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 第一章 鬼手 普度 “就这么一串小小的佛珠要一百两?!”王慎盯著眼前红光满面的胖和尚手中的佛珠。 “此佛珠日夜受佛法加持,可诛鬼驱邪,护佑平安,本非凡物,自然珍贵。” “我怎么知道它有没有用。” “施主一试便知。”说罢那和尚將佛珠递到了他手中。 王慎接过之后將佛珠戴在左手腕上,说来也怪,戴上这佛珠之后他立时便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暖流围绕著手腕。 他急忙掀开衣袖,只见手腕之上一片乌青,细看之下似乎是一个五指模糊的手印。 “怎么没有消退?” “邪气入体岂是那么容易消退的?想彻底驱逐这邪气需寺中高僧作法,可是现在寺中高僧正在闭关参禪。” “请寺里高僧作法要多少银子?” “施主为何总是提银子。” “难道是免费的?”王慎闻言一愣。 “一升米粒金沙。”那和尚竖起一根手指。 “我靠!金沙,一升?你们这还招和尚吗?” “贫僧观施主尘缘未了,难入空门。” 王慎闻言思索片刻而后四下看了看,四周並无他人。 “施主莫非想跑,实不相瞒贫僧略通拳脚,寺里还有武僧。”那和尚见状道。 “出家人慈悲为怀,怎能一心只想著铜臭,见死不救?” “出家人也要吃饭,何况施主明明有银钱为何不愿割捨?” 王慎看著手腕上的佛珠,他能感觉的到原本冰冷的手腕的確恢復了些许温暖,这佛珠的確有用。 “商量一下,能便宜些吗,打个折唄,分期付款行不行?” 那胖和尚闻言一下子愣住了,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寺庙里如此討价还价。 “若是施主捨不得钱財,不妨再去別处看看。”说著话那和尚伸手就要擼那佛珠。 “唉別急嘛。” 王慎挡开胖和尚的手臂,然后解下了背后的箱笼,咬著牙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些银子下,有银锭、有碎银子。 “十两,二十两……九十九两九钱,这是两钱,大师你得倒找我一钱银子。” 嘶,那胖和尚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呆愣在原地,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 “呵呵,开个玩笑,剩下的银子就当我捐的香火钱了。”王慎大气道。 他的心在滴血,一百两银子啊,这几年辛辛苦苦搏命换来的积蓄一下就没了! “大师,佛祖在上,出家人不打誑语,这一串佛珠能保我多久?” “有这佛珠在可保施主一个月的平安。”那胖和尚正色道。 “一个月后寺里的高僧也该出关了?” “正是。” 一个月的时间要弄到一升的金沙,也就是上百两的的黄金。卖沟子都不行,只能抢大户了! 从寺庙里走出来,王慎回头看了一眼。 门匾之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普度寺”。 “狗屁普度,该叫抢钱寺才对!” 王慎愤懣的下了山,说归说,骂归骂,这一个月的时间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就算是弄不到一百两黄金,也得弄到一百两银子,到时候再来这寺里换一串佛珠拖一拖。 另外还要再想想別的办法,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万一那高僧也不行呢? 这鬼手印真是够邪门的!”想起在古墓之中那惊险的一幕,王慎此时仍旧是心有余悸。 “走了,下山,赚钱!” 下了山,走了没多久,咕嚕嚕肚子叫唤了起来。 “哎,失算了,忘记问那和尚要点斋饭填饱肚子再下山的,好歹施捨了一百两银子呢。”王慎摸了摸肚子,继续朝前走去。 行不多远,一个镇子出现在眼前,刚进镇子他就闻到了一股子羊肉味,循著味道就找到了一处食肆。 二月的天还是有些寒冷的,这个时候喝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再合適不过了。 “店家,羊肉多少年钱一碗?” “二十文钱。” “来一碗,多加些肉,再来四个蒸饼。” “好嘞,客官稍等。” 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外加四个蒸饼便端了上来。 王慎趁热吃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两个蒸饼下了肚,额头上微微冒汗,整个人舒坦了许多。 “去,去,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店家在门口驱赶两个小乞丐,他们看著也就六七岁,破衣烂衫、瘦骨嶙峋,脸色发白,身体还在发抖。 王慎看了看那两个孩子,取出钱袋,数了数,取出了十几个铜钱。 “店家,再来四个蒸饼。” “好嘞,客官稍等。” 不一会蒸饼就端了上来,王慎来到门口衝著外面那两个小乞丐招了招手,他们小心翼翼的到了王慎跟前。 “拿去吃吧。”王慎將蒸饼递给他们。 两个小乞丐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接过蒸饼。 “谢谢,好人有好报,这位老爷一定大富大贵,长命百岁!”那个年龄稍长些的乞丐感谢道。 “雄霸天下!”另一位的小乞丐忽然插了一句。 嗯,王慎闻言一愣,这个词它...... “龙王保佑你!”稍大的乞丐又补充了一句。 王慎闻言脸色立时变了。 “龙王?小小年纪信什么不好,信这个!你们见过龙王吗?” 两个小傢伙下意识的摇摇头。 “龙王是会吃人的,特別爱吃小孩,就像你们这样的,一口两个。” 两个小孩被嚇得一哆嗦。 “可是爷爷说......” “记著离河边远一点。”王慎朝他们摆摆手,转身又回到了屋子里。 “客官好心肠!”店家讚嘆。 “早些年我也是吃不饱,穿不暖,不过好歹有个家。” 两个小乞丐走出去一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王慎。 “大哥,刚才那位老爷似乎说龙王吃人。” “他是胡说八道,爷爷说过不能对龙王不敬,你说的雄霸天下是什么意思?” “说书的说的,最厉害的人。” 將剩下的羊肉和蒸饼送进肚子里,王慎便离开了镇子,朝著县城而去。 吃饱喝足,该想办法赚钱了! 行了十几里路,眼前出现了一座县城,城门口围著一群人。 “哇,三百两啊!” “什么三百两?麻烦让一让!”一听到三百两王慎的眼睛就亮了。 他挤开人群,来到城墙下,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新贴了一张缉捕令,上端一男子画像,下面几行文字 “无名氏,二十年纪,七尺身材,身背箱笼、弓箭,腰带短刀,於柳崖村杀害徐氏一家五口,十恶不赦。悉其踪者,赏银十两,缉拿归案者,赏银三百两。” 王慎边看边念,声音越来越小,念完之后脸色大变。 “握草,这特么说的不是我吗?!” 第二章 灭门案 捉妖人 柳崖村他去过,那一家五口他见过,不过那时候人就已经死了!但这种事情谁能说的清? 就好似黄泥巴掉到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这人跟缉捕令上说的人好像啊!” 人群之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四周一眾人齐刷刷的望向王慎,一双双贼亮贼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好似饿狼看到了羔羊。 “哇,那人脸上好大一个痦子!”王慎指著那有些抽象的画像。 “痦子,哪有痦子?” “唉,刚才那人呢?” “在那,跑了,他就是灭门通缉犯,別让他跑了!” 一转头的功夫,王慎挤开了人群,跑到了城门口,此时他浑身冷汗都出来了。 “好端端怎么突然就上了缉捕令,成了通缉犯了,谁在陷害我?” “站住!”背后传来喊声。 有三个捕快追了出来后面还跟著几个汉子。 王慎迅若脱兔,出了城门,跑不多远就见有树林,正要转身入林,前面官道上来了一匹黑马,马上一黑衣人。 那黑衣人忽的从马上飘下来,落地一点,人如飞燕,两个起落便到了王慎面前,不过是喘口气的功夫。 一阵淡淡香气隨风飘来,隨后王慎便觉腹部刺痛,好似被钢杵顶了一下,呼吸受阻,身上的力气一下子散了,踉蹌了两步,倒在地上。 回头一看,是个婀娜的妙龄女子,双目清亮,面色晶莹,一身黑色长袍,长袍之下隱约可见软甲,细腰悬长剑,英气勃勃。 “这娘们下手可真够狠的,我也不认识她呀!” 王慎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后面来的捕快一拥而上按住,卸了一身装备,绳索困住。 “把他脚筋挑了,別让跑了。“ “对,还得拿铁链穿他琵琶骨!”人群中有人喊道。 王慎当时就愣了。 “这么狠吗,我特么和你们素不相识啊!” “等等,我是捉妖人,我没杀人!”他急喊道。 听到捉妖人这三个字,那黑衣女子脚步一停扭头多看了王慎一眼。 “带回去,听候大人发落。” 就这样王慎被抓进了县衙,紧跟著就是升堂断案。 啪,惊堂木一震。 “下站何人,报上名来。” “在下王慎。” “王慎,本官问你为何要杀害徐猛一家五口,可有同伙,速速如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那县令厉声道。 “大人,我没杀人啊!”王慎急忙道。 “那你为何出现在凶案现场?” “我是捉妖人,路过那里,闻到了血腥味就过去看看。” “路过?巧合?” “对。” “混帐,当本官是傻子吗,这刀就是你杀人的凶器?”县令拍了拍一旁的短刀。 一旁的师爷却在检查王慎的箱笼,从里面取出一些布袋、瓶瓶罐罐,一样样打开,或看看,或闻闻,眉头皱起,然后来到县令身旁附耳低语。 那县令明显一愣,一挥手,那师爷便把一些东西拿上了案台。 “本官问你,这些是什么?” “捉妖的工具。” “捉妖?这瓶子里可是鹤顶红,这袋子里可是石灰粉?这罈子里可是猛火油!还有这个!” 那县令將一个袋子解开,倒出里面东西,落在案台上丁零噹啷一阵响,却是一些铁蒺藜。 “这些是捉妖的,我看是用来打家劫舍,谋財害命的!” “大人,你让仵作验过徐家人的尸体了吗?他们身上的伤大部分是剑伤,你也看到了,我身上没有剑。” 啪,那县令又猛的一拍惊堂木。 “说,你把那剑扔到哪里去了?” “我泥马,这狗官是认准我了,准备抓良冒功是吧?” 这时候,师爷又从箱笼里取出了几件物品递给了县令。 有鹰爪,虎骨,还有不知什么猛兽的爪牙,那县令有些嫌弃的扔在一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这是何物,如此腥臭。” “鬼面獾的爪牙。” “那鬼面獾是何物?”县令跟著问道。 “山中精怪,背部斑纹若鬼面,擅长打洞、盗墓、啃食尸体,亦吃人,这只鬼面獾吃了六个人。” “哦,还吃人?大胆!本官问你徐家灭门之事,你居然左右言它,看样子你是不打不招。来人,大刑伺候!” 慢!王慎急忙大喊了一声。 这就大刑伺候,这要是一趟大刑下来不死也得残废。 此时他脑子转的飞快,考虑著如何编一个合適的藉口,先把眼前这档子关口过了。 被绳子捆住的手指也在暗中不停的动弹,以藏在袖中的铁片切割绳索,实在不行就杀出去,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 “在下的確是捉妖人,去那里是因为听闻有妖怪在柳崖村外的山中出现,那妖怪极为罕见。” “又拿妖怪说事,来到,动刑!” “大人,那妖怪名为安梦鸟,极为珍贵!”王慎信口开河。 那安梦鸟的確是异常的珍贵,號称千金不换,据说颇受朝中达官贵人的喜爱。 “什么安梦鸟,?来人,先打他一百大板!”县令一拍惊堂木。 “慢!”王慎又喊了一嗓子,捆住他的绳子就要被切断了。 “动手!” “慢!”有一个声音响起,隨后一个黑衣女子来到了县衙。 “大胆,閒杂人等,未经通传不得进入县衙,还不退出去!”那师爷呵斥道。 那县令却是一双眼睛冒著亮光,嘴巴微微张开,直勾勾盯著那闯入大堂的冷麵俏娇人。 女子到了近前取出一面令牌给那县令看了一眼,那县令立时脸色大变,嚇得一哆嗦,急忙起身,便要行礼。 “不必行礼,让无关人员都散了。” “是,是,来人,把外面围观的人都赶走,快,快!” 不一会功夫大堂里边只剩下了王慎,那黑衣女子,县令和师爷。 “徐猛一家不是他杀的。”那女子道。 “是,是,大人说不是那便不是。”县令急忙点头哈腰奉承道。 “那徐猛原本是军中校尉,有八品修为,他不是徐猛的对手。” 女子瞥了一眼王慎之后转头对一旁的县令道:“可以放人了。” “噢,好,好,放人,放人!”县令立即叫人解开王慎身上的绳索。 “大人,別忘了差人將那缉捕令揭了。”王慎提醒了一句,他可不想今天放了,明天又被抓进去。 第三章 胡说八道 信以为真 亲自將两个人送出了县衙,那县令抬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长长的舒了口气。 “大人,那位大人是什么来歷?”一旁的师爷轻声问道。 县令低声在那师爷耳边说了几个字,师爷脸色大变。 “她怎么会来此地?莫不是专门为了徐猛一案来的!” 县衙外的巷子里。 “多谢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王慎抱拳对那年轻女子行礼。 虽然自己被抓是因为这女子,肚子到现在还一阵一阵的疼。 虽然他內心很想猛杵这女子一下,让她也疼一疼。但是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 起码他不必使用最极端的手段打出大牢,一句话就解除了他的嫌疑,避免了亡命天涯。 “你见过安梦鸟?”女子声音很冷。 山中有灵鸟,其音若琴弦,闻之可安梦。 安梦鸟是一种灵鸟,叫声甚是好听且不说,那声音还有助眠、安神之奇效,甚得达官贵人喜爱,一只鸟千金不换。 王慎刚才提安梦鸟纯粹是为了能够吸引那位县令的注意,拖延时间,他哪见过什么安梦鸟,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不过看眼前这个架势,没见过也得说见过了。 这女子身手不凡,身份更是了得,一句话能让自己洗脱嫌疑,想必一句话也能让自己进大牢。 “在下在那山中听过悠扬之声,应该是那安梦鸟。”王慎没把话说死。 “走。”简单的一个字。 “还未请教大人尊姓大名。” “我姓顾。” 女子牵著马走在前面,王慎跟在后面,马蹄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律的吧嗒声。 他目光落在女子身上,青丝垂落,腰背挺直,收紧的腰身下两团丰腴隱约可见。 “这身段,没得挑!” 女子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著王慎,目光甚冷。 “顾大人有什么吩咐?”王慎急忙道。 “你走前面。”女子冷冷道。 “好嘞!”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县城,走在官道上。 “你是哪里人氏?”女子打破了沉默。 “清谷县。” “清谷,哪个村子?” “槐香村。”王慎沉默了片刻之后道。 “槐香村?”女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忽然,她停住脚步。 “永隆七年六月,清谷县连日大雨,山洪爆发,冲毁山村七座,良田百亩,其中就有槐香村,我记得槐香村全村人尽数死於山洪之中,无一倖免。” “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吧。”王慎轻声道。 “抱歉。” “不妨事,都已经过去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吃著烧烤、唱著歌,傻傻乎乎,乐乐呵呵。”说著话王慎眼睛微微眯,似有风沙吹进了眼里。 两人出了县城,走了几十里路,这一路上,王慎都盘算著待会改用什么藉口应付身旁这位大人。 果然,说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去圆。 两人一路沉默的走著,到了柳崖村,山村旁边便是绵延几十里的山林。 “那安梦鸟就在这山中?” “应该是,传闻它多半会在黄昏出现在乾净的泉水边,沐浴著朝阳的落日的余暉鸣叫。” 现在离日落还有段时间。他们先去村子询问了一番,得知山中確有一眼灵泉,在一片松林之中,泉水甘甜。 太阳西斜,两人进了山林,在一株古柏之下找到了那一眼泉水。然后他们便在附近躲藏了起来。 女子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打坐吐纳。 王慎靠在一棵树上,取出一块乾粮送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著,抬起头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望著天空。 山风轻轻的吹,时间慢慢的走。 过了一会,王慎的目光缓缓地向下,落在女人的身上,看著那耸起的胸脯一起一落,而后目光就停在了那里。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女子的眼睛忽的睁开眼睛望著王慎,冰冷的眼神中透著厌恶带著一丝杀意。 在她睁眼的瞬间,王慎的目光已经挪开。 “你刚才在看什么?” “落日余暉。”王慎抬手指了指天空。 “离我远一点!” “好的呢。”王慎果断的后撤了近三丈远,找了一棵树下坐下来,还不忘轻轻的朝女子摆摆手示意。 “呼,好险,好敏锐的感知力啊!” 虽然王慎平日里也会以批判性的审美眼光去观察一些美好的事物,但是刚才他真的没动那种心思。 他之所以盯著对方是想试图通过观察对方身体细微的有节律的变化来推断对方呼吸吐纳的节奏与法门。 吐纳乃是修行的基础。 这几年他走南闯北,钻过老林,入过古墓,访过名师,被人骗过钱財,还曾险些失身,差点丟命,屡经劫难,就是为了真正踏上修行之路。可惜都未得真法。 眼前这个女子明显乃是修行之人,多半还是名门正派,修持的乃是正法,正是王慎梦寐以求的东西。 机会难得,本想管中窥豹,可惜,可惜! 王慎靠在树上,抬头望著天空入神。 嗯?他突然坐直了身子,鼻子抽动了几下,他在风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好似是檀香。 他循著香味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只鸟由远及近而来,落在泉水边的柏树上,那只鸟十分的漂亮,红腹蓝羽拖著长长的尾巴。 它没急著落下,而是在树梢上四下观望了一会,確定没有危险后才落在了泉水边。低头喝水,时不时的叫两声。 声音轻快悠扬,真的好似琴声,听了之后让人莫名的心神安寧。 “安梦鸟?真有!” 王慎一下子愣住了,在那县衙之中他真的是隨口一说,胡说八道。 现在,他说的谎老天帮他圆了! “这鸟真漂亮,叫声真好听!” 盘膝而坐的女子听到声音后猛地睁开了眼睛,看著一脸享受的王慎,瞪了他一眼。 悄悄的探头,望向泉水旁,看到那只安梦鸟,一直冷冰的脸色此刻有了变化,多了几分惊讶与欣喜。 她正要衝出去,却被一旁的王慎一把按住。 王慎的鼻子动了几下,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臊味,林子里有什么朝著这个方向来了,味道在加重,证明那东西来的很快。 第四章 山中精怪 降妖伏魔 “有东西过来了。”他指了指林子里,以极低的声音道。 “什么东西?” “山中猛兽。”王慎说著话轻轻的解下了弓,拉弓搭箭,瞄向林中。 味道还在变,近了,更近了! 正在喝水的安梦鸟停止了鸣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煽动翅膀飞起来,刚刚飞起,一道黑影便从林中扑了出来,直衝那安梦鸟。 那是一只猿猴,通体黑色,青面獠牙,双臂极长。 崩,弓弦鬆开,羽箭飞出,直中那猿猴,落在它的身上被一下子弹开,却也挡了它一下。 “精怪!”王慎见状不惧反喜。 弓箭射不透皮毛,这不是一般的猿猴,乃是山中精怪。 王慎找的就是精怪,往日独自一人狩猎这精怪或许难度颇大,现在身旁可是有个高手,机会难得。 不用王慎说话,女子已经冲了出去,甩手一枚飞鏢已经落在了猿猴身上,刺透了皮毛,没入肉里,一招见血。 猿猴吃痛,安梦鸟趁机飞走,女子到了灵猴身前,腰间长剑出鞘。 那猿猴怒吼一声,手臂直掏女子胸膛。 “咦,这招式莫不是个色猴?” 剑光闪过,落在猿猴手臂上,切开了皮毛,女子身形一缩,避开了猿猴双臂,反手一剑刺入了灵猴腰间,剑尖没入数寸。 猿猴吃痛,大叫一声,抬爪横扫,女子身形流转,身形如蝶戏丛,连刺数剑,剑锋之上有剑芒闪耀,顷刻间那猿猴身上就多了几个窟窿,汩汩冒血。 眼见不敌,猿猴忽的窜上了树,女子跟著上了树,只是在树上的远不如那猿猴灵活,片刻之后女子猛地转身折了回去,她此行的目的是那只安梦鸟。 当她回到那一眼泉水边上的时候发现王慎居然不见了。 “跑了?!” “跑,往哪跑?!” 山林之中,一人急速的奔行,正是循著空气残存的血腥和腥臊味追来的王慎。 他绕了一圈,躲开了那女子,翻山穿林,一路追来。 王慎找到了那灵猴藏身的地方,一处距离地面数丈高的岩洞,岩洞下还有几个人骨骷髏头。 “居然还吃人,那就更该死了!” 洞口下方,王慎取出一个两个小瓶,小心翼翼的將弓箭的箭头分別在里面沾了沾。 接著从附近找了一些木柴,用隨身携带的火镰点燃了火把,瞅了瞅那岩洞,从一旁缓慢的攀爬靠近。 等艰难的靠近到一段距离之后,他解下了腰间悬著的一个小罈子,扔了过去,啪的一声,罈子碎裂,浓稠的液体从里面流淌了出来。 山洞里,听到声响的猿猴扭头望去,却见一个火把扔了过来,嘭,接著洞口就燃起了大火。 刚才王慎扔出的那一小罈子是他好不容搞来的猛火油。 畏惧火焰是山中野兽的通性,即使成了精怪的猿猴也不例外,只是片刻的迟疑它便从山洞冲了出来,洞口外,早等待好的王慎弯弓搭箭。 嗖嗖嗖,对著那浑身是血的猿猴连续射了三箭,一箭落空,一箭被弹开,一箭没入皮毛。 中了! 那猿猴以为王慎也如先前那女子一般,无法对付,沿著岩石就向上攀爬。 王慎急忙跟著追了上去,只是攀爬的速度比那猿猴差远了。 待爬上了石崖,那猿猴便没了踪跡,他鼻子动了动,又循著空气之中残存的味道,来到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下,抬头望去,这树得有十丈高。 他也不爬树,找了些木头,在下面点火,青烟往上飘,树上传来怒吼声,那猿猴朝下望了一眼,双眼血红。 “你是真能跑,体力真好,中了蛇毒和断肠散,跟没事一样,就不觉得心慌、腿软?” 那猿猴一下子从这树上跳到另外一棵树上,身体一晃,险些掉下来。 “起作用了!” 王慎復又张弓射箭,两箭中一。 猿猴在树木之间攀爬、跳跃。 王慎循著味道紧紧的跟著猿猴,吧嗒一声,失血过多和毒药双重作用下,那猿猴终究是扛不住了,从树上掉了下来。 见王慎到了跟前,呲牙怒吼,奋起最后的力气衝著他冲了过来。 王慎果断的张弓搭箭,近距离射击,其中一箭射穿了眼睛,直入脑髓,猿猴立时就瘫软了下去,怒吼变成了哀嚎,最终没了动静。 忽的似有一团光从那精怪身上飞出,没入王慎眉心之中。 他眼前恍惚,识海之中浮现了一本暗金色古书,闪耀七彩光芒,封面之上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四个古字“降妖伏魔”。 古书翻动,第一页上是一只狼獾,背部有怪异斑纹,犹如鬼面。翻到第二页,原本空白的画面上显现出一只猿猴。 青面獠牙,双臂若身长。 一旁还有几行小字:山中精怪,猿中异种,长臂千钧力,虎豹难匹敌。 正是刚才被他杀死的那只猿猴。 隨后便有一股热流涌入身体,身体温热,好似泡在了热水里。很快他双臂变得灼痛,犹如放在火上燎,噼里啪啦,他隱约听到骨骼响动之声。 王慎咬著牙,脸色通红,额头青筋鼓起,身体颤抖著。他强忍著那从里到外的痛苦,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难熬的痛苦便慢慢的褪去,双臂仍旧是有些发胀、隱隱作疼。 一阵山风吹过,被汗水打湿的王慎只觉得浑身通透。 呼,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握紧了拳头,感觉手臂之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力量。 抬起弓箭,抬手一拉,手中的弓箭一下子就被他拉成了满月,十分的轻鬆,只要再多用几分力气就能將这一把弓箭拉断。 王慎反覆的尝试了几次,熟悉了一下力气。 “这一下子增加了数倍的力气,大概能有五百斤的力道。” 哈,哈哈,他低声笑了起来。 那古书便是他最大的倚仗,只要降伏妖魔,便会有所收穫。 他降伏第一只精怪便是那鬼面獾,在杀死那只鬼面獾之后他的嗅觉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他可以分辨出空气之中残存的细微的味道,变成了人形猎犬。 也正是因此才能在林中追踪那只受伤的猿猴。 第五章 夜宿凶宅 孤男寡女 王慎盯著地上的猿猴尸体,琢磨著怎再弄点剩余价值。 皮毛太糙,而且已经被破坏了,中了剧毒,肉和猴脑也不能吃了。 最终王慎费了好大力气把那猿猴的四颗牙给弄了下来。 “呵,好重的口气。这应该能值点钱。” 天,黑了。 山林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王慎站在山间的小路上,朝著柳崖村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番之后朝著村子方向走。 这时候得找个地方过夜,这山林里並不安全。 走不多远,路过一座简陋的山神庙中。 一阵夜风吹来,他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气,是香,颇为淡雅。 原打算离开的王慎对著山神祭拜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多谢山神保佑。” 那香气越来越重,少倾之后,一道身影来到山神庙外。 “黑灯瞎火,荒郊野外拜神,你不怕招来鬼怪吗?”冰冷的声音响起。 “谁?!”王慎猛地转身,短刀在手。 “呀,顾大人,你怎么在这啊?你没受伤吧?在下可是在山中找你找了半天呢!”王慎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 “你一直在山中?” “对呀,找不到大人,在下心中焦急的很呢!就一直四处寻找,直到天黑,山中辨识不清,这才下山。” “可曾见到那安梦鸟的踪跡?” “没有,那灵鸟受惊之后多半会躲藏起来,再要找它可就难了!”王慎道。 正愁著找不到藉口摆脱眼前这个女子,现在理由有了。 灵鸟受惊,躲起来了,谁知道它什时候出来,或许直接飞走了,离开了这片山林。 “走吧,今天我们柳崖村过夜。”女子沉默了片刻之后道。 “但凭大人吩咐。”王慎一拱手。 “还有別的事,难不成是为了徐猛一家灭门之事?” 女子走在前面,王慎跟在后面,入了山村,径直走向村子里颇大的一处院落,来到了院落门外,王慎眼看著那位顾大人推门而入。 “大人,我们今晚不会住这吧?”王慎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这里足够宽敞。” “可这刚刚发生了灭门惨案呢?!” 王慎万万没想到这位顾大人居然选了刚刚发生凶案的宅子过夜。 一个姑娘家的,这么勇的吗? “怎么,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是怕闹鬼呢,还是心中有鬼?”女子扭头道。 “大人说笑了,在下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只是觉得这宅子不吉利。”王慎道。 眼看女子进了屋,王慎没办法跟著进了屋子。 院子里的尸体已经被挪走了,但是血跡还在,依稀能够看出打斗的痕跡。 在林中追踪、攀岩、不断的拉弓,王慎颇有些疲倦,进了屋子坐下了取出乾粮和水囊便吃起来,补充体力。 那位顾大人也在不远处坐下,从行囊中取出食物吃起来,香味飘进了王慎的鼻孔。 “糕点、肉乾、果脯......这就太过分了,是办差还是出来旅游!” 王慎不用看就清晰的分辨出了食物的种类,顿时觉得手里的鸡蛋和面做的麵饼子不香了。 今夜月朗星稀,外面很是安静,屋子里也很是安静。 寡男寡女,共处一室。 黑暗中,王慎望著几步之外的那位女子,对方此时正盘膝而坐。 此时,他脑海里浮现著对方一步数丈,一招制住自己,轻鬆压制那天生异种猿猴的画面。 武道,修行 这两年王慎孜孜不倦,朝思梦想的便是修行,可要想修行自己瞎捉摸是不行的,得有人指导。 所以他四处拜师学艺,山中狩猎、野兽的皮毛、药材所换的银钱,除了日常开销,剩下的都在了上面。 可惜,他所能学到的不过是些皮毛,那些上乘的修行法门都是各大世家、门派不传之秘,是他们的命根子。 想要学那修行的法门得成为那些门派的亲传弟子,要看资质、根骨、出身,王慎也尝试过,可惜没有过关,年龄大,资质不够,关键是没人脉、没背景。 眼下倒是个难得机会,若是能得到这位顾大人指点一二,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你总是盯著我做什么?”那位顾大人眼睛没睁开,声音仍旧是很冷。 “顾大人修为之高让人羡慕,在下厚顏请教,顾大人能否指点一二。”王慎倒没藏著掖著。 “你想修行?”女子睁开了眼睛。 “做梦都想。” “可曾学过打熬气血之法?” 王慎摇了摇头。 “吐纳调息之术?” 王慎又摇了摇头,心想:“废话,这些我要是都学了还用的著问你?” “那桩功肯定也没练过了?” 王慎摇了摇头,然后忽然猛地点点头,“练过,练过。” “你练过桩功?”那女子颇有些惊讶道。 “嗯嗯,就是练了一点皮毛?” “那你站一个我看看。” “好,在下献丑了,请大人指教。” 王慎双腿分开,其实他没学过站桩,但是前世练过几天扎马步,近日也曾看过一本古籍,只是不甚明了。 於是按照扎马步的方式沉腰扎马,脑海之中却是响起几句话。 身似山中老松,落步扎地根生,脊背挺直如龙,风吹雨打不动...... 这几句话说的有些写意,空有意境却无方法。 看著王慎扎的马步,那位女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站桩乃是静练之法,练劲,练筋骨......”女子居然真的讲解起站桩之法,王慎竖起了两只耳朵,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聚精会神的听著。 奈何到了关键之处忽然停了下来。 王慎有些疑惑的望著那女子。 “顾大人,继,继续啊?” 关键时候停下了,就好比裤子都脱了,突然插播gg,这不让人抓耳挠腮吗!? “你是什么时辰进的这里?”女子转移了话题,问起了案子的事情。 “大概是辰时。”王慎回忆了片刻之后道。 “进来之后有什么发现?” “徐猛死在院子里,浑身是血,他的妻子儿女,死在屋子门口,他的妻子衣衫不整,三个孩子......甚是悽惨!屋子里有被翻动的痕跡。” 王慎回忆著当日自己进到这个院子里所见到的情景,抬手指著那徐猛一家人死时候的位置。 第六章 月黑风高 帮忙砍一刀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它的异常之处?” 王慎低头沉思了一会。 “我来的时候还闻到了一股子特殊的味道,一股子香味。” “香味,什么香味?”女子问道。 “记不清了,但是绝不是徐猛妻子身上的香气。” “还有呢?” “那些歹人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屋子里很乱。” 王慎到这里的时候,现场的確是很乱,屋子里被翻找的乱七八糟。 其实当时地上还有一些散落的银钱,都被王慎收进了自己的腰包。 见对方没再问下去,王慎便继续请教站桩之法並趁机问了几个问题,是关於那几句口诀的。 “那站桩的口诀是谁教你的?” “一个乞丐,我用一只烤鸡跟他换的。”王慎毫不犹豫的胡说八道。 “乞丐?” “对,他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莫不是被他骗了?” “这是军中的站桩之法,而且一般的军卒是无法接触到的。” “是吗,那太可惜了,当初真该仔细问问他的,还好今天有幸碰到了顾大人。” 那女子隨口指点了几句,王慎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隨后在女子休息的时候,王慎一直在琢磨这桩功直到了深夜。 累了一天了,他正准备休息,一阵夜风吹来,王慎鼻子动了动,他在风中嗅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很淡,若有若无。 这个味道他很熟悉,因为两天前他曾经闻到过,就在这个院子里。 “莫不是那天夜里杀害徐猛一家五口的人又回来了,就在外面?他们为何又回来了,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他急忙望向里屋,考虑著该如何提醒那位顾大人。 “顾大人,睡了吗?”里屋没有回应。 “没动静,是睡著了吗?这警惕性也太低了!” 风起,香气迅速靠近。一道人影瞬间到了王慎身旁。 “大半夜你瞎叫唤什么?” “大人,你,你没察觉到什么吗?” “什么?” “就,就刚才,我就一道人影嗖的一下子就过去了。我就赶紧出去,啥都没看到。你说是不是徐猛家人鬼魂回来了?毕竟还没过头七呢!” “鬼魂你也能看的到,你是天生灵瞳?” “大人,我这不是有点担心吗?” “若是真有阴魂在此游荡,我会察觉到的。” “那就好。大人,有没有可能是灭门的那伙贼人回来了,他们在这落下了什么东西?”王慎接著试探著提醒道。 “那就更好了。”女子道。 “大人艺高人胆大,佩服,佩服。”王慎拱手抱拳。 “哎,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勇呢,还是彪呢!我可得小心点,万一那灭门的歹人又回来,该跑的跑,该溜的溜,可別把自己搭进去了。” 院外,数丈之外的阴影之中出现了两个人。 “想到忘了什么了吗?” “还没有,进去之后或许就想起来了。” “为了陪你,百楼的姑娘我都推了,这几百里的路程,可別白跑一趟!” “我先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著。” “好,小心点。” 一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院墙外。 屋子里的王慎身体瞬间绷紧,望著外面。他已经闻到了一股特殊味道,墙外有人。 一道人影忽的跃上了墙头,四下张望,急著落入院中,隨后朝一旁屋子而去,脚步轻巧。 屋子里,王慎缩在阴影一动不动,那女子也没动。 那黑衣人来到了一旁徐家供奉著先祖牌位的屋子里,这里面也是乱七八糟,牌位散落一地。 忽有火光亮起,那黑衣人借著一点火光看著地上的牌位,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牌位,上面只写著“兄弟”二字,背面有五个名字,却没有一个姓徐。 “人杀早了!” 他低声道,话音刚落,一阵疾风进了屋子,跟著是一道剑光。 “什么人?!” 黑衣人拔刀出鞘,却慢了半分,刀尚在半空,那剑已经刺中了的肩膀。跟著剑光一抹,刺啦一声,將那人腹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噹啷一声,铁刀落地。 女子抬手点在了黑衣人脑后,咕咚一声,黑衣人倒在地上。 电光火石间便放倒了一人。 另外一处屋子里,王慎竖起耳朵听著隔壁动静,刚才他看到那女子悄无声息掠出了屋子,隨后便有喊声和打斗声。 “你可別关键时候掉链子啊!”王慎轻声道,要不然就得他面对那歹人了,他现在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趁机跑路了。 就在此时,忽然又有一道人影进了院子,径直朝刚才那个屋子的方向而去。 “要不要提醒一下?” 就是这一犹豫的功夫,那人就到了门后,看到了里面的情形,抬手就是甩,月光下,一团银光散开,好似一片细雨,带著破风声一下子衝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女子身上大氅一卷,罩住周身,那一团银光落在大氅之上,跟著一剑破空而出,直刺那黑衣人。 黑衣人急退,甩手两根飞针被那女子以剑挑开。 “玄羽卫!”看到女子穿著,来人大吃一惊,双手齐动,接连甩出飞针,然后转身就跑。 那女子身形忽的一转,瞬间到拦在那黑衣人身前,一剑斩落,鲜血飞溅。 黑人落地,来不及处理伤口,转身再跑,那女子落地足尖一点,跟著追上去。奔跑中的男子忽的转身回头,一团银光从手中射出,洒成一片。 女子大氅飞卷,裹住周身,挡住那一片飞针,接著身形一晃到了黑衣人跟前,抬手一剑,穿过了对方的肩膀,同时一脚踢在对方腹部。 “呵,这娘们可以啊!”躲在屋子里的王慎看的真切。 那黑衣男子落地之后,滚了两圈,甩出几根分针被女子挑飞出去,正要近身,女子忽然身体一晃,眼前一,刚才那飞针她並未能全部躲过去。 “那飞针之上是餵了毒的,不想死的话就別乱动。” 男子话音刚落,忽听嗖嗖嗖破空声,他急忙闪躲。 弯弓射箭,霹雳弦惊。 一连三箭,男子躲开了一支,中了两支,腹部、大腿各中一箭,不过两丈远,羽箭力道十足,直接將那人射倒在地。 黑衣人刚起身,瞥见一团粉尘,下意识的抬手遮挡。 冷月下,一刀斩落,咔嚓一声,直接將他手腕斩断。 刀锋接著向下,斩进他的肩膀里,刀身上传来的力道惊人,咕咚一声,那人直接被斩倒在地。 王慎抬腿,一膝盖顶在对方鼻子上,那男子只觉一阵巨疼,仰头倒下。 紧接著王慎迅速的拔出嵌在肩膀中的刀,在那人身上猛砍数刀,之后立即退开,警惕的望著那个浑身汩汩冒血的男子。 第七章 双杀 见对方没了动静,这才转头望向那女子,月光下,对方的脸色是有些白,看见样子是受伤了。 “顾大人,你没事吧?” 顾思盈没回话,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打开,迅速到处两粒药丸送进嘴里,然后进了屋子,脚步不稳,好似醉酒之人。 刚才那如细雨一般的飞针他並没有完全躲过去,中了两根,飞针上有剧毒。 “大人用不用我扶你进去?”王慎试探著道。 “不用,把尸体处理好,小心有毒,那边屋子里还有一个活口,把他绑起来。当心他们可能还有同伙。”顾思盈果断的拒绝。 “好嘞,您就放心吧。” 王慎小心翼翼把院子里那人的尸体拖到了角落里,然后开始摸尸,动作神识熟练。 不一会功夫他便从这人的身上摸出来了一个小包、两个小瓶,包里是银子和银票,两个瓶子里都是药丸看著外形差不多。 “银子,银票,真好。这两瓶药哪一个是解药?”王慎闻了闻。 “这药丸里有断肠草、孔雀胆的味道;这药粉里有雪莲、炙甘草的味道,貌似这个应该是解药。 就这些,没了別的吗,闯荡江湖,出门在外,怎么不隨身带上几本秘籍呢?!” 王慎稍稍有些失望,银子他自然是喜欢,若是的能再有本秘籍那就更好了,他拿著那一瓶有可能解药的药丸来到了里屋门口。 “顾大人,我从那歹人身上搜到了一瓶药丸,可能是解药,顾大人要不要试一试。” “放在门口吧。”屋子里传来女子的声音。 “好嘞。顾大人,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知会一声。” “怎么突然有一股血腥味,是中毒吐血了吗?总不会是突然来大姨妈了。看著修为明显比对方高,还是中了招,是因为想留活口,这点值得引以为戒!” 走了没几步的王慎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 屋子里,顾思盈轻轻的擦掉嘴边的血渍,仔细的听著外面的脚步声。她现在很虚弱,外面那王慎的弓箭足够对她造成威胁。 听著对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稍稍鬆了口气。 王慎来到了隔壁房间外,看到了那个趴在地上的那个人,抬手就是一箭射过去。 万一是装晕呢! 那人身体一颤,猛地从地下窜起,挥刀直斩王慎。 “装晕,这廝真阴险!那娘们办事果然不靠谱!” 王慎急退,转身出了屋子,顺手猛地关门,甩手洒出了什么。 咔嚓,哗啦,刀光切碎了木门,浑身是血的男子冲了出来,迎面撞上了一团粉末,下一刻便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 “石灰粉,下三滥!” 下意识的停顿,只是这片刻功夫,嗖嗖嗖,弓箭破空而来。 听到破风声的男子急忙闪躲,一箭擦著脸颊划过,一箭射中了胸膛,中箭之后他整个人一顿,而后一只羽箭洞穿了他的咽喉。 嗯?! 男子瞪大了眼睛,握著刀还想要挥砍。嗖,又一支箭射进了他的眼眶之中。这一下他死的透透的。 “又一个!” 確认对方没了气息之后王慎又开始搜身,搜出来一个小包裹,里面是银两和银票,王慎小心翼翼的將这些银子收好。 这世道赚钱不容易,一张上好的狼皮也卖不到三两银子。 他还得筹集银子去准备去那普度寺请高僧做法消除自己手腕上这邪门的鬼手印呢。 忙完之后,王慎望著外面,很安静,只有冷风吹过的声音,风中也没了特別的味道。外面应该没有其他的人了。 “一下死了两个人,却没有一个用剑的,也就说杀徐猛的人没来,但愿別捲入大麻烦。”王慎轻声道。 他提著这个人扔进了角落里,將射出去弓箭挥手,將箭头擦拭乾净,做完这一切之后方才来到顾思盈所在的屋子外,在门口处停下。 “顾大人?”他轻轻的喊了一声。 “何事?”片刻之后屋子里传来女子的声音。 “那人忽然暴起,在下无奈將他杀死了。” “死了便死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屋子里又传出了声音。 “大人好生休息,我就在一旁屋子里。” 王慎进了一旁的的屋子关上门,在门口散了一排铁蒺藜,这才缩回了暗处,抱著弓箭。 “要不直接开溜?那样搞不好会被通缉。哎,最近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啊!” 过了一会迷迷糊糊的他睡著了。 群山之中,一峰似塔,山根处有一洞穴,幽深不见底。 哗啦一阵响,忽的一只手从那洞穴之中探了出来扒在山岩之上,手背青筋凸起。 隨后一人从那洞中窜了出来,扑倒在地,一侧头髮烧焦,身上冒著烟,很是狼狈。 起身之后男子环视四周,只见一片死寂荒林,不见半点人烟。 他正要离开,身体被什么拽了一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低头一看,一只乌青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將他向后拽去。 啊,一声惊呼! 当王慎再次睁开眼睛,屋子里的光线已经明亮起来,外面天亮了。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呼,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起身收好弓箭和铁蒺藜,朝外面望了一眼,发现那位顾大人正在院子里站桩。 “桩功?”王慎站在屋子里静静的望著,隱约偏见似有一道白气从对方口中吐出,好似一条细蛇。 “你醒了?出来说话。”顾思盈头也不回道。 王慎推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昨天夜里,多谢你帮忙。”女子的语气比昨日多了几丝温度,不再那么冷冰冰的。 昨夜若非王慎帮忙,她还真是有些凶险。 “大人客气了,你的伤好些吗?” “已无大碍,那的確是解药,你是如何辨別出来的?”女子颇有些好奇道。 “我闻到里面有熟悉的药草的味道,不像是毒药。” “你弓箭颇为熟练,跟谁学的?”顾思盈似是隨口一问。 昨夜她分明看到了王慎使出了三箭连珠的射术,这般技艺纵使那些军中老卒都办不到。 “一个老猎户。”王慎道,这次没说谎,的確是跟著老猎户学的,了五两银子,老猎户倾囊相授,不单单是弓箭,还有林中狩猎野兽之法。 第八章 修行 五关 六境 这两年王慎在弓箭上下过苦功。固定靶,移动靶,风雨无阻,寒暑不輟。这怕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那日在郭北城外为何不用弓箭?” “大人来的太快。”王慎道。 “你很想修行?” “非常想,做梦都想。”王慎十分诚恳的使劲点点头。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很早的时候就听村子里的人说这世上有能飞天遁地,翻江倒海的仙人,不免让人心驰神往。 后来才知道,这世上有些事只能修行之人才能做到;有些地方也只有修行之人才能到达。 寻常百姓辛勤劳碌拼搏半生抵不过修行之人一句话。 我是那井底之蛙,想看看外面的天空到底有多广阔。”王慎平静的言语之中透著辛酸与不甘,颇有些煽情,说的他自己都有些感动了。 那位女子听后沉默了好一会,看那神情似乎是有些意动。 “果然,面冷的女子多半心软。”王慎心道。 “我在郭北县至多再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我教你修行,能学多少,看你自己。” 王慎闻言一下子愣住,回过神来之后便是大喜,起身便行大礼。 “多谢大人。” 成了! “修行一途,三境九品。这世间修行门派虽说多不胜数,但修行之法绝大部分无外乎由外而內,由內而外。 前者重在锤链肉身,练至一定境界,真炁自生。修此道者需过五关,肉、筋、骨、腑、髓。 若修行有成,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擒龙伏虎,开山裂石。 后者重在吐纳炼炁,以真炁滋养肉身。修此道者要破六境,觉、通、龙虎、江河、百川、无漏。 此所谓过五关破六境。 二者本无高下,也非涇渭分明,实则相辅相成,修行到了高深处,实则是殊途同归。 要打磨肉身,需要以桩功、拳术功法为引导,我修行的法门却不適合你。你想一想,这三天的时间你想学什么?” 顾思盈答应了指点王慎,却不会將她所需到的修行法门传授给他。 王慎没急著回答,而是沉思起来。三天的时间,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他能学到的也著实有限,只能挑重点的学。 “站桩、吐纳、刀法。”思索一番之后王慎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你还会刀法?”女子闻言微微一怔。 “机缘巧合。练了些时日,却也是始终不得章法。”王慎如是道。 “你且练一趟刀。” 王慎拔出了短刀,深吸了口气,接著便开始演练起来,他练的並不快,看著有些生疏。在一旁的女子却是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十二式刀法,很快便演练完,王慎扭头望向一旁。 “你这刀法跟谁学的。” “一个瘸腿的老汉。” “瘸腿的老汉?这是《破阵刀》,乃是军中衝锋陷阵之刀法。这刀法,我倒是练过一段时日。”顾思盈一眼就认出了这刀法的来歷。 “先是军中的桩功,现在又是行伍之中的刀法,皆是战阵杀伐之功法,偏偏徐猛早些年曾是军中校尉,但这人並无修行之基础。 什么乞丐、老汉,都是胡编乱造。他和徐猛一家灭门到底有无瓜葛?”一时间,顾思盈联想了许多。 在她看来,王慎这刀法与那站桩一样,莫说是入门了,皮毛都未学到。 “还请姑娘指教。” “莫非是在遮掩什么,也罢,且试一试。”顾思盈盯著王慎。 接下来她便真的开始指点王慎修习《破阵刀》。 王慎听得很认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就好似一块乾瘪已久的海绵,碰到一点水分立即吸收进去。 讲解、修炼、指正、继续修炼,不懂就问,如是往復。 王慎的眼里充满了光,求知的光,他仿佛不知疲倦。 即使是在休息的时候,王慎也没閒著,而是向她请教修行的相关问题,吐纳、经络、穴位等等。 女子表情仍旧是冷冷的,內心却是颇为震惊。她从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子身上感受了对修行的强烈渴望、热切、执著。 感觉就好似一个落水之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又好似一小团火,稍微加点柴就能迅速的燃烧起来。 顾思盈也意识到王慎是真的不懂修行,並不是在演戏。 在修行之余,王慎將那两个人的尸体带到外面的山中去处理了。 他们之间的交谈也不完全是修行,偶尔也会聊点別的东西,王慎也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的全名。 中午短暂休息的时候王慎还在想著上午练习的刀法,顾思盈指导的精要。 招、力、炁、意。 很多修行功法的四层境界。 先练招式;在招式中感受和摸索发力、运劲的技巧;將自身的炁与招式相融合;感悟功法之中所蕴含的意境。 一上午不间断的修行其实是很累的,中午不到一个时辰的休息之后,王慎便变得精神抖擞,好似满血復活一般。 下午修行,王慎练一会便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练,一旁的顾思盈指导的次数比上午上午少了许多。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一天的时间,这一套刀法,王慎修行了数百次,熟能生巧,这一套刀法他可以顺畅的运使下来。 月色冷清,顾思盈望著不远处的王慎。 一天的时间,一套破阵刀法已经练习的颇为熟练而且隱隱领悟到了运劲的法门,这是一个在修行上很有天赋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惊才绝艷。 若是他能加入一个像样的门派,得到名师的指导,修行上一定能够有所成就。 可惜了。 “顾大人?” 就是在顾思盈上神的时候,王慎轻轻喊一声。 “什么事?” “你看这大好月色,不能辜负了。咱们不妨做点有意义的事?” 嗯,顾思盈脸色微变。 “你想做什么呀?” “你再跟我说说吐纳的法门唄?” 顾思盈闻言一愣,而后下意识的笑了,难得一笑。 “这么急?” “只有三天的时间,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过三十六个时辰而已。”王慎认真道。 第九章 雄关漫道第一步 王慎真的很急,毕竟眼前机会难得。 他不知道下一次再遇到这样肯指导自己修行的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哪有心思睡啊,他恨不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修行! “那好,我再教你最基本的吐纳法门。” 隨后顾思盈便开始教授王慎最起初的吐纳之法。 这在她看来最基础的如同孩童启蒙一般的东西却是王慎梦寐以求的法门。 不知觉天色暗了下来,屋外的月色冷冷清清,屋子里的篝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响起了鼾声。 一天的修行,实在是太累了。 他四个指头缝里夹著四根点燃的香,一旦香烧到了位置就会將他烫醒,他怕点一根不够。 屋子里,顾思盈望著外面已经睡著的王慎。 这一天下来,她著实被王慎那近乎疯狂的状態惊讶到了。 就好似今日不修行明日就会丟掉性命一般。 这样的人,两年前他曾经遇到过一个,不问世事,一心修行,惊才绝艷,那可是那一大家子的心尖宝贝! “这样的人若是生在世家,或者入了宗门,定然是前途无量!”顾思盈微微嘆了口气。 当顾思盈再次睁开眼睛,天色已经亮了,噼里啪啦,篝火在燃烧,上面一口锅,里面煮著粥,火堆上还有一只鸡。 “早,顾大人。” 王慎起的很早,顾思盈还在睡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修行,站了一个时辰的桩,练了一个时辰的刀。 吃过早饭,王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修行。 先站桩,后练刀,累了便修习吐纳,当作是休息。 “修行当张弛有道,似你这般如一张时刻紧绷的弓弦,有崩断的风险。”顾思盈忍不住劝道。 “多谢大人关怀,大人只待三天,时不我待!” 隨后王慎便又开始请教修行的疑问,还厚著脸皮请顾思妍又示范了一次站桩和那《破阵刀》。 到了下午,天色將暗,王慎又利用休息的功夫画了一幅图,经络图,然后拿到了顾思盈的身旁。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王慎觉得有些东西还是要记下来的好。 “大人,您看我画的对吗?” 顾思盈接过那经络图,眼中再次露出惊讶的神情。因为王慎这一幅图画的极好。 “你以前还学过丹青?” “跟著一个落魄先生学了几日,让大人见笑了。”王慎笑著道。 “你画的极好。”顾思盈指出了几个小错误。 “多谢大人指点。” 入了夜,吐纳修行之后,王慎瞥了一眼进入了里屋的顾思盈,然后来到了角落里,做了一套奇怪的动作。 这是他前世学来的《易筋经》,自然是没有小说之中的那么神奇,但是却有一个拉伸筋骨,快速缓解疲劳的效果。 自从王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便每日修行,风雨不輟,虽然不曾练出內功,却也有又说,平日他极少生病,而且不管头一天多累,睡一觉,休息一晚,身体基本上就能恢復过来。 “他在做什么,呼吸有些乱。”屋子里的顾思盈並未睡去,她清晰的听到了王慎的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他应该和徐猛被杀一案没有什么关联。” 这两天里,她旁敲侧击的问了王慎一些问题。 先前王慎並未来过柳崖村,也不认识徐猛,和並没什么交集,没有杀害徐猛的理由。 让她生疑的是两天前夜里那两个人都死在了王慎的手中,其中有一个活口,原本是可以问出来些什么来的。 第三天,顾思盈晨起之后,王慎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吃饭的时候,两人閒聊了起来,王慎隨口一问。 “大人,不知这南陵府中修为最高的哪一位?” “若论人间修士,自然当属南陵候,传言其修为已窥上境。” “还有不是人的?” “自然,这世上有人,有妖,有魔,若论妖魔,修为最高的当属那柳河的小龙王。” “龙王前面为何要加一个小,他哪里小了?” “因为他的年龄小,数年前刚刚执掌柳河水脉,饶是如此,他的修为也是高深莫测。” “大人,你看以在下资质,要多久才能达到他们那般修为境界?” 顾思盈望著近在咫尺的王慎,她很想说:“修行不是光靠资质就可以的,还要功法、丹药、宝地、前辈高人的指导。似王慎这般怕散修之人,怕是此生无望。” “传言南陵候八岁便便拜入太和山跟隨东来道人修行,现在南陵候已经三十六岁。” “修行近三十年,还未入上境?”王慎试探著问了一句。 对於修行之事,他的確是知之甚少,以前碰到那些人都是坑蒙拐骗之辈,所说的话自然是不可信的。 顾思盈听后一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可知道南陵侯被誉为百年一遇的修行奇才。” “就这,还百年一遇?”王慎闻言当场愣住了。 所谓的百年一遇不该是什么一看就懂,一学就会,什么关卡都速通的那种吗? “南陵侯与那小龙王相比修为孰高孰低?”王慎接著问道。 “据我所知,他们並未爭斗过,不过若论修为,应是那小龙王稍胜一筹。” “也就说就算我不比那南陵后的天赋差,有他那般资源也得修行三十年才能达到那般境界。 可人家是南陵侯,豪门贵胄,从小拜入名门正派,功法秘籍敞开了供应,吃丹药得跟吃豆似的。那是绝大部分人没法比?” 此时王慎清楚的认识到了前路的苦难与漫长。 都说修行不易,这岂止是不易啊! 王慎深吸了口气,他並未气馁,路再难也得走,山再险也得攀爬!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漫步从头越啊!”王慎颇有些感慨的道了一句,一旁的顾思盈闻言一怔,颇有些惊讶的望著王慎 这两句诗很有意境,不知道是哪位大家所言,从未听过! “赶紧的,练起来!” 填饱了肚子,稍作休息王慎便开始继续操练。 时间过得很快,时间过得很快,一天又过去了。 夜里,篝火在燃烧,顾思盈並未进里屋而是坐在篝火旁,王慎就坐在她的对面。 第十章 祸来 这一次王慎罕见都没有继续请教修行方面的问题。 “大人是为了徐猛灭门一案而来?” “我只是路过。”顾思盈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安梦鸟大人不再试一试吗?”王慎內心里是希望顾思盈能多待两天,他也好继续请教。 “它已经受惊,短时间內是不会出现在那个地方的。” “若是以后在下侥倖抓到了那安梦鸟该如何与大人联繫呢?” “去南陵府,卖了。” 王慎闻言微微一怔,也明白顾思盈话里的意思。 说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后两个人便再无瓜葛。 王慎沉默了一会,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犹豫了一番,他解开了衣袖,露出了那鬼手印。 自从他杀了那猿猴之后,非但手臂之上的力量有所增强,这鬼手印似乎也变浅了一些,这让他意识到还有其它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眼看顾思盈去意义绝,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问一问她,万一有什么隱患呢? “你曾碰到妖魔?”一看到那鬼手印顾思盈脸色立变。 “在山中无意间碰到,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前几日去了城外的普度寺,可惜寺里的高僧在闭关,只是討了这一串佛珠,暂时压制邪气。”王慎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这般拼命的修行就是为了消除这邪气?” “確实有这个想法。” “若是炼炁有成,確实可以消除这邪气,可那不是短期能做到的,佛门修士確实擅长消除这些邪气,我看戴著的这串佛珠也有几分不凡。 想必那禪师出关之后就能帮你消除邪气,你也比不太过担心。” “多谢顾大人解惑。” 这一夜王慎迟迟未睡,他將三天里所学到的修行之法在脑海之中在反覆的琢磨、加深印象,一直到了深夜。 次日清晨,他起的很早,天空有些阴沉,时不时的落下几个雨滴。 顾思盈已经收拾了行囊,准备离开。 “多谢顾大人这几日教导,以后顾大人有能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知会一声便是。”王慎由衷的感谢。 “你在修行上是很有天赋的,若是能够拜入某个门派,有名师指导,以后很有可能成为上境大修士。” “我也试过,或许是机缘未到吧。”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帮你引荐。”顾思盈沉思了一会道。她很久没看到对修行如此渴望的人。 引荐一个人对她来说並不是难事,只是现在不行。现在引荐王慎只会害了他。 “多谢大人。”王慎再次抱拳。 这句话他也並未太当真。 以后是多久,一年还是十年,连联繫的方式都不曾留下,又如何引荐呢? “不要再去柳崖村了,离得远远的,徐猛一家灭门惨案没那么简单。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到我。”临行前顾思盈特意提醒他。 “多谢大人提点。”王慎立即意识到徐猛一案绝非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牵扯进去,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后悔了?” “世事如棋,落子无悔。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王慎笑著道。 听了王慎的话顾思盈神色一怔,眼中露出几丝讚赏。 “好一个落子无悔,保重。” “大人保重,一路顺风!” 顾思盈翻身骑马,驰行百步之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王慎仍旧站在那破屋之外,见她回头朝她招招手。 回头之后,举起马鞭轻轻的抽了一下座下马匹,那马四蹄轻扬,飞快的跑了起来。 王慎看著顾思盈骑马远去的背影,颯爽之中透著孤单。 “这么漂亮的姑娘,一个人出来闯荡也没个人陪著,多危险!” 马蹄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王慎这才恋恋不捨的回到了屋子里,他真的捨不得顾思盈离开。 通晓系统的修行之法,人也漂亮,就是冷了点,这么好的老师上哪找去? 白嫖这种事情谁干谁上癮。 待顾思盈离开之后,他回到破院子里,从箱笼最底下的夹层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本小册子。 翻开第一页上面画了一个人,那姿势是在站桩,旁边还有口诀。 第二页开始便是一套刀法,旁边也有口诀,小人的身上隱隱还有些红线。 这是他从徐猛家中搜到的东西,那一天他闻到血腥味,去了徐猛家中,本想看看还有没有活人,结果看到全家人都被杀死了。 进了屋子里,地上碎银子,收起来之后他就想著再找找能不能拿有所收穫,毕竟人死了,银子之类的东西留著也没用了,最终他就找到了这本书。 他琢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还没个头绪,隨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一档子事。 一切都是缘分吶! 隨后王慎便离开这,找了另外一处废弃的宅院,就在这里修行。 所谓不疯魔不成活,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一天下来浑身是汗,累的要死的时候,他便开始练习那《易筋经》。 韦驮献杵、掌托天门、摘星换斗……用来拉伸筋骨,长久练习起来倒是精力恢復的挺快。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这一天,柳崖村里来了两个人,他们进了徐猛的家中在里面搜索了一圈。 “飞针,老九他们来过。”那稍年长的男子从地上捡起一根细针道。 “这里与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不同,有打斗的痕跡。他们既然来过,又数日未回,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 “四哥,我前日起卦,卦象大凶!就怕八弟他们......我这就再起一卦。” “也好。” 那年轻人走到一旁,从袖中取出龟甲和铜钱,平心静气,过了一会將铜钱放进了龟甲之中,然后口中念念有词,晃动龟甲,片刻之后铜钱洒出。 年轻人看著铜钱,脸色大变。 “如何?”一旁年长的男子急忙问道。 “从卦象上显示,他们已经......我再卜一卦!” 男子深吸了口气,调整呼吸,再起一卦。 铜钱落地,他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嘴角渗出了血来。 “山,山中!” 次日,村子外的山上,一处山洞之两个人在扒拉著什么,他们面前是两具烧焦的尸体。 一个人动作一顿,从尸体上取出了一根钢针,隨后又从一个尸体山上取出一枚铁牌。 “是八弟和九弟,谁干的!?”年轻人睚眥欲裂。 “尸体烧成这样,不好验伤,你先回去把这事告诉当家的,让老六来,这事他在行。 我留在这里继续寻找线索,你们来了之后若是寻不到我,就到郭北县城的客栈等我。” “好,我这就回去,四哥你自己小心。” 又过了几日,风吹在身上没那么冷了。 “差不多也该离开这里了!”王慎看著这几日生活的破落院子。 经过这几日的修行,顾思盈教他的修行法门,他基本上都已经入门了。 这地方毕竟不適合居住,他准备换个地方。 离开之后,王慎又来到了郭北城,进入城里,还特意来城门处看了一眼,墙上通缉令已经没了。 “没了就好!” 他来到了铁匠铺,让准备让铁匠师父打造了一把上好的铁刀。他手中的短刀並不適合施展《破阵刀》。 第十一章 铁掌 林中飘 之后王慎又询问店家是否有弓箭,他想要一张更硬的弓,隨著双臂力量的增强,这一张弓箭对他来说太轻了。 “哟,客官,你要的这可是稀罕物,小店这真没有。” “你可知道郭北县城哪有卖的?” “这不好说,当铺兴许有典当之物,你可以去那看看。”那铁匠道。 交了定银,王慎便去了当铺。 “哟,客官你来的真巧,我这还真有一张好弓,已经过了当期了。”那店铺活计听了王慎的话后將一把弓取出来,是一把铁胎弓。 王慎拿在手里试了试,抬手拉弓弦,弓弦被一下子拉开。 “哎呀,客官神力啊!”那店家惊讶道。 这张弓在他这里不止一个人试过,倒是有人能拉开,却是要费劲力气,绝没有王慎这般轻鬆。 “看样子应该是三石的弓,可能更重一些,正適合我。”王慎心道。 隨后看了一番价格之后他买下了这张弓和一袋子配箭。 “店家这有刀吗?” “客官来晚了些,本来有一把好刀,上个月被人买走了。” “那可惜了。” 王慎在这郭北县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取了铁刀,正准备去吃顿好的的,忽然闻得到一股子很特別的味道。 他进了一处酒家,那味道跟著来了,坐下之后漫不经心的环视了一圈,找到了那个味道的来源,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敦实汉子,方脸、浓眉,手掌宽大、黝黑。 “那手掌有问题!”王慎只是扫了一眼便暗中关注对方。 他点了一桌子硬菜,吃的不亦乐乎。吃饱喝足,王慎便离开了郭北城,出了城,那股味道跟著出来。 王慎暗自戒备起来。 “在跟踪我,以前没见过面。” 那味道越来越近,王慎加快了脚步,对方也加快了脚步,还在靠近。 “哪里来的贼人,光天化日居然打劫!” 王慎忽的停住脚步,转身回头,果然看到酒家之中的汉子跟在自己身后,还有十步远,对方表情很是惊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官道上的其他人也愣住了,望著两人,下意识的拉开了距离。 “你这廝杀害徐猛一家,跟我回衙门受审!”那人回过神来之后也是大喊了一声。 “你放屁!” “有通缉令在此!”那汉子直接拿出了通缉令。 “我特么!官府那帮鸟人办事真是不靠谱啊。”一看那张通缉令,王慎顿时火了。 “你去县衙问问,那张通缉令已经作废了,杀害徐猛一家的另有其人。” “胡说八道,先把你拿下再说。”那汉子直衝王慎而来。 “神经病!” 王慎拔刀出鞘,那汉子已经到了身前,抬手一掌,掌风扑面。他的掌比王慎的刀快,先到一步,右掌斜著拍开王慎长刀,左掌拍向王慎肩膀。 “好快的掌!” 不但快,力道也大,王慎並无多少与人近身对战的经验,他急忙错步躲开,嘴里喊了一句。 “暴雨梨针!” 那汉子听后大惊,急忙后退。 走!王慎忽的一下子钻进了树林里,他身后那人一愣跟著进了树林。 入了山林,王慎来不及擦拭额头汗水,一把铁蒺藜撒了下去。 刚才短暂交手王慎便意识到刚才那汉子是个高手,自己决不能和他近身战斗,得拉开距离用弓箭。 那汉子回过神来也追进了林子里,没追多远便觉得脚下一阵疼,抬脚一看,两个铁蒺藜扎在鞋上。 “好个阴险狡诈之徒!”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尖锐破风声,急忙闪躲。 一箭躲开,第二箭近身被他一掌盪开,却从手臂划了一道,撕开了衣衫,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箭法!” 那汉子停住了脚步,躲在石头后,警惕的望著林中,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 皮外伤,问题不大。 沙,沙,他听到了林子里的脚步声。 在那边!他迅速从石头后跃出,来到了一棵大树后,隨后以树木和山石为掩护,不断跳跃,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在林中移动的王慎瞥了一眼身后。 “在这林子里的速度比在平地里要慢,借著树木闪躲,那就更慢。” 他迅速的拔出弓箭,在箭头上抹上毒药,然后在树空之间洒上铁蒺藜。 入了山林王慎多了几分信心,他最擅长的就是林中狩猎,狼、猞猁、虎豹,这些是猎物,人也是猎物。 “好汉,你若再跟来,小命可就没了!”王慎衝著林子里喊了一声。 那人不退反进,直接追了上来,王慎连射两箭却被那人借著树木躲开。 “这么执著,穷追不捨,那別怪我了!” 王慎停下了脚步,迅速转身回头,看著林中迅速靠近的身影,搭弓。 半年前他便开始射林中飞鸟,那日在徐家,他还是藏了拙。 嘶,呼,他放慢了呼吸,眼看著那人越来越近,目標在越来越大。 忽然那人身形微微一顿。 王慎鬆手,箭飞,搭箭再射,一连三箭。 不远处,林间穿梭的男子脚心又是一阵疼,荒草中的铁蒺藜防不胜防。 破风声,弓箭! 他急忙闪躲,弓箭划破了他衣衫,第二箭到了身旁他抬手一挡,弓箭方向一偏从肩膀划过,削掉了一块肉,他人到了一棵树后。 咔嚓一声,弓箭从树干边缘洞穿,钉进了他的手臂。 “好强的力道!” 男子看了一眼,两处伤口,鲜血渗出,不过对他来说都是小伤,並不碍事。 “他刚才一共射出了七箭,刚才箭囊里应该还有十支箭左右。只要没了箭就好对付。” 王慎没动,仍然呆在原地,弓弦已经拉开。 山中有风吹过,他闻到了血腥味,树后的那个人受伤了。 见了血,箭头上的毒就会进入身体,过一会就该发作了。 那毒也不是特別的厉害,就是蛇毒混了一些断肠草。 按照顾思盈的说法,若是练炁有成,阴阳调和、龙虎相匯,这点毒是奈何不了对方的。 显然那汉子没那番修为,否则自己早死了。 树后的汉子正要再探头试一试,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急忙低头查看胳膊上的伤口,血已经发黑。 “不好,箭上有毒!” 他急忙从身上找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丹药吞服下去。 第十二章 破阵 斩敌 “今日奈何不了那小子了,走!”男子毫不犹豫朝著山下衝去,他身形一动,破风声接著从身后袭来。 他急忙闪躲,眼前一,身体有些不听使唤,脚步一个踉蹌,躲过了一箭,第二箭正中后背,巨大的衝击力直接让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就地一滚,喉咙一股子血腥气涌了上来。 汉子忍不住低吼了一声,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 呼,嘶,他的呼吸变得错乱。 不远处王慎鼻子动了动,飘过来的血腥味在变重,那汉子伤的更重了,他慢慢的靠近,在一片山岩外停了下来。 那人就躲在岩石后面,王慎缓慢的挪动脚步,发现那人躲在了岩石一处裂缝之中,十分的隱蔽 “可惜,火油用完了。” 王慎也没贸然靠近,他不急,急的是那个人。 躲在岩石之中的汉子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他服下的药丸压制肩头上毒药的效果有限。 他咬著牙取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服下,不一会功夫之后,脸色红的嚇人,好似煮熟的大虾。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双眼满是血色,接著冲了出去。 一直在外面小心戒备的王慎瞥见一道人影出来,手中的弓箭跟著就射了出去。岂料那人居然不闪不避,直接朝著他冲了过来。 王慎搭弓射箭,一口气射出去数支箭,那人双掌飞舞,护住要害,拍飞四支箭,身中三箭,距离王慎已经不到一丈,一步便掠过。 暴雨梨! 王慎猛地大喊一声。 还想骗我! 眼见对方不闪不避,直衝而来,王慎收弓拔刀。对方一掌拍向王慎胸口,一掌盪开王慎横斩而来的铁刀,却见一团粉末忽的散开。 毒? 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一掌落下,王慎转身,咔嚓一声,背后箱笼被这一掌打的粉碎,整个人顺势就滚,朝著山下滚去。 男子跟著追去,忽然觉得一顿,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 “石灰粉,下三滥!” 嗖,破风声,他急忙闪躲,躲开了一箭,一个踉蹌,大腿中了一箭。 王慎急忙伸手掏向背后,箭囊已经空了。 箭没了,只能用刀了! 他双手握紧了刀,盯著那男子放慢了呼吸,只见对方口鼻开始往外冒血。 “真能抗啊!” 忽然男子动了,直衝王慎而来。 “听风辨位这么厉害吗?”王慎转身绕树。 那汉子一掌打在身上,咔嚓一声,树干陷下去一块。 刀光一闪,王慎一刀斩向对方头颅。 男子抬手以手掌迎向刀锋,刀斩在手掌上居然並未斩透肌肤。 “铜皮!”王慎见状头皮有些发麻,来不及发愣,绕树转身就走。 男子急追,王慎眼见一块山石,一脚踢的山石滚动发出响声。忽的停住顿住、猛地转身,右手横刀斩腿,左手短刀刺喉。 男子一掌將刺向咽喉的短刀打飞出去,一掌眼看著就要拍向王慎的头颅,长刀却先一步斩在了他的腿上,刀锋斩肉、切骨,让男子右掌一偏,王慎闪身,那一掌扫过左肩,让他一个踉蹌,倒在地上。 男子还要追却咕咚一下子倒在地上。 王慎急忙退开,果断拉开拉开距离,然后去林中寻找射飞的弓箭,找到三根之后,再找到那男子,却见对方已经倒在地上。 “啊,想不到居然会死在这里,死在这样一个人手中。” 他隱约的听到了破风声,却已经躲不开。 三箭落在他的身上,两箭入脑,一箭入喉。 哈,呼,王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和左肩传来的疼痛。 “不会伤到骨头了吧?” 稍稍喘了口气,王慎来到那人身旁,搜身。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些银子、银票。 “居然穿著软甲,我说怎么这么这么抗造呢!”王慎在这发现这人身上穿著一层薄薄的软甲,刚刚他射的箭虽然透过了甲,却並未深入臟腑。 “咦,什么宝贝还得贴身藏著?” 王慎在这人软甲里面的衣服里发现一个內兜,藏著摺叠的皮纸,打开一看,是书页大小的一幅画,画中是一座山,画虽不大,这山却看著却是十分逼真、颇为巍峨,下面几行小字体。 他没有细看,迅速的將画收好,王慎便开始处理尸体,找个坑掩埋,隨后他將散落的羽箭收回,这才拖著疲惫、痛苦的身子下了山。 “郭北县是不能去了。”王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清谷县。 看著赶路时间有点晚,便在一个镇上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就动身,赶到了在百里之外的清谷县。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感觉背部和肩膀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不少,但是仍旧是很疼,王慎担心伤到骨头,就去县里找郎中看了看。 当那郎中看到王慎背后一个有些发紫的掌印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这得多大的力量能在人身上留下这样发紫的掌印。” 王慎扭头也勉强看到了那掌印一角。 “那廝好厉害的掌法,这还是被箱笼挡了一下,要是直接打在身上,恐怕骨头都要碎掉了吧?” 那郎中仔细检查了一番。 “应该没伤到骨头,我给你开几副活血化瘀的药,服药之后好生休养,过些日子应该就没事了。” 听到没伤到骨头,王慎鬆了口气。 “没伤到骨头就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他拿了药,留下了一锭银子。 “用不了这么多钱。” “大夫,我今日不曾来过。” “明白,明白,我不是一个多嘴的!”那大夫一愣之后立即明白王慎话里的意思急忙点头。 “顺道问一下,这里离著南岭府大概还有多远?”隨后王慎灵机一动。 “那可远了,至少有三百里的路程。” “有劳。” “客官慢走。” 待王慎离开之后,那郎中暗自鬆了口气。 王慎在城中买了一个箱笼之后便离开了清谷县,他去了在距离清谷县不是很远的一个镇子,在那里租下了一套带院的房子,他准备在这里住上些时日。 第十三章 凶卦 泽风大过 一来他需要找个地方熬药养伤,顺道安心修行些时日,二来眼看著就到三月三了。 三月三,祭龙王。 这对河边的人来说是个大日子,热闹的很。王慎准备凑凑热闹,虽然他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但这热闹必须得凑。 將住处收拾了一番之后王慎在镇上转了两圈,熟悉了一下环境,弄来了两块石锁,功法要练,气力也要练。 力气大的好处他已经初步体会到了。 所谓,一力降十会。 他寻思著万一以后真要是碰到重达一万三千斤的宝贝也有能力耍一耍。 站桩、刀法、吐纳,还有那一幅画。 王慎取出那一幅画展开,盯著那画的极为逼真的图。 “这山画的是挺好,还有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画中山,山中画。 观山是山,观山非山。 观山如观己,观己如观山。 整的跟绕口令似的,有什么深意吗?最烦这种打机锋的东西了,直接明说不就完了吗?” 王慎正著看了一会,又倒著看,反著看,对著火光看,对著太阳看,把画泡在水里看,都没什么异常之处。 “那廝贴身收藏,如此珍视,这幅画定然有不同之处。一次两次看不出来,那就多看几次。” 虽然肩膀受了伤,王慎也没耽误日常的修行,把这一天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他肩膀上的伤恢復的也比他想像的要快的多,不过四天的时间,淤血便散去了大半,掌印浅了不少。 百里之外的郭北县城柳崖村这一日来了两个人。 他们两个人径直去了柳崖村外的山中,到了一处山洞之中,见到了那两具烧焦的尸体,其中一个人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隨后他们两个人又下了山,悄悄潜入了徐猛家中,在院子里、屋子里仔细检查了一番。 “对方应该有两个人,这么窄的地方八弟的细雨针都被挡开了,其中一个人是个高手。 还有一个人用的是弓箭,事后他把弓箭都收回了,他很小心,或者说他的弓箭有什么之处。”男子指著墙壁之上的一个孔洞。 “四哥呢?” “他应该在郭北县城,我们商量好了在那里客栈见面。” “那我们先去城里和四哥碰面,看看他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两个人离开了柳崖村,直奔郭北县而去。 清谷县外的长风镇,正在镇上买肉的王慎听到几个人在谈论一件奇怪的事情,装作漫不经心的靠近了几个人。 “我当时就在河边,眼瞅著人在船上一头栽进了河里。” “会不会是身子不舒服啊?” “都三个了,要么在船上,要么在河边,忽然就掉进了河里,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应该是河里有什么东西?” “莫不是那柳河之中有妖怪?” “或许是有人衝撞了龙王了!” …… 一旁的王慎听后眼睛亮了,通过那几个人的交谈,他基本上可以断定是妖怪害人。 “妖怪,柳河里的,那必须得除掉。” 弄清楚了那妖怪出没的地方王慎便回到了住处,吃饱喝足之后便带著一身装备出发了,来到了刚才那几个村民所说的村子。 这个村子名离著柳河並不远,有几条小船飘荡在河边。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临河近的人有许多人是靠著捕鱼为生的。 王慎进了村子,借著討口水喝边和村子里人閒聊起来,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了一些关於水中妖怪的信息。 遇害的几个人都是忽然就倒了下去,没有徵兆,有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离著河水还有数尺远,倒下去之后就被什么拖进了水里。 那妖怪都是白天出现,却没人看清楚那它长的什么模样。 现在村子里人心惶惶的,都不敢靠近水了。 王慎断定这个妖怪肯定还会出现,它会想办法吃人。 根据这几年他走南闯北所得到的信息集合到一起,妖怪一旦开始吃人,基本上就停不下来了,就好似会上癮一般。 王慎並未回长风镇,就守在村子外河边的林子里,也没閒著,练刀、站桩、看画,修行观察,两不误。 郭北县城,从柳崖村来的两个人迟迟没有等到他们要等的四哥。 “会不会四哥打探到了什么消息,去了远处。” “应该不会,他之前不是和你约定好了。” “那我再卜一卦!” 年轻人取出了龟甲和铜钱,叮铃噹啷,铜钱落在桌子上。 他盯著桌子上的卦象,脸色大变。 兑泽、巽风,泽风大过,栋樑弯折。 又是凶卦! “这是怎么了?最近三卦皆是凶卦!” 一旁男子看他脸色便知道卦象不详。 “从卦象上看四哥可能有大麻烦了,咱们得儘快找到四哥。” “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打探四哥的消息,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里匯合。” “好。” 两个人出了客栈,分头打探消息。 没有用太长的时间,他们便打探到前几日城外有两人爭斗,进了那山林之中,其中一人还曾经是个通缉犯,是杀害了徐猛一家的通缉犯。 这种热闹的事情向来都是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 那位稍稍年长一些的男子也想办法弄到了那一张通缉令。 之后他们两个人急匆匆的出了出去城,来到了城外不远处的树林中。 在林中搜索了一会,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线索。 “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这是弓箭留下的痕跡,咱们分开找找线索,要小心”瘦削的男子看到了树干之上的残留的孔洞。 “六哥,这里有掌印,赤砂掌,四哥!”不一会林中就传来了年轻男子的喊声。 那在林中搜索的瘦削男子忽然停住脚步,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一粒铁蒺藜。 “这山里怎么会有铁蒺藜?” 年轻男子来到瘦削男子身旁,看著他手中的铁蒺藜。 “一定是杀害老八老九的那个人留下的,他在地上洒了铁蒺藜,在荒草里不容易察觉,一旦踩上去行动便会受阻,他便可以在远处以弓箭袭击。” “好个阴险的傢伙!” 第十四章 河怪 “老七,这个人很有头脑,很危险,若是遇到他千万要冷静、小心,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年长些的男子郑重的叮嘱道。 “我记住了,六哥。” 过了一会,他们又在山中发现了血跡,不止一滩。 瘦削男子盯著地上一滩血,眉头微微一皱,抬头看了看四周山林,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详的念头。 “血跡发黑,流血的人很可能中毒了!” “会不会是那廝的?”』 “希望吧。”瘦削男子心已经沉了下去。 找了这么久,发现了好几处弓箭留下的很跡,却没发现残留的弓箭,那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把弓箭都收回去了。 对方能从容的做这样的事情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要找的四哥,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没了! 瘦削男子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西斜。 “七弟,找找附近的山洞。那廝上次选择了焚烧尸体毁尸灭跡,这次很有可能也採取同样的办法。” “好。”那年轻男子急忙四下搜寻起来。 在临近天黑的时候,他们找到了被王慎掩埋的尸体。 “四哥!” 看著那浑身是伤的尸体,年轻男子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那瘦削的男子却在仔细的查看著尸体上的伤痕。 “头颈箭伤是致命伤,被石灰粉迷了眼,腿上的是刀伤,一刀断骨,力道很大,四哥身穿软甲,上身还有箭伤,箭透软甲,起码是三石弓……” “六哥,我这就回去让大哥把大伙都叫过来,一定要给四哥他们报仇!”年轻男子咬牙切齿、面色狰狞。 “七弟,四哥被害,我也很伤心。但是我们得先弄清楚他是被什么人害的,这个人现在是不是还在郭北县城。 你回去一说,大哥带著眾兄弟来到了郭北县,那人已经离开了,大家岂不是白来一趟。 何况大哥现在正在准备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我们先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再跟大哥匯报,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好,我听你的,找到那个人之后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年轻男子沉默了一会不甘的点点头。 阿嚏! 柳河旁的林子里,王慎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 他在这等了呆了大半天,没看到有人靠近柳河,眼看天色渐渐的黑了,他准备回镇子。 走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峰,琢磨著画中那几句话的意思。 “观山如观己,观己如观山,是把自己当成山吗?” 回到住处,吃过晚饭,一番修行之后,王慎就坐在院子里,望著远处的山峰。 天已黑,山影入画,静静的立在那里。王慎观山观的发了呆,一直到了深夜方才回过神来。 他在河边里的林中过了一晚 次日天空晴朗,河边微风清风颇为舒服。 嗯,靠在树干之上休息的王慎突然站起来盯著河面。他在河风之中的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腥味。 “腥味在变浓,水里有东西。”王慎离河近一点,拉弓搭箭,盯著波浪起伏的河面。 嘎嘎,不远处的村子里跑出来了一只鸭子。 “別跑!”鸭子后面跟著七八岁的孩童,一路追到了河边。 不好!王慎见状猛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离河远一点!”他衝著那个孩子大喊,孩童一下子愣住,呆呆的看著奔跑而来的王慎,此时他距离河边不过几尺的距离。 王慎已经闻到了浓郁的鱼腥味。 那孩童忽然瘫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哗啦一声响,水炸起,孩童被什么东西拖入了水中。 王慎在河边一丈外停下,瞥见一团黑影沉入了水底,只留下一点血红很快被河水衝去。 河里不同於山中,若是山中猛兽,王慎可以试著跟过去,河川之中不行,他进去就是送死。 腥味变淡,最终散去,王慎来到孩童倒下的地方。 嘎嘎,一旁鸭子还在叫唤,王慎猛地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 “你刚刚害死了一个人。” 嘎嘎, “中午请你烧烤。” 嘎嘎, “刚才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王慎看著河边一片明面比四周低的荒草,回想著刚才那一幕,看著流淌的河水,他又小心翼翼的靠近河边,仔细的看了看,在荒草中发现了两个奇怪的带著水渍的爪印。 “这是刚刚那个怪物留下的。它刚才上岸了,我怎么没看到呢,速度太快,还是角度很刁钻?” 百里之外的郭北县城,一处客栈的客房之中。 “玄羽卫,他们怎么会来这里,会不会是弄错了?” “错不了,那身打扮再加上县令的反应,那女子就是玄羽卫。” 瘦削男子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这么说,我们做的事已经被玄羽卫知道了,她是专门来查这个案子的?” “不好说,不过毁尸灭跡倒不像是玄羽卫的作风,那个叫王慎的人不是玄羽卫。” “他自称是捉妖人,难道是镇魔司的捉妖人,那岂不是更麻烦?” “镇魔司的捉妖人哪一个不是修为高超,怎么可能被县衙的差役锁拿,又怎么会用石灰粉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玄羽卫的线人?” “不像,最开始的时候是那位玄羽卫制住了他,后来为了他开脱多半是为了安梦鸟。 不论如何这件事我们不能盲目衝动,若是真的被玄羽卫盯上,是个大麻烦。 我觉得我们不妨先回去,把四哥他们的尸体都带回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哥,听听他的看法。” “好,先回去把四哥他们好生安葬,再回来报仇。” 清谷县,柳河边王慎考虑著如何对付水里的妖怪。 水里的东西不好抓,要么用网,要么用鉤,现在看那水里的妖怪只能钓,要钓就得有饵。 “它是只吃人呢,还是其它的东西也吃。”王慎想著想著吃了一口烤鸭。 过了一会,他便听到了河边传来孩子父母的呼喊声,他们发现孩子丟了,在四处寻找。 眼看著那父母靠近了河流,王慎急忙衝出去阻止了他们,十分委婉的告诉他们悲惨的事实。 那对夫妇听后两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不会的,不会的!”那女子听后疯也似的冲向柳河,呼喊著孩子的乳名。 第十五章 三足鱉 御水 “我的孩子不会有事的,他去了別的地方,一定是你看错了。”女子一番呼喊后失魂落魄的冲向一旁的树林,一边跑一边呼喊著自己的孩子的名字,她的丈夫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哎,王慎无奈的嘆了口气,转头盯著那柳河。 接下来该考虑著对付那妖怪了,先得弄清楚那河里的妖怪是只吃人呢还是其它的牲畜也吃。 於是他去村子里买来了一只羊牵到了河边,將羊用绳子拴在树上,让它在河边静静的吃草。 咩,羊时不时的叫唤两声。 王慎就静静的等在河边,狩猎要有足够的耐心,他在山中狩猎的时候从不缺乏耐心。 时间一点点点的过去,天暗了又亮,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太阳落山之后。从河面吹来的风中再次出现了那种腥味。 “来了。” 王慎慢慢的靠近河边,拉弓搭箭。 从河面上飘过来的腥味越来越浓。 咩,山羊突然叫唤了一声,倒在地上,接著水面炸开了水,隨后那山羊便被一下子拖进了水里,拴著它的麻绳一下子绷紧。 王慎一把抓住麻绳,用力往上拖拽,感觉到麻绳另一头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他好似在跟一头牛角力。 忽然感觉手中麻绳一松,整个人一下子向后倒去,却是他手中绳子崩断了。 那只羊被拖进了水里,水中一团黑影游过。 “也吃羊,那就好办。” 趁著天还没黑,王慎回到了长风镇,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来对付河里的精怪,更加结实的麻绳、铁鉤、毒药...... 这一晚他睡的早,清晨起来的也早,早餐吃的也要比往日更加的丰盛。 龙王祭就在眼前,清晨,镇子外的龙王庙前已经有人开始忙活。 王慎在镇上买了一些东西之后便朝著山村而。 在经过柳河的时候看到了什么,转身来到河边解开裤腰带,对著岸边一尊长满了青苔、人身鱼鳞的石像尿了上去,飞溅之后落进了河里。 这石像所雕刻的乃是龙王帐下巡河使。 呵,呸! 王慎又朝著河里吐了一口痰。 “等著,抽空我给你拉一坨大的。” 镇上的人在忙著准备祭祀龙王,村子里的人也开始了准备著。 王慎也在一旁准备著,他取出一些毒液涂在山羊身上,脖颈处多涂抹了一些,又在它的脖子、身上上加了一串鉤子,用薄布遮挡住,用结实麻绳拴好之后就在河边静静的等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到了下午,天色將暗,王慎闻到了熟悉的腥味。 “来了!” 王慎立即站起来,弯弓搭箭,盯著河边。 咩,山羊叫唤了一声,下一刻便倒在地上,接著河里掀起浪来,那山羊被什么拖下了水,麻绳一下子绷紧。 王慎拽著麻绳,一股子巨力从绳子上传来,嘣的一下子,他被惯性一下子拖出去一段距离,距离河边约有一丈远方才勉强僵持住。 忽闻尖锐之声,似有什么飞来,他下意识的闪躲,接著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在自己身上,一个寒战,呼吸不畅、胸口发麻。 哗啦一阵响,一个浪从河边捲起,一团黑影上了岸,一股子浓烈腥气扑鼻而来。 那黑影落地一串就到了王慎身旁。他勉强抬起胳膊,將刀横在身前,护住脖颈,右肩忽的一阵疼。 此时他也看清楚了这个怪物的模样,乃是一只大鱉,约有七八尺长,嘴巴还在流血,脖子伸的老长。 那大鱉咬住王慎就往河里拖拽,却没想到王慎的身上居然也拴著绳麻绳,另一端系在树上。 半身有些麻痹,王慎猛地咬破了舌尖,剧痛让恢復了些知觉,双手握刀猛砍那怪鱉脖颈,却不想距离太近力道不够刀锋一弹居然滑向一旁。 怪鱉继续用力,王慎见状丟弃手中长刀,拔出短刀,猛刺其口,顿时那怪鱉吃痛鬆口。 王慎急忙转身,从地上弹起,抄刀在手,猛地斩向那怪鱉头颅,身体还有些不听使唤。 那怪鱉硕长的脖颈一下子缩进龟壳之中,同时张口一吐,嗖的一声,王慎觉得肩膀被什么撞了一下,立时一股子麻意传来,踉蹌了一下,强忍著不適拿刀猛刺。 铁刀弯曲,刀尖刺破了怪鱉的皮肤,怪鱉急退。 “想跑?!” 王慎闪到怪鱉的身后。 这怪鱉在水中十分灵巧,在岸上却有些笨拙。 王慎绕到怪鱉的身后,双手扒住了龟壳奋起力气,一把將其掀翻,那怪鱉如树枝一般的尾巴扫了王慎身上,一下把他扫倒在地。 怪鱉三足在空中乱爬,脖颈伸出了龟壳撑在地上,想要把身体掀翻过来。 王慎迅速起身,双手握刀朝著那脖颈全力砍下,一刀砍进去一半,怪鱉吃痛居然发出怪声。 “忍一忍,一会就不疼了!” 王慎抽刀再斩,接连数刀,砍得怪鱉脖颈鲜血汩汩直流,然后躲到三尺之外,阻住怪鱉去路,就看著它三只短腿一条铁尾不停的甩动著,奈何就是无法翻身。 眼见那怪鱉怪叫声越来越弱,王慎再次衝到身旁,挥动铁刀,猛地斩下,两刀將那怪鱉的头砍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团精光从那怪鱉身上飞出,没入眉心,落入识海,那本古书散发光芒,书页翻动,空白的纸面上又出现了一幅图画,正是这怪鱉。 三足鱉:水中精怪,三足枝尾、踏浪御水、吐珠伤人。 恍惚间,王慎看到了流淌的河水,他沉入了河水之中,在河流之中畅游,甚至潜入了泥沙之中,仿佛变成了一只三足鱉。 片刻之后一股清凉很快便流遍全身如浸水中,而后忽的肺部格外难受,好似呛了水,呼吸困难。双腿也疼得厉害,筋肉似是撕裂一般,过了一会痛苦方才缓缓褪去。 呼,王慎深吸了口气,感受著身体之上的变化,呼吸更加的悠长有力,双腿的力量似乎增加了不少。 更奇怪的是,他看著不远处的河水,突然觉得那一向让他厌恶的河水变得亲切了不少,想进去痛痛快快的畅游一番。 “这算是亲水?” 第十六章 也没个內丹 王慎看一眼身旁怪鱉的尸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胸口处有一团水渍,这是这三足鱉吐的那一口水珠,还真是奇怪,瞬间让人气滯、麻痹,动弹不得,就好似暗器一般。 这也就是先前被害的那些人为什么忽然倒地的原因。 三足鱉先以水珠伤人,然后伸出长脖子咬住人拖入水中,速度极快,以至於一般人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精怪总算是杀死了!这也就是在陆地上,若是在水里,十个王慎也斗不过这一只怪鱉。 回过神来之后王慎才感觉到身上传来的不適,特別是肩膀被撕咬的部分,疼的更是厉害,他试探著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肩膀。 “还好穿著软甲。”他將前些日子在郭北城外遇到的男子身上软甲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关键时候也替他抗了一波伤害。 他抚摸著肩膀,盯著那三足鱉的尸体。 “话说鱉都是大补物,这么大一只鱉应该是特大补了,看刚才那只羊也没吃下去,这血也是鲜红的,应该是没有毒。” 隨后王慎將这怪鱉的尸体拖进了树林里,准备拿刀將其切开,发现其皮肉甚是坚韧,费了好些力气才切开。 就在他忙碌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子腥气,抬头望向柳河,只见柳河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漂上了一层雾气,那雾气就好似水流一样在缓慢的流动著。 白雾之下的河面上,哗啦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探出了头。 王慎搭箭拉弓,盯著那河面的方向。 哗啦,哗啦,河水的声音也和刚才不一样了,似乎流动的更加湍急了一些。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之后,河面之上的雾气才慢慢的散去 “刚才那河里的是什么东西?” 王慎收好了弓箭,继续处理那只怪三足鱉。 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暗了,王慎正拿著一块肉诱惑一只土狗。 “刚从河里钓上来的,新鲜的,怕你吃不惯生的还特意给你烤了烤,给个面子,尝一尝。” 他把一小块精怪的肉扔在了地上,那土狗上前闻了闻,然后咬起来,几口便吞了下去,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看那样子似乎是意犹未尽。 “味道怎么样,感觉如何?看你瘦的皮包骨头,再吃一块。”说完话,王慎又切了一小块扔给了那土狗,土狗很快把龟肉吞了下去。 “慢点,別烫著。” 王慎就观察著土狗的反应。 “看著似乎没什么问题。” 这话刚说完,汪汪汪,那土狗突然发了疯的大叫起来,原地转圈,忽的漫无目的的疯跑起来。 “什么情况?!”王慎拔刀在手,看著拿头撞树的土狗。 汪汪,嗷,那土狗突然浑身僵直,倒在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王慎靠近一段距离,发现那土狗已经七窍流血,死了。 “有毒,还好我没吃。谢了,待会把你厚葬。 哎,白瞎这么一身肉了,龟肉不能吃,肚子里也没个內丹、珍珠啥的,白长这么大个了,话说这龟壳总能值点钱吧?” 而后王慎费了好大的力气把那龟甲剥了下来,然后將那些有毒的龟肉一把火烧了,连同那土狗一同埋葬了。 隨后他带著龟甲,趁著夜色回到了长风镇的住处。 烧火做饭,填饱肚子,虽然很累他还是坚持修行,之后烧水,准备洗一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腥气。 在泡进水里的那一刻,王慎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这种舒服並不是因为温热的水缓解了疲倦感,而是一种十分亲切的舒服。 “水?”王慎盯著木桶里的热水,轻轻的一挥,那水十分听话,围著他手就转了起来。 手一抬,哗啦一声,一道水柱升起,摊开手那一滩水聚在水中,也不低落。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在近旁的桌子上点燃了一炷香,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的沉入了水中,当他从水中探出头来的时候,那一炷香已经烧了大半。 “这还不是极限,我可以再憋一会。” 这一番奔波、廝杀没有白费。 他睡的很晚,在睡梦中,他又梦到了那座山,那个山洞,那模糊的身影。 清晨,王慎睁开的时候屋子里的光线还有些暗。 起床、生火做饭,开启一天的生活。 站桩、练刀、吐纳,隨后他便將那硕大龟甲包裹了起来,出了门,他准备去县城把这龟甲卖掉。 龟甲可以入药,这么大的龟甲应该不单单是可以入药那么简单,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到了县城之后,王慎提著包裹进了一家店铺,立即有伙计迎了过来。 “客官,你要买点什么?” “我来卖宝贝。”王慎拍了拍包裹。 “什么宝贝?” 王慎解开麻袋,取出那硕大的龟壳。 “哎呀,好大的龟壳啊!”那伙计看到那龟壳之后也是愣住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厚重的龟壳。 “这可不是一般的龟壳,是河中灵龟蜕甲之后留下的龟壳,极有灵性,能够镇宅安神。” “嘶,这宝贝我可做不了主,客官您稍等。”那活计到了里屋將掌柜的喊了出来,那店家看到这龟甲也是大吃一惊。 “好大的龟甲啊,这的確是个稀罕物,咱们里屋谈。”那掌柜的將王慎请到了里屋之中。 “还愣著做什么,上茶啊。”他瞪了一眼一旁的活计,那活计急忙下去泡茶。 “这龟甲客官打算卖多少钱呢?” “一百两,金子。”王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多少?”那掌柜的闻言一下子呆住了。 王慎笑著又重复了一遍。 “客官是说笑的吧?一百两金子,我这一家店铺都未必值那么多钱啊!” “这是可是罕见的宝物,掌柜的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大的龟甲吧?” “实不相瞒,似这般大的龟甲在下早些年的时候曾经在南陵城见到过一次,那龟甲似乎比眼前这一件更大,都远不及客官说的这般价格高。”那掌柜的道。 “那掌柜的开个价。” “五十两,银子。”那店家伸出了一巴掌。 这一刀砍得足够狠。 第十七章 隱士高人 老不正经 “掌柜的,你这一口价压得也太狠的了,八百两纹银。”王慎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这个时候伙计端著茶进来,听到八百两这个数字眼睛瞪得老大。 “八十两。”那掌柜的又加了二十两。 “那我再到別地方去看看吧,这城里总有识货的人。”说完话,王慎抱起龟甲就走。 “慢!”那掌柜的急忙伸手拦住了王慎,他是真的中意这件龟甲,但是呢,又不想太多的价钱。 “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客官可是本地人?” “路过此地,乾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店家若真是想要就给个实诚价。”王慎平静道。 听了这话,那掌柜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廝看人下菜碟。” “既然客官都这么说了,我愿意出二百两。”那店家一咬牙,价格加了不少。 ...... 在一番討价还价之后最终这龟甲以三百五十两的价格成交。 “无商不奸,这句话真是说的一点没错啊!”从这店铺出来之后王慎感慨道。 他估摸著那龟壳一转手最起码能再多赚二百两。说不定真如他最开始隨口一说的那样,这龟甲能卖上百金。 不过他也知足了,有了这些银票,在加上从那个几个人身上搜刮到的,百金已经不是遥不可及了。 “掌柜的,这龟壳这么值钱吗?”店里伙计看著桌子上的龟壳。 “当然值钱,长这么大的龟都已经有了灵性,这龟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龟壳。”那掌柜的抬手轻轻的抚摸著这一具龟壳。 “发財了,赚大了,太好骗了!” 他刚才对王慎说的话是半真半假,他的確曾经见过这样的龟壳,但是没眼前这个大,卖的价格可是惊人的高。 出了店铺,王慎准备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在城中找了处酒家,点了几个硬菜,有鱼有肉,一桌子菜,他一个人吃的乾净,末了还另要了两只烧鸡,他发现自己的饭量似乎比前几日又大了一些。 提著烧鸡走在路上,行不多远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一个衣衫襤褸,状若乞丐的老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盯著一个六七岁的女童,那女童穿著朴素,模样却是颇为可爱,一双大眼睛。 眾所周知老色皮一般只看胸和腿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那廝是拍子,老变態?” 王慎上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人,眼看著那个女孩蹦蹦跳跳的离开,那老头居然一路尾隨在后面,王慎准备去找差役。 “先试试这老东西,万一是个深藏不露的傢伙呢?” 王慎四下看了看,从墙角边捡起了一块小石头朝著那老头就扔了过去。 不远处,那老头正盯著那个小姑娘,啪,一块石头砸在了脑袋上。 “谁?!”老头捂著头四下张望,低头看了看石子然后转过头来继续看那个小女孩,慢慢的跟在后面。 “看样子不像是有修为在身的人,再试试。”躲在墙角里的王慎抄起了一块青砖,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瞄了瞄,扔了过去。 走你! 啪,飞砖正中脑袋。 哎呀,老头惨叫一声,身子一僵,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咦,这么脆,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那就交给衙门里的差役来处理。”王慎见状一怔。 放倒了这个老头之后,王慎就去找到了在街道上巡逻的差役。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这么猖狂的人,带我们去了看看。”那差役听后一脸正气,一晃腰上的朴刀。 隨后王慎將那两个差役带到了那老头旁边,此时老头已经醒了过来,头上起了个大包,眼神还有茫然。 “老傢伙,你是拐子?”那差役冷冷的望著老头。 “拐子,什么拐子?” “走吧,跟我们走一趟。” “哎,等等,你们怎可无凭无据,胡乱抓人,还有王法吗?!” “笑话,你一个拐子还跟我们谈什么王法?走!”那差役一把抓住老头瘦弱的胳膊。 呔!老头大喊一声,接著那两个差役就呆在了原地,仿佛被定住,隨后那老头转身就跑,不过片刻功夫之后,两个差役忽的又能动弹了。 “嘶,那老头有古怪!”两个差役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几丝惊恐的神情,没敢继续追下去。 一旁的角落里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的王慎也是被惊了一下。 “什么情况,点穴法、定身术?那老头深藏不露,就是控制的时间有点短啊!要是有真本事怎么会连一块砖头都躲不过去呢,故意的?” 王慎想了想,循著空气之中的味道又找到了那个老头,然后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 他发现那老头在围著郭北县转悠,在见到六七岁的孩童的时候就会停下来盯著仔细看,然后摇了摇头,看那样子似乎在挑选什么似的。 “看样子这还不是一般的拐子。” 王慎寻思著要不要找个没人的角落远远的一箭了结了那老头。 “哎,奇怪,总觉得背后凉颼颼的。”那老头走不几步路就停下来回头望望。 “这老头倒是警觉,看样子是平日里坏事没少干!” 这老头在县城里兜兜转转,走走停停,在一户门外停了下来,然后敲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妇人,身上穿著粗布衣服,眉眼却十分的耐看。 咦?!那老头望著女子一下子愣住了。 “老人家有什么事吗?”女子很客气。 “走得累了,能不能討碗水喝?” “请稍等。” 女子回屋端出来一碗水,还给了老人一个蒸饼。 “多谢女居士。” “娘。”一个女孩从门后探出了头,那老头见到那个女孩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居士,老朽走南闯北,別无所长,倒是通几分相术,我看令爱相貌不俗,能否让她走近看看?” “这?!”女子眼中露出警觉神情。 “不愿意那便算了。”老汉笑著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 “呵,居然找到人家门上来了,看样子这老头是盯上那个女孩了。”跟在老头身后躲在角落里的王慎看到那女孩之后微微一怔。 第十八章 死相 霸相 “圆儿,来。”女子將女儿叫到身旁,把她搂在怀里。 老道盯著那女童仔细看了看,然后缓缓的伸出了手,嚇得那女童向后缩了两步。 “莫要怕。”老道抬手捏捏了女童胳膊,隨后又摸了摸她的头。 “好,好,极好啊!” 老头突然大笑,嚇得那妇人急忙將女儿护在身后。 “居士莫慌,在下並无恶意,你母女二人皆是富贵之相,且贵不可言。眼前之挫折不过些许风霜,莫要自弃,日后若遇劫难自有贵人相帮。” 说完这些话那老者將碗中水喝乾,將那一块蒸饼吃完,把嘴一擦,深吸了口气,而后口中念念有词。 巷子里忽的一阵清风起,绕了那母子转了一圈之后散去。 “多谢,告辞!”老者起身走路,走不两步,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老人家慢走。” 听到身后关上门的声音,老头回头看了一眼那户人家,快走了几步,拐过了一条巷子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呼,终於找到一个!” 呜的一声,忽有一物飞来,啪,一砖正中脑门。 “又来!?”老头眼睛一瞪,身体一僵,斜著倒了下去。 “好你个老傢伙,都找到人家门上来了?我让你好好清醒一下!” 王慎弯弓搭箭,瞄著老头大腿,鬆手,嗖的一箭飞出。 那箭落在老头身上,只见那老头身上清光一片,如披薄纱,那羽箭落在上面立即被弹飞,哆的一声,没入了一旁的砖墙之中。 “那是,护身宝物?这老头身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只是为何能弹开飞箭,却没法弹开砖头? 如此看来这老头还真不是一般人物!这一身的邋遢相是为了糊弄人?”王慎在不远处的墙脚摸著下巴。 “要是我现在过去把他救醒,装一把好人,他会不会感激我?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穫。当然也有可能被识破,说不定会引来大麻烦。” 思前想后一番,王慎走到了那老人跟前,解开隨身携带水囊倒在了老人脸上。 片刻后老人眼皮动了动,醒了过来,眼神有些茫然,下意识摸著头上新鼓起来的大包。 “谁?偷偷摸摸,鼠辈小儿,无耻之人!”他猛地跳將起来,气鼓鼓的环视四周,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人正拿著一只鸡腿在那啃著。 “醒了?” “你是何人?” “把你救醒的人。”王慎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淡定平常,又咬了一口鸡腿。 “为何救我?” “这么大年纪了,还四处要饭,不容易。” “鸡腿好吃吗?” “嗯,外焦里內,不错。” “给我尝尝。”老头伸出了手。 王慎犹豫了一下,撕下来一条鸡腿,递给了老头,暗地里却在提防著老头,生怕他使出定住那两个差役的那一招。 那一瞬间足够要命的了。 老头接过鸡腿先是闻了闻,然后大口吃起来。 “哎,不行,差远了,有酒吗?” “嗯?吃个鸡还要酒,要不我请你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吃一顿,再去怡红楼快活一晚唄?” “那太好了,走著!”老头起身就要走。 “蹬鼻子上脸,你可拉倒吧!” “是你扔的砖头吧?”老头吃著鸡腿,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瞥了王慎一眼。 “什么砖头?”王慎一脸疑惑的神情,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子。 “噢,你让人家拿砖头扔了,干什么坏事了?偷鸡?” “什么偷鸡?我岂会做那种腌臢齷齪之事。不是你打的我,为何管我呢?” “哈,好心当做驴肝肺,真是人心不古啊!” 那老人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盯著王慎看了一会。 咦,又是一声惊嘆。 “我也不白吃你鸡腿,我帮你相面,如何?” “好啊。” “嘖嘖,你一脸死相啊!”老头一句话噎的王慎一口气没上来。 “你说的是人话吗,鸡腿还我,我拿去餵狗!”王慎一听脸色立即垮了,抬手就要抢老头的鸡腿。 “哎,不要著急吗,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你虽一脸的死相,却又暗藏一线生机,生机就在,我记得那边有处酒家吧?” “呵,你被人打不是没道理,能活这么大年纪真是不容易。” 一炷香之后,酒家之中,老头吃的满嘴是油。 “一只烧鹅,两盆羊肉,一罈子酒,老人家您可悠著点。” “这才多少,我可以吃下一整头牛的!怎么,心疼钱?”老头一抹嘴。 “你就吹吧,你怎么不说你能吃一条龙呢?” “哎,我吃它还它吃我呀?” 酒饱饭足之后,老人又盯著王慎仔细看了一会。 “你的生机当在山,逢山而生,遇水遭难。” “水?”王慎听后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他在昨日刚刚的確是靠近了柳河,然后遇到了那三足鱉,也算是一劫,虽然过程颇有些凶险,但是收穫颇为丰厚。 “还有呢?” “你身上笼罩著一股阴邪的气息,你碰到过邪秽之物?” “嗯,这老头有点东西!”这一句话让王慎意识到这老头似乎不是信口开河,的確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日后若是必须近水又该如何?” “明知那是绝处,还非要往绝处走,当真是勇猛,那只能看天意嘍。”老头笑著道。 “老人家是游戏风尘的世外高人?” “高人,游戏风尘,哈,你看我这样子像吗?我只是去的地方多一些,懂点相术,仅此而已。”老人忽然大手一挥。 “伙计,再来两只烧鸡!” “还吃?!” 一顿吃喝之后,老头衝著王慎说了两句客套话之后甩著衣袖大踏步的离开。 “本想著遇到个世外高人,能混一波好感,说不定还能指点一二,没想到反倒被他混了一顿吃喝,我该不会是被这老头给骗了吧?”王慎盯著那老头离开的方向。 “臭小子,拿砖头扔我,还装好人!想骗我,你还嫩点!”老头拐进了巷子之后从怀里点取出了一个布兜,里面有一些碎银子和铜钱。 “哟,还有银票,还是个有钱的主?不过那廝相貌好生奇怪,明明是死相为何隱隱还有一股霸相!” “哎,我钱包呢?好你个老帮子!”快要出城的时候王慎发现自己装银钱的布兜不见了。 第十九章 龙王祭 “骗吃骗喝,还偷我钱包?”王慎登时怒了,那里面可是有银票的! 从来都是他摸別人的银钱,今日居然有人摸到他的身上来了。 他转身就进了县城,四处搜寻那老人,循著那老头留下来的味道在城里转了一圈,然后出了城。 出城没走多远就看到那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匹马,鬼鬼祟祟的。 “老傢伙,给我站住!”王慎大吼一声。 “年轻人,我们有缘再见了!” 老人猛地一拍马屁股,喊一声“驾”,那马儿四蹄飞奔,不一会就跑远了。 “好你个老傢伙,別再让我遇到你!” “哎哎哎,我的马?!”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提著裤子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不过是拉个屎功夫,马居然被人偷了,真是世风日下!”那男子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王慎。 “这位兄台可是认识那偷马之人?” “认识,一个骗吃骗喝,坑蒙拐骗的老头,他刚刚偷了我的钱袋,如果兄台能找到他记得替我揍他一顿!” “好说,包在我身上,我的千里追不是那么好偷的,我的剑还在马上呢!” “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叶一秋,我先走了!”叶一秋系上腰带,一抱拳,忽的腾空而起,落在一旁树上,脚踏树干,復又腾空而起,如此这般在林中穿梭,好似一只大鸟,不过顷刻功夫便已经远去。 “修士!” 望著叶一秋远去的背影,王慎的眼神之中透著几分羡慕神情。 “还好我没把银子都放在那个一个兜里!” 王慎颇有些的气恼的朝著长风镇走去。 当他回到了镇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镇子里还有人在忙碌。 明日便是三月三,每年一度的龙王祭。这是在河边生活的人极为重视的日子。 “明天应该会很热闹吧?” 回到住处的王慎稍作休息,吃了点东西,接著便开始修行。 这几日他吐纳修行的时候隱隱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腹部温热,鼓鼓的,吐纳结束之后,这种感觉会慢慢的消散。 按照顾思盈的说法,这是將要炁生的表现。 王慎感觉手中的刀使起来也越发的顺畅,因为身上的劲顺了。 一番修行之后,王慎坐在椅子上望著夜色下的山峰,夜色浓如墨,星光两三点,那离著並不远,此时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却更显几分雄浑。 看了好一会,那一幅画他还是没琢磨出来什么门道,既然琢磨不出来那便只能继续看、继续琢磨。 次日清晨,王慎醒的早一些,准备一顿颇为丰盛的早餐,吃的饱饱的。 一大清早,镇子上的有些人便开始忙碌了起来,也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在河边聚集。 他们在河边龙王庙前面的搭建在水面之上的祭台上摆好了祭台、祭祀用的祭品。 当太阳刚刚升起,吉时一到,祭祀便开始了,一位老者焚香,而后口中念念有词,他在向柳河的龙王祈祷,祈求他保佑镇上的人接下来能够风调雨顺、五穀丰登。 而后陆续有几人上香祈祷,隨后向河里扔下祭品。 王慎只是远远的看著。 忽然,他看到河流的下游出现了一片白雾,铺在了河面上,就好似给河面盖了一床被子。 他动了动鼻子。 “有腥味,河里有东西上来了!” 他看著还在河边祭祀的眾人,考虑著该如何提醒他们,让他们小心。 “龙王显灵了!”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那些人也看到了河面上朝著他们飘过来的雾气,人们激动了起来。 “显灵,哈!”王慎闻言冷笑,他看著那群兴奋的人。 忽然咔嚓一裂声,那搭建在水面之上的平台突然倾斜。上面的祭台瞬间倒塌,上面的祭品、香炉滑进了水里。 正在起到来不及反应的人也滑进了水里,落水的人下意识的往岸上爬。 啊,有人一声惨叫,扑通两下,哗的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水里,咕嚕咕嚕冒了几个水泡。 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落水的人挣扎著向岸边爬去。接著两声惨叫,又有两个人被拖进了水里。 河面上浮现出一片血水,然后被河水冲走。 嚇得四周想要上前帮忙的几人急忙后退,从河里爬上来的人惊慌失措,河边聚集的人一下子退后很远,有人慌著离开,场面立时混乱。 “龙王生气了,我们要跪求龙王原谅!”人群中一个老者忽然喊了一嗓子。 去你的吧! 老头话刚喊完,人群中忽的一只脚飞出,踹在那老头屁股上,一下子將他踹飞出去。 哎呦,老人惨叫一声,砸倒了两个人。 收回脚的王慎迅速环视人群,似未有人留意他,倒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瞪著大眼睛盯著他,表情惊讶。 王慎衝著他咧嘴一笑,比了一个剪刀手。 “哦耶!” 妖言惑眾,该踹! 男孩一愣之后下意识的咧嘴一笑。 王慎旋即转身快步离开人群,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盯著那柳河的河面。 河面上的白雾已经慢慢的消散,这意味著水里的妖怪已经离开。 “那会是什么东西,龙王,动静和气势不像。” 水里的蛟龙霸道的很,一出现十有八九要弄出来个大动静。 此时龙王庙前祭祀的台子塌了,边上香烛、黄纸洒了一地,还有一只拴著的鸡在那喔喔叫。 空气中残存著血腥味和怪异的鱼腥味。 原本热热闹闹的龙王祭以这般结尾收场,镇子上的一眾尚未散去的百姓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这龙王祭举行了好些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不单单是祭祀用的平台倒塌更有几个人直接被什么拖进了水里。 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著这件事情呢。 “哎,这是龙王对我们不满啊!”有人嘆了口气道。 “为什么不满,会不会是我们刚才祭拜的时候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衝撞了龙王啊?” “说不定是妖怪啊,距离镇子不远的三沟村最近这些日子不是有好几个人被河里的妖怪吃了!”一个男子道。 第二十章 巡河使 吃人妖 “胡说八道,今天是龙王祭,哪个妖怪敢出来闹事?!”那个上了年纪老人对著刚才说话的年轻人呵斥道。 “三叔公,別那么大火气,我不过是隨口说说。” “有些话不能乱说的,万一被龙王听到怎么办?” “那我们哪里做的不对?后面该怎么办?” “再办一次龙王祭,要快。”老人沉思了片刻之后道。 哈,哈,哈! 旁边传来一字一顿的笑声。几个人望向一旁看他们跟看傻子似的王慎。 “年轻人,你笑什么?” “我笑您老人家真是睿智啊!万一那龙王要吃人,你们是不是也得给他送几个。 你有没有想过,那死人的家属该怎么办,他们得多难过!” “胡说八道,你怎么敢如此大胆,非议龙王,龙王恕罪。”老人衝著河边行礼。 “愚昧,下次祭祀的时候你一定要站在最前面,让龙王感受到你的诚意,否则你就是虚偽!” “你!?”老人被气的吹鬍子瞪眼。 “啊,想起来,我还欠他一坨大的呢!”王慎猛地一拍手,扬长而去。 “那廝是何人?” “好像是最近才搬来镇子里的。” “看著就不像好人。” 回到住处的王慎还在想著今日在柳河的所见。 “雾气,腥味,吃人,先是那三足鱉,现在又来了一个妖怪,是巧合还是柳河下面出了什么怪事?” 隨后的两天,镇上的人都在谈论龙王祭的事情。这一天王慎准备去镇上买点食物的时候却听到镇子上的人在谈论听到镇上的人在议论一件事情。 “上午的时候我看到三沟村有人去城里报案,听说昨天夜里有妖怪进了村子,吃了三个人。” “妖怪,什么妖怪?” “好像是河里的妖怪。” “河里的妖怪,该不会是三沟村的人也衝撞了龙王吧?” 王慎听后停住了脚步。 三沟村,上次他猎杀三足鱉的地方,现在又出事了。 “难不成那三足鱉不止一只?” 当天下午他便去了那三沟村,调查妖怪的事情。 这次却与前几次不同,出事的地方是在陆地上的一户人家,离著河最近,家中还有残留的血跡,碎裂的血肉、骨骼,还有残存的独特腥气。 王慎顺著血跡在河岸边的滩涂地上发现了血跡还有脚掌印,看著像是带蹼的脚,很明显那河里的妖怪上岸了,而且这不是三足鱉 他估摸了房屋到柳河的距离,至少几十丈远,一般的鱼鱉精怪不会上岸这么远。 王慎想到了前几天被自己洗礼过的那尊雕像。 巡河使,状若猿猴,指间有蹼。 “这件事该不会是和那一泡尿有关吧?还是因为那只三足鱉?不论如何,吃人的妖怪都该死,水里的妖怪更该杀!若真是那龙王座下巡河使,便再好不过。” 就在王慎考虑著该如何对付这个妖怪的时候,这个村子的村正找到了王慎。 “你是捉妖人?” “正是。” “可有官府的凭证?” “在下並非镇魔司的捉妖人,平日里独来独往,以捉妖为业。”王慎如是道。 “你会抓妖?” “当然,在下是专业的。”王慎拍了拍弓箭也腰间的铁刀。 “看著不像啊,莫不是骗子!”一旁有人低声道。 “我记得你前些日子也曾来过,打听过村子里的事情,可曾抓到妖怪?” “確实抓到了。” “那妖怪呢?” “已经杀了,烧了。” “他就是个骗子!”人群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王慎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並不恼怒,目光却扫过了人群,落在一个身材干瘦,头髮稀疏的中年男子身上。 “一个大老爷们,嘴怎么那么碎呢!” “阁下即是捉妖人,可要收取银钱?” “自然。”王慎点点头,能有钱赚自然是最好,打兔子搂草,一箭双鵰。 “上次他还从咱们村里买了一只羊。” “又特么是你,不说话你会死是不是!”王慎盯著那说话的男子。 “那需要多少银钱?” “你们能给多少银钱?” “想必阁下也看到的出来我们这里是穷乡僻壤,靠打鱼种田为生,现在河里有妖怪,无法打鱼,並无多少银钱,我们先商量一下,如何?” 王慎点点头。 那村正將村子里说话有些分量的几个人召集了起来。 “三叔,真要给他钱,我们不是已经报官了吗,那廝看著那么年轻,一看就不靠谱。” “你小点声,所谓人不可貌相,衙门里的差役什么德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来这里除了混吃混喝还能做什么?指望他们能帮我们捉妖,那就好比圈里的猪能拉犁。” “三叔,我记得你说过,朝廷设有镇魔司,专门捉拿为祸人间的妖魔鬼怪。” “这里的消息传不到他们耳中,而且,这等小事他们未必会来,刚才我想过了,咱们就凑些银子,也不急著给他,等他真的捉到了妖怪之后再给他,免得被他骗了。” “这事会不会是跟柳河的龙王有关?前两日长风镇龙王祭出了岔子,也死了三个人,说是被什么拖进了水里。听说他们正准备再次祭拜龙王。” “这一次不一样,它上岸了,不只是待在河里,它能吃三个人就能吃十个,就这么定了,我们先凑三十两,我出一半。” 在一番商量之后,老者找到了王慎,请他为村子除妖,並讲好了,捉了妖怪他们才付银钱。 “不知除了银钱之外,你需要些什么?” “一只鸡,一只羊。” “好。” 那村正很快就准备好了鸡与羊。 王慎计划著像上次钓那只三足鱉一样將那水里的妖怪钓出来。 只是他也不確定那妖怪会不会还会来这个村子不过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他在村子里外不远处的林子里忙活了好一会,挖陷阱、设置机关、这都是技术活。 水里的妖怪要引到岸上来处理,在水里王慎这一身的本事只怕最多那能够施展出来三成。 等王慎忙碌完,天色也暗了下来,他就在林子里吃了点乾粮和肉乾,填饱了肚子,然后靠在树干上休息,静静的等著。 月牙儿弯弯悄悄的爬上了柳梢,清冷的月色下河水潺潺,不远处的山村中时有几声犬吠。 夜深人静。 第二十一章 夜斗水猴子 村子里,村正的家中还亮著油灯。 “爹,十五两银子,咱们辛辛苦苦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真要给他?” “若是他真能杀那妖怪,咱们就给,那晚你可看得清楚?” “爹,我真看到了,那么大一只鱉,林子里还有火光呢! 我记得你说过,龙王祭,不下水,是不是咱们村子里的人坏了规矩,才引来了妖怪?” 老人盯著那油灯迟迟没有说话。 “睡吧,记得离柳河远一点。” 村子外的树林中,王慎盘膝而坐,吐纳修行。 忽然河面上起了雾,一团雾罩住了半边河面,逆流而上。王慎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鱼腥味。 “来了!”王慎起身躲在暗处望著那一团雾气。 哗啦,有一团黑影从水中钻了出来,然后上了岸,在岸边停顿了片刻,四下张望。其形如猿,手足並用,尾长如蛇,月光下身体隱隱泛光。 “那是,巡河使,水猴子?!” 王慎屏住了呼吸,在阴影之中缓慢的移动。 眼看著那怪物靠近了一户人家,隱约听到狗在呜呜低鸣,似乎是怕极了。 嗖,一支箭破空而出,钉在那水怪身上,箭矢的力道让它身体斜向一旁,那箭却並未钉进那水怪的身体,而是被一下子弹飞了出去,飞入一旁的荒草之中。 “麟甲护身,刀枪不入?!”暗影中的王慎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怪物极其难对付。 王慎一探头,接著缩回了阴影之中,那水怪立时便发现了他,接著朝著他这个方向飞扑而来,四肢並用,飞奔如狼。 “在陆地上也跑的这么快!”王慎弯弓搭箭,一箭將飞奔的水怪射翻,羽箭再次被弹开。 他趁机进了林子里,水怪跟著追了进来。 不用回头,单靠鼻子嗅到的那股子越来越浓的鱼腥味王慎就知道那水怪离著自己越来越近了。 在他的身后,距离他还有眼看著那水怪距离他不过三丈远忽的屈身一窜,一下子弹了出去,瞬间拉近了和王慎之间的距离。 听到身后风响,王慎身体急转。绕树,咔嚓一声,树皮被那水怪一爪子撕下来一块。 落地之后刚弹起就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子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弹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了一棵树上。 那是一根横在两棵树之间的麻绳,拇指一般粗细在这黑漆漆的林子里想要看清楚並不容易。 嗖一支箭破空一下子钉在那水怪的脸颊之上,距离眼睛不过几寸的距离,这一次刮去几片鳞甲。 “可惜,差一点!”王慎瞄的是那水怪的眼睛,一箭洞穿足以致命。 水怪发出一声怪叫,朝著探头的王慎衝来,王慎在林中左拐右窜,將那水怪引向另外一处陷阱。 奔跑之中王慎忽的停住了脚步,他身后水怪穿过林间沙沙声戛然而止,鱼腥味却是浓郁的有些刺鼻。 它,就在附近。 嗖,一道黑影忽的冲开了树枝,自上而下直扑王慎。 王慎一个翻滚躲过这一扑,哗的一声那水怪落入一处坑中,接著一张大网落罩头落下,刚好罩住从坑里衝出来的水怪。 水怪疯狂四下扒拉,却急不得脱。 王慎双手持刀快步上前,一刀捅在水怪腹部,强劲的力道使铁刀弯曲,顶著那怪物后退,咚的一声撞在树干之上。 就在王蛇王慎双臂继续用力之时,忽的一物如蛇一般从网中窜出抽在他的身上,好似力道十足的鞭子。 王慎一个人踉蹌,那水怪趁机就要撕开绳网。王慎见状急忙取出一个罈子將里面的油淋在它身上,隨后取出火摺子,扔了过去。 呼,火焰立时燃烧了起来。那水怪立时尖叫起来。 王慎果断的退开了一段距离,看著燃烧的水怪撕开了绳网,带著火焰在林子里乱窜。 它奔跑著,燃烧著,怪叫著。 村子里有人晚上睡得不怎么安稳,听到了怪叫声,小心翼翼的趴在墙头上朝外望去,恰巧看到一团火奔向河边,在黑漆漆的夜里是那样的醒目,隱约还有一个人飞跟在后面追 “那是什么东西?!” “燃烧是艺术,要是那能爆炸就更好了!”王慎嘆道。 “嗯,要往河里跑?”王慎果断拉弓射箭,將疾跑的水怪射倒在地。 吧嗒,一点冰凉落在了脸上。哗啦啦,细雨从天而降。 该死,这雨下得太不是时候! 王慎果断提刀追了上去,却不料那水怪越靠近河水速度越快,临近河边一下子跳起,扑通一声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滋啦,河面升起一阵水雾。 王慎在距离河边两丈外就停了下来,静静的望著河面。 细雨落在了他的身上,顺著脸颊流下。 咕嚕咕嚕,河面探出一个头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河边的王慎。 “刚刚打的火热,你怎么就走了,上来再聊会。”王慎衝著河里的水怪招招手。水怪冲他尖叫一声咧嘴露出两排尖牙,然后沉入水下消失不见。 “这妖怪是长脑子的,这次出其不意,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下一次它有了提防,再想著算计它就没那么容易了。用相同的办法对付它就不灵了 下次等它上了岸绝不能让它那么轻易的回去。看它的样子应该是很记仇的,记仇就好办了。” 王慎摸著下巴,他已经在考虑下次用什么办法杀死这水怪了。 “不过这次受了伤,估计得它也得修养一段时日,它身上的磷甲是个麻烦,要杀它得先破甲。”王慎心道。 王慎抬头仰头望向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遮住了月亮,雨水正不断的落下。 这一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停了下来。 王慎並未继续在这里逗留而是趁著夜色赶回长风镇,忙碌了大半夜,虽未能杀死那水怪,却也有所收穫。 已经知道那妖怪是什么,该从哪方面下手对付,对於妖怪的实力也有了大概的认识。 心里有数,就可以想一些有针对性的方法。 关键还是自身修为不够,不说別的,这要是力道再翻上几倍,那就可以直接以力破甲! 第二十二章 观山 回到住处,填饱肚子,王慎便开始復盘。考虑著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该如何对付那水猴子。 “要把它留在岸上,破甲,用毒,它的弱点在眼睛,石灰粉说不定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直到了深夜,王慎才睡去。 次日清晨,王慎便早早的起床,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站桩、破阵刀,吐纳。 站桩是静功,练的是整劲与根劲,所谓肉鬆骨撑,劲从脚生,身静劲不静,。 破阵刀是动功,练的也是劲,却是活劲,劲隨招走,招到劲到,刀到劲到。 王慎招式已经练熟,现在尝试著將劲力与招式融合在一起。 吐纳更是炼炁的基础,这两日修行的时候,王慎觉得自己小腹热乎乎的,鼓鼓胀胀的,仿佛肚子里有一团热气藏在里面,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只是那一幅画他仍旧是没看出什么眉目来。 “画中山,山中画,这幅画中画的是该不会意味著这一幅画需要去山中看才行吧?” 想到这里,王慎索性直接出了门,来到了镇子外的山中。 入了山,穿过山林、乱石,爬上山坡,到了半山腰,確认四下无人,王慎这才拿出那一幅图画仔细研究起来。 人在山中,看著画中的山。 倒著看,正著看,翻著看,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看出来什么特別之处。 “这幅画莫不是假的!?”王慎在山中钻研了一个时辰,依旧是毫无进展。 他索性直接在一块山石躺了下来,將那一幅画盖在脸上,闭上眼睛。 山风轻轻的吹过,带著丝丝冷意,渐渐的,原本有些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或许是时机不到吧?走了,回去吃饭,练刀。” 王慎便起身从山上下来,到了山脚下又望了一眼那山峰。 “观看也不行,要不照著画一画?” 回到镇上,王慎就买了些纸笔。 山水画他见过不少,画画其实也是有学过的,虽然並不是怎么精通,但是最基本的画法还是懂一些。 画著画著就觉得差点什么,到底差什么他又想不通,一时想不通就不去想。 山村之中,一晚上没怎么睡安稳的老村正还寻思著今天再和王慎好好聊一聊,於是就派派儿子出去请人,结果找了一圈发现人不见了。 “不见了?”那村正听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对,附近山上我都找过了,也没看到他人,我就说过这个傢伙他不靠谱,还好我们没给他银子。” “嚷嚷什么,担心別人听不到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冷静,莫要慌张。”老人沉声道。 “再等等,兴许他是在寻找那水里妖怪的踪跡。” 结果他们连续等了两天都没发现王慎的踪跡,他们这才意识到被他们寄予厚望道人那个捉妖人似乎是跑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村里人顿时十分气恼,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他是个骗子。” “骗子,他骗我们什么了?银子,粮食,还是谁家闺女?”一个人反问道。 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少。 “唉,你怎么替一个外人说话?” “我那天晚上看到他追著一团火,那团火跳进了河里,应该就是河里的妖怪。”那人沉默了一会之后道。 “什么?” 几个人听到这男子的话都愣住了。 “那妖怪会不会已经被火烧死了?他因为杀了妖怪所以走了?” “那他为啥不要钱呢?” “不是说有侠义之士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不要报酬的。” “那都是说书的骗人的,你也信,这世界上哪有那种人!” “兴许他真的是去寻找那妖怪的巢穴了,我们再等等看。”那老村正思索了一会之后道。 这一日,天空有些阴沉,王慎正在吐纳修行。 忽的一声春雷震响,隨后便是淅淅沥沥如同牛毛一般的细雨从天而降。 一声春雷,万物復甦。 房屋之中,王慎忽的身体一颤,睁开眼睛,面带喜色。 腹中热气忽的一胀而后一收。 云聚化雨,吐纳生炁。 好似茫茫云层之中生了第一滴雨,天地之间吹起了第一缕风。 他刚才迈出修行之上十分重要的一步,练出了炁。 从无到有,入了六境之一的“觉”。 练出了炁,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积累增加的打通经脉。 这一场春雨下了不半个时辰便停了下来。 王慎正要出门再去三沟村看看,刚出门就发现一个人站在门外鬼鬼祟祟,见他出来急忙低头,匆匆离开,装作路过的模样。 “眼神闪烁,心里有鬼。” 王慎悄悄的跟在那个人的身后,那人出了镇子四下张望,而后一溜小跑,却不料跑不几步就被一人斜衝出来,一拳放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小树林里,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你刚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 王慎听后手中刀微微向下一压,刀锋切开了皮肤。 “饶命,饶命,我说,城里有人打探你的消息。” “打探我的消息,什么人?” “乃是清谷县城中人,我也不是很熟。” “清谷县?”王慎在清谷县没有任何熟人。 仔细一想打探自己消息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杀害徐猛一家人的那伙歹人来找自己报仇了。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麻烦找上门来了。 既然来对方的已经找到了这里了,那这个地方就不能继续呆下去了,该搬个地方了。 隨后王慎押著这个人去了他家里,认识了一下他的家人。 “好汉,我绝对不会透露你的消息,我发誓。”从家里出来,男人十分的恐慌,他担心王慎会对自己家人不利。 “放鬆,我没事你家人没事。”王慎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转身离开。 他出了镇子,朝著三沟村的方向而去。 在离开长风镇之前他计划著把那河里的妖怪除了。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面对怎样的敌人,增强自身实力总是最好的办法。 他到了村子里发现这里一切如常,並没有再发生水怪杀人的事。但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那水怪正躲在暗处舔舐著伤口,它一定会再来。 第二十三章 钓妖 倒是村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疑惑、惊讶、钦佩...... “好汉,你回来了。”村正对王慎的称呼也变了,明显的比他上次来的时候亲切了许多。 “老人家,怎么突然间这么客气?” “可曾找到那妖怪的巢穴?” 王慎闻言立即意识到他们可能以为自己消失的这几天是去寻找那水怪的巢穴了。 他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不说,你们就脑补吧。” “那好汉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钓。”王慎只说了一个字。 “钓?” “没错,可以钓鱼,自然就可以钓妖。”王慎认真道。 “钓妖怪,那需要什么诱饵?”这种手法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鸡、羊。” 这一回村子里的人十分的配合,很快就找来了鸡和羊。 “不用这么著急,那水妖白天应该是不会出来的。”王慎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驱散了乌云的太阳。 时候还早,不过正好做些准备工作,王慎来到了村子外面,看著宽阔平缓的河岸,又望了望不远处的树林。 他先是进了树林之中,做了几个陷阱,进行了一番布置。 “看那妖怪的模样,似乎是有些灵智,这些陷阱未必有用,万一呢?” “他怎么又进了树林?” 村子里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盯著村子外面的那一片树林,他们也很好奇王慎在里面做什么。 “待在这里做什么,都没事可做,都散了。”村正驱散了眾人,站在那里盯著村子外面。 “他在里面干什么样?” 中午的时候,村正的儿子靠近了林子喊王慎去家中吃饭。 “站在那,別继续往前走了。”他刚刚靠近树林就听到林李子传来声音,於是他立即停下来脚步。 过不一会功夫,额头布满汗珠的王慎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沾著泥土和草屑。 “里面都是陷阱,不要进去了。” “家中准备了一些酒肉,还请好汉赏光。” 王慎跟著那年轻人向村里走去,下意识的扭头望向静静流淌的柳河和相对平坦的河岸若有所思。 村正准备的午饭还是颇为丰盛,有鸡有肉还有浊酒。 王慎也没客气,甩开了膀子吃,忙碌了一上午他的確是饿了。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王慎又开始忙碌起来,眼看著快要忙完了,一阵风从河面吹来,王慎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腥味,这股子味道他很熟悉。 “那妖怪来了?”他急忙去了取了刀、箭背上了箱笼,迅速的隱藏了起来,望向柳河方向。 平静的柳河上漂来了一团淡淡的薄雾,逆流而上,若是从上面望去就会发现薄雾之下隱约有一团淡淡的黑影。 到了树林边上,那一团薄雾停了下来,哗啦一声,半个青黑色的头颅从水中探了出来,一双棕绿色的眼睛盯著岸边的树林。 “哟,还知道先侦查一番,看样子,这一次不好骗了。” 那水怪一露头,王慎便发现了它。 此时,山村中一处距离河岸的僻静角落,一个人在摆著贡品,烧著纸钱,口中念念有词,悄悄的祭拜著什么。 “龙王保佑。” 哗啦一声,河里的水怪將头沉了下去,隨后那片薄雾向著上游飘去。 “朝村子去了,有危险!” 王慎瞥了一眼山村的方向,然后立即奔向村子。 村子一角,一人靠近了水面,那是一处水洼,看著並不深,她將那祭品轻轻的放入河中,隱约瞥见水里有一团黑影,嚇得她一哆嗦,转身就往山村方向跑。 哗啦一声,水面炸开,一道黑影从水里窜了出来,一下子將那女子扑倒在地,利爪如刀,扣住她的头颅,张嘴就啃。 “啊!来人呢!”女子惨叫一声,不过顷刻间就没了动静。 “好重的腥味,那水怪上岸了!”王慎加快了脚步,隨后他们便听到了惨叫声。 村子里听到喊声的人,有胆子大的拿著叉子、柴刀从家中跑出来在,循著声音找了过来。 转过了一处拐角,王慎看到了那浑身遍布青黑色鱼鳞的水怪正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啃食她的头颅,那水怪身上一部分麟甲已经烧焦,没了滑润光泽。 奔跑中,王慎挽弓搭箭,搜的一箭射出,正中那水怪,弓箭被一下子弹开,却也崩碎了一几片麟甲。 怪物抬起头来,满嘴鲜血,发现王慎之后,张嘴发出怪啸之声,神色狰狞。 停住脚步,双手不停,嗖嗖嗖,接连三箭,对准的是那水怪的眼睛。 水怪急忙闪躲,被它躲开了一箭,两箭射中,却是仍旧被麟甲弹开。 水怪忽的转身,一只手勾住那还在抽搐的女子,然后就猛的跳进了水里,噗通一声,溅起了一大片的水。 当村民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王慎还有一地的鲜血,残留的骨头渣子、碎肉,还有那浓烈的血腥气。 见状村民一下子愣住了。 “好汉,这是怎么回事?”闻讯赶过来的村正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愣住了。 “你们村子里有人在这里偷偷摸摸祭拜,结果被水妖发现,杀了、拖进水里吃了!”王慎指著地上燃尽的纸灰。 知道水里有吃人的妖怪,还敢靠近水面,心存侥倖。 “哎呀,它又来了,这是盯上我们村了,这该怎么办呢?” “实在不行就搬了吧?”一人小声道。 “搬,搬到哪里去?山里的天咋办?” “好汉,可有对策?”村正小心翼翼的问盯著柳河的王慎。 “它知道我在这里,一定还会再来的,守株待兔便是,叮嘱村民,万不可再冒失了。” 那水怪知道他在这里,一定还会再来的,刚才从自己咧嘴四嘶吼的模样,恨不得生吞活剥,明显的十分记仇。 “只是用鸡和羊来做诱饵恐怕是不能引诱它上鉤了,看样子只能用我自己了!”王慎心想。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那老头神神叨叨的两句话。 “遇水遭难,即是劫难那就闯,不靠近水如何斩杀这水怪,不杀这水怪如何变强?” 经过今日的事情,村子里更是人心惶惶。 第二十四章 冷夜 横刀 “他爹,要不去我娘家多两天吧?” “躲,躲到什么时候?” “躲一天算一天,那总比呆在这里被河里的妖怪吃了强!” “这是村里有人衝撞了龙王了,龙王祭之前不能下水捕鱼,偏偏有人不听,那妖怪就是龙王派来的。 照这么下去,只会让龙王更加的生气,照我说咱们就该再办一次龙王祭,平息龙王的怒火!”一个七旬左右的老妇人拄著拐棍道。 “娘,您少说两句吧!” “你懂什么,我去找你三叔说!” “爹,那捉妖人能抓到那妖怪吗?” “你明天先去城里报官,然后去你舅舅家,接到我的消息再回来。” “我走了,那您呢?” “不用管我,要是村子里的人问起来,我会说让你去城里报官,请衙门的人来帮忙。 村子里的人都慌了神,家家户户都在討论著刚刚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王慎却是已经来到了村子的外面。 他在河滩上来回走著,过不一会功夫,他便再次闻到了那股子淡淡的腥气。 显然,那水妖並未远离,他还躲藏在不远处观察著这边,准確的说是在盯著王慎。 “没有远离就好,我还怕你跑了呢!”王慎在岸边来回走了几遍,然后便远离了河岸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他小心仔细的在箭头之上涂抹毒毒、然后在刀锋之上也抹了毒药。 只要破开了那外面的磷甲,这些毒药就会起到作用。 那些上次被火焰烧焦的磷甲便是他重点下手的地方。 忙完这一切,王慎又牵来了一只羊,拴在河边,装作当诱饵的模样,隨后就直接来到了河边十丈之外,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后等著。 日沉西山,天色渐暗,柳河的水静静的流淌著。 入了夜,天上的云朵遮住了月亮。王慎就闻到河水之中飘了一股子独特的鱼腥气。 “来了!” 那股子腥味在不断的变浓,然后维持不变。 “停住了。” 王慎从那石头后面探出头,然后慢慢的靠近河岸,装作观察著河面的样子,然后靠近那只被拴著的山羊。 嘭的一声,河面突然炸开,一道黑影从那水中冲了出来,直奔王慎而来。 王慎转身就跑,那水妖在水面之上飞奔,踏水而来,落地之后双腿一蹬,一下子窜出去三丈,它双眼血红带著怒意直扑王慎。 一人一妖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的拉近。 云朵飘过,清冷的月光洒落。 腥味越发浓烈,王慎瞥见水妖距离自己很近了,他猛地加速,水妖身体一蹲,一弹,王慎忽的身形急转。 水妖扑空,落地的一瞬间,哗啦一声,地面裂开,它身体忽的陷了下去。 近在咫尺的王慎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抽刀,横斩。 劲自脚下生,腰马合一,臂力爆发。 这一刀迅疾,畅快! 水妖刚稳住身形,刀锋已经到了身前,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它下意识的抬手护在在身前,还是慢了半分。 刀锋斩在它的胸口,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身的劲力,刀到劲到。 那水妖被这一刀硬生生的斩飞了出去,落在地上,连滚了几圈,身上的磷甲被一刀斩碎了数片,留下了一道口子,有血珠子冒了出来。 一刀中,王慎转身就跑。 水妖怪啸一声,四肢並用,飞扑王慎,所过之处,泥土飞溅。 奔跑中,王慎拐弯,他身后的水妖跟著拐弯。一路又触发了一个陷阱,延缓了水妖的速度。 眼看著王慎入了林子,水妖猛地跃起就要上树,却见王慎突然从林中折返出来,扬刀就斩,水妖在半空之中无处借力,强行转身,刀锋斩在它的胯下。 “果然腾空上树!” 水妖被斩落下来,又痛又怒,衝进了林子,迎接它的是弓箭,连珠箭! 一连四箭,相距不过两丈,每一支箭都射中,三箭弹开,一箭射中了旧伤处,钉进了身体里。 那水妖不管不顾,疯也似的冲了过来。 王慎收弓,绕树,握刀。 哗啦,树叶响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王慎斜望著上方,树冠之中他看到了那双血红的眼睛。 嗖,水妖弹了出来,自上而下,直扑王慎,腥风扑面。 王慎横刀就斩,水妖的利爪眼看就到了眼前,他的刀锋先一步劈中了水妖,水妖被一刀劈了出去,却也用蛇一般的尾巴抽了王慎一下。 一个踉蹌,稳住身形,王慎不退反进,未等那水妖稳住身形挥刀而上。 破阵刀,衝锋破阵,一往无前。 劈、砍、斩、拦......每日数百次的练习,今日第一次正式对敌。 快、直、狠! 如此勇猛的气势一下子把那水妖打蒙了,在它身上又添几道伤口。 回过神来的水妖凭著极快的速度绕著王慎转,利爪如刀,尾如灵蛇。 这一次王慎没有再逃,而是以手中的铁刀应对。刀法需要练,临阵对敌便是最好的练法。 月光透过林间的枝杈洒落下来,落在刀锋之上泛著冷光。 双目血红的水妖双爪疯也似的乱抓,它恨不得將王慎撕成碎片。 王慎手中铁道斩、拦、截、崩,破阵刀的招式被打乱。 起初王慎刀法有些乱,身上被利爪划了两下,险象环生,过不一会功夫,他心定下来,手中的刀也稳了,招式流畅,劲也顺了。 王慎手中的刀越来越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那水妖却慢了下来,毒素对它身体的破坏效果开始显现出来。 铁刀斩在水妖身上,破开了鳞甲,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疤。 水妖退,王慎进。 “太慢了,太慢了!快点,快点,再快点!” 水妖忽的身形一歪,落进了王慎先前挖好的陷阱之中,王慎趁机双手握刀,猛地劈下,斩在水妖的脖颈之上,刀锋斩开了麟甲、切开了筋肉、斩入骨中。 水妖惨叫一声,一只爪子架著刀,一只爪子掏向王慎的肚子。 王慎急忙猛地抽刀一甩,直接把那水妖甩飞了出去。 嘶啦一声,王慎腹部衣衫被撕破,露出內里的软甲。 水妖落地滚了几圈,起身朝著柳河方向跑去。 第二十五章 千斤力 石墩飞 想跑?! 王慎果断追了上去,那水妖四肢並用,跑的飞快。 眼见追不上去,王慎收刀,弯弓搭箭,嗖嗖嗖,三箭飞出,將那水妖射翻在地,滚了几圈之后水妖起身接著朝河边跑去,速度却已经明显的慢了很多。 “中了毒还这么能跑!” 王慎双腿飞奔,眼看著和那水妖越来越近,就看到那水妖猛地跃起,掠过数丈,噗通一下子跳进了河里。 只是迟疑了剎那,王慎跟著跳进了水里。 他討厌河流湖泊,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眼看著那水妖已是强弩之末,怎能功亏一簣,放虎归山。 一入了水,本能的抗拒,心中有些恐慌,但只是片刻他便生出一种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河水从四面八方裹著他,托著他,很是亲切,好似多年未见的老友今日重逢。 王慎来不及仔细感受,他四下寻找,看到了那水妖,接著双手一划、双脚一蹬游了过去,在水中的速度超过了他想像,此刻他就好似一条鱼。 入了水的水妖速度反倒是慢了下来。 它身上到处是伤,关键是还中了毒。 就在它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感觉到河流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嚇得一哆嗦。 那该死的人类居然追到了水里,来到了他的身后,还拽住了它的尾巴。跟著它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转了起来。 在水中王慎双脚无处借力,身上的劲力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却也打了那水妖一个措手不及。 回过神来的水妖双爪朝著王慎抓来。 王慎果断的鬆手,拔刀,在水中与这水妖爭斗起来。 那水妖一靠近便被王慎用铁刀挡开,王慎在水中游走,趁机到水面换了口气,然后继续继续潜入水中与水妖游斗。 水妖身上的伤口不断的渗出鲜血,將身旁四周的河水都染红了,动作越来越慢。 王慎將它慢慢的诱向岸边,那水妖会的双手一挥,王慎四周的水一下子旋转了起来,他身体不受控制的跟著转动。 转动间他瞥见那水妖已经近身,他刚刚稳住身形,那如刀一般的利爪到了跟前。 危机时刻王慎横刀护住脖颈,那水妖一只利爪落在铁刀之上,一只利爪掏向王慎的腹部。 王慎一手持刀,一手握住了一根羽箭直刺那水妖的眼窝。 水妖利爪被软甲一挡,羽箭已到跟前水妖下意识的闭眼,王慎將羽箭一偏,刺入了水妖脖颈的伤口之中。 吃痛之下水妖急退,只觉腹部一阵钝痛的王慎一下子呛水,他急忙手脚用力,猛地衝出了水面。呼,呼,迅速的几个深呼吸之后又一下子沉入了水里。 那水妖正要跑,王慎衝到跟前,一把抓住了水妖的尾巴,又和它在水下撕扯起来。 那水妖身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弱,眼看离著岸边已经不远,王慎沉浸再次抓住了那水妖的尾巴,单凭腰背法力猛地用力將它扔了出去。 嘭,水面炸开水,一道身影从河中斜著飞出,落在了岸上。 落地之后水妖一愣,接著转身就要往河里跑,一把刀横在了身前,斩在了它胸口,將它直接斩飞出去,落地滚了几圈,尚未起身,铁刀再临。 水妖已经没多少力气抵抗,眼看著铁刀一刀刀的斩在身上,鳞片飞溅,鲜血横流。 它最终无力的瘫倒在地,王慎还未停手,直到用铁刀將它的头斩下,將它的头盖骨砍碎。 一点光芒从水妖身体之中飘出,没入眉心,识海之中那一本古书闪耀光芒,翻开一页,空白的纸张上出现了一幅画,形如猿猴,尾如灵蛇,身披鱼鳞。 水妖:水中精怪,猿身蛇尾,鳞甲似铁,指爪如刀,纵横江川数一霸,龙王座下亦有名。 王慎眼前一阵恍惚,下一刻他便身在河流之中,好似鱼儿一般畅游,他以利爪撕裂河中的鱼鱉,他在水面之上奔行...... 而后一股清凉之感传遍周身,好似温柔清凉的水流,跟著四肢便开始麻痒、疼痛,好似有很多蚂蚁在筋肉之中穿梭、撕咬,筋肉不断的撕裂、缝合...... 筋肉之后又是皮肤,王慎觉得自己的皮肤忽的变得紧绷起来,似乎隨时都有可能撕裂开,那几处被水妖抓伤的地方更是疼的厉害。 “我该不会突然间长出来鳞片吧?”王慎脑海之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力道增加,皮肤似乎变得更加的坚韧。 当然他並没有兴奋、傻到用刀割一下子试一试。 王慎拄著铁刀,忍受著那痛苦,身体微微颤抖著。 当痛苦如同潮水一般渐渐的褪去,疲倦復又席捲而来。 王慎感受著身体之中的变化,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铁刀,变轻了许多,原地跳了两下,轻轻一跳便窜起了六尺高。 “四肢的力量增强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的力量?” 呼,长舒了一口气,王慎看著被他斩的血肉模糊的水妖。 “这具尸体没必要留著了。” 夜里,林中燃起了一堆火,黑烟从火中冒起,散发著腥臭之气。 不远处的村子里,惶恐不安的人们躲在家里提心弔胆,根本不敢出门,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外面的火焰。 火焰熄灭之后,王慎没在村子里逗留,而是连夜赶往镇上。 到了镇子里,在路过一处凉亭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著凉亭里,里面有几个石墩子静静的蹲在那里。 他突然看著那个石墩子有些亲切,忍不住就要上去把玩一番。 於是他两步进了凉亭,俯身,双手扒住了石墩,用力一拔,一声响,那石墩子被他抬了起来。 起,王慎猛地一用力,几百斤的石墩子被他举起了起来,过了头顶。 走,他用力一掷,石墩子斜飞了出去,跟著他一步跳出了亭子,抬手接住了落下石墩子,再次將石墩子拋向空中一丈有余,然后接住,猛地往地上一砸,轰的一声,青石断裂。 哈哈,王慎笑了,开心的笑,心情大好,忍不住就要笑。 “我现在是不是也能徒手搏虎豹!?” “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面傻笑?” “嘘,你小点声,万一那不是人?” ...... 第二十六章 可怜人 龙王怒 回到住处,王慎解开衣衫,先是处理了一下那水妖留下的伤口,鲜血已经止住,又给伤口上了一些金疮药,洗了一把脸。 当他的双手接触到水的时候,那股子亲切的感觉忽的涌了上来,这感觉与今夜在柳河之中的感觉又不同。 他隱隱约约的有一种感觉,这水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王慎双手在木盆之中反覆的尝试了几次,忽然抬起手来,哗啦一声,一道水流跟著他的手掌从水盆之中冲了上来,然后在他的手掌之中盘旋,形成了一个水球。 无论他如何旋转,那水球適中聚集在手中。 此情此景,让王慎忍不住喊了一声。 三分归元气! 手中的那一团水忽的甩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之上,嘭的一声炸开,留下了一滩水渍。 “这威力,应该能拍死好些个蚊子了!” 隨后王慎又试验了一番,他大概能够操纵大概一桶多的水,还需要用手去接触,不能相隔太远。 他在屋子里布置了一番,洒下来一些铁蒺藜,然后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晨,他起的很早,是被饿醒的。 一大盆米饭,一锅肉,被他吃的乾乾净净。 早晨起来,吃饱喝足,继续修炼。 经过昨夜与那水妖那一战,王慎於刀法、对敌之上亦是颇有收穫。任何功法都要活学活用。 王慎先是以招式顺序修炼破阵刀,演练了几十遍之后他便打乱了顺序,重在感受劲力。 看著有些杂乱无章,其实不然。 王慎练的兴起,一直练了近一个时辰方才停下来。 百里之外,两座山之间,一条百十丈宽的河流蜿蜒而过,静静的流淌。 河边一片还算是平整长满了荒草的高地之上站著两个人,一个一袭长衫,三十多岁年纪,温文尔雅;一个同样二十多岁,双目有些浮肿,背著一个盒子。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哪有什么村子?” “没错,就是这里了。永隆七年,郭北县连降大雨,山洪暴发,水淹山村六座,槐香村全村尽没。 你这看四周山野之上还有不少的槐树,我们站的地方应该就是槐香村,只不过整个村子都被山洪淹没了!”温文尔雅的中年人指了指四周,又指了指脚下。 “这么说那王慎不是这槐香村的,也不是他的真名,就是他隨口乱编的?” “说不准,来都来了,咱们四处看看吧?” 两个人四处转了一圈,並没有什么发现。 “来之前我曾经卜过一卦,他是並未远离郭北县?” “他说自己是捉妖人?” “对,是这么说,当日那师爷还从他背的箱笼之中翻出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有鬼面獾的牙齿,不过跟镇魔司没有任何的关係!” “我们再去柳崖村看看。” “好。” 长风镇上,一群人凑在一起。 “今日的风和日丽,柳河风平浪静,是个好兆头。” “是啊,刚才我们祭拜龙王的时候也是十分的顺利。” 这些人刚刚重新祭拜了龙王,这一次的確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听著几个人的谈话,王慎也只是笑了笑。 “放屁,什么龙王,那根本就是妖怪,掉进河里的那些人都被河里的妖怪给吃了!”一声呵斥,犹如晴空霹雳。 “咦,居然还有个明白人?”王慎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腰间別著刀,满脸怒容的盯著刚才谈话的几个人。 “阿山,龙王有灵,不要乱说话!” “有灵?我婆娘哪一个月不去龙王庙里烧香,那龙王真要是有灵她和我儿子为什么会被河里的妖怪吃了?!”中年男子怒道。 “阿山,我看是疯了!” “我没疯,倒是你们,一口一个龙王有灵,龙王保佑,说不定哪一天就被河里的妖怪吃了!”男子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满嘴的疯话,身上那么大酒气,也不晓得喝了多少酒!” “山哥也是怪可怜!” “可怜?那也不能对龙王不敬啊!” “山哥出镇子了,他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沉默了一会之后,一个人盯著刚才那个男子离开的方向道了一句。 “傻事,他该不会是去龙王庙了吧?快,快,跟上去喊住他!刚刚祭拜了龙王,可不能让他给毁了!”老者听后著急道。几个人急忙追了上去。 王慎思索片刻也转身跟了在几个人的后面出了镇子。那几个几乎是一溜小跑衝著河边的龙王庙而去。 出了镇子,走不多远就可以看到柳河,还有那座矗立在河边的龙王庙。 那蓬头狗面的汉子已经抢先一步到了龙王庙中,站在门口抬头望著龙王的神像愣一下,深吸了几口气。 “龙王,我婆娘月月给你上香,不管下雨、下雪都不曾落下过,你为什么不保佑他,我那儿子才七岁......”男子说著说著就哭了起来。 “阿山你疯了?!”后面赶过来的几个人急忙將那男子从龙王中拖了出来。 “龙王在上,他是喝酒喝多了说疯话呢,您別怪罪!”那老者跪倒在龙王神像面前,一边磕头一边祷告。 “把他嘴堵上?带回去绑起来!”从龙王庙中出来之后老人指著那男子愤恨道。 不远处,王慎盯著静静流淌的柳河,神情凝重。 河流之上有雾气从下游飘来,雾气很浓,好似天上的云飘落下来,铺满了河面。 他还从风中闻到了特殊的腥味,河中有什么朝著这边来了。 那雾气到了龙王庙一下子散开,中年男子还在喊,同伴试图捂著他的嘴,却被咬了一口。 “啊呀,阿山你怎么还要人呢?!” 嘭的一声响,一道水浪从河中飞上了岸,如龙一般,顷刻间跨过数丈远,到了几个人的身旁,一下子將几个人捲住,然后回到河里。 那几个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呼喊声。 雾气之中,只剩下一个老人呆愣在原地,身体颤抖,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然后不住的磕头。 “龙王息怒,龙王息怒!” 第二十七章 妖雾 距离龙王庙不是很远的地方,王慎已经拉开了弓,盯著河面,缓慢的后退。 刚才那一道水浪他看得清楚,那是术法,御水之能,还有那浓郁的腥味。 水中有妖怪,而且这一次来的妖怪绝对要比他刚刚杀死的水妖要强。 他当然不会傻到现在衝过试探那妖怪的虚实。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行为对有实力的人而言,那是勇猛无畏;对於没实力的人而言,那就是傻,是彪! 王慎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雾气还在飘散,很快就笼罩了龙王庙,渐渐地龙王庙只看到了一个模糊轮廓。 一直退到了镇子里王慎觉得还是不太保险,毕竟他刚刚杀了河里的水妖,也不清楚是不是和刚才那位有什么关联,或许它们沾亲带故的。 於是他便退到了镇子外的山中,站在高处望著山下的长风镇。 只见雾气不断的扩散,最终覆盖了大半个长风镇之后方才停下来。 “什么妖怪,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难不成真的是龙王亲临了?莫不是接连杀了那三足鱉和水妖,柳河之下的妖怪们得到了消息。 看样子得儘快离开这里了。”王慎打算明天就离开长风镇,另外找个离著柳河远一点的地方落脚。 看著那雾气渐渐的消散,王慎也没急著下山,他索性拿出了那一幅画,就在这山中琢磨著这一幅画,体悟著画中的意境、神韵。 人在山中观画,看一会画,再看一看四周的山,风轻轻的吹拂,说不出的舒坦。 渐渐地太阳西斜,王慎仍旧在山中观画,一直到太阳下山,这才回到了镇子里。 镇子里很安静,路上有几个行人也是神色匆匆,眼神之中还残存著几分恐慌,看样子是被上午发生的事情嚇的不轻。 入夜之后天空下起了雨,隱隱有雷鸣之声。 雨滴落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 屋檐下,王慎躺在竹椅上,透过雨幕,望著远山,黑夜之中远山好似浓墨勾勒出的画卷,这雨中似乎更能感受出山的厚重。 王慎就望著远山出神,一直到了深夜方才入睡。 雨下了一夜仍未停,第二天清晨仍旧是小雨淅沥淅沥的落著。 王慎站在屋檐下练习桩功,看似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仔细的感受著身体之中的变化。 说到底,修行还是提高自身,激发潜能,打破上限。 所谓的性命交修,指的是肉身与精神。 过五关,破六境。 王慎现在练出了炁,却不懂行炁的法门,六境难破,只能琢磨著先过五关。 站桩吐纳之后,王慎便开始收拾东西,他准备等会雨稍停之后便离开长风镇,换一个住处。 就在他忙碌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会是谁呢?是不是走错了?”他在这镇子也住了有些时日了,从未有人来过家中。 他拿起刀,慢慢的走到门前,停住了脚步。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从门外飘了进来。 “香囊,女子?”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片刻又响了起来。 “请问,王慎在家吗?” 外面响起了一个男子温和的声音,精准的喊出了王慎的名字。 “这是专门来找自己?”王慎闻言右手握住了刀。 王慎虽然祖籍是在郭北县,现在却是无亲无故,什么人会来找自己。 “仇人?莫非是杀死徐猛的那一伙人?” 想到这里王慎的心里是提起了起来,下意识的往屋子里瞥了一眼,现在他身上只带了一把刀,那一身装备都在屋子里放著呢。 “我是衙门里的人,来找王慎问询些事情。”外面再次响起了男子的声音。 “衙门里的人,这么客气?” 王慎思索了一番,缓缓的开门,同时腰间的刀缓缓的拔出几寸。 嘎吱,门开一道缝。 透过门缝王慎看到外面站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面色白皙,双目狭长,一身浅青色的长衫,温文尔雅,看著像个书生。 见王慎开门,那男子微微一笑,取出一枚令牌拿在身前让王慎看了看。 “南陵府?” 王慎心中有些疑惑,没想到是郡府来人,他將门打开,將人请进了屋子。 那人看著王慎悬在腰间的铁刀笑了笑,然后打量了一下小院,跟著王慎进了屋子里。 “寒舍简陋,大人见谅。”王慎冲了一壶茶,给来人倒了一杯。 “乾净利落,不错。”来人言语温和,说话的时候还在打量著房间里面,目光落在了王慎收拾好的箱笼和行囊之上。 “你这是准备出远门?” “实不相瞒,在下正准备离开长风镇。” “为何?” “大人可能有所不知,自从龙王祭开始镇子上便开始出事,昨天上午更有水浪从柳河席捲而出一下捲走了七个人,白雾瀰漫了大半个镇子。 柳河的妖怪如此的猖狂,在下是担心继续留在这里性命不保。” “哦,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不是自称捉妖人,既然遇到为何不去降伏呢?”来人语气很平淡,看样子並未將河里有妖怪,死了几个人这件事放在心上。 “大人说笑了,在下还是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的,昨日那妖怪那么大的阵仗,在下万不是对手,恐怕得镇魔司的捉妖人前来才行。” “先不急著走,我今日来是想询问当日你在徐猛家中的见闻。 郭北县衙里的询问记录我看过了,有些粗略了。还请仔细说一说你进徐猛家中的见闻,从进门开始。” “这案子居然引起了南陵府的注意,专门派人来查,难不成那徐猛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王慎想了想便將当日进了徐猛家中的见闻仔细的说了一遍,期间被打断了多次,来人问的很细。 问话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 “从郭北县衙出来之后,你可曾又去过徐猛家中?” “没有。”王慎果断的摇了摇头。 “那就怪了,你从郭北县县衙出来的那天夜里有人看到两人进了徐猛家中,其中一个背著弓箭和箱笼。 徐猛家中我也去过,在墙壁上的確有箭头留下痕跡。”男子一双眼睛盯著王慎。 第二十八章 初闻斩龙 “是真去过还是使诈?来者不善呢,今天这一关不好过啊!”王慎心道。 “去了一趟那里,我差点被关入大牢,怎会去第二次呢?” “这话在理,可若是不得不去呢?” “大人,我不过是个升斗小民而已。”王慎小心回话,儘可能的將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嗯,男子听后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两下。 “那位大人不过是路经此地,以后可能永远不会来这了,你觉得她会记著你这般人?” 这男子的一句话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是很清楚了,他已经知道了顾思盈来这里的事情了。 王慎听后表情犹豫不决,这事应该是不好隱瞒了,说了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 “那夜的確是来了两个人,与那位大人爭斗一番便翻墙出去,那位大人跟著追了出去,过了好一会才回来。” “什么人,长什么样子,使的什么功法、兵器?” “都蒙著面呢,一个用剑,另外一个用的暗器、飞针。” “然后呢?” “然后那位大人就走了,叮嘱我保密。”王慎自然是儘可能的把自己摘出去。 “上月中旬,郭北城外,有一八尺多高的汉子追你入了山林。那汉子呢?“ “他追,我跑,他没追上我。”王慎道。 “那片林子我去过,有打斗的痕跡,你把人杀了,然后毁尸灭跡,尸体在哪里?”那男子盯著王慎,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神变冷。 眼前这个王慎很不老实,嘴里的话半真半假,让他心中生厌。 “大人,我可是守法良民,我没杀人!” “够了!”男子猛的一掌,啪的一声,木桌粉碎。 王慎一下子弹了出去,噌的拔刀出鞘。 “大人,你要杀人灭口?!” 男子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牙尖嘴利,心思倒也算是縝密,要么带我去见那尸体,要么进刑狱,你选一个。” “大人说笑了,那人万一不小心掉下悬崖摔死了,我岂不是成了嫌疑人,一样要进大狱?” “我,保你无事。” “大人,我是真不知道那人去哪了。要不我带你去他追我的地方看看,兴许是他一不留神掉悬崖下面。” 王慎忽的服软了,见自己说的话对方不信,他准备跑路,这人刚才那一掌显示出对方修为不懒。 在镇上不容易逃脱,去了山林里把握便大了几分。 “莫要想著跑,通缉令一出,你可就真成了重犯,只能亡命天涯了。”那男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廝心眼真多,好討厌!”王慎心道,转身回屋带上了一整套装备。 “怎么,想在林子里杀我灭口?”那男子饶有兴致的盯著王慎。 “大人说笑了,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我哪敢有那种心思,只是林中多有豺狼等野兽,带著这些好防身。” 那男子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跟在王慎身后出了镇子,行了十几里路,来到了郭北城外山林中。 王慎在前面带路,带著那人来到了林中与那手持铁鞭的汉子爭斗的地方。 “他用的是铁鞭,力道很大。” 王慎一边走一边想著该如何逃离,摆脱此人,该不该逃,或者直接在这里杀人灭口。 “要么直接摊牌,把把柄递到对方手里?”关键是我也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啊!唉,越陷越深,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走著走著,王慎来到了埋尸的地方,看著被挖开的土方,整个人一下子了愣住了。 “尸体被挖走了?什么人干的,那人还有同伙?” “还真是埋在这了,想不到吧,他还有同伙,他们已经知道你杀了这人,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他们一定还会再来找你,我既然能找得到你,他们也能找得到你。” “所以,我不能留在郭北县了,得赶紧跑。”王慎接话道。 “跑,只是下策。这帮人穷凶极恶,胆大妄为,应该想办法將他们绳之以法,永除后患!” 听了这位大人的话,王慎突然生出十分不好的预感。 “莫非是想用我做诱饵,引诱他们上鉤?” “他们既然想要杀你,那就由你做诱饵,引他们上鉤,只要能抓到一个活口,便可以问出他们所有的人。你觉得这个主意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在下岂不是很危险?” “我会留在长风镇,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只要你能引出幕后之人,杀害徐猛一家的同伙,我会送你一场富贵。”男子笑著道。 “靠哩,你这么一说我更怕了!”王慎心道。 “大人,那柳河里还有妖怪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上岸吃人了!这妖怪您能对付的了吗,这么大的动静该不会是那柳河的龙王吧?” 听了王慎的这句话,那人沉默了一会。 “两日前,有一位高人到了南陵府,柳河的里妖怪得到了消息之后会安生一段时间。” “冒昧的问一句,什么高人这么厉害,若是柳河里的妖怪得不到消息怎么办?”对於这个人说的话王慎是一点也不敢信。 “他们一定会得到消息,因为那位高人曾经斩过一条龙!” 斩过龙?!听到这句话,王慎身体不自觉的绷紧,心跳加速。 “那位高人如何称呼?” “怎么,想拜师?先安安稳稳的把眼前的事情做好!”男子拍了拍王慎的肩膀。 他又特意叮嘱了王慎一番,照常生活,什么都不用变,静待鱼儿上鉤即可。 “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的王慎是半点都不信,钓鱼的谁会在乎鱼饵。 自己这饵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怕不会是什么鱼鱉虾蟹之类的小角色。 “这廝一脸虚偽的笑容,满肚子心机,阴险的很呢!高人,什么高人?莫不是为了將我留在这里故意誆我的?” 王慎回到住处之后独自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竹椅,想著接下来的路。 他现在是无外力可借。 跑,生机更大,但十有八九真的会亡命天涯。 留,以身为饵,生死难料。 终究还是自身修为不够。 第二十九章 刀枪难入 王慎思索了一番之后决定先留下来等一等、看一看,一旦察觉到有危险,他立即就跑,不管什么通缉不通缉的。 他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好,將前几次搜刮来的银票贴身藏好,做好了隨时跑路的准备。 孤身一人,天大地大,自然是有地方可以藏身的。 隨后王慎便开始在院子里修行,站桩、刀法、举石锁练力气,在拉伸筋骨之后,他便坐在竹椅上望著镇子外的山。 起初脑子里还是乱糟糟,渐渐的入了神。 眼中是山,放空的脑海之中也是山。一座是现实之中的山,一座是画中的山。 许是这些日子天天看,那山看著很亲切,今日似乎比往日清晰了许多,那山似乎忽的动了一下。 王慎就这么望著那山呆了一个多时辰。 回过神来来他又进了屋子,小心翼翼的那处那幅画仔细的琢磨起来。总觉得似乎悟到了点什么,但是有说不清楚悟到了什么。 这天下午他又去了镇子里一趟,买了些东西。 这是周明特意交代的,既然是饵,那得让猎物看到才行,他也要出来探查一下镇子里有无异常之处。 今天镇上的人比前日多了一些,人们还在討论著龙王祭的事。 “哎,一个浪捲走了七个人,真是太邪门了!” “不单单是我们,前几日三沟村也出事了!有人被人开膛破肚,天灵盖都被掀开了,被拖进了河里,也是河里的妖怪乾的!” “那会不会是同一只妖怪啊?” “哎,一定是龙王祭的时候触怒了龙王!”一个人嘆了口气道。 “会不会是龙王想要吃人呀?” “吃人?!” “不要乱说,龙王怎么会吃人呢!”一个路过的老者打断了几个人的话,身体颤颤巍巍的。 王慎瞅了一眼那老者。 “这廝居然还活著?!” 他在镇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便回到了住处。 下午继续修行,实力不够那只能努力的、拼命的修行。 第二天他又出门在镇上逛了一圈,这一次在距离他住的地方不远处闻到了两股特殊的味道,一个是药材味,一个是带著香的酒味。 这两种味道都是往日都不曾出现过的。王慎意识到这两个人可能是周明请来的帮手。 “加上周明的话就是三个人,不知道他们的修为如何?” 连续四天,镇子上十分的平静,没来什么显眼的外人,镇子不远处的柳河也十分的平静,没听说再出什么事情。 周明出现的第五天,镇子外一座丘陵之上,三个人正望著镇子。 “二哥,我先进去打探一下消息?” “小心些,找到人之后不要急著动手,那廝有些本事,特別是弓箭。” “明白。” 一个背著剑的年轻人进了镇子,他先是在镇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去了镇上的酒肆,要了一壶酒几个菜,喝酒吃菜,又装作隨意的和店小二攀谈起来。 起初不过是瞎聊,后来便隨口问了一句。 “镇上可有什么捉妖人?” “捉妖人,没听说过。”店小二摇了摇头。 “就是带著刀,背著弓箭的那种。” “哦,客官还真问著了,前些日子镇上还真来了个人,租了一套房子,背著个箱笼、弓箭,还带著一把刀。”这种打扮在镇上的確是异类。 问明白了地方,年轻人又和店小二閒聊了几句,吃完东西,付了银钱,之后又在镇子上转了一圈,来到了王慎的住处。 院子里,修行之余喝水休息的王慎鼻子动了动,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子特別的味道,是香味,香烛的香味,这个味道在院墙外徘徊。 “嗯,是周明派来的人,还是的杀害徐猛一家人的同伙?”王慎望向院墙外,忍住了想要出去看一看的衝动。 镇子外的山中。 “二哥,打探清楚了,那王慎就在镇上,在这里住了有些时日了,我在镇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那便今晚动手,用他的血肉祭祀死去的兄弟。” “我要把他千刀万剐!”背著剑的年轻男子愤恨道。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小镇也从变得安静了,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 王慎照旧是坐在椅子上望著远山。 嗯,忽然他一下子站起来,將放在一旁的东西背在了身上,进了屋子里,关上了门,插上了门栓,却把窗户留了一道缝,然后把床铺收拾一番个,装作有人在上面睡觉的样子。 忙完这一切,王慎解下弓,一支箭搭在弓弦之上,躲在了角落里瞄著窗口方向。 屋外,一道身影翻墙而入,轻飘飘的落地,然后径直到了门口。 清冷的月光洒落,映出了门口的影子。 王慎手中的箭已经拉满。 屋外的人忽然伸手猛地推门,咣当一声,门在里面別著,没被推开。 忽听咔嚓一声响,木门直接被一刀剁开,隨后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嗖嗖两支箭破空而出,准確钉在那人身上,却听到两声闷响,箭居然被摊开了,那人环视四周。 刀枪不入!? 几乎是同时,王慎撞破了窗户,来到了院子里,落地转身,嗖嗖两箭射向屋里,转身就朝外面跑。 刚到墙头边,外面又飘进来了两个人,手持钢刀,迎头斩下。 “三个?!” 王慎后退、拉弓射箭,那两人居然不躲不避任凭那羽箭落在身上,只听两声响,那箭都被弹开。 “又是刀枪不入,不对,是穿著甲冑,行伍中人,武夫?” 借著清冷的月光,王慎看到了后来的两个人身穿这甲冑,只是脸色怪怪的,苍白的很,眼睛也很直。 这时候屋子里的人也冲了出来,三个人同样身穿甲冑,手持钢刀,对著王慎衝来。 “来人啊!”王慎喊了一声,並未有救兵从天而降,倒是三个人向他杀来 王慎近距离拉弓射箭,三支羽箭以极快的速度、极强的力道钉在了三人的脸庞之上,居然都被弹开了。 “真是刀枪不入!还一下来了三个?为了对付自己一个人无名之辈,至於吗?”王慎心里咯噔一下子。 第三十章 剪纸成兵 爷爷在此 三人已经围了过来,王慎迅速收起弓箭,拔出铁刀,以刀竖劈,直接將一人斩飞出去,那人落地之后忽的又弹起,再次围了上来。 王慎以铁刀应对三人,这三人刀法並不快,他尚且能勉强对付。 他脚步不停,身形游走,手中铁刀斩、撩、架、斩,与那三人爭斗。 很快他就发现不太对劲,这三人挥刀些僵直、木訥,如同机械动作一般。 非但如此,他们的眼睛都不带眨的。铁刀將他们斩飞,他们几乎是立即弹起,似乎不受任何影响。 就在爭斗间,王慎瞥见一道人影从屋顶飞下,一剑斩在一人之上,光芒一闪。 只听一声怪响,那被斩之人居然冒起了一阵烟,而后僵直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接著一下子倒在地上。 那倒地之人忽的变化,身体乾瘪、缩小,最终变成了一张纸人。 “纸人,术法?!” “纸人术,旁门左道!”来人言语之中颇为不屑。 月光之下,王慎觉得来人好生面熟。 “叶一秋?”他试探著喊了一声。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来人挥剑打退了衝上来的两个人扭头看了一眼王慎。 “哦,原来是你,待我先破了这两个纸人再跟你敘旧!” 叶一秋口中念念有词。 “三分真火,烧破邪魔!” 身形一错,在那两个之人点了两下,似有火光一闪。 那两纸人瞬间僵住,叶一秋手中长剑斩落,只听两声响,好似布帛撕裂之声,两纸人倒在地上,乾瘪、缩小现出原形。 “这施展纸人术的人应该离著我们不是很远。”叶一秋四下张望。 “在那!“他猛的抬手一指,只见百步之外一处屋顶上隱约可见一人。 王慎立即张弓搭箭,三箭连珠,直奔那人而去,忽有一身穿甲冑之人横在他的身前,帮他挡住了那飞来的羽箭。 “走吧,该去对付正主了!” “叶兄,你是周明请来的帮手?” “不错,我们是一伙的,走吧。”叶一秋笑著道。 王慎跟著叶一秋出了院子,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四周。 冷月如霜,夜风微冷。 嘶嘶嘶,密集破风声。 “小心!”叶一秋提醒了一句,同时躲向一旁。 王慎退回了院子里,叮叮叮,脆响声从门外传来。 “飞针?” 脆响声尚未断绝,王慎便已经闻到了另外的一股味道,同时还有一阵风。 他转头的瞬间瞥到了一个人从屋顶飘落,一把剑在月光的照耀下发著寒光, 那人落地一点,人如离弦之箭,顷刻间就到了王慎面前。 王慎一刀横斩,刀离对方还有一尺,对方的剑离著他便不过数寸,眼看著就要洞穿他的咽喉。 此时忽有一人飘进了院子,丛斜后方拍向那持剑之人,王慎闻到了一股子药味。 持剑男子头也不回,剑光回的迴转落在那拍来的手掌之上,登时鲜血飞溅。 王慎急退,瞥见那使剑之人抬手朝自己一点,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 那手指並未落在身上他便感觉到有什么猛地撞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感觉好似被牛犊子撞了一下,一个踉蹌。 手掌受伤之人迅速后退了几步,表情凝重。 眼前这一剑便破了自己的铁掌,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王慎缓慢的向后退去,他这一退持剑的男子动了,身形一晃,剑光一闪,刺啦一声,那手掌受伤的男子胸腹被一剑斩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没追王慎,却是將此人一剑重伤,转身身形晃动,一步掠过两丈就到了王慎眼前,一剑直取王慎咽喉。王慎下意识的闪躲,同时横刀阻挡。 那人身形忽然晃动一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长剑一歪,落在铁刀之上,叮的一声,王慎险之又险的挡住了这一剑。 同时一人一把大剑冲入了院子里,剑身长约四尺却宽约一掌,比一般的剑宽了一倍有余。 “崑崙剑,你是崑崙派的人?” “废话少说,看剑!”叶一秋撂下一句话,大剑舞动,却是一点也不慢。 王慎忽然猛地转身,衝进了屋子里。 “哎,你往外跑呀!”叶一秋见状急忙提醒道。 王慎衝进了屋子,来到了里屋,这里还有一处隱蔽的窗户,通向后面的巷子。 狡兔三窟这个道理王慎还是懂的。 他破开窗户,来到了后面的巷子,刚刚落地就听一个声音传来:“他在这里!” 王慎抬头一看,巷子一头站著一个身穿甲冑、手持钢刀的兵士,拦住了去路。 “纸人!?” 他转身正要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忽然一个冲了出来。 “王慎?!”他人咬著牙怒吼。 “爷爷在此,来吧!” 眼看前有险阻,后有追兵,王慎选择勇往直前。 拼了! 他选择先对付那个年轻人,看样子就比较衝动,衝动了就有破绽。 看刀! 王慎大吼一声,然后迅速的收刀归鞘,解下弓箭,张弓搭箭,瞬间射出三箭,一切不过是刻之间。 那年轻人已经持剑衝进了巷子,见王慎张弓搭箭猛然记起二哥的叮嘱,急忙闪躲,只是巷子狭窄,两旁都是院墙,他只能腾空。 嗖嗖嗖,三箭连珠直奔那人而去。 听到了弓弦声和弓箭破空声,那年轻人下意识的闪躲,奈何箭矢来的太快,他躲开了第一箭,第二箭、第三箭都钉在了他的身上。 两支羽箭被弹飞,那人身体接连颤动,从半空掉落下来。 “穿著软甲!” 王慎脚步不停继续向前,双手不停,弯弓射箭,身上穿著软甲,大腿上总不能也穿著软甲吧? 连珠箭不断的射出,落在那人的腿上,居然同样被弹飞出了出去。 王慎见他身上似有淡淡光芒。 “大腿上也穿了软甲,还是身上带著护身的法器?” 王慎来不及细思量,他听到了身后的声响,扭头间瞥见身后那身穿甲冑的士兵已经冲了过来。 收弓、拔刀、冲阵! “不管有没有法器,总得砍一砍,试一试。” 衝锋陷阵,一往无前! “这气势,武夫?!”那年轻人微微一怔。 第三十一章 夜风冷 铁刀狂 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很快两人就碰在了一起。 “暴雨梨花针!”王慎猛地大吼一声,抬手散出一片。 “什么?!”年轻人一愣,猛地停住脚步,下意识的躲向一旁,没想到王慎扔出去的不过是一片铁蒺藜,落在他的身上根本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他这一分神的功夫,王慎的铁刀已经到了他的跟前,比他手中长剑快了那么一点。 一刀斩在了他的腹部,强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摜倒墙上。 此时王慎发现对方身上隱隱泛光,他手中的刀锋並未伤到对方,甚至连他的衣服都不曾割破。 “果然有护身的宝物!” 王慎手中铁刀不停,收刀竖劈,嘴也不停,喊了一句,“断手!” 那年轻人收手刺剑,王慎脚步一错,刀锋落在对方肩上,那人身子一弯、 “这廝好大的力气,练肉?” 王慎手中铁刀狂砍,一时间居然压制住了那个年轻人。 就在此时,那身穿甲冑的兵士已经赶到,挥刀就砍。 王慎错身闪躲,手中铁刀斩向对方,没想到对方只是错了半步,就躲开了自己的刀,手中的铁刀斩向自己的手腕。 “好快!” 王慎收刀抵挡。 当的一声,对方的刀一斜,摸向他的脖子,王慎急忙后退了一步。 “高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王慎堪堪躲开这一刀就觉得后背被人猛地刺了一下,一把剑抵在了他的后心。 “四哥的软甲?!” “暴雨梨花针!”甩手一挥撒出去一片。 年轻人急忙后退闪躲,手中长剑舞成了一朵花,叮叮叮,脆响声一片。 “铁蒺藜!”年轻人怒了,理智到了边缘。 “马勒戈壁的,周明那廝一定在附近,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他躲在暗处看戏,真是准备一网打尽,顺道把我也给灭了!” 来不及细思量,因为铁刀再临。 王慎施展破阵刀迎敌,不过几招便被压制。 “这人用的也是《破阵刀》!?”王慎发现这兵士用的刀法似乎也是破阵刀的招式,只不过要比他高明老练了不知道多少。 一阵风来,铁刀贴著他的头皮擦过,削断一缕髮丝。忽的一转落在他的肩膀,嘶拉一声划破了他的衣衫。 就在此时那兵士忽然动作一顿。 王慎趁机急退,背后破风声,一把剑刺向了他的后颈。 “暴雨梨花!”王慎又喊了一声,那人不躲不避,长剑直刺而来王慎头一偏,剑锋在他脖颈之上划开一道血痕。 年轻人撞在一团粉末之上,顿觉眼睛火烧火燎。 “石灰粉,无耻小人!” 王慎双手持刀,沉腰,横斩,一身劲力灌注於刀锋之上,一刀將那人斩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之上,又反弹回来。 那身穿甲冑的士兵忽然转身,冲向来时的方向。 月光下,王慎看到对方的神色有些难看。 “斩不死你也撞死你!” 那年轻人刚刚起身,铁刀用横斩而来,他双眼模糊,看不清王慎身形,又被一刀斩飞出去,再次撞在墙上,弹开。 “那护身宝物挡的住刀剑居然挡不住石灰粉?“王慎心中也是诧异。 走! 见破不了防,那身穿甲冑的兵士已经离开,时机难得,他转身就跑。 刚出巷子口,忽见一人从凌空飞起,好似夜梟,落地一点,一步两丈有余,两步便到,一点寒芒刺来。 此时又有一人凌空而来,隔空一掌。 持剑之人隔空一掌相迎,剑锋一转,叮噹两声脆响,挑飞了两枚暗器,钉在一旁墙壁之上。 那一身药味掺杂著血味的男子立在阴影里。 不远处轰隆一声响,有火光升腾而起。 手持大剑的叶一秋从天而降,身上衣衫也有两处破口。 “你这廝剑法不赖!” “想不到崑崙修士会屈身做朝廷走狗。” “唉,话说的不要那么难听,你们灭人家满门,我这算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那你可知道徐猛也曾经灭了他人满门。” “哦还有这种事情?” 在二人谈话间,王慎却是悄悄的退后。 “阁下何不退一步,今夜我只杀此人,他杀了我的兄弟,此仇必报。”那男子抬手一指王慎。 “喂,是他们先要杀我的,我是正当防卫!” “死!“男子只说了一个字,挥剑就斩。 走,王慎趁机就跑,转过巷子口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见巷子里一人衝来,身上似乎还冒著烟。 王慎其身后隱约可见那身穿甲冑的兵士。 没有丝毫犹豫,王慎横刀就斩站在对方身上刀锋將他一下斩到墙壁之上。 “王慎?!!”那人一愣。 “死!”接著手若利爪掏向王慎胸口。 轰的一声,突然一团火光爆开,这男子身形一顿张口喷出血来,不再管王慎,转头就跑。 几乎是下一刻,一阵风起,一人落到王慎身旁。正是被王慎心中慰问过祖宗八代的周明。 “咦?”周明见到王慎之后明显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他还活著。 “做的不错,后面那个纸人交给你了。”说完身形飘了出去。 王慎扭头一看,那甲士已经回到了冲了过来,身上甲冑都被烧焦了。 “我尼玛!”王慎急忙挥刀相迎。 那甲士刀锋好似狂风一般,不过几招下来王慎便已经险象环生。 “打不过,走!” 他转身就要走,却不想那甲士居然缠住了他。 “你的主人有危险,你不去帮他缠著我做什么?” 王慎艰难抵挡,身上挨了两刀。 忽然一道身影斜飞了过来,撞在墙上。 “什么人?!” “哎,是我,刚才脚滑了一下。”叶一秋喊道。 “又是一个纸人,这个交给我,你先去帮周大人。” “我先帮你搞定这个纸人。” 帮周明,他然人砍死才好。 “好,你且挡它片刻,待我施展法术。” “施展法术还有前摇吗?” 那边叶一秋已经念动法咒。 王慎急忙挥刀挡住那甲士。 “逐鬼驱魔令,法咒显圣灵,急急如律令,给我破!” 忽有黄光一团落在那甲士之上,接著甲士身上便燃烧起火焰,隨后冒起了黑烟,忽有一团黑气从里面衝出来,被叶知秋一剑斩碎。 “难怪摺纸人这么厉害,里面有一个残魂,那廝真不是东西,死了也不让人家安生,去帮周大人了!”叶一秋转身就走。 第三十二章 金甲符 寒锋露 王慎却愣在那里,一点光飞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光华闪耀,那一本神秘古书翻开,一面空白页上浮现出一幅画,是一个身穿甲冑之人,身影模糊,一旁一行小字。 残魂:甲冑经年暗,铁刀向夜寒。破阵寒芒现,百战血未乾。归田卸甲处,秋风卷骨枯。 忽的王慎眼前出现了数不清的甲士,他身在战阵之中,耳边是嘶吼声、马蹄声、惨叫声、破风声......枪甲碰撞,刀剑爭锋,王慎手持铁刀,不断廝杀。 眼前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又冲了上来,好似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 四周皆敌,他毫不畏惧,衝锋破阵,横刀斩敌,鲜血飞溅...... 呼,回过神来的王慎浑身被汗水浸湿,神色疲倦。 不过剎那间他仿佛置身沙场,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战阵的廝杀,面对过千军万马,衝过尸山血海,甲冑碎裂、铁刀弯折,百死一生。 片刻间,他经歷了一个百战武夫最凶险也是最灿烂的一段光景。 好累! 此刻他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休息。 低头看著手中握著的铁刀,轻轻舞动了两下,这刀与刚才却已经截然不同。 破阵刀,是用来破阵杀敌的,战阵的刀法需要到战阵之中去磨炼。 他已经磨炼过了,这一刻,那刀的招式已经融化进了他的骨子里,不单单是招式,甚至那刀法之中的意境他也已经领悟,百炼成钢。 啊,一声惨叫声从他身后的巷子之中传来。 王慎回头望了一眼,身上的血似乎要燃烧起来。 走!他果断的离开。 廝杀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 奔走间,王慎瞥见一道身影在屋顶之上跳跃,正朝著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孩他爹,外面什么事,这么大动静。” “闭嘴,別说话,睡觉。” “我睡不著,害怕。” “闭上眼,装睡,別出声!” 夜里这么大的动静大半个镇子里的人都被惊扰到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都在家里瑟瑟发抖,祈祷別伤到自己。 “哪里跑!” 一人从墙头之上跃下,拦在王慎的面前,正是先前那个王慎“砍不动”的年轻人。 “又是你!” “废话,今夜就是为了杀你,拿命来!”那男子举剑就就刺,王慎铁刀一盪將那长剑盪开,刀锋继续向前,斜著斩在了对方的脖颈之上。 刀到,劲到,一刀便將对方斩倒在地上。 年轻人还未起身,铁刀重临,再次落在了脖颈之上。 咚的一声,年轻人的脸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他身体一弓,猛的从地上弹起,还未落地,就觉得自己脚踝被人抓住,接著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下一刻被摔在了墙壁之上,嘭的一声响。 “够结实!” 王慎忽然看到了什么,鬆手,抬步便走。 年轻男子紧跟在他的身后,他的眼睛还未完全恢復,心中的怒火已经压过了理智。 王慎手中铁刀舞动,盪开了刺来的长剑,露出疲倦模样。 “这廝撑不住了!?” 王慎撤,那人追,边打边走。忽然,王慎手中的铁刀力道一下子沉重了许多,那年轻人躲闪不及,被铁刀砍得跪在地上。 还未等他起身,王慎刀斜斩將他斩倒在地,然后一把抓住了他握剑的手,巨大的力道让他手中铁剑一时间无法动弹。 隨后他便看到王慎朝著一处洞口跳了下去,连同他一併带了下去。 噗通一声,两个人同时落入了水井之中。 这是镇上人们吃水用的水井。 “你那护身的宝物能挡得住刀枪,能挡得了水吗?” 入水之后那人便慌张了起来,他身上能挡刀枪的宝物的確是无法防止溺水,他拼命的向上游,却发现王慎在水中的力气大的惊人,他身体四周的水似乎旋转了起来。 不是四周水在转,而是他在转 王慎入了水,倍感亲切,甩著这人在水中转圈。 咕嚕嚕,不一会功夫便有水泡冒起,那人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终停止了挣扎。 王慎鬆开手,那人身体慢慢的沉入了井底。 少倾之后,一人忽的从井里飞了出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隨后是另外一个人爬了出来。 从井里出来之后,王慎便开始迅速的搜索这人的身体。 他十分的好奇,这人身上带著什么法宝如此的奇异,居然能帮助他抵挡刀剑的伤害。 在一番仔细的搜索之后,除了一些碎银子、几张银票之外,他从这人的身上搜出来了这一行符纸,上面有一道符籙,那符纸见水未湿,只是上面已经出现了裂纹。 “这是,符籙?” 王慎將这符籙收起来,转身就跑。 “又杀了一个,这仇是越结越深了,要不索性直接在这解决了?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他们的头,万一后面还有人呢?” 王慎正要跑,闻到一股子血腥气,扭头望去,却见一人踉踉蹌蹌而来,正是先前那施展“剪纸成兵”之法的修士。 他收刀,取弓,搭箭,嗖嗖嗖,三箭射出,一箭洞穿了咽喉,两箭射中了胸膛。 呜呜,鲜血从口鼻之中涌了出来,男子蹬蹬后退了两步,眼睛瞪的老大,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轻易的中了招,手臂动了动,仰头倒了下去。 “又一个。” 王慎正要走,忽听破风声疾驰而来,他闪向一旁,同时以手中铁刀阻挡。 噹噹两声脆响,刀锋之上传来劲力破足,一人身形飘忽,两息之间便到了那被王慎杀死的年轻人身前。 看著地上的尸体,那人一声怒喊:“七弟!” 此时王慎还未出巷子,他闻到了一股香气,周明赶了过来。 “你要去哪里?” “我不是那人的对手,自然是要找那人帮忙。” “他带来的帮手一个已经废了,另外一个不足为虑。” 这话刚说完,那人便已经到了跟前,身后还跟著叶一秋。 “那两个傢伙都被他杀了,就剩他一个了,想不到那廝身上的金甲符都被你破了!”叶一秋指了指王慎又指了指那个持剑男子。 “哦,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周明听后望著王慎。 第三十三章 散魂 硬通龙虎 “我观你修为已过两关破二境,今夜却要折在这里,著实可惜了!” “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持剑男子手中长剑斩出,只见寒芒闪动。 周明、叶一秋二人迎上。 王慎却闪到一旁,这三人修为都在他之上,他选择隔岸观火,暂避锋芒、后撤逃生。 “咦,怎么还有一个人!”王慎又嗅到了一股子特別的味道正在迅速的靠近,但是却没看到有人在附近。 忽有一道人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瞬间就到了那持剑男子身旁,一把刀刺中他的身体,却被一团光华挡住。 “护身宝物!” 一击不中,那人身形瞬间没入阴影之中,跟著一道剑光落下,斩在黑影之上,只听刺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那一团黑影一下子裂开,一人窜了出来,身形一晃一下。 “潜行之法,雕虫小技!” 剑光起,一剑化三。 月光下有鲜飞溅,那慌忙要躲进黑影之中的人被一剑封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周明和叶一秋被逼退,那人身形一晃,掠过了两丈到了王慎的面前。 王慎横刀,拦剑。 叮的一声脆响,他的刀拦住了剑。 剑光闪耀,铁刀纵横。 叮叮叮,顷刻间,王慎拦了九剑。 “咦?!”那人一声惊嘆。 “方才对阵,这廝还是慌张的很,现在居然能挡住这么多剑,刀法如此的老练?” 王慎眼前之人晃了一下,一剑如风,他手中长刀划了半个月,挡住这一剑。 忽的他感觉到自己背后被什么东西衝撞了一下,一股子麻意从背后迅速扩散,手脚不听使唤,没走几步,身体一斜,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隔空点穴?!” 王慎心中惊讶,使劲挣扎,身体却是仍旧麻木,那种感觉好似睡觉鬼压床,意识清醒,身体却一时间无法动弹,背后、四肢都麻,连呼吸都有些受影响。 好在叶一秋及时赶到,拦住了对方。 “这下子麻烦了!” 不远处的三个人已经爭斗起来,男子以一敌二,手中利剑极快,只听嘶嘶破风声。 王慎却在不断的尝试著破解身上的僵麻。 他想要催动身体里的那一丝炁,奈何那却不得行炁之法。 心中有些焦急的王慎看到黑暗之中的远山,那山立在那里,好似天地间一副浓墨画卷。 山?! 他看著山,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副每日都盯著看了不知多少次的画卷。 “山如画,人如山。”王慎默念著那几句话。 夜风轻拂。 王慎焦躁的心静了下来,眼中望著那一座山,识海之中浮现出那一座画中的山。 山与山相映。 山乃大地之脊,巍峨、厚重。 佛法日“不动如山”。 夜色中,王慎忽的他浑身一颤,好似过电一般,他悟到了什么。 叮铃,忽的一声脆响,在这黑夜之中颇为清亮。 一瞬间,王慎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一声铃响在他耳中放大了何止千倍,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一下子被撕裂了,僵直在原地,眼神呆滯。 呆愣愣的望著那座山,识海之中只有那一座山,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停顿! “哎呀!”不远处的叶一秋也突然惨叫一声,捂著头退了几步,后背撞在墙上。 那持剑之人一个踉蹌,身体摇晃,站立不稳,一手持剑一只手捂著头,面露痛苦之色。 周明手中拿著一个小巧的铃鐺。 “散魂铃!” “好眼力。” 话音刚落周明一步到了那人身前,手中一把短刃直切咽喉,蒙面之人抬手挡了一下,身上光芒一闪,而后破掉。 隨后那短刃切开了长袖,划破了血肉,而后向下,直破腹部却被里面一层甲冑所挡。 周明手中刀锋一转斜著向上,反向扬起,持剑之人猛地向后退去,轰隆一声,居然直接撞穿了一堵墙,进了院中。 周明並未急著追进去,而是又摇了一下手中的铃鐺。 叮噹,很好听的铃声。 院子里那持剑男子身体跟著又颤抖了一下,只见他一手握剑,一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响铃之后,周明这才进了进了那院中,他刚进院子,一道光华从院中衝出,周明大惊急忙退了出去。 人刚落地,就听一声。 定! 有流光一道从院中飞出,下一刻周明就动弹不得,而后他看到了一道剑光,直接落在他的身上,却被一层光芒挡住。 “定身符!”周明语气不再平静。 从院子里出来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体颤抖的厉害。 不远处的叶一秋更是浑身是汗。 “你这散魂铃会让附近的百姓都变成傻子!” “法师宅心仁厚,却不知若是放任此人离开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周明冷冷道。 “果然是官府中人,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持剑男子身体遥遥晃晃,步履沉重,咔咔,所过之处青石开裂,留下一串脚印,身上长袍无风自起。 周明见状神色大惊、眼神变得慌乱。 “强行破境,硬通龙虎!” 噗,持剑男子口吐鲜血,喷了周明一脸,然后一道剑光斩落,周明身上光芒闪耀、之后暗淡。这一剑被光芒所挡。 一剑落,一剑又起,光芒亮了又暗。 那人手中的剑不再是以前那般的迅疾如风,慢了许多,似是身上的气力被抽乾了! 这一剑却让周明神色大变,剑落,一声脆响,周明身上一块玉牌碎裂,护身法器被破。 剑起,再落。 鲜血飞溅,关键时刻,周明拼死破开了那定身符的限制,身受一剑。 周明转身就跑,路过王慎身旁抬手抓住他顺手一推,欲要挡住来人,却不曾想到这一推居然没有推动。 下一刻王慎动了,转身横刀斩在周明的胸腹,將他直接斩的双脚离地,向后倒飞了回去,咔嚓,清脆的断骨之声,一刀不知道斩断了他几个肋骨。 倒飞的周明正撞向追来的男子。 噗,一截剑尖投过了周明的脖颈,一转、一斩,脖颈断了一半,鲜血喷涌、身体倒下,还抽搐著,眼睛瞪得老大,手还在向上伸著,不知道想要抓些什么。 第三十四章 山意 持剑之人步一步的朝著王慎走来。 “因你一人,折损我多少兄弟!” 王慎也不言语,双手握刀。 他的头很痛,裂痛、胀痛,仿佛头被掰开了,往里面塞了一座山,隨时要炸。 王慎觉得手中的刀很重,似乎拖著一座山。 另一边叶一秋在颤抖著念动法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心神安寧,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持剑之人已经到了身前,剑落,风起。 王慎横刀,在剑临身的那一刻挡住了那一剑。 他身上的劲,心中的火,明悟的意,都倾注於这一刀之中。 当的一声响,小小巷子里起了一阵罡风。 持剑之人被这一刀震退,撞在墙壁之上,满脸惊骇。 “神意?!” 旋即眼中杀意更盛,欲要挥剑再斩,一把大剑从他背后斩来,被他一剑架住挡开,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的叶一秋持剑而立。 “法师,我赠你千金,离开此地?” “这么多,好啊,拿来!”叶一秋听后伸出手来。 “改天,一定给你!” “空口无凭的事换作你你会信吗?”叶一秋冷声道。 噗,持剑男子又吐了一口鲜血,鼻孔亦有鲜血流出。 “硬通龙虎,气血逆乱,经络受损。”叶一秋道。 杀! 王慎忽低吼一声,持刀向前,身上涌出来一股子极其浓烈的杀意,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一般。 激的那两人一愣,叶一秋见状举剑杀来,那人忽的一纵,腾空而起,掀起一阵风。 铁刀斩空,落在地上,叭的一声,直接断裂。 抬头望,那人已无踪跡。 “跑了,还是使诈?”王慎提著断刀,並未放鬆警惕。 “是跑了,再不跑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先是中了散魂铃,又硬通龙虎,他內伤极重,不死也残。”叶一秋说著话靠在墙上拄著剑,盯著地上的尸体。 “叶兄可知道这位周大人是什么身份?” “南陵府,七品推官,在郡府里有些分量。” 死了一个官还是南陵府的官,毫无疑问这是个大麻烦事。 “叶兄觉得今夜的事该如何处理?” “先帮他收尸吧,不能这么放任不管,你且歇著,我来。我与他也算是故交。“叶一秋说著话起身走向周明的尸体。 “有劳叶兄了。” “叶兄小心!”王身体突然喊了一声一脸惊慌的望向叶一秋的背后。 “那廝又回来了?!”叶一秋急忙持剑转身。 他背后是漆黑的夜,空荡的街,哪有半个人影。转过头来不解的望著王慎。 “抱歉,精神有些恍惚,眼花了。” 叶一秋正准备收起周明的尸体,忽然愣住了。 “那散魂铃呢?!”回过神来,他瞪大了眼睛抬头望向王慎。 “我刚刚顺手捡起来的,叶兄莫要多想,这铃鐺实在是太过邪门。”王慎左手攥著那让他痛不欲生的铃鐺。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这道理王慎还是懂得。 这一晚廝杀,死了一个七品官,就剩下他和叶一秋,关键杀人者还跑了,这种事上哪能说的清?万一这叶一秋杀人灭口呢? “你听我一句劝,这宝物你把持不住的。”叶一秋向前走了一步。 “叶兄,止步。”王慎持刀退后。 “莫非你要抢夺他的宝物?”叶一秋语气立变。 “叶兄,莫非你也盯上了这散魂铃?” “胡说,我说过了我和他是故交,自然要保护好他的尸身、钱財和隨身携带的法器!”叶一秋正色凛然。 “叶兄真是重情重义,让人钦佩,可是我听这位周大人称呼你为法师而非叶兄,莫非是我听错了?” 叶一秋闻言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你有所不知,他当著外人的面一般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我信你个鬼,你个浓眉大眼的傢伙,一肚子心机算计!”王慎心道。 他如何看不出来叶一秋想要这散魂铃,这宝物他也想要,猛地拿出来摇一摇,提神醒脑,谁用谁知道。 “还是等天亮之后报官,让官府来处理,毕竟死的可是官府中人。” “唉,实话跟你说吧,你手中的散魂铃就是周明先前答应我这次出手的酬劳。” 嗯?!王慎闻言直接愣了。 这不正是睁眼说瞎话吗? “那故交?” “这点不假,之前的確是相识。” “叶兄,空口无凭啊。” “唉,人都死了,要什么凭证,要不我把他魂魄唤出来,你问一问?”叶一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眼看著这宝物就要到手了,没想到横生变故。 “这傢伙为何如此重的心机。” “这就有些过了,人都死了,还不让人安生。” “这样,散魂铃归我,他身上剩下的东西都归你。”叶一秋直接提议道。 哈?演都不演了,態度转变的这么快吗! “他身上最珍贵的就是这散魂铃。” “那法器需要以炁催动,你拿著也用不了。他身上这软甲不错,穿在身上刀枪不入,这钱袋也归你,咦,里面还有金叶子,这东西很罕见,我留下一片两片,这短剑……”叶一秋一边说一边摸尸,期间停顿一下,看这样子那短剑也不是凡品。 “哇,叶兄你这摸尸的手法好嫻熟啊!要是官府的人问起来我们该怎么回答?” “这还用说,当然是被那人取走了!这些都给你,你看够不够?” “不够。”王慎摇了摇头。 “喂,这都不够,你还想要什么呀?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怎么確定你会不会陷害我,让我背锅。或者等你伤好了之后杀人灭口。” “唉,我叶一秋向来是说话算话,有口皆碑的。”叶一秋拍著胸脯道。 “叶兄是崑崙派的?” “是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修行的法门。” “咦?什么法门?”叶一秋听后微微一怔。 “行炁,轻身,法咒......” “停,停,停,你这是在许愿啊?行炁的法门我不能外传,轻身之法我这里倒有一门,至於法咒,你之前可曾学过法咒?” “没有,不过我这人颇有天赋,你给我本法咒秘籍,我看看就会了!” 第三十五章 飞蝉 “没有,不过我这人颇有天赋,你给我本法咒秘籍,我看看就会了!” “什么?你真是敢说呀!就这一本,若是再討价还价,我们乾脆比一场!”叶知秋一拍一旁大剑。 “先拿来我看看。” 叶一秋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递给了王慎。 王慎接过薄薄的册子,翻了几页,借著月光看著是一门功法。 “你不会隨便拿本破书骗我吧?” “哎呀,你真是......就在刚才我救你几次,你自己数数?” “给你。”王慎將手中的散魂铃直接扔了出去。 “哎呀,你慢点,这是难得法器了啊!”叶一秋双手接住,略显慌乱。 “你说这散魂铃会伤害到这附近的百姓?” “当然,铃声一响,魂飞魄散。有修为在身的人或许能勉强扛得住,那些凡夫俗子,要么直接被震死,要么变成痴傻之人。可惜这镇上的无辜之人!”