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金学教授到霍格沃茨之主》 第1章:指控 1990年,夏,英国魔法部。 实验咒语委员会的会长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惊得几只悬浮在空中正在自动记录数据的羽毛笔纷纷落地。 “威利·沙菲克!” “我有证据表明,上周发生在泰晤士河下游的连环爆炸案,与你们委员会那只代號为『白枝』的炼金改造兔有关!” 办公桌后,一个英俊的男人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听到指控,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停下了笔,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 威利抬起头,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面前气喘吁吁的男巫。 他面前的男巫名叫康奈利·福吉,现任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副司长。 此时的福吉正穿著一件细条纹的西装,手里紧紧攥著一卷羊皮纸文件,在那顶暗绿色的圆顶礼帽下,面孔因为某种即將得逞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在他身后,两名手持魔杖的助理面无表情地守住了门口。 “那只兔子原本应该在上个月就被销毁,但它却逃脱了,並且……”福吉挥舞著手中的羊皮纸,像是在挥舞一把尚方宝剑,“你们並没有上报这一重大失误,身为实验咒语委员会会长,你需要对此事负全责。”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小隔间里,不少职员探出了头,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幕。 威利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深蓝色长袍,目光扫过福吉以及他身后的助理。 “所以呢?” 福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挺起胸膛:“所以在针对你的指控撤销之前,根据《魔法部公务人员管理条例》,你暂时无法担任会长一职。” “並且,我建议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为接下来的审判做准备。” “审判?”威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什么时候?” “7月10日。”福吉飞快地说道,“在这期间,你需要停职反省。” “7月10日……真是有趣。” 威利轻笑了一声,他绕过办公桌,靠在边缘,“专门等到部长选举结束之后再进行审判?福吉,你的算盘打得我在办公室都听见了。” 福吉的脸色变了变:“这是法律委员会的流程安排……” “据我所知,这些天遭到各种理由指控或停职的可不止我一人。”威利打断了他,摆了摆手,“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我们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我们都有一位相同的好友,或者是曾经的同事。” 此时,走廊里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会长和克劳奇司长是好朋友……” “看来福吉是为了竞选部长在清理异己……” 眼见威利当眾撕开了这层遮羞布,福吉显得有些慌乱,他连忙提高嗓门:“住口,沙菲克,我们是有確凿证据的,这是得到了魔法法律委员会批准的正式文件,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证据?”威利微微眯起眼睛,原本温和的气质渐渐消失,“那就拿出来让我看看,那只所谓的兔子究竟是怎么跨过半个伦敦去炸泰晤士河的。” “证据已经提交到了法律委员会封存!”福吉色厉內荏地吼道,“在审判开始前,作为嫌疑人,你无权查看!” “他无权查看,那我呢?”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巴蒂·克劳奇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那一丝不苟的牙刷状鬍鬚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笔挺的巫师袍隨著步伐猎猎作响。 “巴、巴蒂?”福吉显然没想到正主会来得这么快,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你不是去参加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会议了吗?” “在我得知部里被人搅得一团糟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巴蒂·克劳奇冷冷地盯著福吉,眼神如刀锋般犀利,“康奈利,为了竞选部长,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编织罪名,詆毁我的朋友和同事?我相信相关的报告和卷宗都保存完好,你隨时可以去查看。” “需要我现在就让人找给你看吗,福吉副司长?”威利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福吉。 福吉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在巴蒂·克劳奇强大的气场下显得摇摇欲坠,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原本看似正义的执法瞬间变成了丑陋的政治迫害。 就在福吉即將崩溃的时候,一道甜腻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哎呀,克劳奇司长,你这可是误会康奈利了。” 一个矮胖的女人从福吉身后走了出来,她穿著一件刺眼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头上戴著一个巨大的天鹅绒蝴蝶结,看上去就像一只苍白的癩蛤蟆。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她站到福吉身边,脸上掛著虚假的笑容:“康奈利也只是按照流程办事,我们手里確实拥有法律委员会签署的相关文件,现在只是秉公处理,不是吗?” 威利看著这一唱一和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看来,我们的副部长经过权衡利弊,已经站好队了。” 乌姆里奇的出现在威利的意料之中,作为实验咒语委员会这个独立部门的会长,他的官职虽比不上七大司的司长,但完全不弱於福吉这个副司长,他不相信福吉一个人就敢来指控自己。 “呵呵,沙菲克先生说笑了。”乌姆里奇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我们只是为了魔法界的秩序,至於部长竞选,那是几位候选人之间的大事,与你,还有你的其他同事,的確是无关的。” “不管怎么样,文件已经生效了。”福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挺直了腰杆,“我们必须按文件行事,暂时解除威利·沙菲克的职务。” 虽然乌姆里奇並不想真的得罪威利这个纯血家族出身的高级官员,但她如今已经把宝押在了福吉身上。 而通过一系列的利益交换,他们好不容易弄到了这份合法的文书,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开弓没有回头箭,就在今日,把威利·沙菲克这个会长彻底按下去。 第2章:魔法部的虫豸,迟来的系统 巴蒂·克劳奇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看著福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愤地说道:“威利与部长竞选的事情没有一点关係,你们没必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事实上,巴蒂说得没错。 在进入魔法部工作后的这些年,威利·沙菲克对政治始终表现得兴致缺缺,他討厌那些无休止的酒会和勾心斗角,凭藉沙菲克家族的深厚底蕴和他在魔法上卓越的天赋,他根本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他与不少官员私交甚篤,包括巴蒂·克劳奇,但这纯粹是因为工作上的欣赏和性格相投。 只是在福吉这种政客眼里,只要不是自己人,那就是潜在的敌人,更何况威利始终看起来与巴蒂·克劳奇关係不错的样子。 威利环视了一圈。 看著愤怒的巴蒂、得意的福吉、假笑的乌姆里奇,还有周围那些担忧的下属和態度不明的同事。 他明白了,在魔法部这个巨大的权力漩涡里,即使他主动避开,洁身自好,紧闭门扉,那些骯脏的政治算计和构陷也会自动找上门来。 躲,是躲不掉的。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厌倦。 “不用了,巴蒂。” 威利轻声开口,打断了正准备继续据理力爭的克劳奇。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魔杖,福吉和身后的助理们立刻紧张地举起了魔杖,以为他要反抗。 然而,威利只是轻轻一挥。 几本厚重的古籍、几张设计图纸和一个精致的茶杯自动飞入了他隨身携带的手提箱里,箱子“咔噠”一声自动合上。 “我,威利·沙菲克,正式辞去魔法部实验咒语委员会会长一职,即刻生效。” 威利提起箱子,语气轻鬆得就像是扔掉了一袋垃圾,“福吉,你用不著这么开心,因为我没有像你一样结党营私,我的离开对部长竞选的结果不会有影响。” “威利!”巴蒂·克劳奇上前一步,“你不用把自己搭进去,我们可以通过威森加摩——” 威利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清了,巴蒂,只要我还留在部里,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就永远不会结束,今天是一只兔子,明天可能就是一只会爆炸的茶杯。” 他披上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微笑著与几位围上来劝说的下属点头告別,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背后,他能感受到福吉和乌姆里奇那几乎掩饰不住的惊喜目光,他们贏了,他们兵不血刃地拔除了一个强大的潜在威胁。 就在威利即將踏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威利没有回头,背对著眾人,冷冷地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但我需要说明一件事,我从不会接受无端的指控,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隨意算计我。” 下一秒,没有任何人看清他的动作,甚至没有人看见他挥动魔杖。 只是一道耀眼的白光在拥挤的办公室內一闪而过。 “啊——!” “怎么回事?” 惊呼声中,原本站在那里得意洋洋的福吉和乌姆里奇,身体突然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他们的长袍被撑得滚圆,整个人失去了重力,惊恐地手舞足蹈著飘向了天花板。 “放我下来,沙菲克,你竟敢袭击魔法部官员!”福吉的声音变得尖细而滑稽,他在半空中胡乱蹬著腿,像一只圆滚滚的甲虫。 乌姆里奇则发出了一连串惊恐的尖叫,她的粉红色毛衣被撑得几乎透明,整个人卡在了两盏吊灯之间。 “拦住他!”福吉带来的两名助理反应过来,慌乱地举起魔杖对准了威利的背影。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镇住了所有人。 巴蒂·克劳奇挡在了门口,他抽出魔杖,目光阴沉地扫过那两名不知所措的助理,又抬头看了一眼飘在天花板上的两个“气球”。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留住威利?”巴蒂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是先想办法把你们愚蠢的上司放下来吧,如果你们不想让他们飘出去丟人现眼的话。” 助理们面面相覷,握著魔杖的手在颤抖,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在场的眾人里,或许只有巴蒂·克劳奇最清楚威利·沙菲克的真正实力。 当年巴蒂还是法律执行司司长的时候,曾亲自邀请毕业后的威利加入傲罗办公室,並许诺他在三年內成为核心队长。 但那时的威利只是礼貌地婉拒了,理由是他“喜欢安稳一点的工作,不喜欢打打杀杀”,虽然没能收下这个优秀的下属,但这次会面也成了两人友谊的开端。 “一群虫豸。” 威利没有回头看这一地鸡毛,他清晰地留下最后几个字,隨后提著箱子,在那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议论声中,大步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这个恶咒经过他的改良,一般方法是没法把气放出来的,他相信时间足够魔法部的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 他期待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头条。 “叮铃。” 金色的柵栏门滑开,威利迈步走进昏暗的电梯间。 恰好,魔法交通司的一位熟人也正巧挤了进来,看到威利手中的箱子,有些惊讶地打了声招呼。 “这么早就下班了,威利?” “算是给自己放个长假。”威利温和地笑了笑,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刚刚才把两位同事变成了气球。 就在电梯门缓缓合拢,將嘈杂隔绝在外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紧接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浮现在视网膜上。 【检测到宿主职业轨跡发生重大转折,符合核心激活条件……】 【目標地点锁定: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身份判定:教职员工……】 【確认绑定资格……“霍格沃茨建设养成系统”激活中……绑定成功!】 威利握著手提箱的手指微微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但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优雅的姿態,甚至还微笑著回应了同事关於最近天气的抱怨。 但在他的视界里,大量的信息流正在飞速刷屏。 凭藉著过人的阅读速度,他快速瀏览著说明,很快便弄懂了这个所谓“系统”的核心逻辑。 简单来说,只要他在未来的教学生涯中,在【校园建设】和【学生水平】两个方面做出贡献,就能获得积分。 前者包括修缮城堡、强化防御等,后者包括提高学生们的o.w.l.s和n.e.w.t.s考试成绩等,这些都能转化为实打实的数值。 威利对前者目前兴趣不大,因为他一时间想不出来霍格沃茨还缺什么,但后者让他產生了许多想法。 【每位学生o.w.l.考试取得e即可加1积分,取得o加3积分】 【n.e.w.t.考试取得e即可加3积分,取得o加5积分】 【拥有特殊成就的学生额外加分】 【……】 而这些积分,可以在系统的商城中,兑换各种强大的魔法、珍稀的天赋等等。 阿尼马格斯、蛇佬腔、先知天赋……简单扫了一眼后,威利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电梯到达了正厅,“叮”的一声轻响,將威利的思绪拉回现实。 同事率先走了出去,回头挥手道別,威利却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眼前那行渐渐隱去的淡蓝色字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系统。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来到这个魔法界已经整整三十年了,这迟到的金手指才姍姍来迟。 第3章 :霍格沃茨的邀约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会是你?” “我说了,邓布利多有別的事情要做,他就算再厉害,也没法把自己变成两个人。” “那还有麦格教授呢?她不是副校长吗?” “她需要负责新生的相关工作,你的问题有点多,威利,还有,从你的话中,我感受到你似乎对这次见面很不满意。” “没有,西弗勒斯,我很高兴见到你,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会想到找到我的?” 这次斯內普没有再回答,面对威利的又一个追问,他只是冷著脸,从黑色的长袍里抽出一份还散发著油墨味的报纸,“啪”的一声拍到了威利的面前。 “这是今天的《预言家晚报》,加紧印出来的,比以往早了好几个小时。” 威利挑了挑眉,拿起报纸,只见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色字体写著醒目的標题: 【魔法部高层官员大打出手!一名官员离职!两名官员被掛在天花板上长达数小时!】 標题下方是一张会动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福吉和乌姆里奇像两只穿著衣服的巨大气球,正在天花板下无助地飘来飘去,四肢胡乱划动,滑稽得令人发笑。 威利扫了一眼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隨手把报纸扔回给了斯內普。 “看来你对我还挺上心的,西弗勒斯,我这边前脚刚离职,你后脚就找了过来。” “你不要多想,我对你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斯內普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將报纸推到一边,“是邓布利多得到消息后,寄信来指名道姓要你的,我只不过是个负责传话的。” 破釜酒吧昏暗的角落里,烛光摇曳。 原本威利正独自坐在这里享受离职后的第一杯酒,结果斯內普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突然降临,开门见山地问他愿不愿意回霍格沃茨担任炼金学教授,於是就发生了类似刚才的对话。 威利端起面前的高脚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雪莉酒,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对面的斯內普。 此时的斯內普像一尊阴沉的雕像,黑袍几乎融入阴影,只有一双黑眼睛似乎闪烁著不耐烦。 “说实话,西弗勒斯,你似乎有点老了。” 斯內普抬眼,眼神陡然变得危险。 但威利仿佛没看见,他放下酒杯,借著酒吧窗户那略显油腻的反光,望著自己轮廓分明的侧脸和一丝不苟的髮型,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口,又补充了一句。 “可我还风采依旧。” 斯內普握著酒杯的手指紧了紧,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哼,我知道你的政治生涯为什么戛然而止了,威利。”斯內普发出一声从鼻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冷笑,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曾经那个骄傲、才华横溢的学生,如今落魄到只能靠对著脏玻璃顾影自怜,靠那点可怜的外貌来维持最后一点可悲的自尊心了,这真是令人遗憾。” 面对斯內普的语言攻击,威利看起来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別这么大火气,西弗勒斯,不然你会老得更快,我们以前的关係一直很不错的,虽然毕业后联繫少了许多,但这不应该成为你攻击我的理由。” 威利觉得两人逐渐断了联繫是正常的,因为自己入职了魔法部,斯內普则加入了食死徒,走向了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不过威利琢磨著,如果当年自己接受了巴蒂的邀请成为一名傲罗,与斯內普见面的机会倒是会多了许多。 而听到“以前”这两个字,斯內普原本讥讽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了些,仿佛透过威利这张依旧英俊的脸,看到了那段並不算美好的校园时光。 沉默片刻后,斯內普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可原本还能再进一步的,我们之间的关係,你知道的,威利。” 威利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曾经的他虽然最终被分到了拉文克劳学院,但因为家族缘故与斯莱特林的不少纯血巫师保持著友好的关係,也因此结识了西弗勒斯·斯內普。 因为同样在魔法上的惊人天赋和钻研兴趣,威利与斯內普有过一段还算密切的关係,斯內普则一直希望威利能更鲜明地站在他这一边,也就是站在对抗掠夺者四人组的那一边。 “但我並没有那个义务,西弗勒斯。”威利无奈地嘆了口气,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我和詹姆·波特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听到这个名字,斯內普的瞳孔猛地收缩,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並没有?当年你可是因为波特和布莱克,在决斗后被关了整整一个学期的禁闭,你甚至因此被剥夺了级长的头衔!” “那是魁地奇决赛,双方都打得比较凶悍。” 威利平静地回忆道,“当时我和詹姆同时发现了飞贼,那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在共同追击的时候,大家都在高速飞行,难免撞来撞去。” “我承认,我当时没忍住火气,在变向的时候用胳膊肘狠狠撞了詹姆的脸一下,差点把他从扫帚上撞下去。” 说到这里,威利耸了耸肩,“虽说让他流了点鼻血,脸也变形了,但也不至於因此结下死仇,只是詹姆在校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布莱克为了给他朋友打抱不平,在走廊里拔出魔杖跟我打了一架,这才把事情闹大。” 威利顿了顿,目光清澈地望著斯內普,认真地说道:“我们的关係是不错,西弗勒斯,那是因为我们在钻研魔法上有许多共同话题,但这並不意味著我要共享你的仇敌。” “我不喜欢詹姆·波特的自大,也不喜欢布莱克的鲁莽,但这不代表我要把他们当成毕生的敌人来对待……” “够了。” 威利的话还没说完,斯內普已经猛地站起了身。 显然,提起这些陈年旧事,尤其是关于波特的话题,让他感到极度不愉快,他那张蜡黄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威利。 “我们扯得太远了,我也没兴趣听你怀念你那充满『理智』的青春。” 斯內普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现在我就一个问题,威利·沙菲克,你到底愿不愿意担任炼金学教授?我要回去向邓布利多交差。” 威利笑了笑,將杯中最后一口雪莉酒饮尽。 “当然,为什么不呢?” “很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斯內普一刻也不愿多留,他猛地一甩黑色的长袍,像一只被惊扰的大鸟,捲起一阵冷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第4章 :沙菲克老宅 夜幕低垂,隨著橡木大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威利提著手提箱踏入了沙菲克老宅。 比起魔法部令人窒息的官僚气息,这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龙血树香薰味,显得格外寧静。 门厅挑高极高,岁月沉淀的气息混合著柚木家具和旧羊皮纸的味道,一盏悬浮的水晶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墙上几幅古老肖像画中打盹的先祖。 走廊墙壁镶嵌著深色护墙板,其上悬掛著几件闪烁著魔法微光的炼金仪器作为装饰,无声诉说著家族的底蕴。 “少爷!您回来了!” 伴隨著一声脆响,一只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它裹著一条乾净的枕套,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殷勤,慌忙接过威利手中的箱子。 “洛克为您准备了晚餐,是您最喜欢的法式焗蜗牛和……” “不用了,洛克,我在外面吃过了。”威利解下斗篷递给它,一边朝著走廊深处走去,一边吩咐道,“把箱子送到我二楼的房间。” “是,少爷。”洛克抱著箱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尖声尖气地说道,“老爷正在书房里喝茶看报呢。” 说完,它便抱著箱子,迈著小短腿一路小跑著,迅速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 威利点点头,穿过铺著厚重地毯的长廊,来到尽头的红木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温暖乾燥的空气裹挟著淡淡的茶香和壁炉松木燃烧的香气扑面而来,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塞满了各种厚薄不一、装帧古老的书籍。 壁炉里火焰正旺,发出令人安心的噼啪声。 一位头髮花白的男巫正舒舒服服地陷在壁炉旁的深红色天鹅绒扶手椅里,手里捧著那份被斯內普嫌弃过的《预言家晚报》。 听到开门声,老男巫没有抬头,只是隨意地一挥手。 桌上的精致银壶立刻飘了起来,向一只空茶杯里倒满了热腾腾的红茶,隨后稳稳地飘到了威利面前。 威利自然地走过去,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吹开了水面上的浮沫。 “所以,你真的把福吉和乌姆里奇那个癩蛤蟆吹胀了?” 开口的正是沙菲克家族当代的家主,威利的父亲,理察·沙菲克。 他从报纸后露出一双和威利极像的灰蓝色眼睛,语气里听不出责怪,反而带著几分饶有兴致的笑意。 “《预言家日报》还能有假吗?”威利抿了一口茶,回答道。 “呵,《预言家日报》还说过英格兰队是欧洲一流强队呢,结果呢?”理察嗤笑一声,抖了抖手中的报纸,“他们的话,连標点符號都不能全信。” 说完,老沙菲克放下了报纸,目光在儿子身上打量了一圈,似乎是在確认他有没有少块肉。 “不过既然离职了,那就等於失业了,这样也挺好。”理察忽然话锋一转,身体前倾,语气变得诱导起来,“你看,我也一把年纪了,最近腰酸背痛的,既然你现在没事做,是时候把家主的位置接过去了。” “家族那些產业、妖精的谈判、还有那些琐碎的帐目,正好交给你打理。” 他又靠回椅背,摊手道:“反正你在魔法部拿的那点可怜薪水,在家族產业面前,有和没有都一个样,回来继承家业,总比你在外面受气强。” 威利放下了茶杯,平静地说道:“父亲,你才六十岁,对於巫师来说正是闯荡的黄金年纪,再坚持坚持吧。” “我不坚持,我想退休。”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威利微笑著打破了老爹的退休幻想,“就在刚才,我接受了霍格沃茨的邀请,九月份入职,八月末应该就要去学校了。” 接著,他將斯內普来找他担任炼金学教授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理察听完,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显得有些失望:“霍格沃茨?那个吵闹的地方有什么好的……还要对付一帮嘰嘰喳喳的半大巫师。” 就在父子俩交谈时,威利敏锐地感觉到桌子底下似乎有几道目光正在窥视著自己。 他低下头,正好对上两个昂起来的蛇头,那两个蛇头一看到威利的目光探过来,立刻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嗖”地一下缩回了桌底的阴影里。 “出来吧,奥托。” 威利好笑地摇摇头,直接伸手探进桌底,一把抓住了一条色彩斑斕的大蛇,將它拽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是一条非常罕见的如尼纹蛇,足有六七英尺长,浑身覆盖著橘黄色的鳞片,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条纹,看起来威武霸气。 它拥有三个脑袋。 刚一出来,左边的那个脑袋就显得非常热情,亲昵地蹭著威利的手背;中间的那个脑袋则半眯著眼,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而右边的那个脑袋正对著威利嘶嘶乱叫,露出尖牙,似乎对被拽出来这件事感到十分不满。 威利熟练地挠了挠左边脑袋的下巴,安抚了一下右边的暴躁老哥,抬头问道:“奥托今天餵没餵?” “洛克中午给它餵了老鼠。”理察瞥了一眼那条蛇,嫌弃地说道,“但右边那个头挑食,没什么胃口。” “哦,那没事,反正到胃里都一样。”威利漫不经心地回答著。 这条名为“奥托”的如尼纹蛇是理察几年前弄回来的稀罕货,威利还记得当时老爹弄到这颗蛇蛋时高兴极了,守在蛇蛋前等了好久,就为了看它孵化出来。 结果孵出来没几天,就直接丟给了威利去养,並且之后对这条蛇总是避之不及。 威利知道老爹虽然不是传说中的蛇佬腔,但能够听得懂蛇语,所以他十分怀疑奥托可能说了什么让他破防的话。 但无论威利怎么问,老头儿对此总是守口如瓶,从不透露。 “既然你要去霍格沃茨任教,”理察重新拿起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闷声说道,“那就把奥托也带走,它在家里太吵了,总是三个脑袋吵架,影响我休息。” 威利一边心不在焉地给如尼纹蛇打结,一边说道:“带它没问题,不过,既然我都带宠物了,能不能顺便把洛克也带上?霍格沃茨的伙食虽然不错,但我还是习惯洛克的手艺。” “不行。” 报纸后面传来理察斩钉截铁的拒绝,“我都老了,腿脚不便,需要有人伺候。” “以您的魔法造诣,那一屋子的家具都能自己跳舞伺候您,完全不需要家养小精灵。”威利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理察没理他,只是將报纸翻得哗哗作响,假装自己已经沉浸在新闻里,完全听不见儿子的抗议。 “明天是什么日子,应该不用我提醒你。”他忽然又偏过头来,认真地说道,“记得起来早点儿。” “我知道,这些年我从来没让您提醒过我。”威利平静地说道。 第5章 :威利的过去 第二天清晨。 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遮盖,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没有一丝阳光透下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冷的土腥味。 沙菲克家族的私人陵墓位於庄园后山的一片冷杉林中,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两道穿著黑色长袍的身影佇立在一块白色的大理石墓碑前,一束沾著露水的白百合已经摆放在了底座上,那是威利刚刚放下的。 此时的他已经转身站到一旁,沉默地看著理察弯下腰,那双平时总是握著魔杖或报纸的手,此刻带著几分颤抖,轻轻地將手中的话放在了墓碑前。 墓碑上用金色的字体鐫刻著一行简洁而肃穆的铭文: 【黛安娜·沙菲克生於1935年12月20日卒於1976年6月28日】 威利静静地站在父亲身后,任由清晨的冷风吹拂著他的发梢。 理察对著墓碑絮絮叨叨地念叨了一会儿,声音很低,像是在诉说著这一年家族里的琐事和儿子的情况,又像是在抱怨遇到的一些麻烦事。 许久之后,理察才直起腰来,很快便恢復了那副严肃家主的模样。 “走吧。”理察沉声说道。 威利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名字,轻声说道:“再见,妈妈。”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威利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其实,严格来说,他並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三十年前,当他带著前世的记忆在这个古老的纯血家族呱呱坠地时,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前世那部名为《哈利·波特》的小说世界中。 只不过,由於前世读这本书时年纪尚小,穿越过来又过了这么多年,许多具体的细节早已模糊不清,他只记得大概的主线剧情和一些关键的时间节点。 但这並不妨碍他利用这些模糊的“预知”做成一些大事。 比如在第一次巫师战爭最黑暗的时期,作为神圣二十八族之一,沙菲克家族面临著巨大的站队压力。 当时绝大部分纯血家族都狂热地支持伏地魔的“巫师至上”理论,甚至不少家族成员都爭先恐后地加入了食死徒的行列。 那时的理察也曾一度摇摆不定,毕竟他同样信奉“巫师至上”的理论,只是也明白这场战爭註定会很惨烈,站错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他是沙菲克家族的家主,所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整个家族的態度。 是当时刚从霍格沃茨毕业不久的威利,在书房里和父亲进行了一次彻夜长谈,强烈反对这个选择。 “伏地魔从来要的不是朋友,而是僕人。” 威利当时咬牙切齿的话语至今仍让理察记忆犹新,“就算你怀著同样的理念前去投奔,那个疯子也不会平等地对待你,沙菲克家族不需要给別人当奴僕,更不需要为了所谓的荣光去当炮灰。” 在威利坚决的態度下,理察最终决定再观望观望,选择了只在口头上表明態度,最多也只是为黑魔王的事业打了点钱以示支持,並没有亲身参与食死徒的行动中去。 事实证明,威利是对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过多久,黑魔王被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击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英国。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食死徒们纷纷遭到清算,被送进了阿兹卡班,只有极少数通过疯狂背刺队友或是有人担保才逃脱了阿兹卡班的审判。 而沙菲克家族则因为並未在战时有过实际行动而毫髮无伤,甚至在战后迅速恢復了元气。 这是威利身为穿越者的利好。 但同样,也有让他感到深深无力的事情。 比如母亲的死。 黛安娜·沙菲剋死於一种罕见的家族性遗传诅咒——血咒,她在婚前来自格林格拉斯家族,这个家族的女性有概率会在身体上显现出病症来。 而很不幸的是,黛安娜属於其中之一,儘管在与理察结婚后,理察一直全心呵护著妻子,但黛安娜的身体还是愈加虚弱。 虽然威利知道剧情,知道这个世界有血咒这种东西,但在绝对的魔法绝症面前,那时的他却束手无策。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母亲日益衰弱,最终在一个原本应该阳光明媚的夏日撒手人寰。 走出陵墓的铁门,外面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 “你先回去吧,父亲。”威利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我要去一趟对角巷。” 理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家里什么都有,还要去那种乱糟糟的地方做什么?” “买些教学用的东西,总要为开学后的教授工作做些准备的。” 虽然威利的炼金术成绩优异,更是在n.e.w.t.考试时这门公认最难的课程取得了“o”,后面还在实验咒语委员会进行了这么多年的相关工作,但“自己会”和“教学生”完全是两码事。 考虑到大部分小巫师们的理解能力,以及这门课程本身令人劝退的难度,威利还是要提前做些准备。 而且,更重要的是为了那个刚刚觉醒的系统。 威利在心里盘算著。 系统的核心是赚取积分,而【学生水平】那一栏的奖励最为诱人,但炼金学在霍格沃茨是一门六年级才开设的高深选修课,受眾面太小了。 如果只教这门课,他一年撑死也就能从那少的可怜的几个学生身上薅点羊毛。 想要整体性地提高全校学生的成绩,光有一个“炼金学教授”的头衔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更大的权力,更广的教学范围。 “看来,到时候得和邓布利多好好谈谈条件了……”威利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希望老蜜蜂依然像传闻中那么喜欢吃甜食。” 他对接下来的霍格沃茨之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规划。 “行吧,隨你。”理察摆了摆手,也没多问,“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隨即默契地同时转身。 “啪!啪!” 伴隨著两声清脆的爆响,两人的身影瞬间扭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片被魔力激起的落叶在空中缓缓飘落。 第6章 :新部长与旧相识 1990年7月1日。 这一天,对於英国魔法界,乃至整个欧洲魔法界而言,都是一个值得被记录在案的日子。 经过数周的拉锯和博弈,康奈利·福吉终於如愿以偿,正式当选为新一任魔法部部长。 从清晨开始,各国魔法部的贺电便如雪片般飞来,猫头鹰几乎遮蔽了伦敦的天空,各大报社也爭相报导此事。 而在沙菲克老宅的餐桌上,理察手里捏著当天的《预言家日报》,看著头版那张福吉站在演讲台上挥手致意的巨幅照片,眉头微微皱起,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嘆息。 “说实话,我还是觉得巴蒂·克劳奇比福吉更適合坐在那个位置上。”老头子放下报纸,拿起银叉敲了敲盘沿,“克劳奇虽然激进,但他有手腕,也有魄力,只可惜……”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隨即继续说了下去。 “他那个当了食死徒的儿子,带来的影响太大了,就像是一颗炸弹,直接炸毁了他近一半的支持率,在经歷了战爭后,克劳奇的声望就下降了许多。” 说到这里,理察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地接受了现实:“不过,如今毕竟是和平时期,像福吉这种擅长和稀泥、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人,倒也勉勉强强能凑合吧。” “嗯,是啊。” 威利漫不经心地应和著,手里却拿著一块柔软的鹿皮布,正在仔细擦拭著桌上的一堆玩意儿,他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特殊贡献的话……威利点进去系统页面看过详细说明,像成为魔法部高级官员之类的也包含在內,那如果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最后成了魔法部部长呢? 系统会给多少积分? 望著如今福吉当选的这个声势,威利觉得一定不会低。 “嘶嘶——” 这时,一条橘黄色的尾巴悄悄探上了桌面,奥托似乎对桌上那些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半身石像非常感兴趣,左边那个脑袋正伸出信子,试图舔一舔其中一个拿著长矛的半身石人。 “別乱动,奥托。” 威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奥托,隨手將它扔到了一旁柔软的长沙发上。 那可是他为霍格沃茨准备的妙妙工具,自然不能被乱动。 这些看起来像是一套颇具古希腊风格的石像,是有特定用处的炼金產物,並且经过思考后威利可以確定,它们一定会在【校园建设】这一栏上,给自己赚得积分。 既然要去霍格沃茨搞建设,充足的准备是必不可少的。 隨著时间的流逝,伦敦对角巷,这条由鹅卵石铺成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琳琅满目的橱窗上,到处都是拿著购物清单的小巫师和家长,为不久后的学院生活添置物品。 威利手里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正朝著翻倒巷的方向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 “威利?威利·沙菲克?” 威利停下脚步,回过头,视线中出现了一家显眼的红头髮。 “见到你很高兴,亚瑟。”威利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上前两步,主动伸出手与为首那个有些谢顶、神情和善的男巫握了握。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花眼了。”亚瑟·韦斯莱显得很高兴,他连忙侧过身,向威利介绍身边的家人,“这是我的妻子莫丽,还有这两个——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今年该在霍格沃茨上二年级了。” “今天是带他们来买新书的,还有珀西和查理,他们两个单独行动去了……”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红髮男孩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威利,看起来有些精力过剩,眼神里闪烁著不安分的光芒。 一番寒暄后,亚瑟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凑近威利说道: “威利,听我说,福吉当选部长后,为了展示大度,原本竞选前那些针对职员的指控程序都暂停了,我也听部里的朋友说了,虽然你之前闹得……咳,有些大,但並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如果你现在愿意回去,大概率是可以官復原职的。” 面对亚瑟善意的提醒,威利轻轻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消息,亚瑟,但我已经有新的工作了,不准备再回部里了。” 其实前两天他就收到了巴蒂·克劳奇的猫头鹰信件,信里承诺只要他回去並走一趟简单的程序,自己可以保证他能够官復原职,只是威利委婉地拒绝了。 “新工作?”亚瑟愣了一下。 威利转过头,看向正盯著自己瞧的弗雷德和乔治,眨了眨眼笑道:“我想我很快就会与这两位精神的小伙子再次见面了,因为我已经接受了邓布利多的邀请,九月份就会去霍格沃茨任教。” “你是新教授?”亚瑟和莫莉都吃了一惊,“教什么?黑魔法防御术吗?” “不,是炼金学。” “啊,炼金学,也挺好,挺好的。”亚瑟回应道。 他没有上过这门课程,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又难又冷门,並且只有高年级学生才能选修。 “炼金学?”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个学科没什么概念,但他们很快就拋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弗雷德大著胆子问道。 “……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乔治接上了话茬。 “你真的把魔法部长吹成了气球,还贴在了天花板上?”两人异口同声,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弗雷德!乔治!”莫莉·韦斯莱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一样,把两个儿子从威利身旁拉开,並观望了一下周围。 威利並没有生气,他微微弯下腰,看著双胞胎,饶有兴致地说道:“怎么,你们想学那个咒语吗?” 双胞胎疯狂点头。 不过威利並没有如两人所愿做出承诺,他又与韦斯莱夫妇隨口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望著威利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亚瑟·韦斯莱回想起了自己与威利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威利之前领导的“实验咒语委员会”,与亚瑟所在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有许多相通之处,前者在职能上有点类似后者的上位部门,只不过范围大了许多。 那些被施了恶咒、或者非法改造的麻瓜物品,通常会先送到亚瑟这里,如果实在棘手解决不了,就会移交给实验咒语委员会。 而在过往的接触中,亚瑟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在魔法界,绝大多数巫师,对麻瓜的物品都是兴致缺缺,甚至可以说是傲慢、不屑的態度。 如果是魔法部的职员,对麻瓜物品感兴趣的概率可以再砍去一半,高级官员可以砍去九成。 如果这个巫师出身於自带先天优越感的古老纯血家族,那就可以在以上的基础上再砍去九成,概率无限逼近於零。 但就是集以上特点於一身的威利,却对那些被魔法改造过的麻瓜物品表现出了不小的兴趣。 亚瑟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查获了一批经过魔法改造的麻瓜枪械,射出来的子弹可以不依不饶地追踪目標。 別的巫师都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野蛮人的玩具”,但威利却亲自主动接手了那个案子,还把那些枪械全部带回了实验室。 这么看来,威利还真是个奇怪的巫师。 亚瑟这么想著。 第7章 :重返霍格沃茨 没过几天,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敲响了沙菲克庄园的窗户。 威利解下绑在它腿上的信封,信封的背面是一个蜡封,上面印著盾牌纹章,大写的“h”字母周围环绕著一只鹰、一头狮子、一只獾和一条蛇。 上面用翠绿色的墨水写著他的名字,威利拆开信封,只见信上写著: 亲爱的威利·沙菲克教授: 我们很高兴您能接受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炼金学教授一职,请於八月二十日上午十点,通过飞路粉进入学校(地点:霍格沃茨副校长办公室),如採用其它方式,请提前告知。 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 “八月二十日?这么早?” 威利感到有些意外,他皱了皱眉,將信纸折好。 在他的印象中,许多教授似乎都是在九月一日开学宴会前夕才正式露面的,让他提前十天去学校,看来是有不少准备工作要做,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安排。 不过,威利对此並不排斥,甚至还有些小小的期待。 阔別十二年之久,再次以教授的身份回到这座城堡,这种感觉很奇妙。 对於威利本人来说,霍格沃茨承载著特殊的意义。 在他的学生时代,第一次巫师战爭正打得热火朝天,外面的世界因为伏地魔的肆虐而人人自危,只有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的庇护下,成为了全英国为数不多的净土。 那里没有战爭时期黑魔標记的阴影,也没有后来魔法部里政客们令人作呕的勾心斗角,別人不知道,但对於威利而言,这绝对是一段愉快的学院生活。 “嘶嘶——!” “哈——!” 一阵嘈杂的嘶鸣声打断了威利的怀旧。 他转过头,只见长沙发上乱成了一团,奥托又打起来了。 左边的头和中间的头似乎达成了某种战略同盟,正从两个方向同时围殴那个脾气最暴躁、也是最常挑起爭端的右边脑袋。 “看来你们的精力很旺盛。” 威利心情大好,他没有像往日一样,把奥托的三个头缠成一个结,让它们在亲密接触中和解,而是哼著一支古老的巫师小调,手中的魔杖轻轻一点。 “噗、噗、噗。” 三声轻响后,三个色彩鲜艷、印著滑稽小丑图案的头套凭空出现,精准地套在了奥托的三个脑袋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只剩下三个被蒙住头的蛇颈在空中迷茫地晃动。 …… 八月二十日,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威利站在巨大的石砌壁炉前,对著镜子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绣著银色暗纹的深蓝色长袍。 父亲理察一大早就出门去参加聚会了,甚至没有通知威利一声,此时只有家养小精灵洛克站在一旁,两只大耳朵垂著,满脸不舍地鞠著躬给威利送行。 “洛克,”威利一边將那个装著奥托的手提箱拎起来,一边似笑非笑地看著小精灵,“真的不考虑跟我走吗?霍格沃茨的厨房虽然大,但我怕我吃不惯那里的口味。” “只要你点头,就不用整天陪著惹人嫌的老头过无聊的老年生活了。” 洛克嚇得浑身一颤,两只大眼睛里充满了慌张和纠结,它摇著头,大耳朵甩得啪啪作响。 “哦,不,少爷,洛克不能去,”它尖声叫道,“老爷昨晚专门把洛克叫去,非常严肃地告诫过洛克,要好好留在庄园里看家,绝对不能跟少爷去任何地方,无论少爷用什么理由。” “老爷还强调了,这是命令,最严厉的命令,凌驾於少爷的一切吩咐之上。” 看著小精灵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威利嘴角略微抽搐,没想到老爹早就防著自己这一手了。 “好吧,放轻鬆,洛克,我只是开玩笑的。” 见状威利立马改口,耸了耸肩,抓起一把飞路粉,洒进了壁炉。 绿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整个壁炉。 “霍格沃茨,副校长办公室!” 威利拎著那个因为奥托在里面挣扎而有些晃动的箱子,一步踏入了旋转的火焰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威利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实地上。 他优雅地跨出炉火,魔杖轻挥,清理掉了长袍上沾染的几粒灰尘。 这是一间充满了书卷气的圆形办公室,窗外是霍格沃茨那熟悉的魁地奇球场,书桌后,一位戴著方形眼镜、神情严肃的女巫正埋头批改著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那张总是紧绷著的脸在看到威利时,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上午好,麦格教授。”威利温和地打了声招呼,“希望我没有迟到。” “非常准时,沙菲克先生,或者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沙菲克教授了。” 米勒娃·麦格站起身,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曾经的学生,威利的外貌略微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此前她是通过斯內普的状况来估摸威利的变化,毕竟两人是同一届的,但如今看来威利在外形上,似乎和刚毕业的时候没有多少出入。 十几年的岁月,並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儘管和他同龄的斯內普儼然一副步入中年的样子。 “很高兴见到你,威利。” 从语气中,威利能听出麦格教授对这次见面的愉悦,这並不奇怪,虽然麦格教授以严厉著称,但对於真正优秀的学生,她从不吝嗇自己的欣赏。 而威利·沙菲克,无疑是她教学生涯中印象最深刻的学生之一。 毕竟,能在o.w.l.s和n.e.w.t.s两场考核中分別斩获十个“o”的学生,即便是在拉文克劳也是凤毛麟角。 “我也很荣幸能回到这里,教授。”威利谦逊地回应道。 “按照流程,我原本应该先带你去熟悉一下办公室,並讲解一下关於课程安排和教职工守则的事项。”麦格教授绕过书桌,走到威利面前,“不过,邓布利多特意交代过,等你一到,就先去见他。” “他安排了一场会面,我也只能等到你们谈完之后,才方便进行后续的工作。” “邓布利多要见我?” 威利有些惊讶。 之前可是邓布利多主动让斯內普来找自己的,既然是主动邀请,通常意味著考察已经结束了。 如果还要像面试一样先谈话再入职,多少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是的,就在现在。”麦格教授点了点头,但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態度来,“他在校长办公室等你。” “好的,那我这就过去。” 威利虽然心中疑惑,但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他提起箱子,跟著麦格教授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穿过熟悉的走廊,来到了二楼的一只巨大的石头怪兽面前。 “巧克力蛙。” 麦格教授对著石兽念出了口令。 那只巨大的滴水嘴石兽立刻跳到了一边,身后的墙壁裂开,露出一道缓缓向上移动的螺旋形石梯。 “上去吧,威利。”麦格教授示意道。 威利点点头,踏上石梯,隨著楼梯的旋转上升,他来到了一道闪闪发亮的櫟木门前,上面有一个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黄铜门环。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那扇门。 “请进。”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第8章 :一名教授,两门课程 威利推开那扇闪闪发亮的櫟木门,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映入眼帘。 这里与威利学生时代的记忆几乎重叠,似乎十几年来从未变过。 墙壁上掛满了昔日男女老校长的肖像,他们大多在像框里轻轻打著呼嚕,细长腿的桌子上放著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正旋转著喷出一股股烟雾。 一只羽毛艷丽的凤凰棲息在门后的镀金棲木上,歪著脑袋打量著这位新来的访客。 在房间中央巨大的爪足书桌后,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他穿著一件带星星图案的紫色长袍,长长的银色头髮和鬍鬚几乎垂到了腰际,半月形眼镜后湛蓝色的眼睛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欢迎回来,威利。”邓布利多绕过书桌,热情地伸出手,“虽然现在的身份变了,但我相信你会像当年做学生时一样喜欢这里。” “我也这么希望,邓布利多校长。” 威利握住那只修长的手,隨后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坐在了书桌对面的软椅上。 “要喝点什么吗?”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几只精致的茶杯和茶壶飘了过来,“蜂蜜酒?南瓜汁?黄油啤酒?” “柠檬红茶就好,谢谢,加一点点糖就行。” 威利礼貌地回答道,他觉得自己和邓布利多对於甜度的標准应该不太一样。 茶壶自动为他斟满了红茶,威利接过冒著热气的茶杯,並没有直接喝,而是用魔杖轻轻在杯壁上点了一下。 隨著一层淡淡的白霜泛起,热茶瞬间变成了冰镇柠檬茶,他喝了一口,感受著冰凉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非常有创意的喝法,也许我也应该尝试一下。”邓布利多微笑著讚嘆了一句,隨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语气变得稍微有些歉意,“抱歉打扰你愉快的暑假生活了,威利,本来你应该在几天后才收到正式的入职通知,但因为有一些额外的事情需要和你商量,所以我不得不提前把你喊到学校来。” “没事,校长。”威利摆了摆手,姿態放鬆,“正如您所知,我刚从魔法部光荣退休,现在是个閒人,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说就好。”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看著威利。 “其实前段时间,我是想亲自去拜访並邀请你的,只是当时恰巧除了炼金学,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也空缺了出来。” 邓布利多显得有些无奈,“这门课的情况你也清楚,所以我不得不亲自去寻找愿意担任这一职务的巫师,这才让西弗勒斯代替我传了个话。” “所以……”威利放下茶杯,他突然產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有人选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邓布利多立刻露出了一副苦恼的表情。 “很遗憾,没有。”老校长摇了摇头,花白的鬍鬚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我跑了大半个英国,拜访了不少在这个领域有建树的巫师,甚至包括一些隱居的老朋友,但结果令人沮丧。” “只要一听到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职位,他们要么突然生了重病,要么就表示自己已经发誓不再使用魔杖。” 