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法师:深渊之主》 第1章 这不是梦,要完 黄昏。 残阳如血。 野鸦盘旋,绕於孤村,悽厉的嘶吼与亡灵破开泥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更显得此地如同鬼狱。 姜元恆呆呆地站在黑色的土地上,眼睁睁地看著一具具腐败的骸骨不断爬出。 不是,我那么大个床呢? 我记得我在躺在宿舍看小说啊? 怎么一眨眼就干这儿来了? 他还没有从温暖的被窝中回过神来,一副灰濛濛的地狱般的场景就展现在眼前。 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使用而有些乾涩的眼皮。 零零碎碎的记忆如潮水般不断涌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自以为做梦的幻想,让他不得以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是的,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小说全职法师的世界,成为了一名与他同名同姓,已经觉醒了魔法的危居村人。 这是一个类似於地球的位面,只不过这里魔法为尊,妖魔肆虐。 以普遍理性而论,有特殊血统的危居村人在亡灵之地不会受到攻击,所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原身这个倒霉蛋在外采灰蒜的时候,一团不知从哪来的黑色能量直直撞进他的精神世界。 原身卒。 以他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看,这团能量多半是他的金手指。 而身为穿越者的他,也可以凭藉对原著剧情的了解,规避风险,获得好处,早日步入魔法之巔。 这本是件好事。 可...... 咕嚕。 “抱歉。”姜元恆喉结动了动,礼貌地给一只不小心撞到他的亡灵让开了路,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 可....问题在於,这小说我还没看完啊!我还不知道后续剧情啊! 教练,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我记得室友在给我推书的时候提过一嘴,这世界...好像挺难活的? 谁能救一下啊?我压根没想著穿越啊! “呃呜~~~~” 数不尽的亡灵嗷嗷地叫著,绿油油的眼睛里透露出无知与茫然,漫无目的地在四处游荡了起来。 姜元恆有些发怵,他捡起脚边的麻布袋,不敢多留,撒腿就朝著记忆中的家跑去。 一路上儘可能避开亡灵,灰色的村庄映入眼帘。 此刻天色昏暗,没有光亮,可不知为什么,他依然看的真切,跑动时,也不感觉疲惫。 他有些意外。他好像获得了夜视能力,身体素质也比远胜从前。 是那团能量的缘故吗? 翻过灰色的木桩围墙,他看到了木塔下有个人影。 “姜元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忘了村里的规矩了?” “老子今早才给你说了,这两天北边不安生,死气蹭蹭往上涨,你还往那跑?” 中年男人从村门口的木塔下走来,目光锐利,皱眉道:“怎么不说话?傻了?” 原身的记忆很零碎,好一会儿姜元恆才迷迷糊糊地想起眼前这名谈吐儒雅隨和的男人的身份。 陆怀山,原身的叔叔。 在原身父母去世后,被叔叔抚养大。 “薛叔让我去北边采了点灰蒜回来,说是古都那边的勘测队快来了,让我准备准备。”姜元恆拍了拍手中的麻袋,表示自己没有乱跑。 却没想陆怀山眉头更紧,“我知道你一心想去大城市闯出个模样来,不愿意跟我们这些老傢伙烂在村里,现在你也觉醒魔法了,心思也大了,但还是少跟薛藏那狗东西混在一块。” “嗯嗯...”姜元恆隨意地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道。 他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 话说这个时间点剧情走到哪了来著? 这与世隔绝的村子消息闭塞,属实让他辨不清,也不知道自己看的那点书有用没。 “你...”陆怀山欲言又止,眯起眼睛,诧异地打量著与以往有些不同的姜元恆,不知在想些什么。 坏了,这是看出来了? 姜元恆心头咯噔一跳。 可下一秒,陆怀山就嘆了口气,“这几天老魏的尸伤寒又犯了,正好你也学会释放魔法了,明天跟我去一趟山里面采点药。” “行。”姜元恆点点头,试探性地问道:“叔,那我先回去了?” “抬头,挺胸,说话大声点!这轻声细语的,是没吃饭?”陆怀山瞪著眼睛道。 姜元恆扯著嗓子喊:“老子知道了,老子现在要回去睡觉了!” 陆怀山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姜元恆:“……” 什么人啊这是。 把麻袋扔给陆怀山,姜元恆往家跑,整个永村不大,还没等他细想,就已经到了家。 顾不得生火,屋內凉颼颼的,姜元恆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著陌生的环境,对於这穿越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这也没有泥头车啊。 怕不是第二天早上,室友就会发现在床上的身体冰凉的自己。 ok,儿子们的保研稳了。 闭上眼睛,顺著身体本能进入精神世界,他的注意力一下就落在了那无边混沌中,散发著赤红火光的星尘上。 这是原身觉醒的火系,他的天赋並不出眾,勤勤恳恳修炼了一年多才学会把控释放,结果没用过几次就死了。 在心里默哀了两秒后,他开始仔细观察。 此刻本该纯粹的火系星尘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赤红色的星子上有著诡异的纹路。 姜元恆看了半响,最后点了点头,很好,一切正常。 记得书里说,星子是认爹的。 现在儿子和爹都换了一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正常释放魔法。 怀著忐忑去触碰星子,霎时,诡异纹路闪烁,黑雾翻涌,星子们听话地定在原地。 唔...姜元恆鬆了口气,还好,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不用再重新修炼一遍。 而且在接触的一瞬间,他明白了这团黑雾的作用。 它能够吸收灵魂能量提升修炼速度,而且还能消耗能量来强化已经掌握的魔法。 听起来不怎么强。 可实际上....他还没用过,他也不知道。 搞清楚目前情况,兴奋劲一过,姜元恆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吵醒的。 屋外吵吵嚷嚷的,听著像是有人在吵架。 “发生什么事了?”姜元恆揉了揉眼,出门发现一堆人堵在自家门口。 见他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激动地指著他喊,“就是他,我昨天亲眼见到他鬼鬼祟祟地到很晚才回来,绝对是从外面带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不然我们村这么些年没进过亡灵,怎么就今天突然出现了一只。” 旁边还有两个人在跟著起鬨,“是啊是啊,我昨晚也看见了。” 姜元恆乐了,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吗?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这是觉得自己好欺负? 他大步走到叫的最凶的那个人面前,左手拽住他的衣领,右手火焰熊熊燃起,“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那青年没想到姜元恆直接用出魔法,感受著火焰的温度,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颤颤巍巍道,“我...我...我说...今天天亮村外面有只腐尸在晃荡,你自己小心点!” “行吧。”姜元恆看他浑身发抖,撇了撇嘴,鬆开了他。 这么怂还来找事。 高瘦青年腿还软著,一下没站稳,瘫倒在了地上。 “陈丁,一大早就起来嚷嚷像什么话!?”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瞪了躺在地上的陈丁一眼,呵斥道,“是我昨天让小姜去外面采灰蒜的,你说他带了脏东西回来,是在说我有问题吗?” “薛...薛叔,不是,我没那个意思。”陈丁连忙摇头道。 “哼,丟人现眼。”薛藏冷哼一声,看了眼姜元恆,甩甩手便离开了。 其他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散去了。 “你们俩,对,就是你们两个,你们没事就把他抬走,別躺在我家门口了。”姜元恆指著之前帮腔的两个人道,而后看到了站在远处的陆怀山,想到昨晚说要进山的事情,揣著手跟了上去。 “不就是靠著陆怀山力保才拿了觉醒名额吗,这才学会把控没两天,就敢对著同村人出手了,神气什么呢。”帮腔的男子一边扶起陈丁,一边忿忿道,“迟早有一天也能轮到咱们觉醒,这仇咱迟早要报回来。”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刚刚不搀扶陈丁? 陈丁明显是被姜元恆的火焰伤到,急火攻心的症状,地上凉快,能压制火焰蔓延。 这个理由够认真吗? 第2章 老子乐意 “背著。” 见他过来,陆怀山没说什么,扔给他一个包,转身就往村外走。 姜元恆接过背上,拍了拍,发现包里装的满满当当的,也不知道进山採药为啥要带这么多东西。 不过见陆怀山没有说的意思,他也不敢多问,多说多错。 “以后再和普通人打架別用魔法,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出事了不好处理。”直到出了村,陆怀山才缓缓说道。 “那我打不过他们咋办?”姜元恆问道。 这世界的魔法师身板还是很脆的,自己可是个老实孩子,不会打架,万一对面人多,双拳难敌四手啊。 “忘了老子以前是咋教你的了?衝著下三路打。” “不光跟他们打架是这样,你以后跟法师打也一个道理,见对面修为比你高,能偷袭就偷袭,实在不行你就隨身带把石灰,先套近乎,然后等靠近后,趁他不注意朝他脸上呼,等对面啥都看不见了再动手。” “动手也不一定是用魔法,拿把刀捅他就很直接,这一般人都反应不过来。当然,你要是不敢,就远远地扔火球也行。” “总结就一句话,脸上要笑,手上要黑,动作要快,下手要狠。” “……”姜元恆面无表情地盯著侃侃而谈的陆怀山,所以到底是谁下手没轻没重? 陆怀山没好气地瞪眼道,“你这什么眼神,这都是老子这么多年来摸爬滚打总结的经验。” “行叭,我知道了。”姜元恆决定低著头专心走路,一路上坑坑洼洼的,时不时有些骨头,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说话大声点,別娘们唧唧的。” 姜元恆抬起头喊,“我说,老子记住了!” …… 从永村到秦岭有多半天的路程,姜元恆还背了个不知道装著什么的大包,就算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强了一大截,也著实有些吃不消。 不过这一路上也有收穫,他从陆怀山的口中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很多基本常识,也听到了村子里的很多事情。 比如说叔年轻的时候先跟著村里的老医师学过一段时间,后来去大城市里呆了几年又回来了,现在是永村唯一的医师。 村里的老人小孩一有个什么事,就来找陆怀山治疗,其中最常见的病就是因为长年生活在死气浓郁的地方导致的尸伤寒。 而亡灵之地几乎寸草不生,要采什么药,只能跑到山里去找。 一直走到下午,两人才到山脚下。 “你小子体力还挺好,我都想著你要是顶不住,就把包给我,休息一下,没想到直接一口气背过来了。” 看著气喘吁吁的姜元恆,陆怀山拿出水壶和乾粮分给他,“原地休息一会儿,等休息好了准备进山。” 喝了口水,陆怀山叮嘱道,“这山虽然只是边缘地带,但里面的妖魔不少,它们不像亡灵一样给咱们危居村人面子,你那点魔法根本没什么用。进山之后跟紧我,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嗯嗯。”姜元恆点头如捣蒜,事关自己小命,不得不慎重。 他知道野外妖魔的危险,也知道叔是个经验丰富的中阶法师。 “行,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准备进山吧。” 刚上山的路很不好走,那些姜元恆前世从未见过的巨型的植物彼此缠绕,拦住了路,陆怀山走在前面,很熟练地用开山刀劈开杂草,又往前走了一段,这里的草比较矮,路稍微好走了点。 姜元恆则是跟在后面,好奇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学习著陆怀山的动作。 他偶尔会看见叔在树上劈开一道痕跡,是在那种低矮的草丛附近,人走过去也不会留下多少痕跡的时候,他就留下个刻痕,像是防止迷路的。 而且陆怀山还会采一些花花草草放到背后的竹篓里,他猜测是治病需要用到的草药。 这就是魔法世界啊! “叔,你慢点,我有点跟不上了。”山里的草和树都长得茂盛,他稍微愣了愣神,就看不见背影了。 “赶紧跟上,在山里面还敢走神。”陆怀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等他走近,才说道,“这片山是黑纹魔狼的地盘,你要是在原地呆的时间太长,它们就会闻著味过来。” 说到这里,陆怀山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问道,“那个一寸光阴一寸金的上一句是啥来著?” “额....俗话说的好?”姜元恆挠挠头,“叔,咱俩人就没必要扯这么文艺了吧?况且这句也不是用在这儿的。” 陆怀山拍了他脑袋一下,不说话了,继续在前面开著路,但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哼哼著姜元恆听不清楚的调调。 “叔,你在哼哼啥呢?”姜元恆好奇问道,这调总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经过一路的聊天,他发现他这位便宜叔叔除了说话“文明”外,还是很好相处的,啥都懂一点,喜欢说点带文化的句子,就是经常用不对地方。 陆怀山瞥了他一眼,没理他,沉默了片刻才说,“黑纹魔狼和其他狼不同,一般都是独自狩猎,成年的黑纹魔狼会很好地隱藏自己的气息,慢慢的靠近猎物,然后一击毙命。” 姜元恆知道,这是叔在教自己野外生存的经验。 这种妖魔小说里没提到过,想想也是,这可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啊,书里就算写的再详细,也不可能写完所有事物。 正当他听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没由来的,姜元恆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一只身上布有黑色咒纹的巨狼正用毫不掩饰的贪婪盯著自己。 是黑纹魔狼! 那只黑纹魔狼在察觉到被猎物发现后,没有犹豫直接放弃了隱藏,迈开步子朝两人衝过来。 “叔——”姜元恆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提醒,却见几道碗口大的冰白色锁链猛地从地里钻出,捆住了魔狼的粗壮的四肢,紧接著环绕脖颈,用力一拧。 “咯吱咯吱~~~~” 这只体型巨大的魔狼仅一瞬间便瘫软在地上,原本那狰狞的狼首极度弯曲,兽瞳中残留著极深的恐惧与不甘。 姜元恆此刻没有一点对於遭遇妖魔的恐惧,他兴奋地看著陆怀山脚下逐渐暗淡的星图和中阶冰系魔法留下的冰雕,好帅。 儘管在书里见过更为宏大的场面,可单靠文字的描写与自己的想像脑补,还是难以抵消亲眼所见的衝击力。 这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面好不好! 陆怀山淡淡地斜了一眼激动的姜元恆,抽出一把小刀,嫻熟地对尸体进行处理。 放血,取肉,稍微冰冻了一下,扔给姜元恆。 叮——获得低级可食用资源,生狼肉。 姜元恆在脑子里自动配音道。 “叔,这是咱晚上准备吃的?你不怕別的妖魔顺著血味找过来吗?”在忽略了叔真的隨身带著小刀后,姜元恆问道。 “怕啥?来了也是给咱加餐,这附近没东西能打得过我。”陆怀山解释道,“你要记住,没有强大的妖魔敢住在亡灵之地附近的。” “那你进山前说,如果我不跟紧你,你可能会保不住我....” “哦,那是老子无聊,隨口嚇唬你玩的。” “……” 把我刚刚的崇拜还给我,谢谢。 姜元恆默默地攥紧了拳头,可很快注意力又被黑纹魔狼的尸体所吸引。 在他的视线里,一道如萤火虫一般的幽蓝色光芒正缓缓升起。 是残魄! 姜元恆眼睛一亮,这不就是自己金手指的启动资金吗?所谓的灵魂能量在全法世界里不正是精魄残魄吗? 精神世界里的黑雾如漩涡般涌动,发出无形的牵引力,好似一张大手,將残魄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黑雾变得浓厚,七颗星子表面的纹路闪烁,发出温和的光泽,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点。 陆怀山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异材料后,招招手继续往山里走。 之后他们没再遇到什么妖魔,直到太阳落山,陆怀山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小山洞,准备在这休息一晚。 姜元恆一个人在山洞修炼,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 只见陆怀山背著一篓子木头走过来。 他把木头呈篝火状摆好,然后在边缘围了几块石头来挡风。 这动作熟练的,一看就是个野外求生的高手,经常干这活。 正当姜元恆期待著叔现场给他表演个钻木取火的时候,陆怀山朝他挑了挑眉,“你不是火系的吗?在那愣著干啥,生火啊。” “啊?我?”姜元恆指著自己的鼻子。 “不然嘞,一天啥也没干,连个火球都没扔出去。正好生个火,就当练习魔法施放了。” 陆怀山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华子,凑到姜元恆旁边,借著火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舒坦地靠在墙边,“村里不让抽这烟,憋死老子了。” “叔,你这样不守规矩真的好吗?”姜元恆弱弱问道,“我记得你白天刚给我说,咱村需要祖训来维持安寧来著。” “哦,那个啊。你不也都说了吗,村子里面需要,村外就没事了,只要別让那几个老头子看见就没啥问题。” “再说了,我要是守规矩,我年轻的时候就不会跑到古都去了。”陆怀山又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脸,显得异常深沉,“我这人从来都不信神,因为它们会使我们满足於对世界的无知。” “哦....”姜元恆若有所思,没想到叔叔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想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没等他完全消化,就听见陆怀山继续说道,“当然,这跟老子想抽菸不是一个原因。” “那是啥原因?” “因为...”陆怀山笑道,“老子乐意。” 说罢,他踩灭菸头,朝外走去,留下一个沉重的背影。 路过对著烧红木炭发呆的姜元恆,陆怀山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很满意他的表现。 半响,姜元恆才眨了眨眼睛,他合理怀疑陆怀山这句也是抄別人的,而且蓄谋已久,就等著他问,然后顺理成章的说出来,在他面前好好装一下。 第3章 死亡感知 等陆怀山又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拎著一只兔子。 放血剥皮,掏內臟,改刀,手起刀落,行云流水,插了根木棍,就和狼肉一块架在炭火上开始烤。 接著,陆怀山从竹篓里拿出白天采的花花草草,烧了一下之后,碾碎撒在上面。 “……” 合著你白天采的都是调料唄! 你怕不是借著治病的名头出来玩的! 当然,以上的话姜元恆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了,毕竟说出来这烤肉估计就没自己的份了。 “你要记住,这烤肉,不能用明火,不然外面的都焦了,里面的肉还没熟,所以要等木头烧成炭了再烤。”陆怀山传授著宝贵的烧烤经验。 “好的好的。”姜元恆点头称是,这东西是真有用。 烤了一会儿,香料和肉的味道一块传出,姜元恆脑子一抽,问了句,“话说,咱们在这里烤兔子,会不会被封啊?” “?” 陆怀山不知道他在犯什么病,“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额...没事。”姜元恆尷尬地挠挠头,“咱明天还继续采调...理尸伤寒的草药吗?” “当然,大多数草药都在更深处长著呢,咱这才走到哪。”陆怀山把肉切开,递给他,有些奇怪道,“怎么?见到妖魔怕了?” “没,没有。”姜元恆大口吃肉,掩饰自己差点说漏嘴的事实。 好险,差点说成调料了。 你別说,这野外香料配上这肉吃起来別有一番风味。 香料味很浓,遮住了野兔的膻味,仔细品尝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果香。 “可惜油少了点,有点干。”姜元恆嘆息道。 “你小子还挺会吃。”陆怀山意外地挑了挑眉,“这肉就这样,脂肪少了点。今天没碰到猪,要是碰见了还能搞点油刷一下。” 不过一会儿,一只兔子和一大块狼肉就全被两人吃完了。 吃饱喝足,陆怀山抓起一把艾草,扔到火里驱赶蚊虫。 姜元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开始修炼。 这种生活还真是令人新奇和著迷。 当然,如果有手机和wifi的话就更好了。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第二天一早,陆怀山就带著姜元恆继续深入。 “叔,你上次说的北边那个死气,为啥会一直往上涨啊?”姜元恆啃著一个不知道叫啥的果子,突然想起来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陆怀山说的北边的死气。 这个词在原著里提到过,不过他印象属实不太深,只记得是和亡灵活动有关。 毕竟,鬼知道自己会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啊! “你也知道,咱古都的亡灵跟那群外国佬的亡灵虽然都是亡灵系的起源,但还是有很大不同的。”陆怀山讲著讲著,就发现一脸懵圈的姜元恆,“不是,你那什么眼神,老子之前没给你说过?” “说过说过!没错,我知道这个!”姜元恆瞬间站直了。 知道个锤子啊!原身的记忆少到几乎没有,原著小说我也没看完,鬼知道它后面有没有这个剧情。 “唉....”陆怀山嘆了口气,从头开始说,很是力不从心,“目前世界公认的亡灵系有两大起源,一是咱们古都,也就是咱的老祖宗古老王,二是埃及,那群住金字塔里的木乃伊法老。” “虽然都是操控亡灵,但咱们这边的亡灵只能在死气里活动,死气见光会消散,所以亡灵在白天会回到墓里躲著,死气浓度越大,能够出来的亡灵就越强,而埃及那边的亡灵则是在冥辉里活动,不分昼夜。” “儘管死气和冥辉各有各的不同,但两者有且只有各自唯一的源头,也就是亡灵系的两个开端,古老王和胡夫。” “埃及佬那边我不太了解。咱们这片的死气总是如潮水般涨落,起起落落属於正常现象,有时候会高到统领君主级別的亡灵出现,而低的时候甚至连战將级都少见。” “你有联想到什么吗?”陆怀山问道。 姜元恆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道,“没...” 陆怀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想揍人的念头,用力挥刀砍向旁边的树,沉声道,“是呼吸。” “哦!”姜元恆猛地一拍掌,说道,“死气都来源於古老王,伴隨著它的一呼一吸,死气的浓度就会上上下下的变化!” “不错,但也有例外,地下墓穴会储存大量死气供亡灵白天生存,大墓开启也会引起局部死气上涨。” 说著,陆怀山眼神露出了追忆之色,“这些是我以前从老医师那听来的,他是个文化人,说的应该不会错。” 姜元恆默然,看来老医师对叔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 “你以前不一直说要去古都吗?怎么这几天怎么不朝我打听这个了?”陆怀山笑了笑。 看来原身不怎么甘心待在村子里啊。 姜元恆隨口说道,“那叔你看我有机会去大城市里上学吗?” 他现在倒是还没这个想法,主要是他对城市还有点了解,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水平,去了也拿不到更好的资源。 还不如在危居村里苟著,靠著金手指,等修炼有成再出去。 毕竟有危居村血统,亡灵不会攻击他,他能放心收集残魄精魄,完全没有风险。 “天赋不够,努力不够,智商不够,去了也是白受欺负。”陆怀山毫不客气道。 姜元恆訕訕地笑了笑,也不反驳,“確实。” 继续往前赶路,低头拨开横生的藤蔓,姜元恆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块巨石,愣了下。 陆怀山第一时间停下,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疑惑道,“发现什么了吗?” “那块石头下面有东西。”姜元恆一边指著前面那块挡道的石头,一边凝重地將叔叔护至身前。 在看到那块石头的瞬间,他精神世界里的黑雾忽然有所感应,感觉下面藏了个对他们有敌意的东西。 话又说回来了,好像昨天也是。 黑纹魔狼会隱藏自己的气息,结果在攻击之前就被自己发现了。 彼得一激灵!? 难道自己的这团黑雾还有这种功能? 第4章 传承 在姜元恆的感知里,这次的遇到的东西比上次的黑纹魔狼强,但强的有限,肯定不是叔叔的对手。 陆怀山没问缘由,压低身子,直接开始把控魔法。 一道道冰白色的星轨迅速排列,很快就构成了璀璨的冰系星图。 『陆怀山神情不屑,挥手间那挡路的巨石便化作了无数碎石,烟尘散去,露出了躲藏在地下妖魔的真面目,他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只有著几对足肢的毒蛛!』 『那毒蛛见自己诡计败露,猛然挥舞前肢,如利刃般斩来,却只见陆怀山神情平淡,一边嘴角微微上扬,是歪嘴!他开始歪嘴了!』 姜元恆在心里解说著,陆怀山在百忙之中眼神奇怪地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咋了,叔。” “没事。”陆怀山摇摇头,他感觉这小子在想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是错觉吗? 算了,先解决这只蜘蛛吧。 压下心中的怪异,陆怀山猛然握拳,两道冰锁就挡在了利刃之前。 砰—— 两者相撞,力量翻涌,顿时如蛛网般的裂纹在冰锁上蔓延。 咯吱咯吱~~~ 还是只进阶期的妖魔。 儘管有些意外,陆怀山还是不慌不忙地用地波拉开距离。 冰蔓·覆盖! 气温骤降,数不尽的冰纱在空气中飞舞,白色的冰霜降临毒蛛所在的区域。 厚厚的冰层在毒蛛的足肢上凝结,这只毒蛛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看就要被彻底冻住,它张开嘴露出毒牙,喷出了绿色的毒液。 滴滴毒液简直像是场小雨,完全覆盖了这个区域,所接触到的树木藤蔓被瞬间腐蚀,甚至连泥土泛起了黑色的泡沫。 幸亏姜元恆早就跑的远远的,绝大部分的毒雨覆盖不到他,而那零零的几滴还被陆怀山用岩障给挡住了。 这该死的安全感。 喷射毒液已经是毒蛛最后的挣扎,眼见也没有起到效果,陆怀山又是几条冰锁彻底断了它的生机。 “强啊!”姜元恆美滋滋地跑过来,准备来收残魄。 陆怀山没理会他的马屁,皱著眉看著已经被冻成冰雕的毒蛛。 不应该啊,不过是一只进阶期的蜘蛛,它的气息按理说是瞒不过自己的感知的。 怎么自己没察觉到,反而让姜元恆先发现了。 这时,在姜元恆的视野里,一缕略带黑气的灵魂之光升起,幽蓝色的光点受到黑雾的牵引,缓缓飘来。 这是精魄!? 感受著比之前魔狼强大数倍的灵魂能量,姜元恆瞪大眼睛仔细辨认,不对啊,书里说精魄是纯净的灵魂,怎么这枚还冒著黑气。 况且,这黑气怎么看都跟自己精神世界里的那个黑雾是同源的吧! 黑雾在吸收了这枚精魄之后直接浓郁了数倍,连带著散发的灵魂能量都无比温暖。 难不成,这是黑雾在进到自己身体之前逸散的部分?又或者是,自己吸收的本来就不是唯一的? 算了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短时间內想不明白,姜元恆直接开摆。 “叔,你在看什么呢?难不成后面还有东西?”姜元恆好奇道。 陆怀山收回目光,扯了一下嘴角,隨意笑道,“没什么,继续走吧。” 之后他们没再碰到什么特別的玩意,偶尔遇到的妖魔实力还都不如那只毒蛛,全被陆怀山跟切菜一样杀了,然后变成烤肉进了两人的肚子。 而它们所掉落的残魄也是让姜元恆收了个爽。 要说唯一可惜的就是没再碰到带黑雾的精魄了。 两人又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就往回赶,一路没怎么停歇,终於在傍晚到家了。 “叔,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姜元恆已经迫不及待地回去修炼了,吃了那么多残魄还加一个精魄,不知道黑雾能给他带来多少变化。 “等等。”陆怀山叫住了他。 姜元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叔叔,“怎么了?” 陆怀山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他,“这里面的药你拿著,能止血和解一些普通的尸毒。” “谢谢叔。”姜元恆接过就往回走,也没问叔叔为啥给他这个,但刚走了两步又停下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道,“咱啥时候再去山里啊?” 这次进山的经歷简直不要太棒好不好。 既能长长见识,让他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又能跟在后面捡残魄,运气好的话还能有精魄,更不用说还有大厨带著自己吃野味,现点现杀,安全又健康。 可恶,要是能让叔叔多带自己进几次山,就算是让自己住豪宅开豪车也愿意啊! “嘿,你小子真以为老子是趁这个机会跑出去玩的?”看著他脸上的期待,陆怀山瞪眼,抬手欲打。 姜元恆梗著脖子不甘示弱地瞪著他,难道不是吗? 陆怀山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有些头疼,无奈道,“我是村里的医师,总不能一直出去吧,现在又没人生病,药也不缺。” “你有想过我们危居村为什么能在寸草不生的亡灵之地生活吗?一个村子的人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你知道吗?” 姜元恆闻言一愣,是啊,叔叔不说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这么大个村子封闭著,连个wifi都没通。 村民大多都是閒人,既不像前世那样种地,又不出去工作,连基本的生存物资都发愁。 可现在,除了喝的方面有井水不愁,那吃的穿的用的东西都是哪来的? 他又仔细想了想,好像对於个人而言是直接由村长发的! 发的? 他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拿的那袋灰蒜。 姜元恆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道,“额...是古都勘测队?咱找他们换的?” “没错,还不算太笨。”陆怀山点点头,“包括永村在內的危居村都是一样的,是个几乎封闭的系统,村子里青壮年劳动力採集著特有的稀有物资和定期来这里的勘测队达成交换,养活著老人和小孩。” “等这一辈年轻人长大变老,失去劳动能力,被他们养大的小孩长大成为新一代的青壮年。” “这就是咱们能在寸草不生的亡灵之地一代一代生存下来的原因。” 第5章 薛藏的交易 “那些来自古都的勘测队会携带著空间设备为我们带来食物、衣物、日常用品以及药品。而我们为他们提供亡灵之地的特產,灰蒜灰木等等。”陆怀山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姜元恆有些明白了,怪不得自己还穿著劳保鞋,叔叔还抽著华子,原来是外面带过来的啊,除了这些还有日常用品和药品。 誒?等等,药品? 姜元恆猛地一抬头,感觉自己抓住了重点。 “所以,既然有工业生產的药,那为什么还要辛苦进山自己采?” 还说你不是自己想进山玩的? “我给你讲了半天歷史,你还在纠结这个?”陆怀山脸一黑,就出门一趟,自己在这小子眼里的形象都成啥样了。 “外面的药很珍贵,只要病人死不了,能省则省,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万一用完了,后面有人得了要命的病,该怎么办,等死吗?” 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姜元恆偷偷瞟了叔叔一眼,“那....什么时候会再有人得不严重,也不要命的病呢?” 陆怀山上下打量著他,沉默了会儿,用怪异的口吻说道,“一个礼拜后,老魏的药就会用完。” 嘿嘿,我知道了,咱下周再去玩。 得到叔叔的肯定回答,姜元恆顿时喜笑顏开,临走前又问了句,“那如果勘测队突然有事不来我们这里,我们这一村人不会饿死吗?” 这傻孩子,陆怀山没忍住锤了他一拳,“我们只是不愿意出去,不是不能出去。他们不来,我们自己就出去买,我们有钱,你要知道灰蒜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 没了疑问的姜元恆拿著木头盒子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准备试一下被黑雾强化过的魔法。 先前在山里的时候就想试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倒要看看自己的金手指威力如何。 姜元恆劈了块木头塞进炉子里,闭上眼睛开始把控星子,你別说,吃了一个精魄,星子连接起来都感觉快了不少。 之前用魔法的时候虽然没有把控失败,但总有种生涩之感,稍不小心就会断裂,而现在七颗连成星轨只觉得顺畅。 火滋·灼烧。 砰—— 一道黑色火焰自他手上熊熊燃起,火系魔能被消耗,连带著黑雾能量也被这团小火球抽取了一些。 將这团黑色火焰凑近火炉,几乎是瞬间木柴便被吞噬殆尽,化作了苍白的余烬。 姜元恆面露欣喜,暂且不知道黑色的火焰有没有其他效果,单论这威力就要翻倍了吧! 紧接著,他又坐到床上开始修炼,进入精神世界,原本只笼罩在火系星尘的黑雾扩散到了其他的混沌区域,只不过因为他还没有觉醒其他法系,看的並不明显。 静心修炼了片刻,他惊喜地发现修炼速度提升了接近一倍! 原著中小泥鰍吸收能量完成自身升级之后,提升的修炼速度是永久的。 而黑雾不同,更为简单粗暴,直接烧残魄和精魄,释放能量来提升修炼速度。 虽然转换在过程中能量有些损耗,但他这是在亡灵之地,最不缺的就是残魄了! 想到这里,他就打算明天去找些低级亡灵砍一下。 趁著翻倍的修炼速度,姜元恆抓紧时间修炼,经过这一晚他发现他自己好像没有修炼时间限制。 他记得別的初阶法师在不依靠外力的情况下,好像只能冥修五个小时来著,不然就会头疼欲裂,损伤灵魂。 而自己修炼了一整晚也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神清气爽,比睡到自然醒还精神,也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用不了几个月自己就能把火系提升到第二个级別吧。 “小姜,醒了吗?”敲门声响起,一道男声从门外传来。 姜元恆闻言有些不舍地结束修炼,上去开门,“薛叔,这么早,有什么急事吗?” 此时来找他的中年男人,正是他在教训那个陈丁时见过一面的薛藏。 薛藏脸上掛著和蔼的微笑,上下打量著姜元恆,带著些许歉意道,“你刚刚在修炼吗?看来是我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哪有的事,本来时候也不早了,我正准备出门去叔叔家蹭饭吃。”姜元恆摆手道,“薛叔有什么事就说吧。” “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勘测队要来的事情,我们村下半年的物资是准备足了,但是你自己想要额外交易的修炼资源还是差了点。” 薛藏说道,“要是你以后想进城,这个是不能少的。” 姜元恆眨了眨眼,有点明白了,这可能是原身之前拜託薛藏的事情。 原身一直想要离开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子,去大城市生活,但因为修为天赋的限制,一直没有机会行动,所以就拜託薛藏为自己单独买一些提升修炼速度的资源。 换取这部分资源的东西,自然是要原身自己凑了。 “那薛叔,你看还差了多少东西,我爭取这两天就凑齐给你。”姜元恆说道。 想都不用想,这部分修炼资源肯定不会是星尘魔器这种极其珍贵的东西,提升有限,对於现在的他大概率没什么用。 但临时改变主意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所以直接答应就可以了。 “你前两天收的那袋灰蒜就是我们这片的最后一批了,再找的话,花的时间长,也不一定能找到,还可能会遇到危险,得不偿失。” 薛藏摸著下巴想了想,缓缓点头道,“你不是学会释放魔法了吗,搞十来个亡灵结晶就差不多了,这东西虽然不怎么珍贵吧,但可是能补充魔能的好东西,能换点钱。” 这不是巧了吗?正好可以在收集残魄的时候一起办了。 “行,那我过两天就给你。”姜元恆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去吃饭吧。”薛藏说完就离开了。 看著他的背影,姜元恆挠了挠头,感觉...好像...薛藏人还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怀山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咕咕~” 算了算了,不想了,吃饭最重要。 第6章 守村人与祭祀 “你们知道吗,咱们隔壁的长泉村有个傻子走丟了,我昨天见他们村长都找到咱们这儿来了。” “是那个一直住在小木楼的守村人吗?我记得我前年去长泉村的时候见过他一次。” “唉,你说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守村人都死了,看来他们村要出事了啊。” “呸呸呸,快呸掉,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了,只是失踪了还没找到呢!我们村和他们村离那么近,他们出事了我们能逃掉吗?” 村子里的人起的都很早,尤其是大爷大妈们。 天蒙蒙亮,就有一堆妇人聚在一起閒聊八卦。 毕竟她们也没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大多数还是无业的閒人,只能靠著八卦来消磨时间。 当姜元恆路过时,她们忽然不说话了,一同看了过来。 额....聊啊,继续聊啊,怎么都看著我啊。 姜元恆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低著头快速跑过去。 “你们说,小姜最近是不是也有点奇怪啊,我还是头一回见他害羞呢……” “那天他跟陈家小子打架,还用了魔法呢!老威风了,人脑袋那么大的一个火球就从他手上窜出来了!” 等姜元恆过去,她们又换了个话题继续聊著。 “叔,我来看您了。”到陆怀山家门口,姜元恆大大咧咧地喊道。 只见陆怀山端著碗,蹲在院子里吃著饭,在听见姜元恆的话后,气笑了,“大清早的喊什么喊,嘴上说的好听,我看你是来蹭饭的吧。” 姜元恆咧嘴一笑,也没否认,很自来熟地进了里屋,然后盛了碗粥,蹲在叔叔旁边一块吃,顺便把薛藏来找他的事情告诉了叔叔。 陆怀山放下碗筷,皱眉道,“老子不是告诉你別跟那个狗杂碎走太近吗?” “我这不马上就来问您的意见了吗?只要您不同意,那我保证就不去干。”姜元恆满满地喝了一大碗粥,十分甚至有九分的满足,浑身暖洋洋的,说不清的畅快。 陆怀山眉头紧锁,盯著姜元恆想了片刻,“你要是想要那点修炼资源就自己去干,这没什么问题,別让其他人发现,老子不掺和你这事。” 姜元恆很想知道叔叔为啥对薛藏那么大意见,但瞅著叔叔的反应,感觉问了也没啥结果,想了想还是算了,知道这交易没问题就好。 “三天后,我们要接受井水神的洗礼,那天別出去乱跑。”见姜元恆不说话,陆怀山突然说道,“杀亡灵的时候也別离村太远。” 长泉村的守村人煞气入体暴毙而亡,几个村长一致认为这是大灾的预兆,正好借著祭祀仪式对冲一下。 他虽然不信这些,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拋开封建迷信不谈,非自然死亡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趁著在祭祀的时候对村民检查一番也好。 …… 吃饱喝足,姜元恆在村里瞎溜达,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白天逛。 整个村庄是被灰色的木头桩子给围起来的,据说亡灵很討厌这种木头,村里的屋子也都是用这种建造的,也是对外出售的珍贵物资之一。 村门口有个木塔楼,每天都有人在上面值班预防突发事件。 村中心有一口井,周边很空旷,还有几个草垛子,那个井水神的洗礼估计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再往里走是废弃的茅草屋,听说是用来安置外人的。 姜元恆一边认路,一边往里走,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大喊大叫,结果走近了看,是一群小孩聚在一起朝一个人扔石子。 被欺负的那人看著有些呆傻,挺高的个子被小孩扔石头也不敢还手。 “大傻哥,大傻哥。”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喊著,其余人跟著起鬨。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在干什么呢!?”姜元恆上前阻止道。 见有大人来,那群小孩轰的一下就散开了,只留下那个高个子在原地抱著头流著泪。 “你叫什么?你父母呢?”姜元恆把从叔叔家顺过来的糖递给他,问道。 呆傻青年看见姜元恆明显愣了一下,接过糖,低著头捏了半天,不吃也不说话。 就在姜元恆想走的时候,那青年突然说,“我...我认得你,別人都叫你小姜是吧,听我表姨说你会魔法,是咱们村里打架最厉害的人了。” “不不不,你可別冤枉好人啊,我是个老实孩子,不会打架。我叔叔喜欢打架,他比我厉害多了。” 姜元恆连忙摇头否认,在前世自己学习算不上顶尖吧,但违法乱纪的事情可是一次也没做过,他怎么能让这个名声传出去。 叔叔一看就不是省事的主,年轻的时候肯定经常打架,而且打架打得还贼厉害。 “哦。”呆傻青年抽了抽鼻子,愣愣地点了点头,眼神放空了几秒,“別人说我是守村人,小孩都喊我大傻哥。” “我问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姜元恆嘆了口气,又问道。 守村人.....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守村人。 “我...我叫...陈井生。”陈井生顿了顿,“我爹娘出去找人了,说要今晚才能回来。” 哎,难为他还记得自己最开始是问了两个问题了。 “你快回家吧,等会別又被小孩欺负了。”姜元恆摇摇头,打算回家修炼,为晚上砍亡灵做准备了。 …… 夜幕降临,泥土中发出了清脆但细小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著骨架。 土壤出现了鬆动的跡象,一鼓一鼓的像是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的蔬菜要发芽一般。 “咔咔~~~咔咔~~~~” 附有蛆虫的手臂,腐朽的尸体自黑色的土地中爬出,在活人世界里徘徊游荡。 “呃呜~~~~”一只白骨亡灵嚎叫著从姜元恆面前走过。 姜元恆看著眼前的白骨,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柴刀用力一捅,一下就把它捅的老远,还把它捅倒了,让它摔了个屁股蹲儿。 “……” 这只亡灵坐在地上茫然了一瞬,大大的眼睛写满了疑惑,左看看右看看,又嗷嗷了起来。 “呃呜~~~~” 第7章 值夜与旧事 低级亡灵这种东西只有本能,又蠢又笨,叫著叫著可能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在那里叫,然后又开始游荡。 姜元恆见確实安全,又凑近了点观察这只亡灵的亡灵结晶在哪个地方。 他想试试不用魔法能不能把亡灵结晶直接取走,如果成功的话,一晚上可以省不少魔能,收集的数量会大大提高。 观察片刻,在確认了亡灵结晶藏在眼眶后面之后,姜元恆双手持刀,高高举起,用力挥砍! 鐺—— 白骨亡灵坐在地上歪著脑袋,头上只是多了一道不深的裂痕。 嘿,不死是吧? 姜元恆有点不服劲,我就不信砍不死你了,鐺鐺鐺又连砍了三下,结果亡灵结晶还没露出来,自己倒是被震的手疼,刀都钝了。 “呜啊~~~”亡灵张开嘴茫然的叫了一声。 姜元恆放下刀,冷哼一声,妈的,你爱死不死。 “火滋!” 黑色的火焰在银白的月色中燃烧,姜元恆像餵孩子吃水果一样,亲切地把火滋塞进亡灵的嘴里。 轰轰—— 黑焰迅速燃起,將白骨亡灵整个吞没,不一会儿便化作了苍白的灰烬,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颗黑色的亡灵结晶。 同时,幽蓝的残魄也被姜元恆吸收。 姜元恆將亡灵结晶捡起,放进叔叔装草药的木匣里,开始找下一个目標。 至於里边的草药,当然是隨身带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说来也巧,这是回村那天叔叔给他治疗外伤和亡灵毒素的药物,正好跟自己要猎杀亡灵对上了。 难道叔提前猜到自己打算要杀亡灵了吗? “又刷了一只怪物,好丑。” 一具带著蛆虫的腐尸爬出,往永村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嫌恶的移开了视线,打算换个地方散步。 可姜元恆怎能就这么让它跑了,他还记得叔叔说的不要离村口太远,可村子附近又很少有怪物刷新,遇见几只不容易。 於是他赶紧搓了一个火球出来,远远地就往腐尸上扔。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亡灵结晶到手。 一直等到后半夜,受限於火系魔能,姜元恆一共才猎杀了六只亡灵。 回村的时候,他忽然有所感应,有人在偷窥自己。 环顾四周,並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小姜,过来坐坐。” 苍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抬头望去,是一位带著些许白髮,看著有些憔悴的男人在木塔里叫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叫我小姜? 默默地在心里吐了个槽,姜元恆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他的行为其实有点违反规矩了,但既然薛藏说了,叔叔也同意了,这就说明问题不大。 在木塔上的是守夜人,为了防止妖魔误入发生意外,每天都安排人轮流值班。 姜元恆老老实实地走到塔楼底下,憔悴的男人端著一碗黑糊糊的东西走了过来。 他是谁来著? 姜元恆低著头绞尽脑汁地回想著,可恶啊,为什么別人穿越一上来就开掛,还完美的继承记忆了,而自己的穿越,剧情没看完不说,甚至连人都认不清。 “今天是您值夜啊,您的身体还好吧?” 他决定先引导话题,探探消息再说,免得被怀疑。 “是啊。”男人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碗,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多亏了你和怀山帮我采的药,这不,我这病痛一下子就缓解了不少,今天就能下床值班了。” “叔叔说您的病还没好利索呢,要多休息两天才行,怎么能今天就值班了。”姜元恆微不可见地鬆了口气,关心道。 唔...还好还好。 这就是叔叔提到过的尸伤寒復发的病人,老魏。 emmm,自己该叫魏叔叔? “哈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能蹦能跳的,也用不著休息了。”老魏微笑道,“倒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在练习魔法?真努力啊。” 姜元恆目光微闪,这话的意思应该是不追究自己违反规矩了吧。 “都是我叔叔要求严格啊,他一直觉得我在魔法上特別有天赋,所以对我的要求很高,就让我特地出来练练魔法释放,希望我早点成为像他那样的中阶法师。”姜元恆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道。 叔叔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出来反驳一下,既然你不反驳,那我可就要当真了。 老魏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呵呵一笑,“你叔叔可是咱们这几个村子最有天赋的法师了,当年他跟著老医师觉醒之后,只用了短短几年就自己修炼到了中阶。” “再后来跟著你爹娘一块离开,去了大城市打拼了许多年,涨了见识,那眼光可是高的很啊。如果连他都这么夸你,估计在这方面没人能比得上你了。” 原身的父母? 姜元恆闻言神情有些恍惚,追问道,“那魏叔叔知道他们三个进城之后发生什么了吗?” “只知道是发生了一场意外,只有你叔叔活了下来,再然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老魏摇摇头,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不然老了就跟我一样咯。” 我不知道啊,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谜语人给我滚出全法啊! “好的,魏叔叔晚安,我回去休息了。”纵使姜元恆再不情愿,也只好礼貌地告辞。 想不到啊,竟然听到了这种往事。 可能后续就是,在原身父母死后,陆怀山心灰意冷地回到永村,照看自己? 这也怪不得叔叔一直不让原身出去,可能也是怕出意外? “什么人?”进村不久,姜元恆忽然心有所感,脚步一顿,猛然回头。 一道黑色的身影见状赶紧藏到草垛子后面。 无人出声。 此刻,每家每户都熄著灯,漆黑寧静一片。 若是別人可能会以为是自己多疑產生的错觉,但被黑雾强化过视力的姜元恆却看的一清二楚。 “呵,不出来是吧。”姜元恆右手持刀,左手火滋,压下身子缓步靠近,“三个数,不出来就等死。” “3...” “別別別,是我,是我,手下留情。” 恐惧的声音传来,陈丁举著手从后面出来。 第8章 你不会真以为我傻了吧唧的吧? “別別別,是我,手下留情。”陈丁举著手从草垛子后面战慄地走出,嘴上求饶道。 怎么又是他,姜元恆目光微动,没有放鬆警惕,质问道,“你监视我?” 陈丁看著近在眼前的刀和火,咽了一口唾沫,“我...我是好奇你大晚上不睡觉在干什么。” 姜元恆轻抚刀身,漠然道,“哦,我不信,换个理由。” 编也不编个像一点的,骗傻子呢? 而且,他觉得自己此时的姿势贼帅,像武侠小说里人狠话不多的高手。 可惜自己手里拿的只是一把柴刀,如果是长刀的话就更有意境了。 “是陆怀山怕你猎杀亡灵有危险,让我看著你点。”陈丁眼珠子转了转,訕笑道。 “你是觉得我自己是哑巴,不会找叔叔证实?”姜元恆嗤笑一声,这还不如第一个。 