叶一秋看了看两旁的民房,无奈的嘆了口气。 “可有医治之法?” “自然是有的,安魂咒、凝神丹、佛门法咒,办法很多。” “你能救?“王慎道。 “你太看的起我了,实不相瞒我现在还疼的厉害。想不到你还关心那些素不相识之人。“ “隨口一问,周大人的尸体交给你了。”王慎起身就走。 “唉,你去哪?” “回去睡觉。” “哇,差点人头不保居然还想著睡觉,心真大。 宝贝,好宝贝啊!“叶一秋轻轻的抚摸著手里的散魂铃,瞥见王慎走了没多远就停下来,蹲下来在一人身上摸索。 “啊,王兄,稍等,我来帮你!”喊著话叶一秋小心翼翼收起法器,摇晃著快步走向王慎。 此时王慎已经从地上尸体身上摸出了一个钱袋,一把短刃,还有一瓶药丸。 “怎么样,他身上有什么宝贝。”叶一秋舔著一张脸靠了过来。 “叶兄不是说只要那一件散魂铃就够了吗?” “那是单指周明一人,这几人,见者有份不是吗?” “平分?” “正有此意。” 这人身上並未有什么特殊的宝物隨后他们便搜寻其他的几个人。 “出来闯荡,除了银钱、兵器,怎么不带几本秘籍呢?唉,有了!”王慎还真从那施展掌法的人身上搜出一本秘籍来。 “这个归我。”他直接將这秘籍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归你,归你。”叶一秋摆摆手。 將这几人尸体摸了一个遍,顺道將尸体稍加处理,之后王慎便回到了自己住处。 他头疼的厉害,浑身疲倦,需要休息。 让王慎感到意外的是叶一秋居然跟在自己身后一起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时候镇上的客栈也已经关门了,不介意我借宿一宿吧?” 王慎没说话,指了指一旁的屋子。 “谢了!”叶一秋一抱拳。 屋门已经破碎,王慎还是將其关上,將剩下的题铁蒺藜洒在地上,然后又做了一些布置,然后抱著一床被子躲在角落里靠在墙上。 他的头疼的厉害,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了一座山。 適才被那定身符定住,一声散魂铃响,那座山,那幅画就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人如山,山如人。山已经在他身中。 那两声散魂铃於王慎而言也算是机缘巧合、因祸得福。 迷迷糊糊的他睡著了,睡梦中他仍旧梦到了那一座山。 次日清晨,他起的很早,头还是胀疼,浑身的倦意並未消散,肚子饿得厉害。 生火做饭,煮了一大锅的羊肉。 正准备吃呢,一扭头就看到一个浓眉大眼的傢伙走到了跟前,咧嘴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羊肉的味道,好香啊,我在屋子里被这肉味鉤醒了闻到肉香,肚子好饿,介不介意......” “来都来了,请吧。” 叶一秋端著碗,拿著筷子就走了过来。 王慎觉得自己的脸皮就够厚的了,眼前这位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哇,好烫,好香,你这肉煮的比外面酒家强多了!”叶一秋一边吃一边讚嘆道。 王慎一边吃肉一边打量著旁边这个吃的不亦乐乎满头大汗的傢伙。 “崑崙术士,名门正派,根正苗红,这顿饭不能让他白吃了。” “叶兄是崑崙修士?” “嗯,怎么?” “在下有问题想要请教。”说著话王慎取出那本轻身的秘籍,直接向叶一秋请教修行的诀窍。 这门功法名为《飞蝉》,修成之后提纵之间人如飞蝉,可凌空飞跃数丈。 “一步十数丈?” “怎么,嫌弃不够远?” “传闻有筋斗云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有道术纵地金光,一纵也有数千里。崑崙乃是天下有名的修行圣地,叶兄没学些遁术?” 叶一秋闻言直接愣住了,好一会才吧嗒吧嗒嘴。 “纵地金光,筋斗云,哈!你从哪里听来的,莫不是那些说书先生哄人胡编乱造的? 王兄,修行一道要脚踏实地,最忌讳的便是好高騖远。 你如今修为不过是八品,六境才破一境,想的却是那一二品的大修士才能参悟的妙法,实在是不太合適。” “隨便问问。” “哎,你刚才的那个眼神似乎是瞧不起我?我会的东西比你想像的要多的多!” “比如?” “遁地术、轻身术、剑术、诸般法咒,隨便拿出一样来就足够你学个几年了!” “那为何昨夜拿不下那人!” “你!”叶一秋被这一句话噎的气血翻涌。 “叶兄,你会遁地术?” “对呀。” “就是遁入地下,可以在土中游走?” “不错。” “能不能施展一下,让我开开眼界?”王慎顿时来了兴趣。 “这镇子里四处是房屋的地基,路面夯实,地下还有青石,我下去之后不得撞个头破血流?” “哦,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是自然。” “能不能教教我?” “嗯,崑崙术法,概不外传。” “那你们崑崙派还招收弟子吗?”王慎跟著问道。 “嗯?你莫不是想加入崑崙派?!”叶一秋听后一愣,盯著王慎。 “实不相瞒,我有一颗坚定的求道之心。” 第三十六章 硬练 好不要脸 “崑崙山离此地有万里之遥,这且不说。崑崙派招收弟子极为严苛,天赋、品行、机缘缺一不可。” “天赋、品行不必说;至於机缘,我遇到叶兄不就是机缘吗?”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叶一秋一愣。 “叶兄能否写一封介绍信,举荐我加入崑崙派?” “我,举荐你?” “对啊!” “哈,哈哈,佩服,实在是佩服! 我不过吃你一顿饭,在你这里借宿一宿,你居然想从我身上得到这么多的好处。 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似你这般得寸进尺,不要脸的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叶一秋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哎,你这人真无趣,那就接著说说《飞蝉》吧,有什么诀窍?” “诀窍?当然有,先练身法,劲力,熟练之后背一块五十斤重的石头继续练。 当你练到一步三丈时,再换一块一百斤重的继续练,什么时候能背一块三百斤重的石头一步三丈远,那就成了!” “负重之法,硬练。你就是这么练的?” “当然,很多时候看著最笨的办法往往是最有效的。。”叶一秋点点头。 “有道理。” “哎,这廝不会是真的信了吧?” 啊,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该去报案了,按照我们先前商量好的说法。”王慎瞥了一眼外面。 “好。”叶知秋点点头。 王慎抬头望著天空,“麻烦貌似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了!” 衙门里的人来的很快,得知周明身份的县令很是惊慌,这事不敢隱瞒,急忙差人上报郡里,同时很是客气的请王慎和叶一秋两个人去清谷县城小住几日,还给他们准別一个小院。 王慎和叶一秋也很配合。 “大人,那两个人?” “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否则他们何必留在这里,早该跑了。但是死了一个郡府的推官,这是大事,得等上面来人处理。” “卑职明白了。” 小院之中,叶一秋正躺在床上休养,昨夜因为提防著王慎,怕被他偷袭,没怎么睡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他起身一看,发现那王慎正在院子里练习《飞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这就练上了,话说他头不疼吗?” 经过那一夜的乱斗,王慎已经充分的意识到掌握一门轻身之法的重要性。 虽然他现在头还是胀痛的难受,但还是强忍著修炼起来,正好现在叶一秋还在一旁,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向他请教。 当有人给他们送来餐饭的时候,王慎已经满头大汗了。 “王兄,中了散魂铃你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了,我现在头还疼的厉害,但是正因为难受所以才要修行。” “为何?” “当我专注修行的时候,会暂时的忘记痛苦,头反而没那么疼了。这叫转移注意力减轻痛苦法,你可以试试!” “哦,听著好有道理的样子。”叶一秋摸著下巴。 “你刚才头疼是不是轻了很多?” “哎,你这么说好像是真的,现在又开始痛了,教教我!” “好说,我刚才在练习《飞蝉》的时候总觉得劲力运转似乎不太对劲,叶兄能否给我演示一下。” “没问题,先吃饭!” 吃过饭稍作休息之后,叶一秋为王慎演示了《飞蝉》。 “这门功法是轻身挪移之术,实际上也是一门练肉的功法,只不过练习的是双腿的筋肉......”隨后叶一秋又为王慎讲解了一番。 王慎看得很仔细,听的也很仔细,等叶一秋讲解完之后便又尝试著练习起来。 “哎,你先听一听,休息一下,给我讲讲那个什么注意力痛苦法啊?” 这一夜,王慎睡的仍旧不是很好,他又梦到了那座山,他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座山。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他便又开始起来修行。 叶一秋推开门就看到正在院子里蹦来蹦去的王慎,愣在那里,揉了揉眼睛。 “早啊,叶兄。” “你这一大早就开始修行?” “一日之计在於晨,睡不著,就出来练练,正好有几个不解的地方想要向叶兄请教。”王慎笑著道。 “啊?!” 在第二天的下午,南陵府的人到了清谷县,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一到之后便开始分別对他们两个人进行问话,询问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他们问话问得很仔细,问完话,签字画押。 接著他便便去了看了那周明等几个人的尸身。 第二天上午又让王慎和叶一秋带著他们回到了长风镇,查看那天夜里爭斗的现场。 在镇子里,王慎看到一个人,双眼呆滯无神、嘴角咧著,步態歪斜,嘿嘿,阵阵傻笑。 这个人王慎曾经在镇子里不止一次的遇到,看著颇为健壮的一个人,今日再见面却变成了一个傻子,显然是因为那散魂铃的缘故。 哎,他多看了那人几眼,无奈的嘆了口气。 这两人在那天夜爭斗的地方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又分別询问了王慎和叶一秋一些问题。 “法师確定周明用的是散魂铃?”一位推官问了一句。 “错不了,那种神魂都要被撕裂的感觉,就是散魂铃,可惜被那歹人夺走了。”叶一秋一副颇为惋惜的样子。 这时候,那问话的人抬头望了一眼王慎。 “咦,看我做什么?”王慎心生警惕。 在仔细查看一番之后,他们两个人又去镇子里询问了一番,当看到两个痴傻之人,几个那一夜莫名身死之人之后,王慎和叶一秋都沉默不语。 这些人都是无辜之人,不过是受到了这场风波的牵连,死的死,痴的痴。 有谁会管他们,谁会可怜他们? 下午太阳落山前,他们便又回到了清谷县。 王慎和叶一秋也回到了那个小院之中,被告知不能远去,隨时等候问话。 一处房间之中,两位从南陵府的差官討论著周明被杀的事情。 “看镇子里的那些人,应该是被散魂铃所伤,我却不知道原来周大人居然有这等厉害的法器。” “叶一秋是崑崙修士,懂的安神镇魂之法,能扛过那散魂铃还说的过去,那王慎不过一介散修,如何能在那散魂铃下活下来,莫非是修行了什么特別的功法?” 第三十七章 天才 捲起来 “这件事也是因他而起,那些人是为了杀他,周明以他做诱饵,本想调出那背后杀死徐猛一家的人,没想到自己却被反杀,死在了长风镇,这个人身上有不少的疑点。” “大人,有一点属下有些疑惑,周大人为何不从郡府调派人手,而是请了一些江湖中人?” “这位周大人的一向是心思颇深,这件事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这一次他主动请缨,为了徐猛一案而来,却不想死在了这里,真是造化弄人啊! 那两个人你盯紧点。” “遵命。” 小院之中,王慎还在修行《飞蝉》,而且已经將入佳境,领悟到了其中的窍门。 其实步法、身法他並非是一窍不通,那《破阵刀》之中就有身法,只不过那是战阵之中的身法,侧重的是小范围內的辗转腾挪,瞬间发力的技巧,並非专门的轻身之法。 在收了那残魂之后,王慎便领悟了《破阵刀》的真意,融会贯通,炉火纯青,自然也明了了其中的身法诀窍。 所谓一通百通,此时再修行这轻身之法,颇有几分触类旁通的感觉。 此时他经络未通,真炁未行,只能通过劲力催动这身法,他双腿之中劲力非凡,远超常人数倍不止。 “哇,还在练啊!” 从屋里出来一手捂著头看著在院子里来往跳纵的王慎,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王慎听不到叶一秋的感慨,他修炼起来的时候很专注、聚精会神。 劲力、运转、爆发! 嗖,他整个人一下子窜了出去,一步掠出去了两丈的距离,差一点撞在了院墙之上。 站在门口的叶一秋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怎么可能,这才几天,一定是是凑巧。” “就是这种感觉,再来!”王慎转身再练。 一步一丈。 “不对,差一点。” 叶一秋眼看著王慎在小小的院子里忽左忽右,一步迈出去都是將近两丈的距离,越发的嫻熟。 过了一会,停下来的王慎转头望著脸上写满了震惊的叶一秋。 “叶兄?” “不要跟我说话,我头疼!” “啊,还疼?” 叶一秋转身进了屋子,有些机械的坐在凳子上,双手轻轻的来回晃了晃脑袋,然后伸手数著手指头。 “一,二,三,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被他练成了?难不成他是师父所说的那种万中无一的修行天才。 不可能,那不要脸的样,绝不可能!”叶一秋摇了摇头,望向窗外,就见一道人影嗖的一的下子掠过,斜著飞上了了院墙。 飞上院墙的王慎一个不稳,摔了下去,落地之后一缓,足下瞬间发力,人再次腾空而起。 “有人来了!” 他瞥见一人从外面走了过来。 落地之后便一步到了屋子外面,屋檐下坐下,双手捂著头。 过不一会功夫,一人在门洞外悄悄的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就离开了。 “监视?”王慎望著门洞的方向。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慎照例先仔细的闻了闻,没在饭菜之中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这才放心开动。 吃饭的时候他发现一旁的叶一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叶兄头还疼的厉害?” “好多了。” “那是有心事?” “哎,不想说话,吃饭。” 吃过饭之后,王慎闭目休息,参悟山意,之后又在院子里修炼起来。 “哎呀,怎么又练起来了?” 叶一秋听著院子里的动静,忽的推门而出。 “停,停,停!” 王慎一下子停住,转头望著叶一秋。 “叶兄,是我哪里练的不对吗?” “不是,你这一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不觉得烦吗?” “没有啊,简单,纯粹,多好!不会是吵到你休息了吧?我儘量小点声。” “你这么拼命的修行为什么呀?” “因为我还太弱,下次在与人搏命的时候未必遇到叶兄你这样的人来救我,我想儘快学些保命的手段,打不过能跑的过也好。” 王慎如此直白的回答让叶一秋一下子愣住了,他有些感慨之余,內心深处居然生出了那么一丝丝的羞愧。 “人家天赋这么高了还这么努力,我是不是有些懒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叶一秋居然也起的挺早,然后和王慎一起修行。 王慎站桩,他吐纳。王慎练刀他练剑,王慎练身法,他在一旁琢磨法咒。 修炼一段时间,王慎就停下来,到一旁的屋檐下休息,双手抱著头。 “头还疼?”叶一秋见状关切的问道。 “疼。” 就这么一天的时间飞快的过去了。 县衙里的一处房间之中。 “他们两个这两天在做什么?” “那个王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行身法,时不时的抱著头蹲在屋檐下面,看样是散魂铃的伤还没有恢復。 叶一秋前两日在屋子里,今日也开始就行了,应该是散魂铃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查清楚了?” “叶一秋的身份还在確认,王慎的身份已经查到了,清谷县槐香村的確是有一个叫王慎的人。 只是永隆七年六月,清谷县连日大雨,柳河暴涨,山洪暴发,冲毁了六个村子,其中就有槐香村,整个村子无一倖免。” “哦,还有这种事情,他为什么活了下来?” “他说那时他刚好不在村子里,当然也有可能他的身份是假的,只是无人能证明了! 属下还查到了一件事,上月玄羽卫的人出现在了郭北县,她制住了王慎又保下了他,两个人还在柳崖村出现过,说是去抓安梦鸟,却在徐猛家中出现,应该是去调查徐猛的死因” “玄羽卫,可知道叫什么名字?” “王慎说他姓顾,是个女子。” “女子?顾家,应该只是路过,不是专门为了徐猛的案子而来,否则不会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和玄羽卫有什么瓜葛!” 百里之外的长风镇上来了两个人,他们先是来到了王慎的住处,仔细的搜查了一遍,然后去了镇子里那一夜几人乱斗的地方。 第三十八章 把酒话江湖 当中一人停住脚步看著插在墙上的一支羽箭,抬手拔了下来,伸出手指比量了一下。 “入砖两寸,至少是两石弓。” “大人,那王慎擅长弓箭。” 当他们看到那青石街上留下来的一连串脚印的时候同时停了下来。 “青石留痕!骨关,龙虎境,是个高手?” 当两人看到街道上因散魂铃变痴傻之人的百姓,不过是顿足了片刻便转身离开。 “走吧,去清谷县,看看郡府来的傢伙们查到了什么!” 小院里,王慎正坐在连廊捂著头休息。 一阵风吹过,他闻到了两股香味,都是香囊的味道,一股淡雅、一股稍稍浓烈一些。 过不片刻功夫他就看到门洞外来了两个人,为首一个人,大头,圆脸,腰间悬著刀,一身深色的长袍,笑眯眯的望著自己,另外一人方脸、面色黝黑,落后他半步跟著进来。 隨他们身后进来的还有县令大人,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玄羽卫,有事要问询两位。”简单直接的表明身份和目的。 隨后他们两个人便先单独询问王慎,问得却不是那一夜廝杀,周明身死之事而是更久一些的事情,徐猛全家被杀一事。 “不用紧张,我和顾大人乃是同僚,先说说那天你去徐猛家的事,你看到了什么?”圆脸之人脸上笑容看著颇为亲切。 这个问题不止一个人问过王慎,他的回答和前几次一样。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柳崖村呢,又为什么去了徐猛家中?” “我去柳崖村是因为听闻那林中有安梦鸟,想抓来换钱,至於去徐猛家中,是路过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就进去看看,纯属偶然。』 “好巧啊!顾大人带著你又去了柳崖村,去了徐猛家中?” “正是。” “说说那一夜的事,要细。” 这人问话,旁边那个脸颊瘦削的男子拿著一个小本做著记录。 虽然后王慎將那一夜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抹去了顾思盈受伤的事情。 “再说说周明与你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一夜的事。” 王慎又將周明见自己的所说过的话几乎是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你说周明也提到了顾大人,提到了了她的姓氏?” “是。”王慎点点头,反正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在这之后他们才问那一夜廝杀的事情。 “从郭北县离开之后你一直待在长风镇上,可曾去过別的地方?” “来过清谷县,买了些东西。”王慎秉持著能少说就少说的原则。 问话的男子沉吟了片刻,突然抬手,王慎下意识的抵挡,就觉得对方的手掌迅速的在自己的手臂上捏了几下。 “炼肉,师承何人?” “无门无派,没什么师承。”王慎道。 “那如何入了炼肉这一关?” “机缘巧合,配到过一个高人,传了几招功法,胡乱练的。” “什么功法?”那人跟著问道。 “桩功,一套刀法” “演练一遍。” 王慎起身,先是站桩,而后以断刀施展了一趟《破阵刀》,自然是並未施展全力,有意藏拙。 “让大人见笑了。” 那圆脸之人听后只是笑了笑,未做点评。 隨后问话之人没再向王慎询问案件相关的问题,而是和他閒聊了起来,问起了阳穀县的风土人情。 过了一会他们便又单独问询了叶一秋,之后二人便离开了,並未对他们二人做过多的限制,只是叮嘱他们不要离开了清谷县。 “哈,终於不用缩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王兄,出去逛逛,我请客。” “好,我请你。” “呀,难得呀,居然不修行了?”叶一秋惊讶道。 王慎出去是因为手中的铁刀断了,羽箭也没剩下几支,需要补充,否则在这小小的院子里,管吃管住,不用自己花钱不说,还可以静下心来修行,他才不出去呢! “叶兄对玄羽卫了解的多吗?” “玄羽卫,身穿玄衣,如羽拱卫,只听命於大周皇帝,什么都可以管,什么都可以查,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各方宗门,皇权特许,百无禁忌,还有先斩后奏之权。” “这不就是翻版的锦衣卫吗?”王慎心道。 “那会不会栽赃嫁祸、抓良冒功?” “什么意思?”叶一秋闻言一愣。 “若是有案子破了,抓一个人出来顶罪。” “你是担心?”叶一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你別说,官府里的人,心都黑的很呢!哎,本来还想出来痛痛快快的喝顿酒,被你这么一说心情都没了!” 王慎先去了铁匠铺,让那铁匠打造一把好刀。 “这位客官来到正是时候,我前几日从南陵府求得了一块百炼钢,正是打造兵器的好材料,只是价格可能要贵一些。” “店家开个价。” 讲好了价钱交了定金,王慎又去寻找羽箭,买好了东西之后方才去酒楼吃饭。 王慎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要了一罈子酒。 “叶兄,我敬你一碗,相逢即是缘,多谢那一夜捨命相帮,多谢这几日的指点,我干了,你隨意。”说完话王慎仰头將碗里的酒一饮而尽,这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哎呀,你这冷不丁的让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呢!”叶一秋笑著將碗里的酒干了。 “吃菜,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叶兄有什么打算?” “先去南陵府,然后去京城一趟,之后就回崑崙了。希望不要节外生枝,被你说的心里直犯嘀咕,喝酒喝酒。”叶一秋道。 三碗酒下肚之后,叶一秋的话多了起来,谈起了走南闯北的一些经歷,天下有数的修行宗门。 “若论剑道,蜀山为尊,当然我们崑崙也不差;论符籙,首推云锦山,我们崑崙也不差; 论炼丹,当属少华山为最,我们崑崙的丹药也很有名;若论浩然正气,自然是稷下学宫......”叶一秋將方外之地修行门派擅长之法一一道来。 酒饱饭足之后二人回到住处,叶一秋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叶兄,有什么宝物或者功法能够克制水中妖怪?”王慎看似不经意的隨后问了一句。 “克制水里的妖怪?宝物吗,多了去了,捆龙索、降龙桩、定水旗,南离剑......这些都是名动天下的宝物。” 第三十九章 练假成真 酒饱饭足之后二人回到住处,叶一秋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叶兄,有什么宝物或者功法能够克制水中妖怪?”王慎看似不经意的隨后问了一句。 “水里的妖怪?宝物吗多了去了,捆龙索、降龙桩、定水旗,这些都是名动天下的宝物; 至於功法吗,那就更多了,剑道、符籙、阵法,哪一门修道高深处都有通天彻地之威能。不说別的单说崑崙道剑,修到高深处足以开山截江、斩蛟屠龙!” “能教我一点吗?” “我就知道你定有所图。此乃崑崙秘法,概不外传,况且我师父还未传我。是不是有些失望,哈哈哈!”叶一秋拍著大笑著拍了拍王慎的肩膀。 “王兄,要想修行有所成就,光靠自己苦练是不行的,需要有名师指导,需要功法,丹药,需要宗门的扶持。” 这话王慎也曾听顾思盈讲过。 县衙之中一处房间里。 “大人,这是查到的资料。” 裴瑾接过来看了看。 “崑崙真修燕流云的弟子,高人门下。永隆七年,槐香村,尽没?!” “县誌上有记载,我明天去看看。” “你对那王慎有什么看法?” “他扎的站桩是青松定,使的刀法是《破阵刀》,都是行伍之中的功法,看著並不是很嫻熟,但是卑职总觉得他似乎是在有意藏拙。” “他是装的。”裴瑾道。 “你也知道徐猛的身份,算得上是军中悍勇之士,他最拿手的就是一十二式《破阵刀》。” “这么巧,那他为什么要藏拙呢?看到院子里有死人还往前凑,这不符合常理。他心里有鬼,难不成他与那徐猛早就相识?大人,要不然用刑?” “唉,不要动不动就用刑。有些时候刑讯问出的话未必就是真的。” “大人,上面怎么突然对这事这么上心呢?徐猛早些年是在魏侯爷手下当差的,还当过几年的亲兵,这事该不会是……” “你呀,有些事自己心里知道就行。”裴瑾笑著指了指一旁的下属。 “如此说来这案子背后可能牵连甚广,大人为何还接这差事呢?” “常海,我问你,有两份差事摆在你面前,一个烫手,另一个更烫手,非得选一个,你选哪一个呀?” 裴瑾笑著问道,那常海闻言一怔。 “这个王慎,从他手上的老茧来看,不管是刀或是弓箭他下过苦功;他气血很盛,像是走的武夫一道。 家中收拾的井井有条,颇为乾净,还喜欢画画。中了散魂铃居然能够硬撑了下来! 我们来之前他在小院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行,好似入了魔一般。他身上有趣的地方不少呢! 明日除了槐香村,你再去镇上一趟,好好查查。” “卑职明白。” 小院之中,王慎坐在院子里望著远处,坐在这里能够看到城外的山。 天色已暗,城外的山看著別有一番味道。 虽然画中的山已经入了识海之中,他仍是惯性的观山。 那一夜在生死关头,他挥出了两刀,一刀將想要逃跑的周明斩飞出去,斩断了他数根肋骨;一刀硬刚那硬通龙虎的剑修。 他也听到了那人惊呼的“神意”二字。 顾思盈在那指导他修行的三天日子里曾经提到过,修行最难领悟的便是“神意”,神意近乎於道。 山有山意,水有水意,风有风意......练神意的功法也是最为稀有的。 “如此说来,那一幅山图应该练习神意的观想图。” 这几日他也尝试著施展山意,但是总是不尽如意,无法自由的挥出那一夜的刀。 山如人,人如山。不动如山,重若泰山。 王慎望著那山入神。 屋子里叶一秋透过窗户望著外面的王慎。 “咦,难得啊,今天居然不修行了,难道是被我刚才所讲的话震惊到了?哎,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散修的確是不容易啊!” 次日,王慎又恢復了疯狂修行的状態,此时他的头已经没有那么胀痛了。 只是有些狭小的院子限制了他,所以他找了一块大概百十斤重的石头背著练习《飞蝉》。 “不是吧,真这么练?!”叶一秋见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王慎却是练的不亦乐乎。 “王兄,修行要张弛有道,你老是这么修炼,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觉得还好。” “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你是指周明被杀的事情?当然担心,只是担心有什么用呢?” 王慎怎么会不担心,抓良冒功这件事情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会发生的事情。像他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人更是容易成为替罪羊的。 与其担心不如想想接下来的打算,做最好的准备,最坏的打算。 接下来的两天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两位玄羽卫也並未再找过他们。 王慎去了一趟铁匠铺,拿到了用百炼精钢打造的铁刀。样子和以前的铁刀差不多,只是厚重了几分。 他拿在手里试了试还是觉得轻了些。 王慎没有回那小院,而是去了县里酒家,点了一下饭菜,静静的坐在角落里,这里是最容易打探到消息的地方。 本县的人,途径此地商旅,在吃饭閒谈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会透露出来一些消息。 他在这酒家之中呆了大半个时辰,倒是听到了不少外面的消息,让他感兴趣的却只有一个。 千里之外的冀州据说出现一只大妖魔,屠了一城的人,朝廷里的仙人与那妖魔斗法的时候,电闪雷鸣,火光冲天,两座山都塌陷了这才降伏了那妖魔。 消息很劲爆,王慎也很嚮往,当然也只是嚮往而已。 对於自己的本事有几斤几两他还是颇有些自知之明的。 对付那些灵智初开的山野精怪还可以,这要是碰到那些修行了数数百年的妖怪,他这点本事真不够看,就是对方嘴里的一块肉。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识海之中那一部古书,需要通过降妖佛魔去获得自身的提升。 降妖伏魔自然是有风险的,王慎现在只能挑那些弱小的下手。 第四十章 降妖伏魔 爱的教育 “真是妖怪?” “这还有假,县里差役已经去看过了,实不相瞒,我姐夫就在衙门当差,他亲眼所见,那死人乾瘦如柴,脸色乌青,眼睛瞪的老大。”那店小二煞有介事的说道。 “刘家沟。”王慎记住了这个名字。 县衙之中,裴瑾正在听属下的匯报。 “大人,那个槐香村卑职找到了,现在是一片废墟,大部分地方都被掩埋了,在山村附近的山坡上有一片坟地。 前些日子王慎曾经去过一个叫做三沟村的小村庄,那里有柳河精怪害人性命,他前去降妖。“ “什么精怪,真被他捉到了?” “应该是水猴子,是否捉到无法確认,有村民曾在夜里看到有一团火从林中冲了出来,跳进了河里。 那片林子卑职也去过,里面还有陷阱和火烧的痕跡,还有残留的鳞片。王慎应该是想办法將那水猴子引上了岸,试图用陷阱对付它。 按照村民的说法应该是没捉到那水猴子,因为王慎是不辞而別的,若是捉到了应该会告诉他们一声。 不过他也並未要银钱,只是在村正家中吃了顿饭。 水猴子磷甲如铁,在水中力大如牛,一旦入了水,极难对付。” “还真去捉妖了,那村子里的人准备了多少银钱?” “他们凑了三十两。” “三十两,哈哈,你说他是为了那三十两银子去的吗?” “不好说,大人也说过,天下总有些傻子、疯子不能以常理度之,三年前不就有人收了一篮子鸡蛋的酬劳,然后一人一剑连破九寨、杀穿了臥虎山!” “有意思,你去一趟南陵府,帮我去查一件事,请一个人过来。”裴瑾隨即交代了一番。 “卑职这就去办!这里的事情?” “这几天我们来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那伙人是不会来的。至於王慎和叶一秋,看的太紧,他们会很警惕,就算有尾巴也露不出来。” “卑职明白。” 小院里,王慎在考虑著该如何去刘家沟不被发现。 他想了又想,决定索性直接去。 “对啊,我是捉妖人,有妖怪自然是要去捉,降妖伏魔,堂堂正正!” 隨后他便开始准备东西。 “石灰粉还有点,铁蒺藜去铁匠铺,还有猛火油?”王慎又出了门。 “小丫头,没爹疼......” 王慎在路过一个巷子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孩童吵闹声,下意识的朝著里面望了一眼,只见四五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围著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乾瘦,缩在角落里,觉著嘴,泪珠顺著脸颊咕嚕咕嚕滚落下来。 为首一个小男孩正洋洋得意,说的起劲,忽然感觉从后面被人拽了一下,双脚离地,接著人便飞了起来,眼看著离地面越来越远,到了高处停了片刻后向下落下。 啊,嚇得他大声喊叫,在头距离地面还有不到一尺的时候一下子停了下来。 四周的小孩看著突然出现,扔小孩跟扔小鸡仔似的王慎,一个个都愣住了,嚇傻了,没一个敢出声。 这人突然出现,抓住人就往天上扔,这要没接住人就直接摔死了。 “一群男孩欺负一个女孩,你们可真行。”王慎冷冷扫过几个被嚇得好似受惊的鵪鶉一般的孩子。 一群熊孩子,一看就缺乏爱的教育。 “以后还敢吗?” “不敢了,不敢了!”这些个孩子一个个哆哆嗦嗦的。 “什么味?” 王慎忽然闻到一股子尿骚味,低头一看,发现被他提著脚踝的孩子被嚇尿了。 “这胆量可不行。” 颇有些嫌弃的將这孩子放在地上。 “再有下次扔到河里餵龙王,还不走!” 王慎一声呵斥,回过神来的还在一鬨而散,哭声从另一条巷子里传了出来。 那小女孩还缩在墙角不知所措。 王慎看著小姑娘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同样的大眼睛,同样的乾瘦。 “哎,这女孩好面熟啊,这不是那个偷我钱的老傢伙偷摸跟踪的那个小女孩吗?” “赶快回家,以后离著他们远点,他们在欺负你就拿砖头砸他们,使劲朝他们裤襠里踹。”王慎柔声道。 “嗯,谢谢。” 小女孩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小跑离开,跑出去几十步还回过头望望他,王慎笑著冲他摆摆手。 回到了小院,准备了一番王慎早早便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王慎便离开了清谷县,直奔刘家沟而去。 刘家沟是一座夹在两座山之间的村落。 进了村子便能从村民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慌的神情,一打听,原来昨天夜里又出事了。 一家三口没了性命,已经找人去报官了。王慎去了出事的那户人家,准备看一看那尸体,判断一下子那妖怪的来歷,评估一下对方的实力。 一听说是能来降妖捉怪的,村里子的一位老人拉著王慎就不让走了,表示他们可以给钱,只要能杀了那妖怪。 “老人家,我想先看看那户人家的尸体,看是什么妖怪。” “好好好,快带去!” 村民带著王慎去了那户人家,进了屋子看到了死者模样,脸色青黑、表情狰狞、身体乾瘪,浑身看著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七窍都有血跡。 “不吃肉,只吸食精血。有没有人看到那妖怪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来到村子?”王慎转头望著围在一旁的村民。 “我看到了,那妖怪一团黑,快的像风一样。”一个村民道。 “它的眼睛血红血红的,被它盯著就不会动了!” “它有一丈多长!” “胡说,是三丈长,张口就能把人吞了!” 十几个村民嘰嘰喳喳,好似树上的麻雀,提到那山中的妖怪,表情既惊恐又愤怒。 “你们真的看到了?”王慎总觉得这几个人说的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墙头看妖怪,真有这胆量? “嗯!?”说话的几个人信誓旦旦的点点头。 妖怪吃人是会上癮的,况且已经来了两次,那一定会来第三次。 他先是去了村子外,围著村子转了一圈。 既然是妖怪多半来自山野川,这个村子就在山脚下,附近没有河流湖泊,那妖怪来自山中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第四十一章 以神斩邪 看他出了山村,村子里的人便开始议论起来。 “捉妖人,看著好年轻啊,不知道靠不靠谱,可別是个骗子?” “他还没要钱呢,等他降服了妖怪我们再给银钱。” “可別妖怪没捉到人反倒被妖怪给吃了!” 山村外,王慎进了山林之中,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搜索了一圈,一直到了太阳落山也並未发现什么明显的踪跡。 眼见著天色已暗,他没有回县城,而是在山村之中住了下来。 吃过晚饭,他便望著近处的山,继续观想那幅画。 不知不觉天色就黑了,山村里变得十分的安静,偶尔听到几声犬吠,村子里的人却在提心弔胆。 入了夜,残月如鉤,月色朦朧。 这一夜王慎打起了精神,可是村子里却是风平浪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问王慎是否抓到了妖怪。 “昨天夜里村子里可曾有人出事。”王慎道。 一番问询之后,村子里没人出意外,村民闻言稍稍安定了些。 到中午村正做了一桌子在村子里算是丰盛的饭菜招待王慎。 他没有回清谷县而是继续留在了这个村子里。 清谷县城里,小院之中,叶一秋盯著外面,有些神不守舍。 “一天都没没回来,这眼看著太阳要落山了,还没见到人,这是跑了吗?” 刘家沟,王慎看了一眼即將落山的太阳。 “也不知道今夜那妖怪不会不回来?” 天黑了,村子里仍旧是静悄悄的,王慎独自一个人静静的望著远山。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王慎忽然站起来,从山上吹下来的风中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来了!” 他起身屈身一纵,腾空而起,人直接上了屋顶,站在高处盯著村子外的山峰方向。 黑漆漆的夜色之中,起初並未看到什么东西,但是村子里的犬吠忽然强烈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王慎隱约的看到一团黑影从山顶上飘了下来。 没错,就是飘,就好似一朵云黑云,只是那黑云之中隱约可见两点红光。 王慎见状挽弓搭箭,眼瞅著那一团黑影越来越近,等它靠近了村子,村子里的犬吠却一下子停了下来。 站在屋顶上的王慎甚至看到了隔壁院子里一只土狗夹著尾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王慎屏住了呼吸,瞄著那一团黑影,眼看著它飘进了一户人家。 鬆手,嗖的一声,弓箭命中那一团黑影,然后穿过了那团黑影飞了出去,黑影一顿,两点血光望向王慎这边,下一刻直接朝著王慎飘来。 王慎见状急忙从屋顶跳下,落地就跑,同时转身朝著那团黑影连射三箭,接连射中,但是黑影一点也不受影响。 “弓箭无用!”王慎立时意识到这个妖怪不好对付。 既然弓箭无用,那铁刀多半也无用。 王慎施展飞蝉之法,脚下接连发力,一下子跃出两丈有余,还未出村子,那黑影便不追了转身飘了回去。 “知道取捨,有灵智。” 王慎见状跟著回了村子,取出了自己从县城里想办法淘来的猛火油。 “既然兵刃无用,那就只能用火试一试了,希望有用。如果这猛火油也没有用的话,就回去找叶一秋帮忙。” 若是自己能对付这妖怪的话,王慎是儘量的不会请叶一秋帮忙的,他们二人並不熟悉,说不定又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看著那黑影就要飘进一户人间,王慎挽弓搭箭,一箭穿过了那一团黑影。 黑影一顿,两团红光望向王慎这边却並未理会他,径直飘进了那户人家之中。 “不理会,糟了!” 王慎慢慢的靠近了那户人间,感觉瘮人的寒意从那人间飘散出来。 那股子寒意不是冬日的严寒,是那种地下古墓之中的阴寒。王慎正要弄出些动静,吸引那妖怪的注意,忽然感到寒意大盛。 它来了,王慎脚下发力,正要离开却看到了半空之中两团红光。 这一剎那间,他感觉到恍惚了一下。紧接著刺骨的阴寒瞬间將他包裹,他身体仿佛在剎那间被冻僵了,难以动弹。 眼看著那一团黑影越来越近。 王慎心中焦急,目光忽的看到了那黑影之后的山。 山, 识海之中也出现了那一座山。 一瞬间,他身上的寒意大减。 他猛的拔刀出鞘,这一刀要比往日沉重了不知多少倍,更加的艰难,似这把刀有万钧重,里面藏著一座山。 长刀落在黑影之上,犹如斩在一滩烂泥之中,一下子切开了黑影,有黑气从那黑影之中飘出,四散如烟。 黑影转身就跑,王慎追出了村外,跟进了山野之中。那一团黑影飘在半空,无视林木山石之阻拦。 王慎虽然修成了飞蝉之法,但是在这漆黑夜里,山林之中,无法全力施为,过不一会功夫就看到那黑影不见了踪跡,他只得停下来。 鼻子动了动,在林中慢慢搜寻著,那股子特別的味道其实很淡,眼见眼前林木越来越密。 “不能再追了。”王慎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山林,决定明日再进山寻找那妖怪踪跡。 在下山的过程中,他沿途留下了一些標记。 回到村子里,王慎没有进屋子,直接在院子里练起了刀,刚才危急时刻斩出来的那一刀明显的是伤到了那妖怪。 寻常刀箭伤不了它,神意却可以。 “山?” 他抬头望著不远处的山。今夜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一幅画的妙处。 “得儘快的將这神意之法修行到运用自如,不能时灵时不灵,关键候掉链子的话那可是会要命的。” 王慎练刀一直到了后半夜方才敢休息。 次日清晨,天一亮王慎吃过东西,收拾妥当然后径直去了山中,沿著昨夜追那妖怪的路线上了山。 这一路上,王慎发现那黑影所过之处的无论是草木的叶子都是有些萎缩,毫无精神,犹如被寒霜打过。 王慎第一天白天来丛林的时候也曾经看到过这样的草木,当时只当是正常的枯萎,並未太过留意。 第四十二章 一刀一山 顺著这些痕跡,王慎一路追到了一个悬崖边上。站在悬崖边上向下望了一眼,只见悬崖下是茂盛的树木,他从悬崖上攀爬了下去。 到了悬崖下王慎在林中荒草间中走不几步就看到了一具尸身,。 “这?!”王慎看著这尸骨,可以看的出来这应该是一个怀孕的女子,腹中胎儿尚未出世。 “一个身怀六甲之人为何会在深山之中,又怎的跌落了悬崖?”王慎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悬崖,转身继续寻找那妖怪的踪跡。 过了一会,他在山崖下发现了一道狭长的裂缝,有一股子阴寒之气从那裂缝之中 “躲在里面呢?” 王慎在外面点上了火把,然后小心翼翼的钻进了山体的裂缝之中,朝著里面走去,走不几步就停下来四下看看。 向裂缝之中走了不过六七丈的距离之后他便停住了脚步,暗自惊嘆。 前面不远处他看到了一条大蛇,有三丈多长,横在那里,最让王慎惊讶的它的头顶之上居然生出了一只独角,这条蛇显然是成了精了。 看那乾瘪的身体,残破的鳞片,显然是已经死去多时了。 就在王慎靠近的时候,突然一团黑气从那大蛇的身体之中飘了出来,在半空之中匯聚成一团,当中两团血红,好似一团浓墨之中点了两点血红,正是昨夜那妖怪。 见到王慎之后,那妖怪便直接衝上前来。 森冷的感觉让王慎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不適。望著那两团红光,让人感觉一阵眩晕。 山! 关键时刻,那山再次浮现在眼前。 刀, 王慎双手握刀,一刀斩下,划过了那一团黑气,如切空气,完全没有昨夜那一刀的感觉。 那团黑影一下子衝到了他的身前,撞在了他的身上,瞬间就黏上。 王慎立时感觉到一股子阴寒之气顺著全身的毛孔向里钻。 走! 他果断的向后退,踉踉蹌蹌,好似一个蹣跚学步的孩童。 这一刻他感觉这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又好似在冬日泥泞的沼泽之中前行,步履千斤重,寸步难行。 他眼睛盯著出口,一步一步的往前挪,身体越发的冰冷沉重,他腹中忽有一阵温热散出,稍稍减缓那刺骨的阴寒。 那是他练出来的那一缕真炁,王慎艰难的到了裂缝口,到了外面。 见到阳光的那一刻,那一团黑气瞬间就离开了王慎的身体,嗖的一下子飘进了裂缝之中。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呼,嘶,站在太阳底下的王慎大口的喘著粗气。 那股子森冷之意並未完全褪去,他浑身仍旧冰冷的难受。刚才那六七丈的距离给他的感觉就好似在寒冷的冬日跋涉了几十里地。 “好个妖怪!”王慎深吸了口气,还是有些后怕。 “关键时候掉链子!” 王慎转身看著那狭长的裂缝,抬头望著从缝隙落下来的阳光。既然来了便不能轻易走,山洞之中的妖怪拼一拼可以对付。 山意可以克制它,阳光也可以克制它, 他双手握刀,就在太阳底下修炼起刀法来。他要寻找昨天夜里那一刀的感觉。 只有那一刀才能斩伤那妖怪。 一刀,两刀……一百刀,他练著刀,眼中有刀,有山,脑海之中想的也是山。 他要把那股子山意融入到了刀法之中。 一刀斩出一座山! 在连著斩了几百刀之后,王慎手中的刀忽然慢了下来,看著那刀似乎很沉重,重到他已几乎就要举不起来。 王慎觉得自己手里的不是刀,而是一座山,他要把山举起来,斩下。 一刀斩落,一阵风起,刀锋所指,荒草瞬间倒伏。 王慎感觉自己的精气神什瞬间被抽出去了一大截,甚至连同身体里的那那股子阴寒都隨著这一刀斩了出去,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子疲倦。 “就是这种感觉!”王慎咧嘴笑了。 山村里,村民发现王慎不见之后一下子炸了锅。 “人呢,怎么不见了?” “不会是跑了吧?” “会不会让妖怪捉走吃了?” “那妖怪不是不吃肉吗?” “兴许见他细皮嫩肉的改变了主意。” “我就说嘛,那么年轻几不靠谱。” “都住嘴!”那村正跺了跺手中的拐杖喊了一声。 “阿叔,那我们该怎么办?报官那衙门来的差役又不管。” “差人去城里,看看能不能请到真正的捉妖人。” “那得花多少银子啊?” “银子要紧还是命要紧呢!?” 悬崖之下,在太阳底下晒了將近两个时辰之后,王慎灌了几口水,吃了点东西,然后再次进了那裂缝之中。 这次他在距离那大蛇的尸体几丈之外就停了下来,然后將猛火油扔了过去,然后將手里火把扔过去。 嘭,火焰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那团黑气一下子从大蛇的身体之中涌了出来,在它出现的那一瞬间火焰都受到了压制。 那黑气出来之中直衝王慎而来,王慎双手握刀,一刀斩落。 这一刀看著沉重、缓慢。 铁斩在那黑气之中,这一次王慎感觉到自己的刀斩到了,好似划过了一团粘稠阴冷的污渍。 黑气瞬间散掉了许多,黑影后退,想要躲藏,奈何身后棲身之所已经被熊熊烈焰包围它回不去了。 站在它身前的王慎再次举起了刀,眼神坚定。 人站在那里,好似一座山。 人如山! “来!”王慎吼了一声。 那黑气再次衝来。王慎手中铁刀再次斩落,黑气又散掉了一些,冰冷的寒意激的他一颤。 咔,他听到手中铁刀传来脆响声,却是刀身之上出现了裂痕。 连斩两刀,王慎的身体已经十分的疲倦,心中却也生出一股子畅快之意。 “再来!”他大吼一声。 黑气已经惊慌,它选择退,退向裂缝深处。 王慎提著刀追,他把那一团黑气追到了墙角处。 黑气退无可退,只得拼命。王慎挥刀再斩。 啪,手中的刀碎掉,只剩下了一半。王慎见状又向前了一步,刀断了那边的断刀,他双手握著手中的断刀再次举起。 当他斩下第五刀的时候,那一团黑气一下子散掉。 第四十三章 冤魂索命 人心莫测 识海之中,那一本古书再次浮现,翻开一页,上面出现了一团黑气,隱约可见人首蛇身。 蛇魔:头角狰狞欲化蛟,雷车忽至梦立消。残魂不散守骨壳,寒松翠柏夜夜啸。 忽有孤影坠寒渊,满腔怨愤恨难安。妖魂人魄劫中逢,嗜血人间刻恨声。 王慎眼前的景象一晃,他在山林之中穿梭,他在山岩之上对著月亮吸食天地之间的精华,他吃掉了一颗朱红色的果子……他看到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入了山林之中,从一处悬崖之中落下,摔在了地上,满腔怨恨。 等他回过神来之后感觉一股子清凉之意传遍了全身,而后双目刺痛的厉害,好似有数不清的针在扎。 胸腹之间也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冰冷的刀锋在里面来回切割、搅和。 过了一会功夫,痛苦缓缓的褪去,王慎深吸了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切似乎看的更加的真切了,身上的疲倦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呼,他长长的舒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刀。 “百炼锻造的铁刀就这么断了,是承受不了那山意呢,还是本身掺了假?” 王慎离开裂缝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那烧的只剩下一具骨架的大蛇,把蛇头上的那一段角掰了下来。 那一段角被火一烧居然有一种玉石一般的质感。 “眼看著就要化蛟却功亏一簣,百年修行毁於一旦,换谁都不甘心。” 来到裂缝外,王慎找了地方坐下来拿出乾粮和水囊补充了一下体力,休息了一会。隨后把那一对母子的尸骨掩埋了。 “究竟是经歷了怎样的过往,生出如此大的怨念?” 王慎爬上悬崖,回到了村子里。见他回来,村子里人就围了上去。 “好汉,那妖怪降伏了吗?昨天夜里嚇得我一夜都没敢睡啊!” “是啊,整天的提心弔胆的? ...... “我问你们这几个月有没有怀孕的女人去了山中没有回来?” 王慎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嘰嘰喳喳的村民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说呀!”王慎声音大了几分,脸色冷了下来。 “大概两个多月前,村子里有一个叫阿花的姑娘在山中採药没有回来,她的確是有身孕。”最后还是村正开口。 “有了几个月的身孕还去採药,她家里没別人了吗?” “还有一个生病的娘,她去採药就是为了给她娘治病,阿花失踪没多久她娘也走了。” “她男人呢?” “她没男人,肚子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不守妇德!” 王慎望向那一脸义正言辞水桶一般的中年女子。 “她跟你有仇?还是你羡慕嫉妒恨?”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那女子闻言一下子愣住。 王慎能够想像的出来,在这个年代那未婚先孕的姑娘在这村子里怕是没少遭冷眼和风言风语。 她娘生病,她一定是求过人,最后没办法才挺著大肚子去山里採药,结果不小心掉下了悬崖。 没了她的照顾,见不到女儿,她的母亲自然也很快就去了。 想到这些王慎冷冷的扫过在场眾人。 “你们小心点,她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啊,你是说阿花?!” “为什么,又不是我们害的她!” “你平时可没少说她坏话!” “你不也说她该沉河吗?” “哎,我还帮过她呢!” “你放屁,我还看你对她动手动脚的,想欺负人家。” …… 听了王慎话村民一下子炸了锅。 “那,那有什么办法吗?”那村正急忙问道。 “对对对,我们愿意给银子。” “果然有果必有因,人心最险恶呀!你们就等著她的冤魂来索命吧,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说完王慎一把甩拉住他的手臂,转头就走。 “好汉莫走,好汉莫走啊!” 村子里的人见状急忙追了出来,却不料王慎一步掠出去两丈多,好似一只飞蝉,顷刻间便已经远去。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有人捶胸顿足。 “我早就说过,该帮帮阿花的。” “现在说有什么用?!” “说不定那廝是骗我们的!” “他若是骗我们如何知道有怀孕之人去了山中,他分明是看到了阿花的冤魂了。” “那就是他根本对付不了阿花的冤魂。” “凑钱,去清谷县找真正的捉妖人!” “那今天晚上怎么办?” ...... 离开山村一段距离之后王慎停住脚步回过头望向那山峰,他在想那蛇吃的朱红色的果子。 ”那想必是灵果吧,好似是长在一处崖缝深处。 咦,那山顶是什么?” 王慎眼中隱约看到那山林之中有一片淡淡的青翠之气,颇为清澈。 盯著看了一会他便觉得眼睛有些乾涩、酸疼,闭上眼睛眨了眨,那片青翠之色又不见了。 “奇怪,莫非那山中藏著什么宝贝?”王慎並未再入山中探寻而是朝著清谷县方向走去。 “哎呀,王兄,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两天没见你,你去哪了?”一见到王慎回来,叶一秋便急忙上前问道。 他是真的有些担心,担心王慎忽然间想不开,自己一个人跑了若是那样的话真的就麻烦了,王慎十有八九会变成通缉犯的,他自己也会多些麻烦。 “到城外修行去了。”王慎道,他没说谎,降妖伏魔也是修行。 “修行?”叶一秋听后一下子愣住了。 “对呀,身上太脏了,我先收拾一下,稍后再聊。” 收拾一番之后,王慎觉得飢肠轆轆,便邀请叶一秋来到了城中的酒家,点了一桌子的菜。王慎的確是饿坏了,也没怎么说话,先是一顿猛吃。 “你去哪里修行了?” “城外,山中。” “山中,练什么,《飞蝉》?” “不单单是《飞蝉》,还有弓箭,刀法,总是在那个小院之中,太过拘束了。”王慎道。 叶一秋听后沉默了好一会。 “你以前也是如此努力吗?平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和必须的活动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修行?” “嗯,差不多吧。”王慎点点头。 “说实话,我真是有些佩服你了!”叶一秋听后不禁有些肃然起敬了。 即使是在那些宗门、世家之中,如此疯狂修行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第四十四章 乾坤录 望气术 “若是你能拜入那几处有数的修行之地,只怕此刻已经小有所成,说不定还能名列《乾坤录》。” “《乾坤录》,什么东西?”王慎好奇的问了一句。 “天机阁品评天下,编纂成书,名为《乾坤录》,法宝、丹药、洞府、文臣、武將、修士,包罗万象,尽在其中。” “叶兄可在其中?” “你在讽刺我吗?”叶一秋听后一愣,旋即脸色一变,瞬间炸毛,好似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绝无此意,喝酒,喝酒!”王慎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话对方居然如此强烈的反应。 “这是眼前受过什么刺激吗?” 县衙的一处房间之中,裴瑾看著手中纸张上所记录的內容有些入神。 “周明能做南陵府的推官是因为魏侯爷的提携,好巧啊!” “的確是巧,这周明的祖籍和魏侯爷是同一个镇子,两个人算是同乡。据说逢年过节之时这位周明也会去魏侯爷家中拜访。” “大人,卑职在南陵府听闻宫中下旨魏美人因淑慎性成晋封昭仪。” 裴瑾听后眼睛微微一眯,未做任何评价。 “常海,你说我们是不是查错了方向啊?” “卑职愚钝,请大人明示。” “诸事的起因皆因徐猛而起,我们却在这里盯著王慎不放,该重点查一查徐猛才对。” “大人,要查徐猛可能会牵扯到魏侯爷!” “所以我说烫手吗,好办的差事不会落到我们头上。怎么,怕了?”裴瑾瞥了一眼身旁的属下。 “卑职听候大人差遣。” “你呀,入了玄羽卫很多事情便是身不由己了,也不用太过担心,查到哪一步我心中有数。”裴瑾平静道。 酒家之中,王慎变著花的劝酒,前世酒精考验,喝酒的由头隨口就来,不一会功夫,一罈子酒灌进了叶一秋的肚子,他的话又多了起来。 “修行不能光靠修炼,还要感悟,天地之间,日月星辰,风雷水火,山海河湖海,皆有大道。要慢慢参悟,欲速则不达。” “叶兄,我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我也想徐徐图之,乃是时不我待啊!”王慎颇有些感慨。 他现在深陷漩涡之中,不知何日能够脱困,若是没点自保之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另外他手腕之上的邪气还未完全消褪,好在隨著他修为日渐增进,这邪毒反倒没有那么致命了,但终究也是个隱患。 “叶兄平日呆在房间里不出来的时候就是在参悟天地之间的妙理,有什么感悟说出来让我也涨涨见识?” “啊,嗯,不错,有所悟,不可说,不可说。”叶一秋一愣而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从酒家回到住处,天色已暗,王慎站在屋檐下望著远山入神。 “咦,那是什么东西?!” 他突然发现在县城西南方向有一道淡淡的怪异气息,淡淡的红中掺杂著灰色,好似轻烟一缕,飘在半空久久不散。 “气?” 王慎忽然意识到在消灭了那魔物之后不单单是视力得到了增强,在专注的情况下还能够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莫非是望气之能,那气息看著有些怪异,只怕是不祥的气息,莫非又是什么妖邪?” 王慎仔细一想,还是决定不去凑热闹了。毕竟手中铁刀断了,箭矢也不全。 回到屋子里,王慎盘膝而坐,吐纳炼炁。几番吐纳之后,他便隱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腹中便有温热之感,隱隱感觉有充盈之意,这在往日修行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这修行的速度为何一下子提升了这么多,巧合?” 王慎继续吐纳,反覆验证,確定並不是巧合,而是自己吐纳炼炁的速度的確是比往日提升数倍。 “难道是因为那一条要化蛟的蟒蛇?”他想到了那条蟒蛇在山中对著日月吞吐的画面。 感觉腹中真炁日渐充盈,他需要下一步,引炁入海。 其中法门,顾思盈曾经简略的讲过,重点是“顺其自然”这四个字,只是该如何顺其自然却並未讲明,因为那时王慎刚刚开始练习吐纳,尚未觉炁。 “明日再请叶一秋吃酒?” 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起来,顿觉浑身舒坦。 上午,王慎先是去了清谷县,找到了那铁匠,將短刀往铁毡之上一扔。 “店家,这就是你用那百炼精钢打造的好刀?”王慎冷冷道。 那铁匠拿起那断刀也是愣住了。 “这,这,客官,你用这刀砍什么了?” “斩在石头上就断了,你这刀太不结实了,你莫不是以次充好?” “客官,我这铁匠铺在这清谷县也有些年头了,向来是有口皆碑,从未做过那种事情。” “你且再给打造一把。” “好,客官,这次放心,我一定为你打造一把结实的好刀。” “师父,这刀已经够好的了,还要怎么更好?”等王慎走了之后一旁的学徒不解的问道。 “把那块百炼铁和赤铜取出来,刀身再加厚。”铁匠想了想之后。 “那刀可不轻啊!” “他连刀都能震断,力气能小了?” 中午时候,王慎又邀请叶一秋去酒家吃酒。 “叶兄,一起吃酒去?” “心情不错,该不会这几日在山中修行有所收穫?” “略有收穫。”王慎笑著道。 请客,自然是有目的的。 通过这些时日的接触,王慎发现这叶一秋其实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虽然有些心机、说话有些难听,还有些嗜酒,內心还是不坏的,特別是当他喝了酒以后,容易说些真心话。 王慎灌了他一罈子酒之后便开始夸他,从这酒家开始一路夸到了小院之中。那叶一秋一直咧著笑,嘴就没合上过。 “王兄,你这人其实也蛮不错的,天赋够,又努力,就是修为差些,心眼多些,说话难听些,长的也没我英俊。” “我靠,这廝!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给你脸了是吧?” 夸著,夸著便聊到了修行之上。 王慎请教了修行很是关键的一步,引炁入海。 第四十五章 要什么没什么 凭何修行 练炁有成,下一步便是引炁入海,而后以炁通脉。 “你这人真是好生討厌,聊的好好的怎么又聊到修行上了?”叶一秋一听王慎又请教修行的事情颇有些不耐烦。 “在下愚钝,还请叶兄指教一二。” “唉,你这人,是不是告诉你了引炁入海的法门之后还要行炁通脉的法门?”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嘿,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引炁入海关键在於“顺其自然”这四个字。 调身、调息、调心、勿忘勿助,犹如涓涓细流入了江河,江河入海,自然而然。“ “顺其自然?当日顾思盈也是这般说辞。” 这四个字说著简单,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需要心境。 叶一秋看著王慎那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就知道,礼下於人必有所求,满脑子都是修行,又是一个痴狂之人!” 回到住处王慎便尝试著吐纳修行。 噼里啪啦,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落在瓦片上。 王慎放空了心思,识海之中浮现出一座山,那山越发的凝炼。 山中有流水飞瀑,自上而下,恍惚间王慎似乎听到了流水声。 忽觉一空又一暖,腹內充盈,一片温热。 王慎睁开眼睛,面露喜色。 成了! 比他想像的要顺利,他思索著若是今日不成,就多试几次,没想到一次成功。 接下来就该进行下一步了,运炁通脉。 问题来了,他没有相关的修行法门。 “叶一秋?”想到这里,王慎转头望向窗外,叶一秋就在隔壁,不过一墙之隔。 “他应该不会说,这和引炁入海不同,需要完整的法门,那牵扯到了门派修行功法的基础和核心。该到哪里去寻这修行的法门呢?” “普度寺,那里或许有,恐怕也很难获得,高僧做场法事都要一升的金沙。要想学习修行的法门那不得一箱子金锭?” 这两年王慎走南闯北的,也去过一些宗门,想要加入其中。 加入宗门是有不少的办法的,要么通过考核,要么有人介绍,有些宗门钱足够多也可以花钱买一次修行的机缘,奈何王慎是一样也没有 其实这和他前世考大学是一个道理的,要么分够,要么有特长,要么有钱,要么有人,啥都没有?一边玩去! 人家凭什么收你? 而且越是有名的宗门,越是难入。 所以王慎这两年在想办法赚钱,不过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钱难赚,屎难吃!” 不同世界,道理相通。 不过这几日杀人越货,钱来的却是嗖嗖的。 他现在是既有银钱,也有了天赋,刀法、轻身术、炼炁入门,这要加入宗门应该容易些了。 “去南陵府试试?” 思来想去王慎想到了那个地方。一州之地有数的郡府,那里应该会有修行的法门。 只是也不知道那玄羽卫办案会拖到什么时候,何时能得自由。 晨起,王慎早早的便起来,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啊,叶一秋打著哈欠从屋子里出来。 “唉,和你住的这么近想要睡个懒觉都难。”伸了伸懒腰,他在原地练了一套拳,停下来的时候发现一旁道的王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正盯著自己。 “看什么?” “叶兄,这套拳颇有些玄妙。” “自然,崑崙玉莽拳,炼肉、炼筋、炼骨,想不想学啊?” “想学,想学!这个能教我?” “当然不能!” “我靠,你特么好贱!” 王慎发现叶一秋的头顶之上也有一片气,沛沛然,有一股蓬勃之意。 “叶兄最近莫不是於修行之上有所感悟?” “咦,你怎知道?” “还真是?快了。” “什么快了?” “我去修行了。”王慎留下一个背影。 “你逗我,我逗你,扯平了。” “什么呀,故作高深,莫非这廝在暗中偷看我练功!?” 离开了小院王慎便去了铁匠铺,那铁匠已经將铁刀打造好。 王慎拿在手里试了试,比上一把又沉了几分。 “这次不会那么容易断了吧?” “不会,不会。”铁匠急忙道。 王慎付了银钱,又转身去了当铺,现在手里有些银钱了,他准备来淘点东西。 古书、字画、玉器,万一有散落在在普通百姓家中的功法秘籍呢? 那店家忙活了半天王慎挑了一本道经、一本佛经,付了银钱之后离开了。 出去之后走不多就看到一个矮瘦的小女孩急匆匆的从他眼前跑过。 那女孩后面跟著一个七尺多高,颇为魁梧的男子,走路好似摇摇晃晃,好似螃蟹一样,一副很拽的样子。 “妹妹你喊什么?只给看不给摸……” 巷子里破锣嗓子唱著歌。那汉子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咣咣敲门。 “嫂子在家吗?” “牛三,你又来做什么?!”门口屋子里,一个女子拿著一把刀,將一个女孩护在身后。 “我来看看嫂嫂呀,开开门。”那牛三在外面使劲的敲著门。 “你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你喊啊,我最喜欢听嫂子喊了,哈哈!”牛三说著话双手扒在了墙头上,一下子跳进了院子里。 “嫂子,你拿著刀干什么,快放下,別伤著自己。” “牛三,你赶紧走,不然我就和你拼了。” “嫂嫂,要拼也不能在这里拼了,咱们进屋,让你见识一下我牛三的好本事。小圆,去去,闪一边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持刀的女子和小女孩不知为何一下子都愣住了,眼睛瞪的老大。 那牛三见状就要上去夺刀,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一只手捏住了他后颈,铁箍一般,提著他双脚离地,將他整个人转了起来。 啪的一下子摔在墙壁之上,闷哼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还未来的及反应,人又嗖的一下子飞起从墙头翻过去,啪再次摔在地上。 屋子里的小女孩见状瞪大了眼睛,张著小嘴。 王慎朝小女孩摆摆手,轻轻一弹,劲力催发,人如飞蝉,跃过了墙壁。 落地之后提起那牛三,好似提著小鸡仔一样,隨意的丟了出去,撞在墙壁之上,又摔在地上,摔的他口鼻流血,就剩下一口气了。 第四十六章 修行要选对专业 过了好一会突然听到一声喊叫。 “杀人了!” 眾人闻声出门看热闹,这才发现城中有名的泼皮趴在地上,口鼻流血,死狗一样。 小院之中,裴瑾看著最新的情报。 “章山匪寇,陆裕、胡文安。徐猛曾经杀了他的父亲,还是在魏侯爷手下的时候?” “正是,杀父之仇。” “很合理,只是这么大的仇恨为何现在才报呢?”裴瑾道。 “许是早些年没那个实力,他这些年招兵买马,招揽了那些手下,直到时机成熟这才动手。” 裴瑾手指轻轻的敲著木桌,常海站在一旁静静的立著。 “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我们也该回去交差了。” 常海听后暗自鬆了口气,他是真的担心这位大人继续纠缠下去。 裴瑾心中也清楚这案子查到这里就停下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很多时候適可而止远比探查真相合適的多。並不是所有的真相都让人喜欢的。 “那王慎?” “让他留两日,等画像传过来让他辨认一下,另外把笔录口供做好,让他签字画押。” “卑职明白。” 此时王慎正在回去的路上,在路过一处酒肆的时候,他瞥见那酒肆之中坐著三个人,都带著刀,看面容不似善类,店家小心翼翼的招呼著。 其中一人瞥见王慎之后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握紧了放在桌子上的刀。 “怎么了?” “王慎!” “在哪?”另外的两个人一起转头望向外面。 “这是衝著我来的!”此时王慎如何还不明白那三个傢伙是衝著自己来的。 王慎转身就走,那三人立时从那酒肆之中冲了出来,其中一人更是当街拔刀,大喊一声。 “王慎,拿命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街杀人,何其猖狂! 王慎果断脚下发力,一步两丈,人若飞蝉,那三人越追越远,穿过两条箱子,那三人就追丟了。 “那廝跑的好快!分开找?” “不行,那廝诡计多端,连四当家的他们都栽在他手里,咱们不能分开。” “看这样子本事也不怎么样,否则又何须跑?” 三人说著话走到了一条巷子口,忽然一抹刀光迎面斩来,当先一人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刀斩倒在地,胸腹之间一道血口,汩汩冒血。 斩倒一人,王慎脚步未停,刀锋未滯,上撩,一刀在斜过,劲力將这人斩的倒飞出去,撞在剩下那人身上去。 那人手刚刚举起,刀在半空之中, 王慎手中的刀比他更快,一刀斩断手臂,而后落下斩过了大腿。 不过两个呼吸之间,三个人便倒在地上,鲜血横流,满脸的惶恐。 王慎铁刀归鞘,望著地上三个人。 “为了给那几个人报仇?”他已经猜到这几个人的来歷,多半是和杀害徐猛一家人的那伙贼人有关。 “是我们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为首之人脖子一梗,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王慎没有了结他们,而是找到衙门的差役,审讯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三个人的身份很快就確认了,章山的匪寇,来这里为那几位被王慎杀死的当家的报仇。 此时王慎也知道了,杀害徐猛一家的章山匪寇,为首之人名叫陆裕,前几日夜里袭击他们並杀害了周明的人是他们的二当家胡文安,此时这两个人已经逃离了章山,不知所踪。 稍后会有那二人的画像传过来,需要让王慎辨识。 在得知自己辨识完画像之后就可以离开的消息后王慎十分的开心,悬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之前还担心玄羽卫拿自己顶包呢! 当王慎回到小院的时候,叶一秋正在坐在院子里专门等他。 “王兄,明天我就先走一步了,玄羽卫的人今天上午告诉我可以离开,笔录口供也已经签字画押,今夜我请你吃酒,咱们不醉不归。” “我也正有此意。” 这一晚,王慎也喝了不少的酒。叶一秋的话比往常更多一些,从酒肆回来之后还拉著王慎在小院之中畅谈。 “王慎,以你的天赋和毅力,要想办法儘快的拜入宗门学习修行的法门,朝廷,世家,方外之地,先加入其中,再想办法成为核心。 你能得到的助力远远超乎你的想像,要比你自己琢磨强强出千百倍。 若是一年之后你还没有拜入宗门之中,去崑崙找我,我引荐你加入崑崙派。 大不了到时候我收你为徒!“叶一秋语重心长道。 “我去,前面那些话好像掏心掏肺的还挺让人感动的,后面这一句听了想骂娘。” “叶兄,你们崑崙派內部氛围应该不错吧,团结,公正,照顾新入门的弟子?” “团结,公正?哼哼,天真,幼稚!修行要选是和自己的道,若是能进那几个处天下闻名的修行圣地是再好不过,要找一个靠谱的师父。” “明白。”王慎点点头,“选对专业,儘可能的上名校,找一个靠谱的导师。” “修行要去爭,要去抢!等?等到的是后悔,是懊恼,是一场空!同门也不例外。喝酒!”说著话叶一秋將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一直聊到了深夜。 次日清晨,天空有些阴沉。 王慎將叶一秋送出了清谷县城。 “送君千里终须一別,叶兄一路保重。” “吶,这是一枚护身符,送给你,保佑你平安。”叶一秋从怀里取出一枚叠好的护身符递给了王慎。 接过护身符的王慎在身上摸索了一圈,最终掏出来了一个小弹弓递给了叶一秋。 “弹,弹弓?这有什么深意吗?”叶一秋直接愣住了。 “路上閒著没事干时候打鸟玩。” “啊?你可真是个妙人呢!你好好保重,走了。记得我说过的话,一年之后可以去崑崙找我,报我的名字!驾!”收好那弹弓,叶一秋纵马而去,带著三分洒脱。 眼看著叶一秋的背影迅速的消失在官道上,王慎这才转身回了清谷县城。 在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昨日遇见的那个小女孩,小女孩看到他之后朝著他跑过来,然后跟在他的身后,眼神有一分害怕九分期盼。 到了一条没人的巷子,王慎停下,转头看著不远处那个小女孩,冲他招招手。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走到王慎的跟前。 第四十七章 閒棋 朝廷鹰犬 “多谢大侠。”小女孩细声细气道。 “大侠?呵呵,我可不是什么大侠。” “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行侠义之事那不就是大侠吗?”小女孩眨著眼睛问道。 王慎望著眼前这个小女孩。 矮矮的,瘦瘦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和他的小妹倒是有七八分相似。 “小姑娘,就这么靠近一个陌生人,很危险的,万一我是坏人呢?” 听了王慎的话女孩一愣,后退了两步。 “可是,你,你帮了我们。你看著不像是坏人” “那只是我看著那泼皮不爽,坏人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有些人看著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实则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 不要这么轻易的靠近一个陌生人,不要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回去找你娘去!”王慎越说越严厉,最后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 小女孩噘著嘴,眼泪在眼眶之中大打转,转身一路小跑离开了。 “傻孩子!”王慎嘆了口气。 离开这条巷子之后他便去了一处食肆,吃饭时候看到外面有一架马车经过,看样子是要出城,马车中飘出来一股子浓郁的花香气。 嗯?王慎抬头望向马车,在那股子花香气中,他隱约的嗅到一股与眾不同的味道。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马车一旁的窗帘掀开,里面一个带著面纱的女子眼若春水望向酒家,与王慎目光在半空相匯。 咦,女子也是一声惊嘆。 “好旺的气血,好怪的面相!” “小姐,怎么了?”一旁的丫鬟轻声问道。 “看到一个有趣的人。”女子声音很柔。 王慎盯著那马车,忽的一怔。那马车之上隱隱飘著一片淡淡的青气。 “马车之中的人不一般!” 回到小院之中,王慎便开始每日的修行,等待著那画像的到来,然后他比那准备离开这里,去往南陵府,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件事情要做。 下午的时候裴瑾独自一人来到了王慎所在的小院。一进小院他便看到王慎一个人背著一块石头在院中修行身法。 “还在修行?”他也知道王慎在清谷县这段日子里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修行。 “裴大人。”瞥见裴瑾后王慎急忙放下了身上的石头。 “画像已经来了,你看看像不像那人。” 看著裴瑾拿出来的画像,王慎一看,还別说,有八分相似。 “是他。” 隨后裴瑾取来了笔录口供,让他签字画押。 “这件事情算是了结了,你可以离开清谷县了。” “太好了,多谢大人。” 王慎总觉得这件事情结束的有些忽然,眼看著雷声轰鸣,將要大雨倾盆,结果只是轻飘飘的下了几个小雨滴。 “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裴瑾微笑著问道。 “在下想去一趟南陵府,拜入宗门之中学习修行之法。” “南陵府,那里倒是有几分机会。” “你的身手不错,想不想帮玄羽卫做事?” “大人是想要在下加入玄羽卫。”裴瑾的话让王慎有些惊讶。 身手不错,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要进玄羽卫可没那么容易,也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你可以先从暗探做起,功劳够了,我再帮你引荐,便可以加入玄羽卫。” 玄羽卫的暗探、眼线有很多,遍布大周的各个角落,三教九流各色人等。 这些人大部分都不会记录在案,只有极少数的人会因为功劳缘故加入玄羽卫。 “这算是画大饼?”王慎心道。 “那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呢?离开这,跟著你?” “没有那么多拘束,当然若是能留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更好。” 若是能加入玄羽卫那自然是极好。 那背后是大周朝廷,意味著数不清的法宝、丹药,各种资源。 朝廷鹰犬,很多人对这四个字嗤之以鼻,可是一旦真將这个机会摆在这些人面前,他们十有八九会欣喜若狂,趋之若鶩。 吃皇粮,进体系,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至於编外人员,那就要考虑一下了。 “做了暗探,你杀的那些人,那些见不得光的银钱,便不会有人追究,你若立了功,还有额外的奖励。”见王慎在思索犹豫裴瑾接著道。 “奖励之中可有修行之法?” “有,符籙、剑术、丹道......玄羽卫有千般功法,万件宝物,不吝赏赐,关键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呵,这饼画的是又大又圆呢! “大人该不会让暗探做些杀人灭口之事吧?” “暗探,以打探情报为主,况且杀人灭口这种事情你也做过不是吗?” “大人说笑了,当时的情况是那人要杀我,我生命受到了危险,那属於正当范防卫?可有什么令牌之类的身份象徵?”王慎岔开了话题。 成为玄羽卫的探子是不是可以“拉大旗作虎皮”方便做一些事情。 “暗探,身份保密,无令牌。不能打著玄羽卫的幌子做私事。当然关键时候是可以用一下玄羽卫的名號,只要事后经得起查!” “那这差当的可就有点寒磣了!”王慎心道。 他现在最大的倚仗乃是那一部古书,但是需要他斩妖除魔,这就註定他无法长久的呆在一个地方。 “有些身手,心思縝密,是个可造之材的,就当布一粒閒棋,说不定以后会给我们带来惊喜。”裴瑾心道。 王慎寻思著裴瑾这是在招揽自己,可是自己有什么值得那裴瑾招揽呢? “莫不是以后有什么脏活不好动手,让自己帮忙,亦或者当白手套?” 思索了好一会,分析利弊,王慎最终还是决定暂时答应对方。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哪怕前面是个大坑。” “多谢大人赏识,在下想试一试。” “好,很好。”裴瑾听后笑著拍了拍王慎的肩膀。 说了一些鼓励的话,把大饼画的更圆一些,告诉了王慎联繫他的方法,然后就离开了。 “咦,居然没有安排任务?”这倒是让王慎颇有些吃惊。 第四十八章 满山花开 有妖雾来 城外,柳河之上雾气繚绕,铺满了河面。 哗啦一声,一道人影从那柳河之中走了出来。 太阳已经落山,天空阴沉,有稀稀疏疏的雨滴从天空落下。 清谷县城一家店铺之中,伙计正准备收摊,却见门口进来一个人身穿长袍、驼背的老人。 “老人家,里面请?”店铺伙计很是热情。 那老者进了店铺四下看了看,转头就往里屋走。 “老人家,你……”那伙计想要阻拦却被老者抬手轻轻一挥衣袖一扫,人便直接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哎呦,这老头好大的力气。” 老人进了里屋,来到一个上了锁在的柜子旁,伸手一拽,“咔”的一声,那铜锁直接碎掉。 打开柜子门,里面一物盖著红布,老人抬手將红布轻轻的掀开,露出一件龟甲。 看到龟甲的那一刻,老人一下子呆住了,身体颤抖起来,两滴浊泪从眼里流出。 “我的儿啊!” “来人吶,来人吶,有人抢东西了!”店铺伙计高声呼喊著。 那睚眥欲裂的老者一步就到了外屋,抬手一抓,隔著一丈的距离便將那还在门口喊叫的伙计吸到了身前,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那店铺伙计看著老人那凶神恶煞的面容,发青的脸色,一时间嚇懵了。 “饶命,饶命!” “这 “这龟甲从何而来?” “小人不知道啊,这事你得问掌柜的。”那伙计恐慌道。 “掌柜的呢?” “他今个有事,早早回家去了。” “带我去他家中,莫要耍什么心机。”老者说著话隔空一按,抬手一挥,砰的一声挡道的木门立时粉碎,嚇得那伙计浑身一哆嗦,脸上恐慌神情更盛。 一男子听到动静之后从屋子里急匆匆走出来,看到那驼背老者和伙计一愣,目光最终落在那龟甲之上。 “这,这就好我们掌柜的。”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勾结外人,偷我宝物!”掌柜怒道。 老者隔空一吸,那掌柜的身体一颤,脚尖拖地,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把自己脖子送到了老者手中。 “这龟甲你是从何而来?!”老者脸色已经完全半边青色,横纹清晰可见。 “阿爹。”这个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的这般景象一下子了愣住。 “回,回屋。” “你也有儿子?” …… 半柱香之后,老者从那户人家走了出来,破碎的房门口,几人横在地上,地上数摊血跡。 老人提著龟甲慢慢的离去。 次日清晨,王慎在清谷县逛了一圈,买了好些东西。最好的酒,烧鹅、最贵的胭脂,飴糖…… 王慎提著两个食盒、背著一个包裹出了清谷县,一路以飞蝉之法在山中急行。 行了数十里,来到一处山中,山腰之上是一处平缓地,这里背山面水,四周山上一片槐树,槐花正盛开,漫山遍野的都是槐花香,一片坟包静静的立著。 王慎走到三座坟前,三座坟,两大一小,两座稍大些的將那座小些的守在中间,就好似父母护佑著孩子。 。他將那食盒放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开,然后摘了好些个槐花盖满了当中那座小坟。 打开酒罈,倒满酒,洒在坟前,点燃了黄纸。 “爹,这是清谷县最好的酒,您尝尝合不合口,这是您爱吃的烧鹅,娘这些胭脂水粉您先用著,这是玉鐲。 小暖,这是飴糖、豆糕、蜜枣,少吃点,对牙齿不好,你喜欢槐花,山里的槐花开了,我给你铺满了。还有这个。“ 王慎將一个弹弓摆在了小坟前,坟前还有三个並排著。 “在那边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別心疼钱,不够就跟我说,我现在不差钱。 要是在那边有人欺负你们,拿小本本记下来,託梦给我。 前几日我在河边杀了两只吃人的妖怪,说不定就是那恶龙的属下。 这些日子我攒了些银钱,也长了些本事。我准备去南陵府学修行之法, 南陵府没有我就去江城,去太和山,去崑崙,不管怎样,这一次我一定要学成!六月就不一定能来看你们了。 我迟早会把那恶龙杀了,用它的血肉来祭奠你们。再用他的龙角和龙筋给小暖做一副弹弓......” 说著说著,便有泪珠滑落。 一阵清风吹过,绕著王慎转了一圈,然后远去。 他就静静的坐在坟边呆呆的看著那几座坟塋,时间一点点的流过,一直到了下午。 “我走了,等我!”王慎起身,提著带来的东西离开,站在山头之上又回头望了一眼。 下了山,王慎便朝著南陵府的方向走去,南陵府距离此地有超过三百里的路程。。 王慎就打算这么步行过去,三百里的路程,他可以一边走,一边修行飞蝉。 行到某处,忽然一阵风吹过,他嗅到了特殊的味道,一股子淡淡的腥气,这味道似曾相识。 “这味道似乎与那三足鱉的味道相同。”王慎抬头望向远处,聚精会神,隱约看到了半空之中似乎有一片雾蒙蒙的水汽朝著这边而来。 “朝著这边来了,这腥气是柳河里的妖怪。” 王慎又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春日里的暖阳,正是绚烂的时候。 敢在这个时候出来,这显然不是一般的妖怪了,那片云气在靠近,隨风而来的味道也也越发的浓烈。 经过这两次斩杀水中精怪的经歷,王慎摸索出来一条大概的规律。 味道越浓郁的妖怪,实力越强。 “先远远的看一眼是个什么东西。” 王慎直接拐进了山林之中,到了高处望向那运气飘来的方向。。 过了一会功夫,一个身穿绿色长袍,驼著背的老者出现在了他视线之中。 他发现那片淡淡的云气似乎就漂浮在那老者头顶之上,隨著他缓慢的移动。 “那老人是妖怪?变成了人的妖怪!” 能够变化成人形的妖怪那可都不一般,到现在为止,王慎还没遇到一个能够完全变化成人形的搞怪。 “这股子腥味、水汽、莫不是之后那三足鱉、水猴子有什么联繫?” 第四十九章 老龟御水飞 那在路上行走的老者不知为何停住了脚步,环视四周,忽然抬头望向山中,山岗之上正望著下方的王慎见状立即躲藏身形然后迅速转身朝著山中跑去。 下一刻,那老者便从官道上拐弯,进入了山林之中,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王慎刚才站过的地方,而后抬头望著连绵的山。 “你以为躲进了深山之中我就找不到了?” 老者口中念念有词,下一刻忽的一阵风飘过,老者隨后朝著山中而去。 此时的王慎已经到了山顶,却闻到那股子腥味正在迅速的逼近。 “追上来了!?” 王慎加快了脚步,在林中穿梭施展那飞蝉之法,提纵之术,好似一只飞蝉在山林之中穿梭。 他一刻不停,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在山中穿出去十几里地,却发现那一片气居然仍旧跟在自己的身后。 “奇怪,那老妖怪怎么一直跟在我的身后,难不成他还懂得什么追踪的法术?” “跑的好快啊,他是如何知道我一直在追他!”那老者也是十分的疑惑。 他们就在这山中一个跑一个追。 翻山越岭,过了一座山,又是一座山。 王慎已经很累,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了,但是他不敢停下。他一边奔跑一边从身上取些乾粮吃下去,补充体力。 当又翻过了一座山岭之中,眼前的山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不小的水潭,水潭看著碧绿,远远的望去就好似一大块镶嵌在深山之中的翡翠。 他身后的老者脸上皱纹越来越多。 呼,他开始喘粗气了。 他长久生活在水中,本就不喜欢这深山老林,本来以为抓一个人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被他跑了这么久。 忽然他看到了远处山中的那一潭碧水。 “有水?!”老人改变了方向,朝著那一潭碧水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我得离著那水潭远一点!”王慎站在高处辨识了一下方向,然后继续朝著山林深处而去。 那老人来到了水潭旁,径直走进了水中。 不过一会功夫,哗啦一声响,一大团水旋转著,拖著老人腾空而起,直朝著山林深处飘去。 山林之中,正在奔走的王慎从那吹来的山风之中闻到了腥味。 “那妖怪又追上来了,而且越来越近了,这次为何如此的快!”王慎心中疑惑,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山林山房半空居然飘著一个人! “术法!”王慎眼睛瞪的老大。 “我在地上跑,你居然在天上飞,以后我也得学凌空飞度之法!” 眼见那老头越来越近,王慎取下弓箭,朝著半空之中连射三箭。 老头长袖一挥,那弓箭便被挡飞了出去,接著又一挥手,一片水珠从天而降,朝著王慎飞来。 听到破风声,王慎急忙闪躲。 那水珠落在树木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把那树枝和树叶洞穿,留下一个个好似蜂窝一般的小洞。 半空之中有两只惊慌飞鸟来不及闪躲,被水珠打中,直接从半空掉落下来。 王慎回头看了一眼,也是心惊肉跳。 “那水珠的威力居然不比他的弓箭差多少,这术法果然了得。” 半空之中的老者又是一挥,洒下了一片水珠。 王慎急忙闪躲,被几滴水珠砸中了后背,只觉好似被人猛地踹了一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关键的时候,他身上穿的那件软甲起了大作用,帮他挡住了水滴的衝击。 “老妖怪,你老在天上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下来,我们一对一单挑!”王慎一边跑一边大喊声。 “哼,黄口小儿,可是你杀了我儿!” “唉,你不要乱说,我是守法的良民,你儿子是谁呀?” “一只三足的灵龟!” “泥马,那三足鱉居然还有老子,这还真是杀了小的来了老的。” “什么三足灵龟,龟不都是四只脚的吗?你找错人了!”王慎道。 “那你跑什么?” “你不追我会跑?!” “你也不用狡辩,我已经去过那山村,村子里的人也都交代了,你不单单杀了我儿,更杀了龙王座下的巡河使,你真是好大大的胆子!”老鬼沉呵一声。 “什么巡河使?!”听了这话,王慎並未害怕,反倒有些惊喜。 那恶龙暂且杀不死,杀死他一个狗腿子也是极好的。 “不跟你囉嗦了,我要拿你祭奠我死去的儿子!”老者忽然猛地从半空冲了过来。 “接符籙,天罡五雷!”王慎猛地大喊一声,向后甩出一物。 那老龟闻言猛地停在半空,身上碧光大盛,神色瞬间凝重。 天罡五雷乃是道门雷法,极为霸道的杀伐之术,专克妖魔鬼怪,他是水中妖怪,自然是最是惧怕这种术法。 却不料王慎生出来的居然只是一张黄纸,在半空飘了飘,然后落地。 “无耻混帐!”老龟见状大怒,催动术法,直衝王慎。 王慎猛地向前冲了几步,眼前忽然一片空阔,他身前居然是一处悬崖。下面之间林木茂盛,却不知道有多高。 只是片刻的犹豫,王慎直接跳了下去。 不跳会死,跳了便有一线生机。 他从半空坠落,双手护住面庞,撞在了密集的树干之上。 胸腹传来一阵剧痛,刚抬手抓住树枝便听后到身后传来密集的破风声,一片雨滴从他身后飞来,他急忙鬆手,脚蹬树干,向下坠去。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有水滴穿过了密集的枝杈落在了他的身上。 水?他也可以御水。 適才急切之下反倒忘了自己已经觉悟了这门神通。 那些水珠靠近的时候他便感知到,在接触到了自己身体的瞬间王慎便使御水之法尝试著將其转移。 只是这些水珠之中却也蕴含著那老龟的妖力,並不能完全转移,却也避开了要害。 王慎只觉手臂和大腿一麻,接著便是刺痛。 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冲的臟腑血气翻涌。,一股子腥气从喉咙涌了上来。 王慎瞥了一眼,那老龟已经从天而降,距离他身后不过几丈远的距离。 他一咬牙,双腿猛地发力,直接飞下了眼前的一片斜坡,在半空之中碰到树木,双手抓住树干一盪,脚猛地一蹬树干,再次加速,如蝉离树,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山中奔行。 第五十章 以地克水 刀破老龟 咔嚓一声,他握住的一条枝干突然断裂,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下子跌落在地上,落地一顿脚下发力,人又弹了起来。 此时那老龟已经在他身后,不到三丈。 隔空一张手,王慎便觉四周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下子將他控住,將他向后拖拽。 山! 他眼前有山,识海之中也出现了一座山。 拔刀,转身,斩! 老龟手一颤。 王慎顿觉四周压力一下子卸掉,无形枷锁一松。 跑,他转身就跑。 “刚才是怎么回事?”老龟看了一下子自己那粗糙的手掌,神情颇为疑惑,隨后继续朝著王慎追去,此时他脚下的那一团水已经不足最开始时候的一半。 “那老龟就不累吗?刚才那山意似乎有用,若是实在跑不掉,生死相搏只是就要靠它了。”王慎已经下了拼死一搏的决心。 正奔跑间,却听身后哗啦一声响,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老龟居然从半空落地,他脚下的那一团水已然散掉,在地上留下一团水渍,一双老眼里写满了震惊。 “怎么回事,蓝条见底了?!”王慎趁机与那老龟拉开了一段距离,盯著那老龟。 “地脉之力,土克水!”老龟环视身旁,脸色十分的难看。 就在刚才一瞬间,他感觉到四周一股力量一下子破了他的御水之法。 仔细一看,这才知道自己衝进了山中地脉之上,此处地脉颇浅,灵力上涌。 他的御水之法正好被这股子戊土之力破掉,不单单是术法被破,因为他本为河中水族,在此地极受克制,感觉身体分外的沉重。 刚才他冲的太急,太快,没来的及感受四周的气机的变化。 王慎盯著那老龟,发现眼前不远处的半空中居然漂浮了著一片土黄气息,那老**顶的气被这一片气压制的不像样子,几乎就要散掉了。 “这是,土,地脉,土克水?难不成这老龟被地脉之力克制了!”王慎眼睛忽然一亮。 “干它一波!” 他解下弓,挽弓搭箭,接连三箭,直奔老龟而去。 老龟挥动衣袖,盪开了飞来的箭,只是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加密,就好似久旱开裂的土地,背更驼了几分,如同背上增加了千斤之物。 “果然这等老妖怪不是那么好杀的! 不过他脸上的皱纹明显大家肿了,这个地方很是克制他!”王慎见被弹飞的箭並未太过失望,心里反倒是生出了一丝丝的喜悦。 他找到了可以克制这个老龟的方法了。 只要有地脉存在地方,这老龟的实力便会大打折扣。 “看样子今日是杀不了他了!要是刚才再快一些就好了。”老龟眼中露出愤恨和一丝丝懊悔的神情。 先前有两次他是可以追上王慎的,却是存著故意戏耍他的心思,看他的狼狈样子,以稍解心中怒火,因此给了王慎一线生机。 “要不要近身试一试?” 王慎看著那老龟,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铁刀,刚才他被追的可是实在是险象环生,十分的窝囊,心中自然憋著一股子怒火。 眼前此情此景,让他生出了一种“我可以反杀”的感觉。 噗通一声,老龟突然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咦,这就不行了?这地方对他克制的这么厉害吗?” 王慎见状忽然持刀冲了过去。 “来了,还是太年轻!”老龟那眼中露出了精光。 却不料王慎在距离老龟还有两丈多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老妖怪,別装了!” 老龟闻言缓缓的站起身来。 “我儿尸身何处?” “剁碎了,餵了狗!”王慎冷冷道。 到了这一步便是不死不休了,索性看看这老龟还有什么手段藏著没用。 “找死!”老龟闻言大怒,身上气势大盛,双眼就要瞪出来,猛地將手中的拐杖投出,拐杖忽的变软、变长,好似灵蛇一条,卷向王慎,却在半道之上一顿,好似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子。 王慎挥刀就斩,这一刀重如山。 一刀斩在了那拐杖之上,一声响,拐杖立时倒飞了回去,落在老龟的手中,一瞬间老龟的背更驼了。 走! 王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我就不信你能在这山里躲一辈子,你躲在这里我就拿那村子里的村民祭奠我的儿子!”老龟冷冷道。 “去吧,你若真有胆就顺带著把长风镇的人都杀了。”王慎喊道。 这时候认怂没有任何的效果。 那老龟站在那里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王慎会做出这般回答。 “你跑不了的!” “我一定能走得了,倒是你,再走不了就要死在这了!” 老龟一双眼死死的盯著王慎,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看刀!”王慎突然大吼一声,老龟一哆嗦,身上碧光大盛,这瞬间王慎感觉整个脚下的大地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老龟一个踉蹌,跪倒在地上,有鲜血从口鼻渗了出来。 “老妖怪,嚇唬你的,果然还藏著宝贝,不用跪,平身!” 老龟猛地站起来,身体因愤怒而颤抖著,脸色极其难看。 “讽刺都拉满都不动手,看样子手段应该就这些了。”王慎心道,握刀的手却在默默的用力。 看刀! 王慎又喊了一声,这次老龟一动未动,他刚刚转身正要离开,忽有一阵风,一回头,王慎居然到了眼前。 人到,刀到,劲到,山临。 老龟抬手阻挡,却慢了一分,刀光一闪,斩在那老龟的头上,刀锋破开了那坚硬的老皮,在他的脸颊之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顷刻间,王慎脚下发力,忽的向后退开。 “破防了!” “刚才那一刀有些不一样。”王慎觉得刚才的那一刀似乎又有些不同,更加的沉重、浑厚。 “是此处的地脉之力!” 山为大地之脊樑,此处身在山中,这地脉的力量就是山的力量,王慎那一刀之中蕴含著山意,这地脉之力又可以增强山意。 即是如此,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王慎骤然发力,铁刀扬起,斩落。 老龟身上青光大盛,下一刻暗淡,王慎的刀斩落,斩在了老龟刚抬起的手掌之上。 第五十一章 断指 刀锋一顿,而后继续向前,切开了坚韧的老皮,斩进肉中。 地脉之力被山意引动隨著这一刀侵入了老龟的身体里。 王慎双臂用力,怪力加山意,咔嚓,一声脆响。刀锋切开了那老龟的手掌,將他的拇指切断。 啊,老龟一声痛苦的喊声。 王慎猛地后退,一退再退。 老龟披头散髮,手上鲜血不停的流著,滴落在地上,那断掉的指头已经现出了原本的模样,乃是一块足趾。 走,老龟手持著拐杖缓缓的后退,王慎没有再上前。 他在那老龟的眼中看到了疯狂的杀意。他和那老龟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若没有此处地脉之力的压制,那老龟是可以碾压他的。 很快王慎发现那老龟在离开之后居然並未走远,而是躲在暗处,那一片水汽还在,只是比来的时候要薄弱的多。 “老妖怪,心眼还不少,就在那藏著吧,我耗死你!” 王慎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感觉到疲倦和痛苦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还好,没有特別严重的重伤。 取出了乾粮和水囊,休息,补充。 过了一会功夫,他又在附近的林子里找到了一些木柴,生火,用弓箭射了一只飞过的山鸡,就著篝火烧烤起来。 那老龟仍旧还未离开,守在高处,埋伏在树林之中,静静的盯著王慎。 此时他十分难受,他本是水中的灵龟,修行百载有余,又得了大机缘,这才能够化形,但他终究是常年生活在水中,平日里极少上岸。 这一次上岸之前为了找到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消耗了不少的修为进行占卜,刚才被那地脉之力压制,几番反噬,他已经到了极限。 “那小子还不跑,莫非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得会柳河水府,向龙君求件宝贝,可以抵御那地脉之力。”行到这里,老龟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终於,王慎闻到那股子腥味渐渐的变淡。 他环视四周,没有看到那一片雾蒙蒙的水汽。 “终於走了吗?” 王慎长长的舒了口气,他准备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 连续的奔波他也很疲倦了,此时已经在山林深处,天色已经晚了,若是辨识不清方向反倒是容易走错了路。 王慎看著手中的铁刀,回想著斩伤了老龟的那一刀。 尝试著挥舞手中的铁刀,以山意引动地脉之力。 反覆的尝试了几次,发现在那地脉之力的加持之下,那山意更加的浓郁、厚重。 “想不到居然还有这般妙用,我若是在此地修行吐纳会不会也事半功倍呢?”想到这里,王慎当下便开始尝试了起来、 盘膝而坐,吐纳修行。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满是惊讶欣喜的神情。 刚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吐纳修行的进度却是平日的数倍,非但是吐纳炼炁的速度更快,这炼化的炁似乎也更加的精纯、厚重。“” “机会难得,吐纳也是修行。” 王慎当即就在此地修行起来。 此时若是他施展望气之法,就会看到那土色的气息被他不断的突入口中,虽然每次都只是一点,就好似小口小口的吃著一块巨大的蛋糕。 山中寂静,群山之中,那一处碧水谭中,漂浮著一个人,正是那追赶王慎的老龟。 他並未离开山林会柳河,而是在此处接著潭水之中的灵气恢復一下自身的伤势之后又离开了水潭,使用那御水之法又来到了王慎藏身的地方。 发现他並未离开,然后御水离开了此地。 清晨,林间的鸟叫声唤醒了王慎。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王慎伸了个懒腰,看看四周,没看到老龟的气息,也没有闻到他的气味,找出了点乾粮,垫了垫肚子。 “趁著那老龟不曾来,得儘快离开了这里了。” 他检查了一下隨身携带的物品,当他无意之间取出了那一幅画,意外的发现那一幅画的时候发现那一幅画与往日居然有了一丝丝的不同。 这画似乎更加的生动,多了几分灵气。 王慎就盯著那画,画中的山似乎在不断的变大,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山,然后飞入了他的眼中,引入了他的识海。 过了一会功夫,王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惊讶的看著手中的图画。 “这图居然如此的玄妙!” 想不到这番被这老龟逼到这里,居然还有如此意外的收穫。 “走!” 虽然这里灵气浓郁,十分利於修行,却也不能逗留了。 保命要紧。 趁著老龟未来,王慎出了山林,站在最高处,辨识了一下方向。 “往哪是南陵府的方向啊?”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山,山连著山,看不到村落,无法顺利的便是方向。 纵使他施展瞭望气之法,却也无法有效的辨识,只看到四周山林之中有一片青翠之色。 “还是得找一个村镇,才才能准確的便是方向。” 於是他在山中走走停停,看看。走了两个时辰,当他再次登上一座山峰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一条长河在山林之中蜿蜒而过。 “河流,那里还有个村庄!等会,那是?三沟村!” 王慎远远的望去,发现自己所看到那个山村居然是曾经在那钓杀了三足鱉和水猴子的三沟村。 “怎么兜兜转转的跑到这里来了!” 他凝神望向那个山村的上方,看到了一片特殊的气息,呈现淡淡的灰色。 “看样子似乎是透著不详,那老鬼莫不是把那一个村子的人都杀了对吧?不像,气的顏色不对。” 自从確定觉醒瞭望气的能力之后,他也曾经向叶一秋请教过相关的知识,加上前世所读的一些杂书,也大体的知道了不同顏色的气所代表的含义。 走!去南陵府。 看到了那三沟村,他已经弄清楚了方向,继续在山林之中穿行,去往南陵府。 此时三沟村里的几个人却是面带愁容围著村正。 “我就说了吗,不该请捉妖人,现在好了,杀了妖怪,惹怒了龙王。” “要找到那个人才能平息龙王的怒火,否则他就要杀光我们村子里的所有人,我们去哪里找那个捉妖人。” 第五十二章 驱虎吞狼 破釜沉舟 “哎呀,三天的时间,我们去哪里找人啊?这可怎么办呢!” “先前不打探到他住在长风镇吗?” “早就不在了,前些日子那长风镇出了大事了,一夜之间死了好几个人,镇子上还有十多个人变成了傻子。说是晚上有妖怪进了镇子!” “不是妖怪,是有歹人在镇上杀人,还有人在屋顶上飞,从那之后那个王慎就不知所踪了,说不定已经被人杀了,早就看出来他不像是好人!” “我们搬走吧?” “搬走,搬到哪里去,真要是搬走也得远离柳河。” “我去找他!”村子里的一个年轻人道。 “你去哪里找?” “总要试试。” “你该不会是想趁机逃跑吧?” “隨你怎么想!” 一个年轻人背著一个包裹离开了村子。 “阿奇,你真要去找那个捉妖人吗?”一个站在村口为他送別。 “阿珍,你也知道我爹去年落水没了,我娘前些日子又被河里妖怪吃了。我没那个本事杀河里的妖怪去为他们报仇。 那位捉妖人杀了河中的吃人的妖怪,为我爹娘报了仇,我怎么能做那种恩將仇报的事情。”年轻人说到这里眼泡微微发红。 “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我要去南陵府,我听说那里有镇魔司的捉妖人,我要去请他们来,彻底降伏柳河里的妖怪。”年轻人道。 “可你不过是一介草民,空口白牙,如何请的动那些捉妖人?!” “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一路小心,这是我煮的鸡蛋,蒸的饼子,你路上吃。” 姑娘就站在村子口目送年轻人远去,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仍旧站在那里,迟迟不肯回去。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山中,辨识方向之后王慎便迅速的朝著南陵府的方向,並且一路远离柳河。 “那老龟提到了龙王,他莫不是那柳河恶龙座下的龟丞相? 若真是如此,说不定能从恶龙那里弄到什么宝贝,足以抵消那的地脉之力的作用,如此一来就算是在山林之中也足以擒拿我了?” 一想到这里,王慎便又加快了脚步,走一段路之后他便停下来凝神看看远方,確认一下那老龟是不是在附近。 远处柳河之中飘起了一团雾气,一个拄著拐杖的老者上了岸,正是那老鬼。 他从柳河之中出来之后抬头望向远处的山林。 “你以为躲在山中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在太阳的照射下,老龟直接催动术法朝著山中而去。 密林之中的王慎一边奔行,一边考虑著若是那老龟追上来了自己该如何对付。 “最好是能够借力打力,找一个足以与那老龟相抗衡的存在。普度寺的高僧?” 王慎突然想到了那素未蒙面却一直被他寄予厚望的普度寺里闭关修行的禪师。 “不行,普度寺离著柳河並不远,万一那和尚与那恶龙之前就有过勾连那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了? 还有谁呢,不能太远,南陵府中固然有足以对付那老龟的捉妖人,就怕自己撑不到南陵府。” “有了?!”王慎忽然想到了一座山,那一处让他险些丧命的洞穴,那一个怪物。 只是轻轻的抓了他一下,就让他如坠寒潭,浑身冷的透彻骨髓,甚至在自己身上留下了那个鬼手印。 “一个是妖怪,一个是魔物,正好驱虎吞狼!况且还算是顺路。” 