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划掉,送上门的老婆》 第1章 以为是梦 “好香......” 男人无意识地將身侧的少年拉入怀中,压在自己的胸口处深深吸了一口。 一股葡萄酒味的醇香灌入,隨之灼烧的腺体温度也降了下来。 滚烫的身体和少年冰凉的皮肤贴近,一阵酥麻,身体如同本能一般將人按在怀里,急切找到少年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唔~” 许鹿鸣有些迷糊,脑袋昏沉,嘴巴被堵住了,有些喘不上气。 他不是在出租屋里赶画稿吗? 现在是在哪? 等等!压著自己亲的人是谁??? 脖颈处在有奇怪的湿润感,让许鹿鸣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用尽全身的力气推拒身上的人,推不动!男人力气太大。 这是春梦? 要不然天花板上那水晶吊灯是什么东西,他出租屋也没有这玩意啊。 想著可能是梦,许鹿鸣暂停了挣扎,转而回应了几下身上的男人,男人像是得到了鼓舞,行为更加放肆。 嘴里不停地呢喃,“老婆,老婆,是我的,是我的。” 灼烫的气息喷洒在许鹿鸣的耳边,湿润的唇舌掠夺他每一寸,他也不由地滚烫起来。 这梦好真实。 这床也好软,男人貌似长得也不差,肌肉很紧实。 许鹿鸣顺从自己的欲望,伸出长臂,勾出男人的脖子,起身贴了上去,“是你的,都是你的~” 活脱脱像一个妖精。 但下一秒,许鹿鸣发现了不对劲,手脚並用想男人怀里挣脱出来。 “不对!不对,疼!疼!你別动!” 太疼了,做梦怎么会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少年双手握拳砸在男人赤裸的胸膛上,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声音急切地让身上的男人放开他。 “宝宝,宝宝不哭,很快就好了,马上就好,一会就不疼了。” 嘴上说著最温柔的情话,但动作却粗鲁且强势。 居高临下地看著为他而哭泣地少年,嘴角勾起满足的笑意。 “好可爱啊......” 磨了磨发痒的牙齿,俯下身体,把少年捞起来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鼻子贴近了少年的后颈处。 “老婆......”標记了老婆就不会跑了。 但他什么都没碰到,omega的后颈光洁白皙。 是一个beta......怎么会...... 明明味道很香...... 这一事实让处在易感期的alpha有些暴躁,这意味著他不能標记自己的伴侣,打上自己的標籤,外面会有別的alpha隨时会把人拐走! 闻聿的眼神变得偏执且疯狂,他要把自己的味道种满少年的全身,从里到外。 这样就不会有別的alpha敢覬覦他的老婆了。 alpha的易感期持续了三天。 许鹿鸣中途晕过去很多次,醒来时迷糊中被哄著吃了点东西,接著又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这让许鹿鸣一度怀疑自己会死在床上。 直到看见第三天升起的太阳,少年才劫后余生鬆了一口气。 想翻个身起床,但发现自己身体的骨头像散架了一样,酸得抬不起来。 胸前横著粗壮的手臂,背后贴著温热的胸膛,他甚至能感受到男人透过皮肤传出的规律的心跳声。 男人把他圈在怀里,以一种十分强势的姿势,大腿压著他的半个身体。 他这是在哪啊?被绑架了吗? 还是劫色。 许鹿鸣试图把胸前的手臂给扯开,无果,只能转了身体,想看清楚罪魁祸首是谁。 转身的时候感受到腰很酸,许鹿鸣暗骂男人八百遍。 转过身时倒是愣住了,一张十分好看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睫毛浓密修长,五官立挺,眉头蹙著像是没什么安全感。 但长得好看又怎么样! 许鹿鸣抬起自己软绵绵的手用力用尽力气给熟睡的男人一巴掌。 “啪!”清脆。 睡梦中的男人眉心蹙起,睁开了眼睛,眼神茫然看了许鹿鸣一眼。 下一秒眼神顿时变得凌厉。 一脚將怀里的人踹下了床,“你怎么进来的?”语气森冷。 锐利的眸光中闪过杀意。 他这几天易感期,分明都让佣人管家都在一楼候著,房间也是上锁的,这人怎么爬到他的床上来的? 许鹿鸣磕在了地毯上,牵动全身的骨头,又酸又疼,气急开骂: “你绑架我劫色还问我怎么进来的?还踹我!上过了就不知道珍惜是吧!!” 