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这种事当然是要上报啦》 第1章 重回 海天市某西餐厅。 张云猛然惊醒,看著周围的环境陷入迟疑。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此刻,他坐在餐厅里。 盘子上摆著一份牛排。 他下意识地拿起刀叉。 像个神经病一样警惕四周。 但周围的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那些被他的怪异举动嚇到的客人们。 张云有些懵了。 我不是在和四阶黑狼王的搏斗中死了吗? 为什么周围看不出一丝怪物入侵的跡象? 而且这里是哪儿? 为什么会这样寧静? 鬼谷生存区什么时候这么安静祥和了? “你怎么了?” 坐在他对面的妙龄美女眉头一皱。 自己这个相亲对象刚才不知怎么的突然走神。 现在又突然拿著刀叉,像是要跟什么人拼命的样子? 就算是第一次见面,这也未免太过失礼了。 孙佳了解过对方的家庭。 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族,本人在一家能源公司上班。 月薪大概一万多,放在一线城市只能说是还行。 关键还没有买房也没有车。 本来她就有些不满意。 要不是对方刚见面时还有些风度,她恐怕早就走了。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错了。 这人不会有精神病吧? 她心里有些抱怨。 是不是该回家跟父母再商量一下。 就算是老同学的儿子,也不能害了自己女儿吧? “请问你是?” 张云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女人。 那张脸有些熟悉,但他想不起来了。 孙佳有些生气,“张先生,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不必开这种玩笑!” 周围的客人看著他们这桌窃窃私语,让孙佳感觉浑身不自在,於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云。 她直接从掏出钱包拿出200元,放在桌上。 冷声道:“我要回去了,结帐。” 张云一时间有些无动於衷,直到对方踩著高跟鞋气愤的离开。 服务员上前问:“先生,是不是餐点不合口味?” “没……没事。” 张云这下清楚了。 自己是重生了! 他马上拿起手机查看时间。 “2x25年6月?我回到了20年前!” 距离末世还有198天! 他的父母还在。 自己只是个刚刚走上社会的青年。 一想到这里。 他的內心有些激动。 太好了! 我还有机会为灾难做准备! 前世的遗憾涌上心头。 当2x25年末最后的钟声敲响后,人们没有迈入全新的2x26年。 而是迎来了旧文明的毁灭! 全球到处出现了诡异秘境,动物、植物发生变异。 无数怪物席捲全球,生灵涂炭! 短短一年。 全球人口锐减99%! 这是个恐怖的数字。 几乎差点將人类文明灭绝! 而就在这一年。 人类从死镜中爆发吶喊。 热武器短时间內无法保护大部分人。 那就不再研究。 我们追求生命的超脱! 在无序又疯狂的实验中,人类成功破解了变异生物的本源,並转变为了可供使用的生物兵器。 一场名为造生雨的实验进行了十年。 人类掌握了一条不一样的进化之路。 超凡者正式登上舞台! 凭藉著超凡之力,人类又重新站了起来,差点再度夺回了星球的话语权。 堡垒在一次次攻防战中不断沦陷,又很快新生。 在思考中,张云的右眼中出现了一面淡蓝色光幕: 【深瞳系统重启,正在检测资源完整性……】 【数据整顿完毕,未发现丟失缺损】 【现在进行每日检测】 【姓名:张云】 【境界:无(未觉醒)】 【掌握基因码:无】 【体质:15】 【力量:10】 【精神:5】 【抵抗力:e级】 【总结:身体状况良好】 “这东西居然也跟著我一起穿越了?” 张云有些意外,隨后便是狂喜。 [深瞳]是20年后人类研发的一种学习工具。 直接植入眼球內部,可以储存並分析资料和信息。 也就是说,此刻张云的大脑中储存著20年后的所有知识。 其中也包括了最重要的生物基因转码技术。 “可惜我前世觉醒的力量没有带回来,不过有了这东西,也算是帮了大忙!” 张云平復了下情绪。 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干嘛? 囤货? 准备武器? 然后卖掉老家的房子,网贷一笔款项打造属於自己的避难所? 天真! 这可是一场席捲全球的危机。 他就算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又能如何。 挽救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那之后呢? 这是一场漫长又没有希望的战爭。 结局早已指向毁灭,躲也躲不掉。 长达二十年的动乱消耗了人类所有的潜力。 到了第20年。 也就是新纪元的第16年。 地球仅余6座城市。 人口总数不足3000万。 面对数以十亿计,如黑潮般袭来的变异怪物。 人类彻底失去了抗爭的能力。 当生存区被攻陷,面对百倍於他们的怪物。 就算是超凡者,也没办法支撑那么旷日持久的战斗,最终沦为鱼肉。 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 张云再怎么自私,也清楚个人的存亡和种族的延续孰轻孰重。 重生之后,张云需要集结更多人的力量。 所以,答案毋庸置疑了。 “藉助国家的力量,才有可能面对这场浩劫!” 张云对自己的国家还是抱有希望的。 作为世界顶尖的基建大国,种家的实力毋庸置疑! 而且这个国家还有一大优势,那就是百姓的动员能力。 利用自己脑中的知识,让这尊工业巨兽运作起来,再结合群眾们的力量。 半年时间,足以让他们克服一切困难! 想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计划的张云立马就想行动起来。 他刚站起身,又坐下了。 “这是……肉排,九分熟的?” 张云看著餐盘上的一大块浇盖酱料的牛肉陷入沉思,嘴里似乎有唾液分泌。 末日时数年,无尽的杀戮,顛沛流离。 他已经有多少年没吃过像样的食物了? 在生存区,大家吃的都是合成肉和异兽肉,那滋味简直是味同嚼蜡。 五分钟后。 在客人们惊讶的目光中,他迅速消灭了餐盘上自己的,还有那位叫不出名字的相亲女人盘中的肉排。 “这才是活著呀。” 张云心里由衷的感慨,隨后结了帐。 离开餐厅。 首先,他得让国家相信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这一点很重要,关係他后面的行动。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预知几个很快就会发生的事件。 但那样的话太看运气,也很不效率。 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不仅能打消国家的疑虑,还能提高他的身价。 將那个时代的知识,展示在这个时代的科研大佬面前! 第2章 未来技术 略带凉意的空气涌入鼻腔。 张云站在那熟悉的办公楼前,恍如隔世。 昨天还在和异兽拼命的他,今天却站在了自己二十年前职业生涯的起点。 他定了定神,走进去。 “张云?你小子昨晚群里还说要去相亲,怎么跑回来了?” 一个男同事见到他,一脸惊讶: 张云见到对方,又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名字也是叫不出来。 只能扯出一个笑容,迅速进入角色: “咳,別提了,吹了。” “正好突然想起来,下周要交的那个报告,我心里不踏实,回来再捋捋。” 他糊弄了两句,径直走向自己角落里的工位。 “嘖嘖,早就知道你相不上,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单身贵族的好。” 同事摇摇头,不再理会。 办公隔间。 张云坐下,立刻开机,打开工作软体。 这个时代的工具虽然落后了些,但也够用。 他要在最短时间內,將深瞳资料库里那份划时代的材料基础理论框架,编译出来。 “深瞳,调用资料库!” 【数据更新完毕,深瞳信息资料库启动】 [深瞳]所使用的协议与这个时代要更复杂,暂时还无法匹配。 不然他就可以直接將其连接到电脑中,自动生成他想要的文件。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选择攻破防火墙,但那样公司恐怕会察觉。 他想要引起注意,但不想在公司引发骚乱。 “噠噠~”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思维高速运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办公室里的同事来了又走,午休的喧闹声起起落落,张云置若罔闻。 两个小时后,一份內容紧凑的ppt宣告完成。 张云直接连上印表机,將这份足以让整个学界地震的基础理论列印成一份纸质文件。 “大功告成!” 他將文件装进一个档案袋,隨后出门邮寄。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发邮件给研究所? 张云太了解这个时代官方机构的效率了。 一份標註“新型材料理论”的邮件,大概率会淹没在成堆的投稿中。 他等不起,这个时代更等不起。 標题——《基於新型拓扑异构体的超高密度储能材料理论框架及初步验证路径》。 收件地址:“国家新能源材料研究所,基础理论部收”。 落款——晨星微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及一个门牌號。 张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接下来就好好等待吧。 下了班,张云看著出门的同事挠了挠头,有些尷尬。 好吧,他其实不太想承认,自己忘了在20年前公司的员工宿舍號是多少了。 …… 几天后。 国家新能源材料研究所。 研究所理论部。 李维刚处理完一堆繁琐的数据报表。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目光百无聊赖地在略显凌乱的桌面上扫过。 隨后他看到了那个被遗忘在文件筐中,被几份过期期刊盖住的厚信封上。 “怎么还有这么多废邮?” 李维挠了挠头,有些无奈。 研究所最近的一个重要项目卡住了,所以向外徵稿寻求帮助。 但总有些人打著幌子,往研究所塞些莫名其妙的邮件。 那些理论既幼稚又不切实际,让自己平白无故多了许多工作。 “嘖,晨星微光?听都没听过。” 他皱著眉,带著几分不耐烦,撕开封口。 纸张哗啦作响。 他打算像处理其他类似垃圾一样。 几十秒快速扫几眼。 然后心安理得地把它归入待碎纸的那一堆。 翻开第一页,一看那標题就让他差点笑出了声。 “《基於新型拓扑异构体的超高密度储能材料理论框架及初步验证路径》?” “这什么跟什么啊,写这东西的人上过学吗,这几个词怎么编出来的?” 草草看了几行,他就失去了兴趣。 看不懂。 上面虽然有几个他认识的公式定理,还有实验数据。 但也有很多难懂的词汇。 虽然作者写了批註,但在他看来完全是臆想出来的內容,没有任何可供解读的意义。 “莫名其妙。” 看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把文件扔到一旁,都懒得多看几页。 刚打算拿去销毁,一名同事来找他帮忙处理一个实验。 几个小时后,李维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桌上的稿件大多都已经被同事处理过了,只剩下他刚拆封的那个。 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他好像没事情干了。 “唉……就当打发时间吧。” 李维又重新拾起了那堆文件。 这回他看的很慢,並且尝试理解那些注释的內容。 “嗯?!” 翻看了几页之后,李维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这个架构莫非真的行得通?” 他死死盯著那几行公式和结构描述。 “不……不可能……这结构……这能量密度计算方式……” 他猛地停住。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直衝天灵盖的战慄感同时攫住了他。 “天啊!” 李维倒吸一口凉气,隨后看向一旁的座机,马上拨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 他狠狠掛断,重新拨通了所长办公室的內线號码。 “嘟……嘟……” “餵?” 听筒里传来所长陈牧辉带著点威严的沉稳声音。 “所长!是我!李维!您……您快!” “快到基础理论部这边来一趟!就现在!十万火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被李维这从未有过的失態惊住了: “小李?冷静点,怎么回事?慢慢说。” “慢不了!所长!真的慢不了!” 李维的手死死攥著那叠仿佛重若千钧的纸: “那份文件!我这收到了一份文件,见鬼了!” “它……它……我无法形容!” “您必须亲自来看!立刻!马上!” “是关於……是关於储能材料的!” “顛覆性的!绝对是顛覆性的!” …… 一段时间后,李维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谁?” “是我。” 李维推开门,像做贼似的把头探出来。 门外站著一名脸色严肃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头髮白的老研究员。 李维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 这才把门拉开,请两位进去。 “所长,还有孙院士,您也来了?” 李维一脸恭敬。 这位材料学界的泰山北斗,可是国宝级的人物。 平时深居简出,专注於国家最前沿、最机密的项目研究。 “我过来看看,小李呀,你在电话里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孙老脸色凝重,他刚听说这边疑似有新型材料的突破,就按捺不住想过来看看。 因为他现在所研究的那个国家机密级別的重要项目,此刻正陷入了瓶颈。 此时所长陈牧辉看著昏暗的房间,疑惑道: “小李,你怎么把窗帘都拉上了?” 李维苦笑一声,隨后拉开了灯,解释道: “我这也是出於安全考虑,毕竟那份文件它实在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赶紧把东西从办公室保险箱里取出来,郑重地交到二人手中。 “两位,你们请看吧,千万要小心。” 看著对方如此郑重其事又神经兮兮的模样,倒真叫所长和孙老心里好奇的直发痒。 二人打开文件查看。 隨后。 办公室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第3章 顛覆性的材料 陈牧辉看著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结构图,一开始还能理解,后面却有些茫然。 作为所长,他本身也是业內专家。 但这份文件的理论框架太过超前。 许多推导和构想他竟一时难以参透。 只觉得其中蕴含的逻辑链条严密得可怕,却又跳脱了现有的体系。 而旁边的孙德明院士,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居然有这种构想,闻所未闻!” 厚厚的眼镜片后,那双阅尽无数文献的眼睛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著那些文字,完全沉浸了进去。 如痴如醉,像沙漠中的旅人发现了甘泉。 李维见状,连忙搬来两把椅子,又倒了茶水放在桌上,但两位大佬浑然不觉。 两个小时后,天都黑了下来。 办公室內只开了局部的灯光。 整整两个多小时,除了翻页声和偶尔孙老因激动或思考而发出的轻微吸气声,再无其他声响。 李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只觉得这份文件的重量,仿佛压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孙德明缓缓放下最后一张纸,抬起头时,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惊、狂喜、困惑,还有一丝敬畏。 陈牧辉揉了揉太阳穴,“孙老,您认为这份文件所述的理论,究竟如何?” 许多內容太过前瞻和顛覆,即使是他也难以做出判断。 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眼前这位学术界的定海神针。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见过这样匪夷所思、却又如此……精妙绝伦的论文了!” 孙德明看罢,不觉嘆息道: “它构建的理论框架,其严密性和大胆性,是我平生仅见。 这种理论,连我看一两遍都不能解。 许多概念闻所未闻,逻辑跳跃极大,甚至让我怀疑是不是某个精心设计的学术骗局……”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才继续道: “但当我看到第三遍,尝试著顺著它的思路,去理解那些看似天马行空的构想时,我才摸出些门道来。 这份理论的底层逻辑是自洽的! 它像一把钥匙,为我们打开了一扇从未想像过的大门! 里面提出的能量存储和释放机制,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听著对方发出周学道那般的感慨,陈牧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您觉得这上面所提到的那种超高密度储能材料,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孙德明沉吟片刻: “仅就它所提供的理论框架和初步验证路径来看,我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敢断言,哪怕最终证明这个理论在现有阶段无法实现。 仅凭这份论文所展现出的开创性思想,它就足以震动整个学术界,拿下一个国际性的大奖! 我认为这份文件应该出自一个世界顶尖的研究团队。 至少是投入了千亿级別,研究了10年以上的成果!” 陈牧辉点了点头,他也是同样的想法,他转头看向李维: “这份文件是从哪个研究所寄来的,国內还是国外的?” 李维咽了咽口水,说道: “是国內海天市一个叫晨星微光的能源公司寄来的,没有团队人员著名,只有一个地址编號。” 听到这话,陈所长和孙老皆是眉头一皱。 他们闹钟思索著这个名字,可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一个民间企业,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资金投入研发? “孙老,您认为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如进行模擬实验?” 孙德明摸了把鬍子,语气凝重: “若是这个理论真的存在缺陷,那在实验阶段应该就能看出来,由我亲自监督。” 听到这位学术权威这样说,陈牧辉心里也有了定数: “安排实验组!所有相关人手,立刻集合!” “一级保密权限启动!实验所需一切资源,最高优先级调配!” “我们要马上验证这份文件!” 这份新材料的轰动,瞬间席捲了整个国家新能源材料研究所的核心区域。 一个小时后。 “所长!初步模擬根据文件里的理论能量密度,比我们现有最好体系高出一个数量级!” 理论部副主任周堂打来了电话,语气震惊: “孙院士现在情绪很激动,说这份材料在技术上帮我们解决了製作鋰硫超导电池的很多难关!” “我知道了。” 陈牧辉深吸一口气,隨后郑重地掛断了电话。 “一共27张纸,一张都不能丟,更不准用手触碰!” “马上让信息安全部的人过来!” 既然已经验证无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封锁消息,將安全性和保密性放在第一位!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这份材料的理论突破,其意义远超单一技术革新。 能量密度达到了现有顶级电池的十倍以上! 一旦实现,它將彻底重塑全球能源格局。 电动汽车续航焦虑消失,电网储能成本骤降。 可再生能源大规模应用再无瓶颈,化石能源依赖將迎来终结。 对国家而言,这意味著在下一代工业革命中,他们將抢占战略制高点,奠定未来数十年的国力基石! 其军事、航天等尖端领域的应用潜力,更是无法估量! 陈牧辉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看著那弥足珍贵的文件,仿佛重若千斤! 片刻后,他眼神冷峻。 关乎国家的崛起,绝不能让消息有一丝走路的风险。 “通知安保部,调取所有入口监控,尤其是快递签收区。” “动用一切资源,彻查【晨星微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所有关联人员背景,一个不漏!” 深夜,研究所灯火通明。 陈牧辉立刻通过最高机密通道,连夜將文件核心內容,紧急上报至国家科技战略最高决策层。 上面很快就下达了指令: “这份来自“晨星微光”的文件,是足以撬动全球棋局的国之重器!” “寻找投稿人,成为刻不容缓的最高优先级任务!” 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动静。 凌晨3点,东部第三军区派遣部队包围了研究所。 国家战略安全部门的相关人员连夜赶来,將那份文件扫描检测后封存。 研究所內的普通研究员此时还一无所知。 只是看到那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一辆辆军车进入园区,这阵仗让他们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该问的別问!” 研究所內所有人,包括保安乃至清洁工,全部被带进密室调查,排查背景信息。 每个人都签署了一份厚厚的保密协议。 一周之內,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与外界联繫必须在监督下进行,否则便有间谍嫌疑。 到了第2天,已经有许多来自北方的私人客机抵达了机场。 来自全国各地的研究机构都或多或少收到了风声。 研討会取消,国际航班取消。 一位位在科学界能掀起滔天巨浪的科研大佬不知为何,纷纷更改了行程。 …… 在中央监控室,一个画面被放大: 几天前,前台签收快递,隨手將那个信封扔进文件筐,旁边就是回收桶。 这份差点被当成垃圾丟掉的文件,此刻正让整个国家顶尖的材料研究所彻夜无眠。 负责此次事件的安全部负责人陈劲刚看著[晨星微光]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 从报告上看,这家新能源公司只是一个小公司。 成立不到二十年,甚至都不是什么世界500强,也没什么厉害的科研大佬坐镇。 这个不起眼的小公司里,到底藏著什么人? 第4章 回家 夜幕下,海天市老城区一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里,灯光显得格外温暖。 这温暖,对於经歷过末世残酷的张云而言,几乎带著一种梦幻感。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爸,妈,我回来了。” 屋內瀰漫著饭菜香。 不是合成菜,也不是营养药剂的消毒水味。 那是母亲的拿手菜。 是张云只有在梦里才能回想起的,魷鱼虾仁炒蛋的味道。 客厅里,父亲张志峰正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母亲李海慧则在厨房里忙碌。 一切看起来如此平静祥和。 没有怪物,没有隨时可能出现,撕裂大楼的裂缝。 这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家庭。 张云的心臟被一股巨大的暖流衝击著,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你还知道回来?!” 李海慧繫著围裙,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 见到儿子回来,却没有给张云什么好脸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个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张志峰也放下了手机,脸色阴沉地站起来。 1米85的个头,再加上光膀子,看上去就像个地下拳击手似的。 老爸年轻时当过十几年兵,虽然现在年纪大了,腰板依旧挺直。 发起火来那股子军人的威严,即便是已经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张云,此刻也有些动容。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即使他早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个毛头小子。 张志峰脸色铁青道: “云子,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你孙阿姨电话都打到你妈这儿了!” “说你把人家闺女一个人晾在西餐厅,自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话也不说,人也不送,最后还让人家姑娘自己掏钱结帐走人?” “你知不知道你孙叔叔是我多少年的老战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李海慧也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张云跟前: “就是!人家孙佳多好的姑娘!” “模样端正,工作稳定,家里条件也好!” “我和你爸费了多大劲才托你孙叔叔牵上这根线?” “指望著你开窍好好处一处!” “你今年都25了,怎么还这么愣?” “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要单身到30啊?” “诚心想气死我们?!” 劈头盖脸的说教,將张云脑中酝酿的久別重逢的场面击碎。 或许確实是太久远了,他都快忘了父母是什么性子了。 若是二十年前那个还带著点年轻人叛逆的张云,此刻恐怕早就梗著脖子顶撞回去了。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回来,看尽了人间至暗…… 失去了父母整整二十年的张云。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微微低著头,承受著这久违的说教。 父亲身上的菸草味,母亲围裙上的油污,墙上掛著的全家福…… 每一个细节都是珍贵的回忆,深深烙印在他重生的灵魂里。 “妈,您做的炒蛋真香。” 张云忽然抬起头,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完全无视了母亲的怒火。 这反应让李海慧和张志峰都愣住了。 这臭小子,不认错不道歉,居然还扯到菜上去了? “香?!香你个鬼!” “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见?!” 张志峰看著儿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抽出皮鞭就想打人: “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这下李海慧不乐意了: “唉你干嘛,他都长大了你还想打他呢,把东西放下!” 看著父亲盛怒的脸,看著母亲又气又急的表情,张云心中突然涌出一股酸楚。 他想起二十年前,父母为了掩护他跟上大部队撤退,被怪物撕碎的一幕。 经歷了那样的绝望,本以为这世上已经鲜有能让他动容的事物。 但如今的张云,似乎再次从记忆中取回了自己为人子的那份情感。 “爸,妈。” 他微微挺直了脊背,目光平静地看著父母,认真的开口道: “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对,让你们担心,也丟了你们的脸,你们骂得好。” 这陌生的举动,完全出乎了张志峰和李海慧的预料。 张志峰高举皮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儿子眼中那抹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感,怒火泄了大半,转而有点不解。 这条皮带,他其实很多年没真正抽在儿子身上了。 李海慧也愣住了,她看著儿子脸上那抹异常平静的笑容,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发紧。 儿子的眼神太奇怪了,不像是在赌气,倒像是在和许久不见的人道別。 客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张志峰眉头一皱: “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中邪了?” 李海慧也走上前,担忧地看著张云,语气软了下来: “云子,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张云看著父母褪去怒火后流露出的关切,感受著这失而復得的温情。 他喉头滚动,心中情绪翻涌。 隨后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有,爸,妈,我很好。 就是突然觉得,有你们在家等我,真好。” 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但又琢磨不出个味儿来。 张志峰和李海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这小子,今天太不对劲了! 张志峰皱著眉,对妻子嘟囔: “这小子……该不会真让单位给开了吧?受刺激了?” 他想起儿子进门时那样,疲惫得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李海慧忧心忡忡,她作为母亲的直觉更细腻些,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应该没有,我猜是不是受了什么大委屈,憋在心里说不出来?” “委屈?他能有什么委屈?工作不顺心?” “还是……失恋了?可今天才第一次见那姑娘啊!” “咳咳,算了算了,先吃饭吧。” 谁也没有再问张云。 餐桌上异常的寧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李海慧不停地给张云夹菜,堆满了他的碗: “多吃点,看你瘦的。” 晚饭过后,张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但他依旧要一定时间来適应这种熟悉感。 自从工作后,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宿舍,只有周末两天才会偶尔回来。 第5章 基因码 张云本打算將事情和盘托出,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而且他也担心父母会不会因此產生激烈反应。 在灾难真正降临之前,让他们沉浸在平凡的忧虑中,或许也是一种保护。 至少,现在这个家还是完整的。 思量再三,他还是决定等上面有消息了再向父母解释。 国家机器的力量一旦启动,效率会远超他的个人行动。 有了官方的背书,他的话才更有分量,父母的接受度也会更高。 只是…… “这都三天过去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不会真的被当成垃圾扔掉了吧?” “不管了,先把手头上最要紧的事情办成了再说。” 张云这几天也没有乾等著。 他利用深瞳系统,將记忆中关於末世初期的信息整理了一番。 包括怪物种类,弱点。 初期爆发的具体时间地点,尤其是海天市及周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及最重要的,关於【造生雨实验】和基因觉醒的关键理论雏形。 张云將这些信息分门別类,详尽地记录在几个加密的电子文档中。 这些都是未来与官方谈判的筹码。 张云对这些东西已经了熟於心,就算不依靠深瞳,他自己也能凭藉记忆编写出许多內容。 前世的他在穿越前曾是鬼谷生存区研究所的实验研究员,接受过相关的技术学习。 他所研究的对象多数是人,或者说曾经被称之为凡人的存在。 末日降临后的20年里,人们一直在寻找自救的方法,可惜最后都不能如愿。 他们没有能够挽救人类的消亡。 出生率和死亡率,在很长时间內保持著超过1:10的比例。 活下来的3000万人类,基本都是超凡者。 所以重来一世,张云想儘可能的延续人类这个种族,就必须加快人类的进化步伐! 就在这时,张云的右眼闪过一抹微弱的蓝光: 【现在进行每日检测】 【姓名:张云】 【境界:无(未觉醒)】 【掌握基因码:无】 …… 【总结:身体状况良好】 “基因码……” 张云手指按在太阳穴的位置。 一股冰冷顺著神经末梢一路蔓延,联通了大脑深处那片由深瞳系统构建的信息网络。 下一秒,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张云仿佛灵魂离体,周遭的一切都在被虚化。 耳边父母看电视的声音,窗外的虫鸣,室內空调的微风…… 现实世界的感官信號退去,出现在张云面前的—— 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蓝色数据之海! 这片数据之海並非静止,无数由0和1组成的信息流如同奔腾的河流,反覆穿梭。 而自己,此刻正以一串由无数蓝色光点组成的人形数据形態,悬浮在这片数据海洋的中央。 他能看到每一组数据的流动轨跡,感知到隱藏在代码背后的逻辑链条。 当他集中意念去搜索,对应的数据流便会受到牵引,向他涌来。 实验日誌、死亡报告、环境参数表在数据海中铺陈开来。 这就是深瞳系统的核心形態。 一个將他前世所有记忆与知识,甚至是潜意识里的零碎信息,都转化为可交互数据的精神资料库。 深瞳作为人类未来最高科技的结晶之一,前世也只有寥寥数十人能够承受移植它的实验。 张云轻轻抬手,一串关於【黑爪鼠基因码適配率】的数据便主动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蓝色的光芒映照著他虚化的轮廓,仿佛整个世界的秘密都在这一刻触手可及。 基因码,这正是前世人类进化的核心。 基因码並非天生。 而是通过解析强大变异生物的核心遗传序列,结合造生雨技术,將其编译成可供人类安全吸收的生命程序。 融合成功,便能觉醒对应的超凡力量。 速度、力量、元素操控,甚至更诡异的能力。 而融合失败,轻则基因崩溃沦为废人,重则直接异变成新的怪物。 在前世,基因码的获取、编译、適配都是生存区的最高机密。 这项技术只掌握在少数大型生存区和研究所手中,是区分普通人与超凡者的天堑。 他前世接触过基因码应用的开发,对这方面的知识更加清楚。 深瞳系统里储存的,是这二十年来人类用无数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宝贵数据。 其中包含了多种成熟基因码的编译模板、適配参数以及……危险禁忌! 虽然他手上有所有已被人类攻破的基因码。 但是没有变异生物的实体样本。 那他就没有办法將能力具现出来。 张云心中始终有股紧迫感。 “必须儘快开始基础体质和精神力的打磨。” “否则就算拿到合適的基因码,以现在这具身体的底子,融合成功率也低得可怜。”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这具身体孱弱的力量。 深瞳的每日检测数据一直提醒著他。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未觉醒的普通人。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悽厉的猫叫! “呀——!!” 那叫声尖锐得变了调。 紧接著是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以及某种可怕的撕裂声。 “嗯?什么!” 张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虽然提前了太多,但这绝不是普通野猫打架能发出的动静! 他猛地扑到窗边。 在楼下的路灯微弱的映照下,他看到巷子旁边的垃圾桶后,有一个阴影剧烈地蠕动著! 那是一只体型比寻常家猫大上一圈,双眼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诡异生物。 那傢伙正死死咬住一只黑猫的脖颈,疯狂地甩头撕扯! “血齿猫?!” 张云神色凝重。 这种速度快,爪牙锋利,性情凶残的小型变异生物,是末世初期在城市废墟中最常见,也最危险的杀手之一! 它们通常由野猫变异而来,虽然单体威胁不大,但攻击性极强,尤其喜欢袭击落单的人类! “怎么会?!” “距离末世爆发明明还有一段时间,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变异生物?!” 难道自己的重生引发了某种蝴蝶效应,加速了某些东西? 还是说…… 这些微小的变异早已在世界的角落滋生,只是此刻才被他这个过来人撞见? 第6章 血齿猫 念头流转,张云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他来不及细想原因,危机已经降临! 一只血齿猫虽然威胁不大,但如果放任它,或者它还有同类在附近,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这里是他父母的家! 张云离开房间,隨后走进了家里的储藏室。 他记得那里应该还存放著父亲张志峰当兵时的旧物。 “就是这个。” 很快,张云就从角落里翻出了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箱。 打开后,一股混合著皮革和樟脑丸的陈年气味扑面而来。 他无视了里面泛黄的相册,双手探向箱底。 取出了一把军刺,两副手套,网兜以及麻醉剂,很快便下了楼。 夜已经很深了。 老城区的巷子狭窄,灯光也很昏暗。 这个时间点,除了偶尔几声狗吠,巷子里寂静无人。 张云贴著墙根快速移动,脚步都很轻。 他庆幸这里是老城区,监控探头稀少且覆盖不全。 前世无数次在废墟中潜行的经验在此刻发挥了点作用。 即使身体机能退化,那份刻入骨髓的本能依旧在指引著他。 “呼~应该就是在这儿。” 他很快靠近到了垃圾桶旁的位置。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那只血齿猫果然还没离开! 它正沉浸在撕咬猎物的快感中,背对著张云的方向,发出呼嚕声和咀嚼声。 张云屏住呼吸,如同一块石头,在几米外一个垃圾箱旁半蹲著。 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扫过目標。 近距离观察,这只变异生物的特徵更加清晰。 体型比普通家猫大了近一半,肌肉非常明显,外表覆盖著一层油腻的短毛,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下血管。 最可怖的是它的头部,口吻部分向前突出,满嘴的锯齿。 可以说光是看上一眼,便足以嚇坏小孩子了。 “它的气息……似乎有些微弱。” 张云眉头微皱。 深瞳系统虽然无法主动扫描,但他前世对变异生物能量波动的感知经验告诉他,这东西非常弱小,能量反应远低於一阶变异体的標准线。 甚至还不如前世那些实验室里培育失败的半成品。 “很好,是个不错的实验体!” 张云嘴角勾勒起一抹带著研究员审视意味的诡异笑容。 他正愁著该如何说服官方相信他,一个活生生的证据,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不再迟疑! 张云如同蓄势已久的弹簧猛地释放! “哼!” 他双腿蹬地,身体前倾,军刺从后腰拔出,反握在手! 没有多余动作,只有一道寒光。 带著他此刻身体所能爆发出的力量,朝著血齿猫的脖颈斜劈而下!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沉闷的响起。 军刺的刃锋深深嵌入了血齿猫的颈侧,切断了大片肌肉和部分颈骨,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但那变异生物的骨头异常坚硬,这一刀未能將其颈椎斩断。 “没能一刀毙命啊。” 巨大的反震力让张云手腕发麻。 他还是高估了这具普通身体的爆发力和军刺的锋利度。 “嗷——!” 剧痛让血齿猫发出了悽厉的惨嚎! 它猛地从猎物身上弹起,利爪疯狂地抓向张云的脸!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狂暴嗜血的杀意! 张云反应极快,一击不中,立刻抽身后撤。 血齿猫的利爪擦著他的鼻尖划过。 它落在旁边的水泥地上,身体因为剧痛和而剧烈抽搐,只能用三条腿勉强支撑。 那双凶残的眼睛怨毒地瞪著张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还好,咱技术还在。” 张云微微喘息,眼神冰冷。 刚才那一刀的位置,角度和深度,都控制在他预想的范围內。 前世的他经手过无数活体解剖手术,对生物结构的了解早已深入骨髓。 这一刀,恰到好处地重创了它的运动神经中枢! “嗷!” 果然,血齿猫想再次扑击,却发现自己的前肢和半边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一个踉蹌直接瘫软下来。 它眼中流露出本能的恐惧,转身就想逃入身后的巷子。 张云岂会放过! 他快步跟上,在血齿猫因身体失衡而动作迟缓的瞬间,抓住它的后颈。 隨后,將早已准备好的麻醉针扎进了它的体內。 “呜……” 血齿猫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呜咽,挣扎迅速变得无力,幽绿的眼睛里凶光快速涣散。 仅仅几秒钟,它便彻底瘫软下去。 “比我预想中的要顺利。” 做完这一切,张云呼出一口气,神经稍微放鬆。 他警惕地竖起耳朵,目光扫视著周围黑暗的角落。 “看来这傢伙没有同伴,否则在我动手时就应该呼唤才是。” 確认周围只有死寂,张云心下稍安。 这只血齿猫应该刚变异不久,实力极其低微,连一阶都算不上。 就算是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也能轻鬆制服一只落单的野猫。 这样弱小的怪物,恐怕无法从体內提取出基因码。 张云將手放在猫身上,右眼微光闪烁。 【检测到基因码:血齿猫一阶(?)】 【警告!基因码残缺,无法使用】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看来要等真正的末世降临,这些怪物才会露出真正的凶残样貌。” 如果不是因为他恰好有经验,又正好碰见。 恐怕等这只血齿猫被发现时,应该会被物业或城管当成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猫处理。 张云並没有沮丧。 这发现让他反而放心了不少,至少在短时间內,世界应该不会发生剧烈动盪。 他马上將昏迷的血齿猫捆缚住,塞进网兜里。 看著地上那滩血跡和黑猫残破的尸体,他清理掉了痕跡。 然后拖著网兜,悄无声息地回到楼下停车场,把猫藏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办完这一切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的上了楼,隨后躺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 张云开车离开父母家,准备去公司。 但他不是去上班,而是要办理离职手续。 张云是主动离职,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他手里还有个项目才刚完结。 虽然重生回来的他早已不记得自己20年前这会儿的工作內容。 但凭藉著超凡的知识储量,他还是將领导安排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他在公司干了三年,兢兢业业,突然要走,公司领导也很费解。 但重生回来有好几天了,张云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实在不行,我就直接买票飞去首都!” 第7章 来访者 等来到公司,车子刚到楼下,张云就看到门口停著好几辆黑色商务车。 车窗贴著深色膜,但车身上印著明显的政府机关徽標和[公务用车]的字样。 “总算来了吗?” 张云心神一定。 另一边。 晨星微光的总裁宋大海此刻正一脸微笑地坐在会议室主位,让助理给对面的两位访客添茶。 他满腹狐疑。 今天他本来没打算来公司的,结果一个电话把他从被窝里惊醒了。 电话那头是市府办公厅的一位副秘书长,语气严肃地通知他: “国家能源局和工信部有重要领导要即刻到访公司进行会谈。” 宋大海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提前预约,事先也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突然告诉他有领导要来,这能是什么好事吗? 他的第一反应是公司税务或者环保出了问题,或者哪个项目捅了篓子。 想到些不好的事,他火急火燎地就赶了过来。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两位,宋大海都认识,或者说在新闻里见过照片。 左边这位是能源局科技装备司的刘司长。 右边这位是工信部原材料工业司的王副司长。 这二人的身后,站著一位保鏢一样的大汉,目光十分犀利。 这种级別的人物同时造访他这种中型民企,本身就透著不寻常。 “宋总,贵公司最近发展势头不错啊。” 刘司长端起茶杯,语气平和。 “哪里哪里,小打小闹,全靠政府的政策支持。” 宋大海连忙谦虚道。 王副司长接话: “宋总太谦虚了。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 像你们这样的民营科技企业在研发创新方面,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比如资金,人才引进,或者政策落地方面?” 他停顿了会儿,隨后微笑著: “国家现在非常鼓励企业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 如果遇上什么困难,政府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给予你们任何帮助!” 这话说的有些泛大空了。 宋大海知道像他们这样的新能源公司在全国上下有几百个。 就算政策落实到位,给他们这样的中小公司带来实质性的利益,可他们又能回报什么? 说到底他们是商务公司,不是研究所。 做的是生意,又不是专门搞研究的,哪里有什么技术创新? 都是上面有什么方向,他们紧跟著而已。 国家怎么可能无条件支持? 所以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句很官方的场面话而已,他没怎么放在心上。 “困难肯定有。” 宋大海斟酌著措辞,“主要还是高端人才引进难,研发投入大周期长,风险也高。” “不过我们一直在努力克服。” “嗯,理解。” 刘司长点点头,“听说贵公司的技术团队很有活力? 最近有没有什么突破性的想法或者项目在推进?” 宋大海心里更奇怪了,对方似乎对公司內部的技术动向格外感兴趣。 他谨慎地回答: “我们团队確实很努力,主要方向还是围绕新能源电池材料的改进和成本优化。” “至於突破性的进展……还在努力攻关中。” 刘司长和王副司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副司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郑重了些: “宋总,是这样的。” “国家新能源材料研究所那边,最近对贵公司的一些研究思路,非常感兴趣!” “他们托我们带个话,希望能邀请贵公司的核心研发团队。 特別是近期有创新性想法或成果的成员,去研究所进行一次深入的学术交流。 不知道宋总这边是否方便安排?” 宋大海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国家新能源研究所? 这確定没有什么前缀,而是叫这8个字的那个地方? 那可是国內材料领域的顶尖殿堂! 主动邀请他们这种小公司去交流? 还特意强调[创新性想法或成果]? 他公司里那几桿枪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最近根本没有什么亮眼成果上报啊! “这个……当然荣幸之至!” 宋大海压下满腹疑云,脸上堆起笑容。 “能为国家科研做点贡献,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不知道研究所那边具体想交流哪方面的內容? 我这边好安排合適的研发人员。” “交流方向嘛,主要是前沿储能材料的基础理论。” 刘司长接口道: “至於人选,研究所那边也是慕名而来,想广纳贤才。” “这样吧,宋总。” “为了更精准地对接。” “方便的话,能否提供一份贵公司研发部门全体员工的名单和基本信息?” “包括岗位和入职时间。” 他的语气依旧很客气,但要求却非常明確。 宋大海心里越听越不对劲。 要全体员工名单? 这太不寻常了! 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半分迟疑,立刻应道: “没问题,刘司长。” “我这就让人事部整理一份,马上送过来。” 他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快速吩咐了下去。 会议室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位司长时不时的关切问候。 宋大海心里全是疑问,只能喝茶掩饰。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二人心里比他要更加紧张。 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了解到了相关的消息,知道那份引发上层动震的材料出自这家公司。 因此在与会过程中,二人並没有提及那种材料理论。 更没有询问那份材料究竟是哪位科研大咖的著作,只怕隔墙有耳。 虽然宋大海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但却让他们越发不敢怠慢。 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如此隱忍,闷声不响交出一份惊世骇俗的材料理论,本身就可视为一种投名状。 他们知道对方一定是不想让外人有机可乘,才会如此低调的研发。 其中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常人难以想像。 因此二人看待宋大海此时的目光都有著一丝敬佩。 没等太久,人事部的主管便將一份整理好的员工名单简歷带来。 刘司长和王副司长有些急不可耐,接过名单便仔细查看起来。 没过多久,只见二人同时皱眉。 从名单还有那些简歷上,看这些人都是很普通的科研人材。 虽说也有一些名牌大学出身的专家,但距离真正的科研大佬还差得很远! 第8章 我叫张云 晨星微光是有自己的科研团队,但那也只有寥寥十几个人,相关专家也只有两三位。 对於中小型企业来说,这倒也算是一支优秀的专家顾问团队。 但跟他们想像中,能推导出那种国之重器的前沿理论机构而言,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份名单上的人员在国际上根本没有显著的成果发表,就算在国內也算不得顶尖。 在看完之后,刘司长面露迟疑: “宋总,这就是你们公司所有在职科研人员的清单了吗?” 王副司长也紧跟著问起来: “你们是否还有其他外聘团队,还是说跟其他新能源研究所存在交流合作关係?” 宋大海有些摸不著头脑: “二位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確定,我们公司的所有科研团队都在这份清单上。 除了偶尔受邀参与的学术交流,我司並没有跟任何一家研究机构有过深入合作。” 两位司长对视一眼,眉头紧锁。 宋大海的样子確实不像说谎,这让他们更加困惑。 那份惊世骇俗的理论,难道还是凭空出现在这家公司不成?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宋大海的助理推开门,小心地说: “宋总,外面有位叫张云的员工,说想进来和两位领导谈谈。” 宋大海一听这话,顿时面露不悦: “胡闹!让他回去工作!这种场合是他能隨便进来的吗?” 刘司长却心中一动,抬手制止了宋大海,看似隨意地问: “宋总,外面这位张云是……?” 宋大海见领导发问,只好压下火气解释: “哦,他啊,是我们公司市场部的一个数据分析员,负责国际市场能源数据的整理分析。 对方是我们特招进来的,做事还算认真踏实。 但他不是研发人员,跟技术这块不沾边。” 刘司长追问道: “他不在刚才那份研发人员名单上吧?” “当然不在。” 宋大海肯定地说,“他是市场部的人。” 刘司长沉吟片刻。 虽然希望渺茫,但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请他进来吧。” 王副司长也点了点头。 宋大海虽然满心不解,也只能示意助理让张云进来。 门打开后,张云大步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两位衣著不凡的领导,很符合他心目中的印象。 二位司长也看著对方,第一印象是很年轻,且很自信。 对方的目光中並没有那种见到高位者的怯懦和谨慎。 没等任何人开口,张云直接看向两位司长,语气平淡地说: “二位领导,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晚了点。” 这话让办公室里几人都有些诧异。 宋大海差点坐不住,这小子怎么说话的? 他瞄了一眼二位领导的脸色,心里正想著是不是应该赶紧让保安將张云赶出去。 王副司长眉头微皱,但语气还算平静: “等我们?请问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张云面不改色的说道: “我叫张云,四天前,我给国家新能源材料研究所寄了一份文件。 《基於新型拓扑异构体的超高密度储能材料理论框架及初步验证路径》。” “你就是寄稿人?!” “是的,所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二位领导看了一眼宋大海,见其脸上依旧是茫然。 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这是闹了个乌龙,对方真的毫不知情。 幸好他们刚才没有透露有关材料的相关信息,不然可就糟了。 刘司长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鏢,咳嗽一声,看向宋大海说道: “宋总,方便的话能请您暂且离开吗,我们想和这位年轻人单独聊聊。” 宋大海懵了,什么情况,他这个老板要被请出去?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感情这些人的目的似乎並不是为了视察他们公司的工作,而是衝著找人来的。 他压下满心的疑问,勉强笑了笑: “当然,当然方便,两位领导,张云,你们慢慢聊。” 说完,带著一肚子困惑和一丝被忽视的不快,他快步离开了会议室,並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张云和三位访客。 张云毫不客气地走到宋大海刚才的位置坐下,目光平静地迎向对面。 刘司长和王副司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刘司长作为主导,语气严肃道: “年轻人,你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来。” “那份文件,我们想知道它的来源。” “那是我写的。” 张云回答得同样直接。 “什么?” 王副司长有些难以置信。 张云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份文件的唯一著作者。” “那份材料学的前沿理论框架,是你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刘司长紧紧盯著张云的眼睛。 “是的。” 得到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刘司长深吸一口气,还想追问细节。 但他刚张开嘴,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来自他身后那位一直沉默站立的保鏢。 保鏢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说的话却似乎並不容质疑: “可以了,二位,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我处理吧。” 这並非请求,而是通知。 “好的。” 刘司长和王副司长似乎对此安排並没有感到不妥,甚至倒像是鬆了口气,立刻站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先生的身份並不是他们的保鏢,而是上面派来负责接触和观察评估的人。 两位司长没有多言,安静地离开了会议室。 张云这时才將目光放在那看似雕塑一般不苟言笑的男人身上,突然神色一凝。 这人不简单啊。 右眼的深瞳中很快便跳出了对方的数据: 【姓名:未知】 【境界:无(未觉醒)】 【体质:35】 【力量:32】 【精神:7】 【抵抗力:d级】 这个数值在未觉醒状態下相当不错了。 男人坐下后,取出一份证件。 虽然张云也看不懂,但对方还是一本正经的介绍: “我叫陈劲刚,隶属国家安全部门,请问你可以为你刚才说的话负责吗。” 张云微微一笑: “不光是我刚才说的,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些话,也都可以负责。” 第9章 国家安全局 陈劲刚开著车,检查路况的同时,偶尔还会从后视镜偷瞄后车厢坐著的张云。 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相信对方一个小时前和他说的那些话。 …… “你说你是一个穿越者,来自20年后? 而且再过半年就要发生世界末日了?”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没有关係,时间会证明我说的话。” “有趣,你知道我正在录音吧,张云教授。” “教授?不不不,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顶多有个博士学位罢了。” 陈劲刚正色道: “关於你说的这些,我不好下判断,但我会向上级如实匯报。 今天我收到的任务是將你安全送达国家新能源研究所,但我想您可能还需要一位心理医师。” “先別急,陈科长不妨先看看这个。” 张云似乎早有所料,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摺叠好的a4纸,递给他。 “这是什么?” “一份预言清单,上面记载了从今天到一个月后会发生的重大事件。” 陈劲刚了一段时间,草草看了一遍。 上面的內容標註很详细,时间、地点、人物、数量都很明確。 某公司即將发表的晶片、海上失联的客机、发生的地震或火灾…… 都是一些很难编造的东西。 但当看到某个名字时,陈劲刚瞳孔一震。 这个名字理论上不应该有外人知道才是! [白鸦] 那是一位特工,就算在安全局,也没几个人知道。 对方潜伏在大洋彼岸另一端,负责为他们提供飞鹰国的重要情报。 上面说[白鸦]会在半个月后被飞鹰国特务逮捕並且秘密审问並处决。 他怎么知道的!他是谁?间谍还是…… 猜疑翻涌,陈劲刚內心也险些有些动摇,看待张云的目光也完全不同了。 无论如何,他认为对方绝不简单,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这样的机密。 “我改主意了,您今天不能去新能源研究所,而是去国家安全局。” …… 思绪回归,陈劲刚正好將车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 这时,他耳边听到了后车厢发出的尖锐声响。 像是金属刮擦的声音,还伴隨著沉闷的撞击。 “是那小怪物又醒了?” 陈劲刚皱眉问道。 “別担心,正常现象。” 张云的声音很平静: “我注射了足够的剂量,它动不了。” “不过车子得开快点了,不然后车厢可就全是味儿了。” 陈劲刚愿意在一定程度上相信张云,后车厢那只关在笼子里的血齿猫占了很大原因。 他执行任务多年,见过各种危险生物。 但像那只长著锯齿牙,浑身散发不祥气息的东西,他確实是第一次见。 在確定了张云就是那份顛覆性文件的原作者后。 陈劲刚立刻让手下將张云在公司的电脑,和那台可能留有列印记录的印表机全部打包封存带走。 隨后,他安排了几个技术人员现场检查刪除了电脑里相关的歷史文档痕跡,確保信息不会外泄。 原本,陈劲刚是打算让张云直接上他的专车前往研究所。 但张云在离开公司前,突然说: “陈科长,要不先看看我车后厢的东西?” 张云掀开自己那辆普通轿车后备箱盖后,这小怪物突然窜了出来。 陈劲刚下意识给了一拳,眼疾手快抓住了它。 等看清这东西的长相,他除了被噁心到以外,也是对张云的说法更信了一分。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张云才来到了国家安全部。 这里十分隱蔽,门口的牌子上自然也没有写这几个字。 来来往往的人看上去更像是办保险业务的。 陈劲刚在来的路上打了几通电话,事先通知过一些人,现在正有人等著。 进去后,张云被带去了一个像审讯室一样的地方。 接著便是一连串的询问,陈劲刚还真找来了一个心理专家,应该是国家安全部內部的人。 张云回答了很多问题。 比如他的身份背景,那份材料理论的来源。 以及他口中关於未来二十年的描述。 张云的回答条理清晰。 灾难的爆发、变异生物的出现、人类文明的崩溃以及艰难的重建过程。 他当然没有告诉他们深瞳系统的存在,只强调了自己作为研究员的经歷。 毕竟这可是他最大的筹码。 不过对面的人在听到全球性灾难,超凡力量和人类社会的剧变时。 对於他们当前的认知来说,这就过於骇人听闻了。 儘管张云语气平静,逻辑清晰。 不过这些专家显然都不太相信他说的这些话。 似乎,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天才科学家。 那份预言清单也被上交给上级,並且马上就召开了最高会议討论。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人都抱有质疑態度,也有不少人愿意相信张云。 原因是,预言清单上的其中两条已经得到了印证! 那是在张云才刚刚来到国家安全部之后才发生的。 其中一条是新一代龙晶晶片的发布和投產。 时间完全一致,公布的性能和参数这种机密也和预言清单上写的一模一样。 另一件事情是,隔壁又沉了一条驱逐舰,型號和时间都对得上。 很快,安全部內部展开了对张云这个穿越者身份的討论和安排。 安全部內部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圆桌旁坐著十几人。 有身著军装的將领,有穿著便服的情报主管,也有几位头髮白的科学家。 陈劲刚也在其中,面前摊开著张云提供的材料副本和那份已验证部分条目的预言清单。 能源专家钱千均院士语气难掩激动,第一个开口: “各位,拋开他那匪夷所思的穿越者身份不谈。 单看他提交的这份材料理论,其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我们研究所的初步模擬结果,完全支持其核心逻辑! 这绝对是顛覆性的,足以引领下一代能源革命! 还有他后面提交的这些生物学和材料学的前沿方向,思路新颖,论证严谨,绝非空想! 我认为,无论他是什么人,他所掌握的知识,是真实的!宝贵的! 並且对我们至关重要!” 第10章 爭议 一位面容严肃的情报部门负责人立刻站出来反驳: “钱老,知识或许宝贵,但来源必须查清! 一个声称来自未来的先知,这太荒谬了! 预言清单的验证確实惊人,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是某种我们尚未掌握的情报渗透手段! 而且除了地震以外。 客机失联、沉船、火灾、某公司的產品发布,这些都可以通过间谍手段人为控制! 別忘了,他还知道[白鸦]! 这个代號是绝密的,[白鸦]同志的工作已经进行了近10年,从未发生过意外! 如果他是某个高级特务,手里掌握的可能不止[白鸦]一份情报。 那他的动机是什么? 说他仅仅是为了拯救人类? 我们需要更彻底的背景审查和心理评估,不能轻易採信!” 另一位安全部同僚十指紧扣,面色深沉: “赵副部长的担忧不无道理,风险確实存在。” “但同样,如果我们因为怀疑而错失了应对一场足以灭绝人类的灾难的机会,这个责任谁也负不起!” 外交部的一位女士也站起来说话: “两位且听我一言,预言清单的前两条已经应验。 第三条关於国际金融市场的大幅震盪,几个小时后就能见分晓。 金融市场瞬息万变,很难通过任何间谍手段操纵,这是一个最难分析的情报。 如果再次应验,那么我认为张云的可信度將大幅提升。” “好了,几位先坐下吧。” 安全局副局长发话了,他看向了坐在自己身侧的陈劲刚: “陈劲刚同志,你有什么看法吗?” 陈劲刚咳嗽了两声,站起来道: “各位领导,我全程参与了与张云的初步接触,可以回答你们的几个问题。 第一,他对那份材料理论的阐述极为深入! 这並非是死记硬背,他能回答我们专家提出的任何细节问题。 第二,他描述的末世景象细节丰富,逻辑自洽,尤其是关於变异生物的特徵。 由我亲眼所见並已封存的那只活体样本,就已经可以作为证据了。 第三,他表现出的態度很奇特。 心理专家诊断张云並不存在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很理智,也很清醒。 他没有表现出对权力或利益的渴望,核心诉求就是希望国家相信並提前准备。 至於白鸦……他解释为未来解密档案中看到的。 我个人的判断是: 其宣称的穿越者身份固然匪夷所思。 但其掌握的知识和部分预言的真实性,已不容忽视!” “我同意陈科长的意见。” 一位老院士推了推眼镜,站起来。 作为生物领域的权威,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从纯科学角度,他提供的几篇关於基因编辑,神经信號传导强化…… 以及一种名为[基因码]的假想生物技术的初步构想。 虽然天马行空,但基础逻辑链条清晰。 这份材料里的部分假设极具启发性,与我们实验室正在探索的某些边缘方向有惊人的契合点。 这不像是一个人的臆想,更像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研究体系的成果。 很难想像,以他公开的学歷背景和过往工作经歷,能独立完成如此跨学科又深层次的思考。 確实……很像是接触了未来的科技。” 在这会议室里,学者一派显然是最认可张云的。 毕竟知识就是科学探索的目標,突破未知难关就是他们努力攀登的目的。 而拥有著如此丰富又先进知识的张云。 不夸张的说,他简直就是一颗现成的科技树,只是提前了20年生长。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不同立场的人在权衡。 “好了好了,各位同志们,听我说。” 主持会议的国家安全局局长姚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道: “爭论的焦点,在於他[是谁]。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他[带来了什么]? 以及[预示了什么]?” “第一,他带来的材料理论,价值已无需爭论。 立即成立最高级別专项组,由钱院士牵头。 调集全国顶尖力量,全力进行验证和开发,列为绝密!” “第二,关於预言清单,成立独立验证小组,动用一切资源,密切监控清单剩余的条目。 尤其是关於[白鸦]的预警,必须立刻启动应急预案,联络並转移!” “第三,关於张云本人。” 姚局长顿了顿,“陈劲刚同志。” “到!” 陈劲刚立刻起身。 “从今天起,由你全权负责张云的安全! 24小时贴身保护,实为最高级別监控! 安排他住进高级安全屋,满足其合理的研究和生活需求。 这段时间里,他提出的任何关於灾难准备的具体方案或技术路线。 只要经过初步风险评估,可特事特办,优先提供资源进行小范围验证! 但记住,他的所有言行以及对外联络,都必须在监督之下。 在那份预言中的一些重大內容验证前,我们对他的[穿越者]身份,不做最终定性。 但仍按最高潜在价值与风险並存进行管控!”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劲刚肃然应道。 姚擎的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我们可能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 “是危言耸听,还是末日警钟?” “时间会给出答案。” “但在答案揭晓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 在上面的人探討完了有关张云的处置问题之后,立马就有相关人员展开了行动。 张云被陈劲刚带到了安全部管辖下的一处高级安全屋。 房间宽敞整洁,生活设施齐全,甚至配备了基础的科研设备。 但窗户无法打开,门外有守卫,通讯也被严格管控。 “这么说你们打算把我软禁在这里?” 张云眼神微微一眯,这跟他预料的可是有些不一样。 “这是出於安全考虑,希望你理解,张云先生。” 陈劲刚道。 “不,我不理解,我想是你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听著朋友,这可不是儿戏。 这是一场针对全人类的毁灭浩劫,不能因为现在还没有发生就掉以轻心。 別把我当成需要隔离观察的[异常物品]!” 第11章 不得不信 “张云先生,我们当然明白事態的严重性,没有忽视您的警告。” 房间里,另一位负责张云日常安排的徐主任开口解释: “事实上,针对您提供的信息,相关的预案工作已经在最高层面紧急启动了。” “是吗?那为什么你们要把我排除在工作之外?” 张云眼神微冷: “我可不是来这儿自首的,是来帮助你们的! 是我提交了那些文件,那么应对这场灾难的核心工作,就应该由我来主导!” 徐晨还打算安抚张云: “当然,张云先生,很感谢你做出的贡献,但局长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让我当个应景的瓶?” “提供点资料,然后就被关在安全屋里等结果?” 张云打断了他,不知为什么,他感到有些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认真: “我既然选择来到这里,就不可能坐视不理,什么都不做。 你们显然还在用这个时代、这个背景下的[张云]的履歷来衡量我的能力。” 张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冷冷道: “但能活到末世爆发后的第20年,我所依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末世之下,连续数年1:10的出生率和死亡率,让整个人类文明都倒退到了幼年期。 而活到45岁的张云,在那个时代已经被称为老年人了。 他所倚仗的,就是对生物工程的深入研究。 不夸张的说,张云这个未来人头脑里的知识,足以吊打这个时代所有的学者! 他很清楚,想要在这个时代將未来20年后的技术重现,单靠几份理论数据文件可还做不到。 更何况,张云给他们的那些材料数据都只是最表面最浅显易懂的。 而那些真正复杂的东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理解透的。 再来几百个国宝级学者也没用。 根本比不上植入了深瞳系统的张云一人。 “罢了,我懒得费口舌,你们等我10分钟。” 张云嘆了口气,隨后转身坐到了电脑旁边。 他本不打算这么做。 但现在看来,必须得拿出点立竿见影的,能够刺激这些大人物心臟的东西出来才行。 看著张云在电脑前敲敲打打,陈建刚和安全屋负责人徐晨面面相覷,但却没有阻止。 这个安全屋的一切都是监控的,电脑访问也是。 陈劲刚只是有些惊讶於张云的手速,那双手就像是在弹奏一首激扬的乐曲。 不像在工作,倒像是在发泄情绪。 “拿去。” 张云將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余温的厚厚一叠纸质文稿递给陈劲刚。 三十多页,密密麻麻,但內容却不是什么学术理论。 张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质疑预言清单的內容是假的,怀疑有人为因素。 那我就给你们一份“最好不是真的”东西。 陈劲刚疑惑地接过。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几大巨头势力未来一个月的动向。 海外高度机密的研发项目进度。 “怎么可能,这这……!” 陈劲刚看著看著,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份东西上面还罗列了几个世界级项目的投入经费,甚至可能负责的人员名单! 其详尽程度,简直是把飞鹰国底裤都给掀了,毛熊国也没有倖免。 “这……!” 陈劲刚的手有些抖,没看几页人都快嚇傻了。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不敢认为是假的! 这些东西太可怕了! 如果有一半是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陈劲刚对於张云那些前沿理论报告的分量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之前对於那些学者们的激动,还有些难以理解。 但现在面对著这样一份堪称情报界的万识囊,他只感到由衷的恐惧。 张云他知道的太多了! “怎么了?” 徐晨有些纳闷的看著同事的样子。 什么东西把这一米八几的大汉嚇成这样,这纸上有鬼不成? “你別过来,这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劲刚根本不敢细看,也顾不上张云还在场。 他立刻拿出专用的通讯器,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慌忙道: “通告通告! 立刻派人来东竹苑! 这里有……有绝密资料需要呈递!” 不到一小时,安全屋的气氛陡然变得异常凝重。 陈劲刚很快接收到了上面下达的直接指令: “原地待命,有重要访客即將抵达海天市。” 命令很明確,內容却很模糊。 想也知道肯定有不得了的大人物到场。 下午三点,海天市国际机场的特殊通道內,没人注意的地方有一架飞机悄然停靠。 一行七八人快速走下舷梯。 没有什么欢迎仪式,迅速登上等候的车队,风驰电掣般驶向东竹苑安全屋。 为首的三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 即便穿著便装,身上那种久居高位,肩负重责的气场也让人无法忽视。 因为审核机制的问题,现在这三人只能叫老王、老李和老陈了。°ˉ??ˉ?° 第12章 正式就位! …… 首都时间,下午六点。 安全屋的会议室被临时布置得更加庄重。 特意推掉几个重要会议,赶来海天市的三位老者坐在主位,隨行的几位助理分坐两侧。 陈劲刚和徐主任只能敬陪末座。 张云被请了进来,坐在了对面,给他的感觉倒像是庭审一般。 老王的目光深深的看著张云,开门见山的说道: “张云同志,你提供的那几份科研材料,还有刚刚那份“震惊全世界的报告”,我们都看过了。” 他没有用预言清单这个词,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能源理论的价值,钱院士的团队正在全力验证。 而这份新的报告,涉及的信息实在太过令人惊讶,让人不得不重视。 我们想知道它的来源和可靠性依据,这关係到我们接下来对你的评估。 究竟以[先知]的身份,还是以间谍的身份处理。” 张云迎著对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来源,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来自未来的记忆。 至於可靠性,你们大可以立即验证报告第一部分的[大蛇计划]。 那是飞鹰国的某个近海侦察项目的行动调整时间和装备型號。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他们將在72小时內进行第一次实战测试。 地点就是报告中標註的坐標区域。 我相信你们应该有办法確认。” 张云说的话非常自信,也很篤定。 老陈是这些人里最关注张云个人价值的人,因此此时的態度稍显亲切一些: “验证工作已经在按照你在报告上提交的建议稳步进行。 但张云同志,即便部分信息得到验证,你所说的全球性灾难,其规模和破坏性也远超想像。 我们需要更具体且可操作的应对方案框架,还有你个人打算在计划中担任什么样的角色?” 张云就等著这句话呢,他立刻回应道: “方案的核心我已经提交,基於那份材料理论构建的新能源体系,是未来一切生存和抵抗的基础! 然后,是基於我提供的[基因码]初步构想。 我希望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生物研究项目。 这是人类未来对抗变异生物,爭取生存空间的关键! 至於我……” 张云想了想,斟酌的说道: “我个人不需要什么名头,只需要有一个有相当分量的职位,並作为主导。 时间紧迫,层层审批只会害死人。 我需要一个能直接调动必要资源,还有协调顶尖科研力量的权限。 总而言之,我需要的是无条件支持!” “呵呵,年轻人你很大胆嘛。” 老李静静地听著,手上的笔尖无声的点著桌面。 他在衡量,在思考。 这场决议必须慎之又慎。 任何激进的想法,冒险的方案,施行起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担当! 但张云话语中的急切,还有那份不容置疑的“经验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份沉默持续了很久,他缓缓开口: “张云同志,你的能力和你带来的信息…… 確实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也符合我们对[未来信息]的部分验证。 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们正面临潜在的巨大威胁,需要集中一切力量和智慧! 基於此,並考虑到你所掌握知识的独特性……” 老李看向另外两位,三人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老王和老陈微微点头。 老李继续宣布: “经最高层紧急会议授权,现做出如下决定!” “正式任命张云同志,为安全局最高等级特別研究顾问!” “该职务將赋予你以下权限:” “一、有权组建並直接领导生物基因工程项目组。 你本人拥有项目最高技术决策权,可点名抽调全国范围內任何相关领域的科研人员。” “二、有权参与並主导基於你提供的新材料理论的能源项目的研发工作。” “三、拥有安全局內部最高信息查阅权限,涉核心政治决策除外。” “四、设立专属联络[顾问]通道。 陈劲刚同志將担任你的专属联络官和安全负责人。 徐晨同志作为你的秘书,负责协调资源,保障安全並直通最高决策层。” “五、国家將为你提供最高级別的安全保护和生活保障。 在此期间,你的工作进展和决策建议,需定期通过[顾问]通道向最高决策层匯报。” 老李目光深沉地看著张云: “张云顾问,国家將巨大的信任和责任赋予了你。 我们希望,你的知识和预见,能真正成为守护文明的火种。 请务必不负重託!” 这次会谈,没有冗长的说服过程。 张云成功为自己贏得了接下来救世计划的主导权。 “必不辱使命!” 张云微笑的站起来,深鞠一躬。 安全局最高研究顾问张云,正式就位! 人类对抗末日倒计时的【点火计划】与【逐光工程】,在最高层的授权下,全速启动! 陈劲刚看著眼前身份骤变的张云,內心有些复杂。 他没有想到昨天自己带来的人,今天居然成了自己的顶头上级。 更没想到自己会捲入这样一场末日筹备计划之中。 感觉人生真是充满奇妙。 张云又回到了安全屋,作为主人,而不是笼中鸟,他对陈劲刚说: “我们需要马上开展工作了。” “您现在打算做什么?” 陈劲刚立刻进入状態。 张云拖著下巴,“这样,让我想想,这儿有纸笔吗?” “有!” 徐晨回答,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掏出纸笔,看得出对方应该经常面对过这场面,所以很擅长处理。 张云在纸上写下了十几个名字,还有与之对应的身份,交到了陈劲刚手中: “去帮我把这些人带来,这是接下来团队里会需要的人物。” 现在项目正式启动,第一要做的並不是制定计划,而是先寻找合適的人选加入到这个队伍中来。 张云希望儘可能召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业內大咖。 尤其是在灾难发生之后,还依旧活跃在第一线的那些超级大脑。 想要造出武器,得先要有一双巧手。 基因码的结构实验需要大量生物学及遗传学方面的人才。 这將是接下来几个项目里最大,最困难,也是最重要的开发项目。 陈劲刚作为信息安全部的人,对上面很多人都不陌生,基本都是耳熟能详的大人物。 一些是早已退休的国宝级老专家。 一些是正在海外顶尖机构任职,声名显赫的学者。 还有几位则是国內某些特殊领域的技术负责人。 这些人身份都很特殊,位置又敏感,要调动他们,绝非易事。 “这些人,很多都不在海天市,而且还有几位已经退休了,您確定需要他们吗?” 陈劲刚再次確认道。 “这些只是我目前所能想到的人物。 我们还需要招揽一些其他方面的外部人员,你可以让安全部的人把把关。 有相关从业经验的人越多越好,而且这些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更容易理解国家面临的问题。” 张云笑著说: “別看他们人老了,在我的记忆里,这些可都是在末世爆发后留下名字的伟大先驱,绝对值得信任!” 见到对方这么说,陈劲刚也不再质疑,正色道: “明白了!我立刻协调资源,启动最高级別的人员徵召程序,会儘快將他们安全护送到位!” 第13章 徵召 生物学家冯海梅牵著她的金毛犬,在小区园里慢慢散步。 小孙女璐璐跟在一旁,嘴里还在发著牢骚: “奶奶,走快点嘛!我还要回去看动画片呢!” “好,好,这就走快点。” 冯海梅慈祥地笑著。 就在这时,两个穿著深色西装,神情严肃的男子挡在了她们面前。 “哇!” 璐璐嚇了一跳,往奶奶身后缩了缩。 “请问是冯海梅教授吗?” 其中一人开口,同时出示了证件和一份盖著红章的正式文件。 冯海梅看著证件和文件上的国徽,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是,你们是?” “冯教授,我们奉命前来传达国家徵召令。” 另一人將文件和证件递到她面前: “国家有重要项目,急需您的专业知识和经验。 这是徵召文件和相关的保密授权书,请您过目。” 徵召?! 冯海梅接过文件,无比认真地瀏览。 內容很正式,標题写著国家级战略项目,但具体细节却没有说明。 她心中惊讶万分,自己都退休四五年了,没想到国家还会需要她。 “国家……需要我?” 她抬起头,有些不確定地问。 “是的,冯教授。” 来人语气郑重,“国家现在需要您,项目非常紧急,也非常重要!” 这句话唤醒了冯海梅尘封的记忆和责任感。 她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们走,需要准备什么?” “奶奶!” 璐璐急了,一把拉住冯海梅的胳膊: “你要去哪啊?他们是谁? 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掺和什么国家项目啊!” 她不满地瞪著两个国安人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奶奶都退休了!” “璐璐,听话。” 冯海梅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 “奶奶是退休了,但国家有需要的时候,奶奶还能帮上忙,这是责任,也是光荣。 你在家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学习。” “什么责任光荣的!我不要你去!” 璐璐眼圈红了,赌气地甩开奶奶的手,“我要跟爸爸告状,还要跟爷爷告状!” 说完,她愤愤地瞪了两个国安人员一眼,转身就跑回了家。 冯海梅看著孙女的背影,嘆了口气,但眼神很快坚定下来。 她將遛狗绳交给其中一位国安人员: “麻烦帮我转交给我儿子,我们走吧。” 国安局的两人提醒道: “您是否需要优先处理家庭问题,我们可以给您和家人一些告別的时间。” “不必了,家里都听我的,他们不会反对。 既然是紧急项目,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 她没有回头,跟著两人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 与此同时,飞鹰国某顶尖研究所的高等级实验室內,灯火通明。 严正行正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上的分子结构模擬图,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参数。 他身边的搭档,飞鹰国科学家罗伯特,正兴奋地指著屏幕一角: “严,看这里!这个应力分布!我们之前的推断是对的! 你看,只要再优化几个参数,这个新型半导体材料的稳定性就能突破临界点! 这个项目马上就能成功了,你真是天才!” “真不容易啊。” 严正行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为这个项目他已经投入了数年心血,总算是见到成果了。 虽然成果最终会属於飞鹰国,但作为核心参与者,能推动领域进步,他內心也有一丝成就感。 “嗡嗡~”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加密通讯终端震动起来,提示收到最高优先级信息。 “嗯?这是……” 严正行微微皱眉,这个通道平时是极少启用的。 “抱歉。” 他让罗伯特稍等,独自走到安静的角落,然后打开信息。 信息来自国內一个他熟悉的官方保密渠道,內容很简洁: [国家启动最高级別新能源材料项目,代號【薪柴】,现紧急徵召您回国参与研发工作。 具体细节面谈。 附件是正式的徵召函和通行指令。 信的末尾,还特地用一行小字標註了一句暗语: “东方之龙即將甦醒,我们將打破囚笼!” 严正行的心猛地一跳! “打破囚笼?” 这句暗语,是他当年离国前,与一位老领导约定的。 只有在国家面临重大机遇或挑战,急需他无条件回归时才会使用! 难道说……国內在材料领域有了顛覆性的突破? 罗伯特走过来,看到严正行凝重的表情,问道: “严,怎么了?是家里有事?” “罗伯特,抱歉朋友。” 严正行深吸一口气,將通讯终端转向罗伯特,只展示了正式徵召函部分: “我刚刚接到国內紧急徵召,必须立刻回国。” 罗伯特凑近一看,脸色变了: “回国?现在?” “严,你疯了吗? 项目马上就要出关键成果了! 你是核心负责人之一! 现在回去,几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不满的说: “你是知道的,这种敏感项目,中途退出…… 最后的成果报告上,你的名字可能……” “我知道。” 严正行平静地打断了他,目光却再次放在那句暗语上。 一股滚烫的热流在胸中涌动。 他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 “罗伯特,很抱歉打乱了计划。 但我必须回去,现在是我的国家需要我。” “严,你再考虑考虑! 国內的项目? 他们能给你提供什么条件? 比得上这里吗? 別相信那些含糊的承诺!” 罗伯特试图挽留对方。 没人比他更清楚,从上世纪开始,在飞鹰的打压下,龙国在半导体领域举步维艰。 怎么可能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他是真心站在朋友的角度劝说严正行留下。 “严,这里虽然不是你的国家,但这里至少能看得见未来的光明啊。” “只是看见,却无法真正走出那扇门,这份光明根本不属於我。” 严正行没有再解释,他迅速整理个人物品,关闭实验数据埠。 “抱歉,罗伯特,感谢你这几年的合作,但我必须走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那句“打破囚笼”的暗示,比任何优渥的条件和项目成功的诱惑都更有力量。 他放弃了即將到手的荣誉和几年的心血,甚至没有过多解释,便毅然踏上了返回祖国的行程!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祖国在召唤,他要回去,参与那场未知的战斗! 第14章 通知 在张云被正式任命之后,官方马上安排了对张云父母的通知和处理。 他们当然不会告知实情,只是用委婉的方式告诉他们张云受到了国家特招。 张云和安全局的人商量了一个好理由: “张云在公司开发的一个材料模型被某研究所的一位大人物看中,打算收编。 目前研究所正在进行一个国家机密级別的研究,所有相关人员的家人会被妥善安置。” 由安全部协调,新能源研究所的孙德明院士亲自来到了张云父母位於海天市的家。 选择孙院士,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学术地位具有天然的说服力。 张志峰和李海慧夫妇被请到了小区附近一个安静的接待室。 面对穿著制服的徐晨、陈劲刚以及一身学者气息的孙德明院士,夫妻俩显得十分侷促。 孙院士语气温和道: “张先生,李女士,请不要紧张。 我们是国家新能源研究所的,这次来是关於您儿子张云的事情。” “云子?他没事吧?” 李海慧紧张的问。 “他很好,非常好!” 孙院士笑呵呵道: “我们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张云同志在公司参与开发的一个新型材料模型,被我们所里发现了。 我们认为其理论构想非常前沿,极具战略价值。 经过评估,研究所决定特招他加入一个高度机密的重点研究项目。 这个项目级別很高,关係到国家未来能源战略。” 张志峰眉头微皱: “特招?项目?可他前天回来什么也没跟我们说。” “项目的保密要求非常严格,张云同志在正式接到通知前也无法向家人透露细节。” 陈劲刚上前解释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现在项目已经启动,所有核心研究人员都將进入封闭管理状態。 按照规定,家属也需要接受保护性安置,我们会安排你们搬到更安全,更舒適的地方。” “保护性安置?” 张志峰面露狐疑,目光变得有些锐利,“能让我看看你们的证件吗?” “当然可以。” 徐晨和陈劲刚立刻出示了盖有国徽的证件。 张志峰仔细查验著纸张的质感和防偽標识,作为老兵,他对这类证件有基本的辨识能力。 看了一会儿,他紧绷的嘴角微微放鬆了一些,確认证件是真的。 “两位同志原来是国安局的,幸会。” 张志峰郑重地將证件还回去,还与陈劲刚握了握手,態度一下缓和。 见到夫妇二人眼中的猜疑减少,孙院士適时不加掩饰的讚赏道: “李女士,张先生,张云同志在学术上的敏锐和创新能力,是我这些年见过最顶尖的。 他那个模型的基础理论,甚至解决了我团队困扰多年的一个关键瓶颈。 他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孙德明这番话完全是发自肺腑之言。 尤其是在昨天和张云正式见面,探討那些学术上的问题时,更是惊为天人。 对方的学识宛如汪洋大海,让他感觉自己无论问什么问题对方都能解答。 要不是国安局的人提醒会晤时间有限,他都想住在那儿好好聊上三天三夜了。 听著这位院士这样子的夸讚,张志峰和李海慧听得一愣一愣的。 “您过奖了,我家孩子……” 李海慧听到有人这么夸,心里当然高兴,但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他平时也就上上班,真没看出来还有这么大本事。” 张志峰问道: “这项目得多久?我们能联繫他吗?” 徐晨耐心的回答: “项目周期会比较长,具体时间要看研究进展。 联络方面会有严格规定和专门渠道,到时我们会详细告知你们。” 陈劲刚也跟著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个人的安全,和他能心无旁騖地投入研究。 请相信国家,我们会为张云同志提供最好的工作条件和保障,对你们也会妥善安排。” 张志峰看著妻子,又看看对面三位態度诚恳的国安人员,尤其是那位老院士发自肺腑的称讚,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是国家的需要,那我们配合。” “这小子……前天回来那个样子,真是嚇我们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他可能是当时就接到初步通知,心情有些激动和压力。” 陈劲刚顺著话头解释,“现在一切都安排好了,请放心。” 李海慧嘆了口气,虽然仍有些担忧,但看著丈夫似乎已经认可,她也不再深究: “好吧,只要他平安,为国家出力是好事。” …… 三天后,国家安全局特设[灾难战略筹备工程部]。 一间高度保密的战略会议室里,相关计划参与人员已被悉数召集。 会议室里气氛微妙。 被紧急召集来的顶尖科学家和工程师们,许多都是旧识。 认识的人相互寒暄,不认识的也会有相关人士介绍。 气氛瀰漫著一股职业性的好奇,大家就好像是来进行一场科学研討会的。 “老李,你也来了?” “是啊,王院士,您知道这[灾难战略筹备工程部]到底要做什么吗?通知语焉不详的。” “不清楚,但我听说规格极高,你看连老钱都从西北基地召回了。” 一位头髮白的材料学家朝钱千钧院士的方向努努嘴。 “看这架势,像是有大动作。” “嗯?老周,你们超算中心也介入了?” 另一位核物理专家转向另一位女教授。 周雪点点头,不苟言笑的回应道: “是的,我们中心已经接到命令,未来一段时间將为此工程提供不低於70%的总算力支持,优先级最高。” “70%算力?!” 那位核物理专家闻言,眼睛瞬间睁大。 他们研究所也需要依赖超算中心的计算机,所以很清楚国家超算中心承载著多少国家级项目的运算任务。 70%的算力被一个项目独占,其规模简直难以想像。 隨著聊天的深入,话题很快就被引到了张云身上。 这个名字在內部简报和极其有限的传言中,已经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几位物理学家显然做过了功课,或者私下有过交流,爭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第15章 会议召开 “我还是无法接受那个[重生者]的说法!” 理论物理学家赵明哲教授眉头紧锁: “这完全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和我们对时间箭头的基本认知。 他提供的那些技术方案,无论是常温超导的优化路径,还是那个【基因码】的构想。 虽然超前得惊人,但至少那都是在现有科学框架下的延伸和优化,起码有跡可循。 这种能力与其说是重生,更像是一种,超乎寻常的预见性。” 他们被召集到这里后,最早听说的事情就是张云重生者,第一反应就是感到荒唐。 “我同意老赵。” 旁边的凝聚態物理专家陈嵐点头道: “將他称之为[先知]或者[预言家]更合理。 他的大脑可能拥有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可以处理大量信息和推演未来的超强模式! 但重生的意义可不一样,如果他真的回溯了身躯,生命的过程就没有意义了。 因为隨时可以修復,也不存在后悔了。 庞加莱回归? 那只是数学上的可能性,尺度是宇宙级別的。 而且回归的是状態,不是携带记忆的意识体! 张云如果是真的重生,就等於是在时间长河上逆流而上,除非整个宇宙都发生了回溯。 在科学上这是个死命题,根本无法解释。” 天体物理学家孙海峰也加入討论: “是这样,如果承认个体能带著完整记忆[重生],那意味著我们整个物理学的根基。 像是因果律、时间不可逆性、熵增原理,这些全都要推倒重来。 物理学大厦就真不存在了! 与其接受这种无法验证的[神跡],不如將张云视为一个拥有空前计算和预言能力的天才。 他所预言的技术,本质上是他基於现有知识体系,推演出的最优解。” 大家对这个话题的论点似乎出奇的一致,他们都不相信张云是个违反宇宙理论的存在。 “嗯,很好,看来诸位都很理智,这样解释就通顺多了。” 如果认可张云重生者的身份,那这些物理学家们都可以洗洗睡了。 还研究个屁呀,物理学不存在了都。 因此在做出了好几个像模像样的假说之后,他们达成了共识。 张云並非重生者。 而是一个大脑高度发达的预言家。 几位在科学层面说服了自己。 这番爭辩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会议室的前门滑开。 爭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放在门口。 那个他们正激烈议论著的焦点人物,在徐晨和一群安保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作为新任命的最高顾问,张云直接坐在主位。 徐晨站在一旁,为他介绍围坐在长桌两侧的团队成员。 “张云顾问,这位是钱千钧院士,国家生物医学工程首席科学家。 钱院士將担任【点火计划】的副总工程师,协助您的工作。” 钱院士朝张云微微点头,態度认真道: “张顾问,久闻大名。 你那份关於[基因码]的构想,极具顛覆性,我很期待与你深入探討里面的相关细节。” 张云礼貌的微笑,回应道: “钱院士过誉了,您的团队在干细胞再生领域的工作,才是未来[基因码]落地的关键。 后续需要您的大力支持才是。” 张云隨口就道出了钱院士未公开的重点研究方向。 “应该的。” 钱千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审视的目光中多了一分重视。 徐晨继续介绍: “这位是周雪教授,国家超算中心总工程师,將会协助我们完成理论验算工作。” 周雪推了推眼镜,言简意賅道: “算力不是问题,需要多少资源,隨时提需求。” 张云点头道: “周教授,近期我需要优先搭建一个专用的生物信息学模擬平台,架构要求我稍后提供给您。” “好的,稍后我会將您的需求匯报给我在超算中心的助理。” “这位是黎平海上校,负责项目安保、后勤及特殊资源协调。” 一位坐姿笔挺的军人向张云敬了个礼。 隨后,徐晨又介绍了几位张云之前特地点名徵召的退休学者,还有国家安排的人选。 被国家徵召而来的一百三十多位科学家看向张云的眼神都带著好奇。 大家的第一反应都出奇的一致,太年轻了。 这么一个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会是重生者? 他们倒也不会在此时质疑张云。 在进来之前,就有人告知了他们事情的来龙去脉。 末日这件事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国安局再三声明,要给予张云足够的信任和尊重。 虽然张云並没有实质性的职衔,却享有等同於古代地方总督级別的权力。 而且以对方提供的资料以及在交流中展现出的学识,也足以贏得他们的尊敬。 现在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的命令就是这个计划团队的最高指令。 张云咳嗽两声,目光望向眾人,发言道: “接下来,直到末日爆发前的半年,在座的各位就是【逐光工程】的核心成员。 在今天这场会议结束后,你们都要回到各自的岗位,在全国各地展开工作! 我不会说什么漂亮的场面话,但请各位记住,【逐光工程】的一切准则都是为了人类! 为了这个地球上一切美好的存续! 现在我们的手上掌握著未来更先进的技术,以及全方面的信息。 能否將这些技术在这个时代实现,就要看各位的努力了!” “张顾问说的没错,大家团结起来,举国之力一定能够做到。” 陈劲刚稍微捧一下场。 张云看著沉默的眾人,沉吟片刻,隨后说: “那么接下来,大家有什么要探討的问题或者疑惑都可以提出来。 只要是可以透露的,我可以儘量回答。” 眾人面面相覷,很快就有人举手了。 “请问您说的有关末世,有关灾难的部分能否详细说明一下?” “究竟是怎样的灾难,才会导致人类几乎走向灭亡的边缘?”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眉目都蒙上了一层严肃,这確实是他们当前最想要了解的事。 无论张云究竟是重生还是预知,他口中的未来必然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第16章 末日详解 张云轻轻点头: “你的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想这也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那我就讲清楚一点吧。” 他站起身来,目光环视大厅內所有人,朗声道: “距离末日正式到来,还有192天。” “末日的主要降临形式显著体现在凭空出现的秘境,没有任何徵兆的吞噬了这颗星球上的一些地区。” “主要危害,则是那些受到变异的生物,动物、植物、微生物、细菌还有病毒。” “其中当然也包括人类!” “各位应该都知道丧尸这种科幻作品中常见的幻想產物。” “哦,先不必联想,我提到这个名词,只是让你们先有一个初步的概念。” “因为接下来,人类並不会变成那种传统概念意义的丧尸。” “在灾难降临后,倖存的人类將那些变异生物之为[牲妖],变异人则额外称为[狂尸]!” “牲妖……狂尸……” 一些生物学家们咀嚼著这个概念,面露沉思。 “这个名字算是一个比较形象的概念了,它介於殭尸和丧尸之间。” “被它们咬到或者抓到並不会变成他们的同类,这点请放心。” “但与之相对的,它们从诞生之初就拥有著超越丧尸的力量,而且还能够进化!” “进化?” 被点名徵召来的生物遗传学家冯海梅提出了质疑: “张云顾问,你用这个词是否有些不恰当?” “进化是指种群中遗传性状朝著更適应环境,更具生存优势的方向变化。” “且这种变化是在自然选择等因素的作用下逐渐积累和传递的。” “但我听你的描述,这应该只是单纯的生物变异。” 张云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我们解剖过无数具这类怪物的尸体,[牲妖]的一切性状都符合生物进化的基本標准。” “它们的变异並不会让原本的功能退化或消失,相反原本身为人类的器官还得到了强化。” “在保留原有的基础上,它们变得更加適应环境。” “力量、速度、耐力、敏捷、视力还有对危险的感应能力,不同的动物会获得不同的强化方向。” “唯一异常的地方只有一处。” “那就是不管生前怎么样,在发生了变异之后,这些动物和人的性情都会变得无比凶残。” “它们会疯狂的攻击[异类]!” “这里我要重点讲了,我所说的在那些[牲妖]眼中的异类,並不包含其他变异生物。” “[异类]所指的只有两样,一是同样发生变异的植物,二是没有发生变异的动物和人。” 钱院士面露沉思,隨后提问道: “张云顾问,请问这些[牲妖]在正常集体中的变异机率是多少? 人类之中又会诞生出多少[狂人]?” 眾人看向张云的目光都带著一份凝重,显然这个问题问在点子上了。 张云很快答应道: “根据不同的生物结构、种族差异和生活环境,这个变异概率並不完全一致。” “但大体都有著50%以上的平均变异机率,最容易发生变异的是海洋生物和昆虫类。” “人类之中这个数值比较准確,大约54.1%。” 生物学家们集体炸开了锅,纷纷发问道: “变异的原因是什么?” “如何变异的?” “何时变异?” “有没有徵兆?” “有没有提前预防的可能?” 张云紧接著作出回应: “变异的原因,就是我上面提到的秘境降临。” “秘境?” 很多人在心里记下这个名词。 “秘境是一种人类未知的领域,它会不定期出现,併吞噬一部分地区。” “秘境成型之后,会立刻释放一种特殊的感染信號。” “只要是在一定范围內的生物,受到这种感染信號的影响,就会立刻发生变异!” “被吞噬的那部分地区会变得极其凶险,普通人若是不小心被卷进去,大概率是十死无生。” 人群之中,一个身穿军服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此人名叫常永祥,是军方部门安排对接的战略安全部专员。 他开口发问道: “顾问先生,我们想知道秘境的危害性,影响范围,以及它是否可以被摧毁。” 张云將脸朝向他,语气清晰道: “秘境的危害性在於它会將周围的一切污染变异,將一片区域化为死地,甚至影响人的心智和认知能力。 影响范围则要根据能量强度判断。 但即便是发现最小的秘境,释放的变异信號也能扩散超过五公里。 而且也不是说距离近了,变异的概率就越大,远了就越小。 而是根据体质不同,变异的速度有所缓急。 至於你关心的人类有没有办法摧毁秘境,这个確实能办到。 每个秘境內部都有一处核心,只要將其摧毁,秘境就会能量溃散,从而消失。 秘境消失后,该地区的一切污染都会隨之消散,回到一开始的样貌。 后世管这个叫净化。 虽然受到影响变异的生物不会恢復原样,但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该地区都不会爆发秘境了。” 常永祥再次提出想法: “张云顾问,既然你来自未来,一定知晓很多秘境诞生的地点。 那我们能不能提前安排当地居民疏散,等到军队摧毁了秘境之后,再让他们回来。” 张云摇了摇头,说: “很遗憾,在我的记忆里,全世界到处都会爆发这样的秘境。 无论是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还是在海洋,甚至火山或地底深处。 虽然秘境並不是在一瞬间就集中爆发的,但在末世初期,覆盖范围依旧不算小。 理论上,並不存在绝对安全无污染的地方,至少在我重生之前还没听说过。 我確实可以根据记忆標註几处秘境爆发的位置,还有时间。 但就像我说的那样,就算把人都迁走了又能怎样,躲得了一时躲不了永远。 最重要的是,虽然秘境確实可以被净化,但那也同样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把人迁走,然后军方將秘境摧毁,再把人叫回来居住? 想法是很好的,就是有些太过天真了,因为有些秘境的强大程度远超你们的想像。 那些能够瞬间吞没一整座城市的秘境,同样拥有能摧毁一整支军队的能力。” 张云心里何尝没有无奈。 亲身经歷过那些的他,很清楚人类和这种超自然灾害对抗,所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究竟有多沉重。 常永祥有些不甘心道: “难道我们就没有一点预防的办法?” “预防的手段倒是有一些,遗憾的是这些方法都不能有效预防变异的发生,所以很大程度上都是看运气。” “至於为什么有些生物会变异,有些则不会,我们猜测是因为某种基因缺陷。” “可惜的是,在我重生之前,人类也没有彻底搞明白哪些人有可能变异,哪些有可能不会。” “在秘境降临之后,受到影响却没有立刻发生变异的生物,此后也不会发生……” 说到这里,张云顿了顿,隨后想了想,还是先不说这个了。 “我希望大家不要心存侥倖,觉得这只是一群凶残的野兽,对人类构不成威胁。” “可事实是,在这些野兽之中也会诞生一些难以想像的恐怖存在!” “它们有的体型遮天蔽日,有的无影无形,有的能自身释放能量……” “其中有些高智慧生命也並不只会使用蛮力,许多怪物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就算是核弹也无法杀死!” “现在各位明白了吧,在这场斗爭中,人类算是唯一拥有反抗之力的了。” “因为其他的动物会被变异的同族残忍灭杀,且完全没有抵抗力。” “用语言描述,我很难向你们完全体现出我口中那些怪物究竟有多可怕。” “所以我就直接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好了。” “在末日爆发的20年后,根据不完全统计,这颗星球上大约有95%的物种惨遭灭绝!” 那些研究地质学,研究古生物学的人听到这话,沉默不语。 这个数据很容易便能让人联想到6500万年前的陨石大灾变,联想到这颗星球歷史上的五次大灭绝事件。 这真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称之为末世毫不为过! 光是听张云描述,就能让他们感受到那浓浓的压迫感。 沉甸甸的,像是要將他们整个人类文明短短二十多万年的歷史埋入黄沙。 渺小……渺小……太渺小了! 不久前还议论过张云身份的天体物理学家孙海峰感受到了震撼。 就像他每次在夜空中抬起头来仰望那些群星时,所感受到的自身的局限,身为人类的局限!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只有半年时间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家开始忧心忡忡,议论纷纷。 张云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也就不再藏著,直截了当的说: “很简单,我们要以举国之力对抗它!” “这將是赌上国运的一战,这一战就先从內部开始打响!” “这192天的时间,我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用我脑中的知识帮助龙国完成工业大升级!” 第17章 工业大升级 张云给了陈劲刚一个眼神,隨后坐下。 陈劲刚心领神会,立刻操作设备,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仪。 张云指著身后屏幕上的ppt,说: “这些是我先前已经提交给你们的资料和详细的任务清单。 这也就是接下来我们半年之內所要完成的工作项目。 只要能在末日到来之前完成,我有最大的信心可以將伤亡降低到最低!” 屏幕上的內容迅速滚动,展示著分属於不同领域的庞大项目集群: 新材料研发、生物基因工程、能源升级、防御工事建设、军事装备改造、农业保障、医疗防疫、信息通讯…… 每一个主项目下又细分出数十乃至上百个子项,標註著具体的技术指標与牵头单位。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惊嘆声。 此前,被召集的专家们大多只收到了与自己领域相关的部分任务简报。 此刻看到完整的蓝图,大伙才真正体会到这个国家工程的空前规模。 许多人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变为专注和热切。 没想到张云顾问居然制定了那么多项目,很多人此时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工程量所需要参与的人员,投入的资金都很难计算。 张云笑著说: “各位如果遇上什么难题,欢迎踊跃发问。”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穿军装的男子站了起来。 “哦,廖所长有什么问题?” 张云看向那人,经过刚才徐晨的介绍,他知道对方是国家军工科研所的所长,名叫廖长辉。 廖长辉先是礼貌性点头,隨后问道: “张顾问,有关我们军工口负责的部分,我有很大的疑问。” “您希望我们儘快生產石墨烯-碳纳米管复合材料,用来改造现有的装甲车和建设避难所防御系统外墙。” “这个方向我们很认可,材料性能参数也非常诱人。” “但是,您提供的几份合成工艺和性能指標文件,虽然帮我们解决了很多技术难关。” “但对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和研发体系来说,跨度依旧不小。” “很多关键点,我们目前的技术储备还不足以完全消化。” “想要达到您要求的量產標准,光是前期研发,设备改造,和技术人员培训,就需要巨额投入和相当长的试错周期。” “您却要求我们在两个月內完成生產线改造並启动小批量试產……” “这个时间节点,是否过於激进了?” “我们担心步子迈得太大,反而欲速则不达。” 作为军工生產方面的行家,廖长辉自然也明白石墨烯碳纳米管材料在军事应用上的重要性和先驱性。 但目前还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將这种材料完全应用在坦克装甲上。 若是他们可以做到,那无疑是走在了世界前列。 他对这种技术自然也是垂涎三尺,不过以他对团队內部人员的评估来看。 想要完全完成產线改造,没有个一、两年时间,恐怕很难完成。 技术是很先进,但你也得要有时间去学习消化不是吗? 张云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笑意: “廖所长,我明白你的顾虑。 你不是担心材料不好,也不是不愿意做,你是在担心时间、经费和技术消化的问题,对吧?” 廖长辉坦诚地点点头: “是的,张顾问。”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蓝图也需要扎实的根基和过程。” 张云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操作了一下面前的平板电脑,將一份新的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份文件比之前给廖长辉的更加详细。 包含了具体的工艺流程图、设备的改造参数、以及一份详尽的人员培训速成方案。 在完全取得国家的信任之后,现在这些东西,张云也不需要只拿出冰山一角了。 “廖所长,以及军工所的同志们,请看看这个。” 张云指向屏幕,“这份文件,补充了你们最关心的几个问题。 复合材料的稳定结合工艺,我提供了几种配方和相应的热处理流程,供你们根据现有设备条件选择最优解。” 廖长辉和他身边几位军工专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紧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和图表。 张云继续说道: “至於生產线改造,我理解你们的担忧。 这份方案里,我希望你们可以优先改造核心反应单元和车间。 其他辅助环节可以延后,或者利用现有的设施过渡。 这样子能最大程度减少停工时间。 另外就是技术人员培训,可以请教钱院士团队里熟悉相关工艺的专家,组成小组。 试错过程不可避免,但方向和方法明確了,效率会大大提高。” 廖长辉快速翻看著助理同步传到平板上的文件,越看神情越激动,之前的疑虑很快便打消了: “原来是这样!这个参数调整……妙啊! ……还有这个分阶段改造方案,確实可行!” 他抬起头,看向张云的眼神充满了信服: “张顾问,有了这份详细的工艺包和培训方案,我心里就有底了! 您放心,两个月,我们军工所,保证完成任务!” 张云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之一。 我带来的不只是方向和目標,还有帮助各位跨越技术难关的工具。 这个项目里的每一个任务都很艰巨,时间也异常紧迫。 但各位也要明白,我们背后是有整个国家的力量在支撑著! 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是我们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的优势! 遇到任何困难,隨时提出来,我会尽力提供解决方案。 现在,还有谁有问题吗?” 刚刚被要走人的钱院士犹豫著,他看向张云,有些为难道: “张顾问,我们研究所的项目才应该是重中之重,我们也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技术人员支持。 恐怕没有余力再放在其他项目上。” 张云笑了笑,安慰他道: “呵呵,钱院士,我就是苦了谁,也不可能苦了你们。” “放心吧,生物基因研究所的经费绝对是所有项目里最足的。” “而且由我亲自操刀,自然是不用担心碰上什么技术难点。” 第18章 海外的动静 “哦?” 钱千均好奇地问: “上面到底批下来多少经费?” 张云呵呵一笑,“不多不多,也就去年gdp的10%而已。” 此话一出,会议室內显得死一般的安静。 “我是不是听错了?” 有人小声道。 “真的假的?” “等等,他说多少钱?” 钱千均还没有反应过来,愣神了一会儿,他迟疑道: “你是指海天市去年 gdp的10%吗?” 张云还没有回答,眾人心里估量了一下。 大概5000亿左右,作为研究项目的经费实在是不少了。 谁知张云此刻摇了摇头,对眾人的反应有些无语。 开玩笑,这群人想什么呢,就这么点钱能干什么? 张云不是对钱没有概念,只是他更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进行的几个大型项目究竟有多烧钱。 “当然不是,我指的是全国去年的gdp的10%,也就是130000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国家特批,用於在【点火计划】和【逐光工程】的所有必要开销!” 十三万亿!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何等充裕的经费! 用直白一点的话解释,这么多钱如果全变成现金,摆在一起,能够堆成一座城堡! 会议室里,原本还有些疑虑的氛围被国家强大的支持所驱散。 其他几位负责人也纷纷提出自己领域的问题,会议进入了高效务实的技术对接阶段。 隨著对接的深入,一个个难点问题都被一一解决,他们彻底被张云的学识所折服。 难怪国家同意让对方担当主导。 的確,这项目没他实在不行。 在张云面前,这些院士学者都仿佛变成了小学生。 一个个都在爭取发问的机会,举手举的老高,会议室內差点吵起来。 …… 与龙国那边的火热交流不同。 海的另一端,史密斯专员却在大发雷霆。 原因当然是和龙国有关。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龙国突然对所有在海外从事研究工作的龙国科学家发出了徵召令,调他们回国。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当然不可能毫不知情。 通过手下的密探回报,他们也得知了龙国境內似乎进行了规模极大的调度。 即便做得很隱蔽,但他们还是发现了端倪。 龙国承担这些海外研究人员的归返旅费和一切消费,只要是愿意回去的,有多少都要。 关键令情报部门摸不著头脑的是,他们召回的这些人涵盖各行各业,什么都有。 有些还不完全是科学家,还有不少医学、心理之类的专家,甚至是一些在飞鹰从事製造行业的商人。 “谁能告诉我,他们到底想干嘛?” 史密斯烦躁的挠了挠头,將一份文件摔在桌案上。 令他烦心的是,即便有些人在飞鹰国享有不错的地位和福利。 但却依旧在家人以及官方的劝说之下,一个两个还真就全回去了! 除了那些有特殊的理由,实在不愿意走的人,龙国没有强求。 其他人,即便拖家带口,最后也还是回去了。 一下子走了三百多人,这些人可是真正的人才! 他们有些在担任外籍大学讲师,有些是项目所的研究顾问,地位可是著实不低。 全都走了! 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给飞鹰国留下了不少隱患,牵一髮而动全身。 虽说还不至於伤筋动骨,毕竟他们走之前还留下了天价的解约金。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放著大好前程不要,而且还偏偏那么团结,跟商量好了一样一起走了! “没用的傢伙,到现在都还没有查清楚吗!” “哦,我的上帝, boss你得有些耐心。” “我们的弟兄已经很卖力在调查了,可是现在龙国那边查的很紧您是知道的。” “这种情形下,消息想要带回也需要时间。” 史密斯专员抓破脑袋都想不出理由,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龙国可不像是个会干赔本买卖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他们飞鹰还不知道,那么绝对是坏事! 这几天,他手下的情报部门已经高速运转起来。 间谍和特工都派了出去。 结果消息还没探明,就有好几个人失联了,显然龙国那边早有准备。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坚定自己的想法,並且將自己的猜测呈报给了上面。 上面很快就下达了指令,认可了他的猜测,並且让他马上做出行动。 “必须要搞清楚龙国究竟在筹划什么!” “那些项目工程师还有科学家们不能放他们回去,找个理由把他们扣下来!” 史密斯马上开始动用关係,fbi在全国各地展开了抓捕行动。 飞鹰国,落汤鸡时间下午6点。 一位正准备登机返回龙国的材料学教授,刚把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 两名身著便装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他左右。 其中一人亮出证件: “fbi,王教授,根据《国家安全临时调查条例》第7条。 您涉及一项敏感技术转移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问询。” “什么?” 不顾教授的抗议和周围旅客惊愕的目光,两人一左一右將他带离了登机通道。 波龙大学生物实验室。 几名身穿fbi风衣的特工径直闯入了正在进行的实验。 “你们干什么?出去!” 为首的特工对著一位惊愕的中年研究员宣读文件: “李博士,你涉嫌违反出口管制条例,违规传输受控生物数据。 现在需要你暂时中止工作,配合我们调查。” 事实证明,你可以怀疑 fbi的公正性和廉洁性,但不得不说他们的手段確实很有一套。 你要说他们不讲理,他们还真讲理,只不过讲的是他们自己的理。 还在家的人直接软禁。 已经上飞机的就说在飞机上发现危险物品,要求迫降接受检查。 很快就有警察来將人秘密带走。 用的理由五八门,但无外乎是涉嫌违反国家相关条例,或者危害社区安全。 什么? 我们没有这个条例,放心吧过两天就有了,只是还没有公布而已。 他们必须要从这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龙国科学家口中,挖出点什么线索来! 第19章 龙国到底在干什么? 此时的飞鹰,还处於凌晨时分。 六角大楼內,被召集来的情报人员聚集在一起,分析龙国突如其来的全面召回调令是怎么回事。 “史密斯先生,我们对那些龙国科学家们进行了审讯,想搞明白他们究竟隱藏了什么秘密。 但他们的嘴都很严,我们使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当然,是非暴力的。 但即便遭受恐嚇,很多人也並未鬆口。 而从那些鬆口的人口中,我们得到了少量情报。” “说。” 史密斯沉著脸。 “他们承认受到了龙国的徵召,而且是半强制性的。 但是龙国对此非常谨慎,且保密,並没有在沟通的过程中透露详细內容。 也並没有许诺给他们什么特別大的好处。 但他们都心甘情愿的放弃了手上的工作以及自己的前途。 合同问题,龙国那边甚至派遣了专业的律师团队前来协商。” “真是反常到了极致,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史密斯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排除了已知的所有常规动机。 金钱、地位、威胁,似乎都不成立。 另一位情报部门的主管说道: “我们的人也看过那些人收到的密信。 龙国似乎突然之间对自己有了信心,想要大力发展本国的基础工业以及半导体领域。” 史密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呲笑一声: “原来如此,他们想要打破我们的技术封锁,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为靠召回几十个科学家就管用了。 那些东西给他们20年,都別想超越我们。 居然为那种那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放弃了自己的前程,龙国的科学家们真是愚蠢透了。” 儘管嘴上嗤笑,史密斯心底其实很不安。 龙国向来务实,如此大规模不计成本的召回,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內技术突破? 如果真是为了技术突破,龙国的动员规模和对保密近乎偏执的重视,似乎有点过头了。 这种事又不是人多就能办到,他们难道真的相信集思广益吗? “您说的很对。” 这位情报部门主管也认同这句话。 虽然他也觉得龙国的行动过於激进,但表面认同上司的判断是安全的。 他紧接著说道: “我们不能扣留他们太长时间,最多48个小时。 他们也很聪明,知道拖延时间,等待律师团的到来,因此什么话都不肯说。 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行动,大使馆那边恐怕已经收到消息,很快就要对我们施压了,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点点头: “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必须要得到更多的情报,我会先將这件事匯报给大统领。 另外,我们在龙国的密探们还没有消息吗?” “已经打听到了一些事,我们追踪了那几位大人物的动向,发现他们似乎在三天前秘密前往了海天市。 行踪很隱蔽,而且並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很快便离开了。 我们的人无法接近核心,只能从外围观察和有限的交通监控分析。 他们的目的地指向海天市北郊一个非公开区域。 但具体是去见某个人,某个秘密机构,还是参加某个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目前还无法確认。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整个行程由龙国国家安全局全程介入並主导安保。 而且防护等级极高,调动了非比寻常的资源。” 负责人调出一张卫星图片和几张经过处理的交通节点截图: “此外,我们监测到龙国境內至少七个大型国家级研究所。 包括核能、航天、生物安全等领域的研究机构。 这些地方在过去72小时內突然提升了安保等级,並由军方人员接管了外围警戒。 另外,这些机构的主要负责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段消失了。 结合交通和通讯分析,我们有不小的把握確信。 他们都被集中召集到了海天市,参加了一个规格极高,保密性极强的战略会议! 至於会议的规模,具体参会人数以及核心议题…… 很遗憾,对方保密措施做得滴水不漏,这已经是我们目前所能获取的全部情报了。” 史密斯盯著屏幕上的影像和有限的情报摘要,陷入了沉默。 海天市、国安局、军方接管、顶级科学家和官员的秘密集结…… 这些碎片拼凑出的图景,比单纯的技术突破要危险得多。 龙国到底在筹划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脊椎。 他的身子莫名的一抖,隨后狠狠地说道: “给我继续监视他们的动向,我就不信了,他们还想翻天不成!” …… 另一边,龙国。 张云回到安全屋,等身后的陈劲刚关上厚重的防爆门后,才真正鬆了口气。 “终於结束了,这帮人也太能聊了。” 他整个人陷进客厅宽大的扶手椅里,疲惫地揉了揉僵硬的肩膀,感觉腰背又酸又痛。 一场会议硬是开了八个小时! 除了必要的吃饭,喝水和短暂去洗手间,其余时间全耗在了高强度探討项目细节上。 他一个人要应对来自材料学、能源、生物工程、军工等不同领域上百位顶尖学者的轮番提问。 大脑高速运转,连喝口水都得抓紧时间,嘴皮子都快磨薄了。 “这帮人开会开上癮了吗?坐著说话也能把人累死。” 他忍不住吐槽。 “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帮您按按吗?” 徐晨见他疲惫不堪,作为生活助理立刻上前,开始帮他按摩肩颈和后背的肌肉。 “您可是整个计划的核心,身体千万不能垮。” 陈劲刚也关切地说,拿出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查看日程: “我看明天上午的安排也很密集,要不要帮您推掉一部分?或者安排个短休?” 张云闭著眼感受著徐晨的按摩力道,闻言摆了摆手: “上班第一天,当头的就请假,影响不好,后面大家看著呢。” 他稍微停顿思考了一下: “这样吧,把明天上午那几个技术初审会都挪到下午,上午留给我处理些案头工作,顺便喘口气。” “好的,我马上调整。” 陈劲刚立刻在平板上操作起来。 第20章 麻烦 “对了,还有件事。” 张云突然道。 “什么?” “明天给我找个漂亮的按摩技师来,这小子是扛大炮的吧,手劲那么大,想捏死我?” 张云嘟了嘟嘴,指著徐晨开了个玩笑。 徐晨愣了一下,隨即和陈劲刚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房间內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就在这时,陈劲刚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迅速接通,只听了没几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云察觉到气氛突变,立刻坐直了身体,疑惑地问道。 陈劲刚掛断电话,语气沉重地看向张云: “是海外人才召回工作组那边的紧急报告。 我们在飞鹰国的召回行动遇到了阻碍,联邦调查局出手了。 他们以各种莫须有的名义,在机场拦截甚至直接上门带人。 目前已有至少一百位准备回国的科学家和工程师被他们强行扣留了!” “召回?” 张云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之前专注於技术方案,对这项全局性部署了解不多。 虽然张云是灾难战略筹备工作的领头人,但並非什么事情都是由张云决定。 军方上的部署、应对灾难的工程项目,这些都是由更高层领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在名义上,张云只是顾问,並没有绝对的决策权,只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 明面上的所有行动都是国家牵头,而张云则是暗处的一枚重要棋子,这也是对他的保护。 陈劲刚点头確认: “是的,根据决策,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末日危机,也为了儘可能保全国民,国家启动了归巢的行动。 紧急召回所有在海外具备高价值技能或身份的龙国公民,特別是各领域的科学家,工程师和关键技术人才。 无论他们最终是否直接参与【逐光工程】或【点火计划】。 国家都有责任確保他们在灾难降临时身处相对安全的国土,而不是流落异乡。 这些人才,都是我们宝贵的同胞!” 徐晨也脸色难看,道: “应该是我们的动作太大,时间抓得太紧,让他们起疑了吧? 这种事情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快。 而且居然敢堂而皇之的扣人,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张云对於这种手段也是感到无耻,隨后问道: “那国家打算怎么处理?” 陈劲刚想了想,隨后说道: “大概率会通过外交手段向飞鹰国提出交涉,要求马上释放被扣押人员。” “不过以那边的態度大概率会拖延实施,他们有很多惯用的手段。” 张云眉头微皱,“都这样了还只是採取外交手段吗?” 徐晨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目前国家对於灾难预案还在计划当中,我们並不打算过早宣布末日,那会引起恐慌。 最开始想的就是,先把消息封锁,集中资源暗中展开基建行动。 然后再用小半年时间,让人民適应这种高速运作的状態,提高人们的危机意识。 届时,我们才会对外透露有关末日的消息。 但在如今的时间点,这一切的筹办都需要有人才加入,於是就想到偷偷转移这些人。” 陈劲刚也接著对方的话,说道: “但现在看来,对方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加警觉。” 张云紧接著问: “他们被抓起来,是否有泄密的风险?”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在发给他们的邀请函上並没有透露任何相关的情报。 所以对於他们来说,即便是禁不住审问,也没办法说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消息。 只是为了那些海外同胞著想,对面可能也会採取外交手段施压,逼迫我们告知详情。” 对於国家的决定,张云完全能够理解。 在局势稳定下来之前,还不能告知民眾这件事情,对外更是如此。 若是提早发布了末日相关的情况,会造成民眾的恐慌。 那样在末日到来之前人类就会先一步大乱,对接下来的计划极其不利。 所以国家採取的是先掌握话语权,用技术领先让周边国家不敢捣乱。 这样,当未来不得不公开真相时,龙国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將成为稳定民心的基石。 也能有效震慑周边潜在的不安定因素,使得国內计划的顺利执行。 说白了,就是龙国好不容易得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想要贏在起跑线上。 先跑上一段时间! 等到末日降临前一两个月再向全世界摊牌,让海外也能稍微有些准备。 这是符合人理,又谨慎的做法。 但现在对面已经將那些研究员当成了人质,龙国反而陷入了被动。 张云摸著下巴,沉思著: “这些人必须儘快回归,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而如果我们表现的太过紧急,对面就越是觉得我们有猫腻,越是不肯鬆口。” “是的。” 陈劲刚皱著眉点头,这就是麻烦的点。 他们不可能瞒著全世界那么多双眼睛,悄悄的干活,而不发出一点声响。 这台盘踞在亚洲的基建狂魔一旦启动,必然声势浩大。 徐晨一脸忧心忡忡,紧张的说道: “你们好像忽视了一个问题,既然对面已经有了反应,显然接下来就是派遣特工或间谍潜入龙国。 甚至不需要怎么调查,他们就会將矛头指向安全局。 一旦让他们注意到这里,张云的身份恐怕就有暴露的风险!” 陈劲刚点点头,道: “我刚刚收到的消息来自於其他地方的安全局情报部门。 他们说已经抓到了几个疑似间谍的人,还有一部分人因为消息走漏,和海关发生了枪战。 打死了好几个人,抓了几个如今正在审问。” “確实,咱们瞒不了多久。” 张云知道这么大的事肯定会走漏风声,內部审查再严格,也总有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可你要说拿出点实际防备手段的话,现在的安全局人手不足,好多地方都需要警戒。 这看上去好像是个无解的问题,现在消息流通这么发达,想干什么都有人盯著。 第21章 前方! “请您放心,您的身份安全是工作的重中之重,我们绝不会让那些傢伙有机可乘的!” 陈劲刚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在这座名为【逐光工程】的大厦建立起来之前,身为砥柱的张云绝对不容有失,这是上面下达的死命令。 他们早在加入这场工作时,就已经做好了替张云挡枪子的准备。 “倒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觉得那些傢伙能翻起什么大浪来,只是有点烦而已。” “对了,钱院士他们应该还没有走吧?”张云突然问道。 “是的,他们现在也住在安全局安排的住所,接受常规流程。 按照计划,他们会在接下来的三天內,分批次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接手各自研究所的项目工作。” 张云眯著眼睛,躺在躺椅上沉思良久,隨后说道: “老陈,明天上午的工作不用推了。” “帮我跟上层联繫一下,我有一个计划。” “是。” 陈劲刚没有质疑对方,很快就去和上层人对接。 15分钟后,张云在特殊房间和远在北方的那些人进行了一场时长20分钟的视频通话。 虽然不知道张云说了些什么,但最终的结果就是—— 上面的人同意了张云的计划,並且很快就给予了支持。 …… 第2天上午,张云打著哈欠,带著些许睡意走进了会议室。 和昨天一样,接到通知的学者们早已集体到场等候。 看著这些精神抖擞,目光炯炯的老专家们,张云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些老人家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到底谁才是年轻人?” 他自己都还迟到了十几分钟呢。 徐晨这傢伙为了让他有一个较为充足的睡眠,特地没定闹钟,张云还是自己睡到自然醒的。 虽然耽误了一些人的时间,但他们似乎並没有怨言。 他们只是有些疑惑的看著手上收到的那些东西。 每个人的桌案上都放著一堆文件报告,全都写著机密。 最离谱的是看上去还挺有年份的,一部分纸张泛黄,像是上个世纪的工艺。 一些地方的油墨甚至印烂了,盖的印章也有做旧处理,內容很多还是手写。 他们一开始还担心是什么重要的文件,怕弄坏了。 但当他们仔细查看的时候,脑袋上都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这是什么? 上面怎么有我年轻时的照片,还有我的签名? 我什么时候参加过这些项目了? 一部分人甚至收到了几个有磨损的奖章,还有一些特殊证书。 以表达他们诸多年,忍辱负重参与地下工作的感谢。 落款单位都是些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听起来就很神秘的机构。 钱院士忍不住抬起头,声音中充满了困惑: “张顾问……这……这些文件是怎么回事? 这照片上的人確实是我年轻时的样子,可这签名…… 还有这些项目……我发誓我从来没参加过啊! 这些奖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扬了扬手中那份写著: 表彰钱千钧同志在【点火计划】中的卓越贡献与长期潜伏的“证书”。 会议室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云身上,等待著他的解释。 张云咳嗽两声,目光看著在场的眾人,缓缓开口: “各位前辈,这些文件,奖章,还有所谓的项目记录,確实不是你们过去真实经歷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从现在起,它们就是真实的。” “我们都知道,对面已经盯上了我们,调查也在进行中。 如果继续让大家以现在的身份应对,很容易暴露真正的情况。” “所以我的计划是,构建一个明面上的组织,把所有怀疑和目光都吸引过去!” “这个组织叫做[前方],由上世纪龙国数位杰出学者牵头组建,距今已有40多年歷史。” “40多年里,有无数人加入,一直在暗中攻克世界前沿理论,很多成果都没有公开。” “而我们所有人,从现在起,都是这个组织的一员。” 张云指了指眾人手中的东西,“至於这些文件和奖章,都是为了让大家的[身份]更可信。” “上面的照片,签名,还有项目记录,都是围绕[前方]组织的歷史和工作编造的。 目的就是让我们能合理地融入这个设定。” “另外,几年前那次超导体材料失窃事件,大家应该还有印象吧。” 这话一说,台下有些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张云口中说的那件事情,发生在三年前。 当时位於南方某基地的的研究所遭到入侵。 三名偽装成清洁工的境外特工潜入核心档案室,窃取了新型超导体材料实验数据的文件。 而现在在会议室里,就有当时该项目的几位负责人,他们在那件事后都接受了处分。 那次事件导致项目被迫延期两年。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更严重的是,失窃的部分材料后来出现在黑市上,被多个情报机构竞相购买。 “那次失窃是真实发生的,造成了损失,龙国也发表了谴责。” 张云脸色平静道: “我们可以把那次被窃取的文件材料,说成是[前方]组织的成果。” “就以那次失窃为导火索,解释成因为成果被窃取,我们才决定不再隱忍。” “现在我们要把40多年来积累的成果,在继承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正式展现在大眾眼前。” “而【点火计划】,就是[前方]组织在上世纪就已开展的工作。 【逐光工程】则是执行这个计划的正式行动。” “这样一来,我们有了完整的背景,经歷和行动理由,能最大限度地隱藏真实情况。 而我本人,在这个庞大的虚构故事里,只需要扮演一个由[前方]组织培养出来的,负责技术对接的年轻学者即可,毫不起眼。”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隨后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学者们面面相覷,都被张云这个大胆而精妙的“谎言”构思所震撼。 利用真实的歷史事件作为支点,构建一个横跨四十年的宏大背景! 將当前的一切行动都纳入这个虚构却又逻辑自洽的敘事框架內…… 这思路確实出人意料。 钱院士反应过来,苦笑著摇摇头: “张顾问,你这是要让我们所有人,都成为特工,演一出大戏啊!” 虽然惊讶,但仔细一想,这的確是当前应对困局的一个绝妙策略。 第22章 北飞 在互通有无之后,眾人都接受了自己“曾经”加入过[前方]组织这件事。 安全局安排对这些研究员和工程师进行了一些短期的反间谍特训。 下午,张云在海天市完成了初步的安排任务。 紧接著,就在专人的陪同下坐上了航班。 会议开完还有会议,不过这一次的会议更加重大。 下了飞机,张云在专车的接送之下驶入一处绿树环绕,守卫森严的建筑群。 车子每过一道关卡都要经过严格核查。 这一次参加的就不是什么技术研討会,而是更重要的未来半年的战略行动安排会议。 张云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见的,是平日只能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人物。 进去之后,他和徐晨接受了多轮身份核验,包括短暂的单独问询。 在签署了几份不同等级的保密承诺书后,才被引导进入內部。 一位穿著得体、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在侧厅。 “张云同志,徐晨同志,你们好。 我是办公厅的赵明,接下来由我负责引导几位熟悉一下会议前的注意事项和必要的礼仪规范。” 张云还真是头一回享受这样的待遇,就连身旁隨行跟来的徐晨都有些受宠若惊。 “居然是赵秘书亲自?” 张云认不出来,但他可是知道这位来教他们礼仪的人可是一位重要人物的秘书。 赵秘书简单介绍了下会议的性质,入场顺序,发言注意事项,以及一些基本的会议礼节。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如如何称呼,何时发言,如何递交文件等。 “张云同志,您作为主要技术匯报人,发言时请儘量简明扼要,突出重点。 领导们时间宝贵,但也会认真听取您的意见。 如果问到具体技术细节,您如实回答即可。” 赵秘书特意对张云叮嘱道。 “明白了,谢谢赵秘书指导。” 张云认真地点头。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徐晨身体绷得很直,呼吸都轻了不少。 