陈丁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算了,你滚吧。”见他不说,姜元恆也没继续逼问,毕竟陈丁也没做出格的事情,只好收刀。 “谢...谢谢。”陈丁鬆了一口气,撒腿就跑了。 姜元恆低头笑了笑,叔叔说的没错,薛藏果然不是个东西。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是薛藏乾的? 呵呵,知道他今晚要猎杀亡灵的人只有三个。 不是自己,不是叔叔,那除了薛藏还能有谁? 不稍微推理一下,展露一下我超高的智商,你不会真以为我傻不啦嘰的吧? 姜元恆先是自我得意了片刻,然后又皱起眉,可是....为什么?监视自己的意义在哪? 为了对付叔叔? 也没必要啊....他们两人又没有什么生死大仇,再怎么不对付,还能牵连到我? 为了那点修炼资源? 更不可能了。 薛藏是永村第三个中阶法师,怎么可能看上这点东西。 哎,算了,信息不足想破脑袋都没用,还是抓紧时间修炼,这件事等明天问问叔叔吧。 异界生活还是危险啊,果然还是提升实力最重要。 …… 第二天一早,姜元恆把这件事和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叔叔。 陆怀山想了想说道,“剩下的亡灵结晶我出了,你直接给薛藏就好了。” 那我还要怎么收集残魄啊。 “您觉得这事严重吗?比如我会有危险什么的....”姜元恆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怀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暂时把让他大声说话的想法压下,“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省点事。你要是想自己去猎杀亡灵,老子也没意见。只要你离村子不是太远,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我方便问一下,您为啥一直跟薛藏不对付吗?”姜元恆又问道。 陆怀山脸上闪过一丝寒意,“老子只能说,那玩意跟外面有点勾结,不是什么好东西。” 外面... 姜元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总之火烧不到自己头上就好。 “那我先回去修炼了,我明天再来看你。”在確认安全后,他心情不错,打算早日將火系突破到第二个级別。 陆怀山抬了抬眼皮,“蹭完饭就走?” 姜元恆立马明白了,拍了拍胸脯道,“叔,您说还有啥事?” “等会儿跟我去一趟老魏家。” 额,不会昨天晚上吹的牛被知道了吧。 “能说啥事吗?”姜元恆问道。 “没事就不能去看看他了?”陆怀山反问,“昨晚值班的是老魏?” “是。”姜元恆挠了挠头,总感觉叔叔啥都知道的样子。 不过你既然都知道老魏通宵值夜了,大早上的就去找人家,人家还睡不睡了。 陆怀山去里屋拿了两瓶酒起身朝外走去,“跟上。” 老魏住的不远,一间小屋在离村中心不远的地方。 陆怀山敲了敲门,不过片刻,门就开了。 面色苍白的老魏看到陆怀山和姜元恆显得很是意外,连忙將两人请入屋內。 “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还带了两瓶酒,太客气了。”老魏笑道。 “病刚发作完?”陆怀山打量了片刻,说道,“老子不是说这几天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吗?” “呵呵,我感觉已经差不多好了。”老魏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目光转向姜元恆,“你也是的,小姜昨天晚上那么晚才回去,今天还没好好睡一觉,就被你拉过来了。” 陆怀山沉默了,姜元恆见状连忙道,“我身体还行,少睡一会不算什么,而且我是法师,睡觉五分钟冥修两小时就够精神一天了。” “你们法师的事情我不太懂,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平常缺什么就找我来要,我一个人住也用不到那么多东西。” “行了,把酒留下,我们走了,你也別出来了,坐著好好休息吧。”陆怀山忽然道。 不知道叔叔为什么突然心情就不好了,见他不解释,姜元恆也只好赶紧跟上,“魏叔,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望著两人的背影,老魏欲言又止,最后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多好个孩子啊。 出了门,姜元恆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怀山站定,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他快死了。” “啊?为什么?”姜元恆惊讶了,“是因为尸伤寒?可我们不是还有药吗,外界的药我们还没有用呢。实在不行的话,就去外面的医院治疗啊。” “不是这个原因。”陆怀山摇头,“他身上有股『暮气』。” “什么意思?”姜元恆不解。 “那是一种感觉....你不懂。” 这不是诅咒,或者其他的什么,而是一种跡象。 独居的人有时会慢慢地不再打理房子,不喜欢活动,凑活著活著,对一切都没了兴趣,然后在不久后的一天,平静地迎来自己的死亡。 姜元恆捏了捏自己手里被老魏硬塞的糖,剥开放在嘴里,甜滋滋的,“那我先回去了。” “嗯,別乱跑,记得村里祭祀的时间。”陆怀山叮嘱道。 …… 修炼,猎妖,乾饭,很快就到了接受井水神洗礼的时间。 天还没亮,全村人就围著井聚在一起。 大家都没说话,一时间小小的村子里氛围十分凝重。 姜元恆混在人群中间,而叔叔和薛藏则是早早地就等候在井水旁。 他还瞧见薛藏给昨晚跟踪他的陈丁使了个眼色。 陆怀山扯了扯嘴角,抱著臂冷眼观察著人群有没有异常,总之就是不说话装高手。 人群忽然散开,姜元恆抬头望见一位老人正缓缓走过来。 看样子他就是村长了。 第9章 再次进山 据姜元恆这几天的了解,整个永村的法师数量不多。 觉醒石全部都被魔法协会所管控,不光数量有限,而且还是禁卖品。 所以如果危居村民想要觉醒,就必须花钱去城市中买觉醒名额。 初阶法师除了他之外,只有不超过二十个人。 而这二十个人里,別说初阶满修,能熟练释放魔法的都没几个。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的中阶比例高到离谱,竟然有村长、叔叔陆怀山、薛藏整整三名中阶法师! 其中村长因为年龄大,修炼时间最长,修为应该是最强的一个,其次就是叔叔陆怀山,至於修为最菜、突破时间最晚的那个便是薛藏了。 你要知道,在原著里,整个博城每年有多少初阶法师,中阶法师还那么稀少。 而在这小小的,与世隔绝的永村,二十多个法师里,竟然就出了三位中阶法师。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也没见其他五个危居村有这么多中阶啊。 另外五个村子好像也就村长一个中阶,永村的人魔法天赋都这么好吗? 井水神的洗礼已经开始了,只见村长舀起井水朝每个人身上甩了点,又用手指蘸了蘸水,在额头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號。 陆怀山跟在村长身后,趁机检查一下村民的身体情况。 姜元恆对此十分无感,等轮到他的时候,村长和叔叔一切照常,而他也有机会近距离看村长的样貌。 老人满头白髮,满脸褶皱,唯有一双眼睛还算精神。 嗯...村长熬到这个年纪,中阶法师不算稀奇。 而据老魏说,叔叔是天赋异稟,自己硬练到中阶然后跑出去了。 薛藏突破时间最晚,叔叔说他跟外面有勾结,估计是靠著外面的资源才勉强突破。 这也怪不得原身会去找薛藏交易了。 可是跟外面有勾结除了有点违背祖训也算不得什么吧?毕竟叔叔也不是个会老老实实遵守祖训的人。 难道是联合外界的人对付村庄? 那叔叔为什么不直接和村长动手除掉他呢? 看来新手村也是勾心斗角啊。 姜元恆哀嘆一声,还是抱紧叔叔的大腿,爭取早日突破吧。 不知不觉,祭祀已经结束了,村民也纷纷回了家,各做各的事情。 对於他们来说,这是常有的事情,只不过这次洗礼的时间比往常稍微提前了点而已。 …… 回家的路上,姜元恆碰见了守村人陈井生,他提著一篮子菜跟在一位中年妇人身后,看样子是他的母亲。 在打了个招呼后,妇人听见了,朝著他笑了笑,给了他两颗白菜。 “给,拿去吃。” 姜元恆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好乾巴巴地说了句谢谢。 拿著白菜,到了家门口,发现有人在门口等著他。 是魏叔叔。 “小姜,拿著,这些肉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们年轻人还在长身体,正好多吃点补充点营养。”老魏拎著一捆风乾肉笑呵呵地递给他。 姜元恆只好用胳膊夹住一颗白菜,腾出一只手接过风乾肉。 今天有好多人送他吃的。 “魏叔您要不来里边坐坐?”姜元恆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你了。”老魏摆摆手拒绝了。 感觉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一些,动作也利落了..... 明明正是身强力壮的年龄,怎么叔叔就说他快要死了呢.... 暮气... 姜元恆想起叔叔的话,他眯起眼,黑雾隨著他的意志浸染瞳孔,透露出了几分诡譎。 一切正常。 …… 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第二次进山的时候。 这几天姜元恆除了有点怀念上网之外,还是一如往常的修炼,毕竟一分付出一分收穫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值得一提的是,薛藏要的亡灵结晶早就凑够了,但他一直拖著没给。 一方面是因为叔叔说的儘量拖晚点,另一方面则是,要是直接给齐了,那他不还得重新编一个理由半夜偷跑出去猎妖? 他才不傻嘞。 “走吧,进山。”陆怀山依旧是上次的模样,腰间掛著个大水壶,另一边藏著匕首,手中拿著开山刀,背后背著个竹篓。 姜元恆同样全副武装,背了个军绿色的大包,里边放著些粗粮,还有魏叔叔上次给的风乾肉,腰间掛著水壶和匕首。 群山之上,云雾笼罩,而在那云端之上,无数羽妖若隱若现,那羽翼遮天蔽日,更深处还隱隱有野兽的嘶吼。 踩著混杂著碎骨的黑色泥土,姜元恆抬头望了望高处。 还是从上次的位置进山,一路上,被叔叔清理的植物和藤蔓又长出来了,他还能看见上次在树干上留下的刀痕。 “停。”陆怀山忽地停住了脚步,目光紧紧盯著不远处树干上的一道爪痕。 陆怀山走上前去,摸了点木屑靠近鼻尖嗅了嗅,姜元恆也凑近去看。 那是一道爪痕,粗糲而又狰狞,像是被某种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地撕开。 抬眼望去,后方的树木尽数倒塌,还有大量残留的血液和魔狼的尸体,场面极其惨烈。 “是独眼魔狼和三眼魔狼,还有魔法的痕跡,毒系、水系....”经验丰富的陆怀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有人进山遭遇了狼群的袭击,一路被追到这边来。” “从现场情况来看,被狼群追赶的那伙人实力还算可以,至少没有人死亡。” 唔...厉害啊,仅仅是看了几眼就能得到这么多信息。 不过....独眼魔狼和三眼魔狼? 不知道为什么姜元恆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甚至还觉得有点亲切。 终於碰上小说中出现过的妖魔了,不容易啊。 “毒系?”姜元恆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不是,前期出现的法系中有你吗? “走吧,我们过去帮帮他们。”陆怀山顺著战斗的痕跡走,边走边解释道,“毒系这个你没听过也很正常,它属於黑魔法,在国內確实比较少见,在国外觉醒的多一些。” 原来如此,是还未探索的国外地图啊。 “不过——”忽然,陆怀山话锋一转。 “不过啥?” “不过在羊阳村就有一个觉醒毒系的人。” 第10章 苏小洛 “不过在羊阳村就有一个觉醒毒系的人。”陆怀山低声笑了笑。 “所以....被独眼魔狼追杀的是羊阳村的人?”姜元恆问道。 既然毒系这么少见,那在这片应该不会再见到第二个毒系法师了,这人十有八九就是羊阳村的村民了。 羊阳村。 这可是原著里提到过的危居村啊。 “不错,她除了是一名毒系法师,还是羊阳村的药师。至於那位水系中阶法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羊阳村的村长谢桑了。” “那这毒系法师还是叔叔的同行?这都能被追杀,看来他实力属实不行啊。”姜元恆闻言加快了脚步,顺便拍了个马屁,“如果是叔叔您遇到了,那被追的肯定是狼群。” “呵呵...”陆怀山略带好笑的扯了扯嘴角,想笑出声又忍住了。 实力不行.... 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小姑娘才多大,才接过药师的职位多长时间。 不过看样子,这臭小子还真以为药师都跟老子一样,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陆怀山也没解释,他倒想看看姜元恆等会儿能闹出什么笑话来。 隨著两人的脚步越来越快,他们逐渐靠近了狼群所在的战场,也听见了那一声声魔狼愤怒的嚎叫。 “呜嗷~~~~~~~” 整整三层楼高的狰狞怪物在山林里异常突兀,硕大的狼首上是拥有著二百七十度视角的三只眼睛,钢铁般的身躯上是锋利的棱形骨刺。 “那个大傢伙是三眼魔狼,也叫做骨刺狰狼,战將级下游的水准。”陆怀山此刻竟然还能轻鬆的笑出来,“看样子它们跟丟了。” 一阵鼻息从不远处吐了出来,顿时一阵凌乱的气流在地面盘旋,吹得树木东倒西歪。 “咚!!!” “咚!!!” 奇耻大辱!跟丟了猎物,三眼魔狼气急败坏的破坏著周围能接触到的一切,巨大的体型每一次跺脚都能引起土地的震动。 而十数只独眼魔狼知晓老大此时的愤怒,正不断嗅著地面的气息,妄图找到那两只狡猾的人类。 “我们还需要过去吗?”姜元恆问道,看样子对方已经不需要帮助了? “不用了,他们已经脱离危险了。等魔狼放弃了,我们再过去吧。”陆怀山十分篤定道。 “奇怪,狼类妖魔还能把猎物跟丟?按理说被追了这么久,身上的血腥味会越来越浓,但那些独眼魔狼好像嗅觉失灵了般。”姜元恆好奇道。 “是迷嗅散,一种专门掩盖自身气味,麻痹妖魔嗅觉神经的药粉。”陆怀山平静开口。 他们两个人站在远处的山头等了片刻,那群独眼魔狼果然跟叔叔预料的一样,搜寻不到羊阳村的两人,转头离开去寻找其他猎物了。 在离开的时候,身形庞大的三眼魔狼好像发现了他们,那凶残的兽瞳往这边瞥了一眼。 可能是忌惮於陆怀山的强大气息,也可能是不想在这附近同时招惹两名敌人,最终还是不甘的离去。 “砰——” “砰——” 姜元恆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假如连善於巡猎的魔狼都找不见那两个人,这么大的山,咱们又该从哪开始找?” 陆怀山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压住了翘起的嘴角,心中早已准备好的措辞,准备好好卖弄一番。 他清了清嗓子,旋即露出了深不可测的笑容,“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使用的迷嗅散吗?” 姜元恆:“……” 好一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是用在这里的吗? 叔,你这一开口我就知道你在跟我显摆啊。 姜元恆忍住了吐槽的欲望,以一种夸张的口吻附和道,“莫非...叔叔也经常用这个迷嗅散?” 陆怀山一边带路,目標十分明確地走向某处,一边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不,我已经很久没用过这种药粉了....因为——” “因为叔叔的实力已经强到绝巔,很久没有妖魔值得您东躲西藏了。”姜元恆很適时地接上了话,惊呼道。 陆怀山面无表情地斜了这贱人一眼,“行了,你小子也別给老子演了,想笑就笑吧,告诉老子哪句话用错了。” “叔,那你也直说吧,別卖关子了。”姜元恆耸了耸肩,无奈道。 终於找到了位置,那是一个隱蔽的小山洞,洞口被灌木遮挡著,里面漆黑一片,但姜元恆能清楚地看见里边有两道人影。 “那我就直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毒系药师是我的徒弟,她的本事有一半是老子教的。” 陆怀山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指著一处微不可见的刀痕,“包括怎么配迷嗅散,包括在野外怎么逃避妖魔的追捕,还包括沿路留下防止迷路的记號。” 姜元恆还在消化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洞口传来。 “陆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位身材纤细、五官漂亮的少女发现了他们,此刻正靠在山洞口,略带激动地朝陆怀山招著手。 “我也是看见了你留下的记號,一路跟了过来。”陆怀山满脸笑意地点点头,“小洛,你没受什么伤吧?” “多亏了村长大叔的保护,我没事,只是他失血有点严重。现在狼群走了,我打算再去找些草药为他治疗一下。”苏小洛眼中闪过了些许愧疚,低著头攥著衣角,轻声道。 要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村长大叔也不至於受那么严重的伤,肯定能在被狼群发现的第一时间逃走的。 “没事,这不怪你,不用太自责,如果不是你,谢桑估计也活不下来。”陆怀山安慰了句,勉强让苏小洛好受了些。 走进山洞,姜元恆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休息的谢桑,他缠著绷带,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警惕地看了过来,在发现是陆怀山之后,紧绷的身体又放鬆下来。 “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有话跟谢桑说。”陆怀山顿了顿,又补充道,“小洛,你也別担心了,他的伤交给我吧。” 姜元恆抿了抿嘴,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这个医师跟自己想像中的差距有点大。 而且...他不著痕跡地瞅了陆怀山一眼,这时候你咋就不老子老子的称呼了!? 第11章 隨行 山脚下,姜元恆抱臂看著远方,不说话装高手。 这个叔叔也真是的,这时候咋不喊老子了? 苏小洛也因为陆怀山的帮助,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高手,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我叫苏小洛,是羊阳村的药师,也是一位毒系初阶法师。” 然而她第一句话就让姜元恆瞪大了眼。 啥? 苏小洛? 我透,之前著急赶路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羊阳村的药师不正是在原著里把张小侯捞上来的那个药师吗? 怪不得这名之前听的这么耳熟呢。 姜元恆不禁有点佩服自己,明明前面都给了那么多线索了,结果还要连人带名一起说全才能想起来,自己恐怕是最失败的穿越者了吧。 不等他回答,苏小洛甜甜一笑,继续说道,“想必,你就是陆叔叔常掛在嘴边的姜哥哥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人家小姑娘说话还怪好听的。 也怪不得叔叔了。 这么有礼貌的孩子,换我,我也不好大声说话。 姜元恆点点头,好奇问道,“那个苏小洛啊,叔叔不是说靠近亡灵之地的区域不会有特別强的妖魔吗?那你们是怎么被追的?” “姜哥哥客气了,叫我小洛就行。” “哦,那你叫我小姜就行。” 苏小洛有点没跟上姜元恆的脑迴路,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失笑道,“看不出来姜哥哥还挺幽默的。” “说来是个意外,我和村长大叔原本只是想在边缘地区找一些药,突然发现了一处风元素异常的区域,那里有很多我只在书中见过的珍稀药材,但同样有很多妖魔守护。” “然后我跟村长商量了一下,我用一些手段將一部分妖魔引走,然后他趁机去拿一些回来。” 说到这里,苏小洛有些惭愧,“本来计划进行的没什么问题...”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姜元恆在心里想道,同时非常高情商地接下话茬,“然后出什么意外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岭深处的羽妖忽然暴动,许多妖魔都被嚇得跑出来了。三眼魔狼就是盯上我们,然后我们就被一路追杀到这里,直到碰见了你们才算安全。” “这不怪你,任谁也想不到会有这个意外。况且,人没事就好。”姜元恆说道。 苏小洛轻声嗯了下,低著头不说话了。 姜元恆也没有没话找话,抓紧时间修炼,不放过一分一秒。 不久陆怀山和谢桑从山洞里出来。 “这位就是小姜吧,我常听怀山提起你。”这位中年偏老的村长朝姜元恆说道。 听到谢桑对姜元恆的称呼,一旁原本心情还有些低落的苏小洛不知为何忽然笑出了声。 陆怀山饶有兴趣地对姜元恆挑了挑眉,姜元恆则用狐疑的眼神瞄叔叔一眼,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客套他经常提起自己了,很难想像这种事如果真的发生了,会是一副什么画面。 “您就是谢桑谢村长吧,我很久之前就听过您的名字了,没想到第一次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姜元恆摸了摸鼻子道。 这確实是实话。 谢桑、苏小洛,他早就在看书的时候就知道这两个人了。 而这两个书中的文字如今以活生生的姿態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很奇妙。 谢桑轻嘆一口气,说道,“小洛,刚刚我跟你陆叔叔商量了一下,你这两天先跟著怀山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先回村养伤。” 苏小洛刚想说什么,谢桑就抬手打断道,“不用担心我,刚刚怀山给我喝了瓶血剂,给我看了看伤势,我现在行动不是问题,而且从这里到村子也没什么危险,你就放心吧。” “......好吧,村长大叔你要多保重。”苏小洛只好点了点头,她明白就算自己跟著也派不上用场,还有可能拖后腿。 “那小洛就交给你了,你的实力我放心。”谢桑对陆怀山说道。 站在一旁的陆怀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等目送谢桑离开后,陆怀山才挥了挥手道,“走了。” 之后一行三人在山里走著,可能是由於苏小洛所描述的羽妖暴动,这次进山碰见的妖魔不仅在数量上比第一次进山时要多得多,在实力上更是如此。 但陆怀山跟开了无双一样,带著两个真眼,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从百草园砍到三味书屋,甚至碰到妖魔群也一点不怂的。 “咔嚓咔嚓~~~~”寒霜寸寸凝结,又是一只妖魔不甘的化作冰雕。 如萤火虫般的灵魂被姜元恆吸入体內,化作燃料成为推动他进步的能量。 爽了,这就是天堂吗? 此刻黑雾吃得饱饱的,他稍微修炼一下,精神世界里的火系星尘都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现在修炼一天顶的上以前修炼一个星期了! 感觉让他保持这个速度潜心修炼,不到一个月就能將火系突破到初阶二级。 陆怀山摘下一株暗红色的植物,朝著两个人说道,“这个算是在野外比较常见的植物了,受到外伤的时候多找点这个,將它的根茎磨成粉,外敷在伤口上可以有效止血。” “还有这个。”紧接著,他又扯下一朵白花。 姜元恆揣著手,跟在后面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他好奇地看著那朵白花,暗暗猜测它的神奇用途。 是止血呢,还是解毒呢? “这个能当香料用,烤肉的把它扔进火堆里能提提香。而且它的茎叶里含有少量盐分,可以供我们维持人体所需的盐。” 好吧,猜错了。 姜元恆呲牙,这用途果然神奇,记下来记下来。 苏小洛同样一脸认真的记住陆怀山的话。 “嗷呜~~~~~~~” 突然,一道有些耳熟的咆哮声传入眾人的耳中,抬眼望去,正是不久前遇到战將级別的三眼魔狼。 此时三眼魔狼正与一只虎妖交手,两者碰撞產生的衝击波震得棲息在这一片的羽族纷纷逃离。 而原先追隨著三眼魔狼的独眼魔狼,已经鲜血流尽,化作了乾瘪的尸体,倒在地上。 第12章 苛政猛於虎也 战场上,那只斑斕猛虎找到机会,绕到了三眼魔狼的身后。 在三眼魔狼的九十度视野盲区里,斑斕猛虎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身形,四肢肌肉膨胀。 刷—— 漆黑的利爪自下而上闪灭,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顿时浮现在了三眼魔狼那硕大的身躯上。 汩汩的鲜红色血液从伤口流出,自骨刺滴落在地,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池。 “呃呜!!!!” 好在三眼魔狼体型巨大,这看似可怕的伤口於它而言只能算轻伤。 忽然,它猛地转身,虬结的肌肉带动爪刃,爆发出了难以想像的速度,拍向斑斕猛虎所在的位置。 轰——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裹挟著尘土向四方扩散,粗壮的树木拦腰折断,让在远处观战的三人更为直观的感受到了三眼魔狼的力量。 “哇哦,想不到这三眼魔狼还蛮强的嘛。”姜元恆觉得自己像是在看电影,通过那强化过的视觉能看到一些不容易发现的细节。 “姜哥哥,你说这斑斕猛虎是不是三眼魔狼的对手啊?”苏小洛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追杀过她,还害得村长大叔受伤的三眼魔狼胜利,心里不断为斑斕猛虎加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刚看到三眼魔狼受伤,她內心还有一丝小窃喜,可接下来又见到了这震撼的画面,才有了方才的疑问。 “你放心好了,三眼魔狼肯定是打不过这只老虎的。”姜元恆头也不回地说道。 听到姜元恆这篤定的语气,苏小洛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莫非姜哥哥对这两只妖魔很熟悉?又或者是注意到了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看出了三眼魔狼的破绽? 总之! 不论如何,他肯定是有著自己独到的见解才对。 “那姜哥哥你方便说一下为什么吗?”苏小洛眨了眨眼睛,满眼期待道。 “因为它不叫苛政啊,所以肯定干不过老虎。”姜元恆一本正经地说著瞎话。 “哦~原来如此。”苏小洛这次反应的很快,掩嘴轻笑,这见解果然独到! 陆怀山嘴角抽了抽,苛政猛於虎,老子都知道这句话不是这个意思,谁教你这样用的? 但看了眼抿著嘴一直在笑的苏小洛,陆怀山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难不成这话真的是这个意思?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用法都不对? 陆怀山沉思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老子用错地方好像也不奇怪哈。 那没事了。 远处两只战將级妖魔的战斗还在继续,在那震天动地的一击过后,斑斕猛虎躲闪不及,也受了不轻的伤,身体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还有几处骨头折断。 但不知为何,三眼魔狼的行动也越来越僵硬,有几次好时机全都没有把握住。 “斑斕猛虎的爪子里含有毒素,別看三眼魔狼刚刚的反扑很强,实际上它自己也明白,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內把斑斕猛虎杀掉,刚刚那就是它最后的爆发了。” 陆怀山看出来两人的疑惑,在一旁讲解道,“所以估计再拖一会儿,三眼魔狼就会因为中毒过深被拖垮。” “他们一块死了最好。”姜元恆想著如果自己直接吃掉两个战將级別残魄,修炼速度能快成什么样。 “在野外碰到两个战將级妖魔相互廝杀的情况可不多见,不管谁输谁贏,它们一个都跑不了的。”陆怀山说的轻描淡写,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那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不负眾望地,三眼魔狼终於支撑不起庞大的身躯了。 此刻它引以为傲的三只眼睛只剩下一只眼睛还能看得见东西了,另外两只眼全都被斑斕猛虎抓破,毒素在它的身体內部蔓延,行动和反应越来越迟缓,甚至流下的血液也带著致命的紫绿色。 轰隆隆—— 十数米高的三眼魔狼无力倒下,斑斕猛虎见状也是鬆了一口气,当即上前准备补刀开餐。 它知道它们两个之间的战斗动静很大,已经引起了其他妖魔的注意。 若是再不离开,很容易让第三者捡了便宜。 “吼!!!” 刚爬到三眼魔狼的心臟处,准备进食的斑斕猛虎忽然跳起。 下一刻,四道粗壮的冰锁就砸向它原来的位置,三眼魔狼的尸体一下子就多了一个大坑。 “吼——” 斑斕猛虎落地后,猛地朝身后看去,漆黑的厉爪嵌入地面,做出攻击的姿態,嘴里发出阵阵低吼,想要嚇退这位不速之客。 “要不是老子从头看到尾,还真有可能被你这副样子给唬住了。” 陆怀山冷哼一声,他不信经歷了一场持久战的斑斕猛虎还能剩下多少体力。 冰蔓·覆盖! 冰锁·碾骨! 漫天寒霜凝结,气温骤然降到冰点,音爆声响起,速战速决! …… 片刻后,姜元恆和苏小洛走进这冰天雪地,两缕灵魂飘入姜元恆的精神世界。 两只战將级別的残魄化作了薪柴,被黑雾贪婪地吸收著。 七颗星子上的纹路开始闪烁,一股庞大的精神能量灌入火系星尘,星尘以一种极为夸张的速度开始扩张。 不过短短一会儿,星尘就膨胀了一倍,姜元恆忽然感觉到了一层无形的枷锁,阻碍著它的升级。 可伴隨著黑雾不断反馈积累的能量,在砰的一声之后,就毫不费力的衝破了枷锁。 “姜哥哥?”苏小洛有些担忧地推了推呆愣在原地的姜元恆。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靠近之后姜哥哥就突然站著不动了。 不会是被斑斕猛虎散发的毒气给影响了吧?但是这也没有中毒的症状啊。 “我没事。”姜元恆晃了晃脑袋,隨口敷衍了句。 我...这是突破了? 这就突破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这未免有点太简单了。 火系星尘好似一团烈火在精神世界中炽热的燃烧著,占领了一大片黑布隆冬的混沌区域,並且还在以缓慢但又坚定的速度向外扩张。 七颗变异过的星子十分雀跃地在新地盘里活蹦乱跳,黑色的雾气如漩涡般吞噬炼化著妖魔的灵魂。 没有绝境中领悟,没有绝望的痛苦,没有任何代价,没有任何预兆,仿佛突破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哦,不是。 吃饭喝水还要自己动手呢! 这个直接掛机就可以了。 第13章 世界的推测 “走了,这边动静太大,有其他妖魔过来了。”陆怀山走了过来,平静道。 姜元恆缓缓回神,点头道,“好....好的。” 陆怀山在前面带路,避开其他妖魔。 一路过来,他的魔能剩的也不多了,是时候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 苏小洛跟在后面,时不时地朝姜元恆的方向看一眼,满眼好奇,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姜元恆摸了摸自己的脸,回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有哦。”苏小洛盯著姜元恆的脸,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姜哥哥脸上有点脏。” 姜元恆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也开始一本正经地讲冷笑话了。 咱们仨在山里面呆了多久了,灰头土脸的不是很正常吗? 你脸上也不乾净啊。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苏小洛咳了两声,“只是感觉你一天下来都不怎么累,反而比早上更精神了点。” “是吗?额...可能是我早上还没睡醒吧。”姜元恆略作迟疑地回答道。 总不能说老子我天赋绝顶,突破修为关卡比吃饭喝水还简单,在山里边跑了一天,不小心突破了吧? 別人突破都要死要活的,而自己突破神清气爽..... 傍晚,几人找了一片相对安全的空地,苏小洛跟著陆怀山去打水,姜元恆捡了点木头准备生火。 一般在野外水源处都有比较强大的妖魔霸占著,容易被捲入爭斗中,在那附近休息得不偿失,所以他们专门挑了个离水源远的地方休息,唯一麻烦的就是打水需要走一段路了。 姜元恆找来几块石头,学著叔叔的样子把石头围成一个圈,树枝搭成圆锥的形状。 熊熊—— 一个火球扔进去,木头一下就著了。 大功告成! 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吧,但老子还是真厉害! 谁能想到一个在现代养尊处优的大学生能天天在异世界的野外搞荒野求生。 其他人穿越后大概比自己爽的多吧。 一边坐在篝火旁烤著火,姜元恆一边漫无边际地想著。 火系已经修到了初阶第二级,原版的火滋焚骨的效果他刚刚也偷偷试过了,还没有黑雾强化后的火滋灼烧给力。 而强化后的焚骨.... 一念至此,黑色魔焰在姜元恆手中出现,被精准无误地拋向了不远处的半个人高的巨石。 那团魔焰如离弦之箭般飞出,在接触到巨石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气氛沉寂了片刻,火焰骤然窜出,迸发出夺人心魄的烈焰,將巨石吞噬,在原地留下了白色的粉末。 这要是扔在幽狼兽身上,估计不会像原著那般无力吧? 这威力大概是能一下解决掉的,毕竟幽狼兽可没有这么一块大石头硬。 什么? 你问我的火焰为什么能烧石头? 嗯,这还真把我给问到了。 虽然在原著里明確表示这个世界没有数学物理化学之类的基础学科,但是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该有的物理规则是一个也不少啊。 物体受力会改变自身运动状態,冰到达熔点会融化成水,金属可以导电,有机物在一定条件下燃烧.... 行,你把科学换了个名字,把这些都归类於魔法。 那你一加一等於二这总不能不算数学吧,这不人人都会吗? 这不跟小说里的原话衝突了? 他只能假想把一个名为魔法的壳子套在原世界上,底层代码不变,多了个叫做魔法的规则。 回到刚刚的问题。 普通的魔法火焰同样是没办法烧石头的。 至少这么点温度,烧不成那么碎的苍白色粉末。 但他的黑色火焰却可以。 他大胆猜测自己的金手指是在“魔法”的基础上,又加了一条新的代码。 虽然对原著剧情了解不太深,但按照剧情的走向来看,很难说这团黑雾是本世界的產物,十有八九是外来的。 有这想法倒也正常,毕竟连他自己都是外来的,再多加个东西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想著想著,叔叔就已经带著苏小洛回来了。 陆怀山背著一大块肉,看样子应该是二师兄的肉。 苏小洛则是趁机把脏兮兮的小脸洗的乾乾净净的,远远地就朝姜元恆招手。 姜元恆点了点头,继续修炼。 拋开那些有的没的不谈,这次吃了两个战將级残魄过后,自己的火系已经成长为一个懂事、自律、可靠的大前辈了。 就算自己不主动冥修,它也会自动掛机修炼。 而在自己修炼时,修炼一天的进度顶的上过往的一个月了,可谓成长巨大。 好像火系第三个级別也没那么遥远。 入夜微凉,星河欲转,月色溶溶。 陆怀山在周围撒了些不知道什么用途的药粉,然后心情很好的哼著歌,烤著肉,苏小洛在旁边帮著忙,磨好香料备用。 姜元恆忽然结束了修炼,竖起耳朵仔细听,他好奇叔叔哼哼的调调已经很久了,自己也问过,可叔叔就是不说。 可他越是不说,自己就越想知道,只好偷偷听了。 咱就是这样的人,姜元恆坦然承认道。 “呵...既然不修炼了,那就別閒著,小洛你去旁边歇一会儿吧,让这小子过来干活就行。”陆怀山一眼就看穿了姜元恆的小动作,冷笑道。 “这....”苏小洛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下,神情有些犹豫。 “没事没事,你去休息吧。”姜元恆起身接过苏小洛的活,把她赶到一边。 说实话,三个人里边两个人在干活,就自己在那里无所事事,还挺不好意思的。 让姜元恆有些失望的是,等他坐到旁边的时候,陆怀山也不哼哼了,就板著个脸,像一个无情的烤肉机器。 苏小洛看著这两个跟小孩子赌气一样的人,感觉有些好笑。 把香料弄碎这活其实也轻鬆,一部分扔进炭火里烧起来有股好闻的香味,一部分洒在烤肉上,隨著油脂一块在高温下滋滋作响。 很快肉就烤好了,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又削了两根树枝当作筷子,三个人吃的津津有味。 第14章 npc的任务 又在山里找了一天,在吃好玩好后,准备打道回府。 此行姜元恆是收穫巨大,不仅攒了好多灵魂能量,更是直接火系突破了,可谓是迈出了一大步。 当然,在回家之前,他们叔侄俩要先把苏小洛送回羊阳村,再顺便看看谢桑。 “姜哥哥,你知道陆叔叔一路上讲的那些知识其实都是在单独跟你说的吗?” 临走前,苏小洛神神秘秘地把姜元恆拉到一旁,非常小声说道。 姜元恆闻言並不意外,挑了挑眉道,“我肯定知道,老子可是高情商啊。” 苏小洛已经接任了羊阳村药师的位置了,怎么可能那么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 一路上陆怀山看似是给两个人讲那些花花草草的用途,实则只是找了个合適的理由,教姜元恆罢了。 叔叔是个粗人,有些话是很难从嘴里说出来的,所以更多时候是自己看自己学,不懂再问。 自己如果连这个都看不明白,那穿越过来怕不是分分钟露馅。 “哦~是高情商啊。”苏小洛被逗笑了,故意拉长了音调,看著在远处等待的陆怀山,甜甜一笑道,“那时候也不早了,姜哥哥有空来这边找我玩啊。” “行。”姜元恆点头道。 …… 回到永村,姜元恆先是从家里翻出一个木匣去找薛藏。 这木匣里面是他这段时间收集的亡灵结晶。 “薛叔,你在家吗?”姜元恆站在门口喊道。 敲了两下门,就听到里面说话,“来了。” 大门打开,薛藏笑道,“刚从山里回来就过来啊,不多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姜元恆把木匣递给薛藏,“这是您要的亡灵结晶。” 薛藏接过,看也不看就直接收了起来,歉然道,“小姜,我要给你说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古都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勘测队恐怕要推迟一段时间才能来了,所以你要的资源也只能晚一点才能给你了。” “古都出事了?”姜元恆惊讶道,而后又问道,“薛叔,您知道外面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薛藏面容哀愁道,“也就是前两天的事,当时你和怀山正好进山了,所以不知道。” “前两天的夜里,不知道怎么的,死气浓度突然往上涨了一大截,亡灵之地里爬出来一大堆死人,全都跑到古都城墙那边攻城了。” “幸好古都那边反应的快,军队出动开启光系大阵,才把尸潮给击退了。” “可惜当时你不在啊,远处的光照亮了半边天,在我们这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姜元恆故作失望,“那还真是可惜,错过了这么壮观的一幕。” “唉,古都虽然击退了亡灵潮,但城墙也因为袭击受到了损坏,古都內部这段时间可有得忙了,恐怕来不及管我们。”薛藏嘆息了一声。 “薛叔,这也不怪你,这种情况谁来也没办法,那些东西就先放在你这里吧,等勘测队什么时候来交易了,再把资源给我就行。” 姜元恆也不知道薛藏这话里有几分真情实意,但该有的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也好....小姜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问问您古都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姜元恆问道。 这可是他为数不多能接触到外界消息的机会。 正好原身也挺嚮往大城市的,藉此机会问一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知道现在剧情的走向。 “古都之外的事情?”薛藏果然没有怀疑,他做出思考之色,最终摇头道,“好像还真没什么大事,当然,也可能是发生了但我没听说。” “毕竟我们这个小地方你也知道,几乎不跟外界交流,消息闭塞,很多事情传到我们耳朵里就已经很晚了。” 听到薛藏如此叠甲,姜元恆也不失望,这说不准就是个好消息,说明博城灾难还没发生,剧情也才刚刚起步。 “话说薛叔,你这么神通广大,这么有人脉,怎么这么喜欢在这地方呆著啊,学著陆叔叔年轻的时候直接跑出去不更自在些?”姜元恆像是忽然想起这件事,隨口问道。 薛藏盯了姜元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现在还小,没怎么见识过世面,这样想很正常。但你出去了之后就知道我根本不算什么,想在外面站住脚可不是认识几个人那么容易的。” “当年你叔叔陆怀山年轻气盛,想要进城,虽然我当时修为比不得他,甚至还没有中阶,但我比他年纪更大,见的东西比他多,所以劝他別那么衝动。” “他没听,直到后来出了事,才彻底断了心思,安心在村里当个医生。还有华村的方幼苗,出去后整天跑来跑去,也没干成多大的事情来。” “那薛叔你又是在担心什么?是修为还不够吗?”姜元恆道,有些话题一旦说起,就很难再打住了。 “我?”薛藏笑了笑,“我在天赋上比不得怀山,也没有他那股拼劲,只能一边积累人脉,一边等待机会,再顺便照顾一下村子。” 那这么说你还挺有责任心。 说到这里,薛藏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说出这件事合不合適,看了眼姜元恆,还是说道,“就在不久之后我一直在等的机缘要来了,可能是下个月,也可能是下下个月,总之不久后我会出一趟远门,如果成功的话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啊这....这么立flag吗? 姜元恆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见薛藏一脸严肃地看著他,“小姜啊,我这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一下……” “还是算了吧,那个我先走了....”姜元恆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当即想要跑路,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怪啊! 薛藏抬手按住了他,一脸正色道,“年轻人別那么应激,是好是坏听听也无妨,我又不是不给你好处,而且你也不用急著答应我,跟怀山商量商量再做决定也不迟。” 姜元恆想把按著他的手给掰开,但试了试,没掰动,他咬著牙说道,“您说....” “有一只战將——哎哎哎,別走別走,不是让你对付它,听我说完。” “您说。” “有只战將级別的羽妖死在了亡灵之地,现在变成了亡灵,堵在和外界来往的重要路线上,我就想让你帮我去看看它在那赖著不走的原因。” 第15章 极寒霜盾 npc那里触发了隱藏任务,姜元恆没有著急领取,准备回家先吃个饭再说。 毕竟...瞧瞧他说的话,等待多年,准备离开,临走之际给你发个任务。 这谁敢接啊? 一般来说,这么立flag的人大多都死了。 自己倒是不关心他的死活.... 主要是,这任务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去找一只尸將,寻找它赖著不走的原因。 让姜元恆犹豫的原因不是太难了,恰恰相反,是因为太简单了。 这任务隨便放一个危居村人都能干吧? 偏偏找他?而且任务奖励还好的离谱,是一个防御魔具。 原著里的斩空给莫凡的镰骨盾好像是五十多万吧.... 当听到姜元恆怀疑的时候,薛藏甚至直接拍著胸膛保证,“只要你答应了,我可以先把魔具给你,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叫你叔叔来检查一下。” 这....想到这里,姜元恆嘆了口气,他从来都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轮到他,可这任务怎么看自己都不吃亏。 单纯的要害自己? 还是那句话,没必要啊,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叔叔找到理由砍死他。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上次的陈丁不是薛藏派来的,这次他也只是单纯的找个理由送他个防御魔具? 隨便对付了一口,姜元恆爬到床上修炼,决定晚些时候去找叔叔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跟著自己一块过去。 如果连叔叔都保护不了他,那说实话,他跑到哪里都没用。 …… “所以您觉得我该答应他吗?我感觉好像没什么问题。” “答应,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答应?”陆怀山说道,“大不了收了钱不办事!” “这....不太好吧。”姜元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脸皮太薄在外面可活不下去,你要知道外面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陆怀山笑道,“行了,说这么多也没用,你去找他吧,等我找个时间带你过去,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 又跑到薛藏家,姜元恆还没说话,薛藏就一脸尽在掌握的表情把一块巴掌大的小盾牌递给了他。 “你就这么確定我会答应?”儘管黑雾没有预警,姜元恆也没有接过来。 “当然,因为我没有任何坏心思,让你去做的事情也没有危险,只是我懒得再动了,恰好手里有一个没用的魔具而已。”薛藏笑容不变,像个阴谋得逞的老狐狸。 “……” 讲道理,姜元恆很是看不惯他这副得意的模样,很想现场来表演一段,“你说的很对,但是——我姜元恆最喜欢做的,就是对自以为是的人说『no』!” 可惜,看著那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小盾牌,他很难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魔具呢。 “你確定没有隱瞒什么关键信息?”姜元恆很努力地感受来自薛藏的敌意,但失败了。 听到这话,薛藏知道事情办成了,微笑道,“我確定我把所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你了,毕竟害死你们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我可就没办法了。” 將小盾牌拿在手里,姜元恆没有著急炼化,准备检查检查再说。 在路上,姜元恆把黑雾浸入魔具內部,仔细感受著能量波动,结果也是毫无异常。 真不怪他这么小心,在他的印象里,全职法师这世界是真心黑暗啊.... 比起相信这种好事会发生在他头上的,他寧愿相信自己被迫害了。 …… “这就是薛藏给你的魔具?”陆怀山坐在椅子上,打量著这枚冰属性的盾魔具,看了会儿,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极寒霜盾,不错,是个好东西。” 反覆经过n次確认,姜元恆这才放下心来,用意念探入到魔具內部,极寒霜盾与他的灵魂相连,在精神世界里留下了一个魔具印记。 这时,他手中的魔具无声地融入了身体內,等下次催动印记的时候便会重新出现。 异变突生,霸道的黑雾不允许有东西不经过它的同意就入住精神世界,它强势侵入了魔具印记,连带著刚刚融入身体的实体,从內到外彻彻底底地改造了一番。 姜元恆嘴角略微抽搐,他能看到原本晶莹的冰盾上多出来几道黑色的纹路,由內到外透露著几分诡异。 这是件好事,这是件好事,经过改造,魔具肯定会更强,姜元恆在心里不断说道,只不过自己的白衣大侠梦有点难实现了,我的画风啊.... …… 等过了两天,在確认信息无误之后,姜元恆才跟著陆怀山前往薛藏所说的那个地方。 毕竟自己领取任务的时候,薛藏没有说任务时间。 夜幕厚重而又深邃,繁星被遮掩,远处的魔法光辉闪耀,亡灵的哀嚎不绝於耳。 他们是在夜间赶路的,观察亡灵的行为动向当然要在晚上。 亡灵的数量和实力比前段时间要高出一截,一路过来,姜元恆看到了不少尸將,其中有很多是妖魔的骨骼。 他猜测是和前段时间的亡灵暴动有关。 对了,那段时间秦岭的羽妖也是动乱,大概是在那会儿,有很多妖魔被赶进了亡灵之地吧。 “那个就是薛藏说的亡灵羽妖吧。”穿梭在亡灵潮之中,姜元恆远远地指著一只骨架庞大、带著一对骨翅的亡灵说道。 才死了短短几天,身上连半根毛都没有了。 陆怀山没说话,走的更近些,他才借著月光勉强看清,“就是它了,位置、种族、行为都对的上。” 它周围的腐尸皆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唯独这只羽妖尸將在原地盯著天空的某处发呆,当其他亡灵靠近它时,还会用骨翅驱赶。 两人从边缘位置缓慢靠近,想试探一下危居村的血脉会不会引起这只尸將的注意。 “不好,你往后退,有轻微的能量波动,是黑暗侵蚀....”陆怀山忽然站定了脚步,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 当他们踏入这片地区的那一刻,残留在此地的黑暗能量便蔓延至身边,无孔不入的侵蚀著两人灵魂! 第16章 黑暗能量?我吃吃吃 这种程度的黑暗侵蚀对於陆怀山这种中阶法师影响还不大,但对於姜元恆就很有危害了。 初阶法师精神世界还不稳固,灵魂也很脆弱,像是提前觉醒和过度修炼,都会损伤灵魂,影响以后的魔法之路。 更不要说灵魂直接被攻击了。 一旦受创,除非找到什么治癒灵魂的宝药,否则修炼到此为止,很难再做出进一步的突破。 这也是黑魔法一度被打压,直到魔法协会制定了魔法公约之后才有好转的原因。 “你后退,等我找到源头你再——” 陆怀山的话卡在了嘴边。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忽然感觉到灵魂上的刺痛感正在飞快地减弱,攀附在身边的黑暗能量也在迅速地消失。 而姜元恆在踏入此地开始,就觉得暖洋洋的,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泉里,连消耗的魔能都补充了不少。 原本他还在纠结原因,直到听到陆怀山的话才恍然大悟。 黑暗侵蚀? 攻击精神世界? 我就连绑定个魔具都要被黑雾改个画风和代码,更別说你来攻击灵魂了。 此刻,他能感知到一股比黑雾更低级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被他吞噬,化作纯粹的魔能融入星尘之中。 补充魔能?原来有这功能吗? 嗯...叔叔好像没发现是我吃掉的,这大抵也是黑雾的隱藏效果吧。 “你刚刚说什么?”姜元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没有感觉到精神刺痛吗?”陆怀山检查了一番,確实没发现姜元恆受伤。 “没有...”姜元恆摇头道。 “这可能就是羽妖尸將停留在这里的原因吧,这股能量能够滋养亡灵,尤其是对於这种刚死不久的亡灵来说。” 陆怀山想不明白,只好把问题归结於此,“你还要往前走吗?其实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可以。” “来都来了,那就一起走吧,万一出了事情,咱俩还有个照应。