王慎眼睛一亮,想到了办法。 “若是那老鬼不来,那自然是最好。” 当王慎翻过了一座山头,朝著远处张望的时候,看到了一片水汽在山林之中一栋。 “那老龟果然追来了!” 王慎深吸了口气,转身进了山林之中。 茂盛的树林之中,那老鬼来到一处山涧溪水旁,长袖一卷,哗啦一声响,小溪之中的流水忽的腾空而起,匯聚成了一道,流到了他的脚下,將他托举了起来,缓缓的漂浮到了半空之中。 老者再次腾空而起,直接飞入了山林之中。 此时的王慎已经深入了山林,他时不时的停下来看看,发现那水汽正朝著自己而来,越来越近了。 “看样子那老鬼能隔著很远的距离来確定我的方位,他是如何做到的?占卜之术,还是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 王慎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確认那老龟没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什么特別的印记,接著便继续施展飞蝉的身法在林中迅速的穿梭。 当他来到了一处悬崖的上方时停住了脚步。 王慎居高临下,聚精会神的,朝著山谷深处望去,眼睛微微发热,在山下的一片密林之中他隱约看到了一缕黑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攀岩而下,来到了山中谷底,这山谷下面一片浓郁的林木,皆是松柏。一进入其中便觉得有些阴冷。 穿过山林,他来到了山脚下,一处开裂的洞口旁,那洞口並不规则,洞口边上还有交错的山石,就好似一张张开的大口。 “就是这里了!”这洞口之下乃是一处古墓,古墓之中有一诡异异常的怪物,上一次王慎就是险些丧命其中。 “现在你就看那老龟上不上当了!”王慎心想。 他盯著天空,看到了一道人影遇水而来,闻到了熟悉的腥气。 “来了!” 王慎深吸了口气,举著事先准备好的火把,转身走到了那墓穴的洞口,盯著黑漆漆的洞口,转身看到了那已经穿过了树林的老龟。 一人一妖的目光在半空之中相遇。 “这次你准备往哪里跑?”老龟沉声道。 “你猜!”王慎咧嘴一笑,隨后他转身进入了地洞之中。 这次算是破釜沉舟了。 那老龟跟著衝到了洞口。 “好浓郁的阴邪之气,这地下有邪物,这是想用那邪物来对付我?”老龟眉头一皱,旋即笑了。 “真是无知!”冷笑一声,老龟跟著进了山洞之中。 王慎举著火把小心翼翼的在向前,脚下並无路,乃是一堆乱石,斜著向下,行不十丈,一处裂开的山岩挡在身前,山岩当中一道裂缝,仅一人通过。 他举著火把朝里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第五十三章 玉棺 尸魔 “我这算不算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王慎一咬牙,举著火把握著刀进入了裂缝之中。 进来的老龟看到了前面的火光,直接衝到了石壁的外,站在裂缝前迟疑了片刻,跟著钻进了裂缝之中。 穿过接近两丈多厚的山岩便是一处墓室,上圆下方, 当中一具玉石打造的棺槨,那棺槨已经裂开,倒向一旁。 四周的墙壁上是一些壁画、有山川河流、琼楼玉宇,穹顶之上则是有日月星辰,地面上雕刻著古文,符籙,还有几具已经乾瘪的尸体,当中的那一处棺槨已经打开了。 当老龟进来的时候,王慎已经绕到了墓室真正的入口,正要往外走。 那老龟见状猛地一甩手,哗了一声响动有一片水珠飞出,好似横著下的雨,直衝王慎而去,王慎急忙闪躲,跑进了甬道之中。 “奇怪,那邪物去了什么地方,为何不出来?” “嗯,这墓穴之中有阵法!”老龟正要追过去,走到了墓室中央便察觉到不对劲,急忙看了一眼地下。 他发现脚下的法阵居然试图抽取自己身上的水灵气。 “想用这点阵法来对付我?”老龟冷笑一声。 嗖的一支箭破空而出,却不是射那老龟,而是射向那棺槨,飞入其中,只听噹啷一阵响。 “去哪里了,难不成跑出去了?!”见到那棺槨之中没什么动静,王慎这下子是真的有些慌,急忙朝著另外一个入口的方向跑去。 他想著驱虎吞狼,现在狼紧紧的跟在身后,虎却没了。 轰隆,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身后的墓室之中突然传出来一阵晃动,接著一股子浓郁的气息从那棺槨之中冲了出来。 隨后一道身影衝出,直衝那还在墓室之中的老龟。 “殭尸?!”那老龟看到从棺材里飞出来的东西一下子愣住了。 那殭尸靠近老龟之后张口就吸。哈,顿时產生一股子强大的吸力,居然隱隱將那老龟身上灵气吸入身体之中。 老龟猛地一甩手中拐杖將那殭尸打开,回头瞥见那火把已经去了另外一个墓室。 “坏了,被那小子跑了!” 老龟正要去追,那殭尸却一下子拦在了他的身旁,伸手就抓。老龟身上青光一闪,滋啦一声,有烟冒出。 那老龟见状急退,那殭尸刚才那一抓居然让他的护身法器產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好浓烈的煞气,这不是一般的殭尸!” 墓道的入口,王慎眼睛瞪的老大! “什么情况?!” 眼前上一次进来的甬道被乱石封死,已经没有出去路了,他上次进来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这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能够通过地下的裂缝爬上去的。 这一次他是真的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草! 王慎低吼了一声。 猛地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生气也已经是於事无补,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 既然眼前的出路已经被封死,那就只能原路返回,从进来的地方出去。 那里,老龟正在和殭尸战斗,隨便一个都能轻易的捏死他。 他看了一眼那边,想了想,仔细一想,將火把插进了乱石深处。 “老乌龟,你就死在里面吧,小爷我先走了一步了。” 说完话王慎急忙衝进了墓室之中,穿过甬道闪躲,来到了靠近主墓的耳室,翻进了耳室一处棺槨之中,屏住了呼吸。 听到喊声的老龟心中急且怒,他抬手一挥动,一道水流衝出,將缠住自己的殭尸冲了出去,接著墓室深处,很快他就看到了那火把,那殭尸却是如影隨形,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躲在棺材里的只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腥气飘过,接著是另外一股子更加浓郁的腥气。 隨后他急忙从棺槨之中翻出来,然后穿过甬道进入来时的主墓室之中。 此时的老龟已经追到了墓道的进口处,却只看到一只快要燃烧殆尽的火把,没有看到王慎。 “人呢?!”老龟四下张望,看到的只有从身后追来的殭尸。 “给我死开!”老龟盛怒,猛地双手一推,一大团水忽的一下子爆开,將那殭尸冲飞出去,撞在墙壁之上。却不想那殭尸很快又缠了上来。 “那是什么东西?!”王慎正要出去的时候,突然一股子阴寒气息从那棺材之中涌了出来,撞在穹顶,四下散开。 王慎吸进去两口,就觉得好似喝了两口寒冰水一样,立即屏住了呼吸。 啪啦一声,什么东西砸在他的身上,落在脚下他下意识的捡起来看了一眼却是半块巴掌一般大小的玉简,他塞进了怀里接著就往外跑。 眼看著进入了那裂缝之中,忽然一股子强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却是老龟神色狰狞。 “差点让你跑了!” 王慎转身,挥刀,一刀破了那强大的吸力。 那老龟猛地甩出一物,好似一根绳索,一下子捲住了王慎。 忽有一股子浓烈的浑浊阴邪气息从那老龟的身后传来,猛地撞在了老龟的身上,他身上光芒大盛。 王慎见状抬手又是一刀,前后夹击。 “今日你跑不了了!” 老龟猛地一拽,王慎感觉到一股子巨大的力量传来,急忙一把扣住了一旁山岩。 就在此时,老龟身上光芒忽的亮起,下一刻一下破掉,老龟浑身一颤,露出痛苦的表情,困住王慎的绳索也一下子鬆开。 王慎忙用双手扒住了两侧的岩峰,凭藉著强大的膂力营生硬生生的跑了出去,刚刚窜出裂缝,眼见光明就在不远处。 忽然一个踉蹌,他的身形猛地一顿,低头一看,一只青黑色手掌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將他向后拽去。 王慎单手握刀,翻身横刀斩。 叮的一声,刀身传来强烈的反震,就好似斩在了钢铁之上。 那殭尸另外一只手臂直掏向他的胸膛,却王慎胸前一团光芒亮起,好似烧起了一团火,听滋啦一声,那手臂飞快退了回去。 哈,那殭尸猛吸一口气,强大的吸力甚是诡异,让王慎只感觉气血翻涌,接著便有心血从鼻腔之中流出,飞向那殭尸。 第五十四章 斩妖 人如山! 王慎眼前出现了一座山,识海之中一座山。 横刀斩, 那股子诡异且强大的犀利瞬间消减了大半。 就在这个时候,那殭尸忽然身体僵直,一截尖刺穿透了他的胸膛,那股子强大的吸力戛然而止。 王慎趁机挣脱了殭尸的手,朝著山洞外面爬去。 到了洞外,看到了刺眼的阳光的,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接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向外衝撞,张口就吐了出来了。 哇,一滩浓稠无比,发黑髮臭的液体,跟著是一阵虚弱感。 “糟了,中毒了!”王慎心中咯噔一下子。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身后忽然一阵声响,那老龟还在与殭尸爭斗。 “最好斗个两败俱伤,都死了才好呢!” 王慎走了两步,又是一个踉蹌,腹部升起了一团温热,这是的炁在抗衡侵入他身体之中的邪气。 他深吸了两口气。 忽听身后轰隆一声,一阵尘土从山根下的洞口之中涌了出来,隨后一道身影忽然从里面翻滚而出。 却是一个驼背的老者,他身上衣衫都已经残破,身上多处伤痕,还隱隱有黑气縈绕在身体周围,背后一具龟壳甚是显眼。 啊,呼,呼,他大口的喘著粗气。 “好一个將军尸,好一个借刀杀人,倒是我小瞧你了!”那老龟哇的张口吐出了一滩鲜血。 那古墓之中的殭尸比他想像的要难缠的多,非但力大无比,而且刀枪不入,已然成魔。那墓穴之中更有邪气侵扰,而且有地脉之力克制。 他这一番缠斗下来,虽然暂时封住了那殭尸,却也损耗颇大。 “还是让那小子跑了!” 躲在一旁的王慎看著老龟狼狈不堪的模样,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然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一下子弹了出去,掠过了三丈的距离。 呔,一声大吼! 那老龟几乎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却见一抹刀光来到了跟前,一刀切向了他的双目。 鲜血飞溅,他眼中一片血红。 啊,一声惨叫,他痛苦的捂著自己的眼睛。 他身上那护身的法器刚才在地下的墓穴之中与那尸魔斗法的时候已经被破掉了,此时他的身体又被邪气侵染,正是最为脆弱的时候。 王慎那突如其来的一刀直接斩下了他的双眼,在他的脸颊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疤,若非他有百年的道行,身体强人,这一刀便足以將他的头砍成两半。 “无耻小儿,死来!”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老龟剧痛,狂怒,伸出双手,四下狂抓,王慎早已退到了数丈之外。 哇,又吐了一口。 老龟狼狈,他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老龟不行了!”这时王慎才发现的手臂、腿上都有伤,甚至连那龟壳都有一丝丝的裂痕。 “今日,此地,杀了他!”王慎的脑海之中涌出来这样一个想法。 他深吸了口气,忽的弹了了出去,在靠近老龟的瞬间猛地一折,一转,到了他的身旁。 “砍你腿,看你往哪跑!”一声喊,老龟急忙闪躲,王慎的刀锋却是一下子斩在了老龟的脖颈之上,破开了外面坚韧的皮肤,斩进了肉里。 拔刀,后退,绕身。 “砍头!” 老龟嗖的一下子將头缩进了龟壳里,王慎却用尽了力气將手中的刀竖著斩落,斩在老龟的腿上,一刀直斩入骨。 一刀中,王慎果断的退后了数丈。 老龟狂怒,一声怒吼,顿时產生一股子强大吸力將四面八方的东西尽数吸向他。 王慎又退了一段距离,一只手扒住了一旁一块巨大的山岩。 眼看著四周的草木砂石都被吸了过去,地上百十斤重的石头被强大的吸力吸得翻滚起来。 王慎果断將身上的石灰粉都洒了出去。 “让你吸!” 王慎瞥见一方一块锥形的山石,收刀,双手抱起了那块几百斤重的山石,借著那老龟强大的吸力缓缓的靠近。 到了大概两丈的距离之后,王慎將那山石全力扔了出去。 千斤力,山石飞。 呜的一声。 嗯!老龟忽的一顿,石灰粉吸进去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接著咣的一下子,你一块山石直接砸在他刚刚探出来的头上,一瞬间就將他砸蒙了。 飞蝉,王慎一步到了他的跟前。 破阵,山意, 手中铁刀斩下,再次斩在刚刚切开的那一处伤口之上,刀锋再进一步,斩在了骨骼之上,咔嚓的一声。 抽刀,再砍。 顷刻间,王慎连斩两刀,那老龟脖子被切开了一半,鲜血汩汩的流动,好似泉眼一般。 王慎再次退开。 “很痛是不是,还有些晕,正常,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杀了我,龙君是不会放过你的。” “迟早是要和他会一会的。”王慎平静道。 不一会的功夫,老龟脚下把你有一滩鲜血,王慎远远的望著。 老龟突然一声怒吼,身上忽的飈出一股鲜血,好似飞剑一般直衝王慎而来,王慎急忙闪躲,那鲜血落在一块山石之上,將那山石打的粉碎。 “我诅咒你,此生......” 嗖嗖嗖,三支箭,两支弓箭分別洞穿了他的眼眶,一支弓箭插入了他张开的嘴中。 老龟声音戛然而止。 “我此生顺遂,百无禁忌,诸事皆成。”王慎补充道。 老龟仰头倒了下去。 一团光从那老龟身上飞出,没入他的识海之中,那一部古书再次亮起,翻开,新的一页上出现了一只老龟。 龟妖:生来本是凡种,偶得龙骨传承。二百秋,蜕鳞化爪做妖游。河中兴风浪,掀翻多少舸舟。终是甲裂鳞崩,肉烂深山。 恍惚间,王慎来到了水下,水下遨游,误入了水底深坑,遇到龙骨遗蜕...... 有清凉之意温润如水涌遍周身,隨后王慎脑袋嗡的一下子,疼的厉害,接著四肢胀疼,他仿佛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痛苦方才缓缓的退去。 呼,呼,呕,王慎又开始呕吐。 在那古墓之中,他直接吸入了不少的浑浊邪气。 “总算是死了,老龟的身上一定不少的宝贝。” 他强忍著不適来到了老龟的身旁,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块破碎的玉佩,一桿断枪,一袋子珍珠,还有那拐杖。 第五十五章 妖丹 寂寞和尚 “就这些,那护身法器呢?” 王慎深吸了口气。然后看了一下这老龟的尸体。 “儿子的龟壳都能卖上几百两,这龟壳岂不是至少要数千两起步?都成了妖了,是不是还有內丹?” 王慎用铁刀切开了龟妖的身体,先费事的把龟壳剥了下来,隨后在他的身体里翻找著,也不嫌血腥。 最终在妖怪的身体里找到了一小颗圆润的珠子,还不如一颗花生米大。 “这是妖丹还是结石?”王慎仔细看了看,擦乾净了血渍收了起来。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到大地一阵晃动,下意识的望向那洞穴的方向。 下一刻他便便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得离开这里,马上,立刻!”王慎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他觉得如果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於是他拿起老龟身上的宝物就走。 那一副龟壳比他想像的要重的多,好似是由钢铁打造而成的。 入了山林,来到悬崖下面,带著龟壳等一眾宝物爬了上去。 “这龟壳这么大,带著实在是有些显眼。”王慎仔细一琢磨,將这龟壳连同那拐杖、断枪一併藏在山中隱蔽的地方,只带了那一袋子珍珠。 深吸了口气,忍著不適,翻山越岭,来到了官道之上,在这中间他又呕吐了两次。 “这邪气实在是邪门的很,得想办法医治,去普度寺找那和尚帮忙?!” 王慎想来想去,他所认识的人之中也就是普度寺的和尚有这个本事,他也顾不得隱藏身形了,就沿著官道走,走了半个时辰便有些撑不住了。 此时,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 解下水囊喝了两口水,听到官道上有马蹄声,却见一个人牵著一匹瘦马。 王慎拿著刀,逼著对方將马卖给了自己,然后骑著马一路赶向普度寺。 当他到了普度寺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冷,头晕目眩,没多少力气了,一进这寺庙却有一股子心安的感觉。 “这位施主,我们又见面了,你的脸色好难看!”那胖乎乎的和尚望著王慎,神情凝重。 “我吸入了邪气,帮我解毒。” “邪气入五臟六腑,確实极难拔除啊!” 王慎掏出了两张银票递给和尚。 “施主,小僧实在是修为有限。” 王慎又掏出了两张银票甩了过去。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僧就是拼尽所学也要救施主性命。施主隨我来!” 那和尚一阵忙碌之后端著一碗好似泥汤子一般的药物来到王慎面前。 “此乃何物?” “化解邪毒之妙药,施主一试便知。” 王慎忍著灌了下去。 顷刻之后,哇,呕,哇,王慎一阵上吐下泻,所排泄之物都是腥臭无比。 “和尚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我闻著一股子香灰的味道,莫不是把大殿之中香灰和著水给我喝了?” “施主是不是舒坦了?我观施主脸上青黑之气也已经退去了大半,已无性命之忧。” “就这还要什么平生所学?” “香灰只是药引,其中还有其它珍贵药材,更有佛法加持。” 一碗香灰兑水,特么五百两! “寺中高僧是否已经出关?”王慎缓了口气,忍下了骂人拔刀的衝动。 “师尊確实已经出关,只是前两日刚刚应邀去了南陵府,现在不在寺中。” “就这么巧吗?”王慎闻言一下子愣住了。 “的確是巧。”胖和尚笑著道。 “上次来的匆忙,还未请教法师法號?” “贫僧寂寞。” “寂寞?!”王慎一愣,谁家正经和尚取这么个法號? “正是。” “哼,嘿,嘿嘿。抱歉,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忍不住就想笑。” “施主开心便好。”寂寞和尚微微一笑,浑不在意。 “大师,我想再求一串佛珠。”王慎说著话將左手手臂露出来。 手腕之上那原本已经淡了许多的手印旁又多了一个青黑色的手印,只是那新增手印的顏色並不浓,淡淡的。这模样倒是让王慎也有些意外。 “想来是杀了那龟妖之后,身体又有所增益,消除了一部分手臂之中的邪气。” “施主这是又去找那邪物了?”寂寞和尚试探著问道。 “实不相瞒,我是担心那邪物跑出来为祸人间,就想著看看能不能降伏它,结果你也看到了。” “施主之勇猛果敢让小僧佩服,只是这伤上加伤,实在是不好处理,一串佛珠也不过是暂解燃眉之急。” 王慎也不言语,直接取出来一张银票递给了寂寞和尚。 “施主稍等,小僧去取就来!”寂寞和尚迅速接过银票,转身就走。 过不一会功夫,那寂寞和尚就带著一串佛珠来到了王慎身前,递给了他。 “多谢大师。” “小僧当不得大师。” 呼,带上佛珠,感觉到那熟悉的温和力量,王慎稍稍鬆了口气,这手印其实对他而言威胁反倒不是那么重了。 “大师,我今晚想在贵寺借宿一宿。” “自无不可。”寂寞和尚这次没有拒绝,而是给王慎安排了一处房间,毕竟已经花了几百两了。 “施主先好生休养。”寂寞和尚离开之后王慎一下子倒在床上。 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有些后怕,差一点就留在了那山里了。 “那殭尸在抓向自己的瞬间为何突然缩了回去?”王慎想到了从山洞之中逃出来的那一幕。 他急忙翻看衣服,找出来了那一块从墓室之中得到的玉简,同时还看到了一些碎末,仔细一看是叶一秋送给他的那一张护身符,此时已经变成了碎末。 “是这护身符救了我一命?这玉简又是什么?” 王慎看著那不过巴掌大小的玉简,上面是一些古怪的符文,看著似乎是符籙,又好似是文字,隱隱透著一股说不出来的玄妙韵味。 一时间琢磨不透,王慎便小心翼翼的將这东西贴身收藏。 “那老龟已死,也算杀了恶龙手下狗腿子,在这住一晚上,明日便去南陵府,说不定还能碰到寂寞和尚的师父。” 夜深人静,王慎正要入睡,忽然睁开了眼睛,鼻子动了动。 “这是烧鸡的味道,这寺庙里面居然有人吃烧鸡。佛门清净之地,非但沾染铜臭气,还破了荤腥?” 第五十六章 神光 加钱 王慎只是稍感惊讶並未多管閒事。 虽然是又累又乏,很想倒头就睡,睡它一个天昏地暗,但是王慎没放弃最基本的警惕。 这一夜几乎是半睡半醒的状態。 次日清晨,王慎觉得身上的痛苦与不適已经好了大半。 “好香啊。”斋饭的味道透过窗户飘了进来。 咕嚕咕嚕,他的肚子叫唤了起来。 推开门循著味道就找去,正巧在半路上碰到了寂寞和尚,却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烧鸡味。 “嗯,难不成昨天夜里偷吃烧鸡的是眼前这个和尚,难怪长的如此肥胖。”王慎盯著寂寞和尚。 “施主为何盯著小僧。” “烧鸡好吃吗?”王慎隨口问道。 “什么烧鸡?”寂寞和尚一脸疑惑。 “我饿了,大师请我吃顿斋饭吧?” “请施主隨我来。” 转过身躯的寂寞和尚急忙擦了两下嘴巴,“是嘴上还有油吗,还是昨天晚上吃鸡被他看到了?” 普度寺中的斋饭堂,不一会的功夫王慎已经吃了两大碗斋饭,正在吃第三碗。 “阿弥陀佛,不是小僧心疼这点斋饭,实在是施主重伤初愈,实在是不该暴饮暴食。”一旁的寂寞和尚看著王慎这好似几天没吃饭的模样轻声劝道。 “这叫暴饮暴食?我这顶多叫垫垫肚子,就这么大碗,我能一口气吃十碗都不带停的。” “阿弥陀佛。”寂寞和尚听后不再说话。 一连吃了六碗饭之后王慎方才停下来,擦了擦嘴,看了看一旁已经所剩无几的饭桶,又看了看满脸惊讶的寂寞和尚。 “施主该不会还没吃饱吧?” “嗯,五分饱,再加几只烧鸡就更好了。” “看施主这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可以离开了。” “不急,来都来了,我想去大殿烧柱香。” 来了这寺庙几次,王慎还从未去那大殿之中烧香礼拜。 “施主请。”这种事情寂寞和尚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王慎来到大殿前恭恭敬敬的给高高在上的佛祖上了三柱香。 忽然,他看到有一小团柔和的黄光从那端坐在莲花宝座之上的佛祖塑像身上飞出落在自己胸前消失不见了。 “刚才那一团光是什么?!”王慎一下子愣住了,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寂寞和尚。 “大师刚才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寂寞和尚一脸疑惑。 “刚才佛祖似乎对我笑了!”王慎灵光一闪,信口开河。 “阿弥陀佛,想必是施主身上邪毒未净,施主看到了幻象。”寂寞和尚一怔之后道。 “或许是佛祖很欣赏我,我与贵寺有缘呢?” 寂寞和尚闻言愣在原地,愣了一会。 “佛祖在上,施主慎言。” “实不相瞒,我也有向佛之心,想在贵寺修行,学习行炁通脉之法。”王慎忽然心血来潮。 “抱歉,此乃寺中秘法,不传外人。况且施主尘缘未了,难入空门。” “我可以捐助香火钱,一千两如何?” “阿弥陀佛,佛祖恕罪。”寂寞和尚急忙双掌合十衝著佛祖行礼。然后一把將王慎拽出了大殿。 “我可以加钱,你开个价。”王慎继续尝试道。 他现在有底气了,不单单是银票,关键是还有一兜子珍珠。 寂寞和尚急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扭头看了一眼大殿之中的佛像。 “施主请闭嘴,这个真不行!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当著佛祖的面说呢!?” “明白,我错了,咱们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说?”说罢王慎拉著寂寞和尚就走。 “施主放手,哎呀,好大力气!” 王慎轻轻一拽,寂寞和尚便被他拖到了一边。 “施主向佛之心小僧可以理解,但是本寺的修行法门概不外传。” 王慎也不说话,开始往外掏银票。 “施主,过分了!”寂寞和尚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神情肃然。 “真不行?” 寂寞和尚郑重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大师听说过柳河龙王吗?”王慎嘆了口气转而向他打探起了柳河龙王的事情。 “非但听说过,还曾见过。” “哦,大师还曾去过柳河的水府?”王慎暗中警惕起来。 “那龙王曾经来寺中与师尊论法。” “论法,武的还是文的?”王慎一脸好奇的问道。 “论法,討论修行之法,又不是斗法廝杀。”寂寞和尚笑著道。 “那龙王居然能来这普度寺论法,看样子和这普度寺的关係还不错。”王慎便觉得这寺庙不可久留。 “却不知那龙王修为如何?” “师尊说过整个南陵府,只怕也就那位侯爷能与那柳河龙王斗一斗。” “你师父也不行?” “佛门修的是慈悲心,菩提法,並非是惩凶斗勇的功法。” “大师这话在下不敢苟同,有菩萨心肠还得有雷霆手段,万一有一天外人看上你这寺庙道场,欲要抢夺,你怎么办,跟他讲道理吗?” 寂寞和尚听了王慎的话沉默了一会:“施主说的有理,却不知道为何突然问那龙王的事情?” “前几日在山下看到村村户户都在祭奠龙王,甚是恭敬,可既然受了祭拜、供奉,那便该护佑一方平安。 却有人在落於水中,被水中妖怪吞食,还以为那龙王之威不足以震慑那水中妖怪,因此问一问。” “阿弥陀佛。”那寂寞和尚听后宣了一声佛號,便不再说话。 “叨扰大师了,在下这便离开,有缘再见。” “施主保重。” 寂寞和尚將王慎送出了寺庙外,看著他消失在山道之上。 “这位施主好生了得,吸入了那么重的阴气,居然不过一晚的时间就能好了大半,那一身力道更是惊人。 龙王吗,终究是妖!”他扭头看了一眼柳河的方向,眼中露出几丝冷意。 王慎走在山道之上,想著佛殿之中那一抹光华,低头看了看胸口。 “难道是那一片玉简?” 他取出那一片玉简仔细看了看,发现有光芒在其中流转。 “有光?” 他急忙举起来对著阳光查看,那光芒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玉简还是个宝贝?”王慎小心翼翼的將那宝物收好。 在临近山中的林子里找到了那一匹瘦马,直穿郭县城未作停留,直奔那南陵府而去。 第五十七章 有鬼夜敲门 赶了半天的路程,路过一处镇子,王慎便停下来找了处食肆,要了些吃食,顺便让那匹瘦马休息一下。 当他从酒家出来的时候,酒家之中一个人盯著他的背影,接著从身上取出了一捲纸,迅速的展开,里面却是一张画像,画像之上的人之正是刚刚离开的王慎。 “看著有七分像,弓箭、腰刀,应该就是他了。” 在王慎离开之后没多久,又有几匹飞驰而出,跟在了他的后面。 离开了郭北县城之后,王慎也想策马奔腾,奈何座下的瘦马实在差了些,跑了几十里便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 让马儿在林子里吃些草,王慎则是一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望著远山。 在长风镇的这段日子里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不管是修行的空隙,还是饭后休息时间,他都会盯著远山发呆,对他来说这是修行也是休息。 其实山和山是不一样,即使是同一个县城的山也是如此,高矮只是外部,还有山的气势、神韵。 就在王慎盯著那山发呆的时候,忽有马蹄声在迅速的靠近。 王慎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一会的功夫便有三匹马疾驰而来。 马上是三个人,一个身材高大带著斗笠的壮汉,一个身材瘦弱,脸上微微有些发白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看著好似瘦猴似的年轻人。 “这么巧?”王慎暗自提防起来,因为那个年轻人他刚刚见过,就在那处镇子上,他吃饭的那处酒家之中。 “大哥,在那边。”那如猴一般的男子看到了在林中的那匹马。 “马在那里,人一定离著不远。大哥,我们去会会他?” “不,我们在前面等著他,那人弓箭十分厉害,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本事了,我们等到晚上再动手!” 隨后三人纵马离开。 “走了,是我想多了吗,可是刚才他们的確是停顿了一下?”王慎从石头后面探出了头。 等马儿吃饱了,王慎便骑著它继续赶路,从郭北县城到南陵府大概要三百里的路程。王慎估算了一下时间,是要找个地方过夜的。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程,他又看到了在不久之前碰到的那三个人,他们在路边的一处凉亭之中,正在吃乾粮,看样子是在休息下。 那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男子看到王慎在望他们就朝著他点点头。王慎见状也衝著他们三个人微微一笑。 “这三个人有两个人身上的味道怪怪的,两股子药味。”王慎留了神。 眼看著天色已暗,王慎便不再继续赶路,而是在一处镇子上停下来,准备在这里住一宿再走,他正在吃东西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马蹄声,隨后三个人也进了屋子,正是他在凉亭之中碰到的那三个人。 “店家,上些酒菜,吃完了我们还要赶路,要快。”那瘦猴似的年轻人道。 “好嘞,客官稍等。”那店小二道。 很快饭菜就上来了,旁边桌子上的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閒聊。 王慎独自一个人静静的吃著。 那瘦猴似的年轻人突然起身,手里提著一只鸡腿从王慎身旁走过。 王慎將手按在了刀把之上,忽然感觉脑后有一阵风,他猛地转头抬手,一把抓住了那瘦猴的手臂。却见对方那手里拿著一块鸡皮,一脸诧异。 “鸡皮掉在你的身上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年轻人一愣之后脸上带著歉意笑著道。 “不妨事。”王慎鬆手。 “嘶,这廝好大的力气!”那年轻人心道。 他绕过王慎,去了外面片刻之后又回来。 酒饱饭足之后,那三个人付了银钱便离开,听到马蹄声远去,王慎心中稍安。 “或许是我太过敏感了。” 镇子外,离开的三个人勒住了麻绳。 “如何?”脸色苍白的男子道。 “大哥,我什么时候失过手啊!”那瘦猴似的年轻人抬手,在他的手掌之中隱约可见一丝头髮,正是刚才他从王慎的头上顺下来的。 “好,我们今夜便动手!” 眼见夜色已深,王慎在屋子里布置了一番之后,便准备休息。 客栈外,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 三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进了镇子。 在距离那客栈不是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就在此处吧。”瘦弱的男子小心翼翼的从身上解下来了一个葫芦,口中念念有词。 隨后拧开了葫芦口塞子,一股子黑气从那葫芦之中涌了出来,在半空之中幻化成一个人形。那脸色苍白的男子將一缕髮丝递给了那鬼影。 鬼影浮空而行,衝著那客栈而去。 客栈之中,此时的王慎已经睡著了,哗啦啦,窗欞一阵响动。 一缕黑气从那窗户缝隙之中飘了进来,在屋子之中幻化成人形,接著便朝著躺在床上的王慎猛扑了过去。 就在那鬼影靠近王慎身旁之时,他手腕之上的那一串佛珠忽然亮起光芒,被那光芒一激,鬼影一下子退开。 王慎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弹了起来,拔刀出鞘。 噼里啪啦,他手腕之上的佛珠碎裂了数颗、掉落在地上。 “鬼物?!”王慎看著漂浮在半空之中鬼影。 王慎心中惊讶却並不慌张,他曾经面对过鬼物,知道该如何对付这种可怕的东西。 鬼物在一愣之后便朝著他扑了过来。 王慎双手握刀,迎著鬼物斩下。 这一刀极为厚重,因为刀中有意。 山! 刀锋落在那鬼影之上,好似斩进了一滩烂泥之中。一刀將那鬼物一分为二,鬼物却迅速合拢,然后转身衝出了窗户。 王慎带上弓箭,掀开窗户追了出去。 镇子之中,那盘膝而坐的瘦削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身体猛地颤抖起来,跟著张口哇的一下子吐出一口鲜血来。 “大哥!” 隨后他便看到那鬼影跑了过来。 “成了?不对!” 嗖,嗖,嗖,破风声。三支箭插在了那正要起身的瘦削男子身上,穿体而出,直接將他射倒在地。 “大哥!”一旁的见状汉子急忙扶住他,大吼一声。 “走!”那瘦削男嘴中汩汩冒血,眼看著就不行了。 第五十八章 血气 破煞 那瘦猴一般的男子一愣之后,转身就跑。 弓箭比他更快,他跑出去没两步,就被两支弓箭射穿了后背,猛地扑倒在地。 只剩下那健壮的汉子,弓箭落在他的身上居然直接被弹开了。 “铜皮,还是身穿软甲?” “还我大哥命来!”那壮汉一声大吼衝著王慎而来。 王慎收起弓箭,拔刀出鞘。 一刀横斩,那壮汉不闪不躲,居然以身体硬接这一刀,一只大手直拍王慎的头颅。 王慎的铁刀先到,千斤力道传递到到刀身之上,那壮汉的手掌还未落下,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被这一刀斩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迅速起身。 此时,他头顶上的斗笠掉落,露出一个光头。 “和尚?!” “死来!”那和尚动一愣,被王慎这一刀的力道惊了一下,旋即双掌朝著王慎冲了过来。 这和尚掌法极其刚猛,只是不够迅捷。 王慎手持铁刀,一套《破阵刀》施展开来。 “既然如此抗造,正好陪我练练练刀,当一块磨刀石。” 他一身强劲的劲力灌注於刀锋之上。那和尚双掌舞动,以刚猛之掌法硬接王慎的铁刀。 “这和尚居然能以肉掌接刀锋,他的双手已经是硬如铜皮了!” 和尚双掌一上一下,平推而来,掀起一阵风。 王慎脚步一错,刀锋横斩,那和尚以掌拦住了铁刀,却被刀身之上的力道斩的后退了两步。 他退王慎便进,铁刀顺势下切,刀锋落在了那和尚的腿上,切开了衣衫,然后遇阻。 这时和尚的铁掌已经到了,王慎脚下一错,躲开了那一掌的同时,刀锋斩在了和尚的肋下。 却听一声响,有什么东西从那和尚的腿上掉落下,紧接著浓郁的药味便散发了出来。 “那是什么?” 王慎瞥了一眼,隱约看到了好似一块布,他手中刀锋又快了几分,围著和尚转,趁著和尚转身的功夫,刀锋斜下,又斩在了那和尚腿上,刚才铁刀斩过的地方。 这一次刀锋斩开了皮肤、躲切开了筋肉,流下一道血痕。 收刀、退。 王慎双手握刀盯著那和尚。他现在明白,这和尚並非是真的铜皮,而是在皮肤的外面裹著一层类似於软甲的东西。 “也就是说,除了他的双手之外,其它的地方是挡不住铁刀的。 要固定在身上便需要以丝线捆绑,多半是横绑著,既然是横绑,那便要竖切。” 王慎手中铁刀转变了招式,以竖劈、斜斩为主。 不过十数刀的功夫,便有数块好似牛皮一般的物件从那和尚的身上掉落下来,他身上的药味已经是刺鼻的浓郁。 破开了这些东西之后,王慎手中的铁刀接连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数道刀痕。 那和尚喘著粗气,此时的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今夜多半是走不了了。 “也好,兄弟三人死在一起,不过在死之前要想办法杀了眼前这个人。” 和尚猛吸一口气,忽的冲向王慎。 王慎没有正面硬碰,而是斜向一旁,手中铁刀斩向对方肋下。 呔! 那和尚忽然张口一声吼,好似大锤敲铜钟。 王慎只觉耳朵一阵嗡鸣,脑袋嗡的一下子。本能的脚步一错,双腿猛地发力,身体掠向一旁。 那和尚拍向王慎脑袋的一掌扫在了他的肩膀上。 强劲的掌力让王慎落地之后连滚了几圈,之后他迅速的弹起来。 耳朵之中还是一片嗡鸣之声,听不到其它的任何声音。 再看那和尚,张口喘著粗气,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口中流出来。 显然刚才那一嗓子让这和尚自己也伤的不轻,是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这么大的动静,要速战速决了!” 王慎晃了晃脑袋,握著铁刀欺身而上。 清冷月光落在了刀锋之上。 和尚吼了那一声之后动作更慢了。 肋下、胸膛接连两刀之后,王慎绕后,一刀横斩。 和尚一下子定在那里。 咕嚕一声,头颅滚落下来。 “和尚好大的嗓门。”王慎晃了晃头,到现在都还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那鬼影哪里去了?” 王慎慢慢来到另外两个人的身体旁,那瘦猴似的年轻人还没死透,残存著一口气。 “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血,血。” “我看到了,说了我便帮你。” “海.....” “还?还有谁?” 嗡,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那一道黑气从一旁的葫芦里面涌了出来,直接冲向那个奄奄一息的瘦猴,正是刚才那个在客栈之中试图偷袭王慎的鬼影。 王慎见状横刀就斩。 一刀劈在那鬼影之上,鬼影浑身一颤,接著转身就跑想要跑回到那个葫芦之中。 “既然出来,就不要再回去了!”王慎横刀拦住。 铁刀斩落,三刀之后,黑影一下子散掉。 识海之中那一部古书再次出现,翻开一页,上面出现了一团人形的黑影,看著和先前那残魂有几分相似。 鬼煞:夜半枯藤缠老树,荒冢深处群鬼聚;煞气惊得山君退,阴风过处百骨枯。 王慎眼前一晃,已在荒郊野外,夜色浓稠如墨,吞了远山,四周是一片的荒冢,一片死寂。残破的墓碑已经歪斜、断落,风吹过老树、枯草,发出呜呜的怪声。 忽有一团黑影飘来,隨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它们无声无息的聚集在一起,没有清晰的轮廓,隨风摇曳,带起了一片阴风。 回过神来的王慎只感觉浑身一个激灵,接著便开始浑身发热,血液加速奔流,好似將要沸腾一般。 他猛地挥刀劈砍,那刀锋之上居然隱隱有一抹赤色光芒,同时王慎觉得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血气,破煞!”这一瞬间王慎隱隱便有些明悟。 他所杀的鬼煞乃是群鬼聚集,阴煞之气凝聚催生出来的鬼物。那古书的反馈却是让王慎气血沸腾,加之他先前颇为强横的体魄,获得以气血破鬼煞妖邪之气的能力。 “也算是小有收穫。” 听到附近已经有动静,王慎迅速的將这三个人的尸体提溜到了镇子外面的树林之中,然后开始摸索他们的尸体。 第五十九章 血海 银票、碎银、玉佩。 “还有一幅画?”王慎受到那个瘦猴似的年轻人的时候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卷捲起来的纸张。 “莫非是和那山意一般的宝贝?”他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当他看到那个开了口的葫芦的时候,拿在手里微微一怔。 “这葫芦份量不太对,有点重!”他將这葫芦塞子塞上,也收了起来。 他最后搜的是那个壮硕的和尚。 一番仔细搜索之后,王慎这才发现这和尚除了双掌、脖颈等少数几个部位之外,其它的地方都裹著一层坚韧的类似於牛皮一般的皮甲,这层皮甲的內里涂抹一层粘稠的药物。 “这和尚练得什么功法,如此的古怪。” 他身上却没什么修行的法门。 “修行功法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贴身带著呢?” 简单的处理了三人的尸体之后,王慎便趁著夜色回到了客栈之中。躺在床上,王慎却是久久不能入睡。 “这三个人明显的是衝著我来的,在此之前我却不曾见过他们,他们是受谁的指使呢,陆裕?”想来想去也只有杀害徐猛一家人的凶手,以及逃跑的陆裕他们。 “操纵鬼物,旁门左道,那和尚的一声吼当真是了得,莫不是佛门狮吼功?可惜未曾修炼到家,否则今天夜里可就悬了。” 其实这三人之中手段最为诡异的便是那能够操纵鬼物的男子,若是旁人兴许就著了他的道了,可惜他遇到的是王慎。 想著想著,他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他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昨天搜来的纸张,发现那画居然是一个人,那人居然就是自己。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王慎,身高七尺五,持铁刀、背弓箭、箱笼,善使弓箭,近日在郭北县、清河一带出没。 “这可比当日的通缉令画的像的多了,显然是有人见过我,提供了外貌特徵,还提供了活动的范围。看样子我得易容一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他在这一幅画的右下角看到了一个圆形的印章,里面似乎是一片海,血色的海。 “血海?” 此时,王慎忽然想起了昨天夜里那瘦猴似的年轻人临死之前说的那两个字。 “所以说他当时说的应该是血海,这是一个组织的称號吗?” 这张纸说不定不止一张,想要想要追杀自己的人说不定也不止这三个人。 王慎了些东西,在镇子上买了个斗笠罩住了头,隨后王慎便急匆匆的出了镇子,朝著南陵府而去。 经过断断续续的赶路,在日落之前,他终於看到了南陵府。 远远的望去,一座雄城立在那里,落日的余暉落在青灰色的砖墙之上,归巢的鸟儿在箭楼的上空盘旋。 王慎以望气之法望去,只见这座城的上空漂浮著一大片的气,笼罩著整座城,这一片炁不是单纯的某种顏色,而是多种顏色掺杂在一起,赤色、青色、紫色....... 这一座城比郭北县城大了数倍。 官道之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城门口商队铃鐺清脆的响著。 进了城门,城里更加的热闹,市集之上飘荡著各色的旗子,铁匠铺传来有节奏的叮噹声,酒楼里飘出来酒香和饭菜的香味,城中的百姓,来往的商旅,贩夫走卒,络绎不绝。 王慎不是来看热闹的。。 进了城找了最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城中最热闹的街道上最热闹的酒家。 王慎选了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点了些酒菜,然后慢慢的吃著,听著四周食客之间的谈论。 “听说南陵侯府在招家丁,你们想不想试试?” “我可听说侯府选人可是严格的很,一要身家清白,二要入了品的修士,你是修行之人吗?” “我听说前几日侯爷的母亲寿辰,柳河的龙王差人送了一尊一尺多高的玉佛!” “龙王?!”听到这里王慎眉头微微一皱。 “看样子那恶龙还颇懂些经营之道,不单单是和普度寺的高僧论法,居然还给南陵候送礼,佛门、官府,这是准备黑白通吃吗?” “是啊,我也听说了,不单单如此,侯爷还请了南陵府有名的禪师去府中为他的母亲诵经祈福。” “侯爷当真是孝顺啊!” “如此说来,那普度寺的禪师应该是在南陵府中。”王慎心道。 王慎一边听著这酒家之中眾人的谈话,一边盘算著该如何想办法见见那位禪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的鬼手印又淡了一些。 在昨夜斩杀了那鬼煞之后,他便觉悟了以血气破煞气、妖气的能力,这鬼手印本来也是邪煞之气,被他翻涌的气血一衝,消退了不少。 因此那位禪师能见著自然是极好,见不到只能是因为缘分不到。 从这酒家离开之后,王慎便准备去那南陵侯府看看,相对於那位普度寺的禪师,其实王慎更想见一见那位南陵候。 见识一下那位南陵府的第一人,他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修为又高到什么地步。 如此便也可以推断出来那恶龙大概的修为。 从这酒家出来,走过了两条巷子,王慎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邋里邋遢的长袍子,头髮好似乱草,乾瘦如柴老头子,手里提著一只鸡腿,盯著一个少年。 “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老傢伙,我们又见面了。”王慎低头捡了一块砖拿在手里。 那老头走不几步,忽的停住脚步,转身回头。 “唉,好奇怪,总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王慎跟著这老头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眼见四下无人。 “我打!”手里青砖扔了出去。 嗖,啪,哎呀! 来头捂著头蹲在地上。 看著地上的砖头,一下子就怒了。 “谁,无耻之徒,站出来!” 隨后他便看到王慎手里托著一摞青砖从巷子慢慢的走了过来。 “是你?!”那老头看清楚王慎的面容之后明显的一愣。 “老头儿,咱们又见面,我钱包呢!” “什么钱包?”老者一脸的疑惑。 “装糊涂是吧,让我帮你想一想。”说著话王慎就把拳头扔了过去。 老头急忙跳著闪躲。 第六十章 扣屎盆子 “唉,有话好好说,年轻人要懂得尊老爱幼。” “把钱袋子还给我,里面一共有两千四百两的银票。” “放屁,总共才九十多两,不到一百两。”老者一听立即反驳道。 “哈,还说你没偷?”王慎一转头扔了过去。 “喂,年轻人你不要太过分,我之所以在忍让並不是因为斗不过你而是怕伤及无辜。”老头突然大喝一声,唬的王慎一愣。 “哈,我好怕,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我怕你后悔啊!” “来呀!” “来人啊,杀人了!”老者忽然大吼一声。 “去你丫的!”王慎飞起一脚,將那老头直接踹到了一旁的墙上。 就在此时老人忽然单手一晃,王慎王慎只感觉到一阵清风拂面,在那一剎那间,王慎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变的不受控制,四周的一切仿佛停滯了。 这一剎那,王慎的眼中恍惚看到了一座山,下一刻他便又能动了。 再一看,那老头跑出去不过五六步远,王慎脚下发力,一步就追上了那老人。抬手一下子將他按住。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轻点,轻点!”老者表情有些扭曲。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怎可欺负老人!”一声沉呵。 王慎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綾罗长衫的少年郎,眉眼精致的有些嫵媚,特別是一双眼睛好似浸在秋水中的黑琉璃,纤细的腰肢上掛著一块玉佩,和单薄的身体相比胸肌过於浮夸。 “女扮男装?” 王慎只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个女子,看著打扮还是个富家千金,涉世未深的富家千金。 “赶紧放了他。” “放了他,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王慎反问道。 “他这么大年纪了能做什么?” “他做的坏事可多了,拐卖小孩,偷钱包,坑骗无知少女,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鲜血。” “啊,他,他这么坏?!”那女子闻言一下子愣住了。 “当然。”王慎点点头。 扣屎盆子这种事情他是轻车熟路,上辈子这种事情遇到的太多,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是被扣屎盆子的那个。 “你放屁!”老人气的脸色通红。 “你看看,我说到他的痛处,他恼羞成怒。” “既然是如此坏人,应该扭送到衙门,由衙门审讯之后再做判罚。” “兄台说的有道理,我这就送他去衙门。” 这个时候,一旁的巷子里传来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待会若是有人问起你,千万別说见过我。” “好的。”王慎笑著点点头。 说完话,那女子转身就跑。少倾之后便有两人到了两人跟前,一个在地上跑,一个在墙上跳。 “有没有看到一位身穿白色长衫的公子。”地上的男子道。 “朝那边去了。”王慎果断指了指刚才那个女子离开的方向,那两人道谢之后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你刚刚答应了人家,转脸就出卖,真是无耻。” “她不知道江湖的险恶还爱管閒事,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这是为她好。倒是你这个老傢伙刚才一直盯著人家胸脯看,你想要干什么呀?”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王慎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香味。 风刚刚到,人也到了,那白衣少年郎又来到了王慎的面前。 “你言而无信,小人!” “呀,这么快?外面江湖险恶,你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这么轻易相信人会吃大亏的,赶紧回家去吧。” “你!”那女子突然抬手朝著王慎一指,顿时巷子里起了风,清风徐徐。 这一剎那,王慎升起一股不安感觉, 鬆开了老人,拔刀出鞘,一刀斩,山意临。 巷子里的清风一下子止住,那少年郎一声惊嘆,王慎退了一步。 少年郎多看了王慎两眼,似乎要记住他的样子,旋即转身只是一步便消失不见,留下淡淡的香风。 王慎收刀归鞘,发现那老头正盯著自己。 “看什么?还钱。” “没了,花完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一百多两银子就没了?你特么的不会天天逛窑子吧?” “唉,年轻人,钱財毕竟是身外之物,做人要以快乐为本。” “说心里话,我很想再揍你一顿,那样我应该会很快乐了。” “年轻人,不过你能活到现在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啊?你是不是在不久之前遇到了劫难,还和水有关,躲到山里方才度过了此劫?” “屁,我进了山差点被妖怪吃了!” “不应该啊?”老者听后盯著王慎,“奇怪,这么短的时间你这面相怎么又变了?!” “是变好还是变坏啊!” 嗯?老者摸著下巴沉吟了一会。 “离死更近了!” “靠!”王慎四下寻找砖头。 “唉唉唉,別急嘛!”老者急忙拉住王慎,“凡事都有办法。” “快说!” “我肚子饿了。” “你特么刚刚才吃了一只鸡!皮痒了是不是?” “你想不想学神通术法?”老头的一句话让王慎放下了扬起的手臂。 大半个时辰之后,一处酒家之中,老道摸著肚子,打著饱嗝。 “你该请我去八方楼吃一顿的,那里的饭菜勉强入味。” “好啊,你把刚才吃进去的都吐出来,我再请你去吃一顿。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我这人做事没底线的,欺负老弱病残这种事情我做了不止一次了。”王慎没好气道。 “嘴上越是说的往往不会去做,你人虽然长得丑了一点,眼神却是很正,这很难得。” “你不说话的样子就很欠揍,一说话更欠揍。你这张嘴,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蹟!” 老头忽然伸出满是油渍的手在身上擦了两下,然后捏了捏王慎的胳膊。 “你干什么?”王慎下意识的往回一缩,没想到还是被老人抓住了。 “摸一摸,不妨事。嗯,练肉有成,骨健筋强,根骨不错!”摸了摸王慎的胳膊之后,老者点点头。 “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说。”说著话老者便在前面带路,带著王慎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就这吧,可以教我刚才那定住我片刻的法门了。” “你可学过五行八卦,奇门遁甲?” “没有,一点不会。” “那你学不了。”老者道。 “你耍我!?” 第六十一章 宝器 玄清 “我可以教你摸骨、相术之法如何?” “学那个有什么用,游走江湖,坑蒙拐骗?” “那你想学什么呀?”老道笑著问道。 “降龙伏虎的法门,搬山填海的神通。” “那你为何要修行那般大神通?”老道闻言愣了好一会。 “降妖伏魔,匡扶正道。”王慎正色道。 “你不要脸的样子颇有几分我当年的风采,说实话。”老者没好气的白了王慎一眼。 “我想把命攥在自己的手中。”王慎说著话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那老者听后不由的重新打量了一番王慎。 “须知修行之法都是由易到难,由小到大,就拿相术来说,最开始的確是只相人,但是修行一段时间之后便可以有人及物,草木山河,皆可相。 修炼到高深处更是可以一窥天机。” “你该不会只会这个吧?” “然也。” “你还是还钱吧,连同刚才的那顿饭,加上耽误我的时间,给我三百两银子就行。”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这个人年纪轻轻怎么把银钱看到如此重?” “废话,没银钱我喝西北风去,还是像你一样四处坑蒙拐骗?你既然懂相术,看看我和佛门有无缘分呢?” “哦,你莫不是想去南陵府外的禪林寺看了看,那里的净慧和尚倒是有些本事,只是他们只是佛门最讲缘法,看你这样子应该和佛门无缘。 况且这一次那两个和尚此次前来除了给南陵侯的母亲祝寿,还有一件事,就是帮南陵侯世子易筋筏髓。 这一番易筋伐髓只怕消耗了他们不少的修为,因此那净慧和尚回去之后很有可能闭关修养,不见外人,你大概率是见不到他了。” “易筋筏髓?”这老道的话让王慎一愣。 “不错,据说那位侯爷的世子根骨稍稍差了些,虽说根骨天成,却也不是一成不变,所以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传闻南陵侯修为高深,已入上境,乃是整个南陵府修为最高的人。这种事情又何须倚仗他人?” “修为高並不意味著什么都会,易筋筏髓非同小可,需要在合適的年龄,辅以丹药、功法、阵法配合,需要慎之又慎。 那两个和尚刚好擅长此道,南陵侯又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件事情。” “既然是秘密,那你是如何知道?” “山人自有妙计,你若想修行我倒是可以为你引荐一个地方。” “这么好心,砖头打著不够疼?” “我们这般相逢也是缘分,於我而言这也算是劫难,该当如此。 距离南陵府西北两千余里之外有一座太白山,山中有一座道观名为玄清观,乃是天下有名的修行之地。其中不乏真修大能,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你和那玄清观是什么关係,在那边混不下去,被赶出来了?我若是去那里该如何说,提你的名字还是有什么信物之类的东西?” “我和那玄清观的是有些渊源,你若是去那里可以把这个玉坠观给一个叫李平川的人,他自然会收下你。”老头说著话拿出来一个看上去稀鬆平常的吊坠递给王慎。 王慎看著那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玉坠心里直犯嘀咕。 这世道忘恩负义,恩將仇报的事情常有,以德报怨的事情可是罕见的很。 “是我砖头扔的不够准,还是踹的不够狠?这里面莫不是有个大坑?” “我刚才拿砖头差点没把你扔死,你居然突然对我这么好,以德报怨,莫非是要算计我?” “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信不信,去不去皆由你。” “不论如何,谢了。”王慎想了想接过了那个吊坠。万一真的有机缘呢? “还未请教老人家高姓大名?” “洛风尘。” “多谢,见谅,告辞。” “唉,別急著走。” “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 “我听说南陵府的百花楼里新来了一个头牌,不单身的是闭月羞花,更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当真是色艺双绝,今晚我们去评鑑一番如何?” “我靠!”刚刚生起那“莫非是世外高人”的念头立时烟消云散。 “你这么大年纪了行不行啊?是不是还需要被人扶一程,当心马上疯啊!” “唉,年轻人,我老当益壮啊!” “不跟你瞎扯了,我要去南陵府了!”王慎一挥手,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猛地停住了脚步,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然后转头盯著那老头。 “这次你又偷什么了?” “什么都偷!” 看著王慎背影,老者摸著干硬的鬍鬚。 “真是奇哉、怪哉!” 王慎在城中走不多远便在一处看著气派不凡的阁楼面前停住脚步,阁楼牌匾之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宝器阁”!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铁刀和弓箭,铁刀之上已经有裂纹,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废掉了。至於那弓箭对他来说是有些轻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王慎决定进去看看,现在兜里有钱,腰板也硬了,走路虎虎生风。 一进这宝器阁立即有活计笑著迎上起来,並未因为王慎那有些寒酸的不修边幅的打扮有丝毫的怠慢和请示。 “客官,你要看些什么宝物?” “铁刀。”王慎先想看看刀。 “铁刀,不知客官要什么样的,我们宝器阁中有良品、宝器、灵宝几个品阶。” “先拿良品我看看。”听到还分这么多的等级,王慎忽然又觉得自己兜里那点钱有可能会不太够用的。 “请客官稍等。” 王慎刚刚坐下便有人將一杯茶端到了他跟前。 “客官请用茶。” 过不一会功夫便见那伙计双手拖著一柄带鞘的提升刀来到王慎面前。 铁刀出鞘,一抹寒光闪过,刀身微微弯曲,刀锋雪白。 “此刀乃是百炼精钢打造,吹毛断髮。” “轻了些,烦请取一件宝器来我看看。”王慎拿在手里舞了两下。 “客官请稍等。” 这一次那男子双手捧著一个木匣子来到王慎的面前。 打开之后里面臥著一把带鞘的宝刀。 拔刀出鞘,只见一把刀身平直的长刀泛著寒光,刀身呈青赤之色。 第六十二章 菜就多练 赤光 “这柄宝刀乃是以百炼精钢、赤铜、青金为原料,由火云谷的炼器大师打造而成。” 王慎看著这把刀,第一眼就相中了。他握住刀柄,舞动了两下。看著合適,用起来也合適。 “这柄刀多少银钱?” “五千两。”那伙计伸出了一个手掌。 “多少?”王慎闻言登时愣住了。 “客官,青金可是极其贵重的宝物,更何况这还是火云谷炼器师锻造出来的。” “咳咳,能打个折扣吗?”王慎压低了声音道。 “嗯,客官您说什么?”那活计一下子愣住了。 “打个折,优惠大酬宾。” “客官你要觉得贵的话,第一把刀也挺合適。” 咳咳,王慎口袋里取出来一颗珍珠递到了那伙计面前。 “你看看这颗珍珠值多少钱?” 那伙计接过比龙眼稍小一点的珍珠仔细看了看。 “这是上等的珍珠,这一颗我们宝器阁愿意以三千两的价格收购。” “三千两?”王慎知道这珍珠应该挺值钱,但是没想到这么值钱。 “客官觉得多少合適呢?” “三千五百两。”王慎果断的加价五百两。 “成交。” “嘶,要低了,该翻倍的!”王慎暗道。 这么说来的话,那刀也不是那么贵了,两颗珍珠就够了。 “我还想要一张弓。” “客官您稍等。” 过不一会功夫那伙计便取来了一把弓。 “客官,你看这张弓如何,弓身乃是火云谷以奇铁打造,弓弦用的乃是百年蟒蛇的筋秘制而成,有点重?” “八石。” 王慎接过弓箭,运起气力,一声响,会挽雕弓如满月。 自从杀了那老龟之后,王慎便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似乎又增加了不少。 “哎呀,客官身上有万斤力气啊!”那伙计见状忍不住讚嘆道。 这张弓王慎也颇为满意,一番討价还价之后,王慎购下了这一刀一弓。 “你们这里可有修行的功法?” “客官,我们宝器阁只卖器物。当然有些器物之上也有可能藏有修行的法门,这就要机缘了。现在我们店里是没有这种宝物的。” “现在没有並不代表以后没有。”王慎心想。 最终他算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宝器阁。 有了趁手的兵器,接下来做的就是找一门炼炁的法门。 “要不先去城外的禪林寺看一看,来都来了。”王慎心想。 正寻思著呢,就见路上有些个行人一溜小跑朝著某个地方衝去。 “开始了,开始了。”还有人一边跑,一边喊。 “什么情况,有热闹可以看?劳驾问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你都不知道,侯爷家选护院啊!” “那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有意思了,第一关是狮子关,需要挪动一尊石狮子,考校的是气力。” “这么说还有第二关,第三关了?” “当然有了,第二关是飞鸟关,要抓树上的飞鸟,过了这两关才能进侯府的门,后面考校就不知道嘍。而且只要能挪动那石狮子,就能获得一百两的彩头。” 听了这些话,有些好奇的王慎也跟著来到了侯府外。 此时,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选个护院搞的这么热闹,这是要千金买马骨吗?” 王慎选了高处望去,只见侯府外已经有人开始尝试挪动那数千斤重的石狮子。 那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他用的方法是推,双掌推那石狮子。 轰隆,石狮子与青石摩擦发出了响声。 “动了,动了!” “过,下一位。” 这一关过了,便有侯府的人带著那壮汉离开,准备去闯第二关。 “就这?我上我也行。”王慎心道。 他抬起头,望向了侯府,隱约可见侯府上空有一片赤色的气,似是一片火云。 “好浓烈的气,这便是南陵府第一人的底蕴吗?!” 王慎就在一旁看著,他看到了有人颇为轻鬆的就推动了那石狮子,有人憋的脸色通红也不曾让那石狮子挪动半分。 来尝试的人很多,有江湖中人,有普通的贩夫走卒。 “这些人都想著进侯府,也是为了搏一个机会。” 所谓宰相门童七品官,入了侯府,若是有机会得到南陵府的垂青,蒙他指点一二,那对於修行之人而言无疑是大有裨益的。 “这倒也是条门路。”王慎心道。 看了一会,他便准备离开。 走不几步,就见一个人在不远处正盯著自己。 约有七尺身材,穿著一件肥大的袍子,脸色蜡黄,一双眼睛倒是颇为灵动。 见王慎离开,那人也跟了上来。 “这个味道?”他七拐八绕,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猛地转身。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不见了。 不在后面,在前面!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朝著自己抬起了手指,然后巷子便起了风。 这一剎那间,王慎生出来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自己仿佛就要溶解在这清风之中。 山! 关键时刻识海之中那座山浮现了出来。 山,挡住了风。 那人见状明显的一愣。 隨后又是一指,王慎仍旧是以山意抗衡这一指。 狭窄的巷子阵阵清风,吹得墙头草摇摆不定。 “难道我练的不对?”那人轻声自语道。 “这富家千金莫非是在拿我练功,把我当陪练了?”此时,王慎的脑海之中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要不骗骗她,她看著涉世未深,脑瓜不怎么灵光的样子,说不定能誆到上等的修行法门。”这个念头一出现之后便好似疯长的野草,压都压不住。 “又被挡住了?”那女子微微一怔。 “你修的是什么功法,太差劲了!” “胡说,只是我练的不到家而已,再者说你已经修出了神意,能破我的功法也很正常。” 倔强,嘴硬! “菜就多练,別找那么多的理由。这么贸然的找一个人交手,很危险的。” 王慎忽然一步衝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前,挥刀横斩,就在此时那女子身上忽然光芒大盛,一片赤光浮现,隱约幻化成一只大鸟,威严霸道,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吧!” 王慎急忙后退,一退再退。 第六十三章 禪林 无缘 就在刚才,那一片赤光的出现的瞬间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觉告诉他如果不退他会立时死在那里。 王慎只不过施展了破阵刀,显露出了杀意,准备唬一下那千金,然后继续见招拆招,看看能不能凑她身上弄到些收穫。 结果没想到弄出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那灼热的气息,那幻化成的形状,莫非是朱雀? 离开了巷子,王慎骑上马就跑。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吸引来不少人。联想到不久之前那两个追这个女子的人,她身边的护卫应该不少。 若是被碰到,岂不是有理说不清。 “先出城再说。”王慎径直出了城。 小小的巷子里,那易容的女子身旁已经围了四个人。 “谁让你们来的?” “郡主,那朱雀符都发动了,我等岂能不来,郡主没受到什么伤害吧?”一人急忙问道。 “没有,没有,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趣的人,被你们给嚇跑了!” “什么有趣的人,长什么模样?郡主若是喜欢,我们直接抓回来便是。只是江湖险恶,人心莫测,郡主千金之躯......” “好了,我知道了,刚才好不容感觉境界有些鬆动,被你们给搅和了。” 就在此时,忽有一人凌空飞度而来,落地之后,立时行礼。 “卑职拜见郡主。” “你怎么也来了?” “卑职察觉到了此地有剧烈气息波动,因此前来查看。” “没事了,没事了。”那郡主颇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 脑子里想著却是刚才王慎那一刀。 “他该不会是真的要杀我吧?” 正是因为感受到了那一刀之中所透露出的杀气,她这才动用了朱雀符。 此时的王慎已经出了南陵府,他忍不住回头望著身后那座巨大的城池。 “这算是什么,南陵府一日游?” 本想在南陵府多呆几天,打探一下修行的法门,现在可好,因为一次意外直接出城了。 “那女子身上带著那般宝物,莫不是南陵侯府的千金? 世家宗门果然是底蕴丰厚,隨便拿出一件宝物就让人嘆为观止!”王慎感嘆道。 “不急,以后我也会有的。” 离开了南陵府之后王慎骑著马边走边打听。南陵府十几里有一座山名为松林山,山中有座寺庙名为禪林寺,香火颇旺 那为南陵候世子易筋伐髓的净慧禪师正是那禪林寺的主持。 王慎准备去那里看看,有无机缘。 很快王慎便来到了一座山脚下,抬头望去,山中多松柏,一片苍翠,將马栓在道路旁的林子里,王慎便沿著山中的小路石阶而上。 山中景色颇为灵秀,奇松怪石,流水飞涧,鸟叫虫鸣,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的时间,一座古寺出现在眼前。 王慎到了门口,看到一对夫妇从寺庙里走了出来,满脸欢喜的表情。 “阿弥陀佛。”见王慎背著弓、挎著刀,这打扮不似良善之人,立即有僧人前来招呼。 “师傅,净慧禪师可在寺中?”王慎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开口问。 “方丈正在闭关清修,不见客。” “嘿,还真让那个老头给猜著了。”王慎暗道。 “贵寺最近是否有招收弟子的打算?” “阿弥陀佛,本寺已经三年没有新增僧人,近期也无此打算。” “可以多捐助些香火钱?”王慎试探著问了一句,只见那和尚用惊讶的目光望著他。 “施主,佛门清净之地,出家之人,四大皆空。” “啊,哈哈,开个玩笑,我去大殿烧几炷香。” 说罢王慎便朝著寺庙中大殿的方向走去,那僧人跟在王慎的身后。 大殿之中,香菸裊裊,莲花宝座之上,佛祖宝相庄严,俯瞰前来烧香的信眾。 王慎进了了大殿之中,恭恭敬敬的上了几柱香。 忽的有一团黄光从那佛像之上飞落下来,落入了他的胸前。 “咦,又来!”王慎微微一怔。他转头望向一旁的和尚,发现那和尚神情平静,不过看他的眼神似乎是在提防著他。 “和尚刚才可看到什么吗?” “阿弥陀佛,施主看到了什么?” “佛祖笑了。”王慎指了指高高在上的佛祖。 “施主慎言。”那僧人望了一眼佛祖之后立即道。 王慎本来还想软磨硬泡一番,不过看这样子估计是也没什么效果了。 无奈之下,他来到了禪林寺庙外,寻思著是不是要在这里等一等,却瞥见那寺庙里的僧人忽然奔跑起来,还在呼喊,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王慎见状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胸口。 “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我还是走吧,可別功法没学到,身上宝贝没了。” 他不敢再犹豫,转身急匆匆的下了山。 “这下该去什么地方呢?” 下了山,王慎骑著马,考虑著接下来的打算。 “要不再回南陵府打探一下消息?” 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他来到了山下的一座镇上,找了一处食肆之中,准备吃些东西再回南陵城一趟。 吃饭的时候却听到有几个人在谈论一件事情。 他们的村子里最近村子里出了怪事,最近这两天的村子里接二连三的出怪事,一到傍晚太阳落山之后就有人倒在村子里,昏迷不醒,说胡话。 前两日村里来了个道士,说是有冤鬼索命。 “我们应该听三叔公的,让那位道长做法试试,三叔公不是说过那个道士是云澜山上的高人,还能召唤雷霆降妖伏魔呢?” “三叔公都老糊涂了,他说的话你也信,上次他还说见过就九天玄女在村子后的水潭洗澡呢!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请禪林寺的高僧去看看。” “大哥说的对,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禪林寺的大名,只是不知道禪寺的高僧会不会帮我们。” “我们带著诚意来到,况且不是说佛门慈悲吗,他们一定会帮我们的。”一个人信誓旦旦道。 王慎在一旁听后只是笑了笑。 “天真,幼稚。” “云澜山,要不先去那里看看?” 他本以为那云澜山离著此地並不远,可是仔细一打听才知道那里距离南陵府有將近二百里的路程。 第六十四章 云澜山 一清观 “那么远?”王慎回头看了看南陵府的方向,还是决定去看看。 “兴许那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王慎骑著马,在太阳即將落山的时候来到了一片山峰下。 近处的山看著颇为灵秀,倒是稍远处有一座山峰,云雾繚绕,气势不凡。 王慎在山下过了一夜,次日便进了山中。 山中倒是有一条小道,但是看上去应该是不怎么经常走人,道路中间都是荒草,两旁更是长满了荒草。 山林清幽,有山泉轻响、鸟叫猿啼。 王慎走的並不快,因为脚下的路越来越模糊。他需要停下来辨识一下方向。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他隱约的看到了一座道观。 运起望气之法,凝神望去,只见那道观之上漂浮著一片淡淡的青气,比之禪林寺之上那一片佛光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来都来了,去看看吧。” 走不多久他便那来到了那道观的门前,这道观的墙壁上爬满了裂纹,墙头上长满了荒草,正在隨著山风飘摇。 门匾之上“一清”两个字倒是龙飞凤舞,很有气势。 道观的木门未开,王慎伸手试了试,发现从里面插著。 他来到院墙便趴在墙头上朝里面一望,只见道观里面两株古柏,看著有些年头,地上是杂乱的荒草,大殿里隱约可见一个道士,正在在打坐。 “这道观看著好怪异啊!” 王慎想了想来到木门前,抬手使劲敲了敲木门。 道观里,大殿之中,吭,吭,阵阵鼾声。 嗯,那道人忽然一个激灵。 “什么声音?”那老头扭头环顾四周,伸手扣了扣耳朵,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好像有人在敲门?”老道伸出了手掌掐指一算,整个人忽的一下子愣住了。 “来了!” 道观的大门外王慎正在疑惑间便听嘎吱一声,门开了一半。 门后站著一个人老道,看著六旬年纪,身形瘦削,面色红润,鬚髮半白,一双眼睛倒是颇有精神。 那老道並未开口说话,而是打量著王慎。 “道长,打扰了。” “居士是?” “听闻道长乃是世外高人,在下前来拜师修行。” “修行?居士找错地方了,老道只会诵些道经,並不是什么高人,居士请回吧。”说完之后就把门关上了。 关上之后从里面插死,老道走了没两步,突然笑了起来。 “嘿嘿,哈哈,好,太好了!” “咦,好奇怪啊,我似乎听到里面有怪笑声。” 吃了闭门羹的王慎走了没几步便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望著那看著破旧的道观。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再等一等,有种“此地与我有缘”的时候奇妙感觉。 他忽然意识到自从在山中杀了那龟妖之后自己似乎获得了某种特別的能力,直觉似乎便格外的灵验。 王慎想到古人以龟甲卜卦问吉凶。 “所以算是趋吉避凶?既然如此,那就跟著感觉走。” 王慎扭头看了看,此时太阳正高,他索性坐在距离那道观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从包裹里取出来了一只烧鸡啃食起来,先前在镇上吃饭觉得味道不错就要了两只。。 道观之中,老道却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望著天空入神。 “这天象?好香啊,是烧鸡的味道?”他扭头望向道观外,鼻子动了动,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正在吃烧鸡的王慎突然听到嘎吱一声,扭头望去,只见道观的门开了一道缝,里面探出一个人头来,正望著自己。 “道长?” “烧鸡好吃吗?” “味道还不赖,您尝尝?” 老道衝著王慎勾勾手,王慎急忙到了道观门口將另外一只烧鸡递了过去。 这一老一少就在门口吃著烧鸡聊了起来。 “说实话,跑著深山里做什么?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或者是惹了厉害的仇家,想在这里避难?”老道吃相十分不雅,顷刻间满嘴是油。 “道长,我是真为了修行而来。听闻道长是世外高人,特来拜访。” “世外高人,你看我像世外高人吗?”老道双手一摊,破衣烂衫,一手鸡腿,一手鸡架。看著確实和世外高人不怎么搭。 “看著似乎是差了些,抽象了点。” “你为何修行?” “降妖除魔,匡扶正道。” “骗鬼呢,说人话!”老道不屑道。 “我有一个对头,我想弄死他,本事不够。”王慎沉默了片刻之后道。 “这就对了!”老道笑著点点头。 “你那对头不会跟著来了吧?” “不会。”王慎果断的摇了摇头,这里离著柳河还很远,更何况他也不曾见过龙王,那龙王並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顶多是从那死去的老龟口中听说过而已。 “可曾滥杀无辜,奸引捋掠?” “不曾。”王慎没犹豫回答道。 “可曾不孝、不忠、不义?” “不曾。” “可曾恃强凌弱,欺辱他人?” “嗯!”王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欺负过一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子,还教育过熊孩子。” “干得好!” 老道的话让王慎一愣。 “想学修行之法。” “想学。”王慎下意识的点点头。 “我懂一点修行之道,却不多,你若想学可以留下来试试。” “我愿意留下!” “每天一只烧鸡。” “没问题。”王慎毫不犹豫的应道。 “进来吧。” 老道起身,將手里的鸡骨头隨手一扔,就这样王慎跟著老道进了一清观中。 “这老道该不会是个骗子吧?”王慎心道。 王慎进了道观,下意识的打量四周。这道观在外面看著破败,进了里面更觉得破败不堪。 “还未请教道长高姓大名” “一清。”老道简短的两个字。 “一清,那岂不是和这道观一个名字,这么有个性吗?” “想学什么?” “在下想学运炁之法,真正的修行之道。”王慎道。 “你会些什么?” “站桩、刀法、轻身术、吐纳。” “施展来我看看。” 王慎听后先是站桩,然后练了一趟破阵刀,隨后又施展飞蝉之法来往跳纵了几步 “青松定,破阵刀,你是行伍中人?” “在下並非行伍中人,机缘巧合学了这几门功法。” 第六十五章 太初 老道突然伸出手捏住了王慎的胳膊。 “莫要慌,我试试你的根骨。”说著老道捏了捏王慎的胳膊,而后是肩膀,脊背。 “练肉,觉炁,过了一关一境,不错。你且在此住下,这道观之中条件简陋,若是觉得清苦隨时可以离开。” 隨后那道人便大殿之后找了一处房间让王慎住下。 “多谢道长。” 王慎见那房间之中满是灰尘,便开始清理起来。那老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透过门缝向外面望了望。 “好根骨,想学运炁之法?” 隨后他开始在屋子翻箱倒柜的找寻起来 “啊,找到了!”他拿起一本落满了灰尘的书扫掉了上面的灰尘,翻开看了看,。 “就它了,嗯,还有这一本。” 王慎收拾好了屋子之后已经是下午,他见院中荒草丛生,又把那些荒草清理了一下,像极了前世刚刚进入职场积极表现以欺能博取领导好感的牛马新人。 把院子收拾的差不多,王慎又看向道观当中那处並不大的大殿,里面供奉著三清天尊的神像,看著也已经落满了灰尘,还掛著蛛网。 於是他又进去將三清神像清扫了一番。 忙完这一切才从角落找到了不知道放了多少时日的香,点燃了三根香,插入了香炉之中,给三清天尊上了三炷香。 “三清在上,保佑我能够修行有成,诸事顺遂。” 话刚说完,他便看到有很微弱的光芒从那三清神像之中飞出,落在了他的胸前,这一点光实在是太微弱了,几乎是难以察觉。 “又是这玉简?这到底是什么宝物,隱藏著什么奥秘?” 晚饭是蒸白饭、煮野菜清淡了许多,两个人静静的吃著饭,一时间气氛有些尷尬。 “道长在这山中清修多少岁月了?” “嗯,得有三十多年了。”老道捋著鬍鬚思索了片刻之后道。 “三十多年来这道观就你一个人?” “以前还有一个,有一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老道言语之间有几分唏嘘。 王慎见老道这表情便没再跟著继续深问。 “你想学什么样的炼炁之法?” “道长这里能教什么我便学什么?” “不想学最好的吗?” 一清道长的这句话让王慎一愣:“难不成还有意外收穫?” “那自然是想学最好的。” “在这里没有,只有些粗浅的炼炁之。” “能学到一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王慎急忙道。 “这里有两本道经,你先看看,修行最重要的便是修心。” “多谢道长。”王慎急忙接过两本道经。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之后,王慎便迫不及待的翻看起来,初看之后还有些失望,的確是两本道经,一本讲清净之道,一本讲自然之道。 夜已深,道观里静悄悄的。王慎却迟迟不曾睡。 孤零零的道观,看著古怪的老道,如何能睡得著? 他起身透过门缝朝著外面望了望,外面黑漆漆的,天上的月亮都躲到了乌云的后面,什么都看不到。 王慎在里面把房门顶死,然后在门口、窗口下面洒了一些铁蒺藜,把床铺布置了一番,躲到了角落里。 这才从怀里取出了那一块玉简,拿在手里摩挲著。 “这一块玉到底有什么特別的,难不成还得滴血认亲?” 王慎想了想,咬破了手指,涂在上面,结果没有刺眼的光芒,没有玄幻之音,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它吸收的那些光芒是什么呀?” 道观之中,另外的一处房间之內,一清道人也並未入睡而是透过门缝望向外面,王慎居住的房间。 “看他面相怪异,莫非就是那应卦之人?” 天空之上,月亮悄悄的露出了头。 清冷的月光透过了屋顶的缝隙落进了屋子里,缩在角落里的王慎已经睡著了,突然他藏在胸口的那一块玉简似乎亮了一下。 睡梦之中,王慎又看到了那座山,似乎又巍峨了几分。 只是这一次除了山之外还有些被动东西,是一道清辉,漂浮在高空,那清辉在不断的幻化,变成了一个个玄妙的字符,好似天上的群星。 当王慎再次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他想著昨夜的梦,下意识的道了一句。 “太初?!” 闭上眼睛,识海之中那些字符仍旧在。 “这是,修行之法?”王慎看著握在自己手中的那片玉简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这还是件难得的宝贝!” 清晨,天刚蒙蒙亮,王慎便开始了一天的修行,先从站桩开始,而后是吐纳,刀法。 当一清道长打著哈欠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王慎那一套破阵刀已经演练了几十遍。 “道长早。” “这么早?”一清道人颇有些惊讶。 早饭仍旧是简单的有些过分,白粥和野菜。 似王慎这般修行之人,每日只吃这些东西显然是不行的。 因此在吃过早饭之后他跟一清道长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出了道观,他准备去山下最近的镇子去採购必要的生活物资。 出了道观之后,他便开始施展那飞蝉之法,在狭窄的长满了荒草的山道之后快速奔行。 山道弯弯绕绕,曲曲折折,忽上忽下,王慎聚精会神,很快便沉浸其中,只见两旁的山石、树木飞快的后退。 同一种功法日积月累的修行並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在不断的练习中去体悟、积累,一点点的不断的进步。 王慎是一口气从山上跑到了山下,还颇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感觉。 咕嚕嚕,他的肚子开始叫唤了,那点白粥和野菜实在是不垫飢。 来到最近的镇子,他先是找了镇上一处食肆。 “客官,你要吃点什么?” “肉,把你们店里带肉的菜都给我上来。” “好嘞,客官稍等。” 不一会功夫,伙计陆续上了一盘烧鸡、一盘蒸羊肉、还有的一盘蒸饼子。 “客官,这些够了吗?” “就这点怎么够,接著上,有牛肉吗?” “有水牛肉。” “上。” “好嘞!” 那伙计看著风捲残云、好似饿死鬼投胎一般的王慎。 “好傢伙,这么能吃!这位是几天没吃东西了?嘶,他不会一会吃完东西不给钱吧?这还带著刀呢!” 第六十六章 云澜炼炁 眼看著王慎一个人吃了七八个人成年汉子的饭食之后方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活计,再来六只烧鸡。” “还吃?客官您见谅,烧鸡只剩下三只了,其余的都被你吃掉了。” “哎,那就三只吧,我带走。下次多做点。”王慎痛快的取出银子付了钱带著烧鸡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伙计。 “他实在是太能吃了!” “兴许是习武之人,所以饭量远超常人,我还见过更能吃的,一个人吃了一头牛。”店家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离开了这处食肆之后,王慎又去肉铺买了一块猪肉,又买了一袋子米,准备上山的时候,想了想,又转头想办法弄来了一些种子。 既然是要在山上修行,那就要做长久的打算,他准备在山中开闢出来一块地,种些蔬菜、粮食之类。 “明天再买些鸡仔散养在山中,嗯,就这么定了。话说这么多年那一清道人就没想过这些事情吗?” 当他带著这些东西回到一清观的时候,发现一清道人不见了,不晓得去了什么地方。 王慎便在道观中的那棵古柏树下翻看那道经。 “洞照天上,大罗之天......”他轻声诵读著经文。 读完一遍之后,他便停下来仔细琢磨一番,同时回想著自己识海那些玄妙的古文。 一时间他还看不懂那些字符的玄妙。 看不懂那就想办法弄懂,方法吗,要么是查资料,要么请教老师。 他现在能请教的只有那一清道人,只是这般秘密怎能轻易的让他人知道,所以还是得自己琢磨。 怎么琢磨? 俗话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王慎想到的就是从这些道藏经文之中寻找灵感。 一直过了中午,还没见一清道人回来,王慎独自吃完饭之后继续修行。 在修行之余来到了道观外,距离道观不过几十步的地方发现了一片荒地,看样子曾经被开垦过,只是不知道为何被荒废了。 “看样子这里曾经有人耕种过,稍稍收拾一下就可以继续耕种了。” 王慎將地上的荒草清理了一下,种下了一些种子,浇了水。 眼看著太阳已经落山,那一清道长仍旧没回来。 到了夜里,整个道观里就只剩下了王慎一个人,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声响。 “什么情况,人呢?”看著一清道人还没回来,王慎心里有些犯嘀咕了。 “这是道观里有什么古怪呢,还是在考验我?”思索一番之后王慎决定在道观里呆著,静观其变。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王慎早早起来继续开始一天的修行,一直到夜里仍旧没看到一清道人的身影。 这样一直持续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听到推门的声音。 看到一清道人从外面归来,风尘僕僕,王慎鬆了口气。 “道长,你这几日去哪了?”王慎问道。 “我夜观天象,看山下有妖魔为祸人间,下山降妖伏魔去了,先给我盛碗水。” 王慎给一清道人盛了一碗水。 他在这一清道人的身上闻到了胭脂香粉的味道,还有酒气。 “降妖伏魔,该不会是去青楼里降伏那些小妖精去了吧?还是在山下有个相好的,下山跟人家幽会去了?” 王慎心中有疑惑,却未曾点破。 “烧鸡呢?” “给您留著呢。”王慎將烧鸡取了过来,一清道人接过来抱著烧鸡就啃。 “那两篇道经看的如何?” “已经诵读了几十遍,基本上已经背过了。” “嗯,这么快吗?” 老道一愣,隨口问了几句经文,王慎都熟练的接上了下面的经文。 “还真背过了?不错,不错。” 之后王慎又提到准备在山后开闢出来一处耕地,去山下弄些鸡鸭养在山中。 “那个隨你。”老道浑不在意的摆摆手。 吃完了烧鸡,喝了大碗的白粥,老道便甩著袖子回到了屋子里,关上了门,转身透过门缝瞥了一眼外面的王慎。 “槐香村,永隆七年,大水。他口中所说的对手莫非是那柳河的龙王?区区凡人不过下境修士却要杀上境蛟龙?” 次日清晨,吃过早饭,王慎正寻思著要不要问一问修行的事情却没想那老道直接扔给了他两本书。 “先自己看,不明白的再问我。” 王慎接过那本古书,上面几个大字《云澜炼炁》,另外一本的页面上却是什么字都没有。 “这是?” 急忙翻开其中一本研读起来,里面的內容正是道家的调息吐纳之法,最开始讲的乃是六气之法,而后提到了王慎一直在寻找的內炁搬运的法门。 另外的一本里面讲解的则是人体的经络穴位,还有五臟五行,阴阳调和的一些道理。 “这本《云澜炼炁》算是道观里最好的炼炁法门了。” 一清道长的一句话让王慎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意思,这不相当於刚刚入少林寺没几天就被传授镇寺之宝《易筋经》吗? “这么宠我吗?” “多谢道长!” 王慎迫不及待的开始研究起来。 当日在柳崖村外,顾思盈教了他三天的时间,但是终究似乎时间太短,他並未接触到內炁搬运之法。 他一口气將这两本功法读完,脑子里满是问號。这功法並不是看了就懂的,需要外人的指导。 河车搬运,充盈若亏,阳升阴降,心猿意马......一些词语颇为抽象。 “不急,再多读几遍?” 这一天的功夫,王慎將这两本古书反覆的阅读,特別是那一本《云澜炼炁》。 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自己悟出来的和別人教给你的那是不一样的。 “哎,越看越觉得这字写的太差了些,歪歪扭扭的。” 一直到了夜里,王慎还是点蜡烛在屋里琢磨。 另外的一处房屋里,一清老道透过门缝看著还亮著光的房屋。 “这么拼,可別入了魔!” 这一夜,王慎颇有些兴奋,诵读了几遍《清静经》方才缓缓睡去。 次日清晨,他起的很早,此时道观之中有一层的薄薄的雾气充满了不大的院子,让这破落道观也多了几分縹緲仙气。 第六十七章 吞炁 王慎先是站桩,在清晨朝阳即將升起的时候开始吐纳炼炁。 这次吐纳他先是修行顾思盈教给他最基础的法门,然后开始尝试《云澜炼炁》之中的六气之法。 吐纳之法看似不过一呼一吸,却不知玄妙正在这一呼一吸之中,须知这一呼一吸乃是人体生存之本能,外连天地,內调五臟,纳清吐浊。 在他吐纳的时候白雾被他吸入了鼻孔之中,而后从他的口中喷出,一进一出好似两条细蛇。 期间他忽的一张口,大量的雾气直接被吞入口中,好似龙吸水一般。 老道从屋子里出来,伸了个懒腰,看到了正在院子里吐纳的王慎。 “这小子倒是勤奋。嗯?”他正准备转身猛地停住了脚步,盯著王慎。 “那是?吞炁之法!他如何会这种法门?” 王慎吐纳结束之后睁开眼睛,发现一清道长正盯著自己。 “道长,我刚才练的有什么问题?” “你如何会吞炁之法?” “什么叫吞炁之法?我这正是按照《云澜炼炁》之中所授的方法修行的。”王慎一脸的疑惑。 “莫要誆我,那《云澜炼炁》就是我......我练了几十年了,能练到什么程度我能不知道?” “道长,吞炁是什么意思?”王慎急忙问道。 “吞炁简单点说就是將天地之间的灵气吞掉。” “吐纳炼炁不也是如此吗?”王慎疑惑道。 “那不一样,吐纳炼炁还需要自身的炼化,食炁之法相当於直接吞食灵气。” 经一清道人这么一说,王慎这才明白两者之间的差別,若將天地之间灵气比作食物,吐纳之法需要將食物烹飪处理一下再食用,吞炁之法是直接吃,省了一个步骤。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吞炁之法。”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王慎仔细一想便明白过来了。 自从那日斩杀蛇魔之后,他便察觉到自己吐纳炼炁的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想来正是觉悟这吞炁之能。 “道长这有什么不妥之处?” “凡事有利有弊,通晓这吞炁之法会让你炼炁的速度远胜寻常的修行之人,勇猛精进,却也更容易入魔。 毕竟若能强取豪夺,何必一步步苦心经营。 再者炼炁本就是一个去芜存菁过程,吞炁却是不管好坏一併吞。 有一位大能曾以吞炁之法为基础,创下了一门名动天下的魔功,名为《吞天》。 吞噬天下一切之灵气为自己所用,最终他把自己也吞了。” “这名字够霸道,听著好像高阶版的《吸星大法》。”王慎心道。 “道长,是否可以吐纳与吞炁之法並用?” “那自然是最好,看你能不能坚守的住,修行之人要坚守本心。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王慎急忙问道。 “下山买烧鸡。” “知道了,这么爱吃鸡,难不成是狐狸托生的?” 吃过早饭之后,王慎便出了道观,施展飞蝉之法,一路飞驰,朝著山下而去。 山上,一株老树下,一清道人看著山中忽隱忽现的身影。 “想不到他居然会吞炁之法,如此一来修行定然极快,只是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王慎去了最近的镇子上,饱餐一顿之后,一下子买了十只烧鸡,然后上山而去,进了一清观的门,一清道人看著他双手提著的烧鸡,整个人都愣了。 “你买这么多烧鸡做什么?这烧鸡现烤了才好吃,放久了味道就变了。” “热一热一样吃的。”王慎道。 每日往復山下,就是他脚程快,也需要大概两个时辰的时间,有这时间还不如用来修行其它的法门。 “那不一样。” “那不一样了,总比你天天吃白粥、野菜强多了吧?”王慎心想。 晚上王慎下厨,炒了几个小菜。 有鸡,有肉,有菜,有酒。 吃饭的时候,一清道人一手鸡,一手酒,十分洒脱。 王慎则是趁机向一清道人请教了看那两本古籍而產生的疑惑问题。那一清道人讲解的是头头是道,显然是对两本古书有著极深的见解。 “这老道看样子是有两把刷子的。” 听了老道的解释,王慎颇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了。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王慎便开始尝试修炼那《云澜炼炁》。 真炁出海,升腾如龙,尾閭、夹脊、玉枕...... 王慎感觉到一道炁,自腹中起,沿脊柱升腾,到了某处,似乎遇到了障碍,好似流淌的河水碰到了拦路的堤坝。 自然之中,河流遇山,山不动,水绕行。 这炼炁运行之法却无此说,只能逢山开路,遇堤破关,一路衝下去。 一次不成,便是两次,两次不成便十次。 王慎尝试了几次並未成功便停了下来,似是有些內炁不足。 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练习了两遍《易经经》,接著又取出那功法仔细的看了看继续尝试,一直到了深夜,方才吹灯休息。 前后不过几日的时间,王慎便已经將那两本古书熟记於心,但是那玉简之上的古文仍旧是没有头绪。 於是在吃饭的时候他想向一清道人请求看一些道藏经书。 “为什么突然想看道藏?” “我听闻道家术法神通源於道藏,故而想看看。” “听谁说的?道听途说之事不可尽信,不过多读些书终究是没有坏处的。” 那一清道人便將王慎带到了道观的一角,一处毫不起眼的房间之中,开门一看,里面满满几排木架上都是书籍,只是绝大部分已经落满了灰尘。 “都在这里了,你看就看。” “多谢道长。” 王慎也不贪多,取了两本落满了灰尘的书籍,关上门离开。 在修行之余他便参读道经,以期能有所收穫,如此这般过了几日。 这一天,在院里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法之后,王慎便出了门正要施展飞蝉之法瞥见一旁的山石忽然有了想法。 他在山中找了一块百十斤重的山石扛在了肩膀之上,然后施展飞蝉之法,朝著山下而去。 坐臥行走,生活处处是修行。 山路弯弯绕绕,崎嶇坎坷,王慎身负山石,脚步却是不慢,一路奔行。 第六十八章 背石 担山 眼看著要到了镇子上,这才將石头放下,到了镇上买齐了东西,背在身上,然后扛著石头上山。 这一来一往几十里的路,他走走停停。 等他回到山上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一清道人,那道人见到他背著一块石头上了山,也是一愣。 “你背这块石头做什么?” “修行。” 今日背负百斤,过几天再加点,逐渐加重,待到能他背负数千斤巨石都能来往如飞的时候,那轻身之法便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修炼到最后是不是可以担山赶月? 王慎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反正试一试也没有什么坏处。 “修行?”只是片刻一清便明白了王慎的用意。 “道长,烧鸡。”王慎放下石头之后將一只烧鸡递给了一清道人,隨后转身进了道观。 “还真是痴迷啊!”他望著王慎的背影若有所思。 进了道观之后,王慎稍作休息便开始研读道经,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先是反覆的阅读,实在读不明白就做好標记,趁著一清道长閒暇的时候就去请教他。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发现一清道人要么呆在大殿之中对著三清神像打坐,要么就是藏在自己的屋子里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或者四处溜达一下,似乎不怎么修行的样子。 当王慎再次拿著一本道经找到了坐在台阶上望著天空发呆的一清道人请教的时候。 一清道人拍了拍一旁的石阶示意王慎坐下,然后又抬手指了指天上的晚霞。 “看看,美不美?” “嗯,美。道长这个“七蕤玉龠闭两扉”是什么意思?”王慎拿出一本道经放在一清道长面前,用手指著其中一句经文。 “阿慎,你就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吗,天色很美,那坐下来看一看,让自己放鬆一下,不要一天从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之外都是修行。弓老是紧绷著会断的。” “嗯,好,我看,你先跟我说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我,你,啊......” 看著一清道长愤而离去的身影,王慎满脸的疑惑。 “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嘭,一清道猛地將门一摔,转头瞥了一眼外面。 “那么努力,显得我很废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慎仍旧是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修行、读书,照例是每隔一两天下山一趟给一清道长买烧鸡。 “又一个疯子。”一清道长看著每日疯狂修行的王慎。 这一日王慎又准备下山,背上那块石头,觉得似乎轻了些,於是便找了一块更重山石背著下山而去。 来到了最近的镇子上。来到了熟悉的摊位。 “客官,您来了,还是三只烧鸡?” “这次再加两只烧鹅。” “好嘞。”那店家十分麻利的给王慎准备好了吃食包裹了起来。 拿好了食物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有人在谈论一件事情,他放慢了脚步。 “不是已经请禪林寺的高僧去村里看过了吗?” “的確是有高僧去过,可我最近老是做恶梦,心神不寧。这两天村子里又死了两个人。” “怎么回事,禪林寺的高僧也没办法吗?” “那高僧说他们被鬼怪吸走了阳气,嚇散了神魂,难以救治了。” 一听到有鬼怪王慎可就来了兴致。自己识海之中那部古书可是沉寂了些时日了,可惜已经被禪林思的和尚处理掉了。 “店家他们刚才说的鬼怪的事情可是在这附近?” “对,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村子里。” “什么样的鬼怪?” “也说不清楚,只是听说有人夜里看到有一个人影在村子里逛游,从那之后村子里的人就开始陆续的出意外,轻则倒在床上说胡话,重的已经丟了性命。” 王慎问清楚了那村子之后將烧鸡和烧鸭绑好,来到山脚下背著山石进了云澜山,沿著崎嶇的小道一路疾行。 山路弯弯绕绕,曲曲折折,一路向上,王慎的速度却並未减少半分,运起飞蝉之法,带起一阵风,所过之处荒草晃动,枝叶摇摆。 当他回到一清观的时候,罕见的看到一清道人在院子里修行练拳。 “道长,烧鸡来了,另外我还买了两只烧鹅。” “好,休息一会做饭去。” “道长,你这打的什么拳?”王慎看著一清道长施展的拳法,寻思著是什么玄妙的拳术,炼筋骨还是炼臟腑? “胡拳。” “虎拳,象形拳,看著也不像猛虎啊?” “什么猛虎,胡乱打的拳。”一清道人白了王慎一眼。 “这老头!” 他发现一清道长最近事是越来越多了,比如今天居然说烧鸡不够润。 “给他惯得毛病!” 吃饭的时候,王慎提到了在镇子上的听闻。 “道长,山下一个村子里有鬼怪,你先前是不是去过那里?”王慎说出了那个村子的名字。 “不曾去过。” 嗯?王慎记得在数日前的南陵府外,那个村子里的人提到过云澜山中,难不成这云澜山中还有其它的道观。 “不过我倒是觉得那鬼怪多半没被降伏。” “为何,禪林寺的高僧已经去过了。” “高僧?若真是高僧,又岂会连个离魂之症都救不过来? 禪林寺一眾僧人也就是净慧和尚的修为勉强当地起高僧这两个字,可是他应该不会轻易下山。” 没被降服,听到一清道长这番说辞王慎立时动了心思。 “怎么想去看一看是什么妖怪?” “不瞒道长,我有这个想法,降妖伏魔乃是我辈本分。” “啊,你这一脸正气,道貌岸然的样子真的好像一个人啊!”一清道长慨然道。 “谁呀?”王慎下意识问道。 “想去就去,凡事小心为上。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明白。”老道这一套的理论深得王慎道认同。 “道长,你可有什么降妖伏魔的经验传授与我吗?” “降妖伏魔有诸般方法,符籙、术法、神通你却一样都不会,只能走武夫的那一套,以真炁、气血斩杀鬼怪。 其实想要伏魔与临阵杀敌道理颇有相通之处,若能知己知彼,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知道那妖魔鬼怪的跟脚便能猜到他所擅长的术法手段。 水中精怪多擅长御水之法;山中精怪或是怪力,或是土遁,或可操纵草木;幽冥鬼物多擅长伤人神智......” 第六十九章 鬼无伤人之意 人有害鬼之心 一清道人將一眾妖魔鬼怪分开道来,听的王慎是连连点头。 这番讲解让他觉得一清道人应该是有很丰富的降魔经验或者他的曾阅读过很多的相关方面的书籍。 “道长真是见多识广,经验丰富,让人钦佩。”王慎这是说的心里话。 “不过早些年走的地方多,见得怪事也多。遇到妖魔鬼怪,重要的是镇定、胆大、心细、隨机应变。” “道长,若是有人问起我的师门传承,是否可以提起一清观?” “贫道喜欢清静,有你这样一个人已经够闹腾了,若是再招来更多的人怎么办?”一清道长听后摇了摇头。 “明白。”王慎点点头。 既然一清道长也没什么意见,王慎收拾一番之后准备明天下山去那个村子看看。 清晨,修行之后吃过了早饭,他便准备出发。 “等等,把这个带上。”一清道长將一张摺叠好的平安符递给了王慎。 “多谢道长。”王慎收起平安符,贴身放好。 一清道长目送王慎离开。 “想不到他骨子里居然还有侠义之气,確实难得。” 下了山,走了几十里的路程,王慎就找到了那个处在山洼之中的村子。 他站在远处望著那个山村,只见山村的上空飘荡著一片不详的灰色气息,而在山林不远处的山林之中,隱隱有一缕黑气,如烟一般飘上天空。 “有鬼物在那里?” 王慎绕过了山村,直接来到了那黑气飘出来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坟塋,四周是松柏,现在是中午,正是太阳最炙热时候,可是王慎靠近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子阴寒的气息。 “应该就是这了!”王慎来到了一处坟墓旁。 看著土堆这好似是一处新坟。 就在他准备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子特別的味道,接著草丛里沙沙声响,忽有一道细影朝他腿部衝来。 铁刀出鞘,刀光一闪將黑影砍成了两半。 低头一看却是一条黑色的细蛇,虽然被砍成两段,那蛇嘴还张著,做出了咬人的姿態。 “毒蛇!” 常在林中行走的王慎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条毒蛇,而且还是毒性很烈的那种。 “坟地里有毒蛇,还这么巧?”王慎抬头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某处。 不单单是有蛇,还有人! “喂,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忽然一声喊。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男子戴著斗笠,握著一根棍棒朝著王慎走了过来,一脸警惕的表情。 “这处坟墓有古怪。”王慎指著身前这处坟墓。 “什么古怪,你是什么人?” “路过之人,这坟墓之下怕是有鬼怪之物,你们村子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怪事发生?” 那人听了王慎话一愣。 “我们村子里最近的確是出了怪事,不过前两日已经请禪林寺的高僧来做过法事,將那鬼怪降伏了。” “降伏了,那为何村子上方还有不详的气息,这座散发著黑气的坟墓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眼前这人又为何待在这荒郊野外,拿著棍棒似乎是在防备些什么,难不成这坟墓还需要守护?” “降伏了便好,不知道阁下在这里做什么?” “你一个外乡人反问我在这里做什么?最近我们村子的几处坟墓被外人破坏,我爹刚刚去世,尸骨未寒,坟墓就被人挖了,是不是你乾的?”那年轻人呵斥道。 “原来如此,这座坟莫非被人动过?” “不错,的確被人挖过,后来被我重新埋上。” “你们填埋的时候就没发现里面有什么异常?” “什么异常?我看你这个人就古怪的很。”那人握紧了手中的棍棒直盯著王慎。 “倒是个孝子,只是莽了些。这片坟墓有古怪,离著远一些,小心性命。”王慎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那手持棍棒的年轻人大呵一声,却见眼前之人忽的一下子掠出去三丈有余,两个起落便消失在林间不见了。 “世外高人?“那人一下子愣住了。 离开了那处坟地之后王慎並未进那个村子,而是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岗之上停留下来。 既然是鬼物那多半是要晚上出来的,只能在这里等一等。 