这傢伙至於吗? 他不知道现在徐晨心里紧张的不行,心里直打鼓: “我的天,赵明秘书亲自来做礼仪指导! 张顾问这待遇……真是前所未有。 这地方,这阵仗,我这辈子估计也就来这一次了,千万不能出错呀。” 隨后,他们被带到一栋独立小楼內专为重要外宾准备的套房休息。 房间宽敞明亮,设施低调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园和远处若隱若现的古建筑轮廓。 张云站在窗边,望著外面,感觉这地方的空气都格外清新。 在这种地方住上一晚,可是凡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梦。 “末日当头还能享受这个,还真是挺魔幻的。” 张云笑了笑。 洗漱完毕,刚想放鬆一下,隨行医疗小组就到了。 领队的是一位头髮白的老军医。 “张云同志,这是今天的例行体检。” 老军医语气温和道。 张云无奈地伸出手臂: “其实……我感觉挺好的。” 【深瞳】系统每天也会自动检查他的身体健康,有什么问题,他肯定第一时间发现。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告诉他们。 老军医一边操作仪器,一边说: “仪器检测比自我感觉更可靠。 有些潜在问题,当事人是察觉不到的,尤其是高强度工作压力下。 这是对您负责,也是对工作负责。” 张云想想也是,一些小问题,【深瞳】是自然掠过的。 毕竟这东西只是辅助工具,並非专业的医疗检测设备。 “嗯……总体在正常范围內,但有些指標显示您处於典型的亚健康状態。 缺乏锻炼、作息不规律、精神压力不小。 年轻人,底子好,但也不能这么耗。” 老军医刷刷地在记录本上写著: “我们会根据您的体检数据,为您接下来几天的餐饮做特別安排,营养要跟上。 另外,我们会督促您儘快休息,不可熬夜。” 得,看来想偷偷喝咖啡提神的计划泡汤了。 “好的,麻烦您了,医生。” 张云道谢。 第2天清晨,在赵明秘书的引导下,张云穿过铺著地毯的走廊。 沿途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步履沉稳,神情专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庄重感。 身著便装,目光锐利的安保人员隨处可见,他们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 张云能感觉到有一些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毕竟在一眾熟面孔中,他这个生涩的年轻人显得格外突兀。 他没敢主动打招呼,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对方也多以礼貌性的点头回应。 他跟著赵秘书走进一条有专人值守的专属通道。 经过最后一道安检后,才被引入会场內部,在靠前排预留的位置坐下。 直到此刻,身处这肃穆的环境,被那些只在新闻里见过的面孔环绕,张云才真切地感受到一丝拘谨。 “张云同志,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一个温和而且熟悉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张云连忙侧身一看,心中一惊。 喊他的人,正是前几天来见他的那三人之一。 他立刻站起身回应: “您好!” “哎,在这里就不要搞那些了。” 老王亲切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脸上带著平易近人的笑容: “叫我老王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行吧。” 张云有些无奈地应道,重新坐下。 “放轻鬆点。” 老王看出了他的紧张,语气更加和缓: “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旁听一下我们对未来半年整体战略行动的决议。 当然,也希望能听听你这位技术顾问的意见,毕竟你的视角很独特,也很关键。” 张云苦笑了一下,道: “您说笑了,在座这么多领导和专家,哪个分量不比我重。 我就是个搞技术的毛头小子,能旁听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哪敢提意见?” 老王正色道: “不要妄自菲薄,既然请你坐在这里,就说明我们看重你的判断和你在计划中的作用。 你这两天在海天市的工作,包括那个[前方组织]的构想,我都听匯报了。 做得非常漂亮,应对得当,我们没有看错人!” 得到如此直接的肯定,张云心中一暖,谦逊地回应: “为人民服务而已。” 第23章 后半年的规划制度 张云应付了几句,想起一件要紧事,顺势问道: “对了,老王,飞鹰那边扣押我们技术人员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我听说外交部已经出面交涉了?” 提到这件事,老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神色转为严肃: “嗯,我们收到消息后,立刻採取了对等措施。 毕竟飞鹰那边也有很多在龙国从事相关工作的人员,我们也对这些人进行了管控和审查。 然后让外交部发出警告,敦促他们立刻放人! 他们昨天下午已经释放了被扣押的人员,並且警告他们不能以任何形式限制龙国同胞们的人身自由。 只是飞鹰又用签证拖延时间,不给办理,短时间內,还没办法回来参加工作。” 张云眉头一皱: “那现在该怎么办?” 老王摇了摇头: “只能用市场舆论施压了,看得出对面的目的应该就是想让这件事情闹大。 他们打算逼迫龙国出面解释召回学者的原因。 对面已经发来了邀请,只不过我们还暂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脱。 龙国现在有很多技术方面需要依赖飞鹰帮助。 在【逐光工程】第一阶段完成之前,暂时还不能和他们撕破脸皮。” 这种外交上的事情张云不懂,还是交给国家处理好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將国內的事情办妥,其他可以慢慢来。 他们今天就是来討论这个的。 会议开始,军方的人发表言论。 为了应对灾难,他们打算扩充军队,適当放宽条件。 將预备役徵召年龄下限適当放宽至16周岁。 让符合条件的青少年提前进入预备役体系,接受基础军事技能和体能训练。 隨后他们会大幅提高军人及预备役人员的各项福利待遇,加强人民的应徵积极性。 张云没有发言,但他心里觉得这些还不太够。 手段太温和了,现在距离末世仅有半年,时间上应该爭分夺秒。 老王询问了他的意见,隨后代他发言: “刚才军方的方案很有建设性。 不过,考虑到事態的极端紧迫性,我们或许可以採用更激进一点的全民动员措施。 我建议,可以考虑推行短期义务服役制度。 要求適龄公民家庭均有义务派出成员参与基础防卫训练和建设工作,以此快速扩大可用人力基数。 而且,对女子兵的招募標准和规模也应同步放宽。” 老王的话在会场引起了一阵低声討论。 军方將领们相互交换了眼神,迅速进行內部沟通。 很快,一位负责具体事务的军官站起来,提出了更详尽的修订方案。 不仅要加强徵兵,还需要加强普及野外生存知识。 他们打算从初中及以上开始加强军训,並且所有学校都要加一门常驻军训课程,用以替代原先的体育课。 还有相关的考试,分数占比要和三门主科一致。 正好现在是6月底,马上要放暑假了,他们可以开设暑假军事特训班。 国家补贴第1期免费,这样家长们也会更有积极性。 张云暗自点头。 这才像样嘛。 用教育体系做载体,既避免社会动盪,又能快速普及生存技能。 卫生部的代表举手: “我建议在军训內容中加入基础医疗救护培训,未来可能比射击技能更重要。” “同意。” 军方负责人接著说: “从下个月起,我们会在各大中小城市建立社区级的民兵训练点。 这些训练点对外会以健身广场的形式开放,用社区福利等方式招揽附近的居民。 每月按照要求,需要完成12小时的基础训练。” “各方案细化后,明天就能呈报审批。” 接下来,是工业部代表的匯报,他翻开一份文件: “全国避难所建设已全面铺开,目前分两类推进。 一是对现有地下军事基地和防空洞进行扩建加固,提升防衝击和密闭性。 我们预计三个月內,完成首批50个重要据点的改造。 二是在张云同志標註的“安全区域”新建避难所,加速施工,优先保障重工业集群和人口密集区。” 他翻到下一页: “另外根据张云同志提供的秘境降临预警,我们已紧急叫停了三个原定在高危区的建设项目。 高危地区的资源转移工作,预计在下个月中旬完成。” 提到资源,代表语气凝重几分: “主干线铁路升级工程现在面临两个瓶颈。 一是高强度钢材和特种水泥缺口达30%,国內產能短期內难以补足。 二是沿线500个警戒所的智能化设备需要进口晶片支撑。 我们核算过,至少需要再进口120万吨特种钢材和80万套传感器组件。” “为此,我们提议对进口工业原材料实施三个月关税减免,然后暂停部分非必要消费品进口额度。 现如今已派专员赴周边资源国协商,计划用电子设备和轻工业品置换矿產资源。 接下来需要立刻限制稀土、光伏硅片等战略物资出口,优先供应国內工程。” 一位老將军敲了敲桌子: “钱的事不用顾虑,財政部刚调了往年储备金,不够还能发行专项债券。 现在要紧的是把东西攥在手里,等灾难来了,金条换不来活命的罐头,这点大家都清楚。” 工业部代表点头: “我们也是这个思路。” “目前和铁原国的谈判已取得突破。 他们愿意用铁矿石换我们的农业机械,首批物资下周就能启运。 只是晶片方面,飞鹰那边卡得紧,可能需要外交部协调第三方渠道。” 张云插了句: “晶片问题不需要担心,[前方]研究所很快就会开展全新半导体生產作业,最多两个月就能完成。 到时候我们就能够自主生產所需要的所有晶片,不需要再看飞鹰的脸色。” 听到这句话,眾人放下了心。 这就是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好处了。 “已记录,会立刻通知设计院修改。” 工业部代表迅速记下,“按现在的进度,第一阶段工程能在四个月內收尾,刚好赶上【逐光工程】的设备安装节点。” 第24章 將军有请 张云点点头,紧接著说: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提议,飞鹰那边不是担心我们背地里搞什么大动作吗。 在计划前期,我们可以先和飞鹰合作,给他们一笔大订单。 甚至可以用一部分技术交换,先展现我们希望合作的態度,让他们放下心来。 以此爭取,让海外那些技术人员儘快回归。” 席上几人互相交流了几句,隨后点了点头: “张云同志的想法很有道理,稍后外交部的人可以適当採取行之有效的手段。” 接下来是有关社区方面的管控,国家决定下达禁宠令。 全国宠物店都需要关停转业,国家会予以政策补偿。 社区也不能再养宠物了,城管需要加大对流浪猫狗的抓捕。 这样虽然没办法完全杜绝,但至少能够大量减少末日爆发后城市內的宠物危害。 等到他们可以完全毫无负担的公布末日消息时,再进行全国范围內野生动物的抓捕放生。 湖泊、水库、河流內的水生动物无法全面处理,他们会先对水库內的生物进行消杀。 湖泊、江河会被封锁,自然生態保护区和野生动物园也会相应关停。 隨著一条条方案被提出,年初制定的方案已经不再適用。 国家打算拿出往年的財政积蓄,彻底大干一场!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半年,龙国的社会发展齿轮將会进入超高负荷运转状態。 …… 会议结束后,张云在徐晨的陪同下正欲离开。 赵明秘书快步上前,低声叫住了他: “张云同志,请稍等,有位先生想单独和您聊聊。” 张云没有推脱,示意徐晨在外等候。 他自己跟著赵秘书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布置简洁的休息室。 推门进去,一位身著笔挺军装,肩章闪烁的老人正站在窗边。 看到那闪耀的数颗星星,张云心中一震,立马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张云同志,快请坐。” 那头髮半白的老將军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毫无架子地指了指沙发: “我姓邱,叫邱尘风,別拘束,就是隨便聊聊。”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赵秘书熟练地泡好两杯清茶,放在他们面前,隨后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邱將军。” 张云礼貌地称呼道。 邱將军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开门见山道: “张云同志,找你来,主要是想当面表达感谢。 你提供的那些军工技术和材料工艺,让我们的装甲升级,单兵装备换代,进度比原计划快了至少一倍! 很多卡了我们多年的技术瓶颈,在你的方案面前迎刃而解。 这对提升国防力量,意义重大! 我代表军工口的同志们,谢谢你为国家做出的实在的贡献!” 张云这些天已经听到了太多人的感谢,应对起来也已经比较熟练了。 “邱將军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把我知道的东西拿出来。 真正辛苦的是生產线上和实验室里的同志们,是他们日夜兼程,把图纸变成了实物。” 邱將军讚赏地点点头: “不居功,好!来,尝尝这茶,滇红,味道还不错。” 张云端起茶杯,小品了一口,一股醇厚的香气在口中散开: “嗯,確实好茶,香气很正。” “是吧。” 邱將军笑了笑,似乎来了谈兴: “以前我是不喝茶的,嫌麻烦。 可架不住底下人老送,推都推不掉,只好收下。 结果这一喝,倒喝出点滋味来了。” 紧接著对方话语一转,更加关切的说道: “对了,张云同志,工作这么紧张,家里父母都安顿好了吧? 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有需要儘管提,组织上一定全力保障。” 张云有些遭不住,只能用喝茶先掩饰尷尬。 这些大人物越是想聊些什么,就越是不先开口,而是先和对方拉近一些关係再交流。 “谢谢邱將军关心,家里都安排妥当了,安全局照顾得很周到。” 张云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这位將军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他轻咳了两声,放下茶杯,示意对方进入正题: “邱將军,您找我,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邱將军也不再含糊,於是说道: “虽然没有公开,但现在龙国暗中已经进入了二级战备状態。 等到第一阶段【逐光工程】完成之后,就会立刻对外宣布消息,同时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我是有些疑问,为什么张云同志没有对我们的军事方针提出建议? 是因为当著太多人的面,怕我们下不来台? 我可以做出保证,军方绝对尊重张云同志的想法! 即便我们內部有些人可能对你颇有微词,但现在大家都是统一战线的战友,我们相信你的能力与见识。 你给出的预言清单到目前为止5天来,都没有出现差错,基本上全都应验了。 大家对你的身份早已不再怀疑,所以我们也希望得到你的更多信任。” 张云连忙解释道: “我从来没有不信任过你们。” “只是我作为一届外行人,实在不好在这种军事方面给出什么意见。 而且我早就说过,重生前我也只是一介研究人员,做做实验我在行,打仗这种事我哪懂啊。” “那么你对我们的方针並无质疑?” “绝对没有,我很认同你们的体系化作战。” 邱將军似乎鬆了口气: “那就好,我们毕竟没有真正经歷过那种大范围,大规模的城市化作战,军队里的参谋都担心出错。” 全国境內的作战体系都已成熟,只要我们能整合全部武装力量,想必对抗那些变异生物应该不难。” 谁知张云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说: “我可没有说过军方能够凭火力压制那些变异怪物。” “我只是赞同作战体系,並不是认可军方的实力。 体系是框架,但框架里的力量够不够,这才是生死攸关的问题。” 邱將军神情严肃,对於张云的话他也认同。 倒不如说,让军方的力量提升,才是他找张云详谈的主要目的。 第25章 未来战爭 “张云同志说的一点没错,不过我还有件事情搞不明白,不知道能不能和老头子我说说?” 邱將军一边说著,一边想拿水壶给茶壶满上。 张云怕他烫著,於是起身自己来,隨口应道: “好,您请说。” “既然张云同志来自20年后,我想打听一下,未来军队所使用的武器,难道就没有什么升级吗?” 邱將军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他们军方確实收到了不少的武装设计图纸,还有一些技术的改良方案。 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是基础材料学方面的东西。 他们的军工厂现在重点生產的是作战装甲,防弹衣,防护服,广域通讯器之类。 有关武器方面的东西,张云是一点没给。 难道未来人类就只靠这些上世纪就有的老玩意儿作战吗? “原来如此,您认为我还藏了些什么宝贝,没有交给军方?” 张云喝完一杯茶,突然態度转变,似笑非笑道。 邱將军表情有些尷尬,但还是坦然道: “如果是有什么难言之隱,我们也不强求。” 张云想著对方的身份,还是告知实情好了,於是在思索了一阵后,他回答道: “其实在末日爆发早期,人们试图依靠那些强大的火力武器反抗。 確实在某一时刻,我们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但隨著末日灾难的升级,后续有越来越多的秘境降临,导致更多的变异生物出现。 战况愈演愈烈,常规的热武器已经难以抗衡前线的超级变异生物。 核武器当然能取得一些不错的成果,但你们也清楚使用它所面临的后果和影响。 在末世降临的第11天,远在大洋彼岸的飞鹰国是第一个投下蘑菇弹的。 隨后的时间里,全球所有有核国家都启动了相应的核打击方案,龙国当然也不例外。 末世第1年,我们投下了超过10枚,夷平了7座城市。 北方毛熊国更夸张,每一颗都是超大当量,不知道炸了多少,还形成了短暂的放射云现象。 人造天灾降临,我们还得应对辐射病问题,这就是力量的代价。” 邱將军艰难地点了点头,在自己的国土上作战,用自己的武器毁灭这片土地的一切,这是个很艰难的决定。 张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润喉接著讲: “於是乎,人类在极短时间內就由盛转衰。 此前所制定的战略计划全部失效,变异生物大举进攻人类生存区。 情况十分惨烈,数十座城池转眼沦陷,失去联繫。 支援的士兵在路上遭遇不测,远方的求救信號刚发出,就收到了绝望的消息。 后来我们只能不断的迁移,再迁移,寻找一个安全的安身之所。 南方的变异生物进攻太过猛烈,我们只能一路向北,期间渴死、饿死、病死的人不计其数。 您知道在这条路上,我都经歷了些什么吗? 我失去了父母,当然,很多人也一样。 但我要说的是,那些史书上的千里饿殍,人相食,可不是那么轻鬆的七个字就能概括的。” 张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异常的平静。 只是那握紧茶杯的手,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听著对方口中的惨烈,邱將军脸色格外凝重,他並不怀疑对方所说的会变成事实。 只是作为一名军人,对“无法抗衡”这个结论感到一种本能的抗拒和深深的费解。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你前天在海天市说的有关末世变异生物的详解,我都听常专员说了。 那些怪物真有那么强大?难道连飞弹也对付不了吗?” “我昨天也回答了常专员同样的问题,那时候我有些话没有说全。” 张云稍稍恢復了一下情绪,解释道: “在全面抵抗战爭下,我们面对的不是单个的强大怪物。 而是数以千万计,铺天盖地同时发起衝击的变异生物狂潮! 它们数量庞大,进化方向各异,攻击方式诡异,不能从单个个体上讲。 这种情况下,军方根本没有任何人数上的优势。 只能依靠那些先进的武器装备。 一开始的抵抗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弹药总有用完的时候。 依靠工厂流水线24小时不间断的生產或许能勉强维持,但时间久了,必然会存在缺口。” 张云语气带著一丝苦涩: “我们当时没有像我这样的[先知]存在,无法提前预警和准备。 光是清理潜伏在城市內部的初期变异体和混乱,就耗费了大量宝贵的时间和兵力。 再加上灾难初期,上层对情况的判断和决策出现了分歧。 混乱传开后,消息传递又慢。 內忧外患之下,人手又不够充裕。 军队只能採取强制措施,第一时间行动,彻底管控城市安防。 因为是仓促建立的临时防线,资源也来不及调配,只能硬著头皮让现役士兵先顶上。 由於缺乏对变异生物的认知,造成了巨大伤亡。 等到局势减缓,军方开始强制徵兵,上去的人都没有经受过什么专业训练。 因为是赶鸭子上架,他们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实行军方的指令。 龙国又是个禁枪的国家,好多人拿到武器也没办法马上上手作战。 末日之下的压抑、亲人突然变异或被怪物杀死、强制徵兵的突然,让一些士兵患上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这导致了战场上的恐慌,失控,甚至內部譁变和自相残杀,引发了更大的內乱。” “原来如此,这些新兵的加入非但没有让战况缓和,反而让军方增加了更多工作与压力。” 邱將军嘆了口气: “这样一来,我们在武器上的优势也失去了意义。 再先进你也得要会用才行,再专业的指挥,你也得要服从命令。 当这两点都难以保障时,武器,就真的只是冰冷的铁块了。” 张云点了点头,另外还补充道: “军方若是打了败仗,就会导致军心涣散。 军心涣散之后,大家的作战欲望就更低了。 人们开始不信任军方能够控制局面,也就因此出现了部分地区不听管教,地方割据的局面。 据我所知,在末世刚降临一个月就有不少国家发生权力分裂,龙国已经算是局势最稳定的了。” 第26章 龙国服软了? 邱將军还是有些不解: “可是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更多武器来保护人们的安全不是吗?” 张云摇了摇头,“將军,道理是没错。” “可现实是,面对无穷无尽的怪物潮。 人类能够集中力量发起反抗的机会恐怕只有末日降临后的前两年,甚至更短!” “一边要顶住前线疯狂的压力,一边还要分出顶级科学家和宝贵的资源去研发全新的武器系统?” “这太难了!” “研发一款划时代的新武器,需要几十个最聪明的头脑。 然后让他们上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去攻克技术难关,中间还伴隨著无数次的失败。 但如果我们把同样的资源,同样的人手,投入到扩大现有的成熟武器生產线呢?” 张云伸出双手,像是天平的两端: “一边是未知的研发周期和可能失败的风险。 另一边是只需要召集几千名经过短期培训的工人,就能源源不断造出我们熟悉且威力足够的枪炮弹药。 將军,换做是您,在生死存亡的倒计时里,您会怎么选?” 邱將军没有说话,而是在低头沉思。 按照张云所说的,这个问题如果摆在檯面上讲,以他对龙国决策层的了解,答案不言而喻。 “当时龙国的选择,就是停下那些长远的武器研发项目。 把所有的力气,都砸在了“多建工厂,多造子弹”这件事上。” 张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飞鹰国那边,倒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们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和顶尖人才,全力研发更强大的能量武器,例如电磁炮,梦想著靠科技碾压怪物。” “而后来的结果,也证明了他们的努力方向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末世降临第3年,我们就听不到了大洋彼岸那边传来的任何声音。” 张云正色道: “將军,时间不允许任何犹豫! 我们需要拿出能够立刻起效的方案,才能让岌岌可危的人类免於灭亡的结局! 於是人们翻遍了过往的档案,试图找到一种可行的救世之法。 直到因为一次意外发现,我们才终於找到了那个办法!” 邱將军听到这里抬起头来,下意识的问: “是什么?” 张云眼神变得锐利: “基因工程!” …… 海的另一边,是我们的敌人飞鹰。 中午时分,此刻的六角大楼內,史密斯专员眉头紧皱,看著手里的报告,百思不得其解。 刚刚收到消息,龙国竟主动提出要將新能源电池的部分专利授权给飞鹰通用电气。 附带的还有一份价值七十亿飞鹰幣的精密工具机採购清单。 这种新能源电池技术是龙国自主研发的改进型號。 虽然在能量密度和架构设计上还比不上飞鹰最先进的型號,但胜在成本优势。 电池同价位產品的生產成本比国际同行低了整整40%。 在中低端市场,这种性价比可谓是极高的。 过去两年,飞鹰多家企业曾发出过合作邀请,都被龙国拒绝了。 现在对方却主动提出专利授权? 要知道他们飞鹰可是在不久前才扣押了龙国的科学家们,对面刚刚发布了免责声明。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愿意分享技术,完全不符合常理。 “您觉得这是他们打算服软了吗?” 史密斯专员在和自己的上级进行视频通讯。 视频內的一名中年人叼著雪茄: “龙国外交部的照会措辞很微妙,说愿以技术共享换取人才流通便利。 那些被我们卡在签证环节的学者,恰好都涉及材料学与能源工程领域,你觉得这是巧合?” 史密斯调出龙国学者的档案: “我们派出去的情报人员已经调查过相关人员的背景,其中发现了一条我觉得很有价值的情报。 该情报的来源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得到了一个名叫[前方]的代號。 我们查遍了所有公开档案,只知道那是龙国科学院中途夭折的未来技术预研计划。” 中年男人吐出一个烟圈,隨后说道: “不管怎么样,他们確实给出了一个很不错的交易筹码。 如果我们在合作期间还要扣著他们的人,恐怕会引起全球性的舆论抨击。 那些龙国研究人员的口中真的没有透露任何消息?” 史密斯摇了摇头: “迫於他们的外交部施压,我们不得不释放那些人,而且也没有得知什么有用线索。 恐怕真正值得注意的,还是在龙国內部,他们现在的动静很大,但似乎並不会影响我们。 相反,他们还放开了海外政策,降低了关税,在贸易市场上甚至做出了让步。” 视频里的中年人沉默了良久,说道: “我猜贸易让步只是烟雾弹,我听说他们还降低了稀土出口配额。 现在放开口子卖轻工业品,不过是想稳住资源国。” 史密斯翻开另一份文件: “但他们的股市很稳定,甚至在涨。 新能源板块领涨,跟他们拋给通用的专利授权能对上。” “稳定才反常。” 中年人掐灭雪茄,声音凝重道: “正常国家搞这么大规模的工程,金融市场早该波动了。 他们要么有绝对的控制力,要么就是真有能支撑这一切的技术底气。” “不过我想这不太可能。”中年人哑然失笑。 他可不相信龙国会有什么技术突破,毕竟这些年他们飞鹰可是对其实施了不少打压政策。 光是专利壁垒,就是他们永远也別想翻越的大山。 史密斯皱眉: “那您的意思是?” 中年人淡淡的说: “放缓出境限制,把剩下的学者放一半,工程师全还给他们。 留几个关键领域的,用家庭团聚签证审核先拖著。 另外,让情报局盯紧龙国驻飞鹰的人,他们最近跟硅谷的几家公司走得太近了。 至於商务部那边,专利授权可以接。 但要提附加条件,技术转让必须包含生產线数据,看看他们接不接招!” 史密斯点头: “明白,需要通知商务部配合施压吗?” 中年人冷笑一声: “不用,保持常规节奏就好。 龙国想唱戏,我们就先当观眾。 等他们那个什么[前方]露出实底,再决定该用哪套剧本。” 第27章 一位医生 北方的工作交流完成之后,张云没有在首都过久停留,很快就回到了海天市。 他现在的办公室仍在国家安全局特设部门,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也不会再出远门。 回到安全局特设办公室,张云立刻喊来了陈劲刚。 他不在的这两天,都是陈劲刚负责各团队的跟进工作。 “各部门的工作进展如何?” 张云直接询问情况。 陈劲刚早有准备,迅速匯报: “张顾问,按照您的部署,各核心团队人员已返回各自岗位,都已经启动了初步的研究计划。 钱院士的项目组已选定场地,正在搭建p4级实验室框架。 军工所廖所长那边,根据您提供的工艺包,生產线改造和人员培训同步开始,进展比预期顺利。 超算中心周教授也反馈,您要求的生物模擬平台架构已开始部署。 另外就是您今天的行程,新能源材料研究所的孙德明院士下午就將抵达。” “很好。” 张云点点头,“对了,被飞鹰那边扣押的学者和工程师呢?回来多少了?” 陈劲刚回答: “一部分学者以及工程师已经顺利回归。” “我们的人正在与他们进行保密协议签署和工作交接,目前没有遇到太大问题。” “相信很快就能將他们编入相应的项目组开展工作。” “名单给我看看,还有哪些人没回来?”张云伸出手。 陈劲刚立刻递上一份標註清晰的名单: “这是最新的召回状態匯总,打勾的是已就位人员。” 张云接过名单,目光快速扫过。 名单上人员的履歷確实都很优秀,全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 但他很快发现,被飞鹰卡住不给放行的,大部分都是新能源与材料学领域的专家和工程师。 这些人在国际上也小有名气,不少还涉及到飞鹰国內的一些研究机构。 显然他们担心放这些人回去,会泄露一些对他们不利的东西。 “哼。” 张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还扣著,想拖一手。” 他並不太在意,毕竟他需要的並不是这些人的知识,而是他们的经验而已。 现在他手下的人手已经很充裕了,少了几个顶尖的,虽然有点麻烦,但问题不大。 这些方向的技术框架龙国已经搭建好,后续更需要的是能踏实干活的工程团队。 他继续往下看名单。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和附带的照片上,眉头瞬间皱紧。 “嗯?这个人难道是……” 他仔细核对著资料,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居然真的是他,这个时候对方还没有回国吗?” 看来这也是因为自己重生的原因,导致歷史的进程也出现了少许波动。 陈劲刚注意到张云的变化,有些不解: “张顾问,有什么问题吗?” 张云指著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和头像,十分严肃道: “这个人,想尽一切办法,必须让他儘快回国!” 陈劲刚一愣,这是张云第一次如此明確且郑重地指名道姓要一个人。 他立刻凑近查看张云所指的名字和资料,看完后更困惑了。 资料显示,对方並不是名单上那些声名显赫的科学家或工程师。 他是一名医生,名叫林以诀。 履歷上写著: 国內顶尖医科大学毕业,曾在国內知名三甲医院工作数年。 在12年前离职,前往海外进修,此后便一直留在国外。 主要从事临床医学研究,领域似乎偏向於神经內科,並曾参与攻克遗传学病症等研究。 从资料上看,他与当前如火如荼的[前方]两大项目似乎没有直接关联。 “张顾问,这位周医生……他的专业方向似乎……” 陈劲刚委婉地表达疑惑。 张云打断他,眼神非常锐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专业看起来不相关。 但是听我说,这个人非常重要! 你立刻去办,用最快的速度,最稳妥的方式,把他带回来! 如果这个人被飞鹰软禁了,就马上联繫特工实施营救。 无论用什么办法,优先保证他和他的家人能够安全回国!” 张云的语气十分严肃且紧迫,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陈劲刚虽然满心疑问,但看到张云如此严肃的態度,立刻意识到不简单。 这个看似普通的医生,在张云未来的记忆中,恐怕扮演著极其关键的角色。 他不再多问,肃然应道: “是!我立刻去办!” …… 飞鹰国,某城郊安静社区的一栋別墅內。 林以诀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邻居家嬉戏的孩子,眼神却一片灰暗。 片刻后,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以诀,还在想白天的事?” 他的妻子苏婉轻轻走过来,將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温柔的说道。 她指的是不久前联邦调查局的人员上门问询自己的丈夫一些问题。 虽然林以诀已经告诉了他们,自己並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龙国的指示。 但那些人显然还是不够放心,这两天他们时常感受到別墅周围若有若无的监视。 虽然那些人今天都撤走了,但林以诀还是感到心神不寧。 林以诀接过茶杯,嘆道: “不只是他们,还有那份邀请。” 是的,林以诀也收到了回国徵召邀请。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邀请到他,但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到心潮澎湃。 这些年他几乎已经要断了与龙国之间的联繫。 就连几年前龙国医科大学好友发来的邀请,他都没有回去参加。 这让他心里越发的愧疚。 “唉……” 苏婉靠在他身边,柔声劝道: “待在这里不好吗?” “社区安全,环境也好。” “回国的事……就別再想了。” “你只是一个医生,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她的话语里,满是对现状的依赖。 “只是一个医生……” 林以诀咀嚼著妻子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是啊,在飞鹰国这十几年,他顶著双料博士的头衔,却始终没有办法攻克那个縈绕心头的难题。 在国际主流学术界也没有他的位置。 他只是一个在飞鹰蹉跎十数年,没能拿出丝毫成果的落魄医学研究者。 第28章 人类会像星星一样消失吗? 但是……林以诀心里知道,自己一直渴望著回去! 回到自己的祖国,投身到自己应当为之奉献的地方! 他看向妻子,眼神复杂: “小婉,你不懂,这里再好,终究不是根。 我不爱这里,哪怕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我依旧没感觉自己融入到了这里。 当初……我或许真的不该听导师的话留下来。 这里的医疗条件確实顶尖,我承认这一点。 但这么多年,你也看到了。 这里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但那些所谓的权威也治不好玉竹的病! 我蹉跎了岁月,没能实现当初的抱负,也没能……”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愧疚。 顺著他的目光,苏婉也望向客厅。 沙发上,坐著他们十八岁的女儿,林玉竹。 少女继承了父母容貌的优点,五官精致,带著东方特有的温婉气质。 即使从小在飞鹰国长大,但受父亲影响,她更偏爱龙国文化。 此刻,她正捧著一本厚厚的龙国古典文学精装本,读得入神,柳眉微蹙,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 单从外表看,她恬静美好,与普通少女无异。 但只有林以诀夫妇知道,女儿六岁那年被確诊患上了脆性x染色体综合徵! 这种遗传疾病,在女性上的发病率更低,也让他们的女儿成为了罕见的研究个体。 这种病症导致林玉竹存在中度的智力发育迟缓,社交沟通障碍以及偶尔发生的焦虑症状。 在飞鹰,她只能上特殊学校,才不会受到歧视。 那看似专注的阅读眼神,仔细看去,会发觉带著一丝呆滯。 这导致少女从小到大,都没有交上什么朋友。 她喜欢龙国的文学,或许是因为那些故事结构更简单,情感更直接,更容易被她理解的世界所接纳。 林以诀是遗传学与神经学的双科博士,穷尽所学,也无法为女儿找到治癒的希望。 这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 苏婉握住丈夫的手,急切地说: “好了,以诀,这不是你的错!” “玉竹的病,是命运的安排。” “我们留在这里,至少还有机会接触到那些最前沿的罕见病研究机构和药物试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国內是什么条件……你想过吗?” “回去了,玉竹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吗?” “你在那边的朋友,他们还会记得你吗?” 苏婉的担忧溢於言表,忙说道: “而且,你最近研发的那种精神抑制剂,不是已经在飞鹰医疗协会得到认可,开始临床了吗?” “这说明你的才华在这里是有价值的!” “留下吧,留在这里,你才能继续你的研究,才能有机会帮到玉竹,也帮到更多像她一样的孩子。” 苏婉的话语看似是在安慰丈夫,其实也算是说服自己。 她害怕改变,害怕失去目前相对稳定的环境和近两年好不容易康復些的女儿。 林以诀嘆了口气,“我再考虑考虑……” 听他这么说,苏婉稍微鬆了口气。 她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臂,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林以诀走到女儿身边,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坐下,温和地问: “玉竹,在看什么书呢?” 林玉竹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看向父亲。 她没有直接回答书名,而是用带著点孩子气却又异常认真的声音问: “爸爸,人类会像星星一样消失吗?” 林以诀微微一愣,目光看向女儿手中那本有些陈旧的精装书上。 封面上印著几个醒目的汉字:《超新星纪元》。 这本书不算冷门科幻小说,但在他家的书架上,这確实是一本旧书。 这书还是多年前他从龙国老家整理物品时,不经意间夹带过来的。 类似这样的龙国旧书,他带回来了不少。 《超新星纪元》是一部科幻小说,讲的是未来某个时空中,一颗距离地球极近的超新星爆发。 强烈的辐射抵达地球,破坏了所有成年人的基因,只有 13岁以下的孩子存活。 倖存下来的孩子们,被迫在短时间內接管並学习管理这个突然变得无比空旷和危机四伏的成人世界。 建立起属於他们自己的充满童真,却又不得不面对残酷现实的新纪元。 在这个新纪元里,孩子们组成新政府,在某个超级计算机的帮助下,努力重建社会秩序。 这是一本充满想像力和教育意义的小说,林以诀也非常喜欢。 思索了片刻,作为科学家,作为父亲,他想给女儿一个她能理解的答案。 於是他回答道: “会的,玉竹,但那可能是非常非常遥远的未来。” “对於我们人类短暂的生命来说,就像仰望星空看到的点点光芒。 它们中的许多其实早已消亡,只剩下光芒还在漫长的旅途中。 在浩瀚的宇宙面前,人类非常渺小。 可能会在某一天的一瞬间,在宇宙那宏大的尺度上烟消云散……” 林玉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书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书页的边缘。 看著女儿专注的侧脸,林以诀心中五味杂陈。 林玉竹再过几个月就要成年了,但性格表现却还是跟个十岁出头的孩童那般。 为了缓解女儿的病情,他尝试过无数方法。 近两年的辅助治疗,特殊的认知训练和营养干预,效果確实显著。 玉竹的智力水平已逐渐接近,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同龄人。 尤其在记忆力方面,林玉竹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他特意为女儿打造了一间书房,买了数千本藏书,涵盖各种领域。 玉竹阅读速度极快,一本三十万字的小说,一周內就能读完。 而且不是那种简单速度,他能够清楚的记住书中的每一个细节。 有时林以诀会特意考考她书中的內容。 林玉竹不仅能复述,甚至能一字不差地背诵出大段的原文,並指出所在的页码。 这种超凡的记忆力,让林以诀在欣慰之余,也怀疑女儿是不是还患有超忆症? 这种罕见的能力,与她身上带来的其他障碍形成了奇特的共存。 林玉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眸,在父亲的脸上多停留了一阵。 【姓名:林以诀】 【人物关係:你的父亲,知名遗传学家,神经內科医生】 【体质:13】 【力量:9】 【精神:5】 【抵抗力:e级】 【总结:精神略显憔悴,身体健康良好】 第29章 招商 龙国境內。 张云下午在会客室见到了风尘僕僕赶来的孙德明院士。 这位材料学泰斗此刻精神抖擞,像个刚刚参加工作的战士,兴奋的將一个硬碟递给张云: “张顾问,招商会需要的技术摘要,性能参数和初步成本分析都整理好了,你可以看一下有没有错漏。” 张云双手接过硬碟,微笑道: “孙老,您太客气了。” “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吗?” “对外场合,我是安全局委派的技术助理。” “您这样恭敬,別人会起疑的。” 虽然张云作为[前方]组织的实质性领袖,情况確实如此。 但为了更好的保护张云的身份,他今后出席一些公开场合时,还会担任更多科学家的助理角色。 孙德明一拍脑门,笑道: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 行,那老头子我就托大,叫你小张了!” 一旁的陈劲看了看腕錶,说: “张顾问,孙老,时间差不多了。 我们先上车,路上和到了地方再细聊吧。” 几人乘坐安全局的专车前往会场。 张云坐在车內看向外面,主干道路况通畅,没什么车辆拥堵。 但细心观察便能发现,前后共有四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保持著匀速和距离。 安全部的人员时刻在暗中警戒,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路程顺利,张云等人很快抵达了招商局预定的大型会场。 下车后,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国家级会议中心,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招商办负责人刘星釗已经带著几名工作人员在入口处等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这次项目规格极高,由安全局直接协调,孙德明院士亲自出马,保密级別更是前所未有。 刘星釗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快步迎上来,先与孙德明院士紧紧握手: “孙院士,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在引导孙院士和张云等人通过安检通道进入內部后,刘星釗便介绍道: “孙老,按照你们的要求,这次我们邀请的都是国內顶级的企业。 一共十五家大型能源和材料公司,全部符合要求,国內注资,没有海外资本背景。 像国家能源集团下属的金阳能源、龙企控股的华云材料。 还有民企里技术实力顶尖的宇幻科技、百源集团等企业代表都到了。 大家对您带来的项目都表现出极高的兴趣。” 孙院士点点头,张云则保持著助手应有的姿態。 他安静地跟在孙院士侧后方,手里拿著文件袋,目光平静地观察著周围。 【深瞳】在视网膜上,调出了刘星釗刚才提到的这几家大型企业的详细背景。 张云和孙院士这次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儘快让固態鋰硫超导电池技术儘快產业化。 技术上,这些天孙院士等人的团队已经基本参透。 试验阶段没发生任何问题,成品的性能测试也十分可观,远超现有任何商业电池,成本也极具竞爭力。 也就是说,现在它已完全具备了大规模生產的条件。 张云想要儘快让这种电池普及,进入商业化阶段,所以他们才要开这一场招商会来拉人入股。 这件事情並不需要秘密进行,只需要做好安保措施。 他要在全国范围內立刻开展基础能源升级,等到成果发布的那一天,再给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此刻,会场另一侧宽敞的贵宾休息室內。 受邀前来的十五家企业负责人正聚在一起,进行著招商会前的社交商谈。 这些商界精英们推杯换盏,互相寒暄,交换著行业动態。 “听说这次是孙德明院士牵头,从研究所那边带来了新能源电池方向的新突破?” 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人抿了口茶,向身旁同行笑著说道: “我看这阵仗,恐怕不是小打小闹啊。” 另一位戴著眼镜的经理人声音有些感慨: “资料上写的是全固態鋰硫超导电池。 没想到孙老居然暗地里研究了五年多,终於拿出点东西来了。 但也不知道具体研发到哪个阶段了?” 新能源研究所那边口风紧得很,就只跟他们说是重大进展,需要產业力量协同攻关。 “这协同俩字,听著就有点费钱啊。”那位经理人摇了摇头。 “徐少,你们百源路子野,说说唄? 是真搞出能打的玩意儿了,还是研究所那边经费又卡脖子了,拉咱们来共度难关?” 一位端著红酒,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笑著回应道: “这我也很想知道,不过要我看,能同时请来这么多家企业。 连国家队的金阳、华云和我们这些所谓的商业巨鱷都到了。 孙老的面子是一方面,恐怕东西確实有点意思。 但要说能立刻量產吧……我持保留態度。” 宇幻科技的一位老工程师倒是显得较为乐观: “不管怎样,能让国家招商局如此重视,总归值得期待。 希望这次真能搞出点名堂,至少追得上泡菜国那边最顶尖的sdi46系电池吧? 听说他们的全固態路线最近也取得了些进展。” 当然,並非所有人都如此乐观。 角落里,几位代表正低声交谈,其中一人微微摇头: “我们龙国电池產业向来以性价比立足中端市场,高端领域突破谈何容易? 我看,这次能像以往那样,在成本控制上做出优势,性能上接近国际主流水平,就算成功了。 我並不想看到他们拿著一个理论就来要投资。 然后再让咱们慢慢等上五、六年才开启生產线,那样市场早被人瓜分乾净了。” 其他代表也在议论: “听说他们解决了硫膨胀问题?” “超导?那低温性能怎么样?成本怎么控制?” “专利布局呢?別又是核心专利在別人手里……” “孙院士牵头,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 “但技术从实验室到车间,隔著十万八千里。” 他们也不是非得怀疑自己国家的科研水准。 只是他们这些年见过太多夭折的项目,以及没能实现的大饼,因此不得不谨慎。 虽说这次是国家牵头,应该吃不了什么亏。 但作为商人,他们更看重利益本身,更看重资產升值。 让他们当冤大头,投入白的银子去搏一个未来可能的突破,这事情谁都得仔细斟酌。 半个小时后,一位招待过来通报: “各位先生,让你们久等了,孙院士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移步会场。” 第30章 全固態鋰硫超导电池 做了领导,仿佛就有参加不完的会议。 张云看著眼前人头攒动的场面,內心有些无奈地感嘆。 幸好这一次他只需要当一个安静的瓶就行,发言的事情交给了孙德明院士。 大家隨著人流一起涌入场馆,立刻又是一轮密集的介绍和寒暄。 不少企业负责人主动上前与孙德明院士套近乎。 作为材料学领域的泰斗,孙院士这些年提出的理论指导和关键技术突破,確实为台下不少龙头企业解决过实际问题。 因此他的面子在业內是实打实的。 招商办负责人刘星釗热情地充当中间人,为孙院士引荐: “孙老,这位是华云材料的彭总,彭燁。” “这位是百源集团的徐总经理,徐哲。” “这位是宇幻科技的卓总,卓志学……” 孙院士与代表国家能源集团下属金阳能源的熟人寒暄了几句,对其他几位则只是礼貌地点头问候。 张云安静地站在孙院士侧后方,一个人都不认识。 那些大人物们显然也没打算和孙院士身旁的一个小助理聊天。 不过他倒是知道那个宇幻科技。 张云之前入职的晨星微光能源公司,这个宇幻科技是最大股东,和他倒也算有一丝渊源。 很快大家都入座了,张云站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这个位置监控拍不到,但能够看穿全场。 他身边还站著两个身材高大的“技术人员”。 他们是从特殊通道进来的,穿著防弹衣,腰间又配著枪。 张云挠了挠头,希望別被人发现吧。 孙德明让真正的助手操纵电脑,而他则负责讲解上面的资料。 孙德明解释: “这次请大家过来,並不是因为我们研究所缺经费了想要拉投资。 而是国家想要以技术入股,成立一家新科技公司,与各位一起合资创办,目的是为了生產一种电池。”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问道: “电池,是您先前一直在研究的全固態鋰硫超导电池吗?” “等等,您说生產?” “也就是说这种电池已经完成了试验阶段的测试,解决了材料和架构问题吗?” 孙德明肯定的点头,说道: “不错,这种电池已经完全解决了商业化的生產难题。” 听到这儿,台下那些公司的话事人一个个神情严峻,认真听著。 一种全新的电池,且完成了实验阶段的准备。 只要技术没问题,那剩下的都能靠钱来解决了。 隨后,孙德明先是说了一段开场白,回顾了龙国的电池行业发展。 这些年的艰辛和努力,外国的技术打压,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了一些中低端以下的市场。 “原来还有发言稿吗?” 张云摇了摇头,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看那些手机发布会。 发言人总要先说上一大通,迟迟不进入正题,先把情绪铺垫上。 孙院士神情严肃,目光炯炯的望著在场眾人: “我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高端领域依然被国外巨头牢牢把控。” “但今天,我们要让所有人相信,龙国不仅能造出好电池,更能造出引领世界的最顶尖电池!” 隨后,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亮起,无数图表和数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孙院士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各位,这就是我们新能源研究所搞出来的成果,稳定全固態鋰硫超导电池商业型!” “实测能量密度:2000-2200 wh/kg! 实测循环充放电寿命:一万次以上!” “这不可能!” 台下的人惊的叫了出来,那些原本见惯风浪的企业代表们,此刻脸上写满了极度的不可置信。 许多人甚至当场站了起来,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想確认自己是不是眼了。 会场的声量骤响,像是炸了颗手雷一样,张云都差点被嚇一跳。 “至於这么夸张吗,好吧,对於这个时代来说確实夸张了些。” 看著周围人瞪大的眼睛,张云心里有些小得意。 为什么如此震撼? 因为数据对比太过悬殊,宛如天堑! 目前国际上最顶尖且已实现商业化的三元鋰电池,如特斯拉4680、寧德时代麒麟电池等。 能量密度普遍在250-300 wh/kg区间苦苦挣扎。 即便是被寄予厚望,代表下一代方向的固態电池原型的丰田。 实验室目標也多在500-700 wh/kg,距离量產和成本控制尚有巨大鸿沟! 而龙国团队此刻宣布的,是2000-2200 wh/kg! 这不仅仅是翻倍,而是接近十倍於现有顶级商用电池,数倍於国际顶尖实验室目標的恐怖数值! 它意味著同等重量下,续航能力將获得爆炸性增长! 彻底顛覆现有电动车、储能设备乃至便携电子產品的格局! 而电池的循环寿命更是嚇人。 当前主流高端鋰电池的循环寿命通常在1000-2000次80%容量保持率。 能达到3000次已属顶尖。 你说有一万次以上的循环寿命? 这意味著电池的使用寿命將延长数倍,大幅降低全生命周期的使用成本。 其经济性和环保价值同样惊人。 这哪里是追赶? 这分明是一次史诗级的弯道超车! 龙国团队拿出的不是一项“有望追平国际”的技术。 而是一项彻底將现有所有技术路线甩在身后。 直接站在了全球电池领域最前沿! 甚至定义了下一代电池標准的顛覆性成果! 会场內死寂般的震惊之后,隨即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无比灼热。 孙德明很满意这些人的反应。 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兴奋的三天三夜都没睡好觉,做梦都能笑醒。 震惊过后,立刻有反应过来的企业代表举手提问: “孙院士,你给出的这些数据確实惊人。 但硫正极的体积膨胀和穿梭效应是公认的世界难题,您团队要怎么保证量產电池的长期循环稳定性?” 所谓体积膨胀,是指硫在充放电过程中会发生化学反应,形成硫化鋰。 这个过程中体积会膨胀到原来的80%以上,反覆充放后很容易导致电极结构破裂。 就像气球被反覆吹胀再放气,迟早会漏气破损。 而穿梭效应则更麻烦,充放电时產生的多余硫化物会像鱼一样,从正极游到负极並发生反应。 既消耗了活性物质,又会让负极性能下降,电池容量自然越来越低。 这两个问题不解决,鋰硫电池別说一万次循环,能稳定撑过一千次都难! 第31章 划时代的电池技术 这些能量领域的商业巨头,本身也算半个专家,对於这些基本常识还是了解颇多的。 孙德明笑呵呵,满脸的自信,回答道: “我们採用了全新的多级限域碳结构正极材料,並且对固態电解质界面调控技术有了优化。 如今已经基本解决了体积膨胀问题。 实验室万次循环后,样品容量保持率仍在90%以上!” 华云材料的彭总急切地问: “那鋰金属负极的安全性和界面稳定性呢? 枝晶问题如何解决?” 鋰金属负极被业內视为最理想的材料,能量密度远超传统石墨负极。 但它身上的问题却格外棘手。 因为鋰金属化学性质非常活泼,一旦电池內部短路或受热,就容易引发燃烧甚至爆炸。 界面稳定性则是指鋰金属与电解质接触的表面容易形成不稳定的钝化层,是最影响电池性能的地方。 在充电时,鋰金属会像树枝一样长出尖锐的晶体,被称为枝晶。 这些枝晶会刺穿电池內部的隔膜,直接导致短路。 而枝晶断裂,还会形成死鋰,消耗活性鋰,进一步恶化。 就像水管內壁长出的水垢最终堵死管道,甚至撑裂水管,隱患极大。 安全性就是固態鋰硫超导电池商业化的最大障碍。 孙德明指向屏幕上的结构示意图: “我们的技术人员重新调整了负极基体,优化了固態电解质,可以大幅度抑制枝晶生长。” “所有样品通过了国標上更严苛的內部穿刺和热滥用测试,安全冗余度很高!” “充电效率如何?” “理论上可支持360w到2000w快充,具体看结构。 实验室测试电池样本在180c速率下仍可实现500mah/g以上的比容量。 散热方面,採用的是石墨烯-碳纳米管复合导热膜,氮化硼陶瓷基复合材料作为封装。 在极限充电状態下,温控也能长期保持在50c以下。” 百源集团的总经理徐哲一言不发,但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极度严肃。 如果孙德明说的是真的,他们解决了这些结构问题,就意味著不需要他们再出资攻克难关了。 那这笔生意,未来的前景就十分可观了。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提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孙老,如此高性能的材料和工艺,成本如何?” 他说的没错,成本才是大家最关注的问题。 目前国际上顶尖的三元鋰电池,单位能量成本大约在0.74-0.9元/wh。 被寄予厚望的丰田固態电池原型,由於材料提纯和工艺复杂,实验室阶段的成本高达5元/wh以上,根本不具备量產条件。 即便是龙国在中低端市场占据优势的磷酸铁鋰电池,成本也要0.65元/wh。 东西再好,但如果成本是那些顶尖电池的十几倍,甚至数十倍。 那就没有多少商业价值了,毕竟这已经算是奢侈品范畴了。 孙德明早就知道会有人这么问,於是直截了当的说: “材料方面,我们研究所拿出了新型合成工艺的优化方案,各位儘管放心。 根据我们的测算,只要我们的生產规模足够大…… 电池的单位能量成本將与当前高端三元鋰电池持平,甚至更低!” 眾人呆若木鸡。 如果是真的,他们可以预见这种新型电池一经上市,將具有极强的市场统治力! 什么sdi,直接靠边站! 会场內的气氛一下变得火热。 孙德明看著远处的张云点了点头,朗声道: “具体的合作框架和后续实施细节,接下来就由我的助理来为大家详细说明。” 说完,他功成身退地將讲台位置让了出来。 眾人只见一个身著深色西装,气质沉稳的年轻人走上台。 面对台下眾多商业巨头疑惑的目光,张云神色平静地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各位好,我叫张云。 受国家安全部委派,本人將担任本次项目的技术助理。 我负责相关事务的记录工作与国家技术部门的信息协调。” 国家安全部几个字一出,会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但想想,他们也就释然了,这么先进的电池技术,肯定是会惊动国家上层。 可想而知,现在这全固態鋰流超导电池一定是国家现在最重视的重点项目。 这东西肯定得要保守秘密,绝不能流落海外。 张云也不含糊紧,紧接著便开始了说明: “国家计划注资1000亿,牵头成立一家全新的科技公司,定名为[前方科技]。 “新能源研究所將以上述固態鋰硫超导电池技术作价入股。 国家財政注资占股51%,技术专利的所有者持有9%。 余下40%的股权,也就是本次希望邀请在座各位,以各自地方生產线,材料供应,以及部分配套资金作价入股的部分。” 会场內隨即响起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那些见惯大场面的公司代表们,听到注资1000亿这个数字时,也都瞬间傻了眼。 1000亿级別的单笔政府注资,在全球范围內都属罕见! 这相当於一家大型科技独角兽公司的巔峰估值! 或是一些国家主权財富基金对单一项目的最大手笔投资! 放眼全球,初创企业或单一项目获得如此巨额政府直接投资的情况屈指可数。 其规模甚至可以和一些国家级的重大基础设施项目预算相提並论。 而在能源领域,除了骆驼飞鹰对氢能项目的豪掷,几乎没有企业能独立承担这样的投入。 如此天文数字的政府直接投入,彻底打消了任何关於项目真实性,这绝对是动真格的了! 张云的目光平视全场,朗声道: “这1000亿並不是简单的资金注入。 而是涵盖了全国七大產业基地的建设,固態电解质量產设备的改造,以及全產业链標准的制定。 龙国的目標,是在全国各大重点地区同步展开工业布局! 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国家中低端能源產业的全面技术升级!” 听著台上年轻人说的话,眾人这才恍然。 “难怪要召集我们所有人。” 华云材料的彭燁低声感慨。 单论生產线改造,一家企业最多能吃下5%的份额。 要撑起覆盖全国的產业网络,至少需要十家以上龙头企业协同发力。 巨大的震撼过后,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狂热。 第32章 爭股 各企业代表们迅速在心中盘算起自家的筹码。 张云的声音继续传来: “国家持股51%,是为了保证项目不偏离战略方向。 產业升级后,新型电池將优先供给军用设施以及储能电站等领域,隨后才是商业化市场。 当然,各位的利益也会得到充分保障。 生產线折股的评估將由第三方机构全程监督,后续还会开放多轮增资窗口。” 话音刚落,徐哲第一个站起来开口,声音坚决道: “百源集团在华北有十一条正极材料生產线,可立即改造適配,我们要求10%的股权。” 十一条正极材料生產线,即便按行业最低估值算也超过百亿,竟只为换10%的股权?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哪里是討价还价,分明是不计成本地想攥紧入场券。 徐哲死死的攥紧拳头,那十一条线是百源集团压箱底的资本。 其中三条还是去年刚投產的智能化產线,单条造价就高达18亿! 父亲上周还在董事会上拍板,要靠这些线衝击全球正极材料市场前三。 但此刻,徐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拿下足够的份额!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投资。 国家持股51%,意味著政策风险为零。 孙德明团队的技术突破解决了市场风险,剩下的只有躺著赚钱的可能。 別说十一条线,就算要他抵押集团总部大楼,他也敢拍板! 反正只要项目启动,用不了三年,这些投入就能滚成天文数字! “徐总经理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吧?” 斜对面的宇幻科技老总卓志学突然冷笑一声,“区区生產线而已,算什么筹码?”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卓志学扬了扬下巴,高声说道: “我刚接到董事会授权,宇幻科技愿意將华东地区全部六座电池组装厂整体併入[前方科技]! 我们希望得到15%的股权。” 六座组装厂,其中还有两条全球最快的固態电池试產线,那可是能直接承接量產订单的现成產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看向卓志学的眼神都变了,这家以消费电子电池起家的企业,竟藏著这样的魄力! 徐哲脸色微沉,正要开口加码,却见卓志学盯著他补充道: “哦对了,我们还能打通果子和一星的供应链渠道。 新型电池一旦量產,不愁没有海外订单。” “华云在长三角的供应链体系覆盖二十三个城市,至少值8%!” 彭总也很快跟进了,他们本来就是国企,哪有不响应的道理。 “我们有全球最大的鋰资源储备渠道,愿意以原材料供应协议折价入股……” 会场彻底炸开了锅。 巨头们不再掩饰野心,纷纷拋出底牌。 有人愿开放稀土材料储备库,有人承诺三个月內建成配套电解液工厂。 甚至有企业直接报出每年包销20gwh的销售承诺。 竞价声此起彼伏,巨头们都很清楚,这是一个足以重塑全球能源格局的机会。 一旦项目落地,別说数十倍回报,哪怕只是抢占5%的市场份额,都能让企业的市值翻上几番。 从这一刻起,一场席捲全国的能源革命,似乎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张云平静地看著台下激烈的报价战。 那些动輒百亿的筹码在空气中碰撞出灼热的火星。 但他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海。 这些商界巨鱷们此刻爭抢的股权,计算的回报率…… 在半年后铺天盖地的灾难面前,都將化为泡影。 成本回收? 市场统治? 不过是末日倒计时里的沙堡。 国家推动这场招商,倒不是想坑杀这些企业。 真正的打算,是想借这千载难逢的技术革命契机。 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合规的商业手段! 將分散在全国各处的那些顶尖的材料合成线、精密的电池组装厂、庞大的供应链网络,牢牢整合进国家主导的体系之中! 把这些战略资源,像齿轮一样嵌入国家机器的运转核心。 只有彻底掌控了这些筋骨,才能在即將到来末世中,爆发出举国一致的超越商业逻辑的恐怖力量! 至於这些商人此刻的热血沸腾和雄心壮志…… 张云看向了徐哲和卓志学志在必得的眼神。 他毫不怀疑这些人此刻的投入是真心的。 但当秩序崩塌,生存成为第一法则时,资本的本能是自保和逐利,而不是为国赴难。 指望他们在末日降临时,將身家性命维繫的生產线,资源库无条件奉献出来? 那无异於天方夜谭。 国家需要的是绝对的指挥权,而非不可靠的忠诚。 这场盛宴,表面是合作共贏的商业狂欢,实际是龙国工业命脉的战略收编。 利润的蛋糕是诱饵。 而即將吞噬一切的灾难阴影,才是驱动这场宏大整合的真正引擎! 这次招股很快擬定了合同,所有公司代表都一一签了字。 而且还有一份安全局的保密协议,及其一系列的条款保证。 一旦在產品公布前违反泄露,就是重大失误,相关负责人都要判重刑。 但大家都签得很果断,转眼间一笔几千亿的项目就这么谈妥了。 接下来,就是孙院士那边安排的技术人员,要去接手那些產线的技术指导和沟通。 他们会爭取让所有生產线在两个月內完成改造,並进行试生產。 国家会安排专人监督每一条生產线。 大会结束后,那些企业负责人喜笑顏开,看向孙德明的目光更加尊崇了。 卓志学上前笑著说道: “恭喜孙院士取得这么大的成果,还得到了国家支持的[前方科技]9%的股份。” 这可是超过150亿的专利股份,对方自然是要好好恭喜。 “招商局安排了晚宴,不知您是否有空一同参加?” 孙德明摇摇头: “多谢卓总的好意,但我还有些事,就不去了。” 毕竟孙德明心里清楚,他可没干什么事情。 这9%的专利技术完全来自张云,他才是那个一夜之间变成百亿富翁的人。 张云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他也不太喜欢参加这种商业性聚会。 至於国家给的股份,他其实也不太在意。 现在的他对金钱並没有什么执念。 要说买车买房,张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国家肯定给他安排最好的。 只要父母那边安全,一切都好说。 第33章 半导体 出门后,张云依旧坐上专车,而孙院士则坐上了另一辆回新能源研究所的车。 两人分道扬鑣。 孙德明今天的任务只是代表技术团队露个面,借用院士身份镇场。 后续,他要立刻安排研究所的精干技术人员,分批前往全国各签约企业的生產线,进行技术指导和改造监督工作。 张云则没有停留,车辆启动,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一家环境安静的高档咖啡厅內,张云找到了角落里的严正行。 对方正闷头喝咖啡,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神情专注。 “抱歉,严工等很久了吧,招商会结束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晚。” 严正行闻声抬起头,推了下眼镜: “没有,我也就多等了十几分钟,正好趁这段时间再好好消化一下。” “消化咖啡?” “张顾问说笑了。” 严正行嘴角微扬,眼神里带著光: “当然是消化您带来的那些技术资料。” “这些思路……简直是严某毕生之所求。” “我很庆幸能在不惑之年找回自己的理想,回到龙国果然是正確的选择。” 张云在他对面坐下,直视著他: “这么说你准备好了吗?” “严工,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工作。” “一旦计划成功,成品公布於世,你的危险性会非常高。” “那些外国间谍机构一定会把你列入头號名单。” 严正行的任务和孙院士一样,以自己的名义將那些先进技术发表出来。 但半导体领域跟电池领域的量级完全不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拿出那些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技术后,严正行將会成为半导体领域的爱因斯坦。 而严正行这个名字一旦暴露在大眾视线內,必然成为各国焦点。 如果事情发展严重,他可能会在末日通告发出前,成为各国的暗杀对象。 他也將成为张云的挡箭牌,而且还是摆在最上层的那面。 但严正行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道: “无妨,能有这个机会,我求之不得。 只要能成功,死又何妨? 而且,我觉得也不用那么悲观。 这里不是飞鹰国,是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 我相信安全局的同志们会安排好一切。” “好。” 张云站起身,“那我们就走吧。” 车子很快抵达了海天微电子公司大楼下。 陈劲刚向前台亮出安全局的证件,说明来意。 “欢迎欢迎!安全局的同志,还有两位贵客,辛苦辛苦!” “我是海天微电子的总裁魏天华,快请进!” 很快便有公司高层匆忙下来,年逾六十的海天微电子创始人亲自將他们恭敬地迎进了会客厅。 会客厅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眾人落座,陈劲没有过多寒暄,沉稳的开口: “魏总,这次我们来,是带著国家的委託和一项重要合作意向。” 他侧身指向身旁的严正行,介绍道: “这位是严正行先生,在海外深耕半导体领域数十年。 尤其在光刻机研发,晶片製程优化等方面有独到建树,是国家专门从海外邀请回来的顶尖专家!” “国家考虑到海天微电子在龙国半导体產业的地位,决定向贵公司注入一笔专项研发资金,用於高端晶片及配套设备的技术攻坚。” “而严博士,將以总工程师的身份加入海天微电子,主导技术团队的研发工作。” 然后,陈劲刚指向张云: “这位是张云先生,安全局的技术考察顾问。 后续张云先生会协助严先生开展工作,並跟进项目的安全保障。” 魏天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立刻站起身,隔著茶几向严正行伸出双手: “欢迎欢迎,严先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 您在《半导体前沿》期刊上发表的关於极紫外光源稳定性控制的论文。 我反覆研读了不下十遍,真是字字珠璣!” “还有张顾问,万分感谢国家的信任和支持!” 他握著严正行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里的激动不似作偽。 虽然人是国家塞进来的,但这可是一位能解决光刻机卡脖子难题的真神! 海天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能扛大樑的核心技术领军人物,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魏总过誉了。” 严正行推了下眼镜,声音平静道: “能回国效力,是我的荣幸。” 魏天华热情不减: “几位远道而来,不如我带各位参观一下我们的工房,也让严博士和张顾问给我们把把脉?” 他特意看向严正行,眼中带著期待: “您简歷里提到的光刻机镜头像差补偿方案,我们技术团队研究了很久,一直找不到完美的適配参数。” “等下参观完工房,还请您不吝赐教!” 张云摇了摇头,这位老总真会说呀,他几次都插不上嘴。 魏天华立刻招呼进来一位穿著白色防静电工服,戴著厚厚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工程师。 “这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陈进一陈总工。 老陈,陪几位贵客去趟一號超净间。” “当然没问题,几位跟我来吧。” 在魏天华和陈进一的陪同下,张云三人换上全套防尘服。 经过层层风淋,走进了恆温恆湿,光线柔和得有些冷冽的超净间。 巨大的玻璃罩內,一台银灰色的精密设备正安静运行,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 机身上印著[ssa600/20]的標识。 陈进一走到其中一台最为庞大复杂的设备旁,眼神里带著工程师特有的自豪: “张顾问,严博士,这就是我们海天目前最先进,也是国內唯一能稳定量產28纳米晶片的前道光刻机。” 魏天华点了点头: “算是我们龙国在光刻领域,目前能拿出的最高答卷了。” 张云的目光扫过这台精密而冰冷的机器,外壳上蓝色的海天logo在无影灯下泛著微光。 他开口问道: “陈工,这台光刻机的参数能达到什么水平?” 陈进一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懂,连严正行看过来的眼神也有些惊讶。 张云心里吐槽,都说了我只是个研究员,不是什么万事通,他有的是资料又不是经验。 第34章 不抢就换 陈进一想到张云似乎並非技术工程师的身份,还是耐心的解释了: “这台ssa600/20採用的是193nm氟化氬深紫外光源。 它的曝光波长达到了28纳米,採用沉浸式光刻技术。 配合我们自研的双工作檯系统,每小时能完成120片晶圆的曝光作业,套刻精度控制在3纳米以內。 它的光源系统用了我们自己研发的准分子雷射器,稳定性比进口设备提升了15%。 而且重点零部件国產化率超过80%。 当然,和国际顶尖的5纳米光刻机比,还有差距。 但这已经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最好成果了。 目前,我们还在集中攻克7纳米製程的量產问题。” 陈进一的话有些无奈,龙国的半导体行业,尤其是光刻机技术还是太落后了些。 谁都知道半导体领域想要突破,核心中的核心就是光刻机。 如今龙国大部分高端晶片,都需要依赖进口生產。 而且存在技术专利的问题,每年都要上一大笔授权费用。 眼前这台机子已经是好几年前的產物了,光是7纳米级別的生產就已经卡了他们许多年。 张云听完后,紧接著问道: “它在七纳米以下的製程上有什么问题吗?” 陈进一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回答: “问题还不少,主要是在多重曝光的叠加误差上。 duv的波长是193nm,从根本上限制了解析度的理论上限。 目前28纳米波长要实现7纳米製程,需要进行4次曝光。 但每次曝光的定位误差会累积,目前最多只能稳定在9纳米左右,离量產要求的7纳米还有距离。” 严正行听到这里,嘆了口气,心里摇了摇头。 这就是他当初为什么离开龙国的原因了。 和世界顶尖的光刻机相差数代的技术,要怎么靠努力去追赶? 但靠张云可以呀! 张云等人此次前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解决晶片生產问题,使其能够在战备状態下提供应有的支持。 不过张云还没有天真到,认为能几个月时间就造出一台超越euv光刻机的东西。 虽然张云的脑中確实有全套光刻机的生產技术。 但还是那个问题,技术消化也需要时间。 即使拥有全套 euv技术图纸和原理知识,並得到国家最高权力的全力支持。 想在两、三个月內从零打造出一台可用的euv光刻机,仍然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原因在於euv光刻机的製造不仅是技术问题,也是极端精密製造,全球顶级供应链整合和复杂系统工程的巔峰体现。 老爱曾经说过,逻辑只能让你从a到b,但想像力可以带你到任何地方。 三个月,你就想走在世界前列,这个想像力需要带著物理课本一起飞。 那真不如去抢算了。 其实原本张云提出的打算是,让国家乾脆派一支秘密部队抢了asml,直接解决所有问题! 这家破公司可是一台euv都没卖给咱们。 那天他还因为这件事情,和邱將军聊了很长时间。 邱老爷子甚至差一点就要被张云说服了。 毕竟等到末世降临,谁还管什么仁义道德。 不过最终方案没有达成,龙国还是太讲武德了些。 那怎么办呢? 张云很快提出了b方案,高效,快捷,而且合法! 虽然是不抢了,但我们可以换呀。 张云提出的第二个方案,其实邱將军也是万分不情愿。 甚至想要赶紧让人限制张云的行动,千万不能让他跟海外有所联络。 这个方案就是,张云打算將更先进的光刻机光源系统卖给asml公司,用以购买实体光刻机全套! 对於张云来说,他最宝贵也是最不值钱的,便是脑海中那万千的先进知识。 能够拿出一点,来换取实质性的物品对他来说是非常划算的。 因为他们现在最缺的不是知识,而是时间! 在参观的差不多了之后,眾人又回到了会客厅。 张云衝著严正行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说道: “魏总,陈工,接下来我们要开展的项目,需要贵公司全力配合。” “当然没问题,您儘管说。” 魏天华满脸笑意。 “简单说,就是以严某的名义,在海微的技术基础上,研发一套全新的光刻机光源系统。” 话音刚落,陈劲刚已从公文包中取出几份文件,推到魏天华面前: “这是保密协议,涉及国家最高级別的技术机密。” “签署之后,海微的中心实验室將由我们全权接管。” “原有科研团队可保留辅助岗位,但重点研发区域仅限指定人员进入。” 魏天华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上面好几个公章都不简单,心中突然一紧。 他原以为只是引进技术专家和研发资金,最多是成立个专项课题组。 没想到会上升到“全权接管实验室”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合作,更像是一场由国家主导的神密研究。 “这……陈科长。” 魏天华咽了口唾沫,说: “中心实验室是我们海微的命根子,里面还有好几台正在调试的28纳米光刻机样机……” “请问这接管的范围是?” 陈劲刚解释: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从签署这一刻起,实验室进入最高保密状態!” “所有进出人员需经过双重核验,通讯设备一律不准带入。” “內部数据只许在物理隔离的区域网內流转。” “实验室所有设备、原材料、甚至供电系统都將纳入统一调度。” “魏总放心,国家会按市场价对占用的资源进行补偿。” “项目结束后,实验室原貌归还,期间產生的所有技术专利,海微可共享使用权。”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进一忍不住开口: “严博士,您刚才说的新型光源系统……到底是什么技术路线?” duv的极限陈进一可太清楚了,难道是……euv? 可他们连最基础的高能雷射等离子体光源都没摸透啊? 严正行看向张云,见对方微微点头,才缓缓说道: “比euv更先进,具体原理现在没法多说,但可以透个底。 它的波长能稳定在13.5纳米以下,而且不需要像现在的euv那样依赖极端复杂的反射镜组。” 第35章 能看到光吗? 这话一出,魏天华直接呆愣在原地。 13.5纳米正是euv光刻机的核心参数,可严正行说不需要反射镜组? 要知道现在的euv光刻机为了规避镜片吸收问题,光是高精度反射镜就用了11片。 每一片的製造难度都堪比艺术品,全球能生產的厂家不超过三家。 陈进一的眼睛里写满难以置信。 他也曾接触过顶尖光刻机研发,太清楚这个技术方向的顛覆性。 如果真能实现,等於绕开了euv最卡脖子的供应链环节。 “这怎么可能?就算波长达標,能量密度、稳定性、持续工作时长……这些都是拦路虎啊!” “我们试过用雷射倍频技术逼近这个区间,结果设备开机半小时就因为过热报废了。” 望著对方难以置信的样子,严正行依旧是老样子: “我可以保证,这种全新光源的转化效率將超过30%! “30%?!” 陈进一猛地站起身,结果膝盖一不小心撞到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还是咬著牙道: “这不可能!光源转化效率每提升1%都是天堑,您说的是理论值还是?” 要知道现在asml的euv光源转化效率还不到5%。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要是知道这种光源技术的存在,一定会集体发疯,不计一切代价得到它! “是工程样机就能达到的实际值。” 严正行语气平静,却像一颗炸雷在会客厅里炸开。 魏天华脸色发白,他终於明白这场合作的分量。 能让安全局和军队同时介入安保,恐怕真要搞出顛覆行业的东西。 “那……安保方面?” 魏天华声音发紧。 陈劲刚回应道: “从协议签署生效开始,安全局会派驻三十名特勤人员接管厂区安防。 外围由军区调派一个连的兵力布防,无人机二十四小时巡逻。 任何未经授权的人员靠近都会触发一级警报。” “魏总,你们团队里需要留下配合的人员,我们会马上安排背景审查。” “没问题的话今晚就能办理入住。” “接下来两个月,恐怕得委屈大家在这里闭环办公了。” 魏天华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看著眼前这几位神色凝重的来客,突然意识到自己捲入的或许是足以改变龙国半导体命运的大事。 他拿起笔,手却有些发颤: “这么大的动静,是要把样机直接量產吗?” “当然不是。” 张云终於开口,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们先造一台验证机。” “用你们的精密加工车间,超净间和镀膜设备,两个月內做出能稳定运行的样机。” “至於具体原理,涉及的技术链条太长,说了你们也未必能立刻理解。” “不如等成果出来,让机器自己说话。” 想要完全製造一台划时代的光刻机,即便是有全套技术,也至少需要5年时间! 但他们並不需要造出一台光刻机,只要能造出能够展示这种光源系统可行性的样本机就行。 只要有样本机在,他们就有足够的筹码和asml公司谈判了。 等他们將东西拿到手,【逐光工程】就能进入高效生產阶段,以此为基础,打造出更多先进造物。 张云给国家的预期是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一边测试样机,一边升级现有的光刻机型,以此达成初期战略晶片的產出需求。 陈进一还想多问问,却被魏天华用眼色赶紧制止。 魏天华深吸一口气,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既然是国家任务,海天微电子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希望这台样机真能像严博士说的那样,让咱们龙国人也能抬起头来。” 笔尖划过纸面,魏天华心中翻涌的却远不止签字的沉重。 早年间,他还是个刚入行的毛头小子时,曾跟著团队为了学习先进技术远赴重洋。 那些年,在国外的实验室和工厂里,他看尽了洋人工程师眼底深处的傲慢。 会议室里只要有龙国工程师在,对方的技术人员就会立刻压低声音。 討论关键参数时,更是直接切换成晦涩的方言。 那眼神里的提防与轻视,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有一次在荷兰猪的一家实验室,他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光刻镜头的调试过程,就被保安“礼貌”地请了出去。 对方负责人冷冰冰丟下一句: “技术壁垒不是靠偷看就能打破的。” 这句话,他记了整整三十一年! 更让他憋屈的还是飞鹰国主导的技术封锁。 四十年来,从28纳米到7纳米。 每一次製程突破的节点,龙国企业总会遭遇突如其来的出口限制。 他清楚记得,十年前团队好不容易攻克28纳米光刻机的核心算法。 却因为一枚进口光柵传感器断供,整个项目停滯了整整八个月。 那些日子,他看著实验室里閒置的设备,头髮都熬白了大半。 这四十多年,龙国半导体行业的从业者就像在黑暗中爬坡的人。 前辈们带著图纸从国外偷偷回来,在简陋的车间里敲敲打打。 年轻工程师们拿著微薄的薪水,却愿意通宵达旦地调试数据。 他们图什么? 不就是盼著有一天,龙国的晶片能不再依赖进口。 龙国的工程师能在国际会议上挺直腰杆,不用再看別人的脸色吗? 四十多年了,从热血青年熬到两鬢微霜。 他和无数同行一样,把一辈子都砸在了这个行当里,殫精竭虑。 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龙国的晶片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能堂堂正正地印上[龙国智造]吗? 此刻握著笔,魏天华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不在乎项目成功后海微能分到多少利益,也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名留青史。 他只想著,只要严正行他们真能把这新技术搞成。 哪怕只是看到新光源点亮的那一瞬间。 哪怕自己明天就退休。 也总算对得住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前辈,对得住自己这一辈子的坚守! 那点火星,足以照亮后来者的路啊! 严正行握住他的手,镜片后的目光十分坚定: “两个月后,我会带你们看新光源点亮的那一刻!” 第36章 基因码之父 清晨7:30,张云推开办公室的门。 陈劲刚已经坐在里面,手里捧著一杯咖啡,正低头翻看文件。 “老陈,你该不会又通宵了吧?” 张云挑眉,顺手把外套掛在门后。 陈劲刚抬头,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但他满不在意: “我早习惯了,昨晚整理完钱教授发来的进度报告,顺便把您要的基因码適配参数校对了一遍。” 自从张云来了安全局以后,就没见过这位安全部科长好好休息过。 对方永远是睡得比他晚,起的比他早,感觉是把张云身上的担子给放在了自己身上。 张云只能劝告陈劲刚: “你们別老督促我休息,自己也得掂量掂量。 你可是我的重要联络官,要是你累倒了,我该找谁传话?” “局长或许会安排另一位人暂代我的工作,另外徐晨也有一部分联络职权。” 真是死脑筋…… 张云摇了摇头,走过去,拿起桌上厚厚一沓资料翻了两页。 他发现每一页的边角都標註了细密的修正笔记,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张云眉头轻挑,“你这连標点符號都要对齐?” “严谨是信息安全部每一位科员的必要品格,张顾问,更何况我还是科长。” “行吧,回头让局长给你申请个安全局最卷打工人奖。”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张顾问,早餐。” 徐晨拎著一袋包子牛奶走进来。 张云笑了笑,“辛苦,你们应该都没吃吧,一起。” “等我整理完资料,你们先吃吧。” 陈劲刚头也不抬,十分专注。 张云突然想起什么,一边嚼著包子味道一边问道: “对了老陈,昨天交代你办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陈劲刚微微一愣,下意识反问: “您是指哪件?” 这不能怪他反应慢,实在是张云这两天交代的事情太多。 从项目开发到国家联络,大大小小几十项任务都在同步推进。 “就是那个叫林以诀的医生的事,他什么时候能回国?” 陈劲刚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他放下咖啡杯: “张顾问,出了点小意外。” 张云心里一紧: “什么意外?” “我们刚收到飞鹰那边的消息。” 陈劲刚翻开平板调出一份加密报告: “林医生確实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但奇怪的是,这次不是飞鹰情报部门动的手。” “那是谁?” “飞鹰医疗协会。” 陈劲刚滑动屏幕,调出一份法律文件: “他们以违反专利產权协议为由,向法院申请了对林医生的临时禁令。 理由是,林医生研发的精神抑制剂使用了协会提供的实验数据和资金。 按规定成果所有权归协会所有,但他私下將部分核心配方传回了国內。” 张云猛地站起身: “胡扯!林以诀的研究是他自费完成的!” 陈劲刚有些惊讶张云的反应,但还是继续匯报: “我也觉得蹊蹺,这个诉讼来得太突然。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林医生的研究早在三个月前就完成了,协会当时还公开表彰过。 现在突然翻脸,明显是借题发挥。” 张云冷笑一声: “看来有人不想让他回国。” 前世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那时的张云並没有怎么关注国外新闻。 他踱步到窗前,思索片刻后转身: “老陈,立即启动b方案,联繫我们在硅谷的人,查清楚飞鹰医疗协会背后是谁在施压。 另外,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必要时採取特殊手段!” 陈劲刚神色一凛: “张顾问,这会不会太……” 张云满脸严肃: “记住,林以诀的价值远比你想像的更重要,他的女儿也是如此!” “在我们的工作被飞鹰发现前,必须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张云认识林以诀时,已经是在末日降临的三年后了。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小角色,林以诀却是整个鬼谷生存区最德高望重的大人。 他被称为基因码之父,是最早提出异化体基因编辑理论的人。 就连后来的【造生雨实验】,也是基於对方留下的资料开展的研究。 若不是因为遭受前世疯狂科学家们的迫害,英年早逝,说不定能將这场实验更早完成。 对方是一位真正的天才人物。 为了治疗女儿身上的罕见突变疾病,他误打误撞开发出了精神抑制剂。 这种抑制剂,就是基因码以太適能药剂的前身,也就是张云现在最重视的东西! …… 飞鹰时间19:30。 林以诀独自坐在协会安排的所谓协调休息室里,房间装饰考究,但却像一座精致的牢笼。 他此刻心里既愤怒又懊悔。 他已经和几波前来交涉的协会人员力爭了无数次,坚决否认所谓的专利侵权! 也拒绝签署那份將精神抑制剂专利完全转让给协会的文件。 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利用协会內部的紧急条例和模糊不清的协议条款,强行对他实施了[保护性禁足]。 他被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繫,手机被没收。 房间里的电话线被拔掉,网络埠也被禁用。 门口还有警察24小时看守,直到协议达成的那天,他们才会撤走。 此刻,他无比懊悔昨天没有当机立断带著妻女直奔机场。 他甚至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经过一夜长谈,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犹豫的妻子,准备今天一早就启程回国。 结果天刚亮,就收到了协会秘书处措辞紧急的邀请函。 信上说要他在上午十点前到总部参加一个重要会议。 林以诀不疑有他,他本就是协会的正式成员,也正打算去和几位相处不错的老同事正式道个別。 结果,一到协会总部,气氛就透著诡异。 他被径直带到了一个高级会议室。 更让他意外的是,推门而入,迎接他的竟然是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协会副会长,詹姆斯·威尔逊。 这位在医疗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显得异常热情,主动迎上来与他握手,笑容满面。 “林!终於见到你了!快请坐!” 詹姆斯亲自为他拉开椅子: “林!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精神抑制剂,简直是上帝赐予医学界的礼物!” “我们之前都低估了它的潜力!” 林以诀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恭维搞得有些懵,只能顺著对方的话: “谢谢,威尔逊会长。” “研究能取得进展,离不开协会提供的平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詹姆斯激动地打断。 “平台,哦当然了,是我们造就了你这座金库。” 第37章 扣押 詹姆斯叫秘书打开投影仪,屏幕上立刻出现一组组的临床数据和患者对比照片。 “看看!看看这些奇蹟!” “我们最初以为它只是缓解焦虑,但最新的三期临床结果,简直顛覆认知!” 林以诀凑上前仔细看,连他都感到不可思议。 隨著詹姆斯的讲解,会议室里其他几位高层和专家也纷纷加入,语气充满了惊嘆: “林博士,您的抑制剂对阿尔兹海默症早期患者的认知功能恢復效果,远超现有所有药物!” “还有帕金森患者的运动障碍,注射后72小时內就有显著改善!” “脊髓性肌萎缩症和某些类型的血友病的患者也尝试了。 我们观察到患者体內的致病蛋白表达被显著抑制,甚至部分基因表达出现了良性逆转的趋势!” “多家顶尖医院的院长联名发来报告,称这是本世纪神经科学和基因治疗领域最重大的突破!” “它將彻底改变罕见病治疗的格局!” “林医生,您要大火了啊!” 林以诀听著这些远超他预想的成果匯报,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研发这个抑制剂的初衷,是为了缓解女儿玉竹因脆性x综合徵带来的焦虑和神经发育障碍。 林以诀从没有想过它能对其他更严重的遗传疾病產生治疗效果。 他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有些始料未及。 巨大的科学成就感和喜悦瞬间涌上心头,这確实是他梦寐以求的突破! 可……自己的成果如此显著,按理来说应该非常高兴才是。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有些尷尬了,毕竟他马上就要回国了。 林以诀看著周围贺喜的人,只能委婉的表示自己打算回国的事情。 “什么?林,你打算离开飞鹰?!” “哦我的朋友,你一定是昏了头了。” “龙国那片贫瘠的土地对你没有任何帮助,你是在自缚手脚。” 听到他说的后,周围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因为他们知道林以诀一旦回去,那么这种先进医疗技术一定会成为龙国的专利。 这是他们绝对不能允许的! 协会绝不会轻易放走一个刚刚为飞鹰医疗界带来世纪突破的医学家。 哪怕违反原则,他们也必须將林以诀手上的药剂研发资料拿到手! 至少也要爭取获得专利的独占许可或排他许可。 协会打算通过签订许可协议,规定林以诀不能將专利技术许可给其他国外主体使用。 可想而知,在签订这个许可协议前,林以诀永远別想回龙国。 ……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林以诀愤怒地拍桌而起。 “林博士,言重了。” 对方律师皮笑肉不笑: “这是协会为保护智慧財產权和您个人安全採取的临时措施。” “在专利归属纠纷解决之前,请您安心留在这里配合调查,这也是法院临时禁令的要求。” “当然,这也是为了避免可能的证据灭失和嫌疑人潜逃。” 那位金髮碧眼的副会长拍著他的肩膀,笑容温和得像层蜜: “林,你得明白,这不是绑架,是保护。” “这种药剂一旦流入不规范的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想想那些等著救命的病人,他们需要你留下完善后续研究。” 林以诀异常愤怒: “够了,你们虚偽的样子令我作呕!” “什么等著救命的病人?是等著救命的富人高官吧!” “我的发明,不是让你们牟利的手段!” 林以诀非常清楚,他的神经抑制剂针对的是此前並无有效治疗手段的疾病,市场需求巨大! 若商业化成功,將会创造巨额经济收益。 “林,你应该清楚这药剂的价值。” “飞鹰国拥有最顶尖的实验室和临床资源,留下吧。” “我们可以成立专项研究组,由你全权负责,资金和人力都不是问题。” “至於你的女儿……” 詹姆斯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我们可以安排她转入梅特诊所接受治疗,那里的基因治疗中心是全世界最好的。” 林以诀猛地攥紧拳头。 他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的要挟? 女儿的病是他最大的软肋,对方显然做过功课。 “不必了,我的女儿不劳各位操心。” 他挺直脊背,冷冷的说道: “我的研究自始至终都是自费进行,这点你们很清楚。” “实验室是我家地下室改的,实验数据也从未录入过协会的资料库,谈何专利归属?” “林博士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 旁边的法务代表推了推眼镜,甩出一份泛黄的协议: “您十二年前申请协会会员时,签署过补充条款。 这上面明確说明[利用协会交流平台產生的研究成果,协会拥有优先合作权]。 您总不能否认,研发过程中参考过协会內部期刊发表的论文吧?” 林以诀看著那份被刻意放大了的协议,只觉得一阵荒谬。 那些公开期刊上的论文,任何研究者都能查阅,怎么就成了协会要挟他的筹码? 林以诀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们,不发一言。 说再多都是白费口舌。 他已经背叛过一次国家了,不可能再做出这种会令他后悔终生的事情。 “看来林博士还需要时间考虑。” 见到对方无动於衷的样子,詹姆斯也有些失去了耐心。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语气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漠: “在您想通之前,就先在休息室安心住下吧。”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像是隨意的说道: “哦对了,您的妻子刚才打来了好几通电话。” “我让秘书回覆说您在参加紧急会议。” “毕竟,没必要让她为这种“小事”担心,不是吗?” 这句话刺中了林以诀的软肋。 他看著詹姆斯带上门的背影,终於明白这场庆祝会从头到尾都是陷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藏著国內联络方式的纸条。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离开这里! 不仅为了女儿,更为了那些真正等著药剂救命的人。 不能让他们的希望沦为別人牟利的工具! 第38章 请问是林医生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可恶,该怎么办才好?” 林以诀站在桌边走来走去,一直思考该如何联繫外界。 他知道这些人这么做是在非法监禁。 只要他能把事情闹大,迫於舆论的压力,他们也不得不放人。 妻子现在还在家等著,她知道协会下班时间。 如果自己长时间不打电话,她肯定会起疑心。 詹姆斯他们或许会用各种理由解释他很忙。 但苏婉了解他的性格,早上他们还一起约好了要走。 航班是明天早上。 前段时间他们才被联邦调查局的人问询过,在这种时期妻子会更加敏感。 说不定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可是妻子一个人独木难支,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他遭到了协会软禁,飞鹰警察不会出动的。 而且出动了也没有用,现在门外的不就是警察吗? “不,我得想办法自救才行。” 林以诀坐回沙发上。 这地方的安保虽然比不上那些机密场所,但周围也没有什么外人,大声呼救起不了什么作用。 詹姆斯那傢伙肯定已经对人下达了命令,不会有人觉察到异样来救他。 不如说现在医疗协会內部恐怕早就串通一气了。 自己又是个龙国人,那些所谓的圈子里的朋友可不敢冒著那么大的风险来为他说话。 为今之计,只能靠他自己。 林以诀正想著,八点了。 有人送饭来了,还是他认识的人。 来人名叫卡尔,两人之前的关係还不错。 但对方也是来当说客的。 卡尔端著餐盘走进房间,將食物放在桌上。 他看著林以诀鬱鬱寡欢的样子,缓缓开口: “林,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会长的意思很明確,只要你点头,之前谈的条件都作数。”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协会会为你的研究提供最顶级的实验室,配备十名以上的专属研究员。 所有设备和材料优先供应,费用全免,你会得到协会的全力支持! 成果发表后,协会保证你是第一作者,通讯作者也可以掛你的名。 发布渠道我们已经联繫好了,《蝴蝶刀》《新太阳落医学杂誌》都预留了版面。” 见林以诀没反应,卡尔继续补充: “不只是这些,盖伊会长也作出了承诺。 事成之后,协会给你在曼哈顿安排一套带顶层园的公寓,再配一辆定製款的车。 至於奖金,基础数额是一千万美元,后续的专利分成另算,每年至少能拿到这个数的30%!”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 “你想想,以你的成果,明年的诺贝尔医学奖也不是没可能。 到时候,你就是医学界的標杆,走到哪里都有人尊敬! 龙国那边的环境,能给你这些吗?” 林以诀听完,只是平静地摇头: “这些东西,我-不-稀-罕!” “用非法手段逼別人合作,这样的成果就算拿到奖,也站不住脚。” 他隨即看向卡尔,声音诚恳道: “卡尔,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你知道我的为人。 我做研究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这些名利。 你帮我个忙,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就打一个电话,之后我保证不闹事,行不行?” 卡尔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沉了沉: “林,別让我为难。” “会长已经把话说死了,我帮不了你。” 他嘆了口气,又拋出一句: “而且你就算出去了,也回不去了。” “协会已经以专利侵权为由,向移民局提交了材料。” “你的签证被吊销了,现在就是想订机票,系统也过不了。” “耗下去对你没好处……” 卡尔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劝诫: “协会有的是时间和资源,你一个人扛不住的。” “不如退一步,对大家都好。” 林以诀又陷入了沉默,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卡尔觉得有些自討没趣,转身就打算离去。 但就在这时候,林以诀突然间暴起! “砰!” 趁著卡尔转身之时,林以诀一把將其扣住,直接压在了沙发上。 隨后,他迅速从对方身上摸索起手机。 “咳咳,林,冷静点!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卡尔喘著气说道。 “哦谢!” 门外的两名警察听到动静,立刻衝进来把林以诀制止了。 林以诀什么都没摸到。 他很快被两名衝进来的警察死死按在墙上,手臂被反剪,脸紧贴著冰冷的墙壁。 “放开我,放开!” 林以诀怒喊道。 卡尔挣脱开,退后几步,略显狼狈地整理著被扯乱的西装和领带。 林以诀奋力挣扎,但警察的力量远超他一个学者。 其中一名警察迅速掏出手銬,咔嚓一声,冰冷的金属銬住了他的手腕。 卡尔看著被制服的林以诀,语气带著无奈和一丝警告: “副会长早就预料到了。” “进来前,我身上所有的金属物品,手机、钥匙,甚至皮带扣,都被要求留在外面了。” “他们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他走近两步,低声说道: “放弃吧,林。” “协会不会放你走的。” “就算你从这里出去,那个专利纠纷也会让你的签证彻底失效。” “你回不了龙国了,接受现实,合作才是你唯一的选择。” “想想你的研究,想想你的名声,想想……你的家人。” 提到“家人”二字,卡尔刻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 “你!” 林以诀猛地抬头,眼中怒火更盛,但被警察按得更紧。 “请看好他。” 卡尔不再多说,对两名警察示意。 “请跟我们走吧, mr.林。” 警察將林以诀从墙上拉起,架著他向门外走去。 卡尔跟在后面,看著林以诀被带离会议室,前往一个看守更严密的休息室。 “咚。” 房间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並落锁。 林以诀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小房间,只有一张简易病床和一把椅子。 墙上只有一个通风口大小的窗子,还有铁柵栏,可以看到外面,爬是很难爬出去的。 这里是协会给失控患者的临时关押房间,林以诀作为神经內科医生,对此並不陌生。 “唉……”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腕被手銬勒得生疼。 实在没有办法了,难道自己只能妥协了吗? “请问,是林以诀医生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他头上响起。 第39章 白鸦 林以诀心跳一滯,不是因为在安静的地方突然听到人的声音,而是因为对方说的话似乎是龙国语。 “谁?” 林以诀几乎是跳起来,转过身。 他看到身后墙上的小窗有一处阴影,好像有人站在那里。 还没等他问清楚情况,就听那人似乎鬆了口气: “看来没找错,幸好这里不是fbi总部,不然要费的手脚就多了。” “你是什么人,龙国人?” 林以诀忙问道。 “林医生,放轻鬆,我是奉命来带你回国的。” 窗外的声音十分冷静: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从这地方弄出去。” “你是来救我的?” 林以诀內心惊疑,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会不会是詹姆斯设下的新阴谋。 找个会说龙国话的人来骗取他的信任? 但转念一想,詹姆斯应该还不至於用这种拙劣的手段。 可保险起见,他还是紧盯著那片阴影问道: “我要怎么相信你?” “哦,抱歉,我身份特殊,確实没带什么证件。” 对方的语气里听不出歉意,“不过你可以看看这个。” 从窗口掉下来一张纸,林以诀捡起来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纸上写的內容,是林以诀在龙国生活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跡。 当然,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林以诀打消疑虑。 毕竟这件事情稍微查一查也能知道个大概。 关键是,上面还写了林以诀的喜好,看书习惯,甚至还有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他女儿玉竹十二岁第一次送给他的礼物,是一条领带。 那条领带林以诀早就不用了,但因为有纪念意义,所以他一直都留著。 这东西,连妻子苏婉都未必记得具体是哪一年送的。 理论上这些事情外人是不可能在网上查到的,必须是十分熟悉他的身边人才有可能知晓。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女儿,但他很清楚玉竹没有什么朋友。 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在网上发这些事情的人。 林以诀的心里充满惊讶,眼前之人可不可信已经不重要了,至少证明对方很不简单。 “你不用担心你的妻女,她们都很安全,我们的人已经將她们安排好了。” 窗外的声音说道。 “你真是龙国派来的?” 林以诀略显迟疑: “可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被抓了?从被带到这里到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 “我们有特殊的情报网,得知您的下落並不难。” 对方的回答依旧简单直接,不带多余的修饰。 对方回答得简单直接。 林以诀不再深究身份问题,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你们打算怎么把我救出去?外交施压?” “不必那么麻烦,而且飞鹰也未必会理会外交部的施压。” “我接到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您和您的家人安全送回国。” “至於方法,您只需等待片刻即可。” 林以诀犹豫道: “就算我出去了,也上不了飞机,他们有法律禁令。” “放心,我们会乘坐大使馆的专机,您不需要担心手续问题。” 看来对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林以诀因此感到困惑: “你们大费周章就为了我?我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难道是那抑制剂配方?” 如果是真的,那对方的情报网確实厉害,毕竟连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是刚刚才知道。 “带您回国的命令是龙国一位大人物亲自下达的,我只奉命执行,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窗外的人声轻鬆道: “您可以称呼我为[白鸦]。” 林以诀的心略微放宽了些。 白鸦……听起来就像代號。 能让龙国出动这样训练有素的人手来解救自己,说明国家对他的重视,远超他的预想。 “好了,他们的换岗时间差不多到了,我得赶紧去做准备。” 白鸦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稳: “如果您在期间听到任何异动,都不要惊慌,待在原地就好。” 林以诀还想再问,只听到外面传来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算了,现在只能指望对方了。” 房间內恢復寂静,林以诀靠在墙边,静静的听著外面的声音。 …… 看守林以诀的警察並非协会的专职看守,在履行完临时拘押手续,並交代协会保安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这里並非监狱,保安的警惕性也远不如专业狱警。 此时已过协会下班高峰,走廊里人跡稀少,只有两个保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换完班去街口买杯咖啡怎么样?” 其中一个保安抻著懒腰,腰间的钥匙串隨动作叮噹作响。 “行啊,昨天那杯速溶简直难喝死了。” 另一个保安应著,两人转过拐角时,正巧撞上一个推著器械车的工作人员。 车把手上掛著標有消毒供应的蓝色布罩,撞到高个保安身上时,发出一阵玻璃器皿碰撞的轻响。 “嘿,小心点!” 被撞的保安隨口抱怨一句,目光看向对方胸前的实习生铭牌。 照片上的人脸很陌生,但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协会徽章看著並不假。 他没多想,转身和同事继续往前走。 完全没察觉到就在接触的瞬间,自己腰间掛著的钥匙串已被调换成了一模一样的另一串。 那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员”径直走向监控室。 他使用刚调换来的钥匙,轻鬆打开了监控室的门。 “你来这儿干嘛?” 监控台前的两个保安同时抬头,其中一个正打算警告: “实习生不能进这里……” 话音未落,却见那名工作人员突然掏出手枪! 两名保安还没露出惊愕的表情,便是被两颗子弹击中肩头。 手枪装了消音器,没有发出声响。 两个保安在麻醉弹的作用下,很快躺下。 白鸦上前拔掉两人腰间的对讲机,又快步走到主机前。 他先抽出储存卡塞进防护服內侧口袋,再將一块强磁体贴在硬碟上。 屏幕瞬间变成乱码,他又扯断电源线,整个监控系统彻底陷入黑屏。 確认监控系统瘫痪后,他若无其事地关上监控室的门,並將钥匙插回锁孔。 第40章 解救 时间22:15,白鸦准时来到副会长詹姆斯的办公室。 他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先在门口窃听。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隱约的通话声,詹姆斯显然在和某人联繫。 “……对,那个龙国医生还没鬆口,但签证已经吊销了,他插翅难飞……” 直到听到里面传来电话掛断的声音,白鸦才推门而入。 见有人不敲门就进来,詹姆斯刚想训斥是谁这么不懂规矩,视线就对上了那空洞洞的枪口。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煞白。 “抱歉,詹姆斯会长,这么晚来打扰你,麻烦请將通行证和权限卡交给我。” 白鸦的声音平静的就好像在和一个售票员索要发票一样。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詹姆斯的手指抖得像筛糠,半天没摸到抽屉钥匙。 白鸦快步上前,枪口对准他的脑袋,眼神冰冷地威胁道: “副会长先生,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对你绝对没有好处。” “別……別开枪……钱,钱都在保险柜里。” 闻到那股硝烟味,詹姆斯才猛地清醒过来,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张嵌著晶片的黑色卡片。 三分钟后。 白鸦將迷晕的詹姆斯双手反绑在洗手间的水管上,嘴巴贴上胶带。 他刚要关上门,走廊里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是詹姆斯的女秘书。 秘书推开门的瞬间,白鸦已经侧身躲在了门后。 他的鞋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踩在地上就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哪怕他的动作极其迅速。 “副会长,您要的……” 女秘书在看到空荡荡的办公桌后愣了愣。 藏在门后的白鸦如猎豹般扑上,在秘书发出尖叫前,一掌击在她的颈侧。 女秘书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同样被白鸦乾净利落的捆住手脚,封住嘴,塞进了洗手间与詹姆斯作伴。 他反锁了洗手间的门,回到办公桌前。 他打开詹姆斯的电脑,利用刚才搜身找到的密码,快速登录系统。 几分钟內,所有关於林以诀的电子档案、专利纠纷文件、內部会议记录被彻底粉碎刪除,不留痕跡。 隨后,他撬开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取出里面所有与林以诀相关的纸质文件。 先用胶带粘住房间內的烟雾报警器,隨后將文件点燃。 火苗舔舐著纸张边缘,將那些关於实验数据副本烧成灰烬,最后用矿泉水浇灭在金属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眼腕錶。 距离换岗结束还有七分钟。 白鸦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跡,推著清洁车,平静地离开了副会长办公室。 …… “那人到底靠得住吗?” 林以诀在房间里左等右等,他没有带怀表,但凭体感应该过去快30分钟了。 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他劝自己要有点耐心,对方冒那么大的风险潜入进来一定不容易,希望他不要被发现才是。 “也不知道苏婉和玉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叫白鸦的人说已经安排好了,可是不知道地下室那些东西该怎么办,要是被发现的话……” 林以诀忧心忡忡,他又开始懊恼自己拖沓的毛病。 原本他打算下午处理掉地下实验室那些不正当研究资料,以及实验样本。 这些东西被任何人发现,他都免不了要坐牢。 被这么一耽搁,医疗协会的人说不定会申请调查令,派人搜查他的別墅,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地下室里的秘密大白於天下,可就不仅仅是非法监禁的问题了…… 若是东窗事发,龙国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担保他。 “你在干什么!” “不!” 心乱如麻下,林以诀突然听到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声响,紧接著是重物倒下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林以诀心里一惊,紧接著便听到铁门鬆动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他见到一个身穿白衣服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一脸悠然的说道: “我们走吧,林医生。” 年轻人身后躺著两个不省人事的保安,其中一人的对讲机还在沙沙作响。 这个声音和林以诀刚在窗外听到的一模一样,他忙问道: “你就是白鸦?” “是的,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请跟我走,我们有大约12分钟的时间逃出去。” 白鸦雷厉风行的上前抓住林以诀的手,拽出了房间,他的力气比外表看上去大多了。 “等等。” 林以诀按住白鸦的手臂,快速说道: “地下室……我的別墅地下室里还有东西,那些实验样本和原始数据,必须处理掉!” “一旦被医疗协会的人搜走,不只是我,可能还会牵连到龙国。” 白鸦眼神微动,抬手看了眼腕錶: “时间不够去別墅了。” “但您放心,我进来前已经让同伴过去处理,用最高效的方式,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林以诀愣住,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 他看著白鸦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犹豫,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的老婆和女儿呢,她们现在在哪儿?” “她们在大使馆,我的同伴守著很安全。” 白鸦侧身让出通道,说话简洁道: “现在,该轮到你了。” “跟紧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明白吗?” “好。”林以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出房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他们似乎听到了有人呼喊: “詹姆斯会长那边出事了!” 白鸦眼神一凛,迅速拽著林以诀走进旁边一条通道。 “詹姆斯?你把他怎么了?” 林以诀惊讶的问。 “只是让他和他的女秘书做了个甜蜜的梦而已,请不必担心,今晚没有人会受到伤害。” 白鸦语气从容道。 两人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出现一道紧闭的安全门,门口的电子锁正闪烁著红光。 白鸦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权限卡,在感应器上一刷。 只听“嘀~”的一声轻响,电子锁跳成了绿色,安全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在远处投下浅浅微光。 白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光束照亮前方布满管线的路径。 “抓紧扶手,这段路有点陡。” 林以诀紧紧跟在他身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脚步声都响。 第41章 善后工作 两人很快从通道离开了医疗协会。 不久后,他们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尖锐报警声。 白鸦带著林以诀穿过一条小路,看到了马路边上停著的一辆黑色轿车。 “上车。” 拉开后车门,林以诀赶忙坐上去。 白鸦坐进驾驶座,启动车辆,平稳地匯入夜晚的车流中。 车辆行驶了一段距离,远离了医疗协会的区域,林以诀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就在这时,尖锐的警笛声再次响起。 几辆警车闪著红蓝光芒,从他们旁边的车道呼啸而过,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必紧张,他们没空搭理我们。” 白鸦显得很是从容,他此刻已经將口罩和眼镜摘了下来。 那张脸十分英俊,再加上那股自信的气质,有点像时尚杂誌里的明星。 不过这对於特工来说,算不上什么优点,很容易被人记住。 黑色轿车平稳地匯入主干道车流,引擎的低鸣被淹没在城市夜晚的喧囂里。 林以诀靠在座椅上,手腕上还残留著刚才被白鸦拽著奔跑时的灼痛感。 白鸦转动方向盘避开一辆闯红灯的货车,忽然道: “詹姆斯该醒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天气。 “不过他们至少要半小时確认现场,清点损失,再调动人手封锁街区。” “这点时间足够我们消失。”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笛声从后方传来,红蓝交替的光透过车窗映在林以诀脸上。 他马上坐直身体,看见四五辆警车分向不同岔路疾驰而去,像是在扩大搜索范围。 “警察这么快就出动了?”林以诀皱眉。 “不,是我送给飞鹰警察们的惊喜。” 白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我让同伴在三个街区外报了假警,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那边。” 他伸手调大了车载音响,舒缓的古典乐流淌出来,冲淡了车內的紧张感。 林以诀这才敢仔细打量身旁的年轻人。 高挺的鼻樑,利落的下頜线,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眼角会泛起浅淡的纹路。 这样的长相確实不该做特工,往人群里一站,像块自带聚光灯的磁石。 “你……” 林以诀刚想开口,却见白鸦递来的一瓶矿泉水和一袋麵包。 “先补充点营养,我看你气色不好,没吃晚饭?” 白鸦目视前方,“到大使馆还有四十分钟,你可以先休息会儿。” 林以诀接过水和麵包,突然想起什么: “你之前说我老婆和女儿都在大使馆?她们没有报警?” “当然没有,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去过你家和她们通知过了。” “之前?你们难道一直在监视我?”林以诀惊讶道。 白鸦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不过龙国外交部確实有派人督促那些被飞鹰扣下的学者和工程师们儘快回国。 你本来只是其中之一,优先级相对靠后。 但咋天我的上级亲自联繫我,要我来找你。 不惜一切代价,第一优先级將你还有你的家人安全送回国。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或许就是我在飞鹰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 之后我会一路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一起回去。” “等到了大使馆就安全了,医疗协会还没胆子去那里要人。” 白鸦打了个转向灯,不紧不慢的说道: “至於地下室的东西,我的人用的是定向爆破,不会引起火灾,但足以让那些样本和数据变成齏粉。” 林以诀握著水瓶的手猛地收紧,他沉默片刻,低声道: “谢谢。” 白鸦没回头,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保护同胞是我的分內事,不过林医生……” “那些研究到底是什么,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 林以诀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笑: “等安全了,我会把事情交代清楚的。” 白鸦没再多问,踩下油门,黑色轿车像一尾游鱼,彻底匯入茫茫夜色中。 警笛声渐渐远去,林以诀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等抵达大使馆,你就能和你的妻女团聚了,可以留给你们一点准备时间。” “之后我们就坐飞机离开,回到你阔別已久的龙国,听说安全局的同事们也会派人来接。” 听到白鸦口中那阔別已久的龙国,林以诀心口一堵。 12年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形式回去。 “安全局的人……他们是来接我的,还是来审我的?” 白鸦侧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的说: “林医生,你觉得自己做了需要被审的事?” 林以诀沉默了。 不久后,黑色轿车停在龙国大使馆侧门。 门口的守卫显然早已接到通知,只是朝白鸦点了点头,便放行让林以诀进去。 白鸦解开安全带: “我在外面守著,你先进去。” “苏婉女士和玉竹小姐在二楼休息室,你上去就能见到。” 林以诀刚踏上台阶,就听见二楼传来熟悉声音: “妈妈,不用担心,我听到爸爸的脚步声了,他正在上楼。” 林玉竹的感官出奇的敏锐,林以诀心里一松,快步走上楼去。 推开休息室的门,他见到了担忧的妻子,还有一脸恬静坐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女儿。 林玉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父亲的安全。 妻子苏婉立刻迎了上来,眼圈瞬间红了: “以诀!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事,没事了。” 林以诀紧紧抱住妻子,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都过去了,我们安全了。” 一家三口在休息室里说了许久的话,直到走廊传来轻叩声。 白鸦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三件黑色外套: “一小时后有专机起飞,我们该走了。” 通往机场的路比来时更安静。 林以诀听著苏婉讲述白鸦的同伴如何找到她们。 下午,苏婉刚打算去医疗协会问了明白,两个穿便衣的年轻人突然找上门来。 他们声称是龙国派来的接引人员,二话不说就带著她们从后门离开。 第42章 共赴国难 苏婉告诉丈夫,在她和女儿刚上车没多久,就看见医疗协会的人闯进了別墅,之后就听到一声爆炸。 “我和玉竹还以为是遭到了绑架,他们动作很快,像早就知道会出事。” “多亏了他们,救了你,救了我们一家。” 苏婉望著白鸦的背影,语气里满是感激。 白鸦没回头,只是望著前方的夜色: “我们干这行的,靠的就是早一步。” 林以诀听著妻子的感谢,眉头一皱,心里有些鬱闷。 这炸弹明明是他们放的! 一个小时后,当飞机在云层里穿梭时,林以诀才真正踏实下来。 舷窗外是茫茫云海,身下是远离飞鹰国的土地。 白鸦坐在他对面,正用卫星电话低声匯报著什么,掛了电话后,朝他递来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林以诀翻开,发现是份研究项目交接表,上面写著: [前方研究所-点火计划] 项目目標: 一,解析並建立[基因码]编译基础模型。 二,开发安全高效的基因融合诱导技术。 “这是什么,龙国在研究基因工程?” 林以诀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 文件里並没有详细说明具体研究內容。 但通过注意事项和项目说明部分,林以诀大致了解到这是一个涉及基因工程改造的前沿项目。 正当他仔细阅读时,白鸦递过来一部加密的掌上电脑。 “林医生,有人想跟您通话。”白鸦说道。 林以诀疑惑地接过电脑,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影像。 对方坐在一间简洁的办公室里,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 年轻人微笑著开口: “你好,林医生,初次见面。” “我叫张云,是国家安全局战略安全部顾问,同时也是灾难战略筹备工程部总指挥。 在此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的【点火计划】,成为[前方]组织的一员。” 林以诀愣住了。 国家安全局顾问? 这么年轻? “等等,你刚说什么?” 他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 “灾难战略筹备工程部是什么?[前方]组织又是干什么的?” “看来白鸦同志没有向您详细说明,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张云微微一笑,介绍道: “这是一个专门应对未来全球性灾难而成立的国家级战略组织。 我们的纲领是在最短时间內,完成龙国工业体系和技术储备的全面升级。 以便在灾难来临时,能够迅速维持社会秩序和文明存续。 为此,我们正在全球范围徵召各领域顶尖人才,並邀请龙国同胞回归。 而您,林以诀医生,是我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人才! 我以最高顾问的身份,再次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共赴国难!” “共赴国难?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林以诀眉头紧锁,他怎么听上去没头没尾的。 什么叫做国难,龙国出什么事了? 张云告诉他: “林医生,龙国……不,应该说整个世界都將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林以诀感到一阵荒谬。 “简单来说,就是世界末日要来了。” “……” 林以诀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对面的年轻人很平静的说出这番话,但看表情又不像在开玩笑。 林以诀回头看了眼被安排在机舱后尾的妻女,又转向屏幕: “那个,张顾问,如果你是认真的……有什么证据?” 要不是对方之前大费周章的安排人將自己从飞鹰接出来,林以诀这会儿肯定会当对面是个疯子。 张云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您手上的文件就是证据之一。” “[基因码]技术本不该存在於这个时代。” “至於更具体的……等您抵达国內,我会亲自向您展示更多。” 张云盯著那张脸,迟疑片刻,说道: “现在,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您女儿林玉竹的脆性x染色体综合徵,您想治癒它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林以诀心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玉竹的病?” 张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 “林医生,有些答案,等您到了前方研究所自然会明白。 现在,您只需要知道一点。 您十二年来梦寐以求的治癒方案,就在您手中的项目书里。” “什么?!”林以诀的呼吸变得紧张。 没人比他更清楚,脆性x染色体的病根在於基因层面的突变。 现有的医学手段,无论是药物、手术还是行为疗法,都只能针对部分症状进行有限的干预和缓解。 无法修復或替代异常的基因。 十二年来,林以诀凭藉自己的医学背景和人脉,访遍了全球顶尖的遗传学研究所,儿童神经发育中心和基因治疗实验室。 翻阅了浩如烟海的文献资料,参与了无数次专家会诊,得到的结论始终如一。 此病属於“不可治癒”的范畴! 他耗尽心血,也只能为女儿爭取到些许症状的改善和生活质量的有限提高。 理智告诉他应该怀疑这一切,但作为父亲的本能却让他无法轻易拒绝。 “你的意思是,你们在基因工程方面取得了突破,可以修復基因缺陷產生的病变?” “是的。” 得到確定的回答后,林以诀这次的沉默比之前要更久。 机舱內莫名变得很是寂静,那位叫白鸦的特工自觉退到身后,没有偷听他们的谈话。 坐在这个位置,如此安静下,林以诀都听不到对方的呼吸声。 他陷入了沉思,在脑內思考这一切的可行性。 作为明面上的神经內科医生,很多人会下意识的忽略林以诀的另一个身份。 基因遗传学专家! 因为女儿的原因,林以诀一直没有放弃过这方面的研究。 但这个研究方向在医学界十分敏感,稍微深入一点,都会带来麻烦。 张云盯著他,也没催促。 他知道对方此刻正需要消化这些东西,因此表现的很有耐心。 “抱歉,这太匪夷所思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林以诀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暂时无法確定龙国对此的態度,以及是否会给予足够的支持。 这一切都得等到他亲眼所见,才能下作出判断。 张云点点头,对方的谨慎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也不想以逼迫的形式让这位先生就范,语气依旧尊重: “当然,您可以到研究所后再做决定。”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龙国境內一座空军基地。 林以诀一家被带去了安全的地方住下,安全局的人会帮忙搞定所有手续。 第43章 又添一员 张云刚走出房间,正打算叫来徐晨看看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打算推一推,先去见见那位基因码之父。 张云前世其实一直想见见对方。 对方名声大噪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在流亡的难民之中苦苦挣扎。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安身之所,又恰巧救过一位大人物,才勉强接触生存区的中上层。 之后凭藉多年钻营,才得以进入基因研究所,接触到那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对於这位传说级人物,张云愿意给予足够的尊重,对方的能力也是他极为看重的。 不过,其实这些也並非是最主要的原因。 张云最想做的还是弥补前世的缺憾与愧疚,想要完成上辈子答应过某人的愿望。 如今,命运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的小人物,而是站在了更高的位置,甚至成为了主导计划的人。 他拥有了邀请这位传奇的资格,或许还能一起聊聊天,交流一些问题。 在这个时代,对方或许是唯一和他有著共同话题可聊的了。 张云没见到徐晨,听人说因为操劳过度,偏头痛犯了。 他这位生活助理对自己的生活安排不够规律啊。 不过张云在大厅见到了另一个人。 陈劲刚推开门,白鸦悠然地走了进来,还吐槽道: “这的安保係数比飞鹰总统还高啊,那地方我好歹还潜入了三次。 没想到只是在通风口那边多绕了两圈,就被你给发现了。 阿劲,你有进步啊。” 陈劲刚冷哼一声: “你可以直接通知信息部门,非要偷偷潜进来干嘛?” “要不是我先认出你那张欠扁的脸,我身边的狙击手就要压不住枪了,你这个不要命的傢伙。” “放心,难道我会不防著狙击手的部署点?” 白鸦自信道,隨后他看到了客厅中心坐著的张云,礼貌一笑: “这位想必就是我接下来的领导,张云顾问了吧?” 张云好奇的打量著眼前之人。 一身整洁的服装,和周围的安全局雇员全然不同。 那笑呵呵的脸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放鬆警惕。 不过对方却没有逃过他右眼深瞳的扫描: 【姓名:白鸦】 【境界:无(未觉醒)】 【体质:40】 【力量:29】 【精神:10】 【抵抗力:c级】 “放尊重一些,不……白鸦。” 陈劲刚刚训斥完,转头一脸抱歉道: “张顾问,我刚解除了安全屋的警备,来晚了。” “没关係,不妨先为我做个介绍吧,陈科长。”张云笑了笑。 “嗯。” 陈劲刚无奈的看向嬉皮笑脸的白鸦,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们安全局安排在飞鹰国的那位特工,代號白鸦。 从今天起,对方会与我一起负责您的安保工作。” “幸会,特工先生。”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领导。” 张云友好的与对方握手。 他感受到对方虎口处有一层薄茧,这是长期使用枪械的痕跡。 白鸦的握手力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敷衍,透露出专业特工的训练有素 鬆手后,白鸦瞥了一眼陈劲刚,眼中似乎有一丝挑衅意味: “不过,有件事我得说明一下,您的安保工作只需我一人足矣。 至於我身边这位陈科长。 他因为常年忙於公务和办公,如今的身手,恐怕已经没有当年刚从学院毕业时那般好了吧。” 的確,这位特工虽然在力量上比陈劲刚稍逊一筹,但是身体素质显然更好。 而且对方的精神力是10,抵抗力居然是c。 这意味著白鸦若是觉醒,他的潜力会异常的高。 “我劝你最好不要大意,张顾问的安危比任何事都重要,我的状態用不著你指手划脚。” 陈劲刚显然有些不服气,他和白鸦同个科班出身,又是同期,两人早年间可没少爭斗。 白鸦耸耸肩,没再接话。 只是往沙发上一靠,敲著扶手,目光望向客厅角落的监控探头,嘴角刁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云看著二人斗嘴的样子,饶有兴致的开口道: “两位不妨比划比划,我也很想知道二位的身手如何。” “这……恐怕不好。”陈劲刚有些犹豫。 “当然没问题。” 白鸦倒是很快应承,几乎在张云说出这句话之后,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更深了。 他话音未落,突然晃了一下袖子。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一把袖珍手枪便出现在了手中,枪口正对著张云! 张云刚一皱眉,便看到陈劲刚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黑影,以惊人的爆发力从侧面狠狠撞向白鸦! 他的动作完全是捨弃自身防御的搏命姿態。 战术前扑、锁喉、拧腕、压制! 一连串行云流水的近身格斗技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白鸦甚至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动作,就被陈劲刚铁钳般的手臂死死按在了墙壁上。 那把刚刚出现的枪,也被陈劲刚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手腕,枪口被强行扭向天板。 “看样子我要收回前话了,你的反应倒是挺快的,不过第一时间居然是用身体挡住枪口吗?” 白鸦被按在墙上,一脸无辜的转向张云: “领导,看样子这傢伙的忠诚度不用怀疑了。” “你这混帐,想找死吗!” 陈劲刚怒目圆瞪,这时他才看清握在白鸦手上的那把枪是假的。 想来也是,就算这傢伙是魔术师,也不可能凭空在房间里变出一把真枪。 他是情急之下,关心则乱了,忘了进来之前接受过那么多的检查。 “好了,你们两个放手吧。” 张云出口解围,刚才的一切他都尽收眼底。 白鸦那快如鬼魅的掏枪手法,陈劲刚那近乎本能的爆发与格斗技巧。 这位代號白鸦的特工,行事风格果然特立独行,胆大包天。 但这份反应速度和心理素质,绝对是顶尖特工的標誌。 而陈劲刚,这些天的相处已经让张云了解他的沉稳可靠,如今展现出的忠诚更是远超预期。 他需要这样互补的搭档。 “別以为当了几年特工就了不起,下次要再这样胡闹,就別怪我不念旧情!” 陈劲刚放开对方后,恶狠狠地警告道: “要是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的开枪,第一个打爆你的脑袋!” 白鸦耸了耸肩,从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放到了桌上: “林医生的资料都在这里,还有他在飞鹰国的研究笔记备份。 医疗协会那边的记录,我已经全部刪除了,保证不会有一点资料留下。” 张云对这位特工的办事能力表示肯定: “做的不错,不过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拿去销毁吧。” “啊?您確定吗?” 白鸦这下真的有些意外了。 他们那么大费周章跨国救人,目的不就是为了那个医生脑子里的东西吗? 现在人带回来了,资料却不要,这是什么道理。 白鸦显然是不能理解,他以前接到的那些任务中,情报都是重中之重。 为了获取一条重要情报,可能要付出许多位同志的自由,甚至生命。 而这样的人才,又需要费多年的栽培。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国际谈判的时候,大国经常会把各国的间谍拿来当成人质换取资源。 他们本身就是一种消耗品,一个特攻,一个间谍,都是明码標价的。 这份东西的价值,会不会比白鸦自身要高,他不清楚。 但他很清楚,医疗协会那边做出的举措非常的急不可耐。 甚至他们的非法行为还得到了飞鹰上层的支持与庇护。 这足以证明那位林医生发明的这种精神抑制剂,具有怎样的价值。 可是现在对方一句话就要把东西毁掉。 那位林医生脑子再好,也没办法在没有任何资料的情况下復现这种药剂的配方吧? 张云对这东西確实不在乎,因为他脑中就有这所谓的精神抑制剂的完整配方。 而且还是改良版,在前世被称为基因净化药剂,可以修復任何基因疾病。 不管是因为辐射感染,还是天生的,都能立竿见影的修復。 当然了,如此珍贵的药剂,自然不可能在平民之中流通,这都是大人物们的专属。 偏偏他们又不怎么能用到这种东西,以及一些效果更强大的药物。 这东西的存在,大部分是为了收拢人心,维持基础秩序。 毕竟就算是末世了,人类的阶级关係也不会彻底顛覆,只会更换身份。 张云现在要做的,是从底层將那种最珍贵的东西,从科技树的顶端摘下来! 陈劲刚看著白鸦,略带一丝挖苦的说道: “我们的高级特工不会为了这东西以身犯险了吧?” “张顾问头脑中的知识,价值比这高出不知多少倍,你可別把这份工作看扁了!” 你那么自豪干嘛? 白鸦盯了他一眼,隨即有些恍然: “哦,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领导还是个重生者来著?” 紧接著,白鸦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好奇的盯著张云,问道: “我听说领导在10天前好像给了安全局一份什么预言清单来著?” “上面说,我会在几天后被飞鹰的特务抓住,然后英勇牺牲。” “所以真有这回事儿吗?” 陈劲刚在旁边呵呵道: “牺牲我不怀疑,英不英勇就难说了。” 白鸦没有理会陈劲刚的挖苦,而是一改先前的散漫,严肃的说: “我认为领导最好还是看一下。” “那个叫林医生的人大有问题,我们在他的地下实验室里,发现了不少令人意外的东西。 我想这些东西就算是领导您,应该也没办法无视吧。” “哦?” 听他的语气这么不简单,张云提起了精神,他给了陈劲刚一个眼神。 对方默契的点头,將u盘插进了大厅的电脑中。 里面有好几份文件都被加密了,內容量还不少,足足3个t。 “文件的密码早被破译了,现在的密码是安全局加的,统一是…… 说实话,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也有些匪夷所思。 那个叫林以诀的医生居然能搞来这种东西,而且居然默不作声的研究了好几年都没被发现。 对方做的极为隱蔽,我估计他的家人应该也不知道他在搞这些研究。” 