《重生下乡:我才不当冤大头!》 第1章 你好,1970 脑子寄存处:看完统一回来领取。 本文架空,有不合理的地方轻点喷! 1970年的四九城。 傍晚。 “快点快点!手脚都轻著点,千万別把秦烈云那小王八蛋给弄醒了。” “娘,这样真行吗?” 秦砚之紧紧攥著刘萌的手说道:“这可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啊。” 刘萌也是委屈的眼泪巴巴的,哭诉著喊道:“婶儿。” 看著这个不爭气的儿子,秦母瞬间就火冒三丈:“你个小兔崽子!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这个没用的玩意,连个工作都弄不到手,我至於用这么个下三烂的招吗?” 老大是她的心肝,但实在是没出息,弄不到工作。 秦母有些恼火地说道:“那你自己选吧,是带著你媳妇一起下乡,去陪著那些泥腿子吃苦受累。 还是留在城里当工人!” 说完,秦母转身就走。 留下二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砚之,我跟你发誓,我一定不会让秦烈云这个王八犊子碰我一下的! 我刘萌从身子到心都是你一个人的。“ “萌萌,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等我拿到了秦烈云的工作,然后再把他踢下乡。 关起门来过日子,还得是咱俩......” “哎呀,你討厌死了。” 床嘎吱响了一下,刘萌爬了上来。 门也被带上,听著身旁的呼吸声渐渐平息下来。 黑暗里,秦烈云默默睁开了眼睛,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淌。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重生回来,重生到了一切错误都没发生的时候。 秦家一共有四个孩子,老大就是刚刚的那个秦砚之,老二秦烈云,老三跟老四是双胞胎秦砚旗和秦砚帜。 四个孩子,老大是心肝,老三老四是祥瑞,就他老二是怨种。 爹不疼、娘不爱,甚至就连弟弟妹妹平日里都以欺负他为乐。 上辈子,他被亲娘跟大哥设计。 一大早就被捉姦在床,他是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大哥的结婚对象会出现在自己床上。 只能在极度混乱的脑子里,稀里糊涂地就认下了这个罪过。 並且为了赎罪,还把好不容易考上的採购员工作让给了大哥,自己背著那少得可怜的行李下了乡,从这开始了被当成血奴的一生。 这其实也还能接受,更为可恶的是,老大把自己变成了活王八,下乡还没三个月,家里就寄来了信,信里说刘萌已经怀孕,要求当时在地里刨食的秦烈云寄上一些补品回来。 甚至还在信里pua说这是秦烈云欠家里的。 谁让他当初米青虫上脑办出了这么丟人的事情,刘萌跟秦砚之也不至於沦落到如此下场。 他必须得为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负责。 秦烈云老实,信以为真,把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当成了心肝宝贝一样疼爱,甚至百般討好秦父秦母和大哥。 期盼著他们能看在东西的面子上,好好对待刘萌和孩子。 当初的他为了这个孩子,上山打猎,下河摸鱼,就算自己在乡下的日子再苦,也要从自己牙缝里抠出来好东西给家里寄回去。 可正是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孩子,在长大之后,亲手拔了他的氧气管,吞没了他的財產。 並且在秦烈云弥留之际告诉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亲爹叫秦砚之,並不是他秦烈云...... 秦烈云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是忍不住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比斗。 该!叫你老实!傻逼! 上辈子真是被坑成王八犊子了,这辈子要是在被坑,乾脆找个茅坑下去灌死自己的了! 秦烈云翻身爬起,怕刘萌半夜醒来坏事,以防万一,抬手照著刘萌的脖颈就来了一下。 年轻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就是容易乐极生悲,下床的时候脚下一滑,秦烈云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手掌心也蹭破了,借著微弱的光看去,还冒出了血色。 手腕上秦烈云在出去玩的时候,无意间捡到的一个珠子蹭到了血,猛然一下就亮起了光芒,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秦烈云看著光芒,不由得就是大喜,难道他也有了金手指? 忙不迭地把剩下的血一股脑的摁在了珠子上。 “嘶。哦~~酸爽的感觉!” 光芒大闪,秦烈云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眩晕的感觉过后,秦烈云望著眼前的泉眼,不受控制的伸手撩了一把,泉水甘甜,最重要的是他手上的伤口在接触泉水之后也消失不见了。 秦烈云望著泉眼若有所思,看样子,泉水能疗伤啊。 空间大概有个四亩大小,最中间耸立著一株巨大的梨树,枝干蔓延,梨纷飞著。 秦烈云掌握了进出空间的规律后,很快就出去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眼下不是玩弄空间效果的时候。 他打开门,偷偷跑进秦砚旗的房间里,跟对刘萌一样的招数,脖颈上来一下,然后扛到自己的屋子里。 转身就回了秦砚旗的房间里睡觉了。 嗯,养足精神!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秦烈云是被秦母哭嚎的声音吵醒。 “秦烈云!你个王八犊子怎么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啊?” 尹小香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地哀嚎著:“哎呦!你这个畜生啊!老娘当初怎么就没把你溺死在尿桶里啊!” 这年头,抓流氓抓得还是很严格的。 一个整不好,男女都得提前去阎王爷那里报到。 尹小香也不敢说太多,她的目的可不是直接弄死秦烈云,她只是想要秦烈云手里的工作外加他的愧疚心而已。 最好是能为了这个家去当牛做马,弄点大街小巷的舆论以此来拿捏他,这就足够了。 上一辈子,尹小香的確是如愿以偿了。 秦家人趴在秦烈云身上吸乾了他的骨血,恨不得把骨头也敲碎,连里面的骨髓都吃干抹净。 这院子里的吵闹也吸引了外头的邻居跟著看热闹:“天吶,这秦家又在折腾了。” “嘶,听著像是骂烈云那小子啊,他干啥了?” “听这动静,像是那小子搞破鞋了啊。” “哎呀,光扯淡呢,谁会在家里搞破鞋啊!” “咦,那可不好说,年纪轻轻的,这工作也有了,可不就想著裤襠里那点事情了么?” “嘖嘖,这么下去啊,早晚得吃生米啊。” 说话的人,那语调一个比一个酸。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秦烈云的运势確实不错,人家是毕业就下乡,就到他这,刚毕业就成了厂里的採购,这可是铁饭碗啊。 尹小香没进屋里,专心在外头哭天抹地的。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刘萌在抱著被子啜泣,那个脱了裤子的,就跟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秦砚之早就不满意了,心中暗骂,娘的!该死的老二!他居然真的敢脱了裤子进去。 “娘,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尹小香点点头,秦烈云要是再没反应的话,她这戏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演了。 秦砚之走进屋子去,一把就掀开了被子,里面睡的不是秦烈云,而是秦砚旗! 他准备骂出来的话,那一瞬间,硬生生地给咽回了肚子。 秦砚之的脑瓜子嗡的一下,抬起头红著眼睛抽了刘萌一巴掌骂道:“你特妈的敢偷人?” 刘萌压根就没想到秦砚之说变脸就变脸,结结实实地挨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 “啊!!!” 她一下就捂住了脸,看著床上的秦砚旗,尖叫出声。 听著屋里传出来的尖叫声,尹小香是一脸懵逼,哎?这怎么还內訌了? 直到愤怒的秦砚之,拖著秦砚旗的脖领子把他拽了起来。 母子二人相视一眼,个顶个的懵逼。 什么情况? 听著院子里的动静,秦烈云就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不然等下那个丧尽天良的老娘分分钟会把屎盆子给扣到自己头上。 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猛地一跃而起。 衣服是邋里邋遢的,他装傻装的那叫一个浑然天成,推开门就大声吼道:“吵死了!谁啊!一大早的就哭丧啊?” 人群:“???” 邻居都傻眼了,如果面前站著的是秦烈云,那里面哭天抢地的尹小香在搞什么? 演戏? 霎时间,眾人落在屋里的神色,都变了。 尹小香此时也要疯了,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秦烈云,不敢相信地尖叫道:“你......你怎么会睡在砚旗的屋子里?” 秦烈云也是装作一脸懵逼的样子说道:“不知道啊,我明明是在自己屋子里睡的啊。” 来吧,演戏吧!看谁演技好! 第2章 额!还是断亲吧! 尹小香此刻是心如乱麻,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可是眼下马上就要演不下去了啊。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跑著要去关门。 “对不住啊,对不住。让大傢伙一大清早的看了笑话,误会,都是误会!” 尹小香发誓她確实使劲了,可是门就是关不上。 抬头一看,是秦烈云把持著门,正居高临下地望著她,嘴角带著冷笑说道:“娘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我怎么听说我要吃生米了啊?” 尹小香乾巴巴地说道:“啊,呵。哈哈哈,兴许是別人开玩笑的吧,你先鬆开手,有什么话,咱们一家人关上门慢慢说吧。” 这怎么允许呢,要是关上了门,那你们这戏唱得多没意思啊,你们不是爱演吗? 这辈子,他就要把这些人恶毒的麵皮给揭开,让这街坊邻居们都瞅瞅看看! “別介啊,有什么话还是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好啊。” 秦烈云一本正经的说道:“毕竟我现在可是有了工作,以后就是採购了,名声还是很重要的啊。” 有了秦烈云的搅合,尹小香是防不胜防。 邻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你挨著我,我挨著你,不一会就衝进了秦家,死命地盯著屋子里的人看。 刘萌没少出现在这附近,非常容易就让人认出来了。 “哎?这不是那个叫刘萌的丫头吗?” “是啊,听说不是跟老大秦砚之好了吗?怎么传出去的是老二?” “哎呦,这可太炸裂了,躺床上的那个是秦家老三啊!” 我去!这一女三男啊,真刺激啊。 大家看热闹的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尹小香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完了。 他们的计划全完了。 秦砚之也恨!这件事情明明可以悄无声息地过去,只要等他拿到了工作,日子还是照常过不是。 偏偏现在成了这样。 秦砚旗现在已经彻底懵逼了,孩子今年才十六岁,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他捂著屁股缩在床上可怜巴巴地说:“哥?” “別喊我哥!” 秦烈云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哈哈,虽然他早明白了,但是现在还不能明白。) 看著出现在自己屋子里的秦砚旗,他故作伤心地说道:“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尹小香还想著怎么圆谎,眼神闪烁著,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秦砚之此时已经被这一幕给刺激疯了,一把將门摔上,大步走到了秦烈云的面前恶狠狠的说道:“是不是你乾的?你昨天是不是压根就没睡著?” 秦烈云看著秦砚之疯魔的模样微笑说道:“大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你!” 秦砚之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冷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咧嘴笑了:“秦烈云!你小子!你可真有能耐啊!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不下乡了吧?” 秦烈云心中很平静,反正他也没打算要留在城里。 活了这么些年,关於街坊邻居的记忆,他早就模糊不清了,留下了也是心惊胆战的,万一再露馅了。 不如直接去乡下,有了空间和上辈子在乡下生活的经验,怎么说都要比在城里要好。 见秦烈云没说话,秦砚之还以为他是害怕了,哈哈笑了,戏虐地说道:“弟弟啊,跟你哥哥我玩,你还是要嫩了点。 我已经给你报过名了,你这辈子就是泥腿子的命!知道吗?” 秦烈云猛地一拳砸了过去,他確实是要下乡,但他却不是巴掌都到脸上了也不还手的。 这带著上辈子怨气的一拳下去,直接就把秦砚之砸得倒在地上直抽抽。 尹小香连忙过来护著秦砚之怒道:“打!连你娘我一块打!” 秦烈云没再动手,打同胞兄弟还能说是一时衝动,打亲爹娘...... 拉倒吧,他可不想因为这种畜生被人家戳脊梁骨。 等著吧,天黑走夜路的时候,指定有你好日子过! 秦烈云望著她说道:“娘,我是你亲生的吗?” 为什么从小到大,牺牲的永远都是自己,这是他重生回来最想问的问题。 尹小香抱著秦烈云的腿呜呜呜地哭诉道:“儿啊,娘也疼你啊,可是手心手背它都是肉啊,你有能耐,就算是下乡也能挣出一条活路啊。 你大哥他不一样啊,我们还指望著他养老啊!” 说一千道一万,偏心眼就是偏心眼。 秦烈云看著尹小香,眼圈都红了。 疲惫地闭上眼睛嘆了口气说道:“唉,娘,我会下乡的。 只是,你们这些家人,我也不想要了,咱们断亲吧。” “什么!” 尹小香听完秦烈云的话马上就炸毛了,她也不演戏了,跳著脚指著秦烈云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道:“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你一句断亲就不想要娘了?我呸!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秦烈云看著这个从小到大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娘一摊手说道:“行啊,那我现在就去举报秦砚旗乱搞男女关係,砚旗今年也满十六岁了吧。 娘,你也不想他去吃生米吧?” 围观的眾人:“?” 秦砚旗:“嗯?” 他瞬间就慌乱地说道:“娘,你就不能跟我二哥好好说话啊?” 他心里苦啊,他们斗法呢,关我啥事啊!(为我发声啊!!!) 尹小香伤心欲绝地说道:“你威胁我啊?” 秦烈云翻了个白眼,这个娘真是戏精上身啊,这要往后推个几十年妥妥的奥斯卡影帝啊! 他不想纠缠了,摆摆手说道:“话,我已经撂下了,您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他简单洗漱一下,带上自己的私房钱就起身出了门。 上辈子下乡的地点很是惨烈。 这辈子说啥都要想办法让自己的开局好上一点,至少別再去那些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了。 看戏的邻居们看著秦烈云走了,就也都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出了门的秦烈云直奔知青办而去,他现在得先確定自己下乡的地点有没有改动。 “娘,我不想下乡,呜呜呜。” 眼看转个弯就要到了知青办,冷不丁地突然听到哭声。 秦烈云脚步一顿,他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索性停下来侧耳倾听著。 一个女人泣不成声地说道:“曼婷,现在不下乡也没有办法了,你爹被別人盯著太紧了,要是被抓到了小辫子,咱们......咱们一大家就全完了。” 赵建国嘆息一声说道:“曼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你放心,等你下乡了,爸爸会给你打点大队的关係,到时候你一样会吃喝不愁的。” 他同样心疼闺女,可是他的肩上扛了一大家子人,总不能为了闺女一人,让全家人都去喝西北风。 赵曼婷咬著嘴唇没说话,可是眼泪却啪嗒啪嗒不停地往下流淌。 赵母心里却是明白,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下乡之后想再回来,那可就难了。 她满心都是绝望,难道真的要让她的心肝一辈子都窝在乡下吗? 就在这时,秦烈云嘴角含笑走出来说道:“额,要不咱们谈个生意?” 他这冷不丁的冒出来,把赵建国一家给嚇了一跳。 赵建国脸色不自然的说道:“你是谁?” 说著还將妻女给挡在身后,眼神里满是警惕。 秦烈云看著这一家整齐的模样,心里嘿嘿一笑,本来还琢磨著怎么才能悄悄地把工作给卖了。 这下好了,冤大头......呸!这叫小肥羊上门了! (上世纪下乡运动,即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开始於1955年(这只是少量开始,正常號召是从1968年开始),结束於1978年。) 第3章 玩个黑吃黑! “別怕。” 秦烈云举起手,让那一家人看到自己的双手,以此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没有恶意,只是我手里刚好有个工作,如果方便的话。 嗯~咱们可以谈谈价格。” 这话一出,別说是赵建国不相信了,就连赵母跟赵曼婷两人都不相信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天上是不可能掉馅饼的,就算是掉,也不能掉到自己头上啊。 尤其是在这个当口,这谁知道是馅饼还是砒霜啊...... 秦烈云看著对面三人眼中明晃晃的都是不相信,也是有心多解释一下。 工作就一个,虽然是说卖给谁都一样,可是拿的价钱却不一样。 他才重生回来,手里除了之前藏起来的十来块私房钱,就剩下身上这一身破衣服了。 下乡要准备的东西多,这没钱没票的,实在是不好办事。 秦烈云直接拿出自己的户口本,言简意賅的说道:“我叫秦烈云,我刚毕业就考上了咱们这建设钢铁厂的採购员工作,你们要是觉得这工作不行,也可以拿去跟別人淘换一下的。 我爹娘偏心眼,想要把我的工作给我大哥,偷偷给我报名下下乡了。 现在我这工作留著也没用,不如......” 赵母此时已经相信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哭了,只是抱著女儿兴奋的说著:“我的儿啊,曼婷,你有救了,你不用下乡了。” 赵建国也很是兴奋,只是他必须要確定事情属实。 於是开口说道:“你介意我去核实一下事情的始末吗?” 秦烈云脾气很好,笑了笑说道:“当然不介意,就是你能不能稍微快点,我这还一脑门子事情呢。” 將妻子跟女儿留在这,赵建国也不放心,於是乾脆让妻子跟女儿拿著秦烈云的户口本走了。 赵曼婷三步一回头,看著秦烈云的目光跟看著金娃娃没啥区別。 赵建国觉著在巷子里干站著也不是个事儿,这会儿虽然不是盛夏,可是太阳升起来了,也是被晒得心情烦躁起来。 “秦小兄弟,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不介意的。” “不如咱们去找个茶楼坐坐,吃点点心,喝点茶水慢慢等著呢?” 秦烈云一口就答应了,这一大清早折腾得啥都没吃,去茶楼混个水饱也行啊。 至於两人贸然走开,赵家母女找不找得到,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了。 到了茶楼,赵建国叫了些点心,一壶茶水,二人就悠哉地坐下边吃边等了。 不到一个小时,赵母就带著女儿和两个儿子回来了。 赵母很是激动地扑到了赵建国的怀里兴奋地说道:“建国!建国!是真的!是真的!” 望著自己妻子这样的行为,赵建国心软了软:“好!是真的就好!” 再扭过头面对秦烈云的时候,他已经正色不少:“秦小兄弟,咱们移步详谈?如何?” 確实,茶楼里人来人往的,吵吵闹闹也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最后找了个无人的巷子,赵家俩儿子一头一尾的猫著把风,里头的几人就谈论开了。 “赵大哥,我也不跟你整那些虚头八脑的了,咱们这钢铁厂的工作本来就难得,这採购更是肥差。 当然要是觉得小姑娘做採购不好做的话,也可以想个办法,去找別人淘换。” 秦烈云脸上含著笑,神態自然的说道:“小姑娘可以去试试播音员,嗓音也好听的。” 赵建国也不觉著冒犯,脸上堆著笑:“老弟真是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这工作,我们家出一千块外加十张工业券,还有五十斤本地粮票咋样?” 够大方的,秦烈云觉得这个价格是不亏的,毕竟上辈子,他把工作留给了老大,可是老大那个王八蛋把他给坑成了绿头王八。 点点头说道:“可以的。” 一行人急匆匆的就去了钢铁厂,也是生怕夜长梦多。 等瞧见钢铁厂的印章盖在了他闺女的身份信息上,赵建国狠狠地鬆了口气,回过神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 赵母跟赵曼婷的情绪则是更加激动,母女俩喜极而泣。 赵曼婷还跑到秦烈云的面前,小脸蛋红扑扑的,温声软语地道谢:“多谢秦哥。” 秦烈云脸上喊著笑回应,心里却再琢磨著,这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缺心眼。 她老子叫自己老弟,她这二货上来就管自己叫哥。 赵家人叫秦烈云去吃饭,被他给拒绝了。 这会可不是吃饭的时候。 “那个。” 赵母这会確定女儿不用下乡了,也是终於冷静了。 “你下乡有心仪的地点吗?” “额,还没有。” 秦烈云摇了摇头,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不去那犄角旮旯的穷苦地方,哪里都行。 赵母拍著胸膛说道:“那我给你寻摸个地方吧?这本来是俺们做最坏的打算的,原来是给女儿准备的。”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女儿是用不上了,不过这小伙子倒是可以用。 “那我就多谢嫂子了。” 一行人在钢铁厂门前分开了,趁著天色还早,秦烈云稍微乔装打扮了一番,转身就去黑市溜达了一圈。 不得不说,手里有钱就是好办事。 秦烈云收了十来斤麵粉,又入手了五斤大米,不是不想买更多,是压根没有。 另外又弄了些,虽然不是新出的,但是保存完好,一看就知道暖和。 想到上辈子挨饿受冻的,手上、脚上的冻疮。 秦烈云就越发痛恨秦家那一家子人。 既然他们不当人了,那就別怪自己下手狠辣。 但凡秦烈云看得上的,多少都收了一点。 他甚至还看见了一个新的暖壶,说是瑕疵品,其实就是壶口下面那里出现了几根毛刺,拿回去稍微打磨一会,那就是新的。 秦烈云他没票,但他有钱,直接双倍拿下。 出门的时候带著的背篓也满了,秦烈云估摸著差不多了,打算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身后有了尾巴。 本来想將尾巴甩掉就算了,可是转念一想。 娘的!刚重生回来,手头不够宽裕,他们能打劫自己,为啥自己不能反打劫啊! 黑吃黑嘛,那不就看谁有本事就完事了嘛? 秦烈云想通后將步子加快,带著尾巴在巷子里七悠八拐的,时隔多年,这些陌生的巷子好像在他的脑海里成了一幅清晰的图纸。 终於,在绕过巷子拐角,身后的尾巴懵逼地发现。 人,特么跟丟了! 带头的那个,瘦得像根麻秆,长得像耗子,贼眉鼠眼地张口低声骂道:“靠!那孙子呢?” “啊?大哥,不知道啊!” “你特娘的眼睛瞎了啊!这都能跟丟?” 小弟被他骂得是狗血淋头,心中腹誹著,好像你没跟一样。 “嘿!孙子!找你爷爷我呢?” 秦烈云神出鬼没的,掏出块板砖,两板砖悠下去,砸晕了俩瘪犊子,就剩带头的那个麻秆站在原地。 看了看倒头就睡的小弟,又看了看掂著砖头,虎视眈眈的秦烈云,那膝盖,啪的一下就软下去了。 麻秆跪的那是真乾脆! “爹!” 第4章 是兄弟就一起下乡! 打劫这种事情嘛,向来就是谁有本事谁有理,技不如人被人反打劫,也怪不了任何人。 “这会想起了喊爹了?早干嘛去了?” 这大板砖很顺手,秦烈云没舍扔,顺手就丟背篓里了,看的麻杆是心惊肉跳的。 可是又看到秦烈云手里空空,麻秆瞬间暴起,想要给秦烈云一个措手不及。 不到最后一刻,谁是大爷,还说不定呢。 秦烈云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抬腿就是一个正蹬,速度很快。 没法子,上辈子跑山跑多了,要是一点灵敏反应都没有,早就成大猫咪嘴里的点心了。 “砰!”这一脚下去,麻秆重重地飞出去三米远,等落到地上的时候,人都开始抽抽了。 秦烈云懵逼了:“你吖讹我呢???” 寻思著这麻秆是表演型人格啊,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表演。 他没用什么力气啊。 可是等走近一看,靠!王八犊子都吐血了。 看样子不是演戏,秦烈云装起来了,居高临下地望著麻秆冷笑道:“偷袭?就你?no作no带!” 麻秆一擦嘴,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求饶道:“大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大爷,是我瞎了眼......” 秦烈云挑挑眉冷笑一声,直接从这几个傢伙身上搜罗走了钱。 嗯!不多,大小毛票加一起也才三十块六毛八。 揣著,无本买卖也不能嫌少。 他背著背篓抬脚就走,跪在地上的麻秆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浑身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眼神很是阴鷙,望著秦烈云离开的背影咬著牙低声怒骂道:“你给老子等著!” 秦烈云没回家,反倒直接去了知青办。 “你好,我来报名下乡。” 一句话,瞬间就让知青办的大婶眉开眼笑:“哟,你这小伙子真不错,人家一听说下乡,都是避之不及,像你这么主动的,还真是少见。” 大婶和蔼可亲的又说道:“你是哪个街道的?叫个啥名字?” 秦烈云一挠头,露出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说道:“我叫秦砚之。” 顺手还將户口本都递了过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大婶拿出登记本,唰唰唰就是一顿写。 登记本本身是平平无奇的,可是这玩意在十七八岁的小年轻眼里,那无疑就是生死簿。 上去就下不来了,跟特娘的阎王点卯一样。 秦烈云凑上去看了看,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好奇地开口问道:“姐姐,能帮我翻翻看秦烈云在哪不?” “秦烈云?”大婶瞬间就警惕起来了:“你找他干什么?” “那是我亲弟弟,我寻思著看看他去了哪?以后也好联繫不是。” “你下你的乡,他下他的。你管这些干什么? 再说了,都是一家子兄弟,想知道,自己回家去问去。” 哼!这个小年轻,休想从俺的嘴里问出来一星半点消息。 大婶傲娇的想著。 没想到,秦烈云突然一声大吼:“不是这样的!我弟弟他凭自己考上了工作,但是他还是决定要扎根乡下,去奉献自己的力量!” 这一嗓子,好悬没给知青办的人嚇死。 大婶目瞪口呆,回过神道:“啊?你......你別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秦烈云一脸的痛心疾首:“我弟弟他都走在了前沿!我这个当哥哥的,那是绝对不能拖后腿的! 我必须要去比他更为艰苦的地方!” 大婶感动了,呜呜呜,这才是俺们龙国的大好青年啊! 她上前一把就攥住了秦烈云的手,激动地说道:“好!好孩子!龙国有你们,何愁不雄起啊!你等著啊,婶子这就给你找!” 大婶哗哗地翻了两页笔记本,隨后就惊喜道:“哎呦!你这个弟弟运气不错啊,分到了东北去。 在黑省的五星公社的朝阳大队,好山好水好地方啊,肯定饿不著的!” 秦烈云眉头一挑,嘿嘿!背靠著神秘的山脉,肯定饿不著。 “好!他去了这么好的地方,我就放心了!” 秦烈云转头一脸坚毅地说道:“请把我分配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我要听从號召去建设龙国的大好河山!” “这......这倒也不必。” “不行!我要去北疆!” 秦烈云快速思索,北疆那地方好啊,能天天吃牛羊肉,还能喝到最新鲜的奶。 看看,这才是亲兄弟啊,兄弟情嘎嘎地好! 说完,他又递过去两张户口折页:“这是我弟弟妹妹,秦砚旗和秦砚帜。 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为龙国贡献出属於我们微不足道的力量!” 又接过两张户口页,大婶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都......都要去吗?” “不!北疆那里太辛苦了,我一个人吃就好了。” 大婶感动了,这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 “麻烦送我弟弟妹妹去西北,西北那里植树造林,还是红色根据地,我弟弟跟妹妹两人最喜欢了!” 哼哼!这俩王八犊子不是总喜欢拧巴在一起欺负自己吗?这回就让他俩如愿以偿。 当然前提是秦砚旗有机会下乡。 一股脑地將三个名字写上去,大婶拿著笔期待地问道:“孩子,还有吗?” 秦烈云:“???” 不是,婶子,你搁我这进货呢?三个还不够啊! “没有了。”秦烈云摇摇头,不过又搓著手问道:“婶子,我记得知青下乡都是有补助的,我这......” “啊,有!有的!” 查询了一下秦烈云的记录,发现他的补助已经被拿走了,於是大婶就掏出来三个信封递过来说道:“这里头有给你们的补贴,一个人五十块,另外还有二十斤的粮票。 到了地方,可得省著点用。” “好。” 接过东西,秦烈云最后叮嘱一句:“婶子,我们兄弟四个下乡的消息,麻烦您先別往外说。 我怕我爹娘知道了会受不了,再过来闹事。” 大婶连忙点头答应了:“好,你放心吧,婶子肯定不往外说。” “嗯,谢谢大婶!” 拿了东西,吐出胸中的一口鬱闷气,秦烈云转身就大阔步地走了。 角落里,两人面面相覷,尷尬地笑了。 “哈哈哈,你別说昂,你这侄子还真挺有趣。哈哈哈!” 另一女人尷尬地道:“你看,这孩子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说话的两人正是赵母跟她的关係。 赵母刚刚才找人改了秦烈云的下乡地址,还没等她走呢,秦烈云就来了。 来了就是一顿很夸张的逆天发言...... 光是想想刚才的对话,赵母都想笑,別说演的还真挺像一回事。 赵母想了想,乾脆送佛送到西:“这孩子日子过得也不容易,这种事情咱们就別出去说了,权当自己不知道,让他们闹去吧。” “我懂。”知青办的婶子唏嘘地道:“这人的心啊,天生就是偏的。 他这样倒也挺好,狠下心来做个了断,往后天高皇帝远的,到了东北那地方,自会有他的造化。” 两个人拉著给秦烈云做登记的婶子一顿密谋。 大婶都傻眼了,但是名字已经写上去了,划掉是肯定不可能划掉的。 大婶想了想,轻巧地说道:“嗐,这不都是自愿的嘛!秦家的人不错,养了四个这么懂事的孩子,他们应该自豪高兴才对啊!” 第5章 扫空家里一切! 赵母想了想说道:“我这有个办法,你们要不要听听?” “你说说唄。” “那孩子明天一早的火车,等他上了火车走了之后,咱们扯个横幅到他家去表扬一下去?” 赵母的话音落下,剩下二人面面相覷,过了片刻,二人同时给赵母竖起了大拇指,高啊,实在是高! 就是这招数实在是太损了。 赵母摆摆手:“得了,记著千万別说漏嘴了,反正这上头又顶下来几个名额,还不分一分去做个人情?” 大傢伙都是邻里邻居的住著,谁也不想把孩子送到乡下吃苦受累,其实这也能理解。 只是,街道办也有任务,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俩婶子顿时就高兴了。 秦家。 秦烈云刚到家关上门,就看见了自己的那个渣爹,时隔几十年了,说实话心中还是有些感慨的。 “回来了?” 秦栓柱难得地对秦烈云有个喜脸:“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一向是听话懂事的,怎么这回就这么不知道分寸?” 呵!娘的!还是那样,脸色是和善的,可是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冷,真让人噁心! 他在埋怨秦烈云不懂事,为什么不继续吃亏当个听话的老实人呢? 秦烈云看著自己的父亲有些心累,他摆摆手说道:“断亲书写好了吗?” 秦栓柱直接被激怒了,一拍桌子大吼道:“你!混帐!难不成你要造反吗?你爹我还活著呢!这断亲书不写你又能怎么样?” “呵呵,那就让秦砚旗去吃生米唄,反正我现在好好的日子也被你们给搅合得一团糟,我摆烂了!我无所谓了!” “你特娘的敢!你个王八犊子!” 秦烈云有些忍不住了:“我都死路一条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咱们一大家子人一起上路!” 横的怕楞的,楞得怕不要命的。 在秦家人眼中,秦烈云现在就是个不要命的。 眼看大傢伙一言不合又对峙起来,秦砚旗是怕了:“爹!爹!不就是断亲吗?断了吧,反正您身边还有我跟大哥呢,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孝子不少的,这又能咋了?” “就是就是!”秦砚帜也不甘落后,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一脸鄙夷的说著:“再不行不是还有我呢? 反正这辈子秦烈云也就这样了,就是一坨烂泥,待在乡下跟那些泥腿子扎堆了。 断了亲对咱们家的名声来说,也好听啊。” 她说著,还高傲地仰了仰脖子:“反正咱们家都有工作的,可全都是职工家庭呢!” 秦砚帜从小到大都特別看不上自己二哥,没本事,还跟那闷油瓶似的,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秦砚之也双手双脚赞成,他巴不得呢,阴鬱著一张脸道:“爹!让他滚出秦家,这可是他欠我的!” 秦烈云都无语了,不是,大哥,你没事吧?你是吖的拼好饭吃多了吗? 脸皮这么厚啊,子弹都打不透! 兄妹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就將秦烈云从秦家除名了。 秦栓柱看著秦烈云皱皱眉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啥啊,我求之不得呢!快点吧!” “哼!小王八犊子!这是你自找的!” 秦栓柱拿出来早就写好的断亲书,冷哼一声丟在了地上。 “拿著滚!” 东西到手,秦烈云打开看了看,笑了笑,心中决定明天就去把断亲书给登报了。 尹小香擦了擦手,从里屋拿出来了一个信封,阴阳怪气地说道:“吶,这是你下乡,咱们知青办给的补助,你可拿好了昂!” 尹小香的酸言酸语,秦烈云没理会。 笑吧,今晚上就给你们来个大的!等明天要是还能笑得这么欢,就算你们秦家牛逼! 打开信封,掏出来三十块钱还有二十斤粮票的劵。 娘的!这还给我剋扣下来点! 火车票的目的地,正是上辈子下乡的地方,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秦烈云不想去第二趟了。 看样子,自己得专门掏钱买一张去黑省的火车票了。 “行!” 琢磨著今晚给秦家人最后一击,秦烈云回了屋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秦家宅子里鼾声如雷。 秦烈云悄悄打开房门,手里捏著下午在黑市里买的迷香,嘴角一咧:“嘿嘿!睡挺香啊!我给你们再来个刺激的!” 用湿毛巾捂住鼻子,点燃了迷香,香透一吹,一缕青烟顺著窗户缝就钻了进去。 没过多久,屋里鼾声更重,跟死猪似的。 前世回到家的时候,望著那一家子看著自己的眼神,有嫌弃、討厌、厌烦。 人家一家子抱著孙子的抱孙子,说笑的说笑,自己站在门口跟个棒槌似的,越想越气! 这辈子非搞到你们穷得尿血不成! 目光落在了尹小香和秦栓柱的屋门上,秦烈云推开门,月光照在尹小香那尖酸刻薄的脸上,梦里还在吧唧嘴呢,估计在梦里算计怎么吸他的血呢吧。 他一把掀开枕头。 “呦呵!藏得还挺深啊!都是我的了!” 一沓大团结,还有存摺,数字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三千块啊!好傢伙,这是这些年的存款了吧。” 秦烈云冷笑一声:“行啊,存不少呢!现在都归我了。” 转头继续借著月光搜寻著,直接掰断樟木匣子上面的铜锁,连带著里面的金鐲子、银圆、金条粮票什么的,一股脑全部塞进空间。 临走前,她看见秦栓柱的手腕上还带著块手錶,他一把就薅下来了。 “哼!你也配!你这个渣爹!” 顺手又把枕头下面的私房钱全部摸走,就连床底下的咸菜罈子都没放过。 里面还藏了三张布票! “真能藏啊!行了,今天就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家徒四壁!” 扭过头来到那俩王八蛋的屋里,俩玩意整天腻歪在一块,还欺负老子! 娘的,想抢我工作?还想过好日子!做梦吧! 一推门,酒臭味熏得他差不点吐出来。 秦砚直之四仰八叉地躺著,裤腰带上还带自行车锁的钥匙。 秦烈云一把就扯了下来,我看你怎么锁!都是我的! 床板一掀开,底下暗格里整整齐齐的两捆大团结,约莫有个三百块。 “哦豁!现在嘛,它成我的了。” 柜子门一拉开,崭新的的確良衬衫,毛呢裤子,都是好东西啊。 秦烈云一件不留,全部收走。 “痰盂下面也藏了东西?” 他一脚踢开,果然,里面还藏著个金戒指。 就这上辈子还跟他哭穷!让他当绿头王八! 狗东西!全拿走! 秦烈云咧开嘴笑了笑,顺手把墙上掛著的全家福也摘了。 照片里所有人都围著秦砚之笑,就他站在角落里跟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 “啪!”他直接把全家福摔地上,顺带踩两脚。 秦砚旗因为是女孩,所以房间里也相当奢侈,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塞她屋子里了,秦砚之用到了才过来拿。 红星牌收音机、檯灯、还有海报呢,呦呵,床头还有一块上海牌手錶呢! “咦?这不是狗蛋的那块手錶吗?王八犊子的,这家人为了块手錶断人家手指?” 收音机直接收到空间里,还听节目?听个蛋! 这一大家玩意,不吸血就活不了唄! 顺手把床底下藏的菸酒,皮鞋什么的全收走!墙上的皮带钉子也不能放过! 关上门,来到厨房,菜刀?拿走! 铁锅、咸菜缸?也能用上,拿走! 哟!还有意外收穫呢,碗柜底下还有钱呢,拿走!统统拿走!一点也不留下! 连带著墙上掛著的咸肉、掛咸肉的鉤子都没剩下。 米缸也倒空了,油、盐、酱、醋什么都拿走。 等他们醒了,就守著空家慢慢哭去吧,哈哈! 秦烈云跟土匪进村一样,用得著用不著的,一股脑往空间里收。 连烧火棍都没留下一根。 第6章 带著自行车下乡! 他拍拍手,回到自己屋里,从空间里掏出纸笔就开始写信。 从未来回来的人,知道点秦父的禽兽秘密,这一点都不奇怪。 在未来,这点事情就是一两句笑谈或者是调侃,说他年轻时候能耐,可是放到现在...... 嘿嘿!谁闹出来!谁就统统死啦死啦滴! 这间小小的屋子,秦烈云住了十来年,將属於自己的东西归置了一下收进空间里就推门走人,深藏功与名! 日上三竿,秦家院子里终於是有了动静,尹小香第一个醒来,只觉得脑子混混沉沉的,像是被人灌了蒙汗药似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要开门。 “哗啦!”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直接浇了他满头满脸! “啊!” 尹小香一声尖叫,摔了个四仰八叉。 秦栓柱被尖叫声惊醒,一翻身就爬了起来,接过刚踩到地上...... 啪唧一下,满地的黄豆让他一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摔死我了!”秦栓柱疼得直抽冷气,刚想要爬起来,突然发现不对劲。 “我衣服呢?”他明明把昨天新买的衬衫叠好放进了柜子里,怎么柜门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钱!我的钱也没了!” 尹小香披头散髮,跟疯婆子一样翻著床板,结果连个毛都没见。 “砚旗!砚旗!快起来!”秦栓柱连滚带爬地衝到女儿房间,接过一推门,一个老鼠夹就猛地夹在了他手上。 这都是秦烈云临走设下的陷阱,为的就是给秦家人留下惊喜。 “啊!” 秦栓柱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再看屋里,秦砚之还躺在床上,但是整个房间像是被土匪洗劫过一样。 收音机没了,手錶没了,连床底下的皮鞋也不见了。 “天杀的!谁干的!” 尹小香尖叫著衝进厨房,结果更崩溃了。 锅没了,碗没了,连咸菜缸都没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尹小香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地喃喃著:“钱没了,存摺没了,什么都没了!” “肯定是那个畜生!秦烈云!”秦砚之此时也醒了,咬牙切齿的。 “快!快去找他啊!”尹小香突然起身跟疯了一样往外冲,结果一脚踩空!又摔了一跤! 与此同时,银行门口。 秦烈云穿著从秦栓柱衣柜里顺来的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脸上抹了点鞋油。 经过这么一捯飭,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 “同志,你好,我来取钱。” 他把存摺递进窗口,声音低沉。 柜员接过存摺,看了一眼,有些警惕地说道:“尹小香?你是......” 秦烈云笑了笑,面不改色:“哦,我是她儿子,她腿脚这两天不方便,让我来取的。” 柜员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但秦烈云神色淡定,再加上存摺密码都对得上,於是也就没多问。 “一共两千五百六十四元,您点一下。” 秦烈云接过厚厚的一沓钞票,嘴角微扬:“谢谢同志。” 从信用社出来之后,秦烈云就快步朝著秦栓柱工作的厂子而去。 他得快速把写的举报信给投递到厂子里,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走到了偏僻的角落,四下环顾无人注意,从空间里取出那顺手在家里收进来的自行车,没记错的话,这是秦栓柱买给秦砚之的。 他骑上自行车,感受著阳光,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嘖,还得是不是自己个的香啊! 这下舒服了,不用吭哧吭哧地溜达了,时间也是相当宽鬆了。 举报信一共两封,一封是举报秦栓柱跟寡妇乱搞的,另一封则是举报秦砚旗跟刘萌的。 咋说呢,也能侧面证明,秦砚旗是亲生的,那样跟亲爹是一模一样啊。 两封信下去,只会让摇摇欲坠的秦家,雪上加霜。 当然,他也没忘了往报社丟一封信,信里夹了一块钱,要求登报秦烈云跟秦家的断亲证明。 ...... 火车站,秦烈云扛著自行车,身上还挎著几个大包袱。 当然,是他从空间里倒腾的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铁锅、马勺,还有几件破衣服跟破被褥。 扛著自行车下乡確实有点独树一帜,再加上他身上的铁锅马勺等等。 那惊愕的目光几乎都要把秦烈云身上给射出个洞来。 “你好,这列就是下乡知青专列了。”乘务员同志有些抱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你是临时买票,没有那么多座位了。可能你得站一下,或者找个地方,隨便坐了。” “没事。”秦烈云一点也不挑,他上辈子吃的苦可比现在多多了。 眼下,一切都是个好的开始。 乘务员同志一走,距离他不远就冒出一个小伙子,呲著一口大白牙,兴奋地衝著他招手:“兄弟,你是到哪里下乡的?” “哦,朝阳县五星公社。” “俺滴个娘嘞!”小伙子瞬间就兴奋了。 “这么巧啊,我们下乡的地点也是五星公社。” 他热情地招呼著:“来!你上这来,这地方大。” 地方大,情有可原,坐这位置的俩小伙子,是个顶个的消瘦。 就这样子,下乡估摸著得吃不少苦,干不了体力活。 “多谢了。” 他將东西放好,转身就被小伙子推到了位置上坐著。 “这不合適。” “没啥不合適的,你挨著我坐,俺估计得有一半的身子在外头,这样咱们倒腾一下就好了。” 他坐在秦烈云的被褥卷上,满眼羡慕地看著他粗壮的胳膊。 “我叫王解放,这是我哥们李和平,我们都是下乡到五星公社的朝阳大队。” 秦烈云一愣,意识到以后要跟这两人一起相处,脸上也是带了些笑容说道:“我叫秦烈云,跟你们是一个地方的。” 王解放懵了,回过神就是狂喜。 “我靠!真的假的?兄弟,咱们这运气真绝了!” 李和平带著眼镜,一身的书生气,与其说斯文,倒不如说是內向、靦腆。 他看了一眼秦烈云笑著说道:“你好。” 王解放就是个话癆,认定了秦烈云有能耐,这一路上三人的关係处得那叫一个好。 王解放舔著脸:“云哥啊,你看咱们现在都是自家兄弟了,往后可得互相照应一下啊。” “可以的。” 这俩都是老实人,相处起来也不难。 他没打算到乡下去做独行侠,不管是跟知青还是跟大队里的土著,都得拿捏好分寸。 当然,要是人家欺负到脸上,那也不是不能反手镇压! 他下乡是为了离开那一家子狗屁倒灶的玩意,是为了好好过日子的,报仇什么的,既然已经报復过了,那就相当於翻篇了。 让仇恨裹挟著,那他才是白活了一辈子。 火车哐吃、哐吃地往前行驶,带著秦烈云走向一条完全跟前世南辕北辙的道路。 第7章 火车上的小插曲 火车上的日子,那可真是度日如年。 吃不好,睡不好。秦烈云叫苦不叠。 他感觉自己的腚都要坐烂了。 他站起身:“我出去撒个尿!” 王解放这会也萎靡了,跟被十几个大汉蹂躪过了一样,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去吧,哥。我给你看著自行车,保准少不了零件。” 说话的同时,他还打了个哈欠,隨后就跟个八爪鱼一样缠到了自行车上。 大有一副,想要带走我兄弟的车? 可以,捎带手把我也带走的悲壮感。 在火车上解决三急,也是需要勇气的。 秦烈云跟幽灵一样往厕所走去,过道上人来人往的。 还有各式各样的东西堆著,每走一步都要小心,保不齐就踩了躺在座椅下休息的人脑袋。 然后再上演一出撕逼大戏。 正走著,“砰”的一下,秦烈云被撞了,来的人瘦瘦巴巴的,形象猥琐。 见秦烈云膀大腰圆,忙不叠地就双手合十道歉:“对不住兄弟,我尿急。” 尿急?哦哟,不太像啊。 秦烈云抬手就摸了一把自己的裤兜,发现那小玩意已经把他的裤兜给割破了,里面的东西也不翼而飞了。 “站住!” 小个子万万没想到,秦烈云会如此警觉,拔腿就想跑。 奈何腿短加上过道拥挤限制住了他的发挥,抬脚还没跑两步就被秦烈云给抓住了脖领。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秦烈云的胳膊就像是铁钳一样,无情地反剪著他的手。 情急之下,直接开演。 “呜呜呜,大哥啊,俺就是尿急不小心撞恁一下吗?俺也道过歉了啊,恁宽宏大量放俺一马吧。” 他哭得很是真情实意:“俺真赔不了恁那些钱啊,恁就是给俺拆吧拆吧卖咯,也卖不到五块钱啊! 恁大人有大量,放了俺吧。”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就有些不可控制了,大伙对著秦烈云就开始指责了。 “这位同志,可真是不实在啊,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吗?道个歉就完了唄,你还死死抓著不放。 还要配五块钱,真亏你能想出来!” 跳出来说话的,是一个扎著麻辫子的小姑娘,模样很是俊俏,就是一瞪眼,颇像个无理搅三分的泼妇! 秦烈云有些无语,很是烦躁地说:“他是个小偷!他偷了我的钱!我抓他怎么了?我抓小偷是合情合理的啊!” “俺不是小偷啊!” 小偷更著急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淌:“俺真是冤枉啊,俺就算是偷东西,俺也不会偷恁啊,恁长了人高马大了,俺万一失了手,不得叫恁给俺活活打死啊!” 麻辫姑娘觉得小偷说得有道理,扭头就又开始指责秦烈云:“你差不多就行了,还不快点把人放了?” “不是!大姐你丫没事吧?你家住海边啊!”被人指著鼻子教做事,饶是现在秦烈云脾气好,也忍不住冷了脸。 “这是我跟他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我说了,他偷了我都东西,把我衣服都割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乾脆扯著被划破的衣服,恨不得將它懟到麻辫的面前。 “看到了吗?” 麻辫看著近在咫尺的破兜,愣了一下,心里起了狐疑。 难道?真的是她搞错了? 顿时,扭头就对著小偷虎视眈眈。 小偷:(俺心里苦啊!大姐你也太不坚定了啊!) 眼看著麻辫要叛变,小偷忙不叠地说道:“这是他栽赃俺啊,冤枉俺!他那兜烂了跟俺没有关係啊! 肯定是他被偷了东西,心里不开心,看著俺好欺负,才拿俺撒气了。” 见小偷如此振振有词,麻辫又觉得是小偷说得对。 眼见麻辫迟疑了,小偷演戏演得更来劲了。 他呜呜地哭诉道:“俺从小个头就矮,上学也让人欺负,长大了俺也不好找媳妇,现在俺出来討生活还要被......” 这话一出更不得了。 大傢伙的同情心立马就上来了,纷纷开始指责秦烈云。 “你说说你也是,白长这么大的个子,欺负人家,你要不要脸啊?” “哎呦,这一看就是横行霸道惯了的,真是白搭这俊俏的长相了,真是没有教养!” 麻辫的同情心泛滥,恨不得上手把秦烈云撕碎了给小偷解气。 双眼冒火,伸出手指著秦烈云大声道:“听见了吗?你是不是耳朵聋了?还不快把人家给放了,欺负人有意思吗?” 秦烈云现在想骂娘,四九城博物馆里的铜猪首肯定是假的,但这一车厢现在都是真猪头! 他也来火了,冷声说道:“別他妈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现在去报乘警,等人来了,咱们就知道了!” “凭什么?”麻辫觉得秦烈云简直就是冥顽不灵,都到了这个份上还不肯道歉,真是跟个倔驴一样,简直要把人给气死! “万一你提前贿赂乘警呢?” 这话就是气话了,秦烈云看著这个让人討厌的麻辫,深吸一口气,扯了小偷的裤腰带就把他给捆起来了,顺手就从他身上拔下来三四个钱包。 什么样式的都有,还有一卷票劵,以及一块八成新左右的手錶。 拿著赃物,秦烈云冷笑一声道:“睁大你爹狗眼看看清楚!这瘪犊子玩意到底是不是小偷!” 还真是小偷,大傢伙顿时就坐不住了,忙不叠的就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有些人看著秦烈云手里拿著钱包跟票劵,上来就抢,边抢边喊:“这是我的!” 秦烈云一点不带客气的,直接一个正蹬,开口就骂:“滚你奶奶个腿!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我真丟了东西。”那人捂住胸口艰难地说著。 秦烈云可不吃这一套,刚刚没第一时间搜出赃物,就是想著把人给原原本本的交给乘警,就算是后头有啥东西丟了,也跟他没关係不是。 可是奈何认识了一车厢的猪!不但帮不上忙还扯后腿,这都不是扯后腿,是他娘的把裤子都拽下来了。 无奈的他只能冒险一把,把赃物搜罗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丟了东西去跟乘警说去,现在去找人,在乘警没来之前,谁也別靠近我,谁靠近我,谁就是同伙!” 这话是带著愤怒说出来的,为了就是震慑眾人。 大傢伙急哄哄地去叫乘警。 面对秦烈云,眾人尷尬不已,原先对秦烈云的指责,拐了个弯儿,又一股脑的落到了小偷身上。 秦烈云从里头找到了自己的东西,但是他也没动,只是控制著小偷,等乘警过来接手后,再当面拿走。 耳边忽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对不起。”麻辫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秦烈云的面前,扭扭捏捏的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小偷。” 秦烈云冷眼扫了一眼,发现麻辫还是很有姿色的。 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圆乎乎的脸蛋有一双大大的眼睛,脸蛋此刻也是红扑扑的。 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秦烈云在心里点评,眼睛虽然很大,就是跟用来出气差不多。 他不想搭理这个跳的最欢的,只是冷冷的道:“离我远点!再靠近,你就是同伙!” 麻辫被秦烈云的话噎住了,气得跺脚嘟囔著:“我都跟你道歉了啊,你还想要怎么样啊?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晓萌,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身边的女伴害臊得脸都红透了。 秦烈云听得一清二楚,晓萌...... 天啊!地啊!他肯定是跟名字里带萌的人犯冲! “凭什么啊!”易晓萌甩开女伴的手,嘟著嘴,满脸不悦地说道:“冤枉他是我的不对,但是你就能说他没有过错啊?” 易晓萌振振有词地说著:“要是他早点把这个小偷的证据给拿出来,我用得著跟他对著干吗?”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哼!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肯定是想以此来吸引我的注意!” 秦烈云:“?” 这下不光是秦烈云无语了,就连身边的女伴都无语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了易晓萌两眼,猛地一下站起身,对著秦烈云就鞠了一躬:“对不起!” 说完,小姑娘就低著头,捂著脸跑了。 易晓萌看著同伴的背影,懵圈了:“玉芳?赵玉芳?你要去哪?” 乘警得了消息,很快就来了,接手小偷之后,便將秦烈云的钱包还给了他。 並且还很是郑重地说道:“兄弟,你是哪个单位的?我们要代表火车站给你单位寄封表扬信!” 秦烈云连忙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答道:“客气了,乘警同志,我是下乡知青。” 將自己的下乡地点报了之后,想到自己刚刚受得憋气,秦烈云恨得咬牙,眼珠子一转就不动声色地给人挖了坑。 他靠近乘警低声说道:“乘警同志,虽然我抓住了一个小偷,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团伙作案,必须得小心点,以防漏网之鱼。” 乘警也很赞同,一脸严肃:“那兄弟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秦烈云先是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可他话头一转:“不过,倒是有几个不对劲的人,可以去盘问一下,刚刚一个劲地替这个小偷说话。” 秦烈云顿了顿严肃道:“像是同伙!” “好!” 秦烈云將那几个叫得最欢最厉害的,包括易晓萌也报上去了之后,才双手插兜,转身走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报仇,就在当下!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厕所,他的膀胱都要炸了! 火车上的小插曲,秦烈云没在意。 在火车上折腾了三天三夜,才到了黑省。 第8章 到地!朝阳大队! 秦烈云扛著自行车,背著铁锅跟马勺还有包袱下了车之后,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车站的空气肯定不够清新,但是比起火车上已经是天堂了。 王解放跟李和平两个人瘦小的身影挤在人群里,像是两只无助的小鸡崽儿,顺著人群拥挤的五官都要变形了。 尤其是李和平,个头还不到一米七,人潮拥挤的时候,那脚丫子都挨不到地。 要不是秦烈云扛著自行车,一路扯著嗓子喊著之余,还不忘拉他俩一把的话,三个人指定在火车站就走散了。 出了火车站,一头就扎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广阔的黑省,有最肥沃的土地,以及连绵不绝的山脉。 各个大队都在接人,三个人的狼狈景象在人群里四毫不突兀。 因为这个时候才70年,知青跟社员的对立还没有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来接人的大傢伙脸上也都洋溢著热情,一个个赶著牛车,像是来欢迎远方来到的客人一样。 三个人喘了口气,將包袱一股脑地堆在自行车后面,推著它走,秦烈云也鬆了口气。 “天吶!”王解放夸张地说道:“我感觉我可算是活过来了。” 就连李和平情绪这么靦腆的人,脸上的笑容也是明晃晃的。 三个人先是去找到了五星公社,然后又找到了朝阳大队,期间了半个小时时间才找到。 “哟!这小伙子行啊!”朝阳大队的大队长看著秦烈云结实的身躯,那是相当的兴奋道:“你这小子,行啊!之前是不是练过?看你身上这鼓鼓囊囊的肌肉......” 大队长是个自来熟,四十多岁,一头略显杂乱的头髮里掺杂著几根白头髮。 黝黑的皮肤,一笑,牙齿还有点发黄。 一看就知道,那是抽多了烟,常年积累出来的。(来来来!搞一根!) 他上手捶了一下:“嘿!你小子这身板真结实!” 秦烈云乐了,不管怎么说,第一次打交道,这大队长算是对他的胃口了。 李和平默默接过自行车,还没接稳,就被上头沉甸甸的行李给坠地踉蹌了一下。 要不是王解放眼疾手快地帮著扶了一把,估计连人带车加行李都得摔个狗吃屎。 “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大队长肉眼可见地嫌弃了一声,这小身板,下乡干啥啊,上山里餵狼,狼都嫌弃瘦。 “叔。”秦烈云跟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来一包大前门,给大队长和赶牛车的老把式都上了一根。 顺手就把剩下的烟塞进大队长兜里了。 那叫一个眼疾手快啊,一点不动声色。 大队长顿时就乐了,他就得意这样会来事的。 “你小子,可以啊。” 秦烈云嘿嘿一笑,掏出火柴划了根给大队长把烟点上,还想给老把式也点上。 老把式笑眯眯的摆摆手给拒绝了,爱惜地將烟放在鼻尖嗅了一下就夹在了耳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抽了一口,吞云吐雾的。 叼著烟,掏出个小本本:“来吧,小伙子你叫个啥名儿啊?” “嘿嘿,叔,我叫秦烈云,后面这俩是我兄弟,这个叫王解放,那个叫李和平。” 大队长在名单上打了个勾,意思就是这三个人到了。 看著俩瘦巴巴的跟鸡崽子一样苦苦地支撑著自行车,大队长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又来俩吃乾饭的。 “別愣著了,麻溜的,把行李放上去吧。” “好嘞。” 三个人来得早,安置好了行李,就找了个阴凉地儿待著了。 大队长的水壶里还有不少水,投桃报李的,就递给了秦烈云。 “不是?”王解放看著大队长笑眯眯的笑脸,酸溜溜地说道:“云哥,咱们不是一起来的吗?大队长咋就对你一个人笑啊。 见了我跟和平怎么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的。” 秦烈云笑而不语,李和平喝了一口水,缓过来了,慢腾腾地张口说道:“你要是有了云哥的眼力劲,再加上人家的那身板,大队长见了你也笑。” 王解放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看著秦烈云的肩膀,百思不得其解,嘟囔著说:“都是城里来的,咋你就这么壮实呢?” 秦烈云唏嘘,这不得感谢尹小香啊? 尹小香不喜欢他,秦烈云打小就吃不饱饭。 小时候饿得很了,在荒地里抓耗子,烤耗子吃的时候,遇见了个老大爷,他给了自己一口饭吃,顺带教了一些太极拳的招式。 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而且,这老大爷的路子也野,说是以柔克刚,结果一拳头下去,电线桿子粗的木桩都能干碎。 曾经,他以为自己再也做不到那样。 可到底是造化弄人啊。 跟著老大爷吃吃喝喝,又学了点东西。 他吃饱了,身子骨就也跟得上了,力气也渐渐大了。 后面再长大一点,他就寻著放学的时间去各个地方扛大包,帮著运货。 身板子也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不然,上辈子下乡,他也別说是往家里寄东西了,能保证自己不饿死就不错了。 不过,秦烈云敢保证,上辈子肯定没有这辈子壮实。 再就是,那死老头是真可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他还没来得及孝敬那死老头呢,他就跟原地飞升一样消失不见了。 想到这里,秦烈云的心里有点难受,甚至还带著一点希望,他都能逆天改命,那那个死老头...... “云哥?你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被唤回了神,秦烈云愣了一下:“嗯?” “看你走神了。”王解放站起身,指了指远处,示意秦烈云跟上大部队:“人到齐了,大队长刚才招呼咱们出发了。” 下乡到朝阳大队的知青是不少的,男男女女加一起足足有十几个。 各个都是大包小包的行李,牛车上堆得满满的,要不是大队长有先见之明,带了绳子,估计根本就放不下。 “不是,你们这下乡怎么跟搬家一样啊,这大厚被子,背过来也不嫌累。” 大队长吐槽之余,还不忘了心疼大队拉车的黄牛。 知青们嘻嘻哈哈的:“叔,这不是寻思著,咱们这地方冬天冷吗?现在不背过来,到冬天再挨冻不是。” 大队长有些无语:“现在是夏天!” 知青们嘴巴甜,给大队长哄的心情还算不错,嘟囔两句也没掛脸。 紧接著,其中一个知青就看到背著铁锅,手里还扶著自行车的秦烈云,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我勒个去!这位兄弟才是搬家啊。” 下乡带衣服,被褥,钱票等等。 可是丫的带铁锅、马勺、自行车的还是头一回见。 行李都放在了牛车上,大傢伙就跟在后面跑。 秦烈云、王解放还有李和平三个人要好点,还能替换著骑自行车。 大队长开始自我介绍了:“刚刚大傢伙没来齐,我就也没说啥。 我叫杨红兵,是咱们朝阳大队的大队长,往后大傢伙儿在大队里有啥事,最好是自己解决,解决不了了,再过来找我......” 朝阳大队背靠山脉,在山脚下层层建立。 有一条河横贯始终,给朝阳大队的生活用水,灌溉田地带来了便利。 其中还有或大或小的几个水坑。 至於山脉那就更不用提了,资源丰富,正是如同那话说的。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当然,能不能吃到里面的肉,那就各凭本事了。 有本事就吃肉,没本事就老实待著,省得进山餵狼...... 第9章 到哪都让人討厌! 就在这时候,易晓萌突然尖叫起来,疯狂地翻著自己身上的衣兜,如同个疯婆子一样:“啊!我的钱呢?我的钱和粮票都不见了!是不是你刚才偷走了!秦烈云!” 这个蠢货,刚刚下车的时候不翻找一下,这都下了车了报了名才翻找起来,哪里还能找到啊。 人小偷早跑没影了,秦烈云看著这一幕,莫名有点想笑。 爽! 另一个贼眉鼠眼的知青也慌了神,同样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口袋:“我的钱票也不见了!肯定就是你偷的!” 说著,手指也指向了秦烈云。 秦烈云都懵了,不就是抓了个小偷吗?怎么这些人都朝著自己发难啊! “放你娘的屁!”旁边的王解放忍不住了:“云哥刚才抓小偷的时候,你怎么不帮忙呢?” 这下好了,知青们包括来接人的都炸开了锅。 “不是,刚才在车上冤枉人家还不够,现在又想来讹人家吗,真不要脸啊!” “呸!就这?还是下乡知青呢?还不如俺们这些泥腿子呢。” “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下车的时候有个穿蓝色衣服的从你们身边过,手往你们兜里一伸就跑了!” “活该!真是报应啊!”这句话是王解放说的,脸上还带著解气的表情。 大队长脸色铁青,一把抓住两人的行李扔下了牛车:“呵!在车上就诬陷人家小兄弟!自己拿著行李!这牛车不拉你们这种道德败坏的人行李!” “什么?这离你们还有那么远呢!让我们自己扛著行李过去?” “关我什么事情?”大队长冷笑一声后扭头就不再搭理两人了,继续招呼著剩下的知青们做自我介绍。 他对秦烈云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人高马大的,还会来事的人到哪都招人喜欢。 剩下的知青们经过这几天折腾,早就疲惫不堪了。 不过一想到很快就能休息了,情绪很快就又调动起来了。 嘰嘰喳喳地介绍著自己。 “让我们忘掉不愉快的事情,刚才大队长介绍过自己了,那咱们也都別歇著了!都认识一下吧,毕竟往后都要一起吃、一起住了。咱们的跟一家人一样啊!” 说这话的姑娘嗓音清脆,笑容俊美,有了她的打头,接下来都无比舒畅。 “我叫刘玉兰,今年十七岁,刚高中毕业就响应號召下乡了。” “我......我叫吴雪梅,今年刚满十八岁......” “嘿嘿!我叫王解放,这是我好哥们李和平......” 听著大傢伙的说笑声,王解放此时已经变成人来疯了,就连靦腆內向的李和平也露出了笑脸,一派斯文气。 秦烈云深吸一口气,浑身都通畅了。 “哎?光咱们聊天,那个骑自行车的怎么不说话啊?” 秦烈云扭头笑了笑:“我叫秦烈云,今年十八岁。” “你也十八了啊?你高中毕业了么?” “哦,毕业了。” 接下来,总有人想跟秦烈云聊两句,他时不时地回一句,再加上大傢伙七嘴八舌地插著话,气氛倒也很是融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好景不长,又说话又笑的,再加上走路,这一套下来可是很消耗体力的。 大傢伙看著一望无际的绿色,脸都绿了。 “大队长,这啥时候才能到啊?” “就是啊,我在火车都折腾三天了,我要累死了,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吃上顿热乎乎的饭,在躺下睡个觉了。” 这话一出,大傢伙儿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引了出来,一个个肚子都咕咕地叫了起来。 大队长盘著腿坐在牛车前,抽著秦烈云塞给他的大前门,眯著眼笑道:“著啥急啊,咱们这一半还没走到呢!” 刘玉兰顿时就傻眼了:“啊!不是吧!这么远啊!” 大队长眼皮子抬了抬,笑著说:“远?这才哪到哪?你可知足吧,也就是你们运气好分到俺们这朝阳大队了,要是分到其他的大队,想上县城,最起码也要把时间翻一番才能到!” 大队长的话让大家面面相覷,忽然就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太乐观了。 秦烈云从头到尾都很冷静,他上辈子吃了太多太多的苦了,现在这些,只能说是老子的小日子,那是真美啊! 接下来的路程走得有些沉默。 而那个贼眉鼠眼的知青李健强跟易晓萌远远地跟在最后,两个人大包小包地,走一步掉一包地。 只有赵玉芬还时不时地会去帮著易晓萌拿会行李。 最后还是大队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让他们把行李放到了牛车上。 秦烈云也没刻意调节气氛,温室里的小朵们,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了吗? 不过眼下,秦烈云觉得,他该关心的应该是自己。 知青院的大通铺他是睡够了,那挥散不去的脚臭味,汗臭味,加上此起彼伏的呼嚕声,更有那不道德的同志,磨牙、放屁!恨不得把炕都给崩出大窟窿来。 这辈子怎么说也要在乡下折腾个五六七八年的,身上又有钱,置办个小院子就变得更为重要了。 “杨叔。” 秦烈云快速蹬了几下自行车,开始跟大队长搭话:“咱们大队的知青能自己盖房子住吗?” 杨红兵瞄了一眼骑著自行车的秦烈云:“你小子啥意思?你不想住知青院?” “嗐。”秦烈云脸上带著笑,睁著一双大眼就开始胡扯:“我这不是从小到大都是跟兄弟们在一起睡吗?我实在睡够了,这不是想著,到了乡下,咱也自己弄个小屋子住著唄。” 后面的秦烈云就没再说,这不单单是住得舒服,还能有效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爭执。 人多了,事情也多了,別以为男人粗枝大叶的啥事都不放心上。 有些男人小心眼起来,比那针眼还要小,都能把人给生生烦死。 再就是他现在还有了空间,保守秘密很重要。 能隨心所欲的吃肉,那简直就是爽得不要不要的。 想到这里,秦烈云又默默地觉著,就算是弄房子,也得把房子往人跡稀少的地方建,不然到时候燉肉的香味传出去,那可就招人恨了! “成啊!”大队长笑眯眯的:“你可以自己盖房子,也可以在俺们大队里租房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大队长顿了顿,对著半死不活,还在苦苦咬牙坚持的知青们大声说道:“你们也可以听听啊,谁要是想搬出去,都是这个章程。” 知青们咬牙坚持的同时,也都竖起了耳朵听著,只是好奇的人多,真正想搬出去的没几个。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自己现在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是扎堆抱团比较好。 而且从小到大都没住过集体,很难想像集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大队有空房子,租赁的话,一年五块钱到十块钱不等,房子越好,租赁的价钱也就越贵。 要是盖房子的话,宅基地大队负责给批,但是知青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 等知青们回城了,这房子就归大队统一管理了。 知青们不满地嘟囔著:“这也太亏了吧,明明是我们自己的盖起来的房子。” 大队长淡定地笑了笑:“房子是你们盖的不假,但是地可是我们的,而且还不收你们宅基地的钱。 再说了,你们都回城了。留个泥巴小屋子也没啥意思不是。” 这话听得人心里舒服,人嘛,总是都想著回家的。 秦烈云盘算著盖房子还是租房子的时候,耳边就响起了一句嘟囔。 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这秦烈云也太自私了吧,就自己霸占著那自行车不放,也不知道让別人歇歇脚。” 此话一出,瞬间鸦雀无声。 大队长的眉毛挑了挑,不动声色地偷瞄著秦烈云的脸色。 他也想知道,这有眼力见的小伙会怎么选择。 秦烈云直接选择了装聋作哑! 没错,谁不累啊。 他在火车上三天三夜,屁股都要坐烂了,现在他辛辛苦苦地扛著自行车过来做贡献? sorry,他不是圣母,做不到这么大公无私。 上辈子吃了那么多的苦,还让人给变成了绿头王八。 这辈子,他只想多对自己好。 想干啥就干啥,想吃啥就吃啥,谁的脸色也不看。 过了静悄悄的一分钟,说这话的正是那个跟秦烈云犯冲的女知青。 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 她羞怒异常,狠狠地瞪了秦烈云一眼,嘀咕道:“你真没风度!” “好了!易晓萌!你就別抱怨了,那是人家的自行车,又不是你的。” 易晓萌又瞪了一眼给秦烈云说话的刘玉兰,说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我说你了吗?你真上赶著找茬啊!” 刘玉兰嘿了一声:“到底是谁找茬啊!大家都能走,就你不能走?你怎么那么多事儿?” 易晓萌冷哼一声,白眼一翻,更加阴阳怪气的:“对啊,大家都能走路,怎么就他不能走路啊,非得骑那个破自行车!” 秦烈云咂么咂么嘴,贱贱的嘲讽道:“哟!你这是羡慕了?还是嫉妒了?也没人不让你骑自行车啊,你要是乐意骑,那你就骑唄?” 易晓萌眼前一亮,没听出秦烈云话里的意思,她觉著是自己贏了。 噔噔噔的快跑几步到了秦烈云的面前,颐指气使的说:“那你还等什么?快点把自行车给我啊!” 第10章 到地儿了! 秦烈云懵逼了,他看著这个有点太自以为是的易晓萌,用害怕的语气说道:“哇哇哇!你是土匪吗?上来就要抢人家的自行车?人家好怕怕哦~” 易晓萌看秦烈云並没有要把自行车让给他的意思,又急忙追问道:“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就抢劫了?不是你说要把自行车给我骑的吗?” 这话一出,秦烈云比她还懵逼:“不是,我啥时候说要把自行车给你骑了?我的意思是,你想骑自行车,那你凭本事去弄啊,跟我有啥关係?” “你!” 见易晓萌被戏耍,刘玉兰高兴地哈哈大笑,戏虐地说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这脸皮厚的真的能当城墙了啊,哈哈哈。” “哼!”易晓萌恨得咬牙切齿的:“真没风度!一点也不知道照顾女生,就你这样的,在我们老家会被人笑死!” 秦烈云有点烦了:“啊!对对对!我会被笑死的,但是能不能先把你的嘴闭上!你真的很吵!” 被秦烈云这么一说,易晓萌只觉得自己那脆弱的小心臟伤透了。 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哽咽了一下,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抱著膝盖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嘴里还嘟囔著:“都是你们的错!都怪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我不干了! 说好的下乡互帮互助,我就是太累了,想要借自行车骑一下,你至於这么欺负人吗?嗯呜呜呜......” 她突然整了这么一出,没办法,行进的队伍也只好停了下来。 吵归吵,闹归闹,但要是真的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他们这一群人还真不敢。 刘玉兰也没想到易晓萌这样的炮仗,居然说哭就哭。 当下也是尷尬的直挠头。 要不是吴雪梅拉著的话,她说不定这会都衝上去道歉了。 “別,別去。” 吴雪梅皱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低声道:“这样......这样的人是最討厌了!” 想占別人的便宜,直接就胡搅蛮缠。 占成了,那就高高兴兴的,占不成就来撒泼打滚卖可怜这一套。 也算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就是怪噁心的,明明就是自己不占理,闹得像是別人欺负她一样。 至於当事人秦烈云,那就更镇定了。 不就是道德绑架嘛? who怕who?只要我没有道德,別人就绑架不了我! 他可是深得后世文化薰陶滴。 就这点招数,还奈何不了他。 大队长从牛车上也跳下来了,看著光打雷不下雨的易晓萌,一句话也不说。 有人想帮著说句话,但也都被大队长给制止了。 易晓萌乾打雷了大概有个三四分钟,她就憋不住了。 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著大队长。 大队长一皱眉道:“哭够了吗?” 易晓萌咬著嘴唇没说话,主打的就是一个你说你的,我就是不配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哭够了就站起来继续走,要是没哭够的话,那你继续。 刚刚来的路,我估计你也记著呢,你这样难缠的知青,俺们朝阳大队要不起。你啊,自个顺著这条路去找公社,爱上哪上哪去。” 易晓萌都傻了,没得到一句关怀,反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知青们也都面面相覷,对待大队长的態度也变得谨慎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自己家里了,没有人会惯著他们的臭脾气了。 大队长环视一周,背著手警告道:“哼!我知道你们都是家里爹娘娇生惯养的。 但是下了乡,跟你们自己家里是不一样的。 你们得想办法养活自己,还有,把你们那些个大小姐、大少爷的脾气都给我收一收! 有话就好好说,要是有事没事就整胡搅蛮缠那一套!可是会挨嘴巴子的!这里没人会惯著你们!” 乡下人,是很淳朴的。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你要是在乡下整那出又蠢又坏,会被大队里的那些婶子、大娘们教做人的。 扯著头髮抽嘴巴子,一个接一个的,手抽累了就换成鞋子,抽得你两眼冒金星! 看著自己立威的目的达到了,他挨个看了一圈知青的脸,冷哼了一声:“接著走!” 没有人去拉易晓萌,她只能坐在地上,看著一行人越走越远。 她呆愣在原地,片刻,又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 咦,有点不敢走。 能够分配到白山黑水这地方,都是她爹娘费了好大劲儿才塞进来的。 要是回去再等重新分配的话,鬼知道会被分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时丟脸跟一世受苦,易晓萌相当聪明地选择了前者。 站起身,快步追上队伍,不过是默默地吊在最后面,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秦烈云的后背。 她已经把他给恨上了。没错,就这么点小事就恨上了。 都是他,要不是他的话,自己也不至於会这么丟脸,为什么他不把自行车让出来呢!都怪他! 她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找茬,毕竟在火车上已经冤枉了人家一回。 她只是想要暗示一下秦烈云,让她对自己殷勤一点,毕竟放眼望去,所有的知青里,也就她打扮的是最时髦最好看了,而且她的模样也是这一群人里最漂亮的女知青了。 別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刚刚已经有好多男知青在背后偷偷观察她了。 她就不相信秦烈云会没偷看自己!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太善良了,想给秦烈云一个表现的机会...... 秦烈云阿嚏打了个喷嚏,浑身都是一激灵。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王解放差点被这一下给甩出去,慌乱地抱住了秦烈云的腰,吱哇乱叫著:“哥!我的亲哥!你干啥啊!我要真摔下去,我这辈子可都赖上你了昂!” 感受到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秦烈云嘎的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左手一把拍掉王解放的手:“我靠!你丫干什么呢?” “我靠!”王解放震惊地道:“哎?哥,你肚子怎么是硬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崩溃了:“这特么是腹肌!” 说罢,直接就是腿掌著地,毫不留情地说道:“下去!” 王解放故意装作可怜巴巴地道:“啊?哥,別介啊,你让我在摸摸唄!” “给我滚吶!” 王解放老老实实地下去了,李和平坐了上去,老实地扣著自行车底座,丝毫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接下来的一路上,再没出什么么蛾子,顺顺利利的到了朝阳大队。 说真的,很漂亮,有一种古朴的美感。 当然,这是在秦烈云眼里,他前世后半生看惯了城里的高楼大厦。 这猛地再一看这依山傍水的山村,也是蛮不错的感觉。 低矮的小屋层次错落,分布均匀,入眼就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树,眼下正是夏天,银杏树叶鬱鬱葱葱在风里摇摆的样子,相当好看。 大队长下了牛车,笑眯眯地介绍道:“吶,这就是朝阳大队了。” 按照往年的习惯,知青下乡到来的第一顿饭,是由大队长负责的。 大队长直接把乌泱泱的人都带到了自家。 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大黄牛给解救下来,心疼地摸了摸头,又牵著去餵了草料跟水。 “哎呀,可算是回来了。” 大队长媳妇身高不高,脸蛋胖乎乎的,一笑,满脸都是慈祥。 “都累了吧,井口那里有水盆,快洗洗手,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昂!”大队长指著媳妇,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媳妇儿,香莲,姓王。 喊王婶,香莲婶都行。” “谢谢王婶。” “谢谢香莲婶。” 大傢伙道谢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还有了力气跟同行的人低声几句。 毕竟,马上大家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了,搁谁身上谁都高兴啊。 第11章 大队长家「如花似玉」的闺女 大傢伙笑嘻嘻地排著队去洗手,秦烈云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清甜的声音,那是独属於小姑娘的。 脆生生的,甜滋滋的感觉都要溢出来了。 “娘,饭也好了,我盛了昂。” “好,小心点,別烫著了。” “哎,知道了。” 他下意识地就抬头看过去,一个身高一米六的小甜妹儿,跃然於眼前。 皮肤白里透红。 秦烈云挑了挑眉,万万没想到啊,大队长杨红兵那满是褶子的脸也能生出这么如似玉的闺女。 两张桌子拼到了一起,知青们挨个坐下。 王解放是个自来熟,秦烈云只是洗个手的功夫,他已经婶子长,婶子短地就喊上了。 还非常有眼力劲地帮著端碗、拿筷子。 这让王婶高兴得合不拢嘴,她觉得,今年来的知青还不错,至少没有那种不讲理的。 饭端上了桌子,紧接著菜也上了桌,三份分成两份,均匀地摆在桌子上,虽然没什么油水,但胜在量大管饱。 一份白菜豆腐燉粉条,一个清炒豆芽,还有一份新鲜的拍黄瓜。 王婶子招呼著:“快吃,都动筷子。快些填饱肚子,你们也能休息休息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筷子被拍在桌子上,易晓萌气恼地说道:“这饭菜怎么吃啊,一点油水都没有,就知道说话好听!” 大傢伙都懵逼了,秦烈云也转头侧目看了一眼易晓萌。 只能说,这是位勇士,才刚下乡就得罪大队长一家子,以后劳动的日子,肯定非常精彩,估计要丰富得不得了哦。 人家土生土长的,想给你使个绊子,那就真好比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注意到秦烈云的目光,易晓萌又美滋滋地想著。 哼!小样的,不还是被本姑娘的美丽惊艷到了。 可惜,晚了! 循著秦烈云的目光瞪了回去。 秦烈云有点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想也是,作为一个正常人,实在是不能理解一个神经病的做法,这很合情合理。 有这样的脑残住在知青点,想必以后耳根子压根就清净不了。 他在心里觉得,必须要早早搬离知青点,他才不想让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传入自己的耳朵里呢。 “嗝!~” 场面寂静的时候,大队长已经快速地干掉了一个窝头,王解放更牛逼,直接打了一个长长的嗝,举著自己的空碗笑著说道:“王婶,你做饭真好吃,能再来一碗嘛?” 僵持尷尬的气氛被打破,王婶接过碗,算是找回来了一点顏面,笑了笑说:“行,你喜欢吃就行。” 却不想甜妹直接0帧起手,依旧是那副脆生生的嗓音输出道:“狗日的!饭给你端面前了还不满意?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不吃就滚出去!真是笑脸给多了!” 秦烈云直接懵了,他端著饭碗,瞳孔猛地一缩,嘶! 这......这!太震撼了!你能想像嘛!看起来最漂亮、最温柔的人,一开口直接毁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啊!他太震惊了。 王婶则是连忙拉了拉闺女劝道:“好了好了,晴晴!我这腿有点不得劲,你去盛饭吧。” 杨梦晴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易晓萌,拿著碗就进屋盛饭了。 很快,饭碗被杨梦晴搁在了王解放的面前,碗底碰到桌子发出咚的一声。 王解放怂得屁都不敢放,杨梦晴给他盛饭,他原地起飞,对著杨梦晴点头哈腰的:“谢谢!谢谢!。” 杨梦晴连看都不看他,只是用眼神死死地盯著易晓萌。 易晓萌怂了,不再是火车上那个刁蛮,敢言语的热心知青了。 对上了杨梦晴的视线,那跟王解放有的一拼,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队长敲了敲桌子:“好了,晴晴,不许胡闹。” “哼~” 大队长又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依然是笑眯眯说道:“我们这里伙食就是这样,你要是不愿意吃也没人逼你。 只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人脾气不是很好,咱们见面才不到一天,你已经主动挑了两次事儿。 凡事儿都讲究个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你要是再有下一次,不用你哭著、喊著、撒泼地吵著要离开这个破地方,我会主动把你送到公社去。 到时候我就是拼著这个大队长不干了,我也会把你送走!不服咱们就看看公社到底是留你还是留我?” 易晓萌拿著窝头,看了一圈,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她有些茫然了。 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她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秦烈云的身上,哽咽著说道:“秦烈云,你......你怎么不帮我说一句话啊?” 正在疯狂吸溜粉条的秦烈云:“????” 不是,大姐,你脑子有泡不代表別人脑子也得有泡啊?再说了,咱俩很熟吗? 不是刚刚才吵的架吗? 秦烈云咽下嘴里的饭,真诚建议道:“额~你要是真的不想吃,你可以把你的窝头给我吃吗?” 也不是秦烈云馋那一口,纯粹就是想噁心吖的。 “你......你......” 易晓萌猛地一下站起来,把窝头狠狠地往桌子上一丟,带著哭腔:“谁稀罕吃这破东西!” 说完,捂著脸,呜呜地哭著跑了。 杨梦晴看著秦烈云的目光里都是带著光的,天吶,他可真厉害,气人真是有一手啊。 大傢伙经过几个小时的路程劳累,早就饿得不行了。 对於易晓萌的离开,权当没有看见。 倒是王婶担心了一下说:“这跑出去,不能出啥事儿吧?” “哎呦,吃你的饭。” 大队长拉著王婶坐下:“她这么大的人了,就算是出事儿了,也得自己承担责任,你啊,就是太好心了,少操点心,顾好咱们自己就行了。” “就是就是。”杨梦晴直接坐在了易晓萌的位置上,捡起桌子上的窝头开始吃,嘴里还在含含糊糊的说著:“什么玩意儿!不知好赖的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脸上一副风轻云淡的,甚至是运筹帷幄都可以。 可是他心里也愁得慌。 这知青院本来就是容易起风波的地方,这再丟进去一个不省心的,往后这消停日子,怕是也没有了。 吃饱喝足了,一行人就在大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了知青点。 知青点位於山脚下一个小缓坡上,院子还是很大的,就是显得陈旧、破败,听大队长说,这个院子是以前一户地主家的,当年隨著光头一起跑到了南方,再也没回来。 知青下乡的时候,就安排知青住这里了。 院子前面开垦了一些田地,种著一些青菜、西红柿、黄瓜、茄子等等。 “好了,这里就是知青院。”说罢,大队长嗓门洪亮地高喊著:“葛抗美!葛抗美!在不在?” “在呢在呢!” 知青院里快步走出来一个瘦高个,眼睛不大,有些驼背的青年,青年说道:“大队长,这是新来的知青吗?” “对!” 葛抗美搓搓手,笑呵呵地说道:“欢迎欢迎,大傢伙都累了吧,这屋子已经清理出来了,把行李带进去就行。” 大队长大早上的折腾了一圈也累了,摆摆手说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你们商量著来吧,我就先回去了。 明儿个新知青不用上工,记得早上过来我家里一趟,我先给你们发上一点嚼穀,等年底算共分的时候再还。” “好。” 看著大队长走远了,葛抗美脸上的笑脸唰的一下就没了,扫了一圈新知青们,有气无力地指了指那边:“都进来吧。” 第12章 初到知青院。 大傢伙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心中难免忐忑,但还是跟著葛抗美过去了。 知青院院子很大,就是收拾得不利索,自留地也开垦得东一块、西一块的,跟狗啃瓜皮差不多。 正对大门的是男知青住的屋子,左边则是女知青住的。 右边是厨房,一南一北两个简单的洗澡间,中间有一口水井,靠墙还圈了一小块地,里面养著三只鸡。 最角落那里有个柴房,不过已经塌了一半了。 葛抗美点了一下人数说道:“女同志们正好够,可以住得下,男知青......额,只能住下五个人了。” “啥!”王解放本来还美滋滋地想著,可算是到了知青院了,先洗个澡,收拾一下行李,晚上再舒服地睡个好觉。 结果!特么给我说没地方住! 葛抗美耸了耸肩:“就三间房子,两间都住满了,只能住下五个人了。” “可是......可是我们这里可是七个男知青呢!” “那跟我就没有关係咯,这知青院子就这么个情况,你们自己商量吧。” 对比起刚才对大队长的態度,眼下的葛抗美那叫一个高高在上。 王解放刚要炸毛,被秦烈云一把给拦住了。 “別衝动!” 下乡知青的人数是一早就定下了的,要是知青院住不下的话,大队长肯定会提亲告诉的。 按照今天这大半天相处,朝阳大队的大队长杨红兵还算是比较正派的,他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为难人。 所以......这里面有人调皮!(程局长:我警告你!不要调皮!) 但是不是大队长。 秦烈云笑了笑:“那我们能看一眼吗?” 示意王解放稍安勿躁,秦烈云上前推开了男知青的屋门。 屋门打开的一瞬间,秦烈云的眼泪直接就飆出来了。 特娘的!这什么味儿啊,赶上生化武器了! 一股子脚臭、被褥发霉味道、还带著点酸酸的味儿,就怎么说呢。 嗯,很难形容。 连忙推开窗户通通风,揉了揉眼睛,让眼睛湿润点,不再酸涩之后,他再看了一眼屋子。 炕很大,大约有个五六米长,角落里摆放著柜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柜子前头,还有三张桌子。 別的先不说,这炕肯定能住得下,老知青们的铺盖分的都很鬆散,要是挤一挤,还能腾出一半的位置。 留给新知青的,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点,就算是能躺下五个人,也得紧巴巴的。 完全不比他们的鬆散自在。 这要不是找茬穿小鞋,秦烈云直接把炕给啃了。 “怎么样?”门口突然传来声音,扭头看去杵著俩汉子。 前面那个瘦得跟麻秆一样,尖嘴猴腮的,下巴抬得老高,那鼻孔恨不得戳到房樑上。 后头是个矮墩墩,一脸横肉,抱著胳膊,斜著眼扫视了一圈新来的知青,活像是谁欠了他钱一样。 “新来的?”麻秆嗓子尖得有点扎耳朵,手指头挨个点了王解放跟李和平:“你!还有你!麻溜点去捡些柴火!然后去烧两桶热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解放一愣:“烧热水?烧热水干啥?” “烧什么热水,先把我们住的地方解决了再说!”秦烈云好脾气的说道。 铺子上歪著的人流里流气地说道:“就这么大点地方,睡不下,能再睡五个就很不错了!” “那把这些床铺拉一下,怎么样?放心,我不会住很久,我就落个脚,等我从大队租了房子就搬走了。” 刚下乡,秦烈云脚跟不稳,也不想惹事儿,再就是,就算惹事,他也不想先动手。 想到这里,秦烈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嘖嘖,不太行啊。”铺子上的男知青下了炕,摇头晃脑地嘿嘿直笑,那样子就跟羊癲疯发作一样:“我们这都睡习惯了,再说了,你这刚下乡,以后还得处处仰仗我们呢,也不说客客气气的,怎么连点规矩都不懂啊!” 秦烈云舔了舔嘴唇,他有些烦了,不再浪费口舌,直接就上手拽被褥。 你们懒洋洋的不想动,那我直接帮你们挪动。 葛抗美一下就著急了:“哎!不是,谁让你动我们东西了?” “葛哥是吧。” 秦烈云避开葛抗美伸过来的手,笑笑说道:“我也没动多少,这不就算帮你们重新挪一下位置吗?你是这知青院的知青队长,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我们流落街头吧。” 王解放人机灵,趁乱也钻了进来,帮著一起拽被褥。 李和平谨慎些,衝进来之前,还不忘了把眼镜摘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贴身衣兜里,隨后才衝过来帮忙。 新来的男知青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跟著冲了上来。 他们心里明白,这时候不团结起来捍卫自己的权益,以后肯定会被这些人欺负死。 一起的女知青们面面相覷,想上手帮忙,又有些犹豫。 比较没地方住的是男知青们,又不是她们女知青。 再一个就是,一群男人闹起来,万一再没轻没重的碰著...... 那传出去多害臊啊! 刘玉兰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冲为敬,吴雪梅没想著打架,她衝进去是想和稀泥。 眼看著事情被搞得一团糟,你推我搡,马上就要打起来。 葛抗美被气得半死,他是万万没想到,新来的知青居然会这么愣头青,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想到当初自己刚下乡的时候,被欺负的那叫一个惨,葛抗美就更加不忿了。 同样都是刚下乡的,凭什么他们胆子就这么大? 最主要的重点就是,谁都是被欺负过来的,这是传承! 心中怒火上头,葛抗美上前对著秦烈云就是一个推搡:“喂!谁让你乱动老子东西的?” “嗐!”秦烈云避开葛抗美伸过来的爪子,笑眯眯地说道:“这怎么是乱动东西呢?分明就是你们的铺盖没放好,我带著兄弟们给你们整理呢。 这怎么能是乱动东西呢?我们初来乍到的,也是懂规矩的,不管怎么说大傢伙儿都是我们的前辈,尊敬尊敬也是应该的嘛。 葛抗美咬牙切齿的:“你再动我的东西!我就跟你不客气了!你这是抢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哈哈!別逗了!就你这点烂东西,我还真看不上。”秦烈云故意激怒葛抗美,言语之间除了挑拨就是拱火。 “嘖!真寒酸!看著这点东西都寒磣。” 秦烈云更鄙夷地说道:“还抢劫,就这玩意儿,送我我都不要!” “你!” 秦烈云的脸渐渐地跟一个男人重合,当初他也是用这种眼神,上下扫视,满脸的不屑。 为什么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有人看不起啊! 怒火中烧的葛抗美完全失去了理智,提起拳头,仰天一声怒吼:“我**尼玛!” 秦烈云看著他这样兴奋得都快要炸了!他等这一下,可是等了很久了! ~~~ 刚回到家,大队长屁股都还没挨到凳子上,就听见有知青嗷嗷叫地冲了过来:“大队长啊,你快来吧,要出人命了!” 大队长一脸懵逼只好又跟著知青又回去了。 第13章 干架! 大队长火急火燎地跟著知青往知青点过去。 此时的知青点已经开始了乱战,那个从炕上下来的跟羊癲疯发作的知青也怒吼一声:“你特么放屁!” “你急啥!”秦烈云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还没骂你们呢!还烧水!捡柴!我捡你奶奶个罗圈腿! 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跟黄鼠狼成精一样,你们爹妈是生你们的时候没给够材料还是怎么的? 凑一块噁心谁呢!” 这一通骂,字字带刺,句句扎心,还带著一股市井粗鄙味儿,听得眾人那是一个目瞪口呆。 葛抗美刚才就要衝上去揍秦烈云,不过被其他知青给拉住了,此刻被这些话一刺激,更是怒火中烧的吼道:“小畜生!嘴皮子利索是吧?贾大林!王飞云!给我按住他!老子要撕烂他那张臭嘴!” 从炕上下来的贾大林早就憋不住了,嗷的一嗓子:“小杂种!老子弄死你!” 这小子像头蛮牛一样,抡著拳头就朝著秦烈云脸上砸过来,拳头迅速带起一股风。 旁边的麻秆王飞云也阴沉著脸,伸手就去抓秦烈云的胳膊,想要把他按住。 屋里其他知青嚇得惊呼一声,纷纷向后退去,不过也有两个並没有后退,这两个人正是王解放和李和平。 王解放急得大喊:“云哥,小心!” 秦烈云眼神一冷,上辈子跑山打猎的狠劲瞬间涌了上来。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道理他可是清楚得很,今天刚到本来不想打架,可是架不住有人要蹬鼻子上脸! 眼看著贾大林的拳头就要砸到鼻樑,秦烈云身体猛地一缩,动作快得像是鬼影,轻鬆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贾大林一拳打空,身子往前一个趔趄。 就在这时候,秦烈云直起身一个正蹬就將其踹出三米远,砰的一下,贾大林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变故太快,麻秆王飞云的手刚碰到秦烈云的胳膊,就看到贾大林像块破布一样飞了出去。 顿时就嚇得他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缩手后退。 晚了!秦烈云反手一扣,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攥住了王飞云的手腕,迎接他的就是一顿暴揍! 葛抗美的拳头也被秦烈云给拦下,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葛抗美就砰的一声闷响,身子狠狠的砸在了夯实的泥土地面上! “呃啊......”葛抗美眼珠子都差点凸出来,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只煮熟的虾米,动弹不得。 这一过程,发生的太快,从贾大林扑过来,王飞云伸手,到葛抗美的拳头,三人全部倒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屋里顿时死寂一片,只有三人哀嚎呻吟声迴荡著。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人都傻了...... 打群架的性质是很恶劣的,大队长来了之后,不管三八二十三,凡是动了手的,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葛抗美等人还是一脸不服,秦烈云倒是乖巧得很,一脸知错的样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骂也骂过了,心里的火气也低了点:“好了,现在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烈云率先举手,语速也快速地说道:“大队长,是这样的,葛抗美同志霸占集体的床铺,在知青点这个温暖的大家庭里搞阶级那一套! 我不服气,只是稍微提出了一点意见,他就恼羞成怒,还招呼其他人对我动手!” 不管其他的,先把大帽子给他扣上再说。 葛抗美果不其然的勃然大怒:“你冤枉人!” 说完,他还对著大队长卖惨道:“大队长啊,你可得还我一个公道啊,这小子实在是太欠揍了,他找茬。 而且你都不知道,他揍我们揍得有多恨!” “狠?”秦烈云指著自己嘴角的破口,幽幽地说道:“你要不先看看我呢?” “看你怎么了?”葛抗美冷哼一声:“再看也是我受伤多!” 这犊子下手太黑了!一个过肩摔差不点给我摔死! “哦?”秦烈云咧嘴一笑,没笑出来,有点疼,下次不能对自己这么狠了。 他呲牙咧嘴地说道:“你只说我伤了你,但是你伤口在哪儿?拿出证据来,要是拿不出证据,就是你冤枉我!” “我!”话刚出口一个字,葛抗美就卡住了。 他怎么拿证据啊?这王八蛋的,一个被摔下去,他只感觉內臟都是疼的,身上也没有伤口啊。 给大队长看?这咋看啊?难不成把自己给从中间劈开? 葛抗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想吵架都不知道怎么吵。 没办法,他还是要脸的,毕竟那么多女知青看著,总不能玩无赖那一套。 秦烈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至於那两个狗腿子,大队长眼睛一瞪,两个人连话都不敢说。 他对著大队长又是一阵诉苦加告状的:“杨叔,今天咱们相处得很不错,虽然咱们相识的时间短,但是不难看出来,我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吧。” 他振振有词的:“要不是因为他太过分,我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再说了,他拳头都到我脸上了,我要是再不还手,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葛抗美简直都要气炸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压根就不是这样的!” 秦烈云根本就不搭理他,继续说道:“而且,我怀疑葛抗美同志等人的思想不达標,对待您諂媚、討好。 对待我们这些新知青,他是压榨、霸凌,我代表个人深刻怀疑他的动机是不是在挑起阶级斗爭!” 大队长都麻了,这小王八犊子,长得浓眉大眼的,咋这么心黑呢。 他看了一眼秦烈云,相当无语,这小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里头啥事儿,他还能看不出来? 不过,葛抗美这几个人確实有问题,藉此机会敲打一下也行。 他可不希望这知青院三天五天的闹矛盾,和和睦睦的,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啊。 王解放一脸懵逼,话说刚刚乾架是因为这个吗? 李和平听懂了秦烈云的意思,从怀里掏出眼镜,温声说道:“杨叔,是这样的,葛抗美同志在您走了之后就告诉我们,男知青屋子里睡不下七个人,只能住五个。” 大队长脱口而出:“不可能!拿到知青下乡名额的时候,我就来知青院看过了,別说是七个人了,就算再加一个也绰绰有余!” “对啊!”秦烈云不动声色地拍马屁说道:“我们大家都能看出来,杨叔您做事,那叫一个讲道理。 没的说的,肯定不会把我们接过来往这一丟,不管不问的,只是可惜被葛抗美这个小人给钻了空子。 他说这屋子里只能住下五个人,剩下两个他管不著。 我上屋里一看,那被褥铺的,五个人睡了十个人的地方,就给我们留下了一丟丟......” 秦烈云这状告的,那是一个高明,光明正大的拍了马屁,还顺带著给葛抗美上了一波眼药。 大队长听完,脸色相当差,挥了挥手让知青们各自去安置了,隨后把葛抗美给拽出去,劈头盖脸地骂了十来分钟。 葛抗美是相当不服气:“不管怎么说,他对我动手了啊。” “你要不找事,人家会动手?” 葛抗美心里虚了一下:“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再说了,我只是逗他玩呢......” “你得了吧!”大队长一脸无语地道:“人家认识你是谁啊?还逗人家玩儿,老子平时怎么没逗你玩儿呢? 你真是特娘的吃得太饱了没事干,葛抗美!我告诉你!我让你当这个知青队长,目的就算为了平衡大傢伙的关係,让你们知青自治!” 对於知青,大队长心里跟明镜一样,这些城里来的娃娃们,看不起他们是地里刨食的,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第14章 大队长:狐假虎威爽不?小子 大队长也是乐得自在,好像谁稀罕知青下乡似的,下了地,活是干不了的,牢骚是不能停的。 “但是,要是知青点这里再闹事儿出来,而且还是你这个队长带头闹事儿的话,你这个队长就別干了。” 葛抗美是一肚子委屈,看见大队长的冷脸,只好点头答应了。 知青队长,还是有好处的,在知青院里有话语权不说,每个月公社还会给他额外发放一些补助。 要是以后有回城的机会啥的,也是他这个做队长的更有机会拿到。 秦烈云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出门跟大队长嘮嘮。 正巧大队长也骂累了,打算走人。 “杨叔,等等!” 大队长这时候看秦烈云也没啥好脸色,毕竟是闹事的主角之一。 他抬了一下眼皮,哼了一声,背著手走了。 葛抗美灰溜溜地回了屋子,路过秦烈云的时候,还不忘瞪他一眼。 秦烈云扬声说道:“杨叔,葛队长他瞪我。” 大队长火气上来了,怒声道:“葛抗美!” 葛抗美那叫一个秒怂,道歉解释,一气呵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瞪你的,我就算眼皮子有点吃惊了。” “少给我整那些歪门邪道......” “杨叔,杨叔,別生气啊!” 秦烈云笑著给大队长点了一根烟后又说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谁不想在乡下国安生日子啊,可是这不是遇见不讲理的人吗,咱这也不能任人欺负啊。” 这话,大队长赞同,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这才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不过你小子今天狐假虎威,爽吗?” “哎呀,那可真是太爽了。”秦烈云的小动作做得不算高明,就是打赌葛抗美没办法证明他身上受伤。 不然的话,那肯定是受了內伤的,毕竟那乾净利落的背摔,搁谁谁都受伤。 秦烈云见大队长没深究,嘿嘿一笑:“杨叔,您也累了一天了,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咱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你想说啥?” “我想盖房子,杨叔。” “行啊。”大队长隨口答应,“我回头给你批宅基地。” “哎哎,杨叔,这个事情吧,他拖不得,越快越好,这知青院的人不太好相处,我实在不想跟这样的人掺和到一块。” 说著,秦烈云还表了表重心:“我下乡是为了奉献自己的,我可不是为了跟知青天天干仗的。” 大队长觉得秦烈云的话有道理,天天吵闹的,就算是再好的感情也会被吵得七零八碎的,实在是不合算。 “那我明天早上就过来找你,先把宅基地的位置给选了,然后我就让人开工。” 大队长说完,停下脚步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盖房子可是不便宜。” “行,叔,谢谢了,我心里有数的。” 送走了大队长之后,秦烈云也打算回去收拾收拾,然后就要为下一顿饭做准备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来到这里就跟老知青干起来了,吃饭的时候要是不被刁难才怪了。 想著想著,秦烈云又连忙追了上去问大队长:“叔啊。” 大队长被这突然的一句给嚇了个哆嗦,回头就无语的道:“怎么又是你?” 秦烈云脸皮厚,丝毫不在意,嘿嘿一笑:“我们晚上也没吃的了,这今天又跟老知青闹掰了,您看......” 大队长骂骂咧咧的道:“狗日的,真是欠了你们的,我家菜园里还有点菜,我回头让我家老婆子摘了,给你们送点过去。” “哎哎哎,叔,不是。” 秦烈云紧接著又说道:“杨叔你,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著,今天已经占了您家的便宜了,总不能逮著一只羊薅羊毛啊。 到了乡下,那就是我们自食其力的时候了,我只是想著咱们村子背靠山脉,物產资源肯定丰富得很,只是这上山打猎、下山摸鱼的话,又有没有什么规矩呢?” 大队长抬眼看了一下秦烈云:“小子,不是我说话难听,要打击你的自信心。 这山上確实是野鸡、野兔遍地跑,河里也是鱼虾泛滥。 但是你小子也得有本事吃得少才行,不然啊,就只能看著眼馋。” 秦烈云有些麻了:“叔,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路上的时候,杨红兵大力吹嘘朝阳大队的物產资源,到底是多么丰富,多么好。 怎么现在到了地方后就变成只能看,不能想了? 大队长嘿嘿一笑:“你要是抓得住的话我肯定没二话啊。” 秦烈云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可是我上辈子安身立命的老本行啊,看著眼馋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了空间呢,只要是被他看见了,那必然就是下锅,葱姜爆炒过后进了肚子。 “哈哈哈哈,杨叔啊,您就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这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你们初来乍到的,还没饭吃,今天我做主了,只要你们有本事,从河里捞上来的,还是山里打到的,通通都是你们的,隨你们处置了。” “真的?” 大队长哼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秦烈云嘴上恭维著,心里却是琢磨著,没想到啊,大队长是一个外表粗獷,心里却是一个傲娇的汉子啊。 看看,这左哼哼,右哼哼的,跟刚下了崽子的老母猪一样哼哼討食吃似的。 回知青点路上的时候,秦烈云走路都是带风的,到了知青院里一看,王解放的脸色不好,李和平也是皱著眉头。 不难看出,他不在的这会儿,新老知青肯定又干了一场,而且新知青还没占到便宜。 “怎么了?” “真是晦气死了,刚刚又吵了两句。” 王解放忧心忡忡地道:“咱们现在和老知青闹掰了是很爽的,但是咱们总要吃饭,这......” “怕什么啊?”秦烈云挑挑眉道:“你们不会忘了我下乡的时候只带了自行车吧?还有马勺跟铁锅呢!” 这还是有厨具的,就算是没有厨具也不怕,只要有火,他就有办法把食物给弄熟了。 王解放顿时大喜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他贱贱地凑上去,亲亲热热地说道:“云哥,您真是我亲哥,小弟今天饿不饿肚子看了就靠你了啊。” 李和平眼里也有些激动,至於其他知青看向秦烈云的目光也是带著期待,隱约间有点把秦烈云当头头的意思。 秦烈云沉吟片刻后说道:“这样吧,咱们简单分工一下,捡柴的,垒灶台的,还有做饭的,去打猎的。” 李和平举手道:“我去垒灶台,小时候跟表哥出去玩经常弄这个,我是熟手。” “行!” 王解放笑了笑:“云哥,我跟你去打猎,我小时候套过兔子,一套一个准!” 剩下的也都开始踊跃报名,各自领了自己擅长的活儿。 就在秦烈云打算找点工具的时候,葛抗美幽幽地说道:“哎!这可不是你们的东西,谁让你们碰了?” 第15章 葛抗美的幸灾乐祸! 秦烈云他都服了,这货真是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啊。 得,不拿就不拿吧,他扭头装作回屋,借著空间的遮掩,从里面掏出一把短刀。 “王解放!咱俩走!” “好嘞,云哥。” 王解放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等秦烈云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葛抗美冷哼一声,狗腿子贾大林连忙跪舔式说道:“葛哥,你放心好了,就这俩蠢蛋,上了山也是白搭!” 见葛抗美没说话,贾大林又贱嗖嗖地说道:“就这俩货,別说打猎了,他们不把自己搁山上都是好的了。” 闻言,葛抗美看了一眼贾大林,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这话怎么说?” 贾大林嘿嘿一笑:“葛哥忙著管理知青点,估摸著都没时间跟人聊天,不知道这个,很正常。 就算大队这里最近招了野兽,看著那脚印,像是野猪群下山了。” “啥?”葛抗美悚然一惊:“野猪下山了?” “昂,下山了。” 野猪跟家猪完全是两个概念,家猪性情温顺,而野猪就不一样了,獠牙外翻,皮糙肉厚的,领地意识非常强,別说招惹它了,就是无意间被野猪嗅到了你的味道,它也会瞬间发狂,衝过来狠狠干你! 运气好了,捡回来一条命。 运气不好了,连个全尸都落不下,獠牙一挑,直接开裂! 葛抗美幸灾乐祸地道:“啊!哈哈哈哈,这野猪可不是好玩的啊,搞不好吗,咱们的秦知青今天下乡,明天就得回家了。 这要是回去了,十里八乡的还不得羡慕死啊。” “咱们这秦知青可真是好运气啊。”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贼搜搜的,看起来甚是猥琐。 “不是。”李和平见他们越说越过分,忍不住开口:“你们的嘴是吃了大粪吗?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葛抗美他可不觉得自己说话难听,甚至还觉得自己很善良了。 都没开口直接诅咒秦烈云死在山上就算好的了。 “再说了,山上的野物,是那么好打到的吗?我们下乡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尝到过多少野味,就他秦烈云能耐,下乡第一天上山就能打到猎物了?” “可不是嘛,还是年轻吶,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哈哈哈,別到时候空手下山了,那就有热闹看了。” 幸灾乐祸的声音此起彼伏,新知青虽然生气,但心里也存了些许忧虑,万一秦烈云要是真的没有打到猎物回来,那该怎么办? 顿时,新知青原本的热情就没多少了,各个面面相覷的,一句话也不吭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葛抗美越发囂张跋扈,自己这边士气衰落,李和平也愤怒地道:“那咱们就等著瞧吧!到时候,秦烈云要是真的带猎物回来了?你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啊?”葛抗美贱嗖嗖的:“当然就算他秦烈云牛逼唄!” 说罢,葛抗美看著新知青们凝聚的士气散了,自觉是出了一口恶气,转头带著两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李和平心中憋著火道:“大傢伙別搭理他,咱们继续做咱们的。” “就是。”刘玉兰也发声支援:“说一千道一万,那都是他们故意不盼著咱们好,咱们先干,万一秦知青带下来了猎物,咱们还没准备好柴火什么的,那可就尷尬了。” 她大声鼓舞著,想要振奋士气,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吴雪梅不善言辞,见此,也是目光坚定的道:“就是!大家加油啊!” 可是更多的新知青,则是打了退堂鼓。 有人小声地道:“要不,要不咱们还是散了吧。” “就是,咱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得罪葛抗美的,他们是老知青,下乡的时间比咱们长,你说说,无缘无故地得罪人家干啥啊!” “就是啊,住不下那是他们男知青的事情,跟我们女知青有什么关係啊?” “好了,现在就是把肠子悔青了也没用啊。” “哎,要是有后悔药吃就好了!” “那......那个我下乡的时候还带了些腊肠,要不,拿过去给葛知青道歉?” 此刻知青点新知青中间乱鬨鬨的,而秦烈云还不知道知青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他正带著王解放赶路呢,王解放口號喊得很是嘹亮,可是等到真正上山的时候,直接就萎靡了。 “云,云哥,你、你等等我啊,我要累死了。” 看著前面健步如飞的秦烈云,王解放都纳闷死了,同样都是在火车上晃荡了三天,怎么他还这么大的精力啊。 秦烈云看著萎靡的王解放,也是很无语的说道:“要不你在这等著我?” 王解放实在是走不动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道:“你、你等我歇会。” “算了吧,你还是在这歇会,然后晃悠晃悠捡点柴火吧。” 秦烈云四处张望了一下又嘱咐道:“小心点蛇虫,扒拉草的时候记得先用棍子探一探,我去那边看看,半个小时后,我回来找你。” “嗯,那、那也行。” 让王解放在原地休息后,秦烈云直接將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限,走著走著就来到了人跡罕至的地方。 这里很偏,耳边传来的都是清脆的鸟叫声,各种虫子的嗡嗡声。 秦烈云深吸一口气,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作为一个在山林中游荡了近乎十年的老猎人,秦烈云觉得,今天搞一个开门红,应该问题不大。 忽然,草丛一动,眼尖的秦烈云发现那草丛边缘有一撮白色的毛球,目测应该是野兔。 他有些感慨,野兔基本上都是灰不溜秋的,这种顏色更便於隱藏踪跡,怎么这只兔子是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突变了,还是它母亲偷摸跟著家兔鬼混了。 反正不是什么正道兔子。 管他呢,秦烈云也不含糊,直接掏出刀子,奋力甩了过去。 “唰!”草丛里传出被刀子穿透的声音,秦烈云走过去一看,嘿!准头是一点也不带生疏的。 兔子直接被一刀毙命,捡起来兔子,拔出血淋淋的刀子,將野兔直接扔进了空间里,秦烈云又转头搜寻著其他猎物、 新知青人不少,要是想人人都吃饱的话,最起码也得六七只兔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大队长说要送点青菜来,他估摸著,菜加兔子,四只应该足够了。 初来乍到的,还是要低调点,先看看朝阳大队的风气再说其他的。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秦烈云用刀子插了五只兔子,三只野鸡,顺手还掏了个野鸡窝,收穫十来枚野鸡蛋。 虽然收穫不少,但秦烈云还是觉得不太满意,因为上辈子他打猎用的是枪,这辈子装备差得没法提。 就在秦烈云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啼叫。 秦烈云下意识抬头看去,发现一只鹰正在低空滑行,掠过他头顶的时候,带来了巨大的阴影。 鹰爪上还抓著一根扭成团的辣条,秦烈云看著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又想起了蛇羹的美味,口水又开始疯狂分泌。 回去的路上,顺手又抓了只松鼠,在手里盘弄了一会就放了,这玩意没啥肉,抓著玩还可以,皮子虽然值钱,但是太费功夫。 也不知道是秦烈云的错觉还是什么,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和听觉都得到了加成。 甚至能轻而易举地看见十来米外大树上的纹路。 野鸡啄食吃的声音,他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能確定野鸡出现的方位。 至於力气,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第16章 渔翁得利! 就在秦烈云研究自己身体的变化时,忽然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似乎是什么野物在打斗。 那低低的声线,像是狼的嘶吼声。 秦烈云嘴角一抽,不是吧,这运气,刚上山就遇见这记仇的玩意? 要是他听力不错的话,这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 秦烈云连忙三两下噌噌地就上了树,不到一分钟,就看见三头狼追著一头大野猪出现在眼前。 嘖嘖,居然还打得难捨难分的。 野猪很是壮硕,青面獠牙的,面对著三头狼的围攻也是丝毫不显劣势。 真不愧为一猪二熊三老虎里的一猪啊! 秦烈云在树上看著底下野猪和狼的缠斗,忽然就起了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心思。 他想了想乾脆坐在树上,从空间里找出之前在家里收的棍棒,用刀子开始削起来。 削成尖锐的样子,想到这,秦烈云开始有些后悔了,当初下乡之前就该在黑市里搞点武器在手上的。 唉,不过那时候忙著倒腾,时间太紧迫了。 也不知道现在那一家子咋样了,应该已经收到他离开时候留下的大礼包了。 “砰!”忽然,野猪一头撞到了树上,秦烈云猝不及防,差点被这巨大的衝击力给震下去。 “哎呦!我艹!” 他慌忙抱住树干,嘴里骂骂咧咧的,野狼也趁著野猪晕头转向的时候,嗷呜一声,开始发动猛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烈云瞄著下面的战况,一旦有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的苗头,就立马插手,给气势强劲的一方,整点小手段。 可不能一边倒的战况,让这两动物互相折磨的就剩下一口气的时候,他再下去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狼肉是不好吃,但是那也是肉啊。 皮子很值钱,就算是不拿出去卖,鞣製一下,做个保暖的毯子、或者披风,又或者皮筒子那可是好物件。 至於野猪,虽然有股腥臊味儿,可是只要大料下得够猛,这些都不是事儿! 在秦烈云相当老六的干涉下,狼很快就趴下了一只,野猪也渐渐力竭,剩下的两只狼也已经產生了退意,可是又有点捨不得到嘴的食物。 这个时候,秦烈云从树上一跃而下,好巧不巧的,一屁股就坐在了一头狼的身上。 就这一下直接就坐死了那头倒霉透顶的狼。 心中默念,哎呦,狼弟啊,千万別怪我啊,正所谓死你不死我啊。 反手又將野猪的脖子砍断了大半,一个翻滚躲过另一头狼的偷袭,他伸手抓住狼,下意识默念收,整头狼瞬间消失在眼前,野猪也呼哧呼哧地喘息著,逐渐也没了动静。 秦烈云將狼和野猪都收进了空间里,想了想觉得不合適,於是又放出来一只。 他身上都是血,要是不带只狼回去,也不好解释啊。 將刀在草上蹭了蹭,直接破开狼的腹部,將狼內臟掏出来掛到了一旁的灌木上,算是敬山神老爷了。 常年打猎的老猎人都有这个传统,反正狼肉不好吃,回馈一下大自然也无所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扛著狼尸,顺著来时的路回去。 走著走著,他就听见了翅膀煽动的声音。 嘶,这动静,难不成是鸡群? 秦烈云一下就来了兴趣,慢慢放缓脚步,凑过去就看见一只被树上藤蔓死死缠住的白鹰。 一只翅膀受了伤,鲜红的血液浸透了羽毛,瞧见秦烈云出现,它挣扎的幅度变得更大,甚至企图用尖叫声嚇退秦烈云。 可这一行为在秦烈云眼里,就跟露出爪子的小奶猫没啥区別。 將狼的尸体隨手扔下,掏出刀子割了一条狼肉放在兜里,三两下就爬上了树。 选择了一个他认为比较安全的位置,嘴里碎碎念著:“小鸟啊,我不吃你,你可別啄我昂!” 他小心地用刀子挑著肉,慢慢地伸到了白鹰的面前。 白鹰眨巴了一下眼睛,歪了歪脑袋,迅速又凶猛地叼走了肉条。 “鐺!” 坚硬的喙装在了刀子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听得秦烈云都打了个冷战。 他有些不敢想,这小嘴要是啄在自己身上,不得被活生生扯掉一块肉啊。 收回刀子,秦烈云仍然心有余悸地,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刀身已经被撞出来一个小凹坑。 秦烈云服了,他彻底的服了,我餵你吃肉,你毁我刀子! 他骂骂咧咧地从空间里弄了点泉水出来,没敢上手喂,直接往白鹰的身上撒了一点。 然后,他就看到白鹰翅膀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 別说是秦烈云懵了,就连白鹰都懵了。 哎?好像不疼了,还有力气了,原先控制它的藤蔓,现在轻鬆地就能挣脱开。 它三两下就扯断了藤蔓,展翅起飞,秦烈云一点防备都没有,展开的翅膀直接就杵在他脸上了。 “我艹*******!”看著白鹰的背影,秦烈云发出一段含妈量极高的话。 这狗日的白鹰,真不地道。 对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態度? 不过,这事儿也算是给他敲响了警钟,空间和泉水实在是太逆天了,往后必须要小心为上,一点都不能暴露。 就是不知道泉水稀释过后,还有没有作用。 不行,回去必须要想办法实验一下。 他滑下了树,扛著狼飞快地去找王解放了。 这哥们也是个狠人,缓过劲儿之后,就地取材,弄了根鱼叉,眼下挽起两条裤腿,正埋头插鱼呢。 “王解放!” 秦烈云的这一声吼,王解放那提著的心瞬间就掉到了肚子里。 哎呀,妈呀,安生了。 可刚扭头。 “啊啊啊啊!” 他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又飞了。 捕鱼的傢伙什也扔了,嘴里喃喃的:“狼......狼啊!” 秦烈云咧嘴一笑,將狼往地上一拋,毫不客气地嘲讽道:“男子汉大丈夫,狼就狼唄,还啊!狼、狼,你就不是大丈夫,往后叫王豆腐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解放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啪!” 嗯,还挺响的,不光响,还挺疼。 “哎呦,疼!是真的!” 王解放这会哪里还顾得上插鱼啊,他一个滑铲,抱著秦烈云的大腿,恨不得上演一出痛哭流涕。 这哪里是云哥啊,这分明就是义父! 他抬头,深情脉脉地道:“云哥,您若愿意,某现在就拜您为义父!” 秦烈云无语了,对於王解放这损出,他是真的无力吐槽,踢了一脚王解放的屁股,笑骂道:“得了,別耍宝了,快起来,我看看你抓到多少鱼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提到这个,王解放不好意思,訕訕地从兜里掏出一条只有菸头大小的鱼。 嘿嘿笑道:“云哥,这个......这个行不?” 秦烈云直接无语凝噎了,扶了扶额头:“好小子!回去给你燉汤喝!” 他挽起裤子,也跳下了溪水,把上衣脱掉,顺手在水里搓洗两下,洗乾净就算了,最起码可以把上面的血腥气和泥土给洗掉。 將湿漉漉的衣服丟到岸边,他举起鱼叉,在溪水里搜寻著。 秦烈云眼疾手快的,没多大一会就插上来四条鱼,个个都有三四斤重。 本来还想收著点,可是一看见鱼,那手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將鱼用草绳串成串,二人带著战利品下山准备回知青点。 第17章 被狼嚇到尖叫的杨梦晴! 等到了山脚下,衣裳也差不多干透了。 “李和平,我们回来了!” 此时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了,绚烂的晚霞映照著小山村,给整个村子都笼罩上了一种特別的美感。 李和平正憋著气呢,看见满载而归的二人,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他都忘掉了自己的靦腆性格,站起身一个恶狗扑食就扑到了秦烈云的面前,激动又震惊的道:“不是,云哥,你们、你们打到这么多东西吗?” “那可不!” 秦烈云扛著狼,王解放左手拿鱼,右手拎著野鸡,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刘玉兰跟吴雪梅也很激动的道:“真的打到了!” 这收穫,让旁边吃著香喷喷的腊肉的葛抗美,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妈的!该死的秦烈云,居然还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如果葛抗美是羡慕嫉妒恨的话,那么拿出腊肉跟葛抗美缓和关係的新知青,那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刘玉兰刚才差点憋屈死,一个两个的,吃点腊肉恨不得把嘴都给吧唧烂,当即开口反击道:“哟,这又是鸡又是鱼的,这可怎么吃啊,根本吃不完啊!” 她还著重点名了拿腊肉缓和关係的张丽华:“哟,张丽华啊,腊肉好吃吗?吃饱了吗?要不再整碗鱼汤溜溜缝啊?这肯定是赶不上腊肉的,但是汤有营养啊!”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一出,张丽华捏著衣角,一脸的无助,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葛抗美一抹嘴,自觉是吃了人家的东西,就要替人家说话的责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当下站出来力挺张丽华,对著刘玉兰说道:“好好说话,不要阴阳怪气的,都是一起下乡的,团结,难道你不会吗?” “哎呀妈呀,队长大人啊,您可別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刘玉兰就是个混子,听不懂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不过,你要是就刚刚的事儿给我道歉的话,这鱼也不是不能分你一口鱼汤喝!” 一边说话,刘玉兰还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烈云的神色。 毕竟猎物是秦烈云打回来的,虽然她不会真的分出去。 可是毕竟是扯著人家的旗號办事儿,要是他不乐意的话,自己就立马闭嘴。 秦烈云觉得挺好的,刘玉兰跟辅助输出也没啥区別了,这简直就是最强嘴替了。 葛抗美被刘玉兰这一顿输出给整闭嘴了,你、你了半天,气呼呼地甩手走了。 当然,回屋里之前也没忘了把炒腊肉给带走。 就剩下张丽华跟几个知青面面相覷后,齐刷刷地在风中凌乱。 秦烈云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边招呼著王解放等人收拾东西,一边好奇地询问道:“怎么了?我们出去打猎,他们又闹什么么蛾子了?” 提起这个刘玉兰就生气,气呼呼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他嘴巴不停,手上的速度同样也没停,虽然收拾猎物稍显笨拙,可也是真的用心在清理。 “还是我来吧。” 秦烈云笑了笑,他是熟手了。 当然了,他出手也不是因为心善,纯粹是为了肚子,因为他是真饿了。 飢肠轆轆的,马上就要前心贴后背了。 先乾饭,填饱肚子,剩下的再慢慢掰扯吧。 等到杨梦晴拎著南瓜和一兜子蔬菜过来的时候,秦烈云这边的鱼已经做好了,奶白色的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气充满了知青院。 王解放將叫鸡扒出来,烫得他吱哇乱叫的也不捨得撒开手。 杨梦晴都懵逼了,她不可置信的说道:“不是,你们这就吃上了?哪来的啊?” 秦烈云呈大队长的情,对待杨梦晴的时候,態度就软和一点,笑著说道:“跟大队长报备过了,我们上山打猎,只要猎到东西,就算是我们的。” 杨梦晴放下手里的蔬菜,围著锅转了两圈,悄悄地咽了咽口水,感慨著说道:“行,你们还真能抓到。” 她看得太入神了,一不小心踢到点东西,本来没在意,可是隨意地瞄了一眼,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之后,杨梦晴一声尖叫,原地弹射起飞,慌不择路地衝著秦烈云的怀抱里扎去。 “啊啊啊啊!” 秦烈云也被嚇了一跳,直接就拽住了王解放过来挡枪。 王解放嚇得双手举高,磕磕巴巴地道:“我、我没动昂!我一下都没动!” “狼啊!是狼!” 她崩溃大叫,秦烈云只好用比她更大的声音说道:“死了,已经死了!是死狼!” 杨梦晴缓过神来,尷尬地站直身子。 她的神色里还带著些许惊慌,不满地嘟囔著:“怎么把死狼放这里啊?真是怪嚇人的。” 秦烈云隱秘地翻了个白眼,寻思著,狼再嚇人也没你嚇人啊。 哪有突然癲狂的往人怀里冲的。 “你这狼是怎么来的?” 杨梦晴这时候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 他不是城里来的吗?看见狼不嚇晕就不错了,怎么还打死带回来了? “捡的。” 准確地说,是捡漏来的,秦烈云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山上的时候遇见野猪跟狼打架,我看见了,就捡了一头回来。” 杨梦晴都快晕过去了,吃惊的道:“你看见它们打架你不知道跑啊!” “跑不贏啊,我当时就上树了。” 刚好,杨梦晴带回来的东西里有一把芫荽,秦烈云一边说著,一边挑著菜道:“没事,但是这玩意怎么处理?” 杨梦晴老实地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得去问我爹。” 她起身要走,被秦烈云给拦住了。 “等会再走,鱼汤还热著呢,喝一碗再走。” 芫荽洗乾净,隨便揪了几下,扯断芫荽丟进热汤里一滚,就能出锅了。 “出国咯!” 王解放、李和平、刘玉兰等人都端著自己的搪瓷茶缸眼巴巴地凑了过来,没办法,刚下乡,连吃饭的碗都没有。 只好拿著这个先凑合一下了。 杨梦晴嘴上拒绝,手却是很老实,端著秦烈云递过来的碗,压根不撒开。 “喝吧!” 就是脾气暴躁了点,其实也蛮乖的一小姑娘。 杨梦晴轻声道了谢,小口小口地喝著鱼汤。 一口下去,那滋味儿简直无敌了,鲜香的杨梦晴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喝!”她双眼亮晶晶地道:“一点腥味都没有。” 那当然了,首先这鱼就跟普通的坑里鱼不一样吗,山上的小溪,大多都是活水,更是泉眼里流出来的,口感清甜,水质清澈。 打小活在里面的鱼,肉质自然是不用多说。 最重要,这汤里秦烈云还趁人不注意滴入了一滴泉水,作用是没有的,不过味道是非常香。 大家都分到了,忽然一个搪瓷茶杯显现在眼前。 一个男知青舔著脸笑著说道:“不是,秦知青啊,你这么干可不太地道啊,咱们都是一起下乡的,不能你们吃肉喝汤,我们干看著吧。” 刘玉兰顿时炸毛了,愤怒地道:“你要不要脸?刚刚你们说过什么还记得不?才给葛抗美当了狗腿子,就好意思喝我们的鱼汤?再说了,我们都是干了活的!” “就是!”李和平也跟著说道:“我垒的灶台,刘玉兰跟吴雪梅捡的柴火,打扫卫生,你们呢?你们干了点什么?” 旁边端著碗的王解放,他有点怀疑人生了,自己好像也是啥也没干啊。 坏了!这一波啊!这一波是冲我来的! 第18章 不要脸的知青们! 被当面戳穿的知青们,面子上过意不去。 可是眼下又有求於秦烈云,又不敢直接翻脸,只好嘟囔著:“別这么小气啊,再说了,我又不认识你们,谁知道你们上山还真的能打到猎物啊!” 秦烈云很讲道理的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一开始的时候不相信,那现在也没必要来沾这个光了。” 他最討厌的就是墙头草了,哪方有利益往哪边倒,跟汉奸没啥区別。 现在想想,虽然下乡第一天就闹出来这个么蛾子,虽然让人心里很不爽,但是从长远角度来看,这是相当划算的。 第一天就踢走了墙头草,也省得他跟这些人相处那么久之后,万一哪天落了难,被背后捅刀子。 “不是,你至於吗?” 那舔著脸的知青不满地嚷嚷道:“咱们都是知青,再说了,你不给我饭吃,你就不怕我去告诉大队长去?” 这个男知青叫朱利民,这一路上都没啥动静,只是没想到会这个时候跳出来作妖。 秦烈云嗤笑了一声后,双手一摊道:“哦!那你快去告唄!” “你!” 杨梦晴一脸懵逼,刘玉兰眼珠子一转,直接拉著杨梦晴说起了悄悄话。 听完了前因后果后,杨梦晴也被气得气鼓鼓的。 跟个起了刺的河豚一样。 我呸!真是不要脸,占便宜没够! 她手里还端著秦烈云塞过来的鱼汤呢,这时候自然是跟秦烈云站一路的。 更何况,当时就说好了,干活的有饭吃,没干活的,凭什么吃饭? 杨梦晴她最討厌的就是这样的懒货了! 她將碗放下,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一分为二,至於那个大南瓜,她用石头直接砸开,一分好几份。 简单分了分,又分成两份,拿起一份递过去道:“喏!这是你们的,不是说没饭吃吗?现在有了,去吃吧!” 以朱利民为首的知青们也呆了呆,诧异地道:“不是!这......这咋吃啊?” 杨梦晴一翻白眼,小嘴叭叭地就开始输出道:“怎么吃?用嘴吃!难不成还得姑奶奶我剁碎了餵你吃?” “不是。”张丽华也知道杨梦晴脾气不好,今天上午还特没素质地破口大骂呢。 她心里很是不屑,但是也不敢得罪,只能是温声软语的解释道:“不是,晴晴你別生气,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我们感谢你送过来的东西,可是我们没有锅碗,不好弄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家都是一起下乡的,分开吃的话,这不是不太好吗?” 吴雪梅吃了一口鱼肉,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闻言,直戳戳地补刀道:“干、干活的时候,就搁那眼巴巴地看著,就、就看著我、我们干活,那时候怎么不说不太好呢?” 这磕磕巴巴的一句话,就像是抽在张丽华脸上的一个大比斗! 吴雪梅抬起头,颇为认真的说道:“真、真够不要脸的,我要是你、你的话,送我吃,我都不好意思吃!” 张丽华被吴雪梅的话直接给干破防了,愤怒地大骂道:“死结巴!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找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动她一下试试?看我不掰了你的牙齿!”刘玉兰笑嘻嘻的,嘴皮子也利索,但是脾气也是真的暴。 別人或许是虚张声势,但是刘玉兰她是真的动手! 有架她也是真打! “还死结巴,你也有脸说!刚刚跪舔葛抗美,卑躬屈膝的时候,你也真是一个合格的狗奴才啊!” 刘玉兰一开口直接把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骂了。 朱利民敢怒不敢言,因为秦烈云那不讲道义的王八蛋,一边吃饭,一边还在摆弄他的刀子。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张丽华哪里能骂得过刘玉兰,气得是直抹眼泪。 朱利民也闭嘴了,拿著那一半蔬菜,看著锅里奶白色的鱼汤,又很不要脸地问了句:“我说,你们这么多鱼汤呢,反正也喝不完,倒了不是浪费了吗? 不如就给我们吧,我们拿来煮菜,也能借个味道不是。” 不过,回答朱利民的是秦烈云一把投掷在脚下还在嗡鸣的刀子。 他抬头怒骂:“滚!” 朱利民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抱著东西扭头就跑。 这招一出,別说是王解放了,就连杨梦晴都忍不住侧目看去。 “臥槽!” 王解放对著秦烈云竖起了大拇指道:“云哥,你这!你这招真帅啊!” 秦烈云挑挑眉,他知道,这波!他装得很成功。 不过,也不是他故意要装的,要知道,他现在是真的很饿,也没閒工夫跟朱利民扯淡。 实力的震撼往往是最有效的! “赶紧吃饭吧,再嘮嘮叨叨的,我就吃完了!” 一条鱼也就有个两三斤重,三条也差不多有个七八斤,刮掉鱼鳞,取出內臟,纯肉也有好几斤呢。 刘玉兰还怕不够吃,乾脆把杨梦晴带过来的菜洗了洗,一股脑塞进锅里了。 叫鸡此时也不烫手了,王解放很諂媚地將整只叫鸡都递给了秦烈云,笑著道:“云哥,你先挑!” 秦烈云也没客气,开玩笑,他打到的,客气个屁。 撕扯了一个鸡腿后说道:“你们也吃!” 说话的方向,微微对著杨梦晴,她还以为这话是对她说的呢。 她都想好了,要是秦烈云真的把鸡腿递给她,她是万万不能要的。 一码归一码,她送菜过来,吃鱼肉喝鱼汤已经占了大便宜了。 再吃鸡的话,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秦烈云撕鸡腿的时候,杨梦晴已经打好了腹稿,她连怎么拒绝秦烈云的说辞都想好了,结果秦烈云这货扯掉了鸡腿,连个磕巴都没打直接就塞自己嘴里了。 这下好了,杨梦晴是既羞涩又尷尬,站起身道:“我、我先走了。” 秦烈云一脸懵逼,嘴里都是肉含糊不清的说道:“走啥啊,吃都吃了,吃饱了再走!” 吃一半走了算个什么事儿? 杨梦晴充耳不闻,背著自己的小背篓,百米衝刺一样直接就跑了。 秦烈云也没生气,只是看著她的背影,有一种看孙女的感觉。 嗯,挺好的女娃娃,就是这性格有点虎了吧唧的。 王解放这货更没下限,端起杨梦晴吃剩下的汤,一股脑倒进自己碗里,一边吃还一边嘟囔著:“嗯呜呜,不能浪费了。” 最后,一大锅鱼肉,鱼汤连带著里面煮的青菜,被分食得一乾二净。 叫鸡更惨,骨头都没留下几块,嚼碎了吞下去权当补钙了。 当然了,剩下的那些人就很惨了,没有铁锅,最后还是朱利民跟葛抗美等老知青借了铁锅,只是还出了钱才借到。 知青们哀怨地看著秦烈云,想要討个说法,可又不敢过来。 只能憋在肚子里敢怒不敢言。 拿了换洗衣服,青壮汉子们直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洗澡。 秦烈云用的是香皂,洗乾净了浑身都是清爽的。 王解放这货洗澡的时候那嘴也不閒著:“对了,云哥,那狼你打算怎么办?我听別人说过,狼肉不好吃,但是我还没尝过呢。” 秦烈云笑了笑道:“嗯,咱们先把狼皮收拾出来,剩下的回头再说吧。” “也成。” 回屋睡觉,自然是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铺,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半夜里,总有那不讲道德的,一个个臭屁连天,搞得秦烈云都有些崩溃。 透过破了洞的窗户,秦烈云望著外头的明月,在心中发誓,房子必须要早点盖起来,这样遭罪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忍了。 第二天一早,秦烈云还没睡醒,起床號就响起来了,听见这动静,秦烈云一个弹跳就从炕上爬了起来。 王解放更逗,顶著鸡窝一样的头髮,迷迷糊糊地说道:“怎么了?怎么了?该衝锋拼刺刀了吗?” 第19章 把狼卖给大队。 起床號,在这里就是衝锋號。 老知青们倒是悠哉悠哉的,尤其是葛抗美,从炕上爬起来,鄙夷地说道:“真没见识,这是起床號!” 秦烈云闻言,果断又躺下。 反正今天不用上工。 新知青头一天是可以休息的,他还可以多睡一会。 葛抗美见自己出言嘲讽,秦烈云也没啥反应,琢磨著,自己还是大度点好了。 都在一个知青点住著,又是在同一条炕上躺著,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一直都闹得那么僵,也不好。 想到昨天秦烈云带回来的猎物,葛抗美就忍不住后悔起来,早知道他这么有本事,一开始说什么也不能得罪他。 跟这么有本事的人搞好关係,往后不说能天天吃肉吧,最起码打到猎物的时候肯定会分给自己一块肉吃的呀。 想通了之后,葛抗美笑眯眯地说道:“那什么,秦知青,昨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这人喜欢开玩笑、逗闷子,脾气也不好。 以后咱们都是一起住的,要不就各退一步,就这么算了吧?” 起床號此时也已经停下了。 秦烈云以为自己能睡一会的,结果葛抗美又在一旁开始嗡嗡,逼逼叨叨个没完,他觉得像是有蚊子一直在耳边嗡嗡叫,让人心烦。 当下翻了个身,屁股朝著葛抗美,敷衍地说道:“嗯嗯嗯,你说的都对。” 葛抗美顿时一喜,试探地说道:“那个,我们今天要上工,既然你们新知青都没什么事情的话,那这早饭我们就交给你们了。” 真是得寸进尺,有点太不要脸了。 秦烈云没反应,葛抗美以为他答应了,於是穿好衣裳,意气风发的下地了。 剩下的知青们都懵圈了,尤其是昨天拿出腊肉討好葛抗美,又去得罪秦烈云的那些人。 不是,这俩货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还恨不得要咬死对方呢。 怎么这一大清早的又和顏悦色起来了? 男人都这么善变吗? 王解放对此没啥感觉,反正跟著秦烈云,肯定没错。 李和平的脸上带了点疑云,可是见到二人睡得香甜,也翻身睡觉。 管他呢,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了。 有什么陈芝麻烂穀子、狗屁倒灶的事情等俺们睡醒了再说吧。 太阳很快就升了起来,天色也彻底大亮。 还没等秦烈云去找大队长呢,大队长杨红兵就自己过来了,还带著三个小伙子,挑著两担子口粮。 “秦烈云!” 大队长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叫,秦烈云洗了一把脸,擦了擦脸上的水。 笑著说道:“咋了,杨叔?” “晴晴说你昨天在山上打到狼了?” 不是他不相信,主要是这事儿听著就很魔幻,对是魔幻。 “哦,你说狼啊,那不,搁那边呢。” 更让大队长怀疑人生的话是秦烈云贱贱地笑道:“捡漏来的,狼就在柴房呢,杨叔,你要看看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嘶地抽了口冷气道:“你小子,走!带我去看看。” 狼確实在柴房,大队长看了眼秦烈云,心里很是纳闷,这傻小子运气还真好。 “这玩意,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烈云的打算自然是卖掉了,可要是想卖出去也得有个名头,不然,依照这知青点里那某些王八犊子的性格,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给他製造麻烦。 秦烈云客气地给大队长上了一根烟后说道:“杨叔,我这初来乍到的,啥规矩也不懂,您是咱们大队里的这个!” 他伸出大拇指,表达了自己对大队长的讚许,然后才又接著说道:“这狼该怎么处理,我这心里也没谱啊。 要不,杨叔,你给我出出主意唄。” “嗯,你小子是知道的,咱们这里是不许自由买卖的,被抓住就是投机倒把,那可是要吃生米的!” 紧接著大队长笑了笑,又继续说道:“现在呢,有三个办法,第一是把这狼交给大队,大队里给你记工分。 第二就算你自己想办法拉著去供销社,以咱们大队的名义,把狼给卖出去。 第三个办法就是等。” 关於等,秦烈云上辈子也没少干,所谓的等,就是等著各大厂子里面的採购员下乡採购,他们的业绩决定了厂里食堂,中午饭吃什么玩意儿,也跟里面的福利制度息息相关。 想想他傻逼一样的前世,可是没少跟这些採购员打交道,然后从他们手里换取各种各样的东西,然后再跟个棒槌一样任劳任怨地寄回四九城。 以此来供养那些没良心的白眼狼。 思绪迴转,秦烈云直接拍板肯定道:“杨叔,那这狼就给大队吧,不过,嘿嘿,我这工分能加多少啊?” “给你算一百二十个工分怎么样?” 一百二十个工分,相当於一个壮劳力得吭哧吭哧干十二天才行。 对於知青们来说,他们得费劲巴拉,吭哧吭哧干上十七八天才能得到。 算起来,秦烈云是赚的。 毕竟他空间里还有两匹狼跟一头大野猪呢。 “行!杨叔,就这么办!” 应下这个,送粮食的小伙直接把担子卸下,扛著狼一溜烟的就跑了。 大队长留下主持分粮。 “你们知青下乡是有几十斤粮食补贴的,但是也不够你们吃到年底的,这些是大队里先借给你们的,等到年底分粮的时候,再从你们工分换取的份额下面划掉。” 十五斤土豆,四十斤红薯,二十五斤的玉米粒,外加一些杂粮,黑豆什么的。 至於青菜,大白菜这些等等,都是大傢伙自留地里產出的,有些脑子灵活的,还会上山里偷偷摸摸地开垦。 三天五天没事的时候过去浇浇水,等到收穫的时候,瞒著人弄回家也没人说啥。 可是这跟知青们没啥关係,他们想不起来,大队里也没人往外说。 都是一个照面,心照不宣的事儿。 可这些东西,对於知青们,那可真是天崩开局了。 別说是那些能吃的男知青们了,就这些东西,连女知青都不够吃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易晓萌一张嘴就是抱怨道:“就这么点东西,够谁吃的啊?你们大队是打发叫子吗?” “你爱瘠薄吃不吃,咋哪都有你!” 大队长真的是懒得搭理她,继续说道:“我把秤也带过来了,大傢伙自己分一下,是自己收著还是放一起吃,那就隨便你们了。” 第20章 新房选址。 秦烈云的粮食他是肯定要自己收著,等做饭的时候,拿出需要的量就行。 毕竟以后肯定要搬出去住的,现在混在一起了,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分了粮食,知青们就各自散开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秦烈云追赶上大队长说道:“杨叔,我这宅基地的事儿......” “哦,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 走吧,我带你去找找地方。” “行啊,叔,就是吧,我这人脾气有点怪,不喜欢往人窝里钻,能给我找个偏僻的地方不?” 大队长相当无语地撇了一眼秦烈云,没好气地说道:“小子,人不大,屁事儿不少!” 两人刚走没多远,王解放跟李和平就追上来了。 “杨叔,俺们俩也想盖房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 “对。” 在知青院子里住了一天,二人想死过去的心都有了,见秦烈云准备搬出来,那他们两人一拍即合也出来了。 王解放笑嘻嘻地解释道:“我们俩住一起,能行吗?盖一个房子,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当然行了。” 接下来的一上午时间里,大队长就带著秦烈云三人在朝阳大队转悠,挑选盖房子的位置。 与此同时,飢肠轆轆的葛抗美一行人回到了知青院,看见冷锅冷灶的,那是气的生啃了秦烈云的心都有了。 什么人啊!不愿意干,你就別答应啊! 咋就有人这么贱呢! “好了,就这些地方了,你们商量一下,选一选吧。” 说罢,大队长顿了顿,看下秦烈云,有些担心的说道:“那山脚下的地方好是好,可是野猪,熊瞎子下山的时候,也是最喜欢往那里钻了。” 这话没嚇到秦烈云,倒是给王解放、李和平二人嚇个够呛。 两人果断把房子选择盖在大队里。 “叔,我还是喜欢那里。” 大队长翻了个白眼道:“你小子,还真是冥顽不灵啊!” 王解放也跟著劝了两句:“是啊,云哥,那里確实是危险啊,那野猪啊、狗熊啊啥的真挺嚇人啊。 你自己想想啊,睡觉睡得正香呢,大狗熊一爪子给你扒拉醒了......” 光是想想,王解放就觉得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秦烈云倒是笑眯眯的说道:“叔啊,那这就要看你们的技术咯,围墙可得给我弄厚点啊,万一被熊瞎子两巴掌就干倒了,传出去可是有辱咱们大队的名声啊。” “滚滚滚!”大队长嘟囔著:“就你小子长了嘴,一天天的气死个人!” 可是稀奇的,大队长居然觉得没多烦得慌。 这小子是有点刺头,可却不是那种主动找茬的人,这一点就挺好的。 劝不住秦烈云,他的房子选址,当真就选择了在山脚下。 大队长甚至怂恿秦烈云盖个青砖大瓦房。 这摆明了想捡漏的心思,真是不要太明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想了想,还是决定要猥琐发育。 等到后面,真的打猎赚到钱了,到时候再起房子也不了多少钱。 “不用了,叔,就黄土坯的吧,冬暖夏凉的,住著多好了。” “行吧。”大队长颇为可惜的咂么咂么嘴又说道:“那房顶呢?” “房顶就用瓦片吧。” 这个没啥节省的,用瓦片也方便。 一年检查几次,经常更换一下瓦片就好了。 正事说完了,大队长拍拍屁股就想走人,秦烈云伸手又拦住:“叔啊,要是我一直打猎换工分的话,时不时就不用下地干活了?” 这话一出,大队长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啥?啥玩意?你还想靠这个谋生?” 秦烈云嘿嘿一笑,自信地说道:“假如我有这个能耐,那我为什么不用呢?下地干活,我是一点都干不了啊。” 他仗著自己脸皮厚,满嘴又开始胡咧咧:“我腰不好啊,弯不下去啊。” 大队长满脸的不相信,那表情就好像再说,你再胡扯一个试试? “秦烈云!我不否认你第一天下乡就打到了猎物,但是这並不是你能够炫耀的底气。 这一时的幸运和赖以为生的手段,它们俩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大队长脸上没了笑容,小老头认真起来,那气势也是很嚇人的。 “猎户,是很辛苦的,风餐露宿不说,还经常打不到猎物。 以往的老猎户们进山都要提心弔胆的,生怕一不小心就送了命! 你这样的毛头小子,进去了就是送死!” 杨红兵这辈子都没做过什么亏心事,除了当年娶媳妇的时候,为了娶王香莲,用了那么一丟丟的小手段,挤走了当时跟香莲相亲的人家之外。 除了这件事,他敢说这辈子都是行得正、坐得直。 知青是天南海北来的,他也的確是懒得搭理。 可是他同样也得保证知青们的生命安全。 都是爹生娘养的,送到这里吃苦受累的,哪家人能捨得啊。 只要小命在,有些事情才会有意义。 见大队长油盐不进,秦烈云也是苦笑一声。 心想算了,先这么滴吧,等一段时间,他去换点趁手的武器,再为以后做打算。 “好嘞,杨叔,我知道了。” 大队长他都不稀罕说秦烈云,还知道了。 知道个屁,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是没把自己的话往心里装。 全都特娘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秦烈云还不知道大队长已经把他眼下的心態给看透了。 只是,刚刚那道身影,他转头看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远的小破屋。 正好,大队长也看见了秦烈云视线的方向,心里顿时就算咯噔一声,低声警告道:“那里头住著的人,不是你小子能招惹的,別有事没事,往那里溜达。” 秦烈云跟嘮嗑一样:“啥人啊,还不能去招惹?” “住牛棚的!你说呢?” 秦烈云脸上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头確实沉了几分。 大队长再三叮嘱秦烈云不许乱来之后,才背著手走了,他得回去好好盘算一番,爭取快点把这活儿给干完。 剩下的时间,还要倒腾土地呢。 余下三个人没啥事了,秦烈云打算单独行动。 “云哥?你去哪啊?” “我没事上山去转转,怎么?你俩也要去?” 王解放確实想跟著一起,但是想到自己的小身板,又摆摆手拒绝道:“算了,云哥,我还是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去山上转悠吧。 明天就要下地干活了,我今天回去要好好歇歇。” “行,那我先走了。” 秦烈云进了山,一边走一边还用自己的小刀削著木头,把木头一端削成矛的样子,那是一扎一个准。 短短三个小时,秦烈云就抓了六只野兔,五只野鸡,还弄了条无毒辣条,统统塞进了空间里。 感觉肚子有点饿了,秦烈云听著水声,找到了溪水,生了火堆之后就把一只野鸡收拾收拾烤了。 一边手脚麻利的干这活,一边还在琢磨著,得想办法弄个铁锅放空间里,还有碗筷,这些东西都准备上,不然在外面,还真是挺不方便的。 一股脑烤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他就收了手。 太阳也慢慢下山,秦烈云用柳枝简单编了个背篓。 收了东西就起程准备下山。 而就在溪水对岸的密林中,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秦烈云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 树上掛著一根辣条,一动不动的时间老长了。 下一刻,凶猛的捕食者就把它当成小点心,撕成碎块下肚了。 第21章 陆怀瑾:小子!离我远点! 秦烈云下山的脚步是很急切的, 照著记忆回到了小木屋那里,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破门。 木门嘎吱一声响,入眼所见,都是破旧不堪。 秦烈云这个不速之客顿时引得围在桌子前吃饭的眾人心里一颤。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白的老者。 他看著秦烈云,站起身,很是客气的说道:“是需要我们自我反省吗?” 这些正在吃饭的人,身份显而易见。 秦烈云强忍哭腔,咬著腮肉艰难说道:“不是,我是大队里新来的知青,刚从山上下来,口渴了想討口水喝。” 这话一出,在场的眾人齐刷刷地鬆了口气。 一个头髮白,身子消瘦的老太太咳嗽两声说道:“原来是知青啊,老刘快给孩子弄口水喝,然后让他赶紧离开。 咱们这地方,还是別来外人,万一到时候,再牵扯上了。” 老刘应声,刚要起身。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我去吧。” “老陆?” 一直闷声不响的老鲁站起身,拿著期间的茶缸子倒了水,粗声粗气地催促道:“小子!喝了水快点走,这里不欢迎你,以后別来了!” 秦烈云看了一眼那破了一圈口的搪瓷杯子,怎么都下不去嘴。 老陆面无表情,见状伸手就要夺回去:“不喝就还给我!” 小破屋里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一直乐呵呵、脾气很好的老陆,忽然就这么不近人情了? 秦烈云躲过老陆伸过来的手,把水喝了,还吐槽了一句:“大爷,你这脾气是真的差,我估摸著你儿子都要烦死你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秦烈云都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会不会说话啊?老头!” 怕秦烈云被老陆的言语给激怒,万一再动了手,保准是他们这一伙人吃亏! 一个两个的都坐不住了,忙不叠起身道:“哎呦,这......这知青同志,你可別生气,老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这几天腿疼得厉害,所以这才说话冲了点。” “对对,小同志,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大傢伙七嘴八舌地求情,搞得秦烈云都说不出来话。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居然会在这儿!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强压下眼底的眼泪,秦烈云冷声一笑,恶狠狠地说道:“都掉得没牙了,我跟他一样干啥?我不跟他计较。” 目光越过老头,他看著桌子上那清汤寡水的红薯粥,说是粥,其实就跟煮红薯水一样。 老头当时最喜欢吃了,以前总带著他开小灶的。 弄些红烧肉,大肘子,烤鸭...... 可是现在只能吃这个,甚至连这个都是奢侈的。 秦烈云喉头哽了哽,反手从背篓里掏出来一只烤好的野鸡,低声说道:“谢谢你们的水,我不太认识路,让这老头送我一下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硬是忍住了口水道:“我们不能拿的。” “別囉嗦。” 秦烈云现在有一肚子的话想跟老头讲。 摆摆手装作不耐烦地道:“我著急回去呢。” 老头嘆息一声,只好跟著出去了。 “老陆!” “没事的。” 老陆衝著自己的难兄难弟们摆摆手说道:“你们先吃吧,我把他送回去,我就回来了。” 说完,二人就一前一后的出了小破屋,留下的人內心开始焦急起来。 “嘶!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小知青不会要揍老陆吧?” “应该不能吧,这知青看著面相不是那种阴险小人啊。” “呵呵!看著正派又怎么样呢?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那咱们咋办啊,这烤鸡万一是......” 想到那个可怕的想法,大傢伙儿的心都沉了下去。 头髮白的老太太更是直接哭出了声:“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外面,秦烈云停下了脚步,可老头却当作看不见,闷头继续往前走。 “停下干什么?”老头四下环顾后又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秦烈云没吭声,跟著老头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老头刚转身,秦烈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后又说道:“黄天在上,厚土为证,我秦烈云今天认陆怀瑾为父。 往后我秦烈云为您养老送终,侍奉身边,若有违背此言,天诛地灭!” 一句话,老陆的泪水就掉了下来。 老陆拉著秦烈云起身道:“好小子,我没白疼你啊。 快起来,这种危险的事儿,以后可千万別做了,我现在身份敏感,你靠我太近的话,对你没好处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烈云很想弄清楚困惑了他两世的事情始末:“你不是应该在四九城吗?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唉,一言难尽。”陆怀瑾不想多提以前的事情了,只是叮嘱道:“今天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你才刚下乡,先站稳脚跟,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死老头!我现在没爹没娘的,瞭然一身,要是连你都不管我了,那这世上,往后我就没有一个亲人了。” 陆怀瑾自然是知道秦烈云的家庭情况的,闻言很是惊讶的道:“啊?怎么会都死了?” 秦烈云笑了,很没良心的那种笑。 “哈哈哈哈,没死呢。” 陆怀瑾无语地骂道:“小王八犊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老头子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秦烈云卸下背篓,从里面撕下个鸡腿递过去道:“你先吃,咱们边吃边说。” 陆怀瑾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吃过鸡腿了,闻言也不客气,接过鸡腿就开始吃。 秦烈云就把他前段时间还没下乡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反正这亲肯定是断了,往后他们生活得怎么样,跟我一点关係都没。” 陆怀瑾乐乐,笑著道:“你小子,下手够狠的,这么一整,我估摸著,就算是你那王八蛋爹能留条命,往后的日子也是个生不如死。” 秦烈云摇摇头道:“没事,一家人都不会有个好的。” 见陆怀瑾狼吞虎咽地吃了鸡腿,秦烈云也趁机打量了一下陆怀瑾的状態。 讲真的,很差。 原先胖乎乎的脸颊没了,瘦弱到连衣服掛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 秦烈云看得心里发酸,强压心中苦楚说道:“老头,以后我罩著你!” “你?” 陆怀瑾不是看不起他,嘆口气说道:“唉,小子啊。 我今天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找我。 这次你来了,我见你,下次你再来,我就不见你了。”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但是秦烈云这小子不一样,这小子还年轻,虽然是知青下乡。 但是只要踏实肯干,在朝阳大队按个家,娶个媳妇,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也不难。 第22章 下地!开荒! 其实倒也不是秦烈云他多有本事,实在是秦烈云这小子长得跟各位彦祖一模一样,帅气逼人。 长得好了,总有那些个眼瞎的姑娘能相中他。 “你確定?” 陆怀瑾很肯定地道:“我確定!” “哦。”秦烈云一脸淡定的说道:“你要是不见我,我就上你们那破屋子里叫唤,我就说你是我乾爹!” 陆怀瑾真崩不住了,恨恨地说道:“不是!你小子从哪学的流氓做派?我没教过你啊!” 秦烈云摆摆手道:“这都不重要,现在咱们再墨跡下去,旁人会起疑心的,只要对付你有用就行。 我已经在乡下挑好地方准备盖房子了,离你们那小破屋不远,以后我看著你。” 陆怀瑾攥著拳头骂道:“小子!你不欠我的!离我远点,对你有好处!” “你少说两句话气我,才是真的对我好。” 秦烈云摇摇头,背著背篓继续往知青点走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边走还边说:“现在时间仓促,等我想好了见面的地方,咱们再扯那些!” 秦烈云的身影走远了,陆怀瑾在草地上擦了擦手,又薅了一把野薄荷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会,確定身上没有什么味道后,这才选择回去。 他也確实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秦烈云这小子,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跪下就认爹。 陆怀瑾恨啊,为啥不是他风光的时候呢? 要是那时候,这儿子,他直接就能捧到天上去,指定是要啥给啥。 知青院。 知青院里的气氛依旧是水深火热的,葛抗美看著秦烈云的目光都是阴惻惻的。 “云哥,你怎么才回来啊,饭都做好了。” 今天的饭就很简单了,水煮土豆。 刘玉兰从行李头拿出辣椒酱,笑著说道:“光顾著收拾东西了,晚饭咱们就將就点了,白水煮土豆没味道,就著酱吃吧,也是挺好的。” 秦烈云接过辣椒酱,道谢之余,也在心里开始琢磨给老头也弄点酱啥的。 照顾老头是刻不容缓的。 但是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要是不小心再把自己给搭进去,那特娘的就彻底完犊子了。 “对了,秦知青,你真的要搬出去住吗?” 秦烈云点点头道:“对,但是你们女知青的话,暂时先別有这个想法,等一段时间看看,看看这边的民风怎么样。 到时候再做决定比较好。” 上辈子下乡,去的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单单是物资少,就连民风也是无理搅三分的那种。 当时有个初出茅庐的女知青,到了那里就开始大肆挥霍,又是买衣服,又是买肉、盖房子的。 一来二去,直接把自己整成了名人。 结果,才快活了没两天,女知青就被盯上了,搬进新家的第三个晚上就被人给糟蹋了。 女知青觉得天都塌了,直接疯魔了,没几天就有人发现她飘在村头的水塘里了。 刘玉兰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们知道的。 而且就算是要搬出去住,我也会跟吴雪梅一起的,两个人到底时安全点。” “对。” 填报了肚子,秦烈云就回屋睡觉。 这一晚,照旧是折磨。 第二天一早,起床號响起的时候,秦烈云从炕上就弹了起来。 葛抗美倒是磨嘰了一会,等眾人都走了,他才打著哈欠起身。 洗漱完就到了集合的地方,准备领了农具干活。 大队长看见了秦烈云,没让他下地干活,反倒是让他去抬水。 秦烈云苦嘰嘰的道:“叔啊,我真干不了啊......” 別看他身上的肉硬实,力气也不小,但是架不住他懒啊。 他现在只想在山里使劲儿,实在是不想搁地里使劲了。 “你少给我扯淡!你力气大,就给我干这个!我给你记满工分!” 秦烈云的退堂鼓打的那是一个响,试图商量道:“那我要不还是上山打猎吧,叔,你觉得咋样?” 大队长他觉得不咋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已经麻木的心態,木著脸对负责发放农具的姑娘--小雪说道:“给他一把锄头,让他去开荒去!” 小雪姑娘小麦肤色,一张嘴就是:“好的,杨叔。” 大队长看了一眼小雪道:“你別走神啊,找三把铁锹,两把镰刀,嗯......再来两把锄头。 对了,还有背篓,也给我拿五个。” “成!” 说完,大队长又点了几个人,其中一半是大队里的青壮年,另一半则是刚刚下乡的知青们。 “好了,就这些。拿上东西,跟我走吧。” 小雪给秦烈云取了锄头,还另外给他递了个背篓,俏皮地眨眨眼道:“开荒的草也別浪费了,带回来可以给猪吃,也可以晒乾了当引火的。” “好的!” 秦烈云接过东西,转身就走,身后有人拿小雪开涮:“哎呀,你这媚眼可是拋给瞎子看了,人家压根就不肯理你啊”! 小雪小嘴轻启,张嘴就是以妈为半径! “瞎了你的狗眼了!你特娘的啥时候看见老娘拋媚眼了?” 这番话,听得秦烈云是汗流浹背,天吶,得亏他喜欢的不是小雪那一款的。 刚刚也没细看,好傢伙,这怎么跟个暴龙似的。 真要是把这样的娶回家,她估计得家暴自己啊! 算了算了,他还是喜欢温婉贤淑的。 这样的,他实在是驾驭不了。 开荒的地方,路过了秦烈云昨天选的地基,已经有人拿著图纸开始干活了。 秦烈云转头就对著大队长夸讚起来:“杨叔啊,你们这速度,真可以啊!” “哼,那当然了。对了,今天下工了,我带著你去程木匠那里看看,你合计合计,整点家具啥的。” “行。” 顺路,秦烈云也瞄了一眼小破屋那里,可是看不见什么。 “眼珠子別瞎溜达,看你自己的房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哎!得嘞!杨叔。” 开荒的位置就在山脚下,靠近小溪边。 位置不错,方便取水,土质也很好,都是黑土地,一铁锹下去,翻出好几条大蚯蚓。 嚇得知青们脸色苍白。 大队长无语了:“不是!这玩意儿你们也怕?” 杨世龙反驳道:“叔啊,一码归一码,不害怕不代表不觉得噁心啊!” 大队长冷哼一声,將蚯蚓捡了起来,顺手就扔到了小溪里。 拍拍手道:“行了!別废话了,干活吧。 你们今天的目標就是开垦这一块田地。” 秦烈云有些牙酸,苦著脸:“杨叔啊,这得到哪才算结束啊。” “哦!就前面那大树下面吧。” 嘶,秦烈云当即抽了一口凉气,这地方可不小啊。 想要把这荒地给收拾出来,给十来个老手干一天才差不多。 这今天一半老手,一半新手连锄头都没碰过的。 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啊。 第23章 刚下地就受伤! 秦烈云上辈子自然是干过的,但是他现在不乐意干啊。 上山打猎那多爽啊,轻轻鬆鬆就赚到了工分不说,他还能中饱私囊,谁让他有空间这个外掛呢。 打够了量,剩下的全装在空间里,谁也不知道。 越想,秦烈云就觉得还是要想办法去忽悠杨红兵。 开荒的第一步就是烧。 先弄个防火带,然后大队长掏出洋火,点著火,看著上面的枯树叶子都烧得差不多了,这才摆摆手道:“行了,开始吧”! “国华!” 张国华站出来道:“杨叔,有啥吩咐?” “你带著他们干吧,不管怎么说,只要今天不磨洋工的,都给八个工分。 先適应三天,三天之后,就是干多少给多少了!” “好!” 大队长一脑门子的事儿,他也不可能一直盯著秦烈云一个人,吩咐完了,他就背著手走了。 青壮汉子们虎视眈眈地看著,饶是新知青们心里发苦,无奈也只能拿起锄头,吭哧吭哧地开始干活。 有人带头,磕磕绊绊的也能干下去,就是大队里的汉子们,看著他们笨拙的动作,恨不得把眉头给皱烂。 秦烈云是熟手,可是很长时间不拿锄头,再扛起来,也是有点生涩。 但是,放在一群新手里,这点生涩,就已经很让人惊喜了。 秦烈云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琢磨事儿,寻思著等有机会了去县城把东西给置办一下,最好能弄点武器啥的。 这会还没禁止枪枝弹药,有机会了,他也得搞点玩玩。 还有老头那边,怎么照顾才能避人耳目,他也得想出个章程出来。 “啊!” 一声惨叫后,旋即响起的就是锄头掉在石头上的声音。 秦烈云一扭头,这才发现,落后自己两三米远的杨世龙因为使用锄头的方式不对,刨地没刨成,反倒是刨到了自己腿上。 腿上直接被划开了一个口子。 也亏的是杨世龙摸鱼成癮,不然的话,就这一下,腿都得给干废了。 “我靠!”张国华见此,脸都白了,连忙凑了过去,见杨世龙没伤到骨头,当即就鬆了一口气。 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三两下给他包扎好,就要扛著杨世龙去著大队长。 只是很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杨世龙这人看著瘦瘦巴巴的,浑身都是紧实肉,张国华一下子居然没扛动。 秦烈云望著杨世龙腿上的伤,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来吧。” “你?” 张国华很是怀疑,不是他看不起知青,实在是知青们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秦烈云虽然看著结实,但也难保他不是一个架子。 “你能行吗?別到时候在把人给伤了。” 回应张国华的,是秦烈云轻而易举地就把杨世龙给扛起来的背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国华有点茫然了,难不成是自己最近不太行了? 不然为啥知青能扛起来,他扛不起来呢? 见张国华愣在原地不动,秦烈云都无语了,翻了个白眼说道:“带路啊!” 还愣著,等下要是杨世龙因为失血过多,死球了,算谁的? “哦。来了来了。” 张国华这个领头的人走了,剩下的人则是继续干活。 倒也赶巧了,直接在大队长家把人给抓住了。 大队长看见腿上缠著布条,一腿鲜血的杨世龙好悬没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这都是什么狗屁倒灶事儿啊! 套了牛车,將人拉到赤脚大夫家里,赤脚大夫老全看了一下伤口就是直摇头道:“不成,我这弄不成,得去医院缝针去,而且还得看看伤到骨头了没。” 得!这下没啥好说的了,大队长想撵秦烈云回去继续干活,秦烈云肯定不乐意啊。 他在地里摸鱼,也比扛著人一路跑过来的要轻鬆啊。 上赶著帮忙就是为了藉此机会去县城晃悠晃悠的。 “別介啊,叔,让我跟著吧,抬上抬下的,我还能帮帮忙不是。” 大队长觉得自己先前肯定是错怪秦烈云了。 这小伙子心眼真不错,挺善良的。 就是这小子有点太滑头了。 “成,那你就跟著吧。” 路上杨世龙还哆嗦著嘴跟秦烈云道歉呢:“对不起啊,我之前不应该那样对你的。” 秦烈云觉得有点烦躁,怎么样对自己,他还真的觉得都无所谓。 反正他也要搬出知青院了,以后说不定就不会有机会打交道了。 可是对著伤者又不能口出恶言,秦烈云只能简单安抚道:“没事儿,以后还要长久相处呢,你现在受伤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杨世龙忍著疼和顛簸,晃荡了两个小时后,才到了朝阳县的医院。 一下牛车,秦烈云就一马当先地扛著杨世龙进去了,大队长跳下牛车跟著,至於张国华慢了一步,只能在原地看著牛车。 没办法,谁让整个大队就只有五头牛,在朝阳大队里,牛比人金贵。 要是牛丟了,张国华回去会被他亲爹给揍死! 杨世龙被推进去处理伤口,秦烈云跃跃欲试想跑路。 只是还没等到他找好藉口,医生就出来喊道:“谁是家属?” 大队长也就是在大队里的时候得意,到了医院,也是怂得要死,压根就迈不开脚。 哆嗦的回答道:“我、我是,这是我们大队里的知青。” “知青?” 医生有些恍然大悟了,难怪会伤到自己,合著是刚下乡的知青啊。 “伤口需要缝合,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是也要留下来观察一下午,要是感染髮烧了,我们也好及时治疗。” 大队长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医生又嘱咐了两句,这才收了病历本走了。 大队长靠著墙,滑到了地上坐著,嘴里嘟囔著:“你说说,这都是什么狗屁事儿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才刚下乡就整一出这个,真是倒霉透顶了! 秦烈云不动声色地说道:“杨叔啊,眼看著到中午了,咱们一时半会又走不了,不如我出去找点饭吃?” 大队长有点捨不得地说道:“啊?你饿了啊?我寻思著咱们回去再吃呢。” “嗐,回去吃啥啊,就在这吃吧,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不能一直饿著不是。” 秦烈云迈开腿,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杨叔,你等我,我出去弄点东西回来吃。” “不是,秦烈云......” 可是等再喊也来不及了,秦烈云已经跑远了。 第24章 黑市卖野猪! 秦烈云到了门口,张国华跳起来急忙问道:“咋样了?” “医生说没啥事,就是得缝针。” “骨头没啥事吧?” “没事。” 还好只是皮外伤,歇上个把月就差不多长好了。 要是伤到骨头的话,那没有三四个月根本长不好。 张国华狠狠地鬆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看著秦烈云还在往前走,张国华有点懵逼地问道:“哎?你干啥去?” 秦烈云嘿嘿一笑道:“杨叔说一时半会走不了,让我去找点吃的。” 张国华不相信地挠挠头道:“嘿!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我杨叔这么个老抠,今天也捨得在外面吃了?” 到了医院外面,秦烈云找了个偏僻的巷子,直接从空间掏出一身衣服出来。 四下环顾之后,趁著没人,迅速地將衣服换掉。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块野猪肉,放在昨天编制的小背篓里面。 又找了个小孩儿,用块套出来最近的黑市位置。 他佝僂著腰就进去了。 买东西不收钱,卖东西收钱。 交了一毛钱,秦烈云就进去找了个位置,卸下背篓,开始卖东西。 这地方荤腥也有的卖,但是很少,往往是有价无市。 野猪肉一拿出来就有客上门了。 来人低声问道:“这怎么卖的?” 家猪肉八毛钱一斤,但是要肉票。 秦烈云的野猪肉虽然不要票,肉的滋味肯定没家养的猪肉味道好。 但是这也是肉不是。 “一块一斤,要肉票。没票一块二一斤。” 说了一句后,来人皱眉道:“贵了啊,野猪肉可不好吃,我看这也是公猪肉吧,腥臊得很,光处理都要浪费我不少调料的。 便宜点,我就要两斤!” 秦烈云寻思著,你咋不上天呢? 他不知道也野猪肉不好吃?要是好吃的话,能放在黑市里? ”有票一块钱一斤!没票一块二一斤!我这不议价!“ 来人磨蹭了半天,见秦烈云丝毫不让价,也只好悻悻地掏出了钱,买了三斤肉就走。 接下来他就不说话了,听著里面的人小声的交头接耳,也得到了不少信息。 也迅速地锁定了几个卖家,从他们手里挨个购置了一些调料,粗陶碗,甚至还弄了个稍微新点的铁锅来。 野猪肉消耗得也很快,本来就不多,你一点、我一点的,很快就蚕食得不剩多少了。 得了信儿,秦烈云就打算闪人了,折腾这半天了,肚子也饿了。 这时,突然过来一个急匆匆的老头,揪住秦烈云就问道:“还有野猪肉吗?” 秦烈云不动声色地甩开道:“没了。” “我、我有钱,你只要把野猪肉卖给我,多少钱我都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头,穿的衣服八九成新不说,甚至浑身上下连一个补丁都没有。 见秦烈云沉默,老头还以为自己有戏,激动地道:“我、我娘就快不行了,临死前想吃几个肉饺子。” 秦烈云实在是搞不懂,这野猪肉怎么说都赶不上家猪肉的味道,手里有钱有票的,买家猪肉吃不香吗? “还有最后一小块,我是打算留著自己吃的,现在你拿走吧。” 最后一块,也就跟成年人两个手掌大小,当然不是那种特別大的手掌。 有个不到两斤的量,秦烈云不含糊,直接把猪肉递给了老头。 老头接过肉,双眼通红,快速从兜里掏出一把钱票,乱糟糟的,看也不看,直接都塞给了秦烈云。 然后,抬起腿飞快地跑了。 看样子,这真的是十万火急了。 秦烈云將东西收拢在掌心,心中有些唏嘘。 唉,他前世临死的时候,就想吃一份辣椒炒肉,只是很可惜,压根没人理他,最后还直接被拔掉了氧气管,以此加速了他的死亡。 走的时候,秦烈云很小心地观察了,身后没有小尾巴跟著。 想想还有点不爽,咋没人跟著呢? 毕竟黑吃黑来钱最爽也最快了。 怎么这边的人都这么正派啊。 想不明白,秦烈云出了巷子只好,转悠了五六个街道,进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胡同里,又是先前的一通操作。 四下环顾,趁著每人换衣服,然后把自己收购来的东西,全部扔进空间里了。 带著钱票去了国营饭店,买了一堆大肉包,又要了三份米饭跟一份辣椒炒肉,还有一份清炒大白菜。 大肉包子当然是要放空间的。 空间里不能存放活物,但是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子,拿出来的时候就还是原样。 以后在山上饿了,隨手拿出来一个就能吃。 不过,当秦烈云意识沉进空间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棵大梨树有点疯了。 右边成了枯枝,左边居然结出了果子。 这一场景出现在一棵树上,不免让人有点心里发毛。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都能重生,而且也有了空间,这一半枯枝,一边结果的事情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秦烈云惊奇,但是没敢多观察,怕被別人给看出来不对劲,带上东西急匆匆的赶去医院。 张国华相当有眼力,见秦烈云带了饭回来,爽快地付钱道谢:“谢了。” “客气了。” 秦烈云也不含糊,收了钱,打了个招呼道:“张哥,你慢慢吃著,我上里头看看杨叔是什么情况。” 张国华扒拉了一大口米饭,享受的嚼了半天,见秦烈云走远了,才慌忙扯著嗓子喊道:“秦老弟,你记得问问杨叔,咱们啥时候回去大队!” “好嘞!” 杨世龙的伤口已经缝合好了,眼下疼得眼泪汪汪的,见秦烈云来了,还不忘了跟他打招呼:“云哥。” 秦烈云抬头瞄了一眼杨世龙,心里有些纳闷。 昨天还挑茬找事呢,今天怎么就喊上云哥了。 “杨叔。”秦烈云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后,笑了笑又说道:“我弄了点饭菜来,咱们先垫吧垫吧吃一口。 杨世龙这伤,啥时候能回去?” 大队长看著那好肉好菜的,有点心疼地说道:“大夫建议他臥床修养,杨世龙的意思是,先在医院住上一个星期看看什么情况。” 住院確实是个好选择,到了知青点就有破事儿。 不过,谁来照看,这是个问题。 他伤了腿,人有三急。 他总不能上厕所的时候,蹦蹦跳跳的过去啊,万一没跳好,一头扎进去...... 嘶,那画面,yue,有点倒胃口了。 “对啊,云哥,我回去也是拖累,不如现在医院里住下,养养伤口再说。” 大队长拆开饭,先给杨世龙扒拉出来一些,让他先吃著。 隨后又说道:“我回去,在大队里找个心细的老爷们过来照看,到时候,小杨多少给点东西就行了。” 这就相当於陪护。 秦烈云对此没啥意见,点点头道:“叔,您做主就行,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吃饱了就走!” “成!” 第25章 野猪下山! 折腾这一趟也不算是全无收穫,除了那些基础的生活物资,秦烈云还从一个老头手里,用二斤野猪肉换来了个长矛和一个多余的矛头。 回去打磨打磨,翻新组装一下就是很不错的武器了。 至少他不用在苦兮兮地用小刀削木棍了。 张国华还在操心大队里的活计,他这个人就是閒不住。 路上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今天开了这片荒地,等明天还要多开几块。 那絮叨的劲儿,大队长都要烦死他了。 “闭嘴吧!之前不都是商量好了吗?咱们就按照你说的来!” 张国华也知道自己絮絮叨叨的惹人烦,他嘿嘿一笑,扭头又对著秦烈云说道:“老弟,你盖房子了吧。 我跟你说昂,咱们这里只要单独盖房子立了户的,就有两分自留地和养三只鸡的份额。” 顿了顿,又对著秦烈云挤眉弄眼地说道:“你把院子圈大点,到时候在院子里种地,也不算在二分自留地的那里啊。” 秦烈云哑然失笑。 不过,张国华的话也给他拓宽了思路,空间里不能进活物,那如果是往里面种东西呢? 梨树都能在里头开结果的,要是在里面栽点玉米、小麦、水果、药材啥的,那到时候不单单是水果自由了,甚至还能搞点外快啊。 “张哥,多谢你了,我这刚下乡,啥都不懂,还得劳烦您多提点我了。” 张国华摆摆手笑道:“好说,好说,我看你也是个踏实肯乾的,模样也不差,往后在大队挑个好看的妹子,也结婚生个娃,直接在咱们这安家。” 秦烈云对此不可置否,上辈子婚姻失败,那是因为他被设计了。 跟这辈子没关係。 他重来一世,可不是为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 只要遇见合適的,那肯定还要结婚生娃娃的。 “哈哈哈哈,张哥,我知道了,以后啊,还是看缘分吧。” 大队长也適时地说了一句:“咳咳,想结婚生娃娃,那得安定下来才行,上山打猎啥的,那想法不可取昂!” 秦烈云心想,不上山打猎? 那就只能在地里刨食,一辈子都得过得紧巴巴的。 还是山上好,山里面都是宝贝啊。 他没反驳,脸上带著笑容,大队长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到了大队,大队长刚安排好人去县城医院照顾杨世龙,那头就有人著急忙慌地跑过来喊道:“大队长,大队长!出大事儿了!野猪下山了!” 大队长像是被锤子砸到脑袋一样,懵逼地说道:“啥!野猪下山了?在这时候下山了?” “嗯!是啊!”来报信的人脸色唰白,来报信的时候也是强撑著一口气。 眼下看到了大队长,腿脚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慌张地说道:“大野猪啊,得有三四百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烈云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眼下正值夏季,山里草肥著呢,按理说,野猪是不会因为没有吃的而下山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么,能让野猪下山的原因就只剩下俩了。 要么是山上的野猪已经泛滥到地盘不够分了,这野猪是被挤兑下来的。 要么就是野猪误打误撞地跑下了山。 秦烈云更倾向於后者,要是先前的原因,那麻烦就大了。 这会天气好,草长得也肥美,野猪会疯狂繁衍生息。 等到了冬天,大雪封山,能吃到东西变少,野猪下山就会变成大势所趋。 到时候,不管是伤到了人,还是毁了房屋,对朝阳大队来说,都是莫大的经济损失。 大队长深吸一口气道:“野猪下山,伤到人了吗?” 来报信的人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隔著小溪,它倒是要衝过来,可我们这边人多,拿著傢伙给嚇回去了。” 大队长头疼地道:“行,没伤到人就好。 你们先下地干活吧,我想想办法。” 大队长很是心烦,把人都赶走了。 张国华好像更加愤怒了,他恶狠狠地说道:“杨叔,这野猪就是祸害,您给我批条子,我去公社领一批猎枪,咱们上山把他们都打死!” “滚你娘的蛋!张国华!你小子要是敢乱来,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杨叔!” 屋里忙碌的王香莲忙不叠出来说道:“哎呦,这又吵啥呢?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啊?” 她数落著大队长:“你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跟个孩子计较啥?” “还有你小子!”王香莲骂人,一向是一碗水端平,骂完这个,再去骂那个! “你杨叔正心烦呢,你就不能让他省点心?野猪是那么好打的?好不容易长这么大,眼看就要娶媳妇了,要是折在山上了,你爹娘还有你妹子还能指望谁?” 王香莲骂骂咧咧的,但是每句话都说在点子上。 张国华也不说话了,只是眼圈有点红。 他低著头,一句话也不说走了。 秦烈云没走,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儿,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问,大队长就开口解惑道:“时不时纳闷,张国华这小子为啥一提野猪就激动,跟变个人一样?” “叔,咋回事啊?” “唉,那是三年前吧,冬天大雪封山,野猪在山上没吃得了,就下山了。 刚好那天中午,撞见慧芳给国华送晌午饭...... 饭被野猪吃了,眼看著野猪就要尝尝慧芳是个什么味儿的时候,来人了拿著二踢脚跟火把,通过二踢脚跟大吼大叫才將野猪嚇回了山。 张慧芳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也落下了后遗症,一条腿瘸了。” “这、这能在野猪手底下捡回一条命就万幸了,可是他怎么......” 大队长也愁死了,挠挠头说道:“是啊,大傢伙儿都这么说,可是国华那小子偏偏就走在死胡同里了,只是一直说,要不是给他送饭的话,他妹子也不会成了这样。” 打从那件事以后,这张国华一夜之间就成长了起来。 变得成熟稳重,成了爹娘还有他妹子的依靠。 只是有一点,不能提起野猪。 一提这个,那小子就犯倔!跟头倔驴一样,怎么拉都不行! 大队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烈云说道:“小子,上山打猎,不是那么好打的。 野猪还是次一点,你知道咱们这老爷岭里有多少东西吗?” 秦烈云很实诚地问道:“叔,有多少啊?” “呵!豹子、狼群、老虎、这三个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秦烈云这个人。 更別提里面的毒蛇,虫蚁那些更是数不胜数......” 正说著话呢,头顶忽然多出来一片阴影,抬头看去,嚯!好大一只鹰。 大队长看著那鹰爪,脸色有些发白的说道:“看见了吗?就那玩意的爪子,隨便给你一下,你都得没了半条命!” 秦烈云也抬头看去,他也看见了。 嘿,还是熟人昂,正是他之前在林子里救的那只倒灶鹰! 第26章 杨叔!你就说我能不能行! 秦烈云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可是这玩意口说无凭,想了想。 他向前迈了一步,在大队长一脸懵逼的表情里,直接揪住了大队长的裤腰。 “嘿!”一只手就將大队长杨红兵给稳稳地举到了空中。 王香莲见自家老头子一步登天了,直接就是眼前一黑,张嘴就是尖叫:“啊啊啊啊!你个小王八犊子,干啥呢?” 大队长被突然这么整了一下,也是嚇得差点晕过去,两米多的高度,著实是让这个小老头眼前一黑,连忙说道:“快、快放我下来!” 秦烈云嘿嘿一笑:“杨叔,你说,我行不行?我有没有打猎的实力?” 实力是有,可这招骂的实力也是响噹噹的,经过秦烈云的插科打諢,大队长把忧虑暂时拋到了脑后。 挨了骂,秦烈云抱头鼠窜地离开了,大队长也是意识到了,秦烈云这小子可能跟別的知青不一样。 別人上山是送死,可这小子,或许是真有能打猎的本事。 思索再三,王香莲提醒道:“其实,要我说,咱们大队里多个猎户出来也是挺好的。 之前白豪身子骨好的时候,咱们大队里时不时还能吃上些,野鸡、野兔啥的。 可自从他伤了腿之后,別说是那些人了,就是咱家的荤腥也变少了。” 猎户打到的猎物归大队处理,也是给记著工分的。 大队里有独立经营的小型供销社、家具坊、做豆腐的、还有山货辗转坊什么的。 所谓的山货辗转坊就是县城里给安排的一个小型中转站,猎户打来的猎物经过辗转坊处理后,再卖给大队里的社员。 同样的,山货坊也从大傢伙儿的手里收一些干木耳、野乾菜什么的,转了一手后再统一交到供销社。 大队长嘆息一声道:“我就怕他以后会后悔啊,这当了猎户之后,除非是受了重伤,再也不能上山了。 否则,就得做一辈子的猎户啊。” 猎户家里不缺肉吃,但是同样的,生活里也有著潜在危险。 上山打猎,就相当於是把脑袋给別在裤腰带上去拼命差不多。 要是一不小心惹到了山里的狼群、蛇,但凡一次出手没有成功,让他们从手里逃掉,那就要做好被报復的准备。 十年前,有个猎户听说山里有熊瞎子,弄了根雷管,把熊窝给炸了。 结果,大熊没炸死,炸死了一头小熊崽,他侥倖从发狂的母熊手里捡了条命,好不容易逃回了家。 可是等到半夜,母熊上门復仇,整整一家人一个都没跑掉。 那死状真悽惨,几乎都拼不成人形了,提起来就让人闻风丧胆。 王香莲撇嘴说道:“你操那么多心干啥?又不是你的崽,再说了,就算是你的崽,人家也不听你的啊!” 提到自家的那个不孝玩意,大队长恼羞成怒:“你没事了!提他干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干啥!” 王香莲端著洗乾净的衣服打算搭起来晾乾。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是大队长,又不是人家爹娘。 人家乐意干啥就干啥,想做猎户,那是合法合规,你凭啥不让人家干呢?” 要王香莲说啊,这秦烈云指不定跟山里有点缘分呢。 她可是听晴晴说了,下乡第一天就从山里捡了头狼回来,一般人哪里会有这运气。 大队长想到秦烈云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家举起来的那股子力气,心里也是忍不住开始泛起嘀咕了。 难道,这小子真就是个猎户的命? 当天夜里,野猪就又下了山。 还把先前开好的荒地,已经洒下种子,出了苗的田地给翻腾得一塌糊涂了。 大队长心疼的脸都绿了,秦烈云也觉得心惊,这野猪要是不处理掉,下次指不定就钻哪里去了。 那小破屋跟事发地也就一里路。 要是钻了进去,就屋子里住的那几个老乾巴,跑都跑不掉,只能洗乾净的等死了。 秦烈云想了想后,连忙上前,皱著眉头说道:“杨叔,不能再等了,这回野猪糟蹋的是田地,那下次呢?” 他意有所指地努了努嘴道:“你看那里离这有多远,那里住著的,可是咱们大队的牛,要是出了什么闪失。 等到秋收的时候,谁来拉出送粮食?” 秦烈云这话一出,附和声也是响起:“是啊,大队长,真的不能再等了,万一伤到了牛,那可就倒灶了!” 大队长环顾一周,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现在就去公社批条子。” 说完,他带上张国华跟秦烈云就要走。 秦烈云疑惑地道:“杨叔,我也去吗?” 大队长斜了一眼秦烈云道:“你不是要当猎户吗?要去公社报备,一起吧,还能赶趟。” “哎!成!” 昨天上工,加一起都没干够三个小时,今天上工,还没下地呢,秦烈云就跟著大队长走了,给王解放嫉妒的鼻子都要变形了。 “云哥,注意安全啊!” 套了牛,三人就开始往公社去。 张国华坐在能把人屁股给顛成八半的牛车上,激动的手都在发抖,他心中在想,终於有机会能替妹妹报仇了。 到了公社,见了公社领导。 公社领导很是吃惊地说道:“什么?新下乡的知青要做猎户?” 公社领导觉得,秦烈云是半个疯子,杨红兵应该是彻底疯了。 “不是!他......” 公社领导徐大志 本来是想说,就秦烈云这样的上山干啥?去给老虎、豹子送福利? 可又看著秦烈云这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浑身鼓鼓囊囊的肌肉,顿时想说的话又给噎了回去。 行吧,不是瘦巴巴的身材。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这是城里长大的孩子,不知道山上的危险,难不成,你也不知道吗?” “领导,我觉得我能胜任猎户这个工作!” 徐大志摆摆手道:“你会用枪吗?” 秦烈云没办法说,他当然会用,可那是上辈子会的,这辈子他就是一个刚下乡的知青,又没有一个猎户出身的老爹,从哪学的打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要是说了,不得分分钟就露馅儿? 他只好老实答道:“不会。” 徐大志无语地道:“不是,你枪都不会用,那你上山干啥?上山搂猪草?” 嘶,骂人真脏啊! “不会用枪,我可以学啊,而且我用的也不是枪,是刀!” 掏出自己的小刀,公社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眾人面面相覷,憋笑憋的脸都是通红的。 “不是。噗嗤!” “哈哈哈!” “我的老天爷,这小刀,要是遇见狗熊了,是用来给它们挠痒痒啊?” “哈哈哈哈,可不是咋滴,这小刀,估计连皮子都扎不透吧!” 徐大志这些年见多识广,望著面容很是稚嫩的秦烈云,摇摇头笑道:“小伙子,不是我故意要为难你。 实在是我们现在所做出的决定,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 你要真的是那些奇人异士,我肯定立刻给你批条,这就让你上山!” 他也想让各个大队里面的猎户多起来。 第27章 小露身手! 徐大志他也很头疼啊,背靠著老爷岭山脉,大山里的资源那么多,却不能合理利用起来。 他有时候半夜睡著了,都能忧愁地爬起来。 家家户户吃糠咽菜,山中的野鸡、兔子、傻狍子都大批泛滥成灾了,但是也显有人能打到。 唉,光是想想,徐大志就愁容满面。 大队长见此,还是忍不住替秦烈云说了话:“秦知青的力气是很大的。” “嗤!力气大?力气大有什么用?” 门口站著一个怀里抱著枪的青年,半倚在门框边,不屑地撇撇嘴说道:“力气大能扛猎物,但是那你也得能打得到猎物才行啊!” 他在门口看了半天了,早就已经厌烦了。 嘰嘰歪歪个没完,烦不烦哪! 还真以为山上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见眾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小年轻下意识就把腰板挺直道:“不行的话,就別浪费时间了。 知青们不都是混日子的吗?老老实实守著你们......” “鐺!” 话还没说完,秦烈云手里的刀快准狠地钉在了小年轻脚前三厘米的位置,再往前走,那直接就会被扎穿鞋面! 屋里的气氛一凝,秦烈云倒是笑了笑,嘴里却很是抱歉的说道:“对不住啊,手抖了一下,没有伤到你吧?” 他走过去,把刀从地上拔起来,又站到大队长的面前。 等秦烈云离开了,小年轻这才找到了自己的呼吸,他还想要说什么。 就看见徐大志一脸兴奋地看著秦烈云说道:“哟!你这一手飞刀......” “哦,我小时候没啥玩的,就去打水漂,后面就用弹弓打鸟什么的,准头就练出来了。” 徐大志觉得,自己之前应该是魔怔了,做领导的,就要做到不拘一格。 “我能看看你的力气有多大吗?” 秦烈云刚想动,就被大队长给死死拽住了。 不行! 验证力气大的方式有很多,但是绝对不能揪著领导的裤腰带把领导给扛起来。 绝对不行! 眼尖的徐大志看见了大队长杨红兵的小动作,不满意地说道:“哎哎!你这个老狐狸,让孩子表现一下怎么了?” 大队长无奈只能撒开手,苦著脸笑,他是真的有苦说不出啊。 秦烈云手里拿著小刀,望著办公室里那块有三指厚的实木桌子,想了想,走过去一甩手,木头瞬间就被扎穿,隨后刀子又被秦烈云轻而易举的给抽了出来。 “领导?这样行吗?不行的话咱们去外面找个重一点的,我给你扛起来看看。” 眾人鸦雀无声,这行吗?这可太行了! “你这准头怎么样?” “准头还可以吧。” 徐大志一挥手说道:“去,把咱们公社那把五六半拿过来。” 五六半是步枪,比较起自製猎枪,这玩意稳当得很,而且也不会炸膛,准头也高,射程比自製枪远到没边了。 带上子弹,徐大志直接带著秦烈云去了院子里,那里是有靶场的。 “我亲自教你,你仔细看著点我都动作。” 饶是徐大志已经放慢了动作,但是对於初学者来说,那手法依然是让然眼繚乱的。 秦烈云看得清清楚楚,只听见徐大志利索地將枪上膛,砰砰两声,靶子上就出现了两个弹孔。 “全中靶心!”报靶员大声报出了成绩。 对於这个成绩,徐大志很是满意。 他原先就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现在发现自己的本事一点都没生疏,心中自然是很得意的。 “厉害啊!” 秦烈云从来都不吝嗇自己的夸奖,徐大志哈哈大笑道:“小子,你过来试试看。” 秦烈云上手,稍微有些磕磕绊绊的,站在角落的小年轻,嘴巴又控制不住了,嘀嘀咕咕的道:“让一个新手去摸枪,真是浪费东西了。” 要知道,这子弹可是贵著呢。 而且,秦烈云手里握著的,可是五六半,他摸过三次,也就才打了不到十发子弹。 秦烈云对於小年轻的酸话,主打的就是一个充耳不闻! 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他现在立的人设就是一个对枪械不熟悉的新手。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弯。 万一,万一他就是那个天才呢? 重来一世,秦烈云发现他的力气变大了,听力和视力也是直线上升。 这会要打五十米外的固定靶子,那就跟吃瓜子一样简单。 秦烈云砰砰砰连发三枪。 三发子弹,没有一发是脱靶的,全部都钉在了靶子上。 就这还是秦烈云有意识的控制著呢。 毕竟是新人,要是全中红心的话,他也怕人调查。 到时候,那些个狗屁玩意儿,王八蛋的家人们,也得跟著被爆出来。 嘖嘖嘖,那场面,太丟人了。 他以后还要在朝阳大队混日子呢,他可丟不起这个人。 徐大志看著秦烈云的眼神都是冒著光的,激动地说道:“小子,你以前是真没摸过枪?” “没有。” “那你要不要去当兵?我可以举荐你过去!” 当兵......秦烈云迟疑了一下后,就拒绝了。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到了军营,怕是要处处都得提心弔胆的。 现在在乡下当知青也挺好。 吃喝不愁的,把猎人证给搞到手后,就能持枪了,到时候山上山下不得如履平地。 足够他瀟洒了。 思及此,秦烈云笑了笑道:“不用了,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要是以后真的能当个猎户。 上山打猎,一样能为大队、公社谋福利的。” 徐大志点点头有些惋惜地说道:“好吧,人各有志。我现在也看过你的本事了,但是你现在手生,暂时还不能拿到猎人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样吧,这次上山打野猪,你也跟著去吧,只要你表现合情合理,下了山,就有你的猎人证。” “哎,好,谢谢领导!” 这相当於是开后门了。 大队长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嘿嘿一笑,就是那个小年轻不大服气,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了半晌。 徐大志看见了,沉吟道:“你是哪个大队的?” “领导!我是向阳大队的,我叫王大壮!我这次是过来拿猎人证的。” “你的猎人证,暂时发不了。”徐大志摆摆手,让他回去。 王大壮傻眼了,不服气地道:“不是!凭什么啊?” 徐大志冷哼一声:“凭什么?就凭你这孩子,心术不正!山里本身就危险,在山里遇到了同伴,都是要给予帮助的。 可你呢?满嘴不屑,心思浅显又恶毒,真要是在山上遇到这样的,谁死谁活还不好说!” 这世上,鬼是可怕,但是比鬼更为可怕的是人心! 王大壮脸色发白,他没想到,就是抱怨了两句,居然会把他的猎人证给抱怨没了。 “领导啊,这、这是误会啊,我知道上山打猎的规矩,我就是看他一个新人,占用了大家的时间,才开口抱怨两声的啊。” 他是真觉得自己冤枉,又继续道:“我也没有別的意思啊。” 徐大志反问道:“新人?新人怎么了?哪个猎人不是从新人过来的?” 第28章 公社比试枪法! 王大壮也恼怒道:“可我已经不是新人了!” 他在向阳大队里可是被大傢伙儿很看好的猎人,他有的是手段打猎。 “我身为打猎的老手了,难道抱怨两句也不行吗?” “呵呵。”徐大志被气笑了:“小伙子,你真是年轻气盛啊!” 隨后对著秦烈云说道:“你把五六半给他,让他打两枪,我跟著看看。”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老手的王大壮,枪法到底如何。 王大壮很自信,可是等端上了枪,在人群的注视下,心態就发生改变了。 手心也出了汗,王大壮咽了一口口水,心一横,眼一闭,啪啪啪的就打出去三枪。 这心態发生了变化,枪法也变了。 一枪直接脱靶,另外两枪也描了边。 王大壮傻眼了,磕磕巴巴地解释道:“领导,不、不是,我以前的水平不是这样的。 领导,领导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肯定能打......” 徐大志一挥手,立马就有公社的办事员过来將五六半给收走了。 “小伙子,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你射击的水平,而是你的心態。” 王大壮有些不明白,他只是觉得委屈。 明明他没做错什么,可马上到手的猎人证,因为两句话就没了,这让他很不爽,很委屈。 大队长才不管那个,拿到了徐大志的批条,又从公社这里借了几桿枪,顺带三百发子弹,就兴高采烈地回大队了。 这些东西固然不够,但是朝阳大队也是有存货的。 除了大队存著的几杆老枪,还有七八桿是猎人们私有的。 十几把枪一起带出去,那也是相当有牌面的。 大队长也看开了,这玩意儿,堵不住疏,交代秦烈云:“这次打野猪,你得好好干啊!” 不管以后秦烈云能不能做猎户,他该做的都做了,最起码问心无愧了。 “好嘞!叔,您就瞧好吧。” 当天下午,秦烈云糊弄了一下,吃了午饭,就下地开荒了。 没办法,大队长说了,一码归一码,在他没有拿到猎人证之前,他依然是个在地里刨食儿的小知青。 只要有了猎人证,他以后就是能合法持枪,到时候,別说是住山脚下了,他就算是住老虎窝里,大队长都不说啥。 那五六半自动步枪手感是真好,秦烈云寻思著,以后有机会了说啥也要给自己弄一桿玩玩。 对於秦烈云的遭遇,王解放那是一个羡慕嫉妒啊,从地里回来之后,坐在地上就开始嚎。 他那个嚎劲儿跟个怨妇一样似的。 搞得大家都绕著他走。 刘玉兰胆子大,脑子也灵活,可是看见王解放那死德行,也是被嚇得心有余悸。 带著吴雪梅暗戳戳地找到了秦烈云,委婉地说道:“这王解放下乡后,是不是遇见啥事儿了?” 秦烈云则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他有些茫然。 刘玉兰指了指王解放说道:“我觉得他好像是叫狗咬了,一天天跟得了疯狗病一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坐在地上嚎叫的王解放听见了,噌的一下就起来了,面色很是严肃的说道:“我才不是得了疯狗病呢,我是得了红眼病!” 为啥?他也不想下地开荒啊。 李和平笑著推了推眼镜道:“没事,我看他这样子,过一段时间就自动好了。” “什么意思?” 秦烈云很是好奇的道:“难不成你打算给他治病?” “嗐,我哪有那本事啊。”李和平罕见地用贱贱的语气说道:“我的意思是过一段时间,他就认命了!” “哈哈哈哈。”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就连王解放也笑了起来。 不过,这地里刨食儿的日子的確没那么好过。 除了秦烈云,甭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手上都磨出了血泡。 秦烈云就拿著缝衣针,用火柴简单烧了一下,消消毒,当然也不是烧红那种。 开始挑水泡,挤出里面的水,再抹点药水。 “行了,明天上工的时候,用布条缠一下,或者是带个手套就行了。” 吴雪梅已经疼哭了,举著手,抽抽噎噎地道:“那、那戴了手套以后,就、就不会起、起水泡了吗?” 闻言,眾人都是一脸希冀地看向秦烈云。 秦烈云微微一笑道:“当然不是了。” 水泡这东西,就是反覆起,反覆挑破,直到被磨出茧子,遭罪这个事情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第二天一早,秦烈云简单收拾了一点必备品,就到大队长家匯合了。 大队长上了年纪,肯定是不会上山的。 秦烈云去得早,再加上他跟那些人也不熟悉,乾脆就逮著大队长一个人嘮嗑。 “杨叔,你家里还有什么工具吗?” 大队长很是警惕地说道:“你啥意思?” 秦烈云一摊手,无奈地说道:“上头不给我发枪,我总不能用拳头乾死野猪吧?” 大队长看著秦烈云,顿时就后悔了,这边寻思著改口,让他別跟著上山了。 那边就看见自己虎闺女扛著一把军刀就冲了出来。 “秦烈云,你看看这个行不行?” 瞧见那玩意,大队长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不是!不行!”他一溜烟地跑过去,夺过军刀咬牙切齿地道:“你从哪翻出来的?” “就仓库里啊!” 杨梦晴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哎呀,爹,反正放在咱们仓库里也是吃灰,不如拿出来给他用呢!” 说罢,杨梦晴让开身位,对著秦烈云道:“我看你那小刀用的还挺好呢,那这个长的,你用著应该也没问题吧?” 在杨梦晴眼里,反正都是刀,长点短点的,也没啥区別,能切东西都一样。 她挥舞著手里的刀鞘,兴冲冲地说道:“你看,我连刀鞘都洗好了。” 秦烈云一脸惊喜,他本来还在发愁呢,这没有个趁手的武器,这下好了,瞌睡来了有枕头。 从杨梦晴手里接过刀鞘,秦烈云就道了声谢:“多谢你了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我干啥?” 杨梦晴觉得自己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 “我这是报答你之前分给我鱼吃。” 她摆摆手道:“行了,现在两清了,我走了。” 不走也不行了,大队长双眼冒火,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打人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她跑开了,秦烈云只能討好地看著大队长道:“杨叔?” 大队长装傻充愣道:“咳、那、那啥,我给你找个別的吧。” “別啊!”秦烈云看著那把军刀,眼馋地道:“这才是好东西啊,给我摸两把唄,叔。” “嗐,都多少年前的老玩意了,也就是收起来,有个纪念意义,没啥用的,也没啥好摸的。” “杨叔哎,你可不实诚啊。” 秦烈云指了指大队长,意有所指的道:“你骗我呢,叔,你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了。” “什么?” 大队长低头一看,確实,衣角可能是蹭到了刀刃上,已经被划开了。 要是再说这刀不锋利的话,那就有点睁眼说瞎话的嫌疑了。 大队长很是肉疼地將刀递给秦烈云,骂骂咧咧地叮嘱道:“你小子!给我爱惜点!这是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我们家老爷子缴获的,那小鬼子可是个不小的官儿呢。” 秦烈云接过军刀,笑了笑:“多谢杨叔,我肯定会爱惜它的。” 第29章 不靠谱的赵有田! 秦烈云看了两眼这把刀,这把刀应该是了大价钱专门打造的,刀鞘上还有一些鸟语,外加一个显眼的小八嘎標誌。 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所幸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屋外,人群已经集合完毕了,大队长简单叮嘱了两句。 大傢伙儿就准备上山了。 这一趟,整整集合了四五十號人,光是拿枪的就有二十多號人。 剩下的人,也是各有各的本事,有擅长下套子的、擅长做炸子儿的,还有玩陷阱的等等。 简而言之,高手在民间。 秦烈云没打算当什么出头鸟,这会儿特別显摆的人,能有啥好下场? 他啊,原来打算的就是把自己的小日子给过好,给老头养老,然后自己娶个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现在么,他就想悄悄地做大事儿。 用小八嘎的话来说,就是,打枪滴不要!要悄悄滴进村! 带队的是一个老手,有个三十多岁,长了一副老实人的脸庞,可那说出口的话,是慷慨激昂得很,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秦烈云观察了两眼,没放在心上。 至於注意事项,他上辈子可是在山上泡了多少年了,说是一个合格的猎人,也不为过。 张国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站在了秦烈云的身旁。 低声说道:“嘿,你到底是来了昂!” 看见张国华,秦烈云很是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他能看出大队长的態度,那就差把张国华给绑在家里了,他是不可能支持张国华上山的。 张国华苦笑一声道:“我的事儿,你想必也是听说了。 慧芳的伤,已经成了我的心病,我要是不亲手宰了那头野猪,我这辈子都放不下这心事。” 秦烈云无语了,他很想说,大哥別闹了。 就算是在山上打到了野猪,但那又有谁能分清哪只野猪是跟张国华有仇的? 再说了,这件事都过去几年了。 这几年时间里,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说不定那头大野猪已经在爭夺地盘的时候死掉了,又或者被更大、更凶猛的野兽吃掉了。 还没等秦烈云开口说什么,张国华就摆摆手道:“我找你,不是为了卖惨的,我早就跟杨叔商量好了,这是我第一次上山,也是最后一次上山。 往后不管什么样,我都会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守著,照顾好爹娘跟妹子。” 秦烈云点点头,他很是赞同地说道:“张哥,你也是成年人了,做事情肯定比我这个小年轻要有分寸得多。” 这不大不小的马屁,听著的確让人格外舒心。 张国华咧嘴一笑,然后镇定下来,拉著秦烈云就开始嘀嘀咕咕的道:“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啊?那是啥?” 张国华对著前面夸夸其谈的老实汉子努了努嘴,示意秦烈云看过去:“我说的是他。” “他?他怎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有些不明所以。 张国华一拍脑门,他忘了。 秦烈云初来乍到的,不知道这朝阳大队里头的弯弯绕绕也正常。 在二人有心挪动的情况下,慢慢地就落在了队伍后头。 从张国华的嘴里,秦烈云对这些猎物,算是有了个粗浅的认知。 朝阳大队的猎户头领姓白,名叫白豪,早些年间是个当兵的,可谓是从南打到北,小鬼子、光头党、鹰酱鬼子打过来了。 后来受了伤,就退伍回到了大队,做了猎户。 这打过仗的人,胆大心也细,没几年就在这山上是如履平地,来去自如。 在三十岁那年,大队里的大傢伙儿心照不宣地將他给举荐到了猎户头领的位置上。 平时猎户们自己上山打猎,白豪不管,可要是大队里组织打猎,那他就是领头人。 “这个就是白豪?”秦烈云很没脑子地问出了这句话。 张国华的眉头皱了皱,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他是赵有田,这回要是白叔带队,我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虽然张国华嘴上没明著说,可这话就差把这个带队的赵有田人不靠谱,掛在脸上了。 秦烈云琢磨著,这应该不会坑到自己吧。 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倒霉吧。 又等了十来分钟,猎户们都有些厌烦,开始躁动不安了。 赵有田才收回了官腔,舔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心满意足的道“好了,好了,那兄弟们,咱们就上山了!” 张国华跟秦烈云都不是猎户出身,自然而然地就缀在了队伍的最后头。 张国华还好,到底是一个大队的,自己人。 至於秦烈云么。 嗯,就有些意味了,大家看向他的目光里多多少少都带了点嫌弃。 对他的定位也很精准,就是个没见识的,拖后腿的知青。 而且还是个自命不凡的知青。 几个眼神而已,秦烈云也没往心里去,现在就跑过去爭口舌之利,反倒会落了下乘。 还是那句话,管他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那就是好猫! 与此同时,白家小院里。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拄著拐杖的中年汉子,慢腾腾地挪动到了门口,刚站稳,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爹!” 白豪无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次出来透口气,都能被闺女给抓个正著。 “小露,我就是出来透口气。” 白露撅著嘴,气呼呼地说道:“出来透气怎么不知道叫我一声?万一摔了咋整? 人家县医院里面的医生都说了,你这腿伤,就得静养!” “好好好!爹静养!” 望著出落的如此耀眼的闺女,白豪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忍不住柔声说道:“你娘干啥去了?” “哦,我娘下地了。” 白豪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眉头紧皱地说道:“下地?她下地干什么?那手就没怎么摸过铁锹,活儿能干明白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露没吭声,给白豪搬了个凳子,让他坐下之后,沉默著到一旁翻晒著草药。 “小露,你现在就去把你娘给叫回来。” 白露闷声闷气的,也不看白豪,嘟囔著说道:“我说过了,娘她不听我的。” “那我去!” 白露头都大了,著急忙慌地说道:“爹!你干嘛啊!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算好好养伤!” “知道我得好好养伤,还弄这些做什么?” 白豪气的脸色通红的又说道:“我只是受伤了!不是残疾了也不是废了!快去把你娘给喊回来!” 白露无奈,只好放下草药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去,您別生气了,行吗?” 说完,她扭身就出去找娘,就剩下白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抬起头,望著远处那层出不绝的山脉,呢喃著道:“希望这次打猎,你们能一切顺利啊......” 深山里。 目前来说,一切都还算是很顺利的。 一行人在赵有田的带领下,一路闯入了山中腹地。 刚开始还有些羊肠小道可以走,隨著越往深处,树木越发高大,灌木、野草也变得越发茂盛起来。 大傢伙儿也只好拿出柴刀来劈砍著进行开路。 秦烈云本来是缀在最后面的,可眼下被眼尖的赵有田给提溜到了前面当苦力了。 他没啥意见,完全服从命令。 赵有田深吸一口气,望著大傢伙儿按照他的吩咐老老实实地干活儿,心里的那股劲,別提多得意了。 哈哈哈哈,白豪老登!当了这么些年的猎户头头,现在还不是到了我赵有田的手上? 嘖!这当领导的感觉,就是舒服。 真爽啊! 他沉声训斥道:“好好干啊!都別偷懒!上了山了,不比在大队里,一个两个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张国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可真能装啊,这鱉犊子玩意儿。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山中的寧静。 “啊!啊啊啊!” 在前面开路的一个小子,突然大叫一声后,毫无预备地就倒在了地上。 秦烈云眼尖,再加上倒下的小伙就在他的右后方,听见动静他就转身回头了。 只看见一抹苍绿飞速逃窜进了草丛。 这是被蛇给咬了。 他快走一步,直接在蛇钻进草丛飞起逃跑的瞬间,直接一把就掐住了它的七寸! “哎哟!我的妈妈啊!” “我艹!” “啊~啊啊啊~” “不是!你等啥呢?还不快点弄死它!” 尖叫声、喊叫声此起彼伏。 十多条猎犬也跟著呲牙咧嘴地吼叫著,听得秦烈云直皱眉头。 不过,好在危机已经解除,猎人们也控住了自家的猎犬,让它们重新安静下来了。 第30章 怀有异心的赵有田 秦烈云捏著小蛇的七寸,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赵有田脸都嚇白了,急忙跑到那喊叫的小年轻面前问道:“你怎么样?” 这可是时隔多年,他第一次带队打猎,要是出了人命,大队长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到时候,白豪那王八蛋岂不是又要爬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不行!坚决不可以。 小年轻颤颤巍巍地挽起裤腿,露出了两个冒著血跡的小洞,很明显的,就是被蛇咬了。 小年轻很是惊恐地说道:“赵、赵叔,我、我不会死吧?” 赵有田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就看见秦烈云手里捏著蛇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说道:“不会,这是无毒蛇,就是看著嚇人,没事的。” 要是被毒蛇给咬一口,按照现在的医疗条件,一口就可以吃席了。 “真的?” 小年轻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现在又不用死了。 “嗯,真的。”秦烈云指了指小蛇身上的脚印说道:“这种蛇无毒,而且性情温顺,胆子也很小,要不是你踩到它了,它也不会咬你。” 將蛇用袋子装起来,放进小背篓里,秦烈云低下身子给小年轻的伤口挤了挤血,顺带也將伤口给包扎了一下。 “行了,没事了。” 不管蛇有没有毒,经歷了这么一遭,大傢伙儿的心情都有些鬱闷。 秦烈云自然是看到了,不过他也没打算站出来鼓舞士气。 毕竟,出头鸟也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 秦烈云扯著嘴角笑了一下,这些可都是老猎人,一个两个的,可是天天在山上跑的,能分不清是毒蛇还是无毒蛇吗? 至於为什么不开口,估摸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他依然是在队伍前面开路,到了晌午头的时候,直接清出来一块真空地带,连火堆也升起来了。 赵有田又开始装腔作势地吩咐起人了。 “四下去看看,能不能猎到点东西回来。” 张国华也趁机把秦烈云给拽走了。 离开了人群,张国华才激动地道:“行啊,你小子,认识的东西还不少呢。” “嘿嘿,以前调皮,没少出去跑,多少认识一点。” “唉,我觉得,杨叔是对的。” 张国华他在心里觉得,上山打猎跟种地一点都不一样。 这件事过去之后,他就老老实实地回家种地。 秦烈云笑了笑,没有搭话。 他带的军刀一直没用,一直都背在身上,手里攥著那把小刀,兜里还有一个弹弓。 看见远处吃草的野兔,秦烈云放慢了动作,瞄准兔子,一甩手,小刀就飞射而去。 兔子还在美美地吃著草呢,就被小刀给洞穿身体,整个被钉在了地上。 张国华看著这一幕都震惊了,甚至还有点懵逼。 不是,现在打猎都是这样了吗? 秦烈云拿起兔子,拔出小刀,笑了笑道:“嘿,五斤多呢,剥了皮跟骨头,也能有个三四斤肉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国华沉浸在秦烈云那一手飞刀中,呢喃著道:“我滴个乖乖,你这打猎的方式,我还真是没见过。” 秦烈云无奈地说道:“不是,我这不是没猎枪吗,工具有限,只能这样了。” 其实这些都是他上辈子跑山练出来的。 上辈子刚下乡的时候,他也曾经走投无路过,后面又加上那群人渣的逼迫,无奈之下只能上山。 从一开始的赤手空拳,到后面的下套子,练眼神跟反应速度,还有一些技巧。 端上猎枪的时候,那就是后面的事情了...... 张国华跃跃欲试地说道:“话说,你要是拋那种削尖了的木头,也能扎中吗?” “能啊!” 张国华听完立马去寻摸了一根木棍,从背包里掏出砍刀,三两下就將一头给削尖了。 隨后递给秦烈云道:“来,你试试,看看趁手不?” “行!” 接下来,秦烈云用这根木头矛扎到了一只野鸡,两只野兔,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跟张国华回去。 而张国华走走停停地,已经为秦烈云削出来十多根木头矛了。 他也不是没有上手试过,可没有一次能击中目標的。 张国华试了几次之后就彻底认命了,乾脆就给秦烈云打起了下手。 削制木头矛,拿猎物,顺带著警戒周围。 二人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回到营地,大家基本上都有收穫,这个时候也不分你我,都把东西交到一块让专门负责的人处理。 吃饱喝足,將火堆给彻底熄灭,又继续向前。 张国华知道秦烈云的身手,乾脆就跟他黏在一起了,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了。 至於那被蛇咬到的小年轻,发现自己真的没啥事后,就撒丫子跑起来了,该干啥干啥。 当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在赵有田的带领下,一行人终於是摸到了一个野猪窝。 野猪窝很大,成年野猪有七八头,还有一窝小崽子,大概有个十几只。 简单地做了一下部署,猎人们端起枪,砰砰声不绝於耳。 就算是有几个野猪侥倖没有被猎枪打死,也被一拥而上的猎犬给活生生咬死了。 这一窝野猪很快就被扫荡一空。 將野猪剖开肚子,掏出內臟掛在树上,还有些心疼猎狗的猎人,则是趁机割下一块,餵了狗子。 剩下的,则是被大傢伙儿派人送下了山。 这一下就走了將近一半的人。 田大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后说道:“有田,咱们接下来去哪?” 赵有田眉头一皱,內心很是不满。 还有田有田的喊,那有田是他能喊的吗? “再去找一窝野猪!” 田大毛有些惊讶地说道:“啊!可是、可是天已经快黑了,咱们不找地方安营扎寨吗?” 白天的山林已经很是危险了,但那黑夜中的山林,危险程度是直接翻倍! 这也得亏是人多,要是人少的话,除了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们,还真没几个敢单独行走在这山林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才几点?” 赵有田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心想,既然你不尊重我,那你就別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他看了一眼田大毛,有些嫌弃地说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田大毛很是烦躁,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不是怕不怕的事儿,这是为了咱们大傢伙儿的安全著想,咱们今天的收穫已经不少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营扎寨。 把饭做上,火生起来,让大傢伙儿吃个热乎的,也休息好,明天才能更好地进行打猎!” 赵有田压根就不听,他甚至在心中觉得田大毛是閒的吃饱了撑的,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来了。 他看著田大毛,忽然冒出来一句:“老田啊!你不会觉著现在还是白豪带队吧?” 田大毛一怔,旋即回过神,不敢置信地说道:“赵有田!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刚打了一窝野猪,还是全员都毫髮无伤,赵有田的自负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冷笑一声道:“大毛啊,白豪伤了腿,以后就是个残废了,他以后再也上不了山了。 你跟著他是没有什么前途的,不如跟著我吧。 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以后我是老大,你就是老二!” 田大毛被赵有田的话给气笑了,他上前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嘴里还骂道:“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赵有田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拋出了橄欖枝,还能被揍。 毫无防备下,他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 第31章 闹翻!分开打猎 赵有田踉踉蹌蹌地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叫骂道:“你、你这个王八蛋!” “谁是王八蛋?”田大毛居高临下地道:“你说的是你才对吧,当初要不是白大哥把你从狼嘴里就出来,你现在的坟头草估计都要有好几米高了吧!” “他是救过我!但这並不能表示我就要被他压在手底下一辈子!” 田大毛觉得赵有田已经无可救药了,他摇摇头道:“谁要压著你了?你打猎,白大哥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 在山上遇见你了,也帮衬著你。” “是!” 赵有田彻底爆发了,他大喊道:“我承认!他白豪是比我牛逼!他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可那有怎么样!这是大队!不是战场!以前咱们朝阳大队的猎户头领,是我吧! 就算是打猎、上山围剿野牲口,也都是我带队吧! 可是自从他白豪退伍回来,你看看,这都把我挤兑成什么样了?” 原来,之前的赵有田是朝阳大队最风光的人。 他是最早的一批猎户,上山打猎也是需要师傅领进门的,不然什么本事没有,火急火燎的上了山,那就是上赶著给山里的野兽送餐食的! 自从朝阳大队的老猎户去世了之后,这儿就是赵有田一家独大,他很是风光了一阵子。 谁家小年轻想要上山打猎,得先跑到赵有田家里拜码头,交了钱,才能领著自家孩子去赵有田家里当牛做马。 是的,学费交了,也不会直接就教你真本事。 先到赵家干上一两年长工再说。 给赵有田端屎端尿的,伺候赵家的上上下下,要不是赵有田不想让徒弟们跟自家娘们走得太近,估摸著,这徒弟,连师娘也得一起伺候了。 这一年过去了,等到第二年才会带著上山干苦力。 然后,徒弟开始上手,赵有田大言不惭地直接从徒弟手里抠出来一半,別管什么猎物,哪怕是个松鼠,都要一分为二。 美其名曰的,这是尊师重道,得孝敬他这个当师傅的。 这样舒坦美妙的日子,赵有田一过就是五年。 直到白豪退伍回来,彻底打破了什么师傅、徒弟的传统,只要你真心想学,白豪一分钱都不要免费教导。 他本来是外来户,游离在朝阳大队和附近几个大队之间,自从带了徒弟之后,在朝阳大队定下了,地位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上去了。 然后,在大队里眾人的推举下,成了朝阳大队的猎户头领。 也就是赵有田所谓地抢了他的位置。 田大毛就是最先跟著白豪的,眼下,他靠著打猎娶了媳妇,生养了娃娃,还能三五不时的弄点好东西孝敬老娘,他是打心眼里感激白豪。 赵有田跌在地上,被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搀扶起来。 “师傅,你没事吧?” 赵有田没事,就是心口有点疼,其他的部位倒是没啥问题。 捂著心窝,赵有田咬牙切齿地说道:“田大毛,你別不知好歹。 现在立刻跟我道歉,你以后还能在猎户里混下去,不然的话......你总不能再指望一个残废护著你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田大毛当即就被这句话给刺激得热血上头,愤怒地指著赵有田骂道:“你特娘的胡咧咧什么!我大哥怎么就是残废了?” 要不是身后有人拽著,田大毛估计还得给赵有田几个窝心脚。 一个好好的队伍,瞬间就分崩离析了。 张国华幸灾乐祸地跟秦烈云说悄悄话:“这赵有田还真是沉不住气啊,这下好了,大毛哥可不会惯著他。” 秦烈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田大毛不想跟赵有田掺合到一起,也不想在山上跟自己人发生爭执。 深吸一口气,环顾一下眾人的脸庞,沉声说道:“別废话!咱们分道扬鑣!愿意跟著我走的,就站在我这边。 愿意跟著赵有田那王八犊子的,就站过去!” 赵有田冷笑一声:“呵!田大毛!你小子嚇唬谁呢?分开就分开!” 他扭过头,双目通红地对著人群喊了一声:“都成聋子了?还是哑巴了?还不赶紧过来!” 剩下二十多口子人面面相覷,张国华打猎不行,凑热闹的本事简直没话说,上前大声道:“我跟大毛哥走!”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就落到了张国华的身上。 他也不看,径直走向了田大毛,算是给大傢伙儿打了个头。 秦烈云见此,也走了过去。 这赵有田给他的感光並不怎么样,跟著他到时候再坑了自己,可是哭都没处哭去。 这会儿,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原地休整才对。 黑夜里,在这山高林密完全不熟悉的地方瞎晃悠,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呢。(找屎) 至少,田大毛目前看起来还算是冷静。 接下来大傢伙儿就各自站了队,队伍也差不多是一比一。 “吴松!你干啥?” 见吴松走向田大毛的队伍,赵有田算是懵了。 他不忿地说道:“吴松!你是我徒弟。” 吴松站定脚步,扭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四年前你不是已经把我从你那边给除名了吗?谁是你徒弟?” 懟了赵有田一句,吴松站在田大毛的面前,笑著说道:“田叔,时候不早了,不能在这么跟他磨嘰下去了,咱们必须得先找个安全地方,安营休息恢復体力才行。” “好!” 田大毛带著人群走了,赵有田还不忘记在背后恶狠狠地骂骂咧咧。 骂吴松对不起自己对他的教导,这都拜师了,转头还能反叛出师门。 还说,这要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可是能杀头的...... 田大毛看著吴松,疑惑地道:“松子,你......” 吴松苦笑,摆摆手道:“没事儿,当他徒弟那两年里,比这还难听的话都有,这才哪到哪。” 早就习惯了,要不是白叔在他最难的时候帮了他一把的话,別说是现在的日子了,他能不能活下去,真的是两说。 田大毛嘆息一声,拍了拍吴松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都过去了。” 秦烈云眼尖,趁著天色还没黑透,发现了一个山洞,就是里头黑黢黢的,有点嚇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安全吗?”吴松抬脚就要往里闯,被田大毛一把拉住了。 “等等,我先让猎狗进去看看。” 猎狗进去之后,没一会就溜达出来了,还对著田大毛汪汪地叫了两声,意思是里面没有异常,安全。 田大毛笑了笑:“走!咱们今天晚上有歇脚的地方了。” 山洞很大,能够容纳二三十號人。 跟过来的都是当初白豪一手带出来的。 哦,不,还有一个承了白豪的恩情,从赵有田手里逃脱出来的。 这些人,各有各的本领,而且相互之间也都非常熟悉,离开了赵有田的管辖,那真是要多舒爽就有多舒爽。 很快,火堆就升起来了,因为有老猎手在,秦烈云跟张国华这俩没怎么上过山的,就被田大毛安排著做杂活儿。 当然也没有欺负他们,干完了就能休息。 干活的时候,田大毛还不忘偷偷观察著秦烈云,越看越觉著这小伙子不错,干活麻利。 “秦烈云是吧?” 秦烈云刚把柴火捡回来,点点头笑著道:“是的,田哥。” “哈哈哈,你小子,我都这个年纪了,还叫啥哥啊!” 田大毛哈哈大笑,隨后摆摆手道:“得了,以后叫我田叔吧,你跟我家老二差不多的年纪。” “嘿嘿,田叔。”秦烈云顺其自然的就改了口。 他没打算独来独往,猎人之间也是有消息流通的。 既然已经跟赵有田那批人闹掰了,往后自然要亲近田大毛一行人了。 哦,也不对,换句话说,是亲近白豪。 第32章 缺德的白鹰! 正在秦烈云思考著的时候,田大毛试探著说:“你真打算当猎户?猎户可是不轻鬆的,风里来,雨里去的,吃啥收入全看老天爷赏赐。 要是赶上运气不好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没啥收入,那可就要断粮了。” 秦烈云笑了笑:“叔,这种地也一样啊,收成好坏,也是全看老天爷。 风调雨顺了,就能多收成点,要是遇上天气不好的灾年,辛辛苦苦一整年,保不齐最后直接颗粒无收。” 他乾脆利索地劈著柴,语调里有著不符合年轻人的沉稳道:“打猎,种地都是一样的,只是看个人的选择罢了。” 田大毛看著秦烈云,眼中都是欣赏。 他觉得,要是能把这年轻人带给白大哥的话,岂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秦烈云不知道田大毛的打算,干完了属於自己的活后,就在山洞里找了个乾爽的位置坐下休息。 张国华干完活儿也凑到了秦烈云的身边,经过这一天的相处,现在就连称呼都换得更为亲密了一些,他低声说:“云子,我听杨叔说,你要在咱们大队里起个房子?” “对。” “嘿!你小子是有远见的,你是不知道,知青院那里有些知青,那是真的死不讲理,处事风格真的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出来了也好,自己独门独户的住著,干啥都方便。” 想到山脚下那个將要属於自己的小家,秦烈云的脸上也是带了些许笑意说:“国华哥说得对,一个人住著,自在,方便。 而且以后要是娶了媳妇,也能住得开。” “哟,你小子,这才来我们朝阳大队几天啊,就惦记上娶媳妇了?” 张国华觉得,这秦烈云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哪有机会能接触到女孩子啊。 不对!等等,他忽然想起了大队长家的闺女,杨梦晴。 如果说秦烈云跟大队里的女娃娃有接触,没別人,也就只有杨梦晴了。 而且拋开所有的东西不谈,就杨梦晴那俊俏模样也是足够唬人的了。 足够漂亮啊! 別管张国华对杨梦晴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那也不能磨灭一个眾人都肯定的事实。 这虎娘们,是真的带劲啊。 “不是吧。”说著张国华看向秦烈云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 “你不会相中杨梦晴了吧?” 秦烈云直接爆了粗口,他很是匪夷所思的道:“我艹!哥,我没有!啥玩意儿啊!” 张国华立马苦口婆心地劝道:“哎呀,你小子可別被她那俊俏模样给骗了,她那个脾气,就是母夜叉,跟山上的老虎化了形差不多,我估摸著,这也就是山上的老虎不会化形,要是化了形,我滴个妈,真能干死人啊!” 听到这一番描述,秦烈云一整个哭笑不得。 不过有一说一,张国华也没胡扯,杨梦晴確实是个侠女。 跟张国华解释了,他对杨梦晴没有別的心思之后,张国华勉强相信了他,然后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说道:“你那房子,盖好了之后还得弄家具吧?” “是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不提这一茬,他都要忘记了。 张国华一拍大腿,热情地推销著自家:“那你找我啊,我爹就是咱们朝阳大队里的木匠,有名气著呢,用料你放心,也是一等一的扎实!” “行啊,国华哥。”秦烈云看著张国华顿了顿又说:“就是我没其他要求,家具一律简单点就行,但是一定要结实。” 这会的家具款式里胡哨的,还会刷上带有刺鼻味道的油漆。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有,家里就有一套现成的。” 张国华笑了笑又解释一番:“是樺木做的,就是外面刷了一层清漆,没有顏色。 是先前別人来家里定的货,现在都超了三个多月了,也没人来带走。 你要是愿意要,等咱们回去了跟我爹说一声,再给你便宜点。” “成啊,国华哥,就这么说定了!” 成功把家里那套没人要的家具出手,张国华高兴得很。 饭很快就做好了,卖相不是很好,但是味道不错。 大傢伙儿吃了个肚圆,俗话说得好,吃饱了不想家。 隨便打扫了一下各自要住的地方,就各自休息了。 田大毛是老猎人了,他在洞口点了两堆篝火。 这是为了嚇退山林里不长眼的野兽,山里的野兽大多都是怕火的。 半夜的时候,山洞里鼾声此起彼伏的。 山洞外面,忽然间狂风大作,接著就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秦烈云被雨水声惊醒,他站到了山洞口。 田大毛正在守夜,看见他,轻笑一声说:“小伙子,你醒了?” “嗯。”秦烈云看著外面的雨幕疑惑地说:“叔,下雨了,明天会不会行动不方便?” “没事的。”田大毛伸出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判断道:“这雨,我估计天不亮就会停了。” 这时候下雨好啊,本来就是夏天,田地里都旱得很,正要浇水呢,这就下了一场雨。 说这雨水为及时甘露也不为过啊。 “成。”秦烈云简单活动了一下,对著田大毛笑笑:“叔,你也去睡会吧,我来守夜。” 自从得到了那个空间,秦烈云就感觉有些精力过剩了,一天睡四五个小时就足够了。 田大毛有些犹豫地说:“嘶,你来?这......” “放心吧,田叔,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会及时叫醒大家的。” “好!”田大毛打了个哈欠,眼角也冒出了生理性的眼泪,他是真的困了。 看著神采奕奕的秦烈云,他有些唏嘘。 唉,真是老了啊,到底是比不上这小年轻了。 田大毛去睡了,秦烈云坐在洞口,他听见头顶传来了一声鸣叫,抬头一看,正是那坑爹的白鹰。 白鹰在洞口上空盘旋,只不过这鸟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下雨了也不知道躲躲? 那鸟毛都淋湿了。 白鹰盘旋了一阵子,忽然振翅向上衝去,飞行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看不清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也是雨太大了,遮挡了视线,不过那鹰飞的速度肯定是不慢的。 不过两根烟的功夫,那白鹰又回来了。 这次,没空著爪,一只肥硕的兔子从半空就落了下来,正好砸中秦烈云面前的小水坑。 啪!飞溅起的水直接糊了秦烈云一身。 秦烈云麻了,这特娘是报恩还是报仇? 他將兔子捡起来扔到一边,秦烈云当然也乐得收下,只是看著那白鹰,他的心里开始琢磨起来了。 上辈子打猎的时候,他是养了条狗,这辈子,他有了空间泉水,不得整个別的? 到时候,架著白鹰,带著狗子,骑著老虎啥的,不得威风死? 天上地下的,他都不害怕,就是可惜了,语言不通。 要不然的话,这山上,还不是他秦烈云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越琢磨,秦烈云的心里就越是痒痒,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只能望鸟兴嘆了。 睡不成觉,秦烈云也没別的事情可做,乾脆就把军刀拿出来仔细擦拭。 军刀是好东西,头髮丝落上去,直接就是一分为二。 这可真是一把好刀。 虽然是小八嘎的,但不能否认,確实锋利得很。 第33章 野猪?土鸡瓦狗而已!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雨不仅没停,还有越来越大的苗头。 大傢伙都有生物钟,基本上在凌晨五点左右就都醒了。 一睁开眼,望著外头雾蒙蒙的天,跟越来越大的雨幕,都懵逼了。 “不是,这怎么越下越大了?” “这天气还打什么猎啊?” “就是啊。”青年人揣著枪,吐槽地说:“就算是现在天气热,可是这是山里,要是身上一直湿噠噠的,时间长了也会生病啊。” 好在秦烈云半夜没事,捡了不少半湿的柴火放在火堆边烘烤著,眼下也已经干透了,可以用来做饭了。 吃饱喝足,雨势也稍微小了一些,眾人冒雨前行。 下了雨,好多野猪留下的痕跡也被雨水冲刷掉了,还是田大毛琢磨了一下,带著数十人来到了他先前记录的地方。 田大毛皱著眉头道:“这里有个小野猪窝,不多,也就三头野猪,咱们过去看看情况,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只能提前回去了。” 眾人对此没有意见,打野猪是很爽,但你有命打,也得有命带回去才行。 好消息,野猪窝確实还在,坏消息,小野猪群成大型野猪群了。 这野猪外表长得嚇人,可是色色心不小,前前后后又找了四五头母野猪,下了好几窝崽子。 大中小型號加一起,数量比昨天打的那个猪群都多。 而且其中三头老母猪还都是带著小崽的,这带崽的母猪,那叫一个凶悍。 眾人面面相覷,抱著猎枪都悄悄藏起来了。 靠!惹不起! “不是,这咋回事啊?”一个猎人开口疑问道。 田大毛也懵逼了,苦著脸说:“我特娘的也不知道啊,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就三头野猪,咱们十个人,三个人分一头,还能剩下一个人。” 张国华怂了,他想著,这上山打猎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乾的。 等这次下去了,他说啥都不再上山了。 一定老老实实地在地里刨食儿,可不再瞎折腾了。 秦烈云倒是心动了,三十头野猪呢,只要操作好了,未尝不能全家带走。 拉出去卖了,那可值不少钱呢。 他想好了,要是这次他们放弃的话,那自己就把这位置给记下,下次一个人偷偷过来,直接一锅端掉! 左思右想,田大毛咬咬牙道:“走!” 他不能拿兄弟们的小命来冒险,毕竟都是跟著他来的,他得负责每个人的生命安全。 “唧~昂~”来不及了,一只小黄毛子离开了巢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钻到了一行人藏身的草窝子里。 眼神很清澈,它甚至还歪著头,好奇地打量起来,这抱著短树干的两脚兽在干什么? 田大毛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如此艹蛋的野猪。 一旦母猪闻著味道过来,他们这群人还不得让人家野猪全族开席。 “哼哼哼!” 母猪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秦烈云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打!再不打,咱们等下就被动了!” 猎枪必须要远程射击,主打偷袭。 一旦要是被这么大的野物近了身,那就跟烧火棍没啥区別了。 秦烈云掏出小刀就给小黄毛抹了脖子,田大毛直接招呼大家就近上树。 上了树,端起猎枪就开始打靶。 秦烈云没枪,但凡有野猪靠近,他就拿出木头矛向下扎,力气大,准头也硬。 下面的野猪都快扎成刺蝟了,只是这玩意皮糙肉厚的,越扎它、越打它,它越上头,估摸著这玩意现在的肾上腺素都已经飆升到最高了。 临死之前,还能弹腾弹腾腿,昂昂悽惨地嚎叫两声。 有些发了狂的,开始哐哐撞树,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有一个小子没坐稳,歪了一下身子,直接掉了下去,要不是反应快,丟开了猎枪,一把抱住了树干,掉下去估计连个全尸都找不到。 至於猎枪,在野猪的踩踏下,那是废了。 “成梁!”田大毛的心都快蹦出来了,他喊道:“你小子,抱住了!” 田成梁此时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凭藉著本能,死死地抱住树干,半吊在大树上,晃晃悠悠,跟盪鞦韆一样。 猎狗们也没閒著,大野猪干不过,难道还干不过小的? 十来斤重的小黄毛被猎狗们围殴,咬死一只就拖回来一只。 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大野猪看见了,更发狂了。 狗子们跑得快,一旦看见大野猪有攻击性动作,撒腿就跑,一点不带犹豫。 就是苦了他们这些上树的猎人们。 撞起树来那是真的不要命,有个倒霉蛋被撞了下去,得亏是反应快,连疼都顾不上,站起来就往树上爬。 只是慢了一步,屁股蛋子叫野猪咬了一口,所幸不是很严重。 打到最后,田大毛是一脑门冷汗,完犊子了。 野猪没打死完,子弹打完了! 他大吼一声喊道:“艹!你们谁还有多余的子弹?” “我没了,大毛哥,我就剩三发了。” “我还有五发!” “剩七发!” ...... 到最后也不过二十几颗子弹,秦烈云深吸一口气说:“我也没了!” 趴在树上一点力气没出的张国华崩溃大喊:“大哥!有没有搞错!你压根就没子弹!” 秦烈云无语地翻了白眼说:“我的意思是,我的武器也没了!” 削出来的木头矛,全扎完了。 他就剩下一把小刀和那一把军刀了,小刀扔下去,就算有他的力气加持,也扎不死野猪,反而会进一步使野猪发狂。 野猪群现在也只剩下命嘴硬的野猪王,和几个半大的野猪崽子。 这傢伙是真的大,目测都有近五百斤,皮糙肉厚的,身上扎满了秦烈云扔下去的木头矛,从远处看去,活像是一个大號的刺蝟。 至於那半大的野猪崽子,也得有百十斤,撞起树来也是嗷嗷叫。 可要是在继续等下去,这边估计就要死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咬了咬牙,秦烈云拔出军刀,从树上一跃而下。 张国华懵逼了,田大毛都傻了。 他著急忙慌地喊道:“烈云!小心身后!” 秦烈云也不看,反手就是一刀,力道够大,刀足够风力,半大的野猪崽子瞬间就被开膛破肚。 刚下去!一刀就干掉了一头髮狂的野猪! 树上的人都惊呆了,我靠! 这小子真猛!怎么这么吊! 秦烈云浑身是血,脸上也被溅起的血液染成了红色。 他只觉得现在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这种久违的感觉,当真是让人著迷。 至於其他几只半大野猪,也被眾人在树上用最后的子弹给干倒下。 枪声、狗叫声此起彼伏。 一切都是乱糟糟的,秦烈云趁机从地上捡起石头揣进兜里,石头要是利用好了,保不齐能有大用。 对付那只跟刺蝟一样的野猪王,虽然也是他的手笔。 但他也丝毫不敢冒进,而是採用了比较噁心猪的游记打法,给一刀就跑,给一刀就跑。 还不跑直线,到最后,野猪王力竭了,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秦烈云趁机掏出石头砸瞎了野猪王的眼睛,一刀衝著野猪头就砍去。 霎时,野猪头飞溅出去,隨后这个如同“山”一般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大傢伙都下了树,一个两个的全都瘫倒在地,有一种捡了一条命的感觉。 还在树上的田成梁欲哭无泪道:“你们別杵著了,谁能救救我啊!” “哈哈哈哈哈” 生死大关过去了,大傢伙只顾著笑,最后稍缓了缓,见田成梁实在是可怜,这才把他从树上给弄了下来。 田大毛也长出一口气,拍了一些秦烈云的肩膀高兴地说道:“你小子,身手真不错!” 秦烈云挠挠头,憨笑一声说:“啥身手不身手的,我从小力气就大。” 张国华也纳闷了,他疑惑地问道:“对了,烈云,你一个城里来的高中生,咋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干活我也看了,也是麻溜得很。” 也就是刚开始下地的时候,锄头用得很是生涩,熟悉了一会后,后面那简直不要太顺利。 第34章 下山,秦烈云初露头角。 “嗐,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秦烈云適当地透漏了一点。 “我从十二三岁就开始想办法自己赚钱了,给供销社扛过包,也给各家各户送过煤球、白菜、等等。” 他上辈子,那是结结实实从苦水里泡出来的。 “这......” 秦烈云的话,给大傢伙儿带来了一些震撼。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城里人的日子,好像也没他们想像中的那么舒坦。 “可是,你们不是吃的供应粮吗?” 秦烈云多少也能理解一点这种心情,见此也就实话实说了。 “供应粮能吃,可那也得够吃才行啊,双职工家庭厉害不?” “厉害啊,那肯定厉害。” “就是啊,一个家庭两个职工,那想都不敢想啊,一个就能让人美得冒泡了。” ...... 嘮著嗑,大傢伙缓过神来,手上也没閒著,简单把野猪收拾了一下。 秦烈云也开始擦拭军刀,有只猎狗跑到他面前伸舌头,哈喇子哗哗地往下掉,跟下雨一样。 他觉得好笑。 隨手挑了只野猪开膛破肚,切了猪心丟给猎狗,看著猎狗吧唧吧唧吃的喷香,这才继续开口道:“双职工家庭,很有可能供养著三个家庭。” 自己的小家,加上双方父母,这么多张嘴,就是再多的供应粮也不够吃的。 更別提还有那些拎不清的三五不时的上门打秋风,日子也不好过。 而且住在筒子楼里的,走廊是狭小的,水龙头也是共用的。 夸张一点,这边放个响屁,那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手里有钱有粮,还是乡下的日子过得自在。 弄个小院子,还能有二分自留地。 想吃什么就自己种点什么。 大家听完秦烈云的话,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简单打扫一下战场,田大毛看著那些猎物,心疼得无法呼吸。 麻了!就这么几个人根本带不走这么多猎物! 大傢伙儿只能挑一些方便携带的,剩下的,堆在一起做了標记,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回来取走。 运气好的话,猎物还在原地,运气不好,等食肉动物光顾之后,估计连个骨头都不好找到了。 秦烈云力气大,用草搓出一根绳子,做了个扁担,前前后后上面掛了五只黄毛子,搭在肩膀上。 手里还额外拎了一只。 “走吧!” 一大清早就出发,走到朝阳大队的时候,时间也是来到了下午一点半左右。 大傢伙都累得够呛,田成梁还嘟囔著说,以后打猎再也不跑那么远了,简直要累死人了。 十来个人一下山,立马就被大队的人发现了。 大队长杨红兵得知消息之后,火急火燎地就赶了过来。 见眾人没缺胳膊少腿的,登时就长出了一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这人数不对啊,除了下来的,山上咋说也还有二十多號人呢,现在怎么才这十几个人?” “对啊!” 人群里挤出来一个又黑又胖的大婶,膀大腰圆的,满脸凶相地大喊道:“让开!” 她站在最前面,叉著腰,颐指气使地说:“田大毛!你这个老小子,该不会是当了逃兵吧? 俺们家有田怎么没下来?” 田大毛翻了个白眼,很是不耐烦地说:“你们家有田厉害得很,我们昨天晚上就分开了!” “啥?” 这话一出,別说那又黑又胖的大婶懵了,就连大队长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他连忙追问:“大毛,怎么回事?怎么分开了?” “嗐,队长,是这么回事儿,该安营扎寨的时候,赵有田不愿意,我们的道不一样,乾脆就分开了。” 说罢,田大毛顿了顿又很是讥讽地说:“至於逃兵?我们可不是,我们打到了东西,提前送下山的,山上还有呢。” 黄毛子基本上一只不落,都带了下来。 另外还扛下来一头母野猪。 看见猎物,大队长心里很高兴,可是又想到下落不明的另一半人,又有些担忧地问道:“他们走了之后,又去哪了?” “这就不知道了。” 又黑又胖的大婶想撒泼,被大队长用眼神一瞪,立马就老实了。 不敢跟大队长明面上起衝突,就只能嘟嘟囔囔地低声说著:“俺们家男人才是做主的,这一个两个不服从命令的,真该拉出去毙了!” 大队长扭头看了一眼黑胖大婶,很是厌烦地说著:“你要是再在这嗶嗶赖赖的,就让你家男人回来先把你给毙了!” 见黑胖被噎个半死,大队长也不搭理她,隨后就让人起锅烧水,先燉一只黄毛子给大傢伙补充补充体力。 田大毛还惦记著山上的猎物,拉著大队长说秦烈云的好话。 大队长听的是目瞪口呆的,不可置信的说:“不是,大毛,你没开玩笑吧?你刚才说的人是他?” 田大毛也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秦烈云是真的猛。 “对!他力气大,身手好,种地的话就可惜了,还是让他上山打猎吧。 咱们收拾山货的地方,可是好久都没往外头卖过肉了。” 其实按照田大毛的意思,以秦烈云这样的身手,最好是去当兵。 报效祖国,拋头颅撒热血。 想想都带劲! 可大队长已经被他之前的话给震惊了,茫然的:“不能吧?” “嗐,杨叔,我啥时候跟您胡扯过,这小子当猎人,指定没毛病!” 大队长点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回头就给他把猎人证办下来。” “妥了!” 田大毛嘿嘿一笑,他在心里已经琢磨好了,到时候,把秦烈云往白大哥面前一领,也得让他看看,自己发现了一个多好的猎户。 吃饱喝足,就在大傢伙打算再次上山的时候,天公不作美,雨又哗哗的下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望著窗外连天的雨幕,杨红兵拧著眉头说:“算了,现在別去了,有点危险。” 田大毛很是心疼那些猎物,嘟囔著说:“唉,就是可惜了那些野猪了,过了今晚,不知道得被霍霍多少。” “就是再心疼也不能去!” 秦烈云也有些焦灼了,雨多下一天,房子就要多耽搁一天,他就得在知青院多受折磨一天。 雨一下就是两三个小时,当天肯定是不能再进山了,大队长挥挥手,让大傢伙散开,临走之前还不忘了跟秦烈云交代一声。 “你这猎人证,我回头就去跟领导说一声,我给你做担保,帮你拿下来!” “哎!多谢杨叔了。” 如果能拿到猎人证,那么得到一把猎枪就很有必要了。 “杨叔,先別走,我要是想弄把猎枪,该去找谁啊?” “找谁?这玩意儿,纯看运气。” 大队长今天不想多说什么,摆摆手说:“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行吧!” 大队长不说,他也有办法打听。 反正问题不大。 第35章 上山找人。 秦烈云冒著雨回了知青院,王解放看见他很激动地跑过来说:“云哥,你以后真的能做猎户了?” 秦烈云笑了笑,很谦虚地说:“差不多能有个八九成的把握吧!” “嘿!云哥你真行啊!” 王解放拍了拍秦烈云的肩膀又说道:“云哥,那你这跟十拿九稳有啥区別啊。” 李和平也很羡慕,只是他心里明白,自己没那把刷子,也只能在心里羡慕一下咯。 葛抗美躺在炕上,闻言,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著:“切!就是个猎户而已,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差事呢,说不定哪天就把小命给留山上了。” 大傢伙儿的耳朵也不聋,葛抗美的酸言酸语听得清清楚楚。 王解放本就是个刺头,当下就接话说:“呵!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呢!” “你、你特么说谁呢?” 葛抗美忍无可忍,翻身从炕上爬起,神情很是厌恶地说:“別以为我怕了你们!我才是知青院的队长!你......” “知青队长咋了?知青队长不是为知青服务的? 怎么?你打算用知青队长身份来欺压我?” 王解放的语气那叫一个贱嗖嗖的,他继续火上浇油地说:“哎呦!我好害怕啊!你可快点来欺负我吧,可千万別放过我啊!” 葛抗美他敢欺负,王解放就敢去举报,多大点事儿啊。 往大了闹唄,who怕who? 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他撑死最多挨个批评,可葛抗美呢? 那知青队长的位置,估摸著就做到头了。 一个月几块钱的补助,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不得不说,王解放这一手著实是把葛抗美给拿捏住了。 葛抗美咬著牙说:“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娘们唧唧的,天天扯著那个碎嘴子!呸!我真是懒得跟你计较!” 葛抗美给自己找补了两句,一躺下,翻身睡了。 王解放一耸肩,就这? 秦烈云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默默祈祷这雨快点停吧,这充满汗味儿、臭脚丫子味儿的破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天,听著雨声,秦烈云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夜里,雨停了。 第二天一早,秦烈云准备了一下,跟著田大毛又上山了。 这回张国华没跟著去,他走了这一趟,算是认清楚了自己的渺小,也不再执著上山打野猪了。 他决定踏踏实实地跟著大队长好好干,以后好接大队长的班。 家里人都高兴坏了,张国华想清楚了,过去的事儿,就算是再后悔,也只能过去。 日子还得往下过不是? 往后,他只要对妹子好,就足够了。 瘸了腿不愿意嫁人,那就不嫁,他养著自己妹子。 “小子。”田大毛用手捅了捅秦烈云。 “来一个?” 递到秦烈云面前的是一个还散发著热气的白麵包子。 秦烈云一愣,连忙拒绝说:“不了,田叔,我吃饱了的。” “嗐,半大小子,就没有饱的时候。快,拿著吃。” 反正他记著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肚子饿,无时无刻都想著吃东西。 就看秦烈云这大体格子,別说是一个包子了,恐怕再来四五个,都是小问题。 “拿著吃,拿著吃。往后咱们都是打猎的,在山上也互相有个照应。” 田大毛一脸憨厚地笑著:“你是个有本事的,我田大毛脸皮也厚,先跟你打好关係。 以后你成长起来了,可別忘了你田叔我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烈云也只能接过来道谢:“谢谢田叔了,田叔这话说得我都有点害臊了。” 白麵包子確实是香,一口下去,里面还冒著油汁儿。 “味道咋样?好吃不?” “好吃!” 田大毛嘚瑟的一挑眉头,神秘兮兮的说:“这是我媳妇,你婶子的手艺老好了。 我跟你说,之前咱们这吃大锅饭的时候,她还在大队食堂里干过呢。” “那確实啊,这手艺真好......” 在交谈中,秦烈云发现,田大毛不单单是个碎嘴子,还貌似是个妻管严...... 好在田大毛这人是真不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秦烈云问了一下关於猎枪的事儿,田大毛也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我手里这把猎枪,是我辛辛苦苦存了三年的钱,才买的。” 至於来路,简单明了,拿著钱,带著猎人证,上公社申请批条就行。 秦烈云懵了,他不敢置信地说:“就这么简单?” “那不然呢?” 大队长那吞吞吐吐的劲儿,他还以为弄把猎枪要很麻烦呢。 当然,想到了公社里那把五六半,秦烈云手就更痒痒了。 猎枪吧,不太稳定,容易炸膛。 有机会还是弄把五六半吧。 提到猎枪,田大毛心疼得呲牙咧嘴的:“好小子,说得轻巧,你知道我这把猎枪是多少钱买的吗?” “多少啊?” “我这把要三百多块呢。” 秦烈云点点头,確实不少,对於一个普通职工来说,这钱要不吃不喝一年才能攒下来。 “那田叔,五六半要多少钱?” “嗯,当时要差不多四百六左右。” 一上午的路,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赶路。 速度倒也不慢,再加上昨天休息好了,大傢伙儿的速度那是槓槓的。 九点多不到十点就来到了目的地,好消息是猎物没丟,坏消息是不远处因为昨天下雨发生了小型的山体滑坡。 田大毛皱著眉说:“坏了,赵有田那群王八蛋不会出事儿了吧?” “啊?” “不能吧。” “唉,这可说不准啊。” ...... 大傢伙七嘴八舌,面面相覷。 “这一路上除了咱们昨天回去留下的痕跡,也没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跡了啊。” 田大毛深思片刻后说:“这样,你们在原地,把这些猎物收拾收拾,那些不要的玩意儿都丟了。 我带著烈云去那边看看。” “行!” 田大毛带著秦烈云去了山体滑坡的地方寻找,半晌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而且猎狗的反应也很平静,底下不像是埋了人的样子。 田大毛顿时就鬆了口气。 虽然他看不上赵有田的那死出,但说到底,都是一个大队的,也没啥大仇。 往后都是靠著在山里打猎吃饭的,要是遇上了麻烦,都是互相指望的。 “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倒霉吧。” “嘘~~。”秦烈云一把捂住了田大毛的嘴,拽著他缓缓蹲下,透过灌木丛的遮掩,秦烈云低声说:“田叔,你看那边......” 第36章 你小子!別恩將仇报啊! 田大毛循著秦烈云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一窝梅鹿。 这可是好东西啊,跟野猪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鹿血、皮、鞭哪一样都是好东西。 尤其是皮毛,要是收拾好的话,可能卖出去大价钱的。 田大毛顿时眼前一亮,低声讚扬:“嘿!你小子,眼力不错啊!” 田大毛端著枪,余光瞄到了秦烈云的神色,犹豫了一下,便將猎枪递到了秦烈云手里。 “小子,你要不要试试?” 秦烈云有些惊讶:“田叔,万一我打不著咋整?” “嗐,打不著就打不著唄,反正本来就是你发现的,打中了,咱们就多受累,能多带下去一头猎物,打不著的话也不可惜,反正咱们已经有那么多猎物了。” 田大毛的豁达,让秦烈云都刮目相看。 他对著田大毛一笑,接过枪说:“行,田叔,那我就试试。” “对咯,男孩子嘛,胆子要大!” 秦烈云拿著猎枪,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不一样了,简单看了一下猎枪,就咔吧一声將枪给上了膛。 隨之,砰! 枪响了,四五十米外的梅鹿应声倒下了,只是可惜,枪就只有一支。 剩下的听见了动静,顿时就撒丫子跑了。 田大毛震惊得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你小子,之前是不是摸过枪?” 秦烈云咧嘴一笑:“摸过,田叔,你这枪还怪好使的。” 田大毛看著他这模样,顿时以为秦烈云以前经常摸枪。 其实,这是重生回来的秦烈云第二次摸枪,第一次是在公社,用的五六半。 “好小子!” 田大毛带著秦烈云过去扛鹿,路上还不忘了说:“行,小子,叔挺稀罕你的,那啥,要不等下了山跟我去一趟白大哥家里? 他不是腿废了,就是伤到了,养好了,后面还可以上山的,到时候让他带著你咋样?” 这话是试探,同样也是拋出来的橄欖枝,这年头,不管是干啥的,都得有点门道,不然,要饭都会饿死。 秦烈云想到赵有田那嘚瑟的样子,点点头说:“行,只要田叔不嫌弃我没啥经验就行。” 回头稍微拜个山头,以后不远不近地处著就行,掛个名出去也有说头。 “嗐,你这没经验,架不住有天赋啊! 再说了,谁也不是娘胎里啥都会的。” 两个人扛著鹿就要返回,一扭头,天上展翅高飞著一只白鹰。 田大毛看了,那是相当眼馋,兴奋地说:“嘿!要是能掏个老鹰窝,抓个鹰崽子训训。 往后带著打猎,那真是想想都拉风啊。” 秦烈云则是认了出来,那是他之前救下的那只蠢鹰,看了一眼,他没吭声。 白鹰在秦烈云上方的林子盘旋了两圈就飞走了。 回到先前放猎物的地方,带上野猪,装上梅鹿,一行人就预备著下山。 刚走不到十分钟,白鹰再度在头上盘旋,望著它爪下的猎物,秦烈云皱皱眉头,在它松爪子的时候,往旁边偏了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砰!” 一只野兔从天而降,落到地上的时候还没死透,蹄子还一颤一颤的。 “我靠!” “不是!艹!” 大傢伙儿瞬间都目瞪口呆了。 “不是,这白鹰怎么了?上年纪了啊?这么大一只兔子咋抓不住了?” “不像啊。” 田大毛看著那白鹰疑惑地说:“这玩意看著也就一两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抓不住呢?” “那你说,这兔子是咋掉下来的?” 望著神色镇定的秦烈云,田大毛不由怀疑道:“烈云,这啥情况?” 秦烈云此刻已经將兔子给捡起来了,笑了笑解释说:“刚下乡的时候,知青院没东西吃,我跟杨叔说了一声,上山打猎的时候,刚好遇见了那只白鹰。 伤到翅膀了,还被树上的藤蔓给缠住了,我给它放了。 它现在应该是养好了伤,回来报恩嘞。” 这话听得大傢伙面面相覷,心里不免都是震惊。 “嘿,你別说昂,这有时候畜生比某些人做的都要有良心啊。” 秦烈云很是赞同的点头,谁说不是呢。 上辈子那一家子,真特么老人渣了,吃他的喝他的,把他变成绿头王八,最后还拔了氧气管。 真是造孽啊! 有些小伙好奇白鹰的事儿,就缠著秦烈云问细节,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 还没下山呢,这就开始张嘴烈云,闭嘴云哥了。 “云哥,你说我有没有机会弄一只白鹰回来?”说话的小伙一米七五左右,肤色发黑,笑起来倒是很阳光灿烂。 “嘿嘿,我要是把白鹰抓来孝敬给师傅,师傅还不知道该咋夸我呢。” “哎哟~” 这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就起了哄。 顿时就闹哄哄的。 “哈哈哈,唐庆,我们都不好意思戳破你的小心思啊! 你这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啥翁不翁,醉不醉的!” 唐庆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不服地嚷嚷道:“我这就是孝顺师傅,要不是师傅带著我上山打猎,我现在能过什么日子还不知道呢!” “哈哈哈,你小子,一码归一码,你这是去孝顺师傅嘛?你可別恩將仇报啊!哈哈哈!” “就是啊,谁不知道你小子惦记上咱们师傅如似玉的小闺女了!” “哈哈哈哈!” ...... 有了打趣的对象,下山的队伍相当和谐。 走了大概有一半路程的时候,林子里突然传出了枪声。 除此之外,还有猎狗狂吠声。 田大毛顿时就笑不出来了,望著脚边的猎狗们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焦躁地甩著尾巴。 “坏了!出事了!”田大毛端著猎枪,一脸严肃地说:“我过去看看!” “一起吧。”秦烈云也觉著心里打鼓,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起过去看看情况。” “好。” 事实证明,秦烈云的第六感是准確的,赵有田一行人的情况,著实不太好。 山洞里跑出一个慌慌张张的汉子喊道:“有田哥,我侄子烧得越来越厉害了,再不下山的话,恐怕就要坚持不住了!” 赵有田此时都快要烦死了,端著猎枪很是烦躁地说:“难道我不想下山吗?” 望著外面跃跃欲试的狼群,他有些绝望地低声说道:“看来,今天真的要折在山里了。” 前天晚上分开之后,赵有田虽然是带著人走了,可在他的眼里,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的权威受到了侵犯。 在田大毛一行人已经安营扎寨,做好饭,舒舒服服吃著东西的时候,他们还在艰难跋涉著。 赵有田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打到更多的猎物回去,只有这样才能把田大毛这个王八犊子给狠狠地踩在脚底。 大傢伙叫苦不叠,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闷头跟著赵有田一路走到黑了。 也不知道这赵有田是走了狗屎运还是运势真的不错,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居然真的让他们碰到了一个小鹿群。 赵有田激动得眼前一阵发黑,刚端上枪瞄准准备射击,也不知道队伍里哪个坑货踩断了一根枯枝。 霎时,睡著的鹿群顿时就被惊动。 一个两个的四下而逃,夜晚的山林,本身就漆黑一片,视线受阻,小鹿逃散的速度又非常快,一下就没了踪影。 赵有田气得砰砰连开两枪,结果就是浪费了子弹,一根鹿毛都没打著。 然后回过头,衝著眾人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始大骂起来。 以生殖器为圆心,老娘为半径,开始了地图炮。 大傢伙心里很是不爽,但也不好说什么。 至於是谁踩断了枯枝,又没抓到现行,反正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眼看到嘴的肥肉跑了,赵有田心里很是沮丧,但现在也只能强行打起精神,再找下一波猎物。 这一通折腾,时间就来到了半夜。 第37章 倒霉到家了! 经过一天的折腾,更別说现在已经到了深夜,同行的人要求找地方休息,赵有田心中有气自是不肯。 然后就出现了意外,有个大冤种一脚踩到了蛇。 这次没白天小伙那么好运气了,踩到的是毒蛇,不过也有好消息,好消息就是毒不死人。 队伍有人受伤了,前进的脚步就只能停下来了,眾人席地而坐,生起火堆。 拿出白天剩下的东西,简单烤了一下,眾人撕吧撕吧就开始吃了。 好巧不巧的,刚吃一半,天上就开始飘雨了。 此时以田大毛为首的眾人,早就在山洞里吃饱喝足,已经开始梦中会周公了。 也就是赵有田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估计当场就要气成脑血栓。 这边,一行人吃饭吃了个半饱。 急匆匆的就收拾东西,打算去找个洞穴避雨。 夜里本身就比白天要冷,更何况还是山里,再加上吃的又很是草率,消耗了巨大精力的一群人。 被这雨水一淋,小风一吹,当天的后半夜就病倒了三个。 如果人倒霉到这份上,他认命不折腾了,也就算了。 偏偏咱们赵有田觉著白豪倒下了,属於自己的辉煌时代终於再次到来。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信命,第二条天一大早带著三个病秧子就又开始继续折腾。 收穫当然也是有的,四只野鸡,两只野兔。 可惜的是,被猎枪这玩意一打,野鸡直接轰碎了,野兔肉飞了,就剩下点皮连著。 没等到开始大展拳脚,这操蛋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赵有田寻摸了半天的洞穴,没找到合適的,只好又灰溜溜地回到昨天的地方。 雨就这么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身上的衣裳是干了湿,湿了又干,这就算是铁打的人都遭不住了。 带来的十多个人,或多或少都得了感冒,还有那个倒霉的小伙,本来就被蛇咬了,中了蛇毒。 抵抗力本就低,淋著雨又吹著风,直接就烧迷糊了。 他们想下山,可远处又发生了山体滑坡。 眾人都麻了,这下好了,想走也不敢走了。 万一走到半道,这再滑坡一次,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好在,分开的第二天,雨停了,赵有田带著一群病歪歪再次踏上了征程,然后就遇见了傻狍子。 看见傻狍子,赵有田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这傻狍子打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开膛破肚收拾好烤出来,让这群人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赵有田端起猎枪就打,好消息是傻狍子嗝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就在他们欢呼雀跃地准备去捡拾猎物的时候,倒霉的事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 也不知道哪个坑货,慌乱开枪中,不单单打中了傻狍子,还打中了趴在草窝里准备狩猎的狼。 狼的后腿中了一枪,惨嚎一声,夹著尾巴跑了。 只是在跑路途中,扭过头认真地看了赵有田一行人一眼。 狼这东西,记恩,当然也很记仇。 不是有老话说吗,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结合之前来看,嗯,报恩的可能性完全没有! 赵有田別说是傻狍子肉了,就是连狍子毛都没碰,带著人就开始往山下跑。 猎物的確很可贵,可那也得有小命拿到啊。 只是这两驱的到底是干不过四驱的,更別提还是一群病歪歪的两驱。 半路上就被狼群给追上了。 赶在被包围前,赵有田带著人退回了山洞里,只是有狼趁著人群没准备,衝上来撕咬了一人的小腿,顿时就鲜血淋漓。 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登时就变得更加暴躁起来。 他们想吃食儿,可又畏惧猎人们手里的猎枪。 两边就这么僵持了两个小时,直到狼群等不及了,率先发动了进攻。 这也是秦烈云一行人听见枪声跟狼嚎声的由来。 田大毛带著秦烈云爬到了树上,望著被狼群包围的赵有田一行人,他也是暗暗倒抽了一口凉气。 “烈云,有什么办法吗?” 秦烈云皱眉摇摇头说:“暂时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硬碰硬,先打了再说。 但是还是有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秦烈云苦笑著说:“至少目前咱们是安全的,狼没有野猪那么大的体型,不会撞树,而且他们也不会爬树!” 这话一出,田大毛脸上的笑容那就別提了,跟泡黄莲里一样。 谁能想到,会遇见这么操蛋的事情,平心而论,要不是没办法,谁都不想跟狼群对上。 这玩意太小心眼儿,要是得罪了没干死,那就要提心弔胆地以防狼群的报復。 大傢伙儿也没敢靠太近,距离五十米左右的时候,上了树,端著猎枪就准备开干! 隨著田大毛的一声令下,猎枪砰砰作响,狼群目標一直在赵有田一行人身上。 压根就没防备,当场就乾死了三头狼。 秦烈云快准狠,都是衝著脑袋带的,能一发子弹乾死的,绝对不浪费第二发。 要知道,子弹也是要钱买的。 居家过日子嘛,得学会勤俭持家啊。 狼群夹著尾巴嚎叫著跑了,秦烈云率先下了树,警惕地掏出刀走在前面开路。 赵有田看著一群人是什么心情,他不知道。 可是剩下的打猎小伙伴们,一个个的跟看见亲爹娘一样差不多。 “呜呜呜,俺滴娘哎,俺都差点以为回不去了!” “啊!有救了啊!” “哎呦,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 这两天的经歷实在是太惊险了,中间的过程比他们大多数人前半辈子都要曲折不堪。 真就是倒霉他娘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狼群的很快,见到自己占不著便宜,火速退散了,只是在临行前,又开始回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像是要记住谁下的黑手,等以后休养生息了,好进行精准回头打击报復! 秦烈云看见了,端起猎枪,趁著它回头的时候,一枪爆头。 小样的,爹才不惯著你呢。 回头送温暖可以,嚇人不行! 有这个脑袋炸裂的倒霉蛋打样,剩下的狼,有一个算一个,夹著尾巴,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秦烈云没打算追,山林里,到底还是狼等野兽的主场。 而且他对这片树林也不熟悉,他也怕被狡猾的狼给坑了。 田大毛也下了树,站在洞口的赵有田望著田大毛,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著田大毛,看著看著,白眼一翻,就这么躺下了。 秦烈云觉著,嘿,这大叔睡眠真好,倒下就睡。 就是素质不咋滴,一点都没礼貌。 好歹他们救了人呢,说句谢谢再睡也不迟啊! 第38章 跳脚骂人的大队长。 这时山洞里窜出来一个大叔,浑身泥泞,满身狼狈。 路过赵有田这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直接就从他身上踩过去了。 “大毛!快救命啊!” 男人眼眶都红了,很是著急地说著。 “根生这小子被毒蛇给咬了,还跟著我们淋了雨吹了风,眼下已经烧迷糊了,怕是要坚持不住了啊!” 田大毛一听顿时大惊:“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折腾成这样?” 田建刚別过头去,他实在是不忍心提起这两天在山上过的都是什么狗屁倒灶日子。 先前白豪带队狩猎的时候,他们从来都没把日子给混成这样,哪次不是吃饱喝足,带多多的猎物回去。 可是现在呢? 资源浪费了,猎物也没打著,人也或多或少都得了病。 真是特娘的亏死了! “咕嚕嚕” “咕~” 肚子开始了打鼓,田建刚很是尷尬地挠挠头说:“大毛,先不说那些狗屁倒灶事儿了,你身上还有啥吃的吗? 先给我一点,让我垫垫肚子吧,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田大毛点点头,吩咐队伍把猎物带上来,然后原地休整,先搞点食物把肚子给填饱再说其他的。 至於王根生,田大毛伸手摸了一把他滚烫的额头,嘆息地埋怨道:“怎么会弄成这样了?” 王根生此时跟红皮猴子一样,全身都是红彤彤的。 感受到田大毛的体温,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糊糊地说:“叔、叔,我是不是要、要死了,我、我好难受。” 田大毛听完就骂:“滚蛋!这完犊子玩意,嘴里怎么一点把门的都没有!这话能隨便说吗?”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来一粒药丸,餵王根生吃下,又给他餵了两口水喝。 现在这小伙子身强力壮的,就算是发烧,只要药吃了,吃饱喝足。 回家裹上被子,埋头呼呼大睡一通,等第二天醒了,就啥事也没有了。 山洞里其他人也都是病怏怏的,只是都没有这个小伙子严重。 田大毛也不敢在山上过多耽误,简单给眾人弄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就准备下山了。 恰巧这时,秦烈云挑挑眉贱嗖嗖地说:“田叔,这还有一位呢,这咋办?” 田大毛冷笑一声,很是厌恶地说:“咋办?凉拌唄。” 他一把抄起水袋,直接就往其头上倒。 哦嚯!这下好了,赵有田直接清醒了,一个激灵坐起身,望著田大毛,满眼都是茫然的说著:“大、大毛......” “哟,这不是咱们的赵大猎头吗?”田大毛阴阳怪气又继续说著:“赵大猎头可別叫这么亲近,咱们可不熟。 既然醒了,那就走吧。” 赵有田颓丧地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了队伍最后。 队伍再次整合起来,可不但是速度没快起来,反倒是变慢了。 扛著猎物的小伙儿,甚至比浑身上下都空荡荡的一伙人走得还要快一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回去的路上队伍颇为沉默,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至於赵有田,他慌得要死,万万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把这个队伍给带成了这样。 这要是下了山回到大队,还不得被杨红兵那王八蛋给骂死? 秦烈云倒是没多想,他也没打算掺和朝阳大队里错综复杂的那些破事儿。 他现在要做的是等拿了猎人证,然后再光明正大地弄把五六半回来耍耍。 下了山,大队长杨红兵见赵有田一行人混成这个样子,好悬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去世。 骂人肯定是要骂的,而且还是跳起来骂。 赵有田也不復当初在山上的囂张模样了,被大队长骂得那叫一个惨。 田大毛看著是很爽,但还是言简意賅地拦下来说:“叔,你回头在骂吧,山上还有猎物呢,是狼尸,您叫几个壮小伙子,咱们去把狼给弄下来,怎么说都能拿去换点钱不是。” “行。” 山脚下可是热闹了好一阵子,秦烈云见没人搭理他,相当自在地溜了。 下地是绝对不可能下地的,趁机偷懒才是他这辈子的人生格调。 路过破木屋的时候,秦烈云发现大傢伙儿都去山脚下看热闹去了,便偷偷地过去找了老头子。 他没直接出现,而是躲在破木屋附近玩起了口技。 他嘰嘰喳喳地学鸟叫了半天,秦烈云吹得脑瓜子嗡嗡的,都给他干缺氧了。 老头子也没出现,想了想,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瓜。 娘的!现在才三点多,这既不是饭点,也不是下工的时候,老头子肯定不在啊! 想到这里,秦烈云骂骂咧咧的,狗艹的!刚才白折腾了。 “你干啥?”老头子突然出现,差点把秦烈云给嚇死。 “不是?你从哪冒出来的?” 陆怀瑾气得直翻白眼,骂道:“不是你小子叫我的吗? 之前就跟你说过了,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一点都不听老人的话!” 秦烈云嘿嘿一笑,直接从身后掏了个土疙瘩出来。 这还是他上次弄的叫鸡,出炉之后,就放在空间里了,眼下拿出来,依然是热乎。 “嘿嘿!別那么多废话了,儿子不听老子的话,那不是太常见了?” 秦烈云一脸,你真是大惊小怪的样子,摆摆手说道:“行了,別叨叨了,时间本来就紧巴巴的。” 三两下敲开包著叫鸡的泥块,露出里面香喷喷的鸡,拿起来递给陆怀瑾说:“快吃,吃完了我还有事儿跟你说呢。” 陆怀瑾盯著秦烈云,思索了好一会,到底还是接过叫鸡,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看著乾瘦乾瘦的老头,秦烈云很是心酸。 深吸了一口气,他平復好心情,说起了正事儿。 “以后,咱们隔五天碰一回面,我最近想个办法在山腰那里弄个小棚子,再搞个机关。 有啥东西,我给你藏在那里,你有机会就过去。 缺什么了,就写个条子放那,我看见了,想办法给你弄到。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身体上的亏空。 只要慢慢把身体养好,再苟上几年,问题不大。 “我说了,你离我远点!我不......” 话没说完,秦烈云一抬手,言简意賅地说著:“得了!別那么多话了,踏踏实实听我的就行,往后你儿子我罩著你!” 看著秦烈云那张意气风发的脸,陆怀瑾一阵恍惚,他好像又看见了当初的那个孩子,瘦瘦高高的,就一双眼睛亮得迫人。 原来,他已经长成了能给自己遮风挡雨的样子了。 陆怀瑾不敢在外面久留,吃了点鸡肉,就赶快把自己弄脏,佝僂著身子继续去牛棚里伺候牛了。 秦烈云四下环顾之后,確定没人发现什么,这才背著手,晃晃悠悠的回了知青点。 拿了身换洗衣服,秦烈云重新上了山。 目的吗,就是为了洗澡。 山谷里有条小溪,下山的时候,秦烈云无意间看到的,这时候留在知青点,保不齐就会被拉壮丁,弄下地干活。 有这个功夫,不如溜出来,好好洗洗涮涮呢。 第39章 坏了!被矮胖盯上了! 临出村的时候,田地头几个大妈的聚集地。 “哎哎,看到了没。那个秦知青,长得可真俊啊,我听这回上山打猎的人说,这秦知青打猎也是一把好手啊!力气也很大!”一个大妈感慨地说著。 “咋样?我说得不错吧?大高个,这身板看著就壮实,干活也很利索,他们下地第一天的时候,这个秦知青干活干得就很快呢。”另一个大婶子笑嘻嘻地说著。 “我还跟你们说昂,这个秦知青可是带著自行车下乡到咱们这里的,看那样子,家里情况也不错,自行车你们见过吗?咱们这三五个大队都不一定能有几辆,人家倒好,下乡还带著呢!” 另外一个大妈一脸艷羡地补充著,她也想让自己家里有自行车。 “嗯,这小伙子的確不错,就是不知道结婚了没?俺家翠丫也到年纪了。” 这时旁边一个矮胖矮胖的大妈突然插嘴说道。 这句话一出来,本来还聊得兴奋的几个大妈,突然就都不说话了,一起诧异地看向这个大妈。 空气好像都凝重起来了,几个呼吸之后,开始的几个大妈忽然哈哈哈的一起笑了起来。 “我说周二皮家的,就你家那个丫头,估计都到不了人家腰那里,你是咋想的啊!” 一个大娘直接哈哈大笑著说了出来。 这个周二皮家,当家的姓周名二皮,家里排行老二。 他家有六个孩子,四个女孩,两个儿子。 这个翠丫在女孩里排行老二,小名叫二丫。 不过,这个姑娘今年都已经二十岁了,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惜啊,这丫头长得......怎么说呢,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身材完全继承了她娘,矮胖矮胖的。 长相呢又继承了她爹,不但黑,还是个大饼脸,脸上还有著不少的黑痣。 再加上,这孩子跟老两口长得太像了,虽然是个丫头,但是从小就被周二皮夫妇宠著,家里的活都不会干,更別说伺候地里了。 娶妻娶贤,谁家娶儿媳妇,不想娶个能干活的啊。 不过,要是只有这些,也算是还好,这朝阳大队周围有好几个小村子和大队呢,家里条件不好的年纪大的光棍也有不少。 要是能安心过日子,孝顺公婆,也不会拖到现在了。 更致命的原因是,这个周老二家里的翠丫,又是个心比天高的。 年纪大的,看不上。 个子矮的,看不上。 长得不好看的,还是看不上。 至於游手好閒的,那完犊子更看不上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从十六七岁的时候,家里就张罗著相亲,一直到现在,还是没相到一个。 现在这个翠丫的结婚问题,已经成为了他们家里的主要矛盾了。 爹妈哥哥们,自然不会说些什么,可打不住还有嫂子们在呢。 一个不下地赚工分,家里活也不乾的,每天就是待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小姑子,哪个嫂子都接受不了。 因为这个,前几年的时候,周老二家里打得老厉害了,没办法了,大队长就主持著把家分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爹娘自然是跟著老大家过,但是这没出门的老闺女,还是待在家里。 这不,最近家里又开始了天天吵闹。 “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我家的翠丫就像我,好生养!” 说罢,周老二媳妇就好像有什么著急的事一样,风风火火地起身跑了,跑回家去找他家当家的了。 对於这些事情,秦烈云自然不知道,他这会还在山谷里的小溪里洗澡呢。 自然更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一边洗澡,一边跑神的秦烈云,他要琢磨的事情不少,比如这小棚子该搭到哪里? 以后怎么才能完美避开人群从而给老头偷偷加餐? 说实在的,避开大队里的人,不是很难,但是想要避开破木屋里的人,难度就要大的多了。 整天朝夕相处地在一起,陆怀瑾的变化,能瞒得过其他人,却是瞒不过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人...... 唉,想想都头疼啊。 正想著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 一扭头,秦烈云忽然就看见了在溪水边打著转的小蜜蜂。 他心神一动,难道这附近有蜂窝? 四下张望,眼尖的秦烈云立马就发现了不远处那棵七八米高的树上,正吊著一个酒罈般大的蜂巢。 要是能把这蜂窝给搞到的话,咋说也能弄十来斤蜂蜜。 想起那甜滋滋的味道,秦烈云的嘴里就开始疯狂分泌口水。 哗啦一下,他从溪水里站起身,稍稍晾乾后,隨便套上衣服,就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把蜂蜜弄到手里。 想到自己空间里,那有些癲狂的梨树,秦烈云眼前一亮,找了个灌木丛蹲下,思念就进入了空间。 梨树还是老样子,他用意念折断了一根带著的梨树枝。 取出梨树枝,直接扔到了地上。 果然没一会,树上的蜜蜂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密密麻麻的蜜蜂从树上衝下来,秦烈云相当老六地捡起树枝跑出去十多米,然后將梨树枝往地上一扔,又快速折返回去,蹭蹭蹭地就上了树。 掏出刀子,一刀切下去,就切掉了一多半蜂巢。 至於为啥不直接全兜走,倒也不是因为他有素质,究其原因是在没有发现下一个蜂窝的时候,他会把这里当成资源刷新点。 对,没错,秦烈云跟玩游戏一样,把这当成资源刷新点了,也就算蜜蜂不会说话。 要是会说话了,估计就是“我艹********” 將切下来的蜂巢收进空间里,秦烈云拔腿就跑,確定蜜蜂没追上,他还有閒情雅致地在河里插了两三条鱼。 站在山坡高处,看著大队里炊烟裊裊的,秦烈云深吸一口气。 下山!想著蜂窝是好东西,而且这玩意也没標记,秦烈云乾脆切下来了一角蜂蜜,找了几个树叶子包起来,顺著破木屋的门缝將蜂窝塞了进去。 不过,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秦烈云摇摇头,也没想那么多,转身朝著知青点走去。 在进入村子之前,从空间里整理出来一捆柴火,这样村里人见到了他也可以说是上山捡柴火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进入村子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矮胖矮胖的女人跟他打招呼:“秦知青?你上山捡柴火去了啊?” 秦烈云也不认识,不过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宗旨,他还是嗯了一声,继续朝著知青点走去。 “秦知青,你等等,我来帮你拿!” 矮胖女人,看到秦烈云没搭理她,也不生气,还紧紧跟在身后同秦烈云说话。 秦烈云连连说不用了,不过脚步却是加快了几分,心中也很是烦躁。 怎么就不能安生点过日子呢?这种事情,他可是太熟悉了。 上辈子,他下乡的那个地方的村里,寡妇也是这么算计知青的。 “秦知青,你別走那么快啊,我就是咱们这大队里的。” 矮胖女人还准备自我介绍一下呢,秦烈云很是烦躁,脚下速度更快了。 对付这样的人,说再多都没用,拒绝对於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来说,那跟没说一样,没准人家还会觉得他不好意思说话呢。 总之,在男女关係上,就有一点,必须保持距离,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秦烈云虽然身手好,可遇上这种事情,也只能逃跑,不然到时候千夫所指,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啊。 尤其是要注意在周围没人的时候,必须马上离开,造谣一张嘴,谁知道这女的嘴里会说出点什么来。 第40章 买家具!葛抗美又挑事儿 果然,身后的矮胖女人並没有这么简单放弃,甚至开始小跑著跟在秦烈云身后。 好在这个时候大队里的人也都下工了,秦烈云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张国华。 “国华哥,下工了啊!” 两人离的还有些距离,秦烈云已经著急地叫了起来。 张国华一回头,就看见了背著柴火小跑的秦烈云。 张国华一脸高兴地说著:“哎,烈云,我刚好准备去找你呢,你这是去砍柴了?” “昂,对吗,这不是刚从山上下来,我寻思著去找地方洗洗澡呢,顺带带了点柴火下来。 哎对了,国华哥,你找我啥事?” “嗨,这不就是家具的事情吗?你背著柴火还跑那么快干啥,后面有野猪追你啊?” 张国华说著,往秦烈云身后一看,居然是周二皮家的那矮胖丫头,这一琢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幸就拉著秦烈云一起往自家方向走去。 周家翠丫一看,这待定的未来大队长也在,知道今天肯定是没什么机会了,气恼得跺了跺脚,就回家了。 张国华打开了话匣子,哈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烈云啊,不是你哥我多嘴,这丫头,你可要躲著点,要是叫这样式的缠上了,以后可有你受的!” 秦烈云脸都黑了,他骂骂咧咧地说著:“国华哥,你別笑了,再笑你家的家具我就不买了!” “哎哎哎,別啊!烈云,走走走,去我家看看家具去!” 路上的时候,张国华也告诉了秦烈云这周家长,吴家短的,只要是村里面他知道的那些倒灶狗屁事儿,都一事儿不落地告诉了秦烈云。 还有就是这个翠丫,秦烈云看著狗熊都没那么害怕,看见这个二丫居然会害怕。 这个女人跟山里的大狗熊一比,那狗熊都显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最起码,秦烈云心里是这么想的。 张家小院住得也很偏僻,一推开门就能闻到属於木材的清香。 “呀!”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只是多年的操劳、风吹雨晒的让她看上去得有五十多岁的样子。 “是秦知青吧?” “婶子。” 张母笑著说道:“这孩子,一刻都不得閒,之前就听说了,你们今天才从山上下来,他偏偏要今天就去找你,也不让你休息休息再说。” “没事,今天不累,我这不是刚还从山上打了捆柴火下来呢。” 张母好奇地问著:“这你们上山到底咋了?我看这下来的,全都是病怏怏的歪倒了一半,还有叫蛇咬的、狼咬的?” 秦烈云摇摇头说:“那一队是赵有田带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吧。”张母表现得很是失望,她本来还以为能从秦烈云嘴里知道点啥呢。 张父闷声闷气地说:“说啥你,你这娘们,人家是过来看家具的,你咋还跟人家嘮上了呢!” “我这不是隨口一说吗,你真烦人!”张母气恼地斜了一眼自家男人,嘟囔著进了厨房。 张父尷尬地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说:“別介意,你婶子她没別的意思,就是嘴巴碎了点,我听国华说,你想要那套家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的,叔。” “走!”张父在鞋底上磕了磕菸袋锅子,然后拍掉了身手的木屑说道:“我带你过去看看。” 因为是樺木做的,张父就没把那些打好的家具隨意丟在院子里,而是整整齐齐地摞到了杂物间。 说是个杂物间,其实里头都是各种各样的木头玩意,有给小孩子做的木马,还有椅子、桌子、洗脸盆架子等等。 张父带著秦烈云走到了最里面指著一整套家具笑著说:“你瞅瞅,这都是一整套的,我全放一起了,先前是隔壁大队跟我定的,现在约定的时间都过去好久了也不见人来取。 我找人捎话过去,也没传信回来,我估计是不要了。” 说到这里,张父也有些无奈。 要是东西卖不出去的话,他就要亏本了。 山上的木头,不是没有好的,也有,只是在山林深处,为了一根木头跑一趟,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而且也不安全。 这些木头都是他专门从林场定来的,也都是钱买来的。 尤其是这樺木,可老贵了。 秦烈云看见这套家具一眼就喜欢上了,上手试了一下结实程度,直接拍板定下:“行!叔,就这套,你说个价格吧。” 张父顿时就是一喜:“那这样,我给你便宜两块钱,这一整套,你三十三块钱拉走!” “成!” 交了钱秦烈云又解释道:“叔,我那房子现在还没盖好,估计这家具得先在你家里存放一段时间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房子啥时候盖好了,啥时候告诉国华一声,到时候我跟国华一起给你送过去。” “那真是太感谢叔了。” 接下来,秦烈云在屋子里又转悠了一圈,又多要了几个晒乾货的簸箕,看见张父书桌做得很是板正,又额外要了张书桌。 虽然不是什么很高文化的人,但是家里要有。 放点杂物什么的,也是嘎嘎方便。 张家人欢天喜地的送走了秦烈云,心里还在唏嘘著,这真不愧是城里来的人,出手就是大方哈,也不討价格,说要就要了。 离知青点老远的时候,秦烈云就听见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就挺让人无语的,他停下脚步,跟个怨妇似的看了一眼自己盖房子的地方。 你说,这年头盖房子,咋就那么慢呢? 要是突然天降神兵,哼哈、咔嚓,三下五除二就將他的房子改好了,那得多爽? 省得他天天跟那些二比掺和在一起,时间久了,说不定还把他的智商也给拉低了。 “我艹**!葛抗美!老子警告你!屎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说话做事儿你得有证据!再胡咧咧,老子跟你没完!” “哟哟哟!”葛抗美贱嗖嗖的声音传来:“你看,我这还啥都没说呢,你就急了,你是不是心虚!你著急什么?” 他冷笑一声,很是讥讽地说:“嘖嘖,真不愧是秦烈云养的狗啊,他都还没叫呢,你就先叫起来了?” “我艹你妈!狗日的葛抗美!你妈*******”王解放被这话给气的那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的,要不是李和平死死拉著的话,他现在就要衝上去跟葛抗美拼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和平在拉著王解放的时候,眼镜都歪了,连忙劝著说:“冷静!解放!你冷静点!你要是现在跟他动了手,那就是刚好进了他的圈套!” “我艹!我特娘得怎么冷静!你没听见他说话多噁心人吗?他污衊烈云偷东西!” “我当然听到了!” 李和平很是无奈,他只觉著扯著嗓子吼的王解放都要把他的耳朵给喊炸了。 “但是吵架跟动手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这不是等閒矛盾,牵扯到钱上面,不把证据拿出来,光靠一张嘴是怎么说都说不清楚的。 第41章 反將一军!嘿嘿!多谢你的钱咯! 秦烈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很无奈,这里面怎么还有自己的事情了? 人都不在知青院,这屎盆子也能从天而降? “怎么了?”他推开知青院的门,进入院內。 他一回来,王解放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气得眼睛都红了。 衝著葛抗美那边说著:“那瘪犊子玩意儿污衊你偷东西!” “偷东西?”秦烈云笑了,看样子是他下乡以来,脾气太好了,见谁都乐呵呵的。 以至於让人家都把他当成小绵羊了。 “好啊!偷东西?证据呢?没有证据,我很难承认我投偷了东西啊!” 葛抗美冷笑一声说:“秦烈云!你別狡辩了,不是证据確凿的事情,我是不会出来嚷嚷的。 毕竟我才是知青点的队长,知青点除了这样的丑事,我脸上也掛不住。” 秦烈云都气笑了:“呵呵,嘖嘖,你可別往你脸上贴金了。” 他扭过头对著在场还算冷静的李和平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和平鬆开拉著王解放的手,推了一下眼镜说:“是这样的......” 原来今天下工早,王解放跟李和平心情还不错,两人路上还在开心地嘮嘮叨叨地说著,等哪天有空了,得抓著秦烈云,三个人一起上山烤鱼吃。 结果才刚到知青院,就看见葛抗美带著几个狗腿子,把他们俩的路给堵住了。 口口声声嚷嚷著,说秦烈云是小偷,他们这些跟秦烈云玩得好的,肯定也是同伙,手脚也不乾净! 王解放性子火爆,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就吵吵起来了。 李和平说完无奈地看著秦烈云说:“烈云哥,就是这么回事,你说吧,咱们接下来咋办?” “云哥!”王解放还是愤愤不平地叫喊著:“这就是污衊!我不服!我艹他*****” “冷静!” 秦烈云心里都要烦死了,他刚经歷了矮胖的骚扰,回来院子就碰见这么个事情! 他心里很清楚,这肯定是葛抗美又在变著法地找茬。 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怎么跟个狗似的,就好像撵著屁股后等面吃热的。 “额!咳咳,冒昧地问一下,你们的证据呢?” “证据?”葛抗美笑了一下说:“虽然没抓到个人赃俱获,但是吧,物证现在就在你柜子里躺著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秦烈云心里有数了,好啊!这多好啊! 但凡他葛抗美把东西拿走了,他都不好破局了。 心里有数了,秦烈云也不慌了。 娘的,狗日的葛抗美居然用这么下三烂的手段。 那就別怪他做事不讲究了! “你怎么证明出现在我柜子里的钱票,就是你的呢?” 葛抗美轻蔑地扫了一眼秦烈云说道:“当然是我提前在钱票上做了標记啊!” 看著秦烈云镇定的样子,葛抗美在心里就骂娘,他奶奶的,东西是他亲手放进去的,回头这小子浑身都长满嘴,都说不清这回事! “哦?” 葛抗美神色一慌,连忙解释道:“我这不是也为了以防万一吗?原来知青院住著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东西隨便放,那肯定没事儿! 不过现在么......” 虽然话没说透,可但凡是脑子没泡的,都能看出来,这是在暗戳戳的讽刺新来的知青。 “哦,那请问谁让你特么扒拉我柜子呢?” “你!你好好说话!我钱丟了,肯定是要找的啊!” 葛抗美看著秦烈云鄙夷地说著:“再说了,我找你的东西有错吗? 你身上又没啥钱,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到了乡下就盖房子,可是苦於手里没钱,这才动歪心了,这一点都不难理解啊!” 葛抗美可能是觉著,这下能摁死秦烈云的机会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当即又做出很不屑的样子说:“实不相瞒,我在钱票上做记號的时候,就是为了防著你的,没想到,你这人居然这么禁不住诱惑。” 秦烈云这下是真的笑了,没错笑了。 开怀大笑那种,说白了,还是他以前掉以轻心了。 都没注意先前已经有人翻了他的柜子跟被褥。 钱票这一类的东西,秦烈云压根就没往柜子里放,他都是扔在空间里。 这也就给偷偷摸摸干坏事的葛抗美一个错误的引导。 嗯,秦烈云这货手里没钱,可以欺负,可以栽赃嫁祸! 他收起了笑容,深吸一口气说:“走吧,咱们的知青队长,你就是说的天乱坠也没用!不把物证甩到我脸上,我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那就走!” 葛抗美带路,秦烈云紧跟其后。 王解放咽了一下口水大喊道:“不行!云哥!这是栽赃嫁祸!” 他拽著秦烈云的胳膊,心都要跳出来了, 很急切地说:“云哥!你不能去......” “呵呵,放心吧!” 拍了拍王解放的胳膊,秦烈云跟著葛抗美进了屋子,柜子一打开,赫然是一叠钱,零零整整地凑在一起,大约有个六七十块。 葛抗美得意扬扬地指著钱票说:“看见没?最上面的那张,我可是折了个角,最底下的位置,我还用墨水点了一个小点。 秦烈云!你这个小偷!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烈云扭头,看葛抗美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疑惑地说:“不是!你逗我呢?” 葛抗美被秦烈云镇定的样子搞懵逼了。 “啊?什么?” “切!知青大队长啊,你仔细看看,这哪里有什么钱?” 葛抗美缓缓抬头,望著秦烈云带著笑容的脸,忽然就打心眼里升起了彻骨的寒意。 葛抗美磕磕巴巴地说道:“別、別开玩笑了,都这个时候了!” 秦烈云翻了个白眼,心中在想,切,就这?真是小垃圾! 后撤了一步,让出位置说道:“別把咱俩的关係说得这么亲近,谁跟你一样吃饱了閒的没事干开玩笑? 不相信你就自己看啊,这里面哪有你说的什么钱。” 葛抗美伸头一看,顿时就震惊了,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了。 他用来栽赃秦烈云的钱票,居然不见了! 那破破烂烂的柜子里,就只剩下秦烈云的洗漱用品,跟一块破了个洞的毛巾。 葛抗美不敢相信,扒拉了半天,別说是钱了,连个蚂蚁都没扒拉出来。 “我艹!老子的钱呢?” 那么些钱不光是葛抗美一个人的,是他想藉此坑秦烈云一把大的,找了老知青们东拼西凑借过来的。 他红著眼睛恶狠狠地说道:“秦烈云!你小子未免手段太黑了! 你现在把钱交出来,我还能高抬贵手偶,放你一次!不然......” 站在门口的王解放跟李和平两人都被这转变给整懵了。 回过神,咧嘴一笑,衝著葛抗美就说道:“哟!葛抗美!你这王八犊子真是贼心不死啊! 说什么人赃俱获!赃物呢?真是艹你*了!” 秦烈云摩拳擦掌冷笑著说:“葛抗美!我希望这件事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的话,这要是传出去了,不是坏了我的名声吗?我以后还要在这里混饭吃呢!” 他抑扬顿挫用带著委屈的嗓音说道:“我还年轻呢!要是传出去个手脚不乾净的名声,以后谁家姑娘还肯嫁给我啊!” 葛抗美看著秦烈云的脸庞,眼前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那可以六十八块四毛钱,他全部的家当了,都在里面了。 他咬著舌尖,祈求著说道:“秦烈云!我知道是你在搞鬼,你现在立刻把钱还给我!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行吗?” 说罢,见秦烈云一脸漠然,葛抗美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又继续说道:“真的!你现在把钱还给我,我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我也不追究了!” “什么就叫做你不追究了?”秦烈云气笑了:“这个时候,好像轮不到你装大瓣蒜了吧,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的钱,物证就在我的柜子里。 可是现在这柜子也打开了,你也搜过了,除了我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你这是在污衊我?” “秦烈云!是你搞鬼了!” 那一叠钱是葛抗美他亲手放进去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问题? 葛抗美目呲欲裂地喊道:“快点把钱给我!”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第42章 要不我把裤子也脱了? 见秦烈云软硬不吃,葛抗美红著眼,上前一步,揪住秦烈云的衣领大喊道:“快给我啊!” 秦烈云才不惯著他,直接伸手拍掉葛抗美的手,又反手將他摁到了地上。 “呵呵,给什么给?我又不欠你钱?人证物证都没有,空口白牙污衊人!” 秦烈云顿了顿,冷笑一声又说:“王解放,你去找大队长,就说知青院这里发生了恶性事件,请他过来处理。 要是处理不好的话,那就只能让公安过来了!” “报公安?”葛抗美胳膊疼得厉害,听到这话,额头上的冷汗也是一股股地往外冒。 可这时候,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只知道,绝对不能报公安,否则一切就都完了! 这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自导自演,他就是想坑秦烈云一把。 只是没想到,挖坑没把秦烈云给坑了,反倒是叫自己掉坑里了。 只能咬著牙喊道:“这是咱们知青点內部的事情,不能让外人掺和进来!” “放你奶奶的屁!什么內人,外人的!我只知道我的名声不能出问题!” 王解放扭头就跑,刚起步转身就给大队长撞了个踉蹌。 大小伙子的衝撞力还是很足的。 要不是李和平站在旁边,连忙扶了一把大队长,估计他绝对要摔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 大队长都要气死了,黑著脸骂道:“你们知青点又在闹什么!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点?还是说上工的时候乾的活不累啊!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啊!” 秦烈云直言:“杨叔,葛抗美队长污衊我偷钱,说我把钱藏在了柜子里,他已经找到了。 可是等我过去查看的时候,却发现柜子里除了我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葛队长说我在这里面搞鬼了。 还请您给我主持公道,这屎盆子!我不能受著!” 葛抗美哆哆嗦嗦地说著:“可是,我们刚刚分明看见了,不只是我一个人看见了,那钱確实在秦烈云的柜子里。” 大队长都快烦死了,骂骂咧咧地挤进来,伸头往秦烈云的柜子里看了看,发现里面只有一些洗漱用品和杂物,没啥贵重的东西。 扭头对著秦烈云说:“烈云,我上手了昂。” “叔,你隨意,我相信您的公平公正,肯定能还我一个清白。” “好!” 大队长挨个检查了柜子的角角落落,甚至连那条破了洞的毛巾都没放过,仔仔细细地搓了一遍。 他转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葛抗美说:“確实没有,你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不可能啊!” 葛抗美绞尽脑汁地想,想这中间的一切。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细节,刚刚带著秦烈云对峙的时候,柜子门打开,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而钱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不翼而飞的! “大队长!肯定就是他在搞鬼!是他怕被抓个现行,趁著我给他看赃物的时候,把钱拿走了,肯定是藏在身上了!” 秦烈云挑挑眉,不得不说,这葛抗美也算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误打误撞的,还真让他说对了。 不过,证据呢?秦烈云確实是那个时候把钱弄走的。 捉贼捉赃,捉姦拿双,就凭你上下嘴皮子一合就想要把黑白顛倒? 那怎么可能呢? “你可给我闭嘴吧,一天天瞎巴巴,都不够丟人的!” 大队长一把年纪了,长这么大,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葛抗美也就是自以为心眼子多,其实往大队长眼前一站,那小心思都被人家给看得透透的。 今个这一出,估摸著就是葛抗美看秦烈云不顺眼,想要栽赃嫁祸来的。 只不过,到最后一步出了紕漏,叫秦烈云给反杀了...... 唉,这王八犊子的,一天天就不能消停点,烦死了! 葛抗美看大队长这个態度,心都凉了,跟个疯狗一样开始胡乱攀咬起来:“你、你们俩不会是之前串通好了吧?” 对上大队长和秦烈云无语的表情,葛抗美越发觉著自己说对了! 难怪秦烈云敢光明正大地调包了他的钱,合著是已经跟大队长打好了招呼,已经有恃无恐了,这才演了这么一出。 不然怎么解释,这边才刚闹起来,大队长就过来了。 至於为什么会泄密,肯定是他之前借钱的时候,被察觉到了。 可恶!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让他抓住了,非灌上几斤大粪给他尝尝! “我要去报公安,你们勾结一起偷我的钱!还坑蒙拐骗!” 大队长烦死了,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鬆开他!让他去,赶紧去!” 他话刚说完,秦烈云就接著说:“葛抗美!你的意思是要搜我身上?” “对!” 葛抗美死死地盯著秦烈云,咬牙切齿地说著:“东西肯定就在你的身上,你不让我查!那就是你的心里有鬼!” “呵呵,我秦烈云行得正,坐得端!要查可以,但要是什么都没查到呢?” 对上秦烈云的眼神,葛抗美心中很不屑地想,还有什么查不到? 肯定藏在他身上。 我要是搜查不到,我跪下磕头给你道歉,还叫你爷爷!“ 秦烈云笑了,就这? 摆摆手说道:“这不够!” 葛抗美顿时大怒:“那你还要怎么样?” 外面的天色眼看就要黑了,现在正是挨家挨户都在吃饭的时候。 “这样吧,要是从我身上什么都搜不到的话,那你就绕著朝阳大队跑一圈,一边跑一边喊,葛抗美是秦烈云的孙子,咋样?” 场面顿时死一片的寂静。 对上秦烈云带有挑衅的眼神,葛抗美明白,秦烈云肯定是想用这个噁心人的赌注逼迫自己放弃。 可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东西肯定就在秦烈云身上! 这场赌注,他必贏! “好!” 葛抗美一口答应,隨即就露出一抹阴冷的笑说:“可要是我查到了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更乾脆,一摊手说:“那我也一样啊!” “行!” 两只手碰一下,赌约成了,秦烈云还不忘了喊大队长做个见证:“杨叔,你可得给我当个见证人!” “好好好!噹噹当!你们赶紧的吧,我还有正事儿呢!” 听著秦烈云跟大队长的对答,两人如同商量好一般,葛抗美更是要咬碎了一口大黄牙。 这该死的老头!之前自己百般討好,他也爱答不理的,现在秦烈云来了,你倒是露个好脸! 我艹!呸!真恁娘了噁心! “快点吧!” 葛抗美满眼恶意的看著秦烈云说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等著你喊我爷爷了!” 搜查这事,秦烈云没啥不配合的,反正东西现在又不在他身上。 哦,不对,变相的说也在,不过是放在空间里了。 他鬆开钳制著葛抗美的手,后撤一步,一撩衣服直接就把外衣脱了下来,露出了之前王解放好奇的八块腹肌。 “啊!” “哎呦!”外头传来一声声短促的尖叫。 旋即响起的就是女知青的谩骂声。 只是这语调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而且听起来也怪怪的。 “哎呀!可恶的秦烈云!怎么说脱衣服就脱啊!这人怎么这样啊。” “嘿!你装什么啊,之前又不是没看过,再说了,脱的又不是裤子!” “哈哈哈,你这话说的,我听著里面怎么有遗憾啊?” “滚滚滚!你瞎说什么呢?” “哎呦,还不好意思了呢。” 秦烈云都麻了,好么,看这样子是跟著大队里的大娘婶子学坏了。 谁家好闺女没事遗憾男人不脱裤子啊! 心中腹誹不断,秦烈云表面上倒是没露出別的表情,一脸镇定地把衣服丟到一边。 葛抗美跟恶狗抢屎一样,抓著秦烈云的衣服就开始翻腾,嘴里还不停喃喃著:“怎么可能?不可能!为什么没有呢?” 秦烈云看著他疯魔的样子,讥讽地说道:“裤子呢?我还给你脱不?” “脱!” “滚你奶奶个蛋的吧,你怎么不脱了呢!” 秦烈云冷笑一声,有些厌烦地说道:“让你翻腾翻腾就行了,別蹬鼻子上脸!” 来硬的,葛抗美不敢,只能走过去,搜秦烈云身上,摸索了半天,摸得他心都凉了。 居然什么都没有,那他的钱去哪了? “喂,没有吧?” 第43章 谁是谁孙子? 秦烈云一脚踢开了蹲在他面前的葛抗美,言简意賅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我自己哪里得罪了你,让你閒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天天来追著我找我的麻烦。 可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算上之前那次,今天这一出,已经是第二次了。 如果再有第三次,你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秦烈云还不忘了出言挑拨离间。 “钱的事儿,我不知道,但是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陷害我的时候,就没想过,知道这事儿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吗?” 刚刚葛抗美说钱不见了的时候,人群里就有两个王八蛋的反应很大。 瞅那样,就算不是从犯,最起码也是知道点什么的。 “我、我没有!”葛抗美心中清楚,这会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很苍白的。 “可能是我弄错了。”葛抗美又栽了,他刚想走就被秦烈云给拦下来了。 “等等。”秦烈云贱贱的笑著:“葛抗美,葛队长,咱们刚刚打的赌约,你不会是贵人多忘事,才这么一小会就忘得一乾二净了吧?” 葛抗美恨恨的捏著手,骨节攥得嘎嘎响。 王解放看著秦烈云占了上风,跳出来说道:“哟!这是怎么了?咱们的葛队长难不成是打算反悔?” 王解放的心里那叫一个舒爽,这时候冒出来,那嘴脸就差把小人得志几个字给写脸上了。 “嘖嘖嘖,丟人现眼的玩意儿,纯纯玩不起啊!” “谁玩不起了!”葛抗美眼珠子都气红了,咬牙切齿的恨恨说著:“王解放!这是我跟秦烈云的事儿,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跟著掺和?” 王解放鄙夷的说道:“切~我跟云哥可是好兄弟,云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你到底磕不磕!” 说罢,他还幸灾乐祸的摇摇头:“嘖嘖,別忘了啊,你还的叫爷爷呢!” 李和平推了一下眼镜,声音很平和的补刀:“现在磕了头,到大队里喊口號的话,正好大傢伙儿都在吃饭,兴许你还能少丟点人。” 话里的意思,现在继续拖著,只会越拖越丟人。 “不是,你是不是玩不起!” 看葛抗美还是没有反应,秦烈云也烦了,直接使唤上王解放了:“解放,你骑著我的自行车直接去报公安吧,就说咱们群眾里,有坏东西在挑拨离间!” 王解放就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那种,闻言,嗷的一嗓子抬脚就往外冲。 看王解放是真的要去报公安,葛抗美终於是犟不下去了。 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在了秦烈云的脚前。 低下头,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哆嗦著说:“別、別去!我、我认错了。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是我、是我没搞清楚,就大肆宣扬,差点毁了秦知青的名声......” 说著说著,葛抗美的眼神有点空洞了,脸色灰白,说是心如死灰也不为过。 是啊,道歉是不足以致命的,不过就是丟点人罢了,要是脸皮厚的话,对他来说,那损失几乎就是零。 至於名声,不是秦烈云危言耸听,实在是知青们在大队里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奸猾懒馋的代言人。 可最关键的是,葛抗美损失了钱票。 那钱现在就好端端的待在秦烈云的空间里。 这是他凭本事赚到的钱,是绝对不可能还给葛抗美的。 老人们不是常说吗,吃亏是福,这福气就给葛抗美吧。 看著葛抗美给他磕了头,又到了歉,这才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出了门,看样子是要去大队喊號子了。 王解放去报公安,跑到一半被李和平给拽回来了,心中还多少有点不情愿。 见此,他一路吼叫,一步一步的跟在了葛抗美的身后,摆明了要把看热闹进行到底。 李和平无奈,生怕王解放到时候衝动再惹出什么麻烦来,就对著秦烈云一点头说:“我跟过去看看。” “行。” 看热闹的都散了,大队长才终於嘆了一口气,捂著胸口唏嘘的说道:“当个大队长,我得少活三十年。” “那也稳赚。”秦烈云一脸认真的拍这马屁:“活到一百二,扣三十年也得九十了。” 大队长笑了:“还九十岁,照这样我能活八十都算不错了。一天天静是些狗屁倒灶烂橘子的破事儿!” 秦烈云赶忙转移话题,递了根烟给杨红兵:“杨叔,你今天下午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大队长一拍脑门,得差点忘了,摆摆手说道:“嗐,我差点忘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来给你送猎人证的。” 结果到这,先看了一场闹剧,从怀里掏出猎人证,递给秦烈云大队长欣慰的笑了笑说:“以后好好干,我们都看好你!” 猎人证是一个鲜艷的红皮本本,打开一看,姓名、身份、籍贯都是齐全的,右下角盖著一个公社的章。 “谢谢叔,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顺手的事儿。” 大队长讚嘆道:“你这次可帮了大忙了,还要打死的那几头狼,皮子卖了很不错的价钱,我都给你算成工分加上去了。” 这消息,对秦烈云来说也是好的。 “谢谢叔。” “別客气了,好好干,小伙子,叔看好你!” “嘿嘿嘿......” 关於猎枪,大队长也没忘了提一嘴:“有了猎人证,你就能上公社申请买枪了,就是这钱你得自己准备。 枪不便宜,你要是手头上有难度,就先拿大队的顶上,自己买子弹,这没问题吧?” “没问题,叔。”秦烈云都有些感动了,这小老头別说对自己还真不错。 另一边,大队里,家家户户的炊烟几乎都停了,有些勤快的人家,已经吃饱喝足了,洗衣裳的洗衣裳,餵牲口的餵牲口,有些孩子调皮捣蛋的,正在被大人抓著揍。 可葛抗美的到来,打破了这很有氛围的温馨时刻。 他一边跑,一遍大喊:“葛抗美是秦烈云的孙子!” 身后跟著的王解放还不忘捅刀:“喂喂喂!葛抗美!大点声儿啊,你是没吃饭吗?喊出来的咋跟蚊子叫一样,声音太小了,你噁心谁呢?大点声喊!难道你是想耍赖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话一出,葛抗美是真的受不了了。 红著眼珠子,把嗓门稍微放敞亮,又开腔喊了一遍:“我葛抗美是秦烈云的孙子!打赌输了!我愿赌服输!” “切~”王解放白眼一翻,不满意的挑挑拣拣道:“大点声儿,听不见!” 他很是贱嗖嗖的:“谁是谁的孙子?” “我葛抗美是秦烈云的孙子!” 有了王解放这么一整,甭说是围著大队跑一圈了,刚出发就有好奇的人伸出头来观看了。 要不怎么说葛抗美还是天真了呢。 这种大八卦,別说是吃饱了饭,在屋子里干杂活儿的了。 就算是正吃饭呢,也是连忙夹了几筷子菜放进碗里,然后抱著碗拿著筷子一边吃一边跟在两人的屁股后头看热闹。 这可是咱们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一是种地,二就是扎堆看热闹。 大人们碍於面子还算是克制,跟在后面交头接耳的,询问著,这到底是咋了。 就在这时候,热心善良、又乐於助人的王解放擼起袖子就好像是看见了屎的狗,甩著脑袋高兴的就扎进了人堆里。 嘿嘿!外人不知道內情,他可知道啊! 他从头看到尾的,秦烈云没回来的时候,他可没少听葛抗美那孙子的冷嘲热讽。 现在好了,可算是让他抓住了机会,报復回来了! 第44章 臭臭的王解放! 在王解放有意的科普之下,大队里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葛抗美跟秦烈云之间打赌的事儿。 小孩子们天真,不知道什么是恶语伤人心。 成群结队地围著葛抗美打转儿,一边转悠一边用清脆的嗓音大喊著:“孙子!孙子!孙子!” “葛抗美是秦烈云的孙子!” 秦烈云送大队长出门的时候,刚好撞见了这浩浩荡荡的一幕。 葛抗美羞怒到了极点,脸红脖子粗的。 秦烈云皱眉道:“叔,这样没事吧?” 葛抗美再怎么说也是个大人,万一被逼急眼了,眾目睽睽之下再彻底发火,伤到几个孩子,那不跟喝水一样简单? 殊不知,秦烈云这话让大队长都误会了。 “我不知道。”大队长看著那边浩浩荡荡的队伍很是冷漠地说:“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他自找的。” 他瞥了一眼秦烈云,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也不想想,他能落到这个下场,算不算是咎由自取? 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心这么软呢?” 秦烈云无语了,他能解释说其实是自己担心葛抗美恼羞成怒再伤到孩子们吗? 但看目前这个情况,只好訕笑一声说:“叔,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了,男人是该心软。”大队长见秦烈云不犟嘴,模样也顺眼,乾脆就教了两句:“但是那是对家里人的,你娶了媳妇,得疼著护著。 生了孩子那更不用说了,不过对付这样的小人,就得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知道了吗?” “哎,叔,我都记下了。” “记住了,对付坏种!坚决不能心软,你对他心软了,说不定你哪天要是落了难,他还得上来狠狠咬你一口!” “好!” 秦烈云脸上依旧带著憨笑,但其实已经在心里琢磨著要给葛抗美这王八蛋套麻袋了。 这瘪犊子玩意儿,自从他来了大队,就一直跟自己作对。 要是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了,总是过来蹦躂也不是个事儿啊。 最后,葛抗美忍受不住还是发癲了,兴许是觉著自己的面子被这群孩子给踩在了脚底,他直接红著眼发了狂。 就近一把推倒了一个孩子,场面顿时哄乱起来。 大队长也顾不上说教秦烈云了,急吼吼地衝过去处理这个突发事件。 王解放还在人群里看著热闹,被秦烈云提留出来的时候,那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服气。 “哎哎,云哥,云哥,你让我再看一会啊?” 秦烈云骂骂咧咧地,抬手给王解放一个毛栗子:“看什么看,往人窝里钻,回头他在顺手给你一棒子!” 王解放一愣,不相信地说:“不、不能吧?” “为什么不能呢?”这句话是李和平说的,他从人群里挤出来眼镜都挤歪了。 很是埋怨地说著:“王解放,你也太能惹事儿了。 以后少掺和,咱们报復他一下,也就算了。 真要是把葛抗美给惹急眼了,他再想不开,一包耗子药拉著咱们一起上西天,你说亏不亏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解放懵了一下,颤颤巍巍不相信地说道:“啊?这、这不能吧?这、这货这么小心眼啊?” “你觉著呢?” 秦烈云笑著说:“你是该收敛一下了,你又打不过他,万一被人家给阴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解放表面上是老实了,只是嘴里还不服气,嘟囔著:“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那葛抗美先犯贱的。” 李和平笑著劝道:“行了,反正咱们也不会在大队里住多久了,你啊,就老老实实的安生几天,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 秦烈云也是笑著点头说:“对啊,寧愿得罪君子都不要去得罪小人。” 王解放彻底老实了,看著秦烈云好奇地问道:“对了,云哥,大队长刚刚找你干啥啊?” “哦,我猎人证下来了。”秦烈云笑了一下:“以后哥们就不用下地了!” 什么葛抗美,什么丟人,什么耗子药的统统都被王解放给拋到脑后了,他猛地扑过去,踮起脚尖搂住了秦烈云的脖子。 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大喊著:“艹!我真羡慕死了!我这日子,还不知道啥时候才是个头呢!” 嗯?想屁吃呢,早著呢。 77年才恢復的高考,现在才70年,还有七年呢。 “你啊,还是过好眼前的日子吧。” “唉,知道了。不过,云哥,你可別忘了苟富贵、勿相忘啊!以后要是我想打牙祭了,还得靠你啊!” 怕秦烈云误会他想打秋风,王解放连忙又解释说:“放心,我这的钱票,肯定不会少的。” “嗨,成!” 后面总归是要搬出去的,在知青点吃饭不方便,这不代表在自己的地盘也要处处受钳制。 月亮掛上了树梢,微风吹来,带走了一丝丝酷热。 同样也带来了一丝不明的臭味儿。 秦烈云鼻头耸动两下,有些怀疑是自己身上的味道:“我靠!怎么这么臭?” 他刚洗过澡的,就算是要臭,也不能这么快啊。 李和平僵著脸,咬牙切齿地说:“是王解放,他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秦烈云顿时大惊!王解放看情况不对,拔腿就想跑! 秦烈云跟李和平对视一眼,两人加起来没说超过三句话,却在此时有了同样的心理。 不行!必须要把王解放这不讲卫生的瘪犊子给扔河里! 秦烈云一把抓住了王解放的肩膀,反手就掐著他的胳膊,將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隨著王解放的尖叫求救,李和平也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腕,两人一起用力,扛著王解放就是飞奔。 快步到了河边,落水声跟王解放的叫骂声是一起响起来的。 “哎呦!我艹!你们两个畜生啊!” 在河里站稳了,王解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开始不要命地往李和平身上泼水。 “啊啊啊!你个孙子!” “哈哈哈,成落水狗咯!” 秦烈云虽然刚洗过澡,但此刻也跳下了河,一起打闹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相当规律了,就是那矮胖还是时不时的出来嚇唬秦烈云。 搞得他是痛苦不堪。 这天他准备上山溜达溜达,捎带手去捡点柴火,其实是他想去老头那里看看老头最近怎么样。 刚准备出门,大队长就过来了。 大队长也从张国华嘴里知道了翠丫骚扰秦烈云的事情,为此还专门过来告诫了两声:“烈云,翠丫的事情我知道了。 这村里的单身男女可是有不少的,你自己也是,千万要注意男女问题。” 大队长很有深意地说了几句才离开。 这边大队长杨红兵才离开,秦烈云就看到周翠丫端著水朝著他这里走来,边走还边做了个自以为很美的样子说道:“秦知青,渴了吧,你喝点水!” 秦烈云麻爪了,连忙拿著柴刀就向人多的地方跑去。 第45章 上山打羊! 自从前几天开始,这个周翠丫就好像盯上了他。 只要他在村里閒逛,又或者是上山捡柴火,这个周翠丫总是在自己必经之路上等著。 人少了,她就上来说话,纠缠。 周围人多了,她就在不远处对著秦烈云傻笑。 每次无意中看到的时候,秦烈云都是一阵噁心。 甚至晚上还会做噩梦。 不过这每天围著自己转,一次两次的还好,次数多了,就是没啥也变成有啥了。 话传著传著意思就变了,这就不得不说还得是咱们国家文字博大精深啊。 这该怎么解决呢?秦烈云是真的头疼。 最后秦烈云也就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躲著。 避免与周翠丫单独相处。 所以现在秦烈云每次看到周翠丫,都赶紧躲得远远的。 葛抗美在秦烈云的手里吃了个闷亏,打从那天以后,就算是路上遇见了,也都互相不搭理。 閒著没事,秦烈云决定上山去看看。 不过去之前,他先是去找了大队长借枪。 ...... “烈云,这枪能借你,但是这子弹不是白给你用的,五毛钱一发,要多少,拿多少。” “成,叔,那先来十发吧。” “行。” “对了,叔,这是一些红,下乡这么久了,您没少照顾我,一点小心意,您收著。” “你这是干啥!不用!” 话是这么说,可大队长看著红还是咽了一下口水。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 尤其是红,更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就算是有钱,没票你也不好弄到。 “啥用不用的。”秦烈云没跟大队长撕吧,一把就將红塞他手里了。 隨后又笑著说:“喊您一声叔,咱们都是一家子。 我当小辈的,孝敬一下自己亲叔,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两句话就给大队长杨红兵哄得眉开眼笑的,红收了,还不忘主动提起房子的事情:“合情合理,你放心吧,你房子的事儿,你杨叔也上心著呢。 你那房子,我估摸著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住进去,我催一催他们,爭取十天弄好。” “真的呀,叔。” “那还有假啊。”大队长很大气地拍拍胸口说:“知青院乱糟糟的,还是搬出来一个人住著舒適。” “哎,好了,那我就先谢谢叔了。” 说完,秦烈云就扛著猎枪出门了,上了山,秦烈云也没打算浪费子弹。 主要还是用不著,那小猎物,野鸡野兔啥的,一枪下去直接就干碎了。 枪还是用来打大型猎物比较好,只是这大猎物都在深山里。 他怕自己要是跑得太远了,一天不能打个来回,一个人待在山上,太危险了。 刚进山没二十分钟,老熟鹰就登场了。 它在秦烈云头上方盘旋,不一会就落了下来,站在秦烈云的肩膀上。 秦烈云仔细观察著,你別说,这白鹰的爪子是真锋利,还没用劲儿呢,他就觉著肩膀一疼。 白鹰在他身上叫了两声,再次振翅盘旋。 只是这死玩意忒不道德,起飞之前也不说一声,这一个翅膀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塞了他一嘴的鸟毛。 “呸呸呸!” 秦烈云哭笑不得,他一时间是真分不清楚这白鹰是来报恩的还是来报仇的。 每回都整得他狼狈不堪。 走著走著就到了一个岔路口,秦烈云想往左边揍,一直老老实实跟著的白鹰率先飞到前方,一边叫一边示意秦烈云往右走。 见秦烈云没领会自己的意思,急得它恨不得开口说话了都。 秦烈云挠挠头,试探地对这白鹰说:“你的意思是往右走?” 白鹰忙不叠地点头,展开翅膀,直接向右前方衝去。 秦烈云现在是摸准了白鹰的路子,身形猛地向后一闪,才避免了又一次袭来的大嘴巴子。 左手边有片野酸枣林,大傢伙经常往那边去,即便是在山里,也是被踩出了一条弯曲、摺叠的羊肠小道。 右边走的人就少了,主要是也没啥可以摘取的山货。 走著走著,路没了,秦烈云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 有时候遇见陡坡,还得小心翼翼地用屁股滑下去。 就在秦烈云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绕过了一个小山坡,眼前的一切瞬间让他狂喜。 我艹!羊!好多的羊! 眼前是山脉凹陷自然形成的一个谷地,阳光明媚,一条溪流横贯左右,水草资源丰富,再加上这难得的地理环境。 给这群野山羊创造了绝佳的繁衍之地。 秦烈云还看见了小溪中的鱼,密密麻麻活蹦乱跳的。 他已经能想像到,收拾了鱼,搞只羊,燉到一起,做一锅鱼羊鲜喝起来该多爽。 “你还真成精了?”秦烈云望了一眼立在地上的天空霸主,不敢置信地说:“嘖嘖,居然能意识到我是在打猎。” 白鹰歪了歪头,迈开脚步,噔噔地往前走著。 秦烈云看著差点就憋不住了,这玩意飞起来那么霸气,这走起路来咋这么沙雕。 秦烈云强撑著才压下笑意。 说真的,这群羊,大大小小加起来,怎么说都有四十只往上,算是一个不小的羊群了。 嘿嘿,一只红烧,一只清蒸,再来一只燉汤......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秦烈云给猎枪装子弹之前,先把小刀掏了出来。 从小路包抄,轻手轻脚的下了谷底。 秦烈云瞄准一只半大的羊羔子,精准无比地將匕首投掷了出去。 “嚓!”一刀毙命! 小羊的轰然倒塌並没有引起羊群大范围的关注,它们照旧悠哉地吃著草。 秦烈云瞄准了一枪下去,直接击毙了一只大羊。 大的带回去,糊弄大队长,小的就近扒皮烤了,回头还能给老头送点。 想到老头,秦烈云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些跟老头一起住在木屋里的人。 什么牛鬼蛇神?什么臭老九? 压根就是没影子的事情。 唉,这年月啊,他也鞭长莫及,更多的是冷漠吧。 重生一世回来,他只想明哲保身。 抬起头看了眼太阳,秦烈云估摸著,现在最多也就十点,现在起锅、烧水、再拆吧拆吧骨头,等到弄好了,咋说也得十二点了。 好在先前弄了个铁锅,不然这热乎乎的羊汤是喝不上了。 先著手放干大羊的血,加了些盐和水混在一起。 留著等凝固了,到时候一起下锅燉了。 第46章 飞扑而来的周翠丫! 大羊扔在一边,秦烈云又拿起小刀,手法嫻熟地剥起了羊皮,顺带著肚子也打开了。 把里头的內臟愿意吃的留下,剩下的一股脑丟给了白鹰。 白鹰也不嫌弃,用爪子抓著內臟,三两口就吞下了一大块。 然后就站在一旁,开始认真地用嘴梳著羽毛。 切了一块羊背上的里脊肉煮汤,剩下的秦烈云直接架在火上做了个烤全羊。 只是很可惜,调料不太全,不然的话味道还能更好。 小羊也收拾好架上火了,那头被秦烈云一枪嚇跑的羊群又遛遛地回来了。 不是,这玩意怎么跟傻狍子一样呢,甚至还有些小羊羔子胆子大,不害怕两脚兽,直奔著秦烈云就过来了。 眼珠子黑黢黢的,身上没有腥膻味,甚至还带了点奶香味儿。 秦烈云抓住小羊,怪叫一声:“哟西!小点心滴干活。” 哈哈,这送上门了,不要白不要。 虽然小羊很可爱,但他现在房子没建好,也养不了。 而且以现在这个大环境,养鸡还可以,养羊就算了吧。 於是手起刀落,空间里存货又多了一只。 (小羊:餵我生啊!) 秦烈云决定了,以后打猎的时候,三天五天的往这来一趟,把这边的羊抓一抓,再弄到黑市上出手,倒腾点钱票啥的。 当然了,也要很小心,因为这会也正是严打的时候,干啥事儿都得悄悄地来。 秦烈云也不是没想过,要是让他回到八零年的时候,那多好。 暂时私底下折腾折腾,等到八三年那直接就起飞了。 可他又转念一想,人不能太贪心了。 能有这重新来过的一辈子,就已经赚大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著,烤全羊跟羊汤出锅了,秦烈云吃了个肚圆,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人的。 没事在山上转一转,熟悉一下地形。 寻摸个好地方,以后抽个时间搭个小窝棚也挺美的不是。 结果屁股还没抬起来,白鹰就忽闪著翅膀降落到了秦烈云的手边,与此同时,还有一根辣条落在了地上。 是白鹰刚刚抓到的猎物,辣条还活著,落地就扭巴成一团,饶是秦烈云不害怕这玩意,也被这突然出现並且扭成团的辣条给嚇了一跳。 “靠!你个沙雕!你是不是虎啊!” 面对秦烈云的大惊小怪,白鹰显然是有些鄙夷的。 上前踩住辣条的七寸,对准蛇头猛啄了一下。 辣条受到致命攻击,扭巴的更剧烈了,不过没一会就不动了。 白鹰抬起爪子,一爪子就把辣条甩给了秦烈云,而后,忽闪著翅膀直接原地飞了出去。 嘿!看样子是给他的。 上前打量了一下色,確定是无毒的王锦蛇。 嗯,不错,真懂事啊!这玩意儿燉汤是真鲜美。 收了!回去晚上就燉了吃,临走前,秦烈云这货还不忘了从羊群里再薅一只带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办法,谁让这群小羊太天真了,看见秦烈云就好奇地往跟前凑。 秦烈云收拾好了之后,就在山上閒逛了起来,这逛著逛著別的没发现。 大概有两个小时,地形还没记熟悉呢,就把一处即將烧起来的山火扼杀在摇篮里。 秦烈云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有蔓延开的趋势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先是急忙在火的外围弄了个防火带,这才又去弄了个带树叶的棍子,连敲带锤的,愣是把这火给扑灭了。 这天气本身就热,秦烈云扑灭了火,身上已经是黏糊的了。 他確定火不会再烧起来了,这才背著小背篓继续往山下走去。 起火的原因他也看了,就是天乾物燥的,起火处有个白瓷瓶子,太阳光折射著產生了高温,这才引起的山火,不过好在发现得早。 要是晚了,那就真晚了。 所幸,后面的路是一帆风顺,没在出一点么蛾子。 下了山之后,身上已经彻底被汗水浸透了。 到了知青院秦烈云放下背篓,端著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又从柜子里拿出一身乾净衣服,带著洗漱用品,往河边去了。 他要去洗澡洗衣服,这天气,洗完澡再洗衣服也不迟。 不然这一身黏黏糊糊的,真是太难受了。 秦烈云洗完了澡,蹲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正洗著呢,忽然就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好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朝著自己扑了过来。 秦烈云立刻警惕起来,生怕是山上什么凶猛的野兽跑了下来。 立刻双腿用力,手里的衣服也脱手甩出去,从刚刚洗衣服蹲著的地方就蹦到了旁边的一个位置。 也就是这立刻的躲开,秦烈云才看清楚那是一个人扑向了自己刚刚蹲著洗衣服的地方。 可是因为秦烈云反应太快,那个人没有剎住车,直接就一头扎进了河里。 秦烈云还有些愣神,仔细看了看,这才看清楚河里扑腾的人,不正是那周翠丫吗! 看到扑向自己,被自己躲过掉进河里的人是周翠丫,秦烈云心中就已经明白,这是什么套路了。 这种局,秦烈云前世也是听过的,他上辈子下乡的地方,民风彪悍,帮亲不帮理。 村里人看上了城里来的女知青,就故意製造一些落水救人的场面。 然后再凭藉著救命之恩,再有村里面一些嚼舌根子的老太婆的口诛笔伐。 女知青受不了这种言语,妥协了之后,不就轻轻鬆鬆地把女知青娶回家了么。 秦烈云想这个周翠丫估计也是准备走这个路子。 看自己一直不搭理他,这是直接下黑手了。 要是刚才真的让她把自己从后面推进河里去,之后她再跳进去,两个人只要在水里有了纠缠,那秦烈云就算黄泥巴掉在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就算他有大队长关照,哪怕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在村里有些人看来,这男女有了肌肤之亲,就是一定要娶了女孩子的。 毕竟人家女娃娃都让你给摸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管你是什么原因,碰了人家女孩子就要娶了。 秦烈云撇撇嘴,到底还是自己没彻底在这站稳脚跟呢。 他转头往后面看了看,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他能感觉到,草丛里是有人在的。 这边两个人掉到水里,然后立刻来人,或者是救人,然后再实锤,这套就算是做成了。 不过秦烈云既然躲过了,那就不管他们什么算计了,看著周翠丫在水里扑腾著,估计是个不会水的。 秦烈云他才不下水呢,淹死了就淹死了,跟我又没关係。 於是他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很是夸张地大喊了起来:“快来人啊!这里有人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啊!”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落水了!” 