下一秒对上男人的眼神,许鹿鸣身体一抖,背后莫名一阵寒意,心里发毛,这人不会想著先奸后杀吧? 闻聿揉揉眉心,他没有失忆。 记得这三天的疯狂,身体的满足感也在提醒他和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滚了三天的床单。 身体甚至在看到少年满身痕跡时,身体本能地升起一阵燥意。 起身从一旁衣柜里套上了一件睡衣,睥睨著少年, “是谁派你来的?” 能知道他这几天易感期,还能越过层层安保进入別墅的,对方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是林家?因为最近新品上市占据他们家的市场,所以来给他製造点麻烦?还是其他仇家? 目的又是什么? 许鹿鸣打量了一下周围,不知道一口黑锅即將落在他的身上。 撑起酸疼的身体,从一旁散落的衣服里找到自己的老头衫套上,没好气坐在地毯上靠著床角。 “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要绑架我!看著也不像是缺钱的,我就一勤勤恳恳画稿子的社畜,哪里得罪你了!” 不会是因为他拖稿而被狂热粉绑架,气急顺便狠狠惩罚了他一顿吧? 不,许鹿鸣立刻打断了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他的作品都凉透了,根本没有粉丝。 闻聿眼神更冷了一寸,凑近了少年,一脚踩在了少年的肩膀上,“闭嘴!回答我的问题。” 许鹿鸣肩膀钻心的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眼角溢出生理性盐水。 知道男人不是在开玩笑,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只能缓下態度。 “没有谁派我来,我醒过来就被你按在床上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现在这!” 闻聿半信半疑,垂了垂眼,“穿好衣服。” 此时少年身上的老头衫被撕成了条,丝毫挡不住身上的痕跡,殷红的脖颈,还有胸膛间纵横交错的吻痕,十分刺眼。 许鹿鸣低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有些为难,“我就这一件衣服。” 目光有些幽怨地看著男人,衣服还是男人给撕坏的。 闻聿黑下脸,拉开衣柜,隨意找了件睡衣扔在少年身上,“穿上!” 男人的衣服套在许鹿鸣身上显得有些宽大,空荡荡的,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之后闻聿把许鹿鸣从用老头衫布条把许鹿鸣捆了起来,拖著人去了书房。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许鹿鸣被隨意扔在地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许鹿鸣,我住在华国邵川省平安区嘉庭小区,出现在这里前,我在我出租屋的厨房里找吃的......好像低血糖,晕了过去,醒来就在这了......” 少年如实道,生怕男人一个不开心把他给灭口。 明明昨天还热情似火抱著他说一些骚话,一醒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他想不通。 闻聿在许鹿鸣话落,看著许鹿鸣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声音略沉,“我看起来很好骗?” 许鹿鸣挣了挣手上的束缚,绑得太紧,他手腕很疼。 “我说的是真的!你可以上网查一下,肯定能找到我的住址,我没有骗人!” 闻聿沉著脸,“蓝星上根本没有这个国家。” “那这里是哪?” “z国a城。” 第2章 穿越 这回轮到许鹿鸣不相信,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惊呼:“a城!这不是小说才会出现的地名吗?” 他不会是穿越了吧,穿书吗?哪本书?他最近为了赶画稿,也没看小说啊。 许鹿鸣表情快要哭了,可怜巴巴问了句: “可以问一下您叫什么名字吗?” 闻聿皱眉,组织派他来的时候难道没有打听好他的身份? 冷眼扫过,“闻聿。” 这名字许鹿鸣一点印象都没有,內心试著喊了几声“系统!系统!机器人!精灵!” 空气十分安静,没有丝毫回应。 