张云目光凝重,他查看了几个文件。 內容倒没什么值得在意的,都是些很普通的医学报告和临床诊断书记录。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其中最底下的一层,上面写著异常生物初诊记录。 “嗯?这是……” 张云看了里面的东西,最前头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猩猩。 这只猩猩很奇特,它的体型很小,大概只有一只家猫的体积。 它身上全是黑白条纹的毛髮,看上去像某种稀有物种。 长得倒是很可爱,被关进笼子里又吵又闹,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林以诀坐在实验桌前,手上拿著一份报告,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是震惊。 陈劲刚不解的问: “这是什么动物,世界濒危物种吗?” “是一种变异生物,叫做白智猿,在变异生物里属於智慧极高的类型,甚至其中有些比人类都要聪明。” 张云轻易就说出了那生物的名字,在看清视频中那猩猩的样貌后,他便落入了沉思。 【深瞳】基因库里有这种生物的记载,属於一种极其稀有的变异个体。 看来自己此前的推测没有问题。 在某些人类觉察不到的角落里,这些生物就已经感染了异变。 林以诀究竟从哪里找到的这傢伙? 而且他还悄无声息的带回了自己家研究,胆子倒挺大的。 这怪物虽然在变异生物里属於战斗力极弱的,但它们的智力很高,通常不会被人类捕捉。 而且別看它们人畜无害的样子,这种生物成群结队一起干坏事的时候,可是很令人头疼的。 “变异生物!是像上次那只发疯的野猫一样的东西?” 陈劲刚惊讶道。 “什么变异生物,基因突变的动物吗?” 白鸦摸著下巴,有些疑惑,他刚回国,还没有机会了解那么多的內幕。 张云专注地看著屏幕中的內容,隨口解释了一句: “和传统意义上的基因突变不一样,它们的出现更像是一种末日预兆!” 第44章 白智猿 张云对这东西確实不在乎,因为他脑中就有这所谓的精神抑制剂的完整配方。 而且还是改良版,在前世被称为基因净化药剂,可以修復任何基因疾病。 不管是因为辐射感染,还是天生的,都能立竿见影的修復。 当然了,如此珍贵的药剂,自然不可能在平民之中流通,这都是大人物们的专属。 偏偏他们又不怎么能用到这种东西,以及一些效果更强大的药物。 这东西的存在,大部分是为了收拢人心,维持基础秩序。 毕竟就算是末世了,人类的阶级关係也不会彻底顛覆,只会更换身份。 张云现在要做的,是从底层將那种最珍贵的东西,从科技树的顶端摘下来! 陈劲刚看著白鸦,略带一丝挖苦的说道: “我们的高级特工不会为了这东西以身犯险了吧?” “张顾问头脑中的知识,价值比这高出不知多少倍,你可別把这份工作看扁了!” 你那么自豪干嘛? 白鸦盯了他一眼,隨即有些恍然: “哦,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领导还是个重生者来著?” 紧接著,白鸦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好奇的盯著张云,问道: “我听说领导在10天前好像给了安全局一份什么预言清单来著?” “上面说,我会在几天后被飞鹰的特务抓住,然后英勇牺牲。” “所以真有这回事儿吗?” 陈劲刚在旁边呵呵道: “牺牲我不怀疑,英不英勇就难说了。” 白鸦没有理会陈劲刚的挖苦,而是一改先前的散漫,严肃的说: “我认为领导最好还是看一下。” “那个叫林医生的人大有问题,我们在他的地下实验室里,发现了不少令人意外的东西。 我想这些东西就算是领导您,应该也没办法无视吧。” “哦?” 听他的语气这么不简单,张云提起了精神,他给了陈劲刚一个眼神。 对方默契的点头,將u盘插进了大厅的电脑中。 里面有好几份文件都被加密了,內容量还不少,足足3个t。 “文件的密码早被破译了,现在的密码是安全局加的,统一是…… 说实话,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也有些匪夷所思。 那个叫林以诀的医生居然能搞来这种东西,而且居然默不作声的研究了好几年都没被发现。 对方做的极为隱蔽,我估计他的家人应该也不知道他在搞这些研究。” 张云目光凝重,他查看了几个文件。 內容倒没什么值得在意的,都是些很普通的医学报告和临床诊断书记录。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其中最底下的一层,上面写著异常生物初诊记录。 “嗯?这是……” 张云看了里面的东西,最前头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猩猩。 这只猩猩很奇特,它的体型很小,大概只有一只家猫的体积。 它身上全是黑白条纹的毛髮,看上去像某种稀有物种。 长得倒是很可爱,被关进笼子里又吵又闹,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林以诀坐在实验桌前,手上拿著一份报告,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是震惊。 陈劲刚不解的问: “这是什么动物,世界濒危物种吗?” “是一种变异生物,叫做白智猿,在变异生物里属於智慧极高的类型,甚至其中有些比人类都要聪明。” 张云轻易就说出了那生物的名字,在看清视频中那猩猩的样貌后,他便落入了沉思。 【深瞳】基因库里有这种生物的记载,属於一种极其稀有的变异个体。 看来自己此前的推测没有问题。 在某些人类觉察不到的角落里,这些生物就已经感染了异变。 林以诀究竟从哪里找到的这傢伙? 而且他还悄无声息的带回了自己家研究,胆子倒挺大的。 这怪物虽然在变异生物里属於战斗力极弱的,但它们的智力很高,通常不会被人类捕捉。 而且別看它们人畜无害的样子,这种生物成群结队一起干坏事的时候,可是很令人头疼的。 “变异生物!是像上次那只发疯的野猫一样的东西?” 陈劲刚惊讶道。 “什么变异生物,基因突变的动物吗?” 白鸦摸著下巴,有些疑惑,他刚回国,还没有机会了解那么多的內幕。 张云专注地看著屏幕中的內容,隨口解释了一句: “和传统意义上的基因突变不一样,它们的出现更像是一种末日预兆!” 一两只变异生物虽然算不了什么。 但只要存在,並且被发现,就足以证明张云口中的末世降临並非没有根据。 自从上次发现血齿猫后,张云便是放心不下来。 毕竟离自己家那么近的地方,恰好被他撞见,这概率有点太小了。 张云很早就吩咐过安全局的人手,调查一下他所居住的那片街区,看是否还有类似的变异生物。 结果10天过去,他们倒是抓了不少生病的野生猫狗,但並没有发现第2只变异生物。 张云只好让他们留心全国疑似的事件。 他相信有一只,就有第二只。 这些生物,对於前方研究所的实验非常有帮助。 没想到林以诀居然发现了一只,这也许就解释了对方提出的基因构建理论为何如此前列的原因。 张云看了一下时间记录,最早的居然是两年前,对方应该很早就开启了研究。 张云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前世人们就对这位基因码之父有多般猜疑。 甚至有人提出了对方是未来人的假说,想要將原本科学的东西带向不可知的领域。 但现在真相应该是这只提前出现的变异生物。 看来自己和对方见面的时候,要好好谈谈了。 “这只生物现在在哪儿?”张云很快询问白鸦。 白鸦耸了耸肩,“我们搜遍了他家的地下室,但没有找到。” “倒是找到了不少其他的活体样本,大多数是实验用小白鼠,这些不算违法。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毛髮、牙齿之类的样本。” 陈劲刚推测道: “会不会是逃走了,我看这些怪物性情凶猛,应该是姓林的打开笼子的时候不小心让它给逃了。” “不,是死了。”张云突然说。 靠著【深瞳】的加速学习,他可以一目十行,迅速阅览。 #001:样本获取来源,一位偷猎者声称在雨林边缘捕获,发布到暗网上,以三万飞鹰刀买下。 其描述的环境与已知任何灵长类棲息地均不符。 样本外观:小型灵长类,体长仅约45厘米,体重约3.5公斤。 毛色为显著的黑白环状条纹,覆盖全身,形似微型环尾狐猴与侏儒黑猩猩的怪异混合体。 面骨结构更接近早期人科? 难以置信! 暂命名:白智猿(斑纹灵长目?) #003:该个体智力表现远超预期! 仅用三天,通过观察就学会了基础锁扣的操作原理。 提供的简单迷宫测试,一次即通。 它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说话,这绝非普通动物。 应激测试显示其代谢率极高,但体温却稳定在38.5c,细胞活性读数爆表! #019:尝试了多种沟通方式。 对复杂符號表现出兴趣,但无明確回应。 不过,它能准確模仿我实验操作中的几个手势。 是模仿还是理解? 毛髮表层检测到微量的未知放射性同位素残留,半衰期极短,来源不明。 初步基因测序结果令人震惊,存在大量无法识別,结构异常稳定的非编码区段,顛覆认知。 #121:血液分析有了突破性发现! 白智猿的血红细胞形態可塑性极强。 其血浆中含有一种前所未见的复合蛋白因子,暂命名为“调节因子”。 体外实验显示,该因子对哺乳动物受损神经细胞有惊人的修復和再生诱导作用! 我的方向似乎对了……但因子极不稳定,离开本体环境迅速降解。 我尝试提取该因子製作出了抑制剂,但效果不太明显,试验小鼠並未出现异常现象。 等待了30天,依旧没有反应。 我需要大量样本! #239:细胞层面的能量代谢模式完全迥异於已知生物! 线粒体结构异常复杂,內部存在类似微型反应堆的膜结构? 它们似乎能直接从环境背景辐射中汲取微量但持续的能量! 不可思议,但这解释了其超高代谢与稳定体温的矛盾。 其基因序列中,那些非编码区域存在活跃转录! 这……这简直是另一套生命蓝图! 神经抑制剂的灵感,源於干扰这种异常能量代谢对神经信號的[污染]效应。 但白智猿本身似乎不受此困扰,它的神经信號传递效率高得可怕。 我明白了,我好像触及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领域。 再研究下去,恐怕会更危险。 我的实验需要更加谨慎! #497:我成功了,神经抑制剂起了效果。 经对方家属同意后,我给一位病情严重的患者使用了该抑制剂。 效果好的出乎意料,那位有著十几年精神病史的患者已能跟家人正常沟通,且没有任何逻辑漏洞。 病人家属很感激我,我只求他们不要声张,並提醒若是出现意外情况,请第一时间联繫。 #558:这可能是我做出的最冒险的决定。 我已经给不下20位患者使用了该精神抑制剂,並未出现后遗症。 最初的那一位经过两个月的治疗后,竟已恢復如初,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別。 听他家人的意思,对方似乎变聪明了很多。 我给他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各项数值都是人类健全水平,我很难相信这是因为那支精神抑制剂。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在女儿身上试试看。 整整三天,让我夜不能寐,天天守在女儿房间里观察,妻子担心起我的精神状况。 玉竹的情况真的好转了不少,她以前看那些书都是奔著插画去的,现在居然能理解高深的內容了。 #618:它的情绪变得不太稳定。 第一次將这种神经抑制剂作为成果发表,协会那边不知会不会受理。 但看著那些病患越来越健康,女儿恢復的越来越快,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白智猿好像习惯待在笼子里了,我把它餵的太胖了。 有一次我想把它从里面揪出来,结果反被挠了。 #682(最终记录-死亡): 白智猿於今日凌晨1:15確认死亡。 无明显外伤或疾病症状。 死因……貌似是惊嚇过度? 死亡前行为异常焦躁,频繁撞击笼子,发出类似悲鸣的声波。 解剖发现其多个器官呈现微观层面的“能量过载”跡象。 推测原因:有某种外部的能量或信號影响了它,使其变得格外暴躁。 当我发现情况时,为时已晚,这令我感到非常痛心。 所有尝试提取稳定活性[调节因子]及保存干细胞系的努力均告失败。 组织样本已按生物安全协议封存。 结论:此生物非本时代,本地球自然演化產物。 其存在本身即是一个巨大的生態位异常与警示。 其基因密码……蕴含著理解生命未来的钥匙,但也可能是潘多拉魔盒! 第45章 我认识她 “那些样本,应该都带回来了吧?” 张云转头看向白鸦。 白鸦点点头,“是的,东西已经提前送去了前方研究所。” “太可惜了……” 他感到有些遗憾,这么一个完美的实验对象居然就这么没了。 和他发现的那只血齿猫相比,视频中这只白智猿显然更加接近完整的变异生物特徵。 要是还活著,这对於他们的起步研究肯定很有帮助,至少张云肯定能从其中提取出完整的基因码。 但他隨即感到有些蹊蹺。 实验记录表明,这只白智猿的死亡事件应该发生在半个月前。 这个时间刚好能跟张云重生对应上。 “会是巧合吗?” 张云这样想著,但很快就否决了。 他习惯对不寻常的事物保持警惕。 但要说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存在在操弄这一切,他更不相信。 这只白智猿在前世肯定也存在过。 不然没办法解释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神经內科医生,为什么能够提出那么先进的基因编辑工程理论。 光是那些完善数据,就需要好几年的研究。 张云將电脑合上,然后取出u盘。 “张顾问,你认为这u盘是否需要妥善保管?” 陈劲刚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认为这u盘確实不容小覷,里面的实验报告似乎很重要。 张云却依旧摇了摇头,依旧说道: “不必了,照我说的做,把这u盘销毁掉吧。” “为什么,您认为这些数据不重要?” 白鸦不解道,他没想到张云看完之后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东西还是有些价值的,所以我已经全记下来了。” “现在把原件销毁,这东西不需要更多人知道。” 张云一副隨意的样子,却语出惊人。 “……” 白鸦不知道要以何种心情看待此事,他觉得自己这个新领导还真有个性。 3个t的內容,你靠脑子记呀? 陈劲刚却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並没有再多说,接过了u盘之后便点头: “明白了,我会处理。” …… 林以诀坐在安全局安排的招待室里。 虽然哪儿都不能去,但还是感觉要比在飞鹰那会儿自由的多。 这里的气氛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样。 他明显能感觉到这地方的安全係数格外的高,门口站岗的两名士兵荷枪实弹,周围到处是监控。 说是安全屋,但外部改造的像半个军营,在进来时他还看到了军用装甲车还有直升机。 距离他踏入十二年未归的国土,也才过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但趁这段时间,他还是打听到龙国近期动静似乎不一般,推出了各种新政策和福利。 正当他思考之际,招待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张云一个人走了进来。 虽然之前在飞机上进行过视频聊天,不过现在亲眼见到对方,还是让林以诀有些惊讶。 对方看似很年轻,但行为举止却充斥著一种严谨与老练。 张云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主动伸出手: “很高兴见到你,林医生。” 两人在招待室简洁的沙发上落座。 短暂的寒暄后,张云没有过多铺垫,直接切入了话题: “林医生,有些情况,需要向你坦诚。” 林以诀坐直了身体,神情专註: “请讲。” 张云的目光直视著林以诀,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我是一个重生者,来自20年后的未来。” “……” 林以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几分钟后,张云將那些和国家说过的话与对方再说了一遍。 林以诀沉默地听著,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信息的逻辑性极强。 若真是预言,背后需要的资料库恐怕能塞满半个国家图书馆了。 对於末世,林以诀暂时无法完全相信。 他毕竟也是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自然更相信科学。 “你说你是重生回来的,但听起来我还是更接受预言家这个身份。” “是吗,看来你和那些物理学家一样。 不过算了,不管重生还是预言,我都坚信世界末日会到来的。” 张云笑了笑,並不在意,紧接著语气渐沉: “不过,林医生,关於严谨性,我想先和你谈谈你的研究。 你地下室里那只白智猿,以及你从它身上推导出的【基因码雏形】。” 林以诀猛地抬起头,“你看过那些资料了?” “我们安全局的同事还是很靠得住的,那份u盘里的资料,在你落地后不久就送到了我手上。” 林以诀的呼吸几乎停滯,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对方面前。 那些耗费他无数心血写下的秘密,在张云口中如同课本上的定理般被轻易复述出来。 “不过你放心。” 张云语气带著一丝安抚,“那些原始数据,我已经下令彻底销毁了。” “它们的存在本身,在现阶段就是一种不必要的风险。” “销毁了?!” 林以诀的声音有些乾涩,那里面是他几年心血的结晶,虽然危险,但他知道这东西价值巨大。 张云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自信: “是的,因为那些东西的价值,我已经全部掌握了。” “甚至,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记录里没有,或者尚未完全解析的东西,比如……” 一段时间后,林以诀彻底失语了,他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张云。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研究,而且理解得比他更深。 林以诀时不时追问某个困扰他许久的点,张云都能给出解答。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林以诀算是知道为什么国家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张云的话。 这个人就算不是重生者,脑子也绝对不是正常人类!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从获救起就縈绕在他脑海的问题: “张顾问,那个叫白鸦的特工,在带我离开飞鹰医疗协会前,塞给了我一张纸条。” “上面记录了我从小在龙国长大发生的事。 这些,我勉强可以理解为安全局强大的情报能力。 但为什么连我女儿送我的领带和说的话你们也知道?” 张云回答他:“那张纸条,是我写的,至於为什么我知道……” “当然是因为,我认识林玉竹。 在前世,关於你的事,很多很多,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第46章 预言家 作为一位父亲,听到面前的陌生男子说出有关自己女儿的事情,林以诀心里突然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慌张感。 不过如果对方没有说谎,这確实能够解释自己收到的纸条。 林以诀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好吧张顾问,我不怀疑你的身份。 但如果你是重生者,意味著未来的一切都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 可你现在把未来的事情说出来,没考虑过蝴蝶效应吗?” “蝴蝶效应?” “对。” 林以诀尝试对此解释: “如果你真的带著未来的记忆回来,意味著你正在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 你告诉了安全局末世的信息,他们会提前布局,或许会让未来偏离你记忆中的轨道。 到时候,你的记忆还能作数吗? 这比你告诉我的所谓末世本身,更让我感到不安。” 张云看著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你担心的,是我在拿所有人的命运做赌注?” 林以诀没有否认: “我只是觉得,科学的严谨性不允许这种赌徒思维。” “可末世本身,就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赌局。” 假设时间线没有那么明显的变动,自己的重生影响应该不大。 不过蝴蝶效应这种事谁说得准? 但林以诀说的话也並不是没有道理。 张云曾经给出的那份预言清单,其中有两件事,就因为他的行动產生了变化。 那些物理学家们甚至有些担心因为张云透露的未来情报太多,导致灾难出现更多变数。 不过,听著对方的话,张云想起了前世听过的一个寓言故事。 讲述的是在一个动盪的年代,一个叫老秦的农民可以靠做梦预言到明天发生的事。 第一天,他梦见自己上山砍柴时,失足跌落了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醒来后冷汗涔涔,心有余悸。 於是那一整天,他紧闭家门,连院门都没出一步。 日落时分,他安然无恙地坐在炕上,暗自庆幸躲过一劫。 但村人只当他偷懒。 第二天,梦中景象再现。 一只眼冒绿光的饿狼趁著夜色翻过他后院那破败的篱笆,將他仅有的几只下蛋母鸡咬死拖走。 老秦惊醒,天未亮就爬起来。 顶著寒风,用能找到的最粗的木头和荆棘,將后院篱笆加固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当晚,村外果然传来狼嚎,但篱笆纹丝不动,鸡群安然度过一夜。 邻居早起餵鸡时,看到那加固的篱笆,嘖嘖称奇。 第三天,他梦见邻村的惯偷王二麻子,趁著集市人多眼杂,悄悄溜进他家。 撬开了他藏在米缸底下的那个破旧钱匣子,拿走了他积攒多年的几块银元。 老秦惊醒,摸著胸口,再无睡意。 天刚蒙蒙亮,他就直奔镇上治安所,將梦境和王二麻子的形貌一五一十告诉了当值的官差。 官差虽將信將疑,但见他言之凿凿,神情焦虑不似作偽,便派了两人跟著老秦回家蹲守。 果然,在集市最热闹的时候,鬼鬼祟祟的王二麻子真的溜进了老秦家院子,刚摸到米缸边就被逮了个正著。 这三件事迅速传遍了十里八乡。 乡民们起初觉得老秦是走了狗屎运。 但三件预言都应验,且都是他主动规避或干预后才改变了既定的命运轨跡,这便不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很快,预言家的名声不脛而走。 於是,越来越多的人涌向老秦那间破旧的茅屋。 他们不再关心地里的庄稼,只想知道自己明天的吉凶祸福。 “秦神仙,您看看我明日去镇上卖粮,能卖个好价钱不?” “老秦叔,我爹的病明日能好转吗?” “预言家,我媳妇怀的是男是女啊?” “秦大师,明儿个会不会下雨?我家要晒穀子!” 老秦不堪其扰,但乡里乡亲,又抹不开面子拒绝。 他只好把自己梦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別人: “明日……小心脚下……” “你將有贵人相助……” “你今天打鱼收穫颇丰……” 但当第二天来临,那些兴冲冲跑来印证预言的人,十有八九都失望而归。 卖粮的人不仅没卖到高价,反而因为听信老秦一句含糊的小心脚下,走路战战兢兢。 结果摔了一跤,粮食撒了一地,被路人哄抢了不少。 期盼父亲好转的人,父亲病情依旧沉重。 甚至因为听了贵人相助的预言而拒绝了请来的郎中开的药,耽误了病情。 问胎儿性別的,生下来与老秦说的截然相反。 问天气的,明明老秦说了阴晴不定,结果是个大晴天。 穀子倒是晒好了,但晒穀的人却因为老秦的话一直心神不寧,差点把穀子烤焦。 人们感觉自己被愚弄了,被欺骗了。 那些曾经敬畏的眼神变成了鄙夷和怒火。 “骗子!” “装神弄鬼!” “害人不浅!” 骂声响彻村庄。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烧了这个骗子的房子!让他再也不能害人!” 群情激愤之下,一群被“预言”所误,或纯粹是嫉妒老秦之前好运的村民举著火把。 在第三天的黄昏时分,冲向了老秦的家。 他们砸烂了篱笆,推倒了院墙,將熊熊燃烧的火把扔上了茅草屋顶。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村庄,也映照出老秦那张绝望又带著一丝了悟的脸。 故事中的老秦是预言家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他肯定是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 为什么预言会失效,因为它提前被人看到了。 在量子力学领域,被称为观察者效应。 张云给出预言清单是为了防止某些灾难的发生。 但成功防止这些灾难的行动,比如调回白鸦、改变相关部署,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了新的涟漪。 “蝴蝶效应確实存在,但我重生的意义,不就是为了扇动这只蝴蝶的翅膀吗?” 张云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晃了晃: “前世的结局已经烂透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改变。 哪怕未来会偏离轨道,至少我们爭取过。 总好过重复一次尸横遍野的悲剧,不是吗?” 第47章 前方研究所! “我明白了。” 林以诀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下来: “张顾问,你说服了我,我愿意加入[前方],贡献我的所学。” 几分钟后,安全局科员递过来一个印著徽章的深蓝色硬壳文件夹,里面是几份荣誉证书。 “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特殊领域开拓者”等头衔,日期落款不知为什么集中在十几年前。 还有一枚材质特殊的银灰色徽章,正面是抽象化的双螺旋与盾牌图案。 林以诀很快签完了那些文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张顾问,关於玉竹,她在那个未来里……” 张云的目光从林以诀脸上移开,转向窗外,似乎有些想要迴避这种话题: “林医生,您的女儿很优秀,非常有韧性。 但现在,专注於我们能改变的未来,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林以诀明白张云的意思,他也並不想让自己的妻女捲入,於是也就选择闭口不谈了。 “手续完成了。” 安全局科员仔细收起所有文件。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前方]。” 他拿起桌上的通讯器,“白鸦,陈劲刚,准备出发。” 很快,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越野车驶离了安全屋。 白鸦负责驾驶,陈劲刚坐在副驾,张云和林以诀坐在后排。 车子没有进入市区,而是沿著环城高速一路向北,朝著连绵的山脉驶去。 路程比预想的要长。 车子离开高速公路后,转入了一条隱蔽的盘山公路。 道路蜿蜒曲折,两旁是茂密的原始森林,但却有一条人工开採出来的道路,看情况还是最近开通的。 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道设有岗哨的检查站。 身著迷彩服,装备精良的士兵示意停车。 白鸦降下车窗,递出证件和一份电子指令。 士兵仔细核验证件,用仪器扫描了车內四人的生物特徵,並检查了车辆底盘和后备箱。 確认无误后,沉重的合金路障缓缓升起。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仅仅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十几公里山路上,他们又经过了至少三道类似的关卡。 每一道的检查都更加严格,士兵的警惕性也更高。 盘查、扫描、验证指令……流程一丝不苟。 林以诀注意到,路边的监控探头密度极高,且都隱蔽在树丛或岩石后。 山体的某些部位,似乎还隱藏著自动武器平台。 林以诀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从进来到现在,他好像没听到什么鸟兽的叫声。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严肃的士兵和隱藏在暗处的军事机关时刻提防著任何非法生物的靠近。 这种谨慎的態度,好像有些行之过头了。 越野车畅通无阻地驶入一条深入山体的隧道。 隧道內部灯火通明,宽阔得足以容纳各类大型车辆通行。 行驶了几分钟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被掏空的巨大山体內部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里完全是一个现代化的军事科研基地。 平整的水泥地面上,分布著多栋坚固的白色建筑。 林以诀算是有些大开眼界了,他在飞鹰都没见过如此高级的地方。 穿著科研白袍、工程连体服、军装的人员在有序地穿行。 重型车辆在指定区域停放。 远处,能看到巨大的通风管道和能源输送设施。 基地的穹顶非常高,布满了网格状的强化结构和照明系统。 基地四周和出入口,都有成建制的军人执勤巡逻,荷枪实弹,眼神锐利。 车子在一栋標有[前沿生命科学研究所-主入口]的大楼前停下。 张云率先下车,並对林以诀说: “林医生,欢迎来到[前方]的核心。” “这里,就是我们將要共同战斗的地方!” 林以诀下车后,看著那恢宏的建筑嘆为观止。 前方研究所作为最重点的项目,它的投入超过万亿,放眼全世界,也是最顶级的实验室! 几人走进研究所,迎面撞见一个穿著上校军装的男人,正是黎海平。 他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快步迎上来: “张顾问,可算把您盼来了。” 张云点点头,示意身边的人: “这位是林以诀教授,是我请来的遗传学专家,今后也是前方研究所的人了,带我们介绍一下这里吧。” 这地方张云也只来过两次,前两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设备和区域划分,所以也不是很熟悉。 “当然没问题,请隨我来,我带各位熟悉一下这里。” 黎上校说著便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栋楼是研究所的核心区,共分三层。 一层是基础实验区和样本库,所有待分析的生物样本都在这边登记备案。 二层是基因测序中心,里面的超算集群是专门调配过来的,算力够支撑咱们同时解析三组复杂基因序列。 三层是无菌实验室和药剂研发区,点火计划的核心实验都在那边进行。” 然后,他抬手示意两侧: “左边这排房间是研究员办公室,右边是器材存放区。 里面的设备都是按张顾问您给的清单紧急调运的,昨天刚完成最后调试。” 张云点点头,目光扫过走廊。 比起前两次来,这里確实热闹了不少。 偶尔有穿著白大褂的人抱著文件匆匆走过,看到他们时都下意识放慢脚步,眼神里带著好奇和敬畏。 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后,是各种林以诀从未见过的先进实验室。 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巨型环形基因测序仪,全封闭的生物活性维持舱。 透过厚厚的观察窗能看到內部复杂的管道,和正在培养的组织样本。 他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前方],国家这次真是倾尽全力了。” “钱院士呢?”张云问。 “在三层的主实验室。” 黎海平答道,“这几天他几乎泡在里面,连饭都是让人送进去的。” 几人顺著楼梯往上走,刚到三层走廊拐角,就听见实验室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接著是几声怒吼。 没过几秒,一个年轻研究员捂著头从里面跑出来,差点撞到陈劲刚身上。 “怎么了?” 张云拦住他。 研究员脸色发白,喘著气道: “钱院士……钱院士在发脾气。 实验对象在实验的时候突然没了生命体徵,刚培养出的基因序列样本也受了影响。” 这所谓的实验对象,应该是张云十几天前交出去的那只血齿猫,没想到居然被折腾死了? 这血齿猫虽然不算完全的变异生物,但毕竟是活体。 龙国上下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第2只变异生物,所以对於前方研究所来说非常具有价值。 他特意叮嘱过要小心培养,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林以诀的心也猛地一沉。 他立刻理解了这只实验对象是什么,下意识地看向张云。 但张云的脸色却没有如何变化,只是人们觉察不到他右眼的【深瞳】闪过一道极淡的流光。 他在瞬间调阅了关於血齿猫已知的所有生物数据,和钱千均近期的实验日誌摘要。 片刻后,张云平静道:“进去看看。” 黎海平神色严峻,迅速在门禁系统上刷了自己的高级权限卡,並进行了虹膜扫描。 沉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生物组织腐败的气味涌出。 实验室中央的束缚台上,血齿猫瘫软不动,皮毛失去光泽,瞳孔散大。 周围地上有破碎的培养皿和溅出的液体。 钱千均院士背对门口,站在操作台前,头髮有些乱,肩膀起伏,一只手攥著拳头撑在檯面上。 实验室里只有机器的嗡鸣和他的喘息声。 张云率先走进去。 林以诀跟进去,第一眼看向尸体和周围的数据屏,职业本能让他开始分析。 陈劲刚和白鸦守在门口。 黎海平让安保人员清理门口並加强警戒。 张云在钱千均身后停下,开口: “钱老。” 钱千均猛地转过身,脸上还带著怒意,看到是他们,才稍稍收敛了些: “来了?” 他指了指操作台上的玻璃箱,里面的血齿猫蜷缩著,已经没了动静。 “刚监测到基因链出现稳定摺叠跡象,正要提取序列,它突然就不行了。” 林以诀上前几步,目光落在玻璃箱旁的监测仪器上,屏幕上的曲线已经变成一条直线。 他伸手碰了碰箱壁,说道: “样本的细胞活性本来就不稳定,强行刺激基因链可能加速了它的衰竭。” 钱千均哼了一声,將试管重重放在桌上: “我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活体样本,错过了这次机会,谁知道下次能找到类似生物是什么时候!” 张云走到操作台边,看著血齿猫的尸体,右眼的深瞳悄然启动,屏幕上快速闪过一行行数据。 他沉默片刻,抬头道: “还有补救的办法,它的基因片段在死亡前已经被超算记录了一部分。 虽然不完整,但也足够我们反向推导岀完整序列了。” 钱千均的怒气稍缓: “你有把握?” “试试就知道了。” 张云看向林以诀,“林医生,你的专业正好能派上用场。” 林以诀点头,目光放在操作台上的基因测序仪上。 “麻烦给我最高防护等级的解剖工具包。 另外,死亡前三十秒的所有生理参数监控记录,调出来给我。” 周围的研究员看向张云,在得到许可后迅速准备好工具。 林以诀戴上手套,拿起工具,小心翼翼地开始尸检。 第48章 基因码! 张云看著迅速进入状態的林以诀,又看了看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钱千均,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丝。 他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了血齿猫死亡瞬间的数据流。 钱院士是想將这只变异血齿猫的基因完善,令其成为一只真正的[牲妖],而不是残缺品。 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完整的基因码模组。 如果成功,他们就能迈出点火计划的第一步! 张云对於前方研究所非常看重,把这里当成核心中的核心。 但是国家至今仍然保持著观望態度。 先前已经说过,基因改造工程是非常危险又敏感的话题,尤其还是在人体上改造。 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他们觉得张云的想法有些过於危险,甚至可以说是反人类。 若不是看重他头脑中那些知识,张云恐怕早就在提出这个计划时就被关起来了。 上次去北都时,还有几位高官对张云將大部分资金倾斜到生物研发上表达过不满。 张云知道他们和邱將军一样,更加看重先进武器和装备。 这也正常,作为以使用工具而进化的人类来说,对肉身潜能的开发並不怎么在意。 不过基因工程並不是健身,而是一种超脱,亲眼见证过超凡者强大的张云意志坚定。 但前方研究所需要拿出显著的成果,以此来证明张云口中所说的那种力量货真价实。 这样国家才能毫无顾忌的继续投资。 “细胞衰竭速度异常快,器官有微观层面的能量淤积跡象……和……” 林以诀似乎在脑中快速比对某种记忆,隨即抬头看向张云和钱千均: “这能量淤积的模式……和我之前研究的那只白智猿死亡时的表现有相似性,虽然性质不完全相同。” 钱千均闻言,眼神锐利起来: “白智猿?你之前也研究过类似的变异生物?” 林以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旁边的实验台: “我需要一支我的精神抑制剂原液,浓度最高的那种。 另外,准备高倍显微电镜和活细胞能量追踪仪。” 研究员们立刻看向张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林以诀在飞鹰的所有资料以及他实验室的东西,之前就被送到了前方研究所,这可都是现成的教材。 张云微微点头: “按林教授的要求准备。” 很快,一支装有淡金色液体的特製注射器被递到林以诀手中。 他小心地將针头刺入血齿猫尸体尚有余温的心臟区域,缓缓推入少量药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连接尸体的各项监测仪器。 钱千均脸上写满了不信任,他认为这纯粹是徒劳。 但几秒钟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嘀~” 原本完全变成直线的心电波形图,如同垂死挣扎般,跳动了一下! 紧接著,代表细胞活性的萤光屏上,骤然亮起光点,並极其缓慢地扩散! 旁边能量追踪仪的屏幕上,代表残余生物能的曲线,竟然从几乎归零的底部,向上爬升了一个微小的脉衝。 “什么?这……这不可能!” 钱千均猛地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它都已经死了!细胞都开始崩解了!这……这药剂是什么东西?!” 林以诀紧盯著数据变化,解释道: “我称之为[精神抑制剂],原本用於修復受损神经。 但其中[调节因子]作用,似乎能短暂地[唤醒]或[模擬]某种驱动细胞深层活性的微弱信號…… 虽然无法让死者復生,但或许能短暂激活残留的基因活性片段。” 张云及时出声道: “快!锚定刚才活跃区域的基因信號,超算全力解析基因链的残留波动,现在是最佳时机!” “是。” 研究员们如梦初醒,立刻在钱千均的指挥下扑向各自的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超算的嗡鸣声陡然提升。 屏幕上,原本停滯不前的基因序列推导进度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 之前模糊不清的部分,正被来自尸体短暂復甦残留的活性信號一点点填补完善! 十几分钟后,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进度条走到了100%。 一份远比之前完整,结构清晰的基因序列图谱呈现在主屏幕上。 “成功了!” 实验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和惊嘆。 “这就是……基因码?!” 钱千均看著屏幕上那复杂而精妙的基因图谱。 又看了看操作台上,那只已经彻底失去任何动静的血齿猫尸体。 最后將目光投向林以诀,眼神中的震撼和探究几乎要溢出来。 张云面带笑容的走到两人跟前,伸手指向林以诀: “钱老,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林以诀教授,国际上顶尖的遗传学和神经生物学专家。 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是[基因码]基础理论的奠基人,也是刚才那种神奇药剂的主要研发者。 从今天起,他將作为[前方]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之一,拥有与您同等的权限。 你们两位,將共同负责[基因码以太適能药剂]的研发工作。” 钱千均脸上上前一步,主动向林以诀伸出手,语气颇显得客气道: “林教授!失敬失敬!原来是您! 我拜读过您提出的异化体基因编辑理论,实在令人嘆服! 有您的加入,我们的[点火]计划,希望大增啊! 刚才……是我急躁了,让您见笑了。” 林以诀有些意外於钱千均的热情和谦逊。 这位在龙国科学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態度竟如此诚恳。 至於对方口中那什么“异化体基因编辑理论”,林以诀还感到有些恍惚。 根据先前张云告诉他的,那好像是他在末世降临之后才提出的理论,现在的林以诀对此还一无所知呢。 他连忙握住对方的手: “钱院士您太客气了,能跟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共事,才是我的荣幸。” 在两人相互寒暄之际,张云已经默不作声的走到了那只死掉的血齿猫身旁。 张云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感觉,心神一动,伸手探向了前方。 第49章 吸收 “领导,最好小心点,別被感染了。” 其他人或许注意不到张云的小动作,但是白鸦可是一直关注著对方。 其他人也一起望了过来。 “张顾问,处理善后的工作交给我们来就行。” 黎上校上前一步。 张云笑著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眾人,略显激动道: “各位,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基因码的作用吗,现在我就可以展示给你们看了。” 钱千钧回过神来,看向张云。 虽然他们已经研究了很多天,但也確实挺好奇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实际应用。 林以诀和陈劲刚也有些好奇,对方先前將基因码吹的神乎其神,但具体有什么用还真想像不出来。 张云也没有卖关子,眾人只见对方伸出右手,手指轻点那只静静躺在桌面上的死猫。 下一刻,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血齿猫的尸体,竟在眾目睽睽之下,骤然散发出柔和的幽蓝色光芒! 它的整个身躯,皮毛、血肉、骨骼,在蓝光中迅速变得半透明,內部结构清晰可见。 但並非解剖意义上的结构,而是呈现出一种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精密绝伦的网格状轮廓! 这轮廓像是一个立体的动態生命蓝图,每一个节点彼此连接,构成极其复杂的网络。 那网格状的轮廓维持了不到一秒,便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瞬间崩解! 构成血齿猫尸体的所有物质,无论是固態、液態还是能量態,都在这一刻化为亿万颗极其微小的淡蓝色粒子! 这些光粒子像被牵引,匯聚成一道流动的光带,没入了张云的体內。 实验台上,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台面,连血跡都消失了。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钱千均院士张著嘴,眼镜滑到了鼻樑上,都忘了去扶,眼神里充满了顛覆认知的骇然。 林以诀瞳孔剧烈收缩,这不是简单的物质分解,更像是某种本质层面的“信息”被抽离和吸收! 这完全超出了他现有的生物学框架! 白鸦则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变得异常专注。 他刚才的担忧似乎以另一种更离奇的方式应验了。 而被那亿万光粒子“击中”的张云,却闭著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满足的神情。 他微微仰起头,仿佛在细细品味著什么。 果然不出他所料! 虽然重生了,但这具身体並没有完全与这个时代的张云同步覆盖。 前世他觉醒的【本体基因码】根基仍在! 此刻,在接触到血齿猫这组信息的基因码后,就如同乾涸的河床遇到了引水渠,沉睡的力量被唤醒了! 【深瞳】的界面在他大脑中无声亮起,数据流瞬间刷新: 【姓名:张云】 【境界:识域下弦】 【掌握基因码:一阶血齿猫,(可容纳上限:3)】 【体质:15→50 (↑)】 【力量:10→32 (↑)】 【精神:5→18 (↑)】 【抵抗力:e→c级(↑)】 一股清晰的力量感开始在他四肢百骸中流淌,感官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 识域下弦,是超凡之路的起点,这意味著,他终於重新踏上了那条路! “张顾问,您没事吧?” 陈劲刚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去。 “发生了什么,您怎么做到的?” 钱千均推开挡在身前的记录板,急切地想要靠近观察张云。 “那傢伙被您吸收了?不可能!这不符合物理常识!” 黎海平上校眉头紧锁,目光在空荡荡的实验台和张云之间扫视。 他虽然不是什么科学家,但这一幕也太过超自然了。 眾人像围观珍稀动物一样围上来。 林以诀不死心的扑到实验台上,手掌不断摩擦金属表面。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丝血跡,一点组织残留的气味都没有! 好像自己刚刚是在这里对一堆空气进行解剖。 张云见周围人的样子,微微一笑,看向白鸦,突然说: “白鸦,你试著攻击我看看,不要留手。” 白鸦原本正看戏呢,听到这话神情一怔,“你確定?” “没错。” 张云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明显的防御架势,只是隨意地站著,眼神平静地看著白鸦。 陈劲刚有心想要阻止,毕竟张云身份特殊,万一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他刚想开口,却被张云抬手制止了。 陈劲刚只能把话咽回去,转而狠狠地瞪了白鸦一眼,低声警告道: “注意分寸!” 白鸦耸耸肩,隨后一步步走到了张云面前。 像是要打招呼一样,没人注意到他蓄力的动作,只见拳头划出一条残影,像鞭子一样打向张云脑门!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傢伙!” 陈劲刚气恼,却根本阻止不了。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张云好像在对方出手的一瞬间就觉察到了。 他小小的后退了一步,轻鬆躲过了这一拳。 “哦?有点意思。” 白鸦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刚刚那一拳虽然是试探,但速度和隱蔽性都极强,寻常高手也难以完全避开。 如果是陈劲刚,或许也能躲过,但是绝对没有张云反应速度这么快。 “继续,攻击不要停。” 张云笑著说。 那自信的样子,让白鸦也起了兴趣。 他脚步一错,瞬间贴近,拳脚如疾风骤雨般攻向张云! 直拳、勾拳、低扫腿、膝撞,动作衔接流畅。 中途还夹杂著虚晃和突然的变招,白鸦几次试图擒拿张云的手臂或肩膀。 结果,张云的身体仿佛预判了所有攻击。 他或侧身,或格挡,或小幅度滑步,总是在毫釐之间避开拳脚和抓握,灵活的像只野猫。 白鸦连续十几招,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却连张云的衣角都没碰到。 “好快的速度!” 白鸦暗自心惊,这反应和闪避速度,在顶尖特种部队里都罕见。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他开始兴奋起来了,血液仿佛在燃烧。 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遇到了! 从一开始试探,到后来的猛攻,此刻,他彻底放开了所有顾忌! 在某一次出拳时,他的袖子里突然钻出一把刺刀,只差一点就割伤了张云! 第50章 超凡者 陈劲刚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他非常清楚白鸦在军队里时的成绩究竟有多猛,对方身为高级特工,身手跟那些职业杀手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张云每两天都会进行一次身体检查,陈劲刚从军医那里也了解过对方大致的身体素质。 昨天的张云绝对做不到这样的敏捷。 但是看到白鸦越来越放肆,他还是忍不住大喊叫停: “够了!” 白鸦动作瞬间停止,刺刀收回袖中。 他站直身体,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还残留著未尽的战意和一丝难以置信。 差一点,刚才就差一点就能碰到对方了! 作为顶尖特工,他非常清楚。 在刚才那种密集的攻击节奏下,目標不仅毫髮无损,甚至连一次反击意图都没有。 张云全程只用闪避就化解了所有攻势。 这意味著双方在反应速度和预判能力上存在巨大差距。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憋闷感,仿佛两人之间隔著一道无形的鸿沟。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恢復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悠然笑容,吹了声口哨: “厉害呀领导,真没看出来,深藏不露啊。” 陈劲刚快步走到张云身边,目光紧紧盯著神情自若,呼吸平稳的张云,声音惊奇: “张顾问,这就是您说的觉醒吗?” 张云点点头,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不错,但这只是冰山一角,基因码带来的特性增幅,远超你们现在的想像。” 他环视了一圈钱千均、林以诀、黎海平以及那些惊魂未定的研究员。 “刚才我吸收的血齿猫基因码,这种[牲妖]本身並不以力量见长。 但它们异常狡猾,行动极其灵敏。 融合它的基因码后,身手將得到质的提升,感官也会变得无比敏锐。 就像猫科动物在自然界中拥有的顶尖反应神经,变异后的[牲妖]更是將这种天赋放大了数倍。” 林以诀眼中闪烁著科学家的兴奋光芒,他立刻联想到更深层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够解析並掌握足够多,足够强大的基因码…… 人类理论上就能获得各种超越极限的能力? 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张云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没错,这就是基因码的强大所在。 不过每个人在觉醒之前的体质都不同,觉醒之后也会有天赋差异。 初觉醒的超凡者,其身体能够安全容纳的基因码数量是有限的。 目前来看,识域阶段的极限大约是3~10个。 如果强行融入过多,会引发基因诱变,留下不可逆的后遗症,甚至还有可能失控变成[狂人]! 这一点,是你们未来研究和使用中必须严格把控的红线!” 钱千均听得极其专注,他身边的科研人员也纷纷拿出记录设备或纸笔,生怕漏掉一个字。 张云现在说的可是关乎人类进化方向的知识! “那您现在是超凡者了?” 黎上校问。 “不错,我们把超凡者划分等级,共有六域: 识、感、知、理、真、破限。 每一域分上中下三弦,我现在属於最下级的识域下弦。 综合表现的话,大概是世界各种大赛冠军的水平。 这还只是基础体质水平,若是掌握了等级更高的基因码,还会更加厉害。” 听了张云的话,在场眾人心中都有了初步的概念,也点燃了科学家们强烈的探究欲望。 短暂的沉默后,林以诀突然开口: “张顾问,过会儿我能不能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我实在是很好奇你现在的状態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 他的目光中是深深的探究欲望,但话说到一半,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请求有些冒犯,犹豫著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云笑了笑,他看出对方的意思,直接了当的说: “你是想提取我的血液,还有毛髮的基因样本做研究是吧?” 被张云如此直白地说出来,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林以诀身上。 林以诀的表情顿时有些尷尬,脸颊微热,但他作为研究者的执著压过了尷尬。 他硬著头皮,语气却异常坚定: “是的,张顾问,但我保证绝不会拿来做什么危险研究。” 钱千钧也站出来,“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张顾问。” 对自己的直系领导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太礼貌。 两人也非常紧张,张云不同意的话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办法。 “可以,就算你们不提,我一会儿也打算这么做。” 张云並没有多少犹豫,直接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二人鬆了一口气,研究所的其他科学家们眼中也有著一丝振奋与好。 这可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超人类,肯定比那什么变异生物更有研究价值。 实验室立刻进入了高效运转状態。 钱千均亲自指挥,將三层最內侧的一间无菌实验室清空並消毒。 隨后他让人將另一位实验室的生物学家冯海梅也给喊了过来。 林以诀快速列出了一份检测清单,三人一起商量接下来的测试方案。 张云配合地躺在了检测台上。 研究员们小心翼翼地採集了他的体液样本和毛髮。 几人全程紧盯著数据,时不时交换几个专业术语简短的討论。 他们发现,张云体內存在某种调节机制,能够控制血齿猫基因码的表达程度。 既充分发挥其特性,又避免基因衝突或过度表达导致的变异风险。 这正是他们研发[基因码以太適能药剂]最需要破解的问题。 “这些数据……太完美了。” 林以诀低声感嘆,手指快速滑动屏幕,调出更多分析图表。 钱千均也难掩兴奋: “没错,如果能逆向推导出这种稳定机制的化学基础。 结合林教授你的神经抑制剂,我们很可能在短期內突破药剂的安全性问题!” 三个小时后,基础检测告一段落。 张云从检测台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肢体。 冯海梅戴著老镜,兴奋的递上报告: “张顾问,您的身体数据对我们来说价值连城啊!” 张云扫了一眼报告,点点头: “我提供的只是结果,而你们要做的,是找到实现这个结果的方法。” 隨后他拍拍肩膀,“血我抽给你们了,林教授,冯教授,钱老,三个月把成果交出来有没有问题?” “三个月?” 林以诀对上张云认真的眼神,手指微微攥紧,片刻后他坚定的回答: “没有问题!” 张云没有再多说什么,在確认实验室已经获取了足够的样本后,便带著陈劲刚和白鸦离开了研究所。 接下来的日子里,前方研究所將进入全力研发阶段。 而张云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成果,同时推进其他末日筹备工作。 第51章 假期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人们逐渐习惯了生活的变革,开始適应起了龙国的大改造环境。 树上响起声声蝉鸣,连绵不绝,暑期军事特训班开办的热火朝天。 第一期军训课程考核正式开始,从初一到高二,高三毕业生们则提前进了大学的军训营。 第一期考核顺利结束后,两周就放榜了。 收效还不错。 於是军方决定第二期加大力度,压缩了课余时间和文化课时间,周末改为单休。 一些大学甚至已经派遣了真正的部队入驻,甚至开了战车、坦克、直升机过去。 於是除了枪械射击,大学生里有驾驶执照的,竟然都已经开始学习坦克与直升机的驾驶了。 家长们得知后反应激烈,甚至组团到教育局抗议,他们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味了。 你说偶尔办个军事训练什么的也就罢了,这怎么还让咱家孩子学起高端军事那一套了? 真是开玩笑,现在连学习都耽搁了,这下谁能坐得住? 还要不要考重点高中,重点大学了? 学什么开飞机,开坦克? 我家孩子又没打算去当兵。 不过他们並没有闹腾太久,就又被国家发布的福利政策给说服了。 军事课程学分又上涨了,而且全国所有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均下调了20%! 在训练营考核中拿到好成绩的人还可以得到奖金,甚至有机会保送985大学! 练吧,隨便练。 只要孩子有出息,国家用得上,那就是咱们做家长的荣誉! 国家財政积蓄如流水一般向下流出,从基层开始潜移默化的进行改造工程。 所有的外匯全部拿来向海外换取了资源以及先进工具机,国务部甚至考虑是否要发行债券了。 海外一直在关注著龙国的动静,到现在还在分析龙国这不寻常的社会改造模式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在预演这种政策的施行对龙国会產生哪些好处。 不过虽然还没有分析出个结果来,飞鹰还是没有停下对龙国暗中使绊子。 但令他们有些奇怪的是。 不管自己怎么试探,怎么出招,龙国都好像一只缩进龟壳里的乌龟一样,对外界毫无反应。 就这样,时间的指针继续转动,两个月过去了。 张云坐在办公桌后打了个哈欠,合上了一份文件。 自从觉醒之后他的精神力提高了不少,於是睡眠时间就从原来的8小时减少到了6小时。 多出的那些时间,被他用来处理更多的工作。 这份敬业精神让安全局的科员们都肃然起敬。 徐晨担心他的身体,每天都忍不住出声劝阻。 但军医的检查报告结果显示,张云仍处於健康状態。 这就是超凡者的体质吗? 徐晨有些羡慕,他才不到30岁就身患老腰了,而且还有肠胃病。 听张云的意思,好像只要觉醒,人体原本的病症都能得到治癒,甚至连癌细胞都能被显著抑制。 “您要不要出门走走,適当放鬆一下心情,不要那么紧绷著。” 此刻见对方又处理完了一份通常来讲要四、五个科员两、三个小时才能处理完的文件,徐晨又忍不住出声。 老大你要不要这么卷? 你这么卷,咱们这些人不还得跟著你一起卷。 徐晨看著对方那高效率工作的样子,就已经隱隱感觉腰酸背痛了。 拜託,跟进工作也很辛苦的! 张云听了对方的话,托著下巴想了想。 自己確实好久没出门了,主要是因为保密和安全考虑。 再加上张云也没有什么联络的朋友,20年前的旧情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父母那边倒是每周末都会抽空回去见一面,不过回去之后也没什么事情可干。 回去的目的,就是让父母看看您儿子还活著,不用担心。 然后嘛,就是待在家里看看电视,听听嘮叨,一天就这么虚度过去了。 而且最近两周,父母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嫌弃了。 父亲张志峰直接跟他说: “没事就不要老往这跑了,你的工作要紧,要实在没什么事就出去遛遛弯。” 这老头,这几天又见了不少当兵时候的战友,还见到了不少领导,似乎在圈子里混得很开了。 天天对外就吹牛说自己儿子怎么怎么样,虽然他压根不知道张云乾的什么活。 母亲则是每次拉住他的手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跟他谈心问暖,旁敲侧击。 问他有没有看上单位里的哪个女同事,要把握好机会,不要那么挑剔。 我单位里哪来的女同事? 徐晨长得又不怎么娇媚。 张云立马明白了母亲眼中的意思,他要再不找个女朋友,他们又要给他安排相亲了。 一想到这里,张云突然感觉头疼了。 “好吧,我是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心里想著,出去走走也无妨,张云这么跟徐晨说。 “太好了。” 徐晨脸上鬆了一口气,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拿起手中的行程日程表,就开始著手安排: “我看看啊,您下午和晚上的工作都不那么重要,可以推给別人。 明天的工作我看看,哦,也可以压一压。 以您的工作效率应该两个小时就够了,也可以推到晚上做。 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可以马上安排,只要不是太远,哦对了,最好是在海天市境內。” 张云挠了挠头。 要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对於这个时代早已陌生,也不认识几个海天市的景点。 他乾脆说道: “你替我做决定吧,只要是个能让人放鬆下来的地方,热闹点,安静点无所谓。” “这样啊,那我推荐听泉区的彩街公园,那里是本市知名景点。 而且离这儿也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了。” 徐晨很快敲定了主意。 张云点点头,站起身来: “既然我走了,那你今天也放个假吧,就不用跟著我出去了。” “啊,可是我……” “就这么定了,你这两个月都没有回家吧,节假日也没见你休息,一直跟著我辛苦你了。” 张云笑著拍了拍徐晨的肩膀,这份体谅让后者一阵感动。 第52章 偶遇 “这就是徐晨说的彩街公园了吧,风景確实不错。” 半个小时后,张云看著周围心旷神怡的场景,心情確实好了不少。 车辆在公园外围停下。 张云下车后,一股带著草木清香的微风迎面拂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绿地,精心修剪的草坪像巨大的绿色绒毯铺展开来。 一条清澈的人工河蜿蜒穿过公园,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河上架著几座造型別致的石桥,连接著两岸的步道。 “领导,需要遮阳伞吗?” 身后的白鸦问。 “不用,我都说了別跟著我。” 张云摸了摸脸,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出门的原因,走到哪里都得被看著。 “那怎么行,我可是你的贴身保鏢。” 白鸦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那你退到我身后十米,不,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看著就好。 再说了,我现在也不需要你保护吧。” 白鸦撇了撇嘴,“行吧,我消失。” “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按一下您腰间的传呼器,我会用比风更快的速度回到你身边。” 你个干特工的,这么抽象吗? 张云难得有了独处的时间,在公园里慢悠悠的閒逛起来。 公园里游人不少,但空间开阔,並不显得拥挤。 三三两两的市民在散步,或在草坪上铺开垫子野餐。 孩子们在远处的游乐区嬉戏,欢笑声隨风传来。 沿著河岸,能看到一些写生的学生和悠閒垂钓的老人。 公园角落的小吃摊有人在卖冰淇淋,空气瀰漫著青草的芳香。 张云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这样鲜活、安寧、充满烟火气的景象了。 在末日之后,目之所及儘是硝烟与尘埃。 是坍塌燃烧的城市废墟,是焦黑枯死的森林。 是荒芜死寂的边境线,也是埋葬了千万枯骨的黄沙戈壁。 像眼前这样生机勃勃,洋溢著平凡幸福的地方,在那前世几乎会被称为梦的园。 是那个年代出生的孩子,一辈子也见不到的景象。 也许,守护这份触手可及的美好,让这样的平凡得以延续。 就是他甘愿奉献出所有未来知识,忍受一切质疑与压力,也要为之奋斗的原因吧。 “真是美好啊~” 张云沉浸在思绪中,沿著河畔步道缓步前行。 走著走著,两个小孩从他身后跑过。 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他跌倒了,才三四岁的样子,一屁股坐到草地上哇哇乱哭。 “別哭了。” 张云有些不知所措,把孩子扶起来。 正想著有什么东西能堵住这小傢伙的嘴,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澈的嗓音: “乖……不哭了哦,姐姐这里有好吃的,甜甜的,给你好不好?” 一只拿著棒棒的手从张云的身侧伸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张云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到让他瞬间產生了时空错位的眩晕感。 仿佛从这阳光明媚的河畔,瞬间被拉回了某个冰冷的实验舱!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位穿著浅绿色长裙的少女。 及腰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后,几缕髮丝被微风轻轻拂起。 她的眉形秀美而略长,最令人难忘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最纯净的翡翠,蕴含著一种寧静的生命力。 她微微俯身靠近哭泣的孩子,张云甚至能隱约嗅到她身上传来的一缕清新气息。 是林玉竹! 那张脸,那声音,那气息……与记忆深处那个模糊却又无比深刻的身影重叠! 强烈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但隨即又被一种巨大的陌生感衝击。 眼前这个沐浴在阳光下,带著温柔笑意的鲜活少女。 与他记忆中那个在阴影下无助挣扎的女孩,判若两人。 巨大的衝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 小孩看到果,立刻止住了哭声,抽噎著接过棒棒,爬起来就跑回了不远处父母的身边。 那对父母低声嗔怪著孩子乱跑乱撞,又教育他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给的,吃多了会蛀牙。 张云没有去管那小孩,目光直直放在那身穿浅绿色长裙的少女身上。 他像是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忘记了该有的礼节,忘记了所有的思绪。 只剩下眼前这张生动鲜活的脸庞。 林以诀先前一直很怀疑张云和他女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係。 但他们回国已经有两个月了,张云也没有提出过要去和对方见上一面。 原因在於,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接触对方。 但其实,事实可能並不是林以诀所想的那样。 张云前世和林玉竹確实有过交集,但那绝对称不上什么好的回忆。 那时候的他心情非常复杂,连他都无法確定自己的想法。 愧疚、恐惧、排斥,以及一种难言的小心翼翼。 是愧疚於未能兑现的承诺? 是恐惧於她註定的命运? 还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他的脑中装著太多关於未来的沉重记忆,其中关於她的部分,更是被他刻意封存,不愿轻易触碰。 他选择了逃避,以为不见,便能暂时搁置那份沉重。 但人生就是如此巧妙,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公园里,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他一时只顾盯著对方的脸,像是著迷了一般,什么也不说。 林玉竹抬手,轻轻將一缕额前的长髮拢到耳后,眼神微微闪烁,避开了张云那过於灼热的视线。 “您也是来散步的吗?” 白皙的脸颊似乎泛起了一丝微红。 为了打破这尷尬的沉默,她只好先开口。 张云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他迅速收敛了过於直白的目光,“抱歉,我失礼了,请问你是林玉竹小姐吗?” “是的,你认识我?” 林玉竹看著面前陌生的年轻男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她没有想到只是隨便出门转转,居然会有人认识她。 但她在龙国根本没有认识的人,这里对她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小时候的故乡,记忆早已模糊。 张云解释说: “我认识您父亲,他是一位杰出的学者,非常优秀。” 听到对方提到父亲,林玉竹的戒备稍稍放鬆了一些。 “谢谢你的夸奖,那你一定是我父亲的同事了?” 张云没有否认,这个身份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算是吧,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第53章 少女之瞳 短暂的沉默后,张云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缓解气氛。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小姐也是来散步的吧?不如……一起走走?”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唐突。 但林玉竹似乎並未介意,微笑著点了点头:“好呀。” 两人便沿著风景秀丽的河畔步道並肩而行。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吹拂,带来阵阵清凉。 “对了,我叫张云。” “你好,张云先生。” 张云努力想找些话题。 但平日里运筹帷幄,口若悬河的他,此刻面对这位少女时,却显得格外笨拙。 他询问了天气、公园的景致,还提到了刚才那个哭泣的小孩,话题都显得有些乾巴巴的。 他发现自己实在不擅长这种与年轻女孩的閒聊。 脑中正在紧急搜索母亲之前教他的那些和女孩子聊天的话术。 只不过这些好像被张云放进了非重要文件夹里,一时半会竟然搜索不到! 好在林玉竹並不拘谨,反而落落大方。 她似乎看出了张云的些许不自在,主动接过了话头: “我父亲一直很想念家乡,和我讲了很多龙国的事情。 比如这里的节日和美食,还有像这样漂亮的公园。 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周围的环境对我来说还很陌生,但我真的很喜欢这里的气氛。 和飞鹰那边……很不一样。” 见对方主动聊起在飞鹰的经歷,张云顺势问道: “你在飞鹰过得……难道不好吗?” 张云前世,也没有听林玉竹聊过她在海外那么多年发生的事。 那个时候二人的关係还算密切,后来就只能从冰冷的文件中得知对方的过往。 林玉竹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隨即摇摇头,脸上依然带著浅笑。 “也不能说不好。” “只是……可能是我父亲把我保护得太好了。 再加上我从小身体不好,有段时间精神状態也很差,需要长期服药和看医生。 那是一种听说治不好的病,你听我的父亲说过吗?”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张云没有回答,沉默中,他的眼眸如同一片深潭般寧静,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林玉竹以为是对方顾忌自己的心情,那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肯定的回覆。 “在同龄人的社交圈子里,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要么觉得我太脆弱,要么觉得我是个怪人,常常受到孤立和排挤。” “当然,也可能只因为我是个外裔面孔的外国人。” “哪怕我的鹰语说得和本地人没什么区別。” 她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怨懟,更多是一种淡淡的释然: “在家里,我和父母说话一直都用龙国话。 我爸爸啊,很长一段时间都把我当成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需要他时时保护的小女孩。” 她轻轻笑了笑,带著一丝俏皮: “但其实,从大概两年前开始吧,我的情况就稳定好转了很多。 我能清楚地表达自己,也能理解周围人说的话背后的意思了。 只是爸爸他,好像还没完全习惯呢。” 说著,她小跑著几步,轻盈地踏上了前方一座古朴的木桥。 木板在她的脚下发出“嗒嗒”的轻响。 她半个身子探出围栏,兴致勃勃地看著桥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水光映照在她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新奇和愉悦。 “回到龙国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是发自內心地喜欢这里!” 她转过头,对著桥下的张云开心地说: “因为这里的人说的,都是我在家里和爸爸妈妈说的那种话,让我感觉特別亲切!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乡情吧? 我有时会想,要是能早点劝父亲回国就好了。” 她望著远处嬉戏的人群,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现在啊,我只想好好认识认识这里,多交一些新朋友!” 张云站在桥下,仰头望著她趴在桥栏上的背影。 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浅绿色的裙摆隨风轻轻摆动。 她的话语如同桥下的流水,轻快而流畅,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生活的热爱。 她真的很健谈,也很开朗。 就和前世张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那样的亲切、贴心。 像一束温暖的光,总能轻易地抚慰人心。 但正因为如此,张云的心底才涌起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样充满希望的人,在残酷的未来里,也往往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 尤其是在她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她的父亲之后。 那段记忆的阴影,让张云凝视著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10年前了。 为了鬼谷研究所那些愚蠢的实验,以及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救不了她,因为他只是[造生雨]计划的雨滴,和千千万万的人一样。 而她就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吹走了。 他抓不住她,因为他看不见。 不知为何,一股强烈到近乎窒息的情感猛地攫住了张云的心臟。 心中升起一阵衝动,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踏出一步、两步…… 他看到那个原本和他仿佛有著天地之隔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触手可及。 最后他伸出了手。 林玉竹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正好转过身来。 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恰好挡住了她身后的阳光,投下一片阴影將她笼罩。 她的双肩被男人的手紧紧按住。 “先生?” 林玉竹有些猝不及防,周围桥上人的目光望过来,一副看到好戏的样子。 林玉竹眼睛瞪大,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惊到不敢动弹。 这个距离下,她感受到张云呼吸的沉重,以及那双手的颤抖。 太近了! 这个样子会被人误会成情侣的! 少女的心中小锤乱敲。 在两边互相对视的眼中,呈现出的是类似又不同的情况。 【姓名:林玉竹】 【境界:觉醒?】 【体质:0】 【力量:0】 【精神:0】 【抵抗力:s级】 …… 【姓名:张云】 【一位陌生的先生,和他说话你感到放鬆,但有时也该保持警惕】 【体质:50】 【力量:32】 【精神:18】 【抵抗力:c级】 【总结:一位举止谈吐都很礼貌,但却深藏不露的好先生】 第54章 进展 “那个……张先生?” 林玉竹被按得有些不舒服,而且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也让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下意识地紧了紧肩头的衣裙布料,以此缓解那份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张云的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他没有解释自己唐突的行为,也没有道歉,而是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只说了这样一番话: “记住我的话,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到来了,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要答应任何人的请求。” “啊?” 林玉竹彻底懵了,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错愕。 他这么突然地抓住我的肩膀,用这么嚇人的表情和语气…… 就是为了说这个? 世界末日? 少女心中那点因曖昧姿態而產生的涟漪,被一丝莫名的失落取代。 她刚才脑海里甚至闪过了几个应对“霸总突袭”的委婉脱身方案。 结果却听到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像科幻小说台词般的警告。 难道这位父亲的同事,和自己一样是个科幻小说迷吗? “滴滴答~”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 张云像是被惊醒般,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情绪迅速敛去,恢復了惯常的冷静。 他立刻鬆开了手,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林玉竹:“抱歉。” 隨即掏出手机接通。 “张顾问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陈劲刚沉稳的声音。 “我在彩街公园,怎么,出事了?” 张云的语气很快切换为工作状態。 “哦没有,是好事儿!” 陈劲刚的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振奋: “前方科技那边传来消息,新型高密度固態电池的生產线调试成功。 首批样品性能测试远超预期,预计在下个月1號正式发布! 另外,海天微电子也发来了消息。 严博士负责开发的光源系统展示样机刚刚完成组装和初步调试,他们希望您能儘快过去看看。”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张云乾脆利落地掛断电话。 他再次看向还处於茫然状態的林玉竹,眼神复杂: “抱歉,我有急事必须得先走了。” “刚才说的那些话……”张云停顿了会儿,接著说: “就当是我个人的一个请求,请你一定要记住,好吗?” “啊?哦……好。” 林玉竹下意识地点点头,大脑还在努力消化这几分钟的信息量。 张云从上衣內侧口袋抽出一张名片。 名片材质特殊,触感微凉,泛著內敛的金色光泽。 上面异常简洁,只有一个名字“张云”和一个电话號码,没有任何头衔和机构信息。 “这是我的私人號码。” 他將名片塞进林玉竹手中,语气严肃地说: “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或者……如果你联繫不上你的父亲,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但此刻的林玉竹显然无法完全理解。 林玉竹低头看著手中这张乾净的名片。 她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就见张云按下了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微型传呼器。 十五秒后,白鸦確实像阵风一样出现在了他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脚踩在木板桥上都没有发出声音。 他来得太快,以至於林玉竹根本没看清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走,去海天微电子。”张云言简意賅。 白鸦的目光飞快地在林玉竹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分明在调侃: 把我支开原来是想跟漂亮女孩搭訕啊。 不过这女孩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 张云没有理会白鸦那带著调侃的眼神,也没有向对方解释的打算。 两人迅速离开木桥,走向公园外围停车处。 白鸦熟练地启动车辆,驶向海天微电子。 看著对方平稳的车技,张云隨口道: “你不是5年没回国了吗,怎么地图都不用看?” 白鸦语气带著一丝自得: “作为一名特工,抵达任务区域后第一时间熟悉城市交通脉络,建筑位置和撤离路线,这是基本生存法则。”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张云: “况且……您大概还不知道,我其实是海天市本地人?闭著眼睛都能摸到地方。” “嗯。” 张云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言。 车窗外的景象快速变换,美丽的彩街公园连同那个在桥上充满活力的身影,都渐渐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但这一次,望著远去的风景,张云心中並没有像前世那样產生无法跨越的距离感。 因为他回来了,这一次,他站在了足以改变命运的时间轴上! 一个小时后,车辆驶入一片高度戒备的科技园区。 海天微电子中心实验大楼宛如一座银灰色的堡垒,矗立在园区核心。 大楼入口处,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保安小队严密巡逻。 仅仅在正门附近目之所及,就有不下二、三十名安保人员。 这些人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动作协调划一,手里都是真刀真枪。 显然都是精锐的特种部队。 白鸦的车子经过多道身份核验和扫描才被允许进入內部停车场。 下车后,通往大楼核心区域的通道更是关卡重重。 红外扫描、生物特徵识別、金属探测、防爆检查……每一步都极其严格。 无处不在的高清监控探头几乎覆盖了所有角度。 整个大楼的安保级別之高,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科技公司的范畴,达到了军事禁区的標准。 这种级別的保护,恐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程度了。 但张云和白鸦都清楚,这里面正在孵化的秘密,值得投入如此等级的保护。 刚通过最后一道安检门,早已等候在內部大厅的海天微电子总裁魏天华就迎了上来。 他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几岁,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张顾问!您可算来了!” 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张云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张云点了点头: “魏总辛苦了,严工他们呢?” “都在实验室里等著呢!” 魏天华搓著手,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严总工程师坚持要等您和安全局的同志们到场,才肯启动样机的最终测试!” “快,这边请,我们直接过去!” 第55章 样机完成 张云笑了笑,在魏天华的引领下,与白鸦一同快步走向大楼深处。 通往中心实验室的通道同样戒备森严,但內部环境已经与张云上次来时截然不同。 数百亿资金的持续投入,在这里得到了最直观的体现。 走廊两侧是巨大的透明观察窗,可以看到內部高度洁净的车间。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维持著恆温恆湿的无尘环境。 透过观察窗,能看到大量闪烁著指示灯的先进设备,这些之前还没有。 其中不乏从全球顶尖供应商处以巨大代价紧急採购,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尖端半导体製造装备。 据魏天华之前匯报,这些工业母机有超过五成都集中部署在了这个核心项目区。 这里,儼然已经成为了全球最顶尖的半导体研发与製造中心之一。 巨大的超净间机房內,数十架设备正在运行。 得亏有魏天华带路,否则走进这复杂的空间確实容易迷路。 七拐八拐后,他们抵达了中心区域的观测控制台。 张云看到了严正行。 仅仅两个月,这位科学家看起来邋遢了不少。 头髮凌乱,眼窝深陷,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是浓重的疲惫。 他身边的陈进一状態更差,眼睛浮肿,顶著明显的黑眼圈。 但两人共同的特点是异常亢奋,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吸了什么不该吸的东西。 “张云先生!您可算来了!” 严正行一发现张云的身影,立刻激动地想要下来迎接,脚步却是一个踉蹌,差点直接从金属楼梯上栽倒下去! “小心!” 旁边的陈进一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拽住了严正行的胳膊,將他稳住。 两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行了,不要那么激动,我这不是来了吗?” 张云快步上前,生怕对方一个激动直接心脑血管猝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好,没事。” 严正行站稳,喘了口气,立刻对陈进一说: “老陈,准备启动吧。” “我早就安排好了,张顾问你快看啊,这就是我们设计的光刻机样式机。 看到那个机器了没有,那就是我们设计的超级光源系统。” 张云顺著看去。 一台长约二十多米的长方形光刻机样机停放在那里。 它的外框有些简陋,部分管线尚未封装,显然是临时搭建用於测试的。 不过用来展示一个光源系统应该绰绰有余了。 被邀请来参观的上百位科学家与工程师全都站在站台外,目光紧紧的盯著同一处,等待著见证歷史的那一刻。 “开始吧,严工。” 张云的声音在寂静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严正行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两个月积攒的所有压力和期待都压入胸腔。 他死死盯著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连串指令。 “启动预热程序。” 嗡…… 控制台下方的巨大样机內部传来低沉的运转声,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被唤醒了! 散热系统启动,轻微的冷风从通风口溢出。 观测窗外的超净间里,人们看到那台二十多米长的样机开始活了过来。 各种指示灯光次第亮起,如同星辰点亮。 “能量注入准备就绪。” 陈进一表情显得有些紧张。 “启动光源激发。” 严正行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停顿了半秒,然后重重敲下! 嗡——! 一声远比预热时更浑厚,仿佛直接敲击在心臟上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观测窗甚至能感受到微微的震动。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样机的心臟部位吸引过去。 那里,一个被多层防护和复杂管道包围的中心区域,一道光骤然亮起! 那不是常见的炽白或淡蓝光,它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纯粹的极紫外色彩。 介於幽紫与深蓝之间,带著一种非自然的冰冷质感。 它的亮度並不刺眼,却异常凝聚,如同实质的光束被牢牢约束在特定的路径之中。 “波长稳定……13.4纳米!误差低於0.01!” 在钢铁的轰鸣声中,陈进一大声呼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 “能量输出稳定!转化效率31.7%!天啊!” 旁边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看著仪錶盘,失声惊呼。 31.7%!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控制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台简陋样机的光源系统,在效率上已经实现了对全世界所有光源系统碾压式的超越! 它彻底粉碎了现有的物理和工程极限! 那束深邃的极紫外光持续稳定地输出著,如同永不疲倦的心臟,为整个光刻系统提供著澎湃而纯净的画笔! “开始曝光测试!” 严正行没有沉浸在光源启动成功的狂喜中,他的目標更远。 指令下达。 样机內部,精密的光学组件开始工作。 那束凝聚的极紫外光被引导、分束、投射。 承载著电路图案的掩模板被精准定位。 下方,一片预先处理好的硅晶圆静静地等待著命运的刻画。 时间在紧张到近乎凝固的气氛中流逝。 只有机器的低鸣、风扇的嗡响和仪器数据刷新的滴答声。 所有人屏气凝神。 终於。 “曝光完成!传送至显影蚀刻单元!” 陈进一的声音嘶哑。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 每一步都牵动著所有人的心弦。 魏天华双手紧紧抓著控制台的栏杆,额间已冒出了冷汗,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处理单元的出口。 当那片经过最终处理的硅晶圆被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取出,送入高倍电子显微镜下。 控制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巨大的屏幕上,高倍显微图像被清晰地投射出来。 线条! 无比清晰、锐利、间距极小的电路线条! 图像旁边,测量软体自动標註出关键数据: 线宽:7.2纳米! 套刻精度:1.8纳米! “成了……真的成了……” 魏天华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他缓缓鬆开抓著栏杆的手,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这位在半导体行业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看尽了白眼和封锁的老总,此刻再也控制不住。 滚烫的泪水衝出眼眶,顺著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没有擦拭,只是仰头看著屏幕上那清晰无比的7.2纳米线条,肩膀无声地耸动著。 技术壁垒此刻在这清晰的线条面前,被击得粉碎! 四十年追赶的屈辱,无数次被卡脖子的绝望,无数个日夜的殫精竭虑……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这两行滚烫的热泪。 严正行挺直了腰板,那浓重的疲惫被瞬间驱散。 他摘下护目镜,用力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再戴上时,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豪和坚定。 他紧抿著嘴唇,没有说话,但那紧绷的下頜和微微颤抖的拳头,诉说著他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激动。 这是他的技术,在他的主导下,在这片土地上,实现了! 这不再是图纸上的幻想,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触摸的成果! 陈进一第一时间飞奔到了控制台前。 那片小小的,承载著7.2纳米电路的晶圆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封装好,递到他面前。 他的双手颤抖得几乎捧不住那个小小的晶片盒。 他屏住呼吸,如同捧著稀世珍宝,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硅晶片静静地躺在特製的衬垫上。 它的外表平平无奇,依旧是那片熟悉的硅灰色,没有任何璀璨的光泽。 但陈进一知道,就在这薄薄的小东西內部,蕴藏著龙国半导体工业从未企及的高度! 他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晶片盒的边缘,仿佛怕惊扰了里面的奇蹟,眼泪也无声地淌下。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晶片。 这是龙国半导体人用血泪和智慧,亲手撕开封锁线,捅破的那层天板! “噢噢——!!” 整个控制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工程师们互相拥抱,击掌。 有人激动地跳了起来,有人则像魏天华和陈进一一样,默默地擦拭著泪水。 这是属於他们的歷史性时刻! 在这群情激昂的氛围中,张云和白鸦显得格外平静。 白鸦双手抱胸,靠在控制室后方的墙壁上。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他不太懂的技术参数和晶片图像。 作为一名顶尖特工,他理解这项技术对国家战略安全的重大意义。 也明白这会引起怎样的国际震动。 但身为一个外行人,技术突破本身带来的纯粹喜悦,对他而言总是隔著一层的。 张云站在严正行稍后一点的位置,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他看著魏天华老泪纵横。 看著严正行挺直的脊樑。 看著陈进一捧著晶片如获至宝的虔诚。 看著周围工程师们忘情的欢呼。 他的內心並没有像他们那样强烈的成就感和激动。 来自未来的他,脑海中储存著远比这先进得多的技术。 眼前这台简陋样机和7.2纳米的晶片,在他未来的知识库中,或许只是某个微不足道的註脚。 不过,一股温暖又真实的情绪仍然在他心中流淌。 那是一种深深的共情,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 他理解这份喜悦的重量。 那是积压了数十年的屈辱和不甘,一朝雪耻的释放。 是无数人耗尽青春终於触摸到梦想边缘的狂喜。 是一个民族在关键领域实现突破的自豪! 就像一位早已精通高等数学的大人,看著一个孩子终於凭藉自己的努力,写出了1+1=2。 孩子脸上绽放的纯粹而巨大的喜悦,那份对自我突破的满足感,同样能感染大人。 带来一种纯粹的欣慰和成就感。 此刻的张云,感受著的正是这种欣慰。 他站在这里,看著自己点燃的火种终於熊熊燃烧起来。 照亮了这些可敬的人们的脸庞,也照亮了龙国科技前行的道路。 这份共情带来的满足,远比他个人掌握的知识更意义非凡。 第56章 说好的假期呢? 控制室里的欢呼声浪尚未平息,激动的泪水还在一些人脸上未乾。 魏天华抹了把脸,控制著翻腾的情绪,转向张云: “张顾问!今晚无论如何要办个庆功宴! 这是我们龙国半导体人几十年……” “魏总。” 张云温和地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仍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脸庞: “庆功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个成果,现在还不是张扬的时候。” 他声音放高了些,保证控制台核心的几人能听清: “保密协议大家签了字,它的分量,我想诸位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这台样机,这束光,还有7纳米晶片的突破,在官方公布之前,都必须是最高机密。” “如果非要办庆功宴,就在这里办,大家关起门来高兴一下就好。” “但有一点,绝对禁止任何人离开这个区域,酒水隨便喝。 但是喝高了把这里的机密走露出去,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不能承受这份代价。” 张云的话如同一盆清醒的冷水,瞬间浇灭了魏天华脑中兴奋的念头。 他脸上的激动很快被凝重取代,立刻挺直了腰板: “张顾问提醒得对!是我太高兴忘乎所以了!” 他转向控制室內的所有人,声音恢復了总裁的威严: “都听到了!庆功就在园区內! 安全局的同志们会全程保障和监督! 接下来一个月,没有我的特別批准,任何人不得离开园区! 所有通讯,必须经过严格检查! 大家辛苦了这么久,就再坚持一下,把胜利的果实牢牢守住!” 眾人闻言,虽然不能出去大肆庆祝有些遗憾,但想到这项突破的意义和保密的重要性,都郑重地点头。 能在內部分享这份狂喜,已经足够珍贵。 张云点了点头,他拍了拍严正行和陈进一的肩膀: “严工,陈工,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后续的完善和报告,就交给你们了。” 两位总工程师虽然疲惫至极,但眼中依然燃烧著火焰,用力点头。 “白鸦,我们走。” 张云不再停留,带著白鸦转身离开了控制室。 …… 车辆驶出戒备森严的海天微电子园区,没有返回市区,而是拐向了城市的另一角。 一个多小时后。 他们抵达了原属於宇幻科技,现在已纳入【前方科技】体系的一座大型电池生產组装厂。 这里同样戒备森严,但气氛与海天微电子的尖端研发不同,充满了工业化的宏大与繁忙。 巨大的厂房占地面积极广,空气里瀰漫著金属、塑料和电解液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位神情干练的中年男子早已在厂区门口等候,他是国家安排负责这座工厂的副厂长刘周。 “张助理!欢迎蒞临指导!” 刘周热情地迎上来,目光瞥了一眼二人身后的车,见没有其他人下来,面露疑色: “孙院士没有来吗?” 张云隨口解释道: “孙院士日理万机,此刻正在其他代工厂参观,於是就派我来了,稍后我会回去传达。” “哦哦,原来是这样,辛苦辛苦,二位这边请,我带你们参观生產线。” 这位副厂长並不清楚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助理,才是【前方科技】背后真正的技术核心,但依旧保持著热情。 在刘周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巨大的原料仓库,进入了內部的组装车间。 眼前是一条条正在调试,或已经进入试运行状態的现代化生產线。 自动化机械臂精准地舞动,传送带平稳地运送著电池的各个部件。 工人们穿著统一的防静电服,在各自的工位上有序地忙碌著。 “张助理您看。” 刘周指著一条刚刚完成调试的生產线,语气带著自豪: “这条就是专门为新型全固態鋰硫超导电池设计的生產线。 完全按照孙院士团队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改造的。 设备都已经调试到位,正在做最后的参数优化和小批量试產,稳定性非常好!” 他边走边介绍: “旁边那条线是兼容生產高能量密度三元鋰电池的,主要供军用特种设备。 再过去,是大型储能电池模组的生產线…… 整个工厂一共有十二条生產线,目前这条核心线和三条兼容线已经准备就绪。 剩下的八条线改造进度也超过了80%,预计下个月初就能全部完成调试。 一旦所有產线开动起来,我们这里的年產能,理论上能达到60gwh! 而且,这还只是我们这一个厂区! 全国七大產业基地都在同步改造,等全部投產……” 刘周的声音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能源革命的宏伟蓝图。 张云仔细地观察著生產线的运行细节,不时询问一些工艺点的控制精度和良率情况。 刘周对答如流,显然对工厂的情况烂熟於心。 听著刘周的匯报,再看著眼前有条不紊运转的庞然大物,张云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这效率比他预期的还要快一些。 这些改造好的產线,再加上全国在各大基地搭建升级的釷基熔盐堆发电站,將会成为龙国的能源心臟。 不过张云的满意很快就变成了无奈。 “我的假期到哪儿去了?” 他难得给自己的假期,最后还是被无孔不入的工作取代了。 他看了一眼腕錶,时间已近傍晚。 参观完毕后,刘周安排了工作餐,这次张云没有拒绝。 晚饭解决后,二人便驱车返回了安全局。 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一片繁华安寧。 张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里也没有了逛街的想法。 “张顾问,您回来了。” 刚踏入安全局那肃穆的大楼,陈劲刚就马上找了过来,脸色十分郑重的样子。 “海天那边的初步报告和电池工厂的进度匯总,都已经第一时间呈送上去了。 首长们非常关注,尤其是光刻光源的突破性进展。” “几位首长希望能直接与您通话。” 张云毫不意外地点点头: “知道了,老地方?” “是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陈劲刚侧身引路。 第57章 欲擒故纵 还是那间位高度屏蔽的机密通话室。 厚重的合金门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张云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坐下,面前巨大的屏幕亮起,雪闪烁了几下,隨即稳定下来。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身影。 他们坐在一间陈设简洁却充满威严的会议室里,正是张云曾见过的那几位掌握著龙国最高权力的老人。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振奋和讚许。 “张云同志!” 居中那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十分敬重道: “首先,请允许我们代表国家和人民,向你,向孙德明院士、严正行博士。 以及所有奋战在一线的科研工作者和工程技术人员,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和最衷心的感谢!” 另一位老人接话道,语气感慨的说: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短短时间,这两项成果的战略意义无论怎么形容都不为过! 你们这是为龙国科技,插上了腾飞的金翅膀!” 面对最高层的讚誉,张云脸上依旧是那份平静的谦逊: “首长们过誉了。” “这是无数同仁夜以继日,通力协作的结果,我只是在其中做了一点微小的推动工作。 能赶上这个时代,为国家尽一份力,是我的本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將功劳归於集体,也有意淡化了自己那[深瞳]带来的作用。 “好!胜不骄,好!” 居中那位首长眼中满是欣赏。 “张云同志,你的这份谦逊同样难得! 技术突破令人振奋,但接下来的路,任务只会更重,挑战只会更大。 时间是我们最宝贵的资源,也是最大的敌人。” 他目光深邃地注视著屏幕这端的张云: “关於下一步的【逐光工程】计划,如何利用这光源突破换取我们急需的euv光刻机,还需要斟酌……” “怎么,国家不同意技术交换產品?” 张云眉头一皱。 “那倒不是,上层已经通过了这个方案,只不过这技术交易,也不能让咱们龙国吃亏不是。” 张云心中微微鬆了口气,看来高层並未否定这个b方案。 但他还是察觉到了首长话语中的未尽之意,直言问道: “先生,上面对於技术换取整机,还有顾虑?” 屏幕中,居中的老人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摇头: “张云同志,你误会了。 顾虑,自然是有的。 但这不是是否交易的问题,我们在意的是如何交易,才能让龙国利益最大化的问题!” 左侧的老人双手合拢,沉稳的说明道: “在商场上,有一条铁律。 谁更迫切地需要对方手里的东西,谁就天然处於劣势,就得付出更高的代价! 外交博弈,更是如此! 我们手中握著的,是能彻底改变游戏规则的王牌。 一个超越现有物理极限的光源技术! 而asml拥有的,是成熟但並非不可替代的euv整机生產能力。 现在,是我们握著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另一位老人接口道,声音中带著战略家的从容: “如果我们现在就急吼吼地跑过去说: “嘿,我有顛覆性的光源技术,换你们几台光刻机吧!” 张云同志,你觉得asml,还有它背后的飞鹰国会怎么想? 他们会欣喜若狂地扑上来交易? 不,他们会立刻意识到这东西的可怕价值,会想尽一切办法威逼,利诱、窃取、拖延! 试图压价,甚至用尽骯脏手段阻止我们获得整机! 他们会把我们的急切当作砧板上的鱼肉。” 居中老人斩钉截铁地说: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主动”发现这张王牌的冰山一角! 让他们意识到,龙国在光刻领域取得了某些意想不到的突破。 並且这突破可能蕴含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让他们產生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心和占有欲! 让他们坐不住,主动找上门来! 只有这样,当他们带著求购而非施捨的心態来谈判时,我们才能牢牢掌握定价权和主动权! 让他们为了获得这项技术,心甘情愿地开出我们难以拒绝的价码!” 这时,一位气质儒雅却眼神锐利的资深外交官开口道: “首长们的战略非常正確。 具体执行上,我建议由海天微电子出面,向asml发出一个常规的技术交流邀请。 主题嘛……就说是我们在28纳米向7纳米突破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光源稳定性的“瓶颈”,希望能得到国际先进同行的指导。” 他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邀请函的措辞要足够谦卑,甚至可以附带一笔相当可观的技术諮询费。 但在他们团队来访参观,进行所谓的技术探討时,我们需要“不小心”让他们看到一些东西…… 让他们自己发现端倪,自己去推断,再去震惊! 我们只需要准备好一个足够坚固的保密壳,保证图纸和原理不会泄露。 然后准备好应对他们后续急切的接触就可以了。” 真厉害,全是老狐狸啊。 张云听著这番谋划,心中不禁暗暗嘆服。 这些在政治和外交舞台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对人性的把握和对博弈节奏的控制已经出神入化。 他们深諳欲擒故纵与请君入瓮的精髓。 张云点了点头,由衷地说: “我明白了,这个策略,確实比直接亮出底牌高明得多。” 指令迅速下达。 当天下午。 一封措辞恭敬,带著几分“求教”意味的邀请函,以海天微电子总裁魏天华的名义。 发送到了asml公司技术合作部门的邮箱。 邮件中诚恳地描述了海天在提升光刻精度,尤其是光源稳定性方面遇到的“困难”。 並“热切期盼”能得到asml顶尖工程师团队的“宝贵指导”。 然后,邮件末尾附上了足以让任何技术团队心动的高额諮询报酬。 仅仅隔了一天,回覆邮件就来了。 措辞带著asml一贯的技术优越感和居高临下: “……鑑於贵公司对技术进步的渴求,以及展现出的诚意。 asml决定派遣一支由资深工程师组成的技术支援团队前往海天市。 希望我们的经验能为贵公司在基础技术领域提供一些方向性的指引。 具体行程安排如下……” 字里行间充满了施捨的味道和对龙国技术实力的轻蔑。 若是以前,魏天华看到这样的回覆,心中必定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甚至可能气得拍桌子。 但这一次,他看著屏幕上那傲慢的措辞,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呵……方向性的指引?” 他忍不住轻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好啊,我等著看,等你们看到[微光]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这一次,到底是谁在羞辱谁呢?” 第58章 我们来错地方了吧 两天后,海天市国际机场。 一架標誌性的湾流公务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一支由五人组成的asml技术团队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技术总监汉斯.穆勒,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倨傲的日耳曼人。 跟在他身后的几位工程师,脸上也或多或少带著优越感和长途飞行后的不耐。 “上帝,这鬼地方的空气又湿又闷!” 汉斯皱著眉头,用手帕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水,向身边的同事抱怨: “真不知道总部为什么非要接下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扶贫项目。 而且还是那个海天微电子。 他们连一台像样的duv都造不利索,能有什么值得探討的光源问题? 无非是想偷学点皮毛罢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我敢打赌,他们遇到的问题肯定出在最基础的雷射器校准要不就是冷却系统上。” 另一个工程师附和道,语气同样轻佻: “算了,就当是来度个假,顺便赚点外快好了。 咱们教教这些……嗯,初学者,也算传播先进文明了。” 几人在走向入境通道的路上,旁若无人地用鸟语低声交谈著。 言语间充满了对龙国技术水平和此行目的的轻视与嘲讽。 他们太清楚龙国在高端晶片製造上的困境,没了他们的设备,龙国寸步难行。 技术封锁小子,跟你闹著玩儿? 心里已经在盘算著,等到了海天微电子,要如何端著架子,好好指导一番这些落后的学生。 不过,当他们通过海关,来到接机大厅时。 汉斯脸上的傲气瞬间凝固,隨即化为明显的不悦。 来接机的只有寥寥数人! 两辆普通的商务车,三位穿著海天微电子工作服的年轻员工。 以及一位看起来像是安全局人员的便装男子(白鸦安排的)。 海天微电子的高层一个都没出现! “excuse me!” 汉斯强压著怒火,快步走到为首的接待人员面前。 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语言质问,充满了被轻视的愤怒: “这就是贵公司的待客之道? 穆勒博士亲自带队的技术支援团,竟然连一位对等的管理层都不来迎接? 你们的魏总呢? 陈总工呢? 这简直是对asml和专业技术极大的不尊重!” 他以为会看到对方惶恐的道歉和解释,就像以往他们去那些技术落后的地区“指导”时一样。 但出乎汉斯的意料,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质问,那位年轻的接待人员脸上並没有丝毫的慌乱或歉意。 他只是平静地带著一丝职业化的微笑回答: “穆勒博士,非常抱歉让您误会了。 魏总和陈总工以及公司其他技术骨干,此刻都在实验室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封闭测试,实在无法抽身。 他们特意委託我向您转达最诚挚的歉意,並安排了专车送各位直接前往下榻酒店。 魏总会在稍晚些时候,亲自设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接待人员特地在“非常重要”这四个字上加重了音显得更加清晰。 这是一种心理手段,很明显想让对方注意,先让汉斯心中先產生一个小小的疑惑。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原因,也表达了“歉意”。 但那份平静和公式化,反而让汉斯感觉像一拳打在了上,更加憋闷。 他预想中的赔罪场景完全没有出现啊! 这和他以往在龙国或者其他发展中国家受到的隆重甚至谦卑的接待完全不同! 而且另外两位海天微电子的员工,以及那位便装男子,看向他们这群“高贵”的asml工程师的眼神…… 似乎有些奇怪? 那不是敬畏或崇拜,也不是愤怒或嫉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平静之下,仿佛隱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汉斯甩甩头,把这荒谬的念头赶出去。 一定是旅途劳顿加上天气不適產生的错觉! “我们走。” 他板著脸,带著团队走向商务车,心中那股被轻视的怒火和隱隱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这次海天之行,似乎从一开始,就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商务车驶入海天微电子园区。 汉斯·穆勒等人紧绷的神经刚刚因远离了机场那种不尊重而稍缓,却又立刻被园区內部肃杀的气氛再次拉紧。 “嘿,这是哪儿,车子开错地方了吧?” 其中一个工程师惊呼道。 高耸的围墙、密集的监控探头、隨处可见的巡逻小队……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哪里是科技公司,分明是军事禁区! 车子在通往核心研发大楼的第一道岗哨前被拦了下来,但拦住他们的却不是保安。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士兵面无表情地示意停车检查。 “所有人,下车,接受检查。” 士兵的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什么?检查?” 汉斯刚压下去的火气腾地又冒了上来。 他推开车门,带著怒意质问: “我们是asml公司受邀前来的技术支援团队! 你们的总裁魏天华先生知道我们到了! 这是干什么? 我们是来提供技术指导的贵宾,不是犯人!” 为首的士兵目光锐利如鹰,在汉斯激动的脸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回答汉斯的问题,只是动作利落地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色的证件夹。 啪地一声在汉斯面前打开。 证件上清晰地印著龙国军方的徽章与部队番號,以及一个醒目的[特]字! 照片上的军人眼神冷冽,正是眼前这位! “特殊勤务部队,奉命执行安保任务。 请配合查验身份,並接受隨身物品检查和安检扫描。” 士兵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气息。 “ what?” 汉斯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冻结,只剩下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证件,又看看士兵身上精良的装备和周围同样荷枪实弹的同伴,喉咙发乾。 军方特殊部队?!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在执行海天微电子的安保任务?! 这绝不是一家普通科技公司该有的待遇! 其他人也看到了证件,脸上的优越感和不耐瞬间消失,满满的全是惊疑。 这……这不对吧? 这阵仗,远超他们的想像! 质疑和抗议的念头在绝对的武力威慑面前烟消云散。 汉斯一行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憋屈地按照士兵的指示,一一接受严格的身份核验以及隨身物品检查。 连笔记本电脑都要求现场开机展示,以及细致的搜身安检。 整个过程比机场严格数倍,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好不容易重新上车,通过第一道岗哨,驶入园区內部。 眼前的景象让车內的asml工程师们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目光炯炯,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雕塑般矗立在道路两旁、建筑拐角、还有制高点上。 几台装甲运兵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车顶的重机枪闪烁著幽冷的光泽。 无人机在空中无声地盘旋巡视。 整个核心区域瀰漫著一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什么情况? 我们是来干嘛的? 参观军事基地吗? 汉斯等人彻底没了声音,缩在车座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外面那些士兵的注意。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误入狼群领地的五只瑟瑟发抖的绵羊。 如果说在机场是感觉被轻视而愤怒。 那么在这里,他们感受到的是一种源自绝对力量差距的深入骨髓的压迫和不安。 “这……海天微电子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吗? 这阵仗……未免太夸张了!” 一个工程师忍不住用气声低语,声音带著颤抖。 汉斯脸色铁青,他努力让自己冷静思考: “不……不像。 海天微电子就算跟政府关係再好,也不可能调动这种级別的军方力量来做这种无聊的示威。 这里……一定在进行著某种极其重要,涉及国家安全的项目!” 见多识广的他,很快就分析出了可能的原因。 但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的好奇和不安感急剧攀升。 他们没有试图做任何多余的举动,只是沉默又顺从地接受了后续几道关卡同样严格的盘查和安检。 每一次搜身和询问,都加深了他们对这个神秘地方的疑虑和探究欲。 最初的傲慢早已被碾碎,內心是被巨大谜团笼罩的凝重。 第59章 这里好像没那么落后? 车子终於停在了研发中心主楼前。 这一次,魏天华带著陈进一和几位高层,已经等候在门口。 魏天华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热情,快步迎了上来。 “穆勒博士!各位工程师!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魏天华紧紧握住汉斯的手,语气诚恳: “实验室那边有其他重要客人到来,实在脱不开身,怠慢了贵客,还请多多包涵!一路辛苦了!” 看著魏天华热情的笑脸,感受著周围似乎“正常”了一些的环境。 至少没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紧盯著他们了。 汉斯一行人紧绷的神经终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那种被军方包围的窒息感逐渐消退。 错觉! 刚才一定是错觉! 或者只是碰巧有军方在这里执行其他任务? 汉斯在心里给自己找著理由,一时间忘了询问魏天华口中那些其他重要客人是什么意思。 当魏天华引领他们走进明亮、整洁、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大楼內部。 看到行色匆匆但井然有序的研发人员时。 那种熟悉的优越感又悄悄地从心底滋生出来。 没错,我们是asml! 我们是光刻领域的王者! 我们是来“指导”这些落后者的! 有什么好害怕的? 汉斯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抬起,恢復了那副技术精英的倨傲姿態。 他身后的几位工程师也仿佛找回了主心骨,重新昂起了头,脸上又掛起了那种审视和评判的表情。 不过,这种重新拾起的傲慢。 在他们隨著魏天华穿过一道道气密门,深入核心研发区域时,又遭遇了挑战。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暗自心惊! 超净间洁净度远超想像,恆温恆湿系统运行得极其稳定。 一台台精密加工中心、测量仪器、镀膜设备……无一不是国际顶尖品牌的最新款! 甚至有些设备是他们asml內部都尚未大规模部署的! 操作人员的手法嫻熟又规范,流程严谨高效。 整个研发环境的管理水平,完全不逊色於他们引以为豪的荷兰豆总部! 那些原本准备在参观时就隨时挑刺,彰显优越感的asml工程师,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他们挑剔的目光扫过各处,却很难在硬体和管理层面找到明显可供嘲笑的“落后”之处。 这地方……似乎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不堪? 隨后,魏天华將他们带到了一间宽敞的机房。 机房內灯光柔和,几台看起来在asml眼中有些老旧的光刻机原型机正在调试状態。 几名海微的工程师围在控制台前,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难题。 “穆勒博士,各位专家。” 魏天华指著其中一台设备,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扰: “实不相瞒,这就是我们目前遇到的最大瓶颈之一。 在尝试將製程推向更先进节点时,光源的稳定性始终无法达到要求。 尤其是长时间高功率运行下的热漂移和波长抖动问题,严重影响了套刻精度。 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法,效果都不理想。 今天能请到诸位世界顶尖的专家蒞临指导,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汉斯看著那几台在他眼里技术落后的机器,又看看魏天华和周围海微工程师脸上那“虚心求教”的表情。 心中那份被压抑了一路的憋闷和重新燃起的优越感,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稳定性?” 汉斯嗤笑一声,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指著控制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你们自己看看这些参数波动! 如此剧烈的漂移,你们的温控系统是摆设吗? 还有这雷射器的耦合效率,简直低得可怜! 基础! 最基础的东西都没做好,就妄想挑战更高的精度? 你们龙国人总是这样,好高騖远!” 他身边的工程师们也立刻找到了发挥的舞台,纷纷开口,指点江山: “这光路设计冗余度明显不足,抗干扰能力太差!” “冷却方案太原始,热负载稍微大一点就扛不住!” “控制算法也太过时了,pid参数调得一团糟! “这种水平,难怪卡在28纳米!” “看看这接地!电磁屏蔽形同虚设!杂散信號干扰能不大吗?” 一时间,小小的机房里充满了asml工程师们趾高气扬的教训声。 所谓的指导少之又少。 更像是在发泄他们之前遭遇冷遇和惊嚇的怨气,以及对眼前这些落后设备的鄙夷。 魏天华和几位海微的工程师们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 反而始终保持著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和“虚心”。 他们甚至还拿出笔记本,煞有介事地记录著汉斯等人那些避重就轻的建议,不时地“诚恳”发问: “穆勒博士,您看这个温控节点的具体优化方向是?” “关於算法更新,能否提供一些更具体的思路?” 这种逆来顺受的態度,让汉斯等人训斥得更加起劲,心中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魏天华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嘲讽。 以及周围海微工程师们偶尔交换的眼神中,那压抑著的如同看小丑表演般的玩味。 汉斯更是只隨口敷衍了几个最基础的概念,將最低限度的提示发挥到了极致。 真正的技术要点? 想都別想! 他唾沫横飞地指导著一位海微工程师如何优化在他看来粗陋不堪的冷却迴路。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想要在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屈辱时,却只看到对方专註记录,敷衍点头的模样。 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憋闷和一拳打在上的无力感。 “哼,真是不可教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汉斯的“教诲”。 只见一旁的魏天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郑重。 他立刻对汉斯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迅速退到机房角落,背对著眾人,压低了声音接听。 “……是的,诺顿先生……我明白……” “审查测试结果已经通过了?” “……令人惊嘆!” “……价值评估……极高……超出预期范围……” 第60章 请君入瓮 魏天华的声音刻意放得很低。 但在这相对安静的机房內,加上汉斯本就离他不算太远。 一些零碎的关键词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专利审查? 测试通过? 令人惊嘆? 价值极高? 这些词像带著鉤子,瞬间攫住了汉斯全部的注意力! 而且,魏天华通话的对象显然不是龙国人,是一个叫诺顿先生的外国人! 他们在谈什么专利? 什么测试? 价值能高到对方用如此惊嘆的语气来形容? 汉斯竖起了耳朵,想要捕捉更多信息。 但魏天华的声音更低了,只能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和不断点头的侧影,神情异常严肃。 通话时间不长,魏天华很快掛断。 他立刻转向陈进一,两人目光交匯,无声地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穆勒博士,各位专家,实在万分抱歉!” 魏天华快步走回来,脸上堆满了歉意,但眼神深处那抹急迫却掩饰不住。 “实验室那边有非常紧急的事务需要我和陈总工立刻处理。 几位贵客请先在此休息片刻,或者由我们的工程师继续陪同探討,我去去就回!” 他语速极快,甚至没等汉斯提出任何疑问或表示不满,就对著几位工程师匆匆交代了几句。 然后和陈进一几乎是跑著离开了机房! “什么情况?” 汉斯愣在原地,看著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心中那点残留的对指导的兴趣,很快就变成了浓浓的好奇心。 重要客人? 紧急事务? 专利审查通过? 价值极高! 刚才在车上那个猜想,这里或许在进行极其重要的项目,此刻又迴荡在他脑中。 而且,魏天华如此失態地丟下他们asml的团队。 显然要去接待的客人和处理的事务,其优先级远在他们之上!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汉斯心痒难耐,烦躁地挥了挥手,对著还在“虚心求教”的海微工程师们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 “你们留在这里应付一下,我出去透透气!” 同伴们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他们听懂了汉斯的意思。 其实他们心里也是被魏天华那番话搞得有点心痒痒的,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汉斯交代完,转身就快步走出了机房。 通道內异常安静,只有他皮鞋踏在光洁地板上的迴响。 汉斯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刚才进来时,心思都在恢復优越感上。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看,他才发现这条通道两侧的实验室和设备,似乎…… 远没有他们最初经过核心区域时看到的那么先进? 这里的机器虽然维护得不错,但明显有些年头,技术水平也停留在好几年前的水准。 只是一个普通到略显陈旧的测试机房? “不对!” 汉斯的心猛地一沉。 魏天华带他们去的地方,根本不是海天微电子的核心! 那真正的核心在哪里? 刚才魏天华和陈进一那么著急地跑向哪里? 那个所谓的“紧急事务”和“价值极高”的专利,到底是什么? 一个念头钻入他的脑海: “他们一定在藏著什么!” 藏著某个真正重要的,不想让他们asml团队看到的东西! “真是可笑!” 汉斯在心里愤愤地想: “难道我们asml还会覬覦你们这些老旧的28纳米光刻机技术不成? 还是说,你们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无论如何,真相一定就藏在刚才他们经过的那个地方! 强烈到近乎偏执的好奇心驱使著他。 他不再犹豫,凭著直觉和刚才魏天华离开的方向,开始在迷宫般的通道內快速穿行。 令他意外的是,这一路上竟然出奇地畅通无阻! 那些需要刷卡或密码的气密门,此刻竟然都处於开启状態,甚至没有自动关闭上锁! 通道里偶尔有穿著工服的技术人员匆匆走过。 但看到他这位金髮碧眼,穿著西装的外国人,也只是投来好奇或平静的一瞥。 没有任何人上前盘问或阻拦。 汉斯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探知欲淹没。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 他们知道我是asml的技术总监,是来指导的贵宾,所以不敢阻拦! 一定是魏天华那个蠢货走得太急,忘了锁门! 真是天赐良机! 越往深处走,汉斯的心臟跳动得越快。 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通道变得更加宽敞明亮,墙壁和地面使用的材料明显更高级。 透过巨大的观察窗,他看到里面的设备等级直线飆升! 那些精密加工中心、镀膜设备、测量仪器……无一不是当前国际上最顶尖,最前沿的型號! 有些设备他甚至只在asml最核心的实验室或者飞鹰国顶级晶片製造商那里见过! 这不可能! 汉斯不敢发出叫声,但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海天微电子怎么可能拥有这些? 这绝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没有国家力量的全力支持和最高级別的许可,根本不可能! 联想到园区外围那恐怖的军事安保力量,汉斯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之前的预感被证实了! 这里正在进行著一个极其重大的国家级的秘密项目! 他脚步不由得更快了,几乎是小跑起来。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已经没办法再回头了。 他必须要亲眼看看才肯安心。 终於,他在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停下。 门没有完全关闭,留著一道缝隙。 门后,是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巨大无比的超净间! 汉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向內望去。 超净间內部灯火通明,空间极其广阔,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工业级超净间。 里面忙碌的技术人员数量眾多,动作专业而高效。 各种他只在概念图中见过的尖端设备井然有序地运行著。 整个环境瀰漫著一种高度紧张又极度精密的氛围。 但最吸引他目光的,是超净间最中央,那台被眾多辅助设备环绕的庞然大物。 一台巨大的光刻机! 汉斯第一眼没认出它的型號,那主体框架看起来像是用海天微电子自產的ssa600/20。 一台在他眼中落后不堪的duv光刻机改装的,但体积和复杂程度远超原型。 他本能地流露出一丝轻蔑: 哼,一台破旧duv的改装品,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但,就在下一秒,他的目光凝固了! 几名工程师正在小心翼翼地拆卸那台改装光刻机外壳的一部分。 隨著一块厚重的金属板被移开,露出了內部一个结构极其精密,设计前所未见的装置! 第61章 PCT专员 光源系统! 汉斯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虽然无法看清全貌,但那暴露出的部分结构他还是认出了一些。 可虽然认出来了,却还是陌生。 独特的能量耦合接口。 非传统的冷却迴路设计。 以及某种他从未在任何文献或產品中见过的光束整形组件。 每一处都散发著一种超越现有科技水平,令人心悸的气息! 其复杂程度和集成度,远非asml引以为傲的euv光源可比! 这……这是什么?! 就在他震惊得几乎无法思考时,他的目光扫到了站在那台改装光刻机控制台前的一群人。 魏天华和陈进一果然在这里! 他们身边还站著一位神情专注、头髮有些凌乱的中年工程师(严正行)。 但让汉斯瞳孔骤然收缩的,是站在魏天华他们对面的那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儒雅,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正指著屏幕上的数据与魏天华等人交流。 汉斯认得这张脸! 他是国际专利合作条约(pct)组织的高级专利审查官,戴维·诺顿! 一个专门负责审查全球范围內最尖端,最具商业潜力技术专利的权威人物! pct的审查官?!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这个被军方严密守护的核心实验室里?!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汉斯的脚底窜上头顶! 他猛地意识到,魏天华刚才那个神秘电话里的“诺顿先生”是谁! 那个“令人惊嘆”、“价值极高”的专利审查…… 指的莫非就是眼前这台古怪光刻机里,那个前所未见的光源系统! 汉斯的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贪婪地透过那道宝贵的观察窗缝隙向內窥视,目光死死锁定在超净间內部。 那台被改装的ssa600/20光刻机並未停止工作! 它正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机械臂流畅地运送著晶圆。 而在光刻机周围,除了海微的工程师,还有好几位佩戴著pct徽章的工作人员! 他们手持平板或专业记录设备,围著那台暴露了部分內部结构的光刻机,脸上无一例外地写满了惊嘆和难以置信! 他们正与海微的工程师们热烈地交流著,手指不断指向那奇特的光源结构和机器运行的实时数据。 神情激动,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pct专员! 不止一个! 他们在现场审查! 就在这机器运行时! 汉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必须看得更清楚! 特別是控制台的数据! 那才是关键! 他像著了魔一样,沿著观察窗的墙壁急切地寻找著更好的角度。 突然,他发现侧前方一个用於设备维护的狭窄通道似乎无人看守。 尽头似乎有一个更靠近中心控制台的观察口! 机会! 他顾不得许多,像做贼一样,弓著身子,快速地溜进了那条通道。 幸运的是,通道尽头果然有一个稍大的观察窗口,角度正对著中心控制台! 汉斯几乎是扑了上去,整张狂热的脸紧紧贴在冰冷的观察窗玻璃上。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控制台上方那块巨大的主屏幕! 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飞速刷新。 汉斯的目光像雷达一样精准地扫过那些重点参数: 光源波长:13.42 nm (稳定) 光源输出功率:xxx kw 光源转化效率:31.8%(实时) 能量密度:xxx mj/cm2 稳定性指標:< 0.005%(波动) 曝光晶圆累计:第xxx片(持续运行) 实测线宽:7.3 nm (套刻精度< 2.0 nm) “我的上帝啊!” 一声无法抑制,充满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惊呼。 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出的嘶鸣,猛地从汉斯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 他用力揉搓著自己的眼睛,仿佛屏幕上的数据是恶魔製造的幻象! 他再看! 再看! 那恐怖的转化效率! 那稳定的13.5纳米以下波长! 那足以支撑7纳米量產的实测线宽! 这些数据每一项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作为asml技术总监的骄傲和认知上!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顛覆了现有光刻技术的物理和工程极限!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asml的euv技术路线! 这是……这是全新的、划时代的、足以彻底埋葬现有光刻体系的怪物! 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整张脸死死贴在玻璃上。 眼神呆滯,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屏幕上那冰冷而恐怖的数据在疯狂旋转! 他亲眼看著那台机器流畅地运作,看著那束他无法理解的光源系统稳定地输出著毁灭性的能量! 他仿佛看到了asml帝国大厦的根基,正在这遥远东方的实验室里,被这台简陋外壳包裹的怪物,一寸寸地瓦解! 这声失態的惊呼,在安静的核心区域如同平地惊雷! 超净间內,所有交谈瞬间停止! 魏天华、陈进一、严正行、戴维·诺顿以及所有pct专员、工程师……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射向了汉斯藏身的那个观察窗口! 糟了! 当汉斯意识到麻烦时,已经无可挽回。 他看到魏天华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惨白! 对方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惶恐与惊怒! 那眼神,再没有一丝一毫先前在机房时的谦卑或虚心。 那是被触及核心逆鳞的狂暴! “谁?!警报!拉响最高警报!!” 魏天华几乎是嘶吼出声。 令人心悸的最高级別入侵警报瞬间响彻整个核心区域! 走廊里红光疯狂闪烁! 沉重且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从四面八方传来! 是那些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快!保护现场!封锁所有数据!” 魏天华对著身边的工程师和pct专员大吼。 隨后和陈进一、严正行以及戴维·诺顿一起,以最快速度冲向观察窗所在的位置! 汉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刺耳的警报嚇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后退逃离,但双脚却像灌了铅。 他看到魏天华等人冲了出来,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可怕怒容。 第62章 我们干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似乎想解释什么: “我……我只是……” “stop! hands up! now!(停下,你不能再靠近一步了先生。)” 戴维·诺顿反应最快,他虽然不是安保人员,但作为pct官员,很清楚技术泄露的严重性。 他立刻伸出手臂,厉声喝止汉斯,命令他立刻后退並举起双手! 诺维眼神严厉,充满了对汉斯擅自闯入的极度不满! 作为专利人员,他太清楚里面那个东西的价值,没有人可以承担泄露的风险! 就在汉斯被喝止的瞬间,观察窗內部传来“咔噠”一声沉重的机械响动! 刚才汉斯窥视的那面观察窗,立刻被一道防爆铁板盖住! 