至於那个山村,王慎並未打算进去,去了之后说不定徒增麻烦。 在山中吐纳修行,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天色渐渐的黯淡。 不远处村子忙碌的人陆续的回到了家中,有念念炊烟从烟囱之中升起,祥和,温馨,如果没有那一片不详的灰气的话。 月亮悄悄的爬上了树梢,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声犬吠。 看著时间差不多了,王慎便来到了白天去过的那一处坟墓旁,静静的望著那处坟墓。 清冷的月光照在一个个坟堆之上,这里安静的嚇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一团黑影从那坟中飘了出来,幻化成一个人形,离地一尺漂浮。 “鬼物!”王慎见状握紧了手中的刀。 那鬼物飘在那里,忽的转头望向王慎藏身的地方,接著就冲了过来。 一阵阴风扑面,激的浑身汗毛直立。 王慎拔刀出鞘,月光之下一抹刀光划过好似天上的月牙,落在那鬼影的身上。 这一刀他用了气血破煞之法, 刀锋之上有劲力,有气血,有神意。 只是一刀就將那鬼影斩成了两半,那鬼影也变得黯淡了许多,想要重新聚拢 王慎又是一刀横斩,这一刀斩过,那鬼影直接散掉。 识海之中,那部古书再次亮起。 鬼魂:生时多缝苦难,死亦不得安寧;鬼无伤人之意,人有害鬼之心。 恍惚间,王慎来到了林间,他在劈柴,然后又回到了村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看到了一个黑袍人拿著一个铃鐺慢慢走近,他变成了鬼物一到夜晚便在回到村子里游荡...... 回过神来的王慎在感觉一阵轻微的凉意之后,身上气血翻涌,少顷之后便恢復了正常。他 他很明显的察觉到这一次的收穫很少,应该是因为鬼怪太弱了。 “多少有些收穫就行,蚊子腿再细也是肉啊!”王慎倒是知足。 第七十章 忽的破了关窍 却是不知那个身穿著黑衣,手中拿著铃鐺的人是什么来歷? 夜色已深,王慎就在这山中过了一夜。 清晨,太阳照常升起,一缕阳光落在王慎的脸上,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长气,睁开了眼睛,正巧看到了东升的太阳。 起身望向那臥在山洼之中的小山村。 咦?一声惊嘆。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很吃惊,那小山村上空漂浮著的那一层灰濛濛的气息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是更加浓郁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山村的劫难与那鬼物无关,还有其它的鬼怪?” 王慎又望向山村四周的山林。他没有急著离开,就在山林里静静的等著,他准备过一晚再看看。 等並不是閒著,他在林中著找了一处望之有一片淡淡青气漂浮的地方,就在一棵老树下修行那《云澜练炁》。 內炁从气海出,若流云,一路向上,腰俞、命门、脊中……行至某处忽然一顿。后续真炁翻涌而至,如浪叠加,一撞再撞。 忽的一下子破开了关窍,真炁奔涌而过。 王慎只觉有一股热流一路向上,借著这股子气势炼过数关,一直到了颈后方才缓慢下来。 又过了一会,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枝头之上,一只鸟儿正探头望著他。 “你好。”王慎微微一笑,朝著鸟儿挥挥手,嚇得鸟儿振翅飞走。 王慎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来到高处望向了山村的方向。 山村很安静,依稀可见几个人影走动。 一直到了下午,太阳將要落山的时候,王慎看到远处的蜿蜒小路上走来了一个人,身穿著黑衣。 “是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慎想到了鬼物原身临死之前见到的那个身穿黑袍手持铃鐺的怪人。 第二次来到这里,果然不是偶然。 更让王慎感到疑惑的是这个人的头顶上气,压的很低,远看是看不到的,那气是斑驳的灰黑之中透著血色。 “看那样子便不是什么好人。”王慎心道。 当黑衣人进入村子之后,王慎便看到漂浮在村子上空的灰气又浓郁了几分便意识到这个村子的劫难多半是和那个黑衣人有关。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黑衣人从村子里走了出来,进了山中,来到了那一片坟地旁。 当他看到被斩成了两段的蛇之后表情未变,环视四周。 “道长,您来了。”那手持棍棒的年轻人再次现身,对这道人还颇为尊敬。 “这几日可有什么人来过这里?” “昨天有人来过,说什么这坟墓下有鬼怪,后来便走了。” “哦,长什么模样,他多半就是那毁坏墓葬之人。” 手持棍棒的年轻人將王慎的外貌描述了一番。 “你倒是有心了,天已黑就不要留在这里了,回去歇著吧。” 那年轻人朝著道人行礼,转身离开。 道人立在那坟前静立了一会忽的回头盯著林中,狭长的眼睛露出阴鷙的光。 “你还准备躲在那里看多久?”接著人猛地躥起,冲入林中。 “居然被发现了。”躲在树后的王慎张弓搭箭,一箭射出,嗖的一声。 八石弓,劲力非凡。 羽箭顷刻就到了那人跟前,钉在他的身上,啪的一声,箭杆直接被震碎了。 那男子身形一顿,心中一惊:“好强的弓箭!” 接著便又朝王慎追来。 “功法还是身上有护体的宝物?”王慎回头看了一眼,果断抬手又是一箭。 这一次他看的真切,那人身上笼罩著一层阴沉混浊的气息,好似披著甲冑一般挡住了那羽箭。 王慎脚下发力,人如飞蝉,在林中飞躥。 那人跟在身后,所过之处刚刚泛绿的草木立时枯黄。 “腥风,煞气?”吹来的风中有一股子很独特的味道,与他曾经斗杀的那蛇魔有几分相似。 王慎並未使全力,始终与那黑衣人保持大约十丈的的距离。 嗖,又是一箭。 最近这些日子里,在一清观中除了向一清道长请教修行的问题之外,他也从一清道长的口中得知了不少其他的消息。 比如不管是护身的功法还是法宝都是有极限的,而且护身的功法和法宝是可以克制,可以以上克下,五行相剋,诸般等等。 王慎就是在试探这个人护身功法或法宝的极限。 “看这个人的轻身功法似乎修为也不是很高,不过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比如那个铃鐺。” 王慎可是对周明的那个“散魂铃”印象深刻,所以他准备小心试探,示敌以弱,突然给对方一个惊喜。 山中林木茂盛,在这个黑衣人来之前,王慎已经把附近的地形大致的摸索了一遍,心中有数。 跟在身后的黑衣人盯著在前面忽左忽右的王慎。 “善使弓箭,还带著刀,应该还懂刀法,一步两丈,或许还有些其它的手段,差不多了。” 黑袍男子身上忽然煞气升腾,浑身好似被一卷黑风裹著,一下子就掠出去了七八丈远,瞬间拉近了和王慎之间的距离。 “好快!”王慎瞥见迅速靠近的黑衣人,猛地的转身,甩手一甩,同时大喊一声:“暴雨梨花!” 黑衣人急忙闪躲,王慎趁机脚下发力,一下子躥出去三丈多远,接著猛地向下坠去,落入了一片山谷之中。 “铁蒺藜,使诈!”黑衣人落在地上的铁蒺藜,脸色立变。 接著一步来到了山崖边上,山崖並不高,不过五六丈,下方却是林木茂盛,此时已经不见了王慎的踪跡。 “你以为你跑的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落山的太阳,抬手一招,一团煞气在他的手中成形。 去! 甩手一挥,那煞气落入了悬崖之下,冲入了林中,接著他整个人也跳了下去。 林中,王慎並未跑远,他知道一旦弄出大动静,那黑衣人就一定能察觉到。 呜,忽有一阵阴风吹来。 接著一团人影从半空飘落下来,直扑躲在隱蔽处的王慎。 王慎弃弓拔刀,催动气血,调动山意,一刀斩落。 破煞,神意。 一刀好似斩进了一滩泥水之中,横切而过。 那团鬼影的身体立时消散了一片,暗淡了几分,鬼影迅速的后退,似乎是被这一刀嚇坏了。 第七十一章 铁木箭 四煞攒身 王慎收刀,提弓,转身就走。 黑衣男子片刻后便到了王慎適才藏身的地方,看著回到身旁的黑影,眉头微微一皱。 “鬼煞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他还有克制鬼煞的宝物?” 就在此时,忽听嗖嗖嗖破风声,三支箭破空而来,分別射在他的头、胸和大腿上,但是尽数被弹开。 “哼,雕虫小计!” 黑袍人煞气裹身,冲向林中。 “他身上的防御似乎不尽相同,腿部的防御能力要差一些,是个突破点。”刚才的那三支箭王慎又试探出来了一些新的东西。 来了! 他瞥见身后那越来越近的黑影。忽的从地下捞起一块几十斤重的山石,身形猛地一旋將山石扔了出去,砸向那距离自己不过三丈的黑衣人,接著身形一折,急速调转方向。 山石砸在那人头上,嘭的一声,坚硬的山岩將那人砸的一顿,然后崩碎。 这个时候王慎深吸一口气从箭囊里取出了一支羽箭,拉满了弓弦对著那黑衣人的大腿就是一箭,跟著是第二箭,第一支箭再次被弹开,却並未崩碎,第二支箭射进了那黑衣人的小腿之中,洞穿而过。 黑衣人立时一声惨叫,低头一看,神色大变。 “铁木箭!” 不错,这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王慎当日在的那宝器阁中额外购买的铁木箭,一共十二支,取坚硬的铁木为箭杆,掺混著青金的精钢打造而成的肩头,有破甲、破煞之效。 这些铁木箭王慎可是金贵的很。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有在確定了有把握的情况下才使用,只是一击便见到了效果。 黑衣人抬头望向王慎,看到王慎张弓搭箭。 “铁木箭!”一声喊。 嗖的一声,黑衣人急忙催动煞气防御,嘭的一声,弓箭被弹开崩碎。 那人盛怒之下身上忽然燃起了火焰,惨白的火,接著顷刻间掠过了八九丈的距离,瞬间来到了王慎的面前。 一把抓向王慎,在即將触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王慎的身上忽然迸发出来一道黄光,黑衣人身上的惨白火焰瞬间熄灭,他的身上的煞气一下子散掉了大半。 王慎果断的拔刀,斩落。 破煞、山意。 刀锋斩在那黑衣人脖颈之上,入肉一寸,被煞气所阻,一刀將那黑衣人斩倒在地。 王慎立即拔刀,再斩。 双手握刀,力劈华山。 一刀斩在了黑衣人受伤的小腿之上,刀锋破开了皮肤,切开了筋肉,斩开了骨头。 王慎果断的抽刀,退,再退! 就在他退的时候,黑衣人身上一团白火飞了出来,没有烧著王慎,却落在了一旁树木之上,那树木立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虽然不见明火,却好似被烧焦一般。 “火,阴冷的火,鬼火?”王慎没有从那火焰上感受到丝毫的热力,反倒有一股子阴寒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的自己的胸口,刚才那黑衣人伸手抓的地方,那里放著一清道人给自己的那一枚平安符。 “想不到那平安符居然有如此的神效!” 他来不及感慨,来不及细思量,收刀、拉弓搭箭,嗖嗖,又是两箭,还不忘喊一声“铁木箭”。 趁他命要他命,痛打落水狗。 黑衣人煞气流转,浑沉若铁。寻常的羽箭落在上面立即被崩碎、弹开。 “一种煞气惨白若火,触之好似火烧,一种煞气如铁,似甲冑护身。” 黑衣男子深吸了口气,身上浮现出了四团黑气,围绕著他旋转,好似四团鬼影。 “鬼煞,四个?!” 王慎见状大吃一惊。 “死来!” 呜,那男子化为一团黑风卷向王慎。 王慎掏出怀中那一张已经有裂痕的护身符,挡在身前。 嗡,那一张符籙发出耀眼的黄光。 嘭的一声煞气炸开。 王慎手中符籙变成了碎末,听到了黑衣人悽厉刺耳的惨叫声,他整个人向后被冲了出去,落地、翻滚,弹起。 他瞥见身后那黑衣人再次衝来,表情狰狞,睚眥欲裂。 王慎双腿发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穿过了密林,噗通一声落入了一个水潭中。 那黑衣人在水潭边停住脚步,盯著水潭。 片刻之后,王慎猛地从水潭之中冒了出来,伸手胡乱的扑腾著,游向对岸。 刚到岸边,那黑衣人忽的凌空飞度,一下子落在他的身前,抬手一道煞气直衝王慎头顶,王慎猛地沉入了水底,煞气被潭水所阻。 黑衣人就站在岸边静静的等著。 潭水清澈,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王慎的身影。 水下的人似乎憋不住了,从另外一个地方冒出头来。 刚一冒头他抬手便是一道煞气,几乎是同时一道水柱从水里衝出,撞在了那煞气之上,接著便是一团水啪的撞在了他的脸上,並未对那黑衣人造成什么伤害,却是阻挡了他的视线。 嘭的一声水面炸响,王慎下一下子从水中跃到了岸上,落地转身,抽刀横斩,砍在黑衣人腰间,强大的劲力將他斩飞出去。 王慎跟著弹起,追上,在半空之中再斩,將对方斩落水潭,砸起不小水花。 他紧跟著落水,入水之后他便好似鱼儿一般,游到黑衣人跟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踝,用力甩,一边甩一边抖。 摇啊摇,转啊转。 咕嚕嚕,黑衣人毫无防备之下顿时被呛了好几口水,小腿上的伤口、脖颈上伤口开始不断的往外冒血。 他想到王慎可能会使诈,但是没想到王慎居然懂御水之法。 黑衣人身上煞气,身上煞气顏色一变,是阴沉的黑色,好似死水一般。 那溺水的感觉稍稍缓解。头却咚的一下子撞在一块山石之上。 衝击力让他一分神,下意识的张口,他看到了一个浑浊的水球灌向自己。 三分归元气,石灰水! 王慎施展御水之法,带动著所剩不多的石灰,按在对方脸上。 此时王慎只觉得刚才抓住那人脚踝的左手冰冷刺痛,好似在被冰刀切割一般,那是对方的身上的煞气侵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他忍著痛苦,再次抓著那个人,用力的甩著转著。 啊,呜,吸入石灰水让黑衣人十分的痛苦。 第七十二章 鬼煞围身 四面皆敌 黑衣人狂怒,他没想到今日、此地居然被这人逼到这般地步。 一怒便失去理智,一失去理智便又多喝了几口水,口鼻呛水的感觉让他越发的难受。 虽然有水煞护身,他也比不得王慎觉悟了那御水之法,也不能长久呆在水下身上煞气猛地爆发,迫开了四周的潭水,震开了王慎抓著他的手掌。猛地向著水面衝去。 王慎在水中的速度比他更快,双手一挥,施展御水之法,潭水翻滚,那黑衣人去势一阻,接著身上煞气再次爆发,冲开了扰乱的潭水,探出了头,深吸了两口气,接著人便衝出了水面。 尚在半空之中,他就看到了比他早先一步上岸的王慎已经拉开了弓。 嗖嗖嗖,三箭连射。 八石弓,铁木箭。 半空之中黑衣人身上煞气流转。 奈何那三支箭来的太快,煞气尚未来的及护住周身。 一箭射中胸膛,破肉入骨,一箭射中腹部,入肉一寸,一箭射中大腿,穿腿而过。 噗通,他再次跌落水中,接著水面炸开,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地之后身上煞气繚绕,双眼血红,披头散髮,状若疯魔。 潭对岸的王慎已经没入林中,回头一看,一卷黑风横空而来,当中是那黑衣人。 他已经怒极,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死林中的王慎,將他千刀万剐,剔骨抽筋,虐杀! 王慎在林中全力施展飞蝉之法,往林木最为茂盛的地方奔行。 茂盛的树木是极好的障碍物。 “他身上的煞气分为多种,惨白色的煞气若火,混浊煞气若铁,青黑色煞气若水,不同煞气有不同的作用。 但是除了挪移的时候几种煞气只能切换,不能同时施展。 看他脸颊已经比初见的时候瘦削的厉害,皮包著骨头,那煞气怕是以消耗自身精血为代价,难以长久。“ 通过刚才的交手王慎已经得到了很多的信息。 那黑衣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三丈,两丈,一丈。 “给我死!” 黑袍人忽然一掌,一股子煞气喷涌而出,好似一道烟柱。 王慎身形猛地的一折,转向一旁,双手握刀,铁刀上撩,斩在近在咫尺的黑袍人身上。 两人一错而过。 王慎没入深林,黑袍人轰的一下子撞在一块山石之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 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把,直接送入口中,接著拔出身上带著箭矢。 嗖嗖嗖,接著三支箭破空而来,再次钉进了他的身体里。 黑衣人浑身一颤,吧嗒一声,药瓶落在地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他突然仰天长啸。 身上的煞气气疯狂的旋转,最终全部涌进了他的身体里,身体外的一闪碎成了粉末。 他的身前黑气幻化出了四张狰狞鬼脸。插在上的的三支铁木箭被逼了出来。 此时的王慎正在林中全力施展飞蝉已经跑的没影了。 他现在是能跑多快跑多快,儘可能的拉开距离,爭取耗死对方。 那黑衣人煞气攒身,凌空虚度,在林中疯似的寻找著王慎的踪跡。 不一会功夫他便找到了犹如飞蝉一般一步三丈多的王慎,接著追了过去。 来了! 王慎听到了身后的声音,眼前忽然一亮,一处断崖,王慎毫不犹豫跳下。 那黑衣人跟著冲了下去。 落在树上,手臂一盪,足下发力,人弹起,落地之后再次发力。 轰隆一声,他刚刚落地的被黑衣人一拳砸开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王慎落地正要再走,却忽的一顿,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 地脉之力! 王慎双手握刀,长身而立。 那煞气攒身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將,阴风扑面。也不言语带著满腔怒火直取王慎头颅。 王慎错身,扬刀,刀並不快,颇为厚重。 这一刻,他识海之中的山浮现。 一刀斩出,如山倾。 刀锋落在那人身上,斩的煞气四散,一张鬼煞脸上居然露出痛苦表情。 黑衣人被这一刀斩飞出去,落地滚了几圈又迅速弹起。 王慎也被煞气侵袭,退了两步,脸色微微发白。 他身形一顿,持刀向前,破阵刀杀伐之意四散。 既以临阵对敌,那便以进为退! 黑衣人再次衝来,在靠近王慎单位瞬间身上的煞气忽然爆开。 剎那间王慎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犹若凛冬的狂风扑面而来。 他的刀锋未曾停歇,身形一错肩挨一掌,刀斩肋下。 破煞,山意临身。 刀锋落处,凝结的煞气四散,露出青黑的肌肤。 黑衣人被这一刀斩的双脚离地,翻滚出去,撞在了一方山石之上,噗,再次吐出一口血。 王慎也不好只觉得浑身发冷,好似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好在气海真炁流转,驱散些许寒意。 飞蝉, 眼看那黑衣人身上煞气不稳,王慎先动。 两步到了对方身前。 刀锋竖斩,黑衣身上煞气爆发,猛地涌出,直衝王慎正面。 王慎错身,刀锋斜落再次斩在对方肋下。 刀到,劲到,神意到。 这一次刀锋破开了煞气,切开了肌肤,断开了筋肉,斩断了骨骼,透进了臟腑。 黑衣人斜著撞在山岩之上。还未起身,铁刀再临,一斩再斩。 啊,黑衣人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叫声之中充满了恐慌和畏惧。 他身上的狰狞鬼面忽然挣扎起来,离开他的身体接著又反扑了回去,不断的旋转,啃噬,那黑衣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 王慎见状挥刀斩向那些鬼煞。 一旦它们反噬完成接下来就会对付自己。 那四个鬼煞根本不管王慎疯狂的啃噬黑人,痛苦的惨叫声越来越小。 最终那黑衣人变成了一具乾瘪的尸体,好似在风沙之中存放了千年。 他死了,死在自己费尽心机培育而成的四只鬼煞反噬之下。 王慎来不及休息,他要面对四只嗜血的鬼煞。 果然,那四只鬼煞啃噬了黑衣人之后立即转身冲向王慎,腥风扑面,寒意刺骨。 王慎手持双刀,且战且走。 破阵刀,乃是战阵刀法,战阵衝杀,向来是四面皆敌。 第七十三章 太一 剔骨烧腑 四只鬼煞围著他,煞气浓郁如寒风刺骨。 王慎山意加持铁刀,脚踏飞蝉,且战且走,就在地脉四周,他要儘可能的藉助地脉之力施展山意。 刀锋每斩在鬼煞身上,那煞气便会散掉一分。 四面皆是狰狞鬼影,周身环绕刺骨的寒意。 王慎的刀在变慢,他的身体受到了煞气的影响。 他寒冷,疲倦,感觉身体都要被冻僵了。 人如山,山如人。 人在山中,便是与山一体,我是山,山是我。 王慎识海之中的山越发的凝练。 手中的刀也越发的直接,横、竖、斜,走最平直的路线,以最快的速度的去斩那鬼煞。 一只鬼煞忽然从他背后撞到了他的身上。 瞬间刺骨的阴冷让他周身僵直,动作一缓,另外一只鬼煞跟著上了他的身。 紧跟著是第三只、第四只。 四只鬼煞上身,王慎感觉身体的气力在被抽走,连动弹一步都很难。 怎么办,怎么办? 山,山镇压恶鬼! 山意却没有成功的镇住这些鬼煞。 王慎身体在变得虚弱,神识却越发的强大、凝练。 他识海之中的那些古字仍旧漂浮著,他看著那些字,恍惚间似乎看懂了一些。 太初,万物始本,混而为一,太一...... 混而为一,太一。 一时间,王慎只觉这古文玄之又玄,似是有所悟。 忽然,他身体之中的炁有了反应,它们活跃了起来。 跟著他后背之上,侵入他身体之中的阴煞之气被吸入了阳脉之中,起初不过点点滴滴,好似毛毛细雨,渐渐越来越大,如同溃堤洪流。 那阴煞之气逆流而下,直入气海,如狂江怒流。 不一会他身上寒意大减。 他身上那四只鬼煞似乎什么可怕的事情,爭相逃离他的身体。 王慎挥刀斩出,破煞、神意。 鬼煞奔逃,他追杀。 一时间,攻守易型。 很快,四只鬼煞身形越发的暗淡,逃到也越来越慢。 一刀落,一鬼消散如烟,跟著是第二只。 最终四只鬼煞都被斩杀。 王慎识海之中那部古书再次亮起,散发出光芒,书页翻开,新的一页上出现了四只鬼影。 五行鬼煞:寒锋过剥皮剔骨,烈火烧臟腑成灰,冷冷江水绝生气,沉沉黄土灭心神,魑魅魍魎虽可怕,自古最毒是人心! 恍惚间,王慎看到了冰冷的刀锋,活生生的被剥皮剔骨,又见到了烈火將人活生生的烧死,沉入江水生生溺死,埋进了土里活活闷死...... 回过神来的王慎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他经歷了那鬼煞由人变鬼的过程。 他们生前是被以各种方式活活虐杀的。 紧跟著王慎的身体开始变的温热起来,只是短暂的舒適之后便是剧烈的痛苦,他感觉好似有刀锋切开了自己的筋肉,剔刮著骨骼。 同时似是有火焰在肚子里烧,五臟六腑灼痛无比。 溺水和活埋一般的窒息感让他如同沉入深海紧跟著被埋葬进了大地深处。 痛苦褪去之时王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嘶,他深吸了口气,缓缓的站直了身体,扭头看著已经变成了乾尸的黑衣人。 “你真是该死,死的也太便宜了些!” 他感受著你身体之中的变化,筋骨似乎更加的强韧,力量隱隱有所增加,呼吸沉缓有力,似乎有什么正要觉醒。 这些似乎都是次要的,关键是气海,他的真炁,那量岂止是翻了一倍。 王慎回想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居然吸收了那鬼煞侵入身体的煞气,这算是什么,吸星大法吗? 该不会是那一清道人所说的《吞天》魔功吧?”他突然想到了一清道人曾经提到过的那惊世骇俗的魔功。 王慎顿时有些担心,可仔细一想,又有些释然了。 “魔功就魔功,进境快,威力大,能有的练已经很好,先练著再慢慢想办法。” 王慎快步来到了那黑衣人的身前。 “这么坏的人身上通常都有宝贝的?” 搜完了他的身体王慎只找到了那个小巧的铃鐺,还有一个绣著符文,不知道由什么材质製成的小袋子。 “哟呵!”打开一看,王慎一下子愣了。 袋子口不过碗口大,里面却跟个水桶似的,装了不少的东西,有银票、宝石、玉瓶、短刀。 “这是储物袋?” 王慎顿时感觉心情大好,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啊! “这才不枉我下山一趟,生死相搏。” 为了表示感谢,王慎直接把那黑人的尸体砸碎了,直接扬了。 这种人就该死无全尸,尸骨无存。 咕嚕嚕,就在这个时候王慎的肚子叫唤了起来,他很饿,非常的饿,想要马上吃东西。 “出来混的,储物袋里怎么能不放一只烧鸡呢!” 当他拖著疲倦的身体走出深山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这个时候没有食肆、酒店开门,想要吃东西只能自给自足。 王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村,转身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半夜鸡鸣。 他提著两只鸡离开了村子,生火,烤鸡,只能让肚子暂时不叫唤。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镇子里早起准备一天忙碌的食肆店家一开门就看到外面站著一个人,嚇了他一大跳。 “你,你......” “上菜!”王慎只说了两个字径直走进了店里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客官,我们这还没张罗好呢。” “不是已经开门了吗,我等著,只要是吃的就行,要快。” “好,好嘞!” 那店家见状急忙让伙计招呼王慎。 先將昨天夜里准备好的滷肉端了上来。 “这一盘够谁吃的,先上十盘,来碗肉汤。” “客官您稍等。”这时候店里伙计也认出王慎来了。毕竟不是谁都能一个人吃七八个人的饭量。 那伙计端上了一盘发现王慎桌上那一盘都空了,他切肉的速度还没王慎吃肉的速度快。 老板伙计,一阵忙碌,王慎在那风捲残云。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吃饭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等他从食肆里出来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已经冒出了头。 留下目瞪口呆的店家和伙计,他大踏步的离开。 “掌柜的,这人比上次更能吃了!” “能吃好啊,银子给的也多!”店家短暂的吃惊之后便是欣喜,这刚开门就赚了一锭银子,数年都不曾遇到一次的事情。 第七十四章 春秋大梦 一脉通 王慎提著烧鸡回到了一清观的时候,一清道人正在院子里大树下打“胡拳”。 “道长,我回来了,给你买了烧鸡。” 嗯,一清道长应了一声,瞥了王慎一眼。 “嗯?站住!” “怎么了?”王慎停住脚步转头望著正盯著自己上下打量的一清道长。 “山下的鬼怪降伏了?” “嗯,降伏了。”王慎点点头。 “什么妖怪?” “就是普通的鬼物。”王慎道。 “就没干点別的?” “別的?”王慎听后不由得心里犯嘀咕,“这老道不会偷摸的跟踪我吧?” “还碰到一个坏的流脓的邪修顺手把他灭了,扬了。” “邪修,什么样的邪修?” “虐杀人,练鬼煞。” “那是该杀,除此之外有没有没碰到点別的什么?” “没了,您到底想要问什么呀?” “哎,算了,烧鸡给我,你去忙吧。” 王慎回到屋子里,取了几件衣服离开了道观,他准备去后山的水潭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污垢。 “真是奇怪,不过两天不见怎么骨相都变了!”一清道长盯著王慎的背影轻声嘀咕著。 一清观的后山不远处有一个水潭,水潭並不是很大但是潭水却是十分的清澈。 自从发现了这个水潭之后,王慎平日就会来这里洗澡,顺便练习御水之法,今天也不例外,在清洗完身上的污垢之后,王慎便又开始了练习御水之法。 入水的时候王慎便感觉有些不同了,他在水中的感知范围有增大了一些,先前大概是一丈多的距离,现在到了將近两丈远。 他可以通过潭水感知到水中的情况,水在什么地方受阻,阻碍物的大概形状、大小。除此之外,他能控制的水量明显的又增加了许多。 王慎双手一挥,哗啦一声,有两道水柱窜起来,在半空之中碰撞在一起团成了一个直径两尺多的水球,在王慎的操纵之下旋转著。 去,他双手一推,呜的一声,水球旋转著飞了出去,一路碾倒了不少的荒草,撞在山土之上,嘭的一下子散开,撞开了一部分山土,留下一大滩明显的水渍。 “御水的量增加了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御使这一水潭的水?”王慎看著眼前的水潭。 洗完澡,將换下来的衣服清洗乾净以后王慎便回到了道观之中。 此时一清道人正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翻看一本古书,一边还一边念念有词。 “不应该,不应该啊!” 回到自己房间之中的王慎插上了房门,然后然后开始仔细的翻看那储物袋之中的宝贝。 “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宝贝,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王慎轻声道。 “还有一封信?”王慎在那储物袋之中发现了一封信。 “长善兄,数年未见,常念於心......” 看这信的內容应该是黑衣人的朋友写给他的,貌似是一封老朋友之间的交流信,约著六月初九的时候在南陵府相见。 “就那德行,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干,还叫长善,能和这种人称兄道弟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封信中提到了一个名为“凤凰木”的宝贝。 “这是什么东西,听著似乎是件宝贝?” 嗯?看到这封信的最后,王慎的眼睛微微一眯。 “柳河,鱼婆?” 柳河龙王有两个重要的手下,一个是老龟,修行近两百年的龟妖,已经被王慎杀了。 另外一个就是这鱼婆。鱼婆应该叫鱼龙婆,据说原身乃是一条修行了数百年的鱼龙,修炼有成,幻化承认,为了避讳龙王,故而称呼为鱼婆。 写信之人最后提到他和柳河的鱼婆相识,到时候介绍给黑衣人认识。 “邪修,妖怪,狼狈为奸!”王慎冷冷道。 除了这封信之外,还有一本《五行鬼煞》的秘籍,应该就是那黑衣人所修炼的邪功。 需要选取生日时辰合適的人,然后用特殊的方法杀死这个人,先让他变成满是怨气的厉鬼,然后再用的特殊的方法培育成鬼煞,需要以鬼养煞。 “如此说来那山村之中死去之人的鬼魂应该是被他养起来了,准备用来餵鬼煞。” 引煞入体,一方面可以迅速的提升自身的修为,一方面可以接五行鬼煞御使五行之力。 这等邪门功法,王慎处理的方法是直接一把火烧了。 到了夜里吃饭的时候,王慎在和一清道长閒谈的时候无意之间提到了“凤凰木”。 “凤凰木,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听那个邪修提到过、” “凤凰木,就是凤凰曾经棲身的树木。” “那不就是梧桐树吗?”王慎下意识道。 “谁告诉你凤凰落在梧桐树上?一般的树木是无法承受住凤凰的,凤凰本身就是天地之间有数的神兽,天生拥有神力,它所棲息的树木本身就是异种。 再加上天长日久的接受凤凰之力的薰陶,就变成了神木,可以克制天下邪魔、化解一切凶煞之气,是难得的宝物。” “原来如此,难不成他们相约南陵府就是为了这件宝物。”王慎心道。 隨后王慎又像一清道长请教修行的问题,问的一清道长都有些不耐烦了。 “你能不能问的別的?” “道长,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自身的真炁在一天的时间之內连翻数倍?” “有啊,睡觉做梦!”一清道长没好气道,“一天之內连翻数倍,做什么春秋大梦!” 嗯嗯,王慎听后点点头不再问什么。 “果然,自己昨天遇到的情况十分的异常。” 吃过晚饭,一清道长在道观里溜达了两圈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王慎在院子里打坐吐纳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回到房间,插上了门栓,朝外面望了一眼,然后盘膝而坐,开始修行《云澜炼炁》。 他气海之中的真炁已经足够雄浑,起初他还有些担心真炁不受控制,没想到一如往常那般的听话。 出气海,一路上行,至枕后受阻,后续真炁徐徐而上,不过片刻功夫便破关,隨后便一路向上,行的很慢。 风府、百匯、上星...... 关关阻,关关过。 忽的王慎浑身一颤,直觉一股子热流从气海升腾而起,沿著脊柱一路向上,直上脑门。 一脉通! 第七十五章 摩云 推山 修行之路,再进一步,心中惊喜自是不必说。 这一夜,王慎睡的很晚,却十分的踏实。睡梦中,他梦到一道清气直衝云霄。 清晨,天空天气有些阴沉。 王慎来到古树之下,从站桩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站桩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身体之中的变化,骨如钢、脊如龙,落地生根。 他感受著脚下的大地,隱约的感受到了一种沉浑厚重的气息,与地脉之力颇为相似。 王慎默诵青松定的站桩口诀,想著山中的扎根的青松。 不远处,一清道人倚在道观的墙上默默地看著正在站桩的王慎。啊,时不时的打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人如松,今日的站桩似乎又精进了一些。”一清道人轻声道。 站桩之后,王慎又拉伸了一下筋骨。 “那几个招式好奇怪啊。”一清道人看著王慎拉伸筋骨的动作,颇有些好奇。 过不一会功夫,王慎又开始打坐吐纳。 东方,旭日初升,温和的光芒落在了道观里,古柏上,王慎整个人也沐浴在阳光之中。 吐纳间,他身后的古柏枝叶微微颤动。 在此之后王慎便开始准备早饭。就在他忙碌的时候一清道长双手笼在宽大的袖袍之中来到了他的身旁缓缓的蹲下。 “道长。”王慎转头打了声招呼,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不觉得烦吗?” “嗯,不烦,挺好的。” “我是说天天做饭,伺候我这么一个老头子。” 王慎闻言微微一怔,“怎么会,您能收留我,教我修行的本事,这是大恩,再说,我也是要吃饭的。” 看著王慎脸上的笑容,一清道人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起身慢慢的离开。 “奇怪,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拿这个考验我?” 吃过了早饭,回到了房间之中。 “这个铃鐺有什么用?”王慎看著手中那古铜色的的小巧铃鐺,上面还有一些符籙。 他没晃动这铃鐺,也是怕一晃把自己晃没了。 思索了一番之后,王慎带著铃鐺找到了在大殿一旁望著天空发呆的一清道长。 “招魂铃,招鬼用的法器,人死之后七日之內,可以用这法器可以把附近死去的鬼魂招来,你从哪里弄来的?” “那邪修身上的,如此说来没什么的用嘍。” “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对那邪修肯定是有用的。” 王慎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铃鐺,轻轻的摇了摇。叮铃,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除此之外没什么异常之处。 “唉,你在这里摇什么?” 王慎听后笑了笑,还別说这铃鐺声音还挺好听的。 “既然没什么用,下一次去南陵府的时候把他卖了。” 中午稍作休息之后王慎坐在古柏树下,手中拿著秘籍,说是秘籍不过是两页纸而已。 这是那一夜在长风镇帮著周明围杀杀害徐猛一家凶手的时候从那擅使掌法的人身上搜出来的。 纸张上记载的是一套掌法,名为《摩云掌》,这套掌法还是残缺不全的。 王慎前些日子一直没有怎么练习,只是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看,今天觉得有必要练习一下。 他看到的正入神呢,身后的树干后突然探出一个头来,盯著他手中的掌法。 “《摩云掌》,嘖嘖,不怎样!” “哇,道长,你嚇我一跳,这掌法不够玄妙吗?” 王慎到现在就没接触过什么什么玄妙的功法,除了那一片玉简之中显露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功法之外。 “马马虎虎,远算不上玄妙,何况这套掌法也不全。” “道长您教我点玄妙点的唄?”王慎趁机道。 “想学?” “想!”王慎点点头。 “嗯,容我想一想!”一清道长沉吟了片刻之后道。 “您好好想想。”王慎急忙道。 之后一清道长背著手慢慢的离开。回到了房屋之后他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来。 “掌法,我记得有一本来著。” 过了一会功夫,那一清道长看著乱七八糟的房屋, “算了,不找了,找不到就不找了。”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一清道长拿著几页纸来到了王慎的面前,递给了他。 “什么呀?”王慎有些疑惑的接过那几张纸,粗略一看接著便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这是,秘籍,《推山掌》?” “嗯,推山掌,练成之后,一掌推山。” “听著很厉害的样子!” “那是自然。”老道抬手捋了捋鬍鬚。 “这墨跡是怎回事?”王慎在纸张上抹了一把,发现那墨跡居然未乾,粘在了手指上。 “房间里有些潮湿。” “多谢道长。” 隨后一清道长向王慎讲解了这门掌法的修行诀窍。 重点在一个“推”字上,再就是一个“拍”,讲究的就是化繁为简。一推一拍,颇有几分大道至简的味道。 这套掌法还可以练习筋骨。 经过一清道长的一番讲解之后王慎便开始迫不及待的修行起来。 “傻乎乎的,真是好骗。”看著认真修行的王慎,一清道人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王慎先是从招式开始练习,单掌平推,双掌平推,单掌拍。 劲力从脚下起,自下而上,传递到手掌之上。手臂上的筋拉直,骨撑起。 就这样在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不知不觉,山上的风渐渐的变暖了,山上的花朵也陆续的开了。 咕咕咕,后山的鸡也多了,王慎时不时的在后山转悠,捡几个鸡蛋。他种的蔬菜也是长势喜人。 王慎已经习惯並且喜欢上了这种深山清修的生活。 这一日,王慎背著一块二百斤重的石头下了山,来到了的镇上。 到了镇上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去食肆大吃大喝一顿。 “哟,客官你来了!”一见到王慎那店家就喜笑顏开,知道送银子的来了。 “老规矩。” “好嘞,您等著,还愣著做什么,上菜,上菜!” 不一会的功夫桌子上就摆满了菜。 王慎仍旧是吃的很快。在这里吃饭,填饱肚子就行,也不知什么美味珍饈需要细细的品尝。 吃饱了,回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七十六章 修为多高算是高 就在王慎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又有三个人风尘僕僕的进了食肆中。他们一进来就点了些酒肉,那伙计上菜的时候被其中一个人拽住。 “伙计,最近镇子上来没有陌生人?有没有见过这个人?”那个人说著话从怀中取一幅画像,上面画著一个年轻人。 “没有,没见过。”那伙计盯著那幅画仔细看看,然后摇了摇头。 不一会,饭菜就被端上了桌,那几个人边吃边聊。 “大哥,你说这王慎会去什么地方,该不会是已经离开了南陵府了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王慎顿时上了心。 “怎么著,衝著我来的?”他扭头望著那几个人,陌生的面孔,之前不曾见过。 “照我说他肯定已经南陵府了,不过那廝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去南陵府的府衙盗取宝珠!” “南陵府,盗宝珠?”王慎顿时一愣,这事他自然是没干过,不过仔细一想大概就明白了,这是有人栽赃嫁祸,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呢! 真是人在山中,祸从天降。 “会是谁呢,难不成是陆裕那廝?”王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走的章山匪寇,毕竟对方好几个兄弟都算是折在了自己的手上,这是大仇。 “都跑了,还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匆匆吃完饭,王慎离开了镇子,一路上生怕有人跟踪自己,绕了一圈之后进了山中,然后背著二百多斤重的山石上了山。 回到道观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修行起来。 不管是谁栽赃嫁祸,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提高自身的修为。 过了两日,王慎已经將《推山掌》的招式练习的极为极为熟练。 隨后便开始推石头,没错,就是推石头,按照一清道人的说法,山他是一时半刻推不动的,那就从推石头开始。 於是他就就给王慎找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让他用掌推,练习发力的法门以及筋骨。 就这样,王慎和那一块千斤重的石头较上劲。 这一天,大清早吃过了早饭之后,一清道人就离开了道观並嘱咐王慎这几天不用准备他的饭了。 “道长要下山?” “我这几日夜观天象,有妖魔现世,下山去看看。”一清道人一脸正气道。 “哦,道长威武,道长保重。” 嗯,一清道人点点头,走了几步,忽的停下来,转身衝著王慎伸出了手。 “给我些银钱。” “我勒个去!”王慎暗道一声,还是痛快的取出了一些银子递给了道长。 他现在也算是大户,不差钱。 “你在山中好生修行。”叮嘱了一句话之后,那一清道长便大踏步离开。 “降妖伏魔还需要钱,什么妖怪,前凸后翘的妖怪?” 一清道人离开之后道观更加的清净了,王慎完全沉浸到修行之中。 在修炼《云澜炼炁》的时候,王慎开始向著下一层进境努力而且进境颇快。 一清道长离开之后的第三天,他在后山练习《推山掌》的时候忽的灵光一闪,產生一个想法。 “既然可以用推石头来练习掌法,那是不是也可以用砍石头来练习刀法呢? 能一掌推山那是不是也可以一刀斩山?”这个想法一產生就好似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可抑制。 王慎迫不急的就要试试。 斩石头自然是要从小一些的开始,他手中的铁刀也算是宝刀,砍铜剁铁都行用来砍石头自然也没问题的。 王慎找了一块山石,手起刀落。咔的一声脆响,石头被切开。 “看著可以。”他又找了稍大一些石头,开始了以山石练刀的修炼旅程。 这一次一清道长离开的时日比上一次长一些,足足过了八天的时间方才从外面回来。 和上一次回来时候一样,王慎从他的身上闻到了胭脂香粉的味道,还有酒味,滷肉的味道。 不用说,一清道长一定是经歷了激烈的战斗,有可能还不止一场。 “道长,碰到妖怪了?” “嗯,这次的妖怪比上次的更加的厉害,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將她们降服。”一清道人颇有些感慨道。 “道长真是老当益壮,雄风犹存,不知是几个妖怪啊?” “四,不,三个。” “哦,道长辛苦了。”王慎意味深长道。 “哎,不说了,太累了,我得回屋好好休息一下,记得明天去买烧鸡啊。” “哈,还没吃够?!” 王慎目送一清道长回了屋子。 回到屋子里的一清道长从里面插好了门栓,然后从怀里取出来了一张画像,这是一张通缉令,被通缉的人赫然是王慎。 “你小子,在外面结了什么仇家,对方居然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你,府衙盗宝,栽赃嫁祸! 这次是府衙,下一次可能就是南陵候府了!”老道捋著鬍鬚。 过了一会,当他一觉醒来忽然听到有叮噹的响声从山后传来。 “什么声音?” 好奇之下他起身出了道观来到了后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发现王慎居然在以刀斩石。 他先是微微一愣,摸著鬍子沉思了片刻便大致猜到了王慎的想法 “以刀斩石,以刀斩山。举一反三,不错,不错!”老道点点头。 吃过晚饭,王慎准备去看道经,一清道长却叫住了他。 “道经稍后再看,陪我看看天吧。”他说著话指了指天空。 “天,又看晚霞?”王慎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天上也没有晚霞啊。 “哎,阿慎,你在外面是怎么生活的,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吗?让你陪我看看天的意思是想和你说说话,还以为让你看天啊。” “哦,道长您直说就是。”王慎笑著道。 “这么多天了,我观你修行有一种紧迫感,就好似有人在后面拿剑顶著你似的,你的仇家很厉害?” “道长,我在修行的时候对方总不会在睡觉,估计也没閒著。我本来就和他差的很远,我能做的只有拼命的修行了。” 听了王慎的话,一清道长沉默了一会。 “你想修到怎样的境界?” “自然是越高越好。”王慎如实道。 “多高算是高?上境,三品洞观可算是高?” “那自然是高。”王慎点点头。 “你现在不过是一关一境,下境八品的修为,离著上境相隔的很远很远,就好似天与地。 须知修行从来没有一日千里之说。” 第七十七章 龙虎通 “一味地勇猛精进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许多年以前我曾经见过一个像你一样的年轻人。 他天赋极高,比你高多了,修行也刻苦,在拜入宗门之后不过半年的时间便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到了六品,通了龙虎。 之后更是勇猛精进,两年入五品,五年入四品,十年之后便入了三品洞观境,名动天下!” “十年?” “是啊,快吧?”一清道长颇有些感慨道,可是又一看王慎那个表情。 “你该不会觉得十年入三品有些慢吧?” “当然不会,怎么可能。”王慎听后急忙笑著道。其实他是觉得是有些慢的。 “就在天下的修行之人以为几十年之后天下会再出一位一品天人的时候,他突然间入了魔,修为暴涨之后暴毙。” “死了?” “嗯,可惜了!”一清道人点点头。 “什么原因?” “修行的太快,迷失了自我,误入歧途。” “那的確是可惜了。” “所以,你要引以为戒。”一清道长语重心长道。 “多谢道长的关怀和提醒,没其它什么事的话,我去忙了。”王慎说著话就要起身。 “你忙什么,继续修行吗?合著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当耳旁风了?”一清道人一把將他按住。 “我去看会道经。” “看个屁道经,给我坐著,看天。” 於是王慎颇有些无奈的坐在这里望著天空发呆。 “道长,天上有神仙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上去过?” “有人长生不老吗?” “我没见过长生不老的,倒是见过活了几百年的。”一清道人道。 “那也够长的了。” “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王慎想了想之后道。 “十九,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想过娶媳妇,喜欢什么样的?” “嗯,道长怎么突然聊起这个来了,莫不是您还有个女儿?”王慎心生警惕。 “没有。”一清道人摆摆手,他心想:“我就是有女儿也不会让她嫁给你这样的疯子。” “我倒是认识几个千娇百媚的少女,抽空给你介绍认识一下?” “千娇百媚?正,正经吗?” “什么正经?都是名门之后,你在想什么?”听了王慎的这句话一清道人直接傻眼了,震惊的望著王慎。 “哈哈,开个玩笑,道长我去上个茅房。” “啊,你真是,哎,茅房是在那边吗?” “我去外面方便,亲近大自然,顺便给庄稼施肥。” “名门之后,她们能看上我?这老道一天天的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呢,没个正事!” 王慎拿著一卷道经来到了道观外,就在道观外的树下轻声诵读起来。 时间慢慢的溜走,天色暗了下来,月亮悄悄的爬上了天空。王慎抬头望著天上的月亮。 其实有些时候他也会觉得孤单,想找个人喝杯酒,说说话,聊聊天。 他就这么盯著月亮发呆,脑力里先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过了一会功夫,那些想法全都消散,他什么都不想,就在那里纯粹的发呆,一直到了深夜方才回道观休息。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 天气一天天的变得热了起来,雨也多了起来。 这一天,天空正下著雨,道观外的那些散养的鸡躲在树下避雨,咕咕咕的叫著。 道观里,一清道躺在床上听著外面落雨声酣然入睡。 王慎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盘膝而坐,打坐炼炁。 关元、巨闕、膻中、璇璣......真炁一路向上终至承浆,会於雀桥。 这一刻,阴阳会,龙虎通。 屋子里静静的,无风,无声,没有有什么风起云涌,雾气繚绕,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 王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外面雨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嗅到了隨风飘来的草木的味道。 推开门,外面的雨还在下著,古柏、老松、雨幕,道观被一场雨洗的乾净了一些。 天地还是那方天地,处在此间的人已经不同。 王慎就静静的站在门口望著从天而降的雨 觉,通,龙虎,六境他已过其三。 好!他忽然大吼了一声,一股气从喷出,震开了眼前的雨幕。 另一处屋子里正在睡觉的一清道双腿猛地蹬,两手慌乱一抓,猛地坐起身来,望向窗外。 “什么声音?!” 下床推开门,看到了风雨,还有风雨的那一头同样站在门口看雨的王慎。 “道长早啊!”王慎咧嘴笑著衝著一清道人招手打招呼。 “早什么早,都大中午了!难得这小子没修行”。 一清道人看著站在门口望著天空乐呵呵笑著的王慎。 “傻笑什么?”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王慎的脸上还有开心的笑容。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昨天晚上做了个美梦。”王慎隨口道。 “美梦,梦到什么了,娶媳妇了,一下娶了两个?” “那算什么美梦,两媳妇那多闹腾,我梦到通了龙虎。” “做梦都是想著修行的事呢?你呀,哎!”老道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雨一下就是一天,王慎就在屋子里看了一天的道经,就当是心情好,给自己放一天的假。 “我也是知道张弛有度的。” 第二天一大早,王慎便又开始了新的修行。 龙虎通已经成为过去,他要朝著更高的境界迈进。 王慎站在一块山石前,抬手一推,轰的一声,山石倒地。 “这石头似乎轻了一些。”他环视了一圈,没发现合適的,然后就在山上转悠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块一人多高,看著圆滚滚的石头。 “就是你了。” 只不过这块石头在靠山顶的地方,王慎抬手一掌將那石头推开,石头就咕嚕咕嚕朝著山下滚去。 王慎急忙施展飞蝉来到了那石头的下面,双掌一推,朝著山下滚落的山石立时一停,王慎也向后退了一步。 以他现在的力量还无法硬举这块几万斤重的石头。 石头滚了几步,王慎便施展推山的掌法挡它一下子。 山石虽然速度很慢,但是衝力还是有的,王慎施展掌法一推的通知向后退一步再一卸,將传来衝力卸到了脚下。 一路向下,所过之处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第七十八章 客来 人才 石头缓慢的滚到了道观后山,王慎便开始使用这块石头练习掌法。 在通了龙虎之后,王慎发现自己修行进境一下子加快了许多,不单单是炼炁的速度,掌法,身法各方面修行的进境都比之前要快。 “还真是有一种勇猛精进的感觉。”王慎心道。 过了几天又到了一清道人下山的日子。每个月一清道人总要下山几天。 他下山之后王慎便独自一个人在山中修行。 这一天他刚刚从后山回来,正在道观之中准备午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有人敲门?” 最初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他在山中已经呆了几个月的时间了,可是一个外人都不曾来过。 过了片刻功夫,敲门声再次响起。 “没听错,还真有人?”王慎提著刀来到了门口。 “谁呀?” “鸿蒙初定分清浊。” 外面却传来这样一句话。门里面的王慎听后直接愣住了。 “这怎么还对上暗號了呢?莫非那一清老道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一清道长不在。”沉思了一会之后王慎回道。 “嗯?”他听到门外的人一声惊嘆。 “你是什么人,他的弟子?” “晚辈。”王慎沉默片刻之后回了这样两个字。 一清道人传授他修行之法,却一直不肯收他做弟子,所以说这么回答是没问题的。 “晚辈?”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王慎听到墙头上有动静,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墙头上探出一个人头。 一个中年男子,双手扒住了墙头,两道浓眉下一双颇为有神的眼睛正望著自己。 “开门,我和一清道长是朋友。” “没听他提到过有什么朋友。一清道长这两天都不会回来,你还是改天再来吧?”王慎没开门。 “年轻人,我走了这么远的路上山,你好歹给我倒碗水喝。” “往右拐,走不多远就有一眼泉水,颇为甘甜。” “戒心不要这么重吗,这个道观我进去也不止一次了,里面也没什么宝贝。”墙头那边的男子笑著道。 王慎摆摆手,不再搭理他。谁知道这傢伙什么来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是对方真的修为高,那他没办法,只能认栽。 墙头那边的中年男子见状一愣,旋即笑了笑,鬆开手,双脚落地,望了望门里。 “有趣。”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个人的到来只是一个小插曲並未影响王慎的修行生活。 一清道人在离开七天之后回到了山上。一见面,王慎就將有人来拜访他,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事情告诉了他。 “你没让他进来?”听了王慎的话,一清道人的眉头微微一皱。 “没有,我又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 “嗯,做的好,那廝不是什么好人。”一清道人点点头。 第二天,那个被一清道人评价不是什么好人的傢伙又来到了一清观,这次不是空著手来的,手里提著一罈子酒。这一次他进了道观之中。 “数年不见,道长人仍旧是风采不凡!” “什么风采,哪里不凡,有什么事直说。”一清道人没好气道。 “在下孟达,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孟达听后笑了笑没有回答一清道长的话而是转头笑望著一旁的王慎。 “道长,我去看道经了。”王慎见状也没回答孟达的话,他又不傻,如何看不出来一清道长不喜欢这个孟达。 更何况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外面县城、州府里到处都贴著他的通缉令呢,他要是告诉对方自己的姓名岂不是没事找事。 一清道长闻言点点头,王慎转身离开。 “年轻人,有性格。”孟达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笑著道。 等王慎离开,一清道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冷了许多。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说过以后不要来了吗?” “路过此地,特意过来探望道长的,道长这是又收了一个弟子?”孟达笑著道。 “不是弟子。” “哦,是还未通过道长的考验吗?” 一清道人转头盯著那孟达。 “你上次来的时候是因为发现了一处天人洞府,无法破解其中的阵法,这次来到底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道长,这话说的太伤人心了,我还特意带来了桃花酿。”孟达拍了拍桌子上的那一罈子酒。 一清道长没说话,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请道长出山的。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位转世之人。”沉默了一会之后孟达说了这样一句话。 一清道长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转世之人,十年前你就说找到了转世之人,结果证明你们看错了,现在又找到了转世之人。找到又能如何呢? 我一身修为尽失,下山丟人现眼吗?” “只要道长愿意出山,在下愿竭尽所能为道长求取一颗回天丹,助道长重拾修为。” “哈哈哈。”一清道人听后突然笑了起来。 “我已经习惯山中清净的生活,不愿再去外面折腾了。” 距离房间不是很远的地方,王慎望著那边。听著里面传出来的笑声。 “这么大的笑声,很开心吗?” 足足过了將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王慎才看到孟达从一清道人的房间之中走出来,离开了道观。 “道长,那孟达?” “算是一位故人,以后要是在外面遇到那个人要小心些,他可是颇有心机的人。”一清道人特意叮嘱道。 “知道了,他修为有多高?”王慎多问了一句。 “三年前他来过一次,那时候他的修为是五品,现在还是五品。” “五品的修为居然也这么客气,定然是有求於你。” 一清道长听后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山下,镇子外的一处凉亭之中坐著一个身穿紫色长袍,带著面纱的女子。 孟达从山上下来之后便径直来到了女子身旁。 “如何?” “就像我先前所说的那般,他拒绝了。” “你观他那新弟子如何?” “能被他看重的人天赋自然是没得说,他上一个弟子何等的惊才绝艷你也知道,这个年轻人非常的机警,连名字都不愿意透露。”孟达笑著道。 第七十九章 下山 寻人 “颇为有趣的一个人。” “有趣?可看的出来他练得什么功法,是否已经学习那门功法?”女子的声音很柔和。 “刀,掌,自然还有炼炁的法门。” “刀?我记得他並不擅长练刀的法门。他的修为可曾有所恢復?” 孟达摇了摇头。 “太清宫的妙法不是那么容易破除的,这些年他应该没少费心思,想当年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说是看破了红尘,厌倦了纷爭。若真是如此又岂会培养出那么一个弟子,现在又收了一个。” “换做是你,你会甘心吗?”女子反问道。 “不甘心,我也忍不了三十六年。” “当年的確是我们对不住他。走吧。”女子亲身朝著亭外走去。 山中,王慎修行一如往常。 他发现这几日一清道人的脸上难见笑容。 “道长,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一日吃过晚饭,见一清道长又在看天,王慎便主动走上前去问道。 “看这天象,山下要乱,有妖魔四起的徵兆。”一清道长指著天空道。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道长您又要下山除魔卫道?” 一清道人听后沉默了好一会。 “你在此稍等。”说完话一清道长就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不一会功夫拿著一张发黄的纸出来,递给了王慎。 “什么呀?”王慎微微一愣,接过那张纸,发现上面是一些古怪的字符,他一个也不认识。 “道长,这是?” “明日太阳落山之前,需要还给我。”一清道长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他便开始琢磨手中的这一卷古文。 仔细一试,他发现这还不是一张纸,似乎是一块类似於皮革一般的材质,和自己先前得到的那一副山图有些相似之处。 只是这上面的字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那就只能先將它们记下来。 就这样王慎一直琢磨到了深夜才熄灯休息。次日一大早便早早的起来继续背诵这一卷古文。 他铺开纸张,用笔墨来临摹。 这种没法诵读的东西自是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只能先去死记硬背。 这一天王慎没去修行其它的法门就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和这些看不懂的古文去死磕。 一直到了下午,太阳將要落山的时候,他才將这一张古文还给了一清道长 “道长,这一卷古文记载的可是修行的妙法?”王慎试探著问了一句。 “自己去参悟。”一清道长难得的笑著道。 吃晚饭的时候,他取来了那一坛孟达送的桃花酿。 打开封口,顿时便有浓郁的花香和酒香飘散了出来。 “好香啊!”王慎忍不住嘆道。 “嗯,这算是天下最出名的酒之一。”一清道人给王慎倒了一碗那酒倒出来居然是粉红顏色,就好似桃花溶在了酒里一般。 “我知道你平日里不喝酒,但是这酒你该尝一尝的。” 王慎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酒的醇香,桃花的花香,两种香气很好的糅合在了一起,还有一股淡淡的甘甜,一口酒,唇齿留香,回味悠长。 “好酒!”王慎嘆道。 “好酒就多喝点,这世间好东西多的是,有美酒、美人、珍饈佳肴、湖光山色,大好的天下。干了!”一清道长说完话將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王慎闻言笑了笑,端起碗將里面的美酒一口乾了。 “愣著做什么,满上。”一清道长指了指酒碗。 王慎拿起酒罈先给一清道长满上,接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一清道长端起碗將一口喝掉 “好酒。” 王慎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一清道人连喝了五碗,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一清道长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像极了一个关爱后辈的老人。 王慎就在一旁静静的听著,已经很久没人和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听著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清道长就下山去了。 三天之后他便风尘僕僕的回来,一回道观就把正在修行的王慎喊了过去。 “道长,您病了?”王慎发现一清道人神情有些憔悴,身上的气息也有些紊乱。 “阿慎,你来道观也有些日子了,除了烧鸡我没让你做过其它的什么事,现在想让你下山帮我做件事。” “道长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王慎道。 “你帮我找一个人,一个姑娘,她姓洛,叫洛宓,现在应该有十七八岁了,身旁只有她母亲,前几日我在龙雨县打探到她的踪跡。” “道长,她可有什么特徵?” 虽然说知道了名字,若是在知道一些特徵的话应该更容易找到。 “嗯,她胸口有一颗痣。” “什么?!”王慎听后直接愣住了。 这算是什么特徵,找到人之后扒开人家衣服看胸口吗? “没,没点別的吗?” “呃,她有一把家传的宝剑,剑鐔是一对凤翅的形状。”一清道长想了想之后道。 “对吗,这就比较容易辨识了。道长,要是找到她呢,把她带过来吗?”王慎道。 “这荒山野岭的带过来做什么,你送她去月山、静斋,见到了那把剑,听到了她的名字,他们应该就会把人留下的。” “好。”王慎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了这件事情。 “阿慎,我知道山下到处是你的通缉令,本不该去让你冒这个险,只是......” “不碍事的,道长。” “嗯,我,我再教你一些易容之法,实际上你的相貌和那通缉令上差了许多了。”一清道长深吸了几口气,脸上的倦意又增加了几分。 一个时辰之后,王慎离开了一清观,下了云澜山。 到了山脚下,他扭头望了一眼山上,远远望去云雾繚绕,颇有几分仙境胜景的味道。 “龙雨县。”王慎王慎朝著南边而去。 他不知道一清道长和那位洛宓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他也没问。 但是他清楚那《云澜炼炁》是真正的炼炁法门,他在云澜山过了几个月平静而充实的生活。 一清道长对他有大恩。 第八十章 杂事 金色 戴著斗笠,背著弓箭,挎著刀,王慎踏上了前往龙雨县的路。 龙雨县在南陵府的西北方向,距离云澜山少说有五百里的路程。 王慎一路避开了县城,到了夜里,就在镇上过夜,並未入县城。 次日,一大早天空之上便有乌云开始匯聚,不过半个时辰时间,天空便下起了小雨,过不一会的功夫便越下越大。 他见状只得找了个地方避雨。 过不一会的功夫就听到有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有两匹奔马冒雨飞驰而来,从王慎的眼前掠过。 “官府的人,看样子有急事!” 这雨下了约么一个时辰的时间方才慢慢变小,停了下来。 王慎继续向前赶路,走了约么半个多时辰,路过一片林子的时候,他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往林子里瞥了一眼,进去一看,两个人死在里面,脖子被人拧断了,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扒光了。 他仔细一看,这两个人正是刚才的那两个骑马疾行的官差。王慎急忙出了林子,躲得远远的。 “麻烦事,离著远一点。” 眼看著天色將暗,王慎便又找了一个镇子落脚。 吃饭的时候他向客栈里的伙计打听了一番,龙雨县离著这里不过几十里的路程,在这里住上一宿,明天一早赶路,很快就能到了。 夜里,王慎正在睡觉,忽然被外面急促的马蹄声吵醒。 他朝著外面望去,看到了晃动的火把。是兵士,还是骑兵。 “出了什么事,莫不是和他们有关?”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白天碰到的那两个官差。 接著便有士兵上门盘查,发现王慎带著刀、弓箭,立即留意起来,他取出了临行前一清道人给他准备的一份度牒。 “道士,带著弓箭做什么?”那士兵並未在意刀,却是盯著王慎的弓箭。 “降妖伏魔。”王慎平静道。 好不容易將这些士兵应付了过去。 次日清晨吃饭的时候王慎便向那客栈的伙计打听消息。 “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么多的士兵上门盘查?” “哟,客官,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这样子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填饱了肚子王慎一道早就离开了客栈,赶往龙雨县。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王慎远远的便看到了一座县城,他凝神施展望气之法,只见这座县城的上空一片单单的白气,其中有赤色、青色,还有...... 咦?!王慎一声惊嘆。 他在这县城的和上空居然看到了那么一丝丝的金色。 诸气之中,金色最贵。 “金色传说?” 在进城的时候王慎照例受到了盘问,而且盘问的很细。应付过去之后,王慎进了城。 大乾的城池总体的布局都有著相类似的地方,这座城的布局倒是和清谷县颇为相似。 诺大的一座城要找一个人並不容易。 王慎照例去了县城之中人来人往最热闹的酒楼。 这里的店小二很可能就是整个县城之中消息最灵通的人。 王慎点的饭菜不少,慢慢的吃著,等酒家之中的客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才和店小二閒聊起来。 “姓洛的姑娘,十六七岁,哟,客官您问的是洛宓吗?”那店小二一口就喊出了洛宓道名字。 “对,是叫这么个名字。” “那洛宓在咱们龙雨县可是最出名的人,长的比画里的仙女还漂亮,有人说她是天上的玄女转世。 可有不少人上门提亲,县令大人都让人上门提过亲的,但是都被她娘给拒绝了。” “拒绝了,她是什么大户人家吗?” “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就是母女两个人相依为命。”店小二道。 “即是如此,县太爷她也敢拒绝?” 这个时代长得的漂亮若是家世足够强还好些,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那可未必是件好事,会引来很多人的窥视。这一县之地,县太爷就是土皇帝。 “客官,您有所不知,那位洛姑娘使的一手好剑法,几十个人近不得身。” “还懂剑法吗?”王慎心道。 “客官,你是来找洛姑娘的?” 嗯,王慎笑著点点头。 “哟,那您可来晚了,她已经不在龙雨县了。” “不在这里了,那她去了什么地方?”王慎急忙问道。 他赶了几百里的路,来到了这里人却走了。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王慎付了钱,根据伙计所说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房子,只是房门紧锁,里面的人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他急忙询问附近的邻居,却被告知她们母女二人在十天前就已经离开了,说是回老家的待一段时间,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洛宓的老家在什么地方。 “这去哪里找人啊?” 王慎在巷子之眾来回走了进步,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去县衙。” 县城里居住的人绝大部分在县衙都有户籍记录。 王慎正要走,忽然有几个人从巷子的另一头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人身穿蓝色绸缎长袍,一身富家公子模样,另外几个人手里拿著棍棒、短刀,看样子是打手。 “公子就是这廝在打探洛宓的消息。”其中一人指著王慎。 “你是什么人,找洛宓做什么?”那公子眼神和语气带著几分囂张与跋扈。 “你们知道她去哪了?”王慎反问道。 “我们公子在问你话呢,赶紧回话。” “你们可知道她的老家在什么地方?” “嘿,小子,找打是吧。”一个年轻人提著棍棒就要上前,却被另外一个稍稍年长的汉子一把拉住。 “大哥,你这是?” “公子还没发话呢。”那男子道。 那富家公子听后笑了笑一挥手,接著那群泼皮就冲了过去。那汉子却没动连同刚才那喊话的泼皮也被他拉住了。 “大哥,你拉著我做什么?” “留在这保护公子。” 王慎看著衝过来的几个人,抬手一掌,简单的平推,印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胸口之上。 咔嚓一声,当先衝过来的那个人身形猛地的一顿,眼睛瞪的老大,噹啷一声,手中的棍棒掉落在地上,身体好似入热水的麵条一般软了下去。 接著人又向后飞了出去,砸到了后面衝过来的几个人,鲜血从口鼻涌了出来。 “力道大了些。”王慎见状心道。 第八十一章 屠夫 王慎刚才已经收著气力了,用了不到两分力。只是他平日里都山上推几千斤,数万斤重的石头,第一次推人,没经验。 这一掌推出,巷子里的人都愣住了、傻了眼。 “修士!”那拽住自己兄弟的汉子低喊了一声。 “公子,快走!” 话音刚落,一阵风扑面,王慎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前。那位公子脸色已经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 “好汉饶命!”忽的喊出这么四个字来。 “你倒是识时务。那洛宓去了何处?” “我,我们也不知道。” “她的家乡在什么地方?” “她,她户籍上写的是她年娘亲的祖籍,我们去过了,她没回那里。” 倒是不用王慎逼问,那公子哥直接什么都说了。 “这下县衙都不用去了,这该去哪里找人呢?”王慎心道,一时间他还真有些犯难的。 “好汉,我,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你该不会是骗我吧?”王慎眼睛一瞥。 “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是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用四处派人打探她的踪跡了。”公子哥急忙摆摆手。 “滚吧。”王慎摆摆手。 那公子哥如蒙大赦,带著一眾狗腿子急匆匆的离开。 “阿晨,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出了巷子之后,那公子哥问一旁的汉子,语气之中颇有几分不满。 “公子,我不是他的对手。”那汉子倒是实诚。 要是动手,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搞不好自己连小命都要搭进去。 公子闻言冷哼了一声。 “公子,咱们回去之后请孙先生出手教训一下那个小子。”那衝动的年轻人在一旁轻声道。 啪,公子哥抬手就是一耳光。 “说话之前动动脑子,屁大点事就请孙先生,我是让人揍了,还是让人绑了?”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公子哥没好气道。 巷子里,王慎一边走一边琢磨著该如何打探洛宓的踪跡。 出了巷子,走了没多远,他忽然闻到了一股独特的味道,药味之中混著血腥味。 过不一会有一二十多岁的男子行色匆匆的从他身旁经过,手里还提著好几包药。 王慎看了对方一眼,走不几步路又转身回头望著自己刚刚出来的巷子。 “要不去她家里看看?” 翻墙进院,小小的院子里一株桂花树,几块石头,石头上是一道道的剑痕。 王慎来到掛著锁的门前,抬手轻轻一拽,咔噠一声,门锁就被拽开。 推门进屋,第一眼望去屋子里收拾的很乾净,屋子里的家具陈设摆放的很整齐。很明显能看的出来是女子居住的房间,屋子里有一股子淡淡的香气,是花香。 嗯?王慎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特別的味道,是从屋子外面传来的。是生肉的味道。 隨后他听到身后院子里有声响,从高处落下双脚落地的声音,很轻,但是他听得很清楚。 通龙虎之后,他的感知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王慎回头望去,看到了一个头髮有些凌乱,身穿粗布衣服的中年男子,黝黑的脸上沾著一些油渍,一双大手上还泛著油光。 这打扮,肉铺里的屠夫。 “隨便闯入別人家中是不对的。” “居然有人管閒事,热心肠,好邻居?说不定知道洛宓去了什么地方。”王慎心想,他迈步来到了门口。 “在下受人所託前来探访洛宓,实在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那也不应该破门而入。”站在院子里的汉子冷冷道。 “门没破,就是锁坏了,稍后我换一把新的。” 那汉子闻言一愣。 “赶紧离开,否则我就报官了。” “好嘞,要不你先走。”王慎不习惯背对著別人。 那汉子不说话,只是盯著王慎。 王慎微笑著转身关上了门,来到了墙角边,轻轻一点便翻了出去,落地之后就在在不远处等著。 过不一会功夫,那屠夫也从那院子里翻了出来,落地之后看到王慎正衝著自己微笑,脸上露出警惕神情。 “阁下可知道洛宓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那汉子回答的很乾脆。 “这么干脆?阁下和洛宓是邻居?” “关你何事?”汉子的话有些冲。 “阁下有所不知,洛宓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那汉子没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他父亲以前的仇家已经找过来了。” 听了这句话那汉子的脚步稍稍一停顿。 “有门。”王慎心道。 “你知道她父亲是谁吗?” “不知道,我只是受人所託,找到她们母女然后护送她们去一个地方,这消息也是那位前辈告诉我的。”王慎果断的摇了摇头。 “送她们去哪?” “一座山。”王慎也没点明白地方,万一眼前这个人也图谋不轨呢? 那汉子没有再说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巷子。 “戒心很重,正常,应该能从他的身上打探到消息。”王慎看著那个人的背影,他打算在龙雨县再呆上两天。 当天夜里天空下起了小雨,一直到了清晨还是淅淅沥沥的。 大清早,王慎就被呼喊声吵醒了。仔细一听,一户人家孩子丟了,正在四处寻找。 王慎在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谈论此事,这才知道昨天夜里丟的孩子不止一个。 “那当爹娘的都在,啥事没有。小孩还睡里面怎么一睁眼就没了呢?啥动静都没听到吗?“ “一定是妖怪。” “那妖怪怎么只抓小孩,不吃大人呢?” “当然是那种只吃小孩的妖怪了!” 听著几个人之间的谈话,王慎便上了心。 洛宓暂时没找到,顺道降伏个妖怪那也是极好的。搂草打兔子,两不耽误。 吃过饭,来到出事人家门外。 咦?王慎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药味,血腥味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迷香的味道。 他立即意识到这应该是人干的坏事,不是妖怪。 王慎循著那空气之中残留的味道在城中一处小院外停了下来,院子里飘来一股子混合的味道。 肉香,煮牛肉的味道;熬药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第八十二章 魔教血使 除了那些味道之外,王慎还听到了咕嚕咕嚕的声音。 墙的那一边,屋子里,篝火在燃烧,火堆上是一个小铁锅,里面煮著牛肉。两个人坐在桌子旁,一人一碗,吃的正香。 “今天出去看看风声如何?” “好。” 巷子里王慎已经离开,出了巷子,没走几步路,他看到一队兵士在城中搜著什么,为首之人一身穿甲冑,神色冷硬如双铁。 王慎想了想主动上前,那带队的校尉见他上前微微一怔。 “这位大人在下適才我在巷子看到了一个可疑之人,行色匆匆,身上有伤。” “可疑之人?带路。” 王慎將那队士兵带到了院子外。那校尉示意士兵敲门。 不会功夫,一个高壮的男子到了门口,透过门缝朝外一看,看到外面是士兵,他整个人一惊,旋即迅速的朝著屋子里的同伴打了一个手势。 片刻功夫之后,嘎吱一声,门开了。 “差爷,有什么事吗?” “闪开。” 一队兵士衝进了屋子里,接著便开始搜索了起来,结果是一番搜索之后什么都没搜到。 “你敢骗我?”那校尉冷冷的盯著王慎。 “大人就没想过屋子里有暗门、地窖之类的吗,军中可有灵犬?” 这时候刚好有差役经过,见到是军营的兵士,他们立即躲得远远的。 那校尉盯著王慎,沉默了一会,招手唤来了一位兵士,在他耳边交代了一番,那兵士一溜小跑离开,过了一会功夫,居然真的牵来了一只狗,那狗身上长著一条条老虎一般斑纹。 进了院子之后便嗅起来。院子里的两个人一看有狗进来,神色立时发生了变化。 汪汪,屋子里传来了犬吠声。 听到犬吠声,校尉脸色一变。 屋子里的两个人忽然动手,光芒一闪,两个士兵捂著脖颈倒下。 那校尉拔剑出鞘,冲向其中一人,同时大喝一声:“放哨箭!” 一个弯弓搭箭,就要搬救兵。 此时忽的有一人身形一晃,直接衝过了一眾兵士的阻挡来到了那兵士跟前,正要杀了那士兵。 一抹刀光当头斩落。 不好!那衝来的人急退,却慢了半分。 刺啦一声,他的衣衫被一刀切开,隨后便觉到了一阵剧烈疼痛,身前被切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正在汩汩冒血。 吱,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是哨箭破空而去。 “糟了!”那人脸色大变。 “上使,该走了!”他突然喊了一声。 “上使?”听到这个声音,王慎下意识的朝著屋子里看了一眼。 下一刻便听轰隆一声,接著便看到一道血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所过之处那些士兵几乎是同时倒在地上,发出惨叫声。 那校尉急退,只是那血影来的太快,眨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的身前。 “吾命休矣!”关键时刻那校尉不再退后,拔剑斩向那道血影。 嗖,他听到了破风声,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擦著自己的耳旁飞过。 那道血影身形一顿,显出身形,却是一个身穿赤色长袍,面色苍白,嘴唇血红的男子,手中握著一支羽箭。 “魔教血使!”看清这赤袍之人的模样那校尉脸色大变。 那赤袍人却望著王慎。 “好箭法!” 说完这话那赤袍之人忽的化为一道血影直奔王慎而来,眨眼功夫就到了他的身旁,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子血腥之气。 王慎身形猛地后退,手中铁刀横斩,斩在了那血影之上,叮的一声,血影一顿,接著一晃就到了王慎的左侧,王慎铁刀一横。 这人好快的身法! 巷子之中狭窄,那血影忽左忽右,王慎身形不停,铁刀纵横。 两道身影在巷子里来往交错,忽的撞在一起,然后各自分开。 “破阵刀?刀意!”那赤袍之人双眼之中满是惊讶。 想不到在这样一座小城之中,居然能有人单凭一把刀,一套破阵刀与自己斗了个旗鼓相当。 此时,王慎听到了清脆的马蹄声,密集的脚步声,正有兵士朝著这边赶来。 “今日到此为止!”那赤袍之人忽的冲天而起,凌空飞度,化为一道血光远遁。 王慎收起了铁刀,院子里那赤袍人的两个属下一个被王慎斩伤,另外一个被那校外斩断了一条腿,没了行动能力。 呼,那边的校尉长长的舒了口气,看著地上的尸体,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他带来的这一队同袍兄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其余的都死在这了这里。 “多谢!”回过神来之后,他朝著王慎一拱手。刚才若非王慎及时出手,他今日多半就交代在这里了。 “在下告辞了。”王慎一拱手,那赤袍人已经跑了,他也不想留在这里再生事端,转身就走。 那校尉嘴巴张了张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过不一会功夫便有兵士来到了这里,看著一地尸体都愣住了。 “大人?” “把这些兄弟们都带回去,好生安葬。” “是,大人。” 並不高的城墙之上站著两个人,静静的看著刚才发生的一切,其中一个是身穿白玉色长袍的年轻人,他身旁站著一个中年男子。 “魔教血使,跟著他,看看这帮整天躲在角落里的老鼠们要搞什么花样? 查一查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来歷,好弓箭,好俊的刀法!” “属下立刻去办。” 王慎刚刚离开巷子没走多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昨日遇到的那个汉子,果然是开肉铺卖肉的屠夫。 那汉子见到王慎之后也是微微一怔,旋即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些猪肉。 下午,王慎便在客栈之中听到有人在谈论白天发生的事情。 “一下子死了十几个士兵,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妖人。” “我还听说在那地窖里找到了好几个孩子的尸身,只是浑身的血都被吸乾了。” “挨千刀的,也不知道那人抓到了没有?” 一时间小小的县城人心惶惶。 忽然,所有的谈论声都戛然而止,因为外面有一队士兵,带队的校尉的正是王慎遇到的那位。 第八十三章 道一 那校尉进了客栈,看到坐在角落里独自吃饭的王慎便走到了他的桌子旁坐下。 “在下沈修,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沈修的脸色和语气都柔和了很多。 “道一。” “嗯?”沈修闻言愣了一下。 “贫道道號道一。” 这是一清道人给他起的道號,王慎曾经询问过这个道號有什么特別的意思吗?一清道人的回答是没有,想到了这个道號,就起了这个道號,隨缘。 还好,这个名字不是太难听。 “你是道门修士?” 王慎笑著点点头。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大人无碍便好,只是可惜了那些甲士,贫道也没想到里面还有魔教的妖人。” “是啊,谁能想到一个魔教的血使居然隱藏在这一个小小的县城之中,还让他的手下冒充官差从军营之中劫走了血蟾蜍。应该是为了修炼魔功。” 今日之凶险只有亲身经歷之人才知道。 若非眼前这位道长及时出手相救,他一定会死在那血使的手中。 现在抓了那血使的两个手下,查清出了宝物被劫的真相,他也算是立了功,受到了將军的嘉奖。 “可曾找到那魔教妖人的下落?” “將军已经差人通知了玄羽卫,虽说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却不方便去调查了。將军想要亲自感谢道长,特意差我前来寻人。” “多谢將军美意,只是贫道方外之人,还是不去的好。”王慎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还是儘量的不要拋头露面的好。 他婉拒了沈修的再三邀请。 “既是如此,在下便如实稟告將军。” 再三表示感谢之后,那沈修便告辞离开。 眼见这龙雨城是非颇多,王慎考虑著如何儘快的从那屠夫口中打探到洛宓的去向也好离开此地却不想对方居然主动的找到了自己。 那屠夫引著王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那杀了十几名甲士的可是魔教血使?”那屠夫开口便问。 “咦,一个屠夫消息这么灵通吗?”王慎心道。 城里的人知道有甲士被杀这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是这么快知道杀人者的身份可就有些稀奇了。 “你是道士,可是一清真人让你来的?” 这次直接惊到王慎了。这屠夫居然知道一清道长。 “你认识一清道长?” “自然是认识,既然是他让你来的,你为何不早说。” “居士这话说的,你也没问呢?”王慎平静道。 “你防著我,我还防著你呢!” “一清道长让你送她去什么地方?” “月山,静斋。”这次王慎说了实话。 “月山?我们飞走了,快一点还能追上她们。” 屠夫又急匆匆的回家一趟,带了一个匣子出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四匹快马。 两个人出城之后便朝著西南方向而去。 “这都离开十天了,我们能追的上吗?” “应该可以,她们並未走远。” “你是担心血使会找到她?” “血使都是疯子而且还是鼻子很好使的疯子,比狗都灵。” “嗯,这话说的,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王慎心道。 两人两马在官道上飞驰,不过一天的功夫就出去了二百里地,天色將暗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座山下,在山脚下停下,屠夫下了马。 “走吧。” “她们在这山里?” “嗯。“屠夫只是点点头没再说话,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王慎跟在后面,却是心生戒备。 时不时的观察四周,过了一会,脚下的山路便断掉了,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屠夫直接趟过了茂盛的,王慎跟在后面。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 “夫人,小姐。”屠夫轻轻的朝著山洞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功夫山洞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子,一身淡青色衣衫,肤如月华,眉目如画,似那月宫仙子临了凡尘。 王慎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顺著向下。 呵! 最终落在了女子手中的那把剑上,剑鐔若凤凰展翅。 是她了! “李叔,这位是?”洛宓望著王慎微微一怔。 “小姐,一清道长请他过来护送你们去月山。” 女子身后走出来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夫人。” 王慎走进山洞之中这才发现这山洞的石壁上居然有一些是石刻、古文,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道的剑痕。这里明显的是一处修炼之地。 那屠夫和洛宓母女道明了缘由,隨后四人便下了山。 那月山距离此地还有千里之遥,就算他们骑著快马赶路,至少也要三天的路程,这还是一路顺利的情况下。 下了山,四个人骑著快马,一路疾行,走了五六十里路,屠夫便停了下来,在路边休息。 洛宓的母亲咳嗽了起来,洛宓急忙从身上倒出两粒药丸给母亲服下。 “这有病在身?”王慎瞥了一眼,正好和洛宓的眼神对上。他看到对方的眼神中透著几分戒备。 “哎,女人真是麻烦,这事赶紧了了,儘快回云澜山修炼,还要斩那柳河的恶龙呢!”王慎心道。 这几日除了打坐炼炁之外可没怎么像样的修行,感觉修行的进境一下子慢了下来。 如此这般走走停停,一天的时间他们四个人骑著马走了不到二百里的路程,天黑的时候在一个镇子停下来,找了一处客栈过夜。 洛宓母女二人都戴著斗笠,面纱,遮住了面容,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夜无事,第二天上午吃过午饭没走多久,阴沉的天空便下起了小雨。 她们几个人披著蓑衣继续赶路,许是下了雨的缘故,洛宓的母亲咳嗽的比昨天更加的厉害,他们走不多远便不得不停下来歇息。 “镇山,要不然你在前面找个镇子把我放下,你们先送阿宓去月山。” “娘,说好了不管去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的。”洛宓急忙道。 “夫人,我们走的慢些不碍事的。” 一旁的王慎没说话,抬头看著天空。这雨看样子一时半刻是不会停的。 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便继续赶路,骑在马上,感受著天空落下来的雨滴砸在自己的身上,雨水顺著蓑衣落下。 第八十四章 风雨杀 迷魂咒 王慎灵光一闪,一边骑著马,一边练习那御水之法。 御水在他的身上匯聚、流转、铺展形成一层淡淡的水膜盖在了他的身上。从落下的雨水落在上面復又融入其中。 过了一会功夫,哗啦一声,他身上的水猛地落下。 这些水落下之后,王慎便开始了新的尝试,他尝试著御使那些尚未接触他的雨水。 那些雨水在距离他的身体不过几寸的距离的时候便飘落向一旁,不再落在他的身上,就好似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就这一边骑马,一边御水修行。 忽然走在前面的李镇山停停了下来。 雨雾之中,前面的山坡上有一处人家,稍稍走近一看却是一处食肆,旁边两株大树生的是枝繁叶茂,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李叔,也赶了一段路了,我们在这歇歇脚吧?”洛宓轻声道,她倒是不怎么觉得累,但是她的母亲咳嗽的厉害。 “好。”李镇山点点头当先拍马走进了那处食肆。 王慎鼻子动了动,在风雨中他闻到了一股特別的味道。 肉香、腥气、膻骚味,还有血味。 李镇山最先进了那食肆,隨后是洛宓母女,王慎最后一个进去,进门前他看到了一个身高八尺多的汉子手里提著一把剔骨刀,从屋后走来,刀上还有鲜血。 进了门,王慎发现除了他们之外这食肆之中还有两桌客人。 “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来两斤熟肉,热菜,蒸饼,要快。”李镇山道。 “好嘞,客官稍等。” 坐下之后,王慎目光落在一桌客人身上,三个人,带著刀,看那样貌不似善类,他们正望向这边,准確的说是望向洛宓母女。 果然,带著女人就是个麻烦。 另外一桌上座的是一个乾瘦的老者,背对著他们,手里拿著一根一人多高的棍棒,那棍棒黝黑如铁,上面雕著符籙。 不一会的功夫店小二便端著热气腾腾的熟肉、炒菜上了桌。 “您要的熟肉、炒菜、蒸饼,慢用。” 在洛宓母女食用前,李镇山先动筷子挨个尝了一遍,確认没问题之后这才让他们食用。 王慎却是一口没吃,只吃自己携带的乾粮。 “你怎不吃,不合胃口吗?”李镇山问道。 “嗯,这几日介荤腥,这肉吃的时候慢点。”王慎道,他觉得这个食肆不太对劲,看这样子有些像十字坡。 “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我是屠夫,专门卖肉的。”李镇山道,他这话里没有丝毫取笑的意思,出门在外小心是好事。 “卖肉的能吃出肉有没有问题,那万一里面下了药呢!?”王慎心道。 这熟肉、热菜王慎是一点都没吃。洛宓看王慎没吃也放下了筷子,只是吃了些蒸饼。 几个人在食肆之中呆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离开了。 她们离开,食肆里面便热闹了起来。 “大哥,那两个带著面纱的女子都是美人!” “嗯,一个夫人,一个妙龄女子。” “咱们跟上去看看?” “好!” 几个人付了钱,出了食肆,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那老者也离开了食肆。 “当家的,刚才为什么没动手,那对母女可是值些银钱的。” “那个背著弓箭,挎著刀的年轻人可不简单,我们店里的东西他一口没吃,一只手一直放在刀上。小心驶得万年船,那桌子上那个老头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到时候那三个傢伙,活不了多久了。” 王慎他们出了食肆,骑著马再次冲入了风雨之中。 行不多久,他们就听到背后有马蹄声,王慎在最后面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是刚才食肆之中的三个人。 看那几人的眼神兴奋、跃跃欲试,当中一人还舔了舔嘴唇。 麻烦来了! 嗖,破风声,一只短箭从身后飞来,王慎抬手一掌,直接將那羽箭打飞,接著张弓搭箭,嗖嗖嗖三箭,三个人三声惨叫,都被王慎直接从马上射了下来。 “就这水平还敢出来劫道?”王慎愣了一下。 本以为还要有一番激战,没想到三箭解决了。 那三人之中大哥捂著肩膀,一支羽箭穿透了肩膀,鲜血直流,他扭头一看自己的两个兄弟,每个人都是咽喉中箭,羽箭直接射穿了咽喉,眼看著是活不了了。 “好厉害的弓箭!”那人只觉得浑身发冷,差一点他自己就死在这里了。 “確实好弓箭!”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那人回头一看却是刚才那个在食肆之中的老者,他步行的速度居然不比他们骑马的速度慢。 “你......” 咔嚓一声。那人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那老者用手中的棍棒一杵,直接將天灵盖捣碎了。 老者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然后迈步进了一旁的树林。 王慎他们在雨中奔行了二十多里地之后眼看著雨越下越大,他们不得不又停了下来,找了一处废弃的老宅避避雨。 “刚才那三个人?” 李镇山也听到了马蹄声,回头的时候就看到那三个人已经坠马,倒在地上。 “食肆之中的人。”王慎道。 李镇山听后默默的点点头,他们这般带著两个女人,的確是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王慎盘膝而坐,一阵风吹进了院子里,王慎在风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其中还混著药味。他抬头看一眼外面的林子。 “外面有人,应该是那食肆之中老者。”他轻声道。 近处的李镇山听后神色颇有些惊讶。 “你看到了?” 王慎没说话,透过残破的门洞望著外面。 外面的林子里,一个手持木棍的老者站在一棵树下静静的望著那废弃的房屋。 过了一会功夫,他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口中念念有词。 看到了那老者,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王慎果断弯弓搭箭,朝著外面就是一箭。 事情不会这么巧,那老头就是衝著他们来的。 那老者身上有泥土色的光芒流转,將王慎射出去的羽箭盪开。 “护身法器!” 王慎接连三支箭,都被那光芒弹开。 老者缓慢的向前。那古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越来越清晰。 “迷魂咒,捂住耳朵!”李镇山脸色大变,咔噠一声,他背后的匣子打开,两把漆黑的短刀落入他的手中。 一旁的洛宓母女急忙捂住了耳朵。 第八十五章 地行术 白骨针 李镇山转头望向一旁的王慎。 “嗯,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让我上吗?”王慎心道。 他抬头望了一眼外面,忽的跃了出去,人如飞蝉,冲开了雨幕,抬手三箭连珠,三支箭再次被弹开。 此时那老者已经到了门外三丈。 王慎一步到了门口,一掌拍在了那破门之上,破门立时飞了出去。 老者抬手一棍扫开了破门,隨后就看到了一抹刀光。铁刀斩开了雨幕,落在了老者的身上。 王慎从刀身之上感受到了一股子反震之力。 山意, 一刀如山重! 那老者眼中露出震惊的神情,他感受到了刀身之上的劲力,重的惊人。 下一刻他便双脚离地,背被向后拱起,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砰地一声撞在了一棵树上,咔嚓,那碗口粗的树木被他拦腰撞断,那迷魂咒戛然而止。 “万斤力,练骨?!” 他刚刚起身,王慎已经近身,一刀斩落,强横的力道將老者斩倒在地上,砸进了泥水之中。 一瞬间王慎忽然生出极度的不安。 他急忙退开,急退,一下子退出去四丈之外,跟著他便听到了一阵尖锐的破风声,看到了十几点白色朝著自己飞来。 王慎脚下发力,身形横掠,穿过了门洞,折入了墙壁之后。 噗噗噗,一阵密集的响声,什么东西穿透了墙壁,直奔王慎而来,王慎脚踏飞蝉,来到了院中,身形一折,一步来到了院墙一道裂痕处,抬手一掌,轰隆一声,直接將那院墙拍开了一个大洞。 人到了墙外,眼见那老者双手掐诀,王慎一步到了他的身前,一刀横斩,老者將手中棍棒立起要挡王慎的铁刀。 铁刀在近身的时候一偏,改斩为撩,切在老者身上。 蹬蹬蹬,老者退了两步。 王慎已经到了他的身后,铁刀斩向他的老腰,一刀將他斩飞了出去。 这时候突然有一道身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手中刀光一闪斩在了那老者的身体上,他身上那一层护体的光芒就被直接破去。 却是一直守在洛宓母女身旁的李镇山。 “法器!” 老者急退同时手中棍棒忽的亮起了光芒,流转如水,棍棒之上的那些符籙都亮起了起来。 顿时四周的气息变的凝重起来,连天上的雨滴似乎都落的比刚才慢了些。 这种感觉让王慎感觉有些熟悉。与他所用的山意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比之他所悟的要弱的多。 他手中的铁刀只是慢了半分,然后破开了风雨,落在了老者的身上,在对方的身上切开了一道口子,发出有些酸涩的响声,就好似他曾经在山中练刀的时候刀锋切在石头上一样。 老者闷哼了一声,他感觉身上传来的痛苦,那刀锋居然破开了他的护身术法。 他用的乃是石甲之法,却不知王慎这段日子里天天在山上砍石头,铁刀破石,颇有些心得。 那老者迅速的跃出、退开,王慎如影隨形,铁刀再次落下,刀锋被那老者以手中棍棒架住,王慎的左手却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中。 推山! 强大的劲力一掌將老者打飞出去,他人落地之后弹起,再落下,好似一个皮球,连滚了数圈之后撞在一棵树上停下,五臟气血翻涌,一股子血腥味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他还未曾起身,王慎手中的铁刀已经再临。 老者手中忽的爆出一团火光,王慎急忙掠向一旁,一团火光爆开,子啦一阵声响,蒸乾了一片雨水,產生了一阵水汽。 再看那老者却已经到了院子外,李镇山双手持刀在洛宓母女身前。 那老者抬手一招,十几点白光从院中飞出,回到了他的手中。 这一次王慎看的真切,那是十几根长针,白骨一般顏色。 隨后那老者一下子跳入一旁的荒草消失不见,地上留下来一个小小的坑洞,好似被狗刨过一般。 土遁? 王慎急忙闪开,退到了院子里,青石之上。转身望了一眼李镇山,颇有些不满。 自始至终,这廝就出手了一次,破了那老者的护身法器。 “好刀法!”李镇山讚嘆道。 “你刚才应该乘胜追击,与我一同杀了那老者,现在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夫人和小姐的安全重要。”李镇山如是道。 “等雨小了赶紧赶路吧,梁子结下了,只怕那老头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王慎没好气道。 再一看洛宓母亲的脸色白的厉害,神情萎靡。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只是咳嗽,神色还没这么难看。 “是迷魂咒,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晚就好了,我们先去附近县城让夫人休息。” 王慎无奈的嘆了口气。 知道那老者擅长土遁地行术之后,他们便趁著对方手上的空隙冒著雨赶路,在附近的一座县城停下,找了一座客栈住了下来。 看著洛宓的母亲难受的厉害,李镇山便出了门,去了县城之中的一处药铺,要了一副安神的药剂给洛宓的母亲服下。 “李叔,今日那王慎用的是什么刀法,看著好生霸道!” “看著像是军中的破阵刀,又有些不同。” “破阵刀,那不是军中最基础的战阵刀法吗,如此了得?” “很明显他是下过苦功,说不定已经领悟到了其中的真意。”李镇山道。 “有他在,我们这一路上会安全一些,只是我从未听闻大人提起过月山,静斋,那里是天下有名的修行之,且只收女子。夫人可曾听大人提起过?” “没有。”洛宓的母亲摇了摇头。 另外的一处房间之中,王慎看著外面仍旧在淅淅沥沥下著的雨。 去往月山的路程走了还不到一半,照这个赶路的速度,走走停停的,至少还得四天的时间。 忽然外面天空之中一道亮光撕裂了云层,接著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王慎望著天空之中的雷光,心想:“这要是能和天上的雷电一般,瞬息万里那该多好!” 天色已黯,县城之中颇为安静,除了淅淅沥沥雨声之外,偶尔能够听到几声犬吠。 王慎睡觉的时候刀和弓就放在一旁,和衣而眠。 第八十六章 御物 以力破巧 雨夜之中,城墙之上突然多了两道身影,他们站在城墙之上稍稍停顿了片刻之后从墙头之上飘落下来。来到了王慎几个人歇脚的客栈不远处停下来。 “就是这里了,咳咳咳!”其中一根人拄著棍棒,时不时的咳嗽两声,正是白天与王慎爭斗的老者。 “老孙头,很少有你搞不定的。” “小心点,那个年轻人的刀颇为霸道,掌法也刚猛。” “放心。”一旁的男子只是笑了笑,接著便走近了客栈,从身上取出一个狭长的瓶子,口中念念有词,顷刻功夫之后,一缕黑风从那罈子之中飞了出来。 去! 男子抬手一指,那黑风便吹向了客栈,顺著门缝飘了进去。 睡梦之中的王慎突然一个寒颤,猛地睁开了眼睛,接著便感觉身体发软,头有些昏沉。 就在此时,隔壁的房间之中突然亮起了光,一团火光。 王慎深吸了口气,身体之中真气流转,升腾下降,不过片刻功夫身上的不適便消除。 他拿起刀弓,来到了窗口,透过缝隙看到了外面街道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拄著棍棒,正是白天的那个老头子。 那老头身旁还站著一个人,身穿黑色的长袍,手里拿著一个细长的瓶子。 一阵黑风从客栈之中飘出来,全部匯入了那个人的瓶子之中。 “咦,你要找的人身上带著护身的法器,破了我祭炼的煞风。”那黑衣人道。 两人还正在疑惑,忽听破风声,两支羽箭落在两个人的身上,都被弹开,接著他们便看到一个人从客栈的二楼跳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客栈之中,洛宓已经醒了过来,身上还有笼罩著单单的光芒,好似覆盖著一层火。 李镇山手持双刀守在一旁,透过窗缝看到了街道上的情况。 “是白天的那个老头,还带著帮手。” 洛宓来到窗前向外望去。 “李叔,王慎一个人会不会应付不过来,这里有我,你下去帮他吧?” “我先守著你们。”李镇山却没有急著下去帮忙,只是在观望。 “老孙头,別愣著了,动手吧?”黑衣人笑著道,说著话抬手抬手一挥,呜的一声,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王慎急忙闪躲,接著呜呜声再次传来,紧紧跟著他。 “两个,不对,是三个!”王慎拔刀出鞘,循著风声斩了过去,当的一声响,好似斩在了钢铁之上,却將破空之物一刀斩飞了出去,嘭的一声,一旁的墙壁上多出了一个孔洞。 他正要上前,却听嘶嘶破风声,瞬间收住脚步,略向一旁,撞进了客栈之中。 “谁呀!?”突入起来的声音惊得店铺的伙计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趴下!”王慎低吼了一声。 那伙计一愣,接著身体一僵,眼睛瞪得老大,身体颤抖不止,口鼻鲜血涌了出来。 “动静闹大了,速战速决!”外面的黑衣人道。 此时的李镇山已经护著洛宓母女来到了客栈的后门。 “现在城门不开,我们先找个地方躲避一下。” “那王慎?” “他自己应该能应付。”李镇山瞥了一眼身后,发现王慎居然出现在了眼前。 “你怎么来了,他们呢?” “在后面呢。”王慎指了指身后。 “你怎么不去引开他们?”李镇山急忙道。 “该你表现了,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身手。”说完话王慎居然抢在洛宓母亲前面衝出了后门,进入了客栈后的巷子,两边张望一番迅速离开。 他身后的三个人直接愣住了。 “混帐,小姐,你护著夫人走,我拦著他们。” “李叔小心!”洛宓护著母亲循著王慎离开的方向而去,走不多远就看到王慎蹲伏在墙头之上,盯著客栈的方向。 “你怎么在这,快去帮帮李叔。”洛宓道。 “你闭嘴!怕別人不知道你在这吗?”王慎低吼了一声,洛宓一下子愣住了。 “带著你母亲找个地方躲起来。”话音刚落,王慎就听到了响声,一道身影朝著这边而来。 “快走!” 王慎看了看眼前的墙壁,忽然翻墙而入,进了一户人家,拔出了刀,屏住了呼吸。 巷子里,追来的老者忽的停住了脚步,呼,嘶,他的身上还有血腥味,后背一道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衫。 “人应该就是朝著这边来了。” 轰隆一声,突然他身旁的墙壁破开一个大洞,碎石飞出,砸在他的身上,他急忙舞动棍棒砸开飞来的砖石,同时后退。 一柄铁刀斩了过来,落在老者的肩上將他斩倒在墙上,巨大的力道让他直接將那墙壁撞出了裂痕。 跟著一掌推在了他的头上,直接將他按在了墙里,连同他身后的青砖墙撞开了一个大洞。 刚才王慎躲在墙壁的另一端,以推山掌破开了墙壁,铁刀斩倒老者,跟著推山掌拍在对方头上,一切不过是顷刻之间。 一击之后王慎果断的推开。 哆哆,墙壁上出现了数个小孔。 咳咳咳,老者口鼻有鲜血涌出,现在他只觉得头晕目眩,他还未起身就听得破风声,急忙施展术法,將那飞来的弓箭尽数弹开。 嗯,他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火辣辣的疼,有什么东西进了眼中。 王慎刚才那一掌手上沾了一些石灰粉。 “石灰粉,下三滥!”片刻之后,老者意识到自己眼睛是怎么回事了。 “刀法、掌法尽皆精妙,居然还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老者又气又怒。 他走出了院墙,左右望望。 嘎吱一声,他身后的院子里有人听到声响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老者抬手一挥,嘶的医生,那人眉心多了个血洞,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啊,尖叫声从屋子里传来。 另一边,王慎找到了躲藏起来的洛宓母女。 “李叔呢?”见只有王慎一个人回来,洛宓急忙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他会找过来。” 王慎见她们母女没事便离开了他们藏身的地方。 “那两个傢伙不好对付,他们两个人分开还有对付他们的机会,不能让他们凑在一起。” 第八十七章 火法 解牛刀 走不多远,王慎便听到了风声,寻声望去,只见一缕黑风朝著自己这边吹来。 “黑风,煞气!”他急忙施展飞蝉之法跃入了一条巷子之中,那黑风跟著追了过来。 一间屋顶之上,那身穿黑衣的男子操纵著黑风追赶王慎。 吧嗒,吧嗒,有鲜血从他身上滴落下来,他也受了伤。 哗啦一声,他脚下的屋顶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他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眼看著要追上王慎的黑风忽然调转了回去。 屋子里,黑袍人看著双手持刀的李镇山。 “你居然没跑?!” 黑漆漆的巷子里,老者慢慢的靠近了洛宓母女藏身的地方。 呜,忽的的一声响,半空之中一方石碑飞向了他。 那老头急忙闪躲,接著又是几块石头,跟著是几支弓箭。 那老头身上有光芒亮起,但是已经十分的微弱。 “他身上的护身法器效力下降了。” 王慎持刀靠近,在距离那个老者身体还有两丈远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折向了一旁。 嘶嘶破风从身旁传来,老头双手一挥,白骨针又飞了回来,接著迅速的远离眼前的墙壁。他生怕王慎再次破墙而出,给他来一下子。 “他那法器的御使范围大概是十丈左右,一旦脱离了视线,威胁程度便会大为降低。 护身的法器应该也快到极限了。十丈,两步。”王慎盘算著。 “护身的法器快到极限,不能让他近身,他的刀很邪门,掌法也厉害。”那老者同样在盘算。 “有声音,屋顶?”老者抬头,看到了出现在墙头上的王慎,甩手一挥,手中的法器飞了出去,王慎落入院中,他只能通过声音去判断王慎大概的位置。 “他又要破墙壁!”老者警惕的盯著墙壁。 嘭的一声,破开的是木门。 老者寻声回头的瞬间,王慎已经射出了四支箭,前两支都被挡开,第三支却一下子破开了他护身的法器,钉进了他的身体里,跟著是第四支,钉进去的不够深,不致命却很疼。 铁木箭,破了防。 老者吃痛分神的功夫王慎已经距离他不到三丈的距离。 眼看著就要近身,那老者身上突然亮起了火光,顷刻间一团火喷涌而出,充塞了狭窄的巷子。 王慎闪向了一旁,一掌打在砖墙之上,轰隆一声,砖墙破开了一个大洞,他整个人撞了进去,落地之后一点,接著向前掠去。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向前將近两丈,抬手一掌拍碎了砖墙,几乎是同时,有火焰从那破碎的洞口涌了进来。 王慎掠上了城墙,张弓搭箭,接连两箭穿过了火焰射中了那老者,一箭射中腹部,一箭靠近咽喉。 老者踉蹌了两步,撞在了墙壁之上,接著便是甩出了法器,忽的转身就走。 他能用的手段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却没伤著地方。 那个年轻人有修为,还够阴险,这样的对手很难对付,他准备去找那位请来的帮手,两个人一起动手胜算肯定会更大一些。 “走,哪有那么容易!”王慎可没打算轻易地放他离开。 对方的手段他已经心里有底了。 法器,术法,不善近战,身法也差一些,现在又受了伤,县城之中到处是青石地面,对方的地行术也没法有效的施展。 这个时候就得趁他病要他的命。 他这是准备去找他的同伴? 王慎果断的张弓搭箭,铁木箭破空而出,听到身后破风声,老者急忙闪躲,只是距离太近,他又受了伤,三支箭他一支也没躲开。 嗯,嘶,那老者忽然有一种心慌气短的感觉,头也有些晕,口鼻热乎乎的,伸手一摸,浓稠的鲜血。 “有没有感觉头晕,心慌气短,这是正常的,我在箭头上加了点东西。”一个可恶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箭上有毒?!”老者惊怒交加,转到墙脚,迅速的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丹药送入口中。 看刀! 一声呵,老者手一哆嗦,手中的药瓶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的粉碎,里面的丹药滚了出来。 四下张望,王慎离著他还有四五丈远的距离。 “想不到,闯荡江湖大半辈子,今日居然要折在你这样一个人的手中!”老者深吸了口气。 “你再坚持一会,说不定你的同伴马上就到了。”王慎说著话忽的提手。 看箭! 老者急忙拼尽力气闪躲,却未听到破风声,刚刚稳住身形,嗖的一支箭钉在了腹部。 “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追著我们不放?” 王慎曾经问过李镇山,他们与这个老者是素不相识,这老者却费心机追著他们到了这里,不惜以命相搏,图什么呢? “你该不会不知道那个姑娘的真实身份吧?” “什么身份?” 老者的这话让王慎一愣,王慎的回答也让老者一愣。 “你真不知道?” 王慎一边通过谈话转移老者的注意力,一边想办法砍死他。 “那你为什么这么上心的保护她?” “受人所託。” “什么?!”老者一下子愣住了。 哈哈哈,接著他便笑了,一边笑一边流血。 “笑吧,笑的越欢,死的越快!”王慎忽然抬手又是一箭,接著人如飞箭一般冲了过去。 老者笑了,身上火光忽的亮起。 王慎似是早有预料,闪身进了一旁的巷子,只是这一次那火居然拐了弯跟著追了过来,而且速度极快。 王慎瞥见身后的那团火中隱约可见一个人影。 “火遁之法!” 眼看躲不掉,王慎一掌推开了一堵墙,人进了院子,进了院子之后,身形一转,抬手又是一掌,又破开一洞跟著跳了出去。 那一团火光一顿,跟著冲了出去。 “有这般身法不早用,定然是代价不小!” 那火光来的极快,王慎只能通过不断的破墙,来回折返躲避、消耗。 眼看著王慎就好似一个滑不溜秋的泥鰍一般,米明就要追上,却就是抓不著。 那老者人如一道火光,直接洞穿两堵墙壁,瞬间到了王慎的身后。 王慎心生警兆,转身一刀横斩,这一刀破开了火焰,斩在了那老者的身上。 就在这一剎那间忽有烈焰炸开,一下子將王慎掀飞了出去,子啦,他身上水汽蒸腾。 第八十八章 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 刚才辗转腾挪之间他施展御水之法在身上裹了一层水,只是仓促之间水量有限,关键时候却也帮了大忙,抵消了一部分的火焰衝击。 翻身落地的王慎只觉瞬身灼疼,好似整个人刚从煮沸的锅里捞出来似的。 身上的衣服、头髮都被烧焦了一些,脸庞也是火辣辣的疼。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只见那老者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来,看上去止不住的那种。 王慎刚才那一刀斩到了老者,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在不停的流著。 眼见老者已经是油尽灯枯,王慎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步到了对方的身前,手起刀落。 咕嚕一声,头滚到一旁。 斩人之后立即搜身,他发现老者身体烫的嚇人,身体乾瘦的厉害,好似浑身精血都被吸乾了似的,显然刚才的功法对这老者的消耗极大。似乎是伤敌八百白损一千。 他从这老者的身上搜出来一个储物袋,来不及细看里面有什么东西,王慎迅速的搜索四周將散落的铁木箭收回,接著便去寻找李镇山的踪跡,准备与他联手对敌。 此时的李镇山在县城的一角,看著十分的狼狈。 他对面几丈之外的那个黑衣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黑袍被切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不停的流著。 “解牛刀?想不到这两把刀会在你的手中!”黑衣人语气平静,身上的长袍被夜风吹得飘动起来。 李镇山深吸了两口气,有些担心的抬头望了一眼城中。刚才他看到了火光亮起、 “也不知道夫人和小姐现在是否安全,那廝会不会丟下他们一个人自己跑了。” “怎么,还在担心她们?先顾好你自己吧!”黑袍男子抬手一挥,呜呜破风声。 李镇山急忙挥动双刀,叮噹几声脆响,砰砰,什么东西砸进了砖墙之中。 就在此时,忽有破风声袭来,黑袍男子急忙闪躲,两支箭他只躲开了一支,另外一支直接钉在了他的身体上。 黑衣人身体忽的一转,身形瞬间到了七八丈之外,落地之后盯著不远处站在屋顶上的王慎,正拿著弓箭瞄著自己。 “你来了,看样子老孙头那个傢伙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哎!” 黑衣人嘆了口气,接著施展轻身之法,果断的离开,身形飘忽了几下,人就消失不见了,走的很果断。 王慎没有急著追而是扭头看了一眼李镇山,只见那李镇山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长长的鬆了一口气,看著似乎是强弩之末,撑不住了。 他先是以一敌二,拖住了那两个人,而后又与那黑衣人一番激斗,身受数创。 “夫人和小姐没事吧?”见王慎到了身前,李镇山急忙问道。 “没事,你呢?” “没什么大碍!”李镇山深吸了口气,在王慎面前强撑著,他是担心王慎见自己虚弱有其它的想法。 “县城是没法呆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你去牵马,我去开城门,找到夫人和小姐我们在城门处匯合。”李镇山深吸了口气道。 “好。”王慎应了声。 当王慎回到了客栈的时候,让他惊讶的是居然没多大的动静,实际上是客栈之中的人要么跑了,要么是嚇得待在屋子里不敢动弹。 王慎找到了马,然后又找到了洛宓母女,带著他们来到了城门处。 “李叔,你受伤了?”洛宓关切问道。 “小姐,我没事,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守卫已经被李镇山打晕,他们四个人连夜出了城门,在浓浓的夜色下沿著官道一连奔出去几十里地这才在一处荒废的房屋前停下来休息。 洛宓很懂事的主动拾柴生火让李镇山休息。 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著,李镇山吐纳运炁疗伤,洛宓母女两个人靠在一起休息。 王慎也好不到哪里去,那老者的所施展的火焰已经烧伤了他,现在还觉得脸上、双手都是火辣辣的疼。 “不会毁容吧?一清老头尽给我找些麻烦事,回去我得让他传授我几门功法!” 王慎深吸了口气,然后运转真炁,当真炁行至脸庞的时候顿时觉得那火辣辣的痛处消减了不少。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十分的安静,荒废的宅子里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 噗,运功疗伤的李镇山忽然张口吐出一大口淤血。 “李叔。” “镇山。” 听到声音的洛宓母女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 “夫人,小姐,不必担心,不妨事,我已经服下了丹药,好多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李镇山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乎又苍白了几分。 “麻烦,受了內伤。”他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 刚才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瞥了不远处的王慎一眼,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没再说话。他其实一直在提防著王慎,並没有完全的信任。 现在他受了严重的伤便更加担心了。 这一夜过的似乎颇为漫长。 清晨,天空已经变得晴朗。 一大清早他们便开始赶路,一个时辰之后到了一个镇子上停了下来,找到了一处食肆,要了些饭菜,准备休息一番之后继续赶路。 “浑身的血都没了,肯定是妖怪乾的。我都亲眼看到了,太惨了,差役也到了。” “那些差役能查出来什么,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可惜了那个孩子啊!” 听到附近一桌人的谈话,王慎和李镇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担忧。 精血被吸乾了,真是妖怪还好一些,就怕是那从龙雨县逃出来的血使。 吃过饭之后他们四个人便赶紧上了路。 “千万別是那血使。”李镇山轻声道。 “闭嘴,別嘀咕!”王慎低声呵道。 人生就是如此的奇怪,有些时候你越是不希望什么事情发生,那件事情便会大概率发生。对此王慎深有体会。 而且“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话不只是说说,很多时候当你遇上麻烦的时候,后面还会有其它的麻烦接踵而至。 第八十九章 元阴之血 藏剑於身 四个人策马奔驰,一下子疾驰出去几十里地,正准备停下来休息一下。 忽的一阵风吹来,在这风中王慎嗅到了一股子特殊的味道。 血腥味。 “来了!”王慎策马来到李真身的身旁轻声道, “什么来了?”李镇山下意识的问道。 “血使。” “他在附近?!”李镇山闻言脸色大变。 “嗯,希望他不要衝著我们来。” “他十有八九会衝著我们来。”李镇山十分確定道。 “为什么?” 王慎问话的时候已经瞥向了一旁血腥味传来的树林,靠近路边的树木还算洗漱,越往里面越是茂盛,林子里静悄悄的。 “因为小姐的身份很特別。” “特別,有什么特別的?”王慎不解道,这话在昨天夜里的时候那老头也说过。 话音刚落,忽然有一道血影从林子飞了出来,接著有两抹血光衝著王慎他们而来。 王慎挥刀横斩,叮的一声脆响,將那血光一刀磕飞,接著翻身下马。 血光飞出去的时候接连洞穿两棵树木,留下两个小洞,洞口滋滋冒烟。 此时那血影已经到了他们身旁,直衝洛宓而去。 李镇山低吼一声,双刀齐出,拦住了那一道血影。 两道身影一错,接著便各自分开,那道血影也显出身形来,一身赤色长袍,脸色煞白,唇红如血,正是龙雨城中的那个血使。 “好香的味道,好个美人!”那血使盯著洛宓,然后又看了看李镇山,最后目光落在王慎的身上。 “我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啊!” 呵,王慎冷冷一笑:“谁特么和你有缘?” “美人留下,我饶你们不死。”那血使一指洛宓。 “你带著夫人和小姐先走!”李镇山喊了一声,舞动双刀朝著那血使冲了过去。 那魔教血使身形极快,眨眨眼的功夫围著李镇山转了两圈,接著李镇山就口吐鲜血,一个踉蹌,单膝跪倒在地。 就在血使准备取他性命的时候王慎的铁刀到了。 刀意森然、果决。 破阵刀,战阵衝锋,刚猛无畏。 王慎刀快,那血影更快,眼看著在他眼前,恍惚一下就到了身旁,王慎铁刀横斩,那血使又到了他的身后。 他手中刀锋迴转。 叮的一声斩在什么兵刃之上。 瞥见那血使发红的手掌直衝自己后背,王慎转身一掌推出,两人对了一掌,那血使被他一掌打飞出去。 王慎只觉得一股子怪异的煞气衝著顺著自己手掌侵入到了自己身体之中,手掌灼疼。 “他身形比在龙雨县的时候更快了!” 王慎如飞蝉,一步掠出去两三丈,借著林中树木与那血使缠斗。 忽听子啦一声,一棵树木的树干破开了一个洞,滋滋冒烟。 那血使眼见王慎將自引到了山里深处,忽然调转方向,朝著外面洛宓而去。 嗖嗖两声,箭矢破空,直射他的后背。 血使身形飘忽,躲开了一箭,中了一箭,身形顿了一下。 “铁木箭!”身中一箭那血使身形未曾停顿,直衝洛宓而去。 王慎跟在他的身后全力施展飞蝉之法仍无法跟上他。 眼看著对方衝到了洛宓身旁,李镇山急忙阻拦,血光一闪,李镇山便飞到了一旁,跌落在地上,那血使衝到了洛宓的身旁。 洛宓把剑出鞘,却被那血使一下子制住,带起她就走,掠进一旁的丛林之中。 “阿宓!” “小姐!” 王慎见状只得追了上去,他全力施展功法,却见那血使在林木之中足尖一点就掠出去近十丈,好似飞一般。他离著那血使越来越远,眼看著对方消失在林中。 好在他们都留下了气味,无论是血使的血腥味还是洛宓身上淡淡的香气都是线索,王慎循著味道一路追进了深山之中。 山中林木茂盛,荒草遍布,脚下无路,王慎一路飞驰,进入了山林深处。 深山之中,一处洞穴之內,那血使一下子拽掉了洛宓的面纱,看到她的面容之后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哟,还真是个难得美人,极好,极好!”他的表情很是兴奋。 “元阴之血最是难得,你身上还有一股与眾不同的味道。不用怕,不用怕,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那血使迫不及待的双手按住了洛宓的肩膀,张口就要咬下去。 那洛宓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想要挣扎身体却不听使唤,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血使靠近自己。 “娘亲!”最后时刻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突然洛宓身上迸发出来一道刺眼的光芒,一下子將近在咫尺的血使洞穿,將他整个人击飞出去,撞在了石壁之上。 那光芒如一把剑,將那石壁洞穿,破开了一个大洞。一时间整个山洞之中都充斥著犀利的剑意。 “神意,藏,藏剑於身!” 那血使的脸色白的嚇人,面露恐慌。 “血,血!”他挣扎著朝著洛宓走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著,有光从他的身体之中透出来。 啊,他惨叫了一声,他身体出现一道道的伤口,伤口平齐,似是利剑斩过,有关火光从那一道道裂痕之中透出来。 伤口处有浓稠的,想要遮住那些火光,弥补那些伤口。 “不,不,不!”血使慌张的尖叫著,从身上取出一个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丹药刚刚倒出两颗,忽然鲜血从伤口之中喷涌而出。 那药瓶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的粉碎,他的身体也在顷刻之间裂开,碎成了不知道多少块,跟著便燃烧了起来,从內向外燃烧。 此时王慎已经循著味道来到了洞口,一进洞口他就看到了倒在地上,变成了不知道多少块还在燃烧著的血使,感受到了一股犀利的气息。 目光扫视山洞,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洛宓,她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碎不堪。 哇,好白,不,好大! 哎!王慎晃了晃头,进了山洞之中 一进山洞他便感受到了犀利灼热的气息朝著自己袭来,好似燃烧的剑。 无形,有意。 透过了衣衫,刺痛了皮肤,连他的心神也受到了影响。 “哪来的剑?!” 第九十章 燃剑伤心神 山意镇心猿 王慎深吸了口气,催动山意来抗衡这剑意,艰难的走向洛宓,越是靠近洛宓这股子剑意越是浓烈。 “这剑意是从她的身上发出来,她的剑道修为这么高吗?”王慎盯著洛宓愣住了。 “果然有痣!” 此时王慎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小人。 “哇,机会难得,仔细看看,好好品品。” “混帐,说的什么话,光看看就行了吗,你不得做点什么?赶紧的!” 王慎缓缓的靠近洛宓,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他是准备给洛宓盖上,没想別的。 当他靠近洛宓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了一抹光,一道剑意斩进了他的身体里。 剎那间,王慎看到一道剑,一道燃烧的剑,横亘在眼前,要斩断一切,燃尽一切。 脑袋嗡的一下子,他感觉自己的头要裂开,眼前一黑,晃了晃倒了下去,趴在了洛宓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王慎睁开了眼睛。 啊,头好疼!他感觉自己的头仿佛被一柄燃烧的剑洞穿。 “哎,好软,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好傢伙! 扭头一看,洛宓已经醒来,正望著自己,脸色红的嚇人,眼神是又凶又羞。 她醒的更早一些,睁开眼睛就看到王慎趴在了自己的身上,顿时是又惊又怒,想要將他推开,身体却不听使唤,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我什么都没干!”王慎急忙起身,將衣服盖在洛宓的身上。 “三清在上、阿弥陀佛,啊,头好疼!”刚刚起身的王慎又捂著头蹲在地上。 “你怎么还不起来,躺在地上凉!”他忍著头疼对一旁的洛宓道。 “我,我动弹不了!”洛宓有气无力道。 王慎脑海之中两个小人再次出现。 “哦,动弹不了了,赶紧的,雨打芭蕉,雪压?枝,生米煮成熟饭!”一个说道 “幼稚,此时正该提枪上马,衝锋陷阵,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三。”另一个道。 山意! 王慎深吸一口气,眼中是山,识海是山。 山镇心猿意马! 一时间山洞之中那些存留的剑意仿佛找到了目標,不停的朝著王慎袭来,王慎提著铁刀衝出了山洞外。 此时的王慎不单单是头疼,身体无处不疼。他只能不断的观象山意,强压那可怕的剑意。 他又看到了那识海之中流转的光华,古老的字符。真炁流转间,身上的剑意似乎消融了一部分,仍旧是痛苦。 过了一会功夫,王慎直接拔刀,原地练刀,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一刀,十刀,百刀,千刀...... 一直到他勉强可以忍受住那仍旧不停折磨他的剑意,这才重新进入了山洞之中。 此时,山洞之中的剑意仍旧在,但是比刚才王慎进来的时候减弱了一些。 地上的洛宓勉强坐起身来,看到王慎之后洛宓有些苍白的脸色有又红了。 王慎径直走那已经被烧成了灰烬的魔教血使身旁,在他的身体前扒拉著,过不一会功夫找到了一个被烧坏了储物袋。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瓶丹药,十几根血红的飞针,一把金叶子,除此之外他的身体旁边还有一把血红的短刀。 王慎將这些东西都收起来,这才来到洛宓的身旁,一靠近洛宓,他的头疼就加重了几分,识海之中的那一道剑要斩破识海,破开他的头颅衝出来。 “能走吗?” 洛宓挣扎著起身,晃了晃又要倒下,王慎將上前扶住了她。 “我背你,你娘他们说不定正漫山遍野的找我们呢?” 洛宓表情犹豫不决。 “赶紧的吧!”王慎头疼的厉害,这山洞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洛宓好迟咬朱唇,轻轻的趴在了王慎的背上。 王慎深吸了口气,强忍著头疼,施展飞蝉之法,窜出了山洞,朝著山外而去,行不多远,眼前一花差点撞到一棵树上,急忙收住脚步,耳旁香气如兰,背后一阵软弹。 飞奔而来一段距离之后他听到了喊声。 “阿宓,阿宓。”是洛宓的母亲在山中寻找她,声音万分焦急。 待她看到王慎被著洛宓出现之后,急忙跑到他们的跟前。 “阿宓,你没事吧?” “没事,娘,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就好,没事就好。”洛宓的母亲看到自己女儿的身上穿著王慎那有些残破的衣服微微一怔,眼中露出担忧的神情,但是没有问什么。 “李叔呢?” “他受了伤,在那边休息。”洛宓的母亲道。 当他们找到李镇山的时候,李镇山正靠在一棵大树上,脸色白的嚇人。 “李叔。”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李叔你伤的很重?” “不碍事,打坐休息一下就好了。”李镇山摆摆手。 “那血使呢?” “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好啊的!”李镇山先是一愣,接著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望著王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忌惮。 “不是我杀的,是她。”王慎指了指洛宓,捂著头来到一旁的大树下坐下。 “小姐?!” “她的身上发出一道强大莫名的剑意。” “是老爷留在小姐身上的?” 洛宓点点头,“那应该是父亲留给自己的保命手段,在生死关头被激发了出来。” “反正现在也没法赶路,休息一下吧?”说完话王慎就走进了一旁的林子。 现在他们四个人,一个病了,三个受了伤,根本没法赶路。 王慎来到了一旁的林子里,继续挥刀,转移注意力,以减轻那灼热切割般的头痛。 “阿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洛宓的母亲轻声问自己的女儿。 洛宓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想到了在山洞之中发生的事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是她长这么大一来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发生肌肤之亲。 一看到自己女儿这副神情,洛宓的母亲心里咯噔一下子。 “坏了!” “他乘人之危?”看著洛宓的神情李镇山眼中怒火腾的一下子燃了起来,扭头望著林中的王慎。 “没有的事李叔,他也被剑意所伤。”洛宓急忙道。 第九十一章 我为剑狂 不远处的林子里,王慎正在疯狂的练刀,横斩、竖劈、斜撩,当他专注练刀的时候,头部剧烈的痛苦能够稍稍缓解一些,似乎痛苦隨著刀锋斩了出去。 足足一个时辰,直到李镇山强撑著身体过来找他。 “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李镇山的脸色很难看,强压著心中的火。 眼见天色將暗,他们不能在这么一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过夜,最起码得找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好!” 王慎收刀。 四个人骑上马,继续赶路。 照例是李镇山在前面,此时他五臟六腑疼的厉害,先是和那黑衣人交手收了伤,接著是被血使打伤,伤上加伤,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找个地方停下来好好休息养伤。 就他现在这一身的伤,一天两天也养不好。 偏偏这个时候他得强忍著,撑著。 洛宓母女骑马走在中间,王慎断后,他几乎是伏在马背上,一只手抓著韁绳,一只手捂著头。 走在中间的洛宓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王慎,瞥见对方神色颇为痛苦神情微微一怔,咬了咬嘴唇。 经过一段奔波,他们终於找到了一个镇子,就在镇子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草草的吃了些东西,几个人就去房间休息,一进房间,李镇山忍不住倒在了床上。 王慎躺在床上,仍旧是头疼的厉害,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了那一道燃烧的剑,直衝著自己而来,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著。 他索性不睡了翻窗出去,来到了镇子外的林子里,继续练刀。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头疼。 客栈里,洛宓也睡不著,她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了山洞中自己醒来时候看到的事情。 一旁洛宓的母亲时不时的咳嗽两声,睡得也不安寧。 镇子外的林子中,王慎不停的练刀,不知疲倦,好似入了魔一般。 练刀让他没有那般痛苦,好似脑海之中的剑意、头裂的痛苦被这一刀刀的斩了出去。 天空之上,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月牙儿悄悄的露出了头,清冷的月光洒落了下来,透过树枝间的缝隙落到了林子里,洒在王慎的身上。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手中的铁刀隱隱泛著冷光。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见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好似鱼肚一般。 林中,王慎仍旧在练刀。 当天边的太阳突然跳將出来,光芒照在他了身上,照在了他手中的铁刀之上的时候,那铁刀的刀锋之上似是有一抹火光闪耀。 此时他的头仍旧是很疼,却已经比昨天的时候好了许多。 呼,嘶,进了客栈之中,他点了一大桌子的菜,不等那几个人下来便开始吃起来。 连番的恶战,昨夜又练了一夜的刀他很又累又饿。 那风捲残云一般的吃饭速度和惊人的食量把店中的伙计和店家都镇住了。 “愣著干什么,上菜啊!” “哎哎,客官您稍等。”回过神来的伙计急忙上菜。 当洛宓他们三个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王慎已经一个人吃了一盆子蒸饭,五斤熟肉,四只烧鸡,而且还在吃。 看到他们出来,王慎抬头望了他们一眼。 洛宓母女神情憔悴,显然是昨天夜里没怎么睡好。 李镇山脸色仍旧苍白,腮帮子是硬的,显然是咬著牙强忍著痛苦。 一行四人每一个是正常的。 王慎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炫饭。 吃饱了饭菜有力气赶路,才有力气对敌,才有力气与那该死的剑意抗衡。 吃过饭,洛宓母女去了镇上一趟,买了件衣服,洛宓递给了王慎一件长袍。 “谢谢。”王慎一愣接过了过来,洛宓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两腮飞红。 他们离开镇子的时候太阳灿烂。因为几个人的身体或是病了或是伤了,他们赶一段路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一休息的时候王慎就到一旁找个僻静的地方练刀。 “镇山,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古怪?”洛宓的母亲望著在林中练刀的王慎。 “许是察觉到自己修行境界不够,所以才如此疯狂的修行。只是修行不在一时,在持之以恆。”李镇山道。 洛宓望著林中方向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也拔剑修炼起来。 “小姐,先休息一会吧?” “李叔,我不累。”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王慎才从林子里出来。 “走吧?” “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赶路的时候就当休息了。”王慎道。 他现在就想著儘快的將她们母女二人送到月山,结束这件事情,接著回云澜山,恢復自己那平静而充实的修行生活。 听了王慎的话,不单单是李镇山,洛宓母女都愣住了。 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说法。 他们继续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临近傍晚的时候在一处县城停了下来,这一夜倒是平静,没什么事情发生,王慎练刀到了后半夜,难得睡了两个时辰。 只是睡梦之中仍旧梦到那一道燃烧的剑衝著自己斩来。 次日,又赶了一天的路,终於来到了月山地界。 “到了月山地界,应该会安全一些。”李镇山道。 方外之地並不是不管世事的,最起码这些宗门附近的地方他们是会管的。 妖怪,邪修之类的会被他们消除、剪灭,毕竟这事情关乎到这些方外修行之地的脸面。 若是这些方外修行之地附近妖魔纵横,邪修遍布,他们岂不是成了魔门邪地了? 他们找了个一个镇子上的客栈落脚,明日便可到达月山。 眼看著到了月山,王慎却隱隱有些担忧。 “一清老道靠谱吗,可別好不容易到了月山,再给人家赶了出来!?” 有著同样担心的还有李镇山。 “去月山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的。”王慎看著颇为自信。 这都到了月山了,不管有没有总得先上去看看再说。 “大家今夜好好休息一番。”李振山道,这里面最需要休息的就是他。 饱餐一顿,天色暗下来之后王慎便又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客栈,来到了镇子外的林子里修行起来。 第九十二章 林中精怪 口鼻喷火 经过这两日疯狂的练刀,王慎隱约又有些感悟,只是说不清道不明,总觉还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既然差一点,那就索性继续修炼下去,一天悟不到那就两天,十天。 他始终相信很多的感悟是日积月累之后的厚积薄发。 就在他在林中专心练刀的时候,忽然远处有一点火光。 “什么东西?”看到了那一团火的王慎停了下来,盯著林子深处。 那一团火光一闪而没,隨后又亮起了一团火光。 “妖怪?!”王慎的眼睛亮了,收起刀朝著那一团火光衝去。 林中,一团黑影在迅速移动,嘴里还叼著什么。 “血腥味。”在林中奔行的王慎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他循著味道追了过去。 过不一会功夫就找到那一团火光的来源,看著似乎是一只狼,叼著一个人,那人不大,似乎是个孩童。 听到有人靠近,那精怪停住脚步,扭头望向王慎,一双眼睛赤红。 呼,有火光从那精怪的口鼻喷出来。 “会喷火?”王慎默默的解下了弓箭。 嗷,那精怪发出低吼的声音,似是在威胁王慎。 王慎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八石弓,铁木箭,快准狠。 落在那精怪的身上,將那精怪一下子射翻,同时啪的一下子直接弹飞了出去。 “弹开了!”王慎一愣。 凭著手中这张弓搭配铁木箭,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射穿一堵砖墙,破开一些防御力较弱的护身法器。 现在居然被眼前这个精怪给直接弹开,这是何等惊人的防御力。 “看样子除非能准確的射中它的眼睛,否则很难用弓箭伤到它。”眼见弓箭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王慎果断的收起弓箭。 那精怪忽的放下了口中叼著的人类,一团火光从口鼻之中喷了出来,接著猛地冲向王慎,速度极快。 漆黑的夜里,如不是那一双赤红的眼睛和时不时喷出来烟火,还真是难察觉到这精怪的身形。 王慎手持铁刀,盯著那一双眼睛,在对方近身的那一刻,脚步一错,刀锋斩落。 当的一声,这一刀好似斩在了钢铁之上,强劲的力道却將精怪一刀斩飞出去,滚了几圈。 那精怪刚刚起身,王慎就已经到了跟前,铁刀斩在了它的身上,双手持刀,力道透过刀锋直贯那精怪,只听一声闷响,这一刀直接將那精怪斩进了泥土之中。 王慎扬刀、再斩。又是当的一声。 此时,王慎瞥见有火光亮起,一团赤火从那精怪的口中喷出,热力袭人。 王慎將闪躲,那赤火过出,树木、荒草立时被引燃,荒草在顷刻间便烧尽,王慎绕到了那精怪的身后,挥刀就砍,精怪將那转身,张口吐出了一道火焰。 一人一精怪在林中缠斗。 一团团火焰在林中燃烧,没过多久,这片林子就被引燃了。 很快王慎便发现这精怪除了身体坚韧,口吐赤炎之外並不是难以对付,他还能应付的来,只是一时间难以造成有效致命的伤害。 就在王慎思索对策的时候,那精怪忽然转身跑向林中,连地上的猎来人都不管了。 跑了!? 王慎见状急忙跟在后面追,全力施展飞蝉之法,紧紧的跟在后面。 他离开没多久,忽然有几道身影落在了那著火的林子之中。几个人看著著火的树木,四处查看了一番。 “应该就在附近,分开追。” 此时的王慎已经追著那精怪来到了林中深处,忽然他听到了流水声,寻声望去,看到了一片波光粼粼。 “有水?!” 王慎立即有了办法。既然是吐火的精怪,那一定十分的討厌水,想办法把它弄到水中。 王慎迅速的解下弓箭,瞄准迅速移动的精怪,接连两箭,虽然不能射伤它,强劲的力道却是將它射翻在地。 趁著这个空挡王慎迅速的靠近,趁著精怪起身的功夫,铁刀扬起,一下子將那精怪斩飞了出去,那精怪撞在树上,落地看到王慎近身,张口吐出一道赤炎。 王慎闪身躲开,刀锋自下而上撩斩,一下子將那精怪斩飞出去。 精怪在半空飞,王慎紧跟著上前。 吧嗒一声,他落脚处一个小小的水坑,踩上去水花四溅。 王慎抬手一招,哗啦一声,水坑之中的水积水倒卷而起,匯聚在他的手掌之上,旋转著形成一个水球。 待那精怪张口又吐出一口火焰,正要闭嘴的时候,王慎一甩手,水球撞在了的头上,衝进了它的嘴里,跟著一刀再次將它斩飞出去。 落地之后起身精怪晃著头,打著响鼻,口中喷出一小团火,显然十分的不喜欢水。 就在它分神的功夫,王慎再次將它斩飞出去,这次直接將它斩下了一个斜坡,精怪落地不稳,滚了几圈,撞在一棵树上方才停下来。 起身之后也不再跑,而是张开口吐出一道赤炎,一边吐火一边转头,火焰绕成了一圈。 王慎纵身跳到了树上,在它將要停歇的瞬间一支箭射进了它的口中。 嗷,那精怪发出痛苦的吼声,有鲜血从口中涌了出来。 精怪受伤,伤在口腔。它的嘴里远不如外皮那般坚韧。 “这下应该无法再吐火了!” 王慎在靠近了那精怪之后,忽然一下子绕到了他的身侧,铁刀插在它的身下,双臂用力將它掀起来、飞出去。 以他现在的气力足以不怎么费力的將几百斤重的石头扔飞出去十几丈远。 那精怪被王慎这一挑,在半空之中身体不受控制的打著旋,飞向前方,王慎一步腾空、跟上,双手持刀,在半空之中用力再次劈中那精怪,强劲的力道让精怪在半空之中加速。 噗通一声,砸进了並不大的水潭中。 一落水那精怪立时就慌了,拼命的挣扎著想要出来。 王慎跟著从天而降,一刀劈在那精怪的头颅,將它斩入水中,隨即施展御水之法,潭水翻滚,形成一个水球將那精怪包裹著,旋转著將它拖拽进水中。 那精怪四肢狂抓,只是入了水,它一身本事连十分之一都不剩,渐渐地没了力气,最终沉入了水中。 第九十三章 食火兽 祸斗 王慎识海之中那一古书再次亮起,翻开一页,一只浑身漆黑,双眼赤红,形如狼犬一般的精怪出现在上面。 食火兽:赤瞳红爪,身如铁铸,荒林骤然起星火;食火吐焰,凝烟作障,炎风过处灾祸来。 王慎眼中景象一变,他看到了燃烧著的火焰,吞食火焰,喷吐火焰,打个喷嚏都喷出来一些火星,忽然一日却迷恋上了吃人…… 跟著身体开始变热,起初是温暖的后来是越来越越热,浑身由內而外的灼痛,似是有火焰在身体里面燃烧。 王慎从水里探出了头,一时间他头顶上水汽蒸腾,呼吸之间也有热气从口鼻喷出。 他感觉五臟如焚,那焚烧的痛苦从臟腑传遍全身,哪怕是周身是水也不能减弱分毫。 过了一会功夫,那焚烧的灼痛渐渐的褪去,王慎喘著粗气从水潭之中上了岸,手里还提著那食火兽。 “食火兽,以火为食,现身处有灾祸降临,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祸斗?” 王慎看著地上和土狗差不多大的精怪。 “这次觉悟的莫不是和火有关的能力?”王慎想著刚才身体的反应。 通过这几次降妖除魔的经歷,他已经大体能够猜测到那部古书给自己的反馈会引起怎样的变化,自己能够有哪方面的收穫。 “这妖怪应该有內丹吧?” 王慎手持铁刀从食火兽的嘴部下刀,异常艰难的切开了它的身体。从腹中寻到了一粒不过花生米大小的赤色內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正要进一步切割,把这妖怪的皮剥下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喊声。循声望去,看到远处林中依稀有人影晃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有人,莫不是也是衝著这食火兽而来的?” 王慎急忙將那食火兽的尸体藏好,眼见那人有往这边搜寻的趋势,他便果断的选择暂时离开以免麻烦上身。 他绕了一个圈回到了客栈之中,身上的灼热感已经褪去,头还是疼,合衣而眠。 远处的密林中,有人发现了那食火兽的尸身。 “这,这,是谁,是谁把这灵兽杀了?內丹也没了!” “愣著做什么去找,把人给我找出来!” 清晨,几个人凑在一起。 王慎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第一次去月山静斋,登门拜访,有事相求,总不能空著手去。 修行之人也不是无欲无求,也得讲人情世故,方外之地也要面子的。所以他们得准备些礼物,这礼物还得像样,得高雅一些,不能太俗,更不能太寒磣了。 “静斋的高人喜欢什么礼物?”李镇山问话的时候望著王慎。 “你这话问得好像我知道似的。”王慎双手一摊。 何况这一个小小的镇子上能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就算是县城里只怕也没有方外之地感兴趣的东西。 能拿得出手的无外乎那几种,法器,丹药,功法,天材地宝,別说没有,就是有王慎也不会拿出去,他又不傻。 “我这里有一幅画,是阿宓的父亲留下的。”洛宓的母亲取出了一幅捲轴,轻轻的展开。 画中是一片火,不看不要紧,盯著一看,王慎便看到一道剑衝著自己斩来。脑袋嗡的一下子又要裂开。 “你怎么了?”看著王慎捂著头,脸色瞬间煞白,洛宓下意识问道。 “这画中有神意,是一道剑。”王慎如实道,这样的画拿出去送人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神意,你看得出来?!”李镇山听后颇有些惊讶。 王慎捂著头没说话:“我能告诉你我被这道剑意斩过,还不止一次?” “既然是老爷留下的,不该送出。我这里还有一颗妖怪的內丹,虽然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也勉强拿得出手。”李镇山取出一颗莲子一般大小的土色內丹。 “这么大?可以啊,怕不是有更好的!”王慎一愣。 这礼物应该拿的出手,他们在镇子上买了像样的小盒子用来装这內丹,隨后四人离开了镇子朝著月山方向走去。 “行进间,王慎忽然勒住了马,转头望著李镇山。 “又怎么了?”王慎一勒马他就心不安。 “静斋掌门如何称呼?” 李镇山一听整个人都蒙了:“这你都不知道?” 王慎尷尬一笑,他还真不知道。 “静月真人。” 噢,王慎闻言点点头,不知怎的越是靠近月山他反倒越是心里没底。 月山不是一座山的名字,它一片山,绵延近百里,静斋也不是一座斋房,而是建在群山之中三座山峰之上的亭台楼阁。 远远望去,云雾繚绕之中,那楼阁好似云宫仙境。 待到日头升高些,雾薄了,那一片连著一片的阁楼才肯显出全貌。 它们依著山势,高高低低,错错落落,仿佛一群敛翅歇息的巨鸟。黛瓦连著黛瓦,飞檐叠著飞檐,廊腰縵回,织成了一张繁复而有序的网,网住了半面山坡。 几个人沿著蜿蜒的山道一路上山,在半山腰便被一位静斋的弟子拦住了去路,询问几人上山要拜访何人。 “苏晓月,是云澜山的一清道长介绍我们来的。”王慎说了一个人名,这是一清道人告诉他的。 那弟子听到这个名字低头沉思了片刻。 “请几位稍等。”隨后那静斋弟子施展轻身之法在山道之上飞纵若惊鸿,不一会功夫便消失不见。 过了大概半个多时辰的功夫,那位年轻的女弟子又从山上折返,来到了几人跟前。 “抱歉,静斋之中没有一个叫苏晓月的弟子,门中也无人认识一清道人,几位居士会不会弄错了?” 什么?!洛宓母女和李镇山三个人望著一脸懵逼的王慎。 “什么情况?!”王慎也不知所措。 歷经波折,好不容易到了这里,结果发现根本就没那么个人! 他是第一次发现一清老道居然如此的不靠谱。 谁家大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那什么,呃,道友,会不会是有遗漏之人?”王慎只能硬著头皮道。 “不会,我已经仔细的问过了。”那修士道。 “这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么离开吧?“ 王慎瞥见了洛宓手中的剑。 “怎么把这茬忘了,脑子都被那道剑意斩糊涂了。” 第九十四章 百鸟朝凤 九珍玉露丹 “这把剑可有名號?” “凤鸣。”洛宓下意识道。 “烦请道友再帮忙通传一次,就说洛氏后人,凤鸣剑传人前来拜访。” “好,诸位稍等。”那位女修士也不恼怒,转身上了山。 这次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位女修士便回到了几个人的跟前。 “请!” 成了!王慎鬆了口气。 几个人跟著那个女修士上了山。 一路上行,只见林木茂盛,近处是苍翠的绿,渐渐往伸出去便成了黛,流云缠绕著山峰。 山中有溪水之声,拐过了一个弯,一道瀑布掛在了眼前,没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磅礴,一道细流从几十丈高的山崖之上飘落,在风中微微飘摇,就好似一匹素练,在太阳的照射下架起一道彩虹。 林中时有鸟鸣之声,声音清脆悦耳。 进入山中,身后那些尘世纷扰似乎也远了。 隨著不断的前行,一座座楼宇陆续的出现,依著山势,嵌在云雾繚绕处,没有金碧辉煌,却透露著饱经风霜的底蕴,犹如深山之中的隱士。 那位女修士引著他们四人来到了一处会客厅中,见到了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袍的中年女修士,沉静丰盈。 “这位是晓安真人,静斋灵月峰主。” 洛宓一进来,那晓安真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隨后看到了她手中的剑。 “能否让我看看那把剑。”晓安真人道。 洛宓將手中宝剑递了过去,晓安真人握住剑柄拔剑出鞘,一道赤光,那凤鸣剑的剑身是火红色的,好似火凤。 “不错,確实是凤鸣剑,洛临远是你的父亲?” “正是家父。”洛宓道。 “你们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小女想拜入静斋门下,还请真人收留。”洛宓的母亲急忙道。 那晓安真人听后沉默了一会:“几位稍后,你隨我来。” 隨后她带著洛宓离开了会客厅,屋子里剩下了王慎和李镇山,那位引著他们上山的女修士为他们端上来了清茶。 王慎端起来喝了一口,茶香浓郁。 忽然,屋外响起一声奇特鸣叫,清越至极,穿透云层,却不刺耳,其中又蕴含著威严与祥和。 他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天空之中群鸟毕至,围绕著静斋上空盘旋。连山中的那飘渺的雾气都在朝著某个地方匯聚。半空之上隱隱泛著赤色霞光。 此刻王慎想到了一个词-百鸟朝凤!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诸般异像方才渐渐消散。 洛宓? 他转头望向一旁的李镇山。 “原来洛姑娘命数如此不凡!” “自是不凡。”李镇山道,言语之间颇为自豪。 “难怪一路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小姐福缘深厚命格超凡,自会逢凶化吉。”李镇山道。 王慎笑了笑,也懒得与这他逞口舌之快。 他早就看得出来,李镇山眼中只有洛宓母女,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江湖路,萍水相逢,不苛求两肋插刀,別背后插刀就好。 此番前来月山虽然波折不断,他也收穫颇丰,那两个储物袋中有不少的宝贝,识海之中还有一道非凡的剑意。 想到这里,王慎的心情便好了许多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那晓安真人便带著洛宓从外面走了进来。 此时再看洛宓,她身上已然多了一股莫名的昂扬气势,犹如凤鸟振翅,几欲高飞。 確实命格不凡,该当今日显现。 “掌门已经收洛宓为弟子,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了。李夫人不妨多在静斋待上几日,我也会帮你医治身上的病患。两位居士也可以欣赏一下山中的美景。”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洛宓的母亲急忙表示感谢。 一旁的李镇山取出来事先准备好的盒子,双手递给晓安真人。 “我们来的匆匆,並未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真人收下。” 晓安真人接过来打开一看。 “这颗妖丹十分难得,太过贵重了,心意我领了,宝物你收好。居士一路护持她们母女前来,忠肝义胆,这一粒疗伤的丹药可以治疗你身上的內伤。” 她將那装著妖丹的盒子还给了李镇山,还递给了对方一颗丹药。 “这?多谢真人!”李真身先是一愣,旋即露出惊喜表情。 礼物没送出去,还收到了人家的礼物,这等方外之地的丹药十分的难得。 隨后晓安真人扭头望向王慎。 “我听洛宓说,阁下一路护持,勇猛果决,不离不弃,数次救他们於危难之中。” “受人所託,忠人之事。”王慎道,他还真没想到洛宓会这么说自己。 “这是一颗九珍玉露丹,乃是九种灵草炼製而成,服用之后可以疗伤驱毒,更可增强自身修为。” “多谢真人!”王慎道,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等意外收穫。 晓安真人点点头,转头对一旁的女弟子道:“怡幽,你留在这里招待他们。” “是,师父。”那年轻的女修士行礼道。 隨后晓安真人便要带著洛宓母女离开。 “镇山,多谢你这些年的帮衬,这一路的护持。”洛宓的母亲言语恳切这些年若不是有李镇山保护,她们母女怕是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夫人您太客气了,老爷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无以为报。”李镇山急忙道。 “李叔,大恩大德,洛宓此生不忘。“洛宓也到李镇山跟前表示感谢。 “小姐,可千万別这么说,折煞我了。” “多谢侠士一路护持。”洛宓的母亲来到王慎跟前行礼。 “夫人言重了,受人所託,必当忠人之事。” “多谢公子。”洛宓也来到王慎跟前,只是一和王慎对视,脸庞緋红,低下了头,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王慎急忙回礼,这么客气弄的他有点不好意思,话说他还是占了一些便宜的。 “姑娘客气了,祝你在静斋学有所成,诸事顺心。” 虽然过程坎坷,总算是不负所托,人是送到了。也算是没有辜负一清道人的嘱託。 第九十五章 故人 凤命 隨后洛宓母女二人便跟隨著晓安真人离开,走出房屋的时候,洛宓回头望了他们一眼,王慎下意识的冲她一笑,洛宓急忙將头转了回去。 会客厅中只剩下他们三人。 “道友,能否引我们欣赏一下这山中盛景?”王慎道。 在这光干坐著喝茶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出去转转,好不容易来静斋一次,自当看看这所谓的方外之地,修行名门风光,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奇遇。 “自无不可,两位请隨我来。”怡幽在前面带路。 走不多远,他们便在一方空地之上看到了一方怪石,那怪石一丈多高,七尺宽,通体黝黑,其中一边光滑如镜,好似被神兵利刃切开的一般。 “这方山石好生奇怪!”王慎轻声道。 “这不是山石,乃是天外陨石,从天而降,被掌门以月光在半空將其一分为二,一块落在此处,还有一块在另外一座山峰之上。”那怡幽修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峰。 “陨石,以月光斩开,静月真人的修为好生了得!”王慎闻言讚嘆道。 这是由衷的讚嘆,清冷的月光,无形无质,何等妙法能以月光斩开从天而降的陨石。让人钦佩,让人羡慕。 他的铁刀也能展开山石,现在却斩不开这么大的。 “我那练刀的法子是对的!”王慎看著眼前平滑的陨石心想。 他走上前去抬手在那平滑的切面处摸了摸。 光滑之中带著微微的凉意,並未感受到了什么道韵、神意。 “终有一日我也能达到此种境界!”王慎心想。 那怡幽带著他们走不多远迎面碰到了几个人,为首之人乃是一个身穿青玉色长袍的英俊年轻人。 他身旁两个中年男子,一个高高瘦瘦,背著一把剑,另外却好似一个学究。 那学究一般打扮的男子望著王慎,忽然停住了脚步。 “公子,那人用弓箭,使的是铁木箭,箭囊之中箭矢的数量也似乎偏少。” “几位请留步!”那公子个施施然到了王慎身前话说的也十分的客气。 “这个铁木箭可以是阁下的?”那公子哥取出一支铁木箭递到了王慎的面前。 “这天下用铁木箭的人可不止我一个。”王慎笑著道。 这箭確实是他的,那一夜王慎的铁木箭遗失在林子中,还未来得及收回。 这几人捡到了他留下来的铁木箭,想必就是那天夜里搜寻食火兽的人。 这种事怎么好承认呢? “阁下那箭囊之中的箭矢为何只剩下三支?”那位公子指了指王慎背后的箭囊。 “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些宵小之辈,用掉了。” “看样子两位也是刚到,不知昨天夜里住在何处啊?”那位公子不急不恼,脸上始终掛著温和的微笑。 “就在山下的镇子里。” “真是巧了,我们也是在山下的镇子里过夜。” “缘分呢!”王慎笑著道。 “確实是有缘。既是如此,这支箭就送给这位兄台吧?” “好意心领,算了。”王慎笑著摆摆手。 “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那位公子说完话便笑著离开。 “公子,十有八九是那小子是那小子杀了灵兽,取其內丹。”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那高瘦的中年男子道。 “这里是静斋,不能在这里闹出什么动静,我看他似乎要离开,你早些下山等著他,好好问问。 何况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今天真是巧了,居然能够看到那般神异的景象。 先生,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般异象当是百鸟朝凤吧?”那位公子问向一旁学究一般打扮的中年男子。 “应当是了,命格显现,天降异象。 想不到这静斋居然找到了传说之中的凤命之人,不愧有名的修行之地,气运深厚!”那中年男子道。 “既是身怀凤命之人,又是静斋女修,公子不妨多飞费些心思,若是能够娶她为妻,那便是一大助力!” 年轻公子听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说完话这位公子回头望向將要从视线里消失的王慎,恰好王慎也回头望向他。 两人相视一笑。 “李叔,我看他是颇有些心机之人,小心些。” “多谢公子提醒。” “面上带笑,心里藏刀,那个傢伙是个不好对付的主。”王慎心道。 “两位请隨我来。”怡幽在前面带路带领王慎和李镇山欣赏月山的灵秀景色。 “多谢道友,不知刚才那位俊朗不凡的公子是什么来歷?”王慎笑著问那怡幽女修士。 “陆公子是益州巴郡陆家的传人,不会是和公子你有什么误会吧?” “原来是世家子弟,萍水相逢,有的只是缘分,哪有什么误会。”王慎道。 “看样子这灵山秀水只能下次再欣赏了。” 月山的景色灵秀非凡,王慎却在中途告辞离去。 “我还想再看一看这山中的景色,多谢公子这一路的护持,保重,有缘再见。”李镇山並未选择和他一起下山。他也看得出来王慎又惹下了麻烦。 那位陆公子岂是易与之辈。关键是洛宓母女已经送到,他们之间的关係也到此了结。 王慎只是笑了笑,摆摆手,转身离开。 世事如此,人未走茶已凉,冷暖自知。 他独自一个人沿著石阶朝著山下走去。看那背影有些萧索、孤单。 当然走到那飞瀑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白衣女子,站在一棵探出了悬崖的青松之上,周身雾气环绕,看不清楚容貌。 王慎隱约有一种感觉,对方似乎是在看著自己。他善意的朝著对方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 “苏晓月前辈?”他试探著轻喊了一声。 “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白衣女子声音清冷。 “一清道长。” “一清?” “云澜山,一清观,一清道长。”王慎补充了一句,看眼前这位似乎是位高人。 “陈天闕。”白衣女子沉默片刻之后突然说了一个名字。 王慎闻言微微一怔,他只知道一清道长,却不知道对方的俗家姓名。 “你是他的弟子,他近来可好?” “好,好的很,一天一只烧鸡,能吃能喝能睡。”王慎道。 第九十六章 恶风 流火 “他可还曾说过什么?” “呃,他让我代他向前辈问好,说是许久未见,甚是掛念前辈,祝愿前辈身体安泰,修行精进,诸事顺心。” 这话当然不是一清道人说的,是他隨口编造的。 人家既然的问了,他总不能说一清道人什么都没说吧,那多不好意思。 善意的谎言吗!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嗯,嗯!”王慎点点头,反正这事又没法当面对质。 云雾环绕之下的那女子似乎是笑了。 “他都教你了些什么?” “练炁之法,修行之道。”王慎道。 那女子沉默了片刻,也不见她动作,那百丈高崖之上垂落的瀑布便忽的席捲匯聚,改变了方向,涌向了王慎。 身后是石壁,眼前是悬崖,王慎拔刀一刀斩落。 抽刀斩流水,流水不断,绕他盘旋,王慎以铁刀再斩,山意显现。 忽听哗啦一声,他周身的流水撤去,眼前的飞瀑又恢復了流淌。 “刀意,山意,这不像是他教出来的。”那女子道。 “既然是他让你来的,我便送你一件小礼物。”王慎看到一点光芒朝著自己跑来,急忙抬手接住,发现飞入掌心之中的是张折起来的纸。 “在需要保命的时候把它打开。” “多谢前辈!” “你也代我向他问好,让他好好活著。还有,在外面不要跟別人提起这个名字,他早些年惹下了不少的仇人,会连累到你。” “前辈的话晚辈铭记於心。一定传到。” 这话刚说完,那白衣人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那悬崖之上的一株青松静静的立在那里。 王慎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是如何离开,就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低头看了看手中这一张折起来的纸。 “保命的东西,这是千金不换的宝贝啊!”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然后转身朝著山下走去。 “看那前辈修为十分的高深,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可是那怡幽为何说山上没有这个人呢? 难道苏晓月是她俗家的名字,她在静斋用的是另外的名字,定是如此了!” 这意外的收穫让王慎颇欣喜。 到了山脚下,他回头朝著山上望了望。 “事情了结,该回云澜山了,也不知道一清老道和那洛宓家有什么关係,回去问一问,诈一诈“ 下山,上马,回云澜。 刚刚离开景静山没多远,他就瞥见一道人影从林中飘了出来,长袍激盪,顷刻间就到了王慎的身旁。 瘦高的身材,宽大的袍子,背后一把剑,正是不久之前在那月山之上见到的那陆公子身旁的两人之一。 那人到了跟前,也不言语,抬手一招,背后长剑出鞘,直刺王慎,剑光极快。 王慎翻身下马,未落地,刀出鞘,一刀横斩。 那人剑光一点,刀剑在半空碰撞了一下,长剑被铁刀一下子盪开,那修士也被一刀斩的向后退去。 “万斤力,练骨!”那人神情惊讶,身形一转,好似风中柳絮。 王慎踏步上前,紧跟其身,铁刀直斩。 那道士忽的顿住身形,抬手一指,呵一声“风起!” 接著一道狂风猛地席捲而出,冲开了即將斩了那人的王慎,那一阵风来到的又疾又恶,吹的是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看不清事物。 狂风之中,忽有一道剑光直刺王慎的后心。 王慎瞥见了一抹光,扭身闪躲,却被一根手指点在了身上,顿觉一股顿觉一股侵入身体之中,急忙催动功法化解。 此时忽的有一抹剑光悄无声的直刺他的脑后。 王慎抬手全力一刀,竖劈而下將劲风切开了一道口子,劲灌足下,全力施展飞蝉之法,人一下子冲了出去。 枕后一阵刺痛,有血珠涌了出来,顺著脖颈滚落。 王慎接连发力,几个呼吸间他便了衝出了几十丈没入了林中。 那瘦高的修士抬手一挥,顿时那疾风消散,只留下了满地的碎草、碎叶他。 他瞥了一眼林中,身形一晃,人如风起,正要飘进林中,忽听一声响,一支箭破空而来,落在了他身上,被一层光幕挡住,弹飞出,钉在一棵树上,瞬间洞穿。 “好弓箭!”那人道了一声。 林中,王慎眨著发红的眼睛,刚才那一阵风吹得他眼睛疼的厉害。 “护身法器,身法这些都还好对付。倒是那术法,那一阵风確实邪门!” 眼见身后那修士又追了上来,王慎施展飞蝉之法在林中飞跃。 他身后那人来的更快,人如飞如风。 风比蝉更快! 听到了身后的风声,王慎猛地转身,一刀斩,刀没斩中人只斩到了风。 “你的刀还不够快!” 话音未落,剑如疾风,刺向王慎的咽喉。王慎急忙闪躲,铁刀撩起,削到了那人的长袍。 若论身法,这人其实並不比那血使更快,只是他如风一般飘忽不定,难以琢磨,这身法之中隱隱有那么一丝丝的神意。 他飘忽不定,王慎也尝试著施展飞蝉之法飘忽不定,却是险象环生,那修士人如风,剑也如风,招招不离要害。 两人近身,那风便忽的起来,吹得王慎睁不开眼睛。 刺啦一声,王慎的衣衫被一下子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剑锋被內里的软甲挡住。 剑锋一抹,削断了他一缕头髮。吧嗒,有鲜血顺著他的枕后滴落。 快些,快些,再快些! 王慎心中在吶喊,脚下在不断的发力,想要更快。 只是蝉能飞的多快呢? 要想更快那便不能是飞蝉。 王慎只觉得身体在发热,似乎体內的血在沸腾,炁在燃烧。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火,想到了在龙雨县中遇到的那位老者,身如流火,迅捷无比,还有一清道人传给他的那一篇古文,那一个个字似乎是一团团团跳动的火焰。 这一剎那间,他似乎悟到了什么。 周身隱隱有火光泛起,星星点点,他足下一点,身形飘起,人如流火,嗖的一下子躥出去几十丈,。 一步落下,抬步再走,又是几十丈。一下子与那道人拉开了距离。 所过之处草木卷叶,似有热浪席捲而过。 第九十七章 火龙杂记 道观塌了 王慎听到了流水声,看到了好似一条玉带一般的河流,便朝著河流奔去。 明明那河流离著很远,可是他似是进入了某种玄之有玄的状態,与那河流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的拉近,仿佛大地在缩短。 眼见到了河边,他一下子从那玄妙的状態脱离,到了河边,头也不回,纵身入水,入了水,人如游鱼一般,似是回到了阔別已久的故乡。 不一会功夫那高瘦男子如风一般来到了河边,长袍飘动,看著涛涛的河水,眼神惊讶。 “刚才他所施展的莫非是传说中的火光遁?不对,既然会如此玄妙术法,何须借河水遁走?” 王慎在水中顺著河流漂出去了几十里地方才上岸,找了处无人的地方休息。 “刚才那种玄妙的感觉?” 他体悟著那身形急速飘动,好似一团火的感觉,尝试了几次却没有成功。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山中仔细琢磨。”王慎辨识了一下方向,朝著云澜山的方向赶去。 他一口气赶了一百里地方才找了个镇子停下来休息,吃了些东西之后他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將那还未来的及查看的储物袋打开。 丹药、银钱、两本书,王慎粗略一翻,其中一本是采阴之法,讲解的是采元阴修炼之道。里面讲解了几类特殊的女子。 “邪门的功法,估计是因此看上了洛宓,也算是个巧合。”王慎並未细看,倒是另外的一本书让他很感兴趣。 这本书那是一部手札,名为《火龙杂记》,里面讲解的却是修炼五行遁术之中的火遁之法。 “那老头应该是修的这术法,只是还未得其中玄妙,只能以燃烧自身精血之法强行催动。明明有正宗修行法门,非要练邪功。 这正是我所需要的。”王慎当即仔细翻阅起来。 此时,数百里之外的月山下,那位陆公子也已经下了山,和那半路截杀王慎的修士匯合在一起。 “跑了,你都追不上他?”陆公子听了跟隨自己来的这位家中供奉的话非常的惊讶。 “起初是能追的上的,后来他突然施展了类似於火光遁的术法,身形瞬间挪移近百丈,確实难以追上。” “火光遁,五行遁术,这可是道门正统术法,莫非他是名门之后?” “看著不像,他用刀法应与行伍之中的破阵刀有几分相似之处,他在最后方才施展那术法,应该最后保命的手段,想必是刚刚修行没多久。”那修士道。 “让他跑了也好。公子,他是和洛宓一起上山的,那洛宓乃是凤命之人,静月掌教的亲传弟子,万一他们两个人之间关係不一般,还是先打探清楚的好。”一旁的那位学究打扮的修士道。 “先生说的有道理,先查一查他的身份,我记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人,我们不妨从他那边下手,问一问。” ...... 天色渐暗,一家客栈之中的一处房间里烛火轻摇。 王慎还在阅读那一本《火龙杂记》,通过阅读这本书他对一清道人传给他的那一篇古文有了一丝感悟。 “光,火,神意,象形?所以那未必就是单纯的字。” 一直到了深夜,王慎才熄灯睡觉。次日清晨一大早他便离开了客栈。 已经没了马,他只能步行赶路,一边赶路,一边修行。 月山距离云澜山相距千里之遥,前方的路还颇为遥远,王慎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就好似一个离家的游子想念自己的家乡。 许是这些年孤独一人,漂不不定,突然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能够指导自己修行的长辈,让他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赶了一天的路,他正准备进一处县城过夜,却看到了两个人,身穿著熟悉的衣衫。 “玄羽卫。” 他果断的离开,出了城,找了一座镇子寻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 一夜无事,天刚亮王慎便离开了镇子,一路朝著云澜山而去,他並未一直走官道,有些时候也会走小道,在林中琢磨那火遁之法,一边琢磨,一边试验。 他赶路的速度很快,並不比骑马慢,又只有他一个人,无牵无掛,无需照顾,这一路上也颇为顺利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 又过了两天,他回到了云澜山下的镇子里,来到了熟悉的食肆。 “哟,这位客官,您有些日子没来了。”那店家见到王慎之后分外的亲切,少了这位王慎的光顾,他可是少赚了好些银钱。 “上菜,上菜。”王慎大气的一挥手。 “好嘞,您稍等。” 那店家乐呵呵的给王慎上了一桌子的菜,风捲残云之后王慎又將店铺里的烧鸡全部包圆,带著离开。 “也不知道一清道人在做什么?” 王慎一路飞奔,深入山中,当他到了一清观外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一清观,塌了! 墙壁崩裂,观门倒塌,门匾摔在地上,碎成了数片。 王慎急忙衝进了道观里,大殿、偏殿、都倒了,连院子里的两棵古树都是歪著的,只剩下几根柱子还有些倔强的立著。 侧臥的断梁与碎瓦之间倒塌的神像双眼透过裂痕望著站在外面的王慎,平静的看著一片断壁残垣。 “这是,地震了吗?” 王慎急忙扔掉手里的烧鸡,冲向一清道长的屋子。 “道长,道长,你在里面吗?”他衝著屋子里喊了几声,扒开了断壁碎瓦发现一清道长不在屋子里。 王慎又在道观里找了一圈,確认倒塌的房屋下面没有一清道人这才鬆了口气。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地震了呢?”王慎十分的不解,又有些心疼。 这是他呆了几个月的地方,他已经把这当成了第二个家。这就好比一个远游归来的游子,回到家里一看,家塌了。 王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他又看了看一清观,只能先去后山找了一处山洞暂时住下。然后把那压在房屋里的书籍都搬了过去,以免下雨的时候將那些书籍淋坏了,这些书籍可都是宝贝啊! 第九十八章 比天还高 山洞並不大,不过四五方,离著道观並不远,在山洞里就能看到道观。 当王慎將道观之中的书籍都搬到山洞里之后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雨,那雨淅淅沥沥的,不怎么不怎么喜人。 “这地震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在来往搬书的过程中王慎就发现那道观后山並没有发生地震的痕跡,四周也是如此,地面没有开裂,塌陷,树木没有倾斜。 似乎那一片地震只发生在了道观和附近有限的地方。 咕咕咕,雨中传来了母鸡的叫声。他从山下带上山来散养的那些鸡还在,並未跑远。 “不知道道长回来之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雨夜,深山,石洞,篝火映著孤影。 王慎倚靠在石壁上,手中握著一卷古书。如此寂静的夜適合读一卷书。 他读的入迷,一直到了很晚方才休息。 雨,是在后半夜停的。 清晨起来,山中清润,雾气繚绕。 从石洞之中出来,王慎活动了一下筋骨,深吸了口气。 “开始修行。” 经过这一次山下的旅程,在回来的路上他便考虑接下来的修行。 炁,刀,身法,这是修行的重点。 炁要足,遍周身。 刀要利,破万物。 身法快,占先机。 修行之路漫长,要一步步的走。高处的风景很美,得一点点的攀。 接下来的日子,王慎恢復了往日在山中苦修的生活。 练炁,斩石,背石练身法。休息的时候便阅读石洞之中的那些经书,完全变成一个苦行僧。 《云澜练炁》他已经倒背如流,斩石之法也算顺利,只唯独那身化流火之法总是时灵时不灵。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不知不觉十天过去了。一清道人仍未回来。 “这次怎么离开这么久?” 王慎在休息的时候也会看看远方,往常一清道人回来的方向。 修行的时候他会和自己较劲,刀还是不够快,不够利,要再快一些,再利一些。 为了让刀更快,王慎便去山后的潭水之中练刀。 为了让刀更利,他仍旧是用铁刀斩石头,不是乱斩,他將山石从大块斩成小块,或是斩成了青条石,或是切成一块块的类似於青砖一般大小的石块。 一清观塌了,那便重建好了。 他每天挥刀数以千计,识海之中的那一道剑意也渐渐的被他融入到了刀锋之中。 这一日,王慎照旧在斩著石头,挥刀之间,忽然觉得身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醒来,涌了出来,隨著他的劲力一併灌注於刀锋之上。 刀锋落在石头之上,锋芒赤红,有一道流火隨著刀锋划过,流火若刀。 咔的一声,山石被一分为二,切面仍旧很平,还冒著热气。 王慎一怔,旋即又是一刀。刀锋之上有火光闪耀。 哈哈,王慎笑了,开心的笑,笑声隨著风飘了出去。 修行之路,再进一步,怎能不开心。 咕咕咕,一旁在草地里刨虫子吃的母鸡们抬头望了一眼他,然后继续低头寻找著地里的虫子。 这下子刀不单是可以重,可以快,还可以燃起来! “若是有朝一日,这一刀重如山,快若电,还带著燃尽一切的烈焰。那谁能挡得住,什么法宝破不开?!”王慎心想。 “对了,就朝著这个方向修炼! 再来!” 目標很遥远,简直比天还高。说句痴心妄想都不为过。但是终究是有了梦想! 王慎修行的更加的起劲了。 修行的日子过的十分的充实,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按照以前的经验,这个时候一清道人应该回山了。 王慎一手拿著一卷经书,一手攥著一把米粒,时不时的扔出去两粒,不远处的几只鸡咕咕咕的叫著,啄食著地上的米粒。 “怎么还没回来?” 又过了两天,一清道长仍旧没有回来。 “莫不是在山下出了什么事?还是这山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之所以让我下山是知道这山上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故意支开我?” 王慎突然想到了在月山的时候那位苏晓月曾经说过的话,早些年的时候一清道长有惹过不少的人。 “难不成是有仇人上山寻仇,震塌了这一清观。”想到这里王慎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在王慎回到了云澜山上的第十四天下午,太阳西斜的时候,他在山峰之上休息,手中拿著一卷书,忽然远远的看到一道人影朝著这个方向而来。 “可算是回来了!”王慎轻声道,长鬆了口气。 “不知道他看到一清道观这副模样会是什么表情。” 可当那人靠近一段距离之后,王慎的神情变了。 高瘦的身材,套著一件宽大的长袍,背著一把剑,身形飘动如风。 这根本就不是一清道人而是那一日他在月山之下碰到的那位陆公子的隨从之一。两人还曾交过手,王慎被他逼得颇有些狼狈,不想他居然找到了这里。 这一次王慎没有退避和躲藏而是持刀迎了上去。 这都找上门来了,还能再退到哪里去。 稀客临门,得好好招待。 “终於找到了,这道观怎么塌了?”那中年男子看著坍塌的道观微微一怔,旋即又转头望向王慎。 “自从上次一別之后,我家公子对阁下甚是掛念,特意派我前来邀请你去益州做客。”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李镇山?”王慎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走的时候李镇山还在月山之上,他知道自己的来歷。 “这个重要吗?”那修士反问道。 “食火兽是我杀的。”王慎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哦,为何今日突然如此的坦诚?”那男子听后颇为惊讶道。 “你都找上门来了,自然是不死不休了。”王慎平静道。 王慎看了看身后那倒塌的道观。 以前他总是东一锤,西一棒,居无定所,四处漂泊。打不过就跑,躲一躲,修炼一番再去报仇。 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了適合修行的落脚的地方。 这一次还要再跑吗,他跑了一清道人回来之后怎么办? 第九十九章 一刀天降 “我家公子说了,你人必须要去,最好是活著去,死了也无所谓。”那中年修士平静的语气之中透著自信和冰冷的杀意。 王慎盯著十丈之外的男子:“今日,你的话有些多。” 对方微微一笑忽然动了,身法若风,飘忽不定。 王慎也动了,身泛火光,好似电光火石,瞬间就到了那人的身前,一刀倾出,刀锋之上流火赤红。 那修士身上有玉光闪耀,周身风起,不过只是剎那间那风便停了,他人倒飞出去,撞在了一方山石之上,他的剑槓刚刚出鞘还未来的及拔出。 对方眼睛瞪的老大,满脸惊骇的表情。 “火光遁!” 王慎的身法熟练了,更快了,这还不算让他太过惊讶,毕竟上次王慎在逃跑的时候已经施展过了火光遁。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刀更快,更重,而且刀锋之上还有赤火,那火居然隱隱可能破开他防身的法器。 这才不过十几天的时间,修为之上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进境?! 只是片刻间的惊诧,他便看到了泛著火光的身影再次降临,还有那泛著赤光的刀锋。 人到,刀到,劲到,火到。 重,快,燃! 那修士刚刚起身,身形飘动,怪风骤起,那铁刀便落到了他的身上,斩在了肩头。 他身上亮起一层光芒,薄如蝉翼,挡住了刀锋,护住了身体。他的身体却被强劲的力道再次压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將地面砸开,陷了下去。 王慎收刀,再斩。 一刀斩不开那便斩他十刀,十刀斩不开那便斩他百刀。 此时,攻守之势异也。 今日,定然让他留下! 他的刀极快,快到对方根本无法起身。足够重,重到让对方的术法无法顺利的施展开。 眼看著身上护身法器就要被破,那修士张口出了一口血,接著便起了风。 王慎身形瞬间闪到了几十丈之外。 那风呼啸著,旋转著,捲起了沙尘,树叶,吹得人睁不开眼。 那受伤的修士借著狂风的遮掩,周身裹著风向著山下飘去。 来之前还是信心满满,因为对方火光遁上不熟练,刀也慢些,自己所修的妙法正好可以克制对方。 却不想这不过是十几日的时间,对方的修为居然一下子进步到如此境界。 身法更快,刀也霸道,他已经不是对手,若是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他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强施术法。 为今之计只能先下山,再想其它的办法。 风中,他瞥见的一个泛著火光的身影从天而降,一刀斩来,一人一刀直接撞进了狂风之中。 王慎以前所未有的果决衝杀而来,刀意凛冽,这一刀破开了那修士施展的狂风,將他从半空斩落下去,砸在了一方岩石之上,摔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还未等反应过来王慎的刀又斩了下来。 咔嚓一声,他的护身法器碎了。 不好!心中大惊。 王慎右手扬刀,左手一掌按下,印在对方的身上。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著刀锋落下。 那修士勉强闪躲,那头颅躲开了刀锋,身体却没躲过,刀锋切过,砍在了肩膀之上,切肉断骨,平齐而过,一臂斩断,鲜血喷涌。 啊,一声痛苦的惨叫,下一刻刀光一抹,咕嚕一声,头颅落地,惨叫声戛然而止,身首异处。 那滚落到一旁的头颅之上眼睛还瞪得老大,脸上满是痛苦和惊骇的表情。 “託梦给你家公子吧。”王慎冷冷道,他的眼睛通红,刚才那一阵狂风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杀人,搜身。 这人储物袋中有银票、两瓶丹药、一颗內丹,还有两块晶莹剔透龙眼一般大小的玉石。 “这次人来了没回去,事情不会这么了结,一定还会再来,也不知道这廝有没有同伴。 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再来!”王慎抬头望著远方,此时此刻,他的心境变了。 王慎將那尸体一把火烧掉,回到了山上之后便復开始盘刚才的斗法,思索著不足与进步。 与人爭斗也是修行,虽然凶险,收穫却是很大。 经过刚才与那修士的爭斗也印证了王慎先前的想法是对,他修行的路没有走偏, 王慎就在山中等著,一直到了夜里也不见有其他的人来,便又拿起来一卷书正要阅读,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取出了那一颗静斋晓安真人送给他的九珍玉露丹。 在这十几日里,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服下这颗丹药,却每次都忍住了。 总想著下一次,关键的时候再用。 什么是关键时候?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今日此时,士气正盛,就此服用丹药,说不定能再上一层楼。 王慎果断的服下了那九珍玉露丹。 丹药入腹之后,不过顷刻间便化为一片温热,很快便吸收,归入气海。 王慎便开始修炼那《云澜练炁》之法,行功练炁。 真炁在身体之中流转、衝撞,一圈圈,一遍遍。 忽的有一道直衝右臂而去。 中府、云门、侠白…… 王慎忽的抬手一掌印在了一旁的山岩之上,轰的一声,岩石破碎,岩壁出现了一个手印,还冒著热气。 呼,王慎长长的舒了口气。睁开了眼睛,扭头看著岩壁上的掌印。 “不错,不错,斩了来犯之人,修为又有增进,也算是双喜临门。” 修行最开心的事情便是自己一番努力之后看到修为再进一步。 “这丹药真是好东西,若是有了丹药的辅助,修行一定可以更快一些。” 只是这些有助於修行的丹药珍贵异常,就算是在那些方外之地也只是將珍贵的丹药赏给那些修行天赋出眾的弟子,一般的弟子说不定要数年才能的得到一两颗。 “这丹药或许能在那南陵府中能够谋划的到。 不单单是丹药,这天地之间还有天材地宝,山中有,水里也有,对修行的增益不比丹药差。” 以前他只是有这个想法,没这个能力。现在他有想法也有能力,感觉修行之路一下子打开了。 第一百章 有客自远方来 斩之 次日清晨,东方已白,太阳未升,山雾朦朧。 王慎早早起来,坐在一方山岩之上吐纳炼炁,周身雾气似流水,在经过他的身体的时候缓慢的停顿了片刻,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似的。 纳清吐浊,吸天地之灵气,化自身之精气。 待到太阳升起之后,天边除了灿烂阳光之外,隱隱有一抹紫气,飘散在了这方天地之间。 一番吐纳炼炁之后,王慎生火做饭,之后便下了山。 那位千里之外的陆公子的手下都找上门了,他准备下山看看,万一还有別的客人呢。 到了山下的镇子,路过那食肆的时候,店家主动攀谈起来。 “这位客官,你的朋友找到你了?” “朋友?”王慎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这是有人来这里打探过自己的消息,多半是昨个被自己斩杀的那修士了。 “前天有两个人来打探你的消息,说是你的老朋友,一个高高瘦瘦的背著一把剑,还有一个年轻的道人。” “还不是一个人,他们为何没有一起行动,另外一个去哪了,难不成是在山中走岔了?”王慎心想。 “倒是见到一个。”他笑著对那店家道。 “老友重逢,定然十分开心吧?” “呃,那可不是!开心,开心死了!”王慎一怔之后点点头。 “带两只烧鸡请朋友尝尝?刚刚做好的,还热乎的。”那店家指了指旁边还冒著热气的烧鸡。 “不急,等寻到了另外一个请他们一块吃,一起来的怎么能少一个呢?” “客官说的在理,还是你想的周到,来找你的你那两位朋友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离这里老远了。” “哎,人家大老远的来拜访你,这份情谊实在是让人羡慕啊,我怎么就没这样的朋友呢?”那店家嘆了口气颇有些羡慕道。 呵呵,王慎闻言笑了笑暗想:“这种事可別羡慕,要人命的!” 问清楚了那道人的样貌之后,王慎便告辞离开,他准备先不急著回山,先在附近找一找。 人家大老远来一趟,得主动招呼一下。 那道士的特徵颇为明显,模样俊秀,身上还有颇为浓郁的香气。 有了香气那就容易寻找一些,王慎先是在镇子转了转,嗅到了一股残留的香气,循著这股子香气到了镇子外,一路追寻。 出了镇子,行了一段距离,他远远的看到了几个差役在七八个村民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赶往某个地方。 “这是出了什么事啊?”有路人好奇的问道。 “那李家沟出了怪事,昨天晚上三个人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了?” “可不是,白天人还在,过了一晚人就没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大滩的鲜血,这肯定是闹妖怪了!” “妖怪?那差役去有什么用啊,送死啊?” “你小点声,你不要命了,那些差役治不了妖怪还治不了你吗?那县衙之中李捕头的老家就是李家沟,於情於理他都要去看看的。” 王慎听著路人的谈话。 “妖怪,李家沟?”一提到这事他可就来兴趣了。 不过这事先放一放,有朋自远方来,先欢迎朋友,免得山上的那一位太过孤单了。 看著那群人离开的方向,王慎发现那香气似乎也在朝著那个方向而去。 “这么巧,难不成那李家沟出事和那道人有什么关联?“ 王慎循著香气来到了一处夹在山沟之中的村落外,那残留的香气进了村子却忽然转了方向。 “这个方向,云澜山?”王慎抬头望了望。 “该不会这时候他刚好上云澜山去了吧?可別被人偷了家,那石洞里还有不少的古书呢?”王慎循著香气朝著云澜山的方向而去。 云澜山绵延百里,一清观身在其中毫不起眼,那一清道人又是深居简出,即使是四周的山村之中的村民知道的那道观的也很少。 昨日那人能寻到那里颇有些运气的,何当他该死。 山中无路,这个时节是草木最为茂盛的时候,山林之中,一个面容俊秀,身穿道袍,背著一柄古剑的年轻道人在林中穿梭,轻飘飘的好似一张纸。 “奇怪,他会去什么地方?”那道人轻声自语,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现在正是一天当中太阳最为炎热的时候。 “你没看错?”明明这林子里就只有一个人也不知道他在问谁。 “找到人你就知道了,快点,迟了就晚了!”另外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的身上响起来,好似破锣。 “昨天就应该跟著他的,你非要吃东西!” “少废话!” 那道人所过之处,惊起林中的飞鸟子在天空之上盘旋。 他身后的一座山峰之上,一个人站在高处,登高远眺,看到了天空之上盘旋著的飞鸟。 “找到你了!” 王慎纵下了山崖,没入了林中,在林中穿梭,林中残存的香味越来越浓。他迅速的拉近与那道人之间的距离。 林子里,那道人还在迅速的穿梭。 “这样寻找也不是办法,这云澜山绵延百里,先去高处看一看。” “等等!”他背后那声音突然响起。 “怎么,找到他了?” “附近似乎有什么猛兽,血气极盛!” “猛兽,莫非山中有猛虎?”那道人环视四周。 忽然,他看到了林中似有火光,下一刻一道人影突然就到了自己的身前,还有一把刀,一道流火,一下子就斩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刀斩在了那道人的脖颈之上,却被一层光芒挡住,一声闷响,那道人双腿陷入了地下,人被著一刀压弯了腰。 “好快,好重!”那道人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噌的一声背后古剑出鞘,直斩王慎。 王慎扬刀斩在了那古剑之上,一声脆响那剑便被打飞了出去,在半空之中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一下子插进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之中。 那道人身形忽的贴著地飘了出去,所过之处就那些荒草齐刷刷的折断,碰到一方山岩之后人一下改变了方向,紧贴著岩石向上飘起,好似背后长著眼睛一般。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上传的时间会在十二点半左右。 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和认可,感谢梧桐编辑的指导和鼓励,这本书写的是有些磕磕绊绊,没有各位的支持和鼓励也写不到现在,还上了三江。 也欢迎各位提建议,有些读者提的建议是挺好的,实际上我也听进去了,也在改正。 我儘量把故事写的精彩一些,写的长一些,努力的不辜负各位的支持。 总之,感谢大家。 如果喜欢这本书,觉得还能看一看,有那么一点意思,就请支持一下订阅吧。 感谢,感谢,感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102章 画皮(求首订) 第102章 画皮(求首订) “纯阳之体,好盛的血气,要活的,我要活吞了他!”急不可耐的声音从那道人背后传出来。 “听到了,他的刀很麻烦的!”那道人抬手一招,十几丈之外那插在树干之上的古剑晃动起来。 王慎上前一步,周身点点火光,一步就到了那道人的身前,一刀斩下。 那道人似是来不及闪躲,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刀,刀锋虽然未曾破开他的护身法器,强劲的力道却让那道人將身后的山石撞开了一道地的裂痕,碎裂如蛛网。 此时,忽有一物从那道人袖中飞了出来,一下子就撞在了近在咫尺的王慎身上。 王慎脚尖一点岩石,人猛地向后退去,落地之后再退。起落间人已经到了百丈之外。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缠在了自己的身上,低头一看是一块皮,通体血色,隱隱泛光,宽约三指,长不过两尺,好似一条血蛇,缠在了自己的身上,散发著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 那一块血皮好似一块狗皮膏药一般黏在了他的身上,还在不断的往他的身体里。 “这是什么东西?!”王慎急忙用手去撕,没想到那血皮一下子粘在了手掌之上,甩都甩不掉,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一阵疼痛,似是有数不清的蚁虫在撕咬。 就在此时,那道人在迅速的靠近。 “快点,快点!”道人背后的声音急不可耐,好似一个十天没吃饭的汉子见到了一桌子山珍海味。 “知道了。” “別藏著掖著了,把那些东西都使出来,要活的,活的,不要让他流血!” “我尽力!” “我怎么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听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他在和谁说话?”王慎看了一眼那道人,发现他正伸出舌头舔著嘴唇,神情颇为兴奋。 “邪修?!” 手掌上传来的疼痛让王慎果断的施展遁法。他得先离开这里,想办法解决掉手上的这块怪皮。 “他要跑了,快点追上他!” “有那一块皮黏在他的身上,他跑不了的!”那道人冷冷道。 很快王慎就和那道人拉开了距离,来到一处隱蔽的山岩下,他低头一看,粘在手掌的那一块皮紧紧的贴在他的手。 上从手掌开始,缠绕著手背,严严实实,纹丝合缝。 情急之下王慎就近点燃了一堆火,將那手放在火上烧烤,一边烤,一边用刀割。 在火焰的炙烤下那一块皮上有阵阵红色的煞气飘散了出来,刀锋在那一块皮切开一道道口子,伤口里面血红去,却无鲜血渗出,还在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 那一块皮蠕动起来,加速的往他手掌里钻,手掌撕裂的痛苦让他眉头皱起,紧咬著牙关,王慎能够感觉到这块皮在吸食自己的血液。 此时,一阵山风吹来,他在山风之中嗅到了一股子香气,香气之中夹杂著血腥味。那道人追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找到你了!” 王慎抬头一看,那道人站在山岩之上,低头看著王慎。 “你跑不了的。” 王慎周身起了点点星火,一步掠出了几十丈。 嗯,落地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黏在手掌上的那一块血皮。他发现自己施展这功夫遁走的时候,这一块血皮一下子变的老实了。 “这邪物怕火,更怕这功法所化的火?” 只是这火光遁之法他尚且不太熟练,更不要说其它的火法。 没有办法,他只能去尝试,这些日子他在山中也尝试过了,不止一次。 那一本《火龙杂记》他已经翻看了不知多少遍,石洞之中的典籍他也看了大半,前几日也觉得有所悟,但是悟在哪里又说不出来,就好似被一层雾气阻隔著。 赶走了这片雾气就能看到其后的胜景,可是就是赶不走。 模模糊糊,朦朦朧朧。 火乃纯阳,心者君火,神意所凝,上昧神火。 他身上的流火亦是以神为引,以为源。 王慎聚精会神,尝试著在周身星火泛起的时候將它们匯聚到自己的手掌之上。 就在他將要成功的时候,忽然心生警兆,急忙掠开,一道人影从他刚刚站立的地下窜了出来。 “土遁之法!” 那道人从地下钻出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到了王慎的身前。 王慎急忙施展遁法,那道人骤然爆发,那速度居然一时间不在他之下,紧紧的跟著他,隨后有几道光芒从那道人的身上飞了出来,落在了王慎的身上。 还是一块块的皮,有红的如血,白的如玉,巴掌大小。 这些皮一粘到了王慎的身上之后立即活了过来,撕开了他的衣服,黏在了他的身上,吸食他的血液。 不好! 王慎心中咯噔一下子,没想到这道人居然有如此邪法。 他急忙施展那尚未完全熟练的火光遁,努力让自己的身上泛出点点火光,以此克制那些怪皮。 定! 他听到了一声呵,看到了一道光飘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是一道灵符。 定身符! 顿时他的身体被定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这下子坏了! “快点,快点,快点!”那道人身后声音已经急不可耐了。 “知道了,为了制住他,我几乎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了。”那道人道。 “我知道,待会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一个天大的惊喜!” 那道人缓缓的走到了王慎跟前,突然伸出双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光洁如玉一般的皮肤。 “这是要做什么?!”王慎一下子愣住了。 隨后他看到了那道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颤抖起来,低下了头,弯起了腰。 他听到了一种湿滑的,好似厚重的绸缎撕开的声音,不断的响起,隨后一股子新鲜的、带著铁锈味的浓重腥气盖过了林中草木的味道。 那道人的背后站探出了一张脸,只有一张脸皮,上面描著眉,双眼、口鼻都是空洞洞的,那空洞洞的眼睛却是王哲自己。 一道血线从那道人胸口处沿著向下,一直到了腹部,血线迅速的裂开,分向两边,惨叫声,瘮人的撕裂声不断的交互响著。 “忍一忍,快了,快了!” 一会功夫之后,一张皮从道人身上撕裂了下来,那道身上血淋淋的,只剩下麵皮和脖颈处理的皮肤,变成了一个血俑,一片颤抖的血肉。 “快,快!”那道士痛苦的嘶吼著。 那一张晶莹如玉的还在滴著血的皮在离开他之后飘到了的被定住了身形的王慎的身上,落在了他的背部。 撕拉一声,將他的衣衫撕开,接著那一张皮从当中裂开,好似张开的大口,缓缓的落在了王慎的身上。 “哦,多么坚韧的皮肤,多么香甜的血肉,太棒了,太棒了!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都给我滚开!” 那一张皮一声呵斥,原本黏在王慎身上的那些怪异皮迅速的的弹开,回到了那个变成了血俑的道人身上。 “舒服,太舒服了!”那一张皮忍不住呻吟起来。 “快点吃了他,回来!”那道人道。 “回去?不,我改变主意了,和他相比你的身体太差了,你血是臭的,你的炁斑驳混乱,他的血香的,他的炁精纯无比!” “你说什么!?”那道人一下子愣住了,强忍著身体上传来的的巨大痛苦,颤抖著身体,念动法咒。 “没用的,你会的那些东西都是我教你的!” 此时的王慎只感觉好似有无数的虫子在自己的后背、手臂、胸腹,撕咬著、 啃食著,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切开了自己的皮肤,跟著有数不清的如若毛髮的触手钻进了身体,痛苦无处不在。 那一张皮正在迅速的侵蚀著王慎的身体。他的身上有火光亮起,星星点点。 “这是?神火,绝佳的天赋。可惜了,这点神火对我没有用的,忍一忍,以后你会知道我的好!” 一张脸皮贴在王慎的耳旁,两扇嘴唇不断开合著发出破锣一般的响声。 难不成今日要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不,不! 王慎心中从未如此恐慌,失措,少倾之后他眼中露出疯狂,疯狂的催动自己的真。今日就是拼了性命也得让这邪物离开自己的身体,绝不能变成那般怪物。 他双眼赤红,识海之中,那些漂浮的,古老的字符亮起了光芒。 “这炁,好精纯,好......嗯,不对,不对,这是怎么回事?!”王慎背后的声音突然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忽然,王慎感觉有后背有数不清的精在迅速的向著自己的脊柱匯聚,这些精是阴冷的、寒凉的,和他原本的精融合在一起之后一道向前。 就好似天降了大雨,落在地上匯聚成了溪流,溪流涌入了江河之中,数不清的溪流在匯聚,积少成多。 他身体里的真好似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那一股子吞噬之力也隨之越变越大,真流转如江河奔涌,龙腾虎跃。 “这是,《吞天》!”那张皮一下子慌了,急忙从王慎的身体上剥离,飘落到了那血俑一般的道人身上,迅速的和他融合王慎的身上隱隱发起了火光。 一声纸帛撕裂的声响,他身上的那一张定身符撕裂开了。 他一步到了那道士的身前,趁著那一张皮还未完全与他融合,抬手一刀斩落。 道人身上护身法器亮起,此时他想走,却因未能和那张皮完全融合,走脱不得,被王慎硬生生的斩进了地里,只能凭著护身法器硬抗。 一刀砍不动王慎就接著再砍,此时他那柄刀锋之上的火焰盛的惊人。 “快点,快点!”那道人催促著。 身上一块块怪皮又飞了出去,黏贴在王慎的身上,此时王慎身上却是星火燃起,他也不管那些怪皮,只是专注於手中的刀,直斩眼前的道人。 王慎顷刻间便斩出了几十刀,刀刀斩在相同的位置。 咔嚓一声脆响,那护身的光芒终於散掉,王慎的刀锋斩在了那道人的脖颈之上,坚韧的皮肤只是稍微阻挡了一下。 刀锋一路向前,破皮、切肉、断骨,就好似热刀切黄油,一刀切过。 將那道士的头颅被砍了下来,王慎接著一掌將那头颅拍飞出去老远。 那道士的头撞在一棵树上,弹开落在地上,咕嚕咕嚕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撞在了一块山石之上方才停下来,一双眼睛还瞪得老大,满脸的惊慌。 他的头虽然被砍了下来,脖颈处却无多少的血液流出来,仔细一看,有一块皮肤封住了那断口,阻住了那些血液。 “他死了,你没有可以寄生之人,来上我的身,快!”王慎对著那一张皮道。 “不,不,不!”那一张皮一下子慌了。 王慎抬手抓住了那一张皮。 “放开我,放开我!”此时那一张皮居然怕了,他在挣扎。 “嗯,居然不行!”王慎发现自己无法通过自己的手掌吞噬这一张皮之中的精。 “不急,不急!” 王慎拖著那道士的身体就往外走,却不想那一张皮突然离开了那道士的身体,就要往地里钻却被王慎一把拽住,双手死死的拽住。 “想跑,没门!” “你放了,我会报答你,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天大的秘密!”那一张皮慌忙道它使劲的挣扎著,忽有一道浓烈的煞气从皮上发出,直衝王慎。 王慎浑身一颤,瞬间僵直,直觉寒意刺骨,剎那间失神,饶是如此仍旧是死死的捏著那块皮,防止他走脱。 忍著寒意,他迈了两步,无意之间暴露在太阳下,一瞬间王慎感觉到自己手中的这一张皮颤抖了一下。 “怕阳光!” 王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立即拽著他衝出了树林,来到了阳光下。 “不,不,不!”见到阳光之后,那一张皮开始不断的往外冒血色的煞气,肉眼可见的煞气,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非但这一块皮,连黏在他身上的那几块怪皮也没了动静。 忽然那一张皮一下子卷了起来,好似一卷画轴,以此来躲避眼光。 “想不到如此可怕的邪物居然会惧怕阳光?”王慎抬头看了一眼灿烂的太阳。 在太阳的照射下,这一张皮完全没了刚才的那般诡异可怕,王慎甚至感觉到它在瑟瑟发抖。 > 第103章 六极其一 皮如铜打 第103章 六极其一 皮如铜打 “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求求你!”那捲怪皮不停的求饶。 “放了你容易,让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活过来!”王慎冷冷道。 在太阳的照射下,王慎点燃了篝火,一边炙烤那一卷皮,一边尝试著催动功法,施展神火,內外一起用力。 只见那一卷皮不断的有血色煞气飘散出来,原本光洁的,柔韧的、晶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乾瘪,一道道裂痕出现在上面。。 隨著不断的尝试,王慎的身上火光不断的升起,然后又灭掉,不断的反覆著。 嘭,忽然有一团火从他的手掌上燃烧了起来,赤红。 啊!那一张皮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王慎听后又往那篝火之中添加了一些木柴。 这一卷皮不是不怕这凡火,只是他可以暂时以煞气隔绝那火焰的炙烤,只要足够长的时间,足够大的火焰也足以降伏这邪物! “放了我,我,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先说。”王慎时不时的转动著那捲起来的怪皮,让他受热均匀。 他听到了轻微的响声从那怪皮之上传出来,好似什么烧裂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藏著天下至宝。” 王慎听后冷笑了一声,这等邪物所说的话他是半点都不信。 他眼神很专注,盯著那火焰,想著一清道人传给他的那一片古文,一个个的文字如同跳动的火焰,它们串联了起来,匯聚在了一起。 王慎身上的火光骤然大盛,引得那篝火燃烧的更旺,黏在他身上的那几块怪皮早已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啊,那一张皮的惨叫声又悽厉了几分,只是叫唤叫唤就没了力气。 那皮上的裂痕在不断的加深著,扩散著,如同乾涸了许久裂开了的大地。 在太阳西斜之时,咔嚓一声,那捲起来皮碎掉了一小块,落入了燃烧的火焰之中,很快变的焦糊,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过了一会功夫便焦黑如炭。 隨后一块块的皮肤不断的掉落,有大的,小的。前前后后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王慎手中的那一卷皮彻底的碎掉了,尽数落入了火中。 “有问题!” 他识海之中的那本古书还未曾有动静。 