大不了等有危险的时候我再退出来,况且我视力好像比你好许多,能看见好多东西。”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那只羽妖尸將差不多还有三百米,姜元恆的目光穿过漫无目的徘徊的腐尸,落在尸將身后,“它后面好像有个大坑...” 陆怀山顺著他的视线望去,眯起眼,果然什么都看不清,是天赋吗?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想到第一次带姜元恆进山时,提前发现毒蛛的事情,“那就跟好我,发现什么情况提前跟我说。” 走的更近了些,那只尸將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让姜元恆鬆了口气。 黑雾的能量浸染瞳孔,周围的一切都明晰了起来,他终於看清了大坑里的东西。 “那里面好像是向下的台阶,好像没什么危险....”姜元恆不自觉地低声道。 陆怀山点头,但没有放鬆,土系星图捏在手上,防止著突发情况,“下面可能是....一座墓穴。” 亡灵之地这种地方,遍地坟墓,在路上走著走著遇到大墓小墓都不奇怪。 根据周围亡灵来判断,这墓地的规模並不算大,墓主人的实力也不算强。 看来,薛藏要让他们找的原因就在里面了。 “怎么说,我们要进去看看吗?”姜元恆有些兴奋道,这是盗墓情节的展开方式吗? 其实知道这里有个墓穴就够跟薛藏交差了,但架不住刺激啊,黑雾和叔叔都没有预感到危险,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呢。 “进去看看吧,里面有东西。”走到了洞口,陆怀山彻底放下了心。 墓穴而已,他年轻的时候没少进去过,亡灵之地的墓地留著多半也是祸祸活人的。 进入坑洞,就是姜元恆所说的古朴石阶。 顺著台阶走下去,是用青黑色石砖砌成的幽闭通道,通道的尽头有一堵厚重的石门。 “这墓室的主人生前应该是位权贵,死后葬在这里妄图永生,只是....”陆怀山不知从哪里摸出个火把来,熟练地打量著四周道。 “只是什么?” “只是墓室被破坏了,其中死气泄露,它没有如愿以偿的转化为高阶亡灵,而是变为一具真正的死尸沉睡了下去。” “哦...怪不得这里开裂的这么严重。” 浓稠如墨的黑暗仿佛连火把都在蜷缩,一时间只有两人的脚步的迴响。 两具骷髏躺在石门之前,陆怀山捡起地上正反著光的铁片,凑近光源仔细看著,“是猎人勋章,看来在我们之前就有人进来了。” 猎人大多都是为了钱敢玩命的傢伙,在这里碰见,好像並不意外。 “他们身上有爪痕,应该是被尸將给扔进来的,进来之后被黑暗物质侵蚀灵魂,魔法被废,最后因为一身伤,死在了这里。”陆怀山收回了目光,短短几句就把他们死因说了出来。 “这还有一枚。”姜元恆又找到另一个人的猎人勋章。 “你自己拿著吧,有机会送到猎者联盟让他们的家人来认领。”陆怀山淡淡道。 见他把猎人勋章收起来了,陆怀山盯著面前的石门问道,“你有感觉到里边有什么吗?” 姜元恆触摸石门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与黑雾同源的气息。 这气息....好像是黑雾和之前能侵蚀灵魂的黑暗能量混杂在一起了。 “没感觉到危险,只是有股奇怪的黑暗能量。”姜元恆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门后就是墓室了,你往后退一点,我来开门。” 陆怀山做出了决断,他上前拍了拍石门,初阶土系魔法发动,地砖瞬间化作泥土,石门被缓缓地推开。 “唿唿——” 沉寂的风扑面而来,姜元恆坚定地將陆怀山护至身前。 黑雾无声地扩散到周围,大口吞噬著能量。 陆怀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自开门起,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墓室中央的青铜古兽上。 巨兽呈双首四角,豹头环眼,利齿交错,嘴中含著一块黑色晶石。 还没等姜元恆发问,陆怀山就率先解释道,“那是镇墓兽,墓主人用来镇压邪气,防止其他恶鬼靠近的玩意。” “它嘴里叼著的那块石头,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我们此行的收穫,九幽元晶。” 第17章 九幽元晶 “墓主人生前找到了这块元晶,想要死后藉此蜕变实现永生。” “但墓室损毁,死气泄露,九幽元晶里面的能量也隨之流出,也就是我之前感受到的侵蚀能量。” “羽妖尸將守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如此,这股能量对於它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养料,成为亡灵后会本能地靠近。” 陆怀山从镇墓青铜兽的一首中取下九幽元晶,放在玉质的小盒中封存,放在手里拋了拋,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怎么处理合適,最后还是扔给了姜元恆,“这东西你拿著吧,这么多年了,里面的能量都快流乾净了。” 姜元恆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才把目光从青铜巨兽上移开,主要是怕它会像小说里的故事那样,碰到什么机关后活过来攻击入侵者。 还好....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他目光转向手中的小玉盒,九幽元晶.... “这玩意有啥用?”姜元恆理所应当地问了句。 “老子刚刚不是说了吗,帮助亡灵进阶的。”陆怀山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道。 姜元恆呲牙,“行,等我死了之后也学著这件墓室的主人,高低要转化个尸君噹噹。” “就你这两下子还是算了吧。”陆怀山嫌弃道,“你把这玩意收好,没事別打开祸祸別人,还容易招亡灵。” 姜元恆收好玉盒,抬头问道,“我们还往里走吗?” 在镇墓兽身后还有两条分叉的路,看样子是不想让外人轻易找到主墓室。 陆怀山瞥了他一眼,“怎么,还没玩够?” “没,感觉时候也不早了,该走了吧。”姜元恆说道。 这一路走过来还真没什么危险,还得了个能帮助自己补充魔能的宝物,真是不可思议。 而且他发现了他在门外感受到的黑雾气息也来自九幽元晶。 和第一次碰到的那只毒蜘蛛一样,一缕黑雾缠绕在其表面,在与姜元恆接触的那一剎那,被他吞噬。 “回去吧,没了九幽元晶泄露的气息,门口的尸將估计也离开了。” 沿著原路返回,登上石阶顺利离开墓穴,果然如陆怀山所料,羽妖尸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这个洞就这样放在这?”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姜元恆看著面前的大坑道。 “我等会儿给堵住它,里边除了还没消散乾净的黑暗能量,就没什么好东西了,留著害人。” 一面嶙峋的岩壁拔出堵在了洞口处,四周的岩层软化,逐渐合拢呈正常的泥土,完全看不出地下有座坟。 …… 努力、修炼。 自从有了九幽元晶,姜元恆杀亡灵杀的更勤快了。 之前他可能还会受限於自身魔能不足,导致没用几个魔法,火系魔能就告罄了。 往往忙活一晚上都收集不了几枚残魄,大部分时间都要冥修来恢復魔能。 但现在的话,一只普通的低阶亡灵一个火滋焚骨足以击杀,不需要再额外消耗黑雾的能量。 魔能不够的话,就吸收九幽元晶来补充。 这导致他杀怪效率极高。 这次回来以后,陆怀山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没有再带著姜元恆进山打怪升级。 幸亏他自己已经成长到能够自给自足的地步,再靠著前些日子积累的能量,足够他维持超高的修炼速度。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距离初阶第三个级別越来越近,好似快要触碰到那层无形的薄膜。 本来打算一鼓作气突破,可还没来得及,事情就率先找上了他。 “古都已经处理好內部麻烦了。上个礼拜,勘测队通过特殊的办法联繫我,说要过来。”陆怀山看上去有些疲惫,不知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所以给我说啥?他们来就来唄,又不我不让。”姜元恆有些不明所以。 “嗯...”陆怀山揉了揉太阳穴,没继续说这个,换了个话题道,“你应该修炼到初阶第二个级別了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 姜元恆並不意外,这他没打算瞒著,也瞒不住,於是直接点头道,“是。” “够用了。”陆怀山闻言,眉头终於舒缓了些,这恐怕是这几天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他们在来咱们村的路上被杀手袭击了,需要你出去接他们一下。” “啊?这是我能参与的事情吗?”姜元恆有些傻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勘测小队里边人均中阶法师吧,他过去送菜吗? “唉....又没让你过去帮他们打架,杀手已经被小队当场击杀了,只是接应一下,预防突发情况而已。”陆怀山嘆了口气。 “哦哦,那我该怎么找到他们,我不认识路啊。” 亡灵之地那么大,连个標誌性建筑的没有,这该去哪里接头? 陆怀山对此早有预料,他拿出一个磨砂的石英瓶,递给姜元恆。 “这是?”姜元恆见石英瓶中有一只白色昆虫。 这昆虫目测两三厘米,看著傻不啦嘰的,一直在撞瓶身。 “孪生信虫。”陆怀山解释道,“两只信虫从小一起培养,能够相互记住对方的气味,另一只在勘测队手里,只要你打开瓶子,这只小虫子就会带你去找他们。” 姜元恆若有所思地看著手里的小虫,忽然想起来个事,“话说跟外面对接这事不一直是薛藏负责的吗?怎么今天是你来找我的。” 此言一出,陆怀山直接气笑了,“你是真不知道薛藏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走了?走之前还留下一堆烂摊子,老子他妈干到今天都没干完。” 村子一共就这么大,少了个人都不知道,这小子天天都在干些什么? “额....”姜元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问道,“他直接撂担子跑路了,那他之前答应我的修炼资源呢?” 虽然自己看不上,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熬夜打怪攒的资源! “不知道,你自己找他要去吧。”陆怀山双手抱胸,冷笑道,“赶紧过去接人,老子还有事没忙完。” “行叭。” 第18章 勘测小队 出了村子,拧开瓶盖,白色的小信虫先是绕著他在这附近转了一圈,然后扑打著翅膀目的明確地朝著某一个方向飞去。 姜元恆则紧紧地跟在它后面,一路走一路看,你別说,这小玩意还挺智能的。 而且他发现在这片黑色的土地上不只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还有些以前留下来的古建筑。 信虫带著他向东边走著,姜元恆远远望去,发现前面有一座废弃的村庄。 可以看得出,这村庄已经废弃许久。 断裂的土墙,倒塌的土坯房,碎了半张脸的石像,还有....大火灼烧过的亡灵? 啊嘞? 这不是薛藏让他去看的那只羽妖尸將吗? 姜元恆上前去探查情况,此刻羽妖尸將的模样极其悽惨,两只骨翼被暴力轰断,散落在一旁,躯干无力的落在一块半弧状的岩壁上,头骨处有一个焦黑的洞口,里边的亡灵结晶被人取走,再没有往日的霸气。 “难道是勘测队杀的?” 他看著周围的血跡,低头沉思道,“他们在路上遭遇杀手,把杀手弄死后继续赶路,结果运气非常不好,碰到了羽妖尸將,在把尸將弄死后实在走不动了,就找叔叔帮忙?” 大概...合理?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小跑两步跟上已经飞出去有段距离的信虫,將此事拋在脑后,这些等见到勘测小队的时候问问就行。 “轰——” 刚走了两步,他猛地一抬头,不远处黑紫色的乌云匯聚,如龙般的紫色雷电轰然坠下,魔法气息动盪,掀起了一阵尘埃。 雷系中阶? 姜元恆认出了这个號称中阶最强单体伤害的魔法,又看了眼信虫飞的方向,这才確认前面的就是古都勘测队,“他们又跟人打起来了?这么多灾多难?” 他熟练地用黑雾隱藏好自己的气息,从边缘朝战场中心摸去。 总之,先在外面看看情况吧。 能帮则帮,帮不了自己也没办法了。 磅礴的火焰能量咆哮,烈焰之拳呈扇形扩散,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吞没了一只遍体通黑的畸形生物。 烈拳消散,那只被火焰吞没的生物竟然没死,甚至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它自上而下挥爪,顿时凌厉的爪芒撕开空气,熄灭了残余的火焰,朝著方才释放烈拳的男人划去。 仅一瞬间,姜元恆就认清了局势,只因那个跟畸形猴子一样的生物辨识度太高了。 黑教廷的黑畜妖。 原来是黑教廷的人在埋伏他们么.... 幸亏勘测队的其他成员反应十分迅速,配合也很好。 在见到火系队员召唤防御魔具成功避开诅咒畜妖的反击后,一道青色的颶风豁然成型,挡住了诅咒畜妖近身的道路。 火系队员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喘息著说道,“谢谢....” “少给老娘废话,没死就赶紧动起来!”风系的短髮女子呵斥道。 星图一道道描画,四名队员重新站好阵型准备硬接诅咒畜妖的下一波攻势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诅咒畜妖像是接到什么命令似的,放弃继续进攻,直接撤退了。 四名队员面面相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而姜元恆同样摸不著头脑,又小心翼翼地在周边转了一圈,確定没有黑教廷之后才朝那四个人走去。 “在原地站著別动,你是什么人?”短髮女子率先发现了他,眯起眼睛,沉声道。 姜元恆还没说话,她一旁的队员就开口了,“队长,你別太激动了,这小兄弟风尘僕僕的,一看就是老陆让他过来的。” 风尘僕僕.... 听到这描述,姜元恆嘴角抽了抽,还真没说错。 “你是危居村人?” “是。”姜元恆点头道,“陆怀山是我叔叔。” 听到陆怀山三个字,短髮女子眼中的警惕方才消散,抱拳道,“对不住了,小兄弟,实在是这一路上太过凶险了,还请见谅。” 姜元恆摆摆手,“照这么说,那头尸將真是你们杀的啊,刚刚的黑教廷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有杀手吗?杀手就是黑教廷?” “咯吱咯吱.....” 短髮女子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几分怒气,魔法气息控制不住地涌来。 “小兄弟,我来说吧。”刚刚为姜元恆说话的队员站了出来,哀嘆了一声,“之前埋伏我们小队的杀手不是黑教廷的人,但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別,他来自杀手殿。” “杀手殿?”姜元恆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完全没印象。 男人苦笑了下,耐心解释道,“杀手殿跟黑教廷的性质差不多,他们追逐利益不择手段,谁出钱要他们杀人,他们就去杀。” “就是那个杀手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伏我们,导致我们损失了两名队员,也是因为如此,我们队长才如此生气。” “可以理解。”姜元恆从包里拿出瓶瓶罐罐和绷带,递给他们处理伤口。 他们这一路经歷了三场恶战,损失了两名队员。 活下来的四个人都负了伤。 伤势最重的是那名雷系中阶法师,触目惊心的伤势隱约能看到森森的白骨,能活到现在全凭一口恶气撑著。 “谢谢....”男人真诚感谢道。 “那杀手殿为什么来杀你们?黑教廷也是....你们不是来找我们交换物资的吗?” 姜元恆追问道,想了想感觉这话说出来有些不合適,又补充一句,“当然,没有任何想知道你们秘密的意思,只是疑问。” “小兄弟怎么称呼?”见队员脱离了生命危险,女队长冷静了下来,“我叫郭婷,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姜元恆。” “小姜兄弟,你也知道我们是古都勘测队,主要负责的探查亡灵之地的潜在的危险。前些日子的亡灵动乱你应该知道吧,我们这次除了来运送物资,还要查明上次动乱的原因。” “所以...上次亡灵的暴动可能是黑教廷所为,他们不想让你们知道真相,买凶杀人,见杀手失败之后就亲自上阵?” “不错。”郭婷点头道。 第19章 怪异与迷雾 “不错。”郭婷点头道。 不错个鬼啊不错。 姜元恆尽力维持著表情不变,“你们在出发之前知晓这事与黑教廷有关吗?” “不知道。”火系队员摇摇头道,“如果我们知道,肯定会有所防备,怎么可能被逼到这种地步,眼睁睁地看著队友牺牲。” “杀手殿分为三殿,各部分几乎独立,其中一殿最靠近黑教廷,他们的风格就是面具。” 说著,他与郭婷交换了个眼神,在取得同意后,从背后掏出一个让染著血的红白鬼面,“我们也是在反杀掉他之后才知道此事是与黑教廷相关的。” 姜元恆见他们的神情认真,不似作偽,决心先压住心中的困惑,把他们带回村再说。 这里边的问题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完.... 黑教廷为什么不在你们真正查到东西之后再动手,提前动手这不平白增加暴露的风险吗? 亡灵之地那么大,假如你们什么都没查清楚,那么对於你们和他们都是皆大欢喜,一切无事发生。 但假如你们真的接近真相了,仗著信息差,有心算无心怎么都能把你们全军覆没了... 像现在这种情况,这不明摆著是故意告诉这里有事吗? 再者,刚刚那只战將级诅咒畜妖的撤退....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啊? 明明知道有问题,可偏偏我还不敢不做.... 阳谋啊。 思来思去,还是似了算了。 累了,毁灭吧。 …… 顺利地將勘测小队的四人带回永村去见叔叔,姜元恆找了个藉口溜回家,结果发现苏小洛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家院子里站著。 “你来这干啥?”姜元恆从屋子里隨便找了个木板凳递给苏小洛,直接问道。 他向来有话直说,从不藏著掖著。 “谢谢姜哥哥~”苏小洛眉眼弯弯,浅笑盈盈,开开心心地坐下,刚准备说话,神情忽然一僵。 姜元恆又搬了把老爷椅过来,在她面前舒舒服服地躺下,端著老式的茶缸喝了一大口水,畅快地讚嘆了声,“果然,在这人情淡漠凉薄如纸的世界,也只有这老爷椅能给我一丝丝温暖。” “怎么了,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家只有一把这样的椅子,你要想坐,可以把叔叔家的偷过来跟我换,他的比我这个要舒服多。” 苏小洛脸上维持著僵硬的笑容,没有说话,等回过神后,就瘪著个小嘴,用水灵灵大眼睛盯著他。 姜元恆:“……” “行吧行吧,我不躺了,我再找个板凳。”最终姜元恆还是败下阵来,重新找了个板凳。 客人坐著,自己躺著,確实影响不好昂。 誒?这不是恰恰说明咱没把你当外人吗? 姜元恆自己在心里说著相声。 “所以,你来这干啥?” “我没事就不能来找姜哥哥了吗?上次说好的有时间来找我玩呢....”苏小洛嘟著嘴不满道。 姜元恆挠了挠头,“这不一直没时间吗?我最近一直忙著休息呢。” 忙著休息.... 苏小洛:“……” 苏小洛深吸了一口气,板著个小脸,决定说正事,“是陆叔叔让我过来帮忙的,他对我说勘测小队出了意外,让我过来帮忙治疗一下。”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也看见了,我刚把他们领回来。”姜元恆疑惑道。 谁知,苏小洛同样疑惑,“在姜哥哥你回来不久前,陆叔叔又突然说不需要了,让我在你这里待一会儿....” “叔叔他没说其他东西了?” “没....”苏小洛低著头闷闷道。 难道说叔叔临时看出来了那支勘测小队有问题,不太放心让苏小洛去接触他们,所以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唉...叔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他不说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不能让我们知道,没啥好影响。”姜元恆隨口安慰道。 大概是因为陆怀山在苏小洛心目中的形象很神秘、强大、智慧,她竟然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姜哥哥,谢谢你提醒我,小洛明白了。” 片刻后,自我说服完毕的苏小洛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很是感谢地看著姜元恆,旋即闭上眼睛专心修炼。 可以告诉我你明白什么了么.... 姜元恆看著已经开始修炼的苏小洛,嘴角抽了抽,张嘴欲言,欲言又止。 算了,围绕著危居村的迷雾越来越多了,我也抓紧时间突破吧,至少要有点自保能力。 杀手殿,黑教廷,勘测队。 感觉就连叔叔也有些力不从心。 他忽然想到了薛藏,薛藏所说的机缘,他的离开不会就跟这些有关係吧? …… 晚些时候,陆怀山终於处理好了手头上的事情,来姜元恆家找苏小洛的时候,这两个人正在抱著碗扒拉著饭。 “叔,你来的正好,来吃点?”姜元恆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道。 还有事情要忙的陆怀山刚准备拒绝,就听苏小洛道,“陆叔叔...姜哥哥做的饭很好吃的,来一起吃点吧。” 行吧,吃顿饭而已,这点时间他还是有的。 陆怀山眼神奇怪地扫了姜元恆一眼,愣神之际,下意识地接过苏小洛递过来的米饭,坐在饭桌旁夹了口菜,整个动作十分流畅自然。 味道还不错,姜元恆做的? 陆怀山狐疑不定,又夹了一筷子,“你们都看著我干啥?” 此刻,姜元恆和苏小洛两人都眼巴巴地盯著陆怀山。 “叔,评价一下唄。”姜元恆期待道。 “还不错。”陆怀山心里涌现出一种怪异感。 苏小洛轻轻地放下碗筷,“陆叔叔,勘测队的人走了吗?” “走了。交换完物资之后,我说要留他们在这里休息两天,至少要等那名伤势最严重的人恢復的差不多再走,但他们以任务为由离开了。” 就在陆怀山以为他们还有许多问题要问时,两个人都闭嘴低头专心乾饭了。 “饭吃完了,那我就先去忙了。小洛你要是著急回去的话,可以让这小子送你。” “好哦,不过不用麻烦姜哥哥啦,我今天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早上我自己就可以回去的。”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陆怀山转身离开,只觉得怪异感更严重了。 第20章 身死 自勘测队离开已经一个月了,村子里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什么黑教廷,什么杀手殿,好像都是一场短暂的梦,睡醒之后除了朦朧的印象,並没有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但姜元恆总感觉气氛和刚穿过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这天,姜元恆终於凭藉著自身超高的修炼天赋,將火系突破到初阶第三级。 在突破之后,他感受到了自身实质性的变化... 一般而言,法系都会强化法师的身体。 起初,这种强化在初阶並不明显,到了中阶,才会带来质的飞跃,感受也更加直观。 可能是因为...算了,別可能了。 就是因为黑雾带来的一系列变化,姜元恆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到达了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也就是说,普通人要锤炼一辈子才有可能达到的成就,他已经轻而易举地做到了,甚至还有所超越。 澎湃的力量在他体內奔涌,姜元恆用力握拳,这间屋子里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没有过度沉迷於此,他大踏步地出门,龙行虎步,准备找人得瑟一番。 结果出门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適的炫耀对象。 他认识的人本来就少,同龄的法师乾脆没有了,只有苏小洛一人。 他总不能在村里逢人就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初阶圆满了吧? 村民们大多都像魏叔叔一样,没怎么上过学,对魔法一途不甚了解,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再加上不是很熟悉,就算得到了夸奖,也没有成就感。 至於找苏小洛? 別逗了,她可能会双眼满是崇拜的看著他,说:哇~姜哥哥好厉害。 但他如果就为了这个,真的大老远地从永村跑到羊阳村,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於是乎....他把目光放在了和他有点认识的守村人身上。 “小姜.....”守村人陈井生用力把手里的几根茅草掰断,目光呆滯了会儿,抽了抽鼻子,才对姜元恆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村里好压抑啊。” “確实有点。”姜元恆盘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数著茅草,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压抑...他琢磨了两下,发现自己感觉村子里气氛的变化就是这个。 像是有一层迷雾笼罩著。 唉...还不如傻子.... “喂,你,就是你,过来。” 一道人影在看见他之后匆忙离去,但姜元恆却眼前一亮,叫住了他。 陈丁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脸色难看道,“事先说好,我最近可没有招你惹你,我是来叫我表哥吃饭的。” 表哥? 姜元恆愣了下,目光转向一旁的陈井生,“你是他表哥?” 陈井生站起身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小丁!” 姜元恆黑著脸看向陈丁,“那你看见我跑什么?” “你...我...这不有点应激了吗?”陈丁依然稳定发挥,怂的说不出话,“表哥...该回去吃饭了。” 瞅著两人回去吃饭,姜元恆想著要不要再去叔叔家蹭一顿。 虽然自己会做饭,但自己做的哪里有蹭的来的香? 这段时间叔叔好像把手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除了没再带他进山之外,整体又回到了之前的清閒状態。 我看看啊....那个方向的炊烟没错了,叔叔就是在做饭。 “蹭饭?” 刚把锅烧起来的陆怀山面无表情地看著躺在老爷椅上的姜元恆,用著听不出感情的语调问道。 “嗯嗯。” 姜元恆舒坦地躺在老爷椅上摇啊摇。 不久后两碗素麵端上饭桌,陆怀山坐在一边抽菸,没动筷子。 姜元恆敏锐地察觉到叔叔的情绪变化,问道,“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下个礼拜又要进行井水神的洗礼。” “这个不算什么吧,应该还有別的事吧?” “还有...薛藏死了。”陆怀山默然。 姜元恆瞪大眼睛,“啊?死了?他怎么死的?” “是另一支勘测队路过带来的消息,说是和別人交手,死在了安界之外。”陆怀山淡淡道。 “所以他给我说他等待多年的机会就是这个?这死的也太潦草了吧。” 虽然薛藏之前像是戏台上的老將军,背后插满了旗,如此潦草的死法也很符合剧情发展,但姜元恆第一反应还是不信。 他想起了薛藏跟他交谈时那种尽在掌握的气质,还有等待数年的耐心,不是十拿九稳的机会,怎么会出去送死? “真的假的啊?” “官方勘测队捎过来的消息,应该错不了吧,他们还把这个带了过来。” 陆怀山把烟掐灭,拿出一个看上去就很高级的设备,语气略带感慨道,“薛藏一直以来都是靠著这玩意跟外界联繫的。” “现在它在我手里。” “嗷。”姜元恆又吃了一大口麵条,“所以他之前到底干了啥坏事,为啥叔叔你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他对於薛藏的死倒是没什么实感,毕竟一介npc能有什么感觉,但唯独好奇这个很久了。 仔细想想,根据前几次的接触,薛藏好像都没给自己搞什么麻烦,还给了自己一个魔具。 自己也没从他身上感受到敌意和危险。 之前他旁敲侧击的问过叔叔几次,但都没有得到回答。 现在薛藏都死了,这回总该告诉他了吧? “....”陆怀山沉默了下,最终还是开口道,“盗取昆井之水。” 盗取昆井之水.... 危居村在亡灵之地传承千年,饮的皆是这口井水。 毫不夸张地说,这口井水便是他们传承的意义,便是他们危居村存在的根源。 可井水终有一日会枯竭..... 到他们这一代,昆井之水几乎都快见底了。 没了昆井之水,下一代又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关係到所有危居村的未来,而薛藏盗取泉水的行为便是最大的背叛。 姜元恆歪了歪头,“量大吗?” “不算太大。” “哦....”姜元恆哦了声,低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一块肉。 作为现代受过完整教育的人,他其实很难理解危居村的行为。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选择了最苦的那一种,固守祖训。 记得室友曾说过一句暴论,“人类之所以进步,主要原因是下一代不听上一代的话。” 虽然有些片面,但確实有道理。 叔叔不也不信神吗,这么看重泉水,难不成这东西真的很重要? 第21章 悄悄死去,然后惊艷所有人 这天,照例接受完井水神的洗礼,姜元恆打算回家修炼,顺带为离开永村做准备。 火系已经初阶第三级了,短时间內別说突破中阶了,离初阶圆满都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记得原著中,莫凡突破中阶是先借著地圣泉开著高倍速一路修炼到初阶圆满。 然后小泥鰍將地圣泉吞了,在绝境中同时突破到了双系中阶法师。 姜元恆倒是没多羡慕,他自己才修炼了多久,才修炼了几个月? 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他心態放得很好。 但是...既然中阶在短时间內不指望了,那是不是该离开这个不太安全的新手村,去解锁新地图了? 初阶第三级再加上黑雾的强化效果,即使面对其他奴僕级妖魔,他也有信心击杀。 根据原著来看,自己应该能在外面混的差不多。 在这里呆著不能说不好,只能说是有些腻了。 刚穿越的那段时间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新鲜,异界知识、魔法修炼、击杀妖魔等等。 现在有用的学的差不多了,突破暂时不没希望,妖魔又只有那些亡灵可以杀。 都好久没去秦岭玩了.... 想wifi啊,我的游戏、小说、漫画... 该怎么跟叔叔说呢? 姜元恆低头沉思。 不告而別,偷偷溜走这个选项他没有考虑过。 自穿越以来,自己最亲近的人肯定是叔叔了。 如果不是叔叔处处照顾自己,教给自己很多关於这个世界的基础知识,自己现在还活著没都不好说。 况且..... 有点丟人的是,他没去过古都。 准確的说是,原身去过古都觉醒,而自己没去过。 单凭他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亡灵之地找到去古都的路的... 更大可能是自己会跑到其他妖魔的地盘,然后被当作送上门的外卖被吃掉。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跟叔叔坦白。 以他对叔叔的了解,他在见到自己的绝世天赋后,八成不会拒绝自己出去。 叔叔挺开明的。 他年轻的时候跑出去过一次,现在轮到自己,想来也没问题吧。 “小姜。” 祭祀过后,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回家了。 在姜元恆低著头髮呆时,老魏走近,拍了他一下。 “魏叔,怎么了?”姜元恆抬头道。 自己当初在听到叔叔说他快死的时候,还很惊讶,想著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死的那么早。 现在过了这么久,他感觉这位经常给他送肉吃的魏叔精神蛮好的,身体也越来越利索了,完全看不出来身患疾病。 叔叔肯定是看错了,嘿嘿。 果然医生再厉害,看病也是要有依据滴。 话又说回来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叔叔? “怀山让村里的法师要留下去村长家开个会,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老魏不知道姜元恆丰富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转述著陆怀山的话。 “必须要参加吗?” 姜元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法师聚在一块,不会有大事发生吧? 老魏摸著下巴想了想,旋即摇头道,“不是,有正当的理由可以不来参会。” “比如呢?”姜元恆眼前一亮,试图掩耳盗铃,跳过剧情,只要自己不知道,那么就没有坏消息。 “比如说....”老魏看著姜元恆,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而后平静道,“薛藏,他已经死了。” 姜元恆:“……” 悄悄死去,然后惊艷所有人是吧? 这样的正当理由他还是不要了。 “行,我马上去。”姜元恆应下。 来到村长家,十来个人围成一堆,吵吵杂杂的,不见村长。 “陆哥,到底出啥事了?就叫咱们来开会。” “是啊,陆哥,咱们村多久没有这么正式过了,给兄弟们提前透露一下唄。” “陆哥……” 陆怀山站在人群中间,见他来了也没什么表示,数了数人,等人齐了之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都给老子安静点。” 此话一出,其他人不论在干什么,都立马闭嘴了,看得出来他们都很畏惧陆怀山。 可能他们都被叔叔揍过,姜元恆暗自偷笑,结果就被陆怀山瞪了一眼。 “大家都知道,最近外面不太平。前阵子我们刚补充了物资,这段时间在家里呆著,別出村。” 谁知,陆怀山开口就是王炸。 不允许出村? 这话对於其他人倒还好,但对於姜元恆来说就是绝杀。 姜元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等私下再问吧。 陆怀山收回目光,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別耽误时间。” “陆哥,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有人问道。 “不能。”陆怀山毫不留情道。 “那咱们法师不能出去,其他普通人呢?” “为了安全著想,儘量別出去。这件事也別往外说,免得引起恐慌,找个理由拦著便是,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行,陆哥,俺们信你!” “那就散会。”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其他人便没了问题,几个小辈不知道在想什么,低著头回去了。 “你也回去吧,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说,我有点事要和村长商量商量。” 陆怀山走过来,淡淡道。 “好....”姜元恆点头。 等他离开后,陆怀山低声笑了笑,看向天空边缘的乌云,“快要到雨季了....” …… 精神世界,黑色的浓雾不断盘旋,形成了宛如实质般的漩涡,幽幽暗暗的萤火之芒在其中不断地燃烧。 那些残魄每闪烁一下,所散发的光芒便黯淡一分,数不尽的灵魂能量被抽取,蕴养著火系星尘。 “唉...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反正穿越过来也不差这两天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给叔叔说。” 姜元恆结束了修炼,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著村子封锁的原因。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决定继续修炼。 没办法,信息层面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玩意靠啥都弥补不了,任自己想破脑袋都没用。 听叔叔说的,接下来估计有危险,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保障。 …… 第22章 圣裁院来人 夏季的雨总是来得既急促,又猛烈,姜元恆听见雷声,赶紧出门把铺在院子里的柴收起来。 这几天下雨下的频繁。 上次下雨时自己因为修炼太专心,忘了遮雨,结果柴火垛子被雨水浸了。 活柴浸了雨就会变得有弹性,而且会变得不经烧。 好不容易找了个晴天铺开晾了,结果又下雨了.... “什么人?” 村门口的木塔上传来询问声,这声音在雨天里显得很微小,若不是姜元恆六感都很强,恐怕还听不到。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雨水,抬头望去,木塔上亮起了乳白色的光耀,在灰濛濛的天里极其引人注目。 有外人进来了? 姜元恆微微一惊,这是有陌生人靠近村子的光耀信號。 要知道现在可是晚上啊,尤其是外面还下著雨,亡灵都在地上活动,吃灰蒜都不顶用。 这个时间点来拜访危居村,怕不是要横穿亡灵之地了! 也顾不得收柴火了,他跑向村头,倒想看看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姜...你这孩子怎么不打伞就出来了,感冒了怎么办?” 等姜元恆到村头时,已经有好几位站在那里等著了。 今天值夜的老魏见他淋著雨就过来了,於是皱著眉说了一句,回棚子下又拿了把伞给他。 “谢谢魏叔叔....”姜元恆目不转睛地盯著外面,手里接过伞,下意识地感谢道。 陆怀山和老村长站在最前方,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轰隆——” 夜雨淒冷,苍白色的闪电分支宛若鬼爪,划开漆黑厚重的云幕,为他们照亮了雨中的来者。 那是一支四人小队。 “呃呜——” “呃啊!!!!” 数不尽的亡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铺天盖地。 那四人队被围得水泄不通,却看不出丝毫慌张,閒庭漫步般朝永村走来。 浑浊的雨幕自动分开,为他们让开道路,凡是靠近他们的亡灵,都像是承受了不可抵挡的重力,压成了粉碎。 到了灰色的围栏附近,为首的金髮男人看到木塔下的眾人和村里逐渐亮起的火光,微笑道,“米奥,让它们安静点,它们好像吵到我们的朋友了。” “是,艾利克斯大人。”跟在金髮男人身后的米奥恭敬回答道。 “光落漫丈!” 米奥双目有金色的光芒在闪耀,一道道星轨出现在他身旁飞速地构成星图,紧接著七幅星图又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金色星座。 数百道璀璨的光丈凭空出现在他的周围,化作了凌厉的箭矢,从天而降,火力覆盖每一只亡灵。 隨著他一声令下,高阶光系魔法落下,方圆数百米的低级亡灵皆燃为灰烬。 一时间世界安静了下来,唯有簌簌的雨声。 高阶... 姜元恆攥紧了双拳,在短暂的激动后,理智又重新回归。 一个华国人,三个外国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但看上去对永村没有敌意... 他也只能这样想道,不然再怎么开掛也跑不了。 尤其是刚刚的高阶法师只是一个跟班,看他刚刚那副恭敬的模样,领头的外国人很有可能是超阶... “你去安抚一下村民,这里我先顶著。”陆怀山侧著头对老魏说道,而后扫了姜元恆一眼,率先迎了上去。 老村长和姜元恆见状也紧隨其后。 “危居村的朋友们,不用慌张,我们並没有恶意,贸然拜访,十分抱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艾利克斯,来自....”为首的艾利克斯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用著熟练的国语说道,“圣裁院。” 他虽然是表达著歉意,但语气是一点都没听出来。 “陆怀山。” “祝樊,也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姜元恆默默地揣著手站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圣裁院? 没听过,又是国外地图的內容,他还没解锁呢。 艾利克斯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陆怀山身上,嘴角含笑道,“看来这位朋友听说过我们,也好,这样能为我们省下不少时间。” “圣裁院,世界级执法部门,高於五大洲魔法协会的最权威组织,我当然有所了解。”陆怀山平静道,“有话直说吧,诸位圣裁院的大人物来这个小小的村子有何贵干?” 这是在给老村长和姜元恆递话,让他们別轻举妄动.... 祝樊脸上闪过一瞬的茫然,显然也是意识到了来者的身份地位,以及其背后强大的实力。 世界级执法部门。 艾利克斯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各位长期在这里生活,有没有发现北边的异常?” 北边? 陆怀山和祝樊交换了一下眼神,皆是摇了摇头。 见他们有些茫然,他继续说道,“我来提醒各位一下...大约在半年之前,北方,死气提升。” 姜元恆闻言微怔。 半年前....这不就是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时间点吗? 北方...北方... 『老子今早才给你说了,这两天北边不安生,死气蹭蹭往上涨,你还往那跑?』 这是穿越过来的当天叔叔对他说的话。 他还记得叔叔告诉过自己,死气上涨无非只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古老王的呼吸... 其二是地下墓穴的开启... 紧接著,在不久后自己就从薛藏那里听说了因为死气浓度升高,亡灵暴动,衝击古都城墙,延缓了勘测队到来的时间。 但是因为自己在秦岭,没有见到这一幕。 这说明不管是哪一个原因,所造成的影响都不小。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原身就是在北方才撞上了黑雾,导致的死亡,自己也是因此才能穿过来。 这么说自己的金手指是从古老王那里或者是墓穴里跑出来的? 陆怀山和姜元恆对上了视线,显然也將种种事情关联在了一起。 “看来不需要我再提醒了,你们已经想到了。”艾利克斯笑容收敛,颇有些意味深长道。 “可以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吗?”陆怀山反问道。 这时,米奥走上前来,“我们此行的目標是....” “亡灵国主的帝陵!” 第23章 亡灵国主之墓 “我的此行的目標是....” “亡灵国主的帝陵!” 米奥仰首傲然道。 亡灵国主的帝陵! 此言一出,村长后退一步,脸色巨变,失声道,“你...你们...” “村长先生,不必激动,刚刚陆先生已经说了,我们圣裁院是世界最权威的组织,负责维护整个魔法世界的和平稳定。” 艾利克斯笑道,“虽然古都和埃及都是世界亡灵系的起源,但在我们看来,古都亡灵对於世界的威胁远比埃及大得多。” “如果我们此行顺利,成功解决掉亡灵国主,就会让你们免除亡灵之地的霍乱,再也不受亡灵的侵扰。” 说的好听。 饼画的倒是挺圆。 陆怀山没被这话唬住,面色不改道,“我想请问,这是你个人的行动,还是圣裁院的意志?” “你简直big胆!”最后一个外国人跳了出来,以一副夸张的语气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艾利克斯大人的意志即是圣裁院的意志!” 在旁边划水的姜元恆听见这话,下意识地发笑,又想起来现在气氛不对,硬生生憋住了。 他抬起头来,看向说话之人。 高鼻樑深眼窝,碧绿色的眼睛,很符合他对外国人的刻板印象。 可他喵的不看外貌,只听这说话阴阳怪气的口音语调,以及这含梗浓度,完全听不出来是个外国人,估计没少在国內网上衝浪。 艾利克斯嘴角抽搐,最终还是保持住了风度,略微皱眉道,“雷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雷欧訕訕一笑,退了回去。 雷欧... 奥特曼吗? 姜元恆感觉他多半是故意起这个名字的。 陆怀山没听懂雷欧这是说的什么鸟语,但看出来了这傢伙跟艾利克斯好像不太合,在拆他台。 也就是说探索亡灵国主的帝陵,是艾利克斯的纯个人行为。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託词,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名吧。 北方的墓穴竟然是亡灵国主之墓吗? 这样就好猜了圣裁院这伙人来这里的动机了。 果不其然,艾利克斯的下一句就是,“我听闻危居村有著数千年的歷史传承,他们不会遭受亡灵的攻击,对於古老的墓穴也有很深的了解,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需要你们派出两个人来协助我们的探索。” “可以选择拒绝吗?”村长尝试性问道。 “这是徵召,不可不响应。”艾利克斯微微一笑,“事后我会给你们满意的报酬。” 说著,他看向陆怀山和划水失败的姜元恆,“我觉得你和你旁边这位小兄弟就很合適。” 姜元恆一手打著伞,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爽朗笑容,草泥马。 “这孩子年纪还小,修为也才初阶,去了也派不上用场,还会拖后腿,我身为一村之长,知晓的秘辛比他多多了,要不....”村长再次开口。 姜元恆刚想说话,却被陆怀山抢先道,“可以,就我们两个人吧。” 村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陆先生是个聪明人,你们放心,我会护你们的周全。” 艾利克斯点了点头,目光向姜元恆看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位小兄弟身上的东西很有趣,我有预感他能帮到我们许多。” “既然我们愉快地达成了合作,还请为我们安排一下住处,危居村的各位,还有李先生,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姜元恆撇了撇嘴角,也就是老子把九幽元晶给带身上了,不然你能看见个锤子。 还学別人装高手.... 而那位雷欧奥特曼站在艾利克斯身后,瞅见他这副模样,对他一阵挤眉弄眼,看起来有一点幸灾乐祸。 八成他也是这样被拽进来的,怪不得刚刚在拆台。 村长和陆怀山带著艾利克斯和米奥去找住处了,而那位一直沉默的李先生,以及阴阳怪气水平有一手的奥特曼,留在原地。 “你们干啥?”姜元恆瞥了这两人一眼。 “这位小兄弟身上的东西很有趣——”雷欧先是用阴阳怪气的语调重复了一遍艾利克斯的原话,然后换回了严肃脸,“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ok,跳过,下一位。 “李临,古都李家,多有叨扰。”沉默的李先生嘆了口气,脸上的忧愁毫不掩饰,“我们两个也是被迫加入进来的。” “圣裁院我们李家根本惹不起,虽然他就是一个圣裁法师,但他背后的家族势力不容小覷,他借著圣裁院的名头压我们,李家也只能由我站出来了。” 艾利克斯看似说话客客气气的,实则根本没有留给人选择的权力。 他拉虎皮扯大旗,李家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於是就隨机选出了一个倒霉蛋来送死。 而他李临恰巧就是那个倒霉蛋。 “唉...”见没人理解自己的幽默,只觉得自己是个傻逼的雷欧,顿时觉得没意思,决定放弃搞抽象,“你们叫我雷欧就行,圣裁院预备法师。” “他是我上司,其他的经歷几乎跟李先生没有区別,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甚至最后还用了句俗语。 好傢伙,这是什么吐苦水大会吗? 艾利克斯这一共凑了六个人,四个人都是被迫加入的,他当真觉得这样的队伍靠谱? 就这还准备狩猎亡灵国主? 姜元恆终於忍不住道,“你们就没人告诉他,就算他真的找到了亡灵国主,然后把它弄死了,亡灵之灾也不会消失?还是就你们也不知道?” 亡灵国主不是最古老的王,它只是一个代称,一个名头,是可以更迭的。 古都亡灵系的起源是古老王啊。 亡灵国主之墓又不是古老王之墓。 “呵呵...”李临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你以为艾利克斯不知道吗?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要的只是狩猎亡灵国主的名头。” “只要他抵达亡灵国主之墓並且进入,最后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们所有人都懂,包括刚刚的陆先生也看出来了,只是有默契地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那北边的...真的是帝陵吗?”姜元恆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雷欧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是。” 第24章 人情世故 第二天一早。 姜元恆结束了修炼,把所有能带的东西都带上,检查无误后,全副武装的出了门。 昨晚的雨一直下到黎明时分才停,他的柴火,泡了一晚上水,已经不像样子了。 土路上皆是泥泞,坑坑洼洼的水池。 来到到村尾,只见茅草屋旁边搭起了几个一看就很贵的帐篷。 艾利克斯与米奥站在一旁交谈,雷欧无所事事地四处逛著。 李临、陆怀山、老村长沉默地站在棚子下,气氛有些凝重。 姜元恆走到旁边,偷偷听著艾利克斯的交谈,指不定能听到点內部消息。 “妈的,这两个外国佬唧唧歪歪的说的什么鸟语?”陆怀山骂道。 那两个人此刻正用的国际语交流著,陆怀山文化实在有限,半点听不懂。 emmmm,他们大概在白日做梦,在想一些猎杀成功之后的事情吧.... 总之都是些没有营养,还掺著点少儿不宜的事情。 穿越前身为在校大学生,穿越后身为危居村最有文化的人,没有之一,姜元恆多多少少还是能听懂一点点国际语的。 他们两个知道在被人听著,但没有丝毫避讳,估计也没人能想到在这与世隔绝的村子还能出个大学生吧.... 村民都早早起来了,聚在一起看猴子,几个大胆的小孩还冒著鼻涕泡,走近了用好奇地目光打量著几个外来人。 陈井生远远地就看见了背著个大包的姜元恆,想要靠近些给他打招呼,却被一位妇人拦住了。 他们都听到了昨晚外面的动静,又碍於规矩没有出门。 今天一早就朝老魏打听,说是来了几个外国佬,有一个甚至还是超阶法师! 生活在这里的他们並不知道超阶法师背后所代表的能量,但他们的村长祝樊不过是个中阶法师,而天赋异稟的陆怀山亦是如此。 经过一些人的科普,他们了解到超阶整整比中阶高了两个档次! 中阶已经就这么厉害了,超阶还了得? 还有其他三个人,听说也是个顶个的高手,都是高阶法师。 “真是....愚昧啊。”眼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米奥有些不满地皱眉道。 这让他想起来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艾利克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甚至还有点享受这些目光,“米奥,你应该学会適应这些目光,你要知道巨人是不会被螻蚁们影响心绪的,他们没有站在我们的高度,自然无法理解我们。” “我记住了。”