红光依然在疯狂闪烁,警报声尖锐刺耳! 魏天华衝到汉斯面前,额头上青筋暴跳: “汉斯·穆勒! 你竟敢擅自闯入我方最高保密级別的研发区域! 你这是在窃取国家机密! 该死的爬虫!小偷!” 魏天华心中爽飞了天,他早就想指著这些趾高气扬的傢伙骂了。 奶奶的,一路演戏演了这么久,他都差点掛不住了,终於到了反击的时刻! 你囂张不? 再囂张啊! 被对方这样劈头盖脸的怒骂,汉斯的尊严显然是有些掛不住的。 但他一时之间却没有办法反驳。 “我……我没有!” “我只是迷路了!我……” 汉斯还想辩解,但一切都晚了。 两名如狼似虎的安保士兵马上冲了过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人猛地扭住汉斯的一条胳膊,另一人用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 “啊!” 巨大的力量让汉斯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粗暴地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紧接著,冰冷沉重的金属手銬“咔嚓”两声,锁死了他的双腕! 动作乾净利落,充满了暴力的威慑! “带走!严加看管!” 安保队长对著通讯器怒吼: “封锁所有关联实验室!” “控制asml其他所有人员!一个都不准放过!” 很快,整个核心研发区域被彻底封锁。 另外四名还在普通机房指点江山的asml工程师,还没搞清楚状况,听到警报还有些错愕。 但他们很快就被突然衝进来的士兵粗暴地缴获了通讯设备,反剪双手銬了起来。 他们惊慌失措地抗议与质问,但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枪口和更粗暴的推搡。 “what's going on?(发生什么事了?)” “we are asml engineers!(我们是asml工程师!)” “this is an outrage!(这是暴行!)” 他们的抗议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苍白无力。 几人被粗暴地推出了实验室大楼,一路踉蹌,脸上写满了屈辱、恐惧和茫然。 他们看到自己的总监汉斯·穆勒被两名士兵像押解重犯一样拖拽著,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在將他们押上警车前。 魏天华当著所有asml成员的面,对著安保队长和赶来的警方负责人,用冰冷的声音宣布: “立即通知公司法务部!” “对汉斯·穆勒及其asml团队成员涉嫌非法侵入我司核心研发重地,意图窃取国家重大技术机密的行为,提起最严厉的刑事诉讼!” “並且,向asml总部发出正式外交抗议!” “此事,龙国必將追究到底!” 安全局有意放出了部分风声。 仅仅一个小时后,在无数媒体闪光灯的追逐下,asml这支趾高气扬而来的技术支援团队五人,全部被押进了海天市警察局看守所。 他们脸上的傲慢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狼狈、恐惧和一片茫然。 我们干什么了? 汉斯主管到底看到了什么,会害我们招致如此雷霆万钧的打击? 龙国海天微电子那重重军事守卫之下,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 冰冷又狭窄的看守所单间,成了汉斯·穆勒这位asml技术总监从未想像过的落脚点。 硬邦邦的板床,粗糙的墙壁,头顶刺眼的灯光,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但汉斯本人並没有表现出烦躁或惊怒,那张悲剧的脸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著他。 “光刻机……光源……光源……” 没有人和他说话的间隙,他像著了魔一样自言自语。 他坐在床沿,双手深深插进凌乱的金髮里,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脑海里翻腾的,不是眼前的困境,而是那不久前挥之不去的景象。 那台改装光刻机外壳下露出的奇异结构,以及控制屏幕上那些冰冷到刺眼的数据! 波长稳定13.4纳米…… 7.3纳米实测线宽…… 31.8%转化效率! 波长和线宽也就罢了,不会比euv强到哪儿去。 可是那个31.8%的能量转换效率? 这可是euv的近10倍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无比希望能说服自己这是一个骗局。 身为光刻领域的顶尖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数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一种全新的装置,是他们asml投入巨资研究了数十年都未能真正突破的euv技术路线。 竟然在一个被他们视为技术荒漠的地方,以一种如此简陋的方式实现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龙国的那个海天微电子,他们真的掌握了连我们也望尘莫及的技术吗? 关键是,除了光源以外,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 要知道光刻机是一个复杂的体系,光源系统只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光源系统得到了如此重大的突破,证明龙国科学家们的技术远超他们的想像,若是他们手中还有什么…… 这个念头像白蚁一样啃噬著他的骄傲和认知。 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那是对未知技术力量的恐惧。 是对asml乃至整个西方光刻技术霸权即將崩塌的强烈预感! 相比起此刻的拘禁,这种认知上的顛覆带来的衝击和恐慌,更让他坐立难安。 他满脑子都是那束光,那个结构,那些数据……他必须得到它! 不惜一切代价! 第63章 掌控全局 隔壁的集体关押室里,另外四名悲剧的asml工程师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更多的是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抓的原因。 “非法拘禁!这是赤裸裸的绑架!” 一个工程师愤怒地捶打著铁门。 “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提供技术指导!” “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就因为汉斯主管可能不小心走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另一个相对冷静些,但脸色也极其难看: “可那又怎样?难道他们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技术值得我们偷?” “等律师!等公司的人来!在此之前,我们什么话都不要说!” 为首的工程师语气强硬,但眼神深处也藏著不安。 龙国警方展现出的强硬態度,和那个[窃取国家机密]的严肃指控,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绝对没有他们最初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只能强撑著那份属於asml的高傲,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即將赶来的律师团身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一个小时后,审讯室內。 刺眼的檯灯直射在汉斯脸上,让他本就烦躁的心绪更加混乱。 两名表情严肃的警察坐在对面,气氛凝重。 “汉斯·穆勒,老实交代! 你擅自闯入海天微电子核心研发区域,到底看到了什么? 拍了什么照片? 录了什么视频? 有没有拷贝数据?” 一名警官厉声质问。 汉斯猛地抬头,眼神因为思绪被打断而显得更加烦躁: “我说过了!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迷路了!” “没有拍照!没有录音!更没有拷贝什么该死的数据! 该死,我甚至没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技术问题,对警方的指控感到荒谬和愤怒: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严重违反国际公约!” “我要见我的律师!在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 “还有,我要向大使馆投诉!” 他的狡辩和强硬態度,在负责审讯的警官看来,无疑是负隅顽抗。 这位警官並不知道这是安全局和海天微电子精心设计的“钓鱼”计划,他接到的命令就是: “此人涉嫌严重窃密,务必深挖!” 此刻,看著汉斯那副“死不认帐”的样子,警官脸色更沉,语气带著威胁道: “汉斯·穆勒,我提醒你! 你涉嫌的是危害国家安全的重罪! 证据確凿! 海天微电子那边已经提交了完整的监控证据! 你现在交代,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如果继续顽抗,视情节严重程度,你很可能被移送到军事法庭!” “军事法庭?!”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汉斯的神经! 他脸色瞬间煞白,原本强撑的硬气瞬间瓦解了大半。 他当然知道军事法庭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他可能面临最高级別的指控和最严厉的刑罚! “我……你……法克!” 他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但还是尽力吼道: “荒谬!你们没有任何证据!” “这是迫害!我要等我的律师!” “我要等asml的法律团队!你们必须遵守国际法!” 真是冥顽不灵! 那警官摇了摇头,和同伴对视一眼。 隨后两人把门关上,让汉斯待在审讯室里冷静冷静吧。 …… 安全局,一间光线柔和的办公室里。 张云端著一杯清茶,饶有兴致地看著面前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有多个画面,都是海天微电子核心区域的监控录像回放。 画面清晰且360度无死角的拍摄到了汉斯·穆勒的一举一动。 他鬼鬼祟祟地在通道內寻找。 他惊喜地发现无人看守的维护通道。 他整个人扑在观察窗上,脸几乎贴紧玻璃。 他看清屏幕数据时,那瞬间瞪大的眼睛,张开的嘴巴,难以置信的动作。 最后,是他失態惊呼时,脸上那混合著极度恐慌的复杂表情。 那些隱藏摄像头完美地记录了一位世界顶尖光刻专家,在目睹顛覆性技术时,信仰崩塌的全过程。 “演技不错。” 张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轻啜了一口茶。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在观察一只掉进了水缸中的老鼠。 陈劲刚站在一旁,脸上也带著掌控全局的从容。 “老陈,消息都放出去了?”张云问道。 “是的,张顾问。” 陈劲刚点头: “外交部向asml总部和对方驻龙使馆发出了措辞最严厉的紧急信函和抗议照会。 指控其工程师团队涉嫌严重间谍行为! 然后,再“不小心”让一些內部人士將汉斯·穆勒可能接触到的技术,透露给了asml总部那边几个特定渠道。 现在,asml总部那边估计已经炸锅了。” 陈劲刚补充说道: “他们组织的顶尖律师团已经登上了最快一班飞往海天的航班,预计傍晚抵达。 他们技术决策层和董事会也必定在召开紧急会议。” “很好。” 张云放下茶杯,目光似笑非笑的盯著屏幕上汉斯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上: “让他们急,越急越好,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准备。” …… 下午一点整。 不知从哪收到的消息,国內数家权威媒体和大型网络平台,几乎同时发布了一条措辞严厉的新闻快讯: 《外国工程师擅闯龙国高科技企业核心区涉嫌窃密当场被捕!》 《海天微电子遭境外人员非法侵入国家重大研发项目安全受威胁!》 《五名asml工程师被依法拘留龙国安全部门重拳出击!》 新闻內容虽然未提及具体技术细节,也不可能提及。 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外国不法分子”的强烈谴责和对国家技术安全的担忧。 报导迅速引爆网络! “我靠!asml的人?跑到我们核心实验室偷东西?脸呢?” “海天微电子?他们不是在搞光刻机吗?难道有重大突破了?!” “抓得好!这种技术间谍就该重判!” “难怪最近那边安保那么严,原来真有大傢伙!” “保护我方科研人员!保护核心技术!绝不妥协!” “细思极恐!他们想偷什么?肯定是了不得的东西!” 网民们群情激愤,各种猜测和分析帖瞬间刷屏。 第64章 律师团 虽然官方没有给出具体技术信息。 但海天微电子核心研发被asml工程师窃密,也並没有谁出来闢谣。 这句话,足以点燃网友们的想像力。 网友们一致对外国工程师的行为表达了最强烈的愤怒和谴责。 隨后,就在舆论发酵到顶点,各种猜测甚囂尘上之时。 下午四点左右,这些引发热议的新闻,如同出现时一样突然,在各大平台被悄无声息地撤下了! 没有解释,没有闢谣,只想要息事寧人。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操作,反而在熊熊燃烧的舆论之火上浇了一桶油! “怎么没了?被和谐了?” “肯定是真的!而且涉及的东西太敏感了!官方不能明说!” “撤稿就是实锤!绝对是有重大突破,怕刺激到国外!” “asml急了唄,派人来偷,结果被抓了现行!” “我敢打赌,海天肯定在光刻机核心技术上有了石破天惊的突破!不然asml不会这么狗急跳墙!” 刪除新闻的行为,非但没有平息猜测。 反而成为了[龙国確实在光刻领域取得顛覆性突破]最有力的间接证明! 留下的討论痕跡和汹涌的民意,都成了证据。 这些舆论的浪潮,最终都会匯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传递到asml总部,传递到飞鹰国,传递到所有密切关注此事的势力耳中。 龙国不需要自己宣扬,世界已经在“帮助”他们证明。 这场精心设计的技术钓鱼和舆论造势,正顺著张云和龙国高层安排的方向前进。 asml这条大鱼,已经被鉤住了嘴,接下来,就看如何將它稳稳地拉上岸了。 …… 荷国,费尔德霍芬,asml总部大楼。 凌晨,顶层那间象徵著权力核心的会议室却灯火通明。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asml最高决策层和核心技术人员。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躁与困惑。 “汉斯他们被龙国警方逮捕了? 而且罪名是……窃取国家机密?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执行长彼得·温寧克猛地一拍桌子: “我们的技术支援团队去帮助他们解决基础问题,结果成了间谍? 龙国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彼得,冷静点。” 首席技术官马丁·范登布林克眉头紧锁,他手中拿著一份刚刚收到的隱秘简报: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们安插在海天市的线人传回的消息很模糊,但里面有几个值得注意的点。 海天微电子核心区域被龙国军方特殊部队接管,安保级別达到战爭状態。 汉斯你似乎……意外接触到了某个正在进行高度保密测试的项目,引发了龙国方面极其剧烈的反应。 动静非常大,这绝非小事。” “接触到了什么?” 另一位董事急切地问: “难道是他们的7纳米项目? 就算他们真的突破了,那种东西也值得我们的人去偷?” “线人无法確认具体內容,但却暗示可能与光刻技术的核心有关,而且其价值,被形容为顛覆性!” 范登布林克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词从一个谨慎的线人口中说出,分量太重了! 会议室內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立刻联繫飞鹰国驻龙大使和商务部! 必须向他们施压! 这是对国际商业规则和人员安全的严重践踏! 要求他们立刻无条件释放我们的工程师!” 温寧克立刻下令。 他很清楚,在龙国,没有飞鹰国的大手介入,事情会非常棘手。 “我们的顶尖律师团已经在飞机上了,预计四个小时之內抵达海天。” 法务总监匯报导: “他们带了最完备的文件和预案,会儘快把汉斯他们带回来,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 傍晚时分,海天市机场。 最近这里真是热闹,来了很多大人物,连机场空管都感到很不自然。 由十数名国际顶尖律师和顾问组成的庞大法务团队,带著精密的文件箱和满满的必胜信心走下飞机。 可惜,他们刚走出廊桥,就被一群身著便装但气质冷峻的人员拦住了去路。 “各位是asml公司的法律代表?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人员亮出了龙国国家安全部门的证件,语气不容置疑。 律师团的首席律师罗伯特·卡恩斯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错愕: “先生,我们是代表asml公司前来处理其工程师被非法拘禁事宜的合法律师团队,有权……” “我们理解你们的身份和目的。” 安全局人员打断他,那看似平静的声音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但鑑於贵公司工程师涉嫌的是危害我国国家安全的严重罪行,相关调查和程序需要高度保密。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前往指定地点进行必要的登记和信息核实。 这是程序!” 儘管心中不满,但面对国家机器,律师团也只能选择配合。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安静的接待中心。 经歷了一番冗长而严谨的文件核查、身份核验以及关於此行目的的详细问询。 律师们据理力爭,援引了多个国际司法协助条约和律师执业权利公约。 最后,在耗时近两个小时后,他们终於被允许前往看守所会见被羈押的工程师。 看守所会见室內,气氛压抑。 罗伯特·卡恩斯终於见到了被单独关押的汉斯·穆勒。 仅仅一天多不见,汉斯仿佛变了一个人。 头髮凌乱,眼窝深陷,脸色憔悴。 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偏执的焦虑,完全没有了往日技术总监的倨傲风采。 “汉斯!我的上帝,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卡恩斯心中一沉,下意识地以为汉斯遭到了非人待遇,立刻愤怒地质问陪同的狱警: “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 我要投诉!我要见我的当事人医生!” 狱警面无表情,冷漠地回懟: “卡恩斯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严格依法办事,你的当事人在这里受到了符合国际標准的待遇。 他没有受到任何身体上的伤害。 他的精神状態,是他自己行为导致的。” 狱警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掛钟,语气冰冷: “还有,你们只有十五分钟。” 第65章 总部炸了 卡恩斯努力压下怒火,知道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 他立刻转向汉斯,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汉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指控你窃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汉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到隔音玻璃前,双手紧紧抓住话筒,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 “罗伯特!听我说! 我没偷任何东西! 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足以改变一切的东西! 龙国人……他们藏著一台怪物!” 他语无伦次,但眼中闪烁著狂热的火焰: “一台改装的光刻机! 但里面的光源……上帝啊! 那光源! 它能在13.5纳米以下波长稳定运作,转化效率超过30%! 罗伯特,你听到了吗,超过30%! pct的人就在现场认证! 我亲眼看到了数据! 千真万確! 他们造出了这种怪物,却只拿它来做7纳米的晶片! 真是该死!” 卡恩斯律师听得目瞪口呆! 作为一名处理过无数高科技智慧財產权案件的大律师,他当然明白这些数字意味著什么! 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本能地怀疑汉斯是不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刺激,要不就是因刑讯逼供產生了幻觉。 “汉斯,我的朋友,你冷静点! 你比我更清楚这绝不可能! 我想你一定是看眼了,或者他们给你看了什么偽造的数据?” 卡恩斯试图让他清醒。 “不!绝对没有!” 汉斯直接吼了出来,脸因激动而涨红: “我以我的专业名誉和职业生涯发誓! 控制屏幕上的数据还可能是假的,但我是眼睁睁看著那机器工作的,那些工艺非常完美! 而且诺顿也在场,你也认识他,他不可能帮龙国演戏! 罗伯特,那是真的! 一种极其先进的光源技术! 那价值根本无法估量,但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看著汉斯那信誓旦旦到近乎癲狂,却又不像发疯的样子,卡恩斯律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了解汉斯,这是一个极其严谨甚至有些刻板的技术专家。 他不是那种会信口开河的人,更不可能为龙国说话。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再是简单的“非法闯入”或“误会”,而是涉及到一个足以顛覆全球半导体格局,价值无法估量的世界级技术! 龙国方面如此雷霆震怒,不惜动用军方和最高级別指控,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他们搜查过你,你身上確实没有拍摄或记录设备?” 卡恩斯抓住关键点。 “没有!绝对没有!” “你不知道我在进入那该死的大楼前遭遇了什么,他们搜得非常彻底!” 汉斯肯定地回答,这也是他唯一能稍微硬气一点的地方。 那繁琐复杂的搜身现在倒成了他清白的证据。 “所以我根本没有窃取! 我只是看到了! 但他们指控我意图窃密,还威胁要送我上军事法庭! 罗伯特,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快把我的话带回公司去!” 卡恩斯律师脑子飞速运转。 没有实质性的窃密证据,事发后汉斯也未跟任何人接触,那事情就有迴转的余地。 但汉斯確实严重违反了规定,擅自闯入了对方的核心保密区域,並接触到了最高机密。 龙国揪住这点不放,利用其国內法扣人,在国际法上也並非完全站不住脚。 麻烦大了! “汉斯,听著,没有窃密证据是好事! 我们会尽全力为你辩护,爭取降低指控级別。 另外四个工程师什么都没做,我们会先保释他们出去。” 卡恩斯快速说道,努力安抚汉斯: “我会立刻將情况匯报给总部! 总部不会放弃你的!坚持住!” 十五分钟时间到,狱警毫不留情地终止了会见。 卡恩斯看著汉斯被带走时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心情无比沉重。 …… 半个小时后,离开看守所的卡恩斯寻到了一处无人的隱秘场所。 他立刻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费尔德霍芬总部的专线。 …… asml总部会议室。 卡恩斯律师用最客观的语言,將汉斯那令人极度震惊的见闻复述给总部高层。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此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几秒钟后,死寂被打破。 “超过30%的转化效率?!还能在13.5纳米稳定输出?!这……这不可能!” “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先进的光源?” 一位白髮苍苍的技术元老失声叫道,声音颤抖。 “可是汉斯……他……他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首席技术官范登布林克脸色灰败。 他太了解汉斯的专业素养了。 “pct现场认证……军方最高级別保护……龙国不惜撕破脸抓人……” 执行长温寧克靠在椅背上,手指重重的敲点著桌面,眼神锐利: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 汉斯看到的,极大概率是真的! 龙国人在光刻机最核心的光源技术上,取得了我们无法想像的突破!”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之前的困惑和不安,此刻全部化作了巨大的震惊和……疯狂的贪婪! “必须得到它!” 一个董事猛地站起来,眼睛赤红: “不惜一切代价!无论用什么方法! 买!偷!换!必须把那技术搞到手!” 眾人纷纷附和: “没错!如果让龙国人掌握了这种光源並实现量產,我们的euv將成为一堆昂贵的废铁!asml就完了!” “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技术接触预案! 评估所有可能的交易筹码! 无论是光刻机还是技术授权全都可以谈! 只要他们肯分享光源技术!” “飞鹰国!必须让飞鹰国政府介入施压!”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爭,这关係到整个西方在高科技领域的战略!” “快!联繫史密斯专员!我们需要他的情报网和影响力!” 在最初的震撼过后,asml这群站在科技金字塔顶端的精英们,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正如张云所预料的那样。 面对这种足以决定公司乃至国家科技霸权生死存亡的“圣杯”,他们会撕下所有文明的偽装。 展现出最原始,最不择手段的贪婪! 收购、胁迫、间谍活动……所有选项都被摆上了桌面。 那束来自遥远东方的超级光源,已经成为了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攫取的目標! 第66章 你们也有今天 此刻的大洋彼岸,飞鹰国情报部门。 史密斯专员也收到了来自asml总部和自身情报网的信息匯总。 “绕开所有专利壁垒的全新光源……7纳米实测……pct现场认证……龙国军方介入……” 他念著简报,眼神愈发阴翳。 种种跡象在他脑中组合成一幅令人不安的画面。 “该死,龙国人这次玩得真大!” 这绝对不是什么烟雾弹。 他立刻拿起电话,下达指令: “所有在龙国境內,特別是海天市附近的技术情报人员,全部激活!” “联繫我们在pct內部的线人,不惜代价,拿到那份审查报告的副本!” 史密斯交代完这些,很快联繫了自己的直系上司,而对方又马上將事情匯报给了总统。 龙国的技术突破,极大可能对他们產生衝击! …… 卡恩斯悄悄结束了与asml总部高层的通话。 不出他所料,总部的指令非常急迫。 汉斯描述的那种光源,高转化效率的稳定极紫外输出绕开了复杂反射镜组。 这简直就是asml梦寐以求的自由电子雷射路线的终极形態! 这意味著asml苦苦投入了天文数字资金,耗费了无数顶尖人才…… 预计还需要十年以上才可能看到曙光的下一代光源技术。 竟然在龙国提前实现了! “节省十年甚至更久,无法估量的时间成本……” 卡恩斯眼中也闪过一丝狂热。 “立刻准备最全面的专利收购及授权方案预案! 所有筹码都摆上桌面,速度要快!” 团队立刻高效运转起来,键盘敲击声和討论匯成一片。 一个助手脸色难看地走到卡恩斯身边,语气不妙的报告: “卡恩斯先生,刚刚收到消息,有一架来自樱国的包机降落在海天机场。 是尼康和佳能的联合技术代表团! 他们似乎已经直接前往海天微电子了!” “什么?!” 卡恩斯一惊。 樱国的人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他立刻起身: “快!我们也去海天微电子!立刻!马上!” 二十分钟后,卡恩斯带著团队火急火燎地赶到海天微电子园区。 卡恩斯总算明白汉斯之前说的那种憋屈感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们同样不敢有丝毫怨言,眼前的景象让卡恩斯差点心臟骤停。 在接待大厅里。 魏天华正带著几位高管,与一群气质精明的樱国人谈笑风生! 尼康和佳能的光刻部门负责人都在场! “魏总,久仰大名!” “贵公司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取得突破性进展,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尼康的代表笑容满面,语气真诚,至少表面如此。 “是啊,魏总,我们樱国与龙国一衣带水,在半导体领域有著悠久的合作歷史。 对於贵公司的新光源技术,我们抱有极大的敬意,希望能有机会进行深入的交流合作。” 佳能的代表姿態也放得很低。 这两人说话用的居然都是一口流畅的龙国语。 卡恩斯脸皮微微抽搐,他倒是也听得懂,但自己的口音就没有那么標准了。 魏天华脸上带著微笑,目光已经瞥见了刚刚走进大厅的卡恩斯一行人,顺势说道: “既然各位国际同行都如此关注,在国家允许的范围內,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卡恩斯等人听到这句话眼光放亮。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龙国显然有向外合作的意愿,这是个很好的信號。 他立刻挤出一个最友善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 “魏总,抱歉打扰各位!” 卡恩斯勉强说了一句还算標准的龙国话,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我是asml的法律代表罗伯特·卡恩斯!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魏天华已经將目光冷淡地转向了他。 “卡恩斯律师。” “贵公司的工程师涉嫌非法活动,正在接受调查。 在这个问题没有妥善解决之前,我们与asml之间,恐怕没有合作的氛围和基础,各位请回吧。” 卡恩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肯定是因为汉斯他们先前冒犯了他们! 但卡恩斯也知道这事不能怪汉斯。 相反,要不是汉斯“不小心”闯入了他们的机密机房,他们到现在还被龙国蒙在鼓里。 现在因为汉斯的闯入,让这件事情暴露了,龙国就没办法再闷声发大財了。 但这样的出头鸟行为,也让他们asml陷入了非常被动的状態。 想要顺利达成谈判,难度直线上升! “魏总!魏总!请留步!” 卡恩斯急了,再也顾不上什么国际大律师的矜持,连忙上前一步。 “魏总!对於汉斯·穆勒先生鲁莽和愚蠢,严重违反贵公司规定和贵国法律的行为。 我谨代表asml公司,向您和贵公司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我们愿意承担一切由此產生的赔偿,並保证此类事件绝不会再发生! 请务必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如此谦卑的姿態,竟从一个代表著全球顶级律师口中说出。 在场的樱国代表团成员都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 “呵呵,卡恩斯律师,看来asml这次是真的著急了?” “是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卡恩斯脸上火辣辣的,但此刻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承受这些嘲讽。 囂张什么,你们不也是衝著光源来的,等我们拿到了专利授权,看你们还得意什么! 魏天华看著卡恩斯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心中冷笑更甚。 你们也有今天! 但他脸上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 “卡恩斯律师的歉意,我收到了。 既然如此,我本人便不再深究了。 不过,合作是大事,並非我个人能决定。 光源技术的处置,需要向上级部门匯报请示。” 他看了看手錶,悠然说道: “各位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 这样吧,今天天色已晚,具体的合作意向和技术交流事宜,我们明天再详谈如何? 我会將各位的诚意和诉求,如实向上级反映。”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纠缠的机会,转身离开。 “这……” 留下卡恩斯和樱国代表团在大厅里面面相覷。 魏天华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极其高明! 就是要狠狠吊著他们! 魏天华故意引入樱国这个竞爭对手,。 就是要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抬价! 就是要让他们焦虑,最大化龙国的谈判筹码! “谢特!” 第67章 狮子大开口 asml总部最高级別会议室內,气氛比海天市的看守所还要压抑。 asml的董事会成员、高管、技术元老全部到场。 他们正与屏幕上的几位飞鹰国政府高官进行一场激烈到近乎失控的远程爭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屏幕上一个鹰鉤鼻的飞鹰国商务部高官斩钉截铁地咆哮: “向龙国出口euv光刻机?你们疯了吗?! 这是对我们几十年精心构建的技术封锁体系的背叛! 这会让龙国在高端晶片领域获得自主能力! 你们只看到眼前的技术利益,有没有想过长远的战略安全?! 有没有想过飞鹰国每年因此损失多少市场份额和专利授权费?!” asml的首席技术官范登布林克再也忍不住,对著屏幕怒吼回去: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 龙国已经掌握了顛覆性的光源技术! 一旦他们將其整合,或者更糟,被樱国买走整合到他们自研的光刻机上。 我们现有的euv技术优势,將在几年內荡然无存! 到时候別说市场份额,整个asml都可能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你们那所谓的封锁体系,在技术代差面前,就是一张废纸!” “范登布林克先生说得对!” 执行长温寧克脸色铁青,却异常冷静,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 “各位长官,请你们清醒一点! 这项光源技术是划时代的! 它意味著下一代光刻技术的制高点! 我们asml现在买下它,立刻就能將其融入我们的下一代euv研发计划! 不出三年,更强大的euv就能问世! 我们依然领先! 我们依然掌控標准! 但如果被竞爭对手拿走…… 那才是飞鹰国和西方半导体產业真正的末日! 是你们目光短浅,还是我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 飞鹰国高官被懟得脸色铁青,一时语塞。 他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放弃对龙国的核心封锁,这政治风险太大了! 他稍微冷静了些,说道: “我需要请示六角大楼和总统安全事务助理!” “没时间了!” 温寧克厉声打断: “樱国的人就在海天微电子等著签合同! 龙国人只给了我们一个小时,那边还在等著回信。 你们优柔寡断的扯皮,就是在亲手把未来送给我们的敌人! 如果因为你们的拖延导致交易失败,asml將动用法律手段,追究飞鹰因政策失误导致企业重大战略损失的责任! 並且,我们会立刻启动將下一代研发中心迁往不受飞鹰出口管制的地区的计划!” 一向言听计从的asml竟然会在此时威胁起了飞鹰! 会议室內死寂一片,没有人再爭吵了。 飞鹰国高官的脸色变幻。 asml的决绝和樱国的虎视眈眈,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终於拿起手边的红色电话,走到角落,急促地交流起来。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asml的高层们死死盯著屏幕,如同等待审判。 终於,几分钟后,那位高官走回屏幕前,脸色虽然难看,但语气却鬆动了: “最高层经过紧急评估,考虑到该技术对维护西方技术优势的潜在价值。 原则性同意asml以euv光刻机整机作为交易筹码。” 他顿了顿,声音异常严厉: “但是!必须確保是独家! 绝不允许龙国再与樱国或其他任何方进行类似交易! 出口光刻机的数量与型號和后续的监管,必须由我方严格审核批准! 並且,asml必须承诺。 基於该技术开发的新一代產品,其製造和供应链,必须留在飞鹰国及其盟友的控制范围之內!” “成交!” 温寧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拍板! 只要拿到技术专利,其他的,以后再说! …… 不久后,龙国境內。 长条形谈判桌两侧,壁垒分明。 一侧,是龙国派出的谈判专家团队。 由国发改委、工信部、商务部的官员以及安全局的代表组成。 为首的是一位眼神锐利,不动如山的老者,商务副部长周信礼。 另一侧,则是飞鹰国派来的专业谈判团队。 由商务部高级官员,出口管制专家以及asml的法务顾问罗伯特·卡恩斯组成。 领头的是一位以强硬和精明著称的飞鹰国商务部副助理部长,约翰·克莱尔。 谈判刚一开始,龙国方就拋出了令飞鹰方倒吸冷气的方案。 “基於技术的极端价值,以及满足我方半导体產业发展的刚性需求…… 我方要求十台最先进的第二代euv光刻机(high-na)。 以及三十台成熟的第一代改良euv光刻机(nxe:3400c)。 作为交换,我方將转让光源技术的全球独家专利权。” “荒谬!” 约翰·克莱尔差点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十台二代机? 你们知道asml至今总共才生產了多少台吗?” 他並没有详细说明,但是对面的周信礼肯定很清楚。 因为是最新型號,截至目前为止一共也才出货了11台。 其中的六台已经在飞鹰国本土运行,剩下四台刚刚完成测试,是预定交付给三星和台积电的。 龙国简直是在开玩笑,他等於是几乎拿走了全部的先进机,还得把飞鹰那几台全都给交出去! 至於三十台一代升级机,这几乎是他们过去两年全部的產量! 全都交出去? 他们要不直接宣布破產算了! 卡恩斯也坐不住了,急忙说: “周部长,这个要求超出了我司產能和供应链的极限! 而且,將如此大量的最尖端设备集中出口到一个国家,这在贸易和安全上都是史无前例的!” “產能和安全,是贵方需要考虑的问题。” 周信礼淡然回应: “技术的价值,由市场决定。 既然贵方认可其战略重要性,就该明白它值得这个价码。 至於產能不足? 我们的技术,似乎也帮asml解决了光源的產能瓶颈?” “你!” 克莱尔被噎住,脸色更加难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谈判变成了激烈的拉锯战。 双方唇枪舌剑,寸土必爭。 飞鹰方试图用资金补贴,技术合作或少量设备等方式替代,均被龙国方强硬驳回。 龙国方咬定非要光刻机整机不可,而且需要立即到位,不可拖延。 第68章 龙国半导体起飞 飞鹰方內部承受著巨大压力。 这笔交易透支了asml未来几年的订单,来自三星和台积电的强烈抗议和索赔如同雪片般飞来。 asml焦头烂额,一边安抚大客户承诺未来优先供货並支付巨额违约金。 一边不断向飞鹰政府施压,要求必须拿下技术专利。 龙国方展现出谈不拢就转向其他买家的姿態,儘管樱国已被排除,但虚张声势仍有威慑力。 asml也以断供现有客户维护服务相威胁。 双重压力下,飞鹰方终於妥协。 双方签署了最终协议: “龙国將获得四台第二代euv光刻机,即原本预定交付三星和台积电的四台。 以及十六台第一代euv光刻机。 光源技术专利授权给asml后,龙国保留在境內自主使用该技术进行研发和生產的权利。 asml额外支付相当於交易总额5%的专利授权使用费现金。” “asml將获得光源技术的全球独家专利权。 所有二十台光刻机及核心配件,將在一个月內完成交付、清关和安装调试指导。” 协议签署的那一刻,飞鹰方的谈判代表们脸色铁青,如同打了一场惨烈的败仗。 卡恩斯则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代价巨大,但总算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协议的部分內容很快被有意泄露。 一张模糊的內部文件的照片出现在国內最大的科技论坛上,配文: 【惊天逆转!龙国海天微电子超级光源技术震撼世界,asml低头,飞鹰妥协!】 【龙国获赠大量euv光刻机,半导体封锁终告破!】 一石激起千层浪,看乐子的吃瓜群眾纷纷热议。 “臥槽!真的假的?!euv光刻机?还是二十台?!” “光源换光刻机?这波操作太神了!” “牛逼!海天微电子牛逼!龙国科学家牛逼!” “扬眉吐气啊!几十年了,终於等到这一天!技术封锁被我们亲手砸碎了!” “等等!获赠?明明是技术交换!” “不过四台二代加十六台一代这数量,绝对是战略级的储备了,上面到底想干什么啊?” “为什么不自己留著光源技术慢慢发展?非要卖给他们?这不是资敌吗?” “楼上懂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卖,等著被全世界围剿吗?” “飞鹰的制裁有多疯狂你不知道?” “现在卖了,换来急需的母机,还保留了自用研发权,这步棋走得妙啊!” “同意!这叫以空间换时间!” “有了这些现成的euv,加上我们自己的技术积累,很快就能追上去!” “总比守著个宝贝被人天天惦记,自己又造不出好机器强!” “还是有点憋屈啊……什么时候我们能硬气地说不卖就好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这已经是里程碑式的巨大胜利了!” “要对我们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有信心!” “有了这些[母鸡],还怕下不出[金蛋]?” “龙国半导体,起飞!” 舆论沸腾,有狂喜,有自豪,有理性分析,也有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不甘,但主要还是振奋。 …… 几天后,海天市新建的国家级半导体產业基地。 巨大的无尘厂房內,气氛庄重而激动。 第一批由专机运输而来的光刻机核心部件和模块,在严密的安保下被小心翼翼地卸下。 asml派出的最高级別交付负责人和技术总监亲自到场监督。 来自荷国和飞鹰国的顶级工程师团队,在龙国技术人员的陪同下,进行现场组装调试工作。 魏天华站在观察窗前。 看著那些曾经遥不可及,象徵著半导体工业皇冠上明珠的精密部件。 此刻正一件件地在龙国的土地上被组装起来。 他的眼眶抑制不住地湿润了。 几十年的屈辱,求而不得的辛酸,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热流。 “魏总。” 严正行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同样闪烁著激动,但更多的是责任感: “別激动太早,机器到位,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让它们转起来,產出领先的晶片,培养出我们自己的顶尖工程师和產业工人。 这场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魏天华用力点点头,抹去眼角的湿润,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知道,严工,有了这些火种,我们就有燎原的希望!” …… 海天市警察局门口。 汉斯·穆勒和他的四名团队成员,在经歷了数日的拘押后,终於被释放出来。 重见天日,汉斯的神情却有些茫然和恍惚。 阳光有些刺眼,他看著外面等候的卡恩斯和asml的工作人员,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汉斯!欢迎回来!” 卡恩斯上前拥抱了他一下,声音强装著轻鬆。 “罗伯特……他们……就这么放了我们?” 汉斯有些难以置信: “专利交易达成了?” 卡恩斯点点头,“是的,达成了。” “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换来了独家专利。 你们的事情,公司支付了额外的补偿,算是和解了。 记住,离开这里之后,关於你在里面看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准对外说!” 汉斯心里还高兴不起来,急忙问道: “我们到底给了什么?” 卡恩斯犹豫了会儿,还是告知了对方详情。 听到二十台光刻机,汉斯脸都绿了。 他明白了,自己只是成了这场交易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筹码。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卡恩斯注意到了汉斯的失落,用力握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灼: “汉斯,朋友振作起来!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现在,技术专利在我们手里! 这才是最重要的! 公司需要你! 我们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吃透这项技术,把它融合到我们的下一代euv中! 我们要在三年內,把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用更强大的机器,重新確立我们的霸主地位!” 卡恩斯充满煽动性的话语,给汉斯打了一针强心剂。 挫败感迅速被一种强烈的復仇欲望取代! 他黯淡的眼神重新燃起火焰,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罗伯特!我会的!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光刻领域真正的王者!” 他回头看了一眼警察局的大门,那眼神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斗志。 第69章 参观大军区 海天微电子在获得那批宝贵的euv光刻机后,在国家力量的强力统筹下,围绕著这批工业母机的庞大配套体系迅速建立起来。 材料供应,精密零部件製造,顶尖工程师团队集结。 整个龙国半导体產业链被高效地整合升级。 无数指向海天微电子的订单从全国各地飞来。 军工研究所需要下一代雷达和飞弹制导晶片,各大国家级超算中心需要提升算力的核心处理器。 新能源、人工智慧、生物医药等前沿领域的国家级项目也急需高性能晶片作为支撑…… 甚至周边一些嗅觉敏锐的小国,也试探性地发来了採购意向,希望能搭上这趟技术快车。 魏天华看著公司后台那几乎呈垂直上升迅速涨停的股价,以及塞满邮箱的订单需求,一时间竟有些瞠目结舌。 他经歷过公司的低谷,也见证过技术的突破,但从未感受过如此汹涌澎湃的市场洪流! 这哪里是什么订单,简直是倾泻而下的山呼海啸! 以海天微电子目前的產能和人员配置,根本不可能吃得下这么多。 就算机器24小时不停转,也无法满足这庞大需求的冰山一角。 按照国家的指示,海天微电子拒绝了所有国外订单,將全部產能和资源都投入到满足国內的战略需求上。 军工项目享有最高优先级,其所需的特种晶片排在最前列。 紧接著是各大国家级研究所和超算中心的核心算力晶片。 最后是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工程所需。 即使只承接了这冰山一角的订单,並且协议规定,晶片销售收益的85%將直接归入国家財政。 但剩下的那15%对於海天微电子而言,也已然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上市公司董事会疯狂的天文数字! 不过魏天华认为这不仅仅是利润,也是国家对他的信赖,可得好好干。 生活依旧在末日的倒计时中按部就班地流淌。 但对於龙国的工业和科技领域而言,一场静水深流的变革已经进入了加速环节。 庞大的工业化,最需要的是人。 而拥有著世界人口数量最多的龙国,在这场工业洪流中,占据著绝对的领先优势! 將一个个人化为零件,投入到这庞大的机器中,然后开足马力! 两倍的工资,减半的假期,获得五倍的生產效率! 再加上二十年的先进技术支持,为龙国爭取了十倍的发展速度! …… 安全局,张云的办公室。 张云手中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协议文本。 看著那些巨大收穫的条款。 张云的脸上也露出些许笑容。 “看样子,第一步成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那份更厚的【末日战备计划第二阶段】文件上轻轻一点。 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即將席捲而来的黑色风暴。 “接下来,就是与时间赛跑的生死局!” 张云的注意力,也隨之转向了棋盘上的另一个落点。 …… 厚重的装甲车碾过戒备森严的军区道路,引擎的轰鸣在肃杀的氛围中也显得格外低沉。 车窗外,是高耸的电网、密集的监控探头和荷枪实弹、眼神凌厉的哨兵。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独特的气息。 钢铁被烈日炙烤后散发的微腥,混合著机油与尘土。 以及一种属於力量与纪律的火气,仿佛整个军区就是一个正在燃烧的雄伟熔炉。 张云坐在车內,目光扫过窗外飞速掠过的训练场、机库和连绵的营房。 即使有重生者的见识,眼前这座庞大军事堡垒所展现的森严与厚重,依然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安心。 陈劲刚坐在他身旁,腰杆笔直,眼神骄傲地观察著四周。 副驾驶的白鸦则像一尊石像,沉默著,徐晨也在一旁记录著沿途的所见所闻。 车辆畅通无阻,最终停在一座有著厚重混凝土外墙的指挥大楼前。 车门打开,一位身著笔挺將官服、肩扛將星,精神矍鑠的老者已经等候在那里,正是邱尘风將军。 他身后站著几名同样军容严整的高级军官。 “將军!” 张云带著三人下车,陈劲刚、白鸦、徐晨立刻郑重地向邱將军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张云也微微欠身致意。 “张云同志,到了我这里,就不用拘这些俗礼了。” 邱將军爽朗地笑著,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张云的肩膀,那份亲昵与看重毫不掩饰。 他隨即转向张云身后的三人,点头道: “陈科长,白鸦同志,徐助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把张云同志保护得很好,协助工作也做得非常出色。” “职责所在,將军!” 陈劲刚沉声应道。 “哈哈,好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邱將军一挥手,兴致看起来很是高昂: “张云同志,今天请你来,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看。 这两个多月来,我们龙国的军人,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做了多少事! 走,带你们去开开眼!” 一行人登上早已准备好的敞篷军用吉普车。 车辆启动,驶向更广阔的军区腹地。 最早出现在大家视野中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巨型训练场。 吉普车驶上高耸的观礼台后,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张云,呼吸也为之一窒。 大地在震颤! 视野所及,是数十个巨大无比的步兵方阵! 每一个方阵都由成千上万的战士组成,身著统一的迷彩作训服,手持制式武器。 他们如同钢铁浇铸的森林,密密麻麻,整齐划一,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阳光照射在钢盔和枪管上,反射出冰冷而肃杀的光芒。 “敬礼——!” 隨著一声穿透云霄的口令,数十万战士齐刷刷地转头。 目光如炬地聚焦在观礼台上,手臂瞬间抬起,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数十万人的意志在这一刻凝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冲天而起! 轰! 那是数十万胸膛里迸发出的战意匯聚成的磅礴气势。 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凝固,又瞬间被点燃。 第70章 底蕴 站在前方的张云等人,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扑面而来。 让人血脉鼓动,震撼人心! “这就是我们龙国的脊樑!” 邱將军站在张云身边,声音洪亮,带著难以抑制的自豪。 在將军身边的一位参谋写庄重的匯报: “此处军区,常驻兵力约八十万。 其中陆军七十万、空军八万、火箭军两万。” “如今,在【逐光工程】和举国动员令下,我们全国的现役士兵数量,已经突破了六百万! 经过基础训练的预备役士兵数量,外加可动员的退役老兵包含在內,数量预估能有两千万!” 六百万现役! 两千万预备役! 这惊人数字的背后,是一个国家彻底展现恐怖动员能力下积攒的底蕴。 “扩军將近三倍,你们的压力也很大吧。” 张云知道如此恐怖的扩军规模,周围的国家不可能无动於衷。 虽然官方压得很好,但他知道现在的龙国恐怕早已经是腹背受敌了。 “哈哈,你別太小瞧他们了。” 邱將军爽朗一笑,倒也没有隱瞒: “从我们秘密上调徵兵需求开始,全世界的目光就已经放在了我们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我们的战士刚刚扩充10万时,飞鹰外交部就对我们实行了严厉的指责与质问。 全国动员刚开展半个月就受到了多方阻碍,一个月后,飞鹰就开始对我们进行核威慑。 你知道东海岸那边,我们安排了多少支舰队和他们对峙吗? 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隨时有可能打起来!” “但是,我们不怕!” 邱將军看似隨意的样子,眼中却是闪烁著凌厉的光芒。 飞鹰在军事上围堵,外交上孤立龙国,经济上技术封锁,舆论上妖魔化龙国的形象。 但龙国始终保持自己的態度,在外交上尽力安抚同盟及周边国家,莫要被煽动。 其实这段时间最辛苦的不是他们军方,而是外交部。 他们展开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唇枪舌剑,但凡有一句发言被抓住漏洞,国际舆论就有可能倾倒。 张云看著这老人面对一场一触即发的战爭表现的如此坦荡,也是安心了不少。 他的自信,来源於一个民族的自豪 震撼的检阅之后,吉普车驶向了另一个兵工厂区。 邱將军带著他们进入其中一座戒备最为森严的厂房。 眼前是数条高速运转的生產线,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崭新的枪械零件如同流水般在传送带上滑动,被机械臂精准地组装、检测。 “张云同志,请看。” 那位隨行参谋指著旁边堆积如山的成品区: “这就是我们这两个月,开足马力生產的成果!” 成箱成箱的制式步枪、机枪、衝锋鎗码放得整整齐齐,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旁边是同样堆积如山的弹药箱,黄澄澄的子弹、墨绿色的手雷、粗长的炮弹…… 数量之多,几乎填满了视野內的仓库空间,形成了一座座钢铁与火药筑成的小山。 邱將军的语气带著一种铁血的味道: “最近两个月,突击步枪產量提升了300%,子弹日產量是之前的五倍! 手雷、单兵火箭筒、迫击炮炮弹,所有基础步兵火力,我们都按战时极限储备標准在疯狂生產。 另外,你提供的复合装甲材料配方和新型防弹衣设计,也已经大规模列装。 还有那些基於你通讯技术改良的单兵电台、战场数据链系统,正在加紧配发到班排一级。” 他走到一台正在组装的装甲车前,用力拍了拍厚实的复合装甲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些新型步兵战车,强化了防护和越野能力,火力也做了升级。 主战坦克的生產线也在扩能,新设计的反应装甲和火控系统正在测试。” 张云仔细观察每一处。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机油味和金属切削的味道。 工人们和监工的军官们神情专注,动作麻利。 整个工厂如同一台冒火的战爭机器。 全速运转下,將钢铁、火药和技术通通转化为守护家园的力量! 参观完兵工厂,邱將军並没有结束行程,而是带著一丝神秘的微笑: “张云同志,最后再带你看一个地方。 严格来说,这还属於高度机密。 但你是【点火计划】的总负责人,钱院士那边也取得了初步进展,正好让你这位[基因码之父]把把关。” 因为张云的出现,改变了歷史的进程,[基因码之父]这个头衔,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张云只是笑了笑。 吉普车驶向一片相对独立,被特殊高墙围起来的区域。 守卫更加森严,甚至需要邱將军亲自刷脸和多重验证。 进入內部,眼前是一个类似室內综合训练馆的巨大建筑,但隔音效果极好。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並不是想像中的体能训练场。 而是一个布置著复杂障碍,模擬多种环境的战术训练区。 此刻,训练区內正有数十名身著特殊黑色紧身训练服的战士在进行演练。 他们的动作迅捷得异於常人! 百米衝刺的速度远超世界纪录,爆发力惊人地跃过数米高的障碍物。 反应速度快到在模擬雷射射击阵中穿梭自如,大部分光束都被他们以不可思议的预判和闪避躲开。 力量测试区,有人轻鬆举起远超自身体重的巨大槓铃片。 耐力测试仪上,数据也在不断刷新著认知极限。 更重要的是,他们彼此间的配合带著一种近乎心灵感应的默契。 信息传递快得惊人,战术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一个整体。 “这是……” 张云的双眸微眯,他认出了这些战士身上那种隱约超越凡俗的气息。 邱將军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就是【点火计划】第一阶段[启明]药剂的成果! 钱千均院士和林以诀博士带领的团队,根据你提供的数据和方向。 结合解析出的几种相对温和,强化方向明確的基因码片段,成功合成了初代强化药剂。 这些战士,就是第一批自愿接受注射並通过严格测试的种子!” 邱將军指著场中一个如同猎豹般敏捷穿梭的身影,和一个稳稳接住沉重落石的壮汉: “他们激活的基因方向不同,有的侧重速度与神经反应,有的强化肌肉力量与骨骼密度。 虽然还远达不到你描述的那些超凡力量,但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重要的是,目前观察,副作用可控,意识清醒,完全服从命令!” 看著场中那些抵达人类极限的身影,看著他们眼中坚定的信念,张云沉默了。 前世,基因战士的出现是在付出了无数惨痛代价,在绝望中摸索了很久之后才实现的零星曙光。 而现在,在末日降临前的备战期,在举国之力的支持下,希望的种子已经提前破土! 第71章 电池发布 九月一日,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海天市国际会展中心,最大的万人大厅內座无虚席,气氛非常热烈。 通道入口处,还有大厅后方都挤满了记者和张望的人群。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前方科技-开启能源新纪元】的主题背景熠熠生辉。 【前方科技】的首次產品发布会,就吸引了全球科技界的目光。 外界对这个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科技巨头充满了好奇。 自从上个月,这家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突然发布一则公告。 宣称將推出一款革命性的新型电池。 整个行业就炸开了锅! 各大財经与科技媒体蜂拥而至,深度挖掘这家神秘公司的背景。 有心人很快发现,其公布的註册资本金高得嚇人。 股东名单涵盖了国內所有顶尖的能源巨头和材料巨头,还有国家新能源材料研究所的参与。 虽然信息被严密保护,但那些敏锐的商人还是嗅到了一丝商机。 能让国家研究机构和行业巨头如此押注的產品,肯定不简单。 今天,谜底终於要揭晓了! 这场发布会的规格空前盛大,远超歷届任何一场科技盛会。 不仅国內各大车企、手机厂商、电脑巨头、储能企业、投资机构的高管悉数到场。 连许多未能亲临现场的企业,也都在总部会议室架起了大屏幕,进行远程关注。 张云和孙德明院士在几名身著便装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通过vip通道进入了会场。 他们被引导到嘉宾区最前排视角最佳的位置落座。 孙院士显然对这种大场面还有些不適应,正襟危坐。 “孙教授,你的领带歪了。” 而张云则显得异常平静,眼光望向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不停的闪光灯。 如同一位坐在观眾席上的导演,平静地等待著由他亲手策划的大戏开场。 30分钟后,舞檯灯光骤然聚焦。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灯光下,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面上带著微笑,朗声道: “各位尊敬的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我是前方科技的执行副总裁王通。 非常荣幸,能在今天这个特別日子里,与大家共同见证一个改变我们龙国能源未来的时刻!” 开场白点燃了现场的气氛,也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掌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王通微微退后两步,指向身后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製作精良的短片,画面中展现了人类对能源存储的探索歷程。 从古老的铅酸电池到如今的鋰离子电池,再到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短片最后,定格在一个充满科技感的电池符號上。 旁边浮现出【前方科技】的logo。 “能源,是文明的基石。” “而存储,是释放能源潜力的关键钥匙。” “长期以来,能量密度、充电速度、循环寿命、安全性和成本…… 如同五座大山,横亘在电池技术发展的道路上! 它们限制了无数应用场景的想像力,也制约著我们向更高效的未来迈进。” 他稍作停顿,目光变得充满力量: “今天,【前方科技】站在无数前辈的肩膀上。 在国家新能源研究所的指引下,在眾多合作伙伴的鼎力支持下,我们很自豪地宣布。 我们成功翻越了这五座大山! 我们带来了一项足以重新定义电池行业、开启能源存储新纪元的突破性成果!” 全场屏息!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王通身上,聚焦在他身后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王通深吸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无比自豪的笑容: “现在,请允许我,向全世界正式介绍。 由【前方科技】倾力打造的未来能源之心,全固態鋰硫超导电池[火星],正式亮相!” 他给了助手一个眼神,紧接著屏幕上开始播放cg。 屏幕上出现手机、汽车、笔记本、无人机、摄像机……一切隨身出行电器等等。 看著画面上这些东西在使用过程中电量隨时间快速下降,隨后停止工作。 很快,画面一转,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所有的电器像是瞬间復活了一般恢復运转。 观眾们的心被牵引著。 那是一块火红色的电池,標准的5號电池。 表面画著优美的纹路,充斥著科技感,仿佛在其中有著无限的能量跳动著! 王通站在聚光灯下,將一项项夸张的参数拋向台下: “[火星]系列电池参数:” “实测能量密度:2000-2200 wh/kg。” “实测能量体积:1900 - 2100 wh/l。” “支持最高2000w超高速快充,15分钟充满。” “实测循环充放电寿命:一万次以上,容量保持率大於90%。” “已通过国標最严苛穿刺、挤压、热滥用测试!” “材料成本优化后,单位能量成本与当前高端三元鋰电池持平,甚至更低!” 看到这些不可思议的数值参数,全场稍微懂行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屏幕上同步展示著各种型號的[火星]电池。 从常见的5號、7號圆柱电池,小巧的纽扣电池。 到智慧型手机专用的轻薄电池,再到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电池。 最后是用於电动汽车和大型储能的模块化电池组! “哗——!” 当看到那块体积与传统汽车电池相仿,却標註著足以驱动重型卡车行驶上千公里能量的储能模块时,全场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2200 wh/kg?” “一万次循环?!这不可能!” “2000 wh/l?体积能量密度也这么恐怖?” “快充2000w,这能不爆炸?!” 镁光灯疯了似的闪烁,记者们的手指在快门键上几乎按出残影。 后排的人纷纷站起来,伸长脖子,怀疑自己是不是眼了。 当然啦,也不是所有人都沉浸在惊喜中。 来自sdi的代表团区域,一片死寂。 几位技术高管的脸色由震惊转为铁青。 “绝对不可能!” sdi的首席技术官猛地站起来,质疑道: “2000wh/kg?一万次循环? 你们这是在侮辱全球电池行业的智商! 这是赤裸裸的科学欺诈! 龙国人,你们为了炒作股价,连脸都不要了吗?!”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外资企业的代表也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第72章 爭抢合作 王通稍微收敛笑容,毫不避讳地直视sdi代表的方向,声音冰冷道: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前方科技的发布会,是国家新能源战略的重要环节。 你觉得,国家会耗费如此巨大的资源,邀请全球顶尖的媒体和行业同仁,来这里观看一场闹剧?” 紧接著,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躁动的会场迅速安静下来。 “科学,需要用事实和数据说话,而不是无端的臆测。 前方科技的每一份数据,都经过了权威检测机构的验证。” 他接著看向那些面露犹疑的外资代表,语气不善道: “如果有谁带著偏见和不信任而来,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 前方科技,不需要这样的观眾! 龙国的科技进步,更不需要靠某些人的认可来证明!” “你……!” 这番强硬而自信的回应,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让sdi代表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他最终恨恨地坐了下去,拳头攥得死紧。 现场绝大部分龙国企业家和媒体则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 而另一边的车企代表席,气氛则截然相反。 他们才不在乎口水仗,他们只在乎王通话里的关键信息。 参数是真的! 量產能力是真的! 比亚迪的老总几乎是抢著发问: “王总,量產能力如何?现在月產能有多少?” 王通微笑著回答: “关於產能,我可以明確告知大家。 在国家全力支持下,前方科技已在全国建立了多个大型生產基地。 我们的目標是,在三个月內实现月產能150gwh! 其中动力电池和电网级储能电池將占据138gwh以上產能。 消费电子类电池產能约为12gwh。” “150gwh!” 这个数字再次引发惊呼。 这几乎相当於目前全球头部几家电池巨头產能的总和! 而且还是如此先进的產品! 听到有確切的產能保障,台下车企巨头们的眼神更加炽热了,仿佛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王总,我们现在就要签意向书!” 比亚迪的代表几乎要衝到台上。 “对,价格好说,先签框架协议!” 特斯拉代表也急不可耐。 “我们需要独家供应权,或者至少是优先供应权!” 大眾ceo寸步不让。 几家全球汽车巨头的掌门人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矜持。 一个个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爭先恐后地拋出天价订单和合作意向。 他们的眼睛都在冒火,那是看到了掌握未来市场话语权的贪婪。 他们太清楚这组参数意味著什么了。 特斯拉引以为傲的4680三元鋰电池,体积能量密度不过250wh/l左右。 而[火星]电池,是它的8倍以上!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同样的电池包体积,续航能轻鬆突破4000公里! 意味著电动汽车將真正全方位碾压燃油车,成为未来的主流。 这也许將是汽车工业史上前所未有的革命! 虽然几家车行都有自研的车载电池,以及生產线,[火星]电池的诞生对他们也有很大衝击。 但以电动汽车的销售与利益来说,这笔损失也可以降到极低。 比亚迪则更不需要担心,早在两个月前,前方科技就来找他们合作,徵用了他们的生產线作为代工厂。 他们那时只知道是一种新能源电池,可没想到性能居然比原先预想的要好这么多。 有这一层关係在,至少他们那部分份额肯定是最大,最优惠的。 其他领域的代表,如手机、电脑、储能企业,也纷纷加入,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张云坐在前排嘉宾席,心中暗笑。 抢吧,爭吧。 在发布会之前,国家高层就已经指定火星电池必须优先供应国內军工和重点基建。 隨后是由国资控股或参与的国內新能源汽车龙头企业,如比亚迪。 外企能拿到有限的动力电池份额,已经是国家为了维持国际商业关係和外匯收入所做的让步了。 在这场盛宴中,他们註定是配角。 面对台下几近疯狂的“抢购”场面,王通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再次提高声音,压过喧譁: “各位老总,各位合作伙伴的厚爱,前方科技深感荣幸! 但请大家稍安勿躁。 [火星]电池的具体的订单分配,供货优先级,不是今天一场发布会能够敲定的。 发布会结束后,前方科技將成立专门的商务对接团队,统一处理。 我们將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在符合国家规定和產业政策的前提下,儘快与符合我们理念的伙伴们签订合同! 现在,请大家有序离场,后续会有专人与各位联繫!” 儘管意犹未尽,眾企业也只能强压衝动,盘算著如何在后续的商务谈判中抢占先机。 发布会一结束,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资源爭夺战將立刻打响! 看著台下不少打电话给总部调集谈判团队和准备资料的代表们,王通心中鬆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更考验手腕的商业博弈了。 张云靠在舒適的椅背上,看著眼前这幕由他亲手点燃,国家推波助澜的商业狂欢。 风暴前的喧囂,总是格外热闹。 “时间,末日降临前121天。” 他微微闭上眼,仿佛已经听到了远方那越来越近的,毁灭一切的雷鸣。 …… [火星]电池横空出世的消息,无异於在全球科技湖面投下了一颗氢弹! 谁能想到,短短半个月,新闻媒体接下了一个又一个大瓜。 [龙国电池革命!能量密度破2000wh/kg!充电如闪电!] [前方科技发布[火星]电池,传统鋰电池时代宣告终结?] [sdi当场质疑被打脸!龙国电池技术弯道超车已成定局?] [比亚迪、特斯拉、大眾疯抢[火星]电池!新能源汽车格局即將洗牌!] 海內外的媒体头条、科技论坛、社交媒体被集体刷屏! 热度甚至迅速压过了不久前的光刻机交易事件。 龙国网友自然是欢欣鼓舞,自豪感爆棚: “臥槽!我就说国家憋大招呢!” “光刻机刚搞定,电池又炸了场!” “2000wh/kg?我的小电驴能骑到月球去了吧?” “前方科技牛x!孙院士牛x!龙国科学家牛x!” “楼上的你除了牛x以外还会说点別的吗,还有,这俩字儿我记得以前不是屏蔽词啊?” “看到sdi那帮人吃瘪的样子,真tm解气!” “赶紧量產,我的手机一天两充受不了了!” “我的电车续航焦虑有救了!” “夏天到了,又是吃瓜的季节,不过今年的瓜怎么格外甜呢~” 第73章 龙国开掛了吗? 比起龙国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外国网友则是五味杂陈。 震惊、嫉妒、怀疑、焦虑交织。 “wtf?!2200wh/kg?这数据確定没多打一个0?” “龙国开掛了吗?光刻机刚突破,现在你又整个电池出来?” “sdi和松下、lg他们怎么办?感觉要凉啊……” “阴谋!肯定是龙国放出的烟雾弹!为了提振股市! 该死,你们没看到吗,他们的股价涨了好几个点!” “酸什么酸呢?” “人家敢开发布会,敢让复测,数据大概率是真的!” 评论区也不全是外国人,不少中国吃瓜群眾也在翻墙衝浪,和对面展开了唇枪舌剑的较量。 龙国网友的战斗力不是盖的,再加上优势在我,很快就懟得他们无言以对。 “我们国家的电池巨头在干什么?吃老本吗?” “完了,新能源汽车市场要被龙国统治了……” 就在全球舆论为[火星]电池吵得不可开交,热度持续飆升之际。 几天后,一个更具爆炸性,更具威胁的消息,猛然在全球顶级情报圈引爆,並蔓延至公眾视野! 【龙国釷基熔盐堆示范工程达到临界,第四代核能技术取得歷史性突破!】 【龙国可控核聚变人造太阳east装置实现超高参数长脉衝运行,突破一万秒大关!】 这次並不是张云让安全局放出的消息,而是真的泄露了。 几家国际权威科技媒体纷纷曝光。 消息很快得到印证! 毕竟,在全国范围內推进能源基础设施升级改造,涉及大量人员、物资调配和工程建设。 想要完全瞒过无孔不入的国际情报网络,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舆论不再是沸腾,而是彻底核爆了! “聚变突破一万秒?你龙国要逆天?!” “第四代核能+人造太阳,龙国这是要一统全球能源格局?!” “光刻机、变態电池、现在又是顛覆性能源,这两个月龙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飞鹰国又在干什么?cia在干什么?为什么龙国像开了科技加速器?” “末日钟要因为龙国而拨快了吗?这科技爆炸太恐怖了!” “能源是工业的血液!龙国如果真掌握了这些……未来无法想像!” “我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现在我想是错了。 这一定是个虚擬世界,龙国一定是找到了埋藏在这个世界某个角落的隱藏脚本,快让他们把u盘拔了!” 全球的目光,带著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探究欲,再次聚焦东方。 而这一次,最感到心慌的无疑还是飞鹰国。 飞鹰国,六角大楼地下深处的国家战情室。 气氛压抑,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著飞鹰国权力核心的成员。 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先生们。” 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霍金斯的声音嘶哑,打破了死寂: “我想不需要我再赘述屏幕上这些信息的份量了。 短短两个月! 光刻机、变態电池、第四代裂变堆、聚变突破! 龙国像嗑了药一样在科技树上疯狂攀爬!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耻辱!这是飞鹰国情报界和科技战略界前所未有的耻辱!” 国防部长马克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水杯乱跳: “几十年的布局,瓦森纳协定,技术封锁,专利壁垒! 在龙国这一连串的组合拳面前,像个笑话一样被撕得粉碎! 尤其是那该死的光源系统,我们都被耍了! 被龙国人当猴耍了! 用我们的光刻机,换走了足以威胁我们未来霸权的技术!” 国务卿苏珊相对冷静,但眼神同样阴沉: “愤怒无济於事,马克。 现在的问题是,第一,情报显示是否绝对可靠? 第二,龙国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如此多的领域取得如此突破性进展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该如何应对?” 中情局局长艾伦脸色难看地开口: “情报来源交叉验证,可信度超过95%。 釷基熔盐堆临界和聚变万秒运行,有卫星热成像,特殊核素监测…… 以及我们安插在龙国能源系统內部的[鼴鼠],传回的碎片化信息相互佐证,基本可以確认。 至於他们如何做到的……” 伯克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挫败: “我们动用了网络渗透,人力情报,技术侦察,试图追踪他们近期所有异常的资金流动和人员调动。 结果……就像撞进了一团浓雾! 技术爆发的源头极其分散,但又隱隱指向一个共同的推动力。 我们发现了大量突然启动的国家级项目,资金投入巨大。 但最关键的技术来源,却如同幽灵! 最后我们调查到的结果……” 他调出一张模糊的图片,上面是一个古朴的徽记。 一只抽象的眼睛凝视著前方,下方是龙国篆体的[前方]二字。 “我们怀疑,这一切的背后,都与这个名为[前方](forward)的神秘组织有关。 海天微电子的光源技术专利持有者是它,前方科技这个突然冒出的巨无霸也是以它为名!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极短时间內,將龙国分散的科技力量整合起来。 並对其注入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先进知识!” 前方组织? 你在玩什么007吗? 霍金斯眼皮微微抽搐,恶狠狠道: “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这个组织的底细挖出来!” “已经在查了,但阻力很大。” 伯克无奈道: “龙国安全局的反间谍网络如同铜墙铁壁,我们损失了好几个高级线人。 这个组织,比我们想像的更隱秘,更危险!” 能源部长戴维忧心忡忡地插话: “先生们,技术来源可以慢慢查。 但现在我们面对的威胁更应该优先处理。 如果龙国真的率先掌握了成熟的第四代核能和可控核聚变技术,再加上他们那恐怖的电池技术…… 这意味著他们將在能源领域获得近乎无限的动力! 这將彻底重塑全球地缘政治和经济格局。 我们的石油霸权,我们的能源制裁手段,都將成为歷史! 我们必须立刻制定反制措施!” 第74章 飞鹰的举措 “要怎么反制?” 来自麻省理工的索恩教授苦涩地摇头: “在代差技术面前,传统的封锁和制裁根本没有意义,光刻机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我们封锁,他们自己造出了更先进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如何遏制龙国,这很可能已经做不到了。 而是如何避免被彻底甩开,如何在新的技术格局中找到我们的位置! 我们需要的是加速,是投入,是集中力量突破我们自己的瓶颈! 就像龙国现在在做的那样!” 马克捏紧了拳头: “胡说什么!现在哪有时间管什么科技,短时间內哪儿追得上? 先是半导体领域,然后是能源领域,接下来是什么?军事领域吗?” 联想到最近两个月,龙国內部不安分的扩军,和对民间的军事化安排,这位国防部长就嚇得冷汗直流。 会议室內陷入了激烈的爭论。 鹰派主张立刻採取更激进的手段,比如网络攻击、技术破坏、甚至是武力威慑! 鸽派和务实派则强调冷静,认为当务之急是弄清龙国技术爆发的根源並加速自身研发。 霍金斯听著各方的爭吵,头都要炸了。 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龙国这连续的重拳,不仅砸碎了飞鹰精心构筑的科技霸权围栏,还动摇了他们的决策方向。 敌人还没有开始行动,他们內部先自己乱了。 “够了!” 霍金斯猛地一拍桌子: “艾伦,动用一切资源,我给你最高权限和支持,启用最高级別的休眠特工。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挖出[前方]组织的真相! 搞清楚龙国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关係到国家的生死存亡!” “马克,苏珊,去评估龙国能源技术突破对我国能源安全的衝击,制定应急预案!” “戴维,凯萨琳,就按你们说的。 整合国內所有顶尖实验室和企业的力量,启动国家紧急科技攻关计划。 资金要多少给多少! 政策一路绿灯! 我们必须在龙国彻底拉开代差之前,追上去!” “还有,网上那些舆论给我刪除乾净,我不想再看到国內有人討论龙国的科技。 给我看好那些科学家们,没有外交部的允许,不准他们离开飞鹰,更不准和龙国联繫!”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下达。 飞鹰国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现在也是被逼的彻底红温。 连带著周边盟友也不敢触其眉头。 只是,縈绕在每一位决策者心头的巨大疑云越来越浓了。 [前方组织]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如同神启般降临在龙国的先进科技之源,究竟是什么? 龙国又在准备什么? …… 张云如今基本是日理万机,虽然每天在安全局要做的工作,就是解决一下各方地区的技术需求。 但前方组织下辖核心成员130多,每人一个问题就能让他忙活一整个月。 他的办公室几乎24小时被各种技术諮询挤占。 “顾问,聚变约束磁场的3號拓扑结构出现异常波动,是调整参数还是设计冗余呀?” “张顾问,深海压力传感器工业化生產的良率一直无法突破80%,您知道是出什么问题吗?” “顾问,能量转换器的微型化遇到障碍,请求技术支持!” 诸如此类的问题,每天如潮水般涌来。 张云需要依靠【深瞳】的庞大资料库和超强的思维,在最短时间內给出解答。 这让他几乎化身为人形超级计算机,精神时刻处於高度思考状態。 他常常是刚放下一个加密通讯器,另一个加密频道又在闪烁。 刚在虚擬沙盘上推演完一个防御部署,又得立刻审阅一份关於新型耐辐射作物的基因编辑报告。 要不是他精神力觉醒之后达到了18点,这样的高强度作业早就猝死十几回了。 喂喂!虽然我是自愿参加工作的,但你们也別这么不客气啊,稍微节制一些。 能不能先自己想办法,別有事没事就来问呀? 半导体和电池的问题现在已经进入稳步阶段,让他的工作稍微放鬆了那么一点点。 但后面那几项工程可全都是重中之重。 “呼……” 张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將一份工程试验田数据的报告推到一边,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劲刚。 最近几天,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老陈,核聚变和熔盐堆的消息泄露后,安全局这边,有新的进展吗? 那些老鼠,抓到了几只?” 陈劲刚脸色凝重,摇了摇头: “张顾问,情况比预想的棘手。 泄密源头的內鬼已经揪出来了,是能源部下面一个研究所的数据管理员,被境外长期收买。 但还好,他接触不到核心设计和工程进度,泄露的只是项目取得重大突破这一层消息,技术內容並没有流出。” “但是,我们在几个保密等级极高的项目外围,又发现了新的入侵痕跡。 对方手法老练,行动迅速,我们的捕鼠夹刚布下,对方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提前溜走了。 可以肯定,新进来的这批老鼠,无论是技术能力还是反侦察意识,都比之前抓到的强得多。 很可能是国家级专业团队的手笔。” 张云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意料之中啊~ 我们动作这么大,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 飞鹰那边吃了大亏,毛熊和西盟也不是瞎子。 现在龙国在他们眼里,恐怕就是个浑身发光的巨大问號,谁都想凑近了看看,说不定还想剜下一块肉来尝尝。” “是的。” 陈劲刚点头,“根据各方情报匯总,现在整个龙国都成了全球情报机构的焦点。 毛熊国大使前天约见了高层,希望龙国能够停止扩军行为,否则他们將採取策略。 飞鹰国如今也在不遗余力地煽风点火,通过其掌控的媒体和外交渠道,大肆渲染龙国威胁论。 最近他们还在网上污衊我们正在秘密扩军备战,危害全球秩序。 这种舆论攻势下,原本和我们谈得好好的铁原国和沙国石油供应的协议,都因为对方的內部压力和猜忌,暂时搁置了。” 第75章 海防工程 “那飞鹰自己呢?” 张云眉头一簇,隨后追问。 “他们反应倒是很快,国会已经通过了追加军费和科技研发预算案,投入超过千亿。 多家顶级军工和科技巨头,都接到了来自六角大楼和国家实验室的加急订单和合作邀请。 从目前的情报分析,他们加大投入的目的只是追赶我们的技术突破。 对於末日本身,应该还处於完全未知的状態,至少证明我们的烟雾弹起效果了。 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应该全都放在调查前方组织这件事上。 因为组织的鬆散和广度,他们短时间內是不可能將目標指向这里的,您也就安全了。” 陈劲刚对於飞鹰的反应不以为然。 这一千亿已经是对面在不动摇股市的情况下,风险最大的一笔投资了。 但这群跟风的人,哪里比得上龙国的决心。 “我思考的问题,並不是我的身份是否暴露。” 张云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必须在他们联合起来,做出更不利於龙国的举措之前,加速完成【逐光工程】第一阶段!” 他转身看向陈进刚,说道: “现在最关键的,是让生產出来的先进晶片,儘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探测力和生產力! 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去几个关键点查验进度!” 隨后的一个多月里,张云的足跡遍布大江南北。 他亲眼看著搭载了新一代“龙芯”的高精度相控阵雷达完成调试,探测距离和精度实现了质的飞跃。 在荒漠中的装甲车辆试验场,他见到了装备新型火控系统和复合装甲的试验车。 隨后亲身视察那些隱藏在山腹,或偽装成普通居民区的【穹顶计划】能量核心。 以及日夜赶工的核聚变基地与大型釷基熔盐堆发电站。 进度在加快,但距离张云脑海中那个及格线,仍有不小差距。 十月中旬,张云在一队精锐护卫的陪同下,来到了东南沿海一处海防工程。 蓝天下,海浪一层层拍打著堤坝,溅起汹涌的浪。 这座由人造就的宏伟工程,好似长城一般延绵至另一端海天交接的峡湾。 海风带来一阵清凉,驱散了炎热,拂在脸上,令人心情畅快。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海军工程部队上校,名叫卫闻鸿。 “张顾问,欢迎您的到来。” 卫闻鸿是个干练的军人,简单问候完,便带他们到了指挥部。 屏幕上,显示著绵延的海岸线。 几处海湾跟河口的位置,正进行著规模浩大的施工。 巨大的打桩船发出沉闷的轰鸣,將一根根直径数米,长度惊人的特种合金桩基砸入海床。 满载著特种混凝土和钢筋构件的运输船穿梭不息。 岸上,大型工程机械如同钢铁丛林般,构筑著堤坝的轮廓。 “张顾问,您瞧。” 卫闻鸿指著屏幕上的標记,跟张云解释: “眼下工程刚到第一阶段的收尾,主要就是水下打基础,还有搭建支撑结构。 您看这儿,三號出海口和五號湾,这俩地方得重点加固。 按设计来的话,需要在海底岩层里打入八十多米深的巨型桩基群。 完成后还要在上面建那种复合式的防波堤,还有好几种能消掉海浪衝击力的结构。” 张云盯著屏幕,沙盘上模擬的海浪正一遍遍拍打著没完工的堤坝模型,他皱著眉问: “以现在进度,能按时完成吗?” “很难,比预料的还要困难许多。” 卫闻鸿坦言道: “现在的压力確实大,部队上上下下都在拼,24小时轮班干,才能勉强维持一定的进度。” “地质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有些地方全是硬质岩石,钻探速度慢了不少。” “不过最近我们调来了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人员,肯定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保证能在末日到来之前,把主体结构弄好!” “当地居民有什么反应吗?” 张云扭头看向窗外。 指挥部建在地势挺高的山坡上,能看到一部分海岸线,还有远处的渔村。 卫闻鸿脸上露出点无奈: “这里的防线並未对外公开,但本地人都能看得出这里正在进行一个大工程。” “那几个被封锁的出海口,是附近几个渔村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渔场。 现在渔船出不去,断了生计,老百姓意见很大,天天到镇政府和工程指挥部来闹。 政府只能对外解释,说是国家海洋局监测到未来几个月这片海域可能有海水倒灌的风险,必须修建海堤防灾。” “这说法暂时让不少人消了点气,但也引来不少抱怨,觉得这是劳民伤財,影响了人家过日子。 我们只能儘量做好补偿和安置工作。” 张云听后点点头,他心里还是略感满意的。 这进度已经算是不错了,战士们也都很拼命。 等下个月,国家正式宣布进入一级战备状態,所有行动命令一下来。 这儿的工程,连同另外十五个重点沿海防御区,就得进入最高强度的施工阶段! 到那时候,一道总长六百多公里的深蓝壁垒,会以最快的速度一层层建起来! 张云的目光望去,夕阳的光洒在海面上,亮晶晶的,看著特別平静祥和。 “……所以,在桩基群的间隙填充这种新型复合材料,不仅能缩短工期,还能提升抗衝击韧性。” 张云指著沙盘模型上几处地方,为其讲解某些技术难题。 卫闻鸿上校听得极其专注,对身旁的作战参谋沉声道: “都记下来,立刻联繫后方材料研究所。” 就在张云准备继续阐述下一个优化方案时,指挥部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年轻士兵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报告礼仪: “报告,卫上校!三號滩涂警戒区……出事了!” 卫闻鸿眉头瞬间拧紧,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出来: “慌什么,说清楚,又是那些渔民闹事? 不是让你们控制局面,避免衝突吗?” 他下意识地认为又是因渔场封锁引发的群体事件。 这些天这类摩擦时有发生,但大部分都被他们控制得很好,面对刁蛮的居民也有了些手段。 士兵喘了口气,眼中有些惶恐: “不……不是闹事的渔民! 是袭击! 我们的人被袭击了,而且已经有好几个工人和战士受伤了!” 第76章 狂人 “你说什么?” 卫闻鸿脸色阴沉下来: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攻击海防工程人员,他们持械了吗?” 他心中火起,那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对国家工程队动手?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纠纷的范畴,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惩! 士兵显得有些犹豫,目光看著指挥部里陌生人。 张云见他欲言又止,沉声道: “但说无妨,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得说清楚。” 卫上校也反应过来,厉声道: “这几位是安全局的同志,有什么话直接讲!” 士兵这才定了定神,语速飞快地解释: “大概30分钟前,一艘渔船突然靠岸。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按规定上前劝离,让他们远离海防工程区域。 可刚靠近,船上就衝下来一群人…… 他们样子特別奇怪,皮肤黑得发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速度快得离谱,力气也大得嚇人! 最先上去的几个战友,没两下就被他们摁倒了。 剩下的人赶紧戒备,可他们根本不怕枪! 战士们开枪警告,子弹打在身上好像没什么用,还是疯了似的扑上来撕咬。 我们怕造成更大伤亡,这才赶紧回来报信!” “你说他们不怕子弹?” 卫上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站起身,“位置在哪?” “就在三號海湾防波堤施工现场!” 士兵话音未落,张云已经转身衝出指挥部,白鸦也立刻跟上。 卫上校抓起指挥棒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吼: “传我命令,附近巡逻队立刻支援三號海湾!” 眾人的脚步声在营区小径上急促响起,远远就听见海滩方向传来隱约的嘶吼和金属碰撞声。 越靠近海岸,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张云的心沉得越来越低。 刚转过防波堤的拐角,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海滩上,数十名战士组成的防爆盾墙正被疯狂衝击。 而墙对面,十几个身材高大的黑皮怪物正用尖锐的指爪猛抓盾牌。 它们的嘴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白鸦瞪大眼睛,惊道: “这哪是人,分明就是怪物。” 张云盯著那些怪物通红的眼睛和扭曲的肢体,声音凝重: “它们是[狂人],也就是变异人。” 约三十名穿著军装的战士,正依託几辆工程车和临时堆起的沙袋,组成了一道防线。 “快来人顶住!” 盾牌被撞击得砰砰作响,剧烈摇晃。 战士们奋力顶住盾牌,后面的士兵则依託缝隙用突击步枪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那些狂人身上,大部分被坚韧的皮肤和肌肉弹开,只能溅起一蓬蓬黑红色的血。 偶尔有子弹击中要害,才能让一个狂人痛苦地嘶吼后退,但很快又会被更深的疯狂取代,再次扑上! “砰!” 一个狂人猛地撞在盾墙结合处,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两名战士连人带盾撞飞出去! 防线出现缺口了。 旁边的狂人立刻嘶吼著扑向倒地的战士,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白的利齿! “小心!” 只见白鸦身影迅速从侧面切入。 在狂人即將咬中倒地战士的瞬间,他一记侧踢狠狠踹在狂人的下頜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那狂人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动作僵住。 “哼!” 白鸦毫不停留,反手抽出腰间的特製合金匕首。 寒光一闪,猛然刺入狂人暴露的颈侧动脉! 黑血喷涌而出! 张云右眼的【深瞳】急速扫过战场,冰冷的数据流在视野中跳跃: 【目標:狂人(一阶)】 【弱点:高动能衝击、能量核心(未完全形成)】 张云心生不妙,莫非秘境污染提前爆发了? 还是说……有別的源头? “卫上校,让你的人撤下来,构建火力网,用重火力覆盖!” 张云没有陷入思考太久,马上对著身后大吼。 卫闻鸿此刻也赶到了,看到海滩上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饶是身经百战,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立刻接过指挥权,对著通讯器咆哮: “所有单位注意,目標为高威胁变异体! 放弃近战,撤! 立刻撤到第二道掩体后! 炮排覆盖射击!重复,覆盖射击!” 接到命令的战士们如蒙大赦,立刻在火力掩护下且战且退,向后方更坚固的工事转移。 失去了盾墙的阻挡,十几个狂人发出兴奋的嘶吼,如同嗜血的鬣狗般猛扑上来! “噠噠噠!” “砰砰砰!” 自动步枪和班用机枪的火力更加密集地倾泻在狂人身上。 子弹打得它们皮开肉绽,黑血飞溅。 但效果依然有限,只能让它们衝锋的势头稍缓,无法彻底阻止。 “张顾问,咱们快走,不能待在这个地方。” 徐晨连忙拉著张云退到了安全区域。 此时白鸦解决了两只狂人,也很快奔回了张云身边。 “吼!” 一个狂人顶著弹雨,一把抓住了一名撤退稍慢的战士的脚踝,就要將其拖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撕裂了天空。 部署在后方高地上的数门迫击炮发出了咆哮! 轰隆!轰隆!轰隆! 炮弹重重地落在了狂人最密集的区域!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沙滩掀起! 火光冲天,硝烟瀰漫! 那些力大无穷的狂人,在人类战爭之王的怒火面前,终於显露出了脆弱。 离爆心最近的几个狂人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稍远一些的也被衝击波狠狠掀飞,残肢断臂混合著黑色的血肉和內臟四处拋洒! 海滩上的嘶吼声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隨后只剩下零星的哀嚎。 当硝烟在海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刚才还凶焰滔天的海滩终於清静了。 只剩下焦黑的弹坑和形態各异的狂人残骸,有些还在神经反射般地抽搐著,但显然已彻底失去了威胁。 卫闻鸿看著一片狼藉的海滩,脸色铁青,立刻下令: “医疗队快抢救伤员! 工程队,清理现场! 警戒部队扩大搜索范围! 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另外,把那艘破船给我彻底搜查一遍!”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张云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著那些还在冒著烟的残骸。 他的右眼【深瞳】无声地记录著现场的一切细节。 第77章 搜船 狂人是怎么出现的? 那艘船是源头吗? 白鸦甩了甩匕首上粘稠的黑血,走到张云身边,低声道: “领导,这玩意儿可比丧尸片里的嚇人多了。 子弹都打不动,要不是有炮……”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些怪物。 可想而知,普通人在这些发狂的傢伙时,会面临怎样的险境。 徐晨脸色发白,强忍著不適,低声问: “张顾问,这……这就是您说的那种……狂尸?” “是【狂人】。” 张云纠正道,隨后看向卫闻鸿,说: “卫上校,我要求立刻封锁消息! 现场所有目击者,包括伤员,必须签署最高级別保密协议! 马上安排人手採集这些变异体的组织样本,用最高等级生物安全容器封存!” 卫闻鸿肃然敬礼: “明白,张顾问,我马上吩咐!” 他心中同样充满了不安。 这些怪物的出现,意味著张云描述的末日景象,正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提前撕开了和平的帷幕。 海防工事必须更快更强! …… 海防工程遭遇狂人袭击的消息,通过张云的特殊顾问通道,第一时间传回了最高层。 陈劲刚很快通过加密通讯传达了首长们的指示: “张顾问,首长命令您必须立刻撤离! 现场太危险了,后续调查交给我们!” 张云站在硝烟未散的海滩上,目光紧锁著那艘搁浅的渔船,声音沉稳道: “老陈,转告首长,我必须留下。 狂人出现在这里是个极度危险的信號,而且这次可不是像以前发现那些变异生物一样。 这一次数量太多了!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查什么,不把源头找出来,这里的海防工程可能要面对巨大威胁。 另外,我需要徵用距离这里最近的生物研究机构实验室,越快越好!”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陈劲刚果断的回应: “明白了,实验室的事我马上协调! 我会增派人手过去,请您务必注意安全!” 结束通讯,张云转向卫闻鸿: “卫上校,带我去那艘船。” 士兵们早已在搁浅的渔船周围拉起了严密的警戒线。 船体倾斜地陷在浅滩的泥沙里, 船身老旧,是常见的近海捕捞船样式,大约能容纳三、四十人。 船体周围的地上散落著几具战士和工人的遗体,场面惨烈。 负责警戒的军官看到卫闻鸿和张云等人过来,立刻上前报告,脸色沉重: “报告上校,张顾问! 除了外围牺牲的同志,我们还初步检查了船舱。 在入口和通道发现了大约二十具尸体,死状非常惨烈。 船內情况不明,我们担心还有危险,不敢待太久。” 卫闻鸿看著地上的牺牲者,脸色铁青。 他转头对张云说: “张顾问,现场太危险了,还是让专业排爆和侦查人员先进去吧?” 张云摇了摇头: “面对未知的变异威胁,这里只有我是专家。”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船体搁浅形成的临时坡道。 “喂,领导。” 白鸦眼神一凛,立刻贴身跟上。 卫上校见状,也只能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一队精锐士兵紧隨其后,硬著头皮登船。 船舱入口处,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腐恶臭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门框、通道墙壁、锈蚀的金属栏杆上,到处是喷溅状和拖拽状的暗红色血污。 几具扭曲残缺的尸体倒在必经之路上,死状狰狞,触目惊心。 即使是经歷过战火考验的卫闻鸿和见惯生死的白鸦,此刻也忍不住眉头紧锁,胃里一阵翻腾。 张云却面不改色,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遇难者,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向船舱深处走去。 眼前的景象,远比他前世见过的某些修罗场要温和得多,早已无法撼动他的心境。 白鸦警觉道: “领导,这儿味道不对,感觉里面还有东西,要不还是退出去吧。” 作为特工,他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直觉,这使他全身肌肉都微微绷紧,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张云转过头,刚想开口回应白鸦的担忧。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他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后腰,整个人瞬间向后弯曲成一个惊险的“c”字形! 几乎就在张云身体完成动作的同一瞬间! “砰!” 他身侧那扇紧闭的厚实木舱门,如同被炸药从內部引爆,猛地炸裂开来! 无数碎裂的木片和锈蚀的铁钉如同霰弹般激射! 一只覆盖著粘稠黑色角质,前端延伸出数根锋利骨爪的巨臂。 裹挟著腥风,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从爆裂的门洞中探出! “嗤啦——!” 那闪著幽光的锋利爪尖,几乎是贴著张云的胸膛掠过! 坚韧的顾问制服瞬间被割开一道长长的裂口。 时间不到0.1秒。 从张云感知到危险,到完成极限闪避,整个过程快到连近在咫尺的白鸦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那致命的爪子擦身而过,带起的劲风颳过脸颊,张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躲过了一次致命攻击。 要不是他吸收了血齿猫的灵动基因,如此迅猛又突兀的袭击,寻常情况根本无法躲开。 “什……!” 白鸦脸色瞬间煞白。 他根本没看清那爪子是怎么出现的,只看到张云以不可思议的动作险之又险地避开! 多年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本能,让他几乎在爪子掠过张云的同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左手猛地將身边还有些发懵的卫闻鸿推向侧面通道。 右手则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张云的后衣领,全力向后猛扯。 “后撤!” 白鸦的吼声在狭窄腥臭的船舱里炸响! 三人狼狈地连续向后急退数步,脚跟绊到地上的杂物才勉强稳住。 “怎么回事?!” 惊魂未定的卫闻鸿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配枪,却摸了个空,枪不翼而飞了。 他心头一凉,定睛看去,才发现自己那把92式手枪不知何时竟已握在白鸦的手中。 白鸦根本没时间解释,在后退的同时,右手的特製匕首已换到左手。 他握紧刚夺来的手枪,对著那爆裂开的舱门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第78章 利爪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船舱內格外刺耳! 子弹瞬间將本就破碎的舱门门板和后面隱约可见的黑暗空间打穿。 木屑纷飞,硝烟瀰漫! 三人紧盯著那黑洞洞的破口,大气都不敢喘。 “必须快点……” 卫闻鸿立刻摸向自己的通讯器,想呼叫增援。 但就在他手指即將按下通话键时。 “闪开!” 张云突然喊道。 卫闻鸿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向侧面踉蹌扑倒。 “噗嗤!” 一道锐利无比的破空声几乎贴著他的耳际掠过! 他惊骇地回头,只见自己刚刚拿在手中的通讯器,此刻已被一根细长的骨质尖刺贯穿,牢牢钉在了身后的舱壁上! 通讯器瞬间报废,碎片四溅。 而他握通讯器的手掌外侧,也被那尖刺带起的劲风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剧痛传来。 “不要分神!” 张云提醒他,目光却一直放在那黑暗的舱门口。 “轰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木板碎裂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身影猛地从那破开的门洞中窜了出来! 它重重地落在通道中央,挡住了三人的退路。 “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卫闻鸿看清那东西的模样,饶是胆气过人,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条体型接近成年人的怪鱼! 它浑身覆盖著湿滑粘腻、如同焦油般漆黑的鳞甲。 一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不断开合,滴落著腥臭的涎水和血沫。 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鼓胀突出,闪烁著疯狂的凶光。 它的尾部並不是寻常鱼类的尾鰭,而是扁平的扇形结构,边缘布满锯齿,酷似某种深海虾类的尾扇。 而支撑它身体前端的,是两条与其身体比例极不相称的修长手臂! 那手臂生著如同人类手掌般的结构,但手指却异化成五根锋利的黑色骨爪! 这怪异的组合构成了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画面。 “是【鬼手鱼】,小心它的爪子和尾刺!” 张云贴近了白鸦,沉声提醒道。 白鸦微微点头,在鬼手鱼落地的剎那,又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另一把配枪。 双枪在手,白鸦发动了更加迅猛的攻击。 “砰砰砰!” 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鬼手鱼! “嘶~”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大部分子弹打在那漆黑的鳞甲上,纷纷被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只有少数几发打在相对脆弱的关节处,才让它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微微一滯。 “领导,这鱼皮太厚了!” 白鸦暗骂一声,边打边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船舱通道狭窄,退路又被堵死,空间极其有限。 好在听到了枪声后,正在其他区域搜索的士兵很快赶来,在通道另一侧迅速展开了射击。 噼里啪啦的子弹,从身后猛烈袭来。 “吼!” 鬼手鱼显然被激怒了,无视了弹雨的袭扰,嘶吼一声。 “小心!” 张云大喝一声。 鬼手鱼尾部猛然挥动,尾部的所有尖刺以极快的速度暴射而出。 “啊!!” “快撤快撤!” 利刺贯穿了几名士兵的脖子,受伤的士兵惨嚎著被战友拖到掩体后面。 解决了身后的威胁,鬼手鱼挥舞著两只镰刀般的鬼爪,扑向白鸦! “靠!” 白鸦眼神一厉,將双枪插回枪套,双手紧握那把合金匕首。 “鐺!鐺!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爆响! 白鸦的匕首化作一片寒光,格挡,拨开袭来的鬼爪。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怪物的力量太大了,白鸦脚步被逼得连连后退,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抵挡得极为吃力! “我来助你!” 卫闻鸿强忍手掌的剧痛,从船舱附近找到了一根金属鱼叉。 他怒吼著从侧面衝上去,狠狠刺向鬼手鱼相对柔软的侧腹! 鱼叉刺中了。 但仅仅刺入几厘米,就被坚韧的肌肉和鳞甲卡住。 “可恶!” 卫闻鸿用尽全力也无法再深入,反而被鬼手鱼猛地甩动身体,连人带鱼叉甩得一个趔趄! “上校!” 越来越多的士兵来到通道,但是太窄了,他们没办法展开包围。 而且白鸦和卫上校和那怪物贴的离得太近,开枪容易误伤。 “快去呼叫更多增援!” 卫闻鸿大喊。 两人一鱼在狭窄的通道內缠斗。 白鸦奋力架开又一次爪击,衝著张云大吼: “领导你快走,我们拖住它!” “不,你们帮我制住它的双手!” 张云的声音无比冷静,再不做点什么,他们肯定撑不到支援。 “嗯?” 白鸦和卫闻鸿虽然心中充满疑虑,但两人几乎在听到命令的同时爆发出全部力量! 白鸦冒险欺身而进,用匕首的护手死死卡住鬼手鱼一只手腕的关节,再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將其狠狠压向舱壁! “嗬呀——!” 卫闻鸿也怒吼著,不顾一切地用肩膀顶住鱼叉,將鬼手鱼另一只手死死顶在另一侧的舱壁上! “吼!” 鬼手鱼发出狂暴的嘶鸣,巨大的虾尾疯狂拍打地面,试图挣脱!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剎那! 张云突然弓身,整个人如同蓄满力量的猎豹,双腿猛地蹬地!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腾空而起,飞跃至鱼头上方。 那双手在空中交错成爪,指关节隱隱亮起尖锐的白光。 张云眼眸化为了野兽般的竖瞳,透出一丝野性的狠辣! “嗬!”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断喝,那双手,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钢爪。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抓向鬼手鱼那双鼓胀的眼珠,以及其下脆弱的颅骨连接处! “噗嗤!咔嚓!” 令人发颤的骨裂声和血肉撕裂声同时响起。 鬼手鱼那狰狞的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在张云双爪的恐怖力量下爆裂开来! 粘稠的黑血、破碎的组织和惨白的骨片四散飞溅! 完成致命一击的张云,身体在空中以一个极其灵巧的旋身,稳稳落在地面,身上没有沾染到一丝污秽。 而在他身后,脑袋裂开的鬼手鱼抽搐了几下,两只被制住的鬼爪也无力地垂落。 粘稠腥臭的黑血混合著不明组织,染红了白鸦和卫闻鸿的作战服和前襟。 “解决了?” 两人还保持著压制姿势,剧烈地喘息著。 看著地上迅速失去生机的怪物残骸。 又看了看前方背对著他们,气息平稳的张云。 二人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以及难以言喻的震撼。 上架感言 差不多要上架了,本书成绩还算在我预期內,中规中矩。 这段时间看到了不少人的评论,感谢你们的支持与指正,也在此特別鸣谢书友们的月票: 星零启辉煌、fate烟火、虚无界域、摸捏揪压、漆黒的琉璃、书友20220428190134534、书友20221008143351165、周景v、acui999、尘虑縈心、书友20240110091728477、我想知道、书友140902172044157、高伟、无限空幻、neo_the_one、云舒楼、深山里的宇、s体质m心、天空下的约束、我就是那条龙、梦羽天之痕、书友20170321130901545、cassie千筱、神风之翼、书友20220110232125732、书友20171022093743262、元芳一、爆发地孤独、黯淡的影子、罪域的骨终將餵汪i、书友20250726232829105、书友20220511231146938、充值不要多、好人好梦、崆脚大神、9527晓、书友20170709185441693…… 另外也感谢一直支持投推荐票的各位,人太多翻不过来。 总之,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各位能陪伴此书走到完结。 上架后爆更。 第80章 鬼手鱼基因码 第80章 鬼手鱼基因码 白鸦踢了两脚那死鱼,確定没事后才鬆了口气,一脸惊讶的看著张云:“领导,你刚刚做了什么?” 刚刚他並没有看清楚张云的动作,只是隱约瞥见了一抹亮光,神乎其神。 张云並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卫上校:“卫上校,请你立刻下去,调集最精锐的小队,带上重火力、喷火器和生命探测仪。 我怀疑像这样的怪物,船舱里恐怕不止一个,在外面的探测没有意义,必须要深入。 尤其是鱼获储藏室,那里空间封闭,很可能就是污染爆发的源头。” “明白!” 卫闻鸿自知事態严重,顾不上手上疼痛,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衝下船舱去调集人手。 直到卫闻鸿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张云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一脸探究和震撼的白鸦。 他走到那具庞大的鬼手鱼尸体旁,平静地解释道:“这也就是【基因码】带来的力量。 我融合了血齿猫的敏捷和,结合自身对战斗的理解,才能抓住机会。 刚才那一击,是模仿了猫科动物捕杀猎物的要害攻击方式,只不过力量被放大了许多倍。 这还只是开始,未来你们都会见到更多,更强大的基因码能力展现。” 白鸦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脑海中闪过上次在前方研究所与张云短暂交手的情景。 当时张云只闪避不反击,他还以为是对方身手生疏或有所保留。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张云在刻意控制力量。 说实话,白鸦对自己的保鏢身份感到了憋屈,因为自己的保护目標现在比他还要强大太多! 如果当时张云对他用出刚才对付鬼手鱼的招数———— 白鸦看著鱼头上那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恐怖伤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一股寒意夹杂著后怕涌上心头。 但很快,一种对超凡力量的嚮往和狂热,也如同烈火般在他眼中点燃。 “领导,这基因码真的能让所有人也像您这样?” “当然。”张云看出了他眼中的热切,也没有吝嗇解答。 他如同上次在研究所一样,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鬼手鱼庞大的尸体。 奇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鬼手鱼的尸体瞬间散发出柔和的幽蓝色光芒,化作亿万颗淡蓝色的光粒子,融入到张云体內。 “又没了?” 白鸦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但亲眼目睹一只上百公斤的怪物在眼前凭空消解,化为光点被吸收。 这种完全顛覆物理常识的现象,依然让他內心充满了惊奇。 “看好了。” 张云对白鸦说道。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这一次,白鸦全神贯注,看得异常清楚。 张云的手掌周围,空气似乎微微扭曲,有如萤火虫般的淡蓝色光点凭空浮现,並缠绕在他的五指之上。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嗬!” 张云眼神一凝,口中发出一声低沉怒喝。 他手臂五指成爪,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向船舱內壁挥去! “轰——!”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爪狠狠拍在了舱壁上! 坚硬的特种船用钢板,在张云的爪击之下,竟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切入黄油。 五道长度超过半米的狰狞爪痕,赫然出现在舱壁之上。 那爪痕边缘扭曲翻卷,被撕裂的断口与之前鬼手鱼留下的爪痕如出一辙。 白鸦看著墙壁上那触目惊心的爪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特製的合金匕首。 他忍不住嘖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惊嘆,还掺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炙热。 白鸦望著张云,语气郑重:“领导,我决定了,要进点火计划的受试人员名单。” “哦。” 张云的反应淡淡的,像是早有预料。 “我是来真的————” “我知道。” 张云打断他,“就算你不提,等第二期启明药剂弄好,我也打算让你们试试。” “领导你咋不早说?” 白鸦一脸惊奇地瞅著张云,合著他们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砰砰砰!” 就在这时,船舱下层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士兵们急促的呼喊! 张云和白鸦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立刻循著激烈的枪声衝下楼梯,跑向交火地点。 眼前的景象堪称一场血腥的异形屠宰场。 船舱深处,有一个相对开阔的货舱区。 或者说,曾经是货舱,现在更像怪物的巢穴。 精锐的战士们正与一群形態更加诡异且更强的海洋变异【牲妖】进行著惨烈的廝杀。 与之前那只鬼手鱼不同,这里的牲妖种类繁多。 有巨大化的,布满吸盘和骨刺的章鱼触手,从阴影中闪电般抽击,力量足以撕裂钢板。 有的则像披著厚重甲壳的巨蟹与某种深海蠕虫的混合体,挥舞著螯钳,向一群举著防爆盾的战士衝去。 当然,也有几十条与张云他们遭遇的相似的鬼手鱼,依靠著长臂在舱壁和天板上灵活攀爬,伺机用锋利的骨爪进行偷袭。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腥臭和硝烟味。 舱壁布满了弹孔以及牲妖们留下的粘液和抓痕。 照明设备大多损坏,只有应急灯和战士们头盔上的战术灯提供著摇电不定的光源,更添几分地狱般的氛围。 不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战士们並没被这恐怖的景象嚇倒。 “a组,交叉火力压制左翼甲壳怪!” “b组,上方,3点钟方向电击网!” “c组注意脚下,触手怪从排水口出来了,高爆手雷准备!” 通讯频道里,指挥官冷静的命令不断下达。 战士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步枪点射压制著那些扭曲触手的活动范围。 “砰砰!!” 霰弹枪在近距离喷吐火舌。 沉闷的怒吼中,钢珠狠狠砸向甲壳怪的关节连接处,炸开一片片墨绿色的粘稠体液。 一枚破片手雷被掷出,在几只鬼手鱼下方滚了半圈。 “轰!” 炸响的气浪裹挟著碎片,瞬间將这些滑腻的怪物掀飞出去。 张云与白鸦赶到时,战场正硝烟瀰漫,整个船舱都变得四分五裂。 战士们虽训练有素,火力也暂时压制住了怪物的反扑。 但那些甲壳怪的外壳坚硬得惊人,普通步枪子弹打在上面,只溅起一串火星。 “吼!” 忽然,一只甲壳怪挥舞著磨盘大的巨螯,撞开铁皮货箱,扑进一个小队的防御圈。 “这怪物的弱点在口器与复眼的衔接处,还有螯肢根部的关节。” 张云站在后方大声提醒:“换穿甲弹,或者集火它头部下方那块白色软组织!” 指挥官瞬间反应过来,吼声炸响:“c组瞄准脑袋下面,穿甲弹集火!” 几支霰弹枪立刻调转枪口,装著穿甲弹的步枪也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与钢珠如同攒射的利箭,狠狠凿向甲壳怪头部下方那处白色连接处。 “噗嗤——咔嚓!” 怪物发出刺耳嘶鸣,坚硬的甲壳连接处应声碎裂,带著腥臭味的体液混合著碎肉喷溅而出。 它那对巨螯猛地一软,无力地垂落下来。 有了张云的弱点指示,战士们士气陡然高涨。 原本胶著的战局瞬间扭转,战斗效率大大提升。 张云的目光不止注意著那群“牲妖]也注意著那群士兵。 见他们没有变异成狂人的跡象,这才鬆了口气,看来这艘船並不是秘境的污染源头。 一段时间后———— “报告,清理完毕,確认威胁解除!” 接下来是更繁琐的清理工作。 战士们分成小组,对整个船舱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確保没有漏网之鱼。 特种消杀小组紧隨其后,喷洒高浓度的灭菌剂和分解酶,处理那些令人作呕的残骸和粘稠的污染源。 所有有价值或可疑的物品,都被小心翼翼地收集、密封、装箱,准备运回后方实验室。 当张云和白鸦再次踏上海滩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海风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和腐烂的恶臭更加刺鼻,令人窒息。 一名士官快步跑到张云面前,敬礼匯报:“报告,清理工作已完成! 本次行动,共击毙狂人15具,確认已无生命反应。 清理並確认击杀形態各异的【牲妖】共计53头! 其中尚有微弱生命体徵的11头,已关押收容。” “辛苦了。” 张云点点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如同被怪兽蹂躪过的海滩。 “后续的消杀和现场封锁,请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是,请您放心!” 不再停留,张云和白鸦迅速登上了等候的防弹越野车。 一上车,张云就被徐晨劈头盖脸的指责了一顿,说他不该这么冒险行事。 但隨之而来的,是关心他的安危,硬要拉著他去做个全面检查。 张云哭笑不得,实在拗不过对方。 他得承认,自己在某些地方確实太过注重事事亲为。 但没办法,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了。 在那个冰冷的实验区,人们只能在培育舱和工作区两头跑,没有价值的人很快就会淘汰。 即便是像张云这样的高等研究员,有时也会因为数据报告提交不达標。 而不得不冒险前去刚经歷过杀戮的战场,收拢怪物样本。 情报的第一发现性很重要,尤其是在意识到秘境可能降临后,张云必须知道这记忆的偏差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81章 处理 第81章 处理 车子渐渐驶离这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海滩。 车窗隔绝了大部分恶臭,但压抑的气氛並没有就此散去。 刚驶上通往安全区的道路,就看到道路两旁拉起了警戒线。 不少被惊扰的本地居民正远远地聚在一起,对著海滩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张云突然注意到夜空中一两点微弱的红光,似乎是无人机。 它们像苍蝇一样试图靠近观察。 “砰!砰!” 几乎在张云发现的同时,警戒线附近很快释放了干扰波。 两架无人机受到了干扰,摇晃了几下,打著旋儿栽落下来,摔毁在远处的空地上。 “嘖,真麻烦。” 白鸦看著窗外骚动起来的人群和远处闪烁的手机拍照亮光,皱了皱眉:“这下子,想藏也藏不住了,卫上校他们有的忙了。” 张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 他能想像到,明天本地乃至更广范围內的舆论会如何发酵。 怪物、炮火、神秘船只————各种猜测和恐慌会不可避免的向外蔓延。 回到指挥部招待所后,所有人都进行了严格的洗消程序。 张云换上乾净的衣服,半个小时后,当他来到临时指挥室,手上缠著绷带的卫闻鸿上校已经等在了门口。 他脸色疲惫,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显然回来之后一直在处理后续的烂摊子。 卫闻鸿声音有些沙哑:“上面已经接到了详细报告,对此非常重视。 他们指示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將此次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 儘量避免让[牲妖]和[狂人]的信息泄露出去,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他指了指外面隱约传来的警笛声和人群嘈杂声:“信息控制小组已经抵达,正在和有关部门一起商量该以何种方式通告。 现在我们对外暂时宣称:“演习中意外发现携带不明危险生物的非法入境船只,已妥善处理,无扩散风险。” 掉落的那两架无人机,安全局的人正在追踪来源,会妥善处理相应麻烦。 另外————鑑於此次事件的严重性和特殊性,以及可能存在的未知污染风险。 上面决定增派一支联合调查组来支援我们的工作,负担会减轻。 他们明天一早抵达,会同您一起接管此事,不过请放心,您依旧是第一权限。 另外,为配合调查並保证周边海域的安全排查,这里的海防工程现在需要暂停施工。 所有工程机械和人员都得先撤出核心区域待命,等到事情解决后才能返回工作。” “暂停?” 张云眉头紧锁,这肯定会大大拖慢进度。 “是的,暂停。” 卫闻鸿无奈地点头:“这也是为了集中力量优先处理眼前的危机。 工程部队的人力,现在全部投入到了对周边海岸线的拉网式巡逻和监控布防中去了。 那艘船的来歷,情报部门已经在全力追查,但目前还没有发现线索。” 他揉了揉缠著绷带的胳膊,伤口似乎还在隱隱作痛:“抱歉张顾问,这次————是我大意了,让您如此涉险,还让事態扩大————” 张云摇了摇头:“卫上校不必自责,突发状况,谁也无法预料。 你临场指挥得当,战士们处置果断,已经將损失和风险降到了最低。 当务之急,是配合好后续调查,稳住局面。 这段日子,我也会留在这儿,利用暂停施工的这段时间,重新审视和优化深蓝壁垒的设计。” 虽然目前情况还在掌控中,但张云心里却感到很不踏实。 这种危机感时刻提醒著他,事情还没有结束。 本就紧迫的时间,变得更加捉襟见肘。 海防工程暂停了,但来自深海的威胁,却已经提前敲响了警钟。 “深海?难道说————” 张云脑中有了想法,立刻站起身,喊来了徐晨还有白鸦。 和卫上校告別后,一行人动身离开了招待所,前往了最近的生物研究所。 深夜的东南沿海生物研究所被严密的警戒线环绕。 探照灯的光束在建筑和周边空地反覆扫过,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固定哨位和巡逻路线上保持高度戒备。 张云乘坐的防弹越野车在研究所大门前停下。 徐晨降下车窗,向警戒军官出示证件。 军官仔细核对后,通过通讯器確认放行。 沉重的合金闸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车辆驶入,轮胎压过空旷的硬化路面。 研究所主楼入口处,所长、副所长及几位核心科学家已经等候著,他们的表情凝重又带著一丝不解。 突然收到特別徵用,任谁都会感到不知所措。 不过出於对国家的信任,在看到那些运来的东西之后,他们还是理解並签署了保密协议。 张云推门下车,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直接投向迎上来的研究所高层:“样本在什么位置?” 所长立刻指向主楼侧翼一栋独立,外墙无窗的低矮建筑:“在b区,按照要求,配置了最高等级生物安全停尸间和配套的临时解剖室。” “全部都是按照指令完成的封存隔离,保证环境参数足够稳定。” “很好,带路吧。” 张云没有多言,径直朝b区方向走去。 白鸦和徐晨紧隨其后。 研究所的负责人沉默地跟上。 进入主楼走廊,张云边走边下达指令:“从现在起,b区核心实验室及停尸间,即刻设为禁区。 无关人士通通驱散,没有我的直接书面授权,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我的意思也包括在场诸位。” 他的视线望向身后的研究所人员,紧接著说:“马上增派不少於三支全副武装的安保小队,封锁b区所有入口及邻近通道。” “你们要对研究所实施24小时不间断警戒,物理隔离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是,先生!” 带队的安保立刻应命,转身去部署。 所长等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疑问,但看到张云那不容置疑的气势和外面森严的守卫,他们知道这时候应该少说话,少问。 这位领导虽不知是何来路,但权限显然不低。 张云独自一人通过b区入口的多重气密门。 他熟练地操作消毒程序,高压喷雾灭菌、高强度紫外线照射、特定气体熏蒸o 完成后,他换上全套白色生物防护服,佩戴护目镜和呼吸面罩。 推开最后一道通往核心区域的门,冰冷的空气裹挟著浓烈的福马林气味和更底层的、难以消散的腥腐气息扑面而来。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金属停尸台上整齐覆盖著白布,轮廓显示出下方应该是狂尸。 旁边的多个安置台上,则摆放著形態各异的海洋生物残骸。 断裂的黑色利爪、厚重布满稜角的甲壳碎片、带著吸盘和尖锐骨刺的触腕———— 眼前的景象,给他带来了一种回到前世自己工作场所的既视感。 “好在,这一次不会太长时间。” 张云调整自己的状態,立刻开始工作。 分析不同变异体的组织,分离肌肉,观察骨骼结构变化。 检查甲壳成分的异常,分析神经突触的变异状態,检测內臟的能量富集区域,评估甲壳的能量抗性水平。 右眼的【深瞳】无声运转,將解剖获取的实时数据与储存的未来资料进行高速比对和印证。 数个小时在高度专注中流逝。 当黎明的微光透过实验室高处的观察窗缝隙落下时,张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防护服下的他,眼神凝重。 这次一共发现了五种不同的[牲妖],全都是一阶。 鬼手鱼、石甲蟹、水草乌贼、大铁贝、食人鱼、重甲龟,全都是海洋生物变异而来。 而且全部都是完全形態,如此眾多的数目只证明了一件事,它们受到了秘境的污染! 再联想到那一船的狂人,张云猜想他们一定是在出海时,在某处海域闯入了一处秘境之中,受到影响发生变异。 船上的未变异人和其他生物,在短时间內被完成变异的杀死,也不知是否还有倖存者。 这就是最大的麻烦,秘境出现了! 而且比预料的要早两个月。 不幸中的万幸是,目前安全局还没有收到其他地方出现变异生物的报案。 说明这个秘境的出现时间很短,等级较低,他们或许有办法应对。 张云迅速脱掉防护服,进行严格洗消后,立刻通过安全线路联繫远在海天市的陈劲刚。 “老陈,確认了,是秘境污染! 一阶牲妖五种,完全形態,数量超过五十只,源头就在那艘船闯入的海域,我们必须立刻找到那个秘境!” 张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电话那头的陈劲刚显然被这个结论震惊了,沉默了一秒才急促回应:“明白,我立刻上报!” 几分钟后,陈进刚的声音再次传来:“东南海军已进入最高戒备状態,一支海鯊特种水下侦察部队正在待命,隨时可以对指定海域进行搜索!” 张云立即告知他:“这些远远不够,秘境入口可能在海面以下任何深度!” 第82章 海鯊部队 第82章 海鯊部队 “我们需要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进行海面和海底的全方位、地毯式搜索i ” 张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们需要很多先进的海下作业设备,以及更多的人手。 陈劲刚声音有些为难的回覆他说:“顾问,这————动静太大了,您的要求几乎需要调动半个舰群! 而且您知道,我们东南方向,有一道严密的防线,需要舰队看著一个重要海域。 我们如今这样大规模调动舰队进行密集搜索,很难不引起他们的关注和於扰,上面需要权衡——————” 张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调动通常都不会那么轻鬆,尤其是在如今这个非常时期。 外界现在很多势力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很是敏感,任何大规模行动,都可能被解读为挑衅行为。 不过现在並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如今海防工程的安全性更需要得到保障。 张云也知道大海捞针效率是极低的,但他们必须儘快確定那艘船究竟曾去过哪片海域,缩小调查范围。 这些事情,並不是他们的专长。 沉思片刻后,张云吩咐道:“帮我找些海洋学家,还有附近的港口负责人以及海业局的人,明天一早,来海防指挥部!”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海防指挥部外已经是车马喧器。 一天时间,国家紧急调派的生物防控专家小组、一队海军陆战精英、身著便装的国家安全局成员,以及张云点名召集的海洋学家、港口负责人和海业局官员,悉数抵达。 会议室內人员构成复杂,但行动效率却是极高。 在场眾人里,只有国家安全局的负责人和几位海军高级军官清楚张云最高级別顾问的身份。 至於其他被紧急徵召来的专业人士,虽然他们对坐在主位上如此年轻的张云感到一丝诧异。 但看到在场军方和安全部门的同志,都对这个年轻人表现出了绝对信任。 再加上此时会议室瀰漫的莫名压力,也没人提出质疑。 卫闻鸿上校向几位专家简要说明了昨夜海滩袭击事件的经过。 隨后他让人展示了部分拍摄的狂人和变异生物残骸照片。 他隱去了其中各项內幕,只说发现了一种来源不明,具有高度攻击性的特殊生物污染。 但那些扭曲狰狞的形態和现场惨烈的痕跡照片,已经足够让在场这群人马上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 匪夷所思的衝击过后,是迅速凝聚的危机感。 张云站在主位,声音沉稳道:“情况如卫上校所述。 当前最紧要的任务,是找到这艘船携带危险的源头,並且彻底消除隱患。 我们的第一步,是查明这艘幽灵船的身份和它出事前的轨跡。” 话音刚落,一位来自附近最大港口的中年负责人立刻举手:“报告首长,这船我们有记录! 是[大成號],一艘中型近海捕捞船,船主人是本地人,名叫王大海。 它是在三天前的凌晨出港的,报备的作业区域是近海渔场3號区。 按规定应该在前天傍晚返港,但一直没回来,我们原本正准备报失踪。” 调查组的组长立刻接口,证实道:“已经联繫当地警察局和船主家属,確认了王大海及其登记船员共计37人的身份信息。 目前找到的,只有三十五人。 另外二人可能是逃脱了,但我们还没收到倖存者的报告。 目前————对家属的通知是,船只疑似遭遇极端海况失联,按海难失踪处理。” 海难———— 会议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按海难失踪处理”背后的无奈和残酷。 莫非要告诉那些家属,他们的亲人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怪物? 这比海难失踪更加难以接受。 这说法要传出去,他们也很难向人们交代。 海难失踪已经是最稳妥的解释了。 他们总不可能让家属认领那些怪物的尸体吧,很多都炸成灰,根本认不出原本的样貌。 而且他们的基因也发生了变异,dna检测都未必有效。 “家属安抚和后续工作,地方会全力配合。” 卫闻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將话题拉回正轨:“现在,我们的目標是[大成號]。 现在已知的情况是它在三天前凌晨出港,在近海3號渔场附近捕捞鱼获。 但它没有按时返航,而是在近海搁浅,並携带了————那些东西。 我们现在需要它出事前最后可能活动的准確海域范围,这样才方便行动。” “近海3號渔场范围可不小。” “但[大成號]是私人承包,又不是大型海船,续航和抗风浪能力有限,不太可能跑太远。” 一位经验丰富的海事专家立刻分析道:“我们可以调取它出港后的ais轨跡记录,虽然它最终失联,但之前的航跡应该还在。” “渔业局的监控船雷达回波记录也可以交叉比对。” 海警局的负责人补充道。 “我这边有几个线索可以提供给你们。 张云看向几位海洋学家,让身边的助手操作电脑將几份图谱和简要报告投射在屏幕上。 这些图谱都来源於【深瞳】庞大的资料库,他继续解释:“船上的海货虽然变异后被摧毁,但变异前有其生物原型。 我已根据变异体形態特徵,还原了它们变异前最可能的几种原始海洋生物。” 海洋学家们立刻围拢过来,仔细辨认,低声交流:“这是红斑石蟹,喜欢礁石区————” “这种小型乌贼学名擬態草乌贼,常附著在海藻丛中————” “青口贝呀,这东西分布很广泛————” “这种鱼像是黑鯛,近岸岩礁区常见————” “小海龟————可能是绿海龟幼体,但出现在这个纬度有点奇怪————” 他们迅速根据这些生物的生活习性、繁殖季节和常见分布区域,结合近海3號渔场的具体水文环境,在海图上圈画起来。 一位头髮白的老海洋学家推了推眼镜,指著海图:“综合来看,[大成號]最可能的活动区域,应该集中在3號渔场东部边缘,靠近黑礁群岛附近的海域。 那里水深变化大,有暗礁和上升流,渔业资源丰富,符合他们捕捞的目標,也有这些生物集中出现的环境特徵!”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凝重:“我想起来了,那片海域,这几天渔民私下有传言,说偶尔会碰到怪事。 比如渔网被不明生物撕破,或者捞上来一些不像样的鱼。 但之前都以为是偶然现象,没有引起足够重视。” 海事专家和海警局负责人也根据ais歷史数据和雷达回波比对结果。 將大成號]最后被记录到的几个信號点,叠加到了老专家圈定的黑礁群岛东部海域! 几个圈定的区域,高度重合! “就是这里!” 一位海军將领指著海图上那个被重点標记的区域,眼神锐利:“黑礁群岛东部海域,面积约一千平方公里。 海鯊部队和我们的侦察力量,立刻向该区域集结! 进行最高优先级,最高强度的海空水下联合探测!” 张云看著海图上那个被反覆强调的坐標区域,眼神深邃。 范围缩小了,但危险並没有减少半分。 当天中午,代號[海鯊]的特混舰队便驶离了军港。 二十艘装备了最新型主动或被动拖电声吶的反潜护卫舰。 三艘综合补给舰。 一艘搭载了载人深潜器和大型无人潜航器的专用母船。 庞大的舰群型开深蓝色的海面,朝著被圈定的3號渔场进发。 它们的任务是对这片海域进行无死角的搜索。 舰队以最为严谨的搜索队形展开,如同巨大的梳篦划过海床。 海面上,舰载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用高解析度光电探头和磁异探测器扫描著每一寸可疑的浪涌和水面漂浮物。 海面之下,同样暗流涌动。 十数艘攻击型潜艇在昨天就提前部署到位,那灰暗的身影就像沉默的猎手,在预定的深度潜航。 