所以现在他是穿越了到了一个陌生世界,还没有金手指! 要是被知道了真实身份,可能会被拉去研究,但不说实话,他又编不出自己怎么无缘无故出现在人家房间。 闻聿看著跪坐在地上的少年,眼珠子一动一动,欲言又止的,好像知道了什么,骨节分明的手轻敲著桌面提醒,“说实话,不然杀了你。” 男人的声音很轻,但许鹿鸣听出了他不是在开玩笑。 一个人出现在陌生地方的不安和恐惧逐渐占据內心。 许鹿鸣纠结了好一会,垮下脸,才道:“那你保证,我要说了,你就不能杀我。” 闻聿眉毛轻挑,微点头。 “说出来可能不信,我很有可能穿越了!就是从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你能明白吗?” “我看著很像傻子吗?”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发誓!你家那么大,应该有监控,不然你查一查,看看我怎么进你房间的。” 其实他自己也挺好奇自己怎么穿越的。 闻聿早在刚进书房时,就调了別墅的监控,还有他房间的监控系统,此刻他手边的电脑屏幕上播放的就是房间的监控。 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波动大,易感期间为了保证隨时监测他的生命体徵,房间里他也开了监控和检测仪器。 少年是在一阵炫光后,凭空出现在他的房间。 刚好卡在他信息素閾值最高的时候,失去理智的他在看见少年的第一秒就把人按在了怀里。 闻聿反覆回放这段时间的视频,表情没什么变化。 双腿交叠,继续逼问,“难道不能是你组织的人动了手脚?” 语气中像是篤定了少年就是带著目的来接近他的。 许鹿鸣抓了把头髮,脸上茫然,“我没有组织,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社畜!没有武功也不会用毒,接近你我能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被你上吗?” 少年极力为自己爭辩,失了清白不说,还要冤枉他,虽然他也很爽,但疼也是真的疼啊。 “而且我都说了实话,你不相信,我能怎么办?” 闻聿锐利的目光扫过少年的表情,细细打量,不像是撒谎。 少年说的也对,一个beta,手无缚鸡之力,隨便一个alpha就能把他捏死,何况他精神等级是s级。 “要我相信你也可以,在別墅里待两个月,確认你没有威胁,我就放你离开。” 先把人放在身边观察,搞清楚对方的意图。 少年所说的穿越太过於离谱,他不能全信。 许鹿鸣眼睛一亮,但隨即想到什么,有些犹豫开口,“我答应,但能不能提个条件。” 反正他刚穿越过来,没钱没房產的,待在这有吃有穿,不至於饿死。 “说。” “我在你们这应该算一个黑户,能不能到时候给我弄一个户口?” 不然他离开了这里也是寸步难行。 闻聿应下。 但在许鹿鸣离开之际,又补充了一项条件,“这几天的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他可不会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负责。 不过是beta,睡了就睡了。 许鹿鸣明白男人的意思,就当爽了一次。 “行行行,只要你不杀我,不抓我去做研究,我把你忘了都可以。” 闻聿冷著脸把人解绑。 叫来了管家,“刘叔,在你们那收拾出一间房间给他。” 刘管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不是少奶奶吗?明明昨天少爷还让他们给少奶奶准备吃食送上房间门口,怎么今天就把人送佣人住的房间了? 其实他也有点奇怪,少爷易感期之前分明是一个人上的二楼,但第二天却让他们做了两人份的餐食送了上去。 但他也不好过问,至於未来少奶奶他当然会好好对待。 收敛了神色,带著许鹿鸣一块从电梯坐到一楼,再穿过迴廊,来到了佣人专门的休息房间,挑了一间空房,示意许鹿鸣进去。 “谢谢。” 许鹿鸣道了一声谢。 拖著酸软的身体倒在了单人床上。 被子应该是新换的,乾净柔软,还带著淡淡清香。 翻身看著天花板,一时恍惚。 他真的穿越了吗? 那他的读者是不是还在等他更新? 虽然只有几百人,但还是有些愧疚,他好不容易积累的读者啊。 不过现在他现在需要考虑,如果他一直回不去原世界,该怎么在这个世界里生存? 