还没喊几嗓子呢,藏在草丛里的人就憋不住了。 连忙从草丛里跑出来,急急忙忙地就跳到河里去救人了。 另外一个就站在河边,焦急地看著河里的景象。 第47章 升米恩、斗米仇。 隨著秦烈云这边的大喊大叫,村里的人也是陆陆续续听到动静过来了。 村里人大多数房子建造的都离这条小河不远,毕竟取水方便。 张国华走到他的身边,急切地问道:“烈云,怎么了这是?” “我今天下了山在河边洗澡洗衣服,洗完澡洗衣服的时候突然就从身后窜出来一个人,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那人就掉河里了。” 秦烈云把事情给说了一下,张国华看了他一眼,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转头朝著河里看去。 两人交谈的功夫,那个从草丛里跑出来的人已经把水里的周翠丫给救上来了。 张国华这才看清楚,下水救人的是周家老大,周大力。 是周翠丫周春丽两人的大哥。 旁边那个哭天撼地,光打雷不下雨的,就是他们的娘,周老婆子。 嗬!这还是个全家总动员呢,全体出动了,秦烈云心中想著。 不过他可是一动都没动,就站在人群里看著几个人的慌乱。 “你、你为什么不下水救人!我的宝贝闺女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就要负责!” 老周婆子看见自家赛张飞的女儿已经咳出了水,就知道人没啥事,赶紧把矛头对准了看热闹的秦烈云。 秦烈云眼睛一翻,直接大声说道:“关我什么事儿啊?从我身后突然跑出来,要推我下水,我怎么知道是谁? 万一是个坏分子呢?我到时候上哪说理去?” 周围的村民们,一听秦烈云这么一说,自然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周围其他艹蛋的大队里二流子祸害女知青的事情,大家都听说过,这么上杆子扑男人的事情,大家也是第一次见。 “哟!老周家的,怎么你们一家人都在河边啊?你家不是住西边吗?” 住在知青点隔壁的一个大婶率先发声。 “可不是吗,怎么一家人都在河边溜达啊,人掉水里了,还要求人家知青救啊。” “我看啊,这是有了別的心思吧?” “哎呦,呸!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多大了姑娘了,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就是就是,真给咱们大队丟人!”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討论了起来,秦烈云就在人群里看著,他发现这周家在大队里的人缘好像也不怎么样。 居然没有一个人帮著他们说话的。 “啊!我没有!没有!我就是不小心崴到了脚才掉下去的!” 这会周翠丫也醒了,听到村民们这么说,也是赶忙辩解了起来。 不辩解还好,她这一辩解,就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个味道了。 大傢伙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吵闹,说啥的都有。 周翠丫被说得只能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了!都该干啥干啥去吧!老周家的,叫上你男人跟我去大队!” 杨红兵也得知了消息,急忙赶了过来, 看到事情不但没办成,还被人都猜出来了,周老婆子一看到大队长,立马就怂了:“队长,没有啊!真没有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连搭理她都没搭理,哼了一声就不再看了。 转头又对著秦烈云说:“烈云,你也过来吧!” 从表情上看,大队长很不好意思,毕竟这种事情是关於一个大队的脸面的。 村民们此时也都听话地离开了,该干啥干啥去了。 在走向大队的路上,张国华跟秦烈云开起了玩笑:“嘿!你背后有眼睛啊?” “嘖嘖,我可是持证上岗正儿八经的猎人了,当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秦烈云很臭屁的说道。 “行啊,你小子这次可以,要是你俩都下水了,那你跑都跑不了!”张国华略有深意地看著秦烈云。 这个眼神,这句话,秦烈云总感觉张国华话里有话。 立刻就开始无语起来了,他实在是受不了张国华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怎么一说这种话就猥琐地要死呢。 两个人笑著打闹了起来,没一会几个人就来到了大队部。 杨红兵大队长一拍桌子,愤怒地朝著周老头就大喊起来:“周老二!这是你家谁的主意?谁的算计?” 周老二连忙辩解起来:“不是!不是啊!大队长!冤枉啊!我不知道啊!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大队长皱皱眉头,把事情往严重点说去:“行!那今天这一出就是你那婆娘的算计了?你们这是在算计知青同志!这是严重破坏上山下乡的政策!你们知道么!” “啊~?”周老婆子连忙摇头,她哪听得懂其他的啊,她听到这是破坏政策的时候已经嚇死了,连忙摇头说:“不敢了!大队长!不敢了!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大队长发火了,这老周家怎么能挡得住呢,又是跟秦烈云道歉,又是发誓保证的。 发了一会火后,大队长转头看向秦烈云,不过再看著他的时候,隱晦地甩了个眼色给秦烈云。 隨后咳嗽了下说道:“这样吧,烈云,你看,你这也没啥损失,他们也道歉了,要不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简单的说,大队长的这个眼神,就是想和稀泥,就这么算了也不行,让秦烈云开口要东西。 秦烈云在看见大队长的那个眼神时就知道了,这事情死死拽著不放,也没啥能说的。 他又没啥损失,只是別人算计他没算计成。 而且这事情也是大家猜出来的,就算是想告,也没啥证据,更不好处理。 “行!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过他们得给我些精神补偿!这样呢我就不追究了,不过还得请大队长帮忙做个见证,我是来咱们大队下乡帮忙建造的,要是再有人这么算计我,我可要追究到底了”! 秦烈云实在是不想没事跟这些狗屁倒灶的打交道,他態度摆出来的很是强硬。 这个周翠丫一天天的,跟个苍蝇一样。 围著他,让他躲都躲不掉,长的丑不是她的错,关键是特么长的丑还出来嚇唬他这就是她的错了。 趁著这次的机会,让村里帮忙看著点,往后这周翠丫也就不敢没事出来嚇唬他了。 “好!那就让他们家补给你一百工分!”大队长也是直接拍板定下,然后就狠狠的又骂起来周家的一群人了。 秦烈云跟大队长知会一声就出去了,奶奶的,衣服还没洗完呢,就碰到这样的事情,真是糟心死了。 秦烈云又回到河边,抓紧把衣服洗完了,这才又回到了知青院。 回到知青院的时候,秦烈云有点困了,白鹰好像是跟摆烂了一样,自打在山上这一鹰一人到了一起之后,这白鹰就不走了。 躺在秦烈云的背篓里,两爪朝天,睡得那叫一个欢实。 王解放也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很是担心秦烈云。 现在看著秦烈云完好无损地回来了,狠狠地鬆了一口气说:“哎呦,云哥,你快把兄弟们嚇死了!” “没事儿,我有防备呢,不过你俩也得小心点。”望著王解放跟李和平脸上著急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俩也是跟著担心了。 他心里一软说:“嘿嘿!不说那些艹蛋的事情了,我这还有只兔子呢,晚上咱们一起吃。” 王解放瞬间眼睛发亮,嘴里几乎已经要兜不住口水了。 李和平也很高兴,但是对比起王解放,他还是有些理智的,拽了拽王解放,然后才接话道:“好啊,不过我们要钱的。” 秦烈云一愣,王解放连连点头说:“对对对,钱的,不对!” 王解放左右看了看无人才低声说:“那不叫钱,那叫换,以后可不能说漏嘴了!” “这......” “这是应该的。”李和平笑了笑认真的说道:“这会儿,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再说了,要是我俩跟著你吃吃喝喝惯了,以后养成了不好的习惯,怕是咱们兄弟都没得做了。” 不得不说,李和平还是很有分寸感的,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再说了,要不是秦烈云在,他们想吃这么新鲜的兔子? 那还不如找个凉快的地方睡会呢,说不定还能做个白日梦。 秦烈云想了想,也就应下了。 升米恩、斗米仇,这边界感还是要有的。 “成,那就这么定了!” 秦烈云应下,看著王解放和李和平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又小跑著赶去上下午的工了。 后头的葛抗美听到了三个人的对话,嫉妒的脸都变形了。 只是他前几天才在秦烈云的身上吃了闷亏,短时间內,他是不敢也折腾不起来么蛾子了。 秦烈云洗了把脸就躺在炕上睡著了。 第48章 陆老头!怎么哪都有你!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香甜,直到傍晚时分。 王解放和李和平下工的喧闹声才把秦烈云吵醒。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白天的腌臢事儿带来的晦气一扫而空。 起身看了看在背篓里依旧睡得四仰八叉的白鹰,秦烈云笑了笑。 便开始动手收拾那只兔子,他手脚利索地剥皮去內臟,清洗乾净,又从空间里拿出辣椒和几颗小葱等调料。 用之前搭好的灶台,麻利地生火,把兔子剁成块,用油呛了锅,加上辣椒爆炒。 最后贴上几个玉米面饼子,开锅之后又加入了一些土豆。 一锅香喷喷的兔子就做好了,那香味飘出去,引得几个晚归的知青直吸鼻子。 葛抗美更是在屋里气得摔了搪瓷杯子,但他又无可奈何。 王解放跟李和平几乎是踩著饭点衝进来的,两人手里还拿著一些换来的土豆和青菜。 王解放笑著说:“云哥,我们也不能光吃你的,这是俺俩去换的菜,你留著吃。” “对啊,云哥,说起来俺俩占了便宜的。” 李和平笑著说道,三人围坐在小桌旁边,就著玉米饼子吃著香喷喷的兔子肉。 虽然简陋,但却吃得满头大汗,畅快无比。 王解放一边斯哈著嘴,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讚道:“云哥,你这手艺,真好吃!比国营饭店里的大厨都不差!” 饭后,王解放抢著洗了碗,三人又坐著聊了会天,便各自歇下,准备迎接明天的劳作。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秦烈云就起床了。 背篓里的白鹰也精神了,站在背篓边缘梳理著羽毛。 带著枪和背篓里的白鹰上了山。 他要打猎,换钱,好倒腾一把新枪玩玩,这总归不是自己的枪。 刚进山就发现了一处往森林深处,有草木被踩踏痕跡,秦烈云以为是大猎物,兴奋地跟了上去。 越往前走,痕跡就越发明显。 追了半个多小时,秦烈云突然听见了人声。 “不是!你说咱大哥到底咋想的?让咱们兄弟们折腾成这样,就是为了抓一个糟老头子?” “你给我闭嘴!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上头交代什么事情,你照办就是了。 哪有那么多疑问,別忘了,你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 秦烈云现在的耳朵那是相当好用,声音传进耳朵里,他都有些麻了。 不是猎物,是人!不过好像不是咱们这边的! 那边,在山林里跋涉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细高个见手底下的小弟已经萎靡了,嘆息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我日你奶奶的!老二!我再给你重申一遍,你抓的这个,他不是糟老头子!” 喘了口气又说道:“你不要给我无视他!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你也必须给我记住了,他的安全,是要高於我们的!” 倪老二眼睛瞪得像是铜铃,震惊地说道:“啊?就这么一个糟老头子?” “什么糟老头子!他是物理学家!你懂不懂?你知道什么是物理学家吗?” 倪老二打破砂锅问到底,傻乎乎地摇摇头问:“老大,啥、啥叫物理啊?” 细麻秆人麻了,直接扭头不再搭理这个憨逼老二了。 听著两人的对话,秦烈云有点想笑,但他也意识到眼前的棘手事件了。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些人是特务,他们的目的是想从国內带走物理学家去研发东西。 这些人做事丧心病狂,完全没有下限。 主打的就是,人能带走最好,要是带不走,那也没关係,就地格杀就是了。 秦烈云想把这俩王八犊子弄回去领赏,就算是公社那里没有奖赏。 得个奖状,或者在公社那里掛个名,等到改革开放之后,有这么个身份在,他做生意都会比別人好走关係。 刚想衝上去猛干一通,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痛呼声。 “嘶!哎呦~” 第49章 装疯卖傻!消掉疑心! 这个人就没必要活著了,旋即瘦高个掏出手枪,指著秦烈云说道:“別动!” 秦烈云好像是被嚇懵了,望著那黑洞洞的枪口,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老实点!” 倪老二坏笑著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秦烈云双手给反绑到身后,捆了个结结实实。 “对不住了,小兄弟,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吧。” 秦烈云好像都快要哭出来了,慌乱中带著哭腔说:“不是,大哥啊,就算是要弄死我,也得让我当个明白鬼吧,我到底是得罪了哪位神仙啊?” 瘦高个轻蔑地笑了笑说:“呵!你哪路神仙都没得罪,你只是出现了你不该出现的地方。 到了阴曹地府,记著替自己喊冤啊!” 瘦高个一抬手,对著倪老二吩咐道:“老二,给他个痛快的,別让他耽误了咱们的正事儿!” 倪老二狞笑著从裤腿里掏出一把匕首道:“行!妥了大哥!” 秦烈云装作慌乱地后退,嘴里还在喊著:“等等!大哥!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这山林子你们也出不去了!” 倪老二权当自己没听见,举起匕首就要割了秦烈云的喉咙。 “停!” 瘦高个的谨慎、多疑是刻在了骨头里,见此他狐疑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说,杀了我你们就走不出这山林子了,这山林你们走不明白!” “哈哈哈哈!真是荒唐!”瘦高个嘖嘖了两声道:“这地方,我们早就踩过点了,怎么就会走不出去了?” “因为那边路塌了!” 瘦高个眯著眼震惊道:“什么!” “前两天下雨了,有一地方山体滑坡了,把路给冲塌了!现在想过去的话,只能绕路才行!” 秦烈云额头上满是汗水,说话的嗓音都在发紧。 “那条路,只有我知道怎么走!” 这一席话,让瘦高个谨慎、多疑的心变得迟疑了。 身上背著步枪的乾巴瘦猴皱著眉说道:“老大,先別杀他,咱们带他过去看看情况,要是说得属实,也不会耽误咱们的正事儿不是!” 瘦高个点点头,让倪老二往后退去。 “好!如果你真的能带路的话,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大哥,你们说到做到?” “当然了!”瘦高个自信地道:“我许大飞一诺千金!说不杀你就不杀你!” “好!”秦烈云转身把被捆著的手伸过去道:“那、总能把绳子给解开吧,我总不能闷著头给你们带路啊。” 许大飞对著倪老二一努嘴:“老二,你去!” 倪老二懵了,他万万没想到,就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老大居然就要把这个男人给放了! “不是,大哥,这......” 许大飞一皱眉,一个眼神甩过去,倪老二顿时就乖巧了。 上前老实地给秦烈云解开绳子,让他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面。 走走停停的有个一小时,果然看见了山体滑坡的那一段。 瘦高个见此队对秦烈云的疑心,也彻底的放了下来。 徐大飞笑著说:“你一个跟著赤脚医生採药的,没事往这山林里跑这么远干什么?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啊?” 这话说的倒是人五人六的,就是办的不是人事儿。 秦烈云在心中腹誹著,面上认真地道:“富贵险中求唄,山外头那谁都能来,都没啥好东西了。 还是这深山里好,好草药值钱的玩意儿多的是!” “也是!”许大飞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唏嘘地说:“不是有那句老话吗,富贵险中求!” 秦烈云看了一眼四周笑著说:“大哥,这里挺安全的,咱们要不吃个饭?” 倪老二想骂人,他刚开口:“你特娘的!现在是......” 可话音未落,就看见秦烈云从背篓里掏出来一条菜蛇。 他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嘖,这蛇的味道可是美味啊。 剩下的话他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蛇还是秦烈云刚进山就发现的,一刀砍掉了头塞进了背篓底下。 倪老二看了一眼许大飞说道:“大哥,要不咱们还是吃口热乎的吧,接下来几天都要在山林里钻来钻去的,肯定吃不到热乎的了。” 许大飞听闻看了一眼那俩糟老头子,思索半晌,点点头答应了。 万一这俩要是死到路上,也挺麻烦,还是歇会吧。 “行,往后做好心理准备吧,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待遇了!” 说白了,也就是这一路太顺利了,不然的话,许大飞不至於放鬆警惕。 火堆生起来,秦烈云手脚麻利地烤著蛇。 往上头撒辣椒跟孜然的时候,秦烈云无比痛恨自己,怎么就没弄点蒙汗药、老鼠药呢! 但凡有这一样东西在手,他都不至於现在干著急。 心中打定主意,等这事儿过去了,一定要弄点毒药、蒙汗药啥的放空间里。 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另一边,陆怀瑾跟沈明远两人依偎在一起。 沈明远是满脸绝望,打算饱餐一顿就去死。 但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祖国。 只是可惜了陆怀瑾,沈明远满眼悲壮地看了一眼陆怀瑾,心道,老伙计,对不住了。 上山捡柴还连累了他...... “唉,对不起,老陆......” 陆怀瑾正闷头琢磨秦烈云这小子在折腾什么呢,冷不丁听到沈明远的道歉,愣了一下说:“什么?” 沈明远嘴里囁喏著:“对不起,老陆,都是我害了你。” 陆怀瑾拍拍沈明远的手笑道:“老沈,没事,別说这些了,我们不......” “你们这俩糟老头子说什么呢?” 一个矮瘦的小个子掏出步枪,麻利地上了膛,顶在了陆怀瑾的额头上,恶狠狠地骂道:“让你们说话了吗!嘰嘰歪歪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烤蛇的动作猛然一顿,药的压根都咯吱咯吱作响。 可他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住手!”沈明远几乎要昏厥,又强撑著说:“你们谁都不许动他,不然我就跟他一起死在这里!” 见沈明远眼中死志明显了,许大飞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眼下行动一切顺利,要是没人捣鬼的话,他肯定能把沈明远带回去,完美的完成任务。 就算行动不顺利,运气不好后面被人给追上了,那他也能启动第二计划,不留活口,直接將沈明远击毙。 可要是这样的话,任务的完美程度,就要大打折扣了。 也对不起他先前就跑过来踩点的艰辛,扭头给了矮个子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许大飞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沈老,我许某人还是很爱才的。 假如我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想著玉石俱焚。” 他轻笑一声后,擦了擦手里的匕首又缓缓开口:“而是想著怎么带著老朋友一起享福!” 话一出口,四下寂静,沈明远几乎要把牙齿给咬碎了。 却忽然听见人群里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啊~那个我觉得吧,大哥说的话还是对的。” 声音的主人正是在烤蛇的秦烈云。 他缩著脑袋,畏畏缩缩地道:“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还有话说叫好死不如赖活著,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许大飞没想到秦烈云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扭头问道:“嘿!小子懂得还挺多啊?” 秦烈云好像更怂了,声音又低了几分:“戏文里,都是这么唱的。” 切~原来还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许大飞挪开目光,戏虐地看著陆怀瑾跟沈明远。 其实他在內心也挺希望这俩糟老头能识相一点。 陆怀瑾颤巍巍地抬起手,攥住了矮个子的枪口,可怜兮兮地道:“小、小兄弟,我们什么都没说,就是他觉著今天这一场弄得有点对不起我。” 他想把枪口往旁边挪一挪,毕竟万一走火的话,小命就真的没了。 以前没指望,小命没了就没了,现在有了秦烈云这个儿子,他对以后的生活又重新拾起了希望。 自然不想就这么死在山里,毕竟还没怎么享那小子的福呢! 第50章 反击!完美解决! 只是很可惜,这个矮个子很谨慎,他动也不动。 许大飞淡声说道:“么狗,收起来吧。” 矮个子眼睛一瞪,老实挪开了枪口。 只是在挪开枪口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道:“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打什么歪主意的话,小心老子的枪口不长眼!” 路怀瑾鬆了口气,点头哈腰地笑著:“是是是,小兄弟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耍招的。 我们俩这都是老菜帮子了,跑也跑不了啊。 自寻死路的事儿,我们是不敢的,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许大飞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手里的匕首。 “外面没什么不好的,沈老,你的手天生就是拿笔桿子的,在这里天天跟牛粪打交道,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沈明远想说什么,却被陆怀瑾死死拽著胳膊。 陆怀瑾点头哈腰地笑著回答:“说得对,这能活下去,谁会想死啊?好死不如赖活著啊。” 见陆怀瑾很是识时务,许大飞露出笑脸道:“你能这样想,那就很不错。” 一番威胁跟恐嚇后,许大飞又开始给沈明远和陆怀瑾画大饼了。 诸如一些到了外面,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能过上锦衣玉食,人人尊敬的日子,到时候,他们来往的人,都是有身份的富贵人家...... 秦烈云听得直翻白眼。 正想著呢,许大飞皱著眉说道:“好了没啊?怎么动作这么慢啊?” “好了好了、”秦烈云諂媚地凑上前,给许大飞送了一段最好的肉。 “长官,您尝尝怎么样?这在外麵条件有限,先凑合吃,等到了这山外头,您想吃什么好吃的,我都能给您做。” 秦烈云討好地对许大飞说著。 许大飞笑了一声,坦然接受了秦烈云的諂媚,品尝著鲜美的蛇肉,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艷。 “不错,你这手艺倒是不错。” 那当然了,秦烈云自己弄出来的万能调料,说白了,就是整的烧烤料,了他不少钱呢。 只要烧烤料到位,那就是用鞋底子蘸著都是好吃的。 “长官,您夸奖了。” 一条大菜蛇被分食殆尽,就在许大飞打算带著队伍再次出发的时候,秦烈云捂著肚子哎呦一声。 “怎么了?”许大飞皱著眉,语气不太好地喊道:“你小子!又想干什么?” “我、我肚子疼。”秦烈云面色扭曲,额头的冷汗一茬一茬地往外冒著。 “就地解决吧。” “我、我还没结婚呢。”秦烈云难得地闹了个大红脸。 指著一处草丛,相当贴心地表示道:“我不走远、我就、就在那边。 长官,我就要憋不住了,长官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个人跟著我一起!” “么狗!”许大飞隨意的指了一个人说道:“你跟著他去吧!” “是!” 么狗跟另一个乾瘦乾瘦的人换了手枪,一步一步地跟著秦烈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弓著腰,著急忙慌地往草丛里钻。 么狗都看见了秦烈云的屁股蛋子了,相当嫌弃地別过脸。 霎时,蹲下的秦烈云瞬间暴起。 一把捂住了么狗的嘴,一个势大力沉的刀手上去,么狗连一声哼哼都没发出来,就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秦烈云平稳呼吸,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慌张,慢慢来。 顺走了么狗的手枪,他拖著么狗,將他藏到了草丛里。 然后秦烈云装出慌张的样子追上了许大飞一伙人大喊道:“不好了!么狗被蛇咬了!” “什么?” 许大飞皱著眉不相信地说:“怎么会被蛇咬了?” “不、不知道。”秦烈云慌极了。 “我一个人弄不动他,能不能来一个人帮我把他带过来啊!” “瘦猴,你跟他去看看!”许大飞隨即点名。 “行!” 到了目的地,面前空无一人,他怀疑地衝著秦烈云说道:“你说的么狗被......” 话没说完,秦烈云就从身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势大力沉地一拳头。 顿时,瘦猴就失去了意识。 一回生,二回熟,秦烈云在么狗身上的实验,乾脆套到了瘦猴的身上。 先搜枪,然后依次卸掉胳膊、腿、最后从空间里掏出麻绳,把两人捆得结结实实。 就是吧,这捆的姿势...... 嗯,没法说,挺羞耻的。 五个人干掉了两个,这次对上三个,秦烈云心里就有底了。 而且他也意识到,这种办法,能成功两次都是走大运了。 剩下三个,只能硬碰硬了。 从空间里拿出猎枪,默默地將枪给上膛,缴获的两把手枪也上了膛收在空间里。 许大飞带著队伍走在前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觉著心里直打鼓。 他停住脚步,倪老二憨乎乎地说:“老大,咋了?怎么停了?” “我觉著有点不对劲,你......” 话音未落,“砰!砰!”两声枪响,许大飞眼睁睁看著倪老二的肩膀上炸出一朵血。 血液温热、粘腻,模糊住了许大飞的双眼。 他拔出手枪就要反击,扣动扳机的前一秒,白鹰从天而降,伸出了尖锐的利爪。 不但抓走了许大飞的手枪,还顺带废掉了他的一只手。 秦烈云看见白鹰,激动得差点就蹦起来了。 妈的,这憨鹰,刚才跑哪去了! 不过,还是得谢谢白鹰的十八辈祖宗! 秦烈云身形宛如猎豹,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许大飞的面前,然后仗著他那不同寻常的身体,一把就捏碎了许大飞的肩膀。 许大飞瞬间疼得昏死过去,再也没了反击的力气。 倪老二挨了一枪,仗著皮糙肉厚,还有反击的余力,抓起石头就要跟秦烈云拼命。 秦烈云也没硬莽,而是矮身躲过倪老二的全力一击,反身踹了倪老二的后心一脚。 他不恋战,也不会放鬆警惕,趁著一行人都丧失了行动能力,乾脆利索地將他们都绑了起来。 当然,好心的秦烈云还顺手把他们身上给翻了个遍,连裤衩子都扒拉了看看。 许大飞这孙子是真有钱,光是大团结就搜出来厚厚一沓子。 秦烈云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接抽出来一半多,顺手就扔进空间了。 他这么辛苦一场,要是不给自己整点外快,那多可惜? 再说了,要不是这群人身份特殊,他保准能给这一群人搜刮个乾净,连裤衩子都不会留下! 等等,秦烈云突然想到了,这深山老林的,就算是丟点啥东西,也很难找到吧?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第51章 发財了!让睿智白鹰下山报信! 不过,没等秦烈云继续搜刮,面前就落下了一把手枪,秦烈云抬头看著白鹰,给它竖了个大拇指。 “不错!干得漂亮!” 陆怀瑾跟沈明远对视一眼,满脸都是惊喜。 只是沈明远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可算是逃出生天了。 只是他但凡仔细一点,就会发现陆怀瑾的眼神里,除了惊喜还有骄傲。 这么有能耐、出息的孩子,是他看著长大的,而且还是他陆怀瑾的乾儿子! “小同志!”沈明远站起来,颤颤巍巍的道:“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估摸著就交代在这儿了。” “没事儿。”秦烈云摆摆手,言简意賅的道:“现在说那些没用,咱们现在还是赶快想办法,叫人过来才好。” 陆怀瑾跟沈明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俩可以下山报信!” 秦烈云顿时一笑,摇摇头说:“不用了。” 今天这一天折腾的,这俩老头估计早就消耗完体力了。 再说了,山上这么危险,让俩行动不便的糟老头子下山去报信,万一路上再遇见个凶猛野兽,那不是送上门的外卖吗? 看著白鹰,秦烈云思索一会,从怀里掏出来笔跟本子。 简单写了一封信,將其捲起来,用绳子系牢稳了,拴在了白鹰的爪子上。 然后就发生了让人啼笑的事情。 秦烈云对著白鹰说道:“送信,懂不懂?” 白鹰歪了歪头,黑豆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清澈、愚蠢且茫然。 秦烈云扶额,自己真是傻了,跟白鹰聊上了。 其实也怪他,这白鹰只是通人性一点,想要听懂话,还是有点难度的。 “把这个,飞到山下,扔到人群里,然后再带著人过来找我!” 白鹰依旧是歪著头,不过这次眼神里已经有了似懂非懂。 秦烈云深吸一口气,不厌其烦地描述了好几遍,还手脚並用地比画著。 跟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傻子似的。 好在,经过这么一通折腾,白鹰的眼神总算是变睿智了一点。 反覆確认纸条的確是牢牢地绑在白鹰的爪子上。 就让白鹰飞向天空了。 秦烈云看著白鹰的身影,分分钟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沈明远跟陆怀瑾看著秦烈云这一通神奇操作,两个老头子是一脸懵逼。 “这白鹰,是你养的?” “哎呦,还能听懂人话呢?” “额,应该算吧?”秦烈云也对於白鹰能听懂人话也存了些怀疑。 “至於能不能听懂话,那就看天意吧。” 能听懂的话,白鹰就能顺利地把信件带到,有人上山帮忙,他就能轻鬆一点了。 不然,他就只能辛苦一点,机灵些,慢慢把这群畜生跟赶羊一样赶下山了。 秦烈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望著远处的山洞说道:“咱们也別愣著了,捡点柴火,晚上可能要在山上过夜了。” “啊?” 沈明远愣了一下有些震惊的说道:“我们不能回去吗?” “天色不早了,就算是想回去,也要走夜路。 晚上的山里不安全,要是路上被野兽盯上就麻烦了。” 確实,晚上的山里很不安全,蛇虫鼠蚁,凶猛野兽都会出来。 不如在山上猫一晚,好好休息一番,等天亮再回去。 秦烈云顺了许大飞的匕首,直接塞给了沈明远,然后又把自己的小刀塞给了陆怀瑾,隨即交代道:“拿著防身,要是他们有別的动作,对著腿扎!” “啊?” 秦烈云摇摇头又认真的说道:“记住了,这匕首你们不扎他们,他们就肯定会要了你们的命!” 他跑到先前的草丛里,將瘦猴跟么狗扛了过来。 然后就去探查了山洞,发现里面没什么异味,便让陆怀瑾跟沈明远去捡柴火,要是能找到乾草的话,那就更舒服了。 铺得厚厚的,晚上他们也能休息得更舒服一些。 两个老头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也不觉著累,柴火捡起来真是哐哐有劲儿。 秦烈云见没人注意他,手法迅速地將五个人从头到尾地再擼了一遍。 越擼秦烈云脸上就笑得越高兴。 发財了,哈哈,真是发財了。 这几个王八蛋,除了倪老二那个二货是穷逼之外,他摸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大团结老厚一沓子,粮票等票券更不用说了。 本来他还在担心吃啥,这不,有好心人送过来了。 另外还有三块手錶,小黄鱼五根,大黄鱼七根,还有一包首饰。 金戒指、手鐲等等,他是能分辨出价值的。 至於玉器,他是看不出来了,不过能被这些人看上的,肯定都是好东西,收起来当传家宝准没错。 一股脑的將所有东西收进了空间里,秦烈云还藏匿了一把手枪。 一行五个人,手枪五把,步枪一把,要是可以的话,秦烈云更想把步枪给昧下来。 只是这玩意太显眼了,昧下来就不合理。 將五个人依次扛到山洞里,检查完身上的绳索有没有鬆动。 秦烈云扛著枪对著陆怀瑾和沈明远说道:“我出去弄点东西吃,你们看好他们!” “好!” 秦烈云出去半个小时就扛回来一只傻狍子,毕竟打猎才是他的强项。 还没到山洞里,就听见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秦烈云心里咯噔一声,快步赶回去才发现自己实在是过於担心了。 陆怀瑾跟沈明远好好的,倒霉的不是他俩而是许大飞。 一个小时前,他还是掌管著三人生死的头头,眼下却变成了人家的阶下囚。 “你回来了!” 陆怀瑾起身关心地问道:“没事儿吧?” “没事。”將傻狍子丟在地上,秦烈云活动了一下脖子,望著许大飞血色呼啦的大腿嘴唇抽搐了一下问道:“这是咋回事?咋成这样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俩老头子有点太实诚了,见许大飞醒了之后就开始骂骂咧咧的,甚至还大放厥词说不会放过三个人的时候。 两人就对视一眼,闷著头就开始报仇了。 一个匕首,一个小刀。 俩老头跟比赛一样往许大飞的腿上扎,没一会这好好的腿就变成了跟筛子一样。 不过秦烈云能理解,要是他直接也遭受威胁恐嚇这么一出,下手肯定比这还狠。 具体的,参照一下他那“亲切”的一家人就好了。 提起秦家人,秦烈云还觉著有点可惜了,他觉著自己把事情干得还是很漂亮的,就是不知道后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嗯~他估摸著,秦家人估计都有噶了他的心了。 许大飞满头都是冷汗,甚至因为失血过度,脸色惨白,他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骗子!你不是採药的!你会用枪!” 秦烈云咧嘴一笑:“哈哈,不好意思啊!长官,俺是打猎的!” 许大飞咽了一下口水,哆嗦著道:“你、你会后悔的!” “呵呵,我后不后悔,目前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死定了!” 秦烈云蹲下身子,跟许大飞平视,而后抬手给了他一个手刀,许大飞头一歪,再次没了声息。 秦烈云割了许大飞的衣裳,给他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怕他因为失血过多死在山上,还好心地化了一滴泉水给许大飞吊命。 其他四个小嘍囉无所谓,但许大飞是头,要是能撬开许大飞的嘴,那能得到的消息,肯定要比瘦猴、么狗得到得多。 嗯!拿著这头头,领赏才好领啊! 第52章 大队长带队上山! 这会热血上头的沈明远,也冷静下来了。 不难看出,因为他手都开始发抖了,哆哆嗦嗦地问道:“小伙子,他、他不会死了吧?” “没事儿。”秦烈云站起身拍拍手,隨口说道:“死不了的,血已经止住了,最多有点虚弱,对了柴火捡得咋样了?” “捡了很多了。”俩老头子,一个比一个实诚。 乾柴捡了一大堆,弄了一堆乾草,还弄了一根碗口粗的枯木拉进山洞。 秦烈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著说道:“那就把火生起来吧,天就要黑了。” 生火收拾羊的时候,白鹰也已经顺利地到了山脚下。 盘旋在村子上空的时候,它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 白家人就是其中之一。 “露露,真的,外面真的有白鹰!” 白露身上背著背篓,闻言眼睛发亮,兴奋地道:“真的?走走走!咱们快去看看!” 白露出门站在人群里,仰头看著在村子上空盘旋的白鹰。 “天吶,它真好看!” “就是啊,这白鹰要是我们家的就好了,到时候我爹上山打猎,有了它的帮忙,肯定会很容易的!” “哈哈哈,你想的美,白鹰它那生来性子就是骄傲的,要是没了自由的话,它们寧愿绝食也不会屈服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说话间,白鹰就向下俯衝,人群瞬间慌乱起来了。 “我靠!这白鹰不会把咱们当成绵羊了吧!” “露露,小心啊!” “快躲开啊!” 白露此时已经懵了,她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白鹰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大,然后精准地降落在了她身后的背篓上。 见白鹰没伤人,眾人都懵逼了。 白露也恢復了心跳,一扭头,一只硕大的爪子便伸到了她的眼前。 白露都懵了,而人群里不乏有眼尖的,激动地喊道:“哎!你们看,那白鹰爪子上是不是绑著字条?” 字条? 取下字条展开。 朝阳大队霎时震动,当天夜里,四五十口子壮小伙带上大队里的十桿猎枪,带著手电筒、火把,在白鹰的带领下,一脸严肃地上了山。 半夜,山洞里,火堆噼啪作响,秦烈云抱著猎枪坐在洞口打盹儿。 而陆怀瑾和沈明远压根睡不著。 “今天真是跟做梦一样。” “对啊!”陆怀瑾想著刚刚吃的烤羊肉,胃里浑身都是暖洋洋的,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道:“今天,真的跟做梦一样。” 沈明远顿时泪洒当场,颤巍巍地说道:“我本、我本以为今天要连累你了。” “嗐!”陆怀瑾拍了拍沈明远的肩膀,安慰道:“都是兄弟,说那些干啥!啥连累不连累的。” 顿了顿又低声说道:“不过,这小伙子......” “放心,我知道。”沈明远对秦烈云满是感激。 “今天多亏了他,只是现在咱们的这个身份,跟我们走得近了,对他反倒不好。” “没事,咱们把恩情记在心里就好了。”陆怀瑾安抚道:“风水轮流转呢,咱们今朝落魄,指不定哪天就又东山再起了。 到时候咱们再报答他的恩情也不迟。” “兄弟,你说,有生之年,咱们还能有这么一天吗?” “有!”陆怀瑾点点头,坚定地说道:“一定有!而且我相信肯定会有!” “真的?” “真的!”在这个漆黑的夜里,陆怀瑾说出了心坎里最幸福的祈祷:“我想多活几年,我想长命百岁!” “哈哈哈!老东西,你还挺贪心,想活到一百岁,那不就成王八了?” “嗐!管他呢,王八就王八,那我也要活到一百岁!” 陆怀瑾想啊,他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前面几十年活得王八蛋一样,浑浑噩噩的。 后面几十年啊,他就想看著秦烈云这个乾儿子,成家立业,他还想抱小孙子呢。 要是这臭小子的媳妇儿不嫌弃,他还可以把自己这些年的家当都交给小两口。 他啊什么都不要,就这么看著秦烈云倖幸福福的就知足了。 秦烈云此时已经睡熟了,他也不是铁人,白天一通演戏加打斗也是很累的。 被大队长提溜起来的时候,他还半睁著眼睛懵逼呢。 下意识地一擦嘴,迷迷糊糊地道:“啊?天亮了?” 天没亮,但是手电筒跟火把蹭蹭围绕著他,愣是把这一片给整得跟白天差不多了。 “天没亮呢!”朝阳大队的大队长杨红兵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伸出手,使劲拍著秦烈云的胳膊,高兴地喊道:“小子!你小子!” 可话到嘴边,又实在想不出来夸人的词语,最后化成了一句:“行!是个爷们儿!” 秦烈云这会也清醒了,咧嘴一笑:“嘿嘿!杨叔,再多夸两句,挺好听的还!” “娘的!臭小子!你还真会顺竿爬!放心吧,你小子的功劳,我肯定一字一句都记上去!” 望著那五个可怜巴巴的特务,大队长只觉著自己快要幸福地晕过去了。 因为他仿佛已经看到先进大队在向他招手了! 人多声势大,眾人面对特务,就像是色狼看见了身穿薄纱的美女,都是眼冒精光。 至於那个大队都被扎成筛子的许大飞,大傢伙也没放过,齐刷刷地將其抬了起来。 大队长跟秦烈云搭了话,转头就看见两个恨不得把脑袋塞裤襠里的老头,心里一酸,嘆息一声。 “烈云。”大队长这会对秦烈云的態度简直友好得不像话,他拍拍秦烈云的肩膀低声问道:“这俩人,没事吧?” 秦烈云贱贱地回答道:“杨叔,我也不太確定。他们俩就跟我道了歉,然后就没说啥,有点內向呢,这俩老头不爱搭理人。” 见大队长又皱著眉头,秦烈云又补充道:“嘿嘿,可能是在家里的时候被儿子欺负了。” “什么儿子?” 听到秦烈云天马行空的话,大队长无奈摇摇头,解释道:“你刚到咱们大队,不清楚这两人的来歷,这不奇怪。” “嗯?杨叔,怎么说?” 秦烈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不过依旧贱贱地胡咧咧道:“这话咋说?难不成这俩老头家里还真有浑蛋儿子?” “唉,不是。你选的宅基地位置,还记得不?” “当然记著呢,咋了?” “从你那里能看到一个小木屋。” 秦烈云装作思索的样子,而后一脸震惊的说道:“什么?居然是他们?” “对。”大队长点点头而后嘆息一声,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这会不管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唉,这世道啊。咋就把人往死里折腾呢。”大队长低声嘟囔了一句。 要知道,按照以前那会,这破屋子里住著的人,他们就是拍马都摸不著。 第53章 嘖!自家这艹蛋闺女! 见秦烈云还处在震惊中,大队长拍了一下他,笑著说道:“烈云,你住在那里,不说关照了,至少別欺负人。” 听见大队长这句话,秦烈云心里一暖,嘿嘿一笑道:“杨叔,我知道的。” “都是爹娘生养的,都是人。”大队长深吸一口气低声对秦烈云说道:“这些人都是有能耐的,他们都是有本事的。” “嗯嗯,好,杨叔。” 知道了大队长对这些人的態度之后,秦烈云做事儿的时候,胆子也变得更大了。 大队长让秦烈云先走,他跑过去,跟陆怀瑾和沈明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等再扭过头的时候,神色就变郑重不少。 秦烈云没过去掺和,因为先前去山下报信的白鹰已经稳稳噹噹地落在了秦烈云的肩膀上。 看见白鹰,大傢伙就七嘴八舌地开始夸奖他。 被人群围殴著,秦烈云脱不开身。 “对了,小伙子,这白鹰要是餵熟悉了,最好做个標记,这样的话,它再大队里来来去去的。 別的猎人看见了,也不会误伤它。” “嘿嘿!行!” 秦烈云琢磨著,等回去找个红绳子拴在白鹰的爪子上,顏色鲜艷、醒目。 当然,这招数也就对君子有用,小人的话就没用了。 五个特务,连带著那只被切掉了一些肉的黄羊,一併被带了下去。 到了山下,天色已经亮了,秦烈云打著哈欠。 而大队长虽然是一把年纪了,却依旧很是兴奋。 高兴地对秦烈云说道:“好小子!白天就不用往山上去了,我给你记满工分!还有那只羊,我也给你换成工分记上!” 猎人是按照猎物拿工分的,但是这猎物一上交,就跟猎人没啥关係了。 想吃肉,可以,但是要拿钱跟大队买。 这次大队长是真高兴,一挥手就给秦烈云特批了五斤羊肉。 “嘿嘿!谢谢杨叔!” 大队长挥挥手,越看秦烈云就越稀罕。 又高兴地笑了起来:“这么著!你今天白天就好好歇著吧,我今天也给你照满工分算!” 对此,秦烈云只能给杨红兵竖了个大拇指道:“杨叔,敞亮啊!” “成了。”大队长此时也安排人把特务弄上了车,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衝著大队眾人喊道:“行!我走了!你们在大队里好好地昂!別给我整么蛾子!” 他代表朝阳大队去领表彰了。 秦烈云回到了知青院,这会知青们都去上工了,知青点空无一人。 秦烈云烧了点热水,简单擦了擦身子,就躺在炕上睡著了。 本来想著一觉睡到晌午的,等啥时候饿醒了,啥时候再起来做饭吃。 结果,他发现自己还是高兴早了。 “啊哈哈哈!”大队长衝到了知青点,精准揪住了秦烈云的被子,一把掀开。 秦烈云瞬间清醒,他茫然地拿掉了盖在脸上挡光的帽子,疑惑地看著大队长:“咋了,杨叔,我这睡得正香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咳咳,嘿嘿,你小子,別睡了。 公社领导要表扬你,你快点起来跟我过去!” 表扬?秦烈云来劲了,从炕上一跃而下,穿好衣服就兴奋地对大队长说:“走啊!” 都要被表扬了,还磨嘰啥呢? 当然表扬之余,再给他点实际的东西,那就更好了。 像是手枪、步枪、五六半啥的,他一点都不挑的。 大队长是搭乘別的大队牛车回来的,秦烈云乾脆推著自己的自行车出来,笑著对大队长道:“走吧,叔,咱们骑这个过去!” 望著眼前九成九新的自行车,大队长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嘖,骑这个过去,不是糟蹋东西了吗?” “嘿,叔,你这话就错了,自行车买来不骑,那放著吃灰才是糟蹋东西呢。” 秦烈云不轻不重地拍著马屁,笑著说道:“再说了,杨叔坐它,那是它的荣幸,咋就成了糟蹋东西了?” 他满脸都是不赞同地说:“杨叔,你以后要是再这样说话,我就得跟你急眼了。” 两句马屁下去,大队长就高兴的冒泡了。 呲著大牙嘎嘎乐,嘿嘿嘿,还是秦烈云这小子对他胃口,就算是夸人,那他听了也是浑身舒坦。 像是葛抗美,那瘪犊子说话做事儿都是装腔弄调的,说一句话,恨不得拐十个弯。 听著就让人头疼。 有时候他恭维自己两句,那说出来的话,你都不知道是夸人还是骂人。 “那咱们走?” “等一下,叔。” 秦烈云快步跑回屋子,不一会就拿了件厚实的衣服出来了。 叠吧叠吧,用细绳子捆在了后座上。 山路不只是蜿蜒曲折,还坑坑洼洼的。 垫上一件厚衣服,多少能让屁股少受点罪。 可大队长看著那垫子,心里已经软得不像话了。 秦烈云这小子行啊!人家嘴上不怎么说,可这心里都有数啊。 顿时,感动的大队长恨不得把自家闺女梦晴许给秦烈云了。 但坐上自行车,顛簸了两下之后,大队长又冷静了。 嗐,还是算了吧,秦烈云这孩子不错,还是不要让自家闺女去折腾人家了。 想到家里养的艹蛋虎闺女,杨红兵只觉得有点蛋疼。 你说说,这也真是稀奇了,他老杨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老实人。 怎么就冒出来杨梦晴这么个虎玩意儿。 算了算了,还是把她嫁远点吧。 到时候就算她在婆家耀武扬威,作天作地的时候,那女婿也不能整天找自己告状。 嫁得近了,小两口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的,没事儿就往家里跑。 他这一把老骨头了,真的是遭不住啊。 话说今年老四应该会回来了,不如让他去寻摸寻摸自家的战友。 找个冤大头......呸!不是!找个好女婿,把杨梦晴那小王八蛋嫁出去的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与此同时,杨梦晴还不知道自家亲爹已经计划好了,想要把她打包好扔得远远的。 打了个喷嚏,骂道哪个王八犊子在后面念叨自己。 隨后又跟白露绘声绘色地描述著早上的情况。 “哎哎,露露,我跟你说啊,那狗特务被我爹带人从山上弄下来的时候,真是老拉风了。 还有个倒霉蛋,那腿都让扎成筛子了,是俺大哥用门板给扛下来的。” 白露听完就哭笑不得,点了一下杨梦晴的额头笑著道:“你说说,你这爱看热闹的性子,到底是隨了谁了?” 杨梦晴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地说道:“还能有谁啊,隨了我爹唄,你是不知道他,我的天吶!哪里有热闹,他就在哪里! 我啥时候找不见俺爹了,隨便打听一下,哪里最热闹,就去哪里找我爹,保准一找一个准!” “哈哈,有没有一种可能,杨叔是大队长,他出现在哪里,不一定是爱看热闹,而是去处理矛盾和问题呢?” “啊?可能吧?” 杨梦晴大大咧咧的,说话没有章法,基本上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儿。 “对了,我还听说,狗特务劫走的人是住在小木屋里面的?” “是啊。”杨梦晴吐槽道:“要我说,这些狗特务未免也太猖狂了,居然都敢跑到大队劫人了。 这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们不敢干的?” “確实,现在的人,胆子是真大。”白露装作无意地说道:“那些住在小木屋里的人,没事儿吧?” “没事儿,被咱们大队里的知青给救了。” 杨梦晴现在无比篤定,秦烈云之所以能从特务手底下把那俩老头救出来,肯定是有他军刀的一份功劳! 白露听闻就笑了起来,她点点头道:“那咱们大队里的知青还挺有能耐的!” 第54章 这就有枪了? 白豪见自家女儿白露笑了,察觉出最近这段时间女儿心情不错,乾脆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白露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只是停下了晾晒草药和乾货的动作,搬了个凳子放在院子里。 白豪笑呵呵地坐下,开始悠哉悠哉地晒太阳。 杨梦晴瞧见了白豪,还不忘了閒聊两句。 一老一小也笑得开怀。 白豪就试探著说:“梦晴啊,你要是没事儿,以后就多来我们家玩。” “哎?叔,你不嫌弃我是碎嘴子了?” 白豪翻了个白眼,说真的,他的確有点嫌弃。 但是他小闺女白露生性內向,平时也不爱说笑,就是一声不吭儿的忙活事儿。 他发现,也就是大队长家女儿杨梦晴这个大大咧咧,还格外碎嘴子的小丫头来了,他闺女脸上才能有一些笑容。 “不嫌弃,不嫌弃,咋会嫌弃你呢。”白豪口对心不对的说道:“你来了,叔举双手欢迎,没事儿就过来玩。 你们要是觉得我在,影响你们小姑娘说话,那你就跟露露出去玩儿。” “叔,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杨梦晴早就想把白露拐走了,只是看著白豪瘸著腿,行动不方便。 也就没好意思生拉硬拽。 眼下白豪发话了,她顿时就顾不上別的了,对著白露就施展出了生拉硬拽。 大概十分钟后,院子里碎嘴的杨梦晴跟收拾草药的白露就没了踪影。 就是瘸了腿的白豪面前,多了两筐还没挑好的草药,以及一筐新鲜的豆角。 对此,杨梦晴的原话是,反正伤的是腿,不影响手上干活儿。 白豪麻了,他是百思不得其解,大队长那么稳重的人,怎么就生了个风风火火的闺女出来呢? 白豪怀疑人生的时候,公社这边,大队长和秦烈云也来到了。 徐大志看见秦烈云来了,高兴得嘴巴都合不上了,鼓著掌大声道:“小伙子,你真有本事啊!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秦烈云没托大,嘿嘿笑著:“这也是凑巧了不是,这次我本想上山溜达溜达看能不能掏个松鼠窝啥的,没成想就碰到了这事儿。” 这真是巧合了,要是荷枪实弹的硬碰硬,他占不到什么便宜。 主要还是那五个人放鬆警惕了,而他胆子也够大,又能装,这才把人给糊弄过去,顺利反杀。 不过,这次的经歷也的確让秦烈云吃尽了苦头。 他手头上能用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像是泻药、老鼠药、蒙汗药压根没有。 这种东西要是有了的话,他昨天烤蛇肉的时候,就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全部撂翻。 將这件事放在心上,秦烈云打算有机会就去县城黑市里溜达溜达,搞点什么药放空间里,心里也就踏实点了。 毕竟蒙汗药,可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啊。 “小伙子,你真的不错!”徐大志见秦烈云不骄不躁,当下就起了爱才的心思。 这样的本事,窝在乡下当猎户未免也太屈才了。 还是得送部队去,海阔天空的才能大有作为。 沉吟片刻,徐大志直接开口:“这样吧,我徐大志也不是个含糊人,有啥话,我就直说了。 我觉著你这小伙子不错,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推荐你去部队!” 去部队?秦烈云咧嘴笑了笑,摇摇头道:“多谢领导抬爱,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耍点小聪明还可以。 但要是真的把我弄到那大场面去,我估摸著自己就拉稀摆烂了。” 其实是他身上秘密太多了,去了部队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別。 徐大志还懵了一下,不死心地追问:“真不去?” “不成,叔,我真不去。” 大队长杨红兵听闻高兴了,那嘴角咧得都快扯到后脑勺去了。 这可是好苗子,人才呢!可不能叫徐大志给他坑走了,分来这么多坑爹玩意儿好不容易出来这一个干实事儿的,谁给他坑走了,他跟谁急眼! 当即就护犊子似的把秦烈云给护到了身后,笑嘻嘻地对著徐大志说:“领导啊,人家烈云都说了,不想去,咱们可不带强求的昂。” 徐大志跟杨红兵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当即笑著摇摇头:“你这个老小子,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琢磨啥呢?” “嘿嘿,领导啊,我琢磨啥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俺们大队的知青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您打算咋奖励啊?” 大队长开始跟徐大志整起拉锯战了。 当然,徐大志也不含糊,思索片刻点点头说:“对秦烈云同志的奖励是肯定的,不过,具体怎么奖励也要看公社的意思。 我自己一个人说了不算的。” 大队长连忙据理力爭:“那您也得给爭取啊,看归看,但是您的意见,那也是相当宝贵不是!” 徐大志笑了,指了指大队长无奈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公社怎么处理,我管不了,不过我能给的奖励,还是很有说头的。” 他衝著门外喊了声:“来个人!” 这一嗓子叫来了一个办事员,他衝著办事员说道:“小李,你去把那把五六半给我拿过来!” 李办事员一听就惊讶了,瞪大了眼睛吃惊道:“领导!那可是你最喜欢的一把啊,就这么送......” “嘶!”徐大志一瞪眼,严肃地道:“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 李办事员一缩脖子,欲言又止地出去了。 取了五六半,徐大志拿在手里,满眼都是怀念,然后將它递给了秦烈云说道:“公社这边怎么奖励你,我不清楚,不过放心,我也会为你爭取的! 这把五六半,是我最喜欢的一把了,这就是我的表示。 小伙子!来!上手试试看满意不满意!” 好马配好鞍,好枪配英雄,这东西,跟在他手里受委屈了。 秦烈云很眼馋,但是他不好意思接。 看李办事员的態度,他能看出来这把五六半对徐大志的意义不一般。 “不了,领导,我这......” 秦烈云下意识地拒绝了一下,话还没说完呢。 就看见大队长已经相当不要脸地伸出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觉著蹭差不多了。 这才伸出手接过五六半,反手一把塞进秦烈云的手里。 转头就双手握住了徐大志的手,开始有力地上下晃动著,嘴上也开始嘚叭道:“多谢领导抬爱了! 这小年轻,脸皮薄,不好意思要您东西,我脸皮厚,我就替他接著了昂!” 徐大志哭笑不得,忙抽回自己被攥得有些发麻的手,骂骂咧咧地道:“你、你鬆开!你狗日的!那么大劲儿干啥! 看看,你这年轻人还得跟你们大队长学习,这脸皮得多练练,不然啊,以后会吃亏的!” “那是!那是!” 杨红兵一点都不生气,他眉飞色舞地说道:“在我杨红兵这里,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嘿!你个老王八蛋,说话注意点!別啥都往外禿嚕啊!” “嘿嘿嘿......” 秦烈云梦寐已久的五六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手了。 他觉著,这小日子过得,就跟做梦一样。 美滋滋的,看著秦烈云高兴的样子,徐大志唏嘘不已。 所幸又相当豪迈地送他三百发子弹。 当然了,这些子弹用完了,再想要的话,就要自己钱去买了。 第55章 再进黑市! 这枪也到手了,这里就没秦烈云啥事儿了,大队长很乾脆地撵秦烈云滚蛋了。 临出门还不忘叮嘱道:“別拿著五六半招摇过市的,这玩意儿带出去容易引起恐慌。” 说著他相当自然地对著办事员说道:“那个,李办事员啊,这五六半都给了我们大队的秦知青了,那裹枪布领导留著也没用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一块拿出来给我们吧。” 李办事员听完都要气晕了,这糟老头怎么占便宜没够呢? 徐大志早就看透了杨红兵的德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你这个老王八蛋!真是雁过拔毛!” 有兄弟的都知道,客客气气的兄弟,那都是假的,遇见事儿了,不能找他们帮忙。 要不然,这些玩意儿面上可怜你,扭头后背就能落井下石,背地里捅你刀子! 但像这种,见了面,上一秒笑嘻嘻的,下一秒能互相骂娘的,肯定能处。 出了事儿,找他准没错,骂肯定会挨的,爹也是要喊的。 但这种遇见事儿,骂骂咧咧的就办完了。 这才是真兄弟。 秦烈云得了好处,遭了一通表扬,就被大队长撵走了:“行了,没你的事儿了,回去接著睡觉吧,明儿再上山,知道不?” “嗯!行,我知道了叔。” 秦烈云出了公社,蹬上自行车就走了,但他也没直接回了大队。 这难得出来一趟,得置办点东西不是。 寻了个偏僻拐角,四下无人。 秦烈云將自行车跟五六半一起收进空间里,扭头就跟个闻到屎香的狗一样,一头扎进了黑市里。 他得把自己手里的羊肉给出手了。 嫩的肯定不卖,自己留著烤著吃。 大黄羊被秦烈云找东西给包裹起来,只能看见鼓鼓囊囊的一大块,至於是啥,肉眼是分辨不出来的。 他还给自己做了偽装,就算是运气不好,遇见抓人的红袖章了,那也能直接扔下黄羊就跑路。 交了一毛钱,秦烈云进去之后就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蹲下了。 位置,不重要,不过只要有哥在的地方,那这里就是事件中心。 这不是秦烈云对自己有自信,而是他对手里的黄羊肉有自信。 隨著黄羊露出原貌,在黑市里游荡著买东西的人都震惊了。 不是!谁家好人卖羊肉,会整头拉出来啊! 当即,一群人就蜂拥而上,差点没在秦烈云的面前就打起来。 “咳咳!安静!”秦烈云一声低喝。 “排队!不然我现在就收起来不卖了!” 这一句话,那真是相当管用,人群瞬间寂静下来。 胳膊拧不过大腿,想吃羊肉,那就得听卖羊肉的人。 大傢伙老老实实排队,秦烈云手起刀落切起了羊肉。 切完肉才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他没有秤! 秦烈云麻爪了,就在他琢磨著要不就胡乱整吧整吧卖了的时候,身边突然递过来一个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先用我的吧。” 这个人把自己身上裹得极其严实,就连头髮丝儿都是裹在帽子里的,只能看见一双闪著光的眼睛。 就是不知道她热不热,这天气反正秦烈云嫌热。 她闷声闷气地道:“等你卖完了,给我一斤羊肉当作交换就行了。” 秦烈云伸手接过秤道:“多谢了。” 一只羊,就算是秦烈云的速度再快,前前后后也得卖上一个小时。 二百斤左右的肉,到手两百三十块,相当於一个职工家庭,半年的收入了。 秦烈云相当知足了,当猎户的油水就是大。 真是应了那句话了,只要胆子大,发財不在话下。 不过秦烈云心里也有数,这玩意儿吧,要是不逮住那就算了,要是叫逮住,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再就是,不能总是在一个地方折腾太久,时间长了,肯定翻车。 周围几个地方,都可以去转一转,当然了,要是能接触到黑市的头头,他就能稳定出货了,也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抓住了。 “多谢你了。” 秦烈云將秤还给那姑娘,另外又多给了一斤羊肉和几根棒骨。 骨头也是好东西,而且骨头敲碎了,里头的骨髓也是能吃的,而且营养还很高。 “不客气,不过你这交换的东西有点多了。” “没事。”秦烈云一边收拾一边说:“麻烦问一下,你这个秤是在哪里买的?” 他想弄一个放在空间里,这样以后用的时候就方便了。 “哦,这个啊,跟大队里申请就好了呀。” 秦烈云哑口无言,额,他怎么去跟大队申请? 难不成跑到杨红兵面前,贼嗖嗖的,大队长啊,我要去黑市倒买倒卖,没秤不方便,你给我批一个唄。 我到时候好去投机倒把。 这话说完,估摸著大队长能把秤砣砸自己脸上,不拿刀砍自己就是好的了。 “我谢谢你。” 虽然提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建议,但是他还是谢谢她的好意了。 “不客气,你......” 话没说完,秦烈云就收拾好了东西,大步流星地走了。 出了黑市的巷子口,秦烈云七拐八拐的绕了半天,可是身后的小尾巴愣是没甩掉。 秦烈云无奈了,只好停下脚步,沉声喊道:“哟,各位英雄好汉还躲著干什么呢?出来吧。” “哈哈哈哈!”站在四通八达的巷子口,秦烈云眼睁睁看著人群对自己实施了包围。 “小子,你挺聪明啊,也很鸡贼,要不是我们这兄弟多的话,还真的让你跑了。” “大哥,他肯定跑不掉!您都出马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算他再有能耐,也跑不过您的五指山不是?” 嘖嘖,这小弟肯定是主修拍马屁的,瞧瞧,这一通马屁下去,直接给他贼眉鼠眼的老大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就是吧,秦烈云看著有点噁心。 老大当场就讚赏了他:“你小子,有前途昂,今天这小子身上的东西,让你先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哎!谢谢老大!” 望著他们旁若无人的样子,秦烈云都无语地笑了。 看样子,他们是压根没打算让自己把东西带走啊,黑吃黑这一套玩的挺熟悉啊。 只是可惜了,他们遇上的是秦烈云。 不巧,秦烈云也喜欢黑吃黑这个套路。 而且他才是黑吃黑的祖宗,狗特务在他手里都得被扒下来一层皮,至於这些小混混吗。 秦烈云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嗯~可以给留下一条裤衩遮羞,剩下的嘛,统统带走! 一点都不能放过,全部收缴! “小子!” 那小弟是个倒三角眼,典型的小人凶相。 諂媚的时候,让人看起来就倒胃口,凶恶起来的样子,嘖,就更让人倒胃口了。 “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把你今天所有的收穫和钱都拿出来,然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喊两声爷爷,我错了,以后瞧见您,主动孝敬您! 这一顿皮肉之苦,我就能给你免了。” 口气很大,看样子,不光是不刷牙,还喜欢去厕所尝尝咸淡。 秦烈云沉下脸色道:“什么?” 他装出一脸疑惑的样子说:“你刚刚让我说啥?我没听清楚,要不你再给我重复一遍唄?” 三角眼自信地笑笑,隨后又重复道:“爷爷!我错了!我以后瞧见您,主动孝敬您!” 说完三角眼就感觉好像有哪不太对劲。 秦烈云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他笑得肆意又张狂:“哈哈哈!乖孙子!爷爷知道了!但是你兜里的那俩比子儿,爷爷看不上! 只要你现在给爷爷让路,爷爷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肯定放你一马,怎么样?” 隨著周围鬨笑声响起,三角眼瞬间红温。 他怎么都没想到,有人居然能在死到临头的时候了,还敢跟自己玩嘴皮子。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你这该死的!” 三角眼怒吼一声,衝著秦烈云就奔了过去,狂奔的时候嘴里还在骂著:“艹你m! 敢戏弄你爷爷!爷爷今天弄死你!” 姿势很瀟洒,口號也很嘹亮。 可惜,三角眼刚进了秦烈云的身边,就被秦烈云一个撩阴腿,给干得躺地上口吐白沫了。 连个惨嚎都没出来,咔嚓声响起的时候,周围的混混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下体。 三角眼这辈子肯定废了,秦烈云出腿的时候压根就没留情。 他都要弄死自己了,还留情,那不是煞笔吗? 场面顿时寂静得针落可闻。 秦烈云脸不,气不喘的,扭头衝著周围的人笑笑说道:“还有谁?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还有想试试的吗?” 大傢伙大眼瞪小眼的,刚才的囂张气焰霎时灭了大半。 秦烈云这一看就是练家子啊,他们这群人都是不成器的,没啥工作。 整天在街面上招猫逗狗的,惹人厌烦。 就被有些人几句话凑到了一起,稍微一哄,再给点蝇头小利,小混混们就头脑一热地跟著干了。 还说什么道义,为其拋头颅洒热血,斩鸡头拜把子的。 这合起伙抢劫,九成九的人是相当识时务的,只要这边一群人刚喊出打劫,那边就相当乖巧地把东西交出来了。 目的也很简单,钱消灾。 可秦烈云不是,他本身就有实力,再就是他知道自己重生回来,力气大了,身体素质也得到了质的飞跃和提升。 但是具体变態到了什么地步,他也摸不准。 上山跟老虎单练的话,这显得他有点作死。 毕竟老虎要是把他的脑瓜当成什么一咬就冒浆的小点心,那他就完犊子了。 第56章 服务员:我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秦烈云默默观察著禿头老绵羊的脸色,他知道这种人要么不得罪,要么一下得罪死! 而禿头老绵羊还在想著,哼! 老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找场子的时候,不管损失多少,到时候都要让这个小瘪犊子千百倍还回来! 禿头老绵羊见秦烈云没说话,於是蹭蹭蹭地爬起来,笑呵呵的道:“兄弟,今天这实在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那咱就这么著吧?回见!”说完,禿头老绵羊转身就想跑路。 “等等!”秦烈云一脸你是不是有点啥大病的样子。 他冷笑著说道:“谁跟你是一家人了?” 禿头老绵羊脸上的笑容几乎是瞬间消失:“额,这东西你都收了,难道是打算反悔不成?” 禿头老绵羊麻了,不是,这人怎么这么没有江湖道义啊? 秦烈云一脸认真的道:“反悔什么?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要答应你啊!” 他就是念叨一句,这手錶是个好东西而已。 禿头老绵羊脸上的冷汗又冒出来了,硬碰硬不是对手。 眼下,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只能屈膝求饶了。 “你、你不讲武德!” “我?我跟你没啥好讲武德的!”秦烈云笑眯眯的道:“不说別的,我就问你们,要是今天我没这个本事,落在了你们手里,就给你们点钱,你们能放我全乎地离开吗?『 禿头老绵羊陷入了沉默,是啊,要是真的是这样,他们还真不会放过这肥羊! 不把身上的东西搜刮干了,他们是绝对不会撒开手的。 “大爷,这、这他不一样啊!”禿头乾巴巴的解释:“我们是混蛋,您跟我们不一样,您是大好人。 好人不就是应该高抬贵手,不跟我们一般见识吗? 大爷,您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求您了!” 他甚至举起手,对天发誓:“只要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们这一次。 我们以后就再也不敢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儿的勾当了。 但凡要是再干这种勾当,被您抓住了,您怎么处置我禿驴子,我都没有二话!” 秦烈云才不管禿头老绵羊生孩子有没有屁眼儿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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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斤饺子下肚,秦烈云又灌了两碗免费的饺子汤,这才觉著自己又重新活了回来。 而国营饭店里的服务员,已经被秦烈云这一通大胃王的操作,给整得目瞪口呆了。 天吶,她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秦烈云这一顿饭量,她能吃上三天。 服务员嘀嘀咕咕的:“难怪人家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好傢伙,谁家但凡有俩这样的儿子,那不得连房梁都给啃了!” 吃饱喝足,秦烈云这才蹬著自行车慢悠悠的回了大队。 他觉著自己今天的遭遇是真刺激,希望知青院的眾人老实点,別再给他整什么么蛾子。 他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到了知青院,知青们都还没回来,只有吴雪梅因为崴到了脚,今天没上工。 听见秦烈云回来的动静,她眼前一亮,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屋门外,衝著秦烈云笑道:“秦、秦大哥!” 秦烈云看著吴雪梅好奇的:“你这是咋了?” “没、没事儿!”吴雪梅一脸的满不在乎:“就是崴、崴了一下,休息两天、就、就好了。” 说著话呢,她就脸红了。 没別的,羞的,因为结巴这个毛病,她平时都是沉默寡言的,甚至不到了紧要关头,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想到刘玉兰给自己留下的任务,吴雪梅是硬著头皮在说。 她想著,只要秦烈云有一点不耐烦的跡象,那她就赶快闭嘴,不能做那个让人厌烦的。 可秦烈云把自行车停在角落里之后,顺手上了锁,才又笑著张口说:“崴到脚了就得躺床上休养,你有药吗?” 看秦烈云態度坦荡,丝毫没有歧视她结巴的意思,吴雪梅的心情才稍稍雀跃了一点。 脸上掛著笑容:“有、有的。大队里的赤、赤脚大夫派人给我、我送了跌打酒,说抹、抹上几天就好了。” “那就行。”秦烈云看了看吴雪梅,迟疑道:“你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吴雪梅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秦、秦大哥,我跟玉兰能、不能跟你换、换一点狍子肉啊?” 猪肉要有票才行,至於大队里的山货辗转坊,等他们这些知青得到信儿的时候,里面不要票的肉,早就让人哄抢光了。 “可以啊。” 秦烈云没有一丝迟疑就答应了。 “那你们是打算把肉割了自己带回去吃,还是晚上一起煮著吃?” 他今天心情不错,收穫大大的,就想著擼起袖子下厨,让大傢伙儿也跟著感受一下他的喜悦。 “啊?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那、那我跟玉兰和、和大家一起。” 吴雪梅的结巴,是属於话说得越多,程度就会越来越轻。 只是她自己平时不开口,別人也没办法。 至於秦烈云而是跟女知青们不太熟悉,贸然说这些的话,会让人家觉得这人真没分寸。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先收拾一下自己,回头我来燉肉!” “嗯!”吴雪梅点点头。 秦烈云拎著水桶到角落里简单洗了个澡,等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清爽的。 只是这时候的香皂没有后世的好用,他琢磨著,等以后搬到自己的小院了,一定要去买一块好香皂! 吴雪梅瘸著腿也没閒著,把蔬菜清洗乾净,眼巴巴地看著秦烈云,等著秦烈云给她分配任务。 “嗯~你帮我烧火吧!” “行!”一个字,吴雪梅回答得那叫一个自信、乾脆! 第57章 搬进新房! 两个人就这么忙活起来了。 等到王解放、李和平、刘玉兰三个人满心疲惫的下了工,闻到肉香的时候,顿时就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一口气能跑五里地抢饭吃。 三个人你追我赶地跑回了知青院,刘玉兰更是发挥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的伟大主义精神,一马当先地冲在了最前面。 看著铁锅里那满满登登的肉,眼珠子都冒绿光了。 要不是秦烈云眼疾手快地拦了一把,刘玉兰恨不得能把自己给搁进去。 “刘玉兰!”王解放一声悲嚎:“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放开那锅肉!那是我义父给我做的!” “王解放!你滚啊~” 秦烈云一脸麻木的看著这闹哄哄的场面,他知道王解放这货没有下限,但他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没下限啊。 不过嘛,白得一个好大儿,秦烈云还是很高兴的。 狍子肉被切成大小差不多的块,小火慢燉了一个小时,肉早就软烂了,就连里面的蔬菜也都浸透了汤汁。 一口下去,王解放感动得恨不得当场给秦烈云磕几个。 李和平也是眼眶里闪著泪道:“云哥,这狍子肉做得太好吃了,呜呜呜,我吃著有我娘做饭的味道!呜呜呜!” 他抬手抹了一把泪,咧嘴刚要哭,就被秦烈云一把推开了脸。 笑呵呵地对著他说:“好吃就多吃点,吃饱不想家!” 当然了,別想著让他当娘,当爹还差不多。 刘玉兰见李和平很没出息地掉了眼泪,她也有些憋不住了,骂骂咧咧地道:“你俩这没出息的玩意儿,你们真是一点好东西也没吃过吗? 吃肉了还哭!我呸!” 刘玉兰骂得凶,但眼里也是亮闪闪的,不是眼泪,还能是什么? 傻孩子,这哪里是肉好吃哭的,分明就是想家想得了。 提起家,秦烈云就忍不住攥拳,百密一疏啊! 当时就光琢磨著怎么报復才比较爽,完全就没想过,自己远在千里之外。 就算是想知道他们的情况,也是鞭长莫及了啊。 隨著大伙的努力,秦烈云的小屋子也初具雏形。 秦烈云每天依旧上山溜达,没事和白鹰练练空地配合。 也没有感觉到时间有那么难过,当然这一个月里也不是没有打到过大猎物,不过他都拉下山去,交给大队长换工分了。 只是他控制了一下狩猎的次数和数量,两个星期左右就搞个大一点的猎物回来哄大队长。 当然秦烈云觉著自己是在混日子,不过大队长可不这么想。 他觉著秦烈云这孩子是真不错。 难得一见的实诚孩子,基本上每天都有收穫,野鸡、野兔啥的三个工分一个,秦烈云基本上每天都是六个工分打底,好的时候,能弄十几个工分。 有时候运气好了,打个狍子、小野猪啥的就是八十工分,抵得上一个大汉辛苦七八天呢。 秦烈云虽然来的时间晚,但积累工分的速度,著实是惊人。 要不是大队长杨红兵知道上山打猎的辛苦,保不齐就要羡慕嫉妒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了,叔。”秦烈云看著大队长笑著说:“咱们山上有野牛啊,你知道不?” “嗐,咋不知道呢。” 这老爷岭山脉资源丰富,这句话绝对不是吹嘘的。 那是真的物產丰富啊,大队长也很眼馋那野牛,只是他压根不敢瞎折腾,那玩意儿一个整不好,猎户可就回不来了。 “唉,要是山上那些野牛,都能弄到咱们大队来干活就好了!到时候多弄一些板车、平车,咱们能省不少劲儿呢。” 杨红兵想著想著就开始做美梦了,不过秦烈云还是点点头,示意心里有数了。 “对了,烈云啊。” 杨红兵终於是想到了此行的正事儿,点著烟锅子抽了一口后缓缓说道:“你的房子已经盖好了,趁著这会盖房子的那些人还没走,咱们去一趟张家,把你当初定下的那些个家具都拉回来!” 秦烈云越是实诚,大队长就越想多帮他的忙。 这样的小伙子可是有能耐呢,可不能让他跑了,必须要留在朝阳大队嘞! 房子已经盖好了,对大队自然而然也就有了隱隱约约的归属感。 日后,他在撮合撮合,让秦烈云这小子娶一个大队里的小姑娘当媳妇儿,成了家,房子就不是一个歇脚的地方了,而是一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馨小屋了。 也是家,是一提起来就笑得满脸幸福的地方。 “杨叔,您这段时间辛苦了,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嗐!”大队长一挥手笑著道:“多大点事儿啊,啥感谢不感谢的,你啊,以后好好上山打猎,要是能猎到好东西了,我才给你记功呢!” “嘿嘿,叔。你就放心好了!”秦烈云嘿嘿笑著,拍了拍自己胸口以示保证。 去张家的路上,大队长嘴里还不停地絮絮叨叨说著一些注意事项。 “烈云啊,山上的东西不能隨便打,但是水里的没事儿,谁家想吃鱼虾了,就自己个去捞。 不过不能竭泽而渔,吃多少就收拾多少。” 他顿了顿绞尽脑汁地说道:“还有鸡,一家只有三只的名额。 按理说,猎户是不能养的,但是也没人特意来抓这个,家家户户都养。 不过这话,我还是跟交代一下。 小鸡崽的事儿你不用发愁,我已经让你婶子给你物色著了。 回头等小鸡崽不用母鸡带了,我就抓了给你送过来。” 方方面面,只能这么全乎了。 “对了,还有猎狗,上山打猎的猎户可以养猎狗,但是最多就三只,多了也不行! 不过,养狗也是看缘分的,最近咱们大队也没几个小母狗下崽子,过段时间我给你问问......” 閒聊著,乐呵著,在大傢伙的帮助下,樺木家具也进了门户。 大队长媳妇也过来帮忙了,拿著艾草卷的棒子,给家里熏了熏。 还弄了不少石灰洒在角落里,说是能防虫子。 其实这房子还得晾上个一两天再住,可秦烈云他等不及了,当天晚上就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搬了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家是新的,空气是香香的,耳边也是安安静静,没有呼嚕、磨牙和放屁的声音。 秦烈云美滋滋地想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秦烈云会做人,他虽然是以知青的身份在大队里盖房子,没法子提供午饭,但是他也没叫大伙吃亏。 工钱是往高了结,等於是把饭给换成了钱。 盖房子期间,还往这儿给送了三只兔子跟三只野鸡。 当然,走的是正规程序,肯定是和大队长说了的,不然大队长这小老头又该跳著脚骂人了。 房子盖好了,帮閒的人临走前还从秦烈云这一人得了一包香菸,虽然不是什么很值钱的,就是平常人抽的,九分钱一包那种。 但这是正儿八经的香菸,不是自家切的菸丝,拿报纸一卷就抽。 这拿出去,也是很神气的。 “烈云!走了昂~以后有啥事儿要帮忙的,喊一嗓子,老哥要是不来,那老哥就是王八!” “哈哈哈,田荣!你个傢伙脸皮还真厚啊!” “就是啊,哈哈哈!” 帮忙的人嘻嘻哈哈的都走了,大队长跟媳妇背著手站在门前,看著这小院子,那是越看越满意,忍不住连连点头道:“往后这就是家了,在大队里好好过,保准你小子的日子差不了!” “嘿嘿!嗯!” 秦烈云看著大队长,递过去一根烟,帮忙点上后才说道:“叔,我这房子,您是出了大力的,这刚搬进来,啥东西都不齐全,等我回头置办了东西。 烧暖灶饭的时候,您跟婶子一定要来!” 甭管是嘴上说说还是真心邀请,至少这话听了那是真舒坦。 不过秦烈云肯定是真心的,往后还要在朝阳大队过上七八年呢,跟大队长打好关係,很明显是利大於弊的。 而且这小老头也挺有趣的,对胃口。 秦烈云觉著在这么下去,哪天给老头喝多了,说不定就拉著他拜把子了。 “哈哈,到时候再说吧,你一个单身汉,日子也不知道能过成什么样呢。” 大队长背著手,清了清嗓子,嘟囔著说:“日子啊,就得两个人一起过,那才叫有盼头那!” 大队长那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了,很是鸡贼。 虽然没直白的说啥,但言语里的暗示,就差把你要不要老婆? 要是要的话,晚上就给你送过来这几个字给写在脸上了。 秦烈云咧嘴笑笑,不过啥都没说,全当自己没听懂。 “对了,杨叔,明儿我就不上山了,我想去县城置办点东西回来。” 大队长一摆手:“好!我答应了!” “谢谢叔!” 大队长走了,秦烈云简单收拾了一下,吃了点饭,洗了个澡很快就上炕睡觉了。 深夜,一只白鹰不请自来。 小心翼翼地在屋前转悠了一圈,找了个自己最满意的地方,很快就又振翅高飞了。 这一夜,秦烈云睡得相当踏实。 过往的一切都要翻篇了,他秦烈云马上就要迎接崭新的人生了。 第58章 四九城来信儿! 第二天一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秦烈云就从乾净的炕上一跃而起。 简单洗漱一下,骑上自行车就往县城去了。 一边走秦烈云还一边感嘆著。 感谢畜生爹,要不是他费劲巴拉地弄来自行车,自己当初也不能顺手牵羊得那么顺利。 嘿嘿!想到这辆车的来歷,秦烈云蹬的就更有劲儿了。 背上背著背篓,秦烈云去了供销社採买。 小的,例如油盐酱醋,针头线脑。 大件的就好比平时用的锅碗瓢盆,当然只是少量的,毕竟当初从家里顺的,都在空间里堆著呢。 他来县城只是为了给空间里的那些杂物洗白。 人家买东西,是东一样,西一样。 秦烈云买东西,这一堆、那一堆。 好在是前几天打劫了一笔......呸!那叫行侠仗义! 不然的话,这乱七八糟的票劵,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去哪里弄。 秦烈云把小东西每样都多买了一些,觉著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就准备打道回府。 当然,临走的时候,还没忘割了三斤大五肉,和打了十斤豆油。 这大手笔,顿时就搞得供销社里眾人频频侧目了。 不是,大傢伙儿谁家日子过得不是紧巴巴的,一大家子,一个月能有半斤的供应量就不错了。 你小子一个人就买了十斤!这不妥妥拉仇恨呢吗! 秦烈云接过油壶,拿上东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贱贱地唱著:“嘿儿!咱们老百姓啊,今天真高兴......” 秦烈云这么高兴的带著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路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发现门口站著个人。 那人开口问道:“哦,你就是知青秦烈云吧?” “对,我是。” 秦烈云看著来人身上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要是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这一片的邮递员吧? 是专门送包裹跟信件的。 “你好,秦知青,我是袁建国,这儿有你的一个包裹跟一封信。” 包裹跟信件?秦烈云顿时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下乡的地方,被秦家那一群王八蛋知道了? 不应该啊,秦家这会应该是七零八碎还差不多,咋可能会找到自己呢? “多谢。”秦烈云面上冷静,结果东西,打开门给袁建国倒了杯水,顺手又塞了一把生。 送信和包裹是个体力活,而且他也不知道人家在门口等了多久,想想还挺不好意思的。 “这、这不用的。”袁建国不好意思要,摆摆手道:“为人民服务,这是我应该做的!” “拿著吃!咱们是一家兄弟,吃我俩生咋了?”秦烈云豪迈一笑,又將生给塞进袁建国手里。 袁建国喝了水,將生小心装入隨身的包里。 道了声谢,转身骑上军绿色的自行车,继续穿梭在村庄里。 人走远了,秦烈云脸上的笑容才收了回来,他把车子推进屋里。 把门关上,锁好,才拿出了信件弯腰和包裹上的信息一一对应。 姓赵,哦!想起来了,是当初买他工作的那一家人。 虽然秦烈云不明白他们给自己写信的目的是什么,可秦烈云还是鬆了一口气儿。 拆开包裹,发现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大衣,相当厚实和鬆软。 阵脚细细密密的,一看就是了大心思做出来的。 秦烈云看著衣,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拿起衣裳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很宽鬆。 等天气冷了,里面穿个秋衣,再整个毛衣,有条件的话,再整个狼皮坎肩。 最后再套上这衣服,肯定是个温暖的冬天。 再往下扒拉,是一双鞋,还有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秦烈云三两下拆开,里头装著的是三个铁皮的罐头。 看著像是军需品,一路顛簸到了千里之外,还好模好样的。 腊香肠五根,大白兔奶看著得有一斤多接近两斤了。 就是跟腊肠混到一起了,把味道整串了,吃起来又好吃,又有点不好吃的。 反正味道怪怪的,拆开信,还没看见上头的字儿,信封里就飘出来一张全国粮票。 五十斤,秦烈云抠著手,慢慢蹲下把那张粮票捡了起来。 打开信。 “见字如面,你好,秦烈云,我是赵曼婷,自从四九城一別,至今以......” 前面几行字给秦烈云看的心情很是低落,虽然四九城里有他最厌恶的一家,但秦烈云不可否认,那是他的故乡,是他从小到大的地方。 那座城市有过他的身影,他对那里也是有怀念和留恋的。 再往下读两行,秦烈云低落的心情瞬间就飞走了。 他扬了扬眉毛,甚至有些眉飞色舞的意思。 哈哈哈哈!控制不住地大笑了出来。 他本来还想著,这天高皇帝远的,就算是秦家倒霉他也不知道了。 结果,这贴心小天使,赵曼婷不远千里地给他寄了信儿来。 时间倒转回秦烈云离开当天。 仇家就找上来了,那被他打劫的找不到人了,於是就盯上了他名义上的大哥,秦砚之。 这俩货趁著秦砚之白天中午喝醉酒,走进偏僻小巷子撒尿的时候把他狠揍一顿不说,身上的东西一股脑都扒拉走。 临走前还相当残忍地打断了秦砚之的一条胳膊。 秦砚之伤得很重,胳膊被砸断,以一种很奇怪、骇人的姿势支棱著。 医生说得很清楚,下手太狠辣了,这条胳膊,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復了。 骨头断裂,细小的部分扎到了肌肉里,要是运气好休养好了。 那这辈子也干不了重活,提不了重物了。 甚至每逢颳风下雨的天气,他也会因此痛不欲生。 折腾了一夜,秦砚之终於是在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沉沉睡去。 秦父跟尹小香则是双双陷入了沉思,家里被秦烈云搬空,长子又遭这个劫难,成了残废。 自然想要依靠秦砚之养老是不可能了,说不定以后还要他们养著。 老两口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彼此眼神里的意思。 同时,他们也在心中庆幸,还得是儿子多了好啊。 虽然残了一个,跑了一个,但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既然这样的话,那秦烈云小王八犊子留下的工作就不能给老大了,得给老三了。 尹小香停下脚步,愤愤不平地道:“不行!咱们不能在医院浪费钱了,走走走!把儿子带回家!” “什么?”秦父皱了皱眉:“他还受著伤呢!” 尹小香摇摇头反驳:“我当然知道他受伤了,但这不就是让他回家吗?又不是让他干活,回家养著都不行吗?” 她嘟嘟囔囔的:“咱们已经没钱了,该省一点的。” 秦父清楚得很,不是省不省钱的问题,这分明就是尹小香觉著,秦砚之已经废了,再把钱到他身上那就跟打水漂没什么区別,不想再往他的身上投资了。 秦砚之刚刚睡著,就被秦父跟尹小香给弄了起来。 他想发脾气,只是一对上尹小香那凶狠的目光,他的火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尹小香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儿啊,在医院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也是很遭罪的。 咱们回家吧!回头娘上供销社弄只老母鸡燉了给你补一补!” 这话说得好听的很,秦砚之压根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好顺从父母的吩咐,从病床上起身,踉踉蹌蹌地往家赶去。 第59章 秦父被气吐血 一到家,秦砚旗跟秦砚帜两人还在睡觉。 尹小香看著就憋火,她很想骂人。 怒火自然就先对著秦烈云开始了,只是等他们推开秦烈云的房门才发现,里面早就空空如也了。 尹小香一愣,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个他们最不喜欢的儿子,好像就已经走了。 只是当时他们在医院里照顾大儿子呢,压根没往心上放。 原来,已经走了吗? 她心中莫名的有些惆悵,蹣跚著脚步走进了空荡荡的客厅。 钱没了,大儿子废了,家里也空了,她只觉著这日子好像也没什么盼头了。 怎么这日子就过成了这样? 只可惜,这才是刚刚开始。 秦砚之忽然出声道:“爹,你们昨天找我的时候,骑自行车了吗?” 秦父下意识反驳道:“嗐!自行车那么精贵的东西,咋可能天天骑呢,我......” 话没说完,秦父好像就意识到了什么,他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野鸡,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 转头疯狂地跑出去,在楼下找了一圈,这才发现,家里的自行车已经没了。 秦父站著站著就晕过去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已经上门了。 “是秦砚之的家吗?” “对!你们是......” 秦父要脸面,强撑著让自己坐在沙发上,淡淡地道:“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我们是知青办的工作人员。 这次过来就是通知你家孩子一声,不要忘了下乡这件事,记得提前做好准备。 毕竟要去的是北疆。” “下?下乡?” 秦父笑了,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一切的一切,估摸著都是秦烈云那王八犊子的报復!是他的报復啊! 秦砚之听闻,则是眼前一黑,大喊道:“什么下乡?我才不下乡!我是要留在城里接班的,我是採购啊! 我是咱们这钢铁厂的採购!我不能下乡啊!” 秦父摸了一把脸,虚弱地道:“儿啊,这时候,你就是不下乡也得下乡了。” “为什么啊!”秦砚之恍惚地呢喃道:“我有工作啊!我还有工作,我可以不用下乡的!” “下乡的名单上有你名字,就算是有了工作又能怎么样?”秦父苦笑一声:“你难道忘了吗?你们不就是这样算计走了老二吗?” “不!我不要下乡!” “儿啊,有些时候,是命就得认,你这辈子可能就是下乡的命!”秦父目光发直,声音也愈来愈坚定:“那个工作我们不能留给你了!” “凭什么!” “原本你是我们秦家的长子,要给我们两口养老的。 我们事事都偏帮你,有疼爱你的缘故,但是更多的也是为了我们自己考虑。 跟著你过日子,只有你的日子过好了,我和你娘才能得到更切实的利益,可是你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胳膊这辈子都好不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干不了重活,提不了重物,我跟你娘还能指望什么呢?” 秦父本性就是自私的。 “儿子啊,我们疼爱你疼爱了二十年,这回就让爹跟你娘自私一回吧,你把这个工作让给老三吧。 以后有他给我们养老,你的日子也能请快一点。” 知青办工作人员都懵逼了,什么玩意?谁下乡?看著秦砚之那吊起来的手,知青办的工作人员陷入了疯狂。 大喊著:“停!等会儿!你们的意思是说,让这个吊著胳膊的病號去下乡?你们是疯了吗?” “俺们家就这么个人,你们爱要不要!” 秦砚之听著秦父无情的话语,只觉著自己的那颗心都要碎了。 他张张嘴道:“爹!你別......” 话音未落,知青办的一个小姑娘就打断了:“不要!我说你们这父母的心也够狠啊,让这么一个病號去北疆下乡,这跟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她掏出小本子,在秦砚之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讥讽地道:“他去不了,但是领取的补贴限你们三天之內还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结果小姑娘清清嗓子又说道:“那什么?秦砚旗和秦砚帜呢?这俩总不能也伤到了吧?” “没、没有。”秦父忙不叠的道:“但是,这跟我们家老三、老四没关係啊,她们俩还在上学呢。” “上学?我看年纪也够了,都十六了,再说了,名字都报了,说什么没关係呢?” 秦家人闻言,面面相覷,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秦父则是磕磕绊绊地问道:“不是,同、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姑娘面色平静地道:“你们家四个孩子,四个都报名下乡了,已经走了一个了。 剩下仨,一个伤了胳膊不用去,记著把领的补贴还回来。 最后剩下的是一对双胞胎,对吧。 是要去西北植树造林的!” 秦父嘴里一阵铁锈味,他居然能被秦烈云给气得活活吐出一口鲜血。 秦烈云王八犊子是没打算给秦家人留活路啊! 小姑娘也被秦父这模样嚇了一跳,她也生怕自己摊上事儿,丟下一句:“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下乡之前,我们会再来一趟,要是有人不识时务的话,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伤了的不下乡可以理解,因为带著病下乡的话,还是会被遣返回来治疗的。 到时候,一来一回的折腾,也是麻烦。 当然,人不下乡了,补贴肯定要还回来!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走了之后,秦家这一家人彻底陷入了癲狂。 秦砚旗这个倒霉蛋,在短短十分钟內,大喜大悲感受了一遍。 就在他美滋滋地想著能白捡一个工作的时候,下乡的噩耗从天而降。 嗖~的一下,就又將他给砸倒了。 反观秦砚之,他吊著自己受伤的胳膊,已经分不清楚这伤受的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 好消息是他不用下乡了,原来的那个工作也会重新变成他的。 而坏消息则是,胳膊废了,以后干不了重活了。 现在这个时代,干不了重活的人就跟废物差不多,到哪都会遭人嫌弃。 第60章 秦母尹小香疯了! “哈哈哈哈!”秦砚之笑了,他笑得癲狂,状若疯魔,眼泪都出来了。 望著气若游丝的秦父,秦砚之无比痛恨地道:“老东西!你继续得意啊!你想依靠你的三儿子养老?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真不幸运啊,我的老父亲,这傢伙得去乡下当泥腿子了。 你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 至於秦砚帜,她从始至终都没动静。 秦砚之凑近一看,嗬!原来这位已经受不了巨大的落差和刺激,早就晕厥过去了。 等到赵母带著儿子和两个知青办的婶子过来扯横幅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知青办有腿脚快的,已经把这个惊天噩耗传达到了秦家。 哇哦~这可太好了! 可是老话说得好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秦父看了眼秦砚旗,又转头看了看秦砚之,狠狠地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这两个儿子怕是一个都靠不上了。 他暗暗在心里琢磨著,先稳住秦砚之,等他找到机会,就把那工作卖掉,到时候,把钱死死捏在手里。 至於秦砚之,要是听话了,就赏口饭吃,当个看门狗养著。 要是不识好歹的话,那就別怪他这个当父亲的无情无义了。 而尹小香此刻已经哭得昏过去了。 打死她,她都想不到,拼死拼活地生了四个孩子,临了居然一个都没能留在身边。 就在秦父以为秦烈云的报復应该到此为止了,突然视线里又出现了一批人。 为首的腰间还挎著手枪,满脸的络腮鬍子。 肌肉更是鼓的夸张。 为首的人大喊一声:“谁是秦砚旗!” 秦砚旗已经怕了,他哆嗦著站起来,口齿不太清晰地道:“是、是我。怎、怎么了?” “有人检举你乱搞男女关係!经过我们查验,结果属实!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砚旗直接傻眼了,大喊著:“什、什么?我没有!不是我啊!” “还狡辩!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你们这一片都传遍了,你个那个叫刘萌的,不是被你娘给抓姦在床了?” 秦砚旗只觉著从天而降一口大锅,啪唧一下就扣脑袋上了。 要是这个黑锅,他背得动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个他真背不动啊。 搞不好要吃生米的! 他连忙激动地喊著:“真的不是我!” 旋即慌张地衝著秦父道:“爹!娘!你们快点给我解释一下啊!这事儿,真的跟我没有关係啊!” 尹小香看著秦砚旗,忽然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没关係的,都没关係的!什么关係也没有啊!啊啊啊啊~~” 她站起来,疯疯癲癲地在屋子里翻翻找找,一边翻找一边胡乱拨弄著自己的头髮。 “嘿嘿嘿!没关係的!都跟我没关係!” 突然又开始面露惊恐地大喊大叫,在屋里疯狂奔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有人都懵了,万万没想到,只是传个话的功夫,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疯了。 尹小香发疯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秦父依仗著自己在秦家的权威地位,想要去拉扯一下尹小香,却反而被尹小香一把攥住了衣领。 抬起手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秦父懵逼了,他眼睁睁看著尹小香逃出屋子,然后左脚扯著右脚,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兴许是这一下摔得狠了,尹小香在地上翻腾了两下,也没爬起来。 摔倒之后的尹小香,反倒是淡定了。 爬不起来了,那乾脆就不起来了。 趴在地上,抬起头望著眾人,嘴里嘀嘀咕咕的:“不是我的错!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当娘的,我心疼孩子,我没有错。 都是秦烈云这个王八羔子!他的心太狠了!他毁了这一家啊! 呜呜呜,不是我的错......” 嘀咕完了,尹小香就哭,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错了啊,我当初就不该留他的,我就该把他掐死,掐死! 我当时怎么就没把他溺死在尿桶里啊!为什么,为什么不把他溺死在尿桶里啊! 就该掐死他! 谁是尿桶啊~我是尿桶~我要溺死秦烈云......” 为首的肌肉男看著尹小香,嘆息一声,这世上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尹小香是可怜,可一码事归一码事。 她疯了也不能耽搁他们把秦砚旗带走。 挥了挥手:“带走!” 身后立刻过去两个大汉,直接一人一条胳膊押解住了秦砚旗。 秦砚旗疯狂挣扎,他惊恐到都快要把胃里的胆汁吐出来了,大喊大叫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旋即又疯狂地喊道:“刘萌那样的老女人我才看不上!之前的那些风言风语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秦烈云陷害的。 是我娘当初跟大哥想要秦烈云手里的工作,就拉著刘萌一起想著毁了他的名声。 最好是手里拿捏著秦烈云的把柄,结果被秦烈云发现了。 將计就计把我扔在了他的屋子里...... 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是被蒙的,我是无辜的啊!” “呵呵!”为首肌肉男冷哼一声:“还在狡辩,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你觉著,我们昨天夜里就收到消息。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们吗?” 为首肌肉男从兜里掏出一张化验单,一把丟到了秦砚旗的身上:“呵呵!你自己好好看看!” 化验单正是刘萌的报告,她已经怀孕了!而且已经一个月了。 秦砚旗傻眼了,呆呆地呢喃道:“这、这真的不是我的!” 他被设计的时候,就是秦烈云走的前两天,就算是他真的干了什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怀孕啊。 而且还是怀了一个月了。 妈的!他要被害惨了! “是你!”秦砚旗见秦砚之冷眼旁观,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就是你乾的!我早就发现了!你跟刘萌是还没买票就上车了!” 周围的邻居们,看著秦家一大清早就整这么一出大戏,那是戏里戏外都带著反转再反转。 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哎哟喂,老天爷啊,这真是,嘖嘖嘖!” “还得是秦家玩的啊!” “不过,这秦烈云憨傻了十来年,难得有一回脑子,居然能把这一家人给坑得这么惨啊。” “是啊,这想想都觉著舒服啊!” “就是可怜了秦砚帜了啊,小小年纪就要去西北吃沙子了。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地方去一趟可是老遭罪了,风沙漫天,张嘴说话都得用毛巾捂著点,不然啊,吃一嘴沙子嘞!” 提到这个,那大娘就有些埋怨起秦烈云了:“你说,这也真是的,秦烈云他这小子也没个轻重。 俗话说的好啊,冤有头债有主,你有啥事儿衝著你大哥去唄。 干嘛还非要把这一家子都牵扯进去。” “......” 大傢伙各有各的说法,为首肌肉男已经懵逼了,他琢磨著,要不把人都带走吧。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吵得他脑袋都大了。 “老大,现在咱们咋办?” 为首肌肉男斜了一眼小弟,这哪来的蠢货!他要是知道咋办,他肯定就办了,哪里还会僵持到现在啊。 无语地挥了挥手:“都带走!” 只是还没等到为首肌肉男使用暴力手段,那头又浩浩荡荡地来了一队人马。 第61章 秦家一家子的下场。 来人拿著个本本,凶神恶煞地衝著秦家大喊“谁是秦有根!”(秦父名字) 秦有根的心砰砰直跳,看著来人,哆嗦地道:“我、我就是。” “你就是秦有根?”那人长得凶神恶煞,摆了摆手:“走吧!有人检举你跟胡同口那寡妇有勾搭,咱们走一趟吧。 把你的事情跟问题都交代清楚!” 秦有根眼前一黑,万万没想到,自己都把事情隱藏得那么好了。 还会被人家给发现了。 “不、不是,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妈的!还敢狡辩!那个寡妇都交代了!来人!给我带走!” 围观的人群顿时譁然。 这老话还真不假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来就会打洞。 这一家真不愧是一路货色啊。 秦有根喜欢跟人乱搞男女关係,他生出来的儿子也喜欢乱搞,简直跟他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秦有根,秦砚之,秦砚旗都被带走了。 家里就剩下一个疯疯癲癲的娘和破碎的妹妹,以及一个空空如也的家。 等到秦砚帜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 她瞬间就感觉天,塌了。 只是这时候塌了的话,未免有点太早了。 在秦砚帜带著疯娘饿了三天肚子之后,厂里的人终於查清了秦家事情的原因跟所有经过。 秦有根跟秦砚之,人证物证都有了,乱搞男女关係属实,直接被发配到农场劳动去了。 至於什么时候回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可怜的秦砚之,前两天还在因为自己伤到了胳膊,不用下乡躲过一劫的时候。 这下好了,混得还不如当时就下乡呢。 农场劳动,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下去的。 至於秦有根,工作没了,性质恶劣,再加上又传出去了,所幸再加个影响不好,直接一擼到底,跟秦砚之搭伴去了。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与子吧。 这去改造,也是父子二人一起去,这才显得比较有诚意。 至於秦砚旗,虽然这事情起末跟他没啥事儿,但刚出来那让人害怕的地方,扭头就被知青办的工作人员押上了去西北的火车。 秦砚帜自然也躲不过,含泪离开了四九城。 硕大的秦家,就剩下一个疯疯癲癲,每日狂喊乱叫的尹小香了。 房子也是厂里分配的,现在秦有根被开出了,房子自然也是要收回去的。 无家可归的尹小香流落街头,不知去向。 有人说她死了,死在城外的河里了,也有人说是被流浪汉给带走了。 眾说纷紜,不过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日子红红火火的秦家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彻底覆灭了。 看完了信件,秦烈云这才发现,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泪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悔,但是也很,不过更多的还是畅快。 他终於为前世的自己报了仇。 掏出了信,信封里还是鼓鼓囊囊的,秦烈云把信封倒过来,在掌心磕了几下,一张报纸掉了出来。 摺叠得很是工整,秦烈云一开始还纳闷呢,难道秦有根这一家子的破事儿都登报纸了? 可等他看见报纸右下角落里,登记的断亲声明之后,他忽然就笑了。 哈哈哈哈,开心啊!他卖给了赵家一份工作。 本来想著钱货两清,从今往后,山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了。 却没想到,赵家人这么有情有义。 不但千里迢迢给自己寄来衣,还不忘了把秦家人的下场,悉数说给自己听了。 他在心里琢磨著,等天气凉一些,他就给赵家人也邮寄一些东西过去。 要是有缘分的话,兴许可以长久来往,这样的话,以后给自己添置一些东西,也有个理由。 东西收拾整齐,秦烈云手脚轻快的把厨房给收拾出来。 院子不小,除去门口的自留地,院子的占地面积,足足有半亩差不多。 因为他办事痛快,人又讲究,大傢伙儿还免费给他挖了个地窖,等冬天的时候,把蔬菜都放进去储存起来。 只是秦烈云还在琢磨著,挖一个冰窖。 冬天存冰,夏天用。 钱一分都不用,就是冬天收拾冰累了点。 到时候存下来的冰,不管是用来做冰镇绿豆汤,还是等天气热的时候,搬上几块到屋子里用来降温,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他擼起袖子下厨,一个人的时候,就连做饭都是一种享受。 两个小时后,四道菜出锅了,红烧肉自然是重头戏,只是秦烈云就是有钱也得把肉给藏一藏,三斤肉虽然是一次性做出来了。 可他也只是摆出来一半,剩下的趁著红烧肉还热乎著,直接塞进空间里。 想到空间,秦烈云就想著在里面种水果,既然癲癲的梨树都能活,那其他的也应该能活吧。 这会物资匱乏,不像后世,想吃什么了,楼下就有超市。 只要兜里有钱,天南海北哪里的东西都吃得到。 土豆切成块跟红烧肉一起燉煮,等土豆烂透了,浸满了红烧肉的汤汁,吃上一口,那可太满足了。 他找了个大碗,趁著饭菜都是刚出锅的时候,往里面拨了不少。 扭头就又塞到了空间里,准备好了一切,他洗了洗手,直接跑到了大队长家里。 大队长是个很睿智的小老头,以前杨家院子里,也是大人、小孩一大堆。 只是再好的感情,在天长日久的相处下,也难免会有起摩擦的时候。 大队长也苦啊,白天要在外面忙著处理別人家的纷爭,晚上回了家也不能歇歇,还要来给自己家断官司。 时间一长,他也受不了。 所幸在家直接搞起了一言堂,二话不说就把家给分了。 王香莲一开始不答应,这年头讲究的就是大家庭,子孙越多,人丁就越兴旺,家族就会越来越繁盛。 要是把孩子都分出去,这家里不就冷清了吗? 大队长张口就反驳道:“什么人丁兴旺不旺的,再旺盛下去,咱们家就要四分五裂了!” 顿了顿大队长又继续说道:“你看看这一天两天的,天天斗得跟那公鸡挣母鸡一样。 再这么下去,你儿子孙子以后都要变成仇人了!” 王香莲看他下定了决心要分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后面,房子也盖了,家也分了。 一大家子又变成和和气气,热热闹闹的了。 至於之前闹过彆扭,嗐,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斗过两句嘴了。 第62章 请大队长吃暖灶饭! 目前大队长杨红兵家里就剩一个杨梦晴这没出嫁的虎闺女,还跟老两口住在一起。 剩下的,隔三岔五回来看看老两口,日子也是瀟洒自在。 “杨叔,香莲婶儿......” 杨家一向不关门,秦烈云也就没拿自己当外人。 推门就进,扯著嗓子就开始喊:“我进来了昂!” 杨红兵已经习惯秦烈云这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这一出了。 端著碗往嘴里扒拉著饭,边扒还不忘了说:“吃了没?你咋来了?一起吃点?” “嘿嘿,不了。”秦烈云笑嘻嘻地上前夺走了杨红兵手里的碗筷后说:“走吧,叔,上我家去。” 杨红兵一愣:“咋了?” 他连忙站起身,神色认真地道:“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啊。”秦烈云见大队长杨红兵的表情严肃,连忙摆手解释道:“我这不是搬了新家吗? 按规矩,这不第一顿暖灶饭得邀请亲朋好友啊。 这不,我就厚著脸皮来找杨叔跟杨婶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大队长杨红兵听完已经懵了,昨天秦烈云確实说,要请自己过去吃暖灶饭的,可当时他以为也就是客气客气。 毕竟这年头口粮啥的都还不富裕,再请旁人吃饭的话,那就奢侈了。 哪怕秦烈云现在成了猎户,能上山打猎,可毕竟年纪轻轻的,手里多存点钱总归是要好的。 媳妇没娶呢,娃娃就更不要说了,往后这钱的地方还不少。 杨红兵心意领了,但他並没有打算去,摇摇头道:“好了,你自己回去吃吧,心意叔领了,叔很高兴呢。” “那怎么行呢?”秦烈云笑著:“暖灶饭一个人吃未免也太孤单了。 再说了,就算是不谢谢你,我也要谢谢咱们梦晴妹子啊,要不是她的话,那么好用的军刀,我可用不上啊。” 话音刚落,身后杨梦晴的声音就幽幽的传了出来:“哎呦~我还以为你忘了呢,这家里除了我爹娘之外,就没有喘气儿的了。” 她起身往屋子里走去,脆生生地喊道:“爹、娘,这小子盖房子,你们可没少帮忙,这暖灶饭啊,咱们就该去吃!” 秦烈云也是笑著附和:“对对对!叔、婶儿,走吧。” 最后杨红兵跟王香莲是被杨梦晴跟秦烈云生拉硬拽过去的。 到了秦烈云的小院子,望著桌子上的饭菜,一家人都惊呆了。 用料是惊人的,份量是扎实的。 杨梦晴也哆嗦了一下,她原本只是想凑个热闹而已,没想著要占这么大的便宜。 “你啊!”王婶儿伸出指头戳了一下杨梦晴的额头。 杨梦晴则是捂著额头小心翼翼地看著杨红兵的神色,杨红兵现在已经完全淡定了。 甚至莫名地有点开始嘚瑟了,挥挥手道:“坐啊,来都来了,难不成还能看看再回去啊。 这么好一桌子菜,不高高兴兴的吃一顿,简直就是浪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梦晴一下子就开心了。 红烧肉、红烧兔子、燉鸡汤,外加西红柿鸡蛋和土豆丝儿。 秦烈云给大傢伙装了热乎乎的乾饭,还不忘解释一句道:“本来想做猪肉燉粉条的,可我一看这肉要是不做成红烧肉,那这肉就太浪费了。” “哈哈哈,你小子啊。” 一顿饭,闹闹哄哄地吃完了,大队长也吃饱喝足带著老婆孩子回家了。 走前还叮嘱道:“小子,在咱们大队好好干,往后啊,说不定你能接了白豪的班呢!” “嘿嘿,好嘞!” 提到白豪,大队长就想到了白豪家的小闺女,白露。 嘶,那丫头可是真水灵,而且还乖巧。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现在正跟著大队里的赤脚医生老全头学著认草药呢。 没事儿就上山採药,把药材炮製好了,再卖到供销社去,还能赚些钱补贴家用。 大队长在心里就开始盘算起来,只不过脸上没显。 跟秦烈云閒聊了几句就带著婆娘和闺女回家去了。 大队长走了之后,秦烈云就开始收拾,等刷完了锅碗瓢盆之后,夜已经深了。 月黑风高啊,正是搞事儿的时候。 秦烈云等了一会,觉著破木屋里人都睡著了之后,他才躡手躡脚地跑过去。 扯著嗓子就开始学鸟叫。 “布穀~布穀~”黑夜里,陆怀瑾无奈地睁开眼。 这小王八蛋,他刚想起身,沈明远忽然开口道:“不是,这是布穀鸟?这都啥时候了?布穀鸟咋还叫呢?” 布穀鸟又叫报春鸟,这个时节出现,著实是有点离谱。 陆怀瑾心虚得一声不敢吭,好在沈明远也只是隨口嘟囔几句,很快就又翻身睡下。 他们这些人,乾的活儿累,不睡觉的话,明天也没精神干活儿。 陆怀瑾约莫过了几分钟之后,听著沈明远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后,他才出了门。 出了门就是一路小跑,等到了目的地,就看见秦烈云脱了外套铺在草地上,嘴里还叼著个狗尾巴草,悠哉游哉的。 看到陆怀瑾,秦烈云抬头笑著:“嘿!老头儿,咱爷俩的新家出来了,我还单独给你留了一间房呢。” 一边说话,秦烈云一边掏出那一大海碗的饭菜递给陆怀瑾道:“来!咱爷俩吃个暖灶饭,我可是特地留出来的,还热乎呢,快尝尝你儿子我手艺咋样?” 陆怀瑾此刻压根就挪不动脚步,渐渐的他眼前湿润,一切变得模糊。 他怎么都想不到,当年只是一时兴起养了个小孩,隨手教了点东西。 又给餵了两顿饱饭,可就是这个无心之举,居然会在他最落魄、最难堪的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像是一束光,十年前他像是一束光照进了秦烈云黑黢黢的人生里。 而十年后,那束光又重新照亮了他自己。 住的是新房子,睡的也是新被褥,没有知青点那让人犯呕的汗臭、脚臭等等一切乱七八糟的味道。 秦烈云一觉睡醒,那叫一个生龙活虎。 简单准备了一下,他就带著枪上了山。 进了山他就开始寻找白鹰的身影,只是在山里都快转迷糊了,也没看见白鹰的一根鸟毛。 所幸也就不强求,溜达著去了山谷,顺手薅走只呆呆的羊。 不过他今天上山的目的可不是抓羊,而是去找牛群。 这会儿,猪肉稀罕,牛羊肉则更加少见。 有些人,从生下来到入土,都没尝过牛肉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路上看见野鸡,野兔什么小猎物,他也没放过,全部用那一手神乎其神的飞刀技术给解决掉。 一扎一个准儿。 收进空间,等回头攒一攒,把毛皮给鞣製出来,自己做个手套或者坎肩啥的,再给赵家人邮寄过去一部分。 想著想著,秦烈云就往山林里面走得更深了。 路上还遇到了一片野桃树林。 记下位置,顺手就往空间里挪了两棵一人高的桃树。 回头用泉水一浇,桃子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 带著这个心思,秦烈云一路搜罗,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 两棵野葡萄藤,一棵野枣树,统统打包装进空间。 等到他发现野牛群的时候,收穫已经可以用惊人来形容了。 捡起野鸡窝里的鸡蛋,他猫著腰藏起来,寻思著该怎么去弄到野牛。 第63章 啊~流氓啊(抓到野牛!) 不过还没等到他想到办法,忽然身后就冒出来个脑袋,秦烈云一扭头就正好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它嘴里还嚼著草叶,见秦烈云看向自己,也不害怕,直愣愣地又靠近了一点。 一人一狍子,就这么鼻尖相对,大眼瞪小眼。 秦烈云懵逼了,稍稍后退半步,有点受不了跟一只傻狍子靠那么近。 万一再把他也给传染蠢了该咋整。 再就是这玩意儿吧,真是蠢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哪有这样送温暖的。 难怪后世成了保护动物,不允许再狩猎了呢。 不然的话,这傻狍子迟早会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把自己给干灭绝了。 秦烈云有心放这傻狍子一条生路,可人家压根不领情。 见秦烈云后退一步,它好像生怕自己吃了亏,又杵著头带著湿漉漉的鼻子往前懟了一步。 秦烈云扶额无语,抬起手,一拳下去,只听嘎嘣一声,傻狍子就送掉了小命。 嘖嘖,秦烈云唏嘘地摇摇头,这么蠢的傻狍子,到底能不能吃啊? 吃了不会影响智商吧?这真是个让人头禿的问题啊。 一抬手將狍子收入空间,秦烈云再去看野牛群的时候,发现它们开始了迁徙。 甩著尾巴,嘴里嚼著草,慢悠悠地往远处走去。 秦烈云犹豫了一下,果断决定跟上。 他这次肯定是不能空手而归的吗,不管怎么说,也得从野牛群里捞出来一头来打打牙祭。 他可太馋牛肉了。 秦烈云默默跟著牛群,估摸著距离差不多了。 端起五六半,砰的一声枪响。 牛群受到惊嚇,顿时四下逃散,他眼睁睁看到一头约莫有六七百斤的大傢伙一头撞到树上。 小树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直接拦腰折断。 而牛却像没事儿似的,甩著尾巴一溜烟儿地跑了。 秦烈云额头都起了一层冷汗,妈妈呀,这要是撞到人身上,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刚才那一枪干掉了一头约莫半大的小牛,估计也就有个三百来斤,收进空间。 秦烈云也不墨跡,端著枪又跟了上去。 这时候,他是真的庆幸自己有个空间,不然的话,打到猎物就得吭哧吭哧地往山下赶了。 用意念在梨树上摘了个梨子,隨手在身上蹭了两下,咔嚓咔嚓的几口就干掉了一个。 吃了梨,身上也有劲儿了。 背著枪,继续追赶牛群。 追赶途中,秦烈云的余光忽然瞥到树下草丛里一抹鲜艷的色彩。 嘿!是蘑菇哎! 不过准確来说,应该是红伞伞、白杆杆那种。 秦烈云瞬间狂喜,娘的,之前还琢磨著去哪里弄点防身的呢,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蘑菇可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生物啊,杀人越货......呸!不对,那是行侠仗义必备之物! 这小玩意看著不起眼,有些却好吃得能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咽下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了要是吃到不能吃的,那有可能也会出现舌头收不回去的可悲下场。 一不小心就下去报导了。 小心翼翼地摘走了毒蘑菇,秦烈云接下来就要格外留心这些不起眼的小生灵了。 回头收拾收拾,分一下种类。 那些可以让人上吐下泻的,出现小人的,还有能直接翘辫子的,可要好好地进行分类。 牛群好像已经忘了刚才被屠杀的场景,游荡了半个多小时,它们找到了新的草场,就又停下脚步,安安静静地开始吃草。 秦烈云靠近,端起五六半就是一枪,不过这次他是衝著牛腿打的。 是的,他想抓活的,好带回去当苦力。 秦烈云想著,野牛比起被杀掉吃肉,它们应该还是愿意出点力换草吃。 牛群被这又一声枪响再次惊跑。 秦烈云仗著这次距离比较近,又抬起枪再来了一枪。 能打中当然是好的,打不中的话,反正也不吃亏。 有枣没枣打一桿子不就知道了,不过秦烈云这重生回来的人还是有点狗屎运在身上的。 胡乱开了一枪,居然还歪打正著了。 牛群霎时再次逃窜,秦烈云没穷追不捨,今天这个收穫,已经是相当给力了。 而且,这次还打了俩大的,就是还附带了个小的。 牛犊子也就秦烈云腰高,也不知道是嚇傻了还是没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就是一个劲儿趴在母牛旁边嘬著奶。 秦烈云看著忽然就有了一个很畜生的想法,这小犊子,你还喝上奶了? 你喝得明白不?放下让我来喝!你把持不住! 死掉的牛收进空间,秦烈云满脑子都是:哈哈哈!发財了!老子发財了! 母牛很温顺,看见秦烈云靠近,也没摆出攻击的姿態。 秦烈云想了想,往母牛的嘴里滴了点泉水。 他不敢多给,他也怕这子弹还没挖出来,伤口就长好了。 毕竟这泉水的变態程度他是知道的,长好了再挖子弹,那牛也要跟著受二茬罪不是。 果不其然,喝了泉水的母牛变得更加温顺了。 秦烈云拿出小刀,直接上手把牛后腿里的子弹剜了出来。 作为奖励,秦烈云又给母牛喝了点泉水,不是他小气啊,实在是这玩意太逆天。 他也怕整多了,万一这牛到时候会说话了,那可真完犊子了。 用小刀割了两根藤蔓,秦烈云就牵著一大一小两只牛下了山,半路遇上猎物也打,但不影响下山的速度。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烈云的错觉,因为他感觉自己有点臭了。 不单单只是臭味,还有点发餿的味道。 低头一看,秦烈云才发现,他的皮肤外层凝结了一层黑乎乎的油脂,摸了一把,凑近鼻尖一闻。 嘿!娘的,这味儿,跟大夏天舔了一口八十岁老头的胳肢窝差不多,真特娘的上头又醒脑! 他只好带著一大一小两头牛到了山腰那的溪水处,把牛拴在青草肥美的树旁,秦烈云跟个二愣子一样,嗷呜怪叫一嗓子,一头就扎进了水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下了水才开始脱衣服,畅快淋漓地洗了个澡,用空间里之前准备的香皂美滋滋地洗了个澡。 还顺带著把衣服也搓了出来,就在秦烈云光著准备上岸的时候。 耳边忽然就传来了尖叫:“啊~啊!” 秦烈云一脸懵逼,扭头一看,是一个背著背篓的姑娘。 瘦瘦高高的个子,又白又漂亮,即使是被秦烈云嚇了个够呛。 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可仍然能看出来她的容貌很是不凡。 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几乎是一瞬间就击中了秦烈云的心臟。 他想著,就算这姑娘是个母老虎,他也认了! 娶回家!一定要娶回家! 秦烈云不转身还好,这一转身那姑娘叫的声音更大了! “流氓啊!” 她慌不择路,手里还拿著一个草环,一股脑不管不顾地往秦烈云身上丟去。 秦烈云回过神只好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不妥,暗暗骂了一声,艹! 抬手就把草环接住了。 不过这个动作,被那姑娘给视作成了挑衅。 她什么都不管了,一边尖叫著,一边慌忙跑路。 秦烈云他麻了,这会是追也不是,不追吧也不是。 而且,这不分青红皂白就叫他流氓,他可真是冤枉死了啊。 自己好好的在这洗澡,是你突然闯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尖叫。 秦烈云幽幽地嘆息一声,把草环放在岸边,自己拿著衣服就开始拧水。 他的力气大,简单拧了几下,衣服就半干了。 虽然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有点不舒服,可总不能上山是一套衣服,下山又是另一套。 就这么凑合凑合吧,秦烈云穿戴整齐,望著地上的草环,捡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 草环是藤蔓编的,上面还点缀了七八朵淡紫色的小喇叭,高低错落著,大小不一。 不得不说,这草环要是放后世的景区里,少说也要卖到四五十块。 秦烈云哑然失笑,丝毫没发现自己眉眼里已经带了些柔和。 “嘖,这丫头,嗓门不小,不过手蛮巧的。” 第64章 草环姑娘! 是的,这仓皇而来的第一面,就让秦烈云把草环姑娘归类於杨梦晴那一种了。 长得很漂亮,但性子泼辣。 天知道,他这辈子做梦都想娶到一个温柔贤惠的,可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来了你挡都挡不住。 哈哈哈哈!秦烈云高兴的下了山。 有时间了,他一定要把这草环姑娘给打听出来是哪个大队的。 能跑到这老爷岭来採药,用脚趾头想想肯定就是附近哪个大队里的。 草环他收进了背篓里,牵著野牛母子悠哉游哉的下了山。 秦烈云这副模样,一下山就引起了轰动。 没有其他原因,人家上山打猎下山带猎物,你小子上山打猎下山带母牛,还附带个小牛犊? 大队长杨红兵看见看两头牛,高兴的站都站不稳了。 他一把攥住了秦烈云的手,激动的吐沫星子都喷到了秦烈云脸上:“好小子!你小子真行! 我就知道!哈哈哈!咱们大队又多两头牛了!” 没等秦烈云挣脱大队长的束缚,大队长自己就撒开了手,绕著母牛前前后后地看著。 等瞧见了它腿上的伤后,大队长心疼得都要落泪了:“哎呦!这好好的,咋伤了腿啊!” “我打的!” 大队长无语,不过他话头转得也很快:“是啊,不过这话说回来,也能理解,你要是不打伤了,咱们也抓不住。” 在旁边看著的张国华愣了,不是吧。 叔,你这改口改得未免有点太快了。 大队长高兴啊,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再配上那黑黢黢的面孔,猛一看,跟非洲赖皮狗一样。 不过这话,秦烈云不敢说,他怕大队长拿枪崩自己。 张国华瞅著大队长的搞笑面孔憋笑憋的脸都扭曲了,他压低嗓门,跟秦烈云咬著耳朵道:“烈云!你小子真可以啊!我还从没见过杨叔这样呢。 哈哈哈哈,真是太招笑了。” 看著秦烈云穿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张国华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哎?你这衣服咋湿湿的?咋回事?” 秦烈云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笑笑道:“打牛的时候滑倒了,踩著牛屎了。” 他是不想说自己被人误会成流氓的事情了。 而张国华压根就不信,他撇撇嘴,嘿嘿笑著。 谁家踩牛屎会没事连衣服一起洗了啊,分明就是一屁股坐在牛屎上了。 张国华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挪揄地对著秦烈云挤眉弄眼道:“放心吧,哥都知道,哥肯定不往外说。” 秦烈云一头雾水,不是他明白啥了? 没等到张国华继续巴巴,大队长扯著嗓子就开始喊人了。 “张国华!你小子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还不快去找老全头,问他要点治伤的药啊!” “啊?叔~”张国华真傻眼了:“可是,老全头不是咱们大队里的赤脚医生吗? 他是给人看病的,这哪能给牲口看病啊,这路子不对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张国华,嘿嘿一笑:“可老全头他就是兽医啊?” 这下,別说是张国华了,就连秦烈云都懵圈了。 上次杨世龙伤了腿,大队长不也是火急火燎地把老全头给叫来了吗? 他还以为,老全头就是赤脚医生呢,结果,你告诉我他是兽医! 张国华都崩溃了,大喊著:“不是!叔,这咋可能嘛!” 大队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耐心解释道:“嗐,大概是七八年前,咱们大队里养了不少牲口。 像是牛、羊、那时候都是成群结队的,老全头就是公社给我们分配的兽医,可是后来......” 大队长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但没有提具体原因,只是一语带过。 “咱们大队也没牲口了,老全头閒著也是閒著,所幸就改行给人看病了。” 张国华彻底懵了,他走的时候,脸上依然带著茫然。 大队长爱怜地摸著母牛,语调温柔地激起了秦烈云一身的鸡皮疙瘩:“对了,烈云啊,这子弹,你挖出来了吗?” “哦,挖出来了。” “那就好啊,那就好。”大队长温柔地对著秦烈云说道:“你小子这次做得很好,母牛我给你算两百个工分,小牛犊算一百个,加起来一共三百工分行不?” “行!” 他一点意见都没有,三百工分啊,可抵得上一个壮劳力接近两百多天的辛苦劳动了。 等到年底的时候,可是能分到不少粮食呢。 他也没打算继续在这等著,身上潮乎乎的,肚子也饿得直咕咕叫。 看样子,以后要多弄点包子、馒头、大饼啥的放空间里了。 这样上山打猎的时候也就不会饿肚子了。 秦烈云功成身退,跟大队长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休息了。 到家,一推开门,那股子说不清的劲儿顿时就不对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喜欢,现在怎么看,怎么都觉著缺点啥。 安静啊,实在是太安静了。 秦烈云脑海里莫名地就浮现了那双水汪汪的杏眼......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秦烈云就没再上山,而是在家里开始拼命地做包子,蒸馒头、烙大饼。 做好一批就往空间里塞一批。 之前跟张国华买家具的时候,张家还送了他好几个筐子当搭头,眼下,这正好能用上。 玉米饼子一筐,白面馒头一筐,狍子肉馅儿的包子一筐,牛肉馅儿的包子跟大饼一样一筐。 要不是家里和空间里储存的麵粉不够了,他还想继续做点。 这年头,纯麵粉难得啊,当然也贵。 他那空间,也像是个有病地,活物进不来,但植物倒是可以。 植物也分类,果树啥的没问题,但是你要是撒把菜籽进去,不好意思,俺啥都不长。 更坑爹的是,他辛辛苦苦用意念开垦了两分来地,还没喝口水的功夫,那一块地就又恢復了原样。 这下可把秦烈云给气得直骂:“艹!艹!艹......” 第65章 咋就这么不要脸呢? 秦烈云也不是犟种,空间既然不能种地,那就不种了。 种点果树,偶尔尝个鲜,就知足了。 他把做好的包子收起来,秦烈云擦了把汗水。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叩叩叩!” 秦烈云疑惑道:“谁啊?” 没人回答,但是敲门声却变得更加急迫起来,声音也愈来愈响。 秦烈云皱了皱眉头,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来者不善。 打开门,外面那人一句话不说,闷著头就往里扎。 秦烈云被嚇了一跳,也没躲开,而是抬起手,朝著对方的脑袋一推,稍微一用力。 那人就不受控制地倒退三四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女人年纪不小,头髮白,三角眼,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尤其是那向下的嘴角,更是显得一脸尖酸苦相。 “不是,你谁啊!” 秦烈云语气不是很好地道:“一言不发闷头就往人家的家里闯,你是干什么的?” 门口站著五个人,七手八脚地將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气势也不復刚才那般凶神恶煞。 双方就这么面面相覷,陷入了尷尬的局面。 “不是。”来人笑著试探道:“请问你是秦知青不是?” 下乡的知青,大傢伙都知道,一个个都是瘦瘦巴巴的,跟小鸡崽子没啥两样。 而面前这个显然不是,他又高又壮的,只是简单的居高临下望著自己一行人,居然也能让人打心眼里发怵的慌。 “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事儿?” “呜呜呜。”此时摔了个屁股墩儿的女人一边坐在地上,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秦烈云气笑了,这开场,他简直不要太熟悉了。 这不农村老娘们儿最会的老一套吗? 一哭二闹三上吊。 “哎呦,没天理了啊,我们就是来晚了一步,我儿子结婚用的家具就被人抢走了~老天爷啊! 这朝阳大队是真不做人啊,有谁能为我们这些可怜人主持公道啊!” 她一边嚎著,一边继续大喊:“还我们东西啊!我们的家具啊~” 秦烈云心里已经猜出来这些人是谁了。 “那一套樺木家具?” “对!就是那一套,那是我儿子结婚要用的!” 见秦烈云没生气,这一伙人顿时就不把他给放在眼里了。 甚至有些不屑地想著,嘖,原来就是瞅著好看啊,其他没一点用,就是个草包! “呜呜呜,我们不过就是一时间凑不出钱,这天杀的张木匠怎么就把我们的家具给了別人啊!” 秦烈云挑挑眉不耐烦地道:“啥叫给了別人?这分明是我自己个掏钱买的!” “什么你买不买的,那是我们家的东西! 现在我们这些主人来了,你就得把这家具还给我们!不光如此,没经过我们允许,你就用了家具,你还得赔我们家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由得就让秦烈云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那里也有一个胡搅蛮缠,叫魂招鬼儿的老虔婆,这俩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秦烈云很是无语的道:“赔钱?赔什么钱?你能证明我买的这套家具就是你们之前订的那一套吗?” “那么好的樺木家具,有几家会捨得一打就是一整套啊!除了我们难不成还是你这个穷知青?” “艹!你们!” 张国华出现了,看著眾人,张嘴就骂:“你们这一家人真特娘的不要脸! 这家具是你们说了不要的,我爹才处理出去,现在想起来要了? 早干嘛去了?” “哎哎哎!谁说我们不要了?你有证据吗?”女人反唇相讥道:“我们不过就是来得晚了一些罢了。” “停停停!你可拉瘠薄倒吧!钱盼娣!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著这樺木家具价格高,你们定了只好,就算是后面反悔,我们也卖不出去。 就是想打赖皮的主意,好让我们家赔钱卖给你们唄? 我告诉你!你特娘的是在做梦! 我跟我爹早就商量好了,这家具就算是在俺们家里放烂了!我们都不会再卖给你!” “凭啥啊!”钱来娣一骨碌翻身坐起,大叫著:“我们家不就是来晚了一点,再说了,这家具卖这么贵,俺们杀杀价咋了?你们要是觉著亏了,当初就別接啊!” 张国华被这无理取闹的女人给气得浑身发抖:“当初白纸黑字写好了价格,也付了定金,到了取家具的时候,是你们自己反悔了!” 这老虔婆姓钱,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钱,人家可太会过日子了,听说那擦屁股的草纸都捨不得扔。 得留著当做饭的引火物。 当初定的一整套家具,总共价格是四十五块。 定金就付了五块,回头只要结清剩下的四十,就能拿走家具了。 可到了日子,这家人却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张国华想到了这一家人的风言风语,心里也不太放心。 所幸就去了一趟隔壁大队,心怀忐忑地去了,可等到回来的时候,差不点给气岔气咯。 这钱家人口口声声地说,钱已经付了五块了,但剩下的四十,他们思来想去,还是觉著不划算。 决定只愿意再出十块钱,多了就不要了。 一听这话,张国华顿时就傻了眼。 这话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这是打算玩赖皮啊。 正常的一套家具,咋说也得二十四五,更別说这是樺木的了。 张父做好了之后,还很细心地打磨掉了所有的毛刺儿,剩下的木料,则是加工成了其他的小玩意儿。 打算等钱家来拿家具的时候,一起送了。 这都要结婚的了,凑个好彩头不是。 只是很可惜,讲究人遇上了不讲究的。 张国华得了信息,最后又確定了一遍,而钱家人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十块钱,多了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国华无奈只好回家,张父是个老实人,也没多问。 只是看著这时间的推移,他也明白了,这钱家人,指定是打算反悔了。 钱家人本来还老神在在的,他们已经认定了,这家具肯定卖不出去。 就算是张国华走的时候差点被气死,但那又能怎么样?谁愿意生气,谁就生气唄。 反正最后张家人也得跪著求他们把东西买了,怀著这样幸灾乐祸的心情,钱家人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等啊等啊,这三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眼看著儿子婚期马上就到了,张家还没个消息,钱家人坐不住了。 於是腆著个脸上门要家具的时候,才发现了晴天霹雳。 这一套家具居然已经被卖出去了。 这下钱家人可炸了锅了,当场就在张家院子里吵吵起来了。 张父压根就不稀得搭理他们,张母更是泼辣,直接就是一盆脏水泼了出去,浇了钱家人一个透心凉。 钱家人倒是想跟张家人拼命,可奈何没这个胆子。 还没拼起来呢,就看见了张父手里比划的柴刀,登时就怂得如同夹著尾巴的狗一样跑了。 第66章 能动手就別比比! 这钱家人跑出张家院子之后,就在大队里走访了一圈。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家具是真的被卖出去了,而且还是卖给一个刚刚下乡没多长时间的知青。 嗨呀,这下可让钱家人欣喜不已。 这土著张家我们干不过,难不成,还弄不过你一个毫无根基的知青小崽子吗? 顿时这一肚子的火气就有了倾泄口,於是他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就来找秦烈云算帐了。 同时也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从秦烈云身上讹诈一笔才行。 不然的话,他们不就白在张家受这个憋屈了? 尤其是钱家要结婚的小儿子,钱栋樑。 他可是相当不开心,一水儿的新家具啊,自己一下都没用上呢,就便宜这个王八犊子知青了。 想想都憋火。 钱栋樑站出来喊道:“张国华,这件事儿跟你没关係,你少在这里给我嘚叭!” 张国华急眼了,站出来破口大骂道:“放你奶奶的罗圈腿屁!怎么就跟老子没关係了?这家具就是经了我的手才卖出去的! 我们张家跟烈云是钱货两清,你跟著吵吵什么!” “那是我家定的家具!” 钱栋樑更是愤怒地大喊:“你怎么这么不讲道义,隨便就卖给別人!” “呵呵?道义?那不是你们钱家先不要了吗?” “你、你......” 关於这一点,钱家人的確是哑口无言,他们觉著自己算得是面面俱到,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张国华。 秦烈云厌烦地看了一眼钱家人,冷声道:“你们闹够了吗?闹够了就给我滚!不然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谁他妈跟你个小逼崽子闹了?”钱栋樑找到了突破口,立马就將炮火对准了秦烈云:“快点把家具还给我们!而且还要赔偿给我五十块! 要是你態度好的话,我们钱家高门大户的就不计较这件事儿了,不然的话,你就等著被堵门吧!” 秦烈云他无语了,不是这怎么跟小孩打架一样,这种幼稚又无聊的狠话,他早就不干了。 看了一眼张国华,秦烈云好奇地问道:“国华哥,我要是动手的话,需要给医药费吗?” 张国华一愣,对上秦烈云认真的神色,张国华意识到他没开玩笑,於是认真地解释了一下:“这个得分情况啊。 要是你先挑衅、找事儿的话,那多少都得赔点钱,但要是对方先找事儿的话,你动手就动手了,不过手上有个分寸,这样就不用赔钱。” “哦~”秦烈云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嘿嘿~原来是这样啊!” “嗯!” 张国华也点点头回答,同时他也很好奇,面对这样的无赖,秦烈云会选择怎么做。 结果,扭个头的功夫,秦烈云就对著钱家人开大了:“嘿!我艹你*******你愁你那个逼样,你妈********” 简而言之,骂得挺脏的。 以娘为中心,亲戚为半径,隨机把一个亲戚的一种东西塞到她母亲的身体,期间还夹杂著某种器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直接开炮! 这下好,不光是张国华愣住了,钱家人也是一脸懵逼。 秦烈云他才不管那些个乱七八糟呢,一顿输出之后,心里的那股子鬱闷气,可算是散出去了。 钱家人总算是明白了秦烈云的意图,合著,这是打算让他们生气,然后率先动手啊。 哼!根本不可能!他们钱家人多聪明了,才不会上这个...... “我艹!”怒火上脑的钱栋樑经过秦烈云这一顿输出,也是彻底失去了理智。 一句艹尼玛!他挥著拳头就上了。 秦烈云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来了来了! 他可算是来了,天杀的,鬼知道他是有多么的笨嘴拙舌。 跟这样的无赖泼皮打嘴炮,他肯定是必输无疑。 还是把战场拉到武斗上吧,文斗他不是对手。 有了钱栋樑的率先动手,秦烈云一抬手先把张国华给推出去,让他远离战场,以免误伤。 隨后拽著钱栋樑的腿就给了一下,一声尖锐的惨叫顿时响彻天地,钱栋樑疼的是眼前发黑,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秦烈云对於这种上门欺负人的,丝毫不会有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 抬手照著面门就是两拳,解锁了熊猫一只。 “儿子啊!我的儿子!”看到钱栋樑被按在地上揍得毫无还手之力,钱家人顿时就坐不住了,一股脑地往上冲。 秦烈云嗷呜乐了,贱贱的道:“哎呦!我去!你们钱家的还真是不讲究啊,居然一群人打我一个?” 但是秦烈云他会怂吗?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隨手將已经如同死狗一样的钱栋樑往旁边一丟,迎头上去就干! 钱盼娣是农村老娘们传统打法,上来下意识就想要薅头髮。 只是很可惜,第一,她够不著,而是秦烈云现在的头髮太短了,压根就薅不著。 她是不知道怎么下手了,可秦烈云知道。 揍钱父的时候,捎带著就给钱盼娣来了个扫堂腿,然后又是一脚上去。 钱盼娣就在地上滑行了三米远,躺在地上,疼的是满地打滚儿,像个被火星子烫了头的大白蛆。 秦烈云收回腿,后撤一步躲过钱家一壮小伙儿直奔面门的袭击,抓住空挡反手钳制住他的胳膊,用力一甩,就將他甩飞出去了。 “啊啊啊啊!”望著那软趴趴的胳膊,听著刺耳的尖叫声,秦烈云嚇得一个哆嗦。 好傢伙,我没咋用力啊,这咋就给干脱臼了? 以后干架还是收著点吧,不然这一个两个的,实在也太不禁揍了。 他在心中疯狂吐槽,可手上的动作依然乾脆利索。 这一通下来,把旁边观战的张国华给迷得不要不要的。 眾所周知,男人,谁没有一个武侠梦啊! 那屁大点的孩子就知道拿著树杈子当宝剑呼呼哈嘿了。 第67章 大队长:你小子好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一场闹剧等到大队长得了信儿,拼著半条命赶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钱家的几人或许十被打急眼了,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干翻一个,没一会就又爬起来了。 尤其是个別的,我跟你硬碰硬呢,你咋跟老六一样,还掏出刀子了。 那刀子还反光,都晃著他的眼睛了。 这一下可把秦烈云给整烦了。 他已经开始思考要不抓个倒霉蛋儿,下个死手吧? 他这人没啥优点,就一个,敢想敢干! 等大队长火急火燎地刚赶到,一抬手大喊道:“住手!” 可是已经晚了,只听到让人牙酸的“咔嚓”声响起,钱栋樑的胳膊断了。 秦烈云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攥著钱栋樑的胳膊手一抖,一把锋利的匕首掉落在地。 场面顿时寂静得可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大队长本来想骂秦烈云的话也重新回到肚子里,好啊! 打架归打架,你动了刀子,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这不是打架,你这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他望著那匕首,片刻后,对著钱家人就开始狂骂。 娘的,欺负我们朝阳大队没人了? 居然蹬鼻子上脸了还! 大队长张嘴就要骂,可秦烈云比他更快,告状简直就是抬手就来。 装作可怜巴巴地嚎著:“杨叔啊,你可算来了啊!你要是再不来的话,咱们朝阳大队的人就要给人欺负死了!” 他一米八左右的大汉,膀大腰圆的。 做出一副悲痛欲绝又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確实是有点辣眼。 大队长看见秦烈云这样子,脸都要皱到一起了,嫌弃地摆摆手道:“你有话好好说话,別整这死出!” “咳咳,杨叔啊,事情是这样的......” 在钱栋樑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嚎声中,秦烈云把事情的起末,快速地敘说殆尽。 大队长杨红兵更是气得吹鬍子瞪眼,铁青著脸骂道:“该!你们真特娘的活该!就该削死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 抠搜的就別想要好东西,既然当了婊z,还想要牌坊? 你们的脸呢?蘸酱吃了?” 他骂完立刻钱家几人,转头对著张国华又开骂:“看看看!你站在这能看出啊? 还不快点去把老全头给叫过来,告诉他,这断了条胳膊,让他过来接骨!” 钱家人虽然不占理,但是他们仗著自己这边有人受了伤,叫囂著:“赔钱!这一条胳膊八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呵呵!”秦烈云冷笑一声,抬脚就给叫囂的钱父来了个正踹! 我去你祖宗的吧,没把你胳膊也给撅折了,你狗日的就偷著乐吧。 转头又往那脱臼了的小年轻走去。 小年轻嚇得痛哭流涕道:“不是我啊!我什么都没说!你打我干啥啊!” 冤枉啊,他又没有嘴贱,这挨一顿揍已经够冤枉了。 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不由得后悔极了,早知道还不如在大队里下地呢,没事跟著瞎跑啥啊。 下地干活儿还能拿工分呢,这瞎溜达啥也得不到还得挨顿揍。 秦烈云看著他那怂样都无语了,拽著他的胳膊,一用巧劲,啪嗒一声,脱臼的胳膊就被秦烈云给轻鬆地接了回去。 “瞅你那个怂样!活动活动!” 小年轻还咧著大嘴哭呢,不过动作倒是老老实实的听话了,这一活动。 哎?好了!顿时惊喜道:“我不疼了!” 秦烈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扭头冲大队长笑看了笑,又开口解释:“嘿嘿,叔,没事了。 刚才甩出去的时候,力气用大了,给他胳膊整脱臼了,现在接好了。” 大队长一脸无语,他突然就发现秦烈云这个小子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安生。 这傢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嘖,自己为什么之前一看他就笑呢? 嗯,可能是因为打猎来的野猪、野牛、狼皮吧? 哎呀!不行,现在看著这小兔崽子也想笑。 这回知青安排得好啊,给他杨红兵送来了个大宝贝啊。 秦烈云有点懵,面对大队长对他露出的和善笑容,秦烈云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不是,这是干啥啊?咋大队长整这么瘮人呢? 大队长杨红兵对著秦烈云点点头道:“好!没事儿,这事儿咱们占理,不用怕!” 秦烈云嘿嘿一笑,凑近大队长暗戳戳的道:“杨叔,他们上门找茬,也是他们先动手的。 打架虽然我占了上风,但是,这毕竟是打坏了。 我不能赔钱吧?我这可是正当防卫啊!” “赔钱?”大队长一瞪眼:“赔什么钱?赔个瘠薄!你看我像不像钱!” 他这回就打定主意要护犊子了! 按照之前的,他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了。 毕竟不是自己大队的,可是这次,钱家人是一点理都不占,而且还碰见了他最想护犊子的秦烈云。 “娘的!你们向阳大队怎么就出了你们这一群孬种! 一天到晚,不算计点別人东西就活不下去?还是浑身难受? 说啊!” 大队长的嘴可別秦烈云的顺溜多了,一旦开骂,那就跟滔滔江水一样,连绵不绝。 看著大队长杨红兵给自己出头,秦烈云伺候得那叫一个殷勤周到。 还噔噔地跑回屋里给他倒了一碗加了的凉白开。 大队长骂了一会也確实渴了,看了一凉白开,给了秦烈云一个眼神。 嘿!你小子,不错!上道! 一口下去大半碗,大队长清了清嗓子,只是才骂了两句就歇菜了。 秦烈云懵逼了,不是,我还没听够呢。 再来啊,这回秦烈云递上了一根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瞅了眼秦烈云,接过香菸道:“不是,你那碗水里面放了多少?” “不甜吗?” 他放得挺多的啊,那是他专门整的加了的凉白开。 “太甜了,把我嗓子给齁皴了,骂不动了。” 大队长现在是真的想骂人都骂不出来了。 得,拉倒吧。 恰巧老全头跟张国华也及时赶到,先是给钱栋樑看了看胳膊,目光稍稍严肃地道:“胳膊断了啊,我现在先把骨头给他接上吧。” 一听这话,钱盼娣瞬间崩溃了。 她撇下儿子,像头牛一样,衝著秦烈云就奔了过去。 小瘪犊子!老娘我跟你拼了!“ 秦烈云抬起手,薅住了钱盼娣的头髮,撕扯著迫使她抬起头,旋即就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 这俩大嘴巴子下去之后,那眼神儿,登时就清澈了。 钱盼娣披头散髮,髮丝隱隱白的样子,看著也有点可怜。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她最为擅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秦烈云也不搭理她,大队长更是懒得多说一句话。 老全头给钱栋樑固定了胳膊,转头又问道:“要开药吗?” “开!肯定要开!” “那行!”老全头隨后一伸手道:“钱!” 钱家人麻了,让他们自己出钱买药这不跟要他们命一样吗? 他们面面相覷,这个钱实在是不想出,但又不敢继续招惹秦烈云,只能对著老全头耍无赖的道:“我们没钱。 不过大傢伙不都是说,做大夫的医者仁心,难不成你要看著我们家有人受伤,连一包药也不给开吗?” 哦哟,道德绑架开始了啊。 老全头当然也明白,他伸出去的手也没缩回来,只是笑笑,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我是兽医,就算是有仁心,那也是对畜生才行。 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猫篓子,吃药就掏钱,不吃药就滚蛋。 向阳大队有你们这样的搅屎棍,今年的先进大队想都不要想!” 眼看著老全头收拾好箱子要走,旁观的小伙子顿时就急了。 不是,这怎么就走了?他还没看呢。 他呲溜一下窜到前头,拦住了老全头,諂媚地笑道:“大、大夫,我还没看呢,您给我看看唄!” 看病是看了,但不给开药,钱盼娣又发疯了,破口大骂:“你这个老东西!你是看畜生的,谁让你给我儿子看病的?” 她上前就要推人,小伙子眼疾手快,一把就將钱盼娣给推一边去了。 钱盼娣没有防备一下摔了个狗吃屎,翻身不敢置信地道:“么娃!你、你居然推我?” 钱小康不耐烦地摆摆手:“婶儿,你发疯没完没了啊,管他是看牲口的还是给人看病的,能把你病给瞧好了不就行了?” 再说了,这钱盼娣什么都不知道,可他知道啊。 別看面前这老头其貌不扬的,可背地里本事可大著呢。 附近的几个大队,给猪配种,给牛看病,基本上都是找他。 要是把这老头给得罪完了,往后这大队里给牲口配种,看病的事儿,找谁啊? 第68章 小牛犊:你真吃啊! 训斥完钱盼娣后,钱小康就一脸諂媚地看著老全头道:“那啥,大夫,您给我看看呢?” 老全头眼皮子一抬,摸了摸他的胳膊,瞄了一眼秦烈云。 心中暗自思索,嘖,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手呢。 可以,不错。 查看了一下胳膊,又给钱小康號了號脉。 钱小康一脸期待地问道:“怎么样?大夫?” “你肾虚!” 钱小康瞬间变脸,张口就骂:“艹!你这老头是什么庸医!老子马上就砸了你的摊子!” “我能治!” 这话老全头刚出口,钱小康就呆住了,他脸上的狰狞几乎是瞬间就切换成了茫然。 下一秒,钱小康乾净利索地跪了。 “大夫!救我狗命!” 老全头都无语了,他噗嗤一声气笑了。 合著现在的小崽子都这么鬼啊? 老全头也懒得搭理他,收拾起医药箱,跟大队长杨红兵打了招呼之后,就走了。 钱小康也不管其它了,屁顛屁顛地跟著一起走了。 就剩下钱家的几人还在哭天抹地的。 大队长看了也是直挠头,这咋整啊,不撵走的话,留在这大队也不是个事儿啊。 更不要提,向阳大队来朝阳大队闹事儿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这会,就已经有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跑过来探头探脑的看热闹了。 秦烈云觉著,这时候就该他出现帮著大队长分忧了。 “杨叔,你想啥呢?” “当然是把他们撵走啊。”大队长惆悵地说:“留著这些个乌龟王八蛋难不成当门神啊?” 秦烈云嘿嘿一笑:“杨叔,我有个办法,就是吧,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损。” 大队长眼前一亮,顿时就来了兴趣,摆摆手道:“別废话,快说。” “嘿嘿,杨叔。”秦烈云凑近大队长的耳朵,嘰里咕嚕外加坏笑的一阵巴巴。 钱家人顿时心里打鼓,但什么都没得到,还受了伤,实在是不想就这么走了。 他们今天这实在是亏大了,家具家具没拿回来,挨了揍,而且儿子的胳膊还折了。 往后那活儿是一点都不能干了,以后要躺在炕上静养了。 这也赚不了工分了还得倒贴钱。 光是想一想,钱家人都觉著自己的心都快要疼掉了。 他们怎么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呢,就这么离开肯定不行。 要想他们离开必须得让朝阳大队出出血才行。 “你们別琢磨了,不把那一套家具还给我们,然后再赔偿给我们一笔营养费,不然的话打死我们,我们都不会走。” 钱盼娣放完狠话,就又缩回去当乌龟了。 她是真的怕了,这姓秦的下乡知青实在太邪乎了,下手也狠。 更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那种。 大队长听了钱盼娣的话,嘿嘿一笑道:“真的?” 钱盼娣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他们篤定一定能占到便宜。 此时,刚从白家回来的张国华喊了一嗓子:“叔啊,现在咋整啊?” “放啊!” “汪汪汪~” “汪、嗷呜、汪!” 张国华一鬆手,六条猎狗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开始狂奔起来。 在地上坐著的钱家人都懵了。 我靠!娘啊,有狗啊! 刚才还说打死都不走的钱家人,此时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身后六只猎狗还在兢兢业业地跟著,但凡谁要是落后了,那狗就张著嘴,嘎吱就是一口。 虽然不会真的咬到人,但听著那牙齿合起来的声音,也足够让人脊背发凉。 他们哭爹喊娘的狼狈逃窜。 大队长笑得捂著肚子,爽,真特娘的舒坦啊,早该这么干了。 这些个不要脸的货,整天就想著琢磨人家兜里的钱。 这样教训教训也挺好,给他们紧紧皮子,以后再想干缺德事儿的时候,就得琢磨琢磨自己的小身板抗不抗得住了。 张国华望著他们屁滚尿流的背影,唏嘘不已:“兄弟啊,往后我是不敢得罪你了,你看看你这损招,真是一个比一个损。” “那这招数也得咱们大队里有狗才行啊。” 受过训练的猎狗,是懂得围剿猎物的,它们能做出嚇唬的姿態,把猎物往猎人指定的地方驱赶,只扑不咬。 可要是那些没有经过训练的狗,一旦放出去,发疯撕咬起来。 嘖嘖,估计小命都要搭进去。 控制不住后果的事情,那还是算了吧。 秦烈云暗暗想著。 解决了这一桩子破事儿之后,秦烈云打了个哈欠就要回家。 大队长对著秦烈云道:“烈云,你先別走吗,跟我上家里一趟。” “啊?”秦烈云挠挠头,茫然地道:“叔,有事儿吗?” “你来一趟不就知道了?” “那好吧。” 等到了杨家,秦烈云看著面前的这一碗白色的牛奶,陷入了呆滯。 大队长嘚瑟的笑笑:“喝啊,还等啥呢。 这可是好东西,这可是以前大领导病了,才能有一碗呢。” 提起这事儿,大队长就唏嘘,嘿嘿,谁敢想啊,咱们这老农民有一天也能喝到这稀罕玩意儿了。 “啊?叔啊,这从小牛犊嘴里抢饭吃啊?” 秦烈云疯狂思考,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从小牛犊嘴里抢饭吃的行为,他也干不出来啊。 当然,话是这么说的,这杨红兵都提自己抢过了,他要是不喝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大队长杨红兵的一番心意了? 喝!必须喝!大口喝! 大队长笑骂道:“你小子,想什么呢?这奶是那小牛犊喝不完剩下的,咱们要是不帮忙挤出来,那奶都硬成疙瘩了,到时候堵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牛犊子也没得吃,而且母牛也遭罪。” 对於侍弄牲口,大队长是相当有经验的。 可这明显已经超量的牛奶,显然是不对劲儿。 杨梦晴在一边拆台嘟囔道:“你就光说啊,喝的时候也没见你剩下啊。” 秦烈云挑挑眉,没跟这幼稚小女孩一般见识,只是笑著说:“牛奶这么喝有点寡淡了,要是弄点茶叶来炒香,然后再加入牛奶,嘖嘖,那味道。” 这跟后世的奶茶估计也没啥区別了,不过那时候秦烈云的年纪都大了,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嘴里不是没味道,就是泛著苦。 他当初就想吃一口甜的,可总是被那野种给拒绝。 美其名曰,你身体不好,咱们可不能贪嘴啊。 嗐,其实不过就是不想在他身上多一毛钱罢了。 秦烈云回了家,接下来的日子,没事儿就往山上溜达。 他想再遇见一次那个环姑娘,只是可惜,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有时候半夜醒了,满脑子都是那张略带惊恐的小脸儿。 秦烈云生无可恋地躺在炕上,然后认命的起来换衣裳,换床单。 果然,吃饱了喝足了,满脑就是裤襠里那点破事儿了。 第69章 去白家! 秦烈云想著想著也就睡不著了。 索性趁著这夏季夜间的凉风、虫鸣直接把衣服给洗出来了。 看著深灰色床单在院子里迎风招展,秦烈云只能扶额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不过,不能再这样乾等下去了。 这姑娘兴许不是朝阳大队的,他琢磨著,今天打猎的时候,往旁边的大队方向那里溜达溜达。 要是能碰见的话,这次说啥都不能让她再溜走了。 看了他这个黄大闺男的身子转身就跑,不想负责可不行。 天色微亮的时候,秦烈云扛著五六半就打算上山了。 只是刚出门就被大队长给堵了个正著:“烈云,你上哪去?” 秦烈云看著大队长,笑了笑道:“叔啊,我打猎去,咋了这一大清早的,有事儿找我?” “可不是咋滴,有好事儿!” 大队长杨红兵嘿嘿一笑,从身后的篓子里掏出来三只小鸡崽儿,瞅著毛茸茸的挺可爱。 “给你送鸡崽来了,先別出门,把这鸡崽子安置好,我再跟你说点事儿。” 秦烈云笑道:“得嘞,叔,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切,你这小子,这有啥厚脸皮的。” 大队长心里跟明镜一样,自从秦烈云下乡到朝阳大队之后,这带来的经济效益,绝对不是这几只鸡崽能扯平的。 “这就是给你的。” 光是那母牛跟小牛犊子就值老鼻子钱了。 要不是大队里囊中羞涩的话,绝对不可能只是三百工分就打发了事儿的。 唉,说到底还是穷给闹的。 大队长心中唏嘘,心情也难免跟著沉重起来,大队里大傢伙儿的日子不好过,他这个当队长的,脸上也没光彩。 看大队长有心事,秦烈云倒是没说什么,因为人人都有烦心事儿,大队长不说他也不好直接问。 把小鸡崽儿安置好了之后,大队长这才开口道:“这段时间,你忙我也忙,一直也没带你去见见咱们大队里的猎户头领。 这回我没啥事儿了,你今天也別上山了,跟我先去见见白豪吧。” 白豪?要是平常的话,秦烈云去也就去了。 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草环姑娘,那草环被他带回来,用意念珍藏在空间泉水里,眼下还是水灵灵的。 水灵灵的草环,水灵灵的姑娘。 光是想想,这天天晚上都睡不著啊。 秦烈云委婉地摇摇头道:“叔,不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打算趁著最近这段时间,好好打猎呢,再等等就秋收了,到时候不就没时间上山了吗?” 大队长瞥了眼秦烈云,有些怀疑地道:“你小子,肚子里憋著什么坏水呢?” 秦烈云无辜道:“叔啊,我哪有什么坏水啊,我就是想给大队做出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罢了。 我没別的梦想,我的梦想就是咱们大队在您的带领下,让全大队上上下下都能吃上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也被他这一番言语给刺激到了,大声喝彩:“好小子!有志气,走!现在就跟我去见白豪,等他的腿好了。 你们俩强强联合,咱们大队说不定啊,还真的有全大队都能吃上肉的那一天!” 秦烈云麻了,合著刚才他说了那么老些,这大队长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得,那就走吧。 秦烈云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找草环姑娘,也不缺这一天两天了。 可等到了白豪家的时候,秦烈云跟大队长这才发现,白家都乱成一锅燉了。 猎狗在汪汪狂叫,鸡也展开翅膀,呼哧呼哧地要高飞。 院子里一伙人正在拉拉扯扯,哭的哭,骂娘的骂娘。 站在门口的秦烈云跟大队长,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秦烈云压低嗓门,衝著大队长道:“叔,我刚才就说不来不来,你非拉著要来,你看这下好了。 走还是不走啊?咱们也总不能在这干杵著吧。” 大队长听著秦烈云的风凉话,恨得咬牙切齿:“臭小子!你还说风凉话! 老子也是为了你好,跟白豪打好交道,往后这上山狩猎,又或者狩猎队到时候交给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烈云的本事,大队长那是看在眼里的,为人处世,从他跟自己的相处中,也能窥见一二。 这小子是真不错,该奉承的时候奉承,该諂媚的时候就諂媚,但是有著自己办事的底线。 他对秦烈云相当看好,他自己的接班人已经选定了,现在就带在身边多教导。 等日后练出来了,朝阳大队就交到他的手里,自己到时候也才能放心啊。 至於白豪,他好像在挑选接班人的时候,总是差了点运气。 不是眼瘸看错了人,就是眼瘸看错人。 反正没挑选出来个合適的。 所以啊,还是自己出手帮他挑选一个吧。 结果这刚想带过来认认门,就发生了这样让人尷尬的事儿。 大队长一咬牙一跺脚,大喊道:“住手!” 然后就迈著大步,风风火火地衝进去了。 是的,不做看客,遇见这种事情,要积极加入,进行调停。 要是调停不了的话,那就趁著乱成一锅燉的时候,趁机吃两口吧。 “都吵什么呢?白月!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嫁出去你可牛掰坏了? 回娘家还耀武扬威的,没有你这样的闺女!” 白家的事儿,说出去也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一句话两句话的也说不清楚。 大家都说子女多,福气也深厚。 可福气深厚好不好说,这破烂事儿倒是一箩筐。 白月头髮已经在刚才撕扯的时候凌乱了,深吸一口气,讥讽地笑道:“哟!原来是我们的大队长啊!这可是我们白家的家事儿,你管得著吗? 少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你、你......”! 白母也被白月的桀驁不驯给气得头疼,训斥道:“不许跟大队长这么说话,你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规矩!规矩!就你有规矩!”白月撩了一下头髮,翻著白眼刻薄地说道:“所以,你被规矩困了一辈子,也被困在了乡下这破地方! 我就想不明白了,人遵循自己的內心,肆意瀟洒地活一回怎么了?难道这也犯法吗?” 哟~秦烈云听闻对白月侧目了一下,合著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不羈女侠啊。 瀟洒肆意,別说,还真挺像这么回事儿。 白母气得发抖,用手指著白月哆嗦地骂道:“是!你要瀟洒肆意,我们老两口管不了你! 当初你结婚的时候,丑话也说在了前面,只要你跟那一家结了婚! 往后白家就没你这个闺女,可你现在冒出来又口口声声地喊爹娘是什么意思?” 第70章 白月:姐可是为了你好啊! 秦烈云听得是一头雾水。 也没人给他一个前景提示,就干听,谁能听得懂啊。 吃瓜都吃不明白。 “我知道啊。”白月又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你们都看不起我,觉著我嫁给了一个比我大三十岁的老头子,他儿子岁数都比我大了,是出卖了我自己的身体。” 秦烈云闻言一惊,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白月,平心而论,她的確很漂亮。 身材也前凸后翘的,柳叶眉,桃眼,看人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带了些诱惑。 而且,越看,秦烈云就觉著这五官怎么这么眼熟呢。 没等他想明白呢,就被白母一声惊天怒吼给打断了所有思路。 “你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我们管不了你,也不想管! 白月!你给我记住了!小露不是你!她不会跟你一样!” 白母手里拿著扫把指著白月大骂:“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我当你今天没来过!往后路上遇见了还能点个头,打个招呼。” 白月轻笑一声:“娘,別说这样的话啊,小露她现在已经成年了,她的事儿,让她自己做主唄。 你跟著瞎掺和,有什么意思啊? 再说了,你怎么就能保证,她看著我现在过的日子,不羡慕呢? 以前要小心翼翼地使用的雪膏、蛤蜊油,我现在都是拿来抹脚的!” 她语气里的优越感冲了秦烈云一脸,甚至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好傢伙! 拿雪膏、蛤蜊油抹脚就很牛逼了吗?有些底蕴的富贵人家,用的都是中药世家特意调配的护肤药膏。 雪膏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好东西,可对於那些真正的富贵人家,那是连看都不带看的。 “滚!滚出去!” 白母见白月不为所动,乾脆直接举著扫把对著白月就开始打。 白月躲闪不及,硬生生地挨了一下。 当即就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娘的!真是一辈子的穷酸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点好赖都不知道? 要不是看小露是跟我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这样的好事儿,哪里会轮到她一个乡下的土鱉! 你们別给脸不要脸!” 白母望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儿,她捂著心口,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一直没动作的白豪忽然动了,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白母的身前,安抚地拍拍她的脊背道:“好了好了!別哭了。 咱们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女儿是个什么货色了吗?还哭什么?” 知道是知道,可是被自己怀胎十月的亲生女儿指著鼻子骂...... 白母哭的那是伤心又绝望。 白月则还在挑衅:“哟!我说呢,自从我来到这家里,你怎么连动都不动一下,原来是腿瘸了啊! 还能好吗?要是好不了,岂不是要小露上山採药养家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我说啊,还是听我的吧,嫁给唐厂长家里的小公子又有什么不好啊?” 说著说著,她又开始苦口婆心道:“虽然人是憨傻了点,但是拿到手里的钱可是实实在在的啊!” “啪!” 白豪一巴掌扇在了白月的脸上,铁青著脸骂道:“以前我是念在你年纪小,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我都没有跟你计较过。 你愿意去外面丟人现眼的,我管不著。 但是!你不要想著把小露也拖下水。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白豪的闺女,我回头会去登报断绝关係,往后,你好自为之吧!” 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白月笑了。 別过脸,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冷声说道:“爹!你觉著我会打没有准备的仗吗? 你觉著你们不同意,这事儿就能解决了吗?” 对上了白月那阴冷的笑容,白豪忽然不確定这个最叛逆的女儿到底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儿。 “你到底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儿!” 白月摆摆手一笑:“呵呵,没做什么啊,就是觉著唐厂长家的小儿子是傻子,以后肯定跟小露不好培养感情。 我啊,就先把小露的照片拿给他了。” 提及此,她捂唇轻笑,眉眼弯弯的,既漂亮又恶毒的说道:“我告诉他啊,这就是他的婆娘,往后可是要睡到一个被窝里生娃娃的。” 白豪闭上眼,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反倒是秦烈云看著白月,暗暗心惊。 这娘们长得好看是好看,但的確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啊。 心是真的毒啊,竟然逼著一奶同胞的妹子嫁给傻子。 “呵呵,你们也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不识抬举。”白月言简意賅的:“本来是想跟你们好好谈谈的,但是你们不同意,那就別怪我出此下策了。 而且那些流言蜚语,我还没往外说呢。 给你们三天考虑时间,要是想好了,咱们就欢欢喜喜的结亲家。 想不好,那就別怪我用自己的手段达成目的了。” 恰在此时,忽然“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旋即一声娇斥在秦烈云的耳边炸起。 只是短短一声,秦烈云却觉著自己的魂儿都要飞出去了。 “滚!” 白露大步流星地走出来,眼里含著泪,衬得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很是惹人怜爱。 “白月!你不配当我姐姐!你现在就给我滚!我就算是投井死了,我也不会去嫁给傻子!” 望著白露偏执的目光,白月心里咯噔一声。 旁人要是把投井这话拿出来说,可能就是闹著玩,说说罢了,但白露不一样。 她从小看著温柔,不声不响的。 可性子最为执拗,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我不说了。” 对上这样的,白月心里是真的打怵。 “小、小露啊,姐也是为了你好不是,那个男人是傻,可他家里有钱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你嫁过去了,只要能为家里生下个一男半女的,这家以后不就是你说了算吗? 到时候,你还能有余力补贴一下姐姐么。” 这么不要脸的话,要放別人,估计早就上手开打了。 可白露从始至终也没抬手抽白月两巴掌,只是一边掉眼泪,一边恶狠狠地骂道:“滚!你给我滚!” “好好好,我走,我这就走。”白月到底是退步了。 不过依然在喋喋不休著:“你听姐的,好死不如赖活著,你心里要实在不舒服,就来打姐两巴掌。 可千万別想不开,寻死啊!” “你滚还是不滚?”白露一把摸起了劈柴的斧头,往脖颈上一架,带著哭腔的声音没有一点攻击力,反倒更像是在撒娇:“你滚!再不滚我就死给你看!” “別、千万別啊!” 纵使白月万般不甘心,但看著架势,她也只好悻悻地走了。 她走了,白露也崩溃了。 白母连忙衝上前,一把夺走了白露横在脖子上的斧头。 隨著斧头噹啷一声掉落在地,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大队长在院子里站不下去了,跟白豪打了个招呼,拽著秦烈云灰溜溜地跑了。 尷尬啊,实在是太尷尬了。 秦烈云一步三回头,望著那瘦小的身板,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怜惜。 “你看啥呢?” 大队长一句话,拉回了秦烈云的神思。 “啊,咋了?杨叔。” “还咋了。”大队长悻悻地道:“今天看到的这个,出去可不许胡说!” “我知道的。” 大队长嘆息一声,嘟囔道:“唉,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不!秦烈云心想,这白家来得可太对了! 第71章 秦烈云:傻妞儿!你想干啥? 秦烈云他日思夜想,遍寻不到的草环姑娘,这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白露、小露...... 秦烈云反覆在心里琢磨著这个名字,越琢磨他越觉著好听。 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开始不动声色地打探白家的消息。 大队长有些心烦,摆摆手摇头道:“这事儿,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还没等秦烈云继续死皮赖脸地追问,张国华就出现了,火烧屁股一样拽著大队长走了。 秦烈云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內心有些惆悵。 知道了心上人的名字,秦烈云在家也待不住了,所幸回家拿上傢伙儿,脚步一转,直接衝著山就过去了。 今天说啥都要发泄一下自己那无处释放的精力。 待到天黑的时候,秦烈云收穫颇丰。 兔子窝掏了六个,大大小小的兔子一锅端了近四十只。 野鸡打了七只,运气很好的他还打了一只飞龙。 这玩意儿吧,搁后世那叫牢底坐穿鸟,也就是趁著这个时候没人管也没人限制,赶紧多吃点吧,不然以后想吃都吃不了。 大猎物没遇见,还遇见了一棵野生桃树,秦烈云顺手都给挪到空间种下了。 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他从空间里掏出香喷喷的肉包子,吃了个肚儿圆。 下山的时候,天色都黑透了。 烧了一只兔子,吃饱喝足的秦烈云洗漱完毕,望著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的孤单感縈绕不去。 同样,脑海里,白露的模样也挥之不去。 嘿嘿,挺可爱的。 也不是个怂的。 只是,以后得好好调教一下,不然以后这干仗的时候,老是把斧头对准自己算怎么个事儿? 那得对著外人劈下去才对啊。 左右也閒不住,起身给小鸡崽弄了点饲料,秦烈云关上门,鬼使神差地迈著脚步,奔著白家就去了。 按照他的脚程,两家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距离。 但白露这人秀气,要是她的话,小腿儿估计得倒腾十五分钟。 所幸也不远。 回头给她弄个女士自行车,骑车也就是七八分钟的事儿。 到时候回娘家,也方便得很。 秦烈云才刚到白家家门口,就看见白家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正是秦烈云日思夜想的白露。 她一路往前走著,秦烈云心下好奇,所幸也就不远不近地跟著,直到白露走到了小河边。 萧振东麻爪了,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河边干啥?难不成...... 只是看见白露站在河边,踟躕片刻,又蹲了下去。 秦烈云登时鬆了一口气,靠,嚇死老子了,还以为这傻妞是要想不开投河呢。 可一口气才鬆了一半。 他只是眨个眼的功夫,白露已经起身,毫无留恋地跳了下去。 秦烈云爆了个粗口:“艹!还是松早了!” 连忙拔腿往河边冲,前后也不过几秒钟,秦烈云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河里。 一个猛子就把白露给捞了上来,身上一下就湿透了。 白露昏迷不醒,秦烈云想起了前世所学的急救方法,先做心肺復甦,他一丝不苟地完成著,只是......手下的柔软是切实的。 秦烈云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疯狂唾弃自己骯脏的內心。 不过好在,白露呕出两口水,就醒了,翻身哇哇往外吐著水。 一边吐著,一边哭。 看著她崩溃大哭,秦烈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半晌才干巴巴地吐出一句:“你哭啥啊?” 白露扭过头看向秦烈云,撅著粉淡的小嘴,泪眼婆娑,湿透了的髮丝贴在脸上。 月光一照,衬得她皮肤洁白如玉。 秦烈云一时之间被白露这绝世容顏给惊呆了。 这老婆给傻子,傻子他伺候得明白吗? 还是让给他秦烈云来伺候吧。 “谁让你救我的啊?” 光是想到以后要嫁给傻子,白露就觉著,这辈子都完了。 白月的手段,她心里很清楚。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儿,不管用上什么招数,她都会做成。 所以,被白月盯上,白露知道自己没什么好下场。 与其到时候被人人唾弃,还要拖累爹娘,不如她现在就跳河死了,一了百了。 她翻身就继续往水边爬,单薄的衣裳,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秦烈云罕见地闹了个大红脸,不过还是抓著白露的脚腕,轻轻一用劲儿就把她给拽了回来。 “啊~”白露一瞪眼:“你干啥!” 秦烈云没吭声,只是一直盯著白露。 白露抠著手,忽然间不敢跟他对视了。 她气恼自己胆子小,低下头,半晌又很不服气地抬起头,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臭流氓!” 这不痛不痒的攻击跟小奶猫亮爪子有什么两样? 秦烈云笑了:“我是臭流氓?咱讲讲道理啊,当初在山谷小溪那,可是你把我......” 话还没说完,白露就已经急得满脸通红。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別的了,直接扑进了秦烈云的怀抱,一把捂住了秦烈云想要继续巴巴的嘴。 而后气恼地道:“不许说了!你別说了!” 四下寂静,白露喘息两口,抬起头,满眼祈求地说道:“你別说了......” 秦烈云眨眨眼,示意自己答应她了。 白露犹豫著撒开了手,见秦烈云没再说话,鬆了一口气。 美人在怀,不占便宜那不是王八蛋吗? 秦烈云微微低头,望著白露笑道:“还寻死吗?” 夜间的风一吹,浑身上下都湿噠噠的白露打了个寒颤。 没等她张口回答,秦烈云就起身了,顺带著將坐在他怀里的白露也给抱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啊~”她惊疑不定地喊道:“你、你干嘛?” 秦烈云无语地咬著牙坏笑道:“不要总是问男人你干嘛,你干嘛。 小姑娘家家,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干嘛干嘛。 那肯定干啊。 白露懵懂的拧著眉看著秦烈云,似乎是想不明白,面前这个臭流氓在发什么疯。 想不明白,白露乾脆也不想了,挣扎著从秦烈云的身上下来。 她噠噠噠的刚要跑走,被秦烈云一把攥住了手腕问道:“上哪儿去?” “你少管我!”白露反抗,只是骂人的声调都是软绵绵的。 “哎?对待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个態度啊?” 一句话,就把白露这个三好孩子给问住了。 她垂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著:“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委屈......” 秦烈云的心里软了一下,抬手给白露擦了眼泪笑著说道:“別哭了,跟我回家,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 第72章 秦烈云:嘖,这媳妇不好忽悠啊~ 半个小时后,白露坐在秦烈云的院子里,身上披著秦烈云的一件衬衫,端著一碗红鸡蛋茶在小口小口地喝著。 身边,是秦烈云生的一堆火。 火堆是用来烤乾白露身上的外衣和白露身上穿著的湿衣裳。 她很好奇秦烈云的小院子,只是又不好意思赤裸裸地打量。 只是歪著头,小心翼翼地偷偷观察著。 衬得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既大又灵动。 “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唄,怎么跟做贼一样呢?” 秦烈云这一句话下去,白露顿时就老实了,低著头,一声不吭,一动也不动。 秦烈云无语了,他有这么嚇人吗?將收拾好的鱼用棍子穿好,秦烈云直接把鱼架在火上烤了。 “啊?你、你这是哪来的鱼?” 白露望著眼前这条烤著的鱼,惊得目瞪口呆。 秦烈云一脸淡定地翻动著鱼身,隨口答道:“刚才捞你的时候,顺手从河里抓的。” 白露陷入了茫然,不对啊,刚才没有啊。 难不成是她没看见? 想想也是,投河的时候,她都心如死灰了,哪里还能注意到秦烈云的动作。 “谢谢你。” “谢我啥?谢我把你从河里捞出来?” 白露咬著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投河赴死的时候很是慷慨,可现在被捞上来之后,她又捨不得去死了。 “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要我说啊,你也別嫁给傻子了,乾脆啊嫁给我的了。” 秦烈云以开玩笑的方式,直接把內心想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白露听完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的时候闹了个大红脸。 她恼怒地说道:“哎呀!你这人你怎么这样啊!” 白露挥舞著小拳头抗议道:“才刚刚正经地说了两句话,就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嘿嘿,谁跟你胡说八道了。”秦烈云乐了,指著自己笑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胡说八道的人吗?” 白露瞪了一眼秦烈云,她自以为凶巴巴的,其实她这一眼压根没有杀伤力。 秦烈云唏嘘了,嗐,看这样子他真是搞错了。 一开始以为白露是跟杨梦晴那一种的,长得很甜妹,只是不能张嘴,一张嘴,瞬间破灭所有幻想。 却没想到,白露是个外强中乾的,看著凶凶巴巴的,其实骨子里温柔得要死。 “你不是吗?” 白露懊恼地抱著膝盖,低声呢喃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望著白露那一副苦恼的样子,秦烈云是真的很想给未来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解难分忧啊。 他很是好奇,於是当即就开口问道:“要不,你和我说说你家那事儿? 我看你那个姐姐,不像是个好惹的人啊。” 白露犹豫片刻,也就豁出去了,自暴自弃地开始说了起来。 实在是这件事儿当初闹得太大了,就算是她现在不说,秦烈云隨便出去找人打听一下,也能知道个大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那终究是外人以讹传讹的,哪有自家人亲口说出来的准確。 万一、万一要是再误会点什么,那可就真完犊子了。 白露眼睫颤颤,低声说道:“白月是我四姐......” 原来,白父和白母一共生了六个孩子,长子白川、老二白林,老三是白勤,老四是白月,老五叫白婷,白露是老么。 白月的事儿,简单概括一句,那就是爭强好胜的性子,再搭配上出眾的容顏,养成了个自命不凡的性格。 早前也不是没有和有家底的陕省公子哥爱过,只可惜,对方不是个好玩意。 贪恋白月的年轻貌美,但又不想负责。 白月在盘算著结婚生子,富贵一生的时候,陕二代却在琢磨著怎么抽身。 想不明白,他乾脆也就不想了。 反正到这边来,也只是过来玩的。 亲友长辈过来寻亲,他就是跟著过来凑热闹的,等六个月时间一到,陕二代直接原地蒸发。 白月找不到人的时候,傻眼了。 先前有多么高调地炫耀自己即將嫁入豪门,现在就有多么落魄,丟人。 好在白月人聪明,根据先前的只言片语,愣是从大队长那里偷到了介绍信,盖了印章,一路跑到了陕省西城。 这一走就是三个月,没人知道在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等白月再回来的时候,她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到一个月就闪婚,嫁给了县城里鱼罐头厂厂长。 从那以后,不但多了一个比他大三十来岁的老公,还多了一个比她大三岁的继女和两个跟她差不了两岁的双胞胎儿子...... 白露吸了吸鼻子,情绪低落地继续说道:“我知道四姐心里的苦,她从小就聪明,模样也漂亮。 事事都要爭第一,爭头筹,就连嫁人生子也是这样。 结果,她最后被骗了......” 从天堂里摔进泥坑,也跟这个遭遇差不多了。 “那你呢?”秦烈云看著白露好奇地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白露水汪汪的眼里流露出茫然,眼眸一垂,大滴大滴的泪水就滑了下来,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我不想嫁给傻子,也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而让爹娘再次被流言蜚语裹挟。 你知道吗,外面的那些人,她们说话真的很难听......” 三个女儿,一个为了钱,嫁给一个能当她爹的男人。 一个也是为了钱,嫁给傻子。 这要是传出去,白家就彻底出名了,这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她爹是打过小八嘎的人啊,是退伍军人啊。 她是真不想她爹蒙羞。 “好了,別哭了。”秦烈云抬手抹掉了白露脸上的泪水,心里真的很想藉此耍无赖。 要不,乾脆玩个趁火打劫得了。 “呜呜呜呜......” 秦烈云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白露更崩溃了,哭声也越来越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一边哭,还一边打著嗝。 秦烈云想了想说道:“你先別哭了,我给你想个办法,怎么样?” 白露的哭声顿时停了,只是眼泪还掛在眼睫上,抽泣地道:“什、什么办法?” “嘿嘿,你嫁给我啊,我把这件事给你摆平,怎么样?” 是的,秦烈云这个不要脸的还是选择了趁火打劫。 娘的,这年头想找一个自己这么稀罕的媳妇多难啊。 还不赶快把位置先占著,虽然这种行为很不要脸,但是脸面跟媳妇,哪个轻哪个重,他秦烈云还是能分清楚的。 再一个就是,嫁给自己能有什么坏处? 他又高又帅气的,放在后世,那也是妥妥的硬汉形象。 家世现在肯定是单薄一点了,但是他有本事傍身,又有空间。 发家致富,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婆媳矛盾更没有了,那王八蛋的爹娘,早就被他自己给亲手玩没了。 白露呆呆的看著秦烈云,缓缓抬起手,一把抱住自己的衣领,面露惊恐地娇喝道:“你、你是不是又要开始耍流氓了!” 秦烈云扶额无语道:“我......我认真的!” 秦烈云站起身,蹲在了白露的面前,抬起头看著她,笑得肆意、豪迈:“嫁给我,不比嫁给傻子强上千百倍啊?” 白露看著面前这个笑得意气风发的男人,一时间竟看入了神。 “餵。”秦烈云伸出手在白露面前挥了一下道:“想什么呢?回神了!” 白露回过神,闹了个大红脸,更是娇羞道:“你、你不要脸。”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啊?” “结婚,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么跟我说、说这些啊!” “嗐,你这小年轻的思想怎么那么落后,伟大的主席说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而且现在都恋爱自由了。” “不、不行。”白露虽然很心动秦烈云的说辞,可她总觉著这里面有诈。 “我们、我们才只见过两次。” 白露说著说著就自信起来了,点点头道:“对!我们才见过两次!就谈婚论嫁了,这一点都不切实际!” “嘖!”秦烈云著实没想到,这小妮子看著软和,其实也不是很好忽悠啊。 当下,哈哈一笑张嘴就来,“见两次怎么了?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啊。 要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跑得太快了,我肯定当时就跟你求婚了。”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满嘴跑火车的嫌疑。 可天地良心,秦烈云这会所言,那是字字发自肺腑。 第73章 大忽悠秦烈云! 只是白露她压根就没有见过像秦烈云这样的。 这会的人,搞恋爱都很含蓄、害羞,就算是喜欢一个人,那表达自己喜欢的態度,也是很小心谨慎的。 哪有像秦烈云这样的,把什么话都放在嘴边,简直要羞死人了。 “秦烈云!你不要脸!” 想到二人当初第一次见面的尷尬场景,白露的脸就羞红一片。 秦烈云才不管那个呢,当下腆著个脸,振振有词地道:“那咋了,不要脸也是我的优点啊。 而且太要脸的人,他也办不成什么事儿啊!” 话头一转,秦烈云转了转眼珠子后又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当初都把我看......” 话没说完,白露火速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胡说!” 秦烈云偏不,他贱贱地笑了一下,模糊的声音继续响起道:“呜呜、把我看光了,你不对我负责,呜、呜、我就上你家里去找你爹娘给我做主......” 白露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你、你......”她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啊。 白露连吵架都不会,翻来覆去的嘴里就会那么几句话,混蛋、不要脸、王八蛋...... 这点攻击力对秦烈云来说约等於没有。 秦烈云也纳闷了,东北这么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怎么养出个白露这么个温柔小绵羊出来? 他笑笑,然后循循善诱道:“你想想就知道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了。 我能上山打猎,咱们日常吃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还能轻鬆地攒下一笔家当。 这房子也是新修的,別说是小两口了,等结了婚,生了孩子,把你爹娘接过来一起都能住得下。 再一个就是啊,露露啊~你摸著自己的心口说,我这个人怎么样啊?” 人品,那必须是响噹噹的啊! 白露无语地望著眼前臭屁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遵从內心:“你是臭流氓!” 秦烈云摇摇头:“嘖,唉,你这话说得就太没良心了。” 他也没生气,反倒是烤著的鱼快熟了,翻了一下面,秦烈云起身去了厨房。 望著秦烈云的背影,白露咬著嘴唇,怔怔地出了神。 说实在的,她也確实动心了,与其嫁给一个傻子,倒不如嫁给秦烈云。 这男人虽然嘴上,但是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至少把她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一举一动都很有分寸。 只是......白露咬牙想著,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总是偷偷乱瞄著,他还以为自己没看见。 正犹豫著,秦烈云已经拿著碗筷从厨房里出来了。 望著白露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火堆,秦烈云嘆了一口气道:“唉,別老是一个面烤,侧侧身子,把身上都烤一烤。” 不然前面的衣服干透了,身后和侧面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 “哦~”白露听闻乖巧地侧身,秦烈云把烤熟的鱼拆了下来,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肚子给了白露:“吃吧,吃饱了,我送你回家。” 白露犹豫一瞬,伸手接过:“谢谢。” “你说啥?我没听清。” “我说,秦烈云,谢谢你。” 白露抬起头,又是一脸认真:“谢谢你救了我。” 见她神色认真,秦烈云弯了弯嘴角,揉了一把白露的头,隨口说道:“不客气,以后遇见事儿,別总想著寻死。 解决办法的事情多著呢,你是死了,你让那些关心你的人,该怎么办呢?” 说了两句正经的,秦烈云就开始不正经起来了,痞笑著说:“对了,我跟你说的,是认真的,你回头好好考虑一下。 嫁给我秦烈云,不说別的,进了门,你就是当家主母。” “啊?”白露被成功带进沟里了,好奇地问道:“什么叫我进门就是当家主母啊?” “因为......媳妇管钱啊!哈哈!” “你!” 眼看著白露要恼火,秦烈云连忙顺著毛擼,笑著说道:“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儿呢,快点吃吧。 吃饱了,衣服干了,我送你回去。” “......嗯。” 秦烈云手艺不错,白露本来就没怎么吃饭,折腾这白天加大半夜,早就饿了。 一条鱼很快就被二人给分食殆尽。 正好,白露的衣裳也烤的差不多了。 迎著月光,秦烈云把白露给送回家了。 白露悄悄溜进门,当天晚上,她几乎是睁著眼到天亮。 而秦烈云是个没心没肺的,回家之后,喜滋滋地就睡著了。 半夜又起来了一次,满怀激情的洗了床单和裤衩。 奶奶的!不过好在,这种苦逼日子,估计很快就能结束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近在咫尺了。 既然想要娶人家的闺女,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才行。 秦烈云决定,先从老丈人白豪的身上下手,至於丈母娘,那就好办多了。 无外乎就是丝巾、雪膏、蛤蜊油,这些一拿出来,指定能哄得喜笑顏开。 上山之前,秦烈云还特意去找了一趟老全头,询问白豪的身体状態,如果是要吃补品的话,吃点什么好。 赤脚大夫老全头一愣,疑问地道:“白豪?你问他干啥?” 秦烈云睁眼说瞎话,压根不带打草稿的,摆摆手说道:“嗐,老爷子,我这不是猎户吗? 以前上山当綹子还得先拜拜山头呢,我这......” “得得得!”老全头都无奈了,笑著指了指秦烈云道:“別把綹子那老一套带咱们这来了,不过有礼数,那就是好的。 他那腿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了,多吃点好的,仔细养养就行了。” 话音落下,老全头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沉默片刻,嘖了一声又低声道:“不过,他那身子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受过不少伤,要是能弄点药酒喝喝,那是最好了。” 当然,这话也就是隨口一说。 这年头,別说是好药酒了,就连散装白酒都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搞到手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秦烈云是什么人?那当年可是咱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那说媒拉仟的…… 咳咳,串台了,秦烈云他不是一般人,跟老全头道了谢,转身就上山了。 这会儿,还能打个老虎,豹子什么的。 这次,秦烈云上山就打算往里多走走,碰碰运气。 在他去往山上的时候。 白家,白露也是在天刚刚亮的时候,才勉强合上眼睡了一会儿。 等到白母来敲门,白露一下就惊醒了。 “娘。” “嗯。”白母还不知道小女儿昨天已经投河寻死过一次了,担忧地坐在白露的炕边,拉著她的手道:“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爹娘是绝对不会允许白月乱来的,你安心就行!” 白露脸上勉强露出笑容道:“娘,我没事儿的。” “没事儿就好,咱们先吃饭,然后跟你爹去县里一趟。” 县城?白露一愣,她倒是没觉著爹娘会坑自己,只是好奇地问道:“去县城干什么啊?” 提到这,白母眼眶一红,没搭话,起身出去了。 白露心中惆悵,胡乱穿了衣服,耷拉著鞋子就噠噠地出去了。 第74章 鷸蚌相爭?我秦烈云是渔翁! 白家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默、压抑。 白露不知道说什么,垂头吃饭的样子,像是在数碗里的米饭有多少。 “別愁。”白豪看著小女儿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他习惯了父爱如山,不动声色,当下安慰起来,就显得稍微有些笨拙。 他勉强笑了笑说道:“爹肯定不会让你嫁给傻子的。” “爹。”白露抬起头问道:“娘刚跟我说,吃饱了饭,咱们要去县城?去、去县城干什么?” “哦,二十多年前,我当兵的时候,救过一个小领导,那时候,他说了,要是我以后有什么难处,就跟他联繫。” 白豪救人,全凭本心,他也没想著要拿人情来拿捏这个,拿捏那个的。 “我打算带你去拍个照片,然后给他、给他发个电报。” 白露的手有些颤抖,她哆嗦地问道:“然、然后呢?” “他兄弟多,儿子也多,到时候,找一个好的,你嫁过去!” 白露都惊呆了,大喊道:“爹!” 她猛地站起身,大声问道:“你这是什么行为?是把我推出去,好一了百了?你知道我要嫁的人是什么人吗?他是谁?” “不管嫁的是谁,总要好过嫁给一个傻子。” 白豪语调也是硬邦邦的:“我救过他,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不会苛刻你的。” 白露想到了秦烈云,她咬著嘴唇摇头道:“我!我不嫁!我也不同意!” “你不同意?那你想嫁给傻子?” “我不要!” 白母此刻也放下碗筷,哭诉著说道:“小露啊,別跟你爹顶嘴了。 咱们也是没办法了啊,白月是个混不吝的,那些话,她敢说也就敢做啊!” 白父、白母想著,与其把孩子留在身边遭罪,倒不如远远地送出去。 只要孩子以后能过得好,见不著的话,那就见不著吧。 “反正我不嫁!谁爱嫁谁嫁!” “胡闹!”白豪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这是你任性的时候吗?” “到底是谁任性啊?”白露也是被逼急了,亮出了自己的爪子,声嘶力竭地大叫著:“你是我爹吗?你居然让我嫁给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这难道不荒唐吗?” “再荒唐,难道还能比嫁给傻子更荒唐?” 白豪,这辈子做什么事儿的时候都问心无愧,从来没开口求过人什么。 可是这次...... 他乾巴巴地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吃了饭,你就跟我走!” “我说了!我不去!” 白露委屈地抽噎了一下:“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一退再退?” “因为她比你坏!”白豪望著白露,同样是痛苦地说道:“她能毫无下限地陷害別人,往別人身上泼脏水,你能吗? 这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白月是什么性子,你心里也有数,我心里也有数,那就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儿。 她现在已经盯上你了,你不躲避著,还能怎么样?” 白豪越说也很是激动的道:“不行!爹也不想这么憋屈!实在忍不了,爹就拿著枪去把那混蛋给崩了!” 他说著,一瘸一拐地就要去动枪,白母哭著去拉,扭头哀求道:“小露啊,你就听你爹的吧。 他不会害你的,嫁过去,有你爹的恩情在这儿,那一家人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不会亏待,跟过的舒坦那是两码事。 她们这些人在人家眼里就是乡下泥腿子,更別提嫁过去的目的是避难。 那样的门槛,就能看上她吗? 嫁给秦烈云,她过去就能当家作主。 嫁到那小领导家里...... 谁会给她好脸色看? 就在这一瞬间,白露犹豫、煎熬了一晚上,终於在內心里得出了答案。 她要嫁给秦烈云! “我不要!”白露心里有了主意,倒退两步说道:“我是不会嫁过去的,这事儿,我自己有办法解决!” 说完,白露抬腿就跑出去了。 白母已经懵了,连忙追出去喊道:“小露!你这孩子,你要去哪啊?” 白露先去了一趟秦烈云家,见他的房子,家门紧闭,心里也明白了,他这是上山去了。 犹豫了一会,白露转身也往山上跑去。 到了晌午,白露还没回来,白母坐在院子里哭:“你说说你也是,跟孩子好好说话不行吗?” 白豪也后悔,只是拉不下脸。 眼看著日头升高,白豪索性也就不等了,一瘸一拐地去了大队长家里借牛车。 白露不去,没事,他一个人去。 他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也不会让白月那小王八蛋得逞。 等露露嫁出去了,他再想办法清理门户! 鱼罐头厂的厂长,还真拿自己当土皇帝了? 想到这里,白豪的眼里闪过一抹狠辣。 ...... 秦烈云今天上山,目的是找山参。 这玩意儿几乎都长在密林里,外围山脉就算是有,估计也被上山的猎人或者是以採药为生的採药人给搜刮乾净了。 一路全速前进,秦烈云望著这景色奇异的地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好地方啊!这山里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在这里搜寻了半拉小时,別说是野山参了,他秦烈云连一根野萝卜都没看见, 就在秦烈云打算换个地方继续搜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虎啸。 “嗷!吼!” 嘿!真震耳朵。 秦烈云本来应该是害怕的,可听见了这动静,他已经兴奋得快要晕厥过去了。 他妈的!没有野山参,整个大猫咪带回去也行啊! 这老虎啊,浑身都是宝贝啊,尤其是虎骨酒,那可是补身体的一味好药。 秦烈云二话不说,端起五六半,悄悄地就摸了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到了一看,这才发现,老虎跟狗熊俩正打得有来有往呢。 这身上都掛了彩,秦烈云看著是心疼的直抽抽,好好的虎皮啊,就这么废了。 完整的虎皮和残缺不全的虎皮,压根就不是一个价值。 秦烈云惋惜之余,背著枪,手脚並用,三两下就窜上了树。 悄悄地观察起战局,要是能不费一兵一弹的就把这俩大宝贝带回去,那他不得爽死。 一发子弹也要三五毛呢,该省省,该。(骑自行车上酒吧,该省省,该。) 就是不知道小露现在怎么样了,嘿嘿嘿,这媳妇啊,他要定了! 人么,先礼后兵,好声好气地商量,要是实在不行啊...... 那他稍微的犯犯浑,也不是不行啊。 秦烈云坐在树上一边胡思乱想著,一边还不忘了看下面俩猛兽干仗。 话说这老虎是山林霸主,可这熊瞎子一旦长成,那重有千斤的爪子砸下来,也足够老虎喝一壶了。 二者打得有来有往的,秦烈云这个老六坐在树上默默观察战况,他也没打算插手阻碍。 毕竟这俩物种肯定是已经发现自己了。 只是没把自己这个弱小的行走直立猿放在眼里,最后还是熊瞎子不敌,老虎技高一筹。 咬住了熊瞎子的肩胛肉。 它惨嚎一声,挣扎著滚在地上翻腾著,想要逃离老虎的钳制。 只是,直到最后瘫软在地悄无声息的死去都没有摆脱开来。 可下一刻老虎刚鬆开口,熊瞎子瞬间暴起,一把咬住了老虎的喉咙,后撤一步,皮毛带肉霎时被撕扯下一片。 温热的血喷出,溅洒在熊瞎子身上,它甩开嘴里的皮肉,嘶吼一声,让人浑身战慄。 第75章 白露:秦烈云,我脚疼~ 躲在树上观察的秦烈云一阵后怕,艹!这狗熊是真老六!居然还装死! 秦烈云盘在树上,端起五六半对准熊瞎子的脑袋,一枪下去,白脑浆迸射开来。 秦烈云庆幸自己离得远,没有莽撞,不然这小命估计也没了。 他本想下去捡拾猎物,可转念想到刚才这俩老六玩的那一手瞒天过海,那后背就感觉凉颼颼的。 索性重新端起五六半,秦烈云对著虎头就开了一枪,调转枪口又给熊瞎子补了两枪。 三发子弹下去,秦烈云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该省省该。 要是真的因为省了不该省的钱,出了乱子,那他哭都没地方哭了。 將五六半放在身后背著,他手脚並用的下了树。 从空间里扒拉出一个水盆,把老虎身上的血都接了,趁著血还新鲜,转手塞回空间。 熊瞎子跟老虎也一併丟了进去。 扛著枪,秦烈云继续往深处走,他对野山参还是抱有幻想。 溜达了一圈,也没再看见什么大猎物,都是不起眼的小猎物。 不过,倒是误打误撞地采了一株灵芝。 虽然比不上野山参,但拿到供销社也是能换钱的。 日头升上来了,秦烈云眯著眼看了一圈,决定下山的时候再去山谷里薅上一只羊再走。 只是这返回的路程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秦烈云一惊,端著枪就往里面探索。 这伸头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只红毛狐狸的半大崽子,这小玩意儿伤到了后腿,看见秦烈云的时候,明显慌乱,刚想跑。 只是身体不给力,刚蹦躂出去两步就被秦烈云怪叫著抓住了。 嘿!是红毛狐狸啊! 狐狸眼中透著灵巧和哀求,被秦烈云捏住命运的后脖颈之后,也不挣扎喊叫了。 好像是认命了一般,只是眼神里还是透著哀求。 不得不说,这半大的狐狸崽子还是很可爱的,摸一把,身上毛茸茸的。 红毛狐狸皮子很贵,可这只半大狐狸崽子却是入了秦烈云的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寻思著,要是把这小玩意儿带回去,给它治治伤,留给白露作伴也不错啊。 抱著这个想法,秦烈云仔细检查了一下小狐狸的伤口,像是捕猎的时候,没打过对方,被反咬了一口。 右边的小腿已经皮开肉绽,这要是下嘴再狠点,估计就能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了。 秦烈云皱皱眉,他知道,要是今天这狐狸不遇到自己的话,那留在山林里,就只能等死了。 狐狸是肉食性动物,体型不大,平时就吃一些田鼠,鸟类,鱼虾。 伤了腿肯定是没办法捕猎的,留在山林里的下场,饿死都是幸运的...... 想到这里,秦烈云唏嘘的咂么咂么嘴,从空间里弄了一些泉水,顺著狐狸的嘴巴缝就滴了进去。 小狐狸或许是感受到秦烈云对他没有恶意,也没有张嘴咬他。 泉水进嘴,它立马生龙活虎,灵巧的眼睛发亮,甚至胆子大的抱住了秦烈云的手指,吧唧吧唧一顿舔。 就好像舔狗一样。 泉水继续往下滴,秦烈云眼睁睁看著小狐狸后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 开裂的肉重新长到一起,显现出粉嫩的疤痕,而后又被簇新的毛髮重新覆盖住。 除了后腿上的那点血跡,几乎看不出它曾经的狼狈样子。 秦烈云高兴得狂拍大腿,这泉水可真是个好东西! 狐狸本身野性难驯,可经过这么一遭,登时温顺得像只小绵羊,顺著秦烈云的裤腿就爬到了他背后的小背篓里,钻进去就不动了。 秦烈云嘿嘿一笑,他觉著这小玩意儿还挺有意思。 今天收穫不错! 下山!回家。 路上秦烈云还在琢磨著,回头去大队长那儿套套话,看看这十里八村有没有人家是酿酒的。 要说,还是这时候的粮食酒好喝,醇香清洌。 要是没有粮食酒,他想办法弄点汾酒也不错,虎骨泡酒,补身体。 回头再掺点泉水进去,多弄点,到时候分一分,给老头子也整一点。 他面上看著硬朗,其实身体里也有亏空。 今天走得实在是远,到山谷里顺羊的时候,天都黑了。 隨便薅了一只小羊羔,不是很大,拆了皮和骨头,也就四十斤左右的肉。 他没往空间里放,扛在肩膀上继续往家赶。 “救命啊~救命~” 跌坐在地上的白露很是绝望,她怎么也想不到,走惯了山路的她,今天居然把她也坑了。 怀里还抱著一只小奶狗,灰扑扑的,就是两只耳朵上带了点白。 抱著小奶狗,白露怕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一边哆嗦,一边绝望地想著,这下好了,不用发愁嫁给谁的问题了。 人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嫁人的? 白露想想都后悔,早知道昨天就不犹豫了,直接答应秦烈云多好。 就连由头那都是现成的,救命之恩,无以报答,只能以身相许了。 山上这会已经黑黢黢了,耳边经常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空中也有鸟叫,树叶也会伴隨著微风的吹拂而慢慢晃动。 就在白露的神经已经崩成一根弦的时候,秦烈云如同天神下凡一样。 “小露?” 他看著狼狈的白露,人也愣住了。 急忙走过去:“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白露就已经掉著眼泪扑进他怀里了,抽抽噎噎的:“呜呜呜,秦、秦烈云,你、你怎么才来,我都要、都要嚇死了......” 她现在是又怕又委屈,掉著眼泪,哭诉著对秦烈云告状:“我爹娘想让我去嫁给別人,我不愿意,就、就上山找你。 我没找到你,找到了一只、一只小狗,它、它妈死了,我、我就抱著它找你,我脚崴了,好疼......” 她哭得很可怜,水汪汪的杏眼里,居然能涌出这么多泪水。 秦烈云怎么擦都擦不乾净,看著她这样,秦烈云的心都要化了。 抱著她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白露被嚇坏了,秦烈云只能就地坐下,围著她轻声安慰。 等到白露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这才在秦烈云的询问声中,抽噎著把早上的事情说了。 “嗐,多大点事儿。”秦烈云不以为意,仔细地擦掉了白露眼角的泪水,笑著道:“只要你肯嫁给我,剩下的,都是小事儿。 你姐白月那边,我能搞定,包括你爹娘,我也没问题。”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秦烈云轻笑道:“我说话一言九鼎,別哭了,看看你这眼泪,恨不得都要把我给淹死了。” 白露红肿著眼睛,有些尷尬地別过头去,嘟囔著道:“谁哭了!我才没有。” 看著嘴硬的白露,秦烈云心里豪情万丈! 奶奶的,果然!娶媳妇还得娶个自己喜欢的! 別说现在去弄白月一家了,就算是让他现在下地犁二亩地,他都是相当乐意的。 第76章 坏了!有猪拱我种的白菜! 被白露眼泪打湿的心口湿漉漉的,风一吹,还有点凉颼颼的。 秦烈云坏笑著指了指胸口,挑眉道:“也不知道是谁哟。刚刚......” 望著他心口那一滩可疑的水渍,白露脸腾一下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看见秦烈云,那崩溃的情绪一下子就兜不住了。 本来她也没打算哭的,毕竟那多丟人吶。 眼看著秦烈云要旧事重提,当即凶巴巴地凑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喊道:“不许说了!” 小姑娘的手,跟老爷们儿的手,那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真的吗?) 贴在嘴上,软绵绵的,秦烈云真是克制再克制。 这才忍住了伸出舌头舔一口的想法,趁著白露的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 秦烈云找准位置,咔吧一声,白露崴错位的脚踝,被秦烈云一下正了回来。 “啊~!”白露疼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幽怨地喊道:“你干嘛啊~好疼!” “你活动一下脚踝试试?” 白露茫然地动了一下脚,而后就惊喜地道:“哎?我能动了。” “能了,就是得臥床一段时间,好好养养才行。” “嗯嗯嗯。”白露喜极而泣:“谢谢你,秦烈云。” “光说谢谢多没意思啊,你把恩情记住了,等以后我肯定要討回来的。” 望著秦烈云一本正经的样子,白露忙不叠地点头道:“我、我知道的。” “咕~”寂静的夜里,这一声肚子叫,很明显。 白露的脸瞬间炸红,秦烈云嘴角的笑意压根压不住,只是顾忌白露的面子,他没挑明。 只是伸手给了小狐狸一个轻轻的脑瓜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你看看,给这小玩意饿的。” 小狐狸唧唧的叫了两声,上躥下跳的,它小小的身板吗,是真的背不动这么大的黑锅。 白露则是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吭哧出来什么。 別说是白露饿了一天,其实秦烈云他自己也没好好吃饭,揉了揉肚子笑道:“走吧,我带你下山。” 秦烈云起身,白露还坐著,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我脚还是疼。” 她抽了抽鼻子,低垂著头说道:“我现在走不动了,我、我在这儿等你,你回去叫我爹娘。” 虽然一个人在这很害怕,但白露觉著自己还是能克服的。 “嗐,等什么啊。”秦烈云简单归置了一下地上的东西,隨后说道:“这山里晚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多了,到时候,把我如似玉的小媳妇儿给弄走了,老子不亏大了!” 白露声音小小的说道:“呸!你不要脸,谁是你媳妇?” “看也看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你不当我媳妇?怎么?你在耍流氓?” 秦烈云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那都是耍流氓”! 没等白露再说什么,秦烈云已经把东西给归置好了。 黄羊羔扔进背篓里,小狐狸放到左边肩膀上,小奶狗个头小,塞衣服兜里,然后掐著白露的胳肢窝,一使劲。 白露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天旋地转的,等回过神,她已经坐在了秦烈云右边的肩膀上了。 “啊~” 她被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扒拉著秦烈云的脑袋,最后非常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秦烈云抓著白露的小手,呲牙咧嘴地喊道:“哎、哎、別抓耳朵啊,姑奶奶,疼、疼,抓住我的衣服。” 海拔一下子窜高了近两米,白露欲哭无泪地道:“我、我害怕。” “没事儿,稳当著呢。” 秦烈云还特恶趣味地原地顛了两下,嚇得白露容失色。 夜色也深了,走这一路都没遇见什么人。 眼看著到了家门口,白露心如擂鼓,抓著秦烈云的衣裳,闷声闷气的道:“停!我要下去。” “別逗我了,你那脚怎么下地走路?” 白露摇摇头解释道:“我早上跑出去的,消失一整天,爹娘肯定担心坏了,这个时候,保不齐就在找我呢。” 说著说著,她也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发脾气了,秦烈云笑著说道:“这时候想起来了?以后可不要这样了,得亏是遇到我了,不然,你换个其他东西试试!” 虽然他很高兴小媳妇能自投罗网,但该教育还是要教育的。 不然这事儿整的,结了婚之后,他上山的时候还得担心山下的动静,这样怎么能行呢? 白露咬著嘴唇不吭声。 秦烈云扛著她继续往家里走,边走边说:“山里还是很危险的,不单单是有老虎、豹子、还有大狗熊,它可是最喜欢吃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了。” “哼!少骗我。”白露抬手轻轻地捶了一下秦烈云的脑袋道:“我又不是小孩了。” “还不小孩呢。”秦烈云坏笑著吐槽:“谁家大人一吵架就往外跑啊,还专门往山上跑,咋不给你能耐死呢! 记住了,家就是你的战场,气死都不能走,知道吗?谁走了,谁就输了!” 挨训了,白露也说不过秦烈云,囁喏著答应:“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么办了。 你把我放下来,回头再让我爹娘看见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要是被爹娘看见了,该怎么样?” 秦烈云的心,当下就笑开了,不过脸上还是一脸震惊,扛著白露转身,正对上面无表情的白豪。 以及身后是一连串的亲朋好友。 眾人......嘖,怎么说呢,就心情挺复杂的。 好消息,离家出走的姑娘找到了。 坏消息是,特娘的好像被猪拱了! 秦烈云也不打怵,笑著说道:“嘿嘿,要是看见了,那我就只能负责了。” 他扛著白露,有一种泰山崩於面前而不假辞色的淡定:“白叔,我们昨天见过的。” “我知道!”白豪咬著牙,深吸一口气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家吧。” 白母看著白露,连忙招手道:“你这丫头,还愣著干啥,下来啊!” “婶子,露露脚崴了,我刚把骨头给正回来,但是现在还下不了地的。” 白豪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道:“那给我。” “嘿嘿,叔,还是我来吧。”秦烈云没撒手,解释道:“这儿人多,就算是看见了,也不会传出什么閒话的。 而且白叔,你的腿还没好利索,背著露露,容易造成二次伤害的。” 张嘴露露,闭嘴露露。 白豪此刻的心都要被噎得喘不过气儿了。 “那回家!” 秦烈云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面开道,后面缀著的亲朋,是白露的兄长、嫂子们。 白母在旁边亦步亦趋地跟著,一边往家走去,还一边数落著白露。 天知道,他们白天在发现白露不见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 一开始还以为这小丫头去找梦晴了,结果等他们找到梦晴,才知道今天俩人压根就没碰面。 白母瞬间慌了,这才连忙招呼家里人开始找人。 从傍晚折腾到现在,白母的心都找麻木了,她甚至已经有想法,准备要去河里捞闺女了。 好在,老天保佑,她的小闺女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第77章 白豪:小子!敢拱我种的白菜? 到了白家,秦烈云將白露放在椅子上,让她坐好。 秦烈云就相当自然地对著白母道:“婶儿,露露上山没多久就崴了脚,一天没吃饭了,能麻烦您去弄点吃的吗?” “行!” “对了,我那背篓里还有一只羊羔,麻烦婶子处理一下,多弄点。”说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我也有点饿了。” 白母点点头,晕晕乎乎的就出去弄东西吃了。 白豪见了,差点让白母给气死。 这算是怎么个事儿? 这还不是女婿呢,就使唤上他婆娘了? 还有!这是白家!他咋就这么自在呢? 白豪那是百思不得其解,殊不知,秦烈云都是重生一世的老油条了。 这脸皮,已经堪称四九城的城墙了。 没等白豪愤愤完,就听见秦烈云喊道:“对了,白叔,露露的脚还得搓点药酒,家里有吗?” 白豪顿时就慌了,也什么都顾不上了,忙不叠的道:“有!家里有,我去拿!” 他也是天天跟山打交道的,家里要是没点伤药,那就太不对劲了。 等到秦烈云攥著白露的脚,细心地给她涂抹药油的时候,白豪才后知后觉地,等会儿? 他刚刚是不是被这小王八犊子给忽悠过去了? 一大家子人,都被秦烈云给使唤得明明白白。 白川、白林连带著二人的媳妇都在,四个人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著秦烈云。 “好了。”秦烈云这次是真的没占便宜,一板一眼的给白露涂了药油,然后举著自己油汪汪的手,笑著说道:“哪里能洗手?” “哦,门口那里有水井。” “成!”秦烈云长腿一迈,把地方留给白家人说私密话了。 秦烈云一出门,堂屋瞬间就炸锅了。 白豪率先发问:“你这个死丫头,你是不是把我气死了你才甘心? 你是怎么跟秦烈云那小子混到一起的?” 白露抿著嘴唇不吭声,还是自家大嫂,柳文丽站出来打了个哈哈:“爹,你先別生气,露露不是那么没分寸的孩子。 有啥话,咱们慢慢说不行吗?” 先安抚了白豪,柳文丽这才扭头,对著白露笑道:“露露,別跟爹生气了,爹娘都是担心你。 再说了,你这一声不吭地跑出去,多危险了。” 白露点点头道:“嫂子,我知道了。” 柳文丽又继续打探道:“我刚刚看你和秦知青的样子,你们俩很熟吗?” 这小姑子性子软绵,看著好说话得很。 其实很有距离感,谁想往她的心里走,那不是经年累月的,压根就办不到。 所以,对於秦烈云的这份殊荣,柳文丽是抓心挠腮的好奇。 殊不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发生的。 按照秦烈云的话说,那就是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 距离感?秦烈云跟白露,別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二次,压根就没有距离可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露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她垂著的头微微抬起,语气坚定,眼神坚决,只是嗓音还是原来细细弱弱的样子道:“我想嫁给秦烈云!” 这句话一出,白家直接开锅了。 就连秦烈云都被里面的大嗓门给嚇了一跳,他身上掛著的小狐狸都快被嚇成憨憨了。 一个没抓住,啪唧一下掉地上了。 “我靠!”秦烈云纳闷了,他才出来多大会儿啊?这就谈崩了? 到底是说了些啥啊?就挺好奇的。 堂屋里。 白豪都快被气死了,指著白露道:“白露!你简直就是胡闹!你了解他吗?再说了,城里的能有几个是好东西的? 白月的教训,你还没吃够?你说结婚就结婚,等到知青回城,他把你给撇下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那不一样!再说了,我好歹见过秦烈云!他不比你给我找的那门婚事强吗!” “你、你......” 秦烈云觉著,这时候该他出场了。 他探头进来道:“话说,身为当事人之一,我觉著我有必要说两句!” “你说什么!”白露凶巴巴的道:“这是我的家事!你少跟著掺和!” 嘖~这小姑娘,真没良心! 这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不过秦烈云也看出来了,白露这是变相维护他。 他一笑,没往心里去,反倒是笑著回道:“嗐,什么你的家事?我的家事的? 以后结了婚,那不就是咱们的家事吗?” 白露目瞪口呆,白家眾人也算是开了眼了,这脸皮...... 呸!哪还有脸皮啊,简直就是没脸没皮! “白叔,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我觉著咱们现在爭吵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白豪咬牙道:“哼!你小子!我......” “爹!” “爹啊!” 要不是白家人拦著,白豪都要过去揍秦烈云了。 秦烈云倒是一点也不怕,反而猫著腰窜到白露身后躲著,笑嘻嘻地说道:“白叔,你別上火啊,我知道你心疼露露,也不放心我。 知青確实不靠谱,可也不能一棒子就打死全部啊。 您著急把露露给嫁出去,不就是想避开那傻子吗?” 一句话,白豪冷静了些,柳文丽连忙也跟著安抚道:“爹,你看,人家秦知青说的有道理。 咱们家现在的问题,归根结底就是那傻子跟白月,只要这俩没事儿了,露露也就不用嫁那么远了不是。 只要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一切也就不用著急了。”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秦烈云不知道白豪听懂了没,反正他是听懂了。 嘿嘿,这长嫂很鸡贼啊,这是让他先把事儿给平了,再来说其他呢。 但是秦烈云也没怕的,目前一切都是虚的,迫在眉睫的是那傻子跟白月。 那俩才是真正要解决的。 饭做好了,大傢伙儿看著白露跟秦烈云吸溜著羊肉麵条。 秦烈云一边吃著,一边夸,给白母夸的那都合不拢嘴了。 等他要走的时候,还把羊肉割了一大块下来,递给白母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不用了。” “拿著,婶子。”秦烈云一本正经地说:“露露崴了脚,得补补身体,还有婶子,您也跟著吃,別捨不得。 吃完了,我还能上山打。” 白豪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难受啊。 他瞅著秦烈云这得瑟样就忍不住的呛了一句:“还吹,你以为这山上跟你家园一样啊?” “白豪!”白母警告了一声白豪,这才转身对著秦烈云笑著说道:“孩子啊,不管怎么说,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露露她已经......” 光是想想,白母心里头就害怕。 “没事儿,婶子。”秦烈云微微一笑:“婶儿,我明天就上县城去,看看能不能把事儿给平了。 三天时间,现在才过去一天,还有两天时间呢,大傢伙儿別著急。” 回家的路上,秦烈云就在琢磨著怎么去收拾白月那一家奇葩了。 当然,那个什么狗屁厂长家的傻儿子,也不能放过。 俗话说的好,这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要不是这家人存了歪心思,白月就算想祸害人也得找个藉口才行。 是人,那他就有弱点! 打蛇打七寸,秦烈云他最擅长了。 想到渣爹,贱娘一家子,秦烈云轻声一笑,呵呵,那就是他交出的最满意的答案! 到家,秦烈云洗漱一番,直接睡觉。 第78章 县城打探。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秦烈云就从炕上爬了起来。 蹬著自行车就去了县城。 他知道白月嫁给了罐头厂的厂长,再围著这个厂长的人际关係往外延伸,想要打探傻子,那就不是难事儿了。 他没以本身的样子示人,依旧是进行一番乔装打扮。 年轻帅小伙原地大变活人,成了个肤色暗沉,身形微微佝僂的三十多中年汉子。 身后还背著一个破烂、陈旧的背篓。 看著像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人。 “大姐。”秦烈云压低声线,拦住了一个面相和善、身宽体胖的中年妇人,瞅著约莫有四十岁。 妇人被嚇了一跳,还以为秦烈云是存了什么坏心思呢,当即警惕起来:“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大、大姐,我没有坏心思。”秦烈云装出一副老实人的模样:“我就是问问大姐要不要肉。” 肉?一句话,妇人顿时心怒放,惊喜道:“什么肉?” “羊肉跟熊肉都有,就看你要哪样了。” 说著,秦烈云还弯下腰,把身后背篓的布给轻轻扯下来一个角,露出了里面红彤彤的新鲜肉。 妇人快速观察了左右,见无人注意,这才扯著嗓子嚷嚷了一句:“嗐!你看!来看表哥就来看表哥,带东西作甚? 走走走,跟我上家里去!” 说完,扯著秦烈云就往小巷子里钻。 这熟门熟路的一套,一看就是经常跟二道贩子打交道的。 秦烈云眼光还不错,这妇人的確是个大手笔,一口气要了二十五斤羊肉,四十斤熊肉。 就这一笔,秦烈云直接入帐百十块,直接把背篓都给清空了。 可是这接近七十斤的东西放在秦烈云手里那是轻轻鬆鬆,但放在妇人手里...... 她訕笑著鬆开背篓道:“这,有点太沉了哈。” 秦烈云嘿嘿一笑道:“大姐,反正您也要回去拿钱,要是相信的话,我帮著您把东西一起送上门吧。” 妇人有些犹豫,但看著秦烈云一脸忠厚老实,再加上也不乱说话。 於是咬咬牙道:“行!那你跟我走吧!” 路上她还在小声问道:“你以后还来吗?” “来!当然来!” 开玩笑,这么大个客户呢,丟了多可惜啊。 秦烈云还轻轻地给妇人拍了个马屁:“反正猎来的东西都要卖,卖给那些小气的,嘴不严的,不如直接卖给姐。” 他装出一脸讚嘆的样子:“还是姐大方,而且还反应快,刚刚那一声表弟,都给俺喊懵圈了。” 妇人被秦烈云给哄高兴了,捂著嘴笑道:“嗐,这都是长年累月的练出来的。 我娘家姓周,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喊我一声周姐就行。” “哎,好嘞,周姐!” 妇人周玲应该是罐头厂的领导家属,就住在筒子楼的一楼。 还在楼下开闢了一小块地方种菜,打理得很利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到筒子楼这里,就听见有家人爆发了爭吵。 按常理说,这种杂乱的爭吵声,应该会引起大傢伙儿爭相观看。 可看大傢伙儿的神色,更多的则是麻木,甚至还有不耐烦。 秦烈云眼珠子一转,心里起了怀疑。 还没等他证实呢,就听见一声哇哇叫。 “王丽娟!就算是你再看不起我,那我也是跟你爹扯了结婚证的,你得喊我娘!” “去你奶奶吧!我喊你奶奶个腿!你可拉倒吧,谁家当娘的比闺女还小三岁? 我呸!王勇他不要脸,老娘还要脸呢!” 周玲嘆息一声道:“这是俺们罐头厂厂长的家事儿,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们都习惯了!” 罐头厂厂长,对上了。 秦烈云装作摸著头,呢喃著:“嘶,这嗓音,好熟悉啊。” 而后,他好像恍然大悟般,激动地说:“周姐,这个吵架的是不是长得很俊俏,名字里还带著个月儿字的?” 周玲一愣:“哎?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秦烈云一拍大腿,装作悔恨的样子道:“她买了俺家的肉,少给钱了!” 周玲恍然大悟,甚至有些同情秦烈云。 在她看来,白月嫁进来就是为了攀高枝儿的,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嘖嘖,那可真是该你倒霉的。” “哎呀,可不咋滴。”秦烈云一脸心疼的样子:“但是这娘们也忒凶悍了,俺也不敢惹她,只能自认倒霉了。” 秦烈云摇摇头,话题一转,又开始给周玲拍马屁道:“俺倒是觉著那个叫什么月的,还没有周姐好看呢。” 女人,甭管是四岁还是四十岁,听见有人夸自己,那就没有不高兴的。 更別提,白月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她周玲年轻的时候的確是一朵。 只是这再漂亮的儿,经过生活的风吹雨打,或多或少都会在身上留下痕跡的。 “哈哈哈,哎呦,你这小子,没看出来啊。 看著挺老实的,这嘴怎么也跟那些个跑火车的一样呢?” 嘴上顛怪著,其实周玲心里那美的都要冒泡了。 秦烈云诚恳得要死,挠挠头嘿嘿笑道:“俺说的是真的,那个什么月尖嘴猴腮的,长了个狐媚子样,一看就知道不安分。 骂人还骂得老难听了,谁娶了,那就是娶了个搅家精!” 贬低了白月,秦烈云继续给周玲上强度:“哪像是俺周姐啊,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正儿八经的旺家面相啊!” 周玲都要开心坏了,她对秦烈云一见如故:“哎呦,你可別说,俺们家老徐,就是娶了我之后才开始发跡的。 来来,我给你说啊......” 接下来在秦烈云有意的捧哏之下,周玲把关於王家的那点破穀子烂套的事儿,噼里啪啦的全倒出来了。 对此,秦烈云只能表示,特娘的!还是有钱人玩得啊。 王勇第一任妻子,十来年前就没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留下长女王丽娟,一对双胞胎儿子,王建业,王健康。 紧接著就是王勇的第二任妻子,刘兰。 她本来以为自己嫁过来是过好日子的,可等她真的结婚之后,才发现,是自己想得太美了。 当娘难啊,可当后娘就更难了。 王丽娟那心眼子多得跟蜂窝煤一样,刘兰一开始没把这十来岁的小姑娘放在眼里。 明里暗里吃了好些亏,等到醒悟过来,她就开始跟王丽娟斗智斗勇了。 王丽娟跟刘兰斗了三四年,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就在大傢伙儿觉著,这日子吵吵闹闹,闭著眼睛也能將就著过下去的时候,又出了乱子。 当时已经怀胎六月的时候,突然就在家里摔倒了。 因为月份太大,再加上家里又没人,刘兰被人发现的时候都凉透了,王家眾人才姍姍来迟。 第二任媳妇也没了,王勇嘆息一声,给妻子和肚子里还没出世的小儿子下了葬。 打那件事儿之后,王丽娟就被王勇给送回了老家,这一走就是三年多。 第79章 去找傻子!打入信息交流群。 这三年里,刘家也不是没有上门闹过,可最后也没传出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反正刘家从王家离开以后,家里的三个老大难儿子都盖了新房子,半年时间之內都娶了媳妇成了家。 这到了快要相看的年纪,王丽娟又被王勇给接了回来,不过这次王丽娟就安分了许多。 此时,在王勇身边照顾他的,是一个寡妇。 王丽娟对那寡妇恨得咬牙切齿的,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撑死也就是在嘴上刺挠两句。 而那寡妇也是个有手段的,並不是小绵羊。 面对王丽娟唯唯诺诺的,伺候周到。 背地里,抓著机会就找王勇诉委屈、哭诉。 小绿茶用的那手段,简直不要太炉火纯青。 王丽娟干不掉这寡妇,就只能在面上虚与逶迤,王勇打算跟寡妇结婚,找个人伺候自己。 虽然是偷著来更有意思,可年纪大了,慢慢地也就偷不动了。 自然也是想找个人安安分分过日子了。 王丽娟心里不高兴,但她也不敢说啥,让他爹给自己找了个男人,匆匆嫁了出去。 自从王丽娟嫁了人,寡妇的小日子,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很快就把王勇给哄得服服帖帖。 就在寡妇梦想著即將上位成正宫的时候,白月从天而降,凭藉著自己年轻的皮囊和漂亮的脸蛋,一下就把王勇给拿下了。 果然,男人不管是十八的还是八十的,到啥时候都喜欢水灵灵的小姑娘。 就这么著,胜利就在眼前的寡妇被无情淘汰,白月则成功上位。 得知这一消息的王丽娟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打从那以后,就带著孩子三天五天的没事就回趟家吵吵。 气狠了,就休息几天,养足精气神,再来吵闹。 说完了,周玲的嘴巴都说干了,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搪瓷缸子的水,而后一抹嘴,唏嘘道:“小伙子啊,这夫妻啊,还得是原配的才好啊!” “对!”秦烈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从周玲手里接过了买肉的钱,又笑著恭维几句,这才扭头走了。 他接下来就是要捋一下王家的消息,第二任妻子刘兰的死,肯定是有蹊蹺的。 只是没有证据,拿出来嚇唬嚇唬任可以,要是想那它当武器攻击...... 嘖,不太好办。 秦烈云摸著下巴,开始瞎琢磨了,白月这件事儿,其实也好办,她敢惦记白露,一是想从她身上得到利益,二就是纯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给她找点事儿干,让王家乱起来就行了。 恶毒的人,也聪明。 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为俊杰。(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嘻嘻物质为俊杰,阁下应该也知道滴吧!) 就是那什么厂长家的傻儿子,嘶~这该咋忽悠? 真让人头禿。 秦烈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卸掉了身上的装扮,蹬著自行车就去了麻纺织厂。 而唐厂长就是麻纺织厂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罐头厂跟麻纺织厂压根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里的筒子楼更新,更气派,就连道路旁边的树都栽种得井井有条。 路也是修过的,铺上了小石子,虽然有些顛簸,但也比一下雨出门就是泥水要好得多。 唐厂长家的傻儿子还是很好认出来的。 脸蛋圆圆的,白里透红,坐在地上流著口水认认真真地玩著虫子。 秦烈云把自行车放到一旁,没有贸然闯过去,反而是一头扎进了信息集中营。 是的,一群老大娘在聊天打屁的。 这倒是也巧了,正好就在说傻儿子的事儿。 “哎呦,你们听说了没?咱们傻城也要娶媳妇儿了。” “啥?你搁哪听说的?就诚实这样子,娶了媳妇,那不是祸害个姑娘吗?” “嗐!你懂什么啊,谁叫咱们诚实命好呢,会投胎,有个当厂长的爹呢。” “哎,不过要是娶个家里困苦的,对那姑娘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不定还是过上好日子了呢。” “你们知道罐头厂的厂长王勇不?” 提起王勇,有人打磕绊,当即就有个老太太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两条曲线。 再加上那鬼迷日眼的眼神。 眾人瞬间秒懂! “哟!这是这个新上位的又折腾么蛾子了?” “可不是嘛!说是要把她娘家妹妹说给城实呢。” “哎呀,那可真是糟蹋了。” “那可不一定啊,当姐姐的都是这个熊样,那做妹子的又能好到哪里去啊?” 说话那人很轻蔑的道:“估摸著,一路货色吧! 反正啊,我是看见那个妖妖道道的白月就烦得慌,真是骚得没边没尾的。” 越说越生气,那大婶子甚至开始骂了:“人家走路用腿,这小骚货用的是腚,脚还没挪开呢,腚先跑出去二里地!”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哄堂大笑。 秦烈云表示赞同这大婶子对白月的批判,但紧接著就想反驳。 白月那是孬货,关他家露露啥事儿? “嗐,婶子啊,话可不能这么说,一码归一码呢,歹竹能出好笋,那好竹也能住坏笋呢!” 秦烈云这一接话,登时就把大傢伙的目光给吸引过去了。 没等大傢伙质问秦烈云是从哪冒出来的,秦烈云一抬手,一大把生就在眾人面前了。 在这个零嘴稀缺的时候,生也是好东西。 不光喷香!还有油水。 眾人无语,不过话说回来了。 来者就是客,大傢伙儿能凑到一起去那都是缘分,管人家哪来的,做啥? 继续嘮嗑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一会那话头就变了。 变成白月那小骚狐狸肯定是把娘家妹子给坑了,毕竟谁家好姑娘愿意嫁给傻子啊! 秦烈云听到了不少消息,都认真地记在了脑子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起身对著不远处一个玩木头手枪的五岁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男孩虎头虎脑的,拿著手枪就过来了,奶声奶气地把枪抵在秦烈云的头上喊著:“坏人!你是不是拐小孩儿的!” 秦烈云微微一笑,变戏法一样,手腕子一翻,一粒大白兔奶就出现在手上了。 小男孩一看,立马丟掉手枪,直接转投“人贩子”怀抱,只需要一粒大白兔奶! 他抱著小男孩,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小男孩双眼发亮,兴奋地道:“真的吗?” “真的!” 秦烈云一脸坚定的道:“这是属於我们大男人之间的君子协定!” 看著秦烈云把孩子抱了起来,人群里一个头髮白的老太太坐不住了,满眼警惕地道:“哎哎!干啥呢!你们去哪?你抱我家虎子干啥?” 秦烈云懵圈了,他一脸麻木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奶糰子,哦,原来你叫虎子啊。 “嘿嘿,不走远。”秦烈云嘿嘿一笑,指了一下自己的自行车道:“我车在那儿呢,” 秦烈云胡扯八道,压根不用打草稿:“嘿嘿,俺刚结婚,还没生娃娃呢,看大娘家的小孙孙忒俊了,就想沾沾喜气,来年跟我媳妇也生个这样的大胖小子!” 第80章 唐诚实:爹啊!这是俺娘! 秦烈云这一句话出口,老太太脸上的神色登时就好看了。 哼~她这大孙孙確实爭气,带出去那叫一个拉风。 只不过,这沾喜气是能白沾的吗? 没等老大娘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就看见虎子举起自己手里的奶,甜甜地喊道:“奶奶,是!” 登时,老太太把脸就笑成菊了:“哎呦,那確实,抱著吧,多抱抱吧,俺家小孙孙可机灵了。 今年抱了,来年啊,也跟你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秦烈云咧嘴笑了,他相当真诚地说道:“谢了大娘,要是明年俺们真生个胖娃娃,那我得专门来给你送喜!” “哈哈哈......” 秦烈云抱著虎子到了唐诚实面前。 他也一屁股坐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眼前的这个小傻子的样貌。 不得不说,这小傻子很俊秀,白白净净的,眼神里满是纯真。 光是想到一会儿就要欺负他,秦烈云都觉著自己良心有点过意不去了。 “诚实呀~” 秦烈云带著一脸狼外婆的笑说道:“吃不吃啊~” “?” 诚实的注意力登时就被秦烈云给吸引走了,双眼发亮地喊道:“吃!要吃!” 虎子也是个大方的孩子,闻言,立马就要伸手往自己的嘴巴里掏。 秦烈云看著虎子的动作都要炸了! 不是!这是干啥? 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虎子的小手,疑问道:“你干啥?” 虎子嘴里含著奶,说话含含糊糊的,不大清楚:“诚实也要吃,我给他分点!” 哟~好孩子啊,但是没必要了。 秦烈云摆摆手道:“没事儿,一会儿还有呢!” 安抚住善良的小天使虎子,秦烈云就开始了忽悠。 “诚实啊,但是这个它可不是谁都能吃的,你有媳妇吗?有媳妇儿的人才能吃这个哟~” 唐诚实双眼亮晶晶的,像个哈巴狗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激动地道:“有的!有的!诚实有的!” 他像献宝似的把照片递给秦烈云道:“这是诚实的漂亮媳妇。” 秦烈云打眼一瞅!奶奶的! 什么狗日的诚实漂亮媳妇?这是他秦烈云的媳妇! 望著上面笑顏如的白露,秦烈云恨得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心中骂道,该死的白月,你特娘的真是过分狠毒了,下手也真是黑啊! 真的是敢想敢说敢干啊! 但凡白月把唐诚实往大队里一带,让他举著照片,见人就说这是他媳妇儿的话,那白露的名声指定要在附近几个大队彻底烂得没边了。 那就是跳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唐诚实把照片掏出来之后,眨巴眨巴眼睛,回过神想要把照片抽回去,嚷嚷著道:“不能说不能说,月月姐姐不让说。” 秦烈云一把將照片扯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唐诚实顿时瞪圆了眼睛道:“你坏人!这是我的媳妇!” “这不是你媳妇!这叫新娘”! 秦烈云继续语重心长地忽悠著:“诚实啊,你知道什么是新娘吗?” 唐诚实呆滯了一下,喃喃道:“新娘?什么是新娘啊?” “新娘啊,那就是新的娘~”秦烈云掏出一粒大白兔奶递给唐诚实:“今天啊,就是你娘让我来找你的!” “真的?”唐诚实吃了当即更兴奋了,碎碎念著:“新娘在哪呢?诚实要跟她生小娃娃!” 秦烈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眼眸中的阴冷一闪而过。 白月,一字一句,他都替她记下了。 回头咱们再算总帐! “诚实啊,你知道什么是小娃娃吗?” 唐诚实没回答,虎子举起小手,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就是小娃娃。” “对咯!” 秦烈云从身后的背篓里掏出来一只烧鸡,他继续循循善诱道:“看!这就是你新娘让我给你带来的,快闻闻香不香!” “嗯~香香香!”唐诚实拍著手喊道:“诚实要吃,吃烧鸡!” 秦烈云举著白露的照片晃了晃道:“那这是谁啊?” 诚实看了一眼,快快乐乐地道:“是媳妇!是新娘!” 娘的!八嘎呀路!这真是个傻子!笨蛋! 秦烈云那个恨啊! 抬头给虎子一个眼神,虎子坚定地点头,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上前,抬起手衝著唐诚实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啪啪!就是两巴掌。 诚实懵了,小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哽咽著张嘴就要哭。 秦烈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唐诚实的嘴,拿出一粒大白兔奶在唐诚实的面前晃了晃。 在他流著口水,渴望的眼神下,精准地將大白兔塞进了虎子的嘴里。 虎子吧唧一口含住,小眼睛都眯起来了。 幸福!来得好突然啊! 诚实哭了,泪水打湿了秦烈云的手。 秦烈云面无表情继续铁石心肠地说道:“诚实啊,她给你当新娘,你只能得到一个会揍你的小孩儿,和只能看到不能吃到的和烧鸡!” 诚实懵懵懂懂的,秦烈云拿著照片,指著上头的白露说道:“来!跟著我叫!娘~” 诚实下意识的就跟著喊:“娘!” 秦烈云嘿嘿一笑:“诚实真棒!来,吃个!” 诚实立马就不记仇了,三两下就把大白兔奶嚼巴嚼巴吞下肚了。 秦烈云再次拿著照片,指著说道:“这是谁?” 诚实坚定地道:“是娘~” “真棒!来弄口烧鸡吃!” 烧鸡可真香啊,吃得诚实满嘴是油,喊娘喊得那叫一个欢快。 最后甚至无师自通,衝著秦烈云喊了声爹。 秦烈云笑得更开心了,谁说这孩子傻啊,这孩子可太聪明了。 忙不叠的又给扯下了两块鸡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秦烈云觉著差不多了,於是又拿出照片,问了一句:“诚实啊~这是谁啊?” “是娘!” 秦烈云微笑,反手又指著自己问道:“那我是谁啊?” “是爹!” 秦烈云狂笑,很好,成功带歪一个。 秦烈云临走前,仔细叮嘱道:“记住了昂,以后谁再给你说媳妇,那都是要害你的,知道吗?” 想到虎子的巴掌和到了嘴边却没吃到的,诚实一脸惊恐地点了点头。 “娘好,媳妇是坏!” 秦烈云笑著摸了摸诚实的头道:“对咯!以后谁要是再跟你说娶媳妇,你就用你的巴掌抽他!” “嗯!”诚实一脸凝重道:“爹!诚实记住了!” “对!诚实真聪明!” 临走前,诚实和虎子的兜里各塞了五块大白兔奶,一大一小望著秦烈云的背影那叫一个依依不捨。 折腾了这一圈,这都快后半晌了。 吃饭!去国营饭店! 到了国营饭店,吃饱喝足,还不忘了打包两份红烧肉带回去。 他自詡手艺还是说得过去的,但要是对上这些人,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压根没有可比性。 猪死了之后,落在他们手里,那才叫死得其所。 第81章 人老、实话不多! 出了国营饭店,又去了供销社,秦烈云伸手把所有的布票都掏了出来。 对著工作人员说道:“你好,同志,裁布!” 布票零零散散的加起来有八尺多。 能做一身男人衣服,都扯给白露做衣服的话,能做一身半出来。 “成!” 供销社工作人员连头也不抬,算了帐,就写了条子往上头的钢丝绳上一夹。 用力一推,唰的飞过去,欻的再飞回来。 布料到手,秦烈云又买了三罐子雪膏。 自己用一罐子,媳妇一罐,丈母娘那里一罐。 嘿!谁说大男人就不能抹雪膏了? 那不行!他这么帅气的男人肯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自己,整得再帅气点,回头好把露露的心给牢牢拴住! 东西一收,秦烈云扭头就走。 本来打算搭话的麻辫小姑娘一头雾水,她还想说两句话呢。 “唉~” 等她紧赶慢赶地追出去,连秦烈云的影子都看不著了。 “哎呀!” 麻辫气得一跺脚,嘟囔道:“这是什么人啊,咋跑这么快啊!” “哟!”负责看管针头线脑的婶子一撇嘴道:“咱们姚瑶这是动凡心了?难得见你追出去啊!” 姚瑶一翻白眼,扭头呛回去:“对啊!我就是看上刚刚那位男同志了,又高又帅气,就算是拿出来一根脚趾头,那也比你那矮冬瓜一样的侄子强!” 光是想到前两天那个相亲对象,姚瑶就恨不得衝过去,把杨淑贵的脸给打肿! 说好的,男方模样周正,又高又帅气的。 就是年纪比她大点,可工作稳定,爹娘都是双职工。 之所以现在还没对象,就是因为人老实,话不多。 不会油嘴滑舌那一套,哄不住小姑娘。 姚瑶闻言,那真是心怒放,登时就觉著自己捡到大便宜了。 相亲那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过去了。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比她略微高一点......的爹? 反正那磕磣样子,別说是比她大点了,那直接都能当她爹了。 大饼脸,眯眯眼,还是齙牙! 要是再年长几年,估计看著都像是有孙子的人了! 爹娘两人双职工也是骗人的,一个扫大街的,另一个则是扫厕所的。 老两口工资加一起还没姚瑶她一个人的高。 到现在还没对象,哪里是因为人老实,话不多啊。 分明就是人老、实话不多! 姚瑶勃然大怒,在大庭广眾之下,指著大饼脸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回来就跟杨淑贵干掐起来了。 怒火上头的小姑娘,仗著年轻,身形灵活,把杨淑贵抓了一脸血。 到最后被人拉开的时候,俩人还隔著人海,互相吐口水和对骂。 打从那以后,两人就针尖对麦芒似的对上了。 见面就是讥笑、挖苦、翻白眼。 “杨淑贵!你把你那个狗眼睁大点,刚才那位男同志才叫高大帅气,模样周正,你那个侄子啊,简直就是矮冬瓜成了精!” “姓姚的!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娘家的那个侄子!就是矮冬瓜成精!再说一遍?我再说十遍都敢”! “姓姚的!” “来啊!你来打我啊!” 秦烈云他绝对想不到,只是去买点东西都能引来俩女人进行大战。 王家俩儿子都在罐头厂上班,只是一个比一个的还不务正业。 仗著自己亲爹是厂长,逗狗遛猫,逗弄厂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 搞得大傢伙儿对他们是深恶痛绝。 哪天这俩货不上班了,大傢伙儿都跟著鬆口气。 秦烈云寻摸了半天,这才在废弃厂房听到了声响。 “不是吧!建业啊,你这手气是真的好啊!”恭维声响起,秦烈云躡手躡脚的猫在墙根底下,认认真真的听著墙角。 “就是就是,建业哥就是厉害,你们看,我这带了五块钱,才打几把啊,这就一毛都没了。” “哈哈哈!这还要问?全都被建业哥给贏走了唄”! 几句马屁话给王建业拍得飘飘欲仙。 他面上淡定,可心里早就笑开了,摆摆手笑道:“好了!你看你!多大点出息啊,不就是五块钱吗?” 王建业在自己面前的毛票里隨手抓了一把,递给那人道:“喏!给你!看看你这上不得台面的那样!” 一把毛票,零零碎碎的加起来得有二十来块。 眾人看著那个得了钱的小子,嫉妒得都要冒酸水了。 娘的!他们也认真地拍马屁了,凭啥只给姓何的那小子? 当下,恭维声又开始了。 秦烈云听著听著都听烦了,这群小子,真是满嘴跑火车。 不是谁家的大姑娘腰细,就是哪个寡妇走路骚了骚了的。 一扭一扭地勾引人。 “对了。”人群里有个瘦子,他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道:“建业哥,我们听说你家里那位年轻的小后娘,要把娘家妹子嫁给傻城啊?” “我也听说了,这家子人倒是有意思,一点脸都不要了,削尖了脑袋的想往城里钻!” “嘖!”王建业一咂嘴道:“我小后娘这娘家妹子,跟她不一样,我估摸著应该是叫我那小后娘给坑了。” 眾人一愣,而后异口同声的道:“啥?不是自愿的?” “不是。”王建业嘴上向来就没个把门的,叼著烟,含含糊糊地道:“自从白月这娘们嫁给我爹之后,白家跟我们家都没联繫过。 结婚的时候,三天回门,我们一起去了一趟向下,那白家连门都不给进”! 这都几年了,王建业依然还记得当初的场景。 白月鍥而不捨地敲门,他爹脸黑得像包公,大姐王丽娟在旁边不停地说著风凉话,一直在拱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跟他哥倒是没啥感觉,反正跟著下乡也是秉承著看热闹的心態来的。 再就是,王丽娟生气白月进门,就怕白月年轻力壮的,一进门嘎嘣再生一个儿子,抢夺那份本应该属於她的財產。 他们哥俩又不发愁,双胞胎儿子,那可是祥瑞! 回老家的时候带著他们哥俩一起出门,老爹那头仰地,恨不得到天上去。 一次性得俩儿子,这十里八村的,除了王勇,就没別人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看见了白露。 稚嫩,清纯又漂亮。 明明是跟他后娘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却一点都不一样。 要是说白月是妖艷、炽热的玫瑰,那么白露就是一抹清幽皎洁的月光。 只是安安生生地站在那,冷著脸说两句话就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想到这里,王建业的神色都有点不对劲了。 低垂下头,望著手里的牌面,眼神明灭,半晌后才说道:“她应该不是自愿的!” “啊?” 眾人拱火道:“建业哥,反正你跟你那小后娘也不对付,乾脆直接把这件事儿给搅合黄了唄。” “滚犊子!”王建业摇摇头笑骂道:“咱们厂里效益不好,我那小后娘可是为了我爹王勇分忧呢。 给傻城送个漂亮媳妇儿过去,好让麻纺织厂来採购咱们厂里的罐头。” 说白了,这厂里的效益越好,他的日子才能更好。 至於白露...... 呵呵,她一奶同胞的亲姐姐都算计她,他又何必去多管閒事呢? 第82章 白露:俺们是小两口! 提到这里,王建业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淫邪的光,他很淫荡地笑著:“我那小姨的模样可俊俏了。 要是跟那傻城结婚之后,耐不住寂寞的话,我这做外甥的也不是不能自我牺牲一下。” 此话一出,瞬间哄堂大笑。 一个两个的小马嘍上赶著拍马屁的,甚至有的已经在商量著,要怎么才能把白露给哄骗出来。 送到王建业的床上了。 秦烈云听著那叫一个怒上心头。 强行压下衝出去暴揍这群畜生的想法,然后才在这群王八蛋嘴里得出,王健康跟王勇那俩货到外省出差了,带著王健康是让他长见识去了。 他听著觉得有些可惜,不能一次性收拾掉这些王八蛋。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打牌的也都散了。 王建业也出了门,还没琢磨好要去哪消遣消遣呢,就被尾隨在后面的秦烈云给套了麻袋。 他没整那些无用功,趁著王建业还在懵圈的时候,精准地攥住他的胳膊,一个用劲儿。 “啊啊啊啊~” 惨嚎声响起,王建业浑身瞬间都是冷汗,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忍著疼喊道:“好、好汉爷!有话咱们好好说,千万、千万別动手啊! 我身上带了钱,你要多少钱,我都有!別、別伤了我啊!” “钱?”秦烈云压低嗓音,用浑厚、饮恨的声音道:“老子不缺你那俩钱!老子现在只是过来警告你!以后离月月远点!” 月月?王建业一愣。 秦烈云继续输出道:“月月是我的!他身边有个要死的糟老头子,老子不介意。 但是!如果你要是还敢在月月身边转悠。 老子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来!” “什么意思?”王建业觉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有些兴奋地疑问道:“你跟白月有一腿?” “难道你不是?” 秦烈云反问一句,手上也稍稍用了点劲儿,听著王建业闷哼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反手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了王建业的后脑上。 王建业彻底懵逼了,听著那上膛的声音,他瞬间就觉著脑子要炸了。 不是!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隨身还带著枪呢? “记住了!离她远点!她是我的!” 说罢,秦烈云用枪托一下將王建业砸晕。 他將手枪收回空间,直接翻墙跑路。 秦烈云本来打算直接找王勇谈谈的,可是没想到,这老犊子玩意儿出差了。 他只能搞个迂迴战术了,先给白月找点麻烦玩玩。 让王建业跟白月狗咬狗。 这样的话,这俩混帐东西,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去乡下找白露。 可是吧,有些事儿是经不过盘算的,越盘算啊,它就越稀碎。 秦烈云乘著月色回家,简单洗漱一下就上炕睡觉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第二天一早,秦烈云带著布和两罐雪膏去了白家,同样的,背篓里还装了两只野鸡。 “你来了?” 白露看著秦烈云,急切地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望著白露那憔悴的小脸和青黑的眼圈,秦烈云有些心疼地道:“没事儿,王勇不在罐头厂,我还没找他谈。 但是问题不大。” 白月能拿捏白家的软肋,相反的,秦烈云也能拿捏住王勇的软肋。 他不是最得意最宝贝自己的双胞胎儿子吗? 那想必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让俩孩子三五不时的因为各种骨折进医院吧。 对付这种无赖,就要用比他更无赖的方法对付他。 他心里门清,但架不住白露还不是很了解秦烈云的底细跟手段,闻言她有些失望。 可这小姑娘实在是善良的没边了。 心里担忧得不行,嘴上还安慰著:“没事儿的,等他回来,咱们再好好谈谈。” “放心吧。” 旁边的白豪阴阳怪气地说道:“昨天折腾了一天,就折腾个这齣来?还放心?放什么心?” 嘲讽了一下秦烈云,白豪扭脸就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女儿:“露露啊,你还是听爹的吧,爹救过那小领导一命,你嫁过去日子肯定能过得顺遂。” 白露不乐意,呛声道:“爹!秦烈云说他能行!他就一定行!” 白豪一听就不高兴了:“你这死丫头,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怎么就往外拐了?”白露振振有词道:“我要跟秦烈云结婚的!以后我们就是小两口! 我帮著自家男人说话,合情合理!” 这话一出口,白露就后悔了,感觉她好像有多恨嫁似的。 没等他往后缩,秦烈云就率先迎了过来,站在了白露的身后,沉声说道:“白叔,信我一次不吃亏。 再说了,短时间內,白月肯定不会上门打扰了。” 白露跟秦烈云的一唱一和,差点没把白豪给气个好歹来。 最后还是白母出现救场。 把白豪赶回了屋里,白母歉意的道:“秦知青啊,你別介意,你白叔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著急,再就是......” 白母的脸色变换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们俩这说结婚就结婚,他也怕出什么乱子不是。 那罐头厂虽然不起眼,但也不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跟著作对的。 为了孩子好,远远地把白露送出去,或许才能让......” “婶子。”秦烈云打断了白母的悲伤,笑了笑直言道:“既然我要娶露露,那就不是吹牛皮,肯定能把她护周全的。 身为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我也就不算个人了。” 白母闻言,很是感动,白露小脸红扑扑的,咬著嘴唇想到,秦烈云真不要脸。 谁是他心爱的女人了? “对了,婶子。”秦烈云掏出自己昨天买的东西笑道:“这是我给露露扯的布,本来应该是我做好了送过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我这没爹没娘的,也不知道大队里谁的手艺好,乾脆就把布拿回来,做成什么样子,您自己个儿看著来吧。” 这么多崭新的布抱在怀里,还是相当让人震撼的。 白母拒绝了一下,但架不住秦烈云忽悠,被哄得晕晕乎乎地走了。 对於这个结果,白露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 院子里就剩下了白露跟秦烈云。 白露拉著他低声道:“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买这么多东西啊?” “嘿嘿,我给我媳妇买的,这不是应该的吗?” 秦烈云从兜里给白露抓了一大把奶,面上带著笑:“別难受了,拿著吃,甜甜嘴儿。 这件事儿啊,我说给你摆平就一定给你摆平了!” “我知道,我只是......” 白露也不是不相信秦烈云,她只是知道自己姐姐白月到底有多难缠罢了。 “只是什么?” 秦烈云很不要脸,顺手捏了一把白露细嫩的小手。 没等白露生气呢,就把两罐子雪膏塞到了白露的手里。 第83章 秦烈云: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秦烈云的小招数那是一个接著一个,搞得白露就是想生气都生不起来了。 她惊喜的喃喃道:“呀!你怎么买这个了?” “给你抹的。”秦裂叶露出一个肆意的笑容道:“一个给你,一个给我丈母娘。” 白露闹了个大红脸,將雪膏又塞回去,嘴里嘟囔著:“你真不要脸!谁是你丈母娘。” 只是,她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送上门的小手,真是不捏白不捏。 白露想把小手抽回去?那怎么能行呢! 秦烈云嘿嘿笑著,攥著她的手道:“我媳妇老娘,那就是我丈母娘啊。” 白露红的都快成煮熟的大虾了,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谁是你媳妇儿了,我才不是呢。” 嘖嘖嘖,这小姑娘,浑身哪都软了,就嘴还是硬著。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跟自己老爹吵吵呢,说这辈子就要嫁给秦烈云了。 “好了,不跟你闹了,你拿著雪膏,等我走了,你再给婶子。” 秦烈云正经道:“到时候,千万要记著在婶子面前,给我多说两句好话啊。” 秦烈云不嬉皮笑脸了,白露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乾脆自暴自弃不抽了:“买这东西干啥?多费钱了,多浪费啊!” 一罐雪膏要好几块呢,她得炮製多少药材,才能换来这一罐子雪膏啊。 白露看著秦烈云都磨出来毛边的衣裳,想到了他刚刚送过来的布料。 心里顿时就觉著酸溜溜的。 同时,还忍不住升起了一丝隱秘的欢喜。 她確定,秦烈云是在意她,才把好东西都给自己的。 秦烈云不知道自己媳妇已经开始自我攻略了,当下一笑,嘚瑟地道:“给自己媳妇儿的,怎么能叫浪费呢? 雪膏先凑合著用,等以后有条件了,我给你弄更好的。”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后世还有什么水乳,精华,各式各样的面膜层出不穷。 就是现在生活条件摆这了,目前也只能用雪膏了。 白露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在秦烈云微微撒手的时候,乾脆把手抽了回来,噠噠噠地跑到屋子里。 躲在屋里偷看的白豪、白母毫无防备,撅著腚跟闺女撞了个面对面。 白露看著偷看的父母羞恼地道:“爹!娘!你们俩干啥啊?” 白豪装作没听见,瘸著腿,高一脚、低一脚地走远了。 白母訕訕道:“哈哈哈哈,额,今天、今天这天挺蓝的哈哈。” 白露没说话,走到白母面前,拽著她的手,塞过去一罐子雪膏,硬邦邦的道:“这是秦烈云给您的。” 说完,她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白母望著手里沉甸甸的小罐子,陷入了呆滯。 白豪好奇,伸头过来看:“啥玩意儿?” 白母瞪了一眼白豪,幽幽地道:“雪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嘆息一声,白豪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坏了!这小王八犊子!这把是衝著自己来的! 白豪想跑,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母捏著嗓子道:“哎呦,看看吧,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某人也没想著给我买一罐子雪膏。 咱现在能用上这好东西啊,居然是託了未来女婿的福。” 白豪訕訕道:“这...这不还不是未来女婿的吗?” “我看挺好的啊,就比......” 另一边,白露回了屋子里,手脚轻快地擦了一下桌子,將雪膏放上去,这才从脖子上取下来一把钥匙,打开抽屉。 她拿了里面的信封就出去了。 秦烈云在院子里瞎溜达,他望著白露炮製的药材,慢慢地也来了兴趣。 他可以问问白露哪些药材值钱啊。 进山多,保不齐就瞎猫碰见死耗子,就让他遇见了呢。 到时候他进山採药,媳妇在家炮製、晾晒,到时候换点小钱,幸福一辈子就完了。 “秦烈云!” 白露没秦烈云那么厚的脸皮,上去就扒拉人家的手。 她拽著秦烈云的衣角,往他手里塞了个信封。 秦烈云接过,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白露支支吾吾的道:“没、没什么,你拿著,回家再看。” 回家再看?难道是情书? 秦烈云一听这话,好傢伙!这贱必须得犯! 白露想阻止都没来得及,秦烈云三下五除二就把信封给拆得明明白白。 可惜里面不是情书,是钱。 零零整整的,看得出来,这是白露平时积攒下来的。 白露脸红得要滴血,囁喏著低声说道:“你、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还刚下乡,这又起了房子,能有多少钱? 我这里虽然钱不是很多,但是也能稍微顶顶。 院子里都是我炮製的药材,等收拾好了,送到供销社或者是药房,也能......” 剩下的话,白露还没说出来,她就已经被秦烈云给紧紧抱住了。 想想,秦烈云这傢伙真是狗胆包天。 人姑娘的爹娘还没认可呢,他居然当著人家爹娘的面,就在人家院子里抱上了。 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压住那蠢蠢欲动的念想,秦烈云沉声说道:“谢谢你,露露,真的谢谢你。” 白露抿著嘴唇,挣扎著道:“你鬆手!流氓!你是要耍流氓吗?” “哪里耍流氓了?”秦烈云平復心情,撒开手笑著眨眨眼说道:“你连私房钱都给我了,这不是想跟我过日子,是啥?” “我、我只是不好意思收你的东西。” 白露瞪了一眼秦烈云,气鼓鼓地说道:“谁要跟你过日子了。” “我!是我!”秦烈云笑著打哈哈道:“是我秦烈云死皮赖脸地想要娶露露进门。” 一边说话,秦烈云一边继续拆信封,將里面零零碎碎的钱都取了出来,仔细叠好,揣进兜里。 见秦烈云收了钱,白露鬆了口气儿。 她还怕这男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呢,就算是手里没钱也不说。 这样收了钱就是最好的。 结果秦烈云扭头往信封里塞了五张大团结。 然后把信封又还给白露,笑著道:“喏!给你的零钱。” 白露愣住了,她瞠目结舌的样子別说还挺可爱呢。 就在秦烈云暗暗看著白露想著两人以后美好的小日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声音:“哟~露露,你眼前的这个是谁啊?” 望著出现在自己跟前的白月和唐诚实。 秦烈云当即倒抽一口冷气,倒也不是多怕,祸根唐诚实已经被他忽悠瘸了,就算是白月带著他现在来闹,也闹不出个什么来。 主要是!白月啊!你整这么一出,老子很没面子啊! 毕竟刚刚他还夸下海口,信誓旦旦的,这放个屁的功夫就冒出来了? 这让他秦烈云的脸皮子往哪搁啊? 秦烈云脸色臭得像是踩了臭狗屎,白露则是嚇得霎时面色惨白。 第84章 白露:对!俺们马上就结婚了! 在屋子里的白母从窗户看到了白月,此刻已经冲了出来。 白豪的腿还不利索,一瘸一拐的也跟著往外奔。 望著对面大惊小怪的样子,白月憋屈了大半夜的心,终於是得到了一点点的释放。 王建业那王八蛋被人下了黑手,撅折了一条胳膊。 大半夜被人发现送去医院的时候,差点因为失血过多死了。 她看在二人是母子关係的份上,好心好意地替他输了血,忙前跑后地折腾了大半宿。 结果王建业那神经病一醒过来,就开始替他爹问责自己,说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自己害的。 还说什么是她的姘头下的黑手。 白月做恶人做了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被人冤枉。 她有没有姘头,她自己还不知道? 王勇那老王八蛋的確是不行,可他不是还没死呢。 就算是自己要出去风流,那也得等王勇死了之后,拿著他的钱才能继续折腾么蛾子不是。 更別提王丽娟那个疯女人了,盯著她就跟那狗盯著屎一样。 她要是真有点啥,王丽娟能不知道? 白月当然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登时就不干了,跟王建业在医院就大吵起来。 结果王建业气上心头,嘎的一声,翻了个白眼就晕过去了。 白月则是被护士给轰了出来,大半夜的走在路上,越琢磨,心里就越发虚。 王勇那老王八蛋也不是好鸟,平日里看著,是向著自己的。 可要是王建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偷人了,那她压根就没办法解释。 思来想去的,白月决定,她必须要把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往上提一提。 至少得让王勇明白,她在这个家里,也不是混吃等死的那种等閒之辈。 她还是有用的。 王勇为了拓宽罐头销路,带著王健康去了外省当孙子,不就是想著能让厂里的效益能高点吗? 只要她帮著把麻纺织厂的罐头订单给拿下了,就算是王勇到时候对自己有所怀疑,那至少也能听进去两句话不是。 越想,白月就越坐不住,天不亮就去了唐诚实家里,把唐诚实给领了出来。 这会,唐诚实正闭著眼打瞌睡呢。 白月看著唐诚实,那真是说不出口的嫌弃。 到底是个傻子,站著都能睡著了。 她捂著嘴唇,娇笑一声道:“这一个两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做什么呢?” 拉著旁边站著的唐诚实,白月戏虐地道:“难不成,是咱们露露想通了?知道我要带著诚实上门,这是特意来迎接的?” 望著白月如此大言不惭的话语,白母瞬间血压升高。 “白月!你在胡咧咧!我撕了你那张破嘴!” “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个榆木脑袋啊!” 白月对於白母,真的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只要咱们家里对我服个软,你们这破破烂烂的小屋子,我立马就能帮著你们翻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抱著胳膊唏嘘道:“哟~原来就是翻新啊,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能嘎嘣一下就给盖个青砖大瓦房呢。” 秦烈云挑挑眉戏虐地道:“翻新啊?难不成不会是换两块砖瓦,就是翻新了吧?” 白月听闻脸色一僵,恼羞成怒地喊道:“你是谁啊!这里头有你什么事儿啊?谁让你跟著掺和的?” “我?” 秦烈云大剌剌地把站在自己身后的白露往前一拽,拉著她纤细、嫩白的手腕笑著道:“来!介绍一下,我秦烈云,是白露男人。 再等俩月,我们就办酒席。 到时候,你记著过来隨礼啊,不过礼到了就行,人呢就別来了。 我媳妇不喜欢你,別逼我在大喜的日子抽你丫的!” 一席话,让白月脸臭的像是吃了狗屎一样,白豪瞄了一眼秦烈云,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到底还是有点满意的。 至於白露嘛,被秦烈云的话整得她耳根子都红透了。 幽怨地斜了一眼秦烈云,挣扎著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秦烈云手一空,还没等他觉著可惜。 下一秒,手就被填了个瓷实。 是白露她主动地牵了秦烈云的手,甚至把二人的手抬起来给白月看:“是啊,没错。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白月!收起你那恶毒的心思,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见了面也当作不认识就行了!” 说完,白露偷偷瞄了一眼秦烈云,见他满脸欢喜,自己也跟著笑了起来。 而后衝著白月一抬下巴,嫌弃地道:“不过,我们办酒席的时候,你礼钱也別到了!我嫌脏!” “噗~”白月哈哈大笑道:“不是,你们就看上这么一个人?” 她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东西,捂著肚子笑个不停:“还嫌钱脏?钱?有脏的?” 白月有些癲狂地扯著身上簇新的衣服,得意地笑道:“脏钱?能买来体面的新衣服! 你们手里的钱倒是乾净,可看看你们的衣服,嘖嘖嘖......” 白家人脸色不好,秦烈云倒是神態自若,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嘿~他要是现在就把词给念出来,艺术效果估计能直接拉满了。 秦烈云脑补的快乐,不过面上却是一派淡定道:“月月~啊,这就是你们姐妹俩追求的不一样了。 你看啊,你喜欢年纪大的,不洗澡的,浑身都有了老人味儿的那种。 但是俺们家露露啊,她就喜欢像我这样高大帅气的,追求不同,这是没法比的啊~!” 秦烈云见白月面色难看,一摊手像个无赖似的坏笑道:“你那对象啊,给我跟露露当爹都够了!” 这话刚出口,他屁股上突然挨了一下。 秦烈云嘖一声,怎么个事儿? 自家內訌起来了? 扭头一看,哦~原来是未来老丈人啊,那没事儿了。 “瞎咧咧什么呢?”白豪一瞪眼:“小小年纪,嘴上没个把门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顺坡下驴道:“看,说错了,我们爹搁这儿呢!” 给够了白豪存在感,扭头就对著白月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所以啊,你那个宝贝爹啊,就自己个留著吧。 赶紧回家去吧,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被秦烈云这么一个外人羞辱,偏偏她的家里人,还一个个地都跟著看热闹,一句话都不说。 白月觉著她的那颗小心臟,直接咔嚓死了。 白月快要被气死了,哽咽著道:“爹!娘!就算我有再多的不是,我难道还不是你们亲生的吗?” 她抬起手,指著秦烈云恨声道:“你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欺负我?” “哎哎哎!別来碰瓷啊!”秦烈云一脸你別闹了的表情,摆摆手说道:“亲生的是闺女,儿子,可不是畜生!” 说白了,白月现在干的事儿,那连畜生都不如。 为了一己私利,居然把自己亲妹子嫁给傻子。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之前我就说过了。”白豪踱步沉声说道:“只要你跟王勇混在一起了,那你就再也不是白家的女儿。 现在你为了王家来折腾露露,秦烈云这么做,我只觉著他做得还不够过分! 白月!你现在也就赶上我年纪大了!” 白豪笑了一下,然后缓缓收敛笑意,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狞笑著说道:“老子当年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惹急了,大不了咱们一命抵一命! 你要敢祸害露露,老子就一枪乾死你......” 白月確实是被嚇了一跳,可她知道白豪这个人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是真心实意地疼爱孩子。 小时候,他们兄弟姐妹再皮、再闹腾。 白豪就算是气个半死,也只能干瞪眼。 巴掌抬起又落下,却没有一次是落在他们几兄妹身上的。 第85章 秦烈云:嘖!这老丈人一根筋呢! 因此白月篤定,白豪这回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看著声势大,实际上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她苦笑一声,擦掉脸上的泪水咬牙切齿地说道:“爹!既然你无情无义,那就不要怪我下狠手了。 我早就说过了,也给你们时间考虑了,可是你们还是执迷不悟。” 白月淡淡的笑道:“现在你们恨我,可等到露露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了,你们感谢我都来不及!” 这会儿,时间刚刚好,正是大傢伙都在家里吃早饭的时候。 白月扯著嗓子就开始大喊道:“大傢伙看看哟~我这妹子也真是的,谈了个对象还不好意思往家里带啊。 你不好意思说,那我这个当姐姐的来替你说! 咱们不管是憨还是傻那都不重要!只要有钱不就行了吗~” 白月大喊著,眉梢都带著得意的笑道:“就好比你姐姐我,虽然是嫁了个老男人,但是人家只能吃糠,而我啊!天天都吃肉! 说酸话的那些人啊,那都是见不得你好的!” 望著白露几乎空白的表情,白月咧嘴一笑道:“想要过好日子啊,还得是有钱人才行啊! 诚实是傻了点,可人家是麻纺织厂厂长家的儿子! 就算是傻子!那也是富贵人家啊! 我妹子白露呀,就是隨了我啊,真是会挑男人呢~!” 见白月下手狠辣,招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 几句话出口,一下子就把白露给钉在了话头。 是白露挑的男人,是她偷偷摸摸找对象,她白月只是见妹子胆小不敢说,这才出来推了一把。 至於后面怎么传,那肯定是越来越猎奇的版本传得越来越广。 白露本身就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俊俏、漂亮的小姑娘。 传出这种事儿,堪称是爆炸新闻,绝壁能引起轰动的! 白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誓不罢休的性格在此时此刻彻底地具象化了。 白露张了张嘴,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站在原地晃了晃,看见柴堆旁边的斧头,又想故技重施。 只是还没等她有动作,就被秦烈云给拦下了。 “干嘛?” 秦烈云摇摇头笑道:“信我!” 白露下意识地摇头道:“你刚刚还说,她短时间內不会来找麻烦了。” 秦烈云有点抓狂,是,確实是他整错了。 但是就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他秦烈云是要面子的! 拦住了白露,秦烈云却没拦住他未来老丈人白豪。 隨著白母一声尖叫,枪声响起,白月的脚边冒起了白烟。 秦烈云:“??!” 我艹!这老丈人,果然非同凡响,一言不合就是干! 之前还觉著这老头儿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现在看来,还真是仁慈过了头。 他要把白露连带盆的都端走,白豪也只是窝囊的阴阳他两句。 说两句酸话吧?还要被自己闺女懟,这么一想,秦烈云莫名地感受到了平衡。 “你干什么!”白豪呵斥白母道:“你不要命了!” 白母攥著枪的手都在发抖,惨白著脸,回过神,对著白豪劈头盖脸的就是骂:“你才不要命了!你想干什么? 你还真的要动刀动枪?” 白豪一扭头,目光沉沉地说道:“我早就说过了!老子贱命一条,二十多年前侥倖捡回来一条命,现在送走她!老子搭进去也值了!” 白母一听哗哗掉泪道:“你这死老头子!你......” 白露也绷不住了,哭诉著喊道:“爹~” 有了白豪的这一声枪响,大傢伙聚集的速度更快了。 “哎呦!天老爷啊!这一家子干啥啊?” “就是啊,这咋还舞刀弄枪的呢?” “唉,这白家老大哥向来可是稳重得很,这次居然动枪了,看来是这不省心的白月又干蠢事儿了。” “嘿嘿嘿!哎呦,那可不一定哦~”一个头上戴著头巾的婶子,一撇嘴,抱著胳膊贱笑道:“你们都来得晚,肯定不知道,这回可不是白月啊~ 这次啊是咱们朝阳的大队的一枝~露露啊!” “啥玩意儿?露露?不可能,这孩子最乖了。 模样俊俏,心眼好,我还打算等过了秋收,就上白家给我儿子说和一下亲事呢。” 戴头巾的婶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抬起胳膊,捅咕了一下白月道:“月丫头,你自己说,你这乖巧的妹子到底干了啥事儿?” 白月现在已经懵了,人都被嚇哆嗦了,可那恶毒的本性依旧不变。 张口就来:“露露谈了个傻子对象,家里怪有钱的,怕爹娘不同意,这不是找我帮忙把这件事儿给撕扯撕扯。” 说著说著,白月回过神,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哽咽著道:“只是我没想到我这个妹子,居然......” 她拍著心口,一脸的痛心疾首道:“她想嫁给有钱人,但又不想担当这个坏名声,就说这对象是我给她介绍的! 天地良心啊!我都要冤枉死了啊!” 人群瞬间譁然:“啊?这不能吧!” “就是啊,这露露她整天不出门,上哪去谈个有钱的对象?” “谁说她不出门啊,这不是上山採药吗?深山老林的,谁知道她是去干啥的? 再说了,她这三五不时的还去供销社,也没个人跟著,谁知道她是去会情郎了,还是去卖药材了啊?” “哟!铁蛋娘啊!我说呢,这话听著怎么一股子酸了吧唧的味道,你不会是还在记恨露露拒绝你家铁蛋那事儿吧?” 大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 秦烈云攥著白露的手,就站在那看著白月闹腾,跟看著小丑表演马戏差不多。 白豪则是目光狠辣,还要端枪瞄准。 秦烈云摇摇头嘆息一声,这老丈人啊。 人正派,也疼闺女,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可明显就是一根筋,不知道变通。 要是这会再端枪的话,那就是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第86章 唐诚实:你是坏女人!我回家告诉俺娘! 想到这里,秦烈云一把攥住枪口,沉声说道:“白叔,別著急,还没有到一枪定胜负的时候呢!” “你小子!给我让开!” 白豪的眼睛都红了,他愤怒道:“你看不见吗? 我闺女名声都被败坏成啥样了!我白豪是个混子!但是我闺女露露那是个实打实好的! 谁敢败坏她名声!老子就跟谁拼命!” “別介啊!” 白母眼里含著泪水劝说道:“当家的啊,真动了枪,得惊动公安啊! 到时候你要是进去了!留下我跟露露我们娘俩该咋办啊!” “白川跟文丽两人都是好的!我进去了就进去了,反正带走这么一个祸害,咱们一大家子都能安生了!” “好好好!”白母也被气急火了,她大喊著:“你真是个死脑筋!你成了杀人犯!那白勤呢!他是当兵的! 有你这么个杀人犯的爹!以后別说是升官了,能不能保住身上的那身衣服都不好说! 同样是累死累活,丟了半条命,人家一步步往上升官,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你个老王八蛋!你忍心吗?” 白豪迟疑了,白露也连忙扑上去抓住白豪,泪眼婆娑地哭诉道:“爹!千万不要啊!爹!” 秦烈云嘆息地摇摇头,朗声说道:“大傢伙儿別被白月这娘们给带歪了!” 他这么一出声,场面顿时一静,大傢伙儿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秦烈云的身上。 “唉?”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秦烈云的身份,迟疑地说道:“这不是今年新下乡的秦知青吗?他怎么也在啊?” “唉?就是啊!” “对哦......” 秦烈云咧嘴一笑,拉著白露的胳膊就举了起来,环视一周笑著说:“大傢伙儿啊,我才是露露的对象啊! 可千万別被这个面黑心毒的白月给骗了,她今天整这么一出,就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啊!” 秦烈云这一套操作,场面登时就被他给控制住了。 人群里瞬间就有人倒戈:“哈哈哈,我就说吧,白露肯定不能看上个傻子。” “啥?秦知青才是露露对象?” “哎呀呀,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昂,一个女人两个男的,哟~咱们这露露玩的可真够的。” “哼!长了个骚狐狸的样儿吧!我早就说她不是啥好东西了。” “唉?你们说,这不能真的是白月嫉妒吧! 反正这秦知青模样確实俊啊,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来岁,我也喜欢这样式的!” 秦烈云听著人群里嘈杂的声音,默默记住了那些说风凉话的。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了,对於最后一句婶子的称讚,秦烈云竖起了大拇指,一笑乐道:“婶儿,就算是你年轻二十来岁,那也不能稀罕我! 我就稀罕露露呢!” “混小子!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那婶子被打趣也不生气,笑骂道:“我们家老头啊,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一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嘿嘿嘿!”秦烈云意有所指的笑道:“但是吧,咱们月月的老头啊,那可真是老头啊! 我估计她啊,肯定是嫉妒露露找了个我这么对象!” 白月也急了,她连忙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嫉妒什么?” “嫉妒我比你家老头年轻,又高又帅!再说了,我跟露露处的好好的,你冷不丁的拉个傻子出来,谁都知道你那恶毒的心思了。” 白月恨的咬牙道:“我怎么就恶毒了?你们不相信我!好!那咱们就让当事人说!” 她得意地一挑眉头:“毕竟诚实可是个傻子,可傻子是绝对不会撒谎的!” 直到这个时候,眾人才把怀疑的目光,慢慢挪回了唐诚实的身上。 这唐诚实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不但胖乎乎的,还特別白净,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一等一的料子做的。 白露咬著嘴唇,死死地攥著秦烈云的衣袖。 秦烈云这时候倒是不著急了,抬手拍了拍白露的小手,笑著安慰道:“別怕,没事的,相信我!” 白露的声音细弱蚊蝇的回答道:“照、照片。” 她怕白月真的教了唐诚实乱说话。 到时候,就像是白月说的,傻子是不会说谎的。 “照片?” 秦烈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不过只给白露看了个角。 “你是说这个?” 白露瞬间瞪大眼睛,她吃惊的:“你......?” 下意识地伸手就去拿,秦烈云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贼兮兮地笑著说:“嘿嘿,到了我手里的,那就是我的东西了。” “那是我......!” “你咋了?”秦烈云小声的嘀咕道:“那你也是我的!” 白露红著脸,但不得不说,秦烈云玩了这么一手,她的心里这会安稳多了。 兴许,真的会有什么转变呢。 唐诚实是真的傻,他自从来到这儿,就一直跟个人机似的,安安静静地独自站著。 刚刚白豪发怒开枪的时候都没把他给惊醒了。 人家才不管其他,就是耷拉个脑袋,认认真真地站著打瞌睡。 白月急恼地推了他两把,但没推醒,索性直接上手掐了一下。 这下唐诚实醒了,不过是疼醒的! 从小都没受过委屈的唐诚实,抬手就推了白月一把,大声喊道:“你、你干嘛啊!” 白月毫无准备,唐诚实这一把直接给她推飞了。 跌坐在地上的时候,白月是尾巴骨先接的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实在的。 唐诚实也不看她,带著哭腔喊道:“你打我!你是坏人!诚实回家要告诉娘!” 这话一出,想不知道他是个傻子都不行了。 白月疼得眼前发黑,但还是坚持著要坑自己家亲妹子。 强忍著疼痛,颤巍巍地抬起手道:“诚实啊!你说,那是谁啊!” 她满脸期待的看著唐诚实,奈何唐诚实是真傻子,压根就不按照白月设想的路走。 他只是用黑黢黢的眼珠,死死地盯著白月,嘴里还在不停念叨著:“你是坏人!诚实不跟你说话!” 白月满心麻木,却只能安慰著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只要把事情给办成了,受点委屈又能算什么呢? 她咬牙给唐诚实道了歉,狼狈起身,扶著腰笑道:“诚实啊!你別看月月姐了,你看那边!” 白月扶著腰,指了指白露的方向,阴笑著道:“你看那是谁啊!跟你之前天天见到的人,像不像啊?” 隨著唐诚实那清澈且愚蠢的目光挪过来,白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唐诚实一拍巴掌,张嘴脆生生地就喊:“娘!” 白露懵圈了,什、什么玩意儿? 秦烈云则是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轻轻地给了白露一个胳膊肘道:“等啥呢?咱们这傻儿子都喊人了,你咋还不答应一声呢?” “唉?” 在眾人懵逼的目光中,唐诚实扯开白月的胳膊,乐顛顛地奔著秦烈云和白露就跑了过去,而后眼巴巴地喊道:“爹~!” 唐诚实突然搞了这么一出,別说是大傢伙了,就连白豪跟白母都懵逼了。 “不是,烈云啊,这、这......” 秦烈云笑了笑道:“白月啊,就像是你说的,傻子可不会撒谎啊。 再说了,你以后想干坏事的时候,麻烦多用点脑子,行吗?” “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白月气得浑身发抖,她自己觉得自己的计划应该天衣无缝的。 可临了,临了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紕漏。 白月很不甘心,忍著屁股上的疼痛,一溜儿小跑,抓著唐诚实的胳膊,嗓音悽厉地喊道:“唐诚实!你看清楚了,这到底是谁!” 唐诚实被白月癲狂的样子嚇到了,小眼睛一眨,两滴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他惊慌地喊道:“呜呜呜!你这个坏女人!你欺负诚实!你是坏女人......” 白月此时压根就顾不上唐诚实的牴触了,抓著他指著白露道:“你忘了吗?月月姐姐跟你说过的,这个人是谁?” 她满脸期待,希望唐诚实那生米大的脑仁里,能够想起自己先前的淳淳叮嘱。 第87章 秦烈云:诚实啊!听话有糖吃! 可唐诚实是什么人啊?那是个憨傻的,而且之前又被秦烈云给忽悠瘸了。 这会儿正仇视地盯著白月,嘴里碎碎念著:“坏人!坏人!” 白月听闻,瞬间心死了大半。 可她还是不愿放弃,声嘶力竭地大吼著:“媳妇!是媳妇儿啊!” 媳妇,这两个字明显触动了唐诚实的敏感的神经。 他想到了那粒在嘴边打了个转儿,最后却塞进虎子嘴里的大白兔奶。 想到了虎子抬起手无情地抽在他脸上的那几把掌,还想到那香喷喷的烧鸡...... “啊啊啊啊!” 唐诚实瞬间发飆,抓著白月,啪!啪......抬手抽了一连串的嘴巴子。 他身高力壮的,再加上又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力气,三嘴巴子下去,白月就被抽晕了。 再接著往下抽的时候,混合著鲜血飞出来的,是一粒大门牙。 白家人的心情复杂,白露望著白月这般下场,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抓著秦烈云的胳膊抽噎了一下,而后满脸恨意的道:“真是活该!” 如果,她真的被设计嫁给了眼前的这个傻子,那面前挨打的人,是不是就会变成自己? “没事。”秦烈云扭头安抚著白露:“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现在事情也算是解决了。” “谢谢你。” 身后,白豪看著白露和秦烈云,眼中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他实在是没想到,秦烈云居然真的有两把刷子,兵不血刃地就把这件事儿给处理了。 他更没有想到,自己女儿白露居然是真的看上这小子了。 什么都能是假的,可对一个人下意识依赖的样子,那是做不得假的。 拋开自己先前的偏见,白豪现在觉著,秦烈云也是个良配。 赶山打猎虽然是个辛苦活儿,可只要有本事,吃饱穿暖那是一点都不难。 白豪的目光平和过后,紧接著就是失落,他、到底是老了。 属於他的时代也即將彻底变成过去,未来是这些年轻人的。 最后还是白母出现,拯救了白月。 她本来是不想管的,反正自家人是一下都没动,就算是把白月这个孽障给打死了,也是傻子跟王家的事儿。 可看见秦烈云跟白露,白母觉著喜事儿就近在眼前了,要是被白月这个混帐给搅合了,那就不好了。 “烈云啊!”白母不知不觉间,就连称呼都已经换了。 她走上前,焦急地说道:“你快点让这孩子別打了,万一再给打死了,多晦气啊!” 秦烈云也觉著差不多了,於是点点头道:“好的,婶子,我这马上就给解决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往白露的兜里摸。 白露差不点就跳起来,她目瞪口呆地问道:“你干啥!” “制止傻诚实。” 秦烈云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剥了衣跟纸,往唐诚实嘴里塞的时候,还不忘安慰一下白露:“先让我徵用一块,回头再给你多买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露还没来得及答话,就看见唐诚实吃了,立马从咆哮嗜血的东北虎变成了家养的小猫咪。 他感受著嘴巴里的甜味和奶香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含含糊糊的开口说道:“爹!真甜!” “你要谢谢你娘,这是你娘她没捨得吃的,特意留给你吃的。” 唐诚实眼泪汪汪地道:“娘真好!” 他用自己那不大发达的脑子,顺带唾弃了一下白月。 还是娘好,新娘的话,可没有吃,只有大嘴巴子! 白月那张漂亮、妖艷的脸蛋,此时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跟过年的时候上供的大猪头几乎没什么区別。 满脸都是血,被摔在地上的时候,她更是直接吐出一口带著牙齿的鲜血。 围观的眾人见此,齐刷刷地倒抽一口冷气:“乖乖!这下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那你去跟傻子交流吧!” “这把白月就这么放著也不是个事儿啊!” 秦烈云沉思片刻,扭头对著乡亲们朗声说道:“那啥,父老乡亲们,咱们得想个法子把人给送回去啊。” “啥?”大傢伙看著秦烈云的目光就跟看傻子似的:“这咋把人给送回去啊?真要是这样送回去,跟结仇有啥区別啊?” “嗐!”秦烈云义正言辞地摆摆手说:“这结啥仇啊!你们又没有动手打她,你们这叫见义勇为! 这王家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体面人啊,咱们辛辛苦苦地跑一趟,难道还能叫咱们白跑了?” 对哦! 这下也不用秦烈云催促了,人群里立马窜出来五个汉子,抬著白月就走。 大麻烦白月自作自受,人群还没散呢,有些好事儿的更是打听起来了:“唉?话说,你们这跟秦知青是啥时候的事儿啊?” “就是啊,上次秦知青被暗算的时候,不是还没有呢吗?” 白母尷尬的抠著手,眼巴巴的看著秦烈云问道:“对啊,烈云啊,这是啥时候的事儿腻?” 她们也不知道。 “嗐。”秦烈云笑了笑一笔带过:“就前几天么,露露不是上山採药,在山上迷了路,还崴到了脚。 我救了她唄,就这么认识了。” “哎呦,那你们俩还真有缘分呢!” “你倒是有福气啊,露露可是俺们这公社,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女,这段时间啊,可是有不少人在暗戳戳地打听呢。” 只是吧,这一个两个的,都没有秦烈云下手快。 “那就別打听了,我们这喜事儿马上就能办了。” 白露目瞪口呆,什么喜事儿? 她怎么不知道呢? “哎呦,老姐姐啊,这小闺女也找到了好归宿,您家里今年可是大喜了。” 白母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道:“谁说不是呢。” “对了,你们也很长时间没有去看过白雨了吧?” 白雨?白露將好奇的视线投过去,就听见那婶子开口说道:“听说白雨快生了。” 提起自己家老五,白母的脸上带了些笑容道:“嗯,快了,估计下个月就能生了,我这也给攒著鸡蛋呢。 再等几天,我就带著露露过去瞧瞧。” “妥妥的。” 人群四散开,该吃饭的吃饭,上工的上工,打孩子的打孩子。 各忙各的事儿了。 白家小院子也安静下来了。 唐诚实虽然是个多余的,但人家是有吃的就很安静,眼下乖巧地跑到角落里跟小奶狗玩到一起去了。 就是白露有些担心,看他打白月的那个狠劲儿,总觉著他下手没个轻重,万一再给她的小奶狗给捏死了...... “秦烈云~”白露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道:“他在玩我的狗。” 秦烈云侧目,喊了一声:“诚实!” “爹?” 唐诚实湿漉漉的眼睛望了过来,纯真地笑著道:“咋了?” “小狗只能看,不能摸,听话才有吃!” “嗷~好。” 他果真老实了,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小狗看。 遇见小奶狗往他身边走的时候,他还会轻手轻脚地避开。 白露鬆了一口气。 白豪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把猎枪收了起来对著秦烈云道:“进来坐吧!” 这、就是他態度软化的表现。 白露一喜,跟白母对视一眼惊喜地道:“娘?” 白母伸出食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挤眉弄眼之际,小声地笑著说:“你爹那个人啊,刀子嘴、豆腐心!” 到了屋子里,白豪坐下,白母则是手脚轻快的给秦烈云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茶。 热气飘散,透过朦朦朧朧的水汽,秦烈云看不太清楚白豪的表情。 白豪咳嗽一声说:“说说吧,你们往后的打算和章程。” 第88章 是秦烈云救了我~ 秦烈云露出了疑惑的目光,这驴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差点把他给整懵逼了。 白豪看著秦烈云这样,没好气地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打算稀里糊涂地就这么把我闺女娶走? 你这为难的样子,要是不乐意说,那要不就別......” “哎!別介啊!”秦烈云急了:“白叔,咱可不带这样的啊,事儿我办了,咱们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白豪哼哼一句,白母则是好奇地问道:“烈云啊,院里的那小傻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没事儿。”秦烈云笑著摇摇头道:“小傻子嘛,忽悠两句就得了,白月能胡说八道,咱们也能。 当然吧,这事儿呢,它治標不治本。” 秦烈云偷偷地瞄了一眼白豪,委婉地说:“这过日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只要露露一天不结婚,白月就会多惦记一天。 今天这是弄了个傻子来,咱们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了,可现在梁子越结越大,等白月好了。 您说,她再下手,是不是得更狠了。” 白豪缓缓扭头,然后眼皮子一跳! 不得不承认,秦烈云说的是对的,可他总觉著,这小子话里有话,好像是在忽悠自己,这叫个怎么事儿? “万一下次是个鰥夫呢?”秦烈云小嘴一张,又说出一句让白豪想去死的话。 “到时候,计划得更加周密,不管不顾,直接乱来,咱家不就惨了吗?” 白母已经慌了神,衝著白豪说道:“对啊,老头子,白月这丫头现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被她给惦记上的,哪还有个好!” “我知道了!”白豪粗声粗气地道:“但是!臭小子,丑话我得说在前头,你是知青,你......” “我秦烈云是知青,但同样我也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就算是以后回城,您为什么会觉得,我就会把露露丟下?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为什么不相信你闺女的魅力呢?” 秦烈云不愧是大忽悠,两句话下去就把白家人给忽悠得头脑发晕。 他笑笑继续说:“露露这样好的女孩儿,我得到了,肯定是放在手心里疼爱著! 她吃肉、我喝汤,她穿新衣服,我用旧的,只要她......” “別说了!”白露一把攥住了秦烈云的胳膊,脸红彤彤的,嗔怪地瞪了一眼秦烈云道:“过日子就是相互扶持的,你照顾我,我也照顾你。 怎么、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好像就是那地主家的小姐,你过的是长工的日子了?” 秦烈云嘿嘿咧嘴一笑。 白露认认真真的道:“爹,娘,我知道你们不放心秦烈云,其实、其实......” 她咬咬牙齿,到底是开口说了:“白月来找茬当天,我就有点想不开了。” “露露......” 秦烈云是想获得白家双亲的认可,但他觉著日久见人心,就算是这些事情不用说,他也能让白家双亲,刮目相看。 “你让我说完!” 白露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杏眼里水雾瀰漫著道:“我、其实我夜里出去了一趟,是去投河了。” “什么!” 白母不敢置信地站起身:“露露,你......” “娘~” 事情解决了,白露泪崩,一把扑进白母的怀里,泣不成声地道:“我真的、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是秦烈云,是他把我救上来的。” 白豪红著眼,哆嗦著手道:“你这孩子,做事儿为啥要这么偏激? 遇见事儿了,就不能跟爹娘好好商量吗? 你一死了之,可你想没想过,我跟你娘,是不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嫁给傻子,也不想爹娘因为我蒙羞,所以才......” 白露哭得可怜,秦烈云心疼得慌,只能插了一句:“好了好了,別哭了,都过去了。 咱们家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白母抬起头道:“烈云,你可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了。” 她起身就要给秦烈云跪下,秦烈云头皮都要炸了,一个滑铲,左手抱著媳妇,右手稳噹噹地托住了未来丈母娘,连忙开口道:“婶儿,你要是真的给我跪下了,我以后都不知道怎么进门了。” 说著还苦笑一声:“这、这折寿啊!” “娘~”白露擦了擦眼泪,忙不叠地搀著白母站起:“我说这些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们,秦烈云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到就算两个人在一起,没有爱情,他对自己也不会很差。 白露的心跳动著跳动著,却渐渐地变得有些酸涩起来。 她没有自己表现出那么乖的,相反,她很任性,执拗,还有点死脑筋。 他怕秦烈云发现这些之后,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叔~婶儿。”秦烈云不知道白露的心情已经变得酸涩难言。 他站起身,郑重地对著白豪和白母说道:“我这人不会说啥漂亮话,只会办实事儿,把露露交给我,你们放心。” 白豪笑了笑,长嘆一口气道:“结吧!”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不结婚,还咋收场? 再就是,白豪不得不承认,在秦烈云这个年纪,他很难找到比秦烈云还要优秀的小伙子。 能养得起家,扛得住事儿。 只是......白豪纳闷地问道:“你的婚事儿,你自己能做主吗?不用回去跟你爹娘商量一下?” 就算是下乡的知青,不大方便回城。 那也该寄回一封信,说明一下情况才对。 白母也打了个磕绊,是啊。 毕竟这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儿啊。 秦烈云尷尬地挠挠头,苦笑著道:“啊~我爹娘啊......” 他啊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话,总不能说,那一家子都是畜生,已经被他当初留下的后手给乾死了吧? 思索片刻,秦烈云决定回去把那张印了断亲声明的报纸给拿出来。 “叔,婶儿,你们等我一下,我回去一趟拿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秦烈云拔腿就跑,留下白家三口人面面相覷。 第89章 白林媳妇:爹、娘!这彩礼该怎么分啊? 等秦烈云回家取了报纸跟现钱的时候,再回到白家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屋子里坐的乌泱泱的都是人。 还有三个孩子,跟唐诚实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白川跟柳文丽两口子,白林跟他媳妇,还有大队长,都坐在了堂屋里。 秦烈云定了定心神,递过去一张报纸说:“我跟家里是断了亲的。” 一句话出口,把大傢伙给震惊得四分五裂。 倒是白豪很淡定,接过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半晌才沉声说道:“原因是什么?” “我家四个孩子,我是老二。 上面一个兄长,下面一对双胞胎弟妹。 爹娘偏心,在家的日子不好过。 毕业之后,我自己考了个採购的工作,家里想让老大去,然后给我偷偷摸摸地报名下乡了。” 秦烈云也贼,只说自己的悽惨,是丝毫不提那家人现在是什么下场。 至於原因,那就是人都是同情弱小的,看在他身世那么可怜的份上,就別为难他了。 让他高高兴兴地把媳妇给娶回家,美滋滋地过日子吧。 “你......” 白露傻眼了,她是万万没想到,秦烈云表面看著活泼外向,偶尔还有点碎嘴子,可心里居然也藏了这么多苦楚。 白母更是带著一脸的愧疚说道:“孩子,婶儿不是,不是故意要戳到你的痛处的。” 她就差发誓了:“没事儿,你这亲事断得好!这样下流败坏不要脸的家人,咱们还不想跟他们来往呢。 以后啊,你跟露露好好过日子,婶儿就是你娘,我肯定照著亲儿子待你。” 白林抱著胳膊,嘿嘿一笑说:“娘~可別了,你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脾气,还是收敛点吧。” 白母听完尷尬一笑,瞪了一眼白林,骂骂咧咧的道:“死小子!哪都有你!就你长了嘴是吧!” “看看。”白林一缩脑袋笑著道:“这就急了。” 气氛还是不错的,白豪將报纸叠起来,递给秦烈云:“我知道了。” 他甚至难得地安慰了一句:“亲情缘浅,不是你的过错,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不要再做那样的人就行。” 在白豪这里得到了安慰,秦烈云惊诧地没说话。 白豪抬眼就对上秦烈云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说呢,一言难尽,他皱著眉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就是觉著白叔今天难得的没有阴阳我,我有点不习惯。” 白豪无语了,笑骂道:“滚蛋!” 眾人瞬间哄堂大笑,冷凝的气氛被打破。 大傢伙儿脸上的凝重表情也消散些许。 刚巧大队长杨红兵也在,秦烈云就拉著他当了介绍人,直接把聘礼给下了。 白母掂量了一下,笑著道:“咱也不是那种为难人的,只要你们俩在一起好好的,什么聘礼不聘礼的,无所谓的都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比起远嫁给一个不知道根底的人家,亦或者是傻子,嫁给眼前的秦烈云,白母觉著,这已经是白家的幸运了。 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再一个就是,白母和白露都是一脉相承的心软。 尤其是知道了秦烈云的身世之后,对他的怜爱就更多了一层。 安抚道:“我们家露露是个会过日子的,念过书,也懂点草药,往后上山,也能有些收穫。 日子么,刚开始是难了点,但以后,肯定是过得越来越好。” “对!”白豪闷声闷气地憋出来一句:“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儿记得回家说。” 秦烈云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白叔,那我要是说了,你会把我扫地出门吗?” 白豪是真无语了,他被秦烈云两句话给都堵得心疼,再看看自家闺女那不值钱的笑容,心里就更疼了。 乾脆眼不见为净,一甩手,把自己给气走了。 一瘸一拐地走出门了。 白家不是那种卖女儿的人家,彩礼拿多拿少都无所谓,反正最后他都会给自家闺女带回去。 不过,现在这俩人的起点確实低,没有长辈帮衬,还是个外来的。 唉,白豪嘆了口气,想著回头趁无人注意,悄悄多给白露塞点私房钱吧。 不然那咋办?儿女哪个都是债啊,生了一个两个,那都是討债来的。 站在门口,白豪望著天,忽然咧嘴露出一个笑容来,好!真好啊! 现在的结果,比他想像中好了不知道多少。 眼睛有点模糊,白豪还没高兴多久,就被一只不讲道德的白鹰偷袭了。 一只硕大的肥兔子砸了下来,差点没把白豪给砸晕。“哎呦~” 听见外面的喊声,大傢伙齐刷刷地跑出来,白豪眼冒金星地坐在地上道:“什么鸟啊!怎么拉这么大坨屎!差点把老子给砸死!” “哈哈哈哈......” 这从天而降的兔子被扒了皮,当天就进了眾人的五臟庙。 而白露的彩礼也定下来了,五十块钱。 要不是秦烈云执意要给,白家是说什么都不要的。 “你一个人过日子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手里有点钱,等你们小两口结婚了,慢慢。” “可是我有很......” 秦烈云想解释,却被白母给抢过话头:“你有就你有,留著以后,露露这彩礼不少,前几年艰难的时候,一袋棒子麵都能够......” 提到那几年的苦日子,白母心里头髮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不说他下乡之后淘换的东西,就下乡之前,他身上就有好几千块呢。 卖了工作还抄了家,现在的日子,只能说美得不能再美了。 秦烈云还想再说什么,白露轻声细语地说:“听娘的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好吧......” 秦烈云心里,闷闷得又酸又胀。 她们是生怕自家多要一点儿,可上辈子...... 那些个吸血虫,却生怕不能把自己身上的骨髓都给敲开喝尽了。 白川、柳文丽二人没啥意见,甚至商量著要给小两口添置一些什么东西。 白林抱著胳膊,吊儿郎当地站在一边。 倒是一直闷声不响的白林媳妇忽然张嘴说道:“爹、娘。”她抬起自己那鞋拔子脸,细细弱弱地开口道:“那这五十块钱,该怎么分配啊?” 这话一出,眾人瞬间陷入鸦雀无声的沉默。 白露是懵了,而白林则是瞠目结舌。 他看著自家一向温柔、乖顺的媳妇儿,不敢置信地开口道:“不是,你刚刚说什么?” 田盼儿一脸认真地重复了一遍道:“这五十块钱的彩礼钱,咱们该怎么分呢?” 见大傢伙都不说话,田盼儿有些胆怯。 可余光瞄到了在院子里玩耍,咯咯笑的胖儿子,登时就又有了底气。 “我、我是这么想的,就按照儿子来分吧。”田盼儿一面说话,一面討好地看著柳文丽。 “那我们家一个,大哥大嫂家两个,老三还没结婚,就不算他了。” 田盼儿掰著手指头,算了算说道:“这样的话,一个孩子就能分......” 分多少,田盼儿还没算出来,举著手,无助地看向白林,想要得到他的帮助。 白林呼出一口气说:“你为什么要这样想?” 田盼儿举著手,一愣道:“哪?哪样想?” “彩礼钱!”白林冷声说道:“我们家的规矩,谁的彩礼谁拿著! 不仅如此,孩子结婚了,爹娘都会给小家补贴一二。” 白家兄弟姐妹六个,成了家的目前有三个,除了不听话的白月,白川、白林、白雨在结婚的时候,都得到了白家双亲的帮扶。 一个人五十块钱,对白家来说,这是稀疏平常的。 白家不单单不重男轻女,甚至还有些溺爱女儿,锻炼儿子的思想。 第90章 儿啊,你先看看你自个啥样儿吧! 可这对于田盼儿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什么!”她不敢置信地叫著:“什么意思?这彩礼我们不光不能分,还得倒贴钱?” “没让你贴钱。” 按照先前的规矩,成了家的兄弟姐妹,也要给刚成家的弟妹帮扶,只是白林没有在这时候说。 可饶是这样,就已经让田盼儿不能接受了,她尖叫著:“不!不行!这嫁出去的姑娘,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还能给钱呢? 那这样、这样的话不是养了个赔钱货吗?” 她的焦虑、慌张都是真的。 而且秦烈云仔细一看,发现这里面没有轻蔑,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纯真心话。 她是打心眼里觉著女人是赔钱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下就给秦烈云给干懵圈了,咋滴?合著他媳妇是赔钱货,她自己就不是了? 白露皱著眉说:“二嫂,你说什么呢?” “说你呢!就是说你呢!”田盼儿气呼呼的:“之前爹娘惯著你的时候,我就看不惯了,没想到,这到了你结婚的时候了,还要倒贴钱给你!” “田盼儿!”白林大声斥责道:“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什么叫赔钱货?再说了,你凭什么不让爹娘给钱? 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爹娘给了五十块钱,你接过的时候不也挺高兴吗?” “那能一样吗?” 一直都是窝窝囊囊不吭声的田盼儿,这回算是爆发了:“你是儿子!爹娘给儿子的!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凭什么要给赔钱货啊!” 田盼儿执拗地喊道:“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那五十块钱彩礼钱我一分钱都没带回来,全都留给我哥哥还有我弟弟娶媳妇儿了”!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露,又继续大声喊道:“我都能这么无私奉献,为什么白露却要这么自私啊!” “砰!”白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不满意地说道:“我还没死呢!白露是我的女儿,是好还是坏,轮不到你教训!” 秦烈云也在旁边幽幽地补刀:“就是啊!我媳妇哪儿自私了?这是爹娘的疼爱! 你爹不疼娘不爱的,这是看见有人被爹娘疼爱,你受不了破防了?” 这典型就是被洗脑了,她自己过不好,也见不得別人能过好! 呸!什么狗玩意儿! 这刁钻的老娘们,他小媳妇指不定在这娘们手里受了多少委屈呢! 白露看见秦烈云给自己出气,心里头別提多高兴了。 不过面上还得装模作样地拉他一把:“好了好了,別说了。” 心里想著,骂她!骂她!使劲儿骂她! “要说,必须要说!为什么不说呢?”秦烈云冷笑一声,反手拉住了白露的手道:“你的钱怎么分配,没人关心。 反正白叔,跟婶子给露露的东西,你要是再嘴贱的话,就別怪我不客气!” “你!你......” 似乎是从来没见过跟女人吵架的男人,田盼儿气得手发抖,指著秦烈云大叫道:“你就不是个男人!你居然还要你老丈人家的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哎?我老丈人愿意给我,你气不气?”用贱嗖嗖的语气说完了这句话,秦烈云还不忘撩拨一下白林:“二哥啊,你就说说,你羡慕不羡慕我? 摊上这么大气的岳父,你想不想也拥有一个?” 白林扶额无语,他在心里想著,兄弟啊,这已经够乱了,你就別跟著添乱了,好吗? 当然好了,白豪一锤定音,彩礼五十块钱让露露全带回去,另外再补贴给露露一百块钱。 至於为什么不是一贯说定的五十块钱,白豪表示,女儿在家受委屈了,多给五十块怎么了? 你有意见?有意见就给老子憋著,老子这个户主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秦烈云和白露被赶出家门,让他俩出去溜达。 二人还是第一次肩並肩地走在路上,白露轻轻咬著嘴唇,看天看地看一切。 就是不看身边的秦烈云一眼。 “还生气呢?”秦烈云以为她还在跟田盼儿生气,当下笑著说:“你要是觉著不高兴的话,我回头再想办法收拾她!” 至於怎么收拾田盼儿,秦烈云还没想好。 毕竟田盼儿她好歹是名义上的二嫂。 她折腾这么一出,怎么说呢,损人不利己,一点好处都没占到,反倒是把所有人的心情都给搞坏了。 这就是传说中,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的那种。 “別!”白露嗔怪地道:“千万別,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二嫂,她这个人虽然一般,但我二哥还是很疼我的。” 她不想让二哥夹在媳妇跟妹妹之间为难。 再说了,爹娘还是向著自己的,反正都要结婚了,嫁出去了,也没必要再找不痛快。 “你真贴心啊~”秦烈云抬手轻轻颳了一下白露的鼻樑。 白露被他这动作震惊到了,捂著鼻子瞪大了眼睛道:“哎呀!你干嘛!外面这么多人呢。” “我自己媳妇儿,我刮一下鼻樑怎么了?” “你流氓,不要脸~” “要脸没媳妇。”秦烈云真诚地笑道:“你就是我不要脸才娶到手的。” 白露嗔怪的斜了一眼秦烈云说:“你还挺骄傲呢。” “那当然了,我娶到媳妇儿了,我不骄傲才怪呢!” 这常言道,有人欢喜有人愁。 秦烈云这边高兴自己跟白露定下了亲事,甚至连彩礼都给了。 可对於唐庆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什么?” 他嗖的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不敢置信地说道:“露露订婚了?” 唐母被一惊一乍的小儿子给嚇得心肝乱颤:“天杀的小王八犊子,你是想要嚇死老娘啊!” 唐庆顾不上自己挨骂,扒拉著老娘说:“娘,你说露露订婚了?” “嗯呢,对啊。”唐母看了一眼唐庆,淡淡地说道:“定下亲事的是秦烈云,咱们大队里今年新下来的知青。” “秦、秦烈云?怎、怎么是他?” 唐庆著急的团团转,就像一头不知疲倦拉磨的黑驴。 他不觉著晕,唐母都觉著晕了。 “嘖嘖,你要是实在没事儿干,就把那磨给套身上,给我磨点豆子出来,回头点豆腐吃。” 也算是废物再利用了。 唐庆听著母亲的话都崩溃了,他喊道:“娘~我最喜欢露露了,我说过了,这辈子非她不娶啊!” 唐母掏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加嫌弃地道:“你可拉瘠薄倒吧! 说非人家不娶的时候,你也得先看看你自己啥样儿啊? 儿啊,不是你娘我瞧不上你,实在是你......你眼光高归眼光高,可有些时候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啊!” 要她说,这露露跟秦烈云確实是登对,从背影上看,那就是一家的。 再看自家儿子跟露露站一起。 唉,算逑吧。 那也就是俩人吧。 第91章 公社奖励来了~ 唐母也没有照顾亲儿子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一边挑拣著豆子,一边笑道:“儿啊,你就说,你白叔对你咋样?” “好啊,那没话说的,是真好,白叔啥本事都教我,一点都不藏私。” 这辈子能遇上一个这样的师傅,是他唐庆的幸运。 唐母笑了笑,欣慰地道:“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就很不错,但是你想想自己乾的这个事儿,地道吗?” 唐庆茫然地道:“娘,我干啥了?” “你惦记你白叔家的女儿露露啊。”唐母理所当然地说:“你的本事我们心里都有数,这结婚说白了就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就別恩將仇报了哈!” 唐庆听完唐母的话更崩溃了,他大喊著:“娘~啊!你还是不是我亲娘了。” 此时,秦烈云已经把白露拐带到自己家去了。 站在门口,白露还在犹豫,迟疑地道:“要、要不,我还是不进去吧。” “嘖~”秦烈云一咂么嘴道:“来都来了,进来看看。” 说罢,秦烈云打开门上的铁將军,一把將白露给推了进去。 “吱嘎”一声,门关上了,白露心慌的眼珠子乱转。 “嘿嘿,你怕什么?”秦烈云看著白露那惊慌的小表情失笑道:“我又不能吃了你。” “那你把门打开......” 虽然定了婚事,可到底还没结婚,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好好好,打开。” 秦烈云转身去开门,身后传来白露的一阵疑惑:“秦烈云,那一坨是什么?” 什么?一坨? 秦烈云扭头一看,正对上一只冒头的白鹰。 白露激动地喊道:“白鹰!秦烈云!是白鹰!之前它还从山上飞下来落到我背篓里呢! 就是我取了它爪子上绑的纸条,给了大队长!” 说的就是秦烈云抓特务那次,用这睿智的白鹰往山下送信。 不过,关於这个白鹰落在白露的背篓里,秦烈云是真不知道。 他疑惑地开口问道:“那天白鹰落你背篓里了?” “嗯!” 白露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道:“我只是听爹娘说过,咱们这山里有白鹰,从来没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秦烈云唏嘘地想著,白露真就是他天选的媳妇。 谁能想到呢,就只是送个信儿,就能挑中了白露。 真是好鹰啊,真有眼力见儿。 “没事儿。”秦烈云笑著说:“以后就能天天看见了。” 这白鹰明显的是在秦烈云屋檐下安了家。 一开始秦烈云忙进忙出的,从没注意过这个小细节。 这下仔细观察一看,巢穴都已经筑起大半了。 估摸著是白鹰早就开始忙活了。 隨著白鹰展翅落地,白露兴奋得像个小孩儿吱哇乱叫的。 可等到白鹰落了地,抬起爪子,呱嗒呱嗒地在地上一顿疯走的时候,白露懵逼了。 她看著白鹰如同二哈般的走路姿势,陷入了沉思。 “这、这......” 秦烈云连忙从后面抬起手,捂著她的眼睛,视力被遮挡住,听觉和触感就格外敏锐了。 “別看。”秦烈云带著笑意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白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细细弱弱的道:“嗯?为什么啊?” “嘿嘿,这玩意儿吧,在天上飞得有多霸气,收起翅膀在地上溜达著,就有多搞笑。” 说白了,它连溜达鸡的走势都比不上,浑身上下,哪哪都透漏著猥琐这俩字儿。 一看就知道指定不是什么正经鸟。 独处的时候,白露还有点不自在,秦烈云也没强迫她能一下就得习惯自己。 带著她上屋子里溜达一圈,一直注意著分寸和距离。 “这房子跟家具都是新的,但是我当时置办的时候,不太全面,你看看还缺啥,我最近再置办点。” 白露老老实实地摇摇头道:“挺好的,不缺啥。” 这房子已经比大队里好些房子,还要齐整、漂亮了。 钱得存著,到刀刃上。 俩人手里现在有百十块,听著不少,可等结了婚,就完全不一样了。 柴米油盐哪一样都要钱。 人情来往什么的,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更別提生孩子了,想到这里,白露的脸上浅浅的布了一层薄红。 秦烈云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媳妇已经想歪了,只是摸著下巴打量著屋子,开口继续问道:“真的不缺东西了?” “真的!” 秦烈云咂么咂么嘴,对此,他倒是有了不同的见解。 他觉著还是缺点啥,不是特別完美。 比如,一个坐落在炕头的衣柜,差个穿衣镜。 不过秦烈云没说,他打算到时候之间把东西给直接弄过来,给露露个惊喜。 倒是院子,白露有了不同的看法。 “嗯~我要晒草药,到时候,得多弄几个架子,和那些圆簸箕。” “可以,我回头就去办!” “还有,还有,我在山上捡来的那只小狗,你记著给它垒个窝唄。” “好!” 只要是白露提出来的要求,就没有秦烈云不答应的。 他一想到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日子,嘴角就忍不住地掛起了一抹浅笑。 “烈云啊!”大队长大嗓门地喊道:“在家不在啊!” 秦烈云探头道:“叔啊,在呢,咋地了?” 而后他就看到了徐大志,公社领导。 “哎呦,领导,您怎么也来了?” 俗话人逢喜事精神爽,徐大志眼下就很爽。 意气风发地摆摆手笑著道:“行啊,小伙子,不错啊!这下乡才多久,小日子就已经过得这么红红火火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望著这小院子,徐大志背著手,很满意地点点头。 秦烈云嘿嘿一笑:“这不还是承蒙领导关照吗,我们大队长更是没话说,遇见问题解决问题,时不时的还给俺们这些知青送温暖。” 大队长闻言,那胸膛挺得更高了。 说的是他吗?不知道,反正是夸了,先骄傲一下,叉个腰吧~ 不过这吹嘘肯定是有来有往的,在大队长的嘴里,秦烈云就变成了一个,遇见困难,打倒困难,然后迎难而上的人。 老实、忠厚、肯干,为了建设更好的朝阳大队,添砖加瓦猛猛干! 反正就是一句话,干就完事儿了! 白露听著有点懵逼,这还是她了解的那个大流氓秦烈云吗? 不能说不一样吧,完全就是南辕北辙、毫不相干! 这傢伙分明就是油嘴滑舌,小招数层出不穷,还、还是个喜欢耍流氓的! “好了好了,不要再吹嘘了,小同志有多少本事,我还能不知道吗?” 徐大志笑眯眯地道:“我今天过来,就是代表朝阳县、五星公社来给你送奖励的!” 那把五六半,是徐大志自己起了爱才的心思,才出手蹭与秦烈云的。 上头的奖励,到了现在才拿出个章程。 个人奖励三百元,粮票八十斤,工业卷二十五张,各类票据整了一叠。 还给了五六半子弹四百发,给秦烈云上山打猎用。 其中最让秦烈云喜欢的,就是里面夹了一张自行车票。 这领导实在是太懂事儿......哦!不!实在是太客气了。 他本来还觉著五十块钱的彩礼是薄了点,这不,瞌睡来了有枕头。 自行车票就这么水灵灵地来了。 “哎呦,嘿嘿!”秦烈云苍蝇搓手般接过,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儿。 你看看,这奖励给的,我都不好意思拿了!” 第92章 这小年轻,倒也不必这么没脸没皮! 大队长无语地看著他,说这话的时候,那手上接东西的速度能稍微慢点吗? 客套是嘴上的,东西是必须要的。 也得亏徐大志是个乾脆性子,一早就把那信封拿出来了。 不然的话,大队长都怀疑,按照秦烈云那德行,他能把手伸进徐大志裤兜里掏东西。 “行!”徐大志也觉得好笑,不过这样也好,小年轻嘛,就该朝气蓬勃,活泼点儿。 “对了,领导,这自行车票我能拿去买女式自行车吗?” “嗯?”这话让徐大志打了个磕绊:“女式自行车?” 说话间,徐大志看见了秦烈云身后的小姑娘。 精致、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跟会说话一样。 “你这是......” 秦烈云这会的笑容就真诚多了,他啪的一下立正站好,语气坚定的道:“报告!领导!我马上就结婚了!到时候,我请您吃喜!” “你不是才下乡俩月吗?” “可不是咋滴,但这缘分到了,我挡都挡不住啊!” 说著他拉著白露跟自己站齐,笑呵呵地说:“咋样?领导,俺们俩是不是郎才女貌?” 徐大志扶额无语,其实年轻人也没有必要学得这么没脸没皮的。 心里腹誹著,但徐大志脸上的笑容却灿烂了不少,本来这知青么,就属於是无根的浮萍,可结了婚,在这儿安了家,那就不一样了。 有了媳妇、孩子做牵扯,想必以后能安安心心地在这待著了。 “好!確实是郎才女貌,等你们结婚了,我肯定过来討一杯喜酒喝!” “得嘞!”秦烈云口头一转:“所以,这自行车票能换个女款自行车吗?” 白露脸红透了,像小媳妇似的一样没吭声。 徐大志摇摇头失笑:“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你既然问了,那我回头想办法给你打探打探,要是有女款自行车。 我到时候通知你,咱爷俩一起去提,咋样?” “那可太好了!”秦烈云的笑容更真诚了,就连称呼也变了。 他顺竿爬道:“徐叔,那我们小两口就先谢谢你了。” 他拉著白露笑著说:“露露,快,叫人。” 白露恨不得当场就昏过去,硬是忍著尷尬和羞耻道:“徐叔~” “嗐,你小子......” 秦烈云顺带著说:“徐叔,杨叔,我这得了奖励的事儿,没人知道吧?” “没。”杨红兵的面色有些凝重的道:“这些王八犊子还很活跃,要是把你广而告之了,会对你不安全的。” 秦烈云听完点点头:“嗯嗯,谢谢叔。” 他也倾向於扮猪吃老虎,有肉藏起来。 没有其他原因,他在大队就单蹦一个,要是真招惹伤了那些盘根错节的大家族,喊一嗓子就出现几十个壮汉那种,那可真是太有生活了。 眼下,根脚还浅著呢,还是先猥琐发育吧。 等他把上头的关係打通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要有人罩著,再在乡下行事,那就能放开手脚了。 很明显,上头的关节,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秦烈云想到这,看向徐大志的眼神都变得温柔多了。 嗯~,叔啊,得浅浅地扯著你的旗號办事儿了。 徐大志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寒意,扭头看著秦烈云,嘖,这倒霉孩子。 啥毛病啊,看人咋是这个眼神? 大队长毫无所知,他压根就想不到秦烈云已经狗胆包天的打上了徐大志的主意。 依旧滔滔不绝地传授著经验:“你啊,拿了这笔钱,要是不会管,就交给露露。” 他絮絮叨叨的,也不嫌累:“露露这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踏实、能干也勤快。 咱们这得了一大笔钱,该省省该,可不能隨便糟蹋了......” 徐大志觉著杨红兵的担忧有点多余,这孩子显然是个心中有主意的。 “知道了叔。”秦烈云拿在手里的信封,一个转手就塞给白露了,他贱嗖的:“嘿嘿,媳妇管家,我知道的。” 白露瞪大了眼睛:“我、我不要!还没结婚呢,我才不给你管!” 说完就像是甩烫手山芋似的,把信封又塞给秦烈云了。 生怕这期间再撕扯,让领导看了笑话。 白露匆匆地打了个招呼,抬腿就跑了。 白露走远了,徐大志才笑著道:“你小子,艷福不浅啊。” “嘿嘿嘿。”秦烈云乐完了,扭头就往白豪的头上扣了口黑锅:“媳妇好,丈母娘也好,就是、就是吧,老丈人有点难缠......” 他苦哈哈著:“徐叔,我也不能瞒你,我现在正绞尽脑汁想法子討好老丈人呢。” 徐大志当下笑著关心道:“哦?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他摸著下巴说道:“要不,我去给你说说好话?” 秦烈云摇摇头,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那多耽搁你时间啊,就是吧小侄儿有个不情之请。” “你先说来,让我听听。” “那个,我老丈人是猎户,上山打猎伤了腿,我想给他弄点东西泡酒喝,养养身体......” 秦烈云说著挠了挠头道:“就是,这酒,不太好弄啊。” 徐大志一听就笑了,摆摆手:“就这小事儿?小问题,我那里还有两瓶汾酒,明个你上我那一趟,拿过去。” 秦烈云激动得脸都红了,拍著胸膛道:“徐叔,啥也別说了,我跟露露结婚的时候,您跟杨叔必须做主桌!” “啊,哈哈哈哈,那我这两瓶汾酒的还真值了......” 看看,这线不就这么搭上了。 来往来往,有来才有往么。 今天借两瓶酒,等回头泡了虎骨酒,再给他送回去点,领导还有啥理由不收下呢? 来来往往,纠纠缠缠,这关係就牢牢在一起,扯都扯不开了。 徐大志此行,也不单单是来给秦烈云送奖励的,还是来鼓励朝阳大队的。 秦烈云得到的奖励最多,剩下的就是属於集体的奖章了。 提名先进大队,还给大队的帐上划了五十块钱以此鼓励。 另外就是两张奖状,一张贴在大队里的办公室,另一张,眼下正端端正正地躺在秦烈云的抽屉里。 为了表明自己对这玩意的重视,秦烈云打算等明天上公社的时候,去整个相框把它给裱起来。 到时候掛在堂屋里,谁来了第一眼都能看见,这就是妥妥的护身符! 第93章 唐厂长上门! 虽然大队长杨红兵並没有提给秦烈云別的奖励,但有些心思活络的还是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秦烈云到了白家,白豪正开怀大笑:“你小子,之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嗐,白叔,这不是巧合了吗,误打误撞。” 秦烈云越谦虚,白豪就越满意。 那封电报已经发出去了,估摸著今天就能收到回信儿,嘿嘿,他明天就去朝阳县,再发一封电报。 告诉领导,他已经找到合適的女婿了...... 好消息,他也要分享一下嘛。 “给的奖励,你自己个收好。”白豪多嘮叨了两句:“做人要踏实,嘴上也要有个把门的。 老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嗯嗯,好的,白叔。”秦烈云点点头笑著答道。 “刚才我跟你杨叔看了看日子,最近的好日子,就在下个月。 你们筹备筹备,咱们下个月赶在秋收之前,就把喜事儿给办了!” “成!” 晌午饭就在白家吃了,刚放下碗筷,白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问,这是白家吗?” 望著门口衣装整齐,保养颇好的一对夫妻,秦烈云就明白,这是唐诚实的父母来了。 他忙不叠地抢话道:“对。” 说完,秦烈云站起身,脸上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就是唐诚实的父母吧?” “对!”唐母的语气是硬邦邦的,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我们是来接孩子。” 唐厂长还算能绷得住,微微的一点头,但也是心高气傲的。 “来接孩子?”秦烈云摇摇头,又重复了一遍道:“就这么来了?” “什么意思?”唐母反问道:“一早就商量好的,你们家反悔了,难不成我们还要客客气气的不成?” 说罢,她语气不顺地嘟囔一句:“真是一群贪得无厌的泥腿子,四百块钱,別说是一个媳妇儿了,就是十个媳妇儿都能买回来了!” 一听这话,白家人瞬间炸了,白母腾的一下站起身:“你再说一遍!” “就是再说十遍我也敢!” “你......” 白母想骂人,不过刚张嘴,胳膊就被秦烈云给拽住了。 对上秦烈云那双沉稳、冷静的眼睛,白母迟疑了一下,忽然就冷静下来了。 “婶儿,別著急啊!”秦烈云脸上掛著笑意,可语气里头却泛著冷意:“有什么话咱们跟他们慢慢掰扯。 吵吵闹闹的,是谈不出结果的。” 再说了,唐家人不会以为自己轻巧地进了这个门,就能再轻巧的出去吧? 为什么单独把唐诚实留下来? 目的就是为了薅肥羊啊,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都是个傻子了,还非得祸祸人家闺女,想娶媳妇,到时候生一窝小傻子不说,还害了人家一辈子。 还有白月,不会以为挨了唐诚实一顿揍就没事儿了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著秦烈云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走著瞧吧。 被他盯上的,肯定三五不时的就要套个麻袋,薅个羊毛的。 唐母看了一眼秦烈云,下意识地把他也划分成那些上门求自家老头办事儿的人了。 当下阴阳怪气地道:“看看吧,还是这小伙子会办事儿。” “是呢。”秦烈云笑眯眯地说:“不过,有些事情,我有点好奇,什么叫做四百块钱就能买到十个媳妇儿?” 唐母理所当然地笑著说:“白月说的啊,她说她有个漂亮妹子,正想找个好人家呢......” 唐家自然是好人家,有钱、有权、还有势力。 別的不说,至少能在麻纺织厂这一亩三分地里,只手遮天。 所以对於白月那样倒贴过来的人家,唐母见得多了。 一开始,也没怎么在意,直到白月拿出来了白露的照片。 唐母一眼就相中了,这姑娘漂亮。 漂亮的安静,不张扬,一瞅就知道不是跋扈的人。 只是一眼,唐母就认定,这样的女孩有良心,只要嫁给了自己儿子诚实,不管是出於什么缘故,肯定会一心一意地对她儿子好。 在白月的要求下,唐母硬是答应了好多丧权辱国的条件。 比如,彩礼钱、自行车票据等等。 两家成了亲家后,麻纺织厂要定时定量地採购罐头厂里生產的罐头。 至於是用作福利,还是別的什么,白月是不管的。 而唐母也通通答应了下来。 在此期间,白月还在唐家顺走了一个鐲子,一个金锁,另外又张口借走了一张收音机票...... 而藉口都是现成的,爹娘不同意,她少不得要在爹娘面前多说两句好话,然后再敲敲边鼓。 结果,这边传来了消息,说不同意了。 唐母那叫一个气啊,只是从小受到良好的教养,让她不屑於跟这些泥腿子掰扯。 却不想,白家人居然会这么过分。 “唐太太是吧?”秦烈云微微一笑说道:“我觉著,这里面是有误会的,露露跟我有婚约。 至於你们唐家的婚事,从始至终,白家人都是不同意的,是白月两头骗,两头瞒的。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被忽悠了,怨不得別人。” 一句话,让唐母跟唐厂长都惊呆了。 “什么?”唐母著急道:“这不可能!白月说了,她妹子最是听话了,怎么可能偷偷跟男人......” “哎哎哎!”秦烈云一瞪眼大声道:“打住!你胡咧咧什么呢? 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那才是野路子! 至於你说的钱、票、东西等等,这些我们是一点都没看到!” 唐母震撼得不行,摇摇头不可置信的说:“可是白月她明明言之凿凿地跟我说......” “说什么说?”白露站起来冷声道:“我放著好好的对象不要,难道就非要嫁给你家傻子吗?” “小姑娘,你说话別太难听。” 唐厂长眯著眼威胁道:“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我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得!秦烈云明白了,这下连装模作样都没必要了,直接开撕吧! “哟~咱们唐大厂长倒是老谋深算啊,不过不也是被一个黄毛丫头给骗得团团转吗? 本来想著,大傢伙都是苦主,有话好好说,把误会解开了就行。 可现在,看这样子,你们显然是没这个打算啊!” 白露本来生气呢,可看著秦烈云往自己面前一挡,那踏实的安全感,直接扑面而来。 当即站在秦烈云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唐厂长。 老杂毛!叫谁黄毛丫头呢?这是你能叫的? “你!”白露的小动作,唐厂长看得分明,他眼神不善地喊道:“你们白家怎么教的孩子?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白豪已经有些厌烦了,他摆摆手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家教孩子,还是太有规矩了一点,不然的话,就你们这样死皮不要脸的,搁战场上,早让老子一枪崩了!” 说罢,他扭头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秦烈云,真是搞不明白了。 还磨磨唧唧个什么劲儿?直接把这一家三口打出去就行了。 “你......” 秦烈云嘖嘖地摇摇头,善意提醒道:“知道你是麻纺织厂的厂长,平日里受人尊敬,但是我麻烦你搞搞清楚,这儿! 一个两个的都是光杆司令,我们不仰仗你吃喝,收拾还是不收拾你,全看我们的心情!” 唐厂长咬了咬牙,不敢置信地摇摇头:“你是在威胁我?” “不不,我这是善意提醒你。” 秦烈云拉了个凳子,往院子里一放,抖了抖衣服坐下说:“现在,唐大厂长,请你放平心態,咱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唐厂长脸色发绿:“你想怎么谈?” 第94章 赔偿道歉、完美解决! 秦烈云嘿嘿一笑:“很简单,道歉加赔偿!” 秦烈云说出自己的诉求:“因为你们的愚蠢跟无脑,给我们找个即將步入婚姻的小家庭带来了风雨和波折。 白月更是带著你儿子,跑到我老丈人家上门逼婚,差点就坏了我媳妇儿的名声。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你们道歉,难道不合理?” 唐母脸色不好看地说:“那、那对不起,这样总行了吧?” “呵!这就是道歉?不够诚心!” “你......” 唐母想张口骂人,可对上秦烈云那黑黢黢,颇有压迫感的瞳孔,她即將脱口而出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同时心里也在嘀咕,这小年轻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这么邪乎呢? 唐厂长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真就不怕得罪了我?” 秦烈云还没搭话,大队长就带著徐大志过来了。 望著这一院子的人,明显不对的气氛,徐大志眼神一闪,笑眯眯地张口:“烈云啊,这是什么情况?” 唐厂长看见徐大志来了,人也愣了一下,忙笑著开口道:“徐主任。” 徐大志对著唐厂长点点头:“哦,唐厂长啊,你也在啊。” “对啊,您这是......” 徐大志笑著摆摆手:“这不是烈云要结婚了,我过来看一眼。” 白豪也站起身,瘸著条腿笑著说:“领导,您怎么来了?” “我早就听说你伤了腿脚,可一直都没腾出时间来瞧瞧。 这不,你们大队前段时间抓了几个特务,我过来看看,顺带来瞧瞧你。” 两人双手交握,紧紧攥在一起。 白豪有些感动,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伤了腿,上头的领导,还能专门跑一趟过来看他。 “哎呦,真是麻烦领导了。”白豪眼里闪烁著泪:“这劳累您跟著操心了。” “老伙计。”徐大志晃了晃白豪的手笑著说:“年纪大了,別不服输,赶山打猎,那也要张弛有度才行。 再说了,这小闺女的喜事儿,就在眼巴前了,你这女婿,可是个有能耐的,你啊就偷著乐吧!” 秦烈云都听得不好意思了,挠挠头嘿嘿一笑道:“徐叔,您別夸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臭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嘴上说不好意思,心里肯定是笑开了吧!” 徐大志笑骂一句,对著白豪道:“老伙计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那把五六半就是给了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说罢,徐大志又指了指大队长杨红兵:“这老小子更是没脸没皮,连我都裹枪布都给顺走了!” 这一举一动,言语间,全是白家和秦烈云还有徐大志的熟悉感。 