艇艏和舷侧的大型声吶持续发射著探测声波,接收著来自深海的迴响。 被惊扰的小鱼看著那脑袋发光的庞然大物,早就嚇得流窜开了。 像巨大弹头的潜艇细细扫描著海底的地形。 声吶掠过礁石群的轮廓和沉船的残骸,希望捕捉到可能存在的声学异常或能量扰动。 水声监听员全神贯注地坐在声吶屏幕前,耳机紧贴双耳,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的噪音。 另一边,岸上的海防指挥部。 大屏幕上,被分割成数十个监控窗口。 一部分显示著海面舰艇和直升机的实时航拍画面。 蔚蓝的天空下,广袤的海面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海鸥掠过,视野极佳,能见度很高。 这为海面搜索提供了绝佳的条件。 不过,占据屏幕更多区域的,是来自水下潜艇和潜航器的声吶成像图,还有水下摄像机传回的画面。 幽暗、高压、复杂多变的海底地形,使得水下的搜索工作比海面艰难了不止十倍。 海底空间实在太大,每一个阴影,每一处异常的声波反射,都需要反覆確认。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和持续不断的匯报声中缓慢流逝。 “猎鹰一號报告,a—7区域礁石群扫描完毕。 並未发现异常结构或能量信號。 重复,a—7区域排查完成,无异常。” “海鯊三號报告,b—4海沟西侧发现一处高强度金属回波,疑似大型沉船残骸。 正在抵近確认————” “深潜者一號报告,正在接近c—9区域海底热液喷口。 周边生物群落活跃,暂未检测到异常生物信號或污染残留。” “声吶接触,方位233,深度350米,短暂出现高强度窄频脉衝信號。 持续时间0..8秒————它消失了。 无法追踪来源,但根据信號类型,判断有可能是地质活动或大型生物扰动。 是否进行进一步试探,请指示。” “报告指挥部,uuv探索者三號在d—2区域发现一艘小型木质沉船,部分船体嵌入礁石。 外表预估沉没时间超过一年,无近期活动痕跡,是否允许派遣潜水员调查? ,每一次发现异常都让指挥部眾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但隨后虚惊一场又带来巨大的失落。 盲目的搜索消耗著巨大的精力、燃料和人力的耐心。 第83章 发现秘境! 第83章 发现秘境! 海洋学家和海业局的专家们紧盯著海图。 根据潜艇和潜航器传回的最新海底地形细节,结合洋流数据和生物分布模型,不断地进一步缩小范围,將那些可能性最低的区域剔除出去。 就在搜索陷入胶著时,一个新的发现打破了沉闷。 “报告指挥部!海鯊五號在f—8区域边缘,靠近大陆架陡坡处,发现两艘小型渔船残骸! 船体严重破损,卡在礁石缝隙中。 破损痕跡显示为剧烈撞击导致,非爆炸或武器损伤。 我方推测沉没时间大约在三到四天左右。” 指挥部內气氛一凝。 卫闻鸿立刻看向港口负责人。 负责人迅速翻查记录,脸色凝重:“系统显示,確实有两艘小型个体渔船,分別名为顺风號和小海鸥號,其船型与描述相符。 这两艘船註册於邻县港口,在四天前同日出港后失联,已报失踪。” 张云立刻下令:“派遣水下机器人抵近侦察,注意安全,保持警戒!” 屏幕上切换出水下机器人传回的高清水下画面。 两艘小船的船体扭曲变形,木质结构多处断裂,深深嵌入坚硬的礁岩之中,显然是以极高的速度撞上去的。 船內一片狼藉,布满淤泥和海藻。 机器小心翼翼地探入船舱,镜头扫过內部。 没有活动的变异体,没有搏斗痕跡。 但在其中一艘船的驾驶舱和另一艘的货舱角落,发现了数具被海水浸泡得发白肿胀的人类尸体。 尸体保持著相对完整的人形,没有观察到明显的异变特徵。 不过,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船体甲板、船舷、甚至部分尸体上,都留下了巨大的不规则撕裂状破口。 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拥有恐怖咬合力的巨兽硬生生撕咬开的。 “尸体没有变异跡象,但船体破坏痕跡看上去不像单纯的触礁那么简单。” 一名海军陆战队的生物防控专家沉声道:“这看起来像是被大型掠食性海洋生物攻击过。 但我们可以確定,这附近並没有大型鯨群或者鯊鱼活跃的海域。” 张云盯著屏幕上那些狰狞的破口:“继续搜索船內,採集微量物证。 重点检查是否有残留的生物粘液、鳞片或齿痕。 还有,扩大搜索范围,以发现点为中心,向外辐射。” “明白!” 海鯊五號的艇长回应。 海洋学家们迅速围到海图前:“根据发现点的位置和这两艘船的破损漂流状態,结合该区域近五天的表层及中层洋流数据—————— 它们很可能是从更靠近大陆架边缘,或者更深的海域被洋流推过来的! 源头应该在东北方向。” 海军將领当机立断:“命令海鯊舰队主力,向f—8区域东北方向扇形展开! 重点搜索大陆架边缘陡坡、海脊以及已知的海底峡谷入口! 潜艇编队同步向该方向延伸搜索深度!” 搜索重心被很快转移,十几艘舰船收到消息,立刻前往该区域沿途探索。 时间已从中午滑向黄昏,夕阳的金辉洒在海面上,给舰队披上了一层壮丽的色彩。 直到夜深人静,指挥部內的灯光亮起,映照著每个人脸上挥之不去的疲惫。 超过九个小时的搜索,依然没有发现关於污染源头的线索。 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和毫无进展的搜索,让气氛更加压抑。 更令人头疼的是,海防指挥部外围的警戒线附近,聚集的人群明显增多了。 本地居民,还有一些闻风而来的外地人,举著手机,对著远处的军港和海上直升机指指点点。 网络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在此发挥了它不应有的负作用。 “报告!” 一名安全局特勤快步走进指挥部,脸色难看:“卫上校,张顾问,网络舆论又开始发酵了。 多个社交媒体平台和本地论坛上,已经出现了关於昨天海滩事件的討论帖。 虽然官方已经发布了公告,宣称这是一次大型海军演习,但是你看————” 他操作了一下,將几份舆情简报投影到副屏上。 只见几个本地热门的网络社区里,充斥著各种猜测和恐慌的言论:“昨天xx海滩那边枪炮声震天响,这肯定不是演习! 我有亲戚在附近当兵,他偷偷告诉我,他们看到了怪物!” “有图有真相! [附一张极其模糊,只能看到远处海滩有火光和烟柱的手机照片] “这能是演习?骗鬼呢!” “是不是有生化泄露了?” “官方说是演习,呵呵,懂的都懂。” “等著看吧,肯定出大事了!” “你们不要危言耸听,少搞这些阴谋论的。” 在眾多照片里,有一张尤为特殊。 照片明显是从高空俯拍的。 镜头有些晃动,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一片狼藉的海滩,被炸出的焦黑弹坑。 以及远处沙滩上一些难以名状的,散落的块状物,旁边还有穿著防护服进行清理作业的人员身影。 部分帖子下,也出现大量带节奏的评论,质疑官方隱瞒真相。 不少帐號被检测出境外ip。 卫闻校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看向张云:“张顾问,昨天打下来的那两架无人机,我们已经分析过了。 那两架机子的型號非常特殊,信號加密级別和抗干扰能力极高。 极有可能是经过改装的军用级侦察无人机,十有八九是专业间谍设备!” 张云眼神冰冷。 昨天被打下的无人机,今天就有人在网上带节奏,发布极具引导性的言论。 而且即便刪除了,又会马上从其他地方冒出来。 这里面肯定有人在从中作梗! 特勤人员继续匯报:“网信部门和国安网监部门已经介入,正在全力溯源发帖者,刪除不实信息。 但传播速度太快,覆盖面太广,完全封堵还需要时间。” 果然,没过多久,官方权威媒体和当地办事处迅速发布了联合公告:“近日,我部在东南沿海xx区域按计划组织例行海防联合演习。 演习期间,成功处置不明身份空中侦察器入侵事件,確保了演习区域的安全。 演习过程顺利,未发生任何意外事故。 网传所谓“怪物”、“生化泄露”等均为恶意编造的不实信息,请广大民眾切勿信谣传谣。 对於继续散布谣言、扰乱社会秩序者,公安机关將依法予以严厉打击!” 公告发布后,暂时压制了一部分蠢蠢欲动的傢伙。 但民间的小道消息和恐慌情绪如同暗流,仍在私下涌动。 外界势力下场搅局,无疑是给本就艰难的搜索行动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指挥部,海鯊七號紧急报告!” 就在指挥部眾人被网上言论搞得心烦意乱时,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个异常急促的声音。 “方位:东经xxx,北纬xxx,深度:815米。” “我们发现巨大异常!” “说清楚,什么异常?” 海军將领猛地扑到通讯台前。 “声吶回波异常巨大,前所未见!” 艇长很快大声回应:“目標体积极其庞大,声吶估算长度超过两百米。 形状不规则,並非已知任何地质构造或沉船特徵,其中心区域————” 艇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確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其中心区域持续散发出一种极其怪异的能量信號,强度极高,且呈现不规则的脉动,干扰了我们的主动声吶。 被动声吶捕捉到大量难以解析的生物声吶噪音,强度远超正常深海环境! 就在那个巨大异常体的周边!” “能量信號脉动?” 张云瞬间站起,“马上匯报具体特徵,我要立刻进行数据比对!” 很快潜艇传输回原始声吶数据,能量特徵与他们要找的污染源(秘境)匹配度超过90%。 指挥部內短暂静默后,响起低低的惊嘆声。 目標已確认,就位於八百多米的深海。 “確定坐標,锁定目標。” 海军將领语气坚决:“命令所有在航舰艇、潜艇、潜航器向该坐標靠拢,保持最高警戒,无命令禁止靠近异常体核心区域。 海鯊七號,继续监视,记录能量变化和声学信號,注意隱蔽,保持安全距离” o “海鯊七號收到,正在保持监视———— 报告能量读数急剧攀升,脉动频率加快! 核心区域出现高能量聚焦现象————” 艇长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讶。 指挥部的眾人连忙抬起头,一双双眼睛看向主屏幕画面中,海鯊七號传回的实时声吶成像显示— 那个代表“秘境”的庞大异常阴影边缘,突然分离出大量移动信號源! 从数十个、上百个迅速增至难以计数,它们体型相对较小,但速度极快。 像被惊扰的蜂群般从阴影中涌出,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其中不少正扑向海鯊七號所在方位! “侦测到大量高速移动目標,数量无法统计,速度极快,正在急速上浮。 目標特徵与资料库中的变异生物信號高度吻合。” 声吶员的报告紧急传来。 “海鯊七號,紧急规避,下潜至最大深度,全速脱离接触!” “不好,我们来不及了!” 艇长焦急的指令通过通讯频道传出,同时夹杂著潜艇內部的警报声和金属受力的声响。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通过海水和通讯设备传来,清晰地传入指挥部。 紧接著,是金属撕裂、折断的声音。 第84章 第1次的接触 第84章 第1次的接触 “海鯊七號,请回答!” “海鯊七號,收到请回答!” 通讯军官不断对著话筒呼喊,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通讯频道中,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噪音,还有一种像是被利爪刮擦船壳的尖锐声响。 十几秒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指挥大屏幕上,代表海鯊七號的图標很快变为红色,隨即彻底消失。 “该死!立刻派遣附近的舰船前往营救!” 海军將领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 卫闻鸿嘆了口气,“已经来不及了————” 指挥部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更凝重了。 屏幕上,大家看著那个阴影,以及从它內部不断涌出的红点,讲述著这个悲惨的现实。 张云注视著那片象徵死亡的巨大阴影,沉著冷静道:“命令所有单位进入最高战斗状態,让附近的舰船和潜艇立刻包围该区域! ” 早已待命的攻击潜艇群如同被激怒的鯊群,引擎功率很快提升至极限。 一艘艘潜艇在深海中划出湍急的水流,高速扑向事发海域。 但它们没有鲁莽地衝进那片死亡区域,而是在距离目標数公里外,迅速占据了各自的警戒阵位。 指挥大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切换。 喧囂的多窗口监控被整合,最后只剩下两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来自一艘抵近到极限安全距离的潜艇,通过高强度探照灯穿透了八百多米深海的幽暗。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那是一个难以用常理形容的巨物。 它像一颗扎根在海床上的黑紫色脓包。 表面布满了令人作呕的粘稠物质,无法反射任何光线。 它的体积比先前的声吶探测要更大一些,直径目测接近三百米,高度也有近百米,整体如同一座腐烂的肉山。 其形態极不规则,边缘如同膨胀的海绵。 不断有浑浊的黑色汁液从孔隙中渗出,污染著周围的海水。 脓包周围的海床,已经被彻底侵蚀。 上面散落著形態扭曲的海洋生物残骸。 巨大鱼类的白骨、破碎的甲壳、被侵蚀得看不出原貌的珊瑚礁———— 一切都呈现一种病態的诡异状,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海底地貌。 而在那巨大的脓包本体周围,是无数细小的黑色鱼群。 它们像是卫兵似的环绕著脓包高速游弋,形成了一层不断流动变幻,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屏障。 第二个画面则是多种探测手段融合的能量成像图。 屏幕上勾勒出那个巨大脓包的轮廓,其內部还有一个如同心臟般收缩膨胀的深红色能量核心。 围绕著核心,是无数代表活跃牲妖个体的细小黄色光点。 而在脓包外围更远一些的海域,则分布著代表己方潜艇和uuv的蓝色光点。 舰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候指示。 所有的探测数据,都源源不断地匯聚到张云的终端上。 他的右眼【深瞳】高速运转,冰冷的分析数据流像瀑布般刷新。 这是一个標准的一级秘境,它的直接影响范围大概在1千米左右。 如今已基本成型。 张云猜想那艘“大成號]应该是在几天前的捕捞途中碰巧经过了该海域。 又恰巧遭遇了秘境爆发的时间,船上的人和鱼获瞬间被影响变异,造成了悲剧。 至於另外两艘破损的船,应该也是途经海域时,遭到了攻击。 终於锁定了目標,確认了威胁的源头,指挥部內气氛得更紧张了。 卫闻鸿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指挥室內那些海洋学家、海业局官员、港口负责人。 “诸位,目標已確认,威胁等级极高。 接下来的行动,属於最高军事机密范畴。 感谢各位在此前的调查中提供的宝贵协助。 现在,请各位隨我们的工作人员离开指挥部。 后续会有专人负责各位的保密协议签署和后续事宜。” 卫闻鸿马上卸磨杀驴,下达了逐客令,理由也很正当。 几名海洋学家眼中流露出强烈的不舍和探究欲,盯著屏幕上那前所未见的深海奇观。 但他们也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接下来的画面和决策已经没他们参与的份了。 海业局和港口的负责人则明显鬆了口气,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对他们而言,能远离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比什么都强。 很快,在安全人员的引导下,这些非军事人员签署了数份保密协议,隨后被专车迅速送离了指挥部。 指挥室內,只剩下了军方高层、国安特勤、张云及其团队,以及必要的作战参谋和技术军官。 气氛变得更加肃杀! 那位海鯊部队的最高將领,名叫唐金诚。 虽然他拥有著海军舰队的直接指挥权,但还是看向张云,询问对方的意见:“张顾问,目標已锁定,是否立即出动,清除这个威胁?” 虽然压制的很好,但眾人都能听出他话语里的急切。 深海作战,尤其是在八百多米深,环境复杂的海域,每拖延一秒,变数就成倍增加。 夜色已完全笼罩海面,对於水面舰艇的支援协调也带来了额外的困难。 张云的目光紧紧盯著能量探测画面上,他缓缓摇头:“將军,稍安勿躁。 这个一级秘境的能量核心目前处於相对稳定期,按照模型推算,短时间內爆发扩散的可能性很低。 真正的麻烦,是那些东西————” 他指向屏幕上那层环绕脓包,如同黑色风暴般的鱼群:“它们是被秘境能量深度污染並控制的特殊[牲妖],数量庞大,反应敏锐,攻击性极强。 而且根本不畏死亡! 潜艇在这种密集的自杀攻击面前,生存能力堪忧。 贸然出击,只会落得和海鯊7號一样的下场。” 唐金诚看著画面上海鯊7號碎裂的残骸,眼中闪过一丝沉痛。 这些可都是他部下的好手,60名精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葬身深海了。 最终这位將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明白张云说的是对的。 牺牲不能白费,更不能因为愤怒而製造更多无谓的牺牲。 “那————顾问的意思是?” “先清理外围,试探一下这个秘境的防御强度,我们才好做出进攻判断。” 唐金诚听完,眉头渐渐舒展,他对著通讯器沉声下令:“各单位注意,暂时保持静默,密切监控鱼群和秘境核心的动向,等待下一步指令。 技术部门儘快分析鱼群的防御薄弱处。” 时间来到凌晨1点。 指挥部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 海面上的搜索舰船部分被派回,然后又多叫来了几艘战斗军舰,避免突发情况。 深海处,除了被粉碎的海鯊7號以外,剩下的13艘潜艇马上调整阵型,在安全距离外形成了包围圈。 声吶屏幕上,那个巨大的黑紫色脓包依然在不断运动。 在这傢伙的周围,那群该死的鱼群疯狂的游动,看那数量起码不亚於十万条。 虽然潜艇的舰长们並没有亲眼看到那群黑鱼攻击时的样子。 但看到那几乎被撞的支离破碎的海鯊7號,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各艇注意,锁定鱼群,准备发射鱼雷!” “使用延迟引爆模式,全力击打密集处。” 唐金诚的命令通过频道传到每艘潜艇。 “海鯊二號准备就绪。” “海鯊四號锁定目標。” “海鯊六號等待发射指令。” 一连串確认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三分钟內已全部確认响应。 张云站在指挥屏幕前,並没有出声打断唐將军的部署。 在这方面他並不好指指点点,影响对方的判断,他们海军部队有著自己的作战经验。 唐金诚分析著时机,神情异常的专注,隨后喊道:“发射!” 隨著命令下达,数枚重型鱼雷从不同方位的潜艇发射管中呼啸而出! 这些无声无息鱼雷在接近鱼群时突然减速,隨后在密集的黑色鱼群中轰然炸开。 深海中的爆炸没有耀眼的火光,只有剧烈的水压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来自水下的衝击在数秒后抵达了海面,那些在海上待命的舰队船身也出现了摇晃。 屏幕上,代表鱼群的黄色光点很快消失了一大片。 被炸碎的鱼尸和浑浊的血水在海底形成了一片污浊的云团。 “命中目標,鱼群损失约30%!” 声吶员立即传来匯报。 但还没等唐將军回復下一步指示,那个巨大的脓包突然剧烈收缩,隨即如同被激怒般蠕动起来。 剩余的黑鱼群並没有四散逃窜,反而像接到了某种指令,开始以更快的速度环绕游动。 “能量读数上升,秘境核心正在加速脉动!” 技术军官大声警告。 张云紧盯著数据变化:“果然还有防御机制————” 就在这时,声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从那个脓包的表面,突然爆裂开,窜出更多黑色鱼群,数量比他们消灭的那群还要庞大。 更可怕的是,在鱼群掩护下,还有几个明显更大的红点正从脓包深处游出。 声吶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发现大型目標,重复,发现多个大型目標正在接近!” 几分钟后,水下摄像机传回的画面,让指挥部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三只体型堪比小型潜艇的恐怖怪物,从浑浊的血水中衝出! 第85章 摧毁秘境 第85章 摧毁秘境 这几只怪物有著鯊鱼般的流线型身躯,但头部却长著类似羊头的扭曲面孔,身体两侧是六对锋利的骨爪。 “二阶牲妖,魔爪鯊,居然这么快就诞生了?” 张云立即认出了这些在前世都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眉头微微一簇:“马上让所有单位立即后撤,保持安全距离!” 潜艇群很快执行了命令,不敢有丝毫停留。 但已经有一只魔爪鯊盯上了距离最近的海鯊四號。 这头怪物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潜艇,六对骨爪狠狠切向艇身。 “砰!”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水听器传来,系统检测艇身左侧出现巨大豁口,內部漏水,舱內的气压开始不稳。 海鯊四號的艇长当机立断:“紧急上浮!释放干扰弹!” “嗡~” 数发乾扰弹在深海炸开,释放出模擬潜艇引擎的声波信號和金属磁场。 魔爪鯊的羊头面孔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它们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烟雾中乱转,骨爪胡乱的地挥向烟雾最浓的地方。 趁著这个机会,海鯊四號全力向浅海区域撤退。 艇身的破洞还在漏水,船员们赶紧用防水帆布和堵漏栓紧急处理。 其他潜艇也纷纷採取类似的规避动作。 唐金诚怒吼道:“水面舰队,立即投放深水炸弹,掩护潜艇撤离!” 海面上,早已待命的驱逐舰立即行动。 一连串深水炸弹被投入海中,在预定深度爆炸。 “嗡”” 剧烈的衝击波在深海中形成了一道屏障,暂时阻挡了那些怪物的追击。 趁著这个间隙,张云快速分析著最新数据:“秘境还在加速孵化更多牲妖,普通的武器很难对付这些二阶牲妖。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打击手段。” 他转向唐金诚:“將军,申请使用[龙息深弹]。 唐金诚脸色一变:“可那是实验性武器————” 龙息深弹是基於张云提供的技术指导,由龙国科学家自行改良而来的深水武器。 张云也是在不久前听说了这种武器试爆成功的消息,用来对付水下[牲妖] 最合適不过了。 “正是因为是实验性武器,才需要实战测试。” “而且它正好克制这种集群生物。” 短暂的犹豫后,唐金诚点头同意。 命令立即传达给了正在远方待命的一艘特种核潜艇。 “海龙號收到指令,没有问题,龙息深弹准备就绪。 预计三分钟后抵达发射位置。” 指挥室內,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著。 这种被命名为[龙息]的新型深水炸弹,装载了特殊化学药剂,能在深海中形成持续燃烧的高温区域,专门针对集群生物目標。 “目標区域锁定,发射倒计时:3、2、1,发射!” 一枚外形特异的赤红色鱼雷从海龙號的发射管中衝出,直奔那个仍在不断脉动的秘境脓包。 在距离目標约五百米处,鱼雷突然解体,释放出数十个小型弹头。 这些弹头的速度更快,猛然扩散至四周隨后引爆。 它们没有產生多少的爆炸衝击波,而是释放出了大量特製化学药剂。 “嗡!” 深海之中,一大片幽蓝色的火海突然出现! 这些火焰竟然能在水中燃烧,迅速蔓延开来,將那些黑色鱼群和几只二阶牲妖全部捲入其中。 膨胀沸腾的海水与那幽蓝火焰,一同构成了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火焰漩涡。 屏幕上,代表敌人的光点正在快速消失。 卫闻鸿两眼放光:“这就是[龙息〕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武器。” 指挥部里也有很多人对这一幕感到震惊,他们当中也有很多人不曾听说过这种武器的存在。 张云虽说没有给出什么先进的武器设计,但升级一些现有的装备,也能给军方带来不小帮助。 “有效果了,[龙息]正在瓦解他们的外围防御!” 技术军官兴奋地报告。 然而张云的表情却更加凝重:“不,还没结束。” 只见那个巨大的脓包依旧在快速收缩,表面的黑紫色物质变得更加粘稠。 转眼间,其面积就缩小到了原先的十分之一。 更令人不安的是,它的能量读数正在急剧攀升! “它是在准备什么吗?” 白鸦低声说道。 突然,声吶屏幕上的能量曲线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能量脉衝,以脓包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海水很快变得浑浊,连声吶信號都受到了强烈干扰。 “是能量衝击波,所有潜艇单位立即开启电磁防护!” 张云大声警告。 距离最近的两艘潜艇受到波及,系统受损,但好歹是听到了指令,在失控前紧急后退。 其他潜艇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干扰,通讯暂时中断。 当干扰稍稍减弱时,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那个脓包已经彻底改变了形態。 它收缩成了一个更加致密的黑色球体,表面布满了脉动的血管状纹路。 但更加棘手的是,在它周围,又出现了更多形態各异的二阶牲妖。 唐金诚脸色有些难看,但有经验的张云却立刻喊道:“所有人注意,秘境即將进入活跃期,这是一次机会! 我们必须立即发动总攻,在它的能量抵达饱和点时摧毁核心!” 唐金诚立即领会了事態的严重性:“所有可用火力,集中打击核心区域!” 一道指令通过三方通道,迅速传递给了所有现场指挥官。 水面舰艇的主炮开始调整角度。 潜艇重新装填鱼雷。 甚至连空军基地的轰炸机都接到了紧急起飞命令。 “锁定目標,全火力齐射!!” 深海之中,人类最强大的武器同时向那个黑色球体倾泻而去! 鱼雷、深水炸弹、制导飞弹————所有能用的武器全部指向同一个目標! “轰—!!” 大海被一股巨力搅动,一声震天怒吼自海平面炸裂迸发开来,声波传递数百里! 爆炸的火光即使在八百米深的海底也能隱约看到! 当最后一波爆炸的余波散去时,声吶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开始急剧下降。 “命中目標,核心能量正在衰减!” 技术军官激动地喊道。 水下摄像机传回的画面显示,那个黑色球体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 表面的血管状纹路正在快速退去光泽。 周围倖存的少数二阶牲妖也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在海底迷茫的打转。 “继续攻击,必须保证能够彻底摧毁!” 张云没有放鬆警惕,有一些秘境的核心即使被摧毁也有办法恢復。 虽然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一级秘境,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第二轮强烈打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那个黑色球体终於承受不住,在剧烈的爆炸中完全解体。 大量黑色物质如同溃烂的脓血般在海水中扩散开来,但很快就失去了活性,被洋流衝散。 “能量读数归零,重复,能量读数归零!秘境核心確认摧毁!” 指挥室內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但张云的表情依然严肃:“马上派出侦察单位,確认无残余污染。 同时让所有参战人员立即进行隔离检疫,以防万一。” 唐金诚点点头,隨即下令:“海鯊小队,立即前往核心区域进行最终確认。 医疗组准备就绪,所有返航人员必须接受全面检查。” 当侦察潜艇传回確认秘境被彻底摧毁的画面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场持续一整夜的深海之战,终於以人类的胜利告终。 张云站在指挥室的窗前,望著渐渐亮起的海平面。 这只是第一个,他在心中默念。 只是个一级秘境,却已经让他们这么棘手了。 隨著末日的临近,这样的秘境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今天的经验必须儘快总结,武器需要改进,战术也需要完善。 “顾问,陈劲刚来电。” 徐晨走过来,递过通讯器:“最高层有人想要和您对话。” “知道了。” 张云接过通讯器,最后看了一眼平静的海面。 他接起了电话,出乎他意料的是,对面的人並不是要求他匯报此处状况的严肃领导。 事实上,在他说出第一句话后,等了约莫两三秒,对面才传来回音:“是————张云同志吗?” 张云眉头一皱,他一时听不出对面之人的身份,但还是很快板正的回覆:“是我,请问首长有什么要紧事?” “咳咳————不必那么拘谨————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张云很快在脑中搜索,对面的声音很轻,像是某个很虚弱的人在同他说话。 这个语气和说话方式,让他很快想起了一个人,有些诧异道:“你是————老王吗?” “咳咳————是我。” 张云急忙询问对方的状况:“您听上去状態很不好?” 记得上次见面,还是三个多月前,在北方那个重大的会议上。 他对於这位首长印象还蛮好的。 “老毛病,不碍事。” 老王的声音似乎想显得轻鬆些,但那份虚弱感却掩盖不住:“你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能回来?” 张云很快在脑中思考了一下目前的状况。 深海秘境核心已经被摧毁,海军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场清扫。 3號渔场还有很多变异的海洋生物,必须要立刻將其圈禁起来,集中消灭。 这也是为了排查有可能的漏网之鱼,避免发生更大的灾厄。 海防工程因暂停耽误了两天,但卫闻鸿的能力应该不用担心。 优化后的图纸和资料都已经留下,工程很快就能全力復工。 海军方面也承诺会派部分工程兵协助,进度能赶回来。 张云回答道:“这边的主要威胁已经清除了,我最快明天就能动身返回。” “您————是不是有什么状况?” > 第86章 信赖国家 第86章 信赖国家 张云直觉老王的状態和这个时间点找他,没那么简单。 “没什么大事。” 老王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想安抚他:“就是几个老傢伙,想跟你见个面,好好聊聊。 我也在,老陈和老李也在。 地址我让秘书发给你加密信息了,你回来后直接来首都这边。 具体的————等你到了再说吧。 “明白。” 张云应下后,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些。 老王、老陈、老李————这几位都是他最先接触的大人物。 如此急切地私下会面,还是在老王明显身体欠佳的情况下,感觉很不寻常! 当天下午,张云將海防工程的优化细节和后续注意事项都与卫闻鸿进行了最后的交接,確保没有遗漏。 傍晚,他就登上了飞往北方的专机。 老王给的地址不是什么庄严的政务大厅,而是一处环境清幽的军属大院。 高大的树木掩映著错落有致的建筑,门口哨兵持枪肃立,看护著这里。 张云出示证件后,一名早已经等候的秘书模样的人出面將他引入大院深处。 二人穿过精心打理的园小径。 空气清新,鸟鸣隱约,与外面的喧囂隔绝开来。 在园中心的一个古雅凉亭內,张云看到了那三位老首长。 凉亭中央的石桌旁,三个身影围坐,但他们並不是在下棋,好像是在打斗地主? 老王坐在轮椅上,脸色灰暗,精神明显有些疲倦。 但他此刻却皱著眉头盯著手里的牌,一脸认真的样子。 另外两位,正是老陈和老李,两人脸上都带著无奈的笑意。 秘书悄无声息地退下。 张云放轻脚步,慢慢走近,三位老人都抬起头,和善地对他点了点头。 “小张来了,坐。” 老陈笑著招呼。 三人的脸色都很平静,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政治生涯让他们学会了將情绪內敛吗? 张云怀疑的想著,隨后就將目光放在轮椅上的老王身上,心中震动。 刚想开口询问他的病情,老王却抢先一步,抱怨道:“这把手气这么差,老陈,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老李在一旁笑著打趣:“得了吧老王,你刚才连贏我们三把的时候怎么不说?见好就收吧。” 老王摆摆手,那动作显得有气无力,脸上却还是有些嘴硬道:“至少最后一把得让我贏吧————咳咳————” 张云终於找到机会,沉声问道:“老王,您这是————?” 他看向轮椅和对方明显差到极点的气色。 老王放下手中的牌,抬起眼皮看了张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打牌时的轻鬆,只剩下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与释然。 他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哦,这个啊,小事。 一个月前查出来的,医生说是潜伏癌症,都晚期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 张云呼吸一滯,想要质问对方为什么不住院治疗。 但看著老王脸上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表情,再看看他此刻兴致勃勃和老友们打牌的样子。 张云很快明白了。 老王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状况,他是在用最后的时间,做他想做的事,见他想见的人。 这个年纪身患癌症晚期,恐怕还不止一两个,就算是张云也回天乏术。 这次紧急召他回来,恐怕也与这有关。 他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也变得和另外二人一样的无奈。 老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目光转向石桌上的牌,又像是在看著更远的地方:“人嘛,总有这么一天。 在医院里躺著数天板,不如出来透透气,跟老伙计们聚一聚,再跟你聊聊正事。”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张云脸上,那份平静下,透出一份郑重。 张云没有说话,他也坐在石凳上,静待对方的下文。 老王靠在椅背上,跟他说:“这一百多天的时间,龙国上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百姓的日子,看得见的在变好。 以前不敢想的厂子、机器,现在咱们都有了。 军队里新造的那些傢伙,连我们这些老傢伙都开了眼。 这些变化,源头在哪里,我们都知道。 是你,张云同志!” 老陈和老李也把牌都收了起来,神情肃穆地点头。 儘管这样的话,张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但他知道,这一次,老王並非是在恭维什么。 张云沉默片刻,轻轻摇头,重复了他一贯的回答:“这是龙国上下十几亿人民一起促就的结果。 工人、战士、科学家、农民————每一个人都在拼命。” “但火车头是你。” 老王的声音带著一丝穿透力:“没有你带来的那些火种,没有你指明的方向,再多人拼命,也打不开这条路。” “我们都清楚,你交出来的那些东西,价值有多大。” “你將它无条件交给国家,这份心,这份担当,我们几个老头子,都记在心里。” 张云捏紧了拳头,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迴避:“王老,陈老,李老! 我选择这样做,不是为了换取感激! 从我决定將自己掌握的知识无条件奉献给国家时,我想要的就並不是简单的和平。 而是为了人类的进步,还有延续!” 张云知道有些人质疑他的原因是什么,无非就是觉得他掌握的知识太过危险。 一个未来人,身居高位掌控了国家的决策会引发怎样严重的后果? 他但凡不怀好意,整个国家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復,因为他是掌握著最多秘密的人。 张云看起来只是个只懂搞技术的技术宅,但他的心思仍旧细腻。 陈劲刚还有徐晨他们或许都不知道,在他的办公室还有臥室等位置,还有几个隱藏摄像头。 他不知道有谁在看管著他,但他知道每隔两天的体检之后。 回来时,那些摄像头都会消失,然后新的摄像头会出现在其他地方。 他发现摄像头完全消失是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前! 但张云很难跟他们解释什么,为什么自己愿意上报末日的消息。 因为没有必要! 当初张云刚重生回来,他所拥有的就是那些知识。 他既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神力,也没有依靠自身將脑中的技术全部实现的能力。 他所能依赖的,只有国家! 这些技术从何而来? 除了少数与基因工程实验的相关研究部分是张云研究出的理论。 其他像什么能源、半导体、军事武备、探测器、计算机等等———— 这些东西,根本不属於张云一个人! 那是来自20年后倖存人类集体的积蓄。 换句话说,就是如今这些奋斗在前线的人和他们的下一代开拓出来的知识! 那他又有什么理由独占?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大”,但依然坦然地说了出来:“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这想法很可笑,像是在扮演救世主,想做世界的领头人。 我不否认,我確实想成为那个在灾难中引领方向的人。 但这个理想本身,是为了儘可能多的人能活下去,为了我们的文明能在这场浩劫中浴火重生。 先生们,我知道你们一直以来都在为我排忧解难。 在国会上为我力排眾议,才让我坐到了这个位置,让我的每一次行动都事事顺利。 我递交上去的经费需求以及方案,你们从来没有一次忽视,我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但我知道做到这一步並不容易,也知道上面的人对我多有怨言,没那么容易妥协。 很多事情,我都从身边的陈科长那儿探听到了。 是你们在支持我,没错吧?” 凉亭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老陈和老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和一丝瞭然。 老陈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小张同志,你的理想,我们懂。 也正因为懂,有些担子,有些压力,我们不能再瞒著你。 你猜的没错,在最开始,国会上有很多反对你的声音,而支持你的在其中恐怕十不存一。 在最开始,那些人对你的顾问身份解读无非是一得到良好的照顾,有什么事情就问,隨叫隨到提供技术支持。 但你显然不想当这么一个空壳,因此我们给你的是另一条路,一条可以真正主导决策的权利。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豪赌,你不必问我们承担了什么风险,那不重要了。 你没有辜负我们的期待,让我们看到了一切在慢慢变好,这才是我们感激你的原因。” 老李接口,语气变得沉重:“你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但这变化带来的压力,同样巨大如山。 龙国的每一个动作,都像被放在显微镜下。 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眼睛全都在这儿呢。 我们倾尽全力去封锁掩饰,但有些事,纸终究包不住火。” 张云想起之前从邱將军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脸色凝重起来,问:“这点我有所耳闻————” “你听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三位老人告诉他,威慑和恐嚇从没有停止过。 附近的海面上多出工几艘大船。 然后是外交上的唇枪舌剑。 还锐在网上煽风点火,给他们添乱。 那些席为人知的角落里,针阅重点设施或前方组织成员的袭击从腿停歇。 这些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每一次,都在消耗著巨大的资源去摆平。 老陈接著说道:“国內的普通人,感受到的,丫非是紧张的气氛。 敏腾些的,或许已经察觉到备战的气息,只是席知道是为工阅抗什么。 尤其是这阵子,网信局和国安部门几乎是席眠席休地在网上奋斗著。 净网行动,搞工一轮又一轮。 可总有疏漏,他们也没有隱形的大手。 骂声,质疑声,唱衰声———— 有些人,即使福利好工,煤资涨工,也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更圆,席安分。” 老亓冷哼一声:“最烦人的是那些海外“专家”的狗屁预测! 天天在各大媒体上嚷嚷,说我们这样席计成本地搞大升级,財政最多撑席过三年,必然伶发经济崩溃,社锐瘫痪! 唱衰我们,已经成工他们的绝阅正確!” 没有外人在场,几位老人显得无所顾忌,有话直说。 看得出这些话已经憋在他们心里很芽工,此刻就痛痛快快的全说出工。 张云耐心地听著他们的烦恼,也知道这些老人究竟承受工多大负担。 他沉声问道:“那国库真的出问题工?” 三位老人脸上同时露出一丝苦笑。 老亓缓缓道:“问题当然有,钱如流水啊! 你个小年轻席当家席知柴米油盐贵,业口就是个千王级的项目,伸手就拿。 为工抢时间,囤积末日必需的资源,我们几乎是在席计成本地向国外砸钱。 买矿、买油、买粮食! 自家的好东西又舍席得卖出去换外掌,出口创掌没上去,的钱却像业工闸的洪水。 財政赤字,早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上面管钱袋子的老伙计们,头髮都快愁白工,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牢骚发得能芹满西海公园。” 他嘴上抱怨,但紧接著又仏风一转:“席过,咱们现在还撑得住! 勒紧裤腰带也得撑住! 钱没工可以再挣,国没工,就什么都没工!” 张云沉默良芽,看著几位老人。 他感觉身体里有著一股莫名的热流在胸口流淌著,那是一种被信任,被支持的感动。 “感谢你们的信任。” 他微笑著,由衷说道。 三位老人脸上露出相同的笑容。 老亓推著轮椅,来到张云面前,笑呵呵的拍工拍他的肩膀:“行了,有时间的话,再陪老头子出去溜达溜达怎么样?” “当然可以。” 张云隨之看向另外淘人。 “好工,我们也得回去继续腿完成的任务工。” “老亓,至少在那天到来之前,別先一步上下。” 老李和老陈站起来,神情又恢復工往常的庄重。 “知道了,別说的我老头子明天就掛了一样。” 老元隨意的摆工摆手。 两人走后,张云慢慢走到老亓身后,推著轮椅离工大院。 第87章 社区影响 第87章 社区影响 张云推著老王的轮椅,慢慢离开了军属大苑。 周围的警卫和工作人员在之前应该已经得到了老王的指示,默默敬礼或点头,也没人上前询问。 “您想去哪儿转转,我对这边还不太熟。” 张云低头问道。 老王隨意地抬手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有个老街区,平时挺热闹的。” 他的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 张云照他的话推著轮椅往那个方向走去。 穿过几条安静的林荫道,果然听见了人声鼎沸。 確实如老王所说,很热闹。 可是这热闹却並不是张云想像中的市井繁华。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个高台。 一个穿著干部服的人正举著喇叭,声嘶力竭地对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喊话,满头都是汗。 “————各位居民朋友,请大家相信我们的工作安排! 当前社区推进的各项设施完善和人员调配,都是为了提升咱们生活区域的安全保障,优化应急响应效率,守护大家的日常安稳。 这些举措是基於民生需求的常规规划,不存在任何不实传言里的特殊情况。 也请大家不要轻信和传播没有官方依据的信息!” 他的声音,被底下更大的声浪淹没了。 “你们在搞什么名堂,说好的福利呢?” “对呀对呀,天天都在道路建设,声音吵得让人睡不好觉了。” 人群中夹杂著几个声音特別尖锐刺耳的,言辞激烈。 台上的人疲於应付,维持秩序的警察和社区工作人员满头大汗。 他们只能努力隔开情绪激动的人群,防止发生衝撞。 老王静静地看著这一幕,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深深的疲惫。 “看到了吧?差不多天天都这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声音平淡地对张云说:“下面的人拼了命地想让大家拧成一股绳,上面的人绞尽脑汁想稳住局面———— ” “但总有捂不住的盖子,总有钻得进来的苍蝇。” “就比如前几天你们那边海滩的事,封锁算快的了,可还是漏了风。 家里的消息还能想想办法,但是外头消息铺天盖地的,根本拦不了。 那些蹭著热度的媒体一发酵,各种扭曲夸张的报导就都出来了。 这些难听的话,这些天老头子也听了不少,早就习惯了。” 张云看著眼前混乱的景象,听著那些不堪入耳的恶意揣测,眉头不自觉地皱紧:“咱们不能採取更强硬的手段吗? 非常时期,我们需要採取非常手段!” 老王轻轻笑了一下,有点无奈的说:“龙国讲究个师出有名,体恤民情。 手段太过激烈,容易失了民心,也有违我们的初衷。” “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这个道理我们懂,也已经在考虑了。” 老王再次看向那片吵吵嚷嚷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期待:“好消息是,这吵吵嚷嚷的日子估计也快到头了。 【点火计划】的第一批成果已经落地,【逐光工程】的第一阶段也基本完成。 再过几天,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出来。 向全国,向全世界公布真相! 末日要来了,被我们龙国发现了,而且已经做好了面对它的准备! 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煽风点火!” “要公布了?” 张云微微一愣,“民眾会相信吗?毕竟————” 毕竟最大的消息来源是他这个重生者,这一点绝不能暴露。 “当然,到时候肯定炸锅,没人会轻易相信这种天方夜谭。” 老王看得很透:“但没关係,我们有证据。 你们在海滩干掉的那些怪物,东南沿海发现的那个毒瘤,还有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变异体————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我们也全都会公开。 到时候,由不得他们不全信!” “这样一来,你们面对的舆论风暴会更加猛烈吧。”张云问。 老王点点头:“一开始的恐慌和骚乱肯定少不了,但至少,我们可以不用再背负穷兵黷武的骂名。 可以放开手脚,也能更强硬地回击外交部的纠缠。” 张云不想让老王待在这么混乱的环境礼仪,便推著他离开了广场中心,转到了一条相对安静些的背街小巷。 他看著轮椅上老人消瘦的侧影,忽然问道:“您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处理这些事?所以身体才————” 张云之前曾经了解过,老王的工作好像就是负责这一块的。 每天从早忙到晚,还得听这些话,恐怕谁都不好做吧。 老王闻言,呵呵笑了两声,笑声里带著点沙哑:“你小子直觉是准,不过,倒也不全是。 我老头子还没那么脆弱,被几句骂声就气倒了。 原因嘛————很多,很复杂。” 他摆了摆手,显然不愿多谈自己的病情。 他的目光投向巷口外隱约还能听到喧囂的方向,像是自嘲般陈述道:“我们的工作,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处理这些“害虫”,保证庄稼能好好长。 可要想除虫,你就得天天蹲在地里,看清虫子长什么样,听它们怎么叫,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冒头。 再难听的话,再刺耳的骂声,你也得听著、看著、忍著———— 不然,你怎么知道庄稼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但隨即,他脸上又掠过一丝真正的疲惫:“可有时候吧————听著听著,我自己也糊涂了。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呢? 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要,非要听信那些虚无縹緲的许诺和挑拨———— 这大眾的诉求,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张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我好像听说过一句话。 一个方案是好是坏,不在於它多么正確,而在於它是否可行。 要在一个十几亿人的庞大集体里推行任何方案,几乎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要求。 任何一次选择,都必然会让一部分人受益,而另一部分人的利益受损。 区別只在於,损害的是谁。 还有,为了更大的目標,这种损害能否接受。” 老王听著这番话,没有什么回应,只是目光依旧望著远处喧器的人群,良久,才极轻地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一栋居民楼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张云听出来其中似乎还夹杂著女人的尖叫。 “怎么回事儿” 他疑惑的转过头,只看到不远处的单元门被猛地撞开。 几个穿著宠物队制服的人颇为狼狈地退了出来。 其中两人的手里还提著一个铁丝笼子。 笼子里关著几只色各异的猫,正惊恐地抓挠著笼壁,发出悽厉的叫声。 一个头髮散乱的中年妇女冲了出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情绪激动的女人。 她指著宠物队员的鼻子破口大骂:“我跟你们拼了!” 几个女人想要去抢夺笼子,一副要从宠物队身上啃下一块肉的架势。 为首的男人脸上带著无奈,一边挡住衝过来的女人,一边对提著笼子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会意,提著笼子快步冲向停在路边的执法车。 “大姐,大姐请您冷静点。” “理解一下,这是我们的工作。” “[全市严厉禁止养宠物],我们也是无奈。” 留下的那个宠物队队长张开手臂,努力拦著那几个不依不饶的妇女,十分抱歉说道:“补偿款很快就会发到你们帐户上的,请配合一下工作。” “谁要你们的钱,那是我养了五年的宝贝!” 女人根本不听,拳头和指甲不住地往那年轻人身上招呼,还想绕过他去追车。 “兄弟,你撑住啊!” 车那边司机见势不妙,也顾不得等同伴了。 他们立刻发动车子,载著那笼猫猫迅速驶离了现场。 这样的一出闹剧,引来更多居民的围观,指指点点。 张云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为了防止末日降临后,这些曾经温顺的宠物在秘境能量影响下异变成致命的怪物,反噬其主甚至危害社区。 这条“禁宠令”是当初他亲自提议,並经上面批准执行的措施之一。 为了最大限度减少早期不必要的伤亡和混乱,这项看似不近人情的规定必须严格执行。 但执行过程中必然的衝突和负面后果,却只能由这些奋战在一线的宠物队人员来承担了。 “算了吧算了吧,车都走了还闹什么闹?都停下,別针对人家小伙子了。” 有路过看不过去的热心群眾上前来拉架,这才让那些火气十足的女人回到了单元楼。 那个被围攻的年轻宠物队员总算挣脱,对身边搀扶的人说了声谢谢。 他的制服扣子被扯掉了两颗,身上沾满灰尘,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低著头,想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一不留神差点撞到张云。 “对不起,对不起————” 他慌忙道歉,就想绕开。 “等一下。” 张云叫住了他。 对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著张云和他轮椅上的老人。 老王沉默著,只是对那宠物队员报以微笑。 而张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印有国徽和特殊编號的黑色证件,向他展示了一下。 “首长好!” 那人看清证件上的字样和级別后,脸色顿时一肃,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里是什么情况?禁宠令执行得这么困难?” 张云收起证件,语气平静地问。 对方定了定神,老实匯报:“报告首长————是这个社区的居民,有人偷偷在家里私养宠物。 之前动员的时候,有些人表面上是上交了,但还是被邻居举报———— 哦,现在有密信举报制度,举报查实可以获得五百元奖励————所以我们才过来————” “现在清理得怎么样了?社区里还有多少隱患?” 张云继续问。 “报告首长,明面上的流浪猫狗基本都已经清理完毕了。 下水道我们也安排了专人,每隔三天就用高压水枪和药物清理一次,儘量確保没有老鼠蟑螂这些。 卫生安全这块是绝对不敢鬆懈的。” 男人回答得很仔细,但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就是————就是有些家养的,藏得深———— 而且就算拿到了补偿,很多主人还是———— 就像您刚才看到的,非常不配合。” 张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血痕和扯坏的衣领上,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 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叫曾永清。” 张云从外套內兜里取出皮夹,抽出2000块钱,递了过去:“拿著吧,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买件新衣服,辛苦你们了。 曾永清愣了一下,隨即连忙摆手后退:“不不不,首长,这不行! 我们有纪律,不能收群眾的东西! 而且这伤,单位应该能给报销医药费的————” “这不是群眾给的。” 张云的声音平平,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的手依然伸著:“拿著,这不是补偿,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还有,这几天,你们再忍忍,很快一切就会结束了。”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或许是一丝愧疚。 毕竟让他们这样遭罪,张云也有一份责任。 曾永清看著张云坚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轮椅上面无表情但气场不凡的老人。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钱,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谢首长————” “去吧,好好工作。” 张云摆了摆手。 曾永清郑重的点头,这才捂著脸上的伤,快步离开了。 张云望著那仓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说话。 张云知道,这些沉默承受著巨大压力的执行者,同样是这场生存之战中,值得尊敬的战士。 > 第88章 魔鬼教官 第88章 魔鬼教官 看著远处依旧喧囂的人群,张云微微皱了下眉,低头对轮椅上的老王说:“老王,这附近————就没有更清净点的地方了吗? 太吵杂了,对您身体也不好。” 老王听著这话,倒是呵呵笑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顽童般的光亮:“我啊,大概是忙活惯了,真让我找个地方彻底清静下来,反而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憋得慌。 听听这人间烟火气,好的坏的,起码证明我还活著,还能感觉到。” 他喘了口气,似乎这笑也耗费了他不少力气:“不过————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离这儿不远,有个社区训练营,现在是专门用来集训新兵的。 那边纪律严,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我閒著没事的时候,就爱去那儿坐坐,看看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一辈。 嘿,说不定多看看,老头子这病就能好了。 张云对老王这份固执的乐观心生感慨。 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个位置,又身患绝症。 心里恐怕早已放下了个人得失。 唯一还能让他牵掛和感到慰藉的,或许就是这些代表著国家未来的种子们了o “好,那就去训练营看看。” 张云推著轮椅,按照老王的指引,转向另一条路。 训练营离得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地方確实不小,围墙高立。 门口有士兵站岗,查验过老王的证件后立刻敬礼放行。 里面的环境整洁又肃穆,绿化很好,空气也清新。 还没走到操场,远远就听到了震天的口號声和整齐的脚步声。 虽然比不上张云上次去邱將军那儿的正规军营时看到的那种千锤百链。 这里的口號声更显青涩,步伐也稍欠火候。 但那股子年轻人特有的蓬勃向上的精气神,却匯成了一股不小的声势,扑面而来。 巨大的操场上,各种训练设施非常齐全。 障碍跑、攀爬网、战术训练场———— 张云粗略看去,大约有两三千名穿著作训服的新兵正在不同的区域进行著训练,感觉空气中都有一股悍气。 他推著老王来到操场边一处有遮阳棚的地方,旁边就是保健室和茶水间。 棚下放著几张长椅,供人休息。 茶水间外放著几个保温桶,旁边立著牌子:“免费饮水,每日午时提供营养午餐”。 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充满朝气的景象。 老王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最释然的笑容,仿佛身上的病痛都减轻了几分。 他指著那些奔跑、吶喊的年轻身影,对张云说:“看著这些孩子们,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混。 再难,也得去给他们撑出一片天来!” 张云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长哨声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训练营入口处,又走进来了一支队伍。 但令人感到好奇的是,这支队伍的成员年龄明显小了一大截。 看上去都只是十五六岁的中学生模样,大概五十人左右。 虽然每个人都穿著合身的迷彩作训服,但一个个蔫头耷脑,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苦大仇深。 活像一群被大灰狼驱赶著进入陌生领地的小绵羊。 而驱赶这群羊的大灰狼,则格外醒目。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身高接近一米九,剃著极短的板寸,面容刚毅,一看就是个刚猛硬汉。 一身结实的肌肉带给人直观的视觉衝击,差点要將身上的教官服撑裂开来。 这人单单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散发著强烈的压迫感。 张云眉头轻挑,有些好奇:“怎么?这里还招收这么小的兵?” 老王眯著眼看了看,解释道:“哦,不是。 这附近有所中学,他们自己的训练场地不太够用,设施也不全。 所以有时候会由教官带队,借这边的场地进行军训。 不过————”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个铁塔般的教官:“这个小伙子,我印象很深。 他几乎天天都带队来,而且他的训练標准,比其他班的教官可严格多了。 我这些天在这儿坐著,没少听他那班的娃娃们私下里骂他是“活阎王”呢。” 正说著,那边就传来了“活阎王”炸雷般的吼声:“立正——!” 声音洪亮至极,仿佛带著实质性的衝击力,把那群本就紧张的中学生嚇得集体一个激灵。 他讲话声音真的很大,就连站在十步开外的张云听到都有些耳朵发震。 可想而知,那群学生此刻面对的压迫感有多强。 “都没吃饭吗,站直了! 挺胸,抬头,收腹,两脚分开六十度!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一盘散沙!” 教官迈著沉重的步伐在队伍前来回走动,目光像狮子一样扫过每一个学生,口中毫不留情:“第三排左边第二个!说你呢! 眼睛往哪儿瞟?队列里不准东张西望!” 几个被重点关照的学生脸都嚇白了,手忙脚乱地调整著姿势,大气都不敢喘0 在教官强大的气场威慑下,队伍总算勉强有了点样子,虽然全都是被逼出来的。 “稍息!” 教官又吼了一嗓子,看著学生们如蒙大赦般地稍微放鬆,脸上却毫无讚许之色:“下面,例行准备活动! 头部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他一边喊著口令,一边用锐利的目光监督著每个人的动作是否到位,稍有懈怠就是一顿毫不客气的训斥。 准备活动做完,教官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下达了下一个命令:“全体都有!所有人给我绕著跑道两圈!” “跑步——走!” 学生们脸上顿时露出痛苦的神色,但还是不敢违抗,稀稀拉拉地开始跑动起来。 那教官自个儿也没閒著,他迈开长腿,就跟在队伍旁边一起跑了起来。 他跑步的姿势沉稳有力,呼吸均匀,显然这点运动量对他而言只是热身罢了o 一边跑,嘴上也骂骂咧咧说个不停:“步子迈开,摆臂!” “没吃饭吗?速度提起来!” “后排那几个,你们是在散步吗? 这里是训练场,不是你们家后园!” “呼吸,注意节奏! 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这都要我教?” 他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钻进每个学生的耳朵里。 一旦发现有人速度慢下来掉队,教官立刻就会加速凑到那人身边,给予足够的压力与动力:“怎么回事,这就跑不动了?” “加把劲,跟上!別给我掉链子,难道想让我抱著你跑吗!” “给我迈动你那双破腿,看看你的股四头肌,它根本就没有到达极限,你在干什么?用力!” “跑跑跑!!谁敢再落下超过10步,今天训练量加倍!” “一二三四、前面的人,你以为我看不见吗?” “真以为我跑到队伍后面就不管你们了,再敢用走的试试看!” 被这种恐怖的“贴身督促”盯上的倒霉学生,往往嚇得魂飞魄散,潜能都被逼了出来。 咬著牙,拼命迈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死命跟上大部队的节奏。 哎哟~救命呀~ 张云仿佛看到在那群倒霉学生脑袋上都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慢悠悠从操场上空飘了过来。 整个跑步过程,就在教官持续不断的吼声、训斥和高压督促下进行著。 空气中瀰漫著少年们痛苦的喘息,和一种堪称绝望的拼搏气息。 老王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却又带著点莫名的讚赏,对张云低声道:“瞧见没?就嘚是这个劲儿! 虽说看起来狠了点,但是真出效果啊。 哈哈,这帮小娃娃,现在恨他恨得牙痒痒,將来要是真有一天———— 说不定还得感谢他今天逼出来的这几把力气。” 张云也乐呵呵的看著,没过多久,那群学生跑完了两圈。 一个班的人累得气喘吁吁,东倒西歪,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 教官嘴上还是不依不饶:“起来,起来! 走两步,不准坐下,不然明天又要起不来床了,跟你们说过多少次的!” 从某方面讲,这位教官虽然手段严苛了些,但也算是认真尽责。 不过这些才十几岁的小鬼显然並不能理解教官的良苦用心。 一个男生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教练————阿不,教官,我不行了,让我休息会儿吧。” 他旁边的女生也跟著附和,一边揉著自己的小腿,一边喊疼:“是啊,我的腿快要断了,我要去医务室。” “教官,我头晕,能不能请个假。” 又一个男生捂著额头,脸色发白地说道。 队伍中立刻有人接话:“教官,我可以带他们去医务室。” “收起你们的小把戏吧,別一个个要死要活的。” 教官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眼神变得凌厉:“就这么点训练量就开始哭爹喊娘了? 想当年老子在部队里,负重五十斤越野五公里,回来还得接著练格斗,你们这算什么?” 他目光扫过眾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们要是老子的兵,老子非抽死你们! 这点苦都吃不了,將来能干成什么事?” 第89章 练枪? 第89章 练枪? 夏杰站在队伍后面,听著教官的话,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吐槽。 我们也没想过要当你的兵啊,谁想去受那份罪。 再说了,我们就是来军训混学分的,至於这么较真吗?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下教官那铁塔般的身影,又赶紧低下头,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走神。 教官看著萎摩不振的队伍,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展开训练,挥挥手道:“行了行了,原地休整15分钟。 □渴的可以去取水喝,但等我回来必须要全员到齐。 但凡少一个,呵呵,你们知道后果。” 落下一句威胁般的狠话,这位活阎王便转身离开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如释重负,刚刚几个喊头晕脚痛的,赶紧跑到阴凉处歇脚。 夏杰身旁的李锐看著教官的身影,偷偷做出了个鬼脸,低声骂道:“快滚,快滚,撒*。” “嘘~小心別被听到了,他可是千里眼,顺风耳。” 夏杰赶忙拉著他往后面撤。 “別紧张兮兮的,他得意不了几天的。” 李锐冷哼一声,不过声音还是收敛了些。 那铁塔般的教官迈著大步子,走到茶水间的饮水机旁。 他拿起一个一次性纸杯,接了满满一杯水,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显然刚才跟著跑训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王龙强放下水杯,习惯性地用锐利的目光扫视操场,確保他那群“兵”没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当他看向遮阳棚时,注意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老王和站在一旁的张云。 老王的模样他还有些印象,这段时间经常看到这位气度不凡的老人坐在这里。 他也没干別的,就是安静地看著他们的训练,有时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虽然王龙强並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凭著自己所感受到的那股特殊气质,他也敢断言,这位肯定不是一个普通老人。 毕竟这训练场,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而旁边那位年轻人,眼神沉静,虽然看起来年轻,却也自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甚至这种气场,隱隱的还比那位老人要更甚一些,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王龙强不敢怠慢,立刻整了整本就笔挺的教官服,大步走到遮阳棚前。 他对著老王和张云,立正后,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首长好!” 老王笑著摆了摆手,显得很隨和:“不用这么拘礼,小伙子,忙完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过来歇会儿,聊两句。” 王龙强稍微放鬆了些,但还是保持著笔挺的站姿,走到近前:“报告首长,刚让他们休整一下。 您有什么指示?” 老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神里带著一份欣赏:“指示谈不上,就是看你带兵很有精神,忍不住想跟你嘮嘮,怎么称呼?” “报告首长!我叫王龙强!” 走进了听,声音更洪亮了,张云感觉耳朵嗡嗡的。 这大嗓门,倒是跟这名字很相称啊,果然是人如其名。 “王龙强,好名字。” 老王点点头,和蔼地问:“你带这些学生娃,感觉怎么样?我看你要求挺严的。” 提到这个,王龙强那张刚硬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表情:“回首长的话,这帮小兔崽子———— 唉,真是没少折腾! 就那些女生吧,一个个娇气得很,吃不得苦,受不得累。 那些男生也一样,变著法地想偷懒。 我这嗓门就是被他们给练出来的! 您看吧,就那边那俩凑挺近的小鬼,我看啊,这会儿估计正凑一块骂我呢! ,他虽然语气带著抱怨,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认真负责的神情。 张云在一旁听著,目光投向远处那些或坐或躺、嬉笑打闹的学生们。 眼前的场景让他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般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作业和考试。 他们此刻抱怨的魔鬼训练,在真正的末日灾难面前,恐怕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现在还有时间给他们悠閒,等到那个时代来临,所有人都得被推著挤上火车。 挤不上去,就等著被车軲轆碾压吧。 这些孩子们此刻拥有的,觉得理所当然的平静生活,正是他耗尽心力想守护的东西。 可惜,灾难不会因为他们的无知而仁慈。 张云收回目光,看向王龙强,开口问道:“王教官,他们现在的训练强度怎么样,都练些什么?” 王龙强见这位年轻首长发问,立刻认真回答:“报告首长,我一直是按照新兵入伍的基础標准来练的,没把他们当小孩看i 体能、队列、纪律,一样不能少! 虽然比不上正规部队,但绝对比普通学校军训强度大得多,请您放心!” 果然,出学校训练就是个由头,目的还是为了加训,外加避人眼目啊。 看样子,这些学生怕不是私底下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听上去不错。” 张云点点头,他对此倒是很认可,隨即又话锋一转:“那有没有开始教他们一些实战性的东西? 比如,简单的战斗技巧或者武器使用什么的?” “战斗本领呀,这个还真没有。” 王龙强愣了一下,隨即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首长,他们这才刚上初三两个月,军训也才开始没多久。 现在主要就是打熬体能,外加一些基础的野外生存项目。 像是什么方向辨別、简单包扎、寻找水源之类的。 至於你说的战斗技巧,我倒是也想过教些军体拳或者近身搏斗,但————” 他苦笑一下:“校领导那边压力大啊。 就现在这个训练强度,已经有不少学生家长打电话到学校投诉了。 说孩子太辛苦,说我们方法粗暴。 校领导天天开会应付这些事,哪还敢让我教更危险的? 这要是训练过程中受伤了,那些家长非亲自过来找我理论不可。 虽然出於规定,学校肯定不能把我开除,但调到其他地方也很麻烦。” 张云沉默了,那表情好像是在思考什么,忽然冷不丁地提议:“实弹射击暂时不行,可以先从模擬训练开始。 我看这个训练营里,不是有一个小型的室內射击靶场吗? 先用训练枪让他们熟悉一下枪械结构和射击基础,你觉得怎么样?” “啊?让他们摸枪?” 王龙强嚇了一大跳,眼睛都瞪圆了,连连摆手:“首长,这可使不得! 那都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 纪律性差,好奇心重。 万一哪个愣头青不懂事,拿著枪胡闹,一不小心崩了自己或者伤了別人,我这责任可就大了! 校领导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老王在一旁听著,此时笑著插话,语气温和的说:“龙强同志,你先別紧张。 小张的意思不是让他们现在就去打实弹,只是提前熟悉,消除对武器的陌生感和恐惧感。 这在未来,说不定会派上用处。” 他显然也赞同张云的提议。 还能派上用处? 別吧。 他实在很难想像这群小兔崽子拿到武器后的样子,怕不是第一个就冲他开火。 王龙强看著老王,又看看一脸认真的张云,心里直打鼓。 这两位首长怎么对让学生摸枪这么执著? 但他还是老实说:“首长啊,这里的室內靶场是训练营的设施,不归我们学校管,我们只是借用操场。 要想用他们的靶场,需要很复杂的审批手续,还得有专业的教练员在场。 我们学校肯定申请不下来————” “这个好办。” 老王笑了笑,显得云淡风轻。 他转头对张云说:“小张,手机借我用一下。” 张云將自己的加密手机递过去。 老王接过,熟练地拨了一个短號,对著电话那边简单说了几句。 內容大致是“xx训练营的室內靶场,安排一下,给王龙强教官带的中学军训队开放模擬射击训练权限,手续后补————” 还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安排一顿家常便饭。 没过几分钟,一名训练营的负责人就小跑著过来,手里拿著几张特殊的通行证,恭敬地递给老王:“王老,已经安排好了。 这是靶场的通行证和使用许可,隨时可以过去,使用期限是两个月。 需要这边派教练员协助吗?” 老王摆摆手:“不用,王教官就是最好的教练员,他会用枪。” 他將通行证递给还在发愣的王龙强:“去吧,龙强同志。 带孩子们去见识见识,注意安全就好。” “这————” 王龙强手里捏著那几张轻飘飘的通行证。 看著眼前这两位几句话就搞定了他觉得难如登天的事情的首长,脑子还有点懵。 这————这就成了? 他看了看远处那群还在嬉闹的学生们,这些小鬼对即將到来的“惊喜”一无所知。 王龙强捏著手里盖著红印的通行证,咽了口唾沫。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绝对注意安全!” 他再次挺直腰板,敬了个礼,眼神里除了震惊,也燃起了一丝跃跃欲试的火苗。 或许————让这些小兔崽子们提前接触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90章 少年强 第90章 少年强 王龙强拿到这通行证后也不犹豫了,转身走向他那群还在休整,实则摸鱼打闹的小兵们。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既有对这群小崽子们的忧虑,还夹杂著一丝————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被首长信任所带来的隱隱兴奋。 不管怎样,王龙强还是走到了队伍前方,他先是咳嗽了两声。 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立刻让嬉闹的学生们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紧张地看著他,以为休整时间结束,又要开始什么折磨人的训练了。 “全体都有,立刻集合!” 王龙强吼了一嗓子。 学生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很快站成了队列,稍慢一步又要被骂。 好在大家也都快习惯这位魔鬼教官苛责的性子,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摸鱼,什么时候应该小心警惕。 至於这会儿,虽然看不出教官脸上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儘量不犯错。 至少別被那像是要杀人的眼神盯著,这是属於个子矮的福音。 王龙强目光扫过一张张带著疲惫和警惕的小脸,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宣布:“刚才接到上级指示,接下来,我带你们去个新地方,室內靶场!” 学生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幻听了?”的表情。 几秒钟后,人群忽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靶场是那个打枪的地方吗?” “真的假的?教官你別骗我们!” “臥槽,我们能摸枪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李锐你掐我一下!————嗷!你真掐啊!” 少年们的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狂喜。 刚才跑完步累成死狗的样子也不知去哪儿了,刚躺地上的人就跟装的似的。 一听这话,就不困了。 王龙强看到的是激动得发红的脸蛋,和闪闪发光的眼睛。 “安静!吵什么吵!队列纪律忘了?!” 王龙强吼下骚动。 但看著眼前这群一下子满血復活,欢呼雀跃的小鬼头们,他的眼皮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靠了! 这帮小兔崽子————刚才还一个个哭爹喊娘,恨不得立刻躺进医务室。 现在一听说能摸枪,立刻生龙活虎,耍老子呢! 这变脸速度————看来平时的训练量还是太轻了! 潜力大大的有啊! 王龙强在心里默默给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又加了几码重量。 “瞧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 他板著脸,努力维持著威严:“给我听好了,到了靶场,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谁敢乱摸乱动,不听指令,以后就別想再踏进一步,听见没有?!” “听见了!!!” 五十个少年的吼声前所未有地整齐,看上去是很迫不及待了。 “向右——转!” “目標,东侧室內靶场,齐步——走!” 队伍在王龙强的带领下,怀著一种朝圣般的激动心情,向著靶场进发。 脚步似乎都比平时有力了许多。 遮阳棚下,老王看著那群活力满满的少年背影,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啊————一点新鲜事就能高兴成这样。” 张云的目光也追隨著那群身影,感嘆道:“我也希望他们能一直保有这份单纯的好奇。 有些东西,一旦真正意识到其背后的意义,可能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老王沉默了一下,轻轻拍了拍轮椅扶手:“是啊————但该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知道。 孩子终究不会永远都是孩子,也不会永远待在大人的庇护下,尤其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们成长的。 现在提前接触,事到临头的时候也能有所准备。 推我过去看看吧,我这老头子也去凑凑热闹。” “好。” 室內靶场门口,负责查验的工作人员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 核对了王龙强手中的通行证以及他的教官证件后,便恭敬地放行了。 一进入靶场,一股淡淡的枪油味和隔音材料特有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灯光通明,將一条条射击通道照得清晰可见。 远处,电子靶系统静静地立著。 对於这群最多只在影视剧里见过枪械的少年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哇塞!这就是打靶的地方?” “好酷啊!” “那些是真枪吗?” 一人指著旁边锁在架子上的训练用模擬枪械。 “小声点,没听教官说吗,要守纪律!” 学生们压抑著兴奋,交头接耳,眼睛却像不够用似的四处乱瞟。 你们这时候倒是知道纪律了? “都给我闭嘴!立正站好!” 王龙强目光严厉地扫过每一个人:“我先强调一遍靶场铁律: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第二,永远假设枪已上膛,枪口永远指向安全方向! 第三,除非得到我的指令,否则手指绝对不准放入扳机护圈! 第四,————” 他將最基本的枪械安全守则用最严肃的方式吼了出来,每一个字都砸进学生们的耳朵里。 因为內容实在太重要,王龙强不得不用最大的耐心,保证让他们將其记在心中。 开枪之前,要明確为何而开枪,明確开枪的意义,这比枪法更重要!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嬉皮笑脸,所有人都听得格外认真,部分人还有些紧张。 他们隱约感觉到,这里和外面的操场完全不同,这里的规则更加冷酷和绝对。 王龙强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开始讲解最基本的枪械知识,从最常见的训练用手枪开始。 介绍各个部件的名称、作用、如何安全持握、如何瞄准、如何击发。 虽然在他心里,仍然觉得这只是一场模擬,但却依旧非常认真且严肃。 他完全是把这些孩子当成士兵来看待,没有丝毫的藏拙,面面俱到。 讲解完毕后,他亲自示范了如何领取训练枪。 这些枪的重量和手感都是完全比照真枪来的,就连射出去的后座力也都还原了。 想不到这个训练营的训练枪都这么力求真实,王龙强也是有些惊讶。 王龙强命令道:“好,现在,分成五组,每组十人,依次上前,领取训练枪!” “记住我刚才说的要领!” 学生们既紧张又兴奋,按照指令,排队上前。 当冰凉又沉甸甸的模擬枪握在手里时,许多人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那稚嫩的脸上不只是单纯的兴奋,也隱约有了一种郑重。 他们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真正的士兵。 这一幕看在王龙强眼中,都有些恍惚了。 夏杰领到属於自己的那把训练手枪时,感觉心臟呼呼直跳。 这金属的触感、这重量————和他想像中完全不同。 既不像玩具那么轻飘,也不像影视里看起来那么轻鬆。 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在他心中萌生而出。 李锐在他旁边,也是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捧著枪,一副生怕磕坏的样子。 张云推著老王的轮椅,站在靶场后方的观察区,透过隔音玻璃看著里面的情景。 “王教官確实带得不错。” 张云评价道:“规矩立得严,讲解也到位。” 老王点点头:“是个好苗子,让他带这群孩子,是个正確的选择。” 他看著那些少年们笨拙却又异常认真地模仿著持枪动作的样子,眼神深邃:“你说————等他们真正需要拿起真枪,面对那些怪物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 张云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以我的经验来说,最开始肯定是恐惧吧。 但恐惧之下,是战斗还是崩溃,取决於他们內心的信念。 现在让他们接触,先种下一颗种子,那就总会有发芽的机会。 ————哪怕其中会有一些在成长起来之前,就被一脚踩住。” 老王嘆了口气:“真希望————永远没有他们需要拿起真枪的那一天。” 张云不再说话,只是目光沉浸地看著靶场內。 这时,第一组学生已经在王龙强的口令下,开始进行模擬射击练习。 “准备!” “举枪!” “瞄准!” “砰!” 虽然只是空击发,但听著那模擬的撞针声响,看著前方电子靶上显示出的环数,少年们还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哈哈!我打了8环!” “我才6环————怎么瞄不准啊?” “教官,这枪怎么老是往右偏啊?” 王龙强穿梭在队伍中,大声纠正著每个人的动作:“肩膀放鬆,手腕绷直! 视线、准星、目標,三点一线! 別闭眼,你玩狙呢?呼吸要稳! ————那个谁,手指!我说过多少次了,离开扳机护圈!” 整个靶场充满了王龙强严厉的指正、模擬射击声和少年们或兴奋或懊恼的叫声。 气氛相当的热烈。 轮到夏杰这一组时,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教官的指导,努力稳住颤抖的手臂。 接下来是什么? 我想想————对了,屏住呼吸,目光透过准星看向前方的靶心! 模擬扳机扣下的那一秒,他感到一股略沉的后坐力震动通过手臂传来。 他没空去管別的,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电子靶显示出了一个6环。 一种说不清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虽然只是模擬,虽然成绩平平,但这可是他人生第一次开枪! 李锐则显得更加兴奋,动作也更大开大合,结果只打出了5环。 但他毫不在意,嚷嚷著再来一次。 “我们来比试一下吧,李锐。” “好啊,看看谁的总分最高。” “先看著你的靶子吧,第一轮你就输我一分了。” “等著吧,我非得打出一个十环给你瞧瞧。” “快看,十环,刘菲打出了十环!”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我去,还真是!” 刘菲有些手足无措,不过看著自己的成绩,还是哼哼的抬起了头。 谁说女孩子比男孩子差的? 她看著那些男生惊讶的嘴脸,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 少年人爭强好胜的心性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以打出好成绩而努力。 王龙强看著这群小傢伙从最一开始的心奇,到慢慢上手后的认真。 虽然他依旧时刻绷紧安全绳,但看这样子,心里那点担忧也渐渐放下了。 或许————那两位首长的决定是对的? 让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孩子们,提前感受一下这份沉重的责任,並不是什么坏事。 训练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当王龙强宣布训练结束,要求上交训练枪时,不少学生脸色还有些意犹未尽o “教官,下次还能来吗?” 一个男生忍不住问道。 王龙强瞪了他一眼:“看你们表现,队列站不好,体能不合格,想都別想! 现在,整队!回操场!” “是!” 这次的应答声很响亮,精神面貌已然不同。 回去的路上,学生们依旧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体验,交流著“射击心得”。 甚至对王龙强的抱怨似乎都少了很多。 王龙强走在队伍旁边,听著身后的嘰嘰喳喳,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都给我安静点!队列里不许交头接耳!步伐整齐点!没吃饱饭吗!” 观察区內,张云和老王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效果比预想的要好,是不是?”张云说道。 “是啊。” 老王欣慰地点点头,“种子算是种下了,就看以后————能不能发出芽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盼。 张云推著老王的轮椅,缓缓离开靶场。 身后的喧囂渐渐远去,未来的路很长,也很艰难。 但这些稚嫩的肩膀,终有一天,也需要扛起属於他们的责任。 今天的这一课,只是一个开始。 快了。 真正需要他们踏上战场的那一天,已经快来了。 第91章 平凡的英雄 第91章 平凡的英雄 曾永清拖著沉重的步子,走进了如今租住的这个老旧小区。 夕阳的余暉勉强给这掉皮的墙壁涂上了一层暖色,却驱不散他精神上的疲惫。 他刚从单位医务室回来,连同几位同事一起,就算是那位给他们检查的大夫也早就习惯了。 制服外套被他脱下来,小心翼翼地搭在手臂上,儘量遮住被扯坏的前襟。 儘管这件衣服本身就已经足够显眼,足够招恨。 他根本不敢把制服穿回家,甚至不敢拎著印有单位名称的手提包。 每天下班前,他都会在队里的更衣室换回便服,把那份行头锁进柜子深处,和其他同事一样。 这基本上成了他们这个组织不成文的规定。 毕竟,这工作本来之前风评就不太好,如今更是成了过街老鼠。 而他们这支专门负责执行禁宠令的队伍,自然就是老鼠中最臭名昭著,最人人喊打的那一窝。 走到租住的单元楼下,他先是第一时间抬头看了看四楼那个窗户。 还好,玻璃是完好的。 他微微鬆了口气,走进去,看向道口的墙壁,一片洁白。 看样子物业已经清理过了,昨天他还看到了几个不好的留言,还有难看的涂鸦。 不过他还没有放鬆警惕,先前物业已经清理过好几次,但总是很快就有新的冒出来。 现在他也早就见怪不怪了,稍稍加快了脚步。 低著头匆匆上楼,一路上很小心的儘量避免碰到邻居。 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温馨的饭菜香味飘了出来,暂时驱散了他心里的憋闷。 “嗯?” 女儿小雪原本坐在小餐桌前写作业,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但看到是爸爸回来,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好像当他只是个陌生人。 曾永清心里一阵刺痛,比脸上的伤口更甚。 妻子林芳繫著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上又露出了担忧。 “永清,你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她急忙放下锅铲,快步走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伤痕,眼眶立刻就红了。 “嗨,没事,不小心蹭了一下。” 曾永清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侧身想要避开妻子的手,把搭在手臂上的制服悄悄往身后藏。 他不想让家里人太过担心,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虽然现在也掩盖不住。 “別胡说,蹭一下能蹭出指甲印?” 林芳的声音又气又心疼:“还有你的衣服————是不是又在工作时候弄坏了?” “我就知道,老公,这活儿不能干了,天天提心弔胆的!” 她拉著曾永清坐到椅子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一边翻找碘伏和签,一边又开始重复那句这几个月来她说了无数次的话:“永清,咱们换个工作吧? 我知道现在这工资比以前高了三倍,奖金也多———— 可这天天挨骂挨打,出门都抬不起头,这日子怎么过啊?” 曾永清沉默地坐著,任由妻子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伤口,消毒液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吸了口气。 他看著妻子焦急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 他们原本的家,虽然不大,但那是他们一点点攒钱买下的,小区环境好,邻居也和睦。 女儿小雪就在附近的小学上学,很方便。 但自从他调职,负责执行禁宠令之后,虽然收入是变多了,但也带来了些困扰。 一开始是匿名电话打到家里。 然后是门口的垃圾,或者不知从哪来的死老鼠。 接著是窗户玻璃半夜被敲响,外墙被喷上各种的涂鸦,营造出像是鬼屋般的气氛。 记得有一次,他接女儿放学,差点被几个蒙面人堵在巷子里。 女儿嚇得哇哇大哭,还好曾永清有每天锻链,赶跑了那群傢伙,维护了父亲的形象。 但为了避免再受到骚扰,他们后来只能咬牙搬了家,租到这个环境差很多的老小区。 他並没有告诉新邻居自己是干什么的,別人问起就只能说是在街道办帮忙。 要是有人追问细节,他就赶紧转移话题,根本不敢和人多聊,生怕露出马脚。 说实话,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像个清理员,更像个特工或间谍,还得学一点反跟踪技巧。 不过好在,没出什么大问题。 他握住妻子忙碌的手,声音诚恳道:“老婆,再忍忍,就快好了。 我已经跟主任说了,上面批了,下个月我就能申请调回原来的岗位。 虽然钱少点,但肯定不用再干这种脏活了。” 林芳停下手,看著他,眼里有了一丝希望,但隨后又哼了一声,嗔怪道:“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还不是天天带著伤回来。 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好好地说不行吗,你看看现在网上闹成什么样了? 现在外面闹得鸡犬不寧,我都有些不放心让小雪一个人去上学了。” 曾永清嘆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这规矩为什么如此严厉,但上面只说这关乎全城安全和秩序稳定。 必须无条件执行,而且要快,要彻底! 其实吧,领导说的那些他没太听明白。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养猫养狗会出现有什么问题? 但他是个小人物,完成任务是他的职责,也是一种使命。 队里开会时,领导反覆强调这项工作的极端重要性。 希望他们忍辱负重,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受不了的人,没几天就辞职了。 但后来,大队又进行了扩招。 上面的人,好像是真的下了决心的,走了几人就招来几人甚至更多,作为预备。 总会有人因为高额的薪酬而加入进来,甚至单位也不要求什么学歷和编制了。 有能力就进来干! 而且还支持日工和临时工。 真是离大谱了。 “快了,这一次真的快了。” 曾永清重复著安慰,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位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和轮椅上的老人。 “今天————我还遇到一位上面来的领导,看起来很年轻但又对人很不一般的感觉。 他看到我工作困难,还特意鼓励了我。” 林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气恼的说:“鼓励有什么用,能让你不挨打吗? 最好你说的是真的,下个月真能调走。 你看看小雪,现在都不肯叫你爸爸了。” “我————” 曾永清像是憋了口气,又无法反驳。 他看向女儿。 小雪似乎听到了妈妈的话,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只是把作业本翻得哗哗响。 他们家以前也养了一只小狗。 是只白色的小串串,叫雪球,是小雪从外面抱回来的,小姑娘可宝贝了。 那天禁宠令下来后,他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咬牙,趁女儿上学时,把雪球装进笼子带走了。 他记得那天回到家,女儿发现雪球不见了,哭得撕心裂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吃饭。 本来他想哄女儿说是雪球自己跑出去了。 但这样一来,麻烦更大,小雪肯定会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万一在外面出什么事可就糟了。 而且他也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在女儿面前。 最后只能如实交代。 从那以后,女儿就再没主动跟他说过话了,一天天打冷战。 他也曾经解释这是规定,是为了大家好,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哪里听得进这些大道理? 她只知道,爸爸把她最爱的伙伴送走了,也许还杀掉了。 天地可鑑,这绝对没有! 一开始曾永清確实是这么想的,但那天他也曾偷偷去指定的宠物集中安置点看过。 那里条件其实不算差,有吃有喝,也有兽医。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些小猫小狗最后的命运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每次执行任务,看到那些宠物主人难以割捨的样子,他都会想起女儿泪流满面的脸。 心里堵得像压了块大石头。 但他不能心软,他是队长,他得以身作则! “我知道————委屈你们了。” 曾永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力感。 他拿出今天那位领导给的两千块钱,塞到妻子手里:“这个你收著,给小雪买点好吃的,或者添件新衣服。” 林芳看著那叠崭新的钞票,愣住了:“这么多钱,哪来的?” “你们领导又给你发奖金了?” “都跟你说了不要收,收了你就又要心软。” 曾永清含糊道:“哎呀没事,这也是领导的一点心意,收著吧。” “你这个人————”林芳捏著钱,心情复杂。 钱能缓解一时的经济压力,但缓解不了这个家里瀰漫的低气压和外部的敌意。 晚饭吃得有些沉默。 小雪飞快地扒完饭,就躲回自己房间去了。 曾永清和林芳相对无言。 吃完饭,曾永清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林芳则拿出针线盒,想把他那件被扯坏的制服缝一缝。 看著妻子虽然不理解却一直默默支持著他的模样,曾永清的鼻子一阵发酸。 他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他以前很少抽菸,但这几个月,烟成了他唯一的排解手段。 窗外是这个城市平凡的夜景,万家灯火,那是日復一日的平静生活。 他不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是不是还有像他一样的家庭,或许也在承受著类似的负担。 有多少不解和愤满在暗中滋生? 他想不通,到底是为了什么样天大的理由。 自己的工作到底有什么意义? 需要让他的女儿敌视他,让他的妻子终日担惊受怕? 菸头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就像他如今的心情。 慢慢吐出一口菸嘴后,曾永清掐灭了菸头。 看了一眼还剩半包的烟,他感到了些许烦躁。 这许是底层人忍受的煎熬。 有些人必须要站在最前线忍受这些,而他们往往也是些无辜的平凡者。 没有人会理解他们,甚至他们的家人也可能会抱怨。 曾永清想自己也许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他所能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这个不討喜的角色。 熬过这一段时间,期待著调岗的那一天。 期待著这一切能早日结束,期待著生活能回到正轨。 他深吸了一口夜晚冰冷的空气,转身回到屋里。 明天,还要继续上班。 继续去做一个冷酷无情的猫狗大队,一个女儿不愿认的爸爸。 但这就是他的工作,他的职责,也是他目前无法逃脱的,沉重而无奈的现实。 他只希望,那位年轻领导说的“快了”,是真的。 第92章 风暴前夕 第92章 风暴前夕 时间慢慢来到了10月的最后一天。 安全局指挥中心內,气氛不同於往日的技术研討和情报分析。 现在,这地方是带著一种山雨欲来前的肃穆感。 张云站在穿衣镜前,少见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和西装外套。 他平时对穿搭並没有什么讲究,但今天这场面非常重要。 就算是他,也想要以更庄重的姿態,面对这意义重大的一天。 他转过头,问身边的徐晨:“怎么样,没什么不妥吧?” 徐晨看著难得注重外形的张云,忍不住笑了笑:“顾问,您又不是要亲自上镜演讲,这次按照原计划,您依旧是幕后总策划o 出面要宣布消息的,是另外安排好的发言人,也就是您的替身。” 张云看著镜子,抚了抚额前的短髮,隨口问道:“说起来,我今天还没有见到姚局长呢。” “局长他昨天就出发了。” 一旁的陈劲刚看了一眼腕錶,语气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顾问,我们不是去参加宴会,差不多就行了。 白鸦的车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张云听后,也没再梳理头上那根怎么都捋不直的头髮,和几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楼下,有一辆黑色的特製防弹轿车。 白鸦戴著副墨镜,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有些不耐烦地敲打著方向盘。 看到张云几人出来,他摇下车窗,露出一副拽兮兮的表情:“领导,您这梳妆打扮的时间,够我绕著三环跑两圈了。 知道的您是去开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今天当新郎官呢? 就这效率,真去接新娘,估计连门都让伴娘给堵死了!” 张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毫不客气地笑骂回去:“就你话多,开你的车吧!” 他嘴上说著,目光却敏锐地看著白鸦,还有隨后上车的陈劲刚和徐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们几人的气质,比起不久前有了明显的变化。 眼神更加明亮,气息更加沉凝,行动间似乎蕴含著非同寻常的力量。 这是注射了新一代成品【启明】药剂的效果。 陈劲刚和白鸦本身底子就极好,如今即便还没有吸收任何基因码,身体素质也已经堪比一阶超凡者,完成了真正的脱胎换骨。 首都时间上午11点整,张云乘坐的专机准时降落在北方机场。 同样的流程,熟悉的场景。 前来接待他们的,依旧是那位举止得体的赵秘书。 时隔多月,再次步入庄严肃穆的大会堂,张云的心境已然不同。 最初那段时间紧锣密鼓,爭分夺秒的筹备阶段已经过去。 隨著无数尖端设备和生產线到位,各个项目开始转入按部就班,全力运转的阶段。 剩下的,很大程度上取决於人力的投入和组织的效率。 而36小时后,当末日的消息公之於眾。 一场真正意义上席捲全国的全民大动员,才要真正开始! 在这眾人拾柴之下,会为【逐光工程】带来飞跃式的动力。 在赵秘书的引见下,张云与一眾前来参会的人逐一握手。 与上次会议时更多的是礼节性的点头相识不同。 这一次,他从每一位领导眼中看到的,是毫不掩饰的敬佩、讚许和深深的感激。 长达四个多月的呕心沥血,张云用他脑中超越时代的知识和卓越的领导能力,打造出了名为【前方】的科技巨兽。 而【前方】组织所產出的翻天覆地的成果,也彻底征服了他们。 所有曾经的疑虑、观望和试探,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化为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所领导的前方组织137位核心人员,几乎令龙国改头换面。 如今龙国在科技领域站在了世界最顶峰,於鱼入大海,再不受羈绊了! 应酬不是张云的强项,尤其是面对这么多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更是招架不住。 听著那些真诚的讚誉,张云却有些不自在。 他赶紧按照徐晨教他的特殊微笑方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別那么僵硬。 感觉比连续破解几个技术难题还要耗费心神。 “抱歉,几位先生,张顾问还需要为后续会议做准备,请恕我们失陪。” 好在赵秘书有眼色,看出他的窘迫,適时地上前,巧妙地替他解了围。 张云几人被带到一间安静的休息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器。 张云呼了口气,鬆了松领带,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我刚才————表现还行吗?” 他有些不確定地问徐晨。 徐晨脸上还带著点未褪去的紧张红晕,由衷道:“顾问,您太谦虚了。 刚才那场面,我被那些领导的气场压得都快不会呼吸了。 您还能神態自若,已经是我见过的心理素质最好的了!” “那就好。” 张云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平復了一下心情。 谁曾想刚休息没多久,休息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陈劲刚起身开门,看到门外来人后,立刻挺直身体,恭敬地行礼。 进来的是三位熟人,老李、老陈,还有邱將军。 “张云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刚到吧?一路上还顺利?” “看你这气色,比在东南沿海那会儿好多了,看来没被那群兔崽子气著?” 三位老熟人笑著走进来,语气熟稔地寒暄著,缓解了休息室內稍显正式的气氛。 张云心里苦笑,刚应付完一波,又来一波。 不过好在是熟人,压力小了很多。 三人显然也知道张云不喜应酬,並没有过多停留。 简单打了招呼,关切了几句,便表示让张云好好休息,为明天的重要会议做准备,隨后就离开了。 送走三人,张云重新坐回沙发,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注意到,今天来的熟人里,似乎少了一位。 老王————好像没来? 前面在大厅似乎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回想起上次见面时老王的脸色,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悄然浮上张云的心头。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来电显示,是一个级別极高的內部號码。 反正是在休息室,没有外人,他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却依旧带著笑意的声音,正是老王。 “咳咳————小张同志————到了吧? 我猜————你刚才肯定在琢磨,我这老傢伙怎么没露面————对不对?” 他的声音比上次通话时更加劳累,好像说几句话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但语气却依旧乐观开朗。 张云握紧了手机,沉声道:“老王,您现在在哪?身体怎么样?” “嗨————老样子,死不了。” 老王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下,伴隨著轻微的咳嗽声:“放心吧————我这边也能看到大会堂的情况———— 你们做的很好————非常好———— 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咳咳————你安心开会————不用惦记我————” 老人的话语断断续续,他即使躺在病榻上,依然在关注著这里,关注著这场即將震动世界的宣告。 掛断电话后,张云捏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更加坚毅。 好啊,就让这个崭新的世界,成为我们所希望的样子吧!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曾永清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比闹钟早醒了几分钟。 身边的妻子林芳还睡著,眉头却微微蹙著,好像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担忧。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她。 这段时间,她跟著自己担惊受怕,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洗漱完毕,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官方推送的新闻。 首页上置顶了一条加粗的公告,標题十分简洁: 【关於国家未来发展规划及安全战略的重要通告】 发布时间是今晚八点整,由最高新闻发言人进行直播说明。 “嗯?什么意思,这通告需要推送给所有人吗?” 曾永清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结果下一页也是差不多的內容通告。 他觉得这可能和最近社区频繁的动员工作有关。 但公告也没说清楚,这標题又太过广泛了,只是呼吁全体国民届时收看。 下面的评论区倒是热闹了些,但大多也是猜测。 “估计又是哪个大工程要上马了吧?” “希望是好事,最近感觉气氛怪怪的。” “晚上八点?刚好追完剧看看。” 没有想像中的全民热议,只有司空见惯的漠然,外加一点小小的好奇心。 他放下手机,嘆了口气。 也好,平静的日子,能多一天是一天。 他穿上便服,准备出门。 今天是他待在捕宠大队的最后一天了。 从明天开始他就会调回市容岗位,虽然工资降回了原样,但他心里却莫名地轻鬆了许多。 菜市场里还是那么人声鼎沸。 大妈们精挑细选著新鲜的蔬菜,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和小贩討价还价。 早餐摊前围满了急著上班和上学的人,捧著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 几个老头坐在路边下棋,为了一步棋爭得面红耳赤。 对於绝大多数龙国普通人而言,这一天与往常並无不同。 依旧是按部就班、柴米油盐的生活节奏。 那条官方的预告,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微微盪起一丝涟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在真正的风暴来临之前,海面总是显得格外寧静。 > 第93章 注意新闻 第93章 注意新闻 城市的各个角落,那些被借用的社区训练营,新建的应急避难所基础工地,还有那些不对外开放的特定场馆里,却有著另一番景象。 那里的人们,日復一日地进行著看似严格,实则其实有些超量的体能训练。 就连周末,有些时候都会安排他们参加一些野外生存知识讲座和团队协作项目。 很多人最初是被高额的补贴和增强国民体质的口號吸引来的,只当是另一种形式的社区健身或者军事体验营。 他们有的抱怨著教官的严厉,吐槽著训练的辛苦。 却又在不知不觉中,身体素质和精神面貌发生了悄然改变。 “爸!妈!你们是没看到,那枪握在手里就跟真枪一模一样,老沉了。” 夏杰扒拉著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却依旧抑制不住兴奋地比划著名:“我感觉我以后去当兵也不错,太帅了!” 他老爹听后嗤笑一声,用筷子敲了敲儿子的碗边:“得了吧你,上次军训回来是谁哭爹喊娘,说再也不去了? 一回家就把那身迷彩服脱了扔洗衣机,恨不得把发的那些规章守则直接塞灶膛里烧了! 还当兵?我看你当个炊事兵都够呛。” 夏杰脸一红,梗著脖子反驳道:“那————那不一样,这次是真傢伙! 虽然没子弹,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行了行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母亲在一旁笑著打圆场,给儿子夹了块肉:“不管干嘛,都得先好好吃饭,好好学习。 你们那个王教官是厉害,但你少学点打打杀杀,碰枪可不是小事儿。” 夏杰嘟囔了两句,吃完饭后打起了枪战游戏,摸枪的兴奋似乎也渐渐被日常的温馨所冲淡。 对於他来说,那更像是一次新奇刺激的体验,並没有上升到理解其背后意义的程度。 相较於现实世界的平静,网络上的氛围则显得有些诡异。 当然,这里指的不是又出什么事了,而是平静这词跟网际网路根本不搭。 各大新闻门户网站的头条都显得“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无聊了。 不是某个国际合作项目取得进展,就是某项民生政策得到落实,或者是些不痛不痒的文化娱乐新闻。 往常那些喜欢炒作各种社会热点,时不时锐评时政的媒体,今天竟然集体哑火。 发布的都是些经过严格审核的通稿,健康无危害,就像给全网都开启了青少年模式。 网友们对此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总感觉好安静呢,论坛上也没什么人。” “习惯了,这几个月不都这样?” “净网行动厉害著呢,谁敢乱说话,大嘴巴子呼死你。” “那几个天天唱反调的大v好像好久没动静了,是不是真被请去喝茶了?” “活该!整天唯恐天下不乱,开香檳嘍~” 难得的风平浪静,反而让一些习惯了网络骂战的网民感到有些不適应。 一些精力过剩又心怀热血的年轻人,乾脆翻墙跑到外网的社交平台和论坛上,与那些对本土极尽嘲讽的喷子展开激战。 “自家的事关起门来怎么说都行,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龙国怎么样,我们自己有数!用不著你们阴阳怪气!” “有本事別瞎bb,战场上见真章!” 即便在內部高压管控,外部虎视眈眈的当下。 依旧有许多普通的龙国网民,自发地维护著这片他们生於斯长於斯的土地。 这种维护,或许只是出於信息不对称,或许带著朴素的爱国情怀。 但此刻,它真实地存在著。 飞鹰国,某情报分析中心。 史密斯专员用力挠著他那本就稀疏的头髮。 他的黑眼圈浓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脸上的疲惫难以掩饰。 这几个月,为了搞清楚龙国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和他领导的团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龙国的保密工作和反间谍能力提升得令人咋舌。 每一张情报获取都代价高昂,进展缓慢得让人绝望,这活儿简直是在玩命。 最主要的代价,可能就是史密斯专员不断后移的髮际线和日益减少的头髮了。 但今天,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终於闪烁起一丝久违的兴奋之光。 就在刚才,他手下一条潜伏已久的情报线,终於传回了一条经过多重验证,—— 可信度极高的消息! 消息证实了之前流传的关於沿海某海滩出现“不明生物”,並爆发衝突的传闻是真实的! 而且,他们不仅出动了安全部队,甚至动用了正规军,使用了重火力才將事件平息! 刚开始得到这个消息时,史密斯的第一反应是,先质疑,再质疑! 这是一位情报工作者的基本素养。 当然,也可能是他被龙国这段时间的烟雾弹搞的有些疑神疑鬼了。 他担心这是龙国故意放出的又一波虚假信息,不由的心生戒备。 对面经常用这些来混淆视听,趁机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从而消耗不必要的人力。 他手底下好几个间谍就是这样中招的,被抓住后放回来,都得扯皮好一阵。 但隨后的多方交叉验证,消息的可靠性逐渐上升。 尤其是,他们通过极其隱秘的渠道,竟然成功获取了少量来自事件现场的生物组织样本。 虽然只是些焦黑的碎片和粘液,但经过生物学家的分析,还是確定这绝对不是自然界的已知生物。 再加上无人机传回的影像,疑似还拍到了某种人形生物———— 消息的真实性,基本可以確定为100%! 不过,还有件事情让史密斯感到费解。 根据情报显示,龙国方面在处理这起事件时反应迅速,手段果断。 整体表现出的不是对未知怪物的惊慌失措,而更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沉稳和程序化的应对! 他们似乎对这种超自然事件並不感到特別意外,並且在指挥层有著一套成熟的处置流程。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结合他们这几个月来拼尽全力才调查出的关於那个神秘【前方】组织的零星信息———— 这个组织仿佛凭空出现,却拥有著超越时代的科技实力,龙国近几个月所有匪夷所思的重大项目都出自他们之手。 史密斯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 他面前的报告上,写著几个刚刚破译,或者说是从零碎信息中拼凑出来的关键词。 这些词与【前方】组织以及此次海滩事件紧密相关。 【秘境】、【牲妖】、【狂人】、【基因码】、【点火计划】———— 这些词汇,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代表的含义。 但这每一个词可都是暴露了一位甚至多位特工的身份,甚至还给他们留下了把柄,成为了龙国舆论反击工具。 但不管怎么样,龙国始终是越来越藏不住了,他们终於挖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四个月呀,一百多天! 这一百多天,谁知道他史密斯都经歷了什么?! “好好好,终於让我抓住你的尾巴了!” 史密斯猛灌下最后一口早已冰凉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喉咙,却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接通了他的上级,艾伦局长。 电话接通,史密斯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缺乏睡眠而有些沙哑:“局长,是我,史密斯! 我————我们可能终於抓到【前方】的尾巴了。 还有他们那个一直藏在幕后的先知,可能就是那个我们一直在追查的首领。 龙国人————他们对那些怪物並不惊讶————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 他们一定早就知道会发生!”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艾伦局长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 “局长?” 史密斯见没有得到回应,有些诧异。 局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异常的严肃:“先別管这些,我刚收到了另一条消息,他们好像打算宣布希么。 j3 “让你的人先不要行动,我不希望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龙国又有行动了?宣布希么?” 史密斯身子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这些天他一听对面有动静,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都快成应激了。 艾伦一脸烦躁的回答他:“不知道,不过我们也得赶紧准备了。” “该死的,最好不要又是什么地方突破了,我们是真吃不消了。” 两个月前,飞鹰通过了那笔数额巨大的研发投入。 有资金的加持,那些被招来的科学家们確实做出了一些成绩。 但距离完善那种开创性的理论,还差得很远。 那些科学家们也很是无奈,科研不是单纯的投资就能有进步的。 需要的是时间,是摸索,外加一点点的运气。 钱是好东西,但是钱买不了好点子。 他们只能按部就班,慢慢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钱砸了不少,东西没研究出来多少。 就算在某些方面,意外取得突破了,那也只是实验理论上的东西,距离实现还差的老远。 越是研究,越是感到心惊肉跳。 他们发现了是不是自己路走岔了,龙国那不讲道理的开掛式突破,根本不符合常理。 那不是短时间內能追得上的,除非再加钱! 可是再加的话,飞鹰的股市可就完蛋了,上面根本不会通过。 如今之计,他们只能將目光再次放在龙国身上,毕竟这才是一切的根源。 “那个该死的【前方】组织,一定要捣毁它!” 艾伦斯科特的声音阴森的可怕,从话筒那边传来,听的史密斯都浑身一颤。 捣毁【前方】组织,他何尝不想,但那也得先找出那个被龙国保护的目標究竟是谁。 看样子接下来的日子,史密斯专员恐怕再也睡不了任何好觉了。 第94章 末日宣告! 第94章 末日宣告! 11月1日。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林玉竹合上了手中看到一半的科幻小说。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一如往常般平静。 她伸了个懒腰,想著今晚如果没什么意外,就继续沉浸在小说世界里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备註名让她微微一愣。 “是爸爸?” 自从回国进入那个保密等级极高的研究所工作后,林以诀就变得异常忙碌。 一个月也难得回家一次,平时的电话更是稀少。 这种主动打来的时候,更是罕见。 林玉竹带著一丝惊奇接通了电话:“喂,爸?” 电话那头,林以诀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平时还更加低沉,不像往日电话里的嘘寒问暖,他开门见山地说:“玉竹,你和你妈在家吗?在看电视吗?” “在家呢,没看电视,正准备看书,妈妈她有事出去了。” 林玉竹老实地回答,心里更加疑惑。 “听著,今晚8点整,准时打开电视,调到国家新闻频道,一定要看!” 林以诀的语气异常郑重。 “新闻频道?” 林玉竹更加困惑了:“爸,怎么回事?” “是————是你要上电视了吗?”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或许是父亲的科研成果得到了国家的表彰? 想到这里,她心里生出一丝为父亲骄傲的期待。 “————算是吧。” 林以诀的回答有些含糊,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再次叮嘱道:“记住,晚上8点,国家新闻频道,一定要准时收看。 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 不等林玉竹再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 林玉竹放下手机,心里充满了问號。 爸爸今天太奇怪了,语气严肃得不像话,就为了让她看个新闻? 她平时几乎不看电视,网络上的热点新闻也很少主动关注,消息確实不算灵通。 虽然满心疑惑,但既然是爸爸特意打电话来嘱咐的,那就看看吧。 她起身走到客厅,在茶几上翻找著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电视遥控器。 “新闻频道————是哪个台来著?25號吧————” 她一边嘀咕著,一边按下了电源开关。 首都时间,晚上7:55。 龙国各地,夜晚的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 家家户户亮著温暖的灯光,餐桌上飘散著饭菜的香气。 上班族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学生们在书桌前或玩耍。 商场里,年轻人穿梭於琳琅满目的店铺。 酒吧中,朋友们举杯畅谈。 这是一个看似与往常別无二致的夜晚。 曾永清一家刚吃完晚饭,妻子在收拾碗筷,女儿趴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小雪,作业做完了吗?” —— “没有。” “先去做作业,做完了再看。” “那你给我保存。” “好好好。” 听说爸爸终於调岗,小雪这几天对待他的態度稍有缓和了些。 曾永清拿起遥控器,想换个新闻台看看。 夏杰也被父母催促著去写作业,不情不愿地磨蹭著,手里还比划著名白天学的持枪动作。 训练营里,王龙强刚结束一天的高强度带训,正拿著毛巾擦汗,准备去食堂吃饭。 有了免费的靶场之后,王龙强几乎每天都带著这帮小崽子去练枪。 其他几个班的听说了之后,居然也纷纷表示想来。 王龙强询问了训练营那边的意思,说人数300以內就可以。 他乾脆喊上其他几个教官,带上各自班的学生一起去见见世面。 安全局和网监局的人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是全国各地重要城市的实时画面,还有网络舆情监控数据。 负责人看了看时间,八点的报时就像是战爭的號角。 接下来,他们这里將要面对的將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网际网路地震。 飞鹰情报中心。 史密斯和艾伦局长死死盯著卫星转接过来的龙国国家电视台信號,旁边还有实时翻译屏幕。 他们刚刚提交了关於【先知】和【怪物】的推测,此刻正需要验证。 首都大会堂后台,张云正站在阴影处,看著一位被选中的发言人在默念稿子。 这位发言人將是【前方】组织对外的代言人,也是张云的眾多分身之一。 “感到紧张吗?” 身旁站著的,是邱將军。 张云转过头,还没说话,但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已经做出了他的回答。 他的情绪,早在长达二十年的末日中被磨损的有些淡漠了。 如今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那万眾瞩目的心声,其中也包括身旁这位老將军。 邱將军似乎也不在意张云沉默的回答,他的声音亦是无比坚定:“无论会引发怎样的反响,我们都绝不会退缩!”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向8点整。 晚上8点整。 几乎所有的龙国官方电视台、广播电台、网络直播平台,画面一齐切换! 熟悉的新闻片头曲並没有响起,出现的是一片庄严肃穆的深蓝色背景,和一行醒目的大字: 【关乎国家与民族未来的重大事项通告】 无数个家庭,遥控器全停在了这个频道! 无数部手机,推送了直播开始的提醒! 广场上的大屏幕,商场里的电视墙,酒吧的壁掛电视————信號被统一接管! “嘿,怎么回事?我电视剧没了?” “搞什么啊?这么正式?” “快看!是国家台的特別直播!” 人们的好奇心被勾起,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將目光投向屏幕。 画面中,那位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新闻发言人,神情凝重地出现在镜头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问候“晚上好”,而是用那极其沉稳的声音开口:“全国同胞们,海外侨胞们,朋友们。 今晚,我们將向大家通报一项关乎国家存亡、民族命运,乃至全人类未来的重大事项!” 这沉重的开场白,在所有收看直播的人心中炸响! 关乎存亡的重大事项? 这种措辞,確定没有拿错稿子? 发言人没有停下,继续以稳重的语速说道:“相信近期,大家通过网络或各种渠道,或多或少听到、看到了一些传言。 其中,关於部分地区出现不明生物袭击事件的传闻,你们可能已经看到了一些超出我们日常认知的图像。 在此,国家將会向大家坦言,该事件確实属实!” 竟然直接承认了!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所有人都被这乾脆又直白的一句话给震惊到了。 紧接著,千万条弹幕像疯了似的飞出,群眾譁然一片。 发言人面色凝重,没有丝毫动摇,继续说:“各位请听我说,这並不是危言耸听,我们確实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请全体国民保持冷静,不要恐慌! 请相信我们的国家,就像相信养育我们的母亲! 过去的四个月,乃至更长一段时间以来。 我们国家所进行的一切调整,一切建设,一切看似难以理解的部署———— 目的,都是为了应对这场即將到来,席捲全球的巨大危机!” “是的,同胞们。” 发言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层,带著一种悲壮却坚定的力量:“我们根据確凿的证据和严密的推演,不得不向全世界宣告一个沉重的事实。 一场源於未知,波及全球的生存危机,或许可以被称之为【末日】的事件,正在逼近我们的世界!” “日?!” “亨什么国言玩笑?!” “真的假的?今天是愚人节吗?” “龙国这几个月亨掛是因为这个?” 难以置何的惊呼声,在千家万户中同时响起! 电视机前的人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1 上班忘了脱下的外套滑落在地。 学生手里的笔掉在了作业本上。 商场里的人群停下了脚步。 酒吧里瞬间鸦雀无声。 海外,渠密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吃惊:“他们居然真的宣布了,不对,他在说什么?立日?!” 艾伦局长脸色铁青,对著电话低吼:“记录,分析每一个词,看是否有误!” “最重要的是关於危机来源的部分!” 龙国甩络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冰水,彻底爆炸了! ———— “臥槽!日?!” “官方认证世界立日,我他妈没听错吧?这还是国內吗?” “怪物是真的?立日也是真的?这几个月都是在准备这个?” “我不何,这一定是假的!是阴谋!” “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质疑声、恐慌声、不敢相信的惊呼声————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网络平台! 伺服器的流量监控曲线一下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 这一次,所有的质疑和爭吵都被保留著,官方没有採取任何刪帖和控评的举动! 安全局和甩何部任由这颗“核弹”的何息衝击波,以最猛烈的方式,席捲每一个角落! 正如决策层所预料的那样,他们需要让每一个人,无论何或不何,都先知道这件事! 屏幕中,发言人对这预料之中的反应並不意外。 他稍作停顿,撤待最初的衝击波略微平息,然后继续亨口:“我知道,这一切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为了解答大家的疑问,下面————” “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个特殊的组织,以及他们为我们龙国,乃订为全人类所做的卓绝努力!” 画面切换,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走上了台。 他先向镜头微微鞠躬。 “各位同胞,大家好。” “我是【前方】组织的对外发言人,薛弘文。” “【前方】组织?” 这个名字对於绝大多数民眾来说,无比陌生,他们顶多知道一个前方科技。 “我们组织,成立於数十年前。” “最初由一批富有远见的科学家和战略家组成,旨在应对未来可能出末的极端挑战。” 薛弘文的声音平和而有力量,亨始简要介绍这个被精心包装过的【前方】组织:“我们组织的工作,是负责前沿科技研发、战略预警和危机预案制定。”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源於我们组织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深海勘探中,发现的一份————” “来亢未知文明的【预言清单】。” 薛弘文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 画面配合地出末了一些充满科技感的模糊深海探测影像。 以及一份经过处理的,仿佛古老捲轴般的数字特效图。 “这份清单,以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记录了大量超越我们时代的技术蓝图,以及一系列关於未来灾难的预警。 其中,也揭示出了这场末日危机的存在,大致时间,以及其主要表末形式。” 甩友们议论递递。 这不就跟那什么古老文明预言一样吗? 这不是早被证实是假的了吗? 怎么又被翻出来了? “砰!” 渠密斯专员愤怒的敲了一下桌子。 还在编,还在编! 这些龙国人,到底嘴上有没有一句真话?! 虽然看不到屏幕外的民眾反响,但料想肯定是炸亨了锅。 但那位发言人依旧面不改色:“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龙国近几个月来,在能源、材料、生物、何息撤几乎所有科技领域取得的飞跃式突破。 技术来源,就是这份清单所提供的启示! 这不是亨掛,这是无数科研人员夜以继日,拼尽全力將预言丐为现实的结果i “” 如今外面的情报机构手段越来越高明,国內“老鼠”泛滥成灾,龙国也没办法再继续隱瞒下去。 抗公四个月,总炼是能给所有人一个解释了。 儘管这个解释本身也有些离谱。 “什么?!” 此话一出,再次引发轩然大波! 科技飞跃是因为一份深海发末的预言清单? 这比立日降临听起来更科幻! “为了应对危机,我们必须先理解危机。 根据预言清单的指引和我们的后续研究,我们定义了几个重大概念。” 薛弘文继续推进,他知道必须拋出这些更丝撼的东西来,才能让大家相何。 屏幕上出末了清晰的文字和概念图: 【秘境】:一种会凭空出现、释放特殊能量场、污染並扭曲周边生物的特殊空间区域,是危机的源头。 【牲妖】:受到秘刀能量污染而发生丐异的动物与植物,极具攻击性。 【狂人】:受到秘能量污染而发生丐异的人类,保留部分智力,但性情凶残。 这些光怪陆离的名词和解释,衝击著每个人的认知。 “空口无凭。” 薛弘文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接下来,请大家观看一段真实影像资料。 这是我们的战士们,在深海之下,与一个刚刚形成的【秘开】以及其孕育出的【牲妖】作战的记录!” 画面猛地一! 眾人看到了,在摇晃的水下摄像机视角,幽暗的深海,探照灯的光束下———— 那蠕动且散发出不祥黑紫色光芒的巨大秘开脓包! 还有那密密麻麻,疯狂攻击的丐异鱼群! 狰狞恐怖的鬼手鱼,还有体型庞大的魔爪鯊! 然后是爆炸的火光。 剧烈晃动最终失去何號,丐成雪上的屏幕! 经过剪辑,他们隱去了潜艇发射的龙息鱼雷,营造出的绝望和激烈战斗氛围让人窒息。 这段画面虽然短暂却无比真实,充满衝击力的战斗录像,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观看者的心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所有的质疑、爭吵、嘲讽———— 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深海之下的恐怖景象所冻结了。 几秒钟后,互联甩这颗巨大的“核弹”,被彻底引爆了! 不是爭论,不是质疑,而是纯粹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丝撼和恐慌!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是真的,怪物是真的!海底那个————太可怕了!” “我们的军境,几天前在跟这种东西打仗?!” “立日————真的是日————” 消息像海啸一样席捲全球! 龙国宣布立日降临! 並提供了证据! 海外媒体彻底疯狂了,头条瞬间全部更换! 直播何號被疯狂转播! 社交平台伺服器接连宕机! 飞鹰国,渠密斯和艾伦看著那绝非特效的深海战斗画面,脸色苍白。 他们得到的零碎何息,在这一刻被完整地拼接了起来。 “先知————清单————他们是在为这个做准备?!” 史密斯的声音颤抖著,感觉亢己是不是太久没休息,快要晕过去了。 这是在做梦吧? 要不就是龙国疯了,敢震全世界宣布这种假消息? 龙国国內,街头巷尾,每一个角落,都在谈论著同一件事。 恐慌亨始在空气中蔓延,但与此同时。 一种掺杂著丝撼,以及对国家提前准备感到一丝庆幸和依赖的复杂情乓,也亨始悄然滋生。 官方没有公制,任由这消息发酵。 因为他们知道,这只是第一席。 接下来,如亚引导这巨大的恐慌力量,转化为生存的勇气和建设的动力,才是真正的挑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隱藏在幕后的张,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彻底炸亨锅的世界。 风暴,终於正式亨始了! 第95章 一夜混乱 第95章 一夜混乱 “什么————” 电视机前,曾永清手中的遥控器掉在地上。 妻子林芳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老公————这————这是真的吗?” 之前所有的抱怨,对丈夫工作的不理解,在这一刻似乎有了残酷的答案。 那些被带走的宠物,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现实。 “国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大概率是————真的。” 曾永清沉重地点了点头,伸手將妻女一起搂住。 他不是震惊於末日本身,而是震惊於国家竟然真的將这个真相公之於眾了。 这意味著,最后的准备阶段已经结束,风雨就要来了。 他想起了女儿养的小狗,如果不把雪球带走———— 它————还有它们,都会变成这种怪物吗? 他们工作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末日降临后,这些曾经温顺的宠物在秘境能量影响下异变成致命的怪物,反噬其主?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能静静的看著电视上的人继续为他们解答疑惑。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安慰与释怀。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一直以来的工作,就不是没有意义的! “我没有做错,那些宠物必须要收容起来!” 曾永清默默攥紧了拳头,心头涌现一股热流。 那些指责与谩骂,那些冷嘲热讽,他一直以来承受的压力,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夏杰家里,夏杰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拢,脑子里全是白天摸过的枪和屏幕上那可怕的怪物。 “王教官————他让我们练枪————是因为这个?” —— 他第一次对那“魔鬼训练”產生了除痛苦和刺激之外的认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正的魔鬼,並不是那个每日对他们大声训斥的教官,而是这些凶恶的怪物! 他父亲脸上的戏謔消失了,转头看只见凝重,母亲则神经兮兮的检查家里的门窗有没有关好。 这个消息,对於普通的家庭来说过於魔幻了,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训练营里,王龙强食堂的饭吃到一半,就被紧急集合的哨声叫到了会议室观看直播。 此刻,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教官和受训人员都盯著屏幕,表情肃穆。 之前所有的辛苦与抱怨,在末日二字面前,都化为了乌有。 “原来是这样,敌人————这才是真正的敌人!” —— 王龙强攥紧了拳头,他终於明白自己训练的这群学生兵,未来可能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不够!那些小鬼们还远远不配承担如此重任,我必须更加严格!” 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压上了他的肩头。 他们的总教官站在讲台上,宽厚的嗓音向眾人朗声道:“各位教官同志们,从明天开始,孩子们將不再只是孩子。 我希望大家能向王龙强同志学习,以他的训练標准,训练我们的小战士,他们都是国家的未来与希望!” 经歷了半分钟的伺服器宕机之后,网络舆情恢復,並开始呈现出复杂的分化。 “完了,全完了,世界末日了,快跑啊!” “囤粮、囤水、囤物资,马上就去超市!” “有没有地下掩体?求组队,求生存指南!” “假的,全是特效,龙国自导自演,为了转移矛盾。” “什么预言清单,骗谁呢?肯定是得到了外星科技或者史前文明!” “虽然难以置信,但国家没必要开这种国际玩笑。 那些技术突破是我们都看到的,做不了假。” “如果是真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官方后续有什么具体指引?” “秘境出现的规律是什么?【牲妖】的弱点是什么?信息太少了!” “怎么抵抗?海底那种怪物,军队都打得那么吃力————” “人类要灭亡了吗?早知道就不买房/不生孩子/及时行乐了————” 在眾多声音中,也是有一部分坚定支持龙国的人在网上奋斗著,鼓励並支持著:“大伙不要惊慌,国家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月,我相信国家!” “向作战的军人致敬,你们是英雄!” “终於知道为什么最近变化这么大了,原来国家在默默扛著这么多。 你们还一个个挑刺带节奏,真是可恶!” 