接下来的两天,许鹿鸣都没有再见到別墅里的男人,平时到了饭点,管家会带著他一块去佣人专用的餐厅吃饭,吃完他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因为三天的身体消耗,他休整了两天多才恢復精力。 閒来无事就在別墅閒逛,以前他可没机会住上这样的大house,比他以前在网上看的別墅还要大点,好奇地东瞧瞧西瞧瞧。 走过长长的廊子,看到管家一个人在花园里修剪花朵,许鹿鸣笑盈盈上前。 “刘叔叔,我帮你。” 这几天,许鹿鸣见过最多的人就是刘叔,老叔叔和蔼可亲,他问什么问题刘叔都耐心回答他,许鹿鸣忍不住亲近他。 刘叔连忙阻止许鹿鸣要拿剪子的手,“等等,这个容易伤手。” 从一旁拿过一个厚手套,示意许鹿鸣戴上,才让他拿剪刀。 刘叔不敢让他乾重活,少爷这么多年身边都没出现过谁,眼前的少年是第一个,他不能怠慢了。 “刘叔,你们一个月工资多少啊?还缺人吗?”许鹿鸣学著刘叔的手法,剪了一个发黄的树叶,低问了句。 他现在不能出去,倒不如直接在这里打工,赚钱买了电脑绘画板,他又可以重操旧业,这样以后出去也不会饿死了。 管家內心暗暗惊讶,少奶奶竟然缺钱?? 少爷不会分文没掏,就把人拐回家了吧? 管家顿时心疼起眼前的少年来,也不隱瞒,如实道: “普通的佣人扣除社保五险一金到手一万左右每个月,我职位比较高,没一个月到手三五万左右。” 要是遇上少爷高兴,奖金也不少。 许鹿鸣听到价格瞬间两眼冒金光,忍不住出声,“这么高!” 他以前在出租房,画稿子根本养不活自己,还要在超市兼职收银员,才勉强能维持生活,但在这当佣人工资竟然是他之前的两倍。 “刘叔!我也想干!” 刘叔面上有些为难,別墅里的佣人都是固定的,现在没有空余的职位,只能委婉道:“这事需要少爷点头。” 第3章 以后不许穿这衣服 “闻总,您让我查的人我已经查了,信息库没有这个人,而且地址好像也有问题,找不到相似......” 王秘书把收集到的资料放在了闻总的办公桌前,有些忐忑,仅靠一张照片,能查到的资料有限。 空气静默了几秒钟,握著钢笔的手快速在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王秘书鬆了一口气,转身离开,顺带把门关上。 闻聿隨意翻了几页资料,一旁手机打破了安静。 瞥了一眼显示,按下接听键。 下一秒一声大嗓门从手机里传出:“听说你提前结束易感期了?怎么回事?” 闻聿,s级的alpha易感期,可不是闹著玩的,而且加上闻聿本身就有病,市面上的抑制剂对他都无效,危险係数堪比野兽出笼。 往常闻聿都是把自己关起来,咬牙熬过去,要一两周的时间信息素才会恢復稳定值,但这次才三四天,他就听说闻聿已经重新回恆泰上班! “嗯,这次比较顺利。”闻聿模稜两可道。 “是不是有情况?遇到哪家的omega了?” 能如此顺利度过易感期,苏凌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 “很閒?” “兄弟我这是在关心你。” 他和闻聿多年的交情,清楚闻聿的性格,跟万年冰山似的,二十八年来,连个曖昧对象都没有。 闻聿动作停顿了下,“是个beta,身份还不確定。” “谁这么不要命,给你送人?”苏凌的语气揶揄。 以前就有不少人想给闻聿送人,討好这位恆泰掌权人,omega或者beta,见闻聿一概不收,甚至有人十分大胆送了个alpha,但闻聿一概不收。 直到三年前闻聿参加一场慈善晚会,作为主办方的乔聪,野心大,想藉机討好闻聿,扩销路,谁承想人被扔了出来,公司也被搞破產,国內混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去了国外。 自那之后,圈內没人再敢往闻聿这送人。 “还没查出来。” “还能有你查不出来的人?”苏凌对这位还未见面的人顿然升起一抹佩服。 “不说他了,研究所二代安抚剂进展怎么样?”闻聿迴避。 许鹿鸣的事情不方便太多人知道,他暂时不想太多人知道 说到工作,苏凌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语气,正色道,“顺利,预测会比一代效果提升30%......” * 下午六点闻聿回到別墅,刚到客厅就被一只手臂挡住了去路。 少年穿著佣人的米色衬衣,是女款,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头上还戴著一个小头巾,把头髮都包裹住,手里拿著拖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少爷!