威利沉默了,那个关於“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被伏地魔诅咒”的传闻,看来在魔法界的杀伤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我回来后,从麦格教授那里得知你愿意担任炼金学教授的消息时,真的非常高兴。”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发现了一块藏在糖纸里的惊喜糖果,“为了安排你的教学任务,我特意翻看了一下新学期的课程表,然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深深地注视著威利,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还有一丝狡黠。 这一眼,让威利彻底確定了自己方才的预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所以您的意思是,除了炼金学教授的职位……”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邓布利多立刻亲切地接过了话头,完全没有给威利开口拒绝的机会,“我惊喜地发现,炼金学作为一门高深的选修课,通常只有六、七年级的学生才会涉及,这意味著你一周总共只有四节课。” “多么充裕的时间啊!这意味著,炼金学教授完全有精力、也有能力,再兼任一名教授的职位。” 图穷匕现。 威利揉了揉太阳穴:“校长,这可能会很累,据我所知,黑魔法防御术可是一至七年级的必修课。” “也许是会比其他教授累上这么一点点。”邓布利多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距离,语气诚恳,“可如今临近假期结束,我还没能找到合適的人选,如果这门课开天窗,那对孩子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这实属无奈之举啊,威利。” 为了防止威利拒绝,邓布利多迅速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筹码。 “当然,既然你承担了两份职务,待遇与其他教员相比,自然也是不同的,你的薪水和福利待遇全部翻倍,这是你应得的。”邓布利多挥了挥手,“另外,除了炼金学办公室,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和两间配套的教职工宿舍也全都归你。” “我想,作为炼金学教授,你一定需要地方做实验?一间办公室可能小了点,没问题,你想怎么改造那些房间全看你的想法,学校全力支持。” 说到这,邓布利多身体前倾,给出了最后的承诺:“除此之外,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无论是教学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和我商量,只要在合理范围內,我都会尽力满足。” 听完这番话,威利陷入了沉默。 在他原本的印象中,霍格沃茨教授本身就不是一个轻鬆的活计,批改作业、处理学生纠纷、备课……现在还要同时承担两门硬核课程,其中一门还是全校必修。 如果仅仅是教书,他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双倍薪水让自己这么累,家里的金库不缺金加隆。 但…… 威利的心思转得飞快。 正是因为系统的存在,他的目標不仅仅是当个教授,为了赚取积分,他需要对霍格沃茨进行大刀阔斧的“建设”,还要插手小巫师们的教学事务。 他在来之前做过无数个方案,思考该如何向邓布利多开口索要插手霍格沃茨事务的权力,毕竟,一个新来的教授想要对整个学校指手画脚,被拒绝的可能性可不小。 可现在,情况变了。 现在是邓布利多有求於他。 这送上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虽然是个巨大的负担,但也是一个巨大的筹码。 如果接下这个烂摊子,他就有了和邓布利多討价还价的资本,那些原本不会被批准的计划,现在都有了谈的空间。 真是利也系统,弊也系统。 看著对面沉默不语、似乎正在权衡利弊的威利,邓布利多耐心地等待著。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考虑得如何时,威利突然开口了。 第9章 :让霍格沃茨再次伟大 威利並没有直接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他只是摩挲著手中的茶杯,嘴角噙著一抹怀念的笑意,轻声说道:“您知道的,校长,我在霍格沃茨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也最无忧无虑的七年,我对这里一直有著特殊的感情。” 此时阳光透过圆形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显得格外真诚。 “如今能作为一名教授回来,亲身参与进霍格沃茨的建设事业中,为这里添砖加瓦,我自然是十分高兴,也十分荣幸的。” 听到这里,邓布利多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放鬆了下来,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愉悦的光芒。 “所以,威利,你的选择是……” “我愿意。”威利放下了茶杯,直视著老校长的眼睛,郑重地说道,“我愿意同时担任炼金学和黑魔法防御术这两门课程的教授职务。” “太好了,真的很高兴听到你的回答。”邓布利多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这就解决了我最大的——”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些许,但他並没有表现出不悦,只是拿起银勺,轻轻搅了搅杯中那原本已经沉淀的柠檬红茶,勺子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丁零”声。 “请继续,威利。”他温和地示意道,“我有预感,接下来的內容才是你要说的重点。” 威利身体微微后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变得更加平静。 “恕我直言,邓布利多,虽然我深爱著这所学校,但从我曾经作为一名学生的角度来看,霍格沃茨的管理……还是存在许多漏洞和问题的。”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就拿我个人的经歷来说吧。”威利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一样,掰著手指头数道,“我在霍格沃茨读书的七年里,夜游过三百多次,足跡遍布城堡的每一个角落,独自潜入过禁林数十次,常年在走廊里施法,参与过大大小小的私下决斗三十余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表情,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数不胜数、明確违反校规的行为,但是,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总共被抓到了几次?”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威利竖起了两根手指。 “两次。” “一次是我二年级刚学会幻身咒,有些飘飘然,结果被费尔奇的猫抓了个正著;另一次则是因为一些衝突,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走廊上大打出手,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教授。” “除了这两次,剩下的几百次违规,我都安然无恙。” 校长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墙壁上的歷代校长们也都停下了假寐,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威利看著沉默的邓布利多,適时地给了一个台阶:“当然,我也理解,那是战爭时期,外界形势严峻,学校內部的管理相对宽鬆,给学生们一些发泄精力的空间也是必要的。” “但如今想来,违反校规总是不好的,如果连学生的安全和纪律都无法保障,又谈何教育呢?”威利正色道,“作为一名经验丰富、且深知漏洞在哪里的过来人,我愿意帮助学校將校规贯彻到底,填补这些安全隱患。” “我想,这也是为了孩子们好,不是吗?” “听起来……”邓布利多终於开口了,他扬起了眉毛,“你对这些数不胜数的光辉事跡感到很骄傲,威利。” “那是年少不懂事。”威利面不改色地说道,“如今旧事重提,您总不能还要关我的禁闭,並给拉文克劳扣分吧?我都毕业十几年了,这可不符合诉讼时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不会。”邓布利多微笑著摇了摇头,“而且我认为,教职工对城堡的管理提出建设性意见是好事,我自然支持,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和麦格教授沟通。” 第一步达成。 威利心中暗喜,有了这个“安全管理”的尚方宝剑,以后他在城堡里搞建设、装监控、甚至放神奇动物看门,就都有了正当理由。 “非常感谢您的支持,校长。”威利趁热打铁,拋出了第二个议题,“不过,还有一件事。” “我在魔法部任职期间,曾查阅过巫师考试管理局的內部资料,数据显示,这几年霍格沃茨学生的o.w.l.s和n.e.w.t.s考试成绩,不仅没有提升,反而不如我们那个战火纷飞、稍显混乱的年代。” 威利观察著邓布利多的神色,语气诚恳,“当然,我完全相信霍格沃茨教授们的教学水平,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巫师,只是可能学生和教授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导致教学的成果有些出入。” “作为新任教授,尤其是我还肩负著两门重要课程,我希望能在教学方式上进行一些大胆的改革。” 这一次,邓布利多沉吟了许久。 他在思考,威利的话虽然刺耳,但却是事实,战后的和平年代,学生们確实变得有些懈怠,而霍格沃茨的教学模式几百年来几乎一成不变。 “所以……”片刻后,邓布利多抬起头,一双蓝眼睛变得深邃起来,“威利,你想做的究竟是什么?” 威利转过头,望向窗外。 透过那扇圆形的窗户,可以俯瞰整个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和远处的禁林。 他想做的有很多。 为了系统积分,他要提高所有学生的应试能力,並著重培养拔尖或是有特殊天赋的学生。 为了兑换那些稀有技能,他要让霍格沃茨固若金汤,像堡垒一样坚不可摧。 他要向邓布利多要权,要改造城堡,要让这所古老的魔法学校变成他手中的一张王牌。 但这些计划不能一蹴而就。 校长的態度是最重要的,他不能表现得太激进,以免让对方误解;同时,其他教授的配合、小巫师们的接受程度等待,都需要徐徐图之。 最终,千言万语在威利的脑海中匯聚,化作了一句简洁有力、却又充满野心的回答。 他回过头,迎著邓布利多的目光,微笑著说道: “我只是想,让霍格沃茨再次伟大。” 第10章 :全面监视霍格沃茨 “咔嚓。” 隨著一道沉闷的声响,那扇有著狮身鹰首兽门环的櫟木门缓缓打开。 威利提著手提箱,顺著旋转楼梯走了下来,刚转过弯,他就发现走廊上已经站著两个人。 这两人在低声交谈,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正是个子矮小的弗立维教授和表情严肃的麦格教授。 “哦,看来我们的新同事出来了。”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看著走下来的威利,“你前脚刚进校长办公室,菲利乌斯就急匆匆地找到我,问是不是你到了。” 威利立刻快走几步,来到那位只有常人腰部高的男巫面前。 他没有丝毫架子,而是极其自然地蹲下身,给了对方一个亲切而热情的拥抱。 “好久不见,弗立维教授。” 作为拉文克劳的院长,弗立维教授一直將威利视为自己教学生涯中的得意门生之一,此刻见到昔日的学生归来,这位拥有妖精血统的教授高兴得满脸通红,尖声笑道: “哈哈,米勒娃说得对,真是好久不见,威利。” 鬆开拥抱后,弗立维依旧笑眯眯地打量著威利,感嘆道:“我必须要说的是,你在83年全英巫师决斗大赛上的表现简直精彩绝伦。” “二十多岁的冠军,这在歷史上几乎是史无前例的,只可惜那时候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没能去现场观看。” “那只是运气好罢了,教授。”威利谦虚地笑道,“那是战爭刚结束没几年,许多真正的高手没没来参加比赛,真要论含金量,还是您年轻时的决斗冠军更让人信服。” 这番话把弗立维哄得眉开眼笑,连那两撇小鬍子都翘了起来。 三人又在走廊上寒暄了一阵,威利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两位,能否告诉我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在哪里?我有事需要找他一趟。” “找阿格斯?”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愣了一下,显然感到十分意外,新教授入职,通常都是先去教职工休息室或者参观礼堂,哪有一来就找管理员的? “威利刚刚给我看了一些非常有趣的小发明。”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方传来,只见他步履轻快地走了下来,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我相信,这些东西能帮助我们解决一些老生常谈的校规问题,当然,也让我愈加確信,邀请威利成为炼金学教授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麦格和弗立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片刻后,城堡一楼。 昏暗的管理员办公室內,阿格斯·费尔奇正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 他手里捧著一沓泛黄的违纪资料,一边轻抚著桌上那只骨瘦如柴的猫,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念叨著:“……在走廊施展粪蛋,关禁闭一周……我有预感,洛丽丝夫人,今年这群新生肯定又是一群討厌的小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费尔奇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瞪向门口,然而,当他看到领头走进来的那个英俊挺拔的男巫时,他准备好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直觉告诉费尔奇,他认识这个人,这张脸让他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但这个人怎么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费尔奇有些迟疑地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威利:“威利……沙菲克?” “你的记性真不错,费尔奇先生。”威利笑眯眯地跨进办公室,並没有嫌弃这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煎鱼味儿,“不过,从今天开始,我觉得你还是叫我沙菲克教授更好一些。” “教……教授?”费尔奇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错,阿格斯。”跟在后面的邓布利多微笑著解释道,“威利是今年新入职的炼金学教授,同时兼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这次过来,是特意为你带了一些炼金物品,希望能帮助你更有效地执行校规。” 一听到“执行校规”,费尔奇那死灰般的脸上瞬间恢復了血色。 几人跟著威利重新回到了走廊上,在眾人的注视下,威利抬起左手,轻轻摩挲了一下食指上戴著的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戒指。 光芒一闪,一个雕刻精细的半身石像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无痕伸展咒……而且是固化在如此小的物体上?”麦格教授眼前一亮,“这是一枚可以储藏物品的炼金戒指?这在魔法界可不算常见。” “確实费了我一番功夫。” 威利隨口应道,隨后挥动魔杖。 石像瞬间仿佛活了一般,飞到了走廊两侧墙壁的最高处,隨著一声轻微的“咔噠”声,石像的底座与墙壁完美融合,看起来就像是城堡原有的装饰品一样,在这座古老的建筑里显得毫不违和。 紧接著,威利又从银戒中取出一本厚重的书,书的封面上流转著复杂的炼金纹路,显然不是普通的书籍。 威利將其翻开,展示给眾人,只见第一页並不是文字,而是一幅清晰的活动画面。 正是此时此刻,走廊上围著威利的几人,隨著现实中几人好奇地抬头看向那个石像,画面中的几人也同步抬起了头。 “梅林的鬍子啊……”弗立维教授踮起脚尖看著书页,喃喃自语,“虽然魔法肖像同样可以起到监视的效果,不过……哦,这显然更加清晰,而且角度更加全面。” “肖像们有自己的思想,弗立维教授。”威利笑著接过了话茬,解释道,“他们会串门、会睡觉、会喝酒,甚至可能为了包庇自己学院的学生而撒谎。” “而且他们通常只会在发生大事时才会去向校长匯报,对於像夜游、在走廊施法这种『小事』,他们往往视而不见。” 说到这,威利看向一脸激动的费尔奇。 “但这些炼金石像不同,它们没有感情,不需要休息,也不会被收买,只会忠心耿耿地执行监视的使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所以从今天起,费尔奇先生,你就不用提著油灯满城堡乱窜去抓人了,这一本书,就足以让你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查看走廊上所有小巫师的动向,一旦发现有人违规,便可以精准出击。” 费尔奇望著威利手中的那本书,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他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了无数小巫师被他抓进禁闭室的美妙场景。 “可是,沙菲克教授……”麦格教授虽然也被这个发明惊艷到了,但她很快提出了现实的问题,“霍格沃茨城堡这么大,走廊纵横交错,如果不依赖画像,单纯用这种石像铺设网络……所需要的数量应该非常庞大吧?” “这个完全不用担心。” 威利自信地笑了笑,隨后示意眾人往后退了两步,他再次抬起左手,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银戒。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如同山崩般的声响,无数个灰色的影子从戒指中倾泻而出。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一座由炼金石像堆成的小山就凭空出现在了几人眼前,直接堵住了半条走廊,差点把个子矮小的弗立维教授埋进去。 面对目瞪口呆、张大嘴巴的几人,威利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已经呆滯的费尔奇,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费尔奇先生,你可以开始工作了,麻烦你辛苦一下,在城堡所有的走廊上,每隔二十米悬掛一个石像,至於那些死角和拐弯处,可以多掛一个,確保没有盲区。” “哦,对了,只掛走廊、楼梯等公共区域就行了,注意不要能看到盥洗室、学生宿舍內部之类的地方,不然小巫师们知道了会抗议的。” 威利想了想,又这么补充了一句。 第11章 :薅系统羊毛 “吱呀——” 隨著一声轻响,属於威利的教职工宿舍木门被推开了。 威利提著还在不安分晃动的手提箱走了进去,房间不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长久未有人居住的尘土味。 他並没有急著放下箱子,而是抽出魔杖: “旋风扫尽。” 一股无形的气流瞬间卷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积灰如同被吸尘器牵引一般聚成一团,隨即消失不见。 紧接著,威利对著四面墙壁轻轻一点,在无痕伸展咒的作用下,原本有些狭窄的单人宿舍瞬间向四周扩张,天花板拔高,墙壁后退,转眼间变成了一间宽敞豪华的套房。 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银戒后,几套考究的红木家具、柔软的波斯地毯以及一张巨大的四柱大床凭空出现,自动落在了合適的位置。 看著焕然一新的房间,威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他才注意到脚边的箱子晃动得越来越剧烈,似乎里面的住客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好了,好了,出来吧。” 威利打开箱锁,一条色彩斑斕的身影立刻窜了出来。 这是他带的唯一一个箱子,虽然左手上的炼金戒指空间不小,但以目前的水平还无法把活物塞到里面。 奥托的三颗脑袋一出来就开始忙活,左边的脑袋兴奋地在地毯上蹭来蹭去,中间的脑袋高高昂起审视著这间陌生的屋子,而右边的脑袋则对著壁炉嘶嘶地发著脾气,似乎在抱怨刚才箱子里的拥挤。 任由奥托去探索新环境,威利转身离开了宿舍,径直前往不远处的炼金学教授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前任教授留下的各种炼金设备,有些看起来已经有好几个世纪的歷史了,坩堝底部积著厚厚的污垢,架子上的玻璃瓶里装著早已乾瘪失去魔力的草药和动物器官。 “看来需要一场大扫除。” 威利决定將这间办公室改造成他的私人炼金实验室,至於日常办公和接待学生,用那间还空著的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就好。 一阵忙活后,威利毫不客气地將那些过於破旧、甚至生锈的蒸馏器和天平扔进了垃圾桶,连同那些早已失去活性的陈年材料一起清理了出去。 隨后,他从戒指中取出一套崭新的高精度炼金设备,以及满满一柜子各式各样的材料。 看著在魔法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实验室,威利拍了拍手,正准备前往下一间办公室布置。 刚一出门,就在走廊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呼……呼……沙菲克教授。”费尔奇气喘吁吁地扶著墙,满是皱纹的脸上带著一种亢奋的潮红,“所有的石像……呼……我已经全部布置完了。” “全部?” 威利感到有些意外,霍格沃茨的走廊加起来可不短,即使是精力旺盛的小巫师跑一遍也得累够呛,更別提还要一个个爬高掛上去。 在他印象中,费尔奇虽然算是个尽职的管理员,但似乎並不擅长魔法,应该没有这种效率。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他们刚才没什么事,就帮我一起把石像掛上去了。”费尔奇擦了一把汗,眼神热切地盯著威利,“那个……监控书,什么时候能用?” 原来是有教授帮忙,怪不得,以这两名教授的魔法造诣,掛好一条走廊的石像也就是抬手之间。 “別急,费尔奇,我还需要回去调试一下,今晚睡觉前就能给你。” 威利点了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鼓囊囊的绿色布袋,递给了费尔奇。 “既然你效率这么高,如果不介意的话,还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 费尔奇疑惑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做得栩栩如生的护树罗锅模型,以及另一本封面是树皮纹路的监控书。 “这是?” “用途和那些石像一样,只不过石像在禁林里太显眼了,护树罗锅更符合那里的风格,不容易被发现。” 威利说著,又递过去一张羊皮纸地图,上面详细地標註了禁林边缘的几个红点。 “这张图上標註的,是几个容易溜进禁林的小路,麻烦你把这些东西带给猎场看守鲁伯·海格,让他把这些护树罗锅掛在这些位置的树枝上。” “我们的监控网络除了城堡內部,还要覆盖禁林外围,防止有不要命的小鬼头跑进去餵狼人。” 虽然离开了十几年,但威利很自信,当年他们这些前辈早就把能偷摸著进禁林的路开发得差不多了,他不信现在的小巫师能比他们更有创造力。 面对威利的请求,费尔奇愣了一下。 他和海格的关係一向不好,平时几乎不说话。 费尔奇犹豫地看著手中的袋子,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拒绝这个跑腿的任务,但一想到那本即將到手、能看到全校学生动向的监控书,他咬了咬几颗稀疏的黄牙。 “没问题,教授。”费尔奇把袋子夹在腋下,“我会让他掛上去的,只要您能儘快把那本书给我。” 说完,他便抱著东西,吭哧吭哧地向城堡大门走去,背影看起来竟然似乎充满了干劲。 威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监控系统对费尔奇的吸引力比预想中还要大,正常来说,以自己学生时代和费尔奇始终不对付的关係,哪怕现在成了教授,对方也不应该这么爽快地答应帮自己跑腿。 “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永恆的利益,那位麻瓜首相说的真没错啊……” 感嘆了一句后,威利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唤出了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完善了霍格沃茨的安全防御体系,霍格沃茨建设度提升,奖励积分:200点。】 看到积分入帐,威利先是高兴了一阵,不过很快就平復下来了心情。 他还有一样事情要验证。 现在的覆盖密度是20米一个,那如果自己加密呢? 监控数量越多,安全指数越高,这很合理吧? 作为一个拥有极强行动力的巫师,威利立刻从戒指中又取出了一批备用的石像,他並没有等著费尔奇回来,而是自己挥动魔杖,在这一层走廊做起了实验。 他先是將原本20米一个的间隔,加密成了15米一个。 【叮!检测到安全防御体系精度提升,奖励积分:20点。】 威利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金矿。 如果可以无限刷分的话,他不介意把霍格沃茨的走廊变成满是石像的陈列馆,做到两步一个摄像头,让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立刻再次挥动魔杖,將间隔加密到了10米一个。 【叮!检测到安全防御体系精度提升,奖励积分:30点。】 还有!继续! 威利兴奋地搓了搓手,再次加密,这次直接变成了5米一个,整个走廊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石像,看著甚至有点密集恐惧症。 不过这一次,系统毫无反应。 威利不死心,又试了试3米、1米,甚至把两个石像贴在了一起,但系统始终保持著沉默。 “看来10米就是系统的判定极限了……再密就被判定为无效冗余了吗?” 威利有些遗憾地收起了魔杖,看著那刚到手的几百积分,虽然没能卡出无限积分的bug,但这波羊毛薅得也算不错。 “做人不能太贪心。” 威利自我安慰了一句,隨后挥动魔杖,將多余的石像收回戒指,最终只保留了10米一个的配置。 第12章 :斯內普爱而不得 晚餐过后,城堡外夜色渐浓。 威利正坐在舒適的沙发上,对那本监控书进行最后的调试。 城堡內部的空间结构比单纯的树林要复杂得多,走廊纵横交错,所需的石像数量也远超禁林外围。 在確定了十米一个的最佳监控密度后,为了防止画面过於杂乱,威利將监控画面按照楼层、塔楼和公共区域进行了详细分类。 “差不多了。” 看著书页上清晰且井然有序的实时画面,威利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当他合上书本,准备起身去寻找费尔奇时,房间的门却被粗暴地敲响了。 “咚、咚、咚。” 这敲门声听起来不像是礼貌的拜访,更像是某种宣泄,看来来者不是什么善茬。 威利挥动魔杖打开了门,门外站著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的面色看起来比平时还要阴沉,蜡黄的皮肤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发青。 “你接受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斯內普开门见山,语气略微有些激动。 威利走上前去,倚在门框上,点了点头:“是的,刚才在校长办公室定下来的。” “你不是说好的炼金学教授吗?”斯內普咬著牙,像是在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你怎么可能同时担任两门课的教授?炼金学需要大量的实验,而黑魔法防御术……” “炼金学一周只有四节课,西弗勒斯。”威利耸了耸肩,打断了他,“只要时间安排得当,兼任並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是你向邓布利多申请的吗?”斯內普上前一步,黑色的长袍翻滚著,“你根本不知道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到底有多繁重,还要面对那群蠢得像巨怪一样的学生,兼任两门课?哪天你累死在讲台上,我也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面对斯內普更像是诅咒的警告,威利只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恰恰相反,是邓布利多热情地邀请我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盛情难却啊。”威利看著斯內普那张扭曲的脸,语气温和地回应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专门跑来关心我的身体状况,西弗勒斯。” “看来虽然多年不见,我们之间的友谊还是和以前一样深……” “啪!” 威利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门就被重重地摔上了,巨大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震得门框都在颤抖。 紧接著,门外传来一阵气冲冲的脚步声,听声音的方向,大概率是直奔八楼的校长办公室去了。 威利看著紧闭的房门,並没有生气。 “愤怒是一把厉火,它终將会焚毁一切。” 他轻声念了一句古老的巫师谚语,隨后摇了摇头。 其实他完全能理解斯內普的心情,这就像是你爱而不得多年的女神,突然主动投向了另一个人的怀抱,特別是那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贏了,这种落差感换谁都不会好受。 …… 片刻后,八楼,校长办公室。 “巧克力蛙”的口令刚念完,斯內普就已经推开了那扇櫟木门,怒气冲冲地闯了进去。 “为什么是他?”斯內普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质问道,“为什么你要主动要求威利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邓布利多並没有因为斯內普的无礼而恼怒,他只是抬起头,透过半月形眼镜看著这位愤怒的教授,温和地说道:“是西弗勒斯啊,要坐下来喝点什么吗?” 不等斯內普拒绝,一杯冒著冷气的饮料就飘到了他面前。 “我不……” “尝尝看,这是刚才威利告诉我的新喝法。”邓布利多举起自己的杯子示意了一下,“把柠檬红茶冰镇一下,口感確实格外清爽,很適合夏天,也能让人冷静下来。” 听到“威利”这个名字,斯內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难看了几分,就仿佛杯中的饮料当面掉进去了一只死苍蝇。 他看都没看那杯茶一眼。 “既然你跑遍了英国都没找到合適的人选,为什么不告诉我?”斯內普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气,“反而大费周章地去邀请威利·沙菲克?”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你在教授魔药课,这门课同样繁重,你没有时间再兼任另一门课程。” “我可以专门教黑魔法防御术!”斯內普立刻反驳道,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本就是我一开始申请的职位,而且,你也知道那个该死的诅咒,那些人不愿意任教是因为怕死,但魔药课可没有诅咒。” “你可以很容易找到一位愿意来霍格沃茨养老的魔药大师,而不是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后知后觉地看著这个职位落到別人手里。”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必要了,西弗勒斯。”老人的声音依旧平静,“威利已经答应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聘书已经生效,木已成舟,我不可能再反悔。” “如果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或者魔药课教授有了合適的人选,你可以再来找我。”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我这个老头子今天说了太多话,快要休息了。” 斯內普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著,他盯著邓布利多,许久之后,才慢慢直起腰,恢復了那种冷漠而空洞的表情。 “你觉得我不適合这个职位……”斯內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那么,你觉得威利·沙菲克就適合吗?” “他也没比我好多少,邓布利多,威利·沙菲克……他可没有你认为的这么老实。” 听著斯內普的话,邓布利多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动摇,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平静地注视著斯內普。 “如果你指的是威利在四年级时,曾短暂地和你加入的那个斯莱特林小团体混在一起,研究过一段时间黑魔法的事……”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语气温和,“那我倒觉得还好,毕竟,威利仅仅在里面待了两个月就主动退出了,从那以后,他也没有表露出对黑魔法的过度沉迷或危险倾向。” “你要知道,在那时陷入黑魔法的泥潭中还能凭藉自制力弃暗投明的巫师,特別还是未成年巫师,可没几个,想想你那个小团体里的成员。” “而且,在战爭期间,沙菲克家族虽然资助过食死徒,但没有任何一名家族成员真正倒向伏地魔一方,至於威利本人……”邓布利多如数家珍地说道,“他毕业后,並没有立刻进入魔法部,而是先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实习了一年。” “在此期间,无论是治疗师还是病患,对他的评价都极高,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离开圣芒戈后,他又出人意料地在麻瓜社会生活了两年,在伦敦的闹市区,他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严格遵守了《保密法》,没有对麻瓜使用过任何恶意魔法。” “在那之后,他才凭藉优异的成绩进入了魔法部工作。” 听到这里,斯內普那张阴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邓布利多说的关於威利的这些內容,许多连他都並不清楚。 第13章 :了如指掌的邓布利多 斯內普对威利毕业后的动向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对方去了魔法部当官,没想到邓布利多竟然把威利的履歷扒了个底朝天,甚至连他在麻瓜世界待了两年这种私密过往都查得一清二楚。 “看来您对我们的新教授格外关注。”斯內普很快收起了惊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您调查得这么仔细,估计连他底裤是什么顏色都打探得清清楚楚了。” 面对这明显的冒犯,邓布利多丝毫不以为意。 “我对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学生都会给予平等的关注,西弗勒斯。”他微笑著回应道,“如果你愿意听你在校时的那些生动往事,我也可以讲给你听。” “至於毕业后的经歷,那是我聘请一位极其重要的教员前,必须要做的背景了解,这是对学校负责,也是对学生负责。” 斯內普目不转睛地盯著邓布利多看了几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找个刁钻的角度再讥讽两句,但对方的回答滴水不漏,逻辑让他一时间找不到破绽,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他觉得胸口憋得难受。 “篤、篤。”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没等邓布利多开口,门就被推开,威利·沙菲克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將两本封面印著复杂纹路的炼金书籍放在了邓布利多面前。 那是他在跟邓布利多提出要在霍格沃茨安装全方位监控时,就已经商量好的条件,监控书同样要在校长手里有一份。 斯內普原本就心情极差,此刻看到正主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转过身,黑袍翻滚,恶声恶气地质问道:“你怎么来了?” 然而,出乎斯內普意料的是,威利並没有反唇相讥,甚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威利只是停下脚步,侧过头,上下打量了斯內普一眼。 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笑,反而流露著一种类似悲悯的眼神,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后,只能对著路人狂吠来掩饰伤痛的流浪狗。 这种无声的关怀,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让斯內普抓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你那是什么眼神?” 斯內普顿时恼怒到了极点,质问的声音差点脱口而出,被他最后的自制力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但威利根本没给他发作的机会。 他摇了摇头,像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一样,直接转身向门口走去。 “晚安,校长。” 隨著门被轻轻关上,威利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走廊里,威利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无奈地嘆了口气。 “真是个可怜人……看来是疯了,都开始无差別攻击无辜路人了。”威利在心里默默想道,“也不知道邓布利多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让他心碎的事,居然能让他失態成这样。” 虽然威利並不知晓,斯內普为什么会对这种晦气的职务情有独钟,前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们的下场可是各式各样的悽惨,不过看著斯內普与这个职位纠缠不清的样子,他觉得对方著实有些苦命。 看来自己真是个感性的人。 …… 夜色如水,教职工宿舍內,壁炉里的火光已经渐渐微弱,奥托已经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盘成了一团,三个脑袋此起彼伏地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那是它特有的呼嚕声。 威利靠在柔软的天鹅绒枕头上,手里並没有拿书,而是唤出了那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看著右上角的【当前积分:600】,威利的心情稍微愉悦了一些,那是他完成城堡和禁林的监控后得到的积分。 “让我看看,这点积分能换点什么……” 威利心念一动,打开了那个散发著诱人光芒的【系统商城】。 刚觉醒系统时,威利自认为掌握的魔法已经涵盖了绝大多数领域,一个系统商店能卖什么好东西? 如果系统能早点来,自己就不用辛辛苦苦学这么多年。 不过,当他从头到尾瀏览了一遍商品列表时,原本的傲慢很快就被惊讶所取代。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一个名为【神锋无影】的咒语上,標价1500积分。 简介:由“混血王子”发明的强力黑魔法,隱蔽性极高,无声施法时难以察觉,造成的伤口无法用普通治疗魔法癒合,唯有特定反咒可解。 “好东西。”威利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虽然1500积分不算便宜,但这称得上是单体作战的利器,更重要的是,在现实中这是斯內普的看家本领,绝对不会外传。 就算威利天赋再高,也没法凭空学会別人脑子里的原创咒语。 相比之下,旁边那个標价2000积分的【厉火咒】,在威利看来性价比就没那么高了。 比起花费宝贵的积分去兑换厉火,他更倾向於自己去练。 事实上,威利对黑魔法也不算一窍不通,至少最有名的那三个他都算掌握了,这也是他没有在商城中找到它们的原因。 在威利上学时,魔法部对於黑魔法的管控远没有现在这么严格,当时的霍格沃茨,许多学生或多或少都接触过一些,尤其是斯莱特林学院,研究黑魔法之风盛行。 直到战爭结束,这股风气才被慢慢打压下去。 黑魔法往往对天赋要求不高,只要你有足够的负面情绪和魔力,就能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对於那些渴望力量的年轻巫师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威利当然也位列其中,不过在亲身体会到黑魔法对於身心的摧残后,便停止了研究,隨后的日子里他还尝试用许多正常魔法来代替黑魔法的效果。 威利將思绪从曾经的记忆中拉回,视线继续下移。 【摄神取念:2000积分】——还算实用,威利曾经尝试过自学,但发现练习是个大麻烦。 【蛇佬腔:3000积分】——斯莱特林的標誌,威利记得霍格沃茨的密室中有一条蛇怪,这个技能或许能派上大用场,况且他也想与奥託交流一番。 【飞行咒:2800积分】——不藉助任何道具的凌空飞行,魔法界中鲜有人能做到,逼格拉满但实用性差点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列表的最下方,那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终极商品上。 【黑魔法净化:30000积分】 简介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给威利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消除使用黑魔法给施咒者灵魂和精神带来的一切负面影响及侵蚀。 威利苦笑了一声,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按照目前的速度,想要买下这个净化buff,自己恐怕得在霍格沃茨干到鬍子比邓布利多还长才行。 “算了,好高騖远是大忌。” 威利摇摇头,將目光投向了那些稍微亲民一点的商品。 目前他手里这600积分,能买得起的只有两样: 【类人生物语言包(包括妖精、人鱼、巨怪):200积分】 【神奇动物语言包(包括火龙、独角兽、凤凰):500积分】 “但我买这个干什么呢?” 威利看著这两个选项,陷入了沉思。 他又不去古灵阁抢劫,不需要和妖精谈判,况且妖精会说英语,至於剩下的,就更没必要了。 “还是先攒著吧。” 威利做出了决定,挥手关闭了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消散在空气中,房间重新归於昏暗。 威利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天花板上繁复的纹路,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虽然这600积分到手得还算轻鬆,但在校园建设方面,对於霍格沃茨这所千年名校,威利暂时想不到短期內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既然硬体建设暂时饱和了,那就只能从小巫师们身上下手了。 值得高兴的是,离开学只有十天了。 第14章 :开学 隨著时间的流逝,原本空旷冷清的城堡逐渐有了人气。 八月底,许多教授陆续结束了假期回到了霍格沃茨,教职工休息室里重新飘散出红茶和生薑饼乾的香气。 威利见到了不少曾经教过他的熟面孔,比如那位总是笑呵呵的草药学教授波莫娜·斯普劳特,还有少了一只胳膊和半条腿、却依然对危险生物热情不减的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 当然,也有威利第一次见面的同事,比如那位戴著厚厚的放大镜眼镜、披著一身闪亮披肩、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大蜻蜓的占卜学教授西比尔·特里劳妮。 她刚见到威利就神神叨叨地预言他“周身环绕著迷雾”,威利只是礼貌地敷衍了几句,並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很快,时间来到了九月一日。 夜幕降临,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熟悉的汽笛声在黑湖对岸响起。 城堡大礼堂內,成千上万根蜡烛悬浮在半空中,將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四张长长的学院桌子已经铺好了闪闪发亮的金盘和高脚酒杯,等待著小巫师们的到来。 教职工席位上,教授们基本都已落座,只有身形巨大的海格不在,他负责去黑湖渡口接一年级新生。 威利坐在了属於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上,而在他的左手边的,恰巧就是魔药学教授的位置。 斯內普此时正双手抱胸,黑色的长袍紧紧裹著身体,一头油腻腻的黑髮垂在脸颊两侧,面色阴沉得仿佛刚刚吞下了一整只没做熟的蟾蜍。 从威利坐下的那一刻起,斯內普就盯著面前的空盘子,看都不看威利一眼,仿佛身边坐著的不是一位同事,而是一团被污染的空气。 威利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斯內普上学时就是这副拧巴的性格,跟谁闹了彆扭,就恨不得一辈子不跟对方说话。 除了詹姆·波特那几个不死不休的敌人能让他主动开口喷毒液外,对待其他人,他最擅长的就是冷暴力。 当然,这是建立在同等地位的情况下,如果是小巫师惹了他,下场一定不会只是被冷暴力。 於是,威利转过头,与右手边的斯普劳特教授愉快地聊了起来。 “哦,威利,真没想到你会回来教书。”斯普劳特教授慈祥地笑著,一边帮威利把面前的餐巾摆正,“我记得你上学那会儿,似乎没在草药学上下多少功夫?” “每次上课你都穿得乾乾净净,生怕沾上一点泥土,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你在o.w.l.s和n.e.w.t.s考试中,草药学竟然都拿到了『o』。” “运气好罢了。”威利谦虚地笑了笑,“可能因为我考试前都把课本背下来了,並且认真复习了每一个考点。” 这並不是威利的自谦,而是他的真实想法。 在他看来,像草药学、保护神奇动物学这种课程,甚至是那门公认最枯燥的魔法史,其实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植物的习性、危险之处、照料方法;神奇动物的弱点、饲养禁忌;妖精叛乱的年份、签署的法案条款……这些东西书上都写得明明白白,白纸黑字印在那里。 只要脑子正常,愿意花点时间把书看一遍,再跟著教授在课堂上动动手实践一下,怎么可能不及格? 特別是魔法史,连魔杖都不用挥,答案全是书上的原文,说句不好听的,哑炮来了只要努努力都能拿“o”,居然每年还有不少学生拿“p”、“d”甚至“t”的。 根据威利这几天在档案室查阅的歷年成绩单,霍格沃茨的学生在应试方面简直是一塌糊涂。 “態度问题。”威利在心里默默给出了评价。 小巫师们的学习態度太过散漫,完全是凭兴趣学习,喜欢的课就听听,不喜欢的就睡觉。 要改变这种懒散的校风,一时半会儿肯定做不到,但为了系统的积分,提升他们的应试能力是迫在眉睫的。 “特別是今年面临大考的五年级和七年级……”威利抿了一口水,眼中闪过一丝严厉的光芒,“好在我给他们准备的『考前衝刺』套餐很快就会用上了。” 没过多久,门厅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欢笑声。 礼堂的大门被推开,高年级的学生们像潮水般涌了进来,分开了一个暑假的朋友们兴奋地挤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假期的见闻,整个礼堂瞬间变得喧闹无比。 教授们都面带微笑地看著这一幕,並没有阻止这开学第一天的热闹。 很快,就有眼尖的学生注意到了教职工席位上的新面孔。 “嘿,快看那边。”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指著威利的方向,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那是谁?坐在斯內普教授旁边的那个?” “一定是我们的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同伴兴奋地捂住了嘴,“梅林的鬍子,他长得真英俊,比去年的那位教授强多了。” “长得帅有什么用?”旁边一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男生推了推眼镜,理智地分析道,“这门课可是被诅咒的,希望这位新教授能靠谱一些,別教几个月就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离职了,我今年还要考o.w.l.s呢。” 议论声在四张长桌间蔓延。 突然,格兰芬多的长桌旁,有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等等……我怎么看著这位新教授有些眼熟?似乎感觉曾经在《预言家日报》上见过?” “你们真的没看出那是谁吗?” 一个有著红头髮、戴著角质框眼镜的男生挺直了腰板,用一种高深莫测、仿佛掌握了核心机密的语气说道。 “哦,珀西,別卖关子了。”旁边的人催促道,“赶紧说。” 珀西清了清嗓子,享受著周围人注视的目光,矜持地说道:“那是威利·沙菲克先生,他是魔法部实验咒语委员会的前任会长,一位真正的高级官员,我爸爸跟我提起过他,绝对保真。” “真的假的?”有人表示怀疑,“魔法部的高官怎么会来教书?” “当然是真的!”珀西有些急了,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查理·韦斯莱,“查理也知道,对吧?” 查理正忙著和朋友討论暑假的魁地奇球赛,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是啊,爸爸说他在部里很有名。” 得到了確认,小狮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很快,就有一个惊呼声后知后觉地响了起来:“梅林啊,我想起来了,他是不是就是那个……把魔法部长和副部长吹到天花板上,让他们当了几个小时气球的那个人?” “什么?吹涨了福吉?” “酷毙了!” “听说就是福吉当选前没多久的时候。” 此消息一出,就如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播,版本也越来越离谱。 坐在教授席上的威利,自然注意到了台下不少小巫师正一边用惊讶、崇拜或是好奇的目光看著他,一边窃窃私语。 对此他只是淡定地端著水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很快,礼堂大门再次打开。 麦格教授领著一群神情紧张的一年级新生走了进来,他们就像是跟在鸭妈妈身后的一群小鸭子,跌跌撞撞地排成一队。 分院仪式开始了。 第15章 :真正的诅咒 看著那顶破破烂烂的分院帽唱著难听的歌,一个个新生戴上帽子后或惊喜或沮丧的表情,威利感到一阵久违的怀念。 当年的他,也是这样坐在下面,分院帽在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中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才把他分到了后者。 “……” “凯蒂·贝尔!” “格兰芬多!” “……” “秋·张!” “拉文克劳!” “……” 分院仪式结束后,隨著最后一名新生加入赫奇帕奇,掌声渐渐平息。 阿不思·邓布利多从金色的高背椅上站了起来,他张开双臂,笑容满面,仿佛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坐满礼堂更让他高兴的事了。 “欢迎!”他说,“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我们的宴会开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首先,让我们欢迎两位新加入我们教职工队伍的教授。”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全场,“由於教授麻瓜研究的奎里努斯·奇洛教授有一些私人事务需要处理,申请了一年的假期,今年,將由阿里夫·西坎达尔教授代替他,教授这门课程。” 威利不远处的一位男巫站起来,有些拘谨地向大家鞠了一躬,掌声哗啦啦地响起,小巫师们礼貌地表达对新教授的欢迎。 “隨后……”邓布利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也非常高兴地向大家介绍,威利·沙菲克教授。” “他曾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今年,他答应了我的请求,將同时担任黑魔法防御术和炼金学两门课程的教授工作。” 隨著威利站起身微笑著向台下致意,礼堂內先是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但这掌声中夹杂著大量的窃窃私语,许多小巫师面面相覷。 “两门课?” “梅林啊,他一个人教两门?忙得过来吗?” “炼金学?那是六年级才有的课吧?没想到除了黑魔法防御术,他还懂炼金术?” “看吧,我就说消息保真!”珀西拉著周围的同伴高兴地说道。 与此同时,威利隱约还听到从拉文克劳长桌方向传来“沙菲克教授是我们学院的”之类的骄傲的声音,让他不禁扯了扯嘴角。 確认无疑了,纯正的拉文克劳。 许多小巫师都用一种看“狠人”的目光看著威利,身兼两职,其中一门还是全校必修的黑魔法防御术,这在霍格沃茨的歷史上都极其罕见。 “好了,重要的事情就这么多。”邓布利多似乎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他重新坐下,大声宣布,“晚宴开始。” 下一秒,原本空空如也的金盘子里瞬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郡布丁…… 隨著诱人的食物香气瀰漫开来,那些聚焦在威利身上的目光终於少了一些,毕竟对於发育期的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 威利看著面前那块滋滋冒油的半熟牛排,也感到食慾大开。 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送入嘴中。 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霍格沃茨。 “吃饱点吧,孩子们。”威利一边咀嚼著,一边看著台下那些大快朵颐的小巫师,心中默默地想道,“毕竟从明天开始,你们可能就没什么心情享受美食了。” 欢乐的晚宴很快结束,隨著邓布利多宣布解散,学生们在一片嘈杂声中站起身,在各自学院级长的带领下,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通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走廊上。 几个吃撑了的高年级学生正慢悠悠地走在队伍末尾,突然,其中一人停下了脚步,指著墙壁高处的一块阴影。 “嘿,快看那个。” 同伴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火把摇曳的光影中,一个灰色半身石像正静静地吸附在墙壁顶端。 它面无表情,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霍格沃茨难得弄了些新装饰?”那个学生皱了皱眉,借著光线仔细打量了一番,隨即撇了撇嘴评价道,“不过说实话,这雕刻技艺著实一般,五官都快糊在一起了,看著还没那边的盔甲精细。” “也许是某种古老的艺术风格?”另一个学生猜测道。 然而,没走出十几米,在下一个拐角处,他们又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石像,紧接著,再走几步,又是一个。 这些石像就像是某种批量生產的廉价摆件,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一次,毫无美感可言。 “怎么到处都是?” 有人忍不住好奇,快步追上了走在最前面的级长罗伯特·希利亚德,问道:“希利亚德,你知道墙上那些石像是什么吗?是谁的手笔?” 罗伯特抬头看了一眼,也显得有些茫然,摇摇头说道:“我不清楚,也许是费尔奇又在搞什么鬼,或者是某位教授的新布置,別管那些石头了,跟紧队伍,小心答不上来题进不去休息室。” 与此同时,教职工宿舍。 威利正陷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捧著那本监控书。 书页上正实时播放著各个走廊的画面,看著接连不断与石像大眼瞪小眼的小巫师,威利觉得很有意思。 “尽情好奇吧,小鬼头们。”他心情不错地把监控书合上,隨手扔到了一边,“不知道你们多久能发现它们的真实用途。” 然而,这份好心情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当威利从桌上拿起他本学期的最终版课程表时,他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容。 “这是给人排的课?” 借著烛光,只见那张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地填满了黑色的墨水。 从周一到周五,无论是上午还是下午,统统写满了【黑魔法防御术】的字样。 毕竟这是一门全校七个年级的必修课,哪怕四大学院两两合班上课,课时量也大得惊人。 而那所谓的“只有四节”的炼金学课程,被见缝插针地安排在了只有天文学才会出现的时段——晚课。 威利颤抖著手指,简单计算了一下。 这意味著,从周一到周四,他每天要从早晨睁眼开始教学,一直上到深夜的炼金课结束。 周五虽然没有晚课,但白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也是排满的。 双休是用来续命的,但也並不完全意味著放鬆,因为除了正常授课,他还需要备课、批改几百份作业、处理学生纠纷、出试卷……哦对了,身为炼金学教授,他时不时还得挤出时间做实验。 威利突然觉得,那个关於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的不详,也许不是来自汤姆·里德尔的诅咒,亦可能来自职位本身。 “啪!” 威利將课程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隨后倒向身后的大床,整个人呈“大”字形陷进了被子里。 也许自己该备些魔药了。 “活力滋补剂必须常备,防止我在讲台上突然猝死;缓和剂和欢欣剂也得来一打,为了防止心理崩溃……” 如果不靠魔药吊著,威利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霍格沃茨歷史上第一个因为加班而阵亡的教授。 他可不想以这种方式被写进校史。 第16章 :首次授课 第二天清晨,当威利推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门时,迎接他的是一片抑制不住的热情和激动。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四年级学生们早已坐满了教室,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闪烁著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关於新教授是前魔法部高官的传言在昨晚就已经传遍了城堡的每个角落,今早又有消息从拉文克劳爆出,称威利当年是以全优的成绩从霍格沃茨毕业的。 经歷了前几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摧残,学生们对这个看起来外貌英俊且履歷光鲜的新教授寄予了前所未有的厚望。 他们渴望一位真正能教会他们真本事的老师,而威利目前看来是符合这个期待的。 “早上好,教授!”几个大胆的格兰芬多率先喊道。 “沙菲克教授好!”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也纷纷问好,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威利对这份热情点了点头,他抱著一摞厚厚的羊皮纸走上讲台,將纸张放在讲桌上,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小巫师们安静。 “上午好。”他的声音温和,听起来似乎很好说话,“理论上,作为第一节课,我应该花点时间认识一下你们,再聊聊这学期我们大概要学什么內容。” 听到这里,不少学生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 威利话锋一转,嘴角的笑容依旧。 “鑑於我提前了解了你们前几年的教学情况,发现实在不容乐观,为了对你们负责,我认为有必要在开始教学前,先通过一个小小的测试,摸清你们真实的底子。” 话音刚落,还没等学生们反应过来,威利手中的魔杖轻轻一挥。 “哗啦啦。” 讲台上的羊皮纸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飞到了每一个学生的面前,紧接著,威利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黄铜沙漏,放在了讲桌上。 “四十分钟,不准翻书,不准交头接耳。”威利倒转沙漏,细细的金沙开始流淌,“现在开始。” 学生们傻眼了。 他们期待的精彩演示与开场白全都没有,上来就是一场突袭考试? 有人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但看著讲台上那个默默流逝的沙漏,只能咽下嘴边的话,赶紧抓起羽毛笔,低头看题。 威利並没有站在讲台上当监工,他在教室后方变出了一把舒適的扶手椅坐下。 这种监考方式无疑加剧了小巫师们的心理压力,每个人都觉得教授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的后脑勺,但根本没人敢回头確认,更没人敢作弊。 教室里只剩下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嘆息声。 四十分钟过得飞快。 隨著沙漏中最后一粒沙子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停笔。” 威利站起身,根本不管几个还在奋笔疾书试图补救的学生,魔杖一挥,所有的羊皮纸瞬间从学生手中脱离,整整齐齐地飞回讲台,自动叠成了一摞。 威利走回讲台,开始翻看试卷。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往往扫一眼就能看完一张,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让人看著心里有点发毛。 台下的小巫师们大气都不敢出,眼巴巴地望著这位新教授,就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五分钟后,威利放下了最后一张试卷,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全班,深深地嘆了口气。 “如果你们现在是以这种状態去参加o.w.l.s考试,”威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那么整间教室里,能拿到证书的人不会超过五个,更不用奢望获得『e』甚至是『o』。” “可是教授,我们明年才是o.w.l.s年!”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忍不住小声反驳道。 “我的试题范围,只覆盖了你们前三年学过的內容。”威利平静地看著他,“如果连基础都像豆腐渣一样,你指望明年一年就能盖起高楼吗?” “有些內容之前的教授都没讲过……”又有学生嘀咕道。 “这些都是你们教材中出现的內容。”威利的声音冷了几分,“如果你们连书上的原话都记不住,只指望教授把饭嚼碎了餵进嘴里,那么我现在建议你只见放弃报考这门课的o.w.l.s。” “还有,”威利的声音变得更轻了,“我不希望接下来的发言再被人打断,以你们方才显露出来的水平,还不足以到需要反问我的程度,听懂了吗?” 教室里一片死寂,小巫师们缩了缩脖子,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个此前看起来和蔼的教授,似乎並不是个善茬。 见没人再敢说话,威利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试卷。 “试卷上的题目,均来自於歷年o.w.l.s考试的真题。” “第一题:將黑魔咒的三种分类,按负面程度由低到高分別写出,並各举三例,这是1985年的真题,属於送分题。” 威利抖了抖试卷,“答案应该是恶咒、毒咒、诅咒,但全班拿到满分的不到一半,有人甚至把『统统石化』归类为了诅咒,你觉得学校里平时会毫无顾忌地让你练习诅咒吗?” “蒙都不会蒙。” “再看压轴题的第二问:如何对付卡巴?这是89年真题的中等难度题目。”威利竖起两根手指,“但全班只有两个人得分。” “一个是拉文克劳的佩內洛·克里瓦特小姐。” 威利看向前排那个长发女生,后者有些紧张地挺直了腰背。 “你写的是『朝卡巴丟刻有自己名字的黄瓜』,这个方法確实有效,卡巴喜爱黄瓜。” “但你只拿到了一半的分数,因为比起黄瓜,大部分卡巴还是对人血更感兴趣,这个方法存在巨大的风险。” “另一个,是格兰芬多的珀西·韦斯莱先生。” 威利的目光移向另一边,珀西正坐得笔直,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骄傲。 “诱骗卡巴鞠躬,这会让它头顶凹槽中的水流出,从而使其失去力量。” “这是標准答案,满分,非常出色。” 看到威利的目光扫来,珀西立刻把手举得高高的示意,激动的脸都有点红了。 威利点了点头:“格兰芬多加五分。” 珀西兴奋地推了推眼镜,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也投来羡慕的目光。 “虽然这道题有点偏,但我没想到会看到那种答案。” 威利突然冷笑了一声,从试卷堆里抽出一张。 “第一问大部分人都拿到了分,但居然有人写『卡巴的原產地是蒙古,常见於蒙古的周遭海域』。” 哄堂大笑。 哪怕是在这种高压气氛下,学生们也忍不住了。 “安静。”威利敲了敲桌子,嘴角带著一丝嘲讽,“我故意想错,都错不出这么离谱的答案。” “日本!远东!淡水环境!这难道不是常识吗?这种蠢得离奇的答案,我希望是最后一次看到。” 无人出声,看来没人愿意认领这么丟人的答案。 “好了,现在开始讲评。” 威利转过身,手中的魔杖轻轻点向黑板。 隨著他的讲解,一旁的粉笔自动飞起,在黑板上飞速书写起来……很快,黑板上就写满了密密麻麻、条理清晰的板书。 威利的讲解深入浅出,没有废话,他要做的就是指出错误,强调要点,剖析考点。 当讲完最后一道题时,威利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凝视著教室里的学生们。 小巫师们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他,似乎在期待教授能像其他老师那样,在下课前做个总结,或者布置一篇轻鬆的论文。 见一些人无动於衷,威利又嘆了口气。 “刚才我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威利的声音里透著失望,“全班总共只有12个人把我刚才讲的东西记了下来,剩下的人……是在等我把知识变成魔药灌进你们脑子里吗?” 学生们的脸色变了,他们看了一眼黑板上那满噹噹的笔记,又看了一眼威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慌乱地抓起羽毛笔准备抄写。 “铃——!”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时间到。” 威利没有给他们哪怕一秒钟的机会,他面无表情地挥动魔杖。 下一刻,满板珍贵的考点解析和標准答案,瞬间化为了一团飞扬的粉笔灰,消失得乾乾净净。 “不!”不少学生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下节课会逐一抽查这节课的內容,答不上来的人,后果自负。” 威利整理好试卷,在学生们沮丧的目光中向门口走去。 “下课。” 第17章 :有人翘课? 接下来的时间里,威利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从一个教室旋转到另一个教室,面对著一批又一批或兴奋、或紧张、或迷茫的面孔,接连上了五个班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课程的效果和小巫师们的反应都大致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让威利有些意外的是,居然真的有勇士敢在第一节就翘他的课。 想当年,就算是自己几乎把校规违禁事宜都做了个遍,也没有直接翘过课,最多也是偽造请假条来逃课。 主要原因在於一个班的学生就那些人,教授扫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有人缺席,直接翘课和公然挑衅教授没什么区別。 下午最后一节,是七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 由於o.w.l.考试的门槛筛选,原本人数庞大的六、七年级被刷掉了不少,因此儘管是四大学院合班上课,教室里也並不显得拥挤。 威利站在讲台上,目光仅仅是隨意地扫了一圈,就立刻发现少了一个人。 “赫奇帕奇的尼法朵拉·唐克斯。” 点完名后,威利合上花名册,语气平静地念出了那个旷课的名字,“有人知道她去哪了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在一阵窃窃私语中,一只手举了起来。 “教授,唐克斯去参加校外培训了。”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有些忐忑地回答道,“这件事是经过斯普劳特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特批同意的。” “很好。” 威利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但问题是,唐克斯小姐並没有向我请假,我作为她的直属任课教授,也没有收到任何关於她缺席这节课的正式通知。” “赫奇帕奇扣十分。”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七年级的学生们显然没料到这位看似和蔼的新教授如此雷厉风行,连邓布利多特批的事情也如此果断地扣分。 不过他们也明白,在程序上,威利確实占理。 无视了底下赫奇帕奇学生们心痛的表情,威利像之前的几节课一样,挥动魔杖。 “哗啦啦。” 一摞厚厚的羊皮纸自动飞到了每个人的桌上,那是威利整理的n.e.w.t.真题精选。 “在正式教学之前,我需要大致了解你们的水平。” 威利將那个熟悉的沙漏放在讲台上,紧接著,他又挥了挥魔杖。 伴隨著一阵黑烟,一只体型硕大、神气活现的黑色渡鸦凭空出现,扑棱著翅膀落在了讲桌的边缘,明亮的眼珠扫视著下方所有学生。 “我要离开一会儿去核实一下情况,在这期间,这位『助教』会代替我监视你们。”威利指了指那只渡鸦,“禁止翻书,禁止交头接耳。” “相信我,它的眼神比我还好,而且脾气不太好,如果发现谁作弊,它会毫不客气地啄你的手背。” “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不会发现谁的手上有伤。” 说完,威利在翻转沙漏后,无视了教室內诡异的气氛,直接推门离开。 他径直来到了温室旁边的草药学办公室,运气不错,斯普劳特教授这节正好没课,正戴著满是泥土的手套在给一盆在那儿齜牙咧嘴的毒触手修剪枝叶。 见到威利进来,她有些惊讶:“噢,威利?我记得你这节有课吧,有什么急事吗?” 威利开门见山地说明了唐克斯旷课的情况。 “哎呀,这孩子……” 斯普劳特教授听完,无奈地拍了拍额头,在原本就灰扑扑的帽子上又留下了几个泥手印,“没错,唐克斯的確去参加魔法部的傲罗岗前集训了。” “这姑娘立志要当一名傲罗,考虑到她成绩优异,而且七年级的空閒时间比较多,我和邓布利多就商议特许她每周固定时间离校。” 说到这,斯普劳特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但我明明嘱咐过她,如果有课程衝突,一定要提前向任课教授请假说明,看来刚开学太兴奋,她那个迷糊劲儿又犯了。” “这姑娘很聪明,天赋也极高,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她是个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就是做事太莽撞,有时候冒冒失失的,总能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斯普劳特教授有些护短地补充道,“等她晚上回来,我一定让她亲自去给你道歉。” “没事,波莫娜,我主要是確认一下情况,不是什么意外就好。”威利点了点头,“既然流程合规,那就没问题。” 了解完情况,威利告別了斯普劳特教授,回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此时沙漏刚好流尽,那只渡鸦正站在一个试图偷看邻桌答案的斯莱特林男生头上,用喙狠狠地敲著他的脑壳,引得周围一阵窃笑。 威利收走了试卷,现场批阅了一番。 结果让他还算满意,不愧是已经经过o.w.l.s筛选留下来的精英,这群七年级学生的水平基本都在及格线以上,其中有几个,比如格兰芬多的查理·韦斯莱,拉文克劳的罗伯特·希利亚德,理论知识都很扎实。 在礼堂简单地吃过晚饭后,威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白天的课程结束了,但他並没有休息的时间,接下来还有那四节安排在晚上的炼金学课程。 他从戒指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炼金教具,正准备最后检查一遍。 “篤、篤、篤。”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威利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看来是来道歉的。”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那个冒失的唐克斯被斯普劳特教授赶来了,便隨手整理了一下长袍,走过去打开了门。 “进来吧,唐克斯小姐,下次记得……” 话说到一半,威利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著的並不是那个头髮顏色鲜艷的女巫,而是一个裹著一身黑袍的男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 而门刚打开一条缝,斯內普的目光就下意识地越过威利的肩膀,定格在了房间中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约摸著半人高的人形傀儡,它似乎是由某种不知名的银灰色材料打造,表面流转著复杂的炼金纹路,看样子是一件炼金傀儡。 然而,隨后如磁石一般吸引住斯內普目光的,是这具傀儡右手正举著的一样东西。 一件闪烁著金属冷光、符文若隱若现的管状物,在斯內普看来,这种东西出现在霍格沃茨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一把枪? 第18章 :公蛇不会下蛋 威利自然注意到了斯內普的视线,他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容扩大了,转身极其自然地从傀儡手中取下那把炼金手枪,枪口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地指向了门口的斯內普。 “不许动,西弗勒斯·斯內普,你被捕了。” 空气凝固了两秒。 斯內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用看巨怪一样的眼神盯著威利,两片薄薄的嘴唇里冷冷地吐出了一个词: “幼稚。” “真没劲。” 威利无趣地撇了撇嘴,隨手將枪往身后一拋。 那具炼金傀儡动作敏捷地抬手,“啪”的一声精准接住了武器,重新恢復了持枪警戒的姿態。 “你还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西弗勒斯。”威利靠在门框上,摇著头感嘆道,“当年你就是因为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才不受女生欢迎的。” “我想想……如果那时候你能稍微学会哪怕讲一个冷笑话或是理解別人的幽默,或许莉……”威利说到一半临时决定换个说法,生硬地转了个弯,“或许那些女孩儿们会对你改观不少。” 接著,他又用一种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斯內普油腻腻的头髮和黑袍。 “其实,凭你的五官底子,本来是可以走高冷路线的,但是『高冷』和『阴冷』是两码事,如果不讲卫生,別人看到你只会觉得像是在看一只刚从地底爬出来的阴尸。” “听我一句劝,勤洗头会好很多,至少能让你的魅力值从负数变成零……” “够了!” 斯內普的面色不太好看,显然他不想再听威利提起任何关於“以前”或者“形象管理”的话题。 “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不是来听你发表这些无聊的建议的。” 威利自然也注意到了斯內普从进门开始,视线就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到处乱瞟,尤其是那些阴暗的角落里。 “好吧,正事。”威利收敛了揶揄的神色,让开身子示意他不用那么紧张,“你想干什么?如果不说清楚,我这把炼金手枪可是很容易走火的。” 斯內普没有理会那个威胁,他一边扫视著房间,一边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听说,你养了一条如尼纹蛇。” “所以呢?”威利漫不经心地反问。 “你应该知道,如尼纹蛇的蛋在魔药製作上极具价值。”斯內普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它们可以用来製作增强大脑活性的药剂。” “但由於如尼纹蛇本身在英国极为稀缺,其原產地布吉纳法索魔法部管控严格,因此蛇蛋在黑市上也往往不可多得。” 说到这,斯內普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威利,“我想要蛇蛋。” “哦——”威利拉长了语调,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来向我討要蛇蛋的?” 他並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抱起双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斯內普,“不过,西弗勒斯,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求人的態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们见面时,你还对我恶语相向,甚至摔过我的门。” “之后这几天,你在走廊上遇到我,也是把头扭得像脖子抽筋了一样,故意对我视而不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威利摇了摇头,嘖嘖称奇,“这可不是友好的態度,哪怕是交易,也得讲究个基本礼貌吧?” 斯內普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显然被戳中了。 “我不是来白要的。”他僵硬地说道,“我可以出钱买。” “我也可以不卖。”威利笑著摊了摊手。 斯內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盯著威利,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一样。 房间里的气氛僵持了片刻。 最终,在权衡利弊之下,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一样,极其艰难地从喉咙里憋出了一句话: “之前是我心情不太好。” 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乾巴巴的,“毕竟,我们一直是朋友关係,这些小事影响不大。” “这就对了嘛。” 见斯內普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终於服软,威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再端著架子,弯下腰,伸手从沙发底下把那条正在呼呼大睡的大蛇给拽了出来。 “出来接客了,奥托。” 隨著那条橘黄色、长著三个脑袋的如尼纹蛇被拖到灯光下,斯內普原本阴沉的眼中瞬间亮了起来,灼热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奥托的腹部区域。 然而,威利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奥托那个还在迷糊的中间脑袋,一边用一种极其遗憾、充满惋惜的语气嘆了口气。 “可惜啊,西弗勒斯。” “什么可惜?”斯內普的心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可惜我虽然很想帮你,甚至愿意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免费送你几颗。”威利摊了摊手,“但我真的无法给你蛇蛋。” “为什么?”斯內普的声音有些变调,“它看起来很健康,正值壮年!” “因为奥托是公蛇。”威利严肃地解释道,“而公蛇,是不会下蛋的。” “我想,这是一年级小巫师都懂的生物学道理,对吧,魔药课教授?” “……” 斯內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甚至比烧糊的坩锅底还要黑上几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他忍受了威利的揶揄,甚至低头服了软,结果就换来了一句“它是公的”? “你在耍我?” 斯內普咬牙切齿,那副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给威利或者那条没用的公蛇来一发恶咒。 “冷静,冷静。”见斯內普又要齜牙,威利把奥托放回地毯上,摆了摆手,“虽然它生不了蛋,但公蛇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你什么意思?”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威利摩挲著下巴,认真地提议道,“既然你需要长期稳定的蛇蛋来源,光盯著奥托一条蛇猛薅有什么用?就算它是母的,也会被你累死。” “如果……”威利指了指奥托,又指了指窗外禁林的方向,“你能在黑市上搞到、或者哪怕是借到一条母的如尼纹蛇,我们或许可以考虑在禁林划一片区域,专门用来繁衍如尼纹蛇种群。” “到时候,就不只是几颗蛋的问题了,那是源源不断的材料库,这性价比,不比你现在花高价买几颗蛋高多了?” 威利说这话时是认真的。 炼金学的实验中,同样需要用到大量来自神奇生物的材料,这一点与魔药学是相通的。 而且奥托这傢伙天天吃好的喝好的,除了当宠物也没別的贡献,也是时候让它出点力了。 还有,如果在禁林圈养如尼纹蛇,促进禁林物种多样化,还能当做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具丰富教学,这算不算【校园建设】? 加点积分也很合理吧? 斯內普原本愤怒的表情凝固了,大脑迅速运转起来,似乎在权衡著威利提议的可行性。 “……有道理。” 片刻后,斯內普鬆开了握著魔杖的手,停止了齜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威利,冷声道,“我会抽时间去翻倒巷打探一下的。” “期待你的好消息,西弗勒斯。” 威利看了眼墙上的掛钟,笑著打了个响指。 那具炼金傀儡立刻收起枪,像个忠诚的僕人一样,抱起桌上一摞炼金学教材。 “那么,回见,我得去给那些期待已久的学生们上这学期的第一节炼金课了。” 威利整理了一下长袍,在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中,带著傀儡走出了房间,只留下斯內普一个人站在原地,对著那条呼呼大睡的公蛇沉思。 第19章 :哪个学院的学生这么帅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副校长办公室。 伴隨著壁炉里腾起一股绿色的火焰,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炉火中钻了出来,因为落地姿势不太稳,差点带翻了旁边的火钳。 “晚上好,麦格教授!抱歉,有点灰……” 尼法朵拉·唐克斯一边胡乱拍打著长袍上的炉灰,一边尷尬地向书桌后的副校长打招呼。 麦格教授从那一堆作业中抬起头,透过方形眼镜严厉地看了她一眼,魔杖一挥清理了地毯上的灰尘,隨后淡淡地说道:“斯普劳特教授找你有事,唐克斯小姐,现在就去。” 虽然麦格教授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从她那紧抿的嘴唇和严肃的表情来看,唐克斯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为了表彰她在外面维护了霍格沃茨的形象。 这让唐克斯感到更加沮丧了。 原本她的心情就已经够糟糕的了,今天的傲罗岗前培训简直是一场灾难,疯眼汉穆迪模擬了一个潜入黑巫师据点並进行刺杀的场景,要求她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接近並杀死目標。 然而,唐克斯虽然在易容偽装上有著得天独厚的天赋,但在潜行方面……她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踢翻花盆、踩到枯枝,或者被自己的脚绊倒。 “如果黑巫师是瞎子和聋子,你或许能活下来,唐克斯!”穆迪粗哑的咆哮声现在还在她脑瓜子里嗡嗡作响,“不够警惕!不够小心!” 唐克斯垂著头,拖著沉重的步伐朝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她心里委屈极了,明明昨天进行偽装潜伏测试时,穆迪还难得地咧开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看著她,夸讚她是天生的偽装大师。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时两人聊得高兴,穆迪甚至讲了几个他年轻时的故事,结果导致唐克斯错过了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 谁知道那个老疯子变脸比翻书还快,今天就把她骂得狗血淋头,那根木头腿在地板上敲得“邦邦”响。 两分钟后。 唐克斯像是一棵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从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正如她所料,不仅被自家院长训了一顿,还得知自己旷了一节非常重要的新教授的课。 “去给沙菲克教授道歉,现在就去。”院长的话不容置疑。 唐克斯机械地迈动双腿,朝著记忆中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勾勒那位新教授的形象。 昨天她在公共休息室听赫奇帕奇的同学们议论过,说新来的教授看上去挺年轻,而且长得特別英俊,不仅教黑魔法防御术,还同时兼任了炼金学的教授,是个超级天才。 “炼金学……” 唐克斯嘴里嘟囔著这个词,突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梅林的臭袜子啊!” 唐克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她终於想起来,除了要去道歉,她今晚还有那个新教授的课,就是炼金学! 她慌乱地从长袍口袋里掏出怀表,借著走廊昏暗的灯光一看——还有五分钟上课。 “完了完了完了!” 唐克斯脸色一变,把魔杖插在腰间就准备一路小跑去教室,但刚迈出一步,她就悲哀地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根本不知道炼金学教室在哪里。 她的课程表落在宿舍了,而去参加傲罗培训时,她身上只带了一根魔杖。 “这下死定了……” 唐克斯绝望地站在楼梯口。 现在跑回赫奇帕奇宿舍拿课表肯定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是回去问斯普劳特教授,但这无疑是自投罗网,肯定要再挨一顿训。 就在她纠结著要不要硬著头皮回去找院长时,楼梯下方传来了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唐克斯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巫正顺著大理石楼梯缓步走上来。 借著火把的光芒,唐克斯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五官轮廓分明,气质从容,身上穿著一件利落的深色长袍。 “这是哪个学院的男生?”唐克斯心里嘀咕著,“长得这么帅,我在学校待了七年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看对方一副沉稳淡定、略显成熟的样子,以及並没有佩戴任何学院徽章的长袍,唐克斯立刻做出了判断:这肯定是一位高年级的学生。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唐克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迎了上去,拦在了那个男巫面前。 “那个……不好意思,这位同学!” 唐克斯气喘吁吁地问道,眼神里满是焦急,“请问你知不知道炼金学教室在哪里?我快迟到了!” 然而,话刚问出口,她的声音就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著这位“男同学”的身旁。 在这个男巫的身后,竟然跟著一个半人高的傀儡,那傀儡迈著僵硬却精准的步伐,怀里还抱著一摞厚厚的书籍,冷冰冰的银灰色光泽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渗人。 “这是什么东西……”唐克斯心里有些发毛。 但对方並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停下脚步,用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盯著她看了几秒。 那眼神平静深邃,既没有被拦路的不悦,也没有对她慌张模样的嘲笑,导致唐克斯压根看不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在这一阵令人尷尬的沉默中,唐克斯与对方对视了两眼,感到一股热气直衝脑门。 被这么一个大帅哥盯著看,加上快迟到的焦虑,她原本那一头褐色的短髮,竟然不受控制地从髮根开始变色,眨眼间就变成了鲜艷刺眼的亮粉色。 她甚至来不及去控制自己的易容马格斯天赋,正准备硬著头皮再次开口询问。 那个英俊的男巫突然开口了。 “炼金学教室在城堡四楼,走廊最里面的那间。”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语气温和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啊!谢谢!太感谢了!” 唐克斯如蒙大赦,根本来不及细想对方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没时间去想对方为什么不惊讶於她头髮的变色。 她匆匆丟下一句感谢,便像一只被火烧了尾巴的兔子,抓著魔杖,三步並作两步地朝著楼上狂奔而去。 “咚咚咚”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威利·沙菲克站在楼梯口,望著那个粉色头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刚才看到对方头髮变色的瞬间,他就確认了这位就是那个旷了他一节课的尼法朵拉·唐克斯。 “果然和斯普劳特教授说的一样,是个冒失鬼。” 威利轻笑了一声,並没有因为被误认成学生而生气。 这反而证明他还很年轻,不是吗?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回过头对著身后的炼金傀儡打了个响指。 “走吧,我们也该去上课了,不然我们的学生都到了教室,教授还在楼梯上散步,那可就不好了。” 一人一傀儡,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朝著四楼的方向走去。 第20章 :炼金课(上) 赶在教室墙壁上的掛表时针指向上课时间之前,唐克斯像一尾搁浅的鱼一样滑进了炼金学教室,一屁股在一个赫奇帕奇的男同学身旁坐下。 对方显然对她的踩点到达早已习惯,只是低声提醒道:“下午沙菲克教授点到你的名字了,还给赫奇帕奇扣了十分,你最好小心点。” “是啊,是啊,我知道了。”唐克斯敷衍地摆了摆手。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平復了一下呼吸后,唐克斯回想起方才在楼梯上遇到的那个英俊男生。 既然对方知道炼金学教室的位置,而且走得那么从容,那肯定也是选修了这门课的高年级学生。 “长得那么帅,还是学炼金术的,怎么以前没注意过?” 唐克斯饶有兴趣地直起腰,乌黑的眼珠在教室里滴溜溜地转著,扫视著四周,试图寻找那个挺拔的身影。 但就在这时,原本还有些低语声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唐克斯眼睛一亮,她看到那个男生走了进来,身后的那具炼金傀儡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当她准备用胳膊肘捅捅旁边的同学,问问这个男生是哪个学院的时,却惊恐地看到对方径直越过了所有的课桌,直接走到了最前方的讲台后,转身面对著眾人。 威利將手中的书本放下,目光扫过这间教室。 由於炼金学的实践性极强,这里比起霍格沃茨其他的普通教室,更像是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实验室。 四周的架子上堆满了瓶瓶罐罐、矿石標本和闪烁著不同光泽的金属锭,宽大的实验台配备了复杂的蒸馏装置、精细的称量天平、以及刻满符文的坩堝和各种工具。 而在这些桌子旁,稀稀拉拉地围坐著总共八个学生,四大学院各两人。 这倒也不奇怪,炼金学作为霍格沃茨最冷门的选修课,门槛高得嚇人,想要进入这个提高班,学生必须在五年级的o.w.l.s考试中,拿到魔药学、变形术、魔咒学和古代魔文这四门课程的证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註定了选这门课的学生人数不会多。 见学生们的目光都好奇地匯聚在自己身旁那具持枪站立的炼金傀儡身上,威利轻轻敲了敲桌子,开口道: “晚上好,各位,我想我与在座的大部分人,在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已经见过面了,关於我自己,就不多做介绍了。” 威利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虽然你们已经上过一年的炼金学,但考虑到上任教授在去年已经处於半退休的状態,许多课程內容可能讲得比较隨性。” “因此,我还是需要针对炼金学这门课的本质,重新为你们梳理一下。” 看著台上侃侃而谈的威利,台下的唐克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塑中。 她机械地扯了扯旁边男同学的长袍袖子,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用一种仿佛见了鬼的语气压低声音问道:“那个……那就是我们的新教授?” 一旁的同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个傻子:“当然是啊,沙菲克教授,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唐克斯绝望地捂住了脸,原本粉红色的头髮瞬间变得灰扑扑的。 她刚刚居然拦住教授喊“同学”,还问人家教室在哪……她现在只想用面前的坩堝把自己燉了。 威利並没有注意到某位易容马格斯的崩溃,他继续讲道: “古代炼金学专注於研究自然界的基本元素和物质之间的转化,比如传说中的点石成金,但现代炼金术,则更偏向於实用主义。” 他拿起一根粉笔,在空中画了三个相互交织的圆环。 “许多所谓的炼金术產物,像是自动搅拌的坩堝,市面上所售的隱形衣,其核心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办法把特定的魔咒效果『固化』、『储存』或者『绑定』在特定的物品载体上。” “想要做到这一点,通常有两种方法。” 威利指了指学生们面前那堆复杂的设备,“第一种,就是靠你们面前的各种仪器和手中的魔杖,这也是为什么这门课要求你们拿到魔药学、魔咒学和变形术的o.w.l.s证书。” “变形术,是为了改变物质的形態和结构,使其能更好地承载或传导魔法;魔咒学,提供了需要被固化的效果本身;而魔药学,则利用各种神奇材料的特性,提供能量的稳定、效果的增强或是作为融合的媒介。” “如果你们能把这三者结合好,通过仪器进行精准的调配和附魔,那么在n.e.w.t.考试中拿个及格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说到这里,威利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你们想要追求更高的境界,想要创造出真正具有『灵魂』或者『智能』的炼金造物,那就需要第二种方法——古代魔文。” 威利侧过身,手指指向身后那具炼金傀儡胸口处隱约闪烁著微光的纹路。 “你们在o.w.l.s考试前的古代魔文课上,学到的基本都是『死』的文字,大多用於理论翻译和阅读古籍。但我相信,在去年古代魔文课的n.e.w.t.提高班上,芭布玲教授应该已经带你们接触过了一些特殊的概念。” 威利的指尖在傀儡的纹路上轻轻划过,那些纹路隨之亮起了一瞬。 “那是能够储存魔力、引导能量流向,甚至瞬间爆发出魔法效果的魔文迴路,而在高阶炼金学中,真正能让死物『活』过来,实现极其复杂功能的,正是这些精密的魔文迴路。” “好了,光说不练假把式。” 威利抬起左手,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银戒。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八具与讲台上那具一模一样的银灰色傀儡凭空出现,整齐地排列在教室的空地上。 这神奇的一幕无疑又在教室里引起了一阵惊呼,学生们交头接耳,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连几位教授都会为这样的炼金戒指所惊嘆,更何况十几岁的小巫师们。 威利挥动魔杖,八具傀儡自动飞到了八名学生的课桌旁。 “这是给你们每个人的试验品。”威利笑著说道,“你们今年上半年需要做一个大的项目,我会完全交给你们自由发挥,对象就是这个人形傀儡。” “如果你们能在学期结束前把这些傀儡改造好,那么恭喜你们,以你们的水平,炼金学的n.e.w.t.考试你们就不用愁了,至少拿到证书是完全没问题的。” 第21章 :炼金课(下) 望著学生们迫不及待地掏出魔杖,饶有兴致地敲打著身旁半人高的傀儡,威利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一个红头髮的男生身上。 “韦斯莱先生,上来一下。” 查理·韦斯莱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来,快步走上讲台,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举起你的魔杖,面对我的傀儡。”威利退到一边,示意道,“不用留手,尝试挡下它的攻击。” 查理点了点头,摆出了標准的决斗姿態,全神贯注地盯著对面那具冷冰冰的人偶。 就在这一瞬间,威利手指微动,一丝魔力悄无声息地连接到了傀儡身上的控制核心。 “咔噠。” 傀儡的关节发出轻响,动作快得惊人,还没等查理念出咒语,傀儡手中的炼金手枪就已经抬了起来。 “咻!” 一道耀眼的蓝光从枪口喷射而出。 查理的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喊道:“盔甲护身!” 蓝光撞击在无形的屏障上,激起一阵涟漪。 挡住了!查理心中一喜,底下的学生们也正准备欢呼叫好。 然而,就在蓝光消散的瞬间,又一道红光紧隨其后,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从枪口射了出来。 查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道红光就已经击中了他的手腕。 “除你武器!” 虽然傀儡没有喊出咒语,但效果是一样的,甚至无声施法在决斗中要占据著更多的优势。 查理只觉得手腕一麻,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查理有些尷尬地站在那里,揉著发麻的手腕,脸涨得通红。 威利走上前一挥手,地上的魔杖重新飞回到查理的手上,他笑眯眯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反应不错,韦斯莱先生,但在战斗结束前,永远不要放鬆警惕,哪怕对手只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让查理回到座位上后,威利从傀儡手中取下那把炼金手枪,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这把枪的內部魔力迴路是我亲自设计的,一次可以装载12发咒语,无论是昏迷咒、缴械咒还是铁甲咒,只要预先存入,就能瞬发。” 威利展示了一下枪膛上的符文卡槽,“里面的咒语打光了,你们很容易就能自己填上去,就像给羽毛笔吸墨水一样简单。” “当然,前提是你自己需要会那个咒语,不会的话找別人帮你填充上去也行。” 看著底下学生们眼中那渴望的光芒,威利拋出了诱饵: “圣诞节假期回来后,我会找时间举办一场『傀儡决斗大赛』,以此来检验你们上半学期的改造成果,而最终的胜者……” 威利举起手中的炼金手枪,“我会把这把枪送给他,作为奖品。” “哇哦!”这下连唐克斯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了,將原先的尷尬暂时拋之脑后。 “別急著激动,还没完。” 威利转身,魔杖突然指向自己的傀儡,一道昏迷咒激射而出。 然而,咒语在接触到傀儡表面的瞬间,傀儡胸口处的魔文迴路骤然亮起蓝光,形成了一层贴身的防护,直接將咒语弹飞到了天花板上,傀儡本身毫髮无损。 紧接著,在威利的魔力牵引下,傀儡那並没有活动下顎的嘴部突然张开,喉咙深处红光大作。 “呼——!” 一个硕大的炙热火球喷涌而出,热浪瞬间席捲了整个教室,引得前排的学生不得不后仰躲避。 威利隨手一挥魔杖,將火球在半空中湮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看到了吗?” 威利看著兴致盎然的学生们,適时地泼了一盆冷水,“不要试图让你们的傀儡像巫师一样拿著魔杖施法,魔杖极其精密,那是给有生命的巫师用的,至少以你们现在的能力,想要让傀儡挥动魔杖施法,我认为是不可能做到的。” “你们要做的,就像我刚才展示的一样,对傀儡的本身进行改造。”威利指了指傀儡的胸口和喉咙,“把防御魔法固化在它的皮肤上,把攻击魔法埋藏在它的肢体里。” “相关的魔力迴路图纸,在我让你们提前购买的教材《实用古代魔文图鑑》中基本都能找到,如果有人实在觉得魔文迴路复杂晦涩,看不懂……” 威利耸了耸肩,指了指桌角另一本厚书,“也可以参考那本《炼金术基础》,用传统的魔药浸泡和附魔手段来改造。但我得提醒你们,那种方法效率低下,且效果单一。” “当然,作为你们的教授,我强烈建议你们尝试魔力迴路,不仅因为效果更好,更因为你们的n.e.w.t.实践考试想要达到『良好』以上的成绩,魔力迴路的设计与应用是必须涉及到的考核点。” 说完,威利看了一眼掛钟,微笑著向后靠在讲台上。 “好了,剩下的时间交给你们,现在,拿起你们的羽毛笔和魔杖,开始设计你们的『最强战士』吧。” 很快,下课铃声准时在城堡中迴荡。 威利背著手,像巡视领地的国王一样围著教室转了一圈,对於学生们第一节课的表现,他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很投入,有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正小心翼翼地將刚熬製好的硬化药水涂抹在傀儡表面,试图增加其物理防御力。 旁边一个斯莱特林则满脸严肃,正拿著精细的炼金銼刀在傀儡的胸口雕刻著魔力迴路。 “注入的魔力控制好。”威利停在那位斯莱特林旁边,出声提醒道,“魔文作为古代魔法体系中的一员,其魔法效果往往比较粗暴且直接。” “如果你像挥霍魔杖那样注入太多能量,容易导致迴路不稳定,那时候炸的可就不只是傀儡了。” 那名学生嚇得手一抖,连忙放缓了魔力输出。 当然,也有谨慎派,威利看到另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还没敢对傀儡动手,正趴在羊皮纸上对著设计草图涂涂画画,眉头紧锁。 “好了,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威利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手中的活计。 就在这时,教室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兴奋的欢呼声。 第22章 :新时代的傲罗战术 “酷!快看!” 只见查理·韦斯莱正举著魔杖,满脸通红地对著他的傀儡。 隨著他魔力的引导,傀儡僵硬的手指突然张开,指尖处的符文光芒一闪。 “呼!” 几条活灵活现的火蛇从指尖喷涌而出,在空中盘旋飞舞,虽然威力不大,但控制得极为精妙。 小巫师们看著这一幕兴奋极了,纷纷发出惊嘆。 “非常有创意的想法,魔文的力量也很稳定。”威利讚赏地点了点头,“格兰芬多加5分。” 隨著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討论著该给自己的傀儡加装什么炫酷的功能,威利也將课本扔向自己的傀儡准备回去。 见学生走得差不多了,一直故意磨蹭在最后面的唐克斯才红著脸,扭扭捏捏地上前。 “教授……对不起。”唐克斯垂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我不应该忘记请假就去参加培训,这是我的疏忽。” 威利看著眼前这颗沮丧的褐色脑袋,心里早就有了计较。 其实在霍格沃茨,无故旷课,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这种必修课,算是比较严重的违纪行为。 但考虑到斯普劳特教授之前的求情,以及在档案中看到唐克斯那优秀的o.w.l.s成绩,威利还是决定放她一马。 “下不为例,唐克斯小姐。”威利温和地说道,“既然想做傲罗,纪律性是第一位的,去吧,別在门禁前被费尔奇抓住了。” “谢谢教授!”唐克斯如蒙大赦,拖著她的那具炼金傀儡,逃也似地离开了教室。 …… 回到赫奇帕奇温暖舒適的公共休息室,唐克斯把傀儡往地上一放,整个人瘫倒在软绵绵的扶手椅里。 此时的她並没有因为获得了原谅而感到轻鬆,反而越想越沮丧。 回顾这一天,简直是灾难性的:错把新教授当成高年级学长、上课忘带课程表找不到教室、被斯普劳特教授训斥做事不经大脑、白天还被疯眼汉穆迪骂得狗血淋头…… “潜行!潜行!你那是潜行吗?你那是像头犀牛一样衝进瓷器店!”唐克斯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出穆迪凶神恶煞的样子。 期间,时不时有好奇的小獾路过,围观唐克斯身边那个像保鏢一样站著的人形傀儡,兴致勃勃地问来问去。 面对学弟学妹们的询问,正在想心事的唐克斯只能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敷衍几句。 夜深了,休息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唐克斯嘆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回宿舍睡觉,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身旁那具沉默的炼金傀儡,脑海中却突然像是有灯泡亮了一下。 “等等……”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既然炼金傀儡能够自主行动,能够发动攻击,甚至能像查理弄的那样喷火……那么,为什么非要巫师自己去冒险潜行呢? “如果让傀儡代替巫师进行突袭……”唐克斯的眼睛越来越亮,“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不会因为紧张而踢翻花盆。” “反正也不会造成己方人员伤亡,能成功暗杀目標自然最好;就算失败了,大不了损失一个傀儡,我自己连暴露的风险都没有!” “这就是完美的潜行方案啊!” 想到这里,唐克斯的睡意荡然无存,她向来是个执行力极强的巫师。 確认四周已经没人后,她抽出魔杖,对著傀儡的胸口比划了一下。 “沙菲克教授说过,魔文迴路是关键……” 她没有銼刀,乾脆直接用魔杖尖端,小心翼翼地输出魔力,开始在傀儡的表面雕刻起魔文迴路。 她选择了一个代表“爆裂”的魔文迴路。 两刻钟后,唐克斯满意地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著傀儡胸口那歪歪扭扭但勉强成型的迴路,她觉得还算不错。 第一次能雕刻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为了测试效果,她挥动魔杖,將对面墙壁旁的桌椅和装饰品统统挪开,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然后,她將一把原本用来休息的木椅变形,变成了一个有著简易四肢的木偶人,立在墙角当作今天下午测试中的“黑巫师”。 “目標有了。” 唐克斯深吸一口气,退到了另一侧的墙壁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 “听著,大个子,悄悄过去,然后——砰!” 她低声对傀儡下达了指令。 在她的控制下,炼金傀儡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居然真的没什么声音,一步步向那个木偶逼近。 唐克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记得威利课上的警告:“魔文效果比较粗暴,不要注入太多魔力。” “放心吧教授,我很惜命的。”唐克斯在心里嘀咕道,“我只注入了一丁点儿魔力,顶多就是个大號爆竹的效果。” 她很有信心,以她目前的魔法水平,就算把木偶炸碎了,甚至把地板炸黑了,一个“恢復如初”就能搞定一切。 等明天,她就要带著这个伟大的发明去向穆迪展示,告诉那个老疯子什么才是新时代的傲罗战术。 你落后了,老东西,魔法界需要更有胆识的年轻人来推动。 傀儡终於走到了木偶面前。 唐克斯握紧了魔杖,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激活了那个爆裂符文。 “给我炸!” 隨著她魔力的引导,傀儡胸口那道粗糙的爆炸符文骤然亮起。 一道刺眼的红光闪过,紧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瞬间溢出。 这將是唐克斯最后一次低估古代魔法的威力。 …… 今晚的霍格沃茨像往常一样寧静,夜风轻拂过塔楼的尖顶,黑湖的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小巫师们躺在温暖的四柱床上,进行著各式各样的睡前幻想,有的幻想自己抓住了金色飞贼,有的幻想o.w.l.考试拿了全“o”,还有的幻想自己在槲寄生下…… 正当这些幻想逐渐在模糊的意识中转为沉沉的梦境时,格兰芬多塔楼的一间男生宿舍中,李·乔丹突然像触电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刚才是不是晃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望向四周。 旁边床铺上,乔治·韦斯莱翻了个身,將被子蒙过头顶,嘟囔道:“大概是轻微地震吧……或者是皮皮鬼把那个消失柜推倒了。” “別大惊小怪,李。”弗雷德闭著眼睛附和道,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困意,“这座城堡可是有一千年歷史了,够结实的,塌不了,接著睡吧。” 此时的拉文克劳塔楼也大同小异,小鹰们虽然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非自然的震感,但在竖起耳朵没再听到什么后续声响后,便理性地判断威胁等级为“低”,於是翻个身又埋头睡了。 但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身处同一学校的小巫师们同样如此。 就比如,宿舍位於地下的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此时就不这么想。 第23章 :爆破城堡 隨著“砰”的一声清晰巨响,仿佛就在耳边炸开,连带著地板都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小蛇和小獾们瞬间惊醒,下意识地以为是有谁打进了霍格沃茨。 赫奇帕奇级长加布里埃尔·杜鲁门拽起一件长袍裹在身上,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宿舍,跑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公共休息室。 在他身后,跟著不少还穿著睡袍、手里紧紧抓著魔杖、满脸惊魂未定的小獾。 “梅林的鬍子啊……” 当杜鲁门衝进休息室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呆住了。 原本温馨舒適、充满泥土和植物芬芳的休息室此刻尘土飞扬,连接赫奇帕奇休息室与厨房的那面厚实石墙,此刻竟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透过那个洞,甚至能看到对面厨房里那一群不知所措的家养小精灵。 小精灵们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手里还举著锅铲,被嚇得六神无主。 而在这一片狼藉中,尼法朵拉·唐克斯正仰头半躺在一堆碎石块中间,满脸灰黑,看起来悽惨无比。 “唐克斯!” 杜鲁门顿时浑身一激灵,赶忙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面对蹲在自己面前、一脸焦急的级长,唐克斯艰难地伸出一只满是灰尘的手,死死抓住杜鲁门的袖口,嘴角还溢出了一丝鲜血。 她有气无力地喘息著,眼神涣散:“加布里埃尔……求求你……帮我……” 杜鲁门望著这副模样的唐克斯,心中大骇,以为她要交代遗言,他眼眶瞬间红了,紧紧握住唐克斯的手,颤声道:“你说!唐克斯!不管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转告你父母的!你坚持住!” 唐克斯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吐出一句: “……別告诉斯普劳特教授。” 杜鲁门悲痛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再次呆住了。 不过显然,事情的发展並不能隨她的意。 仅仅过了五分钟,脸色煞白的斯普劳特教授就穿著睡袍衝进了公共休息室,紧隨其后的是邓布利多,其余的一些教授也陆续赶来。 穿著一身丝绸睡袍、闻讯赶来的威利是最后一个到的,今天的他头沾枕头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还没踏进休息室,他就先在走廊里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醋味儿,隨后便看到休息室门口的那些木桶被炸成了木头片。 然而,当他踏入那片狼藉的休息室,看到那个被炸开的大洞时,他的鼻子再次动了动。 一股不太友好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孔,带著某种发酵气息,让他感到很熟悉。 这股味道顿时让威利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他看向邓布利多面前那个灰头土脸、战战兢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唐克斯,心中的预感顿时得到了证实。 那是他发的炼金傀儡。 为了控制成本,他分发给学生的傀儡並不是金属打造的,主材料其实是黏土混合经过处理过的龙粪。 没错,龙粪是极佳的魔力传导材料,便宜又好用。 做好的时候因为嫌弃那股味儿,威利特意在傀儡表面涂了一层厚厚的除味草药汁液,隨后又涂了一层亮闪闪的银粉,让它看起来不至於像个丑丑的土疙瘩。 如今这股熟悉的龙粪味儿瀰漫在空气中,说明傀儡被彻底炸碎了,连里面的“馅儿”都爆了出来。 威利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用领口捂住了鼻子,他大概猜到了面前的女巫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 第二天白天。 虽然昨晚邓布利多只用了几秒钟,就用那神乎其技的修復咒將休息室和厨房復原如初,但这起“爆炸案”的影响力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赫奇帕奇休息室內,一群高年级学生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而诡异。 中间的杜鲁门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正推著眼镜,一脸严肃地念道: “校史中有明確记载的,被一次性扣除五十分以上的学生,目前来看总共只有三位。” “1890年,格兰芬多的加雷斯·韦斯莱,罪名是『在魔药课上调製爆炸混合物』,被扣除了五十分。” “唐克斯的性质和他差不多,凭什么他才扣了五十分?”有小獾举手问道。 “不清楚。”杜鲁门摇了摇头,“可能炸公共休息室比炸地下教室性质更恶劣。” “1910年,斯莱特林的莉塔·莱斯特兰奇,罪名是『对同学使用危险黑魔法』,被扣了一百分……哦,等等,她后面又被扣了一百分,罪名是『逃离麦格教授』。” “天吶,这位前辈一口气被扣了两百分,真不容易。” “『逃离麦格教授』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此刻又有小獾举起了手。 “我也不清楚,书上就是这么写的,你可以去问麦格教授,我想她一定知道答案。”杜鲁门言简意賅地回答道。 他继续念了下去。 “1986年,也就是几年前,格兰芬多的本·科珀,罪名是『擅自闯入禁林试图採集八眼巨蛛毒液,险些丧命』,扣了五十分。” 读到这里,杜鲁门合上了书,发出一声感嘆:“看来,昨天我们也算见证了歷史。” 他指了指那个已经被修復的墙壁位置,“尼法朵拉·唐克斯有幸被写进未来的校史里,理由是『试图爆破城堡』,並且她会是第一个获此殊荣的赫奇帕奇。” 周围的小獾们一阵唏嘘。 要知道,昨晚斯普劳特教授虽然人到了,但气得手直哆嗦,连魔杖都差点拿不稳。 这位平时还算护短的院长,当著邓布利多和一眾教授的面,咬著牙给赫奇帕奇扣了整整八十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圆形洞口滑开。 唐克斯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她的头髮变成了黯淡的土灰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摄魂怪的吻下逃生。 小獾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怎么样?唐克斯?学校怎么处理的?” 唐克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手里,低声说道:“原本是一整年的禁闭,但考虑到我下半年要面临n.e.w.t.考试,而且还要参加傲罗培训……邓布利多最终改为了半年的禁闭。” “半年?”有人惊呼。 “是啊,每周三次,去费尔奇那里擦奖盃,或者去斯內普教授那里处理魔药材料。”唐克斯的声音听著闷闷的,“我向斯普劳特教授求情了,希望能少扣点分……” 她顿了顿,抬起头,一脸绝望:“但院长说,八十分一分也不能少,她说这是为了让我长记性。” 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这可是八十分啊,这几乎宣告了赫奇帕奇今年彻底退出学院杯的爭夺。 半晌后,一个男生尝试著开口安慰道: “没事的,唐克斯,你想开点。” 那个男生指了指墙上的学院分记录沙漏,“反正扣完分之后,我们的学院排名也没有变化,影响不大。” 唐克斯没有回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显然,这个安慰並没有让她重新振作起来,反而让她觉得人生更加灰暗了。 第24章 :三级分化的教学评价 接下来的几天里,关於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发生爆炸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是不怎么关心八卦的学生,路过礼堂时,也能一眼发现赫奇帕奇学院分沙漏里的变化。 里面的黄宝石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掏了一把,水位线惊心动魄地下降了一大截,显得格外悽惨。 由於教授们並未公布事件的具体原因,而为数不多知情的小獾们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同学变得更加难堪,並没有向外人透露事情的真相。 因此,大多数学生只知道赫奇帕奇的尼法朵拉·唐克斯炸了自家的公共休息室,但並不清楚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以及她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这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神秘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件事成了小巫师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听说是她在练习某种古老的黑魔法?” “不,我听说是她想炸开厨房偷吃夜宵,结果魔咒失控了。” “胡说,肯定是她在搞什么实验!” 在各种层出不穷的猜测中,一些选修了炼金课的高年级学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脸色苍白,回到宿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拿出自己的炼金傀儡,用颤抖的手將上面原本刻得歪歪扭扭、有深有浅的魔文迴路统统清除掉,然后花了整整半天时间,对著课本小心翼翼、一笔一划地刻了个新的出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五。 此时,全校七个年级已经全部上过一遍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由於威利採取了明显区別对待的教学策略,学生们对这位新教授的评价呈现出了严重的“三极分化”。 一、二年级的小萝卜头们觉得新来的沙菲克教授和蔼又可亲,讲课风趣幽默。 对於这些无底可摸的小巫师们,威利没有上来就进行测试,而是给他们展示了在一群人围观中变来变去被搞糊涂的博格特,还用视觉效果十足的反咒演示了如何破解恶咒,极大地勾起了小巫师们的兴趣和好奇心。 在他们眼里,这位新教授英俊又靠谱,简直是霍格沃茨的明星。 三、四、五年级的学生则是一片哀嚎,觉得新教授简直是个披著人皮的恶魔,授课方式简单粗暴且冷酷无情。 他们从未见过第一节课就搞突袭测试的教授,而且大部分人的答卷都被威利用语气平稳但措辞並不平稳的发言攻击了一遍,有的人的答案还被当眾评价为“不如巨怪”。 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甚至有人在公共休息室里扎小人。 而六、七年级的学生,那些面临n.e.w.t.压力的考生,则是痛心疾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两年遇到威利·沙菲克这样的教授。 当经歷过o.w.l.s考试洗礼的他们,体验了威利针针见血的真题检验和逻辑严密的讲解后,瞬间意识到,这位教授很可能是拯救他们即將面对的终极考试的关键。 因此他们对威利的態度最为积极配合,甚至有人追著威利问问题。 周五傍晚,七点整。 几名学生陆陆续续进入了位於三楼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还算轻鬆,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我就说你会来的,查理。”珀西·韦斯莱挺著胸膛,正和自己的哥哥查理·韦斯莱说著什么,脸上带著一副惯有的严肃神情。 另一边,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正低声和级长加布里埃尔·杜鲁门聊著什么,两人看起来心情都不错的样子。 也有人一个人老老实实地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显得有些拘谨和不知所措。 比如秋·张。 这位拉文克劳的一年级女生正有些不安地绞著手指,原本她和好友玛丽埃塔约好了今晚一起去看拉文克劳队的魁地奇训练,结果傍晚在礼堂意外收到了一只折成纸飞机的信件,差点飞进她的汤里。 信的署名是沙菲克教授,让她七点来办公室一趟,但没说明原因。 这导致秋在来的路上,把自己这一周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表现像过电影一样仔细回想了一遍。 “我上课没走神,作业也按时交了,应该不是惩罚之类的吧……” 如今看到办公室里还有一些优秀的高年级学长学姐,大家看起来都很放鬆,这让秋稍微鬆了一口气,同时也感到更加好奇:教授把这么多不同年级、不同学院的学生叫来做什么? 等待之余,无聊的秋开始打量起这间办公室。 这里的布置很有品味,既有黑魔法防御术特有的各种检测仪器,也有许多精致的炼金摆件。 突然,她的目光被墙角处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铺著厚厚天鹅绒垫子的窝,看起来非常柔软舒適,旁边还放著一个精致的食盆。 “咦?”秋眼前一亮,心中涌起一股期待,“教授难道养了猫?或者是蒲绒绒之类的宠物?” 她本身就很喜欢小动物,看来这位英俊和善的新教授同样如此。 正当她怀揣著兴致,转动著脑袋在办公室內寻找那只可能存在的小动物时,却突然感觉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正在轻轻触碰自己的脚踝。 秋下意识地低下头。 只见一条色彩斑斕、有著橘黄色鳞片和黑色条纹的大蛇,正不知何时游到了她的脚边,正吐著信子嗅著她的小皮鞋。 更恐怖的是,这条蛇有三个脑袋。 似乎是感受到了秋的目光,那条大蛇停止了嗅探,它的三个脑袋齐刷刷地抬了起来,三双冰冷的竖瞳,刚好与身体僵直、脸色瞬间煞白的秋·张对视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啊!” 一声尖叫过后,正当秋·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指僵硬地试图摸向腰间的魔杖时,一道沉稳的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 伴隨著咒语落下,那条正在吐著信子的三头大蛇身体一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平稳地落回了墙角的软垫窝里。 惊魂未定的秋猛地回过头。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陌生的男生,他手里握著魔杖,正关切地看著她。 “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你。”秋感觉自己的心跳还在剧烈加速,她小声地道谢,“我叫秋·张,来自拉文克劳。” 她其实一直是有点怕蛇的。 “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学院的。” 对方收起魔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从刚才的惊嚇中反应过来的秋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生看起来很是阳光帅气。 一瞬间,秋·张只觉得对方身上仿佛自带光环,笑起来就像个温暖的小太阳,顿时驱散了办公室里那条大蛇带来的阴冷感。 正当她想开口向塞德里克再说些什么时,原本分散在办公室各处的其他几个学生也迅速围了过来。 赫奇帕奇的级长杜鲁门看著墙角那条虽然被扔回去、但仍旧昂著三个脑袋、看著凶神恶煞的大蛇,脸色紧绷地说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是某种危险的神奇生物。”珀西·韦斯莱皱著眉,连忙看向身旁的哥哥查理,“查理,你不是最喜欢研究这些吗?那是什么?” 查理正想开口,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第25章 :学习委员 威利·沙菲克走了进来,他刚放下手中指向六点五十九分的金怀表,就发现自己邀请来的几个学生正站在一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死死盯著墙角。 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到奥托后,威利语气轻鬆地说道:“哦,別担心,它不咬人的,只要你不去尝试抚摸右边那个脑袋。” 看著几个学生似乎並没有被这句话安抚到,威利无奈地挥了挥魔杖。 角落里的奥托连蛇带窝瞬间被抬了起来,被放入了一旁的木箱里,隨著“砰”的一声箱盖合拢,小巫师们似乎才放下心来。 “好了,都坐下吧。” 威利指了指办公桌前早已摆好的一圈椅子。 只有查理·韦斯莱一边坐下,一边还饶有兴致地盯著那个手提箱,忍不住问道:“教授,那是不是一条如尼纹蛇?我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上看到过插图。” “好眼力,韦斯莱先生。”威利讚赏地点了点头,“是的,它叫奥托,很酷,对吧?” “太酷了!”查理眼睛发亮,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稀罕的宠物。 威利笑了笑,再次挥动魔杖,几盘精致的茶点和一壶冒著热气的红茶凭空出现在桌上。 “尝尝吧,中午刚从蜂蜜公爵买的,不要紧张,我们只是聊聊天。” 威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示意有些拘谨的眾人放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今天邀请你们七位过来,是因为经过这一周的观察,在我看来,你们是目前霍格沃茨每个年级中最优秀的学生。” 听到这句评价,珀西·韦斯莱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一副矜持而得意的表情,甚至还整理了一下领带。 秋·张在感到意外的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被认可的高兴,她著实没想到自己刚来霍格沃茨一周,就能收到来自教授这样的评价。 其余几人反应也都大同小异,脸上带著几分欣喜。 不过,威利的话其实也不完全对。 原本他是打算严格按照上一学年的期末成绩来选人的,但七年级成绩最好的尼法朵拉·唐克斯最近实在太忙了,既要参加傲罗培训,又要因为炸了休息室而被关禁闭,根本抓不到人影。 於是威利就退而求其次,挑了成绩同样名列前茅、且在课堂上表现出色的查理·韦斯莱。 至於一年级,因为刚入学没什么成绩参考,他就凭直觉从自家拉文克劳学院挑了个课上表现还算聪慧的小女巫。 “既然你们是最优秀的,那么我想赋予你们一项特殊的职责。”威利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眾人,“我打算从每个年级选出一名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课代表』,或者叫学习委员。” “平日里,你们將负责帮助我收发作业,並协助我进行初步的批改和登记。” 听到要干活,几人的表情並没有什么变化,因为他们预感到后面会有甜头,新教授应该不会厚脸皮到让他们白干事。 果然,威利接著说道:“相应的,作为回报,我会每周选出一个固定的时间,给你们七个人开一次研討会。” “关於你们在学习上遇到的任何难题,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甚至说你们在对魔法的理解上有什么疑惑,我都会亲自指导。” 这可是实打实的福利。 在这个教授们普遍忙碌的学校里,能得到一位前魔法部高官、双料教授的私人辅导,这对於渴望力量或者追求成绩的学生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看著几人眼中闪烁的光芒,威利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补充道:“当然,这个『学习委员』的身份不是永久的,以后如果有其他学生表现得比你们更优秀,並且申请这个位置,秉持著公平竞爭的原则,我还是会择优选拔的。” 对於这一点,威利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霍格沃茨虽然咸鱼多,但每个年级总能找到几个卷王,特別是五年级以上面临o.w.l.s和n.e.w.t.s压力的学生,能有教授开小灶,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今天在此的都是名列前茅的学生,加上这层身份带来的便利,我相信只要你们保持正常的学习状態,想保住这个位置並不难。” 威利放下茶杯,悠閒地靠在椅背上,“那么,如果考虑好了,就举手示意我。” 话音刚落,四年级的珀西·韦斯莱就像是生怕被人抢了先一样,把手举得高高的:“我愿意,教授,这正是我想做的。” 紧隨其后的是二年级的塞德里克,他笑著举起手:“我也愿意,教授。” 查理、杜鲁门等人也陆续举起了手。 秋·张原本还想再矜持一下,毕竟她还没完全適应学院生活,就突然多了份责任,让她觉得自己应该再考虑考虑。 但看著周围所有人都举手了,又想起方才教授说“只邀请最优秀的学生”,那种好胜心瞬间占了上风,便也赶紧举起了手。 “很好。” 威利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看来我没看错人。” 隨后,他简单与几人商量了一下今后交作业的流程和“开小灶”的具体时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挥手放人了。 隨著办公室的门关上,房间重归安静。 威利长舒了一口气,挥动魔杖放出了箱子里的奥托。 “终於搞定了。” 他感到浑身轻鬆,天知道,像批改几百份作业这种枯燥、重复且无意义的活动,本来就累个半死的他怎么可能亲自去办? 这套课代表制度简直完美:既能激发小巫师们的竞爭意识,促进他们的学习成绩,又能把自己从作业堆里解放出来,简直是双贏。 或者说,是他贏两次。 “何乐而不为呢?”威利哼著小曲,从办公桌下的柜子里取出一瓶红酒,准备犒劳一下自己。 与此同时,办公室外。 在三楼走廊等待多时的玛丽埃塔·艾克莫又看了一眼怀表,有些焦急地跺了跺脚。 正当她准备去办公室门口探探情况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好友秋·张正和一个陌生的男生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那个男生身材挺拔,笑起来非常阳光。 “我们这周已经学了照明咒,”秋的笑容看起来很灿烂,“我看按照《標准咒语,初级》的顺序,悬浮咒的学习可能要到万圣节去了。” “如果你的进度能够提前一些,弗立维教授不会介意给你开小灶的。”塞德里克轻点著魔杖说道,“他一向喜欢聪明的学生,我相信你一定很受他的欢迎。” 看到玛丽埃塔后,秋才停下脚步,转头笑著和那个男生道了別。 望著那个男生离开的背影,玛丽埃塔好奇地凑上去问道:“那是谁啊?” “哦,他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秋·张的眼睛亮晶晶的,“刚才在办公室刚认识的。” “刚认识?”玛丽埃塔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好友,又看了看那个远去的背影,“怎么感觉你们俩好像很熟的样子?” 秋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想起了刚才那个漂浮咒,还有那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走吧,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秋·张一边心情很好地哼著歌,一边挽起好友的胳膊,脚步轻快地朝著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第26章 :海格的宝藏小屋 周六上午,没有密密麻麻的课表,威利一觉睡到了自然醒,直到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他才伸了个懒腰,感到自己被透支的灵魂终於回到了躯壳里。 閒来无事,威利靠在床头,隨手翻看起了那本监控书。 书页上的画面实时变动著,霍格沃茨的周六总是充满生机。 城堡走廊上,几个低年级的小巫师正抱著书匆匆经过,似乎是赶著去图书馆占座; 麦格教授正抿著嘴唇,步履匆匆地朝著校长办公室走去,手里似乎拿著一张羊皮纸; 而在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楼梯上,穿著鲜红色魁地奇队服、手里提著飞天扫帚的查理·韦斯莱正和几名队友有说有笑地走著,看样子是刚结束清晨的训练。 威利的手指继续滑动,画面切到了五楼一间废弃教室旁,两个高年级的学生正抱在一起啃得难解难分…… “年轻真好。” 威利饶有兴致地观看了一会儿霍格沃茨的青春物语,隨后合上这本,翻开了另一本用来监控禁林边缘的书。 开始几页看起来很正常,风吹树叶动,偶尔有几只松鼠跳过,但翻了几页后,威利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好几个分屏画面变成了一片漆黑,或者是定格在某个奇怪的角度不动了。 “坏了?” 在他的计划中,这批用炼金术加固过的护树罗锅模型,怎么说也该能抗住个把年的风吹日晒。 就算禁林环境恶劣,也不至於才开学一周就集体罢工吧? 为了搞清楚原因,顺便维护自己的產品质量声誉,威利简单收拾了一下,来到了熟悉的禁林边缘。 望著鬱鬱葱葱的林海,威利有些感慨,回想当年上学时,自己可没少往这里面钻。 隨后,他转身敲响了那个小木屋的门。 “来了!来了!” 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海格打开了门,还没等威利打招呼,一只半大的黑色猎犬就兴奋地扑了上来,围著威利嗅来嗅去。 “啊,是沙菲克教授……牙牙!坐下!別弄脏了客人的袍子!” 海格大声呵斥著,但这只叫牙牙的猎犬显然太热情了,还是趁机在威利手上舔了一大口口水。 威利僵硬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用魔杖对自己的手点了点,然后被海格热情地拉进了小屋。 屋內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燉肉味和狗毛味,海格给威利倒了一杯浓茶,又端来了一盘外表坚硬、看起来像石头的点心。 “尝尝,我自己做的巴思圆麵包。”海格一脸期待。 威利拿起一个,尝试性地咬了一口。 “咯嘣。” 趁著海格转身拿东西的功夫,威利动作嫻熟地將剩下的麵包塞到了桌下牙牙的嘴里,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隨即从下方传来。 威利刚坐稳,就看到海格床边的桌子上,乱七八糟地堆放著几个护树罗锅模型。 “海格,我从监控书上发现这几个画面消失了。”威利指了指那堆模型,开门见山地说道,“看来是模型出了问题,所以我来看看情况。” 海格听后,那张大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的神色,他侷促地揪了揪那乱蓬蓬的大鬍子:“呃,是啊,確实坏了一些,我这两天尝试著修了修,但是目前还没修好。” 威利心生疑惑,他起身走到桌子旁,隨手拿起一个翻看,发现护树罗锅模型一条纤细的腿被扯断了。 “怎么断口这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扯断的……” “那个……”海格支支吾吾地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是护树罗锅的发情期,那些小傢伙脾气都不太好,而且不太理智。” “可能是因为你做的模型太逼真了,甚至还散发著某种魔力波动,结果……” 海格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利瞬间听懂了。 他看著手里那个看起来並无异样的断裂模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发绿。 “啪。” 话音刚落,威利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把那个模型扔回了桌子上。 “那个……你要不带回去修修?”海格有些沮丧地问道。 “不用了。” 威利拒绝道,他在袖子里无声地给自己的手施了三遍除垢咒,脸上掛著不失礼貌的微笑。 “既然坏得这么彻底,修起来太费劲了,我会重新做一批新的带给你。” 搞清了真相,威利一刻也不想多待,正准备起身告辞,目光却无意间瞟到了小屋的角落。 那里掛著一束长长的银白色毛髮,被隨意地用麻绳扎成了一把掸子。 “那是……”威利眼神一凝。 “哦,那个啊。”海格顺著威利的目光看去,咧开大嘴笑道,“那是独角兽的尾毛扎起来的,用来清除灰尘很方便,特別结实。” 用来除尘? 威利感觉自己的炼金术之魂在滴血,独角兽尾毛是製作魔杖杖芯和高阶魔药的顶级材料,每一根在对角巷都售价不菲,如今它们在这里被拿来当鸡毛掸子。 见威利盯著看,海格大方地把那束掸子取下来,硬塞到了威利手里。 “送你了!看你挺喜欢的。” “这太贵重了,海格。”威利一边嘴上推辞著,一边握住了那束顺滑的毛髮,“这怎么好意思……” “哎呀,没事的!”海格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禁林里的独角兽跟我关係好,每次给它们刷毛都会拽下来不少,或者是掛在树枝上的,我收集了一大堆。” “而且你送我的那本监控书可真是帮了大忙,帮我省了许多巡逻的腿脚活儿,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既然你这么坚持……” 他勉为其难地推辞了一番,隨即將那一大束独角兽毛塞进了炼金戒指里。 威利突然感觉心情很好,便决定聊会儿天再走。 就在这时,他又看到了壁炉架上放著一个满是灰尘的玻璃罐,里面装著一些弯曲、锋利的巨型毒牙。 “我看那些……很像八眼巨蛛的毒牙?”威利试探性地问道。 “好眼力,沙菲克教授,看来你对神奇动物也很了解。”海格提到这个话题显得很轻快,“八眼巨蛛的族群里有成员去世时,其他巨蛛会举行哀悼仪式把尸体吃掉,那是它们淳朴的习性。” “但毒牙太硬了,它们不吃,就会留下来,我去巡逻的时候看到就顺手捡了回来,算是一种纪念品吧。” “真是有趣又独特的纪念品。”威利由衷地讚嘆道。 要知道,八眼巨蛛的毒液可是价值连城,虽然毒牙相对而言要差得多,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稀罕材料。 “你喜欢吗?”海格豪爽地拿起罐子,直接倒出了半罐,“拿去吧!这玩意儿太多了,也没啥用,放在那还容易积灰。”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收下这堆毒牙后,威利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回到办公室就把这些毒牙磨成粉。 愉快的时间总是显得很短暂,这一聊就聊到了中午,威利炼金戒指里的空间也显得拥挤了不少。 “要不留下来吃午饭吧?”海格热情地发出了邀请,“锅里正燉著鼬鼠汤。” 看著那口冒著热气的黑锅,威利一时语塞。 “不了,海格。”威利迅速起身,语气诚恳,“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还要备课,下次一定。” 海格有些遗憾地送他出门。 临走前,海格像是想起了什么,絮絮叨叨地说道:“说真的,沙菲克教授,多亏了你的监控书。昨天我刚在书上看到那两个韦斯莱家的红头髮双胞胎想偷偷溜进禁林,我立刻就过去把他们拦下来了。” 海格大笑起来,震得旁边的南瓜都在颤抖:“你是没看到那两个小傢伙当时的表情,简直像见了鬼一样。” “话说回来,当初我要是有这东西,就不用在你上学时跟你斗智斗勇,防止你偷摸著进禁林了,哈哈。” 海格眉头微蹙,回忆起了往事。 对此,威利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挥了挥手,带著满满的收穫,大步离开了禁林边缘。 第27章 :同一魔咒的不同效果 周六下午,这是威利与几位学习委员约定好的开小灶时间。 办公室內,墙上的古董掛钟时针刚指向三点钟,甚至连报时的鸟还没弹出来,门就被篤篤篤地敲响了。 珀西·韦斯莱迫不及待地推门进来,怀里抱著一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 他快步走到威利的办公桌前,將厚厚的一沓作业放下,脸上带著一种完成了重大使命的自豪感。 “教授,您上节课布置的那篇关於《摄魂怪的特性与防御》的论文,我已经全部批改完了。”珀西挺著胸脯匯报导,“我按照您的要求,重点检查了他们对於守护神咒理论的理解。” 威利隨手从中间抽取了几张,快速瀏览了一遍批註,满意地点了点头:“批改得很仔细,辛苦了,韦斯莱先生。” 得到夸奖的珀西显得很高兴,他满怀期待地將放在最上面的一张羊皮纸,也就是他自己的作业,递到了威利面前。 威利接过论文,扫了几眼,拿起羽毛笔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e(良好)”。 “写得不错,逻辑清晰,引用规范,可以给到『良好』。” 珀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有些意外,甚至带著一点不服气地说道:“教授,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得到『优秀』的,为了这篇论文,我查阅了图书馆禁书区以外的所有相关资料。” “勤奋值得嘉奖,但准確性更为重要。” 威利放下羽毛笔,指著论文的第二段,“看这里,你写道:『摄魂怪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下进行大规模繁殖时,会產生迷雾』,但必须要说明的是,『繁殖』这个词是不能用在摄魂怪身上的。” 看著珀西困惑的表情,威利耐心地解释道:“摄魂怪和正常的魔法生物不同,它们没有性別,也不具备生物学意义上的繁衍能力,它们更像是真菌在腐朽处滋生一样,在绝望、腐烂和骯脏的地方凭空『长』出来。”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概念性错误,如果是在o.w.l.s考试中,考官会因此扣你的分,这些分可能恰巧决定你的成绩是『o』还是『e』。” 珀西的脸红了,他连忙掏出羽毛笔,在威利的指正下迅速修改了自己的论文,嘴里还念叨著要记下来。 但这並没有结束。 作为一个標准的“卷王”,珀西既然来了,就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又从包里掏出了几乎每一页都贴满了彩色索引標籤的教材《黑暗力量:自卫指南》,以及一本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翻开其中折角的一页。 “教授,关於书上第124页提到的这个反咒,我还有几个疑问……” 就在珀西大问特问的时候,其他的几名学委,查理、杜鲁门、塞德里克以及秋·张等人也陆陆续续到场了。 见珀西正问得起劲,他们也没有打扰,只是在一旁安静地找位置坐下等待。 见珀西似乎还有十万个为什么,威利看了看时间,抓紧时间解答了他几个比较有深度的问题,隨后不得不打断了他。 “好了,韦斯莱先生,剩下的问题我们可以留到下次。”威利將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二年级学生,“接下来该轮到迪戈里先生了。” 看著珀西意犹未尽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威利叫住了他:“既然来了,不如多留一会儿,別人的问题或许你也会有所收穫。” 珀西虽然心里有些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低年级的那些基础知识他早就烂熟於心,听他们提问纯属浪费时间。 不过转念一想,查理和其他高年级学生也都在,他们也许会有更高深的问题,加上为了在教授面前表现出好学的態度,他又重新坐了下来。 在指导塞德里克修改完那篇稍显稚嫩的论文后,塞德里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教授,关於上节课学习的烟幕咒……我总觉得自己练习时產生的烟雾很淡,不足以达到困扰对方视线的程度,我想询问该如何提高这个魔咒的效果?” “很好的问题。”威利站起身,示意塞德里克走到空地上,“向我展示一下。”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挥动魔杖:“烟雾繚绕!” 一股灰白色的烟雾从他的杖尖喷出,虽然笼罩在了两人之间,但在威利看来,这层烟雾顶多算是阴天產生的雾气。 虽然塞德里克的脸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但他挥动魔杖的轨跡、身体的动作还是隱约可见的。 “还可以,但在实战中,如果对方仍然能够看清你挥舞魔杖的动作,並听到你念咒的声音,那么实际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威利一挥魔杖,一阵风吹过,瞬间驱散了塞德里克的烟幕。 紧接著,威利手腕轻抖。 “烟雾繚绕。” 没有太大的动作,但一股浓郁仿佛实质般的灰色烟雾瞬间爆发,眨眼间就填满了半个办公室。 站在烟雾外的珀西等人惊讶地发现,他们完全看不见烟雾里的两个人了,就像面前突然竖起了一堵灰色的墙。 “迪戈里先生!” 烟雾中传来了威利的声音,但那声音听起来沉闷而遥远,仿佛隔著厚厚的棉被,“还记不记得烟幕咒的具体效果?” 在塞德里克听来,威利明明就在几步之外,但声音的传播在烟幕中受到了极大的阻碍,显得模糊不清,甚至无法辨別方位。 他有些紧张,但还是大声回答道:“一个可以用来產生防御性烟幕,阻碍敌人视线和……和感知的咒语!” “很好,现在,对著我声音传来的方向,全力施加一个缴械咒!” “可是教授,我看不见……” “照做!” 塞德里克一咬牙,对著前方大喊:“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红光从他的杖尖射出,冲入了那厚重的烟尘中。 虽然塞德里克自己看不清,但旁观的其他几位学委却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那道凌厉的红光在穿过威利製造的那层厚厚烟幕时,就像是陷入了泥沼的石子。 它迅速变得黯淡、扭曲,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最后在即將穿透烟雾射向威利的前一刻,彻底被烟尘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 查理和杜鲁门都瞪大了眼睛,珀西和秋·张更是眼中异彩连连。 因为之前他们在练习这个咒语的时候,用途主要也是用来遮蔽视线、骚扰对手逃跑用的。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被视为“辅助干扰”的咒语,竟然能像铁甲咒一样,如此直接地通过物理层面的介质阻碍对方的魔咒。 “呼——” 这时,威利一挥魔杖。 漫天的烟幕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露出了毫髮无损的威利和一脸茫然的塞德里克。 “有什么感受?”威利看向旁观的几人。 “太神奇了!”查理惊嘆道,“我没想到烟幕咒还能这样用!” “完全出乎意料……”秋·张也小声说道,“那道红光直接就不见了。” 塞德里克从几人的反应中大概也猜出了刚才的结果,一脸震惊地看著自己的魔杖。 威利走回办公桌旁,重新坐下,目光深邃地看著这群霍格沃茨的精英。 “同一个咒语,在不同人手中使用,会发挥出天差地別的效果,这在魔法界似乎算不上稀罕事,大家通常將其归结为『魔力强弱』。” 威利顿了顿,拋出了问题,“但教材中並没有详细介绍过,除了魔力强弱,究竟是哪怕微小的什么因素,导致了这种质的差距?为什么我的烟雾能挡住魔咒,而你们的只能遮挡视线?” 几人都没回话,珀西皱著眉在翻书,查理在比划刚才的手势,秋·张咬著嘴唇似乎在思考魔咒的构成。 见没人说话,都是一副低头思考的样子,威利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他要点名了。 第28章 :施法因素 “张小姐,你来说说看。” 被点名的秋·张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好在方才她就想起了自家院长的教导。 她坐直了身子,回答道:“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讲过,咒语的標准发音、挥动魔杖的轨跡以及手腕的抖动幅度等,都会对咒语的最终效果造成直接影响。” “说得没错。”威利讚许地点了点头,“这是最基础的因素,也是你们在课堂上教授们设立的主要教学目標,让你们『会用』魔法。” “除此之外呢?” 珀西·韦斯莱立刻举起了手,在得到威利的示意后,他扶了扶眼镜,自信地说道:“我认为熟练度也是很关键的因素,一个刚学会咒语的人,和一个练习了很久的人,施展出来的效果肯定不一样。” “非常精准。”威利赞同了他的意见,“即使你的念咒、动作在第一次尝试时就已经达到了教科书般的標准,但施法十次、一百次、一千次的感受和反馈都是截然不同的。” 威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特別是当你把一个咒语的施展练习到形成肌肉记忆,甚至將其融入本能时,其威力和释放速度都会有质的提升。” “这就是所谓的『熟能生巧』,也是决斗大师与普通巫师的分水岭。” 说到这里,威利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接著,就是最开始提到的魔力强弱了,这个概念其实很容易理解。”威利打了个比方,“就比如让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小巫师,让他一口气不间断地朝別人打出十个昏迷咒。” “挨打的人昏没昏迷我不確定,但那个小巫师肯定会因为魔力透支、体力耗尽而先倒在地上。” 这时,查理·韦斯莱举起了手,提出了疑问:“教授,那一个巫师魔力的强弱到底是由什么决定的?是先天决定的吗?” “魔力是个比较抽象的概念,目前魔法界並没有一个统一的度量衡。”威利看著查理,笑著解释道,“在这个问题上,你们不如用『体力』来理解,多次施法会流汗、喘气、感到疲惫,这些生理反应都可以说明魔力与体能的掛鉤。” “因此,成年巫师在这方面比未成年巫师会有优势得多,因为他们的身体发育完全,魔力容器更大。” “同理,在同龄人中,体格强壮、精力充沛的人,往往魔力储备也更丰富。” 说著,威利指了指查理:“就比如说你,查理,作为魁地奇球员,你的身体素质在同年级中是数一数二的,这也就意味著你的持续施法能力,要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查理听后,咧著嘴笑了起来,还下意识地轻拍了拍自己那即使隔著长袍也能看出轮廓的壮实臂膀。 说完这些后,威利突然停住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一圈若有所思的几人,拋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除了技巧、熟练度、体力之外,你们觉得还有什么因素能决定魔法的威力吗?” 几人面面相覷。 珀西皱著眉在回忆课本,查理在挠头,秋·张在咬著嘴唇思考,似乎一时半会儿,谁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遗漏的。 就在这时,一只手迟疑地举了起来。 是二年级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教授……”塞德里克的语气不太確信,带著几分试探,“我觉得……情绪,或者是意志,有时候对魔法会有很大的影响?” 听到这里,威利原本平静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 倒不是因为这个答案本身,毕竟这是高深魔法理论中常被提及的一点,让他惊讶的是,这个答案竟然是先从一个二年级学生的嘴里说出来的,而不是那些高年级的学委们。 这不禁让他又多分出几分注意力放在塞德里克身上。 看著眼前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威利越看越觉得对方和学生时代的自己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像是顏值、气质、性格、天赋…… 这让他对塞德里克又多了几分欣赏。 “完全正確,迪戈里先生。”威利放下茶杯,正色道,“情绪、意志,这些唯心的力量,都会在魔法的实际应用中得到体现。” “最显而易见的例子就是黑魔法。”威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大多数黑魔法对施咒者的魔法技巧要求其实並不高,也不需要你有多么庞大的魔力储备。” “只要你心中有足够强烈的恶意、愤怒或是仇恨,哪怕是个学渣,也能用恶咒爆发出巨大的威力。” “还有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 说到这里,威利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严肃,扫视了一圈眾人,“这个例子,你们的课本中並没有提到,包括主流的《预言家日报》等报刊杂誌也很少提及。” “它叫做『默然者』(obscurial)。”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几人的面色都显得有些茫然。 在一片沉默中,珀西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我在对角巷见过一家出版社,叫『默默然图书公司』……和这个有关係吗?” 没人搭理他这个有些破坏气氛的回答。 威利也没有在意珀西的插话,他沉声解释道:“当一个年轻的巫师在儿童时期,因为某种原因刻意压抑自己的魔法能力,或者是他们在经受身体、心理的严重虐待后不得不这样做时,其体內被压抑的魔法会逐渐扭曲、黑化。” “这种扭曲的產物,有概率会產生一种叫『默默然』(obscurus)的黑暗寄生力量,而孕育它的巫师,就被称为『默然者』。” 威利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凭空增添了几分寒意。 “默默然一旦爆发,对周围环境具有极大的破坏性,它可以在不接触物体的情况下让它们悬浮、粉碎或者破裂。” “在严重的情况下,一只失控的默默然,甚至能在短时间內毁灭半座城市。” 见几人都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全神贯注地聆听这个未接触过的黑魔法秘辛,威利拍了拍手,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这个例子之所以特殊,是因为默然者通常活不过十岁。”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连魔杖都没有的年纪,能经过多少有关施法的训练?体力和魔力储备能有多少?”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爆发出令成年巫师都感到恐惧的魔法能量,这几乎推翻了我们前面关於魔法效果影响因素的结论。” “这说明了什么?”威利看著塞德里克,“说明当情绪积攒到极致时,魔法会回应这种意志,產生质变。” 看著几个学生屏息凝神的样子,威利笑了笑,安抚道:“不过,我前面也说了,这个例子比较极端,离你们也很远,比如英国的官方记录,已经两百多年没有出现过默然者了。” “因此,你们不用放在心上,把它当作一个帮助理解『情绪和意志对於魔法影响』的案例就行了。” 隨后,威利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好了,时间不早了,晚宴快要开始了。” 威利站起身,下了逐客令,“今天探討的问题很重要,虽然有些深奥,但我希望你们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这对你们以后的魔法学习,尤其是想要在实战中有所突破,会很有启发。” 几名学生有些心不在焉地起身道了別,鱼贯走出了办公室。 不过,看他们离开时还有些恍惚的样子,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第一次听到的关於“默然者”的描述中。 第29章 :唐克斯的设想 今日晚宴一如既往的丰盛,金色的盘子里堆满了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排和诱人的布丁。 威利心不在焉地切著牛排,目光却瞥向身旁,一旁的魔药学教授席位上。 斯內普正机械地啃著一块干硬的麵包,动作有点像没调试好的半成品炼金傀儡。 “关於如尼纹蛇的情况,打探得怎么样了?”威利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 斯內普咀嚼的动作停滯了一下,不知道是被噎住了,还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威利十分好心地递过去一杯冰镇南瓜汁,帮他顺了顺气,清空了口腔。 喝下南瓜汁后,斯內普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阴沉。 “我今天下午去了翻倒巷一趟。”斯內普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冷冷地说道,“问了不少经营黑货的店家,但很遗憾,没有结果。” “活体的如尼纹蛇在那里也是稀罕物。”斯內普皱著眉,“我只在其中一家店找到了几枚看起来放了很久的蛇蛋。” “即便如此,那个贪婪的店主还直接坐地起价,声称如果我不按照他给的价买,很快就会被別的买家收走。” “这句话应该不假。”威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尼纹蛇蛋在增强脑力的魔药市场上,一向是硬通货,供不应求。” 不过,威利对此並不著急,也不打算亲自参与进去。 毕竟当时说好的斯內普去搞定母蛇,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他负责了。 自己好不容易迎来了两天周末假期,可以好好给自己续续命,其中一个下午还要费神接待那群好学的学委们,非必要条件下,他不会给自己多找麻烦。 晚宴结束后,威利並没有多做停留,起身准备回办公室。 当他走到一楼时,正好看到管理员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疲惫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刚结束禁闭的唐克斯,她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头髮是黯淡的土褐色。 唐克斯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怀揣著一丝晚宴还没彻底结束的希望,看向礼堂的方向。 其实以赫奇帕奇的传统,她完全可以偷溜进厨房找家养小精灵弄点吃的。 但自从上次她把厨房的那面墙炸开,並把里面的小精灵嚇得六神无主之后,她实在是没脸再溜进去偷吃了。 正纠结间,她一转头,看到了正缓步走来的威利。 唐克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打个招呼然后赶紧前往礼堂,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的那个炼金傀儡,已经在之前的爆炸中变成了一堆到处散落的黏土块儿。 邓布利多用修復咒復原了休息室,而那些混著龙粪的黏土渣已经隨著魔法融入了城堡墙壁里,永远地成为了霍格沃茨的一部分。 思考了两秒后,唐克斯停下脚步,有些扭捏地上前问了声好。 “晚上好,教授……” “晚上好,唐克斯小姐,看来费尔奇先生並没有太为难你?”威利温和地回应道。 “还好,就是擦奖盃有点累……”唐克斯抓了抓头髮,眼神飘忽,“那个……教授,我能不能再向您申请一个傀儡?我的那个……嗯,不见了。” 对於这个请求,威利自然不会拒绝。 事实上,他在准备教具的时候,製作的数量就多於炼金课的学生人数,因为他早就预料到,这群小巫师中肯定会有人把傀儡搞报废,然后厚著脸皮来找他要新的。 “跟我来吧。” 威利带著唐克斯来到了位於四楼的私人炼金实验室。 一进门,唐克斯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高端设备和各种半成品的炼金造物吸引了目光,忍不住嘖嘖称奇,这里看起来可比他们充满年代感的炼金学教室有牌面多了。 威利走到储藏柜前,领著一个全新的银灰色傀儡走了过来。 “拿著吧。” 威利將傀儡交给唐克斯,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如果这个又炸了,下次再找我要新的,就要按成本价收费了,相信我,那可不便宜。” “不会的!这次绝对不会炸了!” 唐克斯撇了撇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但心里却有点不服气。 她看著手中这个崭新的傀儡,又看了看面前的教授,想到威利之前是魔法部的高官,眼界开阔,而且看起来又年轻,不像那种古板的人。 在內心权衡了一阵后,唐克斯决定大胆一次。 “教授,其实……”唐克斯鼓起勇气,把自己原本的设想——让傀儡代替傲罗,执行潜伏並袭杀高危目標的计划,原原本本地阐述给了威利听。 说完后,她有些忐忑地看著威利,等待著判决。 威利並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摩挲著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 沉默了几秒后,威利终於开口了。 “这是一个很大胆,也很有创意的想法。”威利中肯地评价道,“如果將其转化为实践,在残酷的战爭期间,这种『自杀式袭击』的傀儡可能会起到巨大的作用,甚至能改变局部战局。” 唐克斯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喜形於色:“是吧!我当初就是想到这里才做的实验!而且那天晚上的实验结果也证明了,其爆炸威力確实非常大,连城堡的墙都能炸开!” “但是……” 威利的话锋一转,给兴奋的唐克斯泼了一盆冷水,“这里也有著许多局限性。” “首先,实际运用起来会有许多麻烦,目前来看,这种傀儡只能执行单纯的潜入並击杀任务,但现在是和平时期,魔法部的傲罗行动准则是什么?” “是抓捕,是审判,而不是直接处决。”威利看著唐克斯,“即使是抓捕穷凶极恶的黑巫师,首选也是活捉,这一点,你的自爆傀儡完全做不到。” “其次,通过爆炸符文来进行袭杀的方式过於极端和残忍,它造成的不仅是目標死亡,更可能波及周围的无辜者,產生巨大的附带损伤。这种方式,无论是在魔法部的內部审核,还是在公眾舆论层面,都会面临巨大的阻力和道德质疑。” “而且在实施过程中,傀儡很容易受到地形、反咒以及各种魔法陷阱的阻挠,万一半路上炸了,岂不是没达到预期效果反而打草惊蛇了?” 听到这里,唐克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想到了前两天把这个设想告诉疯眼汉穆迪时,对方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只是若有所思地说“会考虑”。 这么看来穆迪也顾虑到了这一点。 “那……我可以改进!”唐克斯不甘心地说道,“爆炸符文只是初步实验,后续我可以调整……” “与其死磕袭杀,”威利打断了她,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不如换个思路,为什么不把研究方向转向『潜行侦查』呢?” “潜行侦查?”唐克斯愣了一下。 “没错。”威利引导道,“目前来看,让傀儡进行复杂的潜行抓捕或者战斗,以现在的炼金水平还有不少困难。但是,如果只是让它作为一个『眼线』呢?” “如果它能做到完全静音和隱形,它就可以替傲罗深入最危险的巢穴,探听情报,绘製地图,甚至標记敌人的位置。”威利笑了笑,“这对於傲罗的行动来说,价值难道不比一个只会爆炸的大號炮仗要高得多吗?” 唐克斯听著听著,眼睛越睁越大。 听起来有道理啊!这似乎真的很有搞头。 “我明白了。”唐克斯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方向听起来太棒了。” “那就回去试试吧。”威利给出了具体的作业,“先回去研究魔文迴路,做到让傀儡的移动完全没有声音,並且能够达到隱身的效果。” “等你做到了这两点,再来找我一趟,我会帮你规划下一步的方向。” “好的!谢谢教授!” 听到教授不仅没有批评她的异想天开,反而表態支持並给出了指导,唐克斯顿时心中大喜,不经意间原本褐色的头髮也变成了泡泡糖般的粉红色。 她领著那个沉重的傀儡,欢天喜地地答应了下来,然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实验室。 看著唐克斯离去的背影,威利隨手挥动魔杖关上门,然后唤出了系统界面。 直觉告诉他,如果能指导唐克斯完成这个“傲罗侦查傀儡”的项目,这会是在【学生水平】模块的“特殊贡献”上赚取一笔积分的机会。 第30章 :我上节课说过的 隨著第一周摸底测试的余波逐渐平息,新的一周,威利的正式教学工作拉开了帷幕。 这也使得沙菲克教授在中年级的风评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回暖,之前,在三、四、五年级中,那些被突袭测试折磨得苦不堪言的学生们对威利牴触情绪极大,私下里没少吐槽这位新教授“不按套路出牌”。 甚至有人质疑他专业水平有限,所以只会对著標准答案讲解。 不过,隨著威利开始正式讲课,这种质疑声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无论是对黑魔法防御术理论的剖析,还是隨手展示出的精准魔咒,这位新教授都展现出了令人信服的专业素养。 他讲课逻辑清晰,重点突出,而且能把枯燥的理论与惊险的实战案例结合起来,这无疑是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的精髓所在。 在学生们的注意力逐渐被高质量的课堂內容吸引后,原本因摸底测试带来的坏印象也隨之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这位教授確实有点东西”的敬畏。 但与此同时,威利在全校的整体风评也出现了一种新的变化,那就是“高压”。 从一年级到七年级,几乎所有学生都开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课业压力。 