官方平台依旧没有大规模刪帖,任由各种声音碰撞。 很快,一些引导性的官方帖子和权威媒体解读开始出现,重点开始转向。 国家安全局和网络监察局的人,开始了他们的战斗。 他们列举过去几个月,在避难设施建设方面的进度,表明龙国並非毫无防备。 他们呼吁大家保持秩序,盲目的囤积和混乱只会加速危机,让民眾保持冷静,相信国家的统筹能力。 首都时间,晚上8:30。 各大主要媒体平台宣布將很快发布详细的《民眾应急指南》。 其中包含了避难所地理位置、物资分配方案、紧急情况下的行为准则等。 在这些幕后战士的英勇奋战之下,儘管网络喧囂震天,但几个小时过去,大部分城市的现实秩序也並没有崩溃。 龙国百姓长期的纪律性和对官方的一定信任度,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但也总免不了一些小角落的暗流汹涌。 超市和便利店確实不出意外的出现了抢购潮。 尤其是像方便食品、瓶装水、电池、急救包等物资在短时间內被扫荡一空。 超市依据提前收到的指示,及时启动了限购措施。 老板们都很清楚,赚钱是其次的,关键是在抢购途中万一发生挤压、踩踏、 甚至是抢夺事件那可就糟了。 警方也加派了人手维持秩序,避免出现更大的骚乱。 排队的人群脸上满是焦虑和急切,好在还没有发生暴乱。 正常去买东西的人並没有拦著,网上的购物也在监督之下,运输系统也出现了监督部门的身影。 从凌晨5点开始,一部分城市出城的高速路口出现了车辆拥堵现象。 一些人的想法是赶紧“逃离”城市,不过也有很多理智者还在观望。 社区工作人员和民警的压力骤增,不断接到居民各种諮询的电话,需要反覆进行解释和安抚工作。 之前进行的社区动员和基础调查,此时显现出一定作用,至少基层体系还能够快速运转起来。 许多单位和学校连夜发出通知,宣布次日暂停工作/课程一天,以便人员消化信息,等待进一步通知。 这很有效地避免了第二天早高峰可能出现的混乱。 龙国为这一天已经做了相当多的准备还有预期方案,此刻总算是能派上用场。 街上的警车掛满了鲜红的標誌与旗帜,在各地、各街巷游走。 他们耗费了数个小时,社区警察忙活到凌晨,用大喇叭不断宣传政府的举措,总算是將秩序稳定了下来。 这也许也该归功於那面古老的国旗,及其背后的象徵一直以来在社会积累的凝聚力。 一夜之后。 这场在前世曾造成过巨大恐慌与混乱的末日传闻,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全面的安抚方式,將影响压制到了最小。 龙国这边虽然做好了准备,海外可就倒了大霉。 海外网友从嘲讽到震惊,再到不知所措。 在消息发布没多久,许多海外媒体和政客的反应是极尽嘲讽之能事。 “敬请收看,由龙国精心策划的科幻大片【世界末日】,於今年10月31日,震撼上映。” “一大早就收到这么好笑的万圣节礼物吗?” “拙劣的谎言,他们在为军事扩张找藉口!” “这些根本称不上证据,我们需要龙国更深层的解释。” “预言清单必须公开,否则就是对全世界的不负责任!” 隨著龙国公布的深海战斗录像细节被各国军事和技术专家反覆分析,结论逐渐统一。 特效製作的可能性极低,录像真实性非常高。 尤其是其中一些从未公开过的深海器细节和武器效果,龙国不太可能用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做烟雾弹。 其他可以造假,武器他们只能报以先相信的態度,无法像一般情报那样质疑。 再加上史密斯等人不久前刚刚提交的“怪物生物样本”的报告,已经在一些高层內部流传开。 嘲讽的声音迅速变小了。 现在內部只剩下互相求解与爭吵形成的混乱。 如果龙国说的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全球都站在了同一道悬崖边上! 而龙国,竟然已经偷偷准备了这么久?! 飞鹰国总统府、毛熊宫殿、西联盟总部————紧急传召相关人士集结。 这事情可不能闹著玩儿啊———— 高级別闭门会议一场接一场地召开。 议题从如何应对龙国的挑衅,转变为:“龙国公布的末日危机是否可信?” “如果是,我们该怎么办?” 情报机构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核实龙国公布的所有信息! 全球金融市场在龙国白天休市的情况下,其他市场已出现剧烈震盪,避险资產价格飆升。 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失措的恐慌,开始在全球范围內,各国决策层中大肆扩散,无法抑制其传播速度。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置身事外看戏的观眾,在龙国摊牌之后,他们也穿上了戏服。 作为即將登台的演员,却对剧本一无所知,而唯一的[先知],却在龙国! 第96章 好奇 第96章 好奇 海天市,某社区。 时间回到晚上八点,国家新闻频道的片头音乐庄重而肃穆地响起。 林玉竹坐在客厅沙发上,怀抱著一个抱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视屏幕。 她按爸爸说的,打开了电视。 不过,接下来听到的內容好像不太对。 这是新闻频道,还是整蛊节目? 龙国也有搞这一套的? 反覆確认了这不是综艺节目,而是正经新闻,林玉竹小小的认真了一下。 电视上没有出现她想像中的科技成果表彰,也没有爸爸出现在镜头前接受荣誉的画面。 她只看到了一个很严肃的大人坐在那里,一张凝重的面孔,以及背景屏幕上打出的一个骇人標题。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林玉竹都一直坐在沙发上,精致的俏脸上满是认真,专注到甚至熬了夜。 新闻看完后,她又回放了录播,调到了后半段的详细讲解上。 主持人用沉重的语调,详细阐述一个如同天方夜谭般的可怕未来。 “一种被称为【秘境】的空间异常现象正在全球范围內逐渐显现————” “伴隨秘境现象而来的,是一种生物学上全新的变异生物,【牲妖】!” “起源与秘境能量辐射有关,形態、能力各异,但普遍对人类抱有极强敌意”” “部分暴露於高浓度秘境能量下的人类个体,会出现基因层面的不稳定畸变。” “他们会丧失理智,成为所谓的【狂人】,威胁程度甚至在许多情况下超过【牲妖】————” 林玉竹那双翡翠般的眼眸睁得大大的,里面倒映著屏幕上闪过的牲妖影像,还有狂人发作时的模擬画面。 还有深海底下,那个黑不隆冬的大圆球就是所谓的【秘境】? 惊了! 林玉竹表现出无以復加的惊了。 这看起来像科幻小说里的虚构情节,但却是由国家层面正式宣布的。 说明这的確是一个迫在眉睫的全球性灾难预告,不是玩笑。 超市里的抢购、街头上增多的巡逻士兵、学校里突然加入的军事训练课程—— 所有近期不同寻常的跡象,此刻都在她脑中串联起来,指向了这个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这我就明白了。” 除了席捲而来的震惊之外,林玉竹发现自己异乎寻常地冷静。 她的记性极好,逻辑思维能力也远超常人,否则当年也无法在精神状態不佳的情况下,依然理解复杂的周遭环境。 她暂时克制了本能的恐惧,像一个最专注的学生,贪婪地吸收记忆。 没有像大眾那样惊慌,这位少女此刻表情格外认真。 她在第一时间分析电视上学者们所说的每一句话,理解屏幕上显示的每一个图表和数据。 “秘境能量波动周期————” “牲妖生態习性及弱点分析————” “狂化诱因与隔离准则————” “地下避难所建设標准————” “紧急生存物资清单————” “基础自卫训练推广计划————” 大量闻所未闻的名词和应对策略,如同翻涌的浪捲入她的脑海。 然后被她那高效的大脑迅速分门別类,理解消化。 她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爸爸会突然放弃在飞鹰国稳定的职位和研究成果,毅然带著全家回到龙国。 为什么爸爸回国后,立刻进入了一个保密等级极高的单位,变得如此忙碌,甚至一个月都难得见上一面。 为什么他今晚会特意打来那个语气异常严肃的电话,叮嘱她一定要看新闻。 爸爸————他早就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而且很可能深度参与到了里面的某个重要环节。 爸爸所从事的肯定不止是普通的生物研究,而是直接关係到人类存亡的,龙国末日筹备计划的一部分! 他的权限和所涉及的机密,远比她之前想像的还要高得多。 少女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未来。 凭藉著看过的大量科幻小说和末日题材作品,她的大脑自动模擬起消息公布后的世界图景。 恐慌? 那是必不可少的。 抢购、骚乱、谣言四起、社会秩序在短时间內濒临崩溃—————— 电视里主持人还在呼吁民眾保持冷静,信任政府。 但就算是不怎么和外人接触的林玉竹也知道,人性的恐惧不会那么容易平息。 外面的世界,现在会不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呢? 该怎么说呢? 听到这个顛覆整个世界的消息,林玉竹发现自己比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诧异。 是因为从小就经歷过与眾不同的孤独,让她对巨变有了一种奇特的適应性? 还是因为潜意识里,早已对这个世界感到某种疏离? 她说不清楚。 她恍惚地思考著,构想著未来人类社会的样貌。 高墙林立的倖存者基地———— 资源匱乏下的残酷竞爭.———— 人类在牲妖和狂人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那一定,会是一个失去色彩,充满绝望和铁锈味的灰色世界吧?” 林玉竹痴痴的想著。 就像她看过的最黑暗的那几本小说里描述的那样。 就在这种漫无边际,带著一丝悲观色彩的扩散性思考中,一张脸忽然闯入她的脑海中。 是那个男人。 那个在彩街公园,有著年轻面孔却透著不符年龄的沉稳和气场的男人。 那个突然抓住她的肩膀,用沉重而郑重的语气,说出如同预言般警告的男人。 那个叫张云的人。 “如果世界末日到来了,记住不要轻易相信別人,不要答应任何人的请求。” 他当时的话语,每一个字,还有他说话时,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忧虑和复杂情绪。 此刻都无比清晰地在林玉竹耳边迴响起来。 “世界末日————真的到来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科幻迷的中二言论。 他是在认真地警告她!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会知道? 他凭什么能提前预见到这一切? 他和爸爸————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们共同保守的秘密,就是这个吗? 爸爸在研究所里具体负责什么? 张云先生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们现在————正在做什么? 是在紧张地部署,还是在爭分夺秒地进行著什么能改变命运的研究? 无数的问题,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最后—— “好好奇————好好奇呀!” 少女两眼放光,闪烁著莫名的兴奋。 强烈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並攫住了她的心。 这种好奇心压倒了一个女孩对末日降临的恐惧,驱使著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料想不到的行动。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走回自己的臥室,关上了门。 她蹲下身,在床底最深处的一个带锁的小盒子里,摸索了一会儿。 取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银色u盘。 这个u盘,是一个多月前,爸爸在一次罕见的回家探望时,神情极其严肃地交给她的。 爸爸当时的话言犹在耳:“玉竹,这个你收好,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除非————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或者你完全联繫不上我了,再想办法看里面的东西。” “记住,这只是最后的手段,以防不测。” 从小到大,她还从没见过林以诀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 当时林玉竹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担心爸爸是不是被什么危险的人物或组织盯上了。 才会做出这种如同交代后事一般的举动。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將u盘藏好,一度不敢去碰它。 但现在,“不测”似乎以另一种更宏大的方式降临了。 而“完全联繫不上爸爸————” 爸爸现在肯定处於高度保密和忙碌的状態,一般方式恐怕很难联繫上。 她虽然不怎么上网衝浪,社交圈子也很简单,但这可不代表她不擅长使用电脑和网络。 恰恰相反,对於如何搜索查找信息、分析数据、甚至触及那些表层网络之下更深层的东西,她有著一种天生的敏锐和技巧。 而这种带有挑战性,又蕴藏著秘密的事情,最能吸引少女那份被掩盖起来的旺盛的好奇心了。 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深吸一口气,將那个银色u盘插入了接口。 u盘里没有病毒,也没有她想像中的求救信或者遗嘱。 里面的东西,远比她想像的更加———— 有趣! 大量的文档、加密的研究日誌、实验数据、还有几段模糊的视频。 绝大部分內容,都是爸爸在飞鹰国时进行的那项神奇小动物的实验。 林玉竹当然知道爸爸的小秘密。 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最早发现那只小猴子的可是她呀。 爸爸在实验日誌里说那是一只极其奇异,拥有超高智慧的特殊生物,称它为白智猿。 林玉竹略过了那些她早就知道的事情,专注於那些未解之谜。 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窗外可能正在发生的骚动,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些光怪陆离的研究记录中。 这些內容,比晚上新闻里公布的信息要详细和深入得多。 她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著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大脑飞速运转,將碎片信息拼凑起来。 她开始理解爸爸研究的价值,也隱约触摸到了“秘境能量”与生物进化之间那可怕的联繫。 林玉竹一开始並没对这个u盘抱有多大期望,却没想到里面的东西竟然这么引人入胜。 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用少女的话来说,这些东西实在有趣极了! 比读科幻小说都要有趣! 因为这些都是真的,还可以任由她放飞想像,去延伸思考更多事情。 爸爸显然只是想留个后手,希望这些珍贵的研究资料不至於完全遗失。 他或许低估了女儿的理解能力和好奇心。 也绝对没有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u盘,早已被心思縝密的女儿暗中植入了一个小小的追踪后门程序。 这是林玉竹在飞鹰时,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潜在危险而自学的小技巧,她也从没想过会用在爸爸身上。 好的,那么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少女倒了杯水,润了润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探究的光芒。 仅仅是了解过去的研究还不够,她想知道爸爸现在在哪里,正在做什么! 她伸出了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上,集中精神。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房间里的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的光点开始匯聚。 在她的掌心之上,一个散发著微光的白色虚影逐渐浮现。 朦朧的虚影迅速变得凝实,勾勒出完整的轮廓。 那是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生物,身上覆盖著黑白相间的环状条纹。 它正是林以诀研究日誌中,那只早已死去的白智猿的模样! 这个由光线和数据流构成的白智猿]活灵活现,它甚至眨了眨那双虚擬却灵动的眼睛。 很快,这小傢伙便亲昵地歪过头,蹭了蹭林玉竹的手指。 虽然並没有感受到实体触感,但却传递出一种温顺和依赖的情绪。 这小傢伙,是几个月前还在飞鹰的时候,她无意中利用爸爸关於白智猿能量和精神感应的研究数据,结合自己特殊的精神天赋,所构建出的神奇小动物。 一只能够穿梭於数据网络的奇特伙伴。 “好啦好啦————” 林玉竹轻声说道,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真正的小宠物:“快点帮我找找我爸爸现在在哪。” “用u盘里的连接信號和他的权限特徵去追踪。” 那小小的光猴仿佛听懂了指令,用力地点了点脑袋。 然后“嗖”地一下,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笔记本电脑的接口之中。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飞速变化,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过了一会儿,复杂的界面消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极其详尽的电子地图。 地图中心,是一个位於海天市北部山区的不起眼点,但地图的精细程度远不是任何民用版本可比的。 这是一张高等全息地图。 上面非常清楚的標记了通往该地区的层层关卡、隱蔽的岗哨位置、巡逻路线、防空雷达的探测范围———— 甚至居然还有周边山脉中,隱藏的军事部署和火力点! 这一切信息充分证明胸一点,这是一个守卫极其森严,保密等级极高的军事科研基地! “前方研究所————” 林玉竹念出胸地图坡標註的名称。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胸。 凭藉著小光猴的帮助,林玉竹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碍。 她轻鬆绕过胸层层防火墙和高等协议,轻巧地触及胸研究所內部网络的部分核心资料库。 她看到胸爸爸这几个月来的研究进展报告摘要。 看到胸“基因码”、“启明药剂”、“点火艺划”等令人心亥加速的陌生词汇。 也看到胸项目合作者名单坡那个赫然在列的名字,张云,他的权限级別高得嚇人。 “我就知道,他深藏不露!” 林玉竹哼哼两声。 大量的信息碎片在她聪明的大脑中被快速整合分析。 爸爸和张云,他们在应对末日! 他们在努力创造某种东西,某种能够帮助人类在末日中生存下去,甚仏是———— 改变人类自身的东西! 少女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孩童般欣喜的笑容,心里松胸径气。 原来爸爸和那位好心先生,並不是陷入胸什姿普通的麻烦,他们是在做这样胸不起的事情。 他们是.————拯救世界,对吗? 这个认知衝散胸她心中的一丝不安。 知道爸爸正在安全的地方,从事著如此重要而伟大的工作,她感到无比的骄傲和安心。 隨后,她像是完成了一场有趣的冒险游戏,轻轻打胸个响指。 屏幕坡的小光猴亥胸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她熟练地退出所有界面,清除掉一切访问痕跡。 然后合坡了笔记本电脑,拔下那个银色u盘,重新將它锁回床底的小盒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像没事人一样,伸胸个懒急。 “天啊,都这姿晚胸,好睏————” 少女打了个哈欠,洗漱刷牙后,安心的躺在了床坡。 刚才那几个小时里发生的惊心动魄的认知顛覆和网络漫游,对她而言,仿佛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知道胸这姿多內幕,她料想外面应该没出什姿大事。 既然如此,干嘛不睡觉。 让该头疼的人头疼去,拯救世界不是美少女该干的事,而是救世主的职责,不是亚? 第97章 联合会议 第97章 联合会议 龙国公布末日消息的第36个小时。 各国领袖代表远程召开了视频会议室。 与会方,最大的团体自然是龙国的代表,很多疑惑都需要他们来解答。 张云並没有直接露面,他此时仍安坐在安全局,聆听这场会议。 飞鹰国派出的代表是霍金斯,对方此刻面色铁青。 他身旁站著的苏珊,同样眼神不善。 毛熊国负责出面的是一位名叫拉夫罗夫的,那是个高大的男人,神情还算沉稳。 西盟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金髮老者。 铁原国也有一位重要代表参与主要会议详谈。 至於其他国家代表窗口较小,大多只是沉默倾听。 会议才刚刚开始,飞鹰国的霍金斯就有些急不可耐,没有丝毫寒暄就开始发难:“秦先生,现在【末日宣言】已经在全球范围內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我们需要一个说法,贵国是如何,以及何时,获得这份所谓的“预言清单”的?” “这东西的来源和可靠性必须接受最严格的国际检验!” “否则仅凭一段无法验证来源的战斗录像,不足以取信於人。 短短两天,飞鹰的股市下滑严重。 国內的动盪,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摆平。 这都是龙国害的。 在飞鹰猝不及防之下,给了他们一记重拳。 总统都气的冒烟了,別说政敌了,就算是自己人都很难压得住底下的怒火。 因此霍金斯在此刻表现的格外咄咄逼人。 秦记看向对方,却表现的很是淡然,他才不管这些人有什么损失,更无惧对方的质问。 甚至眼神中还充斥著一份厌恶。 国內爭吵的节奏很多都是从外面灌进来的屎,又被別有用心的人拾起来给其他人看。 秦记的脸色自然不会太好,说话更是乾脆:“霍金斯助理,清单的来源属於最高机密,涉及我们无法公开的技术探测手段和机缘。 至於可靠性———— 过去几个月,我国在能源、材料、生物等领域取得的突破性进展,各位有目共睹。 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这些技术,外加我们优秀的科学家联手努力之下,我们才得以实现並验证这一切。 你们可以对我方发言提出质疑,但时间紧迫,我方没有时间,也没有义务去让你们相信这一切。” 霍金斯被噎住,身旁苏珊按下了他的肩膀,示意对方冷静。 现在还得沉住气,才能够在各方逼迫下,让龙国开口。 西联盟第二个发言:“秦先生,即使我们暂时搁置清单来源的问题。” “贵国隱瞒了如此重大的发现长达数月,我们希望你们能够给一个合理的解答。” “如果不搞清楚,这让我们如何信任贵国后续提供的信息?” 秦记笑了笑,眼中掠过一抹道不明的意味:“先生,您说这话可就不对了。” “如果我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公布一个足以导致全球社会秩序彻底崩溃的消息,那才是最大的不道义!” “过去的几个月,我们是在与时间赛跑,是在为人类文明儘可能多地保留火种。” “我们的准备工作,是为了龙国没错,但產生的科技成果和应对经验,最后不也將惠及全球吗?” “事实上,我们现在能坐在这里討论,而不是已经陷入全球性的暴乱中。” “某种程度上,也证明了我们阶段性保密工作的必要性。” 这番发言听上去似乎有几分道理,但细细琢磨就知道,无非又是打太极。 还和时间赛跑? 你们这分明就是抢跑,还甩了他们一身泥! 几位海外代表脸皮都有些掛不住。 但一想,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还是先走完流程吧。 毛熊国代表拉夫罗夫是下一个发言的,他的声音很冷清且低沉,但並没有什么攻击性:“秦先生,预言清单的事先放一放吧。” “我们更关心有关灾难的详情,还有危害。” “你们定义的【秘境】和【牲妖】,出现的规律是什么?” “全球范围內的分布概率有多大?” “你们展示的深海战斗,使用了何种武器?” 说起了这个,眾人都静了下来。 不管什么股市和技术,灾难本身才是最难以衡量的威胁。 秦记回答他:“拉夫罗夫先生问到了关键。” “关於【秘境】的出现规律,我们目前掌握的也不完整。” “它似乎与地质活动、能量场变异有关,具有隨机性和突发性。” “但沿海、深林、极地等环境复杂区域概率相对较高。” “至於应对武器,常规火力对完全变异体效果有限,需要高动能、高能量武器。” “或者————是有某些针对其生物特性的特定手段。” 秦记巧妙地没有深入细节,毕竟再说下去,可就是真的机密了。 这些肯定不能跟他们聊,至少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聊。 飞鹰国代表苏珊走到离镜头更近的地方,开口道:“龙国,你们不要打马虎,也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在秘密干什么!” “你们有那种能量武器的技术,还有那种能让人体质飞跃的药剂技术!” “这些必须无条件共享给国际社会!” “这是应对全人类危机的基础!” “否则你们就是抱著救生艇看著其他人溺水!” 这话说出口,气氛顿时一变,各方代表看向龙国那边的眼神都显得不那么友好了。 飞鹰现在也是豁出去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將这些耗费多月才查出来的事情当眾抖了出来。 【启明】药剂还在试接种阶段,目前只在小范围施行。 虽然这件事情会无可避免的泄露,但没想到飞鹰居然会这么著急。 他们显然是想依靠这个机会,让龙国再次成为眾矢之的。 秦记脸色一沉,语气转冷:“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辞。” “龙国的技术成就,是我们的人民用智慧和汗水换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它首先必须用於保障十数亿龙国国民的生存权!” “这不是可以討价还价的商品,更不是在威胁下可以交出的筹码!” “我想再一次提醒诸位,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未知的灾难,而不是彼此。” “妄图用旧时代的霸权逻辑来索取核心技术,只会浪费我们本就所剩无几的准备时间。” “最终你们的做法只会將所有人推向深渊!” “如果各位打算採取什么强制措施,或者武力威胁————” “请便!” 秦记嘴角露出冷笑,“我们龙国,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一场战爭的准备!” 秦记豪不让步,在来之前,上面就已经交代过他。 唯有在这件事情上,龙国绝不会有丝毫妥协,一切都要优先保障国內的人民安全。 这是他们的底线! 而且现在的龙国,也有了向任何人说“不!”的权利,没必要在意这些威胁。 秦记冷冷的注视著他们,现在还想用老伎俩恐嚇我们? 抱歉,咱们家现在不吃这一套了。 你爱咋咋地! 想打? 来呀,看最后是谁捞不著好处! 见到秦记那副自信到甚至有些傲慢的態度。 刚准备发难的代表们,也將话语咽了下去。 龙国现在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 要是放在几个月前,这手段肯定奏效。 但现在太晚了,龙国已经在打压中崛起了。 六百万雄兵啊! 还有底下数不胜数的预备役战士,隨时都可以投入到一场世界级战爭! 这么恐怖的战力,如今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单方面向龙国宣战。 別说一个了,就算是在场的眾人加起来。 他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拿下这条如今军备强大,武力强盛的东方之龙。 现场再次陷入了冷清,龙国罕见地展示了他的强硬態度,那这就必须要权衡一下利弊了。 苏珊见没有人跟团,那颗强装镇定的心臟也是渐渐被冰冷覆盖,彻底凉了。 沉默过后,还是铁原国的人先急切站出来,说道:“秦先生,我们相信龙国的发现!” “但我们没有你们的技术和资源!” “我们需要帮助!” “我们需要那些防护材料的成品,需要药物!” “我们需要知道该怎么办!” 秦记语气缓和,看向铁原国代表:“我们清楚像铁原国这样朋友的困境。” “这也是我们今天愿意坐在这里的原因。” 眾多目光望向秦记,后者咳嗽了两声,隨后用那清楚无比的声音,朗读道:“以下,是我们龙国的提议: 第一,立即建立全球应急信息通报网络,我方愿意提供数据支持和预警模型。 第二,在满足我国自身基本需求的前提下,我们可以考虑向友好国家输出部分成品。 例如防护服、基础治疗药剂、高效能电池等,用於交换我国特定的矿產资源。 第三,我方愿意开放部分非核心领域的科研合作,共同攻关。” 霍金斯嗤笑道:“成品?合作?你们在开什么玩笑,这根本不够!” “我们要的是技术,是製造能力!” “你们这是在趁火打劫,用资源换取一点可怜的施捨!” 拉夫罗夫缓缓地说:“霍金斯助理,也许我们该现实一点了。” “龙国显然不可能交出核心技术,爭吵下去没有意义。” “秦先生,你们的方案有详细清单吗?” “什么样的矿產?多少成品交换?信息共享到什么程度?” 秦记基本已经无视了霍金斯,转头看向拉夫罗夫,回答他:“具体的技术参数和交换比例,可以由后续的技术团队和贸易团队详细磋商。” “我们龙国的原则很明確,平等、互惠、务实!” “我们必须首先確保自身不被淹没,才有能力帮助他人。 “我们可以承诺,龙国不会利用危机进行技术讹诈。” “但我们也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强盗逻辑。” 西联盟代表与其他代表低声交流后,也站出来发言:“我们需要时间研究这个提案————但这至少是一个开端。” “信息共享网络必须儘快建立起来。” 霍金斯显然极度不满,但看到毛熊和西联盟的態度转变,只好控制自己的情绪:“飞鹰国保留要求进一步核查和全面技术共享的权利!” “但鑑於————目前的特殊情况,我们可以暂时同意对信息共享和有限物资交换进行討论。” “但这一切必须在最严格的国际监督下进行!” 秦记不卑不亢地说:“监督是相互的,我们也希望看到各国拿出诚意。” “先请飞鹰停止一切无端的指责和威胁,將精力真正投入到应对共同威胁的事业中来,再考虑具体的合作要不要进行吧。” 霍金斯被懟的一愣一愣的,差点摔破了身边的玻璃杯。 会议的最后,秦记站了起来,朗声道:“如果各方原则上同意,我们可以让技术团队立刻对接,起草一份框架协议!” 第一次全球灾难研討会议,在一种极其微妙的,令各方都极度不满意但又不得不接受的氛围中持续了数小时。 没有欢呼,也没有握手,只有疲惫的爭论、艰难的妥协和务实的条款敲定! 最后,一份名为《全球应对未知危机临时协作框架》的简短联合声明艰难出炉。 它漏洞百出,充满限制词和“暂时”、“原则上”等字眼。 但它標誌著人类在面对前所未有的外部威胁时,终於暂时搁置了部分爭执,迈出了合作的第一步。 视频会议结束,各个屏幕都暗了下去。 龙国这边的会议室里,秦记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身后的门打开,张云迈著平静的步伐走了进来,周围的顾问团们都纷纷点头致意。 “辛苦你了,秦先生。”他开口道。 秦记苦笑一声,但隨后眼神又充满了干劲:“咱们的第一步,总算是走出去了。” “接下来,总算不用再烦恼这些臀枪舌剑,可以大开大合的干一场了!” 全球范围內,基於这份脆弱的框架,各种层面的接触和谈判迅速展开。 > 第98章 北国 第98章 北国 毛熊国某个火车站。 一位穿著棕色大衣的老人站在隧道前方的雪地上,嘴里叼著菸斗。 那双布满沧桑的老眼看著呼啸而过的火车头。 看著那铺设的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大声响。 看著铁路工人忙碌的身影。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熟悉且自由。 他来这里很多次了,这里有著全国最棒的雪景。 多年以前,他来这儿不只会看到冰冷的雪,还能看到滚烫的心血。 “柯察金先生,您在这里呀。” 身后,一个穿著保卫科制服的男人走了上来,满脸恭敬的看向老人。 “啊————小伙子,是你。” 老人没有转身,目光追隨著那喷吐著滚滚白汽的火车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声音如同脚下的积雪,沉稳中带著岁月的摩擦感。 “他们都到了吗?” “是的,会议时间快到了,请您隨我来。” 男人毕恭毕敬,上前一步,想搀扶老人的手臂,防止他在覆著薄雪的斜坡上滑倒。 “不用扶我了,小伙子,我看上去还没那么老,是不是?” 老人转过身,露出了和蔼却倔强的微笑。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依旧宽厚的胸膛,大衣下的身板挺得笔直,任谁能看得出他已年至期颐? 老人拒绝了搀扶,脚步稳重地迈出,靴子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男人只好稍落后半步,谨慎地跟著。 “呜一—” 走过铁桥时,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又一列满载著物资的火车驶出隧道,大地微微震颤。 老人的脚步慢了下来,他望著那远去的列车,眼神变得深邃。 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纷飞的雪,回到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这声音,这景象————多像啊。”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身后男人的耳中:“像极了战爭年代,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 日夜不停,把坦克、火炮、弹药,还有年轻的战士们,一车一车地送往前线。” 他吸了一口菸斗,缓缓吐出烟雾,与火车喷出的白汽混在一起,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我十六岁就在铁路上工作了,后来也隨著队伍保卫它。 敌人的飞机整天在头上嗡嗡叫,拼命想炸断我们的铁轨。 炸弹落下来,桥断了,路毁了。 我们就跳出去,抢修! 没有工具就用双手刨,零下四十度,钢铁粘手,扯掉一层皮也要儘快修通! 因为前线在等著,祖国在等著。”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积雪覆盖的山峦,像是在找什么人。 “柯察金先生,您是一位光荣的革命战士,国家会为您感到自豪。” 身后的男人慢慢走近,毫不作偽地称讚。 老人却没有回应,只是有些失神的说:“很多好小伙子,就倒在了那片铁轨旁,血把雪都染红了,滚烫的————” “和这冰冷的土地混在一起。” “他们为了什么?” “为了能让下一列火车准时通过,为了不让后方的家园被铁蹄践踏。” 老人转过头,看著身旁年轻的保卫科男人,他的眼神锐利却温暖:“你现在守护这里,就和我当年一样。” “形式变了,敌人也变了,听说现在是些不像样的怪物?” “但本质没变,小伙子。” “我们守护,是为了让这个国家能够继续运转下去脉络。” 他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拂去桥栏杆上的积雪,露出下面冰冷坚硬的钢铁。 “个人很渺小,就像一片雪。” “但亿万片雪团结在一起,就能覆盖西伯利亚,能压垮任何来犯之敌。” “它经歷过最严酷的寒冬,但它从未被真正冻僵,更未被征服。” “因为总有人愿意在风雪中站出来,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它,用生命去守护它。” 他敲了敲自己的心口:“我信仰这片土地,是因为这片土地上坚韧不屈的人民。” “是这种在任何绝境中都能爆发,让敌人胆寒的集体力量。” “只要这种精神还在,铁路就永远不会中断,我们就永远不会屈服。” “无论面对的是严冬,还是那些所谓的【牲妖】。” 老人说完,最后看了一眼绵延向远方的铁轨,眼神坚定一如往昔。 “走吧,小伙子。” 他迈开步子:“我们这些老傢伙,还能为孩子们再尽一份力。 告诉他们,该怎么在新的战爭中,守住我们的家园。” 保卫科的男人怔在原地,望著老人坚定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座覆盖著白雪却內蕴著火炉的钢铁堡垒。 他心中的那点恭敬,化作了无比的震撼和深深的敬意。 雪,依旧静静地下著,覆盖著过往的痕跡,但火车头的汽笛声,却愈发嘹亮。 穿透风雪,响彻云霄。 克里宫的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毛熊国的高层们在经歷最开始的震惊和短暂混乱后,展现出其一贯的坚韧。 总统普金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屏幕上正回放著龙国新闻发布会的片段。 “各位好同志们。” 他的声音低沉,如西伯利亚的冻土般坚实。 “爭论真假已经毫无意义,龙国人,或许在某些方面喜欢故弄玄虚。 但他们从不拿国运开玩笑,尤其是在这种规模的事情上。” “他们拿出了证据,更重要的是,他们也展示出了这几个月的成果。” 国防部长谢尔盖面色严峻地接话:“我们的情报人员也零星传回一些信息,与龙国公布的【秘境】、【牲妖】 特徵有吻合之处。 虽然不如他们全面,但足以证明威胁的真实性。 现在的问题不是信不信,而是怎么办?” 一位负责经济工作的官员面露难色:“总统先生,我们的资源储备確实丰富,土地广袤。 但人口基数远逊於龙国,工业体系,尤其是高精尖製造业,在过去的年代里有所萎缩。 两个月的时间太紧了。 全面升级工业,建造足够规模的避难所,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那就做可能做的事!” 普金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我们不需要复製龙国的模式,我们有我们的国情! 动员一切可动员的力量,优先加固和扩建现有地下设施、防空洞和地铁系统重点放在能源、粮食和医疗物资的生產和储备上。 我们的年轻人或许需要引导,但我们老一辈的同志,他们的血液里还流淌著保卫家园的精神。” 他的话仿佛激活了整个国家的某种沉睡基因。 在一处遥远的工业区。 一座原本略显沉寂的重型机械厂內。 老厂长伊万颤巍巍地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勋章,別在了自己的工装胸前。 他召集了全厂职工。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指著电视上龙国军人与怪物搏斗的画面,又指了指窗外沉寂的厂房。 “孩子们,看见了吗?” “新的战爭来了,敌人不是拿著枪的人,但同样要命。 我们的父辈在这里造出坦克,打贏了卫国战爭。 现在,轮到我们为孩子们造出能保护他们的堡垒! 愿意跟我这老头子再拼一次的,留下! 怕死的,现在就可以走!” 回应他的,是短暂的沉默,隨后是逐渐响起的,越来越坚定的工具敲击声。 许多年轻工人或许曾对过去的歷史感到隔阂,但在老一辈人以身作则的感召下,一种被遗忘的集体主义和顽强精神正在悄悄復甦。 类似的场景在各大工厂、建设工地、集体农庄不断上演。 许多已经退休的老工程师,老工人自发回到岗位,带著年轻人日夜赶工。 一位参与过战役的老兵,由孙子搀扶著来到建设工地,他只是默默地看了看,然后对负责人说:“需要我做什么,我看大门也行,让我为孩子们尽最后一份力。” 毛熊国对龙国的感情是复杂的。 既有对其实力飞速提升的警惕,也有同为大国,面临共同威胁的一丝理解。 他们通过外交和情报渠道,从龙国获取了更多关於【秘境】分布规律和【牲妖】弱点的信息。 甚至还试探性地提出用能源和原材料交换部分核心防护技术或物资。 他们对龙国的態度相对缓和。 明白在这个关头,与一个准备更充分的邻居搞好关係至关重要,至少不能成为敌人。 一位克宫智囊在私人笔记中写道:“龙国抢跑了,这是事实。 但抱怨无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藉助他们的预警和经验,儘量跟上。 或许,这场灾难也能成为重新审视我们与东方邻居关係的契机。 > 第99章 全球准备 第99章 全球准备 相比於毛熊的相对统一,西联盟各国则陷入了一场巨大的爭论和扯皮之中。 联盟总部,会议已经连续开了几十个小时。 咖啡杯堆满了垃圾桶,代表们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开什么玩笑?” “龙国的一段视频,几个新名词,就要我们顛覆现有的一切,进入战时状態,这太荒谬了!” 某国代表,秉承著传统的怀疑精神,仍在坚持。 “可是,龙国的科技飞跃是事实。” “他们的【逐光工程】可不是假的!” “难道他们倾国之力就为了演一场戏?” 另一位代表反驳。 “或许是为了转移內部矛盾?” “或者————是为了给他们接下来的扩张製造藉口?” 又有人提出阴谋论。 “先生们,女士们!” 轮值负责人用力敲著桌子:“龙国已经公布了,恐慌正在蔓延,金融市场暴跌!” “我们必须拿出统一的態度和方案!” “即使最后证明是假的,我们现在也必须按照真的来准备!” “否则一旦成真,我们將成为歷史的罪人!” 话虽如此,但执行起来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各国国情不同,利益诉求各异。 北欧国家更关心极端环境下的生存问题。 南欧国家担心海岸线安全和经济崩溃。 大国则既要考虑自身应对,又要试图爭夺联盟內的主导权。 传统的官僚体系、繁琐的立法程序、强大的资本游说团体,都在拖慢决策速度。 是否要强制徵用物资? 是否要实施军事管制? 是否要大幅调整预算? 议题有很多,却拿不出一个一锤定音的方案。 私营企业巨头们更关心自己的资產和產业链如何保全。 甚至打算利用危机囤积居奇,或获取政府巨额合同。 最终,在巨大的內外压力下,西联盟勉强达成一个协议。 “成立联盟危机应对总部,协调信息共享和资源调配,但各国仍保留最终决定权。” “启动冷战时期的部分民防预案,检查和完善地下掩体系统。” “加大科研投入,独立验证龙国信息並研发应对技术。” “与龙国接触,寻求有限度的合作,特別是信息共享和技术购买。” 他们的行动迟缓,充满不確定性。 有时候方案刚下来,隔天就被否决打回了。 执行起来更是上面说一套,下面做一套,还得要有人催著才行。 內部关於是否应该更彻底地“龙国化”,即採取更强力的国家动员的爭论从未停止。 一位官员在深夜与同僚喝酒时感嘆道:“我们习惯了爭论和制衡,但在末日面前,这显得如此低效。” “我甚至有些羡慕龙国————或者说,恐惧他们的效率。” “他们早就知道该怎么做,而且真的去做了,这恰恰是我们永远学不来的东西!” 他们对龙国的看法混杂著嫉妒、怀疑、恐惧以及一丝不愿承认的依赖。 龙国提供的《民眾应急指南》被迅速翻译研究,成为了他们制定自身方案的重要参考。 即使他们嘴上不会承认。 对於那些实力较弱的小国而言,末日消息带来的几乎是绝望。 他们没有足够的资源、技术和纵深来独立应对这场危机。 东南亚某岛国的总统,在得知消息后,独自在办公室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红著眼睛召集內阁:“我们没有选择,必须立刻向龙国和周边大国请求援助和指导。” “我们需要食物、药品、武器,还有告诉我们该怎么做的计划。” 他们调整了外交政策,打算与龙国建立更紧密的联繫。 一些石油富国,虽然资金雄厚,但极度依赖进口和外国劳工,生態环境脆弱。 他们疯狂砸钱向全球求购一切可能用到的物资和技术,导致国际市场价格飞涨,想用財富换取保护伞。 一些偏远或落后地区,几乎陷入无人管控状態的边缘,混乱无人平息。 国际援助体系因为主要捐助国自身难保而濒临崩溃。 他们只能依靠微薄的力量自救,或者寄希望於大国的仁慈,虽然他们知道这希望渺茫。 一位非洲部落长老看著因抢夺粮食而发生的衝突,对孙子说:“孩子,记住今天,强大的野兽总是先照顾自己的巢穴。” “我们要活下去,只能靠我们自己,和身边的邻居。” 时间会筛选出盟友和敌人。 生存的压力会迫使所有人做出最终选择。 飞鹰国的情况应该可以用复杂和精糕两种词来说明。 龙国的公告,是无法抵抗的金融核弹,倾刻间重创了资本市场! 更致命的是,它彻底撕裂了社会本就脆弱的共识。 六角大楼,参谋长联席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几位大將和国防部长马克面色铁青。 他们现在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小丑。 因为一个令他们都想不到的事情,打乱了他们先前的所有布局和计划。 飞鹰境內,出现秘境了! 三天前,在某个小镇出现了诡异的龙捲风,规模巨大,將整个小镇都完全吞噬。 灾难处理部门收到消息出动时都惊呆了,那龙捲风的规模极其庞大,局部风力达到了17级。 更诡异的是,在那风暴周围飞舞著的是一群前所未见的鸟类。 看起来像是某种大雁,只是体型更大,还具有极高的攻击性。 没有防备的警察和部队受到袭击,全军覆没,消息传遍全国,引发激烈討论。 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局面,一下子又混乱起来了。 军方只能紧急出动,消耗了大量火力,直到昨天才终於解决了麻烦,摧毁了风眼。 他们在这大战过程中也见到了那些狂人,基本上都是被捲入风暴之中的小镇居民。 这下子,飞鹰国民成了最坚定的末日派。 原本用来反驳的武器,现在变成了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网上舆论变成了一边倒的声討。 “情报部门確认了,那的確是一种具有高度侵略性的变异生物,而且普通武器难以应对。” 中情局局长艾伦声音乾涩地匯报。 “也就是说,那些该死的怪物是真的,末日也是真的!” 马克猛地一拍桌子:“那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还在为明年度的军费预算爭吵?! “还在为哪个州先得到救灾物资扯皮?!” 他的愤怒,在於行动中受到的极大掣肘。 强大的资本巨头和各路游说团体第一时间不是思考如何共渡难关,而是如何利用危机牟利或自保。 军火商股价飆升,订单雪片般飞来。 但他们拒绝共享关键技术,甚至要求政府提前支付巨额款项。 大型医药公司宣布加大相关研究投入,但同时申请了无数专利,並游说国会禁止强制徵用其研究成果。 超级富豪们开始悄悄建造私人避难所,招募私人武装,囤积物资。 更有甚者还打算购买海外岛屿,带家人过隱居生活。 社交媒体和新闻网络上,阴谋论大行其道,进一步加剧了分裂。 指责他们隱瞒信息的有之,指责龙国製造恐慌的有之。 街头,上演的是gta常见剧情。 抢劫超市、加油站的事件层出不穷。 警卫队开始进驻城市维持秩序,但效果有限。 总统府內,霍金斯疲惫地向总统匯报:“阁下,强制动员法案在国会受阻,大企业反对徵用他们的工厂和物资。 全面物资管制方案也被质疑侵犯自由。 我们————我们几乎寸步难行。” 总统看著窗外隱约升起的黑烟,可能又是某处发生了骚乱,他喃喃道:“他们还在想著他们的股票,他们的选票,他们的自由———— 却看不到灾难已经到家门口了。 龙国————龙国————”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和一丝悔意:“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怎么能让整个国家如此————听话?” 在飞鹰国內部,也有部分清醒者存在。 一位名叫玛姬·琼斯的资深调查记者,曾在龙国工作多年,她在个人博客上写道:“我们正在犯下致命的错误。 我们嘲笑龙国的故事,却忽略了他们用几个月时间默默完成了我们可能十年都做不到的工业升级和社会动员! 我们沉迷於指责和阴谋论,而他们却在脚踏实地地挖避难所、造武器、研究怪物! 我们强调个人自由至上,却在灾难面前变成一盘散沙! 而他们,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组织力和纪律性,將整个民族凝聚成一股绳来对抗末日! 这或许不是我们喜欢的模式,但在这场生存竞爭中,我们必须承认,目前看来,他们的模式更有效。 现在不是爭论哪种制度更优越的时候,现在是思考如何活下去的时候! 如果我们不能儘快停止內耗,那么击败我们的將不是怪物,而是我们自己! ” 这样的声音在巨大的混乱和噪音中,显得如此微弱。 飞鹰国这艘巨轮,拖著沉重的身躯在海上转向。 他们看向龙国的目光,充满了最强烈的嫉妒,以及一种被甩在身后,不愿承认的恐惧。 获取龙国的技术,成为了他们高层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因为这似乎是他们能快速扭转劣势的唯一希望。 > 第100章 相同的卷子,不同的答案 第100章 相同的卷子,不同的答案 龙国公布的消息传到阿三国,这个神奇的国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毫不意外的反应。 消息首先在都市精英阶层和中產阶层中引发恐慌。 新德里、孟买等大城市的超市在几小时內被抢购一空,交通陷入瘫痪。 谣言像野火一样在社交媒体上蔓延,且官方没有第一时间疏导言论。 和龙国有意放任信息快速传播不同,龙国是有办法掌控网际网路舆情,他们则是没有能力这么做。 不过对於广大的农村地区和城市贫民窟而言,消息的传播速度和理解程度大打折扣。 许多人通过口耳相传得知了:“远方出现了怪物。” “龙国说世界要完了。” 但具体是什么,对他们来说遥远而模糊,远不如眼前的生计和日復一日的生活重要。 愚昧的生活,让他们没办法將自身和这种大事件联繫在一起,更何况官方不也没有反应吗? 但其实,此刻阿三高层还在紧急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 这里对龙国阴谋论深信不疑的大有人在,只有少部分智者表现的很是焦虑。 “我们的海岸线如此漫长,如果那种秘境出现在我们的海域怎么办?” “我们有多少艘潜艇能去对抗那种怪物?” 一位海军將领忧心忡忡。 “当务之急是稳定秩序,看看街上的混乱,我们的警察力量根本不够!” 內政部长拍著桌子。 “不是警察不够,是你们的手段太温和了,应该用强制手段制止那群暴民! ,阿三官方的反应显出碎片化的迟缓。 他们最后仅仅发布了一份语焉不详的公告,呼吁民眾保持冷静,相信政府。 但还是没有提供像龙国那样清晰的指南,或承认危机的具体內容。 很有限的军队被调动起来守卫关键设施和富人区。 但对於广大普通民眾,非常缺乏有效的组织和援助。 拉杰在公司看到新闻直播后,第一时间冲回家,却发现妻子已经去了市场,手机信號中断无法联繫。 他焦急地等待了几个小时,妻子才拖著疲惫的身躯回来,手里的购物袋却空空如也。 “市场上什么都没了,人们像疯了一样————警察到处都在抓人。“” 妻子惊魂未定。 “上面到底在干什么————” 拉杰內心充满了无力感。 他受过良好教育,所以很清楚龙国不会无的放矢。 他原本打算从政府渠道获取信息,但官网瘫疾了,新闻上反覆播放著领导人的安抚讲话。 他感到自己被拋弃了。 但更可悲的是,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拋弃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依靠自己和邻居,组织起公寓楼里的居民,轮流值守。 共享有限的食物,时刻关注外面的动向。 他的西方思维告诉他应该理性规划,但眼前的现实却是基於最基本的人际关係和生存本能。 在官方力量缺失的地方,社会自发的组织和古老的信仰开始发挥了些作用。 某些派系在基层显示出了一定的组织力。 长老们出面维持秩序,分配资源,儘管这常常伴隨著不公。 对於无数迷茫恐慌的民眾而言,宗教成为了他们最重要的慰藉和解释体系。 寺庙、清真寺、教堂挤满了祈祷的人群。 有的祭司宣称这是神对世界的惩罚,呼吁更加虔诚。 有的则宣称神灵会降下庇护,只要信徒贡献足够的香火钱。 各种关於“神牛显灵”、“恆河水可抵御邪恶”的传言开始流行。 最后还出现了前往恆河沐浴以求净化,躲避末日的高潮。 他们既提供了精神支柱,也在某种程度上麻痹了进一步的有效行动。 阿三官方对於龙国仍然是嫉妒派的一类。 认为龙国隱瞒了更多有用情报。 认为他们提前准备是末日前“不公平”的竞爭。 同为世界高人口国家,他们的国民统协力度和向心力简直天差地別。 人口巨大带来的不是统谐,而是负担。 民间分化很严重,精英阶层羡慕甚至渴望得到龙国的技术援助。 部分民族主义者仍在斥责,而广大贫民则无暇他顾。 阿三国也想通过外交渠道向龙国索取技术,但自身又缺乏足够的筹码,得到的回应十分有限。 一种深深的焦虑感,和落后於人的挫败感瀰漫在有能力思考未来的阶层中。 当视角越过山脉的另一头,飞到同样隔海相望的邻居樱国时,又是不同的光景了。 与阿三国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樱这个岛国在收到消息后,展现出了极高的组织效率和社会纪律性。 可以说,他们几乎是按照龙国给出的標准答案照著抄,而且也是极少数有能力对上答案的国家。 消息传开后,內阁危机管理中心在极短时间內启动。 首相迅速召开记者会,语气沉重但非常清晰地向国民通报了情况。 樱国基本採信了龙国公布的信息,並未过多纠结於[预言清单]的真偽。 “诸君,我们面临前所未有的国难。” “但恐慌无用,唯有团结与秩序,才能守护我们的家园。” 首相的讲话通过所有电视台和手机应急系统反覆播放。 末日宣告刚过去一周,详细的方案就已经正式出台了。 他们毫不犹豫的启用了战略储备,向全国各地配送物资,並实施严格的限购措施,避免了大规模抢购。 虽然便利店货架也曾短暂空置,但很快就得到了补充。 灾难避险专家给出了一份比较详细的避难手册,然后免费发放到每一户家庭。 他们也知道没有那么多时间修筑避难所,於是很多地点乾脆设置在学校、社区中心、地下街等。 然后,是[禁宠令]! 樱国想要严格实施,而且要比龙国更加做绝,做彻底。 他们抓宠部队的手段可就没那么温柔了,不服从者、反抗者一律抓起来。 这方面樱国很有信心,他们听说其他国家在实行这条不通人情的规定时困难重重。 尤其是飞鹰,他们呼吁的自由现在害了他们。 有些人蠢到就算知道自己养的小动物有可能变异,也还是自信的认为有办法在到时候驯服它们。 现在他们已经够乱了,不能因为强制执行而引发更糟糕的情况,所以也只能放任著了。 由於四面环海,【秘境】出现在海域的风险极高! 所以海防成为了樱官方一致认为的重点。 各地全面检查海堤、核电站、地下管网等基础设施的防护等级。 樱国民眾表现出令人惊嘆的秩序。 或者说底层人对上级阶层根深蒂固的听从心理,让他们即使害怕,也没有胆量破坏这制度。 没有出现大规模骚乱,人们排队购买物资,遵守官方指引。 公司学校第一时间响应,组织应急演练。 但这种秩序的下面,是极度压抑的恐慌和焦虑。 心理諮询热线被打爆了。 社交媒体上,人们不敢过多宣泄情绪,更多的是分享实用的避难信息,互相鼓励的“乾巴爹”、“呆胶布”。 一种“不能给別人添麻烦”的集体无意识,使得公开的恐慌表达被视为失礼和不体面。 东京某办公室,田中梦子在电视上看到新闻时,正在加班。 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然后大家默契地继续工作。 直到课长宣布今天提前下班,让大家回家准备。 梦子乘坐地铁回家,车厢里十分安静。 没有人交谈,只能听到手机震动和压抑的吸气声。 等她回到家,严格按照手册清点家里的应急包,检查食物和水的储备。 她感到心臟狂跳,手心出汗,却不敢打电话给远在家乡的父母倾诉恐惧,怕他们担心。 她只是给父母发了一封邮件:“政府发布了指南,我会照顾好自己,请你们也务必小心。 然后,她坐在榻榻米上,看著窗外东京璀璨却令人不安的夜景,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声的孤独和渺小。 她的恐惧没有消失,她知道其他人也没有,只是不会表现出来。 大家都將自己的恐慌情绪严格地自我管理起来了。 樱国的镇压手段某种意义上也是正確的,虽然內部有不少傲慢的傢伙,但也有自知之明。 资源匱乏、国土狭小,资源极度依赖进口。 一旦全球供应链中断,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由於地理脆弱,地震、海啸等传统灾害本就频繁,叠加末日危机,更是雪上加霜。 虽然目前还没有崩溃,但其实大家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出现裂缝的冰湖上行走。 混乱只会让冰面更快坍塌。 歷史上和地缘上的纠葛,使得樱国对龙国感情复杂。 但此时此刻,地理上的邻近和龙国展现出的强大准备力量,使得樱国不得不將龙国视为潜在的求助对象。 他们虽然也在试探性的交流,但內心充满了警惕和不安全感,担心在危机中过於依赖这个强大的邻居。 一种“必须在保持距离和寻求生存之间找到平衡”的艰难博弈正在进行。 自卫队已经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態,时刻巡视周边海岸,同时也在密切关注著龙国在东海的一切动向。 第101章 那校园 第101章 那校园 11月17日,又是一个周一。 夏杰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感觉这半个月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自从那天晚上,国家以一种近乎科幻的方式宣布了末日的存在后,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大手按下了某个开关。 然后,那只手把生活调到了一个既紧张又奇异的频率上。 最让他感到魔幻的是,社会非但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陷入混乱和崩溃。 反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维持著严谨的秩序和————安静。 没错,就是安静,但也不是绝对的安静,而是一种摒除了杂音,目標明確的凝练。 网络上,曾经铺天盖地的骂战、抬槓、地域黑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 而且这还不是因为官方刪帖。 事实上,公告发布后的最初混乱过后,管控似乎反而放鬆了些。 似乎所有人都意识到,在人类能否继续生存]这个终极问题面前,之前爭吵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甚至可笑了。 各大平台的热搜,清一色变成了各种官方发布的《生存指南》解读。 民间也有不少户外生存专家分享了自救经验。 基於官方释放的信息,针对未知敌人的科学分析。 在这些帖子下面的评论区,除了少数几个固定的苍蝇和黑点外,其他都是相互加油打气的心灵鸡汤。 对於夏杰来说,就有一种“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的共识,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凝聚起来。 社区里也是如此。 之前因为禁宠令、物资调配、人员徵召而闹得不可开交的邻居们,如今碰面虽然依旧会唏嘘,也会担忧。 但却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主动聚在一起,討论社区分配的防御任务。 邻里和朋友之间交流囤积物资的心得,或者互相叮嘱注意官方发布的最新通告。 那种自发形成,共度时艰的共同体意识,让夏杰感到既陌生又温暖。 就连他父母公司里那些以前下班就喊著躺平,抱怨九九六的白领们,如今也像是换了个人。 下班后不再是聚餐k歌,而是匆匆赶往社区指定的健身馆或训练场,积极进行体能特训。 他还听父亲说,公司里几个以前和教官顶撞最厉害的刺头,还主动去找教官道了歉。 现在那些人训练起来比谁都拼命,完全是浪子回头,幡然醒悟的样子。 这种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形成的巨大合力,让夏杰大为震撼。 他直到今天才模糊地感受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实。 龙国这架庞大的机器,一旦確定了真正的敌人並开动起来。 其爆发出的组织力和凝聚力,確实是国外那些天天吵吵嚷嚷的国家难以比擬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喂,夏杰!发什么呆呢?又想当超级英雄拯救世界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李锐,他笑嘻嘻地凑过来,胳膊肘撞了夏杰一下。 “我看他肯定又做梦了,你看他笔记本上,画的全是那些怪物的丑图。” “什么鬼手鱼、石甲蟹的弱点分析,搞得有模有样的,好像自己真见到了似的————走火入魔了都。” 刘菲也从旁边蹦了出来,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夏杰的小秘密。 夏杰脸一红,有些窘迫地反驳:“什————什么超级英雄!” “我那是提前做准备,这叫有备无患!” “王教官不是说了吗,真到了关键时刻,我们说不定也要上去帮忙的!” “安啦安啦~” 刘菲摆摆手,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不是说,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著吗?” “你看看王教官那体格,那肌肉!” “有他们在前面,哪轮得到我们这些初中生上去拼命?放心吧!” 她的话语里全是轻鬆,好像还没有真正理解[末日]二字的重量。 或者说,很多学生都在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化解內心的不安。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来到了学校门口。 然后不约而同的止住嘴,脚步也放缓了些。 眼前的景象再次提醒他们,时代真的变了。 学校门口,赫然停著两辆深绿色的军车。 而且那还不是普通的运输车。 而是装备了厚重装甲和瞭望塔,车顶上架著一挺被帆布覆盖,但轮廓分明的高射机枪的装甲运兵车! 几名荷枪实弹,表情严肃的士兵站在车旁。 他们如同雕塑般警戒著四周,取代了原来那位总是笑呵呵的保安大爷的位置。 听说大爷提前拿了笔丰厚的退休金,回家含飴弄孙去了。 “哇塞————真傢伙————” 李锐压低声音,眼睛放光地看著那冰冷的钢铁巨兽。 刘菲小声说:“昨天还有直升机从学校上空飞过呢。” “听说是上面来了大人物和校长、教育局的领导开了很久的会。” 果然,三人走进校园,公告栏上已经贴出了教育局的最新通知。 大意是:“鑑於当前特殊形势,传统义务教育模式暂停。” “已完成初级教育,初三及以上的学生,后续学习重点將转向更具实用性的知识。” “例如:基础工程机械操作、紧急医疗救护、野外生存技能、无线电与信號识別等。” “而体育课,即现在的“国防体育与生存训练课”,课时和训练量將继续提高” 操场上,口號声震天响。 不止他们一个年级,整个初中部还有高中部的学生都被打乱重组。 所有人分成数个巨大的方阵,在进行著统一的队列、体能和战术动作训练。 上千人同时做出战术翻滚、利用掩体前进后退等动作。 虽然还不如职业军人那样熟练,但那整齐划一的声势和瀰漫著汗水和尘土气息,也已经带上了几分准军事化的色彩。 对於夏杰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这种巨大的变化带来的不光是压力,还有一种他难以形容的特別激动。 枯燥的语数外被更有挑战性的实操作业取代,还能接触到以前只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武器。 学习操作无线电、还有教官偷偷教他们的几个酷炫的军队手语和指令———— 这一切都让他们觉得,自己似乎不再被龙国当成是需要保护在温室里的朵。 而是正在被培养成能够面对风雨的,有用的人! 正如王龙强教官在一次训话中所说:“你们现在流的每一滴汗,学的每一个知识,未来都可能救你自己,或者救你身边的人一命!” “你们不是孩子了,你们是火种,是希望!” 他用这样的话语鼓动人心,然后强硬的把他们的训练量又提高了將近一半。 魔鬼教官的称呼,看来是不可能摘的下来了。 来到教室,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夏杰他们习以为常。 所有的同学都换上了统一的作训迷彩服,无一例外。 校服已经被叠好收进了储物柜,他们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穿上了。 事实上,走在大街上,隨处可见穿著各种制式或非制式作训服的人,工人、 白领、公务员———— 仿佛一夜之间,全民都进入了一种“预备役”状態。 教室里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已经没人再討论语文数学。 离近了听,他们说的都是:“你昨天那个战术包扎考核过了吗?” “听说下午训练要加练障碍跑了,那个高墙我上次没翻过去————” “我爸他们单位也开始组织打靶训练了,用的可是真枪,可惜我们不能打实弹————” 每个人的脸上都少了几分少年的懵懂,多了一份被时代强行赋予的紧迫感和认真。 “快点快点,別聊了!” 李锐看了一眼手錶,突然叫道:“还有三分钟集合哨就响了,今天好像是魔鬼教官亲自带操!” 刘菲也慌了:“完了完了,上次迟到被他罚做100个深蹲,腿都酸了三天。” 王龙强不光严厉,而且一视同仁,男女训练量基本一致,就连处罚也主打一个平等对待。 夏杰苦著脸:“我觉得今天可能是青蛙跳————那个更要命!” 三人再也顾不上閒聊。 抓起放在桌角的作训帽,像三颗出膛的子弹一样衝出教室,向著操场狂奔而去。 “嘀——!” 身后,是同样匆忙奔跑的同学们的身影,以及迴荡在校园上空,催促集合的尖锐哨音。 在这个普通又不再普通的周一,学习的铃声已经完全被训练的哨声所替换。 课本变成了技能手册,平静的校园变成了预备未来的训练营。 少年的心中可能也暗含著一丝恐惧,但却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它。 名为责任的东西,正在这些年轻的心灵中悄然发芽。 第102章 潜在威胁清理队 第102章 潜在威胁清理队 曾永清穿著笔挺的城管制服,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今天的制服似乎格外崭新,肩章上的徽標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换做半个月前,他肯定不敢想像自己居然能光明正大的穿这身衣服,站在大眾面前。 在他身后,是同样精神抖擞的“猫狗处理大队”全体成员。 换做以前,他们身上的衣服肯定都是揉烂了,要不就是被弄脏,本人也懒得清洗。 但如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喜色和庄重的,挺胸抬头充满自信的样子,和几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因为现在,他们再也不是几个月前那些出门如同做贼,挨骂挨打是家常便饭,甚至需要便装上下班的过街老鼠了。 广场上,正在举行一场小型的社区表彰大会。 台上,街道办主任正拿著话筒,情绪激动地念著表彰词:“————在过去那段最为艰难的日子里,当我们许多人误解国家的深远布局时正是以曾永清同志为代表的城管支队特殊任务大队的同志们,毅然站出! 他们顶住了巨大的压力和委屈,坚决执行上级指令。 不畏艰难,不惧骂名,默默无闻地奋战在社区安全的第一线! 他们的工作,为我们清除了未来可能存在的巨大安全隱患。 也为后续的社区防御建设奠定了基础! 他们是无名英雄,是真正的逆行者!” 台下,坐满了社区居民。 他们的眼神不像以前那样,充满愤怒、鄙夷和抗拒。 如今对他们而言,情绪是很复杂的。 回想先前所为,群眾之中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种后知后觉的庆幸。 “哗啦啦————” 许多人自发地鼓著掌,掌声刚开始还有些稀疏,但很快就连成了一片,变得热烈! “终於————熬出头了吗?” 曾永清听著领导的讲话,看著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此刻的他,心中亦是有些复杂情绪。 几个月来的委屈与辛酸,家人的担惊受怕,女儿的不理解———— 那些过往所经歷的事此刻环绕在心头,又在这片掌声中慢慢沉淀。 “呼~” 他挺直了腰板,苦痛化为了成就,享受这份荣誉,为了自己和大家曾经付出的那份坚持! “.——经上级研究决定,授予曾永清同志[社区卫士]荣誉称號,並记个人三等功一次! 授予城管支队特殊任务大队[潜在威胁清理队]荣誉称號! 希望全体同志以他们为榜样,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再接再厉,为保卫我们的家园贡献全部力量!” 从人人喊打的猫狗处理大队,成为了对抗潜在威胁的战队。 这般转变,就算是原先的特殊任务大队队员们也觉得很梦幻。 奖状和锦旗被送到曾永清和他的队友手中。 闪光灯亮起,记录下这曾经难以想像的画面。 表彰大会结束后,曾永清抱著锦旗和奖状回到办公室。 队友们围上来,脸上都洋溢著激动和扬眉吐气的光彩。 “老曾,这下咱们可算熬出头了!” “是啊,以前出门都怕被人指脊梁骨,现在总算能挺直腰板做人了!” “刚才王大婶还塞给我一袋水果,说以前错怪我们了,真是————” 大家七嘴八舌,兴奋地议论著。 这时,大队长笑著走过来,拍了拍曾永清的肩膀:“永清,这下心里舒坦了吧? 局里领导也特意关照了,你的调令已经批了,隨时都可以去市容科报到。 那边压力小,以后也能多陪陪家里人。”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对曾永清最好的安排。 受了这么多委屈,如今沉冤得雪,荣誉加身。 正好急流勇退,去个清閒岗位,皆大欢喜。 大伙都感到高兴,纷纷祝贺起来。 不过,曾永清看著手中那面崭新的锦旗。 又看了看身边这些曾经一起挨骂,一起啃冷馒头,互相打气撑过来的战友,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对大队长笑了笑,笑容里却带著一种超然的坚定:“队长,替我谢谢领导的好意。” “不过————调令,我先不去了。” “啊?”眾人都愣住了。 “为啥啊老曾?市容科多好,风吹不著雨淋不著!” “就是,咱们这活儿虽然现在名声好了,可毕竟还是又累又危险啊!” 曾永清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位战友:“兄弟们,以前咱们干这活儿,憋屈,是因为大家不知道为啥要干,咱们自己有时候也嘀咕。”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国家公布了,末日要来了。” “那些猫猫狗狗,到时候真的会变成可怕的怪物!” “咱们以前乾的,不是缺德事,是在救命!” “是在给咱们的社区,咱们的家人清除炸弹!”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真相,但工作就完了吗?没有!” “街上还有没有偷偷养的?” “流浪猫狗有没有新增的?” “下水道的老鼠有没有变异跡象?” “这些活儿,总得有人干!” “而且,现在干起来,咱们心里有底,手上理直气壮!” 他看向大队长:“队长,我知道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咱们队有经验,熟悉情况,也扛得住压力。” “比起去个清閒岗位,我更想留在这里,和兄弟们一起,把这最后一段防线守好!” “能多干一点,多清除一点隱患,將来可能就能少死一个人!” “既然现在全球都这德行了,咱们哪能光想著自己清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队友们看著曾永清,眼神慢慢变了。 从最初的不解,到认同,再到一种被点燃的责任感。 大队长重重地拍了拍曾永清的肩膀,眼圈有点发红:“好,好小子,你有种! 我没看错你,那就留下来,咱们一起,把这[潜在威胁清理队]的名號,给它干实了!” “对,留下跟曾队干!” “不就是抓猫抓狗打老鼠吗,现在谁还敢说咱们不是英雄!” “干!” 曾永清的选择,也让整个队伍的心气彻底凝聚起来。 从那天起,“猫狗处理大队”的工作模式彻底改变了。 他们不再需要偷偷摸摸,提心弔胆。 出勤时,车辆也不再遮掩,队员们光明正大的穿上制服上街,眼神也变得异常犀利,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 再次接到举报,前往一户居民家处理私养的宠物犬时,情况也变得不同了。 开门的男主人脸色难看,试图阻拦:“它很乖的,从不咬人,凭什么————” 曾永清上前一步,亮出证件,义正言辞道:“先生,国家公告和社区手册已经反覆说明过利害。” “这不是它乖不乖的问题,是秘境能量污染无法预料。” “为了您和您的家人以及整栋楼邻居的安全,请您配合。” 他的身后,队员们列队站立,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不配合,那就是在跟生活在这片小区的人作对。 以前不站台的人此刻也不能置身事外,都得提防著邻居家的宠物会不会变异o 到时候遭殃的可不止那一家。 这种情况下,大家的举报就更加积极了,也没人再帮著遮掩什么。 男主人看著他们,又看了看屋里对著他摇尾巴的狗,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颓然地让开了路,喃喃道:“————你们————轻点,它怕疼————” 队员们的动作十分麻利,熟练的安抚过后,就让小狗安静下来。 当然,有时候也会碰到没那么好对付的狗主人,还有恶犬。 那他们就没那么温柔了,大家都觉得恶犬变异的概率更大。 带走宠物后,还会留下一份详细的《宠物集中安置点探视须知》和《补偿確认单》。 反抗还是不少,但力度和普遍性已经大不如前。 人们或许依然会为失去宠物而伤心,但不会再有人公开指责这些执行者。 有时候还会在他们工作时投去理解和感谢的目光。 这种风评的反转,也影响了曾永清的家庭。 妻子林芳如今出门,邻居们不会再躲闪或窃窃私语,而是会主动打招呼,甚至送上一些自家做的点心。 他们暂时还没有搬回原先的老家,但收到风声的老邻居们也提著东西过来赔礼道歉。 “芳姐,你家老曾真是好样的,以前错怪他了!” “是啊,多亏了他们,不然咱们小区哪能这么安心?” “这是我家刚包的饺子,给你和老曾尝尝!” 林芳听著这些话,看著丈夫不再需要隱藏身份,每天眼神明亮的模样,心中的担忧和委屈渐渐被一种自豪感取代。 她开始主动帮丈夫打理那身笔挺的制服,在他出门时也会提醒他注意安全。 而小雪的態度也变化了不少。 学校里的教育都已经转向,老师们在课堂上讲述著各行各业的人们为应对危机所做的努力。 其中就包括像她父亲这样曾经被误解的“城市清道夫”。 孩子们的世界观被重塑,英雄不再是单一的模板。 一天晚上,小雪抱著自己的作业本,蹭到正在看社区防御图的曾永清身边,小声说:“爸爸————我们老师今天说了————说你们以前抓小猫小狗,是为了保护大家,是————是英雄。” 她的小脸有点红,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班王小虎还说,他爸爸以前骂过你们,现在可后悔了————” 曾永清愣了一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放下图纸,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爸爸不是英雄,爸爸只是做了该做的工作。” “可是老师说了,做好该做的事,就是了不起!” 小雪仰著头,很认真地说。 那一刻,曾永清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和付出,都值了! 周末,曾永清休息。 他带著家人去社区的集中安置点,看望之前被送走的雪球。 安置点条件比小丫头幻想的要漂亮多了,有专业的饲养员和看护。 看到小雪和雪球玩得开心,曾永清和林芳相视一笑。 但紧接著,小雪突然抱著小狗问了个问题:“爸爸————雪球真的会变成怪物吗?” 曾永清不知该如何回答,要是说会的话,会给女儿心中带来怎样的阴影。 但要是说不会,他能想像到小雪下一句就是:“不会的话,我们能不能把雪球带走?” 真是个进退两难的问题,其实到现在,曾永清心里对於这件事情依旧是感到些许牴触。 虽然理解了自己的工作意义,但將来那一天真的到来,危险的可不只是这些小动物啊。 妻子林芳见到曾永清为难的样子,当然明白对方所想的。 她主动岔开了话题,问小雪想不想和雪球再和张影,及时把尷尬的气氛缓和了。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区里,邻居们正在社区工作人员的组织下,练习使用新配发的简易防护器材和灭火器。 “一二三四————” 远处传来训练的口號声,声音越来越大,不是因为队伍走进了,而是队伍人数又扩充了。 曾永清握紧了妻子的手,看著跑在前面的女儿。 他理解了国家,也承担起了责任。 和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一样,都在为守护这份危机下的平静生活,尽著自己的一份力。 第103章 启明 第103章 启明 前方研究所,地下三层,主实验区。 巨大的环形观察厅內,气氛肃穆,明明站著很多人,但却听不到多少呼吸声。 在一面单向特种玻璃幕墙之后,是一个面积堪比足球场的超大型综合实验场。 场內灯光很亮,数十台精密的生命体徵监测仪器亮起蓝光。 实验场內,两百名志愿者,排成整齐的方阵,静默地等待著。 他们中有身姿挺拔现役军人,有穿著工装的工人,有神情紧张的学生。 甚至在角落处,还有几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以及数名面色苍白,身患重症的病人。 他们来自各行各业,年龄跨度从十几岁的少年,到白髮苍苍的老者。 所有人都已经经过了最严格的体检和心理评估,也听说了关於【启明药剂】 可能带来的效果和潜在风险。 在了解完所有內幕后,他们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和自愿参与同意书。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参与的是一项可能改变人类命运的实验! 若真有万一,他们的家人將得到国家最高標准的抚恤和照顾。 观察厅內,以张云为首,林以诀、钱千钧院士、冯海梅教授等【点火计划】 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所有人都穿著无菌实验服,神情严肃地盯著下方的实验场,和面前实时显示志愿者生命数据的屏幕。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紧张,心跳声,可能比呼吸还要更加清晰。 之前的动物实验和小规模人体试验,都已取得了近乎完美的成功。 证明了这支最终普及型號的【启明药剂】的安全性极高。 但面对如此大规模的首次集体注射,依旧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毕竟,这是直接作用於人类基因层面的改造,他们也担心出现疏漏,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钱千钧院士不停地看著手中的数据板,反覆核对著药剂批次和志愿者编號。 冯海梅教授则关注著几个身体指標原本就偏弱的志愿者实时数据,眉头微蹙。 林以诀倒是没做什么,或者说他的工作到了这一步已经算是彻底结束了。 毕竟他並非专业的实验研究员,本职上还是个於前线的医生。 他现在只是站在张云身侧,嘴唇发涩,后者都能听到对方那急喘的呼吸声。 张云默不作声的往前走了半步,没有让林以诀按捺不住的紧张感打扰他的思绪。 在场眾人里,唯有张云显得神態自若。 他平静的目光望著下方肃立的志愿者们,又看向身边紧张不已的同事们。 大伙的注意力似乎全都集中在在那些跳动的数据流上,让整个空间只迴荡著机器冰冷的滴嗒声。 张云其实想安慰一下他们没必要搞那么紧张,他们的成果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支药剂的底细。 经过数个月的优化和【深瞳】资料库的不断校正。 这支普及版【启明药剂】的纯度和稳定性,甚至比他前世二十年后的同类產品还要略胜一筹。 所谓的风险,在他眼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此刻思考的,远不是这次注射本身。 【启明药剂】只是打开了人体进化的第一道枷锁,真正的力量之源,在於接下来的【基因码】融合。 那才是决定一个人能否成为真正超凡者,能否在末日中获得立足之地的关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预定的注射时间到了。 张云转过头,对身旁几乎快要僵住的林以诀平静地开口:“林博士,可以开始了。” 林以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紧张都压入肺底。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拿起內部通讯器。 努力镇定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达到实验场,传入每一位工作人员和志愿者的耳中:“各单位注意,【启明药剂】普及型號,首次大规模人体適应性实验,现在开始!” “注射组,执行注射程序!” 命令下达,实验场內,身穿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和医护人员们行动起来。 他们两人一组,推著特製的低温保存箱,走到每一位志愿者面前。 隨后,用快速的动作,將一支支淡蓝色的药剂,通过无针加压注射器,注入志愿者的上臂三角肌。 整个过程显得无比安静、迅速、有条不紊。 志愿者们的纪律性都还行,明明自己才是实验对象,但他们却看起来比那些研究员们还要镇定。 即便內心忐忑,也依旧保持著安静,至於那些战士们则更是非常配合。 所有人默默承受著药剂注入体內时那短暂的冰凉感。 注射完成后,所有工作人员马上撤离。 实验场內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两百名志愿者和无数台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声。 观察厅內的所有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半的人目看著屏幕上的数据,一半的人注视自己重点关注的对象。 现场听不到脚步声,呼吸声甚至更轻了。 最开始的半小时,似乎並没有什么变化。 生命体徵平稳,各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內波动。 一小时后,变化开始慢慢呈现。 首先是那些身体素质最好的战士们。 他们中的不少人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些许诧异的表情。 屏幕上的数据显示,他们的代谢率在轻微提升,肌肉电信號活性增强,神经反射速度也有不同程度的优化。 一种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力气的微妙感觉,在他们体內滋生。 “报告,a组01至20號,肌纤维活性提升约8%—15%,神经传导速度提升约5%—— “b组,心肺功能数据有轻微优化趋势————” 观察员们隨时匯报发现的数据变化。 接下来,一切都在按张云预料中进行,变化开始出现在更多普通人身上。 “我的眼睛————” 一些近视的人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逐渐能看清远处仪器錶盘上的细小刻度。 “这种感觉————比药房的效果还好啊————” 一个中年工人感觉常年酸痛的腰部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不適感大大减轻。 两小时,三小时———— 惊人的变化开始出现在那些弱势群体身上。 一位因车祸导致下肢瘫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突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真实无比的麻痒感,从早已失去知觉的大腿根部传来! “我的腿能动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难以置信的去触摸那仿佛重新连接上的肢体,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另一位患有严重肺纤维化的老人,原本呼吸都需要刻意用力,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而充盈的感觉,仿佛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被移开了一角! 他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几位身患重症的病人也陆续感受到了身体的好转。 持续的疼痛减轻了,虚弱的身体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活力。 虽然离痊癒还差得很远,但这种积极向好的变化,也足以让他们热泪盈眶。 老人们感觉手脚变得比以前麻利,关节灵活了许多,仿佛年轻了几岁。 整个实验场內,虽然没有人喧譁,但一种无声的激动和喜悦情绪在悄然瀰漫。 志愿者们互相用眼神交流著,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欣喜。 观察厅內,紧张的气氛总算消散,只剩下宽慰。 “这简直是生命的奇蹟!” 钱千钧院士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尤其是看到那位瘫痪志愿者重新出现神经信號反应时,他几乎老泪纵横。 冯海梅教授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成功了————普及型號的安全性、广谱適应性、以及基础强化效果,全部达到甚至超过了预期!” 林以诀更是激动地一把抓住张云的手臂:“张顾问,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大规模应用完全没有问题!” 张云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林以诀的肩膀:“辛苦了,林博士,但接下来应该进行下一步了。” “是,我知道的。”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漫长而繁琐的数据收集和效果验证阶段。 研究人员们忙碌地对每一位志愿者进行详细的体检,还有血液样本分析———— 他们精確量化了【启明药剂】带给每个人的不同强化效果。 最终的观测数据总结报告很快呈递上来。 【启明药剂】普及型號注射效果总结: 1.安全性:无一例出现排异反应或恶性副作用,安全性100%。 2.普適性:对所有年龄、性別、健康状况,包括部分残疾和重症的受试者均產生正向效果。 3.强化效果: 基础增强: 所有受试者体质均得到不同程度增强,包括力量、速度、耐力、神经反射、 感官敏锐度、免疫力等。 增强幅度与个体原本身体素质、年龄、遗传潜力相关。 恢復与修復: 对部分器质性损伤、慢性疾病、衰老性功能衰退表现出显著的抑制和一定程度的逆转修復效果! 这是最令人惊喜的发现。 潜力激活: 为后续【基因码】融合奠定了完美的生理基础,极大提高了融合成功率和安全性。 原本身体素质就极高的战士们,提升幅度相对而言只能说是锦上添了,更多的是反应速度和耐力等方面的优化。 而提升最明显,变化最剧烈的是那些学生党和身体原本有缺陷或疾病的志愿者。 年轻人的身体蕴含著不小的潜力,大幅度吸收了药剂的能量,焕发出惊人的活力。 而病患们则真切地感受到了身体恢復的快感。 “【启明药剂】普及型號,宣告研发圆满成功!” “即刻起,启动大规模量產程序!” 张云正式宣布。 观察厅內响起了一片激动的掌声和欢呼声。 车间早已准备就绪,生產线可以立刻开动,將这支希望之剂送往全国各地。 看著眾人兴奋的面孔,张云除了高兴,眼中还蕴藏著一丝伤感的情绪。 不久前,陈劲刚通知他,老王的葬礼在上午结束了。 他的癌细胞已经扩散至全身,加上这段时间的工作,积劳成疾,早就已是风中残烛了。 老王下达病危通知书时,启明药剂刚刚完成最终阶段,张云私底下给老王试了一下。 起初效果很显著,老王的气色恢復了很多,但那只是迴光返照而已。 启明药剂不是不死药,没有办法完全杀死老王体內的所有癌细胞。 就算加大剂量,也只能连同正常细胞一起杀灭。 而老人当时的状態,已经经不起折腾,张云只好放弃了这些手段,安然接受了事实。 一周前,官方发布了公告,沉痛哀悼这位为龙国鞠躬尽瘁,忍辱负重的老人。 老王终究没有坚守到末日降临的那天,但或许也算幸运吧。 一周前,张云是最后一个见到老王的。 他告诉张云,在最后的时光里,他至少看到了欣欣向荣的龙国,这就够了。 民眾们为其献上了最崇高的致敬:“不要温和的走入那良夜” “老年落幕之时,应尽情燃烧,怒吼” “反抗吧,在这將逝的时光反抗吧” “人生终点的智者亦顽强与黑暗抗衡” “澎湃的生命应追逐太阳並与之欢歌” “善良的人们,当那最后一波浪潮呼啸而过,尽情呼喊吧”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良夜” > 第104章 吸收狂人的基因码? 第104章 吸收狂人的基因码? 张云思绪回归,呼出一口气,抬起手,让大家安静下,隨后扬声道:“同志们,我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基因码融合实验,马上开始进行!” 隨著指令下达,实验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一基因码融合! 之前因【启明药剂】而焕然一新的两百名志愿者,被分別带入了环绕主实验场设置的两百个独立隔离观察室內。 每个房间的陈设都极其简洁,除了简单的桌椅以外,一旁还放置著一些用於测试能力的道具。 桌面上,放置著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如同艺术品的精密容器。 这是依据张云提供的技术,在这个时代製作出来的【基因码稳定储存器】。 容器內部,悬浮著一团如同微缩星云般缓缓旋转,色泽各异的光晕。 这些都是从之前深海秘境战斗中收集到的变异海洋生物。 鬼手鱼、石甲蟹、水草乌贼、大铁贝、食人鱼、重甲龟。 六种牲妖体內提取出的纯净基因码。 得益於这种特製容器,这些本应迅速消散的能量形態生命程序得以稳定保存o “请將你们的手,轻轻放置在储存器上方的感应区。 1 每个房间的扩音器里都传来研究人员冷静的指令声。 志愿者们定了定神,带著好奇、期待以及一丝紧张,依言照做。 当他们的手掌与那冰冷的感应区接触的瞬间。 “嗡!” 储存器內的光晕骤然亮起! 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那团微缩星云猛地活跃起来,化作无数缕细密而璀璨的彩色光带。 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精灵,顺著志愿者的手臂蜿蜒而上,迅速缠绕全身。 “这————!” 这一刻,所有志愿者都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温暖的星河所包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贪婪地吸收著这些外来的能量信息流,就像是一种本能一般。 这就是启明药剂为他们开启的大门,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凭藉著主观意识,身体也知道该如何吸收並且消化。 一种灵魂层面的舒畅感和升华感油然而生,带给他们的反响,比之前注射启明药剂时更加强烈。 这不像是简单的力量灌输,更像是一种知识的传承,一种生命形態的微调和完善。 他们能模糊地感受到这段基因码所蕴含的信息。 关於力量、关於防御、关于敏捷、关於某种独特的环境適应力———— 接下来,便是相对漫长的吸收、理解和適应的阶段。 志愿者们闭目凝神,努力尝试按照研究员教他们的方式,与这份新获得的力量建立联繫。 “就是这样,理解基因码的运作方式,尝试著去引导和控制它!” 在每一个隔离室外,都有一名研究员专门服务,並详细记录受试者的任何细微变化和口头描述。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大部分志愿者的融合过程很平稳,数据显示稳定,脸上还带著领悟新知的喜悦。 等待的过程略显漫长。 从中午开始实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5个小时,外面的天应该都黑了下来。 观察主厅內,气氛比刚才注射药剂时轻鬆了一些,但还保持著高度关注,研究员们互相匯报了情况。 就在这时,林以诀似乎犹豫了很久,终於忍不住凑到张云身边,低声问道:“张顾问,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云没有看对方,而是看著大屏幕上匯总的数据流,微微点头:“说吧。” 林以诀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探討学术问题:“虽然我们將变异生物区分为【牲妖】和【狂人】。 但从本质上讲,它们都是受到秘境能量污染而產生的变异体。 而且,从生物学角度看,人类本身也属於动物范畴。 那么————理论上,让我们的人直接吸收【狂人】的基因码,是否也能奏效? 甚至————说不定效果可能更好? 毕竟,【狂人】是由人类变异而来,其基因基础与人类完全相同。 相容性应该远高於这些海洋生物,融合起来不是更安全,更强大吗?” 他这个想法一说出来,旁边几位听到的研究员都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有些异样地看著他。 直接用【狂人】的基因码? 这想法听起来就有些————疯狂,甚至说是禁忌。 张云並没有立刻斥责,而是转过头。 他平静地看著林以诀,以及周围那些同样露出好奇目光的研究人员。 他知道,有这个疑问的,绝不止林以诀一个人。 “林博士,你的想法,从逻辑上看,似乎有些道理。” “但【狂人】与【牲妖】的区別,並不仅仅在於一个名字。” 张云的声音不高,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依旧能清楚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每个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眼神,慢慢注意过来。 他继续解释道:“根据我们前世的研究,【牲妖】的进化之路,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变异性和突发性。 它们可以通过吞噬同类或其他生物,在极短时间內发生阶位跃升,力量增长模式诡异多变。 而【狂人】的进化,则相对线性且缓慢,更多是依赖於时间积累和秘境能量的自然吸收。” 张云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更重要的是,你提到【狂人】与人类的基因共性。 没错,它们的基因序列与人类几乎一致。 但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最早提出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在同样的秘境污染下,有的人会变成【狂人】,而有的人却不会?” “因为基因缺陷?” 钱千钧院士接口道:“我们认为,部分人体內存在某种潜在的,易感的缺陷基因片段。 在秘境能量刺激下会被激活並过度表达,从而导致不可逆的恶性变异?” “正是如此。” 张云肯定道:“那么,各位不妨反过来思考————” “如果我们让一个正常经过了启明药剂强化的人类,主动去融合一个源自狂人,本身就代表著那种缺陷和恶性变异趋势的基因码———— 结果会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听到的研究员,包括林以诀在內,都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答案几乎是不言自明的! 相容性太好,反而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正是因为相性太好,融合过程可能会异常彻底。 甚至彻底到那缺陷的基因会反过来吞噬扭曲原本正常的人类基因序列。 將好不容易造就的超凡者,重新拖回那疯狂之中,直接转变为新的【狂人】! “这样的悲剧,在以往的案例中,並非没有先例。” 张云的声音低沉下去,他脑海中闪过前世一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那些试图走捷径,吸收狂人基因码以求快速获得力量的所谓强者,最终都变成了更大的祸患。 “所以,禁止使用【狂人】基因码,是【点火计划】建立之初就定下的铁律! ” “也是无数血的教训换来的共识。” 他看向下方那些正在安全融合海洋生物基因码的志愿者:“相比之下,这些【牲妖】的基因码更独立。 虽然源自异类,存在一定的排斥风险。 融合后获得的力量也可能不如理论上的【狂人】基因码强大。 但经过我们的大量研究,它们的变异方向是相对可控,且可预测的。 我们能够找到其稳定区间,能够制定安全的融合方法,这才是稳健的进化之路!” 眾人恍然大悟,脸上都露出了后怕和庆幸的表情。 林以诀更是额角见汗,连忙点头:“我明白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太冒进了!” “谢谢张顾问指点!” 这个小插曲过后,眾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融合实验上。 时间流逝,融合过程似乎异常顺利。 大部分志愿者都成功吸收了基因码,开始展现出各种奇妙的能力。 有的手臂皮肤浮现出类似石甲蟹的硬化纹路,轻轻一拳就能在特製测试板上留下凹痕。 有的动作变得如同鬼手鱼般迅捷诡异。 有的则能短时间在水下闭气,甚至感知水流的细微变化———— 虽然还没有人能像张云在鬼船上那样,施展出凝聚能量的特殊攻击。 但研究人员相信,只要加以引导和训练,隨著他们对自身力量理解的加深,那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一份份融合成功的报告通过通讯频道传回主厅。 氛围逐渐变得轻鬆欢欣起来。 成功就在眼前! 但就在这一片向好之中———— “不好了,我这边出问题了!” “140號隔离室,受试体生命体徵异常!” “精神波动极度紊乱,他在破坏房间!” 突然,一个研究员惊恐的尖叫声刺破了主厅內乐观的氛围。 “什么?!” 钱千钧扔下手头的报告,快步走上前去。 所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只见主监控大屏上,代表140號隔离室的画面出现了晃动和干扰! 房间里,一个原本看起来颇为健壮的男人此刻状若疯魔,双目赤红,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第105章 融合失败! 第105章 融合失败! 所有人看到,男人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將身上的作训服撑得撕裂开来。 暴露出的皮肤顏色变得深沉发黑,並且浮现出类似某种甲壳生物的狰狞纹路! “警告!隔离室遭到攻击,结构完整性下降!” “目標心率飆升,肾上腺素水平超標,基因序列出现崩溃性异变!” “快!医疗组,镇静剂!” “高强度束缚装备!” 现场指挥的声音立刻响起。 警卫人员试图衝进去控制局面,但被里面那股疯狂爆发出的力量直接震退! 医疗团队拿著镇静剂和急救设备想要靠近,却也被那失控者砸来的桌椅逼得连连后退! “糟了,融合失败了。” 张云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表情也没那么淡定了。 监控画面前,所有研究人员的心都凉了半截。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几分钟前还正常的志愿者,在短短几十秒內,经歷了一场恐怖的身体异变! 他的形態越来越脱离人形,气息变得暴戾,那赤红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的毁灭欲! 这分明————就是向著【狂人】转化的过程! 虽然融合的是海洋牲妖的基因码,但基因排斥导致的恶性变异,终究还是发生了! 成功了一百九十九个,却失败了一个。 而这一个的失败,以其残酷而直接的方式,再次向所有人强调了这条进化之路伴隨的危险性。 这就是大家最担心的情况。 刚刚因为大量实验成功而带来的喜悦很快消失。 警报声悽厉地迴荡在实验区,预定的应急程序立刻启动。 “快快快!” 早已在指定区域待命的警卫部队,迅速安排集结。 队长在身后摆了一个简单的手势,一小队精锐警卫如同猎豹般迅捷地冲向140 號隔离室。 “砰!” 厚重的隔离门被强行破开,內部传来的嘶吼和撞击声更加清晰可怖。 “吼!” “大伙儿小心些!” 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看不出先前那名志愿者的模样。 它体型膨胀到接近两米,漆黑的角质皮肤覆盖全身。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烁著凶恶的狂焰,用变异出的利爪和蛮力破坏著室內的一切。 见到警卫队闯入,它便立刻將矛头对准了他们,像只野兽一般扑来! “压制队形,束缚准备!” 带队士官一声令下。 数面巨大的特种合金防爆盾瞬间顶上前,结实地撞在失控者身上,將其跟蹌著逼退! 紧接著,多名警卫马上从盾牌缝隙中探出特製的电磁束缚叉和高压网枪! “滋滋滋!” 电磁叉卡住变异体力量暴涨的肢体,瞬间释放出强力的电流脉衝,让其动作猛地一滯! “噗!” 趁此机会,一张高强度复合材料的捕捉网当头罩下,迅速收紧。 “吼——!” 失控的变异体发出不甘的怒吼,疯狂挣扎。 “大家抓紧了!” 那恐怖的力量將几名紧紧握住束缚叉的警卫带得脚步跟蹌。 儘管这新生的狂人力大无比,但在专门针对此类情况设计的装备面前,它的反抗很快被压制下去。 “马上注射强效镇静剂。”士官再次下令。 一名戴著防护面罩的医护兵迅速上前,將一支粗大的针剂狠狠扎进变异体颈部的皮肤。 药剂推入,变异体的挣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最终瘫软在网中,只有喉咙里还发出无意识的响声。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从破门到完全制服,耗时不到一分钟。 外面观察这一切的人们终於不再提心弔胆。 “目標已控制,准备进行转移密封。” 士官冷静地向上面匯报。 几名警卫上前,將失去意识的变异体连同束缚网一起,迅速装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厚重密封袋中。 隨后,两个人抬著这个沉重的袋子,快速而沉默地离开了一片狼藉的隔离室。 按照既定流程,这名失败的受试者將被送往地下更深层的特殊停尸间。 接下来就是最彻底的法医解剖和基因分析,找出这次融合失败的原因,和用惨痛代价换来的经验。 整个过程,观察主厅內,都安静的很。 所有人都在看著这一切。 沉重的压抑感几乎让人窒息,成功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悲剧冲刷得乾乾净净。 一些年轻的研究员脸色发白,手上的观测平板都掉了下来。 张云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神情低落的研究人员。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和指责,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都看到了?” “这就是我们所要面对的现实。” “进化之路,从来都不是坦途。” 张云的声音像是在敲打他们的心灵。 “我希望大家永远记住今天这一幕,对我们的研究报以最大的敬畏之心。” 人群中,负责140號隔离室监测的那位年轻研究员再也忍不住,哽咽著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对不起————是我没及时发现数据异常————如果我————” “不要把一切错误都归咎於自己,也不要归咎於实验本身。” 张云打断了他的自责,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们的工作没有错,我们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质疑这项工作的必要性,才是对所有人努力的最大辜负!” 他看向眾人,语重心长道:“你们要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 “即使没有我们的实验,等到秘境大规模降临,全球范围內无数体內潜藏著那种缺陷基因的人,同样会在污染中不可逆转地变成狂人!” “我们的实验,无法拯救每一个人!” “我早就说过,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能拯救所有人。 那不是我们的能力范围,也不是全人类联合起来就能实现的奇蹟。” 张云难得用如此冰冷而现实的话语,撕开了许多人心底残存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要做的,不是充当所有人的救世主,而是儘可能多地让倖存者活下来,並且活得长久!”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我们能够不断前进。 从每一次成功中获取力量,从每一次失败中汲取教训!” 其实相比张云前世,如今这样子还算好的。 前世人类刚开始进行[造生雨]实验的时候,死亡比率一度接近3:1,后者是倖存比。 他们要是曾经见识过那些,就会明白如今这种失败概率,已经堪称奇蹟了。 “抬起头来!” 张云的声音陡然提高:“整理数据,分析原因,总结教训! 然后,继续前进! 还有更多的人在等待著我们的成果,我们没有时间沉湎於悲伤!” 张云的话虽然苦涩,却驱散了瀰漫在空气中的消极。 钱千钧院士深吸一口气:“张顾问说得对,立刻成立事故分析小组! 调取140號隔离室全部过程数据,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林以诀也用力抹了一把脸,振作起精神:“所有其他成功案例的数据加紧匯总。” “我们要立刻调查分析其他融合体是否还有安全隱患。” 研究团队重新行动起来,那种因为意外而停滯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心中都对未来道路更加清醒。 牺牲无法避免,但绝不能白白牺牲。 这就是末世之下,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最后的一个小时观测期,是在一种高度警惕的氛围中度过的。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负责的屏幕上的每一项数据,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变化。 通讯频道里异常安静,只剩下必要的確认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仪器发出的轻微提示音,都能让附近的研究员心跳漏掉半拍。 时间在这种令人室息的紧张中缓慢流逝。 终於。 “最终观测期结束,所有剩余受试体生命体徵稳定!” “精神波动趋於平稳,基因序列融合確认完成!” 总控台传来了观测组长如释重负又带著激动颤抖的声音。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除了140號————其他都————” 短暂的寂静后,观察主厅內终於如释重负,这一次没有人呼喊。 许多人几乎是虚脱般地瘫坐在椅子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199人! 除了那一位不幸的失败者,其余199名志愿者全部成功度过了最危险的融合期o 他们稳定地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成为了真正的第一代可控进化下的超凡者! “哗~” 隔离室的门依次打开。 志愿者们走了出来。 他们的气质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眼神更加明亮,步伐更加沉稳。 小部分人周身似乎縈绕著一种无形的强大气场。 反应各不相同。 那些年轻的学生们,脸上充满了兴奋。 他们好奇地感受著体內涌动的陌生力量,忍不住和同伴交流,比划著名。 甚至有人尝试著轻轻一跳,结果差点撞到天板,引来一阵惊呼和笑声。 新奇感和成为“超人”的兴奋暂时冲淡了对未来的恐惧。 中年人们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们更多地是感受著身体久违的活力或病痛消除后的轻鬆,脸上带著一种踏实的表情。 他们更关心的是这份力量如何能更好地保护家人,应对未来的困难。 最令人动容的是那些老人和曾经的病患。 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原本还需要搀扶或拄著拐杖。 此刻却感觉自己身轻如燕,手脚灵便,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他们小心翼翼地迈著步子,脸上带著一丝恍若隔梦的感慨。 一位老太太甚至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喃喃道:“国家————国家没有放弃我们这些老骨头啊————” 而那些曾经被重症折磨,几乎看不到希望的病人,此刻的感受无异於重获新生! 他们围住研究人员,一遍又一遍地道谢,言辞恳切,甚至有人想要跪下,被研究员们赶忙扶起。 几位残疾志愿者中,除了那几位因肢体缺损无法再生的志愿者略显遗憾。 其他如因神经损伤导致瘫疾或失明等症状的人,情况都得到了极大改善甚至痊癒! 接下来是后续安排。 那一百名来自部队的战士超凡者被直接编入新成立的特种部队。 他们將留在研究所进行系统的军事化训练和能力开发。 这样的部队將来不止一支,他们都是未来直接对抗秘境和牲妖的尖刀。 而另外99名来自社会各界的平民超凡者,则在签署了厚厚的保密协议和《能力使用承诺书》后,被允许返回家中。 《承诺书》中规定: 在末日正式降临,国家进入全面战时状態前,严禁在任何非官方授权情况下滥用超凡能力! 否则將面临极其严厉的法律制裁! 现在国家还有的是办法对付刚觉醒的超凡者,想为非作歹是不可能的。 研究所为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一名专属的联络员。 所有人需要每天定时向联络员匯报自身的身体状况,以便研究所进行远程监测和及时干预,最大限度防止出现第二个“140號”。 第106章 百万级避难所 第106章 百万级避难所 海天市北部,曾经的工业区与连绵山峦的交界处,如今已彻底改变了模样。 张云的专车行驶在一条宽度足以容纳重型机械並行的柏油路上。 车窗两侧,景象飞速倒退。 一侧是显然经过加固和改造的厂房区。 那高耸的烟囱不再冒烟,被换成了密集的通风管道和信號增强天线。 另一侧,则是被大规模工程切削式掏空的山体。 裸露的岩壁被喷涂上厚厚的加固层,泛著灰白色的冷光。 巨大的塔吊如同钢铁森林般矗立,即使是在白天,也有无数高功率照明灯將一些深入山体的洞口照得雪亮。 工程车辆进出频繁,发出低沉的轰鸣。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金属切割的味道,还有一种来自地底深处的低频震动感。 这里不像一个居住区,更像一个正在全力运转的战备工地。 负责接待张云的,是一位名叫陶正宏的中年军官,神情严肃,动作干练。 他坐在这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副驾驶位上,为张云介绍情况。 “顾问同志,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海天基地】的外围保障区和部分入口。” “这里的前身是三线建设时期留下的一座大型地下战备仓库群和配套军工厂区,基本结构非常牢固。 过去小半年,我们对此进行了翻天覆地的扩建改造!” 他指向车窗外那些被削平的山头,和被巨大金属结构封堵的洞口:“这里的居住区、生命维持系统、指挥中心、战略储备库以及大部分工业生產线,都位於山体內部或地下深处。 平均深度超过150米,最深处达到500米。 地表这些厂房,大部分是偽装的防御点,以及能源系统的散热区。” “很好。” 张云平静地记下这一切,一路上没有插话。 车辆通过一道又一道关卡。 关卡不只是简单的拦车杆和哨兵,是融合了生物识別、辐射检测、还有某种声波扫描装置的复合检查站。 “根据最新的评估数据,【海天基地】在完成最终阶段建设后。 理论上可以容纳海天市当前常住人口的约20%。 並能维持其最低限度的生存和生產活动至少十年。” 陶正宏报出这个数字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哪怕这件事说出去会令海外大跌眼镜。 毕竟不到半年完成这样的大工程,还能容纳数百万居民,简直匪夷所思。 也只有龙国这样的基建狂魔才有可能办到了。 “內部设施包括但不限於,垂直农业工厂、水循环净化中心、空气处理厂、 基础军工生產车间、综合医疗中心———— 还有从幼儿园到职业技校的教育体系。 以及,您最关心的能源中心。” 他稍微转过身,看向后座的张云:“基地能源采主要依赖三条进线高压电网,必要时可切断与外部连接。” “內部建有八台重型燃气轮机发电机组,燃料储备充足。” “此外,还有一套基於您提供的技术蓝图建造的小型化核聚变能源中心,[熔炉]示范堆。” “它目前是基地的备用能源之一,但目標是成为未来的主供能源。 目前的输出功率已经足以满足整个基地的峰值需求,且还有大量盈余可供未来扩张。” 张云这才满意的点头。 能源在后世是重中之重,无论是防御还是对抗都必不可少,所以从来没有“够了”一说。 车子进入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巨大厂房內部。 厂房顶部垂下无数粗壮的管线,地面是厚重的混凝土地基。 车子停稳后,陶正宏引领张云走向厂房深处一部需要多重权限才能开启的巨型升降平台。 “我们將前往b3层,那里是生活区的主要交通枢纽,也是基地规划的展示中心。” 陶正宏一边进行权限认证一边说。 升降平台启动,向下运行时的超重感很明显,运行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缓缓停稳。 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並不是张云想像中阴暗压抑的地下坑道。 他们站在一个高度超过十米的巨大穹顶大厅里。 头顶是模擬自然光的柔和光源,还能模擬出相对准確的昼夜节律变化。 这儿空气清新,虽然有一丝微弱的臭氧味,但温度湿度都恰到好处。 大厅四周是坚固的合金墙壁,涂著浅色的防辐射涂层。 中心是一个醒目的指示牌,標明了所有路线和备用通道。 通往a区居住单元、b区综合服务体、c区垂直农厂、d区工业环廊、e区能源中心———— 人流在这里匯聚又分流。 除技术人员和士兵外,也有穿著普通衣物,看起来像是临时迁移进来的居民o 他们脸上大多带著好奇,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的样子。 各种电动运输车辆和小型轨道车无声地穿梭,运送物资和设备。 现在有了高效的新能源之后,再也不怕电力浪费。 [火星电池]的续航和快速无线充电设备,足以让它们24小时不间断运作。 整个空间巨大又繁忙,却井然有序,生活区的一些民生店铺都开了起来。 “顾问同志,你看这个,这里————” 在展示中心巨大的模型前,陶正宏带著向张云讲解基地的分区规划。 这时,一位约莫五十岁年纪,戴著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著工程师的制服,胸前別著红色的安全准入卡和代表最高权限的徽章。 “陶主任。” 男人打了个招呼,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却炯炯有神。 他的视线隨即放在张云身上,带著一丝审视和好奇。 “赵总工。” 陶正宏立刻回礼,然后为双方介绍:“顾问同志,这位是赵志坚总工程师,【海天基地】建设工作的具体负责人” 。 “赵工,这位是张云顾问。” “果然是张云顾问,真是久仰了。” 赵志坚热情地伸出手,他的手心有厚厚的茧子,握力很大:“一直听说您的名字,很多前沿技术的突破和战略方向的调整,都得益於您的建议。 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您比我想像的还要年轻啊。” 张云与他握手,谦逊道:“赵总工辛苦了,我只是提出了一些想法。 將它们变成现实的,是您和无数奋战在一线的同志。” 赵志坚摆了摆手,显然不习惯寒暄,他更关心实际问题。 他转身指向那巨大的沙盘模型,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出密密麻麻的功能区。 “顾问同志,陶主任应该已经向您介绍了基地的概况,我带您看看细节,这更直观。” 赵志坚拿起雷射笔,光束落在沙盘上:“【海天基地】,是我们应对未来危机的样板工程之一。” 他的雷射点在全国地图的几个重点区域上划过:“根据上层的统一规划和您提供的风险区域评估,在全国范围內,我们选定了四十七个大型工业城市、资源產区或战略要地。 建设了规模不等的避难所或生存区。 全部按照a、b、c三个等级进行划分和资源配置。” “a级,就是海天这种。” 光束回到海天市的模型上。 “依託原有大型国防工程扩建,设计容纳人口超过五百万。 具备完整的生態循环能力、高级別工业生產能力、强大的能源保障和军事防御。 全国目前只规划了五个a级基地。” 光束又移动到另外几个点:“b级,通常依託大中型三线厂矿或新建大型地下设施,设计容纳人口在五十万至一百万。 具备部分工业生產能力、较好的能源保障和防御,但生態循环能力较弱,更依赖储备,这类有十二个。” “c级,数量三十个,通常是改造加固现有的人防工程,依託地形建设的较小规模庇护所。 容纳人口从十万到三十万不等,主要功能是短期避难和基本生存保障。 工业生產能力较弱,能源和物资储备也是关键。” 赵志坚的语气像是在做学术报告,但內容却又沉重无比:“其实所有这些避难所,即便全部满载运行,总容量也远远无法容纳全国所有人口。 这是现实的制约。 资源、空间、时间,都不允许我们建造能容纳所有人的“方舟”。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张云:“所以国家的策略是重点保障。 优先確保核心工业城市的人口和技术人才、產业工人及其家属能够进入a级和b级基地。 对於其他地区————我们建立了大量的社区级加固避难所和物资储备点,发放了生存手册。 但出於情况考虑,更多的只能依靠基层组织和民眾的自救了。” 赵志坚音调降了一些,雷射点在地图上几个特定区域闪烁:“关於您標註出的那几个秘境可能降临的高风险区域。 我们已经启动了第一阶段的人口迁移计划。 早期是打算將这些区域城区內,约30%至40%的常住人口,提前迁移到像海天这样的就近a级或b级基地內。”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但即便如此,城市里,最后也至少会留下七成以上的人。 生活空间、物资供给、管理能力,都达到了极限。 我们无法为了躲避一个尚未被公眾认知的威胁,就把所有人都塞进地下。 社会功能的瘫痪本身,也是我们预料的灾难。” 张云沉默地听著,目光扫过沙盘上那些代表著安全区域的彩色模块。 以及外面广袤的,代表著未知风险的灰色区域。 全国避难基地的总面积已经超过了40万平方公里。 但彩色区在沙盘中的占比不超过5%。 对於土地广袤的龙国来说,这依旧是杯水车薪。 他知道赵志坚说的是事实。 末世之下,不可能有皆大欢喜的解决方案。 张云轻声说:“他们总要面对,这是既定事实。” “秘境的影响无法用物理屏障完全隔绝,变异也並不只发生在暴露的瞬间。 进入基地,获得的是时间和秩序,是一线生机,但並不是绝对的保险。 而留在外面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 赵志坚和陶正宏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赵志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神情凝重道:“是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利用这抢来的时间,儘可能多地保存文明的火种,维持生產力和抵抗力量。” 陶正宏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想完全逃避这场剧变,除非能像科幻小说里写的那样,集体移居火星。 否则,我们只能站在这里,站在龙国的土地上,面对它,抵抗它,直到最后一刻!” “基地的防御情况如何?” 张云转换了话题,问得更具体。 “全国顶尖!” 陶正宏回答得毫不犹豫,他带张云走到沙盘的另一侧。 这里展示的是基地的防御体系剖面图。 “地表布置了大量的主动和被动防御工事。 所有入口均採用三重以上超厚重防护门,可抵御大型钻地弹的直接命中。 內部通道设计考虑了巷战和隔离需求,配备有自动防御武器系统和室息性气体注入装置,当然,这只在最极端情况下启用。” “所有人员实行军事化或半军事化管理,配给制。 这里的区域网言论管控,我们会密切监视任何可能引发恐慌或破坏秩序的行为。 至少,可以保证在末日降临初期稳住避难所內的秩序。” 张云仔细地看著那些复杂的结构图和数据標註。 这里的每一个设计,都凝聚著无数人的智慧和汗水。 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龙国能在末日般的灾难中,存续下去! > 第107章 熔炉 第107章 熔炉 “能源中心那个熔炉堆,能带我去看看吗?”张云问道。 “当然,这边请。” 赵志坚立刻点头:“它现在是基地的核心,也是未来的希望。” 三人穿过繁忙的枢纽大厅,走向一条標有[e区—能源中心—最高权限]的宽阔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越发厚重,隔离门更加密集。 张云走向这个地下王国的心臟。 那里跳动的,是决定很多人命运的火焰。 而这样的心臟,正在全国多个地方,跟隨著他的计划表,一个个地被激活,开始搏动。 e区通道的安保级別明显提升了不少。 连续通过三道需要虹膜、声纹及动態密码复合验证的厚重合金大门后,空气都变得不同。 空间中有一种微弱的臭氧和金属加热后的特殊气味,还夹杂著一种稳定而强大的低频能量嗡鸣,仿佛置身於某只巨兽的血管之中。 张云等人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环形观察廊。 观察廊採用多层防爆玻璃构建,外侧是厚重的铅基复合材料屏蔽层。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廊道內光线柔和,分布著许多数据监控台,几名穿著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专心工作。 而观察廊的下方,是一个更加巨大的球形空腔。 空腔中央,矗立著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银白色的装置。 由无数粗壮的超导磁体线圈、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真空室壁、密集的管道和线缆集束构成。 它被笼罩在淡蓝色的辉光中,静静地运转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感。 那就是【熔炉】! 基於张云提供的技术蓝图建造的小型化核聚变示范堆! “我们到了,【熔炉】示范堆的主控观察区,您请看。” 赵志坚示意张云看向下方那宏伟的装置:“虽然还只是示范堆,但它的输出功率已经达到了850兆瓦,足以满足一个中型城市的峰值用电需求。 不过,基地供能目前还是以三座成型的针基熔盐堆发电站为基础。 这颗熔炉心臟是基地的备用能源,冗余功率正在为基地的工业区供电。” 他走到一个数据终端前,调出了复杂的结构图,向张云详细介绍:“得益於您提供的超导材料技术和算法,我们才能完善的如此成功。” 张云凝视著下方那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宏伟装置,心中波澜微起。 这景象,比他记忆中末世前期那些粗糙拼凑起来的能源核心要稳定得多。 “氚自持循环的测试数据怎么样?” 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氚是聚变的关键燃料,但自然界含量极低。 海天市虽然靠海,但是末日之后,各大出海口基本都会封锁。 所以这最重要的燃料,后续还得依靠反应堆自身產生。 赵志坚立刻回答:“正在进行,我们在真空室內壁专门设计了氚增殖层。 增殖比乐观估计能接近1.05到1.08,理论上能满足缓慢的氚自持。 但这需要更长时间的运行来验证,是目前最大的技术不確定性之一。” 张云点点头,给了他们一些建议:“那儘快验证吧。” “如果不能实现有效的氚循环,长期的能源可持续性会打折扣。 备用方案也要准备,比如加速氘—氦3反应路径的研究。 虽然难度更大,但中子產额低,更清洁,也更適合封闭环境。” 赵志坚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立刻对旁边的助手吩咐。 他再次看向张云,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顾问同志的见解总是一针见血。 “我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张云淡淡带过,转而问道:“整个【逐光工程】的进度,现在到哪一步了?” 陶正宏接过话头:“报告顾问,【逐光工程】全国主要避难所及生存区的基建部分,已完成总体进度的98%。 像海天基地这类a级基地已经完全峻工,进入最后的系统联调和物资入库阶段。 b级和c级基地也將在未来两周內全部完成最终验收,其实目前已经算是完成阶段了!” “能源方面,【熔炉】同级的示范堆已建成三座,另有五座也处於调试尾声。 全国电网的冗余加固和地下电缆铺设已完成。 您要求的,连接全国所有城市的独立光纤通讯网络[龙脉],已於昨日全线贯通,带宽和延迟均已达到预期。” “军工生產线的转换和扩產已全部就位,新型单兵装备、基於新电池动力的装甲载具、以及部分针对异常生物的特种武器,已开始大量列装一线部队。 “最后是全球通讯网络无限制连接。 主伺服器和卫星上行链路,已在西北基地部署完毕。 理论上,一旦启动,我们就可以突破现有网际网路的壁垒。 强制与全球尚存的任何通信节点建立连结,获取信息,也能广播我们的信息。” 这才是真正的天网! 末日之后,最重要的就是信息的获取,必须要又快又准確。 张云默默听著,心中计算著时间。 一个半月,龙国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在他的指引和无数人捨生忘死的奋斗下,终於基本完成了涅槃重生前的最后准备! 百分之九十八的后续进度基本上可以忽略。 就算现在秘境大规模爆发提前开启,龙国也有充足的准备来应对。 “其他国家的动向呢?” 张云看向陶正宏:“尤其是飞鹰,我猜他们应该不会坐以待毙,也不会真心相信我们之前的技术爆发说辞。” 陶正宏表情严肃起来:“根据安全局和战略研究所的匯总情报。 飞鹰国及其盟友圈,目前仍处於极度困惑和战略摇摆期。 他们內部爭论激烈。 一方面,他们动用了一切情报手段试图刺探我们的虚实,还在挖掘关於【前方】组织的根源。 另一方面,哪怕他们的国民还没有完全相信末日,但他们也在疯狂加速自己的避难所建设和军事准备。 但其组织效率和资源整合能力明显落后於我们,社会撕裂严重。 这半个月,很多计划还停留在纸面或者初期阶段。” 陶正宏语气放缓:“相比之下,其他大多数国家,像是我们周边的邻居,以及骆驼、南美等资源国,態度要务实得多。 尤其是在我们有意释放的部分能源技术传出后,他们几乎可以肯定我们掌握了某种底牌。” “近一个月,通过各种渠道向我们表达寻求合作,希望得到某种形式庇护的国家大幅增加。 他们愿意提供矿產资源、金融支持、还有部分战略地理位置的使用权在內的丰厚条件。 希望我们能在技术安全上给予支持。” “那国家是怎么个想法?”张云顺势问道。 “上面的指示是,在確保自身绝对安全和战略利益的前提下,可以有限度地开展合作。” “我们已经向几个关係密切的周边国家,派出了军事工程和民防建设顾问团,指导他们修建加固避难所和储备物资。 但这更多是出於稳定周边,构建缓衝地带的战略考虑,投入的资源比较有限。” 张云对此並不意外。 末世之下,利益至上。 龙国能做的,是在保证自身生存的前提下,儘可能多地保留人类文明的火种和抵抗力量。 强行充当世界警察既不现实,也会拖垮自己。 张云道:“保持关注吧,尤其是飞鹰的动向。 他们不会甘心落后,在最终绝望前,任何冒险行为都有可能。” “末日降临后,全球通讯大概率会出现短时中断。 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第一时间了解全球灾变情况,以及监视秘境的演化情报。” “是,天网系统处於最高战备状態,隨时可以激活。” 陶正宏立正回应。 他们考虑了最坏的情况,但有时候也得抱有一些期望。 目前已经出现了很多张云意料之外的情况,像什么变异生物提前出现,秘境提前出现———— 既然都有了这么多预兆了,那说不定也存在著一些好消息。 比如说在张云前世的记忆中发生在某个重点城市的秘境,在这一世並不会出现。 那样一来,他们就能多一些安全区域。 但不论怎样,大规模的群眾转移肯定是少不了的。 赵志坚看著下方运行的【熔炉】堆,又看了看身边这位决定著国家命运的顾问,忍不住感慨道:“有时候真觉得像做梦一样。 两个月前,我们还在为7纳米晶片的量產头疼。 还在討论如何应对飞鹰的能源制裁。 现在————我们却站在这里,討论著如何应对世界末日,手里还握著聚变能源和超级电池。” “这一切————太快了。” “快,是因为我们別无选择!” 张云的声音平静:“时间,是唯一公平也是我们最缺乏的资源。” “我们抢跑了一步,但这只是开始。” “【熔炉】点亮了地下的光,但外面的风暴,才刚刚开始积聚。”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看到了那片正在倒计时的天空。 【逐光工程】已经进入了最后倒计时。 所有单位都將按照末日钟预案,执行最终的收尾和启动! 第108章 张云暴露了 第108章 张云暴露了 11月21日,清晨。 天气有点转冷了,但空气中却瀰漫著躁动一般的温热。 今天是全国范围內【启明药剂】强制注射开始的日子。 电视、广播、网络、社区公告栏。 过去一周都在极力宣传这项关乎民族未来,和个体生存的全民强化计划。 官方的態度摆明了说明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每一位公民都必须接受注射,时间窗口从21號到30號。 因为某些原因疏漏的都要主动上报,否则將影响后续的物资配给和避难资格。 曾永清起了个大早,看著窗外还灰濛濛的天色,但外头的声音却不像以往那般清静。 他走到窗台前,看著楼下社区的服务中心前已经排起的长队,心里五味杂陈o 妻子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老公,一下子给这么多人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曾永清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官方说了,部队的人早就打过了,效果好得很。” “你看对门刘大爷,打了试点批次的,现在天天爬公园假山,气都不带喘的,没事的。” 下楼,来到社区服务中心前的空地,队伍已经拐了好几个弯。 邻居们互相打著招呼,脸上表情各异。 “老王,你也这么早?” “能不早吗,这可是大事,听说打了之后,干活都有劲了!” “哎,你们说这么人挤人的,不会又闹出什么新疫情吧?” 一个戴著厚厚口罩的大妈忧心忡忡地说,她不仅戴了口罩,还戴了一次性手套。 “张婶,您就放宽心吧,现在卫生抓得比任何时候都严。 再说,这药剂听说还能增强免疫力呢。”旁边有人笑著安慰。 “就是就是,我侄子在部队,早就打过了,说效果神了,跑五公里都不带喘气。” “我家那口子厂里也是第一批打的,回来就说腰肌劳损好多了。” “真的啊?那敢情好,我家那老头子关节炎好多年了,就指望这个呢!” 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曾永清默默地排到队尾,听著周围的交谈。 他能感觉到,儘管有担忧,但一种普遍的信任感和对变强的渴望占据了主流。 过去的几个月,国家的种种准备和那晚的末日公告,已经极大地重塑了人们的认知。 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成为了最高准则。 队伍缓慢而有序地前进著,没有发生爭吵。 曾永清没想到楼下的社区居然有军方的身影,像是在警戒什么。 不过打个针而已,有那么谨慎吗? 医护人员和社区工作者有条不紊地忙碌著。 核对身份、询问近期健康状况、然后进行注射,流程规范。 注射点设置了十几个临时隔间,大大加快了速度。 注射完成后,他们不会直接就走,而是被引到旁边的休息区观察半小时。 確认起效果了,才会放人走。 不少人注射后不久,就面露惊异,活动著手脚,感受著身体不可思议的转变。 那种变化就像是蒙尘的玻璃被擦亮,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活力正在缓缓苏生。 他不禁想起先前在队里听说的內部传闻。 【启明药剂】的生產和分配有著严格优先级。 第一批,优先供给守卫疆土的战士和奋战在【逐光工程】一线的工人。 然后是前方研究所的科学家们。 作为文明的盾牌和利剑,这些人必须最先强大起来。 现在社区发放的这些,是在满足了最基本战略需求后,產能提升带来的盈余。 而龙国之所以能如此大规模地推行,得益於那20%的高价出口。 一想到这里,曾永清心里就忍不住偷笑。 他听说,国际黑市上,一支龙国原產的【启明药剂】已经被炒到了天价,而且有价无市。 那些曾经对龙国技术封锁的国家,如今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千方百计地想多爭取一点配额。 龙国用20%的出口额,不仅完全覆盖了国內80%免费发放的成本,还获得了数倍的巨额利润。 这些利润又反哺到更多的生產线建设和资源收购上。 这简直是一场教科书级的战略操作。 你们不是想要技术吗? 可以,拿真金白银和战略资源来换成品! 想空手套白狼? 门都没有! 至於那些提出“共享配方,全球生產以更快应对危机”的建议,龙国的回应更是乾脆。 “基於安全性和质量管控的绝对考虑,核心技术恕不共享! 谁都知道,这所谓的安全性质控,就是那些国家最喜欢的技术壁垒。 现在他成了龙国的武器,当然要好好利用。 目前龙国所有的医药公司都在开足马力。 生產线经过[前方]提供的技术升级后,24小时连轴转。 一天的最大產能大概能接近两亿支。 这已经是人类工业史上的奇蹟,但相对於全球八十亿人口,依旧是杯水车薪。 算上损耗和轮换,龙国自己的十四亿人口全面接种完毕就需要近一周时间。 更何况还要预留战略储备。 轮到曾永清了。 他走进隔间,护士熟练地核对他的身份证和社区登记表。 “最近有感觉身体不適吗?有没有对什么药物过敏?” 护士例行公事地问道。 “没有,都挺好。” 曾永清回答。 护士点点头,从旁边的恆温箱里取出一支散发著淡蓝色萤光的药剂,装入一个造型奇特的无针注射器。 “手臂放鬆。” 护士说著,將注射器对准他的上臂按了下去。 只有一瞬间极其轻微的刺痛和冰凉的触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好了,请到旁边休息区观察三十分钟,有任何不適请及时告知我们的工作人员。” 护士微笑著说。 曾永清道了声谢,走到休息区坐下。 他静静地感受著。 起初似乎没什么特別,但渐渐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感从注射点开始扩散。 带给他一种仿佛浸泡在温泉中的舒適感。 长时间劳累工作导致的肩颈酸痛似乎减轻了许多,呼吸变得更顺畅,连视线都好像清晰了一点。 这种感觉很微妙。 他看向周围,越来越多注射完毕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类似的惊奇的表情。 “这药————真神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感嘆,“我感觉像年轻了十岁!” “是啊,我的老眼都能看清了。 心一位老太太眯著眼,笑得合不拢嘴。 一种乐观的情绪在休息区瀰漫开。 曾永清在休息区坐满半小时,確认身体没有任何不適后,便起身离开。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体內那股新生的活力感越发清晰,连带著心情也轻鬆了不少。 他沿著社区街道慢慢走著,打算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菜回家。 就在他经过一个街心公园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公园长椅。 看到一个穿著黑色大衣的年轻人独自坐在那里,安静地看著不远处排队等待注射的人群。 曾永清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不是一个月前见到的那个年轻领导吗? 对!就是他! 他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您————您好!” 曾永清走到长椅旁,有些侷促地开口打招呼。 “嗯?” 张云闻声转过头,好奇的看向对方。 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今天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一大早飞来首都。 第一件事就是去郊外的烈士陵园,看望了长眠於此的老王。 老人的葬礼办得很隆重,但落幕时却异常安静。 只有最亲近的几位老友和少数像他这样的参与者到场送別。 哀悼完毕,他心里掛念著今天开始的全民注射,便顺路过来看看实际情况。 “您是————安全局的领导吧?” 曾永见对方似乎没认出自己,连忙自我介绍:“我姓曾,叫曾永清。 上次我们见过面,我当时是城管队的,负责那个区域的————” 他不太好意思直接提禁宠令和被打的事。 张云经他这么一提醒,立刻想起来了。 他打量了一下曾永清,相比上次见面时的狼狈和压抑,眼前这人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哦,是你啊,曾队长。” 张云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想起来了,怎么样,后来工作还顺利吗?” 见对方竟然还记得自己的事,曾永清受宠若惊,连忙点头:“顺利顺利,托您的福。” 他顿了顿,看著张云,又看看远处排队的人群,问了一句:“领导,您也是来注射【启明药剂】的吗?” 话一出口,曾永清就有些想要收回了。 人家可是安全局的领导,这种强化药剂,怎么可能和普通民眾一起排队注射? 自己这问题问得太冒失了。 他脸上顿时露出尷尬的神色:“啊,不是————您看我这嘴————我忘了您肯定早就————” 张云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些有趣,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我的確已经注射过了,算是第一批体验者吧。 今天过来是看看推广情况怎么样。” 他看向休息区里那些面带喜色的人们:“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张云现在说话,也越来越有种领导的味道了。 或许也是和周围人相处久了,察言观色的本领也学到了不少。 “那————领导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曾永清见好就收,知道自己不该过多占用对方的时间。 “好,你去忙吧。” 张云点了点头,隨后起身,打了个响指。 白鸦从身后的树影里走出,无声无息,落脚无痕,他的脸上带著罕见的凝重:“领导,你暴露了。” 第109章 [前方]的困境 第109章 [前方]的困境 张云的目光从远处排队的人群收回,落在白鸦少有凝重的脸上。 街心公园的嘈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周围空气微微凝滯。 “暴露?” 张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他示意白鸦坐下。 “说清楚点。” 白鸦没有坐,依旧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暴起发难的警戒姿態,声音低沉,语速却很快:“飞鹰境內半个月前,堪州中部,一个叫黑松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秘境。” 他快速描述起来。 那不是像他们上次在深海见到的那种蠕动的脓包,而是更像一场自然灾害。 据说有人在远方发现了平地升起的超级颶风。 气象部门刚开始將其归类为极端天气事件,但很快发现异常。 风眼处的能量读数奇高,且风暴移动轨跡毫无规律,像是被某种意志驱动,直扑黑松镇。 “风暴里裹挟著数种变异的飞禽,伴隨风暴出现,攻击性极强。” “当地警方和首批抵达的警卫队措手不及,据说损失不小。” “飞鹰军方最终动用了十几枚空对地飞弹,才將风暴核心连同里面那些疯狂的怪鸟一同摧毁。” “根据他们的统计,伤亡情况高达数千人,整个小镇几乎从地图上被抹去。” 白鸦凑近了些,俯身说道:“我们的人也是费了很大劲才拿到第一手影像和数据,现在飞鹰那边还在炸毛当中。” “之前他们內部还有声音质疑我们公布的深海录像真实性。” “现在自家后院起火,证据確凿,由不得他们不信。” 