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应聘佣人?”许鹿鸣諂媚道。 “別墅里不缺佣人。”闻聿声音淡淡,绕过许鹿鸣继续往前走。 许鹿鸣快步跟上闻聿的步伐,急切道,“少爷!多我一个不多!別墅需要打扫的地方多,很多地方都积灰了。” “比如顶层的阁楼!虽然只是堆放杂物,但常年不收拾,东西也会坏的,还有刘管家一个人修剪树枝容易累腰,我可以帮忙......” 皮鞋踩上楼梯的大理石,发出脆耳的“噠噠”声,没有停留的意思。 “少爷您肯定不缺发一个人的工资,应聘我吧,你看我在这待著,天天无所事事的,还没钱。 没钱我会很焦虑的,一焦虑我就想找出去打工...... 那您不应聘我的话,就不能关著我,让我出去找工作......” 许鹿鸣絮絮叨叨。 “住在这里不会少你吃的。”闻聿停下脚步,回道。 许鹿鸣紧贴著闻聿走,没剎住车,撞上了男人的后背,险些从楼梯处往后摔,还好手疾手快抓住了楼梯扶手。 “但我也需要钱买我想要的东西啊,人又不是吃饱了就万事大吉了。” 他还要进行他的伟大创作事业呢。 走到哪他都不会放弃画画的! 闻聿鬆口,“我会让管家给你培训。” 许鹿鸣知道闻聿是答应他了,內心窃喜。 闻聿垂眸看了眼少年,补充了句,“把你身上这套衣服换了。” 许鹿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尺寸合適,没看出有什么奇怪。 “我没有衣服,这是林姨给我找的,別墅里准备的佣人男装没有我的尺寸,都太大了,我穿著不方便干活。” “跟我上来。” 许鹿鸣听话一块走进了书房,见闻聿先是打了个电话,隨后坐在办公桌上开始办公,儼然把他晾在了一边。 就在少年站得腿酸,犹豫要不要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时,门被敲响,进来了身穿西服的青年。 “闻总。” 闻聿抬眼,“给他量尺寸,做两套衣服。” 青年恭敬应下,走近许鹿鸣,“您好少爷,麻烦伸一下手。” 许鹿鸣乖乖“哦”了声,配合完成量尺寸。 待人走后,闻聿交代了句,“明天他会把衣服送过来,以后你不许再穿身上这件衣服。” 许鹿鸣低头,“哦”了一声。 但在临走前想到什么,问了句,“做衣服不会从我工资扣吧?” 定做的衣服应该不便宜,他不想还没赚钱就要花钱了。 闻聿看了眼许鹿鸣,“我还没到两件员工服装都支付不起。” 第二天送来的衣服,黑衬衣黑长裤,没有一点装饰,不过质感很舒適,看著不便宜。 许鹿鸣换好衣服马上进入角色,按管家的交代,拿著工具上阁楼打扫卫生。 东西很杂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东西整理出来。 活干多了,能量消耗也大,半夜许鹿鸣竟然被饿醒了。 可副厨房晚餐准备的食物都吃完了。 念头一转,现在深更半夜,闻聿肯定睡觉了,说不定別墅里的主厨房里还有吃的。 少年套上了衣服,拿起从工具房里隨手顺的手电筒就摸黑走过长廊去了主餐厅。 晚上不开灯的別墅其实还有点阴森。 人气太少了,虽然佣人不少,但一整个大別墅就只有那傢伙一个人住。 他记得今天中午林姨给闻聿做的是红烧排骨,不知道有没有剩。 把厨房的小灯打开,搜寻了一圈,在微波炉找到了红烧肉和电饭锅里的排骨汤。 而且林姨还没关火,估计忙忘了,正好等会他填饱肚子就帮林姨收拾了。 轻手轻脚从橱柜里拿出一双碗筷,但下一秒背后突然响起声音,“你在干什么?” 许鹿鸣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碗给丟出去。 心突突跳回身看,闻聿沉著脸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碗上。 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性。 许鹿鸣眼珠子转了转,尷尬扯出笑容,“我正给少爷准备夜宵呢~” 他没想到都凌晨一点了,闻聿才刚下班回来,还恰巧让他给撞上。 闻聿像是没怀疑,让少年把饭菜端上餐桌。 空气中瀰漫的香味,让许鹿鸣忍不住咽了口水。 下一秒许鹿鸣的肚子適时响了起来,“咕~”。 闻聿掀起眼皮,淡漠地目光朝少年看过来,没说话。 许鹿鸣以为闻聿嫌他的飢饿吵到了他的耳朵,立马道歉,“对不起,我先走......” “坐下。” 