因为威利定下了一个雷打不动的规矩:每节课开始的前五分钟,都要隨机提问上节课讲过的內容。 虽然这听起来似乎不复杂,无非就是专门抽出个时间复习一下。 但对於霍格沃茨这群向来习惯了在课堂上浑水摸鱼、作业靠东拼西凑缝合一篇论文、直到期末考试前一周才开始疯狂背书的小巫师们来说,这种“每节课都像是小考”的节奏,简直让他们痛不欲生,一时半会儿根本適应不过来。 其实,最开始一、二年级的低年级学生是知道此事的。 因为没有摸底测试,他们的正式教学开始得很早,威利在第一周最后一节课结束时,曾微笑著告诉过他们“下节课会提问”。 但当时,这些小巫师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威利展示的黑暗生物和魔咒上,再加上威利讲课时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导致他们天真地以为这只是教授的一句隨口客套,轻飘飘地就把它拋到了脑后。 直到周一的上午。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 当威利踩著上课铃声走进教室时,小巫师们还是一副轻鬆愉快的模样,不少性格开朗的学生甚至主动向威利挥手打招呼,期待著今天教授又能给他们展示什么好玩的东西。 威利也像往常一样衝著他们露出了和善的微笑,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然而,正当小巫师们眼巴巴地望著讲台,等待著精彩的开场白时,威利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教室,似乎是在搜寻著什么。 “霍普金斯先生。” 威利突然点了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的名字。 那个叫韦恩·霍普金斯的男生愣了一下,怀著意外和一丝莫名的忐忑站了起来:“教授?” “请回答一下,”威利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如果你在野外露营时,遇到了一只捣乱的小魔鬼,该如何对付它?分別列举出使用魔杖和不使用魔杖的两种应对方法。” 教室里一片安静,韦恩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节课好像是讲过这个,只是当时所有人都兴奋地围在笼子前,打量著里面嘰嘰喳喳的灰褐色小魔鬼,后来威利讲课时也没把注意力转移回来。 “呃……用……用昏迷咒?”韦恩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使用魔杖的话……跑?” 威利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中多了一丝遗憾。 “小魔鬼並不危险,昏迷咒有些反应过度了,至於跑……它们会追著你扔石头的。” 威利温和地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这节下课后,请好好温习一下上节课的笔记,霍普金斯先生。” 还没等韦恩鬆一口气,威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赫奇帕奇,扣两分。” “我记得上节课下课前,我明確提到过这节课会提问,但显然,一些人並未將我的话放在心上。” 直到这时,小巫师们才猛然惊醒,那句被他们自动过滤並忽视的“下节课提问”,原来不是客套话,而是实打实的通牒。 “哗啦啦——”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疯狂的翻书声,所有人都慌乱地试图在几秒钟內把上节课的內容塞进脑子里。 “啪。” 隨著威利轻轻一挥魔杖,教室內所有的课本仿佛被一只只无形的手按住,整齐划一地自动合上。 有几个小巫师的手指还因躲闪不及被夹了一下,引来几声压抑的痛呼。 “现在才翻书,是不是太晚了些?” 威利背著手,在课桌间的过道里不紧不慢地踱步。 “史密斯小姐……请告诉我……” “布特先生……请解释一下……” 接连点了几个人的名字,有的答上来了但磕磕绊绊,有的直接红著脸低下了头。 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从最初的轻鬆愉快,变成了令人窒息的紧绷,每个人都缩著脖子,祈祷教授的目光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艾克莫小姐。” 当威利走到一群小鹰的身旁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玛丽埃塔·艾克莫身子一颤,在好友秋·张鼓励的目光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请回答刚才霍普金斯先生没答上来的问题。” “是……是的,教授。”玛丽埃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对付小魔鬼,如果不使用魔杖,可以捡起它扔过来的巫师饼乾或者石块,反手扔回去,它们会被嚇跑。” “如果使用魔杖,可以用击退咒(knockback jinx)將它击晕或击退,然后趁机把它扔进最近的笼子或者地精洞穴里。” 威利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回答正確,请坐。” 玛丽埃塔坐下后,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凑到秋·张耳边小声说道:“梅林保佑,还好昨晚听了你的建议,把这部分內容复习了一遍,不然我也死定了。” 看著威利走向讲台的背影,她又有些忿忿地小声嘀咕道:“可是……沙菲克教授应该给拉文克劳加两分的呀?我都答对了。” “別想了。”秋·张摇了摇头,小声分析道,“你看教授的態度,他可能觉得这是我们应该答出来的基础题,做到了是本分,做不到才是失职。” 讲台上,威利转过身,看著底下那群像鵪鶉一样的小巫师。 “由於这节课提问的结果实在不佳,许多基础知识你们掌握得並不牢固。” 威利嘆了口气,无情地宣布道,“下节课,我会將这些內容,连带本节课要讲的新知识,一起进行抽查提问。” “希望到时候,你们能给我一些惊喜,而不是惊嚇。” 眼见提问环节终於结束,小巫师们纷纷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太好了,至少不用再站起来丟人现眼,顺便给自家学院扣分了。 然而,就在威利即將翻开课本的那一刻,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哦,对了。” 威利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刚放鬆下来的脸,微笑著补了一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节课教给你们的魔咒实践……是不是还没抽查?”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绝望的哀嚎。 威利对此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道:“红色火花(red sparks),是应对紧急情况的绝佳咒语,当你身处险境,无法脱身时,向空中发射它,是吸引救援最有效的手段之一,这很重要。” “所有人,起立,拿出魔杖。” 两分钟后。 在一阵乱七八糟的挥舞动作中,几根魔杖顶端只是喷出了几缕可怜的黑烟,或者几点转瞬即逝的火星,完全达不到向高空发射求救信號的標准。 与此同时,礼堂大厅內,原本就缩了点水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院分沙漏,其中的宝石再次下降了一点,发出悦耳的“叮叮噹噹”声。 第31章 :没收傀儡 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稳步推进的同时,高年级学生们对於炼金傀儡的改造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这群面对繁重n.e.w.t.课业的学生们,仿佛在炼金傀儡身上找到了宣泄口,各种各样奇思妙想、甚至有些古怪的功能在傀儡身上得到了体现。 有赫奇帕奇的学生给傀儡加装了自动施肥和浇水的功能,有拉文克劳的学生试图让傀儡帮自己自动抄写论文,而斯莱特林那边则更热衷於给傀儡在隱蔽处加装攻击性魔力迴路。 一天傍晚,威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查理·韦斯莱,与平时的开朗不同的是,此刻的查理显得有些尷尬,在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后,他才说明了来意。 “沙菲克教授……”查理挠著一头標誌性的红髮,声音有点发虚,“那个……我的炼金傀儡……被费尔奇收走了。” “教授,您看……有没有可能……您帮我去跟费尔奇说一下?”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委婉地暗示道,“毕竟后面的炼金课上一直还要用到……” 威利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抬起头微微皱了皱眉:“怎么?难道你控制傀儡在城堡走廊里施法攻击同学了?” “倒不是我控制的……” 查理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今天下午,趁著他在禁林边缘上保护神奇动物课时,他的两个好弟弟——弗雷德和乔治,偷偷“借”走了他的炼金傀儡。 在对傀儡进行了一番非法改装后,双胞胎在其体內的空腔里装满了从佐科笑话店买来的粪弹,並调整了发射功能。 据查理转述,改装后的傀儡效果十分精准,不仅射速快,而且指哪打哪。 隨后,双胞胎找了个机会操控著傀儡在三楼走廊尽头堵住了珀西。 面对黑洞洞的发射口和粪弹,珀西原本恼怒之下准备拔出魔杖自卫,但他脑子里在闪过“走廊禁止施展魔法”的校规后,最后还是无奈地放下了魔杖。 正当他一边用长袍遮住自己的面部,一边试图用言语警告威慑双胞胎时,费尔奇就像是从地里钻出来一样,瞬间赶到现场,把几人抓了个正著。 “然后呢?”威利问道。 查理苦笑著说道:“原本费尔奇要把弗雷德和乔治抓去关禁闭,理由是在走廊施魔法加扔粪弹,但他们十分不服气地跟费尔奇辩驳了一番。” “他们声称自己手里连魔杖都没拿,何来的『施法』一说?而且粪弹是傀儡发射的,又不是他们手扔的,这属於『炼金產品的意外机械故障』。” “他们的话把费尔奇气个够呛,但似乎是一时没找到反驳的校规条款,最后费尔奇为了泄愤,就把傀儡给强行收走了。” 威利听完,略微皱眉:“你有没有告诉费尔奇,那个傀儡是炼金课的教具,是我的东西?” “弗雷德和乔治当时就说了。”查理无奈地摊手,“我也赶过去解释了一番,但费尔奇当时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直接把傀儡当成违禁物品锁进了办公室。” 威利感到有些头痛,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同样是发了一批炼金傀儡让改造,六年级现在一点事没有,安安分分做课题。 反倒是这群即將毕业的七年级,继唐克斯炸了休息室之后,又来了第二例出事的。 “行了,我知道了。” 威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这一回我会帮你去要回来,不过韦斯莱先生,如果下次你再看不好自己的傀儡,让它被別人拿去闯了祸,你就自己去找麦格教授帮忙解决吧。” “还有,这件事我明天也会在课上讲的,作为反面教材。” 查理连忙称是,跟在威利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一楼管理员办公室外。 弗雷德和乔治正鬼鬼祟祟地靠在墙边,低声討论著什么。 “我觉得我们的逻辑无懈可击,乔治。”弗雷德抱著手臂说道,“我们刚入学的时候就把校规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读过一遍,上面明確写了『禁止在走廊施展魔咒』,但没写『禁止在走廊使用炼金傀儡』。” “没错,弗雷德。”乔治点头附和,“而且炼金傀儡是教授发的教具,並不属於违禁物品清单里的东西,至少现在还不是。” “因此得出的结论是:在邓布利多修改校规之前,费尔奇无权扣押我们的私人物品……呃,我是说,查理的私人物品。” 正当他们想好了措辞,准备进去找费尔奇理论一番要回傀儡时,却看到楼梯口走下来两个人。 威利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查理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晚上好,沙菲克教授!”双胞胎异口同声地打了声招呼。 威利看了他们一眼,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隨后带著查理直接敲门进入了管理员办公室。 五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双胞胎看著威利和查理走了出来。 而在查理的身后,那个看起来有些憨头憨脑的炼金傀儡正迈著沉重的步伐跟著,它的“嘴巴”那里甚至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粪弹味儿。 “不愧是沙菲克教授,一如既往地可靠。” 这时,两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感慨的声音。 双胞胎回头一看,只见珀西正站在不远处。 他的头髮湿漉漉的,身上散发著沐浴露的香味,似乎是刚去盥洗室洗了个澡。 “得了吧,珀西。”弗雷德翻了个白眼,“你这么说,其实是因为之前沙菲克教授在开小灶的时候,夸你是『年级最优秀的学生』,而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 “就是。”乔治立刻接话,模仿著珀西拿腔拿调的语气,“『哦,妈妈,沙菲克教授选我当学习委员了!还说我是年级最优秀的学生呢!』” “这句话当时他在公共休息室里对我们说了几遍来著?九遍还是十遍?” 珀西的耳朵红了一下,但他只是哼了一声,挺起胸膛:“沙菲克教授说的又没错,那是对我能力的认可。” 隨后,他板著脸数落起来:“还有你们两个,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给查理和教授添麻烦……” 说完,珀西抱著书,昂著头离开了。 这一次,双胞胎难得没有再和珀西拌嘴,也没有继续嘲笑他,因为在冷静下来后,他们两个同时想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等到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弗雷德突然压低了声音: “乔治,你觉不觉得哪里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弗雷德。”乔治收敛了笑容,眉头皱了起来,“我们动手前,明明是在走廊那头亲眼看到费尔奇抱著洛丽丝夫人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我们才把傀儡领出来的。” “没错。”弗雷德接著说道,“从我们把傀儡带到走廊尽头,到堵住珀西,再到费尔奇突然出现抓住我们……这中间总共不到五分钟。” 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霍格沃茨这么大,费尔奇又没法幻影移形。 “就算他进了办公室后立刻又出来巡逻,按照他平时的速度,也不至於这么快就能巡逻到三楼走廊尽头吧?” “除非……”乔治眯起了眼睛。 “除非他会透视,或者有人偷偷告诉了他我们在哪。”弗雷德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第32章 :霍格沃茨的风云人物 第二天清晨,一则崭新的告示就张贴在了各学院公共休息室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告示的內容很简短,大意是校规新增了几条针对炼金物品的管制条例,例如“严禁在走廊、楼梯及公共区域利用任何炼金物品辅助施展魔法”、“炼金傀儡仅限在教室或教授指定的练习场地使用”等等。 总结来说,学校的態度很明確:之前校规里不让巫师亲自做的事情,试图通过炼金物品“卡bug”间接去做,同样属於违规行为。 不过,大多数学生对此只是看个热闹,扫了两眼就过去了。 毕竟,会在走廊调试傀儡的学生凤毛麟角,这几条新规对普通学生的日常生活没有產生任何影响。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末。 周日午后,霍格沃茨附近的霍格莫德村热闹非凡。 威利收到了弗立维教授的邀请,与几名相熟的教授约好去“三把扫帚”酒馆喝一杯。 这场聚会原定的是周六,不过考虑到威利周六下午要接待那几位学习委员,弗立维教授便体贴地將时间改成了周日。 当威利推开三把扫帚那扇挡风的橡木门时,一股温暖的黄油啤酒香气扑面而来,伴隨著嘈杂的人声。 在角落里的一张圆桌旁,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和斯內普已经落座了。 “哦,威利!这边!” 见威利走来,弗立维教授挪了挪身子,腾出一个位置,笑眯眯地说道,“昨天一看到那架飞进我办公室的纸飞机,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的回信,不得不说,很鲜明的风格。” “主要是在魔法部待了些年头,习惯用这种传话方式了。”威利在空位上坐下,“比起猫头鹰,它在短距离內更高效些。” “我们也刚到不久。”麦格教授有些遗憾地说道,“原本还喊了波莫娜,但这几天第三温室的那批毒触手正在长牙,波莫娜在那里没日没夜地照料它们,实在抽不开身。” 隨后,几人閒聊了一会儿学校的琐事,话题很快就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摆在桌上的那份《预言家日报》。 头版的一角,刊登著一则令人惋惜的消息。 “听说是在做实验咒语的时候出了事故?”弗立维教授指著那篇报导,语气沉重,“就在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附近。” “是的。”麦格教授嘆了口气,唏嘘道,“那是老洛夫古德家,他的妻子在事故中逝世了。” “可惜了……听说事故发生时,他们的女儿就在旁边。”麦格教授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可怜的小姑娘,才只有九岁,亲眼目睹了母亲去世的整场事故。” 威利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光听不说话的斯內普,正当他思考是加入弗立维和麦格关於咒语实验安全性的討论,还是和斯內普新开一个话题时,一道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身影走了过来。 “几位教授,还要加点什么吗?” 三把扫帚的老板娘罗斯默塔女士走了过来,她熟练地给几人添了酒水,当目光转向威利,正准备问这位陌生的客人要喝些什么时,她突然愣住了。 “威利……沙菲克?” 罗斯默塔叫出了他的名字,隨后惊喜地笑了起来,“梅林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记得你毕业后去了魔法部工作?” “好久不见,罗斯默塔。”威利礼貌地微笑著点头,“我已经辞职了,这学期刚回到霍格沃茨任教。” “哦?看来你们认识?”弗立维教授饶有兴致地插话道。 “当然认识。” 罗斯默塔笑著將托盘抱在胸前,回忆道,“那时候我还只是这里的一名女招待,刚刚毕业开始工作不久,当时的威利算是整个霍格沃茨最风云的人物之一,又英俊,成绩又好,我经常看到有姑娘聚在一起討论著他。” “那时候我们聊过几次天,也算是老熟人了。”罗斯默塔冲威利眨了眨眼。 听到昔日的得意门生被夸奖,弗立维教授顿时自豪地挺起了胸膛:“那当然,威利可是当时我们拉文克劳……不,可能是整个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了。” “菲利乌斯,『最优秀』这个评价还是有些爭议的。” 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虽然脸上带著笑意,但显然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退让,“別忘了,当时的格兰芬多也人才济济,优秀的学生可不少。” “是啊。”罗斯默塔似乎也被勾起了回忆,她看著窗外感嘆道,“那时候我刚工作,对那几届的学生印象特別深,我记得格兰芬多那几个……詹姆·波特,还有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们在学生中的討论度也非常高,每次来酒馆都吵吵闹闹的,但也確实惹人注目。” “还有波特当时的女友,后来成了他妻子的莉莉·伊万斯……那姑娘的红头髮和绿眼睛,是我见过最有辨识度的,性格也很討人喜欢……” “咳。” 威利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降低的气压,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一旁的斯內普。 后者的面色显得有些阴沉,一只手紧紧握著那个空杯子,似乎没注意到杯中的水已经被喝乾净。 罗斯默塔显然没注意到这一点,还在絮絮叨叨地回忆著往昔,思考了一下后威利决定站出来打个圆场。 “其实,当时的斯莱特林也有许多出名的学生。”威利说道。 罗斯默塔被威利的话带偏了思路,顺著回忆道:“噢,是的,我记得卢修斯·马尔福,他当时是级长来著。” “还有……”她努力思索著斯莱特林的其他名字。 “当然,还有西弗勒斯,”威利伸出手,拍了拍斯內普僵硬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他在魔药学和黑魔法上……黑魔法防御术上的造诣,当时可是让大家都望尘莫及的,他也非常优秀。” “誒?” 罗斯默塔愣了一下,她有些吃惊地看向那个一直坐在阴影里的男人,“原来……斯內普教授也是那一届的学生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看著斯內普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罗斯默塔尷尬地捂住了嘴,有些恍惚地补救道:“啊,实在抱歉,可能是斯內普教授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时间太长了,我有些记混了……” 这对斯內普来说简直是二次暴击,这首先意味著在当年的“风云人物”榜单里,他可能並不名列其中,起码在罗斯默塔这里是这样的。 其次,这表明他长得著急到让人以为他是上一辈的。 为了掩饰尷尬,罗斯默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时间节点,开口问道: “说起来……既然提到了莉莉和詹姆,他们的儿子,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是不是快到入学的年纪了?” 她掰著手指数了数,“我记得神秘人被击败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他们的儿子应该快十一岁了吧?” 话题转向这里,原本轻鬆的酒桌氛围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几位教授並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是啊,的確快了。”麦格教授含糊地应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弗立维教授也打了个哈哈,隨后又把话题引向了最近古灵阁的罢工传闻上。 罗斯默塔是个聪明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教授们不愿多谈,便知趣地笑了笑,转身去给其他桌的客人上酒水了。 而在话题转移的间隙,威利注意到,当罗斯默塔提到“哈利·波特”即將入学时,斯內普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他的表情不再像刚才听到莉莉名字时那样难看,相反,他慢慢鬆开了紧握酒杯的手,一双空洞深邃的黑眼睛微微垂下,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第33章 :集中考核 聊了一会儿关於古灵阁妖精罢工的话题后,桌上的气氛又重新舒缓起来。 麦格教授拿起银勺,轻轻搅了搅她面前那杯紫罗兰水,看著杯中旋转的淡紫色液体,像是斟酌了一番措辞,才突然开口道: “威利,有件事我不得不提一下,最近,我有听到不少……確切地说是很多,来自各个年级的学生在抱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压力太大。” 麦格教授抬起头,透过方形眼镜看著威利,语气中肯,“虽然严格一些是好事,毕竟前几年这门课的教学情况都不太乐观,学生的基础確实薄弱。” “但是,作为副校长,我认为学生的反馈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的,目前来看课程的节奏是不是稍微紧绷了些?” 威利抿了一口刚点的热蜂蜜酒,感受著那股暖流滑过喉咙。 他並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確实,每节课都提问,对於现在的孩子来说,好像是有点太频繁了。” 见威利这么从善如流,麦格教授鬆了口气,肯定地说道:“没错,所以我建议频率可以略微放缓一些,给他们一点喘息的空间。” 威利略微思索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那就……一个月一次吧。”他喃喃自语道。 “一个月一次?”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从“每节课一次”直接跳到“一个月一次”,这跨度未免有些大,可以说是矫枉过正。 正当麦格教授准备开口,劝说威利其实也不必这么极端,比如一周一次或者两周一次也可以时,威利却突然坐直了身子。 “我已经决定好了。”威利收敛了刚才那副隨意的神態,正色道,“每个月,对学生进行一次正式的测试。” 还没等两位院长鬆口气,威利紧接著拋出了一句让在座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仅仅是黑魔法防御术这一门课。” 这句话一出,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再次对视了一眼,这次眼中的惊讶变成了疑惑。 一直光听不说话的斯內普也放下了手中的空杯子,目光转向威利,似乎预感到感兴趣的话题,正等著听接下来的话。 “威利,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弗立维教授鼓励道,“大家都是同事,还是关係很好的同事,都可以放开聊的。” “谢谢你,菲利乌斯。” 威利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开启了他的发言。 “原本我设置每节课提问一次的任务,初衷很简单,就是想让学生们產生压力。” 威利目光扫过几位教授,“现在的霍格沃茨,考核机制太过单一,只有每学年结束时的一次期末考试,这就导致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里,绝大多数小巫师都不会因为学习而感到紧张。” “大部分人的状態就是:下了课就是玩,在公共休息室玩,去黑湖边散步,去魁地奇球场飞两圈。” “至於作业?隨便从书上抄几段,缝合一篇论文交上去应付了事。” 说到这,威利轻笑了一声,“哦,甚至上课也不一定认真听讲,反正他们知道,教授短时间內也不会考察课上的內容,只要等到夏天,临近期末考试前的一周,临时抱佛脚就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到了o.w.l.s年,许多学生看起来拼命复习了一整年,头髮都熬禿了,但成绩依旧不理想。” 威利摊了摊手,“因为他们前面四年根本没什么紧迫感,打下的基础太差了,就像是在沙滩上盖城堡,根基是松的。” “想用一年时间死记硬背塞下五年的內容?梅林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威利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是一群十几岁的小巫师,天性爱玩,让他们在没有外部强力因素干预的情况下,靠自律来约束自己,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 威利话锋一转,“既然霍格沃茨是一所全日制寄宿学校,这在隔绝了外界干扰的同时,也隔绝了家长对学生的督促和日常监管,那么我觉得,学校就应当承担起这就部分责任,起到对魔法教育更严格的督促作用。” 这番话说完,威利停下来,静静地观察起几人的反应。 在座的几位都是执教多年的老教授了,特別是麦格和弗立维,教龄比威利的年龄都大,威利不相信他们任教这么多年,看不到这些显而易见的弊端。 麦格教授抿著嘴唇,眉头微皱,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不得不说,威利,你讲的这些很有道理,也非常切中要害。” 她用一种带著几分试探、又带著几分期待的语气问道:“所以,你刚才提到的『不仅仅是黑魔法防御术』……具体想做些什么措施?” 威利喝了一口蜂蜜酒,润了润嗓子,开始阐述起了他的方案。 “我设想的是建立一套完整的『月考制度』。” “针对一到四年级的学生,每个月月底进行一次涵盖主要学科的统一考核,考核范围不局限於当月所学,而是该年级目前为止所学过的所有內容,以此来推动他们不断复习巩固基础。” “魔法学习可是像搭积木一样,许多內容低年级就学不会,那高年级就只能是混过去了。” 说到这里,威利露出了微笑,仿佛是看到了未来的情况一样,“至於成绩……这才是关键,成绩单要和期末考试一样,通过猫头鹰直接发送给他们的监护人。” “这样,家长们每个月都能看到自家孩子的表现,我相信,这可以有效防止学生们浑浑噩噩过了一年、直到期末才让家长收到那一纸令人失望的成绩单的情况。” “至於五至七年级……”威利继续说道,“他们本身就面临大考压力,或者已经开始自觉学习了,不需要这种基础督促。” “针对他们,我建议分別於万圣节、圣诞节和復活节假期后,进行一次针对o.w.l.s或n.e.w.t.s的全真模擬考试。” “模擬考的目的,主要是帮助他们熟悉最终考核的流程、题型和时间分配,让他们提前適应考场氛围。” 说完这些后,威利靠回椅背,再次端起蜂蜜酒喝了一口,等待著几人的意见。 “目前看来,学生们最缺的就是学习的动力,或者说是压力,一个月一次的考核,既可以起到督促的作用,频率也適中,不算太过分。” 威利看著几位都在低头思考的教授,轻声问道:“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沉默了一会儿。 先开口的,竟然是一向態度恶劣的斯內普。 “我觉得很好。” 斯內普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弧度暴露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霍格沃茨最不缺的,就是既蠢笨又懒惰的学生,既然他们不愿意主动动那生了锈的脑子,我同样不介意多给他们施加一些压力。” 显然,“让学生痛苦”和“给家长寄成绩单”这两点,深得斯內普的心。 弗立维教授想了想,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光芒:“虽然这会增加我们的工作量……但从长远来看,这確实能扎实学生的基础,这么听来,威利,你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高,我愿意支持你。”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副校长。 麦格教授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最后看向威利,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笑容。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么我们几个目前持赞同意见,而且我相信,大部分真心希望学生出成绩的教授,听后也会赞成的。” 麦格教授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牵扯很大,涉及到一系列的课程调整、出题安排甚至是家校沟通。最后还是要经过邓布利多的同意才行。” “当然。” 听到这里,威利轻鬆地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会同意的。” 第34章 :学校与魔法界 在威利看来,霍格沃茨目前的教学状况,在某种程度上正是整个魔法社会现状的缩影。 巫师们拥有麻瓜难以企及的便利魔法,却也因此失去了锐意进取的动力。 不同於麻瓜世界因生存空间、资源爭夺而不断爆发的战爭与技术爆炸,魔法界在和平时期,几乎陷入了一种舒適的停滯。 除非出现一个像格林德沃或伏地魔那样足以撼动整个社会根基的黑魔王,或者面临魔法世界暴露、引发与麻瓜全面战爭的灭顶之灾,否则,绝大多数巫师更乐意沉浸在魔法带来的舒適圈里,比如用飞来咒拿取啤酒,用清理一新打扫房间,用幻影移形旅行…… 既然能够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谁愿意去钻研艰深晦涩、风险极高的古代魔法或进行枯燥的魔咒创新呢?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 这个简单的道理,在麻瓜与巫师世界的对比中显得尤为刺眼。 麻瓜们在战爭的硝烟与生存的紧迫感中,科技日新月异;而魔法界,在短暂的战爭阴云散去后,又迅速回归了那千年不变的悠然节奏。 威利的学生时代,伏地魔势力愈加猖獗,隨著第一次巫师战爭的打响,那种人人自危而拼命学习魔法的紧迫感,虽然残酷,却实实在在地逼出了无数人的潜力。 而如今?和平的阳光似乎消磨了太多东西。 更关键的是,巫师社会的结构本身就缺乏那种强烈的竞爭压力,毕业后的年轻巫师,除非是瞄准了魔法部傲罗、圣芒戈治疗师这类顶尖职位,或者有家族產业需要继承,否则出路实在太多。 去对角巷开个小店?去霍格莫德经营酒吧?甚至做个自由职业者,接点零活? 魔法让基本生活保障变得异常容易,这导致的结果就是,相当一部分学生对学业抱著“过得去就行”的態度,因为他们潜意识里知道,毕业后无论如何都不会饿死。 这种与生俱来的安全感,在威利看来,正是阻碍魔法界整体进步的巨大绊脚石。 这也是为什么在威利看来,现在的学生们仅凭自身那点微薄的学习意愿,是完全不够的,这潭死水,迫切需要外部因素来推动。 或许过些年,当伏地魔捲土重来,战爭的阴影重新笼罩英伦三岛时,那种紧迫感会让魔法界的风气好上许多,就像威利的学生时代一样。 等到救世主打败了黑魔王,和平再度降临,魔法界是否又会滑回那安逸、停滯的轨道? 他无从得知。 很快,一则用加粗字体书写的醒目通知,被家养小精灵们连夜张贴在了各大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栏正中央。 与上次新增几条校规时的无人问津不同,这一次,这则通知仿佛一颗投入湖心的巨石,在全校范围內激起了轩然大波。 通知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道: 【关於开展霍格沃茨月度学业水平测试的通知】 【时间:下个月月底。】 【对象:一至四年级全体学生。】 【形式:笔试+实践操作。】 【科目:变形学、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魔药学、天文学、魔法史、草药学(共七门必修课)。】 【註:五至七年级的集中模擬测试將於万圣节后举行,具体事宜稍后通知。】 对於这个凭空而来的噩耗,小巫师们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公共休息室里顿时哀嚎遍野。 “梅林的鬍子啊!这算什么?还要寄给家里?” “这才刚进入十月份啊!下个月月底就要考?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如果没有这个该死的测试,我们本来能玩到明年五月的!” “我要去抗议!这是压榨!这是虐待!” 儘管离测试还有將近两个月的准备时间,但这並不妨碍他们感到天塌了,一些学生甚至义愤填膺地嚷嚷著要组团去院长办公室问个清楚,討个说法。 不过,这场尚未成型的起义很快就夭折了。 因为紧接著,就在第二天的变形课、魔咒课等课堂上,四大院长纷纷以前所未有的严肃態度,正式確认了这件事。 “这是一次极其正式的考试。”麦格教授抿著嘴唇,目光严厉地扫过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学生,“而且,我要提醒在座的各位,这次月考的成绩单,將和期末考试一样,由学校统一安排猫头鹰,直接寄给你们的监护人。” “所以,我建议你们在剩下的时间里把休閒的时间分出来一些,好好准备,认真对待。” 弗立维教授虽然语气相对温和,但態度同样坚决:“孩子们,我知道这很突然,压力也很大,但请相信,这是为了你们好,魔法学习如同建筑,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这次测试就是检验你们地基的关键……” “如果斯莱特林在集中测试中排名倒数,”斯內普的目光扫过几个带头抱怨的小蛇,“那么,我会很生气……” 寥寥几句话,便让学生们瞬间噤若寒蝉,地下教室似乎变得更寒冷了些。 斯普劳特教授也在草药温室里语重心长地强调了测试的重要性,並委婉地提醒他们最好早点开始准备。 看到自家院长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架势,原本那些声称要找院长、甚至是校长拍桌子的学生,瞬间全都哑火了。 大家面面相覷,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拿著一张满是“d”或“t”的成绩单,收到来自父母吼叫信的恐怖场景。 此前期末考试被寄成绩,顶多就是在家里挨一顿训,但若是吼叫信在礼堂炸开,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很快,又有消息灵通的学生从某些熟络的任课教授口中套出了內幕。 据说,正是由於他们前几年糟糕透顶的期末考试成绩,以及惨不忍睹的o.w.l.s通过率,才让学校痛定思痛,决定出此策略。 而且,据说校董会也对此表示高度讚赏,全票通过支持。 这无疑是给那些还存有侥倖心理的学生们判了死刑,连校董会都同意了,这事板上钉钉,避无可避。 更糟糕的是,还有小道消息在城堡里流传,称这样的考试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一次。 虽然这个消息还没得到官方证实,但结合“月度”二字和院长们的严厉態度,这个消息的可信度很高。 而在全校学生都因为这则通知而愁云惨雾的时候,唯一称得上好消息的,也许就是威利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宣布了。 当威利走进教室,看著底下一群垂头丧气的学生时,他乐呵呵地宣布道: “鑑於大家即將迎来全校范围的月度测试,为了帮你们减轻一点平时的负担,我决定取消以后每节课课前五分钟的隨机提问。” 听到这句话,学生们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 “不过,”威利补充道,“这是因为所有原本要提问的內容,都將整合出现在月底的集中测试试卷里。” “到时候可就不是扣两分那么简单了,希望大家好好把握。” 第35章 :隱形与潜行 威利觉著,虽然这帮小巫师大部分人的基础確实不太行,像漏风的筛子一样,但这毕竟只是第一次月度测试,离考试还有將近两个月的时间。 如果他们能平均每天抽出个把小时,对著考纲认真复习,哪怕是死记硬背,要把必修课的分数提到及格线以上,也是没有问题的。 况且万事开头难,为了不一开始就彻底击碎这群孩子的自信心,对於五年级以下的学生,威利特意只考察了必修课,题目难度也是他和几位教授反覆商量后,敲定的“相对简单”版本。 不过,经过一周的冷眼旁观,威利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这群青春期小巫师的自律性,低估了他们的拖延症。 相当一部分学生的第一反应不是制定计划、立刻行动,而是选择先抱团抱怨和控诉。 儘管他们心里清楚,这件事有校董会和教授们的一致支持,已经是板上钉钉,他们的哀嚎毫无意义。 按照威利的经验,接下来他们的心理路程大概率是这样的: 先抱怨半个月,然后继续玩乐;等到发现时间实在紧迫、抱怨也改变不了现实后,再开始著急忙慌地拼老命复习;最后在日子一天天临近的恐慌和高压下,绝望地发现进度根本不可能赶完,於是一边在被窝里祈祷梅林保佑一定要及格,一边在心里怒骂学校真没人性。 而在全校小巫师们普遍因为这件事而情绪低落、怨声载道时,也有人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比如尼法朵拉·唐克斯。 这天傍晚,威利正在办公室里,对著一张长长的羊皮纸涂涂改改。 “篤篤篤。” 门被敲响了。 威利手腕一抖,魔杖轻轻挥过,羊皮纸上的字跡瞬间隱没,变成了一张空白的纸。 “请进。” 门被推开,唐克斯大步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紧紧跟著那个半人高的炼金傀儡。 “晚上好,教授!” 唐克斯一脸自豪,头髮是充满活力的亮紫色,“我来交差了!” 威利並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自豪,而是侧耳听了听。 除了唐克斯自己的脚步声,那个沉重的金属傀儡在移动时,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咔噠”或“轰隆”的声响,就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静音处理得很完美。”威利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展示给我看看隱形效果。” “看好了!” 唐克斯兴奋地一挥魔杖。 只见傀儡胸口处的魔文迴路微微亮起了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紧接著,银灰色的身躯仿佛变成了液態的水银,顏色迅速变化,与周围的背景融为一体。 眨眼间,傀儡就消失在了空气中,只有极其仔细地观察,才能看到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折射扭曲。 “这还没完呢。” 唐克斯打了个响指,傀儡的身形重新显现而出,並开始移动。 威利並没有干看著,他隨手挥动魔杖,办公室內的椅子、茶几甚至那个空著的蛇窝都自动漂浮起来,杂乱无章地挡在了傀儡的前进路线上。 然而,傀儡的动作极其灵活,与其看起来笨重的形象极其不符。 它时而侧身,时而低头,甚至做出了一个小幅度的跳跃,完美地避开了这一路上所有的障碍物。 直到傀儡从门口一路移动到了墙边,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威利才讚许地点了点头。 “效果很不错。”威利一挥手,让物品重归原位,“不仅是幻身咒的固化,看来你在感应迴路的设计上也下了一番功夫。” 唐克斯闻言把头昂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孔雀:“那当然!这段时间除了必须去的傲罗培训和关禁闭,我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这上面了!” “很好,很有钻研精神。” 威利隨口问了一句,“不过,万圣节后的月度测试复习得怎么样了?虽然你是七年级,但这次测试的难度同样是对標n.e.w.t.考试的,有把握吗?” “切,小意思。” 唐克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些东西我早就烂熟於心了,起码拿个『e』打底,运气好的话全是『o』也不一定。” “好,有志气。” 威利笑了笑,也不再多问,对於这种天赋型选手,確实不需要太操心。 “既然潜行的功能你已经基本实现了,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威利站起身,走到傀儡旁边,“下面,我要指导你如何做到『侦查』。”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炼金术实现实时监控画面的传输。” 威利指了指傀儡那光禿禿的头部,“你要让傀儡这双並不存在的眼睛所『看』到的画面,能够跨越空间的阻隔,实时呈现在使用者的面前,比如一面镜子,或者一张羊皮纸上。” 看著唐克斯逐渐皱起眉头,露出困惑的表情,威利安抚道:“这个听起来有些复杂,但实际上,只要掌握了核心逻辑,没你想像得这么难。” 半小时后。 “……只要这边的符文组与接收端的符文组產生共鸣,画面就会同步。” 在进行完霍格沃茨监控系统的简化版教学后,威利拿起茶杯润了润嗓子,问道,“懂了吗?” 唐克斯挠了挠变成了蓝色的头髮,眼神有些发直,但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呃……差不多吧?大概……可能是都明白了。” “行。”威利挥了挥手,也没有强求她立刻融会贯通,“核心部分就这些,至於剩下的微调部分,你可以適当自己发挥。” “先回去试著做吧,遇到瓶颈了先自己琢磨,实在琢磨不出来再来找我。” “好的,教授!” 唐克斯点了点头,领著傀儡准备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威利又重新挥动魔杖,让桌上那张空白羊皮纸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跡,然后埋头继续涂涂改改。 出於好奇,唐克斯隨口问了一句:“教授,那是某种高深的炼金设计草图吗?” 威利头也不抬,羽毛笔在纸上勾掉了一道题目,隨口回答道: “哦,不是,这是你们的集中模擬测试题,我觉得这道关於狼人习性的题目有些送分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换个更难点的。”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换吧。” 唐克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哦,好吧。” 她乾巴巴地应了一声,道了声別便飞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第36章 :万圣节前后 也许是人忙起来就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在五年级及以上那些背负著繁重课业和考试压力的学生感觉中,一个月的时间简直转瞬即逝。 很快,万圣节到了。 这一天的晚宴礼堂內热闹极了,上千只活蝙蝠在天花板和墙壁周围扑棱著翅膀,像是一层黑色的帷幕,餐桌上方盘旋飞舞著一团团低矮的乌云,不时闪烁著无害的雷电。 当然,最显眼的还要数一盏盏由海格种出的巨型南瓜雕刻而成的灯笼,里面的烛火忽明忽暗,透出一股欢快的节日气息。 教授席上自然是觥筹交错,相谈甚欢,麦格教授似乎是喝的酒有点多了,高高的巫师帽歪斜著,似乎是与斯普劳特教授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正咯咯地笑著。 威利则是一边与弗立维教授聊著关於决斗大赛的趣事,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下方的小巫师们。 四大学院的长桌旁,绝大部分学生都开开心心地沉浸在晚宴的气氛中,他们一边往嘴里塞著带有节日特色的食物,一边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各种趣事。 相比之下,只有部分五年级的学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们机械地切著盘子里的食物,眼神发直,嘴里偶尔还念念有词背诵著魔咒原理。 显然,他们是在为节后即將到来的集中模擬测试而焦虑。 这也不奇怪,比他们小的学生还有一个月才进行测试,现在没心没肺地享受一下节日氛围也无可厚非。 而比他们大的六年级和七年级学生,要么是已经经过了o.w.l.s考试洗礼的“老油条”,知道担忧和紧张也没法改变什么,要么是像威利那几个学委一样,对自己的实力胸有成竹。 因此,普通的校內测试並不能对他们造成多少心理波动。 不过很快,这些焦虑的五年级学生也被宴会的高潮吸引了注意力。 在享用完丰盛的宴席后,就在大家以为晚宴即將结束时,隨著邓布利多的一声响指,学校的幽灵们准备的惊喜登场了。 以差点没头的尼克和胖修士为首,带著霍格沃茨的一眾幽灵突然从墙壁和天花板上钻了出来。 他们排成各种复杂的阵型,在礼堂上空表演了一场精彩的滑行舞蹈和穿墙特技。 这显然是经过事先精心排练的,动作整齐划一,立刻引起了学生们的阵阵欢呼和掌声,一度將宴会的氛围推向高潮。 据说,为了这场表演,幽灵们还提前聚在一起开了一个严肃的会议。 他们在討论中做出了决定,就是让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在宴会开始前,去把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皮皮鬼给关了起来,並严加看管,以防他中途跑出来捣乱,破坏他们精心准备的表演。 而从宴会全程皮皮鬼都没出现过这一点来看,这个传言大概率是真的。 万圣节的狂欢结束后,高年级学生们也终於迎来了他们的审判日——集中模擬测试。 不同於低年级学生那些只考必修课还適当降低了难度的月考,这次模擬考可是动真格的,各科目的教授都参与了进来,题目难度完全对標o.w.l.s和n.e.w.t.s。 就连刚接触炼金学才两个月的六年级学生,威利也没有放过。 除了已经学过的课本理论,他在实践考试中出了一些传统附魔手段和几道基础的魔文迴路,为的就是让他们儘早习惯一年后要面对的巫师等级考试的强度。 长达两天的考试结束后,高年级学生们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脱了一层皮。 而压力隨后转移到了教授们身上。 教授们既要在不耽误正常上课进度的同时,还要加班加点地批改试卷,特別是威利,他一个人要改黑魔法防御术和炼金学两科的试卷。 而且,因为是正规的模擬考试,涉及保密和公平性,他没法像平时处理作业那样,把试卷扔给那几个学习委员去批改,只能自己在办公室里挑灯夜战。 不过好在,结果没让威利失望。 黑魔法防御术的整体及格率非常可观,没及格的那些基本都集中在五年级,毕竟没有经过o.w.l.s的严格筛选,不少学生基础確实太差,一时半会儿补不回来。 至於六年级和七年级,靠著原本还算不错的基础,加上在威利的针对性教学下,大部分人都交出了满意的答卷。 最让威利感到欣慰的是炼金学。 这一科达到了惊人的100%及格率,甚至在总共才十几个人的班级里,有四个学生威利都毫不吝嗇地给了“o”。 这既得益於选修这门课的高门槛筛选出的都是精英,也无愧於威利这段时间按照巫师考试管理局给的考纲给他们划重点,以及平时苦口婆心劝他们多挑战魔文迴路的教导。 隨著高年级的集中模擬测试落下帷幕,时间正式进入了阴冷潮湿的十一月份。 压力接力棒,这一次稳稳地交到了一到四年级的学生们手中。 因为距离他们人生中第一次“月考”,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霍格沃茨图书馆里的学生明显多了起来,原本空荡荡的长桌现在几乎座无虚席,到处都是埋头苦读或者疯狂补作业的小巫师。 这让平斯夫人的工作量大大增加,她不得不像只护崽的老鹰一样,整天在书架间巡视,制止那些因为焦虑而试图在书上乱涂乱画的学生。 平日里,她只有在每年六月份期末考试前才能见到这样的盛景,没想到今年提前了半年之久。 与之相对的,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变得有些冷清,连玩高布石和巫师棋的声音都少了很多。 不过好在,生活总有盼头。 小巫师们迎来的並不只有即將到来的月考这一件让人沮丧的事情。 与此同时,另一件万眾瞩目、足以让全校沸腾的大事,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近,让压抑许久的小巫师们纷纷期待起来。 布告栏上,原本刺眼的集中考试通知,终於被一张色彩鲜艷的海报给覆盖掉。 那就是排在月底月考之前、即將到来的本学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 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 宿敌之战。 第37章 :格兰芬多的庆祝会 周六,十一月的天空难得放晴,万里无云,湛蓝得如同勿忘我花瓣的顏色。 魁地奇球场上,四面高耸的看台一大早就被兴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小巫师们看起来格外亢奋,之前因月度测试而笼罩在城堡上空的紧张与压抑,此刻被凛冽而清新的风吹得一乾二净。 特別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看台,红金两色与绿银两色的旗帜匯成了两片翻涌的海洋,还有激动的学生用力挥舞著自家学院画著狮子或蛇的巨大床单旗帜,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威利裹了裹身上的深蓝色长袍,登上了拉文克劳学院的看台,他沿著陡峭的阶梯向上,径直朝著最后一排走去。 那里,弗立维教授正坐在一堆高高垒起的《標准咒语》书堆上,以便能获得更好的视野。 坐在弗立维旁边的是拉文克劳的级长罗伯特·希利亚德,见威利走过来,他便立刻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了一个宽敞的位置。 威利朝他和善地点了点头,隨后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在了弗立维教授身边。 “好天气,是不是?”弗立维教授兴奋地搓著手,看著下方绿茵茵的草皮,“这让我想起了你上学的时候,威利。” “我记得那时候你在拉文克劳球队担任的是追球手的位置,球风犀利极了,还在五年级成为了队长……不过可惜后来……” 弗立维的声音適时地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威利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时在与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走廊上互射了一番后,两人都被关了一年的禁闭,由於严重的违纪加上禁闭耽误了大量的训练和比赛时间,他主动把队长的位置让给了別人。 “都是陈年旧事了,菲利乌斯。”威利笑了笑,目光有些怀念,“毕业后我倒是很长时间没碰飞天扫帚了,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也不知道现在骑上去还能不能飞得平稳,说不定刚起飞就会从扫帚上滑下来。” “哈哈,你现在肯定还行,底子摆在那里,又正值壮年。”弗立维乐呵呵地说道,“不过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如果不幸再发了福,那时候可能就会变得很困难了。” 两人聊天打趣的时候,周围原本正在兴奋討论的拉文克劳小巫师们,渐渐地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竖著耳朵,虽然眼睛盯著球场,但身体却悄悄地向后倾斜,显然是在偷听关於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学生时代趣闻。 威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毕竟周围这一圈小鹰们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就像是一群中了石化咒的雕像,很难不让人疑惑。 他並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继续和弗立维閒聊著。 不过,两人的聊天很快就停止了,隨著霍琦夫人吹响了银哨,双方选手骑著扫帚升空,红绿两色的身影瞬间在空中交织,比赛正式开始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威利才注意到,格兰芬多队的阵容里,居然有三个红头髮。 查理·韦斯莱是找球手兼队长,那两个像游走球一样横衝直撞则是弗雷德和乔治,在队里担任击球手的位置。 “韦斯莱家……”威利摸了摸下巴,看著那三个配合默契的身影,不由得怀疑这个家族是不是基因里多少带点魁地奇天赋。 “比赛开始了!鬼飞球被格兰芬多的安吉利娜·詹森抢到了!她像一只矫健的老鹰——哦不,是母狮子,飞过了中场!” 解说台上,李·乔丹充满激情的声音响彻全场,“漂亮的假动作!她晃过了普塞……哎哟!那是个犯规!弗林特差点把她的扫帚尾巴撞断了!裁判!裁判你在看蚂蚁搬家吗?” 看台上响起一片嘘声。 “好吧,斯莱特林罚球……他们进球了,10比0。”李·乔丹的声音低了下去,“卑鄙的战术,但在规则允许范围內……我是说,这群斯莱特林真是狡猾。”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绿色的旗帜疯狂挥舞。 不过格兰芬多队並没有气馁,很快也追了上来。 正当比分交替上升,比赛进行到最焦灼的对峙时刻,李·乔丹突然大喊一声:“等等!那是金色飞贼吗?查理·韦斯莱看见了它!他俯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高空。 只见查理·韦斯莱像一颗红色的流星,笔直地朝地面俯衝而去,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紧隨其后,但查理的动作更加不要命。 就在离地面只有几英尺的地方,查理猛地拉起扫帚,手中高高举起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球。 “他抓住了!查理·韦斯莱抓住了飞贼!格兰芬多获胜!” 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红色的浪潮几乎要淹没球场。 威利凑到弗立维耳旁,不得不大声喊道:“查理·韦斯莱的实力著实非常出色!那个俯衝动作,职业级的!” 