张云安静地听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確实是一种特殊的秘境形態,而且听上去应该还是可移动型的,【深瞳】 中,也並没有相关的详细记载。 不过【深瞳】本身也没有记载全球所有秘境的消息,更何况有些秘境还会发生时刻变化。 距离大规模秘境降临的日子越来越近,异常的徵兆不知还会不会再发生。 变异似乎在加速,形式也更加多样。 这算不上好消息。 张云抬起眼,有些困惑道:“所以,他们又开始为难我们了?” “我记得按照协议,他们已经拿到了两百万份【启明药剂】的配额。” “在这个节骨眼上內耗,后面的份不想要了?他们莫非不顾自己子民的死活了?” 白鸦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嘲讽弧度:“领导,那两百万份药剂,您觉得最终到了谁手里?” 不需要张云回答,他自顾自说了下去:“高层、政客、军方將领、还有那些富可敌国的財阀————” “这些人,才是飞鹰真正的话语权掌控者。” “他们和他们的家族、亲信、保鏢,分完这些份额恐怕都还不够。” “普通民眾,除了极少数幸运儿或者被选中的试验体,绝大多数人连药剂的瓶子都没见过。” “现在飞鹰国內抗议浪潮很大,但有什么用?” “那些掌控权力和媒体的人,很擅长把內部的怒火引向外部。”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讥讽更浓:“而且,他们拿到实物后,就开始了疯狂的逆向工程,指望能破解配方自行生產。” “虽然这纯属白费功夫,【前方】的技术要是那么容易破解,我们也不用混了。” “但总有人相信这个梦。” “只要对外宣称很快就能自產,就能暂时安抚一部分情绪。” “同时把无法立刻普惠大眾的责任甩锅给我们,说我们搞技术封锁,是见死不救。” 张云看著白鸦极其少见的分析样子,並没有打断他,而是示意他继续说。 “更何况————领导你知道的,就算飞鹰官方从我们这里一根毛都拿不到,他们也能通过其他途径搞到药。” “西联盟、毛熊、甚至一些中间商。 只要有利可图,总会有人把分到的配额高价转卖出去。” “飞鹰有的是钱和资源去买。” “所以,出口限制对他们顶层来说,痛,但不致命。” “他们现在就像一只被烫了屁股又抢不到食的猴子,急躁得很。 只能通过呲牙咧嘴,製造麻烦来发泄,並打算从中攫取更多好处。” “在他们看来,我们龙国现在全力应对末日危机都来不及,根本无暇处理对外事件,最多就是谴责抗议。”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我们只当他们是烦人的苍蝇又开始嗡嗡叫。” 张云沉默了片刻。 白鸦在飞鹰工作了多年,对飞鹰內部的情况也算是比较了解。 他对飞鹰的嘲讽,张云並不感兴趣。 骯脏的博弈,他在前世见得太多,早已麻木。 “这些我知道了。” 张云打断白鸦对飞鹰的进一步批判,將话题拉回原点:“你刚才说,我暴露了,具体指什么,我的身份被確认了?” 白鸦收敛了脸上的讥讽,重新变得严肃:“那倒还没有。” “您的具体身份、姓名、长相,他们应该还没锁定。” “但是,飞鹰的情报机构这半年也没完全閒著。” “他们通过大量碎片信息交叉对比,基本已经確定了一个事实一【前方】组织根本不是一个存在了几十年的秘密结社。 而是一个在最近几个月才被精心构建出来的空壳!” “他们確信,这个空壳背后有一个真正的创始人,以及最高领导者。” “这个人,被內部称为[顾问]。” 白鸦的目光扫过周围,確保无人窥听。 虽然这片公园已经完全被安全局的人掌控,但出於特工的警觉,他也將附近调查了一番。 白鸦又稍稍靠近了一些,语调更低了些:“最重要的是,他们几乎断定,这个[顾问],就是预言清单的来源。 或者说,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先知】。” “现在,他们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一件事上。” “从所有可能与【前方】有关联的科研人员、官员、军方人物中,把这个[ 顾问]筛出来。” “我们已经获悉,他们列出了一份怀疑名单,上面有几十个名字。” “其中也有好几个【前方】对外的明面人物。” “就比如严正行博士,自从光刻机事件过后,他的信息已经被他们深度挖掘,甚至可能遭到了隱密的调查试探。” 张云的真名不在任何档案资料中,就连他平时出於必要时展示的证件,上面也都是其他名字。 龙国为前方组织每一位成员都安排了替身,以及足量的烟雾弹。 但若是发生最坏的情况,每一位前方组织的成员都做好了成为[顾问]的准备。 “您之前的低调和偽装很成功,目前名单上还没有您。” “但按照这个排查速度和方法,范围只会越来越小。 “任何与这些明面人物有过密接触,又拥有足够高权限和技术背景的人,都会进入他们的视野。” “您最近频繁出入研究所和几个重要基地,难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敌人很可能已经狗急跳墙。” “他们无法从正规渠道获得想要的技术,破解又毫无头绪,內部压力巨大。 “” “不排除他们会採取极端手段,对怀疑名单上的目標下手,或者其它形式的行动,强行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领导,您的风险等级已经大幅提升。” “安全部门的建议是,您需要立刻进入更高规格的保护状態。 最大限度减少公开外出和非必要行程,直到我们进一步摸清对方的意图和行动计划。” 张云静静地听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一种“该来的终究来了”的漠然。 隱藏终究是暂时的。 他知道。 当龙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崛起时。 当【前方】拿出一个又一个超越时代的技术时。 聚焦过来的目光总有一天会穿透层层迷雾,锁定在他这个源头身上。 飞鹰的情报能力,从来不容小覷。 半年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他並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全。 身边的护卫力量是最高级別,白鸦只是明面上的之一。 他自己也並非手无缚鸡之力,【启明药剂】和基因码优化早已经悄然进行,只是外人无从知晓。 他思考的更多是后续影响。 如果飞鹰真的確认了他的身份,会採取什么行动? 在末日临近的背景下,传统的规则和底线正在加速失效。 而且,他也想到了飞鹰国內的情况。 那个新出现的风暴形態的秘境,以及底层民眾无法得到药剂的事实。 这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荒谬感。 明明灾难是共同的敌人,但人类內部的无序和自私,却可能比任何怪物都更早地摧毁文明。 “好,我知道了,预案是什么?” 张云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白鸦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立刻回答:“內部安保升级,住所和研究所会增加暗哨和反侦测设备。 对外行程全部重新评估风险,非核心会议採用远程。 我们会再释放一些烟雾弹,主动暴露几个经过精心设计的假目標,干扰他们的判断。 另外,邱將军建议,您可以適当消失一段时间,转移到[巢穴]去。” [巢穴],是【逐光工程】下最为隱秘的几个地下核心避难所之一。 它们不在基本记录中,但拥有完整的科研、生活和防御体系。 张云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暂时不用,[巢穴]是最后的堡垒,现在进去,动静太大,反而可能暴露它的存在。” “我会减少外出,但该出现的地方,还是要出现。”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排队注射药剂的人群。 阳光下,人们脸上带著希望、担忧、期待,一种顽强的生命力在瀰漫。 这才是根本。 他的工作,国家的努力,就是为了让这芸芸眾生能多一线生机。 张云缓缓开口,像是在对白鸦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飞鹰那边,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 “想闹,就让他们闹。” “逆向工程?” “如果他们真有那个本事,我倒要刮目相看了。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属於技术掌控者的绝对自信。 “我们的节奏不能乱。” 他最后说道,“按原计划推进,点火计划的普及阶段,必须准时开始。” 他的平静感染了白鸦。 这位跳脱的特工稍微放鬆了绷紧的肩膀,点了点头:“明白,安保措施会立刻到位,我会像影子一样跟著您。” “嗯。” 张云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那充满生机的街道,转身,向著公园外走去。 白鸦无声地跟上,融入他的背影之中。 街心公园依旧喧闹,张云的目光穿过城市的楼宇,望向遥远的天际。 他的右手微微握紧,【深瞳】在右眼深处,静默地流淌过无尽的数据与蓝图。 路还很长,但现在,他並非独行。 > 第110章 鬼影 第110章 鬼影 [鬼影]卡尔调整了一下蓝牙耳机的位置,让它更贴合耳廓。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著必要的清醒。 他靠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驾驶座上,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对面那栋戒备森严的大楼。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看去,只是一片模糊的漆黑。 “[鬼影],频道检查。” 耳机里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是他的技术支援,代號[蟋蟀]。 此刻那女人正远在几公里外,一辆偽装成电信维修车的指挥中心里。 “收到。” 卡尔低声回应,声音沙哑,这是他常年吸菸和很少主动说话留下的痕跡。 但他不需要多言,团队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角色。 他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你可能在街上擦肩而过的中年男人,平凡,甚至有些疲惫。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平凡的东西,只有一种经过千锤百链,近乎非人的专注和冷静。 卡尔·瑞克斯干了十九年僱佣兵,从战火纷飞的沙漠到阴雨连绵的欧洲都市,他接过各种脏活累活。 他最擅长的不是正面强攻,而是渗透、偽装和精准的[提取]。 这是行业黑话,意思是把某个不愿配合的人,安静地从a点带到b点。 这一行,干久了会磨损灵魂。 他见过太多鲜血和背叛,指缝间似乎永远洗不乾净那股硝烟和铁锈味。 现在他很累了。 真正让他感到疲惫的不是身体的伤病,而是內心深处那片日益扩大的荒芜。 他想要阳光、沙滩、还有妻子玛莎不再担忧的眼神,女儿莉莉安能毫无顾虑地谈论父亲的工作。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个又一个无奈的谎言去填补缺席的时光。 所以,当这个任务找上门时,他几乎没有犹豫。 目標是龙国【前方】组织內部一位极高层人物,代號可能为【顾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具体是谁? 长什么样? 僱主提供的资料很是模糊,只强调了此人对龙国近期的技术飞跃至关重要。 极有可能是[预言清单]的关联人物。 说起预言清单,最近【世界末日】这个话题在全球都有著极高的討论度。 有人怀疑这是某个烟雾弹或者阴谋,但绝大部分人已经开始了行动。 卡尔和他的团队属於后者。 危险总是伴隨在他们左右,没有人比他们更敏感这一类情报,每一个人早早就有了安排。 【顾问】是什么? 卡尔並不关心。 他只知道,抓住这个人,交给指定接头人,他的帐户里会匯入一笔九位数的美金。 足够玛莎买下她念叨了好几年的那个临海庄园。 足够莉莉安上任何她想去的大学。 也足够让他彻底消失,忘记[鬼影],只做回卡尔·瑞克斯。 为了这一天,他和他的小队已经潜伏准备了数月。 龙国的安保是出了名的严密,尤其是与【前方】及相关计划有关的一切,更是铁桶一般。 正面衝击等於自杀。 他们只能像病毒一样,悄无声息地寻找免疫系统的漏洞。 机会来自於一次偶然。 或者说,是[蟋蟀]耗费巨大心力营造出的偶然,他们截获並破译了部分信號密文。 依靠这个,他们成功模仿了【前方】內部一个安全通讯点的加密模式。 隨后成功向目標发送了一条高度偽造的紧急会议通知。 会议地点就在对面这栋大楼,议题是【点火计划】的核心数据出现泄露。 该计划级別极高,足以让目標不得不亲自前来。 这是一个精妙的陷阱。 利用了目標对核心的高度紧张和心理盲区。 越是高级別的保密信息,越倾向於相信特定渠道的指令。 当然,这个骗局维持不了太久,也许几个小时后就会被识破。 但他们不需要那么久。 他们准备了完美的偽装车辆,车牌、证件。 甚至车內的一些文件细节都足以以假乱真,能够短暂骗过第一道检查岗。 路线规划了三条,备用方案准备了五套。 只要目標上了这辆车,卡尔就有九成把握把他带出这片区域。 剩下的,就是僱主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所有单位匯报状態。” [鬼影]对著麦克风轻声说,目光没有一刻离开大楼出口。 “[蟋蟀]就位,监控系统循环播放正常,他们看到的是十分钟前的安静画面。” “[铁砧]就位,西侧路口,隨时可以製造交通干扰。” “[幽魂]就位,南侧步行街,观察外围巡逻队动向。” 队员们的声音依次传来,冷静又专业。 他们都是卡尔精挑细选的老手,同样渴望著这笔足以退休的丰厚报酬。 卡尔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肾上腺素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注入血液。 那种介於高度兴奋和绝对冷静之间的熟悉状態回来了。 他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能感觉到指腹下方向盘细微的纹理。 大楼门口偶尔有车辆进出,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的目標还没有出现。 根据[蟋蟀]破译的指令时间,应该就是现在了。 他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目標可能的几张模糊照片,和一段极其简略的行为分析报告。 一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瘦弱,走在街上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报告里说,此人身旁一定有极为高明的护卫,且其本人可能也接受过某种反制训练。 这是几天前来自僱主的情报提醒,基於对【前方】组织行事风格的推测。 卡尔並不完全相信。 再厉害的护卫,也有鬆懈的时刻。 再聪明的人,也会被精心设计的骗局所迷惑。 他相信的是自己的经验,团队的配合。 以及那笔足以买断未来所有风险的巨额钞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楼门口依旧没有符合描述的目標出现。 卡尔的心微微下沉,出于谨慎,他不得不思考其他情况。 难道被识破了? 还是目標临时改变了行程? 就在他准备下令让[蟋蟀]再次核查通讯反馈时。 大楼的侧门,那扇通常用於內部人员通行的门,打开了。 一个穿著深色外套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步伐不快。 此人正低头看著手腕上的什么东西,像是在查看信息。 他的身形,侧脸的轮廓,与平板电脑上那张最清晰的照片高度吻合! 男人身边只跟著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助理或保鏢。 对方穿著普通的西装,警惕地扫视著周围,但似乎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卡尔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隨即恢復平稳。 很好,目標出现了。 而且,护卫力量似乎比预想的还要薄弱。 “目標出现,侧门,確认。” 他对著麦克风低语,手指慢慢地搭上了车门把手。 “收到。” “监控已锁定,循环覆盖中,车辆准备。” [蟋蟀]的声音依旧冷静。 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启动,平滑地驶向大楼侧门那条相对僻静的车道。 计算著时间和距离,准备恰到好处地停在那年轻男人的面前。 卡尔的眼神伶俐,所有的疲惫和杂念都被摒除,只剩下一个纯粹的目標。 抓住他! 然后,回家。 卡尔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用自己的心跳声倒数。 侧门打开,目標出现,一切都如同精密的钟表一般运行。 好像太顺利了。 顺利得甚至让他那早已被无数险境磨礪得近乎本能的多疑性格,都產生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安。 但这丝不安很快就被巨大的报酬和退休的愿景压了下去。 计划开始实施,第一步,与目標的接触永远是最紧张的。 货车平滑地剎停在年轻男人和他的护卫面前。 副驾驶座上的[铁砧],已经推开了滑动车门。 他穿著仿製的龙国內部安保制服,表情又焦急又严肃,用一口流利的龙国语快速说道:“顾问先生,紧急情况,请立刻上车!” “西侧数据中心疑似被突破,需要您现场確认!” 那年轻男人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但对方说的紧急情况显然触动了他的神经。 “好。” 他几乎没有犹豫,下意识地就朝著车门迈了一步。 “慢著!” 他旁边的护卫反应更快一步,一只手瞬间按在目標的肩膀上阻止他,另一只手已经探向腰间。 护卫锐利的目光扫向司机[鬼影]和[铁砧],厉声道:“验证码!哪条指令?” 这是標准的安保程序。 但卡尔他们早有准备。 “铁砧]几乎是同时报出了一串复杂的数字字母组合,语速极快。 这是[蟋蟀]破解的当日动態口令之一。 护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口令似乎是对的,但他的警惕並没有完全消除。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迟疑,卡尔动了。 他推开车门,並不是扑向目標,而是如同鬼影般贴近那名护卫。 卡尔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在行动计划之前,他们就已经接受过僱主提供的【启明药剂】。 不得不说这种龙国產的强化药剂效果属实惊人。 他和团队的每一个人的反应速度、爆发力、乃至动態视觉都提升到了顶尖水平。 > 第111章 张云被抓了? 第111章 张云被抓了? 卡尔能清晰地看到护卫瞳孔骤缩,肌肉绷紧准备反击的细微前兆。 他不禁想,若是他年轻时能够得到这药剂,如今恐怕已经是叱吒风云的地下兵团首领了。 只可惜,悠悠岁月,转瞬而逝,他现在只想带著家人远走高飞。 “有问题!” 护卫显然也注射过类似的强化药剂,反应十分迅猛。 他一记手刀带著破风声直劈卡尔颈侧,狠辣又果断。 但[鬼影]的战斗经验更加老道,他侧身避开这一击。 左手格挡卸力的同时,右手一记精准短促的重拳猛击在护卫的膈神经丛上。 “呃!” 护卫闷哼一声。 卡尔没有给他任何恢復的机会,另一只手马上抽出高压电击器,抵在护卫颈侧。 “滋滋~” 蓝紫色电弧啪一闪,护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地向后倒去。 [铁砧]及时上前,看似搀扶,实则迅速將其拖向车厢阴影处,一支强效镇静剂紧接著注入颈静脉。 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前后不过三四秒。 “什————” 那个被称为顾问]的年轻男人,直到此刻似乎才完全反应过来,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张嘴似乎想呼喊。 但鬼影]已经转身,將一块浸透了高效挥发性麻醉剂的手帕捂上了他的口鼻。 目標的抵抗比那个护卫要微弱得多。 挣扎了几下,眼神迅速变得迷茫涣散,身体软了下来。 [鬼影]一把扶住他,触手感觉比看起来还要瘦削,確实不像经过严格战斗训练的人。 “检查!” [鬼影]低喝一声,和[铁砧]一起迅速將目標的外套和衬衫剥下。 二人用可携式频谱扫描仪快速过了一遍目標全身,也没放过口腔和头髮。 [蟋蟀]在耳机里时刻监控著周围的信號波动。 “乾净,没有主动信號源!” “被动標识有一个,皮下,左臂內侧,低频rfid,范围很小。” 蟋蟀的声音传来。 “处理掉。” [鬼影]命令道。 [铁砧]立刻用特製的工具在目標左臂上快速一划一挑。 一枚比米粒还小的晶片被剔了出来,被他隨手扔进一个铅制屏蔽盒。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 他们將只穿著单薄內衣,昏迷不醒的目標迅速塞进车厢后排一个特製的隔间里。 [铁砧]也钻了进去,关上门。 [鬼影]回到驾驶座,货车平稳地驶离路边,匯入车流。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鬼影]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那栋大楼,门口依旧平静。 他们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但此时才是最艰难的时候。 “幽魂,清理现场痕跡。” “蟋蟀,持续干扰周边监控,偽造我们向东南方向离开的信號。” “铁砧,看好货。” [鬼影]一边驾驶,一边冷静地下达指令。 “收到。” “明白。” “已就位。” 车厢內,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目標微弱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人真的是[顾问]? 那个掌握著未来科技,让僱主不惜耗费巨资也要弄到手的关键人物? 卡尔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昏迷的年轻面孔,心里那丝疑虑又浮了上来。 太年轻,太————普通了。 而且几乎毫无反抗能力。 但这与他无关,他的任务是抓人,不是確认身份。 就算最后发现抓错了那又关他什么事,反正他们是按照指示行动的。 他手腕上的战术手錶发出极轻微的震动,五分钟倒计时结束。 最危险的窗口期已经度过。 海天的安全系统应该已经开始察觉到异常。 但错误的信號和[蟋蟀]製造的混乱会为他们爭取更多时间。 果然,十分钟后,耳机里传来[蟋蟀]的通报:“目標区域已被警方封锁,正在排查所有车辆。” “我们释放的东南方向假目標已被识別,他们正在抽调力量追击。” 卡尔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货车平稳地行驶著,中途进入一个大型地下停车场。 在监控死角,目標被迅速转移到另一辆完全不同型號的私家轿车上。 卡尔和[铁砧]也更换了衣物和偽装。 轿车驶出停车场,再次匯入都市的车水马龙。 接著是第二次换乘。 在一座跨江大桥中段的短暂拥堵中,他们再次换到了一辆运送新鲜食材的冷藏货车上。 低温环境能进一步抑制可能存在的生物信號追踪。 三辆车,三条路线,层层递进。 每一次换乘都经过精密计算,最大限度地摆脱可能的追踪。 两个小时后,冷藏货车最终驶离市区,朝著郊外一个废弃的工业码头区驶去。 卡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最重要的关卡已经度过。 现在,只需要將“货物”运送到指定的海上交接点,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大半o 夜色渐浓,路灯昏黄的光线掠过车窗。 卡尔看了一眼后舱监视器。 那个年轻的[顾问]依旧在药物作用下沉睡著,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知。 卡尔的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的道路上,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退休生活的阳光似乎近在咫尺,但在这最后的交付完成之前,他依旧是“鬼影]。 冷藏货车在废弃的工业码头区顛簸地前行,轮胎碾过破碎的水泥块和丛生的杂草,发出窸窣的声响。 咸腥的海风透过並不完全密封的车厢缝隙钻进来,带著一股港口的鱼腥味。 卡尔稍微拉上了车窗,看了一眼gps,眉头微微皱紧。 距离预定的3號码头仓库只剩下不到一公里。 可海面上没有灯光,也没有看到接应船只的轮廓。 只有漆黑的海水拍打著布满藤壶的混凝土堤岸,发出空洞的鸣咽。 “蟋蟀,检查信號,接应船没有出现。” 卡尔对著麦克风说道,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沉闷,持续的紧绷让他有些慌神了。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了[蟋蟀]的声音,像是被干扰一样出现了杂音:“没有检测到任何预定频段的应答信號。 可能有延迟,或者————切换备用方案?”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卡尔的心头。 这种级別的任务,接应方极少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但他控制自己冷静下来:“启动备用方案二,前往二號接头点,城西废弃货运站。” “明白,重新规划路线——————等等————” 蟋蟀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有多个不明信號源正在快速接近!” “是从————是从海上来的,不是我们的船!” 几乎同时,远处夜空中传来了隱约的引擎轰鸣声,不是汽车,更像是—————— “直升机?!” 卡尔脸色一变,猛踩油门,破烂的冷藏货车发出一声嘶吼,加速朝著码头区外衝去。 “信號被强力干扰,我们被锁定了!”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蟋蟀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惊愕。 计划彻底失控了。 货车刚衝出码头区,拐上一条相对开阔的沿海辅路。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就如同白昼般从天而降,牢牢钉住了他们。 高音喇叭的警告声从空中传来,压过了海浪和引擎的噪音。 “车內的人员注意!立即靠边停车!放弃抵抗!” “该死的!” 卡尔咒骂一声,猛打方向盘,想要利用路边稀疏的仓库建筑做掩护。 “滴嘟滴嘟~” 越来越多的警笛声从前方和侧翼响起。 数辆黑色越野车和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从岔路衝出,很快形成了合围之势。 “铁砧,准备突围!” 卡尔吼道,从座椅下抽出一把紧凑型衝锋鎗。 但对方的行动速度快得超乎预计。 越野车上跳下来的不是普通警察,而是穿著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 那火力配置和战术动作完全是军用级別。 交火瞬间爆发! “噠噠噠~” 子弹叮叮噹噹地打在货车车厢上,火星四溅。 卡尔凭藉药剂强化的反应和驾驶技术,疯狂地规避著弹道,车身在道路上划出扭曲的s形。 “可恶,甩不掉!” 他几次想要撞开拦路的车辆,但都被强大的火力逼退。 “砰!” 轮胎被打爆了一个,货车开始失控地摇摆。 “蟋蟀!幽魂!快报告情况!” 卡尔在激烈的顛簸和枪声中大喊。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和隱约传来的,不属於他队友的呵斥声。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在一次剧烈的转向中,他瞥见了路边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自己的两名队员,[蟋蟀]和[幽魂]已经被反銬著抓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带著血污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正被粗暴地塞进一辆装甲车里。 我们早就被盯上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那个过於顺利的绑架,还是更早? “铁砧!” 卡尔对著后舱喊,“我们被卖了!” 后舱传来撞击声和[铁砧]的怒吼,但很快也被更多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淹没o 完了! 卡尔意识到,这支小队只剩下他一个了。 求生的本能和那笔巨额赏金最后刺激著他。 他猛地撞开一侧的车门! 利用车身作为掩护,举枪朝著最近的特战队员扫射,打算豁出去,杀出一条血路! 药剂强化下的射击非常的精准,很快压制了侧翼的火力。 “有希望!” 他如同猎豹般窜出,扑向路边一片堆放废弃货柜的区域,希望藉助复杂的地形逃脱。 “噠噠噠!!” 子弹在他身后呼啸,击打在货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的速度也很快,动作敏捷得不像人类,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交叉火力。 但包围圈实在太严密了。 更多的车辆和人员从四面八方涌来,天空中的直升机根本甩不掉了,牢牢跟隨著他。 终於,在一处堆叠的货柜尽头,他发现自己被彻底堵死了。 前后左右都是黑洞洞的枪口,红外瞄准镜的光点在他身上匯聚成一片象徵死亡的星座。 “可恶————呼————哈————” 卡尔喘著粗气,背靠著冰冷的货柜铁皮,手指还紧紧扣在扳机上,但已经失去了所有射击的角度。 已经快要力竭的他,汗水混著不知是谁的血从额角滑落。 一名穿著特战制服,像是指挥官模样的人走上前,用枪指著他。 那人冷静又严酷的声音说道:“放下武器,你无路可走了。” 卡尔的目光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又看了一眼远处那辆被打成筛子的冷藏货车。 巨大的挫败感和愤怒几乎將他吞噬。 但他最终还是缓慢地鬆开了手指,反抗已经没有用了。 衝锋鎗掉落在脚下的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名士兵迅速上前,粗暴地將他按倒在地。 冰冷的金属手銬銬住了他的手腕,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武器和装备。 卡尔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们动作,脸上写满了不甘和鬱闷。 他完了。 退休梦,玛莎和莉莉安————全都化为了泡影。 他被从地上拉起来,推搡著走向一辆装甲运兵车。 经过那辆破烂的冷藏货车时,他看到后车厢门被打开。 “快快快————” 几名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將他们费尽心力绑来的那个“顾问”搀扶了下来。 那个年轻男人似乎刚刚甦醒,脸色苍白,眼神还有些迷茫,但看起来並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他对著旁边一位走过来的人露出了一个带著歉意的笑容。 卡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站著两个人。 张云的目光平静地看著被押送的卡尔,没有丝毫意外或者愤怒,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品。 然后他走向那个被救下来的“顾问”,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他。 那个被救下来的“顾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张顾问,抱歉,给您和组织添麻烦了,我的安全意识还是不够————” 张云摇摇头:“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就当放假吧。” 什么? 卡尔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一切。 顾问————不止一个! 或者说,他们抓到的这个,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目標! 只是一个诱饵,一个替身! 不出意外,这人也是张云的一个替身之一。 但他也不是普通诱饵,而是前方组织负责【点火计划】的一名生物学家之一。 卡尔彻底明白了,他不是第一个接这个委託的人,也不是唯一一支行动的僱佣兵队伍! 甚至可能不是第一支被抓的。 他们只是无数飞蛾中的一只。 相同的任务,相同的代號,相同的酬金———— 所要抓取的都是一个叫做[顾问]的目標。 但这样的委託,僱主恐怕是广撒网发布了好几个。 其他人收到的顾问照片,也许不是他手中这张照片显示的人。 难怪那么顺利! 难怪那么容易得手!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他们早就察觉了这些行动,也许还行利用这些行动,来反向清除潜在的威胁! 张云没有再看向卡尔这边,转身和白鸦低声交谈著,脸色在警灯闪烁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沉。 白鸦说了句什么,似乎是在安慰他。 张云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一种决绝。 然后,他们两人坐进了那辆黑色轿车,迅速驶离了这片混乱的现场。 卡尔被粗暴地推上了装甲车,车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我被算计了吗?” 黑暗中,他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手銬冰冷的触感。 他不仅失败了,而且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被更高明的棋手隨意利用和丟弃的棋子。 僱主的定金已经给了,但是计划失败,难保他们不会过河拆桥。 巨大的失落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席捲了他,但最后都化为了一声无力的嘆息,湮灭在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中。 第112章 海渊基地 第112章 海渊基地 车门关上后,將码头区的喧器、警灯闪烁和失败者的颓丧彻底隔绝。 车內仅有空气净化系统无声运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张云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在他眼中没有留下任何光彩,也自然没有丝毫留恋。 “第几次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让人根本听不出喜怒。 驾驶座上的白鸦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谨慎地回答道:“公开拦截並抓捕的,是第四次。” “这次动静不算最大,但他们更专业,计划更周密,我料想应该是暗网的顶尖好手。” 他继续匯报,语气凝重了些:“飞鹰那边,硬窃取不到核心情报,看来是彻底转变策略了。” “现在他们的重点好像放在偷人上了。” “根据安全局和內查的反馈,不止我们总部。 下辖的几个重点研究所和外围机构,最近都发现了被渗透的痕跡。” “他们现在的手段也更柔和了,不再强攻,而是打算用金钱开道。” “买通?” 张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是,他们这次的目標主要是我们中底层的一些技术人员、行政辅助人员,或者是一些安保环节的非核心人员。” “许以重利,探听消息,哪怕是零碎的信息他们也收。” 白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比较麻烦的是,从两周前开始,审计和监察部门陆续收到一些报告。” “有几名前方组织中层干部的私人帐户,突然多出了几笔来源不明,数额不小的諮询费]或[捐赠]。” “对方手法很隱蔽,但还是被我们的风控系统捕捉到了异常。” “目前,安全局这边收到的主动或被动的检举信,已经有14封。” “有些是成员自己发现异常后立刻上报的,有些则是被身边警惕性高的同事或下属举报的。” “老陈那边压力很大,前方组织的大规模內查已经全面启动了。” “目前————还不能完全排除,已经有人收受了贿赂並且选择了隱瞒不报。” “整个组织的气氛有点紧张,不少合作项目和研究进度都受到了影响。” 张云沉默了片刻,车窗上倒映出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 然后他问:“抓到了哪些人?” 虽然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白鸦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极淡却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在车厢內瀰漫开来。 他斟酌著用词,更加谨慎地回答:“目前————內部筛查出的疑似有问题人员,大概有二十人左右。” “已经確认证据,採取控制措施的,有九人。” 白鸦放缓了车速,放在方向盘的手握得更紧,语气也变得更加凝重了些:“在这九人里面,还包括了一名前方研究所的实验工程师。” “这个人名叫南宇澄,您应该见过。” “对方是那138人之一,也就是说,他是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和姓名的。”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张云敲击膝盖的手指还是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 一名核心成员————这意味著泄露出去的信息,可能远比想像中更致命。 白鸦继续道:“另外,还有三人————在审查启动前就察觉不对,已经外逃出境了。” “刑警那边已经发了红色通缉,但我们都知道,一旦出去,抓捕的难度就很大了。” “尤其是在目前这种天下大乱的局面。” 张云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 仿佛要將胸中的沉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都排出去。 內部的腐坏,这是任何组织都无法完全避免的顽疾。 尤其是在外部敌人不惜重金腐蚀的情况下。 他知道这是必然要经歷的过程。 但当它真的发生时,尤其是涉及到他倾注了大量心血的【点火计划】时,那种感觉依旧不好受。 “我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中止了这个话题。 继续追问细节只会让心情更糟,具体的处理,安全局和內查部门会严格按照规程办。 车厢內重新陷入沉默。 张云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流光溢彩的城市依旧在有序运转。 但只有他知道,这片繁华之下潜藏著怎样的暗流汹涌,又將在不久后面对何等残酷的考验。 老实说,他觉得自己现阶段的工作,似乎真的快要到头了。 距离他预知的那个末日临界点,满打满算只剩下一个月。 过去的五个月零六天,他近乎不眠不休。 將【深瞳】中海量的未来技术资料一点点释放出来。 与国家庞大的工业体系和科研力量对接,打下了不可思议的坚实基础。 【逐光工程】的主体已经完工,遍布全国的避难所网络初步成型,能源体系升级换代。 【点火计划】更是取得了连他都有些意外的突破。 基因药剂大规模生產,首批超凡者已经觉醒。 现在的龙国,即使没有他张云继续站在台前,也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和完整的计划去应对危机。 他存在的最大意义,那些来自未来的“知识”,已经基本转化为了现实的战斗力。 国家尊重他、保护他,但並不会离了他就无法运转。 他现在功成身退,找个安全的地方待到末世结束,恐怕也不会有人能指责他什么。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张云从没有想过真正退缩。 最后这一个月,他不想再沉浸在无休止的技术图纸和会议爭吵里了。 他想做点只有他能做,而且能立刻见效的事情。 “去海渊]。” 张云忽然开口,对白鸦说道。 [海渊]是【点火计划】下专门为首批成功融合基因码,觉醒超凡能力的志愿者们建立的训练与研究基地。 “领导,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您最好减少外出。” 白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张云,说道。 张云解释道:“接下来的时间,直到灾难降临前,我不会离开那里,我打算去教他们点东西。” 白鸦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您想要去指导那些觉醒者?” “嗯。 “” 张云点点头:“理论和数据我们已经给够了,但他们缺经验。” “如何控制突然获得的力量,如何在不同环境下最大限度发挥能力的优势,如何配合团队作战——————” “这些技巧,光靠手册和模擬训练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这方面的经验,目前只有我最丰富。” 他脑海中的【深瞳】,储存的不仅仅是技术资料。 也有未来二十年人类在末日挣扎中,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关於如何运用超凡力量与变异怪物战斗的部分经验技巧。 这些,是无法通过纸面传授的,必须言传身教。 张云打算利用这最后一个月,將他脑海中对於能力的运用技巧,儘可能地传授给“海渊]里的第一批觉醒者。 这些人,都將成为种子。 然后,由这些种子教官,再去训练第二批、第三批———— 就像滚雪球一样,知识和经验將以几何级数扩散下去。 从上至下,迅速普及到所有即將注射或已经注射【启明药剂】,在末日降临后准备融合基因码的国民中去。 让所有人,至少在最开始,就知道该如何安全地吸收基因码。 如何引导和使用那份突如其来的超凡力量,而不是在恐慌和摸索中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这,或许是他现在所能做的,最重要,也最直接的一件事了。 白鸦没有多问,只是乾脆利落地应道:“明白,我立刻通知[海渊]基地做好准备。” 车辆在前方路口平稳地转向,朝著郊外那个高度保密的设施驶去。 张云重新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窗外。 [海渊]基地深藏於地下,但其內部空间却非常开阔。 空气循环系统模擬著海洋特有的微咸湿度,光线是某种仿生照明,投下如同—— 水下般流动变幻的光影。 巨大的训练场內,迴荡著水流衝击声,以及一种仿佛鯨歌般的低频能量嗡鸣o 一个小时后,张云在白鸦和基地训练主管,一位神色精悍名为雷华兴的军官陪同下,走进了主训练区。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极其壮观的一幕。 超过六百名战士,身著统一的深蓝色作训服,正以班组为单位,进行著各种远超常人想像的训练。 有人徒手在特製的抗压水槽中与模擬强劲洋流对抗。 有人操控著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速水流进行精准切割练习。 还有人则在尝试激发身体潜能,皮肤表面偶尔闪过鱼类般的鳞光或浮现出短暂的鳃裂虚影。 因为他们的基因码全部来自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深海秘境,所以全部都是海洋牲妖。 虽然成功融合,但目前都停留在一阶阶段,每人仅融合了一种基因码。 即便如此,眾人展现出的能力也已经算得上是千奇百怪,蕴含著一股来自深海的狂暴与诡譎。 雷华兴上校在一旁恭敬地匯报导:“张顾问,目前基地內共有六百五十四名战士成功融合併稳定了基因码。 “主要类型包括鬼手鱼系、食人鱼系、铁甲龟系、章鱼系、蟹系、以及猎鮫系等六个大类,四十三种细分能力倾向。” 他的语气略带著几分遗憾:“只可惜数量还是太少了。” “那个秘境的大部分变异体都被彻底摧毁,我们能回收並成功编译的基因码有限。” “这六百多人,是目前我们唯一成建制的[海渊]超凡作战团。” 张云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训练场。 战士们动作矫健,令行禁止。 虽然对能力的运用还显得有些生涩,偶尔控制不住力道打碎训练靶,或者水流失控溅得到处都是。 但整体气氛严肃紧张,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点火计划第二阶段到现在一个多月,从无到有,能拉出这样一支队伍,已经是很不错了。 现在基因码少不是问题,等到秘境大规模降临,他们就有的是获取途径。 至於现在,只需要完成学习阶段的准备就好了。 雷华兴上校快步走到训练场前方的高台,拿起扩音器。 洪亮的声音马上压过了所有训练噪音:“全体都有!集合!” 第113章 指导 第113章 指导 几乎在命令发出的间,所有战士无论正在进行何种训练,立刻停止动作。 所有人迈开脚步,以最快速度向高台前集结。 短短一分钟內,六百多人便已列成整齐的方阵。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台上,尤其是雷华兴上校身边那个陌生人身上。 “同志们!” 雷华兴的声音迴荡在场馆內:“这位是张云顾问!” “从今天起,他將作为你们的最高技术指导,负责指导你们关於基因码能力的深度开发和实战应用!” 队伍中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骚动,但很快平息下去。 战士们眼中充满了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服气。 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经歷了残酷的选拔和痛苦的融合过程,才获得了这超凡的力量。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学者,凭什么指导他们? 张云的確更有学者的气质,事实上本就如此,他前世的確不是战斗人员。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对战斗一窍不通。 前世的张云,好歹也是融合了几十种基因码,並且熟练掌握了十几年。 论经验,底下的人几乎是拍马都不及。 雷华兴上校接下来的话,十分斩钉截铁:“都给我听好了,张顾问的指令,就是最高指令!” “他的级別在我之上!” “训练期间,一切行动听从张顾问指挥,有任何疑问,结束后以报告形式提出!” “任何人,胆敢违抗命令,阳奉阴违,一律以战时纪律严惩不贷!” “听明白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明白!!” 六百多人的吼声匯聚成一股音浪,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听到总教官如此严肃的警告,让他们心中也对那年轻人產生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好奇。 张云向前迈了一步,平静地接过了扩音器。 他的声音並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之前的音浪,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不讲大道理,也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兵王,还是尖子。” 张云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刚毅或桀驁的面孔:“在我这里,你们现在只有一个身份,觉醒者。 或者说,菜鸟觉醒者。” “你们身体里的力量,不是玩具,不是用来炫耀的资本。” “它是武器,是你们未来在战场上活下去,並且杀死敌人的唯一依仗。” “但现在,你们连这武器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甚至可能一不小心先伤到自己和队友。” 他的话毫不客气,让不少战士皱起了眉头。 “接下来,按基因码主要类型,分开列队。” “鬼手鱼系的,左边一號区域。” “猎鮫系的,二號到四號。” “铁甲龟系,五號到七號————” 张云將六百多人分成了十几个小组。 训练场很快被划分成不同的区块。 张云走下高台,从一个小组走到另一个小组。 他的指导方式极为奇特,几乎不看任何教案,却能一眼看穿每个战士的问题所在。 在一个鬼手鱼系战士面前,他停下。 那名战士正在努力尝试將手部异化成更锋利的骨刃,却总是形態不稳,时有时无。 张云只是看了一眼便说道:“你的能量运行路线错了。” “你的潜意识还在按照肌肉发力的方式去引导能量。” “忘掉你的肌肉,感受你细胞內那段新嵌入的[程序]。” “想像它是你手臂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去催动它。” “错了!不是用力,是调用,就像这样!” 他伸出手,甚至没有异化,只是指尖微微一动。 “嗤啦!”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旁边一个用来测试强度的特种合金靶子上,突然出现了三道均等的爪痕,光滑如镜。 “这————” 那名战士瞪大了眼睛,周围的鬼手鱼系战士们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拼尽全力也只能在靶子上留下浅痕,顾问隨手一击就有如此威力? “去尝试,控制输出功率,目標是切开第三块靶子,但不要触碰到后面的第四块。” 张云留下指令,走向下一个。 在猎鮫系小组,一个壮硕的战士正对著衝击水桩疯狂捶打,力量十足,却毫无章法,消耗巨大。 “停。” 张云制止了他,“猎鮫的力量不是蛮力。” “感受你骨骼和肌肉密度的变化,重心下沉,力量发於脚下,贯通於腰,爆发於一点。” “你的攻击,要像鮫鱼衝锋,一击必杀,而不是水母乱撞!” “你————对我动手试试。” 他示意那名战士攻击自己。 战士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拳轰出,带起沉闷的风声。 张云没有闪避,只是同样一拳迎上。 他的手臂在瞬间覆盖上一层淡淡的灰白色角质。 皮肤下的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微微膨胀,又瞬间恢復。 “砰!” 双拳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呃~!” 战士跟蹌著后退了五六步,手臂微微颤抖,满脸的骇然。 张云仍笔直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如何,感受到了吗?力量的凝聚和爆发。” “你们的下一阶段,是练习在高速移动中保持这种发力状態。” “自標是在三十秒內,击碎所有移动靶,但不能碰到任何一个红色標记的友军靶。” 来到铁甲龟系小组,这些战士主要以防御和承担伤害为主。 “嗬唉!” 一个战士鼓足了劲,皮肤泛起岩石般的灰褐色,准备硬接一道高压水枪的衝击。 “让你们防御,不是硬抗伤害。” 张云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走到对方身后,抓起对方的手,將他拉了过来。 那战士也没想到,张云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力气比他都大。 “能量引导到体表形成护甲,没错,但你的內部结构还是脆弱的。” “学会在受击的瞬间,將衝击力通过你的甲壳结构导向地面,或者分散到全身。” “硬抗水流有什么用?你要能抗住穿甲弹甚至能量衝击。” 他让那名战士保持防御姿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凝聚起一点高度压缩的淡蓝色能量。 手指轻轻点在那战士的胸膛上。 “啊!” 战士浑身剧震,覆盖的灰褐色瞬间消退大半,脸色一白,差点跪倒在地,眼中全是惊惧。 他感觉刚才那一下,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钢针要透体而入。 所有的防御在那一点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张云方才使用的,是魔爪鯊基因码的穿透力。 目前这些战士们还无法承受二阶牲妖的基因码。 张云也是在半个月前,才成功解构出可供吸收的片段。 右眼的【深瞳】流转著数据: 【姓名:张云】 【境界:一域中弦】 【掌握基因码:一阶血齿猫,一阶鬼手鱼、二阶魔爪鯊(已达吸收上限,可剥离无法融合基因码)】 【体质:75】 【力量:60】 【精神:20】 【抵抗力:c级】 张云默不作声地收回了手指,看著脸色骇然的战士,沉声道:“分散这股力量,若是无法抵挡,就尝试化解。” “我给你们提供的方案是站在震荡平台上,承受不同频率和强度的衝击。 要求做到脚下的压力传感器读数始终低於临界值。” 一天下来,张云穿梭於各个小组之间。 他演示,讲解,纠正,亲自下场陪练。 他的演示往往举重若轻,却又毫不费力地展现出每种能力的可怕潜力和精妙之处。 让所有战士看得心驰神摇,又冷汗淋漓。 他们原本的那点傲气,在张云绝对的实力和洞察力面前,被击得粉碎,转而化为了狂热的崇拜和求知慾。 黄昏时分,训练暂时告一段落。 所有战士被重新集合。 虽然个个疲惫不堪,身上不少还带著训练留下的青紫和擦伤,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张云拿著电子板,上面已经记录了他对在场六百五十四名战士的初步评估。 “现在以下念到编號的人,出列。” 张云开始报出一连串的数字。 很快,大约有五十多人站到了前面。 “你们,评级a。” “对自身能力理解较深,控制力达標,欠缺的是实战应用和细节打磨。” “接下来由雷上校安排,进行高阶战术协同训练。” 接著,他又报出了大约两百多个编號。 “你们,评级b。” “基础掌握,但不够稳定,时灵时不灵。” “继续巩固基础控制训练,增加训练强度和时长。” “剩下的,评级c。” “能量运行粗糙,控制力低下,甚至存在方向性错误。” “所有人给我从最基础的冥想和能量感应重新开始。” “a组的人,每人负责带两个c组的,结对练习。 清晰的等级划分,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被评为c的战士面红耳赤,却没有任何人不服。 张云一天的指导,已经让他们清楚地看到了自己与顶尖水平之间那巨大的鸿沟。 张云最后说道:“这些评级不是固定的。” “每周我会重新评估一次。” “谁能升上去,谁会被刷下来,看你们自己。” “现在解散!” 战士们敬礼后,带著复杂的情绪和满满的思考各自散去。 训练场內只剩下张云、白鸦和雷华兴上校。 雷华兴看著张云,眼神充满了敬佩:“张顾问,您这一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很多我们几位教官琢磨了很久的东西,您几句话就点透了。” 张云看著战士们离开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时间不多了。” “他们学得越快,未来大家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他转向雷上校,继续说:“把今天我的演示和讲解要点,做成详细的教学视频和手册,下发到各个小组。” “是!”雷华兴立刻领命。 第114章 时代选中了我们 第114章 时代选中了我们 在[海渊]基地的超凡战士们在水压和能量衝击中锤链自身时。 社会的其他层面,一场更宏大的基础教育也在全面铺开。 学校这座文明传承的圣殿,此刻成为了末日求生知识最早也是最广泛的播种机。 无论何时,教育都是重中之重。 別管末日来没来,只要学校一天不罢工,就一天教下去。 教孩子什么? 当然是生存的本领,还有肩负责任的內心。 没有停课,没有长假。 原有的周末和节假日被全部取消,学生们面对的是紧凑的课程表和全新的教学內容。 从小学到大学,朗朗读书声中,掺杂了一些关於战斗的词汇。 某市第三实验小学,三年级二班。 一名年轻的女教师站在讲台上。 看著下面一张张稚气未脱,尚且不知末日二字含义的小脸,她的內心充满了某种奇异的割裂感。 黑板上,她按照照片,画了一些抽象的彩色图画。 一只长著太多触手和利齿的怪鱼,旁边標註【牲妖—鬼手鱼】。 一坨像巨大肉瘤一样的东西,標註【秘境】。 一个眼睛发红,表情狰狞的人形阴影,標註【狂人】。 连她自己都是不久前才接触了这些新奇的概念,现在却要来教这些孩子们了。 “同学们,我们再来复习一下。” 女老师的声音儘量保持轻快,指著黑板:“如果我们不小心在外面遇到这种看起来很奇怪,很凶的动物,第一件事要做什么呀?” “跑!” 孩子们异口同声,声音响亮,带著几分游戏般的兴奋。 “对!但是要记住,不能往哪里跑呀?” “不能往死胡同跑!” “不能往人多的地方挤!” “要去找穿著彩色衣服,或者黑色衣服的军人叔叔和警察阿姨!”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回答著,这些答案他们已经背得很熟。 即便是小学课程,也包括了如何识別应急避难所標誌,如何快速打包一个简易应急包。 哪些食物和水源在紧急情况下相对安全———— 对於更抽象的【基因码】,教育局下发的教学材料让所有低年级老师头疼了很久。 费了好大功夫,才整理了一份还算过得去的教材,以便孩子们能够听懂。 “小朋友们,你们还记得之前护士阿姨给大家打的那个蓝色的小针吗?” “那个叫启明药剂,它就像是一把藏在你们身体里的钥匙。” 女老师比划著名:“等到以后,如果遇到了很危险很危险的情况,需要大家变得更有力量来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时候。 这把钥匙就能打开一扇门,让你们获得一些很厉害的小动物们的本领哦!” “能让你们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力气更大!” 没办法,她只能用这种类似讲童话一般的方式將这重要的信息告诉给这些孩子。 有孩子举手,天真的问道:“老师,那能在天上飞吗?” “老师,我能变成大老虎吗?” “应该————可以吧。 她看著台下孩子们似懂非懂的小脸,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对於这些还在长身体的小鬼头,平均年龄连10岁都不到,大多数只是觉得“学会厉害的小动物本领”很酷。 希望真到了那一刻,这些囫圇吞枣记下的东西,能真的派上一点用场吧———— 相较於小学生的懵懂,初中和高中校园里的氛围则截然不同。 青春期特有的中二气息与末日设定的碰撞,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反应。 “我去,这鬼手鱼的基因码也太帅了吧,手上能长骨刀,这不比cosplay道具逼真多了?” “肤浅,魔爪鯊才是王道,力量防御一体,而且可是二阶!” “呵呵,你们懂什么,雷光水母,远程法爷,优雅永不过时!” “雷光水母怎么可能打得过食人鱼?” 走廊里、食堂中、甚至是操场上,隨处可见学生们扎堆討论著基因码的类型。 要是有不明真相的人路过,听到这些话,恐怕会以为这些人在挑选游戏职业。 几天前教育局下发的《基因码引导与安全须知》手册,几乎成了最抢手的课外读物。 里面那些关於不同基因码特性,吸收时可能產生的反应,以及能力引导的示意图,被反覆传阅和研究。 虽然其中不乏玩闹和幻想的成分。 但大多数青少年却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接受了这个概念。 生物课的內容也进行了紧急修订,大量加入了关於遗传学、能量代谢以及经过高度简化的基因嵌合原理的科普。 他们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其背后的复杂科学。 但老师们想要的,只是將“如何安全地感受並引导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这个要点,刻进他们的脑海里。 这些少年心中,洋溢著一种“时代选中了我们”的使命感。 在大学和面向社会的各类成人培训中心社区讲座中,关於基因码的知识传播则更加深入。 大学里,相关专业的教授们连夜编写教材。 开设了《基因码理论导论》、《超凡能力应用基础》、《秘境生態学初步》 等紧急课程。 面向所有专业学生开放,且计入学分。 虽然不知道现在学分还有没有用。 不过讲座礼堂仍然场场爆满。 学生们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关乎生死存亡的知识。 即將踏入社会的他们,在这数个月的军事化管理薰陶下,已经捨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社区里,街道办工作人员、志愿者和下沉的干部们,拿著扩音器和宣传册,走街串巷。 组织居民观看超凡者的教学视频,反覆讲解和演示。 內容从最基础的[如何內视感知基因码]、[能量运行的基本路径]———— 到更实用的[常见一阶能力分类]、[遭遇低烈度牲妖袭击时的自救与互救]。 一些行动不便,或者理解能力有差的老人,则需要社区工作人员耐心地反覆讲述。 龙国的策略很明確。 他们不会,也无法向民间大规模分发制式枪械,以防成为第二个飞鹰。 未来的基层防御和秩序维持,很大程度上要依靠民眾自身觉醒的能力,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社区自卫力量。 让“基因码]和“超凡力量]这两个词成为像吃饭喝水一样普通的常识,是应对危机,减少伤亡的关键。 但————有一件颇为重要的事情,却只能用隱晦的方式告知民眾。 那就是人类有概率发生变异的事情。 关於【牲妖】,龙国可以事无巨细的讲解,但对於【狂人】却只能一语带过,不敢细聊。 即便是惨痛的事实,也不能乱了如今的秩序。 就像所有人都註定死亡,但在它到来之前,生活还得继续。 龙国並不打算独占关於基因码的信息。 在通过外交渠道进行有限技术交换的同时,关於基因码吸收的基础原理和安全性,被有意识地,通过多种非官方渠道扩散了出去。 这既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一种体现,也是一种战略。 全球觉醒者越多,分散怪物注意力的目標也就越多。 飞鹰国是第一个,也是目前除龙国外唯一一个有机会立刻验证这条信息的国家。 黑松镇灾难现场早就被严密封锁,这些天还抓住了不少好事者和暴乱分子。 而那些被摧毁的怪鸟和少数捕获的活体样本,原本即將被送入最高级別的生化研究机构。 甚至有部分出於恐惧提议直接销毁了。 几天前龙国信息传来时,飞鹰高层正为如何处理这些“烫手山芋”而爭论不休。 但在当他们得知注射【启明药剂】后的人体,可以尝试安全吸收特定变异生物的基因码,从而获得超凡能力后。 事情立刻变得不同了。 爭论瞬间停止。 “立刻叫停销毁程序!” 总统安全事务助理霍金斯对电话那头髮出了难以形容的咆哮:“所有样本严加看管,从自愿者中挑选注射过药剂的人————” “不,先从陆军战队的天蛇]突击队里选人!” “他们是最早一批完成注射的,立刻进行吸收实验!” 飞鹰的科研人员怀著极大的震惊和怀疑,在高度防护的实验室里,安排了实验。 一名身体素质和意志都颇为顶尖的突击队员,尝试接触一只奄奄一息的怪鸟样本,並按照龙国提供的方法进行引导。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能量波动甚至触发了实验室的警报。 但几小时后,当那名队员缓缓抬起手,指尖縈绕起一缕与那怪鸟同源的小型旋风时。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飞鹰国高层,和科学家们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龙国人说的————居然是真的! 狂喜、恐惧、贪婪、紧迫感————复杂的情绪顷刻间淹没了他们。 一个充满危险却也蕴含著无尽力量的全新世界,就这样粗暴地撞开了的大门。 他们终於意识到,龙国在过去几个月里,究竟默默掌握了怎样一张通往未来的底牌。 他们又落后了,但好在这次好像有追赶的机会? 追赶,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地追赶! 更多的样本! 更快的破解! 更强大的超凡战士! 飞鹰国的国家机器,带著一种极度渴望的疯狂,开始朝著【基因码】这个全新的战略方向,轰然转向。 > 第115章 一级战备下的龙国 第115章 一级战备下的龙国 龙国西部战区,某高原雷达站。 赵藤刚和家里视频完,屏幕上女儿咯咯笑的模样还印在脑海里。 他正计划著下周的休假,答应带女儿去省城的游乐园。 突然,刺耳的战斗警报声响彻整个站点。 “滴嘟滴嘟~” 红色的灯光旋转闪烁,將雪山映照得一片肃杀。 “第一指令,全员就位!” “所有休假转业计划立即取消!” 连长粗獷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赵藤愣了一秒,几乎是肌肉记忆般,甩开所有思绪,冲向自己的战位。 雷达屏幕上,依旧是一片熟悉的空域,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飞快地操作著设备,將扫描频率调整到最高。 看样子动物园去不成了,他遗憾的想著。 但下一秒,一股滚烫的责任感压上了肩头。 他拿起內部电话,接通了邻近的飞弹阵地:“老张,我这边净空,你那边怎么样?” “飞弹起竖完毕,隨时可发,就等怪物上门了。” 赵藤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对著话筒低声道:“保重。” “你也是。” 东部沿海,某海军基地。 王淞波刚刚送走了今年最后一批退伍老兵,大家挥著手。 码头上还迴荡著《人民海军向前进》的旋律。 —— 他正有些感慨地整理著名册,准备提交今年的工作总结。 突然,基地所有广播同时响起最高级別的集结號。 “第一指令,所有舰艇立即做好出航准备!” “所有人员,包括已办理离队手续人员,立即归建!” 王淞波猛地抬头,只见码头瞬间沸腾起来。 刚刚还穿著便装,提著行李与战友拥抱告別的老兵们,毫不犹豫地扔下行李。 有的甚至直接撕开了便装的拉链,露出里面还未来得及换下的海魂衫,冲向自己熟悉的战位。 一艘艘战舰拉响汽笛,轮机轰鸣,淡黑色的烟囱冒出浓烟。 后勤车辆在码头上疯狂穿梭,运送著最后的补给弹药。 王淞波看到一个今年刚退伍的四级军士长,跑得太急,摔了一跤。 膝盖磕破了,却浑然不觉,爬起来一一拐地继续往他服役了十年的驱逐舰上跑。 “老班长,你的手续!” 王凇波忍不住喊了一声。 那老兵头也不回,吼声淹没在喧囂中:“手续个屁,船在哪,我就在哪!” 王淞波眼眶一热,立刻收敛心神,拿起望远镜,望向原本时常有巨大军舰徘徊的海域。 此刻,那片海域空荡荡的。 敌人的舰队早在他们的家里混乱时,便收到调令撤回了本土。 但现在,这片海即將迎来可能比任何人类舰队都可怕的强敌。 他拿起通了讯器:“各舰注意,按照预定方案,立即前出至指定巡逻区!” 命令下达后,钢铁舰艇劈波斩浪,驶向阴沉未知的大海。 与此同时,在內陆,庞大的陆装甲部队沿著高速公路进行机动。 轰隆作响的坦克组成钢铁洪流,开赴预设的防御阵地和可能出现【秘境】的区域。 空军战机以远超平时的出动频率,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划破长空的呼啸声成为了许多城市上空新的背景音。 国家安全局网络监控中心。 负责人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没合眼。 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是滚动的全国数据。 进入战备状態下,国家的信息化指挥体系必须以最高效率运行。 “报告,西北地区03號通讯点发现流量异常。” “启动备用链路,加密等级提升至龙鳞级,分析异常来源,是否与地质异常或未知能量场有关?” “南方电网数据出现微小波动,已標记,正在追踪————” “所有民用通讯卫星信道,优先保护军用指挥网络。” “社交媒体平台,启动关键词过滤与引导预案!” 这里没有硝烟,但战斗同样激烈。 张云提供的未来网络防御技术,在这里得到了应用,构建起一道难以攻破的数字壁垒。 某大型连锁超市总部,凌晨三点。 曾永清带著一队身穿制服,臂戴红袖章的工作人员,走进已经戒严的超市配送中心。 他的身份暂时从动物防疫部门的干部,转变为该片区物资调配的临时负责人之一。 面前是超市的区域总经理,看样子有些局促不安。 —— 曾永清理解对方此时的心情,不久前自己也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根据《国家紧急状態法》及第一指令令第三条规定一你公司旗下所有仓库,配送中心及门店现存所有食品、饮用水、药品、电池、燃料等生存物资。 自即刻起,由国家统一接管分配。” 曾永清出示了盖有红头大印的文件,语气不容商量:“请立即配合我们清点所有库存,开放所有数据系统。” 总经理嘆了口气,点了点头:“我们全力配合国家。”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更重要的是,末日危机的消息已经让他明白,只有国家力量才能最大可能地保障多数人的生存。 瞬间,工作人员分成若干小组,手持终端设备,直接进入仓库。 他们扫描每一件商品条形码,將数据上传至国家物资统一管理平台。 物流控制组接管了配送中心的调度系统。 所有运输车辆的行车路线,配送目的地,由平台根据各区域人口密度、避难所容量、预警等级统一规划。 所有物资实行战时定量配给制和固定价格,严厉打击囤积居奇和抢购。 很快,各个社区居委会的通知栏业主群里,都贴出了详细的物资领取办法。 凭户口本或身份证,每户每隔固定天数可购买定量的米麵油、肉蛋奶、蔬菜和饮用水。 药店的重要药品同样实行严格登记和限购。 虽然偶尔有抱怨数量太少的声音,但大多数民眾在理解了情况的严峻性后,都选择了配合。 飞鹰国,纽扣市国际机场。 机场一片混乱,许多远洋航班已经取消。 留学生苏婉清和几百名龙国同胞,在飞鹰国开始显现乱象的情况下,几乎陷入了绝望。 她躲在机场角落,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警笛声和骚动声,紧紧攥著没电了的手机。 “安静——!” 就在这时,几名驻外使馆的工作人员,在几名当地雇用的安保人员护送下,高举著手中的旗帜和指示牌,衝进了机场大厅! “龙国同胞请到这边集合,国家派飞机来接大家回家了!”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穿透了嘈杂的环境。 一瞬间,所有彷徨无措的龙国人都像找到了主心骨,疯狂地朝著那面鲜艷的红旗涌去。 使馆武官王坚站在搬来的桌子上,声音用力喊著:“大家不要挤,保持秩序。” “请出示你们的护照与身份证,老人、孩子、妇女优先!” “我们已经协调好了临时通道,大家很快就能登机!” 他是第一批被派出来执行撤侨任务的外交人员之一。 在过去几十个小时里,他们几乎不眠不休,与飞鹰国各方艰难交涉。 协调机场资源,联繫国內派出的包机,还要时刻警惕当地可能爆发的骚乱。 看到同胞们激动的脸,他觉得一切努力都值了。 苏婉清挤在人群中,看著工作人员核对身份,分发登机牌,组织大家登上一架机身上印著红旗的国航包机。 当她踏上舷梯,一位空乘姐姐对她露出温暖的笑容:“欢迎回家,同学。” 那一刻,苏婉清的泪水决堤而出。 她回头望了一眼混乱的机场,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祖国无以言表的感激。 这样的场景,在全球上百个机场与港口上演。 龙国几乎出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远洋客轮以及各大航空公司的客机,甚至部分军用运输机。 这绝对是龙国歷史上最大规模的撤侨行动。 外交系统承受著巨大压力,与时间赛跑,与混乱的局势赛跑。 使领馆成了所在国龙国公民的避难所和指挥中心。 他们已经收到了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接所有愿意回家的同胞回家! 非洲,战乱地区某国。 一支龙维和部队的装甲车队,在得到上面直接授权后,临时变更了任务。 他们强行突破交火区,接走了困在其中的数十名龙国援建工程师和医疗队员。 带队营长的回电只有一句话:“报告,任务完成,一个不少!” 公海上,一艘从南大洋科考归来的破冰船,临时接收了从附近多国辗转而来的数百名同胞。 船长满载著归家的期望,破开巨浪,全速返航。 当一架架包机与一艘艘轮船穿越云层和海洋,降临在国內各个指定机场和港□时,早已守候在此的安置工作人员立刻上前。 消毒、检疫、登记、分发临时生活物资、安排交通工具送往原籍或统一安置点。 回到国內的侨民们,看著机场內巡逻的武警战士,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他们知道,脚下是安全的土地,身边是强大的祖国。 他们回家了! 第116章 倒计时前 第116章 倒计时前 20年12月21日。 距离世界末日,秘境大规模降临还有10天。 倒计时正式开始。 大会堂,穹顶之下,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与半年前张云第一次踏入此地时的暗流汹涌不同。 此刻的肃穆是公开的、沉重的、背负著整个文明期望的。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礼节性的掌声。 每一位与会者的脸上都刻著疲惫,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坚毅。 张云坐在了前排最中央的位置,不再隱藏於阴影,也不再需要任何偽装。 他坦然地承受著从四面八方聚焦而来的目光。 好奇的、敬畏的、感激的、审视的。 他这颗一度被质疑,最终被证明是救星的彗星。 在末日降临前的最后时刻,依旧散发著无法忽视的光和热。 讚誉和感激他已听得太多,此刻,他只想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聆听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为了生存,究竟倾注了多少心血与智慧。 会议主持人声音沉缓,逐一请上各个领域的负责人。 一位接一位,穿著军装或科研白袍的人们走上讲台。 身后的巨大屏幕向各位展示著惊人的成果影像。 【逐光工程】总指挥匯报:“全境范围內,八成以上的主要城市及人口聚集区地下避难所体系已完成最终压力测试,隨时可投入使用。 能源枢纽全部竣工,新型聚变供电网络覆盖率均已达到预期。” 【家园防御计划】负责人匯报:“沿海、沿江、森林边境及地质活动频繁区域,三重主动防御网络已部署完毕。 新型材料构建的隔离墙、自动化防御平台、以及基於前方组织技术提供的预测模型建立的早期预警系统,也已全部上线!” 【点火计划】现任负责人匯报:“————六百五十四名[海渊]战士已形成战斗力。 【启明药剂】全民第一轮强制接种完成率达99.7%,副作用可控,体质强化效果显著。 全境设立基因码吸收引导站超过十万个,培训合格引导员数十万名————” 【民生保障体系】代表匯报:“战略物资储备达到预定指標,足以支撑全部人口在无任何补充下生存十八个月。 另外全面归巢工作已接近完成,最后一批回归的同胞將在两天以內陆续抵达。 隨后我们將关闭机场与入海口,清除威胁。” 分布式生產体系、医疗急救网络、水源空气净化保障————一项项成果被清晰报出。 每一项匯报结束时,台下都会响起极其短暂的掌声,更像是某种確认的仪式。 张云的目光掠过台上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终落在自己左手侧那个空位上。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位总是带著和蔼微笑,眼神却无比坚定的老人。 看到他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向讲台,用洪亮的声音说出:“我们要以举全国之力,应对末日危机!” 可惜,这场景没有出现。 如今,位置空著。 老人已將他所有的智慧和生命燃尽,化为了这庞大备战体系的一块最坚实的基石。 匯报持续了很长时间,內容细致到每一个环节。 几乎所有计划都超额完成。 甚至部分领域的技术水平,在张云提供的蓝图基础上,依靠科学家们的智慧实现了二次突破。 当最后一位匯报者走下讲台,会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张云身上。 主持人也看向他,语气十分敬重道:“张云顾问,各方匯报已完毕。” “您————是否还有需要补充,或者指正的地方?” 他问得小心翼翼,好像生怕遗漏了任何一点来自先知的最后启示。 张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平稳道:“没有。” “各部门都已出色完成了任务。” “【前方】组织负责的部分,也已全部就绪。” “即便中间经歷了几番波折。” 听到他的话,在场许多人似乎都暗暗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这就像交出了一份倾注了所有心血的毕业论文,终於得到了导师的认可。 然而,主持人接下来的问题,却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凝固。 “张顾问。” 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根据您的经验,在这一世,我们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之后———— 当末日真正降临时,还会出现大规模的人员伤亡吗?” 这个问题直接又现实。 张云沉默了。 他的沉默只有短短十几秒,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整个大会堂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所有那些平日里执掌一方,决策千里的目光,此刻都像最紧张的学生一样,牢牢锁在他身上。 像一群提交了毕业报告的学生,等待著老师的审阅。 或者说是,审判! 他们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那个简单的答案。 少死一些人。 张云知道,很多人都在下意识地迴避一个最沉重的问题。 比起禁宠令引发的爭议。 比起清剿变异动物和封锁水域的艰难。 有一个威胁,无处不在,更加难以防范,也更加令人痛彻心扉。 那就是【狂人】。 受到秘境能量污染而变异的同族。 他们可能保留部分智力,但性情变得极度凶残,以杀戮和破坏为本能。 而最可怕的是。 他们变异之前,可能是你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变异可能发生在家中、在餐桌旁、在睡梦中、在並肩作战的时刻———— 这种来自最亲密关係的人毫无徵兆的背叛,才是末日前期造成最大混乱和伤亡的根源。 也是任何外部防御措施都难以杜绝的悲剧。 张云的沉默,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做好了应对怪物,应对天灾的一切准备。 但能不能应对来自“人”內部的瞬间崩塌,他心里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全民注射【启明药剂】后,提升了基础体质和对能量污染的些许抗性。 但这並不能完全免疫变异,尤其是高浓度秘境能量直接衝击的情况下。 思来想去,张云缓缓开口,声音中的每个字都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我们修建了最坚固的避难所,部署了最强大的武器,提升了最基础的体质,也普及了最重要的知识。” “我们做好了应对【秘境】和【牲妖】的万全准备。” “来自外部的威胁,伤亡必將远低於我所知的任何一次推演。” “但是,有一个威胁,它的源头不在荒野,不在深海,而就在我们身边。” “在我们的社区,在我们的家里。”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在指什么,脸色齐齐一变。 “我们能清除动物,能封锁水域,但我们无法————提前清除任何一个同胞。” 张云的声音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变异何时发生,发生在谁身上,无法预测。” “也许是你身边最亲密的战友,也许是陪伴了你多年的亲足————” “我们所做的一切,或许能降低这个比例,但无法完全杜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变得苍白的脸:“我们需要最后的应急预案,针对我们自己人的限制手段。” “隔离判断机制,瞬间的控制手段,以及必要时,最快速也是最残酷的决断ei ” “这才是末日降临那一刻,真正考验我们每一个地区、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人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坎。” 大会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所有成绩带来的些许欣慰,此刻被这番冰冷彻骨的话语彻底击碎。 一种悲壮的决心,在寂静中慢慢凝聚。 他们终於明白,准备了这么多,最终要面对的,不仅是天灾和怪物。 还有人类世界中最黑暗,最无奈的那一面。 而他们,別无选择,只能面对! 第117章 [前方]的含义 第117章 [前方]的含义 距离末日正式降临,还有9天。 安全局战略安全部门的大型会议室。 与首都大会堂的庄严肃穆不同,这里的氛围更显內敛。 上百人安然入座,此情此景让人不由的回想起了多月以前,第一次被召唤而来时。 他们是【前方】组织的核心与骨干。 龙国这六个月来奇蹟般的科技飞跃与社会改造的驱动引擎。 相比起六个多月前第一次在此集会时的茫然惊疑,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些被风霜打磨出的坚毅。 眼神深处则是一种共同经歷过巨大挑战后的共情。 张云站在台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除了叛逃的南宇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包括刚刚从前方研究所赶回来的林以诀。 台下,此刻仍然坐著一百三十七人。 这些顶尖的大脑和灵魂,再度齐聚一堂。 张云咳嗽两声,隨后沉稳的开口道:“上一次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告诉你们末日將至,需要我们携手,为国家搏一条生路。”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静静聆听。 “六个月零三天。” 张云报出一个精確的数字:“我们做到了,甚至,比我们最初设想的,还要好。” “我们拿出了【逐光工程】的蓝图,点亮了新的能源之火。 我们开启了【点火计划】,让人类第一次触摸到了自身进化的门槛。 我们构建了遍布全国的避难所网络,储备了足以支撑文明火种延续的物资。” 张云的声音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因为我们,龙国得以在这场席捲全球的灾难面前,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成为了保卫人类文明的盾牌。” “这一切,並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在座的每一位,以及你们身后无数默默奉献的研究员、工程师、工人、 战士————” “是你们所有人,用智慧、汗水,甚至健康与生命换来的。” 他微微躬身:“我谨代表这个国家,代表所有將来能因此活下去的人,谢谢你们。” 並没有传来激烈的掌声。 台下的一百三十七人,有的眼圈微微发红。 有的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有的则默默低下了头,掩饰著內心的激盪。 这六个月,他们承受的压力、付出的代价,不足为外人道也。 “现在,请各位上前来,依次领取你们的荣誉勋章。” 陈劲刚上前一步,手中拿著一份名单,声音洪亮地开始念诵一个个名字及其贡献。 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人站起。 徐晨则端著一个铺著红色绒布的托盘,上面放著一枚枚设计精巧的金色勋章,逐一为站起的人佩戴在胸前。 勋章不再是之前为了偽装【前方】组织而製作的虚假证件。 它是龙国最高科学技术荣誉勋章。 代表著国家对其贡献最崇高的认可和无上的感激! 整个授勋过程庄重而缓慢。 当最后一枚勋章佩戴完毕后,会议室里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激动自豪,以及巨大释然的情绪。 有人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脸上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 从今以后,【前方】组织將不会是隱藏於幕后的秘密团队。 它將作为龙国的救世指导机构,正式走向台前,继续引领民族前行。 但就在这种情绪即將达到顶点时,张云轻轻嘆了口气。 “唉~” 这声嘆息像是一盆冷水,让现场的欢欣气氛稍稍冷却。 眾人不解地看向他。 张云拍了拍手。 会议室侧门打开,白鸦推著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不大,却显得异常沉重。 他將箱子放在张云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沉默地退到一旁。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箱子上,脸上带著疑惑。 张云没有说话,只是对白鸦点了点头。 白鸦上前,输入密码,打开箱盖。 里面整齐地排列著一排排金属手环,泛著冷硬的哑光。 手环构造奇特,更像是一种精密的机械锁。 外侧有一个小小的数字显示屏和几个按钮,內侧则似乎隱藏著复杂的结构。 “这是————” 有人忍不住低声疑问。 张云拿起一个手环,將其展示给眾人。 “这个东西,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戴上它。” 他的声音平静,却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沉重感:“履行我们作为【前方】成员最后的职责,或者迎接我们无法逃避的命运。”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人们面面相覷,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张云继续解释,语气就像在描述一个普通的科研產品:“手环內侧,有一个微型机关。” “外侧的显示屏,可以输入一个四位数的密码。” “当密码输入正確后,內侧的机关会启动,弹出一根特製的钻针,它能破开超凡者或者狂人的皮肤。” “然后,注射一种高效麻痹药剂,能在极短时间內抑制其神经活动,使其丧失行动能力。” 张云放下手环,看向所有人,继续说道:“密码,由你们每个人自行设置。” “如果未设置,默认密码是四个零,所有生產型號均是如此。”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渐渐变得安静起来。 刚才授勋带来的所有欢欣和激动,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冷的现实,以一种无比残酷的方式,再次砸在每个人面前。 他们之中很多人想起了六个多月前,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张云曾经回答过他们的问题。 如果变异机率超过50%,那这屋子里一半的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位头髮白的老科学家率先站了起来。 他步履平稳地走到台前,从白鸦手中的托盘里取过一个手环。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咔噠”一声轻响后,锁死了。 “你们还犹豫什么?” 他转过身,面对台下沉默的同僚们,朗声说道:“【前方】的信念是什么?” “是义无反顾,向著未知的前方行进!” “无论那前方是光明坦途,还是万丈深渊!” “我们每个人,在决定加入的那一刻,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他的话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涟漪,很多人再次抬起头来。 是啊,义无反顾,向死而生。 这才是【前方】真正的含义! 一位接著一位,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他们脸上不再有迟疑和恐惧,转而化为了一种虔诚的坚定。 他们沉默地走上台,从白鸦手中接过那冰冷的手环,郑重地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手环锁扣发出的轻微咔噠声,此起彼伏,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宣誓。 林以诀也上去了,他戴上手环后,忍不住看向张云,问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问:“张顾问,我们中有部分人已经成功融合了基因码,成为了超凡者。” “————难道,我们也有变异的可能?” 张云看著他,也看著台下所有竖起耳朵的人,缓缓点头:“超凡者对於环境中瀰漫的普通秘境能量污染,拥有很强的抵抗力,但这並不是绝对免疫。” “更重要的是,如果被一个成型的【秘境】直接锁定,或者说,被其核心能量近距离衝击———— 超凡者,同样有可能被侵蚀、异化,甚至成为秘境扩张的养料,变得比普通狂人更可怕!”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手腕上的金属环:“必要时,我们需要有能控制自己的力量。” “或者让身边的人,有能控制我们的手段。” 这时,台下忽然有人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我们不会犹豫的————” 张云的目光投向那个方向,没有说话。 几秒钟后,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丝苦涩的明悟:“他说得对————如果我们真的变异成了狂人,失去了神智————” “我们又怎么会记得自己设置的密码是多少?” 眾人猛然醒悟! 所谓的自行设置密码,根本不是为了变异后的自己使用的! 这个密码,是需要告诉给身边最信任的战友和亲人的! 而张云最初的设计,手环里放置的,是剧毒! 因为刚变异的狂人,本质上还是碳基生物,可以被高效毒杀。 但他最后还是改成了麻痹药剂。 为什么? 因为他在担心,担心那些拿著密码的人,会犹豫。 担心他们对著曾经亲切的面孔,下不去那个手。 所以,他才將致命的毒药,换成了非致命的麻痹剂。 给那些可能下不去手的人,一个选择。 至少,可以暂时控制住变异的狂人,给自己爭取逃跑的时间。 张云解释道:“这些手环,会向周围的手环发送识別信號。 除了自己输入密码,还可以被身边人的手环遥控输入。 手环已经在大规模生產,会马上分发给全国所有人。” “至於大家————究竟会不会戴上它,戴上之后,又会把密码告诉谁————” 他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虽然那里只有冰冷的合金墙壁。 “一切,只能看天命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然后期望。” 期望末日降临时的惨剧能少一些,期望信任与勇气能多一些。 期望这冰冷的手环,不会真的用在那最不愿看到的人身上。 会议室里,一百四十一个手环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戴在了一百四十一个人的手腕上。 它们是一个文明的最后底线,也是对人类勇气与软弱的最后一次考验。 > 第118章 谁来决定我的死亡 第118章 谁来决定我的死亡 距离末日降临,还有5天。 老周所在的社区活动中心,排起了长队。 但他们不是来这领取免费的米麵油,而是来拿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手环。 广播里播放著注意事项:“自愿领取,自行设置四位密码,並告知信任的亲友————希望大家踊跃配合。” 队伍缓慢移动,如今这个时间点还来排队的大多是老幼妇孺,外加一些没赶上单位统一发放的上班族。 此刻的现场气氛有些沉闷,没人大声说话,十分的微妙。 大家只能听到工作人员机械性的讲解声,告诉大家该如何使用手环。 老周牵著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孙子小宇,隨著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小宇好奇地看著那些领到后,被大人们小心翼翼戴上的奇怪手錶。 “爷爷,那个是什么呀?看起来好酷。” 小宇仰头问。 老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摸了摸孙子的头,含糊道:“是国家发的急救手环,万一不小心摔倒了,按一下能暂时不疼。” 终於轮到他们了。 工作人员照例询问,登记身份证,发放手环,讲解用法。 老周默默地听著,拿起属於他和孙子的那两个冰冷物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到家后,老周坐在沙发上,对著手环发呆了很久。 他按照说明,先给自己设置了一个密码,是他和老伴结婚的年份。 然后,他拉过小宇,也给他戴上,扣环调整到最紧一档,以免孩子顽皮弄丟。 他郑重其事的给孩子讲道:“小宇,你记住,这个手环,除了爷爷,谁让你脱都不能脱。 1 “还有,如果————如果哪天爷爷变得很奇怪,很凶,要打人。 “你就跑,跑得远远的,然后找个穿军装的叔叔或者警察阿姨,把这个密码告诉他们————” 他说出了那四个数字。 小宇似懂非懂,但看到爷爷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爷爷!” 老周看著孙子天真又带著点惶恐的脸,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寧愿这手环永远只是个无用的摆设。 大学宿舍楼里,也在展开相同的派发工作。 手环的发放点设在宿舍楼下,学生们排队领取,议论纷纷。 —— “我去,这设计挺赛博朋克的啊,有点帅!” “帅啥啊,想想它的用途我就瘮得慌。” “说明书写了是麻痹针,不是致死的,还好吧?” “好什么?给你爹妈戴上试试,你下得去手输入密码?”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就不能盼点好?” 一个宿舍里,四个男生都领回了手环。 家境优渥的李浩把手环隨意丟在桌上:“我才不戴这晦气东西,好像下一秒就要变怪物似的。” 书呆子王城则仔细研究著说明书,推了推眼镜:“从工程学角度看,它的触发机制很精妙,麻醉剂配方也应该是特製的———— ” “得了吧学霸,你还真研究上了?” 另一个身材高壮的体育生已经把手环戴上了,还炫耀似的晃了晃手腕。 “我觉得挺好,真到那时候,谁变怪物了我可不会客气!” “密码我都设好了,我生日,哥几个都记住了啊,万一我变了,都別犹豫!” “滚蛋,你变了第一个先捶你!” 李明笑骂著拿起枕头扔过去。 一直没说话的舍长赵祥天,默默戴上了手环,没有设置密码,因此默认是4个0。 他並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觉得,如果真到了需要身边人对自己使用这玩意儿的地步,那还不如就直接用默认密码。 省得別人还要回忆纠结。 一种深藏的悲观和责任感,让他做出了这个选择。 遥远的西部高原边防哨所,物资运输直升机带来了这批特殊补给。 连长集合了所有战士,宣读了上级的通知和手环使用说明。 没有议论,更没有玩笑。 战士们沉默地领取,沉默地戴上。 高原的风颳在脸上像刀割一样,金属手环很快也变得冰冷刺骨。 晚上巡逻前,班长看著自己手下这几个兵,突然开口:“我的密码,是咱们哨所的编號,后四位。” 战士们愣了一下,隨即纷纷开口:“班长,我的也是!” “我也是!” “一样!” 哨所编號,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数字。 无需多言,这是一种无声的信任和託付! “如果我变异,我把控制我的权力,交给我最信任的战友!” “我们也共同承担著,在必要时对彼此使用它的责任与痛苦!” 他们检查装备,走入高原的寒夜和狂风中。 手腕上的金属环冰冷,却仿佛又带著一丝由绝对信任產生的微弱暖意。 网络上,在何时何地,所有人都毫无顾忌地对手环一事展开激烈的言论。 【末日手环】毫不意外的衝上了热搜第一。 支持派认为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体现了国家的负责。 反对派斥责这是製造恐慌,破坏人际信任,是[社达]工具。 阴谋论者则认为里面肯定有定位晶片甚至自毁装置,就像电影里常见的保障措施。 —— 段子手们则开始玩梗:“密码设成ex生日,变了正好报仇?” “我还是建议和支付密码统一,防止忘记,毕竟有些人连自己的生日也能忘。” 线下,同样是眾生百態。 有的家庭召开家庭会议,郑重地互告密码,犹如在进行一场生死之约。 有的情侣为此爭吵,一方觉得我把密码告诉你,这是爱的证明。 另一方却只对此感到恐惧和压力,隨后转为了愤怒,指责对方:“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变怪物?” 这是大家都不想听到的话,但他或她都无可奈何。 有的独居老人领了手环,却不知道密码该告诉谁,只能默默放在抽屉深处。 社区工作人员不厌其烦地解释和劝导,嗓子都说哑了。 药店里的镇静类药物和安眠药销量悄然上升。 心理諮询热线再次被打爆。 甚至出现了极端案例,有人因家人拒绝佩戴手环而爆发激烈衝突。 也有人因为被告知了密码而感到被侮辱,关係破裂。 越是接近末日,情况就越发的混乱。 张云站在安全局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墙前。 上面滚动著全国手环发放的统计数据,网络舆情分析,以及各地报告的与手环相关的社会事件。 领取率很高,但还远远达不到100%。 佩戴率则更低。 设置密码的比例也是未知。 密码被正確分享的比例————更是未知中的未知。 陈劲刚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其实如今的状况比预想的牴触要小了,但问题依旧很多。” 张云沉默著,触碰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那个同样材质的手环。 他戴上手环只是一个態度,哪怕知道自己不会变异,也要做个表率,不然怎么消除大家心里的恐惧情绪。 “我能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真的只能交给天命,和人心了。” 冰冷的金属手环,静静地躺在龙国家庭的桌面上,抽屉里,或者,已经扣在了手腕上。 没有强制,没有搜查,没有催促。 广播和社区公告只是在循环播放著它的功能和重要性,剩下的,全凭个人选择。 如果说,末日前半年龙国的行事作风像是一位严苛的父亲。 那么在这最后几天,她表现的更像是一位慈爱的母亲。 没有任何的强迫,只有温柔以及悲悯一般的怜爱。 她提供了工具,阐述了利害,但將最终的决定权,交还给了每一个子民。 在末日临近的巨大阴影下,她无法,也没有权力,將每一个人民像囚犯一样隔离看守。 那本身就会引发比变异更可怕的崩溃。 家庭,是这个社会最基础的单元。 在末世前夕,反而被赋予了最大的自主权,共同面对,或共同毁灭! 与民间这种带著些许混沌和自主抉择的氛围不同,遍布全国的避难所內,正在力所能及的控制。 这里,秩序是铁律。 第一批经过严格筛选的民眾已经开始有序入住。 他们大多是重点岗位的技术人员及其家属,政府基层工作人员。 还有一部分是通过抽籤决定的普通市民。 进入避难所的过程就像一场高度军事化的迁徙。 登记、消毒、物资分配、区域划分、规则宣读———— 避难所內部空间巨大,仿佛一座座隱藏在世界角落的钢铁城市。 生活区被划分成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单元,但又处於无处不在的监控和巡逻之下。 通道宽阔,標识清晰,紧急闸门和防御工事隨处可见。 这里的思想工作確实好做得多。 一方面,能进入这里的人,本身就经过了忠诚度和背景审查,对国家的信任度较高。 另一方面,军方和安保人员的存在感极强。 他们荷枪实弹,二十四小时巡逻,眼神如鹰,时刻监督著可能出现的异常。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都遵守著每一项规定,几乎百分之百地佩戴著那个银灰色的手环。 “各位居民请注意,再次重申避难所守则第一条!”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发现任何人出现异常举动,言语混乱或具有攻击性,第一时间远离並报告最近巡逻队!” “不要尝试自行控制,重复,不要自行控制!” 冰冷的广播声在通道內迴荡,每日都要播放无数遍。 目前,所有避难所的容纳率都控制在设计容量的30%以下。 他们要预留空间给后续可能涌入的逃难者。 而且较低的人口密度,意味著一旦出现变异事件,军方和控制系统能够以最快速度进行定位。 隨后展开隔离以及清除工作,最大限度地避免连锁反应和內部混乱。 而现在的每一个功能区,无论是生活保障,能源维护还是防御指挥———— 其人员配置都遵循著严格的三三制]原则。 什么是[三三制]原则? 这个概念也是张云按照前世总结的经验提出的。 以一处重要的水泵控制室为例。 不仅有三名受过同样训练,能够独立操作整个系统的工程师轮流值班。 另外。 他们的直属上级,负责整个避难所水务系统的军官,也有两名同样精通业务,权限相同的副手。 而这三人的值班时间被刻意错开。 这要求在任何时刻,指挥链上都有至少两人处於可响应的状態! 同样的模式,被复製到了避难所的每一个重要环节。 电力调度、通讯中枢、医疗中心、甚至是炊事班,每一个岗位都需要有三个同级职员。 “不要手软!” 这是每一位进驻避难所的军人,技术人员,还有普通工作人员,在上岗第一天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这句话来自他们的直属长官,来自安全手册,更来自那无处不在的冰冷广播。 “如果你身边的战友或同事突然变异,你的犹豫,可能就是整个区域的灾难! ” “如果你负责的闸门外,是求救的民眾,但开放指令意味著可能放入变异体,你的犹豫,可能导致內部成千上万人死亡!” “如果你的上级指挥官突然发出疯狂指令,你的犹豫,可能葬送整个避难所!” 这些残酷的命令被刻进骨髓。 情感被强行压制。 每个人都像这个机器上的一个齿轮,被赋予了明確的职责,也被套上了名为“绝对理性”的枷锁。 一位年轻的士兵在日记里写道:“班长告诉我,在这里,心软是最大的罪恶。” “我握枪的手有时候会抖,但我必须记住,我守护的是身后成千上万个家庭。” “包括我自己的父母————他们,应该也进入別的避难所了吧?” “希望他们————戴好了手环。” 地下,是钢铁的秩序和冰冷的决断。 地上,是瀰漫的焦虑,自主的选择和尚未断裂的人间温情。 龙国就像一位沉默的巨人,一只脚踩在基於绝对理性和纪律构建的钢铁堡垒之中。 另一只脚却依然停留在充满不確定性,依靠道德与自觉维繫的人类社会之內。 它没有幻想强行统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態,但却想要在这最后的倒计时里,將这两边一起互通保障。 一边是最大限度维持集体存续的冷酷计算,另一边是最大限度尊重个体选择的信任。 最终,哪一种状態更能经受住末日的第一次衝击? 无人知晓。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著那註定到来的混乱黎明,等待著检验这所有准备的那一刻。 等待著看,是地下的铁律能稳住文明方舟,还是地上的人间真情能创造奇蹟或者,两者都会在最初的衝击下,变得面目全非。 五、四、三、二———— 距离末日降临,还有一天! > 第119章 【等待日】 第119章 【等待日】 今天,对龙国乃至全球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被赋予特殊意义的假期。 官方將其命名为[等待日]。 虽然並没有明说是在等待什么,但一种无形焦虑和最后一丝侥倖的情绪,笼罩在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家庭的上空。 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大部分商业活动暂停,人们被建议留在家中,与亲人相伴。 所有非紧急广播信號被统一接管,网络流量受到管控,只保留最基本的通讯和官方信息通道。 官方频道不再播放怪物图像或战斗画面,转而播放经过精心剪辑的纪录片。 內容是关於龙国这半年来的建设成就,军队的强大威武,科学家们的日夜奋战,还有普通民眾坚守岗位的感人画面。 配乐雄壮而充满希望,进行著最后的精神动员,將恐慌转化为同仇敌愾的悲壮感。 每一个社区,每一栋楼宇的广播系统都进行了最后一遍测试,为了危机通告能无死角的传递。 全国各地的避难所和重要研究所上方,一种特殊的低频信標塔被激活。 它们不发射任何通讯信號,而是持续散发出一种经过【前方】组织调製的特殊能量场。 这种能量场基於对秘境能量的研究,可在一定程度上標记本土区域。 理论上可以略微削减低强度秘境能量渗透的速度和扭曲程度,为內部反应爭取时间。 它的效果连张云也不敢打包票,但这已经是基於现有设备所能做的最大努力。 首都时间,晨间6:30。 曾永清几乎一夜未眠。 窗外,城市甦醒的噪音比往日稀疏了许多。 少了早高峰的喧器,多了巡逻装甲车低沉的引擎声。 他轻轻起身,没有开灯,借著微熹的晨光,看著身边熟睡的妻子和女儿。 妻子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紧蹙著,女儿则抱著那只代替了“雪球”的毛绒玩具。 小雪昨天非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或许是这些天外面愈发紧张的气氛让她感到了不適。 他躡手脚地走进厨房,动作却停住了。 冰箱里的物资是严格按照配给份额领来的,不多,但足够。 今天,他突然不想再计算著克数做饭。 他拿出三个鸡蛋,一小把葱,还有珍藏的一点虾皮,准备给家人摊一张香喷喷的鸡蛋饼。 麵粉洒落盆中的簌声,鸡蛋磕开的清脆声,在这过份安静的早晨显得很是清晰。 他又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挨家挨户收缴宠物时,那些幽怨的目光。 如今,街上早已经没有流浪猫狗。 偶尔从一些楼房里传出几声被主人偷偷藏起来的宠物的呜咽,也会很快消失。 悲伤吗? 是的。 但每当想起新闻里那些变异怪物的狰狞模样,他又会硬起心肠。 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下岗了。 领导告诉他,如果明天还能见到他,自己可以得到一份不错的高薪工作。 如果见不到,就自己去避难所安置处,凭著他的过往经验,也能有个不错的安排。 他用的是妻子藏起来准备包饺子的白面。 他想,今天之后,也许不会再有机会包饺子了。 “今天怎么这么捨得?” 林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像是不愿打破这清晨的寧静。 曾永清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搅著麵糊:“嗯,今天想吃好点。” 林芳沉默了一下,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夫妻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们都明白今天意味著什么。 曾永清感觉到后背传来一点湿意。 他抬起沾著麵粉的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小雪揉著眼睛走出来,看到金黄的鸡蛋饼,欢呼一声:“哇!爸爸真好!” 看著女儿无忧无虑的笑脸,曾永清觉得眼眶发热。 让这样的笑容,多留存一刻,再多一刻好吗? 街道上空旷得异乎寻常,像是整个社会的时间都开始慢速流淌,屏息凝神地 等待著某个註定到来的时刻。 最后一波战略物资被投放到每一个地区应急点。 里面除了基本的药物食物水源以外,还有大量封装好的启明药剂,和对应的基因码吸收引导说明书。 这些是为那些尚未注射,或未来可能逃难至龙国境內的人准备的。 龙国毕竟还没有完全放弃人道主义救助。 儘管仍面临著各方的不信任,但龙国確实在这一个月內,成功生產了上百亿份启明药剂。 理论上可以供给全球,但实际上肯定做不到完全的普及。 外头的情况太乱了,龙国只能先顾好自己的家,其他人就得自求多福了。 飞鹰国並没有放假。 不过这不重要,好多地方一个月前就开始全面罢工了,上面宣布不宣布结果都一样。 社会还在一种极度焦躁和分裂的状態下运行。 財阀疯狂游说国会,通过了多项紧急法案。 以应对国家安全危机为名,获得了巨额拨款和几乎不受限制的物资徵用权。 但实际上,这些资源大量流入了私人避难所的建设和精英卫队的武装。 股市早已崩盘,以武器、能源、药品为基础的[末日黑市]交易猖獗。 飞鹰版的基因码计划在取得验证后,很快陷入了混乱。 由於缺乏龙国那样的统一编译和引导体系,他们吸收基因码的过程风险极高,失败率不小。 获得的能力也极不稳定,甚至出现了多个吸收同源基因码却產生完全不同能力的案例。 倒腾了一个多月后,一支成分复杂的超凡特遣队被强行推上前台,其忠诚度和可靠性都很成问题。 而有关【末日手环】的传闻,在飞鹰国引发了更大的恐慌和牴触。 持枪率飆升,社区自卫团体和暴力衝突事件呈指数级增长。 警方疲於奔命,许多地区实质上已陷入无政状態。 官方只能承诺他们並不会实行和龙国那样的管控,飞鹰不会派发【末日手环】。 隨后,他们撤回了世界范围內的所有武装力量和渗透人手。 加紧了对周边小国和盟友的资源掠夺,想要在最后时刻囤积更多的生存资本。 对於眾多不发达地区,末日前夕几乎是纯粹的绝望,只有愚者与贫困者才能开怀大笑。 今天的海天市,不巧碰上个大阴天。 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厚重得透不出一丝天光,空气沉闷,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没有风,连平日里聒噪的鸟雀都消失了踪跡,整座城市陷入一种死寂般的寧静。 —— “嗒嗒————” 张云独自一人离开了安全局大楼,走在彩街公园的小径上。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带隨行的警卫,甚至连形影不离的白鸦也被他刻意支开。 他需要这最后的,完全属於个人的时间。 “他们估计都急疯了吧。” 张云能想像到陈劲刚发现他不见后焦头烂额的样子,还有徐晨那喋喋不休的担忧。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今天,他想要去见一个人。 再次踏上公园的石子路,心里也有几分感慨。 距离上一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那个阳光明媚,充满生机的午后截然不同。 公园里一片萧条,见不到几个人影。 那曾经精心修剪的草坪也变得杂乱,失去了鲜亮的绿意。 树木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暗的天空,透著几分淒凉。 曾经喧闹的游乐区空无一人,鞦韆静止不动。 听不到小贩的叫卖声,也听不到孩子们银铃般的嬉笑声。 只有他自己孤独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分外孤寂。 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连带著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冷风自北方吹来,让他裹紧了衣领。 他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走去。 走过那条曾经与她並肩漫步的悠扬小道,走过那座她曾凭栏远眺的低矮木桥。 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湖心中央的孤亭前。 亭中,一抹鲜亮的色彩吸引了他的目光。 林玉竹安静地坐在亭中的石凳上,身上穿著一件暖色调的毛衣,与周围灰暗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微微低著头,手中捧著一本白色封皮的书,专注地阅读。 她依然是那么的青春美好,仿佛周遭一切的颓败都无法侵蚀她分毫。 但这份独自一人的寧静,却又无端地透出几分孤单,像一幅被遗忘在废墟中的名画。 “嗯—— “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林玉竹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张云时,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宛如阴霾天地间唯一的光亮。 “你来啦。” 她轻声打招呼,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今天是少女主动发出的邀约。 和上一次偶然邂逅的轻鬆不同,这一回亭子里的气氛,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感。 “我原以为,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不会赴约呢。 毕竟现在大部分人应该都在陪伴家里人吧?” “没关係,我现在有足够的时间。” 张云已经和父母见过面,並且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两位。 虽然得知了这不可思议的真相,但他们还是对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张云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石凳的冰凉透过衣料传来。 还不等他组织好语言开口,林玉竹却抢先一步,合上了手中的书,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张云先生,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也知道了————你和我爸爸,到底在做什么。” 张云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既不惊慌,也没有打算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深沉。 或许是他早已料到以她的聪慧和那特殊的能力,发现真相是迟早的事。 或许是在这末日临头的最后时刻,他也不想再对她有任何偽装和隱瞒。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这简单的回应,却仿佛卸下了两人之间一层无形的隔阂。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决定向她袒露更多心声:“你说得对,而且————如果预估没有出错,明天,就是一切开始的时刻。” “或者更早,也许今天晚些时候,一些徵兆就会逐渐显现。” 林玉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脸上並没有出现张云预想中的恐惧。 她反而向张云靠近了些,那双翡翠般的眼眸中闪烁著强烈的好奇,问道:“那————末日到底是怎样的?” “电视里和报纸上说了很多,关於秘境,关於牲妖,关於狂人————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你来自未来,你亲眼见过,对不对?”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楚:“而且,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感觉————你看我的眼神,很熟悉,又很复杂。” “我们在前世,一定是认识的,对吗?你一直有事瞒著我。” 少女的话在空气中注入了一丝暖昧。 但那认真的表情,却又不像是在往那方面想,或者说似乎没有意识到。 张云的心中微微一震。 他沉默了片刻,避开她最后那个问题,开始儘量挑选那些能够回答的內容,向她描述那个即將到来的世界。 扭曲诡异的秘境如何撕裂空间,形態各异,能力恐怖的牲妖如何横行。 曾经熟悉的人可能在下一秒变成疯狂的怪物。 倖存者如何在废墟和绝望中挣扎求存———— 张云儘量用客观的语气,但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依旧让他的描述带著一种难以磨灭的冰冷。 林玉竹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直到张云说完,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隨后,她翻开了手中那本白色封皮的书,递到张云面前:“张先生,你喜欢读科幻小说吗?” 张云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书名。 他想了想,回答道:“上学的时候还挺喜欢的,国內的,国外的,都看过一些。” 不过自从末日降临之后,张云就再也没有那个时间和心情了。 每天面对的,只有看不完的报告,处理不完的危机,和如何让更多人活下去的数据。 文学和想像,在那样的世界里,是一种奢侈。 第120章 诉说 第120章 诉说 林玉竹点点头,她抚摸著书的封面,轻声说:“这本书里讲的也是一场世界末日。” “但没有怪物,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变后,大人们都消失了,只剩下全世界的孩子们。” “他们不得不自己当家作主,管理这颗星球,管理各个国家———— 虽然有很多困难,但总体是充满希望和童趣的。” “我已经读了很多遍,有时候会觉得,这或许是最符合我想像的末日之后,世界的局面。” 张云看著她眼中那丝不切实际的微光,不得不残忍地打破它:“我们所將要面对的现实,可能比任何小说都要残酷得多。 那不是孩子们能做主的过家家,而是为了生存而进行的血腥斗爭。 文明、道德、秩序————很多我们熟悉的东西,都会在短时间內崩塌。” 林玉竹並没有反驳,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她扬起了自己的手腕,露出了那个张云熟悉的银色手环。 林玉竹笑著说:“密码是4个0。” “现在大家都管这叫末日手环,听说里面藏著剧毒的药剂,搞得人心惶惶的” o 张云不知道又是谁曲解了这东西的含义,他只好解释道:“网上流传的是夸大其词了。” “里面装的不是剧毒,只是一种高效麻痹药剂而已。 “ 张云停顿了会儿,隨后也说道:“我的也是4个0。” 林玉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想也是,直接使用剧毒,不太像你们的风格。” 短暂的沉默后,林玉竹忽然又问了一个问题:“张先生,你已经经歷过一次了————还会感到害怕吗?” 张云微微一怔,反问道:“你怎么看出我害怕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少女狡黠地笑了笑,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我说我有读心术,你信不信?” 张云看著她那想要活跃气氛的笑容,心情似乎也稍稍轻鬆了一丝。 他配合地摇摇头:“我不信,就算把你手上那白智猿的基因码提升到三阶,也没有读心这种本事。” “你知道它?” 这话让林玉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张云连这个都知道。 张云没有深究她的小秘密,只是看著她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你不需要读心术。” “因为你已经有了一双特別的眼睛,林小姐。” “在未来,这双眼睛,曾经帮助过很多人,给予他们安慰与鼓舞。” “在这个时代,同样如此。” 亭外,阴沉的天空中,缓缓下起了小雨。 林玉竹脸上的惊愕缓缓褪去,换上了一副带著点探究意味的笑容。 她轻轻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金属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张云。 “连我爸爸都不知道这件事。” “看样子,在前世,我们俩的关係好像很亲密呢。” 她的眼神带著这个年纪的少女特有的羞涩,却被那探究的欲望所盖过。 张云迎著她的目光,没有迴避,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有些无趣的回答少女:“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至少,我们双方都没有承认过那种可能性。” 他稍稍移开视线,望向灰濛濛的湖面,开始敘述:“那时候,大灾变已经爆发了三年。” “我是鬼谷生存区,[远光]生物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 “算是————能勉强接触到顶尖机密的那一批吧。” 他没有丝毫自夸的意思,就好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一次意外。” “那时,你是基因码之父林以诀的女儿。 这个身份在鬼谷让你拥有一些特权,但也带来了些许麻烦。” 他的话语短暂停留至此,似乎回忆起了某些並不愉快的片段。 “后来,一个高危级的秘境突然降临在鬼谷生存区附近。” “那一次灾难的爆发持续了很久,死了很多人,其中还有不少的强者。” “生存区內部权力结构洗牌,动盪得很厉害。” 张云的语调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微快了一些:“你和你的母亲失去了庇护,受到排挤,处境很艰难。” “然后————你主动站了出来,告诉当时混乱的管理层,你身上还有你父亲留下的未完成的珍贵实验数据。” 林玉竹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页。 这些事对她来说是尚未发生的未来,但从张云口中说出,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真实感。 “我第一次注意到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你的能力。” 张云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聚焦在那双格外清澈的眼睛上:“你的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超乎常人,被认为是最早一批自然觉醒的超凡者” c “而你的眼睛,是最早出现变异特徵的器官。” “这种案例极其稀少,每一个被发现的,都拥有某种特殊能力,我们称这种体质为【无机质体】。” “这並不是指你们的身体是无机物,而是指你们的思维和感知方式,在某些方面会呈现出一种绝对掌控,剔除了大量污染的特质。” “你们对基因码的吸收效率、理解深度、掌控精度,超过普通超凡者数千倍。” “全球范围內,有记录的不超过十人。 鬼谷生存区当时有三个,你是其中之一。” “但另外两个,一个是能徒手撕裂平原的怪物。 另一个的精神力能直接干扰电子设备,和控制大量变异生物,都是战斗方面的顶尖好手。” 张云的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只有客观的比较。 他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似乎是遗憾。 “而你的能力————並不擅长战斗。” “於是你选择了另一条路。” “你自愿成为实验对象,继承你父亲的未竟研究,想要用这种方式,挽救那个濒临崩溃的社会。” “而我————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 “ 张云指了指自己,像是在正式自我介绍般:“【深瞳】能力开发组,编號008,张云。” “我的日常工作,除了解析那些从怪物身上提取的基因码,开发其他超凡者的能力。 最主要的一部分,就是配合你,学习和开发你的【深瞳】系统。” 亭子里只剩下张云平稳的敘述声,伴隨著远处隱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城市低鸣的噪音。 “这个实验的目的是打算將【无机质体】所展现出的特殊能力,进行复製和量產。” “要么,找到方法將这种能力移植到其他合適的个体身上。” “要么,直接解析其基因序列,尝试批量生產强者,或者,天才科学家。” 他说完了。 没有渲染悲情,没有感慨命运,只是將一段冰冷残酷的过去,摊开在了少女面前。 林玉竹低下头,看著自己那本白色封皮的科幻小说。 封面上画著几个孩子站在废弃的城市之巔,意气风发。 书里的末日,和张云口中的末日,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抬起手,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眼角,仿佛想触摸到那所谓的变异痕跡。 “【深瞳】————” 她喃喃地重复著这个代號,然后抬起头,看向张云。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探究和玩笑,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平静。 “所以,前世的那个我————最后成功了吗?” “那个实验。” 张云沉默了片刻,雨水顺著亭檐滴落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著林玉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缓缓开口:“如果失败了,或许就不会有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我了。”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里渗出一丝涩意:“但作为亲歷者————我寧愿它没有成功过。” “为什么?” 林玉竹下意识地问。 “因为代价,你自愿分享了力量,而我和其他人瓜分了它。” “但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因此变回一个普通人————” 张云的声音低沉下去:“这也是我们第一次知道,力量是可以被赋予或者剥离的。” “而失去了这天然的基因码,你也就失去了研究价值。” “一个失去价值的人,不会被鬼谷生存区所容纳。” “即便有我从中相助,你和你母亲最后还是被驱逐到了下城区。” 林玉竹小嘴微张,真没想到未来的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经歷,还真是神奇。 难怪她看到张云的眉目中总有一丝愧疚。 这意味著他至少还存在著属於人的情感,没有被冰冷的实验所腐化。 张云嘆了口气,有些感慨道:“现在想来,就算成功了,最后又能怎样?” 鬼谷————还是没了。 ““ 那个號称全球人口最多,防御最强,聚集了最多精英和强者的避难基地,最后一样变成了废墟和坟墓。 前世的的一切努力,挣扎,牺牲————到头来,都化为了飞灰。 他的自光投向亭外灰暗的天空,仿佛能穿透时间,看到那个绝望的终点。 “所有的成果,在灭世级別的浩劫面前,渺小得可笑。” 少女的心绪也隨著张云讲述的故事逐渐沉淀下去。 她能从张云平静的语气下,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悲凉。 这是不属於失败者的抱怨,是一个竭尽全力后依然目睹一切崩溃的倖存者的———— 虚无。 > 第121章 二级秘境 第121章 二级秘境 “好在————这一世,不一样了!” 张云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丝,將那份虚无感强行驱散。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玉竹,眼神里重新凝聚起炉火般的意志。 “【深瞳】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它里面的数据和蓝图,让我,让我们,能打造出如今这个更强大的龙国!” “我们有了准备,有了时间,有了全国之力!” “这一次,结局必须改变。” 他的话语像是在对林玉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就在这时,亭外原本细长的雨丝,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哗啦啦的雨声变大,几乎盖过了两人的交谈声。 林玉竹看著突然变大的雨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张云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骤变! “不对!” 他低吼一声,林玉竹从未听过的对方如此惊疑的声音。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张云猛地伸出手,探出亭子外,去接那落下的雨水。 雨水冰凉地打在他的掌心,但他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异常的温热! 而且,那水珠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竟然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张云猛地收回手,摊开掌心。 只见掌中的雨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 如同被稀释的墨水,却闪烁著某种难以言喻的不祥微光。 他脸色瞬间阴沉,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头顶那片不断翻滚的乌云。 林玉竹被他的反应嚇到了,也下意识地顺著他的目光向亭外望去。 这一看,她顿时惊恐地捂住了嘴,漂亮的眼睛瞪得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o 只见亭子外的湖面,原本只是被雨滴激起涟漪,此刻却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剧烈地“沸腾”起来! 咕嘟咕嘟地冒著异常密集的气泡。 更可怕的是,湖面上,数以百计的鱼翻著白肚皮漂了上来。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很快铺满了一小片水域! 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些死去的鱼身上,布满了可怕的撕咬痕跡,大部分残缺。 林玉竹的视力极好,她努力让自己定睛看向湖水深处。 她看到,在那浑浊的血水中,无数条鱼像是彻底疯了! 它们完全失去了常態,疯狂地互相撕咬! 大的吃小的,强的攻击弱的,整个湖底仿佛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修罗场! 这诡异而恐怖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冷。 她抬起头,想要从那片带来这灾难性雨水的乌云中寻找答案。 就在此时。 “咔嚓!” 一道异常明亮的金色闪电,如同愤怒的巨蟒,猛地撕裂了厚重的乌云! 闪电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天地,也在一剎那间,清晰地映出了乌云深处的景象。 那不是普通的雨云! 在那深不见底的乌云漩涡中央,每当闪电掠过,林玉竹和张云都清晰地看到了。 一只巨大无比,难以形容其恐怖的眼睛,正漠然地凝视著下方的大地! 那只眼睛非人非兽,瞳孔是熔岩般的暗金色,布满了一种冰冷,又充满恶意的纹路。 它巨大到仿佛覆盖了整个天空,仅仅是惊鸿一瞥,就足以让人的灵魂冻结! 雨,还在下。 深蓝色的、温热的、带著刺痛感的雨。 湖中的杀戮仍在继续。 而天上,那只漠然的巨眼,在闪电间歇的黑暗中,若隱若现。 末日的第一徵兆。 並不是地动山摇。 而是这场诡异冰冷的雨。 和云层中那只凝视眾生的眼睛。 它来了! “那————那是什么?!” 林玉竹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在那巨大眼眸的漠然注视下,她感觉四肢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身体僵硬得难以动弹。 “秘境!” 张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大部分低阶秘境以实体形態出现,比如深海那个脓包。” “天上这个也一样,那朵乌云就是它的本体!” “看这规模和能量反应————至少是个二级秘境!” 他的语速极快,大脑飞速运转。 这种级別的秘境,如果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城市上空———— 能量倾泻加上这种诡异的降雨,足以在短时间內造成大规模污染和混乱! 他猛地抬手看了一眼战术手錶,脸色更加难看。 现在才刚过中午,但天色暗得如同深夜,周围的能见度急剧下降。 公园里的路灯甚至都提前自动亮起,昏黄的光点在深蓝色的雨幕中显得无比诡异。 “妈的!” 张云极少见地低骂了一句,脸色铁青。 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一个二级秘境,竟然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海天市上空,开始播撒变异之雨! 这在他的前世记忆里是绝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张云先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事情在意料之外。 但毕竟这会儿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混乱。 他立刻抬起手腕,启动加密通讯器。 幸运的是,信號虽然受到干扰,但还没有完全中断。 还没等他拨號,通讯器就剧烈震动起来,是陈劲刚的紧急呼叫。 “顾问,您在哪里?” “海天市上空出现不明能量源,气象雷达显示异常,而且开始降下————” 陈劲刚的声音又快又急,背景音一片嘈杂。 “我知道!” 张云打断他,“我在彩街公园湖心亭。” “立刻启动紧急预案,最高级別!” “把所有能动的人都召集起来!” “另外派两辆车过来,要快!” 掛断通讯,他一把拉住还在震惊中的林玉竹的手臂:“我们得离开这儿!” 林玉竹被他拉著踉蹌一步,看向亭外如同鬼域般的景象,声音发颤:“你————你要去处理那个东西?” 她虽然不清楚“二级秘境”意味著什么。 但天上那只恐怖的眼睛,和湖中血腥的异变,都在告诉她这是个可怕的威胁门“我必须去!” 张云的目光扫过周围,语气极其凝重:“你千万小心,受到这雨水影响,不止是湖里的鱼,恐怕周围的生物都在发生变异!” 他指著亭外,“看那些植物!” 林玉竹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公园里的草树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大部分迅速枯萎发黑,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命。 但另一些却像是打了兴奋剂般疯狂扭曲生长,枝条变得如同怪物的触手,叶片呈现出诡异的萤光色。 这诡异的雨水,就是那个秘境散播污染和变异信號的媒介。 两人冒著那深蓝色的雨水,衝出了亭子,朝著公园出口狂奔。 雨水打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痒和灼热感。 黑暗中,似乎能听到周围树丛里传来不正常的窸窣声,和某种低沉的非人的嘶吼。 十分钟后,他们终於狼狈地衝出了公园大门。 就在此时,两道刺眼的车灯撕裂雨幕。 伴隨著急促的剎车声,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第一辆车的车门猛地打开,白鸦跳下车,他没打伞,雨水顺著他冷峻的脸颊滑落。 他看向张云,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领导,快上车,我们收到好几个区域的报告,海天市出现了牲妖和狂人!” 张云点头,指著另一辆车对隨后下车的安全局干员命令道:“你们,送林小姐回住处,一级防护標准,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 “是!” 干员毫不犹豫地应道。 林玉竹看著张云就要转身上车,向前走了两步。 末日就这样毫无徵兆地爆发了,整个世界眼看就要天翻地覆,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等等!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 张云拉开车门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身,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肩膀,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冷静,多了几分煞气。 他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一步跨到林玉竹面前。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那个手环上迅速点按了四下,但不是她设置的“0000”。 “咔噠”一声轻响,手环的锁扣竟然弹开了,直接从她手腕上脱落下来,掉在湿漉漉的地上。 “解锁密码是启动密码加一。” 张云的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但眼神却非常清晰:“这像手銬一样的东西,不適合你。” 林玉竹完全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紧接著,她看到张云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枚泛著温润银光的戒指。 戒指的样式很简单,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只在表面刻著一些极细微的,像是电路又像是符文的纹路。 他拉起她的右手,不由分说地,將这枚银色戒指戴在了她的食指上。 戒指的大小竟然刚好合適。 冰凉的金属触感混合著张云手掌残留的温热,让林玉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这个突如其来,近乎亲昵的举动,让她一时之间忘了恐惧。 “如果想要联繫我,或者需要帮助。” “就用你手上那个小傢伙,去解开这戒指里的奥秘吧。” 张云的声音將她从失神中拉回。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利落地钻进了越野车。 白鸦紧接著也上车,关上车门。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碾过积水,猛地冲入深蓝色的雨幕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林玉竹怔怔地站在原地,另一只手抚摸著食指上那枚还带著张云体温的银色戒指。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髮和衣服,她却浑然不觉。 安全局干员在一旁提醒道:“林小姐,这雨有污染性,还请儘快上车。” 林玉竹仿佛没听见,只是望著越野车消失的方向。 两次告別都如此仓促,却又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 第122章 当你抬头便能看到,那就是末日! 第122章 当你抬头便能看到,那就是末日! 越野车在马路上疾驰,雨刷甩得很快,才能勉强將那些阻碍视线的雨水挡开o 十分钟后,车子进入了安全局战略安全部所在地。 