唐厂长有些心惊,这一家人,难道不是泥腿子出身? 徐大志转了一圈,跟大队长,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了跟唐厂长打了个招呼。 唐厂长待徐大志走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突然就开始冒起了冷汗。 这时候,再说话,唐厂长就客气多了:“我想,这一切应该都是误会。” 他打著哈哈:“这里面肯定是白月为了自己的小心思,两头瞎说话了。 道歉是肯定的,白露小姑娘,是我们没搞清楚就弄错了。” 他客气的態度让白家人瞠目结舌,面面相覷之余,有些发懵。 尤其是白母,这个跟锅灶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女人,简直是手足无措。 秦烈云那是相当淡定,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得益於徐大志的亲近。 不过徐大志是一个公社领导,唐厂长是麻纺织厂的厂长。 这俩应该是毫不相关才对,可看唐厂长的態度,分明是对徐大志有所忌惮。 难道公社领导徐大志背后还有人? 秦烈云心里转了十八个弯儿,不过面上却是镇定的可怕:“不够诚恳!” 唐厂长无奈,拉著唐母,再次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很抱歉。” 秦烈云觉著这態度,还能算上勉勉强强,点点头道:“然后呢?” “我们家诚实,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唐厂长从兜里掏出十张大团结笑著递过来道:“这是我们给您家的补偿。” 一百块,不少了。 秦烈云接过,顺手就把钱塞白母手里了。 白母拿著钱,跟接了烫手山芋似的:“这、这......” “婶儿,放心拿著,这是唐家欠咱们的,要不是我先下手为强的话,露露现在的名声......” 话没说完,白母一下就清醒过来,一把將钱给攥紧了,同时还不忘了狠狠瞪一眼唐家夫妻。 唐家夫妻两人一脸懵,这白家人怎么变脸都变得这么快啊? 白家也实在是不欢迎这一家三口,得了道歉和补偿,也没人说原谅。 拿了钱就把人给赶走了。 唐诚实倒是待在这农家小院子捨不得走了,唐母许诺了红烧肉和奶才勉强把他给哄走。 临走前,唐诚实还依依不捨地道:“爹~、娘~,我先走了昂。” 这话一出,白家人都麻了。 嘖,这倒霉孩子,这时候就別这么喊了唄。 挺让人不好意思的,也怪尷尬的。 唐母则是气得眼冒金星,咬牙切齿地道:“怎么还喊上爹娘了呢?” 秦烈云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耸了耸肩膀,一摊手笑道:“喊爹喊娘怎么了? 我们热情招待了一顿饭,还派了三个孩子陪著一起玩。”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要是脱口而出的是新娘,媳妇儿之类的,为了维护我媳妇的名声,那我只能请他吃生米了!” 他收起笑容,站起身冷笑著道:“你们家!没吃亏!不是吗?” 唐家人本就不占理,哑口无言,只能带著孩子灰溜溜地走了。 “烈云!”白母这个时候的状態,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晚上別走了,在这吃一口得了。” 她脸上带著热乎乎的笑说道:“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是冷锅冷灶的,也不好折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能行吗?” 秦烈云看著白露,徵求著她的意见。 白露咬著唇,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丟下一句:“问我做什么? 你这么厚的脸皮,我撵你,就能把你撵走了吗?” 说完,她自个迈著步子,噠噠噠地回了正屋。 秦烈云抬脚就想追,被白豪叫住了:“臭小子,你上哪去?” “啊?哈哈哈哈。”秦烈云笑了笑訕訕地停下脚步:“叔。” “嗯”白豪的態度好了很多:“坐下吧,咱们爷俩也说说话。” “哦~” 秦烈云也不是很忐忑,坐下之后,大剌剌地对著白豪就问道:“叔,你这腿啥前能好啊?” 白豪一头黑线,其实吧,他这会觉著眼前的这个臭小子,也没他想像中的那么圆滑,那么会人情世故。 毕竟谁没事嘮嗑的时候,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第95章 秦烈云:白叔!断亲吧! “你小子啥意思?” “没,叔,我跟露露不是马上就结婚了吗?您这腿,撑得住吗?” 白豪都要鬱闷地吐血了,这小王八蛋专门往人肺管子上戳啊! 他费心费肝养大的闺女,就这么被人连盆带地端走了? 偏偏这偷贼还跑他面前炫耀,哎呦,不行了!他这个心吶要碎了...... 可是真难受啊! 看著白豪脸色难看得像是踩了狗屎一样,秦烈云终於舒坦了,正了正神色说道:“白叔,白月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白豪诧异地看了眼秦烈云道:“你什么意思?” “露露这事儿,要不是我横插一脚的话,后果是什么,咱们大概率可以预见。 您不会觉著,这事儿就这么告一段落了吧。” 白豪沉默半晌,嘆了口气道:“这孩子,是被我养歪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回头我会亲自去那边走一趟的。” “白叔,您......” “我手里有王勇的把柄。”白豪不情不愿地吐露出自己的底牌:“威胁他一下,让他管好白月,应该问题不大。” “白叔,断亲吧。”秦烈云看了看白豪的脸色,思索再三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您这闺女,真的太能整么蛾子了。 万一下次再把自己也折腾进去了,到时候怕是连累咱们家。” 白豪脸色古怪地看著他问道:“你断亲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爽,超级爽!” 白豪点点头,算是採纳了秦烈云的提议。 而后秦烈云又低声道:“白叔,下次去的时候,你记得带上我。”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带上你?你跟著折腾啥?” 秦烈云咂么咂么嘴:“嘖,叔啊,王勇家里可是有俩儿子呢,真打起来的话,您一个多吃亏啊。 带上我,我力气大,也能打。 到时候他们要是真的生了啥坏心思,咱爷俩也能把王家给收拾了。” 白豪听完就笑了,他点点头:“行!” 应下这事儿,白豪转头说道:“我听露露说,你在家里养了只白鹰?” “对,挺有灵性的,我正在训练呢,等以后上山打猎,能往山下送个信儿,还能找找猎物,规避风险啥的。” 不得不说,这长了俩翅膀的东西,到底是不一样。 飞得高,看得远,还是猛禽,在山林里出没。 压根不用担心它的安全。 只是吧,得忽略掉它落地啪啪啪走的那个二哈姿势。 “咳咳。”白豪咳嗽一声道:“现在还在吗?” “在。” 看著白豪的表情和神態,秦烈云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眼馋了,不过他也理解,上辈子做猎人的时候,他看见別人家的好猎狗,也是眼馋得直掉口水。 “嘿嘿,叔,要不要看看?” 白豪在心里给秦烈云点讚,这小子真上道,不过面上还是矜持的点点头道:“嗯~行,看看也行。” 他还在纳闷呢,不知道秦烈云怎么把白鹰叫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秦烈云把手指塞进嘴里。 “咻~!” 一声嘹亮的口哨声传出老远。 没过两分钟,鹰啼声响起。 白豪脸上的带著笑,准备好好看看这驯养成功的白鹰是个什么样子。 只是这白鹰没看清楚,被它空投下来的小狐狸给砸了个眼冒金星。 白豪都无语了,这让人该死的熟悉感。 狐狸落地,正好砸在了白豪的头顶,四仰八叉地哼哼唧唧叫著。 白鹰就在屋子顶上盘旋,也不落下,一来一往地回嘴。 一鹰一狐狸,那叫一个有来有往。 这一场面,別说是白豪看著懵逼了,就连秦烈云看著都懵逼。 不是,这俩?啥时候结的梁子? 不知道啊!晚饭嘛,自然是在白家吃的,白母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把这顿晚饭做得极为像样。 尤其是一个干煸豆角,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秦烈云吃了一筷子又一筷子,看得白母心怒放:“好吃不?” “嗯嗯!好吃!”秦烈云咽下嘴里的饭菜,伸出大拇指,夸讚道:“婶儿这饭菜做得真地道!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得还好吃!” 白母笑呵呵地点点头:“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 別的婶子不敢说,让你吃口热乎的,吃个饱饱的,那一点问题都没有。” “娘~”白露嗔怪道:“秦烈云脸皮最厚了,您这么一说,他以后肯定天天来。” 秦烈云才不管那些呢,脸皮厚就厚了,他不以为耻,反倒以此为荣。 骄傲地一抬头,笑著说:“叔,婶儿,我就说我跟露露是天生一对吧!” 他腆著脸继续笑道:“这才多久啊,露露就已经这么了解我了!” 白露被他这句话给惊得瞠目结舌:“你!” “嘿嘿,我是不是说得很对啊?” 白露说不过他,红著脸,愤愤不平地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豆腐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堵得上!” 白母做的是六到七人份的饭菜,儘管如此,秦烈云也没剩下什么,通通吃光了。 白母高兴之余,又有点心疼他。 可怜的孩子,从小到大,爹不疼娘不爱的。 估摸著,小时候受了不少委屈。 白母关切地问道:“烈云啊,吃饱了吗?要是没吃饱的话,婶儿再去厨房给你下点面吃。” “饱了饱了。” 白露抬头看了一眼秦烈云,哼了一声,丟下一句:“该要脸的时候,不要脸! 不该要脸的时候,反倒是要脸了?” 她起身去厨房给秦烈云下面。白母看著女儿的背影,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我这闺女啊,刀子嘴豆腐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一乐:“我知道露露是为了我好。” “嗯,露露的手艺啊,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往后你俩结了婚,俩人互相帮扶,互相照顾著,这日子啊,一定能过好的!” ...... 夜里,风起狼吼。 第二天一早,秦烈云被大队长从炕上扒拉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大队又出事儿了。 “怎么了这是?”在家里睡觉的秦烈云一向是大剌剌得很,只穿了一条大裤衩,还光著膀子,就差脱光了。 都是男人,他也没避讳,一脸懵逼地挠挠头问道:“叔,又出啥事儿了?” “嗐!咱们大队的牛让咬了!” 秦烈云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还是没睡醒,张嘴就是:“不知道,不是我咬的!” 大队长急脑地拍了一把秦烈云:“你小子!给我清醒清醒!” 洗了把脸,秦烈云的脑子总算是转动起来了:“叔,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黄皮子!黄皮子闹灾了!” 黄皮子,在这时候,这地界被称为保家仙、黄大仙。 早些年,还有人专门请黄皮子保佑家里平安、富贵呢。 路上遇见了黄皮子,也都是恭恭敬敬地让路,没人会对著它们举起锄头。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伤了大队长的宝贝心肝~耕地的牛。 这黄皮子啊,那是不死也得死了。 秦烈云沉吟片刻说:“杨叔,你想咋办?” “艹!敢咬我的牛!乾死它们!” 大队长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咬牙切齿地道:“黄皮子最近闹得太凶,祸祸了大队里不少东西。 就这半个月,不说多,前前后后遭殃的鸡都有十来只了。” 十多只鸡,大傢伙心疼归心疼,可还能忍一忍。 前段时间,发疯咬了大队的牛,大队长就忍不了了,不能一直被这小畜生给骑在头上。 乾脆当天就带著几个猎人,在牛棚附近放了几个捕兽夹。 昨天的运气不错,抓到了一只,大队长见此,直接安排人把皮子一扒,送到了县城的供销社里。 转手一卖就是两张大团结外加五张一块的。 第96章 道心崩溃的王大壮 只是,大队长还没来得及高兴。 今天一早,就发现这小心眼的黄皮子,趁著半夜,组团来大队里兴风作浪了。 一个晚上就咬死了二十多只鸡,也不吃,就纯祸祸。 就连牛也惨遭毒手,有一只带了崽子的母牛,屁股上都被撕扯下来一块肉。 今天早上一看,血淋淋的一片。 给大队长杨红兵心疼的呀,直抹眼泪。 牛遭了罪,那小破木屋里的人...... 秦烈云有点担心自家老头子,可面上还是不能显出来的。 他点点头道:“没事儿的,叔,今天晚上咱们別睡觉,去会一会这些小玩意儿。” “能行吗?烈云?”见秦烈云答应得乾脆,大队长杨红兵反倒十担心起来了:“唉,想想都头疼啊。” “杨叔啊,愁啥啊。”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笑眯眯地说道:“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唄。 专业的事儿,你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啊,这上山打猎弄猎物是我的强项,別担心了。” 说罢,秦烈云一顿,看著大队长说道:“您这样做领导的,只要会用人会安排人就行了。 总不能啥事儿都亲力亲为吧?要是那样的话,就是牛都要累死的·。 不过,像是您现在来找我了,那就充分说明,您是个会用人的好领导!” 大队长被他给哄乐了:“你小子,就会给我戴高帽!” “哪有啊~”秦烈云一脸无辜地笑著说:“杨叔,我这可都是发自內心、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啊!” 黄皮子都是昼伏夜出,大队长叮嘱秦烈云今天別太累,好好休息后,就打算回去。 “放心吧,杨叔。”秦烈云把胸膛拍得震天响:“年轻人有的是劲儿,別说是熬一宿不睡觉了,就是熬两宿都没事儿!” 看著秦烈云那结实的身板子,大队长嫉妒的眼睛里都要冒火星子了。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秦烈云说得对。 现在的小年轻啊,尤其是那些还没结婚的,一身的牛劲儿,都不知道往哪使了。 嘿嘿嘿...... 大队长走了,秦烈云简单的弄了个早饭。 吃完就骑上自行车一溜烟地往公社去了。 今天去拿酒,回来儘快把虎骨泡上。 这倒也巧了,刚到公社就碰见个老熟人。 一开始秦烈云还没认出来他,只是觉著那人的眼睛可能是有点毛病,瞪得那老大,跟驴蛋蛋似的。 可转手又一琢磨,不对啊,这位可是熟人啊! 不是別人,正是当初跟秦烈云爭抢猎人证的王大壮。 先前秦烈云要做猎户的时候,待在一边说风凉话的就是他。 哟西~你小子!撞见爹,算你小子走大运,出门没看黄历啊! 他贱笑一声,把猎人证从空间里转移到贴身的兜里。 然后装作无意的,溜溜达达地朝著王大壮去了。 还没等他找茬呢,那王大壮就自个往枪口上撞了。 “砰!”王大壮故意往秦烈云身上撞,看著他被自己撞个趔趄,呲著个大牙,搁那嘎嘎乐。 秦烈云觉著吧,这小子是真坏!又蠢又坏那种! 还没啥脑子。 配合的踉蹌两步,他哎呦一声,啪嗒,一个红皮小本本就掉在了地上。 王大壮见状忙出言嘲讽道:“哟~这秦知青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秦烈云站稳脚步,指著他骂骂咧咧的:“你小子!你故意的是不?” “谁故意了?”王大壮贱嗖嗖的:“我刚才可是一直在这里没动呢,倒是你,你这刚来,你就......” 话还没说完,王大壮的目光就被地上的红皮小证给吸引住了。 他虽然没上过几天学,但也是勉强认识几个字的。 猎人证,三个字儿,化成灰他都认识。 他连贱话都懒得说了,瞠目结舌地望著地上那猎人证,不可置信的:“你、你、我、我怎么没......” 秦烈云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身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尘,十分装逼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猎人证,埋怨道:“什么你呀、我呀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这眼珠子长的,撞了我没事儿,你把我猎人证撞坏了,我上哪说理去?” 秦烈云一边贱贱的用小嘴巴巴著,一边还打开猎人证,指著上面的黑字红章,笑嘻嘻地说:“兄弟?见过没?猎人证!见过吗你?” 王大壮气得发抖:“不就是一张猎人证吗,有什么稀罕的,谁没见过似的?” “嘖!”秦烈云一咂么嘴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昂! 猎人证!那人人都见过,但是吧,这上面写的是我秦烈云的名字!” 他指著三个字挨个念道:“看!秦、烈、云!” 王大壮只觉著眼前一黑,张嘴就破口大骂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凭啥我拿不到猎人证你就能拿到? 你是不是给公社送钱了?快说!说!你多少钱买的?老子也要去买一张!” “去你娘的吧!” 秦烈云反手收起猎人证骂道:“娘的!真是心臟的人看啥都脏!这是老子凭本事拿的!敢在这胡咧咧,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吧!” 秦烈云確实是抱著贱嗖的心態过来调侃王大壮的,可他没想到王大壮居然这么沉不住气。 就这心態还上山打猎?別逗了,这分明就是去山上送外卖的! 他生怕被王大壮这个脑子不清醒地缠上,秦烈云抱著胳膊转身就跑了。 那头,等著给王大壮办猎人证的小姑娘瞪著眼睛喊道:“喂!” 王大壮崩溃道:“餵什么喂!我这一次能办猎人证了吗?” “不能!”小姑娘拒绝得乾脆利落:“经过我们一致討论,你的猎人证暂时发不了!” “不是!凭什么啊!” “就凭你出言不逊,凭你遇事儿不定!” 小姑娘也不怕得罪王大壮,直言直语的说道:“上山打猎,心態不好的,那就跟上去送死没什么区別。 再说了,刚刚还是你主动挑事儿的,回去冷静冷静再来吧。” 说罢,小姑娘直接退回了王大壮的信息,喊了下一个。 王大壮直接道心崩溃了,哭喊著跑走了。 第97章 没事炫耀炫耀吧~ “你好同志,我找徐主任。” 助理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烈云问道:“你是谁?” “我是秦烈云。” “哦~是你啊,是来拿酒的吧。” “对的。” “哦,徐主任有事儿出去了,不过他交代过了,酒在抽屉里,我给你拿去。” “好嘞!多谢你了昂!” 没见到徐大志,秦烈云拿了两瓶酒之后就走了,然后蹬著自行车,简单偽装了一下,转头就进了黑市里。 媳妇马上到手了,但是也不能不献殷勤了,该哄著还是要哄著的。 毕竟家和万事兴,媳妇高兴了,全家都高兴了。 先把空间里乱七八糟的猎物给卖了,进帐一百多元子。 转头又收了一些杂粮,看见几斤要发芽的小麦,秦烈云也顺手给买了。 这东西虽然不能直接吃,但是等小麦出了苗,配点糯米就能做出来麦芽。 这一趟黑市下来,秦烈云收穫颇丰,带著一堆东西美滋滋的走了。 嘿嘿!回家。 本来打算中午隨便吃点的,结果这刚到家就看见王解放跟李和平猫在他家门口。 “云哥!” 王解放还是那副笑嘻嘻的二哈样子,衝到秦烈云的面前,勾肩搭背道:“哎呦!你可算回来了。” “咋了?”秦烈云下了车子,打开门推著车子进院,边走边说:“知青院哪里又出啥么蛾子了?” “哦豁~”王解放怪叫一声,兴奋地笑道:“云哥,你要是这么说,那还真叫你说准了。 但是吧,也不是啥稀罕事儿,毕竟知青院么就那样。” 確实,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这有的人吧,一天不作妖,那就浑身难受。 王解放笑著摆摆手道:“不说那些了,咱们说说你吧。 云哥,你可真有能耐啊!咱这朝阳大队十里八乡都稀罕的村叫你拿下了。” 他咂么咂么嘴:“你晓得不,你这一下整碎了多少小年轻们的心啊!” 啊?关於这一点,秦烈云还真的不知道。 “原来露露还是村呢?” “不是吧,云哥,你不知道?” “不造啊!” 早知道白露是村,他一早就去打听了,哪里至於在炕上躺尸躺那么久,然后日思夜想的睡不著觉。 三人进了秦烈云的小院,王解放跟李和平看著秦烈云这有模有样的小院子,替秦烈云高兴,当然也替自己高兴。 “对了,云哥,我们俩今天过来就是想喊你去吃个暖灶饭的。” 秦烈云一听咧嘴笑道:“哟,你俩房子也收拾好了?” “对!”王解放搓手激动道:“昨天才熏的艾草,也撒了石灰,这不今晚喊你一起吃暖灶饭。” “今天晚上?”秦烈云有点犹豫:“我今天晚上时间可能有点不凑手啊。” “怎么了?”王解放坏笑著道:“难道是要去你丈母娘家?” “那倒不是。”秦烈云摇摇头说:“大队里闹了黄皮子,大队长今早上喊我让我晚上去抓黄鼠狼。” 王解放一摆手道:“那咱们可以明天,嘿嘿嘿,反正俺们哥俩也就是找藉口搓一顿,你可要过来啊!” 秦烈云去是肯定要去的,只是,这不妨碍他装逼,伸出手做了个捋头髮的动作说道:“咳咳,明天啊?明天也得看看时间啊。” 王解放被他唬住了,信以为真道:“啊?明天还有啥事儿啊?” “明天啊,我准丈母娘可能要喊我去吃饭。” 他诚恳地道:“我丈母娘说我自己做饭不好吃,都是糟蹋粮食了,不如让她一起做了,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嘖嘖,你说说,这老太太真是太爱操心了哈。” 王解放无语地翻个白眼,不知道为啥,这午饭还没吃呢,就觉著撑得慌了。 酸唧唧的,同样都是下乡知青,这他奶奶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李和平没有感受到秦烈云赤裸裸的炫耀,推了一把眼镜,认真提醒道:“你记著上门的时候,別忘了带口粮,你的饭量太大了,別把白家给吃垮了。” 秦烈云懵了,他看著一脸认真的李和平,不是,兄弟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还是你搁这阴阳我呢? 送走了王解放跟李和平,秦烈云把发了芽的小麦弄成水培,等小麦长高了,再弄点糯米泡泡就有吃了。 没上山他也閒不住,院子里打扫了一遍,又挥著斧头劈了点柴火。 午饭隨便吃了两口垫吧垫吧,秦烈云跑到张国华家里,去定带穿衣镜的大衣柜,还要他媳妇露露,点名要的架子跟簸箕。 晒草药么,他很支持白露干这个。 人嘛,总得有点自己擅长,並且喜欢的东西。 他想带著白露一起往前走,人一旦整天跟著锅碗瓢盆等重复性劳动打交道,早晚要被时代拋弃。 尤其是他们现在还年轻呢,保养好了,说不定还能赶上信息大爆发的时代。 他美滋滋地想著,等到他和白露老了,两个人站一起,那就是一对很时髦的老头和老太太。 光是这么想想,秦烈云就忍不住笑地咧开了嘴。 嘿嘿嘿,真高兴啊。 张国华看著秦烈云,嫉妒地冒酸水:“不是,烈云,我知道你高兴,但是你能不能先把你脸上的笑给收一下吗?” 他捂著心臟,作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这样子实在是太刺眼了!” 秦烈云坏笑著挑挑眉:“嗯?怎么了?” “唉,咱们附近十里八村无数小伙子的梦中情人,就这么被你小子捡漏了!” 秦烈云一摆手笑道:“嘿嘿,低调,低调,没办法。 谁让我长得又高又帅还能干呢,露露选择我,那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啊。” 张国华恨得咬牙切齿的,不过也就是装装样子,他也就是跟大傢伙一样说说酸话,毕竟秦烈云的本事是放在檯面上的。 跟张国华说了自己要啥东西之后,秦烈云回家之前,还不忘跑到未来丈母娘那里刷一波存在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是不太凑巧,白露跟杨梦晴一起上山採药去了。 秦烈云给白家劈了能用一周的柴火,又造了白母做的一大盆猪肉白菜燉粉条,留下一只野鸡,一抹嘴就跑了。 “烈云!烈云!你別走啊!” “叔,婶儿,鸡给露露吃,我得走了,晚上还得跟大队长一起去打黄皮子呢。” 夜里,秦烈云跟大队长在牛棚周围放了捕兽夹,俩人揣著弹弓等傢伙什儿猫在牛棚旁边的草窝里。 望著秦烈云肩膀上趴著的小狐狸,大队长疑惑之余,还不忘了低声问道:“不是,你小子带著它来干啥? 说句难听话,屁大点儿小玩意,我放个屁就能给它崩死咯。” 秦烈云一愣,好傢伙!叔,您这话是真难听,但您也是真能吹啊,什么屁能崩死狐狸啊。 “嘖。”秦烈云刚想说点啥,反驳一下大队长,顺带给自己肩膀上的小狐狸正名,结果肩膀一轻,秦烈云下意识地摸了一把。 哎?空了? 再抬头就看见小狐狸已经躥到了大队长的身上,抬起小爪子,照著他的脑袋,梆梆的就来了两下。 这下不光大队长懵了,秦烈云也震惊的张大了嘴。 他捡回来的这小狐狸难不成真成精了?什么话都能听得懂? 小狐狸气得来回蹦躂,抬起小爪子,照著大队长的脑袋,鐺鐺的又来了两下。 揍的大队长捂著脑袋,卑微地衝著小狐狸道歉。 小狐狸的气儿消了一半,它倒是还想继续动手,却被秦烈云一把抓了回来。 秦烈云訕訕地笑著道:“杨叔,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大队长摇摇头,脸上带著微笑像个人机一样:“说出去谁能信呢?老子居然被这小玩意给敲了毛栗子。” 第98章 团灭黄皮子! 不止呢,而且还是鐺鐺梆梆地整了好几下。 看著小狐狸在秦烈云的手里吱哇乱叫的,大队长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能訕訕地摸著头,嘟囔著道:“等黄皮子来了,看看这小玩意给力不给力吧。” 本来大队长还打算牵猎狗呢,但是被秦烈云给制止了。 毕竟那些狗子不是自己的,不见得会听自己的话,但小狐狸不一样,这小玩意儿受过自己的恩惠,也认了主。 使唤起来方便,听话还懂事儿。 想到这里,秦烈云抬头看向了一旁的大树上。 树枝上站了一个黑黢黢的影子,不是別的,正是缩在树上屏气屏息的白鹰。 为了抓这些黄皮子,秦家全家都上阵了。 夜里小风轻吹,带来一丝凉快。 秦烈云閒得没事儿干,打了个哈欠,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直到趴在秦烈云肩膀上的小狐狸唧唧叫了两声,顺带用尾巴扫了秦烈云的脸,这一通操作,秦烈云瞬间就清醒了。 大队长见此,低声道:“没事儿,烈云,还没来呢,你先......” “嘘~”黑夜里秦烈云的眼神清澈、明亮:“叔,来了。” 果不其然,不出两分钟,成群结队的黄皮子唧唧叫著就衝进了牛棚。 看著它们伸出尖锐的爪子,勾著牛腿往上爬,大队长心疼地直哆嗦。 秦烈云倒是淡定,看准了黄皮子都进了包围圈,这才沉声道:“就是现在!拉!” 隨著秦烈云一声令下,大队长猛拉手里的绳子,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牛棚里瞬间起了一张大网,黄皮子都被罩了进去,逃也逃不走了,就有些发狂的意思了。 小狐狸叫了一声,撒开腿顺著牛棚边缘就进去了。 黄皮子身形小,小狐狸比它们要大一些,那真是爸爸打儿子,手拿把掐,而且下手刁钻,专往喉咙那里咬。 一直隱匿身形的白鹰也展开翅膀,一个俯衝抓起一只黄皮子就拔地而起。 飞到高处再撒开爪子,掉下来黄皮子就成了黄饼子。 拿起来往墙上一甩,跟標本一样。 秦烈云叫目瞪口呆的大队长拉住网子,自己则是掏出弹弓瞅准黄皮子,一个接一个地打著。 里应外合,再加上牛棚里,现在呆著的是秦烈云从山上拐下来的野牛,本身就有野性。 基本上,只要是它瞅准的,一蹄子踩下去,那就是一只黄皮子没了小命。 別说死透不死透的,那一下下去,直接就是土葬了。 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了。 困扰了大队的黄皮子,短短十分钟之內,就被团灭了。 初步的作战计划是胜利的,而且效果也是很让人开心的。 大队长瞅著一地的黄皮子尸体呢喃著道:“奶奶的!你小子说得还真对!专业的事儿就得专业的人来干!” 转过头,大对著看见秦烈云,双眼放光地说:“嘿嘿!你小子真是个人才啊!” 秦烈云收起弹弓,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叔啊,低调,做人得低调,嘿嘿~。” 黄皮子有二十四五只,除了三只被母牛一脚踩进坑里的,挖出来也是血肉模糊一团,剩下的好好收拾一下还是能扒下来完整的皮子。 “小子!咱们赚大了!” 大队长高兴地拍拍秦烈云的肩膀道:“这事儿,你小子功不可没,给你算六十个工分! 另外这些黄皮子,回头我让人扒了皮。 卖到供销社,换来的钱,给你一半,剩下的我都记到大队的帐上。” 对於大队长这样分配,秦烈云自然是没什么异议的。 “成!杨叔做事儿最公平了,我是放心的。” 大队长看著秦烈云的目光里,真的包含了对后辈的慈爱,他笑了笑说:“行!你也累了,抓紧回去休息吧。” 休息是肯定要休息的,只是回去的路上,又碰见了小破木屋里的人。 照顾牛,是他们的责任,可牛这一次遭了这么大的罪,眼下一个个的心里正惴惴不安呢。 大队长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衝著眾人道:“往后!把牛棚里的牛给看顾好!受伤的我已经让老全头给治过了。 多看著点,但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提前去找人,知道吗?” “是、是......” 小破木屋里的人唯唯诺诺地道:“对、对不住,我们又给大队里添麻烦了,以后伺候牛我们肯定会更加上心的。” 大队长虽然生气,可他心里也明白,闹黄皮子灾,归根结底怪不到这些人身上。 嘆息一声,摇摇头道:“知道上心就行,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是!” 眾人顿时就鬆了口气儿,如蒙大赦一般。 但是他们没走,一个个畏缩在原地,等大队长跟秦烈云走远了,这才抬起头苦笑著:“这一茬儿,算是过去了。” “那个小伙子,是不是之前走错门的那个?” 老太太黄婷月还记著秦烈云:“好能耐的小伙子,居然能把这些祸祸东西的黄皮子都给收拾了。” “是他!”陆怀瑾到底还是没忍住,上前搭了一句话:“城里来的知青呢,可太有能耐了!” “唉,走吧走吧......” 几人折返回小木屋,路上也开始攀谈起来。 这两天除了不少事儿,大傢伙的心都提著呢,眼下麻烦事儿完美解决了,一个个都宽鬆不少。 也有心情閒谈两句了。 “对了,我听说这小伙子好像要结婚了。” 陆怀瑾懵了,啥玩意儿? 秦烈云要结婚了?他怎么不知道呢?这小王八蛋也不告诉自己一声。 今晚对陆怀瑾来说,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可回到家的秦烈云,稍微洗漱一下,堪称是一觉到天亮。 唯一不好的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又是灰溜溜地爬起来洗裤衩跟床单。 他一边使劲手搓著床单,一边悻悻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快要结婚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结了婚,把力气都使到媳妇儿身上。 嘿嘿嘿......年轻人,浑身都是牛劲儿,不找点啥事儿干,就容易精力旺盛。 秦烈云看著自家地窖,登时就起了心思,挖冰窖吧! 之前就说要挖,只是一直没下手。 不过这冰窖的难度可比地窖大多了,费力气、也费心思。 地窖挖个地下一米来深,到两米左右也就足够了,冰窖这玩意不一样,怎么说都得四五米。 可夏天炎热,不给自己弄点冰镇小饮料,实在是太可惜了空间这个天然的作弊器啊。 他都盘算好了,等冬天上冻的时候,他就趁著没人注意,悄悄弄冰往空间里塞。 挖了冰窖,以后取冰用就有了天然的由头,直接就是干劲满满。 第99章 跟我秦烈云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说干就干,一点不带迟疑的!选好位置,秦烈云直接就下铲子了。 才刚乾两个小时,门就被敲响了,秦烈云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他纳闷是谁找自己。 “谁啊?” 门外传来一道闷声闷气的嗓音:“啊~,烈云啊,我是你婶子啊。” 秦烈云一脸懵逼,他哪来的婶子? 穿了个背心的秦烈云从自己挖的坑里跳出来,打开了门,这才发现门口站了一对自己根本就没见过的母女。 他茫然地挠挠头道:“你们是谁啊?干啥的?” 谁知道这母女俩压根不讲武德,看著秦烈云大剌剌地穿著小背心,居然闷头就往怀里扎。 秦烈云爆了粗口:“艹!” 天杀的,別来搞我啊!他的清白只给露露一人。 身形一闪,母女二人直接闯进院子。 秦烈云站在门旁,皱眉冷眼道:“你们到底是干啥的?” “呵呵呵,哎呦~”那头髮半白的婶子呵呵笑著,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摆了摆手继续笑著说:“秦知青啊,別小气啊,你先让俺们看看再说唄!” 秦烈云看著这母女俩都气笑了,见此他直接把两扇大门都打开了,他倒是要看看,这母女二人到底要耍什么么蛾子。 “桂琴啊,你看这房子你觉著咋样?” “哎呀~娘,这有点太寒酸了吧。 不是说他是下乡的知青吗?那家里应该很有钱才对啊,怎么就盖了这么个破土房子啊?” 许桂琴挑剔地打量著房子,嘟囔著说:“反正是没达到我心里的预期,我住上个三五天的没问题,但要是让我在这儿生孩子,我可不愿意!” “嗨呀。”许母带著满脸笑意地说道:“这有啥啊?等你俩结了婚之后,你就使使劲,多吹吹枕边风,青砖大瓦房也肯定是能盖的。” 许桂琴点点头,矜娇道:“嗯嗯!行!那到时候,这房子就给你和爹爹养老。” “哎哟,闺女,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 “哎!这还有自行车呢,真不错啊!就是旧了点。”许母討好地笑著道:“这破烂玩意搁家骑骑还行,结婚的话可配不上我闺女!” “那就不要了,回头给我二哥骑。他不是在县城上班吗,以后来来回回的也方便。” 许母瞬间喜笑顏开:“哎呦~娘的宝贝大闺女啊,娘就知道没有白疼你!” 身后听著两人交谈的秦烈云是一脸震惊,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起猛了,这房子不再姓秦了,而是改姓了。 就连自行车也马上长腿跑人家家去了。 不是,这盘算別人东西的时候,连商量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吗? 这车子,可是他辛辛苦苦地从四九城带过来的,扛著坐了很久的火车呢,老遭罪了! 其中的辛苦和价值,压根就不是钱能衡量的。 “不是!你们到底谁啊?”秦烈云就纳闷了,要是说出门没看黄历踩了狗屎的话,那他这就属於还没出门呢,狗屎就飞家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难道这是昨天他跑到王大壮麵前炫耀给的报应? 那这也不应该啊,王大壮那人又不是啥好鸟。 秦烈云心里盘算著,面上镇定道:“有事儿就说事儿,没事儿就出去,我一个大老爷们跟你们掺和不起!” “嗐!”许母摆摆手,笑盈盈地说:“看看这后生,烈云啊~” 她上前一步叫著烈云啊,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你不知道婶子,但是婶子可是知道你的。 咱们这一批下乡的知青,就属你最有能耐了。” 许母还想滔滔不绝地说些什么。 只是刚起了个头,就被秦烈云给打断了:“有话直说!再整那些弯弯绕绕的,磨磨唧唧的,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看见秦烈云的態度这么差,许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心里则狠狠地骂著,等著吧小畜生! 还跟老娘摆上谱了? 等你娶了俺们家桂琴,到时候看她这个做丈母娘的怎么拿捏你! “哈哈哈!年轻人都这样啊。”许母强行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性子真急!” 许桂琴站在一旁,打量打量小院子又很不屑地撇撇嘴。 秦烈云也不说话,而是默默举起了锄头。 许母心中大惊,这怎么还是个愣头青啊? 她不敢再胡扯了,急忙摆手道:“是这样的,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那个白露有什么好的?除了一张脸之外,哪哪都比不上俺们家桂琴。” 许母拉过许桂琴,像是炫耀商品一样介绍道:“你看看这腰,再看看这屁股,这一嫁进来,保准能给你生三五个大胖小子!” 许桂琴也不觉著害羞,高傲地抬起头道:“昂!对,我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到时候,就算你想要闺女,我也生不了。” 她冷哼一声道:“白露那娘们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吗?仗著那张脸皮勾搭男人么! 还有前两天,她姐带著找上门的傻子,要我看啊,那就是她的姘头!” 许桂琴说得振振有词,好像她亲眼见过一样。 见秦烈云不答话,许桂琴冷哼一声继续道:“你要是真娶了白露,那就相当於娶了一个人家玩坏的烂货。 还有她那屁股那么小,一看就是生闺女的命! 秦烈云,你娶了我你就偷......”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巴掌落在脸上,別说许桂琴懵逼了,就连许母都懵了。 她一声尖叫,原地跳著脚大喊道:“天杀的秦烈云!你敢打我女儿!你不是个男人!老娘我跟你拼了!” 哼!老东西也照打不误! 许母个头不高,像个土豆一样,跳起来的样子,又像是冬瓜在蹦躂。 秦烈云厌烦地一扭头,甩手给了许母一巴掌,我去你姥姥的吧! 跟我秦烈云拼?別闹了,她有这个实力吗? 就许母这样的,再来十个,秦烈云也不会让自己掉一根毫毛。 有些人,也就看你敬重她的时候,撅著腚,扯著嗓子嗷嗷叫。 等你真的翻脸,动手了,那一个个乖得跟鵪鶉一样。 许母跌坐在地上,许桂琴捂著脸哽咽著蹲下道:“娘~娘你没事儿吧?” 许母想玩赖儿,装作虚弱地靠在许桂琴的怀里哭诉道:“闺女啊,娘不中用啊,娘看和著你被男人欺负,呜呜呜,我那可怜的闺女啊!” 许桂琴怒目而视,对著秦烈云命令道:“你、你快点给我娘道歉!不然的话,我不会原谅你!” 她满脸都是谴责:“秦烈云!身为一个男人,你居然动手打女人!传出去你都不害臊吗?” 秦烈云呵呵一笑诚恳地说道:“確实害臊啊,这一巴掌下去没把你脑子里的屎打出来,我真的是挺害臊的!” 说著,秦烈云抬手又是一巴掌,一左一右两巴掌,刚好对称。 许桂琴这次也没了声音,她捂著脸不敢置信的道:“你、你居然还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秦烈云冷笑一声:“你也別跟我说什么是男人就不打女人的话! 老子有素质,从来不胡乱打人!如果被打了,那我建议你还是先反思反思自己!” 秦烈云义正言辞,振振有词地说道:“別管男女老少,只要是脑残、贱人!老子秦烈云一抽一个准!” 说罢,秦烈云鄙夷地摇摇头道:“跟你们?老子只是动个手而已,我还没上脚呢,你们啊就偷著乐吧!” 看著如此混不吝的秦烈云,別说是许桂琴了,就连许母都懵了。 这跟她们这一段时间一直观察,得出的结果,不太一样啊! 第100章 哎呀!这瞅一眼得做一个月噩梦! 她们母女二人其实一早就盯上秦烈云了,只是前段时间秦烈云差点被人给扑水里那事儿太让人注意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母女二人只好一直在暗中观察著。 一来二去的,时间也耗费不少,索性许母发现秦烈云这人確实踏实、能干。 这才下定决心,要把闺女许桂琴嫁给秦烈云。 至於原因嘛,很简单,好拿捏唄。 秦烈云是知青,到了朝阳大队,就跟没有根系的浮萍一样,捏扁还是搓圆,还不是她们许家一句话的事儿? 至於秦烈云跟白家订了婚? 那又没结婚呢,怕什么? 到时候,她拉著闺女去白豪面前哭诉哭诉,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再说了,就算是闹大了,她们许家也不带怕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家就是外来户,许家可是本地的大户,跟朝阳大队小一半的人家都是沾亲带故的呢。 虽然自家闺女许桂琴赶不上白露那个小骚狐狸好看,但她闺女也不差啊! 有鼻子有眼的,而且屁股还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再说了!女人嘛不都那么回事儿,关了灯都一样。 意识到秦烈云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许母怂了:“我、我们也没有別的意思。 就是想著,你与其娶一个生活不检点的,倒不如娶了俺家桂琴。” “你他妈的可拉瘠薄倒吧!”听著许桂琴跟许母刚刚谈话那架势,谁娶了这样的娘们,那才是倒了十八辈子霉呢! 这哪里是过日子,这分明是拆了他秦烈云辛辛苦苦整起来的小家,去填补许家! 要是平日里,他也不会那么生气,可趴在他身上吸血,这事儿確实让秦烈云產生创伤应激症了。 上辈子被坑得死得不能再死了,这辈子再来一次? 我去你奶奶的吧!那他不如现在就拿根绳子,到后山去找个歪脖子树当晴天娃娃了。 再说了,这一个两个的,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种类的癩蛤蟆,两腿一伸就搁那批判他的露露。 真是小刀喇屁股,给他开眼了。 这可真是生活索然无味,蛤蟆笑评人类。 “露露的好处,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们说人家枝招展的时候,想没想过低头瞅瞅自己?” 秦烈云上下打量著许桂琴,轻蔑地摇头笑道:“你都自荐枕席了,还敢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呢?你脸呢!” 见许桂琴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却说不出一个字儿的时候。 秦烈云继续开麦嘲讽道:“別自己个又脏又乱的,就觉著天下人就都跟你们一样。 还有今天这话,我就当作没听过,要是外头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他嘿嘿咧嘴一笑,给许母笑得心里直打鼓。 不过这时候,就算是心里再虚,也得扯著嗓子装腔作势:“笑!你笑什么笑?” “呵呵,我笑你们蠢啊!” 秦烈云蹲下身子,跟母女二人平视道:“你们不会觉著我秦烈云只身下乡一人,就是好招惹的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东西!我现在把话给你们说清楚了!出了我这个院门!要是让我从你们嘴里,哦!不对!只要是让我听见有不利於我跟露露的流言蜚语,那你们就別怪我秦烈云下狠手了!” “什、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敢坏我们名声,我秦烈云就敢跟你们拼命! 反正我是一个人下乡,孤家寡人一个,你们许家是拖泥带水的一大堆吧? 刚刚说要把我那车给老二骑,那上头应该还有个大的吧?下面还有没有呢?” 秦烈云咂么咂么嘴,唏嘘地摇摇头冷笑道:“肯定是都成家了吧?成了家好啊!成了家就得生孩子,我就这么粗略算算,咋说都要有十七八口人吧?嘖,嘿嘿!还真不老少呢!” 许母此时心都凉了半截了,哆哆嗦嗦地指著秦烈云道:“我、我警告你啊!你可別乱来!” “呵呵,我乱不乱来,就看你母女二人懂不懂事儿了!” 许母后悔了,这人咋一言不合就要拼命啊! 早知道他秦烈云这么难缠,这闺女就是砸手里,也不会隨便带出来祸祸人啊! “娘!你別听他胡说!我......” “啪!”许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恼羞成怒之下,还有些迁怒许桂琴。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为了给你这个灾星盘算,我用得著这么干吗?” 后悔,现在当事人特別后悔。 以为是盘了个软馒头,结果这一上手,奶奶的!扎手啊! 许桂琴眼里含著泪,嘴一咧,哇哇的就开始哭。 张著血盆大口,仔细一瞅,都能看见许桂琴的嗓子眼儿了。 那尊容,真是多看一眼,噩梦都要连做一个月。 秦烈云恶寒地挪开眼,心里琢磨著,要是露露这时候在就好了。 看看他的漂亮小媳妇,还能洗洗眼睛。 嘖,等会把这倒霉催的母女俩弄走,他还得去白家刷刷存在感。 至於理由嘛,那不是现成的。 露露不是要给小奶狗垒个狗窝吗? 他一个城里来的毛头小子,啥也不会,这跑过去请教一下老丈人,很合理的。 “想好了吗?” 秦烈云脸上的笑容,相当和蔼可亲。 可这样子落到许母眼里,那就跟阎罗王转世一样。 她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的:“想、想好了,出了你这个门,我跟桂琴一定会管住自己的嘴,绝对不多说一个字儿!” 態度勉勉强强,秦烈云点点头道:“行!可以了!那现在道歉吧!” “啊?道、道歉?” 秦烈云冷眼撇了一眼许母道:“呵呵!怎么?你不愿意啊?” 许母都要嚇死了,她现在只想保著全家老小平安,顺带从这该死的小院子里脱身离开。 她忙不叠地点头,好像捣蒜似的:“愿意愿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心思不正,是我们心坏!” “嗯~还有呢?” 许母继续磕磕绊的:“是、是我们不讲道义,没有良心,我们以后看见了你,肯定绕著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露露呢?不给她道歉?” 许母气的咬牙切齿,但迫於秦烈云给的压力,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给白露也道歉。 许母是过关了,可许桂琴忙著咧个大嘴哭,那是一个字都没说。 许母要走,秦烈云拦著不让,气得许母朝著许桂琴腰间的软肉狠狠掐了两下。 听著许桂琴抽噎著道了歉,秦烈云的心里才算是舒服了一点。 当然了,这样只是一点点。 你別说,这许家还挺不是个东西的。 算计自己,也不说像之前那家一样全家出动,而是派俩娘们来,估摸著就是打著进可攻、退可守的想法来的。 能成了,全家跟著受益,不能成,就把这母女俩推出去挡枪。 他们一家人落个清白、乾净。 如果这事儿要是放在別人身上,这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放在他秦烈云身上...... 嘖,怎么说呢,他是十倍记恩情,千百倍记仇!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破事儿,等他挨个报復回去。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就喜欢仇人提心弔胆半拉月,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自己再扑上去,冷不丁恶狠狠地给一口。 嘿嘿~只有当老六这样才好玩嘛! 第101章 唐庆:露露,祝你幸福啊~ 秦烈云想著想著就笑了。 俊朗的外表,再加上这青春洋溢著荷尔蒙的气息,直接就给许桂琴看懵了。 回过神,许桂琴已然红了脸,咬著嘴唇想,这个男人,真是够坏的。 可换个角度想想,这也正是他人格魅力的体现。 因为跟白露订了婚,就一心一意地对她,而对自己的自荐枕席、视而不见。 要是她许桂琴也有一个这样一心一意的男人,就好了。 许桂琴委屈地掉下眼泪,带著哭腔,扭捏地给秦烈云、白露道了歉,然后把许母撂在身后,捂著脸哭哭啼啼地就跑了出去。 许母呆愣在原地,望著夺路而逃的女儿,整个人都傻了。 秦烈云抱著锄头,居高临下地冷笑道:“你!还不滚?” 许母慌张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道:“滚!我这就滚!” “別给我装!”秦烈云都气笑了,他大骂道:“快滚!老子就给了一巴掌!你他妈的装什么瘸子?” 话音一落,许母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瘸了,轻轻鬆鬆地就能跑二里地。 秦烈云翻了个白眼:“真是个神经病!” 好好的心情都让这些完蛋玩意儿给破坏了。 他刚想关门,旁边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秦知青,刚才真是好威风啊~” 白露脸上带著笑容,小脸红扑扑的道:“没想到咱们秦知青这么受欢迎啊,还有小姑娘带著老娘亲自上门自荐枕席呢。” 她语调绵软,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带了点刺儿。 秦烈云嘿嘿一笑:“嘿嘿,学会听墙角了,你能耐啊!” 白露撅著嘴哼哼道:“哼~谁听墙角了啊,我只是来得不巧罢了。” 她目光轻忽,飞速地打量了一下秦烈云,见他衣裳整齐,就知道秦烈云肯定没吃亏,心里顿时就鬆了一口气。 “嘿嘿,进来吧,露露。”秦烈云也不关门了。 虽然订了婚,但毕竟还没扯证上岗呢,也没办席面,孤男寡女独处还是要小心一点好。 “嗯。” 进了院子,白露看著地上的大坑,好奇地问道:“你当初盖房子的时候,没让他们给你挖个地窖?” “挖了的。”秦烈云也没瞒著白露,笑著道:“我这是打算在挖个冰窖来著。” “啊?冰窖?”白露被震惊得目瞪口呆:“你弄这个做什么啊?” 秦烈云笑著一挑眉道:“冬天存冰,夏天用,一分钱不,就能清凉整个夏天,多划算啊。” 这么说来,倒也是。 至於出的力气,那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乡下人嘛,最不缺的就是那一把子力气。 白露点点头,秦烈云给她搬了个凳子出来:“怎么了?有啥事儿吗?” 白露看著秦烈云笑道:“怎么了?我没事儿就不能来了?” “不是不能来。”秦烈云摁著她坐在凳子上,抓起她的脚踝,望著上头的红肿,嘖了一声。 “你看,这脚还没好透呢,就乱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露觉著不自在,秦烈云的手温热、宽大,指腹还带著一层薄薄的茧子,在皮肤上轻轻摩擦一下,都能给她带来战慄。 她挣扎了一下,將自己的脚踝从秦烈云手里解救出来摇摇头道:“没事儿的,都好利索了,我昨天还上了山呢。” 秦烈云扶额无语:“我都跟你说了,臥床休息休息,你怎么一点都不听话呢?” 白露红著脸嘟囔道:“哎呀,哪有那么娇气的啊!” 她看著秦烈云,跃跃欲试的道:“再说了,我昨天上山的时候,采了好多的铁皮石斛呢!” 铁皮石斛是中药材,上好的铁皮石斛炮製好。 再拿到中药铺或者是医院的话,一斤能卖四五十呢。 “铁皮石斛重要还是脚重要啊?” 秦烈云上屋子里拿了红油,不顾白露的反抗,就开始给她上药:“等伤好了,你上山採药我不管你。” “话说得好听呢。”白露感受著脚踝处暖洋洋的舒適感,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 “可这过日子又不是上下嘴皮子一合,钱、票、粮食就能自动跑家里来了。” 白露撅著小嘴道:“你没爹没娘依靠,我、我就想著,等结了婚我也能成为你的依靠。” 秦烈云给白露上药的手,顿住了。 白露对上秦烈云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打突突。 她磕磕绊绊地道:“你、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著我?不相信我会成为你的依靠吗?” 秦烈云说不出话,只觉著心里热热的,嗓子眼好像有东西堵住一样,心里也是闷闷的。 可他这种表现,落在白露的眼里就变成了不信任。 她顿时就急了:“喂!你別小看人好不好!我虽然不能下地干活儿,但是家里家外的我也能一把抓的! 別看这些药材不起眼,但要是运气好了,刨著一根野山参,一年的吃喝嚼穀,那就都有了!” 见秦烈云不说话,只是咧著个嘴笑,白露羞红了脸道:“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真的可以的!之前我也攒了不少钱呢,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后面又掉了! 但是我认草药的本事还在呢,我还能攒,后面我再多念点书,跟全爷爷多学点医术,我以后也可以当咱们大队的赤脚医生!” 望著白露急於证明自己的模样,秦烈云撒开白露的脚,一把將她抱在怀里。 他闷声笑道:“好!那我等你成为我的依靠。”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处,白露的耳朵尖都变红了。 她害羞著,但嘴上却不饶人,伸手推著秦烈云道:“哎呀,你手上都是红油,別弄我身上了。” 秦烈云笑著鬆开了白露,扶著她的肩膀认认真真的承诺道:“露露,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 白露小脸红扑扑的,纤长的眼睫眨了眨:“我知道的。” 门口站著的唐庆,他只觉著自己那颗心要碎了。 酸啊,实在是太酸了。 呜呜呜,他的露露啊。 一不小心,踢翻了墙边的一根铁锹把粗的木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立马扭头道:“谁啊?” 唐庆浑身冒著酸气儿,闷声道:“秦知青。” 嗯?有点眼熟,秦烈云想了一下笑道:“唐庆?” 唐庆点点头,白露则是挣扎著推开了秦烈云,顺带著把衣服拉了一下。 秦烈云也没臭不要脸地死贴著,顺势后撤,將白露上好药的脚踝揉了两下。 確认没伤到骨头,然后把卷上去的裤腿拉下,把鞋子给穿上后,就將白露的脚放在了地上。 而后站起身笑著道:啥事儿啊?难道又要上山打猎了?“ 唐庆没回答,只是看著秦烈云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內心已经酸得要昏厥过去了。 “不是。”想到老娘交代的不要恩將仇报,唐庆顿时心如死,但他还是笑著说道:“我只是听说,你跟白露订婚了,这不是过来看看吗。” “嘿嘿。”秦烈云乐乐:“这消息传得还挺快啊!” 白露拽了一把秦烈云的衣角,嗔怪地斜了他一眼,站起身,客客气气地道:“庆哥,你也听说了呀?” 庆哥~ 唐庆心里更难受了,这么好的露露怎么就叫秦烈云给叼走了呢? “嗯,我听说了。”唐庆到底还是年轻,脸上藏不住事儿。 见白露搭了话,硬是从脸上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露露,祝你幸福。” 第102章 白露:谢谢你了!烈云~哥~ 虽然心里难受,但唐庆总体而言,还是个善良的小伙子,没说搞破坏。 在祝福了白露之后,还底气不足的跟秦烈云撂下了两句狠话。 “秦烈云!你是知青,既然娶了露露,往后就扎根到朝阳大队了。” 唐庆红著眼睛,认真地说:“白叔带著我学本事,一点都不藏私地教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在我眼里,露露跟我妹子一样,要是有一天你欺负了她,我就算打不过你,豁出这条命我也会给她出气的!” 秦烈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唐庆的话了。 话里满满的都是真诚。 “我知道!”秦烈云也很认真的回答道:“露露是我一眼就喜欢上的姑娘,我肯定会好好对她的。” 唐庆红著眼囫圇地点了点头,而后找了个藉口就走了。 他怕继续待下去,看见俩人站在一起,心里难受。 唐庆走了老远,背影看著很是落寞,很是失落。 秦烈云唏嘘地想,没想到啊,他媳妇露露还真是少男杀手啊,看看吧,这都给小处男折腾成啥样了。 扭头再一看自家媳妇儿,水汪汪的杏眼里,感慨不已。 “我爹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她扭头转身对著秦烈云诚恳地道:“当初刚收下唐庆,我爹他就后悔了。 说自己这辈子就没教过这么蠢、这么笨蛋的徒弟,说他是榆木脑袋那都是轻的。” 秦烈云吃惊的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些庆幸了。 他庆幸唐庆走得早,不然啊,听见白露的话,估摸著会崩溃的坐在地上直掉眼泪吧。 “没想到啊。”白露还在嘀嘀咕咕著:“这人笨是真笨,但这颗心还是不错的。” 秦烈云拉著白露的手道:“咳、露露啊,那啥。” “咋了?” “露露啊,以后这话,可千万別在唐庆面前说。” 白露一头雾水,她看著秦烈云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不是,这也不是什么好话啊?我肯定不会在他面前说的呀!” 对著秦烈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白露嘀咕道:“就是不知道他以后会娶了谁家的姑娘。 要是那打猎的本事再不精进一下啊,喝西北风都赶不上热乎的。” 秦烈云真是快笑死了,自家这小媳妇的嘴跟淬了毒一样。 当然了,白露这模样,分明就是没看出来唐庆的心思。 秦烈云也压根没把唐庆当成对手,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卡拉米,一边凉快去吧。 十八般武艺用尽,逼得白露睁著水汪汪的眼,叫了她一声云哥。 嗯,这感觉就很爽,相当舒爽的感觉。 爽的秦烈云当场就拉著白露,跑到大队长家里打劫了几十块青砖。 在自家院子里,给露露陪嫁的小奶狗,做了一个青砖狗窝。 这就相当有牌面了。 “露露,看看,这狗窝咋样?” 望著这新鲜出炉的狗窝,秦烈云穿著破了洞的背心,笑得张扬又肆意:“还满意不?” “嗯嗯!满意!” 白露的高兴不是假的,她摸了摸狗窝,欢欢喜喜地道:“谢谢你啊,秦烈云。” “嘖!”秦烈云装作不满,脸一耸拉道:“谢谢谁?” “嗯、嗯~谢谢云哥~” “哎~” 这还差不多。 秦烈云臭屁之余,还不忘了感慨道:“奶奶的,这狗崽子都住上青砖垒的狗窝了,住的地方比我都好。” 白露笑得眯了眯眼睛,主动拉著秦烈云衣角,语调脆生生地喊道:“谢谢云哥~,你真好!” 她高兴的不是狗窝的製作材料,而是秦烈云把她的话真真正正的放在了心上。 她有信心,能够把这段稀里糊涂得来的姻缘,给经营得相当好。 不是她白露多么厉害,而是秦烈云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白露高兴地拍了拍他:“走!你跟我回家,一起吃饭!” “一起?” 秦烈云知道自己饭量大,这冷不丁地过去吃饭,这白家的粮食,恐怕是遭不住他三天两头的光顾啊。 “对呀!” 这可是白露头一次主动邀约,秦烈云自然也捨不得拒绝。 乾脆上屋子里拿了些粮食带上。 结果让白露看见了,生气的道:“秦烈云!你这是干什么?” “带口粮啊。” “谁让你带口粮的?我家里还能缺你那一顿饭?” 白露很生气,她觉著,自己已经把秦烈云当成了自家人,偏偏秦烈云怎么这么可恶。 样样都要跟自己算得清清楚楚。 秦烈云笑了笑解释道:“露露啊,我饭量大,这三五不时的去一趟,把你家的口粮吃完了,你不就没得吃了?” “我不管!你不许带粮食过去!你要是带的话!那你也別去了!” 看到白露这么坚持,秦烈云只能含笑,后退一步道:“好好好!不带粮食。” 他將粮食放下,转头带了半斤红。 “你!......” “我这是给你吃的!”看到白露又要翻脸,秦烈云连忙一挑眉笑著解释:“不是你说的,你我之间不要分得这么清楚么。” 白露气恼地挠挠头,她懊恼地想著,这脑子笨死了,快想出来个反驳他的话呀! 当然最后也没想出来,白露只能带著秦烈云和红一起回了家。 白母见秦烈云过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早在闺女到了饭点的时候还没回来,她的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好在多做了饭。 “露露,烈云,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快去洗个手,饭马上就好!” “谢谢婶儿。” “嗐!”白母擦擦手,去厨房忙活了:“跟婶子客气啥,以后都是一家人!” 白母笑眯眯的,白豪虽然对秦烈云没了以前的排斥,但想让他一下子就对秦烈云有好脸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短时间內还不太可能。 白露回了家之后就去翻腾自己那天採回来的铁皮石斛了,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白豪则是坐在院子里,斜了一眼秦烈云道:“你怎么来了?” “啊?白叔你不欢迎我吗?” 白豪很想骂人!这小兔崽子说的话怎么让人接啊? 他气得直翻白眼:“我可没说昂!” “哦~”秦烈云一脸憨厚的笑道:“我还以为白叔不欢迎我呢。” 白豪气的牙痒痒,咬牙反问道:“我要是真说不欢迎呢?” 秦烈云忽然对著白豪就是咧嘴一笑。 只是这笑容里满是奸诈。 白豪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只可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点。 第103章 白豪: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秦烈云脸上带著贱笑已经扯著嗓子大喊起来:“婶儿,白叔说他不太欢迎我!我就不搁这吃了,我马上就走!” 白豪目瞪口呆,他著急地去拉秦烈云,这小王八犊子,静给他扣屎盆子!他可一句话都没说啊! 他急得直摆手道:“臭小子!你胡言乱语什么?” 旁边翻晒铁皮石斛的白露也发现了二人的爭端。 顿时,美目一瞪:“爹!你干嘛呀!烈云他脸皮薄,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欺负他啊!” 白母也抄著马勺从厨房钻了出来,双眼一瞪,对著白豪就是:“白豪!你到底想干啥? 晌午饭你还想不想吃了?要是不想吃的话,就给我把豆角理理晒出去!” 白豪那是有苦说不出啊,这天杀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都要被气晕了,秦烈云倒是捂著嘴在一边偷偷笑著:“嘿嘿嘿嘿~” 吃晌午饭的时候,气氛还是很温馨的。 这是农家,没有那些个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 白母笑著给秦烈云夹菜:“烈云啊,多吃点!以后在家里要是不知道吃啥,就上婶子这里来。” “嗯嗯嗯。”秦烈云吃的那是头都不带抬起来的:“婶儿做饭真好吃!” 白豪则是嫌弃的道:“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啊!又没人跟你抢?” 白母斜了一眼白豪,幽幽地道:“哟,也不知道是谁,刚结婚的时候吃饭那个死动静,还赶不上人家呢。 你就別吵吵了,行吗? 你没听露露说啊,他这是干了一上午的体力活儿,半大小子,那力气是喝西北风喝出来的啊?” 白豪摇摇头,他是服了,真的服了。 他这才说几个字儿啊?得!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 白豪一句话也不说了,淒悽惨惨地端起碗吃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母哼了一声,扭头对著秦烈云笑得如沐春风一般:“烈云啊,我听露露说,你打算挖个冰窖?” “啊?”秦烈云有点摸不清白母的心思,心里斟酌了几分,但面上没显出来。 点头答应了一声:“嗯嗯,对!” “你这孩子!挖冰窖是大活儿,你就自己干了?” 白母又给他夹了菜,嗔怪地道:“等吃了饭,我让老大老二去给你帮忙。 你们三个人干肯定比一个人要快得多!” 秦烈云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他一愣下意识的拒绝道:“没事儿,婶子,我自己磨磨蹭蹭的一个人也能干!” “那你自己得干到啥时候去?”白母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停下来过。 “让老大老二一起去,你们一起干,很快就完事儿了!” 白露直接就点头答应了:“行!那我吃了饭就去叫大哥跟二哥。” 白母摇摇头笑呵呵的道:“我去吧,你在家里跟烈云说话,顺带把家里这些药材也翻晒翻晒。” “行,娘!” 在白家,秦烈云觉著,他好像也可以放鬆一点儿。 吃饱了饭,白母去叫人了。 白露则是起身收拾碗筷,秦烈云想去帮忙,被白露给拒绝了:“以后结了婚,有的是你乾的,现在你就歇著吧。” 她去洗碗了,秦烈云没事儿干,目光就重新盯上了白豪。 这个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准老丈人。 白豪看著秦烈云心里暗骂,娘的!这个小王八蛋真邪乎! 他是惹不起了,但他躲得起! 站起身,白豪一脸淡定,一瘸一拐地走了。 秦烈云挠挠头,一个人在院子里逗著小奶狗玩。 没一会白母就跟白川和白林过来了。 几人閒聊了会,就去了秦烈云的小院里。 不得不说,这一个人干活儿,跟三个人干活儿,那是真不一样。 这个冰窖,秦烈云本打算自己折腾个三五天的。 白川、白林兄弟俩一出手,工期直接就可以缩短一半了。 “大哥、二哥,歇会,抽根烟解解乏。” 秦烈云很有眼力见地给二人一人递了个香菸。 白川接过,笑眯眯的道:“你小子,对这东西还有癮呢?” “嘿嘿,我可以没有。”秦烈云解释道:“就是有时候拿著这东西好办事儿。” 上辈子他压力大,在乡下的时候就抽上了大叶子烟,没钱买捲菸,就用菸草,自己切成丝儿,用报纸卷吧卷吧就抽了。 劲儿大也解乏,但是很伤身体。 这辈子他是不打算再碰这玩意儿了。 偶尔来一根,意思意思解解馋就行。 白川没抽,倒是白林点上了。 烟雾繚绕之际,他闷声闷气地道:“烈云,之前盼儿说的话,你们可別往心里去。 她在娘家过得苦,性子也有点歪,我回头多掰掰她,能掰回来。” 这话说的...... 秦烈云脸上的笑意更加真诚了,他笑著摆摆手道:“二哥著说的是哪里话?都是一家人,本来就不应该计较的。 可二嫂说的,確实不好听。 都是爹生娘养的,没有这样把我们家露露当物件往外议价的。” 白川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二人之间的交锋,脸上的表情没变,倒是眼神变得深邃了些。 白林没吭声,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 深吸一口气,苦涩的摇摇头说道:“唉,为难啊。” 一边是一奶同胞的妹子,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那不是假的。 另一边是媳妇,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不管他站哪边,对另一边都是一种伤害。 “二哥。”秦烈云贴心地说道:“我知道你夹在中间为难,放心吧。 二嫂以后要是犯浑,再胡乱说话,我肯定不会让你教训的。” 白林有点懵,他有些茫然地问道:“额?你这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只要不太过分,我就刺她两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真的太过分了,我就教教露露,让她们姑嫂俩打一架! 谁打贏了,谁说了算,你觉得这样成吗?” 这堪称要多混帐有多混帐的话,一出口,白家兄弟俩都惊呆了。 可秦烈云居然还认真地盘算起来了:“不过吧,我们家露露年纪小,要是真的打起来,可能会吃亏。 我回头教她几招防身。” 白家兄弟俩看著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那是哭笑不得。 白林摇摇头艰难的道:“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一家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啊。” 白川没说话,他瞅了瞅秦烈云,又扭头看了看白林。 他总觉著,秦烈云这小子是在给白林挖坑呢。 秦烈云倒是一脸不赞同的说道:“二哥,你这就想差了,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才这么整的。 要是外人的话,真打起来,那往后出了门可就是死仇了。 自家人多好啊,不记仇。 今天打完了,明天就没事了,高高兴兴地继续做姑嫂多好啊!” 白林被秦烈云这一番话给绕懵圈了,他觉著秦烈云说得有道理。 但是吧,这话里也没啥大道理。 白川摇摇头嘆息道:“行了,別胡咧咧了,咱们啊家和万事兴。” 第104章 白露:娘~我嫁给秦烈云肯定会很幸福的! 秦烈云嘿嘿一笑,不过这次的笑容就有些中规中矩了:“可是,二哥刚刚跟我们说的话,可不像是家和万事兴的样子。 这分明是让露露让著点她二嫂么。 我们家露露被欺负了,忍气吞声的那叫家和万事兴。 要是不让,那就是搅家精?” 他多贼啊,看得清楚也明白。 因此,对於白林的言语,自然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他摆摆手道:“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秦烈云抓起铁锹,跳下坑,挖土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看著既迷人又危险。 边挖土边笑著说:“二哥,你心疼媳妇,我当然也心疼。 不能你家那位,什么难听话都往外崩,我们家露露就得任劳任怨地受著。” 他嗓音逐渐低沉,但说出口的话,字字句句清晰,像是要钻进白林心里。 “露露也知道你夹在中间为难,主动退让,处处吃亏受委屈。 这是她在乎跟你之间的兄妹情谊。 但是你不能觉著这是理所当然,甚至主动要求我们露露吃亏。” 白林没了声响,只是怔怔的立在那儿。 秦烈云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说著:“露露是个好姑娘,有啥事儿都往心里咽。 可我不行,我秦烈云这辈子就娶这一个老婆,那就是要放心里的。 我肯定要让她高高兴兴的,不受委屈。 谁要是让她不痛快,那就是让我秦烈云不痛快。” 白林愣了半天,直到白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 白川嘆息道:“老二,你確实该管管田盼儿了,不管这钱是露露的彩礼钱,还是陪嫁钱。 爹娘愿意给多少,那都是爹跟娘的事儿了,不是吗? 早先分家的时候,咱们这些都是分得清楚乾净了。 田盼儿要是手里没钱的话,你就努努力,好好干。 別让她一天到晚老是盯著爹娘兜里那仨瓜俩枣了,真的挺没什么意思的。” 说罢,白川笑著拍了拍白林的肩膀道:“老二,你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好好想想哥说的话。 哥不能害你,昂~” 说罢,白林也跳了下去,继续挖著冰窖了。 白林拿著铁锹,站在地面上踌躇了半天,还是下去一道干活儿了。 见秦烈云没搭理他,白林还有点委屈。 吭哧吭哧的干了半晌,这才憋出来一句:“我知道露露是个好孩子......” 此刻,白家。 白露是眼里含著泪水回来的。 她本来想要避开白豪和白母的,奈何白母一扭脸就看到了。 “怎么了?露露?”她著急地问道:“不是让你给那弟兄三个送绿豆汤吗?你这咋还哭著回来了?谁欺负你了?” 白露忍著不让眼泪掉出来,摇摇头道:“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没有人欺负你,你哭啥?” 白母一句话,就让白露忍了好久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放下装绿豆汤的罐子,扑到母亲怀里哭诉道:“娘~我嫁给秦烈云,肯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刚刚,在秦烈云的小院子外面,她全都听见了。 秦烈云这个人懂她的一切,他知道她的委屈。 白母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被女儿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你这个臭丫头,这话说的,故意跑到你娘面前炫耀来了?” “哎呀~娘~哪有~” “还没有呢。”白母给白露擦擦脸,眼神里的怜爱都要溢出来了:“哭得跟个小猫似的,下个月结婚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孩子气了,得跟烈云互相扶持,以后好好过日子。” “嗯嗯,我知道的。”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而是在心里暗暗说道:“烈云,我会对你好的。” ...... 第二天,兄弟三人又挖了一天,紧接著,秦烈云就没再让白家兄弟俩来了。 第三天,剩下的活儿不多了,他自己就能干完了。 倒是白露这两天对他的態度,好的都让他觉著有点不对劲了。 嘶~难不成这小丫头吃错药了? 猛的整这么一出,还挺瘮人的呢。 三两下给冰窖收了尾,秦烈云好几天没上山了,他打算继续上山转悠转悠了。 不巧的是大队长却敲门了:“烈云,你小子,这把赚大了!” 秦烈云也跟著乐:“杨叔,黄皮子的皮毛卖了?” “卖了。” 大队长从兜里掏出一卷大团结,笑呵呵地说:“二十五只黄皮子,有三张皮毛叫牛给踩得没法看了,两块钱一张收走了。 剩下的我谈成二十块钱一张。” 所以这一下,秦烈云就入帐了二百二十块。 看著手里的大团结,秦烈云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不是对別人的,是对田盼儿的。 他秦烈云自问不是什么小气人,偏偏却有那些拎不清轻重的。 只知道抓著小便宜占个没够。 他媳妇的彩礼跟陪嫁都想要跟著掺和一手。 “谢谢了,杨叔。” 秦烈云点都不点,直接一把全塞兜里了。 大队长笑著挑挑眉头道:“你小子,也不点点?” “嗐~”秦烈云一挥手笑著说:“杨叔啊,咱俩谁跟谁啊!我不信谁,也不能不信杨叔你啊!” 对於秦烈云的信任,大队长杨红兵那是相当受用。 心情不错地挥挥手道:“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 以后在外面行走,那钱,就得当面点清楚。 知道不?” “那肯定啊,叔,要是搁別人,我指定不敢这么放心不是。” “你小子真是油嘴滑舌!” 大队长也忙叨叨的,跟秦烈云閒扯了一会,又顺走了秦烈云半包香菸,这才高高兴兴的跑了。 秦烈云隨手將钱丟空间里,反手锁上门,带著白鹰跟小狐狸就上山了。 白鹰现在是越来越懒了,在山下能不动弹就不动弹了。 都要把秦烈云的背篓给当成移动的巢穴了。 一说出门了,展开翅膀扑腾两下意思意思,扭头就落背篓里了。 小狐狸也相当通人性,蹲在秦烈云的肩膀上,乖巧的很。 这回抓黄皮子,这俩小伙伴那是功不可没。 秦烈云也不吝嗇,趁著四下无人,一人给了滴泉水。 看著这俩没出啥奇怪的反应,他才悄咪咪地鬆了口气。 主要是这玩意儿吧,实在是太逆天了。 他也怕给这俩泉水餵多了,再给成了精。 到时候,四个翅膀,三个脑袋,光是想想就觉著太刺激了。 摇摇头,甩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走!出发!上山咯~ 这时候的山林,完全是没有被污染的。 那就是纯天然氧吧,一进去,秦烈云就觉著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秦烈云从空间里的梨树上摘了俩梨子,先把一个梨子给俩小伙伴分了。 一鹰一狐狸埋头苦吃,啃得咔嚓作响。 瞅著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秦烈云很欣慰地笑了,这俩小玩意儿,都是识货的。 隨手搁身上擦了擦梨子,自己也咔嚓地啃了一大口。 梨子好吃,他打算再等一等,就把这梨子给做成罐头,给露露也尝尝。 白鹰和小狐狸应该是这几天都没上山,精力有些旺盛了。 吃饱了,俩就开始菜鸡互啄了。 你敢给我一爪子?不好意思,我必须要还你两下! 一来一往的,秦烈云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都没下死手之后,也就不管了。 他甚至都有些摆烂的想著,这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呢。 隨它俩闹腾去吧。 第105章 秦烈云:冷冷的冰鱼在脸上胡乱滴拍~ 好在白鹰还是很靠谱的。 隨著秦烈云渐渐步入深山之后,它就正色起来,展翅飞得高高的。 开始给秦烈云警戒、顺带搜索猎物。 在一个岔路口,秦烈云本来打算往左转的,白鹰在上面啼叫一声,示意秦烈云往右转。 反正这一路也没个目的地,秦烈云索性顺从地转了个弯儿。 走了二十来分钟,就看见了一群梅鹿。 秦烈云激动地一挑眉,端起五六半,瞄准就是一枪。 白鹰也学会了趁火打劫,趁著鹿群四下慌乱逃窜的时候,俯衝向下,抓了一头最小的鹿崽子。 鹿群虽然跑了,但成果还是很让人欢喜的。 一头成年鹿,咋说也有两百多斤了,去掉骨头和內臟,交上去,必然能顶上一个青壮年半个月的工分。 笑死!露露跟他过日子,简直要赚死了。 秦烈云一边熟门熟路地给鹿放血,一边开始想入非非。 下个月结婚,嘿嘿嘿,得多努努力,年底就能揣上崽儿。 明年就能当爹,先生一个闺女,再生一个闺女,最后再来个儿子。 嗯~俩闺女一个儿子,这样就挺好。 秦烈云甚至都已经幻想出,两个扎著小揪揪的白露缩小版,一边一个抱著自己的大腿,甜甜地喊著自己爸爸要吃。 嘿嘿嘿,呲溜~ 鹿血也没浪费,全部接了,秦烈云直接放进空间里,这可是好东西。 而后把梅鹿给开膛破肚,把里头不爱吃的內臟给掛到树上,然后又割了一些嫩肉,餵了白鹰跟小狐狸。 哎?等等,小狐狸呢? 秦烈云一个没注意,小狐狸不见了。 看著白鹰一口一根肉条,秦烈云有点懵逼,总不至於是白鹰趁著他不注意给小狐狸炫了吧? 嗯?应该不能啊?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上前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一把掰开白鹰的嘴,看了看,发现除了血肉,乾乾净净的,一根杂毛都没有。 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嗯,没吃就行。 白鹰瞪著睿智的眼神歪了歪头,不过它也没反抗。 忽闪了一下翅膀,在秦烈云鬆手的时候,迈著自己的那沙雕步伐,噠噠噠地跑到了一棵树底下。 秦烈云嘖了两声,强迫自己別开眼。 怎么说呢,每次看见白鹰走路,秦烈云都觉著这是对自己的眼睛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强姦! 白鹰抓的那只小梅鹿,也被秦烈云给无情地充公了。 只是,这只小的,他不打算上交给大队。 他打算带到外面去换钱。 再一个就是,这小梅鹿的肉多嫩啊,留著自己吃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啊。 刚把小梅鹿处理好,小狐狸就顛顛地回来了,嘴里还叼著一只跟它差不多体型的肥兔子。 怎么说都有四五斤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它叼著兔子回来了,秦烈云都震惊了。 “厉害啊!” 得了秦烈云夸奖的小狐狸高兴坏了,蹦躂起来,哼哼唧唧地叫了半天。 见秦烈云没理解它的意思,乾脆伸出爪子,扯著秦烈云的裤脚,示意他跟自己走。 秦烈云他可不是犟种,將地上收拾好的猎物,一挥手收进空间里。 这才顺从地跟著小狐狸离开了。 它小玩意身形灵敏,在灌木丛里来回蹦躂,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目的地。 望著那掛在树上的巨大蜂巢,秦烈云震惊的眼珠子好悬没瞪出来。 我滴个妈呀!天老爷!这下子,他秦烈云是真的要发了! 这么大的蜂巢,得弄出来多少蜂蜜啊。 只是很可惜,秦烈云没有防护服,不然的话,他可以把蜂王给弄出来,他只带走蜂巢。 到时候,完全可以折腾一个可持续发展。 秦烈云看著这蜂巢,他是一点都不含糊,三两下上了树,一挥手,这老大的蜂巢,就这么原地消失了。 他打算等回去了,把蜂蜜弄出来,然后再给白露送一点过去。 又往林子里走了一会,秦烈云发现了一大片的板蓝根。 秉承著雁过拔毛、贼不走空的態度,他也扯了老大一片放进背篓里。 只是让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野山参,那是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秦烈云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安慰著自己这就是缘分不到。 等缘分到了,別说是一根野山参了,估计到时候十株八株的都是手到擒来。 秦烈云没看见其他猎物,倒是顺手在草丛里捡了一窝野鸡蛋。 不成想,白鹰跟小狐狸这俩跟比赛一样,全力以赴地进行著比拼。 白鹰抓一根辣条,小狐狸不到半小时就给秦烈云弄只野鸡。 白鹰飞出去一圈,带回来一条鱼,衝著秦烈云跟拋炸弹一样丟下。 秦烈云一点防备都没有,鱼落下的时候,他还抬头看是什么玩意儿? 结果可想而知。 可真是冷冷的冰鱼在脸上胡乱滴拍~ 秦烈云一屁股坐在地上,被砸了个眼冒金星,头晕目眩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总算是能跟白豪感同身受了。 娘的!这白鹰的死德行!真的要改一下了! 秦烈云丝毫不怀疑,迟早有一天,他得被这沙雕用猎物给活生生砸成傻子。 气急败坏的秦烈云,当场就掏出小刀,把鱼给收拾了。 算是杀鸡儆猴了,顺带著,趁著白鹰著陆休息的时候,秦烈云提溜著它的俩翅膀,语重心长地叨叨了很久。 大致意思就是,你滴~抓猎物滴~可以!但是~不能往下隨便扔滴~ 不然死啦死啦滴~明白? 威胁加恐嚇完,秦烈云带著小狐狸和白鹰到了小溪边,直接生火烤鱼。 烤鱼的同时,他还不忘了把其他猎物收拾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趁著现在做熟收拾好,以后哪天犯懒了,直接掏出来就能吃。 再就是陆怀瑾,这好几天了,也是时候去给老头弄点鱼啊、肉啊啥的打打牙祭了。 再就是白露的事儿,他咋说也要给老头透透口风不是。 至於白露,他目前没打算把这事儿也告诉白露。 毕竟现在別人躲都躲不及,这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烤鱼、烤肉的时候,秦烈云还没忘了往酱料里掺点泉水,但量不多,很少。 作用是没太大用处的,但吃了味道很好。 第106章 贼心不死的许家母女~! 收拾好了之后,他就化身无情的刷酱达人。 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踩踏的声音。 一扭脸,就看见一个四不像,挎著一张批脸,正站在密林里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秦烈云一愣,回过神的时候,直接就是欢喜住了。 居然是罕达犴!(其实就是驼鹿!) 这货长大了跟陆地大卡车基本没啥区別。 成年了能长到两米多! 肩高都达到了惊人的两米高,要是遇见个发育好的,那肩高得直逼两米半! 再加上那枝枝杈杈的角,三米都有了! 体重大几百斤,这玩意要是发狂给你一下,那轻轻鬆鬆的就到阎王爷爷那里报导了。 直接提前步入轮迴~ 白鹰感受到了威胁,长声啼叫一声,抓住秦烈云肩膀就想带著他一起跑路。 只是很可惜,它实在是太高估自己的力气了。 抓著秦烈云的衣服,不但没带著他飞起来,反而是给秦烈云那本就破旧的衣服,来了个雪上加霜。 “刺啦~” 抓著一块破布的白鹰振翅高飞。 咻~没影子了。 肩膀处凉颼颼的,秦烈云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你说他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儿,整个露肩装是个怎么回事儿? 小狐狸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带不动秦烈云,直接站在他身前挡著。 还做出了呲牙咧嘴的攻击状,秦烈云看了看小狐狸又摸了一把自己那凉颼颼的肩膀,欣慰地想著,真是鹰比狐狸得死,鹰比狐狸得扔啊! 小罕达犴应该还是个宝宝,一米多高,看著也就只有二百多斤三百斤那个样子。 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无视了小狐狸的攻击威胁,迈著轻缓的步子,凑到了秦烈云的身前,打了大大的响鼻。 然后就满脸期待的看著秦烈云。 秦烈云他麻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居然从小驼鹿的脸上看出了期待感。 看了一眼火堆上架著的烤肉,秦烈云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一种很荒谬的想法。 这小驼鹿应该是被泉水给吸引过来的。 毕竟驼鹿是吃素的啊,最喜欢的就是水边和水下鲜嫩的水草。 思索著,秦烈云摸出一滴泉水,顺带薅了一个梨子出来,將泉水往梨子上一甩。 他举著梨子,小心的往前凑了凑。 小驼鹿小心翼翼地靠近把梨子上的泉水舔了,这才张开大嘴,伸出舌头一卷,將整个梨子都带进嘴里。 咔嚓、咔嚓声响起,嚼得那叫一个欢快。 吃了秦烈云的梨子,又喝了秦烈云的泉水,虽然只有一滴,但小驼鹿也肉眼可见地温顺起来。 它低下脑袋,想蹭一蹭秦烈云,以此来表示自己友好,没有恶意。 只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那枝枝杈杈的鹿角,直接给秦烈云挑出去三米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屁股坐在地上,秦烈云麻木地想著:艹!完蛋了!他好像又给自己整回来一个不靠谱的操蛋祖宗! 小驼鹿经过秦烈云的泉水和梨子餵养,也彻底佛系了。 它也不走了,就在旁边看著秦烈云一通忙活。 它对刷在烤肉上的酱料,很是垂涎。 要不是秦烈云寸步不离地看著的话,那大舌头可能就直接舔上去了。 白鹰在秦烈云烧烤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回来了。 它也不敢靠得太近,站在十多米外的树上,警惕地打量著秦烈云身边的那个庞然大物。 小狐狸蹦蹦跳跳地衝著树上的白鹰哼哼唧唧地叫了半天。 也不知道说的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百分百应该是嘲笑和侮辱,因为白鹰瞬间炸毛了,啥也不管了,衝下来跟小狐狸廝打在了一起。 当然了,玩闹的成分也居多。 不然的话,就目前小狐狸的那个体型,白鹰一爪子能给小狐狸开瓢。 嗝屁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小驼鹿一直盯著,对於这一鹰一狐狸的打闹行为,有点好奇。 而且看那架势,还有点想参与的意思。 只是,每当小驼鹿一有动作,小狐狸跟白鹰瞬间就做鸟兽散了。 一个撒开脚丫子蹦跳著开溜,蹭蹭地就躥到了秦烈云的肩膀上。 另一个则是,翅膀一扇,旱地拔葱似的就飞上了天。 秦烈云看著看著,就觉著心凉了。 带著这么个操蛋团队,他真的能在森林里称王称霸吗? 可看看这一天的收穫也不是假的啊。 那咋办?眼睛一闭,当作啥也看不见吧。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烈云的错觉,他总感觉这白鹰比刚开始接触的时候要大了点? 將今天的收穫全部装进空间,秦烈云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把火灭了,就带著白鹰和狐狸还有小驼鹿悠哉游哉的下了山。 那头成年的梅鹿,自然是被小驼鹿扛身上了,其实有这么个大傢伙在,也挺好的。 最起码以后打了东西,不至於发愁,该用什么样的藉口把猎物往山下运了。 毕竟装模作样也挺累的不是? 秦烈云又度过了这平平无奇的一天,可对於朝阳大队的眾人来说,这自然不是个平凡的一天。 城里来的知青,再次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人家不单单是养起了白鹰、小狐狸,甚至还从山上弄下来头罕达犴。 这玩意可真是好东西啊,体型大,力气也大。 调教好了,等秋收的时候,完全可以取代大队里的老黄牛在晒穀场上拉石碾子。 这可是比劳动力还要值钱的。 大傢伙儿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大队长杨红兵可不管那么些,他知道秦烈云是个好孩子。 等到了秋收的时候,他开口借用小驼鹿,难不成秦烈云还能拒绝不成? 其实某种程度上,大队长料想得不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大队长张口问秦烈云借的话,他肯定会借。 只是吧,这有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得加钱~ 换句话说:杨桑~他滴小驼鹿难道不值得加二三十个工分嘛~ 大队长看著秦烈云高兴坏了:“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 他看了看小驼鹿,又看了一下小驼鹿身上背著的梅鹿。 从秦烈云手里要过了小刀,打算给他割下来一大块梅鹿的大腿肉。 只可惜,他还没碰到梅鹿的身,就被小驼鹿转了个身,灵巧地给避开了。 躲避开之后,它还不忘一脸警惕地瞅著大队长。 大队长挠了挠头,他更惊喜了。 笑著对秦烈云道:“可以啊,烈云,你这小驼鹿调教的。” 秦烈云嘿嘿一笑,睁眼说瞎话,他连草稿都不用打:“早就发现它了,我一直都养在山上的。 怕它下了山发疯伤人,这不是调教好了,才给牵下山的。” 也算是侧面解释了一下,为啥小驼鹿会这么听话。 不然头一次见面就配合得这么默契,这不纯扯淡么! 大队长赞同地点点头:“行!嘴巴严,能成大事儿!” 反正秦烈云现在,在大队长杨红兵眼里,那是哪儿看,哪儿好。 秦烈云咧嘴一笑,拍了拍小驼鹿的头,示意它安静、听话。 大队长这才如愿以偿地碰到了梅鹿的身。 小刀朝著大腿肉一剌,长长的一条鲜红的肉就到了手里。 掂吧掂吧,怎么说也有三四斤重。 眾人见了,那是眼睛又红又绿的。 又馋又嫉妒,尤其是猫在人群里看热闹的许母和许桂琴。 母女俩的手交叠在一起,看著那鲜红的肉,哈喇子馋得都要滴下来了。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她们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不就是被拒绝一次吗? 这有啥?只要跟了秦烈云,往后是吃不完的肉,享不完的福! 哪怕是刚开始没有好脸色,可是只要许桂琴给秦烈云生下个大胖小子,看在孩子的份上,秦烈云肯定也不会太过分的。 第107章 大队长:烈云啊~你小子可有点分寸啊! 此时,围观的群眾们也发出了议论声。 “天吶!今年这知青可真厉害,跟往年的可真是不一样啊!连罕达犴都活捉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要说啊,还得是白豪那个老狐狸聪明啊!” “可不咋滴!之前我就说要给白露说个对象呢,你们不知道啊,白豪那头摇的,我瞅著啊都快把脑浆子给摇匀乎了呢。 任凭我好说歹说,那死活就是不答应! 你瞧瞧,这不是也答应了吗?我估摸啊,这就是看人家知青有本事!” 这句话就有点酸酸的味儿了。 “嗯呢,听说婚期就在下个月了。 还是白豪眼光毒辣啊,婚期这么著急,这是生怕到手的好女婿给跑了啊......” 听著大傢伙的夸讚,秦烈云也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嗯呢~不错!好男人就是他,他就是好男人秦烈云! 大队长可不知道秦烈云这会儿臭屁上了,满脸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现在给你算工分,说到底还是你吃亏。 再等两年,理解理解,等咱大队的经济好了,你杨叔我指定不能亏待你!” 果然,天下领导都是一条路子。 喜欢给下属画大饼,不过大队长比那些领导好的是,人家是画大饼的同时还不忘了给你颗甜枣吃。 虽然不顶饱,但嚼起来也甜脆甜脆的。 三四斤肉,比较起秦烈云给大队里带来的创收,可谓是聊胜於无。 只是凡事都讲究个例外,但不能否认的是秦烈云现在就是大队里的这个例外。 秦烈云他不缺肉吃,不过现在大队长既然给了,那他就笑纳了...... “谢谢叔。”他接过肉,喜滋滋地笑著说:“那我就不跟杨叔你客气了。” 有便宜不占,那不是王八蛋吗? “嗐,你这个臭小子!”大队长嗔怪地指了指他:“对了,你跟露露打算啥时候去县城扯身衣服啊?” 他怕秦烈云年纪小,不知道结婚这里面的门道,他还特意提点了两句。 “咱们大队有些规矩,我给你说叨说叨。 这结婚之前啊,得给女方扯布做一身新衣服的。 要是那些格外看中的人家啊,还会给买点雪膏、蛤蜊油,扎头绳什么的。” 不过,这些秦烈云都懂。 闻言,他乐了:“叔,那您乾脆送佛送到西唄。 我明儿个就不上山了,带著露露去扯布,顺带跟她在县城逛一逛。” “成啊!” 对於能给大队带来好处的小同志,大队长的態度自然是相当好的。 他笑眯眯的道:“去县城就去,不过要记得注意分寸!” 活了这几十年了,他见过太多把持不住的小年轻,先上车后补票了。 运气好了,没被人发现那就算了,要是运气不好啊,嘖嘖,那可是这十里八乡一辈子的嚼头了。 左右不过这一个月了,这俩小年轻可千万要把持住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放心吧,叔,我有分寸!” 炕上那点事儿,秦烈云明白得很。 又跟大队长閒扯了两句,秦烈云骑著小驼鹿,带著白鹰和小狐狸就回家了。 家里冷锅冷灶的,房子刚盖好的时候,秦烈云看著房子那是怎么看,怎么舒服。 现在他是怎么看,怎么彆扭。 为啥彆扭呢,他心里叶门儿清,就是缺了女主人。 想到笑容甜美,羞涩灵动的白露,秦烈云只觉著浑身都是火热。 当即把家里的鸡给餵了,然后从空间里割了块蜂巢,衣服也来不及换,拎著肉就敲响了白家院门。 白露正在翻晒草药,开门看见是秦烈云,也是有些惊喜的道:“你、你怎么来了?” 秦烈云挠挠头笑道:“嘿嘿,在家里没事儿干,寻思著过来看看你。” 坐在院子里的白豪,抬手一捂脑门,得!这小王八蛋又来了! 他还是先躲躲吧。 刚站起来,走到堂屋门口,就看见他婆娘探出头,一脸笑意地说道:“烈云来了?吃饭了没? 晚上別走了,就在婶儿这对付一口,我这已经煮了,多添瓢水的事儿!” 一边说话,一边径直的略过白豪。 就好像,她的眼里就没有自己这个人儿似的。 白豪失落地摇摇头,他奶奶的,真憋屈啊! 秦烈云还不知道呢,他这刚来,啥事儿都没干呢,就已经让强大的老丈人堵心了两回。 只是笑著摇了摇手里的鹿肉:“婶儿,那我就厚著脸皮留下了。 这是我今儿个上山打到的猎物,刚交上去,杨叔就给我割了一块。 我厨艺不咋样,也不会做,乾脆拎过来,大家一起吃吧!” 白母听完眼前一亮:“哎呦!你今天打到啥了?” “嘿嘿,一只大梅鹿。” 她当即高兴得合不拢嘴,有一小部分是因为能吃上肉了,另外很大的原因则是放心。 秦烈云有本事,有能耐,也能轻鬆地养起家。 她姑娘白露跟著秦烈云过日子,肯定不会受憋屈。 “还愣著干啥呢?”白母催促白露道:“快去给你大哥、二哥他们报信儿去啊。” 白露傻愣愣的,还没回过神:“啊?叫哥哥、还有嫂子们一起过来吃吗?” 白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道:“叫他们过来干啥?这是我未来女婿孝敬我们的,你跑快点,去跟他们说,烈云今天打到了梅鹿,他们自己会去跟大队买的。” 要是她男人白豪打来的猎物,白母肯定二话不说,就把孩子们都叫过来吃饭了。 可这是秦烈云她未来女婿打的,她不能安排。 再就是,若是跟往常一样,那一切都好说。 可自打她男人在山上伤了腿,她就在旁边暗中观察著,这一观察也算是品出两个儿媳妇不同的地方了。 再加上前几天露露彩礼、陪嫁的事儿,白母也是彻底冷了心。 往后啊,该跟谁近点,跟谁远点。 她这心里也是有了桿秤。 不明著说,只是不想伤了儿子的心罢了。 “我跟著一起去吧。”秦烈云趁机拽了一把白露的小手,將她拉到自己身边站著,笑著將鹿肉递给了白母道:“婶儿,这天快黑了,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天快黑了?白母抬头望了望外头还明亮著的天,只能对这对即將结婚的小夫妻报以一个无语的微笑。 看著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白母唏嘘地摇摇头,哎,还是年轻好啊。 不像是她们这些中年老夫妻,夜里亲一口,那都得做好几宿的噩梦! 秦烈云和白露到了白川家,是柳文丽开的门,望著站在外头的小姑子跟姑爷,她开心地笑道:“呀~你俩怎么来了?吃饭了没?” 她热情地招手道:“没吃的话,过来一起吃点。” “不吃了大嫂。”白露眼睛明亮,嗓音清脆地笑著说:“娘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烈云今天在山上打到了梅鹿。” 柳文丽瞬间秒懂,不等白露说完,衝著里屋,嗷呜一嗓子道:“白川!你个死人,快点啊! 烈云打到梅鹿了,你快拿点钱,能多买点就多买点!” 不要肉票,也就只能大队里的山货辗转坊给点力了。 可怜的白川被吼的这一嗓子,著急忙慌的穿上鞋子,拿著钱,只在门口的时候跟二人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而后,出门就是一路狂奔。 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平时没少被演练。 白露看著觉得有些好笑,她感觉,自己大哥好像要被大嫂给训练出来了。 第108章 看看!这就是差距! 她笑了笑说道:“大嫂,那你先在家里收拾一下,我跟烈云还得去二哥家告诉他们一声呢。” “等会儿,等会儿。” 柳文丽转身,快步走进屋里拿东西。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蒙著布的小挎篮。 从堂屋,到大门这不到十米的距离。 白爱武和白爱军两人就打了一架。 你扇我嘴巴子,那我就薅你头髮。 下手都挺黑的,白露看著都有些担心了。 小兄弟俩打得欢快,但柳文丽权当自己看不见,绕过这俩打成一团的儿子。 她相当淡定地笑了笑,將小挎篮递给白露说:“我娘家今儿过来看我了,这是他们带来的糕点,我尝过了,可甜可好吃了。 还绵软得很,本来寻思著,等吃完了饭,再带过去给爹娘尝尝的,既然你来了,那你顺手带回去吧。” “好!” 白露接过小挎篮,道了声谢,而后就担忧地道:“大嫂啊,这爱军跟爱武这样打,没事儿吧?” 柳文丽连头都懒得扭,笑眯眯地摆摆手道:“嗐,能有啥事儿?现在打成一窝狗,等和好了,又亲得跟个连体婴似的。” 说罢,柳文丽眼珠子一转,开始堂而皇之地打趣起小姑子跟未来姑爷。 摇摇头故作淡定地道:“嗐!你们还小,哪里懂这个? 等你跟烈云结了婚,生俩娃娃之后啊,那你就什么都懂了。” 一句话,瞬间给白露闹了个大红脸,她万万没想到,只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小侄子,居然会被嫂子给捏住话柄,顺势给打趣回来。 她看了看满眼戏虐的柳文丽,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甚至是坦然的秦烈云。 白露羞恼地跺了跺脚道:“哎呀!嫂子,你瞎说什么啊?” “嘖!”柳文丽看著白露不好意思红了脸,登时就更来劲儿了,她坏笑著说:“谁跟你瞎说了?我这是实话实说,一家子亲兄弟姐妹......” 说到这里,柳文丽想到了白月,又想到了白林娶了田盼儿之后的变化。 愣是强忍著把即將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琢磨思考了一下才笑著道:“只要没结婚,除了那些个別坏种吵吵闹闹的时候,確实气人! 只是等好了,那也没有隔夜仇。” 秦烈云都快要被柳文丽的谨慎给笑死了,搂著白露的肩膀笑道:“嫂子,我们知道了。 我们就先不耽误你的事儿了,还得去一趟二哥家呢。” “好好好,那你们去吧。” 白露被秦烈云拉著走远了,只是路上还一个劲儿地转身,目光满是哀怨。 这可怜巴巴的小表情,乐得柳文丽扯著嗓子大喊道:“露露啊,嫂子就等著你结婚......” “啊啊啊啊~嫂子!” “哈哈哈,嫂子等著吃喜了昂~” 凑在一起,能打趣两声,扯著嗓子喊的,那肯定是关係比较亲近的。 成功把小姑子给逗炸毛,柳文丽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家了。 嗯,把厨房收拾收拾,等白川那倒霉的回来了,就能吃肉了。 想到这里,柳文丽对著院子里那俩倒霉儿子喊道:“快去把自己洗洗,今天晚上吃肉!” 白爱军和白爱武两小只一愣,而后两人一脸惊喜,娘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俺们俩就不打了。 小哥俩瞬间从趁你病、要你命的状態,无缝切换为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撅著屁股,吭哧吭哧地从水井里打了水,用胰子把手、脸洗乾净了,就去厨房帮忙烧火了。 在柳文丽的教育准则里,娃娃就要从小抓起。 多学点,没坏处,总比啥都不会要强得多。 望著小哥俩听话懂事儿的样子,柳文丽突然就想到了白林家里的白英辉。 唉,她嘆口气,这孩子,头疼啊。 那真是当祖宗养的,等长大了,可有这两口子受得...... 另一边,白露跟秦烈云也来到了白林家。 “叩叩叩!”白露敲了门就扯著嗓子喊道:“二哥!二哥!你在家吗?” 院子里,田盼儿听见小姑子喊叫的声音,厌烦地翻了个白眼。 愣是装作没听见,手里端著个碗,里头装著香喷喷的香油蒸蛋,她正在餵白英辉。 白英辉吃得满嘴流油,对外头的吵闹,压根不往心里装。 白思儿想管,她是最喜欢这个小姑姑了。 一边偷摸打量著田盼儿的神色,一边往门口挪过去。 刚要去开门,田盼儿就察觉到白思儿的意图,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思儿。 这一眼,白思儿顿时就不敢动了。 田盼儿冷笑著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 视线落到白英辉的时候,又变成慈母了。 只是在心中暗暗骂道,这个女儿啊,真是白养了,果真是个赔钱货! 还没成家呢,这胳膊肘就想往外拐,直到白林慌里慌张地从屋里出来,他还趿拉著鞋子,看著院子里无动於衷的田盼儿。 他埋怨了一句:“露露来了,你怎么也不吭一声?” 田盼撇撇嘴,小声嘀咕著:“她又没叫我!” 白林皱著眉头,看著待在院子里的女儿,下意识地就拋出去一句:“思儿,你也是的,你小姑姑最疼你了,你弟不懂事儿,你还不懂事儿吗? 你小姑来了你也不知道开门?” 白思儿心里那个委屈啊,眼睛湿润了一下,她也没敢反驳,站在那囁喏著摆弄衣角。 白林打开门,脸上带著笑容说道:“露露,烈云,你们俩咋来了?” 白露脸色不太好,她又不是聋子,刚刚白林训斥思儿的声音,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这门一打开,从她的角度看,是能看见白林身后,那露出来的衣角。 不是別人,正是在餵白英辉吃小灶的田盼儿。 所以她刚刚砰砰敲门的时候,田盼儿就站在院子里无动於衷地看著。 深吸一口气,白露也没了寒暄的心思,只是硬邦邦的道:“烈云打了只梅鹿,娘让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露的话没说完,田盼儿就跟脚底踩了风火轮一样,呲溜一下躥到了眾人的面前。 她抬手就想把白露手里的小挎篮据为己有,若是今天白露是一个人的话,那她可能还真的撕扯不过田盼儿。 但秦烈云也不是死人,他一直都没说话,但不代表他会对此无动於衷。 白露后撤一步,秦烈云抽出一截小柳条,啪的一声,就抽在田盼儿的手上去了。 “嘶!” 田盼儿猛地缩回手,面色扭曲地道:“你干什么!” 白林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说个话的功夫,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他连忙攥著田盼儿的手,皱著眉头,语气不太好地说道:“烈云!你干什么?盼儿是你嫂子!” 秦烈云笑嘻嘻地说道:“对不住啊,二哥,二嫂这手太快了,我还以为是有贼想要抢露露东西呢!” 他说著又双手合十,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我真的是下意识。” 白林被秦烈云堵得没话说。 毕竟確实是田盼儿冷不丁地钻出来,然后迅速地伸出了手。 田盼儿是真的疼得狠了,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看著上面几乎是瞬间就鼓起来的红肿。 她哽咽著:“白林哥,我手疼~” 白林深吸一口气道:“算了,谁让你下手这么快的。” 转头,白林对著白露伸出手,语气里带著一些埋怨和理所当然的道:“露露,我家忙,就不招待你们了。 肉给我吧,你们俩就先回家去吧。” 第109章 不讲理的田盼儿! 白露冷冷地抬起头,打量著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哥。 其实她也很好奇,明明小时候很疼爱的他的二哥,怎么结了婚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面目异常可憎。 白露掀开小挎篮的一角,露出里面的糕点,冷冷地道:“什么肉?娘只是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烈云打到了梅鹿,让你们赶快去大队那里的山货辗转坊买。” 白林挠挠头,有些尷尬地道:“哦,原来是这样,那、那你把糕点先给我吧。” “给你做什么啊?” 白露乾脆地把盖著糕点的布给放了下去,她冷哼一声说:“这是大嫂孝敬给我爹娘的! 二哥!话我已经带到了!我先走了!” 说罢,白露就拉著秦烈云,气呼呼地往家走了。 白林看著白露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嘀咕一句:“唉,这丫头,怎么现在越长大,脾气还越差了?这还没说两句话,怎么就开始发火了。” “白林哥~!” 田盼儿抬起手,带著哭腔道:“你看我这儿!” “先不看了。”白林语速极快的说道:“我去大队那边看看还有没有鹿肉了。” 望著白林快速离去的背影,田盼儿喊了两声,没等来白林的反应。 田盼儿气坏了,骂骂咧咧地回了屋子,看见杵在一旁的白思儿,抬起手就狠狠地掐了上去。 给白思儿掐的带著哭腔求饶,掉了眼泪,田盼儿才罢手。 她不觉著自己这行为有啥错,毕竟她从小也是这么过来的。 甚至,那会儿的日子还赶不上白思儿现在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思儿好歹能吃个半饱,她...... 唉,算了,田盼儿想著,反正现在的日子是好起来了,也不再想以前的苦日子了。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白林能多买点肉回来,到时候,自家留一半,再送一半回娘家! 哼!以前娘只喜欢四姐,现在知道她也嫁了个好人家,也开始对她有笑脸了。 光是就这么想想,田盼儿都觉著自己扬眉吐气了。 此时,白露还气鼓鼓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秦烈云嘆息一声道:“好了,生什么气呢?” “也不是生气,就是憋屈。” “憋屈啥?”秦烈云早就看开了,他笑著道:“往后咱们少来往不就得了,你家二嫂她是个迷糊蛋,你二哥也......” 唉,怎么说呢,也是一言难尽。 白露深吸一口气,顿住脚步道:“反正,我以后肯定是不跟他家好了,就是可怜我那个小侄女了。” 思儿倒是个好孩子,只是落在重男轻女的田盼儿手里,很难落个好罢了。 “別想那么多了。”秦烈云倒是觉著白家这情况,还蛮正常的,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有了自己的小家之后,难免就会有私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往后,咱们只跟大哥一家子多来往不就好了?” 而且,大嫂柳文丽也是个好的。 白露点点头,气鼓鼓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三哥跟五姐!” “好!” 秦烈云大手一挥,笑著支持:“露露说跟谁家来往,咱们就跟谁家来往!” 见白露还是不太高兴,秦烈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话说,咱们俩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几號了?” “我、我不知道。”白露的注意力果真被他给转移了。 嗔怪的斜了一眼秦烈云,嘟囔著说:“都是爹娘说了算的,难道我一个小姑娘还能上赶著问嘛!” 要真是那样的话,也太掉价了!她才不干这事儿呢。 “行!”秦烈云接受良好,反正他也无所谓,只要提前把东西准备好,啥时候都可以。 “我跟大队长请了假,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县城吧,咱们去扯点布,给你做一身新衣服。” 白露点点头,笑著说:“好呀,我正好还有点板蓝根要卖给中药铺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吶!” 白露到底还是小姑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一会儿,脸上就又恢復了笑盈盈的样子。 只是回了家,看见白母,瞬间就又变了脸,气呼呼地衝著老娘一通告状。 把白林、田盼儿两口子的可恶行为,描述得绘声绘色,活灵活现。 秦烈云在门外听著,心道:果然,这就是女人,变脸比翻书还要快,以后还是好好哄著吧。 骂完了,白露口都干了,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 白母则是有些担心的道:“烈云是啥意思?他没说什么吧?” “秦烈云说了。” 白露撅著小嘴,眼里带著些得意地道:“让我不要跟他家生气,结了婚之后,我愿意跟谁玩儿,就跟谁玩。” “嗯,这样就行!”白母心里也是沉甸甸的:“你二哥、你二哥他以前也是个好孩子,只是结了婚,多少有些顾不上你。 没事儿,能玩得来,那就好好处,玩不来,就算了,也不强求。” “娘~你是不是有点难过?” “有一点。” 同样都是她的骨血,小时候其乐融融的,长大了却变了样子。 白月是那样的恶毒、狠厉。 白林却是这样窝囊,没主见,甚至也被他媳妇给潜移默化了,弄得都有点拎不清了。 “娘,没事儿,反正咱们以后也不靠他们。” 白露从身后搂住白母的腰,靠在白母的肩膀上,瓮声瓮气地笑著说:“您还有大哥、三哥、五姐跟我呢!” 当然,白露也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还有秦烈云。 想到秦烈云,就不免想到她老爹。 二人之间的態度,她多少也能看出点门道。 眼珠子一转,白露抱著白母的腰轻晃著:“娘~你別难受了,就算他们都是乌龟、浑蛋、王八蛋,那您还有我跟秦烈云呢!” 提起秦烈云,她语调里有著遮掩不住的得意。 “烈云说了,以后都听我的,反正他是下乡插队到这儿的,又不能长腿跑了。 再说了,他从小就没爹娘疼爱,要是您跟爹掏心窝子把他当成亲儿子疼爱,那您还有啥好怕的? 我们给您二位养老啊!” 白母听闻,嘴角也是忍不住的上扬,一边翻炒著铁锅里的菜,一边笑著说:“就你嘴巴甜,就搁这糊弄你老娘我是吧? 这自古以来,哪有女婿给老丈人养老的?” 白露在面对白母的时候,小嘴不停地叭叭著:“那咱们也得將心比心不是!” 趁机,白露又低声笑著说:“娘~您没事儿也跟爹说一声唄,让他给烈云点好脸色。 干嘛呀这是,一天到晚的,躲著烈云走,就差把不待见写在脸上了!” 第110章 白豪:完了!这哪里是找了个姑爷啊! 这话也就是白豪没听见。 要是让他听见了,非得抱著自己的猎枪哭晕在厕所不成。 小袄不光漏风了啊,还帮著扇风。 其实他也不想避著秦烈云那小王八蛋走。 可这不是被逼得没辙了嘛! 这小子,长一米八的大个儿,那心眼子跟那蜜蜂尾巴的毒针差不多小,逮著机会就刺他两句。 他是有苦说不出啊~ 白母摇摇头,把锅盖盖上笑著说:“好了好了,我回头就跟你爹多嘮嘮。” 她也觉著这死老头子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烈云这孩子哪儿不好了? 不光能干,还模样俊俏,尤其是那人情世故,说话办事儿。 哎呦,真是让人心里舒坦的没边了。 跟他成家啊,露露保准能过上好日子。 就是爹娘不顶用,以后带孩子可能有点麻烦。 不过,这问题也不大,都在这一个大队呢,实在不成,到时候她也能顶上。 反正都是为了孩子好。 白母的心思转了一大溜,面上倒是没表现出来。 反倒是跟闺女蛐蛐起白豪了:“不过吧,你爹最近確实有点不太对劲儿。” 想到自家老头子的反常,白母篤定地道:“尤其是今儿个。” 白露茫然地道:“啊?哪不对劲儿啊?” 白母耸耸肩,一摊手无奈地说:“去了一趟县城就这样了,本来说割点猪肉包饺子吃呢,结果这......” “哇!”白露眼睛亮晶晶的说道:“爹又开始卖好东西了?” “死丫头,就你机灵。”白母伸出手指轻推了一下白露笑著说:“咱们家的规矩嘛。为了表示对未来儿媳、女婿的看重,都要在婚前吃一顿饺子的。” 白露开始流口水,抱著白母腻腻歪歪地说道:“娘~我真想以后能天天都吃饺子。” 嫁给別人的话,天天吃饺子这应该不太可能,但是嫁给秦烈云的话...... 白母笑了一下:“馋丫头,以后啊,让你吃饺子吃腻了才好!” 白露一笑,信誓旦旦地摇摇头说:“那怎么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吃腻的!” 厨房里母女其乐融融的。 院子里的情况,就有点诡异的气氛了。 秦烈云正在跟白露养的小奶狗培养感情。 白豪背著手,站在堂屋里的门板后头,悄眯眯地观察著院子里的秦烈云。 秦烈云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只是白豪不吭声,他也能憋得住,一个劲儿地憋笑。 这小奶狗看著是狗,其实是个串串。 要说这狼的基因还真是强大,狗妈妈到最后也就剩下眉心的那一点点白毛了。 坚强又执著地表示,自己也是有参与的! 身后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酸溜溜的话语:“你倒是招它喜欢,这狗崽子只亲露露一个人。” 秦烈云逗弄小奶狗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身后的老丈人,笑眯眯地说道:“哟~” 他这怪异的腔调一出,白豪顿感头疼,摆摆手说:“別整那死动静,你好好说话,我现在是真的怕了你了。” 秦烈云哈哈一笑,也不折腾老丈人了,跑堂屋给白豪搬了个小凳子。 看著白豪坐下,才隨口说道:“叔,这狗取名字了吗?” “取了。”白豪面色怪异地嘟囔著:“露露说这狗就叫小白。” 秦烈云强忍著笑意,黑灰白色的串串能起名叫小白,哈哈。 也就只有白露能干出这事儿了。 不过,再换个角度想想,这又何尝不是对狗妈妈的一种肯定呢! 白豪还等著秦烈云吐槽呢,结果,秦烈云秒適应,甚至已经在逗狗的时候叠声喊上了。 “小白~小白~” 白豪沮丧了,他是真的搞不懂秦烈云这个邪乎的玩意儿。 他正想著呢,秦烈云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差不点把他给嚇个魂飞魄散。 “白叔啊,你最近遇著啥事儿了?你今天对我的態度,好得有点不像话了。” 白豪轻咳一声摆摆手说:“你是我女婿,我对你態度好,不是应该的吗?” “以前我也是啊,那时候咋......” 话没说完,白豪就恼羞成怒地喊道:“住口!那时候,我、我不是还没认可你呢!” 秦烈云嘿嘿一笑,往白豪的心窝子里扎刀:“咋滴?现在认可了?因为点啥认可了呀? 难道是之前你给露露相看的人家,给了你致命一刀?” 白豪“咳、咳”地咳嗽两声,气红了脸道:“秦烈云!你小子!能不能少说两句? 哎呦!你小子!气得我心口疼!” 白露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嬉皮笑脸的秦烈云,以及已经红温了的白豪,下意识地就替秦烈云打抱不平。 “爹!” 她赶忙从厨房里衝出来,把秦烈云挡在身后,叉著腰跟白豪嚷嚷:“爹!你怎么老是欺负烈云啊?” 白豪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女儿,他觉著,这他娘的!竇娥都不见得有他冤枉啊。 这雪呢?你倒是快点下啊! “我没欺负他!”白豪麻木地替自己解释著。 “爹!你还说没欺负呢,我之前都看著了! 还有我二哥、二嫂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 您要是嘴巴痒痒的话,我把那两口子叫过来,你骂一顿,行不? 也算是替我出出气。” “露露!爹没有!” “哼!我不信!” “哎呦,露露啊,你以后少跟杨梦晴玩,你瞅瞅她给你带的!” 以前的露露多乖巧、听话、可爱啊。 现在跟杨红兵的女儿杨梦晴,见天的混在一起,都特娘的快成女土匪了! 要是往前推个几十年,这不得肩上扛著大刀,腰里別著盒子炮,上山落草,当土匪占山为王啊! 好傢伙!女土匪头子! 秦烈云適时地笑道:“唉?白叔,你怎么能这么说露露呢? 跟杨梦晴玩,没啥不好的呀! 她性子泼,要是露露真的从她身上学个三四成,也不会被你那坏儿媳给欺负了!” 说罢,秦烈云对著白露鼓励道:“学得好!露露,我支持你!” 白露一笑,昂头! 叉腰! 傲娇! 看见没?我烈云哥支持我! 白豪无奈地摇摇头,生了个討债的! 然后这討债的又找了个这么操蛋的! 唉,这日子啊,那是一眼望不到头啊~ 往后啊~得老罪遭了啊~ 此时,大队山货坊。 “哎哎!肉没了!改天趁早来吧!” 鹿肉还是稀罕东西,山货坊后面还排著长队呢,就已经卖没了。 买到肉的,自然是脸上笑开了,没买到的,各个都懊悔不已。 暗暗骂道自己还是跑慢了啊! 白川就是买到肉的一员,虽然不多,也就三斤多点,但是比起来那些一根鹿毛都没见著的,自己简直是牛叉坏了! 嘿嘿嘿!回去可得让文丽多夸他两句。 为了这一口肉,真是给他累得够呛,鞋子都差点挤掉了。 他拎著肉喜滋滋地就要回家。 “大哥!” 白林搓搓手,从人堆里挤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买这么多呢?” 白川不动声色地把肉往后避了避:“昂!你这是没买到?” “嘿、嘿嘿,没买到。”白林咽了口口水,询问道:“这也是露露给你说的吗?” “不是啊。”白川撒了谎,但依旧面不改色的:“我是半道听人家说的,咋滴,你来这儿是露露给你通风报信儿了?” “嗯呢!” 白林心里不太好受,勉强扯出来一个笑道:“呵呵!你、你別说昂,露露这没良心的丫头,还是跟你亲近哈。 到底还是先去通知你了。” 白川听见这话,眉头皱起,语气不太好地说:“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我半道听人家说的。” “哈哈,大哥,露露上我家里通知的时候,挎著个小篮子呢,说里头是大嫂给她的糕点呢。” 说罢,白林就直勾勾地衝著白川看。 第111章 白家兄弟二人起爭执! 白川看著白林这副模样就知道了,他呵呵一笑说:“是不是田盼儿又犯病了?” 白林一愣,皱著眉不大高兴地说道:“大哥,我们这是在说露露的事儿,跟盼儿有啥关係?” 他嘴上很硬,但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发虚了。 大哥是怎么知道盼儿的老毛病又犯了呢? 难道?是露露跟他告状了? 嘶~不应该啊! 排队的时候,他一直瞅著呢,没看见露露啊。 “呵呵!”白川冷笑一声说:“老二!你也甭跟我在这装!也不用跟我玩避重就轻的那一套! 你什么性格,我这个当大哥的心里门儿清。 我妹子露露啥性格,我心里也清楚得很!” 既然白川挑明说了,那白林也破罐破摔了,乾脆就趁著这件事儿,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露露拿的糕点,是我老丈人、丈母娘心疼闺女,特意给我媳妇送过来的。 给了露露,是让她带回家给爹娘尝尝味儿的,按照她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在你们面前提起的。” 同样都是儿子,同样都是儿媳妇。 一个往爹娘那送东西,一个不送。 不知道的还好说,要是知道的话,保不齐白林心里就会多想。 他这个妹子,年纪虽然小,但心里可是拎得清楚。 到了白林家送信儿,关於小挎篮里的糕点,她只是只言片语,一个字儿都不会提起的。 可偏偏白林也知道了,那这就代表,田盼儿肯定又犯病,上手抢东西了。 “你来迟了,买不到肉!怨不得別人!” 白林还是不服气地喊道:“就算是我媳妇儿他有错,可那也是露露先厚此薄彼的。” 白川闻言冷了脸说道:“老二!你別逼我大嘴巴子扇你! 从爹娘家出来,得先路过我家,你要是再无缘无故地找茬儿!你就试试?” 白林哑然,好像確实是这样。 要是,特意跑到他家去送信儿,然后再折返回去,就显得...... 白林垂著头,窝囊地道:“大哥,我这不是没买到肉嘛,有点著急了。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了。 那啥,反正你这也买到了不少,不如给我分点吧,家里孩子还等著吃呢。” 说著话,白林就要衝著白川的肉伸手。 要是以往,一家子兄弟,分就分了,大不了回去,一人少吃一口。 可现在...... 白川避开白林的手,淡淡地摇头说:“老二,你家里有老婆孩子,我家里也有。 你没听过吗?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我老丈人、丈母娘来了一趟,大包小包地带了不少东西呢,我怎么说也要还点礼回去。” 说完,白川对著白林轻轻一点头:“我先回家去了,你嫂子还等著肉下锅呢。” 白川大步流星离去,只剩下白林呆愣地站在原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了全程的人,窃窃私语著:“哎呦,看样子,白豪那老狐狸,日子也没咱们想像的那么滋润啊。 看看,这可是一家子亲兄弟,都要打成狗了。” “嘖嘖,儿子大了,成了家就有了自己的私心,可要是比照著俩儿媳妇来说啊,確实是文丽好啊。 看看那俩儿子养活的,一等一的壮实,调皮归调皮,但是不招猫逗狗啊!” “谁说不是呢?田盼儿真是,老娘我都不稀地说。 把白英辉养成那样,猫憎狗嫌得,这也就是还小呢,再大点嘖嘖......” “嗐!你们是没看见思儿那丫头?这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田盼儿还能给她儿子生个奴婢,也是真有能耐啊!” “哎,你说,这白豪老两口咋想的?老二家的孩子,他们就不管了?” “咋管吶?儿子拎不清,儿媳是个糊涂蛋。 之前白英辉打思儿的时候,白露娘看不下去了,上前拦了两下,白英辉那王八蛋对著他亲奶奶破口大骂,气得白豪抓著他好一顿揍呢。 回了家,那田盼儿就开始作妖了,拿著刀,抓著女儿就到了老两口家里,要给她们抵命呢!” 这一声声、一句句搞得白林瑟缩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感觉替自己媳妇委屈。 唉~他媳妇就算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不至於被大傢伙一起围攻吧! “看什么看?” 白林恼羞成怒地喊道:“再看!老子跟你们没完!” “切~”当即就有大娘表示不屑:“说得好像谁稀罕看你似的,老娘我回家燉肉咯~” “就是!”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就剩下白林一个人呆在那无能狂怒。 这折腾了一圈,白折腾。 白林失落地回了家。 彼时,白母已经把饭给做好了,正热情地招呼著大傢伙来吃饭。 饭桌上,白露还跟白母告状:“娘,你看我爹,就刚刚一会没看住,他就又欺负人了。” 白豪无语了,他是真的麻了,也累了。 这家里是不是真的要没了他的立足之地了。 白母摇摇头失笑道:“好了,都吃饭了还拌嘴呢。” 白豪也是嚷嚷著:“我是你老子啊,也是他老子。 我就跟他说句话就算是欺负人了啊?” “哎哎哎!”秦烈云忙笑著打岔道:“看看,白叔,你急了。” 他脸上带著贱笑继续说:“露露年纪小,您別跟她一般见识啊!” 白豪无语死了,所以他年纪大,他就很能受气了吗? “嘿嘿,叔,吃肉、吃肉。”秦烈云忙不叠地给白豪夹了块肉:“还新鲜呢,叔,您多吃点。” 白豪现在那叫一个识时务为俊杰,秦烈云给了台阶,他是一点都不犹豫地就下了。 只是心气依旧不很顺,又嘟囔了一句:“到底是女儿外向,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一句话,给白露说得面红耳赤,她杏眼一瞪,转头就衝著老娘告状:“娘!您看看我爹啊,他又欺负我!” “白豪!” 白母嘖了一声:“你怎么回事儿?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虽然吵吵闹闹的,但却是格外的温馨。 秦烈云的嘴巴根本就合不上。 纯乐的,別想多。 “对了。” 秦烈云觉著,既然明天要把人家姑娘拐跑,咋滴也要提前说一声不是。 “叔、婶儿,我明天想带著露露去县城扯点布,做身新衣服。 然后我再带著她在县城里逛一圈。 但是我保证,天黑之前肯定到家!” 对於秦烈云,白母就没啥不放心的。 笑著点点头道:“好!” 说完,她还有点担心地说:“烈云吶,你手里钱、票还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婶儿这里还有点。” “婶儿,够了够了。”秦烈云忙不叠地点头道:“前两天公社给我送不少奖励呢,我看了,那布票给露露做一身新衣服,完全够用了。” 白母听闻,满意地点点头:“好!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第112章 哪个是好儿媳?人心都是肉长的。 吃饱喝足,秦烈云就很有眼力见地帮忙干活儿了。 蹩脚女婿,上赶著表现的话,大傢伙儿也都能理解。 他想帮著洗碗,被白露给嫌弃道:“你不见得能洗得乾净,要是想干活儿的话,去把柴火劈了吧。 我爹腿脚不太好,干得也不是很利索。” “妥妥的!” 秦烈云把外套一脱,拿著斧头就开始干了。 白川一家四口,趁著天黑没事干,跑过来串门。 推门就看见了秦烈云。 柳文丽眉头一挑,笑著说:“哟,烈云吶~这还捨不得走呢?” 白露是真的怕了这个嫂子,忙不叠起身道:“嫂子,你是来找娘的吧?我这就去叫她。” “嗐,这小院子,我扯著嗓子喊一声就得了!” 柳文丽说罢就大喊道:“娘!我带著大川和孩子过来看你了!” 果然,下一秒,白母就从屋里钻了出来,喜笑顏开的:“文丽,你咋来了?吃饭了没?娘再给你们做点?” 白爱军跟白爱武小哥俩,跑到白母面前,嗷嗷叫著要加餐。 柳文丽毫不客气地一人赏了一巴掌道:“不用了,娘,我们是吃饱了来的。” “行!”白母笑著问道:“今儿个你爹娘过来看你了?你这孩子,亲家来了,你也不告诉一声。” “嗐,又不是啥大事儿,就过来瞅一眼。” 柳文丽大大咧咧地笑著说:“我小妹要结婚,爹娘过来告诉我一声,让我记著到日子了回去。” “文芳要结婚了?”白母笑著说:“那確实是个好消息,日子定了没?” “定了,还有俩月时间呢。” 柳文丽顺带问了一句:“对了,小雨是不是下个月就要生了?咱们这个月还去看看不?” “去!”提到白雨,白母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本来寻思著下个月,等她生了娃娃再去的,可下个月露露要结婚,我怕到时候抽不开身。” 说著,白母嘆息一声:“我这心里啊,老是打鼓,这两天睡也睡不安稳,就想著,再等两天就过去看看。” “娘,那咱们明天就去唄。” 对於这个小姑子,柳文丽也很喜欢。 她嫁进来,三个小姑子,除了白月见天地找茬,剩下俩小姑子,都是个顶个的人美心善。 “明天不成,我这鸡蛋还没攒够呢。” “那怕啥呀?”柳文丽直接拍板敲定:“我家里还有十来个呢,差多少,我给补上唄。” 白母闻言心里一暖。 你说说,就这样的儿媳妇,谁会不喜欢? 柳文丽对老两口好一分,白母就恨不得还回去十分。 至於老二家那个...... 呵!她给你一份东西,恨不得要从你这里颳走百份千份! 对于田盼儿来说,出门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而且,一天天疑神疑鬼的,这俩儿媳妇刚进门的时候,白母也是一碗水端平。 可偏生田盼儿总觉著自己偏心老大,明明是给了一样的东西,她就非说是自己吃了亏。 让白母最印象深刻的就是。 四年前的大年三十,一大家子人守岁,她没事就在灶膛里放了些红薯。 个头其实都差不多大,看见柳文丽跟田盼儿过来,隨手就给一人塞了一个。 热乎乎,香喷喷的。 结果,第二天,老二白林就过来委婉地表示,做爹娘的,要一碗水端平。 这话一出,白母那是一脸懵逼。 再三追问之下,白林才埋怨地说出来,昨儿给他媳妇儿田盼儿的红薯,比给她嫂子的小了一圈。 白母顿时瞠目结舌,一时间忘了反驳。 白林瞬间就觉著母亲肯定是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了,又似是而非地说了两句酸话嘲讽。 而后才大度地表示,他们两口子都不是小气人。 只要白母以后不要偏心眼,那这就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 等白林走了,白母才愣愣地缓过神。 她被气得心口疼,回了屋子里,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难受,搂著被子哭了一场才好受点...... 人心都是肉做的,白母自认她不欠老二一家子,打从那以后,也就慢慢疏远著。 再然后就是她家老头子白豪主持著分了家。 回忆在脑子里一闪而逝,白母一笑,望著面前的大儿媳妇,脸上的笑容更慈祥了。 “不著急,明儿个也去不了。” 她抬起手,悄咪咪地指了指角落里的秦烈云和白露,而后低声说道:“这小两口明儿个要去县城扯衣服。 要是咱们娘俩去了,不带露露去,回来了指定要跟咱俩闹腾。” “哟~”柳文丽一听登时就兴奋起来了:“这是啥时候確定的事儿?” “就刚刚吃饭的时候跟我说的。” “嘿嘿嘿,那我得去......” 眼看著柳文丽又要去打趣小两口,白母忙不叠地拉住她,好笑地拍了拍她:“你啊,这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嘖!”柳文丽咂么咂么嘴说:“娘,这多有意思了。” 她拉著白母小声蛐蛐道:“娘,您是不知道,现在还没结婚的大姑娘,可老有意思了,调侃两句,那小脸通红。” 白母也是服气了,笑了笑说:“文丽啊,你还是悠著点吧,露露这小嘴也是不饶人的。” “嘿嘿嘿,那怕啥?” 这边正岁月静好呢,那头,田盼儿就带著一家子,鸡飞狗跳的上场了。 “走!咱们现在就去!去找爹娘好好说道说道!” 一听见田盼儿的声音,白母那眉头第一时间就皱了起来。 柳文丽翻了个白眼,很是厌烦地说:“也不知道谁又得罪她了。” 身后,白川摸著下巴,幽幽地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 柳文丽一脸震惊,抬手抓著白川的胳膊,打了几下:“你是不是閒得吃饱了撑的?没事得罪这个瘟神干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田盼儿的脑袋里,装的不是脑浆子,全是狗屎。 压根就嚯愣不动。 整一个不讲道理,胡搅蛮缠,无理搅三分。 “好好好!”白川笑著求饶道:“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柳文丽骂完了,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到底发生啥了?” “三言两句的,说不清楚。” 第113章 田盼儿再次上门闹事! 话音未落,那头,田盼儿已经拽著白林、白思儿进了院子。 白林只是身上狼狈,他是跟田盼儿撕扯的时候,衣裳稍微乱了点。 白思儿就惨了,小姑娘抽噎著,脸上还带著明晃晃的手指印。 一看就知道这是挨了打,白露看见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胡乱的甩了一下手上的水,拉著白思儿,抬起她的小脸,望著她的嘴边还带著血跡,顿时就炸了! “田盼儿!你还是不是人!思儿还这么小,你、你......” “我怎么了?” “你简直就是不讲道理!毒妇!” 田盼儿不以为耻地笑道:“呵呵,那当然了,我又没文化,一个大字儿不认得,你白露有文化,吃著爹娘的肉,喝著爹娘的血。 才上到了初中毕业!” 现在,田盼儿想想还是觉著心里憋屈。 於她而言,白露这丫头,简直就是白养的赔钱货! 有文化,长得还俊美。 本来她还以为,咋说也能得到个大几十块,小一百块钱的彩礼,她生了英辉,又有了男娃傍身。 肯定能分到个二三十块钱。 结果一分钱彩礼没拿到不说,白家这两个老不死的,居然还要倒贴钱! 她抬起手,指著白露,恨不得把手指戳到白露的鼻尖上:“你这个赔钱货!长这么大,只知道往自己怀里扒拉东西,你这个......” 话没说完,“啊!” 毫无意外的,又是秦烈云出了手。 他手里还拎著斧头,砸中田盼儿的,正是他刚才扔出去的柴火。 这么一下,大傢伙儿的目光,便齐刷刷的落到了秦烈云的身上。 他冷笑一声,脸上再没了客气的意思。 “你要不要脸?看在你是露露嫂子的份上,一直都没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別忘了!老子也是最喜欢抽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说罢,秦烈云衝著白林喊道:“你丫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你家狗没拴好,放出来咬人?有意思吗?” 白林怒了,他大吼道:“秦烈云!你怎么说话的!” “老子就是这么说的!” 秦烈云拎著斧头,心里也来了火气:“怎么?你要跟我打一架?” 白露看著愈演愈烈的爭斗,忙不叠地上前拦著:“烈云,咱们有话好好说,別生气。 拿著斧头太危险了,咱先把它扔了。” 秦烈云本来就是虚张声势的,他就是想嚇唬嚇唬这对二货夫妻。 现在白露拦著,他也就顺著台阶下了。 反倒是白林被嚇得有些清醒了。 秦烈云,个子高,身体也壮,真打起来的话,他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 “谁跟你打架,小年轻,一点都不稳重!” 白林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今天是討不著好了,就想拉著田盼儿走。 田盼儿才不呢,她是打心眼里觉著,秦烈云指定不能打女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至於会不会打白林? 田盼儿理所当然地想著,只要秦烈云还打算做白家的女婿,那他就不能对白林动手! 就算是真动手了,那不还有白露拦著吗? “聪明绝顶”的田盼儿要硬刚到底:“我不走!你別拉我!” 她甩开白林的手,站到院子里道:“爹、娘!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 白豪跟白母对视一眼,都有些震惊。 合著她自己也知道啊? “但是!”田盼儿装作痛斥道:“我也不喜欢你们!我以前还觉著白家是一个好人家,现在呢? 你们简直就是两个老糊涂!” 田盼儿確实是气得够呛:“今天的事儿,我就先不提了,咱们还是说说白露彩礼的事儿!” 她打算,摆事实、讲道理。 毕竟二人的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彩礼、嫁妆现在都在白家捏著。 只要她现在把这糊涂蛋似的老两口给说动了,那一切都是还能来得及的! “你们说说,咱们这十里八村谁家养闺女,不是奔著彩礼去的? 偏偏你们白家高尚,你们白家能耐啊,你们分文不取,还倒贴钱!” 田盼儿缓了缓,又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爹!娘!你们睁开眼看看吧!像是你们这样的老糊涂蛋!真的是没有了! 露露在家这些年,人家小姑娘洗衣、做饭、餵猪、打猪草,照顾弟弟妹妹的。 露露呢?她上学读书认字,一点正经事儿都不干! 一开始,我只是想著,你们是打算给露露的学歷弄好看点,日后好相看个好人家,要个百八十块的彩礼。 可你们呢?” 白母想张口反驳,却被白豪给一把拦住了。 一向是暴脾气的他,这次堪称是冷静到了极点。 “老二媳妇,我看得出来,你嫁过来这么久了,你的心里也是有了怒气,乾脆你就趁著这次机会直接都说了吧!” 田盼儿见白豪如此尊重她,心里很是得意。 老东西!到底还是被她给哄住了! “我、我暂时没有其他好说的。” 她也不是那种蠢到家的,跟白豪撕破脸,没啥好处。 这老两口的腰包,可是鼓鼓囊囊著呢。 等他们一蹬腿,去地府报导了。 她到时候还等著分钱呢,这时候把人给得罪死了,以后再分钱,就跟她没关係了不是。 秦烈云看著老丈人,忽然觉著,这老丈人应该是憋著坏呢。 他也没动,趁著无人注意,还搂了一把白露的小腰。 白露察觉到秦烈云的咸猪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秦烈云一脸淡定:“怎么了?” 白露红著脸:“你......” 那头,白豪点点头说:“既然你没话说了,那我有话说!” 他扭头对著白母道:“去!把那个小包拿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母此时正一肚子火呢:“什么小包?” “嘖!就是咱们装钱的那个。” 田盼儿听闻,立马眼前一亮,她高兴坏了。 白川跟柳文丽也是对视一眼,也都懵了。 爹娘这是干啥呢? 白母拿了装钱的小包,不大高兴地塞给白豪。 白豪打开小包,对著白露、秦烈云招招手笑著道:“来、烈云,露露你们俩过来。” 白露和秦烈云都是一头雾水,这里还有他俩的事儿呢? 不过仔细一想,秦烈云就明白了,这老丈人到底还是要搞骚操作了! 见白露还愣在原地,秦烈云拽著她的手,带著她就站到了白豪的面前。 而后对著白露笑著说:“嘖,露露你怎么回事?爹喊咱俩呢,你怎么不积极呢?” 白豪很是无语地瞪了一眼秦烈云,你小子!就你最积极。 “爹~”秦烈云颇有点死皮赖脸的味道:“我跟露露过来了,您有啥话就说吧。” 白豪点点头,笑著对二人说道:“当初啊,这彩礼跟陪嫁是怎么个说头?” 白露老老实实地回答:“彩礼是五十块钱,爹娘陪嫁五十块。” “嘖!”白豪恨铁不成钢地嫌弃道:“你老子我当初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白露是真懵圈了,她茫然地道:“啊?” 秦烈云插嘴道:“后面爹又加了五十块,说是二嫂惹事儿,让露露心里不爽。 这是另外给的补偿。” 白露点点头:“额......对,爹,是有这么一桩事儿。” 白豪满意地点点头:“对了,就是这么回事儿!” 第114章 老丈人白豪的骚操作~ 此时看著这一幕的田盼儿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觉著心里有些发虚。 见此,她插嘴道:“还说那些没用的干啥?” 她跟个地主老財一样:“多了少了的,这不是无所谓嘛? 反正都不给了,纠结那些个做什么?” 田盼儿说著说著,直接上头了:“爹!娘!你们放心,这一百块钱,我们一分都不要,只要你把那五十块钱彩礼钱给我们分了就成。” 说罢,田盼儿看了一眼柳文丽,冷哼一声:“不过~这次跟之前那次,不能一样! 我们家,必须得分一半!” 之前,她是看在大嫂生了俩儿子的份上,让著她,敬著她。 想著的,就是打好关係,都是白家的儿媳,往后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能统一战线,並肩战斗不是。 结果,这次大嫂也忒没用了。 压根就不知道往自己怀里扒拉东西,只知道跟在白家这两个老东西的屁股后头。 真是太没意思了。 白林眼珠子溜达达地转了一圈,他內心是想要这二十五块钱的。 但又觉著,没有必要因为这些钱,把关係闹得那么僵。 他刚想上前一步说话,就听见白母沉声点名道:“老二!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白林咬咬牙道:“额......娘~” 他訕訕一笑道:“给嫁妆,这自古都是大户人家才干的事儿,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就別装那个大款儿了吧。” 不过,白林,到底是比田盼儿要聪明点。 他没说要把钱都扒拉到自己的怀里。 反倒是装出一副义正词严地说:“这钱啊,我们家也不要那么多,主要还是盘算著,给爹娘二老留点养老钱傍身。” “呵~!”白豪冷笑著讥讽道:“那照老二你这么说的话,这养老可真是便宜啊,五十块钱就够了?” 白林哑口无言,不过还是继续嘴硬道:“那、那不是还有我们兄弟几个吗? 我们肯定不会不管的啊。” “对啊!”田盼儿暗戳戳地说:“咱们过日子的,讲究的不就是个將心比心,您对我们这些做儿媳妇的好。 等您老了,我跟白林,端屎端尿地伺候您。” “哎呦~可別了昂!”白母冷著脸:“让你伺候我们端屎端尿,我都怕你把我给伺候死了。 田盼儿,你就是个面甜心黑的。 贪,还死不承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豪看著自己老婆子眼看要激动的大骂,及时阻止並叫停了。 “好了,老婆子,不说了。” 白豪又招手叫了白川和柳文丽:“老大两口子啊,我和你娘我们要是老了,你们俩伺候不?” “伺候啊!” 柳文丽这个儿媳妇,真是没话说,比白川这个当儿子的还要积极。 “我们是长房,按照规矩来说,本身就该我们伺候。” 白豪笑了笑沉声说道:“可,要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分家的时候,也是该长房分大头的。 可当初咱们分家的时候,我是平分的。” “嗐,爹、娘,就是平分的,我们也没吃亏啊。”柳文丽这话是掏心窝子的:“爹娘都是好人,慈和,连带著白川也是好的,我知道我性子泼。 要是嫁到別人家里,保不齐一天要干多少仗。 可我们家白川,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让著我,有时候,我脾气上来又不讲理,他也是让著我......” 柳文丽是真心觉著白家这老两口,连带著白川都挺好。 將心比心,这老两口的养老,她肯干。 “行!” 白豪看著她笑了:“那我就对我现在的钱,分配一下,你没有啥意见吧?” “爹!你看您这话说的,我当然没有意见了。” 田盼儿听了,没听太明白,还以为白豪打算把白露的彩礼,分给白川一大家子。 她登时就不乐意了,明明是自己爭取来的权益,老大两口子,刚刚可谓是屁都没放一个。 现在桃子眼看要熟了,她这会跑过来摘桃子。 凭啥啊? 想得真是太美了吧。 “我有意见,我......” 话都没说完,白豪就很厌烦地打断了她:“你有意见?给我憋著!滚一边待著去,老子真是给你脸了!” 田盼儿被骂得一脸懵逼。 这刚刚不是谈得好好的吗?这、这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你,还有你过来!” 白露和秦烈云齐刷刷的上前一步。 白豪打开小包,从里面掏出了五张大团结,递给了白露道:“露露,这是烈云给的彩礼,现在你拿著。” 白露是一脸懵逼,她还没明白自己老爹唱的是什么戏呢。 白豪见自己女儿不动,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接著啊!” “露露!”白母也给了白露一个眼神。 白露愣神过后,抬起手道:“哦哦哦,好的。” 见女儿接过,白豪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他又拿起大团结,啪啪的又点了十张。 又笑著递给了白露:“这是咱们先前说好的陪嫁。” 这个时候,全家人都懵逼了,唯独秦烈云,他一脸贱笑。 好像,他已经摸透了白豪的意图和打算了。 骚啊~这操作实在是太骚了。 白豪自然也是看见秦烈云的笑了,他嫌弃的別过头,这小王八蛋的笑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他微微侧身,又从小包里数出两张:“来,爹再给你二十,当做爹个人补贴给你的!” 这一下,陪嫁就又多了二十,成了整整一百二十块! 见全家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白豪心里的鬱闷,可算是消散了点。 他看著田盼儿阴阳怪气地笑著说:“露露啊,要说这陪嫁钱,你还要多感谢你二嫂呢。 要不是她每天閒得没事儿干,在家里上躥下跳的话,你保准拿不到这么多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田盼儿此时已经瞠目结舌了,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你、你们......” 秦烈云此时恰当的给她扎上最后一箭,拉著白露转身道:“哎呦,露露,咱爹说得对啊! 快快,咱俩赶快谢谢二嫂! 咱们二嫂啊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白露憋著笑,不过还是一本正经地道谢:“谢谢二嫂,现在看来,是我们误解了你,你折腾这一次又一次,只是想让我跟烈云结婚之后,手头能宽裕点。” 看著白露跟秦烈云给自己道谢,田盼儿快要气死了。 她眼前一黑道:“你、你们是在骗我?我这么做,是为了你们好啊”! 她一脸的痛心疾首:“这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 现在不赶紧抓点钱放在手里,等她跟秦烈云结婚,成了家之后,你们更是一点好处都捞不著了!” “谁说得?” 柳文丽翻了个白眼道:“我可看著呢,你这三五不时的就回趟娘家,大包小包的往娘家带!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啊?” 说罢,一向以泼辣著名的柳文丽,也装模作样的捂著嘴,呵呵地笑了一声。 “你別说昂,到时候要是露露跟你一样,那咱们家可就要赚大发了!” 秦烈云吃惊的长大了嘴,不是!大嫂!你別搞啊! 第115章 田盼儿:不行!我得再起一场! 秦烈云知道大嫂柳文丽只是出言嘲讽田盼儿,索性也跟著捧起了哏。 “哟~!那咱这二嫂可真不是赔钱货。 这可是爹娘的好大儿,优秀的伏地魔啊!” “你!” 田盼儿不觉著自己有什么错,依旧是倔强地说著:“那是生我养我的爹娘,我对他们好点,那咋了?” 说著,她骄傲地抬起头道:“要是露露以后能跟我一样,那还好了呢。 就怕啊,到时候你们养了个自私自利的搅家精出来!” 白豪一摆手,慢悠悠地道:“看样子,你是觉著我给露露的嫁妆,还是少了啊?” 田盼儿一下子就被噎得说不出话了,她知道自己在白露陪嫁的事情上,败得彻底。 好!那就不说白露了,说说白川吧!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行!”田盼儿装作大气地摆摆手道:“那我就不跟白露计较这些了,要是结婚之后,她能像我这样,那这一百块也不亏。” 话虽然是这么说了,可田盼儿还是觉著肉疼。 跟白露站在一起的思儿,含著泪麻木地道:“小姑~” 她双眼发直,小声呢喃著:“我在我娘的眼里,还算是个人吗?” 白露听闻,陷入了沉默。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同样都是做人家的女儿,只是二人之间的地位和待遇,堪称是天差地別。 白露笑著揉了一把白思儿的头道:“思儿,我......” “没关係的。”白思儿抬起头,露出那张鼻青脸肿的小脸道:“我都知道的,小姑,我知道爷爷、奶奶的为难。” 她自己的娘,她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白露心里发苦,不过依旧是安慰著思儿:“思儿,別怕,日子会好起来的。” 当娘的浑蛋,当爹的窝囊,可这跟孩子没关係。 思儿是个好孩子,总不能...... 白思儿那张小脸上,扯出一个艰难的笑,轻轻的嗯了一声。 田盼儿正琢磨著,这一趟,总不能白跑一趟啊。 既然拿不到钱了,那弄回去点鹿肉总行吧。 想到此,田盼儿就忍不住心生埋怨。 这秦烈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啊? 还没成白家的女婿呢,这刚弄点肉下山,咋说也得孝敬一下他们这些做哥哥嫂子的啊。 “烈云!”田盼儿又將问题的矛头对准了秦烈云。 与此同时,还捎带上了白川。 “你说说你这也是,这难得打了一头梅鹿,也不说弄点回家自己尝尝。 只通知我们有啥用?等我们得到信儿,再去买的时候,那里的东西,早就被买光了。” 田盼儿以秦烈云开头,白川作辅:“毕竟,我们这一家子都是倒霉蛋,不比大哥运气好。 我们连根毛都没看见,大哥有能耐,买到了整整三斤肉回去呢。 可怜了我们家白林,想跟他大哥钱买点肉都被拒绝了。 这知道的,我们是一家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 秦烈云一抬手道:“哎!你可拉倒吧!你去晚了怪谁? 別当我们都瞎了,刚才我跟露露敲门的时候,你站在院子里,可是装作没听见的! 去晚了,买不到肉?那是你活该!” 田盼儿瞬间心虚,但又装作强硬道:“你胡说!谁能证明!” 此时,白思儿举起手,破罐子破摔了,她坚定地道:“我能!” 对上田盼儿那愤恨的眼神,白思儿有些麻木地呢喃道:“她听见我小姑叫门了,自己不开,也拦著不让我开!” 田盼儿面对白思儿的背刺,蹭的一下就炸毛了:“小王八犊子!你胡咧咧什么呢?老娘我就打你两下,你还至於报復上了吗?” 田盼儿衝过去想打白思儿,被白母给拦下了。 ”田盼儿!你动她一下试试?“ 田盼儿看著白母这生气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活活忍住了。 没事儿!无所谓!有本事就让这小杂种別回家! 不然的话...... 想著想著,田盼儿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思儿。 小杂种!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等著吧!这一顿你跑不了! 秦烈云摸著下巴,看了一眼田盼儿,又看了一眼白思儿。 “嘖!”他拉著白露嘀嘀咕咕道:“露露,你对这丫头的感观咋样啊?” 白露看了一眼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白思儿,低声道:“心疼,但我也没办法。” “那要是让你爹娘养著这丫头,你说你爹娘能愿意不?” 白露愣住了,回过神小声解释道:“根本不行,之前我爹娘就看不下去,把思儿带回家养了一段时间。 我那二嫂,那段时间可真没少作妖,闹得全家都是鸡犬不寧。” 回想起那段记忆,白露都恨不得衝上去,把田盼儿的脸给挠咯! “嘿嘿,我有办法,能让田盼儿哭爹喊娘地把这小侄女给你爹娘送过来。” 白露眼前一亮道:“真的?” “骗你干什么?”秦烈云嘴角噙著笑意,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冷意。 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相信我,露露。” “好!” 那头,田盼儿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对!我当初確实是没给露露开门,但是我正在给英辉餵鸡蛋羹吃呢。 小孩子吃饭,那就得一个劲儿吃饱,吃一半撂了,算怎么个事儿?” 白母被这不要脸的说辞给气笑了,她挥挥手道:“好了好了,你愿意怎么说啊,你就怎么说。 但是!田盼儿,我告诉你!你別给我太猖狂了。 找这家的事儿,还要打孩子,你看看思儿,你好好看看她身上还有一块好地方没有?” 秦烈云接话道:“婶儿,还等著干啥呢?咱们去报公安吧!直接把二嫂抓进去蹲笆篱子!” 一句话出口,让全家都惊掉了下巴。 咋说呢?这时候,农家人的思想,还是停留在以前。 有啥事儿,一大家子凑在一起商量、处理。 最多把大队长拉过来,做个见证。 至於报公安?那是想都不敢想。 自古以来,都是民不与官斗! 把公安给牵扯进来,那事情的后续发展,就完全不受大傢伙控制了。 田盼儿也被嚇到了,磕磕巴巴地说:“秦烈云!你、你嚇唬谁呢! 就算是我打了那小贱蹄子,又咋了?” 她著重强调道:“我是她娘!我打她两下,咋了?” 秦烈云嘖嘖地摇摇头道:“嗐!看看!这就是不懂法的坏处了吧。 打孩子的目的,要是出於教导、教育的目的,那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但是,你下手的这个力度,完全就是奔著要命去的。 你这是故意伤害!是故意残害祖国未来的朵,残害祖国初生的太阳!” 秦烈云振振有词的:“之前没人管!那是没人懂法律! 现在我懂!我肯定不能对你的做法,置之不理的!”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了白露道:“露露,你去,上我家里把自行车推出来,咱们连夜去报公安!” 白露有点懵了,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点害怕。 可是扭头再看看自己那可怜的小侄女,白露眼一闭、牙一咬、一跺脚,直接就往外冲! 边跑边喊:“好!我这就去!” 第116章 秦烈云:笨蛋~我就是嚇唬嚇唬她! 手上一空,白露抓了钥匙就要走。 秦烈云傻眼了,完犊子了,媳妇太实诚了。 把他放出来迷惑的哑炮给当真了! 靠!这咋整!他没抓住白露,微微侧过头,衝著白豪就开始挤眉弄眼。 老登!你瞅啥呢!快点拦一下啊! 白豪此时同样一脸懵,他甚至还有些茫然地扯了扯裤缝。 女婿啊,咱俩没那么有默契。 这眼神,啥意思?还是白母看出来了秦烈云的意思,给了白豪一肘,顺带著甩过去一个眼神。 这回,白豪看懂了。 他赶忙大声呵斥道:“露露!站住!” 白露的脚步一顿,停下来不解地问道:“怎么了?爹?” “田盼儿不是咱家的,你二哥还是咱家的呢。”白豪知道既然是演戏,乾脆直接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火气,一股脑地发了出来。 “老二!”白豪看著白林冷声道:“对於这件事儿!你是什么看法?” 白林自从听说这件事儿得牵扯到公安的时候,就已经嚇傻了。 面对亲爹的质问,他苦哈哈地说道:“爹!可千万不能报公安啊!” 白林嚷嚷著:“英辉现在还小啊!要是盼儿进去了,谁照顾你孙子啊。” 白豪则是没好气地摆摆手道:“怎么了?你不能照顾啊?难道你是死了?” “我?”白林皱著眉说:“爹啊!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孩子啊!” “你也知道你是男人啊!大男人顶天立地!孝顺爹娘,尊敬哥嫂!可你看看你媳妇干了啥?” 一句话,懟得白林说不出话。 白思儿有点茫然,她也不知道,这话题咋一下子就偏到她的身上了? 可,爷奶好像都是为了她好? 白母望著像是鸡崽子般瘦弱的孙女儿,心里也很是难过,拉著白思儿就进了屋子。 不管今天能不能闹出来一个结果,她都不打算让那混蛋似的两口子,再把思儿带走了。 再这样下去,就是再好的孩子也得给磋磨死了。 田盼儿见此,也不嚷嚷著要结果了,很不要脸地伸出手说:“那给我二斤肉!我拿了肉就走!” 秦烈云看著都烦了,这娘们的脸皮,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厚一点。 “哎哟~”白林拉著田盼儿道:“你可別说了!” 白英辉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白思儿呢?她不跟著我们一起回家吗?” 看著白英辉,白豪脸上难看的表情,终於是缓和一些。 万万没想到,这一窝差竹里,也能出个好笋。 “走了,回家!” “不行!”白露伸出手阻止道:“不许走!我这就去公安局报公安!我必须要把事情给掰扯清楚!” 这句话一出,本来还不甘心的田盼儿登时就乖了起来。 这小姑子,真是个死心眼儿啊! 万一真的把公安局的人招来了,那她要是被抓走,真的蹲了笆篱子的话,那这名声就彻底完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走走走!” 这时候,田盼儿也顾不上肉不肉了。 连滚带爬的就要带著白英辉走。 白英辉还不乐意呢,扒拉著田盼儿道:“娘~白思儿呢!把她带走!” “一个赔钱货!带她干啥?”田盼儿恨恨地道:“让她死在外头得了。” “那不行!”白英辉认真地道:“娘~你不是说了吗?那是我的丫鬟!她不回家的话,我......呜呜呜......” 话没说完,白英辉的嘴巴就被田盼儿给用手堵住了。 在家说说就行了!拿出来在外面说,不想活了吗? 秦烈云可算是又抓到一个把柄,登时大喊道:“好啊!这都啥年月了!田盼儿!你居然还想整地主老財那一套!” 他继续攛掇著露露:“露露!还等啥!你快去......” 白露动作快,田盼儿只能更快。 抱著白英辉快速逃之夭夭。 白林杵在原地,拦住了白露的去路。 “露露,咱们也没啥深仇大恨的,差不多就得了吧。”他的语气堪称是低三下四:“你嫂子不对,我教她还不行吗?” “可別了!老二!”白川也是看透了。 这老二啊,这些年也被带歪了。 “你教跟不教,其实也没啥区別。” 白川拉著白露,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冷静。 而后才对著白林说:“老二啊,你媳妇儿啥样,我们管不著。 可这都分家了,往后啊,这来往,是能不来往,咱们就別来往了。” “大哥!”白林震惊地道:“你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跟我断绝关係?” “谁要跟你断绝关係了?我只是懒得跟你家婆娘打交道。” 白川他就算是心里这么想的,也不会主动说出口。 眼下,还是赶紧把这招人烦的两口子给赶走才是正事儿。 “老二,回家去吧。” 说罢,白川便推搡著白林出了门。 把门关了,白露咬著唇道:“大哥,你干啥不让我去啊?” 秦烈云出现在白露身后,抬手就是一个轻轻的脑瓜崩:“笨蛋! 我那是虚张声势,嚇唬嚇唬他的!” 这事儿,折腾不好啊,指定会惹一身骚。 能自家解决了,儘量就不要惊动公安。 也得亏是田盼儿没文化,大字不识一个,叫他给糊弄住了。 白露抱著脑袋,一脸疑惑,睁著水汪汪的眼睛道:“秦烈云!你打我?” 秦烈云心道,完犊子! 他连忙低下头:“错了错了!要不,露露你打回来?” 白露一扭头,哼了一声:“我才懒得搭理你!” 她快步掠过秦烈云,径直进了屋子。 屋子里,白母正在给白思儿涂抹药水。 她的眼泪啪啪地往下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孩子,对不住,都是爷爷奶奶的不好,我们之前......” 之前也不知道,思儿这丫头的日子,居然过得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苦。 白思儿瑟缩了一下,低声道:“奶,我不怪你们。” 她抬起小脸,挤出来一个笑容说:“奶~我、我想吃您做的炒鸡蛋了。” 这会儿,別说是白思儿想吃炒鸡蛋了,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白母这会也要想办法捅下来一颗。 白豪走过来,看了一眼白思儿身上的伤,沉默了半晌,瘸著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沉默地出门了。 秦烈云瞅著自家老丈人那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嘶~,他这老丈人,不会是打算故技重施吧? 他心下好奇,连忙追出去一看,果然! 这老丈人又把自己的猎枪给摸出来了。 秦烈云麻了!不是,爹啊!你这是要干啥啊! “白叔,你这是干啥?” 白豪此时还算冷静,摆摆手道:“没事儿,我就是去嚇唬嚇唬田盼儿跟白林那两个王八犊子!” “不是,叔、叔,您去了也不顶事儿啊。 再说了,依照田盼儿那性子,她能借著这事儿再胡扯一波,到时候还会把咱们折腾得里外不是人了。” 秦烈云上前,轻轻鬆鬆的就取下了白豪手里的猎枪:“叔啊,对付这样的泼妇,以暴制暴是管用。 但是吧,有些时候,用用脑子,也会有想不到的效果。” 白豪看著秦烈云,疑惑地问道:“你小子,是什么意思?” 柳文丽出来看到爷俩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拎著猎枪,只觉著眼前一黑,头皮发麻,赶忙上前紧张地挡在二人的前面。 “爹啊!烈云!你俩这是要干啥?咱们可不兴这么干啊!” 第117章 我有俩招! 她嗷呜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家人都给吼了出来。 白豪赶忙挥手,尷尬地解释道:“没、我们没要这么干,我就是打算去嚇唬嚇唬他们。” “叔啊,这光治標不治本啊。” “天杀的田盼儿,当初相看的时候,我就没相看上她。 这死丫头,看著闷声不响的,其实眼珠子不安分,心也黑。 当初我说什么都不同意,偏生白林那王八犊子,不知道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就非她不娶了......” 提起往事,白母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好了,现在说那些,什么也不管用了。” “得了,既然大傢伙儿都在,那我问一个问题,这小丫头再落在田盼儿的手里,估摸著,都挨不到成年。” 秦烈云打断大傢伙的悔恨,直接说道:“我有法子,能让她从二房那边脱身,只是这后续的养育......” 白思儿现在也就七八岁的年纪,把她从白林手里弄出来,不管她的吃喝,也不是个事儿。 “只要能让思儿跟二房脱乾净关係,我能养她!” 柳文丽这话不是表忠心,她的心里是真这么想的。 那俩臭小子皮实得能气死人,哪有女儿这种小袄来的贴心啊。 白捡这么一个大闺女,夜里做梦都能笑醒。 白川也跟著表態:“爹、娘,我也没问题,思儿乖巧,我也年轻能干呢,不过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 大儿子跟儿媳都表態,白母心里一暖:“去去去!我跟你爹还活著呢,怎么就到你们出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露露下个月,也要跟烈云结婚了。 到时候,这硕大的院子,就剩下我跟你爹了。 我们两个也孤单得很,思儿养在身边,她的日子也能好点。 我也能有个伴,日子也不至於太冷清了。” 白思儿的眼眶都湿润了,她每日做梦都是想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只可惜她那个娘...... 囁喏半晌,白思儿还是摇摇头拒绝道:“爷、奶、大伯、大娘,还是不了。 我娘她、她发起疯来真的是很嚇人,很嚇人。 我不想她再......” “傻孩子~”柳文丽看著这样的白思儿,只感觉心都要疼碎了:“你总是为別人著想,你没看看你自己的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我能过的。”白思儿乖巧地道:“大娘,你是好人。” 她眨著眼睛,认真地道:“我好几次饿得不行了,都是大娘给我吃的水煮蛋。 去年过年的时候,您还给我端了一碗饺子。” 白思儿至今都记得清楚。 过年那天,爹娘吃的是红烧肉燉土豆,弟弟吃的则是加了肉糜和香油的鸡蛋羹,只有她这个小可怜吃的是又冷又硬的窝窝头。 就这,她都很感激了,因为她那天能吃饱了。 而且,也因为是过年,她娘田盼儿的心情好,没有动手打她,只是骂了她两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就已经让她觉著很幸福了。 可等到晌午的时候,隔壁家的刘婶子拉著她娘出去玩儿。 她娘出门没到五分钟,大娘就过来偷偷地把她给喊了出去。 给她餵了满满一碗饺子。 猪肉馅儿的,那热乎乎的饺子,香喷喷的肉蛋儿。 她当时只觉著要幸福地晕过去了。 只有大娘偷偷看著她,別开脸掉眼泪。 晚上吃饭的时候,爷爷奶奶也来了一趟。 给她吃了一大碗白米饭,上面码著大块的红烧肉,那是真香啊。 她知道的,不是爷爷奶奶和大娘家不想管她,而是不能管,也不敢管。 谁都有自己个的家庭,而她娘...... 一旦要是发起疯来,是能把这一大家子人都给闹得鸡犬不寧的。 “我、我......” 白思儿还想自私一会儿,她打算吃了炒鸡蛋再走。 还没我出来呢,就被秦烈云大手一挥给制止了。 “別我了,你一边去玩儿吧,大人们说话呢,小孩儿別插嘴。” 话虽然不客气,可秦烈云拿来堵嘴的,是一块浸满了蜂蜜的蜂巢。 甜滋滋的,白思儿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吮吸起来。 看著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秦烈云的心都受不了。 真是遭了瘟的田盼儿,没想到了,这老娘们还有畜生属性呢! “既然大家都愿意养,至於谁养,咱们以后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这事儿给办了。” 秦烈云冷笑一声道:“我这有个办法,就是损了点,但是管用。 要不,你们先听听?” “你说唄。” 人啊,说白了,就是横的怕愣的,愣得怕不要命的。 白思儿的日子都过到这个份儿上了。 最后的结果,不是在沉默里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招数有俩!”秦烈云认认真真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刚想继续说什么,白露凑过来,给他掰下去一根。 一脸认真地道:“这样才是俩!” 秦烈云哈哈一笑,被他媳妇给可爱笑了。 点点头:“好!反正就俩招!” 秦烈云清清嗓子继续说道:“天不亮的时候,你就爬起来,拿了家里的菜刀,坐在他们窗口下,备上一盆水,开始磨刀!” 眾人一愣,磨刀? 啥玩意?眾人面面相覷。 秦烈云嘿嘿一笑:“其实吧,我最推荐的时间段,是半夜的时候,尤其是午夜! 磨刀的时候,记住了,一定要沉住气! 不管是谁问你话,你都不能搭理!” 真按照秦烈云说的这么操作,那效果简直能翻倍!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半夜呢,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磨刀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嚇得畏畏缩缩地推开窗子一看,嚯哟~! 家里正有个倒霉闺女正在窗户底下磨刀。 你很生气,气冲冲地跑出去,质问这倒霉闺女,是不是作死呢!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磨刀? 怎么?想送你爹娘走啊? 可女儿不管你怎么说,都没反应。 那时候,漆黑的午夜,清冷的月光。 小风一吹,树叶摇摆著,发出颯颯颯~的声音。 这气氛,嗷呜一下就上来了不是。 当然了,这个时候坐不住的两口子,可能会发疯衝上来打人。 不过,只要事先预判好,拿起刀疯砍就完事儿了! 把他们的心態搞炸!搞崩溃了,然后自己再嘎嘣一晕。 一分钟之后爬起来,就可以装作一脸茫然地问道,爹娘,你们干啥呢? 大半夜的不睡觉,整这么蛾子做啥?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不把他们嚇疯了,算这两口子牛逼! 当然,要是预判不好的话,硬生生地先挨上一脚,顺势躺下。 再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要装作一脸茫然,继续重复以上的操作就可以了。 照样也能把那两口子给嚇晕嘍。 这就是秦烈云的办法之一。 第118章 白豪:不是!秦烈云!你小子是正经人吗? 白家眾人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有著恍然,也有对秦烈云的佩服,也有震惊的...... “不是。”白豪咬著牙发问道:“烈云啊,你到底是不是个正经人啊?这样损的招数都能想出来?” “嗐!”秦烈云摆了一下手,义正言辞地说道:“白叔,你看你!我这可都是经验之谈! 我要是没点脑子的话,我就算是下乡,也来不到这里。 更別提盖房子、带自行车了!” 前世,他被坑得多惨啊!都成绿头王八了! 好在,这辈子他先下手为强了。 直接反转乾坤,给秦家人都干懵逼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倒是白露双眼放光,扒拉了一下白豪,脸上带著笑意说:“爹!你別打岔,让他继续说啊。” “就是就是。”白母也觉著这个办法好,可就是不稳定的因素有点大。 万一到时候田盼儿发疯的话,再下手没个轻重...... “我还有一个办法。” 秦烈云沉吟片刻:“给他们弄点蒙汗药,下到饭里,让他们全家都睡成死猪! 然后进去揍上一顿狠的,再问那就是啥都不知道。 人嚇人,他们自己瞎琢磨都能给自己嚇死。 当然,要是想硬扛的话,那就让思儿把话挑明白,今天下的是蒙汗药! 下次,指不定就是耗子药了!” 只是这么做的话,肯定是要挨揍的。 完全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 不过,秦烈云也有办法弥补。 “思儿,你被欺负,其实就是你太善良了。”秦烈云看著白思儿,认真地说道:“你打不过你那人高马大的爹娘,难道你还打不过你弟弟那个招人恨的小卡拉米?” 三岁的年纪,也就走路、跑起来能稍微稳当点。 白思儿虽然瘦弱,可毕竟年纪在这摆著的。 揍那小子几下,他就要挨几下。 “这么吧,下次,你娘要是再揍你的话,你就抓著你弟弟往死揍!” 白思儿听闻,那是一脸懵逼:“可是,爹娘说了,要疼爱弟弟的。” 这次,还不等秦烈云说啥,柳文丽的指头就轻轻地戳到了白思儿的脑门上了。 “咦~蠢丫头!你把他当弟弟疼爱著,他可没拿你当姐姐!” 刚刚,田盼儿拉著白英辉走的时候,说的那话,他们可都听到了。 这是,把白思儿当奴隶、丫鬟给养著的。 秦烈云继续谆谆教导著:“你弟弟可是有人疼著呢,你爹娘都不疼你,他也不拿你当姐姐看,你再这么心软下去的话,那到时候.......” 倒霉的,就只有白思儿自己了。 白思儿也好像是想明白了,她低著头说:“我不喜欢弟弟。” 同样都是爹娘的孩子,凭啥他就能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疼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她就必须要当牛做马,每天不光吃不饱,还要经常受骂挨打...... 人都会嫉妒,而白思儿,不是不想,不能,而是她不敢。 从小到大,田盼儿一直给她灌输的思想就是,弟弟是天,弟弟是地,弟弟是心肝宝贝。 她是棒槌,是赔钱货! 白思儿所说所做的一切,都要为了弟弟打算,就算是结了婚,那也要像她一样,全心全意地为弟弟做打算。 每每提到这里,田盼儿都很是骄傲。 她成为了一个好姐姐,一个好母亲。 自然而然,她也希望白思儿也能像她自己一样。 可问题是,田盼儿学得不到位,只是浅浅地学到了个皮毛。 田家那老爷子,老太太,从来都是贯穿著给个大棒,在你哭得最痛的时候,再给个甜枣哄哄你。 以此手段来把田家这些闺女的心,给收拢得服服帖帖。 可偏偏田盼儿学了个半吊子,只会用棍棒来感化、教育。 至於甜枣,那不好意思了,没有! 反正,你长大要是不成了扶弟魔,那老娘就折腾死你、灭了你! 白思儿一直以来都是逆来顺受。 可秦烈云想出的办法,给了白思儿一条別的路。 只要白思儿的思想发生了改变,为了自由和更好的日子能豁出去的话。 那她就占据了主动权...... 到时候,摆在田盼儿的面前,就只有两条路了。 第一,你把我留下,我就是奔著豁出命去,我也要狠狠地收拾白英辉。 大不了,就是她白思儿死了,他白英辉残了。 反正只要白思儿还有一口气,白英辉就时时刻刻的处於危险之中。 第二,那就是大家各退一步,田盼儿把白思儿给扔出家门。 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白思儿就给白家二老养著,皆大欢喜。 当然了,这第二条路的前提是,必须要把关係给断了。 不然的话,白家老两口,辛辛苦苦地把白思儿给养到十八岁,田盼儿到时候跟个蛤蟆似的蹦躂出来,直接摘桃子。 把白思儿给卖了换彩礼的事情,也不是不会发生。 嗐,扯远了。 將思绪拉回来,两个招数,各有各的利和弊。 前者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后者则是烂命一条,不行咱就干! 白露皱著眉头,想了半天:“嗯~其实吧,我觉著,这两个招数都挺好的。” 得了白露的夸奖,秦烈云的腰板,登时挺得更直了。 艹!他媳妇主动夸他了! 看吧,还得是我秦烈云牛逼! 就算是出了歪主意,那也是一出一个准! 对上白豪那嫌弃的眼神儿,秦烈云立马就不答应了,贱不嘍嗖地说道:“白叔,你看我用的是啥眼神儿啊?” 没等白豪反应过来,秦烈云嘴里的话就跟那竹筒倒豆子似的。 噼里啪啦地打了白豪一脸。 “嘿!看样子,白叔是没看上我的招数。 那白叔,您还有啥招数?说出来唄,让大傢伙都听听,咱们也好参谋参谋不是!” 秦烈云笑嘻嘻的:“取长补短!扬长避短,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咱们百姓的智慧还是很......” 白豪直接噎住了,真的,但凡他脑瓜子里有那么些弯弯绕绕的话,当初从战场上,受了伤下来,就不是拿著补贴,背著行李窝囊地回家种地了。 但凡当时脑子活络点,走个门路。 留在部队里转成文职,又或者是凭藉一两门手艺,做个后勤的活儿。 也比在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过得舒坦没边了。 白豪清了清嗓子,摇摇头道:“额,我没有,你小子很聪明,我觉著这招数就很好了!” 眾人一阵无语,切~真是白期待了。 还真以为你能想出个办法来呢,结果给拉了坨大的? 还是白露沉思了片刻,將办法给整合了一下,然后带著白思儿去洗澡了。 刚才光想著给涂药水了,却没想过思儿现在浑身都是脏兮兮的,估摸著都能当细菌培养皿用了。 就算是涂上了药水,那也不顶用啊。 白母上厨房弄饭去了。 家里有现成的鹿肉,剁成鹿肉糜,再弄个肉糜蒸蛋。 炒鸡蛋要吃,那肉糜蒸蛋也不能少了! 上面还必须给滴点香油! 柳文丽回家给白思儿找衣裳了,这会儿的衣服不分男女,都是灰扑扑的。 只要套上能遮羞,那就行了。 她家那俩小子的衣裳,虽然都不是顶好的,可至少是乾乾净净的,而且也都是缝补好的。 白川现在已经在琢磨著要怎么套亲弟弟的麻袋了。 这畜生玩意儿,自己亲生的闺女都不疼。 他是大男人,小姑娘身上的伤,不好仔细看。 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胳膊上的,不过就那也够触目惊心了。 第119章 白思儿的新名字。 白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眯著眼养神。 秦烈云没事儿干,凑到了老丈人面前冷不丁的开口:“白叔,你想啥呢?” 白豪被他冷不丁的给嚇了一跳,回过神,对著秦烈云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熟稔:“完蛋玩意儿!嚇我一跳!” 秦烈云也不介意,说真的,这老丈人要是一天不刺挠他两句,他还有点不適应,浑身都不舒坦。 就这样多好啊~ “想啥呢?” “嗯~我琢磨著给孩子改个名儿。” 白豪虽然一根筋、认死理,但他见多了生死,孩子是男是女,对於他而言,压根就不重要。 男孩、女孩都无所谓,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但凡他要是重男轻女的话,白露之前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如此舒心、愜意。 “改名?” “不然呢?”白豪翻了个白眼道:“这名字,我老早就看不上了,只是,之前我没想著做孩子的主。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死了。” 要是他早点插手,思儿现在的日子,也不至於会过成这样。 秦烈云觉著,这事儿,其实怪不得白家人。 当前社会风气影响下,打孩子真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吃饱喝足没事儿干,打会孩子吧~ 阴雨连天的,出不了门,嗐,打孩子吧! 半夜睡不著觉,嘖,那再造个孩子吧! (额,好像有什么不对,嗐,管他呢,不重要!) 对於这会的孩子们来说,不挨揍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只是没有想到,田盼儿会下手这么狠。 秦烈云咂么咂么嘴道:“白叔啊,你想那么多有啥用?你孙女身上的伤,也不能一下全好了。” 白豪一天被秦烈云噎上八百回,眼下,他都被噎得麻木了。 秦烈云轻轻地拍了拍白豪的肩膀笑著说:“叔啊,你这心態,还得多练练啊。” 白豪已经无力反驳,气若游丝的道:“你练心態的时候,悠著点,別把你叔我给练死了。” “哈哈哈,叔,人呢,得向前看! 白思儿的情况,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懊恼、后悔改变不了结局。 当下还是想办法,让她以后过得如意顺遂才好。” 白豪点点头,有些疲惫的:“我知道了。” 秦烈云气人归气人,大事儿上,他不含糊。 见此,扯开话题:“对了,白叔,你打算给思儿改个啥名字啊?” 白豪皱著眉想了半天,沉思道:“要不,叫朵儿?” 秦烈云嘴角一抽,嘖!朵儿?你咋不起个名叫儿呢? 秦烈云的表情一摆出来,白豪就知道,这小王八蛋保准是没相中他取的名字。 关键是他觉著自己取得挺好的啊。 当即不满意地嚷嚷道:“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没。”秦烈云脸上带著假笑道:“叔,我想说的,都在脸上了!” 好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拨他,白豪也来了小脾气:“那臭小子!你来取一个!” 嘿!秦烈云更来劲儿了:“我取就我取!” 思儿、思儿,跟田盼儿的名字是一个路子的。 简单点来说,就是盼娣、招娣的升级版。 比那俩更好听点。 秦烈云想到白思儿那柔柔弱弱的性子,真是属於文静之女。 忽然,他灵光一闪。 “白瑾璇!” 白豪一脸懵逼,他茫然地道:“啥?” “瑾璇!”秦烈云一脸微笑的对白豪说著,一边说著还一边用棍子在地上写著。 白豪瞅著更懵逼了,他不满地嚷嚷道:“你这取的啥名儿啊!咋真复杂!” “嗐!叔,这就是你没文化了!” 秦烈云摇头晃脑,洋洋得意地说:“这瑾啊,代表著珍贵、才德。 璇呢,又凸显出了高贵气质。 这个名字啊,寓意这思儿以后能摆脱田盼儿,拥有高尚品德,过上更好、更舒心的日子啊!” 白豪听了秦烈云的解释,也不说话。 只是眼角带著笑意,看得出来,他內心其实很满意秦烈云取的这个名字。 而后,秦烈云想到了杨梦晴,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暴躁姐,看著是萝莉小甜心,其实是王大锤! 一言不合,跳起来就干! 秦烈云摸著下巴,对著白豪说道:“叔啊,以后杨梦晴过来玩的时候,你態度好点,让瑾璇和露露多跟她混混。” 白豪还在想著秦烈云给思儿取的名字呢,冷不丁的被这么一打岔,傻眼道:“你小子到底想干啥?” 还混呢? 露露现在的性子,已经跟个母老虎差不多了。 再混下去,那岂不是该上房揭瓦了? 不过,思儿倒是可以跟著混混,那性子忒软了。 “杨梦晴的性子多好啊,思儿跟露露两人学会了以后就不会被欺负了。 难道白叔,你还想把思儿养成那个唯唯诺诺的性子啊。 等长大了,田盼儿故技重施,一哭二闹三上吊,再把你们辛苦养大的孩子收拢回去,然后一转手换了彩礼?” 到那时候,就鸡飞蛋打了。 这年月啊,靠谁都不靠谱!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跑! 还是得靠自己啊! 当然,秦烈云臭屁地想著,露露肯定不一样啊,因为露露可以靠著他, 这个绝世好男人! 白豪已经麻木了,怎么说呢,秦烈云这小王八蛋的话,还真是该死的莫名有道理。 他有些怔然的望著眼前的秦烈云。 面前的这个小子,高大、帅气、俊朗,而且脑子也灵活。 哪怕是白豪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属於他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了。 人啊,上了年纪,不服老是不行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豪打心眼里认同了秦烈云,彻彻底底地把他当成了一家人。 他笑了,嘆息一声,拍拍秦烈云肩膀说:“小子,你说的话有道理。 往后啊,我就让露露带著思儿,不对!是瑾璇,多跟杨梦晴接触接触。” 性子泼辣,顶多是他受点气,那不然还能咋办? 总比让外人欺负了要好得多。 就在今天,白思儿改名白瑾璇,小名叫璇璇。 时过境迁多年,白瑾璇仍然清楚地记著那个夜晚。 风儿轻吹,蝉鸣蛙鸣响起,月色轻晃。 她未来的小姑父,跟爷爷在院子里,给她取了个新的名字,打从那天起,日子好像也逐渐变得美好、可爱起来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白瑾璇的名字是定下了,可这中间还是出了点小插曲。 秦烈云非常得意地將名字的寓意和出处这么一说,本以为会得到白露的夸奖,可破天荒地迎来了白露的怀疑。 不过秦烈云靠著他那三分歪理,终於是成功地忽悠住了白露。 话说那边,白瑾璇吃了肉糜蛋羹,也吃了香喷喷的炒鸡蛋。 肚子吃得饱饱的,就连手脚都是热乎的,呼吸著充斥著阳光味道的被子,她颤颤地闭上眼,在白母的安抚下陷入了香甜的梦中。 月色如水,在秦烈云死皮赖脸的歪缠下,他要求白露送自己回家。 白豪早就已经麻木了,他现在只是对秦烈云的脸皮厚度,產生了怀疑。 他纳闷地道:“不是,你让一小姑娘送你这么个大男人回家,你害臊不害臊啊?” 谁料秦烈云贱贱一笑:“不害臊啊,上门就是客,我就是客人。 我要求露露这个做主人的送我回家,这很合情合理啊!” 白豪都被他这歪理给气笑了,站起身道:“那要不,我送你得了唄?” “別介啊。”秦烈云直言不讳的:“白叔啊,你这腿还受著伤呢,走不快,等你把我送到,那就太晚了。” 白露听著来人你一言、我一嘴地胡咧咧,只觉著头都大了。 “好了好了,別吵了。”白露拉著秦烈云,把他往门外拽,一边拽著还一边对著白豪说:“爹,我送他,不走远,你放心好了。” 第120章 完蛋!白露吃醋了! 秦烈云相当配合地脱了身。 两个人一溜儿烟的小跑,跑出去了老远,还能听见白豪那骂骂咧咧的声音。 只是很快就传来了白母的叫骂声:“你是死人啊!孩子都睡著了,你跟个驴一样的叫唤个什么劲儿?” 二人对视一眼,噗嗤一笑。 笑过,白露无奈地摇摇头:“烈云,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拘束了,我爹他都不找你的茬了,你怎么还欠儿欠儿地去撩拨他呢?” 秦烈云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白露发现了。 他尷尬地挠挠头道:“嘿嘿,嗐,我那、我那不是閒著也是閒著嘛。” 二人走在路上,中间的距离也就两三个拳头左右。 月光洒下,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某个角度,两人的影子无意间交叠在一起。 “谢谢!” 白露冷不丁的蹦出来一句感谢的话,听得秦烈云是一脸懵:“不是,露露,你现在还要跟我这么客气吗?” “哎呀~咱们一码归一码。” 白露嘟囔著:“其实,我爹这个人看著能耐,可他的心是最软了。 有些时候,总觉著都是一家人,能忍就忍了,能让就让了。” 可有些时候,面对退让,第一反应不是见好就收,而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没事儿。”秦烈云安抚道:“以后跟我在一起,就没有这个说法了。” 白露笑著点点头,而后,咬著嘴唇。 装作无意地说:“你刚刚说,晴晴的性格很好?” 秦烈云聊得正高兴呢,心里琢磨著等下怎么牵牵小手呢,对於白露的话,只浅薄地了解了一下表层含义。 下意识的就答应了一句:“对啊。” 杨梦晴的性子,別管她以后嫁不嫁人,指定是不会吃亏。 毕竟她的宗旨就是:一言不合就是干! 那要是干不过咋整? 嗐,她就没想那么多,你得先干了再说! 就好比秦烈云给出的损招,整的那些骚操作。 什么魔法打败魔法啦,柿子就挑软的捏...... 杨梦晴估计对此就是不屑一顾。 她被欺负了,能打过的,就往死里干! 打不过?就算是这一时吃亏,只要让她抓到机会,那绝壁要衝到厨房里操菜刀。 而后衝到外面就是砍! 你力气再大,那你能干得过铁菜刀? 那操蛋性子,秦烈云想想都觉著乐呵。 他脸上的笑容刚掛上去没两秒,白露那边的笑容也掛上去了。 不过,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就送到这里吧。”白露停下脚步,转身就走。 秦烈云吃惊的张著嘴,望著白露的背影,他是一脸懵逼。 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是干了一件多傻逼的事儿。 艹!当著自己未来媳妇儿的面,说別的女孩性格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想跪搓衣板了,还是想跪榴槤了? 又或者是键盘和方便麵? 秦烈云只感觉头皮发麻,同时在心里庆幸著,还好这时候没有榴槤这个玩意儿。 他仗著腿长,三两步地超过白露,陪著笑脸说道:“嘿嘿嘿,露露啊,別介啊,这才到哪啊?送我到家唄!” 被秦烈云拦住去路,白露停下脚步:“我一个小姑娘,黑灯瞎火的走夜路,一点都不安全。” “怕什么。”秦烈云摆摆手直言:“等你给我送到家,我再给你送回去。” 白露是真的无语了,所以,折腾这事儿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她满脸疑惑,秦烈云要是知道白露现在的想法,保准要贱不嘍嗖地来一句。 你懂啥?这个叫谈恋爱的仪式感!(別问作者,作者单身狗~~~汪汪汪·~~~~~) “嘿嘿,露露,別生气啊,我刚刚就是一时嘴快,说错话了。” “没有吧?”白露心平气和的,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变得诡异起来,她脸上带著人机似的笑容说道:“我怎么觉著你倒是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啊?” “哎呀!露露,我秦烈云对天发誓,我要是有二心,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话刚说一半,秦烈云的嘴就被白露给堵上了。 她伸出自己细白的小手,捂著秦烈云的嘴,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你!这种话怎么能隨便往外面说呢? 不知道什么叫一语成讖吗?你快点,呸呸呸!” 秦烈云笑著,相当听话的:“呸呸呸!” 白露放下手,瞪了他一眼说:“我也不是不相信你,我也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 可她的心里就是彆扭。 “我也是无心的。”秦烈云低声解释著:“你的性格,我很喜欢,我想让你泼辣一点。 其实,是想让你能够在我不在家,上山打猎的时候能保护自己。” 他以后肯定要经常上山的,万一有哪些个不要脸的逼玩意儿,仗著白露脸嫩,好欺负。 就专门逮著他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欺负白露,到时候难道白露就只能受欺负吗? 就算是事后,他能报復回来,可也只是出一口气罢了。 该受的委屈,是一点都没少。 “真的?” “当然是真的。”秦烈云满脸真诚地说著:“就好比白瑾璇......” “叫什么白瑾璇!”白露瞪眼道:“要喊璇璇,以后要做他小姑父的人了,喊这么生疏干什么?” 秦烈云嘿嘿一笑,他嘴都要乐歪了:“嗐,看看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怕自己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么。” 不过有了白露这话,秦烈云的心里,这会確实是踏实多了。 他笑著说道:“人家都说女子要温柔贤淑,其实,不一定是这样的......” 女人,要在温柔的前提下,有尖刺、有利刃、要能保护自己。 秦烈云知道,他现在说的,对於白露而言,可能压根就听不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没关係,凡事儿都有个过程。 循序渐进,慢慢来么。 白露的確是听得懵懵懂懂的,她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秦烈云想了想,换了种更直白的说法:“嗯~以后,再遇见不讲理的上门闹腾。 你拿斧头的时候,记著不要对准自己的脖子。 向外劈出去!明白?” 白露一脸震惊,嗐!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啊! 她坚定地笑著点点头道:“明白!” 跟著秦烈云到了家,白露没第一时间走,反而支支吾吾地问起:“秦烈云,你的鞋子码数是多大的啊?” “怎么?想给我做鞋子?” 白露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对,这是规矩。” 脚大走四方,这边,確定关係之后,都会由女方给男人做上一对鞋子。 同时,这也寓意著,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家里还有妻子在等待著。 別的男人,做不做的倒是无所谓。 反正就家门口的那两口薄田,没啥好走四方的。 天一亮,扛著锄头下地,天黑了,扛著锄头回家。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第121章 白豪:这是虎骨! 可是白露觉著,秦烈云跟別人不一样。 他们可以没有鞋子,但秦烈云不行! 白露眼睫颤颤,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拴住秦烈云的心! 第二天一早,秦烈云起床依旧是老一套,换了衣裳,火烧屁股似的把裤衩和床单搓了。 虽然现在的日子有点苦哈哈的嫌疑,可想到不久之后的婚期,秦烈云瞬间就觉著幸福满满。 “刺啦~!” 手上的床单,硬生生被秦烈云给搓出个洞来。 秦烈云惊呆了,他不敢置信地拎著床单,骂骂咧咧地道:“靠!这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 透过湿漉漉的床单,他能清楚地看见院子的大门,这下他不敢用劲了,小心翼翼地將床单搓了,搭在绳子上晾了起来。 寻思著等晚上回来了,床单晒乾了,再收回去,给缝一缝。 大清早的意外,也没能浇灭秦烈云的热情,他早饭也没吃,把准备好的东西都带上,蹬著自行车就去了白家。 “怎么这么早?” “这种事儿,我肯定是最积极了。” 白母探出头,惊喜道:“呀!烈云这么早就来了,吃饭了没?我给你们俩带点野菜糰子,路上垫吧垫吧。” 野菜糰子? 一听见这玩意儿,秦烈云就觉著嘴巴苦,脸都要绿了。 没办法,上辈子他是结结实实地吃过苦,野菜糰子是又苦又涩。 白露只顾著收拾东西了,没注意到秦烈云的脸色。 隨口答应道:“好。” 拿上背篓背好,白露接过两个热乎乎的野菜糰子:“爹、娘,我们先走了!” “哎!”白母挥手笑道:“路上慢著点!” “咻~”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是白瑾璇。 “小姑、小姑父,一路平安~” 看著白瑾璇,白露心里就软乎乎的:“嗯嗯,璇璇在家乖,瞪小姑卖了板蓝根,就给你买吃!” “好!” 秦烈云也乐顛顛地说道:“璇璇在家听爷爷奶奶的话,小姑父也给你买吃!” 回应秦烈云的,是白瑾璇害羞的小脸蛋。 她躲了,秦烈云才从身前掛著的包里,掏出来一小桶酒。 也就一斤多、二斤的样子。 他笑著对白母道:“婶儿,这是我泡的酒,白叔不是伤了腿吗?一直都没好么,拿这个给他喝,应该能好快点儿。” 秦烈云左右看了看无人,低声对著白母说:“里头泡了点东西,不能轻易见人,你快点拿回去收好了。” 白母不明所以,但依旧是忙不叠地点头:“好,婶儿知道了。” 秦烈云笑著拍了一下后座,上头捆著软软的垫子:“来吧,露露!” 白露笑著坐上去,小心翼翼地扒著车座子道:“我坐稳了。” “走咯~” 看著秦烈云二人走远,白母就抱著小木桶进了屋子。 一边嘀咕著,一边端详著:“这小桶,做得还真不错,居然一点都不漏。” “捣鼓啥呢?” 白母將小木桶递过去,笑著说:“你看看,这是烈云给你的酒,说是里面泡了东西。” 白豪一脸疑问,他接过小木桶,借著外头的亮光,闭上一只眼,往里一看。 他瞬间大惊!白母瞅著干著急,於是催促道:“这里头到底是啥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那小王八犊子人呢?” “啊?你说烈云啊?他已经带著露露走了啊。” 白豪也顾不上自己的腿疼不疼了,嗷呜一嗓子蹦起来道:“露露不能嫁给他,这完犊子玩意儿就是个愣头青啊!” 白母是一头雾水,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喊道:“你说啥呢!孩子还在呢,你就不能注意点?” 白母批评著白豪:“再说了,烈云那孩子好心好意的给你送酒喝,还送出错来了?” 白豪麻木地將小木桶递过去说道:“你先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是啥?哎?这是骨头?” 白母有些懵逼地抬起头道:“烈云这孩子是啥毛病,咋还拿骨头泡酒呢,这不得喝一嘴的骨头渣滓啊!” 白豪是真的麻了,他面无表情地说:“这是虎骨!” “啊?嗷嗷嗷嗷~!” 好了,这下,白母也嗷呜起来了。 秦烈云也没想到,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出手,直接把白家老两口给整懵圈了。 路上,秦烈云骑著自行车,白露坐在后座自己啃了一个野菜糰子,还给秦烈云递过去一个:“糰子不大,你两口就吃完了。” 秦烈云抗拒的神色,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摇摇头:“还是別了吧,我不爱吃这个,太苦了。” 白露眨眨眼,好笑地说:“啊?你不知道啊,不是所有的野菜都是苦的,这是我娘自己弄的嫩野菜,而且里面还放了白面和玉米面呢。 你尝尝,很好吃的。” 秦烈云属实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有这种吃法。 秉承著怀疑的態度,秦烈云提了个要求:“我骑著车呢,腾不出来手啊,你得餵我吃才行。” 白露懵了一下,她刚刚明明还看见秦烈云装酷呢,一只手就能控制住车把,自行车还骑得贼溜。 “你......” 饶是白露不想搭理秦烈云的登鼻子上脸。 可转念一想,他还得骑著自行车载自己去县城呢,这一路上都是体力活,万一他饿坏了可咋整? “那、那你先吃一点。”白露硬著头皮,颤巍巍地伸出手,將野菜糰子递到了秦烈云的嘴边。 “你咬一半。” 就在秦烈云张嘴准备来一口的时候,白露嗖的一下,又把手缩了回去。 秦烈云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他装作委屈地道:“不是,露露,蹬著自行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一口野菜糰子都不给吃吗!” 白露却是凶巴巴的:“闭嘴!好好骑车!” 谁说不给他吃野菜糰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是怕秦烈云这个混不吝、不要脸的,到时候...... 白露咬咬牙,叮嘱秦烈云:“你、你咬一小口啊。” “好的。” 秦烈云十分乖巧。 可等那只白皙的小手,捏著野菜糰子,將其送到嘴边的时候。 秦烈云眼底一闪而逝的坏笑,嘿嘿嘿~ 答应咬一小口的,他愣是嗷呜整了个血盆大口。 自然而然的,也是吃到了一点不该吃的东西。 第122章 秦烈云:露露啊,总不能野菜糰子也不给吃吧 白露顿时一声尖叫:“啊!秦烈云!你干啥!” 回味著嘴里的清香,秦烈云装起了无辜:“我没干啥啊!我吃野菜糰子呢。” “你、我......” 望著手上湿漉漉的水印,白露简直是欲哭无泪了。 千防万防的,还是没防住秦烈云这个流氓。 秦烈云妥妥的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扭头就批判起白露了:“露露啊,怎么回事?怎么连个野菜糰子都拿不稳了。 要不是你烈云哥,我眼疾嘴快,愣是把那野菜糰子又叼了回来,那剩下的大半个,肯定就掉地上了。” 见白露不吭声,秦烈云笑得更贱了:“这可是白面跟玉米面做的!” 白露咬著牙,愤愤不平的把手上的水印,统统擦在了秦烈云的身上。 边擦边喊道:“秦烈云!你臭不要脸!” “没啥力度,还有別的什么词儿吗?” 秦烈云虚心求教,气得白露都要冒烟了:“臭不要脸!臭不要脸!” “好好好!”看著前面的路况不太好,秦烈云也不闹了,他笑著说道:“好了,不闹了,你坐好了,前面的路况很一般,到时候再给你掉下去了。” 白露不信,拍了秦烈云的后背两下:“就你最会口,我不......啊~” 自行车一个起跳又落下,坐在后座的白露身形不稳,下意识地扒住了前面蹬自行车的秦烈云。 秦烈云的反应速度也快,大手一搂,大手掌就摁在了白露纤细的腰肢上。 白露的胳膊圈在秦烈云的腰上,等她回过神,脸蛋都红透了。 秦烈云美滋滋地想著,嗯~一大清早,还有这种好事儿呢? 他笑得眯了眯眼,嘴上还不忘了絮叨:“看看你,一点都不让我省心,都跟你说了前面路况不好了。” 白露扭了扭腰,甩掉了秦烈云的大手掌。 忽然白露抓住了把柄,凶巴巴地喊道:“你不是收你不能一只手骑自行车吗?” 秦烈云无话可说,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扭头又衝著一个大坑轧过去:“小心!” 接下来,只要白露有旧事重提的意思,秦烈云就蹦出来一句小心。 气得白露恨不得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地掐上一把。 算了算了,白露安慰自己,秦烈云也没有什么怀心思,就是孩子气大了点,喜欢玩闹。 她也不揪著这事儿了,转头问起:“对了,早上你给我爹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秦烈云神秘一笑:“嘿嘿,等你回家了,你就知道了。” 白露咬牙,哼!你不说就算了。 我还不稀罕听呢~ 眼看著县城近在咫尺了,秦烈云就把接下来的安排说了:“那一个野菜糰子也吃不饱,等下咱们到了县城。 咱俩先去吃个饭,把肚子填饱了,再去一趟公社。” 吃饭可以理解,但是去公社? 白露好奇地问道:“你去公社做什么?” “之前公社不是奖励了我一张自行车票吗?我寻思著给你弄个女士自行车,就先没接东西。 咱们既然来了,那就过去看看自行车票弄得咋样了。” 白露震惊了:“啊?真、真的要给我弄个自行车吗?” “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就出了五十块的彩礼钱,白家给的陪嫁都已经干到一百二十块了。 这要是传出去,大傢伙儿只会笑话白家不值钱,嫁个闺女还倒贴钱。 那些话,听著是真的不爽。 咱家又不是没这个条件,整个自行车,那不是手拿把掐么。 白露嘴上拒绝,可心里却是十分兴奋,小脸都激动的通红说道:“可、可是我不会骑啊。” “不会,可以学,这玩意又不是生下来就会骑的。” “可、可是我平时也不出门啊,这车跟了我,有点浪费了吧。” “谁说的?”秦烈云反驳道:“有了自行车,你往后来县城卖草药也方便了不是。” 虽然不能独行,可是跟著牛车一起走,那也舒服了很多啊。 白露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秦烈云摇头拒绝了,他一锤定音道:“这事儿听我的,就这么定了!” 白露深吸一口气,看著四下无人,把脸蛋贴在了秦烈云的脊背上。 热乎乎的替身顺著脊背,一直蔓延到了心尖。 白露呢喃著:“烈云,你真好~” “那露露你给我亲一口。” “......臭不要脸!” 她就知道,秦烈云他真的就是正经不过三秒! 调笑了一句,秦烈云紧接著又说道:“回头,咱们再去一趟照相馆。” “什么?”白露懵了,她纳闷道:“去照相馆?” “对啊!” 秦烈云都想好了,以后,有机会就要多拍照。 年轻的岁月,总是偷摸地从指缝中溜走,要是自己不注意的话...... 当然了,秦烈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他都琢磨好了,等自己成了老头子,子孙满堂的时候,他就拿出照片来吹牛逼。 嘿!瞅你太爷爷年轻的时候,多牛逼!你太奶奶,朝阳大队十里八村有名的村。 嘖,你太爷爷一出手,那还不是瞬间拿下了! 白露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伸手一掐:“你又瞎琢磨什么呢?” “嗷~疼疼疼!” 这一路折腾,时间消磨得很快,到了县城,秦烈云先带著白露去吃了早点。 豆浆、油条、大包子! 这年头的馅料都扎实得很,白生生的包子皮儿,一口下去。 嗬!里头满满登登,装的都是肉馅儿! 还流油~ 包子有秦烈云拳头大,白露吃了一个就差不多了。 “不吃了?” 白露点点头:“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想了想又说道:“你再吃点,吃不完了,我吃,不要怕糟蹋东西。” 白露有些犹豫的道:“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不会浪费粮食。”秦烈云拿起一个大包子递给白露:“快点,继续吃。” 瘦得跟个乾柴火棒似的,多吃点,多长肉,抱著香香软软的多好。 嘿嘿嘿~。 白露又吃了小半个,实在是吃不下了。 还没想好,该怎么把东西递给秦烈云,那头,一双大手从天而降:“吃不完別硬撑了。” 在白露手上,衬得硕大无比的包子,在秦烈云手上瞬间就变得小巧可爱起来,两口下去,包子就没影了。 “你......” “咋了?” 喝了两口豆浆,秦烈云解释道:“你的心事儿都写在脸上了。” 白露直接无话可说。 她吃饱了,就坐在那看著秦烈云暴风吸入。 整整吃了七个大包子,还配了三根油条。 白露有点看懵了,秦烈云的一顿早饭,她三天都吃不完。 吃饱喝足,秦烈云一抹嘴,另外又要来仨包子。 白露看著他好奇地问道:“你带著仨包子干啥?” “去找徐叔,顺带手给他带点早餐。” 白露恍然大悟点点头:“好。” 秦烈云看著这包子確实不错,眼珠子一转:“露露,你先推著车子过去,这大叔手太慢了,等我拿了东西,咱们就走。” 白露丝毫没有疑心,点点头笑著去推车了。 第123章 卖包子的大叔:这小子品行忒差了! 秦烈云扭头,又开口要了十个大包子。 他自己留著吃也行,回头也可以给老头带俩尝尝。 嘖,这也好几天没去看过他了,还有白露的事儿,一开始就没跟老头提过。 秦烈云嘶了一声,看样子,他这个乾儿子做得有点不大合格,就跟那便宜儿子似的。 那大叔不仅手快,耳朵也灵敏,哀怨地望著秦烈云说道:“小伙子,我手不慢啊!” 秦烈云这会才后知后觉的,好傢伙,他刚刚背地里蛐蛐人,让人家给听个正著。 靠!不过也没啥,反正他脸皮厚,不然的话,这可老尷尬了。 “还行吧。”秦烈云递了钱和票,淡定地一抬头:“走了昂,大叔。” 秦烈云走远了,那大叔才对著他的背影呸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 跟人姑娘说买仨,结果把人支走了,自己转头又要了十个。 娘的,这小子德行忒差,瘪犊子玩意儿还吃独食儿! 秦烈云可不知道大叔对他的行为和人品进行了强烈的唾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包子放进兜里,转头就送进了空间。 接过自行车笑著说道:“露露,坐上去吧。” “好。” 秦烈云一个用劲儿,自行车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三分钟不到就蹬到了公社。 来了两三趟了,秦烈云对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没看见徐大志,反倒是看见了王大壮。 哈哈哈,这特娘的,可是老熟人了。 想到上次王大壮破防的样子,秦烈云看了一眼身旁,漂亮、乖巧的白露,肚子里的坏水儿又咕嚕咕嚕地翻腾起来。 白露一脸疑惑,她本来还是有些紧张的,只是看见了秦烈云这个眼神,忽然镇定了。 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道:“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嗐!谁打坏主意了,我这不是寻思著你头一次来,別走错了路了么。” 两人说话的功夫,秦烈云就带著白露走到了王大壮的附近。 不过,这次並不是王大壮一个人,他的身旁,还站著一个男人,身材高大,脸上的沟壑也很深。 瞅著身姿挺拔,咋说都要有个一米七八的样子。 站在人群里,有点鹤立鸡群。 “爹!”王大壮的余光,一下子就看见秦烈云了,他激动地喊道:“爹!就是他!就是这小王八犊子!” 王王抗日转身,正巧跟秦烈云对视上了。 他望著面前这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怎么都不能把这个人,跟他儿子所描述的形象给贴合到一起去。 猥琐、臭不要脸、素质低下...... 秦烈云闻言乐了,带著白露就过来了:“王大壮,又是你!你別说昂,虽然咱俩不对付,可这未免也太有缘分了!” 靠!说起这个,王大壮也觉著有点操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来了两趟,居然次次都能撞见秦烈云,加上今天,这都是第三回了。 “小伙子。”王抗日对著秦烈云点点头,客客气气地笑著道:“你跟我这儿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要是有误会的话,咱们能不能聊一下? 我儿子想弄猎人证,也不容易,不能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就弄得他吃不上饭啊。” 有了猎人证,这赶山打猎都是能挺直腰板的。 没有猎人证,上山打猎要偷偷摸摸就不说了,但凡被抓到了,整不好就要给扭送到公社处理的。 到时候,给扣个挖华夏的墙角,然后一颗铁生米打过来,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就这么一句,秦烈云就觉著,要么是王抗日这人会装,要么就是王大壮那完蛋玩意儿,是个基因突变的种! 他爹的优点是一点都没有遗传到。 秦烈云脸上含笑,瞄了一眼脸上带著心虚的王大壮,他心里差不多也有数了。 这孙子,指定是没把两人,为啥起了衝突的事儿给说出来。 “您是长辈,我就叫您一声叔,王叔。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觉著,咱们有必要掰扯掰扯。” 秦烈云笑了笑,朗声说道:“第一次见面,是我们朝阳大队大队长杨红兵带我过来的,说是给我申请一个猎人证。 跟徐叔说话的时间可能稍微长了点,王大壮他就等不及了,先出言不逊,沉不住气儿。” 王抗日若有所思,扭头撇了一眼自己儿子,看著他那虚心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小王八蛋,指定是跟他撒谎了。 秦烈云继续说著:“后面,徐叔带著我去靶场试了试枪法,也是他在旁边说风凉话。 徐叔也让他去打了两枪......” 提到这里,秦烈云轻笑一声:“他那枪法,打得还没我打得好呢,徐叔就说了,他这猎人证发不了。” 王抗日皱著眉问道:“那第二次的......” 第二次的確是秦烈云肚子里憋著坏水儿。 可,那也不是他先挑的事儿啊? 秦烈云摊手无辜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找徐叔有事儿,在公社门口就碰见王大壮了。 那老宽的路,他不走,非往我身上撞,还把我的猎人证给撞掉了。” 王抗日听到这里也懵逼了:“什么?” 他重新打量起秦烈云,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拿到猎人证了?” “对啊!”秦烈云从怀里掏出猎人证,在王抗日的面前晃了一圈:“就是因为我凭实力得到了猎人证,他王大壮没有,然后就发疯了唄。” 说完,秦烈云笑眯眯的对著王抗日继续说道:“后面他应该是说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话,桀驁不驯,自视清高! 这样的性格,不去赶山打猎,兴许对他也是个好处。” 话很委婉,可王抗日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变著法地说他儿子王大壮不爭气么。 饶是心里很不爽,可根据秦烈云的话来说,他点评得还是很到位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壮!” 王抗日目光平静,望著王大壮沉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王大壮还想垂死挣扎,可对上王抗日的目光,登时就怂了。 他娘好糊弄,可他爹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要是被他发现撒了谎,还死不承认的话,下场得老惨了! 王大壮都快要哭了,他哆嗦著:“爹、爹,我、我没话说。” “没话说就道歉!” 王大壮哼哼唧唧的:“对、对不起,秦知青。” 秦烈云爽了,摆摆手道:“嗯,没事儿,小年轻,火气大可以理解,但千万不要被愤怒冲昏了理智。 若是这样上山的话,是很危险的!” 王抗日赞同地点点头,虎著脸对王大壮说道:“听见了吗?” “听见了,爹。”王大壮囂张不起来了,萎靡得像是秋霜打过的小白菜。 “听见了,还不道谢?”王抗日训斥道:“平时我教你的东西,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吗?” “谢谢秦知青。” 第124章 给徐大志虎骨酒。 王大壮服了,秦烈云也爽了。 他对著王抗日父子一点头,笑嘻嘻地说道:“嗐,这也不算大事儿,对了,我下个月结婚。 要是二位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喝个喜酒。” 听见秦烈云如此大度的一句话,王抗日也愣了一下。 说真的,把他放在秦烈云这个年纪,要是遇见他儿子王大壮这么个死德行的,別说是结婚请他喝喜酒了。 就是这样的扯淡玩意儿过来,他都嫌弃晦气! 好小子!心態、心智都不错,以后指定能成大事儿! “好!”王抗日的语调也缓和了许多:“不是,听说你才下乡没多久吧?这么快就相看到媳妇儿了?” 秦烈云嘿嘿一笑,嘚瑟地说道:“这不是缘分来了么,挡也挡不住。” 白露有点害羞,心说这秦烈云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走哪都要把结婚的事儿给掛在嘴边。 “確实,那这样,王叔祝你们百年好合!” 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漂亮,这往一起一站,確实很登对! 唉,看看別人家的儿子,再看看自己的儿子。 难啊~ 秦烈云又跟王抗日寒暄两句,便带著白露华丽退场了。 那头,王大壮看著二人的背影,目光发直。 “天杀的!”王大壮此时也认出来白露了,喃喃自语的:“真是一朵鲜插在牛粪上了。 白露好好的,怎么就跟了秦烈云了? 这下半辈子,不是全白瞎了吗?” 白露的漂亮、懂事儿,持家有度,这都是远近闻名的。 盯上白露的人家,何止是一个两个? 王抗日没听清自己儿子王大壮嘀嘀咕咕的什么玩意儿,只是见秦烈云走远了。 抬起手,对著王大壮的后脑勺,就给了个狠的! “臭小子!这就是你所谓的人家找你茬?” 这一巴掌下去,王大壮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澈又愚蠢。 他捂著头,委屈得都要哭出来了:“爹、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没啥坏心思,我就是嘴贱。” “你也知道你嘴贱啊,同样都是年轻人,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 王抗日对他这个老么儿,那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呜呜呜,爹!你別相信他,他秦烈云就是会言巧语!” “闭嘴吧!人家要是不心胸开阔的话,怎么会请你去吃喜酒呢?” 王大壮懵了:“爹,难道你真的要去?” 王抗日一瞪眼,反问道:“为什么不去呢?” “爹啊,你清醒点啊!”王大壮在秦烈云的手里吃了亏,这时候,居然诡异地看透了秦烈云的打算。 “爹啊!我总感觉,他不是真心实意请咱们吃喜酒,他这分明就是在炫耀!” “炫耀什么?” 王大壮振振有词的:“炫耀他下乡没俩月,就娶到媳妇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说到这,王大壮就痛心疾首的:“还是白露啊!这可是白露!这下真的是一朵鲜插在了牛粪上!” 王抗日抬手又是一巴掌,这巴掌打到了王大壮的脊背上,差点没把他的心给拍出来。 “人家难道不该炫耀吗? 同样的年纪,人家猎人证到手了! 媳妇儿也有了,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再看看你自己呢?” 王抗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王大壮!你个瘪犊子玩意儿! 往后给我把你那嘴贱的毛病给我改一改! 要是在外头给我招了什么仇!什么怨!老子回家把你的腿给你干断!” 知道了內情,王抗日也不在公社磨嘰了。 不给他儿子发放猎人证,不是故意为难。 而是公社领导,经过仔细思考的结果,他来了也是白瞎。 回去,把儿子好好训练训练,等两年再拿猎人证,也不迟! 不过,白露那丫头,好像是白豪的小闺女吧?怎么这么快就许了人家? 那边,走远了之后,白露才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我不是都说了,这就是王大壮犯贱。” 白露望著秦烈云,一脸的不相信:“可是,我总觉著不太对劲。” 第一次是王大壮犯贱,可第二次、第三次,怎么都像是秦烈云故意使坏呢? 秦烈云淡定一笑:“好了,咱们不说那晦气的小子了,走,马上就到徐叔的办公室了。” “好!” 白露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跟著秦烈云站在了一起。 “叩叩叩!” 里头传来声音:“进!” 秦烈云带著白露推开门,大摇大摆地就进去了。 进门笑著喊道:“徐叔。” 徐大志一抬头就看见了秦烈云,登时笑得乐不可支:“你小子,怎么又来了?是有什么事儿?” 他也不摆架子,拿出一个乾净的搪瓷茶缸,往里头倒了点碎茶叶,便用热水冲泡了。 这会,能拿出茶叶招待的,那都是很高的规格了。 “嘿嘿~”秦烈云进门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下,当然还不忘了拉著白露一起坐下。 白露都没想到,秦烈云现在的脸皮厚度,已经超出想像了。 “別起来啊。”徐大志笑眯眯的道:“坐下,坐下,別不好意思。” 白露道了谢,也坐下了。 徐大志將搪瓷茶杯盖上盖子,闷一会,正想打开抽屉,拿出自行车票的时候,秦烈云就从身前的挎包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 他嘿嘿一笑递过去:“徐叔,吃包子,还热乎著呢。” 油纸里包著的正是三个大肉包子,此时还是热气腾腾的。 徐大志挑眉道:“你小子,送这东西干啥?” “嗐,喊您一声叔,这不是小辈的孝敬么。 再说了,仨肉包子又不值钱,吃了垫巴垫巴肚子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徐大志想想,也是。 这小子脸皮厚,还擅长顺竿爬。 “那我吃了昂?” “吃唄。” 秦烈云又从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木桶,跟他给白豪的那个是一模一样。 “徐叔,您打开看看这是啥。” “这什么玩意?咋是黑不溜秋的?” 徐大志闻到了酒香味儿,好奇地道:“嘿!好傢伙!我给你的那汾酒,你咋换个包装又给我送回来了?” “叔,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拔掉塞子,徐大志瞅了瞅,他看见里面的骨头都懵逼了。 “不是!”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你小子!你、你......” 徐大志上下查看,著急地问道:“没伤到吧?” 白露看著,都懵圈了。 不是,同样都是在一个屋子里,说的也都是中国话,咋她听不懂呢? 好奇凑过去一看,她也愣住了:“这、这是虎骨酒?” 虎骨酒啊,补身体,这可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只是这玩意儿吧,不好搞。 酒难弄,虎骨更难弄。 第125章 徐大志:烈云啊,叔有个不情之请! 白露看完,扭头看著秦烈云,不敢置信地问道:“烈云!你、你对上老虎了?你打了老虎?” “没。”秦烈云没敢说实话,只是笑著摆手道:“我运气好,遇见老虎跟狗熊干仗了,大狗熊打贏了。 它把虎肉给吃了个七七八八,我扯了个腿,捡了点骨头就跑了。” 徐大志对秦烈云已经没话说了,他用指头点了点:“你小子!这也太危险了”! “嘿嘿嘿,徐叔,没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徐大志看著这桶虎骨酒,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些老战友。 要是有了这虎骨酒温养,那他们平日里,是不是也能减轻点痛苦呢。 “烈云!”徐大志为自己有了私心而愧疚,拉著秦烈云坐下,又给他续上了茶水:“叔有个不情之请。” 秦烈云看著徐大志这认真的神情,沉声道:“徐叔,您说。” “这虎骨,你那里还有多少?” 秦烈云挠挠头笑道:“还有一些呢,咋了?” “叔、叔想跟你换点。”他怕秦烈云不同意,还打起了感情牌:“我没到这个公社当主任的时候,是个当兵的,后面受了伤,部队上待不下去了。 上级领导就让我转业,当文员。 见了天的写那些材料,写得我啊,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唉,我也是求了领导好久。 才同意把我放回老家,做了个小主任,不管咋说,做点实事儿出来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然后,他话头一转,苦笑著说:“像我这样的老兵,可是多著呢。 身上的新伤、旧伤,那是数不胜数。 平日里倒还能忍著,可一旦到了颳风下雨的时候,连绵不绝的阴雨天,那骨头缝里都透著疼、痒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大志说著说著,就红了眼睛:“烈云,我厚著脸皮,跟你提个请求,那虎骨你要是还有的话,能不能给叔留著。 你放心,叔也是个讲究人,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那些个老货都是一把年纪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我想著,临了能让他们少遭点罪,就少遭点吧。” 秦烈云听完也沉默了,徐大志的要求在情理之中。 “徐叔,咱爷俩也就不整那些虚的了。 您开口,我就没有不给的道理,我现在用的那把趁手的五六半,还是您给的。” 那把五六半,徐大志就是不奖励给他,也完全说得过去。 饶是心里不舍,可他还是给了。 秦烈云自然也得投桃报李。 再一个就是,那么老大一只老虎,就算是给了腿骨再给点別的,自己还能剩下很多呢。 而且,这老爷岭山脉辽阔得很,这儿地没了老虎,过段时间,自然就会有新的补上,重新占地盘。 这玩意儿啊,说到底,只要自己本事过硬,那就是源源不断的。 想通了之后,秦烈云笑著开口道:“徐叔,这么滴吧,我老丈人的伤还没好,我给他留下点,剩下的你都拿走,成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太成了!”徐大志一拍大腿激动道:“烈云,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吧!叔指定不能亏待了你!” “徐叔,你说这话那就太见外了。” 二人又在办公室里寒暄了一会儿,秦烈云才拿著自行车票带著白露走了。 徐大志把二人送到了门口,他笑著说道:“烈云,你啥时候有空?我上你家里取去。” “別介啊。”秦烈云摆摆手拒绝了:“徐叔啊,你去大队里就太显眼了,还是我给你送过来吧。 今儿个时间不太够了,明天我再跑一趟。” “也行。”徐大志想了想,拍拍秦烈云的肩膀低声道:“你明晌午来,咱爷俩再出去搓一顿!” “嘿嘿!得勒!” 秦烈云晃了一下手里的自行车票:“徐叔,多谢了!” “没事儿。”徐大志摆摆手:“快去买自行车吧。” “好嘞!” 秦烈云蹬著自行车带著白露就跑了。 路上,白露激动地说道:“烈云,你可真厉害!” “厉害吧!” “嗯嗯!”白露先把秦烈云夸了一圈,而后话题一转:“只是,你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干了! 看见它们打架,你可不要往前面凑了,多危险啊!” “嘿嘿,知道,我那时候就是靠得太靠前了,怕它们俩一起上来咬我,我顺势就上树了。” 说起这个,秦烈云就想到了白露捡的那只小奶狗,起名叫小白的那只小灰狗。 “对了,小白是狗和狼的串串吧?” 白露美眸一瞪,吃惊地道:“你认出来了?” “嗯,认出来了,要不我给你调教调教?” 狼狗串串啊,拴在家里看门,那不是太浪费了? 啥家庭啊?用狼狗串串看门? “可以啊。”白露点点头,她对此有些无所谓:“不过,你要是往后一直打猎的话,最好还是多养几条猎狗吧。 小狐狸实在是太小了,白鹰又是天上飞的,真正围攻,打猎的,还是要看猎狗的。” “实不相瞒,露露,其实我也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適的。” 对於围猎的动物,秦烈云是另有打算的。 不过,想得再美,也没有用。 这个帮手,总归是要看运气的。 二人閒聊著,不一会儿就到了供销社。 县城里的供销社还是很气派的,一楼里就是些基础品,二楼则是卖的大件。 比如、缝纫机,手錶,自行车等等。 正好,一楼卖步的柜檯正好没人,秦烈云先带著白露扯了布,將东西收拾好放在包里,这才迈步往二楼去。 “等会儿!” 一个大姐嗷呜地喊了一嗓子:“你俩是干啥玩意儿的?二楼不能隨便上!” 白露懵了一下,秦烈云也被这一声河东狮吼给嚇得心里一哆嗦。 “咋了?二楼不让去?不是说二楼卖自行车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卖自行车啊,但!”那大姐走到楼梯口,抱著胳膊,上下扫视了秦烈云和白露一眼,嗤笑道:“就你?” 听到就你这俩字,秦烈云还是很淡定的。 至少,这人是真客气,只有嘴上说说。 那供销社一楼正中间,可是贴了好几个醒目的大字儿。 《禁止无故殴打顾客》 行,没动手就很好了。 白露皱起了眉头:“就我们,怎么了?” “哟!还怎么了。”那腰跟缸粗一样的大姐,翻了个白眼道:“你说怎么了?穿的是啥啊?破衣烂衫的,你们买得起自行车吗? 我们这楼上楼下的打扫起来,也是很辛苦、很费力气的。 买不起,就別往上凑!” 她踩著楼梯,咚咚咚地往上爬著,一边爬嗐一边小声嘟囔著:“真是的,没有工作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辛苦啊!” “给我站那儿!” 眼看著,这腰比缸粗的老娘们蛋子,越靠越近,秦烈云一声呵斥,给她嚇了一跳。 “喊啥!喊啥!你要死啊你!” 回过神,这腰比缸粗的老娘们叉著腰就破口大骂:“会不会好好说话!给我嚇的,差点从这上头摔下去!” 她伸出手指,比比划划地骂著:“你们两个穷酸货!老娘我要是摔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第126章 腰比缸粗:毛哥~,你看他!他要打我啊~! 白露被气得浑身颤抖,小脸也憋得通红,秦烈云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了。 一楼柜檯的人见此,也都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开始观望了起来。 “不是,这啥情况啊?” 有柜檯的人开始劝架道:“改娣啊!差不多行了,人家又没得罪你,干啥咬著不放啊?” “就是啊,都是小年轻,你犯不著跟人家较劲啊。” 说罢,两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踩著小皮鞋,噔噔噔地跑到了这个腰比缸粗的老娘们面前。 拉著她的手腕,试图把她往下拽。 胡改娣梗著脖子大喊道:“我凭啥不较劲啊?” 她伸出手,指著秦烈云大声喊道:“都怪这小瘪犊子玩意儿嗷呜一嗓子,要不是反应快,我差点就摔下去了! 我就是要较劲!他还要赔我钱!” 眾人面面相覷,心里唾弃著。 要不是你上赶著找人家的茬,人家谁搭理你啊? 穿著小皮鞋的妇人扯著胡改娣劝道:“行了行了。 別说那些了,你看看这男娃人高马大,肩宽体壮的! 要是一时间让你激怒,上了头,呼哧呼哧给你几下,你就得受几下!” “他狗日的敢!” 秦烈云一听,默默地举起巴掌道:“来来来!你狗日的试试看?” 白露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冷声喝道:“你什么人啊?讲不讲道理了! 谁招你惹你了? 我们好好走路呢,你上来大呼小叫的,又是威胁又是恐嚇的! 凭啥?凭你有缸粗、没缸高?还是凭你那比缸粗的腰?” “我呸!你这个黄毛丫头!胡咧咧什么?谁恐嚇你了?” 胡改娣梗著脖子,死不承认道:“我就想减少点工作量而已,你们这俩穷酸货!一楼的东西都不见得能买起! 你还往二楼去!我呸!” 秦烈云真是气笑了,这要是在外面,他早大耳刮子抽了。 只是这是在供销社里,能不惹麻烦还是儘量不惹麻烦。 他冷声说道:“你好好说话,別胡乱骂人! 买不买得起,那是我们的事儿。 你要是觉著在这里工作辛苦的话,那你回家去吃老本唄!” 活儿不想干,工资还想照领? 这不明显就是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再说了,谁说他们不是来买自行车的? 秦烈云从怀里掏出自行车票,冷著眉眼:“睁大你那没有瓢虫大的眼珠子给老子看清楚!这是什么?” 自行车票一拿出来,胡改娣就懵逼了。 就连正在拉扯著胡改娣的妇人,也懵圈了。 不是,谁家能买得起自行车的人,会穿得这么寒酸啊? 这么朴实无华? 胡改娣差不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她望著那自行车票,不敢置信地大喊道:“不、不可能啊!你穿得这么穷酸,凭什么能买得起自行车啊?” 自行车票,那多难淘换的东西啊。 就算是她在供销社上班,想弄张自行车票都是难上加难的。 她儿子想买个自行车结婚,她还...... 穿著皮鞋的妇人见此,拉著胡改娣下去,还不忘对著秦烈云道歉:“对不住啊,小伙子,她最近烦心事儿比较多,你多担待......” 本以为给秦烈云一个台阶,他就顺势下了,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万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烈云挥手打断:“我多担待?凭什么?” 穿皮鞋的妇人皱著眉道:“小伙子,姐给你说,年轻人不要这么年轻气盛。 我也替她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呵呵!年轻人不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 难道做错了事儿?道歉就行了?那还要公安干什么?”秦烈云嗤笑一声:“再说了,从始至终,这位大姐说过一句话吗?” 胡改娣梗著脖子,僵硬地道歉:“我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你穿得破破烂烂的,谁能想到,你还有自行车票。” “就算是我没有这自行车票,这供销社是开门做生意的,也没有把顾客给往外撵的道理吧? 难不成这供销社不是给我们这些人开的?” 胡改娣说不出来,她嘟囔著:“我可没说!哼!反正,怎么说都是你的道理! 我是老了,说不过你们,你们年轻人嘴皮子利索得很。” 她转身想要走,却被秦烈云三两步跳到前面,一把揪住了衣领。 “哎哎哎!”胡改娣顿时就囂张起来了:“你要打我?你是不是要打我?” “对!我艹......” “住手!” 一声喝止传来,眾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身后。 胡改娣看著来人,可委屈坏了:“毛大哥,你看他!” 秦烈云看著来人,略微挑了挑眉,鬆开了手。 胡改娣没了控制,恶狠狠地瞪了秦烈云一眼,咚咚咚的下了楼。 跑到来人面前告状道:“就是这个小子,穿著穷酸得很,还往二楼跑,我不过是制止了一下,他就想跟我动手!” 秦烈云这回是真的气笑了,不得不对著胡改娣竖了个大拇指。 这腰比缸粗的老娘们儿,是真的牛逼,好一个倒反天罡,顛倒黑白,指鹿为马。 他娘的,比赵高都能逼逼。 告状,可算是让胡改娣给拿捏到精髓了。 供销社领导毛奎斜了一眼胡改娣道:“这话是真的吗?” 胡改娣拍著胸口篤定道:“当真啊!我在您手下当了这么些年的差了,我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啊?” 正是因为在他手下多年,毛奎才知道胡改娣是个什么德行。 见她冥顽不灵,也没有再给她继续逼逼赖赖的机会。 一抬手,大声喝道:“道歉!” 胡改娣登时就更得意了,扭头,叉著腰对秦烈云嘚瑟道:“嘿嘿!死小子!你听见没?快点给我道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然的话,马上给你撵出去!” “你给我闭嘴!” 毛奎现在已经被气得脑袋发昏,以前觉著胡改娣这个人,好吃懒做、又奸又馋。 现在看来,不仅如此啊,而且她脑子还有毛病,压根就听不懂人话。 胡改娣訕訕地看著毛奎道:“毛哥,怎、怎么了?” “我是说!让你给人家道歉!” 胡改娣懵逼了,尖叫一声大喊著:“凭什么啊?是他跟我动手的!” “动手?”毛奎是真的被气到了,他急躁道:“你以为我是刚来吗? 前因后果我看得清清楚楚!就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別说是人家没动手了!就算是动手了! 你不光挨打,你还要被游街!这件事儿你压根就不占理!” 胡改娣是彻底傻眼了,什么? 这领导合著是早就来了啊! 秦烈云撇撇嘴,领著白露就下去了。 走到中间的时候,还故意用力撞了一下胡改娣的肩膀。 她没防备,踉蹌了一步,横眉冷对道:“你......” 秦烈云理都不理她,站在徐大志的身边,笑著说:“徐叔,你怎么来了?” 徐大志哈哈一笑:“你小子,你说我为啥来了?” “我猜猜昂,指定是徐叔不放心我唄。” 白露也知道,这次受憋屈,受了一半。 有领导站出来说话,说白了,得归根结底到徐大志身上。 不然的话,就她跟秦烈云两个小虾米,人微言轻的,哪会有人搭理啊。 当下也是热乎乎地喊了句:“徐叔。” “嗯,好。”徐大志应了:“知道你们小两口过来看自行车,我不放心,索性就跟过来看一眼。” 他上前一步,跟毛奎说道:“好了好了,也別骂人了,这会儿还要做生意呢。 走走走!我这小侄儿,我可稀罕著呢。 眼下,这俩马上就结婚了,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看自行车。” 毛奎对著徐大志笑了笑,然后转身冷著脸瞪了一眼胡改娣道:“你还不道歉?” 察觉到毛奎语气中的不耐烦,胡改娣终於是牛气不起来了,她搓著手,跟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对、对不起。” 秦烈云侧头一笑:“啥玩意儿啊?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胡改娣那恨得牙根痒痒,羞愤得要死,只能咬著牙,闭著眼,大声喊道:“我说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 秦烈云也没说应下,也没说不应下,只是淡淡地点评了一句:“切!心不诚!没意思。” 道不道歉是她的事儿,原不原谅,那可是自己的事儿。 说白了,这年月就是这样,有铁饭碗的,就是猖狂。 即便是胡改娣今天先出言挑衅,还在领导面前丟了脸。 可那也不会影响她的工作,撑死就是內部做个检討,写个自我检查就完了。 既然如此,继续纠缠也就没必要了。 山不转水转,这老娘们,他记下了。 以后有机会了,说啥都得套麻袋,狠揍一顿! 第127章 毛奎:我惹得起谁啊? 秦烈云也不想跟这老娘们掰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给白露买自行车。 转头对著徐大志说道:“徐叔,咱们別跟这傻站了,上去看看唄。” “好啊,那咱们走。” 徐大志率先迈步,秦烈云跟白露跟上。 就这么华丽丽地將胡改娣给晾在了原地。 毛奎看著胡改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骂道:“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就不能让人省省心吗?” 胡改娣抠著手,囁喏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居然这么有后台啊!” 说著,她还觉著冤枉呢。 能买得起自行车的人家,不说多么高调吧,但那也不能像秦烈云那么寒酸啊。 那衣服,都是补丁就不说了,袖口和衣领还起了毛边...... 她叫屈著:“毛哥啊,您说,这是不是谁看我不顺眼啊,是故意来......” “你可闭嘴吧!”毛奎见胡改娣死不悔改,还巧言善辩的样子,更是厌烦了。 娘的,这手底下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真是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兄弟徐大志今儿个难得来找自己一趟,这一出,就让他丟了大脸。 底下人囂张、张狂、无礼,说白了还是他这个做领导的没有当好。 丟人啊!实在是丟人啊! 挥挥手,厌烦地道:“人家有背景的,你就敬著,没有背景的,难道就得任由你打骂了? 胡改娣!我警告你!你以后最好给我改正你都位置!你的身份,是为人民服务的! 要是你再给我这么作妖,拿架子!你就给我滚回家去!” 这话不可谓不重,对於胡改娣来说,跟天塌了,没啥区別。 “对、对不起,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 不得不说,这胡改娣是真的没脑子,这眼看都要死到临头了,她还在狡辩著:“我也只是为了咱们供销社能越来越好啊!” “四千五百字检討!你要是写不出来!就给我滚蛋!” 四千五百字? 胡改娣傻眼了,她小学都没毕业,后面还是在扫盲班里混了半个月。 让她这小学没毕业的文盲去写四千五百字...... 这不难为人啊,她满打满算认识的字,加起来都不够五百呢! “对了!还要扣你半个月工资!” 毛奎厉声呵斥道:“往后!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给老子滚蛋!” 说完,毛奎不顾胡改娣的拉扯抬步就走。 踩在木质楼梯上,噔噔作响。 那力气,恨不得给楼梯踩穿了。 胡改娣在供销社仗著年纪大,资歷老,没少主动找茬欺负人。 眼看著她这次踢到了铁板,大傢伙恨不得拍手称快,至於上去安慰? 呵呵!別闹了。 也只有王玲燕这个老好人愿意去干这个吃力不討好的事儿。 看到这里,大傢伙儿对王玲燕更加鄙夷了。 一点骨气都没有。 看著毛奎一路噔噔地大力踩上去,王玲燕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喊道:“毛哥!小心,这楼梯好像......” 话没说完,“咔吧~” “砰!”四下静寂无声。 毛奎黑著脸,艰难地將脚从断裂的楼梯里拔出来,明明疼的冷汗都要出来了,这时候还在强装镇定地喊道:“楼梯出问题了!为什么不修?” “啊~这、这......”王玲燕訕訕地道:“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但、但是还没批准!” “去!给我马上叫人来修!!!” 二楼,徐大志已经带著秦烈云、白露二人看自行车了。 其实,也没啥好看的,朝阳县是个小地方,东西一共就那么些。 女士自行车,那更是少之又少,难得一遇。 一共就这么一辆,甭管好坏,钱和票一交,红章一盖,推走就得了。 因为刚才在下面闹那么一出,二楼的工作人员,態度那叫一个好。 等毛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时,这边钱票都交完了,扛著自行车就能走了。 “哈哈哈。”他对著徐大志笑道:“老哥哥,真是不好意思,难得过来一趟,还让你看了笑话。” “嗐,咱们俩说那个干什么。 不过,这样的人一直都有,只是,你以后也要多管管才行啊。 不能让这种风气成长起来。” 徐大志语重心长地继续说著:“难道,你就想一辈子守著这个小小的供销社吗?” 毛奎苦笑一声:“老哥哥,不瞒你,我要是真的能一直坐在这个小小的供销社里,那也挺好的。” 一直待在这里,最起码家里的一应吃喝用倒是不用愁了。 供销社,经常会有一些瑕疵品。 不要票不说,就连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这也是供销社的工作,为何能如此吃香的缘故。 想到自己最近的烦心事儿,毛奎摆摆手,不愿再提,只是笑著道:“不过,这手下的人,確实是要管理管理了。 放心吧,老哥哥,我会尽力而为的!” 徐大志是懂毛奎的苦衷的。 这地界儿啊!那可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里头的事儿,弯弯绕绕可多著呢。 七大姑、八大姨的,说不准哪个亲戚就是低调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毛奎苦笑一声。 他就是个小小的供销社负责人,他哪个都惹不起。 將沮丧咽下,毛奎望著白露和秦烈云笑道:“好了,我们不提那些了。 今儿个说起来,还是我们供销社对不住你们小两口了。” 秦烈云也知道,这一码事归一码事,他笑著回答:“没事儿,反正气儿也出了。” 说罢,他还跟开玩笑一样:“没上手,我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臭小子!”徐大志笑骂道:“你以为你自己个是个好性子啊? 她要是动手了,你会还手不?” 毛奎一愣,这话说的,未免也太不道德了。 怎么说都是女同志。 “当然会啊!”可秦烈云不按常理出牌,他理所当然地说著:“那巴掌都要打到脸上了,我要是不还手的话,那岂不是显得我很白痴?” 毛奎震惊了,他挠挠头道:“啊?这是女同志啊,动手不太好吧?” “她主动找茬也不好,可她还是主动找茬了。” 秦烈云重生一世,自然要活得通透、隨性且肆意了。 他如今表现出来的性格,才只是內心深处的十分之一罢了。 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还要装一下。 胡改娣,他已经记住这腰比缸粗的老娘们了,等下次再来,肯定要套麻袋! 还有白月跟那个唐家! 估摸著,这时间也冷却的差不多了。 他想著,现在这两家人肯定都快把自己给忘了。 很好,时间到了,该搞事情了。 第128章 回到大队,再次引起轰动! 秦烈云在心里细数著仇人,他还有些唏嘘。 看来,他现在惹事儿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牛掰了。 毛奎不知道秦烈云心里在想什么,望著他那张过分稚嫩的脸,嘆息一声,什么也没说。 算了。 谁还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呢? 等成了家,身后有了婆娘、娃娃需要照顾的时候,应该就会变得圆滑起来吧? 毛奎心里还是觉著秦烈云的做法有些不妥,再怎么说,一个大男人,也不应该放下身段跟一老娘们计较啊。 不过,这毕竟也不是自家小辈,他没必要说出来惹人厌烦。 反倒是徐大志看著秦烈云,眼睛发亮。 娘的,可算是让他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小子了。 他以前打仗的时候,就是因为招数多,点子多,关键这些招数还挺损,被人笑骂是徐阎王。 还有人戏称在世贾詡。 嘶~,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把自己偽装成正人君子,难得碰见一个跟他差不多心性的秦烈云,徐大志还是很兴奋的。 毛奎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想到刚刚发生的尷尬情况,他招了招手道:“小凯,你拿把锁过来,记在我帐上。” “好的。” 接过那把锁,毛奎愧疚地说道:“折腾这么一出,实在是不好意思,找个你们俩拿著。 马上就要结婚了,千万別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秦烈云看著毛奎,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人的人品还不错呢。 白露下意识的推辞,在她看来,那是无功不受禄。 “这多不好啊。”白露推辞了一下,秦烈云却满脸自然地把东西接了过来:“多谢领导的美意,那我们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白露见秦烈云有了决断,她也就不吭声了。 在她看来,秦烈云能在这么多大人物里面游刃有余的,说话做事儿,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思考。 自己贸然过去打岔的话,万一再弄巧成拙了,反倒是不好了。 拿著条子,秦烈云扛著自行车就下楼了。 路过楼梯的时候,秦烈云还看见了个大洞。 秦烈云嘴角抽了抽,他好像知道毛奎为什么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是一瘸一拐的了。 带著自行车去砸了钢印,徐大志美滋滋地说道:“烈云啊,看看,这女士自行车就是小巧、漂亮啊!” “嘿嘿,这还得多谢徐叔,要不是您的话,我上哪儿弄这么漂亮的自行车去啊。” “嗐~”徐大志一摆手:“小事一桩,不足掛齿,不足掛齿。” 想了想,他还不忘了叮嘱一句道:“对了,你可別忘了答应叔的事儿啊,我明儿晌午整顿好席面等你昂。” 秦烈云点点头道:“徐叔,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啊?” 公社人多眼杂的,万一被人发现了,也是有点小麻烦的。 徐大志一拍脑袋:“嗐!你瞅瞅叔这脑袋,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视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家就住在解放街道十二巷54號,你到那边一打听,指定没问题的。” “得嘞!” 徐大志下午公社里还有事儿,就没跟秦烈云、白露二人多折腾。 挥手告別二人,他蹬著自行车,干劲满满地走了。 望著徐大志离去的背影,白露爱惜地摸了摸自行车。 秦烈云笑著攛掇道:“来,上去骑一圈。” 白露张了张嘴,她抬起头乾巴巴地道:“可我、我不会骑啊。” 秦烈云一拍脑门,完犊子。 买的时候,壮志踌躇,现在自行车到手了,却没想过自己媳妇白露压根不会骑啊。 让白露现学指定是来不及的,於是,头一次县城约会之旅,就此告一段落了。 啥也別说了,先撅著屁股,吭哧吭哧地把自行车推回家吧。 骑自行车只要一小时的路程,二人回去的时候愣是走了两个多小时,接近三小时。 到了家,白露才恍然想到,她打算要卖到县城药房的板蓝根,兜兜转转一整天,她又原封不动地给带回来了。 白母还等著说秦烈云两句呢,让他以后少干点冒险的事儿。 结果一抬头看见闺女推回来的自行车,人都傻了。 “这、这哪来的自行车啊?” 秦烈云笑著说:“婶儿,这是给露露的聘礼,她往后要是去县城卖草药啥的,来来往往也方便不是。” “哎呀,卖草药?”白母绕著女士自行车打转儿,稀罕个够呛:“坐牛车去唄,腿著去,那不都行吗? 你这还钱买个自行车,你看看你! 家里都有了一辆了,弄这么多,这多浪费钱啊!” “没事儿!”秦烈云现在看得多开,千金难买他乐意。 钱这玩意,他手里还有不少呢。 再说了,以他这本事,那不是说赚到就赚到了? 就是自行车票不好弄,错过这次,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白母嘴上说著,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烈云这么做,说白了也就是心里看中她闺女。 她这个当娘的,怎么可能会不乐意呢。 白豪也高兴得很,只是想到那一小桶虎骨酒,又抓著秦烈云问道:“你小子!那酒里泡的东西,你是哪来的?” 秦烈云嘿嘿一笑:“叔,您看出来了?” “臭小子!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 老虎这玩意儿,他確实没打过,可虎骨、虎皮他可是都见过的。 “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个臭小子!老头子我今天差点叫你给嚇死了!” “没,我就是运气好,捡到了点骨头,不算啥。” 白豪顿时鬆了一口气,同时还有些小失望:“合著不是你打的啊。” “白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这个能耐啊。” 经过白豪的再三询问,確定这玩意儿不是秦烈云打的之后,他难得的鬆了一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哎哟,真是嚇死个人了,往后要是上山还这么冒进的话,他还得对秦烈云管辖一二。 不过现在看来,倒也不必了。 这小子做事儿也是个有分寸的。 当天晚上,秦烈云又弄了一辆自行车的消息,引起了朝阳大队的轰动。 其实吧,还是这年月自行车在大城市里流行,在这片地方,还真挺难得的。 尤其是一家里,居然还有两辆。 其他人只能看著眼馋,而白川媳妇柳文丽却能直接上手,她摸著自行车的车漆,唏嘘地笑著说:“哎呀,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嫂子,你会骑吗?” 柳文丽点点头道:“当然会,之前我在娘家的时候,学过一点。” 白露听闻大喜:“那嫂子你教教我,等我学会了骑自行车,咱们上我五姐那,就方便多了。” “好啊!” 第129章 静想美事的田盼儿! 秦烈云他本来还想著,白露要是想学骑自行车的话,回头他也可以抽时间慢慢教么。 嗯,到时候教学过程中,挨挨碰碰的,多么合情合理啊。 只可惜,时间不等人。 原本的计划是一家子人明天去看白雨呢。 只是买了个自行车回来,再加上秦烈云要去徐大志家里,直接把计划好的事情给打乱了。 这两天,白母在家里,总觉著心里面不踏实,乾脆不等了。 拍板敲定,明儿去不了,后天就去。 到时候,把秦烈云也带上。 她、文丽、露露,再加上秦烈云,四个人,两辆自行车,刚好合適。 当天晚上晚饭做得很丰盛。 白川、柳文丽也带著俩孩子过来了。 白川揣著手,嘿嘿直笑:“说起来啊,这肉啊、香肠啥的,我一直都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吃。 这下好了,烈云给露露买了个自行车,这下了锅的香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柳文丽很无语,打发了孩子们到院子里玩,对白川翻了个白眼,然后精准地点评道:“你啊!就是狗窝里放不住剩饭! 你是有点啥好东西,都想著要塞进嘴里,不然,都亏了那张嘴!” “哈哈哈。”白川摇头晃脑的道:“媳妇儿,不要介意,我就是有一点点嘴馋。” 晚饭很丰盛,白瑾璇抱著饭碗,望著热气腾腾的饭菜,再看看大傢伙的笑顏。 热气蒸腾,眼中水雾瀰漫。 慢慢的,白瑾璇就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愣著干什么?”白露给白瑾璇夹了两片腊肠,笑著说:“快吃,多吃点。 你瘦得跟个麻杆一样,风一吹就倒。” 女孩子,还是多吃点东西好,不然的话,以后到了发育的时候,那就要吃大亏了。 “嗯嗯,谢谢小姑。” “嗯,快吃吧。” 在白家吃了高高兴兴的一顿饭,秦烈云这次没再缠著白露,让她送自己回去。 “怎么?” 秦烈云满脸带著笑问道:“露露,你捨不得我?” 白露瞪眼之余,还有心虚的样子。 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白露轻声笑著说:“又胡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天色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再去一趟县城呢。 早点回家,早点休息。” “放心吧。” 见秦烈云走得乾脆利索,白露还有些依依不捨。 本以为秦烈云会多待一会呢。 她咬著嘴唇,看著秦烈云离去的背影。 此时,身后却突然幽幽地冒出来一句:“哟,这是大姑娘恨嫁了?” 白露被嚇了一跳:“嫂子!你走路怎么连声音都没有啊!嚇死人了真是!” “嘿嘿嘿~”柳文丽笑得很是猥琐,意有所指地道:“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露露,你这明显是有亏心事儿咯。” “嫂子!”白露跺脚娇羞道:“我、我怎么有亏心事儿了?”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我逗你玩的。”柳文丽也怕把小姑子给逗恼火了,乾脆拉著她去学自行车了。 “走走走。”柳文丽打开大门,推著自行车出门道:“我扶著你,你好好学学。” “这大半夜的。”嘴上犹豫著,可脚下,白露是一点迟疑都没有。 她也想赶快学会骑自行车,到时候,来来往往的,就方便多了。 此时,白林家。 堂屋里就点了一根蜡烛,微黄的火苗摇摇晃晃。 没了白瑾璇在家里收拾、打扫,短短一天时间,就足够这小屋变换个样子出来。 “娘~”白英辉嘴里含著鸡蛋羹,嘀嘀咕咕道:“白思儿那个赔钱货啥时候回家?” 没了免费僕人使唤,白英辉显然是很不习惯。 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哭闹著,让田盼儿將白思儿给弄回家来。 “提她干什么?” 时间才过去一天,田盼儿的火气还没消散,她恶狠狠地骂著:“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她要是有本事,这辈子都別回家!” 提起这事儿,田盼儿更是咬牙切齿的道:“要是敢回来!老娘我非得把她的腿给打断!” 一边说话,田盼儿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白林的神色。 见白林一直不说话,就她一个人唱独角戏,田盼儿脸色不好,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话呢!你听不见啊?” 白林抬起头,默默地吃著饭,但依旧是黑著脸说道:“你说话咋了? 说的又不是什么至理名言! 难道老子还得把碗放下,老老实实地听你说咋滴?” 一句话,把田盼儿给噎了个半死。 “不是,你今天怎么了?” 察觉到白林的情绪不高,田盼儿也不敢触霉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邪火?” 可不就是邪火么。 秦烈云给白露买了辆自行车,按理说,家里添置这样的大件儿,咋说也得一家人聚一聚才行。 他本来还在等著白露来邀请自己呢。 可结果,一直都没动静,他出去转了一圈,这才知道,人家早就已经吃上了。 叫了大哥一家,但是却没叫自己。 白林心里那滋味儿,简直別提了,是又酸又涩,难受得都要把他给拧巴死了。 “咋了?” 注意到白林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田盼儿也有些惴惴不安,她男人挺好的。 平常不动手,但要是她把事情给做得太过分了,他......也是会动手的! “白林哥,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心里害怕。” 白林深深呼出来一口气道:“说什么?说秦烈云给白露买了车? 那一家子庆祝呢,咱们一家三口无人问津?” 田盼儿,她呆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旋即响起了她不可置信的声音:“什么?就那个秦烈云?他买了自行车?” “对!”白林嘴里发苦:“还是个女士自行车。”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有个自行车骑,那走出门都恨不得抬著鼻孔看人。 更何况这是秦烈云专门给白露买的女士自行车,看样子,这一下是他输得彻彻底底。 田盼儿的心思登时就翻腾起来了。 她攛掇著白林说道:“秦烈云不是已经有一辆自行车了吗? 不如,咱们把那辆自行车借过来骑? 到时候,你出门办事儿,不是也方便很多吗?” 重要的是,她觉著,车这玩意儿吧。 只要借过来,啥时候还回去,或者会不会还回去...... 那就是她说了算吗。 搞不好啊,这车子以后就成了她家的了呢? 她家英辉很快就长大了,到时候,正好给英辉用。 白林看了一眼田盼儿,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咱俩一对地里刨食儿的庄稼汉,要自行车干啥? 上赶著去让人羞辱呢?” “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啊?” 田盼儿不服气地嚷嚷著:“我这也不是为了咱家好嘛! 有了自行车,英辉以后说亲事都好听啊! 再说了,白露是你的妹妹,你一个做哥哥的,问她要个自行车咋了? 在我娘家,我哥哥弟弟要是问我要点啥东西,我肯定没二话!” 白林看著田盼儿,咬牙切齿地说著:“以前我看你挺胆小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猖狂了? 家里是不是就没有你田盼儿不敢做主的事儿了?” 田盼儿眼神闪躲著,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她有儿子傍身了。 再加上一个前提,她也看出来了,白林对她也是真的好。 不然的话,她哪里敢瞎折腾这些啊。 “白林哥,你信我的,这自行车,咱们必须得弄过来!” 田盼儿苦口婆心地劝说著:“反正秦烈云家里还有一辆呢,咱们要过来一辆,也不是照样过......” 第130章 人美心善的白露。 那头走在路上的秦烈云,“阿嚏、阿嚏”地打了几个喷嚏。 他还不知道田盼儿已经盯上他给白露买的自行车了。 只是揉揉鼻子,小声嘀咕著:“靠!哪个王八蛋背后蛐蛐老子?让老子知道了,非拿狗屎餵他吃不可!” 这会儿的天气很舒服,白天的酷暑,被清凉的晚风一吹,感觉身上的毛孔都跟著舒展开了。 溜达著到了小破木屋那里,秦烈云依旧是学著鸟叫。 三声长叫,一声短叫,而后又学著鸟高兴的样子,模仿出欢快的语调。 小木屋里的人,这会几乎都睡下了。 听见鸟叫声,也没几个往心里去的。 只是有人隨口低声道:“今儿天晚上这鸟,叫得还挺欢畅啊。” “可不是嘛,你听,这还带调子呢。” “嗐,可能是求偶的吧?” “对了。”头髮白的老太太突然问道:“老陆!” 陆怀瑾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不过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了?” “你说,老沈现在,他还好吗?” 沈明远自从上次被特务绑了,但是没被绑走,被秦烈云给救了之后。 没多久,就被公社给带走转移了。 听说,是他家里找了人,使了关係,正在积极地捞人呢。 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广,好些人还在观望著,推諉著。 具体是个什么章程,他也不知道。 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问啥啥不知道。 “不知道。”陆怀瑾即將见到秦烈云的高兴心理,也被这一句话问得稍显低落:“反正、再差也不能比咱们差了。” 那头髮白的老太太翻了个身,趴著,將眼睛贴在那有些破烂的枕头上,含含糊糊地说著:“唉,这不好说啊。” 是的,没见到人,真的是一切都不好说。 现在,他们的情况看著挺难,可说到底还是有吃有喝的。 这大队的大队长也是个隨和的性子,只要你老实地把该乾的活儿给干了,他也不会閒得没事儿去为难人。 等到了冬天,还会主动出手给他们保暖,可要是沈明远转移的地方没有这里好,反倒是落到了那些畜生手里,那...... 眾人心情沉重,一时间,竟是无人再说话了。 陆怀瑾心情也不好,可想到外面的秦烈云,他还是打起精神,穿上衣服出了门。 大傢伙也没在意,只是以为陆怀瑾想到了沈明远的事情。 感同身受,心里难受想出去透透气罢了。 “老陆,注意安全,別回来得太晚了。” 他们这样的身份,要是半夜到处乱溜达,一旦被抓到了。 那可是落不到好的。 “好!” 陆怀瑾点点头,微微佝僂的腰,出了小破屋的木门就直了起来。 四下环顾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身影,陆怀瑾缩了缩脑袋就去老地方找秦烈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回,照旧是吃好吃的。 五个拳头大的肉包子。 “快快快!”看见陆怀瑾,秦烈云就催促著:“老头子,你这腿脚是不是不行了? 之前我看你又蹦又跳的,还锻炼拳脚,现在这咋了是?” 陆怀瑾看见大包子,也顾不上秦烈云出言不逊了,抓起包子,一口气就干了两个。 这才想起来装腔作势,开始细嚼慢咽了。 “去你的吧!”陆怀瑾无语的道:“我要是表现出,我这也能耐,那也能耐,还不是要被人给死死盯著? 这样挺好的,跟大傢伙一样,也不会有人特意关注我。” 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 窝在人群里面,不显眼,就这么凑合过就行了。 “对了,臭小子。”陆怀瑾抬头问道:“我怎么听说你要结婚了?臭小子,这消息也太突然了吧?” “啊~”提起白露,秦烈云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著说:“还行吧,这不是遇见心动的了。” “这丫头,是个好的。” 嗯? 秦烈云顿时来了兴趣,他连忙追问道:“老头,这话,怎么说?” “去年,你还没下乡到这里的时候,那时候正是寒冬腊月,李岩上山捡柴,不小心摔伤了腿。 还被冻出了病。 回来之后,这小破木屋也被雪给压塌了大半,我们一行人,缺衣少食,破衣烂衫的,眼看著就要撑不下去了。” 提起那段岁月,陆怀瑾的心里,就觉著堵得慌。 那时候,他们这群人真的是跟死神擦肩而过啊。 “还是那丫头发现了我们的不对劲,给我们把了脉,开了药......” 后面,白露还叫了白豪跟白母。 白母在家里做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鸡蛋辣汤,又拿了十几个窝窝头。 见他们吃饱喝足了,白家人这才去找了大队长杨红兵,让他带著人把房子重新修好。 后面,白露也时不时地接济一二。 “嗐,不提那个了。”陆坏瑾笑著摆摆手:“你觉著,白露那丫头是个什么性子?” “嘿嘿,外表看著软乎乎的,其实心里有主意的很。” 当然,现在年纪小,还有些孩子气,做事儿並不能十拿九稳。 “你啊,看出来了,但你没看全面,这丫头的胆子啊,那可大著呢!” 秦烈云一脸懵逼,登时他就更好奇了:“不是?露露她还干啥了?” “你小子不知道吧?露露那丫头,跟我们这些人的联繫,压根就没断过。” 秦烈云更懵了,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为啥啊?”秦烈云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难道,她喜欢乐於助人?” “去你的吧。” 陆怀瑾解释道:“你还记著我们那边有一个头髮白的老太太吗?” “嗯嗯,我记著呢。” “她叫黄兰晴,是妇科圣手,先前,可是专门给人看妇科病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恍然大悟了,你这老头,要是早这么说的话,他不就明白了么。 在陆怀瑾的嘴里,秦烈云知道了白露的另一面。 心里也有些酸溜溜的。 “这丫头是个好的,你往后跟人家过日子,可要好好待人家啊。” “嘿嘿,我知道的。” 將白露的话题,放在一旁,秦烈云继续询问道:“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们准备什么,你们缺啥不? 我可以给你们弄一点不被人注意的东西送过去。” “土豆跟红薯,你能弄到点来吗?” 这玩意儿吃多了,是真的不好吃。 可现在都已经沦落到这个份上了,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还想挑三拣四?呵呵,哪凉快哪待著去吧。 “成,这些我能弄来。” 秦烈云继续笑著道:“我再给你们弄点蘑菇酱啥的?这玩意儿也不值钱,到时候要是有人问起来了,你就说是自己弄的。” 陆怀瑾点点头笑著说:“好!” 除了这些,秦烈云还打算给陆怀瑾弄点盐巴。 別的可以忍受,但是没盐是真的不行。 而且,这东西,趁著无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加到存放调料的罐子里,想来也无人注意。 第131章 兜头而来的一盆水! 转头,秦烈云又从背篓里掏出来一块蜂巢:“对了,老头子,这个给你。” 陆怀瑾看到的时候,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吃惊地问道:“你哪儿弄来的?” 蜂巢不大,两只手就能捧下,估摸著也就能取出来一斤多蜜。 对於秦烈云来说,这点东西洒洒水啦,可对於小破木屋里的那些人。 这是如今生活里,难得的甜蜜了。 “山上掏的。”秦烈云笑著摆摆手:“这样的东西,我赶山打猎的时候经常能遇见,也不缺嘴儿。 你把这点带回去,找个藉口就说是自己弄过来的,也甜甜嘴。” 陆怀瑾感觉喉头髮硬,说实在的,大包子他吃了,很好吃,也很香。 可想到那些跟著自己一同受罪的伙伴,这包子吃了,心里却有点...... 陆怀瑾心里也明白,秦烈云能照拂自己,已经是难得了。 他不能也不应该奢求更多的。 可他的这心里就是忍不住。 “烈云,你真是个好的!” “行了,別说那些了。”秦烈云上前拍了拍陆怀瑾的肩膀道:“你养我小,我养你老,这是应该的。” 他抱了一下陆怀瑾很是乾瘦的身子,声音发硬的道:“我已经没爹没娘了,你要是再不好好保重身体。 往后,这世上,我就真的没有能说话的人了。” “唉!” 陆怀瑾想著,他肯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的。 爷俩又閒聊了会家常,陆怀瑾觉著时间差不多了。 就抱著蜂巢回去了,秦烈云看著老头的背影回去了之后,也转身回家休息了。 “吱嘎~”小破门被推开,发出一道声响。 这会儿,大傢伙的睡眠都浅。 听见陆怀瑾回来的动静,瞬间清醒了。 “没事儿,是我。” 陆怀瑾的声音一出来,大傢伙儿齐刷刷地鬆了口气。 “哎呦,嚇死了。” “都別睡了,快起来。” 陆怀瑾眼眶发红的道:“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东西。” “啊?” 隨著半截蜡烛被点燃,大傢伙瞧见了陆怀瑾怀里,赫然是一大块蜂巢。 “是蜂蜜!” “嘘~” “小点声儿,不过老陆,你哪来的?” 大傢伙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凑到陆怀瑾的面前仔细查看。 “嘿嘿。”陆怀瑾得意地摆摆手道:“运气好,拉屎拉到一半,发现了这一块。”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他还在进门之前专门磕了一下蜂巢。 “不是,那里头的蜜蜂呢?” 陆怀瑾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我哪知道啊,这就是个半拉的,估计是大风掛掉了。 嗐,想那么多干啥,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废话怎么这么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吃!当然吃啊!” 嘴巴里都要淡出鸟了,吃点蜂蜜,甜甜嘴,也能找回来点做人的感觉不是。 蜂巢被切开,金黄色的蜂巢呈粘稠状,缓缓往下流淌。 大傢伙看得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压根就不能想像,这吃进嘴里得有多好吃。 第一块,陆怀瑾先递给了黄兰晴,这位可是他儿媳妇的师傅,嗯!必须给予特殊优待。 “这、这太多了。”黄兰晴捧著蜂蜜,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儿,你快吃吧。” 旁人对未来总觉著茫然,反倒是陆怀瑾,他觉著身上有无数的力气。 儿子在身边,而且马上就要娶媳妇了,他真的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当然了,也没有必要去特意显摆,就这么鸟悄的,跟大傢伙一样就成。 陆怀瑾不觉著自己会一直就这样窝囊下去,他觉著总有一天,阳光肯定会普照一切的...... 蜂巢被分开,大傢伙一人捧了一块,小心翼翼地吮吸著里头黄澄澄的蜂蜜。 好甜啊,今晚指定是一个香甜的梦。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秦烈云没忙著去县城的徐大志家,他先上了一趟山。 既然明天要去媳妇的姐姐家里,空著手去的话,有点不太合適。 去打点猎物带上。 白鹰抓了两只野兔,秦烈云也眼疾手快地抓了三只野鸡。 至於小狐狸,人家虽然身子小,可是实力也不容小覷。 速度快得嚇人,两嘴干掉了一条无毒的菜蛇。 嗯,菜蛇伸展开,得有两个狐狸长,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干死的。 秦烈云恍惚地把菜蛇收了,转而就一屁股的坐在了小驼鹿的身上。 是的,现在它成了秦烈云专属坐骑。 小驼鹿虽然打不了小型礼物,可脚程还是相当ok的,坐在它的身上,行动起来,速度奇快,还特別节省秦烈云的体力。 下了山,到了白家。 白露和柳文丽还在学骑自行车。 怎么说呢,虽然歪歪扭扭的,可坐上去就能蹬出去,也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秦烈云对此,毫不吝嗇地竖起了大拇指。 “呀!烈云!” 白母看见了秦烈云,乐呵呵地道:“不是说要去县城吗?这咋还没去呢?” “这就准备去呢。”秦烈云摸了一把小驼鹿,拿出背篓里的一只野兔,两只野鸡,还有那一条很长的菜蛇。 “婶儿,这些都收拾出来吧,晚上咱们吃蛇肉,兔子和野鸡都给五姐带过去。” 望著猎物,白母都有些不好意思收了。 “这、烈云,这多不好意思啊......” “嗐,都是一家人。”秦烈云摆摆手道:“再说了,我这还没成白家板上钉钉的女婿呢。 可不得在五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啊。” 白母不好意思,秦烈云乾脆地挥手说:“婶儿,我这还有事儿,麻烦你带著小驼鹿去小溪边,让它自己找点水草啥的吃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以可以。” 小驼鹿这么大,可是一座移动的肉山。 谁看了,谁都眼馋,要是身边没人,保不齐的就被哪个没脑子的蒙了头,打死回家吃了。 秦烈云走了,白露还有点依依不捨的:“你路上慢著点。” “好。”秦烈云转身,笑嘻嘻地说著:“等我回来,给你带吃~” 白露红了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扶著自行车的柳文丽捂著嘴,一脸笑意的看著。 哎呦~到底是看小年轻搞对象有意思昂。 嘿嘿嘿~...... 秦烈云先回了一趟家,找了个兜把虎骨装起来,顺带把剔下来的肉重新装进空间。 蹬上自行车,按照徐大志留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七拐八拐的,可算是找到了地方。 整整齐齐的小房子,各个都是独门独户。 秦烈云看著小门牌,不由得唏嘘起来,果然啊,这住在县城里的,也是各有各的差距。 住窝棚的也有,住筒子楼的也有。 当然,像是徐大志这样,住在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里,也是有的。 想想也能理解,毕竟是领导,住在这里也合情合理。 没等秦烈云找到54號院子,他正骑著自行车溜达呢,斜前方的门突然就开了。 哗啦~一盆凉水衝著头就泼了过来。 秦烈云看是看见了,但是躲不开了。 “啊啊啊啊~!”尖叫声很响亮,但是秦烈云死死地闭上了嘴巴。 她能叫,自己不能! 毕竟,谁特娘的知道这泼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水! 从头到身上,这就已经让他很膈应了。 要是再吃到嘴里,那可真是我了个大艹了! 第132章 姚瑶的小心思。 秦烈云睁开眼,抬起手,三两下把脸上的水渍给抹掉。 泼了秦烈云那人,一溜小跑的出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我有事儿!”秦烈云骂骂咧咧的:“靠!大姐!你泼水的时候都不知道看一看有没有人吗? 你看给我这一身整的!” 上门送东西,给自己整成落汤鸡了,这可还行? 泼水那人已经呆住了,她望著眼前的秦烈云,一脸兴奋。 这叫什么?这叫有心栽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上次追出去,只看到了一个背影,这回让她赌了个正著。 无视了秦烈云的骂骂咧咧,姚瑶摸了一把自己那油光水滑的大辫子,娇羞道:“哎呀,你別生气嘛。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她想上前给秦烈云擦擦身上的水:“你別生气了,我给你道歉!” 秦烈云只顾著崩溃了,压根就没注意到姚瑶的不对劲儿,只是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水?” “洗菜水。”姚瑶抬起头,看了一眼秦烈云笑著道:“放心吧,这水不脏的。” 她的心里小鹿乱撞,抬起手,就想往秦烈云的脸上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烈云一脸懵逼,他连忙避开,惊疑不定地说道:“你干什么?” “你、你的脸上有一条虫子!” 秦烈云大惊,他连忙躲开姚瑶的手,自己三两下把虫子拍掉,给他噁心的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方也道歉了,自己也刺过了,再紧紧抓著不放,就显得有些小气了。 算了,秦烈云摇摇头,就当是消灾了。 他深吸两口气,平復好情绪,蹬上自行车就要走。 “等等!” 姚瑶展开双臂,站在秦烈云的自行车前面,拦著不让走。 她本身就脾气泼辣,眼下做出这么个行为,倒也合情合理。 秦烈云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当即就纳闷道:“不是!你把我泼了一身水,我没追究你,也没计较你。 你反倒还拦著我不让我走,你啥意思啊?”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是秦烈云? 真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了? “哎,哎,没有没有!”姚瑶跺脚,娇嗔地说道:“我这不是不好意思么,要不,你把名字和家庭住址告诉我。” 姚瑶眼珠子一转继续说著:“到时候,我带著礼品上你家,正儿八经地跟你赔礼道歉。” 光是想想,姚瑶都要偷笑出声了。 嘿嘿,她真是太聪明了。 一来,这样显得自己有礼貌,给面前这男人留下的印象肯定是好的。 二来,则是得到了他的名字,她也能先找家里人,给她暗戳戳地打听打听,这户人家的成员和家庭情况不是。 包括家里几口人,都是什么性子,公婆难不难缠,妯娌、小姑子是不是好相处的。 三来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么。 总得先看看这户人家,家里条件怎么样吧? 她姚瑶不管咋说,还有个供销社的工作呢。 可不能去上赶著去当倒贴的。 想到这里,姚瑶美滋滋的,那股子得意劲儿,都快呲到秦烈云的脸上了。 秦烈云挠挠头,难道他看起来很像是傻子吗? 这娘们一脸奸笑,这得意扬扬的样子,看起来,可真不像是个好人啊! 眼下,秦烈云只想赶快去徐大志家里,不想跟她多纠缠,只是忽然抬起头,大喊道:“我靠!那是谁!” 姚瑶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再扭过脸的时候,秦烈云已经用他那两条大长腿蹬著自行车逃之夭夭了。 住在这里的,那都是非富即贵。 他可不见得能惹起。 但是惹不起,他躲得起。 这娘们脑袋不灵光,还是先溜为敬! 姚瑶又没追上,气得原地跺了跺脚。 “哎呀!啊啊!怎么又叫他给跑了?” “姚瑶?” 门內传来喊声,旁边冒出一个妇女,她纳闷地问道:“怎么泼个水,这么长时间啊?” 她走过来,探头出去,也没看见第二个人。 奇怪?刚刚还听见闹哄哄的,跟有人说话似的。 姚瑶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小姑,没事儿,刚刚看见个熟人,跟他打个招呼。”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一个穿著布拉吉裙子的女孩站在小院里的台阶上,鄙夷地说道:“洗菜水,是可以拿来浇菜地的。 你往外头一泼,要是泼到过路人身上,你该咋办?” “好了!”妇人扭头训斥道:“许秒欣!你够了!怎么跟你表姐说话呢?” 许妙欣被亲妈说了,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切~真是乡下丫头!” 说罢,她一扭身,踩著小皮鞋,噔噔噔的走了。 姚瑶的脸色很难看,不可否认,许妙欣说得对。 她刚刚就是把洗菜水给泼到了別人身上。 “小姑。” 许母嘆息一声:“姚瑶,你別往心里去,你表妹她被我们家给惯坏了,说话不过脑子。” 姚瑶抿抿嘴,低声笑著道:“小姑,我知道的,表妹她没恶意的。 再说了,我现在能在供销社上班,我姑父在里面可是出了大力气的,我都懂的。” 看著外甥女这个样子,许母心里也不好受。 可话说白了,这许家也不是她能做主的,这样闹矛盾,她夹在中间也是很难受的。 “好了,那咱们回去吧。” 许母拉著姚瑶的胳膊,笑著说道:“你姑父这一次给你介绍了一个超级好的人。 放心吧,只要你一嫁过去,那日子可是舒心得很。” 姚瑶脸上虽然带著笑意,可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迷茫。 舒心?难道是指姑姑现在过的日子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躲开姚瑶之后,先转了一圈,在太阳的炙烤下,外加骑车吹著风。 衣裳已经半干了。 一扭头,他发现,自己误打误撞地居然找到了位置。 徐大志此时在家里已经待不住,他站在小巷里张望著:“哎呦!你这个臭小子!我等你半天了!” 秦烈云一捏车闸,外加脚剎,非常帅气的一个漂移,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了徐大志的面前。 他嘿嘿一笑:“叔,咱们昨儿个才见过,这就开始想我了?” 见秦烈云臭贫,徐大志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你媳妇说你,还真是说对了。” 秦烈云一头雾水,啥玩意? “啊?” “哼!当我昨天没听到呢。”徐大志想著秦烈云跟白露站一起,那极为登对的样子,眉眼都舒展开了。 到底是小年轻,刚看对眼,在一起,那腻歪的样子。 秦烈云好奇的抓耳挠腮的:“徐叔,你昨天听见啥了呀?” “哼!我才不告诉你!” 秦烈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確定,昨天他秦烈云简直规规矩矩地像是良家大妇男,压根就没惹事儿! 第133章 醉酒、搞笑的徐大志! 在徐大志的指引下,秦烈云將自行车给推进院子。 徐大志开心地关上了门,根本装不了一点矜持,手脚麻利地把秦烈云带来的兜卸掉,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虎骨。 “烈云!你真是帮了叔的大忙了!” 秦烈云咧嘴一笑:“叔,你太客气了。” 他打量起这个小院来。 院子不小,咋说也有个十来米宽,十五米长。 中间铺了青石板,两边是圈起来的小菜园。 种著香菜、青菜、茄子、番茄等等。 大白菜则一个个跟阅兵似的,一个个排列得很整齐。 用粗细差不多的小木棍,扎成的篱笆,篱笆隔开的外面,还栽种了一些向日葵。 靠近屋檐的,则是一株不知道是什么的爬藤,鬱鬱葱葱的,给人带来一片阴凉。 往后一看,好么! 门后还种了呢,星星点点的开著。 整个院子,那是相当美观,相当的有生活气息。 万万没想到啊,徐大志平时是住在这种地方。 “徐叔,你这生活,可真是美滋滋啊。” “咋样?”徐大志得意地一指菜园,他开心的笑著:“这些可都是我的兵!” 望著他一手打理出来的菜园子,徐大志很满意。 当然了,他还不忘给那些草草甩过去一个嫌弃的眼神。 真没规矩,都是张牙舞爪的,到处乱爬。 要是放在部队,早就被人给削了。 “呀!来了啊!” 厨房的门被推开,里面站著一个身材標准的妇女,她满脸都是和善的笑容,皮肤白皙。 脸上的皱纹,让人觉著,岁月对她简直是优待到了没边。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徐大志的媳妇儿。 姓梁,单名芳。 “是叫烈云吧?”梁芳手持锅铲,身上戴著围裙,有些不大合身。 见秦烈云笔挺地站著,眼前一亮:“別在院子里站著了,进来坐。” “徐婶儿。” 秦烈云也没露怯,大大方方地笑著说:“我还带了一只兔子,咱们晌午把兔子收拾了,直接吃了得了。” “哎呦,你看你这孩子,叫你来你来就行了。 再说了,你这回可是帮了你徐叔大忙了,怎么还能叫你拿东西呢!” 秦烈云和徐大志的事儿,她都知道。 说白了,这事儿就是他们徐家欠了秦烈云一个人情。 “没事儿,婶儿,这是我自己在山上打的,婶儿也尝尝我们那边的猎物。” 秦烈云不觉著有什么,礼多人不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虽然徐大志这棵大树,是他莫名其妙地靠上的。 可是维持关係,那也是要用心的。 “拿著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现在是越来越对徐大志的胃口了。“你先把东西预备一下,等会儿我就把这玩意儿给收拾出来。” 说罢,还不忘对秦烈云解释一句。 “你婶子没干过这种粗活儿,杀鸡宰鸭这种事儿,还得是我来呢!” 提到这里,徐大志还很得意地摆摆手说:“娶回家的媳妇儿,那得宠著,你知道不?” “嘿嘿,知道知道。” 徐大志很快就將兔子给宰了,剁成块收拾好了。 梁芳才接过去,打算下锅翻炒。 二人蹲在屋檐下,晒著太阳聊著天。 莫名其妙的,徐大志就开始回忆起自己当兵时的那些青葱岁月。 听著徐大志,从打仗扯到结婚,又从结婚扯到打仗。 秦烈云都已经心如止水了。 嗯~能理解的。 他也老迈昏过,那时候,做梦都想找个小辈没事儿跟他嘮嘮嗑。 只是,人家才不稀罕搭理自己这么个糟老头子。 即便是看在他手里的钱份上,硬著头皮听他说了点什么。 那不耐烦的样子,也会在脸上和身上散发出来。 时间一长,当时的秦烈云也明白了,自己是不招人待见的。 索性他也就不做那个討人嫌弃的货色了。 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看外头明媚、耀眼的太阳,树上鬱鬱葱葱的叶子,和那些活蹦乱跳的鸟儿...... 秦烈云感同身受,慢慢的眼神恍惚,也听得更认真了。 说出口的三两句话,有时候很可能就是一个人的半生遭遇。 不过,秦烈云现在非常肯定,这辈子他一定不会沦落到上辈子那个下场。 这辈子,他会有媳妇儿,也会有孩子,还有个和善的老丈母娘,以及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彆扭老丈人。 当然,还有他前世一直都想找到的那个老头子...... 徐大志跟秦烈云二人一来一往,聊得相当上头。 后面饭菜做好了,徐大志又打开了一瓶酒,三杯猫尿下肚,徐大志就晕得不行了。 满脸通红,搂著秦烈云的肩膀,哐哐一直打嗝就不说了,还非常荒唐地嚷嚷著,要跟秦烈云拜把子。 秦烈云嘴角直抽抽,这忘年交就挺好的,当兄弟的话还是算了吧。 他怕徐大志酒醒了之后,后悔地撞墙。 梁芳比徐大志还要尷尬,苦笑著说:“烈云,你別介意,他就那二两的酒量,喝多了就开始回忆往昔了。” 確实是二两,徐大志喝了三两多酒,发了一会酒疯,就不稀罕搭理秦烈云了。 转头就色迷迷地盯著梁芳,捏著嗓子,压低嗓音,开始问梁芳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婚配...... 噗~ 秦烈云强忍著笑意,在梁芳无比尷尬的面色下,起身告辞。 梁芳也就浅浅地拦了一下,便隨著他去了。 毕竟,要是一会儿喝醉了的徐大志会干出什么扯淡事儿,她也不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强留秦烈云,万一到时候再出现点啥荒唐事儿...... 把徐大志从自己的胳膊上撕扯下来,梁芳走进里屋,取出来一个小包裹。 对著秦烈云笑著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听你徐叔说,你这都已经说好了人家。 婶儿准备的这些也不值个什么钱,就是吃个嘴里香甜。” 另外,梁芳还给秦烈云塞了一卷钱:“这是一百块钱,你收好了。” 秦烈云麻了,什么啊? 他送来的那些东西,按照现在这个年代的行情来说,压根就不值这么多钱。 就那些七零八碎的骨头,能卖个四五十,都算是运气好了。 想了想,秦烈云诚恳地说道:“徐婶儿,您给的包裹,我收下了。 您把我当小辈儿待,这心意,我感受到了。 只是我也不能蹬鼻子上脸,一百块钱的確太多了。” 他接过钱,拿了一半,剩下一半又重新塞给梁芳。 “哎呀,烈云,这是老徐交代过的,你这......” “徐婶儿!” 秦烈云摆摆手笑道:“够了!这都是白捡的东西,换五十块钱,已经是我占了大便宜了。” 说完,秦烈云趁著徐大志醉醺醺地追出来,缠著梁芳的功夫。 他脚下抹油,溜了个彻底。 临出门喊道:“婶儿,別送了。 你照顾好徐叔,我就先走了。” “烈云!”梁芳被徐大志纠缠著不能脱身,眼看著秦烈云跑路,著急地喊道:“烈云!你別走啊......” 第134章 再去打探王家! 回去的路上,秦烈云特別小心,生怕那个泼了他一身水的女神经再从角落里窜出来。 路过供销社,秦烈云又跑到里面买了两斤油炸果子,留著閒的没事儿打打牙祭。 现在回去也没啥事儿,想到明天要跟白家娘仨个去隔壁大队看白雨,秦烈云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白月那个黑心肝的女人。 嘶~要不,再去晃悠晃悠? 说走就走! 他骑著自行车,行走在小巷子里,七转八拐的,很快就没了身影。 等再出现的时候,精神小伙、和自行车都没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被生活压弯了腰,脸上的疲惫更是行踪毕露,压根就遮挡不住。 到了罐头厂附近,秦烈云熟门熟路地往周玲那片钻。 运气很好,半路上就遇见她了。 望著秦烈云那鼓鼓囊囊的背篓,周玲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道:“老弟!你来了!” “周姐。”秦烈云脸上露出个憨厚的笑道:“俺又来找你了。” 隨便閒扯了两句,周玲带著秦烈云往角落里一钻,双眼放光地说道:“看!上次你走得著急,姐也没来得及问你叫个啥。” “俺叫牛子!”秦烈云无比诚恳地道:“俺爹打小就这么喊俺。” “好,牛子弟弟,你这背篓里可是又装了啥好东西?” “嘿嘿,实不相瞒。”秦烈云將背篓上盖著的布掀开,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白色的,毛茸茸的。 “这是、这是羊?” “对!我在山里抓的。” 想到羊肉的肥美、鲜亮,周玲悄悄咽了咽口水低声道:”一回生、二回熟,姐也不跟你空嘮了。 两块钱一斤,姐全包了!” 这个价钱不低了,秦烈云也没扯皮的意思了。 再一个就是,今儿个走一趟,往外卖羊是顺带的,主要还是过来打探白月现在的状態。 要是她现在倒霉的话,秦烈云也不介意再来个雪上加霜。 要是她现在顺风顺水的话,那自己更不能让她好过了,非整点么蛾子出来不成。 “周姐,你是爽快人,俺也大大方方的,这羊身上还带著皮毛呢。 你们恐怕是收拾不好,这样吧,我给你收拾好了,我再走!” 周玲更开心了,她点点头:“那感情好啊!老弟!” 她在前面带著路,路上甭管是遇见谁了,都是笑顏如的。 有人问秦烈云是谁,那张嘴就是远房的一个表弟过来看她了。 至於是多么远房了....... 那都说是远房了,还搁这问呢? 有没有点眼力见啊? 到了地方,王家是静悄悄的,秦烈云跟做贼似的低声问著:“周姐,这王家今天咋这么老实啊?” “哟,你小子还记著呢?” “那可不在滴呢!”秦烈云一脸的愤愤不平道:“她欺负俺婆娘,我巴不得她家里头天天干仗呢!” “哈哈哈哈。”周玲笑道:“你倒是一点都不遮掩你的心思。” “嘿嘿嘿~”秦烈云挠挠头,似乎是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俺也不想那样啊,可是她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周玲能理解,这玩意儿就是人之常情。 看著王家天天吵吵闹闹的,她心里也高兴。 吵啊、闹吧!使劲的闹!最好是把工作给闹没了,好让她家男人顺势上位,那才好呢! 想到这里,周玲轻蔑地说道:“你是不知道,王家前两天还又吵又闹呢!” “哎呀!真的又吵架了昂?” “那可不咋滴!” 进了院子,周玲带著他绕到了后院,烧了热水,拿了刀子。 秦烈云手脚利索地收拾著羊肉,顺便还充当著周玲最忠实的捧哏大王。 在周玲口水纷飞的讲解中,秦烈云这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他横插一脚,在里面这么一搅和。 唐家跟王家这两家人,別说是撕破脸了,那简直都要成仇人了。 王家不讲究,可唐家那是相当讲究的。 不光是面子、里子都要,先前在白月两头传的话中,误以为白家跟白月是一个吊样子。 都是那种攀附权贵的性子。 对待白家自然就没那么上心了。 他们家的初衷,是很简单的,那就是找个人来照顾儿子。 以妻子的身份,自然是最好了。 毕竟,外面人人都笑话他们家里有个傻儿子。 要是他们的傻儿子能娶到一个上过初中,而且模样很是俊俏的儿媳妇。 那就会打脸好多人。 憋屈的这么些年,也算是能浅浅地弄个安慰不是。 好歹也算找回点面子,可是万万没想到,正是这个找面子的行为,让唐家彻底没了面子。 谁都没想到白月胆子会有这么大,一边糊弄著唐家,一边去威胁、恐嚇白家。 唐家夫妇將儿子唐诚实从乡下带回来的时候,饶是偽装得很好。 可周遭那股子不同寻常的氛围,仍然是让信息收集、八卦大队给嗅到了不一般。 而且,自从唐诚实被白月带走之后,唐家就坚决不再提白月娘家那个妹子的事情了。 反倒是非常迅速的从乡下弄回来一个乾瘦乾瘦的黑丫头,二话不说,带著二人就去扯了结婚证。 这一行为让大傢伙好奇的那是抓耳挠腮啊。 登时就有坐不住的了,就开始暗暗打听起来。 县城里的人际关係,其实跟大队是差不多的。 毕竟谁家里还没几个亲戚了? 东一榔头,西一棍子的,就在大傢伙口口相传中,將真相给拼凑了个八九不离十。 人群譁然、暗暗嘲笑唐家的同时,还对白月给竖起了大拇指! 这娘们是真的牛逼啊。 可惜就是生错了年代,要是搁以前,那咋说都是个梟雄一样的人物。 眾人看乐子、看笑话的那是高高兴兴。 而唐家的反应就很直白了。 不是想把罐头厂的罐头弄到纺织厂当做福利吗? 要是以前,那也不是不能谈,可现在? 呵呵!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唐厂长对王勇是恶语相向,冷嘲热讽的。 饶是王勇做小、好话说尽,也没有改变这个结局。 王勇被气得那是七窍生烟,黑著脸回家之后,解开皮带就对著白月来了一顿非常可爱的教育。 当天晚上,白月就水灵灵的被送进了医院,跟她那个岁数差不多的继子---王建业住到一个病房了。 这样其实也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哎哟,牛子啊!你是不知道啊。 这段时间,咱们这段时间可真是看够了乐子。” 周玲捂著嘴笑道:“这样德不配位的人,早就该叫拽下来了!” 提到这里,周玲有些憋屈地道:“弟弟,姐跟你啊,那真是一见如故。 有些话,在姐的心里憋得久了,实在是太难受。 今儿个,姐就跟那好好嘮嘮......” 王勇是罐头厂厂长,底下还有一个副厂长。 这个人不是別人,正是周玲的男人。 姓李,叫李保国。 要是说王勇吃喝嫖赌样样都在行的话,那李保国真是少之又少的好男人了。 赚的钱,那都是媳妇管著的,自己也是个干实事儿的。 要不然的话,王勇对他那么看不惯,人家还能稳稳地坐在副厂长的位置上? “之前啊,选厂长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 这人活在世上,人情往来,那是不能落下的。 可他那个榆木脑袋啊,真是气死我了......” 第135章 秦烈云:这狗日的王勇!吃这么好的「菜」? 秦烈云一听,瞬间就秒懂了,紧接著,看向周玲的目光里就带了点怜悯。 真是难为她了,这么一个左右逢源的性子,偏偏摊上这么一个一根筋、好像个实心疙瘩似的老公。 因此,对於周玲而言,她是真的恨不得王勇一家子可劲儿闹。 等闹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过分,闹到时候上头人受不了了。 把他给换下,这样她家的老李就能上位了。 將羊给收拾好,周玲也不要羊皮,她摆摆手笑著说:“我知道这玩意儿鞣製之后能做衣服,但是我也没这个本事,你就拿回去吧。” 秦烈云也没客气,点点头憨笑著说:“行!那就多谢周姐了。” 一只小羊羔,约莫有个五十多斤,又入帐一百多元子。 还捎带著打探到了消息,秦烈云觉著,这特娘的实在是太划算了。 这一折腾、二折腾的,天色就慢慢昏暗下来了。 秦烈云在周玲的目送下,出了厂子的宿舍区,见无人注意他,脚下一转,又偷摸溜回去了。 这次,他抄近道,跑到了王勇家的墙根底下蹲著。 这是个好地方,但也不是个好地方。 因为现在正是饭点,挨家挨户地都在做饭。 有些人家境的確殷实,那做出来的饭菜香味真是馋死个人了。 尤其是隔壁还在蹲著羊肉。 秦烈云的哈喇子都要流下了了。 借著背篓的掩饰,他从空间里掏了俩白麵包子,三口两口地就干掉了。 等他炫完包子,又掏出水壶灌了两口水。 这才看见王家的灯,“啪嗒”一下亮起来了。 关门声响起,秦烈云贴在墙根,屏气凝神,仔细地听著他们谈话。 “爹!”王健康沉声道:“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王勇此时也是烦得要死,甩甩手恨恨地道:“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事情现在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 早知道就不听白月的了,静整这些没用的。 现在好了,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先不说把事情办不办砸了。 我估摸著,这都结仇了!” 王勇说著烦躁地挠了挠头道:“还有你大哥,他虽然不著调,但......” 王健康沉默片刻,低声道:“爹!所以,你也觉著白月她不......” 对於王健康的话,王勇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只是幽幽地说著:“只要是猫儿都偷腥。 再说了,我现在年纪也大了,她想找个年轻的,这也不无道理。” 王勇到底是在厂长位置上干得久了,为人奸诈,但也看得明白。 白月那妖艷的模样,总不至於是看上他这个老头子吧? 很大的概率是盯上了他的身家。 这时候,王勇他格外想念司兰霞。 唉~那个女人,啥啥都好,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家里家外都能操持好,就是年纪大了点。 没有白月那个女人来得妖艷。 只是他吃了太多的老馒头了,偶尔也想尝尝白月这种嫩乎乎的小笼包子。 “爹,唉......” 王健康看似是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低垂下头,好像是有些沮丧。 实际上,在王勇看不到的视线里,眼眸中,闪过一抹讥讽和嘲笑。 万万没想到,一直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王建业,居然还真有点用。 这小后妈,王健康確实没放在眼里。 可架不住,她实在是太年轻了,既年轻、又漂亮。 她是成不了什么事儿,可万一她的肚子成了事儿,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还有王建业,这个没用的东西,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登不上檯面。 不过,好在,他的话语也让老爹对白月起了疑心。 不然的话,按照他爹护犊子的性格,这次就算是搞砸了罐头厂跟纺织厂的合作,他也不见得会下这样的死手。 其实,王健康还是有些期待的,只要双方一打起来,不管是哪一方贏了,最终的胜利者和得利者,都会是他...... 父子二人又閒谈了一会话,便各自回屋了。 “对了!”王勇沉吟片刻后,叮嘱道:“你这都回来了,回头去你老丈人家里,想办法把你媳妇儿接回来。” “嗐,爹,接回来也住不久。”王健康委婉地笑著说:“大姐她动不动的就回来闹一场,白月她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儿。 接回来也是鸡飞狗跳的。” 此话一出,王勇沉默了。 他嘆息一声,旋即又苦笑著摇摇头,低声呢喃著:“我就想咱们全家都好好的,怎么就这么难呢?” “爹,別想那些了,等咱们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到时候我再去把雪婷给接回来。” 说完,王健康微微一笑:“到时候地方安静点,她也能好好养胎。” 一句话,王勇愣住了。 “雪婷怀孕了?” “嗯,是的,怀了。” 王勇高兴地开怀大笑:“哈哈哈!你小子!嘴巴可有够严实的。” “嘿嘿,我也是回来之后才知道的,看爹有点心烦,索性也就没说。” “嗐!你小子要是早点说,我不就早开心了?” 王勇脸上堆满了笑意,从兜里掏出来一卷钱票递给王健康。 “拿著!明儿个就別跟著我东奔西跑了。 带著你媳妇儿去市里,到那的百货大楼看看有没有她喜欢的,想要啥,咱就给她买啥!” 这话,王勇说的那叫一个財大气粗。 不过,事实上,他也的確能办到。 王健康笑了笑,接过钱票:“谢谢爹。” “嗐!你跟你老子还客气什么?” 父子二人分別,各自回了屋子,秦烈云也就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是想到白月如今的下场,秦烈云不由得心中就是一阵舒爽。 不过他折腾这一大圈,要是啥也不干岂不是白来了,那就很亏啊。 於是,秦烈云很没道德地捡起了几个拳头大的小石头,给王家的玻璃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全垒打。 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惊动了王勇,他骂骂咧咧地衝到窗户口,大声训斥著:“谁啊!谁家的小王八犊子!” “砰!”好巧不巧,一块石头正中王勇脑门。 “啊!”隨著这一声惨叫响起,屋里传出了王健康惊慌失措的喊叫声:“爹!爹!你没事儿吧?” 秦烈云嘿嘿一笑,扭头就跑。 等到王家父子俩想找到罪魁祸首的时候,秦烈云他早脚底抹油的溜了。 在小巷子口,秦烈云发现了一个人。 准確来说,是一个风韵犹存很有女人味儿的妇人。 而且还是一个很有可能知道他干了什么的女人。 嘶~秦烈云倒吸一口凉气,她啥时候在这儿的?自己来的时候没人啊? 虽然心里咯噔一下,但回过神的秦烈云也不是特別惊慌。 毕竟他是做了偽装的,要是能被人一眼就看穿真实身份的话,那他真就白瞎忙活这么久了。 “站那儿!” 秦烈云这一句,顿时就让女人慌不择路,转身抬腿就要跑。 “司兰霞!” 又一句话,让女人的脚步,停顿在了原地。 “你、你到底是谁?” 司兰霞惊疑不定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 秦烈云嘴角一抽,狗屁!他知道个鬼,他就是纯胡咧咧。 反正自己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也只是窝在王勇家附近而已。 而且,他也很努力地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要是这都能被发现的话,那足以证明,发现他的人,本身也就很关注王家。 这两个想法一结合,再加上女人的模样,岁数。 这答案不就水落石出了么。 除了那个倒霉蛋寡妇,司兰霞,还能是谁? 也难怪王勇会看上她,这女人长得確实很得劲! 穿著深蓝色的上衣,裹著腰身,显得胸膛异常鼓囊。 黑色的裤子,更是显得双腿修长,脚上穿著的是纯黑布鞋。 透露著良家妇女的乖巧。 一看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是居家能干的。 尤其是那柳叶眉,樱桃小嘴。 秦烈云心中直呼臥槽! 他万万没想到,王勇这狗娘养的,居然能吃到这么好的菜! 第136章 偶遇司兰霞,达成共识。 甩出脑海里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秦烈云故作高深的说道:“你压根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要是想回到王勇身边。 那你接下来听我的就对了。” 司兰霞脑子懵了一下,她訕訕地笑著道:“可是,可是他现在都已经结婚了,我要是这会儿再贴过去......” 秦烈云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寡妇居然还挺有节操。 既然这样,秦烈云也不在多言语,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看秦烈云要走,司兰霞懵了,她本来以为,这男人会继续劝劝自己呢。 可谁知道啊,他居然一点也不劝,丝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 “等、等等!”司兰霞还是很不甘心的。 她光是想想,自己之前受苦受累了那么久,眼看要上位、去扯证了。 不曾想,却被白月那个妖妖骚骚的小狐狸精横插一脚,她就恨得是牙根直痒痒。 “怎么?”秦烈云言简意賅地低声道:“你刚才不是不愿意吗?” “我、我......”司兰霞揪著衣角,一脸无辜地道:“其实我也不想做破坏人家家庭的坏人。 可那妖妖道道的白月的確不是什么好女人,你知道吗? 她嫁给王勇之后,也不是老老实实地跟他过日子。 那小骚狐狸,在外面可是有姘头的!” “所以呢?” 司兰霞见秦烈云有点油盐不进的意思,乾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啥跟王家有仇。 但是、但是,你要是能帮我的话,事成之后,我指定不会亏待你的。” “你都知道我跟王家有仇了,你还找我帮忙,就不怕我转头把事情捅到王勇那里?” 司兰霞看了看秦烈云,轻笑一声:“你会吗?” 她摇摇头篤定道:“目前来看,你肯定不会!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的行为,见不得光。 与其只砸碎王家的几块玻璃,出点那不痛不痒的怨气,倒不如想办法从王家这个肥肉上面捞一笔!” 说罢,司兰霞很確定地说道:“假如,你真的要把事情给捅到王勇那里,那我其实也没啥办法。 可归根结底,我什么也没干。 即便是你说了,我也有办法反驳、解释。” 王勇这个人,他极其的自恋和自负。 只要到时候自己哭诉一番,再诉说一下自己的捨不得。 这被自己小媳妇带了绿帽子的绿头王八,肯定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即便是到时候自己做了什么很出格的事儿,可那又如何? 说到底,还是她太喜欢王勇这个人了。 司兰霞此时是自信又篤定。 她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不得不说,司兰霞之前能把王勇哄得开心,哄得团团转,又把王丽娟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確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挠挠头,做出思考的样子,搓搓手装作贪婪地笑著道:“那、那你能给我多少?” “这样!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块!” 见秦烈云撇撇嘴,是一脸的不满,司兰霞也有点不乐意的说著:“你也別太贪心,一百块钱在乡下都能娶两个媳妇儿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烈云点点头鬆了口:“行吧!一百块就一百块!” 见秦烈云同意了,司兰霞这才兴奋地凑上前问道:“你刚才说,你有办法能让我回到王家,回到王勇的身边? 你给我细说一下唄。” 秦烈云还没说话,司兰霞她就有些按捺不住了,自己出起了主意:“要不这样吧! 真是不行的话,你明儿个再来找我。 到时候,我想办法把王勇喊出来,你装作是白月那骚狐狸的姘头。 你跳出来,把他狠狠地打一顿。 到时候,我再出现叫人,把他给救了......” 越说,司兰霞就越兴奋。 这个计策可是真好啊! 简直就是一石二鸟,一来不光给白月那小贱蹄子上了眼药。 二来,则是白月被王勇给收拾的浑身是伤,住进了医院。 到时候,王勇受了伤,没人照顾,那自己不就能顺其自然的...... 越想越开心,司兰霞兴奋地倒吸一口气。 秦烈云看著司兰霞,一脸轻笑道:“那你的愿望现在就能实现了。” 司兰霞一愣:“你什么意思?” 秦烈云一摊手,耸肩道:“刚刚我砸窗户的时候,超常发挥了,给王勇头上开瓢了。” 司兰霞此时已经懵了,她连忙追问道:“你没把他砸出个好歹吧?” “那指定不能。”秦烈云虽然砸玻璃的时候用的是拳头大的石头,但他用的力气不大,顶天了也就是砸破脑袋,整个轻微脑震盪出来。 不过想到后面,秦烈云还是警告了一下司兰霞:“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我手里也捏著你的。 到时候要是你把我供出来的话,我到时候就会把事情给推脱到你头上。” 司兰霞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道:“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有没有关係。”秦烈云微微一笑:“那得看咱们合作得是否愉快了。” “等会儿。”司兰霞谨慎的说道:“如果我跟王勇真的在一起了,你拿了钱再......” “放心吧,我拿了钱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得到了肯定的话,司兰霞总算是鬆了口气,她点点头道:“好!那我怎么联繫你?” “你不需要联繫我,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会过来找你的。” 天色昏沉,黑暗。 再加上这地方本就人跡罕见。 饶是司兰霞已经非常努力的辨认了,可她仍旧看不清秦烈云的脸。 只是注意到,这个身材微微佝僂,消瘦的男人,腿脚稍微有点跛,將这个特徵记下,司兰霞转身就急匆匆地去了王家。 这会儿,可是刷好感的最好时机。 出了那巷子,秦烈云的腰也不佝僂著了,腿脚也不跛了。 只是默默地擦了一把汗,果然啊,这人啊就是不能干坏事。 看看,刚才多惊险啊,差点他就被发现了。 要不是他急中生智喊了那么一嗓子的话...... 得了得了!拉瘠薄倒吧,反正现在想那些也没用了。 他急匆匆地寻摸了个偏僻地方,借著黑暗的掩护,秦烈云迅速换了衣服。 又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吭哧吭哧地蹬著往朝阳大队赶去。 第137章 去同心大队探望白雨。 另一边,朝阳大队村口的大榆树下。 白露搓了搓手,摸了摸身边的小驼鹿,语气里带著埋怨道:“你说秦烈云他去哪了?不就是给徐叔送点东西么? 怎么折腾到这会儿都还没回来啊......” 真是的,都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啊。 小驼鹿眨巴眨巴眼睛,嘴里还反芻著水草,小狐狸盘成一团,窝在白露怀里。 小奶狗蹲坐在白露脚下,虽然只有鼻嘎大点,但出来站岗、放哨的样子別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露露!” 秦烈云离得老远就瞅见了大队村口的这一人和这几只兽了。 说真的,哪怕是黑夜里视线受阻,可这人和驼鹿还有狐狸、狗的组合,別说是整个朝阳大队了,就是放眼在整个公社,也没几个啊。 想到白露专门在大队门口等著他,秦烈云的心里就热乎乎的。 他现在是真恨不得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下个月了。 到时候,他直接去白家抱得美人归啊。 到时候白露哪里还用得著站在村口,到时候直接在家里,一盏油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麵等著他,那多好啊。 这辈子,他不就是追求的这个嘛?重活一世,秦烈云只想活得舒坦、舒心。 其实他想得很开,人嘛,就活那么几个瞬间。 捏下车闸,停下自行车,白露嗔怪道:“你就是去给徐叔送个骨头,咋送到现在才回来啊。 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被黄皮子给拉走了呢!” “嘿嘿嘿,我在徐叔家里吃了顿饭,他喝多了,纠缠了老半天。” 白露不相信的嗔怪他一眼道:“你少糊弄我,就算是纠缠大半天,也不至於到现在才回来啊。” 秦烈云刚想开口解释,小驼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就低头拱了他一下。 他是一点防备都没有,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秦烈云都懵逼了,白露倒是一声尖叫:“啊!烈云!你没事儿吧?” 秦烈云狼狈地翻身坐起,挠挠头笑著说:“没事儿!” 小驼鹿也懵逼了,它没有恶意,只是想多亲近一下秦烈云,怎么这个直立行走的两脚兽,这么脆弱啊! 它懊恼的原地踢踏两下,做贼心虚一样,尥蹶子跑了。 秦烈云被气得,指著小驼鹿逃跑的方向破口大骂:“你这个完蛋玩意儿!你给我等著昂!等我回家收拾你的!” 经过小驼鹿这么插科打諢,白露也忘了问秦烈云怎么回来这么晚的事儿,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你养的这些动物,都太通人性了,而且也太机灵了。” “机灵有机灵的好处。”秦烈云刚才摔的其实还是很疼的,他呲牙咧嘴的道:“不懂事儿不怕,回头我好好教教就行。 就怕遇见那种蠢的,人话都听不懂,教也教不会。” 就著白露的力气,秦烈云起身笑著道:“我今儿个回来得晚,是因为我跑王家去了。” 白露一愣,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道:“你去哪里做什么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嗐!”秦烈云摆摆手,扶起倒地的自行车:“县城我都去了,绕个道去王家,那不是太轻鬆了么。” 他嘿嘿笑了笑:“你知道白月现在怎么样了吗?” 白露能猜到白月不会有好下场,可得知她被王勇硬生生用皮带给抽进了医院。 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当初寧愿跟家里断绝关係,也要嫁过去的人家不还是打了她么? “怎么?心疼了?” 白露摇摇头道:“心疼什么?她差点没把我坑死,我只是有些唏嘘罢了。” 嫁错了人,那跟跳了火坑有什么区別? 在家里的时候,饶是再顽劣,性子再执拗,爹娘也只是口头上训斥两句,从来没动过手。 “行了,別唏嘘了。”秦烈云把背篓里的小包裹递给白露道:“徐婶给的,都是些零嘴,回头你打开尝尝。 你爱吃啥,咱们以后就多买啥!” “嗯!” 秦烈云没回自己家,在白露的带领下,去了白家。 灶台上,还热著饭菜呢。 秦烈云在白母的嘘寒问暖下,吸溜呼嚕地猛造了两大碗。 那头白露惊讶地道:“烈云!这包裹里有东西!” “嗯?”秦烈云把脑袋从饭碗里拔出来:“有啥啊?” 白露从包著桃酥的油纸包边掏出来一卷票。 她懵懵地道:“是不是放错了啊?” 看著这东西,电光火石间,秦烈云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当即端著饭碗笑了笑道:“不是放错了,我卖虎骨头得来的。” 白豪当即就好奇地道:“你卖多少钱?” “五十!” 白豪愣了愣,这个数字有点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不是,你带了多少东西去了?” “大概也就不到五斤吧。” 算下来,一斤也十来块了,挺合算的。 更不用提这里面还有一卷票呢。 “那確实划算,这钱赚的,可真是轻鬆啊。”白豪嫉妒地道:“跟特娘的白捡有啥区別?” 一个壮劳力,辛辛苦苦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刨一年,到了年根儿,也不见得能分到五十块钱呢。 “嘖!叔,你看,你这话也忒难听了。” “嘿!你这个臭小子!你还挑起我的理儿了?” 白豪凶巴巴的:“你就不知道巴结巴结老丈人啊?” “嘿嘿,白叔,我咋不知道呢。”秦烈云嘿嘿一笑:“我还给您留了两斤骨头呢......” 吃完了饭,秦烈云又很不要脸地扯著白露閒聊了会,这才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大傢伙就做好准备出发了。 秦烈云的后座带著准丈母娘,柳文丽骑著女士自行车带著白露,一行四人拎著东西,就往白雨婆家出发了。 白雨比白露大六岁,结婚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已经生了个大闺女,今年四岁,肚子里怀著的是老三。 老二是去年有的,只是没保住,四个月的时候,胎就落了。 同心大队距离朝阳大队不远,骑著自行车一个小时多点,也就赶到了。 眼下也不是农忙的时候,大傢伙儿还能稍微得到点清閒。 本来娘三个和秦烈云这个准女婿高高兴兴地去,结果到了地方却发现她们高兴得有点早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娘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儿媳妇!” 里头的老人正在指桑骂槐地大骂著:“娶了个丧门星,又生了个小丧门星,本来以为这回能得到个大胖孙子,结果呢? 带过去一看,还是个赔钱货!” “娘!你別说了!”男人哀求的声音响起:“我跟小雨还年轻呢,就算这回还是女儿,也没事儿。 我们还能生的!” 他似乎是很想护著媳妇儿,只是生性软弱惯了,说出口的话都带著些软趴趴的意味儿。 “我、我还是很喜欢闺女的......” “你喜欢闺女?”孙家老婆子很是不屑地撇撇嘴:“你的喜欢顶什么用?” 她摔摔打打,指桑骂槐的:“没儿子!以后是要被人家戳脊梁骨的! 没用的东西!你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老娘不让你生!是为了你好! 你还敢跟老娘甩脸色,要不是前些年那个掉了,你现在就是两个赔钱货砸手里! 转头你还要迎回来第三个赔钱货!” 白母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闺女,现在居然是在过这样的日子。 望著同样一脸凝重的秦烈云,白母忽然就有些庆幸了。 幸好这回带了个男人来,要不然,回头要是爆发了衝突,她们三个女人家家的,肯定是要吃亏的。 第138章 白雨:娘,我让你担心了~ 屋里,白雨躺在炕上,她眼睛发红,肚子也隱隱发疼。 乾乾瘦瘦的小丫头趴在白雨怀里,怯生生地道:“娘~我討厌奶奶,她总是欺负人。” “好了。”白雨轻拍了拍女儿的脊背,勉强扯出个笑容道:“快睡吧,睡著了,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也想闹,可这从何闹起呢? 自己男人耳根子软,压根靠不住。 她自己现在又大著肚子,饶是她豁出去了,到时候起了爭执,也没人能站在自己身前。 白雨双眼发直,她想著,要是娘在就好了。 到时候把四姐白月带上,就四姐白月那个泼辣、刁钻的劲儿,指定能把老孙家上上下下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屋外,白母听不下去了,拎著鸡蛋进了门,冷笑著讥讽道:“呵呵!亲家母好威风啊!” 孙老娘也没想到白母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懵了一下:“亲、亲家母......” 她明显有些心虚,强撑著道:“哈哈哈,你看看这事儿闹的,你咋这时候来了?” 白母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过来看看我闺女,亲家母没意见吧?” “没、我没啥意见。” 毕竟是孙老娘先不占理的,她这个时候也没话说,訕訕地笑了笑,就站到一旁了。 窝囊的孙五柱凑上前笑著:“娘,你来了,快上屋里坐著去,小雨前两天还说想娘了呢。” 看著这个女婿,白母是打心眼里笑不出来。 之前只觉得这男人老实,不会对女人动手,现在想想,还是当初考虑得太片面了。 这瘪犊子、没出息的玩意儿虽然不会对女人动手,可他也没啥用啊! 自家女人受气,他居然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白母一肚子火气,自然也就没给孙一柱好脸色,敷衍地点头嗯了一声,越过他直接拎著鸡蛋进屋了。 白雨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家亲娘来了。 她三岁的女儿孙巧心已经跳下了炕,一头扎进白母怀里喊道:“姥姥,巧心好想你啊!” 白母忙不叠的把鸡蛋递给身后的柳文丽,自己弯下腰,抱著孙巧心起身道:“哎呦,外婆的小心肝儿啊~” 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女儿白雨双眼通红,挺著个大肚子,挣扎著想要起身下炕。 “姐!你別动了。”白露匆忙过去,搀住了白雨的胳膊道:“这么大的肚子,你也要小心点。” 白雨反手攥住了白露的手,苦笑著道:“我这......” 她想说自己一切都好,可这话,明显有些站不住脚。 沉默半晌,白雨嘆息一声:“娘,让你担心了。” “知道让娘担心了,你有啥事儿还不早点说?” 抱著孙巧心坐上了炕床,白母越看白雨就越是心疼,她好好的闺女,现在眼里都没光了。 以前那油光水滑的大辫子,眼下也变得开叉、毛躁。 “娘~”白雨苦笑一声道:“怎么说呢?孙五柱靠不住,外头的那个是我婆婆,她天然地就要压我一头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还没做点什么,那头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白雨顿了顿,嘆息一声,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孙五柱也就是在我退让的时候,能站出来给我说两句公道话......” 说到这里,她摇摇头,满眼讽刺地道:“可是,要是我哪天突然强硬一点的话,他就要调转枪口来指责我不孝顺了。 婆婆她是做长辈的,即便是说我两句,也是应该的。” 站在门口充当门神的秦烈云震惊了。 我艹!这男人看著窝窝囊囊的,其实,还挺不要脸啊。 这是孝顺的名声,跟好男人的名声他都要占著啊。 秦烈云的目光刺痛了孙五柱,他在院子里也待不住了,想要进屋去,被秦烈云给挡住了。 他那大高个子往那一杵,要说不嚇人是假的。 孙五柱小怒了一下,他喊道:“你谁啊?干嘛挡在我家门口?” 秦烈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眯眯地自我介绍著:“五姐夫是吧?我是露露对象,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我姓秦,叫秦烈云!” 什么?白露要结婚了? 孙五柱愣了一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秦烈云,登时就有些自愧不如的意思了。 毕竟,有些玩意儿,骗骗外人就行了,骗自己的话,还是骗不了的。 “啊~原来是六妹夫啊。” 孙五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自然也不想跟秦烈云继续·寒暄,乾脆地摆摆手道:你让我进去吧,小雨身子重,別到时候......” 见孙五柱哼哼唧唧,秦烈云笑了笑直言道:“姐夫,看你这话说的,我老丈母娘,那可是五姐亲娘,她在呢,就算是身子重,那又咋了? 再说了,这时候五姐肯定是更爱跟家里人多说会儿话,屋里都是女人家,咱们俩大老爷们儿,往里钻干啥?” 顿了顿,他一脸的不赞成:“这也不像是那回事儿啊!” 孙五柱反驳不得,秦烈云看著他那赖赖唧唧的样子,也烦得慌,乾脆一挥手就使唤上了。 “五姐夫啊,我们走这一路了,也是又累又渴的,你快点去给我们整点茶水喝喝唄。” 按理说,这都是主家的待客之道,不应该让秦烈云主动开口討要的。 可关键是,这孙家人吧,他们也不像是讲究的人家啊。 秦烈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孙五柱也只好不甘心地转身走了。 里屋,听完了全程的白雨好奇地问道:“娘,外面站著的那个,是露露对象?” 她很惊讶地道:“露露啥时候说的对象啊?” 白露小脸一红,嗔怪地道:“哎呀,姐,这都啥时候了?你咋还想著问我的事儿呢?” 白雨摆摆手,脸上很淡定地道:“还能啥时候?人又没死,过日子不就是这点事儿吗。 闭著眼,闷头凑活著往前活唄。” 白露听完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抱著白雨低声道:“姐,你別这样。” “好了。”白雨宽慰著妹妹道:“我这日子,也就是耳朵边不痛快,比起那些天天挨打的,不知道要好多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起这婚姻的好处,白雨的脸上都是苦笑。 但转念一想白露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她也不想给妹妹找晦气,索性扯开话题继续閒聊著。 同心大队跟朝阳大队虽然相临著。 可中间隔著一大块田地,再加上白露那事儿虽然闹得很大,但流言蜚语被秦烈云及时扼杀在摇篮里。 最多也就是在大队內部里传一传,外面的人,知道的很少。 因此,白雨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知道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白雨目瞪口呆的道:“不是!四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以前是霸道,但现在,为了她自己的利益,把自己亲妹子都不当人了?” 看著白雨恼怒,大肚子不停的上下起伏著,白母眼眶一红,差点落泪:“你別激动,娘跟你主动说了,总比你从別人嘴里听到的要好。 再一个就是,以后遇见白月了,都给我离她远点,这就是个瘟神!” 越想,白母就越发地感谢秦烈云。 要不是她未来女婿能耐的话,她家现在怕是要家破人亡了。 女儿保不住,男人是个愣头青,只知道端著枪拼命。 第139章 白露:我就不能拿门栓抽人? 白母安抚好白雨的情绪之后,就忍不住地问道:“小雨啊,你这怀著身子,怎么只长肚子不长肉啊?” 胳膊、腿儿都是细细的,偏偏这肚子大得嚇人。 白雨眼中眸光一闪,强顏欢笑著:“娘,我就是这个体质,兴许就是孩子贪吃吧,我吃点东西,都叫他给吸走了。” 什么吸走不吸走的,那头胎的时候咋不是这样? 分明就是孙家不给她闺女吃有营养,吃好吃的。 怀孕的人可是最容易饿了。 可她进屋了这么长时间,愣是没在姑娘住的地方看见一星半点的小零食。 別说是桃酥、饼乾、蜜三角之类的了,就连充飢用的地瓜干都没有。 “我饿了。”白母看著白雨,语气硬邦邦的道:“你给我找点东西吃。”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嘴硬的闺女,能从这个老鼠来了都得摇头跑的屋子里,拿出什么东西。 白雨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对上白母的目光,这才明白她娘是什么意思。 登时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娘,你咋就对我这么厉害? 大嫂跟小妹,还有小妹夫还看著呢,你这让我多、多难堪......” “你还知道难堪啊?你的难堪,是该对准家里人吗?” 柳文丽本就是个泼辣脾气,这会儿也憋不住了,白母跟白露还能耐著性子。 她则是捡了几个鸡蛋出来,拉著孙巧心出门直奔厨房去了。 孕妇,那是一个人吃,两个人吸收。 吃不好,孩子长不好,当娘的也跟著遭罪。 在孙家人震惊的目光中,柳文丽堂而皇之地进了孙家的厨房,烧火、起锅、倒油开始炒鸡蛋。 孙家人丁兴旺,柳文丽这么一折腾,院子里四散玩耍的孩子,都聚集到了厨房门口。 嘰嘰喳喳地在窗户底下说话,甚至有的已经开始分配起鸡蛋的份额。 听著外面的动静,白雨有些担心。 白母起身把她给按住了,摆摆手说道:“你嫂子比你有能耐,做事有分寸。 再说了,你现在都这样了,要是我们这些娘家人再软了吧唧的,以后你在这孙家也甭过了。 跟麵团似的,让人家捏扁搓圆,可劲欺负吧。” 知道娘家是在给自己撑腰、立威,白雨嘆息一声:“娘~” “你別叫唤!”白母在思索著,她看著女儿受气心里不舒服,在想要不要把女儿接走。 可这马上就要生孩子了,要是婆家人不在的话,把事情给闹得太僵,到时候怕是不好收场。 可要是就这么不管不顾,总觉著心里头憋屈得慌。 秦烈云没琢磨那些,只是看著那些嘴馋的小孩,他的心里就有数了。 等鸡蛋炒好,出锅了怕是还要有么蛾子。 嘖!真有意思。 孙家兄弟五个,分別是孙一林、孙二森、孙三栋、孙四梁、孙五柱。 名字起得还行,或许当初期望的都是质朴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百姓最大的期许就是侍弄好田地,儿子都平平安安,能扛起家族大兴的旗帜,到时候好光宗耀祖。 可贫贱夫妻百事衰,一丁点的利益,就足够让大傢伙爭得头破血流了。 没钱盖房子,就一大家子挤在一起。 根据秦烈云目前的观察来看,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孩子,最起码都有十个。 一个,两个的,全都是眼巴巴的看著厨房。 秦烈云嘆息一声,得了。 估计啊,等一会儿还有一场恶战要打呢。 想了想,他转身进屋。 白雨起身笑著道:“是烈云吧?” “五姐。”秦烈云同样笑著点了点头,顺手拎起放在门后的门栓递给了白露。 这一操作,別说是白露了,就是白雨也懵了。 白母更是疑惑地问道:“烈云,你这是干啥?” “大嫂在厨房炒鸡蛋。”秦烈云解释道:“她现在是一肚子火,那动静大的,恨不得要把孙家的锅跟灶台给拆了。” 眾人面面相覷,额~好吧,这確实是柳文丽的性子。 她也的確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院子里围了不少孩子,我估摸著等大嫂把鸡蛋炒出来,这些孩子得上手抢。” 柳文丽那是能任由自己被打劫的主吗? 瞅著就不像,反正回头还有的闹腾呢。 “露露,这屋子里,也就你顶事儿了,记住了。 要是有啥不对的,你们仨立刻把门关上,別出来送菜。” 白露嘴角抽了抽:“我、我不能拿这个打人吗?” 门栓,进可攻、退可守。 甩起来抡圆了照人抽,那是挨著就倒啊。 实在不行,往门后一插,至少外面的人肯定是进不来的。 白露一脸郑重地点点头道:“行!你放心吧,我肯定护好娘跟五姐。” 秦烈云点点头,不过又补充一句:“別逞能,保护好自己才是第一位。” 香味传来,炒鸡蛋也出锅了。 柳文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只是看著面前的小不点,她有点犯愁。 嘖!小鼻嘎大一点,要是干仗的时候,她一不小心就能给踢飞了。 “巧心。”柳文丽愣是从凶神恶煞的脸上挤出来一抹笑容道:“你先回屋子里去找娘好不好?” 孙巧心看著柳文丽,她有点懵懂,但她知道,姥姥跟小姨还有舅妈肯定不能欺负自己。 因此乖巧地一点头:“好,舅妈,我这就回去找娘。” 结果,柳文丽还是高估了孙家的倒霉孩子。 孙巧心刚出门,迈著小步子贴著墙根刚走了三步,就被一个小男孩饿虎扑食一样,把她给摁到在地,对准嘴巴就是一个伸手掏。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等秦烈云回过神的时候,一切都已成定局。 秦烈云扶额无语,不是,嫂子啊,咱们整事儿之前,难道不需要先通知一下友军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摇摇头,秦烈云一个健步衝过去,把那小男孩提起来,一把丟了出去,顺带著將孙巧心给抱了起来。 “巧心,没事儿吧?” 孙巧心乾呕了两下,抱著秦烈云脖颈,嚎啕大哭。 一边哭还一边乾呕著。 站在厨房门口的柳文丽都懵逼了,不光懵逼还很震惊。 而且秦烈云惊恐地发现,柳文丽的头髮正在一根一根的竖起来。 简直就是怒髮衝冠现场版了。 秦烈云抱著孙巧心,挥挥手对著柳文丽言简意賅的道:“嫂子,鸡蛋。” 炒鸡蛋放在大海碗里,柳文丽把碗递给秦烈云。 秦烈云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端碗,孩子们还没注意到,他那双大长腿就带著孙巧心和炒鸡蛋进屋去了。 白雨已经下地了,著急忙慌地搂过闺女道:“怎么了这是?” “被推倒了。”秦烈云摆摆手道:“炒鸡蛋端著,露露,把门拴上,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许出来!” 这话,已经是带了些命令的语气了。 白露忙不叠地点头:“烈云!你跟嫂子一定要注意安全!” 秦烈云尷尬一笑,笑死了。 要是连几个小孩子都搞不定的话,那他秦烈云还娶啥媳妇儿啊? “放心吧”! 第140章 柳文丽:我艹你个***!\开战吧! 柳文丽空著手出了孙家厨房,一出门就被院子里的孩子给团团围住。 一个个扒拉著她的衣裳,嗷嗷叫著:“鸡蛋呢?我们家的鸡蛋呢?” “坏女人!你把我们家的鸡蛋给藏到哪里去了?” “给我鸡蛋!” “你这贱女人!快点给我鸡蛋!” “我要吃鸡蛋!快点给我!” 孩子一多,那嘰嘰喳喳的一窝蜂衝过来,是真的能把人给整疯了。 旁边的孙老娘看见了,可她愣是装作自己啥都没看见。 柳文丽冷笑一声:“呵呵!什么你家的鸡蛋?那是我们带来给巧心和你们五婶子吃的!” “你胡说!” 孩子堆里有一个胖乎乎的小胖墩,年纪不大,身上的肉倒是不少。 他口齿清晰地道:“我奶奶说了!家里的鸡蛋都是我们的! 五婶自己是个赔钱货!生出来的也是个赔钱货!他们才不配吃鸡蛋!” 柳文丽一听就火了,咬牙切齿、目光锐利地望向角落里的孙老娘,扯著嗓子大喊道:“你奶奶她才是赔钱货!她不单单是个赔钱货!还是个大贱货! 贱的世间罕见的大贱货! 上贱不练练下贱的贱货!超级超级大贱货!” 孙老娘直接傻眼了,她嚷嚷著:“不是!亲家那边的!你怎么能骂人呢?” “骂人?”柳文丽不怕她搭腔,她就怕不搭腔,她冷笑一声道:“老娘我从来不骂人!老娘一直都是骂畜生! 我要是骂你这个大贱货,老娘得从你老母开始骂!我艹你娘.......” 秦烈云站在一旁,杵著像是个门神。 真的,压根就没他发挥的余地啊。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柳文丽不光是脾气大,嘴巴也是厉害的很啊。 几句话下去,孙老娘直接红温了。 她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这个小泼皮!老娘这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衝上去就想要打人,柳文丽一擼袖子,上去就是干:“艹!来啊!老贱货!老娘怕你啊!” 孙家的孩子,这时候也团结起来了。 给柳文丽各种使绊子。 还有些不讲武德的小犊子,居然伸手去掐柳文丽的大腿根。 疼得柳文丽嗷一嗓子,抬脚就把那小瘪犊子给踹飞了。 秦烈云麻了,靠!这样的话,那他也得上了! “烈云!你憨了?还瞅啥呢?上啊!” 得了,柳文丽主打输出,秦烈云一个大老爷们,跟女人撕扯起来也不好看,索性在一旁打起了辅助。 那些小犊子,靠近一个,秦烈云扔一个,顺带著,他还能暗戳戳地撕扯一下孙老娘。 嘴上喊著:“哎呀!別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孙老娘被秦烈云给钳制著行动,立马就挨了柳文丽一爪子! 脸上登时就是火辣辣的疼。 她气得半死,大声冲秦烈云喊著:“你这是拉架吗?你怎么不去撕对面啊!你光拉我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秦烈云瞅准时机,一脚把俩小崽子给拨楞到一边,一边死死攥著孙老娘的手,一边道著歉:“婶子啊,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我大嫂她太年轻了,我这还没娶媳妇呢,跟她撕扯不好看啊! 而你都是老菜梆子了,我拉你两下反正也传不了閒话。” 说罢,秦烈云还装起了委屈:“再说了!我这么年轻一小伙子,你以为我想拉扯你这个老梆菜啊?” 孙老娘几乎要被气没半条命,嘴上骂骂咧咧,不乾不净地骂著。 柳文丽想到小巧心被推的那一下,再想到那些小贱种嘴里的话,火气顿时就噌噌噌地烧得更高了。 白雨的娘家人都在,她们都敢这么对孙巧心,那等自己这一拨人都走了。 这娘俩到时候得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越想越生气,柳文丽直接挠孙老娘的脸,还恶从心中起,也伸手掏了她的嘴巴子! “呕~呕~!” 孙老娘叫掏了嗓子眼,没等骂出个所以然呢,就又被柳文丽薅住了头髮。 而后,柳文丽就矫健地跳起来,衝著她的屁股就来了两脚。 你妈妈的!老娘给踢死你! 秦烈云瞅著嘴角直抽抽,天吶!真的很难想像白爱军跟白爱武那小哥俩,平日里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 那头,孙五柱看和战局激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从墙角的柴火堆里抽出来一根大棒子,奔著秦烈云的脑袋就想招呼。 白露趴在窗户上看著,心臟几乎骤停。 她大喊著:“烈云!小心!” 秦烈云垂下的眼眸,一闪而逝的狠辣。 什么垃圾玩意儿?背地里偷袭? 也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货! 秦烈云连头都没扭,仗著腿长,一个侧踹,直接把孙五柱踹出去三米远。 这下,事情是真的闹大了。 白雨看著孙五柱的狠辣,愣愣地像是从来没认识过这个男人。 她有些不確定地想著,孙五柱刚刚是打算要了秦烈云的命吗? 门被打开,战局胜负以分。 白家只出了俩人,孙家老的小的加起来上了三辈人,都没干过这俩。 激情干仗,打完了,柳文丽冷静了,这才意识到,我滴娘唉! 完犊子了,这不是她娘家,也不是她婆家。 干架干成这样,该咋收场啊? 她惴惴不安,谁料白母直接零帧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文丽!做得好!等回家了,娘给你杀鸡燉汤喝!” 柳文丽一愣,唉? 娘,你要是这么整的话,那俺心里可就不虚了。 嘖!就是刚刚好像没有发挥好,可惜了。 白母转头对著秦烈云一笑:“烈云!你跟你嫂子,等回家杀了鸡,一人一个鸡腿儿!” 秦烈云顿时受宠若惊,哎呀妈呀,这还有他的事儿呢。 白露则是一脸惊嚇,她站在秦烈云的身边细细打量著:“烈云,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秦烈云展开双臂转了转笑道:“你看,他连挨都没挨到我身上。” “天杀的啊!”孙老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院门外面,渐渐围起了一群瞅著不太友善的人。 秦烈云看著外面的人,挠挠头。 哦嚯~! 玩大了,人带少了! 不过现在事情闹大了,场面反而是控制住了。 孙老娘搂著她最不喜欢的小儿子,坐在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哭得很悽惨,只是,光见打雷,不见下雨。 惨嚎的很是卖力,可就是一滴眼泪都没看见。 “大傢伙儿给我们评评理啊!我们娘俩这都要被他们给欺负死了啊!” 孙老娘声情並茂地嚎叫著:“亲家上门,我们本应该是好好招待的,可她们干了啥事儿啊? 那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啊,钻进厨房就开始炒鸡蛋,那么一大海碗鸡蛋啊! 我孙儿、孙女看得眼馋,小孩子么,你给他口吃的也不碍事不是,可他们不的啊! 不光一口吃得不给,还动手打孩子啊......” 第141章 我秦烈云也是拜读过「论语」的! 孙老娘见围观眾人的情绪都被挑唆起了来,她低垂下的眼底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哼! 之前是老娘不想跟你们撕破脸的,但是,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她下手狠辣了! 该死的白家,什么玩意儿啊?还欺负上门了? 斑驳杂乱的念头在孙老娘的心里转了一圈,面上却是分毫都没有显露出来。 她继续哭诉著:“没天理啊!我就是上前拦了一把,他们居然连我这个老婆子也一起打啊!” 孙老娘抱著孙五柱哭喊著:“呜呜呜,我可怜的五柱子啊,他见我被人欺负了,这才上前帮忙,但是也打不过......” 说实在的,这一幕的衝击感,还是蛮强的。 刚刚的乱斗中,秦烈云只是微微乱了个衣角,白母娘几个,是刚从屋子里出来的,那是连一根毫毛都没掉。 倒是柳文丽头髮乱了,脸上也擦破了点皮,露出了点血跡。 可对面,小的悽惨的很,哭的那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大的躺在老的怀里,冷汗唰唰的往下冒著。 老的就更不用提了,白的髮丝凌乱著,脸上的血痕左边三道,右边三道,层层交叠著。 光是看一眼就觉著疼的慌。 “这也太过分了!” 人群里有人举著铁锹大喊道:“这朝阳大队是不是觉著俺们同心大队好欺负啊? 父老乡亲们!咱们可千万不能叫这可恶的一家人给跑了啊!” “对!咱们必须给老孙家討回公道啊!” “就是!这朝阳大队也太欺负人了!” 这时候,大队的凝聚力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平常时候,自家大队里打成一窝狗都没事儿,但要是真的遇见事儿了,你要是不帮著一个大队里...... 那等事情了结了,就等著被人戳脊梁骨吧! 同心大队围观的眾人觉著,这已经不单单是白家跟孙家两家人的事情了。 而是牵扯到大队跟大队之间的地位跟面子了。 娘的!就算是打个头破血流,头晕眼的,那也得討回面子! 眼看著眾人要衝,秦烈云连忙摆手大喊道:“等等!” “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 不是秦烈云不想动手,而是自家这边一个大肚子孕妇,还有个三四岁的小不点儿,剩下的人里,也就柳文丽能有点战斗力了。 真要是打起来,那指定是要吃亏。 他护不住这么多人。 而且,事情也没完全到那个地步! 秦烈云眼神一闪,笑眯眯的道:“兄弟姐妹们!我完全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们大队遇见这样的事儿,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就干了!” 他慷慨激昂的:“都是爷们!咱们不蒸馒头还要爭口气呢!” 白露一头雾水的看著秦烈云,她对於秦烈云说出口的话,有点懵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是想把自己送给对面,让对面可劲儿锤一顿呢? 她扯了扯秦烈云的袖子,迟疑道:“烈云,你......” 秦烈云扭头,看著白露,眨了眨眼睛。 那意思很明显,別说话,看哥表演! 白露安静下来,眼珠子一转,朦朧间,她觉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秦烈云的意思了。 当即弯下腰,拉住了巧心。 孙巧心也很顺从地躺在了地上,就像是他爹孙五柱一样。 白雨眼神一闪,撑著嚇人的大肚子,也缓缓地坐下了。 而后,白母也后知后觉地就位了。 白露抽噎一下,蹲坐在地上,让孙巧心靠在她的身上。 娘几个,老的老,小的小,中间还有一个瘦成乾柴,怀著孕的大肚婆。 这组合,別管拿到哪里,那都是王炸一般的组合。 秦烈云也惊呆了。 哎呦,俺乖乖的小媳妇儿啊。 这悟性真是嘎嘎的! 別说是举一反三了,就是举一百反三百都足够了。 没人拖后腿,秦烈云也就放心开大了。 “咳咳!大家听我说啊! 那以前的青天大老爷判案,都还要听一听双方的诉状呢。 总不能那老太婆乾打雷、不下雨的嚎两句,上下嘴皮子一翻,我们这就该死吧?” 同心大队的人一愣,听这人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啊。 见围观的人群迟疑,孙老娘也懵逼了。 不是!这群蠢货在干什么啊? 还愣著干什么?不要听他胡咧咧! 上去打啊!往死里打啊! 不把这些乌龟王八蛋的打成缺胳膊少腿,实在是难解她心头之恨啊! “你是谁?” 同心大队的人盯著秦烈云,狐疑地打量著:“我瞅著你面生得很。” “哦,我是在朝阳大队下乡的知青,白家的六女婿!” 秦烈云摆足了笑脸道:“面生肯定不奇怪,我才下乡一两个月么。” “什么?” “这货居然是知青?” “那他的话,能相信吗?” “哎呦!反正我可不信知青的! 他们就一张嘴巴能嘚叭,一干活,那全都歇菜!” 孙老娘见此,继续攛掇著:“对啊!乡亲们!那王八羔子就是个下乡的知青,他知道个屁啊! 我们老孙家在这儿,那可是世世代代的扎著根的!” 她情绪激动地大喊著:“咱们大队可没有向著外人的说法啊!” “就是,你看看孙大娘多可怜啊,一把年纪还叫个小辈给揍了。” “靠!老子真是一肚子火气!先上再说!反正这个公道得先给孙大娘討回来!” 秦烈云脸上的表情逐渐森然。 本来还想著他们能伸手不打笑脸人呢,好好说说,解释解释就完了。 但对方耍流氓了,那他也就不介意玩混帐的了! 小伙儿举著铁锹上来就要衝,秦烈云也直接抄起了地上的大棒子。 就在小伙兴奋上头,打算跟秦烈云一对一单练的时候。 那点火气,愣是被秦烈云接下来的动作,给浇灭了。 “咔嚓!” “哐当!” 成年人手腕粗的大棒子,愣是被秦烈云给轻而易举的给撅折了。 棍子断成两截,掉在了地上。 现场,霎时安静了。 秦烈云这回是真的发自內心的笑了,好声好气地跟你讲道理,你不听。 那小生也不是不能给你讲讲拳脚道理。 孔老先生的《论语》他也是拜读过的! 秦烈云拍拍手,好声好气地道:“这下,咱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不不!”秦烈云连忙摆手道:“怎么是威胁呢?这分明就是我对你们的警告才对。 一开始,这就是两家的事儿,如果你们只是听信儿了那老虔婆的话,对我们动手的话。 为了护著我身后的家人们,我肯定是要还手的!” 秦烈云顿了顿,咧嘴一笑:“我承认,大傢伙人挺多,可我秦烈云也不是个软柿子,弄断七八条胳膊腿儿,也不在话下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我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呢? 到时候,各位这看胳膊腿儿的钱,孙家能给你们出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眾人面面相覷,一言不发的都沉默了。 关乎到自身利益的话,那確实要好好思量一下。 乱拳能打死老师傅是不假,可这老师傅一拳下去,肋骨就给你干断了,那后续的问题,谁来赔呢? 这在场的都是有家有业的,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去冒险。 再就是,眾人觉著秦烈云忽然就有点慈眉善目起来了。 嗐!城里来的知青,懒惰是真的懒惰,但清高孤傲,肯定是不屑於对著他们这些泥腿子撒谎的。 第142章 稳定发挥的柳文丽! 见眾人冷静下来,秦烈云也是悄么的鬆了口气。 奶奶的!这装*装的是真累人啊! 秦烈云刚想切入正题,同心大队的大队长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闹什么呢?谁在我们同心大队闹事儿!” 他眼睛瞪得像是牛蛋。 “孙叔,你可算是来了。” 同心大队,大队长孙军立一点头道:“我来了,听说有人在咱们同心大队闹事儿?” “没人闹事儿!” 秦烈云不想再整那些没用的东西了,乾脆直接切入正题:“你们觉著我们上门欺负人,可这话,说得通吗?” 他稍微一侧身子,露出身后坐著的可怜娘几个。 讥讽的道:“我们朝阳大队的姑娘,嫁到你们同心大队,豁出命来给生孩子,就是这么让你们给苛刻的?” 孙军立认识白母,也认识柳文丽,看著坐在地上的白雨,登时就是头皮发麻。 嘶~ “哎呀,小雨,有话好好说,这还大著肚子呢,坐在地上著凉了怎么办?” 孙军立上前一步,想拉著白雨起来,可他又不好下手。 左右为难,对躺在孙老娘怀里的孙五柱骂骂咧咧的:“你狗日的,別装死了!快点起来把你媳妇儿给拉起来!” 孙五柱现在起不来,秦烈云那一脚可是不轻,他的肚子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 尾巴骨也墩到了。 白雨摇摇头,疲惫地道:“孙叔,我现在站不起来,肚子疼。” “哎呦,孩子这是怎么了?” 看著孙巧心满脸泪痕,孙军立急忙问道:“孩子跟著哭啥?” “孩子疼啊。”白雨扯著孙军立的袖子,让他去摸孙巧心后脑勺的包。 確实鼓了个大包。 “这、这......” 孙军立已经傻眼了,他焦躁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还不是老孙家不要脸!”柳文丽一肚子火气,不用点都著了,更何况是瞅著孙老娘那嘚瑟的样子呢。 她彻底炸了,呲溜一下站起来,趁著无人注意,薅著孙老娘的头髮,照著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劈头盖脸的就是三个大嘴巴子。 脆生又响亮! 秦烈云暗戳戳地一抽嘴角,强忍著笑意。 这是真猛虎!大舅哥是真辛苦啊。 当著同心大队眾人的面,孙老娘又挨了三个嘴巴子,她肯定不乐意。 起身爬起来想跟柳文丽继续撕扯,但刚起身还没爬起来就被柳文丽又踹了一脚。 这一脚,让她又重新坐回了地上,躺到地上又踢又踹,撒泼打滚的喊著道:“哎呦!我不活了啊!真是没天理啊! 我都这一把年纪了,居然让小辈骑到我的头上拉屎撒尿啊! 传出去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啊?” 孙老娘情绪激动到极点的时候,还噼里啪啦地按著自己的脸猛拍。 柳文丽叉著腰冷笑一声道:“你特娘的早就不要脸了!欺负我小姑子的时候,你干啥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的脸皮是不是叫你揭下来给你儿子纳鞋底了? 这会儿叫我打上门了,你想起来要脸了?我呸!” 越说,柳文丽就越激动。 孙家本来就是一窝子的懒蛋,地上也是乱糟糟的,看见地上有一泡底下黑黄、上面冒著白尖的鸡屎。 柳文丽犹豫一下,心一横,弯腰衝过去,抓起鸡屎就往孙老娘的嘴里塞! 但凡犹豫一下,那都是对她婆婆杀的那只鸡的不尊重! 身后,白母简直要昏过去了,她都要爱死这个儿媳妇了! 吃!鸡腿儿都是文丽的!谁想跟她的文丽抢!她跟谁急! “啊啊啊啊啊~呕~呕~!” 孙老娘寻死觅活的,柳文丽则是继续骂骂咧咧的,孙军立那脸色,就跟刚才是他吃了鸡屎一样。 脸色铁青的道:“你们家是真的来找茬的吧?” 看著孙军立忍耐到极限的样子,秦烈云就知道,柳文丽闹完了,现在该他上场了。 他给白露甩过去了一个眼色,后者秒懂。 上前一步衝过去,拉著柳文丽就往后退。 別管是吵架,还是干架!那都要配合得当,张弛有度。 有人唱了红脸,就得有人唱白脸。 柳文丽闹完了,扯著孙军立的衣裳就是一顿输出:“你就是同心大队大队长是吧? 我们欺负人?我们再欺负人也没他老孙家会欺负人! 当著我小姑子娘家人的面,居然说我小姑子跟巧心是赔钱货! 还有!瞪大你们的眼睛给我好好看看,谁家的孕妇,能叫养成这跟乾柴棒子似的? 孙老娘!我呸!你特么的才是个大贱货!大赔钱货!” 她语速极快,情绪很是激动,撒开孙军立的衣袖,扒拉著白雨的头髮。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我这小姑子嫁过来的时候,那一头大辫子,可是油光水滑的! 这才嫁过来几年啊? 这头髮就粗糙得像乾草,还打结了,跟粘了狗屎的捲毛狗一样?” 白雨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她其实真的很想劝大嫂,让她別太激动。 这话,不是把她一块给骂了吗? 可是这会,她也知道嫂子是为了她好,乾脆摆出一副木訥的表情,任由柳文丽摆弄著。 殊不知,柳文丽越说就越发的生气。 这位嫂子,那真的是擅长纯武力输出,脑子是有,也转。 但是吧,转的可能会少点。 看著白雨这个样子,还以为她丧失了继续活下去的信心。 柳文丽的怒火更是噌噌噌地往外冒。 “还有这胳膊腿儿,谁家怀孕的媳妇肚子大得出奇,这胳膊腿儿细得就剩骨头?” 柳文丽无差別地攻击了孙家所有人:“老的吃的肥头大耳的,小的吃的也跟猪羔子似的,偏偏我家小姑子一个孕妇瘦成这样?” 这年头,谁家没个闺女,见柳文丽虽然说话难听点,脾气大了点,动手不知道轻重了点。 可不得不承认,她字字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围观的眾人顿时就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了。 “哎!你別说昂,这还真是呢! 前些年,白雨刚嫁过来的时候,那真是水润的一朵。 你再瞅瞅她现在,哎呦,感觉跟我都差不多年纪了。” “天吶!这老孙家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分了啊?” “哎呦,可不止呢!” 说话的,正是扎在人堆里看热闹的孙家邻居,娄大翠。 娄大翠跟孙老娘,那真是天生的对头。 自从十几年前,两人前后脚地嫁到同心大队,那就是互相看不上眼,不对付的。 包括但不限於,你往我家门口泼脏水,我往你家门前吐痰、泼尿。 俩老婆子,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十年也不分胜负。 这时候看见孙老娘这么悽惨,娄大翠真的是要开心死了。 “我刚才可看见了呢。”娄大翠兴奋的挥舞著自己那满是褶子的手说道:“孙老娘她真不是个东西,说什么进厨房做炒鸡蛋。 可那炒鸡蛋炒的是人家白雨娘家人,自己带过来的。 倒是这孙家的孩子,就跟那没吃过东西似的,出来就伸手抢,那叫一个霸道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呢。 还给人家巧心姑娘推倒了,骑在人家身上打呢!”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譁然:“哎呦,我滴娘哎! 这傢伙整的,我们家孙子是宝贝,可孙女那也不是草啊。” “可不咋滴呢!这孙老娘的心啊,可真是坏透了!” 孙老娘都要气疯了,指著娄大翠喊道:“你胡咧咧什么呢?就算是你平日里跟我不对付,可都这个时候了,咱们才是一个大队的啊! 咱们应该劲儿往一处使啊!” 她意有所指的:“咱们应该是一条心的,我是当婆婆的,你也是当婆婆的,你可千万別自掘坟墓啊!” “我呸!我去你娘的吧!” 娄大翠跳著窜出来,吐了孙老娘一脸的粘痰道:“你这个黑心肝的玩意儿,谁跟你心齐? 俺们家里也有闺女,要是俺们闺女摊上了你这样的恶婆婆,我真恨不得衝过去,把那老王八蛋的脸给挠了!” 孙军立先嘆了口气,而后又深吸了口气说道:“娄婶子,你仔细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孙老娘她也不確定娄大翠看到了多少,心里自然是发虚的。 “大队长啊!我跟她娄大翠不对付,她肯定会添油加醋的胡说啊!” “孙家的!你现在给我闭嘴!” 第143章 秦烈云: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娄大翠虽然跟孙老娘不对付,可在这种时候了,她肯定不会添油加醋的。 她只会锦上添,凭空捏造一些。 在娄大翠的敘述下,孙老娘简直成了邪恶、坏人、心肝肺都烂了的代名词。 听完了,別说是孙老娘自己懵了,就连秦烈云都懵逼了。 额,不得不承认,这位娄婶子,挺会睁眼瞎说话呢。 不过,这挺好! 娄大翠信誓旦旦地拍著胸口道:“对了,这孙五柱看著不声不响的,其实也不是个好东西。 大队长,你是不知道啊! 这孙子他挨揍,纯纯是因为,这小子在人背后搞偷袭......” 她伸出手,比划著名那柴火棒的长度,夸张地道:“哎呦,那老长的柴火棒,那老粗!还是衝著人家脑袋去的! 你说,这不是奔著要人家的命么?” 孙军立此时是一脸麻木,怎么说呢。 翻过来,覆过去的说,今天这事儿,老孙家纯纯没占理啊。 柳文丽激动地衝过去,娄大翠叫嚇一跳,结果柳文丽抓著娄大翠的手喊道:“婶子,真的!您真是个好人啊! 得亏是这时候您站出来说公道话啊,不然的话,俺们这几个人还不知道要被冤枉成啥样呢!” 她喘了口气,继续痛斥道:“这老孙家的,简直是黑了心!烂了肺!一整个顛倒黑白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烈云嘆息一声,望著孙军立道:“孙叔,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 孙军立也麻爪了:“这事儿,说白了都是家务事儿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儿啊。 秦烈云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转身侧对著白母道:“婶儿,您是咋打算的?” 白母咬著牙,恨恨地道:“我们白家,就算是孬种,那也养活得起闺女。” 想到家里积攒的家底,白母稍稍放心地对著秦烈云道:“討个公道!” 白雨摇摇头道:“娘,我不能回去!” “糊涂!你不回家去,难道留在这里叫他们这老孙家给磋磨死?” 孙五柱的態度,她们瞅著,也够呛。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託付终身,实在是没意思透了。 “小雨,听娘的,跟娘回家!” 白雨摇摇头,眼底带著悲伤道:“娘,我回去了,那三哥咋办? 他还没娶媳妇儿,万一我再影响到他......”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白母现在觉著,自己这闺女的脑子都不聪明了。 先顾好自己,再去顾及別人吧。 再说了,那死小子在外面当兵,一说要给他娶媳妇,跑得比那兔子都快。 这个时候了,还想他干啥? 想想就让人觉著堵心。 白母给了秦烈云一个眼神,秦烈云秒懂。 好的,婶儿,我马上开大! 他顿了顿,继续对著孙军立说道:“再难断的家务事儿,也没有把嫁过来的人给磋磨死的,对吧?” 秦烈云微微一笑,继续上强度:“其实我们还算是讲道理的,不然的话,就凭藉大傢伙刚刚那態度。 但凡动我们这几个人一根手指头,不用三天,你们同心大队的名声,直接就烂透了!” 孙军立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他冷冷的道:“你们什么意思?” 第144章 白母:你要是还跟他过,就別认我这个娘! 秦烈云厌烦地嘖了一声,在孙老娘的尖叫声中,上前给了孙五柱一拳头。 被一拳头干翻在地的时候,孙五柱还懵逼地抬起头问道:“你、你打我?” “我姨姐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死?打你?打你咋了?” 围观的大傢伙看见了,皱皱眉,但都没什么举动。 孙军立不大高兴地说著:“后生!你这未免也太张狂了。” “狂怎么了?我狂我占理啊!” 秦烈云嗤笑一声:“还是说,大傢伙觉著,自家闺女受欺负了,就该忍气吞声,当牛做马?”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下套呢。 惊得眾人连连摆手道:“你可拉倒吧!我们可什么都没说昂。” “就是啊,那老孙家不要脸,你可別往俺们头上扣屎盆子啊! 我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还得给儿子娶媳妇,往外嫁闺女呢。” 孙军立登时就无语了,怎么?你们都是清白人家,意思他这个替孙家说话的,就是混蛋了唄? 他这也是为了孙家好,都是一家子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 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著秦烈云,一时之间,確实有些拿不准这小年轻心里在想什么了。 只是,这件事儿说破大天去,还是孙家不占理。 算了算了,孙军立大吼一声:“行了!都把嘴给我闭上吧!” 他转头皱著眉看向秦烈云:“你是什么意思?” “孙叔,你觉著我是什么意思?” 孙军立做了大半辈子的大队长了,还是头一次叫一个年轻小伙儿给搞得有点下不来台。 那脸色,自然是好看不到哪里去,跟那锅底差不多少了。 “好了,都別说了。”白雨撑著肚子站起来,疲惫地挥挥手道:“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我跟孙五柱的事儿。” 家庭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夫妻之间的问题。 秦烈云见此,乾脆退了一步,对著白雨笑道:“姐,你有啥话就说啥吧。” “嗯。”白雨感激地看了一眼秦烈云。 她心里有数,要不是秦烈云在这,这一窝子的老弱妇孺,早就被孙家给欺负死了。 哪还至於把场面闹这么大。 “孙五柱!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五柱打小就不被爹娘看重,这时候又在大傢伙儿的面前,一口气丟了这么大的脸。 抬起头,满眼憎恨地道:“我能有什么意思?孙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他站起身,冷冷地道:“白雨,咱们做人做事儿,都要讲讲良心吧。 自从你来到了我孙家,我孙五柱有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吗?” 確实是没有打过白雨。 白雨倒是冷静的摇摇头道:“可然后呢?我在你们孙家,难道我享了什么天大的福了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孙五柱不可置信地说:“白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 我们吃的每一口粮食,都是用辛勤劳动换来的。 你享个什么福?谁结婚不是孝顺公婆,照顾丈夫,伺候孩子的? 怎么到了你白雨的身上,就变成你要享福了?” “呵呵!孙五柱!我没享福,我自从嫁到了你家,就是吃不完的苦。”白雨苦笑著讥讽道:“难道我不孝顺你的爹娘吗? 每回爭执,吵闹、退让的不都是我?我还能怎么样?” “你退!你让!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孙五柱像是抓到了白雨话里的把柄,轻蔑地道:“嫁进我们孙家三四年了,就生了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 没有儿子傍身,你凭什么觉著你的腰板子能挺直了? 等你肚子爭气了,能生儿子了,你再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吧!” 见儿子这般威风,孙老娘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她得意地一抬头:“瞅见没? 这是我儿子! 他终於是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再说了,谁家不是多年媳妇熬成婆婆的? 我也是从你那个年纪过来的,我年轻的时候,吃过的苦,比你吃的饭都多!” 白雨只觉著累,她呢喃著:“可我,现在过的日子,还不如奴才啊,起码奴才也能吃......”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孙五柱,他激动的反手指著自己大喊道:“哈!哈!那我给你当奴才行吗? 我伺候你!我把你伺候得高高在上,行吗?” 白雨只觉著心要碎了,她是万万没想到,结婚之前,样样都好。 只是言语很少的男人,竟然会在婚后这样对待自己。 要是说,先前的只是失望,那现在就变成了哀莫大於心死。 白母气的眼前一黑,她抓著白雨,眼眶泛红的道:“你要是还跟这样的人过日子,那你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娘了!” 白雨也是强忍著,这才不让自己眼睛里的泪水落下来。 “娘~” 看著白雨这个样子,白母才稍稍放心了些,旋即对著白露道:“露露,你去,上屋子里给你姐收拾收拾东西。” 白雨深吸一口气道:“露露,不用,我自己去收拾。” 她在白露的搀扶下,撑著大肚子慢慢地往屋里走了。 那头,孙家人还没有意识到,事情已经叫他们给玩脱了。 孙老娘甚至还在窃喜地拉著孙五柱,小声嘀咕著:“儿子!你这回做得很好! 我早就说过了,你这媳妇儿的心大,现在你相信了吧?” 孙五柱嘆息一声道:“娘,之前让你受委屈了。” 他一脸的愤愤不平:“亏得我以前,是真的觉著白雨哪哪都好,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唉!也是怪我!之前叫她给迷惑住了。” “唉,好儿子,娘不委屈,只要你们夫妻之间好好的,娘咋样都行。” 孙老娘是一肚子心眼子,见此,还不忘补充一句道:“不过,娘也不是故意要撵她走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眼珠子一转,谎话那是张嘴就来:“咱家穷,就这条件,人多,张嘴吃饭得多。 再一个就是,她怀孕了,娘就是想给她多贴补点,那你几个嫂子也不干啊。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娘夹在中间,也很为难啊!” 孙五柱一脸的理解,確实,当爹娘的,得想方设法一碗水端平了才行。 “她们白家不是能耐吗?那就让白家把白雨带走,好好的补补身子,等她在那边把孩子生了,月子坐完了。 到时候咱们再慢慢盘算。” 孙老娘这回吃了大亏,她想方设法地想把吃的亏,都给討回来才行。 “啊?” 孙五柱懵逼了,他確实是想给白雨一个教训,可他也没想过把媳妇、孩子都丟到老丈人家不管啊。 不说別的,要是白雨不在的话,谁来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这饭能跟著大傢伙一起吃,可这衣服、屋內打扫,总要有人来洗洗涮涮的吧? 他脸上不大情愿,孙老娘咬著牙,在心里暗骂孙五柱废物。 从小到大不疼他,还真是做对了。 自私自利的玩意儿,真没用。 可是为了给白雨添堵,孙老娘硬生生的:“看你这孩子,脑子还没转过来呢吧。” 她凑过去,继续循循渐诱道:“你看啊,这白雨肚子里还怀著孩子呢,到时候孩子生了,还在白家的话,那白家的哥哥、嫂子们怎么可能没有意见呢?” 说到这里,孙老娘就是一脸不屑。 这白雨真是太拿自己当盘菜了,现在走的时候扬眉吐气的,等回头没人去接她...... 呵呵,还不是要灰溜溜地回来? 第145章 临走前,再收点利息! 孙五柱听了孙老娘的话,恍然大悟,对啊。 只有这样的话,他给白雨的教训才会更加深刻。 等到时候她回来了,就知道哪里是家,到时也才会更听话。 孙五柱点点头道:“娘!我听你的!” 旁边的孙军立已经听不下去了,大声呵斥道:“闭嘴吧!你们娘俩,还嫌不够丟人现眼啊!” 孙老娘瑟缩了一下,低下头躲避开孙军立的斥骂,躲在孙五柱的身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头,秦烈云脸上的笑容,都快粘到脸上了。 “呵呵。”他凑过去道:“孙叔,你看我们来的时候,骑著的是自行车。 我姨姐这大著肚子,而且还有巧心,怕是不大方便啊。” 孙军立此时都要烦死了,他没好气地:“你到底想干啥?” “嘿嘿,自然是让你们大队的牛车跑一趟,给我们送回朝阳大队了。” 这个要求,秦烈云提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孙军立都傻眼了:“不是!牛这么金贵的东西,怎么......” 秦烈云摇摇头,慢悠悠地说著:“这事儿吧,我也就是隨口一提。 至於你们愿不愿意,那这就要看孙叔你自己了。” 孙军立登时鬆了口气,可这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又听见秦烈云慢悠悠地继续说著:“毕竟,咱也不知道一头牛和整个大队的名声在你眼里,是哪个更重要啊。” 孙军立暗骂,娘的!小兔崽子!他这是在明晃晃地威胁自己啊! “你威胁我?” “不不不!怎么会呢?”秦烈云笑得很是灿烂:“这分明是善意的提醒啊。” 孙军立鼻子都要气歪了,他深吸一口气道:“等著!” 他扭头安排人去套牛车了。 等白雨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其实也就一个空荡荡的小包裹。 在孙家五年,什么都没落到...... 混成她这样的,也是世间罕见了。 当然,这些话,也就是白雨在心里想一想了。 但凡她说出口了,秦烈云都能接上几句让她生不如死的话。 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不是啥都没落到。 毕竟,还落了一肚子的气和满身疾病...... “走吧。” 秦烈云笑道:“不用著急,孙叔人挺好呢,要送咱们回去呢!” “啊?”白母几人一脸懵逼。 秦烈云一耸肩,摊手道:“那也没办法,咱们就两辆自行车。” 白母想了想,也是,有便宜不占那不是王八蛋么。 孙老娘中间还嘴贱,柳文丽气不过,一个箭步衝过去,照著嘴巴又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登时孙老娘就安静了。 牛车来得很快,上面还铺上了一层稻草。 白母本来打算搀著白雨上去呢,秦烈云一抬手:“等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孙军立已经麻木了,他无语地道:“你还想干什么?” “我姨姐还大著肚子呢,这路上这么顛簸,万一给孩子顛出个好歹来,咋办?” 他直接衝进屋里,在孙家人的尖叫声中,把炕上的被褥,给一把全薅出来了。 “啊啊啊啊~!” 孙老娘眼前一黑,连忙上前拦住:“你到底要干啥?” “垫一下啊。”秦烈云理所当然之余,还皱皱眉头,很是嫌弃的道:“不过你放心,这么脏的东西,我们肯定不会要的,用完了,肯定会还给你的!” 孙老娘才不相信呢,这一共是四床褥子,三床被子呢。 殊不知,这抱著这一堆东西,对秦烈云也是一种苦痛和折磨。 孙家的人,也忒特娘的不讲究了。 也不知道把这被褥给晒晒。 “呕~” 这一股子死老鼠味儿还有臭脚丫子的味儿,真是噁心死了。 “不行!你还给我!你快点......” 话没说完,就听到“啪!啪!啪”三声。 柳文丽又衝上去给了她三巴掌,而后继续撕扯道:“你別特娘的给脸不要脸,什么破烂玩意儿啊,整得好像谁稀罕要似的。” 孙军立这会儿只觉著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真的很想把白家这一群瘟神给赶快送走。 必须赶快送走!待下去不知道还要出什么乱子呢。 “得了吧你!”孙军立大吼一声道:“我跟著呢!你怕什么?到时候肯定原模原样的把东西给你带回来!” 孙老娘不相信,看著秦烈云把被褥铺进牛车,嚷嚷著:“我不相信!我得跟过去看看!” 白露一脸微笑的道:“欢迎啊!热烈欢迎!” 脸上虽说是带著笑呢,可眼底却是冒著火呢。 那样子,就差把,你敢跟过去,老娘就弄死你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被褥丟了,確实很严重,可孙老娘她也明白,自己要是真的跟著牛车去了朝阳大队。 那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么? 她果断怂了,推了一把站在自己身边的孙五柱道:“你去!” 孙五柱也不敢,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娘都不敢去,他就更不敢去了。 白豪是什么性格啊,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要是他真的去了,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怂货!废物!” 孙老娘对孙五柱骂骂咧咧的,但是她也不敢过去。 孙五柱怕白雨乱来,还不忘恶狠狠地警告道:“被不许扣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放心!”白雨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你们孙家的垃圾,我真是不屑去要。” “你!” 孙五柱还想张嘴骂,秦烈云上前就是一脚。 直接给他踹了个狗吃屎,秦烈云连连点头哈腰,憋著笑过去搀扶,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歉著:“对不住。 实在是对不住,我这眼神一到晚上,就不大好使了。 无意间踹到了你,你没事儿吧?” 孙五柱躺在地上,被秦烈云拽起来一半。 身体悬空的时候,他的心里咯噔一声。 下一秒,心中所想成真了。 “咔、咔吧~” 胳膊被秦烈云给硬生生地拽脱臼了。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 秦烈云蹲下来,面对孙五柱满脸戏虐的道:“只是脱臼了,问题不大的,我这就给你重新装上。” 在孙五柱的哀嚎声和嘶吼声中,秦烈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胳膊给重新装了上去。 秦烈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笑著道:“好了,你不用感谢我的。” 孙家人是敢怒不敢言,孙军立这个同心大队的大队长也权当自己看不见,他只想赶快地把人送走。 回去的路上,大傢伙的气氛很沉默。 秦烈云蹬著自行车,笑著安慰道:“这也算是个好事儿,谁都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只要小命还在,剩下的都不是难事儿。” 这世上啊,只有生死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剩下的,都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被冲刷掉、冲淡掉。 一点痕跡都不会留下。 第146章 秦烈云:这事儿!它没完! 白露收起脸上的担心,看著白雨笑道:“姐,烈云说得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你跟巧心还好好的,这就行了。” “我知道。”白雨挤出来一个笑容:“我只是有些不甘心。” “没什么不甘心的。”白露搂了搂白雨轻声道:“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那咱们就不跟他过了。 一个人拉扯孩子是辛苦,可......” 白露话没说完,就被白母打断:“爹跟娘还在呢,不会对你冷眼旁观的。” 孙军立一声不吭地赶著牛车。 这种事儿,他见多了,现在都有些麻木了。 日子啊,闭著眼,闷头过吧。 牛车进了朝阳大队,尤其是上面还坐著大肚子的白雨,在她们踏进朝阳大队的那一瞬间,就引起了轰动。 將眾人给送到白家,孙军立觉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就在他挥著鞭子,准备赶著牛车走的时候,秦烈云出声了。 “孙叔,借一步说话行吗?” 孙军立看著秦烈云的脸,忽然就觉著心里边毛毛的。 当下就摇摇头訕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 “嗐!看您,就算是要走,也不急这一时啊!” 秦烈云的笑意,直达眼底。 今天去孙家,人手太少了,要是真的干起来,肯定是占不到便宜的。 只好先保全自己这一伙人,毕竟带著白雨娘俩回来,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可这並不能代表,他就不能先收回来点利息了。 孙军立不想下来,那就別下来了,反正也不影响他收利息。 秦烈云一屁股坐在了孙军立的旁边,吹了个口哨,在孙军立一头雾水的懵逼表情中,喊来了白爱军和白爱武小哥俩。 是的,今天女眷倾巢出动,家里男丁就留在了老房子这里。 这也省得去让人找了。 “小姑父!” 白爱军今年还不到七岁,虎头虎脑的:“你叫俺们俩干啥?” “我啊,叫你们吃啊!” 秦烈云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两颗橘子味的果,在小哥俩的眼前晃了晃。 白爱军跟白爱武二人立马乖得像两条小狗。 他们围在秦烈云身边,秦烈云顺手就把他们给提溜到了牛车上。 孙军立连忙阻拦道:“不是!这时候不能让孩子再玩闹了,我还著急回去呢!” “再著急,也不急这一会儿啊。” 秦烈云安抚了一把孙军立,扭头对著白爱军和白爱武小哥俩道:“快!撒尿!” “啊?小姑父?” 小哥俩一脸懵逼:“小姑父,撒哪里啊?” 脚底下踩得,可是睡觉的被褥。 娘可是说过的,谁要是敢在被褥上撒尿,那就把他的屁股给抽烂! “这儿!” 秦烈云笑著一指牛车上铺著的被褥,一本正经地道:“撒尿一颗,拉屎我给两颗!” 小哥俩一下兴奋了,直接就把柳文丽的话给忘了。 从现在开始,他俩没有娘! 哦~也不对!他们从现在开始没有屁股,打烂就打烂了吧。 反正也会长好的,没了就真的没了。 脱裤子掏鸟撒尿,一气儿呵成。 望著那黄澄澄的童子尿,孙军立陷入了呆滯,半晌,他才颤颤巍巍地看著秦烈云说道:“不是!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嗯!是啊,那怎么能不是呢?” 孙军立黑著脸道:“有什么火气,你大大方方的说啊,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有用吗?” 秦烈云掏了掏耳朵,笑了笑幽幽地道:“看您,这咋又急! 我的招数不需要管它能不能上檯面,只要有用不就行了吗?” “卑鄙!无耻!你真是个小人!” “嘿嘿!多谢夸奖。” 秦烈云脸上的笑容灿烂:“再说了,您以为我们刚刚不想跟孙家玩硬的? 真打起来,我肯定不会吃亏,但是我得护著和顾忌著我身后的女人和孩子。” 要是单打独斗,秦烈云真的不介意跟他们玩一下硬碰硬。 他搂住了同心大队大队长孙军立的肩膀道:“孙叔,说真的,我们家的诉求也很简单,那就是去孙家討回公道。” 孙军立目光深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您一声,我这个人,是个小心眼,还特別很记仇。 我老丈人白豪是个直性子,我是一肚子的弯弯绕绕,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只要您不在里头掺和,那我们肯定不会往外瞎传你们的大队的名声。 可要是您想要拉偏架的话,那......” 秦烈云顿了顿,嘿嘿一笑:“我这个人,一生气,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到时候要是说出什么话。 影响了咱们同心大队的小伙子和小姑娘们的亲事,那就不好了。” 孙军立捏著拳头,沉默了半晌,那直挺挺的腰,到底还是弯了下去。 他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算了,孙家自作孽、不可活。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见孙军立鬆口,旁边的白露適时地递过去一个水囊和一张热乎乎的鸡蛋饼道:“孙叔,麻烦您走这一趟了。” 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 再就是能不结仇还是不结仇的好。 这时,鼻尖忽然传来一股子恶臭。 秦烈云一声:“臥槽?” 扭头一看,那小哥俩为了吃到,也真是拼了。 不单单是撒了童子尿,还整了两坨大的。 白爱军甚至还跟秦烈云玩起了小心思。 拉屎,拉个指头长短的屎蛋蛋,就夹断。 吭哧吭哧的挪个位置,换个地方继续拉。 嗯~本来是一泡屎,瞬间变成了好几泡。 被子上也是一点一点的,眼瞅著就不能用了。 秦烈云看著大为称讚,这小子真对他的眼。 有他秦烈云做事儿的风范。 至於白爱武这小子...... 额~这孩子好像有点拉稀啊。 那头,安抚好了白雨的柳文丽也匆匆赶了出来,看见自家俩儿子干的好事儿,登时就是眼前一黑。 白露怕柳文丽坏事儿,忙不迭的上去,对著柳文丽耳语著。 柳文丽一手提起一个,拎著俩儿子转身火速跑路。 牛车旁边白露硬是强忍著噁心,一边道歉,一边给两个小侄子“擦屁股。” 是的,她硬是扯著一旁稍稍乾净的被子,胡乱地涂弄了几下道:“哎呀,孙叔,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儿,您让孙家可千万別跟孩子计较啊。” 一边道歉,白露还一边乾呕著。 这俩小侄子到底是吃了什么了? 拉屎怎么这么臭啊! 孙军立嘴角抽搐,不知道为啥,他这时候忽然觉著,娘的! 白家这女婿找得真好啊! 奸!太特娘的奸诈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以前的白家就是太正派了,所以才会被人欺负,现在好了,有了个奸诈的,也算是能够带领白家从此迈上新台阶了。 孙军立摇摇头,瑟缩著道:“算了,算了,我也懒得掺和你们这些破事儿了。 归根结底这件事儿还是孙家做的不对。” 望著这对极为合適、极有夫妻相的小两口,孙军立嘆息一声道:“你们啊,现在出气是出的爽快了,就是没想过白雨她以后的日子该......” 说到底,以后还是要在婆家吃饭的。 秦烈云笑著摆摆手打断了孙军立的话:“孙叔,看您这话说的,咋感觉这天底下除了孙家,就没有能让我姨姐吃饱饭的地方了?” 孙军立皱著眉头,疑惑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嘿嘿!我的意思是啊,这事儿啊它没完!” 秦烈云的笑意直达眼底,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果断送客:“孙叔,时间不早了,您还是趁早走吧。 这路边可都是山林子,走夜路的话,您別说,还挺嚇唬人呢。” 半夜,这山上指不定会窜下来什么玩意儿。 小的,就加餐了。 要是大的?那孙军立就成了被加餐的那个了。 这话一出,孙军立更是不想多待了。 天大地大,自家的小命最大! 风紧~撤乎! 第147章 白豪:你蛐蛐我的时候,我就在了。 看著孙军立急匆匆地走了,秦烈云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白露站在一旁安慰道:“別生气,好在咱们把人给带回来了。” “嗯。”秦烈云扭头,看著白露,对著她小声蛐蛐著:“不是,露露啊,咱爹这性子,真的是上山打猎的?” 瞅著不太像啊。 按理说,天天接触枪枝和野物的,脾气应该是很爆炸的啊。 再怎么样也能把白家的门楣给立起来不是? 这样的话,就算是其他人想欺负人,那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你隨意欺负人的后果不是? 可秦烈云看这一个个的,怎么感觉是把白豪给当成温顺的小猫咪了? 谁都能过来擼两把。 嘖嘖,真难搞啊。 白露对此,也是一言难尽。 “我爹他这个人吧,你瞅著他天天咋咋呼呼的,其实啊,那心可软了。” 或许是因为白豪在战场上见了太多的生生死死。 现在对待事情的態度就是,只要小命还在,剩下的那些都是小问题。 对此,白露也没办法说。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挽过秦烈云的胳膊,柔声说道:“烈云,这次的事情,还真要谢谢你了。” 说实在的,白露不敢想,要是今天秦烈云不在那边掌控全局的话,任凭她们娘几个,能全身而退? 想都別想了。 “嗐!一家人,整天谢谢的话掛在嘴边,生分了。” 秦烈云抬起手,揉了一把白露的脑袋笑著道:“咱雨姐的事儿,家里面是什么意思?” 要是白雨这边闹了这么一出,事后又回了孙家。 那他就敢断言,白雨这辈子都得叫孙老娘给压迫到死,从此根本就抬不起头。 白露摇摇头,眼睛里带著迷茫:“我也不知道。 当初小雨姐嫁到孙家,爹娘是完全不同意的。” 秦烈云露出个古怪的笑,哦哟? 这是有故事啊,还是自由恋爱呢。 就是吧,这姨姐的眼光不咋地啊。 压根就没看出来,孙五柱看似老实,其实是个闷坏闷坏的。 秦烈云正想著呢,白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他幽幽地道:“在门口说多没意思,进屋嘮吧。 我煮了饭,先吃饱了饭,再慢慢说吧。”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给秦烈云嚇了一哆嗦。 他扭过头,訕訕地笑道:“哈、哈哈,叔、叔啊,你啥时候来的?” 白豪冷哼了一声:“你搁那蛐蛐我的时候,我就来了。”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进屋。” “哦~” 旁边还有三三两两看热闹的,见白家的院门关上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孙巧心头上的伤,白豪查看了一番,没啥大事儿。 就是磕著了,起了个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揉点药酒,过两天就好了。 气氛,总体来说还是很压抑、沉默的。 白川皱著眉,白豪倒是坦然。 打发家里人去盛饭,一家人沉默地吃著饭。 眾人都没几个有心思认真吃饭的,唯有秦烈云,人家有饭是真的吃。 主要折腾这一天了,他是真的饿了。 他吃也就算了,他吃饭的同时,还不忘絮絮叨叨地点评著:“叔啊,这米饭你煮的?” “昂~”白豪斜了一眼秦烈云问道:“咋了?” “没煮熟,有点夹生了。” 秦烈云一本正经的:“下次多放点水,多闷会儿哈。” 白豪是真的对秦烈云这个厚脸皮无语了,虎著脸没好气地道:“夹生也没见你少吃,这是第几碗了?” 经过秦烈云和白豪这么一打岔,气氛总算是好点了,至少不再像刚才一样。 白露哭笑不得,推了秦烈云一下:“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多吃饭。” “吃著呢,吃著呢。”秦烈云又夹了一筷子咸菜道:“马上就吃饱了。” 白豪已经懒得搭理他了,只是吸了口气,转头看向白雨正色道:“小雨,按理说,你都是大人了,这种事情,我们不应该过多问。” 白雨抬头笑著说:“爹,你说什么呢,我就算是再大,那也是您闺女,您说话,我怎么会不听呢?” “你愿意听,那就好。”白豪看著她继续道:“孙家,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跟章程?” 白雨听闻满眼茫然,她摇摇头道:“爹,我也不知道以后的打算,但是,我知道,孙家我是不想再回去了。” 孙家,本就是让她伤透了心。 孙五柱的话,更像是给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添上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或许从一开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错的。 “好!” 砰的一砸桌子,嚇得秦烈云被嘴里的饭给呛著了。 “咳咳、咳......” 白露忙不叠地跟著拍背:“烈云!你没事儿吧?” “没、咳咳、没事儿......” 白露连忙瞪了一眼白川,气呼呼的道:“大哥!你怎么回事啊?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情怎么一点都不稳重啊。 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啊?砸什么桌子啊?” 白川他那刚上头的气焰,被自家妹妹白露两句话给全折腾没了。 萎靡的一缩脑袋道:“哈哈哈,我这、我这不是太激动了么,別生气,別生气昂!” 秦烈云咳嗽的脸色通红,眼角也叫呛出了泪水。 他可怜巴巴的望著白露,心疼的白露,忙不叠地安慰著:“没事没事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灌了一杯温热的水,秦烈云表情才逐渐恢復正常。 白川嫌弃的,嘖嘖!没眼看,装什么装啊。 壮汉的身板,还跟他妹子装可怜。 要不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儿,他一准要把秦烈云那不要脸的死出给揭开。 让大傢伙都好好看看他的真面目。 深吸一口气,白川正色的对著白豪道:“爹,小雨这情况,说白了就是孙家不拿咱们家不当一回事儿,不管以后怎么办,这口气,咱们不能不出!” 若是放在往常的人家,遇见这么个情况。 叔伯、大爷连带著堂哥、堂弟、堂姐堂妹一大家子人,都得抄傢伙,去给妹子討回个公道。 可白家在这地儿,那是单蹦、独一份儿。 要是就这么討回公道,打上门的话,人手也太少了,不好发挥。 柳文丽踊跃表示:“爹、娘,你们在这儿没啥亲戚,我有啊!” 柳是这边的大姓,尤其是柳文丽的娘家,姐妹是寥寥无几的,兄弟那倒是一抓一大把。 带出去,各个都跟铁塔似的,一米八九的壮汉站一排,再拎著傢伙。 那威慑力,別提了。 白豪欣慰地看著柳文丽道:“文丽,你有心了。” “嗐!爹、娘,咱们是一家人。 这不是应该的么。 今天也就是咱们人少,真打起来,不占优势。 要不然的话,我们肯定要把老孙家给拆个精光的。” 第148章 秦烈云、白露婚期確定。 柳文丽虎归虎,但她又不是真傻。 打不过还硬打,那不是白痴么。 回来喊了人,再带上傢伙儿,一举干贏了,那才是本事呢! 用秦烈云的话来说,那就是摇人!然后再干回来! 白川看著白豪道:“爹,只要你说,我拉著我兄弟,也得给我妹子討回公道!” “知道了,你先別急。” 白豪看了一眼傻儿子,虽然觉得他有些莽撞,但是想为妹子出气的想法是好的。 也是个好的。 “小雨,你想好了?真的不想回孙家了?” 白豪目光深沉:“小雨,这是一辈子的人生大事儿,你得做好决定才行。” 这样的话,几年前白豪就对她说过了。 只是那时候的她,被猪油给蒙了心,铁了心的非孙五柱不嫁。 她闹绝食,在家里胡闹,伤透了爹娘的心。 白雨看著父亲的目光,没忍住,落下了泪水。 她撑著肚子,扑通跪在了白豪的面前,痛哭著道:“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那就改正错误。” 白豪站起身,拉著白雨起身:“不过就是两个孩子,我跟你娘养活了你们兄弟姐妹六个,再养活两个,又不是养不起!” 角落里,白瑾璇小声的:“爷爷,是三个,还有我呢。” 白豪心里巨大的惆悵,瞬间没了。 看了一眼瑾璇,鬱闷地一笑道:“哦,那爷爷跟你道歉,我刚刚说错话了。” 白瑾璇捧著小碗,一本正经地笑著说:“爷爷不跟我道歉,我也会原谅爷爷的。” 瑾璇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那一两分的在意罢了,仅此而已。 “好了,都別哭丧著脸了。”秦烈云吃饱了,打了个饱嗝道:“这事儿压根就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难。” 唉~把思路打开嘛。 归根结底,这会儿结婚,也很少有人去扯证,就是简单摆个酒席。 双方的亲友见证一下,这就算是结婚了。 现在白雨把自己的东西都带回来了,往后直接不跟孙五柱过日子就行了。 秦烈云就不信了,这孙家真的敢上门闹腾? “咱们挑个好日子,然后上门把孙家可劲儿揍一顿。 房子拆一拆,锅碗瓢盆的砸一砸,再把家禽搞死。 然后一刀两断,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不就完事儿了么。” “还有孩子呢?” 白雨最放心不下的,说白了,还是她的孩子。 要不是巧心,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了这么些年。 “孩子的话,反正孙家也不要,改个姓,咱们自己养著不就完事了。” “啊?” 眾人一愣:“改姓?” 秦烈云一摊手:“那不然嘞。” 秦烈云摸著下巴,忽然又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话说,当初生巧心的时候,你们上户口了么?” “没有啊。”白露有些理所当然的:“这边上户口,基本都是等到孩子六七岁的时候,开始上学了。 才会去上户口呢。” 就这还是男娃的特权,好些女娃,一直都是没有户口的。 反正一辈子也不会离开自己生活的这一亩三分地儿,有没有户口,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秦烈云听闻,哈哈大笑道:“那这就更省事儿了,也不用说改姓了,咱小巧心直接跟著雨姐姓就行。” 白巧心。 嗯~这名字也很好听。 当然了,他秦也不错啊。 这么看来,他秦烈云跟白露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就连姓氏也是这么登对呢。 秦烈云臭美上了,那头,白家人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白雨又惊又喜地道:“啊?这样能行吗?” “怎么不行呢?” 秦烈云嘿嘿一笑:“不过,这事儿要办就得趁早办。” 万一到时候孙家的人回过味儿了,想要通过孩子拿捏白雨,那到时候可就不妙了。 看著秦烈云处处在为白家著想,白豪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 “好了,这事儿就先这么著吧。” 白豪拍了拍桌子:“既然小雨以后不回孙家了,那咱们做事儿,也就可以甩开膀子干了。” “爹!”白川跃跃欲试的:“那我回头去找我那几个兄弟,一起去?” “可以。”白豪笑著点点头:“人越多越好!” 不管怎么样,气势必须得扯起来。 柳文丽也踊跃地道:“爹!算我一个!我回去把我娘家哥哥、侄子都带上!” “好!” 不过这也不能让人家跟著白白折腾的,回头,还要想办法弄一桌子席面才行。 白豪在內心告诉自己,不著急慢慢来。 放缓心情,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小女儿白露跟秦烈云的婚事了。 这小子,不光有本事,还有脑子,必须得把这小子给牢牢捆在自家才行。 “我找了半仙儿给你们二人合了八字,看了婚期。” 白豪慢悠悠地一张嘴,秦烈云的眼睛唰一下地亮了。 “叔啊,日子订了吗?” “订了。” 白豪也不卖关子,挥了挥手道:“就下个月十六,结婚、搬新房的好日子!” “好!” 十六,指的是农历八月十六。 换算到阳历也是九月十六號,还有大半个月呢。 秦烈云眼前发亮道:“叔,我这孤单单的一个人,要是有啥地方办得不周到的话,您直说。” “放心,我跟你还能有啥不好意思的?” 他肯定是有话直说,最主要的是,家里这段时日不太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两个的,不是这个出事儿,就是那个出事儿。 办个喜事儿,冲一衝也好。 只是这种话,他肯定不会说的,最多就是在心里想想。 毕竟,他可不想去被人拉去游街、批斗。 天色也不早了,就算是有事儿,也是明天再说。 眼下就是收拾收拾,洗漱一下,该休息休息了。 白爱军跟白爱武小哥俩走的时候,还不忘乖乖跟秦烈云打招呼。 小姑姑好,小姑父也好。 表现好一点,以后还问小姑父要吃。 秦烈云本想著自己回去的,可看著白露那双眼睛,他又舔著脸提出要求:“叔,这天太黑了,我一个人回去害怕,让露露送我回去吧。” 白豪一捂额头,要不要脸? 他憋得一脸猪肝色,挥挥手道:“赶紧滚蛋!” “得嘞!” 秦烈云摇头晃脑地嘚瑟道:“叔啊,您放心,我回头肯定把露露平平安安的送回来。” 白露脸色通红,推著秦烈云赶紧出去。 小声却快速地埋怨著:“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没瞅见吗?她爹的脑袋瓜都叫气冒烟了。 秦烈云贱够了,心里也爽了,索性顺从地叫白露给推出去了。 路上,白露碎碎念著:“你也是的,你就不能少招惹我爹吗?” “哈哈哈,白叔生气了?” “没有。”白露也能感觉到,她爹最近对秦烈云的態度是越来越好了。 尤其是今天发生这种事情后...... 白露低头,嘆息一声:“烈云,你说,我五姐以后该怎么办啊?” “说实在的,该咋办就咋办。”秦烈云经歷过生死,想得自然是比一般人都要开朗。 说句难听话,那大活人还能叫一泡尿给憋死了? 不过,跟白露閒聊,秦烈云还是会稍稍注意一下形象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吧。 就算是日子再难过,还能比在孙家难过?” 倒也是,在孙家,那简直就是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第149章 收穫颇丰,挖到山参。 回家虽然会有认说些閒言碎语,但总归是能吃饱、穿暖的。 难听话么,大不了不听就是了。 真听烦了,那就开骂。 月光皎洁,洒在並肩而行的二人身上。 小风再一吹,秦烈云甚至想著,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过一辈子好像也很不错。 “露露,你想过发財、大富大贵吗?” “大富大贵?” 白露噗嗤一声笑了:“我啊,我还是喜欢小富即安,大富大贵太远了,我想都不敢想呢。” 好吧。 秦烈云也觉著白露说的话有道理。 “那我以后要是成了大富豪,你成了富太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样岂不是更爽?” “哎呀,我才不想那么多呢。 真的,我能吃饱、穿暖,身上有点余钱,然后能、能把孩子养大,就已经很知足啦!” “真的?” “哎呀,当然是真的了!” ......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秦烈云就从炕上爬起来了。 他感觉身上的蛮劲儿无处释放,简单洗漱一下,索性抬脚就上山去了。 整点小玩意儿回来吃吃。 小驼鹿那个坑货一看秦烈云出门,也噠噠噠地跟上了。 小狐狸这会儿已经学会乘坐交通工具了,眼下蹲在小驼鹿的背上。 俩跨越物种的动物,相处起来別提有多和谐了。 至於白鹰那个沙雕,这玩意儿也不知道跟谁学会了,在山下整个摆烂了。 懒得要死,那是能不飞就不飞。 见天地,用自己那沙雕一样的走姿,在地上啪嗒啪嗒地乱跑。 活像一个自家养的鸭子。 现在出去打猎,它跟著是跟著,只是不到山上,它是不会扇动自己的翅膀的。 就缩在秦烈云背的背篓里面,两脚朝天的睡著。 跟特娘的大爷似的,就差整个母鹰搁旁边给它餵食儿了。 秦烈云背著背篓,手里擼著小狐狸,坐在小驼鹿的身上一路都是骂骂咧咧的。 小驼鹿懵逼了,左算右算的,这一个个不都是坐我身上了吗? 就这么,一只奇形怪状的队伍上了山,这回由小驼鹿带队。 它走的路,是秦烈云完全没有走过的。 寻思著,兴许这里能有点別的东西,秦烈云也就没强行让小驼鹿掉头。 就这么坐在它的背上慢悠悠地往山里走。 路上也没閒著,看见有野鸡、野兔啥的,就顺手打了。 只是打这些小玩意儿,他用的是弹弓。 但凡把五六半掏出来,那野鸡野兔也就吃不著了。 全成碎肉块了。 这时候,白鹰也不跟大爷似的躺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人,哦,不对! 是鹰相当的有眼力见,展开翅膀一飞,抓著秦烈云打的猎物就给带回来了。 这到省的秦烈云自己去捡了。 大型猎物没碰见,秦烈云简单转了一圈就想回去,重新坐在小驼鹿的背上。 可是这回,小狐狸却不听命令了。 摇著尾巴,一个劲儿地刨土。 秦烈云也好奇,索性从小驼鹿的身上跳下来,凑过去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我艹!这特么的不正是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参正在灯火阑珊处么。 野山参此时已经显露大半了,只是小狐狸下手没个轻重,伤了山参,而且连带著还弄断了好几根参须。 秦烈云心疼得很,乾脆放下东西,一把推开小狐狸,自己上手了。 小狐狸在一旁哼哼唧唧的,秦烈云只得先擼了擼小狐狸,夸奖道:“干得漂亮!” 他也不吝嗇,当下就整出来一滴泉水。 小狐狸兴奋极了,来回蹦跳。 待秦烈云把泉水聚集在手指上,连忙抬起前爪,扒著秦烈云的手,伸著小舌头,一卷,泉水就下了肚子。 小驼鹿傻眼了,它猛地凑过去,呲著牙撕扯著秦烈云的衣服。 秦烈云一头雾水,也没防备,被小驼鹿这个坑货一下子扯了个屁股墩儿。 坐在地上,秦烈云一瞪眼道:“干啥?干啥?你想要造反啊? 该给的时候,我也没缺了你们的嘴,这是奖励的,知道吗?” 想马儿跑,肯定就要给马儿吃草的。 他秦烈云对家里的小动物,那都是一视同仁的。 可有些表现极为出色的,当然就得另当別论了。 论功行赏,“大秤分金银”。 秦烈云一推小驼鹿的脑袋,拍拍屁股一边继续挖著野山参,一边絮絮叨叨地给家里这些小动物们开会。 主题就是多干活,才有奖励! 乾的多了,拿到的奖励自然就多了。 至於听不听得懂? 那他不管,反正听得多了,自然而然地就懂了。 了一个小时,秦烈云才將山参给刨了出来,望著那略微完整的根须和硕大的主干,秦烈云敢拍板肯定,这玩意儿,咋说也得有个三四十年了。 这地方既然有第一株,就肯定有第二、第三...... 秦烈云眼珠子一转,拿著野山参又开始给家里小动物们开大会了。 嗯,这次的主旨更加直白了。 就是三个字! 找山参! 找到了山参,兑换一滴泉水,很合算的哟~ 接下来秦烈云在这个地方耗了整整一上午。 五六个小时,又挖出来三柱二十年左右的。 其中,最值钱的一株,还是小狐狸找到的,足足有六十年打底。 白鹰和小驼鹿都要馋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它俩也只能混一个重在参与了。 小驼鹿气的原地直尥蹶子。 最后怪叫了两嗓子,呲溜一下就窜了。 秦烈云看著小驼鹿跑的方向,哈哈一笑。 小样儿的,玩不起了不是! 看著小狐狸舔了属於它的那滴泉水,白鹰的眼珠子都要瞪成斗鸡眼了。 秦烈云將四株野山参包好收在背篓里,摇头晃脑的嘆息著:”咱们这可是一早就说好的,谁找到了野山参,那谁就有奖励,找不到的话,那只能看著了。“ 收穫很丰盛。 那株叫小狐狸稍微破坏了一点的,品相肯定是不好的,就留著自家用了。 剩下的,嗯~~先放空间里吧。 反正空间也是能保鲜的。 想到这里,秦烈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空间不能种菜,那他能不能刨个坑把人参给种进去呢? 想法一旦冒出来,那就压不下去了。 秦烈云这会儿的心里,那就跟猫抓似的。 不过,还没等他决定要不要实施计划呢,那边小驼鹿就跟发了疯似的。 一路怪叫著,还蹦蹦跳跳地往秦烈云这边衝来了。 秦烈云脸色都变了,不是! 那鹿角那老大,要是叫碰到了,那他大概率直接下去报导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脚下一空。 艹!他忘记了,后面有个坡! 慌乱中还不忘了爆粗口:“我艹!啊~~~!” 跌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失重感爆棚。 秦烈云满脑子的都是,靠!幸亏老子刚刚把野山参都丟进了空间里。 不然的话,就这么滚下去,就算能把野山参给全部找回来,那也要伤到了,到时候就不值钱了。 眼下控制不住下坠的趋势,秦烈云只能儘量蜷缩起来,护著头和內臟。 下一秒,正在下坠的秦烈云消失在原地。 是的,没错,他进空间了。(关於活物能不能进空间,这个其实他是主人可以进。大家忽略这点就行。嘿嘿嘿~~~~~) 一屁股坐在空间的地上,秦烈云疼得是呲牙咧嘴的。 第150章 崖边奇遇灵芝窝! 前世看电影,张无忌被逼绝路,叫人打下山崖。 然后学到了牛逼的武艺、九阳神功,和超绝的机缘, 好傢伙!那看得老起劲了,现在他感觉,这真就是胡咧咧。 別管是什么主角,只要跌落悬崖,那就有机缘! 可话又说回来了,你也得先有命下去才行啊。 就摔了这么两下,秦烈云就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没了。 躺在空间里的草地上缓了缓,他挣扎著爬起来,捧了点山泉水喝了。 不得不说一嘴,这山泉水的效果可真槓槓的,水到病除。 身上也不疼了,从小腹那里,还升起了一股子暖洋洋的感觉。 秦烈云站起身,原地蹦躂两下,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没啥问题。 才把之前收起来的衣、被啥的翻腾出来了。 他这个空间,好也不好。 从哪进来的,还要从哪里出去,你说这是得多艹蛋! 他一会出去了,保准还是悬空的状態。 要是不想叫摔成大虎逼的话,还是多套两件厚衣服,把身子用被裹著。 这样好歹也能减少点衝击力不是。 做足了心里准备,秦烈云一咬牙,眼睛一闭,再睁开,回到外面。 下一秒,他就觉著屁股顶到了裸露在外的岩石。 秦烈云表情猛地一变,艹! 还不如悬空呢,哎呀!俺的屁股啊!疼死爹了! 秦烈云忍著疼,一翻身,扒拉柱一块凸起的岩石,硬生生地藉助自身强大的力量,强行停止了自己继续下坠的趋势。 低头往下一看,秦烈云惊出一身冷汗。 好么!要是真的掉下去,就是九尾狐狸来了,也得东一块、西一块。 他深吸一口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寻找著落脚点,一边在心里把小驼鹿的十八代祖宗给骂了个遍。 天气本就炎热,秦烈云爬了一会就受不了了。 找了个稍稍宽绰点的地方,訕訕地把身上的衣和被给脱了,然后甩手丟进空间里。 往下攀岩这么一圈,他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穫。 至少叫他发现了一窝灵芝。 灵芝可是上好的中药材,尤其是野生的,止咳、补气血,可是居家必备的上等好货。 但也没有像小说里的那么邪乎,起死回生、活人肉、医白骨肯定是不行的。 大大小小加一起有个七八株,就算一株只能卖一百块,那这些也能卖七八百块了。 再加上今天挖出来的几株野山参,他妥妥进帐一两千块。 还有啥不满意的? 除了不满意小驼鹿这个大坑货! 小驼鹿的十八代祖宗还得继续骂,而且回去了还要使劲儿抽它俩大嘴巴,必须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事儿才能就这么算了。 將灵芝一窝端掉,收好。 秦烈云继续扒著山石,藤蔓,和树根、树干等等,一路有惊无险的爬了下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到了山崖底下,秦烈云喘著粗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我艹!你奶奶个腿儿的小驼鹿!真是累死老子了!回去非抽你几十个,大大的嘴巴子不可!” 崖底没有阳光,也没啥风,鼻尖时不时的就能闻到新鲜泥土的味道,还有动植物腐烂的气息。 这地方,可太適合蛇类、毒蜘蛛等小玩意群居了。 想想他都觉著瘮人,秦烈云打了个冷战,决定早点离开这个让人发毛的地方。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寻思著找路出去。 就在这时,白鹰忽闪著翅膀出现了。 秦烈云嘴角一抽,早瘠薄干啥去了啊? 白鹰在秦烈云的头上盘旋著,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白鹰是第一只跟著秦烈云的小动物,一人一鹰之间也算是有默契,把五六半从空间里薅出来,上了膛,攥在手里。 一边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一边循著白鹰指引的方向走著。 这里没什么阳光,环境阴森、湿冷。 秦烈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心臟突突跳得起劲儿。 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151章 嘿!小驼鹿运气还不错嘛~ 小驼鹿下去小溪吃水草,还有岸边肥美的青草。 小狐狸跟白鹰则是確定了附近,没啥危险,也各自去捕猎了。 野鸡也被收拾乾净,架在火上烤著。 那头,小驼鹿忽然从水里冒出来,啪唧给他甩过来一条鱼。 起码也要有四五斤重了,秦烈云定睛一看,嘿!还是草鱼呢! 他登时就乐了。 將草鱼收拾出来,顺手也给烤了。 而后说道:“还有吗?再给我抓几条。” 小驼鹿似乎是对它今天干出来的操蛋事儿心怀愧疚,低声叫了一嗓子,闷头又重新扎回水里了。 接下来,小驼鹿就忙叨叨地往岸上甩著鱼。 都是河里常见的鱼,草鱼、黑鱼等等。 直到小驼鹿从小溪里送上来一条柳根鱼,也就巴掌大一点。 估摸著也就二两多点。 但是这玩意好吃啊,那叫一个鲜美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给他老丈人吃也有营养不是。 秦烈云忙不叠地站起身,捡起柳根鱼在小驼鹿面前晃了晃后,大声喊道:“小驼鹿!我要这种鱼,你看看还能不能再多抓一点。” “昂~昂!” 小驼鹿听懂了秦烈云的话,扭头又潜下水去。 等秦烈云吃饱喝足,小驼鹿也给他抓了二十来条柳根鱼。 都是巴掌大的,燉一锅倒也是够了。 秦烈云寻思著,把鱼收拾收拾,等小驼鹿从水里出来,就下山了。 鱼现在也被秦烈云给收到了背篓里,而后放在小溪里养著。 跑不掉,还能碰到水,也不会死掉。 没事干,四下张望著,秦烈云眼多尖啊,忽然就看见了树上掛这个黄澄澄的玩意儿。 嘿嘿,这玩意儿,秦烈云可眼熟了。 正是蜜蜂的窝。 秦烈云笑了,看样子,是咱们山里的山神老爷也觉著他今天倒霉,特地来给他送好运了。 暂时不管地上那一摊,秦烈云抱著树,三两下就上去了。 这回他也不整那里胡哨的了,直接一挥手,蜜蜂们刚嗡嗡起来,可连攻击都没来得及,就被秦烈云连蜂窝和蜂蜜一起收到空间里了。 秦烈云坏笑一声:“嘿嘿!拿下!” 其实閒著的时候,秦烈云也不愿意这么干。 给蜂巢割下来,也能给蜜蜂们留条活路。 但是吧,今天情况有点特殊,这地方他没来过,总觉著阴森森的。 也不想久留,乾脆把东西取了,事情办完赶紧跑路。 下了树,秦烈云刚一屁股坐在了火堆旁,小驼鹿就从水里甩出来一个大河蚌。 要不是秦烈云机敏,时刻观察著周围的动向,那一准得让他眼前冒会儿星星。 秦烈云连忙一闪身,河蚌啪唧一下摔在了他身后的石头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霎时,四下开,蚌壳都摔个稀碎。 秦烈云转头虎著脸,死死地盯著小驼鹿。 这狗日的坑货!总想害他。 小驼鹿也懵了,它本来是想要上岸的,可被秦烈云这么一盯,怂了。 踢踏两下蹄子,一声不吭地重新潜入小溪底下。 秦烈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一枪崩了小驼鹿的想法。 转身,捡起河蚌。 咋说呢,好歹也是个荤腥,回家收拾收拾切成片,加点辣椒爆炒,也挺香的。 只是,这一上手,秦烈云就察觉出不对了。 这河蚌肉里咋疙疙瘩瘩的?难道有寄生虫? 秦烈云心神一动,摸索了一下,从里头“嗞”的一声挤出来一粒圆溜溜的小玩意儿。 定睛一看,我艹!好傢伙!淡水珍珠啊! 秦烈云顿时就来了兴趣,一股脑地从那河蚌里挤出来七八颗圆溜溜的珍珠。 两颗很圆溜,光泽感更是无敌的。 就连秦烈云这个门外汉都觉著漂亮。 剩下的,则都是有些麻麻赖赖的,而且还不是圆溜溜的。 不过,这样也很好了。 欣赏珍珠的时候,小驼鹿这个坑货叼著条大鱼,怯生生地露出个脑袋。 见秦烈云没有了要揍它的意思,小驼鹿小心翼翼地上了岸,把鱼放在了秦烈云的脚边。 人,你別生气了,鹿不是故意的,给你吃大鱼! 它咧著嘴,呲著大牙,冲秦烈云露出了討好的笑。 秦烈云抬起手,摸了一下小驼鹿的头。 这玩意儿吧,虽然有点坑!还有点操蛋!但是运气还是很好的。 刚刚掉下来,他捡到了一堆灵芝,这会儿又给他甩上来一只內藏乾坤的河蚌。 嘖!这小玩意儿,还真有点歪门邪道的运气。 秦烈云指了指河蚌,又指了指珍珠,意味深长地道:“这个,很值钱!你啊,算是歪打正著了。” 他挤出来一滴泉水,小驼鹿兴奋地舔了。 奖励到位了,目前小狐狸喝了两滴,小驼鹿喝了一滴,就剩下沙雕白鹰是一无所获了。 有了泉水这个逆天的奖励鞭策著,这回再下水,小驼鹿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一股脑甩上来十多只河蚌,秦烈云小心地用刀子全部撬开了。 结果,里面只有一个藏了珍珠,而且也很小,也就是跟米粒差不多,还不是圆的。 秦烈云心中失望,却也没对河蚌展开赶尽杀绝。 他上辈子也接触过一点珍珠蚌的养殖技术。 这地方,人跡罕见,一般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人去打捞河蚌。 回头,兴许可以把这玩意儿给收拾起来。 虽然成效,不是短时间能见到的,但是天长地久的,肯定也是有收益的。 最主要的,还是秦烈云现在有自信能把珍珠蚌给养殖好。 说白了,也就是往里面塞东西的时候,会麻烦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后面就不用管了,只要不死,在这儿就是天生地养。 而他秦烈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桀桀桀!真爽啊!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设计完,秦烈云吹了个口哨,小狐狸和白鹰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 將火堆彻底浇灭,秦烈云就准备下山。 这个地方,实在是不宜久留。 实在是太渗人了,都没看见有野鸡、野兔活动的痕跡。 “唰~唰~唰。” 是鳞片划过树叶的声音,秦烈云一直都没放鬆警惕过,他一直屏气凝神。 见此,他耳朵动了动,小狐狸和白鹰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尤其是小狐狸,它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脊背拱起,就像是猫科动物,预备攻击的姿势。 秦烈云半点犹豫都没有,瞬间抄起五六半,警惕著观察四周。 声音越来越近了,他身上的汗毛直立。 倒也不是多么害怕,纯粹是因为人的想像力是无限的。 要是看见这玩意儿到底是啥,秦烈云也没啥好害怕的,直接干就完了! 可关键是啥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这就很让人发怵了。 第152章 小心、谨慎的秦烈云。 然后,一阵“唰唰”的声音过后,秦烈云就看见了一条蛇。 对,没错,是蛇!而且还是大蛇! 老爷岭山脉出没的大多是小型蛇,而且大多都是有毒的。 像他面前这么大的蛇,秦烈云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粗的地方,差不多有搪瓷茶缸粗了,粗略一看,得有四米来长。 他看著那条蛇,高高昂起的蛇头,嘶嘶地吐出蛇信子。 秦烈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扣动扳机。 “砰!” 他生怕一枪干不死,又快速地补上几枪,再加上白鹰也忽闪著翅膀,快速的飞过去,照著大蛇的眼睛就来了一下。 一人一鹰,团伙作案,配合默契,三两下就把这个能嚇死人的蛇给废了。 死了,但是还没死透,秦烈云不敢胡乱下定论,也不敢贸然靠近。 万一这玩意儿跟他之前见过的老六似的,装死可完犊子了。 等他放鬆警惕,靠近了,嗷呜一口。 得了,那他就可以考虑下去报导和投胎的事情了。 望著大蛇硬生生地把自己给扭成麻,秦烈云咬咬牙,又对著大蛇的七寸补了几枪。 直接清空了弹夹。 不得不说,五六半是真牛逼。 硬是把蛇头跟蛇身给干成两半了。 这下子瞅著就更瘮人了,两段蛇身,扭曲、缠绕,看得秦烈云脊背直冒冷汗。 等到蛇身彻底消停了,秦烈云才把他刚刚压满子弹的五六半放下,转而拿起长刀。 谨慎靠近的时候,他也不管那蛇死没死透,对著蛇头劈了下去。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刀下去,蛇头裂成两半。 索性直接“唰!唰!......”举起刀,又是几刀,给砍成了肉酱。 这下好了,绝对得死透了。 秦烈云这才长出一口气,好了,稳妥了。 也不怪他进山处处小心谨慎,实在是上辈子信息大爆炸,他听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那些在山里砍柴的,蛇头都剁掉了,正处理柴火呢。 好傢伙!蛇头单独一个,原地弹射起飞,照著人就是一口。 蛇毒也直接注入体內,这下好了,也不用砍柴了。 嗩吶班子就位吧,吹拉弹唱,全村一起吃席了。 你一筷、我一筷的,嘖嘖....... 诸如此类的事儿,实在是数不胜数。 小命他秦烈云目前应该是就有一条,主要他也不知道这回再嘎了,会不会再穿越一次呢。 而且白露还没进他老秦家门呢,就这么死了,多亏啊。 他也不敢赌啊!索性还是稳妥点好。 蛇四米多长,砍碎了蛇头,秦烈云上去捡起来两截蛇身。 用手大约掂量一下,嘖嘖!得有三十多斤肉呢。 嘿嘿!多谢快递上门昂! 將蛇身收进背篓,秦烈云这回是真的下山了。 看在白鹰刚刚跟他配合默契的份上,秦烈云也给白鹰整了一滴泉水。 就是这滴泉水的水分,有点大了。 秦烈云这边刚骑著小驼鹿悠哉游哉的下山,那边就有小机灵鬼到山货辗转坊排队等著了。 哈哈哈! 上回老子没吃到肉,这回必须得头一个吃上! 小驼鹿很牛逼,搁水里抓了五十多斤的鱼,秦烈云又掏出一只野鸡,另外也把那几十斤蛇肉都交上去了。 对著大队长杨红兵笑著道:“叔,这些咋样?” 大队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问他咋样? 他这会儿幸福的都要昏过去了。 好啊!大队里有这么有本事的猎人。 这下,大队里的村民是真的不用发愁没肉吃了。 “烈云啊,叔还真是小看你了。”大队长兴奋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小子真是好样的! 往后啊,我看咱们这朝阳大队的猎户队,还得交给你啊!” 说罢大队长一乐:“说起来,你这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毕竟一个女婿半个儿么!” “哈哈哈!”秦烈云也跟著笑著说:“叔啊,您就別拿我打鑔了,这东西给您。 我还弄了二十来条柳根鱼,这些我能留著不?” 秦烈云挠挠头笑道:“我老丈人的腿还没好呢,一瘸一拐的,我这不是寻思著给他弄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 也能好得快点。” 闻言,大队长就更喜欢秦烈云了,这孩子真好啊,不骄不躁,还特別有孝心。 二十来条柳根鱼,撑死也就是四五斤鱼。 再说了,人家自己捞的,大队长才不会那么抠搜呢。 摆摆手笑著道:“嗐!你把你叔我当啥人了? 拿走! 对了,这蛇肉也是好东西,你也切一块下来,剩下的我再带走。” 秦烈云爽快答应:“哎!得嘞!” 工分和奖励,自然也是少不了的,秦烈云也不大关心,反正他今儿指定是赚大发了。 他拎著鱼,带著一块蛇肉,悠哉地骑著小驼鹿,带著小狐狸和躺在背篓里摆烂的白鹰,慢悠悠的走远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晚霞映满天空,温度也不像白日里那么热了。 小风一吹,凉颼颼的。 回了自己的家也是冷锅冷灶的,秦烈云乾脆就不回去了,拎著肉就去了白家。 看著秦烈云带来的肉,饶是白母生性一直大大咧咧的,她也不敢动了。 毕竟,这朝阳大队家境再富裕的人家,也没有隔三岔五就吃肉吃到饱的啊。 “烈云,你这,我们真的不能再拿了。” 秦烈云懵逼地道:“婶儿,那我咋过来吃饭啊?” “哎呀,你吃饭你就算是再能吃,你吃得再多。 那白菜土豆啥的又不值钱,你拿过来的,可都是实打实的肉啊!” 这会儿,一斤肉可是能换近八十斤白菜呢! 秦烈云挠挠头,訕訕笑道:“可是,我饿了。” 得,白母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门一开,把秦烈云放进来。 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將肉塞到白母手里,直奔餐桌。 在他老丈人白豪懵逼的目光中,一屁股坐下就开始乾饭了。 白豪一捂脑门,完犊子玩意儿!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把眼睛闭上,秦烈云抱著碗筷正炫得起飞呢。 看见自己老丈人这死动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首歌的旋律。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哈哈哈哈,他亲切的笑道:“白叔,吃饭啊。 睡啥觉呢,这地方不是睡觉的地方啊。” 白豪捂著心口,痛苦地道:“哎呦!你小子!少说两句不行吗?” “我知道呢,多说两句,我就得少吃两口饭。” 白露对这二人的日常互懟,都习惯了。 准確来说是习以为常了。 她站起身道:“我再去盛一碗饭。” 那头,白雨看著也是懵逼了。 这老丈人跟女婿的相处方式,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秦烈云正了正神色,笑著说道:“白叔,我今儿上山,运气不错呢,又弄了不少东西。” 鱼、蛇肉,他都交了,但是蜂巢,他可藏著呢。 这时候,他放下碗筷,扒拉开背篓上的杂草,露出了里面的蜂巢。 晃了晃,他贱嗖嗖地道:“嘿嘿,咱们喝点小甜水?” 白家原先做好的饭,都被撂下了。 在秦烈云的强烈要求下,白母重新起锅烧油,燉鱼汤,顺带著把那蛇肉也给做了。 白母看著锅里那香喷喷的肉,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坐在旁边烧火的白露,看著她娘这样,都无语的哭笑不得。 “娘,你干啥呢?看著锅,有啥好发愣的?” 白母摇摇头,恍惚地说道:“我感觉,咱家这日子过的,咋就跟做梦似的呢?” 做梦吗?灶膛里,火光灼灼,映照在白露那漂亮的脸蛋上。 嘴角,不自觉的就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第153章 白母的担心。 是啊,前段时间,她那时候还想不开,去投河自杀呢,结果...... “露露啊。” 白母拉著白露的手小声蛐蛐著:“你说,这肉咱家能老是这么吃吗? 烈云他就算是再有能耐,也不能这么造啊!” 见白露还是一脸天真,白母长嘆一口气道:“露露,你还没有明白娘的意思,这过日子啊,只有老的补贴小的。 哪有老的,天天对著小的连吃带拿?” 白母看著秦烈云拿回来的肉,一开始的时候吃得可香了。 不光香,那是又香又得意。 这可是她女婿孝敬的。 可隨著秦烈云开始变著样地往家里拎肉,白母这心里,慢慢的就开始打鼓了。 她总觉著不踏实。 越来越多了,她的小心臟,也真是遭不住了。 “娘,烈云拿过来的,您就吃唄。” 白露骄傲的一抬头,她看中的男人,可是厉害著呢。 白母气的戳了戳白露的脑门,没好气的道:“死丫头!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跟你爹一个样儿啊? 真是一点都不开窍!” 顿了顿,白母又絮絮叨叨地:“我能不知道吃肉吗? 我这是怕吃了別人太多的东西,到时候你嫁过去了受委屈!”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到时候,万一小两口吵架,那、那这可...... 白露她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她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白露上前抱住了白母的胳膊,笑嘻嘻的道:“娘,您就放心好了,烈云一定会对我好的!” 望著小女儿的笑脸,白母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笑著道:“你啊。” “放心吧。”白露撅著嘴:“娘,我长得漂亮,还能干,做饭啥的都是顶呱呱的,他凭啥对我不好?” “那他要是真的对你不好,你该咋办?” 她低头,认真思考一番后,郑重地说道:“那我就不给他做饭吃咯!” 看秦烈云天天吃饭得用盆的样子,要是不给他吃饱,肯定会很难受吧。 站在门口听著母女二人谈话的秦烈云麻了。 有俩消息,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媳妇白露很相信自己。 坏消息,相信得不是很彻底。 他扒著门框,探出头,贱嗖嗖地道:“哟~” 一句话,把娘俩给嚇一哆嗦。 秦烈云坏笑著,心里也高兴了一点。 哼~背后说悄悄话,就没想过,自己会发现吧? 他张嘴阴阳怪气的:“婶儿,你跟露露俩人聊啥呢?” 白母这时候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她总算是体会到自家老头子那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了。 好好的孩子,一说话怎么成这个调调了。 她訕訕地想著,別说昂,確实还怪噎人的。 “哈哈哈,你这不在屋里吃饭,咋出来了呢?” 秦烈云淡定地摇摇脑袋:“哦,我白叔脸色不太好看。 我怕再搁屋里待著,给他气出个好歹来。” 白母无语,你听听,听听! 谁家正儿八经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白露也懵了,之前她还在一味地护著秦烈云,怕他被自家老爹给欺负了。 结果呢? 现在看来,自己好像是护错人了。 这男人的嘴啊,是真毒啊! 专门往人心窝里扎啊! 见母女俩都被自己给噎得说不出话了,秦烈云摇摇头无奈一笑。 得!还是老丈人更有意思。 以后得多逗逗老丈人,丈母娘跟他媳妇两人就算了吧。 甩出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正色道:“婶儿,你说的意思,白露这傻姑娘没听明白,但是我都听明白了。” 说来说去,归根结底还是那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肯定不会欺负露露的,但是这小两口过日子的,吵架拌嘴,那肯定是有的。” 秦烈云一开始,就没有把话给说死。 “可再吵吵闹闹的,那得往下走一辈子,这就要两个人互相包容么。” 听了秦烈云的一番话,白母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她看著秦烈云说道:“烈云,其实你有本事,我是高兴得很,但是我也很担心。” 小两口能力大差不差的,那才能说到一起去,能把日子过到一起去。 要是一个特別能耐,另一个一问三不知的,那还过啥日子? 晚上下工回了家,洗漱完往炕上一躺,除了被窝里的那点事儿,就没別的话题了,那就真的很可怕了。 你说城门楼子,对面说来一句,什么裤头子? 听不懂,我跟你说昂,隔壁的老王偷人媳妇,叫人把那玩意儿打坏了......。 压根就没共同语言,这日子要是不完蛋,那才是奇了怪呢。 白母也没曾想,秦烈云这么有能耐啊,就是寻思著。 城里来的知青,能上山把肚子混饱,小两口整天乐呵呵的,就成了。 结果,这段时间,她眼睁睁地看著秦烈云处理事儿,一桩桩、一件件。 压根就不像是个十八九、二十啷噹岁的小年轻能做出来的。 “婶儿。”秦烈云摆摆手正色道:“您高看我,我挺高兴的,这样也恰恰能证明,露露跟我在一起。 我可以给露露衣食无忧的生活。 同样的,您放心,您心里担心的事情,它压根也不会发生。 在秦烈云的眼里,白露也是很厉害的。 她生长在小山村里,却能念到初中毕业,而且成绩还很优异。 就算是后面毕业了,不继续上学了。 也是自己拿著医术钻研,上山採药、晾晒,还能赚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可厉害著呢。 听了秦烈云发自肺腑的一番话,白母是彻底没话说了。 她摆摆手,无奈地笑道:“哈哈,这么说起来,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的君子之腹了?” “哈哈哈。”秦烈云见白母放鬆下来,他也跟著哈哈大笑著:“也不算,毕竟我这算盘珠子確实是打著呢!” 他迈步,挤开了白露,钻到厨房里,在白母懵逼的目光中,给她捏肩膀,跟狗腿子似的。 一边捏著肩膀,一边贱笑著:“嘿嘿嘿~我这下乡单独一个,要是跟露露结婚,生了娃娃,也没人给带啊。” 白母一愣,啥玩意儿? “您现在啊,就別想那么多,跟我老丈人把身体养好了,到时候安安心心的带娃就成。” 秦烈云一边说话,还不忘一边瞅著白露的脸色。 眼睁睁地看著她的脸越发通红,秦烈云就越嘚瑟地说著:“到时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没有个好身体,哪里能带得过来啊!” “啊啊啊啊!秦烈云!” 白露脸色红得像是要爆炸,她抄起烧火棍,气急败坏地指著他道:“你闭嘴!不要再胡咧咧了!” “哎呀妈呀!婶儿!你快看,就这样的,我还能欺负她啊? 她不把我欺负死,我都得谢天谢地烧高香了。” 白母看著炸毛的女儿,连忙哭笑不得地安抚著:“露露,別生气,烈云他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娘~哎呀......” 不管怎么样,经过秦烈云这么一插科打諢,白母这心,总算是能放下大半了。 不放也没办法,日子么,就是闭著眼闷头往前过么。 车到山前必有路了。 自然而然的,她这心里对秦烈云也更亲近了一些。 与此同时,对白林的不满,也更上一层楼了。 白雨回了家这件事儿,大队里的不少人都听说了。 都在一个大队里住著的,东家挨著西家,邻里邻居的。 想要把这消息给瞒住,那是不可能的。 可白林一家子,连上门问问都没有。 亲妹子啊!一奶同胞的亲妹妹! 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白母对白林一家的心,也死得差不多了。 她在心中想著,往后乾脆就以为自己从未生过这个儿子得了...... 第154章 白豪:这是给我找了个冤家女婿啊! 白母的厨艺是真不错,秦烈云吃得是满嘴流油。 白豪对自己媳妇儿的手艺很是自豪,同时还不忘嫌弃一下秦烈云:“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这吃相,好像是猪八戒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秦烈云吸了吸鼻子,淡定地看了一眼白豪道:“叔啊,我跟你比不了,我那爹娘俩人就是纯畜生啊! 我小时候,別说是能吃到这么好的饭了,就是剩菜剩饭能吃饱的时候,那也得赶上逢年过节的时候。” 白豪听闻,目瞪口呆。 秦烈云继续张嘴叭叭著:“他们吃肉,我连口肉汤都喝不著,静吃那发毛的咸菜和苦涩的野菜糰子了。” 说罢,他觉著不够,又补充道:“那发毛的咸菜也得省著吃,一口气吃多了,明天就只能吃那苦涩、喇嗓子的窝窝头了。” 见眾人沉默著,秦烈云也回想了一下他亲爹跟母亲尹小香了。 靠!还是觉得他们俩是畜生。 “就这我说的,还是逢年过节。 我平日里,大多日子都是混个水饱。 真是饿得不行了,我也吃过草,啃过树皮,吃过人家国营饭店里倒出来的泔水,那味道可真不咋地。” 当然,也吃过老鼠,老鼠的味道还不如泔水呢。 这有点上不得台面,他就不拿出来说了。 眾人彻底沉默,白露看著秦烈云的目光,带著心疼。 这时候,她总算是知道,秦烈云为什么吃饭总是这么著急了。 白露心里酸涩的难受。 她压著嗓子道:“爹!你还是快点吃饭吧,真是的。 什么时候都不能落了你的话茬!” 白母也抬手推了一下白豪,没好气地道:“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白豪看著自己媳妇跟女儿,瑟缩了一下脑袋。 望著秦烈云的眼神里,满是抱歉。 说实在的,他也没想到这操蛋女婿,小时候,过的是这种日子啊。 不过,到底是出来闯过南、混过北的。 白豪的智商,姍姍来迟,但终於是上线了。 他看著秦烈云,放下筷子,挠挠头道:“不对啊! 你小时候要是过得这种日子,那你现在这五大三粗的身板子,是咋长的?” 庄稼没水、没肥,是长不好,也结不出好粮食的。 同样的道理,这人也是一样的。 小时候没有营养,那人都是瘦得皮包骨,乾瘦乾瘦的。 也根本就长不高,可面前坐著吃饭的秦烈云,那简直就壮得像头牛! 秦烈云嘿嘿一笑:“我小时候认了个乾爹,他三天五天的就给我弄点好吃的,而且还教了我身手。” 要不是小时候基础打得好,上辈子下乡的时候他就被折腾死了。 “好了好了。”白母忙不叠地打断道:“不说那些了。” 白露则是好奇地问道:“乾爹?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秦烈云笑了一下,一语带过:“前两年的时候,他老家有事儿,就回家了。 打从那以后,就联繫不上,杳无音讯了。” “哎呀。”白母瞪圆了眼睛,吃惊地道:“那你用帮忙找找不?毕竟你现在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没事儿。”秦烈云撒谎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摆摆手,同时还不忘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他儿子可孝顺了,我估摸著他现在都乐不思蜀了。 等过两年,这时局稳定下来了,我再找他吧。” 白母笑著点点头,行吧,这孩子说啥就是啥吧。 这个话题带过,白家人吃饱了就开始收拾东西。 回家之后,白雨的精神状態都好了不少,孙巧心也安安静静的靠在母亲的身边,睁著一双大眼睛,看著眾人说话。 乖乖巧巧,不吵不闹的。 是个乖孩子,可就是有点太乖了。 “对了,姨姐这,白叔打算咋办?” 白露扭过头,嘆口气道:“先养养身子吧,我姐这肚子太大了,马上就要生產了。 这时候要是去闹腾,对大人孩子都不好。” “啥?”秦烈云吃惊的瞪大眼睛:“这咱们是去闹事儿,还得她一个孕妇上场么?” 这是去干仗呀,得多带男人啊。 “嘖!”白露斜了一眼秦烈云,无语地道:“你笨不笨啊? 我爹说了,家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討公道,而是先养好身子。” 说完,白露还看了一眼,一瘸一拐但仍然坚持著在院子里溜达的爹。 “养好我姐的身子,还有我爹的腿。” 不对啊,秦烈云摸著下巴,他怎么总感觉这里面有坑呢。 根据上回白林、田盼儿那一家子来找茬、闹事儿的时候,白豪反而藉此多给了白露陪嫁的事儿。 从这就能看出来,他这老丈人,虽然好多事情处理的不够果断,但他也是一肚子坏水儿那种。 这不声不响了?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扭过头,盯著白豪的背影,看著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给白豪看烦了,黑著脸臭骂道:“看看看!看什么看?” 秦烈云嘿嘿一笑:“没。” 没什么?有什么好没的? 秦烈云简简单单一个字儿,就快把他的心態给干崩溃了。 白豪深吸一口气,他越发觉著,白露指定是见他前几十年顺风顺水的,不想让他后半辈子过得太顺心,这才找了个跟他犯冲的冤家女婿。 肯定是故意报復他呢! “行了行了!別收拾了。”白豪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像赶小鸡崽似的把白露给赶走了:“去去去,你先把他给送回家去!” 白露哭笑不得地道:“爹!你这是干啥啊?我碗筷还没洗好呢。” “放著,我来洗。”白豪一屁股坐在了小凳子上,拿著碗筷,吭哧吭哧的开始洗了。 秦烈云都要乐死了,让他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能吗?他才不走! 回去也是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还是在这好,人多也热闹。 院子里,小驼鹿正在捣乱,它吃惯了小溪里的水草,对於长在陆地上的菜叶子,也是相当好奇的。 眼下,正在啃著菜园子里水灵灵的白菜,啃得咔咔的。 脆生生,甜滋滋的。 小味道还真不赖呢。 小狐狸一向乖巧,听话。 眼下跟白露养的小奶狗,小白混到了一起。 你给我一爪,我给你一尾巴的,打的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白鹰对这一切都很唾弃,它才不屑与之为伍呢。 此时正站在房顶上放哨,不多时,只见它猛地俯衝而下,等再飞起来的时候,嘴里已经叼著一只大黑耗子了。 好啊!真好啊!自从养了白鹰,家里连大狸猫都不用养了。 是真的省事儿啊。 白豪接过了洗碗的活,白露擦擦手,看向了堂屋里的娘几个。 “我总感觉五姐的心情不是很好。” “能好才怪呢。” 那孙五柱,可是白雨当初违背了爹娘的意愿,自己义无反顾选择的男人。 结果呢?这才几年?就成这样了? 白露嘆息一声,推了推秦烈云道:“你看巧心,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却总是乖乖巧巧地待在五姐的身边,我真是心......” 对於小孩,秦烈云还是很有解决的办法的。 他抬起手,飞速地捏了一把白露的脸蛋,而后笑著说:“我真心什么?小孩子乖巧,这不是还没適应呢么。 你多想想办法让他適应了不就行了吗?” 白露翻了个白眼,撅著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 “嘿嘿~”秦烈云看著白露道:“还真很容易呢,不信啊,我给你示范一下唄?” “行啊!” 第155章 会哄孩子的秦烈云! 此时听见这话的白豪,那真是一脸的无语。 不是!乖女儿啊! 我活儿都干了,你咋还不给他送走呢? 白露不单单是没把秦烈云给送走,反倒是在院子里逗起了孩子。 “巧心!” 秦烈云站在院子里,朗声一喊,给小巧心嚇的。 下意识地就抱紧了母亲白雨。 而后,她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在孙家了,不会有人莫名其妙地衝出来打她之后,这才又全身心的放鬆下来。 “娘~”孙巧心抬头喊了一声。 白雨揉了一把女儿有些乱的髮丝笑著道:“嗯,你小姨父喊你呢,想去吗?” “想去。” 她心里知道,小姨夫是好人。 坏奶奶欺负她和娘的时候,就是小姨父站在前面,打了她那个坏爹和坏奶奶的。 还有外婆,舅妈,外公他们都是好人。 “那你就去吧。” 白雨也看出女儿的不安了,可她现在也无可奈何。 毕竟,她自己的情绪到现在也没控制好。 甚至,她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年轻时候,善良勇敢的孙五柱,会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孙巧心看了一眼白雨,站起身,迈开小短腿儿,噠噠噠地跑到了秦烈云的面前。 “吃。” 秦烈云大手一翻,掌心瞬间出来一堆橘子味的硬。 孙巧心拿了一颗,笑著道谢:“谢谢,小姨父。” “乖孩子。” 秦烈云冷不丁的掐住孙巧心的胳肢窝,轻轻鬆鬆地將她给抱了起来。 孙巧心顿时嚇得大眼睛啪嗒啪嗒地眨著,一把抱住了秦烈云的脖子,惊慌失色的道:“小姨父,我害怕。” “怕啥?” 孙巧心低头一看,小脸都害怕的缩到一起去了。 “高,好高。” 高? 也不见得,这个高度,对成年人来说,也就稍微高了一点点。 巧心这样,只能说,是她爹孙五柱压根就没抱过她。 秦烈云皱著眉,心中不满,但很快就又笑著说:“想不想玩飞高高?” “飞高高?哪是什么?” 孙巧心开始还怯生生的,可等她真正玩起飞高高的时候,就笑成小傻子了。 她脑袋上的头髮炸著,眼睛里也是亮晶晶的。 甚至,秦烈云还能从她眼睛里,看出来点白露的神韵。 “小姨父,再玩!巧心想再玩一次!” 望著巧心的笑脸,白露懵逼了,就这、就这么简单? 秦烈云在哄巧心玩的时候,还不忘了冲白露挑挑眉。 就这招数!好用得很! 又给孙巧心拋了几下飞高高,满院子里迴荡著的都是她清脆的笑声。 白母別开脸,白豪的脸上也掛著笑容。 哄开心了,秦烈云把巧心放下,顺手给她变了个小魔术。 他攥紧双拳,笑著说道:“巧心,你来猜猜看,小姨夫的手里有什么?” 孙巧心双眼亮晶晶的:“有!还是橘子!” “那,哪只手有呢?” 孙巧心盯著秦烈云的手看了半天,又伸出她自己的小爪子,捏了捏,摸了摸,比划了一会。 才篤定地指著秦烈云的右手笑道:“小姨夫,巧心猜这个!” 她满脸期待,但隨后就落了空,右手没有,左手也没有。 双手摊开,孙巧心很失望。 秦烈云咧嘴一笑,在巧心脑后抓了两把,然后將手回到身前,重新合上。 等再打开的时候,手心里就装满了橘子味的硬。 孙巧心吃惊,眼睛瞪得老大道:“小姨父!” “哈哈哈哈~”秦烈云故作高深的道:“嘘~这是小姨父的秘密。” 孙巧心高兴了,兜里也被秦烈云给装满了橘子。 白露也震惊了,她震惊的道:“烈云!你......” “嘿嘿,怎么样?”秦烈云嘚瑟地一晃脑袋:“你挑的男人,是不是全能的?” “嗯嗯!是呢!” 二人说了两句话,秦烈云抬头一看,哦哟~角落里还站著一个可怜巴巴的小不点呢。 得了,这下要一碗水端平! 他招招手,笑得灿烂:“瑾璇,你也来。” 白瑾璇站起身,指著自己,有些受宠若惊的道:“我、我吗?” “对!” 白瑾璇年纪大点,腿也长点。 她飞快的跑到秦烈云身前,脸上满是期待地喊道:“小姑父。” 秦烈云这会儿,就像是一个无情的重复机器,带著白瑾璇飞高高。 跟瑾璇一起飞起来的,还有两滴眼泪。 她比巧心岁数大,懂得更多的事情和道理。 小姑父对她的好,是她亲生父亲都不曾做过的和有的。 “来。” 飞高高完事儿了,秦烈云同样举著手道:“你猜哪个手里有?” 白瑾璇兴奋地攥住了秦烈云的右手道:“这个里面有。” 秦烈云嘿嘿一笑,双手打开,里面都有。 “嗯~好了,今天的魔术失灵了,等改天小姑父再给你变,行不行?” “行!”白瑾璇笑著点头,那头点的就跟捣蒜杵一样。 把手里的果都塞给瑾璇,而后就看著这俩小姑娘,兴奋得像是蝴蝶似的满院子跑。 分给这个一颗,那个也塞过去一颗。 大家都有,都吃,都甜甜嘴。 白豪看著手里的两粒橘子,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儿。 白露別开眼,她有点想哭。 秦烈云嘖了一声:“露露,你这是干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啥。”白露的语调有些含糊:“我就是、就是.......” 秦烈云见此,就跟白家二老告了別,藉口让白露送他一程,便“拖家带口”地走了。 门被关上。 白豪也洗好了碗筷,甩甩手,嘟囔著:“也真是邪乎死了,这瘪犊子玩意儿在的时候,我真是哪看,哪哪儿的不顺眼。 这下他走了,我倒是还觉著空落落的。” 白母扶额无语道:“你这话,他看似走了一个,其实是走了连人带兽,一、二、三、四、五个!” 白豪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摇摇头哑然失笑。 秦烈云还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白豪就想他了。 出了门,让白露坐在小驼鹿身上,秦烈云跟在一旁,低声说道:“要不,我也给你变个魔术?” 白露噗嗤一声笑了。 “干嘛?” 她也是头一次这么高,居高临下的望著秦烈云,这个角度,还有点稀奇。 “你把我也当小孩儿哄了?” 白露虽然不知道秦烈云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这就是哄孩子的把戏罢了。 “哎?”秦烈云不服气地道:“露露,你不试试啊?” 他將白露从小驼鹿身上抱下来:“快!来猜猜我手里面有什么?” 白露脸色通红,她的脑子这会儿已经乱了。 “你、你刚刚抱了我?” 秦烈云笑了笑,一脸的风轻云淡的道:“又不是没抱过,大惊小怪了哈!” 白露红著脸,咬著嘴唇低声道:“你、你下次注意点啊,外面不安全。 要是、要是叫人看见了,这多不好。” “放心吧,我这不是看著你坐在小驼鹿的身上,不方便下来吗?” 秦烈云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顿了顿又继续歪解道:“你前段时间把脚崴了,万一跳下来,再伤著咋办啊?” 越说,秦烈云越觉著自己的话有道理,他苦口婆心地继续絮叨著:“旧伤復发那才遭罪呢,家里已经有叔一个瘸著了,再来一个......” 白露气的,抬手轻捶了一下秦烈云道:“你別说了,这话让我爹听到了,保准又要生气。” 嗐!秦烈云嘿嘿一笑,摆摆手,淡定地道:“我平时说话,叔也没有少生气啊,不差这一点了。” 第156章 白露送鞋。 秦烈云、白露二人正说说笑笑著,那头小驼鹿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身形登时矮了些。 秦烈云一脸懵逼,挠挠头,这是咋的了? 叫谁踹著腿了?还是受伤了? 小驼鹿呲著牙,扭头轻轻地用自己那树杈子似的鹿角蹭了蹭白露。 白露挑挑眉,有些不大肯定地道:“它这意思,好像是这样能让我上下更方便?” 秦烈云更懵逼了,不是!这也能听懂? 那头小驼鹿已经非常人性化地点了点头,示意白露再爬到它的背上坐著。 白露高兴极了,摸著小驼鹿的脑袋,脸上带著笑容,感慨道:“你別说昂,你养的这些小动物,还真有灵性!” 灵性?秦烈云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他想著,有没有灵性的先放一边不提,操蛋坑爹倒是真的操蛋坑爹! 今天差不点就让这个坑货给害死了。 不过,转念又想到了那一窝灵芝和无意中在小溪里发现的珍珠蚌。 他又觉著,小驼鹿虽然是邪乎点,但是身上应该是带著歪財的。 “算有吧。”秦烈云笑著摇摇头,將这事儿一笔带过。 转身伸出两只大手,笑眯眯的道:“你猜猜?” 白露脸上也带著笑,一边嫌弃秦烈云幼稚,把她也当成孩子哄了。 一边很配合地跃跃欲试道:“那、那我选这个?” “你確定?” 秦烈云这么一反问,白露登时就有点不確定了。 犹豫了一下:“那这个?” 秦烈云哈哈一笑,两只大手一展开。 都是空的! 白露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说著:“你!你逗我玩呢!” 这也太过分了!居然一粒都不给她。 眼瞅著白露炸毛,转身要走。 秦烈云连忙拽著她,笑著道:“哎哎哎,走啥? 我跟你闹著玩儿呢。” 白露眼睁睁地看著秦烈云的手,一翻一转,手里赫然出了一粒圆溜溜的珍珠。 “呀!是珍珠!” 白露捂著嘴,吃惊地喊著:“你搁哪弄来的?” “嘿嘿,还有呢~!” 秦烈云大手再一翻转,又是一粒圆滚滚的珍珠。 “今天上山的时候,小驼鹿下小溪吃水草的时候,从水底捞上来的。 我本来想著,把河蚌肉带回来炒著吃,当晚饭呢,结果从里面挤出来了七八颗珍珠。” 秦烈云伸手掏了掏兜,把剩下的珍珠也都给掏了出来。 只是,这些珍珠的品相,远远比不上秦烈云精心挑选的那两粒。 “哈哈,露露,这些东西,你拿著玩吧。” 白露捏著珍珠,爱不释手地笑著:“烈云,它好好看啊。” “喜欢你就拿著玩吧,以后我要是再遇到了,还给你抓。” 白露摇摇头,低声拒绝道:“算了,现在也不咋太平,珍珠什么的,太招人眼红了。” 这会儿,珍珠、金银、玉器,古董家具等等,平常人压根是不敢留著的。 即便是有,也是偷偷摸摸的藏起来了,也指定不会藏在自己家里,大多数都是跑到哪个山旮旯里,找个自己熟悉的地方埋起来。 要是没叫人发现,那子孙后代或许还能用得上。 要是叫人发现了,那反正也不是在自家发现的,也不会牵连到自家。 至於財宝、古董等等,丟了就丟了吧。 总比把小命丟了要好。 秦烈云自然也是知道的,於是也就没强求。 反正以后这些东西,肯定是少不了白露的。 笑著点点头道:“妥了!我知道了。” 白露看著手里那七八粒奇形怪状的珍珠道:“不过,这些珍珠也是有地方去的。” “啊?” 秦烈云看著那些珍珠,不大確定地道:“露露,难道你要把它们给磨成珍珠粉?”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確实是有人把珍珠给做成了美容膏。 “不是。”白露摇摇头,笑眯眯地说著:“珍珠也是中药材啊,回头我卖板蓝根和铁皮石斛还有金银的时候,捎带手把它们也给卖了。” “好,反正都给你了,隨你处置吧。” “嗯呢。” 到了秦烈云的小院子,白露从身后拿出来一双鞋,红著脸低声道:“我、我给你做的鞋子,你穿上,试试看大小行不行。” 是那种一针一线纳出来的鞋底,仔仔细细做成的布鞋。 秦烈云心中一暖,有些激动地道:“给我做的?” “那不然呢?”白露还是第一次给別的男人做鞋子,脸红著催促道:“你可別嘰嘰歪歪的了,快点穿上试试。” “得嘞!” 秦烈云对这双鞋子还是很看重的,打开院门,打了些水,洗了洗脚。 还用胰子仔细地搓了搓。 白露面露无语,虽然很是嫌弃秦烈云磨嘰,可她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这样一来,证明秦烈云很看重自己,连带著对她做的鞋子,也是格外的看重。 鞋子一上脚,秦烈云心里都做好了会挤脚的准备。 结果一试,压根就不挤脚,刚刚好! 他惊讶地看著白露道:“露露,这鞋子......” 白露也收回心思:“怎么了?难道是不合脚吗?” “不是,很合脚。” 这边的规矩。是订了亲之后,女方给男方做的鞋子,都会比照著原有的脚型给故意做得小一点。 到时候穿上了,不光挤脚,还有点磨得慌。 女方此时会主动问,鞋子挤脚吗? 男方也实话实说,挤脚。 这时女方就会摆摆手,没事儿的,新鞋子都是这样,穿著多撑一撑挤大了就行了。 其实,这就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种暗示罢了。 结了婚就会有束缚,还得两人互相包容。 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做的鞋子,都得呲牙咧嘴地穿上三天,等撑大了之后,才会舒服许多。 可他脚上这一双...... “露露......” 白露也意识到秦烈云发现这双鞋子的不同了,耳尖都红了,但依旧没有忘了给自己打气,凶巴巴的:“干嘛?” “这鞋子做得真好。” 秦烈云站起身,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他只觉著脚上无比舒服。 “好舒服呀。” “嗯呢。”白露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捂著嘴笑道:“舒服你就穿著吧,穿坏了,我重新给你做。” “露露,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秦烈云笑眯眯的:“我听说,这边规矩是订了婚的姑娘做鞋子,都喜欢往小一號做,你这为啥做刚刚好......” “嗐,做都做了,干嘛还做双小鞋?” 白露摆摆手撅著嘴说道:“鞋子就得合脚才好穿,给你做的,你穿著就是了,问东问西的,你烦不烦啊?” “好好好。” 秦烈云脸上露出无奈的笑道:“我不问了,就是这么好的鞋子,我穿著天天往山上跑......” “穿你的吧。”白露已经率先迈步出去:“穿坏了,大不了我重新给你做就是了。 又不是说,就给你做一双,以后都不做了。” 哦哟,秦烈云心中狂喜,他只觉著,白露真是越挖掘,越觉著是宝藏女孩。 而且,还是个心软嘴硬的傲娇小媳妇儿呢~ 二人出来溜达了一圈,秦烈云把白鹰、小狐狸和小驼鹿都留在了家里。 转头,又把白露给送回去。 第157章 老狐狸白豪被嚇晕了~ 刚到白露家门口,秦烈云就瞅见了白家的门口站满了人。 也就是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白豪这老狐狸肚子里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上赶著的不是买卖,再一个就是,这老丈人是故意卖惨呢。 “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唐庆嚷嚷著:“小雨姐叫欺负了,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的!” “就是就是!”田成梁也气愤地喊道:“本来想著,白叔只要吭一声,我们立马就和您一起,打到同心大队。 把那老孙家给拆了!再把孙家一伙子混帐给狠狠的揍一顿! 可是俺们这些人在家里等了这么久,白叔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说话的,也都可以算是白豪的徒弟,毕竟田成梁当初也是整天跟著白豪上山打猎的。 心里面自是公正,但相对的,都有些衝劲儿! 田大毛扭头道:“好了,先別说这些没用的了。” 让俩小年轻闭上嘴,田大毛正色的对著白豪拱了拱手道:“大哥,我虽说是比你年长几岁,可我这一身的打猎本事,那也是跟著你学的。 可以说,要不是你的话,也就没有我田大毛的今天。” “还有我。”杨忠心向来沉默,可眼下也是放出了话:“白大哥,我嘴笨,不会说话,但是,只要您不嫌弃。” 他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看著白豪道:“你指哪!我杨忠心打哪儿!” 白豪感动得老泪纵横,他跛著腿道:“我、我本来想著,这满朝阳大队里,就我一家姓白的,更別提,我还瘸著腿。 想著,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好大吵大闹,大不了,我把闺女跟外孙女接回家好好养著就是了。 往后,跟那孙家恩断义绝也就算了。” “什么”唐庆第一个蹦出来大喊著:“这怎么能算了? 这么欺负咱们朝阳大队的人,这不就是明摆著没把咱们给放在眼里吗!” 他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哥哥们,叔伯们,咱们还等啥呢! 抄傢伙干啊!狗娘养的孙家,这次,我非得把孙家给薅下来一层皮不可!” “唐庆,你冷静一点。” 白豪看著唐庆那不受控制的样子,心里也是直嘀咕。 这死小子!这么些年了,还真是半点没变,还是当初的那个榆木脑袋。 不过,这颗心,总是叫人觉著热乎乎的。 白豪心中篤定。 眾人也纷纷响应著,田大毛做事儿一向牢靠,他看著白豪问道:“大哥,事到如今,你也別瞒著我们了。 小雨跟巧心,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对呀,听说小雨这马上就要生產了,肚子里那个,也得有个章程才行啊。” 这边吵吵闹闹的,人群里的唐庆眼尖,看见了白露。 他心中的女神,只是脸上的笑容还没绽放到最灿烂的时候,他就看见了白露身边站著的秦烈云。 那真是!上一秒还在嘻嘻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下一秒!艹!不嘻嘻了! 他挎著脸沉声道:“师傅,露露跟烈云回来了。” 此话一出,眾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白露跟秦烈云的身上。 这下,再想躲在一边看戏,可就看不成了。 秦烈云对著白露笑道:“没事儿,走吧。” 白露心中忐忑,到了白豪面前叫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嗯,进屋去吧,进屋去陪陪你娘和你姐。” 外头闹哄哄的,白露也出不了什么主意,倒不如现在就进屋里,陪著她娘和五姐说说话。 顺带还能帮忙照看一下孩子。 白露点点头道:“嗯,爹,那我就先进屋了。” 白露跟眾人打了招呼,转身就进屋去了。 “烈云,关於这事儿,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看法?”秦烈云笑了,他摆摆手正色道:“这有啥好看的?我姨姐都不跟那老孙家的孙五柱,继续过日子了。 那还等啥,干唄!反正咱们占理!干就完事儿了。” 与其不声不响地把白雨接回来,自以为是遮丑。 其实,这跟主动把,把柄递到孙家手里,没啥区別。 等到日后,万一这孙家心血来潮犯了病,一张嘴就胡咧咧。 到时候,白雨的名声,那才真是大大的完蛋了。 话传话,是会害死人的。 明明是孙家不当人,可很大可能是传著传著,就变成白雨不规矩...... “哈哈哈,你小子真行!那咱们就干?” “干唄!” 白豪看著眾人道:“那这事儿,还得麻烦大家一下了。” 这边都已经拍板决定要去干仗了,那头大队长才姍姍来迟。 “哎呦!我艹!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啊,你们的脑子是叫下雨的时候给淋坏了吧?” 白豪刚准备张嘴解释,可话头被秦烈云给接了过去。 “那,杨叔啊,我就问你一句话,咱们干还是不干?” 大队长嘴角一抽,心中暗骂,瘪犊子玩意儿! 他无语地瞪了一眼秦烈云道:“干!必须要干!再说了,咱们占理!凭啥不干?” 事情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白家跟孙家的事儿了,这就是两个大队之间的事情了。 他们朝阳大队嫁出去的闺女,被同心大队的人家这么对待,要是不过去討个公道的话,往后这朝阳大队出去的姑娘,岂不是都得让人家从门缝里看啊。 要想闺女能在婆家站稳,自己出息,娘家就得出息,大队也得出息。 更別提,白雨还是怀著孕的。 孕妇都这么欺负,简直是猖狂的要死。 要是不把孙家的那群畜生给教训一顿,旁人还当他们朝阳大队是真的好欺负呢。 这边事情还没商量稳妥,从大队那边就过来个年轻人。 剑眉星目,身材高大,很是英俊。(彦祖,是你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年轻人很客气地开口问道:“劳烦,请问这里是白勤家吗?” 白豪点点头:“是,请问你是?” 年轻人看见白豪,眼前一亮地道:“白叔,您不记得我了吗? 是我啊,朱守田,我跟白勤是在一起当兵的啊。” “是,是守田?” 白豪仔细地打量著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慢慢的,自己和自己印象里,那张稚嫩的脸重合到一起了。 可当听到他提起白勤,心里直接咯噔一声。 首先,这不是上门的点啊,这都大半夜了,要不是事態紧急。 怎么会选这个时候上门呢? 其次,白勤是当兵的。 完了,难道? 这个点上门通知,缺胳膊少腿儿的,那都是祖宗保佑了。 看样子,更像是下去陪祖宗了。 两处一结合,剎那间,白豪就推断出结论了。 老三,他的老三嘎了。 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直接躺倒。 现场顿时如同兵荒马乱似的。 “白叔!” “叔!” “我艹!” “......” 朱守田是一头雾水,他看著面前的乱象,是真的懵逼了。 这真是他一个人能搞出来的吗? 关键是他还啥都没干啊,就是简单的自报了一下家门啊。 半个小时后,白豪悠悠转醒。 等搞清楚之后,他才开口问道:“所以,我儿白勤没事儿?” 朱守田这会儿正扒拉著海碗里的饭,但余光却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白雨身上。 听到白豪的话,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道:“没事儿,三哥好著呢。” 白母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白豪,哭笑不得地道:“你啊,你这个没出息的! 话都没问清楚呢,说晕就晕。” 白豪被白露一针扎醒,这会也是只觉著丟人,他訕訕的道:“这孩子,这个时间过来,还真是怪嚇人的。” 第158章 朱守田:我的心思叫这个男人看穿了? 既然確定了自家老三白勤没事儿,那这个话题也就自然而然地揭过了。 白豪对著眾人笑道:“没事儿了,是我搞错了,让大傢伙跟著担心了。 这孩子多了,要操心的事儿也就多了。 既然那件事儿已经定下了,那咱们明天一大早就在大队的那棵大榆树下面集合。” “好!” “成!” 大队长杨红兵也跟著点头道:“到时候,我也跟著去!” “杨老哥,真是多谢你了。” 有大队长跟著去,其实很多事情都好办得多。 “嗐!这有啥好谢的。 这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咱们邻里邻居的,再说这些,就显得外道了。” 谁都有儿子、有女儿,白豪这样的表现,眾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商议好明天的事儿,眾人就散去了。 白豪又让白母带著白露,去大儿子白川家里通知一声。 让他们明天早上,一起跟著过去。 眼下,白家就剩下白豪,白雨还有俩孩子。 再就是秦烈云和朱守田了。 而且,秦烈云还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朱守田跟他这个姨姐白雨...... 好像是有点故事啊。 朱守田这会儿也吃饱喝足了,於是也提出告辞。 白豪虽然有点忙昏头的意思,但这会儿人都走了,他的思路也捋清了。 “守田,你等等,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家是在黑山崖大队吧?” “是啊,白叔。” 白豪深吸一口气,摇摇头道:“不行!你今天不能走,去那边的山路陡峭,险峻得很,白天走走的话也就算了。 这大半夜的,你要是出个啥意外,我没办法跟你家里人交代。” 更別提,这晚回家的原因还是因为给他们白家送信。 “叔,这......” 朱守田委婉地道:“叔,我这留下,不合適啊。 要是三哥在家的话,我留下也就留下了,可关键是......” 白家除了白豪,这就跟盘丝洞似的。 全是女人,真的不合適。 秦烈云眼珠子一转,轻声咳嗽一下:“那啥,我家里也挺宽敞的,要不,你去我那里凑活一晚上唄。” 白豪撇了一眼秦烈云,挠挠头纳闷地道:“你小子会这么好心?” 秦烈云嘿嘿一笑,贱嗖嗖的:“那我等露露回来了再走。” 白豪更纳闷了,他警惕地道:“你小子,什么意思?” 秦烈云微笑著一摆手:“叔啊,你说话注意点唄,等露露回来,我可保不齐要告状的昂~” 白豪闻言,只觉著,哎呦! 头疼啊、脑子也疼、浑身哪哪都疼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揉了揉眉头,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 守田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露露的对象,秦烈云。 他俩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去他那里住一晚上,等明儿个天亮了,吃饱喝足再回家。” 朱守田站起来,朗声道:“那就谢谢秦烈云同志了。” 秦烈云笑眯眯的:“没事儿没事儿,这都好说,你喊我烈云就成。” 既然知道了晚上要住在哪,白豪也乾脆趁著这个机会打听了一下白勤的现状。 知道这臭小子平平安安的,而且才立了个功。 他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真不愧是他白豪的种,真有能耐! 白雨就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听著,时不时地插两句话。 可就是白雨时不时的两句话,让朱守田的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他相当亢奋,越说越精神了。 秦烈云一脸吃瓜的表情,哟~ 嘖嘖嘖,看样子,他这老丈人不用发愁咯。 “守田是吧?”秦烈云插了句嘴道:“我看你走路的姿势不大对劲儿,你这是身上有伤吧?” 朱守田对秦烈云的话语,惊讶了片刻。 而后,乾脆利落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我这回能够回来,也算是因伤退伍了,在部队干不下去了。” “啥?” 白豪懵了一下,而后猛地站起身:“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伤得这么严重?” “嗐,也不算很严重。”朱守田释然一笑道:“就是以后打不了枪了,领导让我转文职。 我这个脑子,也真是看不明白那些个弯弯绕绕的东西,乾脆就申请转业,回老家来了。 我爹娘年纪也大了,身边没有个人照顾著,我也放心不下不是。” 转业也行,不管咋说,总比回家种地强。 “那你转业回来,准备干啥?” “领导给我安排了个运输队当司机的活儿,我虽然是退伍了,但本事还在呢,跑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在这个年代,不管是大车还是小车司机,只要会开车,那都是非常吃香的。 白豪听闻讚许的点了点头道:“小伙子,好好干,回了家,也没啥不好的。 甭管是干啥,只要好好干,那咱们就无愧於天地。” “叔,我都知道的。” 三人又閒聊了一会,白母跟白露都回来了。 这会也差不多是深夜了。 孩子们哈欠连天的,孙巧心年纪小,这会儿已经趴在白雨的腿上睡著了。 一边收拾孩子、一边收拾残局。 秦烈云也带著朱守田离开了。 出了白家的门,朱守田就一点都不装了。 “烈云,我能不能麻烦问问你,刚刚那是啥情况?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啊?” 秦烈云看了一眼朱守田,言简意賅,精闢地发言。 让朱守田想狡辩都不知道该怎么狡辩。 “你是替白勤问的,还是替你自己问的?” 朱守田愣了愣道:“这二者之间有啥区別吗?” “嘿嘿,你要是替白勤问的话,那我就要搜肠刮肚、编点谎话,来糊弄糊弄你了,可你要是替自己问的话......” 看著秦烈云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朱守田尷尬地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好像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看透了。 他嘆息一声,停下脚步,咬咬牙,而后乾脆的摊牌了。 “你看出来了?” “嗯,看出来了。” 秦烈云满意地点点头:“嘿嘿,我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了。” “你......”朱守田疑惑地问道:“我自问我隱藏得很好啊。” 说起这个,朱守田就更鬱闷了,他跟白勤一起当兵,经常接触。 两人聊天、出任务,这么些年了,一直都没暴露过。 结果,今天刚跟面前的这个男人,只是简单的打了个照面,就暴露了...... 秦烈云装作一脸高深,其实吧,这事儿也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再一个就是,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就算是隱藏、乔装的再好。 那份喜欢,也会在见面的时候,不自觉地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別管隱藏的好不好了,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的话,那咱们嘮嘮嗑唄?” “那、那就聊聊?” 不聊还好,这一聊天,给朱守田气了个半死。 觉也不睡了,家也不想回了。 恨不得现在就干到同心大队,把孙五柱那个乌龟王八蛋给弄死。 秦烈云一拍脑门,得~这可真是怒髮衝冠为红顏的现场版了。 扯了扯朱守田,秦烈云沉声道:“你现在就是把这地面给跳成大坑,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人不还是睡得香喷喷的么。” 秦烈云撒开手,倒了杯水递给朱守田,示意他冷静:“单枪匹马的过去,你就算对自己的伤势不管不顾......” 朱守田义正言辞,当即就要出发,他摆摆手:“这点伤势,影响不大,对我而言这点伤根本没有差不多。 要是真的连孙家那个废物东西都打不过的话,我大可以推掉咱们朝阳县运输队的工作!” 秦烈云不得不佩服,说实在的,这话还真挺有道理的。 第159章 秦烈云、朱守田深夜閒谈! 这会儿开大车的,那是危险与机遇並存的。 有句话说得好,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 单独只会开车是不行的,还得会修车,同时武力值也要跟上。 不然的话,那就是甩著屁股,扭扭噠噠走在路上的小肥羊。 谁都能上来啃一口,搞不好的就是客死他乡。 县里运输队的,会开车,会修车,武力值也要过硬才可以的。 “呵,那你就去唄。” 秦烈云隨便找了个树干,吊儿郎当地一靠,漫不经心地一句话。 可偏偏朱守田的脚步顿住了。 也不知道为啥,他总觉著,面前这个眼生、脸嫩,甚至年纪都很是过嫩的少年人,有些莫名老成、沉稳的意思。 犹豫片刻之后,朱守田还是决定去替白雨討个公道。 “哎哎,不是,你还真去啊!” 秦烈云看著朱守田的脚步不停,整个人都傻了。 难道,是他刚刚装逼装得不到位?没有唬住这小子? 不管怎么说,朱守田要是今天真的去了,那就算是把孙家人给收拾个遍,那也是没有什么威慑力的。 甚至还很有可能被那混蛋的孙家人给讹上。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名不正、言不顺。 “等会儿,你等等!”秦烈云连忙追上去道:“你看看你,这急脾气,以后要是真的跟我姨姐在一起,我肯定不答应。” 一句话,让正在急行的朱守田急剎住,停下脚步,看著秦烈云不敢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秦烈云差点一头撞上去,站定之后,苦口婆心地劝著:“嗐,都是男人,你跟我装什么呢?” “你、你別瞎说啊!我对白雨那是只有爱慕之心,没有非分之想的。” 朱守田认认真真地解释著:“等那个男人改好了,白雨到时候还得......” “还得个屁!”秦烈云愣了一下:“不是!大哥啊!你还寻思著让白雨回孙家跟孙五柱那畜生过日子呢?” 秦烈云一整个都无语住了,这朱守田,看著挺爷们,怎么做事儿这么婆婆妈妈的? 遇见喜欢的,那就上啊!反正白家都准备著跟孙家恩断义绝了,此时不趁虚而入,还等啥呢? 再等等,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秦烈云觉著,朱守田这人还行,眼神清正,最主要的是,这工作好啊。 走南闯北虽然危险,但是拿到手里的票子,那可是实打实的。 再一个就是,白雨现在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的话,也不是不能,只是太辛苦了。 以后,这乡下地界儿,男人、女人,淳朴之余,也多多少少有点不讲究。 寡妇门前是非多,有条件的话,找个依靠,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事儿。 更不用提,他的私心了。 主要还是秦烈云觉著,这兄弟发展好了,日后改革开放了,他肯定是能用上的。 朱守田深吸一口气道:“兄弟,你现在给我一句准话,白家现在对孙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双手一摊,耸耸肩道:“恩断义绝唄,等明儿个闹完事儿了。 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唄。” 朱守田似乎是叫这句话给惊到了,秦烈云摇摇头嘆息道:“朱大哥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我姨姐生的那大闺女,叫巧心,大名是孙巧心。 我老丈人白豪,是有给孩子改名改姓的意思。 至於说,这以后孩子是改姓白,还是改姓朱,那就看朱大哥你咋表现了。” 朱守田站在原地晃了两下,没憋住,一下蹲到了地上,而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见朱守田冷静得都有点趴窝了。 秦烈云也一屁股坐下道:“嘿嘿,咱哥俩继续嘮嘮唄?” “那就嘮嘮。” 朱守田满眼认真,这次,他俩真的要认真嘮嘮了。 毕竟,这可是关乎著他下半辈子的幸福呢。 “你刚刚为啥拦著我? 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让我去给小雨討个公道?” 嘖~秦烈云乐了,看吧,这就是男人。 刚刚还义正言辞地说什么只有爱慕之心,没有非分之想的。 一口一个白雨的,这会儿,小雨? 哈哈哈!笑死了! 口是心扉! 朱守田还不知道秦烈云已经在心里把他给笑话上了。 他直肠子惯了,觉著既然想要趁虚而入,那就要好好表现一番才行。 不趁著这会儿正需要的时候,拿出自己的诚意和態度,等以后该怎么跟白家谈论,关於白雨的终身之事呢? 更別提,她本身就经歷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万一对別的男人,也失去...... 对於朱守田的困惑,秦烈云大发慈悲地笑著解答了。 “一句话,名不正、言不顺的。 你现在过去,看似是出气,其实反倒是把我姨姐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面对著朱守田的疑惑,秦烈云冷笑一声道:“孙家人的德行,你压根就不知道。 你信不信,你这边只要一动手,你就是师出无名,占了下风。 但是,这就主动的让他们有了把柄,他们孙家那一家子的操蛋玩意儿,敢把脏水和流言蜚语往你们的身上泼。” 到时候,孙家之所以对白雨的態度不好,甚至多加苛待,就不是因为孙家心黑,烂肺,人贱了。 而是因为白雨不守规矩,红杏出墙,甚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种了。 “这不可能!” 朱守田脸瞬间爆红道:“我、我那时候压根就不在家,怎么可能和小雨偷偷来往呢?” “呵呵,这就是你的思绪被困住了吧,三人成虎,流言蜚语又不需要什么真相。” 其实这也就是茶余饭后,閒著没事儿消遣罢了。 殊不知,有些时候,流言蜚语也是能杀死人的。 这玩意儿吧,也就最基础的部分是真的,剩下的,全是口口相传的时候,凭空捏造、添油加醋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守田惆悵若失了一会儿,这才正儿八经地彻底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我还是太莽撞了,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得好心办坏事了。” 秦烈云嘆了嘆气,拉著朱守田起身道:“走吧,回去慢慢说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是。” “成!” 到了秦烈云家里,看著屋檐下筑巢的白鹰,趴在小驼鹿头顶的小狐狸,朱守田傻眼了。 这、这是回家了还是进动物园了啊...... “见谅见谅。”秦烈云笑眯眯地解释著:“我是猎户,赶山打猎的,养点小动物,这不稀奇的。” 是吗?不过他了解的正经猎户,好像都是养的猎狗吧? 再高等级点的,养的就是狼青,和山里狗、狼配的小崽儿。 可再高级也没有抓著白鹰,驼鹿、狐狸养著的啊。 朱守田里翻江倒海的,不过面上则是不动声色的道:“確实,这没啥稀奇的。” 他心中篤定,面前这个人,肯定不是简单之辈。 反正自己现在也是一头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乾脆听他的吧。 至少,朱守田有些不太確定的想著,就算是他会坑自己,总不至於连自己的姨姐都坑吧? 白雨,白露二人毕竟是亲姐妹,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呢。 朱守田那经常抽抽的脑瓜子,確实在这个时候好用了点。 秦烈云就算是没事儿坑朱守田一把玩玩,也不会去坑害白雨。 毕竟白雨是露露的亲姐姐。 只是秦烈云觉著白雨当初嫁给孙五柱的时候,是有內情的。 如果真的没內情的话,那就是姨姐纯纯眼拙了。 第160章 去同心大队闹事! 到了秦烈云的小院,他先给朱守田找了一身衣裳,递给他笑著道:“先洗个澡,凑合凑合穿吧。” “多谢!” “嗐,客气啥。” 秦烈云笑眯眯地摆摆手道:“我还等著你跟我成为一家人呢。” 朱守田现在冷静了,头脑不发热的时候,他说话也是不討喜的。 “啊?我寻思著,你跟白露这会儿还没结婚呢吧?” 秦烈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娘的!不嘻嘻!你这就有点烦人啦昂!老子马上变脸给你看。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朱守田:“注意伤口啊!小心点,別死我家了。” 朱守田也懵了,不是?这咋回事? 刚刚还好好的,这会说话怎么跟刀子似的? 他是一脸懵逼,现在的年轻人,火气都这么大的吗? 刚才还笑眯眯的呢,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以他的脑子,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刚刚踩到了秦烈云的尾巴。 嗯,秦烈云就是浅浅地跳脚了一下。 简单洗漱一下,二人也无心閒聊了,转头各自睡下。 隨著朝阳大队第一声鸡鸣声响起,天色也渐渐的亮了起来。 此时,浩浩荡荡的人群聚集在大队口的大榆树下,白豪看著朱守田有点发懵地问道:“不是,守田啊,你该回家了啊。 跟著我们掺和啥?而且你身上还带著伤呢。” 朱守田一笑,镇定的道:“白叔,没事儿的,我这身上的伤没啥事儿的。 再说了,我跟白勤又情同亲兄弟,眼下他的亲妹妹叫人欺负了,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啊!” “师傅啊,你別说昂,这小子......” 唐庆傻嘚嘚的,刚一张嘴就被白豪给骂了回去:“臭小子!你喊谁小子呢? 他比你还年长几岁呢,你喊他小子?怎么?你飘了啊?” 啪的一巴掌甩唐庆脑袋上了,唐庆脑瓜子嗡嗡的,乖乖地喊了一声朱大哥。 秦烈云也在旁边打掩护道:“白叔,要不把他也带上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呢。 再说了,就算是带著他没啥用,但他这么大的个子嘞,嚇唬嚇唬人,也是好的不是?” 秦烈云都这么说了,白豪索性也就没有死咬著不鬆口,点点头,应下了。 只是叮嘱秦烈云道:“烈云啊,那你多照看照看他。” “放心吧,叔,妥妥的!” 保不齐,这就是未来的姨姐夫呢,可不得照顾好了么。 往后往家里弄稀罕物儿,也好有个背锅的不是。 想著想著,秦烈云就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桀桀桀~ 朱守田一头雾水,他看了一眼秦烈云,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这种怪笑可能就是个人爱好吧。 当然,这个时候的秦烈云,压根就不知道,朱守田家里的那两位双亲,到底是多么奇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后,又会怎么把他折腾得如何欲生欲死...... 等了一会,人来齐了。 大队长杨红兵带队,白豪瘸著腿当辅助。 带著一眾男女,浩浩荡荡,势如破竹一般,直达同心大队孙家。 “你们是干啥的?” 同心大队自然也不是憨货,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就派人去喊大队长孙军立。 挨家挨户的男人,也都举著武器冲了出来。 包括,但不限於,铁锹、钉耙、扁担,甚至还有个忒不讲究的,举著蘸了屎尿的拖把就窜了出来。 拖把上还掛著新鲜的一溜黄色不可名之物...... 旁边的人,霎时就对他退避三舍。 毕竟,拖把蘸屎,戳谁谁死...... 孙军立一路小跑过来,看见朝阳大队整了这么个浩荡的队伍,当即就是眼前一黑。 干嘛啊!这是!还没完了! 尤其是看见杨红兵也站在在队伍里,孙军立是真的急眼了。 他连忙窜进人群,一把拽住了杨红兵,著急地道:“不是,你干啥呢?” “哎哎哎!”杨红兵立马指著他的手大声道:“撒开昂!有话好好说,你別跟我动手动脚的嗷~” 看著杨红兵一脸郑重,孙军立皱著眉道:“不是,咱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么? 让白家把闺女接走,咱们都冷静冷静,你们这,这咋又上门了?” “滚恁娘了个蛋的吧!” 杨红兵骂骂咧咧的道:“孙军立,你这心是不是偏到你姥姥家了? 还冷静冷静呢?有你这么当大队长的吗?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 小雨肚子都那么大了,马上都要生了。 生的还是他老孙家的种!这吵吵嚷嚷的,就让娘家接走了?这是冷静冷静吗?这特娘的是一拍两散!” 杨红兵本身就跟白家走得近,再加上,他本来就看孙军立不顺眼,张嘴就骂,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孙军立面上也掛不住:“不是,这要怪也怪白家的人太强硬了啊。 说白了,这是人家小两口的家务事儿,让娘家人掺和进来,做啥? 再一个,现在彻底闹翻了,以后俩人还过不过了?” 想想也是觉著憋气,这刚从炕上爬起来,这饭都没吃呢,倒先吃了一肚子的气。 孙军立低声威胁道:“杨老哥,咱们可得想清楚了,要是真的闹大了,这小雨到时候再回婆家,往后的日子该咋过啊? 就算是有爹娘、哥哥嫂子们撑腰,可这总不能自家日子不过了,一直都搁这看著吧?” 孙军立此话一出,孙家的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孙老娘的一颗脑袋,她张嘴道:“就是就是。 差不多就得了唄,还闹? 带这么多人来,你嚇唬谁呢?老娘我也不是被嚇大的,你们想咋滴?” 她尖酸刻薄的一笑,翻了个白眼继续说著:“亲家,你们就算是生气,也差不多得了,俺们家那几床好被褥,去的时候可是好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回来的时候,哪还有被褥的样子? 上面竟是屎尿,好好的被褥让你们给俺糟蹋的没法用了都。 不过,俺们大队长说得对,咱们两家都要冷静冷静。 不然的话,我们......” 柳文丽可不管那么多,她就等著开门呢。 这会儿见门开了,一个猛扑衝上去,薅著孙老娘的头髮,三下五除二地就將这乾瘦的小身板给拽了出来。 “啪!啪!”的两个大嘴巴子下去,登时孙老娘的眼神就清澈了。 她尖叫著:“啊!啊~!你、你又打我?” “我呸!”柳文丽精准地呸了一口,而后大骂道:“老东西!老娘又不是没打过你!再胡咧咧,老娘我撕了你那张臭嘴!” 孙军立也怒了,他怒吼著:“你们別太过分了!” “过分?”自家大队在这,而且这老多兄弟也在呢,柳文丽怕个锤子。 她扯著嗓子冲孙军立大喊:“我呸!你也是个不要脸的!老不死的玩意儿!他们孙家欺负我小姑子一个孕妇不过分? 我就才扇她这张老脸两下,我就过分了?” 柳文丽轻蔑地拍著自己的脸,讥讽道:“脸呢?她这个老虔婆大字不认识一个,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她不要脸,你也不要脸?” 眾人目瞪口呆,怎么说呢,知道白家大儿媳妇猛,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猛啊! 可柳家的男丁,这会都是挺直了脊樑,恨不得把头给抬到天上去。 对!这就是俺们柳家的闺女!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骂得了老虔婆,手撕得了大队长。 俺们自豪!俺们骄傲! 同心大队的大队长,孙军立这会儿都快要被柳文丽给气死了。 指著她哆哆嗦嗦地道:“你、你这个人简直不知所谓!” “啊~对对对!我不知所谓,我呸呸呸!” 杨红兵见此急忙和稀泥道:“行了行了,她是个娘们,也没读过啥书,心里想说啥就说啥了。 你是个有体面的,你跟她计较啥?你这就有点跌份儿了昂?” 安抚住了孙军立,杨红兵又对著柳文丽嗷嗷叫道:“柳文丽,你给我起开,咋说上手就上手呢? 怎么把咱们村给整得像是土匪似的! 记住了!咱们今天是过来讲道理的!” 第161章 惩治孙家(一) 当然了,今天带这么多人来,可不光是为了讲道理的。 在有些时候,道理讲不通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用拳脚讲讲道理。 大队长杨红兵招呼著白川道:“小川!你还等啥呢? 赶紧把你媳妇儿给拽开啊!” 白川訕訕一笑,没吱声。 目光瞟了一眼自家那壮硕、浑身肌肉的大舅哥们,又给大队长递了一个小心翼翼的眼神。 这意思,很明显。 大队长啊,您瞅这架势,我敢吗? 大队长嘴角也抽了抽,確实啊。 柳文丽娘家是朝阳大队搭边的西固壁大队,民风彪悍,跟黑山崖大队,有过之无不及啊。 別说是其他人了,让他跟那样的大队打交道,他心里也直打突突。 还没等大队长想好该咋办呢,柳家老大就上前一步,轻轻鬆鬆地把柳文丽给提溜起来了。 嗯~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提溜。 只是动作很温柔,毕竟是自家独一个的妹子。 “对不住昂!”柳卫国客客气气的道:“大队长您继续,我这妹子让惯坏了,脾气有点怪,大傢伙別介意昂,有什么话咱们都好好说。” “对!” 柳家老大柳卫国,那就是柳家的核心人物,他一张口,柳家眾人一呼百应。 十多个比旁人高出一个脑袋,半个脑袋的男人扯著嗓子七嘴八舌地喊道:“就是,俺们都是讲道理的人! 小妹,你別撒泼,听大队长的!” 柳家的人很是配合,孙军立看著那些壮汉,心里突突的直打怵。 毕竟这柳家的眾人,瞅著就不像是讲道理的人。 他们更像是,一拳头砸下去,而后慈眉善目地问你:“你觉著我讲的话有道理吗?” 靠!目光闪烁,环顾间,又对上了秦烈云的眼睛。 秦烈云嘴角一笑,哟~他看过来了啊。 秦烈云压抑著心中的激动,一脸淡定地给了孙军立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孙军立真的要崩溃了。 这朝阳大队是不是有病啊!从哪整过来这么一群妖魔鬼怪啊? 秦烈云那个心黑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威胁我啊? 他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掰开杨红兵的手道:“我是管不了你们了,反正在你们的眼里,我说话还不如放个屁管用呢。” 他疲惫地转过身,对那些拿著武器的同心大队眾人挥挥手喊道:“行了,把傢伙事儿都收起来,今天这场架要是真的打了。 咱们大队的名声以后就彻底臭完了!” 看看,这不是啥都明白吗。 只是看著白家人微言轻,再加上在本地没啥亲戚,就想著和稀泥,把这件事儿给糊弄过去就算了。 现在白家强硬起来了,甚至还找到了这么多的帮手,这不同心大队,自然就怂了。 这本身就不占理,还硬要跟人家打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大队的名声是真不好。 总不能为了孙家这么些个操蛋玩意儿,把整个大队的名声都置若罔闻了。 眼瞅著这就要秋收了,秋收之后,大队里的小年轻就该相亲、说对象了...... 想到这里,孙军立彻底萎靡了。 “孙家的,別躺在地上装死了,把你们家主事儿地喊出来,躺在地上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只会挨打!” 孙老娘登时也不哀嚎了,呲溜一下蹦起来,进院就想把门关上。 柳卫国上前一步,一把撑住,笑了笑说道:“別关了!你关了我们也能拆掉!” 话里的意思就是,你费那个劲儿干啥?反正今天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孙老娘瑟缩著点了点头,转身飞快地窜进屋里叫了孙老头。 这是他第一次出场,不大高的个子杵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討好道:“亲家,不管闹得多难看,咱们这都是家务事儿不是。 你这整过来这么多人,多不合適呀?” “你们家忒混蛋了,谁跟你们孙家讲家务事儿?” “哈哈哈!”孙老头大笑一声:“亲家你真会说笑,你们把我儿媳妇还有小孙女带走了,那俩哪个不是我孙家的人?” “呵呵,你们对我闺女那个样,你们不丧良心吗?” 孙老头云淡风轻地摆摆手道:“亲家啊,要搁我说,你们白家就是太小题大做了。 谁家的儿媳妇,不都是一样么? 都是多年媳妇儿熬成婆,再说了,来我们老孙家都几年了? 就添了个女娃娃,肚子里的那个听说还是搁女娃娃。 这放在谁家,谁都不高兴啊!” 顿了顿,孙老头阴阳怪气地道:“身份和地位,那都是要自己爭来的。 她自己的肚子不爭气,生不出男娃娃,我家老婆子也不过就是多说了两句,她就受不了了?” 那头,柳文丽嗷一嗓子就要衝,白母也不忍了,上去就给毫无防备的孙老头挠了个满面桃开。 孙老头下意识的就想反击,秦烈云眼疾手快,从兜里掏出之前准备好的石头子,一弹,正中孙老头的胳膊。 孙老头顿时疼得大汗淋漓,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们居然敢动手,我......” 话没说完,候补上场的柳文丽照著孙老头的嘴巴,就狠狠地抽了两巴掌。 “我们动手是因为你嘴贱!再敢说我小姑子一个不字儿,老娘我弄死你!” 柳文丽骂骂咧咧地继续输出著:“还怀著孕呢。 吃喝都不给,那肚子恁老大一个,四肢瘦得都没人样了。” “好了!” 占了便宜,杨红兵连忙上来调停:“不许动手!不许动手!有什么话,都好好说!” 白豪冷笑一声:“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今儿个来,就是替我闺女做主的! 既然这孙家看样也是没打算跟咱们好好谈。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贬低,那咱们也就没必要多费口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孙老头满脸阴沉,此刻他也不装了:“你想干什么?” “呵呵,我想干什么?我瘸著腿儿来的,肯定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走了。” 白豪瘸著腿,上前一步朗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孙家跟我们白家,恩断义绝! 既然你们孙家看不上我们白家,那我们也自然不会上赶著!” “恩断义绝就恩断义绝!” 反正白雨还是他家的儿媳妇,只要有这么个人在。 他就不相信,等自家真的遇到什么事儿的时候,他白豪真的会在一旁冷眼旁观。 再就是,这小老头的腿都瘸了,往后能不能赶山打猎,还不知道呢,这还是个未知数。 要是不能赶山了,家里很快就落寞了。 这样的穷亲家,不要也罢! 到时候,白雨这个小娘皮也就没了靠山,还不得由著他们老孙家搓圆捏扁? 死丫头!平时看著不声不响的,这回居然让他丟了这么大的脸面。 哼!等她回来了,一定要她好看! 第162章 惩治孙家(二) 白豪冷笑著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签字画押吧。 以后,不光是我闺女白雨跟你们老孙家没有关係,就连我外孙女巧心也跟你们没关係了!” 孙老头懵了,他不確定问道:“啥、啥玩意儿?” 他只是想著跟白家断绝关係,可没想过要把儿媳妇给还回去啊。 孙五柱没啥出息,也没什么本事,更是个没能耐的。 除了白雨瞎了眼能看上他,他还真不知道,上哪再去给孙五柱弄回来个媳妇儿。 再就是,娶媳妇儿也是要钱的! 他烦躁地挠挠头道:“不是,这凭什么啊?” “就凭你们孙家对我闺女不上心!” 孙老头想都不想,直接拒绝道:“我不同意!” 白豪好声好气的,他摆摆手:“你先別这么著急下定论,咱们再接著商量商量唄。” 有些人啊,就是那种又蠢还又坏的。 见白豪的语气放缓了,那登时就笑开了,迫不及待地就跳进了白豪挖的大坑里。 “商量什么?还商量什么?既然进了我孙家的大门,那就算是到死,都是我们孙家的鬼! 想跟我们家再无关係,你们就是做梦!” 他跳著脚尖声一叫:“要是想撇清关係!除非你们从我身上踏过去!” 白豪心中一喜,呦呵~老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子可算是等到你囂张跋扈的时候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旋即,拿著那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拐棍,衝著孙老头的胸膛就捅了过去。 看著孙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白豪激动地一挥手道:“这孙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们家都不追究他们老孙家苛刻我闺女的事儿了。 可他这个畜生居然还想要害死我闺女,让她成为老孙家的鬼!” 拐棍杵在地上,白豪佝僂著的身子,越发的可怜、矮小。 他可怜巴巴地诉说著:“我白豪,就算是瘸著一条腿!也要替我闺女白雨,討回一个公道!” “对!” “必须要討回公道!” 秦烈云这会儿已经看出白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当即相当配合地捧哏道:“为了咱们朝阳大队嫁出去的闺女,不被老孙家这样的畜生迫害,今儿咱们就得给他们打个样! 敢欺负我们朝阳大队出来的闺女,冲啊!咱们揍扁了他!” 眾人本身就被同心大队,大队长孙军立的偏向给搞得一肚子火气。 再加上孙老娘又是蛮横不讲理,孙老头也是装模作样的,不要个逼脸。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还有那个王八蛋,躲到到现在都不敢露头的孙五柱…… 这要是还不干?那不就要憋屈死了! 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霎时,眾人就一股脑的衝进孙家,孙老娘直接被掀翻倒地,孙老头则是被一脚给踹到了墙边。 眾人衝锋陷阵,白豪拄著拐棍,漫步走进了孙家,大声对著眾人吩咐道:“记住了!咱们只砸东西,不伤人! 谁都不要故意伤人!” 对!这群人肯定没有会故意伤人的,他们全都是无意的。 毕竟人太多了,失误碰到一个两个的,那也不是不能理解。 当然,別人不动,那孙有柱却是不能不动。 柳卫国薅著他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將他从屋子里提溜出来,一把摔到了白豪的面前。 而后,笑呵呵地对著白豪道:“老叔,人我给你抓来了!” 孙五柱这会儿再没有了,前两日那囂张跋扈、张狂的样子了。 瑟缩地跌在地上,颤颤发抖地问著:“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不干什么,就是签一个断亲声明。 往后,我闺女白雨、我外孙女巧心,包括我闺女肚子里的那个娃娃,都跟你孙五柱没有任何关係!” 话说,这断亲书,还是白豪跟秦烈云学的。 孙家性质恶劣、品行低下,就算是这个时候答应了男婚女嫁,互相不再牵扯。 可万一,等白雨辛辛苦苦地把孩子给拉扯大了,孙家的人再跳出来,打著他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亲生父亲等等再招摇撞骗,胡乱给孩子配婚事。 那到时候,又是一笔扯不开的麻烦事儿。 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 既然做了,那就直接做绝。 一点机会都不能给这群畜生,省的以后又不知道从哪里蹦躂出来噁心人。 “我、我不!”孙五柱眼珠子一转,他就不相信了,自己死活就是不答应。 这白家,还能拿他怎么样。 话都没说完呢,朱守田就像是神兵天降一样,飞奔出来,一脚踹过去,孙五柱顿时贴地飞行了好几米远。 “砰!” 他的后背撞在了院子里装水的大水缸里,水波荡漾,直接泼了孙五柱一脑袋。 本来,朱守田那一脚下去,孙五柱登时就眼前一黑,闭过气儿了。 可他被冷水这么一浇,又清醒过来了。 “你確定不签?” “不、我不签!”孙五柱咬牙切齿地道:“白雨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就算她给我生了个赔钱货,我也没说她什么。 凭什么她就要拋下我离去?凭什么?”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嫁给你孙五柱这么个窝囊废,她怀著孕都吃不饱饭,在家里还处处遭人嫌弃、白眼,你说,她图你个啥?” “她嫁给我了,那她就要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不然当初为什么嫁给我!” 秦烈云就喜欢这样的,他笑眯眯的道:“哎呦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 那些个都是奔著好好过日子去的,你们这,压根就不像是过日子的样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怎么就不是过日子的样儿了?” 孙五柱冷笑一声:“哈哈,当初还是她白雨倒贴我的,我……” “砰!”朱守田人狠,话也少,上去就是一脚。 他也明白自己是个直肠子,多说话肯定会好心办坏事儿,索性乾脆不说话,多做事儿。 这样,肯定就不会错了。 嗯~我朱守田真是个聪明的小伙子! 秦烈云听孙五柱还在胡咧咧,也冷著脸道:“呵呵,你好好想想再说话。” 朱守田又上前一步,孙五柱连忙向后缩了缩。 他蹲下身子,一把扯住孙五柱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声道:“王八犊子!你给老子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 孙五柱颤颤巍巍地揉了揉眼睛,等看清楚朱守田的样子,他彻底地傻眼了。 “你、你,我、怎、怎么是你?!” “是我,你好像很意外啊?”朱守田攥著他的衣领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锁紧。 隨著呼吸被掠夺,孙五柱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朱守田威胁道:“识相的,你现在就把断亲书给我签了,否则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孙五柱这会儿恨得不行,艰难地咬牙切齿道:“我凭什么签?跟白雨的关係没有搞好,是我的错。 可就算是有错,那也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务事儿!” 说著,他就用挑衅的语气道:“別忘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儿,你一个外人掺和进来,这不太好吧?” “没事儿的,守田哥。”秦烈云看著他朗声道:“就算是他不签字,让那老头儿签字,也是一样的效果。” 孙老头挨了一脚,这会儿正捂著痛处哆嗦呢,听见这话,又用一只手捂著心口。 他痛苦地道:“签什么字?你做梦吧!你们这是用暴力威胁我!我不服气!” “不服气?不服气你就憋著!”秦烈云一翻白眼,像是大嫂柳文丽上身一样,说话那叫一个尖酸刻薄。 “呸!老掉牙的玩意儿,放锅里煮三个小时,浑身上下哪都软了,就特娘的嘴还是硬的!” 秦烈云他也看出来了,这孙家,压根就看不上孙五柱,也不宠爱他。 人是会爱屋及乌的。 要是真的很在意孙五柱,那么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过分为难白雨。 他们对待白雨的態度如此刻薄、人面兽心,说到底还是不拿孙五柱当自己人。 第163章 没事儿!你继续!我踹其他人! 既然用孙五柱威胁孙老头不行,那也简单,反正孙家那么多人呢。 换一个就是了。 既然不疼小儿子,那就找老大。 “朱大哥”秦烈云笑眯眯的开口道:“把孙五柱那个没用的废物放下吧,上屋子里隨便薅个人出来。” 朱守田一头雾水,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照做了。 隨手提溜出来一个男人,孙老娘登时失声尖叫:“我的儿!” “我、我、不是!这、这跟我没有关係啊!孙五柱不疼老婆,我做大伯哥的,我也不能替他疼老婆啊!” 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 要是私底下閒聊的时候说这个,秦烈云说不定还能笑嘻嘻地跟著骚两句。 可这会儿,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呢。 他上前就是一个窝心脚,而后冷声骂道:“你是今天早上吃屎吃饱了吗?这样的话都能隨便说? 怎么的?要不要老子,我也去替你疼疼媳妇儿?” 孙一林挨了这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哎呦哎呦地,在地上不停地打著滚儿。 孙老娘心疼的冒火,连忙上前抱著儿子道:“老大、哎哟!我的大儿啊,你没事儿吧?” 孙老头眼珠子一转,登时就掉下两滴马尿。他悲愤欲绝地喊道:“苍天在上啊,我老孙家识人不清,如今造此大难,实在是……” “我实在你奶奶个裤头子!” 秦烈云才不管你是不是老年人呢,上去就踹了一脚,而后对著朱守田道:“还愣著干啥? 这死老头子既然对儿子们都不管不顾,那就把那些个乌龟王八蛋全都抓出来,咱们挨个收拾!” 孙老娘登时疯狂大喊:“你敢!” 秦烈云骂骂咧咧地走过去,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我去你娘的吧!你看老子敢不敢? 我秦烈云不讲究得很,管你是男是女,我照打! 像是你这样黑心烂肺的老虔婆子,更不会例外! 要么就老老实实地签了断亲书,要么就继续挨揍!这是一道顺序题!不是选择题!” 至於想要引起他人同情的孙老头,秦烈云隨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掺著树叶的泥土,直接就塞他嘴里了。 世界霎时安静了,只有孙老头不停乾呕的声音陆陆续续地传来。 朱守田这边也是抓一个就踹一个。 不反抗的就朝著肉多的屁股上踹,反抗的就朝著软乎乎的肚子上踹。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朱守田很快就把孙家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给集中起来。 女人发抖瑟缩著,孩子们则是大声哭闹著。 秦烈云还想继续装逼,嚇唬嚇唬孙家眾人,儘快把断亲书籤了完事儿。 结果这群人实在是太吵了,吵得他很是心烦。 他这会儿正要装逼呢,总不能扯著嗓子喊吧? 那多没有逼格啊。 接连两次开口,都叫孩子的哭闹声给打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忍无可忍,脖颈上的青筋也跟著砰砰直跳。 他大吼一声:“都特娘的別吵了!” 这一声怒吼,別说是孙家人叫嚇了个半死,就连白家自己带来的人也停下了烧杀抢掠……额!不太对!应该是泄愤的动作。 “嘿嘿,各位叔伯,兄弟姐妹们,你们继续。” 秦烈云憨笑著对眾人抱歉,而后隨机挑选了个倒霉蛋,照著脸就抽了上去。 “你们谁的孩子吵闹,我就抽你们谁的爹!” 一来孩子太小,打也打不得。 二来,现在同心大队的人已经被他们给压制著了,心里已经够憋屈了。 要是他再丧心病狂地对孩子们下手,这同心大队里,但凡是有点血性的,指定要跟自己拼命。 秦烈云目光深沉地道:“我再给你们重复一遍,只要老老实实地把断亲书籤了,往后男女婚嫁各不相干,我们立马收手走人,要是不签……” “我们不签!你又能怎么样?” 孙五柱依旧出言挑衅著:“我还是那句话,白雨!她是我媳妇儿!是跟我过日子的,只要我不鬆口!我看你们谁……” “啪!” 秦烈云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当然,打的不是孙五柱,而是孙五柱的兄弟们。 “呵呵!孙五柱!你可以继续嗶嗶,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继续打你兄弟们。” 挨了一个大嘴巴的那位,捂著脸目瞪口呆地道“不是!我没说话啊!” “嗐,谁让你倒霉呢,摊上了这么一个操蛋兄弟了呢?” 秦烈云都想好了,断亲书,白家肯定要拿到手。 但是这孙五柱在孙家的日子,也不能让他好过了。 嘿嘿!你犯错,却不是你自己承担后果,而是兄弟们来替你承担。 你越是嘴硬,兄弟们挨的打就越多。 眼下,人群还是闹哄哄的。 孙家兄弟这时候会一致对外,恨不得要弄死他秦烈云。 可等到人群散去,躺在炕上的时候,胳膊疼,腿儿也疼,跟翻烙饼似得睡不著觉。 到了那个时候,大傢伙就会开始琢磨了。 琢磨来、琢磨去,突然灵光一闪,猛然意识到,哦哟~ 这他娘的,归根结底原来都是孙五柱这个坑货的锅啊! 这时候,才是孙五柱噩梦的开始。 本身就爹不疼、娘不爱的,再被几兄弟排挤,还想过好日子? 那怎么行呢?想都別想! 白雨落到如今这个下场,孙家人確实可恶。 但归根结底,最可恨、最可恶的还是孙五柱这个废物。 孙五柱要是护著她,二人相互扶持著,就算是外人再在里面捣乱,日子也是会越过越有盼头的。 可要是孙五柱对她的处境视而不见,甚至为了討好那些个看不起他、不疼爱他的爹娘,一起上手欺负白雨…… 呵呵,白雨的心,自然而然的就跟著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让他好过,那这才真是奇了怪了。 孙老头哭天抹地的卖可怜,可没有人会上这个当。 他颤抖著声音:“大队长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老孙家啊!” “哎呦!”孙军立脸色难看,他摇摇头,摆了摆手道:“你啊,还是別跟个犟驴似的了,这件事儿从头说到尾,就是你们孙家干得不对。 各自退一步,也就算了。” 孙老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孙军立连忙摆手拒绝了:“你也不用继续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了,人白雨的娘家都打上门了,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反正那白雨也没给你们生个孙子,一拍两散,那就一拍两散吧。 正好,人家还愿意把孩子都带走。 到那个时候,你们家小儿子还是单独一个,后面再说亲事,也不难的。” 孙老头心里却是明白,孙五柱以后的亲事,怕是別做梦了。 正常人家的黄大闺女,谁会愿意嫁啊! 除非是那些个失去丈夫的寡妇,又或者是他们孙家能出高价彩礼…… 可是想想这些,他都觉著心不甘、情不愿。 当初白雨嫁到他们孙家的时候,可是带了整整五十块的彩礼呢! 要是放在其他人家,呵呵,怎么可能? 其他人就能给个十块钱都是烧高香了…… 唉~真是后悔啊。 早知道当初就不对白雨那么苛刻了,怀孕的时候,不是说非要吃什么好东西,但只要能填饱了肚子,不就得了吗?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孙军立喋喋不休地劝说,秦烈云跟朱守田薅著他几个儿子啪啪地抽著大嘴巴子,连带著孙老娘的哭嚎声…… 交叠著,缠绕著,让孙老头终於是厌烦得受不住了。 “住手!” 孙老头满眼怨毒的看著眾人道:“签!我们签了就是了。 只是你们白家千万不要后悔!” 就算是鬆了口,这孙老头的嘴巴也没闭上,顿了顿继续嘚叭著:“可你们白家想好了,这断亲书籤了,往后再想回到我孙家的门可就……” “砰!” 没人回答,回应孙老头的是秦烈云乾脆利落的一个正蹬。 “你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多踹一脚!” 秦烈云似笑非笑的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咱们大可以继续试试看!” “你……” 孙老头嘴里刚蹦出一个字儿,朱守田直接抬脚就踹,下脚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孙老头著急地喊道:“不是!我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呢!” “呵呵!那这次说完了!” “砰!”又是一脚下去。 三记势大力沉的正踹,踹下去,孙家的兄弟们受不了了。 他们哭丧著脸对孙老头喊道:“爹啊!爹!俺们几个求求你了,別说话了! 您老就把字给签了吧!” 第164章 事情解决!回自家大队! 这完犊子老爹再搁这继续说废话。 他们兄弟几个,保不住的就要让这些像土匪似的汉子们给硬生生的踹死了。 就算踹不死,这踹到身上也是很疼的啊! 想想都特娘的觉著冤枉死了。 欺负白雨,是他们老爹孙老头放任,孙老娘任性的行为。 跟他们兄弟几个,这些只知道在地里干活儿、刨食儿的人,有啥关係啊? 真是投胎的时候瞎了眼啊,摊上这么一个不道德的爹和坑爹、坑兄弟的弟弟…… 孙一林身为孙家儿子中的老大,首当其衝地喊道:“爹!你別说了!签字吧! 五柱这小子不爭气,没能耐。媳妇儿没了,也是他自己活该!” 见孙一林这个当老大的都开了口,剩下的几兄弟们也都连忙跟著附和,那头媳妇儿跟孩子也是叫苦连天。 孙老娘也著实是被打怕了,再也没了先前囂张跋扈的样子。 哆哆嗦嗦地劝著道:“老头子啊,要不、要不咱们还是签了吧! 再不签字,这件事儿怕是不能善了啊。 白雨带走的,也就是俩不值钱的丫头片子,走就走了。 咱们老孙家也不亏啥的。” 孙老娘的倒戈,大队长孙军立的劝解。 孙老头闭上眼,心中想著,罢了罢了,大势已去。 就算是继续折腾下去,也是让自家人继续遭罪。 “我签!” 这俩字儿一蹦出来,孙老头浑身的力气,立刻就散了一大半,连身板也佝僂了几分。 秦烈云冷哼了一声,心说,要是早这么说多好? 真是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找麻烦,还白白挨了这一顿揍。 断亲书是之前就写好的,白雨已经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將印泥和断亲书还有钢笔,推到了孙五柱的面前。 孙五柱他羞臊地摇摇头:“我、我不会写字啊。” 朱守田冷笑一声道:“没事儿!我会!我写你的名字,你只需要在上面摁个手印就成!” 孙五柱闷声不吭,看著朱守田把字跡吹乾,连带著印泥也递给他之后。 他忽然蹦出来一句:“虽然我跟她好不成了,但是你也別想著跟她好!” 秦烈云抬脚照著孙五柱的屁股上就是一脚,嘴里骂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屁话!赶紧签!” 摁了手指印之后,孙老头和白豪也各自在上面签字画押。 另外还专门拉过来杨红兵跟孙军立当见证者,做证人。 一式断亲书,写了四份。 白家、孙家、朝阳大队大队长杨红兵一份,同心大队大队长孙军立各一份。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孙军立嘆息的摇摇头道:“唉!看样子,你们这是铁了心的要跟孙家划清界限啊!” 白豪点点头道:“对!” 其实主要还是孙家人干的事情,太让人寒心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划清界限,他们还能保住自家女儿。 要是对这件事儿,轻拿轻放的话,保不齐再见面的时候就是跟女儿阴阳两隔了。 孙军立深吸一口气,脸色不大好地道:“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吧。 公道你们也討过了,人也带走了。 往后同心大队,不欢迎你们朝阳大队的人。” 秦烈云对此毫无感觉。 男人嘛,总是喜欢在丟人现眼之后,再甩出来一句狠话,找回来一点面子。 也得亏是孙军立看不著后世的那些玄幻小说,不然的话。 保不齐他还得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 他脑补的欢快,柳文丽则直白多了。 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啐了一口道:“我呸!真当你们这地儿是啥香餑餑呢? 就这?让老娘来,老娘都不稀得来!老娘我嫌脏!” 孙军立气个半死也不能怎么样,毕竟,这柳家兄弟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瞅著呢。 这是硬茬子,就算是憋气,气死他自己个,他都不敢惹。 当然了,他也惹不起。 把孙家的破烂事儿给解决了,白家人走得也相当乾脆,望著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背影。 孙军立这才敢跳著脚骂骂咧咧:“就特么嘴最硬了!下次再敢来!看老子给你们全都打出去!” 当然,孙军立还不知道,在以后的某一天,他是真恨不得抱著杨红兵的大腿。 求著他把猎户队借给自己用用...... 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桩心事儿了结了,白豪高兴得,走路都利索了不少。 那用来装可怜的拐棍,几乎都要成为装饰了。 白母上前一把攥住自家老头子,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个死老头子,慢著点儿! 你再快点,咱们就露馅儿了!” 白豪这才醒悟,我了个艹!对啊!我这会儿是瘸子啊! 於是,他连忙放慢脚步,笑眯眯地对著眾人道谢。 “大傢伙儿晌午就別走了,上我家里,不说能让大家吃得多好。 但是粗茶淡饭,肯定是能让大家吃饱的!” 人家帮了你的忙,你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人家表面上肯定不会说啥,但其实心里也是都有桿秤的。 日后,你要是再遇上什么难事儿,想要叫人家帮忙,那你也別怪人家不搭理你。 柳卫国笑笑道:“叔,不用了,咱们这关係,没有必要这么生分的。 五妹子还在家里呢,挺著大肚子。 我们这些糙汉子过去,万一再把她惊著、嚇著,那就不好了。” 白雨马上就要生孩子了,孕妇就得吃好的,喝好的,安安静静的养好身体。 柳卫国这个柳家大哥,就是柳家眾人的精神支柱,带过来的小辈儿,就没有一个不听话的。 登时就纷纷响应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豪不答应:“可不能这样!你们帮了忙,要是连口热茶都不喝,我这心里也……” “嗐,叔,我们还有事儿呢。 等五妹生了娃,到时候我们全家都过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豪也就没再强留。 只是拉著柳卫国笑著道:“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来!” “来!肯定来!” 柳卫国哈哈一笑:“放心吧叔,白家添丁,这是大喜事儿,我们肯定得来!” 他们走这一趟,那也不是吃饱了撑的,閒著没事儿跟著瞎掺和。 固然有同情白雨的原因在,可他们更看重的还是柳文丽这个小妹。 一是为了报答白家善待柳文丽的恩情,二来也是震慑。 柳家男儿都是好样的,往后该怎么对他们妹子,心里总该有点数吧? 只是,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是从来都不把心里话从嘴里说出来的。 这人情世故啊,你就自己个琢磨吧,那是一琢磨一个不知声。 看著柳卫国带著柳家兄弟离开了,白豪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天哪! 以后这再结亲家,可不能跟西固壁大队的结了。 这也太嚇人了! 这一行人,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回了大队,白豪是一个人都没留下。 田大毛跟白豪笑著摆摆手道:“走了。 老大哥,咱们啥话都不说了。 你到咱们朝阳大队,也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呢。 甚至我连养活家里的生计,也都是你手把手带出来的。” 这等恩情,压根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以后时间长著呢,大傢伙儿还是事儿上见了。 第165章 朱守田:白雨,告诉我,为什么嫁给孙五柱。 这老爷岭山脉,里面的猎物虽然多,但不会追踪,没有技巧的话,只能望洋兴嘆。 隨著旁人打了招呼告辞。 这里就只剩下朱守田,这个白勤的战友了。 白豪扭头看著他,感慨地点点头道:“老三的这个兄弟,没白交。” 今儿个,他可是在旁边看著呢,就数大儿媳柳文丽,小女婿秦烈云。 连带著这个从始至终都没见过几次面的小子,出力是最大的。 “好小子!旁人都走了,你可不能走!” 白豪微微踮著脚,拍了拍朱守田的肩膀,笑著感慨道:“从这里到黑山崖大队,少说也得走上三四个小时。 要是让你饿著肚子走,那叔可真就没脸在这地儿混了。” 面上镇定自若地跟朱守田说著话,其实白豪早就懵逼了。 我滴个老天爷啊!这娃儿的身高咋真老高呢? 这是吃啥了啊?还有就是这年头的年轻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的高? 身高的差距给老头整的心里酸溜溜的,一点都不平衡。 朱守田本来也就没打算走,他接过白豪的话茬,二人聊得十分投机。 这傢伙给白豪喜庆的,眉眼上都带著笑意。 秦烈云看著白豪现在高兴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乐。 嘿!要是让你知道,这小子打你四姑娘的主意,就是不知道你这老登还笑不笑得出来了。 “烈云,你笑啥呢?” 白露给了秦烈云一下子道:“你怎么笑得这么奸诈啊,说,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啊?露露,我冤枉啊,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真就是竇娥了啊!” 秦烈云努努嘴道:“我这不是看咱爹高兴么,咱爹高兴了,我也跟著高兴唄!” 啥玩意儿?咱爹? 白露对秦烈云堪比城墙的厚脸皮,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低声笑骂著:“你真是臭不要脸!” 不过,对朱守田这个他三哥的战友,她確实是满心感激。 遇见事儿的时候,能站出来,这关係就已经很不一样了。 “对了,露露。“秦烈云低声好奇著:“婶儿干啥呢?这忙进忙出的?” 提起这个,白露就乐呵呵地笑著说:“娘给咱们杀鸡呢!” “嗯?不是,真给杀鸡啊?” “昂!杀!当然要杀了!” 先前白母就说了,柳文丽的表现好,等回头杀了鸡,就奖励她一个大鸡腿儿。 自然,另一个鸡腿儿就是秦烈云的。 他的表现也很好,白母说,秦烈云也能得到一个大鸡腿儿。 可后面,柳文丽得到了奖励,更是超常发挥,高兴的白母又许出去一根大鸡腿儿。 这一只鸡只有俩腿儿,白母许出去了三个。 有点不好办啊。 其实对於白母来说,也不是特別难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只鸡不够,那就杀俩! 等鸡都下锅了,大家才知道是杀了两只鸡。 “这、这不……” 朱守田对於前两天发生的事儿,是一无所知。 见到这架势,还以为是专门杀鸡来招待他的。 他连忙著急地道:“哎呀,婶儿,这也太多了。” 白母则是大方地摆摆手道:“不多,不多,文丽俩鸡腿儿,烈云一个鸡腿儿,你一个鸡腿儿,这就分得差不多了。” 鸡腿儿肉是很好,但是其他的肉也不差的。 回头得给自己那怀了孕的闺女多留点鸡肉跟汤,毕竟是一个人吃,两个人消耗。 再就是小巧心跟瑾璇,俩小姑娘都是瘦得可怜。 得多餵点好吃的,有营养的,把肉养起来才行。 朱守田一脸懵逼,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不过就是茫然了没多久,白雨就挺著肚子出来了。 她看著朱守田道谢著:“多谢你了。” “不、不必谢我。”看著白雨,朱守田满肚子的话想诉说,可他知道,自己千万不能这个时候露出马脚。 將自己疯狂跳动著的心臟,给重新塞回肚子里。 摆摆手,他一脸淡定地道:“对了,白勤给了我一点东西,他让我单独交给你。 而且他有些话要单独叮嘱你。 昨天忙著赶路,再加上行事匆忙,我差点给忘了,这会儿才想起来。” 白豪也没当回事儿,笑著挥了挥手道:“既然是单独给的,那你俩就去聊聊吧。” 他甚是欣慰,不管怎么说,老三是个好的,知道自己妹子怀孕了,还给她捎带了东西。 白露也没有怀疑朱守田话语的真假,只是不太高兴。 那小嘴儿撅著,马上都能栓头驴了。 她跺跺脚,小声嘀咕著:“三哥他偏心眼,等他回来了,我不跟他好了!” 之前,娘老是催著四哥找对象结婚,四哥那叫一个苦不堪言,也都是自己跟著劝和……. 嘿嘿~今年? 哼! 白勤这个过河拆桥的,你就等著你亲爱的妹妹给你添砖加瓦吧! 唯一知道真相的秦烈云,笑而不语。 这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是真的爽啊。 白雨眼神闪躲,哄了哄一直抱著她腿不撒手的闺女,跟著柱守田走到了堂屋里。 距离有点远,只能看见他们俩的动作,可却听不著谈话。 只是,朱守田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小小的院子里还有一个耳聪目明的秦烈云。 “今天的事情,我听娘说了,真的多谢你了。” “跟我说谢做什么?”朱守田看著面前身心憔悴的白雨,心疼得直抽抽。 他低下头,有些沮丧地道:“我以为,你婚后日子过得很好呢。” 白雨摇摇头释然一笑:“以前的日子,倒是还行。” 没有被拆穿的日子,一切都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被拆穿之后,她只觉著五內俱焚。 “你以后呢?有什么打算吗?” 白雨好似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只是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我哥他委託你带了什么给我?” 朱守田一声不吭,从脖颈上摘下来一串红绳。 红绳上,缀著一颗虎牙跟一颗狼牙。 白雨瞅见这个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朱守田低著头,没有注意到白雨的脸色,只是將东西递给白雨道:“这个就是你三哥让我带给你的。” “你骗我。” 白雨抬头,眼眸中带著些许复杂道:“我三哥他根本就没有让你给我带东西,对吗?” 要是真的让带了东西,那东西肯定是应该被好好保存著,而不是戴在那个人的脖子上。 红绳牙齿放在手心里,甚至上面还带著朱守田的体温。 白雨的手指颤抖著,她想躲开。 朱守田深吸一口气道:“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就是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嫁给孙五柱?” 里面的二人心如乱麻,外面偷听的秦烈云,则是我艹!我艹!不停震惊著。 不是!兄弟!这特么的!你们俩之间也太有故事了吧? 堂屋里。白雨想要避开这个话题,她笑著说道:“到了年纪,本就是应该嫁人的。” “可是,我当初已经跟你哥哥说了的,我对你有意思,想要娶你。” 朱守田站起身,上前几步,挡在了白雨要出去的路线道:“白勤他也转告了,我当时就在等你的答覆。” 他甚至还在中间赶回来了一次,他想亲自听一听白雨的答覆。 只是,一切都没有来及。 他和白雨当初只是匆匆见了一面,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就被紧急召回了。 一出任务就是一个多月,等他再回到部队的时候,白雨都已经结完婚了。 朱守田低声恳求道:“我能问一下吗?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当初为什么选择嫁给孙五柱?” 第166章 白雨、朱守田二人,屋中谈话。 说真的,朱守田能轻轻鬆鬆地全方位碾压孙五柱。 孙五柱他没朱守田身材高大,也没朱守田长相俊俏,更没他有本事、有能耐,能赚钱。 当初朱守田在部队的时候,光是津贴,他一个月都有三十五元钱,更別提其他各种补贴的票据和奖金了。 孙五柱这个人,不是他朱守田看不起他。 实话实说,孙五柱这王八蛋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有朱守田一个月挣得多。 白雨没有回答朱守田的话语,只是低著头,望著手心里那拴著虎牙和狼牙的红绳,怔怔地发著愣。 半晌,她才语调艰难地道:“你问我这些,想要做什么呢?” “不干什么。” 而后朱守田就一脸淡定地说出来,那恨不得能把天给捅出来窟窿的话。 “现在,男未婚,女未嫁,五六年前的错误,现在也算是拨乱反正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认认真真地道:“我想娶你!” 白雨抬起头,一滴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她好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忙不叠地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 而后问一句:“我就想问你一句,这个虎牙、还有狼牙是你的东西吗?” 面对著白雨神色认真的问题,朱守田原来想要插科打諢的话,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他选择了说实话,点点头道:“对!这是我从小就戴著的东西。” 白雨哭得更凶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缘分,是造化啊! 瞅著白雨哭得更凶了,朱守田也慌了,他著急地问道:“不是,你哭什么啊?” 白雨哽咽著:“我没结婚之前,你是不是回来过?” 朱守田一愣,呢喃著点点头:“是!我是回来了,我当初就想见你来著,可是你……” “我当时去洗衣服,脑子里想著事儿,脚下没注意,不小心掉水里了。” 白雨的脸上满是苦笑,说出去谁信啊? 兜兜转转的,这缘分,还真是用刀砍都砍不断呢。 而且,当初之所以要去河边洗衣服,也是她得到了三哥白勤的消息,说朱守田要回家一趟。 当时白雨想著,二人或许能见上一面,她、她也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穿著整洁,带著皂荚香味儿的衣服。 “我当时掉进河里,已经快要被淹死了,只是朦朧地记著,救了我的那个人,脖子上也掛著一根用红绳穿著的虎牙和狼牙。” 白雨顿了顿,呢喃著继续道:“可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守著的人,是同样浑身湿漉漉的孙五柱。” 朱守田听完懵逼了,他的脑子乱得像是打结了的鱼线。 不可思议地说著:“可是、是、是我当初把你从河里捞出来的。 但是、但是我当初是把你给救活了的,我还跟你说话了啊!” 朱守田现在还记著,他让虚弱的白雨等著他,等他把任务完成,就回来,时间很快的。 白雨苦笑著摇摇头:“我、我不记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你当初选择嫁给孙五柱是不是因为救命……” 朱守田已经有些说不下去了。 白雨这会儿苦笑著摇摇头,决定自己说楚:“对!我当初就是想著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再就是那会儿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 要是不结婚的话,风言风语很难听的。” 二人苦笑一声,而后面面相覷。 白雨苦笑过后,率先打破沉默,嘆息一声道:“算了,事已至此了,这都是命。 你今天说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过。” “不是!你为什么要当做自己没有听过?” 朱守田笑道:“既然你几年前就对我有好感,那现在呢?” 现在?朱守田意气风发的问著,他就算是现在年纪大了点,可还是当初那个少年郎的模样。 只要他想,照样有十八岁的小姑娘上赶著往他身上扑。 “现在的话,咱们就各走各的路,我没有必要去拖累你。” “你怎么就知道,你的存在,对我而言就是拖累呢?” “我现在带了一个女儿,肚子里还有一个,你说这些,真的很没有意思。” 朱守田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笼罩,这时候,他压根就听不到白雨在说些什么了。 “嘿嘿!有意思还是没有意思,不是你说了算的。” “啊?” 白雨不確定地问道:“不是!你何必呢?当初咱们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再一个就是,我已经耽误了你好几年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顿了顿,她有些释然地继续说著:“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能看上我什么?” “我看上的是你白雨这个人,跟其他的没什么关係。” 朱守田摆摆手,而后一脸认真的道:“比你漂亮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可我没有想要成家的想法。” 这会儿的部队,不单单是只负责出任务,还负责年轻军官、士兵的人生大事儿。 他们觉著,只有结了婚,成了家,有了媳妇儿、孩子的人,才会知道什么叫做责任。 “白雨,给咱们俩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吧,行吗?” 白雨的心里乱糟糟的,一抬头,就看到了正扒著门框,满脸怯生生的女儿。 那纠结的心,一下就落到了谷底。 算了,就这样吧。 她自己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虽然日子是苦了点,但她能保证,没有人会再欺负她们娘仨儿。 再结婚,就意味著要重新融入一个新的家庭。 她有了自己的牵扯和骨血,赌不起,她也不敢赌了。 只是这样一来,就要苦了她爹娘,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自己这个不孝女给拖累。 白雨的眼神逐渐平定下来,她看著朱守田,摇摇头道:“我不能拖累你,今天的话,我会全部当做自己没有听见。” 朱守田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白雨已经不听了。 她匆忙將自己手里的红绳虎、狼牙还给他,出去牵住了自己女儿的小手,回屋休息去了。 朱守田手里握著虎、狼牙,神色愣愣地望著娘俩儿远去。 白豪今天很高兴,在院子里一边跟小女儿白露说著话,一边帮忙翻晒著草药。 “臭丫头,你还真跟全老头学了不少本事,这条条种种的,真听得你老子我头都大了。” “爹!你別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啊,多少你也上点心。 万一,以后你打猎赶山的时候,碰见了值钱的珍惜草药,也能顺手薅点带回来不是。” 毕竟,这积少成多的,那可都是钱吶! 爷俩儿嘮著嗑,压根就没停过。 秦烈云一个人无聊,眼珠子一转,又琢磨著搞事情了。 说实在的,朱守田这个小伙子是真不错。 秦烈云相中了这个连襟,也相中了朱守田在运输队的工作。 天南海北的溜达,多適合搞搞小买卖挣钱啊。 他这辈子,就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不一定要做多么大的生意,可手里是一定要有钱的。 有了钱,买房、买地,后代子孙,也就完全可以躺平了。 只是依靠收租,就能快乐一辈子,想想都觉著舒坦。 可他前辈子加这辈子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了,知道上赶著的不是好买卖。 就算是他给朱守田想办法,那也得朱守田主动过来求他才行。 不过,想钓鱼也得打下窝子啊。 秦烈云决定,先打个窝子,至於朱守田会不会上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67章 朱守田求助秦烈云! 此时,朱守田也失魂落魄地从堂屋出来了,看见似笑非笑的秦烈云,眉头微微皱起。 原先还干劲满满的,但现在的他有气无力地道:“看啥呢?” “嘿嘿,我看你吃瘪呢。” 秦烈云笑而不语,可朱守田看著秦烈云的笑容,却是心惊肉跳的。 他也不萎靡了,呲溜一下窜到了秦烈云的身边,连忙低声道:“嘘~!嘘~!你小点声!” 对上秦烈云看乐子的脸,朱守田有些怀疑人生的道:“不是!你、你听见了?” “嗯吶!” 朱守田差点原地直接昏过去,他压低嗓门道:“不是!我嗓门都那么小了,你还能听著啊?” 秦烈云都能听见,那…… 他扭头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翻晒草药的爷俩儿。 所以,他们俩也听到了? “嘿嘿!放心吧。”秦烈云淡淡一笑道:“也就我能听见,我从小耳朵就灵得很。” “真的?” 朱守田有些不相信,他试探地开口道:“那你刚刚到底听到了什么?” 这才接触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朱守田就觉著眼前这个人,指定不是个良善、好糊弄的主儿。 保不齐,他啥也没听到,就是搁这誆骗自己呢。 “嘖嘖嘖,不是我说啊。你是真会整啊,还给我姨姐送红绳虎、狼牙呢,你挺烧包啊~” 朱守田麻了,得,不用再试探了。 他是真的听到了。 他萎靡地一缩脑袋道:“唉,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到底是哪里不好?她为啥拒绝我啊?” 虽然是转业军人,但部队上给的津贴和补贴可是不少的。 別说是改善生活了,就是让他起个五间大瓦房,外加三转一响都不是问题。 秦烈云笑著摇摇头,点拨了一句道:“你挺好的,就是我姨姐现在还没绕出那个死胡同呢。” 说白了,就是白雨觉著自己现在已经是残败柳了,她觉著自己配不上朱守田。 而且,朱守田家里双亲还不知道呢,那也是麻烦事儿。 婚姻大事儿,父母不点头,小两口硬要在一起的,进了门肯定要受冷眼、白眼不待见的。 朱守田面色凝重,秦烈云又笑眯眯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顿时就给朱守田的心,给浇的哇凉哇凉的。 “其实吧,你今儿个这件事儿办得不大靠谱。” 朱守田一懵,疑惑地问道:“啊?哪里啊?” “结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两口不点头,你觉著合適吗?” 顿了顿,秦烈云又提点道:“再说了,虽然这会儿讲究自由恋爱,但是,咱们这里是乡下地界儿啊。” 朱守田著实有点著急了,就算是白雨今天答应了。 回头他爹娘来了,死活不同意,再羞辱白雨一通。 那白雨这日子,真的就嘎嘣一声,到头了。 朱守田一拍脑瓜子,而后乐呵呵地道:“看我!哎呀!我这个脑子!我就是太高兴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没事儿,等我回去跟我爹娘商量商量。” “啊?不是,你家这么开明的吗?”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朱守田想到秦烈云是知青,肯定不知道以前的事情。 沉吟片刻道:“你不知道我老家是哪里的吧?” 好吧,秦烈云確实不知道,他只知道朱守田好像是叫什么崖大队? “我老家是黑山崖大队的。” 朱守田一脸淡定地道:“我们那边更穷,也更为偏僻。 民风彪悍,娶寡妇,更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这地界出来的人,思想已经开放到无与伦比的境界了。 只要能生下娃娃,不管生下来的是男娃还是女娃,人家都是高高兴兴的。 而且也不会冷眼相待,更不会像孙家那样的畜生似的,连饭都不给吃饱。 人家大队里觉得,重要的不是结婚,而是生娃娃。 “额,你確定吗?” 朱守田这会儿,也不確定,他有些犹豫地道:“应该、大概、好像確定吧。” 秦烈云一咂嘴,这完蛋玩意儿。 確定就確定,不確定就不確定唄,还整那么几个没用的词儿。 干啥啊,显得你文化很高? 也不怕浪费唾沫,纯纯没屁格愣嗓子唄? 秦烈云无语地一摆手道:“得了得了!你还是別来祸祸我姨姐了,回家好好过你的小日子吧,该娶媳妇就娶媳妇。 我姨姐,我老丈人能养活。” “不是!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朱守田气愤地看著秦烈云道:“我也不是谁都娶得好吧! 我要是想结婚,我早就结婚了,至於等到现在吗?” 说起来,朱守田甚至在心里阴暗地想著,先前他退伍的时候,他就琢磨好了。 回来,得先看看白雨日子过得咋样了。 要是她的日子过得很好,过得很幸福。 那自己就要保持距离,借著“哥哥”的身份,对她多照顾一点,但绝对不越过雷池一步。 可偏偏的,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很不好,那他朱守田凭什么不为了自己的幸福爭取一二? 別说现在白雨已经跟孙家恩断义绝了。 就算是白雨没跟孙家恩断义绝,他也得出手把两人给搅和散了。 “不行,不行啊!你这確定不了,又托不了底的,暂时还是別来招惹我姨姐了。” 看著秦烈云这悠哉游哉的样子,朱守田忽然灵光一闪。 他猛地握住了秦烈云手腕,而后討好地笑著道:“嘿嘿~不是。 兄弟,你是不是有啥办法能帮我?” 秦烈云这下是真的对朱守田刮目相看了。 虽然脑瓜子有点不太灵光,但是这直觉是真的敏锐啊。 秦烈云越是淡笑不语,朱守田就越是篤定自己的猜想。 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乾脆地道:“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一脸懵逼,不是?这是干啥? 朱守田的力气也不小,秦烈云一时没有防备,还真的让他拉著走了好几步。 回过神,一把甩开朱守田的手,骂骂咧咧地道:“有病啊!你有话好好说唄,大男人拉拉扯扯的,腻不腻歪啊!” 喷了朱守田一句,秦烈云而后,就一脸淡定的道:“叔啊,露露,你们俩先在家里忙著,我跟朱守田没事儿,到山里面去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打到点猎物回来。” “好。”白露笑得温婉灿烂,挥了挥手叮嘱道:“注意安全哦~” “嗯吶,你就放心吧!” 出了白家的门,朱守田知道隔墙有耳,一路上都憋著没吭声。 秦烈云既然上山,那空著手上去也不合適,索性先回了趟家。 取了五六半,这才又带著朱守田往山上去。 临走前,还没忘把小狐狸、小驼鹿还有白鹰给放出去。 自己吃饭了,人家几个小兽也要吃饭。 自己去寻摸点东西吃吧。 在大队里,还是很安全的。 二人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已经进了山林。 四下无人,秦烈云拍了拍朱守田的肩膀,笑著道:“別紧张,你放轻鬆点。” 朱守田深吸一口气,翻了个无语的白眼道:“要是你处在我现在这个位置上,你也轻鬆不了。” 这话一出,秦烈云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而后他戏謔地瞅著朱守田道:“我爹娘都没了,跟谁结婚,啥时候结婚。 那不都是看我自己的心情吗?” 朱守田也没多问,只是恳求道:“你有办法的,是吗?” “嗐!我能有啥办法。”秦烈云脚下步伐不停,目光仔细地搜寻著山林,嘴角带著些许弧度道:“你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我家啊?就只有我和我妹妹。” 秦烈云听完,挑了挑眉道:“那你这么些年不结婚,你爹娘连催都不催啊?” 这就相当於,朱家想要传宗接代的话,就只能指望著朱守田这一个独苗苗儿子。 可朱守田就是不结婚,那这就很难办了啊。 朱守田自打进了山林,身上的紧绷感就消散不少,淡定地点点头:“催啊,咋不催呢。” 但是吧,有些浑蛋儿子,你催那肯定是没用的。 人家的绝招就是,哎~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你催你的,我干我的。 更別提,朱守田还是个当兵的,催急了? 第二天,天色大亮了,你往儿子的屋里一看。 艹!这瘪犊子玩意儿又跑路了! 这真是催不得!打不得!更骂不得! 不然分分钟,跟你玩“儿子消失术”。 第168章 柳文丽:放你娘的屁! 这么多年来,朱家关於催婚的斗爭,已经进化到,朱老娘都要跑到朱守田所在的部队闹腾了。 朱守田嘆息过后,满脑子都是兴奋。 “你说,这算不算是误打误撞了?” 算误打误撞,这是肯定的。 秦烈云摸著下巴,忽然想到了一个很操蛋的办法。 就是、就是有点忒损了。 朱守田看见秦烈云露出这样的神色,心里面更是篤定了,他肯定有办法, 也不想其他的了,连忙上前拉著秦烈云道:“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额,办法有是有,就是……” “哎呀!你说啊!说话说一半,你是不是个大老爷们儿啊!” “嗯~这就看你能不能豁得出去了!” 只要朱守田能豁得出去,秦烈云敢打赌,朱家老两口,不光不会为难白雨,甚至还会八台大轿的求著白雨嫁过去。 “兄弟!放心!”朱守田拍拍胸膛,满脸坚定地道:“我豁得出去的!” “成!不过么,我这主意也不能白出吧,嘿嘿~” “你放心吧,这事儿不管能不能成,该给你的好处,我朱守田指定不会少了!” “嗐!”听见这话,秦烈云觉著这把稳了,不过面上还是要装模作样一番的。 “你看看你,说这些干啥。 你跟我姨姐白雨俩人要是真成了,那咱俩就是连襟了,我还得喊你一声姐夫呢。 说这话,你外道了昂!” 可隨后,秦烈云就话头一转继续道:“但是,我朱大哥做事,这么拿得出手,我这个当弟弟的肯定也不会给你跌份儿。 这么著吧,这件事儿要是真成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要是不成,你今儿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行!但是咱先说好,违法犯罪、道德败坏的事儿我不干!” 朱守田虽然不当兵了,但是他该有的原则,还是有的。 秦烈云一听朱守田的话就骂骂咧咧的道:“艹!你扯什么犊子呢?我这马上都要结婚了,別说是我违法犯罪了。 你要是敢违法犯罪,我第一个大义灭亲举报你!” 大义灭亲么,秦烈云他可是一直走在最前沿的,他的思想无人能敌…… “好!”朱守田点点头,一脸郑重地道:“我答应了!” 成!只要答应了,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来。你靠近点,我跟你说啊,巴拉巴拉…….” 本来二人就是找个藉口,上山琢磨办法的,秦烈云跟朱守田本来琢磨著打两只野鸡就得了。 可是,在秦烈云用小刀把野鸡扎死的时候,一只傻狍子好奇,傻不愣登的用嘴去叼野鸡。 结果叫锋利的小刀把嘴给豁了个口子,这下傻狍子可生气了,只是还没等到他发威呢,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而后,朱守田淡定地摆摆手道:“嘿嘿!搞定!” 秦烈云望著朱守田手里的手枪,一脸震惊地道:“不是,你搁哪儿整来的手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守田笑呵呵地解释道:“去县城运输队当司机,开大车危险,拿著用来防身的。” 得!破案了。 两人在山上就把傻狍子给分割了,不然等带到山下,血都凝固在肉里了。 到时候,腥得嚎的,就不好吃了。 內臟啥的,依旧扒拉出来,掛到树上,敬了山神爷。 朱守田下手也是乾脆利索,隨口说道:“对了,你们吃猪肉不?” 秦烈云登时眼前一亮:“你能弄到?” “能啊!” 朱守田张嘴就是王炸,奈何他自己倒不觉著。 “我家可是养了十几头猪呢,回头,等我跟爹娘说一下这个事儿,就给你们整上半扇猪回来。” 这结婚可是喜事儿,必须得杀头猪。 秦烈云一脸懵逼,不是,大傢伙是一个国家吗?是一个县城吗? 同样都是计划经济,凭啥你家就能养十几头猪啊? 秦烈云觉著自己的三观都要给重塑了。 对此,朱守田的回答是:“哦,可能、好像、大概、也许,我们祖上是土匪出身?”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黑山崖大队的来歷了。 前身的確是土匪,而且还有一个响噹噹的名號。 清风寨绿林好汉寨! 当年打小八嘎的时候,清风寨大当家的把全部积蓄、存的粮食,都拿出去支援抗战。 甚至,连带著寨子里好些青年也跟著上了前线。 战爭是残酷的,能回来四五个那都是祖宗在下面磕炸了头求来的。 民风是彪悍的,家底更是没有的。 想要把没了顶樑柱扛事儿的日子给过起来,把孩子们给拉扯大,那寨子里的女人们自然就要站出来。 不强势一点,就会被人家看不起,被欺负。 她们没文化,也不认识几个字儿。 可心里面知道,要把家给看好了,把孩子们给养大。 因此,当初计划经济的时候,通知各家各户只能养三只家禽。 甚至,想养猪、养牛、养羊这种大型牲口都得去公社申请的时候。 別的大队,惊慌、焦虑,而后捏著鼻子认下。 只有黑山崖大队眾人一头雾水。 啥玩意儿?孩儿他爹没了不说,这想吃肉也不给吃了? 这下好,骨子里的匪性直接占据了主导,家里的女眷像是灵巧的猴子一样。 从山上,直接盪著藤蔓、绳子下了山,拿著菜刀等傢伙什就衝进了公社。 一哭二闹三上吊,比划著名抹脖子的、喝药的。 又或者是先餵孩子喝药,而后再去跳崖的。 这傢伙整的,家家户户都有烈士勋章,公社领导见到这个状况,一挥手!得! 不管了!只要你们能把孩子给养起来,不让黑山崖大队绝了门户,你们怎么著都行! 养吧养吧,除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能有啥办法? 家家户户都有烈士,没了一个两个的是常见,三五个的也是惺忪平常。 一家子都没了的,也不在少数。 从那之后,黑山崖大队就安安分分地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自己养殖,吃饱喝足。 秦烈云麻了,他很想说一句我艹!真刺激啊…… “行吧。”秦烈云彻底服气了,他点点头道:“也难怪你爹娘会这么开明。” 寡妇不寡妇的,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得传宗接代。 只要传宗接代了,谁管你是不是寡妇? “得了。”朱守田把狍子肉分类、码好,放在了背篓里。 “咱俩下山吧,看看能不能赶上吃饭。” “行!走著!” 等到了白家的时候,老母鸡已经出锅了。 肉燉得很烂,鸡汤香味儿飘出去老远。 柳文丽这会儿已经吃上了鸡腿儿,馋的白爱军跟白爱武俩人,像小狗似的围绕在柳文丽身边打转儿。 柳文丽还是很大方的,得了两根鸡大腿儿,自己吃了一个。 剩下一个,平分给了家里的孩子们。 白瑾璇跟小巧心也分到了。 “记住了,这是奶奶做好了,奖励给我的!” 柳文丽见到孩子们吃肉,还不忘了谆谆教导著。 “你们知道为啥奖励我吃鸡腿儿吗?” 白爱军嘴巴快,接上话茬道:“因为娘凶,打架厉害!也能打!” “对对对!”白爱武吃得满嘴是油,口齿不清地忙点头道:“娘是母老虎!母老虎就必须得吃肉!” 柳文丽嘴角一抽,脸一黑…… 然后小哥俩就凭实力,一人又吃了一个大耳瓜子。 打完大逼斗,柳文丽黑著脸、叉著腰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娘……” 话都骂出口了,柳文丽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儿。 嘖!娘的!真是叫这俩小王八蛋给气著了,她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第169章 朱守田:白雨!我娶定你了! 不过这些在柳文丽心里,也不是那么重要。 而后硬著头皮道:“你们俩小没心肝的,是不是鸡腿儿太香了?你俩蘸著脑瓜子当大酱给吃到肚子里了?” 她无奈,转过头看著瑾璇道:“来,璇璇,你告诉伯娘,伯娘为啥能吃到奶奶奖励的大鸡腿儿,而且还是两个。” 白瑾璇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虽然有些小,可好歹是说对了:“因为伯娘把欺负五姑姑的坏人给打了,伯娘是大英雄!” “对!”小巧心手里拿著鸡腿上面的小肉块,认认真真地道:“舅妈打跑了坏爹爹跟坏奶奶!” 而后眼巴巴地看著柳文丽:“奶奶可坏了,她总是掐我,舅妈打她,舅妈是大英雄!” 柳文丽心里那个感动啊!呜呜呜,就说要生闺女吧? 看看这小袄多贴心啊,可她生了俩皮小子!真是造孽啊! 就怕有一天,她想不开上吊了,这俩蠢蛋儿子还觉著她是在盪鞦韆。 顺带还得嚷嚷著,她自私,玩鞦韆不给他俩玩,只知道自己一个人玩。 完了完了,这个画面不敢想,光是想想,柳文丽都觉著前途一片渺茫,那是真完犊子啊! 但是,这生都生了,还能咋办啊? 好好教育吧。 “咳咳!瑾璇跟巧心说的都对,可是我什么帮著你们的五姑姑出头呢?” 柳文丽顿了顿,继续教育道:“因为,咱们是血亲,咱们是一家人。 得互相帮助,自家人打打闹闹的没什么,要是外人敢欺负咱们家里人。” 她点名道:“白爱军,你告诉娘,你会咋做?” “打回去!” 白爱军一脸认真的:“打得过最好,打不过我就跑,到时候,欺负他们家里小的!” “对!”白爱武的小奶音也响了起来:“我给他们的饭里面放狗屎,放蛆……” 眼看著事情就要往不可名物品的方向偏去,白母赶快挥手叫停:“我先说好,对外人可以。 谁要是敢往自家碗里、锅里放狗屎啥的,我就把谁的屁股蛋给打开!” 秦烈云背著背篓,看著柳文丽教导孩子,他都快笑死了。 咋说呢,不愧是彪悍程度仅次於黑山崖大队的西固壁大队,这教育出来的女人,也是真的够彪啊! “叔、婶儿。”秦烈云打招呼:“我跟守田回来了。” 白母听到声音,登时一喜道:“呀!烈云啥时候回来的?正好,跑这一圈累了吧?快快快!这鸡肉都燉好了。 婶儿这就去给你盛一碗,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別著急啊,婶儿。”秦烈云拍拍身后的背篓道:“我们还带了点好东西回来呢。” 掀开背篓里盖著的杂草,红彤彤的鲜嫩肉块出现在眼前。 白母惊讶道:“不是,你们俩这么快就抓了只狍子?” 秦烈云笑眯眯地摆摆手:“婶儿,这可不是我打的,是朱守田打的。” 朱守田心中激动,不过面上淡定地道:“对,没费啥力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母当下就不好意思碰了:“啊?哦,原来是守田打的啊。” 沉默,尷尬。 她还以为是自己准小女婿打来的呢。 朱守田再憨憨,也看出白母的不自在了,忙不叠的道:“婶儿,您可別跟我客套啊,我跟白勤那真是过了命的兄弟。 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我俩就说好了,要是我们俩没了一个。 那剩下的那个,是要给对方父母养老的!” 他像是表忠心似的:“在我眼里,您跟叔,就跟我爹娘没啥区別。” 朱守田说完,心里还在偷偷摸摸地想著,嘿嘿,以后就是真的爹娘。 他只顾著傻乐乐了,那边,白母都懵圈了。 跟白豪对视一眼,有些无助。 那死老三不是说,出的任务,都不咋危险的么? 咋、咋还能回不来呢? 秦烈云一捂脑门,一脸的无语,他看著朱守田的感觉就是活该你娶不到媳妇儿啊! 真是你活该! 生离死別,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毕竟战场是枪弹无眼。 走的时候可能还欢声笑语呢,甚至还许诺。 等我下次回来,给你带这个,那个的。 第170章 金子「傍身」的白雨! 送走了朱守田,秦烈云没事干了,就暗戳戳地腻歪著白露。 话里话外的意思全是:走唄!一起上山去唄。 白露不好意思去,也不想明著拒绝,就躲在角落里翻晒著草药,听著秦烈云像蚊子似的嗡嗡著。 人家这小两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偏偏那个跟电灯泡似的老丈人白豪,看不顺眼了。 坐在凳子上,喝著小酒,他阴阳怪气地道:“烈云啊,別念叨了。 我还以为,这天没黑蚊子就开始嗡嗡叫了。 这都下午两点多了,你俩还上山干啥啊? 前脚上山,后脚就下山吶?” 秦烈云有点不高兴,本来哄不到媳妇儿就烦,你还跟著嘚叭。 今天没喷你,是我的过错啊~ 然后,他满脸怨气地道:“哟~叔啊,看样子,这小酒喝得是不赖哈,您还要不? 我那里还有呢。 腿好了没?打算啥时候上山啊! 我可不像您吶,这娃都生娃了,压力是没有了,下半辈子啊就等著享福了。” 白豪张大了嘴,他懵逼了。 后悔!当事人现在就是十分后悔,肠子都要悔青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说说,这暖烘烘的小太阳,晒著多舒服啊。 小酒喝著,多美滋滋了。 非跟著多嘴干啥啊? 这完犊子玩意的嘴巴是真不饶人啊。 白豪不吭声,秦烈云直接再进一步,他一摊手道:“我就不一样了啊,我媳妇还没到手呢。 往后还想多生几个胖娃娃,这吃的、喝的、用的,都是钱啊。 这不是想著,多跟露露学一学么,山上近处值钱的草药,可都叫薅得差不多了。 我打猎是往深山里去的,保不齐还能遇到值钱的草药不是,到时候要是不认识不抓瞎了吗?” 他一口气说完也不喘,而后继续嘚叭著:“再说了,这今天一株,明天两株的。 积少成多,那都是能换钱的。” 白豪囁喏著,耳根子都被秦烈云给说得通红。 他摆摆手,也不看秦烈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主要是这太阳都快落山了,去了也学不著啥东西,也是白折腾不是?” 白露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她也没想到,在家里作威作福了大半辈子的老爹,居然会被这么个小辈儿,给克製得死死的。 “好了,你少说两句吧。”白露眉眼都是笑意,推了推秦烈云道:“爹说得也对,现在去,不赶趟了。等结婚之后,咱们寻个好天气,我再带你去山里认认草药。” 不过,秦烈云能说出那样的一番话,还是让白露很高兴的。 这足以证明,面前的这个男人,完全值得依靠和託付。 白雨站在门口,看著院子里吵吵嚷嚷的,脸上也带著笑道:“你们別吵了,进屋吧,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在白家这两天,虽然身上的肉没长多少,可精神头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 脸上的笑容也是发自真心的笑。 “啥事儿?” 面对著白豪的疑问,白雨摸著肚子笑道:“大事儿!” “走!那进屋说!” 白豪实在是叫秦烈云给喷得不轻,腿也不瘸了,拎著小板凳走得飞快。 秦烈云正打算找个体面的藉口,藉此遁走。 还没想好用什么藉口,白雨就笑著点名道:“烈云,你也来,下个月就要跟露露结婚了,咱们也是一家人。 再一个就是,我的事儿,你也帮了不少忙。” “啊?那行。” 院子大门关上了,孩子们都被放到了院子里玩。 就是可怜了小白了,被抱来抱去的,这个摸一把,那个亲两口的。 屋里,白雨点上了蜡烛,拿出来一个小包。 一动,这小包裹就传来叮叮噹噹的响声。 柳文丽坐在炕上,嗑著瓜子,大大咧咧地说:“小雨,这到底是啥事儿啊? 还整得这么正式,我瞅著心里直打鼓呢。” 秦烈云瞅了瞅柳文丽,嗯~她那悠然自得的样子,也不像是心里打鼓的样儿啊。 白露也拿不准,她跟秦烈云坐在外圈,小声嘀咕著:“我姐这是干哈呢?” 秦烈云摇摇头道:“我也不道啊。” 白露乐道:“嘿嘿,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呢?” “嗐~!”他把没脸没皮詮释到了极限:“看你这话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原来我搁你眼里,就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啊。” 白露眨了眨眼睛,这个结论到底是怎么推出来的呢? 她耳尖泛红,咬牙切齿地低声道:“闭嘴吧!” “好的呢,露露~” 眾人麻了,哎呦喂,这俩黏糊的。 “好了好了。”白雨脸上的笑意抵挡不住,她也不是那种磨蹭的性子,很乾脆地把包裹打开道:“这是我从孙家离开的时候,专门拿过来的。” “叮咚~” 隨著白雨手起手落,包裹里的东西散开来,露出了真实面容。 眾人都惊呆了,连秦烈云都是满眼的震撼。 我艹!这个姨姐,真有点东西在身上啊! 那包裹里包著的,全是金子。 大黄鱼,小黄鱼,金子做的头饰、戒指、手鐲,金灿灿的,堆了一片。 这都不用按照克数来了,直接把重量单位往上直线拉升。 用斤来,这是再合適不过了。 这些金子,看著都有些年份了。 大金条、小金条还好,顏色没怎么变,反倒是首饰这些都有些暗沉沉的了。 “不是!”白豪腾的一下站起来,看著桌子上的东西,震惊地问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白雨苦笑一声:“挖野菜的时候,无意中从山上挖到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件事情还要从一年前说起,那时候白雨肚子里的孩子才刚刚四个月,她上山采野菜。 脚下一滑,顺著小坡一路就滑到了坡底。 虽然狼狈了点,蹭破了一些皮。 可白雨从小吃得就好,身体本钱在那放著呢。 肚子也就疼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没事儿了。 脚下落叶堆叠,她伸了伸腿蹬了蹬,发现脚底的触感有些不一样。 不像是鬆软的树叶,倒像是什么东西的边缘,有些硌人。 白雨缓过神,就把树叶子拨开,看到了地下露出一个陶罐边缘。 她心生好奇,乾脆用带上山的小铲子挖了挖,三下两下的,陶罐就露了出来。 打开盖子,里面全是金子!白雨兴奋的差点晕过去。 这玩意儿,虽然不能明面上拿出来用,可小心点,弄到黑市里,也是能换到粮食的。 再就是,现在用不到的话,也可以等到以后,传给自己的后代的。 从古至今,只要是乱世,存黄金就对了。 第171章 白雨获得金子的「往事」 白雨颤抖著手,將金子全部掏了出来,將瓦罐也掏出来,这才发现,罐子下面还有个罐子。 拆掉盖子,发现这个罐子里面是一堆大洋和铜钱。 她也没敢吭声,自己一个人,用了三个多小时,才完成了探宝和转移宝贝的任务。 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家,是不受孙家那老两口稀罕的。 要是把东西拿出去,纯粹是肉包子餵狗,有去无回。 啥也落不著。 她也有私心,想把这些东西都留著,给自己小家用,再就是娘家的爹娘…… 当初执意要嫁给孙五柱的时候,就伤透了爹娘的心。 她也想拿点东西回去,贴补贴补爹娘。 顺带再告诉自己爹娘,自己现在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你们老两口就別跟著担心了…… 可想像得再好,那终究都是浮云。 她拖著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没有迎来一句关心,反而是让人伤心的叱骂。 站在门口,听见里头传出的扎心话语,一句接一句的。 “自己是个懒汉子,还娶了个懒婆娘。”孙老娘骂骂咧咧的:“老娘我真是欠了你们两口子的!” 孙五柱在一边,一句话都不帮她说也就算了,反而还附和著一起对她进行贬低、打压。 “娘,小雨她惫懒,可是我又不懒,別把我一块骂了唄! 再说了,这她都进了咱们家的门了,她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了,您就该骂骂、该打打唄。” 孙老娘听著儿子维护自己的话语,心里高兴,不过面上依旧是不喜:“那是你媳妇儿,你不心疼?她毕竟还是怀著孩子的。” “怀著孕咋了?”孙五柱摆摆手,眉飞色舞地道:“谁没大过肚子似的?娘您怀我们哥几个的时候,数九寒天的,不还是要下地干活儿么?就她白雨娇气?比人家娇贵啊? 在咱家,这压根就不可能!” 孙老娘又装起了善良婆婆:“儿啊,你看娘虽然是天天打你,骂你,其实啊,娘这心里也是疼你的。” 这死老娘们,指定是初代pua大神了。 她顿了顿继续给孙五柱洗脑:“要不然的话,娘咋不去打外面走大马路的? 人家都说了,这孩子啊,就是得摔摔打打的,不然就是小树不修不直溜。 再一个就是,我骂你媳妇,你心里也別埋怨娘,实在是你这媳妇的肚子忒不爭气,嫁进咱家都四五年了吧? 就给咱家填了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 这肚子里怀著的那一胎,我也找人看过了,肚子不尖,这又是个不值钱的赔钱货!” “嗯嗯!娘,我不怨你!您说的都是对的! 但是吧,您让她打了,她也捨不得。 生下吧,生了这一胎,到时候隨便餵点啥,能活就活,活不了拉倒。 万一养大了,咱们还能换点彩礼钱不是……” 孙五柱乐呵呵的话语,就好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利刃,直直地插进了白雨的內心。 她站在门口,有些茫然地想著,看样子,那金子等一时半会是派不上用场了。 不能说!坚决不能说!而且是谁都不能说! 她站在门口,像是石塑的雕像。 还是她一个嫂子回来,看见了白雨,阴阳怪气的道:“哟~可算是回来了啊,上山采个野菜,你采了一天。 要是指望著你这野菜下锅,咱们都別吃了,直接饿死得了!” 这话一出,倒是孙五柱愣住了,想到他刚刚跟孙老娘的对话。 心中直发虚,凑过来,脸上带著虚偽地笑道:“小雨,你啥时候回来的?” 白雨的视线一时没聚焦,半晌才直愣愣的道:“我刚回来。” “刚回来?” 孙五柱眼珠子一转,继续试探著:“那你刚刚听到什么了吗?” “听到了。”白雨垂下眼眸,低声道:“嫂子说我,你也不知道帮著我解释两句。” 这话一出,孙五柱登时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好啊,啥都没听到就好。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孙五柱摆摆手隨口道:“她是嫂子,说你两句又不能少块肉,你就当没听见吧。” 他拿下白雨身后背著的背篓,望了望里面,只有底部浅浅的铺了一层的野菜,有些不大满意的道:“小雨,你也別怪嫂子说话难听,你现在是怀孕了。 但是咱家这些个嫂嫂们,哪个不比你有出息? 个个都生养了好些孩子呢,但是也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矫情,偷懒的啊?” 她白雨矫情、偷懒? 白雨就是想笑也笑不出来了:“我在山上摔了一跤,你没看见吗?” “疼吗?”孙五柱破天荒地关心了一句:“你没事儿吧?” “有事儿!”白雨的眼眸中浮现了一层水雾,她低声道:“我肚子疼!” 孙五柱才不吃这一套呢,他摇摇头道:“好了,別矫情了,摔一跤而已,肚子疼一会就不疼了。 走走走,跟我去找娘,让她给你安排个轻巧一点的活儿。” 她拿了凳子,又去摘豆角,耳边传来的是孙老娘喋喋不休,和指桑骂槐的脏话。 旁边依偎著的是乾瘦乾瘦的小女儿,她睁著水汪汪的眼睛,像是一个雏鸟一样。 白雨皱了皱眉,轻声道:“我的肚子疼,我想去赤脚大夫那里看看。” 孙五柱不耐烦地一挥手道:“行了!不就是大嫂说了你两句么? 你能不能別老是拿这个没完没了的行吗? 肚子肯定没事儿,你好好干活,这是第一次,我不跟你计较。 往后,不许你这么小心眼!” 说罢,孙五柱转身扬长而去。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白雨对孙五柱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来。 直到上次,白母去探望她的时候,才彻底爆发。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她是最能忍的,可连她都忍不下去了…… 往事浮上心头,白雨苦笑一声摇摇头:“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儿,我是想著,金子我只拿回来了一部分。 还有大半罐子金子和大洋还有铜钱,藏在那山上呢。 本来,想著等孩子大了,再拿出来用的。 现在……” 柳文丽捂著胸口,呆呆地呢喃著:“我滴老天爷啊,合著山上还有金子呢?” 秦烈云也被白雨的运气给震惊到了,白母別开眼,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她可怜的女儿,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这才能决定,要和孙家划清界限啊。 “娘~”白雨无奈地看著白母道:“哭啥?说实在的,我这些年,的確是过得不太痛快,但是换个人嫁,那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哪有现在划算,这么老些金子。 咱们老白家,就是全家都撅著屁股,面朝黄土背朝天,吭哧吭哧地干上个三五代人,都不见得会赚这么多。” 话是这么说,可谁身上掉下来的肉,谁能不心疼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今儿个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就是想给大傢伙儿分一分的。” 白川眉头紧皱道:“小雨,既然是你的运气,那你就拿著,分给我们干什么?” “就是。”柳文丽虽然眼馋那大金鐲子,可那不是她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伸手的。 狠狠地揍了一顿孙家的畜生,她出了气。 还被白母夸了,奖励了俩大鸡腿儿,已经很赚了。 “该是你的,你就自己收著,你一个女人要养两个孩子。 也不是什么轻鬆的活儿,更別提这以后孩子大了,还得结婚生孩子呢。” 不算不知道,一算能嚇死个人。 第172章 秦烈云:我只是想让孩子们有个完美的童年。 人活著,怎么都是要钱的。(死的时候也,吹喇叭的啥的,也是一笔不小的销) 白露也是忙不迭的道:“姐,我们不要。” “为啥不要?” 白雨认真的看著眾人说道:“我给你们的,你们就拿著! 这些东西,放著也是放著。 不如拿出去,咱们换点米、面、粮油等等,改善改善生活。 吃进肚子里也是好的。” 见眾人都不动,白雨直接拿起金条,一大一小为一份,凑成了三组。 给了白母一份,白川、柳文丽一份,另外就是秦烈云和白露一份。 白雨摆了摆手笑著道:“別拒绝了,有钱大家一起。 再说了,要不是爹娘坚定地接我回来,我这会恐怕……” 曾经几何时,她甚至都有些不太相信亲情了。 可现在,白雨觉著,亲情是值得相信的。 只是有些人,打从根子上,就是坏的。 大的、小的、老的,全是坏种,没有一个好的。 果真是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而后,白雨又挑选出,几个差不多重量的项炼、戒指一家给塞了一份。 “別跟我见外了。”白雨嘆息一声道:“往后,带孩子,还得各位多搭把手了。” “行!”秦烈云一向脸皮厚:“姨姐,那这些东西,我跟露露就拿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以后有啥事儿,言语一声,我们隨叫隨到。” 说完,他直接把大金条、小金条塞到了白露兜里,黄金项炼挑了个差不多的。 白露红著脸道谢:“姐,那我跟烈云就占你的便宜了。” “露露,你才是最不需要跟姐客套的。” 白川也让柳文丽把东西给收下了。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妹妹白雨现在心里不安。 拿著就拿著吧,大不了日后多帮帮忙就是了。 只有白豪,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锐利的看著白雨。 “小雨,你说吧,你这算盘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嘿嘿,还是瞒不过爹。” 秦烈云一脸懵逼,不是,咋又打主意了? 大家不都坐在一起么?怎么滴?这父女俩,是用意念交流了吗? 白雨笑了笑道:“我想麻烦爹出面,帮我在大队给起个房子。” 白豪皱著眉头,声音里听不出悲喜:“你是怎么想的?” “远香近臭。”白雨看得很明白,她脸上带著笑:“咱们整天待在一起,肯定不成,而且我这还是拖家带口的。 短时间肯定没事儿,时间一长,谁都受不了。” 再一个就是,她还有其他的哥哥、嫂子呢。 跟爹娘混在一起,时间长了,也难免会有隔阂。 <div> “我不会同意的!”白豪张口就给反驳了:“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单独住在外面。 万一半夜遇见点啥事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得为孩子想想啊。” 白雨早就想好对策了,她摆摆手笑著道:“没事儿,到时候,我弄两只狗养著,帮我看家护院。” 说罢,白雨就看向秦烈云,笑著道:“烈云,这事儿,还得麻烦你。 你是猎户,经常赶山的,要是看见狼狗串串,或者是好的狼青,记著跟我说一声。” “行,放心吧,姨姐。” 这压根就不算个事儿,秦烈云点点头应下了。 家里面养两只恶狗,的確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白豪看了看白雨道:“小雨,你想好了?” “嗯,爹,我想好了。”白雨嘆息著:“就是这房子一时半会儿也建不好,我坐月子的时候,还得在家里。 到时候,就麻烦爹跟娘了。” 白豪冷哼一声道:“哼!你盖房子这件事儿,还得等一段时间。” 白母也跟著点点头道:“是啊,你掰掰手指头算算。 下个月烈云跟露露就要结婚了,这结完婚,还不等喘口气,你就要生娃了。 生了娃,就要坐月子。” 月子坐完,还没歇两天,就该秋收了。 日子就像进了狗嘴的肉包子,一去不回~~~ 白雨愣了愣,她苦笑著:“啊?那我这房子啥时候才能开始盖啊?” “最快的,也要等到秋收之后。 要是慢的话,那估计就得等到来年三五月份,冰雪消融之后,才可以动手盖房子。” 白雨无语凝噎:“好吧。” 她想了想又道:“大哥,烈云,我在山上藏著的金子,还得你们俩去给我挖回来才行。” 白川乐了,他笑著道:“小雨啊,你就不怕我跟烈云把你的东西给贪了啊?” 白雨对此更大方了,她一挥手道:“东西落到你们的手里,也不算跑到別人家里,我没啥好担心的。”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刚刚才拿了人家的大金条、小金条还有首饰等东西。 要是不办事儿,那说不过去。 再就是,秦烈云也想去碰碰运气,万一他也挖出来点啥,那不就好玩了么。 白雨拿出自己画的地形图,又口述了一遍,那些东西放到哪里之后。 地形图就被白雨给一把火烧了。 堂屋的门打开,出现的,不是三个小家庭,而是隱形富豪。 哈哈哈哈! 院子里,孩子们正玩得高兴,尤其是白川家的小哥俩,白爱军跟白爱武。 这小哥俩是走到哪,干到哪。 今天早上还是乾乾净净的衣服,这会儿已经快成泥驴了。 跟全身糊满泥巴也没啥区別了。 <div> 眼尖的秦烈云甚至发现,乖乖,这俩打的时候太投入了,身上沾了鸡屎都不知道。 柳文丽摸著兜,心情还是美滋滋的。 秦烈云眼珠子一转,控制不住的就想犯贱。 抬手指了指白爱军道:“嫂子,你看爱军身上沾著的是不是鸡屎啊?” 柳文丽懵了一下,兜里的金子固然很香,但揍儿子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虎著脸走到白爱军的身旁,一拽,那身上沾著的不是鸡屎还能是啥? 往旁边的白爱武身上一看!哇!更崩溃了! 身上不光是有鸡屎,还有一坨被压成片片的狗屎。 见柳文丽的目光呆滯,白爱武扭头,抠了一块下来,放在鼻尖一闻。 而后呆呆的道:“嘿嘿!娘,臭臭的~”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死孩子!老娘今天不把你俩的屁股蛋子打开,老娘我就不姓柳……” “文丽啊,你冷静啊!”白川连忙去拉架:“这是亲生的!咱们亲生的!一定要冷静啊!洗洗还能要的!” 登时,白家小院就鸡飞狗跳、孩子哭闹的。 秦烈云嘿嘿一笑,嗯~还是这个感觉爽啊! 白露在旁边看得都无语了,哪有这样的啊? 她嗔怪地斜了一眼秦烈云道:“你干啥啊!看著孩子挨打,你很高兴啊?” 秦烈云挠挠头,那怎么可能呢?绝对不可能! 他只是想让每个孩子的童年都圆满点罢了。 仅此而已,绝对没有其他心思。 自从知道白雨身上有钱,也打算好退路之后,白豪脸上的担忧就基本没了。 他闺女不管以后咋样,这日子肯定是不会差了的。 第173章 大队长开导秦烈云。 秦烈云跟著凑了两天热闹,又在家里好好把东西给归置了一下。 確认了地窖和冰窖完好可用,他就扛著猎枪带著家里的几只小兽上山了。 这回上山的目的,就是选择一个位置,搭建个小木屋。 走在歪七扭八、坑坑洼洼的山路上。 秦烈云觉著,这样一直偷偷摸摸地接济老头子,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儿啊。 一时半会儿的,能瞒住大队里的人,可时间长了,就难瞒住了。 再就是两人运气也好,把身边人都瞒住。 可天长地久的,老头子有他的投喂,气色跟精神肯定会展现出来的。 到时候,跟破木屋的人往一起一站。 哦豁,只要眼不瞎地,那肯定能看出来。 到时候,麻烦会更大。 艹了!前有狼,后有虎的,真是左右为难啊。 他也想拉一把那些跟老头一起住小破木屋的人,可又害怕万一里面有个白眼狼。 到时候,不光是他完犊子了,白家也別想过安稳。 再就是老头子,他的身份本身就敏感…… 头疼、难办~ 秦烈云一连跑了三天,终於是把那小山包给跑明白了。 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秘密基地位置。 人跡罕见,倒不是因为偏僻,而是一不小心就会略过。 那是一个一人多宽,两人多高的山体裂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模样歪歪扭扭的就不说了,外面还生长著大量的植被。 草木遮掩,藤蔓缠绕。 要不是秦烈云閒著没事儿,在这里烤兔子吃,小狐狸没事儿瞎溜达。 钻进去又钻出来叫他的话,他这个一向眼尖的也发现不了。 山体裂缝有个四五米长,钻过去,豁然开朗。 颇有一种初及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的意思。 里面是个小山谷,有水有树的。 泉眼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大致估测,这水洼有个三四亩地的样子。 秦烈云看了,心里简直不要太高兴。 这样的地方,別说是搭个小木屋跟老头子交头接耳了。 就是想想办法,养点啥都是可以的。 而且,他绕著水洼走了一圈,发现这地方很適合养殖珍珠蚌。 到时候,隨便弄点河蚌,往里塞点小石子,放进来慢慢养著。 反正离全面经济开放还有十来年呢,又不是等不起。 打定了主意,秦烈云就开始寻找合適的地方,打地基,开干!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天天造小木屋都累成狗,还得挤出来点时间去跟白露谈谈恋爱。 只是这样一来,往大队里上缴猎物,就没那么频繁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上缴的大多是野鸡、兔子等小猎物。 也不值什么工分。 日子就像水管里的水,流出来就回不去了。 又是一个夕阳落下,黄昏的时候。 秦烈云忙完了,预备著明个就差不多能把小木屋给收尾了。 顺带著再去多抓一点大河蚌。 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往小水洼里放点泉水,水质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许多。 甚至还吸引了不少小动物过来喝水。 秦烈云觉著,往后这个地方,兴许能成为他和老头子的世外桃源。 骑在小驼鹿的背上,他肩上扛著五六半,悠哉游哉地从山上下来了。 刚下山就碰到了大队长杨红兵。 “哎呦!烈云!这是刚下山?” 秦烈云挑了挑眉嘿嘿一笑道:“叔,今儿个没啥收成,就打了俩野兔。” “嗐!你把叔当啥人了?叔也没问你这个啊!”杨红兵看著秦烈云的疲惫样子,还关心了两句。 他笑著劝道:“烈云吶,你也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先前你天天打那么多猎物,我高兴是高兴,可心里总是悬著呢。 这几天,你上山打不著啥猎物,叔这心里啊,反倒是踏实多了。” 秦烈云一头雾水,他有点没搞懂。 虽然没弄明白大队长是什么意思,但他这么关心自己,秦烈云的心里还是暖乎乎的。 想了想,他笑眯眯的道:“哈哈哈,叔,我没事儿。 不就是这几天没打著猎物么,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休息几天再上山。” “对!”大队长笑得叫见牙不见眼:“烈云吶,你能这么想,那简直是太好了。” 他拍了拍秦烈云的肩膀道:“我给王解放和李和平俩人放了半天假,你们仨不是关係铁么。 小年轻就该凑一块,没事聊聊天啥的。” 秦烈云心中暗想,我滴个亲娘哎,大队长这服务也太到位了。 不过,他確实得有很长时间没跟王解放、李和平俩人凑一块了。 前段时间,忙著白家的事儿,最近几天又在忙活著上山,偷偷造木屋的事儿。 中间难得有个空閒,还得上山打猎物,上缴大队。 这一天天的,老上火了。 “杨叔,麻烦您费心了。” 大队长摆了摆手:“嗐,你小子,你跟你叔我客气啥? 再说了,这还是你未来老丈人跟我说的呢。” 秦烈云更惊讶了:“谁?白叔?” “嗯呢,可不咋地唄。”大队长提起白豪,也是感慨居多:“他这个人吧,嘴巴不討喜,可心眼好得很。 他也是真的关心你,往后跟露露结婚了。 可別跟老丈人断了来往,知道吗?” “我知道的,杨叔。” 秦烈云答应下,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小伙子,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以你现在的本事,別说是养活自己跟露露了,就算是再来三五个胖娃娃,也能养得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打趣儿似的道:“白豪刚到大队的时候,可没你打的猎物多。 这白家的六个孩子,不也养得好好的……” 秦烈云笑道:“哈哈,叔,那我就当真了昂。” “哈哈,放心吧!包真的!”大队长看著秦烈云笑道:“你可得好好的,白豪那老东西。 等他这个老小子,真的老的爬不动山了,这狩猎队啊,还得交给你。 你杨叔我,可是很看好你小子的,你可別掉链子昂!” “嘿嘿!得嘞!” 王解放跟李和平就在秦烈云家门口,没干等,拿著个小锄头在门口翻弄著。 旁边,已经移栽了不少绿色的植株。 “嘿!” 秦烈云从小驼鹿的背上跳下来,笑著打招呼道:“干啥呢?搁我家门口撅著个腚,也忒不雅观了!” “哈哈,烈云,你回来了!” 王解放扭头,惊喜地道:“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快点的吧。我嗓子都要冒烟了,快把门打开,给俺俩整碗水喝。” 秦烈云笑了笑,打开门,去给两人一人整了碗凉白开。 一碗水下肚,王解放一抹嘴,放下碗道:“啊!舒坦!你干啥去了啊?这傢伙,让我俩一顿好等!” “搁山上打猎呢。”秦烈云看著门口的绿植道:“你们往我门口栽了啥?” “薄荷啊。”王解放自己搬了个凳子坐下道:“这玩意儿驱赶蚊虫可好用了。 田间地头的,別的东西还能凑合,就是这蚊子多得让人难受。” 王解放一边吐槽,一面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他那遍布“红包”的胳膊。 密密麻麻的,都是红色、宣肿的小疙瘩。 看得秦烈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赶忙拉著王解放的袖子给他盖住了:“兄弟!別闹!我还没吃饭呢,这都要给我刺激吐了。” 王解放装出伤心的样子:“你、你这是嫌我噁心~嘛?烈云哥哥?” 秦烈云更噁心了,连连挥手道:“得得得!別整那死出。 我不是嫌弃你噁心,我就是纯纯受不了那密密麻麻的包,给我整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鸡皮疙瘩冒出来,又让自己强行压下去,疑惑地问道:“不是,你咋叫咬得这么惨?” 李和平推了推眼镜,淡定地笑著道:“也不知道为啥,可能是他的肉比较香吧。” 一提起这个,王解放就愤愤不平地道:“靠!烈云!我给你说,他身上,居然一个疙瘩都没有!” 说完,好像还怕秦烈云不相信似的,还扯了扯李和平的袖子,露出他那布满汗毛的胳膊。 嘖!怎么形容呢? 就跟猿猴的亲戚似的,这李和平也怪可怜,大夏天的还得穿著毛衣。 第174章 驴脸小驼鹿~~~ 秦烈云看著李和平的胳膊笑了,然后指著他的胳膊笑著道:“不是,他身上这么多毛,蚊子就是想咬他也得费点劲呢!” 李和平胳膊上纵横交错的汗毛,蚊子就是站上去也够不到肉啊。 难怪被咬得少,合著全是占了汗毛长的优势了。 此话一出,王解放跟李和平俩人都笑了。 “哈哈哈哈......” 仨人在院子里閒聊,聊得正高兴呢。 王解放一扭头:“我靠!” 他张大了嘴,抬起手不敢置信地,指著门口的小驼鹿道:“烈云!你看看你养的驴脸!” 秦烈云扭头一看,好么! 这薄荷栽下去还没成活呢,就被小驼鹿连根拔起送进肚子里了。 它睁著水汪汪的眼睛,嘴巴不停地嚼嚼...... 嚼够了,吐出去,再薅两棵继续嚼吧。 秦烈云无语扶额,完蛋!这也是个不省心的。 不过薄荷也確实是个好东西,清热解毒,败火利咽、疏肝通气。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吃不死小驼鹿。 他也没著急,起身走到了门口。 先拍了一把小驼鹿的脑袋,然后將薄荷抠出来,赶狗似的將小驼鹿给弄到了棚子里。 小驼鹿还跟很不乐意,进棚子之前,还不忘了冲秦烈云尥了尥蹶子。 秦烈云嘴角一抽,小瘪犊子玩意儿!別以为你脸长得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抬手拍了拍小驼鹿肥嘟嘟的屁股道:“听话!不听话的,晚上没饭吃!” 吃字一出口,瞬间就把小驼鹿给拿捏了。 它没办法冲秦烈云发脾气了,噠噠噠地跑到王解放的面前,对准他的脑袋就是一阵喷~ 等小驼鹿喷完溜溜噠地跑回去了,王解放才茫然地睁开眼。 李和平跟秦烈云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幕。 王解放深吸一口气,鼻子里闻到的全是小驼鹿臭口水的味道。 这一下子就给他干吐了。 “呕~!” 他一边把脸上的薄荷碎叶摘掉,一边乾噦著,看得秦烈云跟李和平二人捧腹大笑。 他崩溃地喊著:“不是!这驴脸也忒不讲究了啊!他这是有口臭啊!” 小驼鹿的口臭还是轻的了,要是换个东北金渐层,对著你嗷呜一嗓子,那口臭的味道,嘖嘖嘖~ 估计直接就能把人熏晕了。 有了王解放这个活宝打岔,秦烈云的精气神確实恢復了不少。 秦烈云觉著那薄荷不错,既然能驱赶蚊子,那乾脆就围著院墙种一圈吧。 刚好,这还有送上门的俩苦力,要是不用起来,实在是太浪费了。 於是,两人就被秦烈云给抓了壮丁,开始种薄荷。 期间,李和平笑著说道:“烈云,你在山上的时间多,要是看见那里有带刺的藤蔓,记著给我们俩弄点唄。” “嗯?”秦烈云疑惑地道:“你要这个干啥?” 李和平苦笑一声,摇摇头道:“唉!我是为了防小偷的,这朝阳大队看著是安居乐业的。 其实也不是很太平,我跟解放前几天就丟了十三块六毛钱呢。” “什么?” 秦烈云最近一直在忙其他事儿,他压根就不知道,沉吟片刻道:“你俩跟大队长说了吗?” “说过了,但是我俩住的地方本来就偏僻。 打听了一圈,也没问出来啥头绪,只能自认倒霉了。” 秦烈云想了想,点点头道:“成!这件事儿,我给你们留意著。” “好!那真是多谢你了。” “嗐!跟我还客气上了?” 种好薄荷,收拾完院子。 秦烈云跟王解放,还有李和平吃了顿饭。 期间,王解放委婉地说:“烈云,我得给你提个醒。” 秦烈云端著碗,夹菜的筷子一顿:“怎么了?” “嗯~就是知青点,你现在不是赶山打猎的么。 要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话,还是別跟著掺和了。” 这一句话,给秦烈云干得满脸懵逼。 他放下碗筷,挠挠头疑惑地道:“不是,这话咋说啊?知青点又闹么蛾子了?” 李和平苦笑一声,接话道:“嗐~你就说,这知青点哪天不闹点么蛾子啊?” 秦烈云苦笑一声,李和平这话说的,他压根就没法接啊。 不过,想想也真是好笑。 这一天到晚上工、干活儿,人家都累得半死。 恨不得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就往炕上一躺,再也不起来了。 偏偏这知青们就厉害得很,回去还能再撕吧撕吧,干一架。。 “这是又咋了?” “我长话短说,就是知青点的知青,闹著要盖房子。” 秦烈云愣了一下,迟疑地道:“想盖房子,那就盖唄。” “你净想美事儿呢,来不及了。”王解放小嘴嘚叭著:“你难道没发现吗?现在这天气,已经开始慢慢变凉了。 秋收,眼看就要开始了。” 东北这地方,跨入冬季的时间比其他地方都要早。 要是赶上运气不太好的时候,还得冒著大雪,抢收过冬粮食呢。 “对啊!”李和平也跟著点头道:“秋收快到了,到时候,大家都要忙著下地干活儿。 你想盖房子,在这个时间点,那不纯纯就是捣乱的么。” 小矛盾对比大傢伙填饱肚子来说,哪个轻哪个重,自然要拿捏清楚。 “烈云啊。”王解放低声道:“这天气说冷就冷了,我家里有点门路,能弄到布,你要不?” 布?秦烈云看著王解放点点头:“要啊!你能弄到多少,我就要多少。” “嘿嘿!”王解放一口答应,而后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烈云,我、我也得求你点事儿。” “你说唄。”秦烈云笑了笑,大大方方的道:“咱们这关係,你还用求得,这就显得生分了昂。 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你说吧,我一定帮。” 当然了,要是帮不上的话,那就当他没说过就是了。 “嘿嘿,是这样的。 我寻思著,你这不是跟咱们大队里的人家,结亲了吗? 能不能帮我们打听一下,谁家种了? 这布好弄,不好搞啊。” 秦烈云恍惚了一下,旋即就想起来。 估摸著,应该是王解放家里,只有弄布的路子,没有弄的路子。 “打听肯定是没问题的。”秦烈云想到了朱守田。 他家那地方,民风彪悍,既然敢养那么多牲口,那就肯定敢种之类的东西。 要是在朝阳大队换不到,那去黑山崖大队,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琢磨了一会儿,秦烈云点点头应下:“行!这事儿,我记著了。” “好,那你多上点心,这天气说冷就冷了。” 第175章 再次上门的许桂琴。 三人吃吃喝喝,聊得正高兴呢。 小院的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王解放放下碗,起身道:“我去开门。” “我去吧。”秦烈云挥了挥油腻腻的手指:“正好洗洗手,你俩先吃。” “得令!” 看著王解放饿虎扑食的样子,秦烈云笑骂道:“哈哈,你看你,別跟没吃过鸡似的,要是等我回来,你就给我剩个鸡屁股的话......” 王解放一听,满眼都是兴奋,他跃跃欲试的道:“那你会对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烈云起身,咧嘴一笑:“只会把你小子的屁股蛋子打烂!” 王解放觉著,要是抽一顿屁股,就能换来一锅鸡肉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可惜了,秦烈云只是他的哥们,要是他爹的话...... 这顿带著疼痛的香喷喷的炒鸡,他还真就吃了。 “知道了,知道了。”王解放悻悻地摆摆手:“你快点昂!” 到了院子里,秦烈云朗声道:“来了。” 他洗个手的功夫,小驼鹿又欠儿欠儿地凑过来。 要不是秦烈云吃了好几次亏了,长了心眼子的话,保准又得叫小驼鹿这坑爹玩意儿给坑了。 “干啥?” 秦烈云避开小驼鹿的树杈角攻击,衝掉了手上的油渍,打算把做肥皂的事儿给彻底安排上日程了。 不单单是自己用著方便,这玩意儿,倒腾到黑市,卖也很不错。 先前就是在这一片打转,但凡弄点东西。 要是叫发现的话,顺著蛛丝马跡的线索,查到老家来,那可真是一桩麻烦事儿。 不过,现在朱守田能跑大车,到时候,两个人商量好分成。 把这东西带到外面去销售,那不是更好了么。 就算有人想瞎折腾,搞破坏,那朱守田拍拍屁股就溜了。 天大地大的,能上哪找去。 又不是跟后世一样,哪哪都是摄像头,这会儿可没有。 想到这里,秦烈云嘴角掛著笑,抬起湿漉漉的手,照著小驼鹿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去去!一边玩儿去!” 小驼鹿嗷嗷怪叫两嗓子,尥蹶子跑了。 看著小驼鹿在院子里横衝直撞,秦烈云后知后觉地想到。 嘖!院子还是小了,回头看看,“適当”地扩大点。 要不就是在旁边,再圈起一块,在墙上开个门,將其连起来,然后没事儿,把小驼鹿放过去撒撒欢儿。 以后,要是还能收到什么动物当宠物,也能养著了。 到了门口,门一打开,就看见一个颇为眼熟的女人,站在面前。 秦烈云挠挠头,疑惑地道:“你谁啊?” 面对秦烈云的疑惑,许桂琴浑身都僵硬了。 她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道:“你、你把我忘了?” 秦烈云一头雾水,他仔细地看了看许桂琴,脑海中迷迷糊糊地有了点印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哦哟~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臭不要脸、自荐枕席的女人吗? 怎么的?还不死心呢? 秦烈云也是无语了,这娘们到底想干啥啊? 他心里有了盘算,不过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语气里还带上了些不耐烦:“不是!你到底谁啊? 我非得把你记住啊?真是有毛病!” 秦烈云没打算跟许桂琴打口水仗,直接乾脆利落地关门:“滚蛋!” 许桂琴也没想到,她的话一句都没用到,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秦烈云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没憨傻到家,秦烈云对人还算不错。 自然不可能对一个陌生的小姑娘,恶语相向。 他这样,肯定是认出了自己。 思考清楚,许桂琴心里美滋滋地想著,哼! 臭男人,口口声声说是谁,其实,早就把她给记住了吧。 只是,这个关门的架势,可是不妙啊。 情急之下,许桂琴只能把自己半边身子强行探进去。 秦烈云是真的关门,这么一关。 许桂琴就变成,门里一半,门外一半。 她被门夹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呲牙咧嘴地大声道:“你这人,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啊!呜呜呜!疼死我了!” 眼泪是真的,一点装可怜的成分都没有。 秦烈云冷眼看著,无语道:“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我跟你讲瘠薄情面啊?” 说著,他抬起手,朝著许桂琴的肩头一推道:“滚一边子去!哭嘰尿嚎的!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要是再上门找茬,老子弄死你!” 许桂琴的那点子力气,对上秦烈云,纯纯是螳臂当车。 “啪唧!”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他如此不怜香惜玉,许桂琴气得捶地道:“秦烈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怎么对女人动手!” 秦烈云才懒得反驳呢,他是不是男人,他媳妇白露知道不就行了? 跟个神经病瞎扯淡干啥? 一抬手,又要关上门,许桂琴总算是看出来了,好声好气地谈,顺带著勾引,肯定是不能把秦烈云给弄到手了。 既然如此,哼!那就別怪我许桂琴不讲武德了! 她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辣,指著秦烈云道:“秦烈云!你要是敢关上这个门!我出门就说你强迫了我!” 秦烈云大惊,不是!这娘们真疯了? 马上就要关死的门,被他给硬生生的又重新打开,露出了秦烈云麻木的脸。 他很是无语的道:“不是!大姐!你没事儿吧? 你到底是看上我秦烈云哪里了?我改了还不行吗? 我这日子过得好好的!你怎么就跟苍蝇似的,阴魂不散啊?” 说完这话秦烈云就后悔了,骂许桂琴是苍蝇,骂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许桂琴是苍蝇,那他是啥啊...... 完犊子了,把自己个也骂了。 艹!真是把脑子都给气糊涂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许桂琴得意一笑,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道:“我的好处可多了,而且上次也跟你说了。 可是你不听啊?那没办法,我只能硬来了。” 秦烈云嘴角抽了抽,这玩意儿吧? 其实就算是许桂琴她硬来也没用啊。 他秦烈云看不上,硬不起来啊! 见秦烈云不答话,许桂琴嘆息一声道:“我过来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看见了昂。 你说,等会儿我要是衣衫不整的从你家走了。 大傢伙儿会怎么传?白露又该怎么想? 秦烈云,你也不想白露伤心的对吧?” 不管名声坏不坏的,许桂琴决定先把好处拿捏到手。 別的都是假的,只有吃好的,穿贵的,就是不用免费的,这才是真的。 秦烈云摆摆手,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哦?你確定?” “当然確定!” 许桂琴见秦烈云这回没再动手,心里踏实不少。 得意地想,哼!知青怎么了?有能耐又怎么了?还不是被她许桂琴给拿捏了? 想到二人以后得一起过日子,睡在一张炕上的,许桂琴也不想把关係闹得太僵。 不然的话,那就不是夫妻了,而是仇人。 她软了话语:“烈云,我其实不想这么对你的,你把白露给弃了,以后咱俩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我比白露好看,家里也不像白家一样那么多的破事儿。 你只要把那辆女士自行车给我,然后再给我二百块钱的彩礼。 我就能跟你生孩子,过一辈子,还能照顾你的日常起居,这笔买卖,你怎么算,怎么划算!” 秦烈云脸上的笑容更大,他冷笑道:“呵呵!你的脸皮,比我想像中的更厚啊!” 许桂琴脸色一僵:“秦烈云!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的意思是!你癩蛤蟆玩青蛙,长得丑玩的也! 这天还没黑呢,你就开始做梦了?” 说罢他厌烦地摆摆手,脸上带著嘲讽,上下打量一番许桂琴。 而后说出了让许桂琴更崩溃的话:“就你这样的?你就是白送,我秦烈云都不要!” 第176章 蛇鼠一窝的许家人! 这特么的,上次这精神病娘俩一起出现的时候,就差把他也给送出去了。 笑死,这跟趴在他身上吸血有什么区別? 再就是,许桂琴这个吊样子,他还真下不去...... “秦烈云!”许桂琴恼羞成怒地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要是真的逼我跟你撕破脸,到时候!你在这附近的名声,可就彻底烂了。 到时候,你可別怪我!” “呲溜~” 那头,王解放扒著门板,冒头贱贱地道:“嘿!那啥!大姐,麻烦你下次上门威胁人的时候,记得先打听打听,对方家里是不是有人的。” 许桂琴瞳孔猛缩,看著突然冒出来的王解放,瞠目结舌地结巴道:“他、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吱嘎~”另一扇门也被打开,露出李和平那张无比淡定的脸。 他睁著眼睛,面无表情地道:“嗯~我给你想想昂,得有三四个钟头了吧。” 许桂琴懵逼了,但她知道,这回不成功,便成仁。 “就算他俩给你做证,也改变不了什么的。”许桂琴嘴硬之余,大脑飞速转著:“反正,你们都是知青。 互相包庇也不是不可能,秦烈云!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咱们就试试!” 她心下一横,手里的篮子也顾不上了,撒手一丟,就开始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秦烈云大惊失色,我艹!这娘们,比她想像中的还能豁出去啊! 不过,他也不带怕的。 后撤一步,爆喝声隨之响起:“许桂琴!你这个不要脸的!你敢!” 许桂琴更懵逼了,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她解扣子的动作一顿,刚一转身,扭头一个大嘴巴子就到脸上了。 是白露气呼呼的一巴掌。 她打了人,还不忘推一把许桂琴,旋即,站在秦烈云的身前,將其完全护在身后。 而后痛斥地骂道:“许桂琴,你要不要脸?想汉子想的自荐枕席?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 许桂琴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大队长也带著杨梦晴出来了。 大队长杨红兵的脸色很差,就像刚刚吃了狗屎一样。 杨梦晴倒是幸灾乐祸地道:“哟~让我看看这谁啊? 哎呦~原来是桂琴吶!你可长点心吧! 咋想的啊?居然有自信跟露露抢男人?” 杨梦晴摸著下巴,打量了一下秦烈云,点点头讚嘆道:“行啊你,这半拉月不见,你倒成了俺们大队里的红顏祸水了?” 秦烈云满脸黑线:“不是,我也很冤枉啊!” 而且,谁想碰到这种疯婆子啊? 他怎么躲都躲不开啊! 许桂琴脸色羞得通红,她没站起身,而是蜷缩在地上,倒也有点弱小可怜的意思。 可想到她刚才对秦烈云威胁的话语,白露是一点可怜都提不起来。 杨红兵就更別说了,要不是看在许桂琴还是个小姑娘的份上,他早就大耳刮子抽了。 “是谁让你来的?” 杨红兵呵斥道:“以前我看你还乖乖巧巧的,还觉著许家这一窝王八蛋里,难得出了个好蛋。 结果呢?老话是真不假啊! 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你这么威胁人,你咋不上天呢?” 杨红兵不愧是大队长,两句话下去,许桂琴就急得呜呜直掉眼泪。 她一把抱住了杨红兵的腿,哭诉道:“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叫鬼迷心窍了,呜呜呜,您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这话要是说了,我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你也知道这件事儿一说出去,这辈子你就毁了啊?” 杨红兵气得浑身哆嗦:“那你想没想过,你整这么一出,烈云跟露露,他俩该咋办?” “呜呜呜~我错了,叔,我真的错了。 求您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杨红兵这会儿,也是为难得要死,这事儿確实难办。 要是就这么大咧咧地將事情给宣传出去,那许桂琴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光流言蜚语就能將她给杀死。 可要是轻拿轻放的话,想想都对不起秦烈云。 杨红兵对著自己闺女道:“晴晴,你去一趟许家,让他们家能管事儿的过来。” 杨梦晴一翻白眼,摆摆手道:“爹!你可得了吧!我才不去呢,那许家男人看见我都流口水。 要不是你有点能耐,做了咱们朝阳大队的大队长。 我啊!怕是早就叫他们拉到许家,成他们家的媳妇了。” 杨红兵一愣:“啥玩意儿?” 杨梦晴讥讽一笑道:“爹,你还记不记得去年,许家业脑袋被人开瓢的事儿?” 杨红兵懵逼了,他继续问道:“晴晴,你这话是啥意思啊?咋给爹整懵了?” “意思就是,那口子就是我乾的,但是他们家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觉著,是因为点啥?” 杨红兵看著自家闺女,呢喃著道:“晴晴啊,爹、爹不知道这事儿。” “对!这事儿我谁都没说。” 但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一来,事情没发生,对许家也不能怎么样,反倒是给自己带来麻烦。 二是,杨梦晴也不想他爹夹在中间为难。 她爹是大队长,不管这件事儿以后给个什么样的答覆,都会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出来。 往后,她爹再想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上,去处理事情,不信他的人都会变多。 杨红兵闭了闭眼道:“晴晴,我是你爹!” 杨梦晴摆摆手,淡淡的道:“我知道,但是你也是朝阳大队的大队长。 在你的眼里,大队,比我和娘都重要得多。” 人都是这样的,精力是有限的。 顾著这头,忘了那头,才是人生常態。 想一碗水端平,不辜负了这个,又成全那个,没有那么容易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爹、爹是大队长。” “嗯。”杨梦晴点点头,淡淡的笑道:“我清楚。 所以,你这回不要再和稀泥了,许家这样的人,家风不正,上樑不正下樑歪。 去年,想祸害我,今年又差点祸害了露露跟秦烈云,再留下去,指不定又要祸祸谁......” 王解放跟李和平也没想到,只是过来跟秦烈云小聚一下,聊聊天。 奉命偷懒,还能吃到这么大的瓜,登时两人都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白露一脸担忧地,看著杨梦晴道:“晴晴,你、你没事儿吧?” 杨梦晴摇摇头,对著白露甜甜一笑:“我没事,这些话我憋在心里一年多了。 现在说出来了,心里头倒是舒坦多了。” 杨红兵望著白露,心里酸涩:“露露,你也知道这件事儿?” “嗯。”白露点点头道:“许家,確实是毒瘤,当初我就想跟您说的,可是晴晴不想让您为难。 再就是,晴晴也给许家业脑袋开了瓢,当时也怕他们破罐子破摔。 再牵扯出一箩筐的事儿出来,也就没和您说。” 这一掰扯,不管结果是什么样,杨梦晴都是吃亏的那一方。 不过,杨梦晴跟白露两人没说的是,这事儿虽然不能拿到明面上去掰扯。 但私底下,这两人也没少给许家业下套子、使绊子。 第177章 通知许家/许家来人。 俩人没事儿就给他下点药,拉稀便秘的,浑身痒痒的,又或者是吃了一直吐的。 反正就是不让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好过。 最狠的就是半年前,杨梦晴直接出手,搞断了许家业的一条腿。 不过,二人都是有分工的。 白露因为是跟著老全头学习认识草药,於是她负责弄药。 而杨梦晴胆子大,她负责实施下药。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个秘密都被隱藏得很好。 事到如今,也只有天知、地知,杨梦晴,白露知。 提到这件事儿,许桂琴更是心虚得不敢讲话。 杨红兵一瞬间,感觉像是老了十几岁。 “晴晴,爹对不起你。 说到底,还是爹忽视你了。” 杨梦晴一开始不能理解,可后面,隨著她年纪大了。 就明白了,她爹给她的,已经是很多人从始至终都不曾拥有过的。 做人,得知道知足。 她摇摇头笑著道:“爹,我不委屈,反正我脾气硬,出了那档子事儿,我也没吃什么亏。 但是要是换个人呢?” 对於杨梦晴的话语,大队长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 是啊,这遇见的,是他打小就彪悍的女儿,但凡换个性子柔弱的,不敢豁出去的。 那岂不是真就让许家业得逞了? 那...... 秦烈云也被许家给烦得要死。 这家人就好像是黑暗处躲著的毒蛇,看著不起眼。 其实,说不定哪天就窜出来,突然地给你来一口。 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 最主要的是,这家子要是真能办成事,秦烈云还说不定真的会给他们竖个大拇指。 可这家,那纯纯就是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纯膈应人呢。 別管是算计杨梦晴的,还是算计他自己,这是一回都没办成事儿。 纯噁心人了。 要是可以的话,秦烈云觉著,像许家这样的,可以丟到黑山崖大队那边。 让那边民风彪悍的村民给歷练一番。 见此,他直接帮腔道:“叔,我觉著你闺女说得对啊,这样的人家要是再不整治的话。 往后咱们大队里都有样学样的话,您这大队长当著当著,可就不好当了。” 照秦烈云这么说的话,那大队里直接就乱套了,大队长杨红兵的威严,也就自然而然地没了。 大队长看了看秦烈云,又扭头看了看白露和杨梦晴,最后一点头,沉声道:“这事儿!我心里有谱了!” 王解放眼珠一转,而后激动地道:“杨叔,您先別著急,上屋子里坐会儿。 我跟和平俺俩跑一趟,保准把许家管事儿的给带回来。” 说罢,两人就撒丫子狂奔出去了。 秦烈云让开一条路,让白露等人先进了屋里。 许桂琴却是有些不敢进去了。 她面如死灰,半晌才呢喃著:“杨叔!杨叔!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了。 您、您能不能原谅我?” 许桂琴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哭了。 上次大哥的事儿,不声不响的过去了,他们家那时候还以为,是大队长因为杨梦晴已经给她哥开了瓢,才没追究后续呢。 原来,是杨梦晴压根就没把事情告诉家里。 一来二去的,要是许家真的因为这事儿被撵出大队去,那她就是那个首当其衝的倒霉蛋、引火索。 以后,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杨叔,杨叔,我求求您了,您真要是赶走我们的话,我、我会被我爹娘给打死的......” 杨红兵充耳不闻,迈步进屋里,找了个凳子就坐下了。 杨梦晴冷哼一声,薅著许桂琴的衣领,朝著脸就抽了一巴掌。 第178章 杨梦晴:老东西!老娘是想弄死你! 因为点啥呢?其实就是许家乾的那些混帐事儿,杨红兵压根就不知道。 这回知道了,索性一把算总帐!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狡辩说那些没用的,没什么意思。 我只给你们两条路。” 杨红兵伸出两根手指,黑著脸沉声道:“要么,你敲门全家悄无声息地搬走,离开朝阳大队......” 话还没说完,许母就尖叫一声道:“凭啥啊? 我闺女桂琴叫占了便宜,我们还没说话呢,你们怎么......” 杨红兵这会儿烦得要死,他也懒得听,黑著脸张口道:“晴晴!打嘴!” 杨梦晴一愣,指著自己,不可置信地道:“啊?爹?是我吗?” “你打不打?不打,我让烈云去了!” 死丫头,光明正大报復的机会,都摆在眼前了,你不打? 杨梦晴登时就高兴了,嗓音嘹亮地喊道:“爹!等等!我打!” 说完,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下去,许二愣懵了,许母则是更懵逼了。 许二愣眸色深沉的道:“红兵,咱俩也是髮小,一起长大的。 你让你闺女这么欺负我婆娘,说不过去吧?” “呵呵,你家儿子想欺负我闺女的时候,你也没看咱俩是髮小的份上啊? 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此话一出,许二愣登时心虚,不过心虚之余,还有些狡辩的意思。 “红兵,我说话直,你可別嫌弃我说得难听,实在是晴晴那孩子脾气泼辣得很。 这样的脾气,要是嫁到別人家,保不齐的,就要被全家人给合起伙来欺负。 倒不如直接嫁到我许家,看在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肯定会护著她,指定不让她叫欺负了。” 秦烈云一听这话,脸色古怪得很。 哦豁~这话,大队主要是还能忍住的话,那他就算大队长杨红兵牛波一! 果不其然,大队长杨红兵原地起跳,上去就给了许二楞一下, 而后大骂道:“你个混帐东西!你现在真是年纪越大越不要脸了? 你这回不要再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茅篓子! 要么你带著全家滚出朝阳大队,要么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咱们等公安来了,把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倒灶事儿给慢慢掰扯清楚!” 顿了顿,大队长用一个鄙夷的眼神看著许二楞道:“呵呵,许二楞!你敢吗?” 许二楞被大队长一拳干翻倒地,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而后笑了笑道:“现在都撕破脸了,我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这事儿,我们家確实是干了。 可那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你有证据吗?” 他狞笑一声:“其实,杨红兵啊,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你有什么可牛气的? 当初大队里选大队长的时候,我许二楞哪一点比你差了? 一票啊!当初就差一票我就是大队长了!” 许二楞红了眼睛,把压抑在內心里千百个日夜的伤痛,统统的怒吼了出来:“就是差了那一票!就改了我的命!” 杨红兵看著他那状若疯魔的样子,不可置信地道:“就因为这事儿?就因为这么点事儿?你许二愣就要祸害我闺女?” 他的眼眶也隨著话语,慢慢发红道:“许二愣!你特么没良心!我闺女哪一次在村里见了你,不都是客客气气的,大爷长、大爷短的。 你让你儿子干这事儿,你是不是个人?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许二楞站起身,冷笑一声道:“我良心有什么过不去的? 再说了,我走到现在这一步,这不都是你逼的吗? 去年,咱俩一起喝酒的时候,我也问你了,你觉著我们家老大,跟你家梦晴配不配。 你怎么说的? 你当时可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一口就回绝了。 你拒绝我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疼吗? 杨红兵!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你就是在看不起我!” 许二楞一口气把心里所有的话说出来了。 同样的,他也清楚,这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朝阳大队,他也待不下去了。 “许二楞。”杨红兵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爭吵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摆了摆手道:“我当初一口回绝你,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就你儿子那样,给我闺女晴晴提鞋,我都嫌他脏了我闺女的鞋。 以前,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你过,甚至,我很敬佩你。 一个人带著个没脑子的媳妇,拉扯著那么老些傻逼孩子不容易。 现在,我杨红兵是真看不起你啊!” 许家老大,那是五毒俱全。 屁本事没有,还喜欢打牌、喝酒,偷鸡摸狗的事情更是常態。 他杨红兵脑子就算是进了屎,也不可能把闺女送进这样的火坑里。 他杨红兵的闺女杨梦晴,虽然是泼辣了点,可家里家外的,那也是把好手。 他凭啥把这么好的闺女,给这样的人家糟蹋? 甚至,他都打算昧著良心,让自己的四儿子在部队里,挑一个前景不错的小伙子当冤大头。 娶了他闺女杨梦晴。 可他许二楞凭啥?难道就凭两人是髮小?是一起穿开襠裤长大的交情? 就这些,就要搭上他闺女一辈子的幸福? 我呸!在自家闺女面前,这点交情,连个屁都不算。 “看不看得起我,我都无所谓了。”许二楞笑了笑道:“以前那件事儿发生的时候,我看你没反应,也没好意思提。 现在,趁著这个大喜的日子,我替我儿子许家业向你闺女提亲咋样?” “我去你妈的吧!”杨梦晴本身就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这时候被欺负,她要是还能忍著,那才是奇了他妈的怪了。 上次能搞断许家业的腿,这回,她打定主意,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乾死许二楞! 她一把操起秦烈云劈柴用的斧头,迈著稳打稳扎的步子,朝著许二楞就冲了过去。 白露懵逼加震惊! 秦烈云爆了个粗口:“我艹!这特么的!” 杨红兵也懵逼了,不是?这还是他闺女吗? 他这操蛋闺女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又进化了? 现在怎么朝著狂化母暴龙去了? 好在,许母这时候给力了,拼了老命衝上来,推了一把杨梦晴。 斧头劈歪了,本来是衝著脖子去的,这一歪,划到了胳膊上。 登时,就开了个大口子,鲜血霎时就涌了出来。 血液滴答著。 杨梦晴也是叫气昏了脑袋,红著眼睛道:“你们许家不是想我嫁过去吗? 好啊!我嫁! 我看你们这群不要脸的瘪犊子玩意儿,能在老娘手里活几天! 老鼠药、农药、斧头、菜刀!你们特娘的总有睡著的时候吧? 小心著点!睡著了也別忘了睁只眼放哨!” 许二楞被那照著脖子去的一斧头给嚇傻了。 胳膊上的伤口让他回了神,身子颤抖,不敢置信地道:“你、你敢对我动手?” 杨梦晴冷冷一笑:“动手?” 她再度举起手里的斧头,爆喝一声:“老王八蛋!睁大你那双狗眼!给老娘看清楚了! 老娘是想弄死你!” 最后,还是白露上前抱住了杨梦晴劝道:“晴晴,你冷静点,为了这样的渣渣,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搭进去,不值当!” 她死死地抱著杨梦晴喊道:“你一定要冷静啊!” 不过,白露心里也在犯著嘀咕。 看著对面那些杂碎东西心虚气短的架势,她觉著自己好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东西。 哎呀,脑袋好痒,要长脑子了。 这难道就是烈云所谓的把斧头对准外人吗? 第179章 白露:哼!我也挥挥斧头!砍死你们! 上回白月来家里找茬的时候,她虽然是满腔不甘,但翻过来、想过去的。 还是把斧头锋利的那一面对准了自己...... 而今天看著晴晴这么做,好像、好像是这样更管用一点。 “对!”杨梦晴好像是想开了,笑著摇摇头道:“我何苦呢? 现在弄死你们,充其量,只能弄死你这么一个老东西而已。 娶吧,你们看看日子,咱们挑一个好日子,把喜事儿给办了。 五天,用不了五天。 不管是老鼠药,还是砒霜、三步倒、鹤顶红,我杨梦晴都会想方设法的弄到。 到时候,你们许家一家子人,就能齐刷刷地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许母颤巍巍地指著杨梦晴道:“你、你这个黑心烂肺的毒妇!” 杨梦晴摆摆手,笑嘻嘻的:“黑心烂肺?毒妇?那又怎么了? 不狠心点的话,还制不住你们呢。”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著:“你们可记住了昂,一定要挑个大好的良辰吉日啊。 不然的话,过了那天,你们的好日子就没了!” 许二楞以为杨梦晴只是性子野了点、泼辣了点。 说到底,也就是个娘们,等嫁了人。 被摁在炕上,老老实实地被睡上几回,肯定就安分了。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哪里是性子野了点啊? 这分明就是豁得出去,不要命啊! 她这纯纯就是以命换命啊! 想到这里,许二楞哆嗦了一下。 杨梦晴这个死丫头,今天敢拿斧头劈自己。 日后说不定,就敢一把砒霜或者老鼠药,把自己这一大家子都送走。 他不敢想了,他怂了。 许二楞捂著胳膊上的伤口,踉踉蹌蹌地向前走了两步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別以为这朝阳大队是什么好地方,离开这里,我肯定......” 话没说完,就被杨红兵摆摆手,跟驱赶蚊子似的道:“你以后就是啃狗屎都跟我没关係! 赶紧滚!三天之內不搬走,我立马就去报公安。 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 “就是!”杨梦晴在一旁拿著斧头虎视眈眈,她阴惻惻地冷笑著道:“一条命,换你们许家一大家子,嘿嘿!老娘简直不要太划算。” “对咯!”秦烈云也默默地举起了手:“还有上次,那个上赶著投怀送抱的,要是出去之后,管不住自己的那张破嘴,胡乱叨叨。 那我肯定把你们许家乾的这些倒灶、齷齪事儿,全部宣传出去。 等到公安一插手,事情会变成啥样,大家心里应该都有点数的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许家眾人心头一梗,可不占理,拼命又不敢,只能憋著一声不吭。 许母气急败坏,又不敢將气撒在许二楞身上,只能反手照著许桂琴的脸,就狠狠地给了个大嘴巴子。 “蠢货!你说说你,你能干点啥事儿?” “呵呵!打人骂人,教育儿女,滚回自己家里教育去!” 大队长的话音刚落,许桂琴就朝著秦烈云扑了过去,一边扑一边哭诉著:“呜呜呜,我知道,我算计你,是我的不对。 可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啊! 你不能对我这么无情,你要是见死不救的话,我回去就真的死定了!” 因为白露挡在秦烈云的面前,她没得逞,只能抱著白露的大腿哭求著:“露露,我知道你,你长得好看,心眼也好。 你离开了秦烈云,你还有大把大把的好男人,供你隨意挑选。 可是我不一样,我没了秦烈云,我这辈子都完了啊!” 她撒开白露的大腿,后撤一步,卖著可怜。 跪下砰砰的磕著头,哭得撕心裂肺的喊著:“我求求你了,你就把秦烈云让给我吧!” “我呸!”白露凶巴巴地骂道:“不要脸!你这辈子完了,是你活该! 烈云是我一个人的!我凭啥让给你!” 真是不要脸啊!许家人就知道挑软柿子捏。 刚巧,杨梦晴丟下的斧头,就在白露的脚边。 想著杨梦晴刚刚的凶悍,还有秦烈云之前教育她的话语,白露在心里悄悄地给自己鼓劲、打气。 没事儿的!不要害怕! 咬了咬牙,白露捡起斧头,闭著眼舞著斧头向外砍去:“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杨梦晴一愣,我艹! 姐妹变异了,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完犊子了! 露露也被传染了! 哎呀!她变成这样了,白叔不能找自己麻烦吧? 啊?这应该不能吧? 秦烈云瞪大了眼睛,对比杨梦晴的心惊胆战,他明显是兴奋异常。 他甚至很欣慰地想著,看吧,孩子还是能听进去话的。 这不,有了杨梦晴这个狂化母暴龙在前面打样,这学的,真是嘎嘎快啊! 不行!这必须得给露露竖个大拇指,好好的表扬表扬啊。 不过,照著这个力气挥出去,许桂琴不死也得残废啊。 许桂琴命多贱啊,可他的露露命金贵著呢。 他悄无声息地攥住了白露的胳膊,顺著她发泄出去的力气,稍微地改变了一下斧头运行的路线。 斧头擦著许桂琴的胳膊划过。 衣袖直接破开,露出了里面被划伤的皮肉。 血液顺著胳膊,蜿蜒向下。 许桂琴哆嗦著嘴唇,白露也被那赤红的鲜血给刺激得说不出话。 秦烈云代替她上场了:“別学那不要脸的死出! 我还是那句话,就你这样的,白送我都不稀罕要。 赶紧滚!把我这里当垃圾回收站了? 你死不死的,跟老子有什么瘠薄关係? 再过来纠缠,我立马报公安,把你们这一家垃圾全抓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这几个字在许家人的脑海里浮现。 他们一行人就像是斗败了的公、母鸡。 你搀著我,我扶著你,瑟缩的走了。 小院寂静下来,杨梦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发直的呢喃著:“娘的!真是嚇死老子了!” 杨红兵嘴角一抽,得! 他还以为自己闺女多能耐呢。 当即照著她的脑门轻轻地弹了个脑瓜崩:“你是谁老子?” 头一疼,杨梦晴漂亮的小脸都扭曲了,她捂著刚刚被弹的地方道:“爹!” 而后气恼地道:“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了!疼死我了!” “我还没用劲呢!知道疼就行,你今天真是虎得能嚇死人!” 杨梦晴摇头晃脑,得意扬扬地道:“你先別管那有的没的了。 爹,你就说,今天这事儿是不是解决了?” 杨红兵一愣,额~確实,今天的这麻烦事情確实是解决了。 大队长他这会儿有一肚子的话想跟杨梦晴说,简单地跟眾人打了声招呼,就生拉硬拽著闺女杨梦晴走了。 杨梦晴一边被薅著走,一边还扯著嗓子喊:“露露!你今天真的特別棒!” 她扭过头笑嘻嘻的:“真的!露露,我没骗你!是真的!” 白露的眼眸亮晶晶的,她衝著杨梦晴点了点头,目送著她和大队长杨红兵离开。 到了这会儿,相当有眼力见的王解放跟李和平就提出告辞了。 秦烈云没强留二人,只是笑著点点头,临走前叮嘱二人道:“兄弟,今天发生的事儿,可不兴往外说啊。” 王解放看著秦烈云,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烈云,你放心吧,我虽然平时不著调。 可事情的轻重,我还是能分清的。 这事儿,我跟和平俺俩肯定带到棺材里,一个字儿都不会往外透漏的。” 秦烈云笑著点头:“谢了。” 第180章 靠!沙雕鹰都有媳妇了? 其实这件事就算是被宣传出去,也能解决。 只是,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毕竟,人怕出名,猪怕壮。 悄悄地过好自家的小日子,那比啥都重要。 王解放跟李和平打完招呼就闪人了,白露还呆呆地坐在地上。 秦烈云蹲下,抬手揉了揉白露的头道:“你怎么样?” 白露有些恍惚,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我、我伤人了?” “嗯,可是你保护了我们的感情呀!” “真的吗?” “真的!比珍珠都真!” 二人眼神对视,白露鼻尖发酸,她猛地扑进了秦烈云的怀里,而后放声大哭道:“呜呜,烈云,我现在想想。 还是觉著好害怕,但、但是我是不是比之前厉害了? 我、我做到了,就是你说的那样。 把斧头丟出去,保护自己,对不对?” 这次,她做到了,下次就算是再遇到白月那样不要脸的,她也能豁出去,跟她打一架了。 “对!”秦烈云点点头,抱住她瘦弱的脊背,轻轻地给她顺著气儿道:“你今天做得很好,就是,以后动手的话,也別那么实诚。 乖乖,你今儿个下手的那个狠劲儿,要是劈实了。 伤的可就不是皮肉了。” 那一斧子下去,要不是秦烈云他控制著,能一下子给许桂琴的胳膊砍下来。 顿了顿,他继续教育著白露道:“有些时候,对上那些硬茬子了,就得拼命。 可有些时候,咱们也没有必要下那么狠的手,比划比划,嚇唬嚇唬就行了。 许家是一窝孬种,犯不上为了他们这群孬种,把咱们下半辈子给搭进去。” “嗯嗯。” 说完了下手的分寸,秦烈云又开始变著样夸白露,用了二十分钟,可算是又把她给哄得破涕而笑了。 想想这些天,光忙著折腾小木屋了,也没时间好好陪陪白露。 於是他乾脆地道:“明儿个你有事儿吗?” “没事儿啊,怎么了?” “没事儿的话,咱们一起上山唄。 我带你打猎,顺带著,你也能往深山里跑一跑,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草药。” “行。”白露一口就答应了。 將白露送回家,秦烈云就开始收拾家里的狼藉了。 越收拾,他就越生气,他觉著自己就是个大冤种。 奶奶的,饭才吃了一半,就赶上这操蛋、倒灶事儿了。 不行!越想越气,他今天要是不出这口气,他得窝火死。 地上有血,他嫌噁心,抄起铁锹直接连带著那块地皮一起给铲掉,顺手丟进了墙角里。 把家里收拾了一个遍,秦烈云就开始比划著名院墙,打算在墙上开个门。 搁外面再圈一块地方。 上山打猎,还得弄上几条猎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到时候,一股脑地养在那边,夜里的时候,留一只在院子里放哨就够了。 再就是,自己以后跟露露结婚了,按照这边的规矩,自己那就是朝阳大队的人了。 这宅基地,就算是他以后回城了,照样还是他的。 嘖,这个也是件事儿,回头得去落实一下。 別的不说,朝阳大队这小地方还是不错的。 等以后他跟露露老了,就在这宅基地上面翻修一下房子,到时候就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了。 多好啊~ 秦烈云美滋滋的一边想著,一边干著活儿。 活儿不重,就是琐碎了点。 等秦烈云收拾好一切,已经是黑夜了。 晌午剩下的饭菜,他热了点,囫圇吞枣似的填吧填吧肚子。 填饱了肚子,又带著小驼鹿出门觅食,吃水草。 不过,这两天白鹰有点不对劲,以前总喜欢收起翅膀,搁地上啪嗒啪嗒,迈著自己亲爹都不认识的步伐,跟个走地鸡似的。 在院子里晃荡来,晃荡去的。 十足一个沙雕鹰。 可是,现在只要没事儿了,它就溜达著出去了,不到天彻底黑透了,它都不会回来。 秦烈云也不怕它飞走不回来了,实在是这里的伙食,那真是一个字儿,绝!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和顿顿都有的吃的日子,没的说!谁跑谁是二傻子。 到了河边,小驼鹿下水吃水草,这坑爹玩意儿还记著秦烈云喜欢河蚌,吃水草的时候,还不忘往岸上丟点东西。 鲤鱼、草鱼、鯽鱼,河蚌,水草,有时候还夹杂著两条无毒辣条。 秦烈云是不嫌弃,通通收下。 拎著给大队长送点,自己再留下一点。 至於剩下的鱼鳃,鱼肠子之类的,都餵给小狐狸。 小狐狸愿意吃的就吃,不愿意吃的就挖个坑埋了沤肥。 反正就是不浪费,回头种菜的时候,撒一把下去,那小菜长得,嗷嗷有劲儿。 大队长家里的氛围还不错,不过,杨梦晴还是一如既往的凶巴巴。 “你咋又来了?” 秦烈云嘴角一抽,尷尬地笑道:“不是!您说话能注意点不?我马上都是要结婚的人了。 再说了,我来又不是找你的。” 杨梦晴无语地道:“你別忘了昂,你那把军刀是谁给你的。” “是你啊!那能忘吗?”秦烈云脸皮贼厚:“但是后面,大队长也奖励给我了啊。” 杨梦晴是真服了,她摆摆手咬牙切齿地道:“早知道你这么不要脸,我就该在露露面前说你坏话的。” “嘿嘿!”秦烈云自信地道:“你別闹了,你就算是说了,也是白费口舌的。 我跟露露那是天定的良缘,千里一线牵!” 看杨梦晴气得不行,秦烈云也难得地拍了拍她的马屁:“行了,別生气了,跟我计较啥! 再说了,就咱俩这身份,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完全也是可以理解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笑死!毕竟好闺蜜看对方的对象,那都是及其不顺眼的。 秦烈云挥了挥手继续道:“行了,这是我捞的鱼,上交一半,我走了昂!” “赶紧,走走走!” 这会儿也就刚九点,趁著还不算太晚。 秦烈云牵著小驼鹿到了白家,送了条大一点的鲤鱼,便转身回家了。 蜡烛的火苗,忽高忽低,映照在窗户上,孤单单的只有一个人影。 唉~无聊啊!寂寞难耐啊~ 好不容易熬到月上树梢,连村里的狗子们都睡下了,秦烈云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穿了衣服,找了块布蒙著脸,才出门。 他確实是不认识许家在哪,但他架不住有小狐狸这个物理外掛啊。 这玩意儿,闻著味儿就过去了。 这边打算將门关上,他闪人去搞事儿。 那头,天边飞过来俩小黑点。 隨著黑点越飞越近,秦烈云吃惊地发现,娘的! 这傢伙整的,不正是他家的二傻子白鹰么? 看见俩白鹰一前一后地落到窝里,秦烈云他还有啥不明白的。 靠!夭寿啦!没天理啊! 畜生都混上媳妇儿了,他秦烈云还没把白露给拐回家! 怀著“悲愤”的心情,秦烈云在小狐狸的带引下,总算是到了许家。 许家这群瘪犊子真畜生啊,村里的狗子们都睡了,他们还不睡呢。 秦烈云想要趁著夜色,套麻袋狠揍一顿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搁置了。 只能悄咪咪地趴在墙根,听著许家屋里的谈话。 许家屋里。 “呜呜呜,这可咋办啊,就给咱们五天时间啊,咱们上哪去找落脚的地方啊?” 许母哭得那叫一个悲天悯人。 儿子眼看著,就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结果怎么就闹出来,这样的么蛾子啊。 许二楞胳膊疼得厉害,本来就心情烦躁,看见许母哭成这样,更是烦躁的不得了。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们没用,咱们怎么至於变成眼前的这个份上?” “当家的,现在说那些,都晚了啊。 咱们现在,呜、呜呜呜,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 许二楞冷笑一声:“凉拌唄!不就是离开朝阳大队么? 这里又不是什么香餑餑,等我在外面闯个名堂出来,回来肯定打肿他的狗脸!” 这话放得是挺狠的,可接下来该咋办,他许二楞心里也没谱。 第181章 杨梦晴:来都来了,不干一票?这多亏啊! 许二楞的闺女,许桂琴也是哭啼啼的。 她抽泣著:“爹,那秦烈云,他压根就不是个男人啊! 要是搁到以前,那些个男人看见我。 是根本就走不动道,可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儿啊。” 难道这天底下还真有不偷腥的猫? 反正她不信,打死她都不相信,这世上还有那种纯良的男人? 呸!都是色揽罢了。 “反正这件事儿,你没办成。”许二楞摆摆手道:“別说那些没用的了,把东西收拾收拾吧,咱们准备走吧。” 许母闻言都傻了:“当家的,咱们、咱们还真走啊?” “不走怎么办?”许二楞冷眼看著许母道:“都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暂且不说他们会不会真的报公安。 就是这整天的给你穿小鞋,你能受得了?” 家里人受得了,受不了的他不知道,反正他许二楞是受不了。 大丈夫应当顶天立地,岂能一辈子都屈居人下? 许家儿子、儿媳妇们也都跟著吵吵闹闹。 登时,屋子里乱得恨不得把房顶都给掀飞了。 成了家的,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 毕竟,咱们华夏人,自古都是讲究落叶归根的。 可他们这都已经成了家,还要背井离乡,这算怎么个事儿啊? “我不走!爹! 你的面子,能值几个钱? 还为了这么点事儿就要背井离乡? 可拉倒吧,我说句难听点的话。 你们馋人家身子的时候,咋不提前撒泡尿,瞅瞅自己长得啥样呢?” 许家二儿子嗷嗷叫著:“不是我说,老大,暂且不说你游手好閒了。 就你这一脸的麻子,瞅著比人家大十来岁的样子。 人家凭啥跟你在一起啊? 就你这样的,跟人家杨梦晴站一起,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人爹呢!” 许家业气了个半死,他咬牙道:“老二!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没啥意思,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许家老二喷完了老大,又开始喷许桂琴:“还有你这个浪货! 不是,我就闹不明白了,你跟娘去找人家秦烈云的时候,你俩是喝了多少假酒啊? 咱家,可不是没有镜子,咱们家那老大一个镜子就搁那放著呢! 出门之前,你就没照照? 你拿啥跟人家白露比啊?她是咱们这十里八村有名的漂亮小姑娘!多少小伙子都仰慕的! 你呢? 许桂琴啊,我是你亲哥,我也没啥说的,我只能说你是有鼻子有眼的!” 许桂琴被这一顿喷,给气得快要昏过去:“你到底是谁的二哥啊?你怎么帮著外人说话?” “呵呵,我帮谁说话了?我就是说了一句公道话而已,怎么?这你都受不了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反正你们谁愿意走,你们就走,我是不走! 大队长杨叔这个人公正,这件事儿,我从始至终都没参与过。 就算是留下来,他也不至於会来找我的麻烦!” 许家老二这无所谓,甚至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许二楞心臟绞疼。 他捂著心口道:“你、你还是我儿子吗?” “我是你儿子,这是事实了。 但凡我要是你女婿,我都要跟你这样不靠谱的老丈人恩断义绝!” 许老二不满地嘟囔著:“也不求你给儿子们能带来大富大贵,你这还给扯后腿的! 不!你这就不是扯后腿!你这是直接把俺们裤子给扯下来了!” 吵吵闹闹了一个小时,也没吵出来个什么头绪。 “好了!” 许家业起身,气冲冲地喊道:“我出去撒尿!你们继续吵吧!” 撒尿是假话,出来透气是真的。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秦烈云四下张望一圈,相中了身后的稻草垛。 只是,他钻进去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嘘~~~” 震惊的看著面前淡定的杨梦晴,秦烈云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是,他现在的警惕性,这么垃圾了吗? 杨梦晴肯定是比自己来得早的,可是他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这种感觉,让秦烈云苦著脸,想去一边静静。 杨梦晴看出了秦烈云脸上的神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切~小样的吧。 还真以为这世上,就只许男人厉害,不许女人厉害啊? 秦烈云內心情绪翻滚著,可还是做到了不动声色,悄无声息。 至於杨梦晴,那就更牛波一了。 二人现在靠得很近,秦烈云愣是没听到杨梦晴多少声息,好像是身边压根就没人似的。 许家业在外面溜达一圈,抽了根烟,唉声嘆气地走了。 回去没多久,许家也安静下来了。 秦烈云这才好奇地问道:“不是,你来干啥?” 杨梦晴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道:“你是来干啥的,我就来干啥。” 她抱著肩膀,似笑非笑地道:“呵呵,我要是让露露知道,她放在心尖尖的烈云,撅著大腚听人家墙角的话……” 秦烈云麻了,他不可置信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这很难看出来吗?” “你就不怕我把你本来的面目告诉露露?” 杨梦晴甜甜一笑:“哈哈,请隨便咯~” 她摆摆手,哼了一声:“我跟露露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是什么样子,她会不知道?” 得,这一句话下去,秦烈云直接就无话可说了。 眼下杨梦晴在,他也打算收手不干了。 “等等,你干啥去?” “回家睡觉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梦晴脸上表情一愣,而后气得跺脚道:“喂!你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呢?” “不是,来都来了,不干一票?” 杨梦晴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道:“我跑出来也是有风险的,万一叫我爹娘抓到了,那我不就亏大了?” “所以?” “要是我敲了许家一闷棍,被发现了,那大不了就认了。 可要是我啥都没干,就这么回去,还叫爹娘抓个现行,那我多冤枉啊!” 秦烈云其实也很想整一整许家人,但別闹了,许家这一大家子这么多人呢。 他摇摇头道:“要是落单一两个的,还好办。 可是这么多人呢,惊醒一个,后面的事情可就闹大了。” 杨梦晴笑得更欢畅了,她嘿嘿一笑:“不用怕,我都准备好了。” 秦烈云一头疑惑,他虽然是张口问杨梦晴准备什么了。 可是杨梦晴死活不说,没办法,他也只能不问了。 隨意吧,大不了被发现的时候,他跑快点吧。 至於杨梦晴到时候会咋样? 唉,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反正他是肯定要跑,不可能在原地待著的。 第182章 你给不给?不给我告诉你爹! 二人商量好之后,就轻手轻脚地翻墙进去了。 秦烈云压低嗓门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呢。” 杨梦晴斜了他一眼道:“闭嘴吧!你不知道的事儿多著呢。” 猫著腰,悄么地走到了窗户根下,杨梦晴抬起手轻轻地把窗户给戳了个洞。 而后,找了个空心的芦苇秆插了进去。 秦烈云一整个震惊了,我艹?这也行? 那下一秒是不是该往里面吹蒙汗药了? 他前世看好多电影里面,那些侠客都是这么整的。 那头,杨梦晴做好一切之后,从怀里掏出来个小木盒。 盒子窄而长,一推开,里头出现了七八根线香。 秦烈云懵了,他以为是蒙汗药呢。 好傢伙,这是迷香啊!这可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啊! 杨梦晴用嘴巴咬掉火摺子的盖帽,轻轻一吹。 星星点点的火摺子,瞬间死灰復燃。 火苗悠悠地燃烧著,点燃了线香。 秦烈云没在现实里见过这么稀罕的玩意儿,目不转睛地盯著。 杨梦晴见他直勾勾地盯著,张嘴低声骂道:“蠢蛋!这是迷香,屏住呼吸!” 將迷香顺著芦苇杆送进去,而后如法炮製,將剩下的屋子里都点上迷香。 此时,秦烈云看著杨梦晴的眼神很是火热。 靠!这虎娘们的脾气差是真的差,但是手段不少,她这手里的东西,他看著是真的眼馋啊。 迷香都有了,那泻药、痒痒粉、头晕晕的药不也跟玩似的么? 注意到秦烈云的目光,杨梦晴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看什么看?” 干完了这一切后,二人猫著腰又等了十多分钟,杨梦晴这才用面巾蒙著脸。 秦烈云瞅著,他挠挠头疑惑地问道:“不是,你带这玩意儿干啥?” 而后又不確定的:“难道是不能全部迷晕?” 杨梦晴是真的无语了,她捂著脑门道:“大哥,你是智障吗?戴著这个是为了少吸入迷烟!” 她对迷烟又没有抗体,吸入多了,也是会晕过去的啊。 秦烈云一脸的不相信,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杨梦晴心虚了那么一丟丟。 半晌,她才自暴自弃的:“好好好!我承认,確实会有人对这个迷香免疫。 但是,一百个里面也都挑不出一个来。” 这么说的话,秦烈云才勉强相信了。 不过,万事没有绝对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真的翻船了,那可就完犊子了。 秦烈云也掏了块布把脸蒙上,而后两人像做贼似的,打开门栓。 进去之后,秦烈云为了保险,非常老六的一人给了一个手刀。 上第二重保险。 只是这保险上到许母的时候,二人不期而遇的,对上了视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大惊,艹! 这就是杨梦晴嘴里,口口声声说的,一百个人里面也难挑出一个的。 他是真懒得喷了。 手起手落,许母的声音只是在嗓子里转了个圈,还没出去呢,就飞速地消失了。 保险上完,秦烈云黑著脸,张嘴怒喷道:“不是,大姐!你没事儿吧!” 杨梦晴一愣,而后咬牙切齿地骂道:“不要脸!你喊谁大姐呢?” “我喊你一句大姐怎么了? 你差点就把我害死了,还口口声声说这玩意儿稳妥得很。 你自己看看,刚刚那老娘们是不是醒了。” 杨梦晴一脸的不相信,她嚷嚷著:“这不可能!” “喏!你自己去看看!” 看见许母那张晕过去的脸,还有一脸的扭曲表情。 杨梦晴也无话可说了,不是,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她尷尬地笑了笑,訕訕地道:“啊,额~哈哈哈,可能、原来还真的有人对著东西免疫啊。 我、我以前用这个东西的时候,那是百试百灵。” “哦。”秦烈云一边打量著许家的环境,一边隨口说道:“像这样的东西,你手里还有多少?” “嗯?”杨梦晴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多著呢,这玩意儿不值钱。 就是製作麻烦点,怎么了?” “嘿嘿,给我整点。” 杨梦晴都气笑了,她还以为是咋了呢,原来是想要迷香啊。 她拒绝地摇摇头道:“凭啥?” “嘿嘿,就凭你不给我东西,我就去告状。” 杨梦晴斜了他一眼,淡定的道:“要是告诉白露的话,这种事情,是真的很无聊的。” 秦烈云笑了笑,而后鄙夷地看了一眼杨梦晴道:“我告诉露露干啥?她又不是你娘。 我的意思是,要是你把东西给我。 以后,你有啥需要帮忙的,叫我一声,我指定帮你。 但是你要是不把东西给我的话,那我就告诉你爹。” 杨梦晴麻爪了,她急脑的:“不是,你说什么玩意儿呢?” “嘿嘿,就是啊。”秦烈云篤定地点点头:“你不给我,我就去告诉你爹。” “秦烈云,你多大了啊?” 杨梦晴都要气冒烟了,她咬牙道:“不是,你是不是有点啥大病啊? 你咋这么幼稚呢?咋还跟小孩儿打架一样,学起告状那一招了?” 真的,杨梦晴现在恨不得回到过去,在秦烈云和白露刚开始的时候,就绝情、狠心地插手。 这哪里是给自己找了个依靠啊? 这分明就是找了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货! 可是眼下,她自己的把柄被拿捏住了,她还真不敢跟秦烈云硬著来。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暴揍秦烈云的想法,软了软语气:“再说了,你就算,真的把我供出去了。 你觉著,你能把你自己的屁股擦乾净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爹一句,你咋知道的,咱俩不就全歇菜了? 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倒霉,你有啥好得意的?” “对啊,其实这也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秦烈云笑嘻嘻地摆摆手道:“杀敌一千、自损百八的招数,那是损人不利己,我也不乐用啊。” 杨梦晴是彻底对秦烈云无语、麻木了。 不是,他知道损人不利己,还用? 兄弟啊,你贱不贱吶! 见杨梦晴都给气红温了,秦烈云只能把语气里贱嗖嗖,说话的调子给改了。 他正经、诚恳地道:“但是,咱俩比较起来,还是你更倒霉。 大队长顶多臭骂我两句,我跑了,也就算了。 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天天在他眼皮子下面晃悠的。 他想起来一回,就骂你一回,你觉著这种滋味舒服吗?” 语气是软了,可话说得那更招人恨了。 杨梦晴苦笑著点点头:“好,我给你。” “对了,还有痒痒粉、泻药啥的,也多给我准备点。” 秦烈云故作大方地挥了挥手:“放心吧,大哥也不是个小气人,保准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 “行!但是你得保证,你不能拿它去害人。” 秦烈云一咂嘴:“嘖!这小闺女,咋说话呢? 我多善良、多大方、多热情的一个青年啊,我能害谁啊?” 杨梦晴连看他都不想看了,摆摆手:“…呕~~得了得了!你別说了,再说我就要吐了。” 她这会儿,是越看秦烈云就越不顺眼。 杨梦晴告诫自己千万要冷静,露露难得遇见一个她那么喜欢的男人。 千万不能“失手”给弄死了。 在秦烈云身上吃了瘪,杨梦晴压根就不想跟秦烈云有更多交流了。 她径直走进屋里,轻手轻脚的上了炕。 抓住了许二楞的手,咔嚓一声,直接给掰折了。 而后,跳下炕,本来打算帅气的徒手掰俩板凳腿儿,结果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掰了两下,压根就没掰动。 杨梦晴尷尬地笑了笑:“额,这板凳的质量挺好啊,搁谁家打的?” 然后她顺其自然地將手里的板凳,递给了秦烈云,理直气壮的:“我掰不断,你给它掰开。” “好的~” 下一秒,那个在杨梦晴手里,纹丝不动的板凳。 被秦烈云像是玩玩具似的,轻轻一掰,咔擦一声,板凳腿儿应声而断。 杨梦晴眼神一闪,伸手就要接过来。 “等等。”秦烈云看著杨梦晴,脸色古怪的道:“你打算用这东西干啥?要是准备奔著脑袋敲的话,我劝你还是慎重一点。” 毕竟,砸脑袋还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尤其是后脑勺。 搞不好,轻则瘫痪,重则吃席。 这姓许的虽然可恶,但还不至於直接弄死他。 第183章 杨梦晴:我拿俩鸡,你没意见吧? 再一个就是,一个普通人,要是手里沾了人命的话,不管有没有东窗事发。 她的人生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痛快肯定是痛快了,但这只是一时的。 只要真的弄死人了,以后肯定是都要活在愧疚里的。 为了这些个乌龟、王八蛋不值当。 杨梦晴狐疑地看了秦烈云一眼,不耐烦地道:“不是!你想啥呢? 他命贱得要死,我的命多金贵啊。” 她接过板凳腿儿,上了炕,撕了一块布条,又仔仔细细地把那条,她掰折的胳膊给接了回去。 秦烈云一脸懵逼地,看著杨梦晴一通操作。 杨梦晴忙完这一切,跳下炕拍拍手道:“我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又没说让他这辈子都用不了胳膊。” 而且说白了,最可恶的还是许家业。 这招数,虽然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可事实上,真正实施的,是许家业这个王八犊子。 並不是许二楞那个老东西。 找许二楞这个老东西算帐,只是捎带手,收回来点利息罢了。 她今天跑过来这一趟,主要还是过来收拾许家业的。 许家业这瘪犊子玩意儿,不是想强行拉著她去小树林,行不轨之事吗? 行!那她就让许家业这辈子,都不能办那儿事。 打定主意,杨梦晴的眼眸里,一闪而逝的狠辣。 她一把掀开许家业的被子,在他的腰腹上寻找了一圈。 而后像是摸准了某个穴位。 抬起手,在髮丝里捋了一下,捏出来一根银针。 快准狠,扎了一下许家业。 秦烈云瞅著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啥,他突然就感觉凉颼颼的。 真就哪哪都凉。 风吹屁股凉颼颼,蛋蛋也是凉颼颼的。 做完了这一切,杨梦晴才满心满意足地收手。 她看著秦烈云,笑了笑隨口道:“你呢?你是怎么打算报復他们的?” “额~我、我没啥好报復的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秦烈云才不会说呢,刚刚杨梦晴在忙活的时候,他也没閒著。 他將许桂琴的脚腕卸了又装,装上再卸掉。 如此反覆,来回了好几遍。 以后许桂琴走路,习惯性疼痛就不说了,而且还会习惯性地脱臼…… 呵!不得不说,秦烈云可是老阴了。 不过对比起杨梦晴的操作,他的手段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嘖~”杨梦晴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没点出息。” 虽然杨梦晴看不上秦烈云,但架不住白露就喜欢这样式的。 没办法,杨梦晴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顺带著帮露露也出口气。 抬手捏著银针在许桂琴的身上扎了几下,旋即收工,回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临走前,为了表明这一切都跟杨梦晴、秦烈云没有关係。 她还特意把许家给拆了拆。 反正许家马上就要滚蛋了。 拆就拆了,砸也就砸了。 旁边的邻居听见动静,骂骂咧咧了一阵儿,而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倒也是有个泼辣的,过来砸了砸许家的门。 又以妈为半径把许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大傢伙儿也都知道,吵架、骂架这个事情,讲究的一个有来有回。 我骂你一句,你骂我一句。 来来回回的,廝杀才凶狠。 可是,许家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那性子泼辣的邻居,骂得嘴巴都干了,自己个都骂不下去了。 也就转身回家休息了。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为了偽装成入室打劫的匪徒,杨梦晴扒拉了一下炕席,从里面翻找出来五十块钱。 二人分赃一通,当然了,鸡窝里的鸡,杨梦晴也没放过。 对此,她振振有词的道:“你个败家玩意儿,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下蛋鸡有多贵啊! 正儿八经的下蛋小母鸡,燉汤吃老香了!带走!” 说完,她还不忘叮嘱一下秦烈云:“对了,这玩意儿色可是有区別的,你可千万別往家里养。 万一叫抓个正著,我可是救不了你。” “好,我知道了。”秦烈云点点头答应。 “嗯~这样,我带两只鸡走,你带一只回去,没意见吧?” 秦烈云无语,他像是那种因为一只鸡有意见的人吗? 摇摇头道:“我没意见。” 杨梦晴满意地点点头:“好的!算你小子有眼里劲儿。 记住了,出了许家的这个门,咱俩谁都没见过谁,知道不?”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商量稳妥,二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而后,秦烈云和杨梦晴互相嫌弃的各走一边了。 嘖!真是个可怕的虎娘们! 回了家,秦烈云顺手就把带回来的鸡,给丟进空间了。 然后,烧了点温水,简单冲了冲身体,上炕睡觉! 虫鸣声响起,倒头秒睡的秦烈云陷入了酣睡。 天亮,太阳还没升起,但天边的朝霞映满天空,今天肯定又是个艷阳高照的晴天。 生物钟稳定的秦烈云,在六点的时候准时睁开眼。 他打了个哈欠,挠挠头,从炕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一下。 就带著小驼鹿、小狐狸还有白鹰两口子踏上了去白家的路。 是的,这半道上,这不请自来的白鹰,一点怕生的意思都没有。 秦烈云早上洗漱的时候,它就站在一旁,歪著脑袋打量秦烈云。 看了一会儿,就相当自来熟地不把自己当外人……不对,是外鹰了。 跟著自家老公,一起迈著沙雕的步伐,啪嗒啪嗒地走在地上。 这会儿,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俩鹰齐刷刷地,躺平在秦烈云的背篓里。 大喇喇摆烂的样子,让秦烈云都没眼直视。 秦烈云嘴角抽抽的想著,真是懒鹰找了个懒婆娘鹰。 这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儿。 不过,秦烈云也开始考虑起了取名字的问题。 以前只有一只白鹰,还好呼唤。 现在白鹰变成俩,日后,要是白鹰再下了蛋,孵出来小鹰,那又该咋叫? 唉,这都是问题啊~ 到了白家,秦烈云拍了拍小驼鹿的脑袋,让它自己去河边找东西吃。 它很不乐意,强硬地把小狐狸给带上了。 小奶狗小白在门口看了一下,也迈开小腿儿,撒欢似的追了出去。 一扭脸,秦烈云就发现老丈人白豪的脸都嫉妒地扭曲了。 他坏笑一声道:“叔啊,你瞅啥呢?” 顺著白豪的目光看过去,秦烈云发现,这老头的目光落在了背篓里的白鹰夫妇身上。 哦,搜得死內~~ 原来是看白鹰呢,身为猎户,白豪自然是对这左牵黄,右擎苍很执著的。 只是,这猎狗好弄,白鹰难遇。 嘿嘿!不过,他秦烈云可是牛波一死了,他有两只! 看了一眼正在冒烟的厨房,秦烈云决定报答一下老丈人对他关心、爱护的情谊。 爷俩也好好地联络一下感情。 还没张嘴嘚叭呢,白露就拿著梳子,从屋里出来,给自己扎辫子了。 “哎?烈云,你今儿怎么来这么早?” 一句话,秦烈云登时就忘记折腾白豪了,乐顛顛地跑过去,仔细打量著白露披散头髮的样子。 那直勾勾的眼神,让白露有些不大自在。 她慌乱地挪开目光,不太自信地道:“你看什么呢?”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太確定地道:“我、我脸上有东西?” 难道是刚刚洗漱的时候,没洗乾净? 她一方面觉著不大可能,一方面又觉著秦烈云这么反常地看著自己,指定是脸上有点啥。 “没、没。”秦烈云摆摆手,傻笑一声:“你真好看,我多看看。” 拜託,那是黑长直,那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啊!(我也是,特別再是高马尾~~~~) 嘖!这往后,白露就是他秦烈云的合法媳妇了。 別问!千万別问!问就是骄傲! 第184章 白豪:有他的毛衣,没有我的? 白露脸红了红,这么长时间的接触。 她也被秦烈云的厚脸皮给折磨,连带著她的脸皮也变得厚了点。 “臭不要脸~!” 她三两下將头髮梳顺,而后开始认认真真地编著辫子。 秦烈云在一旁看得认真,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想要上手试一试。 白露嘴里叼著头绳,也没办法说什么。 等头髮绑好了,这才轻轻地推了他一下道:“別闹,我爹还看著呢。” “嗐,白叔这时候,满脑子都是白鹰。 哪儿能看得见咱们,你扭过脸,让我好好瞅瞅。” “我才不要呢。” 白露起身,跑到屋子里,把白瑾璇和孙巧心领了出来,让俩小人排队扎头髮。 秦烈云原地杵著,白露都不乐意了,她摆摆手道:“你去那边玩去,洗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好吧。 秦烈云一扭头,决定还是去跟自家老丈人,联络联络感情吧。 “白叔~!” 这怪怪的强调一拿出来,白豪立马站起身,也收起了眼里对白鹰的痴迷和垂涎。 站直身子,轻声咳嗽一声道:“咳咳,那、那什么,你別说哈,你这运气还真不错啊。 有些猎户,一辈子都弄不著一只白鹰呢。 你倒好,这一出手就是俩,真是赚大发了。” 秦烈云左右张望了一下,自己去搬了个凳子,笑眯眯地撑著下巴,看著白豪道:“叔哟~,这有些猎户,不会指的就是您吧~” 白豪脸上的笑容一滯,他瞬间感觉,心上被扎了一下。 “啊?哈哈哈。”白豪强顏欢笑道:“那有不单单只是我一个,这十里八村的,你出去打听打听,这村里的猎户有几个有鹰的? 能牵出来两条猎狗的,那都是家底厚实的了。” “哦~~~”秦烈云拉长了音调:“原来是这样的啊。” “对。” “可是,白叔啊,这话您就说错了,我这可不是两只白鹰呢,而是好多只呢。” 白豪不明所以,他疑惑地道:“啥?” “嘿嘿,鹰生蛋,蛋孵鹰,就这么一直往復下去,鹰到最后你说,我得有多少只啊。” 白豪是真的气啊,这小王八犊子的,是真欠揍啊。 真是的,有他这么嘚瑟的吗? 他索性闭上嘴,一声不吭了,秦烈云也没打算穷追猛打。 嗯呢~美好的一天,从犯贱开始啦~ 嘿嘿,扭头又对著白露道:“露露啊,你说这白鹰给取个啥名字比较好听啊?” “嗯?取名字?” “对啊。”秦烈云笑著解释道:“以前家里就只有一只鹰,取不取名字的,无所谓了。 现在有两只,要是不取名字的话,我怕我发的命令,它们听不懂啊!” 白露摸索著下巴,觉著秦烈云的话很有道理,思索了半天:“要不就叫鹰一、鹰二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嘴角一抽,嘖~ 自家这媳妇取名字的本事,真是不敢让人恭维啊。 以后两人结婚有孩子了,这取名字的事情,说啥也不能劳烦她啊。 他也怕秦家的孩子,一拉出去,秦老大、秦老二、秦三泰…… 靠,这都什么破名儿啊。 秦老大他还能理解,这老二、老三就……. 心中腹誹著,不过秦烈云表面上,还要做一个无情的夸讚机器。 “哇~露露,你这名字取得真不错!” 白露心情很好,笑眯眯地道:“哪里不错?” 秦烈云是真的愣住了,不是,媳妇儿啊! 咱可不带这么为难人的啊。 “嘿嘿嘿。”瑾璇捂著嘴偷笑道:“小姑夫瞎说,被小姑姑拆穿了。” 小巧心也是认真地道:“嗯嗯,小姨姨取名字没有妈妈取得好听。” 白露低下头,凶巴巴的:“哼!扎辫子的时候,不能说话。 不然的话,头髮会一根一根的掉下来的!” 小巧心一听,一脸的惊恐,她双手抱著自己的小脑袋,奶声奶气的道:“我不要,小姨,巧心乖乖的,巧心不说话了。 巧心不想头髮掉光光。” 瑾璇年岁大一些,她知道这是白露在骗她们。 她哈哈一笑:“哈哈,巧心,你被骗了!” “嗯?白瑾璇,你要挨打了昂!” 白瑾璇一听就腻歪在白露的身上:“小姑,你才捨不得打我呢。” 好吧,白露確实是捨不得。 光是想想前些日子,白露身上的伤口,就已经心疼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白露抬起手,照著瑾璇的屁股轻轻的拍了一下道:“以后,再敢拆我的台,你就等著瞧!” 这茬被揭过去,白母这时候也做好饭了,秦烈云跟白露吃饱喝足,刚出门。 小驼鹿就带著小狐狸溜溜噠噠地过来了。 二人带著一堆小兽上山了。 白豪还有些不放心,白母看著他没好气地道:“你啊!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儿!” 说罢,白母从屋子里拿出来一团毛线,开始织起了毛衣。 一开始,白豪还以为这衣服是给白露、等女娃娃们做的,可隨著第一圈的大小固定了。 白豪才看出来,这压根就不是女士毛衣的尺寸。 心里登时就高兴了,他笑眯眯地道:“咱们这都是老夫老妻的了,咋还整这一套呢。” 白母一头雾水,她看了一眼白豪,不確定道:“不是,你喝假酒了? 怎么说话晕不呼呼,还顛三倒四的。 什么老夫老妻,这一套那一套的? 你咋不给母猪上一套呢?” “嗐!哼!”白豪傲娇地摆摆手道:“你还不好意思说呢?你敢说,这毛衣不是给我织的啊?” 他上手摸了一下,毛线是好的,摸著手感可舒服了。 白豪心中满意得很,他笑呵呵的:“都挺好,就是找个色儿太鲜艷了,我一个黄土埋了半截儿的老头子了,穿啥大红大绿的,这齣了门不得让人笑话啊。” 白母无语了,她停下手里织毛衣的活儿计,一言难尽地道:“这是我给烈云织的。” 白豪听完陷入了什沉默,他咬牙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童叟无欺啊!”白母慢悠悠的:“就像是你刚才说的,你都是老掉牙的了,还穿这老红的色,人家不笑话你啊。 这顏色啊,你穿肯定不行,烈云他可以穿。 他穿上啊,肯定是又板正,又精神的一个小伙儿!” “不是,那我的呢?” “哎呀,前年不是给你织了一件吗? 你死老头子,別贪心啊,年年都想穿新的?咋的?你脸比人家大啊?” “他有我没有?” 语调是酸溜溜的。 白母不想理他,索性低头继续忙活著。 没一会儿,白豪就叫拉了壮丁。 毛衣没他的,还得帮忙干活。 他老不想干了,嘟囔著:“毛衣不是我的,我干啥啊?” 白母斜了他一眼,振振有词道:“你凭啥不干? 你伤了腿脚的这些日子,可是人家烈云一直往家里送肉。 还专门去给你弄药酒补养身体,你別给我整白眼狼那一套昂!” 白豪苦笑著摇摇头,得得得! 他说不过,只能低著头苦哈哈地干活儿了。 第185章 上山打獐子、挖到草药! 小巧心看到了这一切,迈著小腿儿,噠噠噠地跑回去找妈妈。 白雨看著趴在腿边的女儿,无奈地笑著道:“好了,你在我这晃悠啥呢?怎么不出去找姐姐玩?” “娘,外公和外婆的感情好好啊。” 白雨一顿,失笑道:“怎么想起来说这个了?” “哼。”小巧心揪著白雨的裤子一角,在手里捏啊,捏啊。 “娘在家里干活的时候,只有巧心帮忙。 爹是个大懒虫,只知道动嘴,一点都不会动手。” 孙巧心说出口的话,才更叫白雨心寒。 看看吧,连孩子都懂得的道理,可偏偏,他孙五柱喜欢做缩头乌龟。 “不怕,以后啊,咱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再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 小巧心歪著头,天真的道:“娘,那你下次能给我找个勤快的爹吗?” 白雨嘴角一抽,这死孩子是从哪学来的? “好了好了,小嘴巴闭上。 你出去玩吧,娘累了,要睡觉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懂事儿、听话的巧心,在闭上嘴巴之前,还不忘补充一句:“那娘你睡醒了,记著给巧心找一个勤快爹。 巧心也想在娘做活的时候,有个爹帮忙。” “额,你闭嘴!” “哦。” 此时,外出的白露跟秦烈云二人,已经走到了山上。 半道上,小驼鹿身上的毛毛,就已经干透了。 秦烈云还想故技重施,掐著白露的咯吱窝,將她整个人给举到小驼鹿的背上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白露已经看透了他的小心思,这边手刚举起来。 那头,白露后撤一步,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警惕地道:“你干啥?” “走山路多累啊,你骑在小驼鹿身上,还能歇歇脚。” 白露傲娇地哼了一声,抬起手,拍了拍小驼鹿的脖子,小驼鹿登时就乖巧地蹲了下去。 白露背著背篓,上小驼鹿脊背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在秦烈云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白露摆摆手,施施然地笑著道:“好了,咱们走吧。” 秦烈云一撅嘴,好吧,那就走。 山腰上已经没有什么稀罕东西了,秦烈云就带著白露往山林深处里走。 果不其然,隨著二人的深入,入眼所见的草药越来越多。 白露坐不住了,下了小驼鹿就开始挖草药。 秦烈云在一旁打量著周围,企图找点猎物。 目光扫射,他忽然看见了一只傻狍子…… 不对!不是傻狍子! 眼神不对!眼里清澈的愚蠢不见了。 头上长的,跟树杈子差不多的角,也不对! 我艹!这不是傻狍子,这分明就是獐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烈云火热的眼神一直盯著它看,还是什么动作不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让獐子感觉到了冒犯和不爽。 本来还在远处吃草,观察周围的獐子。 忽然就跟炸了毛似的,一声也不叫,衝著两人就奔了过来。 秦烈云一点犹豫都没有,抬起五六半就是一枪。 “砰!” 一枪爆头,白露被枪声嚇了一跳。 “啊!”她惊慌地站起身道:“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儿。”秦烈云笑了笑,安抚道:“我打了个獐子,这就去给捡回来,你別慌。” “哦哦哦。”白露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道:“这会儿,怎么会有獐子冒出来,真是嚇死人了。” 看著那死不瞑目的獐子,白露咽了咽口水道:“这就是我一个人,不太敢往深山里跑的原因。” 真的是太嚇人了,太危险了,她的小心臟都要跳出来了呢~ 而且,有些草药比较金贵。 採摘的时候,一定要全神贯注的採摘。 要是三心二意的,伤了药性,那就不值钱了。 想想,你刚刚费劲巴拉地采了一株草药。 一扭头,跟青面獠牙的野猪、或者狼群对上,那感觉,是真特娘的老刺激了。 嘿嘿,下一秒都要归西了,那能不刺激吗? 秦烈云拿出小刀,在一旁拆解獐子。 先將血放了,顺带把內臟都扒拉出来。 小狐狸和鹰一、鹰二喜欢吃的,都叼走了。 剩下的,秦烈云就给掛到了一旁的灌木丛上。 孝敬山神老爷了。 这附近没有小溪啥的,秦烈云拆解完事儿,直接把手搁草地上蹭了蹭。 这就算是洗手了,当然回去了,还会仔细洗一洗的。 这一片的草药在秦烈云的警戒下,白露安心的採摘完。 二人收拾好,继续起程,走著走著,白露就挪不开眼了。 “烈云!”她一脸兴奋地道:“你快看,那是什么!” 不远处一个山坡上,长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嗷嗷叫。 是的,东北这边给肾精草起的別名。 补肾那可老好了。 “嗷嗷叫?” “嗯!” 白露已经跳下小驼鹿的脊背,兴奋地冲了过去:“哈哈,我就说这深山老林里指定有好东西吧!哈哈哈,这下好啦!赚大了! 把这一块挖了,晒乾了,再去药房里卖,那妥妥的十几块进帐啊!” 可別小看这十来块钱,有些农户人家,一大家子好几口人。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一年活儿,到了年底也不见得能攒下来三五十块钱。 像是白露这样上山一回,能赚个十来块,已经很难得了。 当然,秦烈云这样式的,钱就更多了。 把肉弄到黑市,隨变卖卖,一家子人一年的嚼穀就出来了。 不过得小心,別让红袖章给逮了,不然很大可能,会被请吃生米哟~ 这也是,为啥白豪伤了腿之后,他仍旧不愿意让白母下地干活的原因。 手里有余钱,腰杆子硬。 而且,照秦烈云看,这老丈人似乎,也不像是表面那样的。 嗯,就会装模作样。 正想著,在天上飞著的鹰一跟鹰二就拉了泡屎。 一坨鸟屎落在地上,跟正在採挖肾精茶的秦烈云,就差一巴掌的距离。 “我靠!你这俩死鸟,是不是想造反啊!” 秦烈云指著二鹰骂骂咧咧的,鹰一跟鹰二,应该是受不了他这一直喷粪的样子,俩鹰一撩翅膀飞走了。 白露憋著笑劝道:“好了好了。 你別骂了,这俩是鸟又不是人,听不懂人话的。 你就算是把嘴巴骂歪了,人照样还是不搭理你的啊。” 秦烈云气得碎碎念著:“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特么哪里是给自己找了帮手啊。 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俩祖宗!” 白露安抚他道:“行了,你就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我爹他看著,你这两只鹰,都快要馋死了。 他想了大半辈子的白鹰,可是一直都没有弄到过呢。” 秦烈云听完,贱嗖嗖的一笑:“我看出来了,不过没事儿。 等这俩坑货下了蛋,孵出了小鹰。 我就送一只给白叔玩。” “真的?” “真的,这还能是假的啊?”秦烈云望著白露笑著道:“你是我的心上人,让你高兴、开心,本就是我分內的事情啊。” 白露脸红红的,不说话了,继续低头採摘肾精茶。 这一片的肾精茶,也被採摘的差不多了。 秦烈云耳朵一动,忽然听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声响。 他伸出一根指头,放在嘴前:“嘘~” 白露心里登时咯噔一声,有点害怕。 可她还是睁著大眼睛,默默地把嘴给闭上了。 秦烈云悄无声息地拿起,放在地上的军刀,小心翼翼地靠近背篓。 离得越近,这声音就越响。 吧唧吧唧、咔擦咔擦啃血肉的声音传来。 秦烈云居高临下地靠近,直到看见了藏在背篓后面,抱著獐子腿儿,吃得满脸鲜血的猫? 还是大狸呢! 艹!不对啊!这耳朵尖的,不是猫! 这他娘的是山猫!!! 第186章 诱拐山猫一家! 瞅著跟成年小猫似的,其实是山猫的幼年期。 等小山猫反应过来的时候,扔掉獐子腿儿,想要跑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秦烈云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把薅住了小山猫的后脖颈。 四只脚骤然离地,小山猫感受到了威胁,衝著秦烈云张嘴哈气。 秦烈云没当回事,这小玩意,爪子都没长全乎呢。 转身,举著山猫对白露笑道:“嘿,露露,没事儿了,你看是小山猫。” 白露目光发直,声音颤颤:“烈、烈云,你、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的身后、再、再说话?” 秦烈云一脸懵逼,他一扭脸,人都惊了。 好么!打了小的,来了一窝! 山猫一大家子,估摸著都在这了。 公山猫、母山猫,还有四只小的。 只是,这公山猫虽然战斗力爆表,瞅著很是强壮。 可这母山猫的状態,明显是不太对劲儿了。 精神头萎靡的很。 即便是现在,对著秦烈云发出嘶嘶的威胁声,也是色厉內荏比较多。 秦烈云看著山猫,想到那超高的爆发力,不由得心中动了动。 要是能把这一大家子都给收入麾下的话,那以后赶山打猎,岂不是更事半功倍了。 小狐狸已经被他调教出来了,打来的猎物,都往这边拽。 知道谁是家里的老大,也懂得上供。 很可惜,就是它的体型太小了,就算是有泉水加持,也能越级干仗。 可带回来的,也大多是野鸡跟野兔,偶尔会整个大辣条回来。 可山猫就不一样了,號称小猞猁。 能单打独斗跟狼干架,不到最后一刻,分不出胜负的生猛野兽。 正是因为如此,白露才会这么紧张:“烈云,你、你还是快点鬆手吧,把小山猫给放了吧。” “没事儿。” 秦烈云对著白露叮嘱道:“你就在那待著別动,我瞅著,这母山猫像是受伤了。” 白露也在呢,秦烈云自然不可能当著她的面,把泉水给拿出来,大剌剌地餵母山猫。 万一,效果太逆天,直接把伤口餵好了,那他不就完犊子了么。 不可取,不可取。 白露紧张兮兮地道:“那你就更要小心了,山猫受伤的时候,野性会格外暴烈,攻击性也会更强。” “嗯嗯,你放心吧。” 他蹲下身子,为了表示自己无害,甚至从背篓里割了一小块肉,一把塞到了小山猫的嘴里。 小山猫都愣了,嗯?天降肉肉? 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抵挡住飢饿的本能,叼著肉,吧唧吧唧地咀嚼起来。 公山猫歪了歪头。 不知道为什么,秦烈云好像从领头的公山猫眼里,看出了无语的意思。 哈哈哈哈,看样子,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界,看见幼崽犯蠢,都是忍不住的暴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激动啊。”秦烈云指了指剩下的四只小山猫。 这嘴巴边,都是血淋淋的, 由此可见,应该不是一只小山猫偷家,应该是五小只轮著过来吃的。 而那个时候,秦烈云正笑眯眯的跟白露说这话,挖著肾精草呢。 再加上这些山猫的目的也不是伤人,自然就没散发出什么威胁信息。 秦烈云自己也没发现,就只能被几小只,偷獐子肉吃了。 “你们这肉都吃了,还衝著我呲牙咧嘴的哈气,是不是有点不大合適啊?” 公山猫烦躁的挥了挥爪子,这两脚兽在说什么? 本大王听不懂,没有主的肉,那不是隨便吃? 秦烈云又是慢慢的割了两块肉,给剩下那几只小山猫丟了过去。 捨不得肉,套不著山猫。 第187章 聪明的公山猫! 不过好在,这小驼鹿蠢归蠢,笨归笨,甚至有时候还很坑爹很操蛋。 但不能否认的是,在它的身上,你是真的能体会到什么是否极泰来。 倒霉著倒霉著,半道上就出现转机了。 母山猫就趴在小驼鹿的身上休息,养伤。 小山猫崽子就是一个劲儿的乾饭。 倒是公山猫很有个当爹的样子。 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开路。 有些时候,秦烈云都没注意到呢,它就已经像闪电似的冲了出去。 而且,八次捕猎,只有一两次会落空。 抓回来的,不是老鼠,就是野鸡。 猎物先紧著母山猫吃,等到母山猫吃饱了,公山猫这才开始了新一轮的捕猎。 这一次,捕到的猎物全都给了秦烈云。 只是这猎物多少有点不大合適。 有体型plus版的大天牛虫,竹鼠,山里跑的大老鼠,野鸡,手指头粗细的蛇...... 秦烈云有的就收下了,有的直接就塞给山猫崽崽了。 虽然公山猫是好心的,但我还是要拒绝呀! 我是人,不吃虫子。 一次次的测试,秦烈云也慢慢琢磨过来味儿了。 这公山猫好像是在试探他的口味。 白露也看出来了,一脸惊奇的道:“烈云,你看,它现在都不抓老鼠、虫子了。 是不是看出来咱们要哪种猎物,不要哪种猎物了?” “对,我觉著像是。” “啊,它好聪明啊。”白露跃跃欲试地想摸一摸公山猫,可被秦烈云拒绝了:“別闹,我这会儿都不敢上手呢。 这要是叫抓一下,下了山,白叔还不得乾死我啊!” 山猫,那都是单独作战的,能跟野狼打得有来有回的选手。 尤其是爪子,要是挨一下,瘦弱点的,瞬间就能看见骨头。 当然,秦烈云制止的咸猪手,自从搭上了白露的手,他就没拿下来过。 白露也没拒绝,低垂著眼眸,悄悄靠著秦烈云,距离近了又近。 哼~下个月俺俩就要结婚了,牵个手手怎么了? 这都是应该的,好吧。 今天打猎为辅,主要是跟著白露来深山里採药的,顺带著,秦烈云也想多认识认识。 一来二去的,秦烈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原来,他先前打猎的时候,居然错过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像是板蓝根,这玩意儿都是扎堆出现的,虽然不值钱,但架不住量大啊。 把根刨出来,带回家晒乾,切成片,收拾收拾,能论斤卖的。 白露看见这一大片板蓝根,兴奋得不行:“哎呀!居然有这么多板蓝根呢!” “对了,露露,你上山採药,这些东西都怎么说啊?是先採回大队,然后再重新分配一下吗?” “不用。”白露忙著挖板蓝根,头也不抬地道:“我、我不是跟著全爷爷学医吗? 平时,咱们大队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也会帮著看看。 就是、就是我年纪轻,平时很少有人来找我。” 提起这个,白露也不害羞,摆摆手直白地道:“不过是都觉著我年纪轻轻的,医术肯定不行吗,我理解的。 然后像是我这样的,大队里不给算工分,发工钱的。 我们要是想弄点钱的话,就是自己上山採药,不管採到多少,那都是我们自己的。” 秦烈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实,大队长的这个安排,对於那些有能耐,有本事的可好了。 可要是对於那些没有本事,没有能耐,又或者是找药材运气不太好的,就有点不太友善了。 这种能把自己给活活饿死。 “其实,我之前也挺能赚钱的,就是我爹不是病了一场么,我就把钱拿出来给我爹看病了。” 秦烈云笑著,揉了一把白露的头:“我只是好奇问一问,如果这个需要交公,我就帮你藏著点。 要是不需要的话,咱们就大方方的拿回家。 至於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你家男人这么有能耐,难不成还会饿著你啊?” “你有点臭不要脸了!” “哈哈哈,还行还行!” 板蓝根的採挖,根本没有技术含量。 就是奔著根刨出来,然后把泥土敲掉,根带走就行。 至於上头的绿叶子,带回去没啥用。 晒乾了做柴火的话,烧得太快,不如直接扔在原地呢。 沤烂在原地,还能做肥料,反哺大自然。 一片板蓝根,两人折腾了一个半小时。 眼瞅著到中午吃午饭的时间了,秦烈云乾脆从小驼鹿身上的背篓里,薅出来一个小铁锅。 白露看著,目瞪口呆的道:“不是,烈云,你、你不会是要在这生活做饭吧。” “啊?露露,怎么了?难道这里不能做饭吗?” “不是,我带了乾粮的。” “嗐,我当是啥呢,再好吃的乾粮,也没有热乎乎的饭好吃啊。” 望著那一地的板蓝根,秦烈云觉著,今天还有的忙活呢。 他对著白露笑了笑:“行了,你慢慢收拾,我来做饭。” 得,拉倒吧。 白露摇摇头道:“还是我来做饭吧。” 旁边就有条不足一米宽的小溪,白露觉著,这个距离很方便。 乾脆跑到小溪边洗洗手,然后就把做饭的重任,从秦烈云手里接了过来。 收拾出来一只野鸡和一只竹鼠。 野鸡做成叫鸡,竹鼠切块,辣椒、土豆,燉了一小锅。 白露忙忙嗖嗖地做著饭,秦烈云跑过去,继续挖著板蓝根。 他的速度快,不一会儿就刨出来一大片。 “吃饭了!” “好!马上来!” 洗乾净手,白露还把带来的乾粮放进去热了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被热气一熏,乾粮也不至於乾巴巴地噎死人。 因为做饭的是白露,所以饭里也就没加入泉水。 小动物们对此兴致缺缺,秦烈云一边吃饭,一边夸著白露。 腾出手,还得给山猫一大家子、小狐狸等一眾小兽们切割肉条。 哎呀妈呀,太忙了。 “对了,这山猫一家七口呢,咱们是不是得给它们取个名字啊?” 白露刚张嘴,秦烈云就忙说道:“那啥,露露啊,咱们可不能猫一、二三四五六七啊,这差辈了。” “去你的!”白露愤愤不平地道:“我就知道,你嫌弃我取名难听了!” 秦烈云咧嘴一笑:“哈哈哈,哪能呢。” “秦烈云!你还笑!” “那、那我看见你,就想笑,那咋办,我也控制不住啊。” “啊啊~你憋住!” “那不成,我憋不住啊!” 二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 旋即,落下来的,就是一片扑簌簌的鸟毛。 秦烈云抬头一看,这才发现,空中出现了三只大鸟。 两只是家养的,鹰一根鹰二,还有一只...... 艹!是雕! 瞅著它攻击的那个狠劲儿,秦烈云当真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玩意儿果真不愧是猛禽啊。 至於干仗的原因,秦烈云也不难猜出来。 应该是鹰一跟鹰二,无意中闯到了大雕的地盘儿。 大雕具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出现在它领地的飞禽,都会被驱逐或者直接攻击。 这几个打起来,是在所难免的。 第188章 下山,又来么蛾子! 秦烈云看著天上的战况,深吸一口气,举起了五六半。 “等会儿。”白露有些慌张的道:“万一打著鹰一跟鹰二咋整?” “放心吧。”秦烈云瞄准空中的大雕,声音肯定的道:“打不著!” “砰!” 这一枪打中了大雕的翅膀,它哀鸣一声,直直地坠在地上。 秦烈云站起身,把白露拉到身后护著,他举起五六半,谨慎地向大雕靠近。 白鹰也俯衝向下,这雕果然凶悍,翅膀都被枪打穿了,还能跟白鹰缠斗。 甚至,在看见秦烈云的时候,直接扑棱著翅膀,四仰八叉地奔著秦烈云来了。 看那架势,是朝著拼命整的。 嘖! 秦烈云摇摇头,眼里闪过可惜,这雕留不得了。 没等他扣动扳机,鹰一就拔地而起。 到了半空中,俯衝向下,坚硬的鹰喙正对上大雕的脑壳。 血迸射,大雕瞬间殞命。 秦烈云还怕大雕没死透,抄著枪,对著身子又补了两枪。 这下,保准是死透了。 秦烈云走过去,拎起大雕,无奈地对白露晃了晃道:“露露,晚上要不要尝尝雕肉?” “要!我还没吃过呢!” 大雕可难得一见啊,更別说吃了。 这都到嘴边了,要是不吃那不可惜了么。 秦烈云原地收拾起大雕来,等这附近的板蓝根被挖得差不多了,锅也凉的差不多了。 拿到小溪里清洗了一番,收拾好东西,继续往里走。 接下来就是鹰一跟鹰二的主场了。 两人走在路上,经常是野兔一只、野鸡一只、野鸡一只...... 白露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她惊讶地道:“我、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打猎的。” “哈哈哈,那你现在见到了。” 接下来,都没遇见过大型猎物,秦烈云也不算特別失望,毕竟还有个獐子垫底呢。 虽然被山猫一家吃了不少,可剩下来的,也足够交差了。 不过,这另外开闢小院的事儿,也得赶快提上日程了。 不然的话,真等到秋收,那可就真没人搭理他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烈云的错觉。 山猫一家的到来,好像打破了秦家三废摆烂的现状。 一个个都暗戳戳地比拼著呢。 尤其是鹰一,自从山猫加入进来之后,那打猎是嘎嘎猛啊。 看样子,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牛马效应了。 就卷、我卷死它们! 在稳定的摆烂三兄弟里,加入了一个背负著老婆、孩子的卷王,那一潭死水登时就翻滚起来了。 大小猎物收到手软。 很快,秦烈云背著的背篓就装满了。 而后他又掏出来个装粮食的麻袋,眼瞅著天色差不多了,麻袋也装半袋子了。 秦烈云觉著是时候该打道回府了。 转头对著白露道:“走吧,咱们回家!” “好!” 二人此行可谓是满载而归。 猎物装满了背篓,麻袋也装了半麻袋。 那草药也弄了不少,肾精草装了满满一背篓,板蓝根更是直接装了两麻袋。 光是带著水分的板蓝根,就得有近两百斤。 重的让小驼鹿背著,秦烈云背轻的。 下山的时候,他俩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哎呀!这白豪可真会挑女婿,你看看,这可老能耐了!” “可不咋滴!这么多都是猎物啊,嘿嘿嘿! 我不搁这儿跟你多说了,先回家。 我得拿上钱,早早的去山货辗转坊等著。” “哎呦,你这老头子可真鸡贼,等等我,我也跟你一起去!” 此话一出,人群散去不少。 大队长这回没来,过来的是一个比较陌生的人,秦烈云仔细想了想,是记分员。 先前他刚来这儿的时候,下地干活就见过一次,这是第二次打交道。 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秦烈云从兜里掏出香菸,笑著递过去一根:“兄弟,来一根!” 记分员傲慢地看了一眼秦烈云,而后犀利地道:“不要跟记分员套近乎,该记多少就记多少,给烟也没用!” 这话一出,秦烈云登时就乐了。 好吧,他在秦烈云惊愕的目光中,反手就把烟给收回去了。 而后笑笑道:“好的,那你查吧,看看该咋记工分。” 望著秦烈云无所谓的態度,记分员的火气,噌噌噌地就往上涨。 不是,这知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城里过来的人,难道不是应该很会拍马屁吗? 他不就是想让秦烈云恭维两句么。 这人怎么一点话都不会说啊,既然是这样,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行!”记分员冷哼一声,隨手扒拉一下猎物:“我看,你这都是一些小的啊,这不值多少工分的。 按只算吧,意思意思,多少给点得了。” 秦烈云一听这话,他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是故意给他穿小鞋儿、下绊子呢。 “行~” 记分员抬脸,用他那一条缝似的眼,看了看秦烈云。 哟~没想到啊,这城里来的知青还知道什么叫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呢? 见秦烈云好说话,这个记分员就更过分了。 扒拉扒拉背篓里的獐子肉,为难地道:“你这是什么肉?” “哦,这是獐子肉,我搁山上肢解了,方便携带。 怎么?这样做不合规矩?” “呵呵呵,那倒没有,只是你胡乱折腾的话,这肉我就没办法给你记上了。 毕竟,这獐子都叫你给肢解了,谁也不知道这是一只、还是半只,又或者是小半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谁也说不准吶?” 秦烈云点点头道:“然后呢,这只獐子该怎么算?” “按理说呢,这种大型猎物,每只最少得六十公分起步,更大的那就是一百二、一百六、三百、五百的算了。 只是你这都拆......” 记分员磨磨唧唧的样子,给秦烈云都整不耐烦了。 白露也察觉到记分员在有意为难,皱著眉道:“何大峰!你別拐弯抹角、弯弯绕绕的。 就直说工分是多少吧!” “呵呵,十五工分!” 这话一出,秦烈云都气笑了。 倒也巧了,小狐狸正好顺著身旁的小驼鹿,蹦到了秦烈云身上,路过五六半的时候。 秦烈云心神一动,直接照著地面就开了一枪。 “砰!”一声枪响。 秦烈云面不改色,只是摸了摸被震麻的手。 顺带著,將被嚇得一哆嗦的小狐狸从地上捞起来。 而后笑眯眯的抱歉道:“不好意思昂,这小畜生太调皮,让大傢伙看笑话了,没嚇到大家吧?” 这话里的小畜生,是在骂谁呢? 不光是何大峰在思考这个问题,就连待在这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噗嗤,哈哈哈,这秦知青,是骂谁呢?那小狐狸?” “你可拉倒吧,你真没文化! 没听过吗?有个词叫指桑骂槐呢!” “哈哈哈哈,你们也看出来了昂。 嘿嘿,反正啊,我是不相信。 这么一小点的玩意儿,它能扣动扳机?” “再说了,就是顺著枪爬过,哪有那么巧啊。” “哈哈,那这么说起来,是秦知青搁这儿嚇唬何大峰呢?” “哼!这瘪犊子玩意儿,嚇唬嚇唬也行。 他忒招人恨了。 跟他玩得好,关係好的,他都给人记上十个工分。 关係一般的,他就死命地压著你。” “可不是嘛!反正是挺狂的。” ...... 围观的大家,也没刻意压低嗓音,凑在一起聊的那是一个热火朝天。 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热闹。 第189章 吃亏是福?那你多吃点吧! 何大峰的脸色,都黑成锅底了。 他死死的捏著拳头,想要大吼一声,让这群老不死的別吵吵了。 可又怕自己这一嗓子下去,再惹了眾怒。 一对一他还有点胜算,可要是这么多人一起收拾他,那他妥妥,得让人乾死。 何大峰心中怨恨,在心里悄悄地,將这个仇记下。 环顾一周,挨个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下次给他们记工分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嘿!”人群里响起一道不大和谐的声音:“你们这群老娘们,咋就看不出来我何大哥的良苦用心呢?” “哟~这是谁裤襠没栓好,给你露出来了?” “嘖嘖嘖!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狗腿子啊!” “嘿!”讲话那人,十足的小流氓做派,抱著胳膊,笑得猥琐地道:“要不就说你们是头髮长见识短呢? 这工分扣来扣去,剩下的,不都还是咱们大队的么? 再说了,秦烈云他就是一个城里来的,又不是咱们大队的,给他多点、少点。 意思意思就得了。 更別提,他现在已经比其他知青,赚得多多了,做人,总不能这么贪心吧。” “嗯~也是啊,你说他一个知青要这么多工分也没啥用。” “嘿嘿,要我说啊,这给他十五个工分都算多的了。 应该把所有的东西算起来,一共给他三十工分得了。” “可不是咋滴!咱们天天在地里,撅著大腚卖命干活儿,还没他在山上晃荡一圈,赚得多呢。 这让谁看,谁都觉著不合適啊!” 什么合適不合適的。 说白了,就是看秦烈云弄了这么多猎物,换成工分比他们赚的,多得多。 心里面不平衡了唄。 有的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恨你比他过得好,笑你没他过得好。 没事儿,还得给你搞搞破坏什么的。 白露气呼呼的道:“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谁说猎物好打的? 要是好打的话,这漫山遍野的都是猎物,怎么没见你们打只兔子、野鸡啥的? 人家能打著,那是人家的本事。 有本事就自己去打啊,別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哎哟喂,我这也不是说酸话啊,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实么?” “就是啊!” 眼看著白露还要继续跟他们爭辩,秦烈云伸手拦住了。 跟这样的无赖,爭过来,吵过去的,是没啥意思的。 正好,他也打算把院子收拾收拾,就趁著这个事儿好好休息几天。 拍了拍白露的肩膀,秦烈云轻声道:“不吵了,折腾一天了,肚子饿了。 咱们把东西交了,回家吃饭。 顺带著把药材啥的,都给收拾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炮製药材,也是个体力活儿。 把药材採回来,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该清洗的清洗,该切片的切片。 是先切再晒,还是先晒两天再切,这都是得根据药材的药性来炮製的。 要是搞不好,会影响药性的。 白露不情愿地抿唇道:“那咱们就吃这个亏了吗?” “哈哈哈!”秦烈云放声大笑:“老话说,吃亏是福呢!” 这就是纯放屁!谁信谁傻波一! 真要是吃亏是福的话,那让他慷慨大方的,把所有福气都让出去吧。 秦烈云今天心情不错,忽悠了山猫一家。 往后,他的小团体,肯定是又添了一群强大的战力。 再加上跟白露手牵手,在鲜有人至的山林里玩了一天,这会儿正高兴呢。 他不想因为一泡臭狗屎,把一天的好心情给搞坏了。 “好了。”秦烈云笑眯眯的道:“不管那些了,刚刚枪走火了,没把你嚇著吧?” “没、没有。”何大峰刚才確实被嚇个够呛,可这么多人围观呢。 他是不可能服软的。 “怎么?”他咬牙瞪眼地道:“你是觉著我给你算的工分,不公平吗?” “呵呵!我可一个字儿都没说昂。” 秦烈云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你可別冤枉了好人,赶紧把工分算算,我著急回家呢!” 呵,就这? 何大峰觉著,这大队里,一个两个的,都怕秦烈云,实在是太可笑了。 多牛波一?多有能耐啊?说白了,还不是叫他这个记分员给拿捏住了? “咳。”何大峰清了清嗓子里的老黏痰道:“那什么,这么滴吧。 这一堆还有那一堆的,我一起给你三十工分,够意思吧?” “嗯,確实挺“狗”的。” “你说什么?” 秦烈云平静地看著他,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怎么?耳朵不好?难道你还想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额!那倒是也不必,秦烈云这身板子,趁著他这会好说话,占点便宜得了。 真给他惹急眼了,那动起手来,他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啊。 “没什么。”何大峰从口袋里拿出记分本,心虚地开始写写画画。 “哼!”白露冷哼一声,瞪了瞪眼,打算牵著小驼鹿回家。 结果,这刚准备走呢,就又蹦躂出来一个:“等会儿!这里装的是啥?” “板蓝根!”白露语气不大好的:“怎么?这是我的东西,你们也要跟著检查?” “哈哈哈!那肯定是要检查检查的啊。 万一,万一你们起了贪心,把野鸡、野兔什么的藏到板蓝根里面...... 谁不知道你们俩就快要结婚了啊,你们俩伙同一起,窝藏点东西也不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板蓝根算药材。 你是大队里治疗头疼脑热的,小小赤脚大夫家里的一个打杂的,確实能带走。 可这野鸡啊、野兔什么的,都是大队的资產,谁要是敢私藏、乱拿的话......” 何大峰一听,眼前一亮地道:“对啊!宝山说得对啊!” 他扭过头,对著秦烈云颐指气使的道:“咳咳,秦烈云,你要是不心虚的话。 就把这些药材都倒在地上,让我们检查检查。 这样,也好证明你的清白,也能给俺们大傢伙儿一个交代!” 交代?我交代你老母! 一而再、再而三地穿小鞋、下绊子。 就算是泥捏的菩萨,也要有三分火气了。 秦烈云忽然不想跟何大峰等人叭叭了。 玩脑子干啥?真累挺。 没必要了,还是干仗吧!是男人的话,就出来干一架! 说完,何大峰也不等秦烈云有反应,直接上手了。 上前一步,撕扯著装板蓝根的袋子,推到之后,又踹了一脚。 而后,一抬下巴:“还愣著干啥?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给我看一看!” “啪!” 倒你奶奶个罗圈腿儿! 秦烈云动手很突然,等到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大峰已经被秦烈云按在地上摩擦了。 那何大宝也是个脑子缺根筋的。 正常情况下,看到这个场景,肯定会拔腿就跑。 毕竟,刚刚那茬事儿都过去了。 要不是何大宝嘴贱,先出来找事儿的话,肯定是悄无声息的就过去了。 可他偏不呢,贱不嘍嗖地捅了篓子,要是这会儿跑了的话,那还能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惹不起,总躲得起。 第190章 先干一架!然后卖惨! 可他也不跑。 嚇得浑身哆嗦,眼睛瞪得跟驴蛋似的,死死地盯著秦烈云暴揍何大峰。 一拳、一拳、又一拳的。 何大峰本身就是个银样蜡枪头,嘴上嘚叭地厉害,一动手就歇菜了。 秦烈云干他几下,他就得受几下。 何大峰已经被揍得半昏迷了,嘴角出血,鼻子也在往外喷血。 秦烈云的拳头上都是粘腻的血渍。 讲真的,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动手。 人不衝动枉少年。 他现在正是十八九岁,二十郎当岁的时候,一言不合就是干!怎么滴吧? 將拳头上的血渍,尽数擦到了何山峰的身上,秦烈云起身去找何宝山。 反射弧能绕地球一圈的何宝山,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哦,原来揍完了何大峰,就该他何宝山了啊。 只是,这会儿想跑也来不及了。 他刚抬起腿,就被秦烈云一把拽住了头髮,狠狠地往地上一摜。 当然,秦烈云事先用脚丫子垫住了何宝山的后脑勺。 毕竟,他也只是想揍个人,泄愤之余,也顺带著立威。 可没想著玩脱了,闹出人命,再把自己给送进笆篱子。 那是蠢猪才干的事儿。 嘖,確实也该立立威了。 像是之前矮胖算计他,最近又有许家算计他的事儿,包括何山峰故意为难,何宝山狐假虎威的事儿......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破事儿。 虽然知道避免不了,但还是能少则少吧。 知道你不好惹,但凡是有些脑子的,就会在心里权衡利弊。 惹一团软乎乎的,和一块硬邦邦的钢筋。 到底哪个比较划算,这已经不言而喻了。 本来以为,自己今天,总算能休息休息的大队长,急匆匆地赶来了现场。 不过,就是这造型有点一言难尽了...... 秦烈云揍完了人,相当冷静地蹲在一旁,甚至还悠哉地点了根烟抽著。 瞅见大队长过来了,秦烈云乐顛顛的:“噗~哈哈,叔,你、你咋是这个造型啊?” 大队长气得眼前那是一黑,又一黑。 黑著脸骂道:“老子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难得休息一天,就剃个头,你看看你们! 啊?这么蛾子,是一出又一出的!你们到底想干啥?” 噗!哈哈哈,更好笑了。 大队长剃头这剃了一半,一边长一边短,走起路来,那头髮一顛一顛的,老喜感了。 “叔啊,这也不能怪我啊。”秦烈云一指地上的狼藉,委屈地道:“昨儿个,您不是上我家去了吗? 让我別著急,放平心態好好打。 结果,我今天还真就是放平心態上的山,运气不错,虽然就打著了一个比较大的獐子。 可是剩下的小猎物,零零碎碎地加起来,也得有个三十来只。” 確实,这一地的肉啊! 大队长咽了咽口水,有些搞不明白,何大峰为啥跟秦烈云起了衝突。 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大队长也了解了。 秦烈云不是那种閒著没事儿吃饱撑的,没事儿就找茬的性子。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了何大峰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儿?” 白露没怂,站了出来:“叔,是这样的,我跟你说,这何大峰实在是太可恶了。 屁大点权力,他恨不得把人给欺负死!” 她指著地上的那一堆肉道:“这大半只獐子肉都在这儿,何大峰张嘴就给十五个工分,还有那地上一堆的野鸡、野兔啥的,凑在一起才给了三十个工分!” 听到这个数字,大队长震惊了。 他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著何大峰。 何大峰著急,刚想说些什么,一张嘴,那血又流了出来。 大队长指著何大峰冷喝道:“不是!你这不是欺负人呢?” 白露小嘴继续叭叭著补刀:“可不是咋滴!我跟烈云俺俩都打算认栽了。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就算是对何大峰再看不顺眼,也不至於在大庭广眾之下打起来。” 大队长看著白露,唏嘘著,完犊子咯! 他们朝阳大队里朴实无华的小姑娘,也被秦烈云这小王八蛋给带歪咯。 他疑惑地问道:“那、那这是咋回事儿?” 这还不叫闹呢?俩人被揍的,现在还在地上躺著起不来呢。 爬都爬不起来,要是这还不算闹事的话,那啥叫闹事? 对此,白露也是得到了秦烈云的真传,振振有词的道:“他们怀疑我和烈云俺俩藏东西! 这是对俺俩人品的污衊!更不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 她目光清正,继续说著:“上山挖药材,本事就是咱们大队对採药人的补贴。 我们这些是跟全爷爷掛鉤的,挖的药材,不管卖出去多少,那都是属於个人的! 可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大队社员,想要上山挖草药,也没人说啥。 只要你认识草药,有这个能耐,卖出去的钱,交给大队三成,剩下的就是自己的。 这就是合乎规矩的,对不?” 大队长一头雾水地挠挠头,这小丫头说啥呢? 他咋没整明白呢? 但不追究背后的意义,这句话本身是没问题的。 东西在山里,春生冬死。 与其折腾来,折腾去的,又重新变成肥料,回馈大自然。 不如让他们进去採药,还能给大队增加收入,顺带著还能补贴社员家用。 当然,这也是他提前,单独跟公社申请过的。 拿了批条,明面上有记录的。 “说得不错,小露你继续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我从山上挖的板蓝根被一脚踢翻,全部撒在了地上。” 大队长压下心中怒火,深吸一口气。 秦烈云见白露衝锋陷阵的差不多了,抬起头,掉下一滴眼泪道:“叔......” 他的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哭腔,眼圈红肿:“我是不是下乡之后,表现得特別差? 让大傢伙看不顺眼了? 我知道,我年轻,才十八九岁。 又是下乡知青,没亲人、没根脚还没人帮衬。 你们这些在乡下生活多年的老油条,看不惯,早说就是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吼道:“大不了,我就走! 徐叔说了,只要我去当兵!他就愿意推荐我过去! 我在里面熬上三年,爭取让露露跟我隨军去!” 大队长愣住了,看样子,这真是委屈坏了。 不然的话,也不能,自己个动完手,还哭鼻子,掉眼泪啊。 他心里一软,想到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娃,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十八九岁,二十郎当岁。 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 他本身还想训两句秦烈云,意思意思。 结果,一看孩子给委屈成这样。 算了算了,拉瘠薄倒吧,不骂了。 大队长顶著那剃了一半的脑袋瓜子,温声软语地哄了半天,秦烈云当即就表示。 这一码归一码,肯定不会因为个別坏分子,就撂挑子不乾的。 白露本来还以为秦烈云会借题发挥呢,结果...... 就这?哭了?...... 她一脸懵逼地被秦烈云拽走。 秦烈云带著白露跑路的时候,还在庆幸著。 奶奶的!那个叫何宝山的瘪犊子玩意儿,差点就把他坑死了。 板蓝根里头,確实是藏了肉。 不过不是獐子肉,而是先前打下来的那只大雕。 要是他一个人的话,肯定就把肉藏空间里了。 然后再跟何大峰、何宝山来个生死较量,可是那肉,就明明白白地放在板蓝根袋子里。 关键是旁边还站著一个知晓內情的白露。 本应该出现在口袋里的肉,长出翅膀飞了。 结果到了家,嘿!您猜怎么著,肉又回来了。 他要是敢整大变雕肉这一手,那他估摸著,自己离被切片研究,也就不远了。 所以,肉指定不能藏! 这要是叫发现了,那还玩个屁的!他的信誉直接清零了! 反正现在人也打了,惨也卖了。 甚至工分也到手了,不整那些了,饿了。 回家乾饭去咯! 第191章 火气很大的白母! 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白露小嘴撅的,都能把小驼鹿栓上去了。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 咱俩马上就能吵贏了,为啥不继续吵了?” 望著一脸认真的白露,秦烈云乐了:“祖宗啊!理直气壮的人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们吵来吵去,咱们......” 他俩就是理不直气不壮的,也吵过一架了啊。 而且秦烈云还暴揍两人一顿。 他指了指小驼鹿身上驮著的包裹笑道:“这板蓝根里头,你是不是忘了,里面有啥?” 白露歪著头想了想,秦烈云一句话,让她瞬间清醒。 甚至有些瞠目结舌的道:“所以,咱俩刚刚差点......” 秦烈云给了白露一个肯定的眼神:“可不是咋滴,咱俩刚才那叫见好就收。 再说了,咱们也没吃亏,何大峰嘴贱那两下,我可是全都揍回去了。 还有那个叫何宝山的,也没在我手里討著好。 往后,不管是谁再想从我身上占便宜,那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一拳干秦烈云身上,秦烈云得干十拳甚至百拳回去。 白露这下,是一点异议都没有了,呢喃著道:“往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她觉著,自己这白捡来的男人,心理素质是真的好。 要是她干了亏心事的话,后面打人啥的,她指定不能那么理直气壮。 可人家偏偏就能,往后听他的,指定没错。 到了白家,白母刚得到消息,打算出去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要是遇见蛮横不讲理的,那就她这个当长辈的出马,替孩子们討回公道。 结果,这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呢。 俩人就回来了。 她忙问道:“哎呀,没事儿吧? 我听说,怎么跟何大峰那瘪犊子玩意儿闹起来了?” “啊?消息传这么快?” “嗐,这会儿又没啥別的事儿,除了干活儿,就是琢磨著东家长、李家短的。 有个屁大的点事儿,马上就能传得全大队都知道了。” 见二人平安归来,白母忙拉著秦烈云上下打量:“得亏是没伤到,往后可不敢这么鲁莽了。” 秦烈云知道,白母这也是为了他好,不想他跟人打架,可以理解的。 点点头笑道:“嗯,以后,我指定不鲁莽了。” 见秦烈云没解释的意思,白露忙道:“娘,不是这样的,要不是烈云今天机灵,借题发挥的话。 我们俩今天,保不齐就有大麻烦了。” 