弗立维教授也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指了指不远处格兰芬多看台上。 在那里,一向严肃的麦格教授正在挥舞著她的格子花纹高顶帽,似乎比周围的小狮子们还要激动。 “米勒娃一直觉得,如果查理毕业后成为职业球员,一定能够入选英格兰国家队。”弗立维大声喊道,“她甚至幻想过查理带领英格兰征战世界盃捧杯的场景。” “不过目前看来,查理本人似乎没有这个想法……” 威利听后,望著被队友们抱在中央、笑得一脸灿烂的查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当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自然是理所应当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会。 胖夫人的肖像画不得不一次次打开,放进那些抱著各种补给品的学生。 休息室里热闹非凡,有人在天花板上掛满了鲜红的横幅、旗帜和彩带;有人通过某种渠道从厨房弄来了许多堆成小山的蛋糕和馅饼;还有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哼哧哼哧地將上周去霍格莫德时买来、一直藏在宿舍床底下的成箱黄油啤酒搬了过来。 在角落里,弗雷德和乔治正头挨头凑在一起。 “这还不够热闹。”弗雷德看著那些彩带,摇了摇头,“我们需要些更热烈的庆祝。” “你是说烟花?” “没错。” 乔治压低声音说道:“我上周末看到拉文克劳的哈罗德·丁戈从霍格莫德偷偷弄回来了一大箱费力拔烟火,虽然过了一周,但我打赌他现在肯定还剩下不少。” “丁戈那傢伙?”弗雷德眼睛一亮,“那货肯定是不缺的,我们可以从他那搞一些过来。” “不过,”乔治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前提是,我们需要绕过费尔奇和他那只討厌的猫,將这些违禁物品安稳地运回休息室……” 第38章 :神秘羊皮纸 一楼走廊处,费尔奇正吭吭哧哧地试图把一副散落在地上的破烂盔甲扶起来。 “噹啷!” 刚扶起一半,一个头盔就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拍落,在石板地上滚出老远。 “该死的皮皮鬼!” 费尔奇气急败坏地咆哮著,抓起手中的工具狠狠掷向空中。 “打不著!打不著!老疯子费尔奇是个大笨蛋!” 皮皮鬼的身影在半空中显现,他一边做著极尽嘲讽的鬼脸,一边发出刺耳的狂笑,在被砸中之前像个漏气的气球一样飞走了。 躲在拐角阴影处的弗雷德和乔治,屏住呼吸,看著费尔奇嘴里咒骂著各种难以入耳的词汇,捡起工具,气呼呼地带著洛丽丝夫人朝他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安全了。” 在確认那扇沉重的门“砰”地关上后,两人才迅速从阴影里溜出来,赶往约定的地点。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哈罗德·丁戈显然也不敢把那么多违禁品一直藏在身边,双方就在五楼那个无人问津的废弃教室门口完成了交接。 沉甸甸的一大袋费力拔烟火到手了。 “今晚格兰芬多塔楼要变成星空了。”弗雷德拍了拍袋子,两人相视一笑,悄无声息地贴著墙根,朝著塔楼的方向潜行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时。 “哈!” 一张那满是皱纹、掛著狰狞笑容的脸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费尔奇就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经过这里一样,提著油灯,堵住了去路。 “抓住你们了……两个討厌的小鬼。”费尔奇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这么晚了,鬼鬼祟祟,手里拿的是什么?嗯?” 几分钟后。 管理员办公室內瀰漫著一股炸鱼和防霉药水的混合味道,弗雷德和乔治百思不得其解地站在办公桌前,望著正兴奋地蘸著墨水、在违纪资料单上奋笔疾书的费尔奇。 对於违纪被处罚这件事,两人其实丝毫不在意,这不过是他们传奇履歷上的又一笔。 但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整个过程太莫名其妙了,他们明明选择了最偏僻的地方,又避开了所有的巡逻路线,甚至连洛丽丝夫人的脚步声都没听到,怎么就被费尔奇如此精准地截胡了? 就在两人绞尽脑汁復盘行动路线的时候,门外突然又传来“哐啷”一声巨响,听起来像是刚才那副倒霉的盔甲又被推倒了,甚至还伴隨著几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费尔奇手中的羽毛笔猛地停住了。 “皮皮鬼!” 他大吼一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连审问都顾不上了,抓起油灯就气急败坏地衝出了办公室。 “別动!等我回来收拾你们!” 隨著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原本老老实实站著的两人立刻活泛了起来。 乔治的目光忽然被办公桌正后方的一个档案柜吸引了,最下方有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抽屉,表面贴著一张泛黄的標籤,上面用红墨水写著:【没收物品,高度危险】。 这八个字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下子锁住了乔治的目光。 “弗雷德,你看那个。”乔治一边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一边毫不犹豫地朝著档案柜走去,“直觉告诉我,那里有宝贝。” 但弗雷德並没有理会乔治,也没有跟过去。 因为此时的他,全部注意力都被办公桌上一堆乱糟糟的没收清单和罚单中,一本显得格格不入的书给吸引了。 那是一本黑色封皮的厚书,封面上没有任何书名,只有许多微微凸起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交织在一起,似乎蕴含著某种复杂的规律。 “这纹路,好熟悉……”弗雷德眯起了眼睛,“我在查理的那个炼金傀儡身上见过类似的。” 於是,在乔治伸手拉开那个“高度危险”抽屉的同时,弗雷德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翻开了桌子上那本奇特的书。 下一刻,两人同时呆立在了原地。 弗雷德在书页上没有看到任何文字。 他看到了画面。 那是实时的动態画面,此时他清晰地看到,费尔奇正举著油灯,在二楼的走廊上朝著天空愤怒地挥舞著拳头,隨后弯下腰清扫起盔甲洒落在地毯上的铁锈。 弗雷德的手指颤抖著翻过一页。 不仅仅是费尔奇,这本书就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將城堡各个楼层走廊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胖夫人画像前的走廊,看到了地窖的入口,甚至看到了几个还在外面的小巫师正匆匆忙忙地朝著自家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乔治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摺叠整齐的羊皮纸。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旧羊皮纸,大大的,正方形状。 要硬说它有什么特点,可能就是边缘磨损得有些严重,看起来被人翻阅过无数次。 在打开前,乔治的內心设想过许许多多的物件,像是被诅咒的项炼、会咬人的书、或者是某种强力黑魔法道具…… 在做足了心理准备后,他展开羊皮纸,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片空白。 “什么也没有?”乔治失望地嘟囔了一句。 正当弗雷德翻到这本书的最后一页时,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猫叫声。 “他回来了!” 弗雷德眼疾手快,像个熟练的魔术师一样,“啪”地合上那本监控书,將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甚至连角度都摆得和之前一模一样。 乔治则在关上抽屉的同时,一把將那张空白羊皮纸塞进了长袍口袋。 两秒钟后,门被推开。 费尔奇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目光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走吧。”费尔奇拿著写好的违纪资料,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跟我去见麦格教授,这回你们死定了,至少两个月的禁闭。” …… 不过,令费尔奇极度失望的是,麦格教授今天的心情似乎非常、非常的好。 在听说了两人是为了给学院开庆祝会而偷运烟花后,麦格教授只是严厉地抿了抿嘴唇,给两人分別扣了五分,便挥挥手让他们回去了。 “下次注意,韦斯莱先生们,现在,回宿舍去睡觉。” 费尔奇虽然因为没能让两人关上禁闭而气得鬍子乱颤,但副校长发话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用杀人般的目光目送两人离开。 走廊上。 眼见四周无人,弗雷德才一把拉住乔治,压低声音,將刚才自己在那本书里看到的惊人秘密告诉了他。 “你是说……那本书能看到走廊里的画面?”乔治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没错。”弗雷德神色凝重,“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几次我们无论怎么躲,总能被费尔奇精准地逮到,根本不是运气,他就在办公室里看著我们呢!” “我们一直都在被监视中?”乔治感觉背后有点发凉。 “也不能这么说。”弗雷德回忆了一下,“我把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只有各个走廊和过道的画面,教室、公共休息室、还有盥洗室之类的地方都没有。” “可能……就是为了抓在走廊上施法的学生才安装的。” “如果只是走廊,那还能接受。”乔治鬆了口气,“至少我们在宿舍里干什么他不知道。” 不过隨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神秘兮兮地拉著弗雷德加快了脚步:“快,回宿舍,我要给你看样东西。” “我觉得我拿到的那个宝贝,可能比费尔奇那本破书更有意思。” 第39章 :费尔奇和小巫师的战爭 两人进入格兰芬多塔楼,一路穿过依旧热闹庆祝、满地彩带的休息室,冲回了男生宿舍。 確定室友们都在下面狂欢后,乔治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羊皮纸。 “就这个?”弗雷德看著那张空白的羊皮纸,挑了挑眉,“一张擦鼻涕都嫌硬的废纸?” “我在標有『没收物品,高度危险』的抽屉里拿到了它。”乔治眼神发亮,“直觉告诉我,这张羊皮纸绝对不简单。费尔奇不会把一张废纸锁在那个柜子里。” 於是,趁著外面的喧闹声掩护,两人在宿舍里拿著魔杖,对著羊皮纸研究了半天。 “急急现形!” “原形立现!” “芝麻开门!” 折腾了半个钟头,累得吭吭哧哧,羊皮纸还是毫无变化,依旧是一张嘲讽般的空白。 “我不行了。” 弗雷德气呼呼地把羊皮纸扔到床上,把自己摔进枕头里,“万一它真的就是一张羊皮纸呢?也许是费尔奇没收了谁用特殊墨水写的情书,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 乔治没有放弃,他捡起羊皮纸,摩挲著那陈旧的质感,若有所思地说道:“不,我还是觉得没这么简单。” 他一边毫不气馁地用魔杖轻轻点著羊皮纸的表面,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张纸说话:“你想想,能被费尔奇视为『高度危险』的……我敢发誓,当初持有这张羊皮纸的人一定没干好事。” 然而,就当乔治话音刚落的瞬间。 奇蹟发生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乔治的那句话,羊皮纸表面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无数道细细的墨水线条,像是有生命的蜘蛛网一样,从乔治魔杖尖碰过的地方迅速蔓延开来。 墨跡在纸上游走、交织、构建,直至扩展到羊皮纸的每个角落。 “弗雷德!快看!” 在两人的目瞪口呆中,羊皮纸的最上方,慢慢浮现出了几行华丽、花哨且带著一丝戏謔风格的绿色花体大字: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 专为魔法恶作剧製造者提供帮助的诸位先生 隆重推出 活点地图” …… 第二天清晨,顶著两个浓重黑眼圈的弗雷德和乔治,迫不及待地在公共休息室把关於监控书的惊人发现告诉了眾人。 在一番激烈的討论过后,小狮子们言之凿凿地推测,费尔奇用来监视大家的“眼睛”,很可能就是这学年刚开学时,走廊角落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一堆做工粗糙的半身石像。 这则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不到半天功夫就由格兰芬多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起初,大家还有些半信半疑。毕竟那些石像看起来普普通通,除了丑点没什么特別的。 於是,为了验证传言的真假,很快便有学生以身入局,特意在午休时间找到了一处位於五楼、极其偏僻且周围没有任何画像的死胡同走廊。 他站在那个落满灰尘的半身石像面前,深吸一口气,用魔杖在空中喷出红色的烟雾,写下了“费尔奇是个没脑子的老疯瓜”这样一行闪亮的大字,甚至还挑衅地对著石像比了个鬼脸。 结果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还没等那行烟雾字散去,气急败坏的费尔奇就像是被施了飞来咒一样,呼哧带喘、吭吭哧哧地赶了过来。 “哈!抓住你了!”费尔奇看著空中的字跡,脸都气歪了。 在付出了一天禁闭的代价后,小巫师们却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欢欣鼓舞,因为这成功证实了这条传言:那些该死的石像真的是监控。 虽说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知道,平日里走廊上掛满的那些肖像画其实也会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並且,正常人一般也不会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做什么私密的事情。 但是,在小巫师们的实际体验中,这两者还是有很大的区別。 肖像画里的爵士和夫人们普遍懒散,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打盹、串门、喝酒或者互相吵架上,通常懒得管小巫师们的閒事。 而且,就算它们要打小报告,也是直接匯报给邓布利多校长,而不是学生们討厌的管理员费尔奇。 现在倒好,这些石像简直就是费尔奇的分身,这让长期以来和费尔奇相互討厌、斗智斗勇的学生们感到十分不爽,仿佛时刻有一双阴冷的眼睛盯著后背。 於是乎,一场学生与费尔奇之间、没有硝烟的战爭打响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威利发现监控书总是会出现问题,不过並不是设备故障问题。 他总能看到监控书上的某个画面突然被一大坨黑色的墨跡、不知名的粘液或者是嚼过的口香糖糊住,瞬间变成黑屏。 然后过不了一会儿,画面一阵晃动,一只粗糙的大手拿著抹布出现在镜头里,用力地在石像眼睛的位置擦来擦去。 紧接著,费尔奇那张写满愤怒的大脸就会出现,几乎填满了整副画面,浑浊的眼球死死地盯著镜头,仿佛想顺著石像爬过去抓住那个涂墨水的人。 “真是有活力啊。”威利看著画面中费尔奇对著石像吹鬍子瞪眼的样子,轻笑著摇了摇头。 看样子,在这场游击战中,儘管费尔奇拥有高科技的帮助,但团结起来的小巫师们凭藉著灵活的机动性,暂时占了上风。 不过,这只是一时的。 没折腾几天,隨著几位院长亲自下场,这场闹剧被迅速叫停了。 麦格教授在变形课上严肃地解释道,这些炼金石像是学校为了防止屡禁不绝的走廊施法才特意放置的。 “它们只存在於走廊、楼梯、过道等校规明確规范的公共区域。”麦格教授耐心地说道,“没有任何石像会被放置在公共休息室、宿舍或盥洗室,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和秩序,不是为了窥探隱私。” 有了院长们的背书和定性,再加上斯內普教授扬言谁再敢破坏公物就扣分並关禁闭的威胁,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就这样被掐灭了。 毕竟,学生们敢惹费尔奇,但还没几个敢在院长发话的情况下顶风作案。 在那之后,虽然路过石像时大家还是会感觉怪怪的,但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而在这场小小的风波中,威利为数不多的乐趣又多了一项,就是每天回到办公室,给自己泡上一杯热茶,然后悠閒地翻开监控书,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各个镜头下,小巫师们与费尔奇斗智斗勇的画面。 只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位新教授的到来,和这批监控石像的出现,是在同一个时间节点发生的。 第40章 :查理的就业指导 周六下午,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你在论文中提到了『国际巫师联合会在山中设立常备的国际特遣队以协助控制局势』,这很正確,因为xz拥有最糟糕的巫师保密记录之一,麻瓜目击雪人的次数数不胜数。” “不过我建议你在这里还是引用一下《国际魔法保密法》第73条的具体內容,这样显得更严谨一些,否则前后文读起来逻辑上会有些奇怪……” 在指导完塞德里克修改他那篇关於西藏雪人的论文后,几位学习委员纷纷收拾好书本和论文,礼貌地道別,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办公室。 “查理,你留一下。” 就在查理·韦斯莱也准备跟著弟弟珀西离开时,威利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查理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教授要干什么,但还是停下了脚步,並示意珀西先回去。 珀西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便抱著书本先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威利挥动魔杖,將茶壶里的残茶清理乾净,重新沏了两杯热腾腾的红茶。 “坐吧,不用那么拘谨。”威利將一杯茶推到查理面前,微笑著说道,“虽然作为教授,我不应该在公开场合偏袒任意一个学院。” “不过在私交上,我还是恭喜你,查理,格兰芬多贏得了今年魁地奇杯的第一场比赛,非常精彩的开门红。” 查理闻言,长满雀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谢谢教授。”查理难掩兴奋地说道,“这是我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个学年了,虽然面临著n.e.w.t.考试的沉重压力,但我还是希望能带队夺得最后一次魁地奇杯,不给学院生活留下一丝遗憾。” “有目標是好事。” 威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地像是在閒聊,“前几天在晚宴上,我听凯特尔伯恩教授提到过,说你毕业后並不打算去魔法部,而是想成为一名驯龙师,或者火龙学家?” “是的。” 提起这个,查理的眼睛里闪烁著別样的光芒,“从我三年级选修保护神奇动物课开始,我就逐渐有这个想法了,我已经做好了计划,明年一毕业,我就去罗马尼亚的火龙保护区申请入职。” 威利点了点头,讚许道:“听起来很不错,很有冒险精神。” 隨后,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看你对魁地奇的热情也始终不减,你在球场上的表现我也看到了,那种统治力是毋庸置疑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朝著职业球员的方向发展?” 听到这里,查理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威利见状,轻鬆地笑了笑:“別这么严肃,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观看了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的比赛后,突然產生的想法,我觉得你在这个领域的確很有天赋,如果不去打职业实在是太浪费了。” “正好,我在魔法体育运动司也有几个好友。”威利拋出了橄欖枝,“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我可以帮忙写封推荐信,或者帮你介绍给几个俱乐部的球探,毕竟……” 威利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今年年初,英格兰队在世界盃小组赛上的表现,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作为球迷,看著都觉得窝火。” 这句话显然引起了查理的共鸣,他立刻不假思索地接话道:“是啊!简直是一场灾难!我真不知道英格兰队的击球手在干什么,怎么能让罗马尼亚队的找球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抓到飞贼的?那简直是耻辱!” 不过隨后,他那忿忿不平的语气又平息了下来,嘆了口气,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话题上。 “其实,教授,我自己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查理诚恳地说道,“不过思来想去后,我还是觉得我更想去研究火龙。” “虽然我同样很喜欢魁地奇,但如果必须在两者之间选一个作为毕生的职业,我会选择火龙。” “遵从本心是好样的。” 威利点了点头,隨后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查理,“不过,查理,我觉得你可能走入了一个误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误区?”查理有些不解。 “是的,你现在的思维模式是:我有两个爱好,我必须忍痛割爱,选择其中一个作为工作,放弃另一个。”威利伸出两根手指,“但是,许多时候,爱好和工作是可以兼得的。” “不是说为了工作就必须放弃爱好,也不是说选择了a就永远失去了b。” 查理迟疑了一下,试探著问道:“所以……您的意思是,让我去研究火龙,然后利用业余时间把魁地奇当作爱好来打?” “不。”威利摇了摇头,“恰恰相反。” “如果是我的话。”威利缓缓说道,“我会选择毕业后,先利用你的天赋,成为一名职业魁地奇球员,等你退役之后,再全身心地投身於火龙研究。” 查理苦笑道:“教授,那其实还是选择了魁地奇啊,而且职业球员是非常忙的,训练、比赛、巡迴赛……我根本没时间接触龙。” “查理,算一笔帐吧。” 威利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魁地奇球员是吃青春饭的,一般三十岁之前就会退役,而你明年才十八岁毕业,也就是说,你的职业生涯也就十二年左右。” “十二年,对於巫师的寿命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你三十岁退役后,还依然年轻,后面你有大把大把的漫长时间来研究你的火龙,甚至那时候你的精力比现在还要旺盛。” 紧接著,威利拋出了最现实的筹码:“而且,魁地奇顶级球员的身价,你应该也清楚,签字费、周薪、gg代言……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据我所知,研究火龙可是一项烧钱的爱好,欧洲任意一个火龙保护区,每年投入进去的设备维护、饲料、场地租赁的金加隆,都数不清,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驯龙师,你只能给保护区打工,听从別人的安排。” “但如果你是退役的魁地奇巨星,手里握著充足的资金支持……”威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可以自己资助研究项目,甚至建立自己的保护区。” “有钱,你研究火龙会方便许多,自由许多。” “反之。”威利指了指窗外,“如果你毕业后直接选择去养龙,相信我,那可不是什么轻鬆的工作,那是重体力活,日夜顛倒,常年待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 “除非退休或者是休假,平日里你根本不会有机会接触魁地奇扫帚,那时候,你才是真的为了一个爱好,而被迫彻底放弃了另一个爱好。” 查理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年轻的他只凭著一腔热血做选择,加上父母都告诉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两人会全力支持他,进而忽略了现实的经济基础和时间规划。 望著查理陷入沉思的样子,威利笑著总结道: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直接投身於更喜欢的爱好,做一名快乐但可能清贫忙碌的驯龙师,代价是彻底放弃职业魁地奇生涯。” “另一个,就是两个爱好在人生中兼得,且前一个能为后一个带来巨大的资金和名望便利,代价仅仅是把你最喜欢的火龙事业,推迟那么十来年。” “现在,选择权交到你的手上了。” 查理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烁著被说动的光芒。 “听起来……似乎非常有道理。”查理喃喃道,“我之前从没想过可以用魁地奇赚的钱来养龙……”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衝动地做出决定,而是慎重地说道:“教授,我之前一直是铁了心决定毕业后去火龙保护区的,您的话让我很有收穫,但我需要时间再重新梳理一下我的职业规划。” “当然,这是大事,值得深思熟虑。”威利微笑著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离毕业还有大半年呢。” “不过,如果四年后的下届世界盃,英格兰队能出线甚至挺进决赛,那也算有我的一份功劳了。” 第41章 :晚宴上 查理离开后,办公室重新恢復了寧静。 威利心情不错地走到墙角,把缩在窝里呼呼大睡的奥托抓了出来,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它那三个脑袋。 虽然查理说还要考虑,但看他刚才那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威利自然不是无的放矢,更不是閒著没事干当人生导师。 在周六看到查理在比赛中那个惊艷的俯衝抓球后,他明白对方的天赋真的非常出色,可以称得上是国家队级別的苗子。 而这就不得不提到系统中关於【学生水平】模块的“特殊贡献”加分项了。 如果是去研究火龙,以目前的环境来看,巫师们已经把火龙的各个部位开发到极限了,大概率研究不出什么名堂,纯粹是为了个人爱好。 但魁地奇球员可就不一样了。 在这个娱乐匱乏的魔法界,魁地奇拥有著一骑绝尘的热度,欧洲顶尖的魁地奇球员,其知名度和影响力比许多国家的魔法部长都要高得多,那是真正的明星。 如果查理能在威利的帮助下走上职业道路,並在四年后的世界盃上大放异彩,带领英格兰队小组出线……威利觉得自己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积分。 如果能进入决赛,甚至夺冠? 威利不敢想像届时整个英格兰会是怎样一副空前绝后的景象,查理·韦斯莱的名字也算是名留青史了。 就算是康奈利·福吉站在其旁边,谁在英国魔法界广大人民群眾心目中的地位更高,也是一目了然。 魔法部部长? 不熟,哪来的路边。 普通学生威利自然懒得管这么多,但查理这种天赋,如果白白浪费在罗马尼亚的深山里餵龙,那不仅是魔法界的损失,同样也是自己的损失。 …… 魁地奇比赛带来的激情和討论度虽然热烈,但仅仅持续了几天,也很快就隨著寒风淡了下去。 因为,无情的现实摆在眼前,儘管小巫师们千不愿万不愿,但涵盖了一到四个年级的霍格沃茨史上第一次月度集中测试,还是如期到来了。 一时间,整个城堡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除了各楼层的教室里传来不绝於耳的“沙沙”写字声外,平日里总是阴冷潮湿的地窖、以及满是泥土味的温室,也挤满了神情紧张的小巫师们。 虽说像魔药熬製、草药处理、魔咒释放这类的实践考试当场就能打分,但四个年级的理论考试卷子,还是让教授们在办公室里课余时间內批改了几天才全部改完。 出乎意料的是,四个年级综合下来的及格率,比去年的o.w.l.s通过率还要高出一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大多数教授並没有因此感到欣慰,他们觉得这主要是因为作为第一次月考,考题出的相对简单的缘故。 隨后的几天里,西塔楼猫头鹰棚屋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猫头鹰的数量骤减了九成。 它们爪子上抓著或喙里衔著小巫师们的成绩单,扑棱著翅膀,浩浩荡荡地飞往了英国各地。 接下来的几天,隨著家长们收到成绩单后的反应陆续反馈回学校,霍格沃茨显得热闹了不少。 礼堂总计引爆吼叫信六封;走廊里炸了十封;公共休息室是重灾区,引爆了有十五封;其余在盥洗室、图书馆门口等零零散散的地方加起来大约不到十封。 虽然比起参考学生的总数来说,这个挨骂的比例並不算多,但在霍格沃茨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奇观了。 以至於有两天的时间里,总能在学校的不少角落看到一阵阵燃烧过后的红色灰烬隨著穿堂风飘来飘去,以及好几个低著头走路、耳朵还嗡嗡作响的倒霉蛋。 这天晚宴的教授席上,话题自然也离不开这次轰轰烈烈的月度集中测试。 麦格教授一边將盘子里的煎蛋切成小块,一边摇头嘆息:“三年级的实践题『茶壶变乌龟』,这是和课上练习一模一样的考题,结果考场上做出来的人,竟然还没有平时课上练习时成功的人多。” “不少人的乌龟还长著茶壶头,一边在桌子上爬一边喷蒸汽。” 她严厉地扫了一圈下方大快朵颐的小巫师们,结论道:“看来,大部分学生课下確实基本没有再练习过,隨著时间的推移还把课上学会的东西给忘了。”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其他几名教授的强烈共鸣,纷纷开始吐槽自己科目里那些令人无语的低级错误。 趁著其他教授正聊得起劲儿,斯內普突然微微侧过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低沉声音对威利说道: “我找到母的如尼纹蛇了。” 威利正好刚叉起一根沾满黑胡椒酱的小腊肠送进嘴里,听到这话,他微微愣了一下,將口中的腊肠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 “这著实是个好消息,西弗勒斯。”威利肯定地点了点头,“动作挺快啊,所以……那条母蛇现在已经在你的办公室里了?希望它脾气別太坏。” 见斯內普摇了摇头,威利皱了皱眉,以为是遇到了黑市商人坐地起价。 “別犹豫,如果对方要价实在贵,你可以想办法讲讲价,或者用商量著用魔药去置换。”威利觉得斯內普的做法有些不妥,开口继续说道,“活体母蛇在黑市上是抢手货,如果不第一时间讲好价拿下来,很容易被別的买家截胡买走。” “不是你想的那样。”斯內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快的神色,“那是別人养的宠物,非卖品,但可以借来配种的。” “借来?” 威利感到十分好奇,他目前还没在英国见过除了自己家之外,第二个养如尼纹蛇的人。 “是谁养的?”威利饶有兴致地问道。 斯內普与威利对视著,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纽特·斯卡曼德。” 威利闻言,用一种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起了斯內普。 斯內普被这种目光看得十分不爽,原本苍白的脸紧绷著,冷冷地问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威利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西弗勒斯,你的交际圈居然这么广,还认识纽特·斯卡曼德?那位是神奇动物学界的传奇人物,而且好像退休有一段时间了。” “我的確不认识他。”斯內普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威利的幻想,“但邓布利多认识。” 斯內普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食物,继续说道:“我让邓布利多帮忙写了封信给斯卡曼德,表明了我们需要借用母蛇繁育蛇蛋的想法,就在今天下午,猫头鹰寄来了回信,他表示同意了。” 听到这,威利看了一眼不远处坐在主位上、正乐呵呵地给一块羊排撒柠檬汁的邓布利多,隨后转过头,像哄孩子一样夸讚道:“干得真棒,西弗勒斯,这执行力简直没话说。” 但斯內普显然对威利这种居高临下的夸奖感到不悦。 他阴沉著脸,语气生硬地说道:“周六早晨八点,去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答应了会亲自带我们去,毕竟自从斯卡曼德退休后,除了几个关係亲密的好友,知道他具体住所的人並不多。” “收到。”威利愉快地点了点头,“你真棒,西弗勒斯。” “沙菲克,如果你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不介意在你的茶杯里加点別的东西。” 第42章 :拜访 时间转眼到了周六早晨八点。 威利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了校长办公室,他手里提著一个手提箱,里面装著还在呼呼大睡的奥托。 为了以防万一,威利甚至贴心地把奥托平时睡的软垫蛇窝和专用食盆都打包带上了。 斯內普和邓布利多已经在办公室等候了。 “早安。”威利打过招呼后,对邓布利多说道,“麻烦你了,阿不思,大周末的还要占用你的休息时间。” “啊,没关係,威利,別这么客气。”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笑,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著愉快的光芒,“正好赶上周末,我也好久没见纽特了,就当是去拜访老朋友度个假。” 隨著邓布利多的召唤,一直棲息在镀金架子上的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拍打著金红色的翅膀,飞到了邓布利多的头顶上盘旋。 “靠近一点,两位。”邓布利多招呼道,“在城堡里我们可没法直接幻影显形。” 威利闻言上前,伸出手抓住了邓布利多的左胳膊,一旁的斯內普虽然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但也还是伸出手抓住了邓布利多的右胳膊。 其实威利自己也有办法在城堡里幻影显形,他上学时就这么干过,不过若是当著校长的面这么做,可能气氛不会太愉快。 “准备好了吗?福克斯。” 隨著一声嘹亮的凤鸣,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火焰瞬间爆发,將三人吞没。 下一刻,三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当威利的视线重新聚焦时,他已经出现在一条寧静的乡下小路上。 周围的风景美极了,清晨的阳光洒在起伏的绿色丘陵上,点缀著星星点点的农舍,远处海鸥的鸣叫声伴隨著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传来,甚至还能隱约看到蔚蓝的海岸线。 这似乎是在英国的南部地区。 威利呼吸了两口带著咸味的新鲜空气,把略微的不適感压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斯內普,发现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但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让威利觉得,斯內普这会儿肯定也不太好受。 威利看向邓布利多,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让威利不確定这老头儿是觉得两人不需要,还是故意没告诉他们俩,凤凰的隨从显形,比普通巫师和家养小精灵的要粗暴得多。 他和斯內普都是第一次通过凤凰进行旅行。 三人顺著长满野花和杂草的乡间小路,来到了一座爬满常春藤的屋子前。 屋后的小花园里种满了各种生机勃勃的植物,威利还看到了疑似地精的生物,鬼鬼祟祟地在茂密的植物中穿梭著。 邓布利多上前敲门后没多久,门开了,是一位满头银髮、气质干练的老太太打开了门。 “阿不思!”蒂娜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给了邓布利多一个热情的拥抱。 寒暄过后,邓布利多简单介绍了身后的两人:“蒂娜,这就是信中提到的两名教授,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魔药学教授;这位是威利·沙菲克,黑魔法防御术兼炼金学教授。” “欢迎你们,请进吧。” 几人进入屋子,屋內布置稍微有些杂乱,但显得很温馨,蒂娜热情地给他们端来了热茶和点心。 在几人落座时,一只猫狸子轻巧地跳上了沙发。 它有著像狮子一样的尾巴,身上分布著显眼的斑点,一对大得出奇的耳朵灵动地转了转,此时正凑到威利的腿边,用爪子扒著他的裤管,好奇地嗅著他身上的气味。 “哦,別介意,这是霍比。”蒂娜端著茶壶笑著介绍道,“除了它之外,家里还有两只猫狸子,可能是跑去海滩边抓鱼去了,现在不在屋里。” 听到了客厅的动静,里屋的房门打开,一个头髮花白、穿著蓝色大衣的老人走了出来,正是纽特·斯卡曼德。 “阿不思,很高兴见到你……”纽特与邓布利多打过招呼后,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威利和斯內普,他的目光总是游移不定,很少直接与人对视,“你是……” 由於邓布利多在信中提到了两个人,他似乎有些分不清谁是谁。 威利起身做了自我介绍,並指了指一旁阴沉著脸的斯內普:“斯卡曼德先生,找邓布利多帮忙写信的是这位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不过,纽特並没有看向斯內普,他的目光转向了威利手边那个略微晃动的手提箱,目光中瞬间多了几分兴趣。 “我想看看它。”纽特指著箱子,语气中透著迫不及待。 “当然可以。” 威利打开箱子,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下,將还在沉睡的奥托拽了出来,大方地放到了纽特伸出的手里。 纽特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托著这条三头大蛇,他仔细观察著奥托那橘黄色和黑色相间的鳞片纹路,眼中满是喜爱:“它的身体非常健康,鳞片很有光泽。” 此时,那只叫霍比的猫狸子也扒著纽特的腿,感兴趣地凑上来想闻闻奥托。 结果,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也可能是刚被打扰了清梦心情不太好,奥托最右边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对著霍比瞬间张开了大嘴。 “哈!” 这把猫狸子嚇了一跳,它瞬间炸毛,把头缩了回去,跳到了沙发的靠背上。 “哦,是个暴脾气的小伙子。”纽特不仅没生气,反而讚嘆道,“精神状態也不错,我在信中看到,它叫『奥托』是吧?” 威利点了点头。 但隨后,纽特抚摸著奥托,突然抬起头,轻声地问道:“沙菲克先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是怎么得到这条如尼纹蛇的?” “布吉纳法索魔法部在五十年代,就颁布了禁止对外出口如尼纹蛇的法案,如果你是通过黑市购买的……这背后可能涉及到一条从非洲延伸到欧洲的盗猎走私產业线。”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略显敏感,让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就连正在沙发上畅聊的蒂娜和邓布利多,也停下了话头望向了这边。 威利面色不变地解释道:“奥托是我父亲在十几年前,偶然弄来的一枚蛇蛋,然后在家里人工孵化並养大成这样的,至於那枚蛋最初是从哪个渠道流出来的,我也不太清楚。” “原来如此,看来你父亲把它照顾得很好。”纽特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 他转过身,对威利发出了邀请:“那么,沙菲克先生,现在要不要来看看我的如尼纹蛇?” 威利自然是欣然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关係到自家奥托的终身大事,作为主人,自己还是要帮它先把把关的。 第43章 :奥托,你要老婆不要 威利手脚麻利地將奥托重新塞进手提箱,合上锁扣。 “跟我来吧,沙菲克教授。”纽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去地下室,他带头走向了一扇通往地下的木门。 斯內普站在客厅里,看了看沙发上正相谈甚欢的蒂娜和邓布利多,又看了看通往地下室幽暗的楼梯。 权衡了两秒后,他似乎是觉得与其待在这里,还不如跟这俩人一起去地下室看蛇,便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走下楼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纽特家的地下室別有洞天,这里被施加了大量无痕伸展咒,內部空间大得惊人,甚至被分成了好几个不同的自然生態区域。 纽特轻车熟路地带著他们穿过一片湿气氤氳的热带雨林区,又经过了一片布满乾燥岩石和沙砾的沙漠地带,最终来到了一处光线昏暗、空气潮湿的地下溶洞区域。 这里钟乳石林立,地面铺满了冰凉的岩石和苔蘚。 “米莉森特?乖女孩,有新朋友来看你了。” 纽特在一堆巨大的石柱前蹲下,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唤道,好像在呼唤小狗一样。 先是一个硕大的橘黄色蛇头从石柱后面探了出来,一双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光。 威利一下子愣住了。 隨后,在他的注视下,那条如尼纹蛇缓缓鬆开了缠绕著的石柱,朝著纽特的方向滑行而来,逐渐露出了庞大的蛇身。 “梅林啊……”威利忍不住张口问道,“它怎么长这么大的?” 在此之前,威利一直觉得体长七英尺的奥托已经算是相当威风的大蛇了,但如今目测来看,纽特养的这条,目测起码有十二英尺,鳞片如同鎧甲,盘踞在那里简直像一座小山。 纽特一边朝著米莉森特伸出手,看著那条大蛇温顺地將中间的脑袋凑过来蹭自己的手掌,一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我在二十年代的纽约收养了两条如尼纹蛇,也就是米莉森特的父母,它的父亲长得异常巨大,我此前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如此庞大的个体。” 纽特拍了拍米莉森特的鳞片,“米莉森特比起它的父亲,其实已经小了许多了,正常的如尼纹蛇,就像你家奥托一样,也就长到六、七英尺。” 就在纽特说话的同时,米莉森特似乎嗅到了手提箱里散发出的同类气息,它饶有兴趣地滑行过来,硕大的脑袋靠近了威利手中的皮箱。 威利按下卡扣,把箱子打开。 然而,平时在办公室里耀武扬威的奥托,此刻却死死地缩在箱子的最深处,三个脑袋紧紧挤在一起,无论怎么晃动都不愿意出来。 威利无奈,只好伸手进去,硬生生地將奥托给拽了出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一出箱子,奥托就立刻用身子在威利的手臂上紧紧地缠了一圈又一圈,甚至勒得威利有些发痛,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下来。 “它有点怕生。”威利有些尷尬地安抚著僵硬的奥托,“可能是它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同类,结果第一次就见到了这么大个体的同类,因此有点害怕。” 看著米莉森特那巨大的身躯靠近,吐著鲜红的信子朝著奥托探去,威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斯卡曼德先生,如尼纹蛇会打架吗?特別是体型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 他著实有些担心,如果对方真的强行做些什么,自家奥托怕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蛇摆布。 “不用担心。” 纽特一边熟练地將奥托从威利的手臂上解下来,轻轻放在铺满苔蘚的岩石上,一边语气轻鬆地说道:“如尼纹蛇虽然名声不好,但它们对同类之间其实是非常友好的,特別是异性间。” “毕竟,它们平时总是跟自己的不同脑袋打得头破血流。”纽特指了指米莉森特被头套罩住的右脑袋,“如果连对待同类还要互相残杀,这种生物早就灭绝了。” “而且,米莉森特的性格一向很温柔,是个好姑娘。” 果然,如纽特所言。 在威利和斯內普的注视下,米莉森特只是低下头,极其亲昵地用左边的脑袋蹭了蹭奥托。 虽然奥托看起来还是有些僵直,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但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识时务。 看到这一幕,威利也渐渐放下心来。 他主要是对纽特放心,毕竟在英国魔法界,无论是对神奇动物习性的了解程度,还是对它们的重视程度,威利自知都是不如对方的。 “那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照顾它了,斯卡曼德先生。” 威利一边说著,一边从箱子里掏出了奥托平时用的那个天鹅绒蛇窝,以及一个银质食盆,郑重地放在了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纽特看著那个与地下溶洞环境格格不入的天鹅绒蛇窝,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饲养如尼纹蛇的。 但隨后,纽特的表情收敛了,语气也变得极其严肃起来。 “两位教授。”纽特看著两人,“邓布利多在信中提到,你们借种的目的是为了在霍格沃茨的禁林里繁衍如尼纹蛇种群,为学校的教学和魔药研究提供自给自足的材料,对於这一点我是赞同的。” “因此,当米莉森特诞下蛇蛋后,除了我自己留下一两颗,其他的我都会交给你们。” 纽特顿了顿,声音加重了几分:“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看到米莉森特的孩子出现在黑市上,如果我发现有这种情况,会亲自去霍格沃茨询问。” 威利拉好手提箱,站起身来与纽特对视。 这一次,纽特的眼神没有再飘忽不定,这也是两人进门后第一次真正的对视。 威利第一次注意到,年近百岁的纽特,此刻眼神中透出不符合年龄的清澈。 这种眼神,他在海格和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身上同样见过。 “当然,斯卡曼德先生。”威利回答道,“如果实在不放心,我们还可以现在立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违反就死的那种。” “我也要立这个誓吗?”一旁的斯內普第一次开口。 “是的。”威利毫不犹豫地回答。 听到这里,纽特严肃紧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眨巴眨巴眼睛,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消散。 他又恢復了那副有些靦腆的样子,把目光挪向了別处。 “不必了,沙菲克教授。”纽特温和地说道,“既然邓布利多相信你们,那我也愿意相信你们,走吧,我们別打扰它们了。” 纽特带著两人离开了溶洞。 临走前,威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阴暗的溶洞深处,虽然米莉森特看起来非常主动且热情,不断地用脑袋去蹭奥托,但奥托还是沉默著盘踞在它那个天鹅绒蛇窝里,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威利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家的蛇加油打气: “忍一忍,奥托,等完成了这个光荣的使命,我会立刻回来接你回家。” 第44章 :查理的决定 “啪”的一声脆响,伴隨著一道耀眼的金红色火焰,三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八楼的校长办公室內。 可能是因为提前有了准备,第二次的凤凰隨从显形,那种撕扯感明显减弱了许多,让威利感觉比去的时候好受多了。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炉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將整个休息室烘托得暖洋洋的,查理·韦斯莱正坐在壁炉旁那张最舒適的扶手椅里,手里捧著一本翻开的《標准咒语,七级》。 但此刻的他却显得极其心不在焉,目光没有聚焦在书上的內容,手指也在无意识地反覆折著书页的边角。 在他身旁,双胞胎弟弟弗雷德和乔治正跟珀西吵吵嚷嚷,闹作一团。 自从上周六在办公室与威利聊过之后,查理的確热血沸腾、激动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觉得沙菲克教授的建议简直太有道理了,既能追求魁地奇的梦想,又能为將来的火龙研究攒下一大笔资金,简直是两全其美。 不过,当激情褪去,真的要开始做决定的时候,他又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迟疑。 改变人生规划不是儿戏,原先家人和朋友都知道他毕业后准备去罗马尼亚的火龙保护区工作。 按照这个目標,他从七年级开学起,就一直將全部重心放在备考n.e.w.t.上,毕竟进入保护区也是有门槛的。 如果现在真的决定要改变方向,就意味著他要彻底打乱现在的学习节奏,將重心从繁重的课本转移到魁地奇的职业高强度训练上。 他只有大半年的时间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只能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押注在一件事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一旦决定,就没有回头路了,因此这个选择必须要极其谨慎。 查理昨天终於忍不住给父母写了封信,今天又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讲给了三个弟弟听。 於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查理。”珀西推了推鼻樑上的角质眼镜,热情高涨地挥舞著手,“这可是沙菲克教授,他可是魔法部前高级官员,肯定认识不少大人物。” “如果他愿意出面帮你写推荐信给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官员,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是千载难逢的政治资本和机遇,你一定要珍惜!” “得了吧,珀西,別把查理的梦想搞得乱七八糟。”弗雷德翻了个白眼。 “就是。”乔治也附和道,“职业魁地奇球员和驯龙师听起来都很酷,不管你选哪个,我们都觉得棒极了,別听珀西在那多管閒事。” “我这是在帮他分析前途!你们两个小孩懂什么?”珀西气得脸都红了。 就在几个弟弟为了他的前途拌嘴、吵得查理有些头大时,“篤篤篤”,一只灰色的猫头鹰出现在休息室的窗户外,正用喙敲打著冻得硬邦邦的玻璃窗。 “是埃罗尔!”查理眼睛一亮,连忙走过去打开窗户。 老埃罗尔扑棱著翅膀摔了进来,查理眼疾手快地接住它,从它腿上解下信封。 “是妈妈寄来的。”查理高兴地说道。 听到是母亲的信,双胞胎和珀西也立刻停止了拌嘴,默契地围了上来,四颗红色的脑袋凑在了一起。 查理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只见莫丽·韦斯莱的字跡映入眼帘。 亲爱的查理: 我们真的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昨天下午,埃罗尔气喘吁吁地把信送到了陋居(它最近实在是太虚弱了,我在想要不要给它熬点草药)。晚上你爸爸下班回来后,我们在餐桌上为你这封信討论了好一阵儿。罗恩和金妮也热情高涨地参与了进来,不过他们提的都是些不著边际的建议。 查理宝贝,你爸爸一直觉得沙菲克教授是个非常靠谱、有远见的巫师,他能够主动提出帮助你,说明的確欣赏你的才华。如果你真的想打职业魁地奇的话,这的確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不过,爸爸妈妈真正希望的,是你是真的发自內心喜欢这份职业,是因为你在空中飞翔时感到快乐,所以才去选择成为职业球员的,而不是因为你觉得需要赚钱、为了家庭负担或者別的什么外部因素。 前些日子,你爸爸在部里加班,查封了一大批被黑巫师施了恶咒的麻瓜书籍,那些书会突然长出牙齿咬住麻瓜的手指。因为这次立了功,你爸爸获得了部里额外的一笔奖金。比尔前几天也向家里寄了一些钱。 所以,亲爱的,我想告诉你的是,家里的日常开销是完全够用的,我们过得很好。你不需要背负任何压力,选择你自己最喜欢的那条路就好,无论你是去驯龙,还是去打球,爸爸妈妈都会永远支持你,並且为你感到骄傲。 如果你做好决定了,记得写信告诉我和你爸爸。天冷了,好好照顾自己。 永远爱你的妈妈 附註:替我转告弗雷德和乔治,我听说他们这学期已经被违纪处罚了快二十次了,如果家里再收到麦格教授写来的投诉信,等放假回来,我发誓一定会用扫帚柄打烂他们的屁股! “切,我打赌妈妈不会真的打烂我们的屁股。”弗雷德挠了挠鼻子,装作不在意地说道,“顶多就是让我们去清理花园里的地精。” 乔治却没有跟著笑,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我觉得家里应该没有妈妈说的那么轻鬆,毕竟明年小罗尼也要入学了,到时候魔杖、课本、坩堝……又要买一大堆东西,那可是一大笔开销,妈妈是不想给你压力才这么说的。” “確实是个问题。”弗雷德眼珠一转,“不过没关係,我们可以让罗恩用比尔留在家里的那套旧长袍嘛,实在不行……我的內裤好像破了个洞,洗洗补补留给罗恩用也行,能省一点是一点。” “你太噁心了,弗雷德。”珀西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如果真的是为了省钱,我可以忍痛割爱,把我的老鼠送给罗恩,这样家里就不用额外花钱买宠物了。” “得了吧,珀西。”乔治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你明明就是嫌弃斑斑天天除了睡就是吃,毫无用处,自己不想养了才要把它扔给罗恩的,你以为能骗过谁?” “我那是作为哥哥的奉献!” 听著弟弟们再次拌起嘴来,查理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参与进去。 他的內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包裹著,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彻底落了地。 查理微笑著把信仔细折好,贴身塞进长袍的口袋里,看了眼手腕上的旧錶。 “好了,別吵了。”查理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该去礼堂吃午饭了。” 兄弟几人顺著旋转楼梯往下走,珀西紧紧跟在查理身边,还在执著於刚才的问题:“所以,查理,你做好决定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擬定一封给沙菲克教授的感谢信?” “当然,我已经决定了。” 查理大步走在前面,那双总是眺望远方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坚定和兴奋。 “不过感谢信不急,我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得赶紧攒钱换一把扫帚了。” 查理摸著下巴盘算道,“我那把横扫实在老掉牙了,打院队还勉强,去试训肯定不够看。” “听说光轮明年夏天要出新的系列,速度快得惊人,恐怕价格不便宜,看来从今天起,黄油啤酒是喝不起了……” 第45章 :傀儡的最终测试 下午,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在学习委员们陆陆续续离开后,查理·韦斯莱並没有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威利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向威利表明了自己的决定——他选择踏上职业魁地奇的赛场。 “明智的选择,查理。”