米奥低头道。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 艾利克斯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扫了一眼,换回了国语,沉声道,“我们也是时候出发,踏上狩猎亡灵国主的征程了。” 说罢,他將帐篷收起,银光一闪,便消失在了手中。 好傢伙,玩尬的是吧。 雷欧在心里吐槽道。 空间能力,还是空间方面的储物器? “空间戒指....怪不得他们没背多少东西。”陆怀山眼中闪过了一丝瞭然。 “朋友们,我们走吧。”艾利克斯走到眾人身边道。 出了村,姜元恆忽然问道,“你们知道路怎么走吗?” 虽然他是这支队伍里名义上的导游之一,但他並不知道路该怎么走。 圣裁院这些傢伙明確知道了北方的大墓就是亡灵国主之墓,应该肯定知道帝陵的具体位置吧, “那是自然。”米奥回答道,“別说我们有確切的情报,就算没有,我们也能通过特殊的手段找到它!” 特殊的手段? “拿个能够测定死气浓度的仪器设备而已,还说的神神秘秘,说的好像有多高的技术含量一样。”雷欧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米奥脸上有些掛不住,想要开口爭论,却被艾利克斯拦住了,“放轻鬆些,既然是同队,就该和气一点,我不喜欢看到队友之间发生矛盾。” 他回头看向其他人,“怎么样,你们想好事成之后要的报酬了吗?” 姜元恆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打算给? 艾利克斯看出了其他人的猜疑,“我说到做到,既然答应了你们给相应的报酬,自然不会食言,做有损圣裁院威名的事情。” “只要你们的要求不太过分,我都会儘量满足。” 李临闻言有些意动,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如果能够真的能够活著回来,他说不定能搭上圣裁院的关係,藉此一飞冲天! “怎么?看你的表情,你不信他说的话?”姜元恆见雷欧一脸不屑,好奇问道。 “信,我当然信。”雷欧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他有背景有实力,许诺给中阶高阶的东西在他看来根本不是什么事,从手指头缝里流一点就足够了。” “更何况,这笔钱还不需要他本人承担。” “圣裁院身为最顶尖的魔法组织,从来都不缺少资源。用你便於理解的话来讲,正式任职的圣裁法师外出执行任务有一定的报销额度,这笔钱肯定会算在这里边的。” “虽然他是超阶法师,有点看不上我们这些比他低级的法师,但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万一我们当中有个人因此受益,成为了与他同阶的超阶法师,这不又多了一条关係,多了个朋友么?” “说出来,能激发你们的斗志,让你们好好为他卖命,此后不论成功还是失败,他都稳赚不赔,百利而无一害,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 雷欧说到这里低头想了想,用不確定的语气说道,“是叫用公家的钱走自己的关係?” 强强强! 姜元恆竖起大拇指,不服不行,你们两个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人情世故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 “你说实话,你到底在华国待多久了?” 其他两个外国人的普通话还能听出来点外国的口音,唯独这个雷欧,他说话有股东北那边的方言味。 “这是我第三次来这个古老的国家,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年。”雷欧自豪道,想来这位小兄弟是被自己的学识所折服了。 “那你说话怎么怎么有股东北味?” “额....是吗?”雷欧神情一僵,尷尬地挠了挠头,“可能我的语言老师是个东北人吧。” 第25章 横穿亡灵之地 第25章 横穿亡灵之地 “额....可能我的语言老师是个东北人吧。”雷欧有些尷尬道,“你不是土生土长的危居村人吗?是怎么听出来我的口音的。” 姜元恆偷偷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陆怀山,压低声音道,“这是我叔叔给我讲的。” “悄悄告诉你,我叔叔可是个文化人,他自幼学医,觉醒后天赋异稟,年轻时凭自己突破中阶,出去打拼过几年,知道的东西很多。” 雷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跟这个小兄弟聊聊天还挺有意思的,“那確实是天赋异稟了。” 他倒没有因为陆怀山中阶而对其天赋有所轻视。 到了他这个高度,见过的法师数不胜数,能不借外物突破的却少之又少。 从星尘到星云尚有可能靠天赋和时间磨上去,但星云与星河之间的壁障宛如天堑,足以让所有人绝望。 “话说,你知道咱们要去干什么吗?”雷欧忽然问道。 “猎杀亡灵国主啊,你们不是说了好几遍?” “那你怎么不害怕?要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活,你是觉得亡灵国主会因为你是危居村人而放过你们?” 嗯....好问题。 “艾利克斯他敢过来,想必不会白白送死吧?” 其实也不好说,上次让姜元恆这么觉得的人是薛藏,结果他悄悄地惊艷了所有人。 但这確实把雷欧说服了,他稍微愣了愣,之前光顾著挑事了,忘了还有这一茬,艾利克斯是正式圣裁法师,他的命不比自己的精贵? 他敢来,应该是有把握的.....吧? “原地休息,恢復体力。”米奥大声喊道。 现在是下午,其实以他们的体质根本不需要休息,但考虑到队伍里还有个初阶法师,也就休息了,正好调整一下自身状態,准备晚上迎战。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很乐意把进入帝陵的时间越拖越晚。 “看这天,恐怕是要下雨啊。”李临抬头望天,皱眉道。 “雨季下雨不很正常吗?这几天不一直在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雷欧也不嫌脏,直接躺在地上,一脸自来熟道,“老李,不是我说你,你要放轻鬆,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是怕阴气太重,引来什么孽物,消耗我们的状態。”李临说道。 “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天塌下来还有艾利克斯顶著。” “也是...”李临想到圣裁院的名头,能当上圣裁法师的肯定有两把刷子,他眉头渐渐舒展,语气轻鬆,半开玩笑地说道,“孽物又如何,再强的孽物难道还能敌的过——” “停停停停停—— ” 李临话还没说完,雷欧就激动地坐了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 不明所以的李临眼神迷惑,不知道这傢伙是在搞什么东西。 “我是让你別想那些有的没的,让你调整心態,不是让你乱说话,你是不知道,古都这地方邪门的很,一般说的坏话都会应验。” 雷欧脸色难看道,“我给你说,我有个朋友... ,” 姜元恆坐在一旁啃著肉乾,看著这个標准外国人长相的雷欧神秘兮兮地讲著古都的秘辛,不禁评价道,逆天。 你俩谁是古都本地人,谁是外国人。 李临他一个古都人轮得到你一个外国人来讲古都的邪门事儿? 简直无敌。 李临听完之后,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有些后怕道,“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你也逆天。 怪不得李家把你推出来。 快说你是来古都坐牢的。 这时陆怀山走到前面,拿出两颗灰蒜,“我带了灰蒜,吃了这个后能掩盖活人的气息,免受亡灵的攻击。” 艾利克斯伸手接过,打量了一番,笑著摇了摇头,拒绝道,“多谢陆先生的好意了,但没有必要。” “如你昨晚所见,这里的亡灵根本破不开我的领域,只要靠近就会被我压得粉碎。” 陆怀山眉头一挑,也不多说,换了个话题道,“黑教廷在这片比较活跃。” “多谢陆先生提醒。”艾利克斯笑容不变。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陆怀山懒得跟他打太极,扭头就走了。 陆怀山走后,米奥忍不住用国际语称讚道,“看来大人的决定果然没错,把那个初阶法师拉上,这个不老实的傢伙就会心甘情愿地替我们卖命了。” 艾利克斯嘴角微微翘起,“呵呵...只是一些识人的小把戏,更多的事情还是要等到帝陵中才能见证。” “那...”米奥神情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开口。 “有话直说吧。” “那他刚刚说的黑教廷,会不会对我们的行动有影响?” 艾利克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感觉自己的属下有些幼稚,“米奥啊,你要知道,黑教廷的那帮傢伙不足为惧,他们不过是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只有硬实力不足的人才会躲躲藏藏。” “我们圣裁院从来没有將他们放在心上,他们甚至不值得我们出手。” “我明白了。” 到了晚上,李临所预感的雨並没有到来,亡灵们嗅到了活人的气息,从黑色的泥土中爬出,目光贪婪地望著他们。 它们不顾一切地朝几人爬来,相互踩著同伴的身体,层层叠叠,为了夺得第一口食物。 可亡灵们刚一靠近,身上的重力骤然加倍,脆弱不堪的身躯被碾成粉碎。 “嘶— —" 忽然一条黑色的巨蛇衝破了亡灵砌成的墙,早已腐烂的尾部抬起,朝几人所 在的位置捲来。 漫天的沙石飞舞,尾鞭撕裂空气发出阵阵音爆,巨大的动能落在无形的重力壁障上。 轰— 大地在震动,艾利克斯无往不利的领域也终於被动摇。 “是统领级的尸臣!”李临脸色微变。 “不必慌张。”艾利克斯神色不变,微微抬手,几乎看不见起手的动作,一座璀璨的星宫便铸造完成。 青色的风刃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捲起,上千道冷芒之风剧烈匯聚成剑,握在了他的手中。 “泯风千刃——” “屠风斩!” 利剑斩尽一切,密密麻麻的骷髏汪洋被一分为二,而处在正中间的赫然便是黑蛇尸臣! 第26章 帝陵 第26章 帝陵 密密麻麻的骷髏汪洋被一分为二,而处在正中间的黑蛇尸臣停滯在了原地。 片刻后,庞大狰狞的头颅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亡灵的嘶吼像是被按了静音键,有了短暂的安静。 “这就秒了?”李临张了张嘴,这只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抗衡的黑蛇尸臣就这样被一招秒了? “这就是超阶之力呀,朋友,凡人所能触碰的极限。”米奥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李临和雷欧脸上有些振奋,如果艾利克斯真的这么强大,此行活下来的可能性还真不小。 姜元恆站在人中间,眼巴巴地看著周围升起的萤火之光,一个又一个地飞向艾利克斯。 要是都让我吃了,感觉都能碰碰高阶了。 当然,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 真要让他吃,他也不一定敢,怕被撑死。 在短暂的震撼后,姜元恆收回了羡慕的目光,忽然问道,“你们打架都会喊技能的名字吗?” 突然想起来了在小说里看法师战斗都会说技能名字... 而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了,释放魔法的时候一次也没喊过。 这场面怎么说呢....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光想想都觉得很羞耻啊。 “额....”雷欧闻言愣了一下,不理解姜元恆的话题为什么到了这里。 別人都喊,你不喊,就你搞特殊? 使用魔法前喊出名字,这不自古以来的传统吗? 可...自古以来就这样,便是对的么? 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雷欧下意识地在內心深处想像了一道深沉的嗓音反驳自己道。 [” ” 我他喵的该减少网上衝浪的时间了。 雷欧猛地晃了晃脑袋里的水,终於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罕见地,他低头思考了起来。 “?” " 姜元恆歪头,表示不解,这问题很难吗? 我不就问了个喊不喊技能名字吗? “你在想啥呢?” 闻言,雷欧脱口而出,“我在想我最近是不是有点魔怔了?” “.” i 这次轮到姜元恆懵逼了,所以你的话题又为什么跳转到这里了? 他发自肺腑,无比真心地评价了一句,“確实有点。” “你们俩真的是够了,跟你俩组队我觉得我看不到未来。”李临终於忍无可忍。 他刚刚见证超阶之力涌现的兴奋之意,在转眼间就被这俩货给抹掉了,这活还能不能干了! 雷欧不知道又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又顺嘴道,“很多人看不见未来,其实是已经看见了未来。” “..”x3 姜元恆和李临咽了口唾沫,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惊的情绪,逆天.—— 遮沙避风了吧。 “啪!啪!啪!” 沉默片刻,雷欧双目无神,接连抽著自己嘴巴子,试图清醒一点。 姜元恆上去拉,“誒,罗老师,你別这样..別这样.. 良久,雷欧红著脸,终於把脑子里的废料给屏敲了,没再说出“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这种话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给这个萌新初阶法师科普道,“其实法师战斗时念出招式的名字是一种很正常且应当的行为,並不中二,也不羞耻。” “战至酣处,气由心生,技能的名字隨本心而发,脱口而出,是一种气势上的体现,是自身无敌信念的一种进发。” “战吼能够在气势上压倒敌人,意念的坚定会让自己魔法的描画速度出现提升。” “虽然都很微小,但在双方势均力敌时,战斗的胜利本来就是由积少成多的优势组成的。” 姜元恆点头,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原来如此。”李临也同样若有所思道。 不是,哥....雷欧及时克制住了嘴里的烂活,你不是都修炼到高阶了吗?这还能思考起来? 活该李家把你推出来x2 雷欧內心嘆了口气,“不仅如此,法师战斗通常是有观眾的,喊出来会更帅一些,所谓人前显圣,以及充当一下介绍,不然他们看不明白。这是次要原因。” 不同於后面三个,艾利克斯则是凝重地看著方向,挡下了亡灵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隨著越来越接近帝陵,亡灵的数量与质量都成倍提升。 现在这种情况,连吃灰蒜都不管用了。 高等级的亡灵长著眼睛会自己看,幽魂恶鬼亦是如此。 灰蒜只是相对,古老王的血脉才是绝对的。 “到了... “” 艾利克斯將一只偷偷靠近的幽魂抹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沉声道。 越靠近帝陵,亡灵的强度就越高。 但真正到了入口处的时候,反而几乎看不到什么亡灵了。 身后的尸潮不论是有理智还是没有理智的,都站在了某一个范围之外,望而却步。 脚下的大地早已失去了泥土的柔软,姜元恆抬眼望去,是深不见底的洞口,宛若....深渊。 漆黑的深渊似乎有股吸引人心神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了目光。 阴风吹来了沉寂千年的亡灵低语,刺透了耳膜,直抵心灵深处。 “咕嚕...”米奥吞咽了口唾沫,儘管他很相信艾利克斯大人的实力,可见此情景还是生出了想要退缩的念头。 真的要跳进去么... 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跳下去吧。”艾利克斯面无表情道,“下面的空间有扭曲过的痕跡,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深,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是...”米奥有些颤音,但他一想到成功的未来,幻想瞬间压倒了恐惧,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就跳了下去。 雷欧和李临也同样如此,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或者说,弱者根本就没有后悔的选项,都是被各种各样的理由裹挟著,身不由己。 后退就是死,前进还能搏一下光明的未来。 “冲!” “该你了陆先生。”艾利克斯提醒道。 现在只剩下姜元恆和陆怀山了。 陆怀山脸上不见情绪,走到边缘忽然回头道,“你答应我们的事情是真的吗? ” 艾利克斯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从不屑於欺骗。” “那你能帮他找个学上吗?” 两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姜元恆愣了愣,“这...没必要了吧。” 可惜没人理他,艾利克斯微笑道,“世界上任何一所都可以。除此之外,你们还可以得到更多。” 有欲望的才是人。 有欲望,才更好掌控。 第27章 破碎的寢宫(二合一) 第27章 破碎的寢宫(二合一) “好安静.... “” 当姜元恆跳下墓宫的时候,只觉得视线被凝固的黑暗吞没,看不见也听不见。 忽然视线一转,微弱的光亮映入眼帘。 整个过程確实如艾利克斯所说的那样,深不见底的坑洞,不过片刻便接触到了底部。 黑雾没有过丝毫异动,这就代表著没有死亡的危险。 膝盖稍稍弯曲卸力,而后平稳落地。 墓宫里没有想像中的尸山血海,更没有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蹲守在入口,就为了等待入侵者的到来,然后將他们砍成渣。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视野开阔的平地。 灰白色的石砖铺成一条道路,两边是粗壮的石柱,而在道路的尽头,是一座青黑色的宏伟宫殿。 简单观察了一下四周后,姜元恆这才有功夫看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艾利克斯是最后跳下来的,却比他先一步著陆。 包括艾利克斯在內的五个人,目光空洞地站在原地,神情时不时地浮现痛苦之色,好像在经歷什么噩梦。 为什么自己没有? 诡譎的黑雾攀附上他的瞳孔,姜元恆的目光变得幽深诡譎,一切不可见之物在他的视野中逐渐明晰。 只见五个人眉心中各有一丝黑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姜元恆这才发现精神世界里一直安分守己的黑雾现在有点活跃,跟回家了一样.... 他拍了拍陆怀山,那一丝黑雾瞬间便被吸收,“叔,你没事吧?” 陆怀山猛然睁眼,身体紧绷,手中的刀已经拔出,在看清姜元恆后才堪堪止住了动作。” ” “叔,你冷静一点。” 陆怀山没说话,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后,目光落在其他四个人身上,“你去叫一下他们。” “行... ” 姜元恆依次把所有人都拍醒,得亏其他人反应没那么剧烈。 而在准备叫艾利克斯的时候,他自己就脱离了幻觉。 “谢谢。”艾利克斯淡淡道。 “不客气。”姜元恆收回了手,也不意外,如果连这点黑雾都处理不好,那他们这一行人还是趁早原路返回吧。 说到原路返回... “你们快看天上!”雷欧忽然惊呼道。 其他人下意识地望去,眾人下落时穿过的漆黑洞口已然闭合,唯有晦暗扭曲的天穹。 好,这下原路直接没了,悬著的心终於似了。 其他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皆低头沉默不语。 “艾利克斯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在做足了心理建设后,米奥鼓起勇气问道。 “这不只有一条路么,走吧,去那座宫殿。”艾利克斯眯著眼看向石阶尽头的青色石宫。 石宫的青色在天地俱白的世界里异常的亮眼。 走了一段路,眾人发现有几具骨架零零散散地躺在石柱旁。 陆怀山看得眼熟,上前检查。 男性,肋骨折断,手骨和腿骨各有破损。 这伤势...还有服装... 陆怀山找了一圈,果不其然找到两个略有残破方片状的徽章。 “这是什么?”李临好奇道。 “古都勘测队的勋章,上面有队员的名字。”陆怀山摊开手,看不出材质的方片上刻著纤秀的字跡。 “是郭婷的队伍?” 姜元恆只接触过这一个勘测队.. “是....”陆怀山神情复杂。 他想不通以这支队伍的实力是怎么进来的。 就算要查原因,也没必要直接跳下来吧。 一般而言,都应该是把消息带回去,等实力更强的人过来吧... 有人在身后追杀他们? 陆怀山目光一凝,在那具身负重伤的发现了一道浅浅的黑魔法留下的痕跡。 “勘测小队一般是五至六人,那其他的骸骨又是哪来的?”李临又问道。 骨骸一共七具,有三具连服饰都消失了。 奇怪的死法。 衣服能消失,肉身能消失,骨头倒是保留完好。 陆怀山摇头,“不知道,郭婷的队伍在遇到我时,已经有两名队员牺牲了,其他三具,只能看出生前没有受过伤,可能是误闯进来后,被困在了刚刚的幻觉里。” 艾利克斯点点头,这和他的猜测几乎一致,“继续往里走吧,说不定能看出点新东西。” 空旷沉寂的空间里看不见其他的生灵,只有他们一行人。 “奇怪,这地下空间真的有这么大吗?”雷欧挠了挠头,不解道。 他能理解古代君主在地下建个墓室,但再大也要有个头吧,灰白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头。 他早就想问了,头顶上的天空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是异世界他也信! “这地下的空间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大,只是被赋予了扭曲和摺叠的属性而已。”艾利克斯轻笑道,“古代的君王得不到生前的永生,就只能把希望寄託於死后来实现了。” “举一国之力,打造一个封闭的墓室空间,在这里蜕变成亡灵,成为了它们的君王。” “死后...永生?”米奥咂了咂嘴,很难把这两个词关联到一起,“所以这亡灵国主是活的还是死的?” 陆怀山道,“对於人的属性当然是死的,对於亡灵的属性来说,它就是活著的。但对於他自己来说....” “对他自己来说怎么?”米奥好奇追问道。 “对於他自己来说,自然是要让他自己评价了,老子说他失败了,他就会觉得自己失败了吗?这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问题,老子又改变不了他的想法。”陆怀山冷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米奥脸色有些难看,想要发作,又迫於艾利克斯之前的命令,只好作罢。 终於到了尽头,来到青色石宫脚下。 走到在近处看,才发觉原来这宏伟的宫殿在外表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姜元恆抬手触碰,什么也没感觉到。 “怎么会...这样?” 李临此刻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如此宫殿竟然早已摇摇欲坠,此刻没有倒塌已经是奇蹟了,“亡灵国主之墓难道还有外敌敢入侵么?什么样的外敌能把亡灵国主的寢宫打成这样?”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陆怀山,等著他的解答。 陆怀山沉吟片刻,开口道,“据我老师所说,在歷史上,亡灵国主之位的更迭只发生过一次,也就是这座陵寢的主人战胜了上一任,成为了新的亡灵国主。” “一般来说,亡灵这种东西都是越古老越强大,君王们在生前就差不多沿著魔法这条路走到尽头了,在死后获得新生,起跑线应该是差不多的,想要继续变强就只能硬靠时间去积累。” “毕竟你生前就那么弱,指望著死了之后突然变强,然后一飞冲天?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可.....”说到这里,陆怀山皱起了眉,脸上出现了些许困惑,下意识地摸出根烟,姜元恆很识趣地递上了火。 眾人静静听著故事,没有打断他。 “可问题在於,第一任和第二任亡灵国主诞生的时间差了他妈的整整两百年....现在的亡灵国主硬是顶著两百年的积累,把上一任从位子给掀下来了。” 陆怀山吸了口烟,又把烟揉碎,扔在地上,“这哪他妈有道理可讲?” “所以陆先生怀疑这亡灵国主另有奇遇,它就是靠著这个,在诞生之初就获得了无比强大的力量?”艾利克斯沉思道。 “是。”陆怀山点头。 姜元恆在一旁揣著手,不发表任何想法,自顾自地琢磨著叔叔刚刚的话,另有奇遇.... 陆怀山接著道,“封闭了上千年的帝陵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开启,肯定和陵寢的破碎有必然联繫....多半是因为某些原因,让亡灵国主无力维持...” “陆先生请说。” “一是刚刚李临的推测,有外敌闯入,袭击了亡灵国主,它的寢宫在交战中破碎,这个空间也被打开。” “二是亡灵国主它所依靠的...奇遇?”陆怀山顿了顿,措辞片刻道,“反正就是依靠的东西出了问题,它没办法再压制了,寢宫从內部出现了问题,导致墓穴开启。” 米奥闻言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不论是哪种原因,最后的结果都是亡灵国主自身状態不对,甚至有可能重伤濒死?” 陆怀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老子可没说,这是你猜的,出了问题我不负责。” “陆先生放心,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问题大家都要一起承担,儘管说便是。” 艾利克斯笑了笑,“不过我有个疑问,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么是哪方势力有胆量,且有能力,来攻击亡灵国主呢?” 这次还不等陆怀山开口,李临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凝重,幽幽地吐出三个字,“古老王...” “准確的说是古老王手下的亡君。” 陆怀山补充道,“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古老王从未真正出面过,但据永村歷史所记载,它手下的八方亡君不止一次地出现过,它们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血雨腥风.... ” “八方亡君...仅仅是手下就有能力挑战亡灵国主了么?那古老王本尊又能强到何种地步。”艾利克斯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辉煌宫殿的大门上,“不管怎么说,这对我们都是好消息,继续往前走吧,覲见亡灵国主,我倒想看看它还剩著几分能耐。” 厚重的古老石门被他用力推开,原本清晰明亮的视线骤然扭曲,破碎的光芒將眾人捲起,消失在原地。 “次奥— ” 声音还没传出,石门便缓慢闭合,一切重归死亡般的寧静。 姜元恆心里一阵迷茫,纵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挡不住噁心,好似被蒙上眼睛扔到过山车上,七摇八晃,被强化过的六感让他勉强认清一些空间的褶皱,这是又进异空间了? 冰冷,抽动.... 意识回归的瞬间,他猛地从地面上跳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出现在一条白色的通道內。 “不错,你是这次新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姜元恆:“————” 我难道不是在都市玄幻频道吗?怎么一股无限流小说的味? 虽然天外肯定还有其他世界,但如果是什么主神空间的话,未免有点太离谱了吧。 “雷欧兄弟,咱这是在哪?其他人呢?” 姜元恆检查了一下自身的装备,確认完好后开口道。 这含梗浓度,不动脑子也能猜是谁。 话音落,雷欧有些尷尬地从拐角处走出,“朋友,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你叔叔难道还给你讲过主神小说吗?” “没,只是单纯的因为你说话还有股东北味。”姜元恆沉默道。 “好吧....”雷欧无奈地摊开手,“正如你所见,咱们成功进入了亡灵国主的寢宫,虽然不知道咱们进来有什么用处吧。” “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吗?” “不知道,我也只是比你早醒一点,还没来得及看完。” 姜元恆走向拐角,四条长长的走廊笔直地向外延伸。 他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弧状穹顶上画著金砂点缀的壁画,两边是灰白的石墙,间隔的摆放著幽蓝色的烛火。 两人此刻正处在十字交叉的位置。 姜元恆仰著脑袋,盯著头顶的画看了半响,忽然问道,“你说这是真的黄金吗?” “以这位国主的奢侈程度,它连封闭的小世界都造出来了,应该不差这点金子。”雷欧思考片刻道,“怎么,你想扣下来?” “有点想。”姜元恆实话实说道,他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气氛沉寂片刻,见他没有行动的意思,雷欧挠了挠头,“接下来咱们往哪走?” 目前对他而言,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有个熟悉墓穴的危居村人在他旁边。 虽然他实力不济,但却是唯二的专业人士。 而且自己还得保护好他。 不然之后匯合时,陆怀山见他出事了,直接摆烂,坐等世界毁灭,或者故意把他们往坑里带,全部都完蛋了。 雷欧脑补著自己肩上的重要使命。 姜元恆斜了他一眼,指了个方向道,“走这边吧。” “好。”雷欧也不问为什么,转身就走。 第28章 地裂 第28章 地裂 一睁眼,看到的是表意不明的镶金图画。 艾利克斯扶著墙站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 讲道理,现在发生的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魔法认知了。 望不到头的长廊,交叉的路口,诡异的烛灯。 以及....靠著墙闭目休息的陆怀山。 “你在干什么?”艾利克斯问道。 陆怀山眼皮微抬,“等你醒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艾利克斯作为超阶法师昏迷的时间比自己这个中阶法师还长。 艾利克斯按压了下有些发疼的眉心,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陆怀山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平静道,“別找了,这附近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 “老实说,出现这一幕我很意外,我本来推测地下的墓穴世界已经是个摺叠过的空间了,但显然之前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艾利克斯解释道,“我没想到,在地下的空间里,推开亡灵国主的陵寢,又藏著一个全新的空间。你知道么,这高深的空间造诣简直不像是个古代人。”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往哪边走?”陆怀山懒得听这玩意,只想赶紧出去。 ,..我不知道。”艾利克斯顿时哑然,他抬头道,“陆先生知道头顶的画有什么意义吗?说不定它能带我们找到出路。” 陆怀山双手抱胸,挑眉道,“意义就是...装饰用的,好看。” “那这附近有什么机关吗?比如按一下就会打开一个隱藏的通道什么的。” “你以为这是哪里?亡灵国主为什么要给外人按个去打扰它的门? “你在干什么?” 另一边,雷欧见姜元恆时不时地拿刀在墙壁下留下刻痕,不由地问道。 姜元恆头也不抬道,“做记號啊。” ,,闻言,雷欧呆滯了下,往前看了看,又往后看了看,確认自己和他走的是同一条路线后,愣是没想明白。 自始至终只有一条路,那么做记號的意义是什么? 防止在一条直线上迷路? “咱们大概走了多久了?”过了一会儿,雷欧忍不住又问道。 不怪他现在话这么多,在幽闭的环境內,人的视觉始终都是相同的画面,久了之后,会產生精神疲劳。 慢慢地,在这种疲劳中又產生绝望的情绪,摧残人的希望,毁灭人的意志。 虽然现在这么说有点夸张,但他嘴上就是有点閒不住,就是想找人聊聊天。 “大概...接近两个小时?”姜元恆有些不確定道,在这里没什么计量时间的参照,只凭藉自身感知他也说不准,“话说,你不是有表吗?” 雷欧猛地一拍脑袋,露出腕錶后沉默了,“它好像不动了。” “只能说意料之中,一般.... “” 姜元恆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强烈的震颤感忽然从四面八方袭来。 猝不及防下,两个人差点没有站稳,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震给掀翻在地上。 碎石和金粒不断地从走廊的顶部跌落,砸出轰隆隆的声响。 地面与墙壁在开裂,道道裂痕从身后迅速朝两人蔓延。 狼狈地站稳,雷欧艰难地向后看去,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点。 他们先前走过的那条通道正在迅速的崩塌! “该死的!是地震!快离开这里!!”雷欧扯著嗓子吼了一声,一把抓住姜元恆的胳膊,褐色的光辉凭空覆盖在他的脚上,化作了造型奇特的履魔具,他没有丝毫犹豫,不顾一切地朝前狂奔。 “鬼木手!” 在狂奔过程中,一道道如同藤蔓般扭曲的碧绿色星轨出现,343颗星子飞快地排列,辉煌璀璨的星座闪烁,浓缩成了一粒小小的种子。 种子被雷欧隨手扔下,粗壮的鬼藤猛然窜出,向四面八方生长,想要稳固住墙体。 “还不够!”雷欧嘴里大声地念叨著,“坤之林!坤之林坤之林坤之林!” 几乎看不到起手的动作,一幅幅星图在他周身不断闪烁,一粒粒种子被沿路种下,无数长相奇怪的怪树、怪芽蓬然生长,企图缝合墙壁。 隨著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越来越激动,星图描绘所花费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停停停—冷静一点。”姜元恆喊道,“地震好像已经结束了。” 雷欧闻言,仔细感知了一下,確定安全后才停下来,他鬆开抓著姜元恆的手,靠在墙上大口喘著粗气,“该死,谁能告诉我,亡灵国主的陵寢,为什么会出现地震!” “往好处想,说不定亡灵国主又跟人打起来了?” “不,这一点也不好,不论它打输打贏我们都没什么好下场。” “雷欧兄,你看前面是不是又有一个岔路。” 两人又到了一个跟出发地一样的十字路口,雷欧又道,“接下来我们往哪走?” “跟著我。” 雷欧拍了拍胸膛,乐观道,“没问题,我这人向来有一个优点,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就喜欢听专业人士的话。” 可接下来姜元恆的操作让雷欧有些迷惑,在同一条走廊上,他能一会几往前走,一会儿往后走。 在刚刚的那条岔路上也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abab。 纵然心中万千疑惑,雷欧还是没有说出口。 想必,姜元恆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深意吧。 又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突然,两人的视野恍惚了一瞬间,等目光重新聚焦时,前方的无尽长廊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白色玉石构成的墓室。 “噢,我的上帝啊,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已经破解了这条长廊的奥秘?”雷欧毫不掩饰地夸讚道。 “呵呵...侥倖而已。”姜元恆谦虚了一下。 “不必谦虚。”雷欧摆摆手,以抑扬顿挫的咏嘆语调缓慢道,“人之功成皆凭己为,何来侥倖之说。” 懂了,我这就去刷好评。 定叫他好评如潮。 姜元恆揣著手,在心里接住了这个梗,但没说出来,怕崩人设。 “你知道么,从理论上来讲,我们被那个坍塌的隧道给吞了也不会有事。” > 第29章 吞没 第29章 吞没 “什么...意思?”雷欧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刚刚的地裂虽然看上去很唬人,但是...” “但其实是个障眼法对吧?”雷欧恍然,自顾自道,“没想到还有这里还有这么高深的心灵系幻觉,连我这个高阶法师都不知不觉地中招了。” 两人走进白玉墓室,姜元恆摇头否定道,“不...它看上去是真的,其实应该也是真的。但我猜测,我们被吞了之后不会有事,而是会真正进入亡灵国主的陵寢。”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是艾利克斯推开了寢宫的大门,然后再一睁眼,我们就到这里来了。” 姜元恆扫视著周围,轻声道,“是啊,但你觉得咱们在的这个地方像是亡灵国主的寢宫吗?” 整个房间不大,只有一件棺槨横放在中央。 那棺槨非金非玉,用青铜锁链捆绑著,上面描绘著诡异的纹路。 这纹路与他火系星子上的图案有几分相似。 雷欧的目光同样落在那件棺槨上,“你的意思是说,那地裂才是亡灵国主设置的考验?只有被吞没才可以进入它的寢宫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姜元恆轻轻走进,手搭在棺槨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精神世界中的黑雾从醒来之后就很活跃。 包括刚刚自己也是顺著指引脱离的长廊,来到了这间看上去和黑雾有点关係的墓室中。 在地裂隧道崩塌时,自己没有丝毫死亡的预警,所以有此猜测。 棺中空空如也,唯有一丝丝残留的黑雾在消磨青铜所铸成的锁链,而在姜元恆的意念探入之后,锁链上所绘製的封印阵法自行崩断,黑雾的能量也被其吸收。 “这里面有什么?”雷欧见没有危险,也兴冲冲地上前去探查一番。 姜元恆收回手,摇头道,“什么都没有。” 至少现在是... 雷欧有些失望,原以为这里面会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现在距离... ” 又是熟悉的场景,天摇地动,墓室的墙体上出现裂纹,从天花板掉下纯白的玉石碎块。 “愣著干啥,快跑!”姜元恆反应迅速,直接冲了出去。 雷欧显然没反应过来,被提醒了之后才撒开腿跑,一边跑一边大喊道,“你不是说被吞了不会有事吗?” “我是说过!” “那你还跑个锤子啊!!” “我是说理论上是这样的,这只是我的猜测,你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实验吗!?” “谢特!!”雷欧爆了句粗口。 “別废话了,来个魔法提提速!” “呼——呼— ” 两人跑了好长一段,身后的震动终於停了。 “你— —” 雷欧缓了一会儿,张嘴欲言,却被打断了施法。 “你看你身后!” 雷欧又合上了嘴巴,目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墙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 一道本该隨著地震而埋葬的痕跡。 这正是姜元恆之前在墙上留下的记號。 两人默默地交换了一下视线,分別从彼此的脸上看见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 “隧道是两个小时塌陷一次.... “也就是说,我们再等两个小时就好了。” 雷欧靠墙缓缓坐下,闭上眼开始补充魔能。 姜元恆亦是如此,借著刚刚吞噬的黑雾修炼。 两个小时眨眼便过,第三次震动出现。 这次他们两个谁都没动作,直至裂痕扩散到脚下,大块的石壁塌陷,將两人埋葬。 “这简直是奇蹟。” 雷欧看著全新的环境惊嘆道,“这才符合我对於古墓的所有想像。” “雷欧,我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 一道熟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扭头看去,艾利克斯刚刚结束了修炼,双目中银白色的光芒闪烁,显然在此等候许久。 “艾利克斯大人。” 雷欧敢对上帝发誓,这是他有史以来最真诚的一句,没有超阶法师在旁边,干什么心里都没有底,“你们是怎么从长廊里走出来的?” “我是空间系超阶法师,对於空间的异常自然有所感知,在第一次塌陷过后我就有所猜测,於是我召唤了一只冰原狼,在它被吞没后,我们之间的契约並没有中断。於是想法证实。” 艾利克斯说道,“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陆怀山瞥了眼跑到他旁边的姜元恆。 超阶法师果然还是强啊,有试错空间,不像他们俩都是拿命来尝试的,雷欧在心里默默道。 “多亏了姜兄弟留下的记號,让我们发现了倒塌的通道还存在著。”雷欧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他四处找了一圈,问道,“李临和米奥他们还没有出来吗?” “目前还没有出来的跡象,时间宝贵,再等两个小时,不出来的话,我们就继续往下走吧。”艾利克斯淡淡道。 雷欧略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头道,“没问题。 时间缓缓流逝,空间的扭曲感传来,艾利克斯没有等到两人,他有些失望地摇摇头道,“看样子他们是短时间內出不来了,我们走吧。” 四人离开这间狭小的房间,沿著由古老的石砖砌成狭道走著。 “看起来也没那么危险。”雷欧看到前方散发著一丝光亮,不由得说道,“我记得墓里都会有机关什么的。” “咔嚓—— —" 话音落,一道箭矢飞射而来,陆怀山眼疾手快拿刀横挡在了前面,擦出火花o 箭矢的方向被带偏,狠狠地插进了墙壁內。 场面一时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落在了雷欧身上,意义不言而喻。” 雷欧打了个哆嗦,表情微僵,“我很抱歉....但这可能只是个意外。” 好在,在雷欧闭嘴后,他们没有遇到其他的机关陷阱了,穿过狭道,视线顿时开阔了起来。 几座森严的镇墓青铜兽坐镇四角,整齐的岩石兵俑站在两侧,尽显肃杀之风。 “一般而言,等我们走进去之后,他们都会活过来攻击我们。”雷欧適时开□道。 艾利克斯低声笑了笑,银白色的光芒微闪,仅仅一瞬间,所有的石像都碎成了渣,四角的青铜巨像仿佛遭受了什么巨力,被生生地嵌进了墙面。 第30章 「深渊」与「灾厄」 第30章 “深渊”与“灾厄” “前面那是壁画?” 眾人径直穿过碎屑,雷欧忽然道。 前面的墙壁上有七幅画,这次不同於长廊中无意义的装饰物,而是有了实质性的內容。 陆怀山上前观摩半响,缓缓开口道,“画中所说的是这位亡灵国主生前的事跡。” “前面主要是歌颂他的功绩,他登基之后凭藉著自身高深的魔法造诣击退了北方的妖魔,百姓安居乐业、衣食富足什么的————” “那这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艾利克斯目光微闪,指著第三面壁画问道。 这幅与前两幅的风格截然不同,前两幅大多用的淡色调,画中人刻画的状態也很平和,但从第三幅开始就多了一抹很特殊的黑。 让人有些不適.. 纯黑之物宛若陨石般从天而降,最前方的人躺倒在地,后方的人大惊失色。 绘画之人还著重描写了他们脸上的恐慌,惟妙惟肖。 陆怀山摩挲著下方的古文字,低声道,“某天,这团黑雾从天而降,落入了这位君王的领土,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围观,最先看热闹的人不明原因暴毙,其他人接连后退,唯恐波及到自己。 "1 “当时的百姓將它称之为灾厄”。” “灾厄”还在扩散著死亡与恐慌,驻城的將士对此也毫无办法,只能在封锁后將此事上达天听。” “掌握魔法至高的君王听闻有天外之物降临,特此亲自前来处理,在漫长时间的接触研究过后.... "” “他发现灾厄”確实来自於天外天。天外天並不同於召唤位面和黑暗位面这些与我们本世界关联密切的位面,而是一个我们从未踏足,从未认知过的全身世界。” “他將那方世界命名为...深渊。” 深渊,灾厄。 姜元恆目光微动,下意识地握紧了拳,灾厄....这就是自己金手指的名字么? 自己果然没猜错.. 它果然和自己一样来自於天外,脱离了这世界原有的魔法框架。 其他人同样震惊,另一方全新的世界.. 要知道,他们对於其他世界早有认知。 每一次探索到未知的世界都会引来魔法界的重大变革与突破。 新的材料,新的能源,以及新的体系! 陆怀山此刻也无意理会其他人的感受,继续往下道,“君王最终找到了封印的方法,將灾厄封存,直到....他的晚年。” “他虽然早已驻足魔法之巔,但仍敌不过岁月的侵蚀,到了晚年,他感受著自身魔法的衰退,对死亡越来越恐惧,於是便与古往今来的所有贪恋长生的皇帝一样,发了疯般地开始派人找寻长生之法。” “时间越拖越久,找遍此界没找到,他便把目光转自天外,他壮年时所封印的,散播死亡的灾厄”。” “为此他不惜劳民伤財、大兴土木,在亡灵之地修建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帝陵,將灾厄转移到墓穴里,专门来研究那虚无縹緲的长生。” “我们之前的问题也得到了答案,他为什么能够抹平两百年的积累,干翻上一任亡灵国主。恐怕这,就是答案.... 1 壁画上面所有的內容都被解读完成,场面一时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庞大的信息中,还没有缓过来。 “啪嗒。” 一滴水滴到了雷欧的肩膀上,他身体一凉,嚇了一跳。 “额...各位朋友们,打断一下,就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的魔法用起来有股...嗯...滯涩感。” [” ” “谢特!有股能量在弱化我的感知,侵蚀我的精神空间!”艾利克斯脸色十分难看,再无法维持形象,破口骂道。 他这身超阶的实力就是他討伐亡灵国主的信心来源,可现在他连亡灵国主的面都还没见到,就已经开始被削弱战力了! “” “既然这画上说这座寢宫是亡灵国主专门为研究天外能量所建造的...那这能量应该就是灾厄了。”雷欧的脸色也不好看,现在艾利克斯是他们这边的最高战力,他要是没了,自己可就没出去的希望了。 姜元恆没吭声,装作艰难的样子搓了个火滋爆裂扔了出去,火舌炸开,让陆怀山多看了一眼。 此时在他的视野里,整间墓室都飘荡著一层薄薄的黑雾,哦不,现在应该叫它灾厄了。 灾厄正附著在所有人的灵魂上,侵蚀著他们的灵魂,而身为超阶法师的艾利克斯,他身边缠绕的灾厄能量最多... “继续往下走,別浪费时间了,如果再拖下去,恐怕等我们见到亡灵国主的时候,我的实力不足七成了!”艾利克斯语速飞快道。 陆怀山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姜元恆,而后一脸凝重地点头道,“我们走吧”” 。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到后面的声音?” 走到漫长的阶梯前,不知是谁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砰砰——砰砰“” 所有人呼吸一滯,如同人偶的齿轮摩擦一般,僵硬地慢慢回头。 不知何时,身后的狭道已然大开,那方才被艾利克斯摧毁的兵俑和青铜兽正在缓慢聚合,面露凶光,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 艾利克斯皱眉道,“雷欧,你来用植物系封路。” “鬼木手!”雷欧知道自己该派上点用了,灰蓝色的光芒快速一闪,前方的土地一下子撕开了一条大的裂缝,缝隙中直接钻出一条足有千年树干那般粗壮的鬼藤来。 鬼藤的根须密密麻麻,迅速地占领地面,牢牢的封住了通道。 轰— 体型巨大的青铜兽一步踏出,无比粗暴的撞在了鬼藤上,巨大的动能顿时崩断了数条藤蔓,掀起了一片尘土。 “我的魔法撑不了多久,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它们干掉!?” “我要保存魔能,不然等下见到亡灵国主,谁来对付?” 幸好雷欧的魔法还是有效果的,明显的拖延了兵俑前行的速度,在它们追上之前,抵达台阶尽头。 “该死,为什么没完没了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亡灵国主。”艾利克斯抱怨道。 第31章 现身 第31章 现身 此刻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宽敞无比的宫殿,一尊威严的君王之像立在宫前,其之下横放著一柄刀。 刀身修长,较为平直,有微內弧,刀鞘呈暗黑色,中段附有精美的金色龙骨纹浮雕。 仅仅一眼,姜元恆就被吸引住了目光,再无法移开眼,好帅.. “该死,为什么没完没了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亡灵国主。”艾利克斯抱怨道,时间拖得越久,他的实力下滑就越严重,情况就越对他不利。 儘管他们已经推测出来了亡灵国主自身的状態不好,他有信心与其交手,可到目前为止,他们连见到亡灵国主的跡象都没有! 你连残留的灾厄能量都抵抗不了,要是真跟亡灵国主打起来了,人家扔你一个能量球你不就炸了吗?姜元恆默默道,真是不知道艾利克斯是从哪来的信心....反正自己打算另寻退路了。 谁知此言一出,那君王之像竟然直接朝他看了过来。 那君王眼中的威严更甚,无法言说的气场从它身上扩散开,压得眾人喘不过气,它缓缓开口,如青铜古钟的声音传到了眾人耳中,“你们的探险游戏..... 到此为止了。”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寂静了,震盪的涟漪蔓延开来,空间不堪重负的震颤著,如破碎的镜片一般掉落。 看到它那並不蕴含著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艾利克斯心里一沉,顶著君王的威严直接出手,数不清的星子在他周身环绕—————— 轰— 君王踏前一步,脚下的地砖顿时碎裂,地面向下凹陷,它几乎瞬间便出现在了艾利克斯身旁,一拳轰出,音爆炸开。 拳头在艾利克斯的瞳孔中越来越大,感受著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內心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接不下这招,我会死! 幽蓝色的微光缠绕在他的身体上,化作坚硬的鎧甲,下一瞬,巨力如潮水般灌注於此,艾利克斯勉强用出了防御魔法,整个人倒飞出去,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咕嚕...”雷欧吞咽了一口唾沫,这他妈打个鬼啊!你被人家一个看门的雕像给一招秒了,是怎么有胆来找亡灵国主的! 无边的青芒凭空捲起,化作了凌厉的风刃旋转在君王石像的身边。 君王石像又是一拳轰出,青色的龙捲直接爆散开来,化作凌乱的风飘散在它周围,不知为何,它的眼中没有其他人,那威严而又空洞目光紧紧盯著艾利克斯。 它又是一步踏出,裂缝开始蔓延,又径直出现在了被它一拳打飞的艾利克斯身边。 轰— 又是一拳。 “————”雷欧刚想说话,却发现身旁的两人只给他留下了背影,“靠!你们这么没义气吗?” “那你还不赶快跑?”姜元恆回头扯著嗓子喊,路过时还不忘顺便把那柄刀给带上。 谁小时候还没个剑仙梦呢? 虽然这不是剑是刀吧。 雷欧向后看了一眼,反正在这里都是看神仙打架,容易被波及到,还不如趁乱找到出口,“妈的,老子的感知都快被屏蔽没了!” 