白母一脸的纳闷,这里头,怎么听著还有她不知道的事儿呢? 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听著白露说的话,秦烈云自己都懵了。 合著,刚刚是他临危不乱,灵光一闪想到的主意啊? 额,其实就是用骚乱制止何宝山、何大峰打开他们的包裹。 不但目的完美达成,甚至还借题发挥,狠狠地揍了两人一顿。 我去!白露这描述的,秦烈云自己都快要爱上自己了! 真是个有出息的小伙儿,长得帅就不说了,居然还这么聪明。 白露越说越神乎,那是打心眼里崇拜上了。 白母这会儿看秦烈云的目光,那真是要多满意就有多满意。 当下对著屋里的白豪道:“哟,看看吧,我就说我这个女婿找的好吧。那有些人,还死咬著绳子不承认呢!” 白豪是真无语,他觉著自己现在的日子,当真是越过越没意思了。 自己现在真是连个屁都没放呢,就得先被懟两句。 “不是,我也没说这女婿选的不好啊......” “臭不要脸的,你可別往你脸上贴金了,这是你自己选的? 这是人家烈云,自己个要求的。 你啊,还是上一边拉子去吧,我现在瞅著你都觉著闹心。” 对著白豪骂骂咧咧。 扭脸又对秦烈云笑得开心。 这整个四川变脸大传人啊。 “对了,烈云啊,婶儿知道你能耐。 可往后,不十拿九稳的事儿,咱先不干。 那何大峰跟何宝山,可是俩人呢,你一个打两个,听起来就危险。” 白母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叮嘱著:“下次再遇见这种情况,咱就先跑路,然后回来搬救兵。 记住没?” 秦烈云没第一时间回答,白母也不生气,只是咬牙切齿的道:“到时候,咱们人多,直接上门抄他家!” 別人怎么想,她现在都觉著无所谓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先前她可没少干好事儿,结果呢? 差点就叫欺负死,以后可不能当好人了。 温温柔柔的不能当饭吃,但是泼辣起来,至少能保证自己家人不受欺负。 白母今天的肝火確实有点旺盛,搞得白露都有点不敢触霉头。 等到白母稀罕够了秦烈云,拎著大雕肉进了厨房,准备晚上整出来一顿好菜的时候。 白露才心有余悸的,溜达到白豪的身边。 她小声地道:“爹,你到底是咋得罪我娘的?你瞅瞅今天俺娘这火气,咋真老大?” 白豪明显心虚了,他訕訕地道:“臭丫头,你瞎说什么呢。 你娘这么好脾气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发邪火。” 秦烈云站在身后,幽幽的道:“既然,婶子不会无缘无故发邪火,那今天这个火气,肯定是有原因的咯。” 白豪脸上表情看不出悲喜,他转过身,认认真真地打量著秦烈云。 不知道为啥,他觉著,他肯定是上辈子,把秦烈云骨灰给扬了。 这辈子,这瘪犊子玩意儿像个鬼似的,阴魂不散地缠著他,给他心態都整崩溃了...... 想著想著,白豪冲秦烈云翻了个白眼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嘿嘿一笑,双手一摊:“看看,这才多大会儿? 就开始变脸了,我这就去找婶儿,让她给我......” 白豪急眼了,一把拽住秦烈云道:“死小子!你给我回来! 你都多大人了,还好意思告状,我现在抽你,你信不?” 秦烈云看了看白豪,好么,嚇唬他? 可以,反正他秦烈云也不是叫嚇唬大的。 当即眼珠一转,扯著嗓子大喊:“婶儿!” 白豪脸色巨变,两眼发黑,而后上前一步,快准狠地捂住了秦烈云的嘴巴。 下一秒,举著马勺的白母从厨房里探出头道:“咋地了?” “没事儿。”白豪乾巴巴的道:“哈哈哈,这死小子,我这不是跟他闹著玩呢吗。” 白母看了看,而后摆摆手道:“行了,以后別总是死小子长、死小子短的。 传出去,很好听啊?” 她挥舞著马勺:“別闹了昂,我这马上就做好饭了。” 第192章 白豪:我觉著是咱家锅有问题! 白母拿著马勺回了厨房,白豪也鬆开了手,对著秦烈云咬牙切齿的道:“死小子!你能不能省点心?” 白露这会儿也已经將板蓝根都倒出来了。 她也叉著腰:“爹!你能不能也让人省点心?” 秦烈云也嘿嘿一笑道:“叔啊~您那可长点心吧!” 还没看清楚呢,现在这全家可都站在他这边呢。 白豪被白露叫过去干活儿,白母今天火气上头的缘故,也就这么被一笔带过了。 其实,秦烈云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应该是跟家里的孩子有关,但具体是哪个,一时半会儿的,秦烈云他也分辨不出来。 不过,问题应该也不大。 要是问题大了,白母就不是生气,而是跟个炮仗一样爆炸了。 人人都有事情干,秦烈云则是被安排著看孩子。 最主要的,还是看白瑾璇和孙巧心。 这俩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的悽惨。 爹这个角色,在她们日常生活中,就没参与过。 孙巧心还好点,至少白雨还是真心疼爱她的,可瑾璇她差点就折在自己亲娘的手里。 眼下秦烈云来了,还能多陪伴一二,让她们的胆子也能大点。 虽然不是以父亲的身份陪伴,可小姑父和小姨父的话。 都是父,是父就是爹,都差不多。 白雨大著肚子,也想做点力所能及的活儿,乾脆被白露安排著摘草叶子。 姐妹俩干轻巧的,白豪这个老倒霉蛋,就被闺女安排著干劳累点的。 “姐,看啥呢?” 见白雨的神色放空,白露好奇地问道:“我感觉你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你看错了吧。”白雨收回视线:“自从回了家,我每天的心情就没有差过。” “可是,我还是感觉有点不太一样。”白露歪头仔细打量著白雨道:“咱姐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骗得住別人,你骗不住我。” 她篤定地道:“你有心事。” 白雨无言以对,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是风轻云淡地说著:“这天底下还有几个没心事儿的?” 话题一转,她又將问题拋到了白露的身上,笑眯眯地打趣儿道:“与其天天想著琢磨我,你不如琢磨琢磨你家男人,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还真打算让他跟咱爹斗嘴一辈子呢?” 这话一出,白露就笑了:“斗嘴一辈子,怎么能算是不好呢?” 她爹白豪平时看著硬朗,可到底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体里的暗疾、旧伤还是不少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只是摔了腿,就休养这么久。 这是牵一髮动全身了。 平常看著不显的东西,都在此时此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是两人能这么斗嘴都一辈子,又怎么不算是幸福。 但白雨说得对,人活一辈子,有点心事儿,再正常不过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既然白雨不愿意说,那自己追著问,也没啥意思。 就这样吧,话题被扯开,姐妹俩重新聊了起来。 见白露没有追著问的打算,白雨总算是鬆了口气。 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要是她一直追著自己问的话,自己还不见得能瞒过去...... 想到这里,白雨苦笑一声。 人啊,弯弯绕绕到最后,总是逃不过一个贪心。 有了这个,还想要那个。 不一会儿,白母就把饭菜都做好了。 在坐的,也都是头一次吃到大雕肉,也不知道是白母没烹飪好,还是怎么回事。 反正这雕肉吃著发柴得很,完全没有想像中的美味。 吃著吃著,秦烈云还从雕肉里面吃到了块碎弹片。 秦烈云一脸懵逼,他望著手里的弹片,陷入了沉默:“不是,我那子弹,这么吊?” 白豪伸头一看,笑得乐不可支地道:“哈哈,臭小子,你也算是有运气的了,这不是你那子弹,这是手榴弹的弹片。” 想想也挺唏嘘的,手榴弹都没把这大雕给炸死。 反倒是在秦烈云手里的鹰一,嘴下丟了小命。 白母吃著肉,皱眉吐槽道:“往后別弄这雕肉了,不好吃呢。 发柴,还不如咱们家养的鸡呢,就占了个体型大。” 白豪瞄了眼自己媳妇,嘴张了张,想说点啥,但还是没敢说。 “你那啥眼神?” 白豪忙不叠地摆手,解释著:“没没没,我能有啥眼神,你看看你,又要冤枉人了。” “我冤没冤枉你,我自己心里没数?” 白母骂骂咧咧的:“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啥眼神?” 白豪都要崩溃了,他咋想都想不明白,怎么秦烈云来了之后,这一切都变了呢? 以前的时候,他媳妇儿是多么委婉、温柔啊。 现在怎么眼睁睁地,奔著杨梦晴那虎劲儿去了呢? 当然,这话得亏是秦烈云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只会嗤之以鼻。 笑死,什么杨梦晴二號? 就这母女几个加一起,堆叠在一块儿都赶不上杨梦晴一个人彪悍。 谁家好姑娘、好闺女,半夜不睡觉,跑到仇家去下迷药,打劫,顺带著,还给男人搞成废人啊...... 反正,打从他出生、再重生两辈子以来,就没见过跟杨梦晴这样的。 那边,白母的逼问也出了结果。 白豪放弃挣扎,睁著眼睛道:“我的意思是,这雕肉不好吃,有没有可能,压根就不是雕的问题。” 白母看著他,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哦?那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问题了?” 白豪麻了,这咋回答啊?回答啥啊? 算了,是死还是活看天了...... 他到底还是软了语气:“我觉著,应该是、是咱家锅的问题。” 没有硝烟的战场,瞬间消散於无形中。 白母瞅著硬气,其实心里也在犯著嘀咕。 难道,真的是她做饭的手艺出了问题? 肉再不好吃,那也是肉啊。 饥荒年的时候,野草、树皮、草根都吃过,只是肉柴了点,有点影响口感。 但这是肉,別的都不算啥了。 吃!不能浪费...... ~ 自从经过了何大峰那事儿之后,秦烈云就不怎么上山了。 就算是上山,也只是在溪水边打转儿,抓点河蚌,预备著养珍珠。 他发现,要是用粗鲁的手段去搞,河蚌一个不高兴,就死给你看。 於是,后面,秦烈云也想到了一个办法。 撬开河蚌,往里面塞完了沙子。 没第一时间就丟回河里,而是在装著泉水的木盆里泡一泡。 这么一来,秦烈云过几天再上山的时候,就发现,河蚌的存活率的確高了不少。 至少,没有再在小溪边发现死掉的河蚌。 第193章 张国华求助秦烈云! 在山上溜达一圈的,秦烈云下了山。 张国华迎过来,望著他空空如也的双手,愣了一下道:“今儿个又是空手而归?” “唉,那不然呢。” 秦烈云一脸的閒適,拍了拍小驼鹿的屁股,让它自己个去玩,隨口笑道:“在山上討一口饭吃,哪有那么容易的。 再说了,现在这猎物也不值钱,搞了也没啥意思。” 张国华也琢磨出来,秦烈云话里的意思了,笑著道:“那確实没啥搞头了,反正你先前也攒了不少工分了,就算是从现在到年底一直都不干,那也足够你吃饱喝足的了。” 说罢,他拍了拍秦烈云的肩膀道:“兄弟,你真是这个! 姓何的,確实挺难缠,你就这么动手了?” “那不然?” 本来他也没打算动手的,但架不住这姓何的实在能作。 要是一直退缩,会被当成软柿子。 往后,谁都来捏他一把,那这日子也別过了。 直接挨家挨户送上门,让人家搓圆、捏扁得了。 秦烈云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看著屋子,问道:“我这小院,收拾得咋样了?” 他在山上溜达,山下也没閒著,找了张国华给他弄院子。 不光如此,先前小屋封顶的时候,还剩下不老少的瓦片。 张国华一看,乾脆拍板敲定,又整了点青砖,在那小院子里盖了几个大窝棚。 “差不多了。”张国华带著秦烈云去看:“走,我领著你去看看。” 新圈进来的院子不小,和主院隔了一扇接近两米八宽的门。 里头盖了一个比较宽大的茅草棚。 四周围著的是用青砖垒的,顶上用的成人大腿粗的木棍,构成的框架,上面密密麻麻地编织著茅草。 就算是两个成年驼鹿,进去都轻轻鬆鬆。 秦烈云望著,这一个个的小屋子。 他唏嘘地道:“奶奶的!倒是让他们先享受上了。 我住的还是土坯房子呢,它们反倒是住上青砖瓦房了。” “哈哈哈哈。”张国华笑个不停,打趣道:“你要是想住,那就得好好努力了。” 说完,张国华脸上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点,正色道:“对了,何大峰那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 “嗯?” “唉。”张国华嘆息一声道:“何家的事儿,也是一箩筐的破烂儿。 说来话长啊。” “我管他长不长呢,反正是结仇了,往后指定不带搭理他的。” 张国华挠挠头,尷尬道:“那我就长话短说,前些年,我们这边发洪水。 何大峰他爹,为了加固堤坝,被洪水冲走了。 到现在,尸首也没找到。 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也怪可怜......” 要是这样的话,秦烈云也不是不理解。 可你得就事儿论事儿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现在可不可怜咯~” 秦烈云贱笑一下道:“可怜的,成你们了。” 张国华嘴角一抽,老弟啊!你现在剜心的攻击力,可真是强得没边了。 他搓了搓脸,苦笑道:“唉,总不好不管不顾吧。 尤其杨叔还是咱大队的大队长。 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要是真的把何大峰一把擼到底的话,往后大傢伙就都寒心了。” 想想也是,我为了大队拋头颅、洒热血的,小命都没了。 你们对我留下的孤儿寡母,不说多关照吧,反倒还欺负上了。 那以后再遇到这样相同的问题,愿意站出来的人,那指定就更少了。 “但是,一直让他当这个记分员,也不是个事儿啊。” 张国华苦恼地一挠头道:“唉,我们也都知道这不是个事儿。 问题是,我们也没辙子啊,那跟病鸡似的身板子,啥都干不来。” 秦烈云看了看他道:“所以,你们就被他困死了,认命了?” “那不然咋办啊?”张国华这会儿都快要被秦烈云两句话给整崩溃了。 “兄弟,我也不瞒你了。”他苦哈哈地道:“杨叔说了,他打算培养我做接班人,让我试试把何大峰的事情给处理一下。 你说,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我咋能收拾得住他啊!” 提起这事儿,张国华就想哭。 呜呜呜,这日子,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啊。 “你?” “对啊!”张国华凑过去道:“我知道你主意多,办法也正。 要不,你给我想个招?” 秦烈云能想出啥办法,他最喜欢把人套麻袋,狠揍一顿了。 至於其他的?拉瘠薄倒吧。 他摆摆手道:“拉倒吧。 大队里的这些破事儿,我可不想跟著掺和,你另请高明吧。” “不是,兄弟啊,你真的要对我见死不救吗?” “唉。”秦烈云苦笑一声:“我自己个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不过,你要是非让我给你出主意的话,那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句话。” 这话一出,张国华顿时就对秦烈云热情起来了。 赶忙拉著秦烈云坐下,站在他身后,相当狗腿的:“哎呀,烈云哥,站著干啥,坐坐坐。 有啥话咱俩坐著慢慢说。” “咳咳,其实有些时候,啥都不做,比做了还要狠!” 有个词儿,叫捧杀。 想要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人只有狂妄起来,才会露出弱点。 才会自己个露出马脚,而后將把柄,主动递到旁人的手上。 何大峰本人毛病也不少,大队里也有很多人看他不顺眼。 奈何,他爹为了大队赴死,这给他留下来了太多的光环。 一星半点的事儿,大傢伙就算是心里不满,嘟囔两句,也就算了。 要是大队长,因为何大峰跟秦烈云闹了点矛盾,就折腾得不可开交,將他一擼到底的话。 后面,保不住哪天,风言风语的就又起来了。 人么,刀不戳到自己身上,肯定是不知道疼的。 要是想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大傢伙儿一起拉下水。 以后风言风语起来了,也好堵嘴。 就好比,你在阳台上晒被子,住在你楼上的人,总是喜欢往下倒一些不明气味的脏水。 你一个人去理论,肯定是闹不出什么有用的头绪。 可要是这个时候,你端起一盆水,猛地往下一泼。 一栋楼都被连累了,哎嘿! 这时候畏头缩脑的人是谁,那就不一定咯。 张国华面色懵逼,低声呢喃著:“我、我好像懂了?” 虽然张国华长得正派,脑子也是正派,但干坏事儿的时候,也不是多么正派。 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何大峰再这么整下去,大队里也不用干活儿了,专门去精修拍马屁就得了。 两句话一说,啥活儿也不用干,就能拿到满工分。 这不是操蛋,是啥? 必须得把何大峰弄下台去。 至少,秦烈云说的话,他虽然没听懂,但下意识地照做了。 第194章 老奸巨猾?可能是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秦烈云没关係了。 他得在家里收拾收拾,顺带著进行一下大扫除。 时间就像进了狗嘴的肉包子,消失得飞快,一去不回。 新家庭,新气象。 可不得整得鋥光瓦亮么。 家里现在会喘气儿的资產,也得盘算盘算了。 大型操蛋货,小驼鹿一只。 可可爱爱小狐狸一只,沙雕的白鹰夫妇一对儿。 秦烈云发现,这鹰一跟鹰二,应当是相当恩爱的,以前那鹰一回了家,真是翅膀都懒得扇一下。 要么是缩在窝里装死,要么就是迈著那大爪子,搁院子里啪嗒啪嗒的,走著六亲不认的步伐。 跟个二波一似的。 现在有了对象,没事儿就飞到天上滑翔一下,偶尔再来个帅气的俯衝。 那架势,就跟求爱的舔狗差不多。 对此,秦烈云给的点评是。 呵!这个逼,你是真会装啊! 而后就是山猫一大家。 秦烈云给山猫夫妇起了名字,分別是天雷、地火。 额,有点恶趣味了,属实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这是他定下的,要是真的让白露来,估摸著不是大就是大猫了。 对於这个取名废的媳妇儿,秦烈云也算是摸清楚她的规律了。 家里那只灰色的小串串叫小白,就已经够可怜的了。 当然,小山猫秦烈云没有打算取名字,先养著吧。 等都长大了,再挨个取名字。 现在统一称呼小山猫。 哦,还有家里的小母鸡。 就是现在还太小了,还没开始下蛋。 秦烈云算了一下,大概再等一两个月,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院子很大,这些小动物都住进去,也是绰绰有余的。 秦烈云琢磨著,或许真的可以弄几条猎狗之类的养著。 搞出来个狗帮,以后围捕野猪,贏面就更大了。 院子里的青砖小房子还空著好几个呢,秦烈云刚走过来,就看到了大队长。 他惊讶地道:“杨叔,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跟那个何大峰干起来了么?我怕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我特地过来跟你说一声。” 要是说何大峰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大队长叫矇骗了,將他安排到记分员的位置上,他还能理解。 可,这何大峰看起来就是一眼蠢。 “咋了?杨叔。” 大队长的解释,就更加简单了:“何大峰他爹,先前为了抗洪,把自己搭进去了。 留下这孤儿寡母的,大队里照顾不少,可是我觉著,这孩子现在长歪了。” 情分,的確是摆著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条人命没了,这是事实。 大队里供著何家母子吃喝,还送何大峰去念了几年书。 前段时间,何大峰毕业了。 那留下的遗孀,就找上门了。 说是要大队,看在他那为了大队,把小命都搭进去的老爹面子。 给何大峰安排一个轻鬆点的工作。 是的,而且人还重点强调,这个工作必须要轻鬆点的。 然后就是滔滔不绝的重复著,她那男人,死的到底是多么可怜,多么的悲壮。 为了大队,这没了个大活人,要是大队对她们母子俩不管不顾的话,那就是白眼狼。 大队长一脸的烦躁,心里寻思著,差不多得了。 当年那件事儿,真以为人家不知道咋回事儿啊? 正打算隨便找点藉口,把这老娘们给忽悠走的时候。 他突然就看见了张国华。 是的,这个他很看好的接班人。 跟他年轻时候,是一模一样。 他成长成现在这样老奸巨猾...... 哦~不是,是睿智、有担当,全是靠自己在成长的道路上,不断地摔跤、试错。 一点点,总结出来的。 所以,大队长就想著,既然决定选择他当接班人的话,那自己为何不帮一把呢? 秦烈云点点头,他明白了:“杨叔,你的意思是,这事儿,是您给张国华设置的难题?” “对的,没错。”大队长苦笑了一下道:“要是他能把这件事儿给处理好了,往后,这大队交到他的手上,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当大队长,一味地讲良心,讲道理,是不管用的。 这样的人,迟早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的。 大队长要做的是,心中有正义,做事儿有手腕。 上能拽两句酸唧唧的祭文,中能收拾大队里的泼皮无赖。 下能豁得出去,该不要脸的时候,就得不要脸。 这些话,就是杨红兵干这么多年大队长总结出来的。 秦烈云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他訕笑道:“哈哈哈,杨叔,我好像搁里面,掺和了那么一下下。” 大队长不可思议地道:“你、你小子不会给他出主意了吧?” “额,其实也不算。” 毕竟,他说的话,也没点明了说。 秦烈云把自己跟张国华说的话,又原原本本地跟大队长重复了一遍。 大队长点点头笑道:“还好还好! 你没说太多,这话,他也不一定能理解透了。” 秦烈云挠挠头,虽然大队长这话,有点贬低张国华的意思。 但不得不说,大队长说对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好了,不提这憨货了。”大队长沉吟道:“为了避免那种事情再发生,你以后打了猎物,工分我亲自给你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摇摇头,老老实实的道:“杨叔,我这段时间,不打算去打猎了。” 大队长一听就愣住了,他傻眼了:“不是,別啊,烈云啊,你听叔说。 那何大峰確实是个王八蛋,但是往后你就不用跟他接触。 算工分啥的,都是叔跟你算的。” “不是。”秦烈云笑著道:“叔,你误会了,我还不至於小心眼到那个份上。 主要是这家里家外的,的確是事儿不少。 再一个,我下个月不是就要结婚了么,咋说我也得收拾收拾啊。” 大队长赶忙找补著劝道:“就是要结婚了,身上的担子才更重啊! 你要是不努力干活的话,往后媳妇跟孩子,都去喝西北风啊?” 话確实有道理,可问题是,秦烈云他也没打算撂挑子不干啊。 没等秦烈云反驳呢,那头白露就进来了,嗓音脆生道:“叔,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露露?” 紧隨其后的,就是杨梦晴这个虎娘们。 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道:“哟~这是只能看见露露,看不见晴晴了呢。” 大队长一捂脑门,嘖~ 这操蛋闺女怎么也跟过来了。 “哈哈哈。”大队长訕笑一声:“你看看你这孩子,爹这不是没注意么。” “您能注意点啥?”杨梦晴嚷嚷著:“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就何大峰那样的,你不一脚给他踹飞咯,怎么还给他安排上活了?” 她不可置信地道:“说白了,就那样的,我跟你说,照著这样整下去,咱们大队今年的收成就別要了。” 第195章 杨红兵:瞅你护犊子护的! 要是纵容这样的人整下去,那大队里的大傢伙儿都不用干活了。 排著队,上赶著去拍何大峰的臭脚得了。 得他心者,给满工分,不得他心者,给你工分扣乾净! 白露见杨梦晴这么激动,无奈地拉著她道:“好了,晴晴,你先冷静一下。” 安抚住了杨梦晴,白露对著大队长杨红兵郑重道:“叔,你也不用这样跟烈云说啥。 这会儿妇女能顶半边天呢。 没我爹娘在身边的时候,我啥都能干,难道嫁了人,两手一甩啥也不管,干吃饭了?” 她认认真真地护著秦烈云:“就算是烈云以后都不上山打猎了,我也能去山上採药。 到时候,俺俩照样能把日子给过得红红火火。” 秦烈云感动得都想抹眼泪了。 看看吧,他这眼光,嘎嘎滴! 娶个媳妇,都是知道心疼人的。 “就是就是。”他忙点头跟著附和,站到了白露的身后,做出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露露,你瞅瞅杨叔,没事儿就知道嚇唬人。” 大队长一脸无语地看著秦烈云,这死小子!差不多就得了唄。 演一小会儿就行了,咋还演上癮了呢? 尤其是当白露展开胳膊,护著秦烈云的时候,大队长的无语更是达到了巔峰。 “好了好了。”大队长摆摆手,无奈地道:“我这也没说啥呢,看看你护的。 主要是,上山採药,下山炮製药材。 那么辛苦呢,你个姑娘家......” 白露一甩手,强调道:“杨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那伟人还说了呢,妇女能顶半边天!” “好好好,我不说了。”大队长无奈摇头。 “爹!”杨梦晴看著大队长道:“我刚刚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 那何大峰压根就不適合当记分员!” “我知道。”大队长赶忙安抚著自家操蛋闺女:“这事儿,就是给你国华哥找点事儿干,让他也歷练歷练,提前有点经验。” “真的?” “这话说的,你爹我啥时候骗过你啊!” 大队长见杨梦晴一脸怀疑,捂著脸,心累道:“我只是上了年纪,但是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 那何大峰是个什么德行,我能看不明白么?” 好说歹说的,可算是把这伙人给安抚下来。 大队长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而后满脸期待的道:“所以啊,烈云吶,你打算啥时候去打猎呀?” “不急呢。”秦烈云好笑的道:“我是真的想休息两天。 再一个就是啊,叔,我这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要忙活的事儿,太多了啊。” 一回、两回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大队长也没办法继续追著问了。 只能压下心中的沮丧道:“没事,那你最近就好好歇歇,等歇够了,再上山打猎。 放心吧,你只要上山打猎了,叔给你工分,是一点都不会少了你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该多少就是多少。” “成!”秦烈云也笑著鬆了鬆口:“等我跟露露结了婚,歇上几天就继续上山打猎。” “好!” 得到了秦烈云肯定的话语,大队长这才带著自己闺女,屁顛屁顛的走了。 当然,杨梦晴是被硬生生拉走的。 “不是,爹!你干嘛!”杨梦晴踉踉蹌蹌地跟著大队长往外走,她抗拒地道:“我今天要跟露露玩!” “玩?” 大队长瞪了一眼杨梦晴,骂骂咧咧的道:“玩个屁!你个二百五!人家俩难得能独处一会儿,你搁这嘰嘰歪歪的。 咋滴,你是觉著你不影响人家啊?” 杨梦晴苦著脸:“那、那倒也没有,我主要是想跟露露多待一会儿。” “你可闭嘴吧......” 父女俩的声音,渐行渐远。 院子里就留下秦烈云和白露二人。 “没事儿的。”白露拍了拍秦烈云肩膀道:“你別往心里去,何大峰的话,他嘚瑟不了太久的。” “我知道。” 就算张国华没搞掉他,那对自己也没啥影响。 说白了,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何大峰。 白露收拾起来,乾净、利索。 小院子很快就被收拾乾净,秦烈云索性就给院子里的动物也搬了家。 小驼鹿这个坑货,对自己的新家很满意,只是表达感谢的方式,有些过於奔放了。 噠噠噠地奔过来,一蹭。 就给秦烈云干了个大马趴。 秦烈云反手照著小驼鹿的屁股就给了个大巴掌。 骂骂咧咧地起来干活,但只要想起来,他必须得停下来手里的活儿,然后去找小驼鹿,朝著它的屁股上抽一巴掌。 小驼鹿挨了巴掌,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的无辜。 好吧好吧,两脚兽愿意这样乾的话,那就让他这么干吧。 反正鹿鹿我啊,又不疼,权当挠痒痒了。 白露在一边看得乐不可支,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比从前灿烂了不少。 “怎么样?” 东西收拾完了,白露累得喘气道:“还行,这样收拾好了话,以后打扫起来也方便。” “嗯呢。”秦烈云侧头,看著白露笑道:“以后,我来打扫,你歇著就行。” “你这是干嘛!” 白露撅著嘴,不高兴地道:“等结了婚,这也是我家,我打扫我自己家,也不行啦?” 秦烈云无奈地笑著:“我、我这不是想让你歇著么。” “哼~”白露的脸颊上染了一点緋红:“知道吗?咱们你这边有句老话,说得可好了。” “啊?什么话?” “嗯...嗯,就是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 白露转过身,害羞的低声道:“我想跟你一起努力,你去打猎,我去採药。 到时候,咱们才能把这个小家给收拾得井井有条,日子也越过越红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心中一暖,点点头应道:“好。” 会的,一定会的,他俩的小家,一定会井井有条,一定会无比幸福的。 晚饭自然是在白家吃的,白母做好了饭菜,都是超出正常份量的。 秦烈云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白豪一边暗暗惊舌,一边嫌弃地道:“得了得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不抢。”秦烈云捧著碗乐呵呵地道:“主要是今儿干了一天的活儿,累了。” “嗯呢,那你慢慢吃著,我有话要跟你说。” “嗐,叔,有啥话,您直说就是。” 他放下碗筷,正色得很。 白豪看著秦烈云,摆摆手道:“没事儿,你別那么拘谨,该吃吃,该喝喝。 我就是隨口跟你说两句。” 秦烈云一脸的纳闷。 说真的,未来老丈人的態度,有点不大对劲儿。 好像有点和善过了头。 嘶~该不会是后面还有啥后手在等著自己的吧。 “嘿嘿,叔,不用了。”秦烈云正色道:“我还是等您先说了,我再继续吃吧。” “行了。”白母不满地道:“死老头子,你就別卖关子了,有什么话,你就快点说吧。 大傢伙都还等著吃饭呢!” 白豪嘴角一抽,点点头道:“额...好!其实我要说的也不是別的事儿,就是何大峰折腾工分的那事儿,你別往心里去。 这日子,咱们该咋过就咋过,赶山打猎,那也是要打的。 我估摸著何大峰那小子的事儿,你杨叔心里是有打算的。 那家子事儿,上樑不正下樑歪,你杨叔那个老傢伙,干这么多年大队长了。 也不是傻子,他心里门清儿,让他这么个人去干记分员,肯定是有他的想法。” 白豪毕竟是和杨红兵搭班几十年了,这一点默契还是要有的。 第196章 孙五柱上门! 秦烈云一脸的震惊,不是,白叔咋知道的? 而后,他將目光落在了白露的身上。 白露疑惑道:“你瞅我干啥? 我又不是大嘴巴。 这件事儿,杨叔他交代过我了,不让我乱说,我肯定没说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事情,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烈云摇摇头,弱弱地笑道:“可、可是你现在说了。” 白露一愣,回过神,訕訕一笑。 啊?哈哈哈,好像是哦。 白豪一瞅这种情况,顿时来了兴趣:“怎么说?” 秦烈云和白露对视一眼,无奈得很。 能咋办?说都说了,乾脆全说了得了。 “这事儿,杨叔本来是不让俺俩说的,但是话赶话都说到这里了,全说了也就全说了。” 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 白豪点点头道:“这才对嘛!这才像杨红兵能干出来的事儿么。” 不过,转念,秦烈云又好奇地问道:“白叔,你刚刚说,何家上樑不正下樑歪是啥意思?” 按照大队里的说法,这何大峰的那个死鬼老爹,可是抗洪英雄啊. 这样的,怎么都不该用,上樑不正下樑歪来形容啊? “你们小,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 当年,何大峰他爹,压根就不是为了抗洪被捲走的。” 秦烈云一愣,而后震惊道:“不是,这种事情还能作假的?” “嗐,也不算是作假。 主要还是因为何大峰他爹,的確是被洪水冲走的。 不过,他也不是为了抢在抗洪第一线牺牲的,而是因为嘴馋加偷懒。” 当年,大傢伙儿都是拼命地干活,生怕洪水冲了自己的家园。 可他倒好,人家热火朝天地干这活儿,他堂而皇之地去偷懒加偷吃。 后面洪水实在堵不住了,决了堤。 他去树下偷人家乾粮、咸菜吃,还躲在沟里睡觉,一点防备都没有。 大傢伙都跑掉了,可他这小子吃饱了,睡得那叫一个香。 等洪水衝过来,他连个屁都没放,就被冲走了。 肆虐的洪水中,那男人只是露了个头,后面就再也没露头。 等洪水退了,连个尸首都没找到。 秦烈云听完了,沉默有点震耳欲聋。 人家干活儿,这何大峰的爹偷人家乾粮吃,还偷懒躺沟里睡觉...... 原来,所谓的抗洪英雄,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就连白露都惊呆了,瞪著眼睛道:“爹,这事儿,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知道了,又能干啥?” 白豪摆摆手嘆息一声:“不管怎么说,人死债消。 老何不务正业、偷鸡摸狗了一辈子,说到底。 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有再多的不是,可留下来的孤儿寡母,总是无辜的。 大队里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们娘俩饿死。 要是真的不管不顾的话,那日子.......” 至於为什么瞒著消息,也是大队长杨红兵的苦心。 本来想著的是让大傢伙儿,不要因为大队照顾她们母子生了怨气。 却没想过,老何家的,自己个还摆上架子了。 秦烈云摸著下巴恍然道:“难怪呢。” “难怪啥?” “难怪杨叔敢这么干呢,合著人家压根就不怕玩脱了。” 要是张国华能顺其自然地把何大峰给弄下来,彻彻底底地摁倒他,让他以后都蹦躂不起来。 那大队长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要是张国华能力不足以顺理成章地摁倒何大峰,那大队长也可以拿出当年的真相来做文章。 大队能瞒著所有人养大这一家孤儿寡母的,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还想再求別的? 嗬!tui!脸呢?哪来的这么大脸? 到时候,何大峰瞬间就能被摁死,压根就蹦躂不起来。 想通了这一切,秦烈云瞬间心气儿就顺畅了。 好哦~那他到时候,就可以发挥自己最擅长的了。 痛打落水狗~我辈义不容辞啊! 雪中送炭这种事儿,不一定干。 但是落井下石,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好了。”知道杨红兵对何大峰的事儿,已经有安排了。 白豪也就不著急了,摆摆手道:“行了,不说这事儿了,继续吃饭吧。” 一个、两个的,一旦说起这事儿,都恨不得把耳朵支棱起来听。 哪里还能顾得上吃饭呢。 八卦就是咱们华夏百姓们骨子里的天性了。 吃饱喝足,白雨起身在院子里溜达。 俩孩子围著白雨的身旁,吵吵闹闹。 这一幕,看得白母心惊胆战道:“哎哟!这一个两个小祖宗,你俩可慢著点!” 这么大的肚子,要是摔一跤,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娘,没事儿。”白雨回家住的这十来天,吃得好,喝得好,睡得也足。 眼下,气色很是不错。 她温温柔柔地笑著道:“放心吧,俩孩子有分寸呢。” “这么小的孩子,知道啥分寸?” 白母嗔怪的,她上前一把拉住俩孩子,赶鸭子似的,將二人撵到了秦烈云的怀里。 “烈云,你看会儿孩子昂。” 秦烈云:不嘻嘻~ 好吧,其实看孩子也没啥,提前熟悉一下,以后也好带孩子。 他对做奶爸,还是很期待的。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 可偏偏就有那不长眼的过来找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雨......” 孙五柱现在,忽然出现在白家,是秦烈云想都想不到的。 同样,也是让白家人感到愤怒的。 好啊!看来还是上次挨打,打得不够狠啊。 又来了,这回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真是厕所打灯笼~!找屎(死)呢! 白雨的神色,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她冷声道:“你过来干什么?” 孙五柱浑身狼狈,脸上也是青紫一片,衣裳是破破烂烂,脏了吧唧的。 头髮乱得像鸡窝。 “小雨。”他上前一步,可怜地道:“我、我捨不得你。” 白雨看著孙五柱,忽然就笑了。 这瘪犊子玩意儿,整整耽误了她五年的美好光阴。 五年的青春啊! “烈云!” 突然听见白雨喊自己,秦烈云是一脸懵逼。 不是,叫我呢?喂喂喂!姨姐啊,你別搞啊!我香香软软的露露搁旁边呢! 其实,对於孙五柱会再次出现,是在秦烈云意料之中的。 这年头,哪有离婚这一说啊,结了婚那就是一辈子的。 是好还是坏,那都得自己个儿受著。 有些天天家暴、打媳妇儿的,就那日子也得闷著头过。 可孙五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老婆跟孩子。 瞅这一身邋里邋遢的,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孙五柱在家里,估摸著没过上啥好日子。 “小雨!” 孙五柱跨进门,急切地道:“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之前是我的错,是我眼瞎。 我以为,这些年的夫妻做下来,你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可、可是你走了,我才知道,原来我是真的离不开你啊......” 第197章 打!打这个不要b脸的! 眼看著孙五柱越说越激动,想要扑过来。 秦烈云眼疾手快,上前就是一脚。 孙五柱愣是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出去了三米多远。 摔在地上的时候,半天都没起来。 秦烈云看著白雨笑道:“姨姐,你说,该怎么收拾他?” “给我拿个棍子!” “好嘞!” 白雨这些年生的气,受的苦难,好像都要在此时此刻发泄出来。 她接过棍子,扶著肚子,一下一下地打在孙五柱的身上,一边打,一边骂著:“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混帐东西!你记著!你欠我一辈子!” 孙五柱躲也躲不开,只能咬牙受著。 他护著头,蜷缩起身子求饶道:“小雨,我知道,是我的错。 我欠你一辈子,我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让我能够弥补一下你。” “我呸!我去你奶奶个腿儿的吧!” 白雨啐了一口:“你要是真的想弥补我!你就给我死得远远的! 我现在真是看你一眼,我都得几天吃不下饭!” “你、你別这样!”孙五柱似乎是伤透了心道:“小雨,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白雨听著他的话,只觉著好笑。 孙五柱怎么有脸提起以前的? 知道自己现在身子重,活动不方便。 白雨稍稍出了口气,就收了手。 扭头对著秦烈云道:“烈云!你来打!给我狠狠打!” 白雨现在完全不想跟老孙家的人,有一丝一毫的联繫。 “等等!” 眼看著秦烈云狞笑著接过了棍子,孙五柱打了个哆嗦,这王八犊子打人可疼啊,可千万不能让他动手啊...... 他忍著身上的疼喊道:“小雨,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火气。 可就算你再有火气,也要为了孩子想想啊。 你带著巧心,肚子里还有一个,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让两个孩子以后都没爹吗?” “忍心啊,有啥不忍心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白雨笑了笑,而后讥讽道:“有没有爹,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活在世上,就是个吃饱穿暖。 要了爹,就得在孙家寄人篱下,过著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可是跟了我就不一样,我能让她们吃好、穿暖,不再受气,你能吗?” 孙五柱觉著自己的面子,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他恼羞成怒地喊道:“白雨!你別太过分了!” 他瞪著眼睛警告道:“我现在可是给了你台阶,我希望你別不识抬举,我......” 秦烈云脸一黑,得了! 懺悔也懺悔完了,接下来就该放狠话了。 还听啥?干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棍子头有点歪,拿著不太得劲,秦烈云抬手,就把那弯曲的部分给掰折了。 这下,小棍子挥舞著就得劲儿多了。 手起棍落,“欻!” “啊啊啊!” 旋即响起的,就是孙五柱的惨叫声。 秦烈云觉著有点吵,想让他闭麦,可他要是直接奔著嘴去,有点不合適。 索性笑著问了问白雨:“姨姐,你看,这下一棍,该奔著哪去?” “就打那种不致命,但又特別疼的地方!” 白雨撑著大肚子,费力地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小石头,朝著孙五柱的身上就砸了过去。 砸过去的同时,还不忘了骂他:“我呸! 你真是个臭不要脸的! 你这哪里是意识到老娘之前受了多少委屈? 你这分明就是没人给你洗衣服、做饭、烧水、收拾屋子了吧? 我看你这样,分明就是自己个儿过不下去了吧!” 不得不说,白雨已经把孙五柱的自私自利,给彻底看透了。 她摆摆手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因为你的破事儿,家里人都挨了顿揍。 自打我走了,你搁你们老孙家的日子,可是不大好过吧?” 孙家,这一窝老的、小的,从根子上就有问题。 因为孙五柱的事儿,全家老小,一个不落的都挨了顿揍。 这心里怎么可能会一点埋怨都没有呢? 更別提,当初秦烈云还特意给孙五柱拉了波仇恨呢。 想必,这会儿孙五柱在孙家的日子,应该是跟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一样,火烧火燎的了。 事实上,白雨也猜对了。 秦烈云那招数,確实是管用得很。 孙家人,现在痛恨孙五柱的,比起痛恨白雨,那是有过之、无不及。 没人给他做饭、打理屋子,也没人管他衣服脏了、破了。 甚至人家吃饭了,也没他的份。 孙五柱也知道自己惹了事儿,就只能处处委曲求全。 他以为,自己退了一步,总该引起大傢伙儿的原谅。 殊不知,好些人的本性就是得寸进尺的。 见孙五柱让步,只会越来越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时间一长,饶是孙五柱再窝囊、再能忍,也受不了了。 吃得差也就算了,可关键的是每天都吃不饱。 活儿都是他的,可饭却没有他的,这就让人心里很难受了。 “小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孙五柱是打心底里后悔了,他苦著脸:“在这个家里,只有你是真心实意地心疼我,剩下的人都是假的。 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怎么样!” 白雨摇摇头:“烈云!打!把他给我打出去!” “好嘞!” 秦烈云擼起袖子,捏著拳头就要继续猛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下,眼看又要挨揍,可把孙五柱给嚇坏了。 他也不装了,踉踉蹌蹌的从地上爬起来,屁滚尿流的就要跑:“你们別过分了!” 他恶狠狠地盯著白雨道:“白雨!我可是给了你台阶,你就赶紧下来,老老实实跟我回去过日子。 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可要是你继续不识抬举的话,你也別怪我!” 白雨呵呵一笑,讥讽道:“怪你?要是怪你能有用的话,我早就没话可说了。” 秦烈云直接动手,孙五柱忍著疼痛,也要跟白雨爭论个头尾。 “呵呵,白雨!你现在傲气个什么劲儿? 我看你以后能过成什么样!一个女人拉扯两个赔钱货! 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能钓到什么金龟婿吗?” “呵呵。”白雨看都不看他,淡淡地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咯!” 秦烈云嘿嘿一笑:“嘿嘿,姨姐,还有啥话要说的不?” 要是没啥说了,接下来他可就下狠手了。 老这么一顿一顿的,也挺不得劲啊。 “没有了,烈云!你下手揍他!” “得嘞!” 秦烈云这下可精神了,屁顛屁顛地追著孙五柱就干了两拳。 这两拳下去,孙五柱就栽倒在地了。 秦烈云捏著拳头一脸懵逼。 不是?他还没过癮呢啊! 你起来啊?再懟两拳在晕啊? 白露看到了,忙不叠地上前:“哎哟!我去! 烈云,你不会两拳下去,给他锤死了吧?” 为了这样的垃圾,可不能把自己的绝世好男人给搭进去啊。 “额,应该没事儿。”秦烈云有些意犹未尽地道:“我下手,还是有分寸的,锤不死。” 白露靠近,试了试孙五柱的鼻息,然后就鬆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膛道:“嚇死了,嚇死了。” 白家对孙五柱不是很在意,那秦烈云就更不在意了。 既然晕了,那也不能放了他,再补一顿吧。 揍得差不多了,秦烈云这才像拖死狗一样,將孙五柱丟到了大队口的那棵大榆树下。 反正这会儿,天气也不冷,就算是丟外面,也冻不死他。 拽著一只脚,秦烈云薅著他就出了门。 路上,自然也是有不少好奇的村民围观,秦烈云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和善的样子。 甚至还能一手拖著孙五柱,一边还能跟大傢伙儿寒暄起来。 第198章 老丈人的绝技! 此时,白家的气氛,变得又有些严肃了。 好不容易活泼了点的孙巧心,这会儿,也像个受了惊的兔子,可怜巴巴地钻到了白雨的怀里,抱著她死活不撒手。 “你看。”白豪对著白雨翻了个白眼道:“就这样式的,你说你出去住?想啥呢?” 就这样的烂人在,白雨但凡敢出去住,孙家那群不要脸的,就能上赶著缠过来。 “爹。”白雨苦笑一声:“可,我也总不能一直拖累你们吧。” “胡闹!你那说的什么话!” 白豪呵斥一声道:“你是我闺女,你遇见事儿了,我搭把手,怎么就叫拖累了?” 生育之恩,养育之恩,都没有托举之恩来的重。 “爹,想想都叫人惭愧,我都这老大年纪了,还得让你们跟著操心,我真是......” “好了,別说那些没用的了。”白豪摆摆手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吃好、喝好,把身体养好。 等肚子足月的时候,给我生一个大胖孙女儿,这才是你要操心的事儿!” 说罢,他站起身,叮嘱了一声白母后,就背著手出门了。 “爹这是干啥去?” “不知道。”白母摇摇道:“这事儿啊,搞得人心里烦得慌,我估摸著你爹是不大痛快,想出去散散心吧。 行了,你也別管他了,好好捯飭捯飭你自己吧。 眼瞅著你跟烈云就要结婚了,这两天也別老往山上跑了,在家里多捂捂,多少也能变白点。” 白露一脸懵逼,不是,这不是在说她姐白雨的事儿么? 怎么,转头就扯到她身上了。 她接不了这个话,又不好顶撞亲娘,急得一跺脚,转身跑出去了。 这会儿,白豪也溜溜达达的到了白川家。 把白川给叫出来,父子俩溜达著,半路上,碰见了秦烈云。 “哎?叔,你这是上哪去?” “你来得正好。”白豪慢悠悠地看了一眼秦烈云道:“正准备去找你呢。” “嘿嘿,叔,找我干啥?” 白豪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没人。 这才压低嗓门问道:“孙五柱那小子呢,你给弄哪去了?” “丟大队口那大榆树下面了,放心吧,这会儿天气还不冷呢。 就算是搁外面睡一宿,也冻不死人。” “嗯。”白豪点点头:“来来来,你俩跟我来。” 说完,他背著手,率先迈开了步子。 秦烈云跟在后面好奇地问道:“大哥,叔这是要干啥?” 白川同样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啊。” “啊?”秦烈云震惊的张大了嘴:“不是,哥,你啥都不知道,就跟著过来了?” “那咋办呢?”白川挠挠头,一脸憨厚的样子:“好歹他是我亲爹呢,他喊我,我不得屁顛屁顛地跑过来啊。” 秦烈云听完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这话真有道理,压根就没办法反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到了偏僻,无人的地方,白豪这才开了嗓子道:“我觉著,孙家这样的,继续整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白家,那可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家。 天天跟这样的王八犊子们掺和到一起,算怎么个事儿? 天天打无赖,也是会烦的。 再一个就是,现在不把这些破事儿给撕扯乾净。 往后白家就要成为大队里的笑话了。 “嘿嘿,叔,你有啥想法?” “额,有点上不了台面,你俩能嚯出去不?” 白川一听这话,顿时就觉著牙齿一酸。 而后就想战术性后撤。 倒是秦烈云眼前一亮,兴奋地道:“有多上不得台面?” 难道,他这个老丈人又要整什么骚操作了? 嘿嘿嘿,好兴奋、好期待啊! 白川呲牙咧嘴,思想斗爭了半天,而后咬牙道:“只要別让我吃屎,去噁心孙家人,其他怎么都行!” 白豪跟秦烈云对视一眼,这脑迴路,是真没救了。 回答白川的,是白豪抬起一脚踹过去,边踹出去,边骂骂咧咧的:“滚犊子!缺心眼儿的玩意儿,老子真是费劲生了你!” 白川一点防备都没有,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他揉著发疼的屁股,低声吐槽道:“也不是你生的啊......”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再说一句试试?” 白川低著头,不再说话。 谁的屁股都是屁股,他可不想再平白无故地挨一脚。 “叔,別说这些了。”秦烈云呲著牙,笑嘻嘻地道:“到底是啥上不得台面的招数啊?” 打人、骂人,下绊子、他都行。 “呵呵。”白豪冷笑一声:“哭丧!” 秦烈云懵了一下,回过神,瞬间就懂了。 乖乖,这老丈人,还真是挺难缠的。 这操作,够骚! 哭丧,后世有句话说得很好。 前任,就该像是个死人一样安静。 这样的,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 可孙家,三五不时的就出来蹦躂蹦躂。 瘌蛤蟆跳舞,纯纯噁心人呢。 “哭丧?”白川显然是没听懂白豪的话,他挠挠头疑惑地道:“咋滴?孙家死人了啊? 就算是他们家死绝了,咱们也不带上门的!” 白豪一捂脑门,得!这老大,蠢死算了。 他都懒得看一眼白川,扭头看著秦烈云道:“烈云,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叔,我应该是明白了。”秦烈云摸著下巴道:“叔,您是想著,给他们家找点晦气吧。” 对咯!白豪欣慰极了。 对啊!这才是正確答案么,只有是死人了,才哭丧呢。 这孙家没死人,哭什么丧? 肯定就是奔著膈应他们去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嘿嘿一笑:“行啊,叔,这方面,您擅长,您来安排。” “对了。”白川提到这事儿,又想起来了,白雨埋在山上的东西:“不如,咱们趁著这个机会,把小雨埋在山上的东西。 捎带手,给取回来?” “我看行!” “妥了!” 白豪一挥手,一锤定音道:“那就这么办!明儿个都別瞎跑。 我带著你俩,一起去!” “就咱们三个,也闹不起来啊。” 那哭丧,不求能整得多好看,但是人一定要多。 人多了,声势才大,也够热闹。 只有这样,才能渲染出悲戚的气氛。 白豪现在是把秦烈云当成自家人了。 这次搞事情,也没避著秦烈云,甚至还主动地带他一起。 进了大队的门,就先寒暄,寒暄完了,就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说实在的。”白豪红著眼,眼圈里,泪闪烁:“我白豪,老实了一辈子,我都敢发誓,这辈子没干过啥丧尽天良的事儿。 可也不知道这家里的孩子,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苦啊,遇不到良人呢。” 他抬头望著屋顶,一滴泪,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下。 第199章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白莲花!) 秦烈云看著都惊呆了,老天爷啊! 他这个老丈人,绝对是生错了年代,但凡往后折腾个三四十年,那绝壁也是老戏骨! 没有一点演技,全是感情啊! 上次来帮忙的人,这会儿也都开始安慰著白豪。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们不都已经接回家了么? 这有啥的,嫁错一个,还能嫁错第二个?” “就是啊,爹,咱们家白得俩女娃娃,可值得高兴了。” 白豪看了看,摇摇头道:“要是这孙家乾脆利落点,不纠缠,倒也就算了。 咱们家,也不是穷追猛打,不放手的类型。 主要是,这孙家欺人太甚。 离了小雨,发现自家的烂摊子,没人给收拾了,这又舔著脸上门来。” 大傢伙儿都惊呆了。 “不是,这啥时候的事儿啊?” “就刚才,没多大会儿。”白豪偏过头:“我这小女婿,刚刚把他给撵走。” 听到白豪提起自己,秦烈云赶忙上前一步道:“对,是我撵走的。” 说完这句话,他又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把更宽阔的舞台,让给了白豪。 白豪继续道:“刚刚那小子,跑过来大放厥词! 让我闺女认错。 说,事情都闹到了这个份上,问问她忍不忍心,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 还说,就她这样的,能给口饭吃都是孙家给的大恩惠了!” 他大力地捶著胸口:“都是我白豪没用啊。 都是我的错,我但凡有能耐一点。 我家闺女,也不至於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 “这狗日的老孙家,也忒欺负人了!” “就是!这不是看不起咱们朝阳大队么!” 白豪颤巍巍的坐下:“这些事儿,本来应该是家丑。 俗话说,家丑不外扬。 可叫人家欺负成这样,也不是我们的本意! 那小王八犊子还说,离了孙家,离了他孙五柱。 他倒要看看,我们家小雨带著俩孩子,还能找个什么样儿的......” 眾人被气得,血压都飆升了。 感觉无法呼吸了都。 白豪似乎是演上癮了,哆嗦著手指,泪水盈满眼眶道:“我们家,就是想过个安生日子,再这也下去,谁吃得消啊?” “好了,好了。”眾人都忍不住了:“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你再说下去,我们听著都难受。” “就是,知道你不想惹事儿,可这个也不能叫人家踹完一脚,还无动於衷吧。” “真是憋屈死了!” “唉,这狗日的孙家,当初就该把他们家给拆碎了!” “兄弟们,大傢伙儿商量商量,咱们看看怎么解决。” “嗐,要我说啊,就是上次的教训没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回,咱们给他一把懟到位,把孙家那群乌龟王八蛋,屎都打出来。” “对!” “就是!” 眼瞅著场面有点不可控制了,白豪咽了咽口水。 他寻思著,这回是不是演过头了。 旁边的白川已经彻底陷入了呆滯。 原来,他爹还有这么一面呢? 秦烈云也是大开眼界,怎么说呢? 啊~哦~好一朵美丽的茉莉~(白莲~) “等等!你们先別急!” 白豪又开始窝囊地发言了:“那啥,这回啊。 咱们去,只是为了出气,可不兴打打砸砸的了昂。” 眾人一头雾水。 他们各个都是一脸的无语,摆摆手:“你还是一边玩去吧,挺大个老爷们儿,怎么办事儿就是赖赖唧唧的呢?” “就是!你不动手!动啥? 动你的嘴皮子?还想著以德服人呢?” “哎呀,妈呀!这老爷们,真是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气死我了!你搁山上打猎的那个劲儿呢?” 说到打猎,这就是白豪的老本行了。 他老老实实地说了一句真心话:“那我就拿枪,对著他脑袋崩了!” 眾人一阵懵逼。 得!那他还是歇著吧。 干的事儿,跟靠谱,那是一点边都不沾啊。 大傢伙聊得热火朝天的,但白豪愣是把话插进去了。 “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你还想说啥?” “是这样的。”白豪眼也不眨,撒谎更是张嘴就来:“我是没啥招数,但我这小女婿是读过书的,肚子里有墨水儿。 他懂得多,办法也多。” 秦烈云都懵逼了,不是,老丈人啊! 你这是不是有点操蛋了? 这老瘠薄坑爹的招数,你非要往我头上按? 可事到如今了,秦烈云面对著这么多人的目光,就算是心里骂骂咧咧的。 那也得硬著头皮上了。 他沉稳地一点头道:“对的,我的確有办法!” “哎呀!啥瘠薄办法不办法的,你这女婿咋跟你老丈人一样式的,赖赖唧唧呢。 你再好的办法,能有我们的拳头好使吗?” “就是,一拳下去不听话,那就再来一拳,我就不相信了,还能揍不改了!” 眾人你一嘴,我一句的,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秦烈云只能等到他们略微停歇了点,才插话道:“不管成不成,你们好歹听我说完么。 要是你们觉著合適,那就用,要是觉著不合適,那就再说唄!” “成吧。” 不管咋说,秦烈云好歹是白豪的小女婿,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的办法是哭丧!” 眾人一脸的错愕,什么玩意儿? 哭、哭啥玩意儿? “对!”见眾人面面相覷,安静了。 秦烈云这才又笑著继续道:“就是哭丧!” 他摆摆手:“白叔说了,这回咱们最好別动手。 一旦动了手,咱们就落了下风。 咱们就去孙家哭丧,让他们同心大队的所有人都出来看看,都来看孙家的热闹。 要是孙家敢有人出来骂骂咧咧,甚至动手的话。 那,咱们到时候还手,也就占理了!” 眾人听完,看向秦烈云的目光,登时就钦佩起来了。 这小子,忒损了吧。 面子、里子一个不落,都要占全。 既要搞事儿、还要掌握大义。 跑到人家、家里,哭丧这种事儿...... 损、缺德!而且还是缺了大德那种。 “好啊,白豪,你个老小子。 之前还担心你们一家子都是软柿子,谁都能来捏呢。 这下好了,可算不用担心了。” 秦烈云这小子,可是黑心芝麻汤圆馅儿的。 外表看著笑眯眯的,挺和善一小伙子。 其实里头,黑著呢。 白豪又开始装可怜了:“唉,希望烈云,能对我们家露露好一......” 秦烈云是真的服了,他这个老丈人又开始张嘴胡咧咧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哭丧这种事儿,老爷们適合打辅助。 真正的王牌,还得指望著大娘们、大婶儿们上。 眾人商量好之后,就在大队里挨家挨户地找上门,找那些泼辣、刁钻的大娘们、大婶儿们。 大娘个头不高,但是气势可是不低。 一听是这事儿,一点头,很乾脆地就答应了。 “嗯呢!放心吧!明儿个一早,咱们就一起去一趟!” “妥!” ...... 折腾一大圈儿,夜也深了。 大傢伙也都散了,白豪带著白川还有秦烈云,三人一起走在路上。 突然,他开了嗓子道:“今儿折腾这一圈儿,你们有啥想法、或者是啥感想?” 白川訕訕一笑,挠挠头道:“就是、就是感觉爹,您现在的手段,真是越来越......” “哼!”白豪一看就知道,白川肯定没明白他的意思。 转头,白豪就对著秦烈云问道:“烈云,你说!” 秦烈云沉思片刻后答道:“有些时候,报復回去也不一定非得动手。 有时候不费一兵一卒,也能达成目的。” 白豪嘆息一声:“你们知道,我为啥这么干吗?” 关於这个原因,秦烈云觉著,他这会儿可能是明白了点。 白豪苦笑道:“人怕出名,猪怕壮。 白家本身就是外来户,要是事事都出头,样样都好,那早晚有一天,肯定会出事儿。” 大智若愚。 啥都是假的,只有一家老小的安危,健康、平安,才是真的。 第200章 俺们都是文明人,讲道理呢~ 白川这会儿,好像也有点搞明白了。 他挠挠头道:“爹,那要是照您这么说,我回家可得好好劝劝文丽了。” 老天爷,全家就文丽最虎了。 回头,万一惹出点啥事儿,到时候还不好处理呢。 白豪一瞪眼,这个蠢老大,真没救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道:“不是,你个蠢了吧唧的虎玩意儿,怎么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白川一脸懵逼,不是吧,难道他理解错了? “咱们家的底子,文丽娘家,那一排跟铁塔似的哥哥弟弟们,你觉著文丽能怕谁?” 西固壁大队,哪有几个是好惹的? 秦烈云都要笑死了,他摆手道:“叔,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就是坏事得干,但是咱们不能蛮干,对吧?” “对咯!”白豪笑著:“跟好肉埋在碗底吃,是一样的。 別人,说我窝囊,但那怎么了?” 他就窝囊了,但是窝囊影响不到他打猎,照样一枪一个猎物。 也影响不到他养家餬口,把孩子一个个地拉扯大,娶妻生子。 日子过得红火固然很重要,但幸福不幸福这件事儿,还是要问问自己內心的。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俩也別在这杵著了。”白豪摆摆手:“回家歇著吧。” 说完,他看著秦烈云道:“明儿个,要是真的打起来的话,你別虎了吧唧地往上冲。 马上就跟露露结婚了,大婚那天,脸上要是掛了彩,不好看。” “叔,放心吧。”秦烈云点头应下:“我心里有数的。” “嗯,行。” 秦烈云本来想著把白豪给送回家的,但被白豪摆手拒绝了:“不用,小川回家的时候,顺带著就把我送回去了。” 白川点点头笑著说:“对,烈云,你回家吧。 我送爹回去就成。” “那行,你俩慢点。” 秦烈云转身走远了,白豪望著他的背影呢喃著:“希望,烈云不要让我失望吧。” 白川凑过来:“爹,失望啥啊?” 白豪斜了一眼白川,麻木地道:“失望,我跟你娘生你的时候,忘记给你再生个脑子了!” 说罢,白豪背著手,转身就走了。 白川瞠目结舌的:“不是,爹,你刚才是不是骂我呢?” 白豪是真无语了,这儿子应该是彻底没救了。 真是累死爹了啊...... 第二天一早,大傢伙准备好了东西,带上了要用到的装备。 白色孝布也披在了身上,手里还拿著些、黄纸、麻绳。 还有一些用木棍做的哭丧棒,上面一圈一圈地缠著些白纸...... 这一瞅,別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有人死了呢。 人群浩浩荡荡地,聚集在了大队口那棵粗壮的大榆树下。 本来大傢伙儿还得找个噱头。 比如说,这哭丧,也得有个话题切入点才行啊。 总不能,一上来就抓著孙老头、孙老娘哭,这不明摆著挑事儿么。 俺们朝阳大队多文明啊。 主动找茬,那必是不可能的。 “嘿嘿,这儿呢。” 秦烈云用脚踢了踢,还躺在大榆树下面的孙五柱,戏謔地笑道:“看看,这不就是咱们绝佳的藉口么。” “哟,这瘪犊子玩意儿,命还挺硬呢。 都踹成这样了,还没死呢?” 秦烈云嘴角一抽:“嗐,这话说的,我又没奔著命根子去。 再说了,见天地犯贱,我们家踹他几脚,没错啊!” 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你上赶著犯贱,那就別怪人家对你不客气。 孙五柱还在昏迷著,怎么带走也是个麻烦事儿。 秦烈云一拍脑袋,转身直奔大队长家。 在大队长一脸懵逼的时候,堂而皇之的,就把大队长那跟命根子似的牛给套上了牛车,牵走了。 王香莲出了门,一面懵圈地道:“不是,这孩子一大清早的干啥呢?” 大队长也是挠挠头,疑惑的道:“我也不知道啊。” 王香莲懵圈之后,嘴里发出一声尖叫:“不是,你不知道,你就敢叫他把牛牵走啊?” 大队长陷入了沉默。 额~他忘记问了。 “嗐!”大队长眼神闪烁著,扭头摆摆手道:“烈云这么好的孩子,干事儿肯定有分寸。 你不放心我,还能不放心他啊。” 王香莲一愣,琢磨了两分钟后。 哦,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得了,我不跟你閒扯了。 你赶紧再给我去牛棚里牵头牛,我得去我娘家一趟。” “成!” 这话隨口应下,大队长一愣,回过神纳闷地道:“不是,咱俩又没有干仗,你回娘家干啥?” 王香莲气得脑仁都疼了:“不是,我不跟你干仗,还不能回娘家了?” 那倒也不是,主要是王香莲这个性子,也彪悍得很。 年轻的时候,两口子也没少干仗。 输贏两方也都差不多,输贏参半。 她打贏了,天下太平。 要是干输了,半夜偷跑回娘家搬救兵…… 想到这里,大队长瞬间恍然大悟。 奶奶个腿儿的,他见天地寻思著杨梦晴的性子,为啥这么彪呢。 合著,他把罪魁祸首给忘了个乾乾净净。 这是隨根了! 杨梦晴这样子,跟她娘王香莲年轻的时候,有啥差別? 王香莲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啥?为啥要这样看著我?” “没、没啥。” 唉,算了,认命吧。 大队长嘆息一声,询问道:“你回娘家干啥啊?” “哼!还能干啥,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省心的闺女,我啊! 真是操碎了心!” 她杨梦晴,比人家露露还大一岁多呢,人家再等几天就结婚了。 她呢?连个娘家的道道还没找见呢! 这年月,別管是男娃还是女娃,那都是债。 就是欠他们的。 这娃娃们自己不上心,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总不好全部撒手,不管不顾吧。 “哎呀,行了,你別没完没了地问问问了。 你这会儿问,能问出个啥头绪? 赶紧去套牛车,我在家里收拾收拾。 咱们去我爹娘那边的路上,我再给你说。” “行行行,这就去、这就去。” 那头,大队榆树下,秦烈云將牛车给弄到地方。 几个人合力,把在树下昏迷不醒的孙五柱给弄到车上,又用了点东西给他装扮一下。 白色小铺散在周围,白布绑在他的脸上。 这么一点缀,嘖嘖,孙五柱就真的跟死了差不多。 白豪望著自己这个昏迷不醒的前女婿,目光深沉。 半晌才冷笑一声:“真是便宜你这个王八蛋了,人死了,可是听不著喇叭响的。” 哈哈,活著先体验了一遍死后的流程,这真是赚大了! 半夜睡醒了,丫的就偷著乐吧。 第201章 我滴乖孙孙吶~你死的惨哇~ 確认东西都准备好了,人也来齐了。 白豪在前面一马当先地,一挥手:“走!咱们出发!” 登时,队伍里的嗩吶手,就吹起了悲哀的嗩吶曲。 牛脖子上的铃鐺声,也叮叮噹噹地,当起了点缀。 忙叨叨的大队长刚跑到牛棚里,准备著再套个牛车回家的大队长,那是一脸的疑惑。 不是,这是干啥呢?咋听见有人吹喇叭呢? 这也没死人啊? 再仔细一听,好像又没有了。 他觉著,应该是自己幻听了。 不然的话,这太阳高悬的大晴天,怎么会有人吹喇叭呢? 这动静,真像是谁家有白事儿了呢。 一路的吹吹打打,大傢伙儿想到一会儿要干的事儿,就没有一个觉著累的。 別问,问就是干劲满满。(其实是太兴奋了) 这招数,忒缺德、忒损了。 就好像是拿著左手大饼卷肉,右手拿著沾了屎的拖把。 跟人嘮嗑的时候,上了头。 本该咬一口大饼卷肉的,却不想把沾了屎的拖把塞到嘴边的感觉。 呕~那老膈应人了。 当然,孙五柱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配合。 这瘪犊子玩意儿,半道上也不知道是被嗩吶声吵醒乐,还是被牛车给顛醒了。 终於,是睁开眼了。 只是,他很让人省心。 瞅见这嚇人的一幕,嗷呜一嗓子就坐了起来。 看清周围的遭遇之后,又被这群披麻戴孝,吹著哀曲儿的嗩吶,给硬生生的又嚇晕了。 秦烈云脸色一黑,娘的!这狗日的! 刚刚他可是辛辛苦苦地装饰了半天呢,这一折腾又给整乱了。 他走近牛车道:“没事儿,你们继续,我稍微再给装饰一下。” 可等他靠过去,抬手就甩了孙五柱两个大嘴巴子。 怕他半道上再醒过来坏事儿,秦烈云乾脆又给补了一记重拳。 这下子,指定醒不过来了。 到了同心大队的村口,大娘、大婶儿们掏出水壶,喝了口水。 润了润嗓子,还清了清痰。 吹喇叭的大叔也兴奋起来了,喝了水,调整了一下嗩吶和个人精神。 “咳咳咳,好了,我们准备差不多了。” “行!那咱们走著!” 因为他们出发的时间早,这会儿正赶上同心大队上工的时候。 看见这浩浩荡荡的进了大队的队伍,一个个的都惊呆了。 我的老天爷呀!这是什么鬼组合,咋真老些人呢? “不是,这谁家死人了?” “哎呀吗,不知道啊,咋一点消息都没呢?” “走走走,咱们跟过去瞅瞅。” “不对!” 上工的人群里,有一个眼尖的大婶儿,正是娄大翠。 她眼神扫过眾人,旋即就认出来了白豪、秦烈云…… 她呢喃著:“乖乖啊,这可真是天大的热闹啊!” 说完,她也不上工了,脱离队伍,转身就跟著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乐顛顛地跑了。 “不是,你……”同行的大娘傻眼了,她忙喊著:“大翠啊!这是咋回事? 咱还要去上工呢! 要是去得迟了,还要叫扣工分呢!” “扣就扣吧!”娄大翠嗷嗷喊著:“今天,就是天王老子过来了,老娘我今天也要看这个热闹!” 同行大娘无语了,不过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要去瞅瞅了。 工分这玩意儿,你扣就扣吧。 反正我明个努力乾乾活儿,一准能追上来。 但是这样的热闹,可是难得一见啊。 “等等!”她下定了决心:“我也去!” 身后跟著的队伍逐渐壮大。 大婶儿、大娘们,非常的卖力。 前面吹喇叭的几个大叔开道,婶子、大娘们』的声音们就好像是魔咒一般:“哎呦~我滴个柱孙孙吶~” “你咋就死那么惨哇~” “五柱孙孙哇,我滴个乖孙孙哇,你还没儿子呢,怎么就这样撒手而去了呀~” “死得惨~” “孙孙哇~你死的真惨哇~” 跟悲哀的嗩吶曲一唱一和,有些感性的婶子们,当即就有些受不了,掉下了眼泪。 “唉,你说说,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 “不知道。”这婶子说话,嗓音中还带著哭腔:“脸蒙著呢,咱们也瞅不见。” “大翠啊,我看这队伍过去的方向,咋这么像你家呢?” 娄大翠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个喷粪吃屎的玩意儿! 你个老骚娘们,就不能盼著俺们家一点点好?” 那婶子挨了一巴掌,也不敢说啥。 毕竟,谁让她嘴贱,谁让她嘴上没有个把门的。 当下,捂著胳膊訕訕道:“嘿嘿嘿,你瞅你,咋还生气了呢?” “我要是这么说你家,你生不生气?” 娄大翠翻了个白眼,忙不叠地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著:“哎呀,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快显显灵。 这老娘们就是嘴巴喷粪,没有恶意的啊。 你们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这路,越走目的地的方向就越强。 那婶子,也就越发的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玩意儿,整不好,还真是…… “你给我滚蛋昂!”娄大翠看懂了,心道,等著吧,保准是孙家那一家子混蛋玩意! 正巧,孙老娘出现在身后。 一个老娘们拉著她就开始閒聊:“嘿嘿,你家那档子事儿,还真能办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指定能成。”孙老娘傲娇地道:“我都跟我儿子都说了,要是不把媳妇儿给哄回来的话,往后他吃啥喝啥,都自己收拾。 老娘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去伺候他。” 再一个就是,孙老娘也想明白了。 生赔钱货就生赔钱货唄。 也就是前几年难伺候点,等稍稍长大点,家里就又多了能帮忙干活儿的。 更何况,赔钱货们天生胃口小,吃得少,干得多。 这样一算,多合適啊。 等到了年纪,早早地给嫁出去,还能换来一笔彩礼。 这买卖,可是划算得很。 “我跟你说昂!”孙老娘骄傲地道:“其实,他去这一趟,不一定能把白家的那死丫头,给哄回来。 不过,这样也好,娘们生孩子,就是事儿多。 再加上,也不知道他们老白家那都是咋养的,这嫁出去的女儿,一个比一个的娇气。 想想咱们当年,那刚生完孩子下地干活儿,那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就她们这些娇气的,还得好好休养。我跟你说,屁事多得很,就是生不出儿子……” 说起来这个话题,孙老娘顿了顿,而后眨眨眼道:“我儿子五柱,昨晚上就去朝阳大队了。 就是到这会儿,都还没回来。 你说,这还能拥护点啥?” “哈哈哈。”有个跟孙老娘臭味相投的,当即就捧起了臭脚。 得意地眨眨眼道:“还能是拥护点啥? 这小骚娘们也不老实,估摸著是想男人了,把男人给留下了唄!” “嘿嘿嘿,可不是咋滴。” 旁边听著二人谈话的大婶儿,一翻白眼,这两人的谈话时真的噁心。 再在这听下去,她都要觉著自己的耳朵废了。 她摇摇头,转身离开。 第202章 来来来!別停!把孙家的都哭一哭! 那婶子摇摇头走开了,她要远离这个让人觉著噁心的地方。 孙老娘,还在那嘚叭嘚叭著,直到身边那婶子忽然出声道:“唉,你瞅那是啥?” “还能有啥啊?”孙老娘摆摆手,不大在意地道:“估摸著,又是哪家的倒霉蛋死了唄。” 看著这老大的阵仗,孙老娘也有点嫉妒。 这天杀的有钱人,要是她死了的话。 按照老孙头那抠搜的性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给她弄一口薄皮棺材。 这居然还请人吹起喇叭来了。 “哎哟!”那婶子侧耳听著,因为周围环境闹哄哄的,只能听见孙孙的字眼。 迷迷糊糊的,还听见了里面夹带著什么柱。 “是孙孙死了,真是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 “哼!”孙老娘不以为意地道:“也有可能是当爹娘的,造的孽呢。 早死晚死的,都要死!” 那婶子莫名地看了一眼嘚叭著的孙老娘,欲言又止地道:“那啥,那板车好像、好像停到你家门前了。” “啊?” 孙老娘瞠目结舌的,半晌才訕訕道:“不、不应该……” 最终目的地到了,人也被吸引过来了。 大娘、大婶儿们走了一路,喊了一路,也有点累了。 索性各自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垫子,塞到屁股下面,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又开始继续哭起来。 正规点讲,这会儿应该是跪著哭的。 可这是孙家的这群王八蛋。 算了吧,反正也是过来膈应人的。 没必要搞这么正式,再一个就是孙家还不配! “哎呦哟,五柱孙孙啊~你死得真惨啊~” “孙孙吶~你一路走好啊!” “孙孙唉~……” 秦烈云在一旁抱著胳膊,偷笑道:“叔,您这招数,真是绝了啊!” “什么是我的招数?”白豪瞪了一眼秦烈云低声道:“这不是你想的办法么? 这是你的招数!” 秦烈云无语了,行行行。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他就把功劳给揽下来唄。 “行行行,叔,那都是我的!” 孙家很快就把门给打开了。 望著外面这一群披麻戴孝的人,顿时就是眼前一黑。 孙家大嫂抬起手,颤巍巍地道:“不、不是,你、你们到底想干啥啊?” “不想干啥,就是看你们孙家人,敢做却不敢当。 之前签好的断亲书,权当是放屁了,俺们这心里有点不大舒服。” 孙大嫂见此,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过去:“这是孙五柱的事儿,跟俺们有啥关係? 你们就算是不舒服,想报復,那也该去找孙五柱啊! 对著俺们这孤儿寡母的欺负,算什么英雄好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笑嘻嘻的搭腔道:“咋就成孤儿寡母了? 上次过来的时候,你家男人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吗? 咋滴?这老短时间,就没了?是不是孙五柱那王八蛋克的?” 孙家大嫂捂著胸口,恶狠狠地道:“你这个小年轻,嘴巴可真厉害!” “哎哟,对比你们孙家,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嘴皮子再厉害,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你们孙家的不要脸啊!” 孙家的脸皮,要是能这么完整地揭下来的话。 那估摸这古代抗击游牧民族的入侵,就没有那么艰辛了。 也就更不可能有汉人最后一个皇帝,自掛煤山了。 这还修啥长城了,就孙家人这脸皮,直接把他们掛出去比啥都管用。 说完,秦烈云转身大声道:“叔叔、伯伯们,大婶儿、大娘们,先停一停啊! 咱们別哭孙五柱那瘪犊子玩意儿了,他是假死的,那……” 说到这里,他突然卡壳了。 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孙家老大叫啥名儿啊。 他转身客气地道:“额,这位大嫂,你家男人叫个啥名来著?” 孙家大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面对著秦烈云的提问,下意识地回答道:“他叫孙一林。” “好的,谢谢了!” 转头,秦烈云又对著大婶儿、大娘们吩咐著:“就哭孙一林!这个是真的死了!” “妥了!” “一林吶~” 大娘们、大婶们一秒入戏,各个都是满脸悲痛地开始了:“乖孙孙一林吶,你走得咋这么惨啊!” “哎呦喂,这老天爷,真没道理啊,让俺们这白髮人送黑髮人哇!” “一林孙孙吶!你死得真惨啊!” 眼泪那是说掉就掉。 甚至,有些大娘哭累了,身体缺水了。 还会蘸点口水抹在眼上,继续哭诉著。 毕竟,这扯著嗓子乾嚎,这怎么行呢? 这不是太不敬业了么?要搞就要搞得真实,最起码要像那么回事儿! 孙家大嫂愣住了,不是,这、这对吗? “不是!” 孙家大嫂一声怒吼:“这一切都是孙五柱的错,凭啥连带著我们这些没关係的人,也要跟著受罪啊!” 秦烈云才不管那么多呢,他主打的就是死皮赖脸,他摆摆手道:“哎哎哎!大婶子啊,你可別著急啊!” “滚你娘的蛋吧!谁是你婶子!” “好好好!”秦烈云精准地在孙家大嫂的雷点上蹦迪,他也不恼火,贱嗖嗖地笑著:“那大娘,你可別著急昂!” 孙家大嫂一捂脸,算了,累了,没啥意思了。毁灭吧! 秦烈云看著她,温声细语地:“嗐,您也別著急啊。 我们呢,折腾这一出,也不是很容易的。 其中,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反击。 讲真的,要不是孙五柱那得了传染病,没两天好活了的王八蛋找上门。 就你们这样又脏又烂的破地界儿,我们是一次都不带稀罕来的。” 耳边轻语刀人心,可真是刀刀专往心窝扎。 秦烈云一脸的笑模样,可越是这样,就越能更让人恨得牙痒痒。 她巴不得秦烈云气个半死,跳起来,然后大傢伙使劲吵一架。 可秦烈云很冷静,他压根就没有著急。 他就这样笑眯眯的,给你一刀、一刀又一刀,刀刀扎心。 “你们不要再哭嚎了!” 孙一林在院子里,都快要气成老鱉了,可他偏偏又不敢出来。 毕竟,秦烈云这些人不打女人,打男人那简直不要太顺手。 “大娘、大婶儿们,別停下昂! 那孙一林哭腻了,还有孙二森、孙四梁什么玩意儿的! 对了,还有孙家那俩老不死的玩意儿,也顺带著哭一哭! 要是真的把这俩老不死的乌龟王八蛋给送走了! 回头,俺们就在大队里摆上席面,咱们也好好吃一顿,好好乐呵乐呵!” 此话一出,大傢伙更干劲满满了。 哭啊!吹啊!闹啊! 送走了这些瘪犊子玩意儿,咱们就回去吃好的、喝好的咯! 孙家的门,也彻底打开了。 孙家人在门口站了一排,看著秦烈云等人堵著门,张狂、跋扈的样子,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要是他们没猜错的话,只要自己这边敢动一下。 那头,肯定是狂风暴雨般的拳头,立刻就砸过来了。 这下,进退两难了。 吹吹闹闹的折腾了接近半个钟头,秦烈云这才抬抬手,將眾人的声响压下。 他笑著道:“好了,各位叔伯,大娘、大婶儿们,咱们先歇一会儿。 我们打算进行一下友好协商。” “好!” 眾人很听话的就收起了神通,而后,一眨不眨地盯著秦烈云。 他们都在好奇,这个白豪家的小女婿,又能搞出什么么蛾子。 白豪看著秦烈云,挠挠头纳闷的道:“你小子想要干啥?” “嘿嘿,叔,我啊,想从他们孙家的身上,拔下来一层皮!” 有些人,就好像是那金鱼,只有七秒的记忆。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打一顿,或许能管上十天半个月,可要是从对方的身上,狠狠地剜下来一块肉的话。 那估摸著,可持久的多了。 这一茬,秦烈云没跟白豪说过。 因此,白豪纳闷地道:“不是,你小子到底是啥意思?” “嘿嘿,白叔,我姨姐嫁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五十块钱的陪嫁吧?” “对啊。”白豪点点头道:“每一个孩子出嫁,我都会给钱当陪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罢,白豪顿了顿,又补充道:“除了白月!” 白月……额~差点把这个神经病给忘了。 也不知道他让那个司兰霞继续折腾的事儿,到底成了没有。 过两天,得再去县城打探打探。 话说到这里,白豪好像是已经明白了秦烈云的意思。 “烈云,你的意思是要……” “对!叔,你没想错!” 秦烈云点点头道:“咱们这都一拍两散了,嫁妆啥的,自然是要拿回来的。” “啥嫁妆?” 这下,孙老娘终於是躲不住了,自家丟脸就丟了,可要是丟钱,那还不如直接把她带走算了。 “白雨那贱蹄子嫁过来,压根就没带过来一分钱的嫁妆,在我们老孙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用我们的。 拿什么嫁妆?你们乾脆把我这个老婆子的命拿走算了!” 话说完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哭天抹地地哭嚎道:“天杀的啊!这都欺负到我们的家里了! 呜呜呜,这日子以后该咋过啊~ 哎呦~真是没天理了啊!这人要逼死我们了啊~!” 第203章 把陪嫁的五十块钱还回来! 得!又是老一套。 不过,这回秦烈云,他有了新的对策,他没搭理孙老娘哭天抹地的胡咧咧。 转身走到牛车边,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拿出来一个稻草包裹著的小包裹。 这是他来的时候,就提前准备好的武器。 將小包裹拆开,赫然露出了里面的不明物体。 其实,准確点来说,就是坨狗屎。 而且还是白露养的那只小串串拉出来的狗屎,也不知道这小白,到底是吃了什么玩意儿。 这傢伙,那叫一个滂臭啊! 眼疾手快,趁著孙老娘还在继续胡咧咧的时候。 秦烈云嘿嘿一笑,一把就將这一坨给塞到她的嘴里了。 “你个老虔婆!老子让你满嘴喷粪!喷!喷!你丫的,喷个没完了!” 旁边站著的白川都惊呆了。 老天爷!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玩意儿,好像是一坨狗屎吧? 这烈云就这么一把给塞人嘴里了? 孙老娘这下彻底闭麦了。 在秦烈云鬆开手之后,就开始疯狂的抠著自己的嗓子眼。 她顾不上自己一脸的狗屎粑粑,开始撑著地。 哇哇的呕吐著。 “呵呵,我白叔什么人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傢伙心里都是有数的,这五十块钱的陪嫁,我白叔说给了,那就指定是给了。” “对啊!” “就是!白豪人品嘎嘎滴!” “白豪那性格,可老疼闺女了。 当初家里的女娃小雨结婚的时候,那可的確是给了钱的!” “可不是嘛!我也听说了!我那小女儿听说了,还特地过来找我呢。 给我磨嘰的啊!我上哪弄五十块钱啊!给了三十块钱打发了。” “哎哟,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你这个老娘当的也很有样子了!” “是啊!是啊!其他的人家別说给嫁妆了,能让闺女带彩礼回去,那都是烧高香了!” 这话一出,同心大队的人看著孙家人,那就更震惊了。 “我滴个老天奶啊!这老孙家到底是咋想的啊?” “嗐,那谁知道呢。” “我瞅这架势,老孙家好几个儿媳妇呢,她孙老娘最看不上的,好像就是这白家的白雨了。” “哎,你说,这白家要是跟孙家闹掰了,我给我儿子去捡个漏咋样?” “啊?你做梦的吧?” “那怎么了?反正男未婚、女未嫁的,不过就是带著俩小孩儿,俺们家反正也不嫌弃。” “我去你奶奶个腿儿的吧!你这不瘠薄纯纯的见钱眼开么!” 围观眾人声音嘈杂,秦烈云看著孙家人,戏虐地道:“这钱到底是给了还是没给,咱们大傢伙,可都是长著眼睛呢!” 孙家大嫂一脸嫌弃的看著孙老娘,有些摆烂的道:“確实是给了,但是钱没到我身上,到底在谁身上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查吧,你查出来就找谁要唄!” “呕~你胡,呕~说!呕~……” 孙老娘乾呕的差不多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孙家大嫂,张口就骂:“呕~你个贱皮子!什么钱?老娘一分钱都没见过!” “装什么装?” 孙家大嫂看著这么多人,乾脆自暴自弃地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当初,白雨进了家门,你就百般看她不顺眼。 不单单是自己针对她,还私下挑唆著,让我们也看她这个妯娌不顺眼。” 孙家大嫂厌烦地看著孙老娘,她冷哼一声:“还有那个陪嫁,你不是经常掛在嘴边么。 说她白雨多能耐,多能耐吗? 还说什么,就人家是真心实意地,过来跟你儿子过日子的。 我们这些嫁过来的,一分钱没带过来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都是些没人要的赔钱货! 怎么,这会儿人家打上门了,你咋不说了?” 想想,也是她们那时候年轻,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孙老娘的话。 因为孙老娘总是在她们耳边,念叨著白雨的陪嫁多么多,多么好。 整的她们也对白雨產生了颇多的怨气。 她们只是普通人,又不是圣人。 又不能做到一码是一码,自然就会把怨气迁怒到白雨的身上。 一来二去的,这儿媳妇之间的妯娌关係,自然而然的也就稀巴烂了。 现在年纪大了,心眼子也多了,可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关係已经僵硬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想软化,那也是难上加难了。 再就是,都这么大的人了,谁还不要个脸了? 低三下四的求原谅,哼!想都不要想! 每个家里,都有食物链的底端和顶端。 要是谁和底端的走得太近了,自然而然地,也会成为下一个底端。 孙家大嫂摆摆手,苦笑著道:“我真是烦死了!这孙家这一天天、无休止地闹腾了。 老不死的东西,你不想好好过日子,我们还想呢!” 上次叫摁著打,实在是成了她们的心里阴影。 这次,又跑上门哭丧,这日子一眼就看到了头。 那是一点盼头都没了。 她转身回了院子,没多大会儿就走了出来。 怀里还抱著一个小的,身后跟著一大一小两个。 “不是!”躲在屋里的孙一林坐不住了,他著急的道:“媳妇儿,你、你这是干啥啊? 这跟咱们一点都没关係,你快点回来!” “呵呵,没关係?”孙家大嫂冷笑一声道:“这都打上门了,还叫没关係呢? 人家白家不愿意跟你们玩了,不上门折腾你们,这很难吗?” 孙老娘赶忙从地上站起来,挡著路大喊道:“你!你不准走!” “滚!你张嘴就是一嘴的臭狗屎味儿,再把我儿子给熏著了!” 说罢,孙家大嫂抬腿就踹了一脚孙老娘,这一脚力气不小,给孙老娘结结实实踹了一个屁股墩儿。 孙老娘像个乌龟王八一样,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四脚朝天地哭喊著。 接下来,孙家的其他儿媳妇,也都连忙带著孩子跑路了。 这群天杀的盲流、土匪!她们惹不起,但是她们躲得起。 孙老娘躺在地上,手脚不住地扑腾著,边扑腾还边哭喊著道:“哎哟!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啊! 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理解我啊! 你们这些没心肝的啊!把我的金孙孙留下来啊……” 秦烈云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嘴,白雨当初的嫁妆。 居然就能把这孙家,给折腾得乱七八糟。 这还没动手呢,孙家士气就先散了。 他挑挑眉冷笑道:“老东西!我今儿就实话告诉你。 要是你不让孙五柱那噁心人的瘪犊子玩意儿,上门找茬。 这五十块钱的陪嫁,我们还真的懒得跟你掰扯! 谁让你们先上门噁心人呢?告诉你! 这五十块钱陪嫁,一分都不能少! 少一分我就给你们孙家挨个哭一边,记住!是每一个!” “你、你们……”孙老娘颤抖著手道:“简直、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无法无天?” 秦烈云乐了,他快步跑到牛车旁。 抬手就掀开了还躺在上面昏迷的孙五柱,掏出压在稻草下面的五六半。 举起来,“咔嚓”一声,利索地上了膛,而后对准孙老娘,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他冷笑著:“呵呵,老不死的玩意儿!我告诉你!这才叫无法无天!” 人群顿时尖叫声四起。 “乖乖!动枪了!” “哎!烈云!可千万不能这样!” 动手归动手,可一旦动了枪枝,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秦烈云冷声道:“给钱!要是以后,你们再敢过来骚扰我们家!老子就一枪撂倒你!” 孙老娘看著秦烈云那双布满杀气的眼睛,忽然间就怕了。 她、她好像確实是不该招惹白家的。 一拍两散,就一拍两散吧。 大不了,再三十块钱,把孙五柱给打发就是了。 第204章 我多体贴你们啊! 现在倒好,家里丟了这么大的人,还得掏出来整整五十块钱啊。 光是想想,孙老娘都觉著心都要碎了。 可面对这黑洞洞、散发著火药味的枪口。 孙老娘咽了咽唾沫,哆嗦著手道:“你、你想的倒是美! 五、五十块钱!我们上哪弄去! 我没……” “够了!”孙老头在屋里,装了这么长时间的乌龟,这时候,他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昨天的事儿,的確是我们老孙家干得不对。” 孙老头疲惫地摆摆手道:“钱,我们出了,以后我们孙家也不会再去骚扰你们了。” 秦烈云看著他冷笑一声:“呵!你这老头话说得倒是好听!” 他斜了一眼孙五柱,而后扭头又看向孙老头道:“但是,你能保证,往后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吗? 你们老孙家的名声是烂的不能再烂了,要是再臭点,也没关係。 毕竟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 可我姨姐,她还要结婚呢!” 孙老头深吸一口气,他觉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的脸,在今天算是彻底丟尽了。 “放心吧!再有下次,我亲手打断孙五柱的两条腿!” 秦烈云笑了,扛著五六半:“这不用你打!我自己就能上手给他掰折了。 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呵呵,他出现一次,五十块钱! 要是敢出现在我姨姐的面前,一百块! 当然,要是敢上赶著拦路、说话,那就是二百块!” 孙老头听完勃然大怒:“姓秦的!你別太过分了!你怎么不去抢!”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就是去抢,我也不会抢你们孙家这么穷的人啊。 再说了,只要你能保证你们孙家的人,不出现在我们家附近,我抢也抢不到你们头上啊!” 孙老头气得浑身颤抖:“好!这些我都答应了,你们还不走!” “呵呵,光动嘴皮子,我怕你们孙家这群王八犊子耍无赖。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咱们立个字据,你们把钱赔了,我们立马就走!” 孙老头让孙老娘进屋拿钱,但孙老娘是什么人啊? 她怎么愿意拿钱,毕竟她连狗屎都吃了,都已经叫欺负成这样了。 还得赔钱了事儿? 这、这还不如杀了她呢。 “我、我不拿!”孙老娘耍起了性子,她摇头道:“凭啥我掏这个钱,我不同意!我……” 话没说完。 “啪!” 回答孙老娘的,是孙老头势大力沉的一巴掌。 孙老头怒骂道:“闭嘴!你这个败家老娘们!要不是你在中间挑事儿,事情又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孙老娘捂著脸,呜呜呜地哭出了声:“我、我只是想让孩子们都过得好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年月,娶媳妇本来就难。 更別说是二婚,想再娶一个,那更是难上加难。 更不用提,因为白家的缘故,他小儿子孙五柱,包括他们孙家的名声,已经在这附近彻底烂透了。 钱能娶到的,那都是些破烂货。 “快点!拿钱去!” 孙一林也受不了了,他祈求道:“娘,你赶紧的吧。 再不跟白家彻底断乾净,人家三五不时地过来闹一场。 不光他孙五柱的家庭散了,就连我们几兄弟的家,也要没了!” 顿了顿,他威胁道:“娘,你也不想你一把年纪,再被拋弃吧。 养老,还是要靠我的!” 孙老娘震惊的看著孙一林,喃喃地道:“儿、儿啊,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娘做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孙一林还想再辩驳两句,可秦烈云已经不耐烦了,他挥舞著手臂道:“有完没完了? 我只给你们三分钟,要是再商量不好,我们就继续了!” 身披孝袍的婶子、大娘们,还有拿著喇叭的叔伯们,都是一脸的纳闷。 哎?这么快就又到我们上场了吗? 算了,反正我们也休息好了。 啥时候开始? 眼看著婶子、大娘们,吹嗩吶的大叔们,整装待发,准备隨著秦烈云一声令下就继续舒展歌喉和技艺。 孙老头登时就绷不住了,他赶忙道:“快去!” 他额头的青筋都跟著一跳一跳的:“要是再让她们开嗓子,你也就別在家了,老子让你滚蛋!滚回你的娘家!” 孙老娘瞅著孙老头眼底的狠辣和认真。 再也不敢怠慢了,她已经看出来了,这死老头子说的是真的。 可怜她跟了孙老头这么久,这些年来,生了这么多的儿子女儿。 家里家外的操持著,上敬公婆,下…… 算了,哪里还有下面呢? “快点去!” 孙老娘也不敢说话了,转身噔噔噔的跑回屋里,取了五十块钱拿了出来。 五十块钱到手,秦烈云反手就將其塞给了白豪。 而后,接过那张写满了字和按了手印的契约,看完仔仔细细地装好。 这玩意儿,他决定等回到朝阳大队后,就直接交给白雨。 事情,也暂时得到了解决。 秦烈云大喊一嗓子,示意大家结束了,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 而后,將躺在牛车上,昏迷著半死不活的孙五柱,像是丟垃圾一样薅了下来。 孙五柱呻吟一声,他被这一摔给摔清醒了。 秦烈云拽著他的后脖领子,將他拖拽到孙家眾人面前。 “看看昂!还没死呢!这回我们心情不错,就打了两拳。” 说完,秦烈云撒开手,对著地上还在迷糊的孙五柱就是一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起来!” 孙五柱一脸懵逼,他惊恐的指著秦烈云道:“怎、怎么又是你!” “呵呵,是你爹!” 孙五柱在秦烈云的压迫下,起身晃荡了两圈。 秦烈云挑挑眉道:“你们看到了吗? 这好胳膊好腿儿的,我们可没打出伤。” 孙老头目光凌厉地道:“所以呢? 该给的钱,我们也给了。 你们提的条件,我也答应了,你们还不走,到底是想干什么?” “嘿嘿,干什么?当然是……” “砰!” “咔嚓!” “啊啊啊~!” 秦烈云没开枪,只是用五六半的枪托,照著孙五柱的小腿,死死地戳了下去。 “这腿轻的话就是骨裂,重了就是断腿。” 秦烈云收起枪,笑眯眯地看著眾人道:“既然你们孙家自己管不住,那就別怪我帮忙管教了!” 孙老头看著秦烈云麻利、狠辣的动作,他一脸的错愕:“你、你把他的腿,打断了?” “对啊!” 秦烈云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別太感谢我啊。 要是这王八蛋以后这腿脚还是不听话,还往我们那边溜达的话。 呵呵,被发现一次就是五十块哦! 这么多钱,我也是在体贴、照顾你们孙家。 毕竟,谁让你们孙家这么穷的呢。看看,我这直接从根源上就把问题解决了。 这可真是皆大欢喜呀!” 孙老头被气得浑身颤抖,脸色铁青。 这朝阳大队,真是欺人太甚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把人打了不说,还要占著面子跟里子。 秦烈云他才懒得搭理孙老头怎么想呢。 有话你就说,要是不服咱们就继续干! 真要是干起来,那他才爽快呢! 第205章 哼!给脸不要脸!挠他! 反正现在人也噁心了,钱也到手了,腿也打断了。 这一趟走的,那是一点都不亏。 他转头,对著叔伯、大娘、大婶儿们嗷呜了一嗓子:“叔伯们,大婶儿、大娘们,我姨姐的安全,可就靠咱们大队里的大傢伙儿了。 在这,我给大傢伙说一句。 以后,但凡是孙五柱这瘪犊子玩意儿,再往咱们朝阳大队溜达,只要被抓到了。 这拿到的赔偿款,咱两家对半分!” “啥玩意儿?” “哎哟!真的假的!” 一句话,直接给婶子、大娘们赚钱的积极性,给调动出来了。 一个大娘高声问道:“白豪家的小女婿,你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烈云摆手一笑:“这还能有假的?” 大娘顿时就对秦烈云称讚起来:“哎哟!到底是城里来的知青啊,这知识分子就是有文化哈!” 白豪尷尬一笑。 额,知道你很想夸他,但你別硬夸唄。 驴头不对马嘴的,嘰里咕嚕说的啥啊? 这个餿主意,跟有文化可一点都不搭边啊。 “哎哟,那要是这么说,咱们以后可得看仔细咯!” “对啊!” “就是就是!別到时候从咱自个家口过去了,咱们都没发现。” 大傢伙一窝蜂地挤到了孙五柱的面前,把蜷缩在地上、蛄蛹著的无孙五柱扒拉到正面。 “哎呀,你这个瘦麻杆,別动啊!我们都看不见脸了。” “就是啊!哎哟我艹!这瘠薄脸,真有够磕磣的。” “你別把五官揪著啊,展开给我们瞅一瞅!” “哎,你笑笑啊,给俺们大伙看看!” 孙五柱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嘶吼著大骂:“滚!都给我滚!你妈......” 几个大娘们,瞬间就不开心了。 好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还不领情。 各位姐妹们,別客气了! 上前!挠他! 使劲挠!挠死他! 白家拿了钱,保证书,带著这浩浩荡荡的队伍,高兴的全身而退。 孙家的名声成了臭狗屎,孙家也分崩离析了。 至於孙五柱么,那腿不好好养的话,这辈子啊,也就是个瘸子命了。 白豪看著秦烈云道:“以后,只要你好好对露露,我就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疼。” 秦烈云看著白豪,咧嘴一笑,忍不住的就想犯贱:“叔啊,您这话说的。 您疼不疼我的,其实关係不大。 反正我婶儿是老疼我了!” 看著秦烈云那臭屁、嘚瑟的样子,白豪是真无语:“你小子,我才刚对你好一点,你就又刺我!” “嘿嘿,叔,没必要!”秦烈云认真地道:“咱爷俩,就保持现在这个相处模式,就挺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一对我好,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总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他气得咬牙骂道:“你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嘿嘿,叔,山猪是吃肉的,不吃糠。” 野猪是杂食性动物,草吃腻了,偶尔也会吃一吃肉的。 白豪是真的麻木了,他索性把嘴闭上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也不让秦烈云说话。 秦烈云耸了耸肩,好吧,无所谓。 反正也不是很想说话啦。 过了一会,白豪对著身后的大傢伙喊道:“父老乡亲们,我们今天爭了一口气,但是时间来不及了。 所以辛苦你们跟著折腾了一天,回去还要自己做饭吃了。 明儿晌午,我们家摆几桌席面,就当给大傢伙答谢了!” “嗐!这都是小事儿,不值当再弄个席面。 再说了,你在咱们大队的这么些年,野鸡、野兔、啥的基本上就没断过!” 这年月,你想吃些荤腥,也要看大队够不够给力。 肉,想吃,那得有钱和有票才能买到。 要钱不要票的,那得去黑市。 贵不说,还特別不安全。 只有大队,只要钱不要票。 甚至,有的大队还能拿工分来抵扣。 这些,也都是人情。 “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白豪脸上的笑容真诚多了:“我闺女,往后离开了孙家那个泥潭,也算是个大好事儿了! 咱们好东西没有,但是白菜、土豆、稀饭,能吃个热乎,吃个饱! 大傢伙不嫌弃的,明个都来热闹热闹!” “哎哟,那你这么说,咱確实是要热闹热闹! 我看你们家小雨也是个有福气的,俗话说得好啊! 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 “可不咋滴!离了孙家那一窝子烂土豆、泥马蛋地,咱们扭头再找个更好的!” “嗯吶!前些年,你还记著那研兰不! 哎呦!那傢伙让男人给打的,浑身上下那没一块是好的! 后面,研兰娘家去做主,把两人分开了。 这会儿研兰的小日子,可美著呢!” “怎么个美法?” “生了个大胖小子,还有个闺女,男人也有出息! 干活啥的,那都是满工分呢! 时不时的还能吃上肉!婆家公、婆也是明事理的!” “哎呦,那確实很好啊!” 人一多,聊起天来,就是这样,家长里短的。 东一拳头,西砸一棍子的。 白豪听著眾人的谈话,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 这样就对了,这日子啊!就是得越过、越有盼头才行! 到了朝阳大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秦烈云牵著牛车,准备把牛车送回大队长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到了门口才发现,大门上只有铁將军。 白豪挥挥手:“走吧,先牵回家吧。” “不用了。”秦烈云眼眨也不眨道:“我给送牛棚去吧。” “啊?” 白豪皱著眉道:“按照规矩,咱们借了牛车。 还回去之前,得先让牛喝了水,然后再给整点好料餵一餵的。” “嗐,不就是两把豆料么?”秦烈云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黄豆:“您看看,这料好不好?” 不用白豪回答,牛就已经摇晃著尾巴,跑到秦烈云面前討吃的了。 “额,行吧,那你餵完了豆子,再去给它餵点水喝。” “妥了,叔,你放心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秦烈云连忙拒绝了,要是老丈人跟著一起去了,那自己还怎么偷偷摸摸地做手脚哇。 想了想,他义正言辞地道:“叔,这种小事儿,我一个人就能办了。 您啊,还是快点回家歇著吧。 我婶儿,露露,还有姨姐,都搁家等著咱的好消息呢!” 说完,他就牵著牛跑了,白豪望著秦烈云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 哎!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老了,这看人的眼光,也就变差了。 当初差一点,就把这么好的女婿给拒之门外了。 想想自己当初还想把闺女嫁给小领导家的孩子,白豪就满脸的晦气。 呸!什么玩意儿?他家配娶他闺女么? 他闺女多好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 还得是烈云,这么优秀的女婿才行吶…… 这头,秦烈云牵著牛到了牛棚,刚好赶上陆怀瑾打扫牛棚,伺候牛。 看见秦烈云,他的眼前一亮。 只是碍於身旁还站著一个黄兰晴,他也不敢直接上前打招呼。 而黄兰晴,她在秦烈云靠近的时候,就已经哆嗦著低下头,躲到了牛棚的角落里。 “我过来还牛!”秦烈云言简意賅,顺手给牛,又餵了口上好的豆料。 这才把牛递给了陆怀瑾。 陆怀瑾弓著腰,手脚麻利地把牛车给卸了下来。 这才拍拍牛,牵著牛进了牛棚。 秦烈云看著黄兰晴那瑟缩的样子,心里酸涩不堪。 他的心里老不是滋味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陆怀瑾告诉他,这位老太太,可是妇科圣手。 本应该坐在窗明、乾净的地方,进行治病救人的。 可阴差阳错的落到这个地步…… 唉,算了。 秦烈云没留什么话,看著陆怀瑾忙活的样子,乾脆从背篓里掏出一小包白米。 放到了牛棚的地上。 而后背对著牛棚低声道:“这里有点米。” 黄兰晴惊讶地抬起头道:“这、这不……” “別说话,小心点,別被其他人发现了。” 说罢,秦烈云抬脚就走。 他做这件事儿,不求別的,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就算是后面东窗事发了,他也能把自己给摘得乾乾净净。 更何况,大队长杨红兵也对这些人多有照顾。 他这也算是在大队长的庇护下做事儿的。 想想应该是没啥事的。 第206章 多好的小伙子! 他走了,黄兰晴望著那一小包白米,踌躇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靠近了。 微微发黄的袋子里,装著白生生的米。 对於以前没遭难的她们,这没什么稀奇的。 想吃,什么时候都能吃上。 可现如今,就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白米。 一天三餐,能吃饱,那都是老天爷开眼了。 “怀瑾!”她颤抖著嗓音邯郸:“怀瑾吶!” “怎么了?怎么了?” 陆怀瑾早就发现这边的动静了,只是他一直装作不知道。 听到黄兰晴叫了他,这才忙不叠地转身靠近。 扭头,就对上了黄兰晴湿润的泪眼。 她颤抖著嗓音:“刚才,那、那小伙子是个好人,咱、咱们晚上能吃上米饭了!” 她捏著两粒晶莹剔透的白米,破涕为笑道:“你看。” 其实,按照黄兰晴的想法,这白米要是拿出去,能换到很多粗粮,那才是最好的。 吃精米饭,虽然很香、很好吃,可对他们的现状来说,太奢侈了。 白米换成粗粮、红薯等,可以吃更多顿饱饭。 只是,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能再把那好心的小伙子,给连累了……。 回到了白家,白豪在秦烈云没回来之前,就把他一顿猛猛夸。 夸得口乾舌燥的,还问白露要水喝。 白露脸上的笑容,压根就遮挡不住。 闻言,白露笑著给老爹倒了水,递过去,嗔怪地道:“先前不还是不愿意答应的么。 看看您现在,这个话头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 白豪接过水,先灌了一大碗。 虽然理不直的,但他气壮:“我老了,上了年纪,看走眼了,不行吗?” 白川在一边瑟缩著头,躲躲闪闪地嘟囔著:“我都觉著,这爷俩才是亲生父子才对。 都是一个损出!瞅瞅那主意出的,一个赛一个得损!” 可不是么,都损到家了。 秦烈云来得也巧,刚好听到那最后一句:“嗯?什么损出?” “啊?没啥,没啥!” 白豪相当自然地把话题接了过去,指了指白川道:“说他没脑子呢。” 白川:我真...... 算了,累了,毁灭吧!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抓狂~~~) “烈云,今儿,姨姐真的好好感谢你了。” 白雨一脸的感激,就连掏出来的谢礼,都是无比的朴实无华。 一根小金条! 秦烈云一脸震惊,我去! 这姨姐,出手是真爽快啊! 但是,她能给,自己说啥也不能要。 不然的话,自己成啥人了? “姨姐!”秦烈云虎著脸道:“你整这一出,真太外道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外道,这是感谢你!” “哎呀,妈呀!这还不外道呢!” 秦烈云摆摆手道:“可拉倒吧,你赶紧把这东西收起来,我看著都觉著心里头不得劲儿。” 白雨无奈地笑著:“给你东西,这不好吗?” “嗐!咱们是一家人,本就应该互相帮助的!” 秦烈云一本正经的:“往后你这生了娃,用得著我的机会,可多著呢。 怎么? 难不成打算以后,我办一件事儿,你就给我一根小金条啊!” 哎呦,这么算的话,那得多大的家业啊! 而且,这姨姐暂时也干不了什么活,又没个收入。 就这么一直坐吃山空,这压根就不是个办法啊。 白雨有些无话可说了,她捏著一根小金条嘆息一声:“我在孙家,真是…… 唉,那时候只有手里有钱的时候,才能在家里,暂时得到两天的好脸色,却不想……” 看这样子,是她想狭隘了。 其实,秦烈云也没有她想像的那么伟大。 他琢磨著,万一自家姨姐,以后真的跟朱守田成了的话。 有了情分在,只要找他朱守田办事儿,那臭小子敢推三阻四的,自己都不用想办法。 很简单,只要跑到姨姐跟前,就这么水灵灵的一告状。 哦豁!小子,你就老老实实的,等著媳妇收拾你吧! “行了!”秦烈云直接摆手打算了,他笑著:“別想那么多了,都回家了。 还总是想著以前的事儿干啥? 该忘的,就给他忘了。 不快乐、不高兴的记忆,就应该让它隨风飘走。 老放在心里,自己瞎想,会有压力的。” 而后他摆摆手,叫上了白川:“大哥,咱俩也走吧。” “嗯?”白母一脸懵逼:“不是,你俩上哪儿去?” “俺俩去一趟同心大队,到那边的山窝。 把姨姐先前埋在那里的东西,给挖回来。” 放在那边,说到底还是夜长梦多,不如早早挖回来。 “啊?”白露傻眼了:“这就去啊?可是你们俩还没吃饭呢!” “不吃了。”秦烈云嘿嘿一笑,而后摆摆手道:“再等一会儿,这时间就真的不赶趟了。” 而后,他转身对著白豪道:“叔,你回头想法子弄些肉来,要是没肉的话,弄点豆腐也成。 咱们既然说要摆酒席,那就多少要弄体面点!” 不管怎么说,这人家跟著跑过去,又是吹喇叭,又是抹眼泪的。 確实是挺消耗体力。 白豪无语地摆摆手:“去去去!小孩家家的,你还啥都管上了。 放心吧,我心里头有数。 明天的酒席,就弄个差不多就行了。” 量大管饱! 至於吃好的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不能够,太高调的话,岂不是让人家把他们白家当成小肥羊么? “成!妥了!” 白露走进屋里,拿了几个干饼递给秦烈云:“你们路上凑合吃点,等晚上回来了,再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嗯吶!你放心吧。” 秦烈云出了门,就带著白川回了自家。 牵上小驼鹿,带上白鹰夫妇,顺带著將小狐狸塞到怀里抱著。 天雷不在家,这中年老山猫,应该是出门打猎,餵养孩子了。 至於地火,它这会儿一拖五,带山上去,纯纯累赘。 不如让它搁家待著。 这上山的一行队伍,可真是让大队里的不少人,都瞅著了。 到了山腰处,秦烈云就把小驼鹿几个小兽放下了。 毕竟,这一趟是悄悄的过去挖宝,要是带得太多,容易被人发现。 他拍了拍小驼鹿的屁股,而后指著远处:“那里有山谷,山谷里有小溪,去吃水草吧。” 顿了顿又对著其他小兽叮嘱道:“別瞎胡乱跑,我今天有正事要办,等我办完了正事儿,就回来接你们。” 白川一脸的震惊,他挠挠头:“这、这能听懂吗?” 秦烈云委婉地笑了笑,而后才说道:“额,其实、其实它们可能比你想像中的,要聪明很多呢!” 果不其然,小驼鹿听懂了,冲秦烈云怪叫两嗓子,撒著欢地跑了。 鹰一跟鹰二夫妻俩,更是一对没良心的,扑棱著翅膀,窜得比谁都快。 就剩下小狐狸扒拉著秦烈云的裤脚,让它走,它也不走。 秦烈云无奈地笑了笑,算了,反正这小傢伙体格也不大,带著也没啥影响。 两人一狐狸,就这么,又踏上了前往同心大队的路上。 第207章 再去同心大队,山上挖宝! 二人从山腰上,又抄了条近路,跑到了山下。 一路小心翼翼,顺著大马路溜达到了同心大队的大队口。 这才又找了个罕有人至的地方,重新钻回了大山里。 要是时间允许的话,秦烈云也想从山里走,安全,没人。 捎带著,还能瞅瞅有没有啥值钱的药材。 可走在路上都要用一个多小时,要是走在山里,那没有个四五小时,是压根出不来的。 “这一路走的,可真是叫人心惊胆战的。” 白川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偷鸡摸狗似的走路呢。” 秦烈云嘴角一抽:“额,我听你这话说的,咋这不得劲儿呢?” “咋了?” “啥叫偷鸡摸狗啊!” “我问你昂,咱俩干啥来的?”秦烈云理直气壮:“咱俩这是来拿回,属於我姨姐的东西!” 白川瞅了瞅秦烈云,好吧,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倒也是对的! 在山上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来到了白雨地图上画著的地方。 秦烈云查看了一下四周,这才点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主要的区域確定了,可是这一块地方,那也不小。 一处一处地排查起来,那也需要时间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啥好犹豫的了,动手挖吧! 不过,同心大队这边的猎物,肉眼可见的要比朝阳大队那边多得多。 至少,秦烈云和白川挖东西的时候,就有俩傻狍子过来撩呲。 四只野兔,三只野鸡嗖嗖嗖地路过。 搞得白川心里头痒痒的。 一边挖著东西,一边分神瞅野物。 秦烈云都看乐了,俩人挖东西。 光乾巴巴的整,也挺没啥意思的。 嘮嘮嗑,兴许也能整快点。 “大哥,我瞅你这,对打猎也挺感兴趣的,当初咋就没继承我老丈人的衣钵上山打猎呢?” 上山的话,运气一好起来,有可能跑一趟就能赚回来一家几口的嚼穀。 甚至是整整一年的嚼穀也有了。 “你可別说了。”一提这件事儿,白川就满腹牢骚:“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可能是天生不適合吃这碗饭吧。” 白川这人,也挺稀奇的。 搁山下平常没事儿,只要一上山打猎,那必定会出事儿。 头一回跟著白豪上山打猎,把脚给崴了。 在炕上躺了五天,愣是休养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才好利索。 兴冲冲的又跟著上山,转悠了一圈,不光一只猎物没瞅见,还被飞了一坨翔在脑袋上。 那鸟的屁股,就跟开了定位似的,专门瞅著他的脑袋上拉。 一整天下来,他都被醃入味了。 他那时候年纪小,也犟的很。 不就是被拉到脑袋上屎了吗? 无所吊畏,死皮赖脸地继续跟著白豪上山打猎。 白豪那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泛起嘀咕了。 只不过,架不住白川太倔强。 第二天,只能硬著头皮咬著牙,將儿子给继续带上山。 这是上山的第三回,白川上了山,啥事儿都没干呢。 上去就踩了一个陷阱,摔的那叫一个惨。 不过这回运气还不错,陷阱是废的,里面的机关,也已经因为时间长了,烂的差不多了。 可运气这个东西半好半坏。 明面上没啥事儿,屁股底下被尖锐的石头扎破了,血是呼呼的往外流啊。 在炕上撅著屁股趴了一个月,这回,白豪是彻底萎靡了。 他是打死都不在上山了。 提到这件事儿,他就一脸的幽怨。 秦烈云听完,都快笑成大傻逼了。 “哈哈哈,你这运气!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的不要……” 白川唏嘘的:“所以啊,我才说我可能不適合吃这碗饭。 在山下地里刨食儿,也没啥不好。” 只是,话是这么说,可他眼地里的羡慕,那不是假的。 秦烈云笑著笑著,也开始泛起嘀咕了。 “不是,你这运气,不会影响咱俩吧?” 白川深吸了两口气,他有些不太確定的:“这个,应该、应该不能吧?” 思索了一下,他篤定地道:“没事儿,我只有上山打猎的时候,才会有这种麻烦。 平日里,上山捡个蘑菇、砍个柴啥的,那简直不要太安全。” 说起这个,他还酸溜溜地道:“每年,到了出蘑菇的时候,那都是我捡得最多了。” 秦烈云纳闷地问道:“那、那这又是啥意思?” “嗯~可能是山神老爷给的补偿吧?” 得,这肉指定是吃不上了,整点蘑菇吃吃吧。 两人刨了接近一个小时,都没找到白雨说的东西。 缓口气的功夫,秦烈云顺手就弄翻只狍子。 开刀放出血。 秦烈云一边收拾,一边隨口道:“没事儿,不著急。 反正咱们今天晚上回去,也要大半夜了。” 白川懵逼地道:“啊?要找这么久吗?” “不是。”秦烈云摇摇头,目光幽远,望著山下那一座座低矮的房子,冷笑一声:“咱们俩这来都来了,要是不收点利息回去,是不是太亏了。” 白川后知后觉地笑道:“你的意思,咱俩再去揍一顿孙五柱?” 他挠挠头道:“可是、可是他的腿,现在已经断了啊。” “嘖,你这脑子。”他恨铁不成钢地道:“难道孙家,就他一条腿是好的?” 白川瞪大了眼睛,抬起头道:“额,你的意思是?都揍一顿?” “嗯吶!” 白雨受了委屈,孙五柱是很可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归根结底,孙老头、孙老娘这俩老不死的,才是罪魁祸首。 一起揍一顿,省事儿。 白川咽了咽口水,说实在的。 秦烈云的行为,跟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著实不太一样。 白豪教给他的,是谁的事儿就找谁。 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是颗钉。 可再转念一想,他老爹白豪最近干的事儿,好像也不是多么君子。 所以,他咬咬牙,搞一把就搞一把。 把狍子收拾利索,白川也休息够了。 俩人顺著那片区域,又挖了半天,终於,隨著铁锹鐺一声脆响。 不约而同的,俩人抬起头,嘿嘿一笑。 找到了!打开一看,確实像白雨所说,有整整一罐子的袁大头。 上手一掂量,嘖!也不轻啊! 真是发达了!这玩意要是存好了,传给子孙后代,那可真是老值钱了。 至於剩下的金子,那得先把大洋都挖出来,然后,顺著之前说的方向再挖才行。 再次下铁锹,两个人的脸上都带了些轻鬆的笑容。 “你別说昂,咱姐虽然没念过几年书,可是这脑子还怪好使嘞,还知道啥是狡兔三窟。” “嘛玩意儿?什么咱姐?”白川翻了个白眼:“那是我妹子!” “好好好!你妹子、你妹子!” 白川虽然觉著秦烈云顺著他的话茬接了话,可他总感觉,这话说的不是啥好话。 难道是他听错了? 找到了大洋,再找金子,那就省事儿多了。 二十分钟不到,金子就被挖到了。 因为原先装金子的罐子被打破了,白雨是用了自己的头巾將金子给包了起来。 当然,头巾包不住。 上面还有几根大金条。 秦烈云到底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他能做到面不改色。 白川这会儿,已经开始倒抽冷气了。 他对大洋没啥概念,可对黄金是有很大的概念的。 钱啊~! 好多的小钱钱哇…… 第208章 这俩,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秦烈云眼皮一颤,微微扭过头,看著白川惊呆了的神色。 白川愣了四五分钟,这才缓过劲儿,而后呢喃著:“好啊! 这下,总算是不用担心小雨以后的日子咋过了。” 这么多的金子和大洋,说句难听话。 子孙三代,啥也不干,每天躺著吃,吃都吃不完。 见白川没起歪心思,秦烈云登时觉著,白豪这人吧,还真有点邪乎呢。 生出来的孩子,不是歪斜到了头,就是耿直的过分。 “快快快!烈云。”白川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道:“赶快把东西扒拉出来,再把这地方给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东西被转移到背篓里,上面,还严丝合缝地塞了一层布给盖好。 怕不保险,转头又薅了几把杂草给盖上了。 二人合力把原先挖出的土,重新埋回去。 而后,又在上面撒了一层落叶跟杂草。 这些落叶和杂草上,都带了草籽。 只要运气好,等一段时间,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上一场。 这些草籽就能在这里发了芽,长出小草。 用不了俩月,就能把这一块翻腾过的痕跡,给遮掩个七七八八了。 “走!这地方不能久待。” 现在天色还早,二人也没办法直接回去。 就在山里找了条小溪,在旁边生起了火,准备弄点东西垫垫肚子。 毕竟,这已经折腾老半天了,肚子早就飢肠轆轆了。 閒著也没事儿干,秦烈云就跟白川一起把那只傻狍子肉给烤出来了。 另外,他还挽起裤腿下了河,抓了七八条鱼出来。 白川都愣住了,不过说真的,他这小妹算是嫁对人了。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跟著秦烈云別的不说,最起码的是指定饿不著。 嘮著嗑,时间过得飞快。 不一会儿,这天色就黑了下来。 大队长在山脚下等的心焦,见秦烈云和白川还不下山。 急得像是拉磨的驴子,在原地边跺脚,还一边团团转。 他呢喃著:“不行!我得去白家一趟!” 白豪这会儿已经吃过饭了,他正带著两个小孙女,在院子里溜达呢。 大队长来了,看见白豪这悠哉悠哉的样子,酸溜溜地道:“老东西,你这小日子倒是自在得很吶!” “哈哈哈!”白豪看著自己的老伙计:“只要你想,你的日子,也是很自在的啊!” 给了俩孩子一人一颗吃,打发她俩进屋玩。 白豪这才慢悠悠地道:“咋了?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你要是没点事儿,我都不习惯了。” 大队长唏嘘地摆摆手道:“嗐,我能有啥事儿,这不是在山底下等著你那未来小女婿么,没等著呢。” 这话一出,白露略微有点心虚。 倒是白豪这个老狐狸,面色不改地道:“打猎么,回来早了晚了的,那都是有情可原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怎么了?咋还催上了?” “你瞅瞅,你这不就是冤枉我了吗?” 大队长看白豪都不著急,暗戳戳地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奶奶个腿儿的,这还整成了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话说,你不担心啊?” 关於白川几年前上山,发生的那些操蛋事儿。 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担心个啥?” 白豪眼都不眨,张嘴就是胡扯道:“我也琢磨了,你说我是个猎户。 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继承我衣钵的,那怎么行。 先前他上山发生的操蛋事儿,也有可能是跟我犯冲。 我这不是想著,让烈云带著他上山看看。” 他悠哉悠哉的,语气里,都带上了炫耀的意思:“烈云虽然年轻,可这表现,那真是好得很! 好些有经验的老猎户,都不见得有他打到的东西多呢!” 大队长无语了,他清了清嗓子。 其实,这也没啥,就是有那么一丟丟的破防了。 他一挥手:“你可拉瘠薄倒吧! 瞅给你嘚瑟的,那老三白勤都去当兵了,这还不算继承你的衣钵啊! 还再弄俩有名的老猎手? 你个老东西,你真是瘌蛤蟆玩青蛙,长得丑玩的! 合著,这天底下的好事儿,都要叫你一个人占完了啊!” 说著,大队长顿了顿,而后酸溜溜地道:“一个女婿半个儿呢,烈云这么有出息,你差不多得了。 你家的全当猛虎,人家的,就得全当病猫啊。” “哈哈哈哈。”白豪笑个不停,隨口道:“对了,也別光说我啊,你家的那个咋样了?” “我家那个?”大队长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你说晴晴啊?” “嗯呢!”白豪摸著下巴笑道:“当初,烈云那小子,可是最先跟你接触的。 也是先遇见你闺女的,你说,这俩咋就没看......” “砰!” “哗啦~!” 话没说完,白露就气的,把自己晒的板蓝根,反手都扣到他老子头上了。 而后凶巴巴地道:“爹!你胡咧咧啥呢!” 她跟梦晴可是好姐妹! 这种事情,是能拿来乱说的吗? “混帐丫头!”白豪又是心虚,又是生气地道:“你、你扣你老子啊?” 白露脸一抽,完犊子了。 好像、好像有点太衝动了。 可一想到秦烈云,白露就撅著嘴,气呼呼的:“骂我归骂我,反正不允许那烈云跟梦晴开涮!” 说完,她收拾起板蓝根,哼了一声,转身跑了。 大队长吃惊地看著白露的背影,他呢喃著:“乖乖!这小露现在的行事作风,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白豪看了看他,而后幽幽地道:“眼熟吗?说起这事儿啊,还得感谢你闺女梦晴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给露露带的,那是真好啊!” 大队长更沉默了,难怪眼熟呢,这不就是他那操蛋闺女的翻版么。 不过,事已至此。 大队长欲言又止地扯了半天,乾巴巴地安慰道:“哈哈哈哈,你別生气啊。 其实凶悍点、虎一点,这也是有好处的么,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白豪笑骂道:“你个老狐狸!老子信你个鬼!” 隨后,二人就面面相覷,齐刷刷地嘆了口气。 得,这已经摊上了,还能咋办? 受著吧。 “其实,小露变成这样,秦烈云得占了大部分的责任!” 要不是他天天地在耳边攛掇的话,哪会有这么多的破事儿。 大队长深以为然,这肯定是秦烈云的事儿。 不然的话,这俩娃娃,从小玩到大,以前天天混在一起都没事。 怎么现在突然就有事了? 笑死!责任最重的就是秦烈云! “不过,你当初咋就没撮合这俩孩子在一块呢?” 有了先前被白露扣脑袋的亏,这回白豪把嗓门压得极低。 说起这件事儿,大队长心里就直泛苦水儿。 “你以为我不想啊?主要是这俩,压根就不合適啊。” “嗯?怎么说?男的瀟洒,你闺女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漂亮。 最关键的是,秦烈云有这本事,也能吃得上饭。 甚至,顿顿都能吃肉,这咋不合適了?” 再说了,秦烈云性格也不差啊,虽然回回都能把他噎个半死。 可他对其他人的態度,那简直是耐心的,他看著都害怕。 大队长摇摇头,嘖了一声道:“老东西,你真是太天真了。 你说的这些,我难道不知道?” 但是,结婚过日子,怎么可能只看这些,还要看德行。 他摆摆手苦笑道:“我说句难听话,就这俩要是凑在一起过日子。 我觉著,自己都能少活三十年! 这一个两个的,你看看,哪个是省油的灯?” 说起这个,大队长就是一肚子的牢骚:“秦烈云这小子是面上乖巧,可那也是一肚子的坏水儿。 我闺女,那就更不用说了,表里如一的难糊弄。 这俩凑一块儿,一个要杀人的话,那另一个都能主动地递把刀。” 顿了顿,大队长又说道:“而且,还得递过去一块板砖,一把菜刀。 顺带著还要问问,你看看这俩哪个用著顺手。 然后对面坏笑著,掏出把五六半,说还是这个得劲、好用!” 白豪脑补了一下。 嘶~不敢想!这画面太美了,压根没法形容。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道:“对!你说得对! 这俩啊,確实是不能凑一块去,要是真凑一块了,咱这大队还不得炸窝了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笑著一拍膝盖:“哎!你这话说得是真的!” 他乐了一下:“其实吧,我早都想好了,等我那儿子,今年回来探亲的时候。 我就让他把梦晴这丫头的照片带回去。 让他在部队里,给寻摸一个老实的冤大头...... 咳咳咳!不、不是!是找个老实的孩子。” 这样安排的话,就算是一个要拿刀杀人,另一个多多少少还能拦著点。 再一个就是,等结了婚,就能把杨梦晴打包丟过去隨军。 到时候,他老杨也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天天跟这操蛋闺女掰扯,他都觉著真的要折寿了! 第209章 孙家闹分家!意外之喜? 白豪这回觉著,杨红兵是真聪明,赞同地点点头道:“你要是这么说,那也没错。 离得远了,十年八年的不见一回,还能稀罕稀罕。” “嗯呢!可不是咋滴!” 只是,这话说著说著,白豪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不知道为啥,就是觉著心里有点不踏实。 俩老狐狸在家里聊得不亦乐乎。 那头,秦烈云和白川已经趁著月色吗,悄悄地潜入了同心大队。 白川压低了嗓门,低声道:“不是,烈云,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身后背篓里装著那么多金子,他总感觉提心弔胆的。 毕竟这么多財物呢,想干仗,啥时候不行啊。 带著这么多东西,万一被同心大队的人发现了,就是浑身长满了嘴,都说不清楚的。 秦烈云嘖了一声:“不是,我的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来都来了,这要是不干一票再回去,你心里能得劲儿啊?” 白川心里舒坦不舒坦,他不知道。 反正要是不干一票,他肯定不舒服,就是回家了也睡不香。 讲真的,刚重生回来的时候,整治那些王八蛋,他出手是真的乾脆、利落。 “嘶,你能不能行?要是不行,你就先去山里躲著等我。 我自己个儿翻墙进去干一票!” 秦烈云跃跃欲试的:“嘿嘿,我自己去,还能办得快点!” 白川看了看秦烈云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嘆了口气摇摇头道:“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孙家很安静,只有孙老娘那刻薄、尖酸,骂骂咧咧的嗓音传出来。 想想也是,今天整那一出,这老孙家的媳妇儿,都带著孩子们跑路了。 就是想闹腾,也没人了,压根就闹腾不起来了。 就在秦烈云以为,他们家要休息的时候,孙一林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不行!这日子,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分家!我一定要分家!” 秦烈云皱皱眉头,得!这是要召开家庭会议的打算啊。 白川推了推秦烈云,他稍微抬抬头道:“烈云,要不,要不咱们先走吧。” 这一闹腾,白川顿时就不想等了。 分家这种事情,就是鸡毛蒜皮的小物件儿,都能撕扯个三天三夜。 瞅这架势,孙家这是要一夜不睡。 秦烈云扭头看了一眼白川,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道:“嘖!你咋回事? 难得碰见一回热闹,你就不好奇?就不想听一听?” 白川无奈地笑道:“你是城里来的,压根就不知道这乡下分家,是多么扯皮。 其实压根就没什么好听的。” 穷苦人家,都是破屋值万贯、一搬穷三年。 一针一线,一砖一瓦,一米一粟那都是要分清楚、分乾净的! 没等秦烈云张嘴反驳,就听见屋里的孙一林又大吼一句:“別的我不管!至少得把咱们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拿出来分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会儿?祖上留下来的东西? 秦烈云一听,登时就精神了。 你要是说有宝贝,那我可就不瞌睡了昂。 白川也不吭声了,二人对视一眼,屏气凝神,安安静静地躲在墙边,听起了墙角。 “什么?!”孙老头眼神一缩,稍稍有些心虚地別开眼道:“死小子!你少给我胡咧咧,咱家八代贫农,哪里有祖宗给留下来的东西!” “呦呵,你还装呢?”孙一林冷笑一声:“爹!有些话,我其实不想说那么难听,可是,要是你不识相的话......” 他狞笑著威胁道:“別忘了!我才是长子!我才是老大!往后,爹娘二人的养老,可都要靠我啊!” “什么玩意儿?” “他说啥?” 此话一出,孙家其他的几个儿子,也跟著震惊了:“不是,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们咋不知道啊?” “呵呵。”孙一林嘚瑟地摆摆手道:“早几年我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说罢了。” 说白了,还不是他想等爹娘老了,分了家。 他到时候把人往家里一接,到时候那些东西,就都是他的了。 只可惜,照眼下这么个情况发展,別说是等这俩老不死的落自己手里了。 他自己的小家,这会儿都要散了。 分吧,趁著这个时候,把消息说出去。 让大傢伙儿一起上,把钱从这俩老不死的手里夺回来为好。 虽然,他到手的肯定没有之前的多,但那也比一毛钱都不到手要好得多啊。 看得见、摸不著多没意思,还是钱进了自己的兜里,那才是最好的。 此时,孙老头沉默半晌,这才继续开口道:“你有什么证据?” “呵呵,证据?”孙一林乐了:“爹,咱们都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血亲,你这样瞒著,是真挺没意思的。 我爷当时走的时候,可是跟你说了的,让你把东西拿出来平分的!” 孙老头脸色猛然一变,而后咬牙喝道:“你这个畜生!你到底再胡说什么!” “爹,我胡说没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反正我爷爷当初的临终遗言是让你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的大伯、叔叔们平分的。” 孙一林顿了顿,看了看兄弟们的脸,而后用带著戏虐的语气说道:“可这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你拿出来一根毛啊。” 一直没说话的孙家几兄弟,只觉著今天吃到了大瓜。 不过更多的,则是眼里的欣喜。 天吶!原来,他爹这么能耐!还藏著宝贝呢! 哈哈,要发达了! 孙三栋兴奋的:“好了,大哥。 你也別老是抓著爹说道了,咱爹是把消息瞒得很死。 可这么一来,这东西岂不是,就给咱们一大家子分了?” “对啊对啊!”剩下的几兄弟,也跟著蠢蠢欲动地劝说著:“爹!你不把东西拿出来,给大伯、叔叔们分,我们完全理解。 可咱家现在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也没必要瞒著了。” “就是,都是一家子兄弟,就算是分了,那也还是在咱们自己家啊。” 孙老头看著几个儿子,眼里一个个冒著金光,心里一阵发凉。 什么狗屁的自家、別家的。 说得好听,只怕东西一分,瞬间就散了。 可他心里也清楚,事到如今,要是不把东西拿出来的话,今天是绝对收不了场的。 大儿子说得对,自己现在也老了,马上就要压制不住这群小的了。 要是再不討好他们的话,往后自己这养老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想到这里,他失落地摇摇头,语调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老大,这些年,我真是小看你了。” “爹,你就別扯那些没用的了,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吧!” 孙老头挥挥手:“你看!你又急!急什么?坐下,咱们慢慢说。” 孙家是真的很穷,別说往上数八代了,就是数十八代,那也是穷的叮噹响。 只是吧,有些时候,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孙老头的老爹,就得了这么个运道。 赶上了那些年,人家衝杀,打仗,一堆一堆的死人。 他聪明,趁著当时的部队,打到城南的时候。 他率先衝进去,摸了尸,搜颳了那个地主家。 抢了一堆的財物,这才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等仗打完了,人都走完了。 孙老头的老爹,一直躲到深夜。 这才趁著月黑风高的时候,鸟悄地出了城,把东西都给带了回来。 甚至,他为了不让人发现痕跡,还放了把火,把那躲藏的地方给烧了个乾乾净净。 占地几十亩的高门大户,一把火从孙老头老爹藏身的地方,蔓延过去,烧了个乾乾净净。 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还耸立在那里...... 第210章 孙家分財宝。 孙老头沉思片刻,失落地摇摇头。 而后看著几个儿子说道:“那些东西,我已经看过了,没啥值钱的东西。 就那一大堆珠宝,多少还值点钱。 可这么些年过去了,成色也不如当初了。 前些年饥荒的时候,我还拿了点东西,出去卖掉换粮了。” 说起这个,孙老头有些骄傲地道:“那几年,咱家可是一个人都没饿死。” 孙四梁喃喃地道:“爹,可是,你有这样的东西,能换到粮食。 为啥,当初对三叔的求救,却视而不见?” 他的脑海中,还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三叔家的小女儿,,被活活的饿死了。” 孙老头冷眼瞪了一下四儿子,而后才厌烦地摆摆手道:“这关我什么事儿?跟我有什么关係? 饿死自己的亲孙女,那是他没本事。 再说了,我又怎么知道,你三叔家里是真的断顿了,还是假的断顿了? 財不外露你不知道?有肉藏在碗底吃,你不知道?我要是大剌剌地炫耀出来。 到时候,谁都上咱家里来打秋风,我怎么办? 到时候,怕就不光是饿肚子了,说不定咱们一家老小的命都没有了!” “可是。”孙四栋嘟囔著:“可是,那、那毕竟是三叔啊,而且还是爹你的......。” 话没说完,孙老头已经打断了。 他皱眉冷眼道:“你要是觉著你三叔好,那你就去认他当爹吧。” 一句话,给孙四栋噎得说不出话了,三叔家,现在还欠著那老多饥荒没还呢。 自己跟著瞎掺和啥? “好了!”孙一林敲敲桌子,大声道:“別扯没用的了,赶紧把东西分了,把家也分了!” 说罢,孙一林讥讽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孙五柱,意有所指的道:“有了钱,咱们家五柱才能再娶一个媳妇儿!” “难、难道。”孙老娘訕訕一笑:“难道真的就不要白家那个白雨了?” 平心而论,虽然她很看不上这个儿媳妇,可这媳妇確实好,性格也好,也好拿捏。 再找一个,不一定就是性格好的,好拿捏的。 “娘!”孙一林已经无力吐槽这个老娘了,他黑著脸把话说得很难听:“別犯贱了!行不行?” 孙老娘闻言,顿时就气急败坏地骂道:“你真是个混帐!我是你娘!”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是我娘!”提到这里,孙一林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而后,挥了挥手不客气地道:“你要不是我娘!就凭你惹事儿的这本事!我早就跟你动手了!” 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不行吗?非要去整那些没用的么蛾子。 现在,么蛾子也整出来了,但是却收不住场子了,反倒让全家都跟著成了笑话。 “那保证书上面,白纸黑字地写著呢!只要去一趟,被抓住就是五十块,甚至上百块! 有这钱,你都能给五柱娶几个老婆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孙一林转头对著孙五柱笑道:“五弟,你就听大哥的。 把白雨忘了吧,回头拿著钱,啥样的媳妇找不著? 別说是漂亮的,就是你想找个十八的大学生,那也是说找就找!” 孙五柱觉著自己大哥说得有道理,欢喜地点点头:“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跟白雨那件事儿,还是咱娘攛掇的。” 这时候,孙五柱卖娘,卖得那叫一个快:“娘说,女人就是那样,主动给个台阶就下了。” 说完,他訕訕地看了一眼老娘,而后继续道:“我这自己洗衣服,也洗不好,就想著先把人哄回来再说。” “好了,五弟!”孙一林他才懒得管那些呢。 这是还没分家呢,要是分了家,就是孙五柱去厕所吃屎,还是去街上要饭。 他都不带搭理的。 眼下,还是先把这个愚蠢的傻弟弟给稳住了,这才是重中之重。 孙一林看著孙老头道:“爹!把东西都拿出来吧!” “唉~” 孙老头站起身,背影萧瑟的:“走吧,东西,就埋在咱们家的院子里了。” 这边,人群兴师动眾地出门刨財宝。 墙外的秦烈云和白川对视一眼,各怀心思地笑了笑。 白川愤愤不平地低声道:“这样的乌龟王八蛋,也配有钱?” 秦烈云笑了,看著他戏虐地道:“你怎么就知道,有钱就一定是好事儿?” 白川挠挠头,不解地道:“啊?有钱还不是好事儿?” 对於那些內心强大、稳重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有钱的確是一件好事。 可孙家,说白了,这样的人家,一旦得到了天降横財,那就跟厕所打灯笼,差不多了。 “嘿嘿,哥,你就看著吧,这有钱是不是好事儿,咱俩擦亮眼睛慢慢看吧。” 超出认知以外的钱,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失去。 甚至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今天晚上敲闷棍,指定是干不成了。 老孙家在自家院子里,挖出来了一个大瓦罐,里头装的都是珠宝、簪子、还有几件黄金首饰。 东西看著多,可一旦按人头分成几份,那就有些不够看了。 分了东西,眾人面面相覷,而后揣著各自的东西,眼神闪烁的回到了屋子里。 秦烈云看到这里,就拍拍白川的肩膀道:“行了,大哥,咱们该走了。” 白川不高兴地道:“不是,凭啥啊?” 这时候,他又不著急走了,他反倒是要死要活地,留下来揍人了。 “烈云!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亏死?” “嗐,大哥,你这时候不急了?再说了,就算不走,他们不睡觉,咱们也没办法啊。” 秦烈云威胁杨梦晴,从她那里弄来的迷香,使用起来,那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只有进入睡眠了,才会最好用,有出奇的效果。 像是这种精神正处於亢奋的,用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充其量也就是让他们迷瞪一会儿,精神萎靡一阵儿。 可这要乾的,是入室抢劫、伤人! 一不小心被抓住了,或者是叫认出来了。 那就完犊子了,说不定要吃生米的! 不十拿九稳的事儿,他秦烈云才不干呢。 他扯开话题,强硬地拉著白川离开了。 路上,白川还在愤愤不平的。 “不是!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凭啥?” 秦烈云哈哈一笑:“哈哈,大哥,你放心吧。 就凭老天爷都看不惯这一家子。” “啊?啥玩意儿?” 秦烈云摆摆手解释道:“咱们揍这一顿的话,顶多就是点皮肉伤。 可是他们现在手里有了钱,想让他们家破人亡,那可好办多了。” 白川是个单纯、老实的人,听不太明白,追著秦烈云问:“咋可能呢? 你净逗我玩呢!有钱不就过上好日子了么?” “嗐!有钱的確是能过上好日子。 可更多的,是一天日子都过不上。” 人一旦有钱了,那埋在心里的贪慾、欲望,就会蓬勃而发。 到时候,人就不像个人了。 鬼也不像个鬼,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魔鬼! 白川还是好奇地想问,可秦烈云已经没有心情回答了。 反手一把捏住了白川的嘴,白川没有防备,直接被捏成了小鸭子似的扁嘴。 秦烈云脸上带著假笑道:“好了好了,小嘴巴不说话!” 捏完了,秦烈云就后悔了。 擦!特娘的,这跟大舅哥好像整得有点曖昧了。 嘖!俺不喜欢断袖啊! 回去的路上,秦烈云像是办完了一件心事一样,步履飞快。 白川倒是想胡思乱想,可关键是,这脚步稍微一慢,就跟不上秦烈云的步伐了。 索性,也不胡思乱想了,闷著头、拼了命地追赶他。 到了原先与几只小兽分开的地方,先去找到小驼鹿。 又唤回鹰一跟鹰二,怀里擼著小狐狸,这才浩浩荡荡地往家赶去。 第211章 白川:啊对对对~我又掉陷阱里了~ 下了山,秦烈云没有第一时间去白家,而是先回到了自己家。 把东西都卸了,还有小驼鹿等几个小兽也放回去。 这才背著空空如也的背篓,回了白家。 此时,白豪也开始焦灼起来了。 说实在的,一开始跟杨红兵閒聊,那感觉是真的相当不错。 可这人也忒没眼力劲儿了,他都明里暗里地,催了好几趟了。 可那屁股就跟长在凳子上似的,死活就是不挪窝。 “不是,时间不早了,你打算啥时候回家啊?” 白豪左暗示一回,右暗示一回,可大队长杨红兵就是装聋作哑。 一副老子听不懂的样子。 搞得白豪也只能把话挑明了说。 “不是?你赶我走啊?” 大队长不可置信地看著白豪道:“老伙计,咱们俩这几十年的交情了,我就在你家里坐一小会儿,你犯不著赶我走吧?” “装!你继续装!” 白豪翻个白眼:“这会时间真不早了,你该滚蛋咯!” “嘿!”大队长斜了一眼白豪,悠哉地道:“我就不走!你能拿我咋滴?” 说罢,他还指指点点地道:“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这不是寻思著,跟你一起等人么。 你家那老大,主要是太邪乎了,跟著上一回山出一回事儿! 我想看看,这跟著烈云上山了,会不会出事儿!” 理由很充分,而且还是有理有据那种。 白豪心中焦急,不过面上不显。 甚至,他还在琢磨著,该用什么办法,把杨红兵哄走。 不行的话,就先给烈云通个信儿? 思绪翻来覆去,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秦烈云就已经带著白川回来了。 另外还有空空如也的双手,和一脸衰样的白川。 “白叔,我俩回来了。” 手里没东西,白豪先放鬆一下。 好!这样就行!这样就不会露馅儿了。 可旋即,这心又提了起来。 难道是去刨东西的时候,发生了啥意外? 这才导致二人空著手回来吗? “回来了?烈云。” 大队长站起身,笑著凑过去,看著那空空如也的背篓,大队长都惊呆了。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瞠目结舌地道:“不是,你俩从天亮折腾到天黑,就、就连个兔子也没打著?” 白川訕訕地笑了一下,这该咋解释啊? 难道说,猎物肯定是有的,就是已经被他俩烤熟了? “额。”秦烈云看著大队长杨红兵,心里倒也不是很慌张。 想到了白川上山的倒霉事跡,眼珠一转,秦烈云张嘴就是胡扯:“这个就得问大舅哥了。” 白川一脸懵逼的:“啊?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兄弟啊,他一个人难道还能把一整只傻狍子给全乾了? 这得是多饿、多馋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再说了,就算是再能吃,再馋的人,也不能吃完一整只傻狍子啊。 白豪明白了什么,瞪了一眼白川,直接开口打断,让白川闭嘴。 “你狗日的!给老子闭嘴!你憋说话!” 转头,白豪就对著烈云笑道:“烈云,你来说,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嗐!叔啊,您可別提了。 今天上山,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上了山,別说是最常见的野鸡、野兔了。 我是连根鸟毛都没瞅招,溜达两三个小时,白折腾了。 可要是就这么让我下山,我心里也不得劲儿。” 这时,白露倒了杯水,递给了秦烈云,秦烈云一口喝了。 这才又继续道:“我就想著,往山里多走走,看看能不能碰见点啥。 可是,我俩刚进了深山,我这大舅哥就掉陷阱里了。” 白川瑟缩了一下脑袋,哦。 原来,他这个大舅哥,刚进山就掉陷阱里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后捂著屁股,做出一副痛苦状。 大队长也嚇了一跳,倒没怀疑秦烈云话里的真实性。 毕竟,这种事情,先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白川这孩子啊,估摸著就是吃不了这碗饭,只要一进山,这就跟衰神坐脑袋上一样。 “小川,你咋样啊?”大队长快言快语地:“屁股蛋子没事儿吧?还能下地干活不?” 白川訕笑著道:“没、没事儿,叔。 坑底下是乾净的,没啥东西,就是有点太深了,上来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 大队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可不是么。 老瘠薄耽误时间了,折腾这大半天时间,是一只猎物都没打著。 不成啊,不成啊! 以后还是让烈云一个人上山吧,这白川啊,还是下地干活儿吧。 他啊!跟山犯冲。 啥东西都没有,大队长总算是被糊弄走了。 白豪没放鬆警惕,带著二人回了屋里,把门关严实了,这才嗓门极低地道:“怎么样?” “一切顺利!”白川兴奋的:“得亏是烈云脑子灵活,拿了东西回来,没带著直接往家钻。 而是先回了他那个小院子,把东西都藏好了。” 可不是么,要不然啊,指定得被大队长逮个正著。 那可就完犊子了,就是瞒也瞒不住了。 想了想,白川还吐槽道:“爹,你就不能靠点谱?早就该把杨叔给赶走的。 万一真的撞见了,那咱咋解释啊?” “死小子!你以为我不想吗?” 白豪骂骂咧咧的:“那死老头子,现在是越来越难糊弄了。 真是人老成精!哼!跟他家那操蛋闺女,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等著看吧!谁要是娶了杨梦晴,那全家都得翻天了!” “嘿嘿嘿。”白川笑了:“那不好说啊,万一、万一就有喜欢杨梦晴那种类型的呢?” 杨梦晴,人美,性活泼。 或许,就有喜欢这泼辣的呢? 白豪呲了呲牙,呸了一声:“那还真是倒霉十八辈子霉呢!” 他乖巧的闺女露露,才被带著几天啊,就敢扣他老子一脑袋的药材。 这杨梦晴要是真的嫁人了...... 乖乖个隆咚呛,那世界大战,还不是一触即发啊。 说完,他摆摆手道:“算了,不提那些了。 好在你俩安全回来了,锅里有给你俩做的饭,马上就好了。” 等著吃饭的间隙,秦烈云和白川把孙家有祖產这件事,给白豪说了说。 白豪的看法,跟秦烈云是一模一样。 他点点头道:“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啊?”秦烈云笑著挑眉:“叔,你確定不让我管了?” “你不好管。”白豪直白地道:“你不是本地人,折腾这种事儿,有点突兀了。 要是叫人家看出来了,咱家到时候也不好收场,到时候再惹一身骚,划不来。 回头我找几个人,带著去玩玩,这事儿就差不多了。” 玩这个事情,怎么说呢? 最简单的就是带著去赌。 一旦沾上了赌博,那上癮很快的。 而且家破人亡,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不觉著自己做得过分,自家这好好的闺女白雨,都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报復回去,这是理所应当的! “那成!” 秦烈云应下。 第212章 啥?啥玩意儿?嫁人了? 饭是白露亲手下厨做的,秦烈云也不管其他了,直接化身饕餮,哐哐的一个劲儿,就是乾饭。 白川早就吃饱了,他坐在一旁看的是连连打嗝。 嚇人,实在是忒嚇人了。 他差点以为这小妹夫,要连他一块都蘸酱吃了。 吃饱喝足,趁著月黑,秦烈云和白川又回了他的小院子,把东西给原模原样地给送回了白家。 白雨也不是那种小气人,直接从里面抓了一把金子道:“大哥、烈云,这是你俩的。” 秦烈云心说,哦哟,我的姨姐啊,手缝这老大,当心以后过不好日子呀。 不过他也没拿那么多,从里面挑了几个比较好看的金子收下了。 嘿嘿嘿,留著给自己媳妇做成耳坠戴。 白川觉著自己是大哥,收自己妹妹的东西,还有些不好意思,他红著脸道:“小雨,那、那大哥就厚著脸皮拿了。” 他也没贪多,弄了个金光闪闪的耳环。 挠挠头笑著道:“嘿嘿,你嫂子她长得俊俏,戴这个肯定好看。” 而且,他也是存了私心的。 以后,等他跟文丽两口子老了,百年之后。 弄这一对儿耳环的话,两个儿媳妇一人一个。 这样一碗水端平,哪个也不偏心。 不得不说,这脑瓜子不太灵敏的人,想问题的角度都是出奇的奇葩。 至於那些大洋,秦烈云挑了十来个品相不错的带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那就无比的悠閒了。 因为要跟何大峰搞事情,秦烈云也不怎么上山了。 閒著无聊,秦烈云天天地往白家窜。 帮白露晒晒草药,谈谈恋爱,没事儿再牵牵小手,顺带著挑逗挑逗老丈人白豪。 这日子,也是每天乐乐呵呵,悠悠哉哉的。 白豪都快要气成河豚了,整天气鼓鼓的。 但是他对秦烈云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在內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我眼不见心不烦。 气出病来没人看...... 他扭过头去,哼!我不看就行了唄。 时间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婚期就要到了。 就连白雨的预產期也要到了。 可偏偏朱守田这小子,就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似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秦烈云骂骂咧咧的,奶奶个狗腿儿的!净是过来欺骗他的感情。 那头,白露颤巍巍地看著自家姐姐,白雨的大肚子道:“我的姐啊,你、你这肚子看著,也太嚇人了。” 主要是这肚子,大得让人摸都不敢摸。 白雨淡定地摆摆手:“嚇人?有啥嚇人的?女人都要有这么一遭的。” 而且,她也没觉著有啥。 毕竟这回家了之后,吃喝、营养都跟了上来,她反倒是没有先前在孙家那么难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露沉默了,我的姐啊,你要是这么聊天的话。 那她不想结婚的退堂鼓,可就要敲的震天响了。 秦烈云懵逼了,不是,姨姐啊! 你这么办事儿,可就有点忒不地道了。 我为了你的事儿,在前面拼命搞事儿,甚至还动了不少的心眼子、用了很多的脑细胞。 事情办完了,你开始玩脑筋了?不是吧,这有点不合適吧? “可是娘说,你这肚子,再有几天,就到日子了。” 白露犹豫了一下,而后试探地道:“要不,要不我把婚期推迟两天吧?等你把孩子生了再说?” 秦烈云是真的麻了! 不是?噠咩!噠咩!他不想没事儿就洗床单了呀! 生孩子归生孩子啊,咱结婚归结婚,这压根就不是一码事儿啊。 秦烈云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面上却淡定的:“哈哈哈,好日子都定好的,这可不好改啊。 再说了,就算是结婚跟生孩子在同一天,也没事的。” 他搜肠刮肚地继续道:“这叫添丁进口,双喜临门啊。 別的人家,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啊!” “对!”白母也笑著附和道:“这是好事儿!” 虽然担心自家姑娘大著肚子,可总不能因为这一个怀了孕,马上就要生孩子。 就给那一个原先订好的婚期给改了呀。 没有这样厚此薄彼的,临到结婚日子,再改日子,那可是很不吉利的。 秦烈云嘿嘿一笑,挑眉道:“对,要是真的在同一天了,那可是好事儿啊,双喜临门了。” “好吧。” 其实,白露的心里也是开心的。 只是,她才不会说出来呢。 秦烈云在这边一个亲戚都没有,知青里面么,也就王解放跟李和平,还有刘玉兰、吴雪梅几个人,能说上两句话。 其他的那些,就算了吧,压根就没有那个必要。 而白豪,虽然在这边的亲戚不多,可因为这些年赶山打猎,也没少带徒弟,亲友的名单也是不少的。 远隔千里之外的地方。 等白勤圆满完成了任务,把自己收拾利索之后,到了部队收发站取了信件。 等看清信上的內容之后,他立马就觉著自己眼前一黑。 完犊子了,天塌了,自己不过就是出个任务,怎么自己的小妹就要嫁人了? “勤?咋了这是?” 白勤一脸懵逼:“额,我、我妹子要嫁人了。” 战友一脸懵逼。 “啥?啥玩意儿?嫁人了?” 这日日夜夜的惦记,算什么? 算小丑吗?他们捂著心口,只觉痛得就要无法呼吸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下手呢,怎么就被乡下的小王八犊子给抢先了啊? 老兵油子们哀嚎成一团。 白勤站在原地,脑子懵逼了好几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后,果断决定向上级打报告,他要申请回家探亲。 呜呜呜,我的小妹啊,你怎么就嫁人了啊? 这也太突然了,他浑身都是杀气,別让他知道是谁家的小崽子,不然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小锅是不是铁打的! 他杀气腾腾地冲回了宿舍。 然后,跟个饕餮一样搜刮著战友们的票劵。 票、烟票、饼乾票......一个都不能放过,全拿来吧你! 回家也不能空著手回去啊,万一这个妹夫他很满意的话,这不得好好处理处理关係啊。 再一个就是......白勤脸色一红,想到了自己的心肝宝贝。 琢磨著,这家里別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结了婚。 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了,先前不结婚,是捨不得分离。 而且他现在的级別,要是想让家人隨军,那有点不太够啊。 唉~难搞啊...... 第213章 婚期到了,沙雕的鹰一 婚期如约而至,象徵著早生贵子的红枣、生、桂圆、瓜子等被洒在了炕上。 红色的喜字也贴在了窗户上、大门上。 现在虽然不能大操大办,但秦烈云还是把能做的,都爭取做到了最好。 处在这种氛围里,总会让人心生羡慕。 王解放的眼睛都要羡慕红了,他呢喃著:“奶奶个腿儿的啊,一样都是城里知青下乡的,他烈云连媳妇儿都混上了,我还啥......” 他连地里的麦子,野草才勉强能分清楚。 李和平笑著拍了拍王解放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他不单单是娶上了媳妇儿,他还成了猎户,在山里討饭吃呢。 咱们吃糠咽菜,他还天天能吃上肉呢!” 王解放扭头怒斥道:“靠!你丫还是不是俺兄弟了!有你这么扎心的么?” “哈哈,正是因为是兄弟,所以才扎心啊!” 李和平虽然话少,但是字字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人家娶的媳妇,还是朝阳大队未来的赤脚大夫,还能上山采草药,晒乾了,这又是一笔收入。” 王解放仰头看天,生无可恋的:“你能少说两句吗?我想静静~” “嗯~可以的。”李和平善良的答应了,而后慢悠悠的又扎了一刀:“对了,白露还是咱们这大队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漂亮。” 王解放怒了:“艹!” 忍不了了!他现在就想把李和平这王八犊子给掐死! 刘玉兰和吴雪梅也觉著李和平是非死不可。 同样都是女人,人家不光漂亮,还很会赚钱。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两人上前帮忙,把李和平给摁倒了。 李和平也不好挣扎,无奈地道:“干什么?这年头大傢伙的心里,都这么脆弱的吗? 连实话都听不了?” 刘玉兰更生气了,她命令道:“王解放,你把你的臭鞋脱了,把袜子薅出来,塞他嘴里!” 李和平大惊:“我艹!不是,咱们闹一闹就完事儿了,你们怎么还害命啊!” 王解放那个袜子,拿出去扔地上,周围苍蝇落一地。 那是能当杀虫剂用的,要是真塞他嘴里。 那尸检报告上面,指定得是被毒死的。 “塞、塞嘴、嘴里!” 吴雪梅也颇为赞同刘玉兰,跟著小声道:“他、他说话、比、比我还討厌!” “哎哎!別介啊!” 李和平眼看著王解放那瘪犊子玩意儿,真的弯腰脱鞋,顿时就急得,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想挣扎跑掉,可身边还有刘玉兰和吴雪梅摁著...... “哈哈哈,把他宰了,给秦烈云的婚礼助助兴!” “別!千万別!” “哈哈哈哈......” 这边的混乱、打闹,秦烈云已经注意到了。 他阔步走过来,瞪眼道:“不是,小子们,我今天大喜的日子,谁敢跟我折腾么蛾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就给谁好果子吃!” 轻而易举地將李和平从二女手中解救出来,他笑著从兜里掏出一把喜道:“来来来!都沾沾喜气,吃! 爭取明年也跟我一样,成个家!” 喜肯定是要吃的,可家,那不一定要成。 人各有志,就像秦烈云,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规划,已经烂熟於心了。 而且正在一步步地进行。 可王解放、李和平,刘玉兰吴雪梅对自己个儿的未来,依旧还是处於迷茫之中。 是等著回去,还是留在朝阳大队相夫教子。 他们几个心里同样没底。 “其实,我还是很羡慕你的。”刘玉兰忽然笑了,语气里带著释然:“毕竟,刚下乡就敢结婚的,没几个。” 她好像有点憋不住了,脸上带著笑问道:“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秦烈云反问道:“那你给我举一个怕的例子。” “万一、万一你这刚结婚,那边就恢復高考,回城了,你该怎么办?” 难道要撇下这一家老小,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人都是有感情的,万一捨不得,又该怎么办? 走还是不走? 秦烈云以为刘玉兰会说出什么话呢。 听完了,他是一脸懵逼。 就这? “不是,这是什么很难的选择吗?” 秦烈云失笑,暂且不说,离恢復高考还有七年呢。 就算恢復高考了,谁又能保证,自己一定会考上? 而且,事业和家庭,谁规定了,必须要选择一个放弃一个呢? “不难吗?” 刘玉兰好像很执著一样,非要从秦烈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如果真的恢復高考了,又或者是知青能回城了,你会怎么选?” 她觉著以秦烈云的性子,不可能会一辈子碌碌无为,选择一辈子窝在乡下。 对此秦烈云笑了笑,坦言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大人,我全都要!” 刘玉兰都气笑了:“这怎么可能存在呢?”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正如人生本就难以两全。 “为什么不能?”秦烈云反问一句,而后解释道:“首先,上大学跟养孩子,这並不衝突。 学生,只是一个身份,对你的学业负责。 丈夫、父亲也是一个身份,它代表你要对家庭负责。 我手里有钱,对媳妇有爱,我走到哪里,把我媳妇带到哪里。 这不就行了吗? 房子有钱就买一套,没钱就去租一套。 只要家人在一起,这日子同心协力的往好处走,这怎么不行呢?” 多难的事情啊,搁那嘰里咕嚕了半天。 说白了,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秦烈云嘚叭嘚叭的说完了,王解放等人都被震惊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吴雪梅呢喃著:“原来、原来这、样也、也可以的啊!” 看著吴雪梅,秦烈云又重点重复道:“当然了,我说的这只能代表我,你是女人,嫁人的话,还是要多加思考。” 头脑一热就做出来的决定,一般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同理,人在暴怒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很大一部分都会无意中伤害到人。) 四个人有点懵逼,但秦烈云的话,仔细想一想,还是觉著很有道理的。 身后,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默默驻足停下了。 原来,这个男人,还不错嘛。 比他想像中的,要更有担当,更有责任心。 秦烈云跟几人又閒聊一会,就转身去忙其他的了。 这时候结婚,也没啥仪式感、没有那种让人尷尬的感恩环节。 折腾这一圈,秦烈云只记得当天,婚礼很热闹。 而他媳妇白露,很漂亮。 肌肤如雪,眉目如,就连嗔怪瞪人的神色都无比的漂亮。 “露露。” 二人宣完了婚礼誓言,避开人群,到了新房里,忙里偷閒地说了两句话。 “你今天好漂亮。” 白露嗔怪的道:“你就知道油嘴滑舌。” “嘿嘿嘿,媳妇儿啊,这哪里是油嘴滑舌,这分明是我的肺腑之言。” 嘴甜,就能把媳妇给哄开心,媳妇开心了,全家都开心了。 当然,鹰一有点不开心,它看著这么多人出现在它的地盘,饶是它是一只不太讲究的鹰,也有些烦躁起来了。 盘旋在上空跃跃欲试的想要扑人。 还是白露率先发现了不对劲,一声惊呼,引来了秦烈云的注意。 秦烈云一看鹰一那死出,就知道,这傻了吧唧的白鹰,又犯老毛病了。 用泡了泉水的食物给它诱了下来,还没等它享受美食呢,就被秦烈云抓住了命运的脖子。 而后,毫不留情地甩进了杂物间。 说真的,他结婚这大喜的日子,鹰一拉泡屎啥的,那也就不说啥了。 要是真给他整出流血事件。 呵呵,直接拔毛下锅! 当晚就喝鸟汤,吃鸟肉。 反正大雕都吃过了,大不了就试试鹰的味道咋样。 “烈云,这样能行吗?” “没事儿。” 秦烈云简单解释道:“关起来,也挺好的。 万一要是真的伤到人了,咱们这喜事儿就变成麻烦事儿了。” 第214章 白雨生產!六神无主的白露 只是让秦烈云没想到的是,这鹰一、鹰二的感情还挺不错呢。 秦烈云把鹰一关了进去,鹰二就从窝里飞了下来。 迈著俩小腿儿,一蹦一蹦地跳到了杂物间门口。 俩沙雕,隔著门高一声、低一声地叫起来了。 真是给秦烈云搞得都无语死了。 奶奶个腿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秦烈云是王母娘娘呢。 这跟强硬分开牛郎织女有什么区別? 得!你俩伉儷情深,那他肯定不会棒打沙雕。 这么喜欢秀恩爱!好啊。 这多简单啊。 下一刻,他一个健步衝上去,揪住了鹰二的翅膀。 而后,猛地打开杂物间的门,然后將鹰二往里一扔。 趁著鹰一还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又迅速把门关上了。 在里面秀恩爱,撒狗粮吧! 真是两个二货沙雕鹰。 站在窗户底下,眼睁睁的看著秦烈云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白露捂著嘴偷笑。 她抬眼打量著这地方,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看样子,你还挺开心的。”刚刚在外面打量秦烈云的男人迈步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嘴角带著笑意,白露懵逼了,这声音,好熟悉啊,是...... 她猛地转过身,就看见了一个瞅著,有点邋里邋遢的男人。 不是別人,正是她那在部队当兵的三哥。 “哥!”白露惊喜地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们给你寄了信件,可是一直都没收到回信,我还以为你出任务,赶不上了呢。” 白勤嘆息一声,可不是咋滴。 就是出个任务,最小的妹妹就嫁人了。 婚礼还差点就没赶上,不过,这屋子里居然只有露露一个人。 他心心念念的背影,没出现。 他摸了摸鼻子,笑著道:“露露,这屋里,就你一个人吗?” 他隱晦地问了一句,白露这会儿已经高兴傻了,对於白勤的话,压根就没过脑子。 更没往深处想,傻嘚嘚地回道:“嘿嘿,三哥,就我一个人。 我本来想让小雨姐陪我的,可是她的身子太沉了,有点不方便。” 小雨?白勤挑挑眉:“她还没生吗?” 他只是出个任务,已经快要跟家里的消息全面断轨了。 提到白雨,白露更是一肚子的话要说。 看著白勤比原来黑了,瘦了,心里的那股子劲儿,就有些压不住了。 “哥,你可算回来了,要不是烈云在。 咱们家,就、就要被那些黑心烂肺的人,给欺负死了......” 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一时间,白露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告状比较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这也没给白露思考的时间,那边就出事儿了。 这眼看喜宴都要收尾了,门口却突然窜出来个大娘喊道:“露露啊!快带你对象回家,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这嗓门是真的响亮得很,穿透力也是槓槓的! 白露登时就坐不住了,穿著一身喜服,直接跑出去道:“婶子,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那婶子上了年纪,又是逃命似的猛跑,说话已经有些喘不匀气了。 秦烈云等不得,不过不知道什么事儿,也不重要了。 反正,只要人赶过去就行了。 白露留下了解情况,秦烈云拔腿就跑。 白勤紧隨其后。 这跑著跑著,白勤都震惊了。 艹!前面那瘪犊子,到底是干啥的? 这速度咋这么快。 笑死,他根本就追不上。 等白勤到了家门口,秦烈云已经抱著大肚子的姨姐跑了出来。 边跑还边喊:”得罪了,姐,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白豪一把年纪了,腿又没好利索。 至於白母,这老太太已经慌乱得六神无主了。 手、脚都在打哆嗦。 白雨疼得冷汗直冒:“没、没事,麻、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烈云小心翼翼地避开牛车上的边框,小心的將她抱上了宣软、厚实的被褥上。 “啊~!” 疼,实在是太疼了。 稳婆迈著小脚,追出来大喊道:“快点!这种事情,不能耽搁!她胎位不正!快点!快去医院!” 那边刚结婚,这边就滑了一脚,发动了。 也不知道是动了胎气还是怎么了,反正胎位不正。 根本就生不下来。 一直在家里折腾,那只有等死的份儿。 去医院的话,还能搏出一条生路。 白豪沉著脸,抬手刚想挥舞鞭子,一鞭子还没落下,手就被攥住了。 “爹。”白勤沉稳地道:“我来吧。” 白豪懵逼,茫然地看著三儿子道:“老、老三,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刚到。”让白豪去里面坐好,白勤接过牛鞭道:“坐好了,咱们出发。” 他对秦烈云一点头,语气熟稔地道:“烈云,我先带著人去医院。 你在家里招呼一下,收一下尾。” 秦烈云望著满脸坚毅的白勤,慢慢地把他对上了號。 原来,这就是从未出现过的,在部队当兵的那个三舅哥啊。 他点点头道:“好,你放心吧。” 既然是收尾,那肯定要保证家里安全,不被偷盗。 门窗关严,等秦烈云转头回了自己的家。 这才发现,最后一个客人,刚带著板凳,碗筷等离开。 “怎么样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露急忙地问道:“我姐没事儿吧? 那婶子说,说我姐难產了......” “你別著急,不会有事儿的。” 秦烈云安慰了一句,只是这一句有点乾巴巴的。 白露著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呜呜呜,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把婚期推迟两天就好了。 早点让她去医院生孩子,可能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知道白露著急,秦烈云也只能抱著她,慢慢拍著她的脊背安慰道:“好了,这也不是你的错。 跟咱们结婚,有啥关係?姨姐是不小心摔倒了。” 提到这里,秦烈云眼神一闪,他已经在白雨摔跤的地方,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只是,眼下也没有什么证据,要是隨口说的话,只会添乱。 “可、可是......” “没有可是。”话没说完,就被秦烈云打断了。 秦烈云一口篤定道:“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孙家那群厄囊杂碎、破烂货色,不是为了生孩子。 把自己小命搭进去的。 她以后还有好日子要过呢!” 他低下头,在白露的额头上,轻吻一下:“放心吧,姨姐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很奇怪的,白露很快就安静下来。 她深吸了吸鼻子,像是找回了理智,和主心骨道:“我、我已经拿了钱,家里的东西,也已经都归纳好了。” “嗯,好,那咱俩现在就骑著自行车去县城。” 去县城之前,秦烈云也把白雨生孩子能用到的东西,都带上了。 尿布带了七八块,早前就做好、准备好的小包袱。 也给拿上了。 剩下的,秦烈云也不知道该拿啥了。 挠挠头,一闭眼,算求! 把自己觉著有用的东西,全都带上吧。 眼下,这些东西就搭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樑上。 第215章 白勤:我试试你! 虽然有两辆自行车,可是白露的车技还不是很熟练。 更別提,她现在还是六神无主的状態了。 万一骑著车摔倒了,又是一件麻烦事儿。 “我骑著车带你去。”秦烈云把自行车推出来放好。 转身回去锁门。 白露就呆呆地站著,像是丟了魂似的。 “露露,没事的。”秦烈云看著白露这样,只觉著他的心,都要碎了。 抬手捧著她的脸,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道:“不会出事的。” “嗯。” 他扶好自行车,长腿一跨:“上来,咱们也跟过去看看。” “好。” 白露坐在后座,小心翼翼地扯住了秦烈云的衣服。 秦烈云感受到白露的不自在,伸手拉过她的手。 紧紧地捏住,这才扭头笑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可以大胆一点。” “嗯。” 时间不等人,秦烈云蹬上自行车就一路狂飞。 当然,路上,他也注意著避开坑洼。 只是,这路的底子就在这了,饶是他再小心,顛簸也是避免不了的。 白露在后座上,看著秦烈云宽大的背影,泪水顺著脸颊慢慢往下淌。 好在,他一直都在。 她小心翼翼地贴上秦烈云的后背,把眼睛闭上了。 此时此刻,她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她心里清楚,和秦烈云在一起,是她占了便宜,捡了漏的。 秦烈云不应该跟自己这么一个没用的,遇见事情就知道干著急的人在一起。 他或许真的应该配梦晴。 梦晴,是温暖的小太阳。 遇见事情,能自己解决的,大多自己就解决了。 不像她只知道...... 不过,白露有些卑劣地想著,就是她自私好了。 秦烈云既然已经先招惹了自己,那就別怪她牢牢把人抓住了。 她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不过,她也会努力、努力、再努力,爭取能够和秦烈云並肩同行。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自行车一路顛簸,等到了医院,秦烈云只觉著自己的屁股蛋子都要顛木了。 只是,他多要脸啊,绝对不能在白露面前,丟了面子。 “到了,露露。” 白露下了车,什么都顾不上了,率先跑了进去。 刚刚还在心里发誓,要跟秦烈云共进退的想法。 瞬间,就水灵灵地拋到脑后了。 秦烈云也习惯了,把车子锁上,將上面的东西解开,拿在手里。 然后跑到门卫室,跟看门的大爷閒嘮了两句,让了两根烟。 他这自行车的安全,就得到了鈦合金般的安全保障了。 秦烈云一路打听著,去了產房。 到了门口,这才发现,白家人都在门口等著了。 他从善如流地喊道:“爹、娘,三哥。” 白豪点点头,白母也有些失神,问了两句家里的事情后,就焦灼地看著產房门口。 反倒是白勤抬起头:“秦烈云,是吧?” “四哥,我就是秦烈云。” 白勤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杵在这,也只能干著急,没有任何意义。 乾脆站起身道:“走,咱们俩去走廊那头,聊聊?” “好。” 白露终於想起来秦烈云了。 扭头分了个眼神,而后担忧地道:“烈云。” 白勤瞄了一眼白露,没吭声。 秦烈云倒是淡定得很,其实这三哥要是早回来一阵子,他心里说不定,还真的跟著打个鼓。 现在嘛~哈哈哈,媳妇都到手了,还怕个毛。 “没事儿。”秦烈云无比自如地,將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道:“给姐还有孩子准备的,你拿著吧。 我跟三哥去聊聊。” “嗯。”白露看著秦烈云,欲言又止。 然后对著白勤道:“三哥,烈云很好,你別用你在部队里,对付新兵的办法对付他。” 白勤很不爽,这就开始护上了? 他酸溜溜地想著,以前的小露可是无条件偏向自己的。 “知道了。”白勤翻了个白眼道:“你有点囉嗦了。” 说罢,他率先迈开长腿,转身就走。 “你!” 白露气急,秦烈云笑了笑,无奈的道:“好了,我没事的。 我就是跟三哥说两句话就回来。” 他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白豪跟白母,低声叮嘱道:“你在这照顾好爹娘。” “嗯嗯,放心,我会的。” 白勤已经在窗户边等著了。 秦烈云靠近的时候,看见窗外的梧桐树,生机勃发的。 枝叶繁荣,甚至,还有枝丫往屋里伸展来。 白勤听见动静,一点准备时间都没给秦烈云留,转身猛然出手。 秦烈云一脸懵逼,下意识地躲了过去。 避开白勤的拳头,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不是?这三舅哥搞什么?这是搞什么? 才跟你小妹结婚啊。 难道你这狠心的老爷们,想让自家妹子当寡妇啊? 秦烈云在地上,撑著手肘,不可思议地道:“不是,你谋杀妹夫啊?” “呵呵!”白勤忽然笑了,他伸出手:“我出手,是很有分寸的,只是想试探你一下。” 秦烈云都无语了,望著白勤伸过来的手,他满腹狐疑,不敢往上搭。 “你不会想要拉我一把是假的,给我来个过肩摔是真的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勤又弯了点腰:“哈哈,我还没那么幼稚,刚刚只是想试试你的身手。 刚刚听见出事儿的消息,你比我跑得还快,我还追不上。 这是不合常理的。” 跑得快,要么是有天赋,要么就是经过系统的训练,学过一些武艺。 可经过刚刚这么一试探,秦烈云保准是学过一些东西的。 只是,两人没有正儿八经的比划比划。 他也说不清楚,秦烈云也將信將疑地把手搭了上去。 “你这身手......” 秦烈云简单解释道:“之前跟著一个死老头,练过几年,怎么了?这个有问题?” “没问题。”白勤笑了:“你强大了,我才会放心。” 他一年到头,够呛都能回来一次。 大哥虽然孝顺,但平平无奇,要说战斗力,甚至都赶不上他嫂子。 等等,想到这里,白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额,你来的时候,没带上大哥跟大嫂吗?” 秦烈云也懵逼了,笑著笑著,脸上的表情就不笑了。 他乾巴巴的道:“啊,哈哈哈,太著急了。 这姨姐还在拼命呢,我媳妇又掉眼泪,我、我就给忘了。” 此时,拖家带口,在山路上一路狂奔的老大,一家四口,连带著白瑾璇和孙巧心。 疯狂的骂骂咧咧。 白爱军还好点,年纪大一点。 跟白瑾璇手牵手跑在山路上。 白爱武就不行了,小小年纪的,跑也跑不动。 被老爹夹在胳肢窝下面跑,顛簸中,给孩子都顛吐了。 哇哇两口,给他爹白川今天穿的新衣裳,整了片带味儿的地图。 抱著巧心的柳文丽都麻木了。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她摇摇头,语速极快地道:“不行!我不放心!你带著孩子慢慢追,我先赶过去看看!” 白川累得都快成死狗了。 “不、不是!媳妇儿,你、你一个人也、也不安全啊!” 而且,他一个大的带四个小的,也不安全啊。 他呼哧呼哧的,一个劲儿地喘著粗气。 就像是胸腔里,长了个大风箱似的。 “你知道个啥?” 柳文丽之所以没跟大傢伙撞到一起去,就是出了事儿之后,她火急火燎地回家取了东西。 第216章 柳文丽:老娘怎么就嫁给你这个蠢蛋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来个瓷瓶。 白色的,上面的封口,被封得严严实实。 “这是我家里祖上,太医准备的药。 这是传下来的保命药。 只要一粒,就能让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產妇,捡回一条命。” 说起来,这还是当初她结婚的时候,爹娘疼爱她,这才拿出来五粒药,留著让她保命用的。 只是,她从小就吃得好,喝得好,穿得暖。 身板也比较壮实。 生孩子顺畅得很,压根就没用上这玩意儿。 眼下,拿出来,能救小姑子一命,也值了。 白川磕磕绊绊地道:“不、不是,媳妇儿,你玩真的?” 柳文丽翻了个白眼道:“你真是个蠢货!老娘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蠢蛋! 你以为我们家能在那个,民风彪悍无比的西固壁大队胡作非为,是因为什么啊?” 她囂张归囂张,泼辣归泼辣,可她也是知道看人下菜碟的。 柳家,在西固壁一呼百应,无人敢惹。 就是现在这些大队社员,往上数个几代人,多多少少的,都是受过柳家的恩惠。 而且,主要还是柳家真的有本事。 医书啥的,也是留了厚厚的一沓。 她家的老太爷,现在还能採药,晒药,给人看病诊脉呢。 只是现在,柳家可能有点没落了。 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因为这小辈儿一个个长得都跟铁塔似的。 那手指头粗的,都是当武將的选手,让他们治病救人? 还不如让他们去考武状元简单呢。 而柳文丽她吧,虽然她这个人学啥都快得很。 可就是一看书啊、字啊这些的,人就晕了。 咳咳咳,不过这些小辈废了,不代表长辈不牛逼。 简而言之,想要囂张跋扈,你得有资本。 白川听明白了,望著那小白瓷瓶,眼神很是狂热。 “可是。”他渐渐冷静下来,狐疑地道:“祖上传下来的,这几百年了,不能过期了吧?” 他越想越觉著有这个可能,结结巴巴的:“那、那我吃了,放了两天的剩菜,都得跑肚拉稀,窜得我裤子都提不上。” 这药都几百年了...... 柳文丽木著脸,微微扯出来一抹清浅的笑道:“呵呵!白大川!你別逼老娘,我跳起来扇你那个狗脸!” 这傻玩意儿,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了。 不过,白川不说话还好,一说,柳文丽的心里也跟著打起鼓来了。 她也不懂啊,打开小瓷瓶,闻了一下。 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啊,反倒是有一股中草药独特的香苦味儿。 深深地嗅了一口,柳文丽只觉自己的脑瓜子,都跟著一激灵。 这个、这个,应该也没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艹了!真有点让人左右为难啊! 主要是,柳文丽觉著,在她生死一线的时候,把这东西吃了。 能活著肯定是最好的,要是不成,死了拉倒。 反正都要两脚一蹬了,吃这玩意儿,纯纯就是赌命了。 她老娘给的,就算是因为吃了药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她柳文丽也不怨老娘。 可、可那是小姑子。 要是本来还有救,因为吃了她的药,两腿一蹬,嘎嘣去了。 那就真完犊子...... 柳文丽麻爪了,这个该咋整啊! 她脑子都要绕地打结了,只是没等她纠结太久,这就遇见了西固壁大队的牛车。 赶车的乾瘦老头笑眯眯的道:“文丽丫头,你怎么在这?” “九叔公!” 柳文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激动地道:“我小姑子难產,我得赶过去给她送救命药!” “什么?”九叔公大惊失色:“那还等什么呢?快点,让你男人带著孩子上来,时间不等人!赶著救命呢!” 一行六人,火烧屁股似的上了牛车。 孙巧心一路上都很乖巧,只是死死地抓著柳文丽的衣服不撒手。 前脚刚坐好,扶稳车架吗,下一秒,乾瘦老头九叔公九,就好像是古代名將上了身似的。 气势都变得有些肃穆了。 “抓稳咯!九叔公要使出绝招了!” “啪!” “驾!” “嗖~”的一声,牛车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弹射出去。 (很吃惊吧~我也很吃惊,我还真见过马车弹射起步的!这俩应该也差不多~~~) 从没有坐过九叔公大牛车的白川,结结实实地在牛车上跪了。 啊哟~好疼,不过好快啊! 那边,秦烈云和白勤没有纠结太久,就轻轻鬆鬆地放下了这个话题。 嗐,反正都忘了,而且也没赶上趟,再说这些,也没啥意思了。 “我刚刚在屋里跟露露说了两句话,她说,要是家里没你的话。 都要被人给欺负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就算是他爹、他娘,啥都没说。 可已经嫁了人的白雨,挺著个大肚子,出现在娘家,这本身就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秦烈云看了一眼白勤,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才问道:“三哥啊,我先问你个事儿。” “你说。” “嗯~要是、要是家里人真的被欺负了,你是什么意思?” “打回去!”白勤言简意賅地摆摆手:“我在外面拼命、流血又流泪的,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不被欺负吗?” “那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白勤好像有些明白秦烈云的路子了。 这、应该是他的试探。 通过试探他的態度,然后再决定把事情的真相,是全盘托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是隱瞒一部分,又或者是美化一二。 当下,白勤也没马虎:“看情况,小事情,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狠揍一顿,让他躺炕上,三五个月下不了炕,也就算了。 要是大事儿?那断胳膊还是断腿,隨缘吧。” 秦烈云嘿嘿一笑。 完美了!鑑定完毕,两人是一路货色,这个三舅哥也是个狠人啊! “嘿嘿嘿,三哥啊,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你听我说昂,事情,是这么个情况,巴拉巴拉......” 確定是一路货色之后,秦烈云也就没隱瞒,从白月开始说起,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说了一遍。 当然,他秦烈云也是人,又不是神。 客观是有的,但是这个客观可能不多。 艺术加工,那更是少不了的。 白月已经邪恶得不粉身碎骨,都是这个世界上格外的善良与偏袒了。 而他秦烈云,那就是正义的化身,在白家危机关头,挺身而出,救得美人归。 白勤看著他,翻了个白眼道:“你......你最好是照实在的说。” 秦烈云挠挠头,一脸懵逼地:“啊?这、这很明显吗?” “根据人体的正常情况来说,你是不能一口气潜下三十米深的河道,然后抱著我妹妹,快速游上来的。” 秦烈云没说话,白勤淡淡地道:“要是按照你这么说,你的肺会当场就炸掉。” 哦,想起来了,这个深度,好像是有那个什么压来著? “还有。”白勤平静的:“我们这边的河道,最深处也就是七八米深。” 纯纯扯犊子,还三十米深? 第217章 愣著干啥!用药丸子救人啊! 秦烈云轻咳一声,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重新开始讲述,就是原原本本的事实了。 他没有一丝一毫地添油加醋。 白勤从头听到尾,整个人都很平静。 他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白勤望著秦烈云,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爹说了,孙家的那群畜生交给他,那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我爹不出手的时候,是个软麵团子。 可若是一旦出手,那就是噁心探索北极点,噁心到极点。 那招数脏的能把人噁心死,你躲远点看著就成了。” 秦烈云大为惊嘆:“三哥,你知道啊?” 提起这个,白勤唏嘘一笑:“爹的手段,大哥稀里糊涂的搞不清楚。 二哥,从小就憨憨得很,结了婚之后,满脑子都是田盼儿。 白月倒是知道点,只是她一向很自负,没把爹放眼里。 小雨可能知道一点,小露也是懵懵懂懂的不清楚。” 秦烈云竖起了大拇指,果不其然,这是一个爹娘生的,对自己的同胞兄弟、姐妹了解的,就是清楚得很。 事情说完了。 白勤的焦灼,又后知后觉地蔓延开来。 他皱著眉,深吸一口气道:“烈云,有烟吗?” “有。” “给我来一根。” “好。” 秦烈云很有眼力劲,不单单是给白勤散了根烟,还划著名火柴,给他点上了。 看著白勤吞云吐雾,秦烈云自觉地,把剩下的香菸收回兜里。 他平时虽然不抽菸,可男人出门办事儿,身上带著烟,那也能省去不少事儿的。 “你不抽菸?” “不抽。” 白勤点点头,顺手就从秦烈云的兜里,把剩下的烟一窝端走。 “不抽菸,你带著烟干什么?” 秦烈云一笑,老老实实地解释道:“散给抽菸的人,也方便我打听事儿,套近乎。 而且,我跟露露也结婚了,很快就得要孩子。 抽菸,对身体不好。” 一句话,给白勤整的有点惆悵了。 他气笑了,转头又把香菸塞回了秦烈云的兜里。 得!他不抽,那自己也不抽了。 最后抽了口猛的,白勤將菸头摁灭。 楼梯口上来了人,柳文丽看见白勤,大喜道:“三弟!你啥时候回来的?” “大嫂?” 白勤对这个大嫂,可是非常敬重的。 赶忙上前,答话道:“家里之前给我寄信的时候,我出任务了。 没看见,任务结束了,回了营区才看见的。 这连忙打了报告,就回来了。” “好好好!”柳文丽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一圈,確认白勤没有受伤,眼前一酸:“平安回来就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到白雨,她连忙问道:“小雨咋样了?有消息了没?” “没。”秦烈云插话道:“但是,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哎呦!”柳文丽的泪水控制不住,她偏过头,擦掉了眼泪。 带著哭腔道:“你说,这老天爷到底是咋的了? 我们家小雨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人多了,一直堵在楼梯口也不是个事儿。 眾人又回到了產房面前,九叔公催促道:“文丽丫头,你不是来送药的吗? 咋还不把药拿出来?” 柳文丽犹豫道:“九叔公,我、我害怕啊! 这药是祖上传下来的,可是,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药还能不能用,我都不知道啊。 我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啊!” 九叔公对柳家老祖,很是信任,摆摆手,然后言之凿凿地道:“你这孩子,你怀疑谁,都不能怀疑你老祖宗啊。 他的药,肯定有用!要是他的药没用,你九叔公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柳文丽当球踢!” 秦烈云眼神一闪,走到了白露的面前,趁著她六神无主的时候,问了一句:“包裹,你打开了吗?” “啊?” 白露茫然地低头道:“我手里,什么时候拿到的包裹?” 很好,没人打开过。 秦烈云安慰道:“没事的,露露,你放轻鬆,我拿点东西出来。” 他把手伸进包裹里,水灵灵地从里头掏出来一个小搪瓷茶缸。 而后,拿著茶缸吗,快步离开。 望著秦烈云离去的背影,白露是一头雾水。 没等她询问什么,產房的门开了。 “不好!”医生两只手都是血,著急道:“孩子是生出来了,可產妇因为难產,血崩了!” 口罩下,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她皱起的眉头:“情况很不乐观,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一句话,白母就已经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要不是白勤眼疾手快,一把將老娘扶住,那这下...... 柳文丽手里的小白瓷瓶,瞬间就有些烫手起来。 白露大口喘著气,眼泪呼啦一下就涌了出来。 五姐! 她在內心告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走上前,眼泪唰唰的往下流淌著,一把攥住了柳文丽的手道:“嫂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我姐去死。 这药,一定要用! 死马当成活马医,要是我姐活了,你就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要是我姐没挺住,那就是、就是她命里该有此劫!”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九叔公急的原地转圈,他焦急地喊著:“哎呀!这些个小娃娃咋这老磨嘰呢! 快点拿药去救人啊!” “等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端著搪瓷茶缸快步走来,一把將搪瓷茶缸塞进到了柳文丽的手里。 他言简意賅地道:“嫂子,药很乾。 餵完了药,记著给我姐喝点水,把药给顺下去。” “哦哦,好。”柳文丽咽了咽口水,点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医生拦了一把:“这个不符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再继续拦下去,这人,马上就有可能死了。” 医生仅仅是犹豫了一瞬,而后一咬牙道:“走!我带你们去!” 他们说得对,这最坏的状况已经发生了,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死马当成活马医! 柳文丽跟著进去了,隨著產房的大门被关上,白露的身子摇晃了两下,眼看著就要摔倒了。 秦烈云一个健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 把宽阔的胸膛,给她依靠著。 “烈云......” 她扭过头,眼泪汪汪的。 “没事的。”秦烈云安抚道:“相信大嫂家的药丸。” “对对对!” 九叔公笑得见牙不见眼:“老柳家这药啊,可是金贵著呢。 我年轻的时候,媳妇难產了,就是这药丸子给救回来的。” 见白家人震惊,九叔公唏嘘著:“这一药丸子,救了我媳妇的小命。 柳家也是我们家的恩人,你只管相信就行了。” 见九叔公的语调如此篤定,白家人的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了。 呜呜呜,他们白家可怜的女儿啊,可一定要平安无事才好啊。 孙巧心小小一个,已经理解什么叫做生离死別了。 只是,她习惯了做隱形人。 哪怕现在已经悲伤得快要碎掉了,也不敢失声痛哭,只是瑟缩的站在角落里。 大眼睛像是水龙头一样,哗哗地往下直掉眼泪。 白瑾璇看到了,被孙巧心悲伤的氛围感染。 她也很喜欢五姑姑的,五姑姑可是比她娘还要疼她呢。 五姑姑没了,她也很难受。 当然,要是她娘田盼儿没了,她肯定拍手称快。 要是真的话,她说不定还会说死得好呀! 白露一扭脸,看见了孙巧心。 她也没崩住,抽身从秦烈云的肩膀离开,抱著小小的巧心安慰著。 第218章 小雨啊!可不能死啊!不能死啊! 那头,白勤已经给自家老娘摸了脉,確定她只是惊厥过去,就让白豪扶著她,没再挪动了。 没必要叫醒,叫醒了也是担惊受怕的。 昏过去,也挺好的。 外面,度秒如年。 產房內,柳文丽更是手脚都在一块抖著。 那搪瓷茶杯里面的水,都跟掀起了浪似的。 柳文丽这会儿的脑子,是一片混沌。 可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 自己个进来產房,是过来救人的。 怎么能一直抖呢? 颤抖著手,將白色的小瓷瓶塞进兜里,柳文丽抬起手,又快又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逼斗。 “啪!” 一声脆响后,医生都震惊了。 乖乖,这个產妇的家属,对自己也挺狠啊。 柳文丽这一巴掌下去,也冷静下来了。 她的手也不抖了,一个健步衝到在產床上躺著的白雨面前。 白雨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了,眼睛只能稍微睁开一条缝。 里面的眼珠,缓缓地游离著。 她现在有很多想说的话,比如那个几乎让她丟了命生下的孩子。 养一两个月就送给旁人吧。 巧心已经懂事儿了,送到別人家里,也不会亲近起来的。 但那个孩子还小,送出去长大了,知道认谁当爹娘。 她还想让嫂子多费费心...... 巧心託付给谁,她都不放心,只有託付给大嫂她才放心。 也只有大嫂值得託付。 可是她现在,连说出一个字儿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文丽还不知道,弥留之际的白雨,內心里活动居然如此之多。 只是看著她灰白的脸色,就知道,要是不採取措施的话,白雨的小命指定是保不住了。 这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 她眼一闭,心一横,捏著白雨被汗水打湿的脸,强迫她张开嘴巴。 小药丸入口,瞬间消失不见。 虽然她很是高度紧张,可柳文丽还是下意识地按照亲烈焰的指使,將搪瓷茶缸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给白雨灌了进去。 “唉?”另一个医生都惊呆了:“不是,你给病人餵什么呢?” 她上前一步,就要制止。 那个领著柳文丽进来的医生,一把拦住她:“人家祖传的药,能救命的!” “呵呵!你在开什么玩笑?西医都救不了的。 难道,你觉著弄点草根、草叶子,搓成个小黑丸子,就能救人了?” 她嗤笑一声:“呵呵,这些!全都是些封建糟粕!” “你行了吧!”那医生也冷了脸:“人家正生离死別呢,你能不能別这么刻薄? 管好你自己的那张嘴!要是再多管閒事儿,小心我去告诉院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柳文丽听到了,但是这会儿,她已经分不出心神去回应了。 扭头感激地看了一眼,那帮著自己说话的医生。 而后,眼也不眨地盯著白雨,其实在心里,已经把世界上所有的神仙,都给求了个遍。 什么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財神等等。 甚至她连灶王爷都给念叨了一遍。 別管是管啥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心诚则灵。 而后,柳文丽觉著,她是眼睁睁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起死回生,什么是枯木逢春。 白雨灰白的脸色,姨肉眼可见的,缓缓恢復成红润。 慢慢地,也透出些红光满面的意思。 柳文丽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天吶!原来,她柳家的老祖宗,真的这么牛逼啊! 她颤抖著手,摸了一把白雨的脸,粘腻、冰凉。 反手扯过袖子,在她的脸上擦拭著,为了唤起白雨的求生欲,嘴里也开始念叨著。 “小雨啊,咱可得撑住了啊。 不想其他人,你也得想想生你的,跟你生的。 爹娘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能承受得住,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还有巧心,那娃娃多乖巧了。 你难道就捨得这么丟下她,一走了之吗?” 她不停的碎碎念著:“还有你刚刚生的那个,她来了,你走了。 以后在这个家里,你让她怎么活啊? 这不是让好好的姐妹俩,反目成仇吗?” 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淌,而后落入鬢角。 柳文丽的嘴也不敢停下来。 连著念叨了十来分钟,总算没白努力,终於是把人给念叨活了。 白雨睁开眼,虚弱地喘了口气道:“嫂、嫂子,你別说了。 我的耳朵,都、都要起茧子了......” 柳文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喊著:“你个没良心的,差点把老娘给嚇死了!” 白雨咧嘴一笑:“不敢死,不敢死,实在是不敢死......” “啊!” 这个时候,最激动的,明显是那名把柳文丽引进门的医生。 见白雨又活了,饿虎扑食一样,跑到了她的面前查看。 “活!活了!真的活了!” 后续工作,自然是医生负责的。 柳文丽这个工具人没啥用了。 留在產房,被嫌弃碍事儿。 医生忙叨叨地,做著善后工作,把孩子往她怀里一塞,相当乾脆地把她从產房里赶了出去。 走吧你!碍事儿! “吱嘎~” 门打开,看见柳文丽抱著孩子走了出来,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大傢伙都被嚇了个够呛。 一团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小雨呢?是不是没事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怎么样了?嫂子,你说句话啊!” 白露著急的直掉眼泪。 “我姐呢?嫂子?” 柳文丽总算说句话了,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是孩子,谁的手不抖,快点抱一下。” 她这会儿快不行了都。 秦烈云最冷静,她接过孩子。 下一秒,柳文丽就跟坐了电梯一样,嗖的一下消失在眼前。 低头一看,哦~ 原来是趴窝了。 看著柳文丽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白家眾人的心都凉了。 完了啊,这是人没保住啊。 九叔公不相信。 他觉著,药丸肯定没问题的。 没救回来,肯定是剂量不够。 他在人群外头,著急的跳著脚。 他想趁著人还没凉透,赶紧再塞嘴里一颗。 说不定,这一颗下去,人就又活了呢? 如果,九叔公被后世的文化渲染过,肯定是个潮流的老头。 他指定是柳家老祖的狂热死忠粉。 而且还是那种,一把年纪,也要扯著横幅,站在最前排、最高处,扯著嗓子,死命吶喊,偶像的人。 第219章 白雨:那啥,朱守田,我还没死呢! 而此时此刻的白母,才凭藉著自己的坚韧意志,挣扎著从梦魘中醒过来。 一看大傢伙围著孩子和柳文丽,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她一骨碌地爬起来,衝著產房就悲愴地喊道:“我的儿!” 眼前一黑,说时迟、那时快,直接仰倒。 柳文丽急忙窜起来,越过重重阻碍,扑到了白母的身上:“娘!没完!没完呢!小雨保住了! 我出来的时候,她还跟我说话了!” 眼看著又要晕过去的白母一愣。 嘛玩意儿?救回来了啊?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等会再晕。 她睁开眼,刺棱一下坐直身子道:“啥?文丽?你刚刚说啥?” “娘,我说,小雨没事儿,医生现在正在里面收尾呢。 马上就能出来了,咱们一家子,马上就能团圆了。” “真的?” “千真万確!”柳文丽的眼泪还没擦乾净:“呜呜呜,那死丫头,她嫌我吵。” “她嫌你吵啊?” “嗯!” 柳文丽掉著眼泪,点著头道:“娘,你说这死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 等她好了,您可得给我揍她一顿,给我好好出出气。” “打!”白母也破涕为笑:“你放心,娘到时候,第一个揍她!” 团圆,是多么美好的词语。 尤其是进了医院,再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出去。 白母扯著柳文丽的手,哭诉著道:“呜呜呜,文丽啊,你是咱们老白家的救命恩人啊!” “娘,咱们是一家人,您別说两家话!” 白豪没说话,只是扭过头,老泪纵横在脸上。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 那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一大家子人,喜极而泣。 情绪都有些不受控制。 旁边的九叔公则是彻底疯魔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转著圈儿地磕头。 哈哈,又救活一个。 嘿嘿,老柳家的药就是牛逼! 等到朱守田带著老爹,老娘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在產房门口,群魔乱舞的一家子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双双懵逼了。 而朱守田则是感觉,天塌了。 难產的时候,被送到了医院。 结果,白家人没有焦急地等待,反倒是在產房外哭成一团。 白叔在哭,白婶儿则是坐在了地上,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著。 剩下的,也都在跟著哭。 这一大家子人,来的老齐全了。 老的、小的、大的、小的,还有个在襁褓里的。 朱守田的魂儿都已经飞了。 不过,脑子还在运转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哦~看叉屁了,角落里还有个转著圈儿跪下磕头,求祖宗显灵的。 完犊子了,彻底完犊子了。 朱守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產房门口的。 朱老爹跟朱老娘颤颤巍巍地对视著,完球了。 到手里的儿媳妇儿,上天了。 秦烈云看到朱守田,纳闷地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我、我来提亲!” 从走廊口到產房门口这短短的距离內,朱守田已经想好,他要怎么做了。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他不想、也没必要再错过第二次。 生不能同塌而眠,死了能同穴也行啊。 他咽了咽口水道:“我、我现在能再见一面小雨吗?” 秦烈云一愣,现在? 可能性不太大啊。 刚刚大嫂都被赶出来了,更別提是个男人了。 他摇了摇头:“现在,恐怕不行......” 就算要见面,怎么说也要等白雨从產房出来,收拾好了再见啊。 “为什么不行?”朱守田紧绷著的那根弦,瞬间就断了。 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我为什么不能见她一面? 最后一面都不能见了吗?” 他的语言都有些错乱了。 “我、我真的在赶时间了。 我昨天才跑了第一趟车回来,而且彩礼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 小雨不想离开朝阳大队,想留在爹娘身边,这都行的! 我想好了啊!我就在朝阳大队盖房子! 我把她生的孩子,当亲生的一样疼! 为什么!为什么几年前要我错过。 现在好不容易回归正线了,可还是不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啊?” 白家人面面相覷,都懵逼了。 这傢伙嚎的,登时也顾不上哭了,一个个的都在看著。 秦烈云更懵逼了,不是,兄弟,你这脑补的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人还没死呢。 “砰!” 產房的门被打开,医生衝出来就是一阵训斥:“干嘛呢!干嘛呢! 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啊? 这是医院!医院要保持安静!你们吵吵闹闹地干啥啊? 想唱戏回家唱去! 產妇需要休息,孩子也不能受到惊嚇! 你们这是干啥的?” 医生眼神好,瞅见角落里还有个跪著的老头,上前一指:“你、你干啥呢? 我可告诉你昂,俺们医院可不兴这一套昂!” 九叔公相当有眼力见,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默默走到了人群里,仰望著房顶,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医生骂完了老头,转头又开始喷起朱守田:“还有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干啥啊?显得就你嗓门大唄? 我们屋里的墙皮都震落一块,回头交钱的时候,记得把那块墙皮补上!” 朱守田已经魔怔了。 这个时候,別说是修补墙皮了,只要能让他进去,再见小雨最后一面。 就是让他把墙给拆掉,后面再重新修建都行。 “我、我要进去看小雨。” 他脚步虚浮,踉踉蹌蹌地就往里冲。 医生都服了。 她就是看不惯你这个死样子。 刚刚生孩子,生死离別的时候,你不在。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了,你才过来? 你瘠薄真招笑。 医生上前一步,堵在门口。 主打的就是,一妇当关,万夫莫开。 最討厌的就是这种男人了。 孩子哭了,你知道餵奶了。 早干啥去了? 医生明显的是把朱守田当成白雨对象了。 朱守田歪歪扭扭、踉踉蹌蹌地想要进去,医生才不管其他呢。 一巴掌就给他推翻了。 朱守田跌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这一巴掌下去,医生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碰瓷了。 这人高马大的一个男人,她就是轻轻一推,就倒了? 朱老爹、朱老娘忙不叠地赶过来。 “儿啊,你没事儿吧。” 朱老娘也忍不住地软了话头:“医生,就让孩子再见一面吧。” 医生都麻木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想再见一面,等把人推出来,见多少面不都可以吗?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解释,白雨就已经被人给推了出来。 “那啥,张姐,你让个道唄。” “哦哦哦,这就让。”医生张姐让了路,白雨躺在床上,被推出来。 张姐还想在说点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忽视了。 地上瘫倒的男人,已经呲溜一下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到了病床前。 对上白雨睁开的眼睛,朱守田都是懵逼的。 大喜大悲之下,他一肚子的话语,压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来比较合適了。 囁喏了半天,还是白雨率先开口:“那啥,我、我还没死呢。” 朱守田喃喃的:“啊,好......” “你看到我生的孩子了吗?” “没。” “那你去看一眼。” 朱守田鬆开手,白雨被医生推走。 饶是白家人对朱守田相当好奇,可是这个时候,还是白雨比较重要。 至於朱守田,他又不能长翅膀飞了。 第220章 朱守田:叔、婶儿,我还是想娶小雨! 白家人跟著医生走了,秦烈云抱著孩子,落到了最后。 他看著朱守田,都快要笑死了。 朱守田呆立在原地,嘿嘿地呢喃著:“没、没事儿,小雨没事儿。 嘿嘿,没事儿......” 秦烈云抱著孩子,努努嘴道:“喏!这是孩子,你看看吧。” 朱守田看著襁褓里的红皮猴子,半晌才憋出一句:“额,有点丑。” “嗯?” 秦烈云笑著道:“眉眼看著,还是很像我姨姐的。” 朱守田一愣,不是兄弟,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要好好看看了。 认认真真地端详了一会儿,別说。 確实是眉眼像极了白雨,就连鼻子、嘴巴,都跟白雨如出一辙的相像。 朱老爹跟朱老娘可算是抓到一个,能正常交流说话的人。 当下就急忙凑过去问道:“娃儿啊,你是白家的?” 秦烈云点点头道:“我是秦烈云,是白家的小女婿。 你们就是朱叔、朱婶儿吧。 我记著守田说过,他还有个妹妹的。” “原来是烈云啊。”朱婶儿脸上带著笑容道:“小玲在家里餵猪呢,家里养了二十四头大肥猪,离不开人呢。” 一边说著话,朱老娘还偷偷摸摸地踮著脚,想看一看孩子。 朱老爹就没这个烦恼了,个子高,一低头就看到了。 秦烈云很贴心地弯下腰,笑著道:“婶儿,你看看,这就是孩子。” “嗯嗯嗯!真好!就是瘦了点。”朱老娘藉此表衷心地说:“烈云啊,我听守田说了,他的想法,你是知道的。 那啥,回头回了家里,你可得记著多替我们家守田,说说好话啊。” 她跃跃欲试地想抱孩子:“往后,这过年过节的猪啊,我们家都给你包了。” “婶儿,这些,我充其量只能起到一个辅助作用。 同不同意,还得看我......” “烈云!” 话没说完,白露找了回来,看著秦烈云笑著道:“你怎么不过去?咱姐著急看孩子呢。” “对对对!”朱老娘一脸殷勤地道:“咱们快点过去吧,你就是白家的小女儿吧,你是叫白露对吗?” 白露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对,我叫白露。” “哎呦,可真是个漂亮姑娘呢,你有人家了吗?” 朱老娘双眼放光:“俺们黑山崖大队,都是女人当家做主,说一不二嘞! 男人能干,可会疼女人了!” 秦烈云一头雾水,不是,他刚刚的自我介绍。 婶儿您是一个字儿都没往耳朵里放啊。 他一脸哀怨的:“朱婶儿,我是小女婿!” “啊?”朱老娘訕訕一笑:“啊~哈哈,今天、今天有点激动了哈。” 可不是么,这心情忽上忽下的,跟坐了雪坡上的爬犁一样。 “哈哈哈,你瞅瞅,婶子这整岔劈了。 今儿个婶子著急出门,脑子丟家了,別介意、可別介意昂!” 白雨住的,是个单人间。 地方很是宽敞。 秦烈云眼皮子一抬,就看见那交代过注意事项的医生,满脸笑容,鬼鬼祟祟的走了。 嗯,好像是那个人家喊张姐的医生。 “孩子,我的孩子......” 白雨激动地撑起身子,秦烈云连忙把孩子递了过去。 白雨看著襁褓里的小人,摸摸小脸,再捏捏小手,感觉自己这鬼门关走了一圈。 真是太值了。 因为白雨刚刚生下孩子,现在还没有奶水。 所以孩子的第一顿饭,是医院提供的。 看著那个被人喊张姐的医生,拿著奶瓶,一脸笑意地餵著奶。 大傢伙都觉著,这个世界真是有点顛了。 医院、医生,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这服务態度,不能多收钱吧? 被人喊张姐的医生,餵完了奶,还很贴心地把孩子哄睡了,这才功成身退。 孩子的问题解决了,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白豪站起身,背著手打量了一圈朱守田道:“孩子啊,你觉著,你不得解释解释吗?” “啊?” 朱守田走神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下好了。 不用琢磨买什么样子的棺材了,寻思著盖房子吧。 “你刚刚在產房门口,鬼哭狼嚎的个什么劲儿啊?” “是、是这样的。”朱老娘乐呵呵地凑过来,一把拉住了白母的手笑著道:“哎呦,亲家母!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我儿子守田啊,有工作了。 现在,搁咱们县城里的运输队当司机呢,一个月,也不少赚钱! 整整四十七块多呢,还有各种补贴。 別的不说,就咱孙女以后的奶粉,那都不用发愁了。 我儿子,那战友天南海北的,就连大西北那里都有呢! 奶粉绝对管够!” 朱老娘知道,自己这会儿的行为,多少是有些不要脸了。 可是,她也没有別的办法啊。 先把名分占著,再说其他的吧。 丟点脸就丟点脸吧,总比儿子没媳妇要强。 白母一脸懵逼,啥啊? 怎么就亲家母了?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白母訕訕的笑著:“不是,这里面,是不是有点什么误会啊?” 她看向朱守田,犹豫地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守田跟俺们家白勤,不是战友吗? 这......” 白勤摆摆手,慢悠悠地开口道:“娘,淡定,他啊,早就盯上小雨了......” 对於白雨跟朱守田在一起,白勤是乐见其成的。 朱守田的人品,这些年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俩字儿,靠谱就完事儿了。 “哈哈哈。”朱老娘哈哈大笑:“看样子,咱们老三是明眼人呢。” “朱婶儿。”白勤知道朱守田一直都对白雨有意思,可他好奇的是,朱守田是怎么说服朱家爹娘。 答应朱守田娶他妹妹白雨的。 平心而论,他觉著自己妹妹白雨不错。 可朱守田也不差的。 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一点,可背靠著驾驶员,这么个好工作,想找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难不成,他这个兄弟,还是个痴情种? “白叔、白婶儿。”朱守田深吸一口气:“我还是想要娶白雨。” “不是,什么叫还是想?” 白豪眸光深沉:“难道你们俩,早前就有交集?” “也不算。”朱守田得到了爹娘的支持,乾脆把话说明了:“先前,我就跟白勤说过,让他给我和小雨牵线搭桥的。 俺们俩,也確实见过了,可......” 关於落水的事儿,朱守田犹豫了,还是选择一笔带过:“后面孙五柱那王八蛋,趁虚而入,不然的话,现在这五女婿,应该是我朱守田才对。” “没什么好瞒著的。”白雨苦笑著摇摇头,低声缓缓地道:“当年,我確实是跟他见过一面,都没什么防备。 我在河边洗衣服,脚下滑了一下,掉进了河里。 是朱守田给我捞了起来,救了我一命。 可是我那个时候,意识都模糊了。 脑海中全是走马灯,压根就不知道救我的人,到底是朱守田还是孙五柱。 只是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人,的的確確的是孙五柱。 所以我就......” 白雨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苦涩。 当年她以为朱守田的出现,是她一厢情愿的梦罢了。 郎有情、妾有意,可阴差阳错的情况下,分別了整整五六年。 人生又有几个五六年呢? 更何况这几年,她的日子,过得还是那么的水深火热。 第221章 朱守田如愿以偿! 要是以往这样悬殊的门庭,白豪肯定张嘴就拒绝了。 不是为了別的,就怕带著俩孩子,过日子的女儿,再被人欺负了。 现在女儿手里有钱,他们老两口也没老到动弹不得。 只是辛苦个几年,等把孩子拉扯的稍微大一点,那日子就会好过多了。 可要是再结婚的话,谁又能保证,这嫁的到底是良人,还是个披著羊皮的狼呢? 他闺女白雨运气好,能从虎口逃脱一次,可谁也不敢保证,她还能幸运地从虎口逃脱两次? 思来想去,白豪看向了吊儿郎当、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丁点好戏的秦烈云。 想想当初,自己也是对秦烈云有诸多排斥。 只是想著一心拿下小领导。 还是白露力排眾议,执意地要和秦烈云在一起。 而后面发生的事儿,也证明了他的眼光,相当的臭狗屎。 反倒是这个一开始,就不被他看好的小年轻,出了奇的靠谱。 后面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儿,更是让他亲切地觉著,这才像他的亲儿子。 两人臭味相投啊! 不过,白豪有些精神恍惚地想著,自己平日里,还是很忠厚老实的。 只有別人真的惹到他了,他才会蔫了吧唧地反击。 秦烈云么,那真是一肚子的坏水儿、餿主意多的飞起。 白豪摇摇头,算了。 他们都是老傢伙了,还管那么多干啥? 孩子们的事情,还是交给孩子们自己处理吧。 他摇摇头,而后嘆息道:“我们老了,就只想著含飴弄孙了。 你们小年轻的事儿,你们自己决定吧。” 面对著朱家人的欣喜,白豪直接道:“不过,朱家小子,婚姻是大事儿,千万不能儿戏。 我闺女的情况,就在你面前摆著,你要接过去的,是娘三个,是......” “我懂的。”朱守田一点头,脸色郑重的道:“叔、哦,不是!爹!” 白豪一扭头,拉瘠薄倒。 这顺竿爬的,未免有点太快了。 跟那小鱉犊子玩意儿,也差不多了。 他一脸的一言难尽,不知道为什么,白豪觉著,这朱守田肯定能跟秦烈云玩到一起去。 因为这俩都是操蛋货!而且还都挺不要脸! 秦烈云察觉到白豪的视线,挠挠头,有些茫然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生。 剥开壳,搓掉上面的红色內皮,这才递给了白露。 白露摇摇头不吃,秦烈云反手把生米全部倒进自己嘴里。 好吧!不吃,那他吃, 脆生生的,还挺香呢。 回头,多弄点,榨成生油吃。 白豪真无语,看!就这样的操蛋女婿,他老白家,以后能有俩! 朱守田还不知道白豪腹誹什么呢,只是激动地哆嗦著道:“爹!你放心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肯定把这娘仨放在心尖上疼爱。 不就是俩孩子吗,我们老朱家,怎么可能养不起两个孩子? 我不光养得起,我还能养得好,我让她们改口喊我爹! 等长大了,我一个给准备二百块嫁妆,风风光光地送她们出嫁!” “对对对”朱老娘也跟著激动:“俩小闺女,咋会养不活! 一天仨鸡蛋,我都伺候得起!” 她大手一挥,骄傲地笑著:“我们家养了四五十只老母鸡呢,二十四头大肥猪! 还有八只羊!想吃肉吃肉,想吃鸡蛋吃鸡蛋,想喝奶有奶。” 哪怕就是想要钱,那也简单得很。 连夜杀点啥,背到黑市里一卖,钱嘛~说话的空就到手了。 这家里养的活物数量一说,白母真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吶! 呜呜呜,也就是他们住在朝阳大队了。 要是能住在黑山崖大队,她也能养这么多。 没等白母羡慕完,朱守田就又开始发疯了。 从兜里呼啦呼啦地掏出来,一卷钱和票。 他笑得激动:“我这回报导得早,赶著上半个月的。 还有这个月的工资,还有我跑这一趟车,倒腾东西赚的差价。 也没细数,反正工资啥啥的加一起,是一百零三块钱。” 说完,他一把將钱塞给了白雨,眼巴巴地道:“小雨吗,往后咱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被塞在手里的钱,还带著朱守田的体温。 温热的触感,顺著她冰凉的手,一路蔓延、暖到了心窝窝里。 白雨点点头道:“好。” 走了一圈鬼门关,白雨她也想尝试尝试,不一样的活法儿。 至於外人怎么看? 呵呵,其他人的看法很重要吗? 人只有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兴许,她这么一个离了婚,又再嫁的女人,照样能重新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呢? 朱守田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 激动得来了个原地后空翻,一脚蹬在了秦烈云的屁股上。 秦烈云一脸震惊,我草?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老子当足球踢? 朱守田是冷静不下来了,只是考虑到孩子还在睡觉。 白勤和秦烈云两人,一人架著一个胳膊,薅著他给薅出去了。 没办法,姓张的医生看起来有点无厘头,但是这医院里的小护士,那是真的凶啊。 刚刚因为朱守田太过喧闹。 那个一米六多一点的小护士,恨不得跳起来,指著朱守田的鼻子骂。 朱老爹跟朱老娘也和白豪、白母联络了一下感情,然后也华丽丽的功成身退了。 他们待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回家,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比较重要。 再一个就是,小玲还在家里,等著他们的好消息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外面,秦烈云笑著:“不是,兄弟,你上回走了,就杳无音讯了。 我还以为你是后悔了呢。” “哎!怎么可能!” 朱守田人逢喜事精神爽,眼下,咧著嘴、呲著大牙嘎嘎乐。 “我当时著急去报导,就是想成家也得把工作弄好。 总不能,媳妇儿娶回来了,孩子我也大包大揽了。 可是没钱养家,一大家子都去外面喝西北风吧。” 再一个就是,他也要去给自己,弄点底气才行啊。 “行,你这也算是愿望完成了。”白勤感慨地道:“恭喜你了。” “哎呦~”朱守田面对著白勤,那叫一个狗腿子:“嘿嘿,舅哥啊,你真是折煞我了。 小弟以后,还得您多照顾啊。” 拍完了马屁,他话题一转,一个贱笑道:“嘿嘿,话说,我这都抱著美人归了。 你这,打算什么时候下手啊? 说实在的,你相中的那小姑娘,也抢手得很,要是不抓紧,小心叫人捷足先登了。” 白勤淡定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呢?” 朱守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前一秒,还在嘻嘻笑呢。 后一秒,不嘻嘻。 什么人哇~专门往心窝窝里扎刀子。 第222章 孩子到底是男娃?还是女娃? 他捂著心口,做出一副哀怨的表情道:“不是,勤啊!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啊?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嘛。 哪有你这样往心窝窝捅刀子的!” 秦烈云摸著下巴,一挑眉道:“哟,舅哥啊,你也想......” 白勤看了一眼秦烈云,点点头道:“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我底下俩妹子都结了婚了,我想结婚,你应该能理解吧?” “嗯嗯,我理解,我可以理解的。”不过,马上秦烈云就又好奇地问道:“谁啊?” “你想知道?” 秦烈云嘿嘿一笑,眼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肯定想知道啊,我老好奇了。” “哦,那我跟你说......” 面对白勤那招手,像是叫狗一样的姿势,秦烈云只是犹豫了一秒,就相当殷勤地凑了过去。 只要他不这么想这个动作,那就不是叫狗的。 毕竟天大地大,吃瓜最大。 他俯身贴耳过去,听完了是谁,险些就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我!我艹!” 白勤眉头一挑:“嗯~?怎么?你对我未来媳妇,有意见?” 秦烈云连忙摇头道:“额,这话,我可没说昂。” 他咽了咽口水,訕笑一声道:“我、我只是有些震惊,哈哈哈。 我真是没想到,你们俩能凑到一起去,哈哈哈哈......” “怎么?”白勤抬眼一笑,语调都变得有些凉颼颼地道:“觉著我老牛吃嫩草了?” 秦烈云嘿嘿一笑,腹誹著:哎呦喂!原来您也知道啊。 不过,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琢磨琢磨,嘴上是肯定不会说的。 “哪能啊。”秦烈云一笑道:“我是觉著,你俩特別配,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老天爷啊,这俩凑一起,哈哈哈哈。 他老丈人白豪以后的日子,应该是相当精彩了。 白雨这身体,就算是在医院里,也养不出什么头绪了。 柳文丽因为,她家老祖宗的药丸子救了命。 这会儿对自家老祖宗的医术,產生了空前绝后的信任。 白母跟柳文丽婆媳俩,凑一起嘀咕了有十分钟,最后一致决定。 不在医院受罪了,收拾收拾,带著孩子们回家。 白母就负责给白雨弄好吃的,有营养的。 柳文丽则是负责,回娘家一趟。 把自己那老太爷请过来,给白雨看看身子,最好是再弄点滋补的药吃一吃。 等到医生张姐,唇枪舌战地说服了医院领导。 打算给白家眾人,再吹嘘吹嘘,把柳文丽那小药丸子弄一粒,研究研究的时候。 这推开单间一看,哦豁~没人了! 早就人去屋空了。 那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就好像是原地蒸发了一样。 那医生张姐如何崩溃,暂且不提了。 回到家,白母忙不叠地,给尿湿了的,小老二换尿布。 白母掀开湿透的尿布,看见那小玩意儿的时候,整个人嗷呜一嗓子,瞬间就炸毛了。 “呜呜呜!完了啊!” 她举著湿漉漉的尿布,跑出门大喊著:“咱们、咱们抱错孩子了啊!” 瞬间,白家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烈云的身上。 秦烈云都懵了。 不是,丈母娘!你別乱给我扣屎盆子啊! 这孩子,自从他接过手,可是一直都没有撒开过啊。 直到回了医院病房的单人间。 这一路上孩子的身边,都是两个,甚至三个大人陪同著的。 “不、不能吧。” 白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忙不叠的道:“娘,你先別急,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怎么能看错呢!”白母著急地道:“女孩子变成男孩子了,这肯定是错了啊!” 眾人一愣。 什么玩意儿?白雨都懵逼了。 所以,她到底生了个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啊? 这一时间,也没办法下定论了,只能把东西都拋下,呼啦呼啦的全部跑到了屋子里。 秦烈云没跟著过去掺和,本来想著把牛送回去呢,顺带再跟老头子说两句话呢。 结果,白勤也要跟著过去。 那好吧,你愿意跟著的话...... 那你就去吧!嘿嘿~ 他反手就把牛绳递给了白勤,振振有词的道:“我跟露露今天刚结婚,还没凑到一起好好亲亲呢。 舅哥,麻烦你跑一趟啦。” 说完,他就乐顛顛地窜进了屋子里。 白勤一脸的无奈,不是,这合理吗? 老黄牛睁著湿漉漉的眼睛,看著白勤,见他还站在原地发愣。 踏了踏步上前,用湿漉漉的鼻子捅了他一下。 人?你还愣著干啥? 送我回家啊?牛牛折腾一天了。 它想回到自己的小窝里,被人伺候著梳梳毛,悠哉悠哉地吃点草料了。 白勤没办法,摸了摸鼻子,把站在一旁傻乐呵的朱守田,也给拽上了。 朱守田一个趔趄,他一脸懵逼。 不是,他还想去看一看婆娘跟娃娃呢。 是男娃还是女娃,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小雨生的娃娃啊...... 等秦烈云进去的时候,大傢伙正对著那孩子,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盘查。 柳文丽最后下了定论:“不能弄错!那產房里头,就咱们家小雨一个人生孩子的。 我能保证,我抱出来的,就是小雨的孩子”! 接下来的流程都没问题的话,那这个孩子,千真万確的就是小雨生的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至於为啥男娃,变成了女娃? 眾人將询问的目光,齐刷刷的甩到了白雨的身上。 白雨开始略微有些心虚。 可旋即,她又理直气壮起来:“不是,那我也不知道啊。 是孙老娘那个狗东西,她先去找了稳婆来看。 拍著胸膛,赌了誓言,打了包票的。 说这一胎,一定是个女娃娃。” 得!反正现在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那都不重要了。 养著吧,生都生完了,又不能重塞回去。 至於孙五柱那瘪犊子,会不会后悔来找? 白雨想到了那张保证书,哈哈,来吧! 只要敢来,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就是过来送钱的! 秦烈云这一天,过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惊心动魄的。 对於女娃娃变成男娃娃的事情,大傢伙只是震惊了一小会儿。 就很快又冷静下来了。 反正都是孩子,都要养大的。 是男孩还是女孩,这都无所谓了。 散了散了。 当天晚上,秦烈云在白家吃了一顿,相当美味的盛宴。 至於晌午的婚宴,別说是剩菜了,就连滴油水都没剩下了。 秦烈云也不大在意,重活一辈子,让他再去吃別人吃剩的剩菜,他心里多少还觉著有点膈应呢。 朱守田依依不捨了半晌,才一步三回头的抬脚走了。 看著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白勤嗤笑出声。 等人走远了,白母才张口问道:“小勤吶,你这个战友,你觉著咋样?” “靠谱!”白勤笑著安慰道:“这傢伙,至少比孙家那个,靠谱得没边了。 小雨跟他过日子,您二老就放心吧。” “唉,你说说这,弄了孙家这一出破烂事儿,我现在看小雨结婚啥的,心里都后怕。” 没別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些心理活动,秦烈云都能理解,甚至他可以深深地共情。 但是!这会儿都是晚上了,重中之重的,难道不应该是他秦烈云的洞房烛夜吗? 他这会儿怨气重的,都能养活八个邪剑仙了。 喂喂喂!別琢磨那个结婚不结婚了,事情还没到临门一脚呢! 他这个情况,已经是临门一脚了!!! 第223章 白勤餵招秦烈云! 白露也感受到秦烈云的哀怨了,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了细碎的笑意。 主动站起身,帮著白母把桌子给收拾了。 就在秦烈云以为,白露收拾好了东西,就该跟自己回家的时候。 他又眼睁睁地看著白露进了屋子。 得!累了!毁灭吧! 兴许是秦烈云的哀怨太过强烈,给一旁站著打拳、消食的白勤看乐了。 他收了架势,朗声道:“烈云啊,咱兄弟俩,试试唄?” 比试?可拉瘠薄倒吧。 秦烈云摆摆手,拒绝了这自取其辱的比试。 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对付那些小混混、小流氓还是很可以的。 但要是遇见,像白勤这样的正规军,那就有些不够看了。 要是真的干起来,虽然他也会不讲武德,用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但是,对白勤可不能乱来。 算了吧,只是很可惜,白勤是那一种不听话的。 见秦烈云一甩手拒绝,他忽然爆喝一声:“烈云!我来试试你的身手!” 说完,不管不顾地提著拳头就冲了过来。 对於白勤的难缠,秦烈云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 见此,往旁边一侧,而后飞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身形一转,借力將白勤给甩了出去。 白勤这下就更兴奋了。 “好小子!你这力气,真是让我惊喜啊!” 他站稳脚步,很快又不依不饶地缠了上去。 院子也没多大,秦烈云躲也不好躲了。 跑了两步,就將在院子里,搭好的鸡窝里正在下蛋的母鸡,给嚇著了。 母鸡咯咯噠地叫著,扑腾著翅膀从篱笆窝里飞了出来,他只能转身,上前迎了上去。 二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有来有回,秦烈云后知后觉地发现,白勤是完全有能力压著他打的。 可是现在的状態,更像是白勤在辛辛苦苦地给自己餵招。 “认真点!”白勤呵斥道:“在战场上,一旦分神就等於送死!” 白勤发现秦烈云的力气很大,正面对上,自己也占不到便宜,乾脆就以柔克刚,顺著他的劲儿过去。 然后,再將这力气给卸掉。 “看著我的招数,你慢慢拆!” 秦烈云皱著眉,认认真真地在脑海中分解著。 他跟著老头子,也是学过不少基础招数的。 在白勤的讲解下,一点点地將他的招数慢慢学习,转而吸收成自己的。 屋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大的白露都没心情照顾孩子了。 她开始频频地向外看去。 白母和白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笑意。 柳文丽则是更加直白了,对著母女俩挤眉弄眼的。 “好了。”柳文丽好笑的挥挥手道:“孩子都睡著了,你不用管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赶快出去仔细瞅吧,你都快成长脖子大雁了!” “嫂子!”白露瞬间收回视线,嗔怪地道:“你说啥呢?” “嘿嘿,说啥你心里没数啊?”柳文丽大大咧咧地搂著白露的肩膀笑著:“那啥,我明儿个回娘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啊?”白露愣了一下:“我也去吗?” “去呀!”柳文丽现在是真的理解了,一个会医术的人,是真的能够家人命悬一线的时候,將家里人给救回来的。 她拉著白露坐下,相当狗腿的给她捏著肩膀笑著道:“我琢磨著,你不是对那些草药,医术啥的,很感兴趣吗? 乾脆我带著你去,到我们家老爷子面前,让他看一看。 要是有缘分的话,你肯定能跟著他学点啥。” 也不是柳文丽不想努力学习医术,可实在是她这辈子跟书本、文化啥的没有缘分。 她小的时候,跟她同龄的小姑娘,都是文文静静地上学,又或者是帮著家里干活儿,餵猪、割猪草。 而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仗著自己几个哥哥都长得五大三粗,在孩子群里当起了孩子王。 天天的带著孩子们漫山遍野的撒著欢儿。 扮家家的时候,她当皇帝,站在土坡上,享受著孩子们眾星拱月以及跪拜...... 往事不堪回首,想想都觉著眼前一黑。 柳文丽觉著平平无奇的话语,可是落在白露的耳朵里,却是如同天籟。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道:“嫂、嫂子,你是说,你能帮我引荐你家老爷子?” “嗐,那有啥不能的?” 柳文丽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道:“你要是学会了我们家老爷子那一手,那咱们全家都跟著受益。” 她挠挠头道:“嘿嘿,嫂子家什么情况,你也瞅见了。 一家子都是莽夫,学习啥的真是难为死我们了。” 白露压抑著激动的心情道:“嫂子,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咳,露露,淡定。” 柳文丽拍了一下白露的肩膀:“哈哈哈,你嫂子我,在老柳家,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嫂子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那头,白勤跟秦烈云的比试也结束了。 时间也不早了,秦烈云跟白露二人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白露激动的小嘴儿叭叭著:“烈云!你知道柳老爷子有多厉害吗? 我、我师傅全老爷子,在柳老爷子的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 哈哈哈,我真不敢相信,嫂子居然会给我这个机会!” 她兴奋得恨不得蹦起来,一把扯著秦烈云的手喊道:“真的!我现在都要开心死了!” 秦烈云无奈之余,也很是高兴。 怎么说呢,有自己喜欢,自己热爱的东西,那种自信的样子,的確真的很吸引人。 “好了。”秦烈云伸出手抓住了白露的手道:“你冷静冷静,我知道你现在很开心。” “嗯嗯嗯!”白露小脸红扑扑的,眼眸中水波瀲灩:“等我和柳老爷子学成了,到时候我就能接替全爷爷当咱们朝阳大队的赤脚医生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那个时候,我就也能为你分担啦!” 她才不要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米虫呢。 秦烈云能为她遮风挡雨,她自然也能为秦烈云撑起一片天地。 不需要很大,就那么小小一片就行。 秦烈云哪天打猎累了,回了家,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 回了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秦烈云倒是想大吃特吃。 翻过来、覆过去的吃。 奈何,看著她那一脸乖巧,任君採摘的模样。 心里忽然就不忍心了。 算了!他颓丧地躺下,咬牙切齿地想著,等著吧! 反正整个人都是他的了,等露露办完了正事儿,再好好地吃一吃她...... 想到这里,秦烈云愤愤不平地把白露搂进怀里,死死地抱著。 手还在不老实地滑动著,最后揉了一把。 “睡觉!” 打算迎接下一波的白露一脸懵逼。 哎?好像就结束了? 白露虽然是小姑娘,但有些时候,大队里面的那些老娘们,开黄色玩笑的时候。 遇见那些不讲究的,更是不会避讳小姑娘们。 都知道,结婚那天晚上,要是不折腾到大半夜,是压根就不可能的。 天雷勾地火,床不结实的,恨不得摇塌了...... 第224章 睡觉不老实的白露。 额,难道真的像那些大娘们说的,城里来的知青,身体比较虚? 比不上乡下的男人壮实、有劲儿? 白露艰难的,从秦烈云怀里抬起头,乖巧地道:“啊?烈云,咱们现在就睡觉吗?” 秦烈云有些生无可恋的道:“最好是睡觉。” 不然的话,他也不敢確定,自己接下来会干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 “睡吧。”秦烈云拍著白露纤细、滑溜的后背道:“明儿一早,还得去西固壁大队呢。” “嗯嗯嗯!好!” 白露动了动,有点不太舒服,小声的道:“你、你先出来。” 秦烈云尷尬的一笑:“啊,哈哈,不好意思昂。” 简单清理一下,二人相拥抱著,躺在炕上睡下。 睡前还乖乖巧巧地白露,睡著后,睡姿多少就有些奔放了。 被白露一脚踹醒的时候,秦烈云也是懵逼的。 不是吧!您白天那么小巧的一只。 怎么睡个觉,这么大的架势啊。 天气热,白露这会儿已经睡熟了。 眼下,呈个大字,摊开在炕上。 兴许是觉著身上不太舒服,眉头还微微皱起。 秦烈云嘆息一声,但旋即想到了杨梦晴。 顿时,那心气就顺溜了。 嗯,露露还是很好的,不就是炕上睡觉的时候,有点闹腾么。 合理! 人家白天不闹腾,还不允许晚上睡觉闹腾了? 总要给人家点放鬆的机会和时间吧。 怕白露早上醒过来,身上难受,秦烈云下了炕,倒了一杯温水。 往里面掺了点泉水,叫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白露,让她喝完了再继续睡。 这一天,过得属实是惊心动魄。 白露喝水的时候,困得眼皮子都没睁开。 秦烈云扭身去放个茶杯的功夫,那头就已经,又睡得昏天黑地了。 他凑过去,拉著白露的手臂,將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这下好了,睡著的时候,就不会再打睡罗汉了。 一夜无梦。 等秦烈云睡醒的时候,炕上已经没人了。 他摸索了一下,搂了个空,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那点困意,登时就全部消散了。 腾的一下坐起来,环顾一圈,炕上没有,炕下也没有。 倒是鼻尖一直縈绕著一股子饭菜香味儿。 他咧嘴一笑,穿好衣服,趿拉上鞋子走出去。 果不其然,白露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 秦烈云走到厨房门口站著,高大的身影,一下就挡住大部分光。 可是阳光好像就是特別偏爱白露似的。 初升的太阳,洒在白露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醒了?” “嗯。”秦烈云探头看去:“做了啥?味道好香啊!” “你还好意思问呢。”白露吐槽道:“你这里的东西,都不齐全,我都不知道你平时怎么做的饭。” 秦烈云嘿嘿一笑,挠挠头,满不在意地说:“嗐,不就是做熟了塞肚子里面么。 加点油、加点盐,整熟了就能吃。” 这不是一个多么追求味道的年代,再一个就是,这会儿的东西都是原汁原味。 就算是烹飪技术一般,但做出来的东西依旧能入口。 (其实,就是节省惯了,捨不得丟掉。) 反正他都糙了上辈子加这辈子几十年了,也不会介意这些。 重生回来,下乡到朝阳大队。 自打跟白露认识,他跟著白家吃饭的次数比较多。 也没有亏著嘴。 两人说话的功夫,小狐狸就顺著水缸,蹦躂到了他那宽阔的肩膀上。 秦烈云一扭脸,就看见小狐狸的嘴边,沾著一些淡黄色的渣渣。 凑近一看,好么!狐狸都吃上鸡蛋羹了。 他登时就有些唏嘘,行啊! 家里有个女主人,到底就是不一样了。 就连他养的小兽都跟著沾光了。 院子里的小动物,都深以为然了,家里有女主人就是好啊,都省得它们出去打猎,觅食了。 “我早上煮了点稀粥,还炒了点咸菜。 你先凑合吃一顿,你这里东西不齐全,等回头,我回了娘家,先弄点来顶一顶。” 要不是今天得去西固壁大队的话,估摸著小两口上县城里採买,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毕竟,要是真的去县城了,其实也算是两人一起度蜜月了。 稀粥还有点硬,不过,以秦烈云的牙口,吃著刚刚好。 咸菜里加了干肉丝,炒出来的味道,那叫一个香。 “觉得怎么样?”白露笑盈盈地道:“合你的胃口吗?” “合!”秦烈云点点头:“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回头咱们去找嫂子,顺带著把家里这一群,都託付给娘吧。” 毕竟,这群可爱的小动物,也是需要吃饭的。 秦烈云想了想的,点点头道:“行,不过他们自己会打猎,很少用我管。 不过,小驼鹿得跟著咱们一起。” “啊?”白露愣了一下:“咱们骑著自行车去,不行吗?” 嫂子、她、还有秦烈云,两辆自行车,完全够用了呀。 “嘿嘿,让小驼鹿背东西。” 拜师学艺呢,总不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这师傅就拜上了。 古往今来,那讲究的都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拜师没有拜师礼,那可是不行的。 为了让白露没有后顾之忧,秦烈云直接掏出来一条风乾的狍子腿,还有晒乾的榛蘑、木耳,以及各种山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另外,还准备了两斤红。 这礼物拿出去,別管到了谁家,那都不会显得寒酸。 “烈云。”白露的心里,忽然就有些沉甸甸的,她咬了咬嘴唇道:“这、这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要是、要是我折腾了一圈,没学会的话,岂不是糟蹋了这些东西。” “嗐,怎么会学不好呢?”秦烈云安抚地笑道:“没事的,就算是没学好,咱们也不怕。 这些东西,对於其他人家可能会伤筋动骨,可对咱家就是手拿把掐。” 媳妇儿娶回家了,就得给她找点事情干。 这样,她就会专心致志地研究事情,而不会把全部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自己身上了。 到那个时候,他才能在山上,寻摸一块地方,猥琐著发展发展,种植种植药材啥的。 眼下是70年,再等个七、八、十来年,就能个人钱承包荒山了。 等到那年月,他就可以跟大队里签字画押,直接承包个五六十年。 然后再到改革开放的时候,这山里山货的產出,就是一大笔財富了。 上辈子做生意发家,那些阿諛奉承、勾心斗角的事情。 他实在是不想再经歷了。 这辈子么,改善生活可以小小的发展一下生意,剩下的他还是打算积攒財富,靠山吃山。 第225章 去西固壁大队拜师学艺! 想著想著,秦烈云让白露学医术的心,就更加强烈了。 学!必须学!学会了,能治病救人,这就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儿啊。 於是,他反手又给塞进去一只风乾熏鸡。 白露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多少男人,娶了媳妇之后,只想让媳妇围著家里这一亩三分地打转儿。 除了做饭,收拾家务,洗洗涮涮。 那就是生孩子,奶孩子...... 人这一辈子,就是被这样的小事儿,把一辈子的时光都给磨光了。 “烈云。”白露抱著秦烈云的胳膊,强忍著羞意,腻歪著道:“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啊?” 他抬手揉了一把白露的脑瓜笑道:“你一天天的,这小脑袋瓜里,不知道装的都是什么。” “嘻嘻,我装的都是你吖~” “哟,这小嘴真甜吶,快伸过来让我尝尝。” “哎呀,你真討厌!” 白露害羞的打了秦烈云几下,但是打的也不疼,就跟小猫踩奶似的。 说著话,二人就把东西给归置好了。 二人牵著小驼鹿、推著自行车去了白家,倒也巧的很,柳文丽也是刚到。 “哟,来得还挺早啊,我刚刚还说要去找你们呢。” 白露回了娘家,先去屋里看了白雨跟孩子。 孩子还小,除了吃,就是拉和呼呼大睡。 眼下刚刚吃饱,这会儿已经握著自己的小拳头,睡著了。 “这孩子,倒是比我想像中的要乖巧很多。” 白雨的气色还是不太好,毕竟是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的,那缺失的气血,不是一两天。吃喝就能补回来的。 “姐,就是辛苦你了。” “嗐,苦不苦的,我好好养一养,也就是了。” 事情已经发生过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嗯。”白雨抬手,给白露整理了一下头髮,一边整理一边笑著:“露露,大嫂是好的,往后,她说啥,你就得听,知道吗?” “知道。”白露对柳文丽也是打心里感激的:“姐,我又不是白眼狼,谁对咱们好,我这心里,还是有桿秤的。” “好!”白雨捏了捏白露的脸蛋道:“你也嫁人了,往后要学著长大了。 我听说嫂子今天要带你去拜师?” “只是去看看。”提起这件事儿,白露也有些忐忑:“还不知道人家肯不肯收了我这个徒弟呢。” “不管收不收,咱们到了那里,就大大方方的,別让人家看低了咱们。” “嗯吶!放心吧姐,我知道的!” 姐妹俩在屋里,嘻嘻哈哈的说著知心话。 屋外,秦烈云可算是抓到了机会。 “爹!” 白豪脸皮一抽,怎么说呢。 听著小瘪犊子喊自己爹,还是感觉很彆扭,另外还有种淡淡的忧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呜呜呜,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叫这小犊子连带盆的端走了!) “嗯。”白豪瞄了一眼秦烈云道:“你有啥话要说?” “嘿嘿,还真有。”秦烈云快步走过去,低声说道:“我觉著,昨天我姨姐摔倒的那一跤,压根就不是意外。” 白豪闻言一愣,旋即缓过神,不敢置信地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爹,就是话的字面意思。” 秦烈云说这一番话,可不是凭空捏造的,而是有推断的。 “来来来。”秦烈云召唤著自己老丈人:“您过来瞅瞅。” 白豪一咬牙,这狗东西!什么瘠薄动作? 叫狗呢? 可心中腹誹著,这件事儿可不是小事儿,毕竟关於自己闺女呢,可马虎不得。 听了秦烈云的话,走过去低头查看。 秦烈云指著地上,那凌乱的脚印,篤定地道:“昨天,姨姐是在这里摔倒的吧?” 白豪无语地挠挠头:“其实只要眼睛没啥问题的,应该都能看出来是在这里。” 秦烈云沉默了,確实哈,这痕跡的確是有点显眼了。 他摆摆手道:“不是,我要说的,压根就不是这个!” 他蹲下身子,摸了一把那粘腻的泥巴道:“您觉著,这对劲儿吗?” 已经一天一夜了,而且这会儿天气还是很热的。 可这里的土,还是湿润、粘腻的。 这些天,可是没有下过雨,而且,白家泼废水也是有讲究的。 根本就不会隨便往院子里泼。 这个时候,院子里都是土地。 要是泼了水,一踩,那地上都是黏糊糊的,连带著屋子里都不乾净了。 要么是顺著墙根底下泼了,让它顺著下水道,匯入院墙与院墙中间的沟里。 要么就是出门,顺手泼到菜地里。 这里的土地会变得湿润、粘腻,难道这就不古怪吗? 秦烈云仔细摸了摸这一片的土地:“而且,这也不像是顺手泼出的水,浸透了土地。 更像是有人专门,来把这里的土地给挖鬆了。 倒了水和油,和成粘腻的状態,然后又在上面,撒了一层覆盖稀泥的干土。” 这样的话,地下的泥土,湿润、粘腻,而上面的,则是不会很显眼。 就算是看见这有一块的土地是黑黢黢的,也只会以为脚底下,是很坚实的泥土地。 一踩,呲溜一下。 得!这就出事了。 白豪俯下身子,上手捏了捏,摸索了一圈儿。 怎么说呢,先前还没觉著有什么,可被秦烈云这么一捋,白豪的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了。 “昨儿个,是你跟露露的大婚,这家里人来人往的,谁来过,谁没来过,这说不清楚啊。” “说不清楚,咱们去问问不就行了。” “问?问谁?” 白豪皱著眉:“这种事儿,就算是掰扯出来了,谁会答应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真的有人做了坏事儿,那肯定会躲得远远的。 “嘿嘿,爹啊,我平时看著你,真是猴精猴精的。 怎么今天,这脑瓜子就像是生锈了似的呢?” 白豪一愣,不是!这小王八蛋说谁是猴子呢? 他抬起一脚,秦烈云看见了,转身就要躲。 一脚踩进泥坑里,四仰八叉之际,他又一手摁进了泥坑里。 好傢伙,这下可热闹了。 瑾璇跟巧心看著秦烈云的糗样,哈哈大笑,就连白豪也是用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著他。 白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先忙別的吧。 剩下的事情,等回来了咱俩再说。” 秦烈云点头答应。 很快眾人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西固壁大队了。 这回出发去西固壁大队,不单单是柳文丽,白露和秦烈云,白川也觉著自己应该去一趟。 好在白勤也在家里,他就算是跟著去转上一圈,也不用太担心。 “去吧。” “走啦!” 柳文丽对著家里人挥了挥手,转身坐上了自行车。 然后就对著白露吐槽道:“你这孩子,现在干什么事儿,怎么那么生分了? 还带这么多东西?” “嘿嘿,礼多人不怪吖。再说了,嫂子,我是去拜师的,不管怎么说。 得先让人家把咱们的印象给提上去不是。” 柳文丽给白露竖了个大拇指道:“不愧是我柳文丽的小姑子,做事儿就是周到哈。” “哎呀,嫂子,你都把我夸得不好意思了。” “对了。”柳文丽好像想起了什么,她笑著提醒了一句:“我家这老太爷,年纪大了,就爱吃点甜了吧唧的,你们带了没有?” ?白露懵了一下,她不知道啊? 然后,下意识的就將目光落在了秦烈云的身上。 秦烈云一笑,还好他早有准备。 现在知道这老头喜欢吃甜的,那就好办了,有,蜂蜜也有! 趁著无人注意,悄悄將一罐子蜂蜜挪到了包裹下面压著。 篤定地笑了笑:“带了两斤,而且还有一罐子蜂蜜。 这两样能行吗?” “行!太行了!” 柳文丽笑著道:“这老头子的嘴巴可刁钻了,就喜欢吃点甜的。” 她挠了挠头,想了想直白的道:“我家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回头你们去了,就算是他们一人一句,都能把你们给问晕乎了。 到那里了,我直接把你们送到我那老太爷家里去。” “行!” 白露答应下,转头又问道:“话说,这老爷子都这么大岁数了,我跟他学习医术的话,会不会把他给累到啊?” “应该不会吧。”柳文丽想了想:“我们就老爷子,最珍惜的不单单是他这个人,还有他那一屋子宝贵的医书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都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我估摸著你要是开始学习,得先从书开始学起。” 柳文丽的文化程度属实有限,绞尽脑汁地才说了一句:“俗话说得好啊,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你好好看书,要是遇见啥不懂的,不会的,再去问老爷子,让他指点一下。 这样的话,他应该能轻快不少。” “好!” 有了柳文丽的这句话在前面打底,白露就没有那么忐忑了。 第226章 柳老爷子:唉!这柳家小辈,哪个认字啊! 一路上,几个人行动的速度不慢,到了柳家。 老爷子刚刚吃饱饭,这会儿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晒著太阳。 “太爷!” 柳文丽跳下自行车,步履轻快的,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我来看您啦!” 老爷子睁开眼,笑眯眯地道:“哎哟,我当是谁呢。 合著是咱们家文丽呀! 太爷没耳背,你说话別那么大声音,吵得人耳朵疼、脑仁也疼!” “哈哈哈,我记著啦!” 柳文丽跑到柳老爷子的面前,拉著他的胳膊,下意识地就揉捏起来:“太爷,我这回来,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侧了侧身子,让开视线,指著身后的几人,笑著道:“我还带了大川跟露露妹子,旁边站著的那个,是她男人。 昨天刚结婚的。” 白露结婚,柳文丽的娘家人也是出了代表,去了的。 只是,他去得早,走得也早。 饭都没顾上吃,就又赶回了西固壁大队。 因此,对於昨个儿下午,发生的事情,这边还暂时不知道。 “哦,昨天大狗子说,去吃酒席,就是吃他们俩的吧。” “对呢!” 柳文丽的嘴,这会儿就像是抹了蜜似的:“哎哟,咱太爷这记性,真是厉害。 啥都记得清清楚楚,往后啊,谁要是觉著您年纪大了,就想著蒙您,那可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嘞!” 简单几句话,柳文丽就给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 “哈哈哈,你这张嘴啊,就知道哄人开心。” 他笑够了,抬抬手招呼著:“都是孩子么,別拘谨了,坐、坐。” “太爷!” 白川指著白露和秦烈云介绍著:“这是我妹子跟妹夫,你俩快点的,叫人啊!” “太爷好!” “太爷好!” 柳老爷子看著小辈们,满脸的都是慈祥:“好好好,快坐、都坐。” 安顿好了小辈们,柳老爷子这才扭头看著柳文丽笑道:“说吧,你这丫头,今儿个又有啥事儿想求我的?” 柳文丽訕訕一笑:“哈哈哈,果然瞒不过您,我这心里打的啥小算盘,您老都门儿清啊。” “哼!”柳老爷子傲娇地抬起头。 “太爷,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还得跟您说一件事儿。”柳文丽拉著柳老爷子的手道:“当年我跟大川结婚的时候,我娘不是给了我五颗保命药丸么?” 柳老爷子眉头一皱,慈和的目光也变得锐利了几分:“怎么?丫头?这药用上了?” “唉,的確是用上了。 太爷,您都不知道,昨儿个那事儿,到底有多么凶险,差一点......” 知道柳家的药又救了个人,柳老爷子的脸上满是欣慰。 欣慰过后,就是摇摇头唏嘘的道:“想当年,咱们老柳家祖上,多么风光、辉煌啊! 眼下,也都慢慢的没落了。” 柳老爷子要是不提起这个,柳文丽还得自己想办法,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导。 可是柳老爷子现在自己个提起来了,那她就厚著脸皮直接说了:“所以说,太爷啊,咱们老柳家的医术这么厉害,要是不传下去,那该多可惜啊。” “哼!我倒是想传!可传给谁?传给你啊?” 一提起这个,柳老爷子就觉著心痛:“你觉著咱们老柳家,哪个有学医的本事?” 他摇摇头吐槽道:“祖上有训,柳家的医术,传男不传女!” 这话一出,白露的心里,登时就是咯噔一声。 没咯噔完呢,柳老爷子这边,又紧隨其后地说道:“可是现在,我连祖训都给扔了,只要有人愿意学,不管男女,我都教!”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柳老爷子气得白的鬍子,都翘起来了。 这柳家的孩子,就好像地里的韭菜,那是一茬不如一茬了。 他们同辈的,还能念叨两句之乎者也、孟子曰啥的。 可这往下的,別说是之乎者也了,就是连自己名字能写全的,那都能尊称一句,是个文化人了。 哎呦~不能提,一提起来真是气煞老夫了! “文丽丫头,你扒拉扒拉咱们这老柳家的族谱,跟你一样大的,或者是比你小的,有哪一个是读书的料子?” 柳文丽嘿嘿一笑,一把扯过白露,认认真真地道:“太爷,別难过啊,您梦寐以求的料子,这不是来了吗?” 白露一脸懵逼,不是?嫂子?这么突然的吗? 白露攥紧拳头,笑著说道:“太爷您好,我叫白露。” “白露?” 柳老爷子一皱眉,旋即他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激动道:“你身上有药材香味儿? 孩子,你对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感兴趣?” “嗯嗯嗯!”白露忙不叠点头道:“感兴趣,我跟著我们朝阳大队的赤脚医生学医术,平时也会背一些汤药方子。 山上有草药,我平日里也会採摘草药,炮製好,卖给中药铺。 赚些钱来补贴家用。” 柳老爷子听完更兴奋了:“读过几年书?医书上的字,你能认全不?” “嗯~念到初中毕业,高中我没念完。”白露心中忐忑,但是也没有撒谎,乖巧地继续道:“医书上的字儿能认识九成,剩下的就算是不认识,我也能去翻字典。” 这话一出,柳老爷子更高兴了。 这女娃娃好啊,有文化,就算是遇见不认识的字儿,也知道翻字典,也会用字典。 嘶!好!光这主观性、学习性,就很不错。 “汤头歌?会背吗?丫头?” “背过,但是不算很熟练。” “好!”柳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捋著鬍鬚,笑呵呵地道:“那老头子我可考考你了。” 时间不长,但是这一老一少,一问一答的。 给秦烈云听的那是一个眼冒金星。 乖乖啊,这嘰里咕嚕的,说的都是些啥啊?我咋一句都不懂呢? 这要是在白家,他早就找个地方一瘫,翘著二郎腿,逗俩小女孩玩了。 可这是在柳家,他大嫂家里。 他承认自己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个地步。 眼光一瞥,瞅见角落里的柴火,只劈了一半。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走过去抄起斧头,咔咔地把柴火劈了。 柴火劈完了,那头提问也结束了。 白露甚至还带过来了一些,自己炮製好的药材。 柳老爷子看完,更满意了,捋著鬍子笑个不停。 这女娃娃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她姓白,不姓柳啊。 “太爷,咋样啊?”柳文丽笑嘻嘻地扯著柳老爷子的胳膊道:“我这小姑子,是不是有你们说的,那什么玩意儿来著?慧、慧什么......” 慧了半天,也没慧出来个一二三来。 柳文丽一拍脑瓜,哈哈一笑,而后篤定的:“哈哈,太爷,我想起来了,是慧枝!” 柳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得!这就是他平日里不喜欢考教自家孩子们的原因。 平时嘮嗑,说的胡,听著还算是正常。 可是一旦沾染,多少有点文化的问题,那整段聊天,就会瞬间变得牛头不是牛头,猪嘴不是猪嘴了。 “什么慧枝!” 他气恼地抬手,在柳文丽的头上,敲了个毛栗子:“那叫慧根!你个笨丫头!” “哦哦哦!”柳文丽摸著脑袋,嘿嘿一笑:“就是慧根!反正我是没有这个东西了,我这小姑子是不是很有慧根啊?” 第227章 啊不行!不收徒我就撒泼打滚~! 是不是有?呵呵!那可太有慧根了! 没跟过什么正统的师傅,全靠自己自学,外加人家大队里面的赤脚医生,隨口指点的两句,就能学到这个份上。 已经相当罕见和难得了。 就算是有点小问题,可那也不碍事,一点点地改回来就行了。 尤其是这药材炮製的,已经很不错了,有些比那药铺里卖的,都要好很多。 望著面前一脸忐忑的白露,柳老爷子笑了笑:“確实有慧根。” 唉,就是可惜,不是他们柳家的孩子。 要是柳家的孩子,他从小带在身边,一点点地教导著。 等到现在的话,说不定她已经名震十里八乡了。 “太爷啊。”柳文丽见柳老爷子点评了一句后,就又拧著眉头,冥思苦想的样子,登时就笑了。 “干啥?文丽丫头?”柳老爷子斜了一眼自己的这个重孙女。 这丫头,结了婚之后,性子是一丁点的都没收敛,反倒是越来越泼辣,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了。 嘖! 这笑的,真是越看越嚇人。 柳文丽贱笑一声道:“让我猜猜,老太爷心里在想啥呢?” “哦?”柳老爷子乐了:“怎么著?咱们的文丽丫头,还真成你太爷肚子里面的蛔虫了? 连老头子我现在想啥,你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哼!”柳文丽傲娇地一抬头道:“您只需要回答我,猜得对不对就行了。” “行行,那你说吧。” “首先!”柳文丽朗声道:“您刚才是不是觉著可惜,可惜露露不是咱们柳家的娃娃?” 柳老爷子暗中一惊,不过他不动声色,眼皮微微一抬道:“你继续。” “嘿嘿,太爷,看你这样子,我是猜对了!” 柳文丽得意扬扬的:“您这会儿肯定还在想,要是露露是咱们老柳家的闺女,就好咯! 对不对?太爷。” 柳老爷子这下是彻底服了,这个文丽丫头,可能生下来,就是专门克他的。 “是!”柳老爷子无奈地点点头,望著白露欲言又止。 柳文丽一把拉过柳老爷子,撅著嘴埋怨道:“太爷!这都啥时候了!您还不打算把身上的本事,都传授出去了。 您连男男女女都不介意了,怎么还纠结这闺女,是不是咱们老柳家的孩子啊?” 她笑嘻嘻地又说道:“您要是真的介意,实在过意不去的话。 那您就把她当成咱们老柳家的唄”! 柳文丽掰著指头,振振有词的:“您看啊,我是您亲重孙女,露露是我的小姑子。 看!咱们两家,只能这么亲了。 咱们换个思路想一想,露露是我的小姑子,那她也就是太爷您的小姑子啊,我......” 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一出,不用柳老爷子骂人了,白川都差点叫柳文丽给嚇晕过去。 姑奶奶!小祖宗啊! 错了!错了!差辈了! “文丽!”白川嗷呜一嗓子跳起来喊道:“错了!错了!不是小姑子!” 柳文丽这会儿也回味过来了,挠挠头,看看柳老爷子,訕訕的一笑:“啊?哈哈哈哈!反正、反正这兜兜转转的都是一家人么。 再说了,等您收了露露当徒弟,咱们两家,岂不是更加亲近了?” 见柳老爷子依旧不吭声,柳文丽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耍赖地道:“我不管! 反正这么好的苗子,我都送您跟前了,您要是还不收。 那就是看不起我!” 哼!讲道理走不通,那我柳文丽,也是会一些撒泼打滚儿的手段的。 “不是。”柳老爷子都无奈死了:“文丽丫头啊,你讲不讲理啊,太爷怎么就看不起你了呢?” “收下吧!”柳文丽抱著柳老爷子的腿,眨巴著眼睛哀求著:“太爷~我都在我婆婆面前,打过包票了。 您要是不答应的话,我这张脸该往哪里搁啊? 再说了,露露她学会您的医术,咱们老柳家的家传绝学,也是传了下去。 她学会了您的手艺,还能救下更多的人,这算来算去,这都是咱们老柳家修下的福气啊!” “好好好!”柳老爷子摇摇头,无奈地点头道:“本来我也没说不收她啊,是你一直搁那嘰嘰歪歪的。” 拉著柳文丽,柳老爷子笑著道:“行了,文丽丫头,快点起来吧。 不过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白露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等柳老爷子把话说完,就利索的噗通一跪,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她抬起头,笑容灿烂地道:“徒弟白露,拜见师傅!” 柳老爷子一挤眼。 嘖!得!难怪这嫂姑俩能玩到一起去。 还真是一路货,顺著杆子爬,那简直不要太麻溜。 “哼!起来起来。”柳老爷子傲娇地哼了一声:“拜师归拜师,但是能学到多少,全看你自己。” 还是原来的那句老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再一个就是,都这个岁数了。 得自主、自发学习,要是一直让別人追著餵饭吃,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现在都是一把老骨头了,黄土都埋到眉毛了,眼瞅著就到头顶了。 指不定他哪天就嗝屁儿了。 平日里指点两句还可以,再多的,他也有心无力了。 揣测著,柳老爷子就一脸慈和地看著柳文丽。 其实啊,收不收徒弟的,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他还能活几年啊?也就庇佑柳家这几年。 趁著他还活著,还有用的时候,能帮著文丽丫头做点什么,也挺好的。 至少,这白家目前看起来,也算是讲道义的。 就算是日后,柳家真的遇到什么避不可避的事情,倒下了,塌了。 看在他曾经对白家有恩的份上,也会感谢文丽先前的好,对她也会多加照顾一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关於拜师,按照规矩来说,那也是需要先选一个良辰吉日的。 (俺们这里拜师泥瓦匠,的確是有这个规矩,每年过年的时候,还会提著东西上师傅家里面坐一坐,跟师傅聊上几句。) 可今天秦烈云也在,对於他来说。 是不是良辰吉日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情是,先把师徒名分给坐实了。 到嘴的烤鸭,马上就进嘴了。 这要是再让她飞了,那可就太倒灶了。 於是秦烈云拿起自己劈好的柴火,火速地烧了一壶热水。 泡了茶,又再里面加了红和蜂蜜,师徒俩一人一杯。 拜师礼奉上,头一磕,再奉上一杯茶,师傅一喝,告诫两句,这师徒礼就算是成了。 柳老爷子喝了茶,眉头一挑,不动声色地將茶杯放下。 他点点头笑道:“既然拜了师,也没有让你空手回去的道理。 这样吧,我给你准备点医书,你先拿回去,仔细翻阅。 该记下的记下,该背会的背会,有什么不懂的,你再过来问我。” 他微微摇晃著脑袋,闭著眼悠哉地道:“考虑到你现在也结婚了,往后每过十五天来一趟。 我给你解惑、答疑,这样安排怎么样?” “嗯嗯,这太行了,谢谢师傅。” “嗯。”柳老爷子摆摆手,扭头对著秦烈云道:“这茶里面,你都放了啥东西?” “额,一些红和蜂蜜。”秦烈云挠挠头道:“怎么了老爷子?是不合口味吗?” “没,挺好的,味道不错!”他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笑眯眯地道:“清香、甘甜,喝下去还带著一丝回甘。” 其实,他这个人是不太喜欢茶叶的,他总觉著那玩意儿,苦不拉几的,没啥喝头。 但这个整的就很不错,很合他的口味。 “那我们小夫妻,以后多来叨扰叨扰老爷子?” “嗯~”这老爷子也是个有趣的老头。 他眯了眯眼笑著说:“你们小夫妻愿意来,难道我还能把门关上,不让你俩进来咋的?” 第228章 秦烈云:行了,老爷子,不能再吃了! 折腾这么老长时间,很快就到了吃晌午饭的时间。 柳文丽本来想留下来,继续打圆场的,还是白露笑著道:“嫂子,你还是带著大哥,回一趟家吧。” 这给白露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她的事儿,柳文丽忙前忙后的。 “行。”柳文丽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那你们自己想办法整点东西吃,咱们还得趁早回去呢。 让我太爷去给小雨看看身子,然后开点药。 等开完了药,还得给他送回来呢。” 这一来一回,折腾的都是时间。 柳老爷子愣了一下:“啥啊?我还得跟你回去?” “昂!对呀~”柳文丽那叫一个狗腿上身:“太爷啊,小雨还是孕妇呢。 这刚生產完,坐月子呢。 她哪里吹得了风啊。 不像太爷您吶,老当益壮呢,站起来还能呼哧呼哧一口气儿,跑二里地呢。 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按规矩说,得俺公婆亲自上门,来请您过去的。 可是,我那小姑子的情况比较复杂,她嫁了个不靠谱的男人,嫌弃她生不出男娃娃,百般磋磨。 这孩子生了,是个男娃娃,又怕那一家子不要脸地打上门抢。” 柳文丽討好地拉著老爷子道:“再说了,我跟我家男人过来请了呀! 我可是长嫂!往后啊,这家里都得听我的!” 说著,她嘚瑟的一笑:“太爷啊,我在白家这地位,咋样?” 柳老爷子苦笑著摇摇头,他还能说什么呢? 给柳文丽比了个大拇指,又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白川。 可怜的孩子,摊上这样的媳妇儿,真是偷著乐吧。 就是可能,会乐著乐著就哭了。 这日子啊,真是谁过谁才知道啊。 柳老爷子被柳文丽哄得眉开眼笑。 柳文丽待了不一会儿,就带著白川回了自家。 白露还有些羞涩,秦烈云才不管那些呢,他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溜达了一圈,直接拿著准备好的拜师礼,钻进了厨房里。 半晌,才探出头道:“露露,你来烧饭吧。” 他也能做饭,就是怕这柳老爷子上了年纪,跟个老顽童一样,嘴巴叼巧。 到时候再吃不惯他整的那些饭菜,那就扯犊子了。 “哎,我来了!” 白露走进了厨房,秦烈云出来对著柳老爷子笑道:“笑一个?” 柳老爷子一脸懵逼。 啥?笑一笑?十年少? 那笑就笑唄,他一脸懵逼地扯出一个笑容。 秦烈云仔细观察了一番,而后果断的道:“露露,老爷子牙口不错,咱们多准备点肉燉一燉。” 这话一出,柳老爷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还有肉吃?” “嘿嘿,老爷子,我们的拜师礼,可是不寒酸呢!” 秦烈云蹲在柳老爷子的面前道:“白露,我媳妇,我是个猎户。 老头儿,你好好教我媳妇学医,往后,你吃肉,咱们悄么的,我全给你包了。” 柳老爷子眼睛一瞪,眉头一挑:“果真?” “比珍珠还真!千真万確!” 想了想秦烈云又补充一句道:“不过,咱们得悄悄的,打枪的,不行!” “妥了!”柳老爷子这会儿看秦烈云,那真是用哪个眼看,哪个眼稀罕。 这不妥妥的好孩子么。 晌午饭,白露真是下了大力气做的,蒸了白米饭,做了个风乾鸡燉蘑菇。 另外那条风乾的狍子腿,也切了一些,剁成小块,下锅小火,跟榛蘑慢燉著。 那饭菜的香味儿,馋得柳老爷子坐不住了,在厨房门口直转圈儿。 嘖嘖嘖!这文丽丫头,不愧是他的心尖子。 就连送上门的徒弟,跟徒弟的男人都这么合他心意。 看样子,这回礼啥的,得好好挑一挑了。 他背著手,溜溜达达地回了屋子里,开始翻腾自己的那些古医书。 东挑挑,西捡一捡的,时不时的还嘟囔两句......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 晌午饭吃饭的时候,柳老爷子的饭量,差点把秦烈云的下巴给震惊掉了。 乖乖,这柳老爷子,今年没有九十岁,也有八十五了。 这碗里装得满满的的大米饭,配著燉鸡和狍子肉,那是一个劲儿的哐哐猛炫啊。 这会儿第二碗饭也下肚了。 秦烈云是真的有点害怕了,一把按住柳老爷子的胳膊道:“不是,老爷子,差不多了,还吃呢?” 柳老爷子正笑得开心呢,被这一打岔,马上就不笑了:“不是,这是我家,我吃个饭,你也要管啊?” “老爷子,你吃得太多了。”秦烈云吐槽道:“两碗冒尖的大米饭,这一盆肉,你一个人造了一多半。 再吃下去,真不行啊!” 回头还要去朝阳大队呢,要是走在路上,把老爷子再给顛吐了可咋整? 柳老爷子也知道自己吃多了,可这饭菜的味道,和做菜的手艺。 真是没得说,实在是太香了。 “对对对!”白露也赶忙搭腔道:“师傅,吃饱了就行。 要是您喜欢我的手艺,那等您到了朝阳大队,给我姐看身体的时候,我再去给您做一顿。” 白露这话一出,柳老爷子登时就安静不少。 “真的?” “真的!” “那好吧。”饶是语气中,遗憾颇多,可柳老爷子还是老老实实的,放下了碗筷。 说真的,他也想慢慢的吃,真要是一次性吃多了,真把身体给整不舒服了。 回头,保准有人来管控他的饭量。 唏嘘啊! 自己这一把年纪了,都快活成老祖宗的岁数了,还得被小辈管东管西的,真是可恶啊! “好了。”柳老爷子指了一下,板凳上的一摞医书道:“这是我给你整的见面礼,带回去,你仔细看看。 不懂的地方,標註下来,回头来找我,我给你解惑。” “嗯嗯!好的,师傅。” 今天的时间,紧赶慢赶,还是紧巴巴的。 刚把东西收拾好,柳文丽就带著白川回来了。 只是,二人的身后,还跟著很多柳家其他人。 人很多,多的白露和秦烈云,脑子跟嘴巴都不在同一条线上了。 反正,这七大姑、八大姨,九个伯、十个叔叔的,稀里糊涂地喊就完了。 嘴甜点,没坏处。 柳卫国直接道:“我跟著一起去,人多,路上也能安全点。” “嗐!”柳文丽连连摆手道:“哥,你也忙得很,这地界儿,安全得很。 隔壁就是黑山崖大队,哪个想不开的,会在这片地方打劫啊,那脑子得多不好用啊?” 这俩地方,民风彪悍得很。 在这里打劫,那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脑子得是装了多少水,多想不开,才会跑到这里打劫啊。 那不是妥妥的寻死吗? 柳卫国无奈的道:“好好好,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 可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再一个就是,咱们家这老太爷,岁数都这么大了,要是出点意外就不好了。 还是让我跟著吧,大傢伙都能放心点。 还有就是,你们家老五不是生孩子了吗?身为你的娘家人,我们不管怎么说,也得去看一看。” 行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文丽也就没了拒绝的意思了。 大哥跟著也好,万一半夜赶不回来,在那边住一宿。 柳家的这些人,也不会跟著多担心。 第229章 回白家,朱家的惊人操作! 因为要去朝阳大队的人变多了,柳卫国就又去套了辆牛车。 为了保证柳老爷子坐在车上不顛簸,柳卫国很细心地在牛车上面,铺了两层厚厚的乾草和稻草。 草上面又加了一层厚厚的褥子。 將柳老爷子小心翼翼地扶上去,他坐稳当了,这才笑眯眯的道:“对了,正好你们大傢伙都在,我宣布个事儿,我收了个徒弟。” “啥?”柳卫国一听,顿时大喜:“太爷,您找到合適的徒弟了?” “嗯。”柳老爷子一抬头道:“就是这白家的小女娃娃,天资很不错,有悟性。 手艺也不赖,做的饭,吃起来可香了!” 柳卫国不在意这些,他大大咧咧的道:“露露妹子,原来是你入了我们家老太爷的眼啊。” “柳大哥。”白露有些激动,但还能做到宠辱不惊:“师傅看得上我,是我的荣幸。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师傅,好好学医的!” 对於白露拜师的事情,柳家的一群人,基本上没几个有意见的。 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个,颇有微词的。 这边刚掛脸上,旁边就有人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瘠薄的!你是狗啊?咋管那老宽呢! 小心挨削! 牛车行动起来,柳卫国赶著牛车,还是相当有技术的。 不光速度快,还特別稳当。 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的。 就连柳老爷子在这种气氛的渲染下,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儿。 到了白家,秦烈云才发现,这家里未免有点太热闹了。 朱守田一家三口都在,朱梦玲则是在山上负责餵猪。 “哎呀!”朱老娘笑嘻嘻地迎过来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老爷子请回来了吗? 我们家小雨现在这小身板,还是太柔弱了些,可得好好养一养。” 面对自来熟的朱老娘,秦烈云有点懵逼,却还是被动的回应道:“啊,朱婶儿,我们把柳老爷子带过来了。” “哎呦,在哪呢?” 牛车太大了,进不来门,只能停在门口,把人迎进来。 朱老娘连忙出去迎接,而朱守田和朱老爹则是非常沉稳地在院子里,宰羊。 是的,你没看错,的確是在宰羊。 羊毛都脱乾净了,这会儿正清洗羊肉呢。 “这、这是什么情况?” 白豪生无可恋地一捂脑门道:“这是拿来给小雨,补身子的。” 说实在的,白豪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朱家人,怎么能热情成这个样子啊? 是,他承认,自己生的这几个儿子、女儿,都是挑著他跟他老伴的优点长的。 確实是男的排场,女的俊俏。 可,也没有漂亮到这个份上啊? 这老朱家的人,怎么就跟失了智一样? 昨儿个来的时候,带了半扇猪肉过来提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结果遇见白雨摔了一跤那事儿,怕猪肉坏了,这朱家人也算是乾脆。 直接把肉卖给了朝阳大队。 这傢伙给大队长杨红兵整的,欢喜得一整天,都呲著大牙嘎嘎乐。 早上,秦烈云等人前脚刚走,后脚朱家三口就扛著头活羊来了。 到了这里,先是紧著白雨香了一顿,然后就抱著孩子不撒手了。 吃了晌午饭,就开始准备宰羊了。 “烈云回来了,你等著吃吧!” 朱守田按捺不住了,他先跑到柳老爷子面前,献殷勤去了。 柳老爷子也懵逼了,哎呦,这白家的人也好多啊。 眼晕、头晕,哪哪都是晕啊。 他被簇拥著进了屋子,白母倒是想跟著过去看看,却尷尬地发现,她想多了。 哈哈哈,压根就挤不进去。 她跑到了白露的身前,好奇地问道:“咋样了?” “娘,我认师傅了!” “哎呦!”白母惊喜地一拍手道:“我就知道,我闺女有能耐,肯定能被老爷子收成徒弟的。 不过,咱们得记著恩情,这都是你大嫂在里头牵线搭桥的,知道不?” “嗯嗯。”白露点点头道:“放心吧娘!我不是白眼狼,嫂子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 “光是记著,那也不行!”白母教导著:“你得表现出来呀,懂吗?” 再好的关係,再亲密的关係,那也是需要维持的。 “哈哈哈。”秦烈云哈哈一笑插话道:“娘,我们都懂的,您吶,就放心好了。” “这就对了。”白母叮嘱道:“你们大嫂那个人,真是没话说。 你大哥白川能娶了她,真是咱们老白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越琢磨,她就越觉著自己的这个想法,是毫无问题的。 毕竟,这大川跟文丽两人相遇,那也是相当戏剧性的。 要不是祖宗在地下,把腿儿都跑细了。 咋可能,这么巧的,让两人相遇呢? 不成,她得趁著半夜没人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给祖宗们烧点纸货啥的,再供奉点香火。 这都是子孙的孝敬啊。 不过孝不孝顺的,暂时先等一等。 目前,白母还是翘首以盼的,等著柳老爷子给自己闺女,开个滋补、温养身体的方子。 先好好地把身体给养起来,这才是正事。 饶是她打心眼里,希望自己家孩子能好好的,可在医院里的那惊险一幕,也不是假的。 鬼门关都闯了一圈了。 柳老爷子把了脉,心里已经瞭然,而后一扭头喊道:“露露啊!” 白露本来都被挤到外面了,见此身形一矮,直接钻到里头去:“师傅。” “嗯,会把脉吗?”白露老老实实地笑著道:“在书上看到过,但是我没上手试过。” “来,来师傅这里,师傅教你,你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抱著胳膊,倚在门框上,满脸都是笑意。 白豪不知道什么时候,猫到他身后站著,幽幽的开口道:“好看吗?” “好看啊。”秦烈云扭头道:“怎么了?人抓到了?” “嗐,哪有那么简单啊。” 这事儿,不能摆在明面上,得放在暗地里,悄悄地整。 再加上,他还没寻思好,该怎么动手的时候,朱家人就来了。 他越过这一茬,暂且不提:“这事儿,落我手里,就放心吧。 这会儿,我想跟你打听的,是另外一件事儿。” “啥事啊,爹?” “照你来看,这朱家的人,你觉著咋样?” 秦烈云都惊呆了,他不可置信地道:“叔,你没搞错吧!这朱家,你相处的比较多,你咋还问起我来了?” 这傢伙整的,他都把爹喊成叔了。 嘖嘖嘖,真是说话惊死个人。 白豪恼了:“我咋就相处的比较多了? 之前,朱守田这小子跟老子相处的时候,是以小勤兄弟的身份。 这跟我未来女婿的身份,能一样吗?” 嘶,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是啊。 “可是,爹啊,您这话说的,別管人咋样,不都得照著我姨姐的意思来么。” 整得你一个老头子,好像能决定白雨的归宿似的。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啦~~ 白豪一甩手:“一码归一码,我是当爹的,孩子的事儿,我总不能啥都不管不问吧?” “嗯,那倒也是哈。” 第230章 朱老爹:好听吧,这是拿鸡蛋换的! 白豪跟秦烈云爷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身后忙著清洗羊肉、分解羊肉的朱家父子俩,那心里是“砰砰”的直打鼓。 朱老爹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老大啊,这个叫烈云的小年轻,不能搁那说你坏话吧?” 朱守田一愣,其实在朱老爹没提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心里还不是那么犯嘀咕。 可是现在,他也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道:“爹,咱们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啊?” “咳咳,儿啊,爹也想说吉利话,可是吉利话换不来儿媳妇啊。” 朱守田无语了,他觉著他爹,有点囉嗦了。 看看儿子,朱老爹是一脸的无奈。 不行,这话憋在心里好多天了,这个时候,真是要一吐为快了。 “不是,儿啊,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朱守田一脸的疑惑,这老爹冷不丁的,蹦出来一句话,到底是啥意思啊? 他怎么听不懂在说啥呢? “啊?啥玩意儿?” “你当初拧著头,撅著腚,死活不愿意找媳妇,就是等小雨啊?” 朱守田没犹豫,乾脆点头道:“对啊。” 媳妇在自己家里的地位,还是要看他的態度。 只要他的態度够硬,不管是出於什么心理,那这公婆就不会对儿媳妇施压。 他娶小雨回家,就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的,不是让她出了狼窝又进虎口的。 “真是完蛋玩意儿!” 朱守田一愣,不是,爹,您怎么突然开始骂人了? 他挠挠头道:“咋了,爹?” “我说你没用!”朱老爹翻了个白眼:“你早点说你稀罕她啊,我跟你娘就早使劲儿,把她弄咱家来了。” 朱守田瞠目结舌的道:“不是吧!爹!咱们可不兴拐卖妇女啊!” “滚你娘的蛋吧!”朱老爹言之凿凿的:“你爹娘是那样的人吗? 我的意思是,你但凡早点说,你稀罕白家的小雨,我们早就跑到同心大队,去偷偷摸摸地看了。” 朱守田一愣,而后失落地苦笑道:“当时,她都结婚了。” “结婚咋了?”朱老爹看著儿子,觉著自己儿子这脑袋,跟榆树疙瘩没啥区別。 恨铁不成钢地道:“结婚了还能离婚! 就咱们黑山崖大队的玉芬,三年前结了婚,那公婆家不干人事儿。 觉著她有了孩子,生了娃娃,就好拿捏了,见了天的欺负人家。 结果呢? 玉芬坐月子呢,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人家那真是一点窝囊气都不受著。 下了炕,跑到厨房里,抄起菜刀就是干!” 婆家被她砍伤三个,嚇晕了三个。 她报了仇,把自己个的东西一收拾,抱著孩子就回娘家了。 结果呢?不一样屁事儿没有? 回来照样带著孩子,有合適的,那再嫁一个就是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人家那小日子过得,真叫一个红火! 还又添了俩孩子,多好啊! “爹,您这话啥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但凡早点说,咱们知道小雨在孙家过的是那日子,谁还搁那受气啊! 真不够窝囊的!” 黑山崖大队的宗旨就是,小命排第一,过得开心、过得舒服排第二。 剩下的,那都是放屁。 什么结没结过婚,只要看对眼了,怎么都成。 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头挖不倒。 唉! 这小子,怎么就没有遗传到,他跟朱老娘的一半勇猛呢? 主打的就是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朱守田麻木的看著他道:“爹,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嗯,对对对!你啊,你就窝囊著,最好了。 反正,你今天就给我好好表现,等来年开了春,咱这新房子盖起来了。 赶紧把小雨娶进家门,到时候,我跟你娘,也好照顾你们。” 想到他们老朱家,马上就要多了三口人,朱老爹喜滋滋地道:“到时候,去公社那里扯了结婚证,把俩孩子的名字改一改,巧心这名字不好听。 我给想了一个,你琢磨琢磨,看看好不好听?” “哎?爹,你想了啥?” “大的呢,咱就叫朱明珠,是咱们老朱家的掌上明珠!” 朱守田听完连连点头:“好听!” “那可不咋的,我跟你娘,去了咱们大队的瘸黑子家,用六个鸡蛋换来的呢!” 朱守田有点无语,这也不是他老爹想的名字啊? 不过,算了,跟他这么一个老头计较个啥玩意儿啊? “咳咳,其实,六个鸡蛋一个名字,八个鸡蛋俩名字。” 朱老爹提起这事儿,就有些生气,颇有埋怨地道:“你说说,你也是的。 这孩子还没出生呢,你也没有打探清楚,你就篤定地说是个女娃娃。 那边给取的名字,叫明歌。 我一琢磨,这明歌也是个好名字啊。 结果呢,生了个男娃娃,这名儿啊,算是用不上了。” “没事儿,爹。”朱守田安慰老爹道:“大不了,咱们再用俩鸡蛋,回去给男娃娃也取一个。” 朱老爹听完,那叫一个嘚瑟:“等你这个榆木脑袋想起来,黄菜都凉了。 昨儿个回去,我跟你娘就跑了一趟,那瘸黑子说了,名字不能用了。 能改,改成叫朱明辉。” “爹!这名字好啊!我这就去给小雨说说。” 说罢,朱守田就扔下手里的活,跑到了屋里给白雨说这几个名字了。 白雨听了,呢喃著:“明辉?” 她满眼柔情地看著襁褓中熟睡的孩子:“这名字挺好的。” “嗐,好不好的,也得看咱们稀罕不稀罕用啊。”朱守田怕白雨嫌弃他多管閒事,还解释著:“你可別多想啊,我爹娘没有恶意,就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了,我都知道的。”白雨低声道:“你跟我,不必这么生分的。 朱叔跟朱婶儿,专门去给孩子取名字,是对孩子上心。” 白雨又不是小姑娘了,接过一次婚了,当然知道谁是真的上心,谁是装模作样。 不说看个十成十,但是看个八九成还是没问题的。 至少,明珠这个名字,就比巧心要好听得多。 就连名字里的寓意,都是很不错的。 朱明珠...... 真好听啊。 “守田,谢谢你了。” 朱守田反手握住了白雨的手道:“小雨,你不埋怨我自作主张就好。” 按照他的计划,那就是温水煮青蛙。 先在白雨的身边晃荡著,等白叔跟白婶儿习惯了他的存在。 那他也就顺其自然地登堂入室了。 可回家跟老爹、老娘坦白之后,啥手段都没用上。 老两口直接拍板过来提亲,他们双手双脚赞同这门婚事。 第231章 朱守田选址盖房子! 若不是朱守田拦著,要先把运输队司机的工作给落实了。 怕是朱老爹跟朱老娘在朱守田回家的第二天,直接就扛著大肥猪过来下聘礼了...... “不埋怨,那名字改......” 朱守田有点忐忑,白雨浅浅一笑:“朱明珠跟朱明辉挺好,就起这样吧。” “真的?” “真的。” 这么好听的名字,傻子才不用呢。 孙巧心,哪有朱明珠好听啊! 朱守田顿时开心得就像个大傻子,他激动地挥舞著手道:“嘿嘿嘿!你喜欢就行!” 他还想说点啥,外面朱老娘已经掀开了门帘子:“守田啊!大队长来了,你先出来招呼著。” “哦哦哦,行,我这就来。” 白雨一脸的疑惑,大队长来了? 啥情况啊? 她怎么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朱守田起身出去,朱老娘进了门,关切地笑道:“小雨啊,身上还爽利吗? 饿不饿呀?要不,婶子先去给你整点东西吃?” “不用了,婶儿,你们这么好,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嗐,对你好,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心里啊,可千万別有负担。” 她侧身坐在了白雨的身旁:“可怜的孩子,真是遭罪了。 別怕,以后啊,我们朱家一家子都疼你,肯定让你以后的日子,过得是舒心又得意!” 娘俩说了一阵话,白雨到底是身子还有些虚弱,支撑不住有点犯困了。 气血不足,就是容易犯困。 朱老娘给白雨扯了薄被子盖上,確认孩子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门外,朱家三口人的举措,直接给白家,连著秦烈云都给干懵逼了。 “不是。”秦烈云傻眼道:“你们要在这儿盖青砖大瓦房?” “对啊!”朱老娘理直气壮的:“朝阳大队多好啊,这里的工分值钱,还有学校,以后孩子也能好好上学。” 朱老爹也是笑眯眯地解释著:“对啊,这比俺们那黑山崖大队好多了。” 大队长一喜,这可真不是他骄傲昂,確实是他管理有方。 他谦虚地摆摆手道:“咳咳,其实、其实也没有二位说得这么好啦!” “对!也有不好的!”朱老娘耿直的:“这地方养家禽不让多养,只能养三只。” 她撅著嘴吐槽道:“哪像俺们那里啊,只要你精力充足,有能耐。 这些玩意儿,你想养多少都行。” 没办法,人家整个大队都有特权,这种感觉,那就是一个字儿! 爽! 大队长嘴角一抽,好吧。 想劝她闭嘴,这刚谦虚两句,就被人戳肺管子了。 “嗐,反正啊,各有利弊吧。”大队长言简意賅的一句话结了尾。 旋即,他招招手道:“走吧,咱们一起去选个地址盖房子?” “成啊!” 羊肉这会儿也弄好了,架起来火堆、大锅,加水一燉就完事儿了。 朱守田邀请秦烈云一起去。 他扭头看见白露正跟柳老爷子商量著用药,只是犹豫了两秒,就果断答应下来了。 “走!” 这地方,朱守田不是第一次来了。 他早就相中地方了,他笑著道:“我就想著,找个环境相对安静点的,人不要太多就行。” 人多的地方,摩擦就避免不了。 大队长也习惯了,只是提醒一句道:“你这一工作,就得要好些天不著家。 把婆娘还有孩子扔在家里,不太安全。” “没事儿。”朱守田言简意賅地笑道:“我认识不少在部队养狗的,到时候淘汰下来的军犬,我弄个两三只养著,就足够了。” 有军犬看家,这要是还有人选择过来找茬的话,那只能给他竖个大拇指,算他牛逼了。 大队长狠狠地羡慕了一把。 嘖嘖,果然还是有人脉的人,让人羡慕啊。 秦烈云想了想,他也动心了。 虽然家里面已经有不少小动物了,可谁又会嫌弃自己的安全保障少呢? “守田,你方便搞到不?要是合適的话,给我也整上两三只狗玩玩唄。” “行啊!” 这狗去了別人家,指不定会落个什么下场呢。 可要是跟著秦烈云,那就不一样了。 吃喝最起码的,就不用发愁了。 那小日子,过得指定瀟洒得很。 “你能养多少?” 秦烈云一头雾水,他没搞懂朱守田是什么意思。 还是大队长忙不叠解释道:“他家里,只能养三只,再多了,我就得往上打报告了。” 猎户,比一般农户人家,要好一点。 旁人家,撑死只能养一只,用来看家护院。 多一只,那都不行! “那好吧。” 朱守田给自己选择房子的位置,很微妙。 微妙到,距离秦烈云家里,就只有百十米的距离。 秦烈云纳闷地问道:“不是,咱两家的关係,有这么好吗?” “嘿嘿嘿。”朱守田跟秦烈云勾肩搭背地道:“谁让咱俩是连襟呢,再说了,我这需要天天往外跑。 放小雨和孩子在家里,我也不放心啊。” 说著,他双手合十,求著秦烈云道:“烈云哥!我喊你一声哥了,你帮我照看一下小雨。” “不是,我没听错吧? 啥叫就我姨姐跟孩子在家里,你爹娘呢?” “哦,你说他们啊。”朱守田解释道:“他俩时不时下山一趟,看看孩子跟小雨。 他们在黑山崖大队,能养鸡鸭、猪羊啥的,那样家里也就不会缺肉吃了。 可要是下了山,再想吃肉,那就难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为了贿赂秦烈云,他贱笑著道:“嘿嘿,到时候,你们家里的肉,我们家也能包了。” 这么一想,简直不要太合情合理。 而且,长辈不和小辈住一起的话,还能减少许多摩擦。 老娘受委屈,媳妇心里也不痛快。 到时候,身为男人,一方是老娘,另一方面是媳妇。 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啊。 还是分开住好,对大家都好。 不过,朱家包肉的事儿...... 秦烈云摸索著下巴,很快心里就有了主意。 哼,不吃白不吃。 养那么多,他们家吃得完吗? 想著,秦烈云给了他一个胳膊肘道:“去你丫的!要是给少了,我可不答应昂!” “嘿嘿,放心吧,指定让你吃到吐......” 从选好地址到开始动工,全程没用两个小时。 本来秦烈云还以为要等明年才盖房子呢。 可是看著朱家人那干活,乾脆利索的劲儿,整个人都麻木了。 不过,这房子盖起来,请的都是朝阳大队的人。 就连物料、盖房子用的工具啥的,都是朝阳大队提供的。 同时,白雨生了个男娃娃的消息,也在附近悄然传播出去了。 关於盖房子,大傢伙都是十窍通了九窍。 两家一致决定,专业的事情还是专业的人来吧。 见一切都步入正轨了,那就掉头回家吧。 柳老爷子忙活完了,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昏昏欲睡呢。 柳卫国到了妹子婆家,也不好意思干站著,什么也不干。 於是擼起袖子,把目光所及,力所能及的粗活全部干了,包括但不限於劈柴、挑水、捡捡废瓦片。 柳文丽正在跟她亲爱的俩儿子斗智斗勇。 这对儿小兄弟,调皮起来,那真是让人恨不得牙根痒痒。 恨不得,把他们吊起来,用皮带狠狠地抽上一顿。 柳卫国一边干活,一边观战。 时不时的,还在母子的相处中,和一和稀泥。 第232章 都得念书!书里有黄金屋子! 白母跟白露在厨房里忙活著。 秦烈云丟下朱守田,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找人。 刚过去,就看见白露在打劫。 呸~不是,是借用丈母娘家里的调料。 “嘿嘿,这个不错,我用著顺手,带走了。” “娘,烈云家里缺个罐子,这个我也拿走了昂。” 叮了咣啷的一顿搜刮,白露歪著头想了想,又继续道:“嗯,对了,娘,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家里面没有粗粮。 像是绿豆、大豆什么都没有。” 对上白露那期待的眼神。 白母都不知道说啥了。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又能说啥呢? 无奈的扶额道:“行了行了。 你別在那絮絮叨叨的了,整这些虚头八脑的干啥啊? 你看看你缺啥,就拿啥吧。” 不然还能咋办?摊上这样的闺女,总不能一巴掌打飞啊。 人都说生闺女好,结婚了之后,就知道疼老娘了。 可到她这倒好了,疼不疼老娘的,暂且先不说。 这家里东西的消耗速度,属实是让她觉著有点肉疼啊。 老话常说,嫁出去的姑娘,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到她家这里就变成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就差把她这个丈母娘也带出去了...... “嘿嘿嘿。”白露笑嘻嘻地將东西收拢进背篓里,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画大饼。 “娘,我现在跟著师傅好好学医,爭取在五年后成为咱们这一块有名的赤脚大夫! 还得是那种,谁看见您,都得恭恭敬敬打招呼的那种!” 白母被逗笑了:“你啊,以前跟个闷嘴葫芦似的,现在可好了。 跟个百灵鸟一样,这小嘴叭叭的,啥时候能闭上歇会儿啊?” 当爹娘的,都希望自家孩子有出息。 可是比较起孩子有出息,他们更希望孩子们能平安健康。 万事顺遂。 面子都是假的,只有健健康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娘,您嫌弃我吵了?” “哎呦,我哪敢!” 白母掀开锅盖,露出里面白生生的羊肉汤。 她用勺子搅了搅后道:“你別说昂,当初你姐愿意嫁的那个婆家,我是一百万个不愿意。 反倒是现在这个,我看著心里舒服多了。” 至少,目前为止,朱家人是真的愿意,在白雨身上下功夫。 “娘,別担心了,我姐这辈子的苦难,都在孙家受完了。 往后她的日子啊,肯定是红红火火的。” “嗯吶!” 晚上吃饭的时候,那真是老热闹的一大家子了。 先给白雨弄了一大海碗的羊肉,又盛了一大海碗羊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奶白色的羊肉汤,看起来就让人非常有食慾。 只是顾及到白雨还在坐月子,口味都是很淡的。 “吶!露露,给你姐端过去,让她趁著孩子没睡醒呢,赶紧吃饱。” “嗯嗯嗯!知道啦。” 羊肉是白露端的,端羊肉汤的活儿,自然就落在了秦烈云的身上。 朱守田也想过去爭取一下,但很无奈,他没秦烈云的速度快。 对此,秦烈云只能呵呵一笑。 搞笑!他跟露露一起干活,这叫夫妻齐心。 你这个还没有名分的姐夫,跟著瞎凑什么热闹? 朱守田两手空空的,跟著进了屋子。 好在,只要眼里有活儿,怎么都能发挥。 进了门,就忙不叠地给白雨,搬了炕桌上炕。 又殷勤地给她的背后塞了个枕头。 “垫著,这样能舒服很多” 白露笑著打趣道:“姐,你现在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都变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白雨瞪了一眼白露,无奈地道:“你个鬼丫头,居然还打趣儿到你姐姐我的头上了?” “哈哈哈,不说了,今天这顿香喷喷的羊肉,可是堵住我的嘴了。” 她眨眨眼,调皮的促狭道:“要不是沾了姐姐、姐夫的光,我哪里能吃上这么好吃的羊肉哦?” “臭丫头!”白雨点了点秦烈云道:“你看看,你这媳妇儿,都要造反了,你还不管管?” 正在看孩子的秦烈云一头雾水。 他茫然地眨眨眼,一脸无辜的道:“姐,您跟我告状,那你还真是找错人了。 俺们家里,露露才是领导!” 说罢,还不忘了替白露帮腔:“不过,我也觉著我们家露露说得对。 要不是沾了姐姐您的光,俺们哪里有这个福分吶!” 白雨是真的服了,她硬生生地被这两人气笑了。 这对小夫妻討人嫌的样子,还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走走走!”白雨开始撵人了,她挥手作打人状:“一个两个的,到了饭点,不出去吃饭,在这里杵著干啥?” 白露纯粹是为了占嘴上的便宜,而秦烈云则是为了多看两眼孩子。 没有其他的,昨天看著这孩子还是跟个没毛的红皮猴子一样。 就连皮肤都是皱皱巴巴的,只是一天一夜的功夫,皮肤就舒展开了。 就连肤色都白了不少。 嘖,这么一看,小傢伙长得还是很俊、很可爱的嘛! 兴许是看出了秦烈云,眼神里透漏出来的意思。 白雨挑眉道:“烈云,喜欢吗?” “喜欢!” 秦烈云厚著脸皮想,要是姨姐真的说了,喜欢那就抱走吧。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他还真的敢把孩子抱走。 “嘿嘿,喜欢就跟露露加把劲儿,爭取明年过年的时候,咱们也抱著孩子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能说,果真不愧是结了好几年婚的,比起白露这样的生瓜蛋子。 到底是火候深了不少。 一句话给白露闹了个大红脸,啥都顾不上了,捂著脸跑出去了。 秦烈云的话,他脸皮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確实是个好主意,但是我们决定,还是先过两年单身生活吧。” 孩子可爱的同时,那是一点都不掩饰他们的“可恶”啊。 屋里聊得畅快,外面。 白豪都快要被朱家给架起来了。 “这、这......” 他绞尽脑汁地都不知道自家该说什么才好。 “房子盖在朝阳大队,这不合適吧?” “嗐!”朱老娘就是朱家的代言人,她一摆手,豪迈地道:“这有啥不合適的? 別管是在哪里盖房子,都磨灭不了我是朱守田老娘的事实。” 她虽然没念过什么书,可道理还是了解几分的。 生了孩子,再把孩子辛苦拉扯大,不就是想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吗? 黑山崖大队確能养很多的猪和羊等家禽,可人也不能一辈子,都跟这些牲口打交道。 还是要念书才行,人家不都说,书里面有那个什么玩意儿吗? 叫啥来著?黄、黄金屋子! 对!就是黄金屋子! 虽然她看不明白,但是念过书的人,那气质就是不一样。 黑山崖大队,没有学校。 但是朝阳大队有学校。 所以房子就盖在这里,孩子必须得念书! 不管是小雨现在已经落地的俩孩子,还是守田结婚以后,两个人再添的孩子。 都得要念书! 第233章 贪吃的柳老爷子! 想到这里,朱老娘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她笑著道:“孩子们在哪里盖房子,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孩子们能把日子给过好,过红火。” 她推心置腹的道:“说实在的,小雨这丫头,在孙家受了不少的委屈。 再嫁人,你们老两口,肯定也跟著担惊受怕的。 这样挺好,就在眼皮子的底下,大傢伙的心里,都能安生了。 这孩子们的小日子,才能过得好。” 这话说的,白母跟著连连点头。 她抓著朱老娘的手道:“老姐妹啊,这么说来,还是我们家小雨占了便宜。” “嗐,都是一家人,哪能所有事儿,都能这么斤斤计较的?” “要不,咱们把房子盖得大点,到时您也过来,跟著孩子们一起住。 到时候没事儿了,咱们还能聚在一起嘮嘮嗑呢。” 朱老娘一听,哈哈大笑道:“那可不成,就算是我家里的老头子答应了。 我家里的那些牲口也不能答应啊。 再说了,这都住了一辈子的地方了,也住熟悉了。 冷不丁地离开了,我还真是捨不得呢。” 说罢,她压低了嗓门道:“黑山崖大队能养牲口,你们这里又不能。 俗话说,入乡隨俗,我要是真的搬过来了,那家里面不就得缺肉吃了么?” 还是在黑山崖大队吧,她这辈子啊,舒心肆意的惯了。 要是真的换个地方,还真不见得能住的习惯。 青砖大瓦房当然好了,可她跟老头子住了大半辈子的小木屋,那也是不差的。 这是朱老娘跟朱老爹两人,早就商量好的。 “好了好了。”白豪的语调也温和了不少:“趁著羊肉还热乎,咱们赶紧吃吧。 要是凉了,那羊膻味就该起来了。” “好好,咱们先吃饭。” 外面热热闹闹的,白瑾璇自己吃饭的同时,还不忘了给巧心夹菜。 “妹妹,你也吃。” “嗯。” 对於这个小女娃,朱老娘自然是多了几分照顾。 见她碗里面没有肉了,直接把碗端了起来。 孙巧心懵了一下,看著高高升起的碗,没敢开口討要。 只是,她还没吃饱,难道这就不能再多吃两口了吗? 没等巧心悲伤完,那装了满满一碗的羊肉,又重新落到了孙巧心的面前。 “丫头,吃!”朱老娘言简意賅的:“瘦得跟个猴崽子似的,不多吃点,怎么能长得高高壮壮的? 我看你娘的个头就不错,你要是跟不上吃喝,以后可別想有你娘的个子高!” 她对孩子,仿佛有著无限的耐心。 “高高大个门前站,不干活儿,也好看得很!” 语重心长地说完了话,朱老娘又给她舀起来一勺子汤:多吃点。“ 孙巧心乖巧地点点头道:”谢谢奶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老娘的耳根子都要红了,这小孩,还挺会说话的呢。 叫自己奶奶......嗯,別说,还挺新奇的。 这边吃的温馨脉脉,柳家那边,吃的就稍微有些凶残了。 柳老爷子是一碗接著一碗,羊肉、羊汤,那是哐哐往肚子里炫。 看得柳卫国都跟著心惊胆战的。 他几次抬起手,都想阻止一下,可每次,都是被柳老爷子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太爷,不能再吃了!”柳卫国一把摁住了柳老叶子的碗道:“你都吃了三大碗了,再吃,就该不消化了。” 柳老爷子眼睛一瞪道:“你小子,你有点囉嗦了!” “太爷!”柳卫国苦口婆心地劝道:“真的不行啊!您的肠胃受不住的。”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柳老爷子的这句反问话,直击柳卫国的灵魂。 柳老爷子扒开柳卫国的手,痛斥道:“我的胃口,我心里面清楚得很! 你吃了三碗了!还吃第四碗,我为啥就不能吃了?” “那我今年二十七了,您呢?今年得八十九了!”柳卫国瞪大眼睛:“您觉著,咱们俩之间,有可比性吗?” 柳老爷子这下真的没法反驳了,他耍赖地道:“我不管!” 他端著碗,站起身就要去盛羊汤。 其实,他平日里也是一个很要面子,很爱装波一的小老头。 可是,今天这羊肉汤,实在是太好吃了,呜呜呜。 这白家是怎么生养闺女的呢? 也太灵巧了啊。 真就是样样通、样样精。 “別吃了。”秦烈云一把按住了柳老爷子。 而后,他借著怀里当掩护,从空间里掏出个小瓶子道:“老爷子,吃这个。” “这是啥?” “山楂丸,酸酸甜甜的,好吃的很呢。” 本来,这是他做出来,放进空间里。 准备留著哄媳妇跟小孩的,结果现在变成哄老头了。 算了,谁叫这老头年纪大呢,他也算是老顽童了。 老顽童么,也是小孩儿。 嗐,差不多得了,不计较那么多了。 柳老爷子打开小瓷瓶,嗅了嗅,眼前一亮道:“哈哈哈,好东西! 那这样,我就得再喝上半碗了!” 秦烈云麻了,不是老爷子你多少有点那啥了。 兴许是秦烈云的目光深深地刺伤了柳老爷子。 他厚著脸皮,狡辩,不是解释著:“这东西,对脾跟胃都好,我吃了这东西,会消食的。” 秦烈云无言以对,吃这玩意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消食儿吗? 实在是拦不住,柳卫国只能意思意思,又给柳老爷子又盛了个碗底子。 柳老爷子骂骂咧咧地把羊肉吃了,临走的时候,发了话:“那女娃的身子亏损得厉害。 得好好养著,吃好喝好心情好。 这样子下去,我再给开上一点温补的药材,喝上七八天,也就差不多了。” “好!” 白露望向柳老爷子的眼神,满是崇拜的道:“师傅,您说的要点,我都记下了。 姐姐的药,我会看著熬的。” “嗯,好好学,小丫头,你的造化,在后面呢。” 不错,真不错,就是可惜不是他们老柳家的闺女。 柳老爷子坐在牛车上,笑嘻嘻地唱著童谣。 柳文丽也坐了上去,顺带著,还拿了个包裹,把俩倒霉儿子也带上了。 “娘,文芳结婚了,我过去住几天昂”! 白母点点头道:“好!你在那边多住几天也没事儿,家里的鸡,回头娘拎回来给你餵著,放心吧。” “嗯吶!” 牛铃声,渐渐远去。 柳家的人走了,朱家三人吃了饭,也很快告辞了。 白豪本来还想说,这天黑了赶路不安全。 但转念一想,黑山崖大队跟西固壁大队交界,简直不要太安全。 还有啥可留的。 目送著朱家人离开,白豪跟白母对朱家很满意。 秦烈云也带著白露回了家。 此时屋里,白雨刚给孩子餵完了奶,巧心趴在炕边,撑著脑袋道:“娘。” “嗯?” 白雨抬手摸了一把巧心的脑袋,笑盈盈地道:“怎么了?你小姨做的羊肉汤,好不好喝?” “好喝。”孙巧心的眼珠子都亮了些,乖巧地道:“今天给娘看病的老爷爷,可喜欢了!” 她咧著嘴,笑得像是个小老鼠:“娘,那个爷爷好像是馋嘴猫。” “爷爷?”白雨哭笑不得,按照柳老爷子的辈分,换算下来,她闺女得叫人家一声太太爷了。 “嗯!”孙巧心攥著白雨的手道:“他是个好爷爷,他给娘看病。 所以,我把自己最喜欢的,塞给爷爷了。” 白雨心头一软道:“你给爷爷吃了?” “嗯!”孙巧心小声地道:“爷爷很喜欢小姨父给的山楂丸,酸酸甜甜的,我也很喜欢,可好吃了。” “嗯,我们巧心,真是个好孩子。” 第234章 夫妻俩上山,不速之客田盼儿来了! 白雨摸著孙巧心的头,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孩子说一声。 不管怎么说,这一结婚,家里就要多一个人了。 说实话的,她的心里也有些打鼓了。 “巧心,娘要是跟今天,过来帮忙抱弟弟的那个叔叔结婚的话,你喜欢他吗?” “喜欢。”孙巧心眨巴著大眼睛道:“他对巧心好,奶奶对巧心也好。 她还说,让巧心多吃肉,长大之后,跟娘一样。” 她人还小,能有逻辑都是不错了。 因此,学出来的话,就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了。 “嗯,大大的个子,站在门口就好看!” 白雨听完有些茫然,还是白母掀开帘子进了屋,笑著道:“是大个子门前站,不干活儿也好看。” 白雨失笑:“嗐,我说呢,怎么就站门口了呢? 但是,咱们巧心就已经很厉害了。” “谁说的呢,这小丫头可是乖巧得很。” 白母说著,上前检查了一下奶娃子,確定他身上还是乾爽的。 又轻手轻脚地將奶娃重新包裹住。 “话说,你跟朱守田的事儿,你是怎么打算的?” “要在一起。” 白母无语地翻个白眼道:“我知道你们要在一起,可这喜事儿不是还没办呢么? 要是就这么长期往来,怕是要被大队里的那些长舌妇,说閒话的。” “娘,我跟孙家恩断义绝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说我閒话了。 这个时候,我啥都不在乎了。” 人一旦经歷过重大事情,心態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什么狗屁都是假的,只有活著才是真的。 她不但要活著,还得活得开心,活得肆意。 “行。”白母满脸慈爱地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娘会一直支持你的。” “嗯吶!” 夜深了,白母也回去休息了。 秦烈云家里,没等他跟白露诉诉衷肠,人家就已经睡著了。 好吧,我忍!呜呜呜,这婚结的,真操蛋啊。 秦烈云满腔怨念地想著,反手搂著白露,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照旧是秦烈云起床的时候,白露就已经把饭做得差不多了。 “起来了?洗漱一下,来吃饭。” 白露笑眯眯的:“今儿个,咱们不去爹娘那里了,咱们一起上山转转。” “嗯?”秦烈云纳闷地道:“你要上山採药吗?” “对。”白露解释著:“成家和没成家还是不一样的,往后,这人情往来起来,都是要用钱的。” 她拍著巴掌给自己打气,鼓劲道:“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使劲儿赚钱!” 秦烈云都被她逗笑了:“放心吧,这些钱,都是小钱。 咱们家现在,也算是小有资產的。” “可是,那也要赚钱的呀!” 白露撅著嘴道:“咱们总不能,自己吃饱穿暖了,就不想咱们的孩子了呀。 你看我姐,不管怎么说。 巧心和那小娃娃,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太难的。 咱俩、咱俩以后有了孩子,肯定不能让他们落后的呀”! “放心吧。”秦烈云拍著胸口保证道:“这些都交给我吧!” “嗯~你真討厌!”白露嗔怪地斜了一眼秦烈云:“就不能咱们一起努力嘛?非得样样都靠著你不可?” “哈哈哈,我的意思是,你的背后有我。” 所以,秦烈云不管白露想做什么,都让她大胆地去干。 两个人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 白露带了十个小饼子,而后將上山专用的小铁锅,还有分装好的调料都装好了。 用背篓装著,绑到小驼鹿的身上,夫妻俩就悠哉悠哉地上山了。 鹰一跟鹰二最近一段时间,那叫一个安静。 这次出门打猎,只有鹰一跟著,鹰二叫了两声,就老老实实地呆在窝里,不动弹了。 秦烈云看著,若有所思。 白露好奇地问道:“鹰二最近是不舒服吗?” 她怀里还抱著灰不溜秋的小白,纳闷地道:“最近这俩傻鸟,安静得有点嚇人了。” 要知道,她结婚那天,这俩沙雕还闹腾了一阵子呢。 难道,是被秦烈云嚇的,现在变成鵪鶉了? 嘶,这也不太像啊,谁家有这么大的鵪鶉啊? 本来都要出发了,秦烈云愣是被鹰一跟鹰二,这反常的状態,给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下。” 他年轻身体好,再加上身手也好,助跑到屋檐前一个起跳,扒著屋檐一用劲,直接就上去了。 鹰一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不过,好在这玩意儿认主,看见秦烈云过来,也没牴触。 顺从地站起来,露出来屁股下面,那四颗白生生的蛋。 秦烈云愣住了,我草!大惊喜啊! 他扭过头,欣喜地道:“露露,鹰一跟鹰二下了蛋,正在抱窝呢。” “啥?”白露很是惊喜的道:“真的吗?” “真的,有四颗蛋呢!” 见秦烈云看清楚了,鹰二又忙不叠地把屁股重新挪到了窝上面。 这慈母之心,简直都要溢出窝来了。 哎呀妈呀,可不能让蛋著了凉。 秦烈云摸了摸鹰二的小脑袋,从兜里掏出一块肉乾,往上面滴了点泉水,然后投餵给鹰二。 为家里添丁进口,鹰二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的確该奖励奖励。 动物的嗅觉,比人类要灵敏许多。 白露对秦烈云的所作所为,毫无感觉,反倒是家里的小动物们,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尤其是天雷和地火的几个小崽子,馋得都从窝里爬出来了。 秦烈云因为今天要和白露约会,心情很不错。 於是对著小动物们许诺道:“只要今天好好干,回了家,都有好吃的!” 秦烈云兴高采烈的,白露无可奈何的笑道:“好了,別说那些了。 咱们还是快点上山吧,再磨嘰下去,不知道到几点了。” “嗯呢,好!” 秦烈云反身关上门,扭身兴奋地道:“哈哈,咱们出发!” 小夫妻俩前后脚出发,后脚,田盼儿就躡手躡脚地出现了。 她撅著屁股,扒著门缝看了半天,啥都看不见,还有些不死心。 里头的小崽子们,感受到了不安的氛围,开始一个接一个嚎叫起来。 田盼儿皱著眉头,骂骂咧咧的道:“烦死了,真是一家子畜生,走都走了,还有畜生帮著看门!” 確认家里凶猛的动物们都走了,田盼儿可算是鬆了一口气。 直起身子,绕到了小院后面,她跟做贼似的四下环顾著,见周围没人,这才不辞辛苦地,搬了好几块石头过来。 一块一块的叠起来。 似乎是很久没干过这些粗活了,田盼儿没一会,就有些腰酸背疼了。 越想越气的她,乾脆骂了起来。 当然,是先抓著白思儿,也就是白瑾璇骂的。 骂这死丫头,人不大,心倒是野的很,整个就是一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不就是在她做错事的时候,动手拧了她两下吗,至於这么记仇啊? 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打孩子两下,怎么了? 谁小时候不是这么过来的? 就她白瑾璇比人家娇贵啊? 然后又骂起秦烈云来,骂他閒著,吃撑了没事干,就瘠薄这一个土屋子,把院墙修那么高干啥? 害得她想进门都费劲。 “等著吧!” 田盼儿放下石头,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给我彩礼钱是吧?好,我让你们不给!我自己来拿! 你们主动给我,还能落个好,等我自己拿到手了,哼! 这就跟你们一点关係都没有了! 还有该死的白豪!这老不死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对闺女好有啥用?说白了,还不是个嫁出去的赔钱货!” 第235章 白露:哎呦,不憋屈自己的感觉,真爽啊! 石头叠得差不多了,田盼儿看了看,觉得高度应该够了。 她踩著石头上去,爬上墙头,因为手上用力,整张脸都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哼!等著吧!等我拿到了白露的陪嫁! 我、我一定要再想办法,去拿走白雨的,你们这群天杀的! 得罪了老娘,你们都要后悔的!” 她折腾了半天,终於是把自己给挣扎到了墙头上。 坐稳的那一瞬间,空中飞过来一只大鸟,不是別人。 哦,不对,应该是不是別的鸟,正是鹰二这个孵蛋的鸟妈妈。 这边正专心孵蛋呢,那边有人往家里翻,这不是搞笑的么。 它们白鹰,虽然没有多少领地意识。 可是秦烈云的这个小家,对於他们来说,跟一个巨型鸟窝,那也没什么区別的。 本来就是孵蛋的时候,你这都翻墙到家里来了,这可还能行? 凶残的鹰二,一下子就把田盼儿给掀翻到地上。 然后振翅飞上高空,而后俯衝向下,照著田盼儿的脑袋上,就狠狠的来了一下。 隨著一声悽惨的哀嚎声,跟隨鹰二腾飞而起的,还有一撮染著血跡的头髮。 连根拔起,不外如是了。 秦烈云还不知道,他跟白露只是走了这么一小会儿,就错过了这么一场好戏。 二人带著小动物们上了山,白露就见识到了,这些小动物到底是有多么逆天了。 不是別的,就是这些小兽们捕猎的战斗力,都凶悍得嚇死人。 上山短短不过一个小时,秦烈云就收穫了三只野兔,两只田鼠,还有四只野鸡。 白露一边采著药,一边唏嘘道:“你別说昂,跟你过日子,吃肉肯定是不愁的。” 对此,秦烈云不可置否地点点头道:“何止是吃肉呢,你想买什么东西,咱们都不用愁的。” 白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这张嘴啊,想哄人的时候,真是能把人给哄得团团转呢!” “嘿~我这怎么就是哄人呢?我分明是跟你实话实说,你想要什么,咱们买不来啊?” “好好好。”白露刨出草药,站起身道:“对了,咱们出门的时候,你门锁了没? 我这心里,老是觉得有点不太舒服,总觉著要发生点什么事儿。”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自从上了山,她的右眼就一直地跳个不停。 秦烈云一挑眉头,笑道:“咱们可不兴,玩封建迷信的昂!” “没跟你玩封建迷信,我说的是认真的!” 白露打量了一下四周道:“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 歇一歇再往山上来。” “啊?” 秦烈云挠挠头,心里开始泛起嘀咕。 在他看来,这都已经上山了,要是再往山下跑。 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 “不是,咱们来都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白露气急地跺脚道:“我不管!反正我这心里不踏实,你快点跟我下山!” 秦烈云无奈得很,只能点点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咱们这就下山,行不? 不过,咱们得让它们把肚子填饱了。” 鹰一、小狐狸和天雷还好点,这些傢伙的主食都是肉,把猎物吃了就行。 可是坑爹的小驼鹿,它是吃水草的,下了山还要往河边走。 他记得,这山腰处,有一条小溪横贯著。 不如去山腰那里,让小驼鹿吃点水草,让小动物们喝点水,修整一下,再回家。 而且,秦烈云眼珠子一转,这都是结婚的第二天了,他跟白露也只是浅浅的...... 这还没正儿八经的好好吃一顿呢,回了家。 嘖嘖嘖,虽然白天那啥有点不太好,可是这不是白露非要回家吗? 秦烈云很理直气壮地想著。 再说了,鹰一跟鹰二那俩沙雕的进度,都赶到他这个主人的面前了。 这让身为主人的他,怎么能忍得了呢? 白露看著秦烈云,前脚还在犹豫,后脚直接双眼放光的样子。 登时就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不过么,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回家就行。 白露的第六感还是很强大的。 基本上,只要她觉著心里打鼓,那指定就没有什么好事儿。 依靠著这一种直觉,她在山里採药的时候,也是躲过不少动物的袭击了。 上山採药,不光是眼力要好,运气也要好。 不然的话,就会变成白川第二,上山那就是纯纯给自己找乐子的。 让小驼鹿吃饱了水草,秦烈云还顺手,捞了一条七八斤重的大草鱼。 他高兴地举著鱼晃了晃道:“露露,咱们晌午就吃这个。” “好!” 白露做鱼很有一手,色香味俱全。 其实,鱼这个东西,只要是捨得下调料,做出来的滋味,那就没有差的。 “走走走。”秦烈云催促著:“快点下山啦!” 白露一头雾水:“你怎么这么著急?” “嗯,我確实是很著急。” 下了山,回到了家里。 秦烈云有些麻木的想著,急个屁呀,真是白著急。 还不如在山上玩呢,打猎也可以,就算是不打猎。 也能手牵著手,找个有太阳光的地方,二人肩並肩躺下晒晒太阳。 也比回来面对这个,蛮横不讲理的二嫂要好啊。 “天杀的啊!”田盼儿坐在地上,面容癲狂地喊著:“都怪秦烈云啊,这一家子就是纯纯的坏心啊! 要不是他养了这么危险的畜生,我也不至於被这鸟给伤成这样啊!” 白露本来就因为白瑾璇的事情,生了田盼儿一肚子的火气。 这时候,她不长眼的撞上来,简直就是过来找虐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露衝上去,啪啪的两巴掌下去,田盼儿懵逼了。 白露舒服了:“爽!哈哈哈!就坏心了!怎么滴!我们就养动物了!咋滴? 你家住在这边吗? 往我们家跑,我们家养的东西,就是把你弄死了,那都是为民除害!”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田盼儿瞪大了眼睛道:“你、你居然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下去。 “我就打了!”白露的手都有些麻了,不过心里还是很爽的。 难怪梦晴之前,一言不合就是动手。 呜呜,这种不用憋屈自己的感觉,真是让人爽得要飞起来了! “哎呦!”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指责白露道:“你这个小姑子是咋当的啊?怎么这嫁了人,越发的没规矩了? 你怎么能打你嫂子呢?” 白露叉腰反驳道:“就兴她满嘴喷粪?不允许我打回去? 今天就是说破了大天,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第236章 田盼儿:不行!你得赔我钱! 那帮田盼儿说话的婶子,也是万万没想到,白露嫁了人之后,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她被白露的反问,给弄了个好大的没脸。 恼羞成怒的她,转头质问起秦烈云道:“你就是这么管娘们的? 一点规矩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个老爷们了?” 秦烈云一脸的无语,这大婶子,脑子没病吧? 他心下好奇地问道:“那婶子,你说我该咋办?” 这婶子看向秦烈云的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似乎是不知道,秦烈云这么大个子的老爷们,怎么会允许一个娘们,骑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 “你揍她啊!”那婶子振振有词地说著:“娘们就跟个物件似的,你越是修理她,她就越听话!” 秦烈云点点头,深以为然。 他觉著自己上辈子听的那个段子,可能就是根据事实改编的。 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快递驛站。 人啊,不是小件货,就是个大件货。 “行,那我明白了。”秦烈云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一把將白露拉了回来。 快步走过去,抬脚照著那拱火婶子的肚子上,就踹了一脚。 那婶子她一点防备都没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痛感袭来的前一秒,她都没缓过神儿。 直到疼痛的感觉猛烈的袭来,那婶子瞬间满头冷汗,不敢置信地问道:“哎呦!你、你凭啥打我?” 秦烈云一本正经地摊手道:“这不是你教我的吗?娘们要是不听话了,直接收拾就行了? 不过嘛,像你这么提要求的,也真是少见。 人家都是让自家老爷们收拾,你倒好。 你、你居然来找我这个有妇之夫,还上赶著让我收拾......” 他的脸上掛著戏虐的笑容:“婶子哟~到底是你们这些上了年纪,见识多的,玩得哟~!” “呸!我、我是让你......” “我让你老奶奶个罗圈腿儿!” 秦烈云没等那婶子话说完,抬脚朝著肩膀就又踹了过去。 力气用得不小,那婶子就像是离了滚轴的轮胎,咕嚕嚕地翻滚了两圈。 而后仰倒在地上。 她是死活都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是为了给秦烈云出头,这狗日的男人,咋还奔著自己欺负呢? 呜呜呜,委屈啊,委屈死她了,呜呜呜呜~ “哼!以后管好自己,要是再碎嘴子!小心我跟你不客气!” 呵呵!开什么瘠薄玩笑,白露跟自己才是利益共同体。 她能站出来独当一面,自己只有开心、高兴,怎么可能把她往回拽? 笑死了! 自己人强大起来,外人才会投鼠忌器。 还有些围观的,嘴里在嘟嘟囔囔,说秦烈云不该跟女人动手的。 秦烈云都不想搭理她们,扭头对著田盼儿道:“你说,我们家的白鹰抓了你的头髮,有什么证据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田盼儿激动地,指著自己那血淋淋的头皮吼道:“你是眼瞎了吗?” 秦烈云鄙夷地瞄了一眼,他当然没瞎。 相反的,他的视力还很不错。 秦烈云能清楚地看到,田盼儿这回,到底是遭了多大的罪。 头髮被撕扯掉了一大撮,一块头皮也直接没了。 血跡斑斑的,看著挺瘮人的。 “呵呵,证据呢?”秦烈云轻飘飘的道:“你这个样子,可是代表不了什么哦。” 他笑得很是灿烂:“毕竟,你那操蛋的人品,大傢伙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万一是你跟你男人干仗,没干过。 是你被他打的了,薅掉了一块头髮,然后转头嫁祸给我们家。 那该咋办?” 秦烈云主打的就是一个胡说八道:“反正,你是长了嘴,我们家的小动物啊。 虽然確实是有嘴,但是它们不是不会说话么。 你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那咱们还玩个屁啊! 这不是你的污衊,还能是什么?” “我犯得著吗?”田盼儿这会都要气疯了:“反正,这就是你们家的老鹰,给我挠的!赔钱!必须赔钱!” “不赔!”秦烈云笑嘻嘻的,他振振有词的道:“除非你能拿出来证据,证明確实是我们家的鹰二,给你挠伤了。” 其实,秦烈云心里有数得很。 这事儿,百分之百都是鹰二乾的。 他房屋的位置,当时选择的,主打就是环境清幽,人跡罕至。 本来就没几户人家。 田盼儿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是一个合情合理的事情。 要是说她不是过来干坏事儿的,打死秦烈云,他都不相信。 而且,看这轻车熟路的样子。 真的很让人怀疑,白家那一大块湿润的地面,害得白雨滑倒,差点把小命搭进去的罪魁祸首。 说不定,也是她田盼儿的杰作。 看这样子,在家里养上几只狗子的事情,真的刻不容缓了。 对於鹰二攻击人的行为,秦烈云这会儿只想给它竖起个大拇指。 干得好!干得漂亮! 正在孵蛋的伟大母亲,想要守护一下主人的房子,还有自己那尚未出壳的孩子们,这怎么了? 难道有错吗? 这很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田盼儿当然拿不出证据,只能死咬著嘴巴狡辩著:“我不管那些! 反正,你要是不赔钱的话!我就把你那只该死的鸟,抓回去! 燉了吃掉!” 这话一出,秦烈云就知道坏菜了。 鹰大是最先跟著他的,虽然有点二逼,还有点沙雕。 可是这一点都不影响秦烈云对它的宠爱。 泉水,也是时不时的就餵一点。 现在,鹰一的智商,跟七八岁的孩子智商,已经相差无几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见田盼儿要抓走自己的媳妇儿,它气得啼叫一声。 狠狠地叫了一嗓子,而后就腾空而起。 幸亏是秦烈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鹰一的爪子,硬生生地给它拽了下来。 这才避免了一桩鹰杀人的惨案。 报仇是肯定需要报仇的,但是要先把事情掰扯清楚。 再缓缓的报仇! 鹰一扑腾著翅膀,扇了秦烈云一嘴的鸟毛。 “淡定!淡定!” 鹰一挣扎著,想要挣脱秦烈云的控制。 秦烈云直接抓住鸟头,强行的给鹰一闭了麦。 “哼!田盼儿,你在这折腾,真的很没意思。”秦烈云冷漠地道:“你但凡能拿出证据来,我们就认了。 该赔你多少钱,我们就赔你多少钱,否则的话,我们就要对你动手了!” “你敢!”田盼儿色厉內荏的:“你可別忘了!我是你嫂子!” “哎呦,哈哈哈哈!”秦烈云笑嘻嘻的:“不是,你是不是搞错了? 爹早就说过了,你们老二一家子,早就已经被赶出白家的家门了! 老虎那么凶猛的动物,还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你们呢? 你们两口子黑心烂肺的!对瑾璇做的恶事,也不怕老天爷降下一道雷劈死你们!” 俩黑心肝的畜生,养了个该死的小畜生! 这就是一家子的畜生! 见秦烈云咬死了没有证据就不赔钱,田盼儿苦思冥想著,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刚刚那老鹰抓了我,把我头髮抓掉,勾进了窝里。 你现在爬过去,那窝里肯定有我的头髮!” 而且,里面肯定还有她的血! 秦烈云点点头道:“行!等著吧!” 第237章 我、我就是路过这! 他打开门,借著凳子的助力,猛地一跃,扒著房檐就上了屋顶。 果然看到了田盼儿一缕带血的头髮。 他一抬手,头髮瞬间消失不见,顺带著还用空间里储存的河水,冲了一下鹰二的爪子。 嘖,埋了吧汰,脏了吧唧的,也不知道清理清理犯罪现场。 冲完了血跡,秦烈云又顺带著,用空间里的衣服,给鹰二擦了擦爪子。 嗯,又是个乾乾净净的好爪子了。 他拍了拍鹰二的脑袋,鹰二抖了一下身上的羽毛,又继续蹲下孵蛋了。 田盼儿在下面急得跳脚道:“哎呦!怎么能让他上去啊!他要是把东西藏起来,该咋整啊!” “咋整?我整尼玛!” 杨梦晴跨进门,一整个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她冷笑一声,走到田盼儿的面前,讥讽道:“就你那两根骚不拉唧的毛上面,不知道有多少脏玩意儿呢! 你还真当人家稀罕碰似的!” 把田盼儿懟了个哑口无言,杨梦晴这才转身,面对著白露道:“露露,你们没事儿吧? 婶儿怕你们小两口面子薄,让我过来瞅瞅情况。” “我没事儿。”白露摇摇头,好奇的道:“哎?我娘咋没来呢?” 杨梦晴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嗐,多大点事儿啊?还值当全家人都来啊? 真是给她脸了,这样的小骚玩意儿,我一个人就能撕十个八个的。” 缀在最后的白勤半低下头,掩盖了眼眸中细碎的笑意。 杨梦晴见白露確实没事儿,叉著腰,对站在房檐上的秦烈云喊道:“不是!大哥!你在上面干啥呢? 当红屁股猴子呢?不站在露露身旁护著,你玩什么么蛾子? 田盼儿脑子里全是屎,她要是真的动手了,就露露这样的小身板。 还不是她打几下,露露挨上几下?” 秦烈云好笑的,然后从善如流的答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我这就下去。” 他跳下来,白露从人群里隨意挑了个男人道:“你去,搜一下秦烈云的身,看看他有没有从上面,带下来点不该带的东西。” 男人上前,果真搜了一遍秦烈云,搜完了老老实实的道:“没有,什么也没有。” 田盼儿不相信地嘶吼道:“这不可能!” “呵呵,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还可以再找人上去找。”秦烈云相当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当然,我这白鹰最近在孵蛋,你们检查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 要是不小心叫挠了,我可不负责昂!” “上面肯定没了!”田盼儿气急败坏。 她指著秦烈云大喊著:“肯定就是被你给拿走了”! “我拿走?”秦烈云无辜地眨眨眼:“要是我拿走的话,我该往哪里藏呢? 刚刚那大哥,可是当著大傢伙儿的面,搜了我全身的。 你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我?” 火力瞬间被吸引走,那大哥果真皱著眉头,不大高兴的:“白林媳妇儿!你这话里的意思,是不相信我的人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是。”杨梦晴在一旁拱火,拱得那叫一个自然、熟练:“郝叔的人品,你去这十里八村地打听打听,谁见了不得给竖个大拇指! 怎么?到了你田盼儿这里,他说了两句公道话,还得被你污衊成不公正了?” “你!”田盼儿觉著,自己一个人来,简直是亏大发了。 对面这么多人,自己一个人,就是长了两张嘴,那也吵不过啊。 郝叔果然不高兴地道:“我的確是搜过了,没搜到。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你就自己上手唄!”他翻了个白眼道:“谁都不相信,那你自己去摸一摸啊。 摸完了,不就啥都知道了?” 话音落下,眾人登时一片鬨笑。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带著恶意的语言。 田盼儿被气得说不出话,倒是秦烈云依旧淡定的很,笑嘻嘻地捂著胸口搞怪道:“郝叔,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我跟露露刚结婚呢,俺们俩的关係好著呢! 要是叫这样的烂人糟蹋了名声,那我多冤枉啊!” 眾人笑够了,也开始附和起来,更有甚者,开始分析了起来。 秦烈云也不想整这些没用的了。 他转了一圈,乾脆开门见山了:“我呢,也不想跟你玩心眼了,咱们就开诚公布地谈一谈。 当然,丑话说在前面,要钱,是一分都没有。” “你凭不给钱啊!我这头上的伤,可是你家......” 秦烈云笑眯眯的:“嘘~你出现在这里的本意,应该是干坏事儿吧。” “什么?” 田盼儿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闪烁。 她有些心虚地指著秦烈云道:“你、你在胡说什么?” 看样子,这是说到心里想的了。 秦烈云摇摇头,决定等一会,就来个猛料:“是不是胡说,我这是根据事实,一点点地推断出来的。 首先,我们两家的关係,那都能用井水不犯河水来形容了。 露露结婚,你们两口子都没出席,我们这结完婚了,你过来溜达了。 说是恭喜我们新欢快乐,是不是有点太扯蛋了?” 田盼儿一脸心虚的道:“我、我也没说祝贺你们新婚快乐啊! 我、我就是路过!” 对!就是这样的!她理不直,但是也要气壮。 “咋滴?你们家在这里盖个房子,这片就成了你秦烈云的地盘儿了? 我想从这里路过,还得跟你打报告?” “哈哈哈!”秦烈云开怀大笑:“你承认是你自己过来的就好!” 他领著眾人出去,绕著院墙转了一圈,最后在后墙那里发现了端倪。 指著地上,被压倒、压烂的杂草道:“所以,你是从我们家门口路过,觉著口袋里空空的。 心里不得劲儿,所以就翻墙进门了?” 田盼儿有些哆嗦,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可能被发现啊,她明明已经把那些垒起来,垫脚的石头,都搬走了啊。 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田盼儿她的心,这一会儿很乱。 她想狡辩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只能苍白的一遍又一遍解释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呵呵,是不是你,咱们心里都有数。”秦烈云摸了一把地上的草叶,直到绿色的草汁沾满了手,这才笑嘻嘻的道:“哈哈,你装唄,你继续装啊?反正你装的也不像。” 秦烈云站起身,环顾四周,最后在一堆枯黄的草堆里,扒拉出一堆石头。 石头地下,沾染著绿色的草汁,还有一块石头上面,占著殷红的血跡。 秦烈云抬手,在带血的石头上轻轻的蹭了一下。 血液已经粘稠了,可还是没干透。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道:“哎哟喂!嫂嫂啊,不得不承认。 你还是有点脑子的,但是不多。 就是这扫尾的工作,做得不怎么样呢。 你瞅瞅,我抓住了什么小尾巴!” 田盼儿的心里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自从她嫁到白家来,她是样样都顺风顺水的,直到遇见了秦烈云。 她的好运气,就嘎然而止。 做什么都开始不顺心了,就连一向任劳任怨的女儿,也跟她离了心。 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白眼狼。 所以,秦烈云就是个煞神、倒霉鬼! 他就是专门来克她的! 第238章 不是我!我没想杀人! 田盼儿这会儿脑子都空了。 她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见秦烈云的嘴,在一张一合的。 就连身边的那些人,在田盼儿眼里的一举一动,也好像是被加了一层模糊的马赛克。 她支撑不住了,眼泪掉下来,苍白地辩解著:“不、不是这样的。 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只是走累了,在这里歇一会儿,稍微歇歇脚。 那白鹰就下来攻击我!” “哎呦,嫂嫂啊,这样的谎话说多了,你是不是自己都相信了啊?” “你胡说!”田盼儿执著地喊著:“我没有撒谎!我犯不著跟一只长毛的畜生计较!” 秦烈云点点头,颇为赞同地道:“啊,对对对。 不过,这该怎么解释你的盗窃行为呢?小偷当得舒服吗?” “你才是小偷!” 看田盼儿油盐不进,秦烈云呵呵一笑:“其实,我觉著小偷小摸,倒是没什么。 就是怕是杀人呢!” 杀人这两个字儿一出来,田盼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么明显的把柄送上门。 秦烈云觉著,人笨蛋,且心里素质极差的人,你可千万別去干坏事儿。 干了坏事儿,有时候,是会招来笑话的。 “怎么的?杀人犯?”秦烈云的话,就好像是恶魔在低语。 呢喃的声响,在田盼儿的耳边响起:“你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就没想过,万一哪天暴露出来的话,你会把孩子一起连累吗? 瑾璇对你来说,屁都不算一个,但是白英辉呢? 你难道就不怕,他长大之后,因为你的关係,会在村里抬不起头吗? 杀人犯的儿子,这名声,可是不好听啊。” 秦烈云的话,有点危言耸听的意思。 毕竟,白雨和孩子,现在都好好的。 至於,把白雨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到底是柳家家传的药丸子,还是秦烈云空间里,那神奇的泉水,这就无人可知了。 但秦烈云心里明白,如果不是有柳文丽那家传的药丸子,在前面顶著、打掩护。 他是绝对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展露出自己的不凡的。 除非,他活腻歪了。 他救人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自己要绝对安全。 医院里,人多眼杂的,万一真的露出一点不一样的。 那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秦烈云在心里划拉了一遍,低笑一声道:“杀人犯!你觉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你把白英辉放在心尖上疼爱。 可要是他知道,因为你杀了人,害得他以后都抬不起头,也不好找媳妇的话...... 你觉著,他会不会怨恨你这个亲娘呢?” “我、我不是杀人犯!” 一茬接著一茬,落在身上的刀子,旁人的眼光,再加上心里的压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和秦烈云所谓的,她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儿子的怨恨。 田盼儿她彻底崩溃了:“你胡说!白雨是个命硬的!她没死!她没死! 我根本就没杀人! 別说是小孩儿了,就是大人,不也没事儿吗? 生个孩子,怎么了? 反正她又没死!” 田盼儿继续崩溃地大喊著:“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没想过,要把她害成那样!” 再说了,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衝著要白雨的小命去的。 她只是想著,让白雨赶快再嫁出去,不要在家里,拖累俩老不死的。 白雨带著孩子回家,她没意见。 孙巧心已经三四岁了,再养个几年,就也能帮家里干活儿了。 等再养上十几年,就能嫁出去换彩礼了。 不管孙巧心是被白雨带走,还是留下来。 怎么算,都是很合適的。 只要白雨这一胎不生下来。 她就有办法,把白雨母女二人,以打包价,一块送出去。 到时候,她就能拿到一笔价格不菲的谢煤礼。 因此,趁著白露结婚那天,人多眼杂的。 她就叫人偷偷溜了进去,泼了水跟油,又用土盖了盖。 本来想著,只弄死孩子就行了。 可是,天不遂人意啊。 她盘算得很好,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孩子没事儿。 反而是白雨因为这事儿,差点把小命丟了。 她差一点就成为了杀人犯,这一点让田盼儿安生了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围观的眾人瞬间譁然。 “哎呦,这田盼儿的话,是啥意思啊?” “我的个老天奶啊,咱们这农户家里,还上演古代皇宫,耍手段那一套了?” “嘖嘖,这是谋害小姑子啊,她拥护点啥啊?” “哎哎!你挤我干啥?又不是我乾的。 这缺德冒烟的事儿,谁干的,你去问谁唄!” “哎呦,这田盼儿真是黑心烂肺的啊......” 田盼儿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著眼,看著秦烈云,嘴唇囁喏了半天:“你、你诈我?” 秦烈云讥讽地道:“呵呵,诈你怎么了?” “田盼儿!你这个黑心烂肺的毒妇!老娘还抽你呢!”白露真是忍不了一点,抬脚边踹边骂:“我们白家,待你可不薄!你怎么能对我姐下这么狠的手!” 越想越气,白露觉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被气炸了! 趁著田盼儿被踹倒在地,白露骑在田盼儿的腰上,两只手双手开弓,大逼斗子扇得飞起。 