威利满意地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我会找时间帮你写好推荐信的。” “不过,”威利提醒道,“虽然有我的推荐,但能否最终被选中,还是要看你自己的硬实力。” “到时候对方肯定会让你进行严格的试训来检验你的技术,你最好提前做些体能和高难度动作的准备。” “放心吧,教授。”查理自然是信心满满,他拍著胸脯保证道,“既然已经选好了道路,那我不会再犹豫,从明天开始,我会把训练量加倍的。” 打发走了斗志昂扬的查理,威利伸了个懒腰,心情十分舒畅。 虽然这意味著查理接下来的n.e.w.t.成绩他基本不抱什么希望了,但一想到未来一颗冉冉升起的魁地奇巨星,以及这背后庞大的特殊贡献积分,威利就觉得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顶尖球星带来的价值,可不是普通学生那几个乾巴巴的“e”或者“o”能比的。 晚宴过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尼法朵拉·唐克斯带著她那个半人高的炼金傀儡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除了傀儡,她的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卷羊皮纸,一头粉红色的短髮因为兴奋而显得更加明亮。 “晚上好,教授,我又来了。”唐克斯高兴地把羊皮纸铺在威利的桌子上,“您上次给我安排的『监控传输』功能,我已经实现的差不多了。” 威利也没废话,指尖轻触羊皮纸,微微注入了一丝魔力。 下一秒,羊皮纸上繁复的魔文迴路瞬间亮起了微光,紧接著,纸面上如同水波荡漾,清晰地浮现出了四个不同角度的动態画面。 那是炼金傀儡头部视角下,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的实时景象。 与此同时,威利能敏锐地感受到,羊皮纸上的控制符文正与自己指尖输出的微弱魔力產生著奇妙的共鸣。 他只需以这张羊皮纸为媒介,心念一动,就能隨心所欲地控制远处的傀儡移动、转向甚至蹲伏。 “嗯……” 威利长长地嗯了一声,讚许地点了点头。 唐克斯明白这是教授在表示认可,顿时喜形於色,激动地问道:“所以,这个项目可以宣告成功了吗?” “別急著下定论,唐克斯。”威利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实践才能出真知。” “现在,你就在这里控制傀儡在城堡里溜达一圈,如果能做到在满是学生的走廊里无人发现,那才说明效果真的棒。” “没问题!” 唐克斯摩拳擦掌,魔杖一点,傀儡身上的幻身咒启动,瞬间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凑在羊皮纸前看著画面,隨著傀儡走上走廊,唐克斯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小声炫耀道:“嘘……教授,我在傀儡的手部关节上还下了一番功夫,加了润滑和消音迴路,还固化了开锁咒的效果。” “现在它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开门了,无论门有没有上锁。” 威利感到有些好笑:“其实我们大可不必这么小心,傀儡在外面,我们现在在办公室里。” “哎呀,情不自禁嘛。”唐克斯的声音恢復了正常,吐了吐舌头,“这样第一视角看著傀儡潜行,太有代入感了,就像我自己在那儿一样。” 隨著画面来到热闹的楼梯口,唐克斯问:“教授,准备去哪?是上楼还是下楼?” “既然是测试,难度要够。”威利回答道,“要不,去你们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逛一圈吧。” “没问题。” 唐克斯控制著傀儡一路下楼,楼梯上人来人往,还有一边说笑一边跑上跑下的小巫师。 不过隱形的傀儡动作极其敏捷,完美地贴著墙根或利用死角避了过去。 一路走到通往地下厨房的走廊,唐克斯突然想到了什么,得意地说道:“对了,费尔奇不是在走廊装了监控石像吗?走了这么久他都没发现,说明监控石像的视觉判定根本看不到隱形后的傀儡,我们把学校的监控系统给破解了,教授。” “是的,很敏锐的观察。”威利一边盯著羊皮纸,一边大方承认,“不过,欺骗基础的炼金视觉,这只是合格的潜行傀儡最基本该做到的。” 此时,画面来到了厨房走廊右手边的一堆大木桶前。 唐克斯趁著四个画面的视野里都没人,控制傀儡伸出手,在那堆木桶中第二排中间的第二个木桶底部,按照特定节奏,“邦、邦邦、邦”地敲了几下。 “咔噠。” 赫奇帕奇休息室的通道打开了。 傀儡迅速钻了进去,里面传来动静,有几个正在看书的小獾注意到了休息室的门打开了,却没看到有人进来。 其中一个男生走过来,探出头对著外面空荡荡的走廊望了两眼,嘟囔了句“真奇怪”,便把门又关上了。 “太刺激了!”唐克斯欢呼道。 她一边控制著傀儡在三五成群的小獾中乱逛,享受著这种“就在你身边你却看不见我”的快感,一边热情洋溢地给威利当起了导游。 “教授快看,那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植物墙,全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藏品……那边墙上还有一堆像木桶盖一样的圆形门……” 唐克斯滔滔不绝地介绍著,“那是我们通往学生寢室的地下通道,我平时就是从最左边那个门回女生宿舍睡觉的……” 正当她一边说著,一边习惯性地控制傀儡要推开那扇门往女生寢室走时,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她警惕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威利,然后故意偏过身子遮掩了一下羊皮纸的画面。 威利感到有些无语:“唐克斯小姐,操纵权在你手里,不是你非要带傀儡往女生寢室里逛的吗?” “咳咳,失误,纯属失误。”唐克斯红著脸,赶紧操控傀儡掉头,“参观结束,我们返程。” 可能是吃饱喝足的小巫师们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公共休息室,返程倒是一帆风顺,直到走到一楼大厅通往地下室的阴暗楼梯口时。 画面中,一道穿著翻滚黑袍的熟悉身影正朝著地牢的方向快步走去,正是斯內普。 “是大蝙蝠。”唐克斯立刻兴奋地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恶作剧的光芒,“教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不要控制傀儡跟踪一下斯內普教授?看看他晚上去干嘛?” “停下。”威利突然发出了指令。 唐克斯虽然有些不解,但也下意识地立即照做了,傀儡瞬间僵立在墙边的阴影中,一动不动。 下一秒。 画面中的斯內普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他那颗油腻的脑袋缓缓转了过来,一双空洞深邃的黑眼睛,竟然精准无误地望向了傀儡隱形所在的角落。 隔著羊皮纸,唐克斯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她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呼吸都停滯了,手心里全是冷汗,有一种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强烈恐惧感。 一瞬间,画面仿佛凝固了。 第46章 完成 好在,斯內普只盯著那个空无一物的角落看了两秒,似乎並没有发现实质性的东西,便皱著眉冷哼了一声,转头继续下楼了。 直到斯內普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画面里,唐克斯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不可思议地看著威利:“梅林的鬍子啊……难道隱形得这么完美,斯內普教授也能看到?” “他不是看到的,唐克斯。”威利一边示意唐克斯控制傀儡回来,一边平静地解释道,“这就是我们要做的最后一步。” “炼金傀儡终究和有生命的巫师有著本质上的区別,巫师在不施法的情况下,內敛的魔力是很难被感知的。” “但傀儡不一样,它是一个死物,必须依靠刻在体內的魔文迴路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来维持隱身和移动,而在这个过程中,本身就伴隨著魔力的不断波动。” 威利看著羊皮纸,“普通的学生自然感受不到,但是,像那些感知敏锐的高水平巫师,是能察觉到周遭环境中不自然的魔力变化的。” “特別是方才走廊上极其安静,只有他和傀儡的时候,那种微弱的波动在他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烛火一样明显。” “哇偶。”唐克斯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小声感慨了一声。 “不过,你私下喊魔药学教授兼斯莱特林学院院长『大蝙蝠』这件事。”威利突然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问道,“他知道吗?”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告诉他的,对吗,教授?”唐克斯眼巴巴地望著威利,“我们一直都把你看作最喜欢的教授。” 威利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傀儡解除了幻身咒,从空气中显现出来,乖乖地站到了墙角。 “看来,它还不算一个完美的潜行者。”威利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傀儡的金属外壳。 “那我们该怎么办?”唐克斯问道。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威利平静地说道,“既然魔力会外泄,那就在其外壳內层,构筑一个类似於『魔力绝缘屏障』的东西,彻底遮掩住其內部迴路运作时的魔力波动。” 听到这,唐克斯眼巴巴地看著威利,手里已经做好了记笔记的准备,期待著威利像上次传授监控功能那样,在办公室里告诉她核心原理。 但这次,威利並没有直接讲课。 他整理了一下长袍,对著唐克斯扬了扬下巴,起身朝著门外走去。 “这部分內容涉及到高阶魔文的复合应用,口头讲不清楚,跟我来吧,去我的私人炼金实验室,我们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设备和隔绝材料。” 听到这句话,唐克斯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一样。 上次去拿新傀儡的时候,她就对威利实验室里那些炼金教室里见不到的各种高端设备和珍稀材料垂涎欲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进去动手。 “遵命,教授。” 唐克斯欢呼一声,立刻指挥著傀儡,屁顛屁顛地跟著威利向四楼走去。 不过,唐克斯这次註定要有些失望了,她並没有机会把威利实验室里那些看著高端的炼金设备都尝试一遍。 她只接触了两台仪器,调製出一种散发著幽香的特殊炼金液,最后给傀儡的表面均匀地附上了一层魔法薄膜。 “好了,老老实实地雕刻魔文迴路吧。”威利关掉设备,递给唐克斯一把秘银銼刀,“注意,不能太深伤到底层,也不能太浅导致魔力无法连通。” 接下来的时间里,实验室里只剩下了“吭哧吭哧”的雕刻声。 唐克斯趴在工作檯上,几乎要把眼睛贴在傀儡身上了,由於这活儿需要极高的专注度,一向活泼好动的她憋得满头大汗。 更让她感到窒息的是,威利並没有去旁边喝茶,而是一直抱臂站在她身后,眼睛似乎一直在盯著她手上的每一个动作。 半个小时后,唐克斯实在忍不住了。 她停下手里的銼刀,转过头,鼓起勇气说道:“教授……您一直这么在旁边盯著,我真的会很有心理压力的,万一我手一抖……” “如果你手一抖,那这层绝缘膜就会產生逆向坍缩。”威利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指了指傀儡,“不仅绝缘功能会失效,甚至可能会把你原先辛辛苦苦做好的潜行和传输功能也一起破坏掉。” 威利看著她,语气理所当然:“所以,我必须在旁边监督著,继续吧,唐克斯小姐,別停下。” “……”唐克斯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重新埋头苦干。 隨后的几个空閒的晚上,唐克斯都会在晚宴过后,带著傀儡来到四楼的炼金实验室,在威利的指导下,一点点地推进著这最后一步的精细工程。 终於,到了周三的晚上。 “最后一笔……完成!” 隨著唐克斯的銼刀尖端注入最后一丝魔力,那层半透明的薄膜瞬间融化,渗入傀儡体內。 紧接著,傀儡身上散布著的一套完整魔文迴路骤然亮起,隨后迅速隱没。 整个傀儡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但那种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已经彻底消失了。 “好极了。”威利放下手中的图纸,满意地宣布道,“绝缘屏障启动成功,傀儡製作完成。” “万岁!” 唐克斯欢呼一声,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銼刀,原本的一头灰发瞬间变成了亮眼的萤光粉红色。 “明智的设计,出色的工艺。”威利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唐克斯,明天中午有时间吗?” “有的,教授。”唐克斯还沉浸在喜悦中,下意识地问道,“有什么事吗?还需要做测试?” “那就好,明天中午不要去礼堂吃午饭,带著傀儡和那张监控羊皮纸,到我办公室来。”威利整理了一下袖口,“跟我去一趟魔法部。” “啊?” 唐克斯先是愣了一下,乌黑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隨后下意识地问了句:“去……去哪?” “魔法部。”威利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当初你不是说,想用傀儡代替傲罗执行危险的潜行任务吗?” “现在既然已经完成研发了,那下一步,自然就该让魔法部的人看看,然后投入使用了。” 唐克斯这才彻底明白了威利的意思,巨大的惊喜衝击得她有些晕乎乎的。 但隨后,又有一种愧疚感涌上心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威利不仅原谅了她旷课,还手把手指导她、提供实验室和材料,现在居然还要亲自带她去魔法部引荐? “教授……这太麻烦您了。”唐克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其实我原本打算,让疯眼汉帮我引荐的,他比较熟……” “不必那么麻烦。”威利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原本明天中午就要去部里拜访个朋友,正好顺带著把你的事儿也给办了,举手之劳而已。” “教授,您真好……” 感到受之有愧的唐克斯眼眶有些发热,激动地说道,“我这七年来,第一次碰到像您这么好的教授,斯普劳特教授虽然也很好,但一关禁闭她就让我去拔草……” “打住,先別急著拍马屁了。” 威利打断了她的感动,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废稿,“回去之后,把你的研究思路、设计原理和整个实验过程都整理一下,记录在一份羊皮纸上,明天一起带著。”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唐克斯连忙挺直腰板称是。 她一边带著傀儡准备往外走,一边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了顿,转头补充说道:“那个……其实教授,我的事情不用这么著急的,您平时那么忙,如果您明天中午赶时间的话,我们晚一些日子去也无所谓的。” “我工作日满课,只能中午去,再拖两天就周末了,部里大部分人都不上班。” “好吧……” 第47章 :再入魔法部 第二天中午,在向邓布利多提交了唐克斯的临时出校申请后,两人顺利走出了霍格沃茨的大门。 “通过幻影显形测试了吗?”威利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唐克斯立刻骄傲地点了点头,粉色的头髮在风中晃了晃。 见唐克斯光点头不说话,威利微微皱眉,又问了一句:“你知道魔法部的具体坐標在哪吗?” 唐克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並不清楚魔法部在伦敦的具体哪条街。 “你不是经常去参加傲罗培训吗?”威利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个……”唐克斯小声嘟囔著,脸有些发红,“傲罗的基础培训和格斗场地都在专门的训练基地,不在部里……” “抓住我的胳膊。” 威利没有废话,直接伸出手,唐克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紧紧抓住威利的手臂。 下一刻,“啪”的一声轻响过后,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经过一阵扭曲,两人出现在伦敦市中心一条破旧的小街上。 威利轻车熟路地带著唐克斯走进了一间玻璃碎了一半的红色破旧电话亭,在拨动了一串神秘的电话號码后,一个冰冷的女声在电话亭里响起: “欢迎来到魔法部,请说出您的姓名和来办事宜。” “造访傲罗办公室。”威利平静地对著话筒说道,並报出了两人的名字。 “谢谢,”那个女人冷漠的声音说道,“来宾请拿起徽章,別在您的衣服上。” “咔噠”两声,两枚印著名字的银色徽章从退幣槽里滑了出来。 唐克斯好奇地接过自己的徽章別在胸前,小声吐槽道:“在魔法部上班这么麻烦吗?每天都要进这个破电话亭?” “当然不是。”威利看了一眼这破旧的环境,淡淡地解释道,“我以前都是用家里的壁炉,飞路网直接连通大厅,还是很方便的,但现在我们是以外来者的身份造访。”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下沉感,电话亭带著他们沉入了地下。 片刻后,金色的柵栏门打开,魔法部宏伟的大厅展现在两人面,深紫色的天花板点缀著如同真实星辰般的金色符號,巨大的魔法兄弟喷泉矗立中央,水流潺潺。 此时大厅內人不多,大部分职员都还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威利径直朝著“安全检查”牌子的方向走去,唐克斯却被喷泉池底闪烁的硬幣吸引了目光,她探著头,似乎是想数清许愿池底部究竟有多少枚银西可和铜纳特。 “跟上,来做魔杖检查。”威利的一声催促让她赶紧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安检台后,一个头髮稀疏、看起来有些懒散的中年男巫正埋头看著一份《预言家日报》,听到脚步声传来,他没精打采地扫了走近的威利一眼。 但隨即,他的哈欠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甚至顾不上掉落在桌上的报纸,直接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喊道:“沙……沙菲克会长?” “是前会长了,埃里克。”威利温和地笑了笑,“所以,该按程序来,还是该按程序来。” 埃里克看上去有些恍惚,似乎是一时还没从这位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的衝击中適应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他手忙脚乱地接过威利递来的魔杖,小心翼翼地將其塞进旁边那台奇怪的黄铜机器上。 机器吐出了一张纸条,埃里克看了一眼,喃喃念道:“十四英寸,山杨木,杖芯是凤凰羽毛,用了……十九年。” “没错。”威利点了点头,接过魔杖收好,隨后示意身后的唐克斯照做。 埃里克瞥了一眼唐克斯过於招摇的发色,有些拘谨地问道:“这位是……” “是我的学生,我现在在霍格沃茨任教。” 魔杖检查过后,威利与埃里克礼貌地告別,带著还在东张西望的唐克斯走向了尽头的电梯。 两人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威利刚要按下关门键,一只戴著龙皮手套的手突然拦住了正在合拢的金色柵栏门。 一名身材魁梧、像是个保鏢的巫师毕恭毕敬地按下了门,隨后,另外两名正聊著天、气质不凡的男巫迈步走进了电梯。 “……关於你所说的补贴法案,我会在下次会议上……” 走在前面的那个矮胖男巫嘴里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著什么,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电梯內一眼,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角落里的威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石化咒一样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 威利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与他对视著,语气淡淡地说道:“好久不见了,福吉副司长……哦不,现在应该叫福吉部长了。” 康奈利·福吉震惊地看著威利,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抬起那根短粗的手指,有些哆嗦地指著威利:“威利·沙菲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这真是有意思,部长。” 威利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声音里的冷意让人感觉电梯內的温度仿佛有所下降,“难道魔法部什么时候出了新规,除了部內职员,其余合法公民不得进入?” 福吉张了张嘴,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那双透著精明和不安的小眼睛,从威利毫无波澜的脸上,扫到了旁边唐克斯胸前掛著的“访客”徽章上。 唐克斯明显感受到电梯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她当然知道《预言家日报》上曾经报导过关於威利·沙菲克与康奈利·福吉之间的恩怨,而她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此刻夹在两位魔法界的大人物之间,简直窒息。 唐克斯默默地缩在角落里不说话,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给自己施一个幻身咒消失掉。 威利也不再继续搭理尷尬的福吉,他將目光投向了福吉身后那位刚才正与其交谈的巫师,那恰巧也是位熟人。 铂金色的长髮,考究的黑袍,手杖上银制的蛇头泛著冷光。 卢修斯·马尔福。 威利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並未说什么,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同样只是沉默地点头作为回应。 “哐当。” 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在安静得有些诡异、甚至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缓缓向上运行,除了链条的摩擦声,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正当唐克斯感觉快到二楼了,稍微鬆了一口气时,威利的声音却再次在狭窄的轿厢內响起。 “如果我真的想对部长做些什么,现在你们就不会好好地站在电梯里了。” 威利的目光越过福吉,冷冷地刺向了刚才那个拦门的保鏢巫师,“所以,管好你的魔杖,小心走火。” 那名保鏢巫师的动作猛地一僵,唐克斯这才惊讶地注意到,从进电梯开始,那个保鏢的右手就一直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显然是从福吉看到威利开始,就紧紧地握著魔杖对著威利的方向。 “叮!” 电梯终於到了二楼。 金色柵栏门打开后,威利看也没看那三人一眼,大步走了出去,唐克斯如蒙大赦般紧跟在后面逃离了电梯。 走出一段距离后,唐克斯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有些敬畏地望了走在前面的威利一眼,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两分钟,平时在学校里总是让人感到气质温和的沙菲克教授仿佛直接变了个人一般。 他身上第一次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场,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连魔法部部长福吉在他面前都说不出话来。 望著依旧面无表情向前走的威利,唐克斯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教授……所以,我们今天到底要去见谁啊?” 威利的脚步不停,语气已经恢復了往日的轻鬆温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去见你未来的顶头上司。” 他侧头看了唐克斯一眼。 “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 唐克斯的脚步滯了一下。 第48章 :傲罗办公室主任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了一扇沉重的橡木门,进入了那个令无数黑巫师闻风丧胆的地方——傲罗办公室。 唐克斯发现,这里並没有她想像中那种阴森恐怖的地牢感,反而是一个氛围严肃的高效运转中心。 在宽敞的办公区域道路左右两边,空间都被划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隔间,隔间內隱约可见一个个忙碌的身影。 有的在对著墙上的地图指指点点,有的在飞快地书写报告,还有的正在给通缉令施加魔法。 隨著两人的走入,时不时有人从成堆的卷宗中抬起头,朝他们投来探究的目光。 唐克斯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以后將会工作的地方。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最深处的一扇门前。 “篤篤篤。” 威利抬手敲响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推门而入后,只见一个身形硬朗的男巫正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 他抬起头,一头茶褐色的头髮和浓密的眉毛中夹杂著缕缕灰色,看上去有些杂乱,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金丝边眼镜后面,是一双黄得有些发亮的眼睛,正透过镜片审视著来人。 这让他看起来活像一头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危险的老狮子。 见到来人是威利,男巫放下羽毛笔,双手撑著桌子站起身来,朝威利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好久不见,威利。”他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听说你辞职后去了学校教书?希望你在霍格沃茨一切都好,哪怕是黑魔法防御术那个倒霉的职位。” “很高兴见到你,鲁弗斯。”威利微笑著握住了那只手,力度適中,“那是谣言,我在那里过得很充实。” 几人坐下后,鲁弗斯·斯克林杰一挥魔杖。 桌角的茶壶自动飘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作,沏了两杯热气腾腾的浓茶放到两人面前。 隨后,又有一杯茶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唐克斯面前。 做完这一切,斯克林杰黄褐色的眼睛转向了那个一直缩在威利身后的年轻女巫。 “这位应该就是尼法朵拉·唐克斯小姐了?”斯克林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最近的培训强度怎么样?还能適应吗?” 唐克斯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想到傲罗办公室主任竟然认识自己,还直接叫出了那个她不太喜欢的全名。 “还……还好,还好!” 她有些手忙脚乱、受宠若惊地伸手去接漂浮在空中的茶杯。 也许是太紧张了,她的手指刚碰到杯沿就滑了一下,整个茶杯猛地倾斜,眼看滚烫的茶水就要泼在斯克林杰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就在茶水即將洒出的瞬间,那个倾斜的茶杯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了一样,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滯了一瞬,然后稳稳噹噹地重新立正,落回了唐克斯的手心里,连一滴水都没溅出来。 唐克斯惊魂未定地捧著茶杯,感激地看了一眼旁边正若无其事品茶的威利。 斯克林杰锐利的目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的眼皮跳了跳,但没有对此说什么,而是转头继续对唐克斯说道: “你是这一批参加培训的傲罗里,唯一一位还没毕业就开始参加实战训练的,天赋很不错,是个难得的易容马格斯。” 斯克林杰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阿拉斯托·穆迪和我专门聊过你,他虽然嘴上严厉,但对你的评价很高,希望你不要浪费自己宝贵的天赋。” 感受到两道如探照灯般的目光,唐克斯原本那头亮粉色的头髮因为紧张而迅速褪色,变成了灰扑扑的土褐色。 她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 “是,先生!我会努力的!” 寒暄过后,威利放下了茶杯,切入了正题。 “好了,鲁弗斯,我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威利指了指唐克斯,“是这样的,唐克斯这学期选修了我的炼金课,前段时间,她在炼金傀儡的实战应用上,和我讲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创意……” 隨后,威利言简意賅地將唐克斯的设想——利用炼金傀儡代替傲罗进行高危环境下的潜行侦查、情报传输的大致原理说了一遍。 说著,他从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那个半人高的炼金傀儡、那张作为监控终端的羊皮纸,以及唐克斯昨晚熬夜整理好的实验笔记。 斯克林杰接过厚厚的一沓笔记,快速翻阅了几页。 他並没有在理论上纠结太久,而是直接合上笔记,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抓起掛在衣架上的斗篷。 “纸上谈兵没用,走,去隔壁的训练室试验一遍看看。” 见两位大佬带著傀儡往外走,唐克斯也忙不迭地把茶杯放下,小跑著跟了上去。 在后面,她注意到这位傲罗办公室主任的走路姿势有些奇怪,腿有点瘸,可能是以前在抓捕黑巫师的战斗中受过伤。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走起路来依旧给人一种雷厉风行、压迫感十足的感觉。 二十分钟后。 威利和斯克林杰重新走入了主任办公室。 相比於出去时的严肃,此刻斯克林杰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有些振奋。 “非常有价值的发明。”斯克林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在情报侦查阶段出现伤亡,確实是最不值得的损失。不得不说,这项炼金髮明的实用价值很高。” “很高兴你能这么认为。”威利笑眯眯地靠在椅背上,適时地提了一句,“既然这样,如果这个东西將来投入使用了,我想部里应该给唐克斯小姐给予一份正式的表彰。” “毕竟,在培训阶段就立下这种技术功勋的傲罗,可不多见。” “那是自然。”斯克林杰点了点头,看向唐克斯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讚赏,“我会让人记录在案的,这会对你毕业后的定级很有帮助。” 两人重新坐定,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刚才那种关於学术探討的轻鬆氛围逐渐消散,斯克林杰的表情又慢慢重归严肃,黄褐色的眼睛重新变得深不可测。 他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缓缓开口道: “想必……威利,你这次专门来部里找我,不止是为了推销一个学生的发明这么简单吧?” 斯克林杰盯著威利,“虽然这东西不错,但如果是为了这个,你让猫头鹰寄一份报告过来就足够了,完全没必要亲自跑这一趟。” 威利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正竖著耳朵听的唐克斯,突然微笑著说道:“对了,唐克斯,你以后就要在这里工作了,但好像还没正式参观过傲罗办公室的內部结构吧?” “正好来都来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你提前熟悉熟悉未来的工作环境?” 第49章 :密谈 斯克林杰顿时会意。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按钮,几秒钟后,一个年轻的傲罗探头进来。 “德力士,带这位唐克斯小姐去参观一下我们傲罗办公室。”斯克林杰吩咐道,“让她熟悉一下流程。” 唐克斯虽然有时候迷糊,但並不傻,她自然听出了两人这是要把自己支开,接下来肯定有大人物之间的私密谈话要进行。 虽然內心好奇得像猫抓一样,但既然教授和主任都发话了,自己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点头。 “好的,先生。” 唐克斯站起身,跟著那个叫德力士的傲罗走了出去,並且十分贴心地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隨著那扇厚重的橡木门重新关上,將办公室外的嘈杂彻底隔绝,房间內只剩下两个男人和裊裊升腾的茶香。 威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表面的茶沫,抿了一口后沉吟道:“我在霍格沃茨任教的这段时间,確实感受颇丰。” “是吗?”斯克林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毕业了十几年,重返母校后,觉得霍格沃茨有什么变化吗?” 威利放下茶杯,抬起眼皮,平静地吐出了四个字:“一潭死水。” 他顿了顿,补充道:“和如今的魔法界一样。” 办公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魔法掛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片刻后,斯克林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威利,你也是经歷过巫师战爭的人,那时候你我都清楚,连霍格沃茨都没法做到完全庇护学生,你毕业的时候,又正好是神秘人处於权利巔峰的时期,恐怖笼罩著每一个人。” 斯克林杰那双像老狮子一样的眼睛注视著威利:“所以,你应该比谁都理解,在经歷了那样的黑暗后,现在的民眾们对於来之不易的和平是多么渴望。” “有时候,『不变』本身就是一种安全感。” 威利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巫师们討厌战爭,这很正常,但正因为討厌战爭,才更应该从战爭中吸取教训,学会如何避免下一场战爭,而不是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外面一切太平。” “哦?”斯克林杰挑了挑灰褐色的眉毛,“那你又有何高见?” 威利身体前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在过去漫长的魔法史上,往往数百年间都很难出现一位能够搅乱整个魔法界的黑巫师。但是,鲁弗斯,从格林德沃在1945年落败,到神秘人在70年代初崛起,中间才相隔了多少年?” 威利伸出三根手指:“不到三十年。” “按照这个规律来看,下一位黑魔王的出现,又会在何时呢?” 斯克林杰定定地盯著威利看了几秒,似乎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或者说是希望……这只是个不幸的巧合。”斯克林杰缓缓说道,“这么看来,会不会显得你有些多虑了?还是说,你从这两者之间发掘出了什么共通点?” “格林德沃和神秘人,他们虽然行事风格不同,但最终极的目的是相同的,那就是推翻《保密法》。” 威利的声音变得有些冷峻,“而《保密法》是对谁保密?麻瓜。” “从1689年国际巫师联合会签署《保密法》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百年了,鲁弗斯,这三百年来,麻瓜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的信息可以在眨眼间传到地球的另一端,他们的飞行器可以將自己送入太空,他们最恐怖的武器可以直接抹平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 威利直视著斯克林杰的眼睛:“这都是三百年前的巫师无法想像的,而反观巫师社会,这三百年来发生的变化微乎其微,我们还在用猫头鹰送信,还在用著中世纪的逻辑思考问题。” “如果再用这部三百年前制定的《保密法》,继续一成不变地、僵化地去维繫巫师和麻瓜间日益失衡的关係,会不会有些过时了?” 斯克林杰沉默了许久,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 “今天討论的话题,比我想像得更加宏观。”斯克林杰放下杯子,语气复杂,“甚至於让我不確定,这是你本来就想找我聊的话题,还是说我们聊著聊著有些跑题了。” “话题回到两位黑魔王身上。” 威利没有理会斯克林杰的感慨,继续说道,“鲁弗斯,你大半辈子都在与黑巫师战斗,特別是神秘人和他的食死徒们,因此我相信,你会比绝大部分人都更了解你的这些对手们,了解他们疯狂的想法,以及他们这么做的深层原因。” “同样的,你的目光也会看得更远。” “我认为,短时间內连续出现两任黑魔王並非偶然,根本原因在於巫师还和以前差不多,但麻瓜们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两者之间的力量对比和认知偏差在不断拉大,矛盾在不断升级。” “但魔法部解决矛盾的方法,始终是死守那部《保密法》。”威利一针见血地指出,“矛盾在升级,但解决方法不变,因此,有些激进的人和巫师社会的主流理念出现了不可调和的裂痕。” “他们恐惧麻瓜的进步,或者渴望征服麻瓜,这种裂痕最终孕育出了格林德沃和神秘人这样的人物。” 斯克林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的柄端,他沉声问道:“所以,你的想法是……” “魔法界该做出些改变了。” 威利嘆了口气,“儘管我知道这很难,因为绝大多数巫师並不觉得魔法的创新进步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他们满足於现状,但改革可以先从少部分人开始,就比如傲罗办公室。” 斯克林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比如……或者说,所以今天你带尼法朵拉·唐克斯来……” “没错。” 威利点了点头,“原本按正常的行政流程来讲,这种魔法创新和装备革新,应该由实验咒语委员会来负责。” “但是,我想应该没人比我更了解这个部门。” 威利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实验咒语委员会向来只是负责检验已有的成果是否安全,给专利盖个章,而非参与进创新本身,指望他们搞研发,黑魔王都復活三次了。” “魔法部还有专门负责研究的神秘事务司。”斯克林杰反驳道,“那里匯聚了全英国最顶尖的学者。” “神秘事务司?” 提到这个部门,威利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淡漠,甚至带著一丝不屑,“神秘事务司每年都花费部里大量的財政拨款,那是一笔天文数字,但他们整天在研究什么?时间、死亡、爱、预言……” “我也承认那些研究很高深,或许真研究出来什么名堂来,甚至能够改变巫师对於整个世界的认知。” “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们始终没有拿出过真正能运用於实际、能改变魔法界现状的东西,如果有人怀疑这些钱究竟有没有用在研究上,我也不会感到奇怪。” 威利看著斯克林杰,语气犀利:“这一点,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 话说到这里,斯克林杰大概也猜到了威利想做什么。 第50章 :我想要说的,我想要做的 见对方露出苦笑,威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篤定地说道:“鲁弗斯,我们都清楚,魔法法律执行司是部里最大、最重要的部门,没有之一,无论是硬实力还是底蕴,都没得说。” “你们完全有能力、也有资源,在傲罗办公室旗下,或者是独立出来建立一个同等级的部门。” 威利指了指门外,“方才那个侦查傀儡,虽然在实验检测中表现完美,但真投入到复杂多变的实际行动中,肯定是要根据现场反馈进行不断优化和改良的,从而推陈出新,研发出二代、三代发明。” “到时候,总不能一出问题,就动不动扔给原先的发明人去修吧?那是对傲罗生命的不负责任。” 斯克林杰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为难:“威利,新建一个部门牵扯到编制、预算和审批,很麻烦,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 “只要你和阿米莉亚拍了板,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威利轻鬆地说道,“阿米莉亚同样是个公正且有远见的巫师,作为执行司司长,她在部里还是非常有话语权的。” “方才侦查傀儡的效果你也看到了,它不仅仅是一个工具,它可能会成为一个开端,一个傲罗战术创新时代的开端。” “我相信,阿米莉亚一定能够看到其中的价值,只要你们两位点头,这件事就尘埃落地了,至於到时候这个新部门叫什么,『魔法装备研发部』、『魔法技术创新部』之类的,就隨你便了,只要能干实事就行。” 斯克林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黄褐色的眼睛盯著威利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那张总是紧绷著、像老狮子一样威严的脸上,露出了这次谈话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结合你刚才关於黑魔王和《保密法》的那番宏大理论,再看看你现在这副急著推动变革的架势……” 斯克林杰半开玩笑地说道,“威利,我怎么觉得……你是想要成为第三位黑魔王?” 威利面色不变,將杯中最后一点茶水饮尽,放下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鲁弗斯,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威利耸了耸肩,自嘲地笑道,“况且,我都三十了,你想想格林德沃和神秘人三十岁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而我呢?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霍格沃茨教员,每天还要为备课而头疼。” 隨后,威利的语气又严肃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著斯克林杰: “所以,这件事你算是答应下来了,对吧?还是要谈清楚的,虽然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相信以你的性格,不会在这种严肃的事情上打哈哈。” 斯克林杰沉默了,他停顿了两秒,似乎是在抉择。 “给我三天时间。” 斯克林杰最终开口道,“我承认,今天的交流中,你的话打动了我,无论是那个傀儡本身的价值,还是你提出的问题,这些思考很有价值。” “但这不是小事,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具体的方案,还要和阿米莉亚商量。” “没问题。” 威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微笑著伸出手,“今天的交流很愉快,鲁弗斯,我期待你的答覆。” …… 片刻后,主任办公室的门终於打开。 门外的唐克斯早就转完了整个傲罗办公室,正在走廊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数著地砖上的花纹。 见威利出来,她连忙跳起来,跟了上去。 见教授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唐克斯好奇两人到底在里面聊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看著威利若有所思的侧脸,她又不太敢主动去问。 况且,她看威利並没有要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便只能老老实实地跟著往前走。 两人一路无话,乘坐电梯重新回到了金碧辉煌的魔法部正厅。 当走到正厅中央的魔法兄弟喷泉前时,威利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著喷泉中央的巨大雕像:男巫和女巫高高在上,昂首挺胸,而在他们脚下,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满脸崇拜地望著他们,仿佛在仰望神明。 这代表的是什么? 权力吗? 威利並不清楚当初的设计者是怎么想的,也没人刻意解释过这个问题,但他一直是这么理解的。 魔法部外,巫师们依靠魔法的便利,得过且过地享受著生活;魔法部內,官员们想方设法地將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享受著这种被崇拜和支配带来的滋味。 而在他们看不到、或者说刻意忽略的地方,那个被他们中的许多人並不视为同一种族的群体,正在如同永不疲倦的海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汹涌向前,掀起一波又一波翻天覆地的浪潮。 魔法社会是一滩死水。 想要搅动它,並不容易,至少在他前面,已经有了两位惊才绝艷的失败者,格林德沃的激进变革失败了,伏地魔的恐怖统治也失败了。 这说明在这个世界,哪怕是极致的个人伟力,也很难从根本上变革整个世界僵化的认知。 威利有自己的理念,並愿意为之付出行动。 在对前人经验的总结和自身多年的实践体会中,他离开了魔法部。 儘管这里看似是权力的中心,是最容易进行自上而下变革的地方,但事实证明,即使是像斯克林杰这批最有眼见、最实干的巫师,也不会为了目前看来还虚无縹緲的未来矛盾,而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因为既得利益者太多,阻力太大。 更別说,像斯克林杰这样的人,在魔法部已经是极少数,更多的是像福吉那样,只盯著眼前选票和权力的纯粹政客。 他来到了霍格沃茨。 这里看似只是一所学校,是象牙塔,但全英国没有几个优秀的巫师不是出自於霍格沃茨。 更重要的是,这里都是年轻人。 年轻意味著他们的可塑性强,意味著他们看待世界和陌生事物的方式还没僵硬; 年轻意味著有些陈旧腐朽的观念在他们心中还未根深蒂固; 年轻意味著他们还会有理想,有热忱,有改变的衝动。 儘管现在的他们,思想仍旧被魔法界的普遍思潮所裹挟,显得有些懒散和短视,但威利相信,未来的希望与突破口,就在他们身上。 与此同时,系统的降临也意味著个人伟力的不断提升,对於威利来讲是双管齐下。 他有他想要说的,有他想要做的。 就在威利对著喷泉出神,思绪万千的时候。 一旁的唐克斯终於看完了喷泉水池里亮晶晶的硬幣,满足地抬起头来,却发觉教授仍在盯著那组略显浮夸的雕像看,神情严肃。 “教授?”唐克斯小声地问道,“您在想什么吗?这雕像有什么不对吗?” 威利的思绪被打断,他回过神来,眼中的深沉瞬间隱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温和的教授。 他摇了摇头,微笑著说道: “没什么,只是在欣赏艺术品罢了,走吧,唐克斯,我们该回去了。” 第51章 :临近圣诞节 隨著时间正式跨入十二月份,苏格兰高地的寒风变得愈发凛冽,霍格沃茨城堡也开始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变得越来越冷。 儘管城堡內部燃起了数不清的壁炉,但一股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似乎还在提醒著大家:冬天来了。 与此同时,小巫师们对於圣诞节的期待也日益高涨,似乎只有那个充满了烤火鸡、彩包爆竹和礼物的节日才能驱散严寒和课业的阴霾。 不过,月初教授们的一则联合通知,让圣诞节似乎变得更遥远了一些,通知正式確立了“月度集中测试”制度化,这也意味著从此以后,每个月月底都会来一次。 虽说原本大部分学生在私下里都猜到了这一点,但如今猜测真的变成了白纸黑字的现实,大家期待放假的心情还是受到了打击。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气氛悲愤而焦躁。 “这是暴政!绝对的暴政!” 弗雷德悲愤地挥舞著手臂,站在一张扶手椅上大声疾呼,“圣诞节应该是开心团圆、充满欢笑的日子,难道我们要在那之前,在那美好的节日氛围里,像群地精一样缩在图书馆里,孤独悽惨地背诵那些该死的魔药配方吗?” 一旁的珀西正趴在桌子上,认真地写著一份关於跨物种转换的论文。 听到这话,他头也不抬,一边蘸著墨水一边接话道:“拜託,弗雷德,动动脑子,测试是在圣诞节假期开始四天前进行的,难道你在测试完之后,还会赖在图书馆不走吗?” “你懂什么,珀西!”乔治立刻反驳道,“圣诞节前一周的氛围和正式放假有区別吗?那是假期的前奏!那是灵魂的预热!” “学校把考试安排在那个时候,四捨五入一下,就相当於测试无耻地占用了我们宝贵的假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这番“四捨五入”的言论无疑深得人心,周围不少正在为变形术论文发愁的小巫师都纷纷停下笔,用力拍手称是,眼中闪烁著反抗的光芒。 见得到了群眾的支持,弗雷德更是来劲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墨水瓶跳了一下。 “不行!我们要抗议!我这就去向麦格教授请缨!” 弗雷德慷慨激昂地喊道,“不能让城堡高到教授们听不到底层学生们的呼声!如果我这次一去不復返,兄弟们,请用格兰芬多的旗帜包裹著我的遗体入眠,让我……” “啪!” 那一拍的震动让珀西的羽毛笔一歪,论文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墨跡,毁了他刚写好的段落。 珀西猛地抬起头,对著弗雷德怒目而视,刚要发作。 然而周围热情高涨的小巫师们都在欢呼起鬨,不断有人怂恿弗雷德现在就去,甚至有人喊著“韦斯莱万岁”,声称会把他的英雄事跡代代相传下去。 也就在这时,公共休息室那胖夫人画像掩盖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我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韦斯莱先生,你要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休息室里的欢呼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瞬间停滯住了。 小巫师们惊恐地一回头,发现麦格教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 她穿著標誌性的翠绿色长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里还拿著一张羊皮纸,严厉的目光透过方形眼镜直直地落在站在椅子上的弗雷德身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弗雷德在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悲壮瞬间消失。 他面不改色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脸上堆起了真诚的笑容:“啊,麦格教授,我刚才正在和大家討论,在这个即將到来的圣诞节,该送给您什么礼物才好表达我们对院长的爱戴。” “是这样的,教授。”乔治反应极快,立刻接上了话茬,“大家都在出谋划策。” “有人建议用一面巨大的格兰芬多旗帜当做礼物包裹,这样既显得很有创意,又能体现学院精神,弗雷德刚才就是在演示那个包裹的动作。” 麦格教授一时间没回话,目光在双胞胎那两张一模一样的无辜笑脸上扫了一圈。 “有心了,韦斯莱先生们。” 麦格教授淡淡地说道,虽然从她的语气中没听出喜悦来,“不得不说,我很感动。” 说完,她没有再追究,而是走到休息室最显眼的公告栏处,一挥魔杖,將手中的那张羊皮纸平整地粘贴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麦格教授转身朝门口走去,整个休息室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送院长离开。 然而,就在麦格教授走到门口即將离开时,她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眾人,声音平淡地传了过来: “还有,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建议一下,弗雷德·韦斯莱先生,临近过节,还是多说些吉利的话比较好,『遗体』这种词汇,可能並不適合圣诞节。” 说完,她才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 直到看著通道彻底关闭,胖夫人的画像重新復位,小巫师们才像是解除了石化咒一样,重新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 不过,也有很多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麦格教授刚贴上去的那个新公告上。 大家围了过去,发现正是关於圣诞节前后各年级考试的具体时间安排。 “哦,梅林啊……” 查理·韦斯莱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努力看清了內容,一边看著一边苦笑著摇了摇头,“看来还是我们更惨一些。” “为什么?”乔治费力地挤在围观的人群中,探出头问道,“我们可是要在假期前考试,考完才能玩。” “你想想看,”查理摸著下巴,指了指公告下半部分关於五至七年级的安排,“我们是圣诞节假期后才进行集中模擬测试,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们考完试就可以把书包扔进黑湖,疯玩整个圣诞节假期。” “而我们要在这个本该快乐的假期里,时刻担心著开学后的测试,每一口布丁吃下去都是焦虑的味道,放假也不太安稳。” 乔治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那个画面:“嘶……好像有道理,这么看那的確是你们更惨一些。” 得知高年级学长们的安排,原本还在抱怨的一至四年级的小巫师们,对比之下突然感到心里平衡了不少,似乎被迫考试的痛苦也减轻了几分。 第52章 :各忙各的 与此同时,差不多的复习场景在其他学院的休息室也同样发生著。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充满了泥土和植物的清香,暖黄色的灯光让这里显得格外温馨。 塞德里克·迪戈里正盘腿坐在壁炉旁一个巨大的软垫上,手里拿著魔杖,神情专注地对著地板上一只爬来爬去的黑甲虫轻轻一点。 “vera verto。” 隨著一声轻响,那只甲虫瞬间变成了一枚刻著精美螺旋花纹的黄铜纽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哇哦……” 一旁同样捧著书或是拿著魔杖复习的小獾们,不无羡慕地看著这一幕。 “塞德里克,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二年级的女生羡慕地说道,“明明平时感觉你也跟我们一起聊天、玩巫师棋,也没少参与集体活动,怎么你的变形术就这么熟练?” “就是啊。”另一个男生也把头从书堆里抬起来,苦恼地说道,“要知道上次月度测试,七门必修课,塞德里克可是拿了三个『优秀』和四个『良好』。” “关键是,测试前几天我们都在熬夜复习,也没见你熬夜,你和平常一样正常吃饭睡觉,作息比闹钟还准。” 面对同学们的夸讚和疑惑,塞德里克並没有表现出骄傲,他正色道: “其实並没有什么秘诀,只要上课的时候好好听教授讲施法的技巧,尤其是手势和咒语的重音,然后在课下立刻把当天的內容练习好,不要拖延。” 塞德里克捡起那枚纽扣,將其变回甲虫,放它爬走,“平常没事的时候,把之前感觉有些遗忘的內容再拿出来温习温习就好了,功夫在平时,而不是考前那一两天。” 周围的小獾们挠了挠头,面面相覷。 “听起来……好像挺简单的样子?”有人小声嘀咕道。 在塞德里克的鼓励下,大家觉得似乎自己也能行,便又纷纷拿起书本和魔杖,试图效仿这位学霸,继续复习了起来。 然而,片刻后。 “啪。” 一名小獾呈大字型仰面躺倒在地,一本厚厚的《魔法史》直接摊在了他的脸上,遮住了视线。 书下传来了闷闷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绝望:“不行了……我背不下去了,妖精叛乱的年份和巨人战爭的起因在我脑子里打架。” 