空间还在继续震盪著,视线所及的所有地方都在剧烈地摇晃,所有辉煌璀璨的建筑支离破碎。 有数不尽的亡灵咆哮著,涌了进来,晦暗的天空此刻已经变成了亡灵的海洋,正不断的下著亡灵雨。 这是亡灵国主的敌人再次打进来了!!! “帝陵快塌了!!” “老子看出来了!” 三个人拼命地往前跑,也不管有没有什么机关了,帝陵都快塌了,它还能用算它有本事。 “砰!!!” 巨大的石砖砸落在地,后方的交手还在继续,姜元恆还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此刻进行战斗的除了艾利克斯和他的召唤兽外,竟然还有一个人! 儘管只是匆匆一瞥,但姜元恆看到了很多细节。 说是人也不太准確,只能说是个人形。 它浑身披著黑色的斗篷,兜帽下是森然的白骨面具,手中握著宽大的的重剑,眼中燃烧著幽冥的绿色火焰! 这位神似死亡骑士的亡灵身后的空间褶皱,无数的冤魂凭空出现,无差別的攻击著帝陵的每一个角落。 而与死亡骑士在空中对峙的不是別人,正是跟那尊雕像面容一样的亡灵国主! 是货真价实的亡灵国主! 正在与敌人对峙的亡灵国主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窥探,如死水一般平静的目光还朝姜元恆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色的雾气在亡灵国主的手上不断凝聚,灾厄的虚影浮现,冷冽的爪芒撕开了空间,像是镜面扩散的裂痕,九幽的之下的亡灵低语完全湮灭!那由亡灵组成的天空出现了半边的漏洞! 空间的裂痕蔓延到艾利克斯身边,灵性的预警几乎要刺穿他的大脑。 他刚刚靠著两只召唤兽在雕像那绵绵不绝的攻势下喘过气,可又被突如其来的空间风暴给波及。 他在空中不断闪避著,感受著另外两道庞大深厚的气息,只想离得它们远远的! 雕像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的身旁,朴实无华但又蕴含著极端暴力的一拳! “瞬息移动!” 银白色的光乍现,空间系星座闪烁,艾利克斯的身影狼狈地出现在了千米之外。 而他原来所在的位置,后方千百米的建筑都在这一拳之下碎成了不能再碎的粉末。 草率了,这两只亡灵根本不是一般的君主级,仅从它们身上发散的气息就让他为之窒息! 这还是仅仅是自身状態不好的亡灵国主!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自己的自大。 眼见雕像又一次靠著蛮力的爆发跟上了他,身后的三对风之翼挡在他身前,化解了这一击。 巨大的动能让他撞到了空间的边缘才稍稍缓解。 一只会飞的天马乘空而来,乳白色的光柱自它的双翼中射出,雕像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击。 艾利克斯阴晴不定地望向这片空间的另一处战场。 连这尊雕像都有如此实力...那亡灵国主本尊恐怕要让大天使亲自出手了吧? 第32章 我...就是深渊(二合一) 第32章 我...就是深渊(二合一) 一片混乱中,被困在长廊中的李临和米奥不知怎么被挤了出来。 两人的运气不怎么好,刚掉出来没站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四周亡灵面目狰狞地看著他们。 几道高阶魔法闪耀,毁灭的气息席捲,在几乎无穷尽的亡灵汪洋中掀起了一丝丝涟漪,而后逐渐被吞没。 “妈的,这到底这么多亡灵到底是从哪来的!?”雷欧刚刚清理掉前面的亡灵,几只眼中燃著鬼火的尸將又朝他看来。 “吼!!!” 陆怀山阴沉著脸,一言不发,带著姜元恆躲避著战场上的余波。 亡灵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他们,但与別人交手时也不会刻意地避开他们。 “拿著这个。”陆怀山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吊坠扔给了姜元恆。 姜元恆一把抓住,不明白叔叔现在在搞什么东西,“叔,有什么事等我们出去再说!” 青铜镇墓兽不知是被什么打飞了,巨大的身躯直直地朝著两人倒飞而来。 岩障!!! 陆怀山咬著牙挡在了前面,嶙峋的岩壁拔地而起,镇墓兽撞碎了屏障,又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这是...这是我们村唯一的亡灵器皿!” 其实根本不需要解释,姜元恆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了。 吊坠刚一入手,精神世界中的灾厄便躁动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朝著吊坠的內部涌去,贪婪地吞噬著其內部的灵魂。 一枚枚精魄被燃烧转化为无比精纯的能量,注入他的火系星尘。 汹涌的能量风暴在他的精神世界掀起了一阵气势滔滔的海浪,衝激著火系星尘的边界,强行增长他的修为。 巨大的精神痛楚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姜元恆还从未一次性地吸收过如此庞大的能量,这头疼欲裂的感觉绝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承受的。 不止是奴僕级的残魄和精魄,里面甚至还有一枚战將级別的精魄! “咱们村其实早就被黑教廷给盯上了,消息传出不去,人也出不去,之前我和村长又开了个会,决定要把你给送出去,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陆怀山不知道为什么说起了这些,“正好这帮外国佬来了,我就打算趁著这个机会把你弄走。” “你第一天跟我进山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的...天赋。” 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多残魄精魄....还指望著这小子能靠著这些慢慢修炼到中阶法师。 陆怀山笑了笑,笑中带著悲意,结果偏偏是这个时候... 忽然,姜元恆的血液骤然冰冷,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预感自他心底升起,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把陆怀山推开,自己也借著反作用力倒向一边。 下一瞬,毫无徵兆的空间裂痕扩散到了他们刚刚的位置,並向內延伸,泯灭了沿途的所有亡灵和建筑。 不知何时,亡灵国主的战场已经靠近了这边,黑色的颶风捲起贯通天地的亡灵风暴,龙的虚影无声地嘶吼。死亡骑士持剑横挡,重剑自上而下斜劈,幽绿色的火焰斩向亡灵国主。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叔,別念遗言了,前面...我看见了前面有座祭坛,那里没有被影响到,那里就是出口!相信我,我们能出去的!” 姜元恆忍著那几乎要將他分成两半的头痛,借著刚刚空间的裂痕看清了前面的一座祭坛。 现在每忍受一分,他们叔侄俩活下去的可能就更大一点。 祭坛周围撑起了一面结界,不论是亡灵还是碎裂的空间,都在触及结界的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上空的战场,一直处於上风的亡灵国主自身的状態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它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纹,每出手一次,裂纹就往外蔓延一分。 亡灵国主面无表情地出招,黑色的虚龙不断凝聚,气势逐渐攀升,它的身躯却如破碎的陶瓷那样,泄露出了浓浓的灾厄。 死亡骑士没有趁胜追击,而是拉开距离,十分忌惮地躲避著致命黑雾。 “轰一”” 虚龙露出了锋利獠牙,威严的龙首张开血盆大口將死亡骑士吞入腹中,並带著它撞向正在崩塌的,世界的边缘。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了,所有生物的自光都看向了半空中的亡灵国主。 亡灵国主此刻没有任何动作,它再难压制体內的灾厄之力的反噬,身体化作碎片一点点剥落。 它明白在自身出现异变之后,有很多凯覦它力量,妄图取代它的傢伙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这些傢伙之前迫於它的威压,又拿不准它具体的状態,將自身的野心隱藏的很好。 可时间久了,终会有贪婪之辈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率先试探起来.. 刚开始它还能应对。 可一次...两次...它每一次出手镇压,体內灾厄的侵蚀就会更严重一分。 直至前段时间,它全力出手震杀了所有胆敢冒犯的逆臣,千年来所依仗的力量化作了最强烈的反噬,灾厄磨灭了寢宫的封印,跑了出去。 力竭的它已无力追回,甚至连这个空间都只能勉强维持。 刚刚的已经是最后一击了。 可一不论成败,它都无力回天。 亡灵国主自天上缓缓下落,身躯如飘零的羽毛般散开,沉重的绝望散发,席捲了整座空间,令所有人室息。 异变开始污染帝陵。 那些毫无灵智的亡灵脸上竟然也出现了惊恐之色,踩著同伴的身体,开始慌不择路地逃窜。 天道不公。 亡灵国主最后朝姜元恆的方向看去,嘴巴一张一合,却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如果生命的尽头是死亡,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来到这个世界? 姜元恆强顶著异变把陆怀山拉到了祭坛之前,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亡灵国主逸散的灾厄裹挟著沉重的绝望,疯狂地朝他涌来。 刚刚突破不久的火系星尘此刻已经在几道庞大能量的注入下扩张到了顶峰。 初阶圆满! 远处的虚龙隨著亡灵国主的身陨而消散,那死亡骑士又显出形来,它整个身体扭曲的不成人样,手中的重剑折断,丝丝缕缕的黑色斗篷却如血肉一般诡异生长。 它用断剑强撑起身子站起身来,破碎白骨面具后燃烧著鬼火的眼睛注意到了浑身黑雾繚绕的姜元恆,以及...他手中的长刀。 灾厄,以及...恶龙! “我可以助你打开出口,但你们可能没有机会了,它已经盯上你了...”亡灵国主那飘渺的声音出现在姜元恆的脑海中。 死亡骑士抬手一指,一道气息强大的幽魂凭空浮现,气机锁定住了他。 姜元恆没有理会脑子里的声音,他青筋暴起,如同黑洞一般,无止境的吞噬著周围的一切能量。 精神世界中,灾厄的漩涡飞速地旋转著,中心的数百缕灵魂熊熊燃烧,外面的黑雾也不断地匯入漩涡中。 滚滚水浪衝击著初阶修为的堤坝,反馈的精神衝击像一柄柄利剑贯穿脑部,稍有鬆懈整个人就会崩溃。 “不够...”姜元恆轻声道。 亡灵国主的声音又传来,语气淒凉落寞,“呵呵....我为了封存研究灾厄”,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特意建造了一座墓宫,才能勉强地使用它。即便如此数千年来,灾厄也是一刻不停地侵蚀著我的灵魂。” “而现在它却安然无恙地待在你的体內,呵呵,天道不公....” “停下吧,孩子,就算你很特殊,灾厄对你毫无反噬,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內承受这么多能量。继续吸收的话,在幽魂的攻势到达前,我残留的绝望就会崩溃你的精神。” “孩子...你要记住,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你的话...有点多了。”姜元恆握紧刀鞘,挡在了陆怀山身前,刀身传出一股剧烈的震动,却又在转瞬间被压制,“我说,还不够!” 黑洞猛然扩大,他周身繚绕的黑雾也愈发浓厚,意志不断衝击著修为的壁垒。 感受到火焰自腹部升腾而起,瞬息间將他笼罩在內,好像要將他的身体寸寸瓦解那样,带来了灼烧的剧痛,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压抑著喉咙里的咆哮。 在亡灵国主和死亡骑士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在幽魂的攻势来临之前。 终於,在那黑雾瀰漫的中央,有一双眼眸睁开,纯粹的黑暗在其中流淌,带著暴虐杀念。 “我...就是深渊。” 世界不堪重负,空间一片片掉落,幽魂的攻势如期而至。 赤红的星尘暴起了最炽热的光辉,撕开了束缚的枷锁,以最快的速度充斥精神世界。 绚丽璀璨的四十九颗星子燃起火光,下一刻,星云魔能伴隨著灾厄的能量一齐被注入手中的长刀。 黑色的魔焰升起,缠绕在恶龙之上。 轰— 刀逆斩於天,黑与红分割,恶龙挥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爆裂的刀光带著那灼热的气息,斩向来自死亡骑士的冤魂。 大地塌陷,狂风肆虐,刀光闪灭,快到冤魂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分为二。 远处的死亡骑士依旧扶剑支撑,白骨的面具下带著默然,再无动作。 它在与亡灵国主的交战中本就被处处压制,最后硬吃了一记全力爆发,还能出手已是极限,再来一击的话,也改变不了他们离开结局了。 “叔叔...咳咳...我们走吧。”姜元恆勉强站著,右手撑刀,左手抓著九幽元晶恢復魔能,咧了咧嘴。 方才眼中的纯粹黑暗和身上燃烧的魔焰已然消失,仿佛只是陆怀山的幻觉。 前所未有的空虚。 刚刚那一刀抽空了他全身上下的所有能量,包括火系魔能,包括积累到现在的灾厄能量。 也得益於此才能將一道来自君主级亡灵的攻势化解。 想不到,他也有爆种的一天.. 陆怀山沉默,扫了眼两人身上的伤口,相互搀扶著向祭坛结界走去。 之前他带著姜元恆来这里的路上,受了不轻的伤。 “亡灵国主?” 姜元恆这才有功夫与应该死去的亡灵国主交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刚刚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亡灵国主却不出声了,在他还以为亡灵国主已经彻底消失之后,才有声音传来。 “我只剩一缕残魂,不必担忧我,有著灾厄的庇护,没人能够棲居你的灵魂。而等到祭坛的通道打开,我最后的灵魂也会被灾厄所消磨掉。” “哦...”姜元恆也没问为什么帮我这种愚蠢的问题,只觉得这位生前是君王,死后又统治了千年亡灵国度的亡灵国主人性保持的不错,白话文说的也流畅,不符合自己的刻板印象。 对於亡灵国主自己来说,可能它追寻的长生久视確实是实现了.. “呵呵...绝大多数的灾厄能量都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殆尽,为数不多跑出封印的部分还被你吸收了。” 亡灵国主语气幽幽,听不出是什么滋味,“其实从你进入这里时,我就注意到你了,还想著杀掉那些异邦人与你交谈一番,可惜时机不对,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您的话一直这么多么?”姜元恆道。 亡灵国主呵呵一笑,並没有觉得冒犯,“你也看见我的事跡了,你觉得我为什么追求长生乃至永生。” 没有等姜元恆回答,它便继续说道,“永生的价值不在於空洞活著,若人性被磨灭,失去了探索和体验新事物的乐趣,只是日復一日地重复,麻木不仁地存在,失去了人的根本属性,那对於我来说还不如死了算了。” “死亡的国度太过无趣,我常常潜入你们活人的城市,嗅著满城的人的气息,做著与人同样的事情,与你们交谈,那一刻仿佛我有种我还活著的错觉...” “那您老还真是一个...”姜元恆低声笑了笑,走进祭坛结界,“富有童心的君王。” “谢谢夸奖。” 咳咳,也不知道驻城的法师听说之后会怎么想。 祭坛中的水源在亡灵国主的引导下打开了一个圆形的出口。 在离开之前,亡灵国主又道,“孩子...” “怎么了?” “你说,如果生命的尽头是死亡,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来到这个世界呢? “因为...”姜元恆的脚步顿了顿,而后头也不回的踏入通道,“老子乐意。 “” 第33章 幕后杀手 第33章 幕后杀手 帝陵的空间在身后彻底倒塌,亡灵国主低沉的笑声也隨著他们的离开而逐渐消散。 铁灰色的雨从沉铅般的厚重天幕里漏下,砸落在这片被死亡浸透的土地上,一股浓的化不开的腐朽气息瀰漫,令人作呕。 外面依旧是夜晚,他们不知道在墓穴里呆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出来之后他们在哪,惨白的亡灵骸骨以扭怪诞的姿態,用乾枯的鬼爪刺挠著大地,眼眶中的磷火一闪而逝。 姜元恆拔出长刀,借著雨冲干上面的血跡。 他这才有时间好好仔细打量一番这柄刀。 暗黑色的刀鞘,精美的龙骨浮雕,最下端写著“恶龙”二字。 刀身整体通黑,有微內弧,刀柄入手微凉,非金非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恶龙这个名字有点偏西方的感觉,想想亡灵国主的性情,纯粹是为了好玩起这名字也不奇怪。 姜元恆收刀入鞘,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不断吸收著九幽元晶,感受魔能的恢復,灵魂上的剧痛才有点缓解。 別人修为不巩固时,放两个中阶魔法都要调息一会,不然很可能晕厥,哪有像他这样一突破就把魔能给抽乾的。 正想著,他又不自觉地拔刀看了片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爱不释手。 除却修为上的突破,他这次最大的收穫就是这把刀了。 刀的作用很简单,就是输入能量就能斩出对应属性的,类似於武侠小说里的那种刀意。 听来跟斩魔具差不多,不过不能够像魔具那样和灵魂绑定,只能隨身带著。 也不知道过安检方不方便,姜元恆干分没出息地想著。 “刚刚和你说话的是亡灵国主?”陆怀山用布条绑紧了手臂上的伤,忽然问道。 “嗯,不过它已经彻底没了。”姜元恆点头道。 当时从亡灵国主的遗骸中跑出来的黑气全被他给吃了,这一幕只要不瞎根本瞒不过去,虽然他也没想著瞒吧。 想想叔叔身上一直带著亡灵器皿,自己的秘密在吃第一个残魄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好丟人。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陆怀山点点头,没有多说,专心恢復著体力。 这反倒把姜元恆给整不会了,“您就不想著再说点啥吗?” 他本以为会被好好询问一番,要么问问自己的天赋是啥,要么感慨一下此行之凶险,最不济夸夸自己也成吧,自己可是突破中阶了误。 “我很早就发现咱们村里的昆井之水在减少,找来找去,最后查到了薛藏身上,但跟你之前说的一样,说到底,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陆怀山摸了摸衣兜,发现仅有的几根烟不知道丟在哪了,淡淡地笑了笑,“在几个月前薛藏离开了永村,说是要去古都发展了,不久之后又被勘测队带来了他的死讯。” 姜元恆低头听著,没有打断。 “再后来...我发现咱们永村被黑教廷给盯上了,我就猜到薛藏是黑教廷那边的人了。毕竟...他们花那么大功夫来这里,肯定是有所图谋的,想了一圈咱们这里特殊的地方,除了我们的血脉,能让他们看得上眼的也只有井水了。” “您的意思是说,薛藏可能没死?”姜元恆有些惊讶道。 “只是推测...可能是黑教廷不太想把动作搞得太大,没有选择直接动手,而是选择了封锁消息,他们以为我还没发现。”说到这里,陆怀山扯了扯嘴角,“咱们村也就你出去的最多,那天开的会是专门给你开的。” “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出去....村里呆著挺好的。” “呵呵...黑教廷把我们这边封锁了,消息传不出去,再等下去死路一条,我就跟其他人合计了下,准备联手把你给送出去,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这边刚准备动手,圣裁院就来了。” “刺啦— —” 陆怀山正打算继续说,身后早已关闭的空间通道又被人撕开,艾利克斯摔了出来,掉进了水坑。 两人站起身,谨慎地盯著他。 此刻艾利克斯没有了之前偽装出来的温和,身上满是伤痕,亡灵毒素蔓延,甚至有几道深可见骨,血液染红了水坑。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捂著头狂笑著,看上去有些疯疯癲癲,嘴里大喊著国际语。 姜元恆握紧刀柄,没听懂这人在说啥,以他的外语水平在正常情况下能勉强听懂几个单词,然后连蒙带猜地推出句意。 但现在这人好像因为离亡灵国主太近,被异变给污染了,精神有点不正常。 不愧是超阶法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跑出来。 艾利克斯掛著不知所以的笑容,目光空洞地环顾四周,忽然眼神变得锐利,向旁边侧身躲避著什么东西。 一枚缠绕著诅咒的影钉落在了空处,艾利克斯本能般的吟唱,却被生生中断在了原地。 又是一枚影钉融入了他的灵魂,可能是幕后的施法者还不放心,直到確认这位圣裁法师被黑暗封印了心神,彻底无法动弹之后,才停止了补刀。 “不愧是圣裁法师,就算精神有些不太正常,只靠著本能也躲过去了我的偷袭。” 一位带著红白鬼面的黑衣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拍著掌,轻声夸讚道。 他出现的那一刻,两枚巨影钉也钉在了反应不及的姜元恆和陆怀山身上。 高阶的气息... “吱!!!” 锋利的爪芒在雨幕中闪烁,贯穿艾利克斯,鲜血喷涌。 腐臭如下水道般的气息传来,一只冒著黑气的诅咒畜妖落地,朝著两人齜牙。 其身后一道人影撑著伞悠閒走来。 “薛藏。”陆怀山平淡开口道。 可能是因为杀手不太在意他们两个中阶法师,不认为他们在中了巨影钉,被禁錮了魔法后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就没再继续补刀。 “怀山啊,好久不见....”薛藏打著伞慢慢地走到诅咒畜妖旁边,好似和老友打招呼,亲切道,“还有小姜,我是真没想到你们真的能从帝陵里活著出来。 " 第34章 皆为真实 第34章 皆为真实 ”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们能活著从亡灵国主的陵墓中出来。” 薛藏微笑道,“毕竟我们教廷送进去的人已经很多了。包括这次来自圣裁院的三位高贵的圣裁法师,在出来后精神也有些不正常,还有两位没有走出。” “这么一想,我们这次见面真是很不容易,也不枉花费了我大半年的时间来布局,总算是探到了这座帝陵里隱藏的秘密。” 陆怀山扫过正在朝自己递眼色的姜元恆,垂下目光道,“所以你们的目標一直都是这座墓穴么?” 戴著红白鬼面的杀手站在一旁。 薛藏轻笑了下,“没错,不过怀山你好像对我的身份不太惊讶,我不记得我在之前有过什么暴露身份的行为和举动。” “有所猜测罢了。”陆怀山沉声道。 “哈哈哈。”薛藏笑得很开心,胜券在握的他也不在意这无端的理由,他有信心自己没留下任何把柄,只要消息没有传到审判会的耳中就可以,“隱藏在帝陵中的秘密是我们目標之一。” “我的眼线在帝陵开启之前就发现了异常,而在它打开之前,我便知道我们教廷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只可惜我们教廷暂时抽调不出人手,为此,我特意找了许多人,用他们来测试墓穴的强度。” “先是村民,后是法师,但无一都失败了,亡灵国主的墓穴其中的危险远超我的想像。之后我又放出消息,把事情闹大,为的就是將圣裁院的法师给吸引过来。” 薛藏踢了艾利克斯两脚,“果不其然,那些高高在上惯了的蠢货一听到这件事就跑了过来,他们也因为自身的傲慢死在了我的手里。”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圣裁院的报復吗?” “报復?圣裁院要找谁报復?我吗?难道他们不是不自量力的死在了帝陵里,隨著墓穴的崩塌而消失了吗?” 闻言,薛藏笑得有些直不起腰来,“既然没有目击者,那么我说的便是真相。” “当然...这要在你们死了以后。” 杀手的手中凝聚出一把黑色的匕首,一步步地朝两人走来。 “等等...”姜元恆突然道。 薛藏抬手阻止了杀手的动作,走上前去打量著精神和身体被巨影钉禁的姜元恆,和蔼道,“小姜,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明白么?” “照你这么说,我也是你派出去接近帝陵的人之一.——. ” “是的,你是我第一个派出,去接近北边墓穴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采完灰蒜的你没有出事,其他人却出了问题。” 薛藏笑了笑,诅咒畜妖走到他身后,慢慢地舔舐著厉爪上的血液,“为此,我特意让陈丁来监视你的情况,又用了一个魔具把你和怀山弄到一处与帝陵相近的墓穴来观察。” 此时,雨已经稍稍停歇,唯有零星的雨点滴落在水坑里。 “滴答...滴答...” 艾利克斯鲜血流尽,面色苍白的死在一边。 杀手和薛藏站在姜元恆身旁,那只诅咒畜妖站在两米后,百无聊赖地望著他们。 “哦,原来如此,那你有看出什么吗?”姜元恆垂著头,握著刀,声音很轻很轻,仔细听去,不知为何有些莫名颤抖,像是临死前的畏惧。 “很可惜,没有。”薛藏摇头,一副哄小孩的语气道,“小姜你能告诉薛叔叔吗?” “因为...” 姜元恆的声音很小,薛藏有些听不清楚,又凑近了些。 “因为,你他妈欠老子的亡灵结晶还没还!” 话音的最后,姜元恆突然暴起,受罪的九幽元晶被吸乾了最后一丝能量,化作粉末从指缝中散落,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石灰来,朝著两个人的脸上撒去,刚刚补充的魔能又全部灌入手中的恶龙里去! “杀——” 两个人猝不及防,根本不知道全身上下只能动嘴的初阶法师什么时候恢復了行动能力。 石灰在脸上炸开,薛藏连嘴里都进了不少,眼睛更是一阵剧痛。 草你妈的,什么时候法师之间的战斗是他妈的用石灰决胜负了。 欠你的亡灵结晶? 欠你的亡灵结晶! 你特么... 冷冽的刀光斩下了。 水流与雾气尽数分开,黑色魔焰將两人都纳入了刀芒之內。 血光飞溅,半截小臂飞扬上天,连带著头颅一起落地。 诅咒畜妖刚有动作,便感觉灵魂上传来一阵死亡般的剧痛,好像咽喉被扼住了一样,在原地痛苦地扭动著身体,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浓水。 来自杀手殿的杀手因为戴著面具,强烈的化学反应,只灼烧著眼球,他的修为也比薛藏更高,还是临场做出了反应。 他手中的黑暗匕首向前送出的同时,身形向下扑倒,召唤出了防御魔具。 黑色的魔焰附著在魔具之上,灼烧著他的灵魂,石灰灼烧著人体最脆弱的眼睛,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燃烧,让他痛苦万分,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用出魔法,杀手使劲揉著眼睛,难以置信地嘶吼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初阶法师,凭什么能突破我巨影钉的禁錮!!!” 由黑暗能量凝聚成匕首无声地出现在姜元恆的面前,一面带著诡异黑色纹路的冰霜之盾挡在了两者之间。 在接触的瞬间,黑暗匕首便溃散成了能量,被极寒霜盾上的纹路所吸收。 黑暗能量,这玩意不是给老子补充魔能的东西么? 姜元恆没有为他解释的意思,默然挥刀,刺入没有被魔具保护的咽喉,彻底终结了这位为黑教廷卖命的杀手的生命。 鲜血喷涌而出,姜元恆摘下尚且温热的红白鬼面,看到了这位高阶法师生前的不甘。 他和薛藏成功算计並坑杀了一位圣裁法师以及三名高阶法师,却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刚刚突破中阶法师不久的姜元恆的手上。 高高在上,傲慢惯了的蠢货。 是他们,又何尝不是你们。 这是姜元恆穿越以来第一次杀人,可他握刀的手却很稳,鲜血顺著刀尖聚集、滴落,发出粘稠的声音。 他们不是npc.. 记得雷欧在出发前问过,他一个初阶法师为什么能面对亡灵国主之墓而不害怕。 那时他还能带著游戏人间的心態来看待此世,想著穿越过来不过一场游戏,说不准死后就能回去了。 可他现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这片黑色土地上风沙吹的是森森的白骨,魔法战场流落的硝烟是温热的鲜血,对於他姜元恆来说,这不再是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这身边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 皆为真实。 > 第35章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第35章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姜元恆眼前一片黑,精神上的刺痛简直要洞穿大脑,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看清东西,又撑起身子帮叔叔的巨影钉给解了。 感受著心神上的禁錮解除,陆怀山同样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 该死的差不多全死完了,活下来的只有他们两个。 从永村被封锁,一直到现在,他就没有閒下来过。 不过....陆怀山咧了咧嘴,抬头扫视了一圈,现在终於消停下来了。 黑教廷、杀手殿、圣裁院.. 该出现的都出现了,不会再有別的其他的势力了。 按薛藏所说的,黑教廷在这片的最高位就是他,看样子也没比他和杀手殿杀手更强的人了。 真是没想到区区一个中阶法师,目標竟然一直是圣裁院,胆子可真大,而且事情竟然还真的让他给做成了。 要不是有这小子阴了薛藏一道,那他们叔侄俩真的就没了,不是,应该在帝陵里就没了。 雨,已经停了,太阳也升起来了,久违的微光洒了下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怀山看著薛藏脸上的石灰,就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也不在意身上的伤口,哼哼起了歌。 姜元恆闭眼冥修,自己攒了大半年的灾厄能量已经被两刀霍霍乾净了。 他倒不觉得心疼,只不过习惯了开掛般的修炼速度,突然间回到地上还有点不適应。 落差有点大。 听到叔叔哼起了歌,头痛稍微有点缓解的姜元恆又睁开了眼。 陆怀山靠在一座不知名的枯坟上,低沉的嗓音带著疲惫和沙哑,又透露著几分孩童般的嚮往。 这一次他终於听清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出去会不会失败...” “外面的世界特別慷慨,闯出去我就可以活过来...” “留在这里我看不到现在,我要出去寻找我的未来。” 陆怀山瞥见姜元恆的眼神,隨意地笑了笑。 姜元恆神情微怔,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良久才道,“叔,我这里还带著草药。” 他自己倒是没受什么伤,在帝陵里叔叔把他保护的很好,主要还是强行突破和魔能消耗引起精神方面的负担。 陆怀山接过明显保存不当的草药,笑了笑,也没在意,放在嘴里嚼,“这是老医师教我唱的歌,当年老子也是听他老人家的话,才想著出去的。” “老子修炼到中阶的时间没你快,比你多花了几年,但就算这样,在外面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看到姜元恆意外的眼神,陆怀山吐出药,敷在伤口上道,奇怪道,“用这眼神看我干啥?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但你以前不也是打心里看不起村子的迂腐,想去外面大城市生活,不愿意跟我们这群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一样,从出生到死亡,一辈子待在亡灵之地跟亡灵打交道?” “你以前就是把一切想的都太简单了。没天赋,没实力,没背景,本事没多大,可心气太盛了,你要知道在外面只凭一腔热血是出不了头的。” “你要是一辈子安安心心地当个普通人,我倒是省心了,但你甘心吗?” “很多人拼命去追求那些他们以为会让自己快乐的东西,却把一切都献祭给了过程,从没得到那份满足和快乐。旧一轮欲望的满足只是追求新一轮欲望的开始,如此,周而復始。” “隔壁村的方幼苗就是个例子,知道你不愿意听,可生活就是这样,如果没办法接受,就会產生痛苦,而避免痛苦的方法很简单,就是不去想。” “所以也別怪老子之前一直说你,我这不一有机会就准备帮你达成愿望么?” 姜元恆垂著眼,听著叔叔的絮絮叨叨,低声笑了笑,“叔,你这又是从哪里听过来的话啊.... “” “就不能是老子自己想出来的?不过...” 陆怀山有些哭笑不得,肌肉牵动了伤口,让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这还真是我听別人说的,当时听到之后觉得逼格很高,就准备找个机会在小辈面前说一下。” “叔,其实你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的,没必要这么拼。”姜元恆低头看著吊坠样式的亡灵器皿,轻声道。 “跟你说有个屁用,你之前能干点啥?老子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要不是那几个外国佬死了,你不就能顺理成章的去外面上个学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我根本不需要。” 陆怀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少装,你最近是没吵吵著想去外面了,但你有没有照过镜子,在听见外面的消息时,你眼睛亮的跟老子以前一模一样。” 姜元恆沉默了,捫心自问,他降临此世,不是呆在这个小村子里,学两天魔法就满足的,外面奇幻瑰丽的魔法世界,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去探索。 但是... “你是不是想说,自己要的自己会去拿?” 见他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陆怀山冷笑道,“你爹娘当年也是这样给我说的,结果死在了外面,老子告诉你,外面世界的人比亡灵还要贪婪,他们都是吃人的!” “以前我想要出去,我的长辈们没有给我机会,只能自己跑出去后灰溜溜的爬回来了。” 说到这里,陆怀山反而平静了下来,“现在...轮到我是长辈了,这个村里我最大,既然你想出去,正好也有点天赋,你走吧。” “叔...” “少娘们唧唧的,抬头挺胸,说话大声点!” 陆怀山闭上眼睛,“行了,去大城市上个大学,別学我,没上两天学,这辈子也没个文化。去混个人样,混不成的话,也別回来了,找个媳妇安生过日子,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咱们村子里的井水本来也撑不了几年了,等昆井之水枯竭,说不准永村就消失了,到了那个时候我就让全村迁徙到古都。” “还有...把亡灵器皿给我,这玩意你拿著也没用,你去把那边外国佬的空间戒指带走.... “1 第36章 秦岭野人二三事 第36章 秦岭野人二三事 秦岭某处偏僻的山脚下姜元恆扛著二师兄坐到岩石上,又搬出一个大木墩子当案板,把肉放上去就开始切。 切成块状后,用削好的木籤串上后,架在篝火上烤。 可能快到秋天了,瑟瑟的风吹过,正在烤肉的姜元恆感觉有点寒意。 这块肉肥肉相间,在已经烧红的炭火上逼出金黄色的油脂,滋滋作响,由白而黄,由黄而金,肉渐渐收缩,焦脆的皮层油光鋥亮,淡淡的香味传了出来。 姜元恆眼见烤的差不多了,也不嫌烫,稍微吹了吹就塞到嘴里,大口吃著。 酥脆的表皮,皮脆肉嫩,入口便散作百味,辛辣、甘甜、烟燻的回味.. 才怪。 姜元恆咂了咂嘴,以上皆是他脑补出来的形容词。 他都没有放调料,不能说难吃,只能说有股淡淡的肉香。 至於有关他为什么在秦岭流浪,而不是在大城市里吃香的喝辣的这个问题,他只能说问得好。 这其实只是个意外... 当时叔叔一口气交代完n件事情之后,说自己要在原地休息会几,然后回村。 姜元恆自己则是背著刀,把能拿的东西拿完之后就朝外走了。 那时他的心情还有点沉重,但走著走著他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想起来了,自己他妈的根本不知道路! 从帝陵的出口跑出来,鬼知道是传送到哪个荒郊野岭了,自己从永村到古都的路都不熟,更別指望他能从这个鬼地方走到古都了,连永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这具身体是去过古都的,就是在觉醒魔法的时候,叔叔领著去的。 可... 我穿越过来还没去过啊! 原身的记忆留给他的时候本就零零碎碎的。 姜元恆绞尽脑汁地搜刮著脑子里的记忆,硬是想不起一点有关这个路是怎么走的事情。 不知道叔叔是忘了交代他这回事,还是压根就觉得,自己去过一遍古都就知道古都怎么走了。 反正自己就是想不起来。 在意识到可能出大问题后,他先是翻了翻艾利克斯的空间戒指,发现里边连张地图都没有,通讯设备啥的更別说了,只有一堆没有说明书的药剂。 真是活该你被高阶法师弄死啊。 你堂堂一个超阶法师,值钱和有用的东西一点不带,只带著你自己临死都没用上的药。 姜元恆咬牙切齿地想著。 然后他又扭头回去准备找叔叔帮忙。 结果回去的时候,叔叔已经离开了,连带著把战斗痕跡啥的全给抹除了,没给他留半点退路。 找不到永村在哪,找不到古都在哪,姜元恆先是一个人发了会儿疯,最后把目光看到云雾繚绕的秦岭上。 唉... 至少跟著叔叔学了半年的东西,在山里不至於被饿死渴死。 在靠近亡灵之地的地区也没有自己对付不了的妖魔,安全也有保障。 沿著秦岭一路找,说不准能看到进山猎人,或者城池。 最后的最后,自己还能继续猎杀妖魔,收集灾厄能量,提高修炼的速度。 以上,便是他开始了野人生活的原因。 【饱食度】+5 【san值】+10 吃完烤肉后,姜元恆又啃了个果子解腻。 ———— 在修炼之前,他往篝火里加了几个大块的木头,添了点艾草驱虫。 木头块越大越抗烧,块越小烧的越旺。 天气转凉,更要注意保暖,虽然以自己中阶法师的体质,寻常的病应该不会得便是,但凡事就怕万一嘛。 不知道为什么,这块木头烧起的火焰是粉红色的,闻起来还有股果香味,可能是木质比较特殊吧.. 姜元恆抱著刀,靠在树干上闭目修炼。 这种环境下他很难休息好,浅浅修炼一番,有什么动静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这是在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在安界外养成的好习惯。 “嘿!” 刚沉下心,姜元恆又睁开了眼,只见有一道漆黑的影子正以缓慢的速度接近火堆。 目標不是自己,而是火堆? 这是来偷火的? 山里还有盗火之影!?? 那黑色的影子见事情败露,飞快地向后跑去,姜元恆隨手扔了个火球过去,影子被嚇出了悽厉的猫叫。 “喵呜—— —” 黑色的猫从阴影里钻了出来,两脚一蹬便跳到了树上,又一蹬就不见了踪影,唯有树叶沙沙的声音。 姜元恆呲了呲牙,也不管它,继续修炼,释放中阶魔法要把控四十九星子,原著里莫凡花了多久他忘了,反正自己是花了不久就搞定了。 不过,除了刚把控完尝试了一下威力后,他就没怎么正儿八经地使用过中阶魔法了。 毕竟有恶龙在手,他的战斗流程一般如下: 输入魔能,挥刀砍,没砍死的话,加点灾厄进去,继续砍。 瞬发,高效,简约,强大。 额...想到这里,他挠了挠头,这应该是魔法世界才对,自己的画风是不是有点歪,哪有用刀打输出的法师啊。 后半夜,姜元恆忽然感受到了一身寒意,他睁开眼睛,警觉地望向四周。 恶龙出鞘一寸,他站起身来,眼瞳覆盖上一层诡异的雾,寻找著未知敌意的来源。 篝火还在静静地燃烧著,粉红色的火焰散发著温暖的光,四周静悄悄的,连只蝉声都听不见... 不对... 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些不正常。 山里的虫子那么多,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什么东西盯上了他? 可这附近除了树,还是树。 灾厄的感知也很微弱,是敌意很浅?还是威胁不大? 听到身后的动静,黑色的刀刃彻底出鞘,姜元恆猛然回头,刀光乍现,蓄而不发。 是树... “喵呜“” 喜欢偷火的黑猫从树干上跳了下来,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姜元恆目光明亮,不为所动,斩向两米开外的一根树干。 “唿唿!!!” 没有动用灾厄,纯粹的赤红火焰飞出,点燃树木的瞬间,三根渐渐的枯木干猛地朝著自己刺了过来。 感知这才稍微强了些。 姜元恆面露恍然,原来是树妖,怪不得敌意会这么弱,灵智不齐。 他微微侧身精准地避开了枯木,一团火滋向上扔去,炸开了绚丽的火光,同“沙沙~~~~~” 时也点燃了悄悄接近,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捆住他的藤蔓。 “呃! 1 ,” 树妖发出了刺耳的叫声,可以看见的,它背后数只与它相同的树妖也摇晃了起来! 第37章 野人日记(一) 第37章 野人日记(一) 火滋在空中炸爆开,点燃了夜色,数条粗壮的藤蔓被引燃,被烧著的树妖发出了十分擬人的哀嚎。 “嗷呜— ” 姜元恆有些好笑地看著那由几个树洞构成的古怪脸庞,想知道它们是怎么发出来的这种声音。 被点燃的藤蔓像是壁虎断尾一样自动脱落,最前面的树妖不甘心地吼了一句,狰狞扭曲的树枝如山鬼的枯爪,朝姜元恆拍过来。 这几只树妖好像很有狩猎的经验,一个在正面纠缠,其他几个就在侧面骚扰,甚至故意熄灭了篝火,想让他视线模糊。 若是寻常的法师还真的会一不小心著了它们的道。 只可惜它们打错了算盘,找错了人。 这招对於姜元恆来说,没有半点作用。 他发现火焰熄灭,略带不满地挑起眉,记住了那只把自己篝火搞没的树妖的样子。 灭了我的火,等会就把你当柴烧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唰一一刀斩出,削断了抓向自己的树枝,刀光斩进了树干两寸,逼退了正面的树妖。 那只树妖整体向后倾了一下,绿色的血液顺著刀痕流了出来,它愤怒地摇晃著,树叶哗哗下落,有股令人沉迷的异香传出。 这熟悉的味道,是...催眠的花粉? 他记得苏小洛给自己闻过这玩意,这花粉顶了天对付一下初级法师,以中阶法师的体质,要很长时间才能生效。 姜元恆感知到了地面下的异常,向前走了两步后,方才站的位置下方躥出五条树根,扑了个空气。 唰— 赤红的刀光一闪而过,直接灼断最前面树妖的树干。 树妖一分为二,粗壮的断口散发出了焦糊的味道,切口之上,树冠直挺挺地倒下,切口之下,安然不动。 还想偷袭... 姜元恆收刀归鞘,看向其他几只树妖,一、二、三、四....还正好聚在一起了,让我试试烈拳的实战效果。 七道星轨凭空出现相互交织,飞快地组成了一副瑰丽的火系星图。 星图快速闪烁,火系星云里的魔能为它注入能量,火焰之环一圈圈收缩,聚拢在姜元恆的紧握的拳头上。 “烈拳·轰天!” 磅礴的火焰能量轰隆咆哮,四只迟钝的树妖终於感受到了危险,惊慌失措地逃窜。 光是扑面热浪的热量它们就承受不住,更不要说真正接触那包裹著烈焰的拳头了! “嗷嗷呜呜!!!” 轰— 一片赤红中,率先接触到烈拳的树妖化作灰烬,只留下了一只浑身烧的通红的树妖倒在了地上。 这是姜元恆特意控制了温度的结果,他说到做到,说要把它当柴火烧,就要给他留个全尸。 他环顾四周,確认没危险了之后,又找了个舒服的树墩子,继续靠著修炼。 也怪不得这片山脚的妖魔这么少,原来是有食人树在团伙作案啊。 要是寻常法师不注意,还真有可能落入了它们的陷阱,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被猎杀。 现在食人树团伙意外身亡,这里就是他的天下了。 嗯...说起来雷欧说的是真的假的啊,刚刚我已经喊出技能的名字了,怎么没感受到他说的那种畅快感呢? 难道炸鱼局不顶用?还是说要有观眾看著才好。 “喵— ” 黑猫的凶狠的叫声不知道从哪里又传了过来,像是在与其他妖魔爭斗。 好吧,这地方还有只黑猫,希望它別对自己產生危险的想法。 第三天。 姜元恆在外面找食物的时候,遇到一头带著风纹的老虎。 提问:在野外,中阶法师在有刀的情况下,是老虎的对手吗? 答案:不行,除非你叫苛政,因为苛政猛於虎。 什么?你说这笑话讲过了。 那你可以喊它一声爸爸,因为虎毒不食子。 好吧,自我幽默完的姜元恆手起刀落,扛著老虎肉回去吃。 不得不说,还挺好吃的。 肉质极为紧实,富有弹性,但又不会发柴,一口下肚仿佛有股暖流炸开。 这次不是脑补的形容词,是写实。 只可惜保存不了多久,自己只能吃一块。 第八天。 这天姜元恆努力地向外走了一大圈,依旧没有找到熟悉的地方,也没有寻到猎人的踪跡,天知道自己啥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山里的植物一天一个样,时不时还有妖魔交手,能改变环境。 唉,穿越过来都多久了,舒服地躺在床上玩手机对他而言,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emmm,好像確实是上辈子的事情。 那没事了。 杀妖魔,吃烤肉,修炼。 黑猫又在打架了,害,真是精力旺盛啊。 第十八天。 姜元恆以头鏘地。 我不想吃烤肉了,我要吃吐了!!! 连续不知道多少天的荒野求生,他已经吃烤肉吃到反胃了。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他这段时间已经吃了个遍了,纵使每天都有不一样的肉,可一天三顿真的会吃腻。 这让他想起了他小学时被老师要求看的鲁滨逊漂流记,书里的鲁滨逊也是烤肉吃到吐,在孤岛上待了好几年,把锅给搞出来后才有了其他食物的做法。 可叔叔没教咱怎么造锅啊。 唉,叔叔精明一世,算天算地算黑教廷,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不认识路被困在秦岭里了。 我要一口锅。 我要一口锅! 艾利克斯,你活该被高阶法师弄死,你辣么大个空间戒指,为什么连口锅都不带啊! 好像...正在鞭尸的姜元恆突然想起来个小细节,空间系法师能给自己开闢出一个空间口袋是吧? 重要的东西都放在空间口袋里。 怪不得没找到通讯器和帐篷呢,原来是你自己带的陪葬品啊。 姜元恆再次以头鏘地。 吃烤肉,修炼。 第二十天。 姜元恆开始寻找洞穴,心存幻想,说不定能找到前人所留下的锅。 虽然希望渺茫,但终究有点希望。 找锅失败,吃烤肉。 第二十五天。 下大雨了,不找锅,找一处山洞避一下雨。 外面好像有几只气息强大的妖魔打起来了。 无所谓,灾厄会帮助自己隱藏气息的。 话说,这好像就是那些不长眼的妖魔一直来找自己麻烦的原因。 它们用肉眼看见自己了,却感知不到自己身上的魔法气息...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算了,艾利克斯你该死啊! > 第38章 野人日记(二) 第38章 野人日记(二) 第二十九天。 姜元恆躺在树上晒太阳,消化著四天前捡漏来的两只战將级残魄。 虽然有著在帝陵经歷的参考,他很確定在自己全力爆发下,杀一只战將级妖魔没问题。 但是! 这件事本身却存在三个问题,导致他目前还没solo过战將。 误? 怎么左右脑互博起来了。 那我问你,你脑袋怎么尖尖的? 感觉自己逐渐理解雷欧,成为雷欧的姜元恆,猛地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一个人在山里快呆出精神病了都。 回到刚刚的问题,自己的杀伤力肯定是够砍死战將级別的,至少不是太强的那种,肯定挡不住自己认真的一刀。 可这样做高低有点本末倒置。 自己杀妖魔是为了收集残魄,提升自己修炼速度的,如果自己为了猎杀战將级妖魔,把灾厄能量耗乾净了,得不偿失。 其次,一个人在野外,没有安全保障,在魔能的真空期,再遇到其他妖魔,那不直接嗝屁了吗? 最后是,战將不是自己想砍就能砍的。 比如人家羽妖会飞,溜得贼快,说不准全力一刀就打空了。 毕竟都到战將级別了,妖魔也不傻,见你不好惹就跑了,除非正面碾压,不然很难杀。 以上三个问题,限制著他的修炼速度。 而且他发现,到了中阶想要再进步,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修炼到现在,感觉离第二个级別差的还挺远的。 可能是因为帝陵那一遭,刚突破初阶第三级,就被叔叔和亡灵国主的能量给硬推到中阶了,没有体会到初阶圆满,被卡在门槛的煎熬。 这种心態不可取,道阻且长,你我继续努力吧! 想到这里,姜元恆从树上跳了下来,膝盖微微弯曲卸力,平稳地落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来以前在村里的时候,魏叔叔经常给他带风乾肉吃,这风乾肉做起来好像不用锅的。 一念至此,他又兴冲冲地找到一头无辜的二师兄,杀了之后取后腿肉,切成条状,拿了一大堆粗盐和香料来醃製。 在醃了三个小时后,把紫色的肉条拿出来,在两端扎了小孔,用布条给串起来,掛在了阴凉通风的地方。 大功告成! 老子真厉害,姜元恆叉著腰,看著眼前的成果,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你问我,这肉为什么是紫色的? 是色素。 没错,我加了色素。 这样看起来更像饥荒里的怪物肉,让他更有食慾。 这既能当香料,又能当色素的草药可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听猫打架,修炼,以及满怀期待地吃烤肉。 第三十二天。 我要一口锅,一口大锅,一口大黑锅。 姜元恆继续找著可能存在的,前人的馈赠。 很可惜,又失败了。 他也不气馁,收拾东西回到住的地方,去看看自己弄的风乾肉的状態如何。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自拿到以后就爱不释手的恶龙脱手,掉在地面上,姜元恆半张著嘴,神情呆滯的看著自己串起来的肉少了整整一大半! 黑色的魔焰熊熊燃烧,中阶法师的气场齐齐爆发。 草! 是谁? 到底是谁偷了自己的肉!? 姜元恆咬著牙环顾四周,最终在地上发现了一串猫的脚印,凶手不是那只黑猫,还能有谁!? 好啊你,连藏都懒得藏了。 我本以为我们会相安无事,我不嫌弃你半夜叫唤,你不嫌弃我常住。 结果....你竟然突袭偷了我的肉。 好好好,这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 他咬牙切齿的提著刀就准备找那只黑猫算帐,自己好歹在这附近摸了一大圈了,那只臭猫的住处自己早就摸明白了。 “~~~~~把,等他准备找那只猫算帐时,却见黑猫像是早有准备那般,旁边带著一大堆水果和不认识的花花草草,干分淡定地看著他,还伸出猫爪把东西往他这边推了推。 意思大概是,送给你的。 “给我的?”姜元恆拔出的刀又收了回去,再次愣住,这黑猫这么通人性,还知道等价交换,把別的东西送给我.. 他忽然想起来网络小说中主角常见的剧情,莫非...这不可貌相的野猫其实是个隱藏的神兽?啊不,是高血统的妖魔? 黑猫见姜元恆半天没动作,还以为是他害怕这些东西被下毒,或者是担忧不能吃。 於是黑猫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先咬了一口一个类似於苹果的苹果。 殊不知,姜元恆眼睛闪闪发亮,这堆东西在他眼里也因为黑猫的形象而高大了起来,说不定是吃了能直接突破的天材地宝呢。 “喵— —” 黑猫有些奇怪地歪了歪脑袋,不理解这个两脚兽在於什么,总觉得他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果子我吃了能原地飞升吗?”姜元恆一脸期待道。 “喵~~~”黑猫疑惑的摇摇头,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哦...好吧,原来只是普通的东西啊。” 姜元恆有些失望,但还是大度道,“行吧,那我原谅你偷我肉的事情了,不过你下一次过来的时候要跟我说啊,別擅自偷东西,不是所有人都和我脾气一样好的。” “喵~ ~~~”黑猫点点头,优雅地坐在地上,舔著爪子,目送姜元恆抱著东西离开。 “等等...”姜元恆停下来脚步,从里边挑出来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花来,问道,“这玩意能吃吗,我咋没见过?” 