杨梦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旁边鼓著掌,外加著喊號子。 甚至还做起了场外指导。 身为打架专业户,杨梦晴太知道打架的时候,打哪里是最疼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哈哈!露露!掐她奶!掐她屁股!使劲掐裤......呜呜呜......” 眼看著杨梦晴说的话,越来越没把门的,白勤快步上场。 他乾脆利索地,锁住了杨梦晴的脖子,捂著她的嘴道:“嘘!安静点!” 秦烈云都惊呆了。哎呦~还安静~ 这无处安放的开屏孔雀哟~ 他真是磕到了呢...... 不得不说,杨梦晴的手段是绝对够用、好用的,狗头军师让她当的也挺好。 但架不住被白勤给制止了。 他无奈地安抚著杨梦晴:“好了,你可別说了。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这么糙呢?” “呜呜呜!”杨梦晴气个半死,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登时也顾不上,场外指导白露了,专心致志地跟白勤斗智斗勇了。 秦烈云抽了抽嘴角,嘖嘖嘖,真是没眼看吶! 等待杨梦晴继续指挥的白露,眼睛里闪过一抹茫然。 所以,现在该抓著哪里打,是比较好呢? 嗯~有点烦。 想不到,算了,不想了,揪著哪里是哪里吧。 这场面乱糟糟的,大傢伙看著热闹,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第239章 白勤:烈云,你撒开他,让我来! 这边正打的热闹呢,白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他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看见白露正在压著田盼儿打,一点都没有犹豫,上前就要撕扯白露。 秦烈云都气笑了,咋滴?当他这个白露丈夫,是死了啊? 想欺负他媳妇?先问过他再说! 白林的爪子还没挨著白露,就被秦烈云抬起一脚,给踹得头昏脑涨的。 跌倒在地上的时候,白林还不忘了怒吼著:“白露!你难道要跟白月一样,当个混帐吗?” 白月? 这俩字一提起,白露就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她在白月身上吃过亏,也记著,要不是秦烈云及时出现的话,她差点就也把小命搭进去了。 不提起来倒好,越提这个,白露就越生气。 她下手的力度,变得更重了。 秦烈云看见白露没有被白林的话影响,抬手薅起白林道:“不是,你这么个大老爷们,怎么是个碎嘴子?”他抬手就抽了一巴掌:“混帐东西你骂谁呢?你也配对我媳妇大呼小叫? 谁给你的胆子?” 单凭白林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秦烈云的。 白林也不是不想还手,只是每次他刚伸出手,巴掌还没落到秦烈云身上。 就已经被半路拦下,转而,又疼又响亮的巴掌就落到自己身上了。 “啊啊啊啊!”白林都要气炸了,他红著眼,愤恨地指著白勤大骂道:“老三!你是眼睛瞎了吗?看不见秦烈云这瘪犊子对我动手?” 白勤翻了个白眼,本来么,他都不打算搭理白林的。 就这么被打岔的一分钟,杨梦晴就瞅到了机会,呲溜一下,就挣脱了白勤的控制。 她看也不看身后,直奔白露而去。 当然,半道路过白林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抽了他一个大逼斗。 我呸!畜生!煞笔玩意儿! “露露!我来帮你啦!” 她迫不及待地加入了战场。 白林已经被抽懵逼了,刚刚是什么玩意儿过去了? 看了全部过程的秦烈云,呲著大牙嘎嘎乐! 爽!就是这感觉!太爽了! 白勤很无奈,不过,他还是叮嘱一句道:“揍一顿,弄点皮肉之苦,差不多就行了。 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人,要是真的打出来问题,咱们也不好收场。” 白露没吭声,专心致志地继续揍著田盼儿。 杨梦晴倒是心大得很,她句句有回应,件件都落实。 百忙之中,还不忘抽个空閒,扭头瞪了白勤一眼:“你再继续叨叨个没完,就过来一起挨揍!” 白勤尷尬地笑了笑,好么好么。 他不说了,还不行吗? 现场声音很杂乱,有围观邻居的窃窃私语,有田盼儿的谩骂声、哀嚎声。 还有白露打人的巴掌声。 以及,杨梦晴一边打,一边骂的怒斥声:“我去你奶......” 白林看著白勤,眸色复杂地道:“三弟,小时候我可是待你不薄啊,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我们两口子被欺负吗?” 白勤自从回家之后,就很注意他和白林之间的分寸。 说真的,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是真的不想把事情,给闹得太难收场。 万一闹得太大,到时候不好收场,家里岂不是天天都要吵吵闹闹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待上半个月。 等临走的时候,给白林忽悠出来,狠狠揍他一顿。 最好是,把胳膊、腿儿啥的,隨机搞断一样。 都这把年纪了,要是再想把他的三观,给重新掰回来,確实挺难的。 乾脆就干一架吧,把他打疼、打服、打害怕了。 以后別管是看见爹娘,还是这几个兄弟姐妹,都绕著走。 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其实白勤也不想这么干,毕竟白林跟田盼儿,也是他名义上的二哥跟二嫂。 可是白林家的压根就不知道收敛。 真就是,又蠢又坏。 “你。”白勤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太確定地,指著自己道:“是在跟我讲情分?” “难道,我不应该跟你讲吗?” 白林一边跟白勤掰扯,一边还时时刻刻,注意著田盼儿的情况。 见她被白露和杨梦晴,摁著扇大嘴巴子,登时就心急如焚地道:“白勤,不管再怎么说!我都是你二哥! 俗话说得好,长兄如父,我虽然不是老大,可我是你二哥! 等大哥死了,这世界上,你最该护著的,是我才对!” 望著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秦烈云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一时间,他都有些分不清楚,这白林到底是在搞笑,还是再玩什么骚操作了。 白勤都被逗笑了,他摇摇头嘆息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有些不解地道:“我也想知道,我们几个同胞兄弟姐妹,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个份上呢?”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而后对著秦烈云笑道:“烈云,別抓著了,你放开他吧。” 秦烈云眉头一挑,和白勤对视的那瞬间,他好像是明白了。 连个磕巴都没打,直接就撒开手了。 白林也没想到,秦烈云会这么听话,一落地,差点把尾巴骨给顛碎了。 “哎呦~哎呦......” 哎呦了两声,白林爬起来,捂著屁股站稳脚步,扭头对著秦烈云就骂骂咧咧的:“你个没规矩的东西!撒手之前就不能说一声啊?” 艹!还说?我说你老母...... 额~好像有点不太对,算了。 秦烈云也继续懒得搭理白林,他想起了白勤的眼神,又想起了白勤的身手。 他相当识趣的后退一步。 紧接著,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勤勤恳恳,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干仗两人组身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二人还没分清楚什么情况呢。 就被秦烈云揪著后脖颈,一手一个拽起,而后平移到角落。 突然失重,又猛然落地的白露和杨梦晴二人一脸的懵逼。 哎哎哎? 干嘛呢?搞啥啊?还没打尽兴呢! 两人还没从懵逼中回过神。 那头喋喋不休、大放厥词的白林,就觉著自己的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紧接著,他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躺在地上挨揍的田盼儿总算得救了。 白露和杨梦晴被拽走了,她可算是能鬆口气,挣扎著坐了起来。 可没等她高兴两秒呢,下一瞬,一个庞然大物就兜头砸了过来。 “砰!” 夫妻俩摞在一起,由於巨大的惯性和衝劲儿,田盼儿一步到位,被砸出去滑行两米远。 然后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白林他本就是个男人,到底是身板比田盼儿要强很多。 再加上,刚刚的伤害,他除了肚子上挨了一脚。 剩下的大部分,都被坐在地上当沙包的田盼儿扛下了。 “啊!疼!啊......” 他捂著肚子,直不起来身,蜷缩在地上,叫骂著、哀嚎著。 白勤目光逐渐泛冷:“你还想让大哥死?白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先让你死啊?” 白勤,他跟白家人不一样。 白勤既不是白川那样的二愣子,直心眼。 也不是白豪那种,表面看著纯善的老好人。 內里小九九一堆,干的事儿,更像是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就是噁心人。 白勤他纯纯就是一个,正气凛然的人。 当然,要是遇见不可控的因素,他也会玩上一些小手段。 包括,但不限於武力打击。 他冷声对著白林骂道:“白林!说实在的,你要是真的看不惯咱们家的话,那咱们可以彻底把亲断了! 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一辈子稀里糊涂地过了得了。 可你看看,你们夫妻俩干的事儿,哪一样是能上了台面的?” 第240章 白林:你们都欠我的!爹娘也欠我的! 白林这会儿说啥都听不进去了,他疼得一头冷汗:“白勤,你不要跟我说那些!” 他抬起头,指著白勤,满脸都是恨意地道:“我变成这样没出息的样子,你难道不应该很高兴才对吗?” “呵呵,你变成啥样,跟我有关係吗?关我啥事儿?”白勤冷静的看著他,嗤笑道:“说实在的,你就算是去吃屎、喝尿,玩泥巴,我都懒得搭理你。” 只要白林不在他的面前作妖,他是真不想跟白林这一家子搅合到一起。 跟这样的蠢货沟通,说白了,他都怕拉低智商。 “不!不是的!”白林执著地喊道:“你就是应该高兴才对!从小到大,爹娘就不喜欢我! 只有盼儿!只有盼儿!自从她嫁给我之后,她一颗心都是为了我!” “爹娘不疼你?”白勤彻底无语了。 站在一边的秦烈云更震惊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隱情? 白露看见秦烈云一脸吃瓜的兴奋,翻了个白眼,乾脆地衝著他脚丫子上来了一脚。 “你瞎想什么呢?爹娘对我们小时候,都是一视同仁的。” “真的?”秦烈云不大相信地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人心都是长偏的,要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 那根本不可能!” 人的十根手指还有长短呢。 他可不觉著自己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真的能做到完全的一视同仁。 不过,换句话说,这过日子么。 总不能啥都分得那么清楚吧,只要大体上不吃亏,差不多就行了唄? 四个鸡蛋,四个孩子分。 正確的做法,应该是一人一个。 错误做法,一个人俩,一个看著,剩下俩一人一个。 秦烈云觉著,老丈人白豪应该不会这样做才对。 白露看了看秦烈云,有些不太確定地点点头道:“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也没话讲。 可就算是做不到一视同仁,那同等的付出,总该做数的吧。” 心是骗的不假。 可一碗水端平,倒也不是很难做。 秦烈云好奇的心跟猫抓似的:“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那我怎么知道呢?”白露有些烦躁的摆摆手道:“之前,一直都好好的。 可谁知道,结了婚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口口声声的说爹娘亏欠了他。 反正,当初我们分家的时候,也是受不了白林天天拉拉著脸。 觉著这个亏欠他的,那个欠他的。” 秦烈云听了一会儿,觉著从白露嘴里说出来的,也都没啥问题。 围观的人群里还是有明眼人的,一个老婶子站出来道:“白林吶!你这话说的,真是丧良心啊! 你十来岁那年,调皮的下河洗澡,差点淹死你。 救上来就开始发高烧,大半夜的,你爹娘抱著你去县城医院。 把一院子的小孩儿都撩在家里不管。” 老婶子一脸的寒心:“你说你爹娘不疼你,你有良心没有啊? 你这么说,小心遭雷劈!” “呵呵!这能怪我?”白林振振有词的:“要是他们俩当初,好好看孩子的话,我又怎么会差点淹死? 我生病还遭罪呢!归根结底,还是要怪他们!” “你!” “天地良心啊,白林!平时看你不吭不响的,觉著你不会说话。 今儿个我们可算是开了眼了! 你这种人!但凡嘴碎一点,早就叫人把脊梁骨戳折了!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是不是一个人能说出来的?” “就是啊!” 大傢伙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十来岁的孩子,那都能帮家里分担家务了呢!” “就是,我记著我十岁的时候,都能踩著凳子烧饭了。” “对对!再说了,这十来岁的孩子了,自己调皮下河,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活该被淹个半死!” “那、那......”白林绞尽脑汁的,忽然想起来辩解著:“我生了病,凭啥家里的鸡蛋不给我吃,反倒是给大哥吃了? 他好好的,为啥要跟我......” “砰!” 话没说完,回应他的,是白勤狠狠的一拳头。 他眼里,那一丁点温情都消失殆尽了,失望地道:“所以,你一早就开始记仇了,对吗?” “难道我不该记仇吗?” 白林也不知道为啥,反正这个犟劲儿上来了。 拧著脖子,跟白勤爭执起来:“好!就算是给大哥吃,我没有意见。 他也是男人,是家里的顶樑柱! 往后,要给爹娘养老。 可是!那白月、白雨、白露凭啥也吃鸡蛋? 她们都是女人,长大了,也指望不上她们! 呵呵,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 能给口饭吃,那都不错了!” 天知道,他在炕上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虚弱的他走出门一看,一大家子都在外面吃著香喷喷的鸡蛋羹,有说有笑的样子...... 真的,真的很刺眼。 那场面让白林觉著,在外面,围著小桌子坐一圈儿吃饭的,才是自家人。 而他白林,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他是不受宠爱的。 “结了婚之后,只有田盼儿,只有她!一心一意的都是我! 她才是最在乎我的! 你们常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好。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田盼儿对我好,还不够吗?” 说完了心里话的白林,觉著一阵畅快。 哈哈哈!好啊!爽!他白林终於是把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部说出来了! “其实,爹娘才是正儿八经的做到了公正,你是爹娘的孩子,我们就不是了?” 白勤嗤笑一声:“呵呵,你凭什么要求,爹娘的眼里,只有你呢? 再说了,你生著病,也睡著了。 难道爹娘还得专程把你叫醒,吃个鸡蛋? 还是说,我们把鸡蛋都吃了,一口没给你留? 让你恨上我们了?” 这字字句句的追问,让白林的脸色变得很差。 因为,鸡蛋羹,是一人一份儿。 他的那份儿,爹娘直接就没有拿出来。 而且也怕凉了,还放在热水里温著。 求的就是,能让他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能吃上热乎的。 “那又能怎么样?” 白林就是揪著他生病的那一点,死活不放:“我生病了!爹娘就该照顾我!” “呵!”白勤摆摆手道:“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巴不得天底下的人,都围著你白林转。” 这边一直又吵又闹的,的確也没什么意思。 白勤都打算收手了,白豪跟大队长杨红兵来了。 “干嘛呢!干嘛呢!”大队长跳著脚怒吼著:“你们这是想要造反啊!” 白勤淡定地一笑:“叔,算不上造反,只是教训一下家里的白眼狼!”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作为一个人跡罕至的地方,一下聚集这么多人,也很是罕见。 大队长气得破口大骂道:“一个两个的,干活儿的时候,找不见人。 恨不得弄条狗来,放在你们屁股后面追著咬,才能动弹动弹。 谁家一吵,谁家一闹,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你们就屁顛屁顛地跑来了!还愣在这里干啥? 再不走!老子扣你们的工分!” 第241章 报公安吧!你这是谋杀! 不提扣工分这一茬还好,一提起来,大傢伙儿的脸都绿了。 人群里,几个会来事儿的二流子,登时就笑了:“嘿嘿嘿,杨叔啊,您也甭嚇唬我们了。 这扣不扣工分的,我们自有办法解决,你还是赶紧把白家这事儿给处理了吧!” “就是,就是,这白家自从来到了咱们朝阳大队,一直都是不声不响的。 嘿嘿,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才热闹起来。” 大队长一听这话,还有啥不明白的。 肯定是何大峰那个没用的衰玩意儿,又被这几个人哄住,架起来了。 想到这,大队长隱秘地看了一眼张国华。 嘶~你个臭小子,打算啥时候把人给处理了啊? 你小子要是再不动手,自己就要憋不住,替他出手了! “给我滚你娘的蛋!”大队长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在驱赶烦人的蚊蝇道:“赶紧给老子滚! 谁再搁这儿待著,老子真扣你们工分!” 这话一出,那些想看热闹隨波逐流的,登时就撒丫子撤退了。 开玩笑,看热闹、吃瓜,固然很重要,可更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填饱了肚子,才有兴趣看热闹。 倒是那些流里流戏的二流子们,一年到头也混不著仨瓜俩枣的,乾脆摆烂了。 直接抱著肩膀,蜷缩在角落里,睁著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的看著。 大队长也没办法了。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嚇唬也嚇唬过了,可都不太顶事儿。 那乾脆就眼不见心不烦,当自己看不见算了。 大队长做事儿,也算麻溜,三两下就搞清楚事情的原因。 然后,就指著地上狼狈的夫妻俩,一顿痛骂。 “没用的玩意儿!本事没有,心也不正! 儿子当皇帝伺候,女儿当丫鬟虐待!” 大队长的手指,都快戳到白林的脸上了:“你爹娘养你们的时候,有这样过吗? 啊!说话! 儿女都是心肝肉! 不求你多疼爱孩子,至少你把孩子当个人看。 別虐待孩子!行不行啊? 白林啊白林!你呀,积点德吧!” “积德?”白林失落的:“积德有啥用?女儿都是赔钱货!都是要出嫁的。 叔啊,您见过这泼出去的水,还有收回来的吗?” “你!”大队长被这句话给彻底噎死。 秦烈云觉著大队长杨红兵,说不过这样的人,是情有可原的。 这两口子,简直就是奇葩遇到了脑残,真是天生的一对! 他们夫妻俩的三观,简直不要太离谱。 其实,秦烈云有时候真的很想告诉白林、告诉田盼儿,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人,会把你当作世界中心。 谁离开了谁,地球都是照样转圈儿。 差不多就得了,还这个不疼,那个爱的,真不够招笑话的。 “行了。”秦烈云安抚大队长道:“杨叔啊,冷静、冷静啊! 这两口子不讲道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主要是我觉著我姨姐,差点被田盼儿害死这事儿,还得您拿出来个章程。” 提到这个事情,大队长对这两口子更无语了。 这可是一家人,亲得不能再亲的了,不说互相帮助,这咋还整成仇人了。 对一个怀著孩子的孕妇下手,这良心是叫狗叼走了? 大队长看了看地上狼狈的两人,而后乾脆道:“小雨摊上这样的哥跟嫂子,真是上辈子造孽。 这事儿,虽然是田盼儿乾的,可好在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要是由著大队出面的话,也就是赔钱、赔东西。” 秦烈云嘿嘿一笑,挑唆道:“那咱们报公安处理吧! 嘿嘿!这两口子我真是看一眼都觉著倒胃口。 乾脆啊,咱们把他们送进去蹲笆篱子得了。” 一了百了。 大队长一脸迟疑的欲言又止。 白豪看著白林,嘆口气,失望地摇摇头。 半晌才幽幽地开口道:“你觉著,我跟你娘,不疼你了?” “呵呵,难道不是吗?” 白豪摇了摇头,无奈地道:“你都这样想了,那我也没办法。 当年分家的时候,你分走了家里的八十块钱。 回头,把这八十块钱给我送回来。” 白林愣了一下,他疑惑地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白豪眨眨眼,像是沧桑了许多:“你不是说,我们不疼你吗? 不疼你,那也没必要给你钱了,你把我们在你身上的钱,都返回来吧。 还有,我不知道你们两口子,到底是起了什么歪心思,要对小雨下这么狠的手。 但是,你们必须赔钱!” “赔钱?”白林已经彻底懵逼了:“我是你儿子,我配什么钱?” 白豪瞪著眼睛道:“可是我不疼你啊!你赔钱这不是应该的吗?” 秦烈云站在一边看著,都快要笑死了。 这叫什么?这叫射出去的子弹,重新回来,打到自己脑袋上了。 “不是!”田盼儿这会儿也醒了,一把將白林护在身后,大骂道:“老东西!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就冲我来!欺负我们家白林,算什么本事! 还有赔钱?赔什么钱? 白雨滑倒了,那是她自己不长眼摔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你说是我们干的,你有证据吗?” “谁跟你扯证据!”白豪简单粗暴地一挥手:“报公安吧!这事儿,咱们解决不了!” 报公安?这三个字一出口,白林跟田盼儿都慌了神。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小事儿,怎么都不至於跟公安扯上关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闹的就是再大、再凶,那都是家事儿。 “家事儿,报公安没用!”田盼儿掩盖住心里的慌乱,张口大喊著:“你、你少在这里嚇唬人!” “嘿嘿!”秦烈云笑了,善良的他,进行了科普:“你说,要是给家里下了耗子药,把一家子人都毒死了。 这要不要报公安啊?” “这、这当然要啊!” 秦烈云一拍手:“对咯!下老鼠药,属於谋杀!谋杀就要报公安! 你对院子里动了手脚,从你的行动上来看,已经属於谋杀了!” 田盼儿怒吼一声,振振有词地辩解著:“这不一样!白雨她没死!你少在这里嚇唬我!” “怎么滴?人家没死,是你救回来的?这分明是人家去了医院,运气好,才把小命给捡回来的。” 秦烈云摸著下巴:“完事儿,其实也没啥好说的了,报公安吧!” 报公安当然是假的了,这十里八村,乡间地头的,別说是发生爭执了。 就是打个头破血流,这样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大多是村里,或者大队长主持著,悄咪咪地处理了。 毕竟,要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捅到了公安局的话,今年先进大队的评比,肯定就跟朝阳大队没关係了。 秦烈云可不想,把自己这一大家子,都推到风口浪尖上。 这个时候提出来报公安,也就是再嚇唬田盼儿。 “哈哈!”秦烈云蹲下,看著狼狈的田盼儿唏嘘道:“其实,我倒是挺可怜你儿子的。 从今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出门,人家都会说他,有个蹲笆篱子的娘。 嘖嘖嘖,也不知道以后得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田盼儿一怔,不敢相信地指著秦烈云道:“你、你......” “我怎么了?”秦烈云咧嘴乐呵道:“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再说了,这老话说的多好,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这个当娘的都不是个什么好鸟,你儿子指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见田盼儿愣神,脑子都快要卡死机了。 秦烈云高兴地哼著歌:“哟哟哟~小白菜呀,地里黄吶! 三四岁呀,没有娘喔!” “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没有妈的是个草......” 第242章 「驱魔」的童谣歌曲。 童谣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 秦烈云两句儿歌下去,直接给田盼儿整破防了。 “你闭嘴!闭嘴!不要再唱了!” “好好好!” 哼!不唱就不唱唄,反正老子又不是只有这一点小手段。 办法多著呢!秦烈云贱贱的想著。 “对了!”他笑嘻嘻的道:“等你进去了,我们一定会给白林找个新媳妇儿的。 主要吧,这天底下也没啥生死大仇的父母跟孩子。 等你这个泼妇不在了,白林的心,就会自然而然地,向著我老丈人跟老丈母娘了。 哦,还有,之前白英辉那个小王八蛋咋欺负思儿的? 回头我就让思儿一拳一脚的,都给打回来!” 田盼儿已经懵逼了,她眼神慌乱,知道秦烈云所说的一切,都有可能成为现实。 男人这种生物,她再明白不过了。 要是自己真的被抓走,蹲了笆篱子。 前俩月,男人兴许还会掉下点猫尿,可时间一长,他慢慢地就没有啥感觉了。 只会在深夜里,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想娘们。 到了那个时候,要是白家的这两个老东西。 再配上秦烈云这个不省心的油灯,肯定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再给白林张罗个媳妇回来...... 到时候,她可爱的儿子白英辉,指定要被天天的抽大嘴巴子。 还有白思儿那个没良心的赔钱货,肯定仗著自己比白英辉大几岁,处处压著他打。 不!不行!她一定不能去蹲笆篱子。 “不!”田盼儿尖叫一声,一把抓住了白林:“我不要!我不要去蹲笆篱子!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我也不是故意要让白雨难產的,这都是意外啊!” 她趴在白林的身上,哭得那叫一个可怜:“我是真的为了她好啊! 呜呜呜,这被男人赶出家门的女人,是不祥的! 回了娘家,也会给娘家带来晦气啊!” 田盼儿眼神闪烁:“再说了,我也是为了她好! 一个女人家家的,独自拉扯著孩子,多辛苦啊! 要是肚子里再揣著一个的话,那就真的不好再嫁人了。 我这不是想著,把孩子弄掉了,她就也好嫁人了吗?” 听到这炸裂的发言,白豪甚至都觉著见怪不怪了。 “呵呵,我的女儿,轮得到你田盼儿操心?”白豪冷哼一声:“你是觉著她不会不会好嫁人吗? 你心里分明就是想把我闺女卖了!” 白豪转头,看著白林道:“白林吶!这事儿你知道吗?” 白林的脑子,这会儿也是乱糟糟的,他愣了半天才呢喃著:“我、我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田盼儿要给白雨找婆家的事儿,他知道。 只是他才不想管那么多呢,他觉著白雨跟白露一样,都是白眼狼。 是死还是活?跟他关係不大。 他心里,只想著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爹不疼,娘不爱,也就算了。 有了媳妇儿,有儿子,这日子照样能过得开开心心的。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白林,劝了田盼儿两句,见田盼儿一意孤行的要为白雨做打算的时候。 他还在美美地想著,自己媳妇田盼儿是真善良。 就算是跟爹娘闹得不开心,也会为小姑子打算未来。 可事情发展到现在,白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田盼儿的出发点,压根就不是为了白雨好。 真正为她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怕她生了孩子,带著孩子不好嫁人。 就想著让一个即將临盆的孕妇摔跤呢? 那是把孩子摔死吗? 这一跤摔下去,到底是把孩子摔死,还是把白雨摔死,谁又能说得准? 即便是不想要这孩子,那孩子生下来,好声好气地商量著,把孩子送走不就行了吗? 白林那生了锈跡的大脑,缓慢运转著。 半晌,在白豪的催促下,他才吶吶地抬起头:“我、我知道......” “啪!” 白豪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白林的脸上,他怒骂著:“我是真的情愿,二十多年前,没生过你!” 脸上火辣辣的疼,对上白豪满是失望的脸,白林有些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后不后悔。 可他媳妇,田盼儿只有自己这么一个男人。 儿子,也就只有自己这一个爹。 要是他不站在前面,替她们娘俩遮风挡雨的话,还能有谁会无怨无悔地,为她们娘俩付出呢? “对不起,爹,是我、是我害了小雨,是我的错,差点让小雨没了命。” 他低著头,颓丧地低声道:“那八十块钱,我回头就给您送回家。 还有小雨摔了那一跤,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 白林鬆口要赔钱,田盼儿狠狠地鬆了口气,好在,自己男人目前还是靠得住的。 只是,旋即心里又升腾起来埋怨。 这男人,未免也太没用了。 只知道赔钱了事儿,有本事就硬气起来啊。 “行。”白豪点点头道:“看在咱们父子一场的份上,你配六十块钱,这茬就算过去了。 我们也不会去报公安,权当这件事儿没有发生过。” 白林点点头,喃喃地:“爹,我有啥能耐?难道您不知道吗? 八十块钱,再加上赔偿的六十,这一百四十块钱,我上哪弄去啊?” “弄不来钱?”白豪瞭然:“那你赔偿四十块钱,咱们再签一个断亲证明,成不?” 白林迟疑了一下,咬咬牙缓缓点头:“行。” 白豪已经麻木了,怎么说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白月这个前车之鑑,白林这混帐犯的,已经在他的预料之內了。 闹事地点是自家,找纸笔啥的,都方便得很。 断亲证明还是一式三份,白豪拿给白林,让他签字的时候。 白林有些茫然地读著上面的字,抬起头不可置信的道:“思儿,我、我不能带回家吗?” “怎么?你还想把瑾璇带回家磋磨死?” 白豪微微抬眼:“行了,快点签了吧,你跟我没有父子缘分,跟瑾璇也没有父女的情分。” “不!”就在白林要签字的时候,田盼儿扑上来,一下抓住了白林的手。 她摇摇头,大喊著:“不能签!” “为什么?”白林不解地道:“你又不喜欢思儿,为什么非要把她留在身边?” 他对白思儿,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 因为,这个闺女,有又或者是没有,都无所谓的。 看见,一直对白思儿非打即骂的田盼儿,忽然拒绝跟孩子断绝关係的时候,白林有些诧异的道:“你、你还想养著她?” 田盼儿眼神闪烁,这话让她怎么接啊? 难道说,思儿虽然不討人稀罕,可毕竟她现在也大了。 能帮自己干上不少活呢。 再一个就是,白思儿本身就是个命贱的,隨便给点什么吃的,就能活下去。 再养几年,稍稍大个几岁,到了婚嫁的年纪,肯定能卖上个好价钱。 可是,要是现在断绝关係了,她非常的不甘心。 “嗯、嗯,我......” 在白林的一再逼问下,田盼儿囁喏著:“怎么说也是从我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就算是这一纸契约签了。 可那也不能改变,她白思儿的亲娘跟亲爹,是咱们俩!” 白豪无语地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儿就是我闺女,我不同意断亲!” 白豪都气笑了:“呵!呵呵!你不同意?” “嗯!”田盼儿咽了咽口水,而后语气肯定的道:“赔钱可以!但是我不能把闺女搭上!” “行!”白豪笑眯眯的:“那这赔偿,我们不要了。 白林,回头记著把当初分家的八十块钱,送回家去!” 说完,扭头对著秦烈云笑道:“烈云,时间还早呢。 你骑上自行车,跑一趟县城,去县城报公安。 把公安同志们请来,咱们好好掰扯掰扯这些事儿。” 秦烈云点点头,乾脆应下:“好嘞!您放心吧,爹。 我这就去!” 第243章 白豪:你烦人!你养的鸟也烦人! 眼看著秦烈云,真的转身去推自行车了。 田盼儿著急地喊道:“我们又不是不赔你们钱?怎么非要去报公安?” “四十块钱,跟瑾璇的抚养权,都是我们的!” 白露再也憋不住了,衝出来,把手指戳到田盼儿的脑门上:“我告诉你!这两样少一样!都不行!” 她扭过脸,凶巴巴地衝著白林喊道:“要是不签!你就去蹲笆篱子吧!反正孩子还是我们养著!” 秦烈云已经踢开自行车的脚撑,大长腿一跨,脚蹬子一踩,立马就能窜出去。 看著白家人玩真的,田盼儿终究是怂了。 “哎哎哎!別別別啊!”她服软道:“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白林看著田盼儿,脑子有些凌乱,想了想,到底还是在断亲证明上签了字。 一式三份。 田盼儿拿到这断亲证明,心里头没什么感觉,只是眼珠子一转,她又想作妖。 “那个、那个我们家里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能不能宽限两天?” 眾所周知,欠款这个东西,那就不能宽限。 一旦开了这个头,后续就是你想要回来,都要不回来。 白豪心里也明白。 更何况,田盼儿那点小心思,在他的眼里,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对著秦烈云挥挥手:“烈云!去报公安!” “得嘞!” 秦烈云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把搅屎棍这几个字儿,詮释得那叫一个到位。 白豪意识到秦烈云答话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下意识的就寻找秦烈云的身影,一扭头,发现秦烈云已经蹬著车,到了大门口。 “爹啊,你们回头要是不在我这里了,记著把我屋门关了再走昂!” “不是!等等!”田盼儿彻底屈服了:“有钱!我们有钱!” 她费劲巴拉这抠搜点,那摸一点,辛辛苦苦的才攒了二百块钱。 这一下,就抽空一大半。 要是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十分钟!”白豪说了最后通牒:“十分钟!一分钱都不能少!要是少了,直接报公安!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真把我们当软柿子捏了?” 田盼儿不敢再作妖了,催促著白林回家拿钱。 看著白林离开了,她这才摸著头,訕訕地道:“可是我、我这里也受伤了,秦烈云他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她捂著脑袋强调道:“这是秦烈云家的鸟给我抓的。 反正,要么赔钱,要么把鸟杀了给我吃肉!给我补补身子!” 一直盘旋在空中的鹰一,嘹亮地啼叫一声。 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 吃鸟肉?吃你老母! 它速度快,再加上秦烈云离田盼儿也远。 等他发现鹰一有攻击意图的时候,秦烈云只能遗憾地耸肩摊手表示。 赶不上了,他也无能为力了。 事实证明,在生死面前,人类的爆发力,还是很牛波一的。 鹰一势大力沉的攻击,愣是被田盼儿给躲过去了。 但也没完全躲过去,躲开一大半。 隨著一声尖叫响起,田盼儿的侧脸,被抓出来一道巴掌长的血痕。 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啊啊啊啊!” 秦烈云咧嘴一笑:“嘿嘿,这確实是畜生,也听不懂人话。 但是这玩意儿吧,它也不是我养的啊。” 是的,秦烈云直接不承认,鹰一是他养的了。 田盼儿捂著脸,鲜血从指缝里溢出来,她疼得两眼发黑。 用另一只手指著他哆哆嗦嗦的道:“你、你......” “你啥啊你?”秦烈云推著自行车,悠哉悠哉的道:“反正,我觉著你就是自己个嘴巴贱,是你自己个找茬的。” 说罢,他似乎是故意拱火道:“大傢伙给我评评理,不管是谁说,吃鸟肉啥的,谁听了心里头能得劲儿啊?” “啊?”围观的人群很懵逼:“不是,这是鸟啊,它又不是人。” “鸟咋了?” 倒是有人发出了不同意见:“万物皆有灵,狗都通人性呢,鸟能听懂人话,鸟通人性,这也不奇怪啊?” “对对对!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就在隔壁大队。乖乖,人家家里养的那小鸟是真的通人性,什么话都听得懂。 哈哈哈,那鸟又懒又馋,脾气还老大了。 不让人家说它的不好,要是那两口子想说她,还得在背地里偷摸地讲。” ”就是,鸟挺好的...... 对於这件事儿,围观的大傢伙各抒己见,秦烈云则是准备把无赖进行到底。 不管你也不问你。 你就算是把嘴巴说穿,舌头说烂,反正吶,谁干的你找谁去! 白林回家取了钱,匆匆赶回来。 看见田盼儿脸上的伤,顿时就勃然大怒。 可等他知道了前因后果,这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钱给了白豪,硬生生地扯著田盼儿回家了。 事情,告一段落,白豪別开脸,悄悄地擦掉了眼角的泪。 都是亲生儿子,怎么可能不疼呢? 可这个儿子,实在是太让人失望,太让人伤心...... “嘿嘿嘿!”秦烈云贱嗖嗖地凑过去,仗著自己个头大,凑过去歪著头看:“哟,真哭了?” 白豪脸一黑,这小鱉犊子是真烦银吶! 他虎著脸,瞪著眼睛怒骂道:“哭什么?你真烦人!你烦人,你养的鸟也烦人!” 这会儿站在房檐上的鹰一,歪著头看了看白豪。 人,我听到了昂! 可是这个攻击力约等於没有的人,和自己老大的关係很好。 鹰一就算是气个半死,也不敢伸爪子抓他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振翅飞上空中,鹰一越想越生气。 俯衝而下,落在地上,一蹦一跳地跑到了白豪的面前。 鸟嘴一张一合的,嘰嘰喳喳地嘎嘎乱叫。 白豪一脸懵逼,他挠挠头很是疑惑,这鸟干啥呢? 秦烈云憋著笑:“爹,它这是在骂你呢。” 白豪一愣,而后惊喜地搓搓手,他很眼馋的道:“它还真的能听懂人话啊?” “能啊!”秦烈云看著鹰一的神情,摸著下巴笑道:“它现在,骂得还挺脏的。” 白豪神態自然,甚至是有了些生死看淡的疯癲感。 他摆摆手,无所谓的:“没事,反正我听不懂鸟语。 倒是我骂的,额~你確定它能听懂?” “能!”秦烈云篤定地点点头。 白豪背著手,蹲下研究了一会儿白大,而后摇摇头点评著:“嗯,长得也丑,叫得也很难听。” 说完就背著手溜溜达达地回家了。 第244章 你不要脸!你老牛吃嫩草! 鹰一,鸟嘴一怔,瞬间闭麦。 它蹦蹦跳跳的,而后嘹亮的叫一嗓子,迈著爪子,噠噠噠地跟上。 看这样子,有那么一丟丟寻仇的可能。 秦烈云也没想到,白豪忽然会来这么一句,跟小孩儿放狠话一样。 他赶忙一把抓住鹰一的翅膀,安抚了半天。 许诺了晚上吃好吃的,顺手把它喙上的血跡擦掉。 闹剧结束了,人群这会也散得差不多了。 就剩下白露,虎妞杨梦晴,还有三舅哥白勤在院子里。 大队长也很生气,他走得比白豪还要早。 白林带著断亲证明离开的时候,大队长杨红兵跟在身后,边撵边骂,激情的输出著。 嗯~由此可见,杨梦晴是这样的性格,跟大队长也有著脱不开的关係。 杨梦晴左右打量了一下秦烈云的家,没点评什么。 倒是坦然的拉著凳子,一屁股坐下,相当摆烂地瘫著了。 “唉,我说,你们这家里,么蛾子可是真不少啊。”杨梦晴悠哉的:“说实在话,我有时候都觉著白林跟白月,这俩人是不是当初被抱错了。” 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兄弟姐妹,怎么长大之后会有这么大的差异? 嘖,其实也很让人唏嘘呢。 “可能是吧。”白露有些疲惫地吐槽道:“就我跟我小雨姐,我们俩是倒霉蛋儿!” 一个被亲姐姐算计,一个被亲嫂子算计亲事儿。 还因为这个嫂子,白雨差点就把命给丟了。 “我倒是觉著,文丽嫂子不像是你们家的人,倒像是我们家的。” 杨梦晴对柳文丽很有兴趣:“嗯,泼辣泼辣的,我好喜欢~” 白勤目光都有些呆滯了:“好了,別闹!” 转过头,他盯著杨梦晴道:“你也得好好管管你那个嘴了,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胡咧咧!” 就刚才的那话,他听了都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杨梦晴抬眸轻笑:“怎么?你有意见?” “额,也不是有意见,主要是。”白勤轻咳一声,含含糊糊地解释著:“你能这么干,但是最好別这么说。” 流言蜚语也是能杀人的,要是杨梦晴的话,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的话。 保不齐又整出来什么么蛾子呢。 看著二人,你来我往地交谈著,秦烈云坐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满是磕到了、磕到了...... 嘿嘿,八卦、吃瓜这些事情,到底是谁发明的啊? 別管是老爷们还是老娘们儿的事儿,那听著真带劲啊! “对了!”杨梦晴不想跟白勤掰扯那些没用的了,她摆摆手,张嘴就蹦出来一句:“我爹娘给我相看亲事了,你有啥意见吗?” 白露一愣,有些不太確定地抬起手,乖巧地道:“晴晴,我在这儿呢。” 怎么说呢,这话就像是对她三哥说的。 这种感觉,就有点怪怪的。 “对呀。”杨梦晴对白露甜甜一笑:“我知道你在这儿呢。 小憨货,我们大人说话,你上一边凉快去。” 白露闻言更懵逼了,那头白勤脸上平静的表情,马上就要裂开了:“啥时候的事儿?” “就是你回来之前的前几天吧。”杨梦晴摸著下巴:“嗯,本来我还想写信告诉你的,结果,你居然回来了。” 白勤顿时眼前一黑:“你、你没答应吧?” “没有,我搞砸了。”杨梦晴摆摆手:“你可別整那些没用的了。 麻溜的吧,快点说,啥时候娶我? 白露这个小憨包都结婚了,我这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的就很不合適啊!” “砰、哗啦!” 白勤刚想张嘴,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呢,就被巨大的声音,给嚇得一哆嗦。 震惊地转头看去,发现坐在凳子上的白露,已经摔下去了。 摔得四仰八叉的,一地凌乱。 白勤一脸惊诧,不是,他妹子白露,之前可是一直很安安静静的一个小妞儿啊。 怎么现在,也有点往噼里啪啦的路上晃悠了呢? “哎呦,我亲爱的媳妇儿啊。”秦烈云赶忙上前,一把將懵圈,摔在地上的白露给提溜了起来。 “没事儿吧?没摔疼吧?” 他轻轻拍了拍白露身上沾染的浮土。 白露反手攥住了秦烈云的手,懵逼的道:“不是,你先等等。 刚刚梦晴的话,啥意思啊?” 她怎么觉著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了呢? 头上好痒~...... 秦烈云好笑地怜爱道:“露露啊,咱三哥,兔子吃了窝边草唄!” 一句话,解释得合理又到位。 白露当场死机了,看了看杨梦晴,又看了看白勤,半天都没回过神。 杨梦晴看著白露唏嘘的笑道:“怎么了?你觉著我配不上你三哥?” “那、那倒不是。”白露呢喃著:“你眼神一直都很好呀,怎么、怎么就......” 她绞尽脑汁的,半晌才憋出来一句:“是家里遇见啥事儿了吗? 遇见事儿也別怕,你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白勤嘴角抽抽,其实他现在很想掐死自己妹妹。 杨梦晴笑得放肆,像是公鸡打鸣似的:“哈哈哈哈!白勤,哈哈哈哈,你还是自我反思反思吧。 哈哈哈,你亲妹子都这么不待见你啊?” 白勤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咬著牙握紧拳头。 秦烈云默默地挡在前头,是的,到了他在白露前面表忠心的时候了。 不过么,打是肯定打不起来的。 白勤从小就照顾妹妹,就算是被白露气个半死,充其量也就是跳著脚骂两句,反正是不会动手。 他骂骂咧咧的:“白露!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你哥我咋了? 我再怎么说,也是个青年才俊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怎么感觉到了你的嘴里,我跟梦晴站一起,就不配了呢?” “我呸!”白露本来就被这个消息给冲昏了脑袋,见白勤还有脸激动,真就是跳起脚来跟他吵。 “你臭不要脸!梦晴才多大?跟我一样大!你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 见白勤瞬间闭麦,白露张牙舞爪的,恨不得扑过去,给他挠个满脸桃开。 “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白露继续痛斥著:“你这叫臭不要脸!你这叫老牛吃嫩草!” 白勤眼神闪烁,对於自己的年龄,他也很无奈。 不过,仅仅是差几岁而已,也没有必要喊打喊杀呀。 “你知道啥?男人岁数大点,知道疼人!”他狡辩著:“小年轻,做事儿都不稳重,结了婚,保准天天吵架。” 秦烈云一愣,不是,我的三舅哥,你搁这点我呢?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讲情面了。 秦烈云拉著白露,拉著拉著就脱手了。 白露张牙舞爪地衝过去,直直地奔著白勤过去了。 白勤也懵了,下意识闪躲起来。 白露不依不饶,兄妹俩在院子里转起了圈圈。 第245章 牛啊!自己亲妹子拖后腿! 秦烈云的小院子,现在非常的热闹。 白家兄妹二人,正在你追我逃地打打闹闹。 白勤边跑边喊,他中气十足的:“不是,露露啊,我就纳闷了。 我跟梦晴我俩都愿意,你怎么还不愿意上了?” “我肯定不愿意啊!”白露崩溃地大喊:“这是我的好姐妹,你怎么这么畜生啊!” “这多好啊?”白勤哈哈一笑:“从小到大的小姐妹当你嫂子,哪里不好了? 以后要是谁欺负你了,她还能护著你。再说了,难道你希望梦晴以后嫁到別人家去?” 白勤的一句话,戳到了白露的死穴。 她愣了一下,白勤则是继续趁热打铁的劝说著:“你想想啊,要是嫁到了咱们大队,那也就算了。 可要是嫁到了其他的大队去,你们小姐妹两个,以后想见一面都难。” 白露呆愣在原地,小嘴微张,眼神呆滯。 但是她明显已经开始,顺著白勤的思路往下想了。 是啊,虽然说大队与大队之间也没多远。 可结了婚之后,人家肯定,就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情要干了。 肯定不能时时刻刻地跟她在一起。 以前时不时就能见一见的小姐妹,要是真的嫁到其他大队了,那可能一年都见不上一面了。 白露冷静下来了,白勤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站在一边看了全程的秦烈云摇摇头,嘖,他媳妇这脑袋瓜子,还是很容易的就被人带著走了。 白勤笑著继续引诱道:“你看啊,就算是梦晴嫁到了咱们大队。 那你又能保证,她嫁的人家有咱们家这么知根知底吗? 难缠的公婆、沉默的男人,黑心烂肺的妯娌,还有刁钻的小姑子……” 白勤唏嘘的:“光是想想啊,都觉著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你三哥我虽然年纪大点,但是我能赚钱呀,要是跟了我的话,別的咱就不说了。 最起码得吃吃喝喝,这肯定是有保障的,毕竟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么。 图的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吗?” 不得不承认,白勤的一番话,確实是说到了白露的心尖上。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了一眼白勤:“哈、哈!笑死,说得好像是嫁给你了,就没有难缠的妯娌跟刁钻的小姑子似的。” 田盼儿跟白月那俩,哪一个是好东西? 白勤挠挠头,嘿嘿一笑:“哈哈,那俩都断绝关係了。 再说了,你觉著这俩货要是落到了梦晴的手里,能落到什么好处?” 笑死他了,就杨梦晴的这个手段,都不用他这个当丈夫的出手。 光杨梦晴自己个衝上去,就能把这俩货给撕巴了。 “呵!”白露出言讥讽道:“那要是你这么说的话,梦晴嫁给谁都能过上好日子。 干嘛非要嫁给你这个老男人?” 凭杨梦晴的本事,再加上她爹还是朝阳大队的大队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管嫁给谁,这小日子都能过得风生水起。 白勤急了:“不是,白露昂!你別逼我削你昂! 我都二十五六了,找个媳妇不容易。 要是叫你给我搅黄了,我下半辈子就跟著你们两口过了!” 秦烈云一脸无语,啊~这三舅哥的威胁,真是好可怕哟。 “哼!”白露翻了个白眼:“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要脸!” “嗐,脸跟媳妇,哪个重要,我还能分不清吗?” 对这句话,秦烈云表示了强烈的认可。 確实啊,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真的,剩下的,什么都是假的。 这脸能值几个钱啊? 看见秦烈云还煞有介事地跟著点头,白露更生气了:“秦烈云!你到底是哪边的?” “哪边的?” 从私心上讲,秦烈云当然是希望白勤能把杨梦晴给拿下的。 这般泼辣的姑娘,配自己肯定是鸡飞狗跳,日子过不下去的。 可要是配了白勤,那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人家小日子和和美美的,而且还能把大队长杨红兵捆上自己这条贼船…… 呸!什么贼船!是捆到白家这艘船上。 这多好啊!就算是以后整点出格的事儿,大队长就算是气死,也只能捏著鼻子给他擦屁股。 到时候,再想个办法,把大队长一拽。 嘿嘿!大家一起赚钱,美滋滋吶~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千万不能这么说。 秦烈云一脸淡定,仿佛如老僧入定:“媳妇儿啊,我就是你手上的一桿枪,你指哪里,我打哪里!” “呸!谁问你这个了!” “哦,那我肯定是跟你站一边的。” 这话一出口,白露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瞪了一眼白勤,拽著杨梦晴进了屋子,两人嘰里咕嚕了半天。 秦烈云缩著肩膀,跑到了白勤的面前,背对著屋子,衝著白勤竖了个大拇指道:“牛啊!” 这三舅哥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兔子吃了窝边草,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真是少见吶。 白勤轻笑一声:“没你牛。” 他盯著秦烈云,笑盈盈的:“我跟梦晴好歹也能算个青梅竹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你小子,可是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啊。” 刚下乡没多久,就能把他妹子给拿下,甚至连他那个老六的老爹,都对他完全接纳了。 这男人的城府,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好在,秦烈云的心里,还是有露露的。 秦烈云听了白勤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但是他装傻充愣,就是装没听懂。 还一脸憨厚,谦虚地道:“哎呀,三舅哥啊,我就是运气好,我那亲生爹娘不是个东西。 但他俩给我生了一副好皮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脸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往自己脸上贴金。 “哈哈,毕竟我这副皮子,的確是俊俏了点。” 白勤抽了抽嘴角,一脸的一言难尽:“你这个样子,露露她知道吗?” 额,其实应该是知道一点,但也不至於全部知道了。 秦烈云挑挑眉:“那当然了,不过露露说了,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这话一听,就让人觉著牙根痒痒。 白勤咬著牙瞄了一眼秦烈云,忽然看见了他脖子上掛著的吊坠:“唉?” 他指著那漏出一半的吊坠,好奇地道:“这是什么东西?” 秦烈云低头,一摸吊坠,大大咧咧地將其扯了出来:“这个?” “对!” “哦,可能是玉石吧?” 秦烈云对这玩意儿的了解,那是一窍不通,之所以带著它,纯粹是因为好看。 再一个就是,上辈子就习惯了。 遇见烦心事儿就摸一摸,心情也能冷静点。 白勤眉头微皱:“你从哪里弄来的?” 嘶,怎么瞅著有点眼熟呢? 秦烈云眼神闪烁,不答反问道:“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吗? 第246章 白豪:我苦命的日子啊~~ 扯淡呢!他哪里知道这个吊坠是哪里来的? 这是他从秦家的墙缝里抠出来的。 难道,是秦家的那群畜生,从哪里偷来的? “能有啥问题?”白勤眉头舒展,摆摆手隨口道:“我瞅著挺好看的,你要是有门路的话。 给我也整个,我回头给梦晴也弄一个。” 说完,白勤意味深长地看著秦烈云道:“你这结了婚,已经高枕无忧了,可我这的麻烦事儿,还多著呢!” 老丈人跟丈母娘没搞定也就不说了,自家妹子也跟著扯后腿。 光是想想,都觉著这事儿要完犊子。 不过也没事儿,秦烈云反手把玉坠儿塞回怀里,嘿嘿一笑:“三舅哥啊,露露不支持你,我支持啊!” “可是。”白勤有些不確定的:“嘖,我怎么感觉,你看好戏的成分,更多呢?” 秦烈云连连摆手:“那哪能呢!別诬陷我啊!” 唉!嗐! 还真让你说对了,秦烈云真的是,相当期待杨梦晴跟白勤的婚后日子呢。 这不得天天鸡飞狗跳的,从炕上打到炕下面啊。 再就是隨军名额…… 秦烈云看著白勤,好奇地问询道:“对了,你结了婚,有隨军的名额吗?” 白勤尷尬的一挥手:“我进了部队,是从大头兵坐起来的,想要家属隨军的话,那得军官才行。” 他的级別么,现在还差点。 秦烈云更开心了,哈哈哈哈! 他知道,白豪对杨梦晴的態度,那就是惹不起。 但是他躲得起,经常的,就是敬而远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到她,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要是让他老丈人白豪知道,自己避著的丫头片子,被自己儿子领回家做了儿媳妇~ 嘖嘖嘖,那画面可太美妙了,他都不敢想像呢。 “嘿嘿。”秦烈云安慰著:“没事,不能隨军就不能隨军。 那就让梦晴在家里,你在部队好好干,爭取三五年內,让嫂子跟著你隨军去。” 这一番话说出来,让白勤的心里都舒坦了不少。 他点点头:“嗯,我知道。 不过,到时候我不在家,你嫂子一个人,你也得多照顾著点,別让人欺负了。” 秦烈云木著脸,连连摆手拒绝:“別了,到底是谁照顾谁啊。 她带著露露,都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与其担心她,你还不如,多担心担心我呢。” 白勤愣了,不过你別说,你还真別说,这话说的,还真是特么的非常有道理! 他迅速改口道:“那你看著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及时帮著收拾收拾。” 秦烈云都服了,他生无可恋的,仰头望天道:“话说,你跟杨梦晴的事儿,家里知道吗?” 白勤摇摇头:“还不知道呢,我打算,等下回家,就跟爹说的。” 秦烈云暗自思考,这回去了,肯定有好戏看。 不行,他要带著露露一起去老丈人家里蹭饭。 这第一手的瓜,必须得吃到位!吃到饱! 白勤觉著自己真是个大孝子,他唏嘘地道:“白林的事儿,確实伤到了爹的心。 不过也没事儿,上头还有靠谱的大哥、大嫂。 爹娘先前一直担心我的婚事。 现在我要结婚了,估摸著,这事儿也能让爹娘开心开心。” 开心?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不行!这必须得去看看。 “对对!”秦烈云相当赞同的:“哥,你说这么高兴的事儿,到时候,爹要是高兴了。 不得喝上两杯啊。 刚好,我这里还有点虎骨酒呢,咱们晚上一起小酌几杯啊。” “啥?”白勤双眼放光,一把拉住秦烈云:“你还有这种好东西?” 秦烈云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时候再去看白勤的脸,发现他的左脸写著打劫。 右脸对应著的,是,拿来吧你! 为了吃瓜,听八卦,他豁出去了。 含泪取出来大概三、四斤的虎骨酒,秦烈云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哥,你拿了就快点走。 我怕你再待下去,我会捨不得!” 白勤斜了一眼秦烈云:“嘖嘖,小样吧,看看你那点出息吧。” 他掏了掏兜,从里面拿出来一沓子票,精准地抽出来白酒票,又递过去十块钱道:“这些,够不?” 酒票啊,拿过去,怎么说也能弄上七八斤白酒呢。 至於虎骨头么,这玩意又不是只能泡一回。 再说了,他空间里面虎骨头多著呢! 嘿嘿嘿,赚了呀…… 回了白家,白勤对白豪说完了他跟杨梦晴的事儿。 “噗!”白豪直接一口酒,全部喷了出来。 不过,他也算是有点素质,没对著桌子喷。 一滴不落的,全部喷到了坐在他身边的白勤脸上了。 白勤被这兜头而来的酒液,浇了个透心凉。 他缓缓睁开眼,擦掉了脸上的酒道:“爹啊,怎么了啊?” 白豪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他好像是上了年纪,耳朵也开始出问题了。 哈哈哈!你瞅瞅这事儿整的,人啊,不服老就是不行。 “老三啊,你、你刚刚说啥?” 白勤看著一脸不相信现实的白豪,也后知后觉地琢磨出来味儿了。 “爹,我刚刚说,我想跟梦晴结婚。” 白豪这回听完了,也听清楚了。 他露出个笑来,只是这个笑,笑出来一种命很苦的样子。 秦烈云都要笑成癲癇病了,他愣是咬著牙,用两根手指死死的掐住自己大腿,死死地憋住了。 死嘴!千万憋住了!千万不能笑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豪的一颗心都变得麻木了,这个房子,给他遮风挡雨了大半辈子。 但终究还是要保不住了。 白母对於白豪的心结,多少是知道一点,乐不可支地摆手道:“没事儿,他没咋滴,就是有点高兴过头了。” 而后拉著白勤,笑著询问:“你跟梦晴,是啥时候的事儿啊?” 白勤见白母询问,那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 桌子底下,白母轻轻地,踢了一下白豪的脚,顺带著瞟过去一个嗔怪的眼神。 你这个人咋回事儿?当著孩子的面,整这个死出? 要是让老三误会了,保不齐的还以为他们两口子,对杨梦晴有意见呢。 其实,白母倒是觉著杨梦晴就很好。 女人么,也不一定非得要温婉贤淑,泼辣泼辣的,也挺好的。 最主要的么,是什么脚,配什么鞋子。 人家年轻人看对眼了,只要家世、人品没啥问题了,愿意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唄。 棒打鸳鸯,那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前些年,隔壁大队有一对看对眼的年轻人,样样都挺好的。 偏偏那闺女的家里人,嫌弃男人没钱。 死活的就是不同意。 口口声声要穷鬼远离自家闺女,他们家闺女值得更好的人家。 而后,真就棒打鸳鸯,將两人硬生生地分开。 期间,更是对男方家里,贬低、叱骂。 这年月,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两家大吵一架,甚至动了手、见了血。 打了架,两败俱伤后,两家人不欢而散。 这婚事儿到这里,也就彻底掰了。 其实,这女方家里说的好听,做的事儿那真是难看得,让人直翻白眼。 他们家里给闺女相看的,是个瘸了腿的男人,生性暴躁,前面已经打死一个媳妇了。 之所以把闺女送过去,也是奔著那家人给三百块钱彩礼去的。 第247章 老杨啊!你可一定要挑一挑啊! 不过么,那闺女也知道自己爹娘是个什么鸟样。 好事儿是轮不到她的,估摸著是按斤称了,囫圇个把她给打包卖了。 这姑娘也是个有血性的,假装答应、顺从,在家里人放鬆警惕的时候,直接跑到了男方家里,哭诉衷肠。 在男方家里错愕的目光下,跑到山里,毅然绝然的跳了山崖。 她自打出了门,打的主意就是连个尸首,也不会给家里留下。 女方家里肯定不甘心啊,跑到男方家里闹腾。 然后驴子磨磨似得,在那处山崖转悠了七八天,尝试下去,把尸首给捞上来。 男方一开始还没看懂,等县里传出来一个家境殷实的男人,还没结婚就死了的时候。 男方就啥都懂了。 回过神就是怒火中烧,直接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这户人家,真是恨不得,趴在他心爱的人身上吸血。 光是吸血还不够,还要吞噬掉,她身上的每一处血肉。 甚至就连骨头,都捨不得丟掉,还要敲碎了,把里头的骨髓一起吃干抹净了。 这才觉著够本。 男方只觉著自己心如刀绞,浑浑噩噩了好几天,也跑到那处山崖跳了下去。 至此,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两户人家,也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 白母是真的觉著,只要人好,心眼好,其他啥都好说。 再说了,有些时候,她也看不懂,白豪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劲儿。 人家梦晴是泼辣了点,可那也是对著外人泼辣,谁把她惹急眼了,她才会反击的。 不过么,至少不说话的时候,那模样瞅著,是真的挺能唬人的。 白豪也回过味来,硬生生地从脸上扯出一抹笑容。 “呵呵,没事儿,挺好的。 这事儿我没意见,你跟你杨叔说过了吗?” 其实,白豪这个时候,正在內心里,疯狂祈求上苍。 杨红兵啊,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他家,家世一般,人也窝囊,样样都不好,可一定要好好挑剔他家啊。 杨梦晴这样的好姑娘,嫁进来可是全家都好,就单独,他白豪的好日子到了头。 他確实是疼儿子,希望儿子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可是他白豪也没老到,现在就得嘎嘣一下,死了的地步啊。 要是可以的话,他也想多活几年,多过几年好日子呢…… 天灵灵、地灵灵啊,一定不要成! 不行!秦烈云这个时候,只是依靠意志力和轻掐来维持冷静,已经有点不顶用了。 他狠狠心,使劲照著大腿根来了两下。 靠!劲儿用大了! 疼得他瞬间飆泪,面容扭曲。 旁边坐著安静、乖巧吃饭的小巧心,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秦烈云,嚇得瘪了瘪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转过头低声:“姐姐。” 孙巧心拉著白瑾璇的衣服,超小声的:“我怕。” 白瑾璇下意识地转身,看见了齜牙咧嘴的秦烈云。 完了,白瑾璇也嚇了一跳,將孙巧心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没事儿。” 她先在心里安慰自己,而后又低声安慰巧心:“不怕不怕。” “还是怕~” 是的,的確也挺嚇人的。 白瑾璇想了想,安抚住巧心,跳下凳子,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已经认命,一心乾饭的白露一头雾水。 她把脑袋从碗里拔出来道:“唉?瑾璇,你不吃饭干啥去?” 一扭头,对上秦烈云已经平静下来的脸,白露纳闷地问道:“瑾璇怎么了?正吃饭的时候,出去干啥啊?” 她不放心地道:“不成,我得出去看看。” “不用。”秦烈云拉住了白露的手:“可能是吃饭弄到手了,黏糊糊的,出去洗手了。” 这么一说,白露也表示理解了。 “呔!不许动!” 后背莫名地被抵了个东西。 秦烈云一脸懵逼的转过身,对上了瑾璇因为害怕,而含著泪的眼睛。 “妖、妖怪!” 秦烈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给了瑾璇很大的心理压力。 她忍著害怕,磕磕绊绊地说完了台词:“快点、快点从、从我小姑夫身上下来!” 秦烈云都不知道说啥了,这就很抽象~ 扭过身,歪著头看。 抵在他后心上的,是一根小木棍。 准確点来说,是桃树枝子。 啊,嘖! 秦烈云伸出手,拿住了桃木棍,嘴角抽搐的道:“瑾璇,你觉著,我是妖怪?” “哇!” 坐在秦烈云身旁的巧心,忽然哇哇大哭起来:“呜呜呜,小姨夫,你別死啊,坏妖怪!” 白瑾璇的眼底,本身就积攒了一层泪水。 只差决堤,眼泪就夺眶而出。 孙巧心一哭,算是给瑾璇开了闸。 “呜呜呜!有大妖怪!” 大妖怪!连桃树枝都不怕。 完了,全家都要被吃掉了。 想让场面失控,只需要秦烈云一个呲牙咧嘴。 那边討论婚事也暂停了,先哄好孩子,给秦烈云收拾收拾烂摊子吧。 秦烈云幽怨地想著,不行啊! 我冤死了! 此时,杨梦晴也不管白勤的叮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按照白勤的说法,那就是,他先去跟家里通个信儿。 等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让家里人去找媒婆。 一道道程序,慢慢安排下去。 毕竟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儿,最好还是不要让人挑出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省的那些碎嘴子,逼逼赖赖的,弄得全家人都跟著心烦。 可是杨梦晴觉著,白勤整那些,都是没用的,纯磨嘰,纯浪费时间。 因此,她一句铺垫都没有,直接放话,吩咐他爹准备嫁妆。 “爹,我那嫁妆,你可以开始准备了。” 杨红兵嘴里还塞著饭,听到这特大喜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茫然地嚼了嚼嘴里的饭。 “我的老天爷,好消息来得这么突然么?” 杨梦晴斜了一眼杨红兵道:“怎么?高兴傻了?你之前不是一个劲儿地想把我嫁出去,省得我祸害你跟我娘吗?” 她摊摊手,耸耸肩:“现在,你马上就能如愿了。” 哈哈哈! 杨红兵笑得一脸褶子,你瞅瞅,这就是小年轻,连话都不会说呢。 但凡会说话的,也不至於把这种,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儿,给摆在明面上啊。 “臭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让你嫁人有哪里不对吗?” 给杨梦晴夹了一大筷子,肥瘦相间的肉块,杨红兵絮絮叨叨的:“又不是推你进火坑,给你挑个好人家。 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这多好啊?” “说那老些,说白了,不还是想把我推出去么。”杨梦晴翻了个白眼,嘀嘀咕咕的:“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爹娘。” 对此,杨红兵理直气壮地:“吶!那你现在见到了!” 第248章 哈哈!死道友不死贫道! 杨红兵觉著,人这一辈子,爹娘养著,陪著走了前半生。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 都是需要他们托举的,等孩子们长大了,成家了。 留在身边陪著的,就是老夫老妻了。 这才是要携手走过一辈子的人。 “趁著你现在年轻又漂亮。 而且你爹我还在这朝阳大队,大队长的位置上坐著,咱们不得可著好人家仔细挑选?” 要是下手晚了,好人家都被挑选走了,就剩下些歪瓜裂枣了。 到那时候再下手,就相当於是矮个子里挑高个子了,看著勉勉强强还能凑活,一拉出来,那就不行了。 “你挑啥啊?”杨梦晴淡定地道:“我都挑好了,人选报给你,你自己掂量著办吧。” 一句话下去,给杨红兵干懵逼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淡定不下去了。 合著刚刚让他们给准备嫁妆,不是她想开了,决定好好挑人家了。 而是,人家已经挑好了,也確定下来了。 大队长杨红兵眼前一黑:“天杀的!这到底是哪一家的人啊,给你的心糊上了猪油! 婚姻这么大的事儿,你这么草率的就决定,保不准要跳火坑啊!” 王香莲也赶忙跟著劝说道:“对啊,梦晴,婚姻大事可不能胡来啊。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不说別人,你想想白露她姐。 小雨那么好一个孩子,这落了个什么下场啊?” 王香莲痛心疾首的:“也得亏是白豪平时软弱,但遇见大事儿,不糊涂。 不然的话,你小雨姐,这辈子可就完了。 她在孙家继续待下去,非得被硬生生的磋磨死啊!” 多少女人结了婚之后,没有娘家的支持,一辈子就在悲苦中,稀里糊涂地过完了。 就算是有了娘家的支持,这受到的伤害,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磨平的。 “啊?我被人磋磨?”杨梦晴都笑了:“应该不大可能吧。” 大队长杨红兵也觉著,自己婆娘劝歪了。 就按照杨梦晴的这性格,她嫁过去,不欺负別人都是好的了。 还是给她嫁远一些,到时候在婆家是称王还是称霸。 那也不至於被亲家哭著喊著找上门呢。 要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儿,那他家到时候得成啥样啊? 光著屁股拉磨?这不是转著圈的丟人吗? 唉,还是嫁给当兵的好啊,一脚踹出去八万里,嘿嘿,那就啥烦恼都没了。 打定主意的杨红兵深吸一口气,儘量做到和蔼可亲的询问。 “梦晴啊,你看上的人家,是哪个大队的啊?” 杨梦晴才不知道,自己老爹的內心戏,居然会有这么多呢。 她淡定地一挥手:“就是咱们大队的啊。” 杨红兵心里咯噔一下子,完犊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哪里是嫁人啊?这分明就是坑老子来了! 王香莲已经受不了杨红兵的那个磨嘰劲儿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这时候还折腾这个,已经完全没啥意义了。 换句话说,晚了! “梦晴啊,所以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 “昂,就你们刚刚提过的。” 老两口懵逼地对视一眼,刚刚提谁家了? “露露她哥啊。”杨梦晴笑嘻嘻的:“白勤,还不错吧。 跟我哥一样,都是当兵的出身。”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杨梦晴的错觉,总觉著未来的老公公白豪,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至少,之前她为了跟露露出去玩,把豆角、药材啥的,丟给他晾晒的时候。 他拖著那条不太利索的腿,只是简单犹豫一下,就平静地接受了。 不像是他爹,活儿是要乾的。 但嘴上还要嘚叭好几句。 白豪是一句话都没有,让干活儿,就老老实实、窝窝囊囊地干活了。 她的心里话没说,大傢伙也不知道。 杨红兵唰的一下站起身,他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究竟要用什么表情才好。 面色从黑到红,再由红到青,来回变换著,最后定格在空白色上。 “哎呦!”王香莲被杨红兵猛地起身嚇个半死,她恼怒地道:“你又闹什么么蛾子?一出接一出的!你怎么不把人给嚇死呢!” 骂了两句杨红兵,王香莲也纳闷起来了:“你是怎么跟白勤接触上的?”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俩人的年龄可是,差著好几岁呢。 这也不是一个年龄段的啊。 “嗐,我打小就跟露露玩,这长大了,慢慢就熟悉了唄。” 王香莲好奇地问道:“这事儿,白勤跟他家里人说了吗?” 这可不能,自己闺女扁担挑子一头热啊。 杨梦晴笑著点点头:“就是今天说的,本来么,他的意思是让我先別说。 等他先跟家里人通了气儿,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找媒人上门的。 但是我觉著这一趟下来,太磨嘰了,乾脆就直接跟你们摊牌了。” 那头,杨红兵突然一声惊天大笑。 那架势,就好像是多年考试不中的,忽然得到了皇帝的圣旨。 要给她状元的身份,一下子高兴疯了似的。 杨梦晴跟王香莲娘俩一头雾水,下意识地靠近了一点。 杨梦晴有些不大確定地问道:“不是,这是疯了?” 王香莲赞同地点点头:“理解理解吧,为了你的婚事儿,你爹那个愁呀! 他整宿整宿的都睡不著觉。” 杨梦晴訕訕地道:“那个、那个我半夜起来去茅楼的时候,听见我爹的呼嚕声震天响。” 王香莲瞪大了眼睛,惊奇地道:“真的?可是他天天醒得很早啊,我还以为是通宵没睡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梦晴直接呵呵了,她摆摆手吐槽道:“可拉倒吧。 啥通宵没睡啊,这分明就是年纪大了,觉少了。 早上醒得早,这合情合理!” 別什么黑锅都往她脑袋上扣啊。 她还年轻呢,还要发育呢,她可背不动这么大的黑锅啊! 杨红兵笑完了,好奇地问道:“你们娘俩,嘰里咕嚕的说啥呢?” 他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笑得贼眉鼠眼的,对著杨梦晴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杨红兵的闺女!就是有能耐!” 杨梦晴一挑眉,嘚瑟地笑道:“那必须滴!” 身上的匪气、还有那个彪悍劲儿,眼看著浓稠的都要溢出来了。 自己闺女,往好听的说,那是女土匪。 往不好听了的说,那就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齐天大圣…… 嘖!等等!这俩好像都不咋好听! 哎呀,不管了! 反正,这门亲事,他杨红兵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白家好啊!白家妙啊!白家一家呱呱叫啊! 嘿嘿,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操蛋闺女,他是养得够够的了。 大队长满脸期待的:“话说,你们小两口要是结婚了话?能让家属隨军吗? 我记著,这一般都是可以隨军的。” 杨梦晴摇摇头:“不行,他的级別现在还不够,隨啥军啊。” 她以为爹娘平时虽然嫌弃她,但遇见结婚大事儿的时候,还是捨不得自己的。 心里登时一软,笑著安慰道:“没事儿的,我这结了婚,跟没结婚的区別也不是很大。 到时候住那边,这路上前前后后也就几分钟的路程,我隨时都能回来看你们……” 第249章 杨梦晴:爹,要不大队长让我干吧! 杨红兵跟王香莲,这对儿老夫老妻,互相尷尬的对视一眼。 其实吧,倒是也没有,那么捨不得闺女。 “哈哈哈哈。”大队长乾笑两声,搓著手道:“这小年轻啊,还是要努力往上拼搏才行。” 这不能隨军怎么整啊? 到时候,这操蛋闺女,三天五天的回来一趟,不还是照样折腾自己吗? 不过,转念一想。 到时候自己闺女跟白豪那老货住在一个屋檐下,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那滋味儿,嘖嘖嘖,白豪那个老货得老“舒服”了…… 这么一想,杨红兵瞬间就觉著心里舒坦不少。 这人啊,就是不能对比。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较起白豪以后的苦逼日子。 杨红兵觉著,其实闺女这三天五天的回来一趟,坑坑爹娘,倒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在心里打定主意,见了面、订了婚,就赶紧督促白勤那小子,加油、鼓劲儿的往上爬。 真是的,小年轻、小伙子们就是得有压力才能有动力。 结了婚,不想著天天跟自己婆娘,腻歪到一起的话,这婚结的,还有啥意思? 赶紧加油往上爬,赶紧把杨梦晴这个坑爹的货,给接走隨军。 这样两家都好,到时候,说不定白豪那个老货,还能多活几年。 將心事放在心底,杨红兵认认真真地分析起了白家的情况。 “白家,確实是个好选择。 柳文丽虽然出身西固壁大队,是有些泼辣了点,可是对待家里人,那真是没的说。” 杨红兵唏嘘地道:“当时去同心大队给小雨討公道的时候,文丽把娘家的哥哥弟弟们,都拉来壮声势了。 后面真的动了手,也是她第一个冲在前头的。” 有个这样的嫂子,真是求神拜菩萨都求不来的。 那换成一般的嫂子,不拿白眼翻你,都算是给好脸色了。 杨梦晴看得明白,她笑了笑道:“我知道的。 文丽姐人很好,小雨姐也不差,露露就更不用说了。 嫁过去,不管是隨不隨军,我的日子都好得很!” “確实。” 想到秦烈云,大队长杨红兵嘿嘿一笑:“到时候,这两家沾亲带故了,秦烈云那小子,肯定得多给我弄点猎物带回来。” “爹!”杨梦晴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说你,你总是想让马儿多干活儿,但又不给马儿吃草。 人家在山上打猎,那是既危险又辛苦。 到时候,的確是给大队改善了生活,可下了山,给大队交点东西都受气。”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一不是在说何大峰。 杨梦晴也是记仇的很,到现在都没把何大峰那个操蛋货色给忘记了。 “也得亏是他秦烈云隨了老丈人,也是窝窝囊囊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放在我身上……” 杨梦晴把筷子往碗里一插,眼睛一瞪,浑身杀气四溢的:“老娘要是不扒下来他一层皮,老娘我就……” 王香莲看著自己闺女这样,饶是平日里,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这场面一看,还是觉著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忙不叠地,给闺女嘴里塞了一筷子菜,赶忙安抚著道:“好了好了。 女侠,我知道你最爱打抱不平了,可是你爹的心里,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你啊,还是省点力气,收收你的那些神通吧。” 杨梦晴吧唧吧唧地嚼著嘴里的菜,一翻白眼:“呵!” 咽下嘴里的菜,对她爹也来了个非常犀利的点评:“我爹也是窝囊。 不就是个何大峰么,隨便揪著点错误,使劲敲打敲打。 把人从那位置上拉下来,不就得了。 大家都舒服了,皆大欢喜!” “你以为你老子我不想啊?” “那敢想敢干,才是好同志!”杨梦晴认真地道:“你磨磨唧唧的,就是在用咱们朝阳大队的利益,去折腾著玩儿。 平时干啥事儿,也挺有谱的,怎么遇见何大峰这个傻货,就拖拉起来了?” 有些事儿,是压根就经不起琢磨的。 越想就越觉著离谱。 反正,杨梦晴琢磨了一会,看杨红兵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杨红兵被看的心里有点发毛。 他觉著,这饭是真的有些吃不下去了。 急恼地放下碗筷:“不是,你那个浆糊脑瓜子里,又在瞎想啥呢?” “我在好奇呢,你这么护著何大峰,他不会是我那流浪在外的哥哥吧?” 老两口瞬间沉默。 这事儿,以王香莲出手,赏了闺女一个毛栗子收尾。 “快点吃饭!脑瓜子里装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王香莲数落了闺女,杨红兵有些心累地解释著:“这件事儿,也好收拾。 只是我年纪大了,挑了国华那小子,做我的接班人。 这是我给他的歷练和考验。” 杨梦晴无语的很,她看了看杨红兵,真诚地提议道:“那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这个接班人,要不就让我干了唄?” 杨红兵眼睛一瞪:“啥玩意儿?” “我说,我来干大队长。” 杨红兵心累的,他苦笑著摆摆手道:“闺女啊,当大队长,不是只需要武力就行的。 还得会算数。 你自己说,去年我让你算个帐,你算出来多少冤假错案出来?” 得亏是交帐前,他觉著不踏实,索性又挑了几个人,去仔细的算了算帐目。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他只觉著天都要塌了。 没有一本帐目,是能对得上的。 对此,杨梦晴端著碗,脸不红,心不跳的:“要是啥事儿,都需要大队长管的话,那乾脆也別干其他的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直接累死得了。咱们大队里,要会计是干啥吃的?” 说罢,杨梦晴鄙夷地摆摆手:“爹啊,你也是真出息,又找了个窝窝囊囊的接班人。” 杨红兵怒了,他只想现在、立刻、马上把白勤那小子给弄家里来。 这闺女,他不要了,赶紧打包带走。 此时,白豪还不知道,杨红兵已经迅速倒戈,希望把杨梦晴甩出去,去祸祸其他人就。 他年纪大了,管的事情也多,辛辛苦苦地活了一辈子。 他就想在晚年的时候,多享一享福。 这种闺女,他这个老头子,实在是有些消受不起啊。 第250章 深夜投餵陆怀瑾! 月上树梢,秦烈云的小家里。 一盏豆灯在轻轻摇曳著。 秦烈云搂著白露,笑嘻嘻地躺在炕上。 “嗯~有点热。”白露动了动身子,低声道:“黏糊糊的。” “我弄好水了,等下一起洗一洗。” 秦烈云眉眼含笑,抬手拨了一下白露因为出汗,而贴在脸上的髮丝。 白露贴著秦烈云的胸膛更紧了些:“烈云。” “嗯?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秦烈云的手不太老实,在白露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流连:“今天晚上都是闷闷不乐的。” “我、我想生个孩子。” 秦烈云一懵,而后倒抽一口冷气。 乖乖啊,我滴个小心臟吶! 这话题的跨度有点太大了啊,他、他有点跟不上了。 “可是。”白露又慢悠悠地接上了后半句:“我怕生了孩子,又养不好他、她。” “嗯?你为啥会这么想啊?” “你看我二哥跟四姐他俩,好像总会养出让人伤心的孩子。”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有些无措的:“我爹娘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他们的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唉,露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秦烈云拍著她的脊背安慰道:“你看,我也是个倒霉蛋儿,爹娘倒是很正常地疼爱其他人。 可偏偏对我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了。”白露还是闷闷不乐的:“真是上辈子是冤家!” “嗐,冤家还討债呢。”秦烈云觉著,自己现在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 他笑著颳了一下白露的鼻子:“咱们先不著急要孩子,再等几年。” “行!”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见白露的心情好了不少。 秦烈云笑嘻嘻的打趣儿著:“怎么说,也得给我那老丈母娘,一点喘气儿的机会啊。 等咱五姐家的孩子,大上几岁再说。” “哎!对了,还有个事儿。”提到白雨,白露有些不大確定地道:“朱大哥要在咱们大队盖房子,你要去帮忙吗?” “不去。”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儿,还是让专业的人去干吧。 他秦烈云对盖房子可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要是真的去帮忙了…… 哈哈!他敢伸手帮忙,朱守田敢不敢住呢? 笑死了,不过要是真的一手不伸,那也不太合適。 这关係要是不到位的话,也不好拉著他上贼船啊。 “这样吧,我回头上山,看能不能打到什么猎物,给他们那里送过去一些。” “行!”白露听完,满脸都是笑意和欢喜:“那这件事儿,你处理吧,我就不管了。” “嗯吶!就放心交给我吧!” 白露打了个哈欠:“那我去冲个澡,回来睡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 白露起身,秦烈云也跟著一起爬起来。 白露披著衣服,有些疑惑的道:“你干啥去?” 秦烈云嘿嘿一笑,他嬉皮笑脸的:“天这么黑,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啊。” 对上白露懵逼的脸,秦烈云权当自己啥都没看见,推著她的肩膀道:“走走走,咱们俩一起去。” “嗯~我不要。”白露被秦烈云推著往前走,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不怕呢,我自己去。” “哎呀,那我怕,我怕!” 在这种时候,秦烈云一向是不要脸的:“你陪著我,你看外面黑咕隆咚的,我胆子小。” 白露哭笑不得地道:“地方太小了,两个人站不下。” “没事儿,没事儿,能站下,能站下…..” 说是一起洗澡,可白露被秦烈云抱著回来的时候,她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 人一落到炕上,她翻身滚进被窝,把小薄被子裹在身上。 裹得紧紧的,生怕秦烈云再挨上来。 秦烈云尷尬地摸摸鼻子,好吧。 他承认,今天確实有点不当人了。 见白露躺下就秒睡,秦烈云披上衣裳,趁著月色出门了。 自打那个小木屋盖好了,他就往里面放了不少应急的东西。 只是,吃得不敢放。 天气太热,放进去很容易就长毛、变质了。 今天心情好,秦烈云也很有精神,他乾脆去找了自家老头子。 陆怀瑾听见了鸟叫,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见周围没人醒过来,就躡手躡脚的出门了。 “乾爹!”秦烈云掏出大米饭和燉肉,嘿嘿一笑道:“加餐了!” “臭小子,你还能想起你老爹。”陆怀瑾已经习惯了秦烈云的投喂,乐呵呵地拿著碗,夹起来一块肉。 一口下肚,陆怀瑾相当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没办法啊,太忙了。”秦烈云討饶似的:“快快快,我媳妇今天睡得早,这才偷偷溜出来的。” 这话说的,幸福感都要溢出来了。 陆怀瑾摇摇头,脸上也不自觉地掛上了笑容道:“结了婚,就好好地对人家,別跟我一样。 要是我知道后面,有那么一天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眼看著情绪就要急转直下。 秦烈云连忙挥手打断:“爹啊,我有个想法,你听听?” 陆怀瑾一愣:“你说说,什么想法?” “光明正大接济你们的想法。” 陆怀瑾犹豫了一下,连想法都没听。 直接摆手拒绝道:“不行!你现在有家有业的,要是天天跟我们混在一起。 万一哪天被发现了,那麻烦就大发了。”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运气总有不好的时候,事关人命,可千万不能冒险。 “嘖,你先听我说完啊。”秦烈云低声道:“我是这样想的,东西,你带回去该吃吃、该喝喝。 该用用,要是有人问你,这东西是哪来的。 你就说在后山捡柴的时候,遇见了一对野鸳鸯。” 野鸳鸯,那必须得够野才行。 而且还得是那种,成了家,立了业的。 一旦事情被暴露出来,是会身败名裂、小命不保的那种。 这样的话,不管是陆怀瑾人品有问题,藉此直接敲诈。 还是这对野鸳鸯被嚇破了胆子,主动求饶,心甘情愿地给东西,让陆怀瑾保密。 这一切都很合情合理。 陆怀瑾也愣住了,他好笑地道:“你这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啥啊? 怎么一套接一套的?” “嗐,这叫合理利用脑子。”秦烈云耸耸肩,无所谓的道:“这样的话,你们就能稍微改善改善生活了,也不至於,个个都瘦得跟乾柴似的,小风一吹直接就倒了。” 再一个就是,大傢伙的气色都好了,陆怀瑾隱藏在人群里,也就不会太突兀、太引人注意了。 至少,他下乡到朝阳大队的这两三个月,陆怀瑾的气色是真的好了很多。 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就会露馅了。 亡羊补牢太迟了,秦烈云要赶在羊没有跑掉之前,把这羊圈给死死的堵住。 两个人閒聊了一会,秦烈云就趁著陆怀瑾嘴干,趁势递过去一个水囊。 里面装的,是稀释过了,不能再稀释的泉水。 不求能让陆怀瑾大变样,最起码的,把內里的根骨跟修復修復。 多活几年吶,好日子都在后面呢。 喝完了水,秦烈云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跟陆怀瑾分道扬鑣了。 快步回了家,白露还在呼呼大睡。 秦烈云上了炕,搂著白露也沉沉睡去。 翌日早上。 自从结了婚之后,秦烈云只觉得小日子舒服得很。 至少他不用每天爬起来,苦哈哈地做饭,吃自己做的,那滋味很一般的饭了。 先前不觉著自己做饭难吃,可是自从尝过白露的手艺之后,秦烈云是发自內心的觉著。 以前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些猎物,纯纯是白死了! 看著秦烈云狼吞虎咽地,白露无奈地笑著道:“你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饭吃。” 把暄软的包子递给秦烈云:“慢点吃啊,这包子还烫著呢。” “嘿嘿,刚刚好!”秦烈云对白露竖了个大拇指道:“好吃!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喜欢吃就多吃点。”白露笑吟吟地咬了口包子道:“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要是放在以前,这话她可是不敢说的。 可现在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 男人有本事、又能赚钱,吃点好的,正常得很。 毕竟天天要天天在山上摸爬滚打的,只有把身体给养好了,才能赚多多的钱。 “好!” 小两口在桌子上吃饭。 馋的小狐狸带著天雷和地火的几个小崽子,在桌子底下卖萌撒娇求投餵的。 说来,这也很有意思。 第251章 朱守田上门送狗崽儿 天雷、地火带著几只小崽子入住家庭,別的小动物一丁点的排斥都没有。 小狐狸甚至还自告奋勇地当起了奶爸。 帮著带几只小崽子,地火一下就轻鬆不少。 因为照顾崽子而有些打结、暗淡的毛髮,也开始慢慢的亮了起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小狐狸没奶水。 小崽子们饿得嗷嗷叫,小狐狸也只能躺平,摆烂。 任由小崽子们在它身上找奶水。 一直到,小崽子们叼到了不该叼的东西。 小狐狸自打那一回,就长了记性。 带崽子可以,但绝对不再大喇喇的,往地上躺了。 而是乖乖巧巧地臥著。 至於原因么,大傢伙儿懂得都懂(狗头滑稽~~) 白露一视同仁,给家里的小动物们都餵了包子,而后才笑著道:“我今天要去全爷爷那里帮忙弄草药,你自己上山吧。” “行。”秦烈云端起碗,喝了口米粥道:“你晚上想吃啥?我给你打回来点。” “想吃啥,就有啥吗?” 秦烈云一挑眉:“嘿,怎么了?看不起你家男人啊?” “嘿嘿。”白露笑嘻嘻的:“那倒是没有,主要不是怕你辛苦么!” 她歪著头想了想:“嗐,反正我也不挑剔,你弄回来什么,咱们晚上就吃什么。” “好!” 吃饱喝足了,两口子就打算各自出门。 刚出门就碰到了朱守田。 “哎?”朱守田拎著个背篓疑惑地道:“你们这是,要出门啊?” “对。”白露犹豫了一下,那声姐夫,到底是没喊出口,而是称呼著:“朱大哥,你是有啥事儿吗?” “没事儿。”朱守田挠挠头,脸上带了些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諂媚:“嘿嘿,是这样的。 烈云前几天不是说,想弄几条狗子养么,正好我家院子里也要弄两条来看家护院。 乾脆,我就一次性地抓回来了。” 秦烈云听完,顿时眼前一亮地道:“哟,朱大哥是真客气呀。” 他上前一步,接过背篓一看,好么,三只毛茸茸的小奶狗。 抓起来捏捏爪子,再摸摸脑袋,又扒著嘴巴瞅了瞅。 各个都是好品相。 “哈哈,好狗!” “那必须滴!”朱守田挑眉,嘚瑟地道:“这可是我託了关係,才弄到的。 这狗崽子的爹娘,那可都是军犬出身,你养大了就知道,啥叫威风了!” “哈哈,谢了昂!”秦烈云也没跟朱守田客气,他笑著道:“正好,我这里还有之前修好的窝棚,稍微整治整治,就能安置下来了。” 白露看著小奶狗也觉著稀罕,只是约定好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只好压下好奇,暂时先离开。 “对了。”临走之前,白露把小白带上了,她笑嘻嘻的:“我把小白带走了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憨货最近可调皮了,而且还欺软怕硬。 我怕到时你上山了,它再欺负小狗崽,那就不好了。” 秦烈云点点头:“行,那你路上小心点。” 白露摆摆手:“嗯吶,这条路我都不知道走多少趟了。” 望著白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秦烈云收回视线,就对上了朱守田的一脸羡慕表情。 秦烈云瞬间被逗笑了:“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让开路,让朱守田跟著进门。 “吱嘎~” 门半开半掩著。 朱守田走进这,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院子。 他羡慕地道:“没啥,就是看著你们小两口这日子,我羡慕。” “嗐,羡慕啥啊?” 秦烈云给了朱守田一个笑容:“等你的房子盖好了,你不马上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再说了,你这一下就儿女双全了,要羡慕,也是该我羡慕你才对啊。” 说起这个话题,秦烈云就忍不住的八卦起来:“话说,你爹娘那里,你是怎么说的? 用我给你的办法了没?” 提到这里,朱守田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没。”他伸出手,帮著秦烈云一起安置小奶狗:“你给我的办法,我连用都没用呢,我爹娘就同意了。” 秦烈云一挑眉笑道:“那你爹娘还挺开明的啊。” 当初,朱守田从秦烈云这里,得到了两个办法。 只能说,这两个办法一个比一个地炸裂。 一个比一个的骚包。 要的就是破冰效应。 比如,我觉著这车里有点闷得慌,想开个车窗透透气。 但是你心里面明白,外面数九寒天地,这车窗肯定不能打开。 你好声好气地商量,那车窗必定不会打开。 所以,你要用上点小手段。 比如,你说你晕车,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这样车窗很容易的,就能打开。 但车里有些人肯定说,你用个塑胶袋装著啊,毕竟外面那么冷,味道差点就差点了。 总比冻得跟个红屁股猴子一样好。 可要是这个时候,你委婉地提出来,不开车窗也可以,那你让我下车吐一吐,你们等一等我。 这样总可以的吧? 那车里的人,肯定也会拍著巴掌同意,甚至觉著你还是个好人,不把冷意和噁心的味道留在车里。 话题回到开始,目的就是你想吐,但要么开窗户,要么吐塑胶袋里。 但现在把这两样都刨除了,还避免了一系列的麻烦。 你吐出来了,舒服了。 车里的人也闻不到那味道,和外面冷呼呼的寒风。 双方都满意,皆大欢喜。 “唉。”朱守田看著秦烈云,摇摇头失笑道:“说真的,我有的时候,都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怎么就转得那么灵活呢? “可惜了啊。”秦烈云咂么咂么嘴,有些遗憾地道:“那么好的两个办法,你居然一个都没用上。” “嘿!你还好意思说呢。” 当初,秦烈云出的两个办法。 一,是把因伤转业的伤口,从一处增加到两处。 手腕加生殖…… 这就是组合技。 在朱守田老爹、老娘痛不欲生的时候,提出我看上了一个二婚带孩子的。 一切虽然会有些磕磕碰碰,但总归是水到渠成了。 至於第二个办法么,那中间就需要牺牲一下白勤的名声了。 提到这里,秦烈云一脸的贱笑。 朱守田则是生死看淡。 “其实我现在看见白勤的时候,我也在琢磨。 要是当初我把你告诉我的办法,告诉了他,那他会怎么办呢?” 第252章 围猎打羊! 还能咋办? 大不了就挨一顿揍唄,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也不傻啊,又不是没有腿。 他腿那么长呢,难道还站著挨打不成?他撒丫子跑唄! 秦烈云摆摆手道:“行了,別说那么多了。 我就问你,要是你真的这么说了,你家里人会不会同意?” “额~应该、会吧?” 秦烈云一摊手道:“那,这不就得了。” 目標达成了就行,至於手段恶不噁心? 笑死,你没有这个本事,还不许我钻空子了? 小奶狗趴在软和的乾草上,哼哼唧唧地喊著。 秦烈云回屋里,给小奶狗泡麦乳精的时候,趁著朱守田在逗弄小奶狗。 他偷摸的加进去两滴泉水。 “靠!”朱守田抬手摸了一下湿漉漉的头髮,纳闷地道:“下雨了?没有啊?” 一扭头,对上了小驼鹿这个坑货的下巴。 嘴角还掛著一丝丝晶莹剔透的口水。 哦,没有下雨,是小驼鹿馋得要死。 流出来的口水啊。 哈喇子从天而降。 朱守田气呼呼的,他很想张嘴骂人。 甚至还想给小驼鹿来上两个,爱的魔力大巴掌。 可等到他捂著脑袋站起来的时候,刚刚跟小驼鹿视线平齐的时候,他的这个念头,又默默地打消了。 无名火,直接变成了无火。 笑死了,他朱守田可是个大度的人。 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口水,就跟一个小畜生翻脸呢? 看著朱守田那瞬间萎靡的样子,秦烈云笑得捂著肚子:“哈哈哈,你別介意啊,孩子看著人高马大的,其实还小呢。 年纪小,嘴巴也馋,兜不住口水的。” “得了得了。”朱守田窝囊地表示道:“別整那些没用的了,赶紧给我整点水,我给脑袋洗洗。” “行,哈哈哈……” 安顿好了小奶狗,朱守田就准备去白家。 打算回头再去盖房子那边监工。 “对了,我今儿上山打猎,回头看看能打到啥,给你整点猎物。” 朱守田眼前一亮道:“这合適吗?” “有啥不合適的,跟大队长说一声就行了唄。” 不过,这种要放在明面上的东西,还是要走个过场的,按照重量去扣工分。 “行,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嗐,咱俩客气啥?”秦烈云拍了拍朱守田的肩膀,脸上带著点坏笑:“以后,咱们吶,都是一家人。 说这个,显得有点生分了昂!” “哈哈哈,对,咱们都是一家人。” 朱守田离开,秦烈云这才带著自己的小队伍上了山。 鹰一最近为了,在秦烈云的面前多露脸,都变得勤劳了不少。 一鸟当先,冲在最前面打探情况。 秦烈云为了偷懒,也扛著五六半坐在了小驼鹿的背上。 因为小驼鹿还没吃早饭,再加上秦烈云,也想给小木屋里添置点东西,就指引著方向,一行队伍,先去了小木屋那里。 那边有溪流,到时候各忙各的,一点也不会耽误事儿。 等鹰一查探完了消息,飞回去找人的时候,才发现,两方走的,完全就是南辕北辙的道路。 在空中盘旋、寻找了好久,才找到秦烈云这一行队伍。 气得它俯衝落在小驼鹿的角上,开始口吐芬芳。 秦烈云一拍脑袋,艹!把它忘记了。 咳咳,不过么,也没啥关係。 反正人和鸟之间,有语言障碍。 你骂你的唄,反正我又听不懂。 秦烈云相当乐观,气得鹰一恨不得飞到天上,给秦烈云来一坨自由飞翔。 只是考虑到,它的窝目前还在秦家,暂时没敢这么干。 小驼鹿觉著鹰一嘰嘰喳喳地,有些吵闹。 甩了甩头,直接把鹰一给甩飞出去了。 到了目的地,小驼鹿下到小溪里吃水草。 期间,偶尔还会甩上几条鱼上来。 小狐狸见到这情况,也没閒著了,跟著下水抓鱼。 只是,水里確实不是它的强项,最后只能抓点小虾米啥的。 天雷勇猛,但也是不擅长下水,下去没一会儿就爬上来甩甩毛。 恢復恢復体力。 鹰一飞在空中,只要看见有大鱼露头,那直接就是快准狠的捕猎。 十回能成功八九回。 也算是收穫颇丰了。 而秦烈云则是小心翼翼地扒拉开藤蔓,钻进了山谷里。 在小屋里的稻草堆里藏了一小袋白米,还有一小袋白面之后。 他就背著手,慢悠悠地溜达到了水塘旁边。 这里,有他先前丟下去的珍珠蚌。 他绕著水塘子转了一圈,发现里面,没有什么死掉的珍珠蚌。 甚至他还发现,里面的水草,啥的都变得有些茂盛起来。 塘子里面的水清澈了,里面的鱼虾也变多了。 秦烈云觉著,这里等上几年,兴许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扭头钻出山谷,顺带著將进出口的藤蔓给扒拉成原样。 秦烈云就开始,快乐的捡收穫了。 將鱼装在背篓里,秦烈云让鹰一出去探路:“看看哪边有猎物。” 鹰一骂骂咧咧地飞起来干活了。 振翅猛然飞向高处,它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儿,俯衝落到地上。 开始给大傢伙带路了。 秦烈云依旧优哉游哉地,坐在小驼鹿的背上。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发现了一个羊群。 说真的,这些羊,是真的有些邋遢,身上的皮毛灰不溜秋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第一眼,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什么新品种呢。 打羊群是不能慢的,必须要快、准、狠。 一枪接著一枪,才有可能多打上两头,不然的话,一枪下去,惊散了羊群,那一切就都白搭了。 毕竟,他带著的这队伍,除了鹰一能偷袭,抓个小羊上天之外。 剩下的,基本都有点送菜的嫌疑。 小狐狸体型小,万一闯进羊群,被受惊的羊踩一脚,保不准的就成了狐狸饼饼。 倒是天雷缩起脑袋,拱著脊背,一副要整个大的架势。 小驼鹿能打,可它的爆发力又不行。 等它倒腾著四条腿跑到眼前了,羊群早就跑散了。 秦烈云端著枪,低声给队伍下达了命令,虽然可能它们听不懂。 “鹰一偷袭,天雷辅助,等我的命令……” “砰!” 隨著秦烈云第一发子弹从五六半射出,鹰一忽然拔地而起,霎时就到了羊群。 伸出爪子,抓了一只小羊羔子就腾飞而起。 天雷的速度更是快如闪电,秦烈云连眼睛都没眨一眨呢,视线里,就没有了天雷的身影了。 速度快的,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秦烈云没分心,迅速开了第二枪。 在羊群受惊,彻底消失在眼前的时候,秦烈云一共开出了五枪,有三枪都打中了。 剩下两枪,应该是打空了。 毕竟场面太混乱了。 对於这个成绩,秦烈云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羊群怎么说也有二十多头,经过这么一通围猎。 只留下来八只。 秦烈云打死三只,鹰一抓了个小的,衝进羊群的天雷也咬死一只。 可隨著羊群四散,中途又倒下三只。 秦烈云挑挑眉,心里有了怀疑,背著五六半衝过去,摸著羊还在抽搐的身子。 他扒拉了起来,发现倒地的羊脖子上有伤口。 其实,说是伤口都有些文雅了。 现状是脖子上的一块肉都被扯下来了,连皮带肉。 唰唰地往外冒血。 至於罪魁祸首,天雷正端坐在一头羊身边,举著前爪舔毛。 秦烈云吃惊地举起了大拇指,牛波一啊! 不管怎么样,这一回是赚翻了。 只是那四散而逃的羊群,还是可惜了…… 第253章 报復心强烈的鹰一! 现在,秦烈云他都有些期待了。 家里那三只小奶狗长大之后的模样了。 三只军犬后代,加上一只小白,再配上天雷、地火夫妻俩,还有打团战的小狐狸。 这一队组合,肯定能把羊群,给尽数收入囊中。 团灭应该问题也不大。 就算是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秦烈云扛著五六半,直接补枪就完事儿了。 羊皮、羊毛、羊肉、內臟啥的,样样都是好东西。 秦烈云从空间里扒拉出一个大盆,將羊血全部接了,然后加入了一些淡水跟盐巴。 就把它丟进空间里,等著凝固了。 出於自我保护和腰包鼓鼓的政策。 秦烈云很“违心”地昧下来五只羊,將其收入空间,等到以后有机会了。 就去跑一趟黑市,把羊给出手了。 他心里琢磨著,钱是会慢慢贬值的,必须要等有机会的时候,把这些玩意儿都给换成金子。 毕竟,黄金到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 收拾出来两只羊,將不吃的內臟整出来,小动物们喜欢吃的,就叼走去吃了。 剩下小动物们不喜欢吃的,他也不喜欢吃的,都掛在树上,敬山神了。 秦烈云自然也不是个小气人,还专门割下来一条羊腿,给小动物们分著吃。 然后,又整了个盆,山泉水掺和空间灵泉水,给小动物们整的,那个个都是嗷嗷叫的满足。 休息了有半个小时,大傢伙都是干劲十足。 小驼鹿这会儿虽然帮不上忙,可运输东西,那还是很有一手的,稳稳噹噹的可靠得很。 就是年纪太小了,调皮得很。 两只放干了血的羊,还有扒好皮的羊都被掛在小驼鹿的背上。 可人家驮著秦烈云照常是如履平地。 这些猎物虽然足够交差了,可秦烈云还是觉著不太满足。 想想,其实也能理解。 他虽然打猎厉害,可是家里消耗的肉类,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按照他家消耗的那个数量,要是放到其他人家,早就家徒四壁了。 就他家里现在的状况,要是不努力一把,压根就不能够吃。 鹰一再次飞上天空,去搜寻猎物。 半道上,小狐狸还给秦烈云叼回来一株灵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烈云瞅著,惊喜的:“哎?哪里整来的?” “嘰嘰~”小狐狸蹦蹦噠噠比画了一通,声情並茂得很。 秦烈云挠挠头,尷尬地想。 嘖,私密马赛,哇达西听不懂滴干活,不光听不懂,他也看不懂啊。 一人一狐狸,嘰里咕嚕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到底是在哪里整的灵芝。 秦烈云果断薅著小狐狸的脖颈,一抬手:“去,指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狐狸挣扎开秦烈云的手,呲溜一下顺著小驼鹿的脑袋,下了地。 在前面蹦蹦噠噠的开始带路。 自然而然的,秦烈云又把在空中搜寻猎物的鹰一,给忘了个乾净。 等鹰一想起来观察一下,地面上行走的直立猿时,它这才悲催地发现,地面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鹰一歪著脑袋,不是,一天之內,它水灵灵的被拋弃了两次? 真的是!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 它鸣叫一声,快速地扑扇著翅膀,俯衝向下。 循著秦烈云的气味去找队伍了。 此时,秦烈云已经在小狐狸的带领下,挖到了一窝,规模不小的灵芝。 这窝灵芝,长在一棵枯死、腐败的树上。 挖灵芝之前,秦烈云还特地拍了一下上面的孢子。 这样,就能可持续发展了,以后这地方还会再长出灵芝。 甚至还可以试试,能不能种植…… 秦烈云想了想,乾脆掏出空间里的菜刀,劈下来一块腐朽的木头。 然后拿著灵芝,把上面的孢子粉往上面抖动。 虽然空间种不成东西,只能储存东西,但是他把东西挪到那处隱蔽的山谷,这总行了吧? 反正那地方是他的地盘儿,別人也进不去。 秦烈云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著,等到以后改革开放了。 就跟大队长谈一谈,把这座山给包下来,啥也不干,就专门种东西。 他想得很美妙,现实里,应该也能实现。 忽然,他又想到,这地方,等到了冬天,泼水成雾。 看来,要早早地准备袄、被等御寒的衣物了。 不过,有条件的话,还是整上两件皮草。 之前打猎弄来的兔子皮、狍子皮等等,鞣製一下,做成衣服肯定嘎嘎保暖。 嘿嘿,秦烈云美滋滋地想著,自己真是好男人的模范啊,居安思危。 提前把这些事情都想好,等到別人面对严寒,缩著脑袋瑟瑟发抖的时候。 他就抱著媳妇,围著火炉,吃吃喝喝,擼擼小狐狸,顺带再嘿嘿嘿…… 嘎嘎嘎嘎~ 这才叫他妈的生活啊! 爽!光是想想,都觉著爽死了! 只是没等秦烈云得意多久,一路闻著味,找他的鹰一出现了。 它也发狠了,忘情了,不要命了。 收起自己的大翅膀,跟流星坠落一般,奔著秦烈云就去了。 不过,它还是知道做事儿留一线的。 没用自己,那带著坚硬鸟喙的脑袋,去撞秦烈云,而是伸出自己的爪子。 精准无比的朝著秦烈云的屁股蛋,就蹬了上去。 整个人飞出去的时候,秦烈云是很懵逼的。 这个地方有个小坡,秦烈云顺著缓坡,是一路滑落。 摔到坑里的时候,他觉著自己的脑袋瓜子都是懵的。 察觉到自己屁股下面有些毛毛刺刺的,歪著头一看,是鹰一那个罪魁祸首。 秦烈云这一下,差点把鼻子都给气歪了。 將摔晕的鹰一从屁股下面掏出来,秦烈云骂骂咧咧的道:“你奶奶的!老子怎么没有一屁股坐死你个沙雕?” 鹰一已经成废鸟了。 秦烈云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也算是明白鹰一,为啥会这么癲狂的原因了。 不管是谁,被连著拋弃了两次,估摸著都要有一些小情绪了。 只是这傻鸟打击、报復的心思有点太重了吧? 秦烈云深吸一口气,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心里难免对鹰一多了些许愧疚。 本来他打算著,作为惩罚,把鹰一的鸟毛都给薅光了,让它丟人现眼一段时间。 现在么,算了。 秦烈云苦笑著,谁让他如此善良,而且还这么讲道理呢。 毕竟,他可是仁智礼仪信占全了。 “啾!” 隨著鹰一石破惊天的一声大叫。 屁股上的毛,也隨之脱落乾净。 秦烈云用恶魔低语般的声音:“现在,哈哈!咱俩扯平了……” 他拎著鹰一的翅根,打算爬上去。 谁知道,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因为屁股一疼,他踉蹌了两步。 往后一退。 “咔嚓~” “砰!”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来,留给秦烈云的反应时间,连两秒都没有。 在失重感到来之前,他下意识地把鹰一给甩了出去。 走你丫的~ 落到坚实地上的秦烈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散架了。 真就是哪哪都疼。 坐在地上缓了缓,他坐起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很幸运地发现,都是肉疼。 骨头没啥问题。 喝了一口灵泉水,秦烈云身上的疼痛,几乎是瞬间就消散了。 浑身暖融融的,觉著充满了力量。 自身实力恢復了,秦烈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黑咕嚕咚的,伸手不见五指。 秦烈云也不敢乱动,直接从空间里掏了半截蜡烛出来。 点上蜡烛,黑黢黢的洞里,有了光亮。 第254章 歪打正著的收货~ 等秦烈云点上蜡烛,看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真是眼前猛地一黑。 冷汗歘一下地,就冒出来了。 艹!这特么什么鬼地方。 还好他刚刚没有贸然起身,这地方高度,只有一米五六左右。 上头还布满了嶙峋的怪石。 但凡他刚刚直接起身,保准会给脑袋给开个洞。 他咽了咽口水,借著蜡烛四下打量,从空间里掏出来,一套厚实的衣穿上了。 站起身,是不可能站起身了。 趴著,蛄蛹著出去,其实也挺好的。 五六半还是很皮实的,摔的这一下,对它而言,也就是擦破点皮。 在这个地方,真要是遇见危险了,五六半就太长了,是派不上用场的。 还是得依靠冷兵器才行。 將五六半收回空间,他把那把军刀掏了出来,而后遗憾地发现,也不行啊。 地方太狭小了,军刀只能往前刺,四周就顾不上了。 换了个小刀后,那种无所依託的感觉,瞬间就好了不少。 比划了两下,手肘也能挥舞开,秦烈云深吸一口气,心中告诫自己千万要冷静。 將小刀塞到后腰上,一手端著蜡烛,在地上摸索著攀爬。 精神高度紧绷的他,这会儿连骂鹰一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沙雕鸟,真是一点人事儿都不干。 是,他承认,一而再地將它撂下,確实是自己干得不对。 可咱们这古话讲究的是,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啊。 这还没再三呢,你特奶奶的就开始报復了? 真是畜生!畜生啊! 上次是小驼鹿给了自己一下,虽然他差一丟丟,就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可他好歹还整到了一窝灵芝,又整了好几颗珍珠。 那这次,他能弄到点啥? 秦烈云一边趴在地上,跟个蛆一样地蛄蛹著,一边咬著牙骂鹰一。 要是能误打误撞,发现一些东西的话,那他回去就简简单单的,收拾一顿鸟就行。 可要是弄不著什么东西!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呵呵! 架火! 起锅! 拔毛!他非得尝尝这鸟燉著吃是什么味儿! 四周安静,只能听见秦烈云在地上摸索著,攀爬时传来的摩擦声。 还有耳边时不时,传来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越是安静,那一星半点的风吹草动,就越是能无限放大。 秦烈云的冷汗是一茬一茬地往外冒著。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穿得太厚了,给捂得了。 他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可越爬,这一处甬道就越来越狭小。 费力穿过那狭小的洞口,秦烈云心里都开始打鼓了。 真要是不行的话,再摸索回去吧。 万一继续往前折腾,到最后是死路一条的话,他不得被困死到这儿啊。 结果,等他钻过去之后,地方忽然变得空旷起来了。 秦烈云可算是能站起身子,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洞穴了。 平平无奇的地方,只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犹豫了一下,秦烈云手里的那半截蜡烛,剩的也不多了。 他从空间里扒拉出一整根蜡烛,续上。 那一截蜡烛,他也没丟,摁灭重新塞回空间。 至於为啥不扔掉,哼!他可是节俭的好男人。 摇摇头,把蜡烛举起来,一动不动地观察著火苗跳跃的方向。 而后,果断朝著反方向走。 有风吹过来,至少能证明,这一条路是个活路。 站起身走了大概五六分钟,脚步声踢踏著,秦烈云听著浑身都发毛了。 直到,他看见了一个石窟。 他站住了,他想起前世看的那些武侠片,里面的那些机关。 秦烈云犹豫了几秒,果断从空间里掏出两块石头,往里面一丟。 “噔噔噔~” “啪!” 石头静止不动了。 嗯,没有什么机关,很安全。 秦烈云摸摸鼻子,又换了几个不同的方位,挨个试探一遍。 確定安全之后,这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石窟不小,正中央还有一个石板床,秦烈云敲敲打打了一圈儿。 发现石壁上,只有一个地方是空心的。 搜寻了一圈,没摸到机关。 他琢磨一下,掏出五六半,对著空心石壁“砰!砰!”开了两枪。 石壁纹丝不动,枪声迴响,震得他耳朵都有些刺痛。 秦烈云咂么咂么嘴,好吧,是他太天真了。 不过,这一直举著蜡烛也不是个事儿啊,石壁上有个蜡烛托,乾脆在蜡烛托上滴了几滴蜡油。 然后用劲儿把蜡烛摁了上去。 下一秒,身后传来石壁挪动的轰轰声。 秦烈云歪著头,错愕地望著那洞开的地方,嘴角艰难地扯出来一个尷尬的笑。 你就说,这玩意儿操蛋不? 谁特么的能想到,你把机关安装在蜡烛托上啊。 他反手又掏出来一个蜡烛,点上了。 这才缓缓地举著蜡烛,迈步进去。 空洞大概有个十四五平方左右,里面堆了三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扑面而来的潮湿、发霉味儿,差点没把他给呛死。 里面应该是一些字画啥的,只是因为保管不当,现在已经成了一箱子废纸。 拿都拿不起来那种。 秦烈云隨便扒拉了一下,確定里面没有什么好东西了,这才抬手將箱子给收进空间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嘿嘿,反正不浪费,再说了,这箱子上面,也是雕龙画凤的,说不定箱子也是个宝贝呢。 剩下那俩大箱子一打开,差点把秦烈云的眼睛给“闪”瞎了。 我艹! 本来以为白雨误打误撞地,捡到两罐子东西,就已经很离谱了。 可是,现在摆在秦烈云面前的,是满满当当的两箱子。 里面金银玉器数不胜数,珠宝玉石更像是义乌小商场批发来的。 老大一大堆了。 秦烈云只是摸了一下,就觉著,这玩意摸著实在是太爽了。 尝试著,搬了一下箱子,饶是他这么大的力气,也是咬著牙才堪堪搬动起来。 秦烈云有些怀疑人生,这破地方不显眼得很。 结果收穫好像比他想像中的,要牛波一很多啊。 箱子收进空间,秦烈云又在这偌大的石窟里转了一圈。 这里应该是生活的地方,东西啥都有。 就是床腿有些腐朽了,桌子上还有一个小本子,秦烈云拿起来翻看一下。 只是上面写的都是鸟语。 嗯~小八嘎的字,反正他不认识。 这下秦烈云觉著他搜刮的行为,瞬间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笑死了,他是正儿八经的传人,拿著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简直不要太合理。 翻看了一圈,在本子的最后一页,看见了六个有些潦草的汉字。 对不起,我爱你。 说真的,这字儿已经不能用潦草来形容了,用狗爬杏仁,那都侮辱了狗。 应该是用鸡爪子挠出来的。 分开的分开,挤在一起的,挤在一起。 秦烈云骂骂咧咧地吐槽了几句,隨手就把这玩意儿也丟进空间里了。 说不定,以后还能卖卖破烂儿啥的,不能浪费么。 在这里溜达了一圈,秦烈云平心静气地想著,他决定晚上不吃燉鸟了。 虽然摔了一跤狠的,可这收穫么…… 哈哈哈哈,简直不要太爽! 別管是以后打算躺平还是摆烂,还是去做生意,这基础的资金,已经准备好了。 在山洞里左摸摸,又敲敲,总算是让他发现了,出去的绝佳道路。 那就是放木箱子的角落里,那儿不是石头做的,而是土堵著的。 要是把土挖了的话,应该是能出去的。 作为敢想敢干的第一人,秦烈云从空间里捞出铁锹,抬手就干。 半个小时不到,土就被挖空了。 一铁锹铲下去,上面扑簌簌的,落下了一大堆乾枯的叶子。 秦烈云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已经掏著地面了。 比他想像中的,要快很多么。 这边刚把坑洞刨开一点,一探头,小狐狸就哼哼唧唧的凑了过来。 第255章 諂媚的鹰一/下山~ 秦烈云一脸懵逼,他扒著坑边,费劲巴拉地跳上去。 出来就扭头打量著周围的地形,只是越看越觉著眼熟。 而后这才愕然地发现,自己在下面折腾了三四个小时,可能就是在这一块的地下,打转儿呢。 不远处的地上,还有他之前没採摘完的灵芝呢。 小驼鹿顶著自己,那跟树杈子似的角,亲昵地蹭著秦烈云。 秦烈云是真的被自己,这一院子坑货给整怕了。 一把攥住鹿角,大喊著:“冷静!你冷静!”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觉著自己今天走这一遭,是真的有点太刺激了。 微微闭上眼,看著空间里,放在泉水边上的三个大木箱子。 这才有了那么一丁点的真实感。 旁边站著的鹰一,淒悽惨惨、战战兢兢的。 瞄了一眼秦烈云,又瞄了一眼,愣是不敢往他身边凑。 那惺惺作態的样子,真是像极了知道自己做错事儿的小媳妇儿。 秦烈云冷笑一声。 说真的,要不是看在他误打误撞弄到了宝贝的份上,今天晚上,就真的起锅燉鸟汤了。 他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笑眯眯的:“来,鹰一,你过来。” 小狐狸的眼睛眨了眨,踮著脚,默默地离得远了点。 鹰一蹭到了秦烈云的面前,尾巴上光著,一蹦一跳的。 嘖,本来这沙雕走路姿势就搞笑,这下更是笑死人不偿命了。 抓著鹰一的翅膀,秦烈云对著鸟头,就来了两下。 “梆、梆!”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哼!以后,你要是再跟我整那个死出,我马上就起锅烧水,燉了你!你知道不?” 他咬牙切齿地威胁著:“你记著,上次那只大雕是怎么死的不? 到时候,它是怎么死的,你就怎么死!” 鹰一歪著脑袋。 人,你的话,俺是鸟,俺听不懂。 它对著秦烈云,諂媚地蹭了蹭。 呜呜呜,这个人,真是跟对了。 千钧一髮的时候,他还能把它给甩出去。 以后,一定要死心塌地地跟著他混。 殊不知,那会的秦烈云,只是在慌乱的时候,下意识的想丟出去点啥。 不过,这么美好的误会吗,就没必要去澄清了。 秦烈云折腾这几个小时,是水米没粘牙,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从空间里掏出个大包子,三两口就啃下肚了。 又掏出水囊,灌了两口水。 这才把剩下的灵芝,连窝一块端走。 秦烈云火速离开这里,带著一群小动物们,找了条溪流,开始生火搞饭。 天雷不愧是养了几个崽子的,中年社畜爹。 小狐狸休息舔毛的时候,它在吭哧吭哧地打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驼鹿潜水填肚子的时候,它还是在吭哧吭哧地打猎。 鹰一对著秦烈云諂媚的时候,它还是在…… 秦烈云都无语了,趁著天雷送猎物的时候,他一把薅住了天雷。 天雷动了动耳朵,疑惑地看著秦烈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嗐,你不用这么累。”秦烈云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顺带著狠狠地擼了擼天雷道:“该休息的时候就要休息,不然的话,会把身体累垮的。 到时候,你的媳妇还有孩子,就要另外找老公跟爹了。”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別的神马都是浮云。 只有身体健健康康的,才能图谋到更多东西。 天雷没听懂,只是落在它身上的大手,让它有些不自在。 毕竟它可是叱吒风云多年的山猫,可是这会儿,居然被人当成猫咪,抓著疯狂擼。 略微有点丟山猫脸…… 不过不得不承认,被擼的这几下,还是很舒服的。 它在秦烈云的怀里伸个懒腰,呲溜一下就窜跑了。 只是,这回他没选择去打猎,而是跑到水塘边,抓了条鱼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了。 秦烈云烤了只野兔,烤了只野鸡,吃饱喝足了。 又塞肚子里俩大包子溜溜缝。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著收货下山了。 何大峰看见秦烈云下山了,一昂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过来算工分了。 只是,半道上就被张国华一巴掌扇一边了:“你干啥去?” “我去算工分啊?”何大峰一皱眉,压下心里的不满:“倒是你,不好好干活,跑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偷懒?” 何大峰率先倒打一耙,他把记工分的本子翻得哗哗响:“张国华!今天扣你五个工分!再有下一次,你一天的工分都没有了!” “你!”张国华气得咬牙切齿:“我是有正经事儿!” “哦?”何大峰抱著胳膊笑眯眯的:“那你说说吧,啥正事儿?” “我得找大队长才能说!” “可拉瘠薄倒吧!大队长才不管你那些破事儿呢。 你少拿大队长当藉口,我跟你说,你今天的工分!我扣定了!” “何大峰!”张国华是真的要被气死了:“你少给我拿鸡毛当令箭!我怕告诉你!你別……” 秦烈云自然是看到这一幕了,他摇摇头,嘆息一声,这张国华到底是嫩了点啊。 几乎是被何大峰给压著打,真是没意思极了。 他牵著小驼鹿,趁著二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直接就溜走了。 到了大队长家里,正好把大队长给堵个正著。 “哟!”大队长杨红兵眼前一亮,望著小驼鹿身上的羊,搓搓手高兴的:“行啊,你小子!又打到东西了。” “对。”秦烈云事先说明:“杨叔啊,朱守田跟我姨姐的事儿,你也知道。 按理说,他盖房子呢,我得去帮忙,可是我也不会这泥瓦匠的活儿啊。 乾脆,我就给他整只羊,添盘荤菜好了。 所以,这羊肉……” “行。”大队长就没有不答应的,他笑著摆摆手:“那给你留一只,够不够?” “哈哈,够了够了,叔。” 盖个青砖大瓦房,別说是一只羊了,能用上十斤羊肉,那大傢伙都得竖起大拇指。 说这一户人家,真讲究。 秦烈云寻思著,把羊给一分为二,给朱守田一半。 让他隨便分配,剩下的半只,自己就留著慢慢吃。 倒是杨梦晴背著手,忽然蹦出来一句:“怎么就你一个过来了? 张国华呢?” 秦烈云一挑眉:“怎么突然提起张国华了?” “我爹让他干活的时候,顺带著瞄你一眼。 要是你带著猎物回来了,你俩就一起过来。” 秦烈云没答话,嘿嘿一笑。 这一笑,杨梦晴还有啥不明白的? 当即翻了个白眼,抬手就给了他爹一肘:“看看,这就是你挑的接班人? 这么点小事儿都干不好!” 大队长摸了摸自己酸溜溜的胳膊,只能装作听不懂。 茫然地抬起头道:“啥玩意儿?” 秦烈云捂著嘴,轻声咳嗽一声:“那啥,叔,其实是这样的。 张国华兴许是想带著我,过来找你的,可是他被何大峰给缠上了。” 杨梦晴骂骂咧咧的,一巴掌推开大队长:“啥叫被何大峰给缠上了?” “嗯,俩人搁那,因为要不要扣张国华工分的事儿,吵起来了。” “你看看,我就说了,这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你还不信,真是窝囊啊! 实在是太窝囊了!张国华他是个男人!就不能有点魄力啊,一身都是横肉! 为啥就不敢对何大峰一个乾巴鸡动手啊!” 大队长訕訕的:“你看看你,是个闺女家家的,小小年纪就这么大火气!” 他苦口婆心地劝导著:“你马上都结婚了,就不能稍微斯文一点?” 杨梦晴冷笑一声:“斯文?我嫁过去,是当牛做马的?” 第256章 祖坟出了问题? 真是搞笑死了。 她杨梦晴不管嫁给谁,那都不是去当牛做马的。 她指定是去称王称霸的。 “张国华那废物太磨嘰了,这事儿不能交给他干了。 要是再这样整下去的话,大家干活儿的积极性就都没了。 时间一长,咱们地里的庄稼就惨了。” 何大峰是死是活,那都无所谓。 可要是耽误了地里的庄稼,那他就是不死,也得死! 杨梦晴也是个乾脆利索的主儿,下定主意,拍了拍大队长杨红兵的肩膀。 她嘿嘿一笑:“这事儿,你姑娘我给你办了!” 说完,她不管大队长的阻拦,风风火火地跑了。 “不是!梦晴啊!你做事儿一定要注意分寸啊!” “这也注意,那也注意!磨磨唧唧的!”杨梦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啥都想顾全乎了,那就是啥都顾不全! 何大峰他也是大人了,有些事儿,既然干了就得承担责任。 再说了,那又不是属於他的荣光,你还想让他张冠李戴多久?” 她爹杨红兵抹不开的面子,她抹得开,这个恶人,她来干。 杨梦晴那架势,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要玩一把大的。 大队长著急了,喊了几嗓子,没把人喊回来。 他想要跟上去看看,被秦烈云给一把拦下了:“哎~叔。” 秦烈云笑眯眯地扯著大队长道:“叔,杨叔,我这东西还没弄呢,你咋就这么著急走呢?” “羊啊!”大队长一拍脑门:“这样,你带走一只,剩下的,你给我送到山货辗转坊那里。 这工分,我肯定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 只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去拦住他那发疯的闺女啊! “等等!”秦烈云一把拽住大队长道:“不急,我觉著,梦晴虽然莽撞点,可她说的话,可是句句字字都在理呢。” 何大峰已经享受了那么多年的优待了,差不多就得了。 反正他现在也这么大了,也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了。 难不成,还要大队养他一辈子? 更別提,他要是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就算了。 可他这简直就是个搅屎棍,折腾得一整个大队的人,都跟著不得安寧啊。 “嘖,她会不会闹出人命啊?” “不会。”秦烈云觉著,不提其他人,就拿杨梦晴跟张国华对比的话,还是杨梦晴更適合当这个大队长。 主要她也豁得出去,脸皮也厚。 甚至,秦烈云感觉,她能为了给大队谋点福利跟好处,在公社办公室撒泼打滚儿。 但要是张国华的话,那肯定是要差强人意的。 这样的人,老实忠厚,踏实肯干。 但不圆滑,这种性格,在某种程度上,是相当致命的。 张国华只適合做勤勤恳恳的大黄牛,当不成领头羊。 大队长被秦烈云这么一拦,也有些怀疑自己了。 他喃喃的:“可是、可是我觉著张国华这小子,是真的很不错啊。” 他和年轻时的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嗐,叔,这么跟你说吧。 时代在发展,变化。以后的事儿,谁又能说得好呢?” 想到日新月异的未来,饶是秦烈云已经经歷过一次了,都忍不住为之惊嘆。 “杨叔,我觉著,您可以先看看,梦晴是怎么处理这事儿的,然后再去下定论也不迟。 毕竟当时你把这件事儿,丟给张国华的时候,不就做好了处理烂摊子的准备了吗?” 大队长听完,恍恍惚惚的下意识跟著点头。 確实啊,他早就已经做好处理烂摊子的打算了。 可回过神来,他又觉著不对。 张国华跟杨梦晴不一样。 张国华的烂摊子,简直不要太好收拾。 可他闺女,杨梦晴的烂摊子,嘖嘖…… 大队长倒吸一口冷气,不行,他还是不放心。 “行,你的话,我记著了。 这羊,你就按照我刚刚说的处理吧,我得先跟过去看看了。 不然我这心里不放心。” 不看著,是真的放心不了。 该说的话,秦烈云都说了,剩下的,他真就无能为力了。 望著大队长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秦烈云唏嘘的。 我的三嫂子啊,你妹婿我啊,只能帮你到这里啦。 把羊和猎物送到山货辗转坊,就看见这里早就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烈云!”白川笑嘻嘻的:“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又打到这么多羊啊。” “大哥!”秦烈云笑著回应一声:“我这里有一只,是跟大队长打过招呼,要带回家的。 晚上你叫上嫂子跟侄儿,咱们一起聚一聚?” 白川眼前一亮:“行啊!” “那还排啥队,走啊!” “那不成,我得多少买一点。 文芳,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跟文丽正发愁要送点啥呢。 这不,你打了羊,我割上几斤羊肉带过去,也算是个拿得出手的礼物不是。” “哎呦!”负责割羊肉的那个,也是个相当有眼力见的,哈哈一笑道:“烈云,你不是说,也再要几斤羊肉么?” 秦烈云眼珠一转,点点头道:“啊,对对对,確实,我確实要……” 他扭头看著白川低声问道:“我该多要几斤肉合適啊?” 白川也不是傻的没边的,摆摆手:“四五斤就行了,你这都已经有一整头了。 再多,旁人就该没有了。” 一边说话,白川一边把钱,悄悄地塞给秦烈云。 秦烈云哈哈一笑:“確实,要的太多了,也不合適!” 一手交钱,一手拿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前脚走,白川后脚也借著跑肚、拉稀当藉口开溜了。 等二人走远了,藏在人群里的白林,才苍白著脸抬起头。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跟爹娘断了关係,现在大哥见了面,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白林…… 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 他只是想保护自己婆娘,自己的儿子,他做错了吗? “嘿!瞅瞅,这白家没有了那俩坏种,这小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昂!” “哈哈,可不是咋滴!” 大队里明眼人还是很多的,见白林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个个都跟著笑了起来。 “哈哈,他估摸著,还觉著自己委屈呢吧?” “嘿,可不是么!你说,这白家的祖坟是不是有啥问题啊? 咋这老坏的货,都可著他白家出了呢?” 这话一出,可算是给洪水打开了个小闸口。 哐当一下,直接喷涌而出。 “哎呦,我真是啊,咱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我早就想跟他们家人说了,只是这话要搁一般人说了,可要结仇呢!” “嗯吶!你说得对!你说说,这老二跟老四都是这个德行。 这坏苗苗,也忒多了。 反正啊,我觉著,应该是祖坟出了问题,乾脆找个黄道吉日,把坟迁一迁试试吧。” “哎呦,照你这么说,那俺们家二小子不乐意娶媳妇,也是俺家祖坟出了问题?” 第257章 山货坊的好戏! 听到这话的婶子,是一脸的焦急,鼻子边上还长著一颗媒婆痣。 她听到別人这么说,顿时就著急了。 “那、那我得去找白家说一说,俺们两家,一起迁坟得了。” “哎呦,你们家三小子还没定下来呢?他都多大了?” “谁说不是呢,他妹子都嫁人,生了娃娃了。 到他这里,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愁死我了。 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觉啊,吃啥都不香,要是再这样下去啊,指定得拖成老大难。” “哈哈哈,你家那个啊,不用拖。 他现在就是老大难了!” 脸上带著媒婆痣的婶子,一脸的无语。 扎心,也不是这么扎的,你这不纯纯是用刀子,往心窝里扎么。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婶儿:“你啊,还是少说两句吧,我听得都头疼啊。” “哈哈哈,你这就头疼了?我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呢。” 脸上带著媒婆痣的婶子,直接上手让其闭麦。 別说了,要是再让她继续说下去的话,今天的羊肉吃著都要不香了。 这时,旁边又来了个插话的:“我觉著啊,你们家不见得是祖坟出了问题,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家院子里的,那棵桑树给影响著了?” 媒婆痣婶子大惊:“那咋可能呢,那桑葚年年都结老多果子呢。 这象徵丰收啊,这多好的兆头,咋可能是它影响了呢?” “嘿!”绿头巾婶子摆摆手,信誓旦旦地道:“你啊,別不信。 那世上咋可能啥好事儿,都叫你家占全乎了。 桑葚年年结那么多果子,你还想要儿子结婚,开结果,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那带著绿头巾婶子篤定地笑道:“我觉著吧,肯定就是你家那桑葚树的事儿。 毕竟这老话都说了,前不栽桑呢。 你把它砍了,我估摸著,你家里说不定就有好事儿要发生了。” 媒婆痣婶子看了看绿头巾婶子,皱著眉思索半晌道:“我觉著吧,你说得也对。” 绿头巾婶子登时一喜:“觉著我说得对,那你就別磨嘰了,抓点紧,去把家里的桑葚树给砍了吧。 要是因为一棵树影响了孩子,找不到媳妇儿,那可真是造孽了。” “造孽?”媒婆痣婶子忽然暴起怒骂:“我造你奶奶个罗圈腿儿!真以为老娘我是傻子? 你丫的,眼馋我们家那棵树挺久了吧?” 媒婆痣婶子趁著大家一脸懵逼,直接开大,摁著绿头巾大婶就哐哐一顿揍。 边揍还边骂道:“去年,就明里暗里的跟我要,我没给你。 这就叫你记恨上了? 居然想这么个办法!我让你嘴馋!让你嘴馋!” 这哪里是想办法,来破她儿子不结婚的麻烦事儿,这分明就是上赶著,给自己添堵来了。 “哎呦!啊哟!杀人了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场因为这一出,登时乱作一团。 秦烈云还不知道,自己居然错过了这么一齣好戏。 白川从秦烈云的手里,接过那大概有五斤左右的羊肉,笑眯眯的道:“谢了昂!” “嗐,你客套了昂。”想到白露拜了师,秦烈云乾脆就打听了一下:“文芳结婚是什么日子啊? 我到时候带著露露也过去一趟,怎么说这关係也更近了一层,要是不出面,也不好。” “嗯,你说得也对,就四天后。”白川叮嘱道:“到时候带礼物啥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们小两口也是刚成家,手里能有几个钱。” 秦烈云看著白川笑而不语,白川一拍脑门,嘀嘀咕咕的:“差点忘了,你跟露露都是膀大腰圆那一款的。” 他真是瞎操心,到了分叉口,白川回了自家。 秦烈云则是带著羊,去了白家。 先把东西送过去,让丈母娘先处理著,他还得回家一趟。 毕竟家里还有三只小奶狗没餵饭呢。 白母看到这一堆东西,人都有些麻了。 “烈云啊,你这、这……”她看著秦烈云,欲言又止的:“你跟露露都已经成家了,也不用啥东西都往这儿带了。” 秦烈云拎著羊道:“嗐,娘,你说这话都生分了昂。 这羊还得分一半给朱大哥呢。 剩下的,咱们今天晚上吃点,吃不完的,就给熏起来,留著慢慢吃唄。” 说完,秦烈云还提醒一句:“娘,晚上多做点饭吗,我跟大哥说了,让他回家,带著大嫂和孩子一起过来。” 白母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烈云啊,是我们占你便宜了。” “跟爹娘有啥占便宜不占便宜的?” 他把白露放在心里,自然而然地,也就想对她爹娘更好一点。 半只羊而已,就能换媳妇儿对自己死心塌地。 那简直是赚翻了。 秦烈云探头问道:“娘,三哥在家不?” “不在。”白母笑著道:“他跟他爹摊牌了,这难得有假期,恨不得天天追在梦晴屁股后面呢。 他怎么会捨得回家啊。” 秦烈云一愣:“哎?不对啊,我刚从大队长家里出来啊,没看见三哥啊。” “啊?” 那白母就不知道了,只是淡定地一摆手:“没事儿,他都那么大的人了,丟不了。 到吃饭的时候,就知道回来了。” 秦烈云听完,在心里默默地,给丈母娘竖了个大拇指。 牛,不愧是亲妈,对自己儿子,就是了解得透彻。 “那行!”秦烈云点点头笑道:“娘,我先回家去了。 家里还有三个小狗崽儿呢。” “好,收拾好了,就赶紧过来昂!” “嗯吶!” 小驼鹿已经撒了欢地跑了,到了大队,那就是它的天下了。 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跑到哪个坑边,啃水草去了。 回了家,一推开门,就看见地火,正在小奶狗的窝里餵奶呢。 秦烈云直接震惊了,你別说,这地火还挺有母性的呢。 不过,比较起地火对狗崽们的友好、慈爱。 它对家里的小白,就有点爱答不理的意思了。 想想也能理解,这俩物种在山里,可是对立的。 爱答不理的,已经是它很大度了。 秦烈云摸了一把地火的脑袋,顺带把啃他裤腿的,几只小山猫崽子,给扒拉到一边。 小山猫长牙了,也开始长爪子。 不是咬点啥,就是抓点啥。 反正是经常给家里造的乱七八糟。 偏偏呢,还都是一群“孩子”,你压根就没办法说什么。 对著小崽子们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看著它一脑袋栽倒,再起身懵懵懂懂的样子。 秦烈云笑了,笑够了,起身收拾东西,给家里面的小动物们做了一顿饭。 他选的是羊肉,小崽子们已经可以吃肉糜了,秦烈云剁了满满一盆的肉糜。 然后又给家里的那三只鸡烫了点玉米面,顺带还弄了点鱼进去。 要是没记错的话,鸡好像也吃下水啥的。 回头,也可以整点餵一餵。 至於,鹰一跟鹰二,这俩现在相当安静地趴在窝里。 甚至,鹰一的屁股,已经成为它心里的痛了。 鹰二展开翅膀,飞出去打猎,它缩著脑袋在窝里孵蛋。 腚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別人看见它那光禿禿的屁股。 对此,秦烈云只觉著一阵舒爽。 该!真是活该! 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心眼小得跟针头似的鸟,落到这个下场,真是你罪有应得! 第258章 白露的好运气! 餵了小动物,他猛猛一阵收拾,觉著时间差不多了。 等白露回来,小两口准备一下,就能去老丈人家里吃饭了。 刚洗乾净手,白露就背著背篓回来了。 她猛地关上门,看见站在厨房门口,两手湿漉漉的秦烈云。 她一声尖叫,嗷呜一嗓子就衝到了秦烈云的眼前。 跳跃起飞~ 好在秦烈云反应快,立马將白露给接住了。 托著白露的屁股,秦烈云无奈地笑道:“怎么了这是?出门捡到钱了?怎么高兴成这样?” 白露的情绪,很少会这么外放。 她知道自己掛在秦烈云的身上,是无比安全的。 乾脆就解放了自己的双手,纤细、修长的双腿圈住了秦烈云的腰。 没等秦烈云震惊呢,白露就已经捧著秦烈云的脸,对著他的嘴巴,叭叭叭地连亲好几口。 “啊啊!哈哈哈!我今天真的太开心了!” 白露双眼发亮,里面就像是装满了星辰点点:“你知道我在山上碰到什么了吗?” 秦烈云情绪,也忍不住的被她给感染,眉眼带著笑道:“发现了什么?” “哼~你肯定猜不到。” “哈哈,那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吗?” “野山参!”白露的心情,压根就平静不下来:“我挖到了四根野山参,其中有一根,不说有上百年,但最起码也有八十年了。” 百年份的野山参,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八十年份的野山参,也同样不差。 可同样的,白露现在的造型也就能理解了。 整个人灰头土脸的,髮丝里还有几根干透的草屑。 “这么棒?” “那必须滴!”白露傲娇的一抬头道:“告诉你吧,秦烈云! 你娶到我这样漂亮,还有能耐的媳妇儿,你就偷著乐吧。 而且,我现在也能赚钱了,你知道一根八十年左右的野山参,能卖多少钱吗?” 秦烈云看著白露傲娇又闪闪发光的样子,也忍不住的跟著笑眯了眼睛。 他配合著:“能卖多少?” “一千五百块!” 七十年代的一千五百块,能买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了。 甚至还有富余,可以去买个差不多的房子。 秦烈云笑著夸奖道:“那我还真是祖上烧了高香啊,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 “高兴吗?” “高兴!” 秦烈云已经在思考著,打算给白露分个小动物带著了。 別的暂且不说,最起码走在山上,至少是能帮著警戒一二的。 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找人求救啥的,也是相当方便的。 四根野山参摊在面前。 一根八十年份左右的,剩下的三根就有些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也逊色许多。 估摸著,也就二三十年左右。 把东西收起来,白露拍拍脸蛋,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正色地道:“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唄。” “这野山参,八十年份的这个,就咱俩知道就行了。” 秦烈云一愣:“爹娘也不告诉吗?” “不说。”白露抿著嘴唇:“该有的孝敬,我肯定不会少的。 可往后要携手白头到老的,是咱们俩。 咱们俩也要攒钱,以后还要养孩子呢。” “行!”秦烈云嘴角带著弧度道:“只要你不瞒著我就行了。” “也不是瞒著吧。”白露撅著嘴道:“我还是觉著,这种东西,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算不是故意的,哪天要是不小心把话露出去,那就麻烦了。” “嗯,放心,我知道的。” 白露把那根八十年份的人参给藏了起来,剩下的就放到一旁,等回家吃完了饭。 回来再炮製一下。 不管是拿出去换钱,还是留著自家泡酒,那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处理好这些,白露还跑到隔壁,特意看了一下自家新添的成员。 “烈云,咱们家养这么多动物,能行吗?” “行啊!”秦烈云靠在门框上,笑著摆手道:“都是养著打猎的,又不是用来吃的,怎么不行?” “嗯嗯,也是。”白露摸著小奶狗,低声道:“你们可要好好长大啊。” 看著小奶狗,秦烈云就纳闷了,他好奇地问道:“我差点忘了,咱爹以前上山打猎,都不带猎狗的吗?” 闻言,白露一愣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额,猎户,不养狗的,应该很少吧。” 在山上打猎,有好些方面,人还是没有猎狗敏锐的。 带著猎狗,不单单是多了个听从指令的帮手,在某种程度上,猎狗也是能救命的。 “他也养的。”白露三言两语,就把这事儿给带过去了:“我爹在山上出事儿的时候,那几条猎狗都在,可是一条都没保住。 我爹可心疼那些猎狗了,你在我跟前提没事儿,可千万別在爹面前说这个,他受不了。” 秦烈云点点头瞭然了。 不管是猎狗,还是家养的狗。 都忠诚得很,天长地久地相处起来,跟家人也没啥两样了。 “没事儿,等鹰一跟鹰二把蛋孵出来,我给老丈人送两只拉风的。” 白露听完眼前一亮,她惊喜的:“真的?” “当然了,那必须滴嘛!” 有鹰一、小驼鹿这俩坑爹货,秦烈云觉著自己都要少活好几年。 要是再多养几只这样的坑货,他也別过日子了,直接归西吧。 “嗯~露露啊,但是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一经售出,概不退货昂。” 这话,白露听得似懂非懂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只是笑嘻嘻的:“嗯嗯!我知道了,回头就告诉爹这个好消息!” 家里的一切都安置妥当了。 白露挽著秦烈云的手,回家吃饭。 半道上还盘算著,得从娘家整点啥好东西回来。 秦烈云看著好笑。 嗯~我老丈母娘有你,真是她的福气啊。 朱守田也在,可朱老爹、朱老娘不在,据说是黑山崖大队有一户人家,要杀猪。 老两口去帮忙了。 运气好的话,能带回来半拉猪头呢。 “乖乖!”秦烈云震惊的道:“你们大队,这么大方的吗?” “哈哈哈!俺们那啊,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大傢伙都习惯了。” 朱老爹跟朱老娘之所以不愿意下山,也是有这么个原因在。 在黑山崖大队,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就喝啥。 不会有人管,也不会有人问,只要你有,你想咋办就咋办。 这到了山下,处处都要受限制,可给老两口给难受坏了。 朱守田倒是觉著,这样挺好的,大家各司其职嘛。 他一个月,得有大半个月都不在家。 留著老爹、老娘,妹妹跟白雨娘三个在家,还不知道得多彆扭呢。 “那个,你想没想过把二老接到身边养老?” 朱守田一懵,他看著秦烈云,都快笑出来了。 对著秦烈云低声道:“嗐,也不是我吹牛,我家老头、老太太的身子骨,一点都不比咱们这些小年轻差。 天天肉类吃著,鸡蛋吃著,虽然看著精瘦,可精气神可不差。 身上都是硬邦邦的腱子肉呢。” 秦烈云嘴角抽了抽,好吧,打扰了。 “没看出来啊。” “能让你看出来才怪呢。”朱守田懟了一下秦烈云的肩膀,坏笑著道:“倒是你,可以啊,说打到羊就打到了。 平时你的收穫,也跟这个差不多?” 第259章 朱守田主动拉秦烈云上船! 哟~这个话题,就稍微有些意思了啊。 秦烈云挑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兄弟,你打听这玩意儿干啥?” “嗐,看你小气的那样吧,我不就是好奇,想问一问吗。” 朱守田见没人注意他俩,靠近秦烈云低声道:“烈云,往后,咱们俩可是连襟了,这关係可太近了。 我有个赚钱的好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 秦烈云侧头,看著朱守田道:“怎么?我瞅你这样子,倒是像,早就有这个打算啊?” “早就有,只是之前这人员配备不完善,再说了,身上也穿著那身衣服呢。 也不好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提到这里,朱守田轻咳一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不是有你在么。” 秦烈云笑了,他摇摇头:“你这是盘算我呢。” “嘿!你这小子,说话忒不讲究了,啥叫盘算啊? 咱们这叫有钱一起赚,有肉一起吃。 我就问你,你想不想给露露更好的生活? 还是说,你不想让露露在大队那群老娘们面前,扬眉吐气?” 秦烈云斜了一眼朱守田道:“你有话直说。” 朱守田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南来北往的吗,我打算借著我这工作特性,倒腾倒腾东西。 一个人干不动,至少再拉上一个。你供货,我来负责出售,赚的钱,咱们三七分。 你拿七成,我拿三成,咋样?” 秦烈云咂么咂么嘴:“姐夫啊,你这话说的,我打了猎物,背到县城去卖,那可都是我的。” 上赶著的不是买卖,饶是秦烈云已经动心了,可那也要装一装矜持。 “嗐,你去县城卖確实可以,但是那样也危险不是? 再说了,时间一长,但凡被人给发现了,那都是个大麻烦。 要是你自己单蹦一个,咋都好说。 可你现在媳妇都娶了,怎么都要考虑考虑我小姨子不是。” 朱守田嘀嘀咕咕的:“你去县城卖,卖得多了惹人注意。 说不定会给家里招来灾祸。 可要是经我的手卖,保准把它的身价给翻一翻。 你拿的钱,也不比你在县城吭哧吭哧的要赚得少。 而且,这也能给我一口饭吃,嘿嘿,这多划算啊。” 秦烈云看著朱守田,其实,他想的压根就不是这一星半点的东西,他求的,是更多更多。 不过,暂时也不著急,下点饵料,先探一探这坑里有多少大鱼。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先从小的慢慢开始,中途要是有不对的,他直接抽身撤退。 要是早早的就梭哈了,出了事儿,他跑都跑不掉。 而且,他觉著,就朱守田这厚脸皮,做生意的话,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行!” 朱守田一把攥住秦烈云的手,欢喜地直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直到五六十年以后,他头髮、鬍子都变白了,还喜欢穿著大裤衩,摇著扇子。 跟自己的子子孙孙吹牛逼。 吹的是啥? 无非就是吹他年轻的时候,到底是有多么的乾脆利落。 相当果决的,趁早把秦烈云给捆上了贼船。 乖乖,现在这裤腰上,叮叮噹噹的。 裤子都要被拽下的钥匙,可都是实打实的財富啊…… 吃羊肉的那天,自然是很热闹的。 ~~~ 与此同时,当初得了財富的孙家人。 现在也是很热闹的。 自从得到了孙家祖辈弄来的財富,孙家男人可谓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一个个都牛波一的不知所以了。 孙老娘更是重新挺直了腰杆子:“儿啊,要我说,就是那姓白的克你! 你看看,自从白雨那个小贱蹄子走了,咱们家这日子,真是好得没……” 她看著桌子上的鸡鸭鱼肉,孙老娘都有些想哭了。 呜呜呜,她年轻的时候,能填饱肚子都是美事儿了。 她是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 想到这里,孙老娘对自己的儿媳妇们,就更加厌烦了。 真就都是贱骨头,这一个两个的,也给她们过上好日子了。 孙五柱看著几个哥哥们,个个媳妇儿、儿子都在身边。 再低头看看自己,这身上穿的衣服,他都有点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洗过的了。 孙五柱有些恍惚,看著桌子上的菜,愣愣地发著呆。 要是白雨在的话,那她身边,是不是也能热闹点? 还有他闺女跟儿子…… 想到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孙五柱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本来以为白雨离开了自己,会把日子给过得一塌糊涂。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白雨现在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儿啊?”孙老娘见孙五柱不搭理自己,心中不满。 皱著眉,又叫了一嗓子:“五柱!” 孙五柱抬头:“娘,怎么了?” “我刚刚跟你说话呢,你想啥呢?这么入神?” 孙五柱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摊牌了:“娘,我听別人说了,小雨她生了。” “生了?”孙老娘一听,立马就得意起来了,她拍著手道:“又生了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吧?” 见孙五柱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她更加嘚瑟了:“我早就说了,白雨她就是个天生命贱的,她那肚皮里啊,就长不出来啥好苗! 一岔腿,一个闺女,再一岔腿,还是个闺女!” 孙五柱见孙老娘正在兴头上,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一句话是他想听的。 乾脆挥手打断了:“娘,小雨她生了个儿子。” 他有些激动地重复著:“是个带把的!” 一句话,直接给孙老娘干闭麦了。 她就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尖叫鸡。 沉默了半晌,才找回属於自己的声音。 抬起头,不可置信的:“你、你说什么?” “我说。”孙五柱痛苦地闭上眼:“那是个男孩儿!” 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更是他孙五柱的面子。 孙老娘一摆手,篤定的:“不可能!” 她彻底慌了:“我都找人看过了,白雨那肚子尖尖的,一看就是个丫头片子! 压根就不可能是儿子!” 孙老娘碎碎念著,甚至撇下那一桌子好菜,起身踱步起来:“不对!这一定是那个贱蹄子在耍心眼。 她知道咱们孙家重新富贵、发达了。 想要重新回来跟你过日子!对!一定是这样的!” 孙五柱苦笑一声:“娘,是真的!小雨真的生了个儿子!” 孙老娘彻底不叫了,她看了一眼孙老爹,喃喃的不敢张口。 孙老爹看著孙五柱,慢悠悠地开口道:“老五,你说说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吧。” 孙五柱摇摇头,茫然地:“我也不知道。” 他的確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怎么办了。 一方面,他想让白雨带著巧心还有儿子回来,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可另一方面,他嫌弃白雨脏了…… 这也就是才刚跟自己分开而已,孩子都没满月呢,她就已经找好了下家。 谁知道是不是,没分开之前,她就跟那个叫朱守田的搞在一起了。 不过,孙五柱有一样可以確定的是,这孩子肯定是他的。 毕竟,白雨怀孕的那段时间,前前后后三四个月呢,他俩都没有分开过。 “知道不知道的,你既然提出来了,肯定是把这事儿在心里已经琢磨过了吧。” 孙五柱沉默了,半晌,他抬起头喃喃的:“爹,我、我想把小雨接回来。” “不行!” 第260章 谁不喜欢十八的呢? 孙五柱这句话说完,他大哥直接一口,就给否决了。 孙老爹没说话。 孙一林对著自己弟弟孙五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我说,老五,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啊? 要是以前,咱们家还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你把小雨那贱蹄子弄回来。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日子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咱们家发达了!” 孙一林重点重复著:“你知道什么叫发达了不?” 孙五柱不知道什么叫发达了,他只知道,別人都是成双入对儿的,孩子都在身边。 只有他,好像是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孤家寡人。 没人跟他说话,也没人给他做饭,缝补衣服、浆洗衣服…… “可是,我不能这么一直单著。” 孙老娘也不想白雨回来,跟白家闹的这几回,她们家的脸面,尤其是她个人的脸面,早就丟得一乾二净了。 这会儿,再好言好语地把白雨请回来? 怎么可能呢! 孙老娘殷殷切切的说著:“不想单著,也好办的。 反正咱们家现在有钱了,娘再去找媒人,给你说个十八岁的黄大闺女,这不是更好吗?” 十八岁的黄大闺女? 孙五柱愣住了,他仔细地思考了会儿。 而后,慢悠悠的:“可小雨生下来的儿子,那也是我的种啊,就这么把他丟在外面不管不顾。 是不是有点太……” “嗐!”孙老娘回过味来,登时就生龙活虎起来:“小贱蹄子生了个小贱种而已,又不是啥稀罕东西。 只要你娶了新媳妇儿,想要多少个儿子没有啊? 儿子啊,你听娘的吧,那娘俩啊,咱们家不要了。 等明年过年的时候,娘跟你打包票,你一定能娶上新媳妇儿的!” 孙五柱本身就没有什么意见,听孙老娘这么一说,心里的天平又歪了。 也是,白雨是桀驁不驯的,还是娶个小一点的好。 年纪小,心眼子也没长全乎,也好糊弄。 再说了,谁又不喜欢年纪小的呢? 思索好了,孙五柱点点头:“娘,那你再给我找个新媳妇儿吧。” 见孙老娘欢喜地答应了,孙五柱又补充道:“我要找个好看的!找个好的!” 必须要把白雨给比下去,让她知道,就算是两个人分开了。 他孙五柱的日子,照样也是越过越好。 “哎!”孙老娘顿时喜笑顏开的:“娘办事儿,你就放心好了。” “嗯!” 孙一林在旁边嚷嚷著:“娘,你替他张罗媳妇儿这事儿,我们兄弟几个,没啥意见。 男人嘛,哪有不娶媳妇儿的? 不过,这娶媳妇儿的钱,可必须要分清楚了。” “对啊!”孙二森也嘟囔著:“咱们现在跟分家也差不多了,爹娘之前也给你娶了媳妇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家里不欠你的,你这回想娶媳妇,可不能用爹娘的钱。” 大傢伙都不傻,那小算盘,都是打得啪啪响。 这家虽然分了,可孙老爹跟孙老娘都这个岁数了,保不齐哪天,就撒手、蹬了腿儿。 到时候,剩下的家產,不还是这几家一起瓜分? 他们少一点,自己就能多拿一点,这个帐,让谁算,都能算明白。 孙老爹也不傻,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圈,自己的儿子们:“你们的小算盘,都给我收一收。 別以为只有自己聪明,別人都是傻子。 打的什么算盘,你们心里都有数。” 孙五柱以为自己老爹是在帮著自己说话呢,还感动了一下。 “爹~”他眼底积蓄著泪道:“您的意思是,我找媳妇儿这事儿,还是您二老来办吗?” 孙老爹斜了他一眼,淡淡地道:“那倒也不是,我跟你娘年纪大了,手里要是没点钱的话,这以后的日子,该咋过?” 他悠哉游哉的:“你都这年纪了,爹娘还能给你出力,你就偷著乐吧。 別挑三拣四的了。 回头你把娶媳妇的钱,交给你娘,我们去找媒人,给你好好操办一下。” 孙五柱听完,震惊的目瞪口呆。 所以刚刚看似是在帮自己说话,实则不是啊。 饶是心里非常不愿意,但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 孙五柱也只能捏著鼻子,不情不愿地认了。 回屋里,孙五柱咬咬牙,拿出来五十块钱。 孙老娘接钱的动作很麻利,把钱往怀里一揣,紧接著就开始阴阳怪气的,说孙五柱抠抠搜搜。 说他一把年纪了,要想娶个差不离的媳妇儿,五十块钱,一点都不够。 在眾人戏謔的目光里,孙五柱只能硬著头皮回屋,又拿出来四张大团结。 到这里,孙五柱掏出来九十块钱。 孙老娘还觉著有点少,可不管她再怎么说,孙五柱就是不搭理她了。 甚至还窝窝囊囊地表示,要是觉著钱不够,那就把钱还给他。 他自己去找媒人,指定能把事儿给办成了。 孙老娘肯定不愿意啊,进了她兜里的钱,怎么可能重新拿出来。 没办法,只好拉拉个脸,嘟嘟囔囔地收了钱。 事情谈完了,人也就散了。 孙家忙得很,这兜里有钱了。 就不大愿意在这小破屋里住著了。 毕竟,二三十口人,挤在一个屋檐下,住得老不爽了。 个个都想出去自立门户,盖上几间气派的大瓦房。 甚至,底下那几个关係好的,还约好了,要把房子盖成一排,凑在一起。 让同心大队的人看看,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们孙家的小日子,到底是过得有多么红火。 “哈哈哈!哥,你盖多大的房子,我就盖多大的。” “行!到时候,咱们还是好兄弟!” “那必须的!” 趴在后墙的二人,也悄悄地站起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走远了。 “嘿嘿!咋样?”男人脸上有道疤痕,在眉心那里。 男人一挑眉,那疤痕也跟著晃了晃。 “哥们,我没骗你吧。” “行啊!老八,我都没想到,你小子的消息还挺准確的嘛。” 精壮汉子拍了一下老八的肩膀,似笑非笑的:“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还能是谁?”老八愤愤不平的:“不就是姓孙的,哎呀,喜壮哥,你別管那么多了。 反正孙家不是啥好东西,你赶紧带著人,把他们狠狠地揍一顿! 从他们身上討几十块钱。” 他睁著黑白分明的眼睛,天真地道:“到时候,小弟也出了气。 哥哥您也得了好处,咱们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大喜事儿吗?” 看著老八这样,喜壮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老江湖的那套感慨著。 “小八啊,你还是年纪太小了,都不是道上混的,揍一顿,能算啥?” 喜壮深呼一口气,摆摆手道:“行了。 反正,这件事儿,我知道了。 你心里也有数,以后別再盯著孙家了。 老老实实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知道吗?” “啊?”老八挠挠头,傻乎乎的:“壮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意思就是,江湖水深,別往里面跑了,小心哪天淹死你!” 喜壮生怕老八不把自己的话,往心里放。 还特地的嚇唬了一顿:“这事儿,你知道,我知道就行。 往后,別管是遇到了谁,一个字儿都不能往外说! 不然的话,孙家是什么下场,你只能比孙家还要惨!” 见老八打了个哆嗦,喜壮满意的摆摆手:“行了,別在这里干杵著了。 记住我的话,回家歇著去吧。” “哦、哦哦!”老八好像是被嚇糊涂了,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跑了。 喜壮望著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可是,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转身过去的老八,垂下的眼眸子里,一闪而逝的狡黠。 嘿嘿!任务完成!接下来就是看狗咬狗了! 好戏,很快就要上场了~ 第261章 秦烈云:不是,他媳妇也学会淡定了? 同心大队的好戏,现在正在预热呢。 可朝阳大队的好戏,已经悄然开唱了。 白露昨天挖到了野山参,今天就不打算再上山了。 那株八十年左右的山参,她打算炮製好,留著自家用。 剩下的三株,白露打算直接出手卖掉,换成金子。 “全部换成金子?” “对!”白露点头低声道:“反正咱们家现在不差钱,吃的喝的更不缺。” 肉可以上山打猎,蔬菜自家种。 虽然自家种的,还没长出来,但是白露可以回娘家薅。 再不济,还能上山挖野菜。 別的不说,走得稍微偏远一些,那地上野菜多得是。 根本就采不完。 与其换成钱,不如换成金子。 “露露,你为啥这么想?” 秦烈云觉著,他媳妇还是有点东西的,黄金確实可以留著。 白露歪著头看了他一下:“哪有什么,为啥不为啥的?就是喜欢啊! 亮闪闪的,放在家里,没事数一数、擦一擦,看著多开心呀。 再说了,这东西也能换成钱,还非常好储存,压根就不用担心被老鼠咬了。” 提起老鼠,白露就心痛难忍。 她捂著胸口,心疼的:“我告诉你啊,之前,我费劲巴拉地,攒了十来块钱。 结果找不到了,我以为是被我三哥顺走了,结果是被老鼠给偷走了。” 后来,掏了老鼠窝的时候,才把这十块钱给扒拉出来,失而復得的喜悦。 搞得白露还痛哭了一场。 当时,她还特地写了信,给当时已经当兵的白勤,分享这个好消息。 想想,时间当真是过得好快。 一眨眼,她都结婚了。 想到写信,白露猛地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我给你看看我的宝贝们!” 白露放下背篓,跑到屋子里,掏出来一个大大的相册本。 只是,里面放的不是照片,而是邮票。 秦烈云看著邮票,是真的震惊了。 乖乖,就他媳妇儿这误打误撞的意识。 別管是集邮,还是存黄金。 到了后世,这都是稳赚不赔的。 当然,前提是把手里的东西往外出手,要是入手的话。 那就不好说咯,倾家荡產、家破人亡也不是没有可能。 “咋样?好看不?”白露摸著上面的邮票,欢喜地道:“我就喜欢这种绿绿的东西。” 秦烈云一愣,有些不太確定的“就只是喜欢这种绿绿的吗?” “对呀!”白露指著上面的一张三分邮票,上面画著牡丹。 確实是红红绿绿的,看著都精彩万分。 “这个好看多了。” 秦烈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上白露那水汪汪的双眼,心里就直打鼓。 欣赏了一下自己媳妇的收藏,秦烈云当即笑著表示道:“好看,以后还能整。 只要你喜欢,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真的吗?” “真的呀!” 白露欢欢喜喜地把集邮册给送了回去。 背上小背篓,坐上了秦烈云自行车的后座:“那咱们去跟大队长说一声,然后就去县城!” “好。” 望著家里,那辆基本上没动过的女式自行车,白露心疼地,轻轻锤了一下秦烈云:“你看你,之前就不让你买自行车。 你非要买,这下好了,用不上,放在家里吃灰。 多糟蹋东西啊!” 秦烈云大长腿一使劲,踩在脚蹬子上,自行车立马滑行了老远。 “嗐,管它吃不吃灰呢,该咱有的东西,咱们可不能少了。” 第262章 杨梦晴手撕何家! 说罢这句话,白露顿了顿,戏虐地看著,同样站在大树底下,神情悠哉的白勤。 她摆摆手:“再说了,你觉著要是真的有事儿,我三哥还能这么悠閒、淡定?” 这肯定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白勤才会这么悠哉。 “哈哈,露露啊,你们这还挺互相了解的啊。” “嗐,从小一块长大的,这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 说完,白露就不再搭理秦烈云拋过来的话茬了,推了秦烈云一把:“好了,別说了。 咱们专心看,就看这何家母子,到底能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成!” 对於吃瓜、听八卦。 別管是男女老少,那都老喜欢、老上头了。 “杨梦晴!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长辈吧?你就这样对我?” “哟!可別!”杨梦晴连连尔康手:“我老杨家的长辈,那坟头草都三米来高了,你想当长辈?你先把你坟头草整三米高再说!” 她笑嘻嘻地说出最扎心的话语:“哪来的这么大瓣蒜?你是出门的时候,太著急?把脑子丟家了? 还是撒完尿,没回头看看,顺带照照自己是个什么死德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梦晴一句接一句的,全是何母接不上的话。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捂著心口:“你、你,就算我不是你家长辈,可我好歹也四十多岁了。 你一个小孩子,你跟我这么说话,你的教养呢?” “滚你娘的蛋!別跟老娘扯那些没用的,我跟你讲道理,你跟老娘扯教养。 你倚老卖老的东西,老天爷怎么不下个雹子,一下砸死你跟你那个毒瘤儿子呢! 还教养?我教养你老母!” 杨梦晴像是个仓鼠,一边嗑瓜子,一边恶狠狠地骂著。 顺带著,还把瓜子皮吐到何母的脸上。 “你们老何家有家教,那你家那狗儿子,不也没拴好啊。 你放出来胡乱咬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提教养呢?” 她坐著骂,觉著不过癮,乾脆站起来,一手叉腰。 一手把指头戳在何母的脑门上骂:“合著,这教养就是你们老何家定製的唄!” 白母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她看著杨梦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忽然的嚎啕大哭。 是真情实感的哭了:“老、老何啊~你死的惨哇~ 你这个短命的畜生! 你娶了我,刚生了孩子,不管不顾的就走了啊! 呜呜呜,老何啊!老何啊!你这个狠心的啊!” 何母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那一下一下捶著心口的样子,更是让人无比动容:“你说说你啊,怎么就这么撒手去了啊! 你留下俺们孤儿寡母的,让我们娘俩该怎么活啊!” 何母泪眼婆娑的:“你个狠心的,睁开眼看看啊!你豁出命护著的大队,要把我们娘俩给欺负死了啊! 你快点睁眼看看啊!” 大队长脸色悠然转冷:“好好说话,大队可没有亏待你们娘俩!” 何母充耳不闻,她当然知道,大队没有薄待她们娘俩了。 依靠她自己把孩子拉扯长大的话,她肯定要搭进去半条命。 现在这样就挺好,何母盘算著,等把儿子的工作给落实了。 她还要再去闹一闹,爭取再让大队长,给她家大峰弄个媳妇儿回来。 毕竟,这可是老何家的独苗苗了。 可不能在这里,把根断了。 眼看著大队长杨红兵,又要跟何母讲道理,杨梦晴一个白眼,衝过去往大队长的肩膀上一推:“起开!” 大队长杨红兵一个踉蹌,歪歪扭扭、踉踉蹌蹌地走了三四米远。 要不是白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杨红兵。 他这一下,肯定要结结实实的摔个屁股蹲儿。 “杨叔,你没事儿吧?” 面对白勤关切地询问。 杨红兵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呜呜呜,人家不都说,闺女是小袄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这闺女,就像是三伏天让你穿大袄,数九寒天的时候让你穿背心呀。 有是有了,但是这闺女没用啊。 还得是白豪的儿子好啊,更好的是,这以后也算是他的半个儿子了。 杨梦晴叉腰大喊:“之前都说了的,这老东西的事儿,交给我处理,你忘记了? 別觉著我说话难听,爹!你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我今天跟她,在这里掰扯半天了,你瞅瞅这何家母子俩,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吗?” 她讥讽的一笑道:“老娘去闹事儿,儿子就站在一边装白莲。 回头老娘的脸丟尽了,东西也弄来了。 好处,就全变成他的了!” 何大峰抬起头:“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了!我可……” “我可你妈个大头鬼!” 何母她杨梦晴不好上手揍,毕竟有年纪了。 万一真打个伤,那就惹到骚了。 但是何大峰年轻啊,她揍何大峰还不是手拿把掐! “啪!” 一巴掌扇过去,何大峰戴著的眼镜,都被这一巴掌给打飞了:“还好意思逼逼赖赖?我告诉你! 这朝阳大队,全大队!最大的毒瘤就是你!” 大队长看著何母的狼狈、愤恨,以及何大峰那怨毒的眼神。 他忽然就觉著,好像也没必要折腾了。 他总想著做事儿留一线,给人一些体面。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人,他们压根就不需要体面。 他闭上嘴,搀著白勤的胳膊。 白勤低声道:“叔,你就信梦晴的吧。 梦晴做事虽然风风火火的,可一向是有分寸的,就算是闹得再严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充其量,也就是断个胳膊腿儿完事儿,肯定不会闹出人命的。” 杨红兵听完沉默了,缓缓扭过头,不敢相信地看著白勤。 不是,合著在这些小年轻们的眼里,断胳膊、断腿,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了? 白勤被杨红兵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他嘿嘿一笑:“杨叔,你信她就行了!” 杨红兵当然相信他闺女。 说实在的,让杨梦晴做饭,有炸掉厨房的嫌疑。 可要是让他闺女,去衝锋陷阵的话,那完全就没毛病啊。 只不过,看著白勤这违和的样子,他只能委婉地点头:“好好好,我知道要相信她了。 你正常点,你这样子瞅著挺瘮人的。” 白勤吶! 你正常点,你是个当兵的,你搁这装娇羞,给谁看呀? 瞅著还不够嚇人的呢。 白勤一头雾水,难道是他刚刚的善意,释放得还不够明显吗? 想了想,他摇摇头。 遗憾地把脸上娇羞的笑容给卸了下来,转头就换上了冷脸。 那锐利的眼神,看得何大峰一个哆嗦。 杨梦晴看著那对耍无赖的母子,最后不耐烦的问了一句:“滚不滚?” 要是再这么不识相的话,就別怪她不给面子,把这对不要脸的脸皮给揭开了! “哎呦,老何啊~你快点上来看一看吧……” 杨梦晴烦躁地抬手打断:“好了,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我也就没必要跟你们浪费口舌了。 老是把你们家,那个偷奸耍滑的死货搬出来,嚇唬谁呢?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没数?” 第263章 真相!你们俩去挑大粪吧! 呵呵,一个偷奸耍滑的懒汉。 一夜之间,就变成愿意为了大义,奉献自己的小命的英雄了? 这话听著,就觉著假,八成就是糊弄鬼呢。 何母一愣,反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是真的伤了心,泪水顺著脸颊流下:“梦晴啊,你到底还是年纪小。 你不知道什么叫体面,做事留一线,咱们日后还好相见啊! 你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也就算了。 怎么连一个死人的名声你也不放过啊? 他可是为了咱们大队,把小命都搭进去了呀!” 何母愤怒又伤心地捶地道:“你过分!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呵呵,让他把自己小命搭进去的,是他自己懒!是馋!” 杨梦晴摆摆手,翻了个白眼:“他哪里是冲在抗洪第一线,被洪水捲走的? 分明就是洪水来了,抗洪的人,全部后撤了一道。 给洪水改道,让它过去。 可你们家的懒蛋呢?他不听指挥。 到了地方,人家干活儿,他偷人家的乾粮吃,还找了个地方偷懒睡觉。 这才被滚滚洪水给捲走的!他这是活该! 这能怨谁?” 要是何家那位从头到尾都听从指挥,选择的不是偷懒,而是磨洋工的话。 不管咋样,也不会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大队养米虫似的,养著你们娘俩到现在,已经很仁至义尽了。”杨梦晴冷冷地开口道:“要是何大峰不好高騖远的话,他会顶著这个好名声,顺遂的过一辈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贪心不足蛇吞象。 闹成这样,落了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胡说!”何母根本接受不了:“你在胡说八道!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 你为了把我儿子拉下来,你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她站起身愤怒的:“我跟你拼了!啊啊啊啊……” 还没衝到杨梦晴的跟前,白勤上去就是一脚。 何母以一道优美的拋物线,飞了出去。 然后,精准的砸中了,站在一旁低著头,一副事不关己的何大峰。 母子俩摔成一团,一起摔了个狗吃屎。 何大峰试图卖惨,从始至终,也就大队里,那几个不好好干活的二流子搭腔。 没办法啊。 这何大峰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谁让他们对其有利可图呢。 说两句好话,就能得到满工分。 这可太划算了。 而且这何大峰,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要是他们的话…… 呵呵,没有好处的话,那肯定是不会这么干的。 “行了!”人群里,有人站出来说公道话了:“何家的,你就別闹了,带著你儿子回去吧。” 何母的眼泪都停下了,她哆嗦著嘴唇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那中年男人,嘆息一声摇摇头:“我的意思是。 梦晴说的,是真的! 你家男人,根本就不是冲在第一线,冲得太猛被洪水捲走的。 而是他去偷其他人的乾粮,吃饱了,找了个有树荫的沟里,躺著睡著了。 才被洪水捲走的!” 所以啊,人在做,天在看。 何家那个,本来是吃饱了,想找个好地方偷个懒,睡个觉的。 谁丞想,就这么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来了。 何母呆呆地愣在原地,她不相信的喊著:“不!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这样,咱们心里面都有数。 年轻的娃娃们不知道,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还能不知道? 你那个男人,从小就是个奸、馋、懒、滑全占了的。 俗话都说,三岁看老。 她因为这件事死了,我们大家一点都不觉著奇怪。” 一个老头嘆息一声,接话道:“还是大队长,觉著你带个孩子可怜,便把这件事儿给瞒著了。” 说白了,何家的那个,確实可恶。 可罪不至死,阴差阳错地没了小命,那也是他自己的命该如此。 別管男人怎么样,留下的孤儿寡母,的確是无辜的。 可现在…… 老头浑浊的目光里,透露著些许失望,他摆摆手:“只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大队给你们何家的恩情,最后却让你们变成了这样。” 何母觉著自己有些站不住了。 难道,她这十多年来,一直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是个笑话吗? 难道她的心里,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只是有些时候,面对难以相信的现实,人还是会选择,自我欺骗罢了。 怕就怕,骗著骗著,连自己都相信,这是真的了。 她那死去的男人,不是个无所事事的二流子,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大家对何大峰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著何家现在什么也不占,乾脆七嘴八舌地,把他之前乾的丑事儿,一股脑的,全部紕漏出来了。 包括但不限於,利用职权的便利,给自家收拢好处。 恶意刁难那些老实、本分的汉子。 再就是,他甚至还狗胆包天的,调戏人家小姑娘...... 这一桩桩,一件件,一时间可谓是罄竹难书。 何家母子顿时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闹啥呢? 何大峰知道,自己肯定是栽了。 早知道,他当初就不把尾巴,翘那么高了。 他的位置被大队长给擼了下来,顺带著还扣掉了一百工分。 折腾出来这么多事儿,让他干活,大傢伙也够呛能跟他一起。 大队长想到这段时间,何大峰跳脱起来的样子,更是气得脑子发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乾脆大手一挥,你们母子俩不是相依为命吗? 那就继续相依为命下去吧。 去负责挑大粪吧。 这个活儿,虽然工分高,但是特別累。 最最重要的是,这干两天之后,这一身都是味儿啊。 工分高,分的粮食也多。 往后的吃穿,肯定是不用发愁了。 但这个前提是,你干完活儿,也得吃得下去。 无视了何家母子的抗议,大队长直接让人把这娘俩,给打发走了。 不上手打人,都是看在他闺女之前下手重了的份上。 不然的话,他强劲而有力的大逼斗,早就落到何大峰的脸上了。 何家母子俩,走得像是丧家犬,被人推搡著离开了。 大队长杨红兵还顺便將之前,何大峰在位弄的工分,给彻底划掉了。 就记成先前一个月的平均帐目。 这样算下来,就算是有一些出入,但那也大差不差了。 二流子们当然不满意,个个都是怨声载道的。 大队长背著手,笑眯眯的:“你们想多拿工分?也不是不行啊? 下个月好好干,我就把你们这个月的工分,给记上去。” “那怎么行啊,一码归一码,我们就这个月能勤快点,下个月就不想折腾了。” 大队长杨红兵很烦躁,但还是尽力做到彬彬有礼:“那就给老子滚蛋!” 其中有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二流子嚷嚷著:“就算我们没干活儿,可工分也是我们凭本事弄来的啊!” “凭送礼?” “昂!” “哦,那你们去找那个收礼的去啊。” 反正大队长就一句话,谁答应的,你就找谁去。 二流子们生气了。 但这群老实种地的庄稼人,可就高兴了。 第264章 討价还价的父女二人! 他们本来就是抱著吃瓜的心思来的。 现在大戏落幕了,大家也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杨梦晴得意地挑眉一笑:“这不就完了吗? 这也要顾及,那也要顾及的。 怎么可能做到完美无缺?” 大差不差就行了唄。 但公平公正还是要有的,不然大家都不干活了。 等到秋收的时候,望著上千亩地,里面只有一根秧苗,那就真的完犊子了。 人群散了,终於露出躲在人群里的张国华。 他低著头,沮丧地道:“杨叔,我……” 大队长苦笑著摆摆手,心累的:“你等会儿再说话吧,我现在不想搭理你。” 张国华失落地低下脑袋,像极了路边,被人踹了一脚的野狗。 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说啥。 蔫蔫的走著。 望著他的背影,大队长真是恨铁不成钢。 这小子,哪哪都好,就是这个性子,跟这抹不开的脸面。 那真是要了人命了。 一个男人,就算是行事作风虎了点,也不会有人说不好啊。 唉,愁啊! 秦烈云听著大队长的长吁短嘆,心里也跟著麻麻赖赖的。 他摸著下巴笑道:“杨叔啊,我觉著你是陷入死胡同了。” 大队长一愣,回过神不解地道:“你这话怎么说?” “嗐,叔啊,我的意思就是,你要是觉著,这人的人品不赖。 不一定非要把他搞到大队长的位置上啊。 那啥,既然这个什么记分员,已经被擼下来了,您要是觉著他不错,让他负责记工分唄。” 看著大队长一脸的若有所思,秦烈云甚至笑著表示:“如果您愿意,以后多提拔提拔唄,让他做了咱们大队的会计也不错。” 说实在的,大队里的会计和支书。 他也就见过一两回。 瞅著挺面善的两个老头。 就是把…… 嗯~年纪有点大了,也该颐养天年了。 不然,总给他一种,累著累著,就嘎嘣一下死了的感觉。 他搂著杨红兵的肩膀,唏嘘地道:“咱们的领导班子,也该往年轻化上来了啊。 注入点年轻、新鲜血液,也挺好的。” 不得不说,秦烈云的话,给大队长提了个醒。 其实,没必要非得把张国华安排到大队长的位置上。 而且,秦烈云的话,也给他开括出来新思路。 张国华这性子,属於磨磨唧唧、能拉能扯的。 放在妇女主任的身边,当个小跟班,效果应该也不错。 万一要是调解家庭纠纷的时候,场面不可控制地动了手。 张国华那大高个子往跟前一站,別的暂且不说,至少是挺唬人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妇女主任这俩月不在家。 她闺女生孩子了,不放心,跑到闺女家伺候月子去了。 哎?別说,你真別说。 还真是越想越合適,等她回来,就跟她说说这事儿。 想想也是唏嘘,但凡这妇女主任在,这大队里也不一定,会发生这么多的操蛋事儿。 他想想都觉著窝囊。 他拿一个人的钱和补贴,干著四五个人的工作,真是要累死了。 张国华蔫蔫的亦步亦趋。 大队长心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我心里有数了,你先回家吧。” 张国华还是一脸的欲言又止,不过到底还是说不出什么,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走了。 这下子,院里是彻底没有外人了,王香莲从屋子里端出一杯水。 鄙夷的撇撇嘴,吐槽道:“可算是消停了。 我早说了,跟这样的人家打交道,就必须要快刀斩乱麻,磨磨唧唧的就是不行。 可偏生你杨红兵,也是头倔驴! 光说不听,提拉个脑袋,就是跟我吵! 说要锻炼国华那小子。” 结果呢,王香莲一脸骄傲的:“还不是咱们闺女一出面,就把事儿给办了?” “就是!”杨梦晴嘚瑟地一抬头:“要是张国华那样的,都能成了大队长。 那我成了大队长,怎么了? 你能干的,我也能干。 你不能干!我豁出去,我也要找人干。” 望著一脸虎劲儿的闺女,大队长忽然对白勤道:“小子,等你爬到,可以家属隨军的位置,还要几年?” 大队长杨红兵一句话,直接给白勤干懵逼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话题一歪,咔吧一下,落到自己身上了。 “昂~我想想啊。”白勤訕訕地挠挠头,不確定的给了个时间:“怎么说,还得个三四五六年吧。” 大队长是真的无语了。 这完蛋玩意儿,他对著白勤翻了个白眼,大队长指著杨梦晴道:“你当不当大队长,咱先不说。 那啥,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做我的那个、那个……” 那个了半天,大队长也没那个出来下文。 倒是秦烈云贴心地提了一嘴:“叔,那玩意叫秘书。” “对对对!”大队长一拍自己的脑门:“唉呀妈呀,这玩意儿就叫秘书啊? 你给我当秘书,我一天给你记四个工分。” 杨梦晴白眼一翻,嫌弃的:“切,我才不干。 像我这么全能的人,你就给四个工分,你打发叫子呢?” “那,我给你五个。”大队长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的手势。 “我要十个!” “不行,太多了!闺女,你这身价要的太高了,你爹我雇不起啊。” 大队长试图討价还价:“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一个,六个工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梦晴瞪了一眼大队长:“一口价,我要八个工分,行就行!反正不能再少了!” “好嘞!”大队长嘿嘿一笑:“那就这么定了昂!” 杨梦晴跺跺脚,直觉不爽。 虽然八个工分,也確实不少了,可大队长杨红兵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总给杨梦晴一种自己吃亏了的感觉。 就非常的不爽! 可一口唾沫一个钉。 杨梦晴自认为,她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 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那行吧,就这么定了。” 反正就算是不给工分的话,她遇见那些,看不顺眼的事儿,她照样也会上去干。 这样也挺好,反正给了工分。 而且也不是白干活,还名正言顺。 这样一想,杨梦晴就觉著,心里面舒服多了。 嘿嘿,反正给工分,就划算得很。 而且,以后不光是能跟著全爷爷学医,没事儿了,还能跟著老爹干仗。 遇见不听话的,看她拿针扎不扎你就完了。 这件事儿定下,大队长的心里,也有了別的打算。 至少,张国华能不能做大队长的这个事情,得暂时先画个问號了。 唉,还是不能草率定下啊,他得再看看,万一以后,有了更合適的人选呢? 现在想一想,他当初真是太草率了。 “对了,你们小两口乾啥来的?” 杨梦晴看著白露,心情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这背篓里,像是装著东西呢?” “嗯!”白露点头,脸不红、气不喘的:“去县城把板蓝根、金银,还有之前炮製出来的药材,一起去卖掉。” 这是大队长允许的收入,所以白露说起这个,脸不红气不喘。 大队长讚许地点点头:“小露,干得不错!” 这会儿,正讲究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號呢。 白露这样自食其力,甚至还有余力反哺小家的,是大队长乐见其成的。 “对了,小露啊,我还听说,你认了西固壁大队,那边有名的老中医当师傅了?” “对。”白露笑得开心:“这也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大队长一竖大拇指,笑著道:“这哪能是祖坟上冒青烟啊,这分明就是你这丫头有能耐!” 说完,大队长还瞪了一眼杨梦晴,絮絮叨叨的:“你说说,你跟梦晴都是一起跟全老头学手艺的。 你这又能採药,又能看病的。 还认了个有名的师傅,怎么到了她杨梦晴这里,怎么就跑偏了呢!” 杨梦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行了。 少打击人昂,天生我材必有用! 我给人治病救人不行,但说不定,我在治死人的事儿上,很有天分呢?” 第265章 都是一样的药材,怎么药效不一样呢? 杨梦晴这一句插科打諢的话,直接把杨红兵给气了个七窍生烟。 他脱了鞋子,一手攥著布鞋,另一只手作势要抓杨梦晴。 杨梦晴一看这架势,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爹!你別过来啊!你那鞋子,臭得都能熏死耗子!” “你还治死人?老子先把你治死,省得你去祸祸別人!” 杨梦晴这张嘴,真是说话不说话,都能气死人。 眾人只能赶忙上前拉架。 白露甚至觉著,杨梦晴说得对。 两个人確实是一起跟著全爷爷学医的,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一样的药材,经过杨梦晴的手,一开药,保准要出事儿。 好人都能给,治成嘴歪眼斜的。 这也是杨梦晴现在只上山採药,却不掺和別的直接原因。 是真的遭不住啊! 大队里一共就这么些人,要是都让她整死了,那还能指望谁,去干地里面的活儿呢? 现在杨梦晴也就只能上山,挖点药材。 然后老老实实的交给全爷爷,赚点辛苦钱,別的,那真的就別想了。 只要她一沾手,保准要出事儿。 不是嘴歪、就是拉稀,要么就是吃了她抓的药,三天五天的拉不出屎。 把人给憋的呀…… 眾人好不容易给杨红兵安抚下来,杨梦晴见自己没事儿了。 登时就又抖擞起来了。 杨梦晴调皮地衝著白露吹了个口哨,打趣著:“秦烈云那小子,能娶著你这么个老婆,真是太有福了。” 杨红兵看著他闺女,他觉著这操蛋闺女,跟小流氓也没什么区別了。 他是绝望了,可秦烈云一点都不绝望。 他骄傲地挺起腰板:“那可不咋滴!” “呦呦哟。”杨梦晴指著他,对著大队长笑嘻嘻的:“爹啊,你瞅瞅他,我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哼!你胖了,你也得喘气儿!” 懟了闺女一句,大队长的心里登时就舒服多了。 对的,窝囊人,自然有窝囊人的自我开解方法。 不然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把这个闺女给掐死? 別说是养个人,养这么多年了。 就是养著个小猫、小狗啥的,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有感情了呀。 掐死肯定是不行的。 闺女已经长成这样了,也只好捏著鼻子认了。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著,这老白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究竟是谁家娶媳妇啊?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积极呢? 他这都已经做好准备,要把闺女给打包扔出去了。 这怎么还不快点上门提亲呢? 不行,等回头这些小子们都走了,自己还得去白家转悠一圈,去敲打敲打白豪。 这老小子,到底咋回事儿? 这么不靠谱呢? 两家都相处这么久了,不早就知根知底了吗? 还有啥可犹豫的? 嘖!大队长跟做美梦似的。 他想著,最好能在秋收之前,把这一切都搞定。 不然到了冬天,这大队里白茫茫一片,要是不能趁著秋收之前,把闺女甩出去的话。 那他岂不是,还要跟闺女在一个屋檐下,乾瞪眼好几个月啊。 哎呦!光是想想,大队长杨红兵都觉著,自己的小心臟怦怦直跳。 乖乖哦!可太刺激了。 “行了,没事儿了。”秦烈云看著这里,也没啥別的事儿了。 他摆摆手道:“杨叔啊,那我就跟露露上县城去了昂。” “嗯吶!去吧去吧。”大队长摆摆手,摇摇头心累的:“这一天天的,真没个消停。” 仔细想想,他也是一脑门的事儿。 闺女也是需要管的,大队里也得管著。 哎!人吶,活著就不能瞎琢磨来琢磨去的。 要是一直这么琢磨啊,他觉著自己,得少活二三十年。 他嘴里低声嘟囔著:“回头还是要找个合適的人选,来当这个记分员。” “嗯?”秦烈云看著大队长不解的:“叔啊,你不打算让张国华来?” “让他来?”大队长骂骂咧咧的:“这木木呆呆的臭小子,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要是这样,再给他记分员的位置,这都不知道是奖励还是惩罚了!” 秦烈云听了,哈哈一笑。 这个问题啊,还是让大队长头疼吧。 转头跟眾人打了招呼,带著媳妇扬长而去。 到了县城。 三根二十年份左右的野山参,一共卖了六百三十块。 对於白露而言,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剩下那些零零散散的药材,卖了十八块。 老板大手一挥,凑了个整,直接数出来六十五张大团结。 秦烈云和白露二人走的时候,老板还站在门口。 扒著门框,身子探出去,妖嬈的挥舞著小手绢:“老弟吶~有好东西记著再来我这里哦~~ 哥哥这里,价钱给的高哦~~~~” 秦烈云恶寒的打了个冷战,不是这么个大老爷们,说话怎么还带著波浪线呢? 真让人受不了啊! 不过么,有一说一,这大老爷们办事儿,还是很利索的。 开价利索,给钱也利索的很。 下次有好东西,首选还是这里。 倒是白露捂著嘴偷笑:“嘿嘿,烈云,咱们发达了!” “嗯吶!发达了!”秦烈云相当配合的笑著:“作为咱们家的功臣,您喜欢啥呀,咱们整点回家?” “行啊! 大中午的,去黑市还是太显眼了。 秦烈云也没打算,带著白露去冒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二人直奔供销社去了。 秦烈云琢磨著,就算是白露想买的东西,没票也不碍事。 反正他也可以,拿自己背篓里的东西换。 毕竟,这个时代,肉也是硬通货。 可等秦烈云看见白露挑中的东西,整个人都要僵在那儿了! 他不可置信地指著:“露露啊,你、你確定要这个?” “对啊!”白露爱怜地摸著布料,欢欢喜喜的:“烈云,你看,这多好看,瞅著多热闹啊!” 秦烈云看了看白露手里抓著的布料。 额~怎么说呢? 確实,白露看中的东西,也就剩下热闹了。 绿绿的一块大布。 秦烈云嘿嘿一笑,有些不死心的:“咱们要不再看看別的呢?” “不用!”白露篤定的:“就要这个,这个好看!这会儿穿,虽然有点不合时宜。 可等到过年的时候穿,那就刚刚好了。” 她掰著手指头算著时间:“嗯,等回了家。 我想办法弄点过来,就做成袄,等到过年的时候一穿,那多喜庆啊!” 秦烈云嘴角抽了抽,訕訕地笑著:“露露,就、就没有一丁点迴转的余地吗?” 他抬起手,指著一旁的的確良布:“用这个,做个白衬衫穿不好吗?” 一个白衬衫,再穿一条黑色长裤,脚上蹬个小皮鞋。 这走出去,那多带派啊。 白露顺著秦烈云的手指过去的方向看去,而后嫌弃地一摇头:“咦,中看不中用。 你忘了我干啥的? 我也是见了天地要跟山打交道的,这么干净、气派的衣服,我穿著上山。 到底是衣裳迁就我,还是我迁就衣裳啊?” 干活嘛,就要有干活的样子。 第266章 哎呦!这布可真闹挺啊! 毕竟,她是要上山挖药材的。 別说是一身狼狈了,在山里摸爬滚打,造的一身泥巴,头髮里全是草根都不稀奇。 秦烈云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想挣扎一下,指了指旁边放著的蓝色布料。 “露露啊,那这个呢?” 白露看了看秦烈云,又看了看布料。 一脸的若有所思:“你不会是,不想给我买吧?” 秦烈云嘿嘿一笑:“那咋可能呢?” “那你百般阻挠我,是想干啥?” 白露撅著嘴,不满意地道:“不想买就直说!” “哪有啊?”秦烈云就差发誓,要来证明自己个儿的清白了。 他哪里是捨不得给白露买衣裳啊。 他单纯的就是不想,让自己的眼睛受荼毒罢了。 说白了,白露挑的那块布,看著实在是太热闹了。 大小的,小鸟、小鸳鸯啥的,还有一些绿叶点缀著。 瞅著就闹挺得很,就差把里胡哨这四个字儿,给刻在脑门上了。 人闹挺就算了,心也跟著闹挺。 可要是再这样磨嘰下去,他媳妇也就要跟著闹挺起来了。 比较起眼睛遭罪,和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夫妻就吵架。 秦烈云果断选择了前者。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一挥手:“我的意思是,只买一些大布,有点太单调了。 而且,你刚刚也说了,要把布留著到冬天做袄的。 那现在,咱们不就没有新衣裳穿了吗?” 秦烈云笑著,说话轻声细语,慢声慢气的:“露露啊,一块买了吧。 布、的確良,还有刚刚拿著的那块蓝色的布。” “啊?都拿著?” “对!”秦烈云点点头,大手一挥,財大气粗地表示:“咱们又不是没有这个实力,都拿著。 的確良做成衬衫,蓝色的布,咱们就做成裤子。 咋样?” 白露笑得眉眼弯弯:“哈哈,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 秦烈云看著她的笑脸,在心里默默地擦了一把汗。 好险!不过,这把还是顺利通关了。 带的布票,肯定是不够的。 不过,人家有张良计,咱们也有过墙梯啊。 本来还一本正经的售货员,在看见秦烈云背篓里的肉之后。 登时就改口屈服了。 这会儿衣裳难买,但肉也是同样难买的。 城市里面,都是定量的肉票,而且就算是有了肉票。 也要起早贪黑地,去排队购买。 你去得早了,还能稍稍挑选一下,去得晚了啊。 那你就只能是,人家剩下啥,你就只能吃啥了。 那收货员婶子笑眯眯的:“哈哈哈,你看我这记性。 小两口没布票也不碍事的,我们这里啊,刚刚才清理出来,几块有些瑕疵的布。 都是不要票的,跟正常的布都是一个价钱。 你们小两口能接受吗?” 哈哈!肉啊!肉肉肉啊!都是肉啊! 大婶满心满眼的都是肉,要是这小两口接受不了的话。 她还可以做主,把价格稍微往下降一降的。 秦烈云才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一件事儿。 那就是,东西还没到手,一切都是空谈。 迟则生变。 秦烈云点点头,哈哈一笑:“可以!咱们速战速决!” “妥了!” 那婶子本身就手快,这时候再加上有肉,在前面加成。 那下剪刀的速度,都快得要出来残影了。 她是生怕自己慢了那一丟丟,这小两口就反悔了。 那到时候,自己还上哪里找肉吃? 至於瑕疵布吗? 这玩意儿对外面的人来说,是很稀罕的。 可对於他们这些供销社內部人员来说,真的就啥也不算的。 月月都要有一点的,这个月没了就没了。 她下个月再想办法弄就完事儿了唄。 “咋样?”大婶儿试探地道:“这些,够不够?” “嗯嗯!够了够了!” 尤其是绿绿的布,还是少来点吧。 看著就闹腾啊。 可白露提出了疑问:“为啥不多弄点啊?” 秦烈云是真麻爪了。 他在心里暗暗叫著,祖宗啊!你可饶了我吧。 “露露啊,这应该够了吧?” 白露歪著头想了想:“给嫂子也裁上一块吧。” 確实,柳文丽的確帮了家里许多忙,遇见事儿了。 从来都没往后头退缩一步。 全是衝锋在最前头。 “额~嫂子也喜欢这个?” “对呀!”白露理直气壮的:“这多漂亮了。” 秦烈云不太懂女人,哦不!准確点来说,不太懂是自家媳妇,和嫂子的审美观。 不过也没关係,他可以选择闭嘴加尊重。 “行,那露露你看著拿吧。” “好嘞!” 白露打算回头,给嫂子也裁上个小袄。 想了想,白露又问秦烈云:“要不要给你也裁上一块?” 秦烈云连忙摆手婉拒:“不用了,我的衣裳挺多的,也够穿了。” 他秦烈云就算是光屁股去打猎,他都不可能穿大布的。 “好吧。” 白露遗憾地撅撅嘴,本来她还想著,跟秦烈云穿一样的衣服呢。 扯了布,小两口又买了一些零嘴带著。 白露难得大方一次,基本上,只要看中了,都会统统拿下。 选购了一圈,背篓都装满了。 高兴的白露捂著嘴偷笑:“哈哈,烈云,这比过年都要热闹呢。” 之前,就算是过年,也不可能这么放肆地买东西。 白家的宗旨就是,该省省该。 就算是手里有钱,也要安居思危。 说粗俗点,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著就受穷。 一分钱,那也得掰成两半。 秦烈云上辈子,几乎没怎么感受过,新年的热闹和温情。 现在跟白露在一起的感觉,相当的不错。 两个人待在一起,就算是什么也不干,也有种淡淡的幸福感。 “確实是。” 小两口边走边说,前脚刚出供销社的大门。 秦烈云一抬眼,就看见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正蹲在他的自行车跟前。 撅著腚,吭哧吭哧的正摆弄东西呢。 秦烈云挑挑眉,有些不確定的看著白露道:“露露,你看。” “啊?”白露一惊,捂著嘴,不敢置信的:“这是偷东西的?” “额,好像是的。” 唉!这一天天的,怎么就不能消停一点啊? 秦烈云从怀里掏出小刀,叮嘱白露道:“你在这儿等著我,我过去瞅瞅。” 白露不放心地拉著他:“能行吗?烈云。 要不咱俩一起过去?” “嗐,你过去干啥?给人家送菜啊?老老实实在这里待著,我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那行。” 白露听劝,最主要的是,她觉著自己就算是过去了。 不但是帮不上忙,还有可能会拖了后腿。 她站在原地,做好了准备。 一旦闹大发了,她马上就扯著嗓子大喊。 第267章 蠢笨偷车贼的团伙! 秦烈云閒庭信步地走了过去。 都到了那人的身后了,那小子还毫无所觉呢。 秦烈云都无语了,就这个警惕性,还跑出来当贼呢? 都不够给人家添乐子的。 遇见个脾气差的,人一砖头砸下去,整个人估计都要硬那了。 秦烈云自己感觉,他的脾气还是很不错的。 主要是,像这样的奇葩,他的確也没见过啊。 他打算这回瞧个稀罕。 在脸上掛上和蔼的笑容,上前拍了拍那小年轻的肩膀:“哎哎!兄弟,你干啥呢? 我看你撅著个大腚,在这吭哧吭哧地捣鼓半天了。” 小年轻手艺不到家,胆子也是小的一批。 秦烈云冷不丁地一拍他的肩膀,嚇得差点魂都飞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你、你谁啊你?” “没谁啊,我这不是瞧著你捣鼓自行车呢吗? 咋滴了啊这是?钥匙丟了?” 秦烈云主动递了台阶,小年轻顺著就下去了。 他挠了挠头:“啊,对,对!我、我钥匙丟了,这不是正想办法呢。” 说完,他打量了一下秦烈云,见他神色如常,暗地里悄悄鬆了一口气。 嚇死他了,他还以为是车主回来了呢。 他翻身坐起,继续抓著自行车,开始捣鼓了。 一边捣鼓,还一边碎碎骂著。 奶奶个腿儿的!这到底是哪个大傻逼锁的自行车? 人家要不锁前轮,要不就锁后轮,最不济的,也是锁在大樑上。 到时候,就算是他下手,不能把整辆自行车都带走。 但卸掉个车軲轆啥的,换个几十块,这也是进帐不是? 可现在这个,卸掉了也是白折腾啊。 这谁啊,怎么这么鸡贼。 弄这么长一个铁链,从自行车前后贯穿了。 他是真的一点都弄不走啊。 小年轻一边折腾著,一边嘟囔著。 秦烈云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发现这小偷真是纯良的不得了。 而且还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掂了掂一下手里的小布包,秦烈云扫了一眼。 嗯~不多,也就三十来块钱。 说真的,这个年代隨身携带这么些钱的,也算不少了。 秦烈云毫不客气地將小布包,揣进怀里。 反手掏出钥匙,右手扯了一下那把锁。 小年轻听见动静,抬起头烦躁的:“你干啥啊?烦不烦啊? 本来丟了钥匙就够烦了,你能不能滚远点啊?” 秦烈云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当著那小年轻的面,把钥匙捅进了锁孔里。 然后,咔嚓一声,锁开了。 “哈哈哈!”秦烈云戏虐地笑著:“兄弟啊,你说巧不巧,这钥匙啊,它被我捡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年轻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空白。 他抬起头,瞠目结舌的:“你、你!我、我……” 在面对困难时,人的爆发力还是很惊人的。 小年轻起身就跑,秦烈云鬆开锁,站起身,抬手就拽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一个过肩摔下去。 “啪嘰!” 小年轻晕过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秦烈云拍拍手,抬眼对著白露招招手:“来吧。” 白露连忙跑了过来:“没事儿吧?” “嗐,我能有啥事儿?” 白露不解风情地摆摆手:“我不是说你。 我是说他,你这下手可不轻,没给他摔死吧?” 秦烈云一怔,黑著脸拽了拽白露:“瞎说啥呢?活的,还在喘气儿呢。” 周围路过的,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日子不好过,总有人会去动歪心思,走那些歪门邪道。 唉,说句难听话,现在大家都是各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这个时候,让他们心生怜悯,去掺和別人的事儿,一时间还是做不到的。 不过嘛,麻木的人里面,还是有真热情的。 “哎呦!这小毛贼!真是越来越猖狂了!”一个大娘跑过来,给秦烈云指了条路:“这么滴,你先往西边走,再往东走,穿过一条巷子,就能到公安局报公安了!” 白露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搓了搓衣角。 秦烈云垂下的眼眸里,神色一闪。 “好啊!”秦烈云抬脸,笑得憨厚、爽朗:“好的,大娘。 不过,俺俩都是在乡下生活的,进了城里,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松子:“大娘,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带个路啊?” “对、对嘞!”白露再张嘴,说出口的话,就带了浓稠的乡音:“俺们是乡下来的,不认识路。 大娘,您帮个忙,做好人就做、做到底吧。” 大娘笑眯眯地接过松子,摆摆手:“好好好,反正我现在也没別的事儿,就给你们小两口带个路吧。” 她迈步走在前头,白露推著自行车,秦烈云用铁链给小毛贼拴结实了。 跟牵狗一样,牵著他往前走。 確实,大娘带著二人,先往西走了,然后又往东走。 可穿过小胡同的时候,大娘走错了路。 秦烈云不认识路,可白露认识路啊。 这是她从小到大,土生土长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乡下的姑娘很少进县城。 可白露从小就跟著白豪东躥西跑的。 先前白豪在山上打猎救人,也没少跟县城里的公安打交道。 一来二去的,这去公安局到底有几条路,没有人能比白露更清楚了。 这大娘確实有点问题啊。 白露故意咳嗽一声,对著秦烈云低声道:“我嗓子有点不舒服,等回了家,让婆婆给咱们熬点中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点点头:“行。” 二人靠近的那一瞬间,秦烈云给白露手里塞了一把匕首。 白露心里砰砰打鼓,但还是把匕首给攥在了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没事的。 走著走著,大娘忽然驻足不走了。 秦烈云的心提了起来,不过面上还是嘻嘻哈哈的:“大娘啊,怎么不走了?” 他看著前方的死胡同:“也不拐弯?” 那大娘转过身,笑了:“小伙子,大娘跟你商量个事儿,咋样?” 秦烈云笑眯眯的:“啥事儿啊?” “你把你的自行车、背篓,还有那个小子留下。 我保你们小夫妻,全乎全尾的出去咋样?” 话音刚落,被铁链死死拴住的小年轻嗷嗷喊叫:“田婶儿!救我!快救我啊!” “你闭嘴!”田婶儿都要被气死了。 知道这孩子的脑瓜子不太精明,就是没想到,他怎么会这么蠢啊。 天杀的! 刚刚这对小夫妻,自打从供销社出来,她就马上给他打眼神了。 示意他,车主来了,快点跑。 可结果呢?那眼框子里装的,压根就不是眼珠子。 简直就是两颗驴蛋!还不如剜出去当泡踩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局势已经明朗了。 秦烈云呵呵一笑:“要是,我不答应,会怎么样呢?” 田婶儿冷笑一声:“呵呵,不咋样。 年轻人,我知道你年轻气盛,不服气。 可是有些时候,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你不服输,是不行的!” 她拍拍手,身后的巷子里,立马涌出来七八號人。 个个都拿著棍棒,神色不善。 田婶笑了一下,得意扬扬的:“小伙子啊,薑还是老的辣,你跟我斗。 你还得多吃几年饭的。 现在把人和东西给我留下来,我还能放你跟你媳妇一条活路。 可要是,你不识抬举的话,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第268章 乖乖!他媳妇也变异了? 哈哈哈哈,秦烈云听完那大婶儿的话,都要笑死了。 这有什么情面好讲的? 搞得好像他们很熟一样。 秦烈云看著这些人,点点头,而后转头问白露:“露露,会爬树吗?” 白露正紧张呢,她正打算衝出去,跟这些面色不善的人,进行决一死战呢。 被秦烈云冷不丁地问了一句,直接懵逼了。 “啊?”白露的脑子跟嘴巴,已经不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她懵懵地点点头:“会啊!” 小时候,她也没少跟著哥哥,爬树摸鸟蛋,下河抓鱼。 这是农村孩子们的必备技能。 只是,隨著慢慢长大,这项技能会逐渐退化。 不过,白露到底是在山上混饭吃的,爬上爬下的,那都习惯了。 “那爬墙,也会吗?” “会!” 秦烈云言简意賅的:“那你快点爬墙上去。” 他不求白露帮忙,只求不拖后腿就行。 白露看著秦烈云,下一秒,果断爬上了墙。 虽然不知道秦烈云有什么打算,但不拖后腿,才是自己现在最主要的。 秦烈云点点头,满意得很,他就喜欢这样的媳妇儿。 遇到危险了,別特娘的互诉衷肠,挥泪洒別。 一个让走,著急的嘴角,都倒白沫子了,另一个哭诉著摇头,不!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一起! 真搞笑死了,这是陪吗? 这就是自己活腻歪了,还要把另外一个,也拽著一起送死。 就在白露爬上墙的那一瞬间,秦烈云瞬间暴起。 拽著那小蠢贼往墙上猛地一推。 “砰!”的一声! 墙体摇晃了一下,扑簌簌地往下掉著土渣。 小蠢贼直接昏死。 秦烈云最討要的就是装逼的老娘们。 你说说你,干点啥不行啊? 非得去当贼? 当贼手艺不行也就算了,还特么玩上抢那一套了。 一脚踹出去,那老娘们霎时飞出去三米多远。 登时也不猖狂了。 安安静静地躺下就睡著了。 嘖,真没素质。 秦烈云摇摇头,这人怎么隨地大小睡呢。 素质呢? 后面的小痞子们怒了:“艹!兄弟们!上啊!给这个小比崽子一点顏色看看!” 五六个人打斗在一起,对秦烈云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 又要忙著进攻,又要忙著躲避挥舞而来的棍棒。 忙得他恨不得一个人变成两个。 一脚踹飞一个,又一拳砸倒一个。 两个小嘍囉瞬间歇菜。 剩下的那三个比较难缠。 他们意识到秦烈云不是简单的人物。 都不开始正面攻击了,反倒是开始打游击,玩埋伏了。 就好像是把秦烈云当狗挑逗呢。 秦烈云有点恼火了。 不是,你们真的礼貌吗? 多人打一个,还是带著武器的。 怎么还用上兵法了? 就在秦烈云琢磨著,要不要先不计后果地贴身过去,捶翻一个算一个的时候。 白露坐在墙上,大喊一声:“烈云!闭上眼!” 嗯?闭眼?什么玩意儿?闭眼? 秦烈云很懵逼,可白露的话,他下意识地听从了。 不过,他也没有虎了吧唧的,直接在原地把眼睛闭上。 而是后撤几步,到了一个稍微安全一些的距离。 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耳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嘶吼声。 秦烈云懵逼。 我去?他媳妇变异了?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传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他微微睁开眼,就看见白露在烟雾繚绕中。 从墙上跳下来,趁著小流氓们在地上,痛苦哀嚎打滚的时候。 她拿著匕首,一刀一个。 不衝著要人命去,而是专逮著胳膊、腿儿扎。 秦烈云目瞪口呆的,我去!牛啊! 他家媳妇,也有这么瀟洒、炫酷的时候? 白露有点杀红眼了。 她愤怒地喊著:“啊啊啊啊!” 就在秦烈云暗自崇拜,疯狂迷恋的时候。 白露脚下一滑,摔了个结结实实马大趴。 好吧,不过总体上来说,白露还是很帅的。 瑕不掩瑜。 將白露拉起来,秦烈云从背篓里掏出绳索。 给地上那些打滚哀嚎的小混混们,挨个捆起来。 “露露,你咋想的?” 用土墙上的浮土灰渣当武器攻击,脑瓜子还挺好使的啊。 白露正在哭唧唧呢。 刚刚摔倒的地上有小石子,她的膝盖被擦破了。 她抽抽搭搭的:“呜呜呜,疼~” 看著身后那一地血,秦烈云忽然觉著,自己对白露的开发,应该是不足十分之一的。 难怪她能跟杨梦晴玩到一起,成为闺蜜呢。 合著一个是外放型,一个是內敛型。 不过么,两个人的本质上,还是差不多的。 想到这里,秦烈云忽然警醒。 完犊子了! 以后两人要是吵架拌嘴的话,媳妇不能一生气,把房子给点了吧? 咽了咽口水的秦烈云,心疼的凑过去:“我看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刚摔倒的那一下,確实摔得不轻。 腿確实擦破皮了,严重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出血了。 “好疼~”白露咬著嘴唇,抬起头:“烈云,我的腿好疼~” 秦烈云给吹了吹:“伤得很重,我背著你走吧。” 白露心里一颤,她本身就是想撒个娇的,这样一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额,不用了,其实也没那么疼。” “没事儿。” 秦烈云力气大,一弯腰,將白露的胳膊圈在自己的脖颈上。 一手抄过她的膝盖窝,一把就將其给抱了起来。 “不用怕。”秦烈云瞅见白露的神情有些不自在,笑著安抚道:“这儿没啥人,你指路,咱们把这伙贼人给送到公安局去。” 不过嘛~ 在送人去公安局之前,两口子还是替天行道了一番。 他俩把这群人身上的钱、票都摸走了。 对此,秦烈云表现的理直气壮。 笑死了! 自己被嚇了这么一回,自己拿点精神补偿费、体力消耗费怎么了? 这很合情合理啊! 这確实,是去往公安局的一条近路。 秦烈云一只手抱著白露,另一手推著自行车,白露手里攥著麻绳,绳子上拴著七个贼。 公安局里面的公安们,对小两口是相当热情。 先是口头表扬,等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 又给了实打实的支持。 奖励三十块钱外加一张奖状。 秦烈云一挑眉,哟,九九成~稀罕物啊~ “小伙子,挺能打的啊。”老公安是当兵的退下来的。 看著秦烈云胳膊上,鼓鼓囊囊的肌肉,又看了看白露,笑眯眯对她道:“这是你找的对象? 之前听你爹说你结婚了,我那时候忙。 没顾得上过去,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秦烈云愣了愣,哟~这还有熟人? “杜叔。”白露有些不好意思的:“让您看笑话了。” “嗐!看什么笑话?” 杜公安摘了帽子,露出一头白的头髮,满眼慈爱的看著白露:“瞧瞧,这么长时间不见,露露都长成大姑娘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烈云觉著,他好像看见了,面前这男人的泪。 杜子阳跟白豪是老战友了。 两个人当初当兵的时候,是在一个车上被拉走的。 一车精精神神、健健康康的大小伙子们。 到最后,能全须全尾回来的,就剩这俩了。 剩下的,能捡回条命,那都是祖宗们在下面磕破头,求爷爷告奶奶保佑的了。 第269章 白豪:合著我白家是冤大头啊? 秦烈云跟白露这对小夫妻,相当配合地,跟著公安把口供录了。 然后拿著奖励,就被杜子阳给送出了公安局大门。 “杜叔,你別送了。”白露转过身,大大方方地笑著道:“等两天,您休息的时候,去家里吃顿饭吧。 我爹他前段时间伤了腿,已经好久没上过山了。 现在天天在家里,閒著没事儿干,您去了,还能坐在一起聊聊天。” “哎,好!”杜子阳笑著点点头:“露露都喊了,我肯定要去!” “嗯呢!” 白露坐上秦烈云自行车的后座,眉开眼笑地挥挥手:“杜叔,我们先走了。” “嗯,好!路上慢著点......” 走在回家的路上,秦烈云纳闷地道:“不是,露露啊。 我怎么瞅这老头子,对你的感情有点不一样呢。 怎么?你是被咱爹抱养的?” 白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这行为叫啥不?” “叫啥?” “你这就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烈云訕笑一声:“嘿嘿,小样的吧,年纪不大,嘴巴倒是挺损的呢。” 说起来,也是小两口运气好,半路上遇见,有人偷偷摸摸地兜售牛肉呢。 白露盯著那人看了好一会儿,果断上前问道:“大婶子,这肉咋卖的?” 大婶儿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多点,矮墩墩的个头,说话却细声细语的:“我不卖,只换,看看你们有啥东西能换吧。” 把背篓里的东西掏出来,那婶子看了一圈儿,没瞅见一个满意的。 就连一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狍子腿儿,也在此时此刻失去了诱惑力。 秦烈云看著那卖牛肉的大婶儿,他严重怀疑这大婶儿,压根就不是诚心做买卖的。 而是那些劫道团伙儿,拋出来的诱饵。 目的就是通过以物换物,掌握他手里,到底有些什么玩意儿。 然后在考虑,要不要出手进行打劫。 要是以往的时候,秦烈云肯定会觉著烦躁。 可眼下么,他是真的巴不得这婶子,赶紧把自己的人,给喊出来进行打劫呢。 这样的话,他就能玩他最擅长的黑吃黑了。 然后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把东西给尽收怀中。 哈哈哈,光是想一下,秦烈云就要控制不住的嘎嘎笑出来了。 白露这会儿还不知道,秦烈云已经脑补出,这老多画面了。 见这卖牛肉的婶子,油盐不进。 她也只能忍痛,拿出自己的大杀器了。 “婶儿,那这个呢?” 望著白露手里,那块绿绿的布,那婶子登时就双眼放光。 太漂亮了!她都要被这块布给迷成智障了。 三尺多布呢,能做出一个成年妇女,一身衣服的料子。 而且还富余很多,甚至能再做出一身孩子的衣服,和一些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露忍痛给了出去,她想换半扇牛肉。 “不行不行!你这要的也太多了! 就三尺多布,你就想换走我半扇牛肉呀!” “婶儿,您上这周围十里八村地,去打听打听。 除了我,还能有谁有这个实力? 能一口气拿出来三尺多布的人家,可是少见得很!” 这已经不是少见了,这是罕见! 白露据理力爭,她指著那块布道:“这可是上好的料子,做成袄,爱惜著点,能穿十来年都不成问题呢。 可这牛肉,我吃了就吃了,怎么可能会像这袄一样实用呢?” “可是你吃下去,那你也解馋了啊。”那婶子也心疼得厉害:“半扇牛肉呢!就算是只给你肚子上那一块,不给两条腿儿,就那也有大几十斤肉呢。 这多不合算啊,我不换了!” 二人僵持著,最后还是白露主动后退了一步:“那这么著吧,我再给你补点钱。” “有钱也没票啊,我又不出去,我要它干啥?” 秦烈云见此,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笑道:“再给你加一斤半红!” 油纸包还带著秦烈云的体温,白露愣住了。 嗯?这是啥时候买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殊不知,在秦烈云拿出这玩意儿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要狠狠忽悠白露的准备。 最后,小两口轮番上阵,利诱再加说好话,这买卖,到底还是做成了。 不过,半扇牛肉肯定是不行的,大家各退一步。 也不是为了別的,其实就是馋牛肉了。 绝对不是他对白露的袄,很嫌弃、很没眼看的缘故。 牛排骨砍了四十来斤,纯牛肉割了大概有二十五斤左右,另外秦烈云又死乞白赖地,多要了十多斤牛油。 大婶儿看著这小两口,又好心地给了三根牛棒骨。 秦烈云心疼地表示,怎么就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呢? 嘖!真是好遗憾啊! 那卖肉的婶子也不知道为啥,总是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白露嘴里嘰里咕嚕地算著东西,秦烈云心情很好,他好奇地问著:“露露,你说什么呢?” “啊?”白露探出头,嘿嘿一笑:“我刚刚算了算,还剩下不到三尺布了,但也足够给我和嫂子一人做一件袄了。” 秦烈云一怔。 啊? 所以,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是得做袄唄? “行!”秦烈云只觉著心里都在滴血:“还有吗?” “这个好办啊!” 朝阳大队旁边,就是西固壁大队跟黑山崖大队,別的地方不敢种。 可他们敢啊。 尤其是黑山崖大队,那地方光是住的地方,都是犄角旮旯的。 而且公社压根就不会过去查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不管种在哪里,都是没人管的。 每每到了秋天,那都是丰收年。 大傢伙组织人手去打猎,然后还要在入冬后,把家里的鸡鸭,等家养家禽,给宰杀一大部分。 然后冻起来,慢慢吃上一个冬天。 黑山崖大队那里,除了没有钱,其他啥都有。 柳文丽的娘家,是西固壁大队的,她的小雨姐又嫁了个黑山崖大队的。 嗯~反正只要是个难招惹的大队,都让白家凑齐了。 哦,差点忘了还有杨梦晴,这可是朝阳大队里,有名的狠角色。 也让白勤这货给搂到家里来了。 秦烈云也不知道为啥,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可以跟老丈人白豪一样的感同身受了。 在家里待著的白豪,毫无徵兆的:“阿嚏~阿嚏~阿嚏……” 连著打了三四个喷嚏,脑瓜子都开始嗡嗡地叫了。 白母嗔怪的:“该!昨儿夜里,让你起夜的时候,披上一件衣服,你不肯。 现在好了吧,打喷嚏了吧!” 白豪甩甩头,呢喃著:“不是感冒啊,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蛐蛐我呢?” 白母无语地摆摆手:“你可拉倒吧! 少在那里瞎琢磨了,谁閒著吃饱了撑的,没事儿蛐蛐儿你一个老头子?” 她见白豪还在家里装死,拍了拍他催促道:“话说,你到底在磨嘰啥呢? 老三跟梦晴都看对眼了,你也不张罗著去找媒人,你等啥呢?” 白豪烦躁地挠挠头,这让他怎么回答? 难道要他说,他是在等一个奇蹟? 等杨红兵不答应,然后在家里开战的奇蹟? 嗐!就別想!这压根就不可能! 前段时间,两个人嘮嗑的时候,还说过杨梦晴的婚姻问题呢。 当时杨红兵那王八蛋是怎么说的来著? 哦~他想起来了。 说是找个当兵的冤大头,把闺女囫圇个打包嫁过去,然后一脚踹出去八万里。 可结果呢? 怎么特娘的兜兜转转,踹他老白家里了? 白豪气的是咬牙切齿的,合著,他家老三是冤大头啊? 他白豪是那个冤老头唄? 人啊,真是有时候就得认命啊......。 第270章 认命的白豪!/姑嫂俩奇怪的审美观~ 一路上两人都是说说笑笑的,等秦烈云带白露回了家。 说起今天发生的刺激故事,大傢伙儿的眼珠子,震惊得都要瞪出来了。 柳文丽更是激动的,一把拉住白露道:“露露啊!嫂子早就跟你说了!咱们当女人的,就是要支棱起来! 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你瞅瞅,这关键时刻,还得是咱们女人力挽狂澜!” 白露对柳文丽的夸奖,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她也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偷袭成功,纯纯是天时、地利、与人和全占了。 下面,有秦烈云在前面吸引火力。 上面,她刚好发现了一块泥砖下面,藏著一些风化了的浮土。 最后就是,谁也没有把她一个乾瘦乾瘦的女人,给放在眼里。 这不,下手的最好时机就来了。 当然了,也就是秦烈云在场,她才会冒险一搏。 要是秦烈云不在的话,那老娘们问她要啥,她就得给啥。 东西都是虚的,只有小命是真的。 东西没了就没了,以后还能挣。 可小命要是没了,那就真的啥都没了。 “嫂子,你都给我夸得不好意思了。”白露说著,扭头从背篓里拿出一块大布,兴奋地:“你看,这是我弄来的布。” 秦烈云听到布这俩字儿,连吹牛都顾不上了。 耳朵一动,下意识,就开始注意柳文丽的神色。 说白了,他还是不太相信,一家子里能出现俩审美不正常的。 可结果,好像…… “哎呀!妈呀!”柳文丽抱著那块布,爱不释手地一边抚摸,一边夸奖著:“真好看! 你瞅瞅这,这鸟,还有这小鸳鸯。 嘖嘖嘖,这还有个小蜜蜂呢,是采蜜的不? 真好看啊!” “对呀!嫂子,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喜欢。 等到时候做上两个大袄,咱们姑嫂俩一人一件!” “嗯吶!还是我小姑子好,嫂子真没白疼你啊。” “嘿嘿嘿……” 秦烈云沉默了,行吧,果然还是他的见识少了。 “哎?你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 白豪见秦烈云走神,把夹在耳后的一根烟拿下来,朝著秦烈云脑门上一丟,砸了个正著。 秦烈云手忙脚乱地接住香菸,白豪翻了个白眼道:“小子,你这是把我姑娘娶到手,就对我这个老丈人,越来越不当回事了啊。” “嗐,那哪能啊?” 没把白露娶到手的时候,他就对这老丈人,也不怎么当回事儿啊…… 嗯,也不多说了,自己去回忆一下,也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秦烈云笑呵呵地把香菸丟了回去,然后笑眯眯的:“爹啊,有些姻缘,那真的就是天作之合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就觉著三哥跟梦晴,就很不错呢!” 嗯~反正杨梦晴到时候,不管怎么说,都祸祸不到他秦烈云的头上。 “对啊对啊!”白勤也是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就是!爹啊,咱还挑啥啊,我都这个年纪了。 人家梦晴不嫌弃,我是个老东西就不错了。” 人白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觉著能娶到杨梦晴就是他赚了,美滋滋地催促著:“爹啊,你再不赶紧点,我就要回部队了。 下次再回来,就真的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白豪被这一个儿子、一个女婿俩一人一句,给气得乾瞪眼:“白勤!我真是多余生你!” 白勤看了一眼白豪,到底是没敢顶嘴。 只是趁著白豪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嘀咕著:“笑死,说得好像是你生了我一样?” 离得近,白豪听见了,但也只能装作自己啥都没听见。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彻底认命了。 反正,这杨梦晴再泼辣、再操蛋,也没有打老公公的吧? 但如果真的挨了懟,那他就受著吧…… 唉~都等到这个时候了,再继续僵持下去,也没啥意思了。 比较起他的纠结、难熬,杨红兵应该是高兴的吧? “明天是黄道吉日,咱们带著礼物去一趟杨家。”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比较起白勤,那句兴奋地回答,白豪这句回答,就显得有气无力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白勤,吐槽道:“你是个当兵的,別忘了跟上面的领导打报告。” “好!爹,放心吧您,我都清楚的。” 两个人的事儿到此,也算是八字儿开始落笔了。 至於撇和捺,只要是有心人,折腾起来,这速度也是相当快的。 “对了!”白露跟柳文丽高兴劲儿过了,对著白豪笑道:“爹,我跟烈云今天去公安局的时候。 碰见杜叔了。” “你杜叔?” 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去和自己的老友聚一聚了,白豪神色有些恍惚:“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 “杜叔老了很多。”白露低声道:“他的头髮白了好多。” 白豪这些年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是自在。 虽然养的孩子里,有两个不成器的,可整体来说,成器的还是多一点的。 隨著年纪上来了,他的鬢角也多了些许白。 可这一切,对比上杜子阳,就显得有些太小儿科了。 “嗯,这样吧,等把你三哥的事情给处理妥当了,我就上县城里去找他喝顿酒去。” 说罢,白豪扭头看向秦烈云:“我这腿也好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咱们爷俩一起上山打回猎,让我也看看你小子的本领。” 秦烈云眨了眨眼睛:“行啊!” 他的本事?好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啥本事,枪法算是不错的,善於和小动物们沟通,这个算不算? 不管那些了,反正他能养家餬口。 在白家待了一小会儿,小两口就回家了。 临走前,给白家留下了一些牛肉,剩下的,白露都带了回去。 毕竟,家里也有好几张嘴,在嗷嗷叫等著吃饭呢。 开了门锁,白露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就立刻化身小陀螺,开始忙碌起来了。 一边忙活,嘴里一边还在嘰里咕嚕地,叨叨著什么东西。 秦烈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今天哪里做得不好了。 被白露记小本子了呢,结果等他凑过去,竖起耳朵仔细一听。 什么人中黄、苍耳子、白芷…… 一听这,秦烈云登时就放心了。 嗐,这是背药方呢。 秦烈云本来还想帮忙干点啥,结果白露做事儿有自己的条理。 他不上手帮忙,啥事儿没有。 这一伸手帮忙,全都乱套了。 他被白露挥舞著鸡毛掸子赶走了,訕訕地跑到鸡窝里餵了鸡。 又给小狗崽子和山猫崽子们弄了点肉糜。 最后没事儿可乾的他,从井里挑水,开始灌溉自己院子里的小菜地了。 二人各司其职,夕阳落下炊烟裊裊。 就好像是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本来以为小日子,能一直这么安稳下去,幸福下去。 结果不到三天呢,杨红兵就上门,忧心忡忡地喊道:“烈云!快跟我去你老丈人家,出事儿了!” 刚刚拎起半桶混好的温水,准备洗头髮的白露,人都傻了。 大队长杨红兵一句话,整得她不知所措了。 手里的水桶,也撒开了,落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水也泼了出去,水渍瀰漫开来。 白露茫然无措地问道:“杨叔、我、我爹他咋了?” “不是你爹!”大队长这才发现,因为过於著急,差点就给白露的心態,给干崩溃了。 “小露,叔的错,你爹他好好的。” 白露缓缓地蹲了下去:“烈云,拉我一把,我腿有点软……” “没事儿!”秦烈云拉著白露的胳膊,让她站起身:“咱们听杨叔慢慢说。”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略过杨红兵,慢悠悠的落在他身后那人的身上。 哟!挺巧呢!还是个熟人呢! 对上秦烈云那戏虐的目光,孙军立真是恨不得把头,都给塞进裤襠里。 唉!丟人啊!真是丟死人了!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要用上白家,上次在孙家闹腾那破事儿的时候,他就不把话给说那么死了。 这个时候,孙军立倒是希望秦烈云能出言,嘲讽又或者是骂他几句。 大不了,他的脸就不要了,趁著这个台阶就下了。 顺便道个歉,说上几句好话。 把这茬给揭过去算了。 第271章 同心大队大队长,孙军立上门求援! 可就这么大眼对小眼的,对视了好大一会。 秦烈云反而是一个字儿都没说,他先安抚了白露两句。 等她回过劲儿了,小两口就跟著大队长一起到了白家。 白露的心颤颤的,白豪看著来人,眉头轻轻一皱。 “爹!”白露跑到白豪的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发现他全手全脚的,没啥问题。 这才悄悄地鬆了口气。 “怎么了?露露。”白豪拍了拍白露的手道:“这是出啥事儿了?” “没。”杨红兵接话道:“你们这里都没事儿,出事儿的是同心大队。” 他斜了一眼孙军立:“你还愣著干啥啊? 不是你扯著嗓子鬼嚎鬼叫的,要朝阳大队帮忙的吗?” 孙军立搓著手,訕訕地笑著:“额,是这样的。 我们那边野猪下山了,伤到好几个人了。 我这不是想著,叫大傢伙儿一起上山,去把野猪给打一打吗?” “哦?”白豪笑了笑:“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咱们各个大队的辖区都是固定的。 叫我们朝阳大队的人,去你们同心大队那边打猎,这不合適吧?” 朝阳大队和同心大队的关係,可是很微妙的。 面子上过得去,可是私底下,小摩擦压根就没断过。 包括,但不限於像白雨的例子。 要是非要形容的话,其实可以把西固壁大队和黑山崖大队一起拉出来,一块形容一下。 五星公社这里,一共有十个大队,比起相邻的,就上述四个。 公社就好比是一个重新组建的家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心大队是男方的孩子,朝阳大队就好比是女方的孩子。 而西固壁大队、黑山崖大队则是重新组建之后,又新生的娃娃。 其中,以黑山崖大队最受宠爱,没其他的,黑山崖大队强惨,很惹人怜爱。 同心大队和朝阳大队没有血缘关係,平时也就是,维持著表面上的和平。 再多的,那就不要想了。 要是往深了討论,私底下还得互相下绊子呢。 可要是真的遇见了,难以处理的大事儿,还是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同心大队山区的野猪下了山,要是把性子养野了。 就这么不管不问,弄得野猪变得,更加猖狂起来了,那相邻的朝阳大队也好不了。 唇亡齿寒,就是这么个道理。 秦烈云明白,白豪也明白,只是想到白雨当初在同心大队里,受到的委屈。 这心里就格外的不是滋味儿。 “嗯!”白豪低垂著眼眸,慢悠悠的道:“你们同心大队的內务事儿,我们这些外人,实在是不好掺和啊。”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 孙军立苦笑一声:“白老弟,之前是我的错,可是你们也要理解我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们一群人,跑到我们大队,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劲儿的猛揍。 我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这同心大队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往大了说,若是遇见白家,就怂的一批。 那以后,岂不是,谁都能过来给同心大队一点顏色看看? 白豪微微一笑:“呵呵,我们理解。 这种话,你完全不用跟我们说的。” 大队长杨红兵没表態,白豪就由著性子来了:“同心大队的事儿,我们也深表遗憾,只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孙军立是真的怕了,他连连求饶:“白老弟,这种时候了。 就当是我孙军立,求求你了,行不? 我孙军立做人確实是不咋地。 可是,我想让大队里,家家户户都好起来的心,那绝对不是假的。 先前是我多有冒犯,我跟你道歉,之前是我鬼迷心窍……” 说著说著,孙军立就落了泪,哽咽著道:“其实,野猪不单单是只伤了人,那畜生就是个吃杂食的,三四岁的一个小女娃娃,一个不注意就找不到了。 最后,就剩下一个带血的小鞋子了,这、这让大人怎么受得了啊!” 白豪听闻野猪伤人了,眉头一皱,神色一凛道:“出人命了?” “对!”孙军立扑通一声跪下:“我们去了公社,公社虽然给了我们一些人手。 可我想了想,还是不够啊。 这次,我们必须要把野猪的窝,给连根掀了才行啊!” 白豪他根本就不是那种,故意磋磨人的性子,看著孙军立低三下四是一码事儿。 可故意让他跪下,又是另外一码事。 这一码事归一码事儿。 他拽著孙军立的胳膊道:“起来!一个大老爷们,別跟我整这些没用的。 有话好好说,你再跪下,就从我家出去!” “別、別!”孙军立麻溜地站起身:“我、我起来了,那你能答应不?” 答应是肯定要答应的。 白豪看著孙军立道:“我们大队不干白工,打到了猎物,我们得自己带回来。” “行!” “还有,枪我们可以自己带,但所用的子弹,你们同心大队要负责。” 孙军立犹豫了一下:“这样吧,一人一百发子弹,用超了的,你们自己补。 用剩下的,你们自己带走。” 这样挺好,也不会浪费了。 白豪点点头,一口答应:“行!” 条件谈好了,孙军立鬆了一口气,他看著秦烈云,搓搓手笑著道:“那啥?这个小伙子去不?” “去啊!”秦烈云笑嘻嘻的:“不过,你们確定了,是按照出力的人头划分吧?” “对!確定!” “行,这就好!” 既然如此,那就別管他薅羊毛了,而且还要狠狠地薅上一把。 孙军立跟杨红兵还有白豪谈好了,那剩下的,就不用操心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鬆了一口气,听著屋里传来婴儿的哭闹声,孙军立訕訕的笑著:“那个、那个,小雨跟孩子,还好吧?” “呵呵,好著呢!”白豪斜了一眼孙军立,似笑非笑的:“你突然这样关心一下,有点老猫枕咸鱼了啊,你这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哪有。”孙军立支支吾吾的,他摆摆手:“我、我就是顺嘴的事儿。 嗯,对了,还有件事儿,我觉著有必要跟你们说一声。” 在现在这个年代的大眾百姓眼里,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吵归吵,闹归闹,打归打。 只要人还没死,那就能继续在一起过日子。 所以,白家就这么利索的,跟孙家一拍两散了。 这让大多数人,还是很不理解的。 用一句老话形容,那就是,媳妇熬成婆就好了,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过来的? 怎么別人都能忍,你就忍不了? “小雨是生了个男娃娃吧?”孙军立也知道一点这事儿,劝说著:“孙家现在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財,现在的小日子,那叫一个红火。 要是、要是你们后悔了话……” 他的话没说完,孙军立就被秦烈云推出了家门。 当然,他带过来的东西被留了下来。 笑死了,人有点毛病,可东西没毛病啊。 孙军立被推出门去,他也不生气。 反倒是杨红兵一脸的幽怨:“不是,你那脑瓜子里,全是屎吧?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是的,杨红兵也受到了波及,他是被白豪给推出去的。 至於原因吗…… 杨红兵也能猜到一点,应该是前两天,白豪带著白勤上门提亲的时候,天气热了点,再加上他太高兴了。 就没收住牙齿,让它也跟著一起出来凉快了嘛,至於这么小心眼吗? 第272章 杨红兵:这老小子的承受能力也不行啊! 杨红兵在心里暗暗骂著,哼!白豪你这个老货! 小心眼成那样,等著吧! 等他闺女杨梦晴嫁过来,看她收拾不收拾你就完了! 孙军立看著杨红兵訕訕一笑:“那个、那个,我这不也是为了白家好吗? 那孙家的確是有点上不得台面,可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而且,这还生了俩娃娃呢。 带著娃娃,小雨就算是改嫁了,那也挑不著好人家啊。 到时候,也连累孩子跟著受气不是?” 杨红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哟~这时候想起来孩子了? 早些时候干啥去了? 巧心,那是一下子就蹦出来,长这么大的?” 先前不见关心,现在想起来,一切都晚了。 “那、那这也不是我乾的混帐事儿啊!”孙军立冤枉地道:“你逮著儿我骂,也无济於事啊!” “去去去!”大队长像赶鸡似的:“赶紧滚蛋昂!真是看见你就烦,人家现在小日子过得多好啊! 我们朝阳大队的闺女,压根不愁嫁!”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给自家大队脸上贴金了。 “你知道不?孙家前脚干了这混帐事儿。 后脚黑山崖大队的,就上门求娶了,你知道弄了多大场面不? 半扇猪肉啊,带著整整半扇猪肉过来的当聘礼的,你见过没?” 孙军立都懵逼了,难道是他真的老了?有些跟不上,当下时代的潮流了? 现在死了男人的寡妇…… 哦,不对,孙家的那个还没死呢。 那、那这已经嫁了一次人的,闹掰了回家的女人,还这么招人稀罕呢? “不是,你说的真的假的啊?” 孙军立想到了黑山崖,那恶劣的地理位置,只能自我安慰道:“就算是给了半扇猪当聘礼,那也不行啊。 把闺女嫁到那山沟沟去,大队里连个学校都没有,平时进进出出的,都要跟个猴子一样,在树藤上盪悠来盪悠去的。” 是的,就是这样。 黑山崖大队拿出这么丰厚的东西,还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条件不好。 要是不把聘礼下得重点,人家怎么可能答应啊。 “嘖!”杨红兵无语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呵呵,我骗你干啥?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黑山崖大队那小子,在俺们大队盖的青砖大瓦房!” 他拉著孙军立,去看了,朱守田正在盖的青砖大瓦房。 孙军立听完就更懵逼了:“不是,人家这是入赘?” “入个屁的赘! 人家就是觉著俺们朝阳大队的地理位置好,再加上体恤我们大队里的女娃娃,这才把家安到这里了。” 孙军立更纳闷了:“不是,你为啥同意啊? 不是你们大队里的人,为啥占著你们朝阳大队的宅基地啊?” 一句话,让杨红兵直接爽翻了。 看看吧,这就是思想与认知的问题了。 孙军立这老小子啊,这辈子都甭想追上自己了。 笑死,连著里面的道道都搞不清楚。 大队的宅基地,的確是个稀罕东西。 但,在有利可图的时候,一块宅基地又能算啥? 古话都说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在杨红兵这里,就是捨不得宅基地,套不住朱守田。 杨红兵早就跟朱家人说好了,黑山崖大队的东西,靠自產自销是折腾不完的。 等过年的时候,就让朱家牵头,两个大队,嘿嘿…… 咳咳咳,那句话咋说来著? 兄弟合作吗~ 那边往这边送鸡鸭、家禽等,这里往黑山崖大队送些土布啥的。 这么一交换,两个大队里,家家户户的日子,不就都好过了么。 再一个就是朱守田本人,他可是县城运输队的司机呢。 跟这样的人走近了,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关於县城里的第一手消息,肯定是內部的人知道的多。 而且,只要大队里的小子,眼招子放亮点,打好了关係。 万一有厂子招工啥的,嘿嘿嘿。 咱不得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大队长心里想著的,他只一个人在心里盘算过。 从来没跟人提起过。 所以,等孙军立看到这青砖大瓦房的时候,他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不是,他真的打算在朝阳大队安家啊?” “嗯吶!”大队长杨红兵骄傲地抬起头:“可不咋滴!你们同心大队,对我们大队里的闺女当根草。 黑山崖大队的可是拿著当宝呢!” 说话的功夫,朱家夫妇又挎著个篮子,脚步匆匆地路过。 看见了杨红兵,也只是笑著打了个招呼。 没办法啊,光是想想那娃娃长大了,叫他们爷爷奶奶,这心里就软趴趴的。 晚上躺在炕上,那是翻来覆去的睡不著,总惦记著。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在,老两口恨不得直接搬到山脚下,一天三五趟的往白家跑。 老两口走了,大队长忽然道:“看见没?这就是朱守田的爹娘。” 孙军立愣了愣,他有些麻木的:“然后呢?” 大队长没回答孙军立的话,反倒是深深的嗅了嗅,空中传来的淡淡肉香。 “你闻到没?” “嗯?什么味儿?” “香味!” 孙军立一脸的纳闷,也跟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精准的嗅到了香味儿。 他有些不確定的:“好像是牛肉。” “哈哈哈!”大队长笑眯眯地拍手道:“看样子,小雨今儿晚上吃的是牛肉汤。” 孙军立彻底陷入呆滯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不能吧? 这孩子又跟朱家没什么血缘关係,干啥要这么上心啊! 他想不明白,担心这是杨红兵在唬他。 直接窜到了正在干活的人群里打听。 大傢伙儿压根就不搭腔,朱家给的报酬不错。 他们得好好干活,不能磨洋工。 再就是,这活儿必须要干得漂亮。 也让黑山崖大队的人看看,他们照样大队的汉子们,到底是多么牛波一。 最后,还是孙军立忍著肉疼,散了一圈香菸,这才从大傢伙儿的嘴里得到了真相。 只是,这和杨红兵的诉说,是一模一样的。 “哈哈,成了!”见孙军立得到了降维打击,杨红兵的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上人群里,把他拽了出来:“行了,我还有事儿呢,你抓紧滚蛋吧。 明儿个,我带著人去你那里走一趟。” 孙军立恍恍惚惚的:“哦哦哦,行,好的,行啊。” 杨红兵一脸懵逼,他瞄了一眼孙军立。 不是,这老小子,难道是被自己给刺激大发了? 这心里承受能力,也不怎么样啊。 恍恍惚惚的孙军立走了,白家人没啥太大的感觉。 对於他们而言,孙家早就是过去式了。 第273章 白母怀疑闺女嫁错了。 毕竟,白雨的现在和未来,都会跟朱家一起过的。 望著朱老娘,伺候白雨那精心的样子,白母光是看著,都觉著牙酸。 乖乖!她闺女这月子坐的,真是没话说了。 朱老爹在院子里跟白豪说话,面上是不卑不亢的,可但凡白豪只要张嘴了,那朱老爹就没让他的话掉在地上过。 別管是东拉还是西扯,就算是说得天乱坠的。 朱老爹应对起来,那也是游刃有余。 整的白豪都嘮兴奋了。 连连大呼,说自己找到忘年交了! 这亲家结的,白豪猛猛拍著大腿,他激动地叫喊著,说这亲家结晚了。 朱老爹哈哈一笑说:“不晚不晚!一切都是刚刚好,咱们这啊,叫亲上加亲!” 目睹这一切的秦烈云,暗暗咋舌。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大家子,压根就没有几个简单的。 朱守田在屋子里打转儿,被朱老娘嫌弃碍手碍脚,直接给赶了出来。 见秦烈云在屋檐下逗弄小白,他也跟著过去凑热闹。 嘴还没张开,先从嗓子眼里冒出两句傻笑:“嘿嘿!” 秦烈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憨气儿都要溢出来了。 不成,他得离远点,省的给自己传染了。 他默默地给朱守田让了点位置,一边扒拉著小白,一边隨口道:“你不在屋里,看你老婆跟孩子,出来干啥?” “有点事儿,来找你帮忙。”朱守田抓耳挠腮的:“这小的,啥事儿都不记得,等长大了,肯定就喊我爹了。” 问题就出在巧心身上了。 两三岁的年纪,已经模模糊糊,有点记忆了。 朱守田努努嘴:“你给我想个招唄。” 示意秦烈云看向蹲在角落里,正跟瑾璇凑在一起弄鸡食儿的巧心。 “把这个大的拿下?”秦烈云挠挠头,他也有点发愁。 说实在的,他的招数,用在大人身上刚好。 可要是用在小孩儿身上,有点太畜生、太不当人了。 “小孩子,你对她好不好,她心里应该是知道的。”秦烈云乾巴巴地道:“知道你对她好,这喊爹,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吗?” “这能行吗?”朱守田眼巴巴地看著秦烈云:“我怕她还想著她亲爹。” 秦烈云是真无语,他摇摇头吐槽道:“你是不是不知道巧心,之前在孙家过的是啥日子啊? 谁对她好,谁对她坏,她心里能不知道? 你信不信,你现在告诉她,她亲爹死了,她能咧个嘴冲你笑。 笑完了,然后再蹦起来大喊一声,死得好!” 朱守田看了看秦烈云,訕訕地:“这、这个好像是你,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吧。” 秦烈云一扶额头,真相了兄弟,不过別说,他秦烈云还真能干得出来。 “记住!”秦烈云对著朱守田语重心长的:“她是小孩儿,不是傻逼。 谁好谁坏,她心里门儿清。” 而且…… 秦烈云眸光一闪:“你要是真的想让孩子,打心眼里认可你,那对她好的时候。 捎带著也对瑾璇好点儿。” 朱守田纳闷的:“啊?我对孩子还算是一视同仁吧?” 至少,明面上没啥不一样的啊。 不过,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更关心小雨生的孩子。 算是爱屋及乌了。 “嘖,你真是小看了女孩子的闺蜜。” 闺蜜,在后世或许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 兄弟的感情好不好,全看有没有给小丈母娘伺候好了…… 咳咳,扯远了。 虽然身份不一样,但意思也是大差不差的。 朱守田似乎是明白了,转头又问秦烈云:“明儿打猎,咱们一起去?” “你也去?” “嗯,去凑个热闹,我这身手去了,应该不能拖后腿吧?” 朱守田诚恳地笑著道:“脑子可能没有別人的好使,可身手还是没退步的。” 在外面开大车,当司机的,更是要警惕。 这路途上,保不齐比山林里还要危险呢。 毕竟人心隔肚皮,深不可测呢。 “去唄!”秦烈云笑眯眯的:“到时候再问孙军立要八十发子弹,用不完的话,那就都是咱们的了。” “嘿嘿!成!” 朱守田主要是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弄回来一头鹿。 白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伤到了身子。 虽然这几天,也没断过肉。 可这些日子吃的肉,跟鹿肉还是不一样的,这东西滋阴补阳,是补身体上好的玩意儿。 晚上依旧是在白家蹭吃蹭喝。 秦烈云脸皮厚,早就习以为常了。 自己哐哐一个劲儿猛炫,盛饭的空隙,还不忘督促白露多吃点。 晚上回家就不开火了,不然还要洗一遍,锅碗瓢盆啥的,那忒费劲儿。 对此,白露也是深有同感。 点点头,就一个字儿,造! 对上白豪的眉眼,更是主打一个,只要我装看不见,我就什么也不管的態度。 嘿嘿,反正爹娘之前就说了,她嫁过去不是没了家,而是多了个家。 对秦烈云来说,那就多了一双爹娘,吃爹娘的,这合情合理呀。 而白母看著,越来越热闹的堂屋,人都开始恍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著,虽然闺女是嫁人了,可家里的人,没少反而增加了。 额,其实好像是越来越多了。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放屁!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鸡鸭鱼肉! 顺带著还领著对象,回家吃吃喝喝当老祖。 没等白母唏嘘完,小驼鹿就不答应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它上嘴咬著白母的衣袖,拽著她的胳膊,然后把自己当屁股给撅过去了。 人,你別閒著呀,再给鹿梳梳毛,舒服呢~ 白母茫然地扭过头去,一人一动物对视著。 然后就非常奇怪的,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白母麻木地抬起胳膊,拿著刷子开始给小驼鹿刷毛。 哈哈哈,可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儿干了。 吃饱喝足,小两口碗一推,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就跑了。 甚至还美其名曰,明天要上山围猎,得早早地回去睡觉,把精神头养好。 临走前,还把桌子上剩下的燉排骨给端走了。 连吃带拿! 留下白豪和白母看著桌子上的狼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白母才有些不確定的:“咱们嫁闺女,是不是嫁错了?” 白豪瞄了一眼白母,心里寻思著,当初不是你欢欢喜喜的答应了吗? 现在后悔了?早干啥去了? 看见坐在凳子上,嘴巴还没停下来的白勤,白豪悲哀地想著。 这还不是最绝望的呢。 更难缠的那个,这会儿还没嫁进来呢。 等到杨梦晴也嫁过来,那日子…… 想著想著,白豪眉头中间的沟壑,又变得深邃了些。 抬起手,有气无力的:“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说这些干啥啊? 好好珍惜现在难得的安静和平静吧。” 白勤一愣,抬头道:“啊?爹,你这话啥意思啊?” 而后他又咧嘴一笑:“这话说的,好像是以后的日子,就不太平了呢!” 白豪现在是真的,很想给这个蠢儿子俩大逼斗! 这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吃吃吃!”白豪恨不得要把桌子掀了,指著白勤怒喝道:“你就知道吃!家里的福气,都叫你吃完了!” 他拽著白母起身:“磨磨唧唧吃到最后!今天的碗筷你收拾!” 白勤懵逼了,早知道他刚刚就不说话了。 ~~~~~ 第二天一早,秦烈云跟白露小两口,就整装待发了。 收拾好乾粮,穿上了干练、舒爽的衣服,就连杨梦晴也跟著去了。 大型围猎,得带著会包扎伤口的。 老全头已经一把年纪了,走路都快不利索了。 真在山上遇见危险了,別说是救人、包扎了。 他能不能跟著队伍,一起爬到山上去,这还是个未知数没呢。 到时候,大傢伙慌乱逃窜途中,还得扛著个头髮、鬍子全白了的老头…… 嘖嘖嘖,这画面,想想都让人觉著搞笑。 “露露,感觉咋样?” 看著抿著嘴唇,一脸坚毅的白露,秦烈云閒著没事儿打趣儿道:“这就开始紧张了?” 白露嗔怪的斜了一眼秦烈云:“要是你,你也会紧张。” “嗯~我觉得也就那样吧~” 第274章 嗯~我算算啊,得五百发! 秦烈云对上山的感觉,早都习以为常了。 眼下这种程度,他觉著就跟出来郊游差不多。 至於山里那些青面獠牙的野猪,秦烈云表示,他身边有能耐的小动物,那也不少呀。 面对面碰一下试试,不就知道谁更厉害了? 白露没枪,秦烈云给了她一把匕首。 关键时刻,拿出去划拉两下也不错。 小驼鹿身上叮叮噹噹地,缀著不少东西,小两口之前在山上,野炊用的小铁锅和调料啥的也带上了。 秦烈云甚至还带了两个麻袋,团巴团巴,塞到了背篓里,压到最下面。 至於其他的,要是有需要的话,秦烈云会从空间里往外拿的。 有时候,秦烈云也觉著很烦恼。 有了个空间,本来应该能大杀四方的,可在这个时代,只能乖乖地待著。 只有这样,才能平平安安的…… 让白露坐在小驼鹿的身上,秦烈云牵著小驼鹿。 他肩膀上站著小狐狸,身后跟著天雷,鹰一在背篓里摊著。 鹰一这个懒货,甚至还觉著秦烈云肩膀上掛著的五六半,有点碍眼。 三番五次的伸出爪子拨楞它,一开始秦烈云还以为是自己没掛牢固,直到转头过去的时候,跟正干坏事儿的鹰一,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秦烈云无语的一巴掌下去,世界瞬间安静了。 队伍在大队路口集合了。 杨梦晴看见白露,欢欢喜喜的:“哎呦!我去!你这坐骑,真是老牛波一了!” 她兴奋地站在小驼鹿身边蹦蹦跳跳的:“我也要上去坐!” 秦烈云一脸心疼地挡在小驼鹿面前:“不要啊!它还是个孩子呢!它哪里能驮两个人呀!” 杨梦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摆摆手:“你撒冷的昂!你以为我没看见呢? 上回打的猎物,怎么说都有个二三百斤重,那小驼鹿走起来,不也是稳稳噹噹的? 现在上面就一个不到三位数的露露,再加上一个我,这咋了?” 秦烈云猛然想起来,杨梦晴好像还没半扇猪沉。 得!这下是真的没话说了。 白露捂著嘴偷笑著伸出手道:“哈哈,来,我拉你上来。” 杨梦晴高高兴兴地翻身上去。 杨红兵看人员到齐了,挥手豪迈地一声令下:“出发!” 白豪坐在堆著满满当当的物资的,牛车上。 率先走在最前头。 后面紧跟著的,就是白露、秦烈云、杨梦晴、白勤。 俩姑娘坐在小驼鹿身上,一左一右地跟著俩男人。 后面跟著的,就是狩猎队的。 个个都是板正的小伙儿。 那精神面貌,拉出去也是相当唬人的。 说是打猎,其实大傢伙儿的心里面,都门儿清。 这不单单是打猎,还是朝阳大队与同心大队暗地里的比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走在半道上,唐庆的眼珠子就跟黏在白露身上似的,一秒都捨不得拔下来。 一开始大傢伙儿觉著,唐庆喜欢了白露那么久。 到头来,让旁人给抱得了美人归,他看看也…… 看看其实也没啥,他又干不了什么。 可眼看著唐庆的眼珠子,开始越来越不受控制。 大傢伙儿的心里就开始泛起嘀咕了。 嘖,这傢伙,不单单是打猎的技术一般,这做人也不咋样啊。 “你看啥呢!”田成栋懟了一下唐庆。 唐庆被唤回神儿,恍恍惚惚的:“啊?我、我啥也没看。” 田成栋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目不转睛地看著他。 唐庆心虚的:“真的,我真没看啥。” “呵呵,你最好是真的没看啥。”田成栋斜了一眼唐庆:“人家现在的小日子,不知道有多瀟洒自在。 你要是管不住你自己的眼珠子,我也不介意出手帮你管管。” 唐庆也不知道说啥,訕笑了两声,支支吾吾的答应了。 黄贤摇摇头,跟田大毛对视一眼,笑了。 这些小年轻吶! 不过,成栋说得对,要是以前露露没结婚的时候,你想怎么看都成。 可现在,人家是有家有业的人了,你多少要注意点分寸啊。 那秦烈云他又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要铁了心的搞你,嘖嘖嘖...... 秦烈云早就注意到身后的小动作了,不过,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露露不傻,知道跟谁过,才能过上好日子。 再说了,他自己的魅力,自己还不知道? 笑死了,他早就把露露给迷得五迷三道了。 就唐庆那傻了吧唧的…… 嘖嘖嘖,小马嘍一个。 一路顺畅,再次到来同心大队,心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上次过来是干孙家的,那是满腔怒火。 这次过来,咱们是被人家请过来的。 咱们要高调呢~ 孙军立一大清早,就在大队的路口等著了。 看见白豪,也是亲亲热热地凑过去打招呼。 旁边还站了一队当兵的,怀里面抱著的武器,差点没把老少爷们嘴里面的口水,馋的都流下来。 “来了。”孙军立搓搓手:“这一路上辛苦了,要不要歇一会儿,喝口水?” “不用了。”白豪摆摆手拒绝了,他跳下牛车问道:“你这里安排得怎么样了? 上山宜早不宜晚,要是一切都准备妥当的话,还是儘早出发为好。” 秦烈云伸手,接著白露下了小驼鹿,嘴里还念叨著:“爹啊,別著急啊。 上山肯定是要上的,可是先前答应咱们的配备,这也得到位了呀。 咱们才能去跑这一趟的。” 孙军立一愣,呜呜呜,他就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遭,可看著弹药箱里,飞速空下去的子弹,他还是心疼地直抽抽。 他只觉著心在滴血。 哦,不对,应该是在哗哗地淌血。 大傢伙的子弹都分发下去,就剩下秦烈云了。 “给他数出来一百发。”孙军立已经心痛的麻木了。 秦烈云一挑眉:“嘖,怎么才给我一百发?得给我……” 他在內心里,飞速地计算了一遍。 小驼鹿,鹰一,小狐狸,天雷,这都四个了。 再加上他自己,这是五份。 嗯~得五百发,得给他五百发子弹才行。 秦烈云嘿嘿一笑,把自己当诉求说了一遍,孙军立登时眼前一黑,扯著嗓子大喊著:“啥?啥玩意儿?你要五百发?” “对啊!”秦烈云振振有词的:“我这看著是一个人,可其实是五个人呢!” 他指著自己的小团伙,理直气壮地据理力爭著:“你看,我这全都是帮忙的,驮东西、猎物的。 放哨的,带路的,打猎的,这应有尽有!” “来来来!”孙军立拿著秦烈云的五六半对著自己胸口,悲愤地道:“你一枪崩了我吧!” 秦烈云连忙鬆手:“哎哎哎!这可不是我先动的手昂!我这的的確確是带了帮手啊。 你別拿豆包不当乾粮行不行? 不是我说话难听,我这个团队,兴许比好多人还更有用呢!” 眾人面面相覷。 奶奶的!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还不如不说话,你说话不是一般的难听。 不过,他们也不相信,自己真的会赶不上这些个畜生。 孙军立是真心捨不得这些子弹,给一百发都已经是在剜他的心了。 秦烈云张嘴居然要五百发,这个黑心肝的,他居然也张得开口! “不行!太多了!”孙军立算是发现了,你对上白家这一票人,尤其是秦烈云,要脸根本没用。 你要脸,他伸手把你裤衩子给拆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裤衩子,孙军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耍赖似的喊著:“反正就一百发,多了没有!” 秦烈云鄙夷地看著他,嘿! 你个老小子,你耍赖呢? 你以为我多要脸啊?谁不会啊! 秦烈云吸了吸鼻子,也跟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就五百发,少一发,都不干!” 第275章 哟嚯~老熟人啊! 孙军立跟秦烈云就这么僵持著,大概有个十来分钟。 孙军立是一脑门子的虚汗,好好好,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心態倒是稳得很啊。 秦烈云耗得起,他耗不起啊。 最后一咬牙:“一百二十发,多了没有!” 秦烈云斜了他一眼,顺势躺下了,而后眯著眼睛看天。 哎哟,今天的这天可真蓝啊,那云朵也好看,真像个大鸡腿儿。 下乡这么久了,秦烈云別的不说,但撒泼打滚这一套,他倒是精进了不少。 最后还是在白豪的劝说下,孙军立和秦烈云各退一步,折了个中。 秦烈云一个人搂了二百五十发子弹跑了。 拴在腰间的子弹带嘟嘟囔囔的一大坨。 缀的裤子都跟著往下掉,整得秦烈云不得不重新把裤腰,往上提一提。 孙军立的心,好像是破了个大洞,哗哗哗地,往外淌著血。 在他的眼里,秦烈云真是可恶至极。 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第一人。 秦烈云瞄了一眼孙军立,拍拍屁股就走了。 上山上山,再磨嘰下去,就不知道到啥时候了。 不过,秦烈云的余光扫到了一个熟人。 王大壮。 嗯,准確来说,应该是满脸愤怒的老熟人了。 本来秦烈云折腾一场,是时候该收手了。 可你居然瞪老子。 让老子不爽,好啊!那你也別想爽了。 他抬抬手,装出热情的:“哟嚯!兄弟,好久不见啊!” 王大壮可没有秦烈云那么好的心情,在他看来,自己拿到猎人证,本来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可经过秦烈云那么横插一脚,自己算是鸡飞蛋打了。 猎人证不但拿不到了,还把脸给丟尽了。 上次在县领导办公室遇到他之后,老爹在县城没说啥。 可回了家之后,可是把他吊在院里的大树上,狠狠地抽了一顿。 要不是他老娘拦著,他估计得被亲爹给抽死。 他本来是懒得搭理的,寻思著让秦烈云知难而退。 可王大壮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是不搭理他了,可秦烈云反倒是来劲儿了。 提著裤子,还嘮上了。 “哟,王兄弟,这两个月没见了,你这猎人证,拿到手了没? 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娶上媳妇了吗?” 两句话,句句都精准地捅进心窝。 王大壮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有完没完!” 他愤怒地喊著:“我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少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儿了!” 这一句话,在场的人都有些愣住了,不是王家的这儿子,现在脾气这么大了吗? 秦烈云登时摊手无辜起来:“兄弟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男人脾气大,可不行啊。 得本事大才行啊,我看你这样,我就知道,你的猎人证肯定没拿到手。” 王大壮张嘴就想骂人,被王父抬脚踹了一下。 一个踉蹌,王大壮瞬间冷静了。 他窝窝囊囊地看了一眼老爹,对上王父的眼神,瞬间变成了乖顺小绵羊。 嘿!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王父一本正经地:“大傢伙儿见笑了,大壮年纪小,嘴巴也笨,赶不上人家机灵。 这不,一张嘴,还是跟小孩儿一样。” 说完,他顿了顿,抬头盯著秦烈云似笑非笑的:“確实是赶不上秦知青一半能耐,年纪轻轻的就……” 秦烈云笑嘻嘻的:“那不能跟我比啊,我这多优秀啊! 年纪轻轻就拿了猎人证,你让你家儿子跟我比? 那不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吗?” 听见秦烈云这么说,王父都懵逼了。 不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猖狂了吗? 一点也不谦虚啊? 他看著白豪眼神复杂的:“老白啊,你这女婿,不简单啊。” 白豪面无表情,心里暗骂秦烈云抽风,老老实实上山不就行了? 干啥非得沾惹草的? 可面上,白豪还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我这女婿啊,確实没的说,人有出息,也有能耐。 还老孝敬我们这些老东西了。” 他哈哈一笑:“都说我找了个知青当女婿,是脑瓜子里装满了水。 可是,谁有这女婿,那做梦都要笑醒。 这跟多了个儿子,有啥区別?” 別管白豪是如何嫌弃秦烈云,背地里还抓著不当人的小两口,骂骂咧咧。 可那是在自家,这在外人面前,还是分得清里外的。 女婿再操蛋,那也是自家人,得护著。 怎么能叫外人欺负了呢? 王父见白豪的回答不合心意,深吸一口气,又乾巴巴地寒暄两句。 眼看著白豪越说越上癮,还要继续叨叨他这个女婿,这样、那样。 气得他脸上的和善,都懒得维持了。 硬邦邦的丟下一句:“还有事儿呢。” 转身就带著人上了山。 他虽然不是同心大队的狩猎队队长,可地位也是不低的。 孙军立没上山,他站得远远的,目送著大傢伙儿离开。 秦烈云贱嗖嗖地凑到了白豪的面前:“爹啊,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好呢? 一个女婿半个儿,嘿嘿~” 白豪摇摇头:“说实在的,以后咱们两家,还是保持点距离吧,省得人家嚼你舌根子。 说你是倒插门。” 结了婚的,见了天地往娘家跑,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最重要的是,白豪这段时间,光是洗碗、洗盘子都洗得两眼发黑了。 前脚刚洗乾净,后脚又干出来一大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爹啊,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秦烈云认真的:“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大哥、大嫂平时还要照顾孩子,三哥过段时间就要回部队了。 到最后,还不得我跟露露多照顾你们吗?” “嗯~那你们两口子吃完了饭,能把碗筷洗了再走不?” 秦烈云一愣,果断地拒绝:“爹,一码归一码啊,你要是这么整,那就生分了啊!” 要是没结婚之前,那洗碗筷就洗了。 可结了婚之后,洗碗?洗什么碗? 什么是碗? 不过,秦烈云总觉著自己忘了点啥。 到底是啥呢? 很快,他就知道是啥了。 一路狂奔,堪堪才赶上来的朱守田,飞起就给了秦烈云一个熊抱。 哦~看著身上掛著的姐夫,秦烈云总算是想起来了。 昨天说了要等朱守田一起的。 结果,早上爬起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媳妇儿,把姐夫给忘到脑后了。 朱守田咬牙切齿地道:“秦烈云!昨天就说好了,要等我一起的!” “我忘了。” 他这么干脆地回答,倒是显得朱守田纠缠的无理了。 第276章 还是我闺女手艺好啊! 不过嘛,朱守田来了,秦烈云嘿嘿一笑。 扭头又乐顛顛地带著他去找了孙军立,从他那里,又抠出来一百发子弹。 秦烈云捧著子弹高兴的:“嘿嘿,赚了呀!” 孙军立被气了个半死,等不及这群人都上山,自己就气得梗著脖子走了。 白豪摇摇头,抬头望著天。 唉~怎么说呢? 这日子啊,他觉著越过越没盼头了。 可又转念一想,秦烈云气人归气人,可至少是有真本事的。 要是摊上王大壮那样的,屁本事没有,脾气还死大,那真就跳火坑了…… 嘶~这么一想,还是秦烈云好啊。 美滋滋的自我安慰完,白豪也带著人上山了,顺带留下个老头,再把牛车赶回去。 鹰一躺在背篓里,也不是它不想飞,实在是屁股上还是光禿禿的。 展翅飞上天空,確实很帅,可要是露出来,一个没毛的屁股,这算什么事儿? 秦烈云才不管这些呢,到了山上,就提溜著鹰一,把它从背篓里给薅了出来。 小狐狸倒是老老实实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后面被杨梦晴看见了,这娘们是丝毫不客气,抬手抓著小狐狸就开擼。 小狐狸性格温顺,倒也顺了杨梦晴的意,撒起娇来,那是一点磕巴都不打。 朱守田、秦烈云,白勤三个人站在一起,各个都是大高个。 整的其他猎户,也跟著眼馋起来。 嘀嘀咕咕的说白家的风水不错,更有那些行动派,打定了主意。 等到下了山,就想办法打听一下,白家老祖宗葬在哪里。 回头,也把自家老祖宗,跟著迁过去做个伴儿。 嘿嘿,咱们也蹭一蹭这风水宝地不是? 一路上,眾人赶路之余,也没有閒著。 打松鼠的打松鼠,采野菜的采野菜。 白露跟杨梦晴也从小驼鹿的背上跳下来,开始採集草药。 秦烈云跟白勤更是乐顛顛地帮著忙,朱守田就更別提了。 他恨不得长出来三头六臂,在眾人面前使劲儿地刷好感。 不为其他,秦烈云跟白露两口子都结过婚了。 白勤、杨梦晴也得到了家里的支持。 稳扎稳打的关係,等白勤回了部队,打个报告,领导一审批,马上就能扯证结婚。 唯独自己…… 淦! 这要是不好好表现的话,等著这两对小夫妻的孩子都出生了,自己还在白家门口打转儿呢。 东一榔头、西一锤子地採集,也没落下多少进度。 白露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低声道:“烈云,你看,这天气都快入秋了。” 是啊,时间可真快啊。 秦烈云微微一笑:“是啊,入秋了,又该做新衣服了。” 白露扶额无奈地道:“入秋了,可不是做新衣服,是要收拾收拾,开始弄冬天吃的菜了。” 数九寒天的,说句难听话。 这地方,真是寸草不生。 除非是深山里,还能见到点绿意。 一年到头,光是猫冬,都得四五个月。 要是不早点把吃的、喝的,炭火啥的准备充足的话,那这个冬天,可就要难熬了。 秦烈云点点头,他觉著,自己回去就要安排起来了。 別的先不说,得先想办法弄点煤炭过来。 等冬天的时候,放个炭盆在屋里,这才能暖和啊。 打那些犯了事儿的野猪是重中之重。 可路上遇见其他的猎物,大家也没有放过的意思。 只要能拿下的,一个也不放过,统统拿下! 反正都是肉,都能吃。 野鸡、野兔不能放过,天上飞的鸟,只要能打到的,那也揣怀里。 当然,本场的高光时刻不是人完成的。 而是山猫天雷。 先前大傢伙觉著秦烈云说,人不如畜生的话,是在吹牛逼。 可现在看著秦烈云养的天雷,人都开始发麻了。 怎么说呢,借用他刚刚的那句话。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要扔啊! 白豪也是第一次跟秦烈云,一起上山打猎。 看著天雷一个劲儿地,往回送田鼠、野鸡、野兔,他匪夷所思得很。 秦烈云还挑挑拣拣的:“那啥,下回见到老鼠別抓了昂!我不爱吃老鼠。” 天雷看了一眼秦烈云,想到了还留在秦家的媳妇和孩子,认命的嗷呜一嗓子。 转身,迈著矫健的步伐,歘歘歘地跑了。 白豪不可置信的:“烈云吶,所以,这就是你打猎的本事?” 秦烈云轻咳一声,嘿嘿一笑:“爹啊,別管是不是我的本事,反正,这肉我是不是带回去了?” 行吧,那要是这么说,也確实是带回去了。 白豪哑然失笑,不一会儿,小驼鹿的身上,就叮叮噹噹地掛满了东西。 人多了,动静也大了。 同心大队的猎人,对这个地方到底还是熟悉一些的,四下勘察之后,选择原地休息,生火做饭。 来的是三拨人,各自顾著各自队伍。 只能说,这当兵的到底是当兵的,反应快,还有组织和纪律。 將身上的东西卸下来,捡柴火的,宰杀猎物的,刨坑做无烟灶的。 人人都没閒著。 比较起那边的肃穆,朝阳大队的这边,就比较嘻嘻哈哈了。 参加这次打猎的队伍里,有好些都是小年轻,刚结婚没几年。 玩心都没收回来呢。 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饶是知道这回可能有危险,可难得出来放鬆。 脸上的笑容也就收不住了。 “师傅!”唐庆乐顛顛地凑到白豪的面前,眼巴巴的问道:“您想吃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白豪摆摆手:“你们做,你们吃,露露带了小锅。 我看他们有开小灶的打算,我跟著蹭一口就行。” 唐庆本来想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结果,又吃了个闭门羹。 至於白露,她更是连看都没看唐庆一眼,她忙著呢! 田成栋发现唐庆又开始暗戳戳地犯贱,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他拉了拉自家小叔,纳闷地道:“叔啊,你说这唐庆他咋想的?” “嗯?”田大毛睁开眼:“唐庆啊?那小子前段时间让他娘带著相亲,大姑娘、小闺女的倒是相了不少,可就是一个都没看上。 可能是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著白露那丫头好吧。” 田成栋无语的:“叔啊,这长了眼睛的,都知道人家露露好。 但是,这啥锅配啥盖子。 眼馋人家露露这这那那的,可他也出门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得上啊!” 田大毛斜了自家侄子一眼,嘿! 小崽子,这话跟他说干啥? 田大毛心平气和的:“那你跟他说一声呢? 不过,我觉著唐庆这小子,也就是瞎蹦躂。 等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蹦躂累了,也就不折腾了。” 田成栋愤愤不平的:“就是看著怪碍眼的。” “嗐!人家爷们都不著急,你急个啥?” 田成栋一愣,对哦! 秦烈云都不著急,他急个屁啊。 算了,等唐庆回头蹦躂过分了,被狠狠地揍一顿,就会老实了。 炊烟裊裊升起,白露的燉鸡也快要出锅了。 白豪看著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锅,舔了舔嘴唇,心里庆幸著。 嘿嘿,得亏是没跟著他们那边折腾啊,还是跟著闺女好。 那边一瞅就没啥油水,加点盐巴都不错了。 哪有他闺女弄得好吃。 “爹。”白露拿著个碗道:“你先吃著。” “行!”白豪美滋滋地接过碗,顺手从旁边撅了个树枝,在衣服上一蹭就开吃了:“嗯,我闺女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白露见自己老爹这么不拘小节,额头的青筋砰砰跳地欢快。 一巴掌打掉了,白豪弄好的树枝,白豪一脸懵逼:“干啥呀,姑娘?” “爹!你也不是小孩儿了,咋埋了吧汰地呢! 又不是没有筷子,这有筷子,干啥用树枝啊! 万一上面有虫子呢,多磕磣人啊!” 找出筷子,白露递过去没好气的:“用这个!” 白豪瞬间不生气了,乐呵呵地接过筷子:“成!那爹就不跟你客气了嗷。” “我也饿了。”秦烈云眼巴巴的看著白露,白露一点迟疑都没有,第二碗就递给了秦烈云。 白勤在一边酸溜溜的:“难怪说女生外向,这嫁了人,亲哥都忘了。” 白露才不怕他,言简意賅的:你再继续叨叨那些没用的,回头我们吃饱了,你吃剩下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勤立马闭麦,得! 这算是被拿捏到位了。 杨梦晴不急,只是眼睛里的渴望不是假的,她咽了咽口水:“露露,等我成了你嫂子,能去你家里蹭吃蹭喝吗? 放心,我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到时候上门蹭饭,我会带著口粮的。” 旁边坐著在,专心闷头乾饭的秦烈云一愣。 就连乾饭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不是!大姐,你是不是对有分寸这三个字儿,有啥误解啊? 你都上门蹭吃蹭喝了,还有分寸? 白露手上的动作都没停,无奈地笑道:“晴晴啊,要不,还是稍微学一下做饭吧。 不说別的,至少以后家里没人的时候,也不能把你饿著不是?” 杨梦晴理直气壮的:“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呢? 结了婚,有婆家,有娘家,还有妯娌家和小姑子家,我在哪里不能混一口饭吃啊。” 白露看了看杨梦晴。 好吧,你要是这么说,那也確实没毛病。 跟杨梦晴混了这么久了,白露平静地接受了,以后要被杨梦晴黏上的结局。 反倒是白豪,他端著碗吃饭,心里有些诡异的平静。 嗯~早死晚死都要死。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习惯了。 白露刚吃两口,秦烈云已经唏哩呼嚕地炫两碗了。 一抹嘴,秦烈云正打算再来一碗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了嘶吼声,连准备的时间,都没给大傢伙预留。 那青面獠牙的野猪,就好像是开了疾跑掛似的,一溜烟就凑到了眼前。 秦烈云回过神,一把捏著白露的胳膊,將她拉到身后。 摸枪、上膛,到第一发子弹打出去,总共不超三秒。 不偏不倚,正中脑门。 只是野猪虽然断了气儿,可那衝撞过来的惯性还在,三四百斤的肉山翻滚过来,精准无比地砸中了火堆。 就连小两口野炊用的小锅也被干废了。 秦烈云瞬间暴怒。 艹!他的锅! 没人尖叫,各个都把枪端了起来,带来的猎狗也瞬间进入了警戒。 秦烈云略微思考后:“露露,上树!” “好!” 白露一点犹豫都没有,拿著自己的小药箱,隨手又把小驼鹿背上的背篓卸掉一个。 往肩上一甩,呲溜就窜上了树。 杨梦晴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二话不说,也跟个猴子一样,窜上了树。 大傢伙儿各司其职,迅速警戒起来。 慢慢地形成一个包围圈。 白豪面色凝重:“这种情况,对咱们不妥啊。” 野猪在暗,他们在明。 有点难搞啊。 在树上的杨梦晴忽然道:“白叔,你的右手边,顺著方向往那边,那边有野猪!” 秦烈云眼前一亮,对著树上喊:“露露,你站得高,你也跟著看看。” “行!” 第277章 秦烈云手捶野猪王! 秦烈云左右环顾一圈,想了想。 也乾脆地,爬上了附近的树上,站得高就是好啊。 一览无余,不过,坏处也是有的,窜得太高,余下的视角都被树叶遮挡住了。 压根就啥也看不清楚。 秦烈云在树上,飞快地確认了,周围几个方向有野猪。 白豪在树下,听著秦烈云挨个报数,心都沉了下来。 我滴个乖乖!这是捅到野猪窝里来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多野猪? 秦烈云一直觉著还好,虽然数量有点多。 可人和枪也是不少的。 直到他看见了野猪王。 这玩意儿可真聪明啊,生怕自己被发现,把自己蹭的灰头土脸的。 躲藏在野猪群、绿叶、山石间。 秦烈云差点都没发现,不过,好在后面发现了。 就是,这老大一张猪脸,这野猪的体重,怎么说都奔著七八百斤去了。 这样的野猪,別说是攻击了,让它踩上一脚,就是不死也得瘫痪。 “做好准备了吗?”白豪沉声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兄弟们,开干了!” 隨著白豪一声令下,眾人举起猎枪,开始反击。 秦烈云站在高处,端著五六半,瞄准了野猪王。 “砰!砰!砰!”衝著野猪脑门,连开三枪。 野猪王是真精,意识到不对,就连忙动了起来。 三枪虽然没有落空,可却悉数避开了要害。 打在身上,虽然疼,但不足以致命。 反倒是让野猪王发了狂。 秦烈云心中暗叫不好。 举著枪,死命追著野猪王打。 打了几枪发现没用,秦烈云一摸身后,借著掩饰从空间里掏出个手榴弹。 一拉弦儿,不管不顾的丟过去,就是炸。 “砰!” 一声巨响,別说是打猎的了,就连野猪群,都被直接惊到发狂了。 四下逃窜的时候,难免会伤到人。 那坚硬的蹄子,一蹄子下去,管你是胳膊,还是腿儿,统统都能踩断。 秦烈云在心里直骂娘,端起枪毫不留情的点射著。 他觉著那野猪王都快被自己打成筛子了。 可它就是不死,活蹦乱跳、横衝直撞的,甚至还甩甩尾巴,扯著嗓子哀嚎著。 朱守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衝著秦烈云喊道:“烈云!別打了!我过取给它一刀,了结这畜生!” 打打炸炸没用啊!这野猪王距离人群,是越来越近了。 这样的庞然大物,滚一圈儿都能压死三四个人。 “你別他妈扯淡了!”秦烈云瞄著野猪王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老子这就送它去投胎!” 野猪王的爆发力確实惊人,秦烈云把五六半掛在树上,一溜烟儿下了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背篓里抽出军刀,打算跟它干个大的。 “鹰一!” 盘旋在空中的鹰一应了一嗓子,秦烈云大呼一声:“掩护我!” 鹰一俯衝而下,天雷和小狐狸也飞速跟上。 既然子弹打不死,那他就近身肉搏。 老子一拳头砸不死你!那就两拳头!今儿个不把你这个畜生砸死,他秦烈云的名字就倒著写。 一人几宠物配合默契,逼近野猪王之后,秦烈云一跃而起。 操著军刀就上了野猪王的后背。 坐上去的那一瞬间,秦烈云只觉著自己的屁股疼。 艹! 这野猪王的毛,是不是有点太硬了。 跟他妈的绣针有啥区別啊?扎死他了。 秦烈云是万万没想到野猪王的毛,会这么地刺挠人,坐上去之后,他的脸都绿了。 只是,这会儿吐槽,也不能吐槽太久啊。 毕竟眼下,他还在野猪王身上坐著呢,这可是生死一线。 野猪王皮糙肉厚,秦烈云拿著军刀都有些不方便。 砍了几下,只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跡。 而且,秦烈云这会儿还特別不方便用力。 野猪王已经发现秦烈云骑在它的身上了。 嘶吼一声,开始尥蹶子、疯狂地甩甩甩,企图把秦烈云甩飞出去。 这样,它就能减轻身上的痛苦。 秦烈云也没硬碰硬,相当猥琐地,把手里不方便用的军刀甩出去。 反手又掏出来一把匕首,这下就好拿了。 攒足了劲儿,秦烈云给野猪王身上开了个口子。 掀开皮肉,他就有了抓握的地方,將手伸进去,死死地薅住了皮肉。 就那么一瞬间,秦烈云觉著野猪王更狂躁了。 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这样,確实挺疼的。 换位想一下,你身上被开了个口子就不说了。 还有人贱不嘍嗖的,把手伸进去抓著你的肌肉来回扯,嘖嘖嘖,这滋味~…… 秦烈云伸进皮肉的手指一动,被收在空间里的眩晕蘑菇粉,就顺著他的指尖,被注入到了野猪王的肉里。 得了,这下连吃都不用吃了。 秦烈云直接硬餵。 野猪王带著秦烈云疯狂奔跑,一路上撞树、撞石头。 秉承著就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想法。 也要把它身上的两脚兽给弄死。 可著劲儿的折腾,秦烈云又不傻,一直以那只手为据点。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来回移动。 野猪王奔腾来,躥腾去的,也是伤到自己。 反正尘土满天的时候,秦烈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野猪王身上传来“咔嚓~咔嚓~”的骨裂声。 当然,那些大树就更倒霉了,直接就干断了三四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顺著野猪王的力度,致力於给它弄点不痛不痒的伤口。 顺带著保全自己。 毫髮无伤,衣角微脏。 天雷和小狐狸的爪子,那也不是盖的,基本上一挠就是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鹰一飞在天上,俯衝向下,也能给野猪王增加一道全新的伤口。 硬生生耗了大概五分钟,秦烈云是头一次,觉著这五分钟是那么漫长。 而后在野猪王筋疲力尽的时候,他撒开了手,飞速窜到前面。 而后抬起胳膊,捏紧拳头,衝著野猪王脑袋奋力一击。 “砰!” “咔擦~” 发出一道闷响,隨后就是头骨碎裂的声音。 野猪王发出最后一道哀鸣,疯狂地甩著秦烈云。 秦烈云都懵逼了,这玩意儿的防御是加满了吗? 这都赶得上王八了。 他咬著牙,保持重心不动,伸手死命扣著野猪王的眼珠,又抬起右拳。 死命的砸了七八下。 野猪王这才不甘心地躺下了。 脑浆都爆出来了,这要是再不躺下,那就真的逆天了。 秦烈云甩甩手:“切!小样吧!” 最大的被秦烈云干掉了,剩下的野猪就好收拾了。 秦烈云深吸一口气,捡起军刀,直接窜回树上。 说真的,他觉著依靠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是衝到野猪群里拿刀砍,也能硬生生砍死好几只呢。 可是,队友大概率是不可靠的。 那子弹可不长眼睛,万一子弹拐弯抹角地,打到他身上,那他找谁哭去? 野猪王都乾死了,最后却折在队友手里,光是想想都觉著冤枉。 呲溜爬上了树,秦烈云举起五六半,噼里啪啦地一个劲儿射击。 树上掛著的杨梦晴,兴奋得几乎要晕厥了,她喃喃的:“天吶!我也想学打枪!” 要不是还剩下些许理智,她现在就跳下去,跟野猪去打个你死我活了。 “打枪不打枪的,咱们回头再说。” 白露见杨梦晴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忙不叠地喊停:“你可千万別下去,咱们俩现在下去,那就是去添麻烦,去送死的,去送菜的。” “哎呀,露露,我知道的! 我是有点虎了吧唧的,可我又不是没有脑子!” 第278章 野猪解决,继续打猎! 白露见杨梦晴心里有数,也慢慢冷静了。 她观察著下面的战况,准备等打完了,就下去给人包扎伤口。 没了野猪王这个首领,野猪群很快就成了群猪无首。 几个人围攻一头,很快就把野猪群给剿灭了。 野猪悉数倒在地上,血液淌满了这片土地。 死得透透的,已经悄无声息。 刚刚死掉的,肌肉还带著反应,后腿儿还在直抽抽。 秦烈云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笑。 好了!这下可算是大功告成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收拾残局了。 受伤的被抬到一边了,由白露和杨梦晴给进行简单的包扎。 剩下没受伤的,就开始收缴战利品了。 秦烈云不想跟著掺和那些了,拎著军刀,跑到野猪王的面前,把那俩將近半米长的獠牙给拆了下来。 剩下的,就让他们去收拾吧。 “你没事儿吧?” 白露刚包扎好一个重伤的,就跑到秦烈云面前,关切的:“我看看你的伤。” 秦烈云身上都是小伤,刮刮蹭蹭的,出了点血。 “没事儿。”秦烈云拉著白露的手,笑著说:“我这都是小问题,你先把那些受伤严重的,给处理处理吧。” 白露咬著嘴唇道:“我不放心你。” “嗐,这有啥不放心的,快去,我等著你回来。” 倒不是秦烈云多大方,实在是他的伤口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些人的伤,明显更重,断胳膊、断腿儿的,先处理好。 剩下的时间,可都是他的了。 到时候,不管是谁来要时间,那都是没有的。 他可以尽情地卖惨。 白露简单给秦烈云处理了一下外伤,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朱守田蹲到秦烈云的面前吗,好奇地问道:“不是,兄弟,你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他试探地问道:你以前是干啥的?” “以前?”秦烈云一本正经的:“我啊,当採购的。” 朱守田一愣,看著秦烈云,满脸不相信地道:“得了吧。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干啥要糊弄我?” 秦烈云笑了:“我糊弄你干啥? 真的,我以前真是採购,还是我老家那里有名钢厂里的採购呢。” “不是,那你咋下乡了?” 钢厂里的福利,可真是好得让人流口水呢。 而且,採购只要任务完成了,那剩下的时间可都是坐办公室里的。 这样的工作,要是给了他,打死他都不下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秦烈云將话题一笔带过,拍了朱守田的肩膀一下:“话说,那造孽的野猪,找到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朱守田挠挠头,看了一眼秦烈云,见他没有继续那个话题的意思。 乾脆顺著他的话茬,將此事揭过。 转而试探道:“要不,我替你问问去?” “成啊!” 没等朱守田跑到白豪的面前打听情况呢,那头就传来一声悲惨的哭嚎:“呜呜呜!这是我小叔的衣裳! 这补丁,还是、还是我奶给打上去的!” 男人手里扯著血淋淋的布料,跌坐在野猪的旁边,哭得撕心裂肺的。 秦烈云见此,难免也有些感同身受。 他嘆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大傢伙儿齐心协力,在不远处挖了个深坑,將那头造孽的野猪整个葬了下去。 另外割下了那个野猪的头,放在了坟塋边进行祭拜。 这会儿也不行上供,点蜡烛。 那男人端端正正地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任务圆满完成,甚至还有些超额完成。 接下来的路程,秦烈云没有话语权。 上面说啥,他就听啥。 “你別乱动!”白露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著伤口:“你看看你这伤,都流血了。” “没事儿。”秦烈云不在意的嘿嘿一笑:“男人嘛,流血就是功勋章。” 要是结痂了、留了疤痕,那就是岁月的痕跡。 “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白露嘟囔著:“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在山上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朱守田和白勤对视一眼,有些懵逼。 不是,听白露的意思,是觉著秦烈云,刚刚面临的处境很危险? 可野猪王都叫秦烈云打嗝屁儿了,就连牙齿也被他拆下来,简单地擦了擦。 掛在了小驼鹿的背上,准备带回去当纪念品。 他秦烈云浑身上下,估摸著也就擦破了点皮。 就算要担心,是不是担心错人了? “这日子咋了?你家男人刚刚的表现咋样?是不是让你大吃一惊?” 白露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秦烈云:“你还得意呢?得亏是福大命大,不然的话,要是真出点事儿,谁都救不了你!” 秦烈云低笑一声:“放心吧,有你在呢,我可捨不得死。 就算是真死了,那我也得从地底下爬起来找你。” “啪!”白露捶了一把秦烈云的肩膀,恼怒地道:“呸呸呸!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秦烈云双手一摊无辜地道:“我现在说话不好听吗?” “咦~难听死了!快呸呸呸!” 哪有人青天白日的就诅咒自己死的? 见秦烈云乖乖地顺著她的话头,呸呸呸了好几声。 白露这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絮絮叨叨了半天。 当然,秦烈云也好奇地凑过去,仔细听了一下白露说的啥。 等他听完了,真是嘴角直抽抽。 什么劳什子童言无忌,他媳妇也真是疯了。 任务完成,同心大队的就嚷嚷著要回去。 那一队当兵的,当然不愿意了。 他们可是难得出来一趟,就打这么点野猪带回去,还不够塞牙缝呢。 於是带队的,当机立断跟眾人分开了。 他们要继续深入,多打点猎物带回去。 朝阳大队这边,就是看白豪的意思了。 白豪觉著,回去也行。 不回去,接著再打点,也可以。 刚刚大获全胜,大家这会儿正兴奋呢。 趁著士气还在,再干掉一窝野猪,又或者是打点其他的野物,也挺好的。 “大傢伙儿是咋想的?” 唐庆率先跳了出来:“师傅,现在就回去的话,也太早了吧? 咱们再往里面走走唄。” 白豪看了看田大毛:“大毛,你的意思呢?” 田大毛沉吟片刻:“我也觉著可以往里面再走走。 咱们行李、乾粮啥的都准备了,要是就这么回去,有点亏。” “可以。”白豪乾脆地一挥手:“那咱们继续往里走。” 这边商量好了,白豪就打算叫上秦烈云,一起准备出发。 结果,看了一圈儿,也没看到秦烈云,不光是秦烈云没看见,就连白露也不见了。 “爹,你找烈云?” “对!” 白勤嘴角一抽,指著角落,无奈地:“喏!那两口子,在那里呢。” 白豪定睛一看,人都傻了。 秦烈云跟白露面对面蹲著,正在地上捡鸡肉吃呢。 刚刚那野猪衝过来,把他的小锅压扁了一半。 眼下,那野猪被收拾走了,秦烈云正动手,尝试把自己那瘪了的小锅给復原。 第279章 过河拆桥的同心大队! 白露似乎是在心疼鸡肉,翘著兰指,在鸡肉里扒拉著乾净的鸡块。 捡起来,吹一吹,塞给秦烈云一块,她吃一块。 白豪无语地嘆了口气。 白勤抱著胳膊嘿嘿一笑:“爹啊,你別说,这还真是两口子。” 白豪抬脚踹了一下白勤,骂骂咧咧的:“滚犊子,你怎么就不知道拦著点?” “嗐,这有啥好拦著的?”白勤腰一转,躲过了白豪的暴击,笑著狡辩道:“这叫珍惜粮食,再说了,那铁锅就这么废了,確实可惜。 收拾收拾,看看能不能接著用,才是真的。” 而且还別说,这上山的时候,带个小铁锅確实不错。 燉菜,煮汤,甚至烧热水都方便得很。 小两口还不知道,白豪跟白勤这父子俩,正在蛐蛐他们呢。 折腾这一场,秦烈云本身就没吃饱的肚子,又开始咕嚕嚕的叫了。 秦烈云小心翼翼地把铁锅还原,只是上面,难免有些坑坑洼洼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继续不继续前行放在一边,吃饭才是重中之重。 这地方血腥味太浓了,要是招惹来更凶的…… 大傢伙儿也不敢过多逗留,將野猪简单处理一下,內臟、大肠等东西掏出来掛在灌木丛上。 算是敬山神了。 一行人飞速撤退。 找了个小溪边,另外安营扎寨,打算吃顿饱的。 秦烈云从猎物堆里掏了只小母猪。 收拾收拾,打算整个名菜,猪肉燉粉条。 一切都很完美,就连肉片切得,都是肥瘦均匀。 万事俱备了,只欠下锅。 结果,那被他辛辛苦苦復原的小铁锅,一装上水就变成了洒。 望著那有粗有细,四下开的小水柱,秦烈云陷入了沉默。 田大毛哈哈一笑,打趣儿著:“烈云啊,看样子,你这是开不成小灶了啊。 还是赶紧的,用我们的大锅,一次性做到位。 让大傢伙也跟著尝尝吧。” 白露抿嘴一笑:“哈哈,成啊!大傢伙儿要是不嫌弃的话,那我就做一份儿。” “成啊!” 唐庆还想跟在白露身后献殷勤,结果被田成栋一把抓住。 拉著他去了没人注意的地方,浅浅地交流了一会感情。 秦烈云瞄了一眼唐庆,跑到白露的身旁,酸溜溜的:“露露啊,你能不能停止散发你的魅力?” 白露一头雾水,她眨眨眼,有些懵逼地看著秦烈云:“啊?你在说啥?” “你没看见吗?唐庆的眼珠子都快要粘在你身上了。” 白露哈哈一笑:“那他的眼珠子,再粘在我身上,那也不是他的。” 她拿著铁铲,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伸出手指勾了一下秦烈云的小手指:“我是你的。” 这句话给秦烈云整的身体通畅,美的他都要冒鼻涕泡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不是看著在场的人太多,他保准要抱著白露的脸蛋子,叭叭叭地亲上好几口。 “嘿嘿,这还差不多。” 一个多小时之后,菜终於出锅。 秦烈云像是饿狼一样,连干四碗,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搞得白露都有些害怕秦烈云吃多了:“还要不?” “不要了。”秦烈云摸了摸肚子,放下碗筷。 白露一碗饭还没吃完,摸了一把秦烈云的肚子,嘀嘀咕咕的:“吃这么多,也没看见肚子鼓起来啊。” 她酸溜溜的:“真不知道你吃的东西,都装到哪里去了。” 不像是她,稍微吃一点,肚子就鼓鼓的。 就跟揣了娃似的。 杨梦晴突然闪现:“呀,嘿嘿!咋滴? 你俩这青天白日的,就开始上手了?” “妈呀!”白露被嚇得一哆嗦,没好气儿的:“你嚇死我得了!” “嚇死你?”杨梦晴笑嘻嘻地调侃著:“那我可不敢,你要是死了。 你家的那位,还不得把我给宰了,给你陪葬啊。” 白露摇摇头失笑道:“你把秦烈云说的,也太嚇人了吧。” 杨梦晴笑而不语,秦烈云嚇不嚇人,她不知道? 之前在二流子家里,遇见秦烈云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男人,面上嘻嘻哈哈的。 可下手也是真的敢下手。 杨梦晴没再多说,秦烈云已经靠在树上,把头歪在白露的肩膀上睡著了。 午间眯上半小时,一下午,那精气神儿都是高高的。 眾人吃饱喝足,准备跟同心大队的猎户们说一声,就带著各自的猎物分散开了。 別的不说,反正野猪王必须是朝阳大队的。 至於剩下的猎物…… 嗯,兵哥们带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两个大队平分就行了。 没等白豪过去找人呢,同心大队的就来人了。 “白大哥。”来人说话客气,语调可称不上客气:“你们休息好了吗? 要是休息好了,咱们就下山吧。” 白豪笑呵呵的:“不著急下山,我们这难得来这一趟,就这么回去了,有点可惜。 带著的行李,乾粮都没用上呢。” 言下之意,你们走你们的,我们不走。 “啥意思?”王大壮上前一步,开始狗叫:“你们还捨不得走了?” 白豪脸上的笑意淡了不少:“意思就是,你们找我们来帮忙,看在都是一个公社的份上,我们来了。 现在忙帮过了,我们觉著这一趟来得有点亏,想再打点东西走,这难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王大壮抱著胳膊,得意扬扬的:“这是我们同心大队的地盘儿,你们想打猎,回你们朝阳大队去。 跑到我们这里,耍什么威风?” 这话一出,秦烈云瞬间就笑了。 他主动上前打破僵局,一把圈住了王大壮的脖子:“小比崽子,你好狂啊!” 王父眉头一皱:“秦烈云,你要干什么?” “呵呵,干什么?我帮你们教训狗啊。”秦烈云挑眉笑道:“人家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我现在可算是知道啥意思了。” 他笑眯眯的:“还有一句呢,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还想听吗? 要是还想听的话,我这里还多著呢。” 王父脸色很不好看,黑著脸威胁著道:“小伙子,之前我就想和你说了,小小年纪,还是学得圆滑点比较好。 你这么锐利,小心以后折了。” 他拿出当长辈的架势来教训秦烈云,本来是想压一压秦烈云的锐气。 可殊不知,秦烈云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教训他?呵呵!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鸟样。 “哈哈,放心吧!”秦烈云言简意賅的:“我啊,肯定死在你这个老东西身后!” 本来以为王父是个好鸟,结果也是个不明事理的。 果不其然,能养出这样的儿子,当爹的本身,也不是什么好鸟。 “嗯吶!可不咋滴!”杨梦晴也不怕,讥讽的笑道:“以前还听过一句话,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厨子, 事儿我们给你办了,你就给我们整这个? 你是吃饱了,这就打算掀桌子了? 往后两个大队,乾脆就別来往了。” 杨梦晴是杨红兵的闺女,在大队里,多少还有点面子的。 再就是,前两天,她刚把祸害人的何大峰,从记分员的位置上拉下来。 这会儿,正是人气最高的时候。 “哈哈。”同心大队的狩猎队长站出来,拉著王父,对著杨梦晴笑眯眯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著,在山上不安全。 部队当兵的都走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你们在山上,又不熟悉路况,要是万一出点啥事儿,我们不好跟你们大队交代啊!” 第280章 露露,我带你去洗个鸳鸯浴? 这话说得好听,可早干啥去了? 这分明就是发现,朝阳大队的眾人,不好忽悠。 这才出来粉饰太平了。 “呵呵,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杨梦晴翻个白眼:“多管閒事儿的,死得都早!” 她抬起手,招呼著眾人:“走!” 眼睁睁看著朝阳大队的人,消失在眼前,王大壮气得脸都绿了:“爹!咱们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那不然呢?”答话的,不是王父,而是同心大队的猎户队长,陈武。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王大壮,对王父道:“你这儿子,要是再不好好教一教,那就真的要废了。” “武哥,大壮的年纪还小,我想……” “那秦烈云的年纪就很大了?”陈武讥讽的:“你看看他今天杀野猪的那个劲儿,要是让你上,你能行?” 呵呵,不成为野猪的盘中餐,他陈武都能高看一眼王大壮。 “走吧。” “行!” 走远了,还能听见杨梦晴,高一声,低一声地骂人。 秦烈云吸吸鼻子,瞄了一眼同样气愤的白露:“露露,还生气呢?” “你不生气?” “我当然也生气。”秦烈云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也不早了。 可以准备,晚上安营扎寨了。 “所以,晚上我准备玩个大的,你来帮忙?” “你要干啥?” 秦烈云挑眉一笑:“嘿嘿,等回头,你就知道了。” 跟同心大队不欢而散,除了几个小年轻脸上带了些愤恨,剩下的,各个都稳如老狗。 秦烈云就纳闷了,这一个两个的,表情管理都这么好的吗? 没等他寻思出来啥结果呢,就看见跟白露窝在角落里,疯狂翻著白眼的杨梦晴。 “我真是服了,还真是窝囊人,带窝囊队,一群都窝囊到家了! 都瘠薄上山打猎了,还把脾气搞得这么好,不服气就死命干唄!” 秦烈云摸著下巴,他觉著,这话从杨梦晴嘴里说出来,是一点都不意外。 白露在旁边安慰著:“好了,別生气了,这都带著枪呢。 万一哪个愣头青觉著自己这边要输了,捞著枪就开始打,那就真成大事儿了! 在林子里,输了嘴巴不怕,就怕把小命给输进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声音慢吞吞的,可说出口的话,却格外的有力量:“別生气了,尝尝我烤的肉,味道怎么样?” 杨梦晴接过肉,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你真是大窝囊带出来的小窝囊。” 白露一愣,行吧,反正她习惯了。 杨梦晴嘴上不饶人,可其实白露的话,她也听进去了。 想想也是,之前她干坏事,报復回去的时候,也是挑著月黑风高的夜里。 然后悄悄地上门,再进行精准的打击报復。 明面上发生衝突,確实不是她这种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到这里,杨梦晴啃肉的动作一顿。 等等,忽然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秦烈云的身上。 察觉到杨梦晴的目光,秦烈云慌乱地避开杨梦晴的视线,心里也在砰砰的直犯嘀咕。 乖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总觉著自己被发现了呢? 在山里面过夜,也是有讲究的。 不过,秦烈云也没啥害怕的。 一来人多,二来,自己带来的小团伙,个个都是警觉性拉满的。 小驼鹿、小狐狸对於在野外过夜,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两个蹦蹦跳跳,快快乐乐的。 倒是天雷,因为掛念著家里的媳妇儿和孩子,坐立不安的。 趴下休息一会儿,就站起来,围著秦烈云转圈圈。 后面彻底意识到,秦烈云今天確实不回家,它直接就萎靡了。 变得打猎都不积极了,趴在秦烈云身边摆烂了。 对此,秦烈云惊奇地直呼,它出息了。 乖乖个隆咚鏘,你终於学会偷懒了。 打猎这么猛,让他看见其他懒货,那是相当的不顺眼啊。 擼了一把油光水滑的天雷,秦烈云喊了白露过来。 “干啥?”白露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我忙著呢!” 在外面过夜,虽然能对付对付,可有条件的,肯定是想休息的好点。 托小驼鹿的福气,白露还带了一床褥子,一床小被子。 “咳咳,等会儿,我带你出去透透气,记住了,千万別露馅儿了。 要是让杨梦晴看见了,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白露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额,那个,我觉著,我瞒不过她。” 秦烈云嘖了一声:“嘖,这有啥瞒不过的?” 白露看著秦烈云,觉著自己男人还是太天真了。 杨梦晴的难缠,他压根就没意识到。 想了想,白露好奇地问道:“那你打算用什么藉口,离开这里?” “嗐,藉口不是隨便找嘛!” “那你说说看。” “天气太热了,我带你出去洗个鸳鸯浴?” “砰!”白露把怀里抱著的小被子,直接砸到秦烈云脸上了。 月色下,白露的脸色羞红:“秦烈云!不许胡说!这荒山野岭的,你要是瞎胡闹,我跟你没完!” 秦烈云把砸到脸上的被子给拿下来,嘻嘻哈哈的:“嘿嘿,开玩笑呢,你別生气呀!” 这藉口,一听就知道不靠谱。 毕竟在野外,一男一女的出去,光是想想都觉著不靠谱。 而且,洗澡的话,杨梦晴就更有理由跟著了,反倒是他不能跟著了。 “成!那就神不知、鬼不觉。 半夜,你別睡得太死,我带你出去跑一圈儿。” 白露內心是想去的,可又有些犹豫:“我夜里睡不好,白天就没精神,万一明儿赶路的时候,我拖了后腿咋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事儿,到时候让你骑在小驼鹿身上。” 白露觉著靠谱,点点头答应了。 篝火这会儿也烧了起来,肉也开始烤著。 本来对同心大队的诸多不满,在看到这肥得冒油的肉,登时就给忘到脑后了。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吃肉最大。 这样脏了吧唧、埋了吧汰的人影响自己吃饭的心情,那才不合算呢。 吃了饭,大傢伙儿就四下散开歇息了。 秦烈云捣鼓著,让朱守田守下半夜。 朱守田答应了,只是拽著他,低声问著:“你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嘖!回头你就知道了,別多问昂!” “行!” 因为狩猎队的人少,安排守夜的,也就是一个人。 上半夜,大家睡得都很香甜。 等白勤守夜守得差不多了,觉著到了时间,就去叫醒了朱守田:“守田!守田!醒醒,到你守夜了。” 朱守田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眼眸无比清明。 第281章 烧了同心大队的猪肉! 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压根就没睡著呢。 不过等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又重新涌现了睏倦感。 他打了个哈欠道:“成,我这就来。” 二人交换了位置,白勤躺下秒睡。 朱守田望著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堆,听著眾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这才做贼似的钻到秦烈云身边,推醒了秦烈云:“喂,餵~烈云,你醒醒。” 秦烈云睁开眼低声问道:“都睡著了?” “睡了。” “成!” 秦烈云站起身,躡手躡脚的跑到了白露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攥住了她的手。 白露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迷茫的:“烈云?” “嗯,起了。” 白露想到一会要去做什么,瞬间清醒。 她把外套一穿,二人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朱守田继续蹲在火堆旁守夜,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很是羡慕。 啥时候,自己才能跟小雨一起啊? 在朱守田神游天外的时候。 秦烈云已经把鹰一放出去打探消息了。 这会儿正飞在二人前面带路呢。 本以为要在山林中穿梭两三个小时呢,结果才刚走了半个小时就到地方了。 秦烈云一愣。 就连白露也惊讶了。 “不是?”她压低嗓音:“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鬼? 不是早就哭著、喊著的要下山吗?怎么到这里停下了?” “不知道啊。”秦烈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不走远才好啊。 这样的话,也就不用吭哧吭哧地钻山林子了。 “不管了。”白露从怀里掏出来一包小药粉,嘿嘿一笑:“我给他们整点见面礼。” “等等!”秦烈云看著白露手里的那包药粉,好奇地问道:“这是干啥用的?” “泻药,吃了就拉!” 秦烈云点点头,抬手把小药粉给没收了。 白露急了:“你干啥?” “嗐,这种事儿你没经验,让我来。” “不行,我难得出来一趟,你不让我过过癮,我以后就不跟你出来,倒腾这些破事儿了。” 小两口正爭执著,谁去下药呢。 那头,山洞里就钻出来俩汉子,走路东倒西歪的。 看这样子,是起来撒尿的。 秦烈云默默捂住了白露的嘴,二人隱匿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脚步声越发逼近,白露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秦烈云倒是很淡定地把白露护到身后。 被发现了也没事儿,大不了就干一架唄。 当然,比较起干架,他还是更喜欢背地里阴人,那多好玩啊。 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白露眨巴眨巴眼睛,无声询问秦烈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点点头,是的,你没听错,就是在撒尿。 白露眼神一瞪! 什么素质啊!真差! 耳边响起对话。 “嘿嘿,你別说昂!咱大哥这脑瓜子就是好用!” “可不咋滴!咱们要是现在回去了,你能吃肉吃到撑?” 同心大队一开始,確实是打算下山的,只是老话说得好啊。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这肉就在眼前摆著,却不能吃到肚子里。 这也太馋人了。 於是,陈武原地挣扎了半个小时,还是决定安营扎寨。 就算是猎物不能偷偷带回家吃,可在山上吃一顿饱的,也是合情合理的。 吃了一顿,就想第二顿。 同心大队的眾人,顺理成章的安营扎寨。 打算等明天早上,再吃一顿饱的。 这才让秦烈云抓到了漏洞。 两个人尿完了,抖了抖:“走啊,回去睡觉。” “啊?我守夜的,这跑去睡觉,不太合適吧。 万一出点啥事儿。” “嗐,看你那胆小的样子唄,这都快到山下了。 能有啥事儿?你睡不睡?你不睡,我可就睡觉了。 折腾这一整天,我早就累了。” 他说睡就睡,剩下的那个。 到底也没撑过十分钟。 挣扎、犹豫了一番,倒头就睡。 白露轻轻呼出一口气,瞪了秦烈云一眼:“看看你们!” 秦烈云无辜的:“我干啥了?” “烦人!”白露咬著牙,恨恨地道:“我回头,一定要让他们跑肚窜稀,窜到爬不起来!” 秦烈云无声鼓励著。 少女,你的志向很远大哟! 不过,这报復也太小了,还是看他的吧…… “露露,你就打算这样报復?” “啊?”白露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这样还不够吗?” “那当然不够……” 说句难听点的,今天打野猪,要不是他秦烈云在前面,死死的牵制住野猪王,剩下的人还打个屁。 抓紧抱著猎枪,逃命去吧。 当兵的也没少打,朝阳大队也是拼了命的。 唯独同心大队…… 说实在的,这一个两个,全是划水、偷懒的。 那些肉,本就不应该被他们带走。 不是他们的东西,被他们带走了,那怎么能行呢? 他秦烈云,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拿不到的东西,別人也別想拿到。 想到这里,秦烈云从怀里掏出来一瓶高度白酒。 白露懵逼:“不是,你还要喝酒壮胆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这是搞事儿用的。” 同心大队弄走了八头野猪,秦烈云觉著,德不配位,不能让他们吃到一口肉。 反正,当初孙军立来找人帮忙的时候,就说过了。 让朝阳大队一起把那吃了人的野猪弄死。 现在,野猪弄死了,那剩下的…… 嘿嘿! 望著秦烈云一脸奸笑,白露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抓著秦烈云的胳膊道:“咱先说好了,教训人归教训,咱可不能谋財害命昂!” “嗯吶!你放心吧!” 秦烈云让白露在原地等他,然后把那一瓶子高度酒,浇了半瓶在野猪身上。 趁著白露没注意,甚至还偷偷地往里面泼了些柴油。 这柴油,弄回来本身是打算做火把的,现在看来,真是便宜了同心大队。 要不是他秦烈云,这群没父母的,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熊熊燃烧的野猪堆,到底有多么壮观。 从怀里掏出火柴,秦烈云把火柴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坏笑著,嘀嘀咕咕的:“小宝贝儿啊,就靠你们给我出气啦!” “刺啦~” 火柴燃烧,秦烈云前脚把火柴丟到了野猪身上,后脚连忙拔腿开溜。 顺带著,还拉住了一脸懵逼的白露。 白露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也跟著跑,只可惜,体力是比不上秦烈云的。 再加上山里的路,也是坑坑洼洼的。 要不是秦烈云拽著她,她早就摔成二傻子了。 秦烈云一琢磨,弯腰,一用劲儿就把白露扛了起来。 “哈哈哈!走咯走咯!” 视线悠的一下,翻天覆地。 白露撑在秦烈云的肩膀上,视线顛簸中,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黑夜里那熊熊燃烧的火堆。 懵逼,很懵逼。 就这么简单地把肉烧了? “秦烈云!”白露是高兴又心疼:“你真败家啊,这么多肉呢!” “哈哈哈哈!”跑得远了,秦烈云也张嘴说话了:“你想要啊?就这么点东西,就心疼了? 等回了家,你男人给你打!要多少就有多少那种!” 一抬头,看见抱著胳膊,站在大石头上,一脸笑意的杨梦晴。 秦烈云都懵逼了。 艹!真是邪了八辈子霉了! 到底还是被她给跟上了。 白露察觉到秦烈云停下了,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 “没事儿?”杨梦晴幽幽的:“就是露露啊,你用屁股这么对著我,是不是不大礼貌?” 白露没有防备,被这幽幽的一声嚇得,差点就炸毛了。 “你、你们……” 秦烈云將白露放下,白露訕訕地看著杨梦晴和白勤,支支吾吾的:“嗯、嗯~你们也起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哼!”杨梦晴抱著胳膊:“你们俩,真不地道!” 她控诉著:“这么好玩的事儿,你们居然不带我!” “嗐!”白露狡辩著道:“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儿,带的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啊。 我们这不是想著,快去快回嘛!” 而且一开始,按照白露的设想,充其量也就是给他们的饮食里,下点拉稀跑肚的泻药。 让他们使劲儿地拉一场,这事儿就算完了。 毕竟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出出气,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秦烈云一出手就玩这么大。 他竟然直接把肉给点了。 杨梦晴摆摆手:“行了行了,咱们吵吵没啥意思。 还是赶紧找个地方上树,欣赏欣赏野猪的绚丽吧!” 点都点过了,虽然没参与,可欣赏一下,那也不错啊。 野猪噼里啪啦地烧了一半,同心大队的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劲儿。 主要是鼻尖一直传来的焦香,实在是太诱人了。 眼一睁开。 嘿嘿!这肯定又是哪个馋小子,半夜开始烤猪肉吃了。 等仔细一看!我艹!猪肉著了! 嗷呜一嗓子,眾人纷纷被惊醒,慌乱地爬起来。 开始拼了命的救火,往上头撒土的,脱了裤子撒尿的,抓著树枝灭火的。 反正只要手边有啥,就往里撇啥。 扔到最后,王大壮一激动,把酒瓶子也甩进去了。 轰的一下,本来已经慢慢小下来的火,被这酒液一激,瞬间烧得更旺盛了。 王大壮傻眼了,眾人怒目而视。 “艹!王大壮!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艹!王大壮!你脑子装满屎了?” “你他妈……” 第282章 王父怀疑秦烈云! 这下,肉是彻底救不回来了。 眾人只能把满腔的怒火,统统发泄在王大壮的身上。 王父倒是想上前拉架,只是眼角余光,看见了陈武那阴沉的脸色。 到底是忍住了。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的。 大火最后还是熄灭了,但野猪肉也只剩下焦炭了。 王大壮也被揍得没有人样,躺在地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陈武深吸一口气道:“找土,把这一片地方,给盖上。” “还盖它干啥?”小伙子火气大得很:“反正都这样了,放著吧。” “混帐玩意儿! 这是山林,万一这火没完全熄灭,把整座山都烧著了! 咱们以后吃啥,喝啥?” 陈武的话很有道理,只是,现在眾人都提不起劲儿来干活了。 趁著夜色,他们蔫噠噠的,把已经成了焦炭的野猪肉盖上。 望著从土层里冒出的裊裊炊烟,更是气得眼睛发红。 埋怨来,埋怨去,居然埋怨到了陈武的身上。 “哼!咱们一开始就该回去的!” “就是!之前也没觉著,陈叔这样有啥不好。 可仔细想一想,还是咱们太贪心了,才会搞得现在一无所有。” “唉!早知道,就不贪嘴了。” 可不是嘛!为了多吃两斤肉,这两千多斤肉,全没了。 別管现在有多懊悔,多懊恼,可一切都是为时晚矣。 眾人面面相覷,他们不知道下山的时候,该怎么跟大队长,孙军立交代了。 陈武也快要气疯了,本来想著是抠点大队的好处,现在看来,好处是抠到了。 可他也快要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他怒吼一声:“今天晚上安排的谁值夜! 眼珠子干啥去了?这么大的火!看不见吗?” “是、是我们……” 两个小伙子一站出来,就被陈武劈头盖脸地,抽了几个大嘴巴子:“等著吧!我看等到了大队,你们怎么跟大队长交代!” “陈哥!”王父沉吟片刻:“难道你们不觉著奇怪吗? 这好好的,怎么会起火呢?” 陈武也不是纯傻波一,刚刚那样,也就是被气疯了。 眼下被王父一提醒,也慢慢的冷静下来了。 沉下心一琢磨,这里头確实有点古怪。 “你的意思是……” 王父大胆猜测:“对!可能是朝阳大队的人干的。” 陈武眉头一动,摇摇头否定了。 “不!白豪不是那样的人,这人本事是有,但他做事很谨慎,胆小怕事儿。 走一步,看三步的,在山林里点火,他是干不出来的。” 王父冷笑一声:“確实,白豪他是干不出来,可白家其他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你的意思是?” “是秦烈云!”他眸光阴冷,分析著:“这小子,是一肚子的坏水儿,咱们野猪起火,跟他应该有脱不开的关係。” 这话也就是秦烈云没听见,但凡是他听见了。 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狗日的!这老货还挺会夸人的。 他承认啊,他確实是一肚子的坏水儿。 看完了热闹,四个人折返回去,就看见了,守著火堆跟怨种似的朱守田。 “你们干啥去了?”他嘟囔著:“我也想跟著你们一起玩。” “玩啥啊?”秦烈云拍了一下朱守田的肩膀,像是拔*无情的渣男。 对朱守田那是用完就扔。 “时间不早了昂,我们睡觉了,回头还要打猎呢。” 说完,四个人回去,齐刷刷地睡了个回笼觉。 朱守田目瞪口呆,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时间,达成了吗? 一夜无梦。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眾人就开始爬起来收拾家当了。 朱守田藉此机会,抓紧睡了会儿。 等早饭做好了,朱守田也睡醒了。 吃饱喝足。 眾人再次踏上行程。 接下来的两天,大傢伙儿可是一点都没閒著。 忙叨叨的开始打猎。 在秦烈云偷鸡摸狗,哦!不对! 是乱棍打死老师傅的办法,眾人都觉著,自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乖乖啊!之前还是保守了。 只要能打到猎物就行了,招数什么的,別管缺不缺德,只要肉到手了,怎么都成。 白豪高兴得喜笑顏开。 “爹,差不多了。”白露挖出最后一株天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再磨蹭下去,咱们打的野猪肉就要臭了。” 现在天气热,野猪肉已经有点味道了。 要不是白露等人用大量的盐巴涂抹,那野猪肉估摸著早就臭了。 “行!那咱们下山,这回收穫可是不少。 回了大队,我肯定帮忙跟大队长邀功,爭取咱们按照人头,一人多分它二十斤肉!” 白豪这话一出,眾人瞬间欢呼雀跃。 二十斤肉啊,做成肉乾、咸肉之类的,省著点吃,能吃大半年呢。 看著眾人欢欣雀跃的样子,秦烈云跟白露对视一眼。 心里明白,等下山了,保准要被同心大队找事儿。 那一把火烧掉的,可是两千多斤肉。 不是十斤二十斤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怀疑他秦烈云? 笑死了,麻烦你把证据拿出来!拿不出证据!你跟老子扯什么淡! 除了白露有一丟丟心虚,其他的人,各个都稳如老狗。 杨梦晴更离谱,她觉著当天只是烧了野猪,这还不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应该把那包泻药,也一起给下了。 到时候,一边窜稀,一边救火,哈哈哈哈,那场面…… 下了山,到了山脚下。 白豪等人,不出所料地被包围了。 白豪瞅这架势一愣:“这是干啥?” 对上白豪平静的目光,孙军立恨不得,把指头戳到他的脑门上:“你们!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孙军立,自问待你们不薄吧! 要的东西,我也都儘量满足了,可你们呢? 你们做了什么啊!” 娘的!两千多斤肉啊! 就算是大队不能全部消耗了,拉到县城里,以大队的名义。 去县城的粮站,换点米麵啥的,也是好的啊! 现在,全没了啊! 一把火就全没了! “啥?”秦烈云一脸愤怒的:“你还好意思质问我们,我们没跑去质问你,你就偷著笑吧! 畜生! 当初请我们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好说话啊。 后面那造孽的野猪杀了,你们那脸变的。 山城那边变脸,也没你们变得快啊。 人家那边,还得拜你们同心大队为师呢!” 望著秦烈云愤怒的样子,同心大队,大队长孙军立都懵逼了。 不是,明明他们才是苦主吧? 怎么秦烈云比他们还要生气啊? “怎么,这就没话说了?”秦烈云抱著胳膊,讥讽地笑道:“之前上门求助的时候,態度那叫一个好。 老子把事儿给你办完了,这就想著过河拆桥了? 还什么,这是我们同心大队的地方,想打猎,回你们朝阳大队去!” 秦烈云的手指头,也恨不得戳在孙军立的脑门上,他大声地:“嘖嘖!要点脸吧! 吃饱了打厨子,你们同心大队,也是第一人了昂! 我看啊,你们再这样折腾下去,你们大队啊,很快就要变成五星公社的狗不理了!” 第283章 大队长杨红兵姍姍来迟! 秦烈云一个劲儿地输出著,压根就不管旁人的死活。 就连孙军立,都被他真情实感的愤怒,给感染了。 这状態,好像確实是不像,干了坏事儿的心虚样子啊。 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这年头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他们同心大队,要是真的搞成了狗不理。 那以后大队里,男女婚嫁都成了问题。 走出去的话,也要被人拿手指头,戳脊梁骨,痛斥他们不讲道理。 这可千万不能成这样啊。 孙军立气得像头牛,不停地大喘气儿,他大吼著:“人呢? 陈武呢!把他喊过来! 还有王大壮!都给我叫过来!” 自从知道朝阳大队的猎户队,下了山的消息。 眾人就一起往山脚下赶来。 刚好,就在孙军立前脚发飆,王大壮,陈武后脚就赶来了。 两个人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怒火上头的孙军立,一人赏了俩大嘴巴子。 王大壮年纪小,再加上打猎本事也不咋的,人微言轻的也就算了。 可陈武不一样,他是同心大队的猎户队长,跟白豪在朝阳大队的地位,是一样的。 被人在大庭广眾之下,狠狠的抽了大嘴巴子,这种滋味,就別提了。 陈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强行把怒火给压了下去:“大队长,我知道,没了野猪肉,你很生气。 可是!这事儿,就算是你有火气,也不该往我身上发!” “不往你身上发,往我们身上撒唄!”秦烈云冷笑一声:“陈武啊陈武,这一把年纪了,你为了栽赃给我们,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你什么意思?”陈武看著秦烈云:“难道,那把火不是你放的?” “什么火?”秦烈云眼也不眨,主打的就是一个死不承认。 “呵呵,山林里放火?你们疯了吧?” 秦烈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你们跟我们,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们还在山上呢,你们居然放火烧山!” “你放屁!” 现在想起昨天的惊险,陈武还是觉著心有余悸。 昨天夜里,但凡起一点风,那烧得老高的火苗,呼呼地就能把林子给烧著了。 他们只能庆幸,自己是把肉放在了大石头上,就算是猪肉被点燃,烧个精光,也不妨碍別的。 不然的话,后果压根就不敢想像。 陈武自己觉著,他是死里逃生。 指著秦烈云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分明就是你们!你们不要脸的……” 秦烈云冷笑一声:“你们什么你们,我看这里面还是有猫腻吧。” “什么猫腻?能有什么猫腻!” 秦烈云呵呵一笑,抱著胳膊:“我就怕自己把这猫腻说了,这地方你们就待不下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他妈胡扯!” 孙军立看著秦烈云篤定的神色,打断了陈武:“你闭嘴!你说!” 秦烈云翻了个白眼道:“呵呵,你让我说,我就说啊? 我想说就说,不想说的,谁也逼不了我!” 孙军立黑著脸,咬牙切齿的:“你们现在的嫌疑,还没有洗脱呢。 最好配合我,否则的话,就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秦烈云乐了:“咋滴?你打算怎么对我们不客气啊? 报公安?把我们都抓起来?” “好了!”眼看著秦烈云打嘴仗,打上了头。 白豪终於站了出来,头疼地制止了秦烈云:“行了,烈云! 別斗嘴了,现在天气热,咱们在山上打到的猎物,要是不赶紧带回去,就该臭了。” 说罢,白豪转过身,正色地面对孙军立道:“孙队长,我白豪是个什么性子,想必你也清楚。 说好听点,叫隨和、面慈。 可说难听话,那就是窝囊。” 孙军立无话可说。 他在心里嘀咕的话,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被摆在檯面上。 嘖,还挺让人害臊的。 “哈哈,那、那啥,其实也不是这样。” “是什么样,我都无所谓。 但求一个问心无愧,放火这种事儿,我白豪捫心自问,是做不出来的。 一来,那野猪肉,足足有两千多斤。 全部烧了,多可惜啊。 再说了,天乾物燥的,要是引发了山火,这后果我们可承担不起!” 孙军立被白豪给说服了。 是啊!这白豪確实是老实人。 自己闺女被欺负成那样,也就是上门闹了两场,就完事了。 要是换一家性子烈的,打断腿、老死不相往来那都是轻的。 “那、那……” 孙军立刚开口想解释一二,白豪就摆摆手打断了:“我们不想再说那些没用的了。 与其怀疑我们,倒不如琢磨琢磨,是不是你们大队里出了內贼。” 他抬眼,似笑非笑的:“毕竟,那不是几十上百斤肉,而是整整两千多斤的肉。 要是有些人生了贪念,也不为过。” 孙军立咬著牙纠结著,白豪直言道:“你们大队的內部事情,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跟著参与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站住!” “臭小子!你让谁站住呢?” 大队长杨红兵姍姍来迟,脱下鞋子,拿在手里就是个武器,骂骂咧咧的:“老子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鞋子直接甩到王大壮的额头,准头还不错。 大队长单脚站立,指著孙军立的鼻子就开骂:“你他妈是真的不要脸啊! 来我们大队请人的时候,態度那叫一个好,话也是说得天乱坠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结果呢? 现在野猪被打死了,你开始跟老子玩心眼了?” “不是!”关於这事儿,孙军立確实理亏,他苦笑著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咱们只要解释清楚就行了。” “解释?解释你奶奶个蛋!老子没啥好跟你解释的! 真当我们朝阳大队,跟你们同心大队一样不讲究呢?” 大队长杨红兵此时此刻,就好像是杨梦晴上身了。 骂人骂得口水飞溅:“老白说得对!有时间在这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倒不如从自己身边查起。” 大队长讥讽地笑道:“我觉著,你们大队监守自盗的概率,可太大了。” 说完,他一招手,朝阳大队的狩猎队,相当顺从地跟著走了。 朝阳大队轻鬆脱身,王父咽了咽口水,不约而同地跟陈武对视一眼。 二人心里明白,这下麻烦大了。 王大壮年轻气盛,还在那瞎嚷嚷:“肯定是他们倒打一耙,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快点拦下来啊!艹了!他妈个壁的!这群狗娘养的!老子去弄……” “砰!” 一发子弹,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王大壮的脚前。 地上的小石子被子弹崩起,划破了他的脸。 王大壮懵逼的,感受到脸上热流涌动,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手。 往脸上一捂,黏腻的、温热的。 是血! 疼痛,这才后知后觉地瀰漫上来。 他哆嗦著唇,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王父骂了一句,端起猎枪愤怒的:“秦烈云!你狗日的找死!” 端著五六半的秦烈云咧嘴一笑,慢慢地放下枪。 摆摆手戏虐的:“不是找死。 纯粹就是我善心大发,这是在替你教训儿子呢! 说真的,这也得亏是在山下了,要是在山上的话,就你儿子,王大壮得罪人的本事。 啥时候被打了黑枪,那都是他活该!” 山上是很危险,可危险的不单单是野生动物,更多的时候,则是人心…… 第284章 白豪: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毕竟,现在国家,还没有开始全面禁枪,就算不是猎户。 只要想弄枪,也能想法设法地淘换枝枪在手里。 到时候,打了黑枪,把枪往穷山沟里一扔,找都找不到, 然后改头换面,在村里猫上几年再钻出来,那就是没头没尾的悬案。 更有的,死就死了,身上的肉都被山里的野牲口啃完了,一点痕跡都留不下来。 是被人打黑枪乾死的,还是被当做猎物咬死的,那谁又知道呢? 秦烈云只是这么一说,王父额头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在他的眼里,秦烈云年纪轻轻,却手段狠辣。 万一,真的被他给惦记上,岂不是…… “哼!小小年纪,你倒是很猖狂啊!” “嘖!这话说的,年轻肯定要比你这老东西好啊!”秦烈云摆摆手:“放心吧,我啊肯定死在你这个老东西后面去!” 说完,他收起五六半,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都是欢天喜地的,顺带著,再骂上几句同心大队的人不讲究。 白露则是大大的鬆了口气,本来她以为同心大队还很难忽悠的。 结果,就这?就这么简单地忽悠住了? 白豪跟杨红兵也是有说有笑的:“行啊,你个老小子,这腿全好了?” “嗯!好了!”说到这里,白豪不由得看了一眼秦烈云,这小子弄来的虎骨酒,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然的话,单靠他这把老骨头,慢慢修养,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养好。 先前当兵打仗的时候,留下的暗伤。 也都慢慢的好起来了。 至少,不会下雨的时候,就比天气预报还准时地疼起来了。 就比如,明天要是下雨,他的腿脚,当天晚上就开始不得劲了。 杨红兵感慨著:“好了就行,这儿女,一个两个的都成家了。 你这老小子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白豪幽幽地看了一眼杨红兵,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他笑得很苦。 杨红兵看著白豪的笑容,下意识的就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清清嗓子道:“不是,你啥表情啊? 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这福气,给你,你要不?” 杨红兵一愣,而后贱嗖嗖的一笑,伸出胳膊肘杵了一下白豪:“嗐,咱老哥俩谁跟谁啊? 这福气,我不也养了將近二十年了? 再说了,我是嫁闺女,又不是卖闺女。 你们家给多少彩礼,老子就给多少陪嫁,这还不行啊?” 笑死了,这福气,他是真的要不起啊。 好不容易甩出去了,再弄回来? 拉瘠薄倒吧!你想都別想! 倒贴钱,他都要给嫁出去! “哼!我真是谢谢你了!” “嗐,客气客气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回到了朝阳大队,杨红兵振臂一呼,宣布当天下午不用上工干活,休息休息。 整个大队,要好好地吃一顿。 大傢伙听到这个消息,那叫一个高兴。 肉確实挺多的,可要是一股劲儿全消耗了,也怪心疼的。 过日子嘛~ 该吃得吃,该节省的,同样也要节省起来。 因此,新鲜鹿、野猪,包括野鸡、野兔等等。 都被大队长统计之后,安排得力的人,预备送到县城去。 拿到供销社,又或者是去找到採购员。 这都能换来钱、票,又或者是物资。 第285章 白母:人啊,要服老! 哼!呜呜呜呜~ 她男人的脸面,还是要她来守护啊。 撵走了孩子,白露一跺脚,眼一闭,衝上前护在了秦烈云的面前。 “爹!”她硬著头皮笑道:“有话好好说啊! 这烈云可是你女婿,他又不是你儿子,你想动手就能动手的!” 白豪气得要死,吹鬍子瞪眼具象化了:“白露!你个死丫头!就你嘴皮子得劲儿!带他回来气我的时候,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又说,他没爹没娘,以后,就是我亲儿子! 现在呢?又说他是女婿,我不能动手!” 白露有一点点心虚,她强撑著道:“反正、反正你不能动手!” “这还不能动手?”白露指著秦烈云:“他今天敢在山上放火!明个儿就敢在山上杀人!” “胡说!”白露硬著头皮,也要跟老爹干到底了:“谁放火了!证据呢? 烈云他有时候,的確是太嫉恶如仇了,嘴巴也不饶人! 可他的心,是善良的啊!” 白豪是真无语,完犊子了! 他闺女自从嫁了人之后,那心都叫猪油给蒙住了。 这种丧心病狂的话,她都说得出口。 “证据?”白豪咬牙切齿地:“他什么德行,別人不知道,我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 死丫头! 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问问自己,这件事儿是不是他干的! 不然,好好的野猪肉,怎么会突然起火!” 肉会起火?这俩联繫到一起,本来就很荒唐。 白露眼神闪躲,怎么说呢? 关於自己老爹提出的问题,白露觉著,她就算是不摸著自己的良心,她也知道,確实是秦烈云乾的。 毕竟,这位替天行道的大侠,在除魔卫道的时候,也没避开自己啊。 更是直接拉著她,观看了野猪肉起火全过程。 “我是觉著,那肉肯定没起火!”白露眼睛眨也不眨地,在秦烈云的身边,耳读目染下,也学会了淡定。 “那野猪肉,肯定是被同心大队打猎的那些人,给昧下来了。” 白豪听完,深吸一口气。 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爹我是老了,可不是痴呆了! 这话,你拿来糊弄我,不大合適吧?” 白露咽了咽口水,管它合不合適呢? 反正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了,闭著眼睛开始胡扯咯! 秦烈云感动地看著白露,呜呜呜,不愧是他捧在手心里心疼的娘们啊! 关键时刻,就是靠得住啊! “哎呀!爹!你也甭嚇唬我!”秦烈云站在白母的身后,扯著嗓子嚎道:“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 吐口唾沫,那就是个钉子! 是我乾的,我肯定承认!可要不是我乾的!你可別想让我承认! 屈打成招那一套,早就不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豪抬起手,气得颤颤的:“小瘪犊子!你再说一遍!” “哼!再说十遍,也是这么一回事儿!” 两厢对峙的时候。 杨红兵出现了,他摸著头,看著院子里对峙的两方人马,有些不確定的:“看这样子,我来得不大是时候? 那要不我先走?你们继续?” “別啊!”秦烈云笑嘻嘻的:“杨叔,咱们两家,这是什么关係啊? 您还用那么外道?有话您直说就是了。” “是这样的。”杨红兵看著秦烈云笑呵呵的:“你小子嘴皮子利索,就麻烦你受累,跟著我们去把那些野物啥的,换出去唄?” “嘿嘿,成啊!”他正好不想跟白豪做无畏的爭吵呢。 这不,藉口来了。 秦烈云跟白母打了个招呼:“娘,我带的这些小傢伙们,麻烦您帮我喂喂,別叫饿著了。” “放心吧,你们不在家的这些天,娘把你们家里的小动物们,照顾得都可好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任凭她好说歹说,那地火,就是不挪窝。 白母本来还寻思著,能把山猫跟那一窝小崽子,都带到家里来,方便照顾。 结果,山猫不领情,她也没办法,只能多跑两趟,多上上心了。 还有那房上面,正在孵蛋的鹰一,她这都上了年纪了,还要爬上爬下的餵食儿。 哎呦~老天奶啊~ 秦烈云跑了,白豪被气个半死,但也只能干瞪眼。 白露瞄了一眼老爹,在白母的簇拥下,去洗澡了。 “你怎么了这是?”白母安排好了大家,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给自己男人顺气儿:“看看你气的,跟个大狗熊似的。” “还我跟个大狗熊!”白豪叉著腰,在院子里疯狂打转儿:“你知道不知道?秦烈云那死小子! 把我们当狗熊,耍得团团转!” 几个小时前,在同心大队那里。 要是他没有跟著打圆场,又或者是杨红兵没来得及时,那后续都是麻烦! “好了,你先別生气了,慢慢说。” 在白豪愤怒的陈述中,白母陷入了沉默。 半晌才弱弱的:“哈哈哈,暂且先不说,这事儿是不是烈云那小子乾的。 就算是他干的,你也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啊?” 白豪气的跳著脚喊道:“你也护著他?慈母多败儿!” 白母无奈地笑道:“这事儿,確实是烈云考虑的不周到。 但你捫心自问,这些时日冷眼旁观下来,他哪件事儿办砸了?” 白豪一愣。 慢慢思考了起来,好像还真没有,还真的一件事儿都没办砸。 拍了拍白豪的肩膀,白母唏嘘的:“人啊,有些时候,就得服老。 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你那一肚子坏水儿的招数,確实有用。 但凡得罪了咱家的,后头都被报復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你也不得不承认,你表现出来的无害、柔软,还是让別人拿来对付咱们自己了。” 有些时候,白母甚至在想著,人啊,泼辣一点,锐利一点。 也没啥不好的,至少,有稜角的话,那些脑瓜子里装满屎的,想找茬的。 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担这个后果。 烈云这样的性格就挺好的。 当然,要能豁得出去,像是文丽、杨梦晴这样的,就更好了。 自家老头子,一提到杨梦晴就长吁短嘆、唉声嘆气的。 她倒是喜欢得很,儿媳妇立得起来,这多好啊! 以后啊,谁都別想欺负她呢,有儿媳妇跟女婿做主、帮忙呢! 第286章 懂点分寸,行吗? 秦烈云出了门,就把白豪给拋到了脑后。 反倒是开始琢磨,以大队的名义,做生意的可行性。 说实在的,脚下这片土地,是慷慨肥沃的。 暂且不说地里的收成,就说山上,那些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雨后能捡到,一茬茬往外冒的蘑菇、木耳。 各自各样,酸酸甜甜的小浆果。 好些,都是吃了一个季节,但过了季节就歇菜了。 吃不完的,就烂在山上,重新回馈自然。 这些都浪费了,要是能搞到外面,换成物资,那也是一件好事儿。 “你想啥呢?” 看见秦烈云若有所想的样子,大队长杨红兵到底是没憋住,好奇地问道:“我看你小子都琢磨半天了。” “没啥。”秦烈云扭头看著大队长,反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杨叔啊,这打猎,我可太有参与了,怎么说,也得给我点奖励吧?” “放心吧!那叔指定不能亏待你啊!” 秦烈云对大队有贡献,大队长只要手里有东西,对他肯定就不会抠搜的。 “这样,我给你一只傻狍子,你觉著咋样?” 对秦烈云而言,不管是傻狍子还是鹿,都无所谓的。 对於送礼而言,肯定是鹿的价值更高。 他虽然是大大方方的,可这是为了大队谋福利,让他掏东西送礼。 嘿嘿,算了吧,还是抠大队的比较好。 没付过钱的关係,就算是拉拢过来了。 怕大队里是不会珍惜的。 “杨叔,我也不跟你扯那些虚的了,我有一桩赚钱的买卖,打算……” 话没说完,大队长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把自己掛到了秦烈云的身上。 