他长嘆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我猜测,当年宾斯教授肯定就是熬夜背《魔法史》猝死的,然后这份执念太深,才变成了幽灵继续折磨我们……” “噗嗤。” 小獾们觉得这个说法似乎很有趣,也很有道理,原本紧张复习的氛围瞬间消散。 大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书和魔杖,加入了关於“宾斯教授死因”的各种离谱猜测话题中,休息室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有可能哦!” “天哪,那岂不是说我们背的每一个日期和条约,都可能是宾斯教授用生命换来的知识?” “难怪他讲课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是怨念的力量吗?” “你们说,如果我们现在对著《魔法史》课本许愿考试通过,宾斯教授会不会显灵?” 没一会儿,欢声笑语中,便只剩下塞德里克一个人,他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参与討论,而是继续挥动魔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那个复杂的转换咒。 在小巫师们为即將到来的测试扎堆复习时,威利也没閒著。 夜晚,霍格沃茨城堡的塔楼在黑暗中若隱若现,天空又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 几簇冰晶顺著凛冽的夜风,打著旋儿飘进了未关严的炼金实验室窗户內,寒气逼人,但威利並没有伸手去关上窗户,甚至连身上的长袍都没有紧一紧。 因为此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矗立在窗前的炼金傀儡身上。 雪花落在傀儡冰冷的金属头颅上,没有融化,而是堆积了薄薄一层。 隨著傀儡胸口处一道幽深的蓝色光芒缓缓亮起,威利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放下了手中那把磨得发亮的秘银銼刀。 这標誌著他完成了这项浩大实验中最重要的一步,同时也是最后一步,魔力传导系统的闭环。 望著傀儡胸口处那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复杂的魔文迴路,威利的心情並不像他此刻脸上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他伸手探入长袍口袋,掏出了一块精致的金怀表。 这块怀表表面有著繁复的鏤空花纹,除了看时间这个基本功能外,它还有第二个鲜为人知的作用,那就是储物。 没错,和威利相熟的人,几乎都知道他手上戴著一枚空间巨大的储物戒指。 但也正因如此,很少有人会想到,他身上还有第二件更为隱秘的储物工具。 尤其是怀表这种带有特定功能的精密机械,往往让人很难將其与“储物空间”联繫在一起。 这是威利的底牌。 在怀表的內部空间里,威利放置了一根备用的魔杖,几瓶由密封完好、用於紧急情况的魔药,甚至还有一瓶珍贵的福灵剂,一些高浓度的白鲜香精,以及两个未经魔法部登记的门钥匙。 这些东西是威利以备不时之需所准备的,有了这些,威利觉得魔法界基本没人能对自己造成真正的生命危险了。 就算是猝不及防下遭遇袭击,真有强敌反杀不了,也能凭藉这些后手顺利逃离。 “咔噠。” 威利按开表盖,从怀表中取出了一根备用魔杖,虽然不如自己的山杨木魔杖顺手,但胜在魔力传导性稳定。 他走上前,掰开傀儡那只经过特殊改造的手掌,將魔杖稳稳地塞了进去,让手指紧紧握住杖柄。 这是一个极具象徵意义的时刻。 从第一根魔杖被奥利凡德的祖先发明出来到现在,数千年来,它们始终都是巫师的专属工具。 妖精、家养小精灵、马人……其他同样拥有智慧的魔法生物被禁止持有和使用魔杖。 更遑论是一个完全由金属和炼金材料构成的非生命体了,没人觉得这是件有意义的事情。 而今天,威利便是准备画出这空白处的第一笔。 他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隨后猛地一挥手。 “嗡——” 下一刻,傀儡胸口处的核心迴路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 紧接著,这股蓝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液態水银,又像是一张急速扩张的蜘蛛网,沿著傀儡全身上下无数道密密麻麻的魔文迴路疯狂蔓延开来,直至布满全身。 若是此刻关上灯,这具傀儡简直像是一个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发光体。 然而隨即,光芒迅速內敛、散去,恢復了金属的冷硬质感。 威利站在原地没有动,一股细微的魔力悄无声息地牵动了傀儡。 下一刻。 傀儡那只握著魔杖的金属手臂猛地抬起,直指窗外的夜空。 “砰!” 一道耀眼的红色火花从魔杖尖端喷射而出,伴隨著尖锐的呼啸声,直衝云霄。 只见红光在飞至最高点时轰然炸开,化作一道灿烂绚丽的巨大烟花,在纷纷扬扬的雪花夜景中显得格外美丽壮观,照亮了半个霍格沃茨的场地。 “哇!快看!” “是谁在放烟花?” 此时还没到宵禁时间,有不少还没睡觉的小巫师都兴奋地从城堡各个塔楼的窗户探出脑袋,对著空中那朵久久不散的烟花饶有兴致地指指点点。 威利站在窗前,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第53章 :现成的意识 让单纯的炼金造物催动魔杖,施展出巫师的魔法,为了这一天,他从在魔法部任职时就开始构思,到霍格沃茨后更是实验了无数个日夜。 但这並不意味著结束。 这只是第一阶段的胜利。 威利收敛了笑容,目光重新变得冷静。 下一步,威利需要让它拥有自我意识。 因为方才那一击,本质上还是威利自己作为主控的大脑,牵引著傀儡通过魔文迴路输出魔力,从而催动魔杖施法。 这就像是一个极其高级的提线木偶,虽然没了线,但控制者依然是威利本人。 一旦威利切断连接,这具傀儡除了凭藉本能走两步,就和一堆废铁没区別。 而威利想要的,是让傀儡像一个真正的巫师一样,能够独立思考、判断局势、选择咒语並施法。 他自然是做不到创造一个真正的灵魂出来。 即便是最顶尖、最邪恶的黑魔法,也只能做到夺取或是分裂灵魂,而非凭空创造出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的崭新灵魂。 那是独属於造物主的特权。 不过,如果只是塞一段意识进去,让它看起来像是有灵魂,那在魔法界其实有很多空子可钻。 就比如魔法界最常见的肖像画。 它们拥有属於自己的意识,能说话,能思考,甚至能有著喜怒哀乐。 不过,大部分普通的肖像对其真实人物生前的生活知之甚少,它们只是画家创造出、在创造者眼中那个活著的人物的某种表现形式,最差的可能是只有几句台词的复读机。 但也是有例外的。 比如某些被精心製作的古老画像,如果巫师生前花费大量时间,教导画像像其真实代表的人物一样行动和说话,灌输自己的记忆和知识,那么这幅画像就能成为一个拥有高度智慧的个体,甚至能教导自己的继任者。 威利自然也能自己编写一段逻辑意识塞进傀儡的脑子里,但显然,他目前並没有那个耐心去花大量时间培养。 那些已经被前人创造出来、並经过数百年沉淀和教导的成熟意识,效果会好很多。 再说了,直接用现成的不香吗? 想到这里,威利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穿过风雪,投向了城堡的八楼。 那是校长办公室。 片刻后,威利带著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炼金傀儡,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中央。 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似乎对威利这么晚到访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热情地接待了他。 在听了威利关於炼金傀儡成功施放魔法的描述,邓布利多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令人震惊,威利。”邓布利多轻声说,他从桌后绕了出来,缓步上前,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尖轻轻抚过傀儡胸口处还在微微发亮的核心迴路,感受著下面流淌的魔力。 下一刻,邓布利多示意威利让傀儡举起魔杖。 “嗖——” 魔杖尖端突然喷涌出一股像烟花一样绚烂的金星,並在空气中跳跃著,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奥利凡德魔杖商店中经常发生的一幕,当一名巫师找到了那根与他契合、註定属於他的魔杖时,才会出现这种神奇的共鸣现象。 此时,办公室里原本整整齐齐的假寐鼾声瞬间消失不见。 墙壁上,歷任校长的肖像们都不再装睡,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那个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金属疙瘩。 “伟大的发明。” 邓布利多看著那些金星,轻声讚嘆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威利,这不仅仅是炼金术的突破,很可能会给整个魔法界带来许多改变。” 隨后,他转过身看向威利,微笑著说道:“我很高兴你愿意第一时间与我分享这项发明,不过我想,你这么晚带著它来找我,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展示,也可能是有些需要帮助的地方?” “你总是能看穿別人的心思,邓布利多。” 威利一边观望著墙上那些交头接耳的校长肖像,一边坦诚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希望能有一位歷代校长的肖像,愿意將意识的载体从平面的画框转换为这具立体的傀儡,从而让炼金傀儡真正拥有智慧,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听到威利的目標原来是他们,原本就在竖著耳朵偷听的校长们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有的惊讶,有的兴奋,有的怀疑,顿时围绕著威利开始了激烈的討论。 平时肃穆的校长办公室一时间热闹极了,简直像个菜市场。 不得不说,威利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群老头老太太齐聚一堂、吵吵嚷嚷的场面。 “哦,真是个大胆的想法!” 一名垂著长长的银色捲髮、面容慈祥的女巫率先开了口,她挤到了画框的最前面,看著威利说道:“我对你一直都有印象,孩子,从你在圣芒戈实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那时候你处理魔咒伤害的手法就很独特。” “你是一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只是我一直很可惜,你没能留在圣芒戈继承治疗师的衣钵。” 威利认出那是著名治疗师出身的校长,於是礼貌地微微鞠躬:“感谢德文特校长的讚美,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决定好了要去魔法部,我想在那个位置上或许能做得更多。” “很有意思的创新……” 隨后,又有一个看起来体质虚弱、几近禿顶的老男巫在画框里嘟囔著,声音有些发颤,“在我那个年代……或者更早的时候,炼金术士们都专注於物质之间的转换,似乎始终没人想过往这个方向去研究……” 威利认出了那是邓布利多的前任,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儘管在一堆校长的吵吵嚷嚷声中,想听清他那虚弱的嘟囔声並不容易。 邓布利多见歷代校长们说个不停,便轻轻咳了咳嗓子,办公室隨即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到了中间。 “威利的请求,刚刚大家也都听到了。”邓布利多环视了一圈墙壁,温和地说道,“我认为这是项很有意义的发明,也是一次探索魔法边界的尝试。” “所以有没有哪位校长想要尝试一下?” 第54章 :最不想要的人选 见大家还在犹豫,威利笑眯眯地补充道: “请放心,这个过程不会对各位造成任何损伤,只是单纯地用魔法把各位的意识从画框转到傀儡上。” “而且,一旦转移成功,你们可以把这具拥有强大魔力的傀儡当做自己的身体,像活著的时候一样自由行走、操控物体,甚至施法。” “这和復活的区別大不到哪去。”威利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如果你们厌倦了只能在画框里看风景,想亲身感受一下如今的魔法界变成了什么样,可以来尝试一下。” 威利这番话无疑將所有校长都说得心动起来。 离开画框?拥有实体?再次施展魔法? 这对於这些被困在油画布上数百年的意识来说,诱惑太大了,他们兴奋地低声討论著,眼神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但是,討论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站出来进行表態。 片刻后,一个胖胖的、有著一头火红色头髮的女巫一脸遗憾地看著威利,和善地开口道: “年轻人,不得不说,我们对你的发明很是嚮往,我们也真的很想走出这间办公室,去看看现在的霍格沃茨,看看现在的魔法界变成什么样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嘆了口气,“从我们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仅仅是一段记忆,我们被赋予了一个始终如一的职责,那就是留在这里,帮助每位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为他们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这是我们存在的基石。”红髮女巫无奈地说道,“因此,为了个人的自由而直接离开邓布利多,导致现任校长失去过往的智慧支持,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我们不能这么做。” “是啊,说得很对。” “我们不能离开岗位……” 其他校长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的表情既惋惜又坚定。 威利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肖像还是和真人有很大的区別,他们的创造者,也就是歷代校长本人,在绘製画像时,给他们灌输了一些底层逻辑,那是没法改变的。 “职责”就是他们的核心代码,就算是最富智慧、性格最跳脱的校长肖像们,也同样无法违背这一原则。 “我理解各位的苦衷。” 虽然有些失望,但威利还是保持著风度,点了点头,“没事的,韦斯莱校长,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强人所难,我还有別的许多办法……” 就在威利心里盘算著,实在不行就回老宅,从自己那堆先祖的肖像中隨机挑选一位出来时。 突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高处传了下来: “喂,沙菲克家的小子,別急著走,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威利一抬头。 只见在靠近天花板的一个镀金画框里,一个留著黑色山羊鬍、穿著银绿相间斯莱特林长袍的男巫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长著一张典型纯血统巫师的脸,看起来既精明又有些刻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一副绝顶聪明的样子。 望著眼前的男巫,威利微笑著问道:“布莱克校长,您愿意试一试吗?” 此话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墙上所有肖像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天花板附近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身上。 在短暂地安静了一瞬后,办公室里再次变得热闹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嘈杂。 “哈!別听他的,小沙菲克!”韦斯莱校长大声嚷嚷道,“他哪里是想去体验新世界?他只是想找个藉口脱离值守,他根本就不愿意为邓布利多效力。” “没错!”另一个长著红鼻子的大胖男巫也附和道,指著菲尼亚斯骂道,“这傢伙之前就是这样,每次邓布利多有事情需要帮助,他就立刻开始装睡,怎么叫都喊不醒,简直是我们当中的耻辱。” 面对同僚们的指责,菲尼亚斯丝毫没有感到羞愧,他理了理自己那件银绿相间的长袍,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为了魔法界的科技进步作贡献,这是一项伟大的实验,总得有人为此献身,不是吗?你们这群老顽固。” 然而,他的辩解只换来了其他校长更响亮的抗议声和嘘声。 威利站在下面,望著眼前一脸傲慢的菲尼亚斯,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有一说一,如果威利能够自己在这些肖像里自由挑选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菲尼亚斯·布莱克排到名单的最后一位。 毕竟,他被誉为“霍格沃茨千年来最不受欢迎的校长”,且没有之一。 这位校长的事跡在书面和口头记载上都数不胜数,他曾试图说服当时的魔法部长改变霍格沃茨的录取程序,以此限制甚至禁止麻瓜出身的学生入学; 他曾在群情激愤下,未能惩处两名恶意欺负混血学生的纯血斯莱特林,並当眾轻描淡写地称“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曾因一名纯血学生在魁地奇决赛中受伤,就下令取消了当年的所有魁地奇比赛,隨后遭到了全校师生的联合声討。 …… 简单来说,全校学生都知道他討厌任何非纯血斯莱特林的人,这就意味著他至少討厌三个半学院的学生。 不过反过来就不一样了,四个学院的学生都討厌他。 “但是……” 威利思考了一下,转念一想,现在已经九十年代了,距离菲尼亚斯任职的年代过去太久,现在的学生们应该都不认识这张討人厌的脸,带出去应该问题也不大。 最关键的是,看这架势,那些恪尽职守的校长们是不可能答应离开邓布利多了,现在是没得挑。 於是,威利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桌后的邓布利多,眼神中带著询问。 邓布利多心领神会,他推了推半月形眼镜,抬头看向菲尼亚斯,温和地问道:“菲尼亚斯,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见邓布利多这么开口了,其他原本还在声討的校长们也不说话了。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风向突然一转。 “其实……让他去也挺好。”德文特校长小声嘀咕道,“反正最没用的就是菲尼亚斯了,平时让他去別的画框传个信他都嫌累,嘴里面也蹦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来,长张嘴单纯是出气用的。” “是啊,真要走一个的话,让他走最好,还能清净点。” 听著同僚们的送別,菲尼亚斯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他一边对他们怒目而视,一边转过头,对著邓布利多感慨道: “阿不思,你知道的,我先后辅佐了阿芒多和你两任校长,鞠躬尽瘁了这么多年,我也需要稍微休息这么两天了。” 见邓布利多点头默许,菲尼亚斯也表態了,威利也没再废话。 他带著那个沉重的金属傀儡走到画框正下方的椅子上放好,让傀儡正对著菲尼亚斯的画像。 “既然布莱克校长准备好了,那我就要开始了。” 威利掏出魔杖,神色变得专注起来。 下一刻,在歷代校长们屏息凝神的围观下,威利魔杖轻点,傀儡胸口处复杂的魔文迴路骤然亮了起来,发出了幽幽的蓝光。 第55章 :復活的校长 片刻后,隨著魔力光辉的內敛,菲尼亚斯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地举起了自己两条刻满魔文迴路的手臂,在眼前晃了晃,似乎在確认这是否是真实的。 隨后,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是威利和邓布利多放大的脸庞。 “感觉怎么样,布莱克校长?”威利轻声问道。 “唔……还不错,就是感觉像是穿了一套两百斤重的生锈盔甲。”菲尼亚斯一边嘟囔著,一边试图控制双腿。 他有些僵硬地撑著扶手想要站起身来,结果膝关节的力度没控制好,差点一个踉蹌面朝下摔倒在地。 好在邓布利多眼疾手快,伸出手贴心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点,菲尼亚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道。 威利在一旁笑眯眯地解释道:“新的躯体总是要有个適应过程的,就像婴儿学步一样,需要重新建立大脑与肢体魔文之间的神经连接。” 菲尼亚斯站稳了身子,长出了一口气,此时隨著意识的完全融合,他的五官特徵开始浮现在傀儡那原本空白的面部。 不过,可能是威利初次调试没掌握好比例的缘故,此时菲尼亚斯的五官显得有些滑稽,一张巨大的金属脸盘子上,挤著一堆小了一圈的眼睛、鼻子和山羊鬍,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失败的现代艺术品。 威利拿著魔杖上前:“別动,让我帮你调整一下。” 他用魔杖在傀儡脸上轻点了几下,只见其像橡皮泥一样蠕动起来,片刻后,五官舒展开来,比例恢復了正常,一张刻薄而精明的脸终於清晰地呈现在了傀儡面部。 威利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一恢復容貌,菲尼亚斯就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魔杖。” 威利从口袋里取出那根备用魔杖,递到了他手中。 当菲尼亚斯的手指握住杖柄的那一刻,他身上的魔文迴路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瞬间微微亮起,那种魔力在体內流淌的感觉让他沉醉。 “魔法……” 菲尼亚斯猛地一挥魔杖,想要施展一个简单的魔咒。 然而,由於他对这具身体过於庞大的魔力输出毫无概念,下一刻—— “轰!” 一道粗壮如同火龙吐息般的红色光束从魔杖尖端爆发而出,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轰击在了办公室的天花板上。 碎石飞溅,灰尘瀰漫,天花板上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上面阁楼陈旧的房梁。 原本正站在棲枝上小憩的福克斯被嚇了一大跳,扑棱著翅膀飞到一旁的书柜顶上,愤怒地发出一连串高亢的抗议鸣叫。 “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周围墙上的校长们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在看清状况后,顿时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嘘声和嘲笑。 “菲尼亚斯,你个老混蛋,你是想拆了学校吗?”一个白鬍子老头尖叫道。 菲尼亚斯有些尷尬地收回魔杖,看著头顶的大洞,强行挽尊道:“啊,不好意思,邓布利多,你知道的,老人面对新事物总要有个適应的过程……这具身体的魔力传导性太好了,稍微有些溢出。” “没事的,菲尼亚斯。” 邓布利多一边温和地说道,一边挥动起了魔杖。 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破碎的砖石、断裂的木樑如同倒放的影像般迅速飞拢、拼接、復原。 几秒钟后,天花板恢復了原状,连一丝裂缝都看不到,仿佛刚才的破坏只是一场幻觉,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一点淡淡的粉尘味儿。 威利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需要对一次能调用的魔力峰值做一个限制阀,否则容易造成破坏。” 处理完突发状况,邓布利多把视线从正在办公室里像婴儿学步一样来回踱步、试图適应走路节奏的菲尼亚斯身上移开,转向了威利。 “所以,威利。”邓布利多问道,“你打算就这样將菲尼亚斯放归魔法界?” “不,那样太冒险了。”威利摇了摇头说道,“我的计划是,先让布莱克校长平日里跟著我一起行动,在这段时间里,我需要观察他的適应情况,並根据反馈对傀儡进行一系列的微调和改进,而且……” 威利看向菲尼亚斯,“即便是在他完全適应並能控制好魔力后,他的自由活动范围也不能超出霍格沃茨城堡。” “什么?” 威利话还没说完,一旁正练习高抬腿走路的菲尼亚斯就停下了动作,大声抗议道,“刚才你劝我出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可以自由地去亲身感受现在的魔法界。” “我说的让你感受现在的魔法界,这自然不假。” 威利耐心地解释道,“但是,布莱克校长,你也不想明天一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就是『震惊!霍格沃茨已逝校长復活成怪物』这样的標题吧?那太刺激了。” 威利指了指他现在的样子,“而且,你现在这副样子,如果在外面乱跑,难道你希望像神奇动物一样被围观吗?” 他顿了顿,看著菲尼亚斯似乎被噎住了,才又继续说了下去。 “事总要一步步来,等你完全適应了身体,各项功能稳定了,我会亲自带你出去逛逛,但前提是隱藏好身份,我们会做好偽装,低调行事。” 威利循循善诱道,“凡事总是要一步步来的,相信我,布莱克校长,一个能自由行走、不被围观的魔法界,才是你真正想感受的魔法界。” 菲尼亚斯思索了片刻,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觉得威利说得很有道理。 “嗯……这听起来似乎也有些道理。”菲尼亚斯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不愧是纯血巫师,脑子就是好使,行吧,我听你的安排。” “明智的选择。” 隨后,威利便与邓布利多和周围那些还在看热闹的校长们道了別。 “走吧,布莱克校长。” 威利打开门,带著走路还显得有些慢吞吞、关节偶尔发出“咔噠”声的菲尼亚斯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隨著旋转楼梯的大门沉重地关上,办公室重新恢復了寧静。 邓布利多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望向身后的肖像墙。 在那密密麻麻的金色画框中,那个属於菲尼亚斯·布莱克的画框此刻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漆黑的背景,显得格格不入。 “终於走了。” 戴丽丝·德文特校长长舒了一口气,愉快地说道,“走了个最討厌的,这下办公室可算清净多了,我都想开瓶酒庆祝一下了。” “是啊是啊!” “多亏了沙菲克教授!” 这番话引得周围的校长们一顿附和,大家脸上都洋溢著过节般的喜悦。 邓布利多听著校长们的吐槽,无奈地笑了笑,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包滋滋蜂蜜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感受著那股在舌尖跳跃的甜味。 “其实,菲尼亚斯在安静的时候,还是很好相处的。”邓布利多和顏悦色地评价道。 在他身旁,原本受到惊嚇的福克斯也重新安稳下来,將头埋在金红色的翅膀里,舒舒服服地打起盹来。 第56章 :早晨的礼堂 第二天早晨,礼堂的穹顶倒映著外面阴沉的雪天,灰濛濛的光线透过长窗洒在四张长桌上。 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小巫师们喧闹地享用著早餐,但今天的气氛明显多了一丝异样。 无数道好奇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频频投向教授席,窃窃私语如同低沉的蜂鸣,在礼堂各个角落响起。 甚至连平时最爱在饭桌上閒聊的弗立维和斯普劳特教授,今天的表情也有些古怪,时不时偷偷用余光向旁边瞥去。 因为今早,在沙菲克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的座位中间,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那人坐在那里,身板挺得笔直,但同时又显得有些僵硬。 “那是谁?新来的教授吗?” “不像啊,没听说谁辞职了。” “感觉……有点眼熟?”一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皱著眉,努力回忆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张脸……在……在哪儿来著?” 而此时,坐在两人中间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正穿著一身质地考究的旧墨绿色长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威利神態自若,將黄油均匀地涂抹在一片烤得焦脆的吐司上,坐在他旁边的菲尼亚斯则显得有些鬱闷。 他先是紧盯著威利手中那块香气四溢、黄油正缓缓融化的吐司,然后又望了一眼威利盘中热气腾腾的炒蛋。 “这不公平,小沙菲克。” 菲尼亚斯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语气鬱闷得像是丟了一百个金加隆,“你给了我视觉,给了我听觉,甚至给了我触觉……却唯独没有给我味觉,在画像中我都还能享受下虚擬的食物。” “你知道这对於一个已经六十多年没有感受过真正食物味道的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折磨吗?” 威利瞥了一眼在旁边乾瞪眼的菲尼亚斯,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酥脆的麵包,享受著黄油在舌尖融化的滋味。 “如果给你味觉,我就得给你整套消化系统和排泄系统。”威利嚼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意味著要在你肚子里塞进一堆复杂的炼金管道和化粪池,十分麻烦,且对於一个不需要进食的傀儡来说,毫无意义。” 菲尼亚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能转而摆弄自己的袍子。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专门让威利给自己准备一件体面的袍子。 虽说威利好心地提醒他,对於一具傀儡来说,穿不穿衣服其实都一个样,但菲尼亚斯当场就不乐意了,他声称身体光溜溜地到处走动,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没开化的野蛮人,这严重损害了他作为一个高贵纯血巫师的尊严。 於是,他在威利的衣柜里翻腾了半天,最后还惊奇地抱怨道:“怎么连一件斯莱特林风格的袍子都没有?全是些蓝色和黑色的。” 威利当时正在刷牙,听到这话,平静地吐掉嘴里的泡沫:“我又不是斯莱特林毕业的,为什么要特意准备斯莱特林风格的袍子?” 这句话让菲尼亚斯手里拿著衣架,一时愣住了,他上下打量了威利一番,似乎才反应过来。 “等等……我好像一直以为你是斯莱特林的。”菲尼亚斯皱眉道。 威利耸了耸肩:“我好像从没说过我是斯莱特林的。” “但这不合逻辑。”菲尼亚斯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姓沙菲克,你体內流著二十八圣族高贵的血液,这种血统理应和同样高贵的巫师们待在一起,而不是去別的学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巫师混在一起。” 威利一边终於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件有些旧的墨绿色天鹅绒袍子,一边轻快地回答道: “我好歹去的是拉文克劳,布莱克校长,你应该庆幸,当时可是还有二十八圣族的后辈,去了斯莱特林的死对头格兰芬多呢。” 听到这个名字,菲尼亚斯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哼,別提那个小鬼。” 菲尼亚斯接过袍子,不屑地说道,“纯血家族中总是偶尔会出现一些叛逆的后辈,他们一边理所应当地享用著家族积累下来的財富和底蕴,一边又觉得做些与家族理念相悖的事情是很酷的表现。” “这就是我討厌学生的原因,这个年纪的小巫师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以为是,根本听不进去经验比他们丰富几百倍的长辈的忠告,觉得那些幼稚到可笑的道理只有他们的小脑瓜能够参透。” 说到这,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似乎想到了什么欣慰的事:“不过还好,我的另外一位玄孙,可是斯莱特林的模范学生……” “行了,快穿上吧。” 威利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菲尼亚斯穿上那件墨绿色的长袍,对著镜子左照右照,还整理了一下领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虽然旧了点,但剪裁还算得体,优雅极了。” 威利站在一旁没接话。 他觉得宽大的绿色袍子套在僵硬高大的傀儡躯体上,看起来像是一只等比例缩小的丛林巨怪。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宽大的袍子和袖口遮住了大部分躯体,这样一来,只要他不露出那双刻满魔文的傀儡手,別人很难直接看出他不是人。 …… 回到礼堂的餐桌上。 原本,邓布利多非常贴心地专门在自己身旁加了一个空位置,但菲尼亚斯似乎並不想坐在他旁边,便硬是挤到了威利身边坐下了。 教授席上的其他教授们,也都收到了邓布利多的通知,知道事情的內幕。 因此,大家虽然都时不时地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几眼这位復活的前前校长,但好像没有一个人想过要主动上去搭两句话,毕竟他在校史里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 菲尼亚斯似乎也意识到了,一直盯著威利盘中的食物看只会让自己更难受,於是他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 “现在的斯莱特林院长坐在哪?”菲尼亚斯压低声音问道,“我知道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在校长办公室见过他好几次,但当时我在偷偷打量他的同时还要装睡,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威利闻言,身体隨即往椅背上靠了靠,露出了坐在自己身体另一侧的那个黑影。 第57章 :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 菲尼亚斯微微探过头,目不转睛地盯著正在切香肠的斯內普,上下打量了一阵。 “嗯……” 菲尼亚斯摸著鬍子,像个面试官一样点评道:“气质还说得过去,阴沉,內敛,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这很好,很有斯莱特林的风范。” 不过下一秒,他话锋一转。 “但是!”菲尼亚斯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形象实在不佳,看看那头髮,油腻腻的,应该是好多天没洗了,还有袍子上的药渍……太邋遢了,简直有辱斯文。” “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无论何时都应该是非常注重自身形象和仪表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在教授席上,周围的几位教授都听得清清楚楚。 “咳咳……” 顿时,有不少教授突然表现出对眼前的某种东西產生了浓厚的兴趣,麦格教授一动不动地盯著盘中的培根,仿佛在研究它的纹理;弗立维教授抬头观察起天花板上的魔法云层数星星;斯普劳特教授则转头看著窗外的雪花发呆。 只有最中间的邓布利多,依旧保持著一副万年不变的微笑,一边大快朵颐地吃著果酱麵包,一边欢快地与旁边的凯特尔伯恩教授聊著天。 “……” 斯內普切香肠的手停住了,他脸部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隨即缓缓转过头,黑眼睛紧紧地盯著菲尼亚斯,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夹在两人中间的威利,瞬间感受到了身边气压的下降,他可不觉得一位死了几十年的校长能让斯內普有什么忌惮。 为了防止自己的宝贝傀儡还没出门就报废,威利选择坐直了身子,重新挡住了斯內普杀人的视线。 “那个……布莱克校长。” 威利擦了擦嘴,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今天一天都是满课状態,没空陪你,所以你现在的选择有两个:要么跟著我一起去教室听课,要么待在我的教工宿舍里。” “或者……”威利顿了顿,“你也可以选择在城堡里閒逛,但是,绝对不能拿魔杖。” 见菲尼亚斯眉毛一竖,张口准备跟自己討价还价。 威利立刻板起脸,態度坚决地打断了他:“没得商量,昨天在办公室你也看到了,你还没有適应这具身体对魔杖的输出功率控制,如果损坏了城堡的墙壁,或者是误伤到了学生,最后还是得我来给你擦屁股。” 菲尼亚斯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我有分寸”之类的,但想到昨天那个差点把天花板掀翻的魔咒,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 跟著威利去上课?那意味著要和一堆他最討厌的小巫师共处一室,忍受他们的愚蠢问题,还不能像自己活著的时候那样教训他们。 不行,绝对不行。 待在宿舍里?那比待在画框里还难受,连个能拌嘴的都没有,无聊透顶。 “行吧。” 菲尼亚斯扬起下巴,做出了决定,“那我选择放弃魔杖,自己在城堡里閒逛。”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所学校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了。” 菲尼亚斯哼了一声,甩著宽大的墨绿色袖子,迈著略显僵硬但努力维持优雅的步伐离开了礼堂。 威利瞥了一眼他的背影,便收回目光,懒得再分心去管他。 反正那具傀儡身上没有魔杖,除了硬一点、力气大一点,也就剩下一张只会叭叭叭的嘴了,出不了什么大意外。 而且,接下来这一天,威利的日程安排確实满满当当。 走进三楼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这节课是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四年级的合班课。 “早上好,教授。” “早上好,坐下吧。” 威利一边把教案放在讲台上,一边回应著小巫师们略显嘈杂的问好,他隨口问了一句:“我们上节课讲到哪里了?” 在他印象中,四年级的教学进度已经很快了,接下来几节课安排的都是魔咒理论相关的內容,这就代表著他不用像前几周讲黑暗生物那样,还得提前去禁林或者校外抓活体教具了,省去了不少备课的麻烦。 讲台下方,坐在第一排的珀西·韦斯莱立刻挺直腰板,回答道:“教授,上节课您讲到了该如何辨別和对付恶尔精(erkling),並演示了相关终於,再往前,您已经完成了对三大不可饶恕咒法律界定和应对策略的介绍。” “很好。” 威利翻了一眼手中的考纲,眉头舒展,“讲的比我预计的要快,原本恶尔精的內容是要排到圣诞节前两节课才能讲完的。” 正当他拿起粉笔,准备按照教材顺序继续往下讲“粉碎咒(reductor curse)”时,他敏锐地发觉下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小巫师们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翻开课本,而是在下面低声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什么,眼神飘忽,似乎在进行某种暗中交流。 珀西·韦斯莱坐在那里,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他身后的一个格兰芬多男生正用羽毛笔的笔桿狠狠地捅他的后背,压低声音对著他的耳朵急促地说著什么。 然而珀西还是有些迟疑,似乎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直到不远处,那个漂亮的拉文克劳女生——佩內洛·克里瓦特,也微微侧过身,对著珀西低声耳语了几句,似乎是在鼓励他。 珀西的脸红了一下,像是被注入了勇气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地高高举起了手。 “韦斯莱先生?”威利放下了魔杖,“有什么问题吗?” 珀西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略显拘谨地说道:“是这样的,教授,您刚才也提到,原本要到圣诞节才讲完的內容,现在我们已经提前讲完了,而下周就是月度集中测试了。” 说到这里,珀西顿了顿,看了看周围同学们期盼的眼神,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大家都希望,您能否利用这两节课的时间,带著我们复习一下以前的內容?” 威利挑了挑眉,目光扫了一圈教室:“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哗啦啦。 下面的小巫师们忙不迭地点起头来,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提前训练过的一般。 “教授,这学期您教的內容我们掌握得都很好,真的。”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大著胆子补充道,“但是那个见鬼的……哦不,那个月度测试还要考以前年级的內容,涉及范围太广了。” “是啊。”另一个格兰芬多也抱怨道,“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內容我们忘得差不多了,而且说实话……之前的那些教授教学时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要么就是对照著课本念,胡言乱语的也有。” “哪怕我们现在想复习,看著以前乱七八糟的笔记,短时间內也实在难以梳理出头绪来。” 威利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的確,这帮小巫师虽然现在学得还不错,但以前欠下的债太多了。 威利想了想,说道:“时间上来讲,是允许的。” 听到这话,下面的学生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但是……” 第58章 :会面 威利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提前说明的是,我虽然会带你们梳理知识点,但我绝不会刻意讲解和这次考试题目直接相关的题目。” “一切复习內容,严格按照標准的考纲顺序来,想从我这里套题的,可以趁早死心了。” “明白!明白!” 大部分小巫师都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理解,只要能有靠谱的教授带他们进行系统性的复习,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但与此同时,威利也注意到,坐在后排角落里的几个自作聪明的学生,脸上露出了一副心照不宣、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互相挤眉弄眼,似乎是以为威利这番话只是在言语上进行免责声明,实际上肯定会给他们划重点。 威利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心里有些无语。 真不知道这几个大傻子在乐呵什么,这月考制度本来就是他向邓布利多提出来的,卷子也是他和几个必修课的教授一起出的。 作为出题人兼监考官,他自己怎么可能干这种主动泄题的蠢事? “好了,收起那些小心思。”威利拍了拍手,敲了敲黑板,让粉笔灰落下,“既然决定复习,那我们就从《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的第一章开始。” “这两节课你们把耳朵竖起来好好听,把我讲的逻辑框架认真记下来,只要跟上我的节奏,到时候成绩提高至少一个档次也不是难事。” “现在,把书翻到第一章,关於黑暗生物和黑魔咒的介绍……” 隨著威利条理清晰的讲解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只剩下了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疯狂摩擦的“沙沙”声,学生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恨不得把威利说的每一个標点符號都记下来。 望著下方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威利一边讲课,心里却一边在思索另一件事。 虽然他能帮他们把理论知识补回来,但这毕竟是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核心在於“防御”和“实战”。 自己的那些前任们,都是些没干满一年就跑路的倒霉蛋,虽然不知道邓布利多用什么条件把他们聘请过来的,但显然他们没法很好的把心情放在教学上,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大了。 学生们的理论基础或许可以通过这种突击复习和月考的压力来推动弥补,但在实战施法、临场反应和咒语的熟练度上,这种欠债可不是靠背书就能还清的。 “光靠理论复习显然是不全面的。”威利心中暗道,“想要真正掌握这门课,哪怕是让他们自学,没有陪练对象和安全的实战环境,也是在为难他们。” 看来,关於弥补学生欠下的实战內容这方面,自己得另外想点办法了。 …… 午饭过后,礼堂里的人群逐渐散去。 威利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办公室休息,而是径直走出了礼堂大门,今天中午,他还有一场会面要处理。 此时,查理·韦斯莱已经在门厅的角落里等候著了,他不停地搓著手,时不时整理一下自己的领口,看上去略微有些紧张。 “放轻鬆,查理。” 威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著他朝著城堡八楼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安抚道,“卢多·巴格曼从来都不是个严肃的人,相反,他的性格很隨和,和你印象中的魔法部官僚形象可能大不相同。” “並且別忘了他以前是温布恩黄蜂队最著名的击球手,还多次代表英格兰国家队出战。”威利笑著说道,“他是个真正懂球的人,是能够一眼看出你的水平与潜力的。” “在他面前,实力的展示比你打扮得怎么样重要得多。” 查理闻言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不过眉宇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对於即將见到这位魔法体育运动司官员感到压力山大。 两人穿过移动楼梯,来到了八楼的滴水嘴石兽前,威利报出口令后,两人隨即走进了那间圆形的校长办公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进门后,温暖的壁炉火光映入眼帘,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而他对面的扶手椅上,坐著一个穿著黄黑相间长袍的男巫。 那男巫长著一张红扑扑的娃娃脸,鼻子扁塌塌的,似乎是被什么打断过一样,挺著一个微微发福的大肚子,正手舞足蹈地和邓布利多聊著什么。 “哦,威利,你来了。” 见到威利进来,卢多·巴格曼立刻高兴地站了起来,动作灵活得完全不像个胖子,“我刚用飞路网过来,坐下没多久,屁股还没把邓布利多的椅子捂热呢,真是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卢多。” 两人握了握手,威利打量了他一番,笑著说道:“你看起来气色很好,红光满面的。” “哈哈,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巴格曼得意地大笑两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想必你也关注了今年的魁地奇世界盃决赛吧?” 威利点了点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当然,虽然我並没有去现场观看,不过我听说苏格兰队的失败非常令人惋惜,毕竟那场决赛持续了整整五天才结束。” “是啊,谁能想到呢?” 巴格曼兴奋地拍著大腿,眼里闪烁著赌徒特有的狂热光芒,“那可是加拿大队,他们才成立多少年?赛前赔率高得离谱,几乎没人觉得他们能拿到冠军,因此除了我之外,没几个人愿意押注在加拿大队身上。” 他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炫耀:“威利,我不妨告诉你,这次我赚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那金加隆堆起来能把这间办公室埋了一半。” “恭喜。”威利微笑著说道。 “不过,我不准备花掉这笔钱,也不打算扔进古灵阁吃那点可怜的利息。”巴格曼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准备把它们全部作为本金,等到94年世界盃的时候,再狠狠地押上一注。” “那时候这笔钱再翻倍……梅林啊,將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巴格曼说得热情高涨,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数不尽的金加隆在向他招手。 威利看著他那副上头的样子,好意提醒道:“卢多,鸡蛋最好还是不要装在一个篮子里,赛场上的变数很大,高收益往往伴隨著高风险。” “哎呀,威利,你就是太谨慎了。”巴格曼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显然正处在极度亢奋中,听不进劝告,“高风险才有高回报,这可是我的信条。再说了,我对魁地奇的眼光,你还不放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威利也没再说些什么。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这时,巴格曼才终於注意到了站在威利身后、显得有些拘谨的红髮男孩。 第59章 :巴格曼的想法 “哦,这位就是你信里提到的那个找球手,韦斯莱先生吧?”巴格曼站起身,伸出了大手。 “这是魔法部体育运动司的官员,卢多·巴格曼先生。”威利介绍道。 “您好,巴格曼先生,我是查理·韦斯莱。”查理连忙上前,有些紧张地握住了巴格曼那只胖乎乎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声音也有些紧绷。 巴格曼用力拍了拍查理的肩膀,捏了捏他的胳膊肌肉,语气还算满意:“很壮实的小伙子,手臂很有力,这很好。” “不过魁地奇还是更注重技术和空中的感觉,走吧,別在屋里闷著了,去球场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隨后,三人告別了邓布利多,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径直来到了魁地奇球场。 此时球场上正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积雪,白茫茫一片,连球门柱都掛著冰棱。 威利走到场地边,挥动魔杖,一股巨大的旋风平地而起,卷著场地上的积雪呼啸著飞向场外,片刻间,绿色的草皮重新裸露了出来。 查理则小跑著去了更衣间,很快,他拿著自己的飞天扫帚走了出来。 巴格曼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查理手中的扫帚,略微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横扫五星?这也太旧了吧,虽然它在转弯上还算灵活,但速度太慢了。” “等你正式入队了,至少得换把横扫七星,或者是等等圣诞节后光轮系列出的新扫帚。” 查理有些尷尬地抓了抓头髮:“那个……我正在攒钱。” 威利则在旁边微笑著插话道:“卢多,查理就是骑著这把横扫五星,在之前的学院杯里打败对手夺冠的,这不也更说明了他的实力吗?” “哦?哈哈,你说得对,是有这个说法。” 巴格曼听后哈哈一笑,对威利的话表示赞同,隨后,他从袍子里掏出一个金色的飞贼,对著已经骑著扫帚悬在空中的查理喊道: “好了,小伙子,热身结束,接下来听我的指示,完成一些特定动作……”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空旷的球场上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巴格曼的大喊声。 查理在空中展示了急停、极速迴旋、倒掛闪避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虽然那把老旧的扫帚有些抖动,但查理的控制力简直完美。 “好!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绝招!”巴格曼大喊道。 查理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了下方的一个假想目標。 下一刻,他猛地压低扫帚柄,整个人像一颗红色的陨石一样,垂直朝著地面俯衝而去。 速度越来越快,离地面越来越近,五十英尺……三十英尺……十英尺…… 就在巴格曼紧盯著对方,似乎在犹豫他会不会一个失误撞死在草地上的时候,查理猛地將扫帚柄向上拉起。 “呼——!” 扫帚贴著草尖划过一道惊险的弧线,巨大的控制力让他重新拉升而上。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朗斯基假动作。 完美无缺。 “漂亮!” 巴格曼兴奋地鼓掌喝彩,脸上的肥肉都跟著颤抖,“太精彩了,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向你担保,查理,以你表现出来的水平,进入英国任何一家的俱乐部球队绝对没问题,无论是普德米尔联队还是塔特希尔龙捲风队,他们会抢著要你的。” 查理控制扫帚缓缓下落,重新回到地面,他的脸红扑扑的,可能是因为剧烈运动,也可能是被冷风颳的,或者是兴奋的。 “不过,”巴格曼话锋一转,“想要直接进入英格兰国家代表队,光凭我个人是没法立刻下定论的,还需要按照流程,进行进一步的测试和团队配合考察。” 巴格曼又提醒道:“顺便说一句,如果你真的进了国家队,那么你的扫帚是由赞助商统一发放的最顶级型號,不需要你自己准备。” “不过如果你只是去俱乐部,大部分新人起步都需要自备扫帚。” 查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坚定地说道:“巴格曼先生,我还是希望能代表英格兰参赛,无论有没有扫帚,无论有多难,我都会爭取的。” “好,有志气!” 巴格曼满意地点了点头,“圣诞节后,我会找时间联繫你,安排你和英格兰代表队的教练见一面,到时候再正式评定你能否进入国家队的成员名单。” 查理听后很是兴奋,对著巴格曼连连道谢,然后抱著扫帚快步跑回更衣室去了。 望著查理远去的背影,巴格曼脸上职业性的爽朗笑容稍微淡了一些。 他嘆了口气,转头对威利说道:“威利,我是真希望这小子能足够给力,你是不知道,今年英格兰代表队在世界盃上的表现实在是太难看了……连小组赛都没出线。” “作为英国和爱尔兰魁地奇联盟指挥部的主任,我今年著实没少被人寄吼叫信,那帮球迷差点没把我的办公室给炸了。”巴格曼苦著脸说道。 隨后,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威利耳边说道: “告诉你个內部消息,別外传。” “我听说……麦克法兰那个老傢伙,这两年有些扛不住了,有了退休的想法。”巴格曼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而我,作为下属部门的主任,又是最重要的魁地奇,本来就有很大的希望能接任。”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若是我能亲手挖掘並引进一位强力的天才球员,改变英格兰队目前这副半死不活的颓靡现状,在大型赛事上打出点成绩……” 巴格曼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那这份政绩就硬了,到时候,我接任体育运动司司长的位置,就十拿九稳了。” 威利听完,心中瞭然,难怪这胖子今天这么积极,原来还是在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不过这对威利来说也是好事,双方利益一致。 於是,威利依旧保持著笑容,拍了拍巴格曼的后背: “原来如此,那就预祝你成功了,未来的巴格曼司长。” “哈哈,承你吉言,威利,那我就先回部里了,一堆事等著呢。”巴格曼又恢復了那副精力充沛的样子,挥手和威利道別后。 他裹紧了自己的斗篷,大步流星地朝著城堡外走去,仿佛已经看到了司长办公室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