许鹿鸣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闻聿的意思。 开心地一屁股坐在闻聿的对面。 第4章 我是男的 食物填补了胃的空缺,少年心情好了不少,话也跟著多了起来。 “少爷您平时都是加班到这个点才回来吗?总裁工作也需要这么拼?” “不一定。”闻聿此时已经停了筷子,目光充满审视落在许鹿鸣身上。 “天天熬夜对身体不好,吃饭不规律对胃不好。”许鹿鸣自顾自道。 他以前赶画稿就经常不吃饭和熬夜,导致后面得了胃病,每次看医生都花不少钱。 闻聿没接少年的话,而是突然问道: “你说你是穿越来的这个世界,那你之前所在的世界是个什么样?” 他找了专业的人验过,房间里的设备没有动过的痕跡,或许他可以试著相信一下许鹿鸣的话。 “感觉和这里差不多。”像平行世界一样。 “医疗水平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呃......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吧。”许鹿鸣的语气不肯定,闻聿问的方向也太大了,他又不是学医的,怎么知道。 “你们那的alpha和omega特殊时期也是靠安抚剂?” 许鹿鸣眼神更加迷茫了,“什么安抚剂?” 闻聿冷下脸,怀疑许鹿鸣是不是故意的,就算只是beta,但对於alpha和omega的必需品,应该也有所了解才对。 许鹿鸣茫然看著闻聿,“什么alpha?我英文不太好,能说中文吗?” 读书的时候英语就是他的短板。 闻聿垂眸,“你不会想说你的世界没有alpha和omega?只有像你这样的beta?” “什么是beta?”少年一头雾水。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商不够用,男人说的每一句话他现在都听不懂。 闻聿唇角僵硬,“换种问法,你的性別是?” 许鹿鸣摊手,“不明显吗?我是男的。” 都滚过一次床单,闻聿难道不记得他是什么性別吗? 两人扯了一通,许鹿鸣终於明白闻聿所说的意思,原来这个世界有六种性別! 男女性別之后,还会有性別的二次分化。 “好神奇,那少爷,你是alpha还是omega?” “alpha。” “那我在你们这就叫,憋打?”怪不適应的。 少年继续追问: “你说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可以释放一点出来让我闻闻吗?”少年眼睛亮亮的,一脸好奇。 这好像动物世界里的虫子,可以散发味道来吸引雄性来交配。 闻聿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闭嘴,你以后不许问別人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为什么?我只是好奇你竟然可以自己散发气味而已......” 察觉到闻聿语气不对,许鹿鸣声音也弱了下去。 怕等会闻聿真生气不给他吃了,抓紧时间把排骨往嘴里塞,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 闻聿没解释,只是冷声又强调了一遍,“总之就是不可以。” “哦。”许鹿鸣捧著碗,不敢看喜怒无常的闻聿。 不让闻就不让闻,小气得还不让他去闻別人是什么味道。 切,等他出去了,想找谁闻就找谁。 这天的小插曲过后,许鹿鸣好几天没见过闻聿,他每天除了打扫阁楼,就是窝在自己房间里构思自己的新故事。 计划等拿到了电脑就可以直接开始画稿了。 阁楼堆了很多杂物,小桌子、檯灯,科创小奖盃,许鹿鸣將每件东西都重新擦拭一遍再摆放整齐。 他还看到了一个尘封的相册,里面的塑胶已经氧化,他一提起来,照片就掉了一地。 照片的主人公都是闻聿,从婴儿照开始,到中学时期穿校服的样子。 不过让许鹿鸣奇怪的是,相册里只有闻聿的单人照,一张全家福都没有。 他在这个別墅待了快一周多了,也没见过闻聿的家人。 难道闻聿是个孤儿? 或许是他多想了,有钱人房產多,或许闻聿只是不和家人住在一块而已。 把相册用透明胶重新粘好,放回了原处。 下午,他在收拾扫把时路过泳池,恰好看见闻聿在室內游泳。 矫健的身姿在水中若隱若现,宽肩窄腰,手臂挥动时,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型。 是他理想中的身材,不过他身板小,练不成闻聿那般健壮。 “想看到什么时候?” 闻聿停下动作,目光犀利看向不远处提著拖把的许鹿鸣。 