虽然叔叔和苏小洛教给自己很多东西,但总要有个实物在眼前,才能告诉自己。 这朵蓝紫色的花闻起来倒是挺香的,可自己没见过。 “喵呜!”黑猫一跃而起,把花咬在嘴里,嚼了两口吃掉,然后比划了一下,“喵喵?” 姜元恆尷尬地挠了挠头,礼貌道歉道,“哦哦,原来是烤肉时加著提味的呀,抱歉抱歉。” 第三十七天。 一口锅,一口锅。 怀著找锅的信念的姜元恆找到了一处人为留下的痕跡。 他顺著记號走,翻过一座山,看到了陡峭的崖壁上有一个洞穴。 是人为活动留下的標记! 自己出去有望了! > 第39章 野人日记(三 四)(二合一) 第39章 野人日记(三 四)(二合一) 第三十七天。 姜元恆翻山越岭,找到了人为活动留下的痕跡,那是在一处悬崖峭壁上的山洞。 山洞离地面有十多米,洞口被垂下的枝叶遮挡。 如果他没注意到那些记號,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种地方会有一个洞穴。 “吼一” 正当他打算爬上去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回过头看,一头不知名的妖魔朝他冲了过来。 这头妖魔体型巨大,狰狞的头颅上带著锐利的尖角,四肢的关节处带有倒刺,衝刺的每一步都会踩出坑洞,一呼一吸间喷薄著炽热的血气。 地面哐哐哐地震动,惊扰了在这附近棲居的鸟儿,鸟儿拍打著翅膀飞快地逃走,不愿遭受余波的摧残。 磅礴的血气凝聚成巨角,不用丈量便知晓其蕴含的巨大的力量。 “吼!!!” 照气息来看,还好只是一个接近进阶期的奴僕级妖魔,要是战將级的话自己就该跑路了。 上面只是有人为活动过的痕跡,但具体有没有人,他要上去看看才知道,为了这个冒险並不值当。 况且,如果真的有人的话,在听到下面的动静应该会露头看一下。 姜元恆表情轻鬆,从侧身的刀鞘中拔刀,小臂外旋,手腕转动,持刀上撩。 刀刃旋转,划过致命的弧光,带著冰冷的杀机,由魔焰凝聚而成的刀意径直朝这只巨角妖魔的头颅上斩去。 巨角妖魔这才发现面前的人类不是它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人,刀光在它的兽瞳中扩大,它想要及时转向躲开,可体型庞大的坏处就体现了出来。 巨大的动能迫使著它不停向前,它不顾骨骼和肌肉受损,强行扭转了路线,可那一刀还是斩中了。 血气凝聚成的兽角仅仅是在接触的一瞬间,便被撕开,鲜血冲霄而起,在强大的颈动脉压力下,赤红的液体喷溅向上。 这一刀险些直接斩断了它的头颅! 巨兽跌倒在地,没了反抗的能力,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旋即被魔焰缓慢吞噬。 我的特效在你之上! 姜元恆歪了歪嘴,自己是不是该给招式起个名字什么的? 幽蓝色的灵魂火光飘出,毫不意外地,只是一个残魄。 讲道理,他都怀疑自己是精魄绝缘体了,他知道精魄出现的概率很低。 可... 他目前为止,亲自动手杀的妖魔,没有出现过一!枚!精!魄! 唯一一次亲眼见证爆出来的精魄,还是在第一次进山的时候遇到的带有灾厄气息的毒蜘蛛。 等等...这是异骨? 黑色的火焰正缓慢燃烧著,巨兽的血肉骨骼都化作了苍白色的灰烬,唯有一块肋骨留在原地。 姜元恆见状,连忙熄灭了火焰,把这块被烧得有点发黑的异骨捡了起来,再烧就把钱给烧没了。 这可是自己觉醒第二系的希望啊。 自己已经到中阶了,却身无分文,要是真到了城市里,该怎么觉醒第二系,衣食住行该如何解决? 这可不是小说,攒钱要早做打算。 把异骨放进空间戒指里,姜元恆的目光又重新看向洞穴。 还是进去看看吧。 他已经猜到里面有人的希望不大了,毕竟外面这么大动静,都没人出来看一眼。 抓著藤蔓爬进山洞,果然如他所料,没有妖魔,也没有活人,黑洞洞的一片。 岩石嶙峋,道路崎嶇,低头躲过垂下的钟乳石,再往里走....是一口架在石堆上,积满尘灰的黑锅。 “锅!!!” 姜元恆眼睛闪闪发光,上去就把黑锅给抱了起来。 果然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心心念念的锅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激动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把锅放入空间戒指,又发现了其他的东西。 “这是...压缩饼乾?还有罐头!” 把意外之喜一股脑地全部带走,姜元恆单方面宣布结束今日份行程,准备去抓鱼,喝鱼汤。 “喵” ~~,,起锅烧油! 回到驻地,他的反常引来了黑猫的瞥视。 黑猫甩动著尾巴,看著忙得热火朝天的姜元恆,有些不解。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门捡了一口锅!” “喵” ~~,“啊?你也想吃鱼吗?那我抓的这一条可不够咱俩分,你要自己再去抓一条。” 姜元恆今天心情很好,不介意跟黑猫分享,碰见高兴的事情总要有个倾诉对象,不然这不白高兴了吗? “喵呜~~~” 黑猫的身形融入黑暗,快速地向湖边移动,再次出现的时候,它叼著一条鱼放到了当作案板用的树墩子上。 轻轻鬆鬆。 把两条鱼处理好下锅,一人一猫宛若难兄难弟,在旁边瞪著眼睛看。 “喵。”黑猫伸出爪子拍了拍姜元恆,又比划了两下。 “你確定?”姜元恆满脸狐疑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可是个妖魔,还是最菜的那种奴僕级妖魔,你在教我这个堂堂正正靠自己找到锅的中阶法师做饭? 你怕不是连锅都是第一次见。 万一你加的东西把我的宝贝锅给弄坏了怎么办? 你知道么,这可是一口稀世之锅,连圣裁法师艾利克斯都不曾拥有的锅。 感受到了来自两脚兽的鄙夷与傲慢,黑猫齜牙,“喵呜!!” 嘿,你还不服,姜元恆同样齜牙,伸手想要擼猫,却被它灵巧地躲开了,“要是不好吃的话,我把你给吃了。” “喵呜!!!” 好吧,又让黑猫往汤里加了点东西,確实还不错。 今日总结:这是一只会做饭的喵。 备註:也有可能是自己太久没吃到正常的东西了,所以在吃到烤肉之外的食物都觉得好吃。 第四十一天。 黑猫已经好几天没来这里蹭饭吃了。 深夜,姜元恆从修炼中睁开了眼。 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很浓郁的血腥味。 “喵...喵....” 猫自黑暗中缓缓出现,倒在了篝火旁。 它不知道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左前腿被切到了骨头,肌肉层断裂,腹部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又深又长,有一层薄膜在包含著內臟,透过伤口,几乎能看到鲜红的肠子。 殷红的血滴在地上,浸染了草地。 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眸此刻正不甘心地望著姜元恆。 姜元恆伸手触碰黑猫,发现它浑身冰凉,黑猫经常和別的妖魔爭斗,只是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他轻声道,“你不想死对么?” “喵....”黑猫努力地瞪著眼。 姜元恆为它清理了一下伤口,將平时收集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又用布条绑住。 他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对於这么严重的伤是否能起到作用,做完一切后,他又想了想,紧接著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玻璃瓶,凑到黑猫嘴边,餵给它。 这是艾利克斯留下的药剂,具体功效他没有试验过。 “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姜元恆坐在一旁,抱著刀,没有修炼。 此刻黑猫的血不知道是流尽了还是止住了,总之不再透著布条往外渗。 黑猫在篝火旁躺著,不论怎么虚弱,伤口如何重,它都死死地睁著眼睛,不愿闭上。 粉红色的火光在漆黑的眸子中闪烁,那是它求生的光。 看著黑猫的样子,姜元恆忽然想起了前世在网上见过的一段话.. 动物跟人的区別是,人如果重伤意志消沉,可能脑袋一耷拉,眼睛一闭就等死了。 而动物不会。 动物即使重伤肠子漏了个大洞,它如果饿了也会疯狂地进食,哪怕食物从肠子里流出去,渴了要喝水,疯狂的喝水,被斩断四肢也要行走,哪怕流干自己的血。 这....就是野兽。 一夜无话。 当他第二天结束修炼的时候,那只黑猫已经闭上了眼,毫无生气。 他小心向前触碰,黑猫却猛地睁开了眼,警惕地看著他,旋即眼神一松,重新闭上了眼,继续休息,任由他抚摸。 可能是黑猫的生命力顽强,也可能是姜元恆的药起作用了。 总之...它活了下来。 流浪秦岭的野人准备给这只凶狠的野兽取个名字,就叫,“野火”。 第五十天。 “野火,快点儿来吃饭了。” 这天姜元恆做好饭,大声喊了句。 “喵呜。” 黑猫凑的一声,从树上蹦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了案板上,优雅地舔著猫毛,丝毫不见那狰狞可怖的伤口。 自那天之后,野人姜元恆单方面地宣布收养了这只极其通人性的妖魔黑猫。 聪明的黑猫大概也明白这件事,每次到饭点的时候就来蹭...啊不,是吃饭。 也不像之前那样,每次姜元恆想擼猫的时候,都会被它给躲开。 现在的黑猫被洗得乾乾净净的,黑不溜秋的身子在漆黑的夜晚能与夜色融为一体。 姜元恆总算能有个伴了,不至於一个人发疯。 “野火,过来。” 他在逗猫玩。 “6 ,黑猫没有反应,趴在树墩子上闭著眼休憩。 “野火,来吃饭了。 他不死心地又喊了一遍。 “6 黑猫依旧没有反应。 莫不是上次受伤,黑猫把脑子给丟了? 姜元恆迷惑了,有些不確定道,“野火,快点儿来吃饭了。” “喵呜~~~” 黑猫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 名字难道这么长嘛? 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野火?” ” “吃饭?” ” ,姜元恆两只手举著黑猫,跟猫儿大脸对小脸。” ....快点儿?” “喵" “快点儿。” “喵呜。” 姜元恆释怀地笑了,原来你不叫野火,叫“快点儿”啊... 蠢猫! 第五十一天。 经过一晚上的实验,他发现快点儿的脑子没有丟,依然聪明,也很通人性。 比如,你说它蠢,它能听懂,还会朝你呲牙。 你让它去抓条鱼,去打架,去做饭什么的,它都能干。 可就是在名字上,它就固执的认为自己叫快点儿,不论姜元恆用什么办法,也改不过来。 行吧,他有气无力地想著,隨你便吧,你咋高兴咋来。 —— 第五十二天。 姜元恆开了一盒番茄牛肉汤大罐头,跟快点儿一起分了。 把铁皮罐头的盒子留了下来,他准备找点事干。 砍了一颗果木,又劈成竖条状的,放进已经清洗乾净且乾燥的罐头盒子里,儘可能地填满,不留空隙。 旋即盒子用泥巴密封,扔进火堆里烧。 他在学鲁滨逊烧炭,这样点起来没有烟,不容易招惹野人了。 你说我就是野人? 咳咳,那確实...他承认自己是有点閒了,想要找点好玩的事情做。 你说还有更好的烧炭方法,这种太原始了? 可这跟我一个大学生有什么关係。 见密封效果不怎么好,姜元恆摸著下巴沉思著,应该再加一点动物的毛髮。 动物的毛髮....该去哪里找呢? 他目光转了转,最后落在了一只黑色的猫身上。 “喵~” 猫毛贡献者快点儿,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看著愚蠢的直立动物搞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开心度】+10 【san值】+20 第五十四天。 “啊啊啊啊!!有人吗?” “呼呼,呼呼~!咦咦啊啊!” 姜元恆学著捲毛狒狒的样子发疯,反正也不会有人来这里,这只是一种发泄的方式。 —— 他这样想道。 “你在干什么?”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忽然传来。 正在发疯的姜元恆愣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定在了原地。 是自己幻听了吗? 为什么自己刚刚听到了一道好听的女声。 哈哈,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人呢?还正好撞见自己发疯,八成是快点儿的恶作剧吧? “你在干什么?” 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无情的碾碎了他的幻想。 姜元恆呆呆地,如机械人偶般转头,甚至能听到咔嚓咔嚓的齿轮声,他循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一位身穿白衣蓝袖的少女,正双手抱胸,斜倚在树上,饶有趣味地注视著他。 那少女束著高马尾,白皙俏美的脸颊还有点婴儿肥,琉璃般澄澈晶莹的眼眸边缘映照著火光,中心却映出姜元恆呆愣的身影。 见他好半天不吭声,少女忽然笑了,她嘴角微弯,浅浅的酒窝在火光下映衬得格外好看。 姜元恆红著脸低下头,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被人撞见了糗事。 第40章 夏知萱 第40章 夏知萱 好消息:他在秦岭流浪几个月,终於碰到活人了,自己回城市有望了。 坏消息:刚一见面就被撞见了社死场面,思来思去,还是死了算了。 姜元恆尷尬地低著头,脚趾用力地蜷缩,在这一刻,他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社死。 快点儿,快点儿? 救场如救火。 快来救我一下啊。 他在心里大声地喊著。 可惜,快点儿这会儿不知道正在哪里玩呢,一时半会回不来。 最终,姜元恆抬起头,带著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道,“早上好...你吃了吗?” 他选择用一种尷尬的方式来缓解尷尬,往好处想想,自己好歹能出去了,对吧? 少女俏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早上好,我还没吃饭呢。” 她俏生生地走近,身上还背著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走到篝火旁也不嫌脏,直接盘腿坐下,抬眸看向脏兮兮的姜元恆,问道,“这位...野人先生?” 星河欲转,月色溶溶。 山里的空气清新而凉爽,篝火里啪啦地烧著。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姜元恆发完疯之后,静下心修炼的时间。 可现在由於突发情况,烤肉师傅被迫营业。 姜师傅目不斜视地盯著炭火,这是他上次用果木烧的果炭,见火烧的有些旺了,又把手中的木籤离火堆远了点。 烤肉的味道被逼了出来,撒上黑猫带过来的调料,顿时香气四溢,令人食慾大开。 除了姜师傅在烤肉,在不久前,快点儿也溜达完回来了,不知为何,它一反常態,在旁边老老实实地坐著,像是要把地面看出花来。 —— 不知名的少女多看了一眼黑猫,平静地对姜元恆刚刚的话做出了总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从小生活在危居村里,突然某一天想去古都,结果因为不认识路,被困在秦岭里,只能等人救援?” 姜元恆点头如捣蒜,欲哭无泪道,“嗯嗯,是这样的,所以夏姐姐你简直是我的救星啊。” 经过方才的友好交流,他已经知道了这名少女叫夏知萱,是从lx市过来的,但具体来秦岭干什么他还没问到。 夏姐姐.... 听著这个称呼,夏知萱皱了皱挺翘的鼻子,“那你去古都估计还要等几天,我还有事情没办完,听说这里有枚风系的灵种,我是过来收取它的,对了,你应该知道灵种是什么吧?” 风系灵种? 听见这个词,姜元恆明显愣了愣,他当然知道灵种是什么东西,能让魔法威力翻倍的玩意。 可是,他在这片呆了几个月,他怎么不知道这里有灵种? 这玩意可是很值钱的呀!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既不是风系,又没有专门收取灵种的器皿,就算碰见了也只是白白的浪费,说不准还会因为操作不当,导致灵种的能量流失。 “知道知道,这些我叔叔都教过我。”姜元恆喊道,“误,你小心烫。” 此时肉已经烤好了,夏知萱很自然地伸出小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木籤,也不怕他下毒,直接咬了一口,“没事没事,我可是中阶法师,还会怕这点温度?” 姜元恆烤了半天,也有点饿了,同样吃了起来,刚准备下嘴,忽然往黑猫那边看去,“你吃吗?” 快点儿摇了摇脑袋,没有吱声。 行吧,你还挺害羞。 姜元恆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不过较往常来说,有点拘束。 “你烤出来的肉还挺好吃的。”夏知萱有些意外道。 嘿嘿,姜元恆得意地挺起了胸膛,那是,你也不看看我亲身试过了多少香料。 “不过...”夏知萱话锋一转,青葱白玉般的手指向旁边没用完的蓝紫色花,“你为什么吃猫吃的东西?” 猫吃的东西? 顺著少女所指的方向看去,姜元恆大脑放空了一瞬,张大了嘴,眼睛逐渐失焦。 猫吃的东西... 他跺脚,梗著脖子,有些气急败坏道,“你懂什么,我们危居村人都是这样吃的!” “哦~原来都是这样吃的呀。”夏知萱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姜元恆麻木地咀嚼著嘴中的肉,准备等会儿找快点儿算帐。 气氛沉寂片刻,他又问道,“这真的是猫吃的东西吗?” “嗯,它叫星月花,一般猫类妖魔喜欢吃这些东西。”夏知萱抿了抿嘴,又道,“人吃了当然也没事,只是没有营养,不好消化而已,你们...危居村可能是比较看重它的味道。” 呜呜呜,谢谢你替我找补,夏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话说,你是一个人来山里的?不怕遇到危险吗?” 姜元恆开始打探她的信息。 感谢归感谢。 敢来独身一人来秦岭的,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对自身实力缺乏认知的蠢货。 夏知萱刚刚提及要收取风系灵种,也就意味著她主修的法系很可能就是风。 在经歷了薛藏一事后,他很难再把別人当成没脑子的傻子来看待了,人心隔肚皮,鬼知道他们心里在酝酿著什么阴谋诡计,当然,艾利克斯除外,他纯傻。 所以,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女绝对是非常自信的强者! “是一个人啊...”夏知萱支著脸颊的手臂袖口下滑,露出半截玲瓏白雪,眼神忽而放空道,“至於危险嘛。当然怕了,可是怕又能怎么样呢,还是要出来的。” “哦哦,夏姐姐放心吧,我在这片可是很强的,你要吸收风种的话我可以帮你。” 姜元恆保证道,毕竟自己的未来可全部都在夏知萱身上,他受不了在秦岭当野人的生活了。 他在此郑重宣布—— 【野人日记】堂堂完结! 夏知萱嗯了一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微风拂面而过,一缕青丝搔动,她整个人就像一张轻盈单薄的纸张,被风一吹就轻轻飘走。 她扑闪了两下眼睛,回过神来,眼睛弯成月牙,故意拉长了音调,笑道,“那——全部都仰仗著野人先生了。” 第41章 它说:好的 第41章 它说:好的 夏知萱灵动的目光落在了在一旁划水的黑猫身上,然后笑吟吟地看向姜元恆,明艷娇美之中带著几分颯爽洒脱,“这只暗月灵猫是你的召唤兽吗?” 姜元恆被这么直勾勾地看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活脱脱一个来自乡下的淳朴少年。 没办法,咱没谈过恋爱的学生是这样的.. “我不是召唤系,快点儿也不是我的召唤兽。” 姜元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是召唤系法师...”夏知萱將被风吹乱的髮丝撩到耳后,歪了歪脑袋,“快点儿?这是它的名字么?” 一人一猫坐在一起,气质出奇的相似,不是主僕,反而像一对患难兄弟。 “喵呜。” 黑猫听到自己的名字,缩了缩脑袋,像一个黑色的毛绒球。 “你刚刚说它的种族叫暗月灵猫?莫非是一种很强大的妖魔?” 姜元恆眼睛亮了亮,这么好听的名字,大概快点儿的血统也很高吧! 不死心的他,总是做著美梦,自己看走眼了,这只通人性的黑猫其实是个幼年期的神兽,在长大之后可以带自己飞。 虽然我现在实力弱,但是我想得美啊。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暗月灵猫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顶多摸一下战將级的门槛罢了。”夏知萱轻轻摇头,实话实说道。 “好吧...” “时候不早了,野人先生,早点休息吧,你不是说明天还要帮我去取风系灵种吗?” “叫我名字就可以...” “那么——姜元恆....”少女坐在篝火旁,淡红色的火光微闪,看得出她脸上明显有了几分疲惫,她轻闔双眼,相较於方才的活泼,多了些静謐柔美,“晚安。” 姜元恆目光停留片刻,扯了扯嘴角,该怎么说呢.. 这还是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人喊自己的全名,听著还怪新奇的。 唉.... “晚安。” 翌日。 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山峰,远山还沉浸在青灰色的梦境里,近处的树梢却已挑破了微白的天空。 露水凝在草叶间上,將坠未坠,折射著天光,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打破了平衡。 “啪嗒—— ” 露水滴在姜元恆的后脑勺上,一股凉意袭来,他睁开眼,看向昨日少女的方向,想重新確认一番昨晚之事是否是他的幻想。 还好。 並不是。 —— 夏知萱早已醒来,此刻正举著地图,似乎在勘定著灵种的位置,眼神专注而又认真。 快点儿趴在姜元恆的肩膀上,猫猫伸了个懒腰,开始哈气,“喵呜~~” 察觉到姜元恆结束了修炼,少女神情不变,“昨天我就发现了,快点儿好像有点怕我。” 是吗? 姜元恆扭头与黑猫对视。 黑猫歪头歪脑,“喵喵喵?” “它说它只是有点社恐。” 夏知萱小手支著下巴,一副沉思模样,“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能听懂它说的话?” 姜元恆有些迟疑,“总之...解释起来很复杂,我也说不清楚,你就当是基础设定吧。” “那它要和我们一起去拿灵种吗?” 姜元恆做出与猫儿同款的歪头动作,等待著它的回答。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快点儿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爪子还不停地比划著名。 姜元恆看向夏知萱,“它说好的。 夏知萱:“?” 它说的绝对不是这个! “.” 2 快点儿被姜元恆的操作搞蒙了,反应慢了半拍,傻了半响后开始造反,“喵呜!!!” “出发前让我收拾一下东西...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这里了。” 巨手毫不留情地镇压了想要造反的黑猫,一把抓住快点儿的脑袋,顷刻炼化。 姜元恆朝著那口心爱的大黑锅走去,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空间戒指里。 至於被问是哪来的空间戒指? 就说是危居村祖传的唄。 她不信? 哼,你不是危居村人,所以你不知道,这就是我们祖传的宝贝! 截至现在,他已经很熟练地掌握了甩锅这门技术了。 只要把锅甩在未在场的人头上,这口黑锅不是也得是他的了。 夏知萱倒是没在意空间戒指的事情,只是好奇道,“为什么你要带一口锅离开?” 你不是危居村人你不懂,我们危居村人的传统就是这样的,只要出门带一口黑锅,传说中的黑锅之神可以保护我们平安。 姜元恆此时用公式用的有点上癮,但在开口的一瞬间,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他面色沉重道,“这口锅对我来说很重要,它曾多次在我嘴馋的深夜拯救了我和快点儿,在未来的几天还有可能拯救你。” 夏知萱略带懵懂地点点头,也不纠结,见姜元恆收拾完毕,就照著地图往东南的方向带路。 “夏姐姐,这地方我好像来过啊,之前我怎么没注意到有风系灵种的气息。” 姜元恆看著有些熟悉的地貌,不由得问道。 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印象还蛮深的。 当时外面有几只战將级的妖魔混战,他一个人躲在山洞里,等战將大乱斗结束的时候还出去捡了两个战將级別的残魄。 —一此事在【野人日记】第二十五天中亦有记载。 “这风种名为流云,常藏身於云雾之中,散落的风元素要靠近云雾才能明显的感知到。”夏知萱像个知心可靠的大姐姐,耐心地讲解著。 原来如此,说不准那几只战將级羽妖就是为了爭夺流云的抚养权而大打出手的。 妖魔虽然不能像法师一样炼化灵种,但可以吸收其內部蕴含的能量,来强化自身属性,或者引发属性的后天变异。 两人一猫来到沿著山脚,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这山谷很好的隱藏在了几座山之间,怪不得姜元恆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发现。 “等等。”姜元恆目光一凛,拦住了还想要往前走的夏知萱,他神色凝重地看著谷口的鬱鬱葱葱的树木,开口道,“前面的树有古怪。” 火系的星图浮现,星子熟练地排列组合,烈焰之环凝聚在姜元恆的拳与腕上,他神秘兮兮地说道,“如果我这一拳下去,它们动了,就说明前面的是偽装成普通树木的食人树,贸然靠近十分危险。” 夏知萱低头片刻,疑惑道,“那如果它们没有动呢?” “这就说明,它们是偽装的很像的食人树,更加危险了。 59 第42章 有病的灵魂万里挑一 第42章 有病的灵魂万里挑一 “这就说明,它们是偽装的很像的食人树,更加危险了。” “喵呜!!”闻言,黑猫没好气地挠著姜元恆。 这树你是非烧不可了是吧! 一人一猫又打了起来,夏知萱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抿著嘴在一旁看著。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病的灵魂万里挑一。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別闹了,这只是普通的树,我们快点儿进去吧。” “喵呜?” 夏知萱拿著地图率先往前走著,无奈道,“没有叫你了一” 林子里的空气有些湿冷,浓稠滯涩的云雾笼罩著,像一锅煮了太久、凉不透的浓汤,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气里。 脚下厚厚的落叶层软得可怕,偶尔还能踩到盘根错节的虬枝,一股腐叶和泥湿的腥气瀰漫。 作为妖魔的快点儿竟然有些怂,跟在两个人后面,黑色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姜元恆恶趣味地想著如果自己现在嚇它一下,估计能炸毛。 “沙沙...沙沙... ” 极其微小的声音传来,仿佛是藤蔓擦过粗糙树皮,又好像只是微风吹过树叶的摩擦。 姜元恆將快点儿抱在怀里,扭曲的深绿色藤蔓垂落,悄无声息地接近,就等著他自己落入早已布下的陷阱。 “嗡— —” 忽然,一股高频的空气如离弦之箭般袭来,无比准確地斩断了想要突袭姜元恆的藤蔓。 藤蔓掉落在地,像条离水的鱼儿般扑腾著,姜元恆这才搓了团火球,朝著一棵看上去很正常的树扔去。 赤红色的火球刚一接触便消失不见。 沉寂片刻,火焰猛然窜出,进发出夺人心魄的火舌,从內部开始焚烧著。 恶龙还在空间戒指里面放著,也没有动用灾厄的能量,只是一团普普通通的焚骨。 “哗哗” 藏於暗处的树妖痛苦地摇晃著,见自己的动作被察觉,乾脆地放弃了隱藏,十几根枯枝刺破了火焰,將夏知萱和姜元恆全部纳入攻击范围。 “嗡~~~~ 夏知萱挡在前面,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就见一道道充满肃杀的琴韵化作了凌厉无比的音弦斩,將树妖的攻击在空中全部斩断。 音系。 “砰!” 沉闷的声音发出,树妖的躯干上多出了一个大洞,攻势停止,旋即便被火焰焚烧殆尽。 “这是血妖藤,算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植物类妖魔,它会躲藏在森林里,用藤蔓布下陷阱,等著其他生物经过时吸乾它们的血液。” “吸取的血液越多,相应地,自身等级也会提高,在秦岭经常会出现战將级別的血妖藤。” 夏知萱说著,姜元恆却跟没有听见一般,傻傻地站在了原地,他看著已经被烧成灰的血妖藤,微微睁大了眼睛。 在他的视野里,一枚幽蓝色的萤火光点漂浮在空中。 姜元恆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又看了一遍。 自己没看错,是精魄。 这是自己杀妖魔出来的第一枚精魄,虽然有划水的成分,但至少自己也参与了。 夏知萱关心道,“怎么了?你受什么伤了吗?” 直到精魄被灾厄给吸收掉,姜元恆才眨了眨眼,扭头与少女对视,难道她有什么好运加成? 夏知萱被这么盯著,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 俩人大眼瞪小眼。 近距离欣赏到这妖怪一般的精致面容,让姜元恆心跳稍微有点加快,他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没...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 没想到这山谷还挺大的,两人继续往深处走著,风元素愈发活跃。 一路上又碰到了数只妖魔,为了验证自己的运气是否变好,姜元恆没等夏知萱出手,就一个烈拳轰了上去。 之后,他一边顺著黑猫的毛,一边看著精神世界里的两枚精魄陷入了沉思。 自己大半年都没有爆过的精魄,在今天竟然连出了两枚... 作为一个抽卡全是大保底的精魄绝缘体,姜元恆突然道,“夏姐姐...” 少女回眸,清澈的眼眸眨巴著,意外地有些可爱,“嗯?” “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夏知萱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著他,点了点头,“確实。” “喵呜.. “” 周围的树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浓浓的云烟阻碍视线,可见度极低。 黑猫瑟瑟发抖,说什么都不肯往里走了。 夏知萱闭上眼睛,放空心神,感受著风的轨跡,“快到了,流云,应该就在前面了。” 姜元恆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前面有个大傢伙...” “咚!咚咚!!” 话音落,震颤声沿著地面传来,云雾被大傢伙运动的气流给拨开,一只面貌丑陋的妖魔显出了真容。 形如剥皮的巨猿,肌肉虬结,体型恐怖,皮肤暗红近黑,仿佛凝固的污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並非这头巨猿本身,而是它的背后...生长著一株植物。 深绿色的妖藤深深的根植於它的脊背,粗壮如巨蟒,触鬚般的根须在血肉內部蠕动,藤蔓紧紧勒著巨猿的四肢、胸腔,仔细看去正是姜元恆之前遇到的血妖藤。 草... 这他妈...是植物类妖魔嫁接在动物身上了? 什么妙蛙种子... 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扩散开,姜元恆这才发现妖藤的根须还在不断吮吸著这头魔猿的血液,而魔猿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狰狞的自光紧紧地看著两位外来者。 姜元恆不敢托大,漆黑的刀刃握在手中,准备隨时应战。 “吼吼!!!!!” 魔猿的兽瞳逐渐被血红浸染,它捶打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高高跃起,缠绕著妖藤的双臂朝最前方的夏知萱锤下。 “小心!” 轰!!! 肉眼可见的气浪一圈圈的扩散开来,吹散了笼罩在周围的云雾,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让姜元恆鬆了一口气的是,夏知萱早早地就在这附近布置了风轨,在魔猿暴起的一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但魔猿的攻势並未结束,其身后的血妖藤肆意伸展,猛地朝姜元恆抽打。 第43章 女武神 第43章 女武神 姜元恆可不像夏知萱那般灵活,他没有位移技能,粗壮的藤条在空气中抽出音爆,封死了他的退路。 赤红色的火焰附著於刀上,黑色的眼眸观察著藤蔓的运动轨跡,一切事物在他眼中都仿佛加了慢动作。 他刚打算挥刀斩断藤条,便听见了少女平静的声音传来。 “音弦·杀!” 宛如长弓震弦之音震响了这处山谷,冷厉的音杀打在了藤蔓上,弹射的力道极其猛烈,弓弧长痕划开地面,替姜元恆挡住了攻势。 “风盘!” 毁灭魔法一个接著一个,青色的星图闪耀,风压盘旋流动,捲起了云雾。 黄沙漫漫,风暴呼啸,暴虐浑浊的龙捲迅速成型,凌乱的气流收拢,魔猿没有著力点,其背后的妖藤也还没来得及扎根地面,便被整个捲起。 姐姐你这也太猛了.. 双系中阶法师真的能单刷战將? 中阶交手,暗月灵猫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姜元恆双手持刀,斜向发力,灼热的刀光划过空间,在巨猿的胸膛上留下了长长的刀痕,暗红色的血液汹涌而出。 “准备好,它要挣脱了。” 夏知萱青丝飘扬,眼眸散发著青色的光芒,维持著风暴继续將魔猿往上带。 可风盘在魔猿的挣扎下,出现了明显的晃动。 “唿唿唿唿~~~ 6~ 血妖藤紧紧包裹住魔猿的伤口,贪婪地吮吸著流失的血液,而后缠绕在其肌肉膨胀的右臂之上,两者同时发力! “吼一” 血光暴涨,风盘被暴力强行击碎,散作凌乱的气旋溃散,魔猿数十米的高空降落,凶狠的眼神锁定著刚刚將它带到高空的少女,发出了咆哮的战吼。 “我给它来个大的。” 姜元恆身形下压,魔能与灾厄注入恶龙之刀,漆黑的刀光自上而下闪灭,魔焰毫无阻碍的破开了妖藤的防御。 魔猿在空中无处借力,无法闪避,它双臂交叉横挡,狰狞的肌肉虬结,血色的雾气化作护盾挡在了身前。 刀意仅仅切入手臂四寸,可黑色的魔焰却如附骨之疽燃烧,不论妖藤和魔猿使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驱散灵魂上的灼烧之感。 这皮糙肉厚的... 姜元恆暗暗惊嘆道,刚刚那一刀虽然没用多少灾厄,却直接消耗了他大概两个烈拳的魔能,竟然没对魔猿造成多少的有效伤害! 要知道,不同於普通的烈拳·轰天的分散伤害,这些能量可全部集中在这一刀上! 换做一般的战將级妖魔,硬扛了这一刀至少也要废一只手臂。 “呃吼.. ” 魔猿发出痛苦的嘶吼,妖藤伸出枝条挥舞著,为它挡住了夏知萱的凌厉攻势o 高频振动的音弦从四面八方传来,朝著正中央的魔猿不断地轰击著,却被血藤妖一一接下。 逆天。 它都没长眼的,它是怎么做到的!? 夏知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音系的星图飞速描画,化作一道长弓架在身前,纤纤素手拉弓,凛然的肃杀之意镇住了一旁的姜元恆。 这哪是柔柔弱弱的女生啊,她简直是女武神! 杀乐·弦! 冰冷的杀机锁定著魔猿,弓弦之音几乎是在发出的瞬间,便穿过了血藤妖的防御,刺向它的心臟! “砰” 可异变突生,魔猿眸中的血红更加鲜明,带著癲狂之色,它猛地將右臂挡在了心口之前,借著夏知萱的攻势剜去了魔焰缠绕的血肉。 妖藤继续生长,填充於伤口,根须与血管纠缠在一起,血气肆意地扩散。 终於除去了灵魂焚烧之痛的魔猿,再次发起了野蛮的衝击,鲜红的气血在它的手臂上凝聚,形成了巨拳的虚影。 虚影扩大,正带著无与伦比的力量朝两人撞击而来。 从灾厄的预警程度来看,姜元恆觉得自己的盾魔具,能被这巨猿一下给轰碎。 可怜的极寒霜盾啊,这么快就跟不上节奏了。 “这只魔猿叫做噬血战猿,战兽的一种,天生好战。能力很简单,它受的伤越重,战斗力就越强,身边的血气能够幻化攻击和防御,经常和对手不死不休。” “至於它背后的妖藤正如你所想那般,是我们之前见到的血妖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血妖藤跟噬血战猿达成了共生,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秒不掉它们两个,它们会以战养战,越打越强。” 夏知萱带著姜元恆向后拉开距离,避开了魔猿的重击,语速飞快但又淡定地介绍著这两只共生妖魔的特性。 她的眸光在那柄黑色的凶刃上停留片刻,继续说道,“等会儿我会为你拖住它,希望那时你能认真一些....” 这还真是只妙蛙种子。 看著越来越近的狂暴巨猿,姜元恆一脸正色,仿佛方才摸鱼的不是自己一般,“夏姐姐你放心,我说过,我在这一片可是很强的。” “注意好时机,在它的血气护盾消失之后...” 夏知萱交代完毕,把姜元恆放在原地,自己却朝著噬血战猿迎了上去。 血光巨拳轰碎了路径上的一切障碍,夏知萱在即將与拳影接触的一瞬间,骤然改变了行进方向。 她绕到了嗜血战猿身后,杀机锁定了魔猿与妖藤的连接处,再次拉弓一而姜元恆站在正前方,黑色的火焰重新燃烧,面含威胁之意。 看到那阴冷的火焰,噬血战猿眼中的癲狂消散了许多,同时缠绕在四肢上的血妖藤收紧,顺著本能,猛然回身挥拳。 箭矢破碎,仅在巨拳上留下了一处不深的血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姜元恆再次出刀,魔能输入,刀光乍现。 两面受击,可有了上次的教训,魔猿不敢再硬接刀意,向身侧跃起。 轰隆— 长长的刀痕出现在山坡上,泯灭了生机。 青色的风暴再次捲起,预判了魔猿的落点。 噬血战猿浑身血光缠绕,趁著龙捲还没收拢,直接轰散了风暴。 好机会! 数支弦音之箭再次袭来,脊椎连接处、眼睛、心臟等脆弱的地方全部都被夏知萱锁定。 嗜血战猿周身的血气覆盖在体表,形成护盾住了这一轮爆发。 以它对人类法师的了解来看,这差不多是这位人类女子最后的攻势了。 撑过了这一击,它的对手就只剩下那个拿著黑刀的男子了! 音杀捲起风波,一圈圈的尘埃扩散,在血气护盾消失的一瞬间,魔猿猛地抬头,看向了那道贯穿黎明的森然刀意! 第44章 晚饭与閒谈 第44章 晚饭与閒谈 凌然的杀机纵横战场,极致霸烈的一刀推进,斩向噬血战猿。 没有什么绚丽的光,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简单的一刀之下,大地被分割,森林被斩断。 噬血战猿的护盾刚刚挡下了无孔不入的弦音之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它猛然抬头,就看到了黑色的兵刃带著无边的锋芒朝自己席捲而来。 它毫不怀疑现在的自己会被这一刀斩杀。 “咕咚咕咚。” 在绝境时刻,血藤妖疯狂地吮吸著魔猿的血液,无边的枝蔓开始肆意生长,它们纠缠盘结,扭成坚固的藤木甲。 而隨著噬血战猿的生命力的降低,兽瞳中的血色近乎於黑,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布满藤蔓的巨掌直接朝著刀意握去,隱隱有著能挡下来的趋势。 可惜,姜元恆没有给它们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的时间,暴力的一刀自斜上方斩下,磨灭了一切无效的防御。 刀意一寸寸地切入了巨猿的血肉,暴虐的火焰在它体內炸开,焚烧著它的灵魂。 “吼——” 噬血战猿怒吼著,鲜血喷洒,可无法扭转这一刀的攻势,在它背后所扎根的血藤妖也仿佛察觉了不对劲,正拼命的扭动著,妄想脱离早已血肉相连的身体。 唰— 一刀划破夜空,漆黑的刀芒留下了长长的刀痕,在土地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跡,自此生机不存。 “唿唿唿唿~~ 6~ 气息的攀升就此中断,两只以特殊方式达成共生的战將级妖魔被整齐的斩成了两段,僵在原地,而后上半身缓缓滑落倒塌,化作灰烬。 恶龙收刀归鞘,灾厄之息消散,望著气息消失的妖魔,姜元恆咧开嘴角,调息了片刻。 这只妙蛙种子確实是强,要是他单独遇到了,一不小心还真会著了道。 这一刀几乎注入了一个奴僕级精魄的灾厄能量,就这样,估计再给妙蛙种子点时间,按这不要命的打法,说不定还真的能给挡下来。 这左脚踩右脚螺旋上天的战斗方式真是不禁让人感慨,大千世界可真是无奇不有啊。 至於心疼能量? 嗯...大概叫做取之於夏,用之於夏。 按照他前世的抽卡经验来看,幸运女神有多青睞你,取决於你有多尊重运气。 “你没事吧。”一阵气流吹过,夏知萱出现在他身旁,她微微喘息著,平復著魔能消耗,方才战斗时的气场还没有完全收敛,眼神中带著狂热的空洞。 “没事。”姜元恆摇头,实话实说道。 讲道理,这场战斗几乎都是夏知萱在打,牵制、控制、消耗....他就负责砍了一刀,收了个尾。 他猜测,如果没有自己,夏知萱估计还有其他手段能击杀魔猿,不然以她的战斗经验来看,不会选择这种硬碰硬的战斗方式。 这还是双系中阶法师吗? “喵呜.... ” 战斗结束,黑不溜秋的快点儿又滚了回来,它跳到姜元恆肩膀上,悄悄地瞥了一眼旁边气息尚未平復的夏知萱,又迅速收回目光。 “喵。” “它说你要的风系灵种就在那边。”姜元恆指了个方向,说道。 夏知萱点点头,没有怀疑,就要朝那边走去。 刚刚她的一个风盘几乎抽空了这片山谷的所有雾气,视野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用恢復魔能,调整一下状態吗?”姜元恆问道。 记得在原著里看的,灵种也不是想吸收就能吸收的,有可能还会反抗,强行拽进精神空间说不定还会受伤。 “不必,我们的动静太大了,拖下去还会引来其他妖魔。” “好吧,那我就不跟过去,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喊我就行。” 姜元恆目送她离开,目光落在了噬血战猿的骨灰上方... “咕嚕...” “喵?” “快点儿,你相信运气吗?我感觉我好像碰到了我的幸运女神... ” “喵喵喵。” 黑猫表示不理解,这愚蠢的两脚兽又在说什么胡话? 姜元恆当然也没指望著一只猫能懂。 在他的视界里,一枚亮晶晶的灵魂火光缓缓地飘了过来。 精神世界里的黑色漩涡飞快地旋转,由纯粹的灵魂能量构成的潮汐涌动,衝激著火系星云的边界,稳步推动著火系修为,好似在庆祝它有史以来吞噬的第二枚战將级精魄。 精魄出现的概率极低。 特殊种类妖魔出现精魄的概率会相对提高。 可这是今天的第三枚精魄,还是战將级別的。 姜元恆使劲晃了晃脑袋,拎著快点儿找了个空地休息,准备好好捋一下思路。 本来以为要等几个小时才能结束,可他没想到才短短一刻钟,夏知萱就回来了。 “吸收完了?” 姜元恆说了句废话,因为他能清楚的“看”到少女身旁风元素的涌动,这是她还未熟练掌握的力量。 “嗯,多谢。”夏知萱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不稳定的气息已经被压下去了些。 周围一片挡视线的树木都被清空了,少女望了望天边。 此时黄昏的光逐渐涌起,与蓝相衬。 夏知萱扭头看向一人一猫,询问道,“时间不早了,这里到最近的古都还有很长的路呢,我们先休息一晚如何?” “我没意见。”姜元恆像个好好学生一样,举手回答道。 他正在试图捋清楚某些不可言说的玄学问题,就连听到去古都的消息也有点难提起精神来。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山脊上,姜元恆跟在夏知萱身后,找寻著今晚休息的地方。 他终於忍不住问道,“话说,夏姐姐,你运气一向都很好吗?” 少女驻足,认真回忆了起来,“运气...倒也没有特別好吧。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有一种预感.... “” “喵呜!” 黑猫走著走著,厚厚的树叶下突然躥出了一条蛇,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著快点儿咬下。 姜元恆反应迅速,拿刀猛地砍下蛇头,黑猫惊魂未定地跳到一旁。 “你一只暗月灵猫为什么连条蛇都怕?” 姜元恆下意识地说道,见少女还在等他把话说完,他訥訥地抬头,想了片刻,忘记刚刚想说什么了。 夏知萱歪头,也不觉得奇怪,走近后捡起那条蛇,看了看,然后装到了一个袋子里面,这是今天的晚饭。 终於找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姜元恆拿出黑锅,生起了火。 火焰舔舐著乾燥的柴薪,发出啪的轻响,不时地炸起几点火星,像萤火虫般向上飞窜。 夏知萱做好了蛇羹,肉煲的稀烂,汤里还飘著散落的肉丝。 姜元恆端著木碗在一旁喝著,味道出奇的不错,夏知萱又帮他盛了一碗。 “你不多吃一点吗?如果不够的话,可以让快点儿自己去找饭吃。” 姜元恆问道,並日常迫害著黑猫,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之前在山里还找到些压缩饼乾和罐头,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给你。” “喵呜!” 夏知萱將乌黑柔顺的头髮向后挽起,用白色的发卡简单固定,只留两缕青丝垂落肩头,她白皙纤巧的手安抚著黑猫,宽大的白衣蓝袖较之前多了几道褐色的血跡,“足够了。” 她的影子被拉的很长,隨著火苗的晃动而摇曳不定,姜元恆看著少女平静的眼神,总觉得她的眼里藏著一首歌。 就跟叔叔一样,一直单曲循环著。 不知为何,气氛有些沉默。 片刻后,夏知萱忽然开口说道,“流云除了能够提升风系魔法的威力,还赋予了我特殊的效果。” “什么效果?” “能让队友和我一样看得见风轨並且使用?” “还挺强的。” 姜元恆扒拉完饭,放下碗筷,抱著刀坐著。 夏知萱放下黑猫,伸出手道,“把刀借我一用。” “你要小心,刀里残留的能量会侵蚀灵魂。”姜元恆递刀,提醒道。 夏知萱点点头,接过黑刀,目光掠过金色的龙形浮雕,落在了下方的两个小字上。 —恶龙她素手握住刀柄,残留的灾厄之雾开始升腾,沿著白净的手腕向上蔓延,姜元恆刚想上前阻止,却见黑雾在眨眼间便被压制了下去。 夏知萱单手拔刀,在空中隨意挥了两下,而后目光一凛,朝著姜元恆身后斩出一刀。 青色的风刃捲起,几乎是贴著他划过,悽厉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 好帅....姜元恆没有在意那只悄悄靠近他的妖物,目光落在了少女那素白的脸颊上,风带起了她的两缕髮丝,眼神寧静平和。 侠气。 他终於想到適合描述夏知萱的词语了,她身上有股子侠气。 分明他之前也没有见过真正的侠客,只知道武侠小说里的一些描述,可不知为何,当夏知萱挥刀的时候,这个词就突然在他心底浮现。 “好刀。”夏知萱合刀,还给姜元恆。 姜元恆望著火堆,“这是我叔叔带我在亡灵之地的古墓里找到的。” “你还没觉醒第二系吗?” 他想起了悲伤的事情,嘆了口气,“没有。” 別看他一口一个姐姐的叫著,从外貌来看,夏知萱貌似跟自己差不多大,可现在人家都两系中阶,都快能单刷战將了,自己还没觉醒第二系。 自己到底是不是主角? 穿越以来,他第一次產生了这样的怀疑。 “你家里长辈呢?为什么就你自己来秦岭?”姜元恆话刚说出口,又匆忙叠甲,“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当我没问。” “你说话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的?”夏知萱被逗乐了,刚刚的侠气不见了,又浮现了初次见面时的俏皮可爱,她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我一个人生活,哪里有什么长辈。” 嗯....姜元恆低头想了想,用刀戳著柴火,他觉得夏知萱这样的人应该拿的都是美强惨的剧本,总感觉会碰到什么不得了的雷点,“抱歉。” “这有什么抱歉的?”夏知萱挑起好看的眉毛,身子往前倾了倾,直视他的眼睛,“总感觉你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没有没有。”姜元恆摆手,转移话题道,“那你的修炼资源是哪里来的?” 没有类似於修魂魔器、地圣泉那样的修炼条件,她是怎么做到这种修为的。 不...好像有也做不到。 “修炼资源?”夏知萱故作沉思,旋即乾脆道,“没有。” ??? 没有? 好傢伙,硬靠天赋修炼上来的是吧。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夏知萱目光转了一圈,作出夸张的姿势,笑吟吟道,“你的修炼资源呢?就算在一些大家族里,也很少有你这样的人吧,据我观察,你的体质还比同阶法师强了一大截。” “你不是危居— “6 姜元恆的瞎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別想拿我不是危居村人来糊弄我,我可是还有学校发的星尘魔器来修炼呢!別以为我不知道危居村什么条件,那里的修炼条件很差的吧。 "..——" 你是怎么知道我想说这话的,明明我之前都是在心里想的。 姜元恆瞬间哑火了,看著少女眼中的狡黠,半天憋出了句,“我也没有。” 灾厄的事情其实也根本没瞒著她,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反正解释成天生天赋就可以了,没人能联想到天外之物的。 主要是堪比开掛的修炼速度。 两人对视片刻,又心照不宣地移开了视线。 夏知萱嘆息,“哎——” “怎么,夏姐姐是碰到了什么烦心事?” 他们十分有默契的换了个话题。 “嗯. ” 夏知萱看了恶龙一眼,低声笑了下,“这世间之事,若都能靠刀剑斩断便好了。 " “比如呢?” 少女憋了口气,柔嫩的脸颊微微鼓起,“穷。” 顏之有理。 姜元恆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美强穷啊。 “你的第二系想的怎么样?” “暂且遇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觉醒要钱。” 此言一出,两人又抬头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穷鬼。 片刻后,姜元恆又道,“呃....而且我不知道魔法协会有没有我的身份证明。 " “既然你已经.... “喵喵” 夏知萱刚想说话,快点儿不知道从哪里消食回来了,从影子里飞了出来,跑到了她的怀里,朝著一个方向看去。 你现在倒是跟人家混熟了? 没等他开口,便听到了一旁树林中有急促的沙沙声,好似有一队人在追逐著什么东西。 又或者...被什么东西给追赶著。 第45章 我是糕手 第45章 我是糕手 夜晚森林,暮色正浓,突如其来的战斗惊扰了在此地休憩的妖魔。 一行人在山中不断逃窜,魔法光辉不断闪烁,身后狼族妖魔却依旧咬的很紧。 数米高的巨浪凭空出现,汹涌的怒涛从天而降,冲向了身后的三眼魔狼。 粗壮的树木被交战的余波折倒,其他妖魔听到动静纷纷睁开了眼睛,兽瞳在银月下闪著瘮人的光线。 很快,它们的目光便锁定了那一队被追赶的倒霉猎人。 三眼魔狼在这片外围的山里並不少见,它们通常都会带领著一群独眼魔狼展开狩猎。 见此情景,被惊扰的妖魔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虽然很渴望吃掉那几只人类,但很少有生物会在这群狼崽子嘴里抢吃的,它们並不好惹,而且不死不休。 “嗷呜呜呜~ 体型庞大的三眼魔狼像剥开挡视野的灌木丛一般,摧毁了眼前的树木,看著被中阶暴浪衝垮的独眼魔狼,忍不住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仰天怒吼。 其他的独眼魔狼纷纷响应,感受到头领的怒火,重新翻过身来,甩了甩身上的水,又追了上去。 “快...快跑,那只大傢伙的体型太大了,我的...我的暴浪很难阻拦住它!” 猎人小队中,一位中年男人喘著粗气,朝队友喊道。 “老子就不该听你们的,我们来这里是来拿灵种的,为什么还要招惹狼群! ??" “少说废话,有这力气不如赶紧往前多跑两步!” 同队的猎人用地波改变著地形,间隙之间,回骂道。 他们听到秦岭外围出现风系灵种的消息,立即连夜召集好队伍,往这边赶了过来。 毕竟那可是灵种啊,两千万打底的东西,没有任何猎人在听到这个数字后还能保持理智。 要是能被他们小队得到,在卖掉之后,这笔钱都够他们挥霍几年了! 