王慎便以铁刀扒拉著那些破碎的焦黑的碎皮,有些已经烧透,成了灰烬,大部分却是外面焦黑,里面仍旧是坚韧的,透著血色。 外面那烧焦的死皮如同一层层的保护膜,隔绝了外面的火焰保护著里面的细嫩皮肤。 “果然,这些邪门的东西没那么容易被降伏!” 王慎催动功法,手上燃起了火焰,刀锋之上起了流火,他一刀刀的將些碎掉的皮肤切开,彻底的將它们烧成灰烬。 不! 一声悽厉的,不甘的哀嚎响起之后,他识海之中的那一卷古书亮了起来,翻开了一页,一张皮出现在上面,晶莹剔透,好似无暇的玉,隱隱透著红。 一旁出现了一行小字。 画皮:皮囊巧制,妙笔画玲瓏。恶鬼披裳,尝尽红尘客。剥皮如揭綾,食血若抽丝。面上晶莹如玉,皮下万丈饥荒。妆檯镜中血描红,玉面郎君是皮魔。 一道虹光从那古书之中飞出,落入识海之中。 眼前景象恍惚一下,王慎来到了一处屋中,眼前是一面铜镜,镜中一个玉面书生,好生俊朗。 有道是:额似昆丘初雪莹,眉分雁阵晓寒青。目送湘江九秋碧,唇噙硃砂一点红。 好一个如玉公子,倜儻少年。 就在此时,铜镜之中,那玉面郎君身后突现一人,举起一物,咚的一声,天璇地砖,书生倒地。 王慎瞥见一人,容貌奇丑。额似崩崖,贼眉鼠目,满脸疤瘤。 “好一张皮囊啊!”那人伸出糙的手轻轻的抚摸著书生的脸庞。 隨后眼前景象一变,王慎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张皮,被悬掛著,阴晾,四周还围绕著香烛。 那丑陋的汉子每一日都要来到这张皮囊前,念上一段法咒,过不几日再將他浸到了装满血液的药桶之中。 如此这般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张皮已经变得晶莹如玉,这一日,那汉子脱下了衣服,取下皮囊穿在了身上如穿一件衣服一般,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玉面郎君。 自此那汉子凭藉这一身皮囊,不知誆骗了多少富家千金、良家女子。 只是这皮囊需要温养,需要缝补,以血温养,以皮缝补,经年累月,这皮便成了魔,只是见不得光。 眼前幻象散去,王慎顿觉浑身肌肤发热,每一处都是热乎乎。 意料之中的痛苦降临,每一寸皮肤都在疼,好似千刀万剐,受那虫噬极刑。 如同一寸寸皮肤被切开,撒上了盐,放在火上烤。 这切割的撕咬的痛苦顺著皮肤向里,渗入到了筋肉之中,整个过程是在不断的重复。 他的皮肤在经歷著不断的撕碎、重组。 比刚才那画皮临身不知道痛苦了多少倍,饶是王慎这般坚韧的心性,亦是忍不住倒在了地上,身体颤抖著,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汗水顺著皮肤滑落,不一会功夫他便浑身是汗水,仿佛整个人刚刚从水里捞出来。 终於痛苦慢慢的褪去。 王慎那上身坚韧的皮肤裹著隆起的如同虬龙一般的筋肉,在落日余暉的照耀下泛著晶莹光。被那画皮、怪皮造成的伤痕都已经癒合,不见丝毫伤疤。 呼,起身之后的王慎长长的舒了口气。 此时他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坦,似乎每一寸皮肤都在呼吸,身体愈发强健o 四周的一切是那么的清晰不是用眼看到的清晰而是用身体感受到的清晰。 “画皮,所以这一次增强的是皮肤?” 王慎低头看著自己的皮肤,坚韧晶莹,隱隱有铜玉之色。 他看了看四周下,抬手一拳捣向一旁的山岩,纯粹的劲力,一拳下去,山石被打碎,拳骨之上的皮肤只留下些许印记然后很快便褪去,不见丝毫的破损。 “这算是铜皮?” 此时的王慎已非吴下阿蒙,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那半洞的书籍也让他涨了知识。 炼身一道虽有五关却有六极,所谓五关如登山,六极如登天。 其一极便是铜皮。 铜皮一成,刀枪不入,水火难侵,乃是以肉身硬抗法宝之前提。 王慎来到了那道人的身旁,看著血肉模糊,身首异处的道人,先搜身,寻到一个储物袋,打开一看两瓶丹药,三部古书,几块玉石,仅此而已。 收好东西,归笼了是尸体,点了一把火。 “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在山的那一边,比你早走一天,你走的快点说不定还能赶上。 到了那边好好改造,泡泡油锅,烤烤烈火,你不喜欢剥皮吗?每天剥你皮,一百次起步! 呵,好臭啊!” 这尸体燃烧起来之后散发出来一股浓烈的腥臭气味,王慎急忙退到了一边。 “难怪身上有那么浓郁的香味了,是为了遮掩这股子腥臭之气。” 处理掉了这道人的尸身之后,王慎又將那几块落在地上不曾动弹的怪皮捡了起来,靠近了火堆,准备將它们一併烧了。 许是感觉到了威胁,其中一块晶莹如玉的怪皮一下子贴在了王慎的手掌之上,只是这一次却黏贴不住。 王慎只是劲力一发,那一块怪皮就被直接弹开。 之后他便以神火配合著篝火將这几块怪皮一併烧成了灰烬,这些怪皮同样的是腥臭难闻。 咕嚕嚕,还未忙完王慎的肚子叫唤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残破的衣服,抬头望向云澜山深处。 纵身一跃,周身流火跳动,一步掠出去了百丈的距离,凌空飞度,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山洞外。 生火,做饭。一盆子米饭,二十多个鸡蛋,一盆子菜,一大碗的滷肉,吃完之后人就觉得饿。 他仿佛听到了肚子的吶喊:“我还要吃,继续吃,一直吃!” 继续蒸米,煮菜,直到他將山中所剩不多的存量都吃完了,这才觉得有饱腹感。 咕咕咕,几只母鸡在一旁一边刨地一边叫唤著。 “別刨地了,赶紧下蛋去。”王慎衝著那母鸡道。 咕咕咕,母鸡抬头望望他,然后继续低头刨地。 肚子不饿,王慎便到了后山的水潭,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再回到山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边还有尚未褪去的晚霞,铺在那里,好似碎裂的绸缎。 王慎靠在石壁之上,想著今日的爭斗。 这一斩,生死相搏,险象环生。 《吞天》?! 那画皮一声惊呼喊的正是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他也不是第一次听说。 昔日名震天下,威名赫赫,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功,其实不单单是人,那些妖魔鬼怪都是闻风丧胆。 吞天,天下无不可吞。 “难不成,那玉简之上所记载的真是那魔功,魔功就魔功,若无这魔功,价日此刻我怕是已经成了那画皮的傀儡,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了。” “我还需要一两件护身的法器。” 这几番斗法让他见识到了护身法器的重要性。 现在纵使他因缘际会修练成了铜皮,再额外机上几道保险也是有必要的。 压箱底的东西总是放在最后才显露出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惊喜连连。 此外,刀还是不够快,仍要接著练。 天,渐渐的暗了,石洞中跳动著一点火光,火光的映照下王慎握著一卷书翻阅著。 这是从那道人的储物袋中翻出来的古籍之一,上面讲解的却是旁门左道,炼皮之法。 这种炼皮的法门不是炼身一道那般正统的法门,而是通过邪门歪道取活人的皮肤炼製法器的法门。 “这种东西留著也是祸害!”王慎翻了翻,便將这一本古书扔进了火堆之中,这本书本是那道人最为看重的典籍,却被王慎弃之如敝履,不一会的功夫就被烧成了灰烬。 隨后他又拿出了另外一本,这本书记录的却是一些奇闻趣事,怪异传说。 “这本倒是可以留下,閒来无事打发时间。”他將那书放倒了旁,拿起了第三本,这本书却是一套剑法,讲的乃是御剑之道。 “我虽不用剑,但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可遗留下来看看。” 隨后王慎拿起一卷道经,借著火光轻声诵读起来。 第104章 山神咒 第104章 山神咒 清晨,王慎早早的下了山。山上已经没有吃的东西了,他得去山下买些东西,补充食物。 “客官今个来的早,找到那位朋友了?”那食肆的店家看到王慎之后老远就打招呼。 “找到了。”王慎点点头。 “看你这脸色就知道一定很开心,老友相见定然是分外热情。”店家笑著招呼王慎坐下,然后麻利的给王慎上菜。 “那是相当的热情,掏心掏肺的那种。”王慎笑著与那店家聊天,一边说,一边吃。 “照这位客官的饭量今天少说也能赚三五两银子!”那店家心想。 一通风捲残云,吃饱之后王慎將仅剩的一只烧鸡打包带走。 “客官,一只够了吗,我已经让伙计在后面烤上了,要不你再等等?” “够了。”王慎笑著道。 “还吃烧鸡,那两个傢伙搞不好在下面已经成了烧鸡了,正在火上烤著呢! “” 他又买了一些食物,种子带上山。 山上,他种植的那几分稻田长势还颇为喜人,估计能有个不错的收成,就在王慎回到山上,进入石洞里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里面多了两位不速之客。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两只夜耗子,居然在啃食一本古书。 王慎急忙上前,一脚一个踩死。 “哎呀,我的书啊!”王慎拿起那本被啃食出了一个缺口的书籍,颇有些心疼。 “这些该死的耗子,没有粮食你们出去啃树根,吃野草,怎么能来祸害我的书呢!这附近应该不止这两只,还有別的。” 王慎看了看这山洞,他没法每时每刻都守在这里。 “在这山中可不好防鼠患,要不过两天我下山的时候弄来只猫养著抓老鼠?” 放下了食物,王慎找了些木板,做了书架,將那些书籍都悬空放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將临时木门关好,然后將一只死耗子扔在了洞口不远处以作警示,这才出去修行。 叮叮噹噹,后山响起了清脆悦耳的响声,就好似一首乐曲。 中午,王慎修行回来,又看到一只耗子从山洞门口窜过去。 “呵,真是目中无人啊,我还道是修行中人,尔等居然如此放肆。” 以现在王慎的修为对付老虎要比对付耗子容易,他回到了山洞之中,一边准备做饭,一边翻看书籍。 “我记著有一本道经之上记载著一些道家的法咒。找到了!”他拿著一本道经翻看起来。 “就是它了。”王慎看到了一段法咒,专注心神,片刻之后念动法咒。 三山五岳,眾山之神,草木兽精,由汝统领......尊吾法旨,行吾法令。急急如律令。 法咒念毕,忽有一道清风起,吹出了洞口,飘向了远方。 “嗯,这是起作用了?”王慎望著山洞外面。 他刚才念动的乃是山神咒,既然是在山中,那这山中的一切都归山神管,传闻山神能统御山中精怪,镇压邪魔,驱赶几只耗子应该不在话下吧? 在山洞之中稍作休息,下午王慎照常修行。 夜里,诵经声又从山洞之中传了出来。 山洞外不远处的草丛之中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一双发光的眼睛透过荒草望向山洞之中。 过一会之后探出了一个头来,却是一只有些瘦弱的花猫,正好奇的望著那石洞之中的人影。 站在那里呆了好一会,那只狸花猫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山洞。 “咦,什么东西?”王慎放下手中的书卷,瞥见外面两团绿光,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狸花猫。 “狸花猫?老鼠的克星,太好了!”王慎一拍手。 嘬嘬嘬,,咪咪咪,开始唤猫,一边唤,一边拿出来一块肉扔给了他。 那只狸花猫试探著上前闻了闻那块肉,然后张口吃了起来。 “看你瘦的,皮包骨头,以后就跟我混吧,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喵呜,那只狸花猫叫了一声。 “你这是答应了,很好,这山洞附近正在闹耗子,你去把它们都清理了,这事你在行。” 喵呜,那狸花猫又叫唤了一声。吃过肉之后转头就消失了。 “好好干,明个请你吃鸡,哎,还是吃鱼吧!” 次日清晨,起来之后王慎刚刚出山洞就看到了一排耗子摆在了洞口的面前,两大四小,一旁那只斑纹发黄的狸花猫正在舔舐著著自己的爪子。 喵呜,看到王慎出来之后衝著他叫唤了一声。 “呵,漂亮,这是一锅端了吗?!”王慎伸手想要抚摸那狸花猫,却被对方躲开了。 “稍等,这就做早饭。” 王慎专门给狸花猫准备一个饭盆。 “既然你打算留下来了,我给你起个名字,要威武,要霸气,要与眾不同,你看来福这个名字怎样?” 喵,那正在吃饭的狸花猫听后將头扭到了一旁。 “不满意,容我再想想,我读过很多书的。” 吃过了早饭稍作休息之后,王慎便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我要修行了,你离我远一点。”他衝著那狸花猫指了指一旁的山石,那狸花猫居然真的就走到了那一块石头上趴了下来。 王慎便开始炼炁修行,那狸花猫就趴在那里,时不时的抬头望望他。 吐纳炼之后就是练刀。 “我要去后山了,你去吗?”王慎起身朝著后山走去,转头朝一旁的狸花猫喊了一声。 喵,狸花猫叫了一声跟著王慎来到了后山,一堆乱石旁边。 “这次也要离得远一点,免得伤到你。” 王慎拔刀出鞘,一刀將一方一人多高的山石斩成了两半,断口处平齐光华如镜。 一旁的狸花猫看到这一幕直接呆住了,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著。 当它看到王慎第二刀挥出之后再次將那山石一刀斩成了两半,喵呜一声,转身就跑,速度极快。 “喂,別跑远了,晚上请你吃鱼!” 晚上王慎真的燉了一条大鱼,鱼之大,险些一锅燉不下。 那狸花猫却在洞外迟迟不敢进来。 “进来吃鱼,猫儿不是最喜欢吃鱼的吗?”王慎朝著那狸花猫招招手。 那狸花猫在外面来回走了好几遍,最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走进了山洞之中。 “吃,不够吃的锅里还有,管够。”王慎给它盛了一大块鱼肉,狸花猫乖巧的吃著。 “咦,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巧啊!” 王慎轻轻的抚摸著狸花猫的头。 吃过了晚饭之后,王慎在山洞之中参悟一清道人传授给他的妙法,火遁之道,那狸花猫就静静的趴在一旁,惊讶的看著王慎的手掌之上起了火又灭掉,然后再次燃烧起来。 就这样,王慎一边在山中修行,一边等著,有了这只狸花猫的陪伴,修行的日子似乎多了几分精彩,又过了十天的时间,仍旧是不见一清道人回来。 这让他更加的確定一清道人很有可能是出了意外,有必要下山去打探一番了。 除了打探一清道人的消息之外,他还准备想办法弄一件像样的护身法器。 一般的县城之中是无法获得这样的法器的,所以王慎打算去一趟南陵府。 “我准备下山一趟,要离开一段时日,短则十天,长则一个月,你在山中照顾好家,山洞里有吃的,听明白了吗。” 喵呜,狸花猫贴著王慎的小腿来回磨蹭著。 “走了!”王慎揉了揉狸花猫,转身朝著山下走去,身上点点火光,只是一步,人已经到了百丈之外。 下山之后他一边赶路一边打探,路过镇子,县城都要去里面停留一段时间,他打探的方式就是去食肆和客栈之中询问店家。问他们是否曾经看到过一个上了年纪的道人。 出门在外两件事情是避不开的,吃饭、住宿。 但是走了一天的路並王慎未打探到了与一清道人有关的消息。在一座县城住了一宿之后他便朝著清谷县的方向而去。 > 第105章 鱼娘娘 金甲 第105章 鱼娘娘 金甲 王慎要去那山中一趟,数月之前在那山中斩杀了那老龟之后他便將那些从老鬼身上得到的宝贝都藏在山中,因为当时的確不方便携带。 这次他有储物袋在身,准备將那些宝贝都取出来带去南陵府卖掉。 南陵府宝器阁中的一些法器並不是有金银就能买的到的,有些宝物需要使用灵石购买或者是以物换物,以同等价值的东西去交换。 入了山中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找到了那处藏宝的山洞进去之后发现宝物还在,王慎稍稍鬆了口气。 这毕竟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他还真是有些担心这些宝贝被其他人捡走了。 他尝试了几次,发现只有那擅长用风的修士所留下来的储物袋能够装下这个龟甲,其余的储物袋都不行。 就像那日夜里这些储物袋无法装下那食火兽的身体一样。这储物袋也有高下之分。 將这些宝物装入了储物袋中之后王慎扭头望了一眼山林深处。 那山下的古墓之中还有一只可怕的尸魔。当日正是借了那尸魔才成功的坑杀了那老龟。 “先去南陵府,寻几样宝物,之后再回来对付那尸魔。” 在出山的路上,王慎来到了附近一座高高的山峰之上凝神以望气之法举目远眺。 只见那古墓的方向隱约可见一片青黄之气淡淡漂浮犹如伞盖,其下一片淡淡黑气。 “那尸魔仍在那里。” 王慎又扭头望向远方柳河的方向。依稀可见一片淡淡的水汽漂浮如丝带。 在靠近那一片水汽的地方又看到一片淡淡的灰气,好似被人用笔墨轻轻的点了一下,灰色的气乃是不祥之兆,多半预示著將有灾祸降临。 在环视了一圈之后王慎便下了山,朝著南陵府的方向而去。 以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无需再像以前那般走官道,可以径直朝著南陵方向而去即可。 但他还是选择了走官道,在经过镇子的时候还是会停下来打探一番消息,装作閒聊模样,问一问是否见到有老道从这里经过。 这一路走走停停的,当他在一家食肆吃饭的时候倒是意外的听到了几个人在討论柳河的事情。 一听是和柳河有关的事情王慎便上了心,仔细的听著那几个人的谈话。 “这一个月来我们两个村子已经淹死了十个人了,现在都没人敢靠近柳河了,连洗衣服淘米都不敢更不要说下河打鱼了。”一个中年男子说著话满脸的愁容。 “怎回事,河里有妖怪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说是鱼娘娘生气了?” “鱼娘娘生气,为什么呀?” 一听到这鱼娘娘王慎便知道应该是那柳河妖龙坐下的鱼龙婆,那妖龙手下两位重要的帮手,一个是老龟已经被王慎诱到山中斩杀了。 另外一个便是那个鱼龙婆。若论修为那鱼龙婆尚在那老龟之上。 “还娘娘,不过一条成了精的老鱼而已.”王慎暗自冷笑道。 “听说鱼娘娘的儿子早些时候被人杀了,一直没找到凶手,那鱼娘娘因此大怒,降罪於河边的村子。”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杀鱼娘娘的儿子?这事与你们无关,为何迁怒与你们呢!” “鱼龙婆的儿子,那水猴子。”王慎心想这几个人说的事还和自己有关係呢。 那水猴子是他杀的,那鱼龙婆找不到自己,所以把气撒到了附近的村民身上。 “你们就没想过报官吗?”另外一个村民轻声道。 “报了,有什么用,这事衙门根本就管不了,那差役一听是河里的事根本就没敢去,哎!” “那该如何是好,可曾祭祀过龙王?” “早就祭祀过了,现在只能离著柳河远一些了。” 听了几个人的话,看著其中两个人满脸的愁容,王慎眼睛微微一眯。 “鱼龙婆,下一个就该是她了!” 他没再听那几个人之间的谈话,吃过东西之后便离开了此地,继续朝著南陵府而去。 第二天的上午时候他便到了南陵府,这座府城仍旧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商旅匯聚,各种消息也在这里匯聚、分散。 王慎在南陵府转了一圈便去了宝器阁。 “这位客官看著好生面熟,这把宝刀应该就是从这宝器阁中购买的吧?” 那伙计盯著王慎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一副认出了熟人的的表情,变得更加的热情。实际上那伙计並不认识王慎,却认出了他身上的那一柄刀。 “想寻几件护身的法器。” “护身的法器?我们这里有甲冑、符籙、护身玉器这一类的宝物,不知道客官想要的那一种。” “都看看吧。” “好,施主请隨我来。”那伙计带著王慎来到了一间並不大的房间之中,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柜子,从其中取出了一张符籙,展开放在王慎面前的桌子上。 一张符纸,上面笔走龙蛇一道符籙。 “此乃铁甲符,下品符籙。催发之后如身披铁甲,寻常刀剑难伤,却防不住法器以及一些厉害的宝器。” “那要它何用,换。”王慎轻轻一挥手,心想:“这符籙估计都挡不住我一刀。” 那伙计听后笑著又取出了一张符籙,这一张符籙符纸看著质地更加坚韧,那符文也更有神韵,隱隱泛著华光。 “此乃银甲符,中品灵符,催发之后如身披宝甲,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可以抵挡宝器和一些术法、法器。” “这张符籙倒也算可以,需要多少银钱?” “三千两!” “这么贵?”这个价格王慎是可以接受的,他现在身上不缺银钱,不过这一张符籙他並不怎么满意。 “既然有银甲符,想必有金甲符了?” “自然是有的,只是那是上品灵符,客官若是有意,在下去请店家前来。” “既然是上品的符籙,只怕不是用银钱能买的到的吧?” “自然,需要以灵石购买或者以同等价值的宝物交换。” “同等价值?”王慎想到了自己最近得到的那几件宝物,却不知道是否能够交换这一张上品灵符,金甲符。 “不急,再看看那甲冑,法器。” “请客官隨我来。”那伙计隨后將王慎引到了另外一件宽敞许多的屋子,屋子里陈列著一套套被擦拭的发亮的甲冑。 “此乃百炼精钢打造的甲冑,穿在身上,寻常刀剑难伤。”那伙计指著一套黝黑泛光的铁甲道。 “换。”王慎挥挥手,他估摸著这套甲冑也是他一刀的事。 “客官再看这套宝甲,乃是以百炼精钢再加赤铜、青金,由火云谷的炼器大师亲手打造。” 那伙计带著王慎来到另外的一套发著赤色的宝甲前,看那样子应该是和他手中的铁刀相近的材质。 “有没有可以內穿的软体。” 这宝甲穿在是身上实在是有些太过显眼了,他现在又不会那些遮掩身形,隱藏气机的法门。 “自然是有的,我们宝器阁中有一件软甲,乃是有一条修行数百年的蟒蛇皮打造而成,异常的坚韧,不但刀枪不入,更是水火不侵。” 不用说这也要以灵石购买或者以物换物。 隨后那伙计又带著王慎看了那可以防身的法器,这些法器之上雕刻著符籙、 阵法。 在这个过程中那伙计始终是笑脸相迎,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不那耐烦。 “客官稍等。”一听说王慎想要以物换物,那伙计便猜猜他似乎是对那金甲符和软甲感兴趣,这是大买卖,於是他就將掌柜的请了过来。 这家宝器阁的掌柜的是一个身体富態,身穿著蓝色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不知这位客官想要金甲符还是那软甲?” “確实有这个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都要。却不知需要以什么样的宝物进行交换?” “法器一件、玄丹一粒,或者同为上品灵符一张。等价之物即可,以一换一” 。 王慎想了想,正要取出那一截断枪,却忽然停住。 那件兵器是源自那被他杀死的老龟,想必是柳河水下的宝物,若是此是取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客官可能有所不知,宝器阁的规矩,但凡来售卖的宝物我们一般是不问来路的,当然极少数除外。”那掌柜的似乎看出了王慎的心中所担忧的事情。 他们宝器阁靠山足够高,足够应,一般的宝物不管什么来歷,到了宝器阁那就是他们。 王慎沉思了片刻便將那一截断枪取了出来。 这宝物若要是出售,宝器阁无疑是最合適的买家,他带在身上也用不到,若是换成银钱更不合算,不如以物换物。 当那掌柜的看到王慎取出来的那一截断枪的时候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拿在手里反覆的看了看。 “这截断枪乃是青金所铸,看这玄文符籙,已经算是难得的法器,可惜断掉了。”那掌柜的言语之间颇有些惋惜。 “能否换那一张金甲符加那一件软甲?” “本来是一件都换不了的,但客官是宝器阁的老主顾,在下也想交你这个朋友,可以以一换一。 在下林按成,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这掌柜的思索了一会之后笑著道。 “道一。”王慎果断的说出了自己道號。 “你是道门中人?”林安成听后微微一怔。 “正是。” “失敬失敬,却不知在何处清修?” “荒野深山,不值一提。” “却不知客官想换哪一件宝物?” “稍等。我这里还有一件宝物。”王慎隨后又將那老龟用的拐杖取了出来,放在了那掌柜的面前。 那掌柜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 “此乃一段千年灵木以秘法炼製而成,倒也算是个宝物,不过与那断枪相比就要差了许多。”那掌柜的看著那拐杖似乎是在犹豫。 : 第106章 蝇虫不能落 箭追风 第106章 蝇虫不能落 箭追风 坐在一旁的王慎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等著。 做生意嘛,有些时候就要看谁能押的住。 別看这林安成现在一脸犹豫的模样,没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我是真想交道长这个朋友。就以一换一,以这两件宝物换那金甲符和那软甲。”那林安成沉思了一会猛地一拍桌子一副颇为心疼的模样。 “多谢林掌柜的成全。”王慎抬手抱拳。 他也知道多半是对方占了便宜,这等店家怎么可能做那无本的买卖。 不一会功夫那林安成便將出来那两件宝物取了出来递到了王慎面前。 王慎先接过来那软甲,外表细密的鳞片散发著幽光,內里居然还有两道符文,细闻之下有一股子药香的味道,应该是被药物浸泡过。 在询问过林安成之后,王慎先是用力撕扯这宝甲,隨后拔出铁刀用了三分力道斩在上面,麟甲未破,只是留下一道淡淡痕跡。这也算是验货了,“不错。”王慎直接就將那一件软甲穿在了身上。 隨后那林安成又打开一个小巧的盒子,里面平放著一张玄黄之色的符籙,其上是金色符文。 確实是金甲符,上品灵符。这符文王慎曾经在一本道经之中见到过。他將这一张金甲符仔细的收了起来。 这可都是保命的宝贝,关键的时候会有大用,没人会嫌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比这宝刀更好的刀吗?”王慎拍了拍自己腰间这把刀。 这刀倒是用著颇为顺手,若是有更好的自然是要替换。 “真是不巧,宝器阁前些日的確是新进了一柄宝刀,可惜已经被人订走了。 不过我们宝器阁和几大炼器宗门都算是老朋友,客官想要什么样的法器可以先告诉我们,我们会留意。 等过些时日客官不妨再来看看,说不定就有你想要的宝贝了。“林安成道。 “好,可有弓箭?” “弓倒是没有,但是箭却有几支,我想客官应该会感兴趣,请稍候。” 隨后那林安成离开不一会便端著一个盒子回来,放在桌上打开。 只见盒子里横著六支泛著青金色光芒的铁箭,比一般的箭矢要长出一截,箭杆上雕刻著符籙。 “追风箭,火云谷炼器大师以青金与赤铜精心打造而成,其上篆刻有符籙,快胜疾风,破煞、破甲,与镇魔司的破魔箭有异曲同工之妙。” 王慎拿起来试了试,这一支箭的重量比铁木箭沉了一倍有余。 “好箭!多少价钱?” “灵石,或者以物换物。” 王慎想想,他现在手中还有两把血刀、几支血针,这都是那魔教血使所用之物,特徵十分的明显,这和那一截断枪和那拐杖不同。 要是在这里拿出来估计很容易被认出来歷。 虽说宝器阁承诺不会透露客人的信息,这种承诺很多时候是不可靠的,万一暗中和那魔教有什么勾连呢? 另外还有一把古剑,几块玉石以及那一件龟甲,那龟甲也是有些显眼的。 “应该易容之后再来的,著急了,思虑不周。”此时王慎稍稍有些后悔。 玉石还是古剑? 在云澜山上的时候王慎曾经看过那古剑。 虽然他对兵刃法器没什么研究,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那把古剑颇有些不凡之处,剑身之上云纹若流水,不似后天所铸,像是先天而成。 在思索一番之后他將两块玉石取了出来。 “灵石,既有此等宝物,客官为何刚才不取出来。在下明白了,想必客官是要自用?”林安成看到那灵石之后微微一怔。 “果然是灵石。”王慎心道。 他之前並未接触过这类灵石,只觉得其中似乎隱藏著灵韵,通过这些时日在山中翻阅那些书籍也猜出这几块应当就是灵石了。 这灵石乃之中蕴含著灵气,有辅助修行、炼器、布置法阵等诸多妙用。 “这两块灵石品相还算不错,只是小了些也少了些。” 王慎犹豫思索了一番之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灵石。 “我只有这么多了,还是留著准备自用的,若是实在不行那就算了。”王慎一副很是心疼的样子。 “哎呀,客官实在是让我为难了。”那林宝成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的停住。 “也罢,该当这几支箭与客官有缘,我便忍痛割爱了!” “嘖,没押住,给多了!还好我暗中留了几块灵石。”王慎立时暗道。 “客官还想要些什么?”那林安成笑著道。 “今天就先要这些,有劳林掌柜的。” “客气了,这几张符籙送给客官就当是小礼物了。”那林安成將三张铁甲符递到了王慎面前。 “多谢。”王慎急忙將铁甲符接过来、收起。 不愧是生意人,通过给点蝇头小利让你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实际上却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林掌柜,再向你打听件事情,若是我想打探一些消息或者是想要找什么人,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合適呢?” “若论消息之灵通,这南陵府中当属南陵侯府和九州帮。 南陵侯府自是不必说,南陵候乃是朝廷贵胄,又在南陵府经营了几十年,耳目眾多,这南陵府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至於那九州帮想必客官也知道,弟子遍布九州,天下有名,消息最为灵通。” “多谢,受教。”王慎起身告辞。 “客气,欢迎客官常来。” 那林安成將王慎送到了店门口,目送他离开。 “掌柜的,难得你亲自送一个人出门。”那伙计颇为恭敬道。 “这个年轻人不一般呢!身上他身上应该还有更好的宝贝!” 南陵府並无天机阁却有九州帮。 从那宝器阁出来之后王慎就朝著九州帮在南陵府的分舵而去,街道上人来人往,各色的叫卖声。 “新酒、浊酒、郎官清!” “刚出炉的麻饼,热乎的!” 王慎边走边看,一个衣著不凡的年轻人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身体一歪撞向他。王慎轻轻一错,躲过,同时抬手屈指一弹,打在了暗中伸向自己的那只手上。 哎哟,那年轻人一声痛呼,低头一看自己那尚算是白嫩的手背上出现了一根手指印,都发紫了。 抬头一看刚才他想偷的那人正冷冷的望著自己,正想说几句硬气的话却被那眼神盯的心里发毛,急忙低下头转身闪开。 王慎走在人群之中,感受著四周的气息。 此时,他即使不用看也能够感受到四周的一些东西,行人、马匹、热气.. 嗡,一只飞虫飞到了他的肩膀上刚刚落下忽的一下子被弹开,在半空转了两圈嗡翁飞走了。 就在他转进了一条巷子,距离那九州帮南陵府分舵没多远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个枯瘦如柴,乱发如鸡窝,长袍残袍的老道。 “呵,真是巧了,这老头居然还在这?” “嗯,怎么背后凉颼颼的。”那老道猛地回头看到了王慎,猛地一愣,又盯著他仔细的看了看。 “嘖嘖,奇怪,奇怪,真奇怪!”老道摇著头,一脸的疑惑。 “你还在南陵府,这次又准备偷什么呀?” “你大祸临头了!”那老道开口说话,一如既往的討人嫌。 “说话还是那般难听,我最近练刀有所小成,老道帮我指正一下?”王慎说著话握住了刀柄。 “唉,年轻人,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拔刀,这可是九州帮的地盘,不看僧面看佛面。”老道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门楼。 “有道理!”王慎点点头,接著抬手提著老道的衣衫,好似提小鸡似的將他提到了另外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这里可以了。” “你杀了柳河龙王座下的老龟,还杀了鱼龙婆的儿子,也就是那柳河的巡河使。柳河龙王大怒,正在四处找你呢,你居然还敢在南陵府现身。 你可知道那龙王可是许诺了的,不管是谁只要能提供你的踪跡就赏赐宝珠一颗,若是能捉到你,赏赐柳河水府奇珍。 你这不是大祸临头是什么?!”老道压低了声音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无凭无据怎能污人清白?”王慎一副惊讶的表情。 “哈,年轻人,我还是小看你了。也是,你相貌已变,又没带弓箭,与那画像相差甚远。 可就算如此也不可掉以轻心,须知那柳河龙王的神通非同小可!” “这件事先放一边,我记得你精通占卜之法,给我算一卦,帮我找一个人。 “” “找人,你媳妇丟了?” “什么媳妇?” “我看你面相,红鸞星动,那还不是一般的女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里人士?”老道一脸八卦的表情,经典三连问。 “少扯淡,说正事我要找一个的是一个长辈。” “老规矩,带我去南陵府最好的酒楼吃一顿。” “你刚才都说了柳河龙王在四处找我,还去最热闹的酒楼,是嫌你这身打扮不够显眼吗?茅坑里点灯,找屎!” “哎,年轻人好粗鄙。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第107章 神光再现 入得梦来 第107章 神光再现 入得梦来 “你这么说那便更不能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处食肆之中,一桌子的残羹生菜,满嘴流油的老道看著王慎,眼睛瞪的老大。 “说好你请我,怎么你吃的比我还多?!”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少吃点油腻的东西对身体有好处,我还年轻正在长身体,自然要多会点。吃饱了,走吧?” “去哪,百花楼?那里的花魁真的是不错,你该去看看的,说不定会撞桃花运。” 王慎也不说话拽著老人来到了一条巷子里。 “你等等!” 那老道突然神色凝重,双手抓住了王慎的手却被王慎一下子震开。 “別动!”老道一把掀开了王慎的袖子,看著他的胳膊用指甲在王慎皮肤上划了一下子,然后用手在他脊背上按了按。 “不可能,不可能,这才多久?!”老道满脸的惊骇,仿佛见到三清天尊临了凡尘。 “什么不可能,赶紧的帮我起卦,算一算!” “你,你是去了稷下学宫,还是菩提寺,亦或吃了天丹?”老道问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该不会是想白吃白喝吧?” “不对,不对,都不对。那你如何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既通了龙虎,还锻了骨,更修成了六极其一的铜皮?” “呀,这老道有点多东西!观相、摸骨居然八九不离十。”王慎心道。 “有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他隨口乱说。 “仙人,什么仙人,长什么模样?”老道听后急忙问道。 “既然是仙人自然是看不清了,来时如一道光,去时如一阵风,縹緲如一片云!” “李归一!?”老道皱眉沉思了一会突然抬头说了一个名字,人好似痴了一般。 “他不会是当真了吧?”王慎心道。 “喂,別感慨了,赶紧的帮我卜一卦,找个人。”王慎伸出手掌在老道的面前晃了晃。 “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可有生辰八字?”回过神来的老道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和你一样,一个不靠谱的道士。 “本名不知道,生辰八字也不知道,道號可不可以?”王慎谨记苏晓月说的话,没有提及一清道人的俗家名字。 老道听后愣了一会,旋即从手怀里摸索出来几文铜钱,口中念念有词,隨后洒在地上,蹲下看著地上的铜钱,他眉头再次皱起。 “你要找的这个人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什么?你再好好算算!”王慎听后直接站了起来。 “你又说不出对方的真实名字和生辰八字,自然没法算的那么准了。从这卦象上来看,他似乎是在土里,那不是遭遇了不测还能是什么?” “土里?这算什么,是不是你学艺不精啊!?” “什么,我学艺不精?单论相术,这天下没几个人能比得过我!” 听了王慎的话之后那老道不乐意了,一甩袖子跳了起来。 “那我该去哪找他?” “你找不到的,別枉费心机了,他在土里,你能把这天下的土都翻一遍?” “你算错了,肯定是你算错了!”王慎来回走了几步回头望著那老道。 “对对对,是我错了。”那老道连连点头没好气道。 王慎嘆了口气,在巷子来回踱步,有些心烦意乱。 “怎么,这么关心他,那人是你的长辈啊?” 嗯,王慎应了一声。 “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或许是我真的算错了。”老道宽慰道。 “一定是你算错了,你刚才吃了鱼,还吃了羊肉,喝了酒,破了戒。卜卦之前你应该清心寡欲,沐浴更衣,斋戒焚香的!” “什么沐浴更衣,什么斋戒焚香,我是卜卦,不是拜神祭祖!” “算了,不跟你瞎扯淡了,我还是去找九州帮的人打探一下消息吧!” “唉,你可千万別去,他们正在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呢!你若前去岂不是送上门去了? 虽说你的相貌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是九州帮中不乏能人异士,说不定就有人能够认出你来。”老道急忙拉住了王慎。 “你刚才骗吃骗喝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那间破食肆总共就没几个人,你怕什么?” “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嗯,一个,等!”老道低头沉思了一会之后道。 “靠,这算什么办法?要等多久,我已经等了一个月的时间了!”王慎没好气道。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等就是唯一的办法。” “唉,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王慎觉得和这老道说话,纯粹是浪费时间,增加自己的焦虑情绪。 “唉,別急著走嘛,再聊会,说说那个给你传功的人,他到底去了哪?”那老道一把拽住了王慎的衣服。 “上天了!”王慎甩开了老道的手没好气道。 “上天了?”老道抬头望著天空。 “我走了,麻烦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好办法,我明天再来找你,若是能找他我一定会重重感谢你,八方楼,百花楼,南陵府的食肆、青楼我带著你逛一遍。” 看到那老道还在盯著天空出神,王慎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上天了,不可能啊!等等,小子你莫不是誆我的吧?”回过神来的老头环视四周,哪还有王慎的影子。 离开了巷子,一时间王慎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 走著走著到了城中一处庙宇外,朝里望去,却见是本地的城隍,时不时的有人进出其中,看著香火颇盛。 王慎也进了城隍庙中,来到大殿外,看到了高高在上身穿緋色长袍,面相庄严。 “城隍保佑我娘身体安康,早日病癒。” “城隍保佑,我媳妇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城隍保佑,今个我进赌襠能把输掉的钱都贏回来,以后我天天来给您烧香” 。 听著一个个百姓低声祭拜,祈求城隍保佑。王慎也准备去烧柱香,虽然他不怎么信这个。可万一有用呢? 就在他走近了大殿,靠近了城隍神像的时候,突然有一团黄光从那神像之中飘了出来,直接没入了他的胸口之中。 “又来!?” 王慎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的並无人发现自己。他吸了口气將手中拿著的香点燃,插入了香炉之中。 “城隍在上,保佑我找到一清道人,以后定有感谢。” 烧完香之后他又抬头看了看那城隍的神像,似乎並无什么异常,隨后就转身离开了此地。 从那城隍庙离开之后一时间王慎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好。能够打探消息的地方不能去。 走著走著,他突然看到了一个卦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坐在路边,一张小桌,一个幡子,此时並无人算卦,他正在那里闭目养神。 “再去算一卦。”王慎走到了卦摊前。 “这位公子想要算卦,我这卦可不便宜,一卦要十两银子。” “可以,只要你算的准。”王慎道,若是放在几个月前他是说不出这么大气的话来的。 “请公子写个字吧。” 那卦师指了指一旁的白纸和毛笔。 “测字吗?” 王慎想了想写了一个“清”字。那卦师盯著那个字看了一会,然后抬头望了望王慎。 “公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確实有烦心之事,一位长辈外出迟迟未归。”王慎道。 “可有那位长辈的八字时辰?” “没有。”王慎摇了摇头。 “嗯,那公子可能要失望了,清者,清水无鱼,进退两难,助力无缘。你要找的那位长辈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一时间难以摆脱。 不过我观公子日月隆起,相貌非凡,那位既然是公子的长辈,或许托公子的福,终能转危为安,日后还会与公子相见。” “借你吉言。”王慎痛快的给了那卦师十两银子。 求卦之人多有烦心困惑之事,这时候这些人没一个不喜欢听吉利话的,哪怕这些吉利话可能是假的,但是却是一种正向的暗示。 就像现在的王慎,在离开那卦摊之后心情好了一些。虽然那卦师说的可能不准。 “若是如那老道一般开卦摊,不消半日摊子就被人掀了,钱赚不著不说,十有八九还要挨上一顿揍。” 眼看著天色已暗王安就在南陵府中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寻思著明天再出去转转看看的,若是实在想不到办法,就离开南陵府回云澜山。 夜深人静,王慎拿著那一块玉简琢磨著。 “先是在普度寺出现那般异像,然后是在禪林寺,一清观,现在又在城隍庙,难不成这玉简能够吸收那些神像之上的香火神力?” 睡梦之中,王慎又梦到了山,看到了山上漂浮的那一个个的字,只是今日似乎比往常又多了一些字,它们漂浮在那里,好似天空之上的星辰。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变了,变成了王慎熟悉的云澜山。 一清道观的断壁残垣之中,一个衣著槛褸、身形消瘦的道人正手里拿著一只烧鸡吃的正香,正是那一清道人。 “怎么才来,等你很久了!吃烧鸡,吶,特意给你留的。”一清道人说著话將一块鸡屁股递到了王慎的面前。 第108章 城隍 鬼影重重 第108章 城隍 鬼影重重 ”你这些日子去哪了,我去山下找了一圈也没能打探到你的消息。” 王慎来到了一清道人的身旁坐下,伸手从他手中夺过一只鸡腿吃了起来。 “出了趟远门,见了个朋友,我的消息你是打探不到的,以后別白费功夫了。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人送到了?”一清道长笑了笑。 “送到了,母女平安。” “洛宓漂亮吗?” “挺漂亮的。” “胸口有痣吗?”一清道长眨著眼睛问道,一副吃瓜群眾的表情。 “嗯!嗯?师父你怎么知道她胸口有痣?” “她刚出生的时候我抱过她的。”一清道人一边吃著烧鸡,一边乐呵呵笑著。 “那姑娘命格不凡,天姿国色,適合做你媳妇。我让你去送人你就只是单纯的送人,就没趁机做点什么?” “哎,女人很麻烦的,。对了道长你的俗家姓名叫什么,是不是叫陈天闕,你和那苏晓月是什么关係? 她托我代她向你问好,说以后会来云澜山看你。”王慎岔开了话题。 “她真是这么说的?”一清道人一下子愣住了,一块鸡皮掛在了嘴边。 “嗯!” “坏了!”一清道人顿时感觉手中的烧鸡也不香了。 “你们莫不是————” 王慎看著一清道人那表情就像一个骗了人家真情的负心汉藏起来玩消失结果被人家知道了真相。 “唉,不要胡思乱想,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这云澜山能呆就呆,不能呆就走。我给你留下的书多看看对你的修行多有益处。” “怎么突然说这些,你该不会又要下山出远门吧?” “现在山下妖魔乱舞,生灵涂炭,我岂能坐视不管,这次我离开的时间可能要久一些了。” “什么妖魔,杀人不用刀,勾人魂魄全靠腰的那种吗?” “年纪轻轻不学好,记著以后再见到洛必把她拿下,夜黑风高静悄悄,你懂的。”一清道长说著话,眉头挑了挑。 “道长,你就不会教点好的。” “好了,不跟你说了,不用掛念我,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这句话,一清道长突然从王慎眼前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王慎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有那一片断壁残垣。 “道长,喂,你到底在哪啊?” 南陵府,城隍庙中大殿之后一处小屋里。忙碌了一天的庙祝已经入睡,鼾声渐起。 忽然有一团红光从那门外飘了进来,红光散去现出一人,头戴官帽,一身红袍,方面大耳威严端正,与那大殿之上的城隍一般无二。 身旁还跟著两人,一人身穿青色长袍,头戴纶巾,儒雅不凡,似是一个书生。另外一人身穿黑衣,青面獠牙,怒目圆睁,表情凶恶狰狞,令人望而生畏。 “城隍驾临,那庙祝还不醒来迎接。”那黑衣之人喊了一声。 躺在床上的庙祝浑身一颤,睁开了眼睛,看到一旁周身发著红光的城隍与两旁那隨从之人先是一愣旋即慌忙下床,跪倒在地扣头。 “小人拜见城隍爷,拜见两位大人。” “本城隍问你,今日你可都在这城隍庙中,不曾离开?” “回城隍爷的话,小人一直呆在庙里,不曾离开半步。” “即是如此,可曾看到什么可疑之人?”那城隍接著问道。 “回城隍爷的话,来城隍庙烧香祭拜的都是南陵府中的信眾、来往的商旅求城隍爷护佑平安,並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可是庙里丟了什么东西?”那庙祝战战兢兢道,在夜里关门之后他仔细的检查过,並未发现丟什么东西。 “夜游巡,你即刻带差役去南陵府內外巡查,搜寻是否有可疑之人,妖邪之物,一旦查明,即可捉拿!” “遵命!”那身著黑衣、面容凶煞夜巡领命而去。 少顷之后一阵阴风从这城隍庙中飘了出去。 夜游巡带著一眾城隍阴差巡查南陵府城,一时间府城之中阴风阵阵,鬼雾绵绵。 “尔为城隍庙祝当尽心尽职,不可有丝毫懈怠。”那城隍叮嘱庙祝。 “小人谨记城隍爷吩咐。”庙祝急忙应道。 城隍袖袍一挥,一团光裹住了他们二人嗖的一下子飘出了屋子。 “恭送城隍。”那老者跪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方才敢站起身来。 许是跪的太久了,刚刚站起来身体便摇晃了一下,险些再次倒在地上,看那神情惊魂未定。 那一团光飘了屋外来进了城隍庙中,光芒散去城隍与那日巡使现出身来。 “属下巡察不利,请城隍责罚。” “惩罚之事以后再说眼前要紧的事情是找到那偷盗香火神力的贼人。” 城隍望著自己的神像,不过出一趟门而已,回来一看,家被偷了,还是丟了最重要的东西。 “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这香火之力並非金银,且大人神像犹在,如何能偷走呢?” “莫说是你,这么多年来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这世间金银、宝物被盗的事情常有发生,盗取生机、气运之事也曾听闻过,这盗取香火神力当真是闻所未闻。 此时,那夜游巡正带著一眾阴差在南陵府中四处搜查。 “大人,我们要找什么样的人?”一旁的鬼差校尉问道。 “邪修、为非作歹之人、鬼怪,一切可疑的通通抓!”那夜巡使大手一挥。 城隍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多带几个人魂魄回去,好好审一审,问一问。 今日白天出了事,那是日游巡出了紕漏,今夜他绝不能再捅娄子。 “遵命!”那校尉一抱拳。 黑漆漆的夜里,南陵府黑市安静,绝大部分人已经进入了梦乡,也有极少数的人此时却是精神抖擞,忙碌的很。 一处屋脊之上,一道黑影正在移动,灵巧若猫。 那人在屋顶挪移间忽听一阵响声。 有风捲地忽起,透骨的寒,这风阴森森,吹灭了他肩头三盏灯火。回头看到了鬼影重重,听得鬼声阵阵。 剎那间百窍皆寒,七魂六魄去了大半,浑不辨什么天地,哪是南北东西。 仰头倒下,咕嚕嚕滚了下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什么声音!?” 不远处,客栈中,一人骤起,宝刀出鞘,煞气惊人。 王慎从梦中惊醒,手持宝刀,望著窗外,却没再听到什么动静。 他走到了窗前,轻轻的將窗户推开一道缝,望著外面,黑漆漆的夜色,空荡荡的巷子,半个人也没有。 人虽没有,他却看到了別的东西,鬼影重重,阴气森森。 “鬼,还不止一只?好,太好了!在南陵府还敢这么放肆,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没人管我管!”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带著刀翻窗而出,直衝那一群鬼物。 待衝到跟前,却发现这群鬼物都穿著差役的衣服,挎著腰刀,拿著锁链,还锁拿了一人的魂魄。 “这身打扮莫不是阴兵过界,不应该呀,这南陵府不是有阵法,阴兵不得入城吗?” “哪里来的修士,好盛的气血!”那校尉望著王慎颇为惊讶。 “尔等鬼物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南陵府放肆!”王慎一声呵,持刀而上。 一步就到了那些鬼物的跟前,身上泛著火光,刀锋之上有流火跳动。 “神火!?” 那校尉见状大惊。 人怕鬼,鬼也怕人。 对於那些气血极盛的的修士,普通的鬼物连靠近都不敢,一旦靠近那旺盛的气血就足以將他们撕裂、震碎。 他们更怕真火,以神为引,以为源,此乃纯阳之火,他们乃是鬼差最怕这种纯阳的术法神通。 “慢,我们乃是南陵府城隍座下鬼差!”那校尉紧忙喊道。 王慎的刀虽然及时的停了下来,上面的火焰却碰到了一个鬼差。 啊,那鬼差尖叫一声,痛苦的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著。 “城隍座下的鬼差,莫不是在那城隍庙中事情被他们发现,找上门来了!把他们通通斩了,杀出城去?”王慎望著那些阴差。 “这修士好凶戾的眼神!”那校尉暗道。 就在此时忽有一阵阴风从远处吹来,吹来了森森鬼气,鬼气之中一个身材身材高大,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汉子率领一眾鬼差来到了王慎的面前。 “大人!”那校尉急忙行礼。 “这修士身上好浓重的血气,气血如火,武夫?这是,真火!”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翻滚的鬼差,念动法咒,施展术法,抬手一指,一缕阴风吹出,落在那鬼差的身上,过了一会功夫方才灭了那真火。 “吾乃城隍座下夜游巡,阁下是何人?” “修行之人,原来是夜游神,我还以为是阴兵过界,祸乱此城。” “南陵城中有城隍坐镇,更有南陵侯修为高深莫测,哪有阴兵敢入南陵府?” “是我多想了,即是如此,告辞!”王慎一抱拳,转身就走。 “且慢!”那夜巡使喊了一声。 嗯?王慎转头望著那夜巡,手按在刀柄之上。 “不知阁下今日是否去过城隍庙?” “还真是衝著我来的?”王慎暗自警惕起来,准备隨时动手。 “去过,还给城隍烧了三炷香? 王慎想了想,今日他去城隍的时候人来人往的,不止一个人看到了他,若是说谎很容易露馅,反倒是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哦,不知阁下可曾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什么可疑之人,莫非是有人对城隍不敬?”王慎试探著问道。 “是大不敬!” “哦,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赶去城隍庙放肆,以城隍之神通还察不出来吗? ” 王慎意识到那城隍应该是不知道什么人在那城隍庙中取了那神像之上的神力因此派这夜游巡四处巡查。 > 第109章 妖龙封正 虚静至极 第109章 妖龙封正 虚静至极 “我在城隍庙中呆的时间很短,看到的都是城中寻常百姓,並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王慎道。 “多谢,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道一。” “道门中人?” “夜游神还有要事在身,在下也该休息了,告辞。”王慎一抱拳,不等那夜游巡说话,转身到了那客栈下,飞身上了楼,顺手关上了窗户。 “大人,他似乎是武夫,为何去拜城隍?”一旁的校尉轻声道。 “去城隍爷的武夫不止他一个,既然他承认去过那里,那应该不是他。” 那夜游巡带著一眾鬼差离开,王慎却迟迟没有睡著,他还是有些担心的。那夜游神领著一眾鬼差寻找的可疑之人多半就是他了。 “夜游,城隍,为何在那寺庙之中没事,在城隍庙中就被发现了,是因为里面有阴神的存在吗?”王慎躺在床上思索著,不一会功夫他又想到了刚才的那个梦。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刚才的梦好真实啊!” 他感觉自己真的仿佛回到了云澜山上,再次见到了一清道长。 “他会去哪了呢?” 想著想著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客栈之外,那夜游巡率领著一眾鬼差,继续在南陵城中搜寻著。 南陵城很大,每天都有各色人等在这里落脚歇息,更有些外来之人会在这里住上些时日。 “大人,那里似乎有妖气!”那阴差校尉指著一处宅子。 他们这些鬼差对特殊的气机还是颇为敏感的。 “且去看看。” 这一夜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南陵府之中发生了什么。 次日清晨,王慎在吃过了早饭便出了客栈,出去寻找那老道,但是转了一上午的时间居然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跡。 “那老道莫不是昨天离开了南陵府?” 眼看著到了中午,稍稍易容一番之后的王慎便去了城中一家比较热闹的食肆,要了几个小菜。 看著店小二不忙的时候正准备向他打探些消息,一旁两个人之间低声的谈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说来也怪,那人身上好似笼罩著一层雾气一般,根本看不清楚模样。 早些年我听有人曾在柳河边上看到一个人从水里走出来,也是浑身一层水汽,那人只因多看了对方两眼,一双眼睛就瞎了,据说他看到了的那人是柳河的龙王。” “怎么可能,柳河的龙王怎么会进南陵府呢?”一个人笑著道。 “是啊,只是那个人真的好奇怪,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去了南陵候府!” 两个人的对话让王慎上了心,事关柳河的恶龙。 “抱歉,叨扰一下,这位兄台刚才说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王慎提著一壶酒来到了两个人的桌子旁。 “你是?”两个人一脸疑惑的望著王慎。 “刚才无意之中听到了两位兄台之间的谈话,这位兄台提到的那个人似乎有些像一位故人,只是许久未见了,故而过来打听一下。”王慎笑著道。 “是吗?那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我也没看到清楚,他周身笼罩著一层雾气,只是身材颇为高大,有八尺多高。” 王慎询问了一些细节,道了一声谢,留下了那一壶酒之后就离开了。 从这食肆出来之后,他一直在想著这件事情。 “若那个人真的是柳河的恶龙,他来南陵府做什么,登门拜访南陵侯? 一个是河里的妖怪,一个是朝廷的侯爷,他们会谈些什么?” 王慎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这件事情。 “去哪打探这消息呢?南陵侯府肯定是不行,他们之间的谈话应该是机密,外人是不会知道。” 王慎一边想一边转悠。大概在一个时辰之后,他在一条巷子找到了那破衣烂衫的老头,对方正在一棵大树底下乘凉,手里还提著一壶酒,看样子颇为愜意。 “咦,你居然还没走?尝尝,八方楼的陈年佳酿。” 见到王慎之后那老者颇为惊喜。他把酒壶递到王慎面前,手上还沾了些油腥之物。 “不喝,谢谢,我来是想打探一件事情。” 王慎见到这老道也颇为高兴,虽然这老道说话欠揍了些,但是还是有些本事的。 “你说。”老者笑著道,態度十分的温和就像一个和蔼的长辈。 “我听闻前几日柳河的龙王来南陵府拜访南陵侯?” “確有此事,据说是带著重宝来的。”老道点点头。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需要让那龙王亲自登门拜访呢?” 那老道笑了笑,望著王慎的眼神颇有几分深意,沉默了好一会方才开口说话。 “他要谋求封正。” “封正?”王慎闻言一怔,这个说法他在前世也曾有所耳闻。 多半是一些非人的精怪在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想要获得更进一步,便需要一些“名分”以得正统,比如那黄皮子討封其实就是最低等的封正。 南陵府中的城隍也是封正之后由阴修变成了护佑一方的正神得以名正言顺享受人间的供奉。 一些人间的修士在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也可以通过封正的方式来获得神职,比如赫赫有名的《封神榜》,封神也是封正。 有道是:草木禽兽苦修真,千年叩首问星辰。忽遇帝王封蛟冕,得其正名化龙鳞。 □含天宪非权势,心契自然方为神。莫道精怪多狡诈,人间一字重千钧“不错,那柳河的龙王虽然是占了水府,掌控了柳河,但是只是得其实,而未得其名。 那河里的龙王並不是谁抢了就是谁的是需要封正的。有道是名不正则言不顺。 这就像这朝廷各州县的官员需要朝廷的册封一个道理。” “那柳河蛟龙是要朝廷的册封?” “是朝廷代天封正。人间帝王,天命所归,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封正之后则名正言顺,便不再是妖而是神,可以光明正大享受香火供奉,还可分享王朝气运。” “神,他?哈!”王慎暗自冷冷一笑。 他苦苦修行的自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斩了那恶龙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吗? “他还想著封正,想要成神,想屁吃呢,绝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一时半刻杀不了他,那就想办法坏他的好事,必须把这事搅黄了,黄的不能再黄。”王慎心道。 “所以他想让南陵侯引荐?” 那老道忽然抬了抬手似有一道流光从他的指尖飞出,在头顶三尺散掉,隱约有点点光芒细若微尘,將他们二人罩住。 一时间,外面的声音、气息都被隔断了。 王慎见状颇有些惊讶的望著眼前的老道:“道长还真是游戏红尘的高人?” “一点小手段,不足为奇。”那老道伸出鸡爪一般带著鸡油的手指捋著鬍鬚,一副高深莫测神情。 “封正一条妖龙並不是一件小事,需要皇帝的首肯。 那京城、皇宫不是谁都能进的,那妖龙在柳河、在南陵称王称霸,去了京城,一条泥鰍罢了。 须知柳河主要是在南陵府地界,所以南陵府的官员举荐是最合適的。 这南陵府中地位最尊贵的便是南陵候了,据我所知南陵候过些时日可能会进京面圣。” 王慎闻言望著眼前这位老道,很是震惊,对方居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可都是机密的消息。 “相识许久,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王慎正色道。 “贫道虚极。”老道正色道。 “虚,虚极?虚到了极点?”王慎忽然有一种想笑的衝动。 “虚静至极,以洞察大道。” “那为什么不叫静极?” “静极思动吗?我师父给我起的名字,我能怎么办!”那虚极道人颇有些不快道。 “这名字好,有深意,有深意,道长別生气。为何他一直要等到现在,这几年一直没有谋划这件事吗?” “自然是一直在谋划,若不是两年前出了意外,早就成了。不过这一次应该差不多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南陵候应该已经答应为他举荐了。” “差不多了,那怎么能行?!”王慎闻言眼睛微微一眯,心中却在盘算著该如何破坏这件事情。 让南陵候改变想法?这太难了。那可是南陵候,南陵府第一人,朝廷贵胄,名动天下的修士!而他王慎不过区区一个六品修士,一介白身,二者之间云泥之別。 一旁的虚极道人也不说话,就静静的望著王慎,直到对方抬头望向自己。 “我看你似乎很討厌那位柳河龙王?” “道长见多识广,觉得他如何呢?”王慎反问道,此时他的神情平静如常,仇恨藏心中,不能在此时显露。 “暴而淫,天下的蛟龙多半如此。”虚极道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未做过多的评论。 “那柳河里妖怪害了多少百姓?我在来的路上还听闻那柳河妖龙座下的鱼龙婆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害死了十个人。 害得河流两岸的的村民连柳河都敢靠近,官府也不管。况且那柳河的妖龙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 这等妖怪,这般德行,他居然也能封正?!”王慎心有怒火,神色平静。 > 1 第110章 借刀杀人 二极侯爷 第110章 借刀杀人 二极侯爷 “这天底下吃了人却被封正的妖怪可不止一个。绝大多数时候死几个平民百姓算不得什么。人命如草芥吗!”老道幽幽道。 王慎闻言沉默不言,事实也確是如此。 柳河两岸死了那么多人,还不是一如往常,谁管了,谁问了? “你也不必试探我,我也很討厌那些妖龙。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盘算著如何搅黄了这件事情?” 老者说话的时候盯著王慎,这一刻那一双眼睛不再是醉眼朦朧,闪耀著睿智的光似乎能够洞察人心深处的秘密。 “道长说笑了,一个是水中的蛟龙,一个是人间的侯爷,南陵府修为最高的两位,我哪有那个本事啊?”王慎笑著道。 “只要想做,我可以帮你。” 虚极道长的一句话让王慎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有回话只是望著老道。这如此反常的態度让他心生警觉。 他们两人不过是数面之缘,早些时候王慎可是用砖头可是把这老道砸晕过去不止一次,满头的包,昨日行为也颇不礼貌,提著他跟小鸡仔似的。 现在这老道居然说出这番话来,须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可是同时得罪柳河的妖龙和南陵候的大事。 若是被那柳河妖龙知道了定然是不死不休。 “莫非这老道和那妖龙或者南陵候之间有什么仇怨,所以这些日子他才一直待在南陵府不曾离开,是在谋划著名什么事情?”一时间王慎想了许多。 “道长为何突然对我如此的和善?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你我之间颇有些缘分,而且这缘分越来越重,我很看好你哦。” 王慎闻言只是笑了笑。 “想到办法了没?阻止柳河龙王封正的办法。” 王慎摇了摇头。要让南陵候改变主意几乎不可能,除非......他的眼睛忽然一亮。 若是有人能在南陵候入京之前在皇帝面前告那柳河妖龙一状,估计就能把这事搅黄了。 对他来说很难的事情对某些人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惜他没那个人脉,王慎望著虚极道人。 “道长可有什么至交好友在京城为官?” “你该不会是想让人在皇帝面前参那柳河妖龙一本吧,参他什么呀?”虚极道人一下子就猜出了王慎的想法。 “吃人,放纵属下为祸人间,祸害百姓,强迫百姓祭拜,罪名多的是。” 虚极老道闻言笑著喝了口酒。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但要找到合適的人,这个人的分量得足够重,还得甘愿冒著得罪南陵候的风险。 要知道那妖龙可是在南陵府,南陵候身为朝廷的侯爷本当护佑一方百姓。 参那妖龙为祸一方就意味著在说要么是南陵候纵容妖怪,要么是他並未察觉此事,这可是失职、失察,要被问罪的。 所以这个人得是南陵候的对头! 须知那朝堂之上也是刀光剑影,南陵侯他想做成的事他的对头自然不想他做成。”虚极老道捋著鬍鬚。 借刀杀人! “道长当真是了得,朝堂的事情也清楚,这样的人可不好找,不知南陵侯有什么对头? “的確是不好找,南陵侯行事低调,平日里多专注修行,不怎么插手朝堂上的事情,所以对头极少。 据我所知他和昭平侯魏玉疆的关係很差,之所以差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妹妹都在宫中,后宫爭宠,颇有些矛盾。一来二去,他们两个人也生了间隙。” “不知那位昭平侯现居何处?” “庐州。” 庐州距离南陵府还有千里之遥,距离不是问题,问题是到了那庐州之后如何见到那位昭平侯。 一位侯爷不是他这区区六品修士想见就能见的,就算是见到了对方,空口无凭,人家凭什么信他的话呢。 “哎,想多了,直接找到了昭平侯府,打探到对方的消息,一支箭射过去一封信,再看看对方的反应便是了。”王慎心想。 “道长,我还有些疑惑,出了这么多事,镇魔司的人为何不管?” “哪里出事,死了多少人,死的什么人,这很重要。 你说的出事的地方都是些山村、县城,死的都是布衣之身,平头百姓,很多的官员会选择隱瞒不报,大部分的百姓都不知道镇魔司在什么地方,更不要说去找他们了。 况且就是找到了镇魔司,那里面的好捉妖人也不会轻易因为几个百姓话就大动干戈。”虚极道人又喝了一口酒,望著远方。 “你有所不知,两个月前,镇魔司在西南群山之中误入了妖魔的圈套,损失惨重,一位都督重伤,折损了一位镇魔使,捉妖人死伤过百。 那一战,镇魔司可以说是伤筋动骨,死几个百姓这种事情他们暂时不会轻易过问了。” 王慎闻言沉默了。 如此这般只会让那些河中的妖怪越发的囂张,两岸的百姓生活越发的艰难。 “却不知那位昭平侯魏侯爷,修为如何,脾性如何,有什么喜好?”这些事王慎得先打探清楚。 “魏玉疆起身於行伍之中,先修武道,后学道法,机缘巧合拜入菩提寺门下,现在是中境四品修为,。 和你一样修成了六境之一铜皮,只是境界比你高深。外界还有一种传闻,他修成了另外六极之一的虎肉。 毕竟菩提寺炼身法门乃是天下之最! 至於他的脾性,起身行伍,性格果决、刚毅,还是一位颇有心机之人,这位魏侯爷的妹妹现在宫中颇为受宠,前些日子刚刚封为昭仪。 你准备怎么做?” “写一封信,直接以弓箭射到之中侯府!” “简单,直接,但是风险很大,靠近侯府可不容易,且不说那位昭平侯,就是他府中的护卫也够你喝一壶,甚至足以要了你的命。” “不然呢,登门拜访,人家凭什么见我,莫非你还认识那位魏侯爷?” “这样,我帮你写一封信,你送过去,就说是受一位自称菩提寺门人所託转交给他。看了里面东西应该就会见你了。” 说著话那虚极道人变戏法似的凭空取出了笔墨纸张,研墨之后略加沉思,提笔就写。 恆毅兄... “恆毅?” “昭平侯的字,也是他佛门法號。”虚极道士说这话笔走龙蛇,不过寥寥几笔,將事情前因后果说的明明白白。 “这事情有破绽,他肯定会问让我送信之人是谁,为何让我去送,我该如何说?” “你说是一八尺汉子,鬍子拉碴,不修边幅,背一把大剑,嗜酒如命,抢了你两坛好酒,说是送你一场富贵,让你送这一封信,说不定那魏侯爷会重重赏你!” “你说的好儿戏啊!”王慎听后不禁愣了一下,这种故事情节通常只发生在小说故事里。 “哎,你且试试无妨,实在不行再用你说的那法子。” “道长,你莫不是和那南陵候有什么矛盾,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南陵府,想借这个机会让他难堪?” 王慎总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你想多了,你记著到了庐州,见到了那位昭平侯一定要少说话,那位可是极其精明的人,莫不要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来。”虚极道人笑著摆摆手。 “好,事不宜迟,我马上出发。” 毕竟即使是那位魏侯爷收到了书信,肯定是要打探消息的,確认真假。这一来一去不知道会耗费多少时间。 “一路小心,祝你马到成功。” “道长,莫要誆我,事成之后,我来南陵府请你去八方楼,然后把这里的青楼逛一遍!” “好,一言为定!”那老道闻言笑了笑,挥了挥手。 “那位长辈的踪跡还请道长再想想办法。” “我知道了。” 王慎收好了书信转身就走,径直朝南陵城外而去。 那虚极道长捋著鬍鬚,提著酒壶,看著王慎离开的背影,满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妙极,妙极!” 出城之后他便入了山林,在林中施展火光遁,朝著庐州方向而去。 千里的路程对现在的王慎的而言也不是太远的距离。 时间紧迫,穿山越岭,王慎一口气赶出去了几百里的路程方才在一个镇子外停了下来,找了一处食肆,要了一桌子菜,匆匆忙忙吃完之后继续赶路。 一直到了天色暗了下来才找了一处镇子上的客栈落脚,准备休息一晚之后次日清晨一大早就赶路。 “客官不是本地人吧?”那店家十分热情。 “路过此地歇歇脚。”王慎笑著道。 不一会功夫,那店家便將王慎要的饭菜端了上来。 “客官慢用。” 吃饱了饭之后王慎便回到了房间里。 客栈的里屋,店家夫妻二人点著灯,低声交谈著什么。 “到日子了,今天有三个外地人,有一个带著刀,看样子是个练家子。”那店家低声道。 “这次能成吗?”那妇人有些担忧道。 “不晓得。”男子眉头皱著,嘆了口气。 渐渐地夜深了,镇子里静悄悄的。 镇子外的山林之中突然出现了两团绿光,接著一个不过三尺高,孩童一般大小的身影来到镇子里,头上戴一冠冕,外面裹著一件长袍子,只露著一双眼睛在外面。 走路极快,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客栈的后院,咳咳咳,咳嗽了两声。 第111章 仙老爷 地行术 第111章 仙老爷 地行术 少倾之后,嘎吱一声,那客栈的店家便打开了门。 “仙老爷!”店家见到来人,立即跪下迎接。 “今天几个?”来者声音尖锐,言语不清,好似舌头肿胀伸展的不利索似的。 “回仙老爷的话,三个。” “好!”那位仙老爷点了点头,进了屋子,那店家在带著他进了客栈里,抬手指了指那三处房间。 那裹著袍子的仙老爷挥了挥手袖子到了一处屋门前,透过门缝朝里面出了口气,隨后听到吧嗒一声,什么都东西落在地上,门开了一道缝隙,那裹著袍子的怪人便进了里面。 过不一会便听到里面细碎的声响,似乎在啃食什么东西。 过了约么一炷香的功夫,那仙老爷便从里面出来,身上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隨后他又进了第二间屋子,这次出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变的血红。 他来到了第三间屋子,同样的吹了口气,进了屋子里,来到了床前,看著熟睡的王慎,抬起手露出一根细长的指爪伸向他的肚子。 却不料床上的王慎忽的起身,一抹刀光並火光一闪而过,斩在那位仙老爷的身上。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声,裹在袍子里的仙老爷一只胳膊被王慎砍了下来,掉落在地上,乾瘦如枯柴,绝非人之手臂。 “大胆妖孽,还不现形!”王慎大喝一声,那怪物转身一下子窜了出去。 王慎急忙追去,一出门便看到了外面惊骇欲裂的店家夫妇二人。 “你们胆敢害我,给我等著!” 那怪物喊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王慎拐过了拐角,只是一步就到了院子里,眼看就要追上那个怪物,却不想对方一下子钻进了墙脚的一个洞里,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血腥味。 “土遁?!” 王慎回到了屋子里,看著瑟瑟发抖的两个,推开隔壁一个房间,朝里面一看,只见里面就地上躺著一个人,开肠破肚,天灵盖被掀开,五臟六腑和脑髓都被吃空了。 这是黑店,还不是一般的黑店。一般的黑店是杀人谋財,这黑店却是为了餵养妖怪。 “说,那是个什么妖怪?藏在什么地方!”王慎冷冷的望著那一对夫妻。 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劲,这两个人的身上有特殊的气味,凝神望去居然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丝淡淡灰黑色气息。 那是妖气,王慎就留了心。 “这,这,我们不敢说!”男子哆哆嗦嗦。 “不敢说,好,我先打断你们的狗腿,明日带你们去见官。 按照朝廷法度,勾结妖邪,谋害百姓,凌迟处死,就是一刀刀的割肉,割三千六百刀,死之前不会让你们断气的。 看看这是我刚才砍断的那妖怪的一只手臂,你们觉得它会放过你们?” 王慎提著那一截乾瘦的前臂扔到了夫妇二人的身前,嚇得他们两人一哆嗦。 “那,那是山中的仙老爷?”沉默了一会功夫之后那男子磕磕巴巴道。 “仙老爷,一只精怪还敢自称仙。它在哪座山,藏在山中什么地方?” “就是镇子外的百洞山,那里有一处山崖,上面都是洞穴,那便是仙老爷修行的洞府。” 问明白了那座山的方向,王慎一人一掌,將这夫妇二人打倒在地,昏死了过去,將他们绑了起来。 隨后他便离开了客栈朝著外面的百洞山而去。 刚才他出其不意的一刀斩断了那妖怪的手臂,让那妖怪受了重伤,它所过之处应该会留下血腥味。 王慎进了山中,搜寻了一会,果然就闻到了血腥味。 他顺著血腥味追了过去,忽然在林间瞥见一道身影,正躺在一块山石之上,身上的长袍已经褪去,露出了真身。 却是一只两尺多长的大耗子,正在那抱著胳膊,用什么东西涂抹在伤口处,时不时发出痛苦惨叫声。 王慎果断的取出了弓弓箭,张弓搭箭。借著清冷的月光,看得真切,抬手就是两箭。 八石弓,追风箭。 那箭去的极快,只听一声响,才离开了弓弦,顷刻间就到了那耗子精的身前,一下子射中了它的身体,两箭皆中。 啊,那耗子精从惨叫了一声,从那山石上滚落下来。 王慎两步到了跟前,只看到了一滩血跡,地上一个小洞,那耗子精又不见了。 “断了前肢,中了两箭,我看你能跑多远!?” 王慎就在这山中转悠,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又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他看到粼粼波光,在一处山泉处躺著那只大耗子精,正將身上那两支追风箭拔出来。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没喘两口,嗖嗖两支箭又插在了它的身上,將它身体洞穿。 这一次,这耗子將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慎两步到了跟前,刀锋並流火斩落,咔嚓一刀,耗子精身首异处。 识海之中,古书亮起,新开一页,上面出现一只硕大的耗子,额头之上有一片银色的毫毛。 鼠精:修炼崖洞,山鼠成精。纵得神通,难褪魔性。獠牙染血,灵身沾孽。 装甚仙老,不如禽兽。 灵光一闪,没入识海。 眼前一晃,却到了一处黑暗的地洞之中,蜿蜿蜒蜒,狭长不知几许。 忽然眼前一片温润之光,却是好大一块玉髓,他围绕著那玉髓转了一圈,思索了一会,接著开始啃食起来。 吃一会便休息一段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那一块玉髓都被啃食完,他便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顿觉自己变了模样,身轻体健,地下穿行若飞。 初始也在山中咬松嚼柏,餐风饮露。忽有一日,一人从天而降,摔在了这山中,血流了一地。 他上前嗅了嗅,舔食了两口,尝到了不同的味道,然后將那还尚未死去之人啃食一空,自此之后他便迷上了吃人的味道。 剎那间,王慎回过神来,仍在山中,耳边泉水叮咚响。 一股热流遍全身,隨后便是痛,一种沉闷的痛苦,仿佛將他沉入了地下,活活的闷在了里面,筋骨压碎,臟腑成泥。 痛苦之后王慎便感觉到自己似是又觉悟了什么。 天地还是那番天地,此方的山林却有所不同。 他將手按在了一旁土地上,顿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种感觉就与他当日觉悟了那御水之法一般。 手掌之下土地似乎在小范围的震颤,原本尚算是坚硬的泥土在变的柔软,他没怎么用力手掌便沉入了泥土之中,被泥土包裹住。 “土遁之法?” 王慎心中大喜,想不到这一只小小的鼠精居然给了自己如此的惊喜。 隨后他將那鼠精的尸体剖开,在它的身体里发现了一粒小小的妖丹,他又想到了刚才这鼠妖的生前的经歷。 “那位从天而降,受了重伤的修士不知道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 王慎先是將那四支追风箭收拢起来,这是好好宝贝,今夜他第一次用,见识到了它的威力。 这鼠精皮毛也算坚韧,想必是寻常刀剑难伤,却被这追风箭轻易洞穿。 他借著月色在这山中寻找著,在一个多时辰之后来到了一处岩壁之下,他环视四周,看著那陡峭笔直的岩壁之上一个个的小洞。 “那店家所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在这四周搜寻了一圈並未找到那修士遗留下来的任何东西,那山岩之上的山洞又太小,他钻不进去。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纵使那修士有什么宝贝也不知道被那鼠精弄到哪里去了,也该是我与之无缘,罢了!” 想到此处王慎便没在山中继续逗留,而是带著山鼠的尸骸出了山林,回到了客栈之中。 那对夫妇倒在地上,整个客栈里都是浓郁的血腥味。 王慎將那对夫妇扇醒,將鼠精的尸体扔在了他们两个人的眼前。 “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仙老爷,一只耗子精!” 那夫妻两个人看到那只硕大的已经被开肠破肚的鼠精,原本惊慌的煞白的脸色更白了,一时间都呆住了。 “好,好,杀得好,杀得好,呜呜!”那店家居然哭了起来。 “我们也不想害人,可,可要不听它的,它就会吃了我们!” “威胁你们,不单单是威胁吧,是不是还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这鼠妖吃完了人尸体去怎么办,是不是由你们来处理,那些尸体都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是被你们连夜弄到了镇子外的山里,还是被剁成了肉馅,包了包子?”王慎冷冷道。 不管这对夫妇怎么狡辩,他们害了人是不假,而且害了不止一个。 “不不,我,我们把他们都送到了镇子外的荒林里,埋了!” 在王慎的逼问下,这夫妇告诉他,在这店里被那鼠妖带走吃掉的全都是外地人,每隔两个月到了固定的日子,那鼠妖便会从山上下来吃人。 其实这鼠妖最开始吃的是这个镇子里的人,后来镇子里的人给那鼠妖立了神像、供奉为仙老爷,並承诺定时给那鼠妖提供生人作为食物,从那之后鼠妖才不吃镇子里的人。 也就说镇子里的人是知道那鼠妖会下山吃人,甚至他们之中还有其他人知道这间客栈会定期的找些生人给那鼠妖吃。 可是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选择了隱瞒这件事情。 王慎听到这里直接愣住了。 照这对夫妇的说法,这镇子里很多人都是同谋。 他转头望向外面,黑漆漆的夜里,静悄悄的镇子,那里有多少人知道这事情的真相却选择隱瞒。 这间客栈之中又有多少人客死他乡,葬身妖口。 王慎用力握著刀,在这一刻他愤怒却又有些无奈,难不成把镇子里的人都杀了? 面对妖邪,只有极少数的人选择抵抗,寧死不屈。更多的人选择是退缩、逃避,没办法,世道如此。 第112章 斩人为斩业 进退两杀生 第112章 斩人为斩业 进退两杀生 王慎冷冷的看了看那夫妻二人,直接点了一把火,將这客栈点燃。 “饶命,饶命,好汉饶命啊!” 眼看著四周火焰起来,那被王慎绑的死死的夫妻二人慌了。 “饶命?可以,还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命来!陪著仙老爷一起死,多好!” 王慎转身离开了客栈,身后火焰燃烧了起来。 黑夜里,客栈之中的火焰燃烧的越来越猛烈,悽厉的惨叫声从里面传了传了出来。 “救命,救命啊!” 明亮的火光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是那样的耀眼,在很远地方就能看到,悽厉的惨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最先察觉到客栈燃烧的是距离客栈最近的几户人家。 “什么声音,哪里著火了?”一个汉子听到惨叫声之后起身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火光,穿好了衣服出来一看。 “那不是客栈吗,怎么著火了?”急忙招呼自家媳妇拿著水桶冲了出来。 没过多久即將被熊熊烈火的吞没的客栈外面就聚集了不少的百姓,还有些人手里提著水桶、木盆想要灭火,奈何火势太大了,他们根本不敢近身靠前。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著火了,阿水夫妇呢?” “没看到,会不会在里面没跑出来?” “刚才我来的时候还听到里面有呼喊声,现在已经没了动静,估计人还在里面,被活活烧死了。下午还好好的,怎突然就起火了呢?哎!” “阿水,阿水!”一个上了年纪、弓著腰驼著背的老人从镇子里衝到了客栈旁,却被镇子里的人拦住了。 “阿婶,別靠前了!” “阿水呢,他人呢?他出来了吗?”老人急切的问道。 “我们还在找。” “还在找,他是不是还在客栈里面?你们快去救救他,快点啊!”老人哭喊著。 这么的大火自然是没人敢靠前,他们站在那里看著火焰吞噬了客栈。 “今天是不是仙老爷下山的日子?” 距离客栈较远的地方,两个人凑在了一起,一个人压低了声音道。 “是。” “这么巧,会不会阿水办错了什么事,惹怒了仙老爷,一怒之下烧了这客栈“” 。 “那该如何是好,仙老爷会不会迁怒於我们?哎,阿水怎么搞的!”那人担心道。 “明日去仙老爷那里上香祭拜,请求他的原谅,再想办法为他献上祭品。” “好,这次多找几个外地人,仙老爷喜欢吃年轻些的,孩童最好!” 王慎站在暗处,看著这些人的表现、神情,听著他们之间的谈话。当他听到那两个人的谈话之后直接愣了。 这已经不是愚蠢了而是坏,勾连妖怪,谋人性命,好毒的心肠! 这种人怎么能留呢? 他身形一晃,一步去就到了那两个人的身后,双掌齐出,咔嚓一声,两个人的天灵盖一併碎掉,鲜血登时涌了出来。 两个人的身体一颤,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齐齐的倒了下去。 王慎瞬间退到了暗处,一进、双杀、一退不过两息之间,那两个人死了,死不瞑目。 “二叔,里正,你们这是咋了?”一人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两个人,紧忙赶到身前,仔细一看,嚇了一跳,尖叫了起来。 “哎呀,死人了,死人了!” 这呼喊立时將附近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端端,都怎么突然人就死了?” “这天灵盖都碎了,谁干的?这附近也没有其他的人啊! “仙老爷,一定是仙老爷怪罪我们了,仙老爷恕罪,仙老爷恕罪!” 一个人噗通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对著百洞山的方向就叩拜起来。旁边的人见状也都跟著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祈祷。 “一群蠢蛋!”王慎见状內心的火腾地燃了起来,恨得把这些傢伙通通砍了。 “啊,我死的好惨呢!”他在林子里发出鬼魅一般的声音。 “什么声音?!”外面跪在地上的人听到这个声音齐刷刷向著身后望去。 在荒林之中隱约看到一点火光,那火光之中似乎有个人影,犹如鬼魅。 “你们杀了我,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我要你们血债血偿,你们都得死,都得死!”说完这句话之后王慎就躲在了暗处看著那些人。 “这,这是冤魂来索命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一个个被嚇得脸色苍白。 “刚才里正他们不是仙老爷杀的,是那冤魂索命了!” “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杀人,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係。”一人急忙对著荒林解释,一边说一边磕头。 “对对,也和我没关係!” 这些人瞬间都对著荒林之中的王慎磕起头来。 王慎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人死了也不值得同情。 他离开了镇子里,来到了那百洞山下,还真就找到一座小庙,里面供奉著一尊塑像,头戴冠冕,身穿长袍,看不清楚容貌,正是刚刚被王慎斩杀的那只山鼠精。 隱隱有一点香火之力从其中飞了出来,落入了王慎胸前。 “你居然还想成神,还有人信!” 王慎猛地一掌將那塑像拍得粉碎,然后点了一把火,將那小庙烧成了灰烬,又在一旁的山岩之上留下一个字,接著就离开了这座小镇。 趁著皎洁的月光继续赶路。 他身后的镇子里的村民惶恐不已。 “那里有火光!”有人看到了村子外的火光。 他们战战兢兢的镇子外,当看到著火的地方是他们建起来的仙庙的时候都嚇傻了。 “这,这,仙老爷的庙都著火了,这下子仙老爷是不是没法保佑我们了?” “厉鬼索命,一定是被我们害死人变成厉鬼来索命了!” “你別胡说八道,谁害死人了,害人的是阿水夫妇,还有里正他们,这件事情和我无关!” “也和我无关,这事情我本是不同意的!” “对,我也不同意,他们非要这么干!” “这,这还有个字呢!” 一个人拿著火把照向一旁,只见一块青石上一个大大的“死”字。 顿时鸦雀无声,一眾村民好似受惊的鶉,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 此时,王慎已经到了数里之外,夜色之下他施展火光遁,远远望去,人如流火,一闪而过。 到了天明的时候,他来到了一座县城外,进了县城寻了一处食肆,吃了些东西,向那店家打听了一番,距离庐州城已经不过二百里的路程,估计今天就能到了。 吃过早饭,稍作休息,和那店铺里的伙计閒聊的时候王慎问起了庐州城的风土人情,捎带著谈到了那位魏侯爷。 “这庐州境內,太平无事,百姓安居乐业,这多亏了侯爷!” 提到那位昭平侯,这位店铺的伙计是讚不绝口,看得出来是那种发自內心的讚美,不是阿諛奉承。 从这座县城出来之后,王慎便朝著庐州城而去,一路上偶尔还会碰到有兵士在官道之上巡逻,碰到路人打听才知道这是奉了昭平侯的命令。 兵士在境界巡逻,维持一方的安定。 “多亏了侯爷,这庐州啊没什么山匪、妖怪,我们也不用过得提心弔胆的。 “那路人颇有些感慨道。 这一路上走来,王慎感觉这庐州境內的確算是安寧。 “看样子那位魏侯爷在这庐州是颇有一番作为,深得民心啊!” 待到夕阳將落之时,一座雄城跃入了王慎的眼帘。 江淮雄藩,城郭巍然。城垣六丈有余,女墙齿列,若巨鰲负甲。门辟七座,鼓楼为最,朱漆铜钉,重檐歇山。箭楼峙立如虎踞,濠水周回如龙盘。 此地乃是交通要衝,自古兵家必爭之地,与那南陵府相比庐州城更加的雄浑。 青石铺成的官道之上来往贩夫走卒,行人如梭。 进了城街巷阡陌,皆石板铺就,大街之上各色人等,热闹非凡。 王慎寻思此时拜访昭平侯显然不合適於是就先在城中转了一圈,也算是对这庐州城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他找到了昭平侯的府邸,一座看著十分气派的宅院,门口有兵士把门,四周有甲士巡逻,端的是戒备森严。 眼看著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將暗,他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准备明日上午去拜访。 就在客栈吃饭的时候,听到车马声由远及近而来,过不一会功夫便看到一队车马从客栈门前路过,一行十几人押著两辆马车。 巧了,这一行人居然也在这客栈之中落脚。 马车进了后院,留下专人看守,剩下的人进了客栈之中的吃东西,填饱肚子,顺道解解乏。 “哎,总算是到了庐州城了!”当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坐下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鏢头,今晚能喝两碗酒解解乏吗?” “每人一碗,货物未曾送到,不可掉以轻心。”说话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脸颊瘦长,眼神锐利,说话的时候还在打量著客栈里的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王慎的身上时停顿了片刻方才挪开。 “哎,好嘞,这是庐州地界,有昭平侯在,谁敢在这里撒野!”一个年轻人的趟子手道。 “凡事小心无错。”那鏢头道。 > 第113章 一入侯门 人如孤峰 第113章 一入侯门 人如孤峰 王慎看了那几人一眼,听他们的口音明显不是庐州本地人氏。 吃过饭之后他便上了楼休息。到了半夜,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王慎从睡梦中惊醒。 过了一会功夫便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外面居然是衙门的差役,为首的捕头进门之后不先是朝房间里环视了一周,旋即查看了王慎的度牒。 “道长来庐州做什么?” “受人所託,拜访一人。” “拜访什么人?”那捕头跟著问了一句。 见王慎没立即回復,那问话的捕头立时盯著他,右手放在了腰间刀把之上。 “昭平侯。” “侯爷,恕罪!“那捕头一听王慎拜访的人是昭平侯態度立时大变,十分恭敬的將那度牒递还给了王慎。 “冒昧问一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例行巡查? ” “有人丟了东西。”那捕头说完话便离开了,继续去盘查客栈之中的其他客人。 “莫不是今天住店的那一队鏢客?”王慎心想,他没再多问第二天清晨,他离开的时候那一队鏢客还在客栈之中,为首的那位鏢头眉头皱起。 眼看著到了庐州城,就要交割押运的货物,昨天夜里却突然丟了重要的货物,这实在是让人著急。 看著王慎下了楼,那鏢头想了想走到了跟前。 “这位公子,叨扰了。” “何事?” “不知昨天夜里公子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不曾。”王慎摇摇头。 “多谢。”那鏢头微微嘆了口气。 王慎並未多问,行走江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客栈吃完了东西之后,王慎便去了昭平侯府。 到了那侯府门前,此时再看,果然是气派非凡。 门前双狮非同凡品,乃白玉所雕,高可及丈。雄者踏乾坤球,雕三十六罡煞;雌者抚母子兽,刻七十二云纹。狮眸嵌黑曜石,夜遇灯火则流光溢彩,宛若生灵。 朱门巍巍,高逾九仞。青铜为扉,衔螭首双环。门钉纵九横七,凡六十三枚,鎏金映日,灿若列星。 楣悬御笔匾额,乌木底鎏金书曰“敕建昭平侯府”,字势如剑戟相搏,凛然生威。 门前有数级高高的台阶,王慎拾阶而上而上,还未到门口,已经有侯府下人迎了上来。 “不知这位公子来侯府有何贵干呢?”那下人见面行礼,笑脸相迎,十分礼貌。 “受人所託,特意送一封信给侯爷。” “给侯爷送信,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下人闻言接著问道。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乃是一个八尺汉子,背著一把剑,嗜酒如命。” “公子能否將那封信交给小人?” “抱歉,这封信很重要,我要亲自递到魏侯爷手中。” 王慎来这就是庐州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封信,事关重大,不能假手於人。 “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贫道,道一。” “道长请稍候,我这就去通传。” 那位侯府的下人转身通过偏门进了侯府之中,王慎就静静的等在外面。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那位下人从侯府出来。 “道长请隨我来。” 隨即在前面带路,王慎跟著他进了侯府,这侯府內別有洞天。 只见府邸深邃,规制宏。入门则见影壁巍然,云纹蟠螭,隱现祥瑞。穿堂而过,但见重轩鏤槛,青石墁地,光可鑑人。 庭中古木匝地,虬枝拂檐,若擎盖然。叠石为山,嶙峋瘦透,下有曲池,澄澈见底,锦鳞游泳,荇藻交横。 四时花卉,依序而放,春兰秋菊,夏荷冬梅,香气蓊勃,袭人衣裾。 那下人將王慎引到了一处偏房之中。 “请道长在此稍候。” 王慎刚刚坐下,立时有侍女端上茶来,清香扑鼻。 “公子请用茶。” “谢谢。” “公子客气了。”侍女施施然退下。 王慎静静的等在偏房之中,环视一周,被墙壁之上的掛著的一副字吸引。 聚散原无定,去留皆法门。 几个字道劲有力,力透纸背,其中透著刚硬之意,似是铁铸一般。 “好字!”王慎忍不住讚嘆道,他虽然不懂书法,却也看得出来这是难得的好字。 “好眼力。”门外传了一个声音,隨后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七尺多身材,著一身青色长袍儿,头髮以一根玉簪扎起,眼睛狭长而明亮,似是一饱学儒生。 “在下侯府管家林玉山,见过道长。” “林管家。” “听闻道长是受人所託,前来给侯爷送一封信,那人却未曾道明自身身份?” 身为侯府管家之一,林玉山要管的事情不少。其中之一就是要招待来侯府的宾客。 昭平侯魏玉疆身份尊贵,前来拜见的人自然是不少,来侯府的人之中有昭平侯的亲戚,有朝廷的官员,有菩提寺的禪修,也有魏玉疆的朋友。 这些人之中有些人可以见到魏玉疆,有些人却见不到他,昭平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需要甄別、评判。身为侯府管家的林玉山很重要的职责之一便是做好这件事情。 由他来判断那些人需要侯爷亲自接见,那些他见见就可以打发走了,他的眼力颇为。 “確实如此。”王慎道。 “道长是从南陵府而来,不远千里送这一封信,的確是让人钦佩,却不知那人为何不亲自前来?” “他还有其它的事情,只说自己是魏侯爷的故人,信中提及一件十分紧要之事,让我儘快送来,也算是送我一份机缘。” “那封信中的內容道长可曾看过?” “不曾。” “能否由在下转交给侯爷,放心,在下一定原原本本的转送到侯爷的手中。” “抱歉,受人所託,忠人之事。”王慎道。 “即是如此还请阁下在此稍候,侯爷正在面见贵客,可能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林玉山话说的很客气。 “不妨事,那就再等等。” 那林玉山离开之后过不一会功夫便有一个侍女端著一盘坚果进了屋子,又给王慎换了茶。 “请公子慢用。” “多谢。” 王慎也不急也不恼,就在房间里静静的等著,喝茶,品字。一直等了一个时辰,那林玉山这才进来。 “公子,侯爷有请,请隨我来。” “有劳。” 王慎跟隨林玉山来到了一处房间门外,在门口外停下,那林玉山轻轻的喊了一声,“侯爷,道一道长来了。” “进来。” “道长请。” 王慎进了屋子,迎面见一人。 一袭玄色暗纹常服,身高八尺,面若古铜。眉峰似剑,瞳射星芒,立在那里仿佛孤峰一座,霸气隱现。 他望著魏玉疆,魏玉疆也打量著他。 “贫道道一,见过侯爷。” 隨后他便从怀中取出了那一封信,一旁的林玉山见状急忙接过信,將那信转交到了魏玉疆的手中。魏玉疆打开书看了一遍,神色如常。 “他人如何?” “不拘小节,嗜酒如命,有气吞山河之势。”王慎脑海之中想的却是那位名震二十六省的判官,隱在深山古寺之中的第一剑客。 “他的名字叫燕惊霄,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你信已经送到,他欠的人情我来还,你想要什么?”魏玉江声音平和。 “能见识到昭平侯的风采,足矣。”王慎思虑了片刻之后忍痛拒绝,顺道说了句奉承的话。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法宝,丹药,功法,他当然想要。 只是他从未见过那燕惊霄,却是借著他的名头来了这里,目的是为了搅黄那柳河妖龙封正的事情。 这是借刀杀人之法。借的还不止一把刀。 这位昭平侯已经是如此了得的存在,能让眼前这位侯爷都如此欣赏讚嘆的燕惊霄该是何等的惊才绝艷? 借了人家的名號,已经得了大好处!他知足。他也怕说多了露出破绽。 “他说送你一场机缘,这事就该应在我的身上。你不必谦让。” “侯爷让你说你就说。”一旁的林玉山轻声道。 他可是深知自家侯爷的脾性。侯爷不想给的东西你就別想著得到,侯爷要赏赐的东西你绝不能拒绝。 王慎思索了了一番。 “两式刀。” “好,两坛酒换两式刀。你修的什么刀法?” “破阵刀。” “破阵刀?去院中演练一趟。”那魏玉疆立时来了兴趣。 同为练成六极之一的修士,他如何看不出来王慎也修成了铜皮,这本就让对眼前的王慎颇感兴趣,此时听闻对方修的是破阵刀,行伍之中最基础的法门,兴趣更浓。 三人来到了庭院之中。 “侯爷,林管家,献丑了。”王慎拔刀出鞘,刀在手,顿时一股杀意倾斜而出。 一十二式破阵刀施展开来,斩、劈、撩、削————无什花哨的招式,儘是直来直去杀招。 临阵对敌,本就不讲什么花招,要的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內杀倒敌人,保住自己。 一套刀法施展开来,而后收刀归鞘。 “单论破阵刀,在军营之中你也是翘楚。” 魏玉疆隔空抬手一挑,王慎那宝刀一颤而后出鞘,在半空之中转了个圈、刀柄稳稳落在魏玉疆手中。 > 第114章 千重甲 流星落 第114章 千重甲 流星落 “看好了。” 魏玉疆单手握刀,一刀猛地斩落,那气势仿佛把眼前的假山、山后的老树,更远处的楼阁一刀斩了。 只听他呵了一声:“千重甲!” 之后一刀横切,刀光一抹,一阵风起。再呵一声:“流星落。” “征战之时,战阵多甲冑,一刀砍破千重甲,此乃刀利。箭来如流星,一刀断流星,此乃准与快。 刀法已经教你,能学多少会看你本事。” 魏玉疆將手中的刀轻轻地一扔,一声脆响,宝刀归鞘。 王慎站在那里,想著刚才魏玉疆施展的刀。 刀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多谢侯爷。”回过神来的王慎拱手向魏玉疆行礼。 “你看懂了?” “不敢说看懂,只能回去细细思索。” “玉山,送客。” “道长,请。” 林玉山引著王慎朝侯府外走去。昭平侯魏玉疆站在院子里望著王慎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雷。”声音一落,立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侯爷。” “你去一趟南陵府,查一查南陵侯和柳河的妖龙,再查一查刚才那个自称道一的年轻人。” “遵命。”那人身形接著消失不见。 过不一会功夫,一个面若冠玉,儒雅不凡的中年男子来到了院中。 “先生怎么来了?” “刚才感受到了侯爷的刀意,过来瞧瞧。” “先生看看这封信。”魏玉疆將那一封信递给了眼前这个中年男子。 “好字,南陵候,妖龙封正,侯爷,这信是何人所写?” “燕惊霄。” “一剑惊九霄?!”那中年男子听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隨后又低头仔细的盯著手中的这封信。 “不对,这封信这不是燕惊霄写的,燕惊霄的剑大气磅礴,纵横天下,这字中少了那份气概。” “先生也看出来。” “写信这人知道侯爷和南陵候不合,所以想借侯爷的手搅黄了这件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生猜猜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算计我的头上来了?” 中年男子听后沉默了一会,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 “其一,这个人对侯爷很了解,侯爷和南陵候不合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知道的人不少,但是侯爷和燕惊霄相识这件事情却极少人知道。 其二,这个人也很清楚南陵候的举动,为妖龙举荐封正这件事情应当是绝密。纵使在南陵候府知道这件事的也不会超过三个人。 关键是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可能会同时得罪侯爷、南陵候、柳河的妖龙,极其不智。 想必侯爷已经派人跟著那个送信之人了?” “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究竟是什么人。我顺手还教了他两式刀法。” “哦?” “他的破阵刀用的极好,应该是下了十几年的苦功。非但如此,他还练成六极之一的铜皮。” “侯爷起了爱才之心?” “刚才他若是狮子大开口此刻已经在地牢之中。没想到他只想学两式刀。 “万一是侯爷的对头呢?” “那就当是给他送行的,他的胆魄值得。” “这件事侯爷要管吗?” “我已经派阿雷去查了,若是真的,为何不管?”魏玉疆眼睛微微一眯。 从这昭平侯府出来之后王慎没有离开庐州城,而是在城中转了一圈,来到了宝器阁的门前。 他现在身上还有几件宝物,其中一件是那老鬼留下来的龟甲,在南陵府不方便售卖,在这庐州却可以出手了。 王慎正要进那宝器阁却瞥见不远处还有一栋建筑,门匾上却写著“灵丹阁”三个大字。 “灵丹?”他想到了自己服用的那九珍玉露丹,思索了一会先走向了一旁的灵丹阁中,想先打探一下行情。 还未进去就闻到一股子特殊的丹药味,並不是很浓,是淡淡的香气。 “客官想要买些什么丹药?”一见到有人进来立即有伙计迎上来。 “提升修为的丹药。” “我们这里有益气丹、壮骨丹、补血丹————”那伙计一一为王慎介绍。 “有没有好一些的灵丹。这些丹药单听名字就知道是些普通丹药,吃下去只怕是和吃糖豆差不多,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没有多大的作用。 “我们这还有六珍丹、玉灵丹,有壮气血,增元炁之功效。” “还有更好的吗?” 王慎可是吃过九珍玉露丹的,那六珍丹且不说“珍”是不是同样的“珍”,这数量上就差著不少呢,还少了一个“玉露”。 “我们灵丹阁中还有几颗凝华丹,乃是药王谷的传人炼製的灵丹。” “比之九珍玉露丹如何?”王慎的一句话让那伙计愣住了。 他虽然只是个伙计,可是对於天下有名的方外之地炼製的丹药也是略有耳闻的,他知道那九珍玉露丹乃是月山静斋炼製的上品灵丹。 “那自然是不如的。” “那你们这有类似的丹药,或者是更好的吗?” “呃,客官稍等。”这伙计忽然意识到这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可能是个大主顾,於是他立即起身急匆匆的去请掌柜的。 不一会的功夫,那掌柜的就来到了王慎的面前。 “这位客官想要上品的丹药?” “正是。” “实不相瞒,我们这灵丹阁中確实还有几枚上品灵丹,乃是药王谷的炼丹师炼製的凝华丹。”那掌柜道。 “价值几何,灵石,或者以物换物,需要以什么宝物来换呢?” “同等的灵丹,可以用来炼製灵丹的宝物,比如灵草、妖丹之类的、” 听到妖丹,王慎心想:“这不是巧了吗?” 他先將那鼠妖的內丹取了出来。 “这一类妖丹可以吗?” “呃,差了些。”掌柜的看了看之后道。 听了他的话王慎又取出了一粒妖丹,放在了桌子上,乃是那食火兽的妖丹。 “呃,还是差了些。” “那算了!”王慎果断的收起了两颗妖丹。 “慢!?”那掌柜的一把按住王慎的手掌。 “本是差些的,奈何最近我们这里正缺灵丹,成交,请客官稍等,我这就去取丹药来。” “慢!”王慎一把拽住了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颗灵丹。” “只能换一颗,客官若是不想换,不妨再去別处看看。” “好,就一颗。”王慎点点头,反正这妖丹在他身上一时间也没什么作用,不妨拿来换些丹药。 不一会的功夫那展柜的便拿著一个盒子进来,打开盒子之后,里面露出一颗桂圆一般大小的丹药,棕黄色,散发著浓郁的香味,上面隱隱有独特的丹纹,好似散开的云朵。 “这一颗丹药能通几脉,增加几年的修为啊?” “这丹药对四品之上的修士並无多大的作用,七品或六品的修士服用效果最好,至於能增加多少的修为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一颗灵丹到手,王慎便离开了这灵丹阁,然后去了不远处的宝器阁。 