死死地捂著他的嘴:“死小子!你胆子是真肥!” 这个年代,这种话是能隨便说出来的吗? “嘖!”秦烈云面不改色地,將大队长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杨叔啊,你看你,多不淡定啊! 我话都没说完呢,你著啥急啊? 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咱们现在跟供销社、厂里面的那些採购接触,也都是不行的。” 大队长一愣,反驳道:“那能一样吗? 这是以大队的名义,走的是公家帐!” “对啊!”秦烈云目光狡黠的:“就是以大队的名义,走的就是公家帐。” 眼下是70年,等到第一个家庭联產承包责任搞出来,还得差不多十年呢。 对於一个青壮汉子来说,这接近十年的时间,是多么宝贵啊。 要是虚度这些光阴的话,等那时候再起步,就有些晚了。 现在,先积蓄实力,慢慢摸索著干。 一旦经济改开,他搭上时代快车,狂捞上几把。 然后再及时收手,那赚到的钱,用来养活一个家,洒洒水啦~ 他可不想自己到时候,年近七十了,还撅著个大腚,在地里吭哧吭哧地干活。 想想都觉著心酸吶! 有这个时间,这个精力,带著媳妇去游山玩水的,那多好啊。 秦烈云想入非非,大队长听完他的话愣住了。 说真的,秦烈云的几句话,直接把他的思维给打开了。 手里没钱的滋味儿,实在是太难受了。 要是能以大队的名义搞点钱,那大队里的家家户户不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不求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 但吃饱穿暖,隔上个三五天,整点肥肉解解馋,这总没问题吧。 “嘿,你小子,仔细跟我说说。” 大队长心痒难耐,拉著秦烈云就走到了队伍最后面,两个人就开始嘀嘀咕咕了。 前面,唐庆老是想扭头去看。 田成栋皱著眉,抬脚踹了一下唐庆的屁股。 唐庆没有防备,脚下一软,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唐庆恼怒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你干嘛!” “你老转头看什么?” 將唐庆拎起来,田成栋言简意賅的:“你別总盯著人家,人家都结婚了,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跟人家拉开点距离吧。” 唐庆看著田成栋,有些心虚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露露的相处,本来也很有距离感的吧?” 田成栋一脸的无语,他看了一眼唐庆,一副我就这么看著你胡扯的表情。 唐庆有些破防了,咬著牙道:“干啥用这个表情看著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跟露露的相处,现在是挺有距离感。 不是你多有分寸,而是人家露露压根就不稀得搭理你。 说实在的,也就是烈云这人大度,要是我的话,知道你这个不长眼的天天盯著我媳妇儿。 老子早干你八百回了!” 田成栋到底是没忍住,直面嘲讽唐庆。 唐庆憋红了脸:“不是,你咋说话的? 我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儿吧!不就是多看了露露几眼? 这怎么了?这也犯法? 就算我跟露露有缘无分,没当成夫妻。 可不管怎么说,也有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谊在吧? 你这人的心是不是有点太脏了?看啥都是男女之情,就不能是兄妹之情吗?” 田成栋似笑非笑的:“你绞尽脑汁为自己开脱的样子,真挺招笑的。 反正,我言尽於此,要是你想被烈云抓住,揍一顿狠的,那你就继续吧!” 好言难劝该死鬼,好赖话都说尽了,要是还有人上赶著犯贱,那他就真的没话说了。 说完,田成栋也懒得搭理唐庆了,加快脚步跟上了大部队。 以前白露还没结婚的时候,唐庆勇敢追爱,不管成还是不成,田成栋都是在旁边看乐子。 跟著咧嘴笑。 可现在,人家白露都结婚了。 有了新的家庭,小夫妻俩关係也挺好的,他还在里面忙忙叨叨的,那就是犯贱找揍的。 秦烈云看著失魂落魄的唐庆,挑挑眉。 然后把目光挪到了田成栋的身上,望著他的背影,秦烈云没想到,这时候,还有男人能说出这话。 小伙子啊,品行不错嘛~ “不是,你又走啥神儿!”大队长都快急死了:“你不用跟我说那些弯弯绕绕的,我压根听不懂,就跟我来一句准的! 这事儿,能不能成!” “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这个没办法打包票啊! 不过,您可要想好了,这送出去的东西,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可是收不回来的。” 秦烈云也只能去试探一二,最终下决策的,还是要大队长杨红兵拍板才行。 大队长只是犹豫了三秒,就爽快地拍板决定了。 “送!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就算这事儿办不成,以后有了香火情在,大队里有什么事儿,到了公社里有人帮衬。 也会好办很多的。 秦烈云笑著给大队长竖了个大拇指:“杨叔,敞亮啊!” “那必须敞亮啊,要是只进不出的话,时间长了,就没人愿意跟咱们玩了。” 大队长沉吟片刻:“这样,咱们先去把东西卖了,然后打发他们回家。 然后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徐主任家里。” “也行!” 东西售出得很顺利,拉到供销社。 换了一堆不要票的东西,例如稍微瑕疵的毛巾、茶缸,暖壶。 还有就是碎掉的饼乾、蜜三刀等等。 这些玩意儿奶香十足,就算是碎掉了,但那销路也是相当不愁的。 別说是卖了,早就被供销社內部人员给瓜分了。 东西的数量不多,可架不住种类多啊。 给出去一头野猪,一只傻狍子,半只小鹿,另外搭了三只野鸡,五只野兔,就换来了接近一牛车的东西。 双方都觉著赚大发了,挤在一起互相吹捧著。 第287章 朝阳大队开门红! 更有一些大婶子、大娘们,抿著嘴看著秦烈云一个劲儿地笑。 “哎!你看啥呢?” “嘿嘿!瞅见没,人群里那个模样周正的小伙儿!” 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大娘登时眼前一亮:“哟!好板正的小伙儿! 也不知道娶媳妇儿了没?” “嗐,甭管他娶没娶媳妇儿,我建议你昂,还是別盯著他了,省的你那家口子又生气。” “咋?你个老斑鳩,难不成还看上这样的小伙儿了?” “呸!你个不害臊的!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拿我开涮呢!”骂了一句,那婶子叉腰道:“不过,我要是年轻个一二十岁,遇见这样的,我肯定主动出击,把他拿下! 看看那小腰……嘖嘖嘖! 这要搁炕上,还不得给我推得满炕出溜啊!” “哈哈哈哈!瞅瞅你那个浪劲儿!”大婶子挤眉弄眼的:“真看上了?” “哈哈哈!” 两个人聊得乐不可支。 屋里又出来个婶子,摆弄了一下围裙上的针线,贼眉鼠眼地打量了一圈儿。 发现无人观察这里的情况,这才压著嗓门:“嘖嘖,彩云,大翠儿!要我说啊,你俩还是死心吧。” 张丽红看著秦烈云,旁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 別管是上次姚瑶因为他,跟胡改娣大干一场。 还是后面,他带著个女娃来买自行车,又跟胡改娣大干一场,她可都在旁边看著呢。 吃瓜吃的,那叫一个全乎。 八九不离十了。 “嗯?丽红,看样子,你是知道点內情啊!” “嗐!这位,可不得了呢,来过咱们这里好几次了,次次都闹腾著呢。” 那婶子跟大娘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爆发著精光。 “哎哎!你细说!” “说来也巧,那两天,恰好你们休班,还记著姚瑶跟胡改娣吗?” 彩云惊诧的:“不是,难道,这个就是……” “对!” “乖乖啊!”大翠儿唏嘘的:“姚瑶这丫头的眼光不错啊,跟我有的一拼啊! 话说,他结婚了没? 这棒小伙儿,要是真的拿下了,不说別的,就是带出去也好看啊,多登对啊!” “那就不知道了。” 张丽红她是不打算掺和这事儿,姚瑶跟胡改娣针尖对麦芒的。 在供销社里,天天干仗。 她们当个乐子看看就行了,谁掺和进去,谁就里外不是人。 她现在小日子过得舒坦得很,可不想给自己没事儿找点麻烦。 “反正啊,不管你俩出於啥心思,最好是离他离得远远的。 要是回头沾了一身屎,可別怪我没提前提醒你们。” 说完,张丽红施施然地进门了。 秦烈云的耳朵发热,摸了一把,心里有些纳闷。 难不成,他老丈人白豪又在家里蛐蛐自己了? 不行,等他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的刺他两句。 这老头子,就不能学得大气点,天天跟个碎嘴子老太婆一样,嘮嘮叨叨的没完。 此时,远在家里的白豪:“阿嚏!阿嚏!” 俩大喷嚏一出来,白母就有些坐不住了。 上屋里给他拿了件衣服。 “你看!就说你在山上不注意,看看,打喷嚏了吧。” “没事儿的。” “穿上!” 白豪缩了缩脑袋,穿就穿上唄。 怎么他家老婆子,年纪越大,越凶悍了啊。 朝阳大队整了个开门红,接下来,那更是势如破竹。 一路嗖嗖嗖的~ 东西差点不够换就不说了。 甚至,大队长杨红兵,还被各个厂子里面的採购员,当成了心肝宝贝,座上宾。 一口一个杨叔,这个给烟,那个给点火的。 给杨红兵整的,狠狠的神气了一把。 至於原因吗,有肉就是娘啊! 厂子里的採购员,那工作也不轻鬆。 採购是每个月都有任务的。 能超额完成的,年底评优评先,那都是扎扎实实的奖金。 要是完不成,狗屁都没一个。 不过,大队长送来的东西,只能说是比蚊子腿儿,大一丟丟的苍蝇腿儿。 人多,需求量也大,別说是这么一点东西了,就是再来那么多,他们也吃得下。 一个想买,一个想卖,那就是一拍即合。 就差一个明面上的批文了。 想到这里,大队长的心就更痒痒了。 “杨叔啊,我姓李,您喊我小李就成,这东西啊,我这里是多多益善。”小李眉开眼笑的:“以后也不用麻烦您送货上门。 您找个人告诉我一声,我领著人,开著卡车就过去了,还省得您跑一趟不是?”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牛车没啥隱蔽性,上面装啥东西,大家都一目了然了。 走在路上,但凡被別的工厂採购员看中了,三两句一忽悠,把肉都忽悠走了,那他可咋整啊? 到那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啊。 不过,卡车就不一样了,隱蔽性好。 而且他带著人主动上门收购,那得多靠谱啊。 大队长杨红兵笑眯眯的:“好好好,小李是吧。 下次,再有下次,我还找你!”他话题一转,笑眯眯地问道:“不过,你们厂子里,除了缺肉,还缺啥不?” “还缺啥?” 小李笑了,里面有著专属於县城里人端著铁饭碗的骄傲:“杨叔啊,不是我跟你吹牛。 您弄来啥,我都吃得下!” “那像是蘑菇干,木耳啥的呢?山上还有那种甜滋滋的小野果呢!” “要啊!都要!不过,您那量太少了,专门收的话,不值当。”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你得搭著肉一起整。 杨红兵在大队长的位置上都多少年了。 那瞬间就秒懂了,笑著摆摆手:“行,我知道了。 小李啊,你忙吧,我们这就回去了。” “对了,杨叔,这头鹿,您確定不卖了?” 牛车上,还有最后一头鹿,小李目不转睛地盯著它,甚至他都在脑子里想,怎么做才好吃呢。 “不卖不卖!”大队长笑呵呵的:“我们这辛辛苦苦了一圈儿,最后一头鹿,俺们带回去打打牙祭。 回去了,燉成汤,一人喝上一碗,也算是肚子里落点荤腥。” “啊,那好吧。” 大家高高兴兴地出了厂子。 大队长杨红兵把跟著一起送东西的人,都打发走。 而后激动得两眼通红,甚至还原地蹦跳了两下:“烈云!你知道这回咱们进帐多少吗?” 秦烈云已经把这钱算出个大概了,这时候,见这老头这么高兴,也配合的问道:“多少?” “整整两千九百五十块呢!还有那一车杂七杂八的东西呢!” 大队另外,还能落上一顿饱饭,能大块吃肉,男人们还能一人整两口的那种饱饭! 天吶!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啊! 不过这次,他们大队可是净赚的…… 第288章 又是你! 之前上山打猎,大队里还要出子弹钱。 不过,这回一分子弹钱都没,子弹都是从同心大队那里薅来的。 朝阳大队,充其量也就用了百十发子弹,就算按照五毛钱一发子弹。 这也才五十块钱左右。 比起先前,可划算多了。 再一个就是,先前的安全性,也没有这次这么高,一旦出现伤亡。 赔的钱,再加上消耗,落到手里的,也不剩下多少了。 秦烈云也高兴,哈哈一笑:“杨叔,想不想以后,三五不时的搞上这么一把?” “当然想了!” 有钱不赚,那才是王八蛋呢!谁不想过上好日子? 他对去徐大志家,又多了几分期待和激动。 这事儿一旦成了,大队里的生活质量,可是能直接往上窜好几个台阶的。 就算以后不能卖这么多肉,可山上的蘑菇、松子、木耳,那这可都是不要钱的东西。 只要拿回来一加工,就能换钱,换东西,想想都美得冒泡啊。 “嗐,咱先別管能不能钓到鱼,先把窝子给打了再说。” 反正跟上面的人打好关係,一点都亏不著。 “成!走!” 两个人腿著走了过去,秦烈云顺著上次来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望著那眼熟的门口,心里又是咯噔一声。 只是,这稍微的一迟疑,就来不及了。 洗菜水又兜头泼下,给秦烈云来了个透心凉。 他有些麻木地抹了抹脸,小风一吹,已经不是透心凉这么简单了。 这回,蛋蛋也凉凉的了…… 大队长杨红兵心惊胆战的,看著秦烈云湿漉漉的头髮,踮起脚尖,颤巍巍的伸出手,从他的脑袋上摘下来一片菜叶。 秦烈云相当的无语,说真的,但凡是白露在这里,这个画面虽然操蛋了点。 但总体上来说,应该还是很唯美的。 但是吧,配上大队长这个老头…… 嗯~不过嘛,这老头还很乐於助人的。 “奶奶个腿儿的!”大队长觉著,秦烈云为朝阳大队做了这么多的贡献,终於到了自己为他挺身而出的时候了。 他叉著腰,张嘴就骂:“住在这地方的,还有这么没素质的人吗? 往外头泼水的时候,连看都不看吗? 看给俺们家孩子泼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大队长激动地跳著脚骂:“你有本事泼水!没本事开门?” 秦烈云这会儿的脑海中。 默默地补充成,前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雪姨扭著风骚的小蛮腰,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跑到如萍家里,啪啪啪地拍著门。 顺带著还骂著:“你有本事偷男人,你有本事就开门啊……” “吱嘎~”就在大队长跳著脚骂人,秦烈云脑补的时候。 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了一张脸,瞅著很是眼熟。 眼熟得让秦烈云都绝望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同志啊,您泼水的时候,是算准了我会经过吗?” 是的,算上这次,已经两次了。 不是別人,正是上次泼了他一身水的姚瑶。 “你、你……” 她直起身子,下意识的把门打开,不可思议的:“怎、怎么是你?” 这时候,秦烈云也很想问一句,是啊!怎么又是你! 比较起秦烈云的平静,姚瑶只觉著,自己內心深处的小火山,就要爆发了。 她胸膛里的心臟,砰砰直跳。 鬼知道,她就是下午请了个假,去小公园应付了一下相亲。 就错过和他见面的时机呢! 但凡他知道今天下午,能撞见秦烈云跟著大队一起去卖猎物,她是打死都不会去相亲的。 刚刚走神,下意识地往外泼水,也是在懊恼呢。 却不想…… 呜呜呜,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果然,是天赐良缘的两人,怎么都不能被拆开的。 “真的是你!”她跑出来,直接无视了在旁边的大队长杨红兵。 激动的冒著星星眼:“我、我叫姚瑶,见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秦烈云深吸一口气,维持著自己难得的体面。 “我叫秦烈云。” 秦烈云…… 原来,他叫秦烈云呀。 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呢,光是在嘴里喃喃一二,姚瑶都觉著无比幸福。 “秦大哥。” 姚瑶笑得眉眼弯弯:“实在是对不住,我刚刚走神想事情的,顺手就往外头泼了盆水。” 她扭神,噔噔噔地跑回院子:“你等著,我给你拿毛巾去!” 望著姚瑶离去的背影,大队长杨红兵警惕地问道:“烈云,你认识?” 秦烈云看著大队长那警惕的眼神,无奈地解释一句:“我上次过来找徐叔,也是被她泼了一身水。” 大队长有些不相信的:“就这?” “哎呦,那不然呢,我的杨叔!” 大队长打量著秦烈云,嘀嘀咕咕的:“我可跟你说昂,外面的野虽然香,可你千万別生出啥肠子。 露露性子软和,可梦晴她可不是吃素的,回头要是挠了你满脸桃开,你可別怨別人。 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露露多好了,性子好,模样也好,还会医术……” 秦烈云当然知道自己媳妇好,看著大队长无奈的:“叔,我觉著你想多了。” 他又不是个种马,看见个女同志就想入非非的。 大队长斜了他一眼,哼哼道:“最好是我想多了。” 姚瑶出来,二人自然而然地,就把这个话题给终结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拿著毛巾递给秦烈云:“实在是对不起,擦擦身上的水吧。” 见秦烈云迟迟没接过,姚瑶只得补充一句:“是乾净的,没人用过的。” “成!”那秦烈云就没啥好客气的了。 归根结底,他这一身水,还不是拜姚瑶所赐。 用她一条乾净毛巾,咋了? 合情合理的。 三两下把身上的水给擦乾净了,秦烈云感受著湿漉漉的衣服贴著身,吐槽道:“姚瑶啊!你可长点心吧!下回可別泼水了!” 秦烈云嘆息一声,反手又把毛巾还了回去。 要是带回家,就又是一件麻烦事儿。 他抬脚就走,大队长自然跟上。 姚瑶下意识地就想跟上,只知道名字可不行,至少也要打听一下家住在哪里不是? 不然的话,下次怎么见面? “姚瑶!” 身后传来声响,姚瑶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被那妇女精准地攥住了胳膊:“你干啥呢?” “我?”姚瑶扭过身:“没,我没干啥。” 妇人不相信,向姚瑶身后望去,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秦烈云带著大队长,在下一个路口直接转弯,看不见踪影了。 许母纳闷地问道:“你刚刚乾啥呢?” 望著地上那可疑的水渍,再看看姚瑶手里的毛巾。 她怀疑的:“你不会是又把水泼到人家身上去了吧?” 姚瑶哑口无言,下意识地就替自己辩驳:“没、没有。” “你啊!” 许母无奈的:“以后都要住在这种地方的,不要把谁往外头泼,没素质。 留著浇浇菜、浇浇多好? 就算是不用,也能顺著下水道流走的。” “哦,好、好的。” 许妙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又站在门口倚著门框。 她的脸上,还是带著那种高人一等的表情:“哼!妈,你跟她说那么多,压根就没用。 乡下出身的泥腿子,耳朵不好使,脸皮子也格外的厚呢! 说一遍,两遍的,压根就不往心里去!” “好了!闭嘴!” 许母训斥许妙欣道:“你差不多就得了,说这么多没用的干啥? 还有,这是你姐,你说话给我客气点!” 见亲妈站在姚瑶这边,许妙欣气得瞪大了眼睛:“妈!你偏心眼!到底我俩谁才是你亲生的!” 她气得直跺脚:“你就知道护著那个小乡巴佬!你等著吧,我要去告诉我爹!” 说罢,许妙欣转身愤愤不平地跑了。 第289章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看著许妙欣离去的背影,许母有些心力憔悴。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小时候可可爱爱的闺女,怎么长大了,反倒是成了这个样子。 “姚瑶,妙欣的话,你別往心里去。 她就是嘴巴厉害一点,其实是没有坏心思的。” 姚瑶苦笑一声,所以,她就活该被嘲讽吗? 没坏心,可她许妙欣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那种看垃圾的目光,姚瑶压根就忘不了。 “小姑。”姚瑶低下头,难过的:“要不,我还是回家吧。 我觉著,依靠我现在的工作,想找个我喜欢的男人,应该不难。 我就不用您给我费心了。” 在人家的屋檐下,难免要低头的。 “哎呦!”许母一把拉住了姚瑶,嗔怪的:“你看看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 还跟你妹妹一般计较?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还在上学,你都已经上班了。” 无视了姚瑶的悲伤,许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这茬给揭了过去。 拉著她的手笑眯眯的道:“刚刚一直在忙,我也没抽出时间,来问问你今天的相亲,怎么样? 你別看那个男人的年纪大了些,可家境却是实打实的好。” 一句话,把姚瑶接下来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她噎了一下,垂下眼眸:“小姑,我、我不喜欢那样的。” “傻话。”许母伸出手,状作亲昵地戳了一下姚瑶的额头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喜欢哪样的? 听小姑的,你可別犯傻。 他年纪確实是大了点,可你嫁过去,以后就是享不尽的福啊。 他爹娘是双职工,爷爷、奶奶都是从上面退下来的。 而且职务都不低,现在已经领了退休金。 光老头、老太太两个人退休的工资,就够你们小两口嚼用了。 到时候,都是补贴你们的。 结了婚,全是好日子,吃不愁、穿不愁、喝不愁的。 就连你们到时候住的房子,也是宽敞明亮的。 这可比你挤在员工宿舍要强得多啊!” 不得不说,许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无比地踩到了姚瑶的心坎上。 从农村出身的她,確实是,想要过上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她不想为了几分、几毛钱在那反覆纠结、考量。 可一想到那男人的那张脸,姚瑶就觉著自己有些吃不下饭了。 再一个就是…… 结婚前,一切都是好商量的,可等结了婚之后呢? 要是他变了卦,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那男人虽然极力掩饰自己,可望向她的目光里,仍然透露著几分居高临下的睥睨。 那目光,让姚瑶觉著很不舒服,不像是看人的,倒像是看一件货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姑!”姚瑶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秦烈云的脸。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道:“我仔细地想了想,还是不合適。 虽然,我现在还是挤在员工宿舍,確实是有些苦。 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单独房间。 这样的日子,我早就习惯了。” 乡下人,本就是如此。 小时候,別说是姐妹俩住一间房了。 爷奶、爹娘,连带著兄弟姐妹们將近十几口人,都挤在一个屋子里的。 那也很常见。 她小时候能过的日子,现在照样也可以过。 再说了,供销社那提供的员工宿舍,还是四人间。 已经比家里要舒服很多了,想到这里,姚瑶的双眼澄澈。 她確实很羡慕小姑,现在住的小院子。 表哥、表妹都有属於自己的小屋子。 可人家有个有能耐的爹,她没有…… 融不进去的圈子,就別去硬融了。 回到属於自己的地方,兴许,日子还能过得舒服些。 姚瑶眼眸亮亮的:“小姑,你说的,我都明白。 可是,手心朝上,问人家要钱,那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凭藉我自己的双手,也是能吃上饭的。 日子也苦不到哪里去,比起那些跟我一起长大的小姐妹们。 她们现在已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我过得已经非常不错了。” 人是不能太贪心的。 在这段时间的相亲中,姚瑶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她不想找一个比自己厉害多少多少,一结了婚,就被人当成宝捧在手心。 她能找一个互相扶持著过日子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挑剔別人的时候,也得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削尖了脑袋往上钻,她姚瑶自问做不到。 许母看著姚瑶,眼底里闪过一抹同情。 她拉著姚瑶的手,右手伸出来替她理了一下垂在耳边的髮丝。 呢喃著道:“傻姑娘,別想那么多了。 工作长、工作短的。 別忘了,你这工作,也是你小姑夫走了关係,才让你干上的。” 见姚瑶怔愣住,许母嘆息一声:“乖乖听话,今天相亲的这个,就很不错了。 你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回头就让你小姑夫递个话过去。 回头,再把你爹娘从乡下接过来,咱们找个地方坐坐,把你们的事儿给定下,也就算了。” 姚瑶张了张嘴,茫然地道:“小、小姑,我、我不想跟他在一起。” “小姑是不会害你的,不管是嫁给谁,最终的结果,都是那样。” 许母有些麻木的:“只要你听话、乖巧,温顺,总归是有口饱饭吃的。” 外面劝说著,许妙欣趴在窗户上偷看,见母亲对姚瑶这么关心,当下心里就是酸溜溜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爸!爸!”叫了两声,许父都没啥反应,许妙欣恼了。 转过身一看,许父正拿著报纸,带著老镜,不紧不慢地翻看著。 “爸!”她衝过去,一把扯过了许父手里的报纸。 “我跟你说话呢,你咋不理我?” 许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道:“要说话你就说。 小姑娘家家的,別整天凶巴巴的。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母老虎有什么区別?” “爸!”许妙欣也有些委屈:“我说你也是,整天就知道教训我,你看我妈都成啥样了,还不管管她! 不知道对我跟我哥好,反倒是把娘家的一个侄女接过来,巴心巴肝地疼。 要我说,姚瑶就是一个乡巴佬,疼了也是白疼!” “小孩子脾气。”望著骄纵的女儿,许父轻笑一声:“你呀,就是被我和你妈保护得太好了。 平常在学校也不好好上课,就知道跟那些小姑娘,嘻嘻哈哈的玩闹。 但凡你平日里多用些脑子,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跟你妈怎么不疼你跟你哥了?” “哼!”许妙欣一屁股坐下,偏头一哼:“反正,你们大人就是偏心眼! 上个月说好了给我做一身新衣服呢,结果呢?” 她歪著头控诉著:“我都跟我朋友说好了,我上学的时候会穿著新衣服去。 结果呢? 布是扯回家了,可穿上身的,不是我! 你知道,这害得我在兮兮和桂兰那里,丟了多大的脸吗?” “所以说你是小孩子脾气,你还不承认。”许父確实是疼爱闺女,可闺女太吵了。 他有些受不了。 下炕,穿鞋。 背著手离开之前,还不忘抬手敲了一下许妙欣的脑壳:“记住了,你跟你哥,说不定以后还要仰仗姚瑶。 我和你妈给你们兄妹俩东西,这是应该的。 可给姚瑶……”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诡异,只是道:“这冥冥中的一切,都在暗中標好了价格的。 姚瑶现在拿了,以后就要拿出比这些更好的东西来回馈。” 见女儿还是懵懵懂懂的,许父也不强迫她:“爸的话,你先记在心里,等你长大了,就全都明白了。” 说完,许父转身离开。 许妙欣怔愣了半晌,走到了窗户口,睁著一双大眼睛,看著还站在院子中心的母亲和姚瑶。 看著看著,居然看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290章 徐大志鬆口,搞一把试试! 秦烈云被泼一身水的那间小院里,发生的一切他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经过晚风的吹拂。 在到达徐大志家里之前,就已经干了大半。 到了门口,敲了门。 跑过来开门的,是梁芳。 她看著秦烈云,惊讶地:“烈云,这么晚了,你怎么……” 门彻底打开,露出了站在旁边的大队长杨红兵。 梁芳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变得客气起来了:“这位是?” “婶儿,这是我们大队的大队长。” “哦~我想起来了。”;梁芳的眼神回暖一些:“是杨队长吧,这么晚了,有啥事儿吗?” “嘿嘿。”秦烈云挠挠头道:“实不相瞒,確实是有点事儿,想要求徐叔帮个忙。” 看著秦烈云,梁芳想到了徐大志,往日里对他的评价。 当即把门打开了:“行了,別站在门口了,有什么话,进来慢慢说吧。” “多谢婶子。” “多谢。” 比较起秦烈云的自然,杨红兵就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跟在秦烈云的身后进了门,梁芳把门关上。 然后扯著嗓子喊:“老徐!快点出来啊! 烈云跟杨队长来看你了。” 徐大志呲溜一下,从屋里窜出来:“烈云来了?” 见徐大志跟秦烈云的关係这么熟稔,大队长默默地在心里,把秦烈云的位置,又往上抬了抬。 “徐叔,我们大队前几天,帮同心大队打野猪来著。 顺带著,还打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不,寻思著弄点给您,也尝尝鲜。” “野猪肉?” “不是。”秦烈云卸掉身上的背篓,扯开上面的布:『是鹿肉。』 鹿肉可是大补啊。 徐大志瞪大了眼睛,望著那背篓里,接近上百斤的鹿肉。 思考了一下,又谨慎地盖上了。 秦烈云看著徐大志的动作是一头雾水。 大队长杨红兵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里。 “怎么了?”秦烈云大大咧咧的:“徐叔,你怕不新鲜?” “不是。”徐大志站起身,绕著秦烈云转了一圈:“你小子,是有事儿吧。 你先把事儿说给我听听,我再决定要不要看见,这一背篓鹿肉。” 秦烈云默默地竖起大拇指道:“难怪,都说年纪大了的人,都是老奸巨猾。 古人诚不欺我啊!” “你个臭小子!”徐大志骂骂咧咧的:“拿我开涮呢?” “哈哈哈,没,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们今天卖东西么,这不是就想起来了。 每到春秋交替,这山上总有物资是消耗不完的。 放在那里烂了,也確实是浪费不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搓著手,嘻嘻哈哈的:“这不是,就寻思著,我们能不能以大队为单位。 给县城里各个工厂送货呢? 俺们也不整那些里胡哨的,就整点蘑菇干、木耳。 时令的浆果,给咱们县城的人尝尝鲜。” “是嘞。”见徐大志脸上並无异色,大队长也跟著搭腔:“我们有东西,弄不出去,烂在山上。 县城里的人,拿著钱票弄不到东西,这……” “这多糟蹋啊!咱们把脑瓜子一转,各取所需不就得了。” 徐大志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都不敢实施。 这事儿,说出来,轻飘飘的几句话,可搞不好,是关乎一个大队的生计。 不是儿戏。 既然朝阳大队主动提出来了,徐大志的心里也琢磨开了。 这事儿,怎么就不能试一试呢? “你们打算怎么弄?” “嘿嘿。”秦烈云一把掀了背篓上的布,从里头挑出来一块色最鲜亮的鹿肉。 递给了梁芳:“婶子,晚上吃鹿肉。” 徐大志瞄了一眼秦烈云,没说话。 梁芳见此,温婉一笑:“好,今儿个也叫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她拿著鹿肉走了,徐大志瞄了一眼秦烈云:“走吧,上屋里面慢慢说。” 这件事儿,其实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儿。 大队长杨红兵坐在炕上,愁眉苦脸地道:“领导啊,我们这些人一年到头,都是在地里伺候庄稼,是丰收还是歉收。 全看老天爷的心思,我们这些农户人家,別说是积蓄了。 能年年、月月、天天都吃上饱饭,那都是一种奢望。” 今天干了活儿,今天有的吃。 这样的家庭,是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的。 但凡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幸福、美满的家庭,可能瞬间就会化作泡影。 而后不復存在。 別说大风大浪了,一丁点不可控的东西,都会將一个家庭给毁於一旦。 “我们也知道公社的不容易,也没奢望从公社这里抠东西出来。”大队长真情实感的:“我们想凭藉自己的本事,让大队里家家户户都过上好日子。” 徐大志听完,沉默良久。 而后认真地看著二人:“这事儿,你们有把握吗?” “市场还是很大的。”大队长见徐大志鬆了口,有些激动的:“只要愿意干,多少也能弄点吃喝。 那些玩意儿,又不是地里的產出,都是山上的玩意儿。 但是我们庄户人家,有的是拼搏肯乾的勇气和一把子力气。 充其量,就是费点力气,把那些东西从山上弄下来,晒乾。 收拾收拾送到县城来,即便是做不成,大不了拿回家自己吃。 可那也对我们来说,也是没有损失的。” 至於浪费的时间和精力,说句难听话,这是农户人家,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徐大志深吸一口气道:“我觉著,这件事儿,可行。 只不过,这中间產生的风险……” “领导,您放心!这事儿,以后要是真的,因为这个出了问题,我杨红兵自己一个人承担!” 朝阳大队,是他杨红兵土生土长的地方。 他眼睁睁地看著它经歷过洪水,饥荒。 那种欲哭无泪,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实在是不想再经歷了。 有些时候,杨红兵总在想,要是家家户户,都有一年,甚至三四年的存粮。 事情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呢? 面对无情的天灾,人是否也可以挣扎一二。 “那就试试看!” 当天晚上,杨红兵喝多了,刚开始只是上脸,话变得有些多。 可隨著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干。 徐大志也有些敞开心扉的意思:“今天,看你这么规矩,我都有些不大习惯了。” 杨红兵其实也是个混不吝的,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傢伙。 不是他的,他强求。 能强求来,是最好。 强求不来,那就拉倒。 反正试试的话,他也没啥损失。 可要是他的,你不给? 那就別怪他在大庭广眾之下,撒泼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手段是真的发挥得淋漓尽致。 大队长兴许是喝得上头了,呜呜呜的哭著:“谁不想要脸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我最该要脸了。 可想到大队里的孩子们,饿得头大身子小,我心里难受啊。 老哥哥啊,你不知道啊。 前些年,那时候烈云还没来呢吧?” 第291章 大队长真情流露。 大队长杨红兵陷入了回忆,一手拉著徐大志,一手拉著秦烈云:“是的,当时烈云没来呢。 但凡当时烈云来了,我们大队兴许还能上山弄点东西吃。 附近的小、小山上面都叫挖乾净了。 寸草不生啊,饿啊! 饿得受不了了,咋办?老的不吃东西,都给小娃娃们吃。” 他抽噎著:“我的老伙计,是被生生饿死的。 都水肿了,那胳膊胖的呀! 还是个冰天雪地的时候,人死了,埋都没地方埋。 只能把人放在外面的雪里藏著。 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那地能刨动了,再挖坑埋下去……” 那一年,春夏的势头很好,像是个丰收年。 山林鬱鬱葱葱地,小野果漫山遍野的都是,野菜更是多得吃都吃不完。 可谁又能想到,眼看著马上就到了收成的时候,一场连绵半个月的瓢泼大雨,就將一切都毁了呢? 那时候,他就在想,要是真的能把山上的野菜,野果子,换成米麵等粮食存下来就好了。 勒紧裤腰带,即便是艰难地熬过那个冬天,等到了春天,怎么都不会饿死人。 想到那些日子,大队长杨红兵嚎啕大哭,捶著秦烈云的胸膛:“你狗日的,你小子,怎么不早点来!” 秦烈云也很是无奈,眼眶子发酸,对著徐大志道:“徐叔,叫您见笑了。 杨叔今个儿太高兴,喝多了。” “嗯,没事儿,也让咱们试一把!” 徐大志也完全理解,他也不想这种惨状,再发生一次了。 当天晚上,徐大志就没让秦烈云回去,主要是怕带著醉鬼赶夜路,半道上遇见狼再送了外卖。 秦烈云给大队长灌了点稀释过的泉水,让他睡下之后,自己也跟著睡了。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夜里,徐大志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梁芳翻身,低声道:“时间不早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著。”徐大志跟梁芳面对面:“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 “嗐,对不对的。”梁芳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了徐大志的手:“你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而且,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规章制度的,没有单独的社员。 从集体中获利,这是一起干,一起赚,带著社员一起脱贫。 等到了年关,还会给公社带来一笔不菲的收益呢。 这何乐不为?” “我只是怕啊……” “怕什么?” 怕做不成,也怕连累了梁芳,只需要一眼,梁芳就把徐大志的心思,给看出个七七八八。 她笑了一声,豁达的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到时候,即便是真的不成,你去照顾牛,我就跟著你去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徐大志心中一暖:“我捨不得。” “哈哈哈,这有什么捨不得的? 富贵日子,过得了。 那清苦日子,也过得了。 只要你在身边,什么日子,我都能过。” 兴许是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梁芳又笑著:“那古诗里还说呢,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要是真的让你去牛棚了,那咱们就去朝阳大队,咋样?” 徐大志被妻子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你还想挑挑地方呢?” “啊?不能挑吗?”梁芳有些呆愣:“那、那行吧,去哪都行。” “那要是带你去大西北植树造林的话,该怎么办?” “那我就先把你种进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哈哈哈,刚刚不还说要同甘共苦,共患难吗?” “嗐,吃沙子的话,你就不要带上我了,太乾巴了。”梁芳摸了一把脸:“嘖,那地方,雪膏、蛤蜊油都不能用。” “哈哈哈……” 这时候,徐大志压根就不知道,隔壁屋子里睡的那俩,究竟能整出多大的动静。 而且,又不知道,会被这俩把他送到什么位置上去…… 翌日,大队长杨红兵一觉睡醒,懵逼了。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天杀的,他昨天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儿? 这一巴掌,不可谓不响亮。 秦烈云本来换个陌生的地方,睡觉就浅得很。 刚睁开眼,就看见大队长那懊恼的神情,当即瞌睡就飞走了。 笑著道:“哈哈,杨叔,醒了啊?” 杨红兵一瞬间,就做好了装傻的决定。 转过头,神色自然的:“烈云啊,咱俩咋在这里睡下了? 是不是太耽搁人家了?” 秦烈云坐了起来,先挠了挠自己的头:“这话说得,咱为啥在这里睡下,杨叔,你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啊?” 大队长訕訕一笑:“额,应该、应该是领导怕咱们太晚回去,路上再出点啥意外跟么蛾子吧。” “哈哈。”秦烈云尷尬地笑了一下:“您这样想,就挺好。” 下一秒,徐大志就推开门笑著:“哟,都醒了啊?” “醒了醒了。” “醒了就別赖在炕上了。”徐大志淡定的说:“出来洗漱洗漱,吃点东西吧。” “得嘞!” 吃饱喝足,两人这次算顺顺利利地回了大队。 白露今天没出门,昨天晚上,自家男人跟著大队长一起出门卖东西。 晚上就没回来,她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躺在空荡荡的炕上,白露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著。 看著秦烈云原来睡觉的位置,甚至还有些悵然若失。 她家里孩子多,人自然也多。 兄弟姐妹们,从小都是挤在一张炕上的。 后面大了,也是男女分开住,也不能自己独享一张炕床。 直到姐姐们陆续出嫁,哥哥也成了家,她才捞到一个人睡一张炕。 当时还觉著挺兴奋的,觉著一个人无拘无束的,在炕上躺著,想怎么翻腾就怎么翻腾。 可结了婚之后,身旁又重新躺了一个人,好不容易睡习惯了。 冷不丁的,身旁的位置又空了。 她又开始觉著一个人睡一张炕,未免有些太空荡荡的了。 翻过来,覆过去的,身边一点挨碰都没有,让人无端觉著心惊。 夜里她是死活都睡不著,也就是快天亮的时候,这才勉强把眼睛给合上。 秦烈云回家的时候,她正焦急地等著消息呢。 “怎么才回来?”白露看见秦烈云连忙迎了上去:“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秦烈云见白露眼圈周围大大的黑眼圈,有点心疼的:“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没好好睡觉?” 白露没好意思说,自己担心一整夜没睡著。 只是摸了摸脸,遮遮掩掩的:“昨天喝了我爹不少茶水,夜里睡不著。 倒是你,你怎么回事儿?” “嗐,这事儿啊,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昨天去卖东西,顺带著给公社的徐大志送了头鹿去。” 白露惊诧的:“徐叔?” “嗯,对!” “是要找他办事儿?” “是,也不是吧。” 第292章 回大队,开会!全票通过! 接下来,秦烈云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一给说清楚,喝了一口茶水之后,缓了口气儿:“大概,就是这样。” 白露已经高兴疯了,她兴奋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秦烈云对上白露那亮晶晶的双眼,无奈失笑道:“又不是多难办的事儿。 做好了,咱们大队的社员,都能切身受益,甚至还能惠及公社。 就算是办不好……” 秦烈云笑著摸了摸鼻子:“那就权当没办过。” 白露瞠目结舌的:“啥、啥玩意儿?” 是的,权当没发生过就行。 不过,秦烈云本人对这件事儿的成功率,还是很有信心的。 成功不成功的,暂且先往后头放一放。 当下最急的,还是先拉著白露上炕睡觉。 他那么大一个漂亮媳妇儿,这都快成熊猫了。 这得好好睡一觉,趁早养回来。 白露倒是想说些別的,可奈何秦烈云压根就不搭腔。 后面,即便是她想追著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字字句句,都是断的不成语调。 小两口搂在一起,睡了个舒舒服服的回笼觉。 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 白露抱著脑袋,不敢置信的:“不是,一觉就到下午了?” “没。”秦烈云睁开眼,支起耳朵听了听:“是下雨了。” “下雨?” 白露仔细侧耳倾听,这才发现,外面雨声滴答。 天色昏暗,则是乌云將太阳挡住了。 “烈云!”有人在敲门。 听声音,是他老丈人白豪。 秦烈云谨慎地问道:“露露,咱爹消气了吗?” 白露訕訕的:“以后,还是不要这么莽撞了。 昨儿个,虽然將我爹糊弄过去了,可他的心里门儿清。” “哈哈哈,我知道了。” 他下炕,趿拉著鞋子,隨手扯了件衣服披上,冒雨出门,给白豪开了门。 白豪神色有些呆滯,等秦烈云把门打开了,这才回过神:“你昨天,跟大队长干啥去了?” 秦烈云下意识地抖个机灵:“没找娘们!” 白豪嘴角一抽,这么严肃的话题? 什么娘们? 气的白豪扯著秦烈云打了两下:“你这个臭小子,老子没跟你嘻嘻哈哈开玩笑,我怎么听著,大队长要开始倒卖东西了?” “哎~爹啊,这事儿,咱们得好好掰扯一下,这可不是倒卖,个人投机倒把是要被逮的。 咱们这可是为了大队能有更好的发展,选择尝试不同的道路。” 事情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可过了一条明路,那一切就又不一样了。 “我真是搞不懂了。”白豪对这玩意儿是一窍不通,在秦烈云没来之前,他们猎户上山打到的猎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说是往工厂里送了,能满足自家大队的消耗,那都很难得了。 秦烈云笑著安慰道:“没事儿,搞不明白的话,那咱们就別搞了。 不要难为自己,听大队长的吩咐,就完事儿了。” “烈云!”张国华穿著蓑衣,看向秦烈云的目光里,都带著一些复杂。 “杨叔喊你过去,说是要开会。” 白豪转头问张国华:国华,叫我了吗? “哦,白叔,叫了。” “那咱们走?” 秦烈云喊白露过去凑热闹,白露摆摆手拒绝了。 刚刚睡饱,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没做呢。 昨天心思乱糟糟的,要是不趁著现在把东西都归置好,那明个上山回来,累个半死,还要继续干活。 嗯~想想都觉著惨兮兮的。 而且,说实在的。 白露对开会也没啥兴趣,要是说今天哪家吵起来了,她一定是飞速到达吃瓜第一现场。 秦烈云跟他老丈人白豪到了大队。 开会的中心主旨就两个。 第一:干这件事儿会不会蹲笆篱子。 第二:干了这事儿,会不会吃铁生米。 得到杨红兵肯定拒绝回答后,朝阳大队的人一致拍板通过。 本来以为说服大家,会比较麻烦的杨红兵都懵逼了。 不是,你们现在都这么有觉悟了? “嘿嘿。”眾人笑眯眯的:“大傢伙儿都不傻,这事儿,不管干不干得成。 都没有什么损失的,相反还能得到点山货。” “就是就是,要是晒得乾菜卖不出去,咱们留著自己吃也行啊。” “可不咋滴,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下雨,那年年都出大蘑菇啊。 以前,我可捨不得告诉你们。 现在想想,跟你们说了,咱们一起把蘑菇摘回来,晒成蘑菇干,多敞亮!” “哈哈哈!你个鸡贼的!之前就说你家蘑菇最好,你个老货还不承认! 秦烈云看著眾人其乐融融,他笑眯眯的:“不单单是如此,如果咱们的產量以后上来了。 还能把蘑菇做成蘑菇酱,地里红彤彤的辣椒,做成辣椒酱。” “哎呦!你这小伙儿,想得还真长远啊。 做蘑菇酱,辣椒酱的,哪有想的这么简单。 咱们自己家弄的,自己吃好不好吃的,那都不重要。 要往外面卖,怎么说也得有配方。 人家的配方那都是秘密,咱啥也不知道,到时候瞎做,反倒是糟蹋东西了。” 在大家看来,能卖一卖木耳、蘑菇干啥的,又或者是一些只需要简单加工的山货。 就已经是赚大发了,至於別的,那是压根就不敢想啊。 秦烈云一挑眉:“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谁告诉你们我没配方的?” 这配方,还得归功於他的上辈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上辈子生意发財了。 家里的烧菜阿姨,一手好厨艺,出神入化的。 一直都跟在秦烈云的身边,后面烧菜阿姨的老伴儿得了病,得透析。 一个星期三次,就算家里有座金山,那也不够的。 烧菜阿姨和他老头关係不错,因为这件事儿,没少偷偷抹泪。 秦烈云知道了,便找了个理由,从她手里买了一些配方,给的酬金也很丰厚。 也算是解了烧菜阿姨的燃眉之急。 只要是平平顺顺地过日子,下半辈子也不至於无家可归。 想到这里,秦烈云都有些无奈了。 谁又能想到呢,上辈子的善举。 兜兜转转的,反倒是帮了一把年轻的自己。 不过么,这配方,秦烈云也没打算无偿贡献。 他可以替朝阳大队光明正大地改善生活,已经是恩情了。 做再多的,说句难听的,升米恩斗米仇。 整不好了,往后大傢伙会觉著为集体无偿奉献,是他秦烈云本来就该乾的。 等到那时候,他秦烈云就真的又成小丑了…… 大队长听秦烈云这么说了,双眼放光的:“烈云,你等等,別走。 回头咱爷俩好好嘮嘮。” “成啊!” 第293章 知青又找茬! 眼看大傢伙对这件事儿没啥意见,大队长索性趁热打铁:“那,给咱们这件事儿想个名字吧。” “啊?” 眾人不解地问道:“啥叫想个名字?咱不叫朝阳大队了?” “嘖!”大队长恨铁不成钢的:“朝阳大队,跟这个是不一样的。” 大队是生產、劳动、生活三样集合成一体的。 可这个组织,只是单纯地往外输出东西,以此来换取钱和票,还有物资回来。 秦烈云笑了:“要我说,乾脆就叫朝阳合作社得了!咱们大傢伙眾志成城,合作起来! 搞钱、搞票,搞物资,一起把咱们这个小集体给富裕起来。 爭取让大家都知道朝阳大队的朝阳合作社,而不知道五星公社是个啥玩意儿!” 这话说出口,可谓是意气风发! 要知道,朝阳大队,在从属关係上,可是五星公社的小弟。 “好!” “说得好!” 眾人欢呼,一致通过。 在这个细雨濛濛的下午,朝阳合作社,就这么水灵灵、跨时空地诞生了。 对此,大傢伙也没啥太大的感觉。 饭照常一天三顿,日子照过,就是要乾的活更多了。 除了要伺候地里的庄稼,还要上山去採摘山货。 干活么,手动了,嘴巴也不能閒著。 有人说,这个朝阳公社弄得好,不管怎么滴。 能大大方方的上山採摘山货也挺好。 就算是卖不出去,也能留著自己家吃。 可不赞同的声音也有。 “我不干了!”把手里的蘑菇一摔,易晓萌气呼呼地喊道:“秦烈云他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光是地里的活,就已经很累了,难得有个休息的时间,也不让我们歇著。” 刘玉兰看了一眼易晓萌,感觉她要搞事儿。 翻了个白眼,拉了拉吴雪梅。 吴雪梅茫然地抬起头道:“咋、咋了?” “走啊!” 看著眼前的大蘑菇,吴雪梅捨不得的:“等、等我一会儿啊,还、还有这么多蘑菇没、没采呢。” 刘玉兰无语得很,她看著傻了吧唧的吴雪梅,幽幽的:“你要是现在再不走的话,等一会儿,这些大蘑菇就要落到你头上了。” 吴雪梅眨眨眼,看到了旁边发疯的易晓萌。 果断点点头起身:“走、走!” 其实已经有点晚了,易晓萌已经隨机挑选了一个倒霉蛋儿,一脚踢飞了她的篮子。 篮子飞了,里面的大蘑菇,兜头砸到了旁边,准备离开的刘玉兰跟吴雪梅身上。 刘玉兰面无表情地拿下头上的蘑菇,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没事儿。没事儿。 狗咬了她一口,她总不能抓著狗反咬回去啊。 “你们两个窝囊货!” 易晓萌呲溜一下蹦到了吴雪梅和刘玉兰的面前:“之前在知青点,对秦烈云百般维护,结果呢? 现在他过上了好日子,有你们俩啥事儿吗?” 刘玉兰深吸一口气,到底是没忍住:“你有病吧! 我们之前替秦烈云说话,也是单纯站在公道的角度上。 又不是图他给的好处,你今天脑子是丟了? 怎么跟个狗一样,乱咬人!” “我就是疯了!”易晓萌激动的:“我天天下地干活,累死累活这么久了。 难得能休息一次,还要上山,摘这什么狗屁蘑菇! 我是个人!不是机器,我也需要休息!” 易晓萌觉著自己的诉求很简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別带上我!” “行啊!” 大队长早就做好有人找茬的准备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最先蹦出来的居然是知青。 还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啊! 大队长杨红兵看著易晓萌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摇摇头嘆息一声。 还真不是他对知青有啥刻板印象。 这不,现在稍微干点活儿,就推三阻四的,甚至还生气、撒泼偷懒。 望著那一篮子破破烂烂的蘑菇,大队长言简意賅的:“易晓萌,糟蹋东西,浪费粮食,扣她一天工分!” 易晓萌傻眼了,她大喊著:“不是,就这一篮子蘑菇,你至於吗? 又不是田地里的庄稼,弄坏了还扣工分?” “呵呵,这是掛著朝阳合作社的名头,跟外人交易的,这些能换来钱、票、物资! 你弄坏了,凭啥不扣你工分?” 易晓萌气急败坏的:“你、你们一个两个的,就知道欺负人! 等著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什么垃圾合作社,能卖出去几包干蘑菇!” 她抱著胳膊,冷笑讥讽著:“人家县城里的人,都是大傻子,放著鸡鸭鱼肉不吃,跑过来吃你们这干蘑菇!” 说完,易晓萌又踹了那一篮子蘑菇一脚,扭头气呼呼地下山了。 看著她走远了,大队长这才望著余下的眾人,沉声喝道:“还有谁不想乾的? 现在可以站出来!咱们大队虽然是想让大傢伙都过上好日子,可我们也不强求!” 五分钟之后,有一个人起身走了。 接著,又陆陆续续地走了四五个。 “哎呦!桂芳!你这是干啥?”看著侄子媳妇起身要走,郑大娘忙不叠地拦了一把:“来的时候,咱们不都说好了吗?” 熊桂芳咬著嘴唇道:“婶儿,我觉著易知青说得有道理,人家城里人多高贵啊。 肯定是吃肉,吃鸡蛋的,咱们这些蘑菇有啥好吃的? 我在这里折腾,还不如回去多躺一会儿呢。” 说罢,熊桂芳不顾郑大娘的阻拦,甩开她的手,一溜小跑走了。 郑大娘瞪著眼,匪夷所思地道:“乖乖!大招这是娶了个傻婆娘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城里面的人再高贵,可他们照样也要吃喝拉撒啊。 吃的东西,不就是从乡间地头產出来的东西吗? 不管是哪里的人,都有三六九等,也不是所有的城里人,都能天天吃鸡鸭鱼肉的。 不是她郑草微自夸,好多城里人,过得还不如她们乡下,家境殷实点的人家舒坦呢。 “嘖嘖,你这侄媳妇……” 郑草微摇摇头道:“不管了,反正也不是我儿媳妇儿。” 儘管对此不管不问,但这不妨碍郑草微对这事儿在心里犯嘀咕。 要是她妯娌也觉著自己的儿媳妇做得没错,那以后啊,这两家的关係,还是往远了折腾吧。 第294章 秦烈云:开玩笑!我才不干! 不过,踏踏实实干活的人,还是占据大多数的。 大队长点了点头,吩咐跟在身后的张国华,把那几个人的名字给记上去。 张国华老老实实地记著。 现在大队长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杨红兵也觉著,晾了张国华这么长时间了,差不多就行了。 张国华虽然难当大任,当不了领头羊,可当手底下的小兵,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要不让他动脑子,那他保证指哪打哪。 “记下了没?” “记住了。” “行!”大队长点点头道:“走吧,跟我下山去找烈云。” “好。” 张国华像是跟在母鸡后面的小鸡崽儿一样,亦步亦趋地跟著大队长。 到了山脚下,就发现,原先的晒穀场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了。 上面还铺了一层乾爽的稻草。 稻草上面,则是有人在整整齐齐地摆著蘑菇。 那天下了雨之后,紧接著就是酷热的艷阳天。 白露因为经常翻晒草药,所以在这时候,让她来教大家怎么翻晒蘑菇,才能保证蘑菇不碎,就很有必要了。 秦烈云摸著下巴,正琢磨事儿呢,大队长就带著张国华来了。 “烈云!想啥呢?” “嗯?”秦烈云回神,跟大队长打了个招呼:“杨叔,您咋来了?” “哈哈,我过来瞧瞧,大傢伙的进度咋样了。” 晒蘑菇之前,还有两道比较严格的分拣程序,主要是摘掉蘑菇身上的杂草和落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当然,顺捎带,还得注意,一定要把毒蘑菇给挑出来。 不然的话,啥都不管,闭著眼睛晒蘑菇,要是给人家吃出来个好歹,又得算在谁的身上呢? “挺好的。”白露擦掉脸上的汗珠,笑著说道:“就是有好多蘑菇,晒乾了之后会碎掉。” 秦烈云笑著接话,“这个没事的,碎了的照样也能卖钱。” “啊?”大队长杨红兵懵逼的:“这碎蘑菇,也可以拿出去卖? 我还想著,要是碎了的蘑菇,就留下咱们自己家吃了。” “可以留著自己家吃,也可以拿出去卖掉。”秦烈云摆摆手解释著:“咱们把价格定得低一点儿,不就得了。 蘑菇还是一样的蘑菇,只是样子不好看了,又不影响吃。 就跟供销社的残次品一样,不要票只要钱。” 这样算起来,就相当於是折价一半了。 不过,秦烈云寻思著,把这些东西给分出个等级来。 一等品,就选那些模样漂亮,个头大的蘑菇。 二等品,只要保证货物不出现问题,就行了。 三等品,就是那些瑕疵品,价格更便宜,三个东西,三个价钱。 要是有人不服气,那就把那些好东西亮出来给他们看看,保准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等品肯定產量低,但价格可以稍微高点儿,像是採购员弄到手,也是把这些玩意儿给送到上头去。 至於这样是干啥的?嘿嘿,自己领悟去吧! 把自己的思路跟大队长一说,大队长一挠头兴奋的:“哎呦!烈云啊!你这脑瓜子是咋长的啊?” “嗐,一分钱一分货呢!” 不但如此,还要限量供应。 物以稀为贵嘛。 一旦这一等品像是大白菜一样常见,久而久之的,大傢伙肯定也就不稀罕了。 这样一搞,高端、中端、低端的一把全拿下了。 不过,这件事儿也不著急,等东西都晒出来了,再慢慢琢磨。 秦烈云嘿嘿一笑:“无商不奸嘛!我相信大傢伙儿,也都能理解的。” 大队长杨红兵深吸一口气,简单跟大傢伙说了两句话。 就拉著秦烈云到了无人的地方:“烈云。” 大队长的脸上多了些郑重:“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秦烈云大手一挥,相当大方的:“杨叔,甭说了,这办法,你拿去隨便用!” 杨红兵无奈地笑了笑:“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儿。” “啊?”秦烈云愣了一下,不是这事儿,那要说的是什么事儿? “咳咳,是这样的,你脑子好用,转的也快。 我想著,把咱们朝阳大队的这个合作社,交给你经营,你觉著咋样?” 这话大队长说出口,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 自己年纪大了,身子骨也慢慢的不像从前了。 说不定,哪天就嘎嘣一声过去了。 要是想让朝阳大队,真正做到像前段时间说的,那个玩笑话。 让大傢伙知道朝阳大队,而不知道五星公社。 那一个好的接班人,在此时此刻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掌舵人,是能带领人群,从始至终都行驶在正確的方向上的。 秦烈云上山打猎,確实是有一手,可要是朝阳合作社真的做起来了。 那带来的影响,就不是一两只野猪,三五只小鹿能比擬的了。 秦烈云被大队长的话整得有点懵逼。 回过神,下意识地拒绝道:“杨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 我胸无大志,我在咱们朝阳大队,打个猎,过我的小日子。 没事儿了,跟我老丈人拌拌嘴,这生活就已经很美妙了。” 杨红兵恨铁不成钢啊,他一腔壮志,被秦烈云脱口而出的两句话,差点给噎死。 “不是,烈云,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做领导的想法吗?” 秦烈云看著大队长,诚恳地:“没有。” 对上他那双,因为过分诚恳而显得有些可恶的双眼。 大队长悲催的发现,这小瘪犊子没撒谎,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天啊!他真的要呼吸不过来了。 大队长只觉著匪夷所思:“按照正常情况下,男人对於能当个小领导,不都趋之若鷺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话,確实是真的。 久居上位的话,是会上癮的。 要是秦烈云真的是二十啷噹岁的小伙子,一听这句话,保准会高兴得睡不著觉。 可关键他不是…… 他上辈子做的那小公司,虽然也算是有声有色。 不说是龙头老大吧,但数一数二,那也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是吧,给他的感觉,也就那样。 而且,大队里的活动很不好开展。 尤其是他还是一个外来户,说出口的话份量不大。 倒不如啥事儿都让大队长杨红兵在前面顶著。 这样多省心。 秦烈云短时间內,压根也就没打算,大刀阔斧地整治什么东西。 还是先苟著,猥琐发育最好。 毕竟枪打出头鸟,秦烈云可不想自己,还没到撒欢的时候,就先被乾死了。 因此,秦烈云相当摆烂的:“那您就当我是个娘们吧!” “滚蛋吧你!”大队长笑骂一句:“你小子,为了偷懒,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知道,这事儿交给你去办,確实是有点难为人了。 我是这么想的,这事儿,要是能成,我就把功劳记在你的身上。 以后,要是真的需要你上,你记著出力就行! 要是这件事儿成不了,责任,我杨红兵一人承担!” 秦烈云看著大队长,囁喏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道:“杨叔,你这样做,值得吗?” “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大队长摆摆手,嘆息一声:“都是想让大队变得更好,让大傢伙过上好日子。 我这年纪也大了,就算是死撑著,又能撑上几年呢? 不如,趁著我还干得动,及早地给咱们大队挑个靠谱的接班人!” 第295章 张国华和吴晓曼! 秦烈云听完都懵逼了。 不是,叔啊,您这接班人,不是之前就挑选好了吗? 难道,现在变卦了? 他看著大队长疑惑地问道:“那国华咋办?” 大队长摇摇头道:“国华这性子,让他守成可以,但开拓不成。” 说真的,像这样太老实、太循规蹈矩的人,只能做守成之君。 只有像秦烈云这样鬼头鬼脑,不走寻常路的,才能当开拓之君。 秦烈云还是想往后缩,他摇摇头道:“嘖,杨叔啊,不是我偷懒啊,实在是我志不在此啊。 就我这样的性子,一言不合就是乾的。 要是真的遇见啥不对的,我可不是去拉架的,我都是直接加入的。” 大队长翻了个白眼,无语的:“那你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吗?” 秦烈云老老实实地一摇头:“叔啊,我做不到。” 大队长杨红兵深吸一口气,头疼地道:“不是,秦烈云!你小瘪犊子是不是找削啊?” “那倒没有这个意思。”秦烈云哈哈一笑:“当然了,要是杨叔信得过我,让我出出主意啥的,我还是很在行的。” 说罢,他抬手,搓了搓手指,笑得很是鸡贼。 大队长看著他的动作一愣,而后斜了一眼秦烈云,没好气儿的:“你啥意思?” “嗐!这不就是明摆著的嘛!得加钱! 只要钞票给到位了,咱啥都好说。” “行吧。” 见秦烈云依旧拒绝,大队长也不著急,有些时候都是赶鸭子上架的。 时机到了,不上?那必不可能的。 而且,秦烈云不是也答应帮忙出主意嘛。 不要著急,不要著急。 晌午,小两口回家吃饭,白露擦了擦脸上的汗,蔫噠噠地道:“啊~天太热了,我得先去洗个澡。” “去吧,暖壶里有热水,你兑点温热的就行,可別贪凉快。 不然,等到了日子,有你难受的。” 夏日炎炎,冰凉的水浇在身上確实是舒爽,可舒爽只是一时的。 但疼痛却是绵延许久的。 白露心里暖洋洋的,嗔怪地道:“哎呀!我又不是小孩了,怎么可能还会用凉水洗澡啊。” “行,你知道就行。” 白露洗澡的时间,秦烈云简单弄了个午饭出来。 虽然有些简单,可他们都累了一晌午,现在能吃口热乎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了,晌午杨叔喊你说啥呢?” “嗐,也没说啥,杨叔给我画大饼呢。” 这事儿成不了,他索性也就不往外说了。 但凡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传出去的风险。 白露端著碗,哦了一声,就把这茬给揭过去了。 吃饱喝足,秦烈云也去冲了个澡,时间也就四五分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他擦乾身子,回了屋子之后,就发现白露已经躺在炕上睡著了。 秦烈云摇摇头哑然失笑。 得,本来他还想著,今天睡午觉之前,再跟露露说上两句话呢。 只是现在看来,还是別想了。 在大队的组织和带领下。 薅蘑菇小队可谓是片甲不留,即便是有些蘑菇受损得太厉害。 但那也不会浪费,挑出来煮熟了,做成猪食,餵猪也是个好选择。 大队长杨红兵看著猪圈里,正在吃蘑菇的大肥猪,目光都发愣了。 “杨叔,你想啥呢?” 张国华觉著自己失宠了,自从上次何大峰的事儿,他没处理好之后,他就有这个感觉了。 他心里面很著急,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点啥。 好在,大队长后面,很快又找他做事儿了。 只是,整天跟在大队长的屁股后头,他也有些茫然,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啥了。 “没想啥,”大队长收回视线,笑著询问道,“让你记下来的人名,你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 名单上大概有二十多口子人。 基本上,是把朝阳大队的盲流、懒蛋全部都聚齐了。 是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句话,適用於世界上的每一个地方。 不过,只要他们不偷鸡摸狗,不偷看大姑娘、小媳妇洗澡啥的。 大队长也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他权当自己啥也不知道。 “成,但凡是不想干活的,都把名字记录在名册上。 等咱们朝阳合作社赚了钱,这些人,他们是一个子儿都別想有。” 一方面,他是为了杀鸡儆猴,树立威信。 另外一方面,他也得让大队里的人知道,要是想要混饱肚子,吃上肉,那就必须得听话! 不听话的人,还想吃肉? 做什么美梦?扯什么犊子呢? 见大队长一脸的意气风发,张国华满眼都是羡慕。 他在心里想著,自己啥时候,才能像杨叔一样杀伐果断呢? “嗯!” 张国华想著,他现在,也只有听话这一样,是自己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了吧。 看见张国华蔫了吧唧的样,大队长嘆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国华,万事別著急,慢慢来。” “杨叔,我知道的。” “嗯。”他隨口道:“前段时间,听说你跟老吴家的姑娘有接触,现在咋样了? 等秋收后,叔能喝著你们俩的喜酒吗?” 这话一出,张国华顿时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脸上也多了些年轻人的羞涩:“杨叔,这、这我还在接触著,俺俩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唉,你也不小了,等你结了婚,就该考虑考虑慧芳的事儿了。” “慧芳还不著急。”张国华一脸郑重的:“慧芳要是愿意结婚的话,那就结。 她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在家里住著,我是他哥,我能养她一辈子。” “臭小子,你说啥胡话呢!大姑娘到了年纪,哪有不结婚的?” 这话说出去好听,可压根就不符合,当下这个时代的情况。 就算是张国华愿意,那也得问问他媳妇愿不愿意啊。 若是他媳妇不愿意的话,天天在家里摔摔打打的,日子照样也过不安生。 慧芳挨白眼,国华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时间长了,一家子人,就算是先前的感情再好,也会在这些无穷无尽的琐事中,把感情给消磨殆尽。 等到了相看两生厌的地步。 然后闹起来了,那老死不相往来都是轻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从一开始,就把关係给保护好。 “大姑娘,还是要嫁人的。”大队长想到了慧芳,也觉著可惜:“算了,先不说慧芳的事了。 回头我给她多注意注意,看看能不能,也给挑个不差事儿的小伙子。” 张国华訕訕的:“杨叔,我……” “行了。”大队长摆摆手打断张国华的话:“这会儿,我身边没啥需要你做的了,你也回去吧,赶紧跟老吴家的闺女,把关係给定了,爭取在秋收后,就把喜事儿办上。 叔等著喝喜酒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饶是张国华现在有一肚子话想说,他也说不出口了。 他点点头,跟大队长道了別。 小本子揣在怀里,张国华走在路上,有些怔愣出神。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吴晓曼对他的態度,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此时的吴家。 “晓曼啊,你对张家的那个孩子,到底是啥意思啊? 之前看你还挺热络的,怎么现在倒有点冷冷淡淡的意思了?” 吴晓曼今年十九,模样不能说多出挑。 可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微微一笑。 小风吹起裙摆,多少也有点小家碧玉的味道。 她摸了一把自己那光滑的大辫子,皱著眉不大高兴的:“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冷不丁,就提起这事儿了。” “你说呢?你今年都十九了,这两年本身就该说人家了。 咱们也得趁著自己年轻漂亮,有优势在,好好挑一个青年才俊啊。 你要是真的对张家那个国华有意思,那咱们就多接触接触。 爭取把事情早点定下来。 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那咱们也別吊著人家了。 早点跟人家说清,咱们男婚女嫁也各不相干啊。” 第296章 怎么好男人,就叫白露摊上了呢? 要知道,他们吴家选择跟张家接触的目的,是为了结亲家。 可不是去给自己家找仇人的。 吴晓曼咬著嘴唇嘆气道:“唉,怎么说呢。 我之前吧,觉著他还行。 毕竟年纪轻轻的,就能被大队长看重。 往后,要是拍拍马屁、送送礼,保不齐他就是下一届大队长了,跟这样的人过日子。 不说锦衣玉食的,可至少能吃得饱,穿得暖。 走出门,还有点地位,大傢伙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话说得不错,就是这个理儿。”吴母竖起大拇指夸讚道:“而且,国华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 为人也忠厚老实,等你们俩结婚了啊。 也只有你欺负他的,没有他欺负你的。” 这么一算,张家,確实是一门顶顶好的亲事。 就是可惜,家里有那么个拖油瓶。 慧芳那个腿,唉…… “可是。”吴晓曼起身,走了两步,一屁股挪到了吴母的跟前,不忿地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张国华单独拉出来,確实还行。 可是你要是把他跟秦烈云一对比,是不是顿时就感觉,他又不行了?” 吴母瞬间哑口无言。 “秦烈云这样的,成百上千个人里,那都难遇见一个,你拿他做比较,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那我才不管呢。”吴晓曼撅著嘴道:“反正,这样的人,叫白家给得到了。 你们俩也是的,整天在我耳边,说自己眼力见准的吗? 怎么就没看出来秦烈云的潜力啊?” 吴母有些尷尬的:“嗐!说实在的,知青是个啥样子,你心里要比我有数才对啊。 怎么这个时候,你反而还怪上我了。” “好了。”吴父摆摆手道:“秦烈云他已经结婚了,这时候再说他,还有什么意思?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张家的那个,你到底相中了没?” 吴晓曼陷入了沉默,张国华是她目前能接触到,还不错的人选之一。 “哎呀!先不著急。”吴晓曼犹豫了一下,对著吴父笑道:“嗯~你们先帮我找一找,看看还有没有別的条件更好些的。 我多见上两个,然后再下决定吧。 要是就这么草率的决定,我总感觉是对我人生的不负责。” 吴父皱了皱眉,可吴晓曼下一句话,就让吴父没话说了。 “我也想嫁个好人家。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帮著我弟弟娶媳妇啊。”她笑嘻嘻的:“您二老仔细想想,要是我真的嫁了个穷鬼。 那还不是跟了个大穷鬼,然后生上一窝小穷鬼,到那个时候,別说是帮我弟弟了。 我不回来,从你们身上抠钱,你们就拍著胸脯偷著乐吧!” 吴父深深呼出一口气,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行了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別臭贫了,反正啊,你对张国华的尺度,你自己拿捏好了。 小心点,別到时候,再鸡飞蛋打了。” “嗯吶!放心吧,爹!”吴晓曼笑嘻嘻的:“我都记著呢。” 同时,她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秦烈云。 唉~怎么这样好的男人,就叫白露摊上了呢。 “阿嚏~”白露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纳闷地道:“难道,我是要生病了吗?” 秦烈云听完心中一颤。 他上辈子就是因为生病,才把小命搭进去的。 因此,现在对这两个字儿格外上心。 “怎么了?”他走过去,抬手在白露的额头上贴了一下:“是发烧了吗?” “没。”白露打了个哈欠:“就是觉著浑身没啥力气。” “应该是累的吧。”秦烈云果断拍板决定:“那你明天就別跟著去凑热闹了。” 白露呆了一下:“啊?这就不去了吗?” “对。”秦烈云认真的:“身体不舒服,还折腾这干啥? 赚钱养家的事儿,有我呢。” 白露微微抬头,看著秦烈云高大的身影,微微抿唇笑了起来:“嗯吶!我相信你!” “相信我就好办了。” 让白露在家歇著,秦烈云心里,也开始琢磨起过冬的事儿了。 冬天,无非就是三件事儿。 吃饱饭、炭火还有衣。 只要三者齐全了,那猫冬的小日子,就美滋滋得很。 但凡缺了一样,这漫长的冬日,就多少觉著有些彆扭,有些不得劲儿了。 柴火耐烧,可对比一下煤炭,那登时就有点不够看了。 只是煤炭的供应量很小,別说是乡下了,就算是住在县城里,那份额都不见得够用。 所以,要是想痛痛快快地用上煤炭…… 还是要靠他秦烈云那机灵的小脑瓜子。 是的,秦烈云已经打算,自己用一些柴火自己做木炭了。 这事儿不难,他上辈子就自己做过。 而且,他还在冬天寒冷的时候,依靠自製木炭发了一笔小財。 本来他是打算到自己身上的,给自己弄件保暖的衣。 结果,秦家那群不要脸的,就跟闻见屎味儿的苍蝇一样。 一拥而上,连寄出来七八封信,哭诉家里没钱过冬。 一家老小,都要过不下去了。 大人怎么都好说,可小孩子不一样。 这七八封信的意思就是,希望秦烈云能可怜一下孩子,看在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亲爹的份上。 给他们支援支援。 於是,当初傻波一的他,真就把钱给寄了回去…… 想到上辈子,自己被秦家人哄得团团转,秦烈云就恨不得再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此时此刻,他打心眼里想起了秦家人。 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咋样了,死没死呢? 死了的话,坟头草高不高? 他真的很想站在秦家人的坟头上拉坨大的…… 第297章 麻烦再次上门! 第二天一早,秦烈云带著上山要用的东西。 牵著小驼鹿,身后背篓里还装著小狐狸,天雷在小驼鹿后面跟著。 家里的小奶狗们,还很小,暂时不能带上山。 白露犹豫了一下:“你小心点,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要是平时,秦烈云当然乐意白露跟自己一起去。 那小夫妻俩上山,权当是郊游了。 可今天不行,今天他有事儿。 “你在家里歇著吧。”秦烈云折身回来,抱著她的脑袋亲了一口:“要是实在閒不住,就回娘家里坐坐。 跟嫂子、姐姐说说话,聊聊天。 我下午就回来了。” “行。” 鹰一本来还在巢穴里,跟鹰二轮流孵蛋,卿卿我我的。 眼看著秦烈云要出门,只能振翅跟上去。 当然,也就是伸开翅膀滑行了一会儿,等跟上了秦烈云的步伐,就好像是炮弹一样,直接落到了秦烈云背著的背篓里。 双脚朝天落在里面,小狐狸眼瞅不对,急忙跳到了小驼鹿的背上。 这下好了,鹰一它自己个儿在背篓里,舒舒服服地挪了挪屁股,然后光明正大地装死偷懒。 秦烈云看著鹰一的这个死出,也是真无语了。 不过他习惯了,真的,早就习惯了。 天雷一向是勤勤恳恳,不是在后面殿后,就是在前面开路。 打到的猎物,那也是嘎嘎滴。 来到了目的地,刚好碰见了老头子陆怀瑾。 秦烈云一愣:“不是,老头儿,你怎么在这?” 他眉头一皱,语调也不由得有些变了:“是不是出事儿了?” “没有。”陆怀瑾看著秦烈云笑著道:“我早上来捡柴火,路过这里,就想著过来看一眼。” 秦烈云登时鬆了一口气:“没出事儿就好,嚇死我了~” “那个合作社,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对。”秦烈云拍了拍小驼鹿的屁股,让它自己去吃水草。 他带著陆怀瑾钻进山谷里,一边閒聊,一边干活儿。 他扯开话题:“今天回去,需要多少柴火?啥时候要回去?” “赶在吃晌午饭之前,多弄点就行。” 这样的话,两个人就有了一上午时间,敘旧聊天。 秦烈云点点头,心里有数了,他高兴地说:“那不著急,回头我给你弄点好木材,整点那种耐烧的。” “成!” 秦烈云今天,是过来建造烧木炭用的窑,这是烧制木炭,最关键的地步。 而且,建好了还不能直接用,还要等它阴乾十五天,才能投入使用。 有了前世的经验打底,秦烈云上手的速度很快。 陆怀瑾也难得有清閒的时候,坐在火堆旁边,转动著烤鸡。 “哈哈,你別说,现在看你干活的干得有模有样的,真的很难想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先前遇到你的时候,还是那个乾瘦乾瘦的小干吧猴。” 那时候,秦烈云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头大身子小,就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所以说,这是我的运气好。”秦烈云干活乾热了,脱掉了外衣,就穿了个贴身的背心。 胳膊上鼓鼓囊囊的肌肉,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的身体很好。 “要不是之前遇见你这个糟老头子,我这条小命,肯定早就丟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不是说说的。 正赶上他长身体的时候,可別说是吃好了。 他连吃饱都做不到。 常年都在飢饿的阴影笼罩下,早晚有一天,他会走上无法挽回的路。 窑很好建造,等烤鸡熟了的时候,地基已经做好了。 “来,吃点热乎的再干活。” “行!这就来!” 小狐狸和天雷在忙忙叨叨的,一直再往秦烈云身边运野兔、野鸡。 看得陆怀瑾都有些麻木了,乖乖,合著养好了小动物,还真能为自己所用啊。 小驼鹿进不来山谷,乾脆就在外面的小溪流嬉戏。 潜水吃上两口水草,就在溪水里打滚儿、打滚打累了,就飘荡在溪水里。 站远了一看,还以为小溪里淹死了头鹿呢。 岸边还有不少小驼鹿甩上岸的鱼,秦烈云钻出山谷捡了起来,转身跟陆怀瑾笑著道:“要不要给你弄点?” “能行不?” 饶是刚刚已经吃了烤鸡,可看著这些鱼,陆怀瑾还是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没办法,他本身就是个爱吃、会吃的,眼下混到这个份上。 其他的,他倒都能接受,就是这不能吃好东西…… 真是难受死他了。 “对了,老头儿,你这身板子,还行吧?” 陆怀瑾笑了笑:“好著呢! 我这身手没啥大问题,你瞅著我颤巍巍的,风一吹就倒了。 其实,我是装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能悄咪咪地活著,就没有必要把自己置身於危险之中。 有了陆怀瑾这话,秦烈云放心不少。 给他弄了两条大鱼,藏在柴火下面,给他砍了三堆柴火。 又绑著捆好后,这才拍拍手道:“成了,你先背下去一捆,剩下的,再慢慢折腾吧。” “行!”陆怀瑾担忧地道:“你见了天地在山上討生活,也要多注意1.” “好,你放心吧。” 有些时候,不是秦烈云愿不愿意注意安全的问题,而是会不会倒霉地遇见危险。 陆怀瑾背著柴火走了,秦烈云也就没有再歇著了。 一个简单的烧木炭窑,他就干到了下午三点,然后就收工了。 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从空间里翻腾出一点吃食,然后跳到溪水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远处,总算在山上找到秦烈云的许桂琴,狠狠地鬆了口气。 她平復著呼吸,找了个地方,暂时躲了下来。 许母低声道:“桂琴啊,这事儿它可不是闹著玩的,一旦开了头,那就回不了头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要是你后悔了,咱们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下了山咱们就忘了今天的这一切。” 许母虽然想让闺女嫁一个好人家,这样她家也好从中获利。 可她从来都没想过,要把闺女往绝路、死路上推啊。 秦烈云的条件是很好,可其他的人家,那也有不差的。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啥自己闺女就跟著了魔一样,非要吊死在秦烈云这一棵树上。 毕竟秦烈云已经跟白家的那个露露结婚了。 她闺女许桂琴,这要是再掺和进去,真就里外不是人了…… “娘。”许桂琴眼神闪烁:“我等会再跟你说。” 把弟弟打发到山脚下报信儿,许桂琴这才拉著许母,冷笑一声讥讽道:“谁说我要吊死在秦烈云这棵树上了?” 呵呵,从始至终,她都没说不嫁人啊! 她只是想著,在嫁人之前,先给自己家找个长期饭票啊。 再一个就是那该死的白露,她的日子过得不爽,那白露也別想爽快。 她必须要让白露体会到跟自己一样的苦楚,这样才行。 第298章 秦烈云:想献身?好啊!我让你们献个够! 许桂琴在心里想著,要不是该死的白露横插一脚,这一切肯定都会无比顺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磕磕绊绊的。 她们许家,也不会被赶出朝阳大队...... 这一两个月来,她也去相看了不少的人家。 可是,那些男人,別说是相貌堂堂了。 有很多都是,带出去都觉著丟人现眼的程度。 她看上的,人家看不上她。 看上她的,她又看不上人家。 一来二去的,就连许桂琴也被这样高强度地找对象,把心態给搞崩溃了。 心態越差,她躺在炕上,就越发觉著秦烈云这个人好。 同时也就越发痛恨,已经嫁给秦烈云的白露。 顺带著,在这样弯弯绕绕的心態中,她连带秦烈云也一起恨上了。 爱恨交织中,她觉著,只要能得到秦烈云,顺带著给白露找点不痛快。 不管要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很值当的。 想到这里,许桂琴垂眸:“我纯粹,就是为了给白露找不痛快。 而且跟秦烈云在一起,对我们家是没有坏处的,也不耽搁我继续嫁人。 不过,就是私底下悄悄来往罢了,捏著他的把柄。 我就不信了,咱老许家还能过不上好日子?” 至於之前那次,为啥没搞成,而这回,为啥这么篤定一定能成…… 嗐!还是那句话,天下的男人,他都是一个样。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她就不信了,还真就有不偷腥的猫! 跟白露在一起久了,饶是结婚之前稀罕的,要死要活的。 可时间长了,也会相看两厌的。 天底下夫妻都是一样的,最主要的还是,许桂琴觉著自己只要一出手,基本上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可她唯独在秦烈云的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脸面都丟光了,这就让她特別不服气。 要是他在拒绝之后,没有火速娶了白露的话,许桂琴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两句。 推脱秦烈云之所以拒绝自己,不是因为她不好。 而是这人,心比天高,看人都是用鼻孔的。 看不上她们这些乡间地头长出来的女儿。 可是,秦烈云前脚拒绝自己,后脚就八抬大轿地把白露娶了。 两个人恩恩爱爱地过起了小日子。 这不就是,在疯狂地打她的脸吗? 这就说明了,在他秦烈云的眼里,自己是处处都比不上白露的。 这个结果,就让许桂琴难以接受。 在她看来,一个城里来的知青而已,到了乡下,没亲没故的。 落到了自己手里,还不是任由自己,隨意地搓圆捏扁? 可没想到啊,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深吸一口气,许桂琴低声道:“娘,只要你们听了我的话,我保证让你们后半辈子,都是荣华富贵的。” “可、可闺女,你要是名声真的坏了……” 许桂琴的心底里,甚至升起了些许希冀。 要是、要是秦烈云能看在自己的份上,把白露赶出家门,然后风风光光地娶了自己,那先前秦烈云对自己所做的错事,也都能一笔勾销。 她许桂琴,从来不是小气吧啦的女人。 她拿得起,也放得下。 再说了,男人嘛,犯点错,也是正常的。 那句话咋说的?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好之后,自己肯定也不会跟他拧巴一辈子。 想著,想著,许桂琴咬著嘴唇,脸色也有些泛红了。 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许桂琴低下头,脸色红红的:“那我就嫁给他。” 在小溪里洗澡的秦烈云一脸懵逼。 不是,虽然这娘俩长得丑,但是想的是真美啊。 而且,她们真的以为自己隱蔽得很好吗? 自从她们距离这个地方有两公里的时候,鹰一就已经给他报了信儿的。 秦烈云不明所以,也不知道是谁过来了,目的是什么。 於是他快速把火堆处理乾净,转身跳进了小溪里洗澡。 却没有想到,来的居然是一对儿,蠢货母女。 说真的,你俩密谋啥,就不能走远点啊? 他耳朵本身就灵敏,这字字句句地都听到了,他只觉著真是脏了耳朵。 搓洗著胳膊,秦烈云低下头,冷笑一声。 他这回,非让许家母女知道,什么是鸡飞蛋打! 想算计他? 可以啊,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秦烈云起身,直接带著小驼鹿,小狐狸,天雷离开了。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许桂琴傻眼了。 不是,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不用休息一会儿的吗? 那、那她该怎么办啊? “哎呦!嘖嘖!”许母目光贪婪地看著小驼鹿和小狐狸:“乖乖啊,你瞅瞅那鹿多大啊! 这要是宰了吃肉,不知道得把自己给吃多肥啊!” 说罢,许母又把目光挪到了小狐狸的身上。 唏嘘感嘆的:“哎呦,这玩意儿,也值老鼻子钱了。 等你把秦烈云拿下,就把那小狐狸扒了皮,给娘做个披肩咋样?” 这话,不光许桂琴听了无语。 秦烈云听著也很无语。 许桂琴看著秦烈云的背影远了,这才转身,恨铁不成钢的:“娘!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肉!” 许母被闺女说教了,满脸的不高兴:“我想肉怎么了? 难道你就不馋肉吗? 再说了,你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得多吃肉! 你哥哥他是咱们家的顶樑柱,也要吃肉补一补! 我不跟他们抢肉吃,你跟秦烈云说,让他把那小狐狸给宰了,取个皮毛给我成披肩。 我可是听人家说了,这小狐狸的皮毛可是贵著呢,一张都能卖上一百多呢,光是想想我都……” “想想?你就做梦吧!” 许桂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许母的想入非非,她挥挥手不耐烦的:“这么贵的东西,为啥要拿来做披肩? 你的肩膀有多金贵? 还披肩?你是农户人家,你见哪个农户人家有披肩的? 我看,拿出去卖钱还差不多!” 说完,许桂琴又想到了小狐狸的能力,於是又改口道:“不过,我觉著你的目光也太短浅了。 有小狐狸跟小驼鹿在,秦烈云在它们的帮助下,能打多少猎,换来多少东西? 你这种行为,无异於那个什么词! 额……叫杀、杀鸡取卵!对就是杀鸡取卵!” 许母听完整个人都懵逼了。 什么鸡?什么卵? 都能吃啊!吃肉就行了唄! 见许母一脸的无所谓,许桂琴就知道,她压根就没听进去自己的话。 无奈地站起身道:“走!咱们也跟上去。” 许母看了看周围,犹豫地道:“回头你弟弟要是带著人来了,找不到咱们,那可咋办?” “怕什么?能活动的范围,就这么大点儿。 等咱俩把动静闹大了,还愁他会找不到咱们?” 说完,许桂琴站起身,催促道:“快点跟上!万一跟丟了,那就真麻烦了!” “行行行!你说啥都行!” 秦烈云此时,正带著团队,火速往山腰处那边赶,赶路的时候,从空间里掏出纸笔,写了个小字条。 是给大队长写的。 写完了,吹乾上面的笔跡。 秦烈云反手把它塞进怀里,对著天上盘旋的鹰一吹了个口哨。 鹰一叫了一声,落到了秦烈云的肩膀上,歪著头看秦烈云。 似乎是不理解,秦烈云为啥要叫自己下来。 “去找野牛,找到了野牛群,把它们往山腰那里驱赶。” 这回,他打算搞个大场面。 许家,蹦躂得太烦人了,跟个苍蝇似的。 前脚刚赶走,后脚又贱兮兮地嗡嗡著上来。 而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前日防贼的。 要是哪天,他一时不察,真的被这不要脸地许家,得了手。 那岂不是更麻烦了。 即便是有办法收拾残局,可时间也浪费了,心情也被搞坏了。 不能杀人,但这不代表秦烈云没办法收拾她们。 不是想献身吗?那自己就给她们找个合適的,让她们献个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著鹰一展开翅膀飞走,秦烈云又对著天雷跟小狐狸嘀咕了起来。 小狐狸表情懵懵懂懂,倒是天雷,这个身为被生活捶打、磨炼的中年社畜,已经完美领会了秦烈云的意思。 一大一小,很快消失在眼前。 秦烈云接下来的行程,那就很悠哉了。 走在路上,遇见了样子鲜艷的蘑菇,顺手摘下来放进背篓里。 除了几个认识的,知道毒性的。 剩下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死活都不会拿出来用的。 又隨手打了三只野兔,四只野鸡。 许桂琴母女俩做贼似的跟在身后,看著真是眼馋得要死。 许母悔恨的直拍大腿:“乖乖啊!咱们当初也真是的,早知道秦烈云这么有能耐! 当初咱们就算是用点手段,也得把这小子给弄到手啊!” 唉!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当初只想著装范了,却不想是把自己个给坑了。 现在后悔,为时已晚啊! “你別说了!”许桂琴烦躁地摆摆手:“这要是我对象,打来的东西,可都是咱家的。 到时候,你想怎么补贴大哥,补贴我弟,我一句话都不会有!” 许桂琴在某种时候,看得也是相当清楚的。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这是从祖上传下来恆古不变的道理。 第299章 不靠谱的许母! 她很清楚。 等自己离开许家,嫁到了其他人家 回娘家的路,就已经彻底断了。 可是,这条完全断掉的路,也不是不能修好。 只是,这需要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东西,就是钱。 只要你有钱,每次回娘家都是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 那別说是亲娘了,就连嫂子、弟妹,那见了你。 也得把脸给笑烂了。 人,就是这么现实的物种。 “行了行了!”许母不耐烦地摆摆手:“之前,你不是嫌弃他盖的房子,不够气派吗? 是你自己挑三拣四的,怎么现在转过头赖到我身上了?” 说罢,她又嘟囔著:“以前我还觉著露露那丫头,挺老实本分呢。 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这丫头鬼精鬼精呢,不看人家的屋子。 而看到了人家的潜力。 人家啊,是憨憨在表面,精明在內里。 而你啊,则是精明在表面,內里一看,就是憨憨透了!” 许桂琴恼怒了,她烦躁地一挥手:“行了!你就不能別念叨了! 这是我想的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不说想办法弥补,在这里逼逼赖赖有什么用?” “嘿!”许母也恼了:“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跟你老娘我说话呢?” “呵!我说的是实话,你快点把你的嘴巴给闭上吧!” 秦烈云觉著位置差不多了,在山腰处转悠了大半天,直到听见鹰一的动静,这才惊喜地一抬头。 鹰一盘旋而下,秦烈云擼了一把鹰一的脑袋:“干得漂亮!给我往山下送封信!” 信件已经被捲起来,捆到了鹰一的爪子上。 很小,但信件的存在感,也是很强烈的。 鹰一抬起爪子看了看,振翅飞出去。 只是,也不知道这小傢伙是不是存了报復的心思,扑棱起来的翅膀,一点没客气。 全塞到了秦烈云的嘴里。 害得秦烈云吃了一嘴的鸟毛。 “呸呸呸!”他吐了两口唾沫,骂骂咧咧的。 这里的位置,还不算是太好的位置,又走了两步,挪到了距离小溪不远处。 秦烈云想著,许桂琴不就是想玩湿身诱惑那一套吗? 那自己就满足她。 与此同时,许桂琴看见秦烈云在这里停下,心中也是大喜。 本来还有些发愁,该怎么去吸引秦烈云呢。 这下刚好了,这不是现成的理由送上门了嘛。 她落水被救,顺理成章地赖上去,简直不要太合情合理。 就在许桂琴一咬牙,心一横,准备干坏事儿的时候。 变故出现了。 “哞!” 野牛群到了,那庞然大物,暴躁地踢著后蹄的样子,险些把许桂琴给嚇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许母更是下意识地推了一把许桂琴,转身自己拔腿就跑。 许桂琴愣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手掌和膝盖都是火辣辣的疼。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望著许母仓促逃窜的背影。 余光观察母女俩的秦烈云,差点被她们给逗死。 嘖嘖,人家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合著,母女也是啊。 哦不!准確点来说,许母是把许桂琴推倒在地上,让她被野牛攻击。 以此来给自己留下足够的逃脱时间。 秦烈云懒得搭理她们,举著五六半,砰砰两枪下去,野牛的脚步,一下就停滯了。 秦烈云眯著眼,照著野牛的脑袋又放了一枪。 “砰!”庞然大物,轰然倒下。 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这野牛的身板子,真不是盖的,怎么说也得有七百斤往上了。 但是等野牛倒下了,秦烈云才发现,野牛的后面还跟著一头小野牛犊子。 眼珠子湿漉漉的,看著大牛倒下,暴躁地衝著秦烈云尥蹶子。 秦烈云登时就开心了,嘿嘿,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昂。 小野牛估摸著,也就三四个月大,要是別人对上了,保不齐得受点伤才能制服它。 可站在小野牛面前的,是秦烈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选手。 三分钟不到,小野牛就被收拾得明明白白。 直接给它穿了鼻环,將它拴在了一旁的大树上。 小野牛每挣扎一次,鼻子就多疼一分,时间长了,它也就不敢挣扎了。 低下头,开始老老实实地吃树下的草叶了。 而秦烈云则是將那头死掉的野牛拖到了小溪边,为了让小野牛身心不受创伤。 他还特地把小野牛给拴得远了点,另外,秦烈云也是背对著它的。 额,虽然有点作用,但作用可能不大。 不过嘛,这齣发点肯定是好的。 许桂琴现在还笼罩在巨大的恐惧中,饶是野牛已经被秦烈云弄死了,但她还是没有缓过神儿来。 低下头看了看,这一看懵逼了。 裤子从裤襠那里,已经湿透了。 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原来她已经这么没出息的,被嚇尿了。 许母跑著跑著,忽然觉著有点不对。 这听到了三声枪响,然后呢? 怎么没动静了呢? 是秦烈云把野牛弄死了?还是野牛把秦烈云弄死了? 又或者是不是两败俱伤了? 许母饶是心中非常恐惧,可她还是按捺不住自己那跃跃欲试的心。 要是后者的话,那她现在也就该回去了。 救了秦烈云一命的话,这样就有救命之恩托著,就算许桂琴的计策没弄成。 那往后秦烈云见到她,也得恭恭敬敬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秦烈云运气不好,被野牛给踩死了,那受伤严重的野牛,不就成了她的盘中餐吗? 牛肉可贵了,放到黑市里,咋说都能卖上三四块一斤。 那这一头野牛,岂不是要好一千好几! 发財了!真是发財了! 有了这些钱,她儿子娶媳妇,还不是十里八村的小姑娘,可著她们老许家挑啊! 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驱使下,许母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掉头回去了。 望著仍然跌坐在原地的闺女,许母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尷尬。 她訕訕的猫著腰凑过去:“闺女?桂琴?” 许桂琴这时候看著许母,眸光暗无光彩,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 许母低声道:“你別怪娘,娘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有些害怕了。” “我不怨你。” 许母訕笑了一下,可是看著闺女这个样子,怎么都不像是不埋怨的样子。 她有些无话可说,毕竟拋下许桂琴,的確是她干出来的事儿。 低声咳嗽一声,许母小声道:“桂琴吶,咱们还是小声点吧,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可不好解释啊。” “不好解释,那就不解释了。” 许桂琴现在不太想搭理许母,虽说出言詆毁了许母,可许桂琴也確实把嗓音压低了。 亲娘不靠谱,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了。 许桂琴心里也清楚,这一次不成功,就成仁! 只要这回能攀上秦烈云,她就想办法拿捏住许家的把柄,然后跟这些无情无义的人,彻底分开。 互不干涉就挺好的。 第300章 歪癩子的神奇操作! 许母她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啥了。 瞅了一眼许桂琴那已经湿透了的裤子,眼里闪过了一抹嫌弃。 切!多大的人了,怎么就这么点定力? 居然还会被嚇得尿裤子。 许桂琴被嚇个够呛,这个时候,她腿软的根本就站不起来。 本来她想著缓一缓,然后再顺势入水。 结果,秦烈云这个干活勤快的,直接把野牛拖到小溪边解剖起来了。 血液刚进入小溪,立马就蔓延出一大片血色。 许母看著心疼得直拍大腿:“哎呦!这个败家玩意儿!这么好的牛血,放点水,加点盐巴。 放牛肉汤里煮熟了,能吃又能喝的! 就这么流进小溪里了,真是糟蹋东西啊!” 许桂琴冷冷的:“只有你们这样没出息的人,才会眼巴巴地盯著,这一点不值钱的牛血。 你根本就想不到,秦烈云家里,怕是吃肉都要吃腻歪了!” 只是,看著蔓延在小溪里的血水,许桂琴皱了皱眉头,她也觉著有点噁心,於是乾脆就暂时不下水了。 她望著淳淳的水流,认真思考著,小溪的水源是活的。 等一会儿吧,等上游的水衝过来,把血水带走了,自己再下去吧。 要不然的话,自己下了水,往跟前一抱,浑身上下都是血腥味,这多不美好啊。 可许母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呢,她上手推了一把许桂琴道:“快点!你快点下去,要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 许桂琴不耐烦地躲过许母的手:“你少安排我,我心里有数!” 许母看著许桂琴这样,她心里知道。 这是许桂琴埋怨她刚刚的所作所为了。 可是她也很委屈啊。 谁遇见生命危险,谁不想跑啊? “闺女啊,我知道你生气,可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许母苦口婆心的:“这可是关乎到咱们下半辈子,能不能天天把肉吃到撑的关键时刻!” “呵呵,我知道了!”许桂琴讥讽的:“你能不能不要再囉嗦了? 再说了,你见过谁下去洗澡,看见血水还不要命的往里面冲的?” 就算是知道这事儿的目的,肯定是不单纯,充满了算计。 可许桂琴还是在心里想著,她想保留一点体面。 她低下头,在许母不可置信的表情里,呢喃著:“我不想做一只永远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她才不想当一只永远出不了头的备胎。 她许桂琴!要把白露那个骚狐狸给挤下来,然后自己去做秦烈云的枕边人。 只要白露是真的为秦烈云好,她就不相信白露,会捨得看著秦烈云被抓去蹲笆篱子。 “闺、闺女!你、你是疯了吧?” 许母瞠目结舌的,她本来想著,只要能把秦烈云套牢,给自己家换点好处就行了。 可要是自己闺女,许桂琴真的这么干的话,但凡传出去,许家闺女的名声,也就跟著坏了。 不光是闺女名声坏了,她们老许家的名声,也要跟著坏了。 到时候找对象,一旦有什么难度,那些个长嘴老娘们,保准会把问题都扒拉到她们身上。 那这样,可真就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呵呵,这样的好日子,我才不想三天五天的享受一下。” 许桂琴垂眸轻笑一声:“再说了,要是真的嫁了人,被人家发现我私底下还跟秦烈云有来往的话。 你觉著,我能落到什么好吗?” 往前数上几十年,乱搞男女关係,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现在这种封建糟粕,虽然已经被废除了。 可好多地方,还是属於大队长掌管著一个地区的生杀大权的。 在他们那些人眼里,什么公安?什么领导? 那管不著老子! 俺们就听大队长,和各个姓氏里面的宗族长辈的授意。 而且,现在虽然没有了糟粕,可这个时代,搞破鞋的话,也是会把小命给搭进去的。 比如,游街、批斗、住牛棚,然后还要让你去劳动…… 许桂琴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 为了保全秦烈云,就算是白露有一肚子的委屈,也得给她咽了! 许母目瞪口呆的:“可、可是,这跟咱们一开始商量的,压根就不一样啊!”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反正都到了这个份上。”许桂琴心意已决,她恶狠狠地篤定:“我做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 许家母子的交谈声,就好像小蚂蚁在嘀嘀咕咕一样,字字句句都清晰地进入耳朵。 秦烈云也不慌,他依旧慢条斯理地收拾著牛肉。 同时,也在等著自己小萌宠的好消息。 那边,鹰一已经飞到了山脚下,精准地把消息传递给了大队长。 杨红兵看完字条,这个小老头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嗷呜一嗓子,直接带著四个壮劳力,拿著木棍、麻绳和扁担,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哇!牛肉啊!好多牛肉! 別管是卖钱也好,还是自己拿来吃也好,这都赚大了啊! 此时,天雷也带著小狐狸,跑到了山脚下的歪癩子家里捣乱。 歪癩子,人如其名。 整个人脊骨都是歪歪的,头上麻麻赖赖的。 因为脾气暴躁、模样丑,年近四十了,还没娶到一个媳妇。 当然,能被说出口的,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个老爷们毫无边界感可言。 每次有媒婆打算做慈善,给他介绍几个小闺女、大姑娘相看相看。 他总能顺理成章地將其搞砸。 搞砸的原因,包括但不限於动手动脚耍流氓。 这才刚见一面,就动手动脚,口口声声以小闺女、大姑娘的男人自居。 后面,饶是媒婆对他苦口婆心的劝说,让他清楚地明白,相亲只是认识女孩的途径。 不是国家要给他发媳妇,他这才稍微收敛一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后面就是因为跟女孩子抢饭吃,甚至口口声声骂女人都是赔钱货。 赔钱货,没有资格吃饱饭,至於啥时候能吃饱饭? 呵呵,等啥时候生了儿子,啥时候再吃饱饭吧。 说到这里,他更是不顾女孩子们震惊的神色,继续侃侃而谈。 头一胎、第二胎、第三胎,一定要是儿子。 然后下面,还要再生女儿。 必须要凑上几个好字,再一个原因就是,他打猎的本事也一般。 种地伺候庄稼,也不是很会伺候。 他想的就是,把女儿养大,然后让女儿干活,顺带著等女儿结婚的时候,也能从女儿身上捞上一大笔彩礼。 说完,他邪魅一笑,对著人家姑娘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要是按照他这样说的操作,往后两个人结婚之后,也就是苦一段时间,后面就都会轻轻鬆鬆的过日子了。 人家姑娘看著他强壮的身板,有些恍惚了。 同时也意识到,跟这样的人过日子,只有死路一条。 姑娘怕自己当面翻脸被打死,就只能隨著他的话不断附和著。 搞得歪癩子觉著自己,总算是遇见了和自己十分聊得来的姑娘。 这是多好的姑娘啊! 那一次,他特意的没抢饭吃,大方、善良地赏赐姑娘吃了个半饱。 等回家就琢磨著去提亲,这样好的女孩儿,肯定捨不得让他为难的。 於是,他拿了家里最贵重的財產。 五个鸡蛋! 其实准確点来说,是两个。 那三个,歪癩子在出门的时候,忽然觉著肚子饿了。 顺带手就煎了两个鸡蛋,煮了一个吃掉了。 至於原因么,歪癩子觉著,他之所以饿得这么快,肯定就是因为他刚刚太想念那姑娘了。 对!肯定就是因为想她想得饿了。 现在他吃掉给她的彩礼,也是理所应当的。 本来觉著吃下一个,剩下四个,成双成对的好看。 可是这鸡蛋实在是太骚了,搁那一个劲儿地勾引他。 他没忍住,就又拿了俩鸡蛋,一个煮著吃,一个煎著吃。 吃完了,一抹嘴,拿著剩下的那俩鸡蛋,去了姑娘家提亲。 等到了那姑娘家里,毫不意外,他被人家给赶出来了。 歪癩子很生气,他觉著这家人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占完了他的便宜,扭头就不愿意了。 他认定女方是来骗吃骗喝的,在女方家里就犯了混,大吵大闹,骂骂咧咧的。 眼睛都成红的了。 而后,歪癩子凭藉著自己的一番蛮力,把女方家里给砸了个稀巴烂。 女方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歪癩子的名声坏了,女方家里也被嚇了个够呛。 老两口也怕闺女下半辈子就落到歪癩子的手里,火急火燎地把闺女嫁到了外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顺带著还去了媒人家里,把歪癩子损坏他们家里的东西,统统从媒人家搬了回去。 媒人是敢怒不敢呀啊,只能在心里把歪癩子给记恨上了。 自打从那以后,歪癩子的名声,就彻底的烂大街了。 再也没有媒婆愿意给他保媒了。 大队里,一提起这个歪癩子,就谈其色变。 综上所述,就是秦烈云给许桂琴万里挑一,找得好对象。 第301章 歪癩子「英雄救美!」 秦烈云一想到许家,对上歪癩子战神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笑。 嘿嘿!歪癩子啊!你可要来得快点啊! 千万不要辜负了他,千里送媳妇的好心啊。 不出意外,歪癩子果然来了。 他日子过得一般,勉强能把肚子混个肚圆。 看见秦烈云的小狐狸和山猫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眼睛都发亮了。 山猫皮毛虽然不值钱,可这玩意儿,可都是肉啊! 至於小狐狸,肉是少了点,可皮毛还是很值钱的。 要是品相再好一点,那一张皮毛,轻轻鬆鬆的就能卖上百块。 尤其是,这俩畜生,还偷了他家里唯一的半块肉。 就算他歪癩子把这俩给打死了,那也是应该的啊。 秦烈云就算是找上门,那也不能说他一个字儿! 想到这里,兴奋的歪癩子在小狐狸、天雷的带领下,默默地跟上了半山腰。 与此同时,大队长也招呼好了人马,安排好了大队里的一切事宜。 而后他激动地一挥手:“出发!” 溪水也慢慢清澈了。 野牛也被处理好了,內臟照旧掛在灌木丛上敬山神。 因为肉被分割了,秦烈云顺手往空间里藏了两块。 当然,份量也不重,大概有个十几二十斤的样子,他是拿回去跟露露煎著吃的。 小野牛看见秦烈云,哞哞哞地往他腿上撞。 秦烈云笑了,抬手给小野牛弹了个脑瓜崩:“奶奶的!小玩意儿,脑子不大,居然还挺记仇!” 他以为这一下的力度,应该是懵逼不伤脑的状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那小牛犊子跟碰瓷一样,挨了秦烈云一记脑瓜崩,直接倒地躺下了。 秦烈云动了动耳朵,一抬头,正好看见了天空中盘旋著的鹰一。 耳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完成任务的小狐狸和天雷回来了。 它们俩的身后,跟著一个躡手躡脚,一脸做贼似的歪癩子。 秦烈云下意识的就躲藏了起来,在歪癩子的视角里,刚刚好能看见小狐狸和天雷,但却看不见秦烈云。 而在许桂琴的角度,她只能看见在树后面,跟小牛犊温馨互动的秦烈云,看不见歪癩子。 於是,计划就在这天使代理的帮衬下,悄无声息地进行著。 至於许母,她和许桂琴则是同一个视角。 至於后期歪癩子蹦躂出来,该咋办? 嗐! 秦烈云相当心大的表示,那就凉拌唄。 走一步,看一步唄,反正现在已经把人都给聚齐了。 天时地利的,自己都帮著歪癩子占著了,要是这都到了嘴边的鸭子给飞了。 他觉著,歪癩子还是去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得了。 真就特么的活该单身! 溪水现在也清澈了。 许桂琴在许母的催促下,忍著害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小背心下了水。 绿林,小溪,少女。 这一切,是多么让人唏嘘,让人感慨啊。 许桂琴深吸一口气,觉著裤子上的异味,应该在水流的冲刷下,消失不见了。 这才颤巍巍地抬起脚,又往上游多走了几步。 她一定要把这一切,都儘量做到完美无瑕! 此刻,歪癩子也找到了最好的位置。 从怀里掏出弹弓,默默地对准了秦烈云的小狐狸。 许桂琴觉著自己准备差不多了,当即脚下一滑开始大喊:“救命!救命啊!救…咕嚕嚕……” 清脆的少女音,登时在深山老林里响起来了。 歪癩子一激动,弹弓都打偏了。 他顾不上蹲在远处的小狐狸和天雷。 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著在小溪里扑腾的许桂琴。 而后不相信地呢喃著:“乖乖啊!这肯定是老天爷看我一个人过日子,实在是太悽惨了。 这不,这给我送媳妇来了!” 他大笑一声,拔腿就奔了过去。 哈哈哈!下水捞媳妇了! 许桂琴扑腾的动静,不算小。 毕竟,对於水性,她只能说是掉进去淹不死,算不算会泅水。 而只有这样,也才会显得更加真实。 挣扎扑腾是认真的,意外,也不是特意做的局。 等歪癩子跳下小溪,將许桂琴捞起来的时候,水已经让许桂琴睁不开眼了。 她压根就看不清楚来人的面容,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朦朧的高大背影。 甚至,她的手还摸到了一个温热的棍子。 她嘴角不由翘起。 哈哈!秦烈云!你上套了啊! 我许桂琴!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身边了。 她转身爬上歪癩子的身上,柔弱地將头埋在了歪癩子的脖颈间。 然后,深吸一口气…… 呕~ 这一下,许桂琴的脸色就变了。 好臭啊!夏天的汗臭味,衣服长时间不洗的餿味,甚至还有一点点骚骚的味道。 她的心中不免埋怨起来,这男人果真都是一路货色。 外表看著乾乾净净的,其实也是个邋遢鬼。 真是个臭男人! 看看这脏兮兮的样子,真是噁心死了。 她较嗔地想著,往后要是不洗澡的话,压根就別想上她许桂琴的炕! 到了这会儿,许桂琴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身上,再深吸一口气,忽然就觉著自己有点爱上这个味道了。 男人嘛,身上就要有点男人味儿来说得过去。 歪癩子强忍激动,將许桂琴扛到了岸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眼睛及尖的他,就看见了秦烈云已经处理好,一块块码好放在岸边的牛肉。 就在他准备伸手拿牛肉的时候,秦烈云出声大喊:“哎!兄弟!別动昂!那是我的牛肉!” 许桂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本来还在高兴自己听到了秦烈云的声音。 可怎么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儿呢?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离自己很遥远的样子啊。 她的脑子当场宕机了。 湿漉漉的手,一个劲儿地擦著自己的眼睛,越是著急,这视线就越模糊。 歪癩子高兴的很,也懒得和秦烈云计较,只是扯了一块肉,然后言简意賅的:“嗐,我这喜事儿马上就要降临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別抠抠搜搜的了,这肉啊,我就当做是你给我的新婚贺礼了!” 秦烈云都被歪癩子气笑了,瘪犊子玩意儿!跟谁俩呢? 他二话不说,端起五六半:“放下!” 歪癩子嬉皮笑脸的:“哎呦,你可別拿这玩意儿嚇唬我,我可……” 他歪癩子压根就不相信,秦烈云敢对著自己开枪。 “砰!” 子弹擦著歪癩子的耳朵过去了,耳朵顿时一阵火辣辣的,歪癩子一脸懵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耳朵。 草!流血了!还是一手血那种! 而许桂琴,这会儿终於是把眼睛里的水给揉乾净了。 她站起身,望著不远处,端著枪的秦烈云,整个人只觉著天都要塌了。 许桂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敢置信,僵硬地转过身,看见了救下自己的那个人….. 是、是这附近十里八村,臭名昭著的歪癩子。 此时此刻,天真的塌了。 第302章 大队长带人来到! 歪癩子被秦烈云这一枪嚇得哆哆嗦嗦的。 他也意识到了,秦烈云好像不是个善茬。 哆嗦著手,訕訕地鬆开了肉,然后双手高举,跟投降似的:“我、我跟你闹著玩的。” 许桂琴忽然猛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你这个臭流氓!” 歪癩子被秦烈云嚇得不轻,许桂琴猛地挣扎起来,他没有防备,居然真的让许桂琴从他身上挣扎下来了。 一落地,许桂琴就想跑。 可歪癩子到底是个男人,他也不是吃素的。 反手一把抓住许桂琴,皱著眉狞笑道:“谁是臭流氓?我可是救了你! 而且,你的身子也让我摸过了,往后啊,你得嫁给我!” 许桂琴看著歪癩子的样子,立马就从心里直犯噁心,张嘴就啐了他一口:“我呸! 我许桂琴!就算是掉河里淹死,我也不会让你救的!” 说完,她满脸祈求的看著秦烈云道:“烈云!你救救我,我不想嫁给这样的人渣!” 秦烈云头一歪,咧嘴一笑。 救人?呵呵! 別闹了,老子正忙著看戏呢,救你奶奶个蛋呀! 他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摆摆手,言简意賅的:“我才懒得掺和你们的事儿。 但是,要是你俩还继续站在我的牛肉旁边,那我就要跟大队长说,你们两个居心不轨了啊!” 望著油盐不进的秦烈云,许桂琴感觉到了绝望和迷茫。 这、这个场景,跟她想像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而看完了全程的许母,则是躲在草丛里,眼睁睁地看著歪癩子把许桂琴揽入怀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著尘埃落定的那一刻,许母的心里居然诡异地鬆了口气儿。 好在闺女许桂琴没有得逞啊。 不然的话,真要是把这腌臢事儿闹到,明面上,她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私底下敲诈勒索点,大傢伙心照不宣的,这日子,还能勉强著过。 要是把一切都闹大,许家的名声彻底坏了的话,往后这五星公社,还能有许家的容身之处吗? 不得不说,许母这个人,还真是又糊涂又精明。 秦烈云才不管她们心里都在想什么呢,反正眼下这个场面,就是他想的最合適的。 “烈云!” 一扭头,大队长带著四个壮汉,也赶到了。 秦烈云真的要笑死了,哈哈哈。 早不来晚不来,但凡早到或者晚到两分钟,绝对看不到这么好的戏啊。 “杨叔!” 秦烈云对著一行人挥手:“你们可算来了。” 五个人率先抄近路过来的,道路狭小。 因此,等五人钻出来后,那小路上又冒出来几个大婶儿。 秦烈云看见那几个大娘、大婶儿的时候,他心里就明白,这事儿啊,闹大了! 善了不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乖乖哟!”头上裹著毛巾的大婶儿惊嘆著:“不是说老白家的女婿抓了头大野牛吗? 怎么许家的桂琴,还有这歪癩子也在呢?” “嘖嘖~”绿头巾大婶唏嘘又惊嘆的:“哎哎,你们快看,这大庭广眾的,桂琴那丫头怎么跟歪癩子拉拉扯扯上了?” “天吶!我就说歪癩子咋一直不找对象呢,原来这是有相好的啊!” “哎呀妈呀!这桂琴丫头咋想的?脑瓜子秀逗了吧! 歪癩子这样的,她也能看得上?” “嘿!真是个不检点的!这还好早就被赶出咱们大队了,不然啊,出去我都觉著丟人......” 眾人一句又一句的调侃,七嘴八舌地起著哄。 让许桂琴羞愤得恨不得一个猛子扎进小溪里,把自己给淹死才好。 脑子一抽,许桂琴愣是爆发出了惊人的爆发力。 甩开了歪癩子不说,回身还对著歪癩子的下三路,猛地来了一脚狠地。 歪癩子瞬间疼得齜牙咧嘴的。 许桂琴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歪七扭八地就想往秦烈云怀里钻。 秦烈云神色大变,他忙不叠的:“你不要过来啊!” 许桂琴心中打定主意,这回就算是把名声搭进去了,她也得死死缠著秦烈云。 可她想得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她长了翅膀似的想往秦烈云怀里扎,秦烈云也长了翅膀似的躲著。 一个侧身翻滚,许桂琴扑了个华丽的狗吃屎。 秦烈云满脸的惊恐,扛著五六半,一路蹦躂加拐弯地,跑到了杨红兵的身后。 他慌乱的:“杨叔啊,救命啊!许桂琴她疯了啊!” 大队长杨红兵也没想到,只是上山给秦烈云帮忙拉个牛肉而已。 居然还会碰到这样糟心的事儿。 看著秦烈云被嚇个够呛,大队长狠狠地怜爱了。 也不能怪他。 毕竟是城里来的孩子,不知道有些时候,这些乡下娘们为了找个好人家,到底有多么拼命。 明面上整不著,那就来损招,阴招。 这些,杨红兵都能理解。 可是你们许家都被赶出大队了,还要回来整人家已经结了婚的干啥? 去祸祸其他大队的,又或者整那些没结婚的都行啊! 你们找人家已经结了婚的,想干啥? 你们特么是过来结仇啊? 许桂琴摔在地上,茫然地扭过头,看著对自己一脸避之不及的秦烈云,心中登时就凉了半截。 这不对啊!这是不是她在做梦啊? 这怎么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啊。 许桂琴艰难地挪了挪,发现自己的裤子破了个洞,血次呼啦的。 这一下,可比许母刚刚推的那一把,狠得多得多。 旁边,还有歪癩子捂著裤襠,躺在地上打滚儿,满头大汗的哀嚎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嘖嘖,这惨状,整得秦烈云都开始跟著感同身受了。 兄弟啊,虽然你不是个人,但他秦烈云的本意,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他是寻思著让他们彼此互相折磨的。 可是没料到,这娘们瞅著不起眼,下手会这么狠吶! 杨红兵看著秦烈云纳闷的:“不是,烈云啊,你这、你这什么情况啊?” 秦烈云兴致勃勃看戏的表情,瞬间就夸了下去,他蔫蔫地:“杨叔,你问我啊? 我自己个都懵逼著呢。 我正在牵小牛犊呢,结果就听见身后噗通一声,然后就听见许桂琴开始喊救命了。 人还没回过神儿,歪癩子就冲了过去,把许桂琴给捞了上来。” 说罢秦烈云无辜地摊摊手,又耸了耸肩:“俩人抱在一起,勾勾搭搭地上了岸,歪癩子还说俩人喜事儿马上就要到了。 让我把打来的野牛肉分他们一点,我当然是狠狠拒绝了,歪癩子不听,我就拿枪嚇唬了他一下,接著……” 他看了一眼大队长:“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了。” 大队长关注的点很清奇:“不是,等等! 烈云!你刚说,还有一头小牛犊?” “对啊!就在那边呢!” 顺著秦烈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大队长杨红兵发现,树上確实拴著一头小牛犊。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瞬间就让大队长欢喜得喘不过气儿了。 他高兴地仰天大笑,拍著秦烈云的肩膀道:“你小子!真是好样的!” 往后,要是朝阳合作社真的做出来名堂的话,运输土特產就是一件麻烦事儿。 牛当然是越多越好,牛多了,牛车也就越多。 牛车越多,大傢伙儿就会越轻鬆。 第303章 秦烈云:叔啊!这保不齐我就死无全尸了呀! 大队长这会儿高兴的,什么歪癩子?什么许桂琴? 什么瘠薄爱死不死的? 现在啊,全天底下的事儿,加在一起,都没有他杨红兵,要发展朝阳大队来得重要。 “烈云吶!上回那母牛跟小牛犊给你的工分呢,也確实是不高。” 大队长一脸歉意:“只是那个时候,咱们大队困难,你也要理解大队里的不容易。 这回啊,咱们暂且先不提那几百斤的牛肉了。 就光这只小牛犊,我就给你四百五十工分!” 秦烈云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著杨红兵竖起了大拇指:“杨叔办事儿就是敞亮! 那小子我先谢谢您啦!” “嗐!咱爷俩还这么客气干啥!” 正在秦烈云跟杨红兵打算互相吹捧一下的时候,许桂琴就像不甘寂寞一样,忽然就扯著嗓子开嚎了:“我不管啊,大队长你要给我做主啊! 秦烈云这王八犊子看了我的身子,他得给我负责啊!” 大队长懵了一下茫然的:“这谁啊?咱们大队有这一號人吗?这家人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啊?” “啥玩意儿?”秦烈云一时间没整明白大队长话里的意思:“什么揭不开锅了?” “嗐,这一看就是没饭吃了,吃了太多的蘑菇,结果吃到有毒的了,把脑子给毒傻了。” 大队长一只手背著,一只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许桂琴啊!你看你杨叔我,像是没脑子的玩意儿吗? 再说了,你家都不是朝阳大队的了,出现在这里干啥?” 还秦烈云看了她的身子,不是他杨红兵吹牛波一。 家里有个白露在,就算是秦烈云想七搞八搞的,也不会瞎了眼找许桂琴这样的啊。 与此同时,在地上打滚儿、哀嚎著的歪癩子,已经被眾位大婶儿给围起来了。 看著他活生生疼晕过去,一脸冷汗的样子,这才对著大队长道:“唉呀妈呀!这晕过去了呀! 这是不是鸡飞蛋打了?” 这话听得秦烈云都想给这个大婶子,竖起个大拇指了。 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语言艺术了。 “好了好了!”大队长烦得很,本来寻思著上山弄个野牛肉下山就行了。 谁料想,会遇见这么个操蛋事儿啊! “行了,都別说了,赶紧想办法,把歪癩子给扛下山,让老全头看一看。” 说完,大队长杨红兵心有余悸地,瞄了一眼歪癩子的下三路。 同为男人,这种痛苦、钻心的疼痛。 嘖嘖!光是想一下,他都觉著裤襠里凉颼颼的。 这边正收拾呢,那边许桂琴的弟弟,终於是带著自家兄弟姐妹们姍姍来迟。 “我艹你奶奶个腿儿的秦烈云!你敢占我姐的便宜! 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姐一个说法的话!咱们就没完! 没完!” 这齣场的方式,真是另类得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烈云骂都挨完了,还是一脸的茫然。 乖乖!这破锣嗓子是从哪里传来的? 咋跟个猫头鹰似的,还没看著呢,声音先传过来了? 许小弟確实是没看见,现在的场面到底有多操蛋。 他只看见了,撅著大屁股,趴在石头后面的许母。 下意识的就觉著,这事儿肯定办成了。 想到自己家里以后有源源不断的肉、钱,他就兴奋得眼冒绿光。 好日子啊!他来了! 许家眾人虽然对许桂琴母子俩的所作所为有些不齿,可转念想到许家人允诺自己的鸡鸭鱼兔肉…… 嘖!怎么说呢,这毕竟是自己家人,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要向著自家人才对。 还有秦烈云,这小瘪犊子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大傢伙的日子都是过得紧巴巴的,平日里,能把肚子混个饱就不错了。 可你瘪犊子玩意儿居然三天两头的吃肉,大队长一言不合劈头盖脸骂人的性子,到了他秦烈云那里,也变成了乖乖顺顺的小绵羊,整日里都是笑脸相迎。 秦烈云让他们不痛快了,那他们反过来也可以让秦烈云不痛快啊,这很合情合理的。 许家眾人在许母那惊恐的目光中,径直掠过他,鬼哭狼嚎似的冲向了人群。 而后,她就看见这乌泱泱的人群,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许家眾人面面相覷。 不是,这怎么跟他们想像中的画面,不一样呢? 许小弟都傻眼了,看著跌坐在地上,浑身湿漉漉,身材曲线毕显的姐姐,整个人脑子都是懵逼的。 只是,他还是下意识的上前,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到了许桂琴的身上。 “弟、小弟……”许桂琴泪眼朦朧地哽咽著:“我、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许小弟的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面对自己姐姐的询问,下意识地回答道:“没事儿,既然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那咱们就让秦烈云这王八犊子负责到底!” 这话一出,许小弟登时就觉著,整个脑子的思路都顺畅多了。 与其从秦烈云的手指头缝里抠东西吃,倒不如让自己姐姐成功上位。 等她姐姐许桂琴,成了秦烈云名正言顺的媳妇。 那到时候自己家的好日子,才是真正的来了。 至於白露吗?许小弟嘿嘿一笑,他大方地想著,虽然白露是个二婚的,可他也不嫌弃啊。 他可愿意给白露一个家了。 只能说,这姐弟俩,不愧是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这样骯脏下贱的套路,都想的是一模一样。 真是癩蛤蟆玩青蛙,长得丑,不妨碍他玩的啊! 秦烈云站在一旁,心里都要笑开了,不过面上还是一脸无奈。 他看著大队长道:“杨叔啊……” 这一个欲言又止让他玩得真是太棒了。 大队长要是这个时候还不明白。 那他这些年吃的饭,真就白吃了。 奶奶个腿儿的许家!一回不成,还来第二回是吧? 真是你妈的丧尽天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招数啊! 这要不是奔著秦烈云来的,那他杨红兵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唉~”大队长心酸得很,拍了拍秦烈云的肩膀道:“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你放心好了,大队里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杨叔啊,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可就放心多了。”秦烈云苦著脸:“我这都结了婚了,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了,我媳妇儿肯定要跟我闹。 而且我老丈人家里,我也就去不了了。” 他念叨起来,就好像是唐僧上身了,絮絮叨叨的:“不说其他的,就我大嫂那性格,那是好惹的吗? 大嫂可是把露露当闺女疼的,要是知道我在外面搞东搞西的,不得把我挠个满脸桃开,那才是怪了呢!” 大队长无语地看著他。 秦烈云嘿嘿一笑:“对了,还有您闺女,那也是位侠女。 我大嫂能拿著扫把追著我抽,您闺女她就敢拿著菜刀追著我砍。” 他唏嘘的:“唉,到时候啊,一个负责挖坑,一个负责埋土。 保不齐我啊,就成了死无全尸了……” 杨红兵彻底沉默了,不得不说,秦烈云是真看得起他闺女。 可转念又一想,这確实是杨梦晴能干出来的事儿。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个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別嘰嘰歪歪的了,烦死了真是!” 第304章 大队长:断不能跟这小子成仇人啊! 大队长简单嘟囔了秦烈云几句,转身擼起袖子,就奔著许家人去了。 真是一群不要脸的操蛋玩意儿!既然干了这样丧良心的事儿! 给我等著吧! 不过,衝出去的那七八秒里,杨红兵的脑海中,忽然就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 许家的算计,秦烈云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要是真的毫不知情的话,那懒得要死,压根不带出门的歪癩子,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窜到了山腰上,並且还非常及时的出现呢? 许家的计策,实在是太过狠辣。 一旦真的成了,不管到底是不是清白的,对名声上,肯定都会有妨碍的。 可现在,歪癩子出现了,他秦烈云从当事人,摇身一变成了旁观人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才十八九岁的年纪,就已经能把事情办得如此周全,甚至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极致。 不但报復了回去,还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得一乾二净…… 嘖!这样的心思…… 大队长杨红兵回头看了一眼背著五六半,悠悠哉哉站著的秦烈云。 心中想到,这小子断不能与他成为敌人啊,甚至还可以考虑把大队交给这样的人。 大队交给他,发展成巔峰大队,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可要是一切真的都是意外,那大队长觉著,照样也不能跟秦烈云成敌人。 毕竟,这样好的运气,再加上他们这些老货的谋算,朝阳大队名扬公社、县城、乃至於世界,那都是时间问题。 杨红兵在內心里,深深坚信这一点。 “起开!”大队长一把將许小弟扯开。 许小弟还没回过神,就被大队长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给整懵逼了。 不是,这按照常理说,他们许家才是苦主吧? 怎么大队长不抓著秦烈云骂,反倒是抓著他们许家人骂啊。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小弟出奇的愤怒了,他觉著,肯定是秦烈云收买了大队长,两个人狼狈为奸,这才想要委屈他姐许桂琴。 “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凭啥骂我?” 他桀驁不驯的:“现在是他秦烈云欺负我姐,我找他秦烈云要个说法,咋了?” “咋了?”大队长抬手,劈头就给了许小弟一个大逼斗:“你奶奶的!这件事儿,跟人家秦烈云一点关係都没有! 你不是想让欺负你姐的那个人,给你个交代吗?” 大队长揪著许小弟的衣领,指著已经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歪癩子道:“喏!这个才是跟你姐搂搂抱抱的那个!” 而后,大队长似笑非笑地讥讽道:“吶,你去找他负责去吧!” 隨著围观的婶子们撒开,浑身湿漉漉的歪癩子,尽显眼前。 许小弟一头雾水,脸是火辣辣的疼,心里是懵的。 不是,他娘不是说,这套,套的是秦烈云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歪癩子了? 想到歪癩子这些年的战绩,许小弟只觉著眼前一黑又一黑。 真要是跟这样的人结了亲家,往后到底是谁补贴谁,这都不好说了呀。 “不!这、这不可能啊!”许小弟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分明就是秦烈云! 他是不是不想负这个责任?这才把歪癩子拉出来背锅的?” “我可去你奶奶的吧!”大队长无语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唾沫星子也要落进许小弟的嘴里:“年纪轻轻的,这眼珠子又不瞎啊? 怎么就看不见人家烈云身上是乾乾净净的? 人家身上可是一点水珠子都没有!” 浑身上下水了吧唧,用手往下一拧,哗哗往下流水,是谁刚从水里爬上来的,这一目了然。 “不、这、这不可能啊!” 赤裸裸的真相都摆在眼前了,许小弟还是不相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歪癩子这个货啊!” “呵呵!別说什么货不货的了,人家歪癩子,就算是再不济,也是你们老许家的救命恩人!” 顿了顿,大队长一眯眼道:“再说了,这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就能確定,那个人是秦烈云了?” 许小弟哑口无言,许家眾人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是在心里琢磨著,这事儿啊肯定是吹了。 许家不但赔了闺女,还丟了名声。 一样都没占著啊,所以…… 所以,许家先前答应给他们的一人,十五个鸡蛋还作数不? 嘖嘖!在线等啊~我们也挺著急的。 许家做的么蛾子,大傢伙就算是先前没看明白,可现在也慢慢的回过味儿来了。 大傢伙看许家眾人的眼神,现在也跟看狗屎一样差不多了。 呵呵,真是畜生啊! 之前秦烈云没结婚的时候,他们许家就敢下阴招数抢人,那时候他们还高看许家人一眼。 可是现在,人家秦烈云都结婚了,小两口日子过得美滋滋呢。 你们许家还干这事儿,那只能说你们许家人真不讲究,真畜生啊! 至於歪癩子么,经过这一回事,大傢伙也算对他改观了点。 虽然人的確不咋样,可遇见事儿了,也还算是靠谱。 只是,大队里的男人们对他还是磕磣居多,几百斤牛肉,这个背个大腿,那个背个前腿。 另外俩,再扛著牛排。 唯独在地上疼晕过去的歪癩子,没人想扛他。 扛著牛肉回去的,那是荣耀。 扛著歪癩子回去的,活生生大冤种么! 眾人眼珠一转,欢欢喜喜地把歪癩子甩给了许家人。 甚至还有美其名曰的,说歪癩子救了许家的许桂琴,还被许桂琴打成这样,於情於理,都不能放任不管。 说完,眾人就丟下面面相覷的许家人,和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歪癩子。 高高兴兴的下了山。 至於秦烈云,他身后跟著小驼鹿,肩上趴著小狐狸,走在前面开路的是天雷。 鹰一这个鸟货就不要提了,这只懒蛋,又窝在秦烈云的背篓里,缩著翅膀,双脚朝天的偷懒了。 和大队长杨红兵並肩走在一起,手里还牵著小牛犊。 “烈云吶!”大队长看著秦烈云的眼神,都快要笑开了:“你让杨叔咋夸你啊! 你真是太能耐了!” 山上物產富饶,是代表著方方面面的。 野山羊群也有很多,只是,家羊和野羊不大一样。 家羊比较温顺,野羊性子烈。 贸然上山抓羊的话,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这都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第305章 大队长:秦烈云是个好小伙! 这话咋说呢,还是之前的那句话,只要你有本事,这白山黑水的地方,就好像是你自家的后园。 里面的东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要是没那个本事,那你上山就是去送外卖的。 秦烈云嘿嘿一笑,低调地:“杨叔啊,您可別夸我了,我可会飘的。” “哈哈哈,你是好小伙子!我巴不得你飘呢! 到时候一高兴啊,再接了我身上的担子,那你杨叔我啊,就更高兴了。” 秦烈云一愣,而后哀怨地看了一眼大队长。 这老头,坏透了! 他现在是装都不想装了吗? 下了山,许家明显是还想接著闹,秦烈云觉著这事儿跟他没关係,直接跑路了。 这个时候,他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原先的时候,要是许家足够强势,许桂琴还真的有可能从歪癩子的虎口里逃出生天。 可现在,许桂琴那一记势大力沉的,无情碎鸟脚…… 嘖嘖嘖,歪癩子要是不趁著这个事儿,顺势赖上去,那才真是奇了怪呢。 许桂琴还是不死心,披著许小弟的衣裳,一个劲儿地想往秦烈云怀里钻:“烈云哥!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啊?你救救我,行不行啊?” 下山的时候,她满脑子里,盘旋的都是歪癩子那张脸。 光是稍微畅想一下,以后要跟歪癩子一起过日子,许桂琴就只想死了算了。 乾脆一了百了,这样多乾脆啊。 “烈云哥!”许桂琴挣扎不开,半湿半乾的髮丝贴在脸上,她绝望地跪下:“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 “你求我救你?”秦烈云转身,停下脚步冷笑一声:“许桂琴!有些话,我看在你是个大姑娘家家,知道要脸的份上,我从来没说过。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你这么没脸没皮的,我今天不吐不快!” 他站定擼著小狐狸:“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秦烈云顿了顿,咧嘴一笑,对著许桂琴竖起个大拇指:“你就是那不要脸的,真是无敌了! 你求我救救你,我还要求求你,离我远点呢! 我这小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凭啥要求我跟露露分开? 一次不行,还来第二回? 你特么要不要点脸啊! 我凭啥救你啊!”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就像是赶苍蝇一样:“这回算是歪癩子大哥给我挡灾了,让你们的第二回算计没成。 不然的话,把我惹急了,大不了一颗生米干下去,你拉山上埋了,我进去公安局蹲两年笆篱子!” 许桂琴瞠目结舌:“你、你、我……” 她似乎是不敢置信:“你难道对我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吗?” “呵呵!煞笔!自恋是个病,得治啊!” 秦烈云觉著,许家之所以閒得没事干,一次两次来找自己麻烦。 归根结底,就是吃饱了撑的。 所以啊,许家的日子,还是过得太好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秦烈云大度地想著,还是要让他们许家穷点好。 秦烈云摇摇头,甩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不想在这里掰扯太多,言简意賅地把话说完,转身就走了。 许桂琴还在那里叫唤,气得许小弟上前,直接把她亲姐的嘴巴给堵上了。 嘖!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啊! 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全占完了,也没有从秦烈云的身上,占到一星半点的好处! 而且,要是一个操作不好,还会把自己个给搭进去。 歪癩子那种无赖,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吗? 恐怕,自家摊上这样的姻亲,往后的日子啊,就別想著安寧了。 烦吶!烦!真是烦透了! 当真是可恶死了! “闭嘴吧!”许小弟黑著脸:“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嚷嚷个啥? 你是还觉著我们许家不够丟人吗?” 他把许桂琴推到了自家人的包围圈里。 转头对著杨红兵不冷不热的:“杨叔,不管咋说,这歪癩子我们也给弄下山了,接下来是死还是活,那就跟我们老许家没关係了。” “哦?是吗?”大队长笑眯眯的:“行啊,那你们走吧。” 许小弟一愣,他是万万没想到,今天的杨红兵居然会这么好说话。 没有胡搅蛮缠地將他们留下,一定要赔付歪癩子的医药费啥的。 殊不知,大队长杨红兵是真的懒得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浪费口舌不说,跟他们掰扯更是没啥意思。 而且歪癩子本身也不是个好惹的,等他醒过来了,肯定会自己去找许家的麻烦。 自己干啥要在里面瞎掺和? 又没啥好处,万一整不好,自己说不定还要惹上一身骚。 他现在懒得搭理这些琐碎的破事儿,眼下他只想著把这几百斤牛肉给弄好。 他在心里盘算著,这头牛,能给大队带来什么样的收益。 还有个小牛犊子,哎呀妈呀!这可都是咱们朝阳大队隱形的资產啊。 秦烈云是个好小伙子啊! 真好! 现在天气炎热,牛肉也不能一直放著。 大队长当机拍板定下,要把牛肉送到县城的各个工厂里面。 大队的社员一听这话都懵逼了。 不是,难道他们不是朝阳大队的吗?还是说他们是后娘养的? 在大队地割肉,只要钱,不用费劲巴拉地整票。 相比在外面割肉,这肉吃的,那简直不要太省钱。 可瞅大队长这个架势,怎么像是不打算给他们吃肉了? 他们登时就著急了,一个个地堵在牛车前面,沉默地抗议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看著这一个个的,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这群没出息的,怎么嘴这么馋?” “嗐,大队长啊,难得有这么好的肉,俺们家娃娃还在长身体呢,可不得多吃点好的补一补啊?” 蛮缠不过,大队长只能无奈的鬆口,给大队里留下了七八十斤肉。 多了,那是一点不带鬆口的。 然后,就把刚刚从山上下来的秦烈云,抓了壮丁。 秦烈云听到大队长喊声的时候,都是懵逼的。 他现在一身的肥皂泡沫,洗澡刚洗了一半。 大队长乐呵呵的在洗澡间的门口喊道:“烈云啊!不著急,杨叔等你洗完了!” 秦烈云往脸上甩了两把水,洗掉了脸上的泡沫后,这才无奈的:“杨叔啊,你们自己个去唄。” “不成啊,烈云,这玩意儿,我心里发虚啊! 这老多牛肉呢,万一被哪个黑心的给抢走了,叔哭都不知道上哪里哭去。” 大队长脸上带著討好的笑:“还是你小子在,叔的心里才会安稳吶!” 秦烈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叔,我去成,但是我不白干活昂!” “嘿嘿!好说好说!跟我走一趟,叔给你割上五斤不要钱,不要票的肉成不?” “哎~行!这个太行了!” 第306章 跟大队长去县城卖牛肉! 见秦烈云总算鬆了口,大队长笑得牙花子都要出来了。 其实去送牛肉的这事儿,不一定非得秦烈云跟著去。 大队长喊的人都是狩猎队的。 就算是没秦烈云厉害,可三个臭皮匠,也能顶个诸葛亮呢。 那是各个手里都拿著傢伙呢! 带著秦烈云去,主要是为了销售东西,这事儿,大队长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 带著秦烈云就算是他啥也不干,就搁旁边站著,他心里也有底儿呢。 当然,这话,大队长也就是在心里叨咕一遍。 说,是绝对不可能拿出来说的。 別问为啥,问就是要脸。 笑死,他杨红兵多牛波一的一个老头啊! 他怕?他会怕个毛! 秦烈云擦了一把头髮,穿上乾净的衣服笑著道:“那,咱们现在走?” 白露站在门口,看著秦烈云表情幽怨的:“那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吃!当然回来吃!”秦烈云觉著,赚钱,发展固然很重要,可安抚自己媳妇,也很重要啊。 不过,这火气咋这么大? 嗯~应该是这几天没交公粮导致的吧。 唉~ 男人啊,好难吶~ 不过么,男人就是该承受多一点。 没事儿,等他晚上回来之后,再好好疼她吧。 秦烈云笑著答道:“我回来吃,晚上我看看县城有啥好吃的,带点回来。 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垫垫,等我回来了,咱们一起吃饭。” “好!” 白露脸上的神情,终於是好看了不少。 噔噔噔地跑回屋子里,给秦烈云拿了件外套,笑著叮嘱道:“现在是热,可等你回来,都不知道啥时候了。 晚上风凉,你带著衣裳,要是冷了,就披著。” 看著手里的外衣,秦烈云哭笑不得。 就他这身体素质,那就是冬天行走的火炉子,这天气还穿啥衣服啊? 不过,这是来自媳妇的担忧和爱护,秦烈云还是相当受用的。 “好,那我走了。” “嗯~”白露站在门口,目送秦烈云走了好远。 直到身影一点点地变小,然后再也看不见。 她这才把悵然若失的表情一收,换上了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奶奶个腿儿的许桂琴!没完没了是吧? 真是母老虎不发威,当她白露是病猫了! 秦烈云!是我白露的女人,没结婚之前,你惦记惦记,我也就不说啥了。 可这都已经跟她结过婚了,还犯贱上赶著倒贴,真是找死! 刚刚在山上的时候,咋就没把许桂琴这个小骚狐狸给淹死呢! 白露回了屋子,把自己个的指甲,用石头磨了磨。 確保抓人又尖又利,这才干脆利索地锁了门。 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娘家搬救兵去了。 笑死,她白露多聪明啊。 毕竟是打上门,自己一个人对上多个,完全不占优势的。 打上门,还是要多点人,至少,也要把战斗力给拉满了才行。 被关在院子里的小驼鹿歪著头,露出了人性化的懵逼表情。 不是,人!你们都走了? 鹿吃啥啊?喂!別走啊,人! 它把脖子伸出围墙,对著白露消失的方向怪叫两声。 那意思,就好像是人,你晚上还回家吃饭吗? 你要是不吃,能不能给鹿整点啊? 鹿挺饿的。 小驼鹿怪叫个不停,给天雷叫烦了,它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声低吼,小驼鹿登时就老实了。 怎么说呢,也不是怕天雷。 主要是它小驼鹿肚量大,不跟这凶巴巴的玩意儿计较! 跟大队长一起离开的秦烈云,还不知道白露现在已经能耐到这个份上了,但凡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要给他媳妇竖个大拇指! 还得夸讚:干得漂亮! 干啥都是窝窝囊囊的软包子,那谁来了都能踩一脚的日子,可著实不好过。 当然,牛车上面也不是单单只拉了牛肉,还有疼得剩了半条命的歪癩子。 谁都没想到,许桂琴那小身板子,爆发出来的力量,居然会给歪癩子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根据老全头的说法,那就是蛋蛋肯定保不住了。 小鸟也烂了,就算是没废,也只有原来的一半了。 这话一出,別说是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歪癩子,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就连秦烈云看著都打了个寒颤。 嘶~这怎么说呢,他就感觉裤襠一凉。 也不能把歪癩子放著等死啊,既然老全头没办法,那只能把歪癩子带到县医院去,看看县医院的医生,还有没有別的办法了。 有的话,那是最好。 要是没有,那歪癩子也只能认命了。 大队长在路上唏嘘著:“你说说,这一天天的,都是啥破事儿啊!” “就是啊。”秦烈云也跟著唏嘘:“这想好好过日子,都过不安生。” 二人嘮嗑的时候,唐庆就在旁边,默默地跟隨著。 大队长看见唐庆,隨口问道:“对了,唐庆,我听你老娘说,最近也在给你上想看人家,咋样了?” 大队长笑眯眯地调侃著:“有心仪的小姑娘吗?” 唐庆很想挤出个笑容,可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梦中的姑娘,现在已经落到別人的手里,成了別人的媳妇了。 跟他,以后不会再有半毛钱的关係。 昨天,他在路上遇见了白露。 这让他心里欢喜不已,笑著凑过去打招呼,结果呢? 得到的不是白露的笑脸,而是她冷淡的回应。 那一刻,唐庆觉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开始痛恨白露的无情,就算是做不成有情人,可连做好朋友,都不行吗?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做得不对,这种暗戳戳挖墙脚的行为,跟许桂琴有啥区別? 可左思右想的,唐庆觉著,他跟许桂琴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许桂琴想跟秦烈云在一起,图的就是他秦烈云打猎的本事。 目的,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 可是他唐庆不是,他图的就是白露这个人。 他还有一颗炽热的真心。 唐庆看著身旁的秦烈云,生怕他看出来什么端倪。 因此,再给露露带去灾祸,硬是从脸上挤出个笑容:“额,我、我这还在挑著呢,不著急的。” 他回过头,眼神飘忽,神色紧张的:“男人嘛,先立业,再成家。” 秦烈云看著唐庆,只觉著这小子是真好玩儿。 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啥,其实都掛在脸上了。 他秦烈云从来都没把唐庆当成假想敌。 可有人惦记他媳妇,总归是让人觉著心里面不大痛快。 这唐庆,之前寻思著,还很年轻,毕竟年轻人嘛,年轻气盛的。 等时间长了,想明白了,自然而然的就不再纠缠了。 结果他这个鸟样…… 看样子,还是秦烈云想多了。 回头,还是要想个办法,把唐庆的念头给断了才行。 希望唐庆不要走许桂琴的老路,他可不认识难搞的娘们,去配唐庆啊。 第307章 嘿嘿!落到我手上,算你小子撞大运了! 秦烈云暗戳戳地想著。 这同样的招数虽然灵,虽然好用,可要是用得多了,也是会被人看出端倪的。 秦烈云低下头,掩盖住眼眸中的思绪,反倒是大队长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嘶~他寻思著,自己也没说啥不合时宜的话啊。 身为长辈,关心一下大队里的小辈,这不是应该的吗? 难道,唐庆他老娘最近给唐庆相看的闺女,都不太能拿得出手? 不应该啊,这可是亲生儿子,又不是抱养的。 没理由去坑自己个儿亲生的啊。 可大队长就是觉著不对劲儿。 唐庆的脸上虽然带著笑容,但是这个笑容,仔细看一下,就能从里面看出一种很命苦的感觉。 大队长思索一番,决定还是谨慎一点:“唐庆啊,那啥,要是最近相看的不满意,就先停一停。” 不过,对於唐庆所谓的先立业,再成家。 大队长是打心眼里不赞同的。 这话要是从秦烈云的嘴里说出来,他还能信上几分。 可出自唐庆的嘴里,那就是纯纯扯淡。 他立业?拿啥立业?立啥业? 那打猎的本事,相当一般。 不是他杨红兵看不起唐庆,实在是这小子,打团队围猎的时候,还能出点力。 可要是一旦把他从团队围猎剥离出来,让他去单干的话,那唐庆的下场。 就是三天饿九顿。 就这操蛋的倒霉玩意儿,就算是结了婚,也不可能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的。 原因也相当现实,孩子生出来了,还要管他们的吃喝拉撒。 总不能孩子一落地,张开嘴,就靠喝西北风长大吧? 唐庆感激地看了一眼大队长道:“杨叔,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在我看来,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再成家。 那是最合適不过了,可我那老娘,也不知道被谁下啥咒了,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非得让我先把婚结了再说其他的。” 大队长无奈的:“孩儿啊,你別嫌弃叔说话难听,实在是咱们生而为人,得有自知之明才行。 你这业,应该也没啥好立的。 趁著现在年轻,模样帅气,赶紧哄个小姑娘回家过日子才是。” 听完了大队长的劝告,唐庆睁著一双死鱼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大队长。 大队长訕笑著:“哈哈,那啥。 叔这人,说话不好听,是个直肠子。 心里想啥,叔就说啥了。 你可千万別介意啊!” 眼看著唐庆的脸色,由白变红,又从红变成黑,秦烈云终於是憋不住了。 他偏过头,咳嗽一声,这才压住嗓子里的笑意,而后低声道:“结婚这事儿吧。 真的著急不来,遇见合適的,可能三五个月就结婚了。 要是不合適的,那三五七八年也不成啊。” 秦烈云的话也对。 大队长赞同地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先前,打死他都没想到,秦烈云结婚,会结得这么早。 嘖嘖,不过眼下回想起来,也只有庆幸了。 得亏是用媳妇给这小子拴住了,不然的话,后期那些其他大队的,发现秦烈云是个宝贝。 想把人哄骗走,那可咋整? 嘿嘿,白豪这老小子,別看长得不咋样。 可生出来的闺女,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俊俏啊! “站住!” “给老子站住!” 前方忽然传来嘶吼声、打斗声。 眾人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秦烈云脸色的笑意消失,眸色瞬间凌厉起来。 扛著五六半,他在心中打定主意,只要有一点不对的,就立刻扣动扳机。 “救命!救命啊!” 求救声里掺杂著怒骂和嘶吼。 大傢伙不敢马虎,立马掏出各自隨身携带的猎枪。 而后,迅速將牛车给包围起来。 保护牛肉!谁想打牛肉的主意,那就先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声音慢慢近了,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歪歪扭扭地跑在前面。 姿势不大雅观,一瘸一拐,三步一踉蹌,五步一跌的。 身后,则是跟著七八號人,行动散漫,不像是追杀。 倒像是在遛狗一样,当然,这也不排除是演戏给朝阳大队眾人看的。 以此来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这么多男人扎推儿,本来就非常可疑。 这样怪异的组合,那更加可疑了。 眾人的心弦绷紧。 大队长想吼一嗓子,可想到自己刚刚骂许家人,骂得太投入了。 嗓子都喊哑了。 下了山,更是忙得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 就安排这个、那个的。 要是这会儿,再嚎一嗓子。 那等明天早上爬起来的时候,这嗓子估摸著就不能要了。 他扭头,捅咕了一下秦烈云:“烈云,你年轻,气息足。 喊一嗓子,嚇唬嚇唬对面。” 没办法,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他们的目的是搞钱,搞物资。 不是来搞掉人命的啊! 秦烈云微微转头,就这个余光一瞅,他忽然就觉著那个踉踉蹌蹌的人有点眼熟啊。 嘶~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不过,望著他身后那七八个高大的汉子,秦烈云还是选择了警告。 “停下!”他沉声喊道:“要是再不停下的话,我们就要开枪了!” 可这话一说,那歪歪扭扭跑在最前面的,脚丫子都要打架的倒霉蛋,倒腾得更激动了。 “救、救命啊!” 来人看见朝阳大队的人,只觉著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感动。 呜呜呜,看样子,他今天不用死了。 更不用断胳膊、断腿儿了。 他有救了! 秦烈云见来人死性不改,乾脆利落地开了一枪。 那一枪,不早也不晚,刚刚好落在那来人的脚底下。 “砰!”的一声。 男人以为自己就要嗝屁了,膝盖一软,彻彻底底地趴在了地上。 膝盖上也磕破了,血哗哗地往外流淌著。 但男人好像没有感觉一样,他挣扎著爬起来,一边爬一边喊著:“別、別动手!千万別动手!是、是我啊!” 他大声嘶吼著:“我、我是孙一林!” 秦烈云听完一愣,放下五六半,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面前鼻青脸肿,形象悽惨的孙一林。 嗯~难怪他看著有点眼熟呢。 合著上次孙一林变成这样,还是拜他所赐呢。 只是下一秒,他又把五六半端起来了。 孙一林都懵逼了,这都確定自己是熟人了,不是应该把枪放下来吗? 这怎么又把枪端起来了? 孙一林彻底著急了,他磕磕绊绊的:“秦、秦大哥,是、是我啊!” “我知道是你啊!”秦烈云的语气里,有著压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你是来抢牛肉的吗?” 只要孙一林敢说是,那秦烈云能毫不犹豫地直接扣扳机。 嘿嘿!小王八蛋,落到老子手上,你可是撞大运了啊! “不、不是,我不是!” 孙一林直接软了,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我、我是被他们一路追过来的!” “不是吧!”田大毛本来就看同心大队的不顺眼,更何况眼前的这个,还是孙家人。 那些个王八犊子,死上一百次,那都不够解恨的。 他幽幽的:“我怎么觉著,你跟后面的那些人,是一伙的呢?” 而后眯著眼道:“先让你来放鬆我们的警惕?” 不得不说,今天跟大队长一起出来的,除了唐庆这小子,剩下的那都是个顶个有脑子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可咋说呢,咱们这国家就是一个很神奇的种族。 遇见外敌,那是一水儿的团结。 別管天南还是海北的,只要是一起上战场。 那就敢无条件把后背交给自己的同胞。 那关係,比一个爹娘生出来的,还要亲。 第308章 风水轮流转! 可这要是放在没有战爭的年代。 那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能吵得唾沫横飞,天花乱坠的。 前世的秦烈云,也是经歷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 就关於甜粽子还是咸粽子,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的爭论。 这都能吵出一两万楼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服气了。 总体而说,很团结。 但照样不妨碍干架。 孙一林不动了,后面的那些壮汉也慢慢追了上来。 对上朝阳大队的眾人,说话也是比较客气:“那啥,咱们有话好好说唄。 这枪、这枪口还是往下吧,咱、咱別对著人呀。” 说话的男人,头上光禿禿的,一根毛都没有。 光亮的脑瓜子,比用灯照著还要鋥光瓦亮。 因此,秦烈云默默地在心里,给他取了个比较贴切的名字。 脱了壳的白水蛋。 白水蛋笑眯眯的,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万一,这要是擦枪走火了,这不就很难交代了吗?” “你是谁?”秦烈云沉声道:“为什么追著孙一林,还把人打成这样!” 现在只有天知道,在孙一林的眼里,此时此刻的秦烈云,是一个多么高大、雄伟的形象。 他秦烈云,是正义的使者,是正义的化身,更是惩恶扬善的侠客! 可是,谁又能知道,秦烈云只是单纯地想听八卦而已。 白雨和孙五柱分开之后,孙家的后续事宜,都被白豪给接手了。 白豪会怎么出阴招,秦烈云一开始还没什么头绪。 后面,也慢慢琢磨出来一点东西,可看著孙一林现在的狼狈样子,以及这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出现。 秦烈云觉著,就算是白豪闭著嘴巴,一个字儿也不说。 照样也不妨碍,他把事情的大概,都给猜得差不多。 脱壳白水蛋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兄弟啊,我们也不想这样的。 这年头,出门在外面討生活的,哪有几个容易的啊。” 他上前一步,动作缓慢地从兜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根:“可是我们要是不这样的话,我们家里那一大家的老小,就要混不上吃喝了。” “我不抽菸!” 白水蛋脸色不变,神態自若地將烟房放到了嘴里:“那兄弟,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孙一林这孙子,在我们那玩牌,输了就耍赖。 这不,出来混的,都是有点脾气的,你这玩不起,我们肯定要给点教训的。” 跪在地上的孙一林抖得像是筛糠。 那心虚的样子,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教训?秦烈云不觉著。 这不是惩罚,这是惩恶扬善啊。 秦烈云收起来五六半,隨后大傢伙也跟著一起收了枪。 毕竟,大傢伙要一致对外才行。 白水蛋对於秦烈云的识趣儿,相当满意的点点头。 就连眼角的皱纹都变得深邃一些。 “兄弟。”白水蛋的笑容里,多了些真诚:“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呀。 你的恩情,我记著了。” 当然了,这就是场面话。 可那又怎么了? 好听的话又不要钱,说出口来,人家开心,自己还能少些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秦烈云笑呵呵的:“兄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好奇地打听打听,这位到底欠了你们多少啊?” 这话一出,大傢伙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別的,主要是谁不喜欢吃瓜、听八卦呢? “哈哈哈。”白水蛋笑眯眯的:“这事儿啊,兄弟我不太好透漏啊,只是我能打包票,他欠的这些钱啊, 足够他这一世都是平安的。” 这话说的,不可谓没有深意,有些欠的少的,剁掉个手指头,胳膊腿儿啥的。 警告一下,第一是震慑,第二是立威。 可白水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打一顿,疼一疼这事儿就算了? 想得美啊! 这就说明孙一林欠的钱,已经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够想像出来的数字了。 只要他们操作得当,就能够从孙家身上,源源不断地挖出钱財。 让他们老孙家,一翻身,从平头老百姓,变成新时代的奴隶。 哈哈哈,光是这么想一想,秦烈云都觉著爽得要死。 孙一林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烈云!烈云!我知道,小雨的事儿,是我们孙家做的不对。 可说一千道一万!你可不能在这种危急关头,对我不管不顾啊!” 秦烈云冷笑一声:“原来,你也知道你们孙家做得不对啊?” 孙一林瞬间哑口无言,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一大家子在一起过日子,总要有人会受欺负的。 只是这个被欺负的人,不是他。 而且,在他心里,是谁他都不在乎。 各人自扫门前雪,这话虽然冷血了点,可对於他这样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他没那个本事去拯救白雨,能不跟著大流,一起欺负她,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就算是不看在小雨的份上,你看在巧心的份上,救救我成吗?” 孙一林扯著秦烈云裤脚哀求著:“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亲大伯啊!” “滚你妈的吧!”秦烈云一脚踹翻了孙一林:“你特么还敢提孩子,老子真是恨不得捏死你!” 孙一林躺在地上,衣衫襤褸,鼻青脸肿,瑟缩蜷曲的样子,真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秦烈云觉著,他这老丈人看著不声不响的,其实背地里下手,也挺黑的啊。 孙家得到了应该得到的报应,可明面上,这一切和白家,那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 他们白家就是小可怜、小倒霉蛋。 至於孙家为何落到这个地步,那纯粹就是人在做、天在看。 真是活该啊! 嘖!秦烈云想著,要不是这会儿大队长看得严实,他还真想去一趟同心大队,看看孙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放心吧!”秦烈云居高临下的:“你左右不过受点皮肉之苦,小命肯定能保住的,你怕什么?” 孙一林满心绝望,早知道自己如今的这个地步,当初秦烈云上门的时候,他就该客客气气的。 可谁又能提前知道啊?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第309章 孙一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孙一林在心里想著。 他这般瀟洒、舒服的小日子,才过了多久啊? 看著秦烈云的冷脸,孙一林的眼神迷茫起来。 他今天,还能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吗? 不得不说,这孙家一家子人,还真就是蠢到家了。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们还没看清楚,落得如今的下场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秦烈云看著他,脸上含笑道:“別怕,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 这债是你欠下的,要是还不起人家,大不了就把小命给人家唄! 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眾人跟著哈哈大笑,可孙一林却感受到了无尽的屈辱。 等著吧! 他抬起头,愤恨地大吼:“秦烈云!你不要欺人太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孙一林不可能一辈子都失意,眼下的困境,不过只是暂时的!” 白水蛋听完都无语了,说真的,他早就给老孙家算好了每年要还的钱。 往后三十年里,这一家子,是不会拥有积攒財產的能力的。 翻身?这俩字,说著是轻飘飘的,实际上比千斤还要重。 天时地利与人和,这三样,缺一不可。 “行了!”他厌烦地摆摆手:“別说那些没用的了,赶快点吧。 今天你拿出来一百块钱,我能保住你顺顺利利的回到家,要是拿不出来……” “稍等!”秦烈云抬起手,笑眯眯的:“我们不想妨碍你们这些人处理私人恩怨,麻烦借个道,我们还有事儿要去办呢。” 这不说还好,一说,白水蛋就看见了车上的东西。 嗯?那、那是个人? 再就是…… “兄弟,这车是装的是牛肉?” “对!” 白水蛋瞬间心动,他兴奋的:“给我整点?” 秦烈云也有心想把东西卖给白水蛋,先搭上关係,以后或许能用得到白水蛋呢? 至少,坑人、阴人的时候,走白水蛋的路子,完全行得通。 秦烈云哈哈一笑:“哈哈,这可不行啊! 私底下买卖东西,可是投机倒把。 我们这些肉,是出自朝阳合作社的,俺们可是跟县城里各个工厂合作的!” 白水蛋摸了摸自己的禿脑袋,嘴里呢喃著:“朝阳合作社?” “对!” 秦烈云掀开了盖在牛肉上的稻草道:“这玩意儿,怎么说也要卖上三四块钱一斤。” 说完,他顿了顿道:“不过,我跟同心大队的孙家有仇,你们收拾了孙家,那就是我秦烈云的兄弟! 这牛肉,不卖!我送!” 眾人一脸懵逼。 白水蛋看著义正言辞的秦烈云,心里朦朦朧朧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只是这个念头,他还有点不大確定。 直到秦烈云动手,用匕首割了一块大概七八斤的牛肉,白水蛋这才会心一笑。 这小子,挺鸡贼啊,跟老子玩这个? 不过,秦烈云的谨慎是对的。 毕竟,现场的地上还跪著一个跟他有仇的孙一林。 万一这小子发突然发疯,把这事儿给透漏出去了,那恐怕就有麻烦了。 他上头虽然有关係,也是他用真金白银餵养出来的。 有点閒散事儿,能自己摆平,自己就摆平了。 省得去动用人情,毕竟这玩意人,维护起来很艰难,可要是想消耗,那实在太简单了。 七八斤牛肉被秦烈云递过去,白水蛋接过的时候,顺带著往秦烈云的手里塞了二十块钱。 多少也就是这样了。 大家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著,行啊小子! 你挺上道啊! 白水蛋就喜欢跟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见秦烈云这样爽快,乾脆自报家门:“兄弟,我看你也是个敞亮人。 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以后也常走动走动? 鄙人姓袁,单名一个雷字。” 秦烈云笑笑伸出手:“小弟姓秦,秦烈云。 是下乡到朝阳大队的一个知青。” 知青?这个身份让袁雷惊诧了一下。 也不怪他对知青印象刻板,实在是这些年跟各个大队打交道的时候,也遇见过不少知青。 各有各的特点,但总逃不过一个,那就是自命不凡。 尤其是看见他袁雷的时候,要么是眼高於顶,不屑於与他对视。 要么就怂得很,压根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走在路上碰见他了,那都恨不得避著袁雷走。 虽然袁雷平时不在意这些,可天长日久地折腾下来,也確实是让人心里不爽得很。 就在这个时候,大队长忙不迭地补充一句:“咳咳,那啥,虽然是之前的身份,可也確实是我们朝阳大队的一份子,他下乡没多久,就娶了俺们大队的小姑娘。 现在,人家小两口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自在。” 他必须要补充一下,秦烈云虽然是知青,可他跟一般的知青不一样。 袁雷跟秦烈云稍微寒暄了两句,就驱赶著孙一林往家里去了。 今天,他带著这么多兄弟过来,就不可能空手而归的。 就算是把孙家掘地三尺,说啥也要带点钱回去。 不然的话,他袁雷不就成了笑话吗? 眾人分道扬鑣,孙一林被袁雷等人抓住,骂骂咧咧地走了。 当然,他这个怂货不敢骂袁雷,只能抓著秦烈云一个劲儿地骂。 只可惜,袁雷刚刚认识一个难得投机的兄弟,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著秦烈云被骂。 於是一挥手,又让手底下的兄弟们,赏了孙一林一顿好果子吃。 秦烈云等眾人走远了,这才张开手,露出手里的那二十块钱:“杨叔,这是袁雷的买肉钱。” 田大毛懵逼了,唐庆也傻眼了。 不是,刚刚不是说好要送人家吗? 怎么收钱了? 大队长乐呵呵的,对此见怪不怪。 烈云这小子,一向有主意,而且还不吃亏。 那袁雷也確实是个有能耐的,但显然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干得好!”杨红兵夸了一句秦烈云,又提点道:“袁雷这人,虽然讲义气,可咱们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以后,还是远离点吧。” 秦烈云点点头,乖觉得:“杨叔,你放心吧。 我知道袁雷这样的人,在相处过程中,很难拿捏分寸。 刚刚要不是他开口要牛肉,我也不能那么整。 狭路相逢,咱们能少一事儿,就算一事儿。” 唐庆觉著秦烈云这人,实在是太冒失了。 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这样的性子,以后想给露露带来危险,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儿。 於是他张口埋怨道:“不是我说昂,秦烈云这行为,跟投机倒把,有啥区別? 要是被人家发现了,这不是给咱们大队惹事儿吗?” 不得不说,唐庆现在確实有点脑子在身上了。 就算是埋怨秦烈云,也不会光明正大的,而是打著为大队好的旗號。 说他唐庆的出发点,是多么的纯洁无瑕,多么的正直。 他才不是为了一己私慾,对秦烈云看不上眼呢。 秦烈云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唐庆。 没等他说啥,身旁的田成栋就有些受不了了。 抬腿照著唐庆的屁股蛋子,就乾脆利落地来了一脚。 “砰!”毫无防备的唐庆,在大庭广眾之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大队长杨红兵眉头一皱,唐庆这小子,怎么最近表现的,越来越邪性了? 先前,天天乐乐呵呵的一个小伙儿,还挺招人喜欢的。 怎么现在一张嘴就惹人厌烦呢? 袁雷不是个好惹的,打著送他牛肉的旗號,卖了七八斤,双方都满意得很。 大队没有损失,还得到了钱。 不知道唐庆现在到底想干啥,他还指挥上了。 第310章 唐庆!你甘心吗?要不要一起毁了他们? 大队长暗戳戳地想著,现在怎么这么牛逼? 刚刚袁雷冒出来的时候,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呢? 遇见袁雷的时候,怂得就差把脑袋塞脚底了。 对秦烈云的时候,怎么就大胆开炮了。 嘖!事后诸葛亮的行为! 哦!不对! 唐庆也不能算,是事后诸葛亮,撑死了也就是个事后臭皮匠。 虽然看不上唐庆,可田成栋也不想让他跟秦烈云正面对上。 大队长现在的態度多明显啊,这是有意放弃张国华,转头培养秦烈云的意思了。 他就纳闷得很了,这唐庆的脑瓜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啊? 跟秦烈云这样的对著干,他能拿到啥好处? “哎呦!”田成栋弯腰,扶起摔在地上的唐庆:“你瞅瞅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唐庆黑著脸,有些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刚懟秦烈云的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只是碍於面子,说出口的话,也不好再收回去。 “我、我刚刚没注意,脚崴了一下,没站稳。” 站起身,唐庆不动声色地,甩开了田成栋的手。 切~谁瘠薄稀罕你扶我啊! 可大队长显然是,没准备就这么放过唐庆。 挥了挥手让眾人抓紧时间赶路,省得再出什么么蛾子。 只是,在动身的那一瞬间,大队长也不整那些温情敲打了,直接指名道姓的:“唐庆,你小子,我之前以为你还是个好的。 可你看看你刚刚说的话,干的事儿! 是好人家的孩子,能干得出来的吗?” 唐庆闻言,脊背都有些僵硬了,抬头飞速地扫了一眼大傢伙的表情。 见眾人的神色,不如往前。 心中瞬间恼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算是他唐庆做得不对,可那也没有必要让他在眾人面前,这么下不来台啊! 当下硬邦邦的:“杨叔,我不觉著自己的话有错。 忠言逆耳,总归是不好听发的,如果您觉著我的话不好听,那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大队长,又斜了一眼秦烈云,低声嘲讽道:“说白了,我也是为了咱们大队好。” 秦烈云面无表情。 不过,心中想著。 嘶~这小子,搁这点我呢? 他唐庆为了大队好,那自己是专门逮著大队坑的唄!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砰!”秦烈云收回了拳头。 望著呈大字躺在地上的唐庆,甩了甩手:“小子,別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是聪明人。” 他目光幽深,直直打量著唐庆:“你还真以为,你心里想的啥,別人一点都不知道吗?” 唐庆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感觉嘴角火辣辣的。 他低声道:“我就是说两句真心话,你用不著这么针对我,我承认我打不过你。 可是,你也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而且不管怎么说,我的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大队著想。” 呵呵?出发点是好的? 好的吧!那你先別出发了。 秦烈云寻思著,都是千年的狐狸了,你跟老子玩什么聊斋? “怎么著?这世界上,就你一个人高大唄,就你一个是为了大队著想? 那我秦烈云的出发点,就不是为了大队好吗?” 秦烈云冷嘲热讽的:“惹了这样的小混混,对你们能有啥好处?” 老话说得好,招惹上这样的小混混,就好像是癩蛤蟆趴在你刚刚洗过的脚面上,不咬人是不咬人,可特么的架不住他噁心啊。 而且要是再遇上两个报復心强的,就像他老丈人白豪那样的,背地里耍点阴损招数。 带著你去耍牌,吃喝玩乐的,用不了半年。 家里的日子就会变得穷困潦倒的,日子也会彻底过不下去。 就算你能经受住这一种诱惑,那谁又能说得清,有没有下一种呢? 別说自己的意识有多好,能侥倖逃脱掉。 说白了,那都是没有为你量身定製。 一旦量身定製了。 呵呵,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插上翅膀也难逃。 秦烈云这回,的確是有自己的私心,可那又怎么了? 谁又能保证自己是完全无私的吗? 想把袁雷打发走,这是最快速、最便捷、也是最省力的办法。 更何况,大队里也没啥损失啊,这牛肉,卖给谁不是卖啊? 只要不声张出去,民不告、官不纠的。 上面对这种私底下的自由买卖,也有点睁只眼闭只眼的意思。 不然的话,大傢伙的日子也別过了。 至少,黑市早就被人给一锅端掉了。 又怎么会让秦烈云默默地出售了好多次货呢? “唐庆。”秦烈云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管好你自己,少惦记我!” “烈云!好了!”大队长皱著眉头:“唐庆,你还是太年轻了些,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 你现在还有些掂量不清楚。” 顿了顿,大队长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回家去吧。 袁雷这件事儿,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要是你真的在外面胡咧咧,你好好想想你们家,以后还要不要在朝阳大队过日子了。” 唐庆低下头,眼眸底下,一闪而逝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是这样!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站在秦烈云那边!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 转身,摇摇晃晃地:“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大队长相当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像是在驱赶苍蝇似的。 “走吧,走吧。” 唐庆的背影落寞,田成栋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唉!主要是唐庆这小子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变得这么死脑筋了? “你想啥呢?” 不知不觉的,田成栋就跟秦烈云落到了最后。 肩膀上突然搭过来一条胳膊,田成栋被嚇得猛一哆嗦:“烈云,你『你怎么过来了?』” “嘿嘿,过来跟你嘮嘮嗑唄。”秦烈云给田成栋手里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而后好奇地问道:“唐庆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成栋看了看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思索了一瞬间,选择把糖塞进兜里。 而后诚恳的道:“烈云,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唐庆这小子,確实是对露露有点想法,可你大可以放心的。” “哦?这话咋说?” “嗐,我们几个,可一说是跟露露一起长大的。” 秦烈云听闻,心里酸溜溜的,嘖嘖嘖! 这还是青梅竹马啊! “要是有啥的话,早就该有了,而且唐庆这小子,样子一般,脑子也没多少。 露露其实是一直把他当小孩儿看的,两个人要是能走到一起的话……” 秦烈云好奇地看著田成栋:“嘖!话说一半就没意思了昂! 到底咋说?” “嗐,除非是露露撞了邪!” 从一开始,就是唐庆一个人,剃头担子一头热。 秦烈云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行!反正不管咋说,你帮我盯著点唐庆,我总感觉,他这小子没憋啥好屁。” “得嘞!放心吧!” 感受著怀里被塞进去的不明物体,田成栋不动声色地捻了捻。 嗯~小颗粒,有点黏黏的,这种感觉是红糖啊。 他咧嘴一笑:“烈云,你见外了。” “嗐,不见外。”秦烈云意有所指的:“都是兄弟啊!” 唐庆湖区的路上,他有些浑浑噩噩的。 他踉蹌著步子,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沉的:“你甘心吗?” 唐庆猛地顿住脚步,一转身。 “呵呵,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毁了他们?” 第311章 到达县城,打出朝阳合作社的名號! 秦烈云和田成栋达成合作,那头歪癩子也被大队长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之后,很遗憾地表示,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没办法救了,要是想活命的话,得把下面俩桌球连带著前面一截嘎下来。 只剩下半截光杆司令才行。 在男人的尊严和保命之间,秦烈云毫不犹豫地,替歪癩子选了后者。 对此,他还颇为诚恳,义正言辞地:“只要小命还在,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要是命没了,那就真的啥都没了……” 大队长杨红兵也觉著有道理,既然这样,那割了就割了吧。 而且,割了之后,好像还更长寿一点。 只是不知道这种长寿,是不是歪癩子想要的。 大队长和秦烈云还有事情要忙,自然不可能,在这儿看著歪癩子做手术。 交代完具体的注意事项,二人赶著牛车,带著剩下的眾人匆匆离开。 只留下两个人,在门口看著。 而那边,秦烈云则是在路上,跟大队长科普一下名头的重要性。 “烈云,你等等。 所以你话里的意思是,咱们要把所有东西都贴上咱们朝阳大队? 呸!不是,是咱们朝阳合作社的名號?” “对!” 这就是品牌效应。 秦烈云觉著,要是朝阳合作社能干长久,保不齐以后也是个国货了。 “咱们简单弄个设计,做上个商標。 往后提起蘑菇干、干木耳、榛子、松子啥的。 人家就会知道,这玩意儿是咱们大队出的。” 大队长听完,双眼放光的:“真的?” “当然了,杨叔,我还能骗你吗?” “那……” 秦烈云看著大队长的表情笑了:“干不干?” “干!” 大队长心里想著,这些玩意儿,他虽然有点搞不明白,可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这就好比,同样是做媒婆的。 一个是只看钱,其他啥都不管,只要性別不一样,那就能为了钱,睁眼说瞎话。 然后胡乱牵线。 另一个则是先认认真真打听家里的人品,平日里的性子,做了一大波筛选之后,再进行一一配对。 这么一套整下来。 日后,別人一提到说媒,第一时间想起谁,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秦烈云也就是不知道大队长心里想的啥,不然的话,他保准要给大队长竖个大拇指。 话糙理不糙。 在接下来的交易里,秦烈云也算是直面认识了大队长的厉害。 这老头儿,看著像堆乾柴,一点就著。 其实,也是很不简单的。 想想也能理解,活到这个年纪了,还坐在这个大队长的位置上。 又把朝阳大队上上下下,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要是手里没两把刷子,那咋可能呢? 简而言之,这也是一个擅长忽悠的小老头儿。 先把朝阳合作社的成立,告诉给各大工厂的採购员。 而后,在採购员垂涎三尺的前提下,只给他们一人分了不到一百斤的牛肉。 採购员们面面相覷,不是啊,叔啊,您是闹著玩的吧? 带这么多牛肉,只给看,不给买啊? 嘖!叔啊,您的这排气量也忒小了啊! 可不管採购员们如何財大气粗,如何软磨硬泡,大队长就是咬死了底线。 不能单卖给一家,必须得大傢伙都有。 当然,大队长也是一个心肠很软的老头,就算手头有难度,可只要你软磨硬泡到了一定程度。 那么,这不到百斤牛肉的份额,也能浅浅地超过一点。 当然底线是一百二十斤,不然的话,那就真的不够分了。 牛肉到手,各大工厂的人,叫人用小推车將牛肉弄回去。 一百斤肉,听著是很多,可放在大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工厂里,瞬间就显得九牛一毛了。 尤其是,每个厂里都有领导,关係户,再加上各个採购员吃回扣。 最后,落到锅里的,分配到大傢伙嘴里的,能有麻將块大小,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不过,就算是肉沫,那也是肉啊。 这年头,天天吃素菜,吃得人脑壳都大了。 偶尔吃点肉,给肚子里整点油水儿,拉屎都能畅快不少。 一头野牛,换了不少钱不说,还把朝阳合作社的名声给打了出去。 期间,这些採购员也相当有意思。 有些是属於,肉到手了,態度当场就变了。 变得冷淡下来,稍微寒暄两句,扭头就撤了。 还有的则是,肉到手之后,態度变得更热情了。 让工厂的人,把牛肉拉走之后,给杨红兵点上了香菸,顺带著聊几句家常话。 攀上点歪七扭八的关係。 什么他媳妇的二舅妈的三姨的男人,也姓杨,你说这是不是很有缘分。 男人乐呵呵地表示,要是照著这么说,他还要喊杨红兵一声三姨夫呢。 一旁竖起耳朵听著的秦烈云,整个人都懵逼了。 不是,啥玩意儿? 你那小姨嫁的是姓杨的,不是嫁给了杨红兵。 你就是这么论亲戚的? 杨红兵一行人离开的时候,男人送了四五百米远,这才站下。 从怀里掏出手绢,挥舞著欢送眾人。 杨红兵都唏嘘了:“乖乖啊,这男娃娃,是真特娘的不简单啊!” “哈哈,杨叔,这话咋说?” “嘖!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大队长很是唏嘘的:“我自问脸皮已经很厚了,可对上他的话。 还是要甘拜下风。 你说,我要是早些年就有这么厚的脸皮,估摸著以我的工作能力,现在也能在公社那边,做上个不大不小的领导了吧?” 秦烈云听完沉默了。 嗐,这咋说啊?这叫咋回答啊? 有些时候,错觉也是很嚇人的哈。 最后一站,是县城的供销社。 为此,大队长还特地留了二十来斤牛肉,虽然比不上那些工厂的多,可供销社的人也少啊。 大队长搓著手,激动地道:“嘿嘿,你別说昂! 自从知道咱们带著肉过来,能换到瑕疵品之后,我就老想往这边溜达溜达。” 秦烈云无声的笑了笑,买东西不需要票,这叫谁遇见,他都高兴得很。 供销社这里,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的。 爽快地给大队长换了一些瑕疵品。 什么棉布、饼乾、融化了点的糖果。 其中最让大队长惊喜的,则是一条绣著鸳鸯戏水的枕巾。 这也是以瑕疵品的价格卖出来的。 而它之所以成为瑕疵品,纯粹是因为,绣出来的鸳鸯,有一只稍微炸了点线头。 目测,线头也就两三厘米,拿回去想剪的话,剪一下。 不想剪的话,放在枕头上,稍微睡上两天,就平整下来了。 第312章 再遇姚瑶!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秦烈云他没跟著去供销社。 他趁著大队长带著人去供销社採购的时候,飞快地跑到了国营饭店。 让厨师弄了四个小炒,放在了铝饭盒里装著。 等大队和供销社的交易进入了尾声,秦烈云这才姍姍来迟。 大队长高高兴兴的:“烈云,你看看,你家里还缺啥不?” 家里啥也不缺,不过想到还有白露,还有孩子们,秦烈云笑著问道:“还有大白兔奶糖吗?” “有!”供销社售货人员笑眯眯的,想了想她又说了一句:“不过,大白兔奶糖可没有残次品,想要的话,只能拿票来买。” “可以。”秦烈云掏了掏兜:“给我装一斤。” “得嘞!” 一斤奶糖,听著大方,可要是拿出来仔细数数,也不过二三十个。 可哪怕就这些个,已经是好些人家,一年到头都难吃一次的美味了。 “是你!” 姚瑶望著面前的秦烈云,她惊喜的快要晕过去了:“你怎么来了?” 秦烈云看见姚瑶也愣了一下,他好奇地问道:“你在这儿上班?” “对呀!” 姚瑶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直接就是透心热,心飞扬了~ “你来这里,是买东西吗?”姚瑶衝著秦烈云眨眨眼,笑嘻嘻的道:“我可以帮你弄到残次品哦~” 旁边的大队长看著这一幕,大脑直接宕机了。 他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大白天是不是开始见鬼了。 这不是上回,他跟烈云去徐大志家里的时候,在半路上遇见的那个女娃娃吗? 整个人冒冒失失的,还泼了烈云一身水。 不是,怎么还阴魂不散了?怎么哪哪都能碰见啊! 望著姚瑶的那张脸,大队长猛地一拍脑袋。 想起来了! 终於想起来了!合著是之前见过啊。 “不用了!”秦烈云摆摆手拒绝了:“我已经买好了。 我这些东西,就足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吧。” 姚瑶的情绪有些低落,但下一瞬又高兴起来:“那、那你过两天有没有时间?” 她满眼期待的:“要不要,我们一起去逛逛公园?” 秦烈云懵逼了,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逛公园? 这儿?不是,这儿还有公园呢? 其次就是,这个女孩,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啊? 自己,好像也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吧? “呵呵、嗤~”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旋即阴阳怪气的语调,就冒了出来:“这也算是盘古开天闢地头一遭了啊,还真有黄花大闺女,这么不矜持呢?上赶著倒贴男人啊!” 姚瑶白眼一翻,这贱嗖嗖的声音,她一听就知道,又是胡改娣那个有缸粗、没缸高的贱人了。 当即转身,不客气地嘲讽回去:“啥玩意儿?盘古开天闢地? 胡大婶啊,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是打算在咱们供销社宣扬封建迷信吗?” 这一句话,直接就给胡改娣干不会了。 不是,她就是嘲讽一下,姚瑶这个眼高手低的小贱蹄子。 怎么还给自己扣…… “不是!”胡改娣急了,开口骂道:“小蹄子!你胡咧咧啥呢?” “谁胡咧咧了?”姚瑶翻了个白眼:“呵呵,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你他妈……” 眼看著二人又要掐架,彩云和大翠火速到场,直接架住胡改娣的胳膊,然后火速退场。 胡改娣一脸懵逼,不是! 她还没战斗呢,凭啥要她离开啊? “你这个倒霉的赔钱货!老娘我活了大半辈子了! 就没见过你这样下贱的东西!看见男人就倒贴,你是不是离开男人就活不了!” “我艹……” 接下里的话,是更加难听的。 但是胡改娣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 因为百忙之中架住胡改娣胳膊的,彩云和大翠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腾出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胡改娣的嘴巴。 天杀的!人家的事儿,跟她有什么关係? 就是你这张破嘴,是真的欠扇啊! 什么瘠薄话,你都往外面倒腾。 你只知道自己牛逼,却没想过,那姚瑶也不是个好惹的啊。 这马上就要分牛肉了,她们可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再闹点什么么蛾子出来了。 殊不知,要是以前,姚瑶也就是跟胡改娣来回骂上几句,也就完事儿了。 再加上秦烈云也在,为了自己的形象,她肯定也会先忍著,然后再秋后算帐。 可这些日子,她也是吃了一肚子的软钉子,本来理智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深吸一口气,姚瑶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 那头,从大翠的指缝里,还能透露出来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儿。 “贱货!……日你……你妈贱****……” 秦烈云都麻了,他很幸运地再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怒髮衝冠。 姚瑶那油光水滑的大辫子,被头绳紧紧地捆著,不能发挥出属於他应有的实力。 可额头前面,还盖著刘海呢。 齐刘海根根竖立,就好像一个刺蝟。 “额~”秦烈云不想成为炮灰,委婉提议道:“我觉著她骂得挺脏的,要不你先处理一下这个人?” 听话啊,咱俩不熟,你处理完这个老娘们,就不能处理我了哦。 秦烈云在心里想著。 姚瑶艰难地从脸上挤出来一个平和的微笑。 不过,准確点来说,应该是“核平”。 “不好意思昂,我跟这老东西,一直都不大对付,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儿。”秦烈云摆摆手,他寻思著,反正以后也不会遇见了。 而且,看姚瑶这个意思,他就是再迟钝,也感受到了一点不一样。 这小妞儿,应该是看上自己了啊! 嘖!老子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他家里已经有美娇妻了。 自然是不打算折腾这些鶯鶯燕燕的。 本来想著,直接跟姚瑶说开,让她死了这条心的。 至於藉口,他也是很多的。 比如,你看啊,这多巧啊!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有机会认识认识,当个好朋友。 等有时间了,来我家里,我让我媳妇给你做好吃的。 她那手艺,真是嘎嘎好啊! 这样一来,就能委婉又自然地透漏出,他秦烈云已经名草有主了。 只要姚瑶是个聪明人,她就不会捅破这一层窗户纸,让大家都跟著尷尬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了。 秦烈云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姚瑶已经擼起袖子,上前猛猛揍人了。 天杀的胡改娣,老娘今天要是不把你屎揍出来,算你这个老王八蛋早上拉得乾净! 第313章 秦烈云:所以,你就把自己弄伤了? 秦烈云看著姚瑶的背影,做尔康手挽留状。 不是啊,瑶啊,你等等,让我把话说完啊! 姚瑶没跟秦烈云说两句话,他们就清晰地听到,那边传来的叫骂声,以及大傢伙拉架、安抚的声音。 秦烈云表情囧囧,这传出去谁信啊。 一个大婶儿,一个小姑娘,为了他这个虽然已经结婚,可魅力依旧不减的帅小伙打了起来。 嗯~要是这么看的话,倒也確实合理。 秦烈云把姚瑶,当成了生活中的背景板。 见二人打得有来有回的,秦烈云很快就听腻了。 正好,大队长这会儿也换好了东西。 大队长挥了挥手:“烈云!走吧!” “成!” 秦烈云转身,走得毫不留恋。 回去的路上,他甚至还在脑子里盘算著,等回头有时间了,他也带著白露,到县城转悠转悠。 看看这个公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最近估摸著是不大行了。 天气炎热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马上就要开始秋收了。 这是他这辈子下乡以来,第一次秋收。 比较起如今的悠哉和泰然自若,上辈子的秦烈云,可就悽惨多了。 因为他上辈子下乡的那破地方物资匱乏,再加上秦家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时不时的就盘剥盘剥。 整的他那会儿的日子,每天都是苦兮兮的。 差点就死在下乡第一年的冬季了。 每天都是吃不饱、穿不暖,每时每刻,他都挣扎在生死的边缘上。 嘖!饿肚子的滋味,他是受够了! 这辈子,说啥都要吃好喝好! 说起吃喝,秦烈云又想起白露,不知道,他媳妇有没有,在家里蒸上乾饭等著他呢? 高兴~想媳妇了! 殊不知,白露压根就没在家里,她正在自己娘家,喝水吃包子,顺带著上药呢。 是的,別管是將军还是士兵,只要上了战场,那磕磕碰碰的,是在所难免的。 又骂又打了一个下午,白露实在是撑不住了,一口包子一口水的,快速把肚子给填饱了。 俩大包子下肚,因为飢饿而叫囂的胃,总算是安静了。 她这才把速度慢了下来。 “慢点吃。”白母无奈的:“你说说,你们也是的,居然真的去了许家,还闹腾这么长时间。” 白露两颊塞的鼓鼓囊囊的,嘴巴嚼了嚼,咽下嘴里的食物:“娘! 我这可是在守护我自己的家庭! 捍卫我的权益!別说是去许家了,就是把许家给搅个天翻地覆,那也是应该的。” 就是来回的路上耗时间,毕竟现在许家也没在朝阳大队了。 看著白露小嘴叭叭的,白母越发觉著,这闺女真是越来越像杨梦晴了。 嘖!这可咋整啊! 白豪早就愁得挠头了,挠头之余,他还有点庆幸。 得亏是提前把闺女给甩出去了,不然的话,就这么个性子,还真是够难把她嫁出去呢。 具体的案例,请看大队长杨红兵。 可这也不行啊,想到杨红兵,白豪就更鬱闷了。 他是舒坦了,可自己惨了啊。 他家那个操蛋的闺女,也就这么到他手里了。 想到这里,白豪默默地端起茶缸,嘬了一口。 唉!喝口水压压惊吧。 说是嘬一口,其实是白豪愤愤不平的嗷呜了一大口。 入口第一秒,平静。 入口第二秒,表情变得狰狞。 “噗!”他被烫得,整个人瞬间红温起来:“啊!烫、烫、好烫!” 白母忙不迭地给白豪灌了一口凉水,然后才把他弄到外面,用凉水往嘴里浇著。 折腾了七八分钟,白豪彻底蔫吧了。 白母在旁边絮絮叨叨的:“你瞅瞅你,都多大的人了! 就不能踏实稳重一点啊?” 这黄土都埋大半截了,还能被水给烫著。 真是…… “没事儿吧?”白露担忧地看著白豪:“爹,你还好吗?” 白豪面无表情的:“嗯~还没死呢……” “哦,那就行!” 乖乖!这是什么奇葩父女对话啊! 柳文丽憋著笑,忍不住的下手重了点,白露嗷呜一嗓子,瞬间疼得眼泪汪汪的:“嫂子,你轻点,你手底下的是肉啊!別这样啊,疼得很,好吗?” 柳文丽彻底憋不住了:“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露露啊,嫂子给你吹吹!” “別、別、別!別吹!” 虽然有点磕磕绊绊的,可好歹是把药给上了。 等到秦烈云回了家,发现家里的烟囱不冒烟。 大门也锁著的时候,他心里就有数了。 把怨种似的小驼鹿放出去觅食。 秦烈云乾脆也把门一锁,转身就去了老丈母娘家。 到了白家,果不其然,白露在这儿。 將带来的四五个菜递给了白母,秦烈云看著脚踝上缠著绷带的白露,脸上带著死一样的平静。 白露心虚的看著秦烈云。 嘖!这是个什么反应啊? 怎么瞅著让人心里发虚呢。 她抬抬手,訕訕地笑著:“哈哈哈,那啥,你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秦烈云坐在白露的身边,上手摸了摸脚踝:“是崴到了,还是伤到了?” 白露嘿嘿一笑:“那个、那个你是问先后顺序吗?” 秦烈云无语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儿?” “哈哈哈。”白露支支吾吾的:“那个、那个,其实也没啥,我就是看著许桂琴太不要脸了,我不抽她两下,我心里不得劲儿!” “昂~所以,你就把自己弄伤了?” 白露羞愧的脸都红了。 杨梦晴站在一边:“嘖,其实我也觉著,露露该好好的练一练身手了。 不然的话,就许桂琴那样的,就能把她折腾成这样,那往后的日子,她该咋过啊!” 秦烈云心里一惊,不是! 等会儿!他怎么感觉杨梦晴话里有话啊! 杨梦晴看了一眼秦烈云,幽幽的:“毕竟,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足够瀟洒,就是挺会招蜂引蝶的哈!” 行吧,这话一出,这连感觉都不用感觉了。 这就是在点他呢。 秦烈云老老实实的:“其实,这件事儿,我觉著我也是受害者。” 毕竟,被许桂琴这样的人缠上,而且还不是一回。 这都第二回了,他也觉著自己很委屈的好吧! 白豪站在一边,含含糊糊地:“话说,勒们不骄著,这找书,有点鼴鼠吗?” 翻译一下:“话说,你们不觉著,这找书有点眼熟嘛?” 秦烈云觉著自己今天懵逼的次数,未免有点太多了。 “不是!”秦烈云指著白豪:“爹啊,你这是咋的了? 难道是馋肉了?然后把自己舌头给咬了吗?” 白豪很无语。 怎么说呢,心里很平静。 就好像是死了一样。 “没有。”白母笑道:“这个没用的老东西,刚刚他喝水,把舌头给烫著了。” 秦烈云脸上憋笑:“成吧,爹啊,咱们还是小心点吧,都这么大年纪了,您也不怕传出去丟人。” 白豪摆摆手:“直腰,你们不枉歪川,谁也不会四道。” 说完这话,白豪就陷入了自闭。 算了,嘴巴跟舌头太疼了,每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第314章 白家谈袁雷! 接下来白豪因为嘴疼,保持沉默了。 秦烈云反倒开了话茬:“这许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你们今天上门……” 白露的心,也稍微提了起来。 这种时候,她也有些害怕秦烈云会说出来,一些她不太想听到的话。 好在,秦烈云没有说。 “没有吃亏吧?” 出去打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不是什么大问题。 怕的是,自己找上门干架了,反倒是被人家,给打的落花流水回来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才是真操蛋呢。 这跟送上门,让人家揍有啥区別? 白露鬆了一口气,摆摆手傲娇的道:“放心吧,许家那里能用的东西,都被我们给砸了个稀巴烂! 而且,我们也占著理呢! 他们那边大队的人,在旁边看著、骂著,也没有人上去帮他们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常情况下,就没有人,不痛恨这样的人的。 “没事儿。”秦烈云笑著安抚道:“往后,许家可有好日子过了!” 白露也不是傻子,马上就察觉到秦烈云话里有话,当下就纳闷地问道:“咋回事儿? 难道那一脚,真的给歪癩子弄出啥大毛病了?” 秦烈云抿了抿嘴:“嗐,怎么说呢? 要是他出生在大清朝的话,应该是个公公呢。” 这话一出,白家人都呆住了。 乖乖个隆咚鏘啊,这许桂琴劲儿还挺大呢。 “那……”白露看著秦烈云,嘆息一声:“是不是许桂琴就要嫁给歪癩子了?” “应该、应该得嫁吧?” 秦烈云也不大確定,毕竟歪癩子生性暴躁,是选择恢復之后,拉著许桂琴等人一起报导。 还是忍辱负重,把许桂琴娶回家,好好折磨。 那都是未知的。 秦烈云唏嘘啊,这事情的走向,未免有点太狂野了。 狂野到,他都有些始料不及了。 “哼!”白露嘀嘀咕咕的:“嫁给歪癩子,就让这俩混帐,去互相折磨吧!” 她看著秦烈云愤怒的:“你是不知道,这歪癩子到底有多可恶!” 秦烈云好奇的:“哦?咋回事儿?” “之前,他不是跟人家相看吗? 后来,因为那不过脑子的发言,被人家小姑娘拒绝了,结果,你知道他干了啥事儿不?” “咋了?他去砍人了?” 靠!要是这样的话,那他跟超雄有啥区別? 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的名声,就是被这些畜生给毁掉了的。 “歪癩子这个畜生,居然想用强!”白露咬著牙,冷笑一声:“还振振有词的说,等生米煮成熟饭了,一切都好办!” 对於歪癩子的可恶,秦烈云对此只想说,许桂琴干得漂亮啊! 这下,被没收一多半的作案工具,看他还牛得起来不。 让这俩奇葩去互相斗去吧,看谁能弄过谁。 白露看著秦烈云,心下庆幸的:“不管歪癩子这人,平时多么离谱,可今天这件事儿,咱们確实要感谢他。” 的確,要不是歪癩子及时出现的话,秦烈云就算没上套。 可被人看见孤男寡女的出现在山里,就是浑身长满了嘴巴,那也说不清楚。 对此,白豪眼神一闪,他总觉著这里面有猫腻。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机缘巧合啊,怎么就会这么巧,许桂琴要算计秦烈云的时候,歪癩子出现了。 怎么就这么巧,许桂琴跟歪癩子抱一块的时候,大队长杨红兵带人出现了。 思考到此,白豪看了一眼秦烈云。 眼神里,也带了些许深意。 秦烈云当然注意到了白豪的视线,他默默移开视线。 別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歪癩子和许桂琴牵扯到一起,接下来,等著看热闹就行了。 “对了。”秦烈云总觉著老丈人一肚子的坏水儿,这个时候,没必要让他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秦烈云提起孙家,一本正经的:“今天我跟大队长去县城兜售牛肉的时候,半道上,遇见了孙一林。” 孙一林这几个字儿一出来,不到两秒,旁边屋子里就露出来一个脑袋。 不是別人,是朱守田。 他重复了一遍:“孙家?” “对。” 然后两分钟后,全家到位了。 白雨抱著孩子,身后站著朱守田。 “来来来!可以开始了。” “咳咳,爹,你知道袁雷不?” “几道啊。”白豪面不改色,很淡定地:“他系咱们这……” 白母默默地接过话茬,继续说道:“知道,他是我们这里的小混混头目。 凡是不务正业的,基本上都是跟著他混的。 他背靠大树,听说一般人是不敢动他的。” 白豪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嘴巴,说话不是特別方便,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 秦烈云心里有数了,继续问道:“那他跟黑市,有啥牵扯没?” “当然有了。”白母低声解释著:“咱们朝阳县城啊,不单单只有一个黑市的。” 朝阳县城,大大小小的黑市,有十好几个呢。 只是,很多黑市都是小型的,就算是有人知道,但凡没有人去举报,上面的也懒得搭理。 没別的,进去换的东西,都是些针头线脑啥的,要不就是半斤玉米面、一丁点白米。 市场价值,小得离谱。 真去折腾一场,收缴上来的东西,真是少得可怜。 別说是捞油水了,他们看著那些东西,面面相覷的。 甚至他们都生出给这些倒买倒卖的人,再添点物资之后,然后继续往上报的念头。 没別的,他们是真的很怕上面的人,怀疑他们中饱私囊啊! 时间长了,大傢伙也不都是傻子,这种出力不討好的活儿,基本上都不愿意去干了。 这年头,粮食多珍贵啊。 好不容易吃了个肚圆,慢慢悠悠地走著多好。 干嘛非得撵著人,满大街小巷地跑啊! 不光屁都捞不著一个,饿得还老快了。 嘖嘖嘖! 这怎么算怎么不合算,吃进肚子里的粮食都糟蹋了。 而朝阳县城里,有三个黑市,一直都是领头的。 且他们的操作方式,就简单很多了。 底下人,往上面上贡。 大家就相安无事了。 而且,这三个大型黑市,也有利於互相制衡。 其中,位於县城南边的那个,就是袁雷在看的。 白母嘆息一声:“这袁雷,像个正道的,又像个邪道的。 你说他是个好人吧,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动不动的就拉著人打架,一不小心就会送进去几条人命。 你说他是个坏的吧,但凡是他看著的场子,只要你是在那里买的东西,他能保证,你可以平平安安的把钱或者是东西带出去。” 当然了,有些场子,就不太讲究了。 他们一边卖,一边抢。 东西只是转了一手,东西还是他们的,就连钱也变成他们的了。 事情虽然办得隱蔽,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这种事儿发生多了,大傢伙的心里,渐渐的也开始犯嘀咕了。 虽然没证据,可这种事情,还需要证据吗? 掰扯不贏,那就不掰扯,往后不去就是了。 小的,他们看不上眼,偶尔去换点东西,倒也没啥。 大的,那真是打死都不带过去的。 不然的话,自己个儿,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所以,这些年来,袁雷看的场子,已经隱隱约约地,有了压倒剩下两家的势头。 那两家,自然也不愿意就这么被压著。 在他们看来,大家一起,平起平坐的多好。 你小子,太上进的话,咋滴,真打算压俺们一头?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剩下两家看对眼了,一拍即合,乾脆联合起来,给袁雷时不时的下点绊子。 袁雷自然也不怕这些,你敢找茬? 好啊!那我就接招了。 一来一往的,栽赃嫁祸,有时候折腾得也挺热闹的。 第315章 夜里扒墙头! 秦烈云抬起头,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朱守田已经坐不住了。 “那啥,要不咱们还是把话题转回去?” 对比起袁雷啥的,他还是对孙家更感兴趣一点。 不过,白母等人的话,他也记在心上了。 在县城运输队上班,迟早会跟这样的人接触。 毕竟他也是天南海北的跑,带点东西过来,也就是捎带手的事儿。 但,这对双方都是有利的。 司机能趁机赚点外快,以此来补贴家用。 袁雷他们也可以降低一些运输成本,这是双贏的买卖,划算得很。 而且,说句难听点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顺手帮个忙,以后见面也好说话啊。 秦烈云也不卖关子了,言简意賅的:“孙一林染上赌癮了,我估摸著欠了不少钱。 今天去县城,半路上就碰见追债的袁雷。” 秦烈云想到孙一林的狼狈样子,笑了一下:“孙一林现在的日子,有点悽惨哦~” 白母闻言一愣,下意识地:“这孙家是飘了啊? 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说句难听的,那真是恨不得抠完了屁眼,再嗦嗦指头的选手。 这会儿,怎么都有钱去赌了? 简直是让人震惊。 “嗐,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 穷人猛地暴富,在某些时候,这不是福气,而是一场灾难。 有些人,计算著过日子,还能平平安安的到晚年。 可一旦发了横財,学会了挥霍,那晚年不淒凉的概率,真就微乎其微。 更別提…… 秦烈云笑著瞄了一眼白豪,这还有一个一肚子坏水儿的在背后引诱著。 对上秦烈云的眼神,白豪虽然张口说不出话,可这也不妨碍他骄傲啊。 是的! 没错啊,这阴招就是老子出的,咋了? 你別管招数下不下流,就问你看著他们自食恶果的样子,舒坦不舒坦? 只是知道孙家孙一林染上了赌癮,却不知道后续的事情,那心里真跟猫儿抓一样。 秦烈云跟朱守田对视一眼。 忽然就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要不,晚上去扒个墙头? 说干就干,秦烈云一向是行动派。 夜里,月黑风高的时候。 秦烈云跟朱守田在山脚下匯合了。 秦烈云揣著手,神態悠哉,一副大爷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自己是要去干坏事的。 朱守田轻声咳嗽一声:“咳咳,这事儿,是白叔乾的?” “嗯~” 朱守田悄悄地替自己抹了一把冷汗。 嘖!这白叔下手也挺鸡贼的啊。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惊死个人啊。 平时看著乐呵呵,窝窝囊囊的样子,这一出手也挺狠吶,就…… 往后,他说话、做事儿啥的,都要谨慎点了,不然啊,他也够呛,能受得了这样的报復。 朱守田在脑海里,飞速復盘了一下自己最近干的事儿,不说多出色,至少也是中规中矩,没啥让人詬病的地方。 好好好!这就行! 朱守田鬆了口气道:“那咱们走唄?” “走!” 两人狗狗祟祟地往外头走,还没走出朝阳大队,就被躲在暗处的白露和杨梦晴给抓了个正著。 “哎呦,这三更半夜的,上哪儿去啊?” 朱守田和秦烈云二人都懵逼了。 秦烈云不可思议的:“不是,露露,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睡著了吗?” 身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肯定是要把媳妇哄睡了之后,再出门的。 白露翻了个白眼,语调中带著点小得意:“哼!我就知道,你晚上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所以我是特意装睡的,怎么样?我骗过你了吧!” 秦烈云默默地竖起大拇指,別说,白露还真的把他骗过去了。 杨梦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孙家是什么状况了。 她摆摆手:“好了好了,这种时候,就別再说这些话了。 咱们还是快点走吧,有什么话在路上边走边说吧。” 朱守田试图讲道理:“不是,嫂子,你听我俩说啊,这事儿毕竟是小偷小摸、偷鸡摸狗。 这也不是啥光彩事儿,带著你们去,实在是不大安全啊。” 杨梦晴看著朱守田,脸上露出个微笑:“你要是继续逼逼赖赖这么多话,我就把你打成猪头! 就是大队里吃杀猪菜的时候,在锅里起起伏伏的猪头! 你知道不?” 朱守田心中一颤,这是恐嚇!这是威胁! 於是他果断地,拉过站在一旁的秦烈云。 秦烈云也懵逼。 他看著虎视眈眈的杨梦晴,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说真的,他也不是怕杨梦晴。 其实他也能理解,杨梦晴迫切想要吃瓜的心情。 嗐!说那些干啥。 咱们都是好朋友,一起吃瓜,一起快乐唄。 “咳,那、那咱们一起走?” “走啊!別磨嘰!” 四人一路快速前进,很快就来到了同心大队。 孙家。 蜡烛的火苗,映照在窗户上照出暖黄色的光。 孙一林鼻青脸肿、蔫头蔫脑地坐在凳子上。 孙家大嫂正在给他清理伤口,紫药水涂在脸上、身上,每挨上一下,他都疼得一哆嗦。 “嘶~你轻点啊!” “轻点儿?”孙家大嫂咬著牙,恨声道:“怎么不把你这畜生给疼死啊! 手里有了钱,你吃吃喝喝的话,我也就不说啥了。 可是你、你居然拿著钱去赌博!” 她眼睛一闭,啪嗒啪嗒的,泪水落了下来。 哽咽著:“你知道吗?咱们家为了你,今天赔出去多少笑脸啊! 家里的老母鸡,养了这么长时间,我一只都捨不得吃! 结果袁雷一来,全给我吃了!” 袁雷也是个有能耐的,不单单是对孙一林一个人拳打脚踢,捎带著还对著孙家人施压。 在孙家吃吃喝喝的,把自己个当成了皇帝,在孙家挥来喝去的。 別管孙家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得给我在外头伺候著。 同心大队的大队长孙军立来了,本来想著说上两句好话,把袁雷哄走得了。 结果,袁雷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他一个碗摔在了孙军立的脚下。 孙军立连个磕巴都没打一下,扭头就走了。 奶奶个腿儿的! 这孙家,就不能让他省省心。 见了天的唱好戏,真就一出接著一出的。 往后啊,这孙家也不用下地干活了,乾脆在大队里搭个戏台子,唱戏得了。 还能收个瓜子、花生、茶水钱,已经润喉费啥的。 搞不好啊,孙家还能直接发家致富了呢! 第316章 孙一林输光家中財產! 而且,袁雷在临走的时候,还撂下了话。 这个月的月底,就要再还一百块,不然的话,他跟他的兄弟们,就要隔三岔五的来一趟了。 不过,他手头的事情比较多,人也比较忙,不能保证自己回回都跟过来。 他呢,还是很讲道义的。 来了,也就是吃吃喝喝,要是赶上他没时间过来的时候,兄弟们过来了。 那他就不能保证手底下的兄弟们,会不会像自己一样规矩、一样讲道义了。 这句话,要是不是威胁的意思,孙家人全家倒立拉稀屎。 孙老头无奈地闭上眼,脸上满是疲惫:“当初,我就说过了,这些东西不能拿出来。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相信,现在好了。” 埋在地下的时候,心里踏实不说,人也有底气。 日子是照样过。 本来以为把东西挖出来,自家的日子,能更上一个台阶,却不想变成…… 孙老娘抹著眼泪哭诉著:“现在说那些,还有啥用啊? 现在还是先想办法,把钱还上再说吧!” 孙家大嫂的心在滴血,她颇为不舍的:“难道,我们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望著其他的几个妯娌,幸灾乐祸的样子,孙家大嫂內心就格外的不忿。 凭啥他们家里都是平平顺顺的,为啥自己就摊上了个这么不爭气的东西! 钱,家里还有点,只是她实在是不想给出去了啊! 这跟直接挖她的心肝,有啥区別? “这还能有啥办法啊?”孙三栋媳妇幸灾乐祸的:“大嫂啊,咱们还是別硬撑著了,要是有钱的话,就先还给人家吧。 不然的话,这天天跑到家里闹腾,谁都受不了啊!” “就是就是!” “嗐,要我说啊,咱们还是识相点,早点把钱还了。 而且那袁雷也不是个一般人,要是真的把他得罪死了,咱们一大家子人,都別想落好处。” “谁说不是呢!你们大房不想过日子了,我们还想过日子呢!” 说这话的,是孙二森媳妇。 孙二森看著自己媳妇,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心里急得要死。 这种时候,沉默就对了,说话干啥啊? 万一老大那个孬种,让他们帮忙还钱,这该咋整啊? 孙二森扯了一把媳妇,沉声呵斥道:“闭嘴! 这种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吗?” 孙二森媳妇还想继续掰扯,等到孙二森私底下悄悄地扯了扯她,她马上就闭嘴了。 她这会儿,也有点回过味来了。 孙一林从始至终都在沉默。 孙家大嫂哭了一阵子,也就认命了。 不然还能咋整?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吧。 嫁了这么一號男人,得到这个下场,这要是命,她认了。 “还钱!”孙家大嫂颓废的:“我们还钱!” 她转过头,泪眼朦朧的:“一林啊,经过这一遭,就够了。 往后,咱们能不能不赌了?” 孙一林忙不迭地点头:“好!真的!把这茬给我摆平了,我肯定就不再赌了!” 孙家大嫂只觉著自己的心在滴血,但想到袁雷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好,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话!” “嗯嗯嗯!放心吧!” 孙家大嫂进屋子拿钱,孙老头摇摇头失望的:“儿啊,这钱是你非要拿出来的,结果呢?” 之前,孙一林可没有赌钱的坏毛病。 提到这个话题,孙一林羞愧地低下了头。 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反驳道:“爹!其实赌钱,来钱是真的很快,我一开始,运气是很好的。 现在变成这样,肯定是袁雷那瘪犊子,给我下了套。 他肯定是出老千了!” “呵呵,那不然呢?”孙老头嘲讽的:“要是不出老千的话,你还真以为,人家是来做好事儿的吗?” 袁雷来钱的路子可是不少,赌博出老千,这算是其中一项。 屋顶上,偷摸观察的四个人挨个趴在墙上,白露时不时倒抽一口冷气。 “露露,你怎么了?” 白露捂著嘴,低声道:“有点疼~” 秦烈云眼神往下一扫,嗯~ 瞬间就理解了,是她媳妇的本钱,被压著了。 秦烈云轻手轻脚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叠了一下,给白露垫在了身下。 白露觉著脸热热的,趁著朱守田专心致志听八卦的时候,默默地伸出胳膊,把秦烈云的衣裳全部挡住。 呜呜呜~羞死人啦~ 旁边默默看著小夫妻二人互动的杨梦晴。 她看了看白露,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额~有点平~ 呜呜呜,她要去控诉她的小咪! 甚至,杨梦晴都开始深切担心起来,这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孩子能吃饱饭吗? 不能给饿出个好歹来吧? 朱守田可不知道那边的事儿,他转头低声问道:“不是,孙家还真的能还上这笔钱啊?” 秦烈云沉思片刻,给出了一个肯定回答:“还不上的。” “嗯?这话怎么说?” 秦烈云眸光一闪:“呵呵,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孙家大房的钱已经被掏空了。 就算是要还钱,也得从其他几房拿钱。” 白露听完呆愣了一下:“啊?真的吗?” “对的。” 这事儿,要是放在他的手上,让他去做的话。 他肯定会掏空一个钱包,然后將那一家子给逼到绝路上。 然后,再重蹈覆辙,继续掏空其他几房。 到时候,只要整个孙家都被拖进去。 哈哈,那孙家就真的永无寧日了。 “真的?”杨梦晴也有些不相信:“就算是赌钱,也没有赌得这么快的吧?” 没等秦烈云回答呢,那头孙家大嫂声嘶力竭的尖叫传来。 “啊啊啊啊!” 秦烈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挑了挑眉。 那意思是,看吧,看我说的对不? 孙老娘不耐烦地进门,而后骂骂咧咧的:“你这个遭了瘟的!这个时候全家都是恼火著的! 你胡乱鬼叫个啥?” 见孙家大嫂没了动静,孙老娘骂骂咧咧地进了孙家大房的屋子。 进了门,刚想开口骂人,就看见孙家大房跌坐在地上。 神情怔愣,而在她的脚边,还有个摔得四分五裂的匣子。 孙老娘之前,也是偷偷摸摸跑到过这屋里,翻腾过小两口的资產的。 她自然是知道,这匣子,是他们小两口平日里装钱用的。 眼下,看到里面空空的,她的心里登时也是咯噔一声。 坏了! 她也顾不上骂人了,想上前拉著孙家大房起身。 然后问清楚,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结果,孙家大房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似的, 颤抖著手,搂著摔裂一地的匣子,將它抱在怀里。 站起身,这才踉踉蹌蹌地冲了出去。 “砰!” “哗啦!” 匣子彻底报废,孙家大房哆嗦著嘴道:“孙一林!钱呢?家里的钱呢!” 孙一林现在一个屁都不敢放,低垂下头,没说话。 都到了这个份上,孙家大房还有啥不明白的,她本来以为,自己男人只是偷了一百块钱而已。 可这结果!他何止是偷了一百块啊! 第317章 孙家眾人狗咬狗! 孙一林这分明就是把这些年存下来的家当,以及前段时间孙老头才分下来的財產。 给统统输了出去。 这个认知,让孙家大房直接就是眼前一黑。 她站不稳了,扑到在孙一林的身上,薅著他的衣领:“说话啊! 畜生!你说话啊!” 事已至此,孙一林哪怕有再多的言语,都显得无力又苍白。 他闭上眼睛,痛苦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本来输了钱,我是想拿家里的资產翻身的。 可是!那该死的袁雷,他出老千啊!” “所以呢?钱呢?” “钱、钱……” “你吞吞吐吐地干嘛!你说话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输、输了,都输了。” 好了,这颗心彻底死了。 孙家大房摇摇晃晃的,白眼一翻,彻底承受不住,晕过去了。 孙老娘也懵逼了。 刚开始被袁雷追债的时候,她也没觉著有啥,反正自己家里有钱,就算是输上个一百、二百的。 撑死也就是心疼一下,也不会伤筋动骨的。 可是,这些年的苦日子都过来了,面对这无缘无故出去的一百块钱,她也是下意识地就想赖帐。 结果,她发现这姓袁的不大好对付,就果断地怂了。 寻思著,拿钱把人打发了,他们把人拴在家里,以后不让他出去搞七搞八,也就算了。 “你、你……”孙老娘不敢置信的:“老大啊!你全都输了?” 孙一林没看地上晕过去的孙家大房,垂头丧气的样子,活像是一条丧家犬。 “对。” 孙老娘白眼一翻:“哎呦~我有点头晕啊!” 其他几房也懵逼了,不是啊! 大哥啊,你有没有搞错啊? 你要是把全部家產都输进去的话,那岂不是还要他们给孙一林擦屁股? 一百块钱,四家人,再加上孙家二老。 这暂且算是五户人,一家要二十块钱呢,这也不是小数目啊! 原本的镇定自若,现在彻底崩塌了。 “不是!孙一林!你疯了吧!” “啊啊啊!是不是还欠一百块钱?” 屋顶的四个人,面面相覷。 而后剩下的三个人,齐刷刷地给秦烈云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你猜得真对! 秦烈云表情吊吊的,嗐! 一般一般,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哈! 屋里,还在闹腾。 孙家大房的现在也醒了过来,这才开始了真正的哭天抹地的。 先前的那样,也只能说是开胃小菜。 她虽然崩溃自家男人去赌博了,可心里也清楚,手里面还有钱,不至於癲狂。 可手里的钱,早就在她不知不觉中,被输光了。 那么,她就得牢牢把家里其他人,都捆到这条船上。 一起承担这个风险,不然的话,她不敢想像,自家这个小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孙家其他几房,也都回过味儿来了。 这特么的,坑爹都没有这么坑的啊。 兄弟本是同窝鸟,大难临头弃窝飞。 剩下几人,脸色大变,起身就要离开。 孙家大房已经疯癲了:“不许走!谁都不许走!家里的这些破烂事儿,我都知道! 今天,你们要是敢把我们一家子丟下不管了,那咱们就一起烂在泥巴里!” 闻言,孙家眾人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大嫂!大哥做出这种事儿,不是我们不想管,只是……”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跟孙家大房撕破脸,只能婉言相劝著:“咱们家家户户分到了多少东西,咱们心里都有数的。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才过去几天?大哥就把全家的家当都输了进去,这足以证明大哥……” 孙一林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没有感情,不讲道义,眼里只有赌博了。 若是才刚刚开始,孙家全家齐上阵,兴许还能把孙一林给拉出泥潭。 可现在,说啥都晚了。 他们每人,也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自然不可能自家日子不过了,全部拿出去补贴旁人家。 再说了,结了婚之后,就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这给孙一林还赌债的话,跟进了狗嘴的包子,有啥区別? 拿著去打水漂,多少还能听个响呢! “我不管那些!”孙家大房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披头散髮的衝过去,拦住门大喊:“谁敢走!我看你们谁敢走!” 眾人皱著眉,不大高兴的:“嫂子,这、这我们家里也跟你没啥仇啊! 你家男人不爭气,关我们啥事儿啊?” “我男人確实是不爭气,可咱们说到底还是一家人啊!” 孙家大房的眼泪压根就止不住:“你们要是都走了,撒手不管了。 那我们家不就完蛋了吗!” 眾人无语得很。 话是这么说的,可他们好好的日子被拖累,难道就是他们活该了吗? “嫂子啊!”孙二森媳妇苦著脸:“真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 实在是家家户户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帮了你,我们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啊?” “就是啊,嫂子,你也要理解一下我们啊!” 不管说的是啥,可中心思想就一个。 同情是真同情你,可出钱? 那不好意思了,不可能的! 见软磨硬泡没用,孙家大房翻了脸,一把抓起一旁的菜刀:“我看你们谁敢走!” 趴在屋顶吃瓜的四人都惊呆了。 我嘞个大艹! 玩这么大?现在都开始玩这么刺激了啊! 不过,內訌的真好! 就是要狗咬狗,这样才热闹呢! 打起来!打起来! 屋顶的四个人是一脉的不靠谱。 都属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 孙二森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拿著把刀,嚇唬谁呢?” “嚇唬?” 孙家大房早就成了疯婆子了,她仇视在场的所有人。 明明都是一起发家的,凭啥他们手里还能有那么多钱? 自家却已经一贫如洗了? 凭什么啊! “呵呵!还不上钱,我们一家子都要完蛋,不如把你们都拉上! 咱们一大家子就要同进退!” 孙二森沉默了,他看了一眼孙家大房:“嫂子,你们可从来没拉扯过我们啊。” “你別扯那些没用的!”孙家大房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给钱!给了钱,咱们各自安好。 把我家男人的债还了,权当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说完,孙家大房顿了顿,目光直直地扫射在场的所有人:“要是对我们家不管不顾的,那我就把这钱的来路,往外去宣传宣传!” 孙老娘都傻眼了:“不是,你这么做!对你有啥好处? 老大变成现在这样,也不是我们害的啊! 你要是这么干的话,岂不是把全家都给坑害了吗?” “呵呵,我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我管你们怎么活!” 眾人无语地想著,你说的真有道理啊,我们压根就没办法反驳啊。 二十块钱和自家安全比起来,似乎是有些无足轻重了。 他们也害怕孙家大房真的毫无顾忌,发起疯来,然后把家里的所有事儿都抖落出去。 没办法,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第318章 回程路上吃夜宵! 孙家的人各个臭著脸,一人给了孙家大房二十块钱之后,然后扭头出门,骂骂咧咧地走了。 口水都要吐到脸上了,孙家大房也只是流著泪,默默地擦掉。 没办法,谁让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呢。 等到孙家几兄弟都走完了,孙老娘留下来,假仁假义的安慰了两句,也很快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她还在心里想著,乖乖,看这样子,以后让谁养老,这还是个问题呀。 本来觉著,他们老两口隨大流就行,跟著老大就挺好的。 结果谁成想,老大手里有点钱就开始飘了,居然跑到县城去赌博,而且还把家里的钱输光了。 孙家的大傢伙都不是傻子,为了自己往后的日子,这算盘也是要提前打好的。 等孙家眾人都散了,趴在墙上的秦烈云等人,也打算撤退了。 结果,下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媳、媳妇儿。”一直囁喏著、沉默著,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孙一林訕訕的:“咱、咱家不止是一百块的外债。” 孙家大房这会儿,是真觉著天塌了。 不过,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她现在居然有种诡异的麻木感。 啊~原来、原来不止是一百块钱啊! “你还欠了多少?” “嗯、嗯,还有一千块。” 这一句话,就让孙一林媳妇闭上了眼睛。 两行泪水,又顺著脸颊蜿蜒而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半晌,她才模糊地睁开眼:“孙一林!你有没有良心啊!” 结婚这么多年了,他孙一林在自己的身上,加起来也没花一百块钱。 结果,这刚有钱了,扭头就把家里的財產都糟蹋完了。 而且,还倒欠了一千块的外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孙一林心里也知道,这个时候,只有他媳妇才会不离不弃的守在自己身边了。 他连滚带爬地爬过去,痛哭流涕的喊著:“媳妇儿!我真的知道错了,媳妇儿! 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啊,你要是不管我,我就真的死定了!” “呵、呵!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我又能怎么管你呢?” 这刚到手的一百块钱,还是她胁迫孙家眾兄弟的结果呢。 这还有一千块的外债,即便是把她整个人称一称,囫圇个卖了,她也拿不出来啊! “一林啊!你好狠啊,你真的太狠了!你真的是太狠了啊!” “媳妇儿啊,你先別生气了。 我知道,我这回的確是欠得太多了,可是这没关係的。 咱爹娘还有弟弟、弟妹们手里的钱,只要他们愿意分出来一半给我,我肯定就能全身而退的。” 这话,暂且先不说有多么天真。 反正,秦烈云几个人,肯定是不管后续如何发展了,总归是孙家眾人狗咬狗。 孙一林这个老大,肯定会死死的拖著孙家一大家子的。 时间长了,不管怎么样,报仇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四个人走在回大队的路上,看热闹看得他们肚子都饿了。 朱守田淡定地掏出別在腰间的手枪:“那咱到山脚下转转? 要是遇见出来吃草的野物,就整点吃吃?” “行啊!” 秦烈云对此是没有意见的,他举双手双脚赞同。 而且他媳妇也在呢,这吃个宵夜,其实也挺好的。 秦烈云重生回来之后,运气一直是不错的。 在山脚下转悠了一圈儿,很快就抓到了三只野鸡,一只野兔。 杨梦晴看著几只小猎物,唏嘘地感慨著:“嘖嘖,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鸟儿被虫吃。” 白露无奈的摇摇头,这是什么地狱冷笑话。 看著白露一脸无语的样子,杨梦晴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木棍,隨口道:“对了,露露。 你啊,应该好好的锻炼锻炼身体了。” “啊?” 杨梦晴摆摆手吐槽著:“刚刚咱们看戏你爬上屋顶的时候,就你那笨笨的动作,但凡没有我们几个托底,你被孙家人抓,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白露挠了挠头,訕訕的:“啊,这个、这个应该不至於吧,我这不是也上去了吗?” “嗐,你可拉倒吧。 你蹬掉了一块瓦片,要不是烈云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就那一声脆响,你觉著孙家那群人,能发现不了?” 白露眨巴眨巴眼睛,而后无辜的:“好嘛好嘛,我知道了。” 她的体力其实不差的,身体也很灵活。 不然的话,平日里上山採药,也是有诸多限制的。 之所以行动笨拙,说白了,就是她没怎么爬过屋顶。 “以后等有机会了,我带你多爬几个,你掌握窍门了,不就好了?” 白露愣了愣,她后知后觉的:“晴晴,你之前爬过不少房顶?” 杨梦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摆摆手:“我仇人这么多了,要是不半夜翻墙、爬墙头的话,我怎么可能报復的过来呢?” 提起这个,杨梦晴还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秦烈云。 说起来,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里,她也曾经见过秦烈云呢。 这瘪犊子玩意儿,看著憨厚老实的,其实也是一肚子的坏水儿,他也压根不是个什么好鸟。 拿著自己那小小的把柄,居然就敢张大口的敲诈自己。 想到自己被搜颳走,各种各样的稀奇小药粉,杨梦晴就气得牙根痒痒。 不过,想到那些小药粉的出处,她又平衡了不少。 嗯,左右不过是左手倒腾到右手而已。 就是不知道,等秦烈云知道了,他每次靠威逼利诱弄走的药粉。 最后居然是出自他媳妇的的话,秦烈云又该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呢? 嘿嘿!还挺期待的呢! “好了,別聊了。”朱守田撕下一只鸡腿儿,嗷呜地咬了一大口。 肉很筋道,因为秦烈云隨身带著调料和小刀,这野鸡、野兔的滋味,还是相当不错的。 就跟烧烤一样。 他含含糊糊的:“肉都烤熟了,快点吃吧!” “吃吃吃!” “哎哎哎!別抢啊,这是我的!” “呸!朱守田!你个不讲武德的,这都没有烤熟!” “哪有啊?” “你眼睛呢?你瞅瞅!这还带著血丝呢,这不是没熟是啥!” 火堆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几人的欢声笑语,渐渐地越飞越远。 秦烈云抬起头,望著头顶的繁星闪烁。 身边有挚爱、有好朋友,他忽然就觉著,要是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到老,这又何尝不是俗世的幸福呢? 第319章 新法子:蓝莓酱!/往事桑丽丽! 时间如落花流水。 很快就到了秋收的时候。 蘑菇干、松子、木耳啥的倒是弄好了。 只是这一时间,大队长也腾不出手来去收拾这些玩意儿。 只能先安排大傢伙下地干活,抢收。 没办法,这会儿的天气,比小孩子的脾气还难猜测。 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能乌云密布。 要是不能在晴天里,將地里成熟的粮食,给收上来晒乾,然后装包塞进仓库里的话。 那一整年的收成,可能就因为惫懒几天,全部白费了。 哪个轻哪个重,大队长还是分得清楚。 而秦烈云看著漫山遍野成熟的蓝莓,陷入了震惊。 我滴个老天奶啊!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他重生之前的那个年代,可真是值老多钱了。 尤其,这个个都是品相绝佳,每个都有大拇指头那么大。 可是,现在长了漫山遍野,除了一些小孩子们愿意摘点尝尝。 大人们更是懒得搭理。 也不是不摘,主要还是这玩意儿不饱腹,也没办法晒成干,留著到冬天吃。 往往是还没晒乾呢,蓝莓就先烂了。 有採摘蓝莓的时间,不如去掏个松鼠窝,又或者是去採摘点蘑菇啥的,留著冬天吃呢。 嘶!秦烈云眼睛里闪过一抹光芒,摘了一兜子蓝莓,边走边吃的去找大队长了。 杨红兵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呢,难得坐下来喝口水,就看见秦烈云揣著一兜子蓝莓边走边吃的过来了。 他直接上手抓了一把,往嘴里一塞,含含糊糊的:“啥事儿?” “嘿嘿,叔,有好事儿!” 杨红兵看著秦烈云,犹豫了一秒,还是又躺下了。 现在別管有啥好事儿,他都得先躺下歇会儿了。 不然的话,他真得活生生累死。 闭上眼,杨红兵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吧,是啥好事儿?” 秦烈云看杨红兵累的,也是唏嘘的想,这样一心一意为大队著想的大队长,確实少见的很。 “嘿嘿,杨叔,我能想办法,把这些蓝莓给卖出去。” 大队长睁开眼,揉了揉眉心,嘆息一声:“这东西確实好吃,要说卖,也能卖。 但是在家里放个一两天,也就烂透了。 就这,还得是运输的时候要保存好,要是运输的时候,顛簸来顛簸去的。 看著外表是好的,可等拿到手里,放上半天就彻底不能吃了。 这东西要是卖出去,岂不是要被別人骂啊!” 秦烈云咧嘴一笑:“杨叔,你看你,我这话都没说完呢,你就著急下定论了。 这东西確实是不能卖鲜果!” 至少,在现在是不能卖的,以后肯定是可以的。 等后世的运输、包装、冷链运输跟上了,才能把南方的水果,卖到北方去。 北方的水果,卖到南方去。 就这,运输成本也是节节攀升,可要是换个思路想一想,咱们不能卖鲜果,但我们可以卖果酱啊。 杨红兵听完了秦烈云的话,直接懵逼了。 他纳闷的:“啊?果酱?那是啥玩意儿?” 原谅在这块地界,土生土长的杨红兵,只知道东北大酱,不知道啥是果酱。 对於杨红兵的懵逼,秦烈云表示理解,他思考了一会:“这样吧,杨叔,我弄点蓝莓回去,让露露做一点出来,你们先尝尝。 尝完之后再做决定,咋样?” “成啊!” 杨红兵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等秦烈云一走,他就把这件事儿给忘到脑瓜后面去了。 也不是因为其他的,主要还是他太忙了。 而且,这边的口味,就喜欢吃点咸酱。 那蓝浆果做出来的酱,估摸著得又酸又甜的…… 光是想想,大队长就忍不住的齜牙咧嘴,这又酸又甜的玩意儿,能吃吗? 秦烈云才不管大队长想啥呢。 他確实是把这件事儿给放在心上了。 回家之后,按照记忆里蓝莓酱的做法给试了试。 白露看见了,啥也没说,擼起袖子就过来帮忙了。 秦烈云都笑了:“你不说我?” “我说你干啥?”白露一脸的莫名其妙:“你想干啥,还得给我打报告啊?” “哈哈哈,我倒是乐意给你打呀,怕是你不愿意呢。” “哼!”白露哼哼唧唧的:“你比我聪明,我做啥事儿,跟你打报告还差不多。” 这个时候,秦烈云的小院里就只有小两口。 白露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小声问道:“孙家的事儿,是我爹做的吗?” 虽然是疑问句,可话语中的篤定,任谁都能看出来。 秦烈云也没瞒著她,点点头道:“虽然咱爹没承认,但我看那做事儿风格啥的,十有八九是他干的。” 这是老阴货了。 从不在面上折腾。 白露嘆息一声:“是他做的就好,不然的话,我总会以为是老天爷开眼,给了孙家惩罚。 话说,这也挺可笑的。 大家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可我看见的,都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怎么了?”秦烈云觉著自己媳妇的心情不大对,他柔声问道:“是遇见啥不开心的事儿了?” 白露烧著锅,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张口:“其实,我还有一个小姐妹,她结婚一年了。 今儿个,我在路上的时候,碰见她了。” 秦烈云嘆息一声,他几乎已经能猜到,白露小姐妹的生活是个什么光景了。 肯定是过得不好,不然的话,白露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了?是日子过得不大顺遂吗?” 白露先摇摇头,又点点头:“之前也挺顺遂的,可是他男人出去的时候,被人家打劫,给打断了条腿。 现在,成了个跛子,整天躺在炕上养伤。” 一家之主倒下了,也难怪她著急。 秦烈云看著白露,好奇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白露有些茫然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帮她。 而且就算是想帮她,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帮起。”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一说。” 秦烈云一边搅动著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儿的蓝莓酱,一边笑著:“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虽然咱们就只有两人,可顶上半个诸葛亮,那也够用了。” 白露被逗笑了:“哪有你这样说的,这话都是哄人玩的。” 不过,经过秦烈云这么一打岔,白露的心情也好多了。 白露的这个玩伴叫桑丽丽,比白露小一岁,都是一个大队的。 孩子们东跑西窜的,都熟悉得很。 只是,有些孩子能玩到一起,有些死活就玩不到。 就这里三五个,那块儿三五个,偶尔遇见了,只要仇怨不是特別大,那勉强也能一起玩。 而桑丽丽、白露还有杨梦晴,就是这么个组合。 只是,杨梦晴跟桑丽丽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两个人只要对上,那就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时间长了,白露也受不了。 她乾脆就把两人给分开了,只要不凑在一起,两个人还能各自和平。 “唉,其实,我对桑丽丽,心里是有芥蒂的” “嗯?这话怎么说?” 白露抬起头,对上秦烈云的视线,想著自己这辈子,最应该信任的,就是他了。 也没啥不好说,又或是不能说的。 “嗐,我总觉著,桑丽丽这人,她有点两面三刀的感觉。” 白露也不是很確定。 而且,因为背地里说小姐妹的是非和长短,她还有点脸红耳赤的。 “她说话,永远都是不紧不慢,温温柔柔的。” 就这两句话一出,秦烈云就知道杨梦晴为啥跟桑丽丽玩不到一起了。 第320章 桑家二嫂指桑骂槐! 不因为其他的。 主要杨梦晴是个標准的爽快人,想干啥没有一点犹豫和迟疑,咔嚓咔嚓的就干了。 包括干仗! 可桑丽丽那个性格…… 嗐!玩不到一起,其实也能理解。 “可是!”白露皱著眉:“一样的话,从我们嘴里出来,它就有不同的意思了。” 哦?秦烈云来了兴趣:“你说。” 难道这位桑丽丽,是东北的稀罕物种? 小白莲? 嗯~目前还不大確定,再听听看。 “就是之前巴拉巴拉巴拉……” 听著白露嘰里咕嚕地说了半天,秦烈云给总结归纳了一下。 大概意思就是桑丽丽,在不经意之间,背刺了白露一下。 当然,这事儿说完了,白露还是有点心虚的。 “其实,那件事没成,就提出相看一下,谁能想到,就被截胡了。” 大概是两三年前,白母嫁到旁边大队的好姐妹,过来找白母敘旧。 白母的好姐妹叫马家芳。 她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白露,想把白露说给自己的娘家侄儿。 当时对这件事儿,白母虽然还觉著白露年纪还小,可想到白月正是那个时候,把名声坏了。 大队里的风言风语,正传的厉害。 也怕因为白月的缘故,再把白露的婚嫁给耽搁了,犹豫之间,也就鬆了口。 意思就是先看看再说。 白露虽然不大情愿,可也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 饶是心中百般不愿意,也点点头答应下了。 想到脾气火爆的杨梦晴,白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事倾诉给了桑丽丽。 因为两方对比一下,明显是温温柔柔的桑丽丽,更靠谱一点。 也就是这个想法,让白露踩了个大坑。 桑丽丽一开始听说,心里也没在意。 后面,白露隨口一句,那人是家里的小儿子,最得宠爱。 上面的哥哥姐姐们,也都很有出息。 端铁饭碗的端铁饭碗,嫁到县城里面的,嫁到县城里面。 就白露这么无心的一句话,就让桑丽丽上了心。 然后,等两个人要相看的时候,马家芳一脸尷尬地说,这事儿成不了了。 也怪她没有打听清楚,那娘家侄儿,早就有了对象了。 白露鬆了一口气,白母虽然心里有些不太高兴,可还是要维持表面上的镇定。 毕竟,人家也是好心。 只是叮嘱马家芳,既然人家已经有了对象。 那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好了。 马家芳自然是连连答应。 白露高兴了一阵儿,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直到她从別人的嘴里,听到桑丽丽要结婚的消息。 白露彻底懵圈了。 她捫心自问,自己跟桑丽丽的关係,还不错。 可怎么她结婚的消息,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甚至於,连相看的事儿,也是死死的瞒住。 她心里特別不舒服,乾脆就去找了桑丽丽。 桑丽丽闪烁其词,两三句话就把她给糊弄住了。 白露后面也想开了,觉著桑丽丽性格温柔,这种谈婚论嫁的事儿,她不好意思说。 可等结婚的时候,她听见新郎的名字,这才懵逼地发现。 啥?这要结婚的男人,不是老娘的姐妹,要给自己牵线搭桥的那个吗? 秦烈云听完了前因后果后,陷入了沉默。 望著自己媳妇那明显纠结的神色,他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对著白露的脑瓜子来了个毛栗子。 “啊~”白露下意识地抱著头:“你干啥!” “疼不?” “当然疼啊!” “疼就记住了,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眼巴巴的去帮忙? 要是真的没啥事乾的话,那你就去把院子里的柴火劈了吧。” 人可以善良,但也要有利刃。 白露看秦烈云的神色不好,訕訕一笑:“我知道的,这事儿的確挺让人生气的。 不过,我当初也確实没看上那男人。” 因为不在意,所以白露也不觉著这事儿,是个多大的仇怨。 秦烈云瞄了一眼白露,忽然道:“要是,那个人是我呢?” 然后就肉眼可见的,白露表情变得凶狠,她大喝一声:“那绝对不行!” “对啊,那所以咯!”秦烈云解释著:“没在一起之前,谁都不会知道,彼此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是不是適合的。 这桑丽丽,我个人还是建议你离她远点,她能背刺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白露沉默半晌,幽幽嘆息一声:“好,我知道了。” “记住昂!”秦烈云不放心地叮嘱著:“一定离她远点!” “行!” 桑丽丽的话题,也就这么揭了过去。 白露觉著秦烈云的话有道理,就没把桑丽丽的事儿往心里放。 而秦烈云则是怕白露干傻事儿,再去上赶著送菜。 乾脆打猎的时候,也把白露带上了。 白露也没啥不满意的,跟秦烈云在一起,总比在家里好玩儿。 打打猎,挖挖草药,见天的忙个够呛。 偶尔,也有人上门找她看病,开药。 白露也是来者不拒,有些不明白的,就把相关的病情给记录下来。 专门整了个本子,寻思著下次去西固壁大队的时候,找师傅帮忙看看。 与此同时,同个大队的桑家。 大傢伙辛辛苦苦地忙了一天,一回家就看见了傻子似的小姑子。 桑家二嫂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真是特娘的上辈子欠她的,好不容易有打发走了。 谁能想到,居然还能掉头回来。” “行了!”桑二哥对桑丽丽的突然出现,也是皱眉颇多。 就算是自己家的日子再难过,也不能跑到娘家来打秋风啊。 要知道,桑家的闺女,可不是一个两个的。 要是都跟著桑丽丽有样学样的,那他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拉住自己媳妇,桑二哥对她道:“丽丽以前也没少帮著咱家,你现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传出去,咱们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桑二嫂哑口无言,她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把火气压了下去。 “也不是我非要,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实在是她太过分了!这可正在秋收呢,全家都忙得热火朝天的,回到家不说有口热乎饭吃。 结果,我还得伺候她?” 桑二嫂的火气,又被自己的一句话给挑了起来。 看著在角落里挖泥巴玩的小儿子,桑二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快步走过去,扯著儿子的胳膊,一弯腰朝著露在外面的屁股蛋上,啪啪地抽了好几巴掌。 一边打还一边骂著:“你个没心肝的东西,不说要你帮忙,你连不添乱都做不到。 看看你身上这衣服造的! 衣服、裤子都弄脏了、弄破了! 我看谁给你洗,谁给你买!” 孩子玩得正高兴呢,啪啪几巴掌下去,眼泪哗哗地就下来了。 “哇~哇~” 他张著嘴,哇哇大哭,旁边站著的小女孩手足无措,她慌乱的:“娘~” “还有你!” 桑二嫂抬手,照著小女孩的额头,狠狠地戳了两下。 一下又一下。 小女孩才四五岁的样子,被戳得踉踉蹌蹌的往后退。 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嚎啕大哭起来。 小孩子的嗓门,本来就尖利。 这下,大傢伙的怨气都被吸引了出来。 各个都是怨气衝天。 “够了!你差不多就行了!”桑二哥觉著脸上有些掛不住,转身对著媳妇吼道:“干了一天的农活了!你不累啊? 回家就打这个,骂那个的!我看你还是不累!” “我不累!我一点都不累!我就是天生干活儿的命!” 桑二嫂一把抱起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拽著女儿骂骂咧咧地回了屋子。 而后,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桑二哥都要气死了,他愤怒地大吼道:“孙小芳!你跟谁耍脾气呢!老子乾死你,你信不信!” 桑老四赶忙上前劝说:“行了行了,不就是拌了两句嘴吗? 怎么还要动手了?犯不著,犯不著!” “这死娘们!老子早晚有一天要削死她!”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吵吵闹闹的。 可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桑丽丽。 所有人都认为,桑丽丽不该回娘家添乱。 第321章 桑家母女谈话! 桑丽丽失落地坐在门口,目光发直,望著院子里来来去去的人,忽然心里就有个想法。 自己的身体里,是不是跟他们流著同家族的血液? “丽丽啊。”桑老娘神色疲惫的:“別在门口坐著了,上屋里来吧。” “娘~……” 桑丽丽起身,跟著桑老娘回了屋里。 “闺女啊~你、你不该回来的。” “可是,娘~这儿难道不是我的家吗?”桑丽丽有些倔强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回来了?” “傻孩子啊,女人结了婚之后,是没有家的。” 桑老娘抬起手,捋了捋桑丽丽垂在耳边的髮丝,而后苦笑著:“就算是有家,你男人的家才是你的家,这儿已经不是了。” 桑丽丽沉默了:“可是,白露她为什么就不是这样的啊……” 她可是亲眼看见了的。 “露露那样的,你满朝阳大队数一数,除了梦晴,还有第三个吗?” 这个问题一出,直接让桑丽丽回答不了。 是啊!满朝阳大队是真的找不到第三户的。 这多么可笑的话啊。 这能怪她嫉妒吗? 当初,之所以插手白露的婚事,一方面就是看不惯她,想要把她的想看对象给抢走。 另一方面则是,她现在男人的家庭,家世也確实可以。 抢走这个男人,纯粹是为了噁心白露,同样的,她也是想过上更好的日子。 好让白露也羡慕一下自己。 可是,风水轮流转,她还没得意两年呢,丈夫家就遭到了巨大的变数。 而白露却得到一个更好的男人…… 桑丽丽闭上眼,她倔强地表示,她不服气啊! “娘,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闺女。”桑老娘笑容苦涩:“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你已经嫁了男人,那这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桑老娘说完了话,就沉默了。 她望著神色茫然的女儿,也只能坐到女儿的身边,温声开导著:“当初你嫁给你男人的时候,你图的是什么?” “图他家世好,图他的性格好,图嫁给他之后,我能过上好日子。” 桑老娘捏著桑丽丽的手道:“那你嫁给他之后,过上好日子了吗?” 静默半晌,桑丽丽点了点头。 马国强,是被爹娘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孩儿,他很会爱人。 对桑丽丽一向也是不差的,结婚之后都没有红过脸,小两口的日子也一直都是快快乐乐的。 跟马国强刚在一起的时候,桑丽丽觉著自己的日子,简直就是掉进了蜜罐子里。 她本来以为,这样的幸福日子,她可以过一辈子的。 却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直接將她幸福的一切都给毁了。 她男人,马国强成了残废。 “丽丽,咱们两家当初结亲的时候,咱们桑家的条件,可是拍马都赶不上人家的。 可国强是怎么做的? 不光给了面子,连里子也给了咱们。 现在他落了难,你却撒腿就想跑,丽丽,做人可不是这样做的。” 桑丽丽垂眸,硬邦邦地道:“娘,不是让你每天伺候一个残废,你当然不知道我每天有多么的辛苦。 好话谁都会说,这些苦、这些难,谁又能替我承受一点呢?” 桑老娘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抹失望。 “可是丽丽,之前你跟国强在一起的时候,那些福可是都被你享了。 也没人替你享过一天的好福气啊。” 享福的时候,你嘻嘻哈哈的,跟人家你儂我儂的。 家里一遭难,你拍拍屁股就想跑。 哪有这么做人办事儿的? 桑丽丽哑口无言,不过仍是倔强的:“可是,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娘,我还很年轻的。” “呵呵,你不是年轻,你是自私!”桑老娘鬆开桑丽丽的手有些不可思议的:“你这孩子,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变成什么样了?” “以前的你,善良、大方、开朗。 现在的你,变得自私自利,所有的事儿只想著你自己!” “你胡说!” “我胡说?”桑老娘站起身:“你敢说,你不知道老二跟老二媳妇,是因为什么吵起架的?”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桑丽丽的冷漠? 你回娘家,可以。 这是你家,怎么会不让你回来? 空著手,啥也不带地回来,也可以。 可是你好歹有点眼力见儿啊? 不求你下地帮著干活儿,至少,这家里的杂物啥的,你收拾收拾。 大傢伙儿忙著下地抢收,累了个半死,回来一口热饭吃不上不说,还要伺候你这个出门的闺女。 这放谁身上,谁不烦? 就算桑丽丽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她看见那副做派,也是眉头拧得死紧。 这真是太没有眼力见儿了。 “呵呵,那是他们脾气不好,你怪我干啥?” 桑丽丽扭过头去,一副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 桑老娘深吸一口气:“桑丽丽!我实话跟你说吧,这娘家你是不能再待了!” 桑丽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娘!你要赶我走? 我还是你亲生的吗?” “不是娘要赶你走,实在是你再留在家里,咱们桑家就要散了啊!” 儿子、儿媳,各个都是怨声载道的,只是目前大傢伙儿都忍著没吭声罢了。 一旦要是哪天不想忍了,或者是忍不了了。 把上面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全家都要跟著被人家笑话的。 桑丽丽气得掉了眼泪,她哽咽著:“娘!亏我以前还对你这么好,还给你买......” 桑老娘厌烦的不想听桑丽丽再说什么了,扭头直接在她的面前,摆了两条路。 “你別哭哭啼啼的了!”桑老娘直白的:“要么,你现在回家去,跟国强好好过日子。 要么,你就跟国强分开,娘再给你找一个合適的娘家,然后再嫁出去!” 反正,只要不在自己个儿的家,怎么都行。 桑丽丽猛地站起身大吼著:“娘!你变了!” “不是娘变了,是娘也要过日子的!” 地里刨食儿的人家,能把肚子混个肚圆,这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 像桑丽丽这样的搅家精,在家里一天,家里就一日得不到安寧。 桑老娘站起身,摆摆手下了最后通牒:“你好好想想吧! 娘就给你三天,三天之后,你给娘一个答案。 到时候你何去何从,再做打算吧。” 说罢,桑老娘直接走了。 她也累了一天了,她也想吃口热乎饭,洗个澡,然后躺在炕上,睡上个舒坦觉。 第322章 桑丽丽上门! 秦烈云的小院里。 白露和秦烈云刚刚吃饱,准备带著小驼鹿去河边吃水草。 这倒霉鹿,最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那叫一个大。 要是不趁著吃过晚饭这会儿,给它再添上一顿饭,它半夜饿了,能闹得全家都是鸡犬不寧的。 “叩、叩、叩” 白露打了个哈欠,捂著嘴巴含含糊糊的:“烈云,咱们快去快回。” “等一下、等一下。”秦烈云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有人敲门呢。” 白露听不到,扭头茫然的:“啊?你听岔了吧?” “叩叩叩!” 敲门声再度响起,白露失笑:“我真服了,你耳朵是真好用。” 她鬆开挽著秦烈云的手,脆响地喊道:“谁啊?来了!” 开门的时候,白露还在琢磨呢,这肯定不是杨梦晴,就她那个虎脾气。 第一遍敲门没开的时候,就已经著急地扯著嗓子嗷嗷喊了。 等门打开,看见来人的模样。 白露愣了一下,而后不確定的:“桑丽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是的,门口站著的,是双眼红肿,一副可怜样子的桑丽丽。 白露眉头皱起,站在门口没动:“你怎么来了?” 桑丽丽吸吸鼻子,笑了笑道:“露露,你跟我是不是有些太生分了?” 白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们俩好像早就不熟了吧? “你有啥事儿?” 桑丽丽怔怔的:“你、你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白露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被秦烈云的话给嚇到了。 是啊,之前抢走的那个相看对象,是她不喜欢的。 可要是,被抢走的是秦烈云呢? 她坚决不允许! 想到这里,白露咬了咬牙,抿著唇,心里更坚定了。 她摆摆手道:“我们还有事儿呢,马上就要出门了。” “没事没事,我也可以跟著去的。” …… 月色清明,流水声哗哗啦啦地响著。 小驼鹿在河里尽情地撒著欢儿,秦烈云站在一旁,白露脊背僵硬,桑丽丽低著头。 “露露,你现在过得还不错?” “嗯,当然了!”白露不愧是白豪的孩子,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阴阳怪气:“这还是托你的福呢!” 桑丽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你、你还在怨恨我吗? 你现在的日子,还挺好的,至少比我过得好。 当初要不是我横叉一槓子,现在到了我这位置上的,就是你了吧?” 白露懵逼了一瞬,回过神,咬著牙不敢相信的:“那要是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桑丽丽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我倒也没有这个意思。 主要是,你也別恨我了唄,当初年少轻狂,做出那种事情,我也是衝动了。” 说完,桑丽丽又有些理直气壮的:“再说了,你又不喜欢他,我这么做,对你也没啥伤害啊。” 她上前一步,祈求的看著白露:“你就別生我的气了唄!” 白露看著她,目光里带著些一言难尽。 桑丽丽眨巴眨巴眼,语气也嗲嗲的:“露露~” 手臂被拉扯、摇晃著。 白露默默挣脱开:“其实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是话少、安静的。 现在的你,陌生、嘴巴厉害的我根本就说不过你。” “嗐,咱们俩是好姐妹呢,你干啥非要说过我呀?” 桑丽丽就好像是没发现白露的排斥似的,上前又扯著她的手:“其实,我早就想过来找你了。 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该跟你说点啥。 当初的那件事儿,確实是我不地道、不讲究。 可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是没有坏心眼的。” 她眨巴著眼,一脸的纯真样子:“我拿走的,不过是你不要的东西而已” 说罢,桑丽丽嘟著嘴:“再说了,我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我很高兴?” “对啊,露露,你看我现在的日子过得一落千丈,对比起你现在的红红火火的小日子,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白露垂下眼眸,这话里的酸调调,她听出来了。 她忽然就觉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 居然还想著要帮忙,就这情况,自己个不落井下石,这就已经是善良了。 她越想越觉著憋火,她也不想跟她再维持表面上的平和了。 挣脱桑丽丽的手,乾脆地道:“確实,我现在的日子挺好的。 不跟別人比,跟你比的话,实在是强得没边了。” 桑丽丽一愣,她是万万没想到,白露居然会这么说话。 “露露,你、你怎么……” “我怎么了?”白露反问一句:“我说的不对吗?这话不是你刚刚说过的吗?” 桑丽丽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这话確实是她说的。 可是她说这句话的目的,不是让白露顺著自己的话,来嘲讽她啊。 她是想得到白露的同情和安慰。 这样的话,自己才能顺理成章地让白露帮忙。 白露这个人,她再了解不过了。 说得好听些是善良,要说不好听的,那就是蠢得没边了。 不说別的,单说马国强的事儿。 但凡身份对调一下,是白露抢了她的相看对象。 就算这个人自己没看上,那她也要想方设法的,从白露手里討上点好处才行。 她才不会像白露这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所以,白露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刻薄了? “露露!”桑丽丽一脸的难过:“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该是什么样子?”白露嘲讽地反问道:“是付出,还不求回报的蠢货吗?” 桑丽丽被白露的尖锐给刺到了,她有些手足无措的:“露露,你、你別这样,我、我害怕……” 说著,她还可怜巴巴的,掉下来两滴鱷鱼的眼泪。 看著她的泪水,白露沉默半晌,忽然就想起一件很重要、很关键的事情。 那就是,桑丽丽回娘家已经很长时间了,为啥早不来找自己,晚不来找自己,偏偏现在蹦出来找自己? 她到底是为的啥? 这里面肯定有鬼! 好奇心就像是春天里的野草一样,飞速生长著。 嘶!要不,先把话套出来,然后再撕破脸? 想通了之后,她忽然就把身上的刺都收了起来,沉默了半晌,这才垂著眼,硬邦邦地张口:“算了算了! 以前的那些事儿,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说吧,你今儿过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桑丽丽心中忐忑得要死,她哪里敢说实话。 只是推辞著:“没事儿,就是想著咱们俩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想过来看看你嘛~” “好了,那你看完了,你也可以走了。” 桑丽丽犹豫了半天,这才说了句:“露露,我家里的事儿,你也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怎么? 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我、我不想跟马国强一起过日子了。”桑丽丽低声道:“他现在已经成了个残废了,他配不上我了。” 白露听完一脸的鄙夷加懵逼。 啥玩意儿?配不上了? 这个时候,白露才想起来,转过身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桑丽丽。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桑丽丽,確实是一身贵气。 而且,举手投足间,尽显斯文派头。 压根就不像是乡间地头的大娘,那般不讲究。 可这一身贵气,难道不是马家养出来的吗? 马家富贵的时候,你眼巴巴的贴上去了。 现在,马家落了难,你倒是想跑了…… 第323章 秦烈云:露露,你好坏啊!我很喜欢! 不对!白露眼神闪烁,她忽然想明白了。 要是只有马国强出了问题的话,绝对不会影响桑丽丽现在的生活。 可桑丽丽想跟马国强分开,这就足以证明,是马家出了问题。 接下来,不能给桑丽丽提供优渥的生活了,她才会想著跟马国强分开。 “所以呢?”白露將心思压下,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著话:“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我打算……” 桑丽丽看了一眼坐在小河旁边的秦烈云,咬著嘴唇,眼波流转间,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爹娘说我是搅家精,哥嫂看我的目光里也带著刺儿,家里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白露面无表情的:“那你是啥意思?” “我、我想著,咱们俩的关係那么好,要不你们两口子先收留我一下?” 她满眼期待的:“你放心好了,等我找到了合適的对象了,我肯定会离开的。” 白露是彻彻底底的懵逼了。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开。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儿:“不是,我上辈子是不是刨了你们桑家的祖坟啊?” “啊?”桑丽丽不可思议的:“你、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呢?” “那不然的话,怎么什么倒霉事儿都想著我啊?” 还住到她家里,开什么大玩笑。 她跟烈云,舒舒服服的过二人世界,这不好吗? 再说了,桑丽丽能抢第一次,难保就不会抢第二次。 她白露对马国强没感情,可不代表她对秦烈云没感情啊! 真是可恶死了! “露露,你別这么狠心好吗?”桑丽丽祈求著:“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我娘说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回去守著马国强那个残废过日子,要么就彻底跟马家断开。 她再找媒人,去给我说一个新对象。” 说著说著,桑丽丽委屈地掉下了眼泪:“露露,我现在真的已经彻底无依无靠了。” 白露眨巴眨巴眼睛,她在心里想著,哇~那真的很棒了呀! 其实桑丽丽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想住到白露家里。 可是目前为止,这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桑家,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吃不好、喝不好还睡不好。 那些个哥哥、嫂子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还不如住在白露家里舒服呢。 而且,白露自己也能採药、晒药赚钱,秦烈云虽然是个下乡的知青,可他很会上山打猎,家里肯定是不缺吃喝的。 桑丽丽越想越觉著自己的选择是没错的,於是又祈求者:“露露,我求求你了。” 白露肯定不会把这样的祸害,往家里带的。 不然的话,这跟让狼进了羊群有什么区別。 思索间,桑丽丽张口道:“露露,我知道的,你心里对我有埋怨的。 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那些小事儿,你不应该大方的选择原谅吗?” 她皱著眉,似乎是不敢置信,为什么白露会变得这么冷血无情。 伸手指著白露道:“你现在不帮我,你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白露望著颐气指使的桑丽丽,她忽然很想回到过去。 也不是太久远的时候,就回到下午,给那个张嘴说要帮桑丽丽一把的白露,来上两个大大的嘴巴子! 贱不贱啊! 就桑丽丽这个嘴巴,別管是到谁家,这小日子都不会太差的。 还会用得著自己帮忙? 真是搞笑死了! “好了!”白露不动声色的离桑丽丽又远了点:“你也知道我结婚了的,这种事儿,总要跟我当家的商量一下的。” 桑丽丽眼前一亮,心中暗暗窃喜,不过嘴上还是恭维著:“哎呀,我就知道,露露你最好了! 不过,这种事儿,你张口说,怕是不大好说。” 她迈开脚步就要往秦烈云的身边跑:“还是我跟他说吧,男人都要面子,我跟他说,他肯定不能拒绝。 到时候,也省得你夹在中间难做!” 白露一脸懵逼,她一把拽住桑丽丽,然后就笑了。 她可算是明白了,原来人在极致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被气笑的。 “嘖!你这话说的,还挺贴心啊?” “那可不!”桑丽丽眨眨眼,表示自己是无害的:“你毕竟也是为了帮我,我要是再让你夹在中间难做,那我得多不好意思啊。” 白露真是无语又气愤地咽了咽口水,原来桑丽丽也知道,提出这种要求,会让她夹在中间难做啊。 桑丽丽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 她不解的:“露露?”眼看著白露的表情不大对,桑丽丽脸上的无害都要装不下去了:“你、你怎么了?” “你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白露顿了顿又继续道:“可是你要是敢往我当家的身边凑,你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望著白露眼里的认真,桑丽丽到底是被震慑住了。 算了,何必要在这种时候闹翻呢? 这不值当的,等她住到白露家里之后,那其他就都好办了不是? “行!你就放心吧,我知道的!”桑丽丽忙不迭转身哄白露:“我就是不想让你为难,你要是不喜欢我跟你当家的走得近,那我往后见到他,我绕著走,这样总行了吧?” 白露冷冷淡淡地一点头:“行,记住你自己的话,別忘了!” 说罢,白露就开始赶人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快回家吧!” 桑丽丽还想再说点啥,只是白露一个字儿都不带搭腔的,只是用那黑白分明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她。 这大半夜的,配上耳边传来的虫鸣、河水流淌声,还真的有点瘮人。 她没办法,只好訕笑一声:“好好,露露,那、那我先走了。” 转身,桑丽丽一步三回头,缓缓地走了。 等桑丽丽走远了,白露才气鼓鼓的:“秦烈云!我討厌她!” 秦烈云捡著小石头,往河里打著水漂,笑著戏虐道:“哈哈,那今天也不知道是谁,还说要帮忙呢。” 白露抬起手,气愤地捶了一下秦烈云:“你笑我!” “哎哎~笑你咋了?”秦烈云笑嘻嘻的:“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看错人的时候? 咱们及时悔改了不就得了吗?” “你说的轻巧。”白露嘆了口气:“我刚才说,我会帮她的。” “咳咳,是正著帮忙啊?还是反著帮忙?” 白露看著秦烈云:“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捣乱的?” 嘖!也不对! 准確点来说,是白露要打著给桑丽丽报仇的旗號,来坑她一把。 桑丽丽就是农夫与蛇里面的蛇,东郭先生里面的狼。 对这样的人,就不能太好,不然的话,指不定啥时候,她反过来对著你就是狠狠的一大口。 “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咋办?”白露坐下,撑著下巴,眼眸里闪过狡黠:“她不是说,她爹娘对自己不好,哥哥、嫂子们看见她都翻白眼吗? 这话肯定是有水分的!” “哈哈,所以?” “所以,我打算把她的话变成现实!” 没別的,白露主打的就是一个乐於助人! 秦烈云闷笑出声:“你怎么现在也学得这么坏了?” “你不喜欢啊?”白露一抬下巴:“当初也是你让我跟著梦晴多学学的。 现在嘛……” 她掰著指头算著:“也就才学了四五成吧,这也就是个皮毛,你就受不了了?” 秦烈云看著白露俏皮的样子,一把將她拉进怀里:“谁说我受不了了? 我喜欢得很!” “咦,贱!” 白露扯著秦烈云的手腕咬了一口,不疼,湿漉漉的,还有点痒痒的。 她气呼呼的:“男人就是这样!贱呲呲的~” 第324章 不是,梦晴啊,你也知道我爹怕你啊? 秦烈云看著白露坏笑一声:“嘿嘿~” 而后眸光深邃地看著还在水里撒欢、啃水草,大口乾饭的小驼鹿,只是简单犹豫了一秒。 就果断决定,把它拋下,带媳妇回家! 站起身,在白露懵圈的表情中,一把將她拉了起来。 “啊!”白露短促地叫了一声:“你干啥?” 下一秒,视线猛地变高。 秦烈云將白露扛在了肩膀上,他高兴的:“回家!” “哎呀!回家就回家唄!你干啥扛著我啊,你快点放我下来!” 白露怕被人看见,攥起拳头,砸了秦烈云的脊背一下:“快点,快点! 回头再叫人看见了。” “嗐,看见怎么了?”秦烈云一整个理所当然:“我扛著自己媳妇回家,这犯法啊?” “会、会被人家笑话的。” 秦烈云轻描淡写的:“哦,你刚刚摔了一跤,我扛著你回家,这很合情合理的,放心吧!” 藉口这玩意儿,他隨口就来的好不? “秦烈云!” “回家咯!” 二人嘻嘻哈哈、笑著、闹著远去。 欢笑声,趁著皎洁的月色,给乡村小路蒙上了一层浪漫的感觉。 从河里钻出来,嘴里还嚼著水草的小驼鹿,露出了人性化懵圈的表情。 不是,人?你就这么走了? 不是,鹿你们还养不养了? 这是不要它了? 第二天,白露起床生龙活虎。 这次,她婉拒了秦烈云一起上山的邀请。 “你要干啥?”秦烈云咬著白面馒头,含含糊糊地问著:“你又要折腾啥?” “咦~”白露鄙夷了一声,似乎是不大满意:“昨天不是都说了吗? 桑丽丽的那事儿,我想个办法,帮她一下啊!” 秦烈云啃著馒头的动作一顿,看著白露这样,他怎么都不觉著,这是去帮忙的。 倒是像是去找茬的。 “你想怎么干?” “哼~”白露起身添了一碗饭:“她不是说,自己个没地方去吗? 还被爹娘往外赶,我这不是带著娘家人,去给她主持公道么。” 秦烈云瞅一眼白露,低下头,然后再抬头瞅一眼。 怎么说呢?他忽然就觉著今天肯定有好戏看了。 嘖!怎么忽然就不想上山了呢?要不,跟著过去凑凑热闹? 说干就干! 吃饱喝足,两口子就赶在大傢伙上工之前,到了白家。 白母对此是既无奈又幸灾乐祸。 毕竟,当初那事儿,实在是太膈应人了。 说好了,要给她家露露相看的。 结果呢?时间地点都约好了,半道上又不同意了。 当初,也得亏是她性格好,没跟著计较,不然的话就连马家芳那不靠谱的娘们,她都要迁怒一下。 “妥了!”白母看著站在白露身边的秦烈云,释然的:“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你们小年轻有精力去掺和的话,那就折腾去吧。 我是不管了。” 要是平常,还真的会去凑个热闹。 可现在正是秋收的档口,这些家庭琐事,远远没有秋收重要。 白母走了,白豪也跟著下地了,他倒是想跟著凑热闹,只是很可惜,白母不答应。 不过,回头找人打听打听,那桑家,现在到了什么时候了。 要是不够惨的话,那他一定要想个办法,去给添添火候。 不过,也没关係,反正白露是一点都不著急。 她娘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今儿走这里,只是跟她娘说一声,主力还得是大嫂。 当然,还有她的好姐妹,杨梦晴。 很快,白家三侠客,就集结完毕了。 三个女人,大刀阔斧的走在最前面,秦烈云跟在后面,就听见走在路上的大傢伙,嘰嘰喳喳的说话。 “乖乖!这仨咋又凑到一起去了?” “嘖!这是祸祸谁去啊?” “那谁知道啊?不过,这白家也真是稀罕。 当爹娘的窝窝囊囊了一辈子,反倒是下面的这些小辈儿,一个一个的能耐!” “对对对!尤其是老大媳妇儿,哎呦,我的天老爷啊! 谁要是得罪了她,那真是她不消气儿,你全家都別想消停!” “可不是咋滴!对了你们听说了没? 梦晴那丫头,应该是跟白家的老三定了,往后啊,这也是一家人了。” “啊?真的假的?” “这事儿还能有假啊?两家都见过了,现在就在等白家老三,回部队打那个什么报告了。” “啥报告啊?” “那不知道。 反正当兵的,干啥都要打报告,恨不得放屁、拉屎都要打报告。” “你滚犊子吧!你咋说话呢?” “嘿嘿,不就是那么一说,你咋还急眼了?” “那是你能开玩笑的吗?”那婶子嗔怪的:“你放尊重点,咱们现在过的好日子,可跟人家脱不开关係。 打报告,这叫严谨!”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不过,话说。”其中一个婶子张口,又开始低声嘀咕起来了:“这白家,真的打算跟杨家结亲?” “结亲也合適啊。 郎才女貌的,再般配不过了。你別说,这白家的儿女,婚嫁好像都还不错。” 说罢,她顿了顿又改口道:“老二那个不大行,田盼儿是个拎不清的。” “嗐,哪能什么好事儿都落到白家去? 再说了,那老四,叫白月的那个,嫁得倒也不错。 可是跟家里闹成啥样了都?” 秦烈云笑得直掐大腿,乖乖,这大队里的婶子们,说话实在是忒有意思了。 前面,白露叮嘱著杨梦晴:“梦晴,你等下稍微收著点脾气,別上去就干。 这样的话,咱们就从占理变成不占理了。” 杨梦晴看著白露,神色复杂的:“露露,说真的,你变了。” 柳文丽也是笑著点了点头,她唏嘘的:“以前的露露,就跟一个小白兔一样,现在、现在……” 她突然就卡壳了,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白露。 憋了半天,才蹦出来一句:“现在成了个灰兔儿。” “哈哈哈。”白露摆摆手无奈的:“哪有啊?再说了,我这些招数,不都是跟著你学的吗?” “好!收!打住!”杨梦晴抬起手,直接打断:“你这些招数,我都不会,你可別说是跟我学的。 我背不动这个黑锅,要是被你爹知道了,他不得更怕我了?” 白露狐疑地看了一眼杨梦晴:“额~你知道我爹怕你?” “嗯吶!”杨梦晴轻描淡写的:“我这老公公,好欺负,不过……” 她转过头,安慰白露:“放心吧,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我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欺负人。” 白露沉默了,半晌才说道:“那啥,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也就算了。 你就不要在我爹面前说了,他现在年纪大了,本来睡眠就不好了,你再说。 我估摸著,他更睡不好了。” 杨梦晴听完都震惊了:“不是,我的杀伤力,这么大吗?” 白露给了杨梦晴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你觉著呢?” “哈哈哈,差不多吧。” 柳文丽在旁边听著二人聊天,她都要笑死了。 望著两个花一般年纪的小姑子和妯娌,她唏嘘的:“其实,有时候啊,我就该多跟你们说说话的。 看看,这喘口气儿都是鲜活的!” “快!走走走!”眼看著出门的人越来越多了,白露忙不迭地催促著眾人:“別墨跡了,再等下去,桑家的人就要出门了。” 杨梦晴一摆手:“嗐!看你这话说的,哪里会现在就出门啊,桑家是懒蛋,咱们要是再快点的话。 我估摸著,刚好赶上他们正在吃饭。” “你確定?” “那当然了!”杨梦晴傲娇地挺直腰板:“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家的闺女!” 想一想,杨梦晴的话也是对的。 第325章 演戏吗?我白露不是不行! 於是,三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重新变得轻缓下来。 慢悠悠地到了桑家,正赶上刚吃完饭,桑丽丽正在家里撒泼呢。 白露顿时眼前一亮,好嘛! 真是天时地利与人和,全让她占全乎了。 本来她还有点发愁,该怎么去找茬呢。 这不,刚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了。 桑家的大门,大喇喇地敞开著。 桑丽丽正在院子里发疯:“我知道!我知道自己不被你们喜欢!我已经很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你们还要我怎么办啊!” 桑老娘失望的:“你那就叫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你现在就跟个臭虫没啥区別!你就是混吃等死对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娘!”桑家大房翻了个白眼:“您別说了,咱们家这小姑子,可真是天生的富贵命! 只能享福,不能吃苦!” 桑老娘知道这是儿媳妇不满意了,嘆息一声:“闺女啊,我早就跟你说了的,让你有点眼力见儿。 可咋就这么难呢?大傢伙都累得要死,你回家搭把手就那么难吗? 一直混吃等死,谁家能容得下你?” “娘!你……” 桑丽丽还想说些什么。 白露已经带著柳文丽,还有杨梦晴衝进院子了。 她一把將桑丽丽拉到身后,安抚道:“交给我吧!” “露露,你来了。”桑丽丽眼底泪花闪烁,她哽咽著:“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白露在心里疯狂大笑,那你可真放心的有点早了。 交给我啊,你就等著闹心吧! 白露心里的小恶魔,尾巴都翘得飞起了。 只是面上还善良地安慰著:“没事儿的,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嗯呢!” 桑丽丽低下头,擦眼泪的同时,相当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身后。 然后心中一喜,因为她看见了秦烈云。 果然,这个男人,也跟著来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更有一丝志得意满和唏嘘感慨。 怎么说呢?露露这个人,確实是挺好的,只是很可惜,总是不记教训。 她本来以为,上次闹得那么一出,至少能让白露记上个十年二十年的,不要再走重复的老路。 却不想,这才过去多久啊? 自己只是掉了两滴泪,说了两句软话。 白露就能不计前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给予她帮助了。 也得亏是白露不知道桑丽丽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但凡要是知道了,都得给她一个超级无敌神秘的微笑。 哦? 桑丽丽,你確定吗? 更何况,白露今天过来,本就不是来帮忙的,她是为了痛打落水狗的。 之前没想著落井下石,是觉著没有必要,懒得搭理她而已。 可偏偏桑丽丽还上赶著犯贱。 这要是不收拾她,还等著啥时候收拾?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白露,现在已经不是泥人了。 她现在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谁要是敢欺负她,那就等著被她扎一手的刺儿吧! “桑婶儿!”白露看著桑老娘,认真地道:“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干嘛要把事情干得这么绝啊? 不管咋说,丽丽都是你的孩子。” “露露啊。”桑老娘神色疲惫的道:“你嫁了个单身汉,只有自己一个。 没有爹娘,自然也就没有兄弟姐妹。 你当然不知道,想要一个家庭和睦,背地里要处理多少麻烦事儿。” 一碗水就算不能完全端平,可至少也要大差不差。 让大傢伙有点怨言,但不至於怨言到,掀桌子不乾的地步。 “可是为了家庭和谐,也不能把丽丽给牺牲掉啊! 丽丽昨天晚上就跟我说了,您这是打算卖闺女啊!她男人没死呢,用不著再嫁人。 怎么著?难道您觉著丽丽那夫家靠不住?不能继续给娘家带来油水,就要把女儿卖掉了?” 白露讥讽的:“咱们做人做事儿,就没有这么干的啊! 您瞅瞅把丽丽逼的,都要上我家里去住呢!” 一席话,不单单是给桑家人干懵了,就连桑丽丽也被干懵逼了。 不是,她昨天说的是这个吗? 桑老娘不敢置信的:“你、你说什么?” 白露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婶子,您就没有必要再跟我装模作样了,丽丽早就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了。 再嫁这种事儿,不管怎么说也要当事人同意才行。 不然的话,这跟卖闺女有啥区別?” 看著白露这样子,身后的柳文丽和杨梦晴,真的是死死的拧著眉头,狠狠皱著一张脸,这才强忍著没笑出来。 有长进,真是有长进。 现在都能睁著眼睛说瞎话了,真不错呢! 桑丽丽也懵逼了,她只是想找个藉口,躲避老娘的嘮叨。 她可没有要跟娘家决裂的意思。 “露露。”她这时候,也顾不上躲在白露的身后装可怜了。 忙不迭的上手拉著白露:“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我从来没说过,我娘是卖闺女之类的话啊,你、你是不是误会了啊?” 白露一把甩开桑丽丽的手,痛心疾首的:“丽丽!之前不是你教我的吗? 说做人,没必要这么善良,应该自私一点! 现在,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善良了?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著给婶子盖一层遮羞布呢?是不是没有这点必要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醒悟啊!难不成真的要等婶子把你打包卖了,你才想起来喊冤枉?” 桑丽丽望著白露,怔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什么了。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啊? 桑丽丽想不明白,她绞尽脑汁地想,自己昨天是不是给她灌输了什么错误的感觉。 不然的话,今天怎么会產生这么大的反差啊? 桑丽丽拉扯著白露,这个时候,忽然心里就有点后悔去撩拨她了。 啊啊啊啊!这个该死的疯女人!这才几年不见啊? 怎么变化就这么大啊? 说话怎么一点也不过脑子了? “露露!”桑丽丽咬著嘴唇:“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这样说!” “好了!”白露转过身,看著桑丽丽认真地痛斥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桑丽丽看了一眼自己老娘的表情,目前还很平静。 可她的心里,忽然就没底了。 “你別说了。”桑丽丽开始祈求白露:“我求求你了,你別说了。” “你求她干什么?”桑老娘发话了,张口哑声道:“这些话,你既然敢说,难道就不敢让我听吗?” 说话的时候,她都觉著自己心寒。 对女儿,她不说掏心掏肺,可该有的东西,桑丽丽从来没缺过。 可她居然跑到外面,宣传自己卖女儿? 第326章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情谊是真的! 桑老娘只觉著,自己的心,痛得要裂开了。 当初,桑丽丽虽然嫁到了马家,彩礼钱人家给的也很丰厚。 可是那些钱,她们这些娘家人可是一分钱都没看到。 全部都原封不动地,给了桑丽丽。 至於白露话里的真实性,桑老娘是不会怀疑的。 关於这个问题,还得感谢桑丽丽呢。 她之前经常占白露的便宜,回家显摆的时候,还要加上一句白露死心眼。 不知道变通。 只是也不知道,现在学会变通的白露,她还能不能招架得住。 多年前射出的子弹,拐了个弯,终归是稳稳地,扎在了桑丽丽的心窝窝上。 桑丽丽心里也清楚,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说啥都已经晚了。 可她还是不甘心,拉著白露,还不忘了对自己老娘解释著:“娘!不是这样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桑老娘深吸一口气,彻底死了心:“怎么?难不成你还要告诉我说,是露露撒了谎吗?” 这些话,桑老娘敢篤定,这就是从她闺女嘴里说出来的。 谁生的孩子,谁知道。 桑丽丽这个人,確实是一个自私又自利的性子。 她为了达到自己卖惨的目的,不择手段地搞事,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不是。”桑丽丽咬著嘴唇:“露露没有撒谎,她只是误会了我话里的意思。 我从来都没说过,娘要卖女儿啊!” 她娘疼闺女,这是大队里都知道的。 就算是胡咧咧,她也不会用这个话题来胡扯啊。 她扯著白露,著急的:“露露,你快帮我解释一下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白露看著桑丽丽,心中寻思著,解释? 我解释你奶奶个腿儿!老娘今天就是过来给你找不痛快的! 要是真的给你解释明白了,那她今天不就白来了? 白露登时装出失望的:“丽丽!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让我撒谎,是真的没啥意思。 当初,马婶儿要给我相看的对象,被你截胡了,我也没有多生气。 现在,我嫁给了秦烈云,日子过得很好。 就更没有必要生你的气了。 而且,我觉著你之前说得很对,人没有必要为了別人,来委屈自己。”她义正言辞的:“之前是我人微言轻,现在我也成家了,我能够保护你的! 你不要害怕啊!你受了欺负,就大胆地说出来!” 白露盯著桑丽丽,一脸认真的:“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桑丽丽都快要急疯了,她有些癲狂的:“露露!你是故意的不是?这都是哪跟哪啊?” 她郑重地重复著:“我要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卖女儿?” “好好好!”白露耸耸肩,做出宠溺的样子道:“你娘,我桑婶儿,她没有卖女儿,这样行了吧?” 桑丽丽看著白露,她只觉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什么叫做行了吧?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 “丽丽啊!”桑老娘嘆息一声,眉宇间,无尽的哀伤:“娘,这辈子,肯定会对不起很多人。 可是娘,摸著良心捫心自问,对你还是不错的。 既然你觉著我是真卖女儿的话,那我也真无话可说了。” “娘~……”桑丽丽苦著脸,颓丧的:“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昨天心情不好,跟露露说了两句委屈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露露她……” 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差把白露撒谎这话,给写脸上了。 “啥?”白露才不接受你含含糊糊的瞎扯呢,她直接挑明了:“丽丽!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撒谎了?” “我、我没有……” “行了!”桑老娘目光沉沉的:“你撒谎,露露她都不可能撒谎!” “娘!” 桑老娘摆摆手打断桑丽丽,而后冷笑一声:“这话,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吗? 你说露露这人一根筋,藏不住话,还是个没脑子的,自己说啥,她就信啥。 从小到大,你从露露手里抠了多少东西?你自己的心里就没一点数吗?” 白露震惊地看著桑丽丽。 哦豁!看样子,她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冤种一点啊。 本来以为,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是真的呢。 后面,发生抢夺相看对象的事儿,也就是人性在利益面前,经受不住考验而已。 现在看来,情谊什么的,一开始就是假的。 从一开始,就是她白露自作多情了。 想到这里,白露反倒是释然了。 好吧,那就这样吧。 本来还发愁,真的把桑丽丽弄得眾叛亲离这话,她会不会,死不要脸地赖上自己呢。 如果真的赖上了,自己又该怎么样,不动声色地抽身撤退呢。 现在想一想,呵呵!她真是多虑了。 桑丽丽,她自己早就把她的退路给封死了。 这下,也就不用考虑什么不动声色地抽身撤退了。 就算是闹翻了,那也是她桑丽丽自己活该! 白露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挣脱开桑丽丽的手:“丽丽,我一直觉著,我们之前的情谊是真的。” 桑丽丽陷入沉默,半晌才张开口哑声道:“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啊?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丽丽!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白露垂下眼眸,再抬起眼眸的时候,悲伤简直都要从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溢出来了。 “不过,也没关係了。”白露看著桑丽丽:“一码事归一码事儿,这閒事儿,我今天既然管了,肯定就不会在半道上把你丟下不管不顾的。” 桑丽丽看著白露,心里忽然就咯噔一声,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究竟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既然你也不想跟这家人来往了,乾脆我就直接帮著你断乾净了。” 身后的杨梦晴早就跃跃欲试了。 在她看来,白露整这一大圈儿,是真磨嘰。 只要確认桑丽丽不是什么好老娘们,那直接就能开干了。 还磨磨唧唧说这些有的没的,真是閒得吃饱了撑的。 “哎呀呀!磨磨唧唧的干啥啊?”杨梦晴轻咳一声,言简意賅的:“虽然我也不看好桑丽丽这娘们,觉著她是个黑心的。 可在咱们朝阳大队,卖闺女!那就是不行!” “就是!”柳文丽叉著腰,骂骂咧咧的:“我们西固壁大队,就算是再穷,那也没有卖闺女的!” “咳咳~”杨梦晴在一旁小声嘀咕著:“那啥,话也別说这么满,前两天,刚卖了一个。” 柳文丽闻言一愣,然后大惊失色的:“啊!啥玩意儿?这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咋不知道呢?” “你要是啥都知道了,乾脆叫包打听得了唄。” “哎呀哎呀!真是造孽啊!”柳文丽气得直拍大腿:“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哎妈呀!”杨梦晴也真是服了,她以为自己的性子已经够衝动了。 没想到,这还有一个更冲的。 “好了好了,消消气。”杨梦晴忙不迭地劝著:“放心好了,那小姑娘没吃亏。 还有你们大队的大队长,那跟山炮一样的性格,他知道这件事儿之后,直接就带著人去堵门了。” “然后呢?”柳文丽著急地追问著。 “然后就健健康康的,啥事儿没有唄。” 柳文丽茫然的,杨梦晴只好又安抚著:“好了好了,现在先把眼前的事儿,给处理好吧。” 桑老娘终於发话了:“没啥好处理的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平静:“她不是说我卖女儿吗?那我今天就卖给她看!” 桑丽丽不可置信的:“娘!你说什么呢?” 桑家大儿子一直沉默著,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实在是沉默不下去了。 摇摇头嘆息一声:“娘,何必跟她慪这个气呢?难不成你真的要把咱们家,卖女儿的罪名给坐实了吗?” “什么就坐实了?”白露適当地加了一把火:“这不就是事实嘛!” “你闭嘴!”桑家大儿子横眉冷对:“这是桑家!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直看戏的秦烈云一脸错愕。 不是兄弟!他秦烈云只是没说话,但不代表他死了啊! 自己还在旁边看著呢,这边就已经开始嚇唬他媳妇儿了? 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胆子这么肥啊! 第327章 不就是栽赃吗?顺手再来一回! 秦烈云挽起袖子,正打算站出来,替他媳妇出气呢。 那头柳文丽已经嗷呜一嗓子,衝上前给桑家大儿子挠了个大花脸。 秦烈云看著嫂子大发神威,迈出去的步子,又悄悄地缩了回来。 他也算是发现了,自己出现在这里,属实是有点多余了。 就算自己不在这里,想必白露等人,也能把问题处理得很好。 毕竟两个金牌打手都在呢,能出什么事儿啊? 反正肯定是吃不到亏,全占便宜了。 桑家大儿子疼得眼前一黑又一黑,然后感觉脸上就是火烧火燎的。 “你、你……” “你什么你!你们桑家不讲理,还衝著露露骂!你们要不要脸?” 柳文丽的气焰,可谓是异常囂张:“再把你那根手指头指来指去的,老娘就给它撅折了!” 桑家大儿媳想骂人,毕竟挨打的人,是她的男人。 两口子虽然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可归根结底是睡在一个被窝里的,她也心疼得很。 可转念又一想,这样其实也挺好。 至少,可以让他认清自己妹妹,究竟是个什么德性。 这样的话,自己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不然的话,这祖宗赖在家里一天,她就要跟著多受苦受难一天。 付出得不到回报不说,还要受一肚子的窝囊气。 不管是谁在外面,累死累活地干了一天活,回家都想高高兴兴地吃一口热乎饭。 可不是想找个祖宗,摆在家里,日日烧香上供的,还要陪著笑脸,上赶著伺候的。 想到这一茬,桑家大儿媳那张开的嘴巴,硬生生地又闭了上去。 算了,她什么都听不见,管好自己跟孩子的日常就行了。 桑家大儿子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三个活祖宗,当下深吸一口气。 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千万要冷静,不要跟这群不讲道理的娘们,一般计较。 “算了,刚刚那句话,確实是我说的不对,我跟你道歉。 不过,这件事儿,说到底也是我们桑家的家事儿。” 白露抱著胳膊,旋即又鬆开手:“那又怎么样?虽然我现在跟桑丽丽没有什么情分可说,可这件事儿,我既然插手了,那我就要管到底!” 她眸光冷冷,低垂下来的手,死死地掐著衣角。 其实是为了掐自己的肉而已。 虽然演戏的確很爽,说出口的话也很舒坦。 但!她忍不住啊!她真的很想笑啊! 嘖!忍住! 死嘴!憋住了千万不能笑啊! 桑丽丽此时也终於是装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而后恶狠狠地瞪著白露:“白露!你是不是故意找茬的?” 她脸上带著不可思议的表情继续道:“我寻思著,我回家之后,也没有得罪你吧? 你愿意帮忙,那最好了。 不愿意帮忙的话,我也不强求你帮忙。 可是,你现在过来顛倒黑白,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桑丽丽这个时候算是看清楚了,叫白露过来,啥用都没有。 不光帮不上忙,还疯狂地扯著她的后腿。 “我怎么就顛倒黑白了?”白露震惊的:“桑丽丽!我今天过来这里,可是为了给你出气的! 是你亲口说的,你娘非要把你嫁出去,你让我过来帮帮你!” 白露似乎是被气坏了,捏著手大喊道:“我现在过来帮你了,你却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 看著白露那张漂亮的脸,桑丽丽的嫉妒,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凭啥啊! 她从小就羡慕的人,长大了之后,她还是羡慕得很。 本来以为抢了她的好姻缘,就能让她一蹶不振。 自己好翻身农奴把歌唱,从此之后,就可以踩到白露的头顶上。 结果呢?她这才得意了多久啊? 白露嫁人的时候,她也知道的。 她也特意地来打听过,一开始觉著白露嫁了个上山打猎的知青,迟早是守寡的命。 不是男人回城了,自己被拋下。 就是男人打猎的时候,死在了山上,让她成了寡妇。 结果设想是一个都没发生,反倒是自家出了问题。 想起瘸了腿,成了残废的男人,桑丽丽就觉著自己的心头直泛苦水。 她桑丽丽,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白露反倒是小日子越来越红火起来了。 男人格外有本事就不说了,听別人说,还是公社领导格外看重的人。 就连这什么朝阳合作社,都出自这个男人的手笔。 白露再一次的踩到了她的头上。 嫉妒心在心里萌芽,而后疯狂地勃发著。 看著白露,她疯狂地伸出手,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都怪你!”桑丽丽尖叫著:“都是你!你哪来这么多事儿!” 她的力气很大,再加上白露也没防住,確实是一连踉蹌了好几步。 好在,白露的身后站著杨梦晴和柳文丽二人。 二人忙不迭地上前接人。 接到了之后,柳文丽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反手就摁著白露,把她往地上摜。 白露一懵。 啊?嫂子?这就开始不爱我了吗? 屁股接触到地面,不怎么疼。 眼神对视的那一瞬,白露明白了,不是嫂子不爱她了,是要搞事情啊! 她瞬间就呲牙咧嘴的:“哎呦!啊~好疼!” 秦烈云三两步的赶过来,他倒是不大激动,毕竟这嫂姑二人的小九九,他在旁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嘶!要不说这多吃了几年饭呢。 这脑瓜子,就是转得快啊。 “没事儿吧?” 白露呲牙咧嘴的时候,还不忘了对秦烈云挤了挤眼睛,意思是她没事。 然后扭头瞬间变脸,扯著嗓子就是嗷嗷哭:“烈云!我、我好疼啊!” 秦烈云让白露靠在自己身上,抬起头冷冷的:“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露露是好心,她有什么错?” “就是!”柳文丽擼起袖子:“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说罢,她跟杨梦晴两个人就冲了上去。 先把桑丽丽摁在地上,“啪、啪!”的抽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桑丽丽感受著这熟悉的力道,她有些恍惚了。 结婚一年后,她回娘家走夜路的时候,就被人这样揍过。 只是那个时候,她被从头而下地套了个麻袋。 看不到是谁打了她。 可现在这熟悉的感觉,难道…… 艹!是杨梦晴! 桑丽丽一张嘴,杨梦晴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你奶奶的!老娘抽死你个小阴比! 接下来,桑丽丽完全就没有张嘴说话的机会。 杨梦晴的无影连环嘴巴子,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了。 柳文丽更不是来找桑家晦气的,她呢也不打人,主打的就是破坏为主。 一个健步衝到鸡窝面前,飞起一脚,鸡窝直接破碎了。 趴在窝里的母鸡被嚇得漫天乱飞,到处乱窜。 鸡毛零零散散地飞舞著。 別的暂且不说,就柳文丽这一脚下去,这几只母鸡至少要几天不下蛋。 行了,就这样目的就达到了。 我不打你,我就是膈应你,我膈应死你! “露露是个性格好的人,可我们不是!好心好意的过来帮忙,结果呢?” 柳文丽破口大骂:“你们桑家的这些个破事儿,往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骂著骂著,打砸些东西,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第328章 嫂子啊,说话有点忒难听了哈~ 几个人在桑家撒泼、打砸了一通。 柳文丽出了气,还给桑家人上足了眼药。 反正,桑家人现在看桑丽丽的眼神,那就跟狼一样,双眼冒著绿光。 可恶啊!实在是太可恶了! 都是这个丧门星惹的祸! 回家当祖宗就不说了,还给家里招来祸事。 对於儿媳妇的不满,这回桑老娘选择了沉默。 算了,既然桑丽丽觉著自己这个当娘的,要卖亲闺女。 那自己也就没必要这么讲道义了。 她不想管,也不想照顾了,让桑丽丽自己个儿,跟她嫂子撕巴去吧。 桑丽丽躺在地上,身体瑟缩著。 她倒是想反抗,只是对上嫂子们的眼神,登时就又萎靡了。 甚至,人都有些懵逼了。 她才是正儿八经的桑家人啊。 怎么这一个个的,看著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仇人差不多呢? 白露见目的达到,也不想继续在桑家消磨时间了,很快就给杨梦晴和柳文丽发出了撤退信息。 咳咳咳~咱们別整了,这也差不多了。 咱们见好就收吧,就怕继续折腾下去,想脱身就难了啊。 毕竟,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真把桑家人惹急眼了,反过来拼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今天是一点亏都没吃,净占便宜了。 还捎带著报了几年前的旧仇。 真划算! 柳文丽最后踹了一脚摇摇晃晃的木桶,大声骂道:“丧尽天良的玩意儿!以后咱们两家,再也没有一毛钱的关係! 那些个不要脸的,要是再说什么自家困难。 要被亲娘老子卖了什么的,老娘但凡听见一句,过来就把她的嘴皮子给扯烂!” 她伸出手,指著桑丽丽雄赳赳、气昂昂的:“桑丽丽!就你之前乾的畜生事儿,现在好了,直接当畜生了是吗? 你给我记著!这仇!我们记下了!” 然后她招呼著秦烈云,抱起受伤的白露,一行四人,扬长而去。 白露虚弱地靠在秦烈云的怀里,不住地掉眼泪,抽泣著。 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出了门,白露抽泣的声音就变成哼哼了。 毕竟,一直装相,也是很累的好不? 抬眼,看了一眼四周,没有陌生人。 白露鬆了一口气,小声的:“好了,烈云,现在离桑家很远了,你把我放下来吧。” 秦烈云不想放下她,一本正经地解释著:“嘖!小同志,你这觉悟不大行啊。演戏就得演全套了,抱著出来了,肯定就得抱著回家。 不然的话,回头桑家人看见了,该咋办呢?” 柳文丽也忙不迭点头赞同:“对对对!反正你又不沉,跟猫崽子似的。 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吧,反正也没啥。” 她倒是没想到另外那层,只是心中感慨著,秦烈云这小子果然跟爹说的一样啊。 就俩字儿,靠谱! 白露无奈,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被秦烈云抱在怀里,她也不大老实。 转头又打听起柳文芳的事儿了。 “嫂子,之前听你说文芳要结婚了。 咋结著结著,又没动静了?” 说到柳文芳结婚这事儿,秦烈云也有点印象。 当天,他在山上打到了羊。 白川还整了四五斤羊肉,打算送给小姨子当礼物的,后面好像柳文丽回了一趟娘家。 再回来,这事儿好像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提起这件事儿,柳文丽就叫苦不迭。 “嗐!这事儿,我也不想没动静,可归根结底。 一件事儿的发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白露一下就懵逼了,她不敢置信的:“咋了这是?” 柳文丽无奈地耸耸肩:“还能咋了啊?黄了唄!” 她一开始是不想说的。 这事儿,说到底,是不大体面的。 没人问的时候,她还能憋得住,这有人问了…… 嘖!那怎么行?这她要是不倾诉一下,迟早得鬱结於心啊。 “我的老天爷啊,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世界上的人,能做得有多噁心!” 柳文丽打开了话匣子,那就彻底关不上了。 柳文芳也是个美人儿,先前说定的人家,跟她是青梅竹马。 男人名叫王宇,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感情自然也是十分深厚的。 要是能一直顺遂下去,说不定也是人人羡慕的一对儿神仙眷侣。 只是很可惜,真心確实是真的。 可架不住真心容易变心。 见惯了漂亮美人儿的王宇,偶然看见倔强的小白莲花。 那一颗心,登时就被她给迷住了。 她纤细、无助,但也坚韧得很。 牢牢地將王宇的目光给吸引住了。 而后,在柳文芳、王宇结婚的这天,这个没卵蛋的玩意儿,直接玩消失了。 只让一个流著鼻涕的小孩儿,手里还攥著颗糖,含含糊糊地重复一句。 “是我对不起文芳,让她忘了我,嫁给別人吧。” 吉日、吉时到了,新郎却不见了。 新娘子没有等来新郎,却等来了拋弃。 柳家可是闹了个好大的笑话。 好在柳文芳也算是能扛住事儿,见王宇干了这种事儿。 直接叫来了自家的老少爷们,把王宇家里给砸了个稀巴烂。 王家虽然气得要死,可屁都不敢放一个。 毕竟,这件事儿,本就是他们理亏在先…… 秦烈云跟白露听完了话,二人齐刷刷的陷入了沉默。 白露呢喃著:“嫂子,这么大的事儿,你咋就不说呢?” 这种行为,跟扇脸没什么区別了。 要是觉著两个人不合適,咱们大可以早点说,然后提前把婚约解除了。 可这都到吉日吉时了,你毛驴尥蹶子不干了。 这就不是个男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柳家翻脸,这在情理之中。 要是不翻脸的话,旁人还以为柳家是窝囊一家人呢。 日后,谁都能欺负一下,踩上一脚。 这可不是柳家人愿意看见的。 白露著急的:“嫂子!这事儿你咋不早说啊,自从你嫁到我们家来,明里暗里的帮了不少忙。 没有这样的,你们家遇见事儿了,我们就当缩头乌龟的!” 对此,柳文丽的回答,实诚得差点把白露噎死。 “其实吧,这件事儿不告诉你们,我们家也有著自己的思考。” 柳文丽好像不懂什么叫做委婉,摆摆手直接到:“嗐,咱们家说好听点,叫性子软和。 说句难听的,叫一家子软蛋!” 杨梦晴看了看小两口。 噗!突然好想笑。 不行!一定要忍住了。 秦烈云和白露,对视一眼就沉默了。 嫂子啊,俺俩知道你说话难听,但是咱们怎么也想不到,这话会这么难听啊。 见二人陷入沉默。 柳文丽也没意识到自己哪里说的不对,继续嘚叭著:“就算是跟你们说了,也帮不上啥忙,只能跟著干著急。” 行吧,这话说的,也蛮有道理的呢。 白露安慰著自己,嫂子也是为了家里著想,不是故意看不上她家的。 呜呜呜,嫂子应该是无意的吧? 白露晃晃脑袋,调整好情绪,又抬头问道:“嫂子,那文芳现在咋样了?” “还能咋办?”柳文丽淡定地一笑:“带回家,继续在柳家呼风唤雨,当活祖宗唄。” 柳文芳有退路,就算是王宇干了这负心汉的王八事儿,对她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该吃吃,该喝喝。 至於旁人都的风言风语,有西固壁大队彪悍的民风在,说柳文芳的反倒是少数。 大傢伙都不约而同的在骂王家。 至於那个被牵扯进来的知青…… 呵呵!骂她不骂她的,也没啥差別了。 骂了,也就是顺嘴的事儿,不骂那就是她们善良了。 至於原因么,很现实的。 第329章 热闹结束/柳文芳来了! 在王宇的眼里,那知青是朵坚韧的小白花,在西固壁大队眾人眼里。 那就叫做,没有那个金刚钻,別揽那个瓷器活儿。 人有多大能耐,就干多大事儿。 可知青李巧巧不一样,就算是啥都不懂,她也会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拍拍胸膛,自信地说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 然后干失败了,她也是一丝一毫的愧疚,都不带有的。 只是倔强著小脸,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反问。 我上次做得不行,你怎么就知道,我这回一定就干不成呢? 交给我吧!你儘管放心就成! 望著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西固壁大队大队长,再次將信將疑地相信了。 然后,李巧巧再次不出意外地失败了。 眾人都无语得很。 你这哪里是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 这分明就是,交给我,你就等著闹心就完了。 西固壁大队的社员,都快磕磣死李巧巧了。 干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结果,就这个坚韧不拔的倔强样子。 给王宇迷的啊,那三魂七魄恨不得都跟著她飞了。 对此,白露只觉著,其实也还好。 她宽慰著柳文丽:“嫂子,得亏是结婚当天,王宇跑了。 要是他没跑,娶了文芳,那才是真麻烦呢。 人是结婚了,可脑子里装著的,却是別个女人。 那以后文芳的日子,那就更不好过了。” 对於白露的话,柳文丽赞同的点点头:“你这孩子,就是通透啊。 我们家里,其实也是这个意思,错过了这一家,我还能去找別家。 要是真的被王宇给坑了,再去跟他们家掰扯,那还真是个难事儿。” 当然,她小姑子白雨,算是个例外。 毕竟朱守田这样的男人,也是难找得很。 回去的时候,正好路过朱守田盖的青砖大瓦房。 这会儿,房子已经封顶了,现在工人们正在铺设瓦片。 柳文丽看著房子,唏嘘的:“好啊,咱们家小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白露扭过头,看著那青砖大瓦房,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她五姐也这真是苦尽甘来了…… 热闹看完了,秦烈云看著时间还早,就打算上山去转悠一圈。 打猎是其次的,主要就是上去看看他那窑,咋样了。 要是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考虑一下,多砍点树,收拾收拾晾乾。 等窑差不多了,就可以考虑做木炭的事儿了。 时间不等人,这地方的天气,也是六月天,小孩儿脸,说变就变了。 万一提前下雪,这边刚把庄稼收上来,那头就开始呼呼飘雪。 那还弄个屁的木炭啊。 整个冬天,別说是围著小炉子吃吃喝喝,瀟洒肆意了。 能不被冻死,那都是烧高香了。 可等秦烈云把白露送到柳文丽家里,跟她做伴的时候,这才赫然发现,柳文丽的家里来了客人。 也不是別人,正是刚刚几人交谈的时候,谈及的柳文芳。 柳文芳的身后,还站著个男人,一米七八的个头,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 秦烈云凭藉他多年的吃瓜经验,断定这里头,肯定有事儿。 烧木炭的事儿暂停,等他先吃完了瓜再说。 至於刚刚的想法,秦烈云厚著脸皮表示,反正以他的本事,就算是冬天飘雪了。 他也有办法弄到煤炭,肯定冻不到的。 不过,要是真的弄到煤炭,这玩意儿还是要藏起来悄悄用。 平时烧锅做饭啥的,还是要用柴火,不起眼不说,烧的饭还香。 嘶~所以,回头还要想个办法,给家里的柴火堆给堆满柴火。 还有老头儿那里,他也要想办法给他弄点煤炭。 冬天大傢伙都猫冬了,也没几个傻大春愿意冒著寒风,跑到牛棚那里,去看陆怀瑾等人,现在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至於煤炭的明面上上使用…… 哈哈~那隨便扯个藉口。 比如说牛金贵,到时候想个办法,给大队长弄点过去。 以大队长稀罕牛的那个程度,他自然会把煤炭往牛棚那里送的。 嗯~这样他就可以把自己给摘得乾乾净净了。 他的脑迴路,扩散得很快。 可等柳文芳一张嘴,所有的思绪就都收了回去。 转头开始认认真真地听八卦了。 白露挣扎著下了地:“文芳,你没事儿吧?” 柳文芳脸上没啥愁苦,还笑得很是开朗,她摆摆手大大咧咧的:“我能有啥事儿?我好著呢!” 说完,柳文芳快速打量了一下白露,纳闷地问著:“倒是你,咋滴了? 这咋还让人抱著回来的?受伤了?” 桑丽丽的事儿,说来话长了。 白露直接一嘴带过:“没大事儿,刚刚摔了一下,现在没事儿了。” “嗯,那成,”柳文芳见白露也不像是有事儿的样,还以为这是小两口的情趣儿呢。 所以就没多问。 甚至还理所当然地觉著,新婚小夫妇嘛,黏黏糊糊的,也很正常。 她拉著白露,相当自在地搬了个椅子坐下,翘著二郎腿儿笑呵呵的:“姐啊,我来这儿,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找到合適的结婚对象了。” 柳文丽听闻是一脸懵逼。 妹儿啊,你別搞啊! 结婚的事儿,这不才刚黄了没两天吗? 咋就又找到合適的结婚对象了? 结婚可不是买大白菜啊,烂了就能直接扔了。 这可是人生大事儿,肯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才行啊。 “嗐!”柳文芳摆摆手:“这事儿说来,也是缘分吶!” 她扯了扯身后的男人,让他站到前面来:“你愣著干啥?跟我姐打招呼啊。” “嘿嘿,姐!”男人笑得很老实:“我叫陈家发,我想娶文芳。” 柳文丽看著陈家发,她不管用哪只眼看,哪只眼都觉著熟悉。 挠挠头,她懵逼的:“你们、你们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姐,不突然,真的不突然。”陈家发的態度,明显殷切了不少:“我其实是一直在文芳旁边晃悠的。 那时候,她身边有王宇,我也不好閒著没事儿,就往旁边凑。 万一再传出点啥閒话,这对文芳不好。” 而这个时候,他会蹦出来,说白了就是王宇那个蠢货,送上门的好媳妇不要,还傻了吧唧地一个劲儿往外推。 王宇蠢蛋,可他陈家发可不蠢。 “这不,俩人的事儿没成,我高兴得很,紧赶慢赶地去找了文芳,希望她能给我一个机会。” 闻言,柳文芳嘚瑟地抬著下巴:“姐,咋样?” “不咋样。”柳文丽恨铁不成钢的:“你是跟王宇闹翻了,可这也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嫁人的理由啊!” “啊?”柳文芳纳闷地眨眨眼睛:“我没有隨便啊!” 她说著拍了一把陈家发:“你快点的!把你的家庭啥的,都摆出来,给我姐瞧瞧~”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秦烈云自觉地扯了个小凳子,坐在了白露的身边。 不为別的,竖起耳朵仔细吃瓜。 陈家发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说话。 屋里面的白爱军跟白爱武小哥俩,就跟脱了韁绳的野马一样,歘歘歘地窜了出来。 “娘!娘!娘!” “娘啊~娘啊~俺的娘啊~” 俩孩子叫唤起来,那嗓门真是绝了。 跟鸭子一样。 不对!这俩孩子的叫声可比鸭子刺激多了。 鸭子的声音,没有那么尖锐。 第330章 柳文芳的新对象! 柳文丽其实也想当个好脾气的娘。 强压著內心的火气,按耐住性子,柔声说了两句:“行了行了。 別嗷嗷叫唤了,有话慢慢说,一个一个来!” “娘!娘!娘!” “娘啊~娘啊~娘啊~” 柳文丽真是心態都要炸了。 婶婶能忍,叔叔也不能忍了! 老大喊得娘,暂且也就算了。 可这老二喊得,娘啊~娘啊的~ 啥意思啊?老娘我还没死呢!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哭坟了? 我问你!这合適吗? 俩崽子,一人一巴掌,捂著头,嗷嗷地哭了四五分钟,见没人搭理自己。 小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好几圈,自己就老实了。 秦烈云唏嘘的,嘖! 人小鬼大! 这俩小玩意儿,心眼子可不少啊。 柳文丽也没在意,这俩孩子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见俩人不嗷嗷哭了,开始哼哼唧唧。 她冷哼一声,抱著肩膀:“差不多就行了嗷! 別哼哼唧唧的了,你俩想放啥屁,就快点放吧!” 小哥俩一抹眼泪,立马不哭了,脆生生地喊著:“娘!娘!就要他当我们小姨夫!” “小姨夫!小姨夫!” 柳文丽美目一瞪:“咋滴了?你们又喜欢上这个小姨夫了?” “喜欢!我们喜欢!” 白爱军、白爱武小哥俩,眼巴巴地看著柳文丽:“有小姨夫有糖吃!” 望著儿子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柳文丽的火气,神奇地下去了一半。 咋说呢? 倒也不是她多贪图人家的东西,只是人家友好的態度已经摆出来了。 这要还不好声好气地说话,倒显得他们不讲究了。 “好好好。”柳文丽心平气和的:“那你们进屋吃糖去,娘跟你小姨好好聊聊天,行吗?” 挨了一顿胖揍,小哥俩此时此刻,特別的有眼力见儿。 再一个就是,大白兔奶糖也已经到手了。 再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万一被娘收走了,那该咋办啊! 所以…… 先吃!吃到自己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小哥俩风风火火地又跑了。 陈家发笑著:“姐,不著急,咱们有话慢慢说。 今天过来,就是想让您帮文芳掌掌眼,看看我到底咋样,是不是一个可以託付的男人。” 柳文丽觉著,现在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眼前这个一下子蹦出来的男人,到底是哪家的。 “咳咳,那些咱们先不说。”柳文丽擼起袖子:“你是谁家的孩子?” “曹媛旗,是我娘。” 曹媛旗…… 这个名字,柳文丽好像迷迷糊糊地有点印象:“是嫁到钢铁厂的那个吗?” 钢铁厂? 秦烈云眉头微挑,但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观看著事態的发展。 “对!”陈家发显然很高兴:“看样子,姐你对我们家,还是有点印象的。” 柳文丽的態度明显好了一点,至少这爹娘都在县城里。 不是谁家的阿猫阿狗,都能过来掺和一下的。 “嗯,你说吧。” “陈家发,今年十八了,现在在县城钢铁厂里上班,做的是会计,一个月工资四十块。 补贴也多,福利也很好。 一个月,多的不说,至少能吃上五斤肉,副食配的也不少。 跟我结了婚,一年能做七八件衣服,冬装……” 眼看著陈家发要滔滔不绝了,柳文丽只觉著脑瓜子一疼,连忙摆手:“停停停!等一下,你这说的,也太细致了。” 柳文芳在一旁捂著嘴笑著:“姐,这是我要求的。 就得让他一样一样都说给你听。 婚后,但凡有一样没做到的,你就给我杀上门!干他个片甲不留!” 白露和秦烈云都无语了。 这西固壁大队指定是有点啥说法。 只有杨梦晴双眼放亮,她觉著,自己总算是找到了知己啊。 柳文丽脑壳不住地抽抽疼,她嘆息一声,扶额苦笑著:“你姐我天天没別的事儿干了?天天跟你倒腾这屁事儿了?” “昂!”柳文芳抬起头:“那咋了?” 柳文丽啐了一口:“咋了咋了?你这个不省心的,你哪天能不给我找点事儿!” 柳文芳拉著陈家发:“哎,你別停啊!继续说唄,还有你爹娘的情况,都说一说唄。” “停停停!”柳文丽服气地连连摆手:“结婚不是个小事儿,你冷不丁地领这么一个人过来,爹娘知道不?” “知道啊。”柳文芳欢喜的:“家里已经拿了我跟他的八字,去找人看日子了,说是爭取两三个月內就解决。” 柳文丽抽了口冷气:“额,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快?” 柳文芳的目光,缓缓地挪到了秦烈云的身上,摸著下巴,不大確定的:“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露露跟她对象,从认识到结婚,好像也没超三个月吧?” 白露有点无语的举起手:“我不一样啊,我这情况是前有狼、后有虎的。 个个都惦记我,再加上……” 她看了一眼秦烈云,支支吾吾的:“反正、反正我现在过得很好。 不过,特事特办,你別拿我当例子啊……” 毕竟,结婚真的是大事儿,不能用赌来决定后半辈子。 白露嘚瑟地想著,再说了,也不是谁都跟秦烈云一样啊。 柳文丽也跟著点头:“是啊,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这可是人生大事儿,搞不好,真把后半辈子都折腾进去了。 “姐,你觉著王宇那个货,我没有仔细斟酌吗?” 柳文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浮现的是苦笑。 “只是,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他没有干混帐事儿之前,你不会知道,这个人到底会做出,什么没有下限的事儿。” 大婚当天,把新娘子丟下逃跑的男人。 就是该死! 柳文丽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文芳,这事儿,不怪你,你没有错。” “我当然没错了。”柳文芳骄傲地抬起头,纤细的脊背,挺得直溜:“错过我,是王宇的损失。 可对我来说,错过王宇,是我人生一大幸事。” 柳文芳身后站著的陈家发抬头道:“姐,我知道,你对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不相信是正常的。 可是没关係,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诚意? 这俩字,说出口容易,可想做出来,可实在是太难了。 只是,陈家发的下一句,直接就给柳文丽震慑住了。 “我已经让我的爹娘去走关係了。 这个月肯定能把文芳的工作给落实。” 柳文丽是一脸懵逼,她抬起头:“啥,啥玩意儿?” “是的!”陈家发一脸认真的:“话说得再多,那都是虚无縹緲的,听著顶多热乎热乎耳朵。 我给文芳弄个工作,到时候我的工资给她。 她的工资,她自己收著,想干啥就干啥。 手里有钱了,腰杆子才能硬邦邦的!” 柳文丽懵逼了,她磕磕绊绊的:“可是,这工厂招工,也是有学歷要求的吧?” 但凡是个有学歷的,听见这消息,肯定会直接心中狂喜。 可文芳跟她是一样的啊,都是小学毕业。 陈家发笑著宽慰道:“没事儿。 学歷不代表所有,再说了,文芳身上,也有属於她的闪光点。 只要把她身上的闪光点挖掘一下,走关係找个工作,不难的。” 柳文丽这下更懵逼了。 她妹妹柳文芳的闪光点? 难道…… 第331章 柳文芳:姐!我是你亲妹妹吗? 不、不能是她想的那样吧? 要是那样的话,可就真的太操蛋了啊。 沉默半晌,她终於是颤巍巍地问道:“你、你不会是想要把她弄到保卫科去吧?” 她焦灼的:“这不合適啊,我妹妹虽然跟夜叉没啥区別,也確实很能打。 可让她在保卫科那里,万一遇见啥危险情况,那可咋整? 这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柳文芳都震惊了。 她看著自家亲姐,是一脸的懵逼,她是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天杀的!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有这么磕磣自家妹妹的姐姐吗? “姐!”柳文芳呲溜一下站起来,气得直跺脚:“不是,你这也太过分了啊!” 她喘著粗气:“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是一个只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吗?” 柳文丽看了一眼柳文芳,而后淡定的:“难道你不是吗?” 柳文芳彻底愣住了。 完蛋了!她好像还真的没办法反驳。 看著姐妹二人斗嘴的白露,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歪倒在秦烈云的肩膀上,简直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秦烈云也是满脸笑意,既有对自己当下幸福人生的高兴,也有看乐子看得太高兴的意思。 “好了。”事已至此,陈家发只好站出来打圆场。 “姐。”他笑著解释著:“其实文芳的身上,还是有很多闪光点的。 虽然她是小学毕业,没有初中文凭。可写的那一手好字儿,就足够用了。” “字儿?”柳文丽惊呆了:“你確定?” “当然了!”陈家发解释著:“钢铁厂规模宏大,文化宣传上人少,厂里刚好有这个指標。 再说了,这字儿写好了,就是別人来钢铁厂的第一感觉,这就是门面!” 而柳文芳,刚好写得一手好字儿,这也是出了名的。 钢笔字儿写得不错,毛笔字儿更是有一套。 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就数她最高兴了。 一大早就磨好了墨,润好笔。 等著大傢伙拿红纸上门,她好去帮著写春联和福字儿。 虽然很少有人给钱,可抓把花生,弄上把瓜子。 运气好了,还有人会给两颗糖,那可真是老威风了。 柳文丽也想起来了,无奈的:“这事儿,我倒是知道。” 柳文芳快乐地笑著:“哈哈哈,姐,我当初就跟你说了。 多学一门手艺,保准是没错的,你当初还不相信我。” 柳家的孩子,平时那叫一个机灵。 可一等到上学读书的时候,就全部歇菜了。 那脑子,就跟浆糊一样,完全就听不懂老师是在说啥。 但凡把孩子送去上学的家长,就没有一个不希望孩子,能学点东西回来的。 可看著那捲纸上面,一个个刺眼的红鸭蛋。 就算是圣人,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更別提,柳家的家风,是不服就干,直到干服为止。 於是这就导致,柳家的孩子们,那被揍的,真是老惨老惨了。 可其中,也是有这么一个例外的。 这个人就是柳文芳。 人家虽然成绩不咋好,但架不住那写的一手好字儿! 柳家的大人们走在路上,一碰见学校的老师,閒嘮著,閒嘮著,就说到柳文芳的一手好字儿了。 还说什么,要是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书法大家。 虽然柳家听不懂啥叫书法大家,但能被老师竖起大拇指,夸上好几句的孩子。 是柳家眾多孩子里,从未有过的。 她柳文芳就是单蹦一个。 一来二去的,柳家人那叫一个支持柳文芳写字儿。 老师们也想办法帮著弄字帖,柳文芳不想挨揍,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跟著练字儿。 这天长地久的下来,也就误打误撞地写了一手好字儿。 柳文丽唏嘘的:“死丫头,也真是该你有这好运气。” 她深吸一口气,平稳自己的心情。 不过这回,她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人家都能给自己妹子安排工作了,自己还能要求啥? 人不能太贪心了。 太贪心的话,是会遭报应的! “这事儿,我不管了。”柳文丽疲惫地摆摆手:“你们自己个儿,看著办就行了。 不过,我希望这件事儿能落实到位,別到时候说得好听,做出来的事儿却不像样子。” “姐!您放心,肯定会办好的,绝对不会只是说说的。” “我看结果!” 说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啥?顶多就是费点唾沫,耍耍嘴皮子而已。 不过,知道了实情之后,柳文丽的心情,的確是好了不少。 她摆摆手开始赶人了:“这时间还早呢,你们俩要是没啥事儿的话,就赶紧回家去吧。 这会儿正赶上秋收,没人有时间来伺候你们。 等秋收结束了,你俩再上我家里来,我想办法给你们弄点好吃的。” “得嘞!”柳文芳也不含糊,站起身:“姐,那我先走了昂。” “滚吧滚吧!”对於自己的亲妹妹,柳文丽就差把嫌弃俩字儿,给刻在脸上了。 “真是多看你一眼都觉著烦!” “嘿嘿嘿……” 柳文芳和陈家发一前一后地走了。 秦烈云看完了热闹,吃完了瓜,也打算上山打猎了。 白露因为“受伤”不能下地,乾脆就在家里“养伤”了。 柳文丽索性就把白爱军跟白爱武小哥俩,託付给了白露,让她帮著照看一下。 “好的!” 大傢伙各司其职的开始忙活了。 等柳文丽走到半路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带著儿子下地的田盼儿。 白英辉正在发脾气:“我才不要去地里呢!热死了!” “你不去地里,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饶是白英辉脾气差到爆炸,又蹦又跳又喊又没教养的,可田盼儿对他,仍旧有著无穷无尽的耐心。 “我不要!我不要!”白英辉往地上一躺。 手脚並用,扑腾得像条缺氧的鱼,开始胡搅蛮缠起来:“你把白思儿那个贱丫头,给我弄回来伺候我!” 柳文丽啐了一口,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这半晌午的,净看见晦气玩意儿了。 她扭头就走,眼睛连扫一眼都懒得扫。 等秦烈云带著小驼鹿、怀里抱著小狐狸,屁股后面跟著天雷上山的时候。 田盼儿已经想办法把白英辉给弄走了。 第332章 松鼠也会上吊? 远在百里之外。 王母皱著眉头,不大高兴的:“小宇,你这孩子,怎么越长大,办事儿就越没有分寸了?” “娘~”王宇一脸无奈:“我也没办法啊。 毕竟,我也是才认识到自己的心,究竟是喜欢谁。” “就算是才意识到,还能是结婚当天才意识到?” 王母一句话,王宇彻底没话说了。 他一摊手,又耸耸肩:“娘,那你要是非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要柳文芳还要脸,等以后我们遇见了,她也肯定不会纠缠我的。” 他觉著自己做得没毛病。 他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好男人,与其跟柳文芳藕断丝连,倒不如来一个乾脆的。 往后就算是柳文芳还想跟自己在一起,也会考虑到当初丟掉的脸。 王宇自信地觉著,这样的话,肯定会从根源上,断绝掉柳文芳的纠缠。 王母看著儿子的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著他变得可恨起来。 “你可拉倒吧!”王母摆摆手,儘量让自己做到心平气和:“人家已经重新说了亲事。 还纠缠你?藕断丝连? 小宇啊,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回大队去看看,咱们家现在都要被骂死了!” 王宇懵逼了,他不敢置信的:“你是说,柳文芳又重新找了对象?” “对啊。”王母嘆息一声:“那个叫什么李巧巧的,我是打心眼里不喜欢。 咱们跟她,吃不到一个锅里去。 反倒是文芳,那才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好姑娘! 谁知道你心里是咋想的?” 王宇眉头皱起,摆摆手不耐烦的:“娘,你別念叨了。 反正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再说那些也没用了。” 王母见王宇死性不改,乾脆也闭上嘴不说话了。 隨他去吧,孩子大了不听话,爱咋咋地吧。 王宇看似淡定,其实內心如同大海波涛一样,一点都不淡定。 他想不明白,柳文芳分明对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换了个人说亲呢?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本来,王宇是打算在他舅舅家里,再住上半个月、一个月的。 听了柳文芳另外找人相看,到底是有些坐不住了。 不行!这要趁早回去啊! 可转念又一想,嘶!这不能是柳文芳的阴谋诡计吧…… 朝阳大队的山上。 “砰!”的一声枪响!秦烈云看著中枪倒地的傻狍子,开心地笑了。 上前將傻狍子捡起,顺带去了小木屋那边,给陆怀瑾留了一只烤好的鸡。 窑的状况也不错,正在阴乾,秦烈云乾脆把傻狍子往旁边一撂,从空间里掏出斧头就开始砍木头了。 这做木炭的木头,也是有讲究的。 不过,秦烈云更倾向於弄果树木炭,俗称果木炭。(果木炭烤羊肉串是真的好吃啊~~~我饿了~~~) 果木炭用著,烟火气儿少,而且还是香喷喷的。 但是,果木没有普通木材好弄,秦烈云寻思著,都做点。 到时候,自家能用,还能给別人也送一点。 大队长杨红兵和老丈人白豪,这俩得巴结巴结。 还有徐大志这个公社领导,往后说不定啥时候就用到人家了。 事到临头,你知道抱佛脚了。 那人家会觉著你的心不诚,也懒得搭理你。 平日里的关係,得维护好了。 等真正遇到事儿了,指不定就花小钱办大事儿了。 这么看来,这木炭还是要做不少的。 秦烈云脱了外衣,甩开膀子哐哐就开干了。 干著干著,秦烈云自己都咧嘴笑了。 这玩意儿整的,都快把自己个折腾成,前世看过的一个动画片里的人物了。 那个叫光头强,也是整天哐哐砍树。 只是,自己运气好,没有狗熊来捣乱。 忙活著忙活著。 直到一只松鼠从天而降。 望著面前抱著松塔的小松鼠,秦烈云心里忽然就咯噔一声。 嘶~这小松鼠不会这么倒霉,被他把家给乾没了吧。 “咔~” 还剩下最后一点粘连的树,被秦烈云下意识的砍断。 树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些杂草和泥土。 顺带著,还甩出了一树的松果。 要是以往,秦烈云肯定哈哈大笑,然后感谢感谢老天爷。 多谢老天爷的馈赠。 可看著面前站著的小松鼠。 秦烈云明白这不是老天爷的馈赠,而是他误打误撞地砍了別人的家。 小松鼠呲溜一下跳上树,一下子就窜到树干那里。 秦烈云挠挠头,视线也跟著看了过去。 小松鼠已经確定自己家没了。 想不开的它,噌噌噌地找了个树杈子,然后嫻熟的把自己给掛了上去。 哎呦,我艹! 上吊自杀啊! 秦烈云虽然两世为人,见过也听过不少,有关松鼠上吊的事儿。 可道听途说一百遍,也没有亲眼看一遍来的震撼。 秦烈云上前几步,把那根树杈子给掰折了。 然后提溜著小松鼠,把它放在眼前晃了晃。 见小松鼠装死,秦烈云无奈的,只能给它整了一滴泉水。 几乎是一瞬间,它就清醒了过来,抱著秦烈云的手指,搁那一个劲儿地嗦著。 只是可惜,量是有限的 秦烈云补偿完了,站起身扛著树回了山谷里。 小松鼠站在原地,看著秦烈云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秒,果断迈著小短腿儿,蹦跳著跟了上去。 嗯!跟上!一定要跟上! 秦烈云做木炭这事儿,本身就是偷偷乾的。 砍了树,也没大喇喇地摆在明面上让人发现。 基本上就是砍了,趁著还没倒下,就收到了空间里。 也就是看见小松鼠上吊的时候,实在是太震惊了。 下意识地又挥了一斧子,这才错过了扶住树木的时机,不然的话,这棵树也是直接弄进空间里了。 这样託运,简直是忒省事省劲了。 砍了五六个小时的树,期间累了,秦烈云就从空间里掏出大肉包子。 咔咔咔一顿造,一连造了七八个,这才吃了个半饱。 然后喝点水,一抹嘴又继续哐哐干。 树木要想阴乾得快,还是劈成比较小的块才行。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觉著时间还早,低下头就继续干活了。 劈著劈著,他猛然发现,有棵树上面,居然有个蜂窝。 秦烈云瞬间狂喜。 哟~这算是误打误撞,捡漏了呀。 他的空间只能存死物,不能存活物。 在他的空间里走一遭,就算是活著进去了,出来的时候也死透了。 第333章 这还叫没喜事儿呢? 蜂窝不小,秦烈云也纳闷,自己刚刚砍树的时候,眼珠子跑哪里去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看不著这么大一个蜂窝呢? 他乐呵呵地摘下蜂窝,將其塞到了背篓里。 “烈云?” 陆怀瑾过来了,他看见秦烈云,满脸的高兴:“今天怎么这么巧,可算是把你遇见了。” “老头儿?” 秦烈云也很高兴。 他决定今天弄这么多就行了。 空间里砍好的树,现在已经不方便往外拿了。 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下山回去,也算是刚刚好。 他弯腰,借著背篓的掩护,又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只烤鸡。 递给陆怀瑾:“吶,刚好你来了,我本来还琢磨著,该咋给你呢。” “嘿嘿。”吃了这么多次了,陆怀瑾也吃习惯了。 接过烤鸡,大口大口地开始炫了。 秦烈云一边收拾著柴火,一边打量著陆怀瑾的气色:“我怎么觉著,老头你最近的气色不错啊?” “对啊!”陆怀瑾嘆息一声:“说句实在话,你来了之后,別说是我这个糟老头了,就连我们窝棚里的那些人,吃的饭都好了不少。” 陆怀瑾怕自己的营养跟上了,白胖起来,在眾人的环视下,会显得格格不入。 秦烈云也只好在投餵陆怀瑾的时候,顺带著也投餵一下其他人。 时间一长,连他自己都习惯了。 其他人自然也在悄悄长肉,而这个时候,陆怀瑾隱藏在人群里,也就很难被人给察觉出来了。 “嗯嗯,好了就行。”秦烈云一边劈著木块,一边笑著说:“缺什么东西,记得提前跟我说,或者给我留字条也行。” 