可没想到在进山的第一个晚上就出了事。 他们在狼群棲息的区域碰到了价值数十万的稀有果实,这果实在卖给那些召唤系法师后,能够提升召唤兽的体质。 正如他们此行的目的一样,是为了钱,他们没能忍住心中的贪婪,在短暂的商討过后,打算趁著夜色偷走果实,却最终暴露了行踪被狼王发现,追到现在。 盾魔具早就在最开始的时候消耗了,至於履魔具和那些更加昂贵的鎧魔具,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为生活拼命的猎人所能承担得起的! “看来他们正在被追....怎么说,要去帮他们吗?” 虽然是在问夏知萱的意见,但姜元恆已经拔出了刀,有些跃跃欲试。 截至现在,他已经习惯性的忽略了为什么自己呆了那么多天一队猎人也没碰到,现在却接二连三的碰到人的问题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帮,为什么不帮。”夏知萱的那股侠气又出现了,板著小脸,“你来还是我来?” 姜元恆摸出了一个红白鬼面,扣在脸上,声音闷闷的,“我来吧,反正不需要干掉三眼魔狼,帮他们脱离危险就可以了。” 这是他从杀手殿杀手脸上扒下来的面具,反正带著也不占地方,偶尔需要隱藏身份,还能派上用场。 他碰到的第一只战將级妖魔就是三眼魔狼,当时他还需要叔叔出手,半年过去了,他已经能自己和这只妖魔掰掰手腕了。 火系魔能输入恶龙,黑色的刀刃上燃起赤红色的火焰。 只是逼退三眼魔狼而已,不需要太浪费能量。 正要出刀的时候,夏知萱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拦住了他,“等等,还是我来吧。” 少女收回目光,解释道,“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他们应该是为了灵种而来的,直接让我出手,省的他们继续深入做无用功了。” 姜元恆自然没意见,手中的火焰熄灭,问道,“要用刀吗?” 夏知萱轻声笑了下,眸光落在了红白鬼面上,“面具也借我一下。” 握住刀柄的瞬间,灾厄之雾又冒了出来,沿著雪白的手腕向上侵蚀,可夏知萱不甚在意,轻鬆地接过面具戴在脸上。 两人对视一眼,夏知萱露出的眼睛清澈明亮,含著些许笑意,与森然鬼面的气质截然相反,在洁白的月光下,让人不自觉地沉溺了目光。 淡淡的云气瀰漫,铺成了风之轨道,她手中的刀缠绕了凌厉的青芒。 下一瞬,少女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距离三眼魔狼百米之外的地方,没有犹豫,她手中的恶龙朝狼群斩去。 青色的刀光带动了风压,云雾化作了尾焰,横推而去。 三眼魔狼停住了脚步,兀然扭头看向夏知萱,以及半空中的刀芒。 刀光速度极快,快到几乎没有留给三眼魔狼反应的时间,便落在了它的身上。 它那楼层般巨大的身躯骤然破开一道深深的血痕,淋漓的鲜血流下,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嗷呜!!!!!” 独眼魔狼们这时才发现了夏知萱的位置,压低前身,露出了尖锐的獠牙,面含威胁地盯著她。 听到身后狼群的异动,那猎人小队中的五人同时站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望著突然出现的面具高人。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之前释放暴浪的水系中阶法师率先喊道,“我们一起出手留下三眼魔狼,事后必有重谢!” “呃呜....” 三眼魔狼最中间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山坡上持刀的人类,眼神好似要將她生吞活剥。 它胸口的血痕还在流血,但相较於它的体型而言,並不算特别致命的伤。 夏知萱丝毫不怯地与这只战將级妖魔对视,听到那名水系法师的话,她眼神淡漠地瞥视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猎人小队的五个人心臟忽地停了半分,齐齐后退了一步,“前辈...” 冰冷的眼神加上恐怖的鬼面,似乎对他所言的报酬完全提不起兴趣,虽能从服饰髮饰上看出是一人类女子,也对自己没有恶意,可...在这幅场景下,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嚇了一跳。 良久....三眼魔狼低声嘶吼,在这场无声地对峙中败下阵来,它转过身,不甘地带著数十只独眼魔狼黯然离去。 “咚!咚!咚!” 地面震颤,树林晃动,它数次想要开战,可每当它对上那名人类女子的目光时,一股寒意就从脚底升起,沿著脊椎蔓延,直达大脑,让它不由自主地冷静了下来。 虽然耻辱,但性命更加重要! 在视野即將消失之际,三眼魔狼又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夏知萱,好像要把这道身影给记住一般。 狼群撤退,那水系法师明显有些不甘心,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土系法师拦住了。 那名土系法师抱拳道,“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鸣临小队的地方,儘管开口。” 猎者联盟规定,安界之外,猎人们互帮互助,不准相互残杀。 可在这外面又没人看著,杀人越货也是常有的事情,只要自己不作死说出去,谁知道这钱財是哪里来的。 这位风系前辈愿意出手逼退狼群已经是恩情了,如果再要求这的那的,这是他们不识抬举,不反手给他们一刀算是脾气好的了。 儘管他也想结识一下... 可看人家这意思,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唰”” 青色的锋芒逐渐收敛,黑色的兵刃归鞘,夏知萱一言不发,低声笑了下,便消失在了原地。 就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 她走后,几人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 跟那名神秘的前辈对视,简直比被狼群追赶还要刺激。 根本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就冷冷地盯著他们。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用刀的法师,那把黑刀看起来不像是斩魔具之类的东西....这位前辈的气息感觉好强啊,一人一刀就把追著我们五个人的狼群给逼退了,真想请教她一下啊。” 一位中短髮女子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夏知萱所站的位置,眼神中充满了嚮往之情。 同样是女子,差距却是这么大,令她不可谓不羡慕。 “你最好不要抱有这样的想法,那位前辈既然戴了面具,就是不想暴露身份,不想和我们扯上关係,这件事见过之后就忘了吧。” 土系法师好像是鸣临小队的队长,缓过来之后,毫不客气道,“至於那把黑刀,天色有点暗,我看的不太清楚,只能勉强认出这是古代之物,更具体的没看出来。” “梁哥,那今晚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继续去找那枚风系灵种?”— 名身穿冒险衣的队员说道。 梁鸣临平静道,“不必了,任务结束,准备收工,原路返回吧。” “我们的目標不是风种吗?怎么刚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就准备撤了。是,是我们不好,招惹了三眼魔狼,可这也是为了钱啊,咱们出来混哪有怕死的,乾的不都是玩命的活吗?你要是怕了你就自己回去,別拦著兄弟们发財。”冒险衣队员忍不住抱怨道。 谁知,此言一出,梁鸣临冷笑,“蠢货,发你妈的財,想去白忙活你就自己去,你到现在还没发现风种已经被刚刚的前辈给取走了吗?” 闻言,那队员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话同时也点醒了其他有意见的队员,是啊,仔细想想,那位前辈出手时周身飘散的云雾,好像就是此行“流云”的特徵。 “呵...明白了吧,所以別他妈给老子废话了,滚回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处。 夏知萱摘下面具,露出了精致的面容,展顏一笑,“诺,你的东西。” 姜元恆接过,没有说话,只面色古怪地打量她。 怎么感觉这姑娘比我还疯,刚刚的眼神是演出来的吗,好嚇人。 少女得意地哼哼了两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怎么?被姐姐我给迷住了。” 他挠挠头,“是被嚇住了...” “不想跟他们扯上关係而已,我都在山里捡到一只野人了,事情已经很麻烦了好不好。” 姜元恆又挠了挠黑猫,想了会儿,纠正道,“是救了一只野人。” “是捡。” “是救。” 姜元恆在这件事上格外执著。 “好吧,我已经救了一只野人了,不想再跟他们打交道了。” 夏知萱决定不与野人爭辩,她抱住跳过来的黑猫,“我还没问你呢,老实交代,你的面具是哪里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在国际上臭名昭著的杀手殿的標识吧。” 如果不是自己看的书多,很难一下子就认出这红白鬼面之后所代表的东西。 杀手殿主要是在国外活动的多,在国內不太敢露头。 “呃...我就碰到过一个杀手殿的杀手,然后把他弄死了,抢了他的面具。” 犹豫片刻,姜元恆说出了比较难让人信服的事实。 正常人估计会把这当作玩笑来听吧。 出乎意料的是,夏知萱眼睛亮了亮,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他们的门槛好像是高阶法师吧,你是说你杀了一位高阶法师?” “准確的说应该是,高阶小辈逆伐中阶老祖,然后挑战失败,身死道消。” “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好像听过那些杀手暗杀超阶法师的消息。” “嗯...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我用石灰呼他脸上,然后一刀把他捅死了。” “你为什么会隨身带著石灰?”少女歪了歪头,眸中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她的关注点很是奇怪。 “我叔叔曾经教过我怎么跟別人打架。” 姜元恆撑著下巴,想了想,隨口道,“他说打人要朝下三路打,见別人修为比我高,能偷袭就偷袭,实在不行就隨身带把石灰,等他靠近后往他眼睛里撒,再拿刀捅他,正常的法师都反应不过来。” “然后你就隨身带著石灰?” “嗯,我叔叔可是我们村里最有文化的人,他说的东西都很有道理,我听了他的话,所以杀手死了,我活下来了。” “確实有道理,正常法师都不会往这里想,他们对魔能的波动比较敏感。” “你信了?” “信了,你想说这是你编的故事吗?” “没有,这是真事。” 喵... 快点儿舒服地趴在夏知萱的怀里,在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后,一脸享受地看著这两只两脚兽围著篝火讲故事。 第46章 你,跟我回家 第46章 你,跟我回家 姜元恆盘著腿,一只手支著下巴,漫无边际地数著天上的星星。 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放空心神,如此轻鬆地发呆。 没有在永村的勾心斗角,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没有生存上的压力,不用每时每刻的修炼,把自己逼得太紧。 也没有前世对未来的迷惘,不用想任何烦恼的事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夏知萱抱著黑猫,在他旁边坐著,轻声唱著歌,佛手柑的淡雅香味涌入鼻腔,让人安逸沉迷。 这算是美少女的特异功能吗? 为什么在山里待了这么久,她身上的味道还能这么好闻? 怪不得快点儿喜欢被她抱著。 自己在山里应该有好几个月了吧,身上只能说不脏,虽然也有洗澡刷牙洗衣服什么的,但维持体表清洁的目的都是防止得病,跟旁边的少女没办法比。 毕竟自己只是一只被捡到的野人,也没有那么讲究。 是救!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反驳道。 我刚刚说的是捡么? 哎...真是可恶啊,不知不觉就被带偏了。 不得不说,山里的空气品质真的挺好的,星星是一等一的亮! 前世的文化基础都快被他忘乾净了,他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出来这个形容。 “夏姐姐,你就不好奇我使用的那股能量吗?” 不行不行,这么轻鬆的氛围让他都有点不適应了,他决定要找点沉重的话题来聊聊。 颇有一种“睡觉睡累了,要坐起来休息”的感觉。 他这么说也不是毫无目的地犯贱,这是为了主动减少自己身上那些未知的成分,好让夏知萱安心地带自己回城市,自己身上的秘密她就问了个最不重要的面具。 灾厄、恶龙、自己的具体来歷,她是半点没提,连为什么流浪秦岭都是自己主动说的,虽然这也是自己胡诌的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至於说要跟著刚刚那支被追的猎人小队回去,以他的清奇的脑迴路暂时没想到这回事儿。 他本来都打算戴著面具出去装高手了,打算去人前显圣一波。 你想像一幅画面,一队猎人在山里被妖魔追赶,正在生死攸关之际,自己戴著鬼面提著刀,负手而立,背对著他们出场。 落叶打旋,白衣胜雪,回首一刀便逼退了战將级魔狼,冷峻中自有几分果断。 怎么样,是不是特別有感觉。 想到这里,姜元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虽然自己的衣服不怎么白吧.. 夏知萱闻言愣了愣,嘴里唱的歌停住,转过头看向说了句话就又开始发呆的姜元恆。 “不好奇。” 姜元恆回过神,想了片刻,才想起来了自己刚刚问的问题,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 “假话嘛...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很正常,这可能涉及到你自己的天生天赋,又或者是什么奇遇,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也没有影响。” 你確定没说反吗,这次轮到姜元恆愣住了,沉默了下,又道,“那真话呢?” “真话就是....”夏知萱眉眼弯了弯,偏过头认真地说道,“我真的不好奇。” “好吧...” 姜元恆有些失望地重新回到了轻鬆安逸中,话题想凝重也凝重不起来,自己跟她好像都不是苦大仇深的模板。 据他室友所说,这世界挺难活的,而且极其黑暗。 在永村的经歷已经证明了这点了,可是...现在这种简单快乐劲儿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在远离了原著剧情后,是一片祥和美好吗? 那自己的危居村剧情到底跟原著有关係没有啊... “你来的时候就是一路从古都走到秦岭的吗?”他又问道。 “当然不是,那多累啊,我是先去一座跟秦岭接壤的小城市,然后乘坐交通工具到距离灵种比较近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嘛...我要先把你送到古都。” “大概还有几天啊。” “以我们的脚程来看,如果一路上比较顺利的话,两天就到了。” “那夏姐姐你去过古都吗?” “没有,只是之前有听说过,毕竟前段时间亡灵之灾闹的挺严重的。” 古都其实是建在亡灵之地上的,在这片黑色的土地上,被高高的城墙包围著,像大海上的一叶扁舟。 正常人来古都都是坐飞机来的,因为晚上亡灵会破坏动车轨道和公路交通。 姜元恆和夏知萱沿著秦岭的边缘,一直走到距离古都最近的地方,然后等天一亮,就赶紧往古都跑。 夏知萱在晚上会被亡灵攻击。 可能是刚下过一场雨,踩著夹杂著碎骨、有些泥泞的黑土地,腐烂的泥土气息散不开。 “是不是都快要冬天了啊...” 姜元恆记得自己刚当野人那会儿还是夏天来著。 “喵呜~~~~” 快点儿从夏知萱背后的包里探出头来,回答道。 夏知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 似是察觉到姜元恆的目光落在了手机上,夏知萱笑了笑,“这是手机,要在现代生活,手机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我听我叔叔说过的。”姜元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话说,快点儿应该算是野生的妖魔吧,守卫允许咱们把它带进城里吗?” “喵喵喵?” 快点儿微微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企图萌混过关。 猫猫这么可爱,为什么不让猫猫进城。 “你要等会给驻城法师卖萌去,跟我装可怜没有用,再这样也掩盖不了你是妖魔的事实,还是可以生吞法师的那种凶狠的野兽。” 姜元恆一本正经道,“我们不是召唤系法师,你也不是我们的召唤兽、契约兽,我记得妖魔进入安界会被標记。” “喵~~~” 快点儿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从包里跳了出来,亲昵的蹭著夏知萱的脸颊。 “好啦,你就別嚇唬它了。”夏知萱摸了摸黑猫的头,有些无奈道,“待会几我会和守卫解释清楚的,等进城后我会带快点儿去办一个证件。你会乖乖听话,不会伤害別人的,对吧?” 最后一句是对黑猫说的。 快点儿点头如捣蒜,它是一只法律意识很强的暗月灵猫。 拜託了,只要能给它合法的身份,猫猫什么都会做的! “那就是古都吗?” 又走了一会儿,姜元恆看到了壮观的城墙。 高耸城墙连绵在这块大地上,像是將黑色的大地给从中间截断了一般,如果从高空俯视下去,便会看到城墙之內还有一道小的城墙,就在城中。 “是啊,这就是古都的外城墙,里边还有一道內城墙,长度只有外城墙的五分之一。” “据说以前古都是没有外城墙的,只有一部分居民生活在小城墙里,还有一部分是聚集成村落,分散在城墙之外。” 夏知萱耐心地为一人一猫说著古都的歷史,显得很是博学。 姜元恆提出了问题,“比如我们危居村?” “不,有一点区別。你们是彻底封闭的,不需要依靠別人抵御亡灵,而他们是偏向於抱团取暖,也是因为如此,在建造了规模更大的外城墙后,又有安全结界作为保障,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迁入了城內。” “噢— ” 分明离现代文明越来越近,可姜元恆不知道怎么,反而有点怂了。 就算有著前世的生活经验,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本来还有个叔叔可以依靠,不论做什么都可以问叔叔,现在离开了危居村,举目无亲,就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浩瀚如铁桶一般的城墙之下,有著数道供人通行的古朴石门。 儘管现在是白天,不需要保卫古都抵御亡灵,但还是有身著统一服装的军法师笔直地站在城墙上以及石门前,保障安全,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城外有很多人,大多都弯著腰,沿著外城墙的边缘一寸寸的找寻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们大多是在前段时间,听闻亡灵之灾后,从外地来想要在古都发財的猎人o 不过因为自身实力不足,胆量不足,只能干一些类似於淘金的活。 捡到什么遗落的亡灵结晶,那对他们来说就已经很值得欣喜了,如果是被战场的硝烟所掩埋起来的异骨,不论是不是完整的,都是一笔巨额財產了。 姜元恆抱著恶龙,低著头默默地跟在夏知萱身后,看著少女跟驻城守卫沟通,最后顺利地进入到城內。 穿过厚重的外城墙,他终於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城市,与前世他生活的城市不同,古都的建筑整体呈现灰色、褐色、旧铜色,城区四周朝正,越往中心,道路越宽敞。 城市內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匆忙路过的旁人在看到姜元恆奇特的造型后,忍不住投来异样的目光,停下脚步多看了一眼。 没有人会联想到他是一位中阶法师。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一个法师会拿著精美的仿佛是工艺品的兵刃。 也没人会猜得到这刀的来歷。 他们心里会忍不住想,这个年轻人是在玩什么cosplay。 果然在这陌生冰冷的异世界,唯有握紧手中的刀,才能带给他一丝丝安全感。 似是察觉到了身边之人的异常,夏知萱拉著他来到人少的巷子里,柔声道,“怎么了?” 姜元恆终於抬起头,两人对上了视线,他懵懵地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好可爱... 夏知萱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眨眼时就是感觉很可爱,此时他眼中透露著茫然,像一只来到陌生环境,怕生的,怂怂的小狗。 夏知萱神情微怔,下意识地踮起脚,伸出白皙纤巧的小手,摸了摸他的头。 纤弱温软,但又带著些许冰凉。 姜元恆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向后退了几步,警惕道,“你干什么?” 夏知萱没忍住笑了笑,“来到城市,你有什么打算吗?” 见少女没有解释的意思,姜元恆也没好意思继续提及,他方才有些应激了,“赚钱,修行。” 少女又问,“具体点呢?” “没有。”姜元恆垂头丧气道。 正如夏知萱前些天所说的那样,这世间之事,若都能靠刀剑斩断便好了。 只可惜,纵然他是带有恶龙的中阶法师,知晓部分剧情的穿越者,身怀灾厄的未来深渊之主,被亡灵国主看好的年轻人,在这陌生城市里也有点寸步难行的意味。 吃什么,喝什么,住哪里,钱哪里来,修行有什么规划,之后打算干什么,这些他之前都没怎么想过。 之前他天真地以为到了城市里,就真的像他以前看的小说那样简单。 夏知萱盯著他的眼睛,沉默片刻,抿了抿嘴,语气强硬道,“那你以后就跟著我,我们先在古都待两天,等我攒够钱之后,帮你觉醒第二系,然后去我家住。” ?????? 姜元恆指著自己,有些难以置信道,“跟著你?” 姐姐你真的没在开玩笑吗? 他发誓这句姐姐是纯粹的发自內心叫出来的。 “嗯。”夏知萱倒是显得很平静,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惊人的言论,“如果你在城里有认识的人,有住的地方,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去,我只是提供一个选择。” 姜元恆问道,“为什么?” 夏知萱挑起好看的眉毛,反问,“就像我不好奇你的秘密一样,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帮你,我就帮你了。 老子乐意是吧。 姜元恆懂了。 可你这责任心未免太重了,你真的放心带一个身份不明,处处存疑的野人回家啊。 夏知萱没再等他的回答,直接拉住姜元恆的袖子出了小巷,坐上了在路边停留的计程车,前往內城。 车窗外楼房迅速地向后退去,姜元恆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夏知萱则是静静地靠著窗坐在另一边,支著侧脸欣赏著古都的景色。 黑猫倒是从包里钻了出来,跳到了姜元恆的肩膀上,灵活的尾巴摇啊摇的,目不转睛地看著它从未看见过的城市。 “喵呜” “~~ 快点儿拍了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姜元恆,想让他发表一下意见,但失败了。 第47章 【动画表情.jpg】 第47章 【动画表情.jpg】 两人坐著计程车穿过了內城墙的通道,內城区比外城区繁华了些。 除却多了高楼大厦外,还有古都的两座地標性建筑。 一钟楼和鼓楼。 这两座建筑同时也是魔法协会和猎者联盟的驻所,相隔不过千米,遥望而对。 计程车停靠在路边,司机抬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跟冷战一样的小情侣,笑著摇了摇头,怀念了下青春的美好。 下了车,夏知萱把大脑仍处在宕机状態的姜元恆推进理髮店,对店员交代了一下后,便抱著好奇感爆棚的黑猫坐在一边。 姜元恆在山里为了行动方便,其实也有自己修剪过头髮的...不过除了方便外只能说一言难尽。 二十分钟过后,店员带著焕然一新的姜元恆出来,少女上下打量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只脏兮兮的野人在好好清洗过后竟意外地有些白净,大大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盯著空处,不敢直视夏知萱。 这下好看的皮囊和有病的灵魂都具备了。 少女淡淡地评价了句,“不错,挺精神的。” “喵呜!!”快点儿以可达鸭抱头的姿势,歪著脑袋,目不转睛地看著这只两脚兽,好神奇,一下子就变了模样,它都快不认识了。 姜元恆挠了挠头,磕磕绊绊道,“额...谢谢。” “想起来怎么说话了?”夏知萱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嗯... “想起来了就別愣著了,走吧,还要给你买身衣服,配个手机。” 姜元恆揣著手,乖巧地跟在少女身后,不敢有任何意见,像是一个犯了错、 要挨训的小孩。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一会儿。 夏知萱忽然停住,转过身来,“不用拘束,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是我捡回来的,我当然有责任有义务来帮你好好认识一下这个世界,等你差不多弄明白了,是走是留你可以自己选。” “————”姜元恆心中五味杂陈,话到了嗓子眼,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最后只能弱弱地纠正道,“是救。” 夏知萱被气笑了,“是捡。” 好吧,是捡。 姜元恆低头认怂,他觉得面前这位女子的气场好生强大,比什么高阶法师、 超阶法师、死亡骑士等等等等强大太多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好心到这种程度。 明明是和自己毫无关係的陌生人,却能如此费心费力地帮忙。 她简直是神仙! 不,她比神仙还要神仙! 夏知萱没有在意他的內心活动,又带著他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和手机后,找了间民宿住了进去。 民宿的房间不大,但该有的东西却一个不少。 拿著前台给的钥匙拧开房间的门,夏知萱按亮灯,又重复了两遍关上打开的动作,“这是灯的开关,上是开,下是关,可能有其他的类型,等见到再说。” “喵呜— 快点儿眼前一亮,十分新奇地看著这个神奇的按钮,也跳上去试著拨动了下开关,房间里的灯一闪一灭。 “別把灯给玩坏了,玩坏了我们要赔钱。” “电视机,遥控器,衣柜,饮水机,热水凉水。” 走进浴室,夏知萱扳动花洒开关,水流哗哗地从莲蓬头里喷出来,“扳上来是出水,压下去是停水,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 “这是沐浴露,跟你刚刚在理髮店见到的洗髮露类似,只不过那个是用来洗头髮的,这个是洗身体的,压这里会出来,抹在身上会有泡泡,冲洗乾净就行。” “等会你洗一下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就可以睡觉了。” 姜元恆抿著嘴,看著身高才到自己下巴的少女事无巨细地讲著他无比熟悉的生活常识,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悄悄掐了自己一下,这不是在做梦。 她真好... “其实...我叔叔带我住过酒店的...就在我觉醒的时候。”姜元恆低声道,语气莫名。 夏知萱微微抬眸,淡蓝色的眼睛注视著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噢。” 在一阵操作过后,她屏幕朝向姜元恆,点开了企鹅软体,向他展示了唯一的好友,“这是我的qq,电话號也给你存进去了,有什么不懂的就在这上面问我。” “毕竟有些事情在我看来已经是基本观念了,但对你来说可能很陌生,所以可能有些东西我没有讲到,你不知道的话可以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我给你连上wifi了,注意別用流量。” 把手机还给姜元恆,上面还残留著她的温热。 “时间不早了,你洗完澡就早点休息吧,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不会用手机的话可以来找我。” 夏知萱认真想了想,確定没有什么大的遗漏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对了。” 素白的小手握在门把手上,少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看向静静站在房间內的白净少年,歪了歪头道,“你...应该没想著偷偷跑掉吧?” 少年无声地牵扯了下嘴角,平静地摇了摇头,与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对视,“没有。” “好。” 夏知萱没有多说,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姜元恆和快点儿。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黑猫在大床上滚来滚去,滚够了之后又模仿著夏知萱的动作伸出爪子打开了电视,不断切换著频道。 姜元恆呆愣在原地,低著头看著屏幕上的唯一好友,头像是一只瞪著大眼睛的q版的黑色小猫,备註是萱萱。 “咚咚咚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黑色小猫的头像闪动。 【特別关心】萱萱:【动画表情.jpg】 是一只小猫探头打招呼的可爱表情。 他忽然笑了起来,引得正在看电视的黑猫从沙发上探出头,往这边看了一眼,那个会发光的小铁盒子会比这个大铁盒子更有趣吗?喵喵喵? 手机屏幕的亮光撑了几秒,而后熄灭。 姜元恆深吸了一口气,点进切换帐號,重新输入了一串他无比熟悉的数字。 【登录】 白色的圈圈开始转啊转,他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 【登陆失败】 【请输入正確的帐號】 他自嘲地笑了笑,也是鬆了一口气,扔下手机,拿起买好的睡衣走进浴室。 第48章 猎者联盟 第48章 猎者联盟 第二天,躺在柔软的床上的姜元恆睁开了眼睛,看著一格一格的天花板发呆,並凭藉著本能摸到了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 【7:30】 不是灰木製的木樑,不是危险重重的秦岭,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他有史以来睡过最香的一觉,其实更准確地说,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睡觉。 別的初阶法师好像还会有冥修时间的限制,就算到中阶之后,修炼也不能完全代替睡眠。 可是他不一样,他在初阶的时候就可以修炼一整晚,第二天依旧精神。 所以他在永村时,为了提升自己,在秦岭流浪时,为了自身安全,都是以修炼代替的睡觉。 现在看著这天花板,他甚至有股错觉,穿越异世界仿佛只是自己的一个充满幻想又荒诞无比的梦。 不对... 他又点开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黑猫头像,发了条消息:“早。”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边也发了条消息:“早!” 嘿嘿,这才不是梦,默契横生,笑容顿现,姜元恆只觉得一天的开始是如此美好。 “喵喵喵。” 黑色的猫好像从屏幕里蹦了出来,落在了他身上。 “正好,我也饿了,但是我不想动,我想再躺一会儿,要不你去做饭或者去买饭。” 姜元恆舒服地翻了个身,整个人又陷进了软乎乎的床里。 “喵呜!” 快点儿用尾巴戳了戳他的脑袋,你为什么要迫害一只猫?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快点儿起床,出门吃饭,今天有事情要做。” “笨蛋黑猫,她没喊你。”姜元恆瞬间坐起身来,一把抓住了想要开门的黑猫,又对著门外喊道,“马上马上。” “喵呜!!” 三分钟后,姜元恆收拾好自己出门。 夏知萱还是穿著那件白衣蓝袖和纯白的休閒长裤,不过那几道褐色的血跡已经消失不见了,黑白色的发卡扎起高高的马尾,两缕头髮垂落两侧,显得隨意大方。 她支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姜元恆,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的衣品果然不错。 “出门吃早饭,然后我们要去猎者联盟。” 姜元恆举手道,“夏姐姐,你就这一件衣服吗?” 夏知萱微怔,而后隨意地笑了笑,“不,还有另一件。” “好吧。”姜元恆没有继续问下去,换了个话题道,“我们去猎者联盟干什么?” “赚钱,帮你觉醒第二系。” 黑猫举手提问,“喵喵?” “你的证件等我攒够了钱,去魔法协会觉醒的时候一块给办了。” 黑猫点头,“喵喵。” “你有什么忌口吗?”夏知萱问。 姜元恆想起了前世在学校食堂的悲惨遭遇,“大概...不吃辣。” “小笼包?” “好!” 两人坐在路边的小摊上,要了几笼小笼包和两碗餛飩。 小笼包薄皮多汁,肉馅鲜香紧实,再搭配著让人无比怀念的汽车尾气,当真是让人食慾大开。 姜元恆一口一个的吃著,也不嫌烫。 而夏知萱同样专心於饭菜,姿势优雅,风捲残云,看得姜元恆都忍不住愣了愣。 为什么姿势优雅和风捲残云这两个词能同时出现在一句话里? 在心满意足地吃完饭后,两个也没打车,朝著鼓楼猎者联盟走去。 进入猎者联盟,就能看见高悬的显示器,上面各种悬赏刷新不断,下面的猎人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穿过猎人大厅,往楼上走,是猎人摆摊交易的地方。 这一层里,各色的猎人在各个摊位前閒逛,时不时的就驻足停留,拿起这个拿起那个,左看看右看看。 说实话,这里边的东西鱼龙混杂,每个人都幻想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天命之子,指望著能够捡个大漏,一夜暴富。 “其实我身上有很多值钱的东西,这些可以拿去卖钱。” 姜元恆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这是为了给自己觉醒,总不能让夏姐姐掏钱吧。 记得她说自己其实很穷来著,昨天买东西和今天早上吃饭都是她花的钱。 夏知萱微微驻足,抬眸道,“什么东西?” “一块...品相不好的异骨,以及一大堆我不认识的药剂。” 说著,姜元恆从兜里拿出空间戒指,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块有点发黑的肋骨,一个精美的石英瓶。 他没有戴戒指的习惯.. 异骨是真的异骨,品相不好则是因为被灾厄烧的太狠了,要不是自己眼尖,再晚点估计就成灰了。 好看的石英瓶则是某个傻不啦嘰的圣裁法师的遗產,他就碰过一次运气,餵给重伤的黑猫了,也不知道起效果了没。 呃...一念至此,他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怎么感觉这两样好像都不是很值钱的样子? “安心,一切交给我,你自己可以隨处逛逛,想买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夏知萱接过这两样东西,淡淡地笑了笑,转身朝官方收购的商铺走去。 姜元恆则是抱著黑猫四处长长见识,开拓一下眼界。 有些东西虽然在原著中提到过,但真正穿越过来后,才发现书中所描述的也不过是整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而且没有实物作为参照,哪怕是原著中明確出现过的宝贝在你眼前,也可能认不出来。 逛了一圈,里边的东西可真不少。 各种各样的妖魔残骸,稀有的能量和元素结晶,能短暂提升修炼速度的果实,以及...一些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古董。 此时姜元恆正站在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的摊位前,盯著一块布满锈跡的小刀看。 怎么说呢... 他能够確定,曾经有一丁点的灾厄附著在这上面,后来隨著时间的推移消散了。 “老板,你这个东西好不好啊?” 山羊鬍的老板抬头看了眼姜元恆,淡淡道,“不知道。” 姜元恆满头问號,你到底想不想卖出去? 他仔细回忆了下曾经看过的砍价片段,继续道,“我看你这色不正,这块也有点破。” 老板依旧言简意賅,“確实。” 姜元恆又挑挑拣拣了半天,“所以...能便宜点不。” “不能。” 姜元恆: ” , 第49章 亡灵之变 第49章 亡灵之变 老板捋了下自己的山羊鬍,看著身上没有丝毫魔法气息姜元恆,慢悠悠地笑了起来。 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多半是个对魔法世界很感兴趣,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实现,只好將目標转移到另一个方向上的年轻人。 至於自己刚刚的態度...並不重要。 只有愿意买你东西的人才会对著你的货指指点点,说这里不行那里不行,要把价格打下去便宜买走。 自己確实是不知道这批货的来歷,但他相信不论怎么样,这位年轻人既然问了,就肯定是对这东西有意思,说不准是看出了自己没认出来的东西。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姜元恆只是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了。 嗯? 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老板又抬眼確认了一下,身上没有魔法波动,却带了一只奴僕级的暗月灵猫,看外貌有股书卷气,不像是差钱的样子。 要不...你再砍砍价?你敢砍我就敢卖。 老板很想说这个,但同行们都在旁边看著,碍於顏面没好意思说出口。 “哈哈哈,陶子,你就別想著用你的那些破烂去糊弄人小年轻了,人家可不是冤大头,眼可精著呢!” 一旁看热闹的摊主见状大声笑了起来,很乐意看別人的笑话。 山羊鬍老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胡说,你怎么这样污人清白?” 旋即又看向正在逗猫的姜元恆,终於认真起来,说道,“这小刀的具体来歷我也不认得,卖给我的那帮猎人说是从上一任亡灵国主的墓里挖出来的,以他们的尿性,肯定是瞎吹牛逼的,听听就好。” “不过,你既然问了,想必是看出来点东西?给我说说,如果有用的话,我好忽悠...啊不是,我好给这些东西抬抬价钱,这个小刀就便宜卖你。” 上一任亡灵国主? 姜元恆自动屏蔽了其他的话,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个词。 他想起了那位富有童心,经常跨过安全结界溜进城玩的古代君王,他老人家死后,亡灵国主的位子更迭倒是正常,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亡灵国主已经换人了吗?”他问。 帝陵是他看著炸的,他肯定不信那套糊弄人的说辞,可这刀上灾厄的气息,他不会认错,做工样式的话,大概和恶龙有两三分的相似.. 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亡灵国主他老人家玩够了扔出来的? 姜元恆脑洞大开地想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离谱的猜测放在那位一生都在追求乐趣的君王身上,好像没有半点违和感欸。 方才看热闹的摊主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家里是刚通网?前段时间亡灵之灾闹得那么大,整个亡灵之地都乱成一锅粥了,你愣是半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古都军部发了通报,统治了数千年的亡灵国主陨落,亡灵国主之位易主,这位亡灵国主可不像上一任那般温和,极其具有野心,古都附近的死气浓度达到近几年的巔峰,足以支撑统领级的尸臣出现。” “不仅如此,根据军部的调查结果以及审判会那头的线索,他们发现了前任亡灵国主的陨落可能与黑教廷有点关係,有某位法师提供了线索,让审判会抓到了黑教廷的活动痕跡,推测博城的血色警戒可能也与此有关。” 博城.... 血色警戒... 听见这两个词,姜元恆明显愣住了,流浪太久,他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实不相瞒,我家確实刚通网,博城血色警戒是啥时候发生的?” 山羊鬍老板咳了两声,稍微警告了一下旁边的摊主,接过话道,“今年六月份,已经过去半年了。” “哦哦。”姜元恆有些迟疑地点点头,同时正回想著现在的时间线,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该发挥一下穿越者的优势,跟著剧情走两步。 这个时间点,莫凡好像还在魔都的安置房內潜修,明年才会入学明珠学府变成大魔王,再后面几年会发生什么大事来著? 明珠学府,明珠学府,说起这个,他又想起来了叔叔交待过的一件事情。 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学上一下? 那些魔法高校歷史悠久,魔法底蕴深厚,最重要的是,他们有钱! 有白得的修炼资源误,那可都是钱,自己要不要上个学? 那夏知萱呢? 看她的样子好像跟自己一般大,说不准还比自己小几个月...似乎还是在上高中的年纪,年纪轻轻,修为却如此强大。 姜元恆自顾自地想著,全然没有注意到他正在心里想的少女已经拿著一张华丽的钻卡悄咪咪地走到了他身后。 快点儿拍了拍他,提醒道,“喵呜。” 姜元恆抽了抽鼻子,熟悉的佛手柑的清香传来,他转过身来,把刚刚思索的事情全都拋在了脑后。 “有看上什么东西吗?”夏知萱单手叉腰,略带得意地扬了扬一下手中的卡片,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可爱,“咱们有钱了。” 山羊鬍老板看到少女手中的钻卡,目光闪烁,这种钻卡是方便法师大笔数目交易之用,不做身份绑定的,自己果然没看错,这绝对是个不差钱的公子哥。 至於家里刚刚通网?哼,骗鬼呢? 他面含期待地望向姜元恆,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姜元恆说道,“没,我也不认得这些东西,弯弯绕绕的,害怕上当受骗,白费钱。对了,那块异骨和药剂卖的怎么样?”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著,只有那只暗月灵猫瞪著大眼看著摊位老板的动作僵在原地。 黑猫还很有礼貌地挥了挥手,像是在和他告別。 “那瓶不知名的药剂我让猎者联盟去检查了一番,他们也没认出產地和效果,又给我们退回来了,不过你那块异骨嘛,嘿嘿,虽然有所残缺,但足够你觉醒第二系了!” 提到钱財,夏知萱一改往日的温婉知性,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活脱脱一只小財迷。 “喵喵!” “安心,你也有份,我们下午就去魔法协会觉醒,到时候你的证件就一起办了!” > 第50章 第二系,觉醒 第50章 第二系,觉醒 古都的魔法协会设立在钟楼,是古都的地標之一,城市的最中心。 或者说,魔法协会的设立之所,几乎都是地標,只有掌握著最高权威的魔法协会才能牢牢占据。 所以这座歷史悠久的古老城楼下总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钟楼顶的景云钟黎明之时敲响,鼓楼的巨鼓则在暮时报时,所谓晨钟暮鼓便是如此。 夏知萱带著黑猫在前面走著。 姜元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跟在后面,忽然他心有所感,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了一座巨大的建筑上。 “怎么了?”夏知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顺著视线望去,问道。 这是古都的博物馆,占地面积巨大,整个建筑顶部都铺盖著砖瓦,檐角飞扬,宛如一个过去金碧辉煌的联排宫殿。 可以想像的是,在下雨天,雨水打在上面,会顺著砖瓦流到檐角的凹槽,再从龙头那里浇灌到地面上,正好落入到下方的水池內。 听到少女轻柔的语气,姜元恆收回目光,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刚刚就突然有种感觉,这博物馆里可能有一些跟我有关的物品。” 方才他精神世界中的灾厄莫名其妙的跳动了一下,在他望向博物馆时,黑雾的流动速度稍微加快了些许。 大概是...亡灵国主生前所留下的东西吧,他猜测道。 夏知萱轻轻地笑了下,也不询问原因,秋水般的眼眸微弯,“那,我们等下就去里边逛逛。” “好!” 两人走进魔法协会大厅,映入眼帘的是辉煌魔法壁画,迎宾小姐穿著流云白的长袍,面带微笑地问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两位的吗?” “我们来觉醒,以及办理妖魔驯养许可证。”夏知萱晃了晃怀中的快点儿,“有预约过的。” 黑猫很识趣地朝大堂小姐卖了个萌,自己很快就是一只有证的猫猫了。 大堂小姐多看了一眼快点儿,脸上笑意更深,低头操作了一番后,“好的,两位请跟我来。” 穿过事务大厅,大堂小姐將姜元恆带进觉醒屋,“姜先生,您在这里稍等即可。” “那我先带著快点儿上去了,你觉醒完在q上告诉我。 “嗯嗯!” 大堂小姐又多看了一眼那只要办证的暗月灵猫,快点儿...是它的名字吗?想不到这两位的风格还真是独特呢,正常人应该都不会为宠物起这种名字吧。 姜元恆待在原地,自送夏知萱离开,很快就有位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朝他走了过来,语气平淡道,“姜元恆是吧?” “你是要中....中阶觉醒!?” 中年男子拿出一个小本本看著,本来平淡的语气念著念著就拔起了音调,他推了推有些歪斜的黑框眼镜,重新確认了一番。 中阶法师!? 开什么玩笑,他这才几岁? 古都有姜姓的世家吗?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姜元恆有些担忧地问道。 危居村人大多都是...黑户,终其一生没出过亡灵之地。 而他在昨天问了夏知萱之后才放下心来,自己一直担忧的身份证明在第一次觉醒的时候就已经办理好了。 可现在这人这副模样...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份出了什么问题。 “没..没事,您跟我来。”中年男子换上了另一副表情,恭敬道。 呃...姜元恆挠了挠头,有些明白了,自己是不是该歪个嘴,凑一下气氛,或者来一句,“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下,姜元恆走到了完全由夜光石来照亮的觉醒屋中,大大小小的球形觉醒石陈列摆放在四周,屋內的元素混杂瀰漫,在他的视界里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这就是觉醒石吗? 姜元恆忽然问道,“中阶觉醒要多少钱啊?” 中年男子耐心解释,“五十万,需要引导石的另算。” 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大多都不食人间烟火,不知民间疾苦,对这些金钱没什么概念,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他一边专心带著路,一边在心里嘀咕著,丝毫没有发现姜元恆肉疼的表情。 五十万啊.. 自己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金手指你能不能给力一点啊,多加一点功能,自我觉醒一次就可以给我省那么多钱。 走到觉醒石旁,中年男子在交代了一些觉醒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便关上门离开了。 一时间,屋內只有夜光石微弱的白光。 姜元恆闭上眼睛伸手触摸觉醒石。 觉醒石入手冰冰凉凉的,在感应到他的触碰后开始绽放光泽。 自己第二系会是什么? 他现在才想起来这回事。 有灾厄的他完全不担心觉醒“废系”,就是不知道觉醒的新系在灾厄的强化下,会有什么样的特殊效果。 一股电流的力量顺著手掌传遍全身,直至传导进精神世界。 只见无边的混沌中,有一片区域像是平静湖水中被无形石子激起了一圈波纹,浅浅的波纹微微荡漾开,令人心生安寧的淡粉色星尘无声浮现,与火系星云各自盘踞在宇宙一角,遥遥相望。 三觉醒成功,姜元恆没有激动,而是面无表情地倒数著。 一。 倒计时归零,混沌中的黑色漩涡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玩具一般,灾厄异动,爭先恐后地涌入了新出现的星尘之中,开始了新一轮的改造。 呵呵,意料之中。 只希望別太离谱。 我想要风度翩翩、帅气逼人的画风,不想要诡异版本的。 他默默地祈求著。 全部法系觉醒后的顏色他在来之前特意看过一遍,这淡粉色的法系不是常见的元素类魔法,而是属於白魔法的一种。 心灵系。(见作家的话) 他觉醒了心灵系。 二... 记得心灵系魔法在初阶时功能性还挺强的,有能防御灵魂攻击的心灵之墙,有能平化解敌意缓解情绪的灵漪安抚,还有能打断別人施法的心灵衝击。 可谓是上能打架探险,下能兼职心理医生,功能齐全。 就是不知道在被灾厄强化后的效果是什么? 这时,灾厄对於新成员的改造已经结束,看著还是原原本本样子的法系,姜元恆是真的惊讶了。 淡淡的粉色星尘除了被黑雾包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仔细看去星子上多了些纯白色的纹路,与火系星子上的诡异全然不同,依旧令人愜意舒適。 > 第51章 古老罗盘 第51章 古老罗盘 姜元恆:【小猫探头.jpg】 姜元恆:夏姐姐,我觉醒完了!是心灵系! 姜元恆:【小鱷鱼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jpg】 萱萱:【小鱷鱼向你点讚.jpg】 萱萱:不错哦,我和快点儿已经办完了,现在正在门口等你呢夏知萱收起手机,眉眼弯弯,抿著嘴笑了起来,引得过路的旁人微微侧目,让他们不禁猜测是何事让如此少女笑得这么开心。 “喵呜?” 已经通过心灵系法师检测的野生(划掉)宠物妖魔,快点儿,歪了歪脑袋。 “我在笑什么?”夏知萱的小手抓著黑猫的两只爪子摇啊摇的,她想了下,轻声解释道,“我没想到他学东西学的还挺快的,都会偷表情包了。” 快点儿换了个方向歪脑袋,同样高兴地喵了一声,它不知道表情包是什么,但想来是件很值得猫猫高兴的事情吧。 姜元恆走了出来,就看到了少女和黑猫正朝著他招手。 夏知萱问,“感觉如何?第二系就觉醒白魔法的法师可是很稀少的。” “嗯....一般吧,夏姐姐不也是第二系就觉醒音系了吗?”姜元恆想了想,“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这个世界上没有弱的魔法系,只有弱的魔法师?” 此乃实话。 像在原著前期中被人人嫌弃的水系光系什么的,其实倒还好,只是因为不满足他们对於输出的欲望罢了。 毕竟连玩个游戏都想抢输出的c位,更別说现实了。 