车头的特殊通行標识让车辆一路畅通,没有人上前盘问。 张云透过车窗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渐渐皱起。 他记得离开时,外面只是戒备森严。 但现在,那些原本负责看守的警卫开始行动起来,步伐匆匆。 军用卡车和装甲运兵车堵塞了通道,引擎声轰鸣不断。 “快快快,三小队赶上,a区出现暴动!” 士兵们浑身都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扛著装备快速奔跑,吼叫著传递指令。 更远处,隱约传来一阵枪声。 隱约还能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从城市的不同方向传来,被风雨声扭曲得更加骇人。 几名战士抬著担架从旁边快速经过,连头也不抬。 担架上盖著白色的布,但布下渗出的暗红色血跡和那明显不成人形的轮廓,让张云的眼角微微抽搐。 “可恶————可恶————” 抬担架的战士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慟。 张云和白鸦快步走向主入口,脚下踩过积水,水里混著些许暗红的顏色。 进入大楼,內部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走廊墙壁上能看到新鲜的弹孔和喷溅状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味。 工作人员行色匆匆,脸上带著惊魂未定的苍白,但动作依旧保持著训练有素的效率。 白鸦一把推开战略指挥中心的厚重大门,高声喊道:“张顾问回来了!” 剎那间,指挥中心內所有的声音仿佛被掐断了。 几十双写满了焦虑、恐惧和疲惫的眼睛,齐刷刷地转移到门口的张云身上。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无数红点在全国地图上闪烁,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陈劲刚从人群中衝出来,他一把抓住张云的胳膊,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確认没有问题,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顾问,您没事太好了!” 张云拂开他的手,目光锐利地看向一片狼藉的指挥中心,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我才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外面乱了就算了,这里怎么回事?” 陈劲刚立刻镇定下来,语速极快地回答:“张顾问,就在刚才,全球范围內同时监测到大量高强度秘境能量信號! 不是一两个,是成百上千个! 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 他的话不用说完,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末日,不是即將到来。 它是从这一刻起,已经全面降临! 张云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末日来了就来了吧,至少一两天的误差还能接受。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望过,眉头微蹙:“局长和副局长他们怎么不在?” 指挥中心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陈劲刚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旁边一位级別稍高的官员声音乾涩地回答了:“姚局长————他————他在办公室————变异了。” “刘副局长在赶来指挥中心的路上,车队遭遇了大量变异生物的袭击,至今失联。”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意味著,在这个最高指挥枢纽,张云成了剩下的人里唯一的主心骨。 所有人的希望和压力,瞬间全部压到了他的肩上。 看到他安全返回,不少人都暗地里鬆了口气。 “其实不只是局长和副局长————” 陈劲刚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指挥中心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一名浑身湿透的军官闯了进来,他脸上沾著不知是谁的血点,眼神焦急万分。 看到张云,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立正敬礼:“张顾问,您回来了,太好了!” “我们急需指示,局內出现的变异者,该如何处置?” 张云没有立刻回答,他冰冷的目光望过指挥中心里那些沉默的高层们。 有些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有些人则身上带著包扎的痕跡,眼神复杂o 张云转向那名军官,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都清点完毕了吗?” “安全局大楼內,目前有多少变异者?” 军官深吸一口气,匯报导:“报告顾问,根据最新统计,今日在局人员共677人! 其中確认发生变异者约140人! 已確认安全人员522人! 其余15人情况仍在核实中! 140名变异者中,112人已被强制控制,暂时关押在b7层隔离区! 其余28人,因为反抗激烈已被剿灭,目前暂无其他人员伤亡报告。” 军官顿了顿,语气变得艰难起来:“但是————顾问,隔离区的设施只是临时启用,控制不了太久!” “那些东西非常狂暴,我们需要您的进一步指示!” 张云明白了。 看这满屋子的人,不光是在等待一个指挥官,也是在等待一个能替他们做出那个艰难决定的人。 他们当中,有人刚刚可能亲手制服甚至击毙了昔日的战友或下属。 有人身上还带著与变异同事搏斗留下的伤。 犹豫和负罪感,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瀰漫。 “全部採取最终手段!” 张云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斩断了所有的犹豫和幻想。 “立即执行,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看管一群失去理智的怪物。” “每多耽搁一秒,外面的形势就更恶化一分!” 那军官身体明显震了一下,但军人的天职让他立刻立正:“是!明白!” 他转身就要去执行这道冰冷的命令。 “慢著!” 陈劲刚却猛地上前一步,拦住了军官。 他转向张云,脸上带著一种挣扎的表情:“张顾问,徐晨————徐晨他————” 张云的目光猛地看向陈劲刚。 他这才注意到,自从进来后,確实一直没有看到自己那位总是忙前忙后的生活助理。 “徐晨怎么了?” 张云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底下的一丝紧绷。 “他在办公室里,突然就————” 陈劲刚的声音哽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当时我就在他旁边,他变异了,我第一时间启动了他的手环。” “麻痹药剂生效了,他现在被控制住了,就在b7的隔离间!” 张云沉默了。 徐晨,那个总是带著黑眼圈,却能把一切行程和琐事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年轻人。 那个胃病犯了三次,却只请了一次假,因为担心没人能像他一样熟悉张云工作习惯的助理。 这半年来,他几乎是张云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人员之一。 即便是张云那颗早已被末世磨礪得近乎淡漠的心,此刻也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波澜很轻,很快就被眼前的重担压了下去。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张云抬起头,看向陈劲刚,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你还想说什么?” 陈劲刚张了张嘴。 他想说徐晨可能还有救,想说也许再观察一下。 想说那是跟我们朝夕相处的同事啊———— 但看著张云那双毫无动摇的眼睛,所有求情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为徐晨说什么? 求张云网开一面? 可能吗? 旁边的白鸦默默伸出手,拉了一下陈劲刚的胳膊,微微摇了摇头。 “你做得很好,第一时间控制住了他,避免了更糟的情况。 “但是,陈劲刚,我记得我们早就说过无数次,不要手软!” 他的目光望过指挥中心的所有人,声音提高了几分:“手环里的麻痹药剂,是给没有战斗能力的普通人爭取时间用的!” “而你注射过【启明药剂】,受过严格训练。” “你有能力在不使用手环的情况下直接制服刚刚变异的徐晨,你为什么不用?“ 陈劲刚脸色煞白,別过头去,双拳紧紧握住,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知道,是自己的內心不够强大。 在面对朝夕相处的同事突然变成怪物时,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那个更温和的方式。 哪怕他知道这只是拖延时间。 “收起你们无用的犹豫和泪水!” 张云的声音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从这一刻起,我们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著全国十几亿人的生死!” “我们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性和最快的决断,才能以最小代价遏制灾难!” “现在,我不想再浪费任何一秒钟在毫无意义的感伤上!” 他转向那名还呆立在原地的军官,言辞犀利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执行命令!” 军官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敬礼:“是!立刻执行!” 军官很快离开,沉重的大门再次关上,將门外传来的声音隔绝。 指挥中心內一片死寂,只剩下各种仪器运行的嗡鸣和屏幕上警报器规律的滴答声。 张云不再看任何人,大步走向中央指挥台,目光投向那巨大屏幕。 屏幕上,代表著全球秘境信號的红点不断亮起。 而代表龙国各处的监控画面和求援信息,正如潮水般疯狂涌入。 “匯报全球秘境爆发详细坐標和能量等级!” “启动全国应急通讯网络最高权限!” “连接所有避难所指挥中心!” “我要知道军队的部署情况和交火报告!现在!立刻!” 一条条指令快速地发出。 他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犹豫。 他是【前方】的顾问,是龙国在这末日时刻的灯塔。 他必须亮著,才能让所有人看到前进的方向。 第123章 末日下的这片天空 第123章 末日下的这片天空 此时,全球各地基本都乱套了。 约翰是个典型的飞鹰国中部农场主,身材壮实,脸上刻著常年风吹日晒的皱纹。 他一生都在经营这片祖传的土地,相信勤劳和向上帝祷告就能度过一切难关。 他对龙国发布的末日警告嗤之以鼻,认为那是东方人的政治宣传。 他甚至带头抗议州政府发放的所谓【启明药剂】,认为那就是个可耻的毒害,一定有副作用。 这年头,这种“药剂”他见的多了,別听包装的多厉害,他儿子就是因为这事儿进去的。 等到注射过的人產生成癮性,你们哭都没地几哭去! 约翰无疑是个阴谋论坚定追隨者,只相信自己的主观臆测,谁的话都听不进。 此刻,他正愤怒地驾驶著皮卡,想要衝破州警卫队设置的路障,前往镇上超市抢购物资。 这不是因为相信末日,而是因为恐慌的人群已经席捲了小镇。 他担心农场储备不够,那群该死的暴徒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滚开,你们这些拿枪指著自己人的混蛋!” “这是我的土地,我有权去任何地方!” 他对著拦路的年轻士兵咆哮,手里还挥舞著一把老旧的猎枪。 正当对面的士兵要採取强制措施时。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 但那不是乌云,而是一种诡异的,泛著紫绿色的光芒笼罩了大地! “什么?!” 约翰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噁心,手中的猎枪差点脱落。 他抬起头,看到远处自家的玉米地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枯萎、发黑。 同时,穀仓方向传来了他心爱的牧牛犬“公爵”悽厉痛苦的嚎叫,那叫声很快变得扭曲。 “怎么回事?” “呼叫!呼叫!” 路障后的士兵们惊恐地看著天空和周围的变化,也顾不上约翰了。 “呃呃~” 约翰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他想起了龙国发布的有关狂人的情报,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上帝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愤怒被巨大的恐惧给取代。 他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失去他所熟悉,所热爱的一切,害怕自己变成———— 他的思考断裂了。 “吼——!” 皮卡电台里,所有的频道都变成了刺耳的杂音,来自不同城市的尖叫和爆炸声。 佐藤由纪是一家大型企业的中层职员,生活精確得像瑞士钟錶。 她严格遵守社会规则,注重礼仪,內心却承受著巨大的工作和生活压力。 她不明白,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樱国到处都在戒严,公司却还要让她去上班。 而她,却连在电话里说一句拒绝都做不到,一如往常坐上了晚班的地铁。 结果,她被困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列车突然断电,停在漆黑的隧道中。 佐藤由纪从包里取出一只银色手鐲,样式和龙国分发的那种末日手环如出一辙。 这也是樱国从邻居那里学来的。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手鐲里藏著的是真正的毒药。 而且里外都有钻针,必要时,还可以当成武器对他人注射。 由纪其实很好奇,为什么龙国没有想到把手环做成武器,而是要做成別人的防御手段。 她偷偷戴上了手环,密码设置成了女儿的生日。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对抗內心深处不安的举动。 手机没有信號,空调停止运作,车厢內闷热难当,瀰漫著恐慌的汗味。 人们起开始还能保持克制,用手机照明,小声交谈。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放我出去!开门!” 有人开始用力拍打车门。 “妈妈————我害怕————” 有孩子低声哭泣。 由纪紧紧攥著公文包,里面有为女儿买的生日礼物,这时候女儿应该已经放学了。 她努力保持著镇定,但心臟狂跳不止。 “啊——!” 突然,车厢一角传来了悽厉的惨叫声,像是经常在恐怖电影里听到的那种! 手机灯光慌乱地照过去,只见一个原本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疯狂地撕咬著旁边乘客的脖子! 他的眼睛在手机灯光下反射出野兽般的红光! “狂人!是狂人!” 有人尖叫道! 车厢瞬间炸开了锅! 人们疯狂地向另一端拥挤。 哭喊声,咒骂声,被踩踏者的痛呼声和那个狂人满足的嘶吼声交错在一起。 由纪被人流推搡著,几乎窒息。 她摸到了手腕上的手鐲,想起了宣传册上的说明。 但看著那片混乱和黑暗,她绝望地发现,她根本无法靠近那个怪物,也不知道该把密码告诉谁。 在这个高度秩序化的社会里,突如其来的崩溃显得更加绝望。 越来越多的狂人在车厢內变异而成,嘶吼著扑向了更多人。 “闪开!” “別推,我混蛋!” 许多人被赶向了车头,想要砸毁驾驶舱门,夺取控制权。 他们没能砸坏驾驶门,但是砸开了旁边的窗户。 有人把头伸出去,不顾被碎玻璃刮伤的皮肤,想要逃走,却被身后的人拉住。 “混蛋,你想干什么!” “大家不要挤!” “怪物要过来了!” 无数人呼喊著,由纪被撞到了角落,胳膊一阵痛麻,就连包也被甩飞了。 “啊~你干什么?” 当她抬起头来时,却看到了吃惊的一幕。 有人戴上了和她一样的手鐲,手背上突出了一根细针。 但那人並没有將针头对准身后扑来的狂人,而是对著身前挡路的人狠狠扎去一勇者抽刀向强者,怯者抽刀向弱者。 灾厄面前,人们更需要的是盾牌,而不是一把尖刀。 一个又一个人吃痛著被推开,面露绝望。 越来越多的玻璃被砸碎,最后连门也被强硬破开。 但无数的人倒在了门口,脸色发紫,口吐白沫,对扑上来的狂人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不————不要!” 由纪发了疯往前挤,却被人扇了一巴掌,推到了狂人的爪牙之下。 当她抬起头来时,只见张开的血盆大口对著她狠狠的咬了下来! 第124章 末日下的这片土地 第124章 末日下的这片土地 当有人问我末日是什么的时候,我总不会说陨石撞地球的轰鸣,也不会说冰川消融的壮阔。 我会想起便利店关门前最后一盏灯熄灭时,货架上过期的牛奶。 会想起地铁停运后,空荡荡轨道里迴响的风声。 会想起发不出消息的手机屏幕上,最后一张没来得及发送的晚安。 末日从不是惊天动地的毁灭,而是那些藏在日常里细碎的温暖,突然一个接一个地,再也找不见了。 “活下去,什么叫做活下去?吃饱才能活下去!” 卡奥从小在里约的贫民窟里长大,才15岁的他,已经饱经风霜。 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末日的事,政府的触角很少深入到这片由毒贩控制的区域。 而且大人们讲话,他也不怎么听得懂。 他关心的是今天能不能偷到足够的钱买食物,或者躲开敌对帮派的追杀。 每一天的日子,其实跟末日也没什么区別,而这样的生活他早就习惯了,无非就是更乱了一些。 此刻,他正躲在一条臭气熏天的巷子里,警惕地观察著街道上的骚动。 远处的富人区传来了爆炸声和枪声,比平时帮派火併要激烈得多。 天空变成了诡异的昏黄色,下起了泥浆般的雨,带著一股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搞什么鬼————” 卡奥皱紧眉头,他觉得今天一切都怪怪的。 连平时耀武扬威的毒贩都不见了踪影。 突然,他听到旁边垃圾堆里传来窸窣声。 他本能地抽出隨身携带的匕首,压低身体。 只见几只硕大的,甲壳闪烁著金属光泽的蟑螂从垃圾里钻了出来。 它们的复眼盯著卡奥,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速度快得惊人地朝他衝来! 一#” 卡奥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跑! 他在迷宫般的贫民窟小巷里狂奔,身后是那些变异蟑螂穷追不捨的咔嗒声。 他听到周围房子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和打斗声,看到有人浑身是血地从窗户跳出来————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卡奥不再去想为什么,他只知道必须活下去。 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爬上摇摇欲坠的棚屋屋顶,拼尽全力甩掉那些怪物。 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末日以最野蛮的方式降临。 没有预警和帮助,只有最原始的生存竞爭。 北欧某小镇。 “护士长,又有更多难民跑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艾尔莎掛断电话,马不停蹄的往外面走去。 她相信科学和政府,认真阅读了所有关於末日准备的材料。 並且,她还说服了家人,戴上了那由龙国提供的末日手环,將密码设置为每一个人的生日。 她来到社区的紧急避难中心,忙碌地照顾著陆续涌入的居民。 小镇的应急系统启动得很快,得益於龙国提前共享的信息,北欧国家高效的执行力。 避难中心里虽然拥挤,但还算有序。 人们安静地等待著指示,孩子们被集中在一起,由志愿者看护。 艾尔莎刚刚给一位哮喘发作的老人餵了药,直起腰擦了擦汗。 她看到窗外,这时,她才有空观察起那个灾难。 天上的极光本应是美丽梦幻的绿色光带,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红色,將雪地映照得如同异世界。 “啊——!” 避难中心的角落里传来了骚动。 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他的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游走! 周围的人惊恐地退开。 “冷静,大家后退!让他保持呼吸空间!” 艾尔莎立刻冲了过去,她认出那是镇上麵包店老板的儿子,一个害羞善良的男孩。 男孩的抽搐停止了。 他抬起头,眼睛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女孩。 “不!” 艾尔莎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她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地衝上前,一把抱住变异中的男孩,用尽全身力气將他扑倒在地! 她对著嚇呆的护士大喊:“莉娜,密码0730,他的手环!” 莉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衝上前,用自己的手环连接了男孩的手环信號,颤抖著输入了数字。 “咔噠”一声轻响,麻痹针弹出。 男孩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 艾尔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抱著昏迷的男孩,眼泪无声地流下。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被救下的那女孩后知后觉的哭声。 阿三国还是一如既往的混乱,末日来之前就是这样,末日来之后只是稍微更—— 乱了。 没有引导,很多人都不知道该往哪儿逃。 拉杰通过网络黑市,花高价买了两支来自龙国的启明药剂,並且早早和妻子躲进了自己用高科技设备加固过的公寓。 他已经放弃了当什么社区领袖,引导大家准备对抗末日。 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人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根本就没有理解未来到底有多糟糕。 现在,他正紧张地盯著眼前的十几块屏幕。 外面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尖叫声,爆炸声不绝於耳。 他的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街道上充斥著变异的动物和疯狂的人类。 网络时断时续,但通过特殊渠道,他还能接收到零星的全球信息碎片。 “上帝,龙国说的是真的————全球同步爆发————” “而且还早了一天,还好我昨天加钱让人把东西运来了。” 拉杰喃喃自语,既恐惧又带著一丝技术宅的兴奋。 他注意到,那些变异似乎与一种异常的能量场有关。 他的传感器检测到了强烈的、未知的辐射读数。 拉杰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能捕捉並分析这种能量,甚至尝试反向工程————也许他能找到控制变异的方法? 或者至少,能让自己避免变异?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支来路不算正当的药剂,犹豫了一下,並没有注射。 相比起肉身,拉杰更相信自己的代码和设备。 他开始疯狂地编写程序,调整他的无人机,打定主意要和家人好好活。 在这个混乱的末日里,有人选择逃跑,有人选择战斗。 而像拉杰这样的人,则选择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去理解和征服灾难。 第125章 笨鸟先飞 第125章 笨鸟先飞 龙国首都,北四环,曾永清家所在的社区。 警报声尖锐刺耳,如同末日降临的丧钟,反覆迴荡在灰暗的天空下。 “抓紧我,千万別鬆手。” 曾永清一手紧紧抓著妻子林芳的手,另一只手將女儿小雪抱在怀里,隨著惊恐的人流拼命向前涌动。 逃难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已经看到好几个家庭的队伍被人流挤散,最后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焦急的呼喊。 “別回头,跟著队伍,往避难所方向跑!” 穿著迷彩服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吼叫著,努力维持濒临崩溃的秩序,极力避免踩踏事件发生。 就在不到一小时前,社区中心广场的地面突如其来的开裂,形成了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可怕漩涡。 而当时身处中心广场的人,还有周围的几栋建筑全被捲入其中,消失不见。 紧接著,各种闻所未闻的恐怖生物从中蜂拥而出,见人就扑! 类似这样的秘境还同时出现了好几个,大半个城市都沦为了危险区。 军方在第一时间全部出动,接管了城市,很快发布疏散命令。 所有人都像受惊的羊群,被驱赶著离开家园。 “啊!” 街道上人挤人,哭喊声、尖叫声、推搡中的咒骂声不绝於耳。 “快呀!” 曾永清凭藉著一股蛮力,死死护住妻女,艰难地在人潮中向前挪动。 林芳脸色惨白,双手不住地颤抖。 小雪把脸深深埋在爸爸的脖颈里,嚇得连哭都不敢大声。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有人发出了惊恐的叫声,手指著后方的天空。 曾永清抽空回头望了一眼家的方向,心猛地一惊。 只见后方朝他们飞来了成千上万只体型硕大的怪鸟! 它们从那个裂开的秘境中飞出,如同死亡的阴云,盘旋在社区上空,发出聒噪的嘶鸣“是鸟————好多怪鸟!” 有人绝望地尖叫。 曾永清的心也凉了半截。 他当城管队长这些年,对付地上的猫猫狗狗,甚至不配合的摊贩,他都有一套。 可对於这些翱翔在天上,来去如风的鸟类。 他和他那些同事过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上报林业部门或者等它们自己飞走。 但现在,这些变成了索命的恶魔! “快走!” “大家不要慌乱,跟紧前面的步伐!” 官方通过广播系统不断发布紧急预警,要求所有健康民眾全速向最近的避难所转移。 但速度太慢了! 人太多了! 队伍就像是一群蜗牛在爬行。 “蠢货,你们倒是走快点啊,把路都堵住了!” “滚开,想要老子死是吧?!” 天空中的怪鸟群显然发现了地下这缓慢移动的盛宴。 “6 它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尖啸,如同轰炸机群般开始俯衝! “啊可—! “救命!” “我的眼睛!”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怪鸟们的速度非常快,它们有目的地啄向人们的眼睛和喉咙等脆弱部位。 鲜血飞溅,不断有人惨叫著倒地,瞬间就被后续的人群踩踏,或者被更多的怪鸟淹没。 “嘎!” 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的怪鸟,眼中闪烁著残忍的红光,猛地朝著曾永清怀中的小雪俯衝下来! 那尖锐的喙直刺小女孩的后心! “小雪!” 林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曾永清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 “滚开,你这畜生!” 几乎是想都没想,他猛地將妻女往旁边一推,同时抡起手中那根用来防身的撬棍。 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迎著那只怪鸟狠狠砸去! “嘭!” 一声闷响! 撬棍狠狠的地砸中了怪鸟的头部。 黑色的羽毛和暗红色的血液溅了曾永清一脸。 那怪鸟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曾永清心臟狂跳,手臂被反震得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后怕,眼前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只被打死的怪鸟尸体,並没有像普通生物那样留下尸骸,而是迅速变得透明。 最后,化作无数闪烁著蓝光的能量光点,如同被磁铁吸引般,蜂拥著钻进了曾永清的身体里! “呃!” 曾永清闷哼一声,感觉一股奇异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並没有感到难受,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体內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紧接著,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盈,好像稍微用力就能跳起来一样。 “永清,你————你背后!” 林芳惊恐地指著他的后背。 这不是错觉! 在他的背后,空气微微扭曲,一对由淡蓝色光粒构成的,类似鸟类翅膀的虚影悄然展开。 虽然並不凝实,却散发著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 “这————难道说————” 他吸收了那只怪鸟的基因码?! 虽然早就看过宣传手册,知道理论上可能发生这种事。 但当它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衝击和惊奇感还是让曾永清呆住了。 “啊,快看啊!” 周围其他几个也在混乱中击杀了怪鸟的人,身上也发生了类似的变化。 有人手臂覆盖上岩石般的角质,有人速度变得极快,有人指尖跳跃著电火花————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求生的本能! 那些获得了飞行相关能力的人,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背后的光翼猛地一振,身体竟然真的晃晃悠悠地脱离了地面。 虽然飞不高也不稳,但却足以让他们迅速越过下方拥挤混乱的人流,向著避难所的方向滑翔而去。 “快走!” “別管他们了!” “自己能飞先走!” 人性的自私在生死关头暴露无遗。 获得了飞行能力的人,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独自逃生,將昔日的邻居,甚至家人拋在了身后。 “喂!你们!” 曾永清看著那些仓皇飞走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满脸惊奇的家人。 没有时间犹豫了! 更多的怪鸟正在俯衝下来。 周围的人看到他也发生了进化,开始围了上来。 “抱紧我!” 曾永清对妻子说道,同时將女儿小雪更紧地搂在怀里。 他尝试著去催动背后那对奇异的光翼虚影。 一种本能般的感觉指引著曾永清。 光翼猛地变得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不是实体,却捲起一股向上的气流。 曾永清只觉得脚下一轻,竟然真的带著妻女两人,歪歪斜斜地离地而起! 速度不快,飞行姿態也极其笨拙,但確確实实是在飞! “啊!” 林芳和小雪都嚇得闭上了眼睛。 曾永清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全力控制著这力量。 他躲避著空中其他乱飞的怪鸟和同样仓促起飞的人,艰难地朝闪烁著引导灯的入口方向飞去。 第126章 普通人的光辉 第126章 普通人的光辉 曾永清背后的光翼剧烈地颤抖著,那淡蓝色的虚影还在闪烁。 每次扇动都会带来一阵肌肉撕裂般的酸痛,以及精神上的疲惫。 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没有他想像中那般轻鬆驾驭。 他咬紧牙关,汗水混著之前溅上的血污滑落,刺痛了他的眼睛。 小雪把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著,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 她不敢睁眼,只能感受到耳边呼啸的风声,爸爸粗重的喘息。 还有下方不断传来的让她做哥梦的可怕声音。 妻子的情况稍好一点,她双手死死箍著曾永清的腰,整个人几乎是吊在他身上。 她没有尖叫,但每一次曾永清为了躲避空中乱飞的怪鸟或其他仓皇飞行的倖存者而做出惊险动作时,她都能感觉到丈夫身体的晃动。 她的心也跟著提到嗓子眼,又重重落下。 “左边,永清,左边!” 林芳突然尖声提醒道。 一只铁羽怪鸟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黑色的利箭般从侧翼直扑过来。 曾永清瞳孔猛缩,几乎是本能地,他背后那对光翼虚影猛地向右侧一倾。 整个人带著妻女险之又险地做了一个狼狈的翻滚动作! “嘎!” 怪鸟尖锐的喙擦著他的腋下划过。 撕拉一声,將他本就破烂的外套撕开一个大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呃!” 曾永清闷哼一声,飞行姿態彻底失控,三个人歪歪斜斜地向著下方混乱的街道坠去! 失重感让林芳和小雪终於忍不住尖叫起来。 下方是更加惨烈的景象。 拥堵的车辆燃烧著,黑烟滚滚。 绝望的人群像无头苍蝇般奔跑,不时有人被怪鸟扑倒,或者被从街边建筑里衝出的狂“啊!” 人拖入黑暗。 “嗬啊“7 就在他们即將撞上一辆侧翻的公交车顶时,曾永清怒吼一声。 背后光翼拼命扇动,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趋势,擦著灼热的车顶再次拉起高度! 三个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爸————爸爸————” 小雪终於哭出声:“————雪球————雪球是不是也被这些坏鸟吃掉了————” 曾永清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女儿。 越来越多的怪鸟注意到了空中这几个缓慢移动的目標,开始聚集过来,发起了围攻! 曾永清只能拼命闪躲。 不行,光翼的消耗极大,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和意识都在快速流逝。 这样下去,他们一家三口迟早会成为怪鸟的晚餐! 就在这时,他看到下方街道上,几名士兵依託著一辆装甲车构建了一个临时的火力点。 地面的部队正在拼命向空中的鸟群射击,努力为地面疏散的人群爭取时间。 “下去,我们下去!” 曾永清对著妻子喊道。 他看准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隙,操控著越来越不听使唤的光翼。 一家三口,如同折翅的鸟儿般,斜斜地向著那个火力点附近的一片空地坠落下去。 “砰。” 落地瞬间,曾永清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抱著女儿踉蹌著向前扑倒。 林芳也被带倒在地。 “咳咳————” 曾永清剧烈地咳嗽著,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背后的光翼虚影闪烁了几下,彻底消散无踪,只留下一种被掏空般的虚弱感。 “你们没事吧?!” 一名脸上沾满硝烟的年轻士兵快步跑过来,警惕地看了一眼天空,然后伸手想要扶起他们。 “没————没事————” 曾永清挣扎著自己站起来,又把妻女拉起来。 他看了一眼士兵身后那辆不断喷吐火焰的装甲车,和周围那些仍在坚持战斗的年轻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以前总觉得这些当兵的离自己很远,甚至有时候清理占道经营还会有点小摩擦。 但现在,他感受到这样一支人民军队在危难时刻带来的安心感。 “谢谢你们————” 林芳惊魂未定地向士兵道谢,紧紧搂著还在抽泣的小雪。 “快!跟著前面的人流,往北走!” “避难所就在前面不远了,快走!” 士兵来不及多说,指著前方喊道。 他隨即又转身投入战斗,举枪对著空中一只俯衝下来的怪鸟猛烈开火。 曾永清不敢耽搁,拉起妻女,匯入那拥挤的人流。 他回头望了一眼他们刚刚逃出来的社区方向。 那里已经被诡异的紫黑色光芒和大量的怪鸟笼罩,如同人间地狱。 他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用生命为他们爭取时间的士兵。 他犹豫了一下,心口有股莫名的情绪涌出。 劫后余生自然值得庆幸,但从那些士兵身上他看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一种热血上涌的感觉,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获得了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这力量或许不应该只用来逃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眼前生存的紧迫感按下。 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老婆孩子安全送到避难所。 越靠近避难所,人群越密集,速度也越慢。 巨大的防空警报声和避难所入口处高音喇叭的指引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突然,前方的人群发生了剧烈的骚动! “让开,让开,他变异了!” “开枪!快开枪啊!” “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那边!” 曾永清抬起头,只见人群中央,一个男人突然发出痛苦的嚎叫。 那人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开裂,露出下面猩红的肌肉组织。 这一幕,大家都很熟悉,很多人就是这样变成怪物的。 但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还抱著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 “呜呜~” 那女孩嚇得哇哇大哭,却被变异的父亲越抱越紧。 “快跑快跑!” 周围的民眾惊恐地向后退散,眨眼间造成了严重的踩踏风险! “可恶。” 入口处的士兵举著枪,却因为怕误伤小女孩而迟迟不敢开火! “瞄准,打头,快啊!” 一个军官模样的急得大吼,但那个狂人晃动得太厉害,而且紧紧抱著孩子,根本没有射击角度! 眼看那变异体的利爪就要撕扯到怀中的孩子! 曾永清只觉得血往头上涌! 他几乎是没有思考,猛地將妻女往安全的地方一推,大吼一声:“保护好小雪!” 然后,他背后那对刚刚恢復一点的蓝色光翼再次猛地展开! 这一次,他似乎摸到了一点诀窍,光翼比之前凝实了一丝。 他双脚用力一蹬,身体低空掠出,直衝向那个混乱的中心! “老公!” 林芳惊恐地尖叫。 曾永清听不见妻子的呼喊,他的全部精神都放在那个变异体和它怀中的孩子身上。 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群惊愕的目光,能听到士兵紧张的呼喊,但这些都变得模糊了。 在靠近的瞬间,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那个哭喊的小女孩从狂人的手臂中硬生生抢了出来! “吼!” 狂人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失去目標的利爪狠狠抓向曾永清的后背! 曾永清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光翼护住自己和怀中的孩子。 “嗤啦!” 光翼虚影被利爪直接撕裂,曾永清背后传来一阵剧痛。 但他也借著这股力量,向前猛扑出去,抱著女孩重重摔在几名士兵脚下。 “开火!” 军官立刻下令! 激烈的枪声瞬间响起,那个狂人被打得千疮百孔,跟蹌著倒地。 曾永清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背后的疼痛火辣辣地传来。 怀中的小女孩还在哇哇大哭,但显然没有受伤。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扶起他和小女孩。 “哥们,牛逼啊!” 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惊嘆道,看著曾永清背后那正在消散的光翼,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一丝羡慕。 曾永清却顾不上这些,他焦急地回头,在人群中寻找妻女的身影。 “老公!” 林芳拉著小雪,拼命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看到曾永清並无大碍,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又是后怕又是生气地捶了他一下:“你不要命啦!” 小雪也扑上来抱住他的腿:“爸爸,爸爸你背后流血了!” 曾永清看著平安无事的家人,又看了看正在被医护人员检查的小女孩,心中稍稍放鬆。 剧烈的疲惫感和背后的疼痛涌来,但他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城管队长,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他怕死,他想保护家人。 但在那一刻,他看到那个无辜的孩子即將殞命,身体却先于思考做出了行动。 或许,这就是末日之下,普通人身上也能绽放出的人性光辉。 军官走过来,郑重地向他敬了个礼:“同志,谢谢你!” “你的能力很有用,避难所里面正在登记所有获得特殊能力的人员,或许之后你需要归队了。” 曾永清愣了一下,看向妻子。 林芳紧紧抓著他的胳膊,眼神复杂,有担忧,有骄傲,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嘆息,点了点头。 曾永清深吸一口气,忍著背后的疼痛,挺直了腰板。 “我知道了。”他回答道。 第127章 开枪啊! 第127章 开枪啊! 首都训练中心外围。 天空是那种污浊的昏黄色,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夏杰猫著腰,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看著不远处那片街区,然后猛地缩回头。 “我的天————训练中心————没了————” 他有些惊恐的对著躲在他身后的李锐和刘菲说道。 哪里还有什么社区训练中心? 原本矗立著三层小楼和露天训练场的地方,此刻被一个如同倒扣的碗般的巨大紫黑色能量场笼罩了! 那能量场表面如同粘稠的石油般不断蠕动,散发著令人极度不適的光芒。 一种极其尖锐的噪音正从那能量场中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来,搅得人头晕目眩,心烦意乱。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李锐脸色也很苍白。 刘菲紧紧捂著耳朵,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恐惧,身体微微发抖。 他们三个,因为学校停课在家憋得慌,又道听途说什么训练中心可能在分发武器。 夏杰这个閒不住的,就掇著李锐和刘菲偷偷溜出来看看。 谁能想到,会看到这幅地狱般的景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不知道————” 夏杰也被那景象和噪音震慑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我们————我们快回去吧,这里太不对劲了。” “嘀——!”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那紫黑色能量场发出的噪音频率陡然再次拔高! “啊——!” 站在夏杰身边的李锐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嘶鸣! 他猛地抱住头,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李锐!你怎么了?!” 夏杰和刘菲大惊失色,慌忙想去扶他。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魂飞魄散! 只见李锐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黑,如同覆盖上了一层岩石。 他的体型像是吹气球般膨胀了一圈,校服也被撑得撕裂开来! 他抬起头,双眼只剩下浑浊的白色,猛地看向了最近的夏杰,那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杀意! “李锐?” 夏杰彻底傻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好友,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这恐怖的信息。 如果他是在做梦的话,这肯定是个噩梦。 “啊刘菲的尖叫声终於唤醒了夏杰的呆滯。 跑! 他猛地转身,拉起几乎嚇瘫的刘菲,发疯似的向后跑! 但变异后的李锐速度更快,他四肢著地,如同野兽般猛地一扑! “啊!” 夏杰只觉得脚下一绊,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惊恐地回头,看到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庞带著腥风扑面而来! 完蛋了! 夏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滚开!” 预想中的撕咬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声沉重的闷响和一声愤怒的咆哮! 夏杰睁开眼,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坦克般撞开了扑来的狂人。 那身影穿著熟悉的作训服,肩膀宽阔,背影如山! 是王龙强教官! “妈的,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不在家呆著,跑来这里送死吗!” 王龙强头也不回地怒吼道。 他的声音依旧如同炸雷,但在这一刻,却让夏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王教官似乎正在和那个紫黑色能量场周围涌出的其他几个身影缠斗。 他手里拿著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砸下都带著骨头碎裂的闷响。 但他显然也陷入了苦战,那些变异后的狂人力量大得惊人! “夏杰,没死就给老子爬起来!” 王龙强格挡开一次扑击,喘著粗气吼道:“去旁边的射击训练馆,储物柜最里面有个灰色保险柜!” “密码是7784,把里面的枪和子弹给老子拿来快!” 他猛地將一把钥匙丟到夏杰身边,隨即又被一个狂人扑得跟蹌后退,只能依靠纯粹的力量和格斗技巧死死架住对方。 夏杰捡起钥匙,和刘菲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向旁边那栋射击训练馆。 馆內一片狼藉,玻璃碎了一地。 他们找到储物柜,手忙脚乱地打开那个沉重的灰色保险柜。 咔噠。 柜门打开了。 夏杰和刘菲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好几把黑色的步枪、手枪。 还有一堆压满子弹的弹匣,以及手雷。 训练馆里藏了这么多真傢伙?! “快,快拿!” 夏杰反应过来,胡乱抓起两把步枪,又往口袋里塞了几个弹匣。 刘菲也学著他的样子,拿起一把手枪,手抖得厉害。 两人抱著沉重的武器冲回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夏杰的血都凉了,王龙强教官被那个由李锐变异的狂人死死压在了地上。 教官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却依然有些抵挡不住那股恐怖的力量,那根钢管也被被打飞到了一边。 “妈的————这鬼东西————力气真他娘的大!” 王龙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看到夏杰出来,嘶吼道:“开枪!小子!瞄准它的脖子或者脑袋,快!” 夏杰看著那张依稀还能看出李锐轮廓的脸。 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机上,却如同被冻住了一般,怎么也扣不下去。 那是李锐啊,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昨天他们还一起吐槽王教官的魔鬼训练。 “夏杰,快开枪啊!” 王龙强急得眼睛都红了,他能感觉到压制的力量越来越大! 就在夏杰犹豫的时候,那狂人猛地一低头,张开布满獠牙的嘴,狠狠一口咬在了王龙强的右手上! “呃啊——!” 王龙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鲜血瞬间涌出! “教官!” 夏杰惊恐地大叫。 “妈的,开枪!” 王龙强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道,剧痛让他的脸都扭曲了。 夏杰终於抬起了颤抖的步枪。 但往日训练中稳稳端枪的手臂,此刻却抖得像筛糠一样,根本无法瞄准! 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几乎贴著他的耳朵炸响! 夏杰猛地转头,只见旁边的刘菲,双手死死握著一把步枪。 明明还在流泪,但她咬著牙,对著那狂人的脖颈和后背,一下又一下地扣动著扳机。 子弹壳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上。 每一枪都带著后坐力衝击著她纤细的手臂,但她没有停下,直到打空了整个弹匣。 那狂人的动作猛地一僵,压制的力量鬆懈了。 王龙强趁机猛地一脚將其踹开,挣扎著爬起来。 那狂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王龙强喘著粗气,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少了无名指和小指的右手,骂了句极其难听的脏话。 他几步走到还呆呆举著枪的夏杰面前,扬起左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夏杰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终於让夏杰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清醒过来,他愣愣地看著王教官。 “教官————你的手————” 刘菲带著哭腔,指著王龙不断滴血的右手。 夏杰这才注意到那可怕的伤口,巨大的愧疚瞬间淹没了他:“教官————我————” 脸上火辣辣的疼,耳鸣声中,他仿佛又听到自己几个小时前兴冲冲的提议:“走走走,去训练中心看看,说不定能弄到点真傢伙!” ————是他,是他把李锐和刘菲带到了这里。 是他,让最好的朋友变成了怪物。 是他那该死的犹豫和软弱,让不惜性命来救他们的教官付出了两根手指的代价。 什么狗屁训练標兵,什么弹无虚发————全是笑话!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他练的那些东西全都餵了狗,还不如刘菲一个女孩子。 “还他妈的愣著干什么!” 王龙强根本不管自己血流如注的手,一把夺过夏杰怀里的一把步枪,熟练地装上弹匣,拉动枪栓。 “两根手指头都赔给你了,把你那鸟枪给老子举稳了!” “跟上,再磨蹭,咱们全都得交代在这!”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周围越来越多被枪声吸引过来的扭曲身影,將那把步枪塞回夏杰怀里。 “不想死,就给我拿出训练时的样子,听见没有?小兔崽子!” 枪身冰冷的触感猛地刺入夏杰的掌心,也刺醒了他的大脑。 羞愧、愤怒、还有失去挚友的剧痛,在胸腔里翻滚沸腾。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浓重的硫磺味此刻不再让他作呕,反而像汽油浇灌在他心头的怒火上。 “是,教官!”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护木,手背青筋暴起,將枪托抵在肩窝,就像训练时千百次做过的那样。 他透过准星,望向那些嘶吼著扑来的曾经是人的怪物。 犹豫就会死! 一个声音在夏杰耳边迴响,这个声音让他的手指动了起来。 “砰!” 第128章 北方战区 第128章 北方战区 时间下午1:30,北方战区指挥中心。 邱尘风站在北方战区联合指挥中心的巨大弧形屏幕前,如同一尊饱经风霜的花岗岩雕像。 肩章上的金星在指挥光线下熠熠生辉,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刻著多年军旅生涯的风霜与沉重责任。 指挥中心內气氛沉重,没有人说话,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通讯频道中压抑的报告声。 屏幕上,巨大的北方战区地图被无数闪烁的光点覆盖。 红色代表確认的【秘境】能量信號。 黄色代表大规模变异生物群。 蓝色代表己方部队位置。 而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则代表著仍在运转的监控探头和传感器传回的影像。 邱尘风神色微凝。 开始了————比张云推演的最坏时间点还要早十几个小时。 比起认为是对方记错了,他更相信是发生了难以预测的情况。 全球几乎同步爆发,这能量释放模式————不像自然形成,更像是有预谋的同步激活。 在灾难到来之前,他就一直都待在指挥中心,因此是最早收到消息的人。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变数,但他们还是提前做好了预备,情况还没有那么猝不及防。 此刻老將军的目光死死盯住屏幕北端。 那里是广袤的原始森林和连绵的山脉。 也是红色信號点最密集的区域,几乎连成了一片恐怖红海。 他们先前在附近设下的诸多哨所,其中大半都已陷入了失联状態,情况很糟糕。 “报告,大庆山岭深处,黑河—06监测站传回了数据。 能量峰值超过临界閾值百分之三百,监测站信號中断了!” “报告,天山山脉多处出现强能量反应,並伴隨剧烈地质活动。 卫星图像显示大量树木异常枯萎!” “报告,北河方向边境线,第4、第7瞭望塔失去联繫! 最后通讯內容提到了黑色的潮水和————会飞的骨头?” 参谋军官们的声音带著一分紧张,那些传回的消息听上去就像在做梦。 邱將军面无表情,他知道此刻需要保持著理性与镇定,但那放在控制台边缘的手掌却微微收紧了。 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北方地广人稀,但生態复杂,动植物种类繁多。 一旦污染扩散,形成的变异生物潮將是毁灭性的。 尤其是边境线,必须立刻確认境外情况,防止变异体跨境衝击,还要警惕某些邻居的趁火打劫。 “传我的命令。” 邱將军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杂音,在庞大的指挥中心里迴荡。 “启动北疆壁垒计划最高等级,所有预设隔离带,立刻通电充能!” “地下防御工事全部开启,放弃所有非必要战略支撑点,兵力向主要交通枢纽和避难所城市收缩!” “马上去通告那些地方的守备官,让他们像钉子一样给我钉死在阵地上,为后续疏散和反击爭取时间!” 邱尘风明白不能再分散兵力了。 必须利用过去几个月拼命修建的防线,梯次抵抗,用空间换时间。 放弃是为了更好地坚守。 那些留在孤立据点的勇敢的小伙子们,需要做好准备。 这是战爭,需要提前预见最坏的情况。 邱將军抬手道:“空军也做好准备,所有能起飞的侦察机,掛载最新型號的[洞察]传感器,给我抵近侦查能量的核心区!” “我们要知道里面到底孕育出了什么东西!” “轰炸机梯队掛载钻地弹和燃料空气炸弹待命,但没有我的命令,一枚炸弹也不准扔!” 现在能量核心区情况不明,盲目轰炸可能適得其反。 [洞察]传感器是基於【前方】提供的技术改造的,希望能穿透能量干扰,传回有用的图像。 邱將军紧接著看向跟隨自己最久的老参谋,说道:“命令火箭军部队,东风系列特种弹头,解除一级保险。” “参数输入完毕后,进入待发射状態!” “授权等级,仅限我的声音指令加双重密码確认!” 这是最后的手段,但愿永远不会用到。 那些特製弹头是为了对付张云提到的超大型秘境核心,希望只是有备无患。 “最后联繫通讯部门,让他们尽全力恢復与所有失联哨所和监测站的联繫。” “哪怕只有一秒的杂音也要给我记录分析!” “另外接通所有北区的避难所指挥网络,等他们內部清理完毕后,马上准备收容工作!” 现在信息的流通是重中之重,必须儘快知晓前线究竟有多少威胁。 北方各大城市周边都已经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態。 好在如今还没有听说有哪里沦陷的消息,证明先前张云提供的几个安全点位还是很可靠的。 命令一条接一条地下达,通过全境频道瞬间传达到北方战区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整个庞大的动员机器,开始以军方一贯的坚韧,轰隆隆的开机了! 巨大的主屏幕上开始切换画面。 一些是通过高空侦察机传回的,触目惊心的影像。 广袤的森林如同被无形的巨手蹂,成片成片地腐朽崩塌。 同时又有无数扭曲诡异的巨型植物破土而出,疯狂舞动。 原本清澈的河流变成了粘稠的紫黑色浆液。 雪地上出现了巨大而诡异的爪印,延伸向远方———— 另一些是来自尚未失联的边境监控探头。 画面剧烈晃动,但可以看到穿著军装的士兵正在边打边退。 他们的武器喷吐著火舌,攻击著从森林阴影中涌出的形態难以名状的怪物。 有些是骨骼外露的巨狼,有些是长著无数节肢和复眼的腐烂麋鹿———— 还有更多,都是无法用现有生物学解释的恐怖存在。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效果甚微。 偶尔还能看到更恐怖的景象。 一两个落在后面的士兵突然身体抽搐,然后猛地转过身,眼睛闪烁著红光,嘶吼著扑向曾经的战友———— 邱尘风眉头越皱越紧。 牲妖————狂人————和资料里说的一样。 常规武器效果不足,必须儘快让装备了新式武器的部队顶上去。 还有,那些孩子———— 看到朝夕相处的战友变成怪物,他们心中会不会犹豫? 邱將军的目光看向旁边一块副屏幕,上面显示著各支队伍的位置和状態。 他看到代表【海渊】第一突击队的蓝色光点,正在急速赶往一处告急的边境口岸。 海渊基地的超凡者在张云的指导下已经有了一番战力,被分配到了各地。 而这支小队,是被张云评级为a的顶尖战斗人员组成,也只有他们才能够深入秘境去调查更多线索。 种子已经撒下去了,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希望张云顾问提供的训练和装备能扛得住吧。 “將军,第十一守备团报告!” “他们所在的k3小镇內部出现大量狂人变异,请求指示。” “是否————是否允许使用重武器清理?” 一名参谋官的声音颤抖著请示道,这是一个十分为难的决定。 邱將军沉默了几秒钟,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聚焦在他身上。 小镇里还有多少未变异的倖存者? 重火力下去————如果不能立刻控制,让狂人和外面的牲妖里应外合,整个防线节点都可能崩溃,会导致更多不幸发生。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那座被风雪和恐怖笼罩的小镇,听到里面的哭喊和嘶吼。 再次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回復第十一团,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优先保证防线安全。” “————儘可能引导倖存者进入地下掩体,执行吧。” “这份命令,之后我会亲自写入报告,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命令下达了,但一种沉重的负罪感依旧縈绕不去。 这就是末日战爭,没有完美的选择,只有代价大小的区別。 突然,一道异常明亮的通讯请求提示在主屏幕上弹出,来源標识是【前方】组织总部,顾问通道。 邱將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领口,仿佛要拂去那不存在的灰尘和沉重。 是他。 也好,北方的情况,必须让最高层立刻知晓。 他接通了通讯。 屏幕那头,出现了张云那张带著同样沉重压力的面孔。 “邱將军,北方情况如何?” 邱將军看著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以及他身后同样忙碌的指挥中心,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旧:“张云同志,放心吧,北方战区已全面接敌!” “我们,顶得住!” 第129章 海天市的麻烦 第129章 海天市的麻烦 安全局內部所有人都在焦急走动,统计数据,联络各方。 他们全都摘掉了手环。 从秘境爆发到现在也过去几个小时了。 该变异的人也都变异了,没变异的现在也处於安全状態,不需要再互相警戒什么了。 一小时后,一名年轻的匯报官拿著刚刚匯总完毕的电子板,快步走到一直站在中央指挥台前的张云身边。 “张顾问,海天市情况基本统计完毕。” “市內共监测到三个秘境能量信號源。” 他指向主屏幕上放大的海天市地图,三个刺眼的红点正在闪烁。 “第一个,就是我们头顶这个。” 匯报官指向城市中心上空那片倾泻蓝色雨水的乌云漩涡:“这个秘境的能量场正好覆盖全市,影响范围最大。” “目前————全市范围內不计其数的人员和动植物发生变异,具体数字无法统计,混乱程度最高。” “第二个,位於市郊西山地区,能量读数很高,形態未知,但地处偏僻。 目前报告的多为动植物变异,暂未发现牲妖直接衝击主要居民区。 17 “第三个,位於三环东路的工业园附近。 军方反应很快,已经在秘境完全成型前展开了疏散和隔离,目前暂未发生大规模伤亡事件。” “避难所广播启动后,大量市民正在军方的引导下,向北面的主安全区转移,疏散工作仍在全力进行中。” “这三个秘境的能量灾害等级,评估小组正在加紧分析,很快会有结果。” 张云点了点头,目光从海天市地图移开,投向那幅巨大的全国地图。 “全国情况怎样?” 匯报官切换屏幕,全国地图上,上百个红点分布各处,东部沿海和中部地区尤为密集。 “我们已经接通了全国战时信號网络,目前已经成功与42个大型避难所城市取得联繫,其余还未接通。” “根据基本的匯总,全国境內,目前已確认的秘境信號超过一百二十个。”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其中约70%都位於您之前提供的预警区域之內。” “这些地区的防御工事发挥了作用,灾害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控制。” “现在全国的武装力量已全部启动,所有预备役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加入各大军区。” “目前各大军区还在平定內乱,部分领导岗位正在紧急调配。” “周边区域的民眾疏散完成得相对较好,预计伤亡可以控制在15%以下。”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了些:“但另外30%,出现在我们预期之外的区域。” “这些地方损失可能会很大,各地正在全力建立应急通讯,信息还在不断匯总上来。 “” 张云心中微沉。 虽然他心里已经意识到,这不一样的时空不太可能完全按照他记忆中的未来去走。 但在等待日这天,提前迎来了末日,依然让部分人有些措手不及。 张云立刻下令:“把海天市的情况匯报给北方战区,从现在起,要重点关注那些未在计划中的受灾区域。” “启动所有在轨卫星扫描,儘快將国內所有秘境的发生点匯总给我。” “是!” 身后的技术团队立刻应声,隨后很快退下,忙碌工作。 张云转过身,目光看向指挥中心一侧。 一位神色刚毅的中年军官一直站在那里,沉默地关注著全局。 他是负责东部战区的沈天高將军,自前是现场最高军事指挥官。 “沈將军。” 张云走到他面前,“海天市现在能立刻调动的兵力,还有多少?” 驻扎海天的军方花了些力气清理了军营內部的变异人员,稳定了局面,目前还在进行人员整编重组。 沈天高沉声道:“扣除必须驻守各地,维持市內基本秩序,以及派出去掩护民眾疏散的部队———— 目前军营里还能拉出大概四个满编师的机动兵力,武器装备损失了一些,但是绝对够用了。” “好!” 张云眼中寒光一闪,“请您立刻让部队做好出击准备,分成两路。” “先去將海天市东部以及郊区的两处秘境控制起来,能够摧毁最好。” 沈天高將军点了点头:“明白,我立刻去部署!” “等等。” 张云叫住他,“告诉战士们,战斗中击杀的牲妖,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尝试吸收它们的基因码。” “有些基因码会被自动吸取,但如果没有主观意愿就无法融合,让士兵根据自身情况决定。” “我也会同时通知海渊基地,让他们派出一支超凡者小队,协同你们一起行动。” “好,我会传达下去!” 海天市,东区,永辉超市外面。 “妈的,別撞了!” 王老七死死抵住超市的玻璃门,粗壮的手臂因为太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以前是厂里的钳工,退休后在这家超市当保安,图个清閒。 今天是等待日,听说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 他本想著待在家里,可是超市老板说店里来了几个闹事的,让他来帮忙。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了,平时都有社区警察管著,但有时候也会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 他没想那么多就来了,结果刚来没多久———— 好傢伙,老天爷看错日历,世界末日今天就来了! 他认得外面砸门的人,是隔壁单元的小宋,一个总是笑眯眯,见面还会给他递烟的快递员。 可现在,那小伙子的脸肿成了个猪头,眼睛血红,嘴角掛著涎水和血丝。 他疯狂撞击著玻璃门,喉咙里发出“嗬”的嘶吼。 “疯了————都疯了!” 王老七喘著粗气,对著身后躲在货架后面瑟瑟发抖的几十个市民喊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呢?顶住,都找东西过来顶住门! 超市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货物散落一地,人们脸上写满了惊恐。 有母亲紧紧捂住孩子的嘴不让他哭出声,有情侣紧紧抱在一起,有老人瘫坐在角落里祈祷。 “没一个管用的,快给我过来压著这门!” 王老七看著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 几个小时前,那场诡异的蓝雨落下后,世界就突然变成了地狱。 通讯受到干扰,外面不断传来惨叫,爆炸声和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保安大哥,军队什么时候来啊?”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白领颤声问道,他的西装皱巴巴的,沾满了污渍。 “我哪知道!” 王老七吼道,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玻璃门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妈的!” 他看到不远处还有几个身影在雨幕中赶来,形態怪异,显然也不是正常人了。 “狗蛋玩意儿,再不过来帮忙,我就把门打开,看你们到时候谁长了翅膀能飞出去!” 听他这么骂,眾人慌了神,几个年轻人赶紧扛著货架箱子,把门给堵住。 还有人正在搜仓库,看能不能找到武器,超市老板缩在一边动都不敢动了。 三环东路上,一辆公交车侧翻在路中央,燃烧著,黑烟滚滚。 废弃的车辆堵塞了道路,如同一座钢铁坟墓。 深蓝的雨水混合著暗红色的液体在路面上流淌成了紫色。 “快快!这边走!注意脚下!” 嘶哑的呼喊声穿透雨幕。 一个名叫李沙然的年轻战士,明明才刚加入预备役不久,但眼神却比大多数人还要坚毅。 他端著步枪,枪口警惕地指向各个方向,一边大声引导著从路边建筑里仓皇逃出的市民。 他的军装湿透,沾满了泥泞和不知名的污渍。 他们是东部战区第一机械化师先遣排的士兵,任务是儘可能快地清理出一条通往北部安全区的通道,並沿途搜救倖存者。 “班长,右侧小巷,有动静!” 李沙然大喊一声,枪口很快移了过去。 班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老兵,脸上有一道疤。 他毫不犹豫地对著小巷方向试探性的开了两枪。 “砰!砰!” 清脆的枪声暂时压过了周围的混乱。 “不是人,是变异的野狗!速度很快!” “沙子,掩护群眾,其他人跟我挡住它们!” 刀疤班长衝著队员们狂喊道。 第130章 鲜活的,让我感受到生命 第130章 鲜活的,让我感受到生命 “嗷嗷嗷!!” 十几只体型硕大,獠牙外露的变异犬从小巷里疯狂扑出,直奔人群而去! “噠噠噠!!” 战士们立刻开火,子弹朝著那群变异犬宣泄而去。 这些怪物体型不大,速度却很快,极其灵活,只有少数能被击中要害。 “嗷!” 一只变异犬躲过火力网,猛地扑向正在转移的群眾队伍。 “啊——!” 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沙然猛地调转枪口,几乎来不及瞄准,只能凭感觉扣动扳机i “砰!” 子弹擦著变异犬的头皮飞过,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虽然没击中,但这巨大的声响和衝击力暂时嚇退了那只畜生。 李沙然的心臟狂跳,手心全是汗。 他刚才差点就打偏了! 他看到那位差点被扑倒的老奶奶瘫软在地,被家人慌忙扶起。 一种后怕和责任感狠狠攥住了他。 “干得好沙子!” 刀疤班长一边换弹匣一边吼道:“別发呆!继续警戒!” “是!”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不时有狂人从路边的商店和居民楼里衝出来。 他们有的还穿著睡衣,有的身上还掛著公文包,但此刻都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战士们不得不一边精神紧绷地清除威胁,一边安抚几乎崩溃的群眾。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楼上!”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崩溃大哭,指著旁边一栋居民楼。 士兵们抬起头看,见到二层的一个窗户后面,一个小女孩正惊恐地拍打著玻璃。 “真是麻烦。” 刀疤班长脸色一沉。 上级命令是优先保障大部队转移速度,不能因小失大。 “班长!” 李沙然看向那个窗口,又看向绝望的母亲,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刀疤班长骂了句脏话,看了一眼还在缓慢前进的队伍,又看了一眼那栋看起来还算安静的居民楼。 “沙子,大刘,跟我来!” “其他人继续护送队伍前进!保持通讯!我们五分钟內追上来!” 刀疤班长临时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三人很快脱离大部队,冲向那栋居民楼。 楼道里阴暗又潮湿,窗户像是被什么人打碎了一样,雨水泼了进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他们小心翼翼地上楼,解决了一个在楼梯间游荡的狂人。 几分钟后,三人顺利找到那个单元房。 门虚掩著,刀疤班长示意警戒,猛地推开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但没有怪物。 小女孩的哭声从臥室传来。 他们衝进臥室,只见小女孩缩在墙角。 而她面前,一个男人正背对著他们,身体不自然地抽搐著,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 的声音。 他正在变异!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小女孩哭泣著。 “该死!” 刀疤班长举起了枪,儘管瞄准了,在这个距离下,根本不可能射偏。 但他还是犹豫了。 那个男人看起来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的手上戴著手环,但是在场没有士兵知道密码。 而可能知道密码的小女孩,此时根本做不出任何举动。 就在这瞬间,那男人猛地回过头!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脸上血管凸起,狰狞无比! “吼!” 男人最终发出一声咆哮,扑向离他最近的小女孩! “不!” 李沙然大惊失色,立刻想要衝上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 男人的额头出现一个血洞,动作戛然而止,重重地倒在地上。 刀疤班长举著的枪口,冒著细微的青烟。 他的脸色铁青,没有任何表情。 “清理现场,带女孩走。” 李沙然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被大刘抱起来,嚇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小女孩。 就在几分钟前,那个男人可能还是个慈父。 末日的残酷,以最直接的方式砸在他的面前,让他手脚暗暗发冷。 但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伤感。 三人很快带著小女孩下楼,追赶大部队。 回到队伍中,那位母亲看到女儿,哭喊著扑上来紧紧抱住。 她看向刀疤班长和李沙然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李沙然的心情却无比复杂。 他救了人,但心里没有一点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抑。 他看了一眼刀疤班长,后者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仿佛又有一小块地方被冰封了起来。 队伍继续在末日般的街道上艰难前行。 枪声、喊声、哭声、怪物的嘶吼声、燃烧的啪声————交织成一曲恐慌的交响乐。 但在这恐慌中,那面鲜红的旗帜始终在队伍前方指引方向! 战士们用身体构筑著脆弱的防线,將生的希望一点点推向北方!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海天市北部,安全区外围检查站。 这里人山人海。 无数惊魂未定的市民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拖家带口,带著仅有的財物,脸上混合著恐惧和一丝逃出生天的庆幸。 军队设置了层层检查站和隔离带,清点人数。 医护人员穿梭忙碌,治疗轻伤员,並严格筛查是否有变异跡象的人。 场面极其混乱,但仍在努力维持著秩序。 “排队,不要挤,接受检查!” “有受伤的到这边来!” “孩子!谁的孩子走丟了?!” 在一个检查口,一个名叫苏秋的年轻女军医,正紧张地为排队的市民做筛查。 她戴著口罩和手套,额头上全是汗珠。 她需要快速检查每个人的瞳孔和体温和,有些人的变异会显得稍晚,有潜伏期,主要看个人的抵抗力。 一个抱著婴儿的年轻母亲衝到她的桌前,满脸的慌张:“医生,求求你看看我的孩子!” “他刚才淋了雨,一直在哭,额头好烫!” “您先別急,让我检查一下。” 苏秋心里一紧,立刻让她到旁边的临时隔离帐篷。 她仔细检查婴儿。 婴儿一直在哭,额头確实很滚烫,瞳孔似乎也有些放大跡象,但又不完全像资料里描述的变异特徵。 “他淋雨多久了?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 苏秋快速问道,一边拿出体温计。 “就————就一会儿,我们从超市跑出来的时候————” 那位年轻母亲语无伦次,差点要跪下。 “医生,求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有事————” 周围的人都紧张地看著这边,下意识地退开几步。 苏秋感到很有压力。 按照规定,有任何疑似症状都必须立刻隔离观察。 但如果只是普通发烧呢? 把孩子从母亲身边带走,进入那情况不明的隔离区———— 她看了一眼外面望不到头的人群,又看了一眼怀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和几乎崩溃的母亲。 作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 但作为一名军人,遵守规定,防止疫情扩散是更大的责任。 她的手微微颤抖。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士兵说:“通知隔离区准备接收观察,这位母亲可以陪同,但必须隔离!” “不!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母亲惊恐地大叫。 “这是规定,为了所有人好!” 士兵上前准备执行。 苏秋扭过头,不忍再看。 她知道这个决定很残酷,但她没有选择。 在这个末日之下,个人的情感必须让位於集体的生存。 而像这样的抉择,此刻也在安全区的每一个检查口不断上演。 第131章 摧毁高塔!(3合1大章) 第131章 摧毁高塔!(3合1大章) 安全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海天市的区域被放大。 上空那片盘旋的乌云秘境依旧在倾泻著诡异的蓝雨。 而且如果看久了,就会发现,那乌云的面积还在扩大之中,雨势毫无减缓的样子。 不光是直接接触雨水的会被感染变异,空气中瀰漫著的水雾也同样具有污染效果。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另外两个威胁上。 张云和沈天高將军並肩站在指挥台前,脸色凝重。 前线部队无人机和士兵头盔摄像头传回的画面出现在显示器上,信號不时受到干扰,画面跳动,夹杂著刺耳的杂音。 西山郊区与一片森林接壤。 画面晃动,透过一层朦朧的绿色滤镜般的视角,能看到茂密的森林边缘。 但那原本应该充满生机的绿色,此刻却透著一股死气。 一片浓郁的绿色迷雾笼罩了森林深处,能见度极低。 无人机稍微靠近,传回的画面就充满了雪花点。 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有好几架无人机直接掉进了森林里,失去了音讯。 “报告指挥部,这里是西山先遣一队,我们无法深入!” 通讯频道里传来士兵的声音:“能见度不足五米,所有电子设备受到强烈干扰,指南针也失灵了!” “我们放进去的无人侦察车和机械狗一进去就失联了。” “热成像和生命探测仪什么都扫描不到!” 画面切换到一个士兵的装备录像,他正小心翼翼地用枪口拨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绿雾。 手电光柱射进去,如同被吞噬了一般,只能照亮眼前极小的一片区域。 地面是湿滑的苔蘚和腐烂的落叶。 看不到任何动物活动的痕跡,甚至听不到一丝虫鸣鸟叫,寂静得令人窒息。 “没有发现任何尸体和血跡,也没有变异生物活动的跡象。” “但是————感觉非常不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面盯著我们!” 沈天高眉头紧锁,凑近麦克风:“尝试用绳索牵引,或者发射照明弹!” 几分钟后,一枚照明弹拖著尾焰射入绿雾深处。 强光短暂地驱散了一小片雾气,但照亮的情景让指挥中心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被照亮的区域,树木的形態变得极其扭曲,枝干如同怪物的触手,叶片上长满了诡异的脓包。 地面上隱约可见一些半埋著的,像是巨大虫卵般的白色物体。 隨著照明弹熄灭,眾人所看到的事物再次隱没於浓雾之中。 沈天高面露疑色,看向张云:“张顾问,这雾气————” 张云摸著下巴,说:“看起来像能量实质化,或者说,是那个秘境本身的领域。” “它可能在改造內部环境,孕育更可怕的东西,先让战士们在外围警戒吧。” 东三路,工业园区,这里的画面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工业园上空,空气因为高温而剧烈扭曲,形成了一片类似海市蜃楼般的景象。 无数的碎石、断裂的钢筋、还有整块的墙体和人行道上的石板,都违反重力地悬浮在半空中,缓缓飘动。 而在这片混乱漂浮物的中心,矗立著一个巨大的金属巨塔。 巨塔呈三稜柱形,通体闪烁著暗银色的金属光泽,高度足有四五十米,如同一柄邪恶的巨剑,刺破天空。 最让人犯噁心的是,在巨塔的表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无数巨大的昆虫。 它们拥有银光闪闪的厚重甲壳,身体稍长,六只锋利的节肢牢牢抓住塔身。 头部两根长长的触鬚不断摆动,看著就像是被放大了几百倍的天牛。 镜头拉近,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银甲天牛”正在啃食著巨塔的金属表面,火星四溅。 它们似乎正在以这种诡异的金属为食。 “这些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 沈天高看著屏幕上那景象,感到一阵反胃:“先前我们的侦察完全没有发现任何跡象!” “秘境自身也会吐出一些东西,不必惊讶。” 张云解释道,目光扫过那些巨虫:“这些是秘境原生生物,我们称之为秘境牲妖。” “它们通常比外界受到能量污染而变异的生物更加强大,並且具有领地意识。” “那个塔,可能就是它们的老巢,或者食物来源。” 沈天高看著那两处画面,仔细分析了一下。 对比那个充满诡异绿雾的未知森林秘境,眼前这个工业园区的金属巨塔和巨虫,虽然看起来骇人,但至少目標很清晰。 “那好,先啃这块硬骨头。” 沈天高下了决心,他抓起通讯器,声音透过电流传向东部前线:“命令第一、第二机械化师,做好出击准备,目標是那巨塔和上面的银甲怪虫。” “命令收到,火力准备!” 前线指挥官冷静的声音传来。 屏幕上,可以看到部署在工业园外围的坦克和自行火炮调整了炮口,喷射出火光!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即使透过通讯器也震耳欲聋。 炮弹狠狠地落在巨塔底部和周围悬浮的杂物区,瞬间將那些漂浮的碎石和钢筋炸得粉碎! 爆炸的火光和衝击波也波及到了塔身上那些正在啃食的银甲天牛。 几只巨虫被直接命中,甲壳碎裂,绿色的汁液四溅,从高塔上坠落下来。 更多的巨虫被爆炸惊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纷纷从塔身上飞起! “嗡嗡嗡~” 它们的翅膀高速震动,发出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噪音,黑压压的一片,朝著炮弹来袭的方向猛扑过来! “不要惊慌,防空单位开火!” “步兵单位依託掩体,自由射击,注意那些虫子的酸液!” 前线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高射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可携式防空飞弹也拖著白烟射向虫群! 子弹和飞弹撞在巨虫坚硬的甲壳上,迸溅出无数火花。 有的被弹开,有的则成功钻入体內,引发剧烈的爆炸! 战斗变得激烈起来,爆炸的高温和火焰將雨水盪开或蒸发。 工业园上空变成了血腥的屠场。 张云和沈天高紧紧盯著屏幕,不断根据传回的画面调整指令。 “三號区域虫群密集,重火力覆盖!” “小心侧翼,有虫子绕过来了!” “报告,三连请求超凡者小队支援,他们顶不住了!” 沈天高立刻看向张云。 张云点了点头,拿起另一个通讯器:“b级海渊小队,坐標已发送,清除突破防线的巨型虫类!” 命令下达,十几道速度快得惊人的身影从后方掩体衝出,扑向了那些突破火力网的银甲天牛。 他们的能力各异,或操控水流凝聚成刃,或爆发极速,或力量惊人,开始与这些牲妖展开近身搏杀! 指挥中心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每一个指令都关乎著无数士兵的生命,所以必需要谨慎。 张云的注意力更多地停留在那个依旧巍然不动的金属巨塔上。 摧毁这些虫子只是开始,那个塔,才是这个秘境的核心。 海天市,鑫茂工业园,东部战线。 炮弹的尖啸和爆炸的轰鸣成为了这片战场的主旋律。 灼热的气浪裹挟著尘土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將工业园残存的厂房玻璃也震得粉碎。 那座暗银色的巨塔依旧冰冷地矗立在爆炸的火光之中,表面那些无法理解的纹路在震动中隱隱流转,似乎对人类的猛烈攻击毫不在意。 郑涛蜷缩在自行火炮装甲后面,顶著震耳欲聋的炮击声,死死盯著观测镜。 他是东部战区第一师直属炮兵团的一名观测员,因为靠战场太近,脸上沾满了油污和尘土。 “修正,方位角27,距离1850,高爆弹三发急促射!” 他对著送话器嘶吼。 炮弹刚刚落下,將几只想要从侧翼包抄的银甲天牛炸得粉碎。 绿色的粘稠体液和甲壳碎片像雨点般落下。 透过瀰漫的硝烟,他看到了更多巨虫从塔身的高处俯衝下来。 它们似乎已经適应了炮击的节奏,开始利用悬浮的废墟作为掩护,接近人类阵地。 那对恐怖的顎齿开合,偶尔会喷射出一道道透明的酸液,落在装甲板上立刻冒起刺鼻的白烟。 “妈的,这些虫子学聪明了。” 郑涛骂了一句,迅速计算著新的参数。 “防空组,十点钟方向,低空,速射拦截!” 不远处,双联装高射机枪喷吐出两条火鞭! “噠噠噠!!” 子弹在空中交织成致命的网,將几只低空突防的巨虫凌空打爆。 但虫子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不断从巨塔的各个角落涌出。 郑涛感到一丝焦虑。 他们的火力足以杀伤这些怪物,但那座塔它太坚固了。 155毫米榴弹炮直接命中,也只能在它的表面留下一个浅坑和些许焦痕,根本无法造成完全破坏。 这仗,给他的感觉像是在用子弹打一座山。 “狙击手准备支援。” “收到。” 陈静趴在一栋半塌厂房的二楼窗口,身下垫著偽装布。 她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性格沉静,眼神如同掠食的老鹰一般尖锐。 她的任务不是对付那些横衝直撞的巨虫,而是点名那些喷射酸液,或者看起来像是在指挥其他虫子的特殊个体。 它们的触角通常更长,甲壳顏色更深,看样子是虫群中的王者。 她缓缓调整呼吸,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一只正扒在塔身中部的巨虫。 风速、湿度、距离————所有数据在她脑中瞬间处理完毕,眼瞳化为了竖线。 和海渊小队的其他成员不同,陈静不光融合了水母牲妖的基因码,还在来的路上吸收了一只鹰隼型牲妖。 两种基因码让她的目力和感知能力得到了极大加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12.7毫米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子弹脱膛而出,穿越千米,精准地命中了那只巨虫鼓胀的腹部。 “噗嗤!” 绿色的酸液和虫子的內臟猛地炸开,那只巨虫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从塔身上坠落下来。 下方的步兵战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酸液洗礼。 “目標已清除。” 陈静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弹壳清脆地弹出。 她迅速移动枪口,寻找下一个目標。 虽然攻击很有效果,但她也注意到,无论她击杀多少,总有新的虫子立刻补上空位。 那座巨塔就像是一个无限的兵工厂。 田大强不是一线战斗人员,他是工兵,此刻正带著他的小组,冒著枪林弹雨,在废墟中向前推进。 他们的任务是接近巨塔基座,安装高爆炸药,尝试进行爆破作业。 “快快,跟上!” 田大强吼道,用工兵锹砸开挡路的碎石。 他身材高大壮实,扛著沉重的爆破装备依然行动迅速。 小组其他几人紧张地跟隨著,不断用步枪射击靠近的小型飞虫,或从废墟里钻出的,受到秘境能量影响而变异的鼠类。 空气飘荡著一股难闻的恶臭味。 子弹啾啾地从头顶飞过,爆炸声震得人內臟都在颤抖。 “班长,左翼!小心!” 一名战士突然大喊。 只见一只被炸断了两条腿的银甲天牛正拖著残躯,用剩下的肢体扒著地面,张开狰狞的口器向他们咬来! 田大强反应极快,放下装备,抄起掛在胸前的霰弹枪。 “轰!” 一声巨响,大量的钢珠瞬间將那只重伤的巨虫头部打得稀烂。 “继续前进!” 田大强喘著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的混合物。 他们距离塔基只有不到一百米了,但这最后一段路,阻碍实在太多。 悬浮的碎石不断撞击著他们的身体,来自塔身的能量干扰也让通讯断断续续。 终於,他们抵达了塔基附近。 暗银色的金属塔身触手可及,冰冷异常。 田大强不敢耽搁,马上和其他工兵开始安装炸药。 “快点,这地方不能久待!” 他催促著,心头笼罩著强烈的不安。 他总觉得,这座塔————像是.的。 它似乎在“注视”著这些渺小的人类在它脚下忙碌。 而在另一处,海渊小队的成员也已展开了攻势,为首的是一名叫高天武的年轻队长。 那男人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在战场废墟间高速移动。 他融合的是迅捷猎鮫基因码,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速度。 高天武砍杀著围上来的虫子,掩护工兵小组的行动。 他的武器是两把特製的高强度合金短刃,附著著微弱的水系能量,能够更轻易地切开巨虫的关节。 “嘶~” 一只巨虫发现了他,嘶鸣著俯衝下来,尖锐的节肢如同长矛般刺向他! “哼!” 高天武瞳孔微缩,身体在极限瞬间做出反应,猛地侧身滑步,避开一击。 紧接著他同时反手一刀,狠狠地切入了巨虫腹部。 “滋啦!” 绿色的体液喷溅,伴隨著巨虫痛苦的嘶鸣。 高天武毫不停留,脚下一蹬,立刻绕到巨虫侧后方,將另一把短刃刺入其复眼! 巨虫挣扎著坠落在地。 高天武看都没看,立刻扑向下一个目標。 他的战斗方式虽然十分有效,但却也很消耗精力,他能感觉到体內的能量在快速流逝。 他看到不远处工兵小组正在安装炸药,也看到了更多巨虫正被他们的活动吸引过去。 “火力掩护工兵。” 他在小队频道里简短喊道,加速冲向塔基方向。 必须为他们爭取时间! 指挥中心,张云和沈將军关注著大屏幕。 好几个视角的画面不断刷新。 张云指著一条突然攀升的曲线,说:“塔身能量读数在工兵靠近后出现波动,它开始对外界有反应了。” 沈天高脸色凝重:“通知工兵小组,加快速度,超凡者小队加大掩护力度! 所有单位,向塔基方向进行火力压制!” 命令被迅速下达。 前线的炮火更加密集,重点照顾塔身上方不断涌出虫子的区域。 高天武和其他几名超凡者如同战场上的救火队员,拼命拦截著扑向工兵的巨虫。 田大强和他的小组终於安装好了所有炸药。 —— “引爆器设置完毕,撤!” 田大强大吼一声,小队成员立刻转身,沿著来路拼命后撤。 他们刚跑出不到五十米。 “嗡——!!!” 一声低沉的恐怖嗡鸣突然从巨塔內部发出! 仿佛某种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整个塔身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表面的纹路高速流转。 紧接著,以巨塔为中心,一道无形的能量衝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轰——!” 正在后撤的田大强小组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所有人猛地被拋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废墟中,生死不知。 “快撤!” 高天武也被这股衝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更可怕的是,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碎石和钢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纷纷调转了方向,如同炮弹般向著四周的人类阵地疯狂砸去! 巨塔表面的裂缝中,涌出了新型的牲妖。 它们体型更小,只有猎犬大小,但速度极快,甲壳呈现出暗红色,口器中能连续喷射出威力不小的能量弹。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工兵小组失联!” “出现新型敌人!” “悬浮物攻击!小心!” 坏消息一个一个的来。 那座冰冷的金属巨塔,终於向人类展露了它狰狞的一角。 人类的火力阵线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一辆步兵战车被密集的能量弹和巨石击中,冒起黑烟。 “稳住阵脚!” 沈天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遍前线,依旧沉稳:“先清除新型牲妖,防空火力拦截悬浮物!” 张云的目光盯著那座仿佛“活”过来的巨塔,深瞳迅速分析,快速说道:“能量衝击是它在保护自己,从外部爆破只怕起不到什么作用。” “得要找到它的能量核心,或者干扰它的能量供应!” 无形的能量衝击波过后,战场一片狼藉。 碎石如同雨点般从空中砸落,尘土飞卷。 新型的暗红色天牛虫在废墟间高速穿梭,不断喷射出灼热的能量弹,压制著人类士兵的火力。 那座暗银色巨塔的嗡鸣声持续,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邪兽。 “工兵小组情况如何?” 沈天高將军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 “三人重伤,两人轻伤,田大强昏迷,目前正在抢救后送。” “爆破装置失效了,被那种能量衝击直接摧毁了起爆模块。” 前线指挥官擦了把冷汗,背景还能听到激烈的交火声。 张云看著所有传回的数据。 他注意到那个巨塔在遭受攻击后,能量输出模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衝击波和新型牲妖的出现,都表明了它並非死物,而是一个具有高度反应性的能量聚合体。 “沈將军。” 张云调出能量分布模型,指向塔身中上部一个不断闪烁的能量点:“你看这里,衝击波爆发前后,这个区域的能量波动十分剧烈。” “我想它未必是最坚硬的点,但可能是能量流转的关键,类似於生物的神经节。” “让士兵们集中火力攻击,破坏它,有可能引发秘境內能量系统的崩溃。” 沈天高立刻理解了张云的想法:“你是说斩断它的神经?” “这是根据我的经验下的判断,但我有十足把握,像这种初级秘境通常都会有明显的核心展现。” “好,我相信你的判断。” 沈天高立刻下达命令:“所有单位注意,目標变更,集中火力攻击巨塔中上部,坐標已標记! ” “所有穿甲弹、高能雷射、电磁武器,优先攻击该点位!” “海渊小队,你们寻找机会近身破坏!” “收到!” 各点位確认命令后,自行火炮和坦克群调整炮口,將排列整齐的穿甲弹齐齐射向那个能量点。 “砰!砰!砰!” 穿甲弹撞击在该区域,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虽然依旧没能直接破开那巨塔的装甲,但大家都看到那地方的光芒出现了闪烁,塔身的嗡鸣声也带上了一丝杂音。 “有效果,继续进攻!” 数道高能雷射束从后方阵地射出,持续灼烧著那片区域,令它无法快速修復。 海渊小队的压力不小,他们需要强行接近塔身,攻击那个节点。 “嗬!” 高天武將速度提升到极限,身影如同电光,避开一道道攻击。 那对双刃不断格挡开飞射而来的能量弹,越来越靠近巨塔。 但红甲天牛速度太快,数量太多,它们似乎也意识到秘境核心的重要性,发疯似的阻拦靠近者。 “队长,我来掩护你!” 另一名力量型的超凡者战士,怒吼著举起一块巨大的水泥板作为临时盾牌。 他硬顶著能量弹的轰击向前推进,但水泥板很快就被打得千疮百孔。 战斗变成了消耗战。 人类一方依靠强大的火力和少数超凡者的韧性,不断消磨著巨塔的防御力。 巨塔则依靠几乎无限的牲妖兵力和诡异的能量操控,顽强抵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已不见半点光亮。 头顶上的乌云也不再落雨,但却越积越厚,像是在酝酿什么。 “轰!” 一辆坦克被悬浮巨石砸中顶部,瘫痪在原地。 一名超凡者为了掩护队友,被数道能量弹击中,重伤倒地。 张云在指挥中心看著数据,眉头紧锁:“进度太慢了,能量点正在自动修復。” “需要更强力的瞬间打击,或者是从內部————对了。 1 他快速操作控制台,调出工业园的地下管线图。 “沈將军,工业园的地下能源管道,虽然已经关闭,但通道有没有机会接近塔基?” “如果能將高能炸药或能量干扰装置直接送入塔基內部,从內部破坏————” 沈天高立刻明白了:“有可能,但塔基区域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的人手你也看到了,根本攻不进去!” “让海渊的人试试,他们速度最快!” 张云道。 “可是这样风险太大了。” 沈天高有些犹豫,那样等於是让他们去当敢死队。 若是碰到敌人,或者爆炸產生的衝击直接掩埋了通路,都是九死一生。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张云神情凝重道。 沈天高咬了咬牙:“好吧,就按你说的做,但我要尊重士兵们的意见。” 命令再次下达。 高天武和另一名擅长潜行的队员接到了这个近乎自杀的任务。 他们需要携带特製的热熔炸弹,利用速度,突破最后百米死亡地带,將炸弹安置在塔基处,利用残留的能源管道缝隙儘可能送入內部。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游戏。 “呼~来吧。” 高天武將速度基因催发到极致,甚至超越了平时的极限,皮肤表面都渗出了血珠。 他不再闪避所有攻击,只避开致命的,用身体硬抗那些碎石,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蓝影,直衝塔基。 另一名队员紧隨其后,挡开部分攻击。 短短百米,如同地狱之路。 不断有战友倒下为他们吸引火力。 终於,高天武衝到了塔底。 “呃————” 冰冷的金属触手可及,强大的能量场让他感到浑身刺痛。 他吃力的將热熔炸弹按在之前工兵尝试爆破时发现的一处接口缝隙,启动定时! “成功了,走!” 他大吼一声,和另一名队员再次以最快速度向后狂奔! 就在他们刚刚撤离危险区域后。 “嘀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塔基內部传来,並非惊天动地,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巨塔猛地震动起来。 表面流转的纹路瞬间变得混乱,中上部那个被持续攻击的能量点猛地爆出一大团电火花,光芒骤然黯淡下去。 嗡鸣声变成了濒死般的哀鸣。 塔身上爬行的所有虫子,动作同时一滯,仿佛失去了指令来源,很快乱成了一团。 悬浮在空中的无数碎石与钢筋,失去了能量支撑,哗啦啦地坠落下来,砸起一片烟尘。 “就是现在,全体火力覆盖,彻底摧毁它!” 沈天高抓住机会,厉声大喊。 所有还能开火的武器,將最后的弹药,倾泻向那已经黯淡下来的巨塔。 “轰隆隆隆!!!” 连续的爆炸终於取得了成效。 能量核心区域的装甲再也无法承受,猛地破裂,露出了里面焦黑的內部结构,跳跃著最后的电弧。 巨塔的哀鸣声戛然而止。 塔身的光芒彻底熄灭。 塔身上残留的巨虫纷纷脱落,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它们似乎与巨塔存在著某种共生关係,塔毁了,它们也失去了生命来源。 “成功了吗?” 整个工业园,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痛苦的呻吟声提醒著人们,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眾人没有欢呼雀跃。 倖存的战士们从掩体后,从战车里小心翼翼地探出身,警惕地注视著那座彻底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普通废弃金属造物般的巨塔。 枪口依旧指著它,生怕它再次活过来。 “快快,这边需要救助!” 医护人员迅速地衝上前线,开始抢救伤员。 士兵们开始自动清理战场,检查战友的情况,回收还能使用的装备。 高天武瘫坐在一块碎水泥上,大口喘著气。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过度使用能力的后遗症也开始显现。 “队长,乾的不错。” 陈静从狙击点下来,默默递给他一瓶水。 田大强被担架抬了下去,昏迷不醒,但好在医护人员確认过没有性命之忧。 指挥中心里,张云和沈天高看著屏幕上沉寂下来的巨塔,都微微鬆了口气,但脸上也没有任何喜悦。 “匯报伤亡情况,统计弹药消耗。” 沈天高对著麦克风说道,声音略带著一种疲惫。 “初步统计,东线作战部队伤亡率接近十分之一。” “其中,海渊小队轻伤三人,重伤一人。” “弹药消耗预估5%以內。 “,参谋很快报出数据。 他们成功摧毁了一个秘境核心,证明了人类武器和新兴力量结合的可能性。 但没有人笑得出来。 这座冰冷的巨塔,只是三个秘境中看起来最容易对付的一个,就已经耗费了他们这么大力气。 头顶上的乌云,还有郊区那片迷雾森林还在虎视眈眈。 全国境內还有著许多这样的秘境,未来还会出现更多,到时候恐怕会面临比今天严峻百倍的局面。 > 第132章 国家之下的奋斗(二合一章节) 第132章 国家之下的奋斗(二合一章节) 末日降临后的第十个小时。 空气里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那是避难所特有的气息。 位於龙国西部山区的三號地下掩体深处,c区第七居住单元。 灯大亮著,人声略显嘈杂。 几百人挤在由原本的物资仓库改造而成的空间里,行军床紧密排列。 个人的隱私,只剩下床周那一点点可怜的区域。 靠墙的一张下铺,小石头蜷著腿坐著,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正烦躁地划拉著里面无需网络的单机游戏。 游戏的像素小人跳跃著,他却有些心不在焉,小脸垮著。 “怎么了,小石头?” 旁边床上,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轻声问道。 他叫老周,以前是附近镇小学的语文老师,如今和小石头一家分在了一个单元。 小石头的爸妈去帮忙分发晚餐了。 小石头扔下平板,嘟著嘴:“周爷爷,好无聊啊————这里又闷又吵,还不能出去。” “我想回家,我想我的足球,还想看《宇宙探索》的动画片!” 孩子们对窗外正在逼近的恐怖,只有一种被大人情绪感染后的恐惧,却並没有真正体会。 老周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像秋日的菊花。 他拍了拍自己床铺的空位:“来,坐周爷爷这儿来。” “动画片是看不了了,不过,周爷爷这里倒有点別的[星星],你想看不?” 小石头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磨蹭著爬过去:“星星?在哪里?” 老周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绒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 他动作很慢,打开绒布,里面竟是一支磨损得很厉害的黄铜望远镜,镜筒上还有几处凹痕。 “哇,望远镜!” 小石头眼睛亮了,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这里看不到天空啊。” 他指了指头顶冰冷的水泥天花板。 “真正的天空,在这里看,也在我们的记忆里。” 老周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小石头的额头。 “来,爷爷教你用。” 他耐心地调整著望远镜那已经不太灵光的焦距,然后將望远镜递给小石头,示意他对著墙壁看。 小石头將信將疑地把眼睛凑上去。 视野里一片模糊,只有墙壁上的污渍被放大了。 “看不到星星呀!” 他抱怨道。 “別急。” 老周的声音温和,像山涧里流淌了很多年的溪水。 “闭上眼睛,听爷爷说。” “想像一下,你现在不在下面,而是在我们老家后面的那座小山坡上。” “对,就是夏天我们一起去抓蛐蛐的那个地方。” “天黑了,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你躺下来了,身下是有点扎人的草甸子,还能闻到泥土和青草的香味————” 小石头不知不觉跟著老周的描述闭上了眼睛,皱紧的小眉头慢慢鬆开了。 “然后,你抬起头————慢慢睁开眼————” 老周的声音仿佛带著魔力。 小石头猛地睁开眼,依旧对著望远镜,视野里的墙壁似乎真的消失了。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 深蓝色的,像天鹅绒一样的天幕上,无数星星像被谁撒上去的钻石,星芒璀璨,亮得惊人! 一条朦朧的光带横贯天际,那是银河! “看到了吗?” 老周轻声问:“那颗最亮的,是天狼星。” “它旁边那几颗连起来像勺子的,是北斗七星。” “勺子柄指著的,就是北极星。” “很久很久以前,没有卫星定位的时候,迷路的人、出海的人,就靠著它找方向———— “” “那颗一闪一闪的呢?” 小石头入迷地问,好像真的看到了星空。 “那是织女星。” “看,对面那颗,是牛郎星。” “他们中间隔著的,就是银河。” “传说啊,每年七月初七,喜鹊会搭成桥,让他们见上一面————” “一年才能见一次啊?那他们会不会很难过?” 小石头的问题总是很直接。 老周沉默了一下,轻轻嘆了口气:“会吧。” “但有时候,知道对方也在同一片星空下,好好地活著,等待著,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就像现在,你爸爸妈妈虽然去忙了,但你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就在不远处,心里是不是就没那么怕了?”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旧“看”著那片只存在於想像和记忆里的星空。 “周爷爷,星星会一直都在吗?” 他突然问,“就算————就算外面出现了怪物,它们也会在吗?” 这个问题很沉重,来自一个八岁孩子之口,更显得尖锐了。 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似乎都安静了一些。 附近几张床上的人,都默默听著这一老一少的对话。 老周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小石头的头顶。 “孩子。” 他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星星,已经在天上掛了亿万年了。” “它们看过恐龙称霸地球,看过冰川来了又走。” “看过我们人类的祖先第一次学会用火,第一次抬起头仰望它们————” “它们看过太多太多的生死和变化了。 他的声音更加深沉:“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也是。” “它经歷过比我们现在可能遇到的,更可怕的地动山摇,更炽烈的火山熔岩。” “但它还在,一次又一次地长出新的草木,孕育出新的生命。” “怪物可能会来,人会害怕,会受伤,甚至会死。” “但星空还在,土地还在。” “只要它们还在,希望就在!” 他收回目光,看著小石头懵懂却又在努力思考的眼睛:“记住,孩子,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害怕的时候,就想想星空,想想土地。” “想想星星运行了几十亿年从不出错的轴,想想土地被犁开,却依然能长出庄稼的那股韧性。” “我们龙国人啊,骨子里就得有这点轴和韧!” “轴————和韧?” 小石头重复著这两个对他而言还有些陌生的词。 “嗯。 老周点点头,“就是认准了对的事,再难也不回头的那股傻劲。” “就是被打倒了,还能咬著牙爬起来,拍拍土继续往前走的那股愣劲。” “就像你爸爸,明明知道出去工作可能很危险,但他还是去了,因为那是他的责任。 “” “这就是轴。” “就像你妈妈,担心得睡不著,但还是把领到的食物仔细分好,照顾好你和我,这就是韧。” 这时,小石头的父母端著几个馒头和一碗飘著几点油花的菜汤,回来了。 他们听到了对话的尾声,默默地站在旁边,没有打扰。 小石头放下望远镜,眨了眨眼,好像一下子从星空中回到了现实。 他看看头顶的水泥天花板,又看看周围拥挤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父母疲惫却温柔的脸上。 他忽然跳下床,拿起自己的那个馒头,掰了一大半,递给老周:“周爷爷,你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轴!” 老周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叠得更深了,笑著笑著,眼眶有些湿润。 他接过馒头,用力咬了一口:“对!吃饱了才有力气!” 他拉著小石头的手,指著地面:“咱们现在,就在土地的怀里,它保护著我们呢。” 又指了指心口:“星空,在这儿呢!” 掩体內的广播突然响起,提醒大家注意秩序,保持安静。 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又开始瀰漫。 但小石头似乎不那么害怕了。 他啃著馒头,小声问:“周爷爷,等可以出去了,你还能带我去那个小山坡看真的星星吗?” 老周看著孩子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当然,一定!” 他知道这也许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 但此刻,给予希望本身,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就像他教了一辈子书,告诉孩子们真理、善良和勇气。 哪怕世界风雨飘摇,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也不能丟。 夜深了,小石头在父母的床上睡著了,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块绒布。 老周靠在自己的铺位上,听著身边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守护著这个最后的课堂。 但愿外面的其他人也能免於灾难———— 末日降临,十二小时后。 持续许久的激烈交火声逐渐平息,城內只剩清理战场的枪声和工程车辆作业的轰鸣。 战士们穿著沾满污血和烟尘的作战服,三人一组,谨慎地搜索著工业园的每一个角落,清理残余的变异生物和秘境牲妖。 虫尸的怪臭和淡淡的血腥气在空中飘散。 不时有枪声响起,伴隨著变异生物临死的嘶吼,以及代表成功吸收基因码的微弱光芒。 在工业园外围,临时设立了几个集中点,堆放著大量被击杀的变异狂人,正准备焚烧处理。 —— 而另一些区域,士兵们正在將灾难爆发前捕获的变异流浪猫狗中的变异个体进行集中处理。 笼舍中,大约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动物在之前诡异蓝雨的影响下发生了变异。 它们体型膨胀,毛髮脱落,眼睛变得血红,疯狂地撞击著笼子,发出充满攻击性的咆哮。 士兵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执行一项必要但令人心情沉重的任务。 每处理掉一只变异体,就有概率获得一份基因码。 这些宝贵的战利品被迅速分配给一线作战人员。 他们的体质、力量、速度或特殊能力在实战中得到了强化。 而那些在混乱中倖存下来,没有被感染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的宠物,则被集中到了几个临时笼舍区。 士兵们仔细检查著它们项圈上的宠物牌,將有身份信息的单独登记造册。 一名年轻的士兵小心地打开一个笼子,里面是一只嚇得瑟瑟发抖的金毛犬。 士兵摸了摸它的头,嘆了口气:“走吧,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活下去。” 金毛犬犹豫地看了看他,然后小心翼翼地窜出笼子,很快消失在一片废墟之后。 “这些,都还能找到主人吗?” 士兵忍不住问旁边的老兵。 老兵嘆了口气,摇摇头:“谁知道呢?这世道————” “但上面说了,有牌的先留著,万一呢?给留个念想。” 他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膀:“留几个人看著,吃的喝的省著点给。” “一周时间,如果到时候还没人来认领,或者局势更糟,就只能把它们都放了,让它们自己找活路去。” 临时看护点的工作人员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些茫然无措的小生命。 在末日之下,这或许是人类能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温柔。 海天市安全局地下深处,机密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全息投影设备投射出十几个人影。 他们是龙国目前还在掌控大体局势的成员,主要是军方以及各管理层的重要负责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神依旧保持著高度的专注。 张云的身影也位列其中。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作战服,听著各方匯报。 “————综上所述。” 一位负责国內安全的老人总结道:“虽然末日爆发提前,且出现了预期外的秘境,但得益於国家前期的准备,过去十二小时內,我们已经基本清除了內部的混乱。” “目前国內的正常人群伤亡比例仍在控制之內,绝大多数城市低於5%,变异数量低於30%。 “” “所有重要岗位的缺失已经第一时间由预设的备份人员接替,国家机器可以开始正常运转了!” 另一位军方大佬接口道:“现在几个大型城市和战略要地的秩序正在恢復,我们的军队也基本控制了局面,开始向外拓展救援。” “避难所系统运行总体平稳,物资调配通道保持畅通,正在清理更多生存空间。” “目前最大的麻烦来自於源源不断从秘境中涌出的牲妖,以及部分偏远地区的失联状况。” 接著,各部门负责人开始具体匯报:“能源保障方面,【熔炉】核聚变电运行稳定,一些受损线路正在抢修————” “通讯网络已恢復70%。” “粮食和战略物资储备充足,分配方案已启动————” “全国范围內已统计確认的秘境数量为138个。 其中22个已被摧毁,36个处於控制之中。 剩余80个多为偏远地区或形態特殊,难以短时间內处理的————” 各位大人物语速很快,决策果断,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高效运转的模式。 张云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在涉及到技术细节或未来威胁评估时,才会说上几句。 他有些心不在焉,但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但那双眼眸时刻注意著周围说话的人的面孔。 有些熟悉,但大部分都很陌生。 邱將军还在,但老李、老陈都不见了踪影。 没有人在会议上表露出任何悲伤的情绪。 龙国现在需要的是坚强,是果断,是对所有活著的人一个交代! “那么张云同志,海天市的情况就麻烦您了,现在是最严峻的时期,有任何需求儘管提。” ” “7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出头,直到全息投影逐一熄灭。 一个小时的会议称得上是很短的了,他们应该还有很多要紧事,得要加快处理。 这场会议最大的重点,可能就是露个脸,告诉大家还有哪些人正在工作。 张云独自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微微闭上眼睛。 这只是个初步会议,龙国能在这么快的速度恢復过来,已经是超乎想像的了。 前世光是为了排查內部的隱患,上层之间的纠纷,就持续了两三周。 首都那边出现的问题比较严重,目前有些自顾不暇。 其实张云已经提醒过他们,北方附近会出现几个危险秘境,在防御系统完全建成以前,不宜久战。 现在上面的意思是,各大避难所和防卫区域不必等待上层指示,先进行地方自治。 等到局势稳定下来,再进行全国及全世界统一联络。 张云將刚才会议上纷繁复杂的信息在脑中快速过筛、分类、归档。 能源、医疗、通讯、物资、秘境分布、军队部署———— 庞大的数据洪流在他意识中,与【深瞳】资料库里的未来碎片进行著比对修正。 未来的不確定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他的干预变得更加难测。 他不能完全依赖过去的记忆了,必须观察当下,做出调整。 休息片刻后,张云起身,走向指挥中心,那里还有无数的工作在等待他。 指挥中心依旧忙碌异常,但相比之前,如今秩序已经相对安稳。 看到他出来,不少人的自光投来,带著敬畏和依赖。 陈劲刚正站在一副巨大的电子地图前,和几名参谋討论著下一步的清扫区域部署。 他的侧脸线条紧绷,眼下的阴影浓重,但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干练。 张云走过去:“海天市的疏散工作怎么样了?” 陈劲刚立刻转身,匯报导:“目前已经有超过300万人转移到了海天避难所。 超过450万人妥善安置在其他安全区域,其余人口统计工作仍在加紧进行中。” 张云点点头,而后又问:“西山区绿雾秘境的能量频谱分析出来了吗? ” “分析有了,能量信號有些杂乱,但有著数量庞大的生物信號。” “我们的探测器无法深入,但外围监测到它的范围正在以恆定的速度扩张。” “我们推测这个绿雾森林应该和海天市上空的乌云一样,同属於二级秘境。” 陈劲刚神色凝重道:“顾问,我担心目前採取的隔离带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张云沉吟片刻后,命令道:“通知研究院,成立专项组,我要在24小时內看到更详细的数据。” “另外,从海渊抽调两个擅长能量感知和精神抵抗的小队,在外围建立第二道观测线”” “有任何异动,直接匯报。” “是!” 陈劲刚迅速记录,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顾问,徐————之前变异人员的遗物和办公室已经清理完毕。” “这是整理出的重要工作交接清单和数据硬碟。” 他递过一个存储设备和一份文件。 张云接过,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 “效率不错,他的工作暂时由你兼任,直到找到合適接替者,有问题吗?” 陈劲刚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挺直背脊:“没有问题,我会履行职责。” 他知道,这就是张云的方式。 逝者已矣,生者必须背负著一切继续前行,没有时间沉湎於伤感。 这时,白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云身侧,递上一杯温水。 不是咖啡,因为在这个时刻,保持绝对清醒比提神更重要。 “领导,前方研究所那边传来消息,林以诀博士询问您何时方便。” “关於[基因码]的下一阶段融合实验,还需要您的签字授权。” 张云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回復他,实验按原计划准备。” “授权我会在今晚处理完紧急军务后下发。” 他顿了顿,看向白鸦:“你也去一趟基地,新吸收的基因码种类繁杂,说不定能找到適合你的部分。” “以你现在的体质,吸收两三个基因码也很容易了。” 白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张云知道对方早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这边的安保工作?” 张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可不用担心被敌国监视,你和老陈变强后再回来,顺便帮我好好教教新战士。” “明白了。” 白鸦再次露出了那会心的微笑,领命向外而去。 > 第133章 走下去吧,不要回头(二合一章节) 第133章 走下去吧,不要回头(二合一章节) 凌晨三点,海天市北部安全区外围的临时军营一片死寂。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逐渐在这漆黑的夜幕之下消退。 天已经不再下雨,地面上还很潮湿,忙碌的踩水声还在营地內嘈杂地迴响。 探照灯的光柱在营地上空交叉扫过,照亮了远处废墟的剪影。 更远处,城市的部分区域仍有零星的火光和轰隆的爆炸声传来,预示著清扫工作还没有结束。 李沙然躺在一个挤满了人的行军帐篷里,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面,身上只盖著一件潮湿的军大衣。 十几个小时艰苦的奋战过后,极度疲惫像铅块一样拉著他的四肢,现在动都不能动弹0 但他的眼睛却瞪得老大,失神地盯著帐篷顶上的帆布纹路。 那种沉沉的危机感压迫著他的神经,让他根本睡不著。 白天的画面像电影胶片在他脑海里反覆播放。 恶毒的眼睛,狰狞的面孔———— 战友冰冷的枪声,孩子们的呼喊以及周围人的哭声声———— 还有刀疤班长扣动扳机时那张毫无波动的侧脸———— 最后定格在那位“父亲”倒下的身影。 他猛地闭上眼,但那影像更加清晰了。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翻了个身,但是更睡不著了。 越是睡不著,越爱胡思乱想,最后搞得整个人很是烦躁。 帐篷帘被轻轻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弯著腰钻了进来,带进了一股冷风和浓重的汗味。 李沙然转过头,看是谁又来烦他。 但看清来者后,却没有露出反感。 是刘威,大家都叫他大刘。 他和李沙然同是这一批预备役里出来的,虽然不在一个班,但新兵营三个月摸爬滚打,算是熟识的同期。 大刘借著帐篷口透进的一点点微光,摸索到李沙然旁边,隨后一屁股坐下。 “你来干什么?没分配到帐子?” 他身上带著的沉重的装备发出轻微的哐当声,李沙然疑惑他难道睡觉还要带这么一身重火力不成。 大刘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香菸,递了一支给李沙然。 李沙然摇了摇头,他嗓子发乾,什么也不想抽,而且也不会抽。 大刘自己也没点,只是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嘆了口气:“睡不著?” 李沙然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在寂静的凌晨,任何一点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想打扰別人,也不想让其他人注意到这里。 “还在想白天那件事?” 大刘的声音也刻意放低了些,带著一种与粗獷外表不符的细心。 他瞥了一眼李沙然紧绷的侧脸,“沙子,別钻牛角尖了。” “队长那么做————是没办法。” 李沙然猛地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压抑的情绪:“我不是怪队长————我知道他必须那么做。” “我是————我是怕我自己。” 他翻了个身,面对大刘,黑暗中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大刘,我不怕死,真的!” “训练的时候我就想好了,真要打仗,冲就完了!” “但我————我没想过敌人会是那样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在这之前看起来还一切正常,可是突然就变了。” “我看到那个小女孩————我就想起我小时候————” “我爸走得早,是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所以我知道没爹是什么滋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口:“我害怕————我怕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手里的枪————会抬不起来。” “我怕我会犹豫,我怕我做不到班长那么果断。”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帐篷外,远处传来一声隱约的枪响,让李沙然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过了一会儿,大刘低沉的声音响起:“沙子,你觉得班长就真的那么果断吗?” 李沙然一愣。 大刘继续道:“回来之后,我看见班长一个人在水桶边洗手,洗了很久,搓得手都红了。” “他扔掉的菸头,比我这辈子抽的还多。” “他不是机器,他只是————不能在我们面前垮掉。” “他扛著的,比我们多多了。” “有时候,活著的人,要替走了的人,还有被救了的人,扛更多东西往前走。” 大刘的声音很平静,在黑暗中没人看得到他那双眼睛。 只是在说下一句话时,他点起了火,借著火光说道:“咱们既然穿上了这身衣服,就得扛住这个国家的屋顶!” 听到“走了的人”,李沙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大刘,你不是我们班的,你怎么分到我们这组了?你们班其他人呢?” 大刘没有点著烟,打火机的火光就熄灭了。 黑暗中,大刘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沙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发出一声极苦的笑声。 “沙子。” 大刘的声音变得异常乾涩,“你的手环呢?” “早摘了。” “” 李沙然下意识摸了一下空空的手腕:“出发时队长就说,內部清洗差不多了,戴著影响战术动作,也膈应。” 他回想起那冰冷金属的触感,心里还是一阵不舒服。 “我还戴著。” 大刘说。 李沙然这才隱约看到,大刘抬起手腕,那个银灰色的手环在微弱光线下泛著冷光。 大刘又问,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在你自己的手环里————输入了几个战友的密码?” 李沙然心里咯噔一下:“—————一个都没有。” 他老实回答:“我们寢室————有两个人不对劲,还没完全变异,就被队长他们控制带走了。” 他说的比较委婉,当时的场面自然没有那么体面。 “哦。” 大刘应了一声,然后是更长久的沉默。 就在李沙然以为话题已经结束时,大刘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一颗炸弹在李沙然耳边炸开:“我输入了七个。” 李沙然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大到差点撞到旁边的水壶,他难以置信地惊呼:“七个?!你们班————” “嗯。 “” 大刘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轮廓显得格外僵硬,那张脸冷的像个石头一样。 “唉~八个人寢室,睡了七个下去,就我一个活著醒过来。” 他的语气充斥著怀念,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好几年的事:“我只来得及输入三个人的密码,把针打进去。” “另外四个————”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加重了些,“————是用放在枕边的枪解决的。” 李沙然彻底呆住了,浑身冰凉。 他无法想像那是怎样一幅场景! 朝夕相处的战友,睡前的玩笑话可能还在耳边,醒来却要兵戎相向,甚至———— “睡觉之前,我们的班长要求武器弹药必须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我们都照做了————” 大刘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没想到,最后是我————送走了他们所有人。” 帐篷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李沙然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也能听到大刘粗重而克制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大刘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低沉,却多了一份歷经淬炼的沧桑:“后来我听说,有的班,一个都没事。” “也有的班————像我们一样,甚至更糟————都没了。” 他转向李沙然的方向,儘管在黑暗中彼此看不清表情:“沙子,这道坎,没人能替我们迈。” “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明白,那是什么滋味。” “但也只有迈过去了————咱们才能算是真正的兵!” “才能对得起还活著的人,才能有胆子,去迎接明天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的太阳!” 说完这些,大刘不再言语,只是重新將那支没点燃的烟塞回烟盒,然后向后一仰,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拉起大衣盖住了脸,仿佛睡著了。 李沙然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重新躺下,睁大眼睛看著帐篷顶,大刘的话像锤子一样反覆敲击著他的內心。 他原本那点自怨自艾的恐惧和犹豫,在大刘所经歷的地狱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矫情。 战爭的残酷,远不止於面对外部的敌人。 它更残酷地撕开人与人之间最温情脉脉的面纱,將最艰难的抉择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帐篷外,凌晨的寒风吹过,带著远方依旧未曾停歇的,为生存而战的枪响。 天,就快亮了。 而他们,这些被迫一夜之间长大的年轻人,还必须走下去。 带著伤痕,带著记忆,带著逝者的份,继续走下去。 龙国西北,天山综合防御基地深处。 这里是逐光工程的一处重要据点,庞大的地下结构如同蛰伏的铁龙,冰冷又坚硬。 空气中永远能闻著机油味。 战爭还没有结束,只是才刚从初期的狂暴混乱,转入了更消耗意志的相持阶段。 【秘境】仍在世界各地隨机洞开,每天都能听到出现新秘境的消息。 【牲妖】和【狂人】的威胁日渐壮大,如今投入的大量兵力只能勉强抗衡,形势不容乐观。 龙国凭藉提前的准备,守住了大部分国土和人口,和那些几天就灭国的相比,伤亡率甚至不超过10%。 但灾难的突然,也是每一个倖存者心口无法癒合的伤疤。 已经是深夜,指挥中心的喧囂暂歇。 西北第2师团的戴长涯团长却没有回自己的休息室。 他换下將官常服,穿著一身乾净整洁的作训服,悄无声息地走向基地深处那片被称为[静廊]的区域。 [静廊]並不是正式的命名,它原本只是一条连接生活区和外围防御工事的冗长通道。 因为这里干分僻静,渐渐成了轮换下来的战士们短暂休憩,舔伤口的地方。 墙壁是未经粉刷的粗糙水泥,冰冷的金属管道直接裸露在外,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里相比起指挥中心的精密屏幕,它没有作战室的紧张推演,能让戴长涯获得短暂的放鬆。 在这个地方只剩下最原始的寂静,和瀰漫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 戴团长放轻脚步。 他看到通道两侧,靠著墙,或坐或蹲著十几个身影。 他们都很年轻,穿著尘土的作战服。 有的抱著枪,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有的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对面冰冷的墙壁,一动不动,像一尊尊凝固的雕像。 还有一个人,正用一块脏兮兮的布,反覆地擦拭著军靴上的一个污点,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事情。 他们都是刚刚从第七区净化行动中撤下来的。 那是一场惨烈的遭遇战。 虽然成功摧毁了一个新出现的小型【秘境】,並歼灭了其中涌出的怪物。 但一支先遣侦察小队为了给主力爭取时间,陷入了重围,最终全员牺牲。 戴长涯还记得那支小队里大部分成员的名字和脸,他们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 牺牲名单里,有那个总是笑呵呵,绰號“馒头”的炊事兵。 他是为了给被困战友输送弹药衝进了火线,被一只扑上来的犬型牲妖咬掉了半边身子0 有那个刚刚订婚的狙击手。 明明已经下达了撤退命令,家里还有人在等著他,但他依旧为了掩护更多战友留在了那里。 还有那个才十九岁,总在休息时写日记的年轻列兵,为了把一个伤员拖回来,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 而此刻蜷缩在[静廊]里的这些战士,是他们的战友。 戴团长在一个身影前停下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轻的战士,或许还不到二十岁,下巴上还带著青涩的胡茬。 他没有戴头盔,头髮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 他坐在地上,双腿蜷缩,手里紧紧攥著一个被捏得变形的金属军牌,指节发白。 他的肩膀在极其轻微地颤抖,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戴团长认识他,他叫王伟,代號“山雀”。 资料显示,他来自东部一个已经被【秘境】能量彻底污染,划为永久禁区的沿海城市。 龙国的平均伤亡率低於15%,但少数派同样有悲伤的权利。 灾难爆发时,他正在服役。 等他所在的部队奉命紧急驰援时,他的家乡已沦为一片死地,父母、妹妹————再无音讯。 他是那场灾难中,少数“失家者”中的一员。 老团长沉默地在他身边坐下。 过了很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已凝固。 王伟的声音忽然响起:“————团长————我现在还在守护什么?” 他没有抬头,问题却像一颗沉重的石子,投入死寂的潭水。” ,戴团长缓缓从自己贴胸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皮夹。 他打开它,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小片精心保存的,已经乾枯褪色的花瓣。 花瓣旁,塞著一枚小小的普通子弹壳。 老团长的声音平静得出奇:“我的儿子,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那时他不想考军校,想去做地质勘探,说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 王伟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我当时气不过骂了他,用皮带抽了他。” 戴团长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遥远的午后:“我告诉他,男儿就该扛枪保家卫国,看什么石头?没出息。” 他又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抚摸著那枚子弹壳。 “后来,他听了我的话,穿上了这身军装。” “再后来————他牺牲了。” “不是在这里,是在更南边的一次边境衝突里。” “为了救他队里一位中了埋伏的通讯员,扑在了手雷上。” “他死之前————给我寄了最后一封信。” “信里他没有跟我抱怨什么,只是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一朵长在石头缝里的小花。” “信旁边写了一行字:“爸,世界真的很大,但能守护好脚下的一小块,让它能开出花来,好像也不错。”” 老团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平稳之下,是深藏的澎湃情感。 “这子弹壳,是他枪里的最后一发。” “这花瓣————是他画的那朵花的样子,我后来在他牺牲的地方附近找到的,可能是巧合吧。” 他轻轻合上皮夹,小心地放回口袋。 “你问我,我们在守什么?” 戴团长终於转过头,看著王伟那依旧低垂的脸:“我不是哲学家,说不出漂亮话。” “我只知道,我儿子用命守护了他脚下的那一小块土地,为了让那朵看不见的花能够开放。” “那位炊事员用命保护了他的战友,那个狙击手也想保护每一位等待他们回归的家人,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我们守的是具体的人!” “是隔壁掩体里那个嘮叨的老太太,是还在学著怎么给伤员包扎的小护士。 是可能一辈子都搞不懂秘境是啥,但会默默把配给罐头让给孩子的农民! 是那些哭喊著“爸爸”、“妈妈”、“回家”的每一个活生生的人! 3 他的目光落在王伟手中那枚变形的军牌上:“也包括那些已经走了的————他们用命守过的人,和东西。” 王伟的颤抖停止了。 他依旧低著头,但攥著军牌的手指,微微鬆开了一丝缝隙。 “我的家没了————” 王伟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终於透出一丝哭腔:“————连长也没了————馒头昨天还偷偷塞给我一个能量棒————现在他们都没了———— 7 “守住了又怎么样?他们看不到了————” “孩子,他们当然看得到!” 戴团长斩钉截铁地说,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重重地按在王伟的肩膀上。 “你活著,我活著,还有成千上万的人活著。” “我们记得他们,我们走的每一步,开的每一枪,修的每一堵墙,都带著他们的份儿一起!” “你每多守下一寸土地,那土地上就可能多一个孩子能平安长大,多一个家能重新攒起一点人气儿。” “那孩子,那未来的家,就是你爹妈,你的妹妹,是“馒头”。” “是所有没了的人,他们在这世上存在过的证明!” “你守的不是过去,是未来!” “是他们曾经活过、爱过、期待过的那个未来!” 老团长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迴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每一个沉默战士都在此时抬起了头。 远处,隱约传来了换岗士兵的脚步声,像心跳,证明著这座钢铁基地依然活著,依然在战斗。 王伟慢慢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满是泪水和污渍,眼睛通红。 但那双眼睛里,之前那种空洞的死寂消失了,化为了一团挣扎的火光。 他看著身边的老团长。 团长的脸上同样刻满了疲惫和悲伤,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沉静而坚韧。 王伟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枚刻著牺牲战友名字的军牌,然后用袖子,狠狠地地擦去上面的污渍。 直到那铭文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著泪水的咸涩,將那枚军牌重新掛回了自己的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贴紧皮肤,带来一丝刺骨的清醒。 他说不出话来。 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对著老团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戴团长收回手,也点了点头。 一切已无需多言。 他站起身,最后拍了拍王伟的肩膀,然后迈步,走向[静廊]的下一个沉默的身影。 通道依旧冰冷,管道依旧低鸣。 但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绝对悲伤,似乎被某种东西撬开了一丝缝隙。 那东西无声无息,却比钢铁更硬,比泪水更咸。 它的名字,叫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