陆怀瑾点点头:“现在没啥缺的了,有吃有喝的,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秋收之后就该入冬了,我打算做点木炭。 不过这东西肯定不能直接到你们手里,得转一手,有个理由才行。” “行!” 陆怀瑾也理解,转头又问秦烈云:“我还说呢,你怎么在这儿弄了个窑,合著你是打算做木炭呢?” “对!”秦烈云点点头:“其实我也只是尝试一下,能不能搞成功,我心里面也没底。” “能成的!”陆怀瑾骄傲得很:“你想做的事儿,还没有一样是不成功的!” “哈哈哈!”秦烈云笑了:“我过几天,会想办法弄点棉花,等弄到手了,就给你们送过去。 你们自己看著办,往自己的旧棉衣、旧棉被里面该续续。 又或者是想怎么用,到时候自己掂量著办。” 窝棚那边,不適合增添任何新物品。 新的太扎眼了,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就这样,悄咪咪的,蜷缩在角落里,慢慢的活,不动声色的活著。 终有一天,会迎来属於他们自己的世界。 陆怀瑾也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能够忙里偷閒。 有上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是很大的幸福了。 他离开山谷的时间,比秦烈云要早。 陆怀瑾离开了,秦烈云把小木屋的东西给重新归拢了一下,这才起身下山。 当然了,那打到的傻狍子,也带上了。 到了山下,依旧是大队长,那张笑出褶子的老脸,一边夸讚著,一边给他记工分。 “对了。”秦烈云提醒了一句:“杨叔,我上回说的那个蓝莓酱可以吃了。 回头给您送一瓶过去?” 蓝莓酱?大队长一脸懵逼,旋即反应过来。 哦哦哦,秦烈云之前好像跟他说过的,可他这一脑门的事儿,早就忘球了。 “行啊!”不过,大队长还是又问了一句:“那,这个蓝莓酱,好吃吗?” “好、好吃……” 但有个问题,就是要加糖才行。 不然的话,还是酸,这对於有些人来说,实在是难以入口了。 秦烈云觉著,这事儿,够呛能搞成。 要是放在工厂里,难度不大,可放在朝阳大队里,这难度係数,蹭蹭蹭得就上去了。 毕竟,这会儿的人家,好多也就是坐月子的时候,才能整上两口糖。 唉…… 秦烈云忧伤的想著,还是他太天真了。 回头,一定得弄点原材料容易搞到的。 比如说? 山野椒酱? 秦烈云一边琢磨著事儿,一边往家里走。 半道上就遇见柳文丽了。 “嫂子?”秦烈云愣了一下,纳闷地问道:“你咋来了?” “啥咋来了?喊你去吃饭的,这段时间秋收,大傢伙都忙颼颼的。 家家户户都开火,也忒费劲了,爹娘做好了饭,你跟著去吃一口得了。” “成啊!” 秦烈云拍了一把小驼鹿的屁股,让它自己个儿溜达著玩。 反正在山上的时候,他吭哧吭哧干活儿的时候,小驼鹿自己潜水撒欢的时候,都吃饱了。 不但如此,它还抓了个大鱼,眼下跟蜂窝一起,都放在他的背篓里。 “哎?”柳文丽看著小驼鹿脑瓜子上的小松鼠,惊奇的:“烈云,你在山上又捡了只松鼠回来啊?” 秦烈云一头雾水。 不是,他没捡啊? 他捡回来的,都是有攻击性和战斗力的。 上山打猎的时候,能帮上忙的。 就像小驼鹿,这是搬家必备的。 而且,要是你把它惹急眼了,那攻击力也是槓槓的。 小狐狸虽然体型不大,但是可以越级攻击。 跟自己体型差不多野鸡、野兔啥的更不是问题。 至於山猫一家,那就更不用提了。 可小松鼠这玩意儿,它能干啥? 卖萌吗? 难道是在他们打野猪的时候,站在后面跳热舞,然后给对面萌翻? 秦烈云深吸一口气,无奈地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难不成,把它房子搞塌了,就得被赖上了? 柳文丽对这小玩意儿,倒是挺感兴趣的。 秦烈云见此,也就隨她去了。 反正这小松鼠连个家都没有了,跟著回去了,好歹有个地方住。 到了老丈人家里。 白露正在忙著洗菜。 看见他来了,擦擦手忙不迭上前笑著道:“你回来了。 等你好久了,今天的收穫咋样?” “收穫还不错。”秦烈云淡定的笑著:“打了只傻狍子,已经交给大队长了。 我这留了一条鱼,都已经收拾好了,直接起锅烧水燉了得了。” “行啊!” 白露接过鱼,转头就递给了白母:“娘,咱们燉鱼吃。” 白母哭笑不得的:“你个懒丫头,现在是一点活儿都不乐意干了唄?” “谁说的?”白露理直气壮的:“我这不是受伤了吗!我这就得休息一下。 不然的话,回头谁上咱们家来,正好抓著我在干活儿,那传出去可咋整?” 她小嘴不停地嘚叭著,现在嘴皮子的利索程度,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白母看著自己闺女的样子,她真是一言难尽啊。 只是,当著秦烈云的面,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转身拎著鱼默默地走了。 就是嘴里嘀咕著:“这婚结的,嘴皮子是长进不少,心眼子怎么一点都没长进啊。 真是愁死我了,这孩子啥时候才能长大……” 秦烈云好笑地摇摇头:“你啊,利索地去干活吧,省得挨念叨。” “嗐,没事儿的,娘也就是念叨我两句,还能咋滴我?”白露知道自己受宠爱,嘚瑟的:“好了好了,你別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了。 我都已经看到你背篓里面的蜂窝了,还不拿出来,等我上手抢呢?” “好好好,给你给你。” 白露高兴的跑到屋子里,拿了个搪瓷盘出来,就开始搂蜂窝了。 秦烈云这下没事儿干了,四下打量一圈,就看见了老丈人白豪。 白豪被秦烈云的目光给盯得一哆嗦。 他在心里,悄悄地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嘶! 这操蛋女婿,一旦往自己这边看,基本上都没憋啥好屁。 不成,他得趁著秦烈云还没过来,先跑为敬! 只是他这边刚想走,那头秦烈云就已经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了。 “爹啊~” 白豪无语拍掉肩膀上的手:“干啥?” “你说,咱们最近也没啥喜事儿,要不……” 要不?还要不! 白豪转身,他都快把自己那不太大的眼珠子给瞪出来了:“咱们家最近还叫没啥喜事儿呢? 你跟露露结婚,不算喜事儿?小雨生孩子,不叫喜事儿? 还是小雨快要跟朱家那小子结婚,不叫喜事儿?” 秦烈云咂了咂嘴。 嘶~老丈人语言好犀利啊,他没办法反击呢。 第334章 田盼儿上门演戏,要白思儿! 秦烈云咂么咂么嘴,又挠了挠头,还没想好怎么跟老丈人掰扯呢。 那头,就听见一句细声细语的:“爹~娘~” 转头一看。 哎呦~稀客啊! 正是田盼儿这个拎不清的。 她带著白英辉站在门口,神色稍微有些扭捏。 白豪语气不大好的:“不是说好了断亲吗?你瞎叫什么爹娘?” 田盼儿也没想到,她这刚说一句话,就被白豪这个老不死的噎了回去。 她差点没绷住,可转念想到自己的目的,愣是把白豪那臭脾气给忍下了。 算了算了,一个怪老头,有点坏脾气也正常。 我不跟他计较,我田盼儿又不是不能忍耐一二。 “爹。”田盼儿低三下四的:“我知道先前的事儿,是我跟白林错的离谱,是我们夫妻俩不孝顺。 可再怎么说,思儿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把她放在你们二老这里养了一两个月了,我是天天想的抓心挠肝的。 整宿整宿的都睡不著觉。 您看,要不还是让思儿跟我回家吧。” 见白豪不为所动,田盼儿咬咬牙,拉过站在她身后的白英辉道:“爹,就算是不为我们这些做大人的想想。 您也要考虑一下英辉啊!他可老想他姐姐了。” “噗嗤~哈哈!”秦烈云到底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田盼儿差一点点就被秦烈云给笑破防了。 说实在的,这两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著有点昧良心了。 可要是不这么说,她又能怎么办呢? 这不说上几句好话,这该死的老头子压根就不会把白思儿还给她。 田盼儿实在是没办法了。 以前没有农忙的时候,倒还能接受。 虽然她忙了点,可家里家外的,勉强也能应付过来。 可自从进入了农忙,田盼儿就觉著,哪怕是把自己给劈成两半,那都不够用的。 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不说,还要被埋怨。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想办法,把白思儿这个赔钱货,给要回来。 以前觉著,她在家里没啥用处,充其量就是打打下手。 是个吃乾饭的玩意儿。 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有些不大对的。 这赔钱货的用处,可太大了,至少她在的时候,自己就不用被这些閒事儿给裹挟著。 她田盼儿还能有时间休息休息。 可没了白思儿在家的她,说句难听话,她现在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哈哈。”田盼儿尷尬地笑了笑:“烈云啊,按照辈分来说,你还要叫我一声嫂子呢,你在这笑啥呢? 能不能给嫂子也说说,让嫂子也一起听听啊?” “咳咳咳!”秦烈云捂著嘴,咳嗽了一下,呲著牙笑著:“也没啥,就是想到刚才二嫂……” “什么二嫂!” 白豪直接打断秦烈云要说的话,他一瞪眼:“她早就不是我们老白家的人了,不许叫! 就喊她的名字!” 秦烈云自然从善如流的:“好吧,田盼儿! 我是这么想的昂! 瑾璇现在呢,在爹娘身边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你要是实在想孩子,我给你想个办法。” 田盼儿闻言眼前一亮,她殷切的:“你说说。” “那啥。”秦烈云一本正经的:“现在,这闺女已经不是你的了,这都断绝关係了。 你们家英辉,往后想娶媳妇的话,自然也就別琢磨著,从她身上抠钱花了。” 田盼儿一愣。 不是,秦烈云这说的是什么混帐话? 白思儿就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谁敢说,她不是自己个儿的亲生闺女? 之前,之所以乾脆答应把白思儿给老两口。 纯粹就是觉著,白思儿是个吃乾饭的。 可为了以后,她田盼儿能轻鬆点,现在肯定要把她带回去的。 隨便给口饭吃,等长大了还能换一笔丰厚的彩礼,给她的宝贝英辉娶媳妇儿。 这怎么算,怎么划得来啊。 田盼儿光是想想,都觉著亏得慌。 早知道的话,当初就对这个闺女好点了。 也不至於弄成现在这个样。 明明是亲生的母女俩,却搞得像是有生死大仇似的。 要是把关係处好了,等她长大了。 嫁了人,自己再在她的耳边,多念叨几句。 白思儿肯定会体谅,他们这些当爹娘的不容易。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把婆家的东西,往娘家扒拉呢。 等那个时候,她不就是坐享其成了? 光是想想,田盼儿都兴奋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现在的情况,她是越想越懊悔。 田盼儿眼里的光,也就越发变得火热,今天必须要把白思儿给弄回去。 秦烈云看著田盼儿的样子,心里也是无语得很。 你说说这个世道啊。 人就是这么贪心,总是想著把什么好事儿都给占全乎了。 他不耐烦地抬起手,在田盼儿的面前晃了晃。 “喂!田盼儿,你还能听进去人话不?” 田盼儿回神,虽然觉著这话有点不中听,可她没察觉出来有啥问题。 眉头微微皱起,艰难地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啊?哈哈哈,烈云啊,你说吧,嫂子听著呢。” 她收回心思,亲切的:“你刚刚想说啥?英辉以后要结婚,我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嗯,就是,你刚不是说,想闺女想的半夜睡不著吗? 正好,你儿子十来年以后,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秦烈云一本正经的损人:“我是这么合计的。 与其到时候,相中了媳妇儿,但没有钱结婚,倒不如趁……” 田盼儿的心,隨著秦烈云的话,也跟著噗通噗通地跳著。 她满脸期待的看著秦烈云,希望他能给自己指一条明路。 见秦烈云开始卖关子,不说话吊人胃口。 田盼儿自己著急的:“不如啥啊?你倒是快点说啊!” “是这样的。”秦烈云的表情,更加严肃了:“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与其等到十年后,抓心挠肝地弄不到钱,倒不如你们从现在就开始积攒。” 什、什么? 积攒? 田盼儿有点懵逼,她懵逼也不是因为別的。 主要是这年头,农户人家想要弄点钱,真的很费劲。 能折腾够一年的嚼穀,不欠大队,不落饥荒啥的。 这已经是日子过得还不错了。 田盼儿这会儿,终於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秦烈云是在认真地忽悠她。 她不可置信的:“你耍老娘?” “谁耍你了?”秦烈云一咂嘴:“你看看,你这人的心性就是这样,人家的话才刚说一半,你就开始急了。” “那你继续说!” “找个夜班上!”秦烈云一耸肩又一摊手,表情无辜的:“你看,这样不就把你眼前最难的困难,一下子就解决了吗? 赚到钱了,也就省得睡不著,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烙饼了。” 白家眾人虽然没太听懂秦烈云的话,但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白露看著秦烈云把田盼儿耍得团团转,直接就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哈哈哈哈!” 田盼儿深吸一口气,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毕竟,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有求於他。 贸然撕破脸,对彼此都不好。 “爹!”她不再搭理秦烈云,转而对著白豪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思儿平时在我身边,我也不觉著她多稀罕。 可是现在,她不在我身边晃悠了,我倒是觉著心里面空落落的。 再说了,这孩子跟在谁的身边长大,都没有跟在爹娘身边长大,来得舒服么。” 灶房里,白母已经把鱼燉下了,眼下正在小火咕嘟著。 见田盼儿来了,也跟著冒头,出来瞧瞧热闹,看个稀罕。 “娘!” 田盼儿看见了白母,更是觉著看见了救星:“娘啊,咱们都是女人,您是最应该对儿媳感同身受的。 孩子不在身边,这感觉……” 她捶著心口,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难过事儿了,愣是从眼睛里挤出来两滴眼泪:“难受,难受啊!” 白母看著她,態度冷淡的:“你现在想起来难受了?早干啥去了?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儿,都有后悔药可以吃的。 当初那张字条,你们也都是签字画押了的,现在想把孩子领回去? 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她愤怒地啐了一口:“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她这个老婆子好不容易,才把那个瘦瘦巴巴的小女孩,养得稍微长了点肉,再送回去给这个心黑手黑的贱人糟蹋? 开什么玩笑? 第335章 白瑾璇拒绝回去! 田盼儿看著白家眾人,也是明白过来了。 不单单是自己意识到白思儿是有用的,这两个老东西也使唤孩子,使唤上癮了。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了! “我不服气!”田盼儿强势的:“你们谁说了都不算,叫思儿出来,我是她亲娘,我要亲自和她谈!” “你谈啥啊?”白豪已经烦躁了:“我弹你个脑瓜崩! 走走走!赶紧走,马上吃饭了,现在看见你,老子一会儿饭都吃不香了,真是倒胃口!” 屋子里。 白瑾璇坐在炕边,白雨担忧地看著她:“瑾璇啊,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爷爷奶奶都在呢,你小姑、小姑夫也在,还有你大伯娘,她们会处理好的。” 白瑾璇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坚毅的:“五姑姑,我不是小孩儿了。 就算是现在不出去把话说明白,以后她还是会纠缠我的。” 而且,体力悬殊过大,但凡田盼儿生出点坏心思啥的,白瑾璇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白雨看著瑾璇倔强的模样,满脸都是怜惜:“瑾璇,苦了你了。” “姐姐。”孙巧心,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朱明珠了。 朱明珠噠噠噠地跑过去,拉著瑾璇的手:“我妈妈在呢,姐姐不要怕。” “姐姐不怕。”白瑾璇深吸一口气:“五姑姑,我出去了。” “去吧。”白雨满眼担忧地看著她。 “嗯。” 屋子外面,田盼儿还在叫囂著。 白瑾璇站在门前,仅仅是犹豫了几秒,眼神就从犹豫不定,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一定会把这些破烂、倒灶事儿,从自己身上,给撕扯下来的。 自打跟在爷爷奶奶身边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生活,什么叫做过日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在亲爹亲娘的身边,她跟一条半死不活的狗,也没什么区別了。 那日子,简直就是畜生过的。 “吱嘎~”门被打开。 看见瑾璇,田盼儿脸上的惊喜,都凝滯了一些。 这、这…… 变化太大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儿,真的是她的闺女吗? 白瑾璇长了肉,也不像是之前那样,看见谁都是畏畏缩缩的,反倒是变得明媚、落落大方了。 “婶子!”瑾璇一句话,田盼儿差点就破防了。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居然叫我婶子!” 田盼儿颤巍巍地伸出手:“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还差点丟了半条命,你、你……” “叫你婶子,已经是比较客气的说法了。”瑾璇脸上扬起一抹轻缓的笑:“我不知道你叫我出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不过,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声,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再回去的。” “为什么啊!”田盼儿懵逼了,在她的眼里,白思儿就应该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可为什么现在她召唤了,白思儿的反应,却变得这么奇怪了呢? 她有点想不明白。 不过很快,瑾璇就给她解惑了。 “在这里,我是一个人,爷爷奶奶会关心我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好。 可要是跟你回去,我过的日子,那简直就不是人能过的。” 白瑾璇很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她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面前站著的女人,是她曾经最仰慕的母亲。 她曾经,拼尽全力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星半点的认可。 只可惜,不管她做成什么样,多么用尽力气,等来的都是谩骂和羞辱。 她本以为,自己也是很不要脸的。 为了一口饭,她可以把一切都搭上。 现在脸面回来了,她忽然就不想扔下了。 在爷爷奶奶这里,帮著干点活儿,是会得到讚美和鼓励的。 吃饭也是能坐上桌子吃的。 白瑾璇垂眸低声的:“我现在不叫白思儿了,我叫白瑾璇!” “我不管你是白思儿还是白瑾璇!”田盼儿摆烂了,决定用强硬手段:“我只知道! 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家!”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白瑾璇一把甩开田盼儿的手:“跟你回去继续当牛做马?还是伺候你的好大儿?” “你、你反了天了!” 田盼儿对白豪、白母低三下四的,可对白瑾璇那是一点顾虑都没有,直接重拳出击。 她抬手就要打,秦烈云能让她如愿吗? 他可是一直都密切关注著呢。 顺手捡了个石头,精准地弹到了田盼儿的手腕上。 “啊!” 没等田盼儿继续再发表脑残言论,秦烈云乾脆利索地出手了:“行了,这位大婶儿,容忍你逼逼叨叨这么多了,这已经是我们的善良和大度了。 孩子是你们当初摁了手印,说不要了的。 现在又折返回来要孩子,真的挺没意思的。” “我、那我现在后悔了不行吗?”田盼儿挣扎著:“你放手!你放开我!我要带思儿回家。 她在这里,你们根本不会真心对她!” 白瑾璇现在是真觉的烦躁。 她这个时候真的很想杀母。 强压下心中怒意,她深吸一口气:“你是疯了吗?” “我没疯!”田盼儿终於憋不住了,她骂骂咧咧的:“倒是你!你这个吃了別人家两口饭,就开始忘本的货! 你才是真的疯了,人家只是让你在这里吃两顿白饭,你可倒好了,现在家都不想回了?” “谁跟你有家?” 白瑾璇负责骂人,秦烈云直接攥著田盼儿的手腕,抬手一甩,直接给她甩出去三米多远。 然后言简意賅的:“差不多就行了,速战速决!” 秦烈云已经闻到燉鱼的香味了。 之前没上前来赶人,纯粹是因为赶走了田盼儿,也吃不上饭。 不如把她留下,看看能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权当是吃饭前,先看一齣好戏来下饭了。 现在饭也整好了,戏当然也不看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顾著把肚子填饱了。 田盼儿? 该死哪、死哪去,別耽搁他乾饭。 田盼儿落地,白英辉但凡留下来,嘘寒问暖两句,又或者是挡在田盼儿的面前,维护一下自己亲娘,秦烈云都能敬他是个汉子。 结果呢? 白英辉看见田盼儿自由落体之后,嘴唇囁喏了两下,哇的一声,哭著跑了。 秦烈云好笑地挑了挑眉,拽著田盼儿的胳膊,將她扯到了门口。 抬手一推,看著她跌在地上,故作贴切著:“行了,別在这里发癲了,我们到吃饭的点了。 有啥疯回家发去,这里不管饭! 还有……” 秦烈云贴心地提醒了一句:“我看你那个儿子很一般吶! 趁著现在还年轻,赶紧练小號吧,我觉著你这大號是干废了。” 第336章 无他,猥琐发育罢了! 毕竟,爹娘遇到危险了,不说上前帮忙护著。 反倒是嗷呜一嗓子,抹著眼泪跑了。 讲真的,这小孩儿,三岁看老。 现在都这个吊样了,別想著他长大之后能多孝顺。 甚至,秦烈云觉著,白英辉可能是他上辈子巴心巴肝,养出来的野种二號。 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就拔氧气管儿的时候,那叫一个利索。 那是生怕秦烈云死得慢了。 “胡说!你胡说!” 田盼儿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没爬起来。 秦烈云已经不想看她折腾了,关上门贱贱的:“拜拜了您嘞!” 门关上,拴上门栓。 转身看著院子里的眾人,拍拍手笑著:“得了!齐活!咱们也別愣著了,我看饭菜也好了,咱们该吃饭了。” 白露懵懵的:“所以,你选择现在把她赶出去,就是为了吃饭?” “对啊。” 白露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大確定的:“意思是你之前就能把她撵走?” “对啊。”秦烈云点点头,理所当然的:“就这么个小娘们,我拎著胳膊就把她踢出去了。” 白露陷入沉默:“那为什么,你一开始的时候,不把她踢出去?” “因为我把她当成个小玩意儿,看热闹唄。” 秦烈云伸了个懒腰,语调淡淡的:“既然知道她折腾不起来什么风波,隨时隨地都能掐灭的话,那就把她当成一个乐子看,这不好吗?” 对於秦烈云的话,眾人都懵逼了。 这个角度,真的很清奇。 清奇到大傢伙一开始都没想到。 当然,秦烈云选择这么做,也是有道理在的。 要是田盼儿刚上门的时候,他就上手把人丟出去了。 那就不知道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是心里面憋著什么坏呢。 万一,这蠢蛋一样的田盼儿,哪天突然长了脑子,不大喇喇地整你,突然袭击,给你来个阴招,那真是防不胜防。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秦烈云知道自己的路子有点保守了,甚至看著还有那么一丟丟的窝囊。 可猥琐发育起来,那是真的爽啊。 比较起別人对他背后下刀子,还是他先洞察对方的意图,然后下黑手,比较舒服。 白露呢喃的:“好吧,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有点道理。” 白豪若有所思的,白母一看自家老头的样子,就知道这老东西,肯定是又在琢磨著害人了。 她也懒得管,摆了摆手招呼眾人道:“好了好了,不说了。 赶紧的吧,饭菜都好了,快点吃饭吧!” 秋收可是累得很。 哪有时间浪费在田盼儿的身上啊。 白母走到白瑾璇的旁边,摸了一把孙女的脑袋笑著道:“放心好了,爷爷奶奶都在,还有你姑姑跟你姑父,没有人能把你从我们身边给抢走的。” “奶、奶奶~……”白瑾璇也不想哭,可是有些时候,实在是忍不住。 “乖~” 秦烈云摇摇头,这应该就是后世所谓的,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 这事儿吧,是真的没办法的,只能自己个儿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治癒。 家里人多给点关怀,兴许会好得快点。 “好了。”秦烈云笑著揉了一把白瑾璇的脑袋:“吃饭了。” 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喝足,小两口回家的路上,白露一个劲儿地嘆气。 秦烈云都听无奈了:“你咋了这是?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 “我能不愁眉苦脸的吗?” 白露扒拉著秦烈云的胳膊,半掛在他身上,瓮声瓮气儿的:“你说,瑾璇这么好的孩子,咋就摊上了那样的爹娘啊?” “没法子,没投好胎,赶上了。” “秦烈云!”白露嗔怪的:“我跟你是说认真的呢!”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 秦烈云嘆息一声,就好比是他。 他的投胎技术,也很一般。 摊上了秦家那对畜生父母。 要不是遇见陆怀瑾这个老头子,他可能都没有办法顺顺利利的长大。 说不定,早就饿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一是命,二是运,三是本事。”秦烈云解释著:“投胎的时候命没占上,运气也不好。 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本事了。” 白露听得似懂非懂的:“你的意思是,让我给她找个营生?学个手艺啥的?” 这么一来,白露又为难上了。 適合男孩子的营生还真不少,可適合女孩子的,掰著手指头算上一圈,也算不著几个。 以前的话,还能学个绣花啥的,现在…… 谁敢学啊?谁学了那不是活腻歪了吗? 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吧。 “不是那个意思。”秦烈云笑著解释:“我的意思是,送瑾璇去上学。” “上学?”白露一怔,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声线都变得有些不稳了:“什么意思?现在不是都不能考大学了吗?” “嗐,露露,你忘了吗? 有句话叫做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能考,不代表以后不能考大学。” 而且根据他的记忆,76、77年就恢復了高考,后面就是经济迅速腾飞。 先让瑾璇读书认字,等她到十几岁的时候,正好面临更多的选择和机遇。 秦烈云左右观察了一下后,低声对白露道:“咱们需要人才来支持发展,要是瑾璇有读书的能耐,那就让她好好读书。 要是没有读书的能耐,认识字也行。 有著初中、高中的文凭,咱们拿著钱也好找人帮她打通关係。” “哦、哦……” 白露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了,只是呢喃著:“所以,真的会恢復高考吗?” “当然会了。”秦烈云掷地有声的:“只是,这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嗯嗯……” 声音轻缓细腻地远去。 月亮也渐渐高掛。 薄纱糊的窗户,刚好可以透过清冷的月光。 炕上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白露喘息的厉害,秦烈云的呼吸也乱了。 他纳闷的:“露露,你怎么了?” 今天的白露。简直热情的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儿。”白露的嗓音细腻,给人的感觉就是,捏一把,都能攥出来蜜糖似的。 她凑上前,亲了亲秦烈云的嘴角,腻腻歪歪的:“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 秦烈云觉著,要是这个时候,他再继续磨磨唧唧的,他还是个男人吗? 不行,他必须要让白露这不知死活,敢大胆挑衅的小妖精,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 “哎呀~”白露娇笑著:“你轻点~” “轻不了……” 烈云……我……嗯~“ 髮丝黏在鬢角上,白露的瞳孔都有些失去焦点了,秦烈云觉著火候差不多了。 一把抱著她,开始逼问了:“说吧,今天谁让你受气了?怎么晚上开始作怪了?” 白露缓了半天,一张嘴,嗓子都是哑的。 秦烈云的心,登时就软了下来。 抱著白露下了炕,倒了碗水吹了吹,待水温降了些,这才递到白露的嘴边:“喝吧,润润嗓子。” 可等他一扭头,白露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徵兆地落了下来。 “哎呦。”秦烈云都无奈了,放下碗將白露搂进怀里:“你怎么了?哭啥呢?” “呜呜呜呜……” 这不哄还好,越哄白露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我怕你不要我了。” “这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秦烈云失笑著,转而又想起了考大学的事儿。 第337章 秦烈云~你真好~ 秦烈云差点忘了。 自己这上山打猎的打习惯了,他真的快把自己当成土生土长的猎户了。 原来,他还是个知青呢。 是光荣下乡的知识分子。 “露露,是不是因为我说,高考的事儿?” “嗯~”白露的嗓音,带著浓浓的哭腔:“我怕你不要我了。” “你这就是瞧不起你男人了。”秦烈云重新端起碗笑著道:“先喝口水,我慢慢跟你说。” “嗯。”一碗水喝完了。 白露舔舔嘴唇:“我还要喝。” 这次只喝了半碗,白露就別开脸了。 秦烈云今天晚上很舒坦,这个时候,自然不介意,伺候一下自己媳妇儿。 抱著她重新上炕。 给她披上一件衣服,手上揣摩著白露白皙、细嫩的皮肤,这才缓声解释著:“我这个人吧,你看著是大大咧咧的,其实也挺没心没肺的。” 往好听点说,是没心没肺。 往难听了说,那就是没心肝。 他不想把很多事儿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甚至,他很多时候,都是以一个看客的身份在冷眼旁观。 心情好了,跟著掺和一下。 心情不好,就算是冷眼旁观,谁还能说自己一个不字儿? “我给瑾璇支招,想出路。 说白了,就是为了让你高兴。” 不然的话,秦烈云还真不见得帮忙。 毕竟,这天底下,可怜的孩子多了去了,他只是个普通人,是帮不过来的。 “结果呢?” 白露有些尷尬地抹了抹眼泪。 “什么结果?真烦。” “看看哟!” “看什么?”白露皱起眉头,故作凶巴巴的。 “好好好,不跟你闹了。”秦烈云抬手颳了一下白露的鼻樑:“反正,话我是给你说到这了。 不管高考会不会恢復,什么时候恢復。 你,我是必须走到哪、带到哪儿的。 到时候,你要是说想爹娘,或者是捨不得爹娘,不跟我走的话……” 一听这话,白露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那、那你打算咋办?” 难道、难道这就不要她了吗? 白露有些慌乱地想著,其实她也不想当不孝女的。 可如果在秦烈云和父母之间,非要捨弃一个的话。 那她觉著,爹娘在一起都有伴了。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跟著,也没啥意思。 秦烈云理所当然的:“那肯定是都带著了,到时候,咱们小两口肯定有孩子的。 孩子天天嘰嘰喳喳的,我是受不了。 咱们把爹娘带上,到时候就有人帮著看孩子了。” 白露听完,心里美滋滋的:“烈云~” “嗯?” “木啊~”她开心地抱著秦烈云的脖颈:“你真好~” 与此同时,白露的娘家。 正准备睡觉的白豪和白母,老两口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 “哎呦~”白母清了清嗓子,唏嘘的:“看看吧,咱们这身子骨,到底是不行了。 这上了年纪,昼夜温差一弄上来,身体就有些遭不住了。” 白母起身,琢磨著上柜子里,再弄个小薄被子盖上。 白豪倒是淡定的很,大喇喇地躺在炕上:“嗐,你费那个劲儿干啥。 我总觉著,这喷嚏不是咱们老两口受凉了。” “那能是啥?”白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絮絮叨叨的:“你现在真是年纪越大,越不服老。” “哎?我服啥老?”白豪嘟囔著:“我总觉著是秦烈云那个小王八蛋,背地里骂咱们老两口呢。” 不得不说,白豪这个人,確实是有点邪乎。 没骂他们,但秦烈云,確实是在背地里盘算老两口了。 可白母觉著,白豪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对自己的这个小女婿总是一肚子的偏见。 “你可拉瘠薄倒吧!啥坏事都是人家烈云乾的。 在你嘴里,人家烈云就不是个好孩子唄。 不是我说你,你別有事儿没事儿的,就跟烈云抬槓。 人家是小辈儿,遇见你这么个老不讲理的,也真是倒霉。” 白豪有点不爽,因为他被自己婆娘训了。 不过,他试图为自己辩解:“不是,我跟你说真的,这小子在你们的面前,跟在我面前,压根就不一样。” “哼!那也是你自己个儿作的,你先为老不尊! 你要是跟他板板正正的,他还能骑在你头上拉屎撒尿不成? 自己个儿不把自己当长辈儿,还埋怨上人家了?” 白豪无语得很,但他也只能选择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既生窝又囊气。 一翻身,闷声闷气地嘟囔著:“我跟你没啥好说的了,睡觉吧!” 恼怒的一翻身,白豪把被子都裹走了。 白母瞬间透心凉:“你个死老头子,把被子给我点!” 白豪充耳不闻,甚至还悄咪咪地往炕边挪了挪。 白母看著白豪耍赖的样子,只觉著哭笑不得。 行吧,这是无声的抗议是不? 於是白母也不废话了,直接上手去拽被子。 关键是白豪把被子拽的很紧,她拽不动,给气的抓狂。 抓狂完了,乾脆利落的一脚。 “哎呦~” 白豪直接噼里啪啦的下炕了。 他躺在地上,扒拉开被子,坐起来怒目而视的:“干啥!你玩不起啊!你咋动手呢?” “哦。”白母施施然地从柜子里抱出来一床被子:“你不是乐意缠著被子吗? 那你就缠著吧,你啊,今天就躺在地上好好睡吧!” 白豪扭过头:“你个老婆子……” “嗯~?” 白豪被白母一个嗯整的秒怂,訕訕地笑著:“哼,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大半夜的谁跟你折腾。 不就是睡地板吗,年轻的时候,又不是没睡过……” 翌日 秦烈云的小院里。 白露算是堂而皇之地赖著不起炕了。 没办法,身上哪都是酸溜溜的。 白露的这个状態,搞得秦烈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牛掰大发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昨天还给露露弄了点加料的水,怎么还…… “不舒服?” “嗯~”白露精神不好,蔫蔫的:“身上没劲儿。” 按理说,生了病的最直观体现,就是脸蛋子发白。 还是那种死白死白的。 可白露这呼吸顺畅、有力的,脸蛋上也带著红润,压根就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秦烈云挠挠头,纳闷的:“要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白露她只是想撒个娇,要是真的去医院的话,那岂不是露馅了? 眼珠子一转,坏主意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也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动作,直接让白露暴露了。 第338章 杨梦晴:呵呵!我会让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秦烈云看著白露好笑地摇摇头,看这样子,是没啥大事儿。 这还有力气,跟自己玩心眼儿呢。 “算了,你也是医生,你说没事儿,那应该问题不大。” 抬手给白露掖了掖被子:“我去煮麵吃,早上你先对付一口。” “啊?”白露都差点忘了,还有早饭的环节了。 她连忙起身道:“其实我觉著,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要不我去给你做饭吧,你吃了东西再走。” “不用。”秦烈云笑著摁住了白露:“你歇著吧,自从咱俩结了婚,一直都是你照顾我,难得有次机会,能让我照顾照顾你。” “你能弄好不?”白露瞬间操心起来了:“不光咱们自己吃,还要餵鸡,还有外面那群小动物呢……” 白露越说,就越放心不下。 “要不还是我去吧。” “我来。”秦烈云不容拒绝的:“你躺著等好吧。” “行吧。”白露觉著心里软趴趴、热乎乎的:“那我等你。” “好。” 煮麵条不难,难的是臥荷包蛋。 秦烈云一折腾,就容易散开,乾脆他也不为难自己了,直接就做成了蛋花。 他做饭的样子,很糙。 可速度快的,压根就不用说。 他俩饭出锅的时候,给天雷、地火等小动物们的饭,也跟著出锅了。 麵条是正经麵条,做出来的也算是有滋有味儿的。 白露吃饱了之后,还不忘叮嘱道:“你放著就行,等我回头舒服了点,我就去洗了。” “成。” 秦烈云也是个懒蛋,能不洗碗的话,他还是不洗碗得好。 不过,秦烈云还琢磨著,今天回家的时候,得弄一棵枯树回来。 因为柴火不多了,他得弄柴火,这整一棵枯树就够烧很多天了。 带著小驼鹿等出了家门,地火看著秦烈云离开的方向,也是满眼羡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只可惜,它的身后,还跟著一群等著吃饭的小傢伙们。 搞得它这个当娘的山猫,都变得憔悴了不少。 也得亏是秦烈云隔三岔五的,就给它补一补。 不然的话,现在的样子,估摸著就更憔悴了。 到了山上,秦烈云就开始哐哐砍树。 这里砍一棵,那里砍一棵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起眼。 主打就是猥琐发育。 悄悄的偷走了十来棵树,秦烈云心里觉著差不多了。 就在附近逛了逛,找了棵枯树,砍翻了之后,准备弄下山当柴火。 半道上运气不错,让他遇见了两只傻乎乎的狍子,掏出枪顺手就打了。 把傻狍子放了血,就掛在了小驼鹿的背上,让这个免费劳力背著。 鹰一飞上天空,早就飞没影了。 秦烈云看著这群小动物寻思著,以后啊,还是得按劳分配。 不然的话,辛辛苦苦干活儿,跟偷奸耍滑摸鱼的,拿的是一样的报酬。 那就不是很公平了。 虽然秦烈云自己也偷奸耍滑。 可…… 那又怎么了? 谁让他有本事,让自己偷懒不被发现啊! 下了山,没碰见大队长杨红兵,秦烈云乾脆把东西交给了杨梦晴,嘴也变得甜多了。 “嘿嘿,嫂子啊,我这么相信你,您可不能辜负了小的信任啊。” 杨梦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行了,你放心吧。 我肯定给你如实记上去。” 昨天,她閒著没事儿,翻了一下记分册。 看到上面属於秦烈云的工分,已经高的嚇人、高的离谱了。 “不过话说,露露嫁给你,还真是嫁对了。” “嘿!那必须的必啊!”秦烈云笑著挑挑眉,拖著枯树:“好了,不说了,我先溜了。” “妥了!” 只是,还没等他走了,一声能甜死人的声音出现了。 “秦烈云吶~” 这死动静一出来,秦烈云愕然发现,他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瞬,他就被身后的人追赶上来了。 来人是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易晓萌。 这个娘们这么久,都没跳出来闹么蛾子,秦烈云差点都把她忘了。 易晓萌抬手就要抓秦烈云的手,被秦烈云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而后满眼警惕的:“你干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別跟老子动手动脚的!” 易晓萌扑了个空,撅著嘴相当不满意的:“喂!你有必要吗?躲我跟躲狼似的!” 秦烈云看著她认真的点点头:“有!我觉著你脑瓜子有病,我跟你这样的人掺和在一起,我怕我也变成你这样的人。” 真的,易晓萌应该就是,后世所谓的公主病。 可问题就在,这大姐没有公主命,却偏偏得了个公主病! 易晓萌恼怒地跺跺脚:“你这人!” “呵!我这人挺好。”秦烈云才不想跟她掰扯呢,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有事儿没事儿的,都不要跟我掰扯! 我懒得听!” 说罢,秦烈云转身跟杨梦晴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易晓萌想追过去,却被杨梦晴给一把拉住了。 “你干嘛啊?”易晓萌不满意地瞪了一眼杨梦晴:“咱俩很熟吗?你跟我动手动脚的!你撒开我!” 说真的,易晓萌的力气,放在杨梦晴的手里,那是真不够看。 她笑了笑:“呵呵,咱们俩是不熟悉啊,可那也没关係。 我跟秦烈云的媳妇儿,可是老熟悉了。 你觉著,你上去纠缠他,我会不会管呢?” 易晓萌听了杨梦晴的话,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可转而,硬著头皮,又理直气壮起来:“谁纠缠了?我跟秦烈云之前就是老朋友了! 只是时间长不见,我们敘敘旧罢了。 怎么什么事儿到你的嘴里,都变得这么脏啊!” 眼看秦烈云越走越远,易晓萌就更著急了。 “你放开我!” “你別他妈跟老娘装蒜!”杨梦晴毫不客气地揭穿了她:“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老娘玩什么聊斋? 就你有脑子,长了心眼儿,別人啥都不懂了?” “你、你……” 杨梦晴不想跟易晓萌废话,一把甩开她,言简意賅的:“我不管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你別往秦烈云的身边凑。 要是被我知道你心怀不轨的话……” 她抬头,冷冷地瞥了一眼易晓萌:“我会让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的!” 威胁完易晓萌,杨梦晴直接喊了俩看热闹的,把傻狍子送到了山货辗转坊。 这点肉不多,也没必要往外送。 回头给了这个工厂,不给那个工厂了,也麻烦得很。 所以,乾脆一视同仁,谁也不给就完了。 而且,现在大队也正在秋收也忙得很。 等等!秋收,山货辗转坊也没人吶。 杨梦晴脚步一顿,转而对著跟在她身后的人道:“算了,先把东西送我家去吧。 然后把田叔喊过来,先把狍子收拾了。” 二人眼前一亮,瞬间就都明白杨梦晴话里的潜台词了。 “好!” “对了,六子。”杨梦晴对他说道:“辛苦你跑一趟,去找一找我爹,就说烈云上山打了两头狍子,我现在给弄到家里去,问问他咋处理。” “妥了!”六子欢呼雀跃的:“梦晴姐,你等著嗷!就这点小事儿,我肯定能办得妥妥帖帖。” 六子转身跑了,剩下的郭伟强扛著两头傻狍子。 他也不觉著累。 嘿嘿,这可都是肉啊! 回头,说不定不要家里掏钱,他就能吃上的肉啊! 第339章 你也不想一张嘴,就臭走一片人吧? 易晓萌这个女人吧,有点脑子,但是也不多。 在她的眼里,全世界的人都必须围著她转才行。 刚下乡,还没到大队的时候,她就在秦烈云的手里吃过瘪。 但她依然是不相信,秦烈云这个冷心冷肺的,就能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所以,等杨梦晴走远了,她就一路小跑,赶在秦烈云回家的半路上,给他截住了。 “不许走!” 她张开双臂,一脸倔强的:“我不信,你真的会对我这么狠心!” 秦烈云是真的觉著,这个女人脑子有病。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默默的:“其实,我觉著你说得不对,我对你称不上狠心。” 易晓萌登时一喜:“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嘴巴硬。 当初,咱们刚下乡的时候,你就看上我了吧?” 她这个时候,也不想著伸开胳膊,拦住秦烈云的去路了。 反倒是抱著胳膊,一脸得意的笑著:“你早点承认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要我上赶著追你呢。” 秦烈云迈开腿就走,淡定地道:“因为,你在我这儿,也就剩下个名儿了。 所以,不管你是有事儿,还是没事儿,你都別找我! 咱们俩不熟!” 最后,秦烈云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特意停住脚步,转身特別认真的,对著易晓萌道:“那啥,我知道现在下乡,日子確实有些艰苦。 好多开销的確都能省著用,可有些东西是不能省的。” 易晓萌还在不敢相信,秦烈云居然真的会对她这么狠心。 闻言,脑子还在糊涂著,没转过弯来。 下意识的张嘴问了一句:“什、什么意思?” “嘖!牙膏钱啊!” 秦烈云抬手,捂著口鼻闷声闷气的:“小姑娘家家的,你也不想自己一张嘴,就能臭走一片人吧?” 不得不承认,秦烈云说的话,结结实实地伤到了易晓萌的心。 她捂著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秦烈云!你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 秦烈云抬步离开:“一般般吧。 你要是不想被我伤到,那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反正秦烈云觉著,要是对这样拎不清的娘们太好,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易晓萌也確实,不敢跟秦烈云太近了。 但是她也没放弃,依旧是亦步亦趋的,在秦烈云身后跟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操作,给秦烈云都整无语了。 他不耐烦的:“不是,大姐,你跟著我干啥?” “我、我想让你看在咱们俩的情谊上,帮帮我。” 秦烈云冷冷的:“那你只能等著我给你帮倒忙了!” 毕竟,两个人之间压根就没有情谊,全是仇怨。 易晓萌咬著牙,大言不惭的:“那你给我一百块钱。” 秦烈云都被气笑了,他伸出一只手比划著名:“我特么给你五巴掌,你要不要?” 说罢,他果真停下脚步,转过身认认真真的打量著易晓萌。 他似乎是在考虑,从哪个角度下手,力度会更大,扇那边脸更合適一点。 易晓萌直接被秦烈云懟得说不出话了。 她看著秦烈云“冷血无情”的样子,又想到自己眼下的困境,眼泪到底是没憋住,顺著脸颊掉了下来。 她带著哭腔祈求著:“就当是我求求你了,行吗?” 秦烈云呼出一口气,摆摆手:“那你先说说吧,这一百块钱我要是真的借给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易晓萌顿时就顾不上哭了,她惊讶地看著秦烈云:“什么?就一百块钱,你也好意思让我还?” “我他妈真抽你!你信不信!” 这是一百块钱,又不是一毛钱,说得轻巧,谁的钱是大风颳过来的? 不过,秦烈云还真的好奇了,这易晓萌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居然要用到一百块钱。 “这样吧。”秦烈云就好像是受不了易晓萌似的,他装出大发慈悲似的:“你先给我说说,你用这一百块钱,打算干啥去?” 易晓萌咬著嘴唇,弱弱地打量著秦烈云:“这是我的隱私,我有权利不告诉你,你只要负责借给我钱就行了。” 秦烈云是真的无语了。 怎么说呢,这操作是真的666啊。 他在心中发誓,自己要是再跟易晓萌这个脑残,多说一句话,他就自己抽自己大嘴巴子。 秦烈云转身就走,易晓萌不死心,还想继续跟著。 秦烈云直接举起了五六半对著她,表情淡漠的:“你再试试往前一步!你赌我敢不敢开枪!又或者是,赌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易晓萌对上他那冷漠的眼神,顿时就泪崩了,转身跑走了。 只是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秦烈云!你记好了,今天你对我无情无义,他日总有你求我的时候!” 秦烈云面无表情的:“那我现在就求求你,求求你快点去死行吗?” 真是的,身为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烦人、这么粘牙呢! 真就討厌死了。 不过,总算是赶走了易晓萌,但秦烈云却对这件事儿,稍微上了点心。 打算等回头,他上王解放那边去一趟,也打听打听知青院那里,是不是出了啥事儿。 倒也不是他多么八卦,主要是太好奇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能把易晓萌这个特別要脸的,给逼成一个完全不要脸的样子。 小驼鹿因为半路拖延太长时间,已经对秦烈云有意见了。 现在正扯著秦烈云的衣领,让他快点爬到自己的背上。 也不是因为其他,主要就是饿了。 想要赶快回家! 秦烈云把衣领从小驼鹿的嘴里拯救出来,顺带著拍了拍它的脑袋:“不许胡闹!饿了就自己去找食物吃。” 小驼鹿怪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颇为人性化的样子,其实秦烈云也看懂了。 可他一直,都是个会装聋作哑的。 这会儿,权当看不见。 “行了行了,现在饭量是越来越大了。”秦烈云吐槽著:“你赶紧去吃吧,別扒拉我了。” 小驼鹿依旧不依不饶的,秦烈云此时此刻,非常怀念天雷。 嘖嘖嘖!看看人家,上山的时候拼命干,那叫一个一丝不苟。 下了山,那真是回家的脚步,你挡都挡不住。 正跟小驼鹿,有来有往地拉扯著呢,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哎呦,这不是烈云吗?” 秦烈云一巴掌拍走小驼鹿,解救出来衣服,抬头看向来人。 一个满脸笑眯眯的男人,个子不算高,看著倒是挺面善的。 “哎呦,你不记得我了?” 男人一溜小跑的到了秦烈云的面前,满脸热切的:“烈云,就是那个,我那个姨夫啊~” 见秦烈云还是一脸茫然,男人一拍大腿,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块手帕,笑得更灿烂了。 然后妖嬈的挥了挥:“你想起来了没?” 秦烈云看著男人妖嬈的动作,一瞬间就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那个採购员吗,那个东拉西扯,愣是跟杨红兵套上了亲戚关係。 还喊了杨红兵一声姨夫的那个採购吗? “哦,原来是你啊。”秦烈云乐了:“我都没想到,能在这乡下地界儿,看见你。” “嗐,这话说的,多少有点不接地气儿了。” 男人拉著秦烈云的手,自我介绍著:“我姓魏,托个大。 烈云兄弟喊我一声魏哥,往后有啥好东西,哥哥也想著你。” “魏哥。”秦烈云也不是个不识趣儿的,顺从地叫了一声哥,而后才继续道:“是来找杨叔的吗?他现在比较忙,恐怕……” 首先没时间是真的,手里没肉也是真的。 “嗐!”魏哥笑著摆摆手:“我姨夫的事儿,回头再说,我今天是专程过来找你的。” 他没把目標整得太明確,但脸上的笑容也没断过:“你別说,你们这大队的风水,就是不错。 专门出钟灵毓秀的人物。 刚刚在大队那里问路。 嚯,好一群机灵的孩子,我就是问个路,还从我手里抠了十几颗糖。” “哈哈哈,你来我们这儿一趟,我们大队里的孩子,可是要高兴坏了。” “哈哈,可不咋滴。” 魏哥搂著秦烈云的肩膀还有点费劲。 他得踮著脚,够到了嘿嘿一笑:“烈云,哥有点事儿,想跟你嘮嘮,要不咱们找个地方?” “成啊。” 第340章 我们就是姻亲。 秦烈云也没在意,只是把目光落到了魏哥身后,那个拎著东西的男人身上。 他眯了眯眼,笑著问道:“这位是?” “嘿嘿,回头说,回头说。”魏哥催促著:“走走走,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啊。” 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不找个地方聊,估计这姓魏的也不会说实话。 秦烈云乾脆把两人领回了家。 他本来以为,白露会老老实实在家呢。 结果到了家门口,发现铁將军把著门呢。 秦烈云看著锁得牢牢的大门,心里暗暗打算。 小妖精,回头再跟你算帐。 掏出钥匙开了锁,秦烈云邀请两人进院子先坐著:“稍等,我进屋倒点茶水。” 茶水里,飘著些碎茶叶。 不过,就这样,已经是很上道的待客之道了。 “这儿没別人。”秦烈云抱著胳膊笑著道:“魏哥,你有啥话,不妨直说。” 魏哥身后的男人,这会儿已经按捺不住了,他討好的:“小哥啊,我也是工厂採购,但是你没见过我。” 嗯?確实没见过。 不过,秦烈云心里已经大差不差的猜到,这是谁家的採购了。 他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不少:“你是罐头厂的採购员吧?” 那男人一惊,转而竖起大拇指夸讚著:“兄弟,你真是好眼力啊!这居然都能看出来,我是罐头厂的採购员。 我这一趟过来,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我们罐头厂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杨队长?”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不然的话,这么多厂子呢,不管是哪个吗,都能跟咱们朝阳合作社来往。 可偏偏我们罐头厂不行呢。” 见秦烈云一直没说话,男人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推了过来:“小哥,要不,您帮忙出个力?帮著说两句好话?但凡能把这件事儿解决了,这好处绝对……”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处確实很给力,两瓶包装精美的茅台酒,还有四盒捆在一起的香菸。 另外还有包装精美的果子跟糖果。 不得不说,这诚意確实很到位了,可罐头厂那儿…… 秦烈云冷笑一声,把东西推了回去,摆摆手冷淡的:“兄弟,实话实说,这忙我帮不了。” 旁边的魏哥,这会儿已经看明白了。 看样子,这罐头厂,確实跟朝阳大队有点啥。 不过么,倒不像是跟杨家有点啥。 魏哥给男人甩过去一个眼色,示意他別著急。 转而笑著对秦烈云道:“烈云,魏哥不瞒你,我就是看你这人有前途,这才寻思著跟你搭个线儿。 你说,这罐头厂,是不是私底下干了啥丧良心事儿?” 说实在的,杨红兵这人,虽然算不上啥大名鼎鼎的人物,可只要细心打听,还是能打听出一点东西的。 一心一意为大队,除了性子有些优柔寡断之外,没別的毛病。 因此,魏哥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罐头厂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朝阳大队。 这肉,哪个工厂都给供应,唯独不给这个罐头厂。 秦烈云对上魏哥茫然的神色,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白月乾的那丧良心的事儿,因为没干成。 所以没有广泛传播,好些外人,不知道里面的条条道道,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段时间,他也挺忙,再加上还有別的事儿要干,一桩桩一件件地磨著人。 搞得他都没时间,单独去一趟县城,去罐头厂看看。 顺带著,再跟司兰霞碰个头。 看看、了解了解她那边的进展,到底咋样了。 说白了,秦烈云对司兰霞还是挺看好的。 能把持著王勇这么长时间,周围都能清理得乾乾净净,要是真没点什么手段,那怎么可能? 不过,他看这位的手段,应该是走的怀柔路线,属於润物细无声那种。 但凡换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撼动她的位置。 奈何,她碰见的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选手。 秦烈云收回心思,冷笑一声:“魏哥,这事儿吧,应该让罐头厂的王厂长出来解释一下。 反正,王厂长这么有能耐,有本事的人,想必就算没有我们朝阳合作社的几十斤肉。 也影响不了他瀟洒自在的日子。” 这话一出,那男人的心就跟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 不过这下也算是落地了,原因也確定了。 他奶奶的!这该死的王勇!居然真的跟朝阳大队的人结仇了。 恼怒心瞬间提起。 原因就是格老子的!他们还想从朝阳大队这边,弄点肉回去。 他王勇是厂长,手里有钱有肉票的,家里更不会缺这些东西吃。 可对於工厂工人来说,这可完全不一样的。 採购员,採购到什么东西,是直接关係到他们福利的好坏的。 县城里其他厂子,要么是发肉带回家去,要么就是晌午的那顿食堂,都能分到些肉丁吃。 可同样是在厂里上班的,凭啥人家都有,他们罐头厂里啥都没有? 那谁说的不是可好了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傢伙要是都没有,那萝卜、白菜、土豆也吃得喷香。 可人家现在有了,他们没有…… 格老子的!那你妈妈得掀桌子就干! 说真的,一开始刘军也不大乐意,过来掺和这塘浑水。 可后面,事情的走向,就慢慢变得有意思了。 一方面,他也是被工人们给围堵围得没办法了。 要是再不摆出自己的態度,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儿的话。 那厂里面那些性子暴躁的,都能直接堵到他家里去。 而另外一方面,那就有点深意了。 罐头厂採购科的科长,喝多了酒,回家的半道上,不小心掉沟里崴到脖子,直接崴死了。 这不,一个罐头厂的职位就腾了出来。 虽然科长家里能出来一个人顶替这个职位,可也没有一个啥也不懂的菜鸟、小白,一上来就是科长啊。 这肯定要从零开始。 那这科长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围著这件事儿上了心思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有人是想努努力,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但刘军他知道啊。 想当科长,还是有一个可以使劲儿的地方呢。 这不前两天,拉著魏起家喝酒,思索著找他合计合计,让他给出个主意啥的…… “老弟啊!” 刘军脸色发苦:“你看看这事儿整的,我还是没头没脑的呢,要不咱们往仔细了说说? 这老话说得好啊,冤家易解,不易结。 要是里面有啥误会的话,咱们还是握手言和比较好。” “呵呵,谁跟你说,握手言和比较好的?”秦烈云冷笑一声:“不知道里面具体的啥事儿,就別跟著瞎掺和了。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王勇到底是哪里比较厉害,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当上厂长?” 刘军听了秦烈云的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看来,啥都不提,只说业务能力的话,那还是罐头厂副厂长比较厉害。 虽然长得是斯斯文文的,一派书生模样,可人家不出手还好,一出手就能拿下大单子。 你说说,这气不气人? “兄弟啊!”刘军苦著脸:“你也甭为难我了,我就是他手底下一个干活儿拿钱的。” 秦烈云明白,他点点头:“我知道,我们没有难为你的意思,只是王勇这个人,我们也確实不想跟他打交道。” 刘军闻言,都要鬱闷死了:“兄弟,这里也没外人,你就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 这里面,到底是因为点啥啊?” 他一边说话,一边薅著头上那所剩无几的头髮。 说真的,他都要愁成禿子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王勇,跟你们大队还有姻亲呢。 他那个小了十几、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儿,不就是从你们大队里出去的吗?” 刘军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这关係也只能这么亲近了啊。 可咋就能闹到这个份上呢?这里面是不是有点什么误会啊?” 秦烈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咋说呢,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还真让你误打误撞地猜准了。 “確实有姻亲。”秦烈云淡淡的:“可是,也不是世界上所有姻亲,都得相亲相爱吧? 这处崩了、断亲了,很难理解吗?” “不难理解。”刘军搓搓手,想到了那个採购科科长的位置,咬咬牙道:“那啥,兄弟啊。 要不,麻烦您帮个忙,给我们牵线搭桥一下,咱们见一见,坐下来好好聊聊这事儿。 总是这么彆扭著,也不是个事儿啊。” 秦烈云沉默半晌,抬起头冷笑著:“呵呵,这姻亲就是我们家。” 这话一出,魏起家和刘军二人齐刷刷陷入懵逼。 话说,这找人找地,未免也太精准了吧。 “你们是姻亲?”刘军震惊的:“可是、可是你不是下乡的知青吗? 知青,怎么可能跟大队里的人,有姻亲呢?” 第341章 话里的潜台词! 魏起家不是傻子,他从秦烈云的话里,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 他不確定的问著:“你媳妇儿?是不是?” 而后又摇摇头,推翻先前的不確定,语调篤定的:“你媳妇,跟王勇那王八蛋的媳妇儿,是不是姐妹俩?” 这事儿也不是秘密,就算是秦烈云不说,刘军跟魏起家出去,隨便找个人打听一下,也能得到准確消息。 与其听大队其他人说,倒不如所有的话,都从秦烈云的嘴里出去。 至少,他可以保证,没有人会添油加醋地胡说八道。 “不错。”秦烈云微微頷首,喝了一口茶水:“我媳妇跟白月是亲姐妹,而且闹得相当不愉快。 更不要说,现在都已经断绝关係了,既然都闹到这个地步了,那肉我肯定也没必要往罐头厂送了。” 说白了,这会儿的状况,是朝阳大队可以摆姿態、唱高调。 毕竟,现在是罐头厂有求於他们。 “行了,事情也清楚了。”秦烈云不想再跟他们说什么了,乾脆起身送客:“东西你们带回去吧。 王勇手底下的罐头厂,我们朝阳大队高攀不起。 合作的话,就算了,也没有那个必要。” “別啊,老弟!”刘军这次,是真的著急了。 合作不合作的,其实他也不是特別在意。 毕竟身为採购员,別人家里有没有肉吃,他不关心。 可他是採购员,他家里必须得有肉吃。 其实主要是,他这不是盯上了科长的位置了吗? 那外国人还知道,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 到他这里,那就是不想当科长的採购员,那就不是个合格的採购员。 他刘军只是想往上爬一爬,多进步一点,他有什么错? “老弟啊,咱们是不是有啥误会?” “没有什么误会。”秦烈云还是那句话:“我们朝阳大队,高攀不起王勇,还是双方离远点比较好。” 魏起家跟刘军两个人虽然都是男人,可那点力气,放在秦烈云的面前,多少就有点不够看了。 就算是再不愿意,也还是被秦烈云给推到了门口。 “兄、兄弟!”刘军是真的很想做这个採购科的科长,为此他连面子都不要了:“有啥话,咱们好好说。 我们厂长就那个样,脑瓜子里装的不是屎尿屁,就是娘们儿。 一天到晚的没个正事儿,咱们不要跟这样倒灶的玩意儿计较,咱们好好谈生意,这不好吗?” 他平日里,也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做得永远比说得多。 这会儿,为了坐上科长那个位置,也算是赶鸭子上架了。 硬著头皮,把提前准备好的话语,给一句一句地拋了出来:“朝阳合作社是吧? 我也知道的,说真的,我觉著你们大队整的这个东西,是真的很有前途的。 好好搞,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咱们公社的標杆!” 刘军嘶吼著,嘴里还在一直恭维著,但他还是被秦烈云,给无情的丟了出去。 “砰!”门被大力关上。 院子里传出来,秦烈云平静的声音:“给你们透个底吧,你们罐头厂只要王勇在一天,合作的事儿就別提、更不要想。 说句难听话,咱们县城每天能消耗多少肉,估计你这个做採购的心里也非常清楚。 既然不愁销路,那我们就更没有必要跟你们折腾在一块了。” 刘军闻言变得更疯狂了。 是啊!你们肯定是不缺销路的,就算是在山上打了再多的肉,那都能喝卖出去。 可是,到底有没有人管一管他们的死活啊! 他们身在罐头厂,可那一颗心,却是在朝阳大队了。 他们当工人的,只是想吃一口肉,这又有什么错呢? 刘军转过身继续拍门,他还是不死心的喊著:“兄弟,真的不能好好聊聊吗?” “不能!” 秦烈云的声音由远及近:“我话说在这里了! 只要王勇在罐头厂一天,那这件事儿就没可能!” 他將刘军带过来的酒,从门缝底下塞出去,顺带著把剩下的东西都塞了出去。 而后秦烈云拍拍手,刚想起身,就看见刘军的大脸盘子,稳稳的出现在门缝底下。 秦烈云都无语了,这是真的没底线啊! 真让人头疼啊! 不过刘军不在意,他諂媚地笑著:“真的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呵呵,没有!”秦烈云言简意賅的:“让一下啊,等下关门挤著谁了,我可不负责嗷!” 刘军还是不想走,可魏起家已经看出问题来了。 一把薅住刘军,拉著他起身,大喇喇地喊著:“烈云啊,这事儿,我们知道了。 那就先这么著吧。 这东西,我们就不带走了,留给你们小两口。 回头你跟我姨夫说一声,下一趟我有时间再来看他嗷!” 说罢,魏起家就给了刘军一个眼神,强硬地拉著他走了。 刘军虽然搞不明白,但想到魏起家一向是比自己的脑瓜子聪明的,也就將心里的疑惑压下,老老实实地跟著走了。 等离秦烈云家远了,刘军这才迫不及待地问道:“不是,兄弟,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嘖!你看看你,平时都是磨磨唧唧的,这个时候倒是著急起来了。” “那你说呢!事关!” 刘军声调高了,转而他忽然意识到不对,愣是把即將脱口而出的话,给重新咽了回去。 低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事关科长位置,你说我能不著急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魏起家点播了刘军一句:“越是这种危急关头,咱们就越是要镇定! 你看那些慌慌张张的,有几个能成大事儿的?” 这话倒是不假,只是这事儿落到谁身上,谁著急。 刘军倒是想镇定下来,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压根做不到。 在原地来迴转了好几圈儿,一咬牙又一跺脚:“不行!我还是要回去一趟!” “你回个瘠薄回!”魏起家一把拽住刘军:“你没听见人家说啊?” “听见了啊,我知道的!”刘军嘟囔著:“咱们確实是被拒绝了,可是总不能因为一次拒绝,就彻底放弃吧。 你这精神,往后干啥事儿都不会成功的。” 魏起家是真的无语了,他真的是被刘军给噎个半死。 “你给我闭嘴吧!” 魏起家真觉著自己的脑门,现在是突突直跳。 深吸一口气,强压自己那不平静的內心:“蠢货!你现在回去,折腾来折腾去,都是白折腾!” “可是,白折腾也比不折腾要强得多啊!” 魏起家嘆息一声:“是,你这话確实有道理。 但是人家秦烈云的诉求,压根就不是这个啊!” 就像是秦烈云所说的,大队的东西打到了,压根就不愁销路。 跟不跟他们罐头厂合作,那都不重要,甚至是无所谓的。 刘军萎靡了,他失落的:“那我现在应该咋办?科长的位置就近在眼前,难道真的要我眼睁睁地看著它溜走吗?” 他真的是做不到啊! 该死的王勇啊!真想一口一口嚼碎他! “唉,难道你就真的没有听懂,秦烈云话里的潜台词吗?” “啊?”刘军茫然的:“啥意思?这咋还潜台词上了呢?” 第342章 媳妇温柔吗? 魏起家看著刘军那茫然的样子,他在这一瞬间是结结实实的,怀疑起了刘军的能力。 毕竟,这么些年来,他刘军到底是怎么完成的採购任务。 看著刘军这笨蛋的样子,魏起家乾脆也不弯弯绕绕的了,直白的:“烈云话里的意思就是,只要罐头厂的厂长不是王勇,那这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刘军哈哈一笑:“不是,哥哥,你別闹了,你这不开玩笑的呢?” 他指著自己:“我、去把王勇从厂长的位置上弄下来?” 这跟狮驼岭的狮王,要求小钻风去干掉唐僧师徒有什么区別? 別逗了哥们,这压根就不可能。 “嘶~你別著急啊。”魏起家摸著下巴,眼神闪烁著:“这事儿吧,光靠你,肯定是干不成的。 但是,如果咱们再多喊上几个人呢?” “再多喊几个也不行啊。”刘军唉声嘆气的:“哥啊,要不我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当採购员吧,这事儿,我实在是干不来。 太费脑子了。” “瞅你那个样!怎么这么没出息!”魏起家倒是高兴的很,他满眼都是,老子要搞事儿! 秦烈云也知道,让刘军搞事儿,他恐怕是没那个能耐。 不,简单直白点来说,那就是他刘军恐怕都没有那个脑子! 他压根就听不懂秦烈云,到底在表达什么。 不卖给罐头厂,是他们看罐头厂的人不顺眼? 別闹了,单纯就是看王勇这个王八蛋不顺眼而已。 只要王勇不再和罐头厂捆绑到一起,这肉就不用刘军上门,他们朝阳合作社就自己个儿送上去了。 说白了,都是换钱换物资,跟谁换钱换物资不是换? 人多了,为了能拿到东西,各个厂子才会对他们朝阳合作社客客气气的。 他们人越多,越有竞爭,对朝阳合作社就越好。 当然,要是刘军不爭气,弄不下来王勇,那也不碍事。 少一家厂子,那也不是啥大事儿。 毕竟朝阳大队的產出,也就这么些。 其他的那些厂子,都不见得够分的。 所以,从一开始秦烈云就没抱著这事儿,会百分百干成,纯粹就是看见了魏起家和刘军上门。 这才眼珠子一转,肚子里的坏水儿,就开始咕嘟嘟的冒了起来。 他先挑拨、引诱著,不管这事儿成不成。 只要能给王勇找点不痛快,那他心里就舒坦了。 而且,那些话,字字句句,看起来是对著刘军说的。 其实不然,秦烈云从一开始,对话的关键就落在了魏起家的身上。 毕竟,两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是有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 魏起家身上有八百零五个心眼子,刘军倒欠五个。 可接下来发生的后续,才是真让秦烈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乖乖啊! 兄弟们,我秦烈云只是稍微挑唆了那么一丟丟,你们俩怎么这么能干啊! 不过,事实证明,秦烈云的眼光不错。 魏起家这个人,表面上憨厚老实,看谁都是笑嘻嘻的。 可要是下起黑手来,那也真是毫不留情的。 打蛇打七寸这事儿,真是让他玩的明明白白。 离开了朝阳大队之后,他带著刘军直奔供销社,在刘军肉疼的表情中,把二人身上的钱、票搜刮一空。 买了四瓶茅台酒,顺带著又挑了一些女人喜欢吃的小零嘴儿。 等出了供销社,刘军是彻底憋不住了。 抱著东西,苦著脸心疼的呲牙咧嘴的:“哥啊,兄弟这回可是出了大血了,要是靠不住……” “呵呵。”魏起家轻笑一声,笑意直达眼底:“要是靠不住的话,那怎么样啊?” 刘军没有意识到魏起家的潜台词,只是苦著脸傻了吧唧的:“要是靠不住,我只能回家挨熊了。” 说完,刘军埋怨的看了一眼魏起家:“哥啊,当初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给我找一个温柔知心的女人,结果呢?你净坑老弟!” 魏起家的笑容更深了。 这二傻子,还以为他是想空手套白狼呢。 摇摇头,他言简意賅的:“你就说,刚认识你的实话,温柔吗?” 刘军老实的:“温柔。” 何止是温柔啊,不管是做啥事儿都面面俱到的。 他当初都快被钓成翘嘴了! 火速结了婚,孩子刚有,媳妇的脸就变了。 那都不能说是人了,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母夜叉! 整天颐气指使的就不说了,她还打人,打的可老疼了…… 呜呜呜,这些年,刘军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魏起家看著刘军那苦哈哈的表情,无奈的笑著道:“好了,弟妹凶悍归凶悍,可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也是没事儿就不能少招惹她吗?” 刘军看著魏起家,不可思议的:“所以,还得怨我招惹她了?” “你不把人家惹毛了,人家才懒得搭理你呢。” 魏起家收起了笑容:“行了不说了。 走走走,在门口折腾这些,还不够人家看笑话的。” 媳妇儿好不好的,刘军难道不知道吗? 这会儿,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媳妇儿泼辣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只要家里要是真的出了事儿,这样的娘们,是真的能站出来,帮忙一起出主意、解决问题的。 而不是那种,遇见了事儿,半点忙帮不上不说,只是一味哭哭啼啼往男人身后藏的好。 娘们是凶悍了点,但她能护著家! 二人离开供销社。到了一户人家面前。 要是秦烈云在这,他肯定很震惊,因为这个地方他可太熟悉了。 魏起家上前敲门。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周玲朗声道:“来了!” “吱嘎~” 门一打开,露出两张笑的灿烂的脸。 一张脸,还有些熟悉。 另外一张…… 周玲有些拿不准这俩人是干啥的。 眼里透露著些许警惕的道:“你们找谁的?” “是嫂子吧,”魏起家笑眯眯的:“我是那啥,咱们县城钢厂的採购员,您看我眼生,这是正常的。” 他一把扯过刘军,眼神希冀的:“那这个呢,您看看还眼生吗?” 在魏起家充满渴望的眼神里,周玲快准狠的点了头。 是的。这也是一样的啊! 这个也眼生。 魏起家无语的很,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刘军。 不是,兄弟啊,你天天在自己个儿的面前,逮著李保国不要命的夸。 第343章 黑了?瘦了? 魏起家真的懵逼了,他本来还以为,在这至少也能混个脸熟吧。 结果却有点差强人意了。 “额。”魏起家深吸一口气,转身认真地看著刘军道:“那你跟李厂长熟悉吗?” 当李厂长这三个字儿,出口的时候,熟悉不熟悉的,也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周玲已经欢欢喜喜的,把二人给迎了进去。 也不为其他的。 这二人虽然看著眼生,但著实是很有眼光啊! 她就喜欢听人家,叫自家男人一句厂长。 毕竟!在周玲的眼里,他男人,就是实至名归的罐头厂厂长啊! 李保国顶的虽然是副厂长的名头,拿的也是副厂长的工资,可他干的事儿,那样样都是厂长该做的。 可是偏偏,这厂长的位置,就是被王勇这么个啥事儿不乾的王八蛋,给死死霸占著了。 “你们先坐哈。” 周玲笑眯眯地端了两杯茶水:“我们家老李啊,待会儿就过来。” “嫂子,您客气了。” “嗐!客气啥,你们別走嗷!我去买点菜。 回头,嫂子也给你们整上一桌像样的下酒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哎呦!嫂子,这多不好意思啊。”刘军诚惶诚恐的:“我们隨便坐一坐就好了。” “嗐!”周玲摆摆手大大咧咧的:“就算是你们不在,我也得做饭啊! 你们来了,左右不过,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都別走啊,我现在去买个菜,很快就回来的。” 二人推辞不过周玲的盛情款待,乾脆也就坐下等著了。 想想也是,饭桌上,喝了小酒也好谈事情。 至於是谁家的饭桌,什么菜系,那这暂时也不太重要了。 只要两杯精神食粮一下去,在推杯换盏之际,就是大家开始推心置腹的时候。 周玲也果真是拿了钱,出门买东西了。 甚至在出门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发愁。 她在嘀咕著,是不是最近这山上的收成不大好,她的牛子弟弟,已经好久没来卖猎物了。 嘶~ 光是想想,她都有些馋得慌。 其实吧,这也甭管是啥地方、还是啥时间。 这人啊!就是不能太念叨一个人,一旦你开始念叨了。 那距离这个人出现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至少在秦烈云出现的时候,是结结实实把周玲嚇了个目瞪口呆。 “姐~” 秦烈云咧著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手爪子搭在了周玲的肩膀上:“哈哈,姐!好巧啊。” 周玲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哎妈呀!你小子,你啥时候冒出来的?真是嚇死我了!” “嘿嘿。”秦烈云故作憨厚的,笑了一声:“我这不是才打了猎物么,这刚要寻思著上姐家找您呢。 这谁能想到,在半道上,就遇见了您了呢。” 这话肯定是假的。 但他纯粹是,为了跑到现场吃第一手的瓜。 在家里迅速关了门,然后立马上山打猎,运气也不错,刚上山就猎了头小鹿。 在山上简单收拾了一下,乔装打扮过后,就摸到了县城罐头厂的家属院。 他刚琢磨著,该怎么潜入內部打探消息的时候。 就看见周玲笑眯眯的出来了。 这下可好了,天时地利人和,他占全乎了。 周玲此时也已经缓过神儿了,她大喜的:“哎呀,牛子老弟!你可算是来了,姐都快想死你了。” 她这话虽然是对秦烈云说的,可那眼珠子,就差抠出来,黏到秦烈云身后的背篓上了。 这一看就知道,她现在对肉,已经是非常渴望了。 “姐。”秦烈云憨笑著挠挠头:“我確实好长时间没来县城了。” “哎哟!牛子老弟啊!咱们先不说那些了。” 周玲拉著他笑著道:“今儿,你带了什么好货来?” “一头小鹿,血我已经放了,剩下的东西,还得一点点慢慢弄才行。” 周玲瞬间大喜过望:“你小子真就是姐的福星啊。 刚刚姐还在发愁。 这家里来且了,姐该怎么弄菜呢,这不你就来了。” 她拉扯著秦烈云,用小碎步急匆匆地往回走著:“正好,咱家里啥配菜都有,等这玩意,一收拾出来,咱们立马就给它下锅!” 秦烈云都乐了:“姐,你这家里是请客人了啊,不然咋这么著急呢?” “可不是咋滴,家里来且了。”周玲摆摆手,快言快语的:“不过,来的也不是啥重要的人。 但是,里头那个笑眯眯的男人,忒会说话了,姐听著高兴得很,这不就给整点下酒菜。” 秦烈云侧面打听了一下:“哎呦!这有多少人啊? 要是人太多的话,这头小鹿怕是不够分的啊。 而且这稀罕玩意也挺难打的,我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 我还想让我姐多吃一口呢。” 这话一出口,周玲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你这小子,真是会说话。”周玲扭过身,借著外面的光,细细地打量著他:“牛子啊,这是不是乡下的活儿,太重了? 我瞧著……”周玲有些不大確定的:“你现在怎么黑了,也变瘦了呢?” 秦烈云无语地想著。 难道说他黑了,是因为抹了很多锅底灰。 那这瘦了又该咋说? 不过这也不应该啊,自从他跟露露结了婚,在一起过日子,他的伙食標准,那是直线上升的。 上山打猎,说白了,他也不费啥力气。 要是说体力活的话,最多就是垒个碳窑。 然后砍个树,其他的活动量,几乎就等同於没有啊。 哎~其实也不对,还有炕上的事儿。 嘶~那要是这么说的话,白露不就真成了吸人精血的妖精吗? 不行,这回头必须要想个办法,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秦烈云心里的活动,那是相当丰富,可面上却仍然是滴水不漏的:“姐,我这身板子还壮实著呢,哪里瘦了?” “哎呦,风吹雨打的,还要干那么些力气活,咋可能不瘦呢。” 周玲確实是觉著秦烈云瘦了。 想了想,她又试探著:“兄弟啊,话说你家里有没有积蓄? 要是有的话,愿不愿意拿出来几百块钱,来活动活动关係? 你姐姐我虽然没有其他本事,可给你找个关係活动一下,想办法在县城里给你找个班上,还是没问题的。” 秦烈云闻言愣住了。 抬头对上周玲那亮晶晶的眼,心里忽然就有点酸涩。 怎么说呢? 他刚开始跟周玲搭上线,也纯属是巧合。 后来,也是利用她家的地理位置,偷听王家墙角比较多。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周玲居然真的把他这个,半路认识的弟弟,放在了心上…… “姐。”秦烈云低声道:“不瞒您说,我多谢您的美意了。 只是我这暂时还脱不开身,家里就我一个男人,上有老下有小的。 我进了城,是享了福了。 可要是把老的、小的都一股脑丟在家里,我说实话的是不放心得很。 再说了,我媳妇儿她还是个小孩儿呢,我娶了她,是让她跟著我享福的。 不是让她把持著家里家外,让她吃苦受罪的。” 第344章 谁说他是老实人的? 秦烈云这一席话下去,差点就给周玲干泪目了。 呜呜呜,这是多好的孩子啊。 嫁给这样的男人,这日子,想过不好那都难啊。 “好孩子,姐跟你说,对媳妇好的人,想不发家都难!” 她拍了拍秦烈云的肩膀,激动的,都快把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了。 “唉,不来县城也好。 辛辛苦苦的一辈子,也就是拿点安稳的钱,其实也没啥意思。 你这在乡下过日子,虽然看著不咋显眼,可一旦抓到猎物了,那这进帐也不少。 而且,还能种地、赚工分,一来二去的,这比县城赚得多多了!” “对!”秦烈云附和地嘿嘿一笑:“而且,我在家里看著,也对那些宵小有个震撼。” “好!真好!”周玲唏嘘的:“你说说啊,这人吶,这一辈子……”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眼看著周玲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秦烈云连忙打断道:“姐,要是再耽搁下去,这鹿就真死的透透的了。” “哎呀,对!你看我这脑子!”周玲一拍脑壳:“你瞅瞅这事儿整的,姐都忘了。 快快快,把客人留在家里,主人家出去,这確实不像话。” 等周玲带著秦烈云紧赶慢赶地回了家,李保国也已经到了。 “你去哪儿了?”李保国拉著周玲,有些警惕的看著秦烈云。 “哦,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周玲对著李保国挤眉弄眼的,眼睛都要挤抽筋了:“咳咳咳,这是我那个表弟。” 李保国听完一脸懵逼。 原谅他这个老实人,没看懂自己媳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烈云倒是乾脆,他直接在院子里,就把背篓卸了下来。 掀开背篓上的布,老老实实地笑著道:“姐夫啊,你忘了我吗? 先前,你跟俺姐结婚的时候,我还过来看过呢。” 李保国这下还有啥不懂的? 这哪里是娘家远房表弟啊,这是来送肉的! 他当场就来了一个四川变脸,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 他撑著脑袋:“对了,这、这叫个啥来著?” 周玲在旁边小小声提醒著:“牛子~” “对对对!牛子表弟!”李保国憨厚地笑著:“你小时候,我还报过你呢!” 秦烈云嘴角一抽抽,嘖! 这戏,演得有点过了哈。 饶是心中腹誹不断,秦烈云面上还是跟著继续演戏:“姐夫,那你们先忙,我先去后头,把肉给收拾出来。” 虽然他觉著自己的偽装肯定没毛病,可魏起家那货,是个人精。 万一被他看出来点啥不对劲的,那就真的完犊子了。 当场揭穿什么的,那太刺激心臟跟大脑了,还是不要了吧。 “好好好!”李保国满脸都是笑容:“你去、你去。” 秦烈云去了后院,周玲搓著手笑著:“那啥,有啥事你们先聊著。 我去后院给牛子表弟帮忙去。” “行。” 李保国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脸上的笑意也在转身之后,缓缓卸掉了。 站在屋子里的魏起家和刘军,看著李保国光速变脸。 两个人都懵逼了,不是,咱们这儿还流行川剧变脸呢? 本来就紧张的刘军,这下更是坐立难安了。 李保国倒是淡然得很。 想想也是,这里毕竟是他的家,属於他的地盘儿。 “坐。”李保国言简意賅的:“二位,不用拘束。 今天直接登门,还是在这黑灯瞎火的时候。 想必所图应该不小吧?” 刘军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魏起家,那退堂鼓敲的,就差震天响了。 缓缓伸出胳膊肘,给了魏起家一下子。 话说,真的要跟这样的人谈合作吗? 他感觉,这李保国不像是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了。 万一、万一给他俩吃的骨头渣渣都不剩下,那可该咋整啊? 他媳妇可是千叮嚀、万嘱咐的。 让他千万不要,跟那些心眼子多得像莲藕似的人玩儿。 这样式的,想坑你的话,那放个屁的功夫就把你给坑了…… 呜呜呜,他莫名的就有点害怕了。 刘军怂了吧唧地想著,他现在突然就很想回家了。 魏起家跟刘军两个人,多少年的交情了。 见刘军这个鸟样,他还有啥不明白的? 反手回过去一肘击,一边儿待著去! 別打扰老子干正事儿! 说真的,要是李保国,真的是那种优柔寡断的老好人,那他心里也打怵。 可偏偏,李保国是这样的…… 他和传闻里的那个,压根就不一样。 魏起家脸上露出个笑容。 这样的人,才是对的么。 一出手就拿下那么多单子的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 要是真没点城府,是个小白,那早就被人给嚼吧嚼吧吞下肚了。 一肘子给刘军干自闭了之后。 魏起家这才开腔:“李厂长,我魏起家是个敞亮人。 既然您都这么问了,那我也没必要弯弯绕绕的,来回打圈了。 乾脆,我就直说了。” “嗯,你说。” “我们想把王勇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然后推您上去!” 李保国先是一怔,而后眼神淡定,抬眼看向魏起家道:“不是,来的时候喝了多少啊? 啥玩笑,都能胡乱开的吗?” 魏起家被这句话噎得咳嗽两声。 他总感觉李保国是老实人这消息,是別人胡乱谣传的。 谁家老实人一张嘴,恨不得把人给活生生噎死啊。 “啊,哈哈哈哈!”魏起家尷尬一笑:“也不是开玩笑吧。 王家一家,已经巔峰、鼎盛了这么多年。 不是横行霸道,那也差不多了。 俗话说得好,盛极必衰。 更何况这么多年了,他们家也没有低调做人的打算,那一个个囂张跋扈的。 王家倒台,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现在,他们就差一个导火索了。 没有这个导火索,王家可能还要嘚瑟个三五年,可一旦有了导火索,那一切的一切,就非常不好说了。 李保国闻言,也陷入了沉默。 他的心里,又何尝不纠结呢? 王家,是罐头厂向上进步的一个大毒瘤啊。 王勇这个人,虽然不是个玩意儿,可上手的娘们,基本都是讲究个你情我愿。 他也基本上不对工厂里的下手。 倒是他那俩混蛋儿子,只要是个娘们,长得稍微有点模样,那都得上前轻佻一二。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也就算了。 可偏偏有些小姑娘不乐意,就那也要被意思意思,占点便宜。 当然,要是遇见个性子软弱的,被占便宜,会被占到什么地步,那就不好说了。 要是泼辣的,那俩人也不敢招惹。 第345章 不用你们劝说,我自会出手! 在罐头厂里,甚至还有更离谱、更操蛋的传言。 话说是在罐头厂上班的,只要是个母的,那都有节操碎一地的风险…… 说白了,这家人欺软怕硬。 还非常喜欢自詡牛叉得很,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 越想越生气,魏起家冷笑一声:“而且,在他的手里,罐头厂从一开始的繁荣昌盛,到现在的半死不活。 难道这还不是在凋零吗?” 见李保国陷入沉默,魏起家顿了顿继续道:“李厂长,你有人品,有才华。 在罐头厂说是一呼百应,那也不为过。 既然如此,为啥不把王勇这么个王八蛋给拉下来,自己上位干呢?” “唉,这件事情,不像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李保国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地看了一眼刘军:“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今天去朝阳大队找人了吧。 今天晚上突然跑过来说这话,是打听清楚因为什么了吗?” 说真的,魏起家也有些懵逼。 知道王勇跟朝阳大队有姻亲,但他却没有想过,王勇能把这姻亲关係,给处到这个份上啊。 这特娘的跟仇人有啥区別啊? 李保国仔细考虑了一下魏起家的话,说白了,他要是不心动,那是假的。 大丈夫生而为人,岂愿久居人下? 要是王勇这个厂长有能力、有能耐也就算了。 可偏偏这是个废物、废柴。 得,不得不说。 魏起家的话,確实是把李保国原本就不太平静的內心,给投入了一块巨石。 这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和骇浪。 “唉,坐下吧。”李保国嘆息一声:“这里面的事儿,的確是有些隱秘,没咋传出去。 就算是传出去了一些,那也是捕风捉影的。” 里面真话假话各一半,更有一些谣言,除了人是对的,其他的事情,全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了。 好在李保国跟王勇家住得近,里面的事儿,听了个大差不差。 再加上从流言蜚语里面,判断和提取了一些关键的核心。 外加还特地派人去乡下,打听了一下。 嗯,不说还原个百分百,但还原个八九成,问题也不大。 屋里几人閒谈著。 此时外面的秦烈云正闷著头,在后院慢条斯理地收拾著小鹿。 夜是寂静的。 可这个时候,正是下午吃饭的时候。 大傢伙坐在桌子边吃饭的声音,说话交谈声,孩子的嬉戏、哭闹声。 不停地此起彼伏著。 周玲自然是听不到里面的袒护的,可秦烈云他能听到。 他耳朵尖,再加上空间泉水给他稍微改造了一下。 想要听清楚里面的交谈声,简直是轻而易举。 周玲看著秦烈云干活,起身笑著道:“弟弟,你慢慢收拾,不著急嗷。 姐先去把菜啥的,都准备好。” 她乐呵呵地拎著內臟:“先处理这些玩意儿。” “好的姐。”秦烈云时时刻刻维持著自己的人设:“姐,屋里就俩客人,还需要我把东西都弄出来吗?” 周玲看著秦烈云那血色呼喇的双手,打心底里有点犯怵。 “咳咳,弟弟啊,那啥,姐知道,这话说的,確实是有点麻烦你。” 她不好意思的:“可我一摸这玩意儿,心里膈应不说。 手艺还不咋滴,你姐夫又是个文弱书生。 这么著吧,你把东西给姐收拾出来,回头姐给你加上五块钱,你看咋样?” 秦烈云毫不迟疑地就答应下来了。 再说了,他本身就没打算走。 “成。”秦烈云憨厚地笑著,一副大老实人的做派:“加钱就不用了,咱们姐弟俩要是还说这个,那就太外道了。” 周玲闻言,心中更感动了,她也不缺这三五块钱。 可对於秦烈云来说,那是不一样的。 “弟弟啊,你说这话,姐都不好意思使唤你干活儿了。 该咋咋滴,等回头把东西收拾好了,吃顿热乎饭再走嗷!” 嘿!这感情好啊! 打探消息不说,还能混上顿热饭吃。 秦烈云点点头,一口就答应了:“成啊,姐。 回头找个碗,给我扒拉点饭菜,我蹲灶房吃,不能耽误姐夫见客人不是。” “你这孩子……”周玲只觉著心里更是妥帖了,她摆摆手:“等著吧,姐这就去张罗饭菜去。” 周玲走了,秦烈云垂眸,听得更仔细了。 屋里,李保国已经把王勇跟朝阳大队结仇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个乾净。 听完了,刘军倒抽一口冷气。 魏起家就直白多了。 颤抖著手,从裤兜里掏出帕子,开始默默地擦汗。 咋说呢? 得亏秦烈云记仇的时候,只是记了罐头厂的,但凡给他也捎带著记恨上…… 嘶!那他不就彻底完犊子了? 想想,魏起家就咬牙切齿的:“果然还是老话说得对。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不过,这同样都是白家的孩子,怎么差別就这么大呢?” 老四白月这事儿乾的,感觉都不像是个人能干出来的。 那事儿乾的,真是畜生都不如啊。 刘军也点头跟著附和:“嗯呢!可不咋滴!別说是朝阳大队那边了。 这事儿要是放我身上,我也不乐意啊!” “別放屁了,嫁给傻子,除了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有几家能愿意把闺女推入火坑的?” “这倒也是。” 李保国手里端著杯子,嘆息一声:“这事儿,我心里门清,只是不好开口。 而且,现在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了,我要是再提起来,说白了也是害了人家姑娘。” 这事儿对未婚小姑娘来说,不亚於是天塌了,属於是致命打击的。 可白露现在已经结婚了,就算是后面传出来啥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 秦烈云出面,也是名正言顺的从根源上断绝。 “以前,隨便王家怎么折腾。 现在真不行了,要是再这样下去,罐头厂真就要变成狗不理了。” 做买卖的,就要八面玲瓏,谁也不得罪。 可要是成了狗不理…… 那这一切的一切,就真的要扯淡起来了。 李保国苦笑一声:“难啊!” 虽然对王勇看不顺眼的人有很多,可要是就这么简单的,想把他从厂长的位置上拉下来,这也是有难度的。 这些年来,王勇明里暗里的操作,让不少亲朋好友,都操持在罐头厂的关键岗位上。 就算是看王勇不爽,可这些人为了维持自己的稳定,也会捏著鼻子支持他的。 人性嘛。 归根结底,还是利己的。 只要王勇没有侵害他们的权益,那他们为了权和钱,也能对王勇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起家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李保国已经不愿意听了。 他摆摆手打断魏起家:“这事儿,不是咱们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我知道的,只是你不尝试一下,你怎么就会知道……” 李保国反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尝试过?” 若是把王勇拉下马的概率,只有不到五成,那李保国寧愿多熬几年。 等王勇彻底废了之后,他再出手,把王勇拉下马。 也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主要是李保国也是个自私的人。 他身后还有妻子,还有孩子,他不单单是李保国。 他还是周玲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乃至爷爷、外公…… 身份有很多,他的家庭,遭受不起这样的风浪。 李保国坦言道:“我现在只求稳,要是胜率只有不到五成,甚至五成多。 我也不会做,要是胜率能有八九成……” 他轻笑一声,扶了扶眼镜,眼镜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不用你们出言劝说,我自己就会出手。” 第346章 知不知道先来后到啊? 魏起家心里也明白,像是李保国这样的人,一旦下定了决心。 就不会是他这样的小人物能简单说服的。 饶是心中不甘,也只能暂且,把想要继续劝说的话咽入腹中。 只是討好的笑著道:“要是有朝一日,將王勇拉下马的概率到了八成呢?” “那我肯定会出手!” “那……” “砰!” 没等魏起家话说出口,隔壁的吵闹、打砸声就响了起来。 魏起家是一脸懵逼。 李保国淡定地笑了笑,而后竖起食指:“嘘~你们听一听就知道了。” 此时,在后院的秦烈云也默默地竖起了耳朵。 哟西~ 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王家屋內。 白月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抓著放在桌子上的花瓶,使劲地往地上一摔。 漂亮的眼珠子里含著泪水:“王勇!我年纪轻轻的就跟了你。 你现在干出这种事儿,你对得起我吗?” 司兰霞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娇娇弱弱的:“妹妹~你別生气呀,我只是王家的保姆而已。 就算是吃味儿,你也不应该吃到我的身上啊。” 说罢,她委屈的:“我一个半老徐娘,又怎么能比得上,你这样鲜嫩的小姑娘呢? 王大哥身边有了你,又怎么会多看我一眼呢?” 王勇深吸一口烟,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小月啊,身为我的妻子,你要做的是服从、是听话。 而不是像一个没文化的乡下泼妇一样,质问你的男人,摔摔打打、问东问西的。” 白月似乎是不敢相信,王勇居然会这么说她。 怔愣了半晌,才呢喃著道:“王勇!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我耍小性子的样子,特別好……” “耍小性子,可以。”王勇冷静的,甚至都可以说是冷漠了:“但是你要分清楚场合。 是你说,天天收拾这家里家外的,累得很。 所以我才请了一个人,寻思著能帮你分担分担。” 说完,王勇顿了顿,瞄了一眼地上的花瓶碎片和其他残渣。 “可是,你看看你又做了什么?” 白月被王勇的冷漠无情,给气得浑身发抖:“你不会是告诉我,这会儿的保姆,还要跟以前一样,得给主人家暖床吧?” 提起这个事儿,王勇也觉著,事情怎么就这么巧? 他本来想著,白月最近回家比较晚,拉著兰霞偷个情,寻思著十来分钟就完事儿的。 结果,这冷不丁的早回来一下,直接给干麻爪了。 王勇摁灭菸头,深吸一口气:“小月,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 进了城,就不一样了。 你不要把你在乡下的那些坏习惯,给带到城里来!” 白月望著明明做错了事儿,却一脸坦然的王勇,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这就是她当初费尽了心思,千辛万苦才挑选出来的男人吗? 哦不对! 是她好不容易才挑出来的有钱男人…… 白月闭上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一片木然:“王勇,你不用再把我当成傻子看。 当初决定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的十八代祖宗都打听清楚了。 你觉著,我真的会不知道她是谁吗?” 白月伸出手,指著司兰霞。 司兰霞站在那里,好像很侷促。 被白月指了一下,害怕的瑟瑟发抖。 低垂下头,都不大敢跟白月对视的样子。 可只有司兰霞知道,她到底是多么痛恨这两口子。 好你个白月,本以为二人在一起,纯粹是因为王勇跟她在一块腻歪够了,这才变心的。 万万没想到,白月是从始至终是什么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她为何还要插手二人之间的关係? 她白月年纪轻轻,模样俊俏,就算是没有王勇,想嫁给谁,不都是说句话的事儿吗? 可白月偏不,她偏偏要断绝了她唯一的活路。 司兰霞真是恨死她了。 王勇笑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更好办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也就没有必要,再说那些富丽堂皇的话,来糊弄你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白月的面前,搂著她的肩膀:“好了,你消消气儿。 多大点事儿啊? 这个世界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儿?你啊!就是太……” “放开我!”白月的剧烈挣扎,是王勇万万没想到的。 她冷不丁的爆发,直接甩了王勇一个趔趄。 王勇站直了身形,眉头一皱:“白月,適可而止吧。 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白月现在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她是怎么都想不明白,王勇就算是要偷腥,为什么非要找司兰霞这个老女人。 换一个人,她或许也就忍下,什么都不说了。 “王勇!你他……” “啪!” 骂人的话,刚露个头。 王勇一巴掌就甩到了白月的脸上,白月瞬间就觉著脸上火辣辣的。 白月也被这一巴掌打得头一偏。 王勇见白月没了声,这才淡漠地走上前,拉著她的肩膀,硬生生的搂著她坐在了沙发上:“白月,你不要太骄纵,太骄纵的女人,是不討人喜欢的。” 白月目光发直,嘴都有些张不开了。 “现在,我再给你,最后重申一遍。 这里不是你的乡下,更不是你的庄户人家。 这里是县城,就算是有事儿,也要自己消化,自己解决。 闹出来,让大傢伙看著乐呵,又是你心里的本意吗?” 他抬起手,摸了摸白月那张妖艷的脸庞,嘆息一声:“小月,咱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司兰霞现在已经把自己收拾立整了,乖巧地走到储物间,拿了清洁工具,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起地上的残渣。 期间,传来碎瓷片碰撞的清脆声。 王勇对此是相当满意的。 说真的,当初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不顾司兰霞是个寡妇的事儿。 也要娶她为妻的。 可谁又能知道,半路上忽然蹦出来一粒小甜包。 只要是男人,別管是八十,还是十八,那都是喜欢十八岁的姑娘。(我也很喜欢~~) 而且喜欢上白月,也不是什么特別拿不出手的事儿。 认识不到一个月,他就很乾脆地决定,拋下司兰霞,跟白月在一起。 当初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奔著两人好好过日子去的。 只是,喜欢和过日子,到底还是不太一样的。 所以,等被他赶走的司兰霞再次出现的时候。 王勇到底还是没忍住,把她留下做了保姆…… 司兰霞很识时务,收拾好东西,还能面不改色的,跑到王勇的面前。 跟他说,自己要歇班了。 白月抬头,狰狞著脸讥讽道:“呵呵,早就该歇班了,也就是您这么个老女人了。 这么上赶著往男人床上爬。” 司兰霞抬起头,不卑不亢的:“夫人,你知道不? 这要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您这样后来的,还得先叫我一声姐姐呢。” 切!知不知道先来后到啊? 真是的,小骚狐狸,老娘吃的盐都比你吃的饭多。 玩不死你个小娘皮! 第347章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她的区別! 白月被司兰霞的话,气得一下站起来。 司兰霞看也不看她,对著王勇一頷首,拎著碎瓷片转身出了门。 不一会儿,白月和王勇就在屋子里,听见了外面司兰霞的笑声,和邻居的攀谈声。 “哎呀,没有的事情啊,你不要乱说……” “嗐,人家夫妻俩感情好著呢……” “嘖!这是谁胡说的呀!这是我刚刚不小心,失手打碎了花瓶。 吶~这碎花瓶渣渣还在我手里提著呢。” 王勇摸了摸白月的脸:“看见了吗?这就是她比你懂事的地方。” 白月没吭声,半晌才张口讥讽道:“这就是懂事儿?” 她抬起眼眸,直直地看著王勇:“我怎么觉著,这更像是在对我耀武扬威呢?” 是不是耀武扬威,王勇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反正只要后院不起火,他就能顺顺利利地过自己,舒坦逍遥的小日子。 至於其他人受点委屈? 呵呵,这个很重要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委屈不委屈的,影响我吃喝拉撒吗? 真搞笑! 王勇脸上含笑道:“小月,做人不要这么尖酸刻薄,也不能这么斤斤计较。 不然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他站起身,挥了挥手:“行了,你今天也累了,我就不跟你说那些了。 快点去休息吧。” 走到门口,他拿了外套,装模作样地叮嘱道:“我今天还有事儿,你就不用等我了。” “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门从外面被带上了。 白月的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她也不想哭的,只是觉著自己年纪轻轻,就得跟一个残花败柳一样的老女人爭风吃醋,心里就委屈得很。 再一个就是…… 白月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 在家里,不管是她干了多么离谱的事儿,爹娘从来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可是,在別的男人眼里,她这样的女人,打也就打了。 “爹,娘……” 白月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女儿,想您二老了。 一场闹剧,也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 没人知道白月心里,是怎么想的。 秦烈云就更別提了,他是觉著王勇这男人,属於是上了年纪,不太行了。 要是白月落到他手里…… 不管怎么说,先揍成半身不遂再说。 “哎,牛子?” 周玲从厨房探出头,见秦烈云还在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 尷尬地咧嘴一笑:“哈哈哈,你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秦烈云也乾脆趁机打听消息:“姐啊,隔壁这家,一直都是这个熊样吗? 这大半夜吵吵闹闹的,也忒扰民了。” “唉,是有点扰民。”周玲蹲下走出厨房,来到秦烈云的身边蹲下身子,捡起一块鹿腿吐槽著:“不过,我们这离得近的,都习惯了。 这王家,要是哪天不吵吵个两句,我们还觉著稀奇呢。” 人多,是非就多。 再加上,王家这一个两个的,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天天凑在一起吵吵闹闹的,也不是什么特別难以理解的事儿。 “对了,牛子弟弟,你慢慢收拾嗷。 不著急,姐先把这菜燉上。” “哎,妥!” 周玲拿了东西,很快就走了。 秦烈云望著手里被开膛破肚的鹿,脸上露出个神秘的笑容来。 这王家,到底应该怎么才能倒台呢? 打蛇就要打七寸。 王家的秘密,到底还有什么呢? 莫非,是他那第二任枉死的妻儿? 秦烈云琢磨著,留了心眼,准备等有机会的,就去打听打听。 王家。 躺在黑黢黢的屋子里,白月睁著眼,感受著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眼里慢慢的就流露出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她白月,为什么就不可以? 她好恨…… 李保国家里。 他端起一杯水,浅浅地嘬了一口:“大家,都看见、也听见了吧。” 魏起家是十分尊重自己妻子的,听到隔壁的爭端,冷笑一声:“这王勇,也不知道是王家祖上,到底积了多少德,可算是逮著他一个人反哺了。 要我说,这样的男人,就该下油锅!” 刘军还是怂怂的,他訕訕地笑著:“你、你冷静点。” 这话说出来,嘴巴是痛快了。 可这血淋淋的事实也告诉他,事情不是这样的。 王勇坏事做尽,囂张跋扈,可照样也能压他们一头。 李保国嘆息一声:“你们的意思我明白。 不过,这件事儿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去乾的。” 魏起家眉头一皱:“李厂长,不破不立。 破而后立,要是一辈子都在等待中,那只会一事无成。” 李保国轻笑一声:“你说得不错,瞻前顾后的人,是成不了大事儿的。 可我现在,不单单是一个人,我还有老母亲,妻儿。 只有我才是他们的依靠,要是我不在了,这家里谁又能替我赡养呢?” 他心里也很明白,建功立业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 可人这一辈子,不应该只有建功立业,还有家庭和责任...... “你不必多说什么了。”李保国摆摆手,言简意賅的:“我心里有数。 等时机到了,我自然就会出手的。” 说罢,李保国又看了一眼刘军,几乎是一眼就把他此行的目的,给看了个透彻。 “还有你,刘军。” 刘军冷不丁地被点名,嚇得一哆嗦:“啊?哈哈哈,李厂长,您说我听著呢。” 李保国失笑:“咱们之间,用不著这么客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继续假惺惺的客套,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知道你。”李保国正色不少:“你这个人忠厚老实,做事也踏实。 这些年来的採购任务,不管多难办,你都能完成。” 不过,这样的人,太过中规中矩,听差办事儿可以。 让他去玩心眼子,拿主意,就有点不够看了。 甚至,一不小心,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刘军听著李保国对他的点评,眼底都要闪烁泪花了。 万万没想到啊,这个世上,居然还有能看出他的能耐的人。 “但是……”这一个但是,把刘军眼底的泪花,又给憋回去了。 “你做採购科科长,不行。” 刘军只觉从天而降一盆凉水,瞬间从头浇了下来。 冰冰凉,透心凉,心都不带动弹的了。 见刘军表情如此外放,那瞬间就蔫了吧唧的样子,魏起家也是无奈起来了。 得,这李厂长还真不是一般人。 “好了。”魏起家抬手,给了刘军一肘:“先別著急下定论,先看李厂长是怎么说的。” 李保国笑了笑,又给刘军添了杯水:“这是你的好处,你不用如此伤心。” 第348章 半路遇见野鸳鸯~ 在李保国的心里,刘军这样的人,不適合跟老狐狸们打交道。 可是,他却很意外地,適合去跟朝阳大队的人打交道。 他跟朝阳大队的大队长杨红兵,也是打过交道的。 甚至连他身边最近,才蹦出来的一个知青秦烈云,也是所有耳闻的。 这都是憨厚、老实的庄户人家。 有能耐、有本事,但不骄纵,也不自傲。 “我是想著,採购科科长这件事儿,你就不用琢磨了。 等回头,跟朝阳大队的朝阳合作社,打通关係之后。 和朝阳大队对接的事儿,就全权交给你去负责了。” 这一句话,就好像是天降大饼一样,直接给刘军砸懵逼了。 “啊?”他激动地都站起来了:“真、真的吗?李厂长?” “哈哈,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李保国言简意賅的:“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要是等咱们把王勇那孙子拉下马,为了这点事儿你反咬我一口,那我不就变成眾矢之的了吗?” 这孰轻孰重,李保国难道还能分不清吗? 虽然刘军没了科长的名头,可背锅的风险也就轮不到他了。 而且,李保国这话一说出口,就算是变相的承认,將刘军纳入自己麾下了。 往后嘛…… 刘军有些飘飘然地想著,自己以后,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关係户了? 要是按照以前那些封建规矩算的话,那自己可是跟著先皇打天下的功臣。 而跟朝阳大队的朝阳合作社,对接的名额,就是皇帝给自己的赏赐。 单单依靠这赏赐,只要跟朝阳合作社打好交道,那他后半辈子,直接衣食无忧了啊! 嘶!划算!太划算了! 比他费劲巴拉地当科长,都要划算! 谈论差不多了,几人也就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夜也更深了些。 月明星稀的。 秦烈云收拾完,也听了个差不多,就在李保国家里混了一顿饱饭。 美滋滋的往家赶了。 走在半路是,运气不错。 还碰见了一对出来吃夜宵的傻狍子夫妇,秦烈云可没有客气的习惯。 小刀一丟,上手一干,一打一个准儿。 在路上就给傻狍子放干了血,正乐呵呵的扛著傻狍子回家呢。 半道上,忽然就听见旁边树林里。 “哎呀~嗯~你慢点,看你那个猴急猴急的样儿唄。” 秦烈云耳朵灵敏,距离挺远,就听到了些不对劲儿的声音。 登时就停下脚步,闭著气,挪到了小路旁边的草窝里蹲著了。 在乡下这段时间,没少听人讲,说有人大半夜去钻小树林的。 只是秦烈云没想到,这居然还能被自己给撞见现场直播。 嘖嘖嘖! 你说这事儿整的,多不好意思啊。 他是看还是不看呢? 手一抬,跟他一起藏匿在草丛里的傻狍子,被秦烈云转移到了空间里。 他踮著脚悄悄往前,挪了半天,终於是近了些,只是发出的声音也大了点。 眼下开始秋收了,有很多叶子已经发黄髮枯。 掉在地上,黄脆黄脆的,一踩上去,咔咔作响。 “谁?” 要不就说巧呢,没等秦烈云想好该怎么糊弄过去呢。 那头,就窜过去一个灰白的身影,是一只山跳子,也就是野兔。 “嗐,嚇死了~原来是只野兔啊。” 女人娇笑一声,摸了摸男人的腰。 黑夜里,她媚眼如丝的:“我还以为咱们这对野鸳鸯,叫人给发现了呢。” 嘶!这声音…… 秦烈云有些懵逼,这听著好耳熟啊。 总觉著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嘖嘖!不太確定。 再听听看。 那头,警报解除了,確认安全。 听到女人的声音,男人嘆息一声:“你说,要是咱们这对野鸳鸯,真的被人给发现了,那该怎么办?” 他学著女人的腔调,试探著道:“要不,你直接嫁给我?” 女人咯咯直笑,但不做回应。 男人憋不住了:“你笑啥?真的,晓萌,难道你就喜欢天天这么野著来?” 虽然钻小树林確实很有意思、也很爽,可架不住回回都钻啊。 男人有些哀怨,他搁家里,那也是娇宠於一身的。 跑到野外,彆扭暂且不说,还哪哪都刺挠。 上回折腾完,回家脱了衣服才发现,屁股上不知道被啥玩意儿给咬了一口。 肿了好几天,那几天他都是坐立不安。 一句话说完,女人仍旧不作回应。 男人的嘴巴也就闭上了。 只是可能力气渐渐大了些。 女人破碎的哼唧声,听得秦烈云脚趾头都开始抠地了。 而且,这声音,要是他没搞错的话,应该是易晓萌那个没脑子的娘们。 毕竟,整个大队,名字里带萌的,也没几个。 再一个就是,那声音,真是越听越熟悉。 秦烈云这下,是真的开始好奇了。 易晓萌到底是遇见了什么事儿,居然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秦烈云眼珠子一转,趴下不动弹了。 不一会儿,那头两只野鸳鸯就结束了。 男人默默的穿著衣服,反倒是易晓萌受不了了,抬脚踹了一下他:“生气了?” “谈不上生气。”男人也没躲,挨了这一下,反正也不疼。 比较起泄愤,更像是调情。 他眼神软了软:“我知道我们家的家庭条件一般,可是你就不能为了我,稍稍受点委屈吗?” 易晓萌眼底一闪而逝的厌倦。 鬆开了男人的臂膀,摸索著取了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著:“城柱,你这话说的,真是好没道理。 既然你喜欢我,那就应该努力赚钱,多攒钱。 早点娶到我才对啊,怎么反而是让我受点委屈,嫁给你呢?” “可是,我们都是些庄户人家,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刨食儿的,哪里有那么多閒钱给我娶媳妇?” 要是娶个一般姑娘,那家庭条件倒也够用了。 可易晓萌不是乡下姑娘,这是城里来的有文化的知青。 那眼光,可是刁钻著呢,不光是要彩礼,还要三十六条腿。 什么新家具、新衣服,乃至於暖壶、洗脸盆,样样都要新的。 这么一算,別说是娶媳妇了,他能把这些东西,给一样样置办齐全,也得花上小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 “去不起,那就別娶了。” 易晓萌温存完了,衣裳也都穿好了,直白地伸出手:“给钱。” 男人一愣,从兜里默默地掏出来三块钱:“我身上没啥钱了,就这些了。 你省著点花。” “嗯嗯嗯!” 易晓萌收钱的动作很麻利,摆摆手敷衍的:“知道了,知道了。” 第349章 易晓萌:只要有钱,我隨叫隨到! 男人跟女人的交谈內容 让躲在旁边草丛里,偷听的秦烈云,真是惊呆了。 乖乖啊,他本来以为这是对野鸳鸯呢。 结果…… 嚯!真是好傢伙! 合著易晓萌现在就已经开始进行,先进的皮肉生意了啊。 真是太牛波一了啊! 没等秦烈云唏嘘、感慨完事儿,那头易晓萌一张嘴,就开始往秦烈云身上拉仇恨了。 “你说娶不起,这话其实我是不太赞同的。” “萌萌!”男人苦恼地抓著头髮:“你真的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 “不是我不理解你,而是这现成的例子摆著呢。 你瞅瞅秦烈云,他可是跟我们一样,从城里来的吧。 何况人家还没爹娘帮衬,不照样靠著自己娶上媳妇了?” 男人登时无言以对,沉默半晌才嘟囔著:“秦烈云这样的男人,千百个里面,也挑不出来一个。 你不能拿著特殊案例,来跟我掰扯这玩意儿啊! 再说了,那上山打猎,是很危险的。一个搞不好,小命就留在山上了……” “我呸!”易晓萌啐了一口,翻了个白眼道:“你少给我整那些没用的,承认比不上人家,这很难吗?” 望著眼前的男人,易晓萌也厌倦了:“以后,咱们还是別见面了,就这么著吧。” “不是!”男人懵逼了,刚刚还谈婚论嫁的呢,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晓萌!”男人著急地一把抓住了易晓萌的手:“你再给我点时间,行吗? 我不要太多,就半年时间。 你等我半年,我一定把你想要的东西,都给你整回来!” 易晓萌甩开男人的手,很直白的:“张城柱! 你別怪我说话难听,就你这样的条件,別说是给你半年了。 就是再给你三年时间,你拍马也追不上秦烈云。 老老实实承认自己不行,这真的很难吗?” 看著张城柱面色难看,易晓萌嘆息一声:“好了,咱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靠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已经跟我睡了。”张城柱低声的:“跟我睡过了,你就是我媳妇!” 易晓萌噗嗤一声笑了:“別逗了,城柱。 我这不是跟你睡,我是跟钱睡。 说真的,像你这样的男人,我也遇见不少了。 咱们呢,好聚好散,这多好啊?” 看著男人沉默不语,易晓萌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嘶!这男人不能发火吧。 算了,还是不要把他给得罪死了吧。 不然的话,万一他发起疯来要杀人的话,这黑灯瞎火的。 她咋死的,都没人知道。 “好了。”易晓萌温声细语的:“你別生气,虽然咱们俩不可能结婚,可这並不妨碍我跟你的关係。” 张城柱闻言,僵硬地抬起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易晓萌微微弯腰,捧著张城柱的脸亲了一下,娇笑著道:“只要你有钱,我易晓萌,是隨叫隨到的。” 张城柱咬著牙:“易晓萌!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搞得,像个窑姐一样,行吗?” “呵呵,我也不想这样的。” 如果可以,谁不想堂堂正正的活著? 只是,现在的她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只要人还活著,剩下的都是小问题。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遇见什么问题了?” 张城柱不解的:“你说出来啊!咱们一起面对,共同去解决它,不行吗?” 易晓萌轻笑一声:“呵呵,你能帮我?” “只要不是钱的事儿,我肯定可以……” “就是钱的事儿!” 说罢,易晓萌转身,决然离开。 野鸳鸯直播散场了,秦烈云也施施然地回家了。 到了家,推开门。 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吱嘎~” “是烈云吗?” “对,是我。”秦烈云扬声道:“我回来了。”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外面吹起了风,已经有点秋天的意思了。 白露出来的时候,身上披著件外套。 “我都等你半天了。” 嗔怪的埋怨一句,白露接过了秦烈云身后的背篓,关切的问道:“饿不饿? 我今天晚上做的麵条,给你下一碗?” “成,多下点儿。” 折腾这半天了,肚子里確实有点空落落的。 再加上在周玲家里的时候,他本身就没吃太饱。 稍微垫垫肚子就行了,再说了,哪里的饭,都没有自己媳妇做的饭好吃啊。 白露咧著嘴,露出个傻乎乎的笑道:“那你等会儿,我这就去弄。” “好。” “对了。”白露进了厨房,都瞧不见人影了,可声音还是传了出来:“我给你烧好了热水,你先去洗洗澡。 等洗好了,我这边麵条也出锅了。” “得嘞!” 果不其然,这时间让白露掐的是刚刚好。 秦烈云洗了澡,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水汽。 他这边刚擦了擦头髮,那头热气腾腾的麵条,也出锅了。 “快吃。” 端上桌子,筷子摆上。 秦烈云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抄起筷子就开炫了。 三两口下去,一碗麵就没了一半。 身上热乎乎的,秦烈云也开口了:“对了,露露,你认识张城柱吗?” “张城柱?”白露一愣:“知道啊,咋了?” “哦,也没啥。 就是他好像跟知青院的易晓萌好上了。” 这话不提还不要紧,一提起来,白露整个人都炸了。 “啥玩意儿?你说谁跟谁好上了?” 秦烈云这吃瓜的直觉是非常敏锐的,他立马就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张城柱跟易晓萌,怎么?张城柱结婚了?” “烈云,你確定他俩好了吗?” 秦烈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额,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俩钻小树林了。” 白露还是不敢置信,可依然在垂死挣扎著:“不能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她的语言系统,都有些混乱了:“是不是里面有什么误会?” 白露不死心上了,她继续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俩人有点啥事儿,不方便当著大傢伙的面说,所以才钻…… 不是,是避开大傢伙的视线呢?” 对此,秦烈云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白露也沉默了:“唉,真是造孽啊。” “咳咳,这个时间点,去避人耳目?” 秦烈云挑挑眉,曖昧的上下扫了眼白露的身子,意有所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儿,我会拿出来瞎说吗?” 白露的心里,忽然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你、你看见了?” 秦烈云笑了笑,这种事情,咱们大傢伙心里有数就行了。 问出来,这多伤感情啊。 白露咬牙道:“你也不怕看完了张针眼!” 秦烈云连忙安抚道:“这黑灯瞎火的,我也看不见啥啊。” 嘿嘿,最多就是听见了点声音。 他又端著碗吸溜了两口面,好奇地问道:“话说,你刚才为啥会这么震惊啊? 难道张城柱这小子,真的结婚了?” “没有结婚,但是也快了。”白露有些头疼的:“前段时间才订的婚。 两家都说好了,等淑芬把秋收弄完,就结亲的。” 收秋之后,就是朝阳大队结婚的高峰期。 一来是因为丰收,二是因为农閒了。 心情好了,这才有时间,去折腾这些事儿。 秦烈云沉默片刻,这才委婉地开口:“会不会是搞错了? 我今天还听见张城柱跟易晓萌求婚,说想要娶她的。” 白露嘆息一声,扶著脑袋有些头疼的:“这事儿,是八九不离十的。 而且,这还是从淑芬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时代,未婚的女孩子,名声是很重要的。 要不是十拿九稳的话,压根就不会往外面透漏的。 白露看著秦烈云,好奇的问道:“易晓萌她没答应吧?” “没有。”对於自己媳妇,秦烈云也没整那些弯弯绕绕的:“易晓萌心气儿高,要的东西也多。 张家,够呛能拿得出来。” 第350章 杨红兵:起锅!烧火!大家吃肉! 白露听了秦烈云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同样都是女人,张城柱的所作所为,对淑芬来讲,並不公平。 白露呢喃著:“那照这么说,回头,淑芬还是会嫁给张城柱?” “八九不离十吧。” 而且,秦烈云觉著,根据易晓萌的德行,只要张城柱有钱,她肯定还会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的。 白露听完欲言又止的。 秦烈云三两口把碗底里的麵汤也喝下肚,一抹嘴道:“咋滴了? 你看不下去了,想跟淑芬说?” 白露无语地对著秦烈云翻了个白眼:“去去去,这种事儿,能跑到她面前光明正大的说吗?” 她白露也不蠢的,好不? 就算是帮忙,她也肯定不会把自己个儿给牵扯进去啊。 一来,她跟淑芬的关係也就是点头之交,要说关係多好…… 那也没玩到那个份上啊。 这种事儿,给两家搅合散了,一下子就能冒出来一群仇人。 她自己个的好日子过够了还是咋滴? 没事儿给自己整一身麻烦? 秦烈云笑了:“咱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其他的事儿,就別管了。” 说句冷漠点的话,一点交集都没有的,上赶著去帮忙,这压根就不合常理。 各人各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自己家里还一脑门事儿呢,管那么多干啥? 碗筷洗出来,秦烈云搂著自己香香软软的媳妇,上炕交流感情了。 第二天,就各人去干各人的事儿了。 白露也没閒著,她这样的就算是下了地,也干不了什么活儿。 可按照医书上面,熬点祛火防暑的茶汤子啥的,这问题还是不大的。 大队长也很支持白露弄这些。 在大队长看来,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能传承上千年,那都是有用的。 不让咱们用,那咱们就偷偷用。 问题不大,也好解决。 “烈云呢?” 白露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著道:“他上山去了,说这不是赶上秋收了吗? 他上山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给大傢伙儿弄点好东西回来。 也好给大家补补身体。” 这话说的,让大队长心里觉著,那叫一个舒坦。 连脸上的褶子,都笑得跟菊花似的。 “哎呦!”他高兴地摆摆手:“差不多就行了,你也跟烈云说一声,让他也別太辛苦。 咱们吶,就讲究一个细水长流,慢慢来。” “放心吧,杨叔。”白露笑著:“烈云心里有数。” 她端著一碗茶汤,递给了大队长:“杨叔,你看你这累的,估摸著连口水都没喝吧? 快喝点,解解暑,这嘴巴乾的,都起皮了。” 望著如此贴心的白露,杨红兵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他那虎了吧唧、风风火火的大闺女,要是有露露一半贴心,他就烧高香了。 只是儿儿女女之类的性格,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他家的儿女,虽然没有白露那些个听话懂事儿。 可他转念再一想,他家也没有白林、白月那样操蛋的小辈儿啊。 嗯~这心气儿啊,瞬间就顺畅不少。 嗨呀,王八看绿豆、半斤对八两,都差不多的。 也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对了。”喝下茶汤子,杨红兵一抹嘴:“烈云说啥时候下山吗?” 白露对於杨红兵的话,有些无奈的:“叔,这事儿,谁也说不准啊。 早打著猎物,就能早点回来,晚点打到猎物了,那只能晚点回来了。” 杨红兵也后知后觉过来了。 点点头,好吧,他这是问了个无聊的问题。 白露也没法不回答,只好回他了一些废话。 所以,归根结底,这问题还是出在了他杨红兵身上。 “行行行。”杨红兵轻咳一声:“那你先忙著,我上其他地方看看去。” “成。” 农忙的时候,就算是大队里的懒汉,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偷懒。 要是被大队长杨红兵抓住,给整成典型的话,送到农场劳改,那就歇菜了。 至於孩子们,那就更不用说了。 小不点们不是迈著小短腿儿,蹦跳嬉闹著去打猪草,就是撅著屁股跟在大人身后尖麦穗。 对此,大队长表示完全没有异议。 甚至还大手一挥,表示只要是孩子们捡到的,都能拿回家去。 吃到肚子里,怎么著也比烂在地里,第二天春天发芽来的要好。 当然了,在这个前提下,是不能有人弄虚作假。 谁要是敢跟大队长玩小心思…… 呵呵,那真是上赶著找死。 就在大队长转悠著,检查各小队秋收进度的时候 那头。 “秦知青下山了!” 这次下山,声势整的有点浩大了。 至少,在秦烈云拽著头三百多斤的母野猪的时候,是把大队长给震慑到了。 另外,小驼鹿身上还有六只小黄毛。 “烈云!你一个人打的?” “对!” “呀!”白露从人群里挤出来,拉著秦烈云的手,震惊地翻看著:“你这手,怎么受伤了?” 秦烈云的手上,有点擦伤。 不过也不严重,就是出了点血。 “没事儿。”秦烈云自己都不当回事儿,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一不小心擦著了,先看野猪吧。 这还有六只黄毛子呢,我在山上都简单地收拾过了,內臟掏完了,血也放了。” 说完秦烈云一顿,拍了拍白露的肩膀,做了简单的安抚。 这才转身对著大队长继续道:“就是这些肉,您看咋处理?” 要是以往的话,大队里得了这么多肉,大队长肯定就把东西给送到县城了。 然后换上点稀罕玩意儿回来。 可现在的朝阳大队,自打秦烈云来了,这老爷岭山脉,倒也不显得那么嚇人了。 从上面搞下来东西吃,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面对著大傢伙期待的眼神,大队长一咬牙一跺脚,挥了挥手:“起锅!烧火!” 他甚至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也不是天天这么吃,这不刚好赶上秋收了吗? 大家天天干力气活,是该吃点好东西补补身体了。 吃得好了,大傢伙干活儿,也更有热情! “哦豁!” “全乾肚子里去!” “吃肉啦!吃肉啦!” “哈哈哈!好啊!” 这话一出,瞬间人声鼎沸。 能吃肉,就没有一个不高兴的。 杨红兵甚至还发了话:“乡亲们!大傢伙努力干啊! 只要咱们今年,最先把粮食收起来。 然后把公粮最先交到公社去,过年的时候,由大队出面,再拿一头猪出来! 杀猪菜,让乡亲们吃个痛快!” 他杨红兵!对先进大队称號,是势在必得的! “好!” “大家加油干啊……” 第351章 秦烈云:哟!你还挺出息呢! 但让杨红兵,死活也不会想到的是。 因为他隨口许下的承诺,到底会给朝阳大队后续的发展,带来多少可预见和不可预见的福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处理野猪需要时间跟精力。 不过,这些都跟秦烈云没啥关係了。 他的任务是从山上,把野猪给弄下来,只要弄下来了,就算他圆满完成任务了。 大傢伙欢欣雀跃的,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野猪身上的时候。 大队长拉著秦烈云走到了偏僻的地方,神色凝重的问道:“烈云,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没说?” “对。”身边没別人了,秦烈云点点头也就直说了:“我今天上山,发现山上的野猪越来越多了,我怕要是不提前管一管的话。 等到了冬天,大雪封山了,山上找不到东西吃,这些玩意儿,就要下山祸祸人了。” 不管是祸祸了大队,还是祸祸了人,这些都不是秦烈云愿意看见的。 大队长愤恨地咬著牙道:“该死的畜生,这些玩意儿就是祸害!” 秦烈云沉默了,白露在一旁也皱起了眉头。 “唉。”大队长嘆息一声:“这样吧,等秋收结束了,我就去一趟公社,上公社借点人和枪。 咱们这回,准备妥当,爭取把这山上的野猪,给多打掉一些。” 说是多打掉一些,其实就是把靠近大队的山脉,给翻腾一遍。 再往里面,那几乎是没人敢进去的。 真的进去了,那生死可就全看天意了。 “行。”秦烈云点点头:“那杨叔,我全听您的安排了。” 看著人高马大,有模有样的秦烈云,大队长心里只觉著酸溜溜的:“你別说,等白豪那老小子干不动了,兴许还真是你接了他的班。” 秦烈云咧嘴一笑:“哈哈,成啊,到时候,爹要是捨得下他打下来的基业,我还真的能试著干一干。” 別的先不说,至少能上山打猎的,那都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等改开了,那用起来,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杨叔。”白露等两人聊了半天,已经有些等著急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有来有回,简直就像那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的。 她也只好无奈地上前打断:“有啥话,咱们回头再聊唄。 我先带著烈云,回家处理一下伤口。” “没事儿,就这一点儿。” 秦烈云对於这点擦伤,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可白露的眼睛一横,瞪了过来。 那气鼓鼓像是个河豚的样子,秦烈云直接缴械投降了。 好好好,他老老实实听话,还不行吗? 笑著举起双手:“走走走,咱俩这就回家去。” 杨红兵看著小两口这般甜蜜相处,也是乐得咧开嘴,露出了八颗被烟燻黄的牙齿。 他笑著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回去吧。 哎呦,我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可看不得你们这小两口腻歪……” 回了家。 紫药水涂在手腕上,秦烈云感觉伤口凉颼颼的。 举起手腕一看,无奈地笑了:“这样你就放心了吧?” “放心了?”白露碎碎念著:“只要你一上山,我有哪一次是放心的?” 说白了,秦烈云只要上山了,她在家里就是心神不寧的。 只好不断地给自己找活儿、找事情干,转移自己的心神。 这样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 “没事儿的。”秦烈云笑著安抚著:“山上还是很安全的。” 当然,安全的前提是,別遇见那些稀奇古怪的动物。 比如说,狗熊。 扛著猎枪,和狗熊四目相对的时候。 不光是撅著屁股掏蜂蜜吃的熊懵逼了,就连准备打傻狍子的秦烈云,也懵逼了。 嘶!这咋办呢? 艹!狭路相逢勇者胜,干吧! 说时迟、那时快。 秦烈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手上已经乾脆利索地举起枪,给子弹上了膛。 “砰!” 一枪打出去,正中熊身体。 秦烈云半点含糊都不敢有,紧接著又是“砰砰砰砰”连开四枪。 这四枪,枪枪都是奔著脑袋去的。 这回,他是更胜一筹,熊轰然倒地。 当然,秦烈云还是保持著举枪的动作,小风一吹,他只觉著后背凉颼颼的。 不管力气有多大,看见造物者偏爱的生物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带来的天然压迫感,总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放下枪,秦烈云缓了缓神儿,这才拿著小刀,走上前用力的割开了熊皮。 他的目的,就是熊肚子的那个熊胆。 上回打熊的时候,他都忘记还有熊胆这么一回事儿了。 熊胆不算太大,也就巴掌大小的一个玩意儿。 勉强算是个铜胆,不过这玩意儿很值钱,就这么一小个儿的,咋说也能上一百多块呢。 熊皮的话,落在他的手上,可算是糟蹋了。 他是没办法做到,把熊皮完整的剥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发现弄不出啥头绪。 也就果断放弃了。 宰熊有点匪夷所思了,秦烈云也没打算把熊带下山,抬手將熊弄进空间里。 先放空间里存著吧,反正也不会腐烂、坏掉。 等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弄到黑市里卖了。 接下来就是消除痕跡了,就连掉在地上的蜂窝,秦烈云也没放弃。 虽然被熊的大脚掌子掏了,可里面还是有不少蜂蜜的。 带回家,不管是泡水喝,又或者是卖出去,那都是收穫呢…… 嗯?等等。 秦烈云忽然就想到了周玲,嘖! 或许下回去县城的时候,可以拿著这个蜂窝来借花献佛。 至於他媳妇白露,那肯定是要有完整的蜂窝。 家里这些甜了吧唧的小零嘴儿,秦烈云就没让断过。 还没等吃完或者是用完呢,他就默默地给添满了。 別的不说,主打的就是宠媳妇,有眼力见儿。 蜂窝收起来,秦烈云运气不错,在山里转了一圈就打著了一头狍子,两只梅花鹿,另外还抓了一只落了单的小野猪。 这头小野猪,秦烈云打算昧下,晚上也跟媳妇整点小情调啥的,弄个烤全猪吃吃。 收拾收拾,把东西掛在小驼鹿这个运输大队长的身上,另外又把天雷、小狐狸等打到的小猎物塞到背篓里。 带著小驼鹿一行到了河边,把小驼鹿放开,让它去填饱肚子。 顺带著,又给天雷、小狐狸补充了体力。 至於小松鼠这个萌宠…… 这货自从上了山,就蹦蹦噠噠地跑了。 到现在,秦烈云也没看见它的踪跡。 对这个行为,秦烈云接受良好。 反正,这玩意儿也是它自己个儿赖上的,又不是他秦烈云上赶著要养的。 回了树林子里,也挺好。 至少在大队里,秦烈云是没有那么多松塔、花生、板栗来投餵这小玩意儿。 结果,前脚刚收拾完小野猪,准备再放水里冲冲的,把血水收拾差不多,再撒点调料好好醃製醃製。 脑海里,正在回放著步骤呢。 小松鼠这个萌宠,就嘰嘰喳喳地叫著,冲了过来。 当然,这小萌宠也没空著手,两只小爪子抱著一株灵芝。 就是不知道这半路是遇见啥事儿了,那灵芝变得破破烂烂的,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了。 不过,品相有点问题,看著也不好看,可不影响药效的。 入药用的话,那保准是没问题的。 本来打算垮个批脸的秦烈云,登时就变得眉开眼笑了。 嘿嘿!他秦烈云就是这么现实,变脸这么快的人。 “哟哬!”秦烈云拿著灵芝,笑眯眯地对著小松鼠:“你还挺有出息呢!” 顺手从兜里掏出个花生,剥了壳,堵住了小松鼠的嘴。 不是因为別的,虽然这中间有点跨物种、跨语言了,可光是看表情和肢体描述,秦烈云就觉著,这小松鼠骂得应该挺脏的。 小松鼠被秦烈云这动作整得更生气了,用小爪子坚定地推开花生,张嘴嘰嘰喳喳的继续输出著。 秦烈云也挑了挑眉。 嘖!他就不相信了,自己这么大的人,难道还摆弄不了这小玩意儿了? 第352章 夫妻二人,山上的小世界~ 接下来秦烈云,就一个劲儿扒花生,小松鼠一个劲儿地嘰嘰骂。 等花生多的,能把小松鼠整个埋起来的时候,它终於闭嘴了。 抱著花生就开始大快朵颐。 秦烈云点点头。 行,看样子,它也不是完全不能收买。 就是收买起来,可能用的东西比较多。 猪肉里的血水也泡得差不多了,秦烈云拎起猪肉,撒上调料开始醃製了。 调料抹得差不多了,他直接拽著往山谷里走。 然后,將其掛到树上,掏出斧头开始劈柴。 没法子,烧炭的第一步,就是先把柴火的长短,粗细给弄得均匀点。 又忙活了两三个小时,小野猪也醃製得差不多了。 秦烈云甩了甩膀子,伸了伸腰。 下河洗了个澡,这才收拾好东西,悠哉游哉的下了山。 这次的猎物,大队长没拿出来给大队的社员吃,而是一转手,全部送到了县城的厂里面。 秦烈云回到家,看著白露已经把家里的小动物们餵了一遍,这才开口道:“露露,晚上咱俩隨便对付一口,等天黑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白露闻言一愣,擦了擦额头的汗,隨口道:“你又想折腾啥?” “小野猪。”秦烈云低声道:“这次,弄得不多。 就只有一只,带下山也不知道咋分,我就没带下来。 在山上我已经收拾好了,就等著天黑了,咱俩去烤著吃了。” “就咱俩吗?” “嘖。”秦烈云好笑地调侃著:“那你还想要几个人去? 人一多,目標就大了,要是想给爹娘送过去点,那回头咱们吃饱了。 给带点回来就成。” “那好。” 白露又不傻,秦烈与对自己好,那她还能把这份好,往外面推了不成? 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就连神情都跟著欢呼雀跃起来:“那咱们啥时候去?” “不著急,怎么的,也要等天黑透了才行。” “对了。”白露擦了擦手,转身回了屋里。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捧著一大包雪白的玩意儿:“你看,这是朱守田爹娘送过来的棉花。” 白露有些不好意思的:“我说不要了,可是他们非要给,说是新摘下来的,你看看这品质咋样?” 品质、品相自然都是没的说的。 秦烈云上手捏了捏,笑著问道:“给了多少?” “咱家有个十来斤,爹娘还有嫂子那里,朱家也给送了。” 这一算,可是有三四十斤棉花了,朱家这回也算是大出血了。 秦烈云点点头,垂眸笑道:“收著吧。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咱们要是有啥稀罕的东西,也记著给他们家送一份。” “行。” 人与人之间的关係,那都是处出来的。 要是太注意界限分明,那就总觉著会有点距离感。 你来我往的送点东西,这样才能把彼此的关係,给搞得密切。 也会变得越来越亲。 简单吃了点东西,白露就开始在家里忙活起来了。 毕竟到了山上,也不能一个劲儿地吃野猪啊。 东西是好东西,可架不住一个劲儿地吃啊,那也是会吃腻的。 这么想著,白露就忍不住得意了。 哼! 还是她白露有魄力,在大傢伙都不愿意嫁给知青的时候,果断选择了嫁给知青。 不然的话,这样的好日子,哪里能有她白露的份儿啊? 保不齐就被白月那个坑妹妹的货,给忽悠到了县城里,嫁给傻子当保姆了。 “烈云~” 心情舒畅了,白露说话嗓音都变得娇滴滴的:“我装了些酸黄瓜,这会儿味道是最好吃的,咱们带到山上去。” 秦烈云点点头:“行,你看看家里还有啥是你爱吃的,一起都带点过去。” 东西就那些,带上山也不费啥劲儿。 “好。” 收拾到最后,白露收拾出来一小背篓的东西。 为了保证衣服的整洁,白露还拿了一条破旧的床单。 这个床单正是当初秦烈云跑马的时候,在院子里搓烂的那条。 等到了山上的时候,床单就铺到地上,多少也能挡点灰尘啥的。 “吱嘎~”把门关上,无视掉家里的狗叫声。 秦烈云领著白露,偷偷摸摸的上了山。 地方是秦烈云一早就挑好的。 不过,去的路上,白露开始担忧了:“烈云,这山上这么多野兽,万一小野猪叫別的东西拖走了。 那可咋整啊?” “放心吧,不会的。”秦烈云睁眼说瞎话:“我给小野猪掛到树上了,不会被拖走的。” 什么掛到树上了,纯粹就是忽悠白露的。 小野猪放在山上,没人看管著,那纯纯就是给山上的动物们送温暖的。 他只是假模假样的找了棵树,往上面掛了些树枝当掩护。 等回头,趁著白露不注意,他偷偷把小野猪从空间里转移出来就完事儿了。 白天,他是万万还不敢这么做的。 可现在都是晚上了,又黑灯瞎火的,就算是有月光,那想看清楚,也是有难度的。 走了大半个小时,总算到了地方。 秦烈云从背篓里掏出斧头,叮嘱白露道:“柴火我都准备好了,你生下火,再把那条床单铺上,我去把东西取下来就行。” “行。” 白露干起活儿来,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秦烈云抬眼,看著她瘦小的背影,装模作样地爬上了树,“邦邦”地砍了两下,就把小野猪偷梁换柱,给整了出来。 “露露,你看!” 他拎著小野猪,抖了抖上面压根不存在的灰尘,笑著道:“得亏是掛得高,要是进了灰尘啥的,还真是件麻烦事儿。” 白露望著小野猪,咽了咽口水,惊喜的:“哈,居然真的还在。” “嘖!”秦烈云不满的撅了撅嘴:“咋滴,不相信你男人我啊?” “哎呦~我哪有~” 白露这会儿,也顾不上把床单铺好了,笑嘻嘻地抱著秦烈云,仰著头望向他:“我这不是担心么。 万一这山上有那些不招人喜欢的牲口,把你一早准备好的肉给吃了,那就烦人了。” “放心吧。” 將小野猪简单收拾了一下,用粗树枝穿上之后,秦烈云就帮著白露把火彻底升了起来。 望著火苗烤著小野猪的身躯,耳边不时传来油脂迸裂的声音,以及柴火燃烧时產生的噼啪声。 白露靠在秦烈云的肩膀上,抬头看著天色皎洁的月亮。 “烈云。” “嗯?” “真想跟你这样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要分开那种。” 秦烈云笑了:“我也想跟你这样一辈子。” 是啊,这样多好啊,吃穿不愁,没有烦恼。 没有那些倒灶、臭狗癩蛤蟆屁事儿。 第353章 白露:烈云,你想家吗? 小夫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你来我往的,空气都慢慢的变得粘稠、曖昧起来。 接下来的画面~ 嘿嘿嘿~懂的都懂~~~ 小野猪才烤好一半,秦烈云那头也满足了。 他摸著白露鬢角汗湿的头髮,轻笑一声:“要不要去洗个澡?” 说话的同时,还没忘记给小野猪翻个面儿。 “嗯~我不要。”说完,白露红著脸,做出凶狠的表情瞪了一眼秦烈云:“这天气虽然热,可是……” “可是什么?” 天气炎热,下水只会觉著舒爽。 反正也没穿啥衣服,秦烈云浑身坦荡得很,站起身弯腰拉著白露,直接扛著她下了水。 简单清洗了一下,白露也顾不上享受,忙不迭的上了岸。 溪水虽然很清澈,可里面的蚂蟥、水蛇还是不少的。 这也就是没碰到,要是碰著了,白露觉著自己能当场晕过去。 衣服穿上了,白露一边擦拭头髮,一边叮嘱秦烈云:“你也快点上来吧。 到时候蚂蟥啊、水蛇啥的给你来一口,你就老实了。” 秦烈云泡在水里,那是舒坦的压根就不想起身。 他懒洋洋的回道:“哪有那么多蚂蟥啊、水蛇啊。” “有!”白露催促著:“反正你快点上来就是了!” “好好好。”秦烈云无奈的:“真是个小管家婆。” “哼!”白露傲娇得很:“也就是你了,要是別人,就是上赶著求我管,我都不带搭理的呢!” “好啊,那我还要好好……” 话都没说完呢,秦烈云忽然脸色一变,紧接著,猛地往下一沉。 就好像是被水下什么大型东西,死命往水下拽著一样。 白露本来还很淡定,可见到这个场面,人都懵了。 脑子还没想明白呢,人已经乾脆利索地起身,一股脑的跳下河准备救人了。 结果。 从水底里浮起来的秦烈云,展开双臂,將跳进河里的白露,直接一把接住了。 白露趴在秦烈云的身上,咳嗽了两声:“你、你嚇唬我?” “哈哈哈哈!”秦烈云笑得肆意张扬的:“我跟你闹著玩儿的,怎么样,像不像?” 白露气愤地抬起手,捶著秦烈云:“你能不能有点谱啊!” “嗐,你关心则乱了吧。”秦烈云闹够了,也泡得差不多了。 抱著白露从小溪里站起身,笑著解释著:“就这么浅的水,就算是里面有东西,那又能有多大? 难道你还真觉著,你男人是吃乾饭的不成?” 虽然挺感动白露一头扎进来的架势,可秦烈云还是觉著,自己媳妇这行为,分明就表示。 这是远远低估了他的实力呀。 “好了!”白露气鼓鼓地瞪著眼睛:“你不是吃乾饭的,你纯纯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现在好了,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这下可算是高兴了。 接下来,白露穿著秦烈云的衣裳,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来,用树枝撑著,放在火堆边岸,一点点烤乾。 也得亏是秦烈云力气大,给衣裳上的水渍,拧得也差不多了。 自然而然的,不光是衣服是热热的,秦烈云的耳朵也是火辣辣的。 小野猪也烤好了,就是后期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没注意好火候。 有一块烤糊了,不过,也不影响吃,把那块黑黢黢的抠下来,其他的都能吃。 小野猪的肉,確实要比大野猪的好吃。 嫩、鲜!还没有腥臊味儿! 再加上秦烈云也是提前用了很多调料,醃製了很久的。 那小滋味儿,真是谁吃谁知道啊。 小两口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得连吵架都顾不上了。 主要还是肉太香了。 先吃肉再说,剩下的事儿,等回了家再慢慢算帐! 白露吃一口肉,心里的火气就消掉一点儿。 算了算了,自己男人么,他又没啥坏心思。 就是逗她玩儿,自己又何必跟他过不去呢? 而且,这烤肉吧,吃也不能吃太多了。 说句让人谩骂的话,白露都觉著自己嘴里的肥肉,有点腻了。 她有点咽不下去了。 后面吃著酸酸脆脆的黄瓜,和调製好的小咸菜,这才又觉著肉香喷喷的。 “嗯~好撑啊,我吃不下了。”白露首战告捷,连连摆手:“你自己继续吃,我得缓一缓。” “嘖。”秦烈云嘴里嚼著肉,笑盈盈的:“你这个战斗力,有点不太行啊。” “確实不太行。” 白露觉著,自己自从结了婚,胃口也变得大了许多。 可是就算自己已经这么能吃了,但对上秦烈云。 她还是感觉她吃饭,就跟小孩儿闹著玩儿一样。 原因也很简单,秦烈云太能吃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坐在地上缓了一会,白露穿著松松垮垮的衣服,走到了小溪边。 拿出肥皂,仔仔细细地洗了手和脸。 確保身上不油腻了,这才又溜溜达达地回去,坐在了秦烈云的身边。 小两口相处在一起,那状態真就美好得不像话。 “餵。”白露歪著头看秦烈云:“你想家吗?” 秦烈云隨口道:“在山上的时候,我確实想家。” 白露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有点酸涩、又有点苦涩…… 没等她回味个七七八八,就看见秦烈云转头笑著:“可是,我打猎的时候,想著以后要给你更安稳的日子。 我就觉著,想家虽然重要,可下了山就能看见。 在山上,还是老老实实想,怎么才能打到更多猎物吧。” 听完了秦烈云的话,白露一愣,呢喃著:“合著你的意思是,想的是我们的家?” 这下,轮到秦烈云懵逼了。 他吃肉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甚至还觉著,自己媳妇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简直太可怕了。 他认认真真的看著白露:“不然呢?你以为是我哪个家?” 白露尷尬地笑著:“我、我以为你是想城里的那个家呢。” 好多伤害,是会隨著时间的流逝,慢慢被消磨掉的。 秦烈云深吸一口气,说不上来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 只好用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半晌白露。 然后用乾乾净净的手背,放在她的额头上贴了贴。 嘴里嘟囔著:“嘶~这也不热啊?没发烧啊!” 难道是自己刚刚逗她的时候,逗过头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说出这么糊涂的话呢? 嘖嘖嘖!真是太可怕了。 白露一把拍掉秦烈云的手,还瞪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实在是没有什么杀伤力,倒是添了些许嫵媚…… 毕竟,现在的白露,心里正美滋滋著呢。 嘿嘿,城里的那个家不是家,是跟她白露结婚之后的那个小房子,才是家。 第354章 白露:钱要用到刀刃上! 话赶话,说到家这个事儿了。 秦烈云忽然想起来,白雨跟朱守田的事儿,也近在眼前了。 毕竟,那朱守田盖的青砖大瓦房都已经收拾妥当了,现在已经准备入住了。 “露露,话说。”秦烈云开始试探白露的意思:“五姐到时候结婚了,住的就是青砖大瓦房,咱家是不是……” 白雨是二婚带俩娃,就这基础条件摆著,还能嫁给家里有青砖大瓦房的。 当然,白雨是富婆的消息,外人不知道。 可架不住有些人,嘴巴犯贱、满嘴喷粪地把姐妹俩放在一起比较啊。 同样都是结婚,要是差距太大的话,后续也是个难搞的问题啊。 秦烈云现在不缺钱。 不对!准確来说,他自打下乡,就一直都没缺过钱。 下乡的时候,搜颳了一通,卖工作得了一笔,存摺取了一笔。 下乡之后,他也一直没閒著,各种搞事儿,这捞一笔,那扒拉一下,零零碎碎地加起来,这钱的数目也是相当可观的。 所以,秦烈云就琢磨著,要是白露介意的话,那就再起一套青砖大瓦房。 咱家又不是盖不起,只要媳妇高兴,咱就整! 白露不知道秦烈云的打算。 甚至,结婚都这么久了,她只知道秦烈云的手里有钱,至於是有多少钱。 其实她也没有个准確答案。 闻言,还是摆摆手打断了秦烈云的话:“咱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就挺好的。” 结婚能有个新房子,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很不错了。 朝阳大队里,多得是结了婚,还一大家子挤在一个院子里的。 她现在的日子,已经是很多人爭先羡慕的对象了。 所以,就没有必要再胡折腾了。 而且…… 提起这个话题,白露还有些不好意思,红著脸含含糊糊的:“房子好好的,就不要胡乱花钱了。” “没有乱花钱。”秦烈云笑著:“又不是说把钱丟河里,只能听响声。 这是盖房子,往后能给咱俩遮风挡雨的东西。” “现在这个房子能住的。”白露撅著嘴:“这还好好的呢,钱要用在刀刃上。” 毕竟,以后养孩子,让孩子上学什么的,也要花钱。 这花钱的地方,还是多著呢。 “什么叫刀刃?”秦烈云歪著头看白露:“你打算怎么花在刀刃上?” 一连两句反问,直接把白露给问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转头对上秦烈云眼眸里的好笑,白露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个人精,他肯定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烈云就是故意的,就非得让她自己把话说出口。 “哎呀~你烦不烦吶?”白露抬手捶了一下秦烈云:“你明白我说的话是啥意思,反正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你不许乱来,咱们这房子是新起的,这又没破没烂的!” “好好好。”秦烈云笑著哄白露:“我知道了,我不乱花钱,就是要委屈露露你,住土屋了。” “这有啥委屈的?”白露接受良好,三观很正:“就咱们这房子,也是大队里好多人想要都没有的。” 她这个人知足得很,有吃的有喝的,身体健健康康的,日子就能过得下去。 更不要提,这婆媳矛盾是没有的,男人更是个知冷知热的。 要是这样还不知足,那她白露乾脆上天去吧。 再一个就是,別以为她不知道,这大队里,盯著她男人秦烈云的,可不止一个女人。 哼! 想到这里,白露一把抱住了秦烈云的胳膊,笑著贴上去:“反正,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是住茅草屋,我都乐意。”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白露想了想,要是茅草屋的话,那得遮风挡雨。 於是又补充道:“不过,那茅草屋得能遮风挡雨,不能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要是那样的话,就真的没办法过日子了。 秦烈云对於白露的话,已经绷不住开始笑了:“露露,你放心吧。 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住茅草屋的!” 白露也笑了,她当然相信秦烈云的能力。 可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她也是明白的。 眼下要做的,就是过好每一天,先把眼下能享受的享受了,再说以后的日子。 要是以后跟著秦烈云,真的没有好日子了。 那依靠现在的甜蜜回忆,她也能咬著牙度过苦楚的。 白露傻呵呵地看著秦烈云问道:“喂,烈云,你会对我好一辈子吗?” “为啥不会?”秦烈云看著火堆,云淡风轻的:“不光是这辈子,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我都对你好!” “真的?” 饶是知道下辈子跟下下辈子,也只是一句空话,可白露仍然开心得不得了。 “比珍珠都要真!” 得到了秦烈云肯定的回答,白露高兴的演都不演了。 抱著他的胳膊,一直腻腻歪歪的撒著娇。 秦烈云那叫一个享受啊。 嘖! 其实有些时候,秦烈云也搞不清楚,为啥有那么多人说女人不好哄。 说女人动不动就生气啥的。 吶吶吶!现在这不是很好哄吗? 真手拿把掐的,好不好? 两句话一哄,就乐得跟个小傻子似的。 嘿嘿…… 小两口也吃饱喝足了,那只小野猪也没多少了。 一开始,白露还寻思著给家里人留点呢,可看见还剩那么一丟丟,她又沉默下去了。 算了,就剩这一点了,还留啥啊? 虽然吃饱了,但消化消化,还能把剩下的塞进去,权当是溜溜缝了。 小夫妻两个,相当默契地把小野猪给解决一空。 临到最后,白露吃得都有些顶了。 开始一个劲儿的打饱嗝。 “不行了,不行了。”她摆著手,一脸的怀疑人生:“我实在是吃不下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好。” 这点东西对秦烈云来说,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三两口塞嘴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白露羡慕得很,她还是想吃的,可肚子实在是装不下了。 而且,看著秦烈云的肚子,连起伏都没有。 更是咬牙切齿的:“你说,你天天吃那么多饭,咋就没看见你肚子变大呢?” 秦烈云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是我每天的活动量大?” 反正现在上下山,都要自己爬上爬下。 秦烈云一天的活动量,也是不少的。 年轻人代谢高,哪怕吃得再多,都不会长肉。 说罢,秦烈云笑著摸了摸白露的肚子,隨口调侃著:“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要是真的大著肚子,那像啥啊。 要我说,该大肚子的,应该是露露你呀。” 白露闻言呆住了,一抬头看见了秦烈云眼里的戏虐。 瞬间她就明白了,恼羞成怒的一巴掌拍掉秦烈云的手:“你胡说啥呢?” “没没没,我逗你玩呢。” 第355章 下山,再遇野鸳鸯! 小两口说话、閒聊的功夫,又烤了两条鱼出来。 將鱼包好,顺带著把火堆给彻底扑灭。 这才收拾完东西,牵著手甜蜜的下山。 手牵著手,胳膊贴著胳膊,彼此的体温和荷尔蒙气息,隔著布料传了过来。 就算是一句话也不说,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可是这种氛围没有保持多久,就被两声野鸳鸯腻歪的声音给消灭了。 耳边传来跟猫叫一样的死动静,秦烈云是心如止水,而白露却是羞红了脸。 她轻轻地一跺脚,低声嘟囔著:“这都啥人啊?炕上是滚不下他俩吗?就非得跑小……” 话说了一半,她忽然就想到自己刚刚跟秦烈云也…… 嘿嘿~那啥,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剩下的话,白露登时就说不下去了。 呜呜呜,都怪秦烈云这个坏蛋,现在她都被带坏了。 秦烈云也不是傻子,他一看白露卡壳了,立马就知道她是想起了什么。 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但他还是得装成没明白过来,贱嗖嗖地去调侃她。 “就非得跑啥?” 白露脸都红透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抬手,朝著秦烈云的身上捶。 “嘘嘘嘘~” 那对儿野鸳鸯顛鸞倒凤的地方,正是下山的必经之路。 白露跟秦烈云两个人也避不开,只能四下寻找,找个隱匿的地点。 躲好了之后,小夫妻两人就开始小小声地说悄悄话了。 “烈云,这啥时候能完事儿啊?” “嗯?你问的是哪个完事儿?”秦烈云一本正经的样子,直接给白露整得瞠目结舌。 “你、你……” “嘿嘿,我咋了?” 白露咬牙切齿的:“你太坏了!” “嘿嘿嘿。”秦烈云也不想坏的,只是逗逗白露,会给他带来成就感,他很迷恋这个感觉。 而且,这也是他上山打猎的时候,不曾有过的感觉。 “好了好了。”不过,他也懂得啥叫见好就收,细水长流。 要是一次给人家逗恼火了,下次就不搭理他了。 秦烈云压低嗓门:“我不逗你了,我瞅这架势,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就完事儿了。 咱们权当是在外面玩了。” 结果,那男人也忒没用了。 话音刚落,那头就闷哼一声完事儿了。 秦烈云暗戳戳的骂著。 嘖!这狗日的!肾虚就別乱搞啊! 肚子里憋啥屁呢?这不故意让他出丑的么? 这样想著,秦烈云又默默地补充道:“额,其实吧,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咱们等二十分钟估计就差不多了。” “好吧。” 白露在山上待得也腻歪了。 再一个就是,现在正赶上秋收,她虽然乾的活儿不重,可一天到晚也没有个閒暇时候。 折腾一天了,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犯困了。 打了个哈欠的功夫,那对儿野鸳鸯就开始说话了。 可这一开嗓,秦烈云就惊讶地发现,他奶奶个罗圈腿儿的,这特么又是老熟人! “哎呀~你弄疼我了。”易晓萌娇滴滴的:“你就是个莽汉,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家。” “对不住、对不住。”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愧疚的:“是不是弄肿了?来给我看看。” “哎呀~”易晓萌夹著嗓子:“你害臊不害臊啊,看啥看呀。” “嘖,你真是我的小心肝儿哦~” 男人听见易晓萌的抱怨,心中欢喜不已。 嗯~最起码,这样可以证明,他还是很牛掰、很威武的! “志刚啊。”易晓萌琢磨著措辞:“你有没有想过,娶了我啊?” 邢志刚挠挠头,为难的说:“晓萌啊,我也想娶了你呀,可是我家那个悍妇,她不干啊!” 一边说著话,邢志刚还一边鄙夷著。 易晓萌这种女人,在外面玩玩也就算了,要是真的娶回家当媳妇儿? 那特么脑袋上,估摸著十几顶帽子都不能够…… 他可不是傻子。 “你娶不了我,那你还招惹我?” 邢志刚现在舒服完了,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装瘠薄什么啊? 一个为的是钱,一个为的是色。 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办完事儿了。 说句难听的,那就是一拍两散就完了。 你搁这找鸡毛存在感啊,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想通了的邢志刚,很快也回过味来了。 知青也就这样,很一般。 还不如乡下的那些好老娘们儿呢。 他拿过衣服,从里面掏出了四块钱,丟在了易晓萌白花花的胸口上。 “吶!” 两个人这勾当,毕竟是见不得光的,就算是在山上,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也不敢大著嗓子说话。 都是正常甚至稍稍低沉一点。 因此,秦烈云能很清楚地听到二人交谈的內容,可放在白露这里,就稍微有点费劲了。 说话声,虽然能听到,可也都是些断断续续的。 字眼也相当模糊。 只是这嗓音…… 白露皱著眉头,苦思冥想著,她觉著这嗓音是真的好熟悉啊…… 野鸳鸯那头。 四块钱不算多,甚至对於易晓萌来说,是好很少的。 她皱了皱眉头,没有捡起来。 反倒是夹著嗓音撒娇:“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拿著四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邢志刚穿著衣服,言简意賅的:“这已经很够意思了。” “你这个负心汉!” 邢志刚摆烂似的直白髮言,差点把易晓萌给噎死:“我当然是负心汉了。 我要不是负心汉的话,这黑黢黢的,谁跟你来钻小树林啊。” 他斜著眼提醒著:“我是有家有业的,有妻有孩子的。 你就是想赖上我,你也要看看你自己那小身板,够不够我媳妇撕巴的。” 看著易晓萌面如菜色,邢志刚嘆息一声,唏嘘地笑著:“我知道你的难处。 但是,我的意思是四块钱也不少了。 你也不要太贪心了,见好就收吧。” 易晓萌也不是真的没脑子,看见邢志刚这个意思,怒火中烧的理智,终於是找回一点。 “你什么意思?” “呵呵,你是聪明,可人家也不是傻子。”邢志刚穿好衣服:“以后说什么是第一次的傻话,你就不要再说了。” 易晓萌张了张嘴,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你、你……” “呵呵,大傢伙基本上都知道的。”邢志刚没打算跟易晓萌和稀泥,直接把那层遮羞布给扯下来了:“你那些瞎话,我们心里都有数,只是这事儿吧,你情我愿的。 我是懒得和你计较。” 第356章 易晓萌:我有什么错?我就是想回城而已! 而且吧,像是易晓萌这样做皮肉生意的。 大队里也不是没有。 至於为啥,单独易晓萌的生意会这么火爆…… 纯粹是因为,大傢伙都没尝过新鲜么。 毕竟这是城里下来的知青,那都有股子傲气在身。 也就只有这易晓萌的气质。 嘖,那真就是一言难尽啊。 反正吧,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吧。 易晓萌咽了咽口水,脸色都变得发白了:“你这话是什么……” “呵呵,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儿,趁著现在还好收手,早些收手吧。” 现在,易晓萌半夜出不出来钻小树林,还是她能决定钻不钻的。 可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那就由不得她了。 这大队里啊,看著都是些好人。 奇葩人家呢,也有,但是少。 可人心这玩意儿,它隔著一层肚皮呢。 同样,它也是最经不得推敲,最经不得揣测的。 好人一时上头,干出点无法弥补的蠢事儿,也是常有发生的。 “易晓萌,收手吧。” 秦烈云听到这对话,忽然就很想笑。 老话说得果然不错啊。 有些人,就是喜欢拉风尘女子上岸。 说直白点,那就是劝站街的从良。 秦烈云憋不住笑了,跟他藏在一块的白露还迷糊著呢。 见秦烈云笑了,纳闷的:“你听到啥了?” 秦烈云收起笑容,摇摇头:“没、没听到啥。” 这些话,实在是太脏了。 他才不想让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脏了他香香软软媳妇的耳朵呢。 隨口扯了个理由:“就是想到了一个很好玩的事儿。” 白露听不到野鸳鸯的交谈,自然也就信以为真了:“你想到啥了?能给你高兴成这样?” 秦烈云嘴角无奈地抽了抽。 嘖,这媳妇儿,你有点刨根问底了嗷。 他挠挠头:“我在琢磨著,今年过年给咱爹娘送点什么过节礼呢。” 白露一愣,对於秦烈云的话,她很懵逼。 狐疑地看了看秦烈云:“现在就考虑这个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早吗?”秦烈云一本正经地给白露洗脑:“这可是咱们俩结婚的第一年,这第一个过节礼,我肯定要重视重视、更重视呀。” 白露听完很感动。 这说明了啥?说明她男人秦烈云,很重视自己。 她骄傲的抬起头,然后转身提醒著:“差不多就行了。 爹娘又不是只有我这一个闺女,到时候,咱们要是太出挑了,也不好的。” 按照她的意思,为了大家庭的和谐相处,肯定还是隨大流就好了。 人家给多少,她约么约么一下价值,照搬也就算了。 要是人家给准备了二十块钱的东西,她咔嚓一下整一百块的东西。 爹娘会不会记著她的好,她不知道。 但是哥哥嫂子们,连带著其他的兄弟姐妹们,肯定要恨死她了。 “好,那到时候,我都听你的。” “嗯吶!” 说罢,白露又想起来:“今年中秋赶得不巧了,我估摸著,要等到秋收之后了。 你啊,还是別操心过年礼的事儿了,咱们还是先琢磨琢磨,今年中秋送点啥吧。” 对於农户人家来说,別的节日,都一般般,大差不差的过了算了。 可最重要的就只有俩,一个是中秋,这是全家团圆的日子。 另一个就是过年了。 之前,中秋都在秋收前,可今年,得折腾到秋收后了。 一忙起来,人简直都是晕头转向的,他居然差点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忘了。 “没事儿。”秦烈云淡定地一摆手:“咱们就挑好的,值钱的,稀罕的买,不就完事儿了。” “你说得容易。” “嘿嘿,不光说得容易,做得也容易啊。” 秦烈云一挑眉:“你別忘了,你家男人,到底有多少能耐。” “好好好,知道了,你最有能耐、最有本事了!” 安抚好了白露,秦烈云还真的在脑袋里,想了想要带啥东西。 说白了,根本宗旨离不开一个字儿。 吃! 回头弄点月饼,整点红糖、大枣,还有供销社里面卖的桃酥、大白兔啥的。 送这些小零嘴,既拿得出手,还让人挑不出错来。 至於票啥的,够不够…… 秦烈云想起来,自己好久没有去看徐大志了。 嘶~想必徐大志老两口,也用不完那么多副食票吧。 嘿嘿,自己到时候,可以捎带手“打劫”那么一下下。 一来二去的,这感情就在周而復始的打劫中,变得越来越好了呢! 心中打定主意,秦烈云也就不在琢磨其他的了,只是一心盼著,邢志刚跟易晓萌赶快完事儿,赶紧滚犊子。 他也好带著媳妇下山,回家。 明个儿,还要上山打猎,任务重著呢。 哪有空搁这看野鸳鸯啊。 可这世界上的事儿,总是事与愿违的。 秦烈云越是念叨著,让两人快点滚蛋。 那两人就越是墨跡。 “呜呜呜……”易晓萌忽然就哭出来了。 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著,让人一瞅就知道这是真的。 可她又忽然从地上抓了一把土,撒向了邢志刚:“王八蛋!浑蛋!你们每人都以为我想这样吗? 我还不是被逼的!”” 易晓萌抬起头,语调哽咽著:“谁不想清清白白的活在这世上,我只是没有办法了。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你懂吗?” 她易晓萌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想回城去,只是想拥有一份属於自己的工作啊! 邢志刚挠挠头,对於易晓萌不痛不痒的攻击,他也没觉著有多冒犯。 说白了,不疼啊。 这也就是在实力悬殊的前提下,一个很可悲的事实了。 饶是你已经拼了命地进行反抗、拒绝。 可是,在对方的眼里,你就跟他妈的在撒娇没什么区別。 邢志刚很想同情一下易晓萌,可他是个糙汉子,粗糙惯了。 看著易晓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也不觉著心疼。 他反倒是觉著有点噁心起来。 眉头皱成川字,嘴里嫌弃著:“不是,你好歹也是个大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啊。 埋了吧汰的,大队里跑著的孩子,都比你乾净!” 这话一出口,易晓萌更崩溃了。 “呜呜呜呜……”她破防地哽咽著:“是我不想乾乾净净的吗?” 明明她易晓萌是最想乾乾净净的人了。 只是这个时候,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没有选择了。 “行了!你別扯著你那嗓子乾嚎了。”邢志刚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给你十分钟,你能说多少就说多少,要是不愿意说,我现在就走!” 易晓萌抬起泪汪汪的眼眸,犹犹豫豫了半天,这才蹦出来一句:“我想回家,我想回到城里去。” 邢志刚一愣。 他看著易晓萌,觉著自己刚刚可能是听错了。 “啥玩意儿?”邢志刚挠挠头错愕的:“什么就叫做你想回家,你想回城里去? 想回城、回家的人多了去了,又何止是你一个?” 关键的是,这城不是谁想回去就回去的。 那秦烈云可是怪有本事、怪能耐,可还不是被人打包,然后一脚踹下乡了?』 到了乡下来,你是虎你得臥著,是龙你得盘著。 只要老老实实的,这日子就算是再差,那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我、我有机会回去的。” 邢志刚这个糙汉子,他才不会惯著易晓萌呢。 主打的就是一个有话直说:“你要是真的有机会回去的话,当初你就不会下乡。 这种话,哄哄你自己就行了,没必要拿出来哄我们。” 高中毕业的学生,不想下乡,可以。 要么就是有工作,要么就是结婚。 再一个,那就是家里的独生子。 可这三个要求,易晓萌一个都占不到。 第357章 咱们,就等著看易晓萌鸡飞蛋打吧! 易家要说疼爱易晓萌,那肯定也是疼爱的。 可哪怕是再疼爱她,她说破大天,归根结底也还是个闺女,是个女孩儿。 不管怎么说,她从始至终是比不上儿子的。 毕竟,那城里工作多难找、多难安排啊。 儿子都还安排不上呢,哪里又能轮到她一个女孩儿啊。 邢志刚犀利的点评著:“哼!我看你就是想回城想疯了。 这会儿,神志不清的都开始发癔症了!” 听到这句话,秦烈云也相当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不是咋滴,这特么不就是发癔症吗? 啥都没有听到的白露,看著秦烈云莫名点头的动作,很是懵逼。 不是,逗呢? 无缘无故的点啥头啊? 这大半夜的,周围黑黢黢的,你別整这些啊,这瞅著多嚇人啊! 易晓萌看著邢志刚,不知道为啥,心里忽然就生出来一种畅快感。 是那种居高临下、俯瞰眾生的感觉,这种感觉可太爽了。 她轻笑一声:“呵!邢志刚啊,你真是可怜。 你压根就不会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事儿。” 邢志刚现在,已经不在乎,易晓萌会逼逼叨叨个啥了。 他耸耸肩,不耐烦的摆摆手:“行行行,你最懂了!好吧!你易晓萌最懂了!” 隨口敷衍一下,他起身离开:“你到底要下山不? 要下山就快点跟上。 夜里一个人下山,还是很危险的。” 虽然他很看不上易晓萌这个知青,可易晓萌要是真的在山上出了事儿。 然后顺藤摸瓜的再牵扯到他身上,那他可就真的操蛋了。 他家里的那位,还不得挠他个满脸桃花开啊…… “我不走!”易晓萌红著眼癲狂的喊著:“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觉著我是出来卖的!是窑姐!是浪货!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她一把抄起衣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胡言乱语的跟邢志刚对峙著:“我只要能攒够八百块钱!然后我就能拿著这笔钱,去找人活动关係!去找人家买上一份工作!” 越说越骄傲,易晓萌把头高高抬起:“而且,我在城里面还是有未婚夫的! 在乡下,我的確是受到了很多委屈,可你信不信! 只要等我回了城,那这里一切的一切! 就都是不一样的!” 易晓萌说完,眼神死死地盯在邢志刚的身上。 邢志刚也很懵逼。 啊?这易晓萌啥意思啊? 难道她还需要,自己给点什么反应吗? 思索了一下,他试探著鼓了鼓掌:“啊,哈哈,这样啊。 那你还真的是挺厉害呢,所以,咱们现在下山吗?” 邢志刚是真的觉著,易晓萌她是在痴人说梦。 就她现在的样子?回城? 別瘠薄让人招笑了,还是先下山吧。 这疯娘们,可別死在山上了,这要真死了,那自己可就真有脱不开的关係了。 越想越害怕,邢志刚都开始有些焦灼了,他摆摆手催促道:“你到底走不走!怎么这么磨嘰呢? 你不下山,我可下山了嗷!” 易晓萌眼神冷冷的,她是真的觉著自己要崩溃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糙汉子、莽夫! 压根就不会知道,一个能回城的机会,对於他们这些知青来说,到底是多么难得的东西。 只能说,这个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她不甘心,她还想继续跟邢志刚爭辩,可看著周围山林都是黑黢黢的,心里登时就怂了。 披散著头髮,胡乱地把衣服套上,二人一前一后的下了山。 爭执是没头没尾的,可里面的关键信息,秦烈云一清二楚的知道了。 难怪易晓萌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闹么蛾子呢。 合著她是为了回城啊。 刚才二人爭执的声音还是不小的。 声音大到让白露都听明白了。 她一脸震惊,等二人走远了,这才眼巴巴地开口:“啊?现在知青还能回城吗?” “嗯~回城的话……” 秦烈云想了想:“要是城里的爹娘病退了,留下一个工作岗位,那孩子確实可以回城顶替的。 可这个前提是,身边没有孩子了。” 易晓萌这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白露没想那么多,只是一味的追问著:“那还有別的其他情况吗?” “应该没了吧。”秦烈云也不大確定的:“哦对了,还有知青病退。” 就像是断个胳膊、断个腿儿,身体出了大问题啥的,也能顺理成章地回城治疗。 可回了城是第一步。 哪怕是回了城,就这样的身体状况,也很难再参加工作了。 所以,即便回去了,也是拉著全家的后腿。 大家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照顾你三五个月的,可要是再多点时间,那估摸著就够呛了。 人的岁数到了,就要结婚、生子了。 到时候各自有了小家,这断了胳膊、腿儿的残废,就会过上寄人篱下的日子。 秦烈云光是想一想,都觉著无比憋屈。 白露闻言有些失望的:“啊?我还以为,你也能跟著回城去呢。” 秦烈云气笑了,抬起手,毫不犹豫的给了白露一个毛栗子。 虽然控制了手劲儿,可还是把白露疼得眼前一黑。 她捂著脑袋,不敢相信的:“你干啥?” “哼,我敲敲看,看看你这脑瓜子里,是不是只有水!”秦烈云恨铁不成钢的:“早就说过了。 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你怎么还嘮嘮叨叨的。 这小小年纪的,都有点往那些一把年纪,碎嘴子老太婆趋向发展了!” 白露心里是美滋滋的,可嘴上依旧不饶人,嘀嘀咕咕的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啊。 要知道,俺们这些乡下农户人家,那是做梦都想吃上商品粮、供应粮的。” 秦烈云一抬下巴,高傲昂著头:“哼!那是別人,我秦烈云可不想!” 在城里干点啥都要束手束脚的,哪有在乡下待著舒服啊。 等到改革开放了,他秦烈云肯定会站出来,一展拳脚的。 確定秦烈云不回城,白露在心里悄悄鬆了口气,转而又继续追问道:“那你说,易晓萌这个,到底是咋回事儿? 难道,她还真的有啥能回去的门路不成?” 秦烈云笑而不语。 切!搞笑!她能有啥门路啊? 与其说是门路,还不如说这是专门针对易晓萌,下的一个圈套。 一手揽住白露,秦烈云迈著步子,悠哉游哉地往前走著:“咱们啊,等著看吧。 易晓萌她肯定有鸡飞蛋打的那一天。” 多行不义必自毙,再就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就易晓萌这个频繁作妖的劲头,早晚有一天,她肯定会被发现的。 第358章 这玩意儿咋长的啊?咋这么憨憨呢? 小两口悠悠哉哉地从山上下来。 回了家之后,白露对於淑芬的事儿,反倒是不著急了。 秦烈云不解地问她。 对此,她反倒是理直气壮的:“刀子又没割我身上,我干啥非要跳出去当小丑啊。 就易晓萌那样,被人家发现,这不是迟早的事儿嘛? 等到人赃並获的时候,想问啥就问啥咯。” “唔~你说的也对。” 反正婚期还有很长时间呢,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秋收。 哎呦,这整的。 不行不行!要早点睡觉。 这要是再不好好休息,那等明儿就该没力气干活儿了。 一整天都蔫巴巴的,可不是白露想要的状態。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 隨便整了点东西吃,就一人上山打猎,一人下地了。 东北的晚夏,天气还没热到能把人晒掉一层皮的地步,可要是不好好戴帽子,那给你晒成酱油色。 还是洒洒水的。 因此,出门的时候,白露再三叮嘱秦烈云:“我知道你嫌戴帽子勒得慌,可再勒得慌,也比你晒成煤球强!” 秦烈云笑著拽了拽帽子:“没事儿,我皮肤就这色儿,肯定晒不黑的。” “你少给我嘚瑟!” 给秦烈云仔仔细细的戴好了帽子,白露就开始催促他:“行了,你上山去吧,我今儿上爹娘那里吃饭。 你要是下山了,就去找爹娘,要是不下山,就在山上凑合吃一口吧。 等回了家,我再给你下麵条吃。” “行。”秦烈云也不挑食,摆了摆手道:“那我走了嗷。” “嗯嗯,去吧。” 临走之前,秦烈云还不忘香白露一口。 看著白露羞红的脸,秦烈云只觉著,自己是打心眼里感到满足。 嘿嘿! 这特娘的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家里的小动物都带上了,就连那几只狗子,也被秦烈云一股脑揣上了。 鹰一跟鹰二这次是一个都没带。 小鹰两口喜当爹娘,眼下正稀罕孩子呢。 两只鹰,现在寸步不离地守著窝。 秦烈云一开始听见嫩生生的雏鸟叫声,也是很好奇的。 双手扒著房檐,再一用力,轻轻鬆鬆地就上了房顶。 然后伸头一看,乖乖,差点没把他的眼睛给丑没了。 嘖嘖嘖! 你说,这也是奇怪了。 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丑的小玩意儿呢。 浑身上下哪哪都没毛,光禿禿的。 爹娘不下地的时候,还能称得上一句威武雄壮。 可一下地,那还不如家养的鸭子。 再看这几个小崽子,下不下地的,那都一个样。 看完第一眼,就再没有看第二眼的欲望了。 可老话说得好啊,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的。 这话放到秦烈云这里,就变成爷爷不嫌孙子丑了。 其实他也没法子,丑就丑吧。 大不了他等毛长出来再看,也是一样的。 心里虽然百般嫌弃,秦烈云也还是给了雏鸟一些泉水。 没別的原因,说白了也是他搬进这个院子里之后,自然孕育的第一窝小崽儿,这大小也是第一件喜事呢! 这必须得给点好的。 “砰!”关上门,把铁將军也掛上,锁好。 小两口分头行动。 秦烈云上了山,还是老一套。 让手底下的小动物们,去打野鸡、野兔啥的。 哪怕他今天运气不好,遇不到啥大型猎物,可手里有野鸡、野兔啥的,也是能跟大队交差的。 秦烈云挠著头思考著,想想也真让人挺唏嘘的。 他现在用公家的时间,去干自己的私活。 嘻嘻,別说嗷~还真让人有那么一丟丟的害臊呢。 砍树的时候,秦烈云一般都选择人跡罕至的地方砍。 一来,这里没有什么人,他就算是搞点小动作。 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二来,这回他的目的,是弄点果树,也好烧点果木炭。 用这玩意儿烤肉,可老香了。 再就是,长在深山老林里的果树,除了小鸟等杂食性动物会光顾,也没其他了。 就算是砍了,也不会给大队里带来损失。 一举两得嘛~ 这边正吭哧吭哧的干活儿呢,那头从树林子里“咻”的探出来一个脑袋。 嗯~又是那好奇心作祟的傻狍子。 傻狍子不改憨憨本色,就算是秦烈云挥舞著斧头在它跟前,猛猛砍树。 它也是歪著头,眼也不眨,直勾勾的盯著秦烈云。 眼神里,真就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说实在的,秦烈云都唏嘘了。 这玩意儿能在以后成为保护动物,估摸著都是被自己个儿作的。 作死太多了,都要把自己给玩绝种了。 这才只能通过人为干涉,保护种族的繁衍和延续。 秦烈云也想善良一下,放过这只傻狍子的。 可转念又想到,这对別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 於是砍树的斧头,一转弯儿,直奔著傻狍子的脑袋就去了。 “咔嚓!” 骨裂声响起,血花飞溅。 秦烈云眼都不眨一下,只是琢磨著,等晌午的时候,把傻狍子的脑花给搞出来。 他也烤著尝尝,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跟豆腐差不多,不然的话,这怎么能憨憨成这样呢? 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库里咔嚓地,砍了二三十棵树,秦烈云悄无声息的把东西收到空间,再运到山谷里。 小驼鹿进不来山谷,不过它也习惯了。 熟门熟路地往山谷口的河里一趴,开始哐哐乾饭了。 毕竟,鹿鹿现在正长身体呢。 有时候遇见大鱼,它还很有眼力见的,给秦烈云抓了,甩到岸上去。 总之,小驼鹿要多通人性,就有多通人性。 秦烈云这回,干活儿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主要是身后跟了太多的小尾巴,万一不小心踩到了,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他脚丫子都不敢离地,硬是在地上蹭来蹭去的。 蹭到最后,他觉著自己的脚底板,都开始发热了。 秦烈云怀疑的想著。 这可是布鞋啊,可別著了啊。 转身低头一看。 嗯,没事儿,鞋子还是好好的。 虽然在山上折腾了一天,可他几乎都干了私活儿。 不过,秦烈云下山的时候扛著那头傻狍子。 依旧是走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別问! 问就是他秦烈云牛波一! 这大队里天天上山打猎的人,也是不少的。 可像秦烈云这样的,每天都能有属於自己的收穫,那在整个大队里都是屈指可数的。 对此,秦烈云摆了个酷酷的造型,善良的表示。 菜!就是菜! 菜就多练!总有一天你会超过我的!加油! 第359章 易晓萌事发! “啊啊啊啊啊!你个天杀的!我活不成了啊!你真该死啊……” 对於刚下山,就能看戏。 秦烈云表示他还是非常喜欢的。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住在一起,都会產生摩擦和齷齪。 更何况是大队里这么多人,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吵个架、闹个事儿。 这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 “我不活了啊!我不活了!” 坐在地上的女人披头散髮,形象狼狈。 仔细看看,还能看见那快要掉进嘴里的鼻涕。 身上还有在地上打滚儿,粘到的鸡屎、尘土…… 秦烈云看了看,觉著有点倒胃口。 不知道前因后果,上来直接就吃瓜的话,肯定是吃得无厘头的。 那多不爽啊,还是找人问问情况。 转身拍了一下身旁那婶子的肩膀:“婶儿,这啥情况啊?” 那大婶儿抬起头,看见来人是秦烈云的时候。 那本来爆棚的分享欲,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甚至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啥啥情况啊?你没长眼睛啊? 不会自己看啊!” 秦烈云瞬间亚麻呆住了。 乖乖,他好像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吧? 这咋跟火药桶子似的,这么呛人,都要把人给懟死了。 另一边的婶子,鼻子旁边长了个大痣,见到这一幕。 赶忙出来打圆场:“哎呦,秦知青,你別介意嗷。 她就是被气到了,这一时间有点口不择言了。” 秦烈云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当下就回忆著白露翻白眼的状態。 给那个更年期大婶儿翻了个白眼:“我不介意?我凭啥不介意? 一张嘴就跟吃了大粪一样,张嘴就喷粪! 咋滴?炫耀你吃了多少大粪?” “你!你……” “我我我!我咋滴了?”秦烈云也跟著骂骂咧咧上了:“又不是老子找你茬,我就问问。 你乐意说就说,不乐意说就算了。 整那吵吵吧火的,说那贱话,你干啥?我招你惹你了?” “那、那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我说你两句,又能咋滴?” “长辈?长你奶奶个腿儿!”秦烈云不惯著,直接回喷:“你算是哪门子长辈,你少特么给你脸上贴金了,行吗?” “好了好了,別生气了。”鼻子旁长痣的婶子左安抚一句,右安慰一句,可算是把这事儿给摁下去了。 旁边围观的眾人,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切! 本来以为还能再看一场大戏的。 鼻子边有痣的大婶儿,不想得罪秦烈云。 甚至她在心里,还把刚刚那个挑事儿的老娘们,给狠狠地骂了一遍。 蠢比!大笨蛋! 要不是秦烈云上山打猎,你他妈的还吃肉? 你特么吃蛆都吃不上活的!你吃你姥姥的烂裤衩还差不多! “嗨嗨,秦知青。”鼻子边带痣的婶儿笑眯眯的:“你別跟她一样,她不是针对你。 实在是今天这事儿,戳到她肺管子了。” 有一说一,秦烈云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那傻波一招惹他,他还不至於没道德地,牵扯到別人身上。 “婶儿,这究竟是咋回事儿?” 提起这事儿,鼻子边有痣大婶儿就嘆息一声:“唉,这还不是男人给闹的。” 在鼻子有痣大婶儿的补充下,秦烈云很快就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易晓萌的事儿,被人给爆出来了! 秦烈云眉头一挑。 嗯,他就说吧。 易晓萌这个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天天这么整么蛾子,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昨晚上才说过,今天就真的爆出来了。 “天杀的刘铁牛!我在家辛辛苦苦操持家务,伺候公婆、养孩子的。 还要照顾你这个没心没肺的! 每天鸡不叫的时候,我就起了,晚上你在呼呼大睡的时候,我都还没睡! 我千辛万苦的,一门心思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可是你呢!” 李春花哭得绝望,双手不住地拍著土地:“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十年!整整十年才攒了八十块钱!一分都没有了啊! 你畜生啊!”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恍然了。 “乖乖啊!八十块钱呢!这全没了!” “嘖!难怪春花这么疯呢,要是搁我身上,我估摸著得一头撞死。” “嗯,別说,这春花过日子可是一向踏实得很。 人家一分钱能掰开变成两半花,她能掰成三半!” “结果呢?”旁边忽然插进来一道声音:“还不是被外面的小骚货给花了? 要我说啊,她这么一整,以前的积攒啊,可都变成笑话了。” “哎!可不是咋滴!” “我早就跟她说过了,女人啊,该节省的时候要节省,可该花的钱,那也不能省下来的!” “嗯吶!我也跟她说过呀。 那外面的雪花膏太贵,买不起,那蛤蜊油总买得起吧? 没事儿把脸啊、手啊给搓一搓,也保持美丽。 就这她都捨不得,你看看,这现在还没四十呢,瞅著都跟五十岁差不多了!” 秦烈云在一边仔细听著,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喂!”杨梦晴一巴掌拍在秦烈云的胳膊上,大大咧咧的:“干啥呢?瞅你半天了,今儿在山上抓了啥?” “今儿运气不好,就抓了只傻狍子,还有点野鸡、野兔啥的。” 秦烈云把东西交给杨梦晴,看著周围没人注意他,这才低声问道:“对了,这闹的究竟是哪一出啊?” 杨梦晴垂著眼眸,冷漠的:“还能哪一出?作死的那一出唄!” 顿了顿,她又嘆息道:“这事儿,最后也不知道该咋收场。” 要是能撕巴贏的,她肯定就上去帮腔了。 可偏偏这种事儿,她一个没结婚的小丫头片子,没法过去贸然掺和。 要是真的过去掺和了,她指定是討不著好的。 杨梦晴外表狂野,可內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也不会上去自討没趣儿。 “没事儿。”杨梦晴见秦烈云皱著眉头,宽慰了一句:“你没来之前,大队里也闹过这些事儿。 可咱们大队,不照样也是好好的,这事儿肯定能解决。” 说白了,这种事最后,能在大队解决的,就在大队解决了。 在大队里,大多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人吶,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 不是黑,就是白。 到最后,只要不是啥深仇大恨,那都能稀里糊涂的混过去。 “行吧。” 第360章 哟!报应来得挺快呀! 这边刚闹起来,那边就已经让人去喊大队长杨红兵了。 前脚给秦烈云记完了工分,后脚大队长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边跑还一边大吼著:“闹闹闹!天天哪有那么多屁事儿! 一天到晚,就没有个清閒时候! 你们一天不折腾,是能死还是咋滴!” 大队长中气十足的骂声,瞬间镇住了场子。 当然,大傢伙也知道,现在大队长正在气头上,没有一个敢上手摸老虎屁股的。 拥挤的人群中,愣是撤开一条路,方便大队长进来。 那畅通无阻的尽头,一进来,算是彻底爆发了。 “啪!” 大队长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直接就落到男人头上:“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都一把年纪了!还会花钱找娘们了!你咋不能得上天呢!” 秦烈云这个时候才发现,男人一直在人群里面站著呢,合著他刚才都没看到。 “大队长啊!”李春花挪到大队长面前哭诉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钱没了,我们家的日子,该咋过啊!” 大队长现在也烦躁得很,这正赶上秋收,大队里还摊上这么个破事儿。 “易晓萌呢?她怎么还没来?” “已经叫人去抓了。”杨梦晴言简意賅的:“就是吧,她可能已经提前听到风声,跑路了。” “咳。”旁边有个女人,嗑著瓜子无所谓的笑著:“说白了,这事儿男人固然是有错的,可李春花难道就是无辜的吗?” 这话一出,不光杨梦晴懵了一下。 就连秦烈云也懵了。 那不然还能咋? 这娘们脑子是被驴踢了吧,这咋还整上受害者有罪论了呢? “王喜梅!”杨梦晴警告道:“把你那嘴放乾净点!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切~”王喜梅翻了个白眼:“我说的都是真话。 咋了?真话也不让人说了? 我说实在的,就李春花那个抠门样儿,要搁我,我也不乐意跟她一道过。 那谁想辛辛苦苦干一整天活了,回家还得吃窝窝头啊? 这像话吗?” 说罢,她嘚瑟地摆摆手:“我就不一样了。 我对我家里人,那肯定百分百贴心的。 哼哼!就算让他出去瞎搞,他也得先摸摸良心,对不对得起我!” 杨梦晴听不下去了:“你可拉倒吧!你哪有那么多废话?事儿没放在你身上。 不求你感同身受,你把嘴闭上,不戳人伤疤,你都做不到?” “切,我哪里是戳她伤疤啊。”王喜梅很不服气地嚷嚷著:“她李春花做得不好,难道我连指正都不行吗?” 说完了,她还斜了一眼杨梦晴,小声嘟囔著:“自己都还是个黄毛丫头呢! 还在老娘的面前显摆上了。” 杨梦晴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要不是秦烈云拦了一下,她肯定能衝过去吗,把王喜梅的脸给撕巴烂了。 王喜梅自然也不敢跟杨梦晴动手。 言语交谈里,挤兑几句没啥事儿,可要是真的动手了。 那回头大队长给她们家穿小鞋儿,可就不妙了。 见势头不对,她转身火速就要跑。 杨梦晴骂骂咧咧的:“你瘠薄干啥?” “没有必要。”秦烈云笑著劝道:“咱们是过来看热闹的,你这是打算让自己也成热闹?” 杨梦晴愣了愣。 回过神,看著秦烈云炯炯有神的眼睛,顿时就沉默了。 这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哈。 她虽然冷静了,可想一想,还是觉著憋屈得很。 確实,她的確是没结婚。 可没结婚,不能代表她不能明辨是非啊。 杨梦晴越想越生气,咬牙切齿地捏著拳头:“等著吧!等白勤下次回来,老娘非得把证领了,酒席摆了!” 哼!到时候她结了婚,这大队里的贱娘们,肯定就没话说了吧! “好的!” 秦烈云点点头寻思著,你爱啥时候结婚,就啥时候结婚好了。 这玩意儿,不还得看自己心情吗? 秦烈云也站累了,拍了拍小驼鹿的脑袋,示意它弯下腰,自己坐它身上歇会儿。 这小玩意儿,跟著自己的时间也没多久,可这个头却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儿。 吃素的动物,能把自己养成这么凶猛的样子,也著实是个奇蹟了。 秦烈云一心二用,一边看著热闹,一边在心里琢磨著自己的药材养殖。 是的,他天天在山上跑,也在寻思著找一个人跡罕至的地方,搞点药材种植啥的。 什么玩意儿最值钱,就种点什么玩意儿。 比如灵芝、人参,什么玩意儿的。 至於能不能种活,又或者会不会种出来,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了。 反正灵泉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可地方一定要隱蔽才行。 药材这玩意儿跟珍珠蚌还不一样,珍珠蚌在水里。 只要不把它捞出来,砸碎了。 基本上很难发现,里面的珍珠。 可人参这玩意儿,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基本上就没有人认不出来。 要是他辛辛苦苦种了那么久,最后却让人家给一窝端了,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哎、哎!来了!来了!” “哟!易晓萌带过来了!” “呀!这后面咋还有一个呢?” “不是,啥玩意儿?还有一个?” 这话一出,秦烈云登时就顾不上,琢磨人参还是灵芝了。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吃瓜呀! 易晓萌確实被带过来了,可跟她一起被带过来的,还有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这状態,这形象,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知道俩人刚刚乾了啥。 人群好像是炸了锅似的:“我天吶!这还没到黑灯瞎火的时候呢,这就开始捯飭炕上那点事儿了?” “哎!嘖嘖嘖!这青天白日的,这俩是真不要脸啊!” “嗐,你这话说的,真要脸的话,那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啊!” “唔~你说得倒也对……” 大队长看了看易晓萌,又看了看李春花。 紧接著又把那俩畜生似的男人,也给看了一遍。 然后闭上眼,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 “啊!” 人群里,忽然又蹦出来一个。 衝上去,抓著刚刚出场的男人,“啪啪!”就是俩大耳瓜子! 秦烈云定睛一看,哦哟! 这娘们可老眼熟了,这不就是刚才大放厥词,让李春花从自己个儿身上找问题的王喜梅吗? 杨梦晴也看见了,她登时就高兴地笑了。 从人群里挤进去,一把就拉开了王喜梅:“嘖嘖!行了吧你!別在这咋咋呼呼的!” “你给我走开!”王喜梅都要气疯了:“事情没放你的身上,你当然能轻描淡写了!” 她抬起手擦了一把眼泪,哽咽著道:“你个混帐东西!老娘对你掏心掏肺的!你居然干出这事儿!你说!你给这小骚狐狸,花了多少钱?” 第361章 哈!这还被抓当场了! 可被她抓著的男人,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队长挠挠头,其实他也烦得很吶! 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家庭纠纷,在大队就能解决的。 可往大了说,那就要报公安了。 这是妥妥的搞破鞋。 虽然男女之间这点事儿,是你情我愿的,可男人是有媳妇的。 而且男人媳妇儿,很显然的这是不大乐意。 蹲笆篱子、去农场劳动改造,这都是轻的处罚了。 运气不好,正赶上,上面严打的时候,送你一颗铁花生米吃吃,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队长心里也跟明镜一样,这事儿要是捅出去的话。 朝阳大队今年的先进大队称號,那就別想了。 大队长杨红兵被气得直骂娘:“你们啊!你们让我怎么说你们才好啊! 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裤襠里那二两肉呢!” 骂完了还得转头,安抚那俩倒霉的娘们。 “春花啊,喜梅啊,这事儿,你俩说说吧,打算怎么办?” 春花有些麻木的:“大队长,我想要钱。 那些钱是我攒著,是打算给孩子上学用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学!上瘠薄什么学!”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到底是张嘴怒骂了:“那就是俩不值钱的丫头片子,也配花老子的钱? 等到了年纪,嫁出去就行了,就你整天事儿事儿的!” 李春花崩溃地喊著:“那是我闺女!你不疼我疼!” “老子没钱!” “你特娘的给老子闭嘴吧!” 大队长本来就烦,这还有一个上赶著拆台的。 怎么的,就非得要把这事儿,给整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唄? 他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厉声警告道:“你再给老子胡咧咧,这狗屁倒灶事儿,老子就不管了。 你们爱死哪死哪去!” 这话一出,刘铁牛明显老实不少,低下头不吭声了。 李春花抹了抹眼泪,衝过去一把抓住了刘铁牛的衣领:“你把钱给我要回来!” 刘铁牛是既不说话,也不看她,就是一直沉默著。 李春花没了办法,只能无助地拍打著他的肩膀:“畜生啊!你就是个畜生啊! 你把钱都花在那小骚狐狸身上,你让我跟孩子咋办?” 是啊,她们娘三个,又该咋办呢? “是我对不住、对不住你。”刘铁牛嘟囔著:“但是钱、肯定没花在萌,没花在易晓萌身上。 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刘铁牛刚刚,也是被周围这么多人给震慑住了。 但现在看大队长,那明显有些和稀泥的意思。 他那点小心思,慢慢的就又转了起来,开始一口咬死否认:“我就是前段时间去打牌,一不小心把钱全输了。” 顿了顿,他又解释著:“反正跟易晓萌,是一点关係都没有。 而且,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別有事儿没事儿的就污衊我!” 再说了,刚才他也没承认啊,只是大傢伙眼睛也都不是瞎的。 早就发现易晓萌那骚了骚了的苗头。 李春花出言诈了几句,刘铁军不说话默认了。 可看见跟易晓萌一同出现的田老蒯,刘铁牛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又特娘的没被抓当场,怕个鸡毛啊! 你说我跟易晓萌滚到一张炕上去了? 好啊,那你把证据拿出来啊! 没有证据的事儿,你瞎逼叨叨个什么劲儿? 越想,刘铁牛就越发抖擞,甚至还轻蔑地看了一眼李春花:“你不要再闹了!我又不是故意输钱的,我下次不玩就是了。” 两句话,把李春花的心给撕个稀巴烂。 她颤抖著手,指著刘铁牛:“刘铁牛!你这个人,是真没有良心!” “呵呵,都过了半辈子了,现在想起来说这个了?”刘铁牛不耐烦的摆摆手:“赶紧的吧!別在外面丟人现眼了,快点回家吧!” 他上前想要撕扯著李春花回家,被大队长一脚踹没声儿了。 大队长牛眼一瞪,那震慑力还是很大的:“你干啥?你想干啥?” “我、我不干啥。”刘铁牛对李春花颐气指使,可面对大队长的时候,就明显萎靡了:“我这不是想著,大傢伙儿围著,怪那啥的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嘴里不住的嘟嘟囔囔的:“还是回家得了,人活在世上,谁不会犯错啊? 犯不著对我这么苛刻啊。 再说了,我、我也认识到错了……” 说著,他也觉著自己的话很有道理。 转而又理直气壮的:“杨大哥,这老话都说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呢,我这都回头了,別整那些没用的了唄!” 杨红兵见刘铁牛这样子,愣是被气笑了:“刘铁牛啊刘铁牛,你还要不要脸啊?” 脸和命,哪个轻哪个重,刘铁牛还是分得清的。 现在,只要咬死了自己跟易晓萌没关係,那不就得了。 “反正,我跟易晓萌没关係。” 这边还能进行诡辩,可那边被抓了现形的田老蒯,就是浑身上下都长了嘴,那也说不清啊。 王喜梅也不是个什么好缠的货色,刚刚还在那边得意洋洋,炫耀自己个儿对男人好呢。 现在转脸,就被男人给打了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这一下,脸是彻底丟尽了。 她癲狂地喊著:“天杀的田老蒯! 我给你生儿育女,把你放心尖上疼的,你看看你干了些啥?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媳、媳妇儿。”比较起刘铁牛的嘴硬、不要脸。 田老蒯明显更油嘴滑舌一点。 他知道自己也躲不过,抱著头求饶道:“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时被那骚狐狸给迷住了,可我心里装著的,还是只有你啊!” “我呸!” 髮丝凌乱的王喜梅对著田老蒯吐了一口唾沫:“不要脸的玩意儿!你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又是假的!” 她现在是一点都分不清了。 田老蒯依然在討好地笑著:“错了,我错了媳妇儿,我真的错了。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就算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孩子、爹娘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那边得了信儿的田家人,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他们好像是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对策了。 到场之后,相当默契的分成两拨,一拨人搀扶著王喜梅,柔声安慰著。 另外一拨人,对著田老蒯是又打又骂的。 秦烈云在旁边冷眼看著,发现这田家人实在是聪明得很,看著声势浩大的,可压根就没有要伤筋动骨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奔著大事儿化小,小事儿化了的意思整的。 田家人到场不过四五分钟,就已经准备带著王喜梅和田老蒯撤退了。 归根结底这事儿是家事,有啥不能回家,关起门慢慢说呢? 非得在这么多人面前闹? 沦为他人交谈的笑柄?要不要脸啊? 第362章 啊?咱大队也有办公室吗? 易晓萌这会儿已经摆烂了。 她被人从炕上抓住,捆著推搡著来到这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直都是沉默著。 期间,田家人对易晓萌也是恨得咬牙切齿,揍她也是捎带手的事儿。 可姍姍来迟的刘家人,对李春花的態度,就显得不是那么美妙了。 先是拉起刘铁牛,然后把李春花生的一对女儿,一把推到她的怀里。 “够了!在外面吵吵闹闹的,是觉著咱们家的面子太多了? 家里搁不下,寻思出来丟点吗?” 面对长辈,李春花觉著,自己天然就低一头。 可这次,明明是她受了委屈啊! 哽咽著擦了擦泪,李春花护著女儿,哭诉著:“爹!娘!你们得给儿媳做主啊!” “做什么主!”刘老爹满脸厌恶的摆摆手:“真是家门不幸!怎么就娶了你这样的败家媳妇儿!”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懵圈了。 不是,这话咋没头没尾的呢? 她们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心也是受不了气的。 “你奶奶的,你个糟老头子,你说啥呢?这事儿跟春花有啥关係!” “就是啊!” “嘖嘖,这分明就是你家儿子,管不住自己个儿的那二两肉,咋还怨人媳妇身上了!” “咋就不能怨了?”刘老娘扶起刘铁牛。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春花,嘟嘟囔囔的:“要不是她李春花是个不下蛋的鸡!我们家铁牛至於偷吃吗?” 在刘老娘看来,男人偷吃,跟小猫偷鱼吃是一个性质,这没啥大不了的。 她年轻的时候,那死老头子不也偷偷摸摸的,在外面七搞八搞的。 可最后呢? 那老娘们不还是没挣过自己? 想著,刘老娘还颇为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哼!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男人的心都拢不住。 不过,她也埋怨地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这蠢货。 咋就这么笨呢,自己跟他老爹的机灵,是一点都没学到啊。 这种事儿,不被別人发现才是本事。 可现在,居然被发现了。 唉,回头还要好好教教他啊。 这本事没学到家呢,怎么能出师呢。 “不是!你这老太婆的话,就不觉著有点强词夺理吗?” “哪有?”刘老娘反驳道:“我们家铁牛,那是多好的孩子啊。 要不是李春花的肚子不爭气,没能给我们老刘家生个男娃,我们会……” “娘!” 刘铁牛觉著,他老娘的出现,可能要坏菜。 忙不迭地扯了一把刘老娘的衣服,低声解释著:“这里面有误会,我没乱搞,那钱,是我赌钱赌输了的。” 刘老娘一愣,转头看见刘铁牛对自己个儿,挤眉弄眼的,那心里登时就明白了。 嘿嘿!这铁牛不愧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机灵又聪明。 “啊对对对!”刘老娘当场改口:“就是打牌输了钱而已,至於闹这么大场面吗?” 李春花觉著自己浑身都没了力气,全家都站在了,明明做了错事的刘铁牛那边。 自己瞬间就孤立无援了。 她疲惫的:“娘,不管是去赌钱,还是去找女人了。 我现在就要钱!” “要钱!要钱!要钱!”刘老娘中气十足的,张嘴就骂:“你看老娘像不像钱!” 她叉著腰,像是母老虎成了精,凶神恶煞的骂著:“钱没了,就再去挣!再说了,家里的钱一向不是你管著吗? 我现在还怀疑,是你自己监守自盗,把钱给划拉到你娘家去了呢!” 李春花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又苦笑著闭上了。 算了,就是继续爭执,又能有什么用呢? 反正,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她低垂下头,等再抬起的时候,满眼坚毅的:“爹!娘!我知道你们对我不满意,可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 大妮儿跟二妮现在都七八岁了,也该让她俩上学了。” 她没什么別的期望,只是一个劲儿地哀求著:“只要能出钱给俩孩子上学,铁牛的事儿,我一句话都不会有了。” 李春花心里很明白,自己这辈子没文化,是彻底废了。 可两个孩子还小,她们还有出路。 “啥玩意儿?”刘老娘都惊呆了,她是万万没想到,李春花的心,居然有这么上进。 她匪夷所思的:“不是,你是喝假酒了?还是吃假药了? 俩丫头片子,能给点吃喝就不错了,还上学?她俩咋不上天呢?” “我只要孩子能上学!” “我上你妈了隔壁!”刘铁牛觉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丟尽了。 他一巴掌甩在李春花的脸上,嘴里不住的骂骂咧咧著:“两个贱丫头片子,也配去上学?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討价还价?” “你给我住手!” 大队长现在很愤怒,一脚就踹到刘铁牛的屁股上了:“老子还没死呢!当著老子的面,打女人,你可真是能耐死了!” 杨梦晴也看够了热闹,招呼著:“爹,別磨磨唧唧的了,赶紧的吧。 您看看这事儿,究竟该咋处理?” 主动权一下子落到杨红兵的身上,他现在也纠结得要死。 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还闹得沸沸扬扬。 他打心眼里是不想把这事儿给闹大。 因为他担心会影响整个大队的荣誉,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杨红兵闭上眼,挥了挥手道:“算了。” 转身指著张国华:“你带俩人,把刘铁牛、田老蒯一起捆了。 还有那个什么易晓萌,送咱们大队办公室去!” 张国华懵逼地挠挠头:“啊?办公室?” 朝阳大队这么个小地方,啥时候有办公室了? 虽然嘴上没说,可老实人张国华的脸上,已经明明白白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大队长瞬间恼怒:“蠢货!你脑子也不灵光了? 咱们大队的办公室,不就在粮仓那里吗?” 自打朝阳大队弄了个合作社,杨红兵就琢磨著,该有的东西大队也得配上。 至少不能跟个草台班子似的,得给人有个记帐、算帐的地方。 那办公室,是他最近才挑出来的。 位置不错,就是屋子有点破。 早前是看粮仓的人,偶尔在那儿住一住。 时间长了,没人打理,慢慢地也就破旧了。 “哦哦哦,我知道了。”张国华老老实实地应下:“我这就去办!” “对了。”大队长看著易晓萌,不知道为啥,总觉著光顾易晓萌生意的男人,应该不止眼前这俩才对。 只是思考了下,没有在大庭广眾下说出来。 而是拉著张国华耳语:“回头单独把易晓萌拉出来,仔细问一问,大队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好。” 第363章 还有秦烈云!他也玩我了! 人被捆上,推搡著带走了。 可刘家跟田家,肯定是不愿意的。 只是碍於大队长的威慑还在,哪怕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捏著鼻子咽下去。 因为大队长已经明明白白的说了,谁要是不服气,直接就把人扭送公安局。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人了。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只是在小驼鹿背上,看热闹的秦烈云明白,这事儿只是个开始。 至於什么时候结束,那就得看能牵扯出来多少人了。 唱戏的都被带走了,留下来也看不到啥了。 秦烈云就也准备撤退了。 毕竟,他在山上忙活一天了,这会儿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他得回家找他媳妇整点东西吃了。 其他人的生活,对於他而言,那就是过客。 只是等到第二天一早,就得知了李春花带著俩孩子,投河自杀的消息。 秦烈云这才长嘆了一口气。 白露更是心里难受的:“你说说,这都是闹的啥事儿啊!” “唉,啥事儿不事儿的。”秦烈云安抚性的拍了拍白露的肩膀:“说白了,还是刘家那一大家子人,不是东西!” 人想要活下去,就需要一个盼头跟一股子劲儿。 当这两样东西都没有了之后,投河自尽也不是很难理解的选择。 白露有些哽咽的:“你不知道。 那俩孩子身上青青紫紫的,没一块地方是好的。 春花姐身上也全是伤口,胳膊跟腿都断了。” 估摸著是昨天大傢伙散了之后,刘家人恼羞成怒,回家拿李春花撒气了。 至於理由的话,这个多简单啊。 他们压根就不觉著刘铁牛有啥错,只会觉著要不是李春花把事情闹大了,刘铁牛压根没事儿。 “该死的刘家,怎么还不死绝了!” “嗐,这样的黑心烂肺的人家,自有老天来收的!” “唉,春花也太惨了,临了临了,胳膊、腿儿都是断的……” 这隔了一晚上,就出了三条人命。 就算是大队长杨红兵想把这事儿压下去,那也压不住了。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让张国华去县城报公安。 公安得知死了人,直接来到朝阳大队,把三个当事人给逮了。 刘家人见到刘铁牛被公安摁著的时候,人都傻了。 “不是!你们、你们凭啥捆走我儿子啊?” 要是大队长出手的话,这刘家人一准儿要胡搅蛮缠一通。 可现在出手的,是公安。 对於公安,大傢伙是打心眼里害怕。 刘家人这个时候,能跑过来掺和一脚,就已经彰显刘家对刘铁牛的重视了。 不过,公安对付这样的人家,也很有一套。 张嘴一句:“这是流氓罪!” 这几个字儿,直接就把刘家人给打发了。 刘铁牛昨天那耀武扬威的样子没了,被摁著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蔫蔫的病鸡。 腿在不停地发著抖,可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可是俺们家铁牛不是耍流氓啊,那钱、钱是他拿著去耍牌了。” 那公安眉头一皱:“耍牌?赌博?” 刘家人殷殷切切的看著公安,希望公安能看在刘铁牛没玩娘们,钱都花在赌博的份上,对他高抬贵手。 “对对对!” “呵!那罪加一等!带走!” 刘家人登时目瞪口呆了。 这跟他们想的,有点不大一样啊。 油嘴滑舌的田老蒯,昨天晚上就把媳妇王喜梅给哄开心了。 本来以为,只要自己个儿老老实实一段时间,这事儿自然就会过去。 可谁又能知道,这刘家怎么这么会作妖啊。 不光打了媳妇儿跟孩子,还把人给逼得投河自尽了,瞅瞅给他们家能耐的! 这不是厕所打灯笼找死,还能是啥啊? 光是想一想,田老蒯就恨不得咬死刘家这群蠢货。 把事情闹大了,对他们家能有啥好处啊? 想到流氓罪的下场,田老蒯是绷不住一点了。 即便是被公安摁著,可他依旧对著刘家人破口大骂著:“我艹***/@#¥@!的! 老子真*你妈啊!有你们这样坑人的吗? 你们家活腻歪了,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公安皱眉喝道:“肃静!再不老实的话!我们就要动手了!” 田老蒯权当自己听不见,痛痛快快地又骂了几句。 挨了公安一胳膊肘,这才安静下去。 公安將人带上銬子,又拿绳子绑住腿脚,借了朝阳大队的牛车,將田老蒯给扔了上去。 大队长在旁边看著,饶是不想把自己的心情带到脸上,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这捆的,哪里是三个管不住裤腰带的傻子? 这捆住的,分明就是朝阳大队的未来,是他们朝阳大队的先进称號啊! 光是想一想,大队长就恨不得捶著心口痛斥几人。 他心里可是老难受了。 刘铁牛也萎靡了,看见前车之鑑的田老蒯,他也不敢嗷嗷乱喊,只是一味地掉著眼泪。 秦烈云站在围观的人群里,看著牛车上狼狈不堪的三人。 摇摇头,只是一个劲儿的唏嘘。 不过,易晓萌倒是一直没说话。 昨天大队长派人去询问的时候,她也是木著一张脸,压根就不管对面说了啥。 別管是威逼,还是利诱。 人家连嘴都没张一下,可等到这个时候,她也不是纯傻波一,终於是笑了。 对,你没看错。 就是笑了,只是笑著笑著,就哭了出来。 说真的,那凌乱的头髮,配上灰扑扑的脸,衣服也不是整整齐齐、利利索索的。 反正,风尘味十足。 “哈哈哈哈哈!什么流氓罪,我不是!我也不知道!” 易晓萌后知后觉的挣扎起来:“我不是啊!我只是想回城,我想回家!” 她在牛车上挣扎著,撞翻了刘铁牛。 “真的!我爹娘给我买了工作!只要我能拿出来八百块钱,我就可以回城了。 我、我的未婚夫还在城里等著我呢!” 易晓萌一脸期待的:“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公安们看著易晓萌,那是连搭理都不带搭理的。 只是跟大队长交代了一声,就赶著牛车走了。 主角走了,按理说,这戏也该散场了。 可偏偏易晓萌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张嘴就往秦烈云身上泼脏水。 打算上山打猎的秦烈云都懵了。 不是,闹呢?兄弟,你真的是失心疯了啊! 这咋啥倒灶话都敢说呢? 易晓萌话音落下,眾人的目光,就像是超亮手电筒似的,霎时就落到了秦烈云的身上。 秦烈云他自是觉著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还有句话叫做三人成虎。 他奶奶个罗圈儿腿的! 这狗日的,是真看不惯自己过两天好日子。 秦烈云还有閒心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可站在他身边的白露已经炸毛了。 蹭的一下站起来,在大傢伙都懵逼的时候,一马当先衝到了最前面。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巴掌,就抽到了易晓萌的脸上。 易晓萌被这一巴掌,抽得脸都偏过去了,可她却是一点也不难受。 反倒是一个劲儿的大笑著。 哈哈哈哈!好啊!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不好过了,那谁也別想好过! 秦烈云也忙不迭的上前拉著白露:“好了好了,別生气,这是易晓萌狗急跳墙,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你这个贱人!”白露被气昏了头,指著易晓萌骂骂咧咧的:“你就是看不得我们过得好,別以为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面不清楚!” 领头的公安皱著眉头,在心里长嘆一口气儿。 得,瞅这架势,今天这破事儿,一时半会的,怕是不能解决了。 “好好说话。” 公安看著秦烈云,见他满脸正气,打內心里觉著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呢。 可老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虎难画骨…… 公安转头问秦烈云:“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是在污衊你吗?” 秦烈云嘬了嘬牙齿,一脸的一言难尽:“公安同志,我跟我媳妇才结婚不到俩月,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咋可能舍下媳妇儿去外面瞎搞啊。 而且……” 他默默侧过身让眾人看白露,又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易晓萌:“我媳妇漂亮、善良大方还特別善解人意。 我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脑子秀逗了,不守著自己媳妇好好过日子,反倒去招惹女神经?” 第364章 玩心眼的秦烈云! 领头的公安闻言,看了看白露,又扭头观察了一下易晓萌。 点点头,他也觉著,秦烈云说得有道理。 可道理,並不能当做证据啊。 “那证据呢?” 秦烈云垂眸思索了一下:“那让我们当面对质吧。” 他看著易晓萌,语气淡漠的:“你说我跟你有鬼,那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易晓萌咽了咽口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著。 她咋可能说出来,里面的门道啊。 本身就是她看见秦烈云,在人群里看热闹。 心中不爽,这才临时起意,要给秦烈云找点不痛快。 再一个就是,她易晓萌自詡长得漂亮,可偏偏秦烈云,就跟眼睛瞎了似的,一次两次,次次都不看她。 “这肯定就是易晓萌胡咧咧的!” 大队长一看易晓萌胡乱攀咬秦烈云,也顾不上伤心了,忙不迭的站出来护犊子:“这朝阳大队里,谁有鬼,他秦烈云都不可能有鬼!” 领头公安一听这话,也笑了:“哦?这话咋说?” “这孩子,是我从车站接回来的。 自打下了乡,就一直老老实实的打猎,勤勤恳恳地干活儿。” 对於秦烈云的夸讚,大队长压根就不用搜肠刮肚地想,他可是能脱口而出的。 “自打他跟露露这丫头结了婚,那更是一心一意的为家里。 老丈人跟老丈母娘都当亲爹娘孝顺著。”大队长苦口婆心地说著:“这样的孩子,咋可能会出去干那档子,上不得台面的倒灶事儿!” “就是就是!” 李和平跟王解放也站出来帮腔:“我们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易晓萌这娘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刚下乡的时候,就发骚过一回,说秦烈云看上她了。 给秦烈云嚇得对她退避三舍,躲她躲得老远了。” “对!”李和平没王解放,那么充沛的感情表现,推了推眼镜道:“她这个人,压根就不能处。 谁要是跟她说超过三句话,在她的眼里,这个人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有了这么多人作证,领头公安也对秦烈云来了兴致:“你还有没有,啥好的解释?” “嗐,她就隨便攀咬一句,我要是能反驳个一二三出来,那不显得也很荒唐么?” 不过秦烈云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觉著她现在就是在蓄意报復我。” “哦,这话从何说起?” “前段时间,她找过我。 说要跟我好,但是我没搭理她,后面又问我要一百块钱,我让她滚蛋。” 领头公安点点头:“有证据没?” “没证据。”秦烈云老老实实的:“不过我看在她可怜的份上,给了她二十五块钱,我认识我的钱,我的钱上面都是有记號的。 要是能把她的资產拿出来,肯定就能证明我没胡说了。” 领头公安一脸的狐疑。 说真的,他本来是没怀疑秦烈云的,可此时此刻却是有点怀疑了。 坐在牛车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易晓萌,这会儿也懵逼了。 说话也不过脑子了,张嘴就骂:“你特娘的放屁! 老娘啥时候拿过你一分钱了!我问你要钱的时候,你也没给我啊!” 秦烈云微微一笑,小样吧! 跟老子斗? 你上当了! 秦烈云一耸肩,再一摊手,那脸上的意味,已经是相当明显了。 吶!他就说吧,这就是故意报復他的。 领头的公安也被秦烈云的心眼子,给整的愣了一下。 说实在的,这会儿很多人还是直来直去的。 像是秦烈云这样弯弯绕绕,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归根结底还是少数。 领头公安也很无奈,但从这里也能看出,秦烈云確实跟这件事儿没关係。 再加上大队长等知青作保,秦烈云的事儿,也就被轻拿轻放的搁下了。 公安將易晓萌等人带走,热闹也算是暂且告一段落了。 可是很显然,这事儿还没到尾声。 比起秦烈云被误会,两三句就打消了公安的怀疑。 还是看刘家人跟田家人干仗来得比较舒服。 不过,这其中也有不少人在嘀咕。 “嘖,你说这苍蝇也不叮无缝的蛋,你们说说,这秦烈云会不会……” “嘶!你有完没完?” “就是,你这个人別叨叨行不?” “干啥?”说閒话的那个娘们,还理直气壮的反问:“易晓萌那骚狐狸都把他攀咬出来了,还怕这怕那的,干啥啊!” “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背后絮絮叨叨的。 你这行为,跟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厨子有啥区別? 先不说人秦知青是不是这样的人,就凭你吃了人家上山打到的肉,你这个时候就不能落井下石!” “嘿!” 那人被说得有些心虚,可现在这么多人都看著。 她也不想丟了面子,嘴里嘟囔道:“咋滴,那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还支持秦烈云去搞七搞八了?” “放你娘的臭狗、癩蛤蟆屁!”那婶子骂骂咧咧的,“是对是错,公安那边自有论断,轮不到你在这里逼逼叨叨的。 真是可显著你了,你个死三八!” 另一个帮腔的大婶儿也骂著:“就是,你个臭长舌妇! 要是哪天把你的舌头,用剪子铰了,餵狗,狗都不乐意吃!就会嚼舌根!” “你、你他妈……” 三个人还想继续爭吵。 可刘家人跟田家人已经打起来了。 “你个天杀的!要不是你们这群畜生,逼死李春花和那俩小丫头片子! 今天哪会出了这样的事儿!” 毕竟,王喜梅昨天都被田老蒯给哄好了的。 眼下想到被带走,那生死未知的男人,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男人就是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昨、昨儿个,都、都给我保证了的。 呜呜呜,说以后再也不看別人一眼了,就一心一意的守著我过日子。 呜呜呜,结果……” “可、可我们也不知道啊!” 刘家人眼下,更是哭都没地方哭,谁知道李春花那窝囊东西,居然还有带著小丫头片子去死的魄力。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秦烈云刚才虽然被冤枉了,可是他心大。 还想著过去看热闹,谁知道白露都快气炸了。 拉著他就要回家:“走!” “啊?干啥啊?”秦烈云一脸坦然的:“这热闹还没看完呢。” “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看热闹!”白露像极了闹脾气的小孩儿:“走!快点回家!” “好好好。” 秦烈云实在是拗不过白露,只能无奈的跟著走了。 只是路过大队长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跟白露请个假:“杨叔啊,我们今儿就不上工了,请个假,休息一天。” 要是往常,谁敢在秋收的时候请假啊。 那你要是说了,等著被大队长杨红兵给喷死吧! 可架不住这是秦烈云。 大队长也就特事特办了:“好好好。” 他一脸麻木的:“你俩回家好好休息嗷,不著急、不著急。” “嗯嗯,好的。” 第365章 造孽!怎么有这么多人啊! 秦烈云小两口走了。 可身后的闹剧还在继续,大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虽然很想露出个笑来,可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真是造孽啊! 这辛辛苦苦一整年了,眼看到年底评优评先了。 真特娘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破事儿啊! 老天爷啊,你怎么不降个雷,劈死那些个乌龟、王八蛋啊! “丟人现眼的玩意儿!都別瘠薄闹了!” 此时,大队长心里,还是存了一丟丟希望的。 万一呢?是吧? 可这件事儿的风波,到这个地步,依然没有结束。 带走的那三个人,只是一个开胃小菜罢了。 秦烈云也察觉到这一点了。 只是他忙著哄媳妇儿,给大队长提醒的想法,就这么忘到脑后了。 “好了,露露,別生气了,本来就是易晓萌她含血喷人的。” 白露气鼓鼓的:“我就是生气! 平时见面了,都是笑眯眯的,这会儿好了。 易晓萌发疯,隨便乱扣屎盆子!她们就都信了?” 秦烈云嘆息一声:“信不信的,咱们也没办法,左右他人思想。” “可是,你是清白的啊!” 秦烈云的劲儿,都用在了谁的身上,白露还能没数吗? 要是见天这么能折腾,外面还有个女人,那、那…… 白露眼神飘忽,脸也慢慢变红,那就算他秦烈云牛波一! 她本来还以为,关於秦烈云的流言蜚语,得在大队里流传一阵子呢。 结果,仅仅就被人放在嘴里咂么咂么味儿。 外面的流言,就又变人了。 当然,这事儿秦烈云不知道。 他每天忙著上山打猎,顺带著干点私活儿。 在秦烈云的努力下,前前后后折腾出来两吨多,不到三吨的木头,一窑一窑的烧出来,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他可是忙得很,压根就想不起来外面的破烂事儿。 直到確认,炭窑可以投入使用。 秦烈云才循著记忆,加柴开火烧了第一炉。 观察著窑里的反应,他的心这才缓缓的放下了一半。 至於剩下的一半心,得等到这窑木炭烧完了,確认木炭可以使用,才能完全地放下来。 忙忙活活的一天,又是烧木炭,又是打猎。 剩下的时间,他顺手就烤了两只野鸡,一条鱼。 说句难听话,真就忙得连放屁的功夫都没有。 好在天雷跟小狐狸给力得很。 秦烈云扛著枪,运气不错地碰到了羊群。 不过他只开了一枪,打中一头就停手了。 小狐狸跟天雷则是打了二十几只猎物回来。 野兔、野鸡、田鼠、甲壳虫…… 反正,乱七八糟的。 在水里忙著哐哐乾饭的小驼鹿,也没閒著。 岸边零零散散的十几条鱼,就是它的杰作。 收拾完东西,秦烈云就下了山。 心里寻思著,等天黑透了,再往山上跑一趟,观察观察炭窑的情况。 到了山下,他就看见杨梦晴的脸色,差得就像是吃了臭狗屎一样。 整的秦烈云都觉著心惊胆战的。 乖乖!这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惹了这位女侠。 老老实实的快点出来受死。 可千万別连累他这么一个,无辜又善良的过路人啊。 “哎!愣著干鸡毛呢!”杨梦晴一瞪眼:“还不过来!” 秦烈云挠挠头,訕訕地笑著:“啊?哈哈哈哈,你看你这脾气炸的。 这是咋滴了?”谁又给你气受了? 杨梦晴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答著:“我倒是巴不得有人给我气受呢!” 秦烈云嘴角一抽。 完犊子,瞅这架势,应该是气疯了。 算求,果断不打听了,闭麦了! 吃瓜固然很爽,可那要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要是小命都要没了,还吃个瘠薄瓜。 秦烈云沉默寡言的,看著杨梦晴给自己记上了工分,然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回了家之后,他就把自己偷偷摸摸藏起来的,烤野鸡给拿了出来。 本来寻思著,今天弄个肉菜哄哄媳妇儿。 结果今天的白露倒是异常高兴。 见秦烈云回家了,喜笑顏开的:“你回来了。 累不累? 我给你倒了水,你快来喝点,润润嗓子。” 哟? 今天这媳妇儿,倒像是人参姑娘上了身。 格外的贤惠,虽然白露平时一直都很贤惠。 可今天的状態,跟往日里的,那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秦烈云喝了水,白露就站在他身后,给他揉揉肩膀,捏捏背部。 虽然那点力道,就跟挠痒痒似的,可秦烈云还是给白露提供了极大的情绪价值。 “嗯?爽~”他伸出手,对白露的付出,表达了肯定:“这手法真不错啊!” “哼!你就知道胡乱夸人。”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秦烈云也看出来了,白露的心里正美著呢。 她一屁股坐在秦烈云的身边,家里养著的小山猫崽子,好像狗崽子似的。 一个个的,都围著两人的脚边转圈儿。 “对了,你下山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 提起这事儿,秦烈云回了句:“没有啊? 不过,我瞅你那小姐妹的心情,倒是不咋滴。 那小脾气爆的。”秦烈云摇头嘆息:“都快成一个小火人了。” 白露捂著嘴笑,顺带著挤兑秦烈云:“你这张嘴啊,真是得理不饶人。 不过,要是你站在杨梦晴这位置上,估计你比她还要疯呢!” “嗯?这咋回事儿?” 白露嘆息一声,隨手从地上捞起一只小崽子,抱在怀里擼著:“別提了,咱们朝阳大队,这下是彻底出名了。” 往后过上几十年,那就是黑红。 不过么,黑红也是红。 秦烈云被易晓萌污衊的事儿,在此时此刻,压根就不算什么。 对比易晓萌被带到公安局后,摆烂式的自爆,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大傢伙已经成了菜地里的大青虫,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兴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回城的机会,易晓萌秉承著,就算是自己完蛋了。 那也要多拉上几个垫背的。 於是,就跟报菜名似的,一股脑说出来三十多口子人。 这下,別说是朝阳大队炸锅了,就连公安局也炸锅了。 这回再上朝阳大队抓人,公安局压根就没打算借大队的牛车。 他们直接跟上面,申请了两辆大卡车过来拉人的。 两辆卡车,装的那叫一个满满登登。 后面抓红了眼,愣是没装下。 还又从大队里借了一辆牛车帮忙,这给大队长臊的啊。 那本身就像巧克力色的皮肤,现在都快要成蒸熟的螃蟹了。 第366章 秦烈云: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不过,对於被公安抓走。 一些人是一脸懵逼,另一些人则是看见公安,先懵逼,然后转头就跑。 公安谨慎观察,然后將其一股脑全部带走。 当然,大队里抓了这么些人。 大队长也不可能,不跟著过去,但也只能悻悻的,跟著去了公安局。 他身为朝阳大队的管理层。 大队里出了如此恶劣的事情,到底是他真的一无所知。 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和稀泥,为他们的耍流氓提供暖床,大开方便之门。 这些,也是要调查调查的。 不过,听说这些人离开的时候,大傢伙那表情严肃的,就跟死了亲爹亲娘差不多。 当然,有些也是真的没老爹、没老娘了。 秦烈云感慨著。 好傢伙,这事態的发展,就像是一匹脱了韁绳的野马,完全不可控制了啊。 他唏嘘的想著,朝阳大队这也算是,变相的红透半边天了呀。 就是不知道,这个事情,对朝阳合作社后续发展有没有影响。 靠! 不能想啊,一想他也要跟著头疼起来了。 说完,白露嘆息一声:“你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 自己老父亲被带走了,杨梦晴还只是甩甩脸,暴躁一下子,並没有乱来。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又怎么不算是可靠呢? 秦烈云也麻爪了:“这种时候,咱们能干点啥?” “啥也干不了。”白露沮丧的:“我刚刚去找咱爹了。 爹说,这事儿不是咱们能插手的,让咱们以不变应万变就行。” 秦烈云觉著,听白豪这个老六王的话,保准没错。 就算是有错,可秦烈云他也不知道,该朝哪边使劲儿啊。 乾脆就不变应万变,先等著吧。 公安的动作,倒也挺快。 当天就放回来五六个倒霉蛋儿。 这几个,纯属是因为平时调皮捣蛋,不好好下地干活儿挣工分。 看见易晓萌就色眯眯的吹口哨。 但要说严重点的事儿,那还真的没干过。 至於原因么,秦烈云大胆猜测了一下,应该是手里面没钱。 属於是有贼心,没贼钱的那种。 在公安局待了七八个小时,直接就老实了。 回到家,看见自己爹娘,那一个个的,都是鼻涕眼泪一大把。 发誓以后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这件事儿,闹得很大。 周围十里八村的都传遍了。 易晓萌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直接一粒铁花生米,送下去报导了。 其中,有几个咬死不认的,甚至还脑子一抽,出手袭击公安的。 情节也属恶劣,还屡教不改。 公安局也送他们,下去跟易晓萌做伴去了。 剩下的那些,基本上都是去农场,无私奉献自己的劳动力了。 最严重的几个,判了二十八年,余下的十年到十五年不等。 那几个被易晓萌,隨口提到的倒霉蛋儿,得到这个消息后,直接给嚇破了胆子。 胆小的高烧一场,差点把人脑子给烧坏了。 胆子稍微大点的,也收敛了性子,至少出门在外,不再是吊儿郎当的。 就连走路姿势,都改变不少。 正赶上秋收,大傢伙是忙得要死,还得著急吃瓜、听八卦。 秦烈云得知消息后,心里倒是鬆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夜里,白露看著秦烈云穿衣服,有些不放心的:“小心点,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啥玩意儿?照应? 別闹了,媳妇儿。 就那地方,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 別的不说,就那屁大点缝隙,连小驼鹿都进不去。 那老大一棵树,说进去就进去了? 秦烈云不想哄骗白露。 因为一个谎言说出口,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別闹。” 秦烈云穿好衣服,楼著白露亲了一口:“那都是力气活,我来干就行了。 你去做的话,就显出来,我这个男人很没用。” 他不说话,但他选择另闢蹊径,直接从根源上断绝白露的念头。 白露嗔怪的拍了拍他:“討厌~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虽然我的力气没有你的大,可我多搬一点,你不就少搬一点吗?” “嗐,露露,我娶了你,是想让你跟著我享福的。 可不是让你跟著我受罪的。” 看到白露肉眼可见的开心了,秦烈云这才出发:“乖,在家里等著我,我很快就回来的。” “嗯吶!” 眼瞅著秦烈云要出门了,白露又想起来一件事儿:“对了,易晓萌那疯婆娘,泼你脏水的时候,王解放跟李和平都帮著你说话的。 他俩对你真不错,咱们也要感谢感谢人家的。” 白露认真地看著秦烈云:“等秋收过去了,我在家里做点便饭。 炒几个小菜,你叫他们上门来吃个饭,权当是感谢他们了。” 秦烈云心里一软,这事儿,要不是白露替他记著的话,自己肯定就忘记了。 “嗯嗯,好,都听你的。” 秦烈云鬆开牵著小驼鹿的手,转身又抱了抱白露:“露露,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白露的脸更红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她挣脱了秦烈云:“別磨磨唧唧的了,时间不早了。 你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 “好。” 因为易晓萌的事儿太大了,搞得大傢伙晚上,也都是老老实实在家里不出门。 不过,这也算变相的,给秦烈云提供了便利。 秦烈云上山去了,白露自己在家也没事情做,拿出医书看吧,可心里担心著秦烈云。 看书也看不踏实。 心里装著事情,白露乾脆把书合上,从炕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就进了厨房。 秦烈云为了他们的小家,在外面辛辛苦苦。 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她能让秦烈云回家的时候,吃上口热乎饭。 自从养了这一院子的小祖宗,那家里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缺过肉。 半夜,白露就擼起袖子开始杀鸡了。 收拾好鸡,白露手脚麻利的將其丟进锅里,开始燉鸡汤。 顺便也丟进去了一些,补身体的药材进去。 这个啊,这个叫药膳! 灶膛里塞了根木头,白露洗乾净手,挖了两大海碗的白面。 加上水,揉成麵团。 放盆里醒上二十分钟,又上手继续揉著。 她的力气没有秦烈云的大,想要麵条筋道好吃,就只能反反覆覆的揉著。 不过,心里想著秦烈云,白露也不觉著时间有多难熬。 第367章 哥把你揣心里,你想把哥踹沟里? 秦烈云还不知道。 白露已经在家里开上火,准备著给他弄好吃的了。 骑在小驼鹿背上,一路疾驰,速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秦烈云也懒得演戏了,拍拍小驼鹿的屁股,让它自己去找吃的。 自己则从小缝隙钻进去,就开始装木炭。 炭窑已经凉透了,收拾起来很方便。 这一窑出了近千斤的木炭。 整整齐齐的装了六个半背篓。 秦烈云大手一挥,背篓连炭,就被一起收进了空间里。 抬手看了眼时间,来到山上还不到一个小时呢,有的是时间。 秦烈云看著自己脏兮兮的样子,乾脆一鼓作气又装了一窑柴。 等到明天上了山,只要点火开烧就行。 折腾完一切,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了。 秦烈云觉著时间差不多了,乾脆钻出山谷,在小河里洗了洗手,顺带著把小驼鹿给叫上岸来。 让它甩干皮毛上的水,一人一驼鹿就跟开了疾跑似的,嗖嗖嗖的就下了山。 说白了,就是骑著自行车,把车链子蹬冒烟,也跟不上小驼鹿的速度啊。 到了山脚下,秦烈云从空间里取出三背篓木炭。 大概有个四五百斤。 小驼鹿背两背篓,秦烈云扛著一个。 一路上跟偷狗似的,速度飞快地回了家。 刚进家门,秦烈云就闻到了香味。 “露露,你做啥好吃的了?” “啊,你回来了。 我燉了鸡汤,还做了一些手擀麵。” 回答完秦烈云的话,她赶忙让秦烈云领著小驼鹿卸下背篓:“我给你烧好了热水,胰子也准备好了。 你快去洗个澡,瞅瞅你这身上脏的。” “哈哈。”秦烈云笑了:“不著急,让我先把这些东西藏到地窖里再说。” 白露看著三背篓黑黢黢的东西,心里是欢呼雀跃的。 有了这好东西,家里再囤上点木头,今年猫冬,肯定能过一个暖暖和和的寒冬。 “烈云!” 白露看著秦烈云从地窖里钻出来,兴奋得差点扑到他的怀里去。 “停停停!”秦烈云连连躲避著:“我身上脏得很,別把你也给弄脏了。” 对上白露亮晶晶的双眼,秦烈云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多了些:“好了,折腾这一圈儿,我也饿得很,你快给我煮麵去吧。” “嗯吶!” 白露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厨房,秦烈云则是脱了衣服去洗澡。 这回,他洗澡洗得很仔细,把身子上上下下的给洗了个遍。 光洗澡就用了秦烈云接近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著水汽。 白露已经把麵条做好了,甚至把鸡腿儿也撕成了丝儿。 “烈云!”她站在暖融融的烛光下,笑得杏眼微眯:“吃饭啦!” 秦烈云直接看呆了,站在院子里的他,几乎忘了擦头髮上的水。 白露的这个笑容,让他记了很久很久。 当晚,吃完了饭,小夫妻二人…… 大队长很快,也从县城回来了。 秋收也在他的主持下,渐渐步入了尾声。 那一袋袋散发著丰收味道的粮食,终於是让大队长垮了好久的脸,再次露出了笑容。 “好!真好啊!” 今年这收成,光看这个架势,不用上秤他都知道,这肯定是个丰收年。 大队长激动的老脸发红:“眼看著就要到结尾了。 咱们大傢伙儿加把劲儿,等粮食入了库,今年的辛苦就差不多结束了!” 最累的活儿就是秋收了。 可现在这活儿也差不多要收尾了,可这並不代表,接下来就可以背著手,到处溜达著玩了。 这山上可还有很多山货呢。 松子、核桃、山野梨那可老多了。 而且,再等一等,等下雨之后,还能再收一批,入冬前最后一茬蘑菇。 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是事儿。 说简单,上下嘴唇吧嗒一下,就完事儿了。 可等到落实的时候,不管是哪一件、哪一桩,那都得消耗个三五天时间。 易晓萌事件,后续威力依然有,可並不持久。 说到底,都是一个大队的,传播太广泛了,他们脸上也过意不去。 只是可惜,等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反正,这十里八村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大队长杨红兵越想越恼火,居然还在秋收里最忙的时候,抽空跑了一趟县城公社。 在公社领导办公室里,眾目睽睽之下,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开始哭。 反正杨红兵是觉著,自己朝阳大队实在是太冤枉了。 毕竟易晓萌没来之前,这些破烂、倒灶事儿,朝阳大队里是压根没有过的。 公社领导也很无奈,再加上杨红兵也算是有点年纪,这些年来,一心为了朝阳大队跑上跑下的,头髮都愁白了不少。 只能拉著他,起来安抚。 可杨红兵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恨不得一口吞下公社。 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就算是说出来,成功的概率也不大。 可是,万一呢? 万一让瞎猫碰见死耗子呢? “那、那之前那事儿,不能影响我们朝阳大队的评优评先!” 领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从红变成黑。 不是,哥哥把你放心里,你想把哥踹沟里? 既然不想起来啊,那你就继续在地上坐著吧。 公社领导瞬间撤回弯腰伸手的动作。 大队长杨红兵可不傻,人家给了台阶,自己就快点跟著下了得了。 虽然吧,这个台阶只给了一半,半道上也又撤了回去,可那也不重要。 他还没老到跑不动的地步。 撒冷的,追上不就完事儿了吗? 领导收回手,大队长伸出手。 趁著这个架势,大队长杨红兵就站了起来。 经过一顿唇枪舌战,外加大队长时不时挤出来两滴猫尿卖卖惨。 虽然今年评优评先,是没有朝阳大队的份了。 可公社领导拍著胸膛保证,接下来的三年,他是绝对不会再往朝阳大队安排知青了。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毕竟,只要不往这儿安排知青,也就是从根源上就断绝了祸祸头子。 至於朝阳大队现有的知青…… 哼!经过易晓萌的教训之后,那多多少少都有了点敬畏心。 还敢闹么蛾子? 好啊!只要你不怕死啦死啦,那你就继续闹! 给了颗甜枣,公社领导也赶紧打蛇隨棍上:“那啥,老杨啊,你们朝阳大队折腾的那个朝阳合作社,我还是很看好的。 努努力,好好整一整,山上资源这么多,要是能化为己用。 都进了大队的帐上,你说说,这以后美的人,是谁啊?” 说白了,这进了大队的帐上,不就是变相进了大傢伙的兜里么。 杨红兵心里明白,嘴上答应得也爽快得很。 他也想带著大傢伙搞钱,最好是家家户户都有余粮。 就算是哪年运气不好,赶上天灾,收成不好了。 也能靠著家里的余粮,撑上一年半载的。 今年遭灾了,总不至於年年都遭灾吧? 只要撑住了,小命还在,那总有丰收的时候。 在公社溜达了一圈儿,大队长也算是变相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心满意足的溜达著回家了。 第368章 柳文丽:我是真怕老头儿,住茅楼里啊! 秦烈云也不知道,大队长杨红兵居然会跑到公社,去卖惨、去丟人现眼。 但凡他要是知道了,那都得给他竖个大拇指。 杨叔啊,还是你厉害!居然还会玩出这种操作。 不过秦烈云,最近也不大轻鬆。 白天就烧窑、打猎,晚上就偷摸上山往下背炭。 那偷偷摸摸的样子,真是让人觉著老刺激了。 秋收结束。 白露也累,瘫瘫了。 她坐在凳子上虚弱的:“烈云,要不咱们,今天就凑合吃点得了?”, 这两天抢收的强度,那是猛猛增加。 不光累瘫了不少人,连带著白露也要跟著到处跑。 一连几天下来,她也有些顶不住了。 要不是秦烈云有事没事儿,就往家里的饮用水里加点料。 估摸著,白露也要倒下了。 “你歇著吧。”秦烈云笑著起身:“我去弄点吃的。” “別,你也累了。” 白露拉著秦烈云的手,不让他起身:“还是让我去吧,我就算是累趴下,撑死也就是躺地上睡一会儿。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要是累趴下了,倒在山里,那就麻烦大了。” 秦烈云哭笑不得的:“谁告诉你,我要累趴下了?” 再说了,他就是有点疲惫而已,又不是真累的要死了。 “嗯嗯嗯。”知道自己男人要强,白露也没戳破秦烈云,嘴上敷衍著、哄著他:“你不累,但是我心疼你呀,你让我在坐会儿,我就……” 白露话没说完,白瑾璇就牵著朱明珠,噔噔噔的跑到了家门口。 “小姑!小姑父!” “小姨!小姨夫!” 俩孩子的嘴巴,都甜得很。 白露忙不迭的坐正身形:“瑾璇,明珠?你们俩咋来了?” 白露想到爹娘,心中登时一紧:“是不是家里出啥事儿了?” “不是,家里没事儿。” 朱明珠骄傲的挺起胸膛:“姥姥、姥爷让我和瑾璇姐姐,来喊小姨和小姨夫去吃饭。” 吃饭? 白瑾璇心情也很好,笑嘻嘻的:“我们几个,这几天可没少跟著跑,我们捡了好多麦穗呢!” 白露惊讶的:“真的捡了?” “嗯吶!真的!” 白瑾璇伸出双手,比划著名:“真的,捡了好多好多呢!” 秦烈云对於去老丈人家里蹭饭吃,那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上厨房拿了只兔子,找油纸一包,往篮子里一塞:“走著!” 正好两人都不大想做饭,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枕头也来了么。 “那走著!” 白露也好奇得很,她也想知道,这几个孩子到底捡了多少麦穗。 到了白家一看,哟嚯! 那叫一个热闹啊! 大嫂柳文丽一家子也在呢。 白爱军跟白爱武果然是调皮捣蛋的好手,正在院子里玩著摔跤,浑身上下哪都是泥土。 要不是柳文丽眼疾手快,一铁锹铲走了地上的鸡屎。 那这鸡屎,保不齐的就要跟她那俩亲爱的儿子,相亲相爱一下了。 柳文丽强压心中火气。 倒是一直在白家打转儿的朱守田,今天反倒不在。 想想也是,这位工作是司机,一个月的时间,得有大半个月不在家。 “爹!娘!”白露嗓音脆脆的:“我跟烈云来看看你们。” 白母拿著锅铲从厨房出来,看见白露满眼都是嗔怪:“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还过来看我们。 要不是派了瑾璇跟明珠去喊你们,你们怕是想不起来往这里来!” “嘿嘿,没有。”白露憨笑一声:“这不是大家都忙吗?我们两口子要是再討嫌的往这里跑,那才真是没眼力见儿。” “你这丫头啊,左右都是你的理!”白母无奈的摇摇头:“我说不过你。” 嫌弃完了闺女,白母对著秦烈云,直接就是笑脸相迎了:“烈云,快坐嗷。 娘这就去屋里弄饭,很快就好了。” 秦烈云笑著把篮子递给白母,夸张的嗅了嗅空气,然后竖起大拇指夸讚道:“好香啊!娘,你晚上做的啥饭?” 白母对秦烈云的举动,是心知肚明的。 失笑著摇摇头,但也相当配合的:“烙的大饼,这面还是特意弄的发麵。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这面啊,还是咱们家几个孩子,跑了好多天,辛辛苦苦捡回来的。” 对於孩子,就得赏罚分明,说到做到。 犯错的时候,逮著照著屁股揍,绝对不留情。 必须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黑白之分,什么是对错之分。 可要是確实乖乖的做了好事儿,那也必须表扬到位。 白母一说这话,白爱军跟白爱武也不玩摔跤了。 小兄弟俩激动得很,杵在地上,站的那叫一个直溜儿。 就跟那掛在房檐下风乾的腊肠差不多…… 秦烈云也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逗笑了,顺著白母的话茬,对著几个孩子也是大夸二夸。 他带著孩子玩,时不时的,还指挥孩子们去撩拨一下白豪。 白豪无语的很。 不过他也有应对方法。 闭上眼,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白露跑到厨房,抓了一把瓜子、花生。 站在柳文丽的身边,俩人一边嘮嗑一边吃著瓜子、花生。 那感觉,真是相当的不错。 “对了。”白露好奇的:“文芳的事儿,到哪个章程了?” “嗐!”提起自己妹妹,柳文丽就一肚子的无语:“啥章程啊,就等著秋收完事儿,那边就立马操办了” 白露想到那个让人牙根痒痒的负心汉,只是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他的名字。 “不是,那个叫啥玩意儿来的?什么玩意儿来的?” 柳文丽看著小姑子的眼神,也带了些一言难尽。 沉默半晌,才幽幽的:“是王宇!” “哦,对对对!就是这个杀千刀的王宇!”白露訕訕的:“那王家人,现在有啥说法吗?” “他们家?” 柳文丽也懵了一下,回过神,无所谓地耸耸肩:“不知道啊,反正都结仇了。 他们家咋样,我们家也不是很在乎了。” “没想过报復回去啥的?” “闹过了,也砸过了,过段时间再说吧。” 就算是想出气,那也得让人家喘喘气儿啊。 不能前脚刚砸完,后脚又继续砸啊。 狗急了还跳墙呢,兔子急了也咬人。 万一整成鸡飞蛋打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成!”白露把花生嚼得咔咔响:“你们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是想著,你们啥时候去西固壁大队了,叫我一声。 这段时间光忙著秋收了,我都没来得及去瞧瞧我师父。” “我们家老爷子啊?”柳文丽直言笑道:“你要是有啥要问的问题,那再去。 要是没有的话,还是別去了。” 白露闻言懵逼了:“啊?” 她连花生也不吃了,还以为是自己得罪了那边的人,慌乱的:“那、那是我做了啥错事儿吗?” “没有啊。”柳文丽脸色古怪的:“你这徒弟,当得实在太称职了,不单单是提供食材,还负责烹飪。 给老头吃一肚子油水儿,给他吃跑肚了。” “啊?”白露这下是真的傻眼了。 柳文丽无奈的摆摆手:“我们家老爷子,这辈子就喜欢一个吃。 现在年纪大了,可那嘴巴是越来越馋了。 只是肠胃现在有点消化不了,吃点油水大的,那都恨不得住茅楼里。” 这话听得白露目光囧囧:“好吧,那我知道了,下次再去,我会悠著点的。” “这才对嘛!”柳文丽语重心长的:“知道你想对老头好,可咱们也要注意分寸啊。 下次稍微给弄点好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解解馋虫就好了,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这么大年纪了,柳文丽说句不孝的话,她是真怕老头子把自己给拉死。 “好的。”白露点点头乖巧的应下:“嫂子,我知道了。” 第369章 露露啊,你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吗? 嫂姑两人说话、嘮嗑的功夫,白母烙的饼也出锅了。 至於配菜,则是鸡蛋酱。 大酱,就是自己家里下的。 鸡蛋么,自己家养的鸡屁股银行,亲自下的。 今天也算是奢侈一把,白母想想这段时间的辛苦,一咬牙一跺脚,光是鸡蛋酱都做了一大海碗。 小菜整了个老虎菜,这小玩意儿,卷著大饼吃到嘴里,那叫一个喷香。 鸡蛋酱,老虎菜,一口下去,直接就把人给香迷糊了。 这好滋味儿,整得最调皮捣蛋的,白爱军跟白爱武都顾不上皮了。 饶是刚出锅的烙饼很烫手,可是就那也捨不得撂下,坚持著左手倒腾右手,呲牙咧嘴地往嘴里送著。 吃饭的时候,又把几个孩子拎出来,一个劲儿地夸讚著。 这高帽戴的,都快给孩子们夸成翘嘴了。 整的白露捂著脸,一个劲儿的偷笑著。 到底还是小孩儿啊,真是忒好糊弄了。 吃饱喝足,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月亮也慢慢亮了起来。 秋老虎的酷热,在夜晚的时候,倒也没那么明显了。 老少爷们在院子里乘凉,白露也难得清閒,在院子里嘻嘻哈哈的。 白母收拾好东西,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拽著白露进了屋:“露露?” 白露满脸纯真的回答:“嗯?” 她望著外面,陪著孩子玩耍的秦烈云,心里也跃跃欲试的:“娘,到底是啥事儿啊? 还不能在外面说,非得让我上屋子里来啊。 我还想继续出去玩呢。” “憨丫头!”看著没心没肺的女儿,白母都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好了。 “娘找你,是有正事儿要说的!” 白露撅撅嘴,在心里嘀嘀咕咕的,那她出去陪孩子玩,这也是正事儿啊! 心里可以这么想,可她要是嘴上这么说的话,那才真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骂。 “娘,到底啥事儿啊?” “我是想问你,你跟烈云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肚子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好多小姑娘,结婚一两个月,就有喜信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偏偏自家这个憨闺女,结了婚之后,还是一点成熟的跡象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玩玩玩。 再加上,她连个婆婆也没有,白母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亲自开口问了。 她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白露万万没想到,自己老娘神神秘秘地把自己叫进来,居然是问这个问题。 一时间,她人都被问傻了。 “啊?”白露磕磕巴巴的:“孩子吗?” “对啊!”白母语重心长的:“结了婚,就是要生孩子的。” 可是…… 白露一脸懵逼,她觉著,自己现在也还是个孩子呢…… “唉,你这丫头,真是憨憨的没边了。” 白母看著白露那懵懵懂懂的样子,气得火气直冒:“你知不知道,外面盯著烈云的人家,有多少啊?” 这一句话,直接给白露问鬱闷了。 “哎呀,我知道的。” “你知道个屁!” 白母戳了一下白露的脑门:“闺女啊,你这脑瓜子里,除了吃跟玩,也想想其他的吧。 虽然不是烈云主动招蜂引蝶的,可前面的那个周翠丫! 后面的许桂琴,还有那个,已经吃了花生米的易晓萌,这几个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白露提起就骄傲的:“那咋了啊! 这么多人惦记著他,他不还是我白露的吗?” 再说了,秦烈云给了她太多的安全感,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秦烈云会离开她去找別人。 “还咋了!”白母苦口婆心的:“闺女啊,记著一句话,只有不努力的锄头,没有挖不倒的墙根! 今天这个,烈云守住了底线。 那明天的呢?后天的呢?还有大大后天的呢?” 白露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白母:“娘,你別杞人忧天了,行吗?” 白母被白露一句话,差点给懟得噎死。 “好好好!你老娘我杞人忧天。 但是白露你別忘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白露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的嘆口气:“那我能咋办?我给烈云生个孩子,难道別人就不稀罕他了吗?” 白露觉著自己老娘出了个餿主意。 自己怀孕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骚狐狸,往秦烈云的身上扑。 会不会在外面找女人,全看秦烈云会不会守住底线。 只要秦烈云自己不想,那还能牛不喝水,强往下灌吗? 白露撅著嘴:“哎呀!娘!这事儿,您就別管了,行吗?” 说完,白露还打趣儿了白母一句:“我姐的孩子,您还没带够呢? 这就又想著帮我带孩子了?” 提起白雨的孩子,白母登时就是眼前一黑,这臭小子,確实很难带。 不过,等秋收完事儿了,小雨跟朱守田结了婚、扯了证。 她们就会搬出去了,到那个时候,自己的压力也就能稍稍减轻了。 再说了,眼下露露还没动静呢。 等怀上,再到生下,这咋说也得一年的时间呢。 到时候,小雨的孩子,也就能完全丟开手了。 她也就有时间给露露带孩子了。 哦!对了,还有白勤跟梦晴…… 想著想著,白母就觉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忽然觉著生不生孩子,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享受和解脱。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甩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脑后。 白母看著白露,脑瓜子一转,又想到一个绝佳的招数。 哼!为了催生,老娘拼了! 小狐狸跟老狐狸斗?露露啊露露,你还是嫩著呢! 见劝说不起啥作用,白母索性放弃了这一套说辞,直接用上了怀柔政策。 “唉~”她嘆息一声,坐在炕上,微微抬起头,看著外面皎洁的月光:“你说,烈云从城里下乡,到咱们这地方来,他会想家吗?” “想家?”白露轻笑一声,翻了个白眼:“那群死人,有啥好想的?” “你也说了,那是一群死人。”白母慢悠悠的:“这眼瞅著,就要到八月十五了。 露露,你知道八月十五是什么日子吗?” 白露看著自己老娘,连接下来的回答,都变得谨慎起来了。 哼!前面还在扯孩子的事儿呢,后面忽然就不扯了。 转而说起八月十五了…… 嗐!这里头啊,肯定有诈! 不光有诈!还有坑等著她跳呢! 第370章 白母:你得给烈云一个血亲啊! 白露杏眼一转,笑著搂住白母:“中秋节啊,这点我呢? 放心吧娘,烈云都说了,到时候肯定,给你们准备一份厚礼。” 说这话的时候,白露还是一副笑嘻嘻的脸面。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属实是差点给白母气个半死。 但白母也没办法,只好不断的给自己洗脑,这是自己亲生的,可千万不能掐死。 孩子不听话,多训训就好了。 越想越气,不行,光训也不行。 得上手揍两下,不然她就要活生生气死了。 她抓著白露,趁白露一脸懵逼的时候,逮著她,使劲地捶了两下。 挨揍的白露,一脸懵逼的:“娘,你干啥啊?” “还能干啥,我揍的就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 白母恨铁不成钢的:“中秋节是干啥的?” 白露到现在,还是一直没理会到白母想要表达什么。 只是弱弱的:“额,中秋,中秋是吃月饼?” 白母是真无语啊。 她一时间忽然就觉著,悲从心中来了。 这个闺女是不是彻底养废了? 脑瓜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除了吃,就还是吃啊! 中秋节,除了月饼,就不能联想到,別的东西了吗? “团圆呢?哪去了?” 白母到底是没忍住,给了闺女一个暴栗:“一家子团圆的时候,叫你就著月饼一起吃了?” “哎呦!”白露抱著脑袋,疼得呲牙咧嘴的:“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团圆么。 到时候,我跟烈云一起回来,不就好了吗?” 嘖!这还是不开窍啊! 白母已经不想跟白露玩了。 这闺女,学別的东西,脑瓜子灵光得很,一到这种时候,她就全废了。 “对!全家团圆,你带著烈云回娘家!” 白母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当然,我个人也是很欢迎你们小两口的,可是你回来的这个地方。 是一家子跟你有血亲关係的爹娘。 可是烈云他呢?” 白母说著话,心里也不由得开始泛酸了。 在她看来,秦烈云这么好打一个孩子,却不被家里重视,甚至是欺辱和漠视。 本身就已经很招人心疼了。 “闺女啊。”白母拉著白露的手:“烈云嘴上不说,但心里也肯定是想的。” 白露好像明白了。 愣了会后,下意识的:“是想要一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吗?” “嗯。”白母的眼神里,透漏著慈爱和包容:“孩子,才是你们小夫妻两个连结的纽带,传宗接代,这是必不可少的。 他的家里,没有给他爱,给他的都是些破碎的东西。” “娘,所以,只有我和他的这个家,是远远不够的,对吗?” “对,家里,还要有孩子,而且……” “是,娘,得有孩子才行……” 秦烈云也没在意娘俩说了什么。 只是他发现媳妇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就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 回家的路上,秦烈与好奇地打听著:“怎么了?露露?挨娘训了?” “啊?” 白露看著秦烈云,没说时候。 翻了个白眼,插科打諢的,把这件事儿给糊弄过去。 “哪有,娘就是说,让我平时多对你上点心。 衣服都穿毛边了,该给你做两件新衣服穿穿了。” 秦烈云信以为真,心里登时一软:“我这整天胡跑八跑的,就算是给我穿好衣服,我也穿不明白啊。” “嗐,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白露小手一挥,大包大揽的:“你看我的,就完事儿了!” 白露还真是个行动派。 到了家,就从柜子下面,取出了布料。 开始给秦烈云量尺寸,做衣服。 一边量著,还一边絮絮叨叨的:“要不是娘提醒我,我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起来。 回头,我得抽个时间,把咱们俩冬天的棉袄,也给做出来。” “成。”秦烈云伸开双臂,跟著白露的口令,左扭一圈儿,右转一圈儿。 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翘腿就翘腿,那叫一个听话。 他配合的时候,还笑著对白露道:“行,你说了算。” “哼~”白露傲娇的:“那必须滴!你下乡的时候,带过来的衣服呢? 也都拿出来给我看看,尤其是棉袄昂。 咱们这地方,跟你老家还是不一样的。 冬天格外的冷,一般的棉袄可扛不住,寒风一吹就透了,完全不保暖。” 不过,这样的衣服,也不是完全不能穿。 拆开了,往里面续上点棉花,就完事儿了。 要是续完棉花,衣服小了,那就拆开,再整点布料接上去。 那就正好又能穿了。 秦烈云感受著白露的关心,心里无比受用,笑著隨口道:“都在柜子下面压著呢,你翻翻看看。” “行,那你去烧点热水,我今天晚上要洗澡。” “妥了!” 洗澡水烧上,等秦烈云进了屋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白露翻一遍了。 原本带过来的衣服,肯定是不行的。 要么太薄了,要么就是太破、太烂了。 不过,最让秦烈云心惊肉跳的,还是那件来自四九城的棉衣。 赵曼婷给他寄信的时候,也寄过来一件棉衣。 大小很合身,还稍微有些宽鬆。 但是最致命的,还是这厚度。 一看就是专门打听过秦烈云下乡地方的天气,是专门做出来的。 秦烈云心中惶惶。 靠,这咋把这茬给忘得乾乾净净啊。 现在叫媳妇给翻出来了,这可咋整? 他的心里,略微的就有些忐忑。 但咱秦烈云是谁啊,咱也算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还不至於被这一点小事儿就整得绷不住。 眉毛连挑都不挑一下,淡定地笑著:“露露,热水烧好了,你快点去洗澡吧。” 白露把自己翻出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收拾好,整齐的放进柜子里。 在秦烈云心如擂鼓的时候,抬起头展顏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不著急,还是先看看你的衣裳吧。” 她指著叠好,放在炕上的衣服:“这俩,一个太薄了,一个太小太烂了,我回头拆开,给你做成一件保暖的,你没啥意见吧?” 秦烈云能有啥意见啊,这个时候,只要她媳妇不把他拆了,就是拆家他都没意见。 “没、没意见。” “没意见就行。”白露把两件衣服收回柜子里,寻思著等秋收结束了,再慢慢改衣服。 所以,眼下,明显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情。 第371章 我艹!这棉袄成祸事了! 白露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变得更浓稠了,但也更加標准了。 看的秦烈云脑门跟后背,是一个劲儿地往外冒冷汗。 哈哈,看来自己媳妇儿,的確是长本事了,这都学会假笑了。 “来吧,那咱俩嘮嘮,这件衣服的来歷,你觉著咋样啊?” 秦烈云保持死鸭子嘴硬,一边在心里感慨,女人第六感的强大。 一边跟没事儿人似的,胡乱忽悠著:“啥来歷啊,这不就是一件衣服吗?” “哼!” 白露戳了戳衣服,冷哼一声:“我长了眼睛的,我自然知道,这是一件衣服! 我的意思是,这一件衣服,是谁给你做的! 你快点从实招来!” 在撒谎哄媳妇儿,得到片刻的安寧后。 然后给后续,留下颗不稳定的炸弹,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间。 秦烈云几乎是没什么犹豫的,直接选择了后者。 撒谎,当然可以。 可这一个谎言出口,后面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这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翻车了。 尤其是娘们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邪门了。 有些时候,她明明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她还是要再问你一遍,然后看著你,为了这个问题去绞尽脑汁的撒谎…… “媳妇儿,我坦白。”秦烈云老老实实的:“这衣裳確实是有点来歷,可!” 对上白露那认真的眼神,秦烈云发誓赌咒:“这肯定是好道来的!乾乾净净的!你放心就对了!” “你给我说!” 白露恼羞成怒,居然还真的让她给诈出来了,真是可恶啊! “露露,你別生气啊! 你也知道,我老家是四九城的,我那爹娘忒不是东西,这衣服……” 秦烈云把自己卖工作,拯救赵家小姑娘於水火之中的事儿,一说。 然后摊摊手:“后面,他们给我寄信,告诉我家里的惨状! 跟著信一块来的,还有这件衣服。” “信呢?” 见秦烈云没反应,白露瞪眼道:“別告诉我!你给扔了。” “那倒没有扔。”秦烈云起身,老老实实去了桌子前,装模作样的翻找了一圈儿,然后把放在空间里的信件趁乱塞了进去:“吶,找到了。” 因为放在空间里,没有遭受到时间的侵蚀。 所以信件,看著还跟新到的一样。 白露接过,阴阳了一句:“哟,这保存的,还挺新的么。” 秦烈云略显窝囊的回答道:“咳咳,那这也刚好证明了,我没有翻看过。” 好吧,这句话,確实给白露心里的憋屈火气,给浇灭了几分。 可等她看见信件上的內容,整个人顿时就炸了:“哈?哈哈!” 她指著信上面的字儿:“来来!你念念,你念给我听。” 秦烈云觉著,这中间肯定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具体是哪个环节,他也说不上来。 只能老实地凑过去,原原本本地照著念:“展信佳,见字如晤。 你好,秦烈云,那日一別……” “你还真的念!”白露虽然很生气,但也没激动到,把信纸抓破:“你看不出来吗?” “啥啊?” 比较起白露的敏锐,秦烈云觉著自己跟睁眼瞎,貌似也没啥区別。 这不就那几个字儿吗? “看出啥啊?” 白露对上秦烈云懵逼的目光,一口牙齿都要咬碎了:“她!就这个女的!就差把我想你这三个字儿!给刻在脸上了!” 秦烈云这下,是真的傻眼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我跟她就见过一面,而且还是在办工作交接的时候,浅浅的见了一面! 这见一面就喜欢上了,咋可能啊?” 白露挑挑眉,看著秦烈云也不说话。 秦烈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嘶,他好像就是对露露一见钟情的啊。 嘖!这下可咋整啊? 白露对著秦烈云哼了一声,不让他继续念信。 自己扭过头,捧著信读了起来。 等读完了信,她都傻眼了,转过头瑟瑟发抖的:“烈云,我说刚刚,不是在跟你生气,你信我吗?” 秦烈云哭笑不得的:“怎么了?被嚇到了?” 白露瞬间恢復正常:“哦,那倒是也没有。” 她只是在想,秦烈云一个脾气这么好的人,被逼到这个份上,下了这么狠的手。 那他往日里,得受了多少委屈啊…… “你怎么了?露露?” 面对秦烈云的询问,白露摇摇头:“我没事儿。 就是有些难过,你的过往,我没参与过。” 秦烈云失笑:“又不是什么好经歷,参与它干啥?” 眼瞅著白露不揪著那衣服不放了。 秦烈云飞快的上了炕,悄无声息的把那件衣裳扒拉到柜子里。 白露也不傻,当然看见了。 只是她也当做自己没看见。 夜里,自然是小夫妻温存的时候。 只是,让秦烈云特別纳闷的是,今天夜里的媳妇儿,好像格外热情,格外的给…… 第二天,秋收也彻底进入最后收尾阶段。 秦烈云也不往山上跑了,那炭窑也暂时得到了空閒。 现在粮食,都在大队的晒穀场上堆著,大队社员挨家挨户的,去抽籤轮流看管粮食。 这活儿不算辛苦,最多的就要胆大心细。 秦烈云一直没看管过粮食,但不巧的,今天就抽中了。 白露怕他晚上饿肚子,还特意做了四张跟脸,差不多大小的肉饼。 外酥里嫩,掰开那肉香味儿,就跟勾人摄魄的小妖精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人鼻子里钻。 秦烈云就属於是,狗窝里放不住剩饃的。 这还没出门呢,就已经当著白露的面,炫了一整个肉饼。 “嘿嘿,媳妇儿,这肉饼真香啊!” 他竖起大拇指,不吝嗇地夸讚著:“有这个手艺,你干啥都会成功的!” 白露翻了个白眼,无语的:“那我现在能把你砸死不? 这是准备给你晚上饿了吃的,你现在就给造了?” 就两人说话的功夫,剩下的两张饼,又报销了一张。 得了! 这下白露是彻底服气了,跑到厨房,又重新给他装了三张:“吃去吧,我真是服了你了。” “嗐,这玩意儿,就得刚出锅的时候,趁热吃才香啊。” 秦烈云贱嗖嗖的,用自己那油乎乎的嘴巴,在媳妇的脸上胡乱亲了好几口。 看白露炸毛了,这才抬脚往外衝去。 人都跑出去老远了,还能听见白露那崩溃的叫骂声。 秦烈云嘿嘿直笑。 心里腹誹著,自己媳妇最近的火气,有点旺盛了啊。 不过,反正跟他没关係。 第372章 夜里守护粮食! 大队里晒穀场很大。 晚上值夜班的,加上秦烈云,足足有二十多人。 这不光是用来防范跑来偷吃、偷拿的人,还预备著野兽下山,糟蹋东西。 要是人多,手拿火把,拿著武器,铜锣,兴许还能把野兽嚇走。 可要是人少了,还是赤手空拳的碰上了,那跟让野兽加餐没啥区別。 “嘿!烈云!”王解放看到秦烈云,一溜烟地跑过来:“哈哈,这么巧啊。” “嗯?你也抽到今天了?” “嗯吶!”王解放嘿嘿一笑:“没想到啊,今天居然是跟你搭班儿。” 秦烈云笑著点点头:“我也没想到,怎么样? 这附近,没啥可疑的吧?” “这能有啥可疑的?”王解放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大傢伙儿又不是傻子,知道晚上有这么多人看守,还能上赶著过来偷粮食?” “嘖,怕的不是人过来,是野兽下山。” 就像是王解放所说的,知道有人在看守,还跑过来偷东西的,基本上都是生活到了绝境。 属於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才会选择鋌而走险,搏上一搏。 偷盗虽然不是啥好行为,可人马上都要饿死了。 所以有些时候突破底线,也不是啥很难理解的。 “我晓得。”王解放摆摆手,吸了吸鼻子,登时眼前一亮:“你媳妇儿是不是给你整啥好吃的了?” 秦烈云摇摇头,无语地笑骂一句:“你真是个狗鼻子,啥都瞒不过你。” 王解放跟李和平,对他来说,还是比较特殊的。 下乡的途中就遇见这么两个活宝,秦烈云嘴上骂著,可手上的动作还是相当实诚的。 给王解放掰了半张肉饼,笑著道:“我媳妇儿做的,你尝尝。” “嘿嘿,那我可不客气了嗷。”王解放搓搓手,接过饼子,往嘴里一送。 那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我去!嫂子的手艺,真不错啊!” “不错,就赶紧吃,这么好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嘿嘿……” 有了个能聊天的伴儿,时间过得那叫一个飞快。 附近有简易棚子,两个人转悠累了,就跑到帐篷里坐了会儿。 王解放挥舞著双手,一直骂骂咧咧的:“靠!这蚊子,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叮一下,恨不得搞出来个黄豆大小的包,真是痒死了!” “蚊子快没有了。”秦烈云不怎么招蚊子,看蚊子围著王解放转悠,幸灾乐祸地笑著:“等到天气冷了,这一个两个的,就都冻死了。 到那个时候,你就不用被追著咬了。” 不说这还好,一说这个,王解放就苦著脸:“嗐,还说呢。 一说到冬天,我就愁得慌。” 夏天,天气是热了点,可好歹凑合凑合也能过。 等到了冬天,这白山黑水的地方,要是存不够柴火的话。 那想要平安度过漫漫寒冬,跟白日做梦也差不多。 而且,光棉袄一样,就是一个很大的支出。 “愁啥?”秦烈云优哉游哉的:“先想办法弄点棉花,这个时候多弄来一点,到时候就能多暖和一点。 这种事儿,还需要我教你啊?” 一直苦著脸,束手就擒的话,那只能等著挨冻。 想到棉花不好弄到,秦烈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实在不行,等你们下了工,没別的事儿的话。 辛苦一点,跑到后山多捡点柴火。 现在可能累了点,可等到冬天了,他们都冻得哆哆嗦嗦的,你们就暖和了。” “放心,我知道的。”王解放环顾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 这才压低嗓门,做贼心虚的:“咳咳,我知道你这里门路广。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整点棉花来? 要是没棉花的话,整点煤炭也行啊。” 他双手合十,做一副祈求状:“云哥,云爹!我跟和平的小命,可都攥在您老的手里了。” 秦烈云摇摇头:“这事儿,我也没个谱。 不过,炭的话,就算是弄,也是弄到点木炭渣渣,弄不来煤炭啊。” “嗐,渣渣也是好的啊!” 王解放相当狗腿的,给秦烈云捏著肩膀:“那啥,云爹,我跟和平是真的不挑。 只要能烧著,冬天不冷,那就是好东西!” “行!”秦烈云应下:“棉花,我是没门路,不过炭这玩意儿,我倒是真的有。 你想要多少?” “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吗?” 秦烈云微笑一下,没有回答。 王解放立马就懂了,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边的冬季时长,又算了一下每天的最低消耗,这才给秦烈云报了个数字。 “云爹,我不为难您,差不多四百斤,四百斤就够用了。 能行不?” “行!” 四百斤,装得满满的,也就是两背篓多,不到三背篓。 这点小愿望,秦烈云还是可以完成一下的。 上半宿,一切顺利。 可到了下半宿,困意渐渐上头。 大傢伙巡逻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秦烈云打量了一圈儿,发现已经有人靠著树,睡得老香了。 他一动,趴在他肩膀上,睡得半死的王解放就掉了下来。 砸地上,相当瓷实的一声,听得秦烈云都跟著牙酸。 “嗯?”王解放迷瞪著眼,下意识的擦了一把哈喇子:“啊?天、天亮了吗?” “没。” “哦~” 他转个身倒头就睡。 给秦烈云斗整无语了,到底还是年轻好啊,隨地大小睡啊。 秦烈云这个人,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现在接了差事,那肯定就要办好。 主要是秋收一场,除了秋收一半,出了易晓萌这么个岔子。 其他的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 这眼瞅著粮食就能收进仓库了,要是再出点么蛾子,那大队长杨红兵,还是找个歪脖子树,直接吊死吧。 想想还一幕,还是有点血腥的。 “烈云?” 看见张国华,秦烈云愣了一下:“你今天也在啊?” 嘿,这真是巧了,今天晚上的,都是熟人啊。 “对。”张国华挠挠头:“抽籤么,运气挺好,抽到了,你別说,这还真是巧得很。” “確实。” 想到之前在张国华家弄来的家具,还整的家具原主人找上门。 秦烈云就笑著打趣儿:“话说,之前找你们做家具的那户人家,现在弄到合適的家具了吗?” “那家?” 张国华有些惊讶。 他是压根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情,秦烈云还记著呢。 挠了挠头,尷尬地笑了笑:“你別说,我这儿,还真的有他们家的后续消息,你听不?” 吃瓜? 这肯定要听的啊,正无聊著呢。 “怎么个事儿?后面又闹出啥么蛾子了?” “嗐,事情闹大了唄。 又传出去了,被人女方家里听到了,人家当然……” 说白了,女孩家里是一直以为,那家人只是平常开销小气了点。 觉著肯定是能过日子的人家。 可知道这件缺德事儿,一琢磨,这样的人家,坚决不能嫁。 乾脆找了本家的长辈来,大傢伙碰头一商量,决定了这样的亲家,坚决不能要。 直接就安排退了婚。 就这么,因为一套家具,想抠搜、省下点钱。 结果就把眼看要一只脚踏进家门的儿媳妇,给抠搜走了。 第373章 野猪真下山了! 秦烈云听完张国华的解答。 內心觉著,这家人真是活该啊! “烈云。” 张国华冷不丁地蹦出一句:“你说,我是不是特没用啊?” 好傢伙!一句话直接给秦烈云整精神了。 我跟你嘮閒嗑,你跟我搁这上强度呢? “啊?哈?”秦烈云笑了。 就是这个笑容有点苦涩:“这话,你又是从何说起啊?” “唉,我也不是那种傻到家的人。” 张国华情绪有些低落的:“之前,杨叔是一心一意地培养我。 是想让我当下一任大队长的,他也的確是把我看成了接班人。” 这是事实,秦烈云当然也看出来了。 以前,大队长杨红兵不管去哪,都是把张国华带到哪里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可现在么,倒是没有这一说了。 虽然对张国华还是非常信任,可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恨不得走到哪里,就把张国华拴在裤腰带上,带到哪里的那个老头儿了。 反倒是开始一直带著杨梦晴,来处理这些破烂倒灶事儿了。 秦烈云冷眼看著,觉著大队长杨红兵,似乎是有点打算把自己闺女,给培养成接班人的打算了。 不过,就事论事,秦烈云也觉著杨梦晴比张国华合適。 张国华適合守成。 让他按照以往前任大队长的招数,来监管大队。 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也仅仅如此了。 接下里的几十年里,是国家经济飞速发展、增长的一年,只要抓住其中一个关键节点。 不说做个富豪,全大队一起发家致富,奔小康。 那简直就是手拿把掐,轻轻鬆鬆就完成了。 这种事儿,就非常適合杨梦晴这个炮仗脾气。 她敢想,也敢干! “那你很想当著接班人吗?” 秦烈云没有正面回答张国华的问题,一句反问,给张国华也整不会了。 “啊?啥玩意儿?” “我是问你,你是不是很想当这个接班人? 你发现杨叔对你的態度变了,你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伤心?难过?不甘?愤怒?还是其他……” “哪有?”张国华忙不迭的:“谈不上,真的谈不上,我就是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 之前很看好自己的长辈,一下子对自己不是很看好了。 那种落差带来的失落,差不点就让他愧疚死了。 “那你现在没必要纠结这个了。”秦烈云把话掰扯明白了:“杨叔还是很欣赏你的,只是你不適合做大队长,可这並不代表,你不適合当会计啊。” 秦烈云想到前段时间,杨红兵在他面前隨口的一句话,就笑著对张国华道:“你算的帐,可是又快又准还又好,以后可以放心把这活儿交给你了。 这可是杨叔亲口对我说的。” “什么?”张国华哽咽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秦烈云反正是閒著没事儿干,乾脆把油纸包里的肉饼拿出来,掰了一块递给张国华。 给他做起了开导者和知心好大哥。 “尝尝,这是露露做的肉饼。”塞给张国华,秦烈云自己也咬了一口:“其实吧,我觉著你是没有必要,非得执著这个態度问题。 你现在做这个会计预备役,做的咋样,你开心不?” “开心啊,当然开心了。” 不用跟人打交道,张国华都要开心死了。 “那不就完事儿了。”秦烈云言简意賅的:“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和不擅长的。 就好比我,你让我上山打猎,那兄弟能给你双手叉腰,露上一手。 可你要是非难为我,让我去照顾牲口,勉强也能干。 可再上升点难度,让我去给牲口看病,那我是真没辙。 你说对不?” 张国华看著秦烈云,缓缓的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搜嘎~ 原来是这样啊。 “额,我、我好像明白了。” “能把帐目算好,稳住你左膀右臂的位置,这就足够了。 至於你说的,杨叔对你的態度问题,我觉著你大可不必往心里去。” 秦烈云摆摆手吐槽道:“杨叔他最近忙的,走到哪里都是急赤白脸的,跟火烧屁股似的。” “嗯嗯。”张国华肉眼可见的高兴了,看著手里的肉饼,夸讚道:“露露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个时候,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王解放突然弹射坐起,迷迷糊糊地喊著:“肉饼?哪里有肉饼?什么肉饼……” 秦烈云是真的无语了。 艹!这个王解放,也就剩下个吃了! 突然,异变突起! “啊!” “艹!快来人啊!抄傢伙啊!野猪下山祸祸人了!” 一句话,秦烈云直接弹射起身,一把扯飞了压在五六半上的王解放。 上膛,端枪,瞄准射击…… 一系列动作,在三秒钟完成。 “砰!” 一头野猪隨著枪响,被爆头了。 剩下的野猪更发狂了。 听到枪声,它们被惊嚇得四散而逃。 就著皎洁的月光,秦烈云连开四枪。 三枪打中了三头野猪。 张国华也没閒著,意识到不对劲儿。 已经拿著铜锣,哐哐的边跑边敲了起来。 野猪群刚下山,才露个头。 就在秦烈云的手里折了三头,剩下的胡乱逃窜,秦烈云也只能挑著一个方向追过去。 他在后面追著野猪,野猪在前面嗷嗷嚎叫、猛衝。 最前面,还有一个无辜的守夜人,最倒霉的是,他还是手无寸铁。 “草!” 夜晚,视线本就受到阻碍。 秦烈云虽然被泉水改善了,可他还没变態到,能够夜视的地步。 要是逃窜的野猪前面没有人,他自然敢开枪猛猛的打,就算是偶然有发失手了,可那也不碍事。 大不了就是浪费颗子弹罢了。 可前面有个倒霉蛋儿,这谁敢啊。 一个整不好,全大队就都得跟著提前吃席了。 然后,秦烈云也不用再琢磨著,过好他跟白露的小日子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也要下去跟倒霉蛋儿作伴了 想了想,秦烈云在跑动的时候,也没放慢速度。 反手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小刀,边跑边往上面抹了点,之前弄好的毒蘑菇沫沫。 可转念再一想,觉著威力不够。 又从空间里,把他从杨梦晴那里打劫过来的,类似蒙汗药的镇定药粉,也给抹上了。 不管咋说,这玩意儿扎人身上去,最起码不会跟子弹一样,当场就下去报导。 这个玩意儿还有拯救的机会。 瞄准了野猪的大块头,秦烈云奋力一丟。 破风声响起,旋即就响起了匕首扎紧血肉的声音。 第374章 王解放:云爹!救我狗命啊! 秦烈云登时欣喜起来。 不过欣喜之余,他还有些得意。 因为他现在的力气是越来越大了,要不然,一般情况下。 想给皮糙肉厚的野猪开道伤口,那还是有些难度的。 也不知道是从杨梦晴那里打劫过来的粉末太有效果,还是那些毒蘑菇起效了。 野猪往前只跑了十几米,就像小山一样,轰然倒下了。 秦烈云这边才刚鬆一口气。 耳边就传来了,王解放那鬼哭狼嚎的求救声:“云爹!云义父!救命啊!我快死了!” 那声音,当真是刺耳朵得很。 秦烈云听著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是一点都没听出来,王解放哪里是要死的样子。 一扭头,哦豁。 王解放確实是要死了。 不过,是被嚇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货吸引蚊子的同时,也把野猪给吸引走了。 手里才刚刚有点缚鸡之力的王解放,给野猪一路穷追猛赶。 非常不想死的他,肾上腺素飆升爆表,脑子驱动大腿,疯狂逃命。 哪怕是不会爬树的他,刚才也身姿矫健得,像是猴子一样,噌噌的三两下爬上了树。 眼下,虽然人还活著没死呢,但也属於是人活著,但灵魂已经微微死了。 树下那头野猪,就好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用自己那带著獠牙的脑袋,朝著树一个劲儿地猛猛撞。 王解放掛在树上,野猪撞一下,他就跟著颤抖一下。 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云爹!” 这一声爹,喊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意:“云爹!救命啊!” 秦烈云也是彻底服气了。 但他也不敢开玩笑了,端起枪瞄准野猪,砰砰开了两枪。 看著野猪倒地,他还怕野猪装死,又多补了两枪。 这才抬起头,笑著对王解放道:“行了,下来吧,没事儿了。” 王解放也就是现在搁树上不方便,但凡条件允许,他真的能跪下给秦烈云磕一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这位可真是救了命的爹啊。 “得,你別下来了。”秦烈云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让王解放,在树上待著比较合適。 他一点武力值都没有,下来的话,还要操心他的安危。 这不纯添乱呢吗? “你还是搁树上猫著吧。”秦烈云叮嘱道:“这样也安全点。” 王解放点头点的,那叫一个迅速,都快把脑瓜子给点飞了。 “你放心吧。” 说著话,他死死地抱住树干:“我绝对不会下去给你们添乱的。” 看,就得这样的。 这样的才省心,知道自己个儿的定位。 “成,那你在树上待好了。” 还有几头野猪在乱窜,其中一个还特没素质的,直接跑进了晒穀场。 在晒穀场里,踩踏粮食也就算了,它居然还特別囂张的在上面拉屎。 猪屎、猪尿隨著它的跑动,胡乱飞溅著。 看见这一幕的秦烈云,真是两眼一抹黑。 震惊地盯著野猪,嘴里呢喃著:“你妈妈的!你真瘠薄没有素质啊! 那是老子们辛辛苦苦搞回来的粮食!” 吃老子一枪!下辈子投胎,记著做头有素质的猪! 秦烈云开著枪,旁边也有个跟著开枪的。 剩下的人,也都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跟野猪周旋著。 等听见枪声的大队长,带著人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晒穀场这边已经告一段落了。 总而言之,没啥大碍。 也没人丟了小命。 除了有仨倒霉蛋儿,一个是看见野猪,慌了神了。 左脚拌右脚的,一头扎地上,把自己的大门牙给磕掉了一半。 一个是被野猪蹬了一脚,好在野猪不大,胸口疼归疼。 可老全头过来上手摸了摸,就知道骨头没断。 只是受了內伤,回去好好养养就行。 还有一个,那就纯粹是倒霉了,野猪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树下拉屎呢。 野猪过来了,他也慌了,提著裤子,脚下被裤腿绊了一下,一个跌坐…… 嗯~那场面,嘖嘖嘖! 不过大队长很高兴,因为大队又多了很多头野猪,他当即拍板决定,明天就去一趟县城。 把这些野猪,都给出掉。 正巧,秦烈云眼珠子一转,决定给罐头厂那几位准备搞事的兄弟们,也上上压力。 那王勇,说白了浑身都是破绽,这要是还不搞他,留著干啥? 留著过年当年猪吗? 不过…… 秦烈云挠了挠头,他总觉著自己好像忘了点啥。 直到王解放这个活宝在树上大喊著:“爹!云爹!救命啊!我还搁树上呢!” 秦烈云这才一拍脑门,想到了。 自己这是把王解放给忘到脑后去了。 秦烈云一动,大傢伙都下意识的跟著看去。 看著还掛在树上的王解放,秦烈云又麻爪了:“不是,这野猪都收拾完了。 你还不下来,等啥呢?总不是在等著我抱你下来吧?” 要是他媳妇露露爬树上下不来了,秦烈云搞不好还真的愿意陪媳妇浪漫一下。 可王解放这活宝…… 拉瘠薄倒吧!大家都是纯老爷们儿。 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吗? 这都不够膈应的。 “你快点下来吧!” 王解放欲哭无泪的:“云爹啊!我不会爬树啊!” 秦烈云被王解放这句话给整懵逼了。 他一头雾水的:“不是,你会上树?不会下来?” “额,其实上树,我也是真的不会上啊。”王解放实话实说了:“刚才就是被嚇到了,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在树上了。” 得!这下秦烈云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这活宝也真是命不该绝,在这一个不小心就能丟掉小命的时候,居然激发了血脉里带著的本能。 噌噌的就上树了。 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还是大队长让人上仓库里扛了梯子。 王解放这才踩著梯子,一步步,颤颤巍巍的从树上下来了。 经过野猪下山这么一场,大傢伙就好像是被拧紧的发条,一下子拧猛了。 等大队长带著人都离开了,省下看守粮食的,很快就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不过,其中並不包括张国华。 这个时候,他正傻笑著:“嘿嘿嘿,嘖!嘿……嘿嘿……” 秦烈云担忧的:“额,那个,你没事儿吧?” “哈哈,烈云,你说得对!”张国华脸上的高兴压根就藏不住:“杨叔其实没有故意远离我。” 秦烈云懵懵的。 不是,这是在他不知道时候,张国华跟杨红兵,又碰撞出来什么火花了吗? 对上秦烈云疑惑的眼神,张国华笑得更开心了:“你没看见吗? 刚刚站在杨叔身边那么多人,为啥他不叫別人去搬梯子。 偏偏要叫我去呢?” 第375章 张国华:你可千万別当吕布嗷! 秦烈云听完张国华的话。 认真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大队长杨红兵觉著,张国华这小子是老实人,好用也听话。 张国华自己给自己洗脑了:“嘿嘿,肯定是因为,杨叔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他满眼的天真无邪:“烈云,你说得对。 之前吧,就是我一个人瞎琢磨,想得太多了。 其实杨叔他压根就没有別的意思,我这样的人,就当个会计,能记好咱们大队的帐目。 等到年底的时候,让大傢伙分到属於自己的钱和粮食,这就是我的本分了。” 好!別的暂且不说,就冲张国华这一句话,秦烈云就得给他竖个大拇指,是个爷们! “对!你这样想就对了!” 坐著休息了一会儿,秦烈云就起身巡逻了,没抓著来偷粮食的,反倒是蹲过来一个送饭的白露。 “没事儿吧?”白露担忧的看著秦烈云:“刚刚人多,我也没好意思往你跟前凑,你伤到了没?” “没有。”秦烈云笑著:“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啊?” “行行!知道你有能耐,但是你也要多注意点小心啊。” 白露是打心眼里担忧:“没听人说吗?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平日里,你也得警醒点,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寡妇。” “臭丫头!”看著白露的嘴巴撅得老高。 秦烈云到底是没忍住,伸出手,照著她撅起的嘴上揪了一下。 “哎呀!”白露一把拍掉秦烈云的咸猪手,嗔怪的:“干嘛呀!这是在外面呢,你再动手动脚的!我跟你生气了嗷!” 说话的同时,她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然后,脸色立马就变了。 “呸呸呸!”连连吐了几口唾沫,她一脸震惊的:“这为啥是咸咸的啊?” 秦烈云一愣,喃喃的:“那个、我刚刚好像没洗手。” 白露瞬间抓狂:“秦烈云!” “嘿嘿!我在!” “在你娘了个头!”白露骂骂咧咧的:“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赶快去把手洗了!” “收到收到,媳妇儿!” 秦烈云扛著枪,乐顛顛的走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洗手。 感觉身后有响动,一抬头。 擦! 他家的小驼鹿不知道啥时候溜达过来了。 那老大的块头,就在秦烈云不远处吃宵夜呢。 看著小驼鹿,秦烈云都有些无语了。 你这个坑货,早不来、晚不来,这会儿现场都收拾完了,你过来了? 小驼鹿但凡早出场一会儿,那强壮的身板子,都能撞飞两头野猪。 大明朝没了,你想起来救国了。 孩子饿死了,你有奶了。 早瘠薄干啥去了? 想著想著他就生气了,秦烈云衝著小驼鹿就撩了两把水。 水直接泼在了小驼鹿那呆头呆脑的脸上。 这一下,直接给小驼鹿正懵逼了。 回过神,用它那不大的脑容量想了想,哦明白了。 这是两脚兽在邀请自己跟他玩呢。 它迈著步子,兴冲冲地奔著秦烈云过来了。 这庞然大物一过来,秦烈云瞬间就懵逼了。 不是,我就泼你两把水,你不至於要撞死我吧? 好歹咱也养了你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一点情分都没有? 到了秦烈云面前,小驼鹿剎车了,秦烈云登时鬆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没松完呢。 下一瞬,把头伸过来,准备跟秦烈云互动的小驼鹿,duang的一下,直接给秦烈云顶小溪里了。 很显然,小驼鹿还是跟以前一样坑。 “我艹!” 从小溪里站起来的秦烈云,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指著小驼鹿骂骂咧咧的:“畜生啊!你真是个畜生啊!” 娘的!真该死啊! 他怎么就忘了,小驼鹿这货,一向是不靠谱的啊! 小驼鹿睁著大眼睛,萌萌的看著秦烈云,给秦烈云看的是一肚子邪火。 他憋了半天,伸出手轻轻的给了小驼鹿一嘴巴子,窝窝囊囊、骂骂咧咧的上了岸。 这下好了,別的也別干了。 在晒穀场旁边整个火堆,先把衣服烤乾吧。 白露一边看著秦烈云吃东西,一边幸灾乐祸的:“哈哈,你自己养出来的啥玩意儿,你心里没数啊?” “唉,我真的错了。”秦烈云嚼著饭,一脸悔恨的:“我就不该先犯贱,去撩拨它。” “哼,你自己知道就行!” 一边给秦烈云翻烤著衣服,白露一边碎碎念著:“其实,咱们接下来要乾的活儿,还是挺多的。” 北大荒的秋季,在秋收结束之后,就好像被人摁了加速键似的。 用不了多少天,就会快进到凛冬。 他们夫妻俩,必须要在此期间,把过冬需要的东西,给全部准备好。 只有准备好了,才能舒舒服服的过了这个冬天。 秦烈云心里有数,笑著对白露道:“没事儿,咱们一样样来,不著急嗷。” “嗯,好……” 小夫妻凑在一起说话的样子,真是让王解放羡慕得眼都红了。 呜呜呜,说真的,他有时候是真的羡慕秦烈云。 这瘪犊子,到了乡下,啥时候都是顺风顺水的。 他们这些人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地刨食儿,为了填饱肚子要死要活的时候。 人家已经把漂亮媳妇儿,给搂在怀里了。 “你看啥呢?” 坐在王解放身边的张国华,一脸警惕的:“我告诉你嗷,露露可是烈云媳妇儿,你不会是想……” 王解放是真的无语了,他是真心配合张国华的脑迴路。 他真的麻爪了,认真的转过头,看著张国华:“我真是谢谢您了。 您还真看得起我,我王解放有几斤几两,我能不清楚吗?” 他现在填饱自己肚子都费劲,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来供他搞东搞西,瞎胡来啊? “呼~你知道就好。”张国华鬆了一口气:“烈云对你可是不错,你可千万別当吕布啊。” 王解放看著张国华。 內心疯狂mmp!他现在是真的想骂人。 到了清早,秦烈云回家刚躺在炕上眯了一会儿。 大队长就兴冲冲的上家里拽人了。 白露连忙拦了一下:“杨叔?烈云刚躺炕上睡下,咋了有啥事吗?” 她委婉的笑著|:“要是事情不著急的话,咱等他睡饱了,再说唄。”| 杨红兵想了一下自己年轻的时候,又琢磨了秦烈云现在的年纪,大手一挥篤定的:“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被拉起来的秦烈云是一脸懵逼。 等他知道了大队长的来意,更是一脸懵逼了。 啥?啥玩意儿?你要我跟你一起去卖野猪? 秦烈云绝望又无助的苦笑著:“杨叔啊,这县城的地方,咱爷俩不都是跑熟悉了吗?” 那个,您自己去,不成吗? 对这个问题,大队长的回答是…… 走著吧你!躺在牛车上,你照样也能睡! 第376章 杨红兵:下次啊,就是下次咯! 去往县城的路上。 秦烈云躺在牛车上,觉著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摇成豆浆了。 不是,就这顛簸的劲儿,他也睡不著啊。 睁开有些发红的双眼,打了个哈欠:“杨叔啊,你说说你也是的,自己个儿去就得了。 干嘛还非得拉上我啊?” 杨红兵往秦烈云的怀里扔了个窝窝头:“嘿!让你去,你就跟著去唄! 怎么那么多废话呢,再说了,你別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小子在针对罐头厂。” “哼!”大队长冷哼一声:“咱们的东西,不管是县城哪个厂子,都能拿到。 唯独只有罐头厂,是拿不到的。” 说完,大队长斜了一眼秦烈云:“你小子,不会真的以为,我啥都不知道吧?” 秦烈云也不藏著掖著,嘿嘿一笑:“咱的东西又不是卖不出去,肯定是卖得高兴了才对呀,再说了……” 他抬起头,瞥了一眼杨红兵,悠哉悠哉的:“你也不看看咱爷俩是什么关係,这可是忘年交呢。 哦对了,还有梦晴回头嫁到了白家,那她还是我嫂子呢。” 秦烈云挑挑眉一笑:“杨叔啊,还有啥关係,是比咱这关係,还要亲密的吗? 再怎么说,也比那个谁来著,那个叫魏起家的採购员,喊你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姨夫要强得多吧?” “嘖嘖!瞅瞅,瞅瞅这嘴巴,多厉害啊!”杨红兵唏嘘的:“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你这嘴皮子。 估摸著,我现在应该也不在朝阳大队当大队长了。” “嗯?这话怎么说?” “哈哈哈,那凭藉你杨叔我的本事,不管咋说,这公社里的办公室,得有我的一个位置啊。” “哈哈,杨叔啊,杨叔,你也太能吹了。” 不管怎么说,直接掐断给罐头厂的买卖,算是在杨红兵这里,过了明路了。 往后,就算是王勇这个不要脸、不讲道德的,去公社告状。 大队长也能含含糊糊的,把事情给推搡过去。 至少,找个藉口,糊弄过去肯定是没问题的。 有些时候,跟老狐狸对话,本身就是种享受。 心里想的什么,压根就不用说太明白。 点到为止,对方就全部懂了。 这回,依旧是大队长带著头,在前面折腾著。 秦烈云也不说话,就在旁边一站,跟个门神似的。 至於帮忙搬东西,那就更不用秦烈云动手了。 各个厂子里的职工,不管是什么职位的。 只要看见了野猪肉,说句不夸张的话。 那一个个都跟眼珠子冒绿光的饿狼似的,恨不得现场就把肉给生啃了。 根本就不用秦烈云动手,自己个儿就扛著野猪肉,嗷嗷叫的跑了。 这一回出售野猪肉,非常的顺利。 等刘军得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运气很不好的,野猪肉已经全部卖完了。 “那个,杨队长。”刘军委屈的:“又卖完了吗?” 大队长杨红兵也没想到,刘军赶过来的时候,会这么巧。 他笑著一摊手,摆烂似的:“吶!如你所见,一根野猪毛都没有了。” “哎呦,这怎么行啊!”刘军这回,也算是鋌而走险,他跟魏起家盘算了很久。 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王勇从厂长的位置拉下来。 就算是拉下来,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在此期间,他要是一次肉都带不回去。 他估摸著,自己真的很难,去跟工厂里的工人老大哥们交代啊。 想想也是心酸得很,自从当上了採购员,不管去哪个大队里收购山货。 不管是大队长,还是大队的那些社员,见到他,不说諂媚,那至少也是客客气气的。 可像朝阳大队这样油盐不进的,从始至终他也没有见过啊。 刘军越想越觉著憋屈,於是他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独自窝囊生气。 “杨叔啊~”刘军给大队长上了根烟,諂媚地笑著:“差不多行了唄! 那是王勇一个人的错,跟我们这些干活儿的,可是没有一毛钱的干係啊。 怨归怨,仇归仇,不能牵扯到这事儿上,对不对?” 秦烈云微微抬眼,之前他觉著刘军是个虎波一。 现在看来么,如果这话是刘军自己的真心话,那这老小子,也是有扮猪吃老虎的嫌疑啊。 不过大队长也不是白混的,身为朝阳大队的老狐狸,这话里的圈套,虽然隱蔽了一些。 可杨红兵也不至於一丁点都看不出来。 他笑眯眯的:“你小子,瞎说什么玩意儿呢?” 大队长摆摆手:“老头子我可听不懂,这什么有仇有怨的。 你少在这里胡咧咧,这就纯粹是你来得不凑巧嘛。” 他絮絮叨叨的,就跟那碎嘴子老太婆一样:“东西就只有这么多,谁都想要,那肯定是先到先得啊。 这一回没有了,你下次,下次再说吧嗷~” 眾所周知,没有约定好,具体在哪年哪月哪天,精確到几点的下次,那都是说辞而已。 刘军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苦著脸,感觉自己在杨红兵的面前,不光是矮了一头,还年轻了不少。 都要成特么的孙子了:“杨叔,你行行好吧,下次是哪一次啊?” 杨红兵卖了东西,再加上今年大丰收,心情是相当不错。 於是也就不介意,在这个时候,跟刘军拉拉扯扯,说上点废话了。 “嗐,下次就是下次么,毕竟啥时候有猎物,我们大队也是说不准的呀。” 说完,大队长扭头招呼眾人,把东西收拾收拾。 而后转身笑著对刘军道:“成了,俺们这农户人家,乡间地头的,事儿可多了。 刘採购员,我就不跟你閒聊了。” 大队长的態度一直很好,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笑呵呵地挥了挥手:“再不回去,恐怕大队里又该有偷懒耍滑的了。” 说罢,大队长也不给刘军说话的机会了,直接对著眾人道:“走了!出发了!” “好嘞!叔!” “成!大队长……” 大队里的小伙子们,谁的话都不听,就是愿意听大队长的。 不为其他,主要是跟著大队长混,那是真的有肉吃啊! “不是,別走!別走啊,咱再聊聊……” 眼睁睁的看著人跑了,刘军著急的直拍大腿。 一回、两回、三回,勉强还能糊弄过去。 可这回回都买不著肉,那麻烦可是真的大了。 工厂里的工人,现在都是怨声载道的。 毕竟,大家都同样是工人,为啥这福利待遇,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时间短了,倒还好,可时间一长,肯定就是个祸事。 刘军掏出手帕,疯狂地擦著冷汗。 要是再这么下去,王勇会不会被拉下马来,他不知道。 但是他刘军这个採购员,肯定是有麻烦上身了。 別说是当科长了,就是这採购员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那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唉~”跟在刘军身后的人,也傻眼了:“刘大哥,咱们现在该咋办啊?” “还能咋办?”刘军沮丧的:“你没听人家说吗? 咱们来的晚了,山货都卖完了。” 这话是託词,也是事实,辩无可辩的。 毕竟,他们来的山货,牛车上,確实是一根野猪毛都没有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刘军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了,他还要去找一趟魏起家。 因为自己的脑袋瓜子不够用,还是要找他那个聪明的兄弟的…… 回去的路上,还没出县城。 秦烈云就笑著对大队长道:“杨叔,你们先赶著牛车回去吧。 我突然想到,出来的时候,我答应露露,要给她带一罐子雪花膏的。” “嗯?”杨红兵闻言一愣:“那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你一会儿?” “不用。”秦烈云面色不改的:“这么多人呢,总不能让大傢伙啥事儿都不干,就等著我一个人的。 再说了,就算是我不著急,咱们晒穀场上面的粮食,也该著急了。” 第377章 嘖!还挺不习惯呢! 確实,就像秦烈云所说的话,也是大队长一直担心的。 晒穀场上面,晒著的是大队里一个个家庭,吃饱穿暖的希望。 “对啊,杨叔,就让烈云自己去吧。 这都下乡这么久了,难道他还能找不到回家的路咋滴?” “哈哈,就是就是!” 手里有了钱,粮食也马上就能揣进兜里了,小伙子们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爽、美妙。 纷纷开始打趣儿起秦烈云了。 “就是啊,烈云就算是记不住您家,那还能忘了媳妇儿啊?” 这一荤话出来,眾人哄堂大笑:“可不是咋滴,人还有个漂亮媳妇儿呢!” 秦烈云的脸皮,那可是厚得能当城墙砖的。 面对著眾人的打趣儿,那叫一个坦然自若:“哈哈,你们啊,就羡慕嫉妒吧!” 秦烈云乐呵呵的,背著背篓跳下牛车:“羡慕我有个漂亮又能干的好媳妇儿吧!” 说完,他摆摆手:“走了,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要去给我媳妇儿买雪花膏了。” 望著他的背影,小伙子们的目光都有些红红的。 是啊,谁又不羡慕呢? 本来以为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下乡知青。 谁能想到,人家的小日子,居然红火得让人匪夷所思。 整的大队里大傢伙,都跟著眼馋起来了。 “不成,这秋收马上就结束了,等忙差不多了。 我也要让俺娘,去给我说和个媳妇儿。” 小伙嘟囔著:“就算是比不上露露一半好看,能跟我说说话,那也挺好啊。” “嘿,你才多大啊,这就开始想媳妇儿了?” “那怎么了?这跟年龄有啥关係? 那比我小六个月的刚子,去年都结婚了。 今年,那媳妇儿的肚子都老大了,估摸著,等到冬天就生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打听得还挺清楚啊......” 將身后的热闹和喧囂拋开。 秦烈云到了供销社,买了两罐子雪花膏,揣在身上。 这才在彩云跟大翠儿的嘀嘀咕咕声中,离开了供销社。 看著秦烈云走远了,彩云这才放大了嗓音:“哎呦,你別说,这姚瑶还真是倒霉,这小伙儿我都撞见好几次了,偏偏姚瑶丫头运气不好,一回都没撞见。” “哎哎,你瞅见没?” 大翠儿嗑著瓜子,戳了一下彩云的胳膊:“这回买的可是雪花膏,你说这小伙儿,不能结婚了吧?” 结婚? 二人对视一眼,忽然就觉著,这確实挺不好说的。 这小伙也正是该结婚的年纪,再加上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外面有小丫头喜欢,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嗐,那咱们就不知道了。”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儿,大翠儿中肯地点评著:“毕竟这样的小年轻,要是叫我瞧见了,我肯定得给我家里的女娃子,先介绍介绍的。” 毕竟,女人结婚,就跟改命似的。 有些婚前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可遇见个好男人,结了婚,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 有些婚前过得逍遥自在,结果瞎了眼,相中个渣男,一辈子都要跟著受苦受累。 就这样的,还是好的。 运气再差点,遇见个易爆易怒的,还很容易吃巴掌和拳脚。 两个过来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嘆了口气。 唉~女人,真难啊。 “对了,我听说,姚瑶那姑姑,最近老是给她说和对象呢?” “嗯吶,你也听说了?” “嗐,这又不是啥难打听的事儿,谁还没个消息灵通的亲戚了,这种事儿,纸包不住火。 只要透出来点风声,那外面知道的就都差不多了。” “那,那些相亲对象,也都不……” “嗯呢!”彩云低声道:“多少都是有点问题的。 要么是死了媳妇儿,一拖好几个的老鰥夫。 多花点钱,娶个媳妇,回去伺候一大家子。 要么就是脾气不好相亲的,相一个,黄一个,还有的就是丑得没眼看的……。” 彩云觉著,她这个人就已经相当喜欢钱了,可姚瑶的某些相亲对象。 她真是,光坐在对方面前吃饭,那都要鼓足勇气的。 “嘖嘖,我之前还觉著,姚瑶她小姑,给她弄了个工作,人还是不错的,结果在……” 临了整了个这事儿,真是让人挺唏嘘的哦。 “天上哪里会有掉馅饼的好事儿啊,就算是有,那也不能掉咱们平民老百姓的身上啊。 再说了,这馅饼,谁吃谁才会知道,这个馅儿到底是什么馅儿的。” 二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嘆了口气。 秦烈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只是给媳妇儿买了两盒雪花膏的功夫,就又让人给蛐蛐儿了一顿。 將雪花膏收好,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蜂窝和木炭,溜溜达达的到了徐大志家。 敲门的时候,秦烈云还嘀咕著,今天来的路上,未免有些太顺利了。 之前来找徐大志,回回都被那个叫姚瑶的莽撞丫头,泼一身水。 冷不丁的突然平顺了,他还有点不適应了。 嘶~果然吶~ 人啊,都是贱嗖嗖的。 顺遂太多了,他还不习惯上了。 抬手敲门。 “叩叩叩!” “谁啊?” 梁芳在院子里,正拿著洒水壶浇菜、浇花呢。 “我啊,婶儿,烈云!” 清洌的男声,搁著门板传过来。 徐大志跟梁芳都是心中一喜,梁芳忙不迭的放下手里的洒水壶。 一擦手,笑著道:“別急嗷!来了来了!” 徐大志刚刚吃饱饭,正坐在凳子上晒太阳。 看见秦烈云来了,还有些惊喜。 “哟~这是什么仙风,把你个臭小子给吹来了?” “哈哈,是想您二老的仙风啊。” 秦烈云进门就卸掉了背篓:“来,看看我给您带啥好东西来了?” “嗯?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一个蜂窝,还有一罐子野蜂蜜。 “这个,好东西。 喝了甜嘴,还能美容养顏呢!” “真的?” 一句可以美容养顏的话说出口,可谓是戳到了梁芳的心坎上了,她欣喜的:“那我得好好尝尝。” “哈哈哈哈,梁婶儿,您还是少吃点吧。 多让我徐叔吃点,您要是再年轻下去,下回两个人出门。 人家瞧见了,知道的是两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闺女陪著爹在散步呢!” 梁芳被秦烈云的话,逗得笑个不停:“哎呀呀,烈云吶!你这张嘴啊,真是……” 就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別人说自己年轻的。 秦烈云两句话,给梁芳直接哄到位了。 徐大志鼻子都要气歪了:“臭小子!你蛐蛐儿谁呢?” “徐叔,格局!咱的格局呢!” 第378章 上门拜访徐大志! 等秦烈云跟徐大志閒聊、搞怪了一阵子。 这才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徐叔,我整了点不要票的木炭,您瞅瞅,看这质量咋样?” 徐大志一看见木炭,立马就来了精神:“你小子,行啊,这瞅著质量不错呢。 不过,具体耐不耐烧,出不出烟,还得试验一下才知道。” “成啊!”秦烈云的背篓,就好像是个百宝箱,掏了一把又弄出来两只野兔、一只野鸡,还有一兜子干蘑菇。 “那徐叔,咱整点这个吃?” “成啊,你小子有这东西,咋不早点拿出来呢?” 徐大志让梁芳拿了东西,去厨房整治饭菜。 又指了指门后放著的凳子,笑著对秦烈云说:“吶,搬个凳子,坐这边,咱爷俩嘮会儿。” “好啊!” 嘬了两口茶水,秦烈云觉著自己的內心,也静了下来。 “这茶咋样?”徐大志笑眯眯地看著秦烈云。 秦烈云挑了挑眉:“啥咋样?” “嘖!”徐大志拿著蒲扇,拍了一下秦烈云:“蠢材!我是说这茶水,茶水喝著咋样?” 茶水咋样? 秦烈云咂么咂么嘴,诚恳的回答著:“额,挺有茶叶味儿的。” “你、你別喝了!”徐大志起身,作势要抢回杯子。 秦烈云连忙笑著阻止:“哎哎哎!你干啥呢? 你这老头子,咋这么不讲究呢,我都喝过了,你还要抢走?” “我真是对牛弹琴!给你小子喝茶,都糟蹋了我的好茶叶!” “嘿!”秦烈云站起来,笑著挑眉,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嘚瑟的:“徐叔啊,別管是啥好东西还是坏东西,吃、喝进肚子里。 到最后,都得变成一泡屎或者一泡尿。” 徐大志只觉著哑口无言。 他知道眼前的这臭小子是个粗糙人,可这说出口的话,未免也太粗糙了。 真就是气得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过,徐大志不得不承认,经过这么一下,他对秦烈云反倒是生出了很多亲近。 看著秦烈云,更像是看著家里出息,但性子异常跳脱的小辈儿。 而不是一个外人上门,来求自己办事儿,字字句句都要摸著他的喜好和习惯来討好他。 要是秦烈云也这样的话,那他还不稀罕搭理秦烈云呢。 “好好好。”徐大志笑著摇头:“你小子啊,真就一肚子的歪理,糟蹋吧。 反正也就糟蹋这么一杯了。 剩下的好东西啊,我可不给你小子了。” 二人笑了好一阵儿,徐大志这才慢腾腾的:“你们朝阳大队,整的那个朝阳合作社,弄得还不错,有模有样的。” 秦烈云一听这话,心里头就有了猜测。 估摸著,是哪个长舌头的,开始在徐大志面前瞎逼叨了。 不过也不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骑驴看唱本,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可不!”秦烈云那股子嘚瑟劲儿,瞅著是真欠揍,眉飞色舞的:“那也不看看,这背后是谁在支持?可是咱们公社的徐主任呢!” 说著说著,秦烈云就开始浮夸起来,伸出大拇指:“那眼光,真是顶呱呱的棒! 真是没的说!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的合作社,肯定能干出名堂。 別人都不同意,就他力排眾议,拍板决定了! 要不说,还是徐叔您,慧眼识英雄呢!” 秦烈云顿了顿,继续搞怪的道:“还有那句文縐縐的话,是咋说来著? 千里马常有,可伯乐不常见。 我们朝阳大队,就是一眼望去,左一匹、右一匹的千里马!” 他清清嗓子,又浮夸地进行了表演:“徐叔您是谁啊? 您就是伯乐,打眼一瞧,就知道,我们吶,是好马!” 那搞怪的样子,把徐大志给逗得嘎嘎乐,后槽牙都笑得露出来了。 秦烈云就差在徐大志的面前,整一出眉飞色舞了:“要不然,我的老天爷啊! 我们朝阳大队,现在还在地里刨土呢,弄什么大动静,弄个大笑话还差不多。” “哈哈哈,你个臭小子,就会哄老头子我开心!” “哈哈哈。”秦烈云也坐下,拖著板凳,贱嗖嗖的凑到了徐大志的面前:“徐叔,你听爽了没? 没听爽的话,我再给你来一段儿?” “你逗我玩呢?” “嗐,那哪能呢!” 笑够了,秦烈云也正经不少:“徐叔,您不知道,我刚刚那出,整得跟唱戏似的,但说出口的字字句句,那都是肺腑之言啊。” 他嘆息一声:“大队里的日子很艰难,山上有东西,可却不能弄回来补贴家用。 现在弄了个合作社,怎么说这日子也算是有点盼头了。” “我知道。”徐大志自己就是从基层里爬出来的:“我都知道的。” 他看著秦烈云,略显浑浊的目光里,闪烁著欣赏和慈爱。 抬手,拍了拍秦烈云的肩膀:“你是个好小伙,心地善良,脑子活络、好用。 做事儿也正派,朝阳合作社有你跟杨红兵把控著,我放心。” 秦烈云也挺直背脊,正色的:“徐叔,您放心,朝阳合作社,是经您的手,审批下来的。 我们肯定要好好干,不能给您掉面子!爭取给你多爭光!” “嗯嗯,好好干!”徐大志稍微透了点口风:“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 他意有所指的:“要知道,现在眼馋你们大队的,可是有不少的。” “嘿嘿,那不怕。” 徐大志想了想,点到即止:“有些事儿,稍微收拾收拾,差不多就行了。 私底下来,我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明面上,至少也过得去,有错的是个人,不是整体。” “我明白的,徐叔。”秦烈云点点头应下:“您放心好了。” “还有知青。”徐大志皱著眉头:“易晓萌的事情,影响很恶劣。 你们大队今年的先进称號,是想都不要想了。” 而且,经过朝阳大队知青易晓萌这事儿,公安开始在各个大队里走访、暗查。 又揪出来好几对儿野鸳鸯。 不过,这些事儿,几乎都是小风波。 閒言碎语过后,就没啥了。 都没有易晓萌当初那事儿闹得大。 秦烈云对先进大队称號,不是特別看重。 得知这个事儿,还算是镇定:“徐叔,我记住了。” “嗯。” 正事儿要聊,家常事儿也要嘮。 穿插著来回聊,秦烈云又跟徐大志说了个小买卖。 是关於煤炭、木炭的。 徐大志轻咳一声,靠近秦烈云低声道:“这事儿,不能放到明面上整。 要悄悄的整,你知道不?” “嘿嘿,徐叔,您就放心好了。” 第379章 秦烈云:嗯?大白天的就有人行凶了? 其实不用徐大志交代。 秦烈云对这事儿,心里从一开始就有盘算了。 不过,他也不准备自己亲自上手高,而是自己出技术,让別人出力气。 到时候分成的话,那看著拿唄。 但是最起码自己要占五成。 毕竟技术和销路,都是他一手…… 不过,现在也不著急,先慢慢整著,被他盯上的鱼,现在还没上鉤呢。 等鱼上鉤了,再盘算其他的也不迟。 “放心吧叔。”秦烈云挤眉弄眼的:“我也得挣点钱养家呢,这媳妇娶回家了,可不得让她以后吃好喝好穿好呀。 以后生了娃娃,这也是开销呢!” “对咯!这么想就对了!”徐大志竖起拇指夸奖道:“这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该做的事儿!” 屋子里,梁芳笑著喊道:“好了,你爷俩別嘮了,快过来吃饭了!” “好嘞!马上就来!” 这炭果然是好东西。 不光耐烧不说,还没有太大的烟。 要是往外卖,不是秦烈云吹牛波一,把这东西分成三六九等,品质一般的,就跟黑市里价格差不多的炭,稍稍低上一些价格,能直接把市场给垄断了。 不过,秦烈云他才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呢。 钱不能叫一个人赚了,得大家一起赚才行。 要是敢吃独食儿,那是真的有人敢掀桌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野鸡野兔大杂烩味道是真不错,梁芳手艺也不错,再加上日子过得好,做菜也捨得下调料。 那味道,吃得秦烈云连头都不抬,一个劲儿的哐哐炫。 嘴里没东西了,就逮著梁芳夸厨艺好。 人好看,厨艺也好,伺候的花草长得也好。 一连串的马屁,愣是给梁芳夸得嘴都合不拢:“你这小子,嘴是真的甜。 婶子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啊。” “嗯嗯,有的有的。”秦烈云满眼都是真诚:“我这个人,虽然有时候不著调,但我说的话,可从来不扒瞎。” 说完,秦烈云还拉著徐大志作证:“婶儿,你要说不相信,你问问我徐叔。” 徐大志想到刚刚在院子里,秦烈云的字字肺腑,觉著这孩子確实是个实诚的人。 当下就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嗯,確实是这样,烈云这孩子实诚。” “哈哈哈!”梁芳闻言更高兴了,给秦烈云夹了块兔子肉:“吃这块,这块肉多。” “嗯嗯,谢谢婶儿,这块肉確实多。” 他嗷呜一口给干了:“香!真香!” “那婶子再给你夹。” “婶儿,你不用管我,您吃您的就行。” “婶儿吃饱了,上了年纪,胃口就那样。 再好吃再香的东西,吃点尝尝味道就行。” 梁芳笑的慈爱:“你年轻,能吃,消化快,你多吃点。” “谢谢婶儿。” 这一老一少,一来一往的。 整的徐大志都开始吃味儿了。 他夹了一筷子肉,抬头斜了一眼秦烈云。 哼!跟他自己个没长手似的。 好感度也刷得差不多了,秦烈云吃饱喝足,陪著梁芳跟徐大志说了会话,就告辞了。 “烈云,你別著急走啊。”梁芳也是个实诚人,收拾出来不少东西:“这个饭盒里,装的是咱们晌午吃的野鸡野兔大杂烩。 这是装菜的时候,婶子就单独盛出来了。 你带回去,给你媳妇也尝尝我的手艺。” “不是,婶儿,別这样啊!哪有我这样连吃带拿的啊。” 秦烈云连连拒绝著:“不行,这样不行!” “去你的!你这臭小子是吃饱了,可你媳妇儿还没尝过呢。” 梁芳不容拒绝的:“拿著!在我的眼里,你们跟自家小辈儿,是一样的。 一点自己做的菜都不要,怎么?瞧不上我这个老太婆唄?” “哎呦,婶儿,哪有啊。”秦烈云无奈的:“您自己留著吃唄。” “你徐叔一个月能赚那老些,我们老两口也没有孩子,想吃啥没有啊?” 梁芳看著秦烈云的目光里,带著慈爱:“给你,你就拿著。 下回別一个人来,把你媳妇儿也带过来,也能跟我说说话,聊聊天。” “好!” 对於这样的好事儿,秦烈云是求之不得呢。 有时候,让女人去外交,也是相当牛逼的。 只是,他秦烈云现在还是个泥腿子…… “我下次来,给我媳妇也带上,让她陪著您说说话。” “哎!这就对了。” 梁芳准备的东西,当然不止这一个饭盒。 她又絮絮叨叨的拎出来很多东西:“拿回家吃,还有那个什么粥,做法我都写好了。 你让她煮了吃,这个粥里面,有很多东西对女人很好。 她这个时候多吃,等以后生孩子的时候,身体才不会亏空太多。” 听到这话,秦烈云上心了不少:“婶儿,我记住了。” “嗯。” 老两口站在门口送秦烈云:“回去吧。” “好,徐叔,梁婶儿,那我回去了。” “走吧走吧。” 等秦烈云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梁芳转头看著徐大志:“你別说嗷,这家里多个人,就是热闹。 烈云这孩子一走,我反倒是觉著家里空落落的。” 徐大志闻言觉著心里一疼,別开脸,忍住了鼻酸。 哼了一声,故作淡定的摆摆手:“那是这小子碎嘴子,嘰嘰喳喳的,一个大老爷们儿,话也忒多了。” 他转过身,摆摆手:“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品品我的好茶。 这臭小子,真是个糙汉,好东西都尝不出来,亏我还……” 梁芳对著徐大志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道:“装什么装,刚刚就你笑得最开心了,切……” 出了徐大志家。 秦烈云对罐头厂的事儿,暂时有了个差不多的概念。 咋说呢,王勇会告状,这是秦烈云一点也不意外的。 不过,你告状又能咋样? 秦烈云收拾他的法子,那可多著呢。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著瞧吧。 一边走,一边想著背篓里装的野鸡野兔大杂烩。 秦烈云下意识地抄了近道,寻思著去黑市走一圈,看看煤炭这玩意,现在有没有卖的。 要是有的话,价格是怎么定的。 “啊啊啊!你放开我!救命啊!” “谁能救救我!” 呼救声传入耳中,秦烈云还是有点懵逼的。 他这是抄近道啊,又不是走的夜晚无人经过的坟地。 这太阳还没落山,又是大白天呢,这就有人开始行凶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囂张了啊? 秦烈云一边前进,一边反手摸了一下背篓,將易碎、易撒的东西,迅速装进了空间。 又扯了一块布,遮住了脸,这才开始全速奔跑。 救人归救人,但他可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骚。 要不是受条件限制,他甚至还想给自己换一身行头。 “你跑什么?” 阴狠、毒辣的男声传来,紧隨著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啪!” “啊!” “你个不要脸的臭娘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只要跟了老子,就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你躲什么?” 刚刚越过拐角,秦烈云就看见了行凶现场。 他一跃而起,直接给意欲行凶的男人一个雷欧飞踢。 转脸,就看见了一个衣裳凌乱,脸上带著一个巴掌印。 满脸泪水,浑身狼狈的女人。 而且,这还是个很眼熟的。 第380章 秦烈云,我认识你的眼睛! 这一幕,整得秦烈云一时间,都有些唏嘘了。 难怪他说今儿,怎么没人泼自己了,合著,这姐妹是被人给阴了啊。 他垂眸,压著嗓音道:“怎么样?还能跑吗?” 姚瑶看著秦烈云,望著那双熟悉的眼睛,她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这,难道不是命运吗? 他又一次,出现了。 “我能。” 她嗓子有些哑了,爬起来,拢著自己的衣裳,怔怔的:“我能。” “那就赶快跑。” 秦烈云让姚瑶先跑,自己留下断后,顺带著,又踹了地上那男人两脚。 “你狗日的是谁!居然敢坏老子的好事儿,你给老子等著,老子回头……” 尼玛的,瘠薄个手下败將,还敢逼逼赖赖的,老子一脚踢死你。 当然,踢死只是个形容词,秦烈云照著男人的头,又快又准的给了一脚丫子。 某个刚刚满嘴喷粪,胡乱放狠话的,嘎嘣一下就晕了。 然后他三下五除二,给男人身上的衣裳撕巴烂了,裤子扒了,裤衩也给脱掉。 嘖。 怎么是个小米椒啊! 这就有点可爱了嗷~。 秦烈云觉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莫大的伤害,顺手又摸了点精神损失费走。 当然,那人模狗样,掛在手腕子上的手錶,也被秦烈云给笑纳了。 一边干,心里一边唏嘘著。 奶奶的,赚钱太麻烦了,啥都没有打劫来得快啊。 但这里毕竟是白天的巷子口,虽然过往的人少了点。 但像秦烈云这样想走近道的,三五不时,也能撞见一个。 地上晕过去的傻逼裤襠长头上,秦烈云可不是这样的人,揍了人,擼了东西。 丝毫不迟疑,脚下生风溜的飞快。 他也不知道姚瑶往哪个方向跑了,但他也不在意。 举手之劳而已,到此为止就好。 后头的事儿,姚瑶打算咋处理,跟他是没啥关係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冤家路窄的,居然能窄到这份上。 “你別跑了,我、我在这里……” 耳边传来这话,秦烈云虎躯一震。 乖乖,这巷子可是四通八达的,他就是隨便挑了个方向跑,就这居然还能撞上。 姚瑶现在的样子,確实是有点可怜了。 头髮也乱了,嘴角的血擦了一下,但没擦乾净。 反倒是弄得嘴上到处都是。 瞅著又滑稽又可怜。 跟之前见到那古灵精怪的样子,確实不大一样。 他心中嘆息,但也没打算多管閒事,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保重。” 秦烈云转身就走,姚瑶愣了一下,等她自己回过神的时候。 她的手,已经死死地攥住了秦烈云的胳膊。 秦烈云一愣,我擦! 这是几个意思? 你要碰瓷啊? 如果好心真的没好报,那秦烈云下次,说啥都不打算做好事了,这特么未免也太操蛋了。 “秦烈云,你去哪儿?” 一句话,他直接麻爪了:“你在说什么?” “我认得你的眼睛。”姚瑶真的要哭出来了:“你不管我了吗?” 得,这下连偽装都不做数了,那还装个屁啊。 四下瞄了一圈,秦烈云反手拽著姚瑶跑到了僻静处,扯下了挡脸的布,无奈的苦笑著:“你怎么知道我叫啥名的?” 认出他这不稀奇,但张嘴就把他的名字叫出来,这事儿,真的是挺惊悚的。 “我打听到的。” 那行吧。 秦烈云没话说,深吸一口气:“你这,究竟是个啥情况啊。” 这不问还好,一问姚瑶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秦烈云更懵逼、更慌了。 不是,你別哭啊。 他有些手足无措,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在头上挠挠,无助的:“不是,你哭啥啊,这不是没啥事儿吗?” “呜呜呜……” 姚瑶情绪崩溃,秦烈云没问的时候,还能说个整句,这一问可好,立马嚎啕大哭。 “嘘嘘嘘!姑奶奶!” 秦烈云低声道:“你別哭了。 到时候,再把人给招来了。 你跟我这样子,孤男寡女的,要是被人家给误会了,我就是浑身都长嘴,那也说不清啊。” 他现在有家有业的,別瘠薄乱搞他啊。 姚瑶眼底噙著泪水,抽噎著,点点头应下了。 可情绪到位,就算是心里想控制,可也不是说停,就能停下的。 她捂著嘴,打著抽噎,缓了好几分钟,这才收住了声。 “冷静下来了吧。”秦烈云嘆息一声:“说说吧,到底是咋回事。” “我、我在供销社上班,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 平心而论,在供销社里上班,在这个年代,那可真是铁饭碗了。 姚瑶的铁饭碗,是她爹娘给求来的。 变相的也算是,交换来的。 姚瑶本人,性格泼辣,属於不服就乾的那种,算是姚家变异的奇葩。 姚家,从根子上就窝囊,可架不住人家,家里人长得模样俊俏。 姚小姑就是凭藉著,自己那漂亮的脸蛋,和超绝的手艺,一举拿下了姓许的。 然后嫁进县城,过上了吃喝不愁的日子。 可,打从这之后,两家的来往,也就慢慢淡了不少。 毕竟乡下和县城,中间的差距还是有的。 再加上那姓许的,是个人前一套,人后又是另一套的。 姚老爹来一趟县城,看一趟妹子,大包小裹地来,受个气,吃个瘪再走。 时间长了,哪怕像泥捏似的姚老爹也有脾气了。 慢慢的,也就算是断了来往。 姚小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当然不想跟娘家彻底断绝关係。 要是真成这样的话,她往后就是那无根的浮萍,就算被欺负死,也没有个能撑腰的人家了。 可在现在这个家里,压根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只是拉著她哥的手,说了一句,哥,小时候你救我一命的恩情。 我是一直记著,往后,若是有用得到妹妹的地方,一定要来找我。 报恩,是真是假,暂且不提。 可姚小姑就是聪明的把这话说了出来,寻思著,多少能留点转圜的余地。 日后,若是她哪天有求於家里,还能把这话拿出来作由头。 虽然她给自己留了退路,但却没用上。 性子柔顺,心眼子也多,给那姓许的,哄的是服服帖帖的,两人结婚多年也没闹红脸过。 时间久远的,姚小姑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门亲戚了。 当时姚老爹给姚小姑递了话。 说,能不能让姚小姑看看,给家里的姚瑶在县城找个活儿计做。 闺女长得很是俊俏,要是就这么嫁给乡下的泥腿子,著实有点委屈了 第381章 肉包子打狗,肉包子没了,狗留下了! 姚小姑一听也来了兴趣,主动找上门,专程去了一趟乡下的老家。 兄妹俩一见面,那叫一个两眼泪汪汪。 尤其是姚老爹在乡下操持著,打理著里里外外。 那苍老的模样,格外让人眼酸。 姚小姑看著模样標致,基本和她年轻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姚瑶,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 在家里吃了个便饭,回去之后,姚小姑就跟姓许的,试探著提了一嘴。 姓许的那时候,心里正烦得慌,隨口搪塞了两句,算是应付过去了。 姚小姑也没办法,她看出姓许的不耐烦,就把这事儿摁下,没再提过。 期间,也慢慢恢復了跟老家的来往。 新婚燕尔的时候,她是年轻媳妇,在家是没有话语权的。 熬了十多年,经手的钱虽然不多。 可这也足够,让姚小姑剋扣一部分下来,悄悄的装进自己的腰包里。 这慢慢积少成多,那这也是很可观的。 跟娘家来往频繁之后,姚小姑对这个模样跟自己一般的侄女。 也是颇多照顾,雪花膏,红头绳,县城里时兴的小玩意儿。 只要回去一趟,都会给姚瑶带上。 给小姑娘哄的双眼放光,对她这个姑姑,自然也是亲近得很。 虽说要耗费一点钱,可感受著大哥一家,对自己的恭维。 让姚小姑这些年来,在许家受的委屈,也渐渐抹平了些。 当年的齷齪事儿,姚瑶根本就不知情。 家里的长辈,更是怕姚瑶性子莽撞,要是知道了,哪天说漏嘴了。 再把脸子摆出来,那就不好收场了。 更何况,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既然都过去了,干嘛还要人尽皆知呢。 姚老爹善解人意(窝囊)的想,当初自己妹妹也是没了法子的,毕竟是在人家手底下討饭吃,哪有那么容易的。 双方都有意修復关係,半年多的时间,感情就重新升温了。 后头,姚瑶的年纪也差不多大了,姚老爹就再一次提出,这工作的事儿…… 一来二去,拖了半年,姚小姑也不好意思拒绝。 就说让姚老爹再等等,然后开始诉苦,说她在家也不好过…… 推拒四五次,姚小姑知道,要是再这样折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寻思著那姓许的,最近心情很不错。 回了家,姚小姑擼起袖子,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 等姓许的回来,坐在饭桌上,就提起了自己的娘家。 这次,她没莽撞的提起工作,只是絮絮叨叨的,诉说著以前的情谊。 姓许的听著,吃著,但一直是沉默著。 垂下的眼睛里,满是冷漠。 乡下泥腿子出身是差,可这想得倒是挺美的。 真以为那工作,就是地里的萝卜吗?还是说工作都是大风颳来的? 啥时候想要,啥时候就有? 直到姚小姑说了一句,这孩子模样是真的俊俏。 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俊一点,要是在乡下…… 这句话出口,姓许的才抬起头,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枕边人的脸。 没別的意思。 这些年优渥的生活,並没有怎么摧残她的脸,她仍旧是美丽的。 甚至,在时光的洗礼中,她变得更有韵味儿了。 所以,就算是二人只有一个女儿,他也没做出拋弃姚小姑的行为。 “你刚刚是说,那个叫姚瑶的丫头,跟你长得很像?” “像。” 姚小姑笑著道:“要是把妙欣和姚瑶一起带到我的身边。 大家肯定都得说,姚瑶才是我亲生的……。” 至於原因么,应该是姓许的基因,实在是太强大了。 打从那之后,姓许的就鬆了口。 说他试试看吧,不过现在的工作真的不好找,需要很长时间。 又等了半个月,姓许的说,多少年没见过亲家了,得了空聚聚吧。 这次聚会,姓许的看见了姚瑶之后,就笑了。 他內心决定了,这工作,可以给。 但他没直接表露出自己的意思。 等吃完饭,格外憨厚的姚老爹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佩,说是传家宝。 那玉佩確实是件好东西,弄到黑市里,能卖上八百块钱。 八百块钱和工作,姚老爹一咬牙,拍板决定,选择给闺女弄个工作。 救命的恩情和玉佩一到位,工作不到三天就安排妥当了。 就此,姚瑶就在供销社上班了。 一直都挺好的,直到入职四个多月之后,姚小姑和那姓许的,突然开始操心起姚瑶的婚事。 不过,这婚事,肯定得先问过姚老爹两口子。 姚老爹自然是满口答应,他是乡下人,人际往来,都在乡下。 可他妹子不一样。 妹子的关係,都在城里呢。 隨便扒拉一个,都比他们在乡下精挑细选来得好。 就这么,姚瑶稀里糊涂的,开始相看了。 她自己也觉著,年纪到了,也该相看对象了。 不然的话,手脚稍微慢一点,好的人家,就被人家挑完了。 只是这相亲对象,变得越来越离谱了。 大龄的,死了老婆的单身汉,家里好几个拖油瓶的。 相貌丑陋的,喜欢打老婆的,还有喜欢鶯鶯燕燕一堆的…… 反正就是各有各的毛病。 只是唯一的好处,那就是这些人,家里都有点本事。 甚至,那屁股下面的位置,不是跟姓许的平起平坐,就是略高姓许的一点。 一来二去,就整到了眼前这一步。 秦烈云看著一脸木然,神情呆滯的姚瑶,这还能有啥不明白的。 很明显的这可怜的娃儿,是被她亲姑姑、亲姑父给算计了。 咋说呢,那工作,好像就是个肉包子。 人家都说,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 可这姓许的一家子,是真牛逼啊。 这肉包子打狗,虽然丟了包子,但得到了狗。 额,虽然话有点糙,但细细品味,可不就是这么个事儿吗。 那工作,就是放了毒的肉包子。 狗吃了包子,狗死了,就被丟包子的给拖走了。 “唉。”秦烈云嘆息一声:“你这,也確实挺可怜的。 那你现在打算咋办?” 姚瑶呜呜抽噎著:“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办了,我真的好恨啊! 明明一开始,小姑对我很好的,明明她一直对我很好的。” “好不好的,不要看嘴上说说,也不要看那些小恩小惠,这事儿……” 说著说著,秦烈云自己都噎死了。 好人、坏人,不到最后一刻,真的很难下定论的。 秦烈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你的衣服,收拾收拾,还有头髮什么的。 理一下,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想去报公安。”姚瑶怯生生的:“你、你能陪我一起吗?” 秦烈云翻了个白眼,看著姚瑶断然摆手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啊?” 姚瑶又要哭:“你既然救了我,为什么不管我啊。” “嗯?那救了你,就一定要管你吗?” 这时候的秦烈云,那就是一个大写的睁眼说瞎话。 要知道,之前秦烈云跳河里,把白露捞起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他语调淡淡的:“再说了,我可是为了救你,还得罪人家了呢。 你就不怕,我陪你去报公安,反倒再把我拖累了吗?” 姚瑶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救下你,我是不欠你的,相反你还欠我的。 你要是有点良心呢,就別把我说出来。” 秦烈云东看著姚瑶,嘆息一声,到底给她提了个意见:“报公安,你確实能出一口恶气。 可你也得考虑得全面点,你现在可是势单力薄,但那头可不一定。” 姚瑶著急得又要哭:“那我该咋办?” “你现在先把自己的形象,收拾收拾。 回老家去,把这事儿告诉你爹娘! 剩下的,你就可以安心等著了。” “等?” 对上姚瑶那茫然的双眼,秦烈云认真的解释道:“等你爹娘的態度,然后听他们给你出的解决方案。 然后再打算怎么做,到时候,再具体决定下一步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