可实际上,每个法系之间的平衡性还是不错的,前中后期各有各的功能作用。 君不见,到中阶之后,就没见过別人抱怨水系光系了,也不见別人羡慕过雷系火系。 “心態不错,继续保持。” “快点儿的...” 姜元恆想说那个证件的全名,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卡壳了。 “妖魔驯养许可证。”夏知萱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哦对,就是这个,快点儿的妖魔驯养许可证办的怎么样?” 快点儿欢快地摇著尾巴,扬起小脑袋,一副快夸我的傲娇表情,“喵喵~ “主要是心灵系法师的攻击性检测,快点儿的心灵很纯净,不会隨意伤害別人的。” 夏知萱莞尔一笑,顺著黑猫的毛,“话说,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也是第一次见不靠心灵系和召唤系就能和人类正常生活的妖魔呢。” 怎么认识的? 姜元恆沉默了。 喜欢盗火,整天跟別的妖魔打架的凶残野兽? 他看了一眼被舒服顺毛的黑猫,不由得沉思了起来,这几章之內到底发生了什么来著,我咋突然记不清了? 我怎么记得...我收养它主要是因为它野兽一般的凶性呢。 有旁白能告诉我为啥这傢伙前后变化这么大吗? 这还是同一只猫吗? “嗯?”夏知萱侧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不方便说吗?” “没,主要是这傢伙变化有点大,我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 “怎么说?” 姜元恆零帧起手,手指著黑猫,直接告状道,“它偷了我的怪物肉乾,那是我费尽心力还原的怪物肉,它偷吃了整整一大半。” “喵呜!!!” 黑猫齜牙,那是交换! 我明明拿著果子和香料跟你交换了!你同意了的! “嘿!你还好意思说,你让我吃猫吃的东西,我都还没找你算帐呢!正常人根本不吃那玩意。” “喵!!!” 那关我什么事,你不是暗月灵猫你不懂,我们暗月灵猫一族一直都是这样吃的! “夏姐姐你看,它还偷我的公式!” 夏知萱听著一人一猫吵著,素洁无瑕的俏脸上掛起了轻鬆但又无奈的笑容。 你们两个啊... 古都博物馆坐落於钟楼南面,这间古旧的场馆存放的並非是一些古物、文献,而是证明著这片土地上数千年魔法文明的辉煌。 博物馆很大很大,大厅宛如一个古老的宫殿,穹顶高达十五米,立柱耸立。 由於规定,不允许宠物入內,姜元恆和夏知萱只好把快点儿放回民宿,让它自己看电视。 而后两人又回到博物馆,在大厅里逛著,一路从入口的古老王时期看到了近现代时期。 奇怪的是,姜元恆始终没找到让灾厄异常的来源。 感觉错了?怎么可能。 “还没找到吗?”夏知萱轻声问道。 “没....”姜元恆低著头,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这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结果夏知萱没问原因,二话不说就陪著他来这里找。 “没关係的,我看资料上说,最后还有一个最高级別的展厅,说不定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呢。” 夏知萱看著他的眼睛,又没忍住起脚,摸了摸他的头,她语气渐柔,眼波仿佛春风吹拂下那一圈盪开的涟漪,“就算没找到也没事,我前段时间在家修炼的都快发霉了,好久没出来散过心了,这不正好了解一下古都歷史嘛。” 姜元恆呆愣在原地没反应,眼神放空了几秒,好半响才慢慢回过神来。 “夏姐姐,你多大啊?” 他问了句不相干的问题。 “比你小两个月,你问这个干什么?”少女回应道。 “就问一下。” “走吧,我们去最后一个展厅。” “嗯...” 最后一个展厅是一个单独的大房间,十数个玻璃展柜中陈列著来歷超乎寻常的世间绝品。 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偌大的房间里竟没有多少人,只有两个年轻人和一位气质不凡的白髮老人。 残魄却用镜像模擬完整的羽衣,布满锈跡青铜古钟,古代最高魔法造诣的断剑———— 两人一一看了过去,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刻画著密密麻麻阵纹的类似於罗盘的器物上。 这器物放在这里与其他展品格格不入,別的展品要么就是不完整的,要么就是锈跡斑斑,一眼能看出是老东西。 可这件不同,这类似於罗盘的东西,从外表上看崭新无比,根本看不出什么材质,但上面刻痕很明显是阵纹和能量迴路。 “奇怪,这件展品的介绍怎么这么模糊?”夏知萱疑惑道。 展板上只写了一行科普性的描述:古代的某位君王沟通天外天所留下的器物,未知的阵法结构与现有的一切阵理衝突,现存的能量未能成功启动。 “这是上一任亡灵国主生前所留下的东西。”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看去,那位白髮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第52章 打断施法前摇 第52章 打断施法前摇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头髮花白的老人站在他们身后。 老人的目光落在展柜上,神情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老人家,您知道这罗盘的来歷?”姜元恆问。 “年轻时跟著一些朋友在亡灵之地专门考察过,只能说略懂一二。”老人收回目光,看著这两个小年轻,淡淡地笑了笑。 略懂... 姜元恆神色凝重,倒吸一口冷气。 眾所周知,略懂大於一切,熟知小说套路的他,对略懂略懂。 能说出这话的人,无一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老人家您贵姓?”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人和蔼地笑著,“秦黎明。” “您说这东西是那位亡灵国主留下的?” “不错。” “那为什么介绍的展板上没写下来?” 秦黎明饶有兴趣地看著姜元恆,直接打出了炸弹,“因为这是亡灵国主自己要求的,那位不让写。” 啊?? 姜元恆微怔,什么叫,那位不让写? 亡灵国主告诉你的? “你没想错,是那位亲口告诉我的。” 秦黎明看出了他脸上的惊异,似是会读心术一般,没等他发问便笑著解释道,“那位存在对活人很友善,我年轻时对考察古物很感兴趣,经常拉著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去亡灵之地里到处乱跑。” “有一次恰好遇到了大墓开启,我们遭遇了一只尸臣...当时我们才普遍中阶的修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就使劲往墓穴深处跑。” 老人说著说著突然停住了。 夏知萱好奇道,“然后呢?” “然后.——.”老人无声地笑了笑,沧桑的眼中带著些许怀念,“然后我们就碰到了一位年轻俊朗的“人”,那只尸臣在见到它后惊恐地跑掉了,我们就这样活下来了。” 他在“人”这个字上发音格外重,颇有些意味深长。 夏知萱歪头看了眼姜元恆,髮丝垂落,“那个人就是亡灵国主吗?” “是啊,那位就是亡灵国主。谁能想到在我们陷入绝境时,是死亡国度的主人救了我们。” “那它有对你们说什么吗?” “说了很多很多...一开始我们还有些畏惧,不知道它是亡灵国主,还以为它是一个比尸臣更恐怖的尸君,但在发现它好像对我们没有敌意后,我终於鼓起勇气与它说话。它像一个耐心的长辈,温和地回应了我,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它的身份。” 秦黎明看向罗盘,悵然了许久,“这个罗盘就是我在墓中找到並带回古都的,作用是那位亲口告诉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不想让別人知晓这个东西与它有关,所以我也就没有说。” 另外的那两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场馆內一时间有些安静。 该交代的差不多已经交代完了,老人笑眯眯地看著两人,不说话了。 我不太想知道你没给博物馆说,却给我俩说的原因。 姜元恆呲牙,“听您这么说,您对这些器物很有研究了?” “略懂一二。”秦黎明笑呵呵地又重复了一遍,“尤其是古代兵器。” “那我这里有把刀,您老能不能免费帮我看看?” “自无不可。” 姜元恆把恶龙拿出来,在確定没有灾厄残留后,递了过去。 秦黎明收起了脸上的隨意,目光锐利了许多,一脸郑重地用双手接过。 可姜元恆给到一半,却突然收了回去。 “先说好了,是免费啊,我可没钱。” “我不需要钱。”秦黎明有些哭笑不得,缓缓摇头道,“年轻时我总是看著银行卡里的不断增长的数字,却想不到该怎么合理地使用它们,这时常困扰著我,我觉得你们两个年轻人应该能体会这种感觉。” ???x2 这是在炫富吗? 夏知萱平静的神色终於出现了波动,她与姜元恆对视一眼,又各自思考了一会儿,联想到自身的情况,感觉他们两个这辈子都有点难体会到这种负担。 秦黎明接过黑刀,他枯糙的手指从暗黑色的刀鞘上划过,握住了刀柄,拔出两寸,又放了回去。 “这刀如果当收藏品的话,绝对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但如果用来作为战斗武器,就有点可惜了。” “材料是君主级的材料,只可惜锻造的技艺有点落后,利用率稍微低了些,刀身上铭刻的转化阵法很特殊,与罗盘上的阵法有些相似。” 姜元恆把刀放了回去,兴趣皆无,“谢谢。” 他倒是不意外这个评价,毕竟都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落后很正常,自己用的顺手就行。 这也不是亡灵国主正儿八经的武器,只是一个在雕像下摆放的摆设。 “那我们先回去了?”姜元恆准备离开了。 逛也逛够了,他还以为能找到跟深渊有联繫的物品,结果只有一个可望而不可得的罗盘,和一位喜欢对禪机的老人。 想想也是,如果亡灵国主真的能沟通深渊,也不会在最后被反噬成那样,是自己的期待太高了。 秦黎明呵呵地笑了笑,“別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们年轻人,如果一” 他还没说话,姜元恆便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抢答道,“因为来不来根本不是我们自己选的,咱们在这事上没有自主权,所以这个问题根本没有为什么,要问就是生物繁衍后代的本能,人是这样,阿猫阿狗花花草草都是一样。” 这位老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显然没有想到姜元恆会如此动作,不按套路出牌。 “所以...您老人家还有问题吗?” 姜元恆见老人懵逼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还是亡灵国主那老一套的虚无主义,这问题出现一次两次就差不多了,第三次重复没意思了。 更何况,人家是在陨落前问出来的,你说这个不合气氛,生搬硬套,零分。 “没...没了,多谢你的解答。”秦黎明好半响才说道。 “那您老人家早点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 “秦爷爷再见。” 最后一句是夏知萱说的,也不知道她猜出点啥没,虽然也无所谓了,自己本来也没打算瞒著.... 第53章 傻笑什么 第53章 傻笑什么 城市的繁华,在夜晚才感受的更加真切。 晚风带著白日残留的余温,裹挟著水汽的微凉,轻轻拂过行人的发梢。 姜元恆和夏知萱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返回民宿的路上。 遥远天空中光辉不断闪烁著,如烟花般绽放,那看似美好的光芒实则是残酷的魔法战场。 不过古都的人民显然接受度很高,早已习惯了战爭的喧囂。 江边空地上的摊位一个接著一个,撑起的灯串都连成了一片,人们一如往常的生活著,散步的家人朋友、亲昵的年轻情侣..... 夏知萱在前面走著,忽而扭头看向像是有所心事,一直沉默的姜元恆。 “你想吃糖葫芦吗?” 少女的侧顏在夜晚的灯火下显得无比柔美。 姜元恆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愣了愣神,下意识地拒绝道,“不想吃。 “我给你买一个吧。” 她又说道。 姜元恆歪了歪头,“可是我不想吃啊。” “你选一个吧,我给你买。” 啊??? 姜元恆有些茫然地张了张嘴,终於注意到了少女亮晶晶的眼神,刚到嘴边的话就突然变成了,“好好好,我想吃,买两个吧。” 夏知萱笑吟吟的,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背著手就朝著一旁的小摊走去。 片刻后,她拿著两串糖葫芦走了过来,十分大方地都给了姜元恆,只不过她那对大眼睛依旧扑闪扑闪的。 姜元恆明显被逗笑了,“夏姐姐,我刚发现我一个人好像吃不完两串,这串给你吃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知萱俏美的脸蛋微微抬起,眉眼间洋溢出了明显的喜意,毫不犹豫地拿过来一串。 糖葫芦一颗一颗的,晶莹剔透的红果子被糖霜包裹,咬进嘴里,瀰漫著一股清甜。 夏知萱吃的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煞是可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一时间,姜元恆看得有些愣住了,方才有些沉闷的气氛悄然消失。 吃完糖葫芦,夏知萱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怎么,刚刚是有什么心事吗?” 姜元恆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是觉得自己刚才太过沉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话说...白天在博物馆的时候好像也是如此,自己没找到灾厄异动的原因,还有些愧疚浪费了她的时间。 结果刚有这个想法,他就被揉了揉脑袋,说正好散心放鬆一下。 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这是自己第二次被摸头了吧。 分明自己是一个高冷帅气、杀伐果断的主角。 初入城市第一次被摸头就算了,结果白天又来一次。 两次被面前这个古灵精怪、俏皮可爱、成熟稳重、知性大方、自带侠气的女生摸头再等等... 她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形容词,而且这些自相矛盾的形容词放在夏知萱上却一点也不显得衝突。 难道她不会崩人设的吗? 姜元恆低头沉思了起来。 见他又不说话了,夏知萱又安慰道,“遇见烦心事wink一下,忍一忍就过去了。” wink? 姜元恆没懂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单词还能这样用的吗? “wink是什么意思?”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嘿嘿。” 说著,少女歪了下头,朝他眨了眨右眼,做了个示范。 姜元恆没忍住笑了起来,实话实说道,“我刚刚在想,你好像很会照顾別人。” 到底谁才是心灵系法师?某位刚刚觉醒第二系的主角暗自想到。 “这有什么好想的?”夏知萱有些疑惑。 “嗯...我记得一句话,越是了解痛苦的人,越能够温柔待人。 1 “所以你是觉得我过去的经歷比较痛苦吗?”夏知萱想了想,表示质疑,“好有道理的一句话,但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 姜元恆头上冒出了黑线,短暂的理解了叔叔被自己质疑的心情。 可...为什么自己堂堂一个经受过完整教育的学生会沦落到跟叔叔一样的待遇。 好吧,自己只是一只被救回来的野人,说不出这话也情有可原。 纵使心中有千百不情愿,姜元恆的瞎话还是张口就来。 他一脸理所应当地说道,“我叔叔啊,他是文化人,这是他教我的。” “噢,你叔叔想必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夏知萱若有所思。 这是她不知道第几次从姜元恆嘴里听到他叔叔的事跡了,她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下,去看看这位从古老守旧的村庄里走出的能文能武能医的高人长什么样子。 “那是当然。”姜元恆有些得意,但还是没忘了自己想问什么,“所以这句话適用夏姐姐你吗?” 夏知萱低头认真想了想,最后摇摇脑袋,“我也不知道,可能会有,但我自己確实没有感觉到。” “好吧。”姜元恆决定自己以后要多加观察。 只恨路途太过短暂,两人吹著夜风边走边聊,轻鬆愉快,终於走到了所住的民宿。 夏知萱拧开房门,临进屋前脚步顿了顿,忽然回眸一笑,“今天玩得很开心....早些休息。” 见房门关上,姜元恆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自己的房间。 “咔嚓。” 有些狭小的房间落入眼中,被两人扔在房间的快点儿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从沙发上探出头来,“喵喵喵?” 姜元恆坐在快点儿的旁边,和黑猫一块在电视上看起了猫和老鼠,“什么我在傻笑什么?我有笑吗?” 听见这话,他有些奇怪地摸向自己不知何时翘起的嘴角。 好像....確实有点? 我在傻笑什么? 他突然愣住了。 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了少女踮起脚来摸自己头的画面,又闪过了在江边柔和的侧顏,那时夜光好像格外偏袒她,光线扑打在上面,形成一圈动人的光弧,最后是方才进屋前那回眸的一笑。 "6 “” 我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意识到这个严肃问题,姜元恆猛地坐直了身体,身为两辈子都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女生的人,超长的反射弧这才迟来的心跳送了过来。 这时黑猫凑近了他,闻了闻他嘴角,“喵?” 这甜甜的东西是什么? 姜元恆下意识地说道,“我今晚和夏姐姐一起买了两串糖葫芦吃。” “咚咚咚咚。” 提示音响起,姜元恆直接把黑猫从身上甩了出去,点开手机。 萱萱:【小猫沉思.jpg】 萱萱:你是不是还没有说要不要跟我回家?我最多在古都再呆两天。 萱萱: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忘了给快点儿带饭吃了,我这里还有些饼乾,你帮我问问它要不要吃。 姜元恆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她一个正式的答覆。 而且...他一下子想明白了,好像喜欢她不是什么很值得注意的事情。 真的有人会不喜欢一个能像姐姐般严肃,时刻关心你的情绪,能像妹妹般活泼,会用糖葫芦逗你开心,还有股女侠气概,即使自己很穷也会在你困难的时候带你去买衣服,准备自费帮你觉醒的女生吗? 那自己刚才在惊讶个什么劲儿? 能碰到她,自己应该感谢自己上辈子行善积德了。 姜元恆重新镇定了下来,他趴在床上,自动屏蔽了来自黑猫的骚扰,聊天框內的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萱萱戳了戳姜元恆姜元恆:【小猫沉思.jpg】 姜元恆:快点儿说它不饿,等明天早上吃就可以了姜元恆:要【回復歷史消息】 萱萱:真的假的?惊讶.jpg 姜元恆:当然,它可是妖魔啊,它在沙发上看一天的猫和老鼠,一点都没感觉饿,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只猫会看猫和老鼠姜元恆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眼睛盯著手机屏幕。 聊天框內依然在聊著快点儿的事情,那条单字消息没有再延伸出话题,这让他有些失落。 他自嘲地笑了下,想想也是,自己现在比起她来说,只是一个有点大病的普通人。 隔著屏幕,就算对方再厉害,也不能看出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吧,谁让自己的反射弧这么长。 姜元恆继续点著屏幕,可编辑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让他猛然翻过身来,嚇了快点儿一跳。 萱萱:说话算话,现在可撤回不了了哦~【回復歷史消息“要”】 姜元恆:!!!! 姜元恆:你你你你你... 姜元恆:你是故意的!? 萱萱:那你猜咯~ 在快点儿看傻子的目光中,这只两脚兽在床上滚了两圈后,把自己缩进了被窝里。 姜元恆能想像出屏幕另一边少女的阴谋得逞的狡黠笑容。 叔,我错了,外面的人真的会吃人,她好犯规 第54章 离开古都 第54章 离开古都 古都。 天还没完全亮,身为最接地气的、开了掛的穿越者姜元恆,就蹲在消防栓旁边嗦凉皮。 一只黑猫坐在他旁边低头啃著烤肠。 没办法。 事实证明,都市的安逸生活真的会让猫变得废物,它都不会自己去翻垃圾桶,一大早就嚷嚷著饿了要出去吃饭。 记得之前在秦岭的时候,这猫什么都吃的。 姜元恆吃完凉皮,放下碗,给老板付了钱,快点儿也刚好吃完烤肠。 “喵——”黑猫叫道。 姜元恆正在路边找著合適的早餐店,思考著著给夏知萱带什么饭,听见黑猫如此说,他下意识地说道,“什么?你也想吃冰糖葫芦?你吃的明白吗?” 愚蠢的黑猫只因为昨天晚上闻到他嘴角的糖霜的甜味,就妄想吃冰糖葫芦。 果然,夏姐姐在的时候,你的乖巧不过是拙劣的偽装,可笑可笑。 “喵呜!” “你叫也没办法,大早上的哪里有卖糖葫芦的,反正我没见过。” 毕竟我的人设是一只刚来到城市的野人。 “江哥。”一道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元恆闻言,下意识地回头,结果有些尷尬地发现人家叫的不是自己。 一位气质清冷的男生正和一位瘦瘦的男生並肩走著。 那位清冷的男生在察觉到姜元恆的目光后,扭头也朝他看来。 两人对上了目光,另一名瘦瘦的青年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流转。 姜元恆摸了摸下巴,感觉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昨天在博物馆最后一间展厅中碰到的那两个年轻人,这么巧。 对面那人不知道有没有认出他,反正就温和地笑了下,便和那名瘦瘦的青年离开了。 “喵鸣?”快点儿收回了目光,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姜元恆。 “嗯...可能是我的错觉,就不知道为啥,我感觉刚才那人有点像我的兄弟啊。” 快点儿回头看了一眼,又確认了一下,“喵。” 別想多了,你们两个长得完全不像好吧。 “也是。”姜元恆点点头,把事情拋在了脑后,他还要给夏知萱带早饭吃呢。 这时天已经完全亮了,路上匆忙的行人也变得多了起来,他走向一家刚刚刷新出来的早餐摊,“老板,来个煎饼果子。” 老板刚把车放下擦了擦汗,没想到第一个客人这么快就来了,很是热情地招待著,加蛋吗?” “加两个蛋。” “好嘞!”老板的动作很熟练,片刻后,一份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便做好了,“小伙子小心烫。” “谢谢老板,”姜元恆隨手接过,在付过钱后准备返回民宿。 半路上,刚刚睡醒的夏知萱可能是在敲过门后发现他们两个不在房间內,发了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 萱萱:你们人呢? 姜元恆:【图片】 姜元恆:快点儿说它饿了,我就带著它出来吃了个早饭,顺便给你带了个煎饼果子,现在已经走到楼下了萱萱:噢噢,回来准备收拾一下东西,要回家了下面还附带著两张机票的截图。 姜元恆编辑好內容,刚准备回復的时候,突然来了个陌生的电话。 他停住了脚步,想了想还是接了。 知道他电话號的人只有一个,能给他打过来,多半是打错了吧。 走到房间门口,听到动静的夏知萱开了门,刚想说话却发现姜元恆在嗯嗯的打著电话,又捂住了嘴,接过早餐小口吃了起来。 “好好好,没事,你休息吧,身体最重要。” 夏知萱经过音系强化过的听力能听到那边小孩子的声音,见他电话终於打完了,便好奇地问道,“谁啊?你在古都还有认识的人?” “不知道,不认识。”姜元恆摇头否认。 “不知道你还能聊那么久?” 姜元恆沉吟两秒,开口道,“大早上不知道哪个小孩打错电话,要跟我请假,我就批准了,顺便关心一下他的身体。” “————”夏知萱感觉头上冒出了黑线,“你先收拾一下东西吧,等下我们就去机场。” “好!”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有个空间戒指的话,一般有东西都扔里面了,很是方便。 感谢艾利克斯不远万里送来的储物设备,他人真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坐车前往机场,姜元恆忽然想起来了很久以前的一个疑惑,“话说,我带著管制刀具能通过安检吗?” 夏知萱抱著她那个不大不小的背包,歪了歪头,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个疑惑,“你是法师,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法师就可以?”姜元恆挠挠头,还没反应过来。 “管制刀具是为了维护公眾安全,对於普通人而言,我们法师所掌握的魔法威胁可比一把刀大得多,只要你不拿出来嚇唬人,都可以带的。” 姜元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明白了两个世界的差异。 原来如此。 对於那些能够隨手释放毁灭魔法的法师而言,如果真的发起疯来,隨手就可以摧毁一架飞机,一把刀而已,真算不上什么,魔法可比前世的那些炸弹方便多了。 但是...这个世界是怎么维持稳定的?他有了新的疑惑。 客机缓缓起飞,升入云层。 姜元恆坐在窗边有些新奇的看著这座亡灵之地上的孤城慢慢变小,直至消失不见,这次不是装出来的新奇,他是真的第一次坐飞机。 “夏姐姐,你好像还是上高中的年龄吧,就这样跑到秦岭来,真的没事吗?”在短暂的兴奋后,姜元恆问道。 “上学...”夏知萱单手支著侧脸,袖口下滑露出半截玲瓏白雪,眼神放空,轻声道,“没钱上学啊,我都快交不起房租了,只能告別学校出来挣钱。” “啊???” 姜元恆是真的惊讶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知道眼前的少女穷,可没想到她这么一个实力强大的中阶法师会穷到这种地步。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做到什么?”夏知萱淡淡笑了下,“我为什么会这么穷?” “嗯嗯!”姜元恆直点头,要知道就算是初阶法师,想要在安界內找个维持体面生活的工作也是轻轻鬆鬆,就像是原著中博城的城市猎妖队,更何况是能熟练释放中阶魔法的中阶法师! “我还要修炼啊,哪里有时间...攒了很久才攒到第二系觉醒的钱,剩下的都用在了房租饭菜水电上,零零碎碎的好麻烦。”少女嘆了口气,想到了自己乾瘪的钱包。 “那”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出去猎妖?”夏知萱猜到了他想说的话,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你以为我去秦岭是干什么的,旅游吗?当然是猎妖赚钱,顺便拿个灵种啊。” 好傢伙,顺便拿个灵种... 这就是强者的自信吗? 姜元恆愣了片刻,终於懂了,她是在城市內一口气修炼到掌握两系中阶魔法的地步才出山的。 “当然,没钱只是我不去上高中的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是,这对我来说有点浪费时间了。”夏知萱又补充了一句。 確实如此... 姜元恆点头表示赞同,记得原著中牧奴娇是在大一达到这个水平的,比夏知萱晚了一年左右.... “你真的没有什么加速修炼的道具吗?” 他又问了一遍曾经问过的问题。 “只能说,我希望有。”夏知萱忽然顿了顿,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看向姜元恆,板著小脸问道,“你修炼需要用到钱吗?” “呃...暂时不用,只是偶尔需要去砍妖魔。” 姜元恆实话实说道。 全法世界优於其他修真玄幻小说的一点就在於,不管在自己身上出现了什么离谱的事情,都能推到所谓的天生天赋上,而且还不会被当成邪修。 既然天生双系,天生灵种都有了,那我天生能吞噬灵魂能量也不过分吧。 什么? 你说我这天生天赋太过邪恶了?不像是什么好人? 那我问你,亡灵系法师是干什么的? 学校发的星尘魔器和星云魔器是用什么做的? 不还是妖魔的精魄灵魂嘛。 所以大家都是殊途同归,也別五十步笑百步了,在这个世界妖魔是没有人权的,如果將来某一天,自己的天赋不慎被暴露出去了,估计人类高层巴不得多出几个他这样的人。 少女闻言放鬆了些许,微微頷首,没有再说什么。 “那夏姐姐你一共赚了多少钱啊?” 姜元恆想到她准备自费帮自己觉醒的事情,可能在这一趟之后,她的生活压力能有所缓解? “就这么给你说吧。”夏知萱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好像要说什么大事一般。 感受到了她的严肃,姜元恆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摒住了呼吸。 “自从我退学以来,经过我的不懈努力,如今的积蓄已经足够我下半辈子不吃不喝了。 说到最后,夏知萱自己没忍住抿嘴笑了起来。 “好厉害。”姜元恆捧场附和道,“好一个不吃不喝。” “是吧,我也觉得很厉害。” 两个人傻乐了一会儿,姜元恆忽然道,“那你以后打算去上个大学吗?” 夏知萱微怔,“大学?” “是啊,高中提供不了什么有帮助的东西,但高校学府可不一样啊,那里高手如云,免费给修行资源,而且还不用交学费。” 高手如云... 他自己笑了下,其实也没错,他想起了明珠学府,在青校区,入学即送初阶法师突破中阶的资源,在主校区,不再分年级,所有人都在竞爭打榜。 星云魔器、灵种碎片、还有三步塔的修行资格。 他在初阶时,有叔叔这个中阶法师带著自己,最后甚至给自己留了一枚战將级別精魄。 但他中阶之后,他修炼的速度不能说慢吧,只能说没有下一个大等级的法师带飞,突破所花费的时间变长了很多。 修炼了数个月,火系星云还在稳步地扩张,没有触及边界的状况。 新觉醒的心灵系修炼的倒是飞快,只需要几个月就能突破到中阶了。 如果再能有星云魔器,再有属性修炼魔器,再有特殊宝地的加持,他感觉自己能瞬间起飞。 姜元恆做起了白日梦,夏知萱则小手支著下巴,想了想,回答道,“有可能会去吧。 伴隨著客机缓缓从云层中降落,来到了lx这座小城市。 “喵“6 快点儿对著新的城市,嗷了一嗓子,宣示著自己的主权。 这座小城市跟歷史悠久的古都不同,偎依在溪流的旁边,南边是一道道山脉,夕阳的余暉为它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城市里不见摩天大楼,最高的建筑便是城中的法师塔,那是当地魔法协会的驻所,两人一猫穿过几条主街,街道不宽,两边是五六层高的老式住宅,阳台上晾晒著衣物。 “萱萱,你回来了呀。”一位面容和善的老人牵著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往家里走著,老人在看到夏知萱后,笑著打了个招呼。 “萱萱姐姐你去哪里了呀?我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小女孩欣喜道。 看得出来夏知萱在这片很受欢迎。 “萱萱姐姐去古都玩几天呢。”夏知萱温柔地笑了下,她注意到了老人手中的蔬菜,又道,“赵奶奶还没吃晚饭吗?” “没呢,这不刚把孩子给接回来嘛,萱萱吃了吗,没吃的话正好来我家....”赵奶奶话说到了一半,终於注意到了在一旁站著的姜元恆,“这是....” 姜元恆抱著猫,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说自己是夏知萱救回来的野人,来跟她合租的? 这孤男寡女的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看出了他的窘迫,夏知萱撩了下耳畔的髮丝,轻笑著说道,“不用麻烦您了。这位是我的朋友,暂时没地方住,正好我那里还有个閒置的杂物间,收拾收拾正好让他住了。” “哦...哦。”赵奶奶盯了姜元恆一会儿,又看了夏知萱一眼,便没有再说什么了,领著小女孩回家去了。 “萱萱姐姐再见。” 小女孩挥手告別。 “乐乐再见呀。 > 第55章 清清白白,光风霽月 第55章 清清白白,光风霽月 小区旧,楼道旧,外墙上的腻子不少已经脱粉,还有不少没撕乾净的小gg的痕跡。 楼外天色已暗,少女打开了门,露出了自己生活多年的小屋。 房子並不大,只有客厅、臥室、浴室、厨房,还有一间空閒的杂物间。 阳台衣架上掛著洗的发白的衣服,屋內的陈设也很简单,怎么说呢,简单到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正常人的房间。 姜元恆站在门口,面色古怪,没有直接进去。 虽然早有预料,可真到这时候,他又怂了。 不知道为啥,夏知萱好像完全没有害羞的情绪,说帮他就帮他,丝毫不考虑这会对她带来什么影响,以及自身方不方便。 “怎么不进来?”少女打开灯,房间內瞬间明亮了,暖黄的光线落在屋內,显得异常温馨,她察觉到站在门口不动的姜元恆,回头有些奇怪道。 快点儿倒是很自然地进了屋,舒服地趴在沙发上,接受了自己的新家。 “呃...你就没有想过咱俩住一块有点不对劲吗?”姜元恆自己也是逆天,都到了门口了,才想起来问这回事。 夏知萱想了想,一脸平静道,“不对劲?隔邻而已,又不是住一屋,和在古都住民宿没有什么区別。至於其他人的评价,咱们两个光风霽月,清清白白,我都没在意,你在意什么?” 光风霽月...清清白白... 姜元恆磨了磨牙,是不是后面还有个问心无愧? 別人那是穿越时间和穿书。 等等,我这貌似也都沾点边,还带著点野人属性。 啊这... 但別人最开始是真的光风霽月,我这刚到门口就已经不能算是问心无愧了。 “你进不进。” 见他磨磨蹭蹭的,夏知萱板著小脸问了句。 “....进。” 好吧,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矜持一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即便有另一条路,他也要把那条路给堵起来,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坦然承认自己已经沦陷了,不想再走別的路了。 她都不怕,自己怕个锤子。 理不直气也壮.jpg 一念至此,他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屋里没有什么装饰,硬要说有的话,就只有一个在桌子上摆放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生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一个人在教室里收拾著书,可能是没想到有人对她拍照,察觉到人后匆匆抬头间,被按下了快门,时间停留在那一刻,神情意外但又自然。 姜元恆拿起相框看著,夏知萱开口解释道,“这是我准备退学的时候,魔法实践课老师正巧路过教室,隨手帮我拍的,她当时听说这个消息之后还很可惜,就把这个照片洗出来当作临別的礼物送给我了。” “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別用那副眼神。我说过,我的过去没什么值得惋惜的,我也不觉得痛苦,最重要的是现在我过的很好,我相信未来也肯定会更好的!” 少女哼哼了下,把照片重新摆放在桌上,青葱白玉般的手指著靠里的一间屋子,“你,之后就住在那里,等下我把杂物间收拾出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楼下买些日常用品。” 两人来到杂物间门口,姜元恆往里看了一眼。 说是杂物间,其实跟这房子的陈设一般,根本没有多少东西,里面倒是有张床,旁边堆放著几个纸箱子,只需要稍微打扫一下铺上被褥就可以睡了。 “房间很小,野人先生你应该不会嫌弃吧。” 夏知萱稍微扬了扬下巴,开了句玩笑,但看她这小表情,只要姜元恆敢说一个不满意,就能立即化作饿龙把他一口吃掉。 “怎么会。”姜元恆笑了笑,“我都是野人了,在秦岭待了三四个月,风餐露宿的,下雨天还要找山洞避雨,有个地方睡觉,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就好。”夏知萱微微頷首,从房间抽屉里找出一个钥匙,“刚刚来的路上有间百货店,你应该看见了,具体要买的东西我都发你了,你到了之后照著念就行。买东西的话应该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 最后一句是反问,她觉得按照这只野人学会偷表情包的速度来看,这对他来说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姜元恆摆摆手,把钥匙揣兜里便下楼了。 来到小区门口的那家百货店,老板有些意外地看著这副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整个人乾乾净净的,长得也不错,仔细看去身上还带著股书卷气。 这是哪来的学生? 老板愣了愣,旋即把目光从电脑上的电视剧上移开,多看了眼姜元恆。 不怪他这么惊讶。 在这仿佛是属於旧时代的小区里,很少能碰到新的面孔,谁家里长家里短的事情都能听说。 谁家孩子爭气考上魔法高中了,谁家某某某考上魔法大学了,不一会儿就能传遍整个熟人圈。 小区內的人他大部分都认识,再不济也能混个眼熟,可他今天怎么没听过有新人搬了进来? 这个学生面相的少年进门,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朝他打了个招呼,低头点了两下手机像是在回復某人消息的模样,脸上还掛著笑意,而后便对照著手机找起了东西。 枕头、被褥、拖鞋、水杯、毛巾等等等等,都是些生活用品,挑的都是些结实耐用的,看著还挺像一回事的。 只不过,他怎么感觉...这动作有些眼熟呢? 有点像是...萱萱? 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冒出了这个念头,老板推了推眼镜,有些不確定的打量著少年,他仿佛在这位少年身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萱萱这孩子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街坊邻居都知道她的不容易,能帮一点就帮一点,这孩子也优秀,考上了魔法高中,只可惜后来退学了... 说来,萱萱已经一周没怎么来这里买菜了吧,听別人说她要去一趟秦岭,哎...安界之外都是危险,普通人不容易,当上法师后也不容易啊。 第56章 是家啊 第56章 是家啊 “老板,多少钱啊?” 姜元恆搬著一大堆东西走到前台,老板见状上去帮忙。 “我先算一下啊...” 在老板的帮助下,小件的东西都拎了出来,放进了盆里,至於被褥什么的本来就带著包装,方便提著。 “一共五百一十三。”老板笑道,“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 还有什么东西? 姜元恆摸著下巴想了想。 自己需要用的都按照夏姐姐的清单给买上了,夏姐姐所需要的自然也是不用的。 对哦,还有快点儿。 他目光扫过一排货架,眼睛亮了亮,“再给我拿一袋猫粮吧。” 买回去让快点儿尝尝鲜,他要让黑猫知道,作为一只妖魔是不应该挑食的。 老板见他这熟悉的神情,心中越发感觉像萱萱了,他点点头,转身又拿了一包猫粮过来,“一共五百四十八,扫这里就可以了。” 老板很想问他跟萱萱有什么关係,但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没有贸然开口,这事情还是过几天听別人说吧。 买了猫粮,就是养了只猫,一大堆生活用品,就是刚准备入住。 这消息对於这个有些过时的小区已经算是件不小的事情了,他相信用不了两天肯定会传开的,到时候再听別人说吧。 “这么多东西,小兄弟能拿回去吗?要不要我帮你搬一下。” “不用麻烦老板了,我可以的。” 姜元恆拿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回走,他可是中阶法师,还有被灾厄强化过的,就这点东西舒適算不上什么,更何况如果实在拿不下,扔空间戒指里就行了。 一口气上到五楼,打开房门,发现夏知萱正搬著一大堆东西,箱子叠起来的高度都超过了她的头,遮挡住了视线。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踮起一只脚,向后歪头,一缕髮丝垂落,眼神清澈可爱,少女感十足。 姜元恆感觉自己莫名被戳了一下,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我回来了。快点儿呢?” “喵呜?”黑猫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杂物间里探出头来。 “我给你买了包猫粮,等会儿你尝尝味道。现在你就忍心看著夏姐姐一个人干活?別划水了,快去帮忙!” “喵....” 快点儿自知理亏,轻轻一蹦躂,就接过了夏知萱手里搬的纸箱子,而后平稳落地,跟耍杂技似的顶著一摞箱子走了。 作为一只懂得等价交换、知恩图报的猫猫,这是它应该做的。 夏知萱手里一下就轻鬆了,她有些惊讶地看著快点儿,“好厉害。” “喵~~~~” 黑猫很是享受她的夸讚,又跟炫技一般,在原地转了两圈。 “不错,以后咱们缺钱的话,说不定能让快点儿出去卖艺。” “喵喵喵?” 杂物间已经被打扫乾净了,姜元恆把东西放下开始整理床褥,夏知萱拿著那些牙杯牙刷之类的小东西摆放进了浴室。 等他们把一切都弄完后,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少女的俏脸上出了一层薄汗,柔和的暖光打在上面格外好看,她抬手擦了擦汗,看著焕然一新的屋子,不由得抿起嘴笑了起来,这还像个样子。 夏知萱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你休息一下吧,我去做晚饭。” 她给姜元恆发的清单里包含著今天的饭菜。 “其实我也可以做饭的。”姜元恆举手道。 作为要长期居住在这个窝的野人,他不能懒,也不好意思在夏知萱面前懒。 都住在別人家里了,还让人做饭,自己没那脸。 夏知萱闻言笑了下,秋水般的眼眸弯了弯,“那你会用电饭煲和燃气灶吗?野人先生”” 。 这一下就把姜元恆给说住了.. 他的厨艺都是在穿越后跟著叔叔学的,在永村都是用的火灶,烧的柴火,而在秦岭乾脆就直接自己搞营火了,记得在相当一段惨的时间內,烤肉烤肉烤肉,都快吃吐了。 他突然想起来个事情,自己的小木屋外的院子里还堆放著柴火垛子,下雨天还要把木头转移到棚子里,防止受潮。 结果某位头脑不灵活、实力不强悍、身份尊贵的圣裁法师带著三位高阶法师在雨天横穿亡灵之地,强行徵召了他和叔叔当导游,导致自己院子里的柴火还泡著水。 艾利克斯你罪大恶极,你真该死啊。 【每日鞭尸(1/1)】 完成。 他又自己脑补著系统的任务。 “不会...但我可以学。” 回过神来,他认真地说道。 就算自己真的会,那也不能说会,不然这样会在夏知萱面前崩人设,虽然....自己可能在回到城市后出现了一些不经意间的小细节。 这还是要自己注意点的。 不然你不会真的以为实力能强到这种地步,独自生活的女生会是个洞察力很低,会轻易相信別人的人吧? 夏知萱眨了眨眼睛,没再拒绝了,“好,那你今天给我打下手,以后咱们轮著来。” “没问题。” 两人又忙活了一阵,总算是把晚饭给做好了,饭菜上桌,看著姜元恆和快点儿围著小桌子坐著,夏知萱的动作顿了顿,忽然有些愣了下。 分明还是那个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屋,却让她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和一只猫吗? “夏姐姐?” 姜元恆出声提醒了一下突然愣在原地的夏知萱,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知萱轻轻摇头,如实道,“没事,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这里跟我一起吃饭。” “喵呜——”黑猫歪了一下脑袋,举手示意道。 夏知萱揉了揉黑猫,没忍住笑了起来,又重新说了一遍,“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猫在这里跟我一起吃饭。” 也许,不单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和一只猫,还有因他们而来的生气。 “你也快坐下吃饭吧,不然等会儿就凉了。” “嗯。”夏知萱又起身拿了个碗,放在了快点儿面前,倒上了猫粮,“你尝一下,如果不合胃口的话,就和我们一块吃。” “喵~~ 1 第57章 我们要赚钱 第57章 我们要赚钱 客厅。 姜元恆坐在桌子前看书,快点儿则是躺在沙发上看猫和老鼠。 夏知萱虽然高中退学,但並没有因此丟下理论上的知识。 她家里放著很多书,一部分是学校的课本,另一部分是自己买来的,关於各个方面的都有,覆盖的领域极广。 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那么博学,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 姜元恆有点难想像,一个人能在修炼赚钱之余,还能看那么多书,她的精力和时间是怎么分配的。 “咚。” 浴室的门开了,薄薄的水雾带著独特的清香瀰漫开,夏知萱穿著睡衣走了出来,头髮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垂至纤细的腰枝处,发梢滴落著水珠,既有几分隨意洒脱,又有淡淡的慵懒之感。 姜元恆的目光从书上转移,看向刚刚出浴的少女,莹白细腻的脖颈和精美的锁骨,往下忽地勾起了曼妙的曲线,又渐渐平缓下来,再是宽鬆的睡裤和那双踩著拖鞋的玲瓏脚丫。 夏知萱坐在快点儿旁边,靠在沙发上,把小枕头抱在怀里,隨口问道,“在看什么? “” “在了解冥修魔器这方面的知识。”姜元恆举起书,展示了一下书名。 夏知萱点点头,便闭上眼睛开始修炼了。 作为一个九漏鱼,多看书是一件好事,这世上总有靠力量解决不了的事情,平日里多了解些知识,在野外转久了总会派上用场。 屋內一时间有些安静,少女在沙发上修炼,少年在桌前看书,黑猫在看手机。 说实话,根据姜元恆前世磕学家的经验,他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很是奇怪,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算了,还是继续看书吧,想想赚钱的办法。 “啪。” 姜元恆看了会儿,又把书放下,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身前,熟练地登上了网站找资料。 他觉得想要发家致富,就只有一个办法一那就是,先攒钱买个亡灵器皿。 虽然他能看见残魄精魄,也能吸收,但被灾厄吃进去的也別指望能吐出来。 之前没往这方面想的原因是,他自己是精魄绝缘体,辛辛苦苦练级刷怪大半年,结果没有爆出过一枚精魄。 不过现在嘛...根据某些玄学因素,他觉得自己在夏知萱身边待著会有幸运buff加成,杀妖魔爆精魄的概率会提高不少,呜呜呜,自己这个抽卡常歪的非酋有救了。 到时候,只要有了亡灵器皿,就有了初始资源,以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就这样往野外一站,他就能想像到有很多钱朝他们飞来。 残魄全给吃了,精魄全给卖了,一点都不浪费。 而且亡灵器皿还很保值,等有钱买下一个阶段的,就把这个阶段的亡灵器皿给卖了。 哎,说起来挺理想的...但常人想要逆天改命哪里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只有天赋是不够的,还需要时间把天赋兑现,想要起飞,就只能靠运气了。 一个奴僕级的精魄五百万起步,而战將级的精魄一般是奴僕级的五倍。 他就不奢求战將级精魄了,只要来几个奴僕级精魄就可以。 等他有钱了,就先把这个房子给买下来,再买些家具好好装饰一下,毕竟又不是魔都的別墅,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之后再买星云魔器。 儘管他和夏知萱都没说需要冥修魔器辅助,但...应该没人会嫌弃自己的修炼速度太快了吧? 他上网查了一大圈,发现市场上並没有卖星云魔器的,可这依旧是小问题,大不了自己拿著精魄找人做唄,只要有钱,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计划已经摆在这里了,唯一缺的就是买亡灵器皿的初始资金了。 赚钱! 姜元恆心里涌现出一股斗志,又登上了猎者联盟的网站,兴冲冲地筛选起离家近的悬赏。 正在他斗志昂扬之际,熟悉的暗香忽然传来縈绕在身旁,夏知萱正侧著头看向电脑屏幕,如瀑的青丝垂落,清风拂来,搔动了鼻尖,让他微微有些发痒。 姜元恆这才察觉到旁边多了个人,他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了点空间。 见他有些呆愣,夏知萱大大方方笑道,“你为什么只看在lx附近的悬赏?” “好不容易有了个小窝,我想多住几天。” 姜元恆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很缺钱吗?”她又问。 “为什么这样问?你不缺钱了吗?” 夏知萱思考了一下,感觉在家里宅著確实不怎么花钱,“你想买魔具什么的?” 好像除了这些,也没什么必要的理由了吧.. 姜元恆问了一句,“夏姐姐你想变强吗?或者说,你有什么想要变强的理由吗?” “理由?”夏知萱想了想,“想变强本身就算是理由吧?不变强怎么能在这世道活下来。” “有一说一,確实,这世界是挺难活的。”姜元恆深有所感,旋即说道,“所以想要变强就要赚钱啊,赚完钱后投入到自己身上,就可以赚更多的钱,以此循环往復。” 话音落,姜元恆愣了愣,忽然就想明白了夏知萱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了。 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纯靠自己的天赋,只用了短短两年就突破到了两系中阶,並熟练掌握了中阶魔法,差点能单杀战將级妖魔,孤身一人闯秦岭取风系灵种“流云”的存在。 恐怕在她的认知里,还没有把“修炼”和“赚钱”这两个词语联繫起来。 毕竟人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碰到修炼难关,修炼速度也比那些大世家的人快多了。 他还能猜到,面前这位少女连一件魔具都没有。 不只是因为穷,更是因为不需要。 只要我修炼的够快,魔具的更新换代根本就追不上我。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我们想要变得更强,就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夏知萱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凑近了一起挑著悬赏任务,没有人会嫌自己修炼的太快。 姜元恆微微抬头,面前一张不施粉黛的脸庞,素净无暇,染著一层温暖的光色,一缕细长柔软的额发在那双明媚的眼睛前晃晃悠悠,她手指著屏幕,“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让我看看....”这时,姜元恆的眼神才重新聚焦在屏幕上,他念出了悬赏的內容,“在千砚山內找一只魔狼的幼崽,並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