直接找到了那掌柜的,將那灵龟的龟甲取了出来。 “好大的龟甲,这灵龟至少有两百年。客官想要换些什么?” “刀,比这把更好的宝刀。 “这龟甲不够。” “不够?那就换一张弓,十石以上的弓。” “巧了,我们店里刚好有一张宝弓,十二重,客官要不要看。” “好!” 过不一会功夫,那张弓便被拿到了王慎的面前,青色的弓身,深棕色的弓弦。王慎拿在手中试了试,运劲拉弓,一声响,弓开如满月。 “好力道!”那当家的嘆道,“如此劲力,怕不是已经练骨了!?” 最终王慎以那老龟的龟甲外贴了一些黄金换了这一张宝弓。隨后他便没再继续在庐州城逗留而是出了城,准备赶回南陵府。 他离开没多久,他刚刚去过的灵丹阁中便去了一个年轻人。 “刚才那带著刀的年轻人来这里买了什么丹药?” “这位客官,我们灵丹阁有规矩的。”那掌柜的笑著道。 那年轻人也不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块腰牌,递到了那店家的面前。 “侯府。嗯,他以两粒妖丹换了一颗凝华丹。”那店家沉默了片刻之后道。 那年轻人从灵丹阁离开之后又去了宝器阁中,问了同样的问题。 第115章 地下一丈 穿山过林 第115章 地下一丈 穿山过林 出了庐州城的王慎回头望了望,人来人往,他就是个过客。 “信是送到了,也不知道最终是否会有效果。凡事做最好的准备,最坏的打算。若是魏玉疆不去掺和这件事情又该如何?” 王慎一边往回赶,一边思索著。同时也对那虚极老道的身份越发的好奇了。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莫非是天机阁的人?” 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了下来,他从身后吹来的风中闻到了一股特別的味道,是一股子淡淡的药味,回头望向身后却不曾看到有人。 “这可不是天然的味道。” 赶了一天的路,到了天色將暗他便找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进了屋子,睡了一宿,早晨起来正准备离开,在路过一处房间的时候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有人,同路?”他朝著那房间里面望了一眼,然后到了大堂,要了些饭菜,填饱了肚子之后继续赶路。 在出了城一段距离之后,王慎特意进了山中,站在了高处,盯著刚才自己来时的方向。可是过了好一会没看到什么人跟在自己的身后。 “难不成是我想多了,只是巧合?” 可当他翻山越岭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再次闻到了那股子药味。 这是荒山野岭的,正常的人没谁会走这里,因为山中本无路。 这下子他立即意识到这绝对不是自己想多了,身后有人正跟著自己。於是他再次登高望远,仍旧没发现那个人的踪跡。 即使是他使用瞭望气之法,也不曾看到什么特殊的气,甚至连生人的气都不曾看到。 “那人躲藏的极好,不单单是身形,甚至连自身的气机都遮掩住了!” “对方很有可能是从庐州府就跟著我了,难不成是昭平侯派来的,他发现了什么破绽?”想到这里王慎便开始琢磨如何应对身后的人。 “杀了肯定是不合適的,可若是这么带著去南陵府也不合適,都不合適的话那就先等一等,慢一些,找机会甩掉他。” 隨后王慎便从山林之中出来,放慢了速度,到了镇子就停下来,吃吃喝喝,休息好一会功夫之后再继续赶路。 他也不是单纯的休息,在休息的时候还是会看看近处的或者远处的山峰,琢磨魏玉疆施展的那两式刀法,甚至会去林子里尝试这著练练。 只是魏玉疆只是教他了意,没有招和形,这就很考验一个人的悟性了。 暗处,一个人正盯著林中练刀的王慎。 “怎么突然就慢下来了,难不成是发现了我?” 这人一路从庐州府开始就跟著王慎,一直到到了这里。 这一日王慎直接就在这山中练了一天刀,没有继续赶路,到了夜里就到了附近的镇子上寻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次日继续在山中练刀,参悟魏玉疆演示的那两式刀法,如此这般又过了一日,他方才继续启程,赶了一天的路,来到了南陵府的地界。 他却没有急著去南陵府而是在住了一宿之后来到了郭北县的境內,选了一座山继续在山中修行。 站在山上远远的就能看到柳河弯弯,好似一条玉带,穿在群山之间。 “柳河,鱼龙婆,妖龙。”王慎轻声自语。 “怎么又停下了?”暗中跟著王慎那人颇有些疑惑。 王慎又在山中练起了刀。 “那千重甲与斩石倒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重意不重形,从斩石到斩山,要练这千重甲,我是不是可以买些铁甲来砍一砍,或者直接买一块铁块来试一试?” 王慎一边修炼一边琢磨著,同时也在考虑著如何悄无声息的避开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他能想到的是两个办法,一个是藉助柳河,用水遁之法,但是那样做的话风险是比较大了。 至於另外一个方法还不算是太成熟,那就是土遁之法。 现在的王慎可以感受到脚下泥土的亲切,调动体內的便可使脚下的泥土变得鬆软,特別是在用右手接触的时候,这个过程会更快。 这两日在练刀之余,他也会躲在暗处时不时的尝试一下。 只是他现在不確定对方是通过什么方式来跟踪自己的,也不確定借著河水或者泥土能否掩盖住自身的气息。 “肯定不是单纯的用眼睛看,气味,还是望气之法?若是望气之法,即使自己跑到很远地方他也可以看到。 有机会要想办法弄到一个可以遮蔽自身气机的法器。” 一方山岩之后,一株树下,王慎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脚下,心想:“不如试一试,就在此时、此地。” 想做便做。 脚下的泥土传来了亲切的感觉,他没有学过土遁之法,只是从道经之上读到过一些关於遁术的描述。 所谓道为本,法为用。 五行遁法源於先天五行,先天五行乃是天地自然之道。 无论术法还是神通修到了高妙的境界便是自然而然,无需刻意施为,神通术法自现。 王慎现在所尝试的方法就是靠著觉悟了的本能去感受,去沟通。 他把自己想像成了大地的一部分,所谓的土遁地形之法就是融入大地之中,就像是水滴匯入了河流。 他脚下的泥土迅速的变得鬆软,流动了起来,发出轻微沙沙的响声,好似流沙一样,以他的脚下为中心翻涌向四周。 王慎的身体的身体慢慢的下沉,眼看著泥土到了腰部,而后到了脖颈。 “进到土里之后我会不会闷得慌、室息?”这是泥土將要覆盖他的头时產生的想法。 之中整个人都沉入了泥土之中,在地下留下了一个小土坑,四周都是鬆散的泥土。 陷入了泥土之中后那种沉闷的感觉並没有特別的严重,自然不如在地面之上那般轻鬆自在,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隨之而来的还有泥土特有的土腥味。 王慎能够感觉到沙石在翻滚,还能感觉到土里的虫子在逃窜。 泥土並没有挤压涌入他的口鼻之中,而是鬆散的靠在他的身体上。这种感觉十分的新奇。 他估摸著下沉的距离,陷入地下大概有八九尺的距离之后他便停了下来,然后尝试著在泥土之中前行。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一股子阻力,要比在水中前行的阻力大了许多,但也不是不能。 他便在泥土里前行起来,这种从未经歷过的尝试让他十分新奇,就好似找到一个新奇玩具的孩子,开心不已。 王慎在地下尝试著,那在远处跟踪他的男子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回事,他的气怎么消失不见了?!” 那人急忙从隱藏的地方跳了起来,几个跳跃之后来到了一座高岗之上四处张望,寻找著王慎的踪跡。 山野茫茫,绿树葱葱,山风阵阵,哪有半个人影。 “遁走了,这么快,术法?” 他急忙在山中搜寻起来,最终在那方山岩下看到了王慎留下的那个土坑。 “土遁之法?!”那人一愣。 “这是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这男子看著眼前山连著山,土遁之法这样的地方最適合施展。 “好在他离开的时间並不远,应该遁不了多远。” 那人急忙又到了高处,四下张望,寻找著王慎的踪跡。 而此时的王慎就在距离他地並不是很远的地方在不断的进行了著探索与尝试。 “树根,石头,哎呀,好大的山岩!” 在地下穿行並不是很顺利,也会遇到了扎在泥土里的树根,横在地下的山岩,遇到这些拦路的障碍就得绕过去。 这种地行术是无法在遍布山岩的地方施展的。 当日在那满是山洞的悬崖面前王慎毫无办法,那是山岩,他无法遁入其中,除非是强行破开。 咚的一声,在地下穿行的王慎撞到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是一口棺材。 “抱歉,抱歉,惊扰你阁下美梦了。”王慎轻声道,旋即绕开了那口棺材,继续向前。 在这地下有一点十分的不好,无法辨识方向。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估摸著在地下走了一段距离,也感觉到了沉闷,感觉快要到极限了。 隨后他便从地下向上走,感觉快要到地面了,猛地向上一窜,人便下一子从地里窜了出来。 再次看到了灿烂的阳光,呼吸到了山间新鲜的空气。 呼,嘶,王慎深吸了几口气,挥手扫掉了身上掛著的泥土。 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在山中的泥土里行了至少一里地的路程。 “感觉不错,也不知道那人去了哪里?”他四下看了看,又仔细的闻了闻,並未闻到那股子淡淡的药味。 “把他甩开了?” 王慎隨后转身入了山中,准备绕远路去南陵府。一路就在山中穿行,甚至连过夜都是在山里。 次日上午,他见到了阔別数日的南陵府。 进了南陵府在城中转了一圈,到了上次和那虚极道人约好的见面的地方却没看到那虚极老道的踪跡。 王慎便四处寻找起来,当他路过不远处的一处破屋时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朝里面望去。 第116章 圈套 敛息 第116章 圈套 敛息 “进来。”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王慎推开了半掩的破门,发现虚极老道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见到王慎之后笑了笑,抬手招呼他进了里屋。 进屋一看就知道就荒废了许久,里面满是灰尘,虚极老道也不嫌脏。抬手挥了挥,洒下点点光。 “见到昭平侯了?” “见到了,信也送到了,还带了一个人回来,有可能不止一个。” “什么人,在哪?莫不是昭平侯派人跟踪你? ” 嗯,王慎点点头。 “他不可能因为一封信就贸然做出决定,一定会派人做调查,说不定这些年来他早就在南陵府安插了眼线,搜集消息。 何况他一定会怀疑那封信的真偽,毕竟燕惊霄没到南陵府。” “你认识燕惊霄,如何知道他和昭平侯是朋友?” “见过两次面,他是个豪爽之人,不像是有些人,满肚子心机。”虚极道人若有所指的瞥了王慎一眼。 “呵,可不是嘛?”王慎回应道:“南陵侯出发了?” “还没有,他府上突然来了一位客人,估计要耽搁几天。信送到之后那位昭平侯没送你点特別的礼物?” “教了我两式刀法,你確定这件事他会管?” “多半会管。”虚极道人点点头。 “道长小心些,他的人估计此时已经进了城,说不定会查到你。” “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查到我。即使查到了也无所谓,我隨时可以走,他们能奈我何?倒是你可能会有大麻烦了。 一旦昭平侯的奏章到了京城,这件事就瞒不住了,毕竟南陵候是要入京面圣的,得到消息的南陵侯和柳河的妖龙一定会彻查此事。 哪怕是有一丁点的嫌疑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可想好了要如何应对?” “这个过程大概要多久,道长又有何高见?”王慎沉默了一会之后道。 “我估摸著短则二十天,长则个把月,惹不起可以躲,跟我走吧?” “跟你走,去哪?”王慎闻言微微一怔。 “天下之大哪里容不下我们两个人?你不是还要找那位长辈嘛,正好边走边找,也看看外面的世界。” 王慎听后沉默了好一会。 他这几年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才呆了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又要走? 王慎是想回云澜山继续修行的。但是正如虚极道长所言,这件事一旦从京城传出来就將是一件要命的事。 他进了昭平侯府的时候可是不止一个人看到,有心人要打听並不难,更不要说南陵候,说不定他在庐州城也有不少的眼线呢! 一个月的时间。 嗯,王慎突然扭头望著乐呵呵的虚极道人。 “你好像很开心?” “刚刚喝了一壶好酒。” “你眼皮跳的好厉害,下次找个靠谱一点的理由,你身上今天的酒味很淡,没喝酒。” “有吗?”虚极道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你突然这么好心的帮我出谋划策,目的是不是为了誆我离开南陵府,你想带我去哪,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哎,我的確是很看好你,但是要说我谋划这一番是为了针对你,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虚极道长笑著道。 “我看你笑的有些虚,眼神有些飘,难不成是被我猜对了。” “哎,你们的这后生晚辈啊,一个个心眼太多,我是看好你,真心实意帮你,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的。” “我短时间是不会走的,万一昭平侯没有管这件事情,我还得另想办法,多谢道长的帮忙,走吧,我请你去百花楼。” “哎,突然不想去了,改天吧。”虚极道人摆摆手。 “道长保重,我先走了。” “等等,你那在出去很容被人跟踪的,这个带上,可以帮你遮掩气息。”说著话虚极道人递给了王慎一块看著颇为精巧的玉佩,上面雕刻著符籙。 “这玉佩看著就颇为珍贵,这么贵重的礼物,多谢道长!”王慎略加思索一下子接过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越想就越觉得可能是中了这个老道的圈套了。 “道长,保重。” “你小子也保重,莫要凡事皆强求,须知刚过易折。” “谨记道长教诲。” 虚极老道看著王慎离开的背影。 “啊,这小子越来越有趣了。” 从那破屋里出来,在巷子里转了两圈,確认没人跟在自己的身后之后,王慎便去了宝器阁中。 “哟,客官又来了,里面请!”那掌柜的一看到王慎进来,立即亲自出来迎接,满脸的笑容。 “客官今个来想要什么东西?” “想要寻两件可以遮掩自身气机的宝物。” “请稍等。”不一会的功夫那林安成便带著几件宝物过来。 “这是一张敛息符,激发之后有收敛自身气息的作用,但是不能长久维持。 这是一块玉佩,其上刻有可以遮掩自身气机符籙,佩戴在身上也可以遮掩自身的气机,而且可以维持。 这是一件法衣,上面绣著可以遮掩气机的符籙,这些符籙还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法阵。” “好傢伙,这么好的东西都拿出来,这么看得起我吗?”王慎心道。 他拿起那块玉佩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取出了那虚极道人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 那林安成一看到王慎手中的玉佩眼睛就亮了。 “客官既然有这等法器,何须来我们宝器阁中再寻购遮掩气息的宝物?” “这一块玉佩比之这三件如何?”王慎问道。 “实不相瞒,我愿意用这三件宝物换客官手中的这一块玉佩。” 林安成的这句话让王慎內心非常的惊讶。 如此说来这一块玉佩是非常的珍贵的,比王慎想像的还要珍贵,这般宝物那虚极道人说送就送了。 王慎始终相信这天底下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最终王慎从这宝器阁中又购买了一张敛息符,隨后他便准备离开南陵府。 南陵候还没有离开南陵府,那这件事情一时半刻也无法见分晓,他继续留在南陵府中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趁著这段时间来修行,以提升自身的修为。 若是那虚极道人说的是真的,他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將自身的修为提升多少呢? 王慎想到了他识海之中的那一部神书。 “那山下的尸魔?”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藏在深山之中的尸魔,他深知那尸魔的可怕。 刀枪不入,力大无比,身上还有恐怖的尸气。 能否对付对方,王慎自己也没有把握。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那柳河的鱼龙婆。 “既然上一次能坑了那老龟,这一次是不是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坑那鱼龙婆呢?”王慎心想。 > 第117章 火云符 尸魔 第117章 火云符 尸魔 这般做法虽然凶险,但是若成了则有大收穫,况且对付那妖龙本来就是一件凶险异常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妨好好谋划一番。 首先是如何让那鱼龙婆上鉤,先要让她得知消息,再將她引入山中。 事先要好好布置一番,別的不说,猛火油得足够。还要寻些能够克制尸魔的宝物。” 想著想著,王慎便又转身回了城中,这些东西还得从南陵府城中搜寻。 他先是在城里想办法弄到了足够多的猛火油,將自己带著的这个几个储物袋都装满了。 虽说这些东西平日里是受到管控的,但是王慎现在手中不缺银钱,所谓钱能通神,这句话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行的通的。 在弄到了足够多的猛火油之后,王慎再次来到了宝器阁。 “客官里面请,来人,上茶,上好茶!”林安成一看到王慎之后脸上那是发自肺腑的笑容,吆喝一声,过不一会功夫便有伙计將茶端了上来。 这茶的確是比他上一次来的时候更好,闻著更香浓。 “这次客官想要些什么?”林安成亲自招待王慎。 “符籙,降妖伏魔的符籙。” “我们宝器阁有火符、火鸦符、烈焰符,还有火云符,乃是一道中品灵符,施展开来烈火如云霞瀰漫,端的是威力非凡,壮观异常。” “嗯,先每一样取一道来看看。” “客官稍等。”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林安成便將几张符籙取来,放到了王慎的面前。 最常见的火符就那么放在桌子上,一张发黄的符纸上面写著一道符籙。 最珍贵的那一道火云符却被放在了一个盒子里,上等的符纸,火红色的符籙透著神韵,即使是王慎这般不懂符籙的人,看一眼也知道这符籙的不凡。 这些火符无论是用来对付那尸魔还是鱼龙婆都是极好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没有雷符吗?” “前几日来是有的,客官要是实在想要的话不妨再等几日。想必客官也知道诸般符籙雷符最难,一般的符师是无法绘製雷符的。” “等几日是多久?” “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 “时间太长了,就先这些吧。”王慎道。 隨后经过一番討价还价,王慎以两块灵石外加自己现在积累下来的几乎所有的银票和金子购买了十张火符,四张烈焰符外加一道火云符。 这辛辛苦苦,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好不容易发家致富,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兜里的钱都被掏空。 “客官,慢走,有空常来。”林安成笑得那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一张馒头脸笑成了包子。 “常来,呵,拿什么常来,卖沟子吗? 一群奸商啊! 话说那符师来钱也太太容易了,隨便一张符几百上千两银子到手了,这感觉比抢钱寺的和尚来钱还容易! 以后有机会我也得学习一下这符籙,这就是光明正大的抢钱啊! “,“现在猛火油有了,火符也有了,要是再来点火药那就完美了! 到时候把整座山都给烧了,还烧不死一个尸魔,一只河妖?” 从宝器阁离开没多久,走在街道上,各种味道不断的衝击著王慎的鼻腔,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嗯,忽然间他又闻到了那股子熟悉的药味,那个一路从庐州府跟在他身后的人也到了南陵府。 这股味道在变的浓郁,说明那个人在靠近。 在人群之中行走著的王慎装作若无其事的看著四周。 在他前面不远处的巷子里,一身穿粗布长衣,面容平常,打扮也平常的男子,目光一直未从王慎的身上离开过。 “总算是找到你了,身上的气息已经遮掩了,是带了什么法器吗?” 待王慎走开一段距离之后,那人又跟在王慎的后面,跟著王慎出了南陵府。 “跟上来了。”王慎知道身后跟著人。 隨后他便进了山林之中。 一入山林,王慎便施展火光遁,这次直接甩开了跟在身后的人。 闻不到了那个药味,王慎本以为甩开了身后跟踪之人却忽然发现头顶上盘旋著一只鹰,他走到哪里那只鹰就跟到哪里。 “还有御兽之人?” 王慎取出来那张十二石的弓箭,取出来了一支普通的箭矢,张弓搭箭,弓弦如满月。 鬆手,嘣的一声,嗖,箭飞了出去,一下子射中了天上的那只鹰,那鹰打著旋从天空掉落了下来。 林中,一人见状眉头一皱。 “想不到这人居然还有如此箭法!” “连这灵鹰都被射下来了,该如何搜寻他的踪跡?” “还有虎犬,人在山中走总是要留下些踪跡,只是要费些时日。” 林中,王慎施展火光遁,以惊人的速度远遁。 在天色將暗的时候来到了那一片山中。正要靠近那地下的古墓。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他在林子里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腐肉味,还看到了折断的树枝、脚印。 林子里有人来过,还是在不久之前。 王慎放慢了脚步,循著那脚印来到了山崖处,朝著下面望去,在那山崖下,古墓的入口处隱约看到了两个人影。 “有人,这是要盗墓吗?” 王慎纵下了悬崖,然后悄无声息的靠近了那两个人。 此时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山的这一次已经看不到太阳。 “师兄,里面没有看到古墓,是一个山洞,不过我闻到了尸臭的味道!”— 个瘦削的年轻人透过崩塌的裂缝望向里面。 “我们应该没有找错地方,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明天上午进墓。 j “好。等等,我好像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那师弟朝著里面看了一眼,忽然看到一道黑影从那石洞深处的裂缝飞了出来。 “什么东西?” 那一道黑影来的极快,眨眼功夫就到了他的跟前,同时还有一股子噗鼻的腥臭味。 “尸魔?!“那人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接著人就被吸了进去。 在外面的师兄急忙抓住了他的脚踝,同时从身上取出一把铜钱朝里面撒气。 只听得师弟发出痛苦惨叫声,顷刻间就没了动静。 他急忙双手用力猛的一拽,一下子將师弟拽了出来,仔细一看,脸色煞白。 他抓著的师弟只有半个身子,自腰部以上的身体都没了。 “师弟!”年轻人睚眥欲裂。 还未起身便听到了一阵怪响声,隨后便感觉到一股子强大的吸力从那石洞之中传出,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朝著里面滑去,他急忙用手抓住一旁的山石,勉强止住了身形。 下一刻忽的一道身影从那石洞里面飞了出来,撞在那年轻人身上,他的身体一下子碎掉,飞溅的血肉都被那尸魔吸去。 第118章 烈火炼魔 第118章 烈火炼魔 不过顷刻间的功夫,那些碎掉的血肉连同残躯便被那尸魔吸食殆尽,只剩下了满地的破衣烂衫还有些碎肉残渣。 此时躲在暗处的王慎也看清楚了那尸魔的模样。 双眼血红,脸皮紧紧的贴著脸颊,好似一层融化的铜,一身满是泥垢血雾的甲冑,隱约看到其上还有些纹饰,周身散发著惊人的尸煞气。 那尸魔似乎察觉到了王慎的存在,突然望向他这边,接著便以极快的速度衝著王慎飞来。 他是立著向前倾斜著飞,双脚离地三尺,凌空飞渡,速度很快。 “计划不如变化快,就在近日先试试那些符籙的威力如何。” 王慎直接取出一张火符,甩了出去,符纸破碎,化为一团凤梨一般大小的火焰,撞在了那尸魔的身上,嘭的一下子炸开,四散的火焰却被那惊人的煞气所抵挡。 就在这个时候,宝刀出鞘,刀刃之上流转著的赤色的火焰,切开了尚未完全消散的火焰,破开了那肉眼可见的浓郁煞气,斩在了那尸魔的脖颈之上。 刀锋入肉不足半寸便难再进。 嗷,那尸魔张开大口,顿时给一股强大的吸力裹住了王慎。 王慎周身起了星火,身形瞬间掠出去了几十丈远,那尸魔怪叫了一声朝著王慎冲了过来,表情狰狞,似乎不单单是对血食的渴望,还蕴含著满腔的怒火。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有了火光遁在身,王慎便可和那尸魔周旋。 眼见刀锋无法破甲,火符威力有限。 王慎便取出了十二石弓和那的追风箭,张弓搭箭,一箭去如流星,一下子钉进了那尸魔的脖颈之中,入肉数寸。 那尸魔抬手撕下了箭杆,扔到了一旁,脖颈之上的破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癒合。 “好厉害的癒合能力了!” 王慎一边走,一边环视四周,身形提纵,来到了一处一片乱石和悬崖夹成的狭窄处,稍等片刻,那尸魔果然跟著追来。 他取出了一张符籙,甩了出去,符籙化为一团火光,迅速的燃烧起来。 那尸魔停也不停,直接衝撞而来。 只是这一次那火焰远比上次猛烈的多,符籙在顷刻间变成了一道有一人高的火焰,因为两旁有山石的阻拦,这火焰直接充塞了这小小的裂缝,將那尸魔吞没王慎则是腾空而起,落在了高处的一方山岩之上,看著烈火之中的尸魔。 眼看著尸魔飞身而起,却被他一刀斩落了下去,接著又是一道烈焰符。尚未熄灭的火焰再次爆燃起来。 正是烈焰炼尸魔。 烈焰之中的尸魔发出怪吼之声,身上散发出来的灰黑色的尸煞气屏蔽开了那极其浓郁的火焰,直衝半空数丈。 扭头看著站在山岩之上的王慎,一下窜了上来,张口一吐,一股子尸气直衝王慎。 王慎闪身躲过,嘭的一声,他刚才站立过的山石直接被那尸魔撞的粉碎。 尸气落在那岩壁之上,顿时將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拳头一般大小的小洞。 “好硬的身躯,好强的力道!” 落地之后的王慎看著那欺身而至的尸魔,这就好似传说之中刀枪不入,力大如牛的铜甲尸一般,而且动作更加的敏捷。 眼见尸魔飞来,王慎挥手一刀斩在了那尸魔的身上的,当的一声,刀锋不曾破甲,却將那的尸魔身体外甲冑之上的污垢斩碎了一些,露出了那甲冑的本色。 乃是青色之中泛著金光。 “青金,那尸魔外的甲冑该不会通体都由青金打造的吧?他生前是什么身份,如此的奢侈!” 一人一尸魔就在这山中追逐廝杀,所过之处那些山中的草木被煞气扫过,立时凋零枯萎,来不及逃窜的飞鸟走兽,碰著那尸魔所发的煞气立时毙命。 “如此这般也不是办法。”王慎眼看著天色已暗,那尸魔却丝毫没有放弃追逐他的意思。 眼看这尸魔如此的难缠,王慎考虑著动用那一张火云符。 “不能在空旷的地方使用,得有一个足够狭窄的空间的,石洞?” 王慎在林中穿梭的同时四下张望著,瞥见了一处石洞,猛地窜了进去,进去一看石洞四周都是裂缝,並不合適。 转身要出去的时候,那尸魔眼看著到了跟前,迎面衝来,一股子尸煞直衝他门面。 王慎一刀斩下,刀锋劈开了能练成型的煞气,斩在了那尸魔的头上,王慎感觉就好似斩在了一块百炼精钢之上。 尸魔被一刀斩退,王慎转身便走,寻找合適的地方。 一番波折之中,终於寻得一处山洞,洞內不大,形如灶膛,只有一处出口,四周皆是石壁,正是难得放火炼尸之地。 王慎就在那山洞之中等著,少倾之后,那尸魔便冲了进来了,身形一错,刀锋切甲,將尸魔逼入了洞中。 抬手一张烈焰符,烈焰骤起,將那尸魔一阻,隨后是那一张火云符。 那尸魔刚刚冲开了火焰,便看到了一片烈火,好似火云一般,瞬间充满了整个山洞。 王慎退到一旁,瞥见那山洞之中瞬间被火焰的充塞,炽热的火焰无处不在,更是猛地从那洞口之中喷出一道,一丈有余。 瞥见那尸魔从山洞之中衝出来,王慎横刀又將他斩了回去。 “莫要著急,在里面多呆一会,烧一烧,烤一烤,说不定还能炼成金刚不坏之躯。” 那尸魔数次从那洞穴之中衝出来,都眼疾手快的王慎斩了回去,王慎还一桶接一桶的火油往里面扔,始终保持著火焰熊熊燃烧。 洞中传出来嘶吼声还有一股子刺鼻的气味,那味道就好似在烤一块腐烂了不知道多久的烂肉,令人作呕。 王慎甚至听到了石壁炸裂的声音。 烧吧,使劲的烧! 忽听轰隆一声响,地面一阵震颤。 “嗯,怎么回事?”王慎朝著里面望去,只见烈焰熊熊,却没了那尸魔的动静。 “这是直接烧死了吗?” 山洞之中火焰渐渐变小,王慎朝里面一看,那尸魔居然没了踪影。 “烧成灰烬了?不可能,出了意外!” 王慎也顾不上灼热,直接冲了进去,结果看到了山洞之中的地下岩石塌陷了下去,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下是土地,隱约可见一个洞。 “不好,那尸魔借著土遁之法遁走了!” 王慎立即出了山洞,朝著那尸魔所在的古墓而去。 一张火云符,数道烈焰符,估计那尸魔也不好受,应该是受了重伤,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怎能让他再回古墓,重新休养生息。 山林之中,一道流火裹著一道身影,王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那处古墓。 还未到古墓,就看到那古墓入口不远处的地下忽的窜出一身影,浑身焦黑,正是那尸魔。 眼看著尸魔钻进了山洞之中,王慎也一步到了洞口,看著眼前石洞,里面一片黑暗。 王慎深吸了口气,就近找了一段树枝,点燃当做火把,再次进入古墓。 “美猴王白骨精,我这三进古墓,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將这尸魔降伏了。” 进了山洞之中,来到了山体的裂缝外,浓郁的尸煞气从里面透出来。 王慎取出一张金甲符,催发之后,立时一层单单的银色覆盖在身上,好似穿著一层银甲。 隨后他右手持刀,左手举著火把进了山洞之中。 古墓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尸煞之气更盛,一股子浓郁的气息从那棺槨之中飘散出来。 “想必那尸魔就躺在里面,莫非这棺槨里面通著地脉?” 王慎想了想直接一桶火油扔了进去,跟著將火把掰断一块扔了进去。火焰不过燃烧了一小会的功夫,接著就熄灭了! 他来到棺槨边上,小心翼翼的朝下望去,果然在棺槨里面看到了一个仅能容一人通过的洞穴,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浓郁的气息从其中飘散出来。 尸煞之气,还有一股王慎感觉熟悉的气息,是地脉之力。 “这棺材的下面是一处地脉?” 王慎扔了一道火符进去,竖直向下的洞底部应该还有一个洞,里面传来尸魔的嘶吼声。 进还是不进? 王慎犹豫了一番。他还有一道金甲符,苏晓月留下来的那保命的东西在身,这个险可以冒一下。 进! 直接跃入了那狭窄的洞口。不过顷刻功夫便落到了底部,感受到了脚下的踩在了鬆软的泥土之上。 周身皆是浓郁的尸煞气息,借著將要熄灭的火把,王慎迅速环视四周。 这是一个並不大的洞穴,不过几见方,脚下是泥土,四周却是青石如玉,还有一块玉石拳头一般大小,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一旁土壤之中露出半个身躯,一双血眼,正是那尸魔。 眼见王慎进了洞中,那尸魔忽的从地下飞起,直奔王慎未来,尸煞扑面,腥臭刺鼻。 王慎以刀相迎,如此狭窄的地方,弓箭施展不开。 破阵刀法,辗转腾挪,刀刀不离要害。 那尸魔手如铁鉤,身坚如铁身法却不如王慎灵活。银甲符挡住了尸魔的煞气,也挡住了他的铁指。 王慎的刀只斩他头颅和脖颈。 手中火把已灭,狭窄空间之中刀锋之上火光流动,映衬的那尸魔越发狰狞。 叮噹响声不断,这浓郁的尸煞之气被王慎吸入身体之中,起初有些不適,眩晕、噁心,隨著功法流转,这些不適很快褪去。 数次熊熊烈焰炙烤,这尸魔已然受伤,再次被王慎斩开的伤口癒合的速度在明显的变慢。 尸魔忽的怪啸一声,四周泥土风卷而起,裹著王慎,地下忽的陷下去,將王慎没入泥土之中。 “土遁之法?” > 第119章 斩头將 金缕衣 第119章 斩头將 金缕衣 王慎並未惊慌,此法他也会,通龙虎,功法行过,神念动处,那些裹住他身体的泥土变得鬆软,然后从他身上退去。 他的身形上行,忽的一跃从地下跳將出来,来到了那尸魔的身旁,刀锋並流火再次斩下。 狭小的空间之中,但见火光道道,身影纵横。 一人一尸魔忽的撞在一起,那尸魔猛然间爆发出强大的气势,直接破开了王慎的银甲符,指爪直刺王慎胸膛,破开了衣衫却被他身体里的软甲阻挡。 王慎趁机以刀锋斩在了那尸魔的脖颈之上,火光之下,那尸魔的脖颈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断口腥血如浓油。 他退了两步趁机再次施展了一道银甲符,身上银光再现。 “今天,我耗也要耗死你!” 那尸魔忽然猛地张口就吸,顿时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王慎抬手一道火符,那尸魔顿时將那一团火吸进了身体之中,吸力忽的止住,发出怪啸声。 刀锋斩过,咔嚓一声,脖颈处已经断了一半。 跟著一掌拍在了那尸魔的头上,推山! 尸魔的头颅立时歪向了一边,仅剩下一小段血肉相连,断口处那些血肉在生长。 接著又是一刀又砍在了断口处,尸魔抬手將王慎击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强大的力道让他气血翻涌。他却顾不上那么多,近身、错步一刀。 尸魔的头只剩下了一点点的血肉相连。 王慎再次被扫了一下,撞到了一旁石壁上,浓郁的煞气如滚滚黑烟从那尸魔的脖腔之中涌了出来。 刀光再临,咔的一声,尸魔的头终於被砍了下来,滚落到了地上。 即使身首异处,尸魔却仍旧未死,还在动弹,那地上的头也动了起来,似乎要重新回去。 王慎一把按住那头颅,抓在手里,周身火光亮起,来到那下来的洞口处,嗖的一下子人从那狭窄的洞穴钻了出去,来到了墓室之中。 不出他所料,那尸魔跟了出来,追向他的头颅。 “砍个头都这么费事,他身上穿著青金打造的甲冑,更是刀剑难伤了,这头断了总不能一直跑吧?” 虽然没了头,那尸魔却仍能准確的確定王慎的方位,而且更加的疯狂,散发出来的是煞气浓烈的如墨一般。 那尸魔已经破了王慎两道银甲符,眼看第三道也即將被破。 如此浓烈的是煞之气,加上刚才在地下那狭窄的洞腔之中的积累,纵使王慎已经通龙虎,此时也已经感受到有些难受。 头晕、噁心,身体有些发冷。 就在此时,哗啦一声响动,那尸魔身上的青金甲冑居然自动掉落了。 原来是已经过烈火的燃烧將那甲冑之间连接的部分烧坏、断裂。 火光映照之下,他身上居然还隱隱泛著光华,里面居然穿著一层金缕衣。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刀光闪过,一声脆响,金缕衣被一刀斩破。 就在此时,王慎心头一跳,接著就掠向一旁。 只见那一件碎掉的金缕衣瞬间化作道道金光,犹如一柄柄利剑射向四面八方,且速度极快。 落在四周石壁之上,將那石壁破开了一个个洞,落在一方石碑之上,一声脆响,直接將那石碑切断,好似切豆腐一般。 其中数道落在了王慎的身上,破了他的银甲咒,斩进了他的软甲之上,被挡住,还有一道落在了他的大腿之上,只觉得一阵刺痛。 不过顷刻功夫,金光散去。 王慎一步到了那尸魔的身前,挥刀斩向那尸魔腹部,刀锋斩在其上就像是斩在了一块有人性的铁皮之上,切开了一道口,跟著就有是尸煞气息从那一道口子涌了出来。 他见状直接將手中的尸魔扔到了一旁,双手握刀,一步到了跟前,顺著那一道口子切下。 斩石! 撕啦一声响,就好似布帛撕裂的响声。 那尸魔的肚子被切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接著便有粘稠的黑血从里面涌了出来,隨之而出的是强烈尸煞之气和刺鼻的腥臭味道。 王慎只觉得腹內翻滚,差点呕吐出来,退开了几步,听到那尸魔身体之中传来阵阵怪响,似是有什么在里面窜动。 噗,一片星星点点从那尸魔的肚子里喷了出来。王慎一步闪到一旁。 那些星星点点落在石壁之上滋滋冒烟,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未等那尸魔有下一步的动作,王慎復又近到他身前,抬手便是一刀,这一刀直接將那尸魔的腹部剖开,接著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处,就好似拍在一块钢铁之上,又冷又硬。 那尸魔被一掌拍飞出去撞在墙壁之上,发出一声闷响,震起一些尘土。 王慎忽然发现那尸魔腹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是何物,莫非是尸丹?” 眼看那无头尸魔双臂乱舞,王慎瞅准时机,忽的一步近到跟前,刀锋刺入尸魔腹中,一剜、一挑,一颗龙眼一般大小,散发著淡淡黄光的內丹出现在王慎眼前。 他急忙抬手一抓,三指捏住那內丹用力一扯,连同四周尚在蠕动的血肉一併撕扯了下来,接著就迅速的后退,被尸魔手臂扫了一下,撞在一旁棺槨之上,咚的一声。 那尸魔忽然一下子停了下来,没有任何动静,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嗯,这是死了?”王慎没有贸然上前,识海之中那古书还没有任何的提示o 不过片刻,那无头的尸魔就好似疯了似的,双臂狂舞,那被王慎扔到一旁的头上也开始滚起来,发出怪叫之声。 王慎一步到了角落,提著那头颅。 眼看尸魔靠近,一道烈焰符扔了出去,顿时烈焰熊熊,將那尸魔吞没。 尸魔带著烈火冲向了王慎。 火光遁,王慎只是一步就穿过了那石壁之上的裂缝,来到了外面山洞之中,感受到手中那尸魔的头还在动。 用力扔向前方山岩,撞在上面发出一声响,弹落下来,王慎已到了跟前,一刀斩了下去。 咔嚓一声响,这一刀砍进了那头骨之中。 拔刀再斩,三刀之后將那尸魔的头劈开。 识海之中古书仍无动静。 “还不死,那尸身之上还有关窍?”王慎看著身燃烈火衝出来的尸魔,提刀而上。 头颅,腹部皆已破,剩下的就是心臟了。 王者刀锋斩在那那燃火的尸魔胸口之上。劈开了好似铁皮一般的皮肤,剁进了坚韧的骨骼之中。 一刀將尸魔斩退,接著再一刀,尸魔癲狂之势在迅速减弱。 王慎身形晃动,围著那尸魔转,一刀接一刀的斩向那尸魔,直將他的胸骨斩开,猛地一刀刺入其中,洞穿心臟。 尸魔一下子立住,下一刻身体开始颤动、膨胀的起来,好似在充气的气球。 王慎见状急忙一步跳开,退后,再退后。 只听膨的一声响,那尸魔的身体直接爆开,血肉四溅,落地冒烟。 王慎眼前一晃,识海之中的那一部古书终於有了动静,泛起光化,翻开一页,墨似云飘,不过顷刻间那纸张上便出现了一位身穿甲冑,气势不凡的武將。 旁边一行小字。 尸魔:寒芒缀星斗,煞气绣蟠螭,曾为征西虎將;晓窥玉玄密,身吞九山奇,暗寻葬身福地。 外披青金甲,內著金缕衣,作甚转生美梦。邪气扰冥台,灵穴变凶地,尸化魔梦成空。 第120章 锤肉如锻铁 百炼方成钢 第120章 锤肉如锻铁 百炼方成钢 一道流光若飞虹,王慎只觉浮光掠影,再定睛时,眼前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身穿甲冑的兵士一眼望不到头,枪戟如林,弓箭如雨。 杀!嘶吼声,惨叫声,马蹄声,刀剑相击,盾甲碰撞,人一片片的倒下。 却是在战阵之中,两军对垒,生死搏杀。 此时他正骑在一匹马上,一身甲冑,手持一根沉铁枪衝锋陷阵,座下战马奔腾如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铁枪翻飞似蛟龙出海,血雨飘洒间,猩红战袍愈发暗沉,仿佛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敌军长枪阵密如芦苇,他却浑然不惧,断刃纷飞中,他左突右冲。 忽有一阵箭雨朝他落下,他抬起长枪猛的一挥,罡气如风,將那箭雨挡到一旁。 座下奔马忽然一颤,发出嘶鸣声,却有一根弓弩洞穿其腹,破开一个血洞,血流不止。 他將手中长枪掷出,飞出百丈,直將那暗中偷袭的一名校尉贯穿,带著人飞出去。 武將落地之后看了一眼倒地的战马,拔刀出鞘,抬头望去,四周皆敌。 横刀斩,刀光一抹,所过之处盾甲平过,刀枪齐断,一刀横过,那些衝杀上来的士兵好似割麦子一般倒下了一片,刀锋过处,无人能挡,无甲不破。 刀破千重甲。 放箭! “將军小心!”一声呼喊。 破风声,弓弩如流星。武將刀光一抹,箭矢被拦腰截断。 刀斩流星落。 夕阳將落,晚霞如血,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吧嗒,有鲜血顺著甲胃滴落。 武將站在尸山之上,四周是麾下兵士。 胜,胜,胜! 高呼声响彻旷野。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硝烟瀰漫,虎將西行。 乘胜追击,率军连战连胜,最终来到国都门前。 此乃討伐小国,灭国之战。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一眾虎狼之士攻破了城门,杀进了皇宫,抓到了试图逃走的皇帝,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块巴掌一般大小的玉简。 景象流转,屋外秋风萧瑟,屋內一道人,桌上放著一个玉盒。 “將军,此乃岳魄珠,山中至宝,乃是山岳脉灵韵凝聚而成,內含大地山岳之灵气。 佩戴在身上修行有事半功倍之效,更可延缓衰老,就说人之將死,吞珠入腹,藏於风水宝地,施以秘法,有转生之效! 2 “噢?!” 再后来,他在群山之中寻到了一座山峰,山势如宝塔,山下地脉如游龙。更重要的是此地尚未有修行之人常驻。 於是他便暗中在此修建墓室,在大限將至之时吞下了岳魄珠,藏於山中。 诸般种种,犹如走马观花,人生一世,好似黄梁一梦。 回过神来的王慎发现自己仍在那山洞之中,接著便有一股混雄厚重的气息自上而下倾注全身。 不过顷刻功夫他便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四肢、胸腹、脖颈,甚至是头颅,痛苦无处不在。 就好似他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被撕裂然后又重新的缝合,又好似有锤子將他的每一块肌肉都砸成了肉泥,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被锤炼,如同凡铁百炼。 他咬著牙,蹲伏在地上,指头扣进了山石之中,身体不住的颤抖著。 吧嗒,吧嗒,汗水从额头上滴落。 渐渐的痛苦缓缓的褪去,温热覆盖了全身。 王慎缓缓的起身,只觉身体之中充满了力量,这些力量在每一块肌肉之中。 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只猛虎。 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 忽然腹內翻滚,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呕,张口就是一阵呕吐。 在与那尸魔爭斗的过程之中他吸入了太多的尸煞之气,纵使他已经通了龙虎,炼略有小成也无法一时间化解这么多的尸煞之气。 一阵呕吐之后,王慎觉得身体好了许多。 “终於把这尸魔降伏了!” 开局很是意外,过程非常曲折,结果却是好的。 前两次他见到这户魔还是只有逃跑的份,甚至连逃跑的时候都是十分的惊险。这一次虽然也有取巧的成分,但是杀了就是杀了。 “下面就是收穫的时候了!” 王慎看著手中那一颗珠子。 “这就是那一颗岳魄珠了,山岳地脉经过千百年才能孕育出来的宝物,还有那一块玉简,居然是来自小国的皇宫之中!” 王慎又想到了那一块玉简,正是那一块玉简让他领悟了绝妙的功法,疑似《吞天》魔功,让他得以从血使和画皮的手下逃脱。 “征西的虎將,墓葬之中的宝物定然不少。” 王慎缓了一会,然后点燃了火把,又进入了墓葬之中。 他先是找到了那掉落的青金甲冑,这甲冑入手颇为沉重。王慎將这甲冑都收入了储物袋中。 那將军陪葬穿著之物定然是差不了的,就算自己猜测的不对,这不是青金打造也该颇为珍贵。 隨后王慎在主墓室之中转了一圈,把能够看到的东西都宝物,不管是金银还是玉石字画书籍通通都装进了储物袋中。 “要是有个大的储物罐就好了!这个棺槨应该也值好些钱。”王慎盯著那一尊巨大棺槨。 他现在缺钱,很缺钱。 掏空了家底买的些符籙只剩下了一张金甲符,几张没什么用的铁甲符和火符,其余的都已经用掉了。 在主墓室搜索了一圈之后,王慎又举著火把来到了旁边的墓室中,这里也有一尊棺槨,上次王慎还在里面短暂的呆过。 举著火把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有破碎的緋袍,棺槨之中散落著一些的陪葬金银,还有一些碎渣子。 “尸体呢?该不会被那尸魔给吃了吧?” “哎,真是过分,同类都吃。”王慎將棺槨连同这处墓室之中的財宝也收拢了起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储物袋不够用的了。 思索一番之后,他將那些银子、瓷器都取了出来。 “这些先放一放,我先回去把这些宝物带走,稍后再来取这些宝物。” 王慎从这山洞之中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弯弯的月牙藏在云朵的后面。 山中静悄悄的。 呼,他长长的舒了口气。 “呵,好大的味,得找个地方洗一洗。” 王慎刚刚走出去没多远,忽然脚下大地猛烈的晃动,接著一阵剧烈的响声,他急忙回头一看。 他身后的那山洞直接崩塌了,上面的山体裂开了一大块,整个墓室都被埋在了里面。 “哎呀,那些银子还在里面呢!”王慎懊恼的喊了一声。 在山中找到了那个一根射出去的追风箭之后出了山,来到了山下的镇子里,寻了一户人家,挑了几件晾晒的衣服,留下来几钱银子,悄无声息的离开。 又去了附近山中,找了处乾净的水潭,好好的洗刷一番,將身上的腥臭之气都洗去。 第121章 刀经 人字卷 第121章 刀经 人字卷 洗净之后,王慎就在山中找了一处山洞,准备在这里將就著过了一宿。 山洞里的篝火发出里啪啦的响声。 王慎並无睡意,他看著眼前跳动的火焰,想的却是刚才那一段那武將过往的追忆。 战阵衝杀,刀锋无匹,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端的是一员猛將。 那武將用的刀法与那破阵刀有相似之处,却更加的直接霸道,其中的两式刀法应该就是昭平侯魏玉疆施展过的千重甲和流星落。 入神了一会,王慎突然跳出了洞外,拔刀出鞘,在林中演练起来。 冷清的月光下,杀意凛然,好似在战阵之中,四周皆敌。 刀光如匹练,洒在林间。 忽的刀光一抹,哗啦一声,数棵老树被一刀斩断。 接著一劈,咔的一声,一方一人多高的山石被一刀切成了两半。 刀光一卷,在半空抹过,刀意森寒欺月光。 王慎在林中练刀许久,方才似是亲身经歷战阵廝杀,他在刀道上又有所悟,修为有所精进。 一直到了后半夜他才回山洞休息,睡梦之中,他又梦到了那一座山,看到了那一些发光的文字。 又梦到了自己变成了那征西虎將,率领一眾甲士战阵廝杀,持刀破阵杀敌,勇猛无双。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进了山洞之中。 光线明亮,他出了山洞,在山中打坐炼,吐纳修行,一番修炼之后,身上的疲倦洗去不少,腹中不適轻了许多。 而后趁著明亮的光线盘点昨夜的收穫。 先是取出一块带著污垢血痂的甲胃,用刀刮去了了外面的污垢,显露出本来的顏色。 “看这顏色应该像是青金,这一套甲冑可以修復一下自己穿,也可以直接卖掉,换宝物。” 隨后他又取出了那些书籍一一翻看。 “佛经,佛经,还是佛经,这是觉得生前杀孽太多,信佛赎罪吗?怎么不弄几本佛门修行的功法。这是,《坤元遁甲经》?” 王慎翻看了粗略一看。 坤元厚德,载物无疆。身合大地,意动八荒。纳戊土之精,化自身之脉.. “啊哈,这才是我想要的!” 过不一会,王慎又翻出一本,上面只有两个字《刀经》。 “字越少,事越大,应该也是好东西!” 王慎翻看起来,里面记载却是这位武將所修的刀法,以及练刀的心得。 对方也是从《破阵刀》开始修行,而后修《七斩刀》,最后修的乃是《四象劫》。 王慎当下別的都不管了,就拿著这本《刀经》仔细的阅读起来。 这本书籍是这武將修行的回忆录与总结,记录了他行伍一生不同时段修行的经歷。 如何练刀,面临过怎样的瓶颈与困难,如何突破。 “好,真好,太好了!”看到精彩处,王慎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一本书他一口气从头看到尾,接著又从头再看,废寢忘食,一直到了太阳落山,肚子咕嚕咕嚕直叫唤,这才恋恋不捨的收起这本书,然后到了山下找了一处食肆,要了一大桌子菜,大口大口吃起来。 “难怪自古至今这么多人喜欢盗墓,还屡禁不止,这收穫实在太丰富了!”王慎心想。 “唉,他既然是用刀的,怎么没见到他的佩刀呢?不会是藏在古墓之中哪个犄角旮旯里,或者是那棺槨之下的地洞之中? 还好他只是成了尸魔,失了心智,单凭本能行动,若是他能施展出生前的本事,那今天昨天夜里身首异处的就是我了。” 隨后王慎就在镇上的客栈之中休息了一夜。 眼看著自己的从那宝器阁中得来的符籙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再对付那鱼龙婆也少了些手段,他便准备再去南陵府一趟,弄些符籙之类的宝物。 “那火符用起来是真不错!以后万一遇到擅长符籙的修士可是要小心些。”见识到了符籙的厉害,王慎已经在考虑若是以后遇到符籙师,爭斗起起来该如何应对。 千里之外的的庐州,昭平侯府中,昭平侯魏玉疆正看著一封信。 左手边坐著一个学究一般打扮的中年男子。右手旁站著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笔直如枪。 “先生看看。”那魏玉疆將手中的信递给了一旁的中年男子。 那位男子接过来迅速的看了一遍。 “想不到南陵侯居然真的答应了那妖龙的请求,看样子那妖龙一定是开出了让南陵侯心动的条件。” “不错,韩归真其人颇为清高,一向不屑与妖魔为伍。久居南陵府如何不知道那妖龙的本性。如此这般仍要举荐,定然是所得巨甚。 先生帮我想一想,该如何写这封奏摺?” 那中年男子低头沉思了片刻。 “侯爷不能明说南陵府的事情,那里毕竟不是您的管辖范围,会招惹猜忌。 侯爷不妨请镇魔司出手,镇魔司水部都督是您的老朋友了。 现正值夏季,雨水增多,河流暴涨,水中精怪活跃,时有食人之事发生,听闻还有妖龙作怪,把一些传闻往上一递即可。 经西蜀一战,镇魔司元气大伤,名气受损,他们需要一件事来立威。此时巡查一些小的流域,杀些河妖是再合適不过了。 66 一旁的魏玉疆听后点点头。 “先生言之有理,我这便书信一封送去京城。那个人呢?” “回侯爷的话,正在查,那个人进了南陵府突然遮掩了自身气机,失去了踪跡。” “被他发现了?”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侯爷责罚。” 魏玉疆听后只是摆了摆手,那如標枪一般的年轻人立即退下不见。 昭平侯喝了一口发茶,正要离开又进来一人双手拖著一个人小巧的匣子。 看到那个盒子魏玉疆立即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展开一看微微一怔。 “先生,天机阁《乾坤录》的人字卷上新增了一把刀。”魏玉疆说著话將那封信递给了一旁的男子。 “刀,还在南陵府?”那中年男子也是微微一怔。 “是啊,又是南陵府,能入人字卷乃是数十年一遇的人杰,查一查,说不定这人在韩归真的麾下。” 云澜山,天空阳光正灿烂。 密林之中突然传出沙沙响声泥土之中忽的窜出来一道身影,顶开了泥土,正是施展土 遁地行术的王慎。 在降伏了那尸魔之后,他这地行术施展起来也快了许多。 他在山中绕了许久,確定身后没人跟踪之后这才敢回云澜山。 当他来到了石洞外,正看到一只狸花猫趴在地上,一只母鸡围著他咕咕咕的叫唤著。 喵呜,狸花猫见到王慎之后叫了一声,站起身来,只见身下一个鸡蛋。 那母鸡见那狸花猫离开,立即上前,俯下身子,趴在那颗鸡蛋之上咕咕叫了两声。 狸花猫来到王慎身旁嗅了嗅,蹭了蹭他的脚踝。 王慎俯下身子摸了摸那狸花猫的头,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烧鸡。 “吶,给你的礼物。” 那狸花猫听后咬著烧鸡就跑到一旁的山岩之上啃了起来,看样子颇为开心。 王慎回到了石洞之中,看著小小的山洞,还是离开时的模样,顿觉心中十分的安寧。 他把从古墓之中得来的经书也放在了自製的书架上。 第122章 手不释卷 拨云见日 第122章 手不释卷 拨云见日 ”先在山中住上些时日,再下山去南陵府打探一下消息。” 王慎取出了一卷书,仔细的阅读了起来。他看的仍是那一卷《刀经》,他是看一遍便有一遍的收穫。 古人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他这是“看著一卷书,胜练三年刀。” 这一卷书满满的都是乾货,是纯纯的经验包。 这位征西虎將那是用刀的高手,王慎也是日夜练刀,这一卷书中所记录的一些话让王慎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读著读著就入了迷。 “出去试一试!” 忽有灵光一闪,王慎猛的冲了出去,直朝著后山而去,人如流火,顷刻间便在百丈之外。 喵呜,那方山岩之上,正在和那一只烧鸡较劲。听到动静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和那只烧鸡较劲。 王慎到了后山之中,拔刀出鞘,刀光纵横。 横斩,一声响,刀锋切过了一方山石,留下一道细缝隙。 纵劈,咔的一声,那一方一人多高的山石直接被他这一刀劈成了两半。 此时主慎只觉得自己施展起刀来前所未有的畅快。 刀光过处,只听一声声的脆响,山石就被斩成了两段,横著、竖著、斜著。 他在山石之中来往纵横,刀光山水,哗啦哗啦,一阵阵的响声,山石不断的被切开,滚落。 王慎就在山石之中练刀,一直到了太阳落山,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刀,此时他周身二十丈之內,没有一块完整的石头。 一块块的碎石,每一块石头至少有一个面光滑如镜。 哈哈哈,王慎爽快的笑了。 这一番修行的確是痛快,仿佛柳暗花明,拨云见雾。 当他从后山回到了山洞的时候,发现那只狸花猫居然已经將那只烧鸡吃掉了大半,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悠著点,別吃撑了!”王慎笑著摸了摸那只狸花猫。 “现在还没给你起名字呢,大鹏、犯、山君、平安,你选一个。” 那狸花猫眨了眨眼睛,喵、喵、喵、喵,叫了四声。 “平安?” 喵。 “哎,这四个名字中偏偏选了一个最平淡的,另外三个名字多霸气,特別是前两个都是吃龙的上古神兽,要不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喵呜,“好吧,平安也挺好,平平安安。”王慎笑著点点头。 生火做饭,篝火还在燃烧的时候,王慎又拿著那本书参读起来。 直到锅里冒出了香喷喷的米饭味,一旁的平安拿著爪子挠他,他才回过神来。 “糊了,糊了!” 香喷喷的米饭配上滷肉,味道棒的很。 王慎一边吃饭,一边看书,这才是津津有味,而且书的味道比这饭菜的味道更香。 黑夜里,山洞之中,燃一烛火,读一卷书。 身旁握著一只猫,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外面的山中安静的很。 一直到了深夜,王慎方才睡去。 次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一大早王慎便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到了临近中午,修行之余休息的王慎取出了那一粒“凝华丹”。 “也不知道这一粒丹药效力如何,比之那九珍玉露丹差了多少。” 看著手中这一颗丹药,略加思索之后他便直接將这丹药服下。 经歷了这么多,他觉得还是要先求当下,再思以后。 丹药入腹化为一片温热,迅速传遍周身。 有了上一次服用丹药的经验,这一次也没出什么意外。只觉得有一道热力凝聚起来下行,越来越弱,最终却在靠近右腿膝盖部消散掉。 “这丹药的效力比之那九珍玉露丹差远了!”王慎心道。 接下来的几日王慎都在山中修行,將那一本《刀经》反覆的也读了不知道多少遍,然后在后山之中不断的尝试修行。 “可惜了这一本书中提及到的《七斩刀》和《四象劫》並不是完整的功法,特別是《四象劫》只是提到了很小的一部分。 这是让王慎感到遗憾的地方。 “算了,人得知足,这已经很好了。” 他朝山洞外面望去的时候,看到狸花猫赶走了那只母鸡,趴在了一颗鸡蛋上。 “平安,你在干什么,孵蛋吗?你是只猫,还是一只公猫!” 喵呜,狸花猫叫了一声,趴在了鸡蛋上不动了。 “什么情况,你这是迫切的想要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吗?你可以下山去找一只母猫。 “” 咕咕咕,一旁的母鸡迈著步子围著狸花猫转著,时不时的琢它两下子,都被那狸花猫用猫爪挡住。 难得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 又过了五日王慎便离开了云澜山,朝著南陵府的方向而去。 行了百里路,在路过一个村镇的时便停了下来,找了一家食肆,要了一些饭菜,准备吃饱了之后继续赶路。 在这食肆之中,他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有些特別的年轻人。 看著二十多岁年纪,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头髮用一个简单的木簪在扎了道髻,眉清目秀。 “修行中人,道士?” 王慎望了一眼那人之后便没再怎么留意对方,等饭菜上来之后他便开始风捲残云。 吃饭的速度和饭量让那店家和伙计都是一愣。 “好傢伙,吃的这么快,还这么能吃,这是饿了几天了?!” 吃饱喝足,付钱离开。 那个年轻的道人看著王慎的背影,双眼之中精光闪耀,那双眼睛似乎在发光。 “咦,遮蔽了自身气机?”那道人面露惊讶的神情。 嗯?走出去没多久的王慎突然回头。 “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我。”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食肆之中,正与那望向他的年轻道人的目光对上。 “莫非是那个道人?” “被发现了吗?”那道人也是心中微微一惊。 赶了一天的路,在一座县城过了一夜,第二天下午他来到了南陵府。 在府城之中转了一圈,在那一间破屋之中找到了一身的酒气正在大睡的虚极道人。 “有美人!”王慎轻喊了一声。 “哪呢?”虚极道人眼睛也不睁的接话道。 下一刻就睁开了眼睛,望著王慎。 “来了。”虚极道人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 “嗯,如何?” “南陵候在昨日离开了南陵府,进京去了,三日之內应该能到达京城。” “以他的修为还要这么久?” “他並不是直接去京城,半路上应该还会拜访朋友。”虚极道人说著话晃了晃一旁的酒壶,仰头又喝了一口。 “也就是说七日之內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差不多。”虚极道人点点头,“这几日你去什么地方了,寻找那位长辈了?” “嗯,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天南陵府很热闹,来了好些外地人。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南陵候一走,这里就要乱了吗?” 第123章 乱起 第123章 乱起 “乱,为什么会乱? 谁有那么的胆子敢在这里撒野,南陵候只是离开,不是不在了!他们是来这里找人,找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虚极道人的目光盯著王慎。 “你看著我做什么,莫不是来找我?” “呵,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他们找一个在天机阁《人字卷》上出现的人。”虚极道人道。 “《人字卷》,出现在上面的人又如何?来的都是哪些人?” “你还真是孤陋寡闻的很呢!出现在《人字卷》上的人都是数十年一出的人杰。 二十年前,南陵候就曾经出现在《人字卷》上,现在他已经在《人字卷》的卷首,快要破卷了。 至於来到的人吗,天机阁,玄羽卫、太和山...... ” “这么大的动静,来的这些人不是朝廷的人就是方外之地的人,似乎是个难得机会呢?”王慎说著话摸索著下巴,低头沉思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眼睛在发光。 “嗯,你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虚极道人眼皮一跳。 “什么叫鬼点子,是灵光乍现!” “那就说说那灵光。” “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些人坑一坑某些人。” 老道听后一怔,旋即抬手散出一片微光將两个人罩了起来。 “道长这术法和给我的玉佩有异曲同工之妙吧,能教教我吗?” “可以,只是我所在的师门有规矩的,门中功法不传外人,若是想要学得拜师。 我看见你这资质马马虎虎,你若是拜师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勉强收你做徒弟。”虚极道人脸上露出慈善的微笑。 “不要,我有师父了。”王慎果断的摇了摇头。 “谁呀,帮你仙人灌顶的那一位?” 王慎点点头,他心里想的却是一清道人,那一清道长虽然没承认王慎是自己的弟子,但是的確有传业授道之功,王慎早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师父了。 “他除了醍醐灌顶,帮你易筋洗髓,还教你什么本事了?”虚极道人笑望著王慎。 “炼。” “还有呢,该不会只教你炼炁了吧?” “这还不够吗?他还教我了掌法。”王慎道。 “就这?!”虚极道人深吸了口气,抬手捋著鬍鬚,。 “剑道、术法,符籙.......其它修行的法门都没教你?” “这些你都会?”王慎斜眼望著老道。 老道闻言哼了一声,下巴抬起,一副颇有些高傲的表情:“自然!” “啊,都会还混成这样,是不是样样都会,样样稀鬆?” “什么话,我这是红尘歷练,是渡劫懂不懂?” “人家都是年轻的弟子入江湖歷练,你七老八十了还出来歷练。渡劫,莫非你要成仙? “” “还成仙,我倒是想!说正事,你该不会是又想著借刀杀人吧?”老道没好气道。 “这个时候,昭平侯的奏章应该已经到了皇帝面前了吧?” “应该是到了。”虚极道人点著头。 此时王慎想著如何再给他加上一锤,一锤定音的那种。 若是玄羽卫知道了水怪害人的事情,他们会不会上报? 其实这些日子王慎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当年柳河大水,山洪暴发,淹了数座山村,良田百顷,死了几百个人。 这么大的事情南陵府不可能不知道,南陵候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以前是没有想过其中的一些关窍,现在想来他十有八九是知道些什么的,或许朝廷里已经知道了什么。 只是出於什么原因,他们並没有去管,或者说是暗中达成了妥协。 几个人,平头百姓,死了便死了。可是若是死的不是平头百姓呢? 想到这里,王慎暗自吸了口气,朝著外面望去。 有些人是死了,可是他还活著,活著的人就要为死去的人討一个公道。 “凡事过犹不及,有些事情等了许多年,那就不妨再等一等。”老道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方才开口道,他这话似是若有所指。 王慎听后静静的望著虚极道人。 “道长究竟在何处修行?” “天地之间,九州万里,红尘千丈。” 虚极道人这话说的很是大气,让乱糟糟的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那位长辈?”王慎见虚极道人这般反应便適时的岔开了话题。。 “他已经凶多吉少!” “呸呸呸,哪一卦你算的不准。” “对对对,我算的不准,你倒是难得有情有义。” 王慎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亲人了,和那老道数月的朝夕相处,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也算是半个亲人了。 “走吧,请你去百花楼。” “今天不方便?” “不方便?”王慎微微一怔。 “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虚极道人正色道。 “重要的事?” 看著虚极道人这般模样,王慎想到了在云澜山的时候一清道长每次下山之前都是正气凛然的说一句“降妖伏魔”。 “道长可懂符籙之法?” “略懂,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的想法好生跳脱。” “可能画出火云符?”王慎接著问道。 见识过了火符的威力,王慎也是真的想学这本事,不单单可以降妖除魔,还能发家致富,一箭双鵰,非常之好“区区一道中品灵符,不值一提。”虚极道人摆摆手,颇有些几分不屑。 “牛皮吹的够响的,你画一个我看看。” “呃,现在是不行的。”虚极老道面露难色。 “那什么时候行?” “哎,总之是时机不到。”虚极道人说著话突然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急忙伸出右手手指,一边掐算,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奇怪,奇怪。”他的眉头皱起,忽然扭头望向一旁的王慎。 “你怎么还在这里?” “老道,你莫不是有毛病?就算是要岔开话题也不用如此生硬吧?”王慎听后一愣。 “你最好赶紧离开南陵城。”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风起云涌,这一座南陵城很快將要变成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你不妨和我一起走。” “现在?” “越快越好。” 王慎听后摇了摇头。他还是要再等一等,现在那妖龙封正的事情还没有结果,谁也知道昭平侯是不是成功了。 “你若是不走,也可以去別的地方等消息,不要这南陵府中,若是事情成了,妖龙肯定会动怒,柳河一定会掀起波涛,那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 “再掀波涛,那岂不是给了镇魔司动手的理由?” “镇魔司现在伤筋动骨暂且不说,就算是要动那妖龙也要问问南陵候,他也是在镇魔司掛著名的?时间也不早了,该吃饭了。” 第124章 再別离 第124章 再別离 “不去百花楼,那就去八方楼吃顿便饭吧?” “算了,就去我们上次吃饭的那处食肆吧,那里的滷肉不错。”虚极道人摆了摆手。 两个人出了破屋,出了巷子拐过而来几个弯,来到了食肆之中,王慎將食肆里的肉菜都点了一遍。 那老道变戏法似的凭空取出来了一坛酒。 “来,喝一碗。” 说著话他便给王慎倒了一碗酒,这一次王慎没有推辞。 “好酒!”王慎喝了一口讚嘆道。 “自然是好酒,前几次倒是没见你喝酒,你平日里不喝酒?” “不喝,一次偶然的机会喝过一次美酒,印象深刻。 97 “什么酒啊?”虚极隨后问了一句。 “桃花酿。” “桃花酿?!”老道听后不禁微微一怔,倒酒的动作一顿。“那的確是好酒,天下有数的好酒!” 老道一边喝著酒,一边大口吃著肉,隨手抓起一块肉哦就往嘴里塞,吃的嘴上和手上都是油,全无半点世外高人的样子。 “喝酒,喝酒,入了江湖,踏上了红尘路,怎能不喝酒呢?” “我的那位长辈也和的道长一般,放荡不羈,喜欢喝酒,吃烧鸡。” 看著虚极道人此番模样,王慎又想到了一清道人,他在吃烧鸡的时候也是这般样子。 “哦,同道中人啊!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认识一下。”虚极来到厅后笑著道。 “他叫什么名字?” 王很沉默了一会,说出了那道人的名字:“一清。” “一清,这个名字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虚极道人听后作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 “道长听过这个名字?” “哎,似乎是听过,他在何处修行?” “南陵府。” “那就不是了,南陵府没什么出名的道人。”虚极道人摆了摆手。 王慎一边吃东西一边听虚极道人说著天南海北的一些见闻。可以看到出来这虚极道人的確是去过了不少的地方,称得上是见多识广。 “道长,你不妨把你游歷天下是所经歷的事情写成一本书,说不定会火。” “火?” “啊,就是出名的意思。”王慎如此解释。 “我自己经歷的事情没必要向他人分享。这天下很大,你不该侷促南陵府这一个小小的付成功。” “不瞒道长,早些年我也去过別的地方,只是有些思念故土,不愿远去。” 外面那是那么容易闯荡的,没点本事在身,不说妖怪光是剪径的强人都够喝一壶的,一不留神人就没了。 酒饱饭足之后,两个人来到了食肆外。 “我已经在南陵城呆了些时日,今日便离开此地。你脸上的虽是死相已去,却劫相未消,前路仍旧是劫难重重,莫要气馁。 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会有事事顺遂的时候。”虚极道人语重心长的叮嘱王慎。 “若是以后西行,不妨去太白山的玄清宫看一看。” “道长在那玄清宫修行?” 王慎记得清楚,这已经是这位虚极道人第二次提起太白山玄清宫。 上一次他想要拜师修行,在南陵府遇到了对方,他也是提到了那个地方,结果意外的在云澜山遇到了一清道长。 “以前在那里呆过一些时日。我送你的那一块玉佩带在身上,可以帮你遮蔽气机。” “在下铭记在心。” “既然你对外称是道门中人,就该起一个道號的。” “在下有道號,道一。” “道一,哪个道,哪个一?” “大道至简的道,天下第一的一。” 听了这个道號之后,虚极先是微微一怔,然后低头沉思起来,似乎是在琢磨这个道號。 “他给你起的?” “嗯。”王慎点点头,他知道虚极道人说的那个他应该不是一清道人。 虚极道人听后又沉默了一会。 “起的好,好啊!我们就此一別,他日终有再见面的时候,多加保重。” “道长,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你帮了我,我也得帮你做点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是力所能及的,请知会一声。” “你现在遇到了困难,我帮了你一把。以后我遇到了困难,那时候我要是找到了你,希望你也能帮我一把,如何?” “只要不违背原则,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会帮忙。 “那就就说定了,我走了。” “道长保重。” “你也保重,你也早点离开这里吧,离得越远越好。 说完话那虚极道人便甩著袖子大踏步的离开,留给了王慎一个放荡不羈的背影,还有许多的疑惑。 这虚极道人究竟来自什么地方,他为何知道那么多的消息,又为何这么热心的帮助自己,在这个时候又突然离开? “南陵府究竟要发生什么事情呢?”王慎看了看四周。 他也转身离开。 另一边,拐进了一条巷子的虚极道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悄悄的从墙后面探出了头,看著王慎远去的背影。 “居然没有跟来,道一,居然敢给他起这样的道號,人道合一,道门第一?”虚极道人轻声嘀咕著。 “他的面相和上次见面的时候又有些不同了,一个人的面相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呢?” 与虚极道人告別之后王慎便去了多宝阁。 “客官,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赶紧里面请,上茶,上好茶!”林安成一看到王慎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盛开的花朵。 王慎听后这是笑了笑,这是想他的人吗,分明是惦记他身上的宝贝呢! “这次客官要看点什么?” “不急,先向林掌柜打听点事情,不会耽误你做生意吧?” “不会,不会,你问,只要我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安成急忙道。 “我看到了玄羽卫进了南陵城,还多了几个生面孔,明显的是修士,这南陵城最近这几天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瞒客官,这个在下还真不知道,南陵城每天人来人往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路过此地。偶尔见到玄羽卫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许是客官你想多了,喝茶,喝茶!” 王慎笑著喝了口茶。 “林掌柜的这里可有河珍?” “河珍,什么河珍?” “就是河流之中的珍宝,传说之中吃了可以修为突飞猛进的那种。”王慎只是隨口这么一问。 “客所说的河中珍宝的確是有,据我所知南陵府的柳河之中就有,只是河里可是水族的地盘,这些河珍更是受到严苛的看管的。” 还真有,王慎心道。 “多宝阁背景深厚,和那柳河之下的水宫没什么往来吗?” “呵呵,这个还真没有。”那林安成听后笑了笑。 “火云符还有吗?” “尚有一道。” “烈焰符呢?” “这个倒是还有十几道。”那林安成笑著道。 王慎取出了一块灵石放在了桌子上。 “一张火云符。” 那林安成那一颗鸽子蛋一般大小的灵石反覆的看了看。 “好精纯的灵石,成交!”他思索了片刻之后便去取那火云符,似乎是怕王慎反悔似的。 接过来火云符,检查一番便收了起来。 “林掌柜,我有一位朋友乃是一位符师,这是修为尚且有些浅薄,只能绘製些安神符、火符这些基础的符籙。不知多宝阁收购吗?” “要是旁人的话,那肯定是不会要的,我们多宝阁都有固定的合作符师。 但是客官你的面子我必须要给,可以要,但是价格要比那些固定的符师低一成。”那林安成当即就说了一个价。 第125章 弱书生 鱼娘娘 第125章 弱书生 鱼娘娘 “若是能够绘製出灵符呢?”王慎接著问道。 “林某当奉为上宾,来了南陵府直接来宝器阁找我,在下包吃、包喝、包玩、包住。”林安成毫不犹豫的拍著胸脯道。 他这么说实在是因为这天下修行符籙一道的修士本就极少,能够绘製出灵符的就更少了。 修行有境界高低之別,符籙也有高下之分,如铁甲咒、火符此等皆是凡品,入不了灵符之列。 银甲符堪堪是灵符入门,火云符也不过是中品灵符,在这之上自然是有更加高妙的符籙。 只是修行有万千的法门,符籙这一道却是极难,入门难,修为精进更难,因为符籙的修行看重的是神意,是对天地之间的感悟。 修行之事,有些时候可以通过勤学苦练来弥补,有些时候是不行了。 修行看天赋,符籙更看天赋。 若是能拉拢一位符师,对他们宝器阁来说绝对是一件有利的好事,对他而言也意味著立了一功。 与这位林掌柜閒聊了一会王慎便准备起身告辞,却被林安成留住。 “道长,我越发觉得与你有缘,今日我做东,去八方楼,咱们不醉不归,如何?” “这是和我有缘吗啊,是在琢磨我身上还有什么宝贝吧?”王慎心想。 “多谢林掌柜的美意,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改天吧?” “既是如此那只能改天了,道长有空的话可以隨时来找我,若是道长需要什么宝物,儘管告诉我一声,就算是南陵府的宝器阁没有,在下也会想尽办法给弄来。” “林掌柜的这句话在下记下来,以后若有所需,一定前来叨扰。”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临走前,林安成还送给王慎一串珠子,说是禪林寺的佛珠,有佛法加持,送给他拿著盘著玩。 “不愧是生意人!”王慎暗道。 从这宝器阁离开之后,王慎又去了附近的灵丹阁,买了三颗凝华丹,从那里出来之后他便准备离开南陵府了。 虽然那虚极道人有时候好故弄玄虚,但是这种事情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等消息可以在城外等,过些日子再来南陵府看看也行。 就当他走在大街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常海!” 他看到了在长风镇中跟著那裴瑾一同调查徐猛一家被杀一案的玄羽卫常海,虽然对方此时换了一身衣服,王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没穿玄羽卫的官服,这是又来调查什么案件吗?” 王慎只是看了一眼便隱入了人群之中。 不远处的常海拐进了另外的一条巷子里,七拐八绕之后进入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宅子的门外,有节律的敲了敲门。 “谁?”屋子传来一声问询。 “我,常海。” 嘎吱一声,门开了。 常海进了院子,到了里屋,一人身穿淡紫色长袍,正坐在的太师椅上品茶,正是裴瑾。 “大人!” “如何?” “的確是有人曾经看到过长的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人在南陵府出没,九州帮的人也在找他,至於是不是他杀了鱼龙婆的儿子,尚且没有明確的证据。 前些日子柳河里倒似乎出了一些事情,不到两月的时间里死了十个人,但是这些天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当然要安静一些,现在南陵候可是已经入京了,若是在这时候南陵府出了什么意外,在京城之中的南陵候会在怎么想,他回来之后又会怎么做?”裴瑾笑著道。 “大人,我还看到了镇魔司水部的人?” “噢,他们也来了?这南陵城一下子热闹起来了。”裴瑾听后微微一怔。 “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將眼线撒出去,等著,让九州帮里的眼线留点心,若论打探消息,他们九州帮的確是有些门道的。” “属下明白!” 王慎离开了南陵府,就在距离城外不是很远的一个镇子暂住了下来。 住了一晚之后,次日他便都去了附近的山中,找了一处人跡罕至的地方,独自一个人练刀修行。 如此这般,一连过了三天的时间。 这一天,王慎正在镇子上的食肆之中吃饭,突然突然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腥气,很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柳河的水妖?” 王慎抬头循著味道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年轻人,身高七尺有余,一身淡青色的长袍,面容俊朗,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双目之中透著倦意。 他进了食肆之中,要了点清淡的饭菜,吃的很快,只是吃的並不多。 王慎凝神望去,只见那人身上缠绕著淡淡的灰色气息,犹如漂浮的水汽。 “妖气,看样子应该是水中的妖怪。” 王慎虽然不懂面相,但是从那个年轻人的样貌来看,他现在的身体状態是比较差的,或许是因为被妖气侵染的缘故。 那个年轻人匆匆的吃了些东西之后便付了钱离开了。 起初王慎也並未在意,吃饱喝足了之后,他继续去山中修行。 待他修炼一番之后,从山中出来,正听到路上有两个人在低声交谈。一个身材高大,有將近八尺高,另外一个年龄稍大些,不足七尺,身上背著一个包袱。 “看这方向,他的確是去了那灵符,大哥你说他跑南陵府做什么,报官吗?” “报官,为什么要报官,主持镇子里的祭祀之事不好吗,非要读书出人出人头地,读了这么多年也没看他考中过,再说他不管他爹娘的死活了?” “是啊,鱼娘娘亲自点的他,这得多大的面子!” “鱼娘娘?”听到这个名字王慎停住了脚步,望向了他们两个人,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 “南陵城那么大,就我们两个人如何去找他?” “三叔不是说了吗,去了城里实在是找不到人的话就去找九州帮,我们不是带著银钱来的吗?咱们可得抓紧时间,三天之內我们必须把人带回去!” 眼看著这两个人进了镇子,还向食肆的店家打听有没有见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俊秀书生。那店家如实相告,两人急忙道谢。 王慎看著那两个人朝著那书生离开的方向而去,转头看了看两个人离开的方向。 “三天之內,他们还会回来?” 王慎也没再跟著两个人进城,从第二天开始就守在这里,等著他们两个人。 仅仅是过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的下午,他便看到了那两个人,赶著一家马车从城里出来。王慎悄悄的跟在马车后面。 “大哥,我们把人带回来就行了,你说三叔为什么非要让我们买这么一架马车?这多贵啊,谁家种地用的著马车? 咱们把多余的钱落下不好吗?” “三叔让买,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秀林是被我们迷晕过去的,不弄一驾马车,我们怎么带他回去?路上要是遇到官差怎么说?” “弄个箱子装著就行了,实在不行,弄个牛车也行啊,回家还能耕田!” “耕田,耕田,你就知道耕田!” “那不耕田咱能干啥,打鱼吗,打鱼就更用不到马车了!” “你白长了这么大个,你好好动动你的脑子。 你知道那柳河里有多少宝贝,咱们只要伺候好了鱼娘娘,她隨隨便便赏赐咱们一两件,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那年长些的汉子抬手敲著一旁坐著都比自己高半头的年轻人。 “她就是赏赐也只会跟三叔,不能给咱们? “他给了三叔,三叔有没有子嗣,最后不也是咱们的?你好好想想!” 这两个人赶著马车慢慢悠悠的走著,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人跟在他们身后。 王慎跟著他们两个人一路走了几十里地,眼见天黑,他们两个人在一个镇子里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一大早便又继续赶路,到了下午到了一处镇子里,靠近一户人家停了下来。 那身材健壮的弟弟从那马车上背著下来了一个模样俊俏的书生,跟著自己的大哥进了这户人家。 > 第126章 白雾 妖来 第126章 白雾 妖来 院子里是一个中年男子,七尺多高的身材,一身蓝色的长衫,模样倒也算是是周正。 “三叔,人带回来了。” “人没磕到吧?”那中年男子急忙检查还在昏迷之中的书生,特意看了看他那俊秀的脸庞。 “没有,我们小心的很,按照三叔您的吩咐,我们特意的买了一架马车,將他放在了马车里,里面还垫著软和的被褥。” “迷药没用多吧?” “按照三叔你说的用量来的。”那年长些的年轻人回道。 “嗯,这件事情你们做的不错,剩下的银子你们兄弟两人分了吧,记住了,这件事情谁都不能说,特別是秀林的父母,千万不能告诉他们!” “哎,我们知道了!”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丝毫没察觉到,他们头顶的屋顶外面多了一个人。 蹲伏在屋顶上的王慎听著屋子里几个人的谈话,抬头望了望前方,从这里可以隱约看到一条弯弯的河流从镇子外的林中穿过。 那是柳河。 “你们先回去吧。” “哎,那我们走了三叔。” 等那兄弟二人离开了之后,中年男子来到了被迷昏过去的书生前,取出一个小巧的瓶子,打开了塞子,放在他的口鼻前。 过了一会功夫,那个年轻人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待他看到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之后,神情立时变得恐慌起来,下意识的环视四周,下一刻就要喊叫。 “秀林,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妹妹。” 正要张口呼喊的年轻人一下子僵住,好似被人卡住了脖子。 “秀林,侍奉鱼娘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可,她,她是妖怪啊!”年轻人身体颤抖著。 “胡说,她是神仙,是河里活了数百年的神仙,能够侍奉鱼娘娘是你的造化!鱼娘娘不但可以赐你想像不到的富贵,还可以让你青春常驻!” “我不要这造化,我也不要富贵,三叔,我求求你,放过我,你去找其他的人不好吗,镇上一定有人想侍奉鱼娘娘。”那年轻人哀求道。 “是鱼娘娘点名要到你!” 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被屋顶上的王慎听的清清楚楚,他也明白了这事情的缘由。 “听说过强抢民女的,也听说过抓壮丁的,这强抢民男的还是头一次遇到。”王慎心想。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两天你哪都不要去了,就在我家中好好呆著。” “我,我想去见见爹娘。” “让你去侍奉鱼龙婆,不是让你去送死,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见你的爹娘。”那中年男子道。 “听这话里的意思,他们两天之后会去见那鱼龙婆,正好也趁著这个机会见一见。”王慎心想。 他没有去镇子上的客栈住宿,而是在附近的山中找了一处山洞,准备在这里將就两天。 虽说那虚极道人给他的玉佩有著遮蔽自身气机的效果,但是也保不住那个鱼龙婆有什么別的手段,还是小心些好。 他在山中也没閒著,整日的修行,如此这般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天夜里,月朗星稀。 那个中年男子带著年轻人从院子里出来,上了马车,年轻男子坐在马车里,中年男子在外面驾车。 吧嗒,吧嗒,嘎吱,嘎吱,马蹄声、马车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有节律的响著。 马车里,书生躲在一角,脸上满是惊恐,身体瑟瑟发抖。 一道身影悄悄的跟在马车的后面。 那马车走的並不快,在清冷的月光下出了镇子,然后朝著柳河走去。 在月光的照耀下,柳河波光粼粼,好似一片片的鱼鳞,在离著河边较远的地方都能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 马车在距离河岸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那个中年男子先从马车上下来,年轻人却是缩在马车里,迟迟不肯出来。 “秀林,到地方了。”中年男子声音很平静。 马车里的年轻人仍旧躲在车里。 “你现在还是没有想明白,等过了今夜之后你便会想明白的。”中年男子轻声道。 说完话,他便掀开了马车的布帘,几缕月光照进了马车之中,落在了那年轻人的脸上。 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在这月光的照射之下此时是一点血色也无。 “走吧,秀林。” “不,不,我不去,我不去!”那年轻人双手死死的抓著马车。 “你呀,书读了那么多,见识没长了多少,古人云,言必信,行必果。应下的事怎么突然反悔了呢? 待会若是见到了鱼娘娘还是这般模样,那可不单单是失礼了。 可能不单单是你性命不保,还会连累我,连累你的爹娘,你的妹妹。”中年男子坐在马车里柔声劝著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年轻人听后抬起头,盯著那中年男子。 “为什么是我,別人不行吗,有人希望能够侍奉鱼娘娘呢。” “我说过了是鱼娘娘看中了你,这是你的福分,时候也差不多了,莫要再多言了。”中年男子说著话抓住了那年轻的手,牵著他就往外走。 年轻人下意识的双手抓住了马车的车架。 “你呀。”中年男子轻轻的在年轻人身上点了一下。 年轻人的身体一哆嗦,好似被电了似的,一下子鬆开了手,然后就被中年男子拽下车,拖著他就往河边走去。 林子里,站在暗处的王慎静静的看著那两个人。 只见那个中年男子来到了河边,蹲了下去,从身上取出了什么东西,放在了流淌的河水里,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身后,那个书生瑟瑟发抖,满脸的恐慌,想要逃跑,身体却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根本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之后,那个中年男子便站起来,后退了几步,静静的立在河边等著。 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河面上起了一层雾,那雾气从下游飘了上来。 王慎闻到了一股子腥味,这股子味道还越来越重。 “来了!”他眼睛微微一眯,盯著那越来越近的白雾。 当日水猴子出现的时候就是这般景象,只是今天这白雾比那水猴子来的时候要浓重的多,腥气也更加的浓郁。 “水里面的妖怪自然是最擅长御水之法,不知道那妖怪除了御水之法外还有什么手段,身上带著什么法宝。” 眼看著那河面上的雾气越来越重,靠近了岸边,然后上了岸。 在不远处的那两匹马不安了起来,低声嘶鸣哲,不停的踢踏著马蹄,摇晃著头,似乎是想要挣脱韁绳的捆锁。 王慎眼看著那雾气飘向了自己。 “这雾气应该也是水吧?我是不是也可以御使它们呢?” 王慎抬起了手掌轻轻的挥了挥,靠近他的雾气四散开来,在距离他身体两尺多远地方就绕开了他。 “还真的可以!” 此时在望向岸边,浓雾之下已经看不到那两个人了! > 第127章 一刀破甲 文武双全 第127章 一刀破甲 文武双全 “这么浓郁的白雾,遮蔽了视线,若是在这白雾之中廝杀,单单是確定对手的方位就是一个大问题。” 看著眼前这一片浓郁的白雾,王慎已经在思索若是自己与那鱼龙婆动起手来的话,该如何先破除这些白雾对自己的影响。 有这些白雾的干扰,事先所能看到的地方不过三步远。 虽然他也可以通过这白雾感知到一定距离之外的一些情况,但是还是太近了。 他的感知能力受限,如此一来临阵对敌反应的时间就会被大大的压短。 敌人在百丈之外和近在咫尺可绝对是天差地別。 这雾气遮挡了他的视线,说不定还是那水妖的眼睛,只要是这雾气之中的她都能感知到。 “火符!” 王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用火来破了这雾气。 呼啦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水里走了出来。 呜呜呜,恐慌的却叫唤不出来的声音。 “拜见鱼娘娘!”岸边的中年男子看到从白雾之中走出来的,身穿著黑色长袍的女子,立即跪了下去,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人带来了?”有些苍老的声音。 “带来了。” 那从水中走出来的女子缓缓的走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身前。 此时的年轻人被嚇得眼神呆滯,整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是上下两排牙齿在不停的碰撞,真的是人被嚇傻了。 “莫要害怕。”那女子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著年轻人的脸庞。 “这次你做的很好,说吧,你想要什么?”女子头也不回道。 “我,我想人道。”中年男子道。 那女子听后从袖中取出了一物递给了对方。 “以温水煮软,服用。” “谢谢鱼娘娘,谢谢鱼娘娘。”中年男子听后急忙跪在咚咚磕头。 “我们走吧。”女子正准备带著年轻人离开,突然停住了脚步,望向了岸边的林子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下一刻,她便一下子从中年男子面前消失了。 在白雾之中的王慎突然心中生出一股不安。 “被那妖怪发现了!” 走,他立即向著身后退去,没有施展火光遁。 在这样的夜里,施展火光遁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他刚刚退出去不过二十丈的距离,眼前的雾气稀疏了很多,接著接著他就看到一个身穿长袍,体態丰腴的女子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的脸上戴一块面纱,看不清楚面容。 “你是何人?”那女子冷冷道。 “妖怪,把人放了!”王慎盯著那鱼龙婆,凝神戒备。 “好大的胆子!” 那鱼龙婆听后抬手一挥,嘶嘶破风声,王慎急忙闪躲。 噗噗噗,他刚才站立过的地方不远处一颗大树的树干上立时多成了一片蜂窝似的孔洞。 “果然是御水之法,和那老龟有些相似之处,只是不知道她身上是否带著什么护身的宝物?” 王慎催动了一张“银甲符”周身闪烁著淡淡的银光。 只见那鱼龙婆身形一晃,瞬间掠过了几十丈的距离,一步就到了王慎的身旁。 王慎急忙施展飞蝉之法闪躲,绕到了一棵树后,却不想那个鱼龙婆居然如影隨形,隨之而来的还有浓烈的雾气。 那些雾气縈绕在王慎的身旁,裹住了他的身体,让他的动作有些迟滯。 “蹦的倒是挺快,我看你身体健硕,不如与那书生一起服侍我如何?一文一武,也算是双全。” “呵,你个老妖婆,年纪不小,想法不少!”王慎冷冷道。 “找死!”一听到“老妖婆”这三个字,那鱼龙婆立时大怒。 一步到了王慎身旁,抬手一抓,顿时雾气扰动,一股子强大的吸力猛地的將王慎拖拽向那鱼龙婆。 此时忽的有光亮起。 烈焰符,近在咫尺的爆发。 烈火瞬间將那鱼龙婆包裹住,王慎则是一步跳开。 那鱼龙婆冷哼一声,毫髮无损的从火焰之中走了出来。 刚想张口,她瞥见了一抹刀光,让她都有些心惊肉跳的刀光。 去而復返的王慎到了她的跟前,刀锋出鞘,刀光横切,闪烁著流火。 没有斩她的脖颈,而是一刀切向了她的双眼。 千重甲! 极快的一刀。 啊,一声惨叫。 那鱼龙婆猛抬手一掌,前面的几棵大树拦腰而断,急退的王慎被余波扫到,跟蹌了几步,后背撞在了一棵树上,收住了身形。 只见那鱼龙婆捂著双眼,鲜血从指缝之间渗出来。 王慎没有继续靠前,那鱼龙婆周身百年的雾气翻滚的厉害,好似烧开了的水。 一刀伤敌,王慎並未乘胜追击。 这一刀能建功已经让他颇有些意外。 眼前这妖怪想必已经是盛怒,什么手段都施展的出来。 王慎非但没有靠近,反倒是果断的后退了一段距离。 剧烈翻滚的雾气忽然间在一瞬间停顿,下一刻那鱼龙婆猛地冲向了王慎所在的地方。 即使眼睛受了伤她仍旧能够准確的判断出王慎所在的位置。 “雾气!”王慎立即意识到那鱼龙婆很有可能是通过这些雾气来判断自己的位置。 眼看著那鱼龙婆一下子就到了跟前,王慎果断的甩出一道烈焰符,顿时火焰熊熊,將那鱼龙婆吞没。 在这一剎那间王慎脚步一错,来到了鱼龙婆的身后,抬手一刀。 千重甲! 刀锋落在了那鱼龙婆的脖颈之上,只听的一阵脆响,哗啦一声,那鱼龙婆脖颈之后散落一片乌光,仔细一看居然是一片鱼鳞。 “护身的法器?” 鱼龙婆反手一掌,隱隱有浪涛之声。 王慎见她抬手便闪躲,只听的咔嚓咔嚓一片响声,一片树木拦腰截断。 “雾气为眼,麟甲在身,掌法惊人。” 王慎退开之后再次近身,刀锋竖劈,斩在那鱼龙婆的头上。 当的一声,麟甲碎裂,那鱼龙婆身形一顿,双脚陷入地下,抬手就是一掌。轰隆一声响,一块石头被这一掌拍碎。 此时这鱼龙婆似乎也冷静了下来,身体四周的雾气在不断的扩散,不过顷刻间铺满了整个树林。 王慎见状以火光遁瞬间遁出了树林。 那鱼龙婆一怔,显然是没想到王慎突然间一下子窜出去这么远。 只是稍稍一犹豫便跟在王慎的身后追了上去。 柳河边,白雾之中的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白雾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他们无法看清楚刚才树林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没有阻碍上声音,他们自然是听到了树木断裂和山石崩碎的声响。 “坏了,有人跟在后面我没有发现!”那中年男子立即意识到是有人跟在了自己身后一路尾隨,结果被鱼娘娘发现了。 “她待会会不会怪罪我?!”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宝物,犹豫一番之后直接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直接咽了下去,然后环视四周,他准备趁乱离开这里。 一旁那书生站在白雾之中,虽然仍旧是又惊又怕但是眼中却露出希望的光。 “有人跟在后面吗?是谁,会不会是朝廷里的捉妖人,我是不是有救了?” 他思索了一番之后试探著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又能动了,於是他试探著、摸索著在白雾之中前行。他要逃离这里。 虽然看不清楚方向,但是他能听到河水声,能试的出来泥土的乾湿程度,以此来判断自己是否是在远离柳河。 此时,王慎已经离开了河边的树林,来到了附近的山中。 那鱼龙婆入仍旧跟在他的身后,速度却是在变慢,王慎有意的控制著他们之间的距离,给她一种使使劲能追上自己的假象。 通过与那老龟爭斗的经歷,他知道这些水中的妖怪一旦远离了水源一身本事就会大打折扣。 若是能够在山中找到了地脉那更好,可以藉助地脉的力量压制对方的。 五行相剋,以土克水。 那鱼龙婆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发现了吗?”她停住了脚步,王慎也停了下来,静静的望著她。 那鱼龙婆用一双仍在流血的眼睛盯著王慎。满脸是血的模样很是的恐怖。 忽然那鱼龙婆转身朝著柳河方向而去,雾气瀰漫,裹住了她的身体,遮住了她的身形,却遮挡不住那浓烈无比的腥味。 “走了?” 王慎略加思索,只是一步便到了她的身前,抬手一刀斩下,一刀切开了浓重的粘稠的白雾。 白雾之中的鱼龙婆居然没有闪躲,硬接了这一刀。 四周雾气翻滚,隱隱有流水之声,一下子將王慎裹住。 “血色?”王慎看到那雾气隱隱发红,粘在自己周身,跟隨著自己移动。 王慎急退,忽然看到了一物飞来,发出绿光,一下子就到了自己身前,缠在了他的身上。 “水草?”王慎看到缠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之后一愣。 那水草在不断的勒紧,王慎奋起力气一时间挣扎不开,闪身就走。 此时,天空却下起了雨点,淅淅沥沥的小雨洒落下来。 “下雨了?”王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隨后催动功法,周身燃起了火焰,星火连成了一片,火焰一出,那水草立时收缩,显然是畏惧这火焰。 > 第128章 戊土克壬水 第128章 戊土克壬水 在细雨之中,那鱼龙婆的身形一下子快了许多下。 从天而降的雨水席捲著冲向王慎,撞在了其身体外的银甲符上。 衝撞之力沛然,虽然没一下子冲开银甲符,却也让王慎一个跟蹌。 那鱼龙婆甩出了一物,散发著白光,一下子落在了王慎的身上。 他身上银甲符一下子破掉,隨后只觉得腿部一阵疼痛,低头一看,却是一只脸盆一般大小的贝壳夹在了自己的腿上,还在收紧。好似一只猛兽咬在了上面,传来一阵疼痛。 他身形一慢,鱼龙婆便到了他的身前,抬手抓向他,直取他的双眼。 “先把你的眼睛挖出来!”那鱼龙婆狠狠道。 王慎身上赤光流动,衣衫下的筋肉好似的虬龙一般隆起。 猛地奋力一挣。 开! 那捆住他的水草一下子被他挣开。 错身一闪,双手握刀,猛地斩下! 咔嚓一声,刀锋微微受阻,接著便是磷甲碎裂的声,刀锋破开了外面的磷甲,斩进了那鱼龙婆的手臂之中,而后继续向前,一刀斩断了她的一只手掌。 同时一掌推出,推山! 一下子將那鱼龙婆推飞出去,撞在了一棵树上。 一声惨叫,那手掌落在地上,变成了一片硕大的鱼鰭,比木盆还要大。 银甲符,银光亮起。 烈焰符,火焰皱起! 王慎接连催动了两张符咒,接著猛地向后退去,同时將一张火符塞进了那夹住了自己腿的贝壳之中。 火焰爆开,连通著他身上跳动的神火一同发力,那夹住了他的贝壳微微一鬆口。 王慎猛地双手扒住了两片贝壳,使劲用力硬生生將它掰开,然后猛的扔了出去,摔在了那鱼龙婆的身上。 啊,鱼龙婆一声长啸! 先是伤了双眼,现在又断了她一臂,她十分的痛苦,更是愤怒至极。 今夜她来的时候本是十分的开心的,本以为不过是一件平常之事,满足她那特別的喜好,没想到居然横生枝节,受到了这般伤害。 她来的时候有几件厉害的法器也並未带在身上,猝不及防之下深受重创。 “我要杀了你!”那鱼龙婆怒吼了一声,一声苍老的狠厉。 “来!”王慎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字。 没料到下一刻你鱼龙婆转身就跑。 “跑!?” 眼看对方已经受了重创,机会难得,王慎怎能让她轻易的离开。 王慎感刚刚靠近,四周的雨水便猛地朝著他席捲而来,形成了一个大漩涡。王慎挥刀就斩,一刀落下。 哗啦一声,水龙捲一下子碎掉。 就在此时,那鱼龙婆突然口中念念有词。 忽的抬手一指王慎。 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包裹住,一时间他好似陷入了无尽的泥沼之中,难以动弹。 跟著她解开了身外的黑袍,猛地扔向王慎,那件黑袍打著旋在半空之中突然变大,朝著王慎当头罩下。 “不好!” 王慎手指微微动了动,一张符籙破碎,下一刻一道金光亮起,顷刻间间就罩住了他的全身。 眼看著那的黑袍就要將自己罩住,那鱼龙婆靠近了自己。 王慎身上一道火光亮起。 火云符! 火焰猛地燃烧了起来,席捲了这一片树林,已经近在咫尺的鱼龙婆首当其衝,被熊熊烈火吞噬。 这火焰极其的猛烈,比刚才的烈焰符强了何止十倍。 那鱼龙婆猝不及防之下身体被烧焦,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同时还有烧焦的鱼腥味。 烤鱼的味道! 王慎也被那猛烈的火焰吞噬,却被他身体外的那一道金甲符挡住。 那火焰还挡住了从天空落下的那黑色的长袍。 趁著火焰还在燃烧的功夫,王慎催动功法,脚下的土地在顷刻间变得的鬆软,好似流动的水一般。 王慎整个人一下子没入了泥土之中,消失不见了。 那在半空之中漂浮的黑袍也落在了地上,落在了火焰之中。 从远处望向这边,只见濛濛细雨之中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山中这一整片林子都是燃烧了起来,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这里的火光。 火焰尚未退去,那鱼龙婆裹著水衝出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的,浑身上下都在冒著烟。 这次与前几次不同,她被火焰烧伤了,而且是伤的不轻。 天上的雨並未浇灭地上的火焰,这火焰引燃了山中的林木,反倒是范围扩散的更大了0 等那火焰减弱之后,那鱼龙婆召唤雨水围绕在身体四周,冲入到了燃烧的树林之中。 当她看到林中那落在地上的黑袍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他人呢?” 就在此时,忽然一只手从她站立的土地下面探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猛地將她拖进了地下。 “土遁?不好!”鱼龙婆奋力挣扎,猛地一掌朝著地下拍去。 轰隆一声,地面陷下去了一个大坑,把潜藏在土里的王慎震得七荤八素,难受的很,他却没有鬆手,反更是死死的抓著鱼龙婆,拼尽了力气將他往土里拽。 不过眨眼间使劲挣扎的鱼龙婆的大部分身体都被泥土包裹住了,只剩下了一个头路在了外面。 作为修行了数百年的妖怪,她身上的力道也是大的惊人,若是在水里,莫说是一个王慎,就是十个王慎也未必能拽的住他。 纵使他已经觉悟了御水之能,但是如何比得上那在水中修行了数百年的妖怪。 可是这却是在泥土里,她一身的本事连一成都施展不出来,更何况她此时已经是身受重创。 “龙王,救我!” 那鱼龙婆一声长啸,下一刻她便被一下子拖进了泥土之中。 她奋力的挣扎著,纵使有万斤的力道,也被四周的泥土抵消。 四周的泥土不断的挤压著她,涌入她的口鼻之中。 王慎带著他一路斜著向下,一方面朝著山中前行,一方面不断的深入地下,藉助了土地的力量来克制这个鱼龙婆。 隨著不断的深入地下,那鱼龙婆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小了。 王慎却始终没有放鬆。 在这地下,他也无法施展刀法,只能藉助泥土的压力来对付她。 隨著不断的深入地下,四周的压力越来愈大,王慎也感觉自己就要到极限了。 他就將失去了反抗能力的鱼龙婆留在了地下了,然后自己钻出了地面透了口气,同时判断了一下方向。 现在的王慎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在地下穿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不止,这一会功夫,他已经带著那鱼龙婆来到了一座山下。 远处那一片树林还在燃烧,能够看到火焰。 “那鱼龙婆似乎还喊了一声龙王,不能在此地久留,要儘快的解决她。” 王慎復又潜回了地下,找到了已经昏死过去的鱼龙婆,把他带到了深山之中,从地下拖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