许鹿鸣有些窘迫,有点偷看被抓包的羞耻感。 顛了顛手里的拖把,眼神慌乱看向別处,“我,我在找拖把......” 转身想要逃离现场。 却被闻聿叫住,“跑什么?过来。”闻聿的话不容拒绝。 许鹿鸣侧身踱步乖乖走了过去,但水池边都是水渍,他穿的是员工的布鞋,没敢走太近。 低头看自己的鞋子,“什么事,少爷?” “花园东南角的花房是你打理的?” 许鹿鸣点头如捣蒜。 “谁教你在花房种上野菜的?” 他的花房恆温恆湿,用来种菜,未免有点太过於大材小用了。 闻聿的声音清冷,语气带了些许嘲讽,似在责怪少年自作主张。 许鹿鸣察觉到了闻聿微妙的恶意,蹙眉,“您不喜欢,换了就是。” 反正整个別墅都是闻聿的,他不喜欢,怎么换都可以。 花房荒废了很长时间,里面已经长了半人高的杂草,他清了杂草,顺带找了点东西种了进去。 虽然有些可惜还没来得及生长的野菜,但不是他花钱,不心疼。 闻聿盯著一脸无所谓的少年,依旧是命令的口吻,“以后你不许动花房里的东西。” “好。”许鹿鸣十分乖顺应下,还举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闻聿是老板,他作为员工自然是唯命是从。 “会游泳吗?”闻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恢復了以往的淡漠,问了句。 “不会。” 但许鹿鸣挺想尝试的,试探性问了句,“少爷您可以教我吗?” 白给的偷懒机会,不要白不要。 而且还可以近距离观赏好身材,说不定还能揩揩油,嘿嘿。 “去我房间的衣帽间,拿件泳裤换上。” “好耶!” 许鹿鸣兴冲冲跑去了闻聿的房间,但没著急找衣服,而是偷偷摸摸在闻聿的床上摸索起来。 他断断续续的记忆告诉他,他穿越来时是躺在这张床上,说不定床上有什么穿越的窃机。 之前趁著打扫进来过几次,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许鹿鸣不死心。 一有机会进来就摸索摸索,说不定哪天真摸索到了,说不定会重新穿越回去。 不过这次还是以失望告终。 泳裤的尺寸有些大,穿在许鹿鸣身上松垮,但好在裤头紧,勒住了纤细的腰腹,掉不下来。 “我好了。” 少年晃荡著纤细白皙的双腿走近,一屁股坐在了泳池边,双腿没入水池,撩动著水浪。 闻聿从水下探出身体,顿了一瞬,眸色晦暗。 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先下水。”闻聿道。 第5章 还玩吗? 许鹿鸣一个跳跃下了水,冰凉的水流漫上下巴处,一阵瑟缩,扶著岸边没敢太往水深的地方游。 现在虽然正值盛夏,但皮肤一时间触碰到凉水还难以適应。 只能踮脚缩著胳膊,紧张地趴在泳池边,睁著湿漉的眼睛看著闻聿,等待男人下一步指令。 “放鬆四肢,呼吸。”闻聿站在了少年身侧,水才到他的他的锁骨处。 “先学水母漂,熟悉下水流,深吸一口气,脸埋入水中,抱住膝盖......” 许鹿鸣不敢完全抱住自己的膝盖,半埋在水里的嘴巴吹出泡泡,双眸希冀看著男人,“我要是沉水底,你会救我吗?” “可能会。” 男人淡淡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许鹿鸣哭丧著个脸,什么叫可能啊,突然觉得学游泳不是一个很好的提议。 他怎么脑子一抽就犯傻了。 但他也不是临阵退缩的人,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克服了刚开始的恐惧,许鹿鸣之后游刃有余了不少。 他试著按照闻聿说的展开四肢,脑子里浮现青蛙的游泳动作,但没坚持一秒身体就逐渐沉下去。 “咕嚕~~救命!”慌乱间,身体挣扎本能地想要抓住身边能够抓住的东西。 但在水里,越挣扎,越慌乱,沉得越快。 一米多外的闻聿眉间一愣,立马一个潜水游到许鹿鸣身侧,长臂一捞,扣住许鹿鸣的腰身,把人拽了上来。 许鹿鸣大口呼吸,被打湿的头髮紧紧贴著头皮,水流顺著脖颈落下,心有余悸,身体靠著闻聿,手紧紧抓著闻聿的肩膀,防止自己再掉下去。 “你是要把自己淹死?”闻聿蹙眉,小臂托著少年的臀部。 他没见过这么笨的,泳池深度也不过一米六多点,他没想到许鹿鸣还没开始游就自己往泳池底钻。 “水太深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咳咳......”越游越往下,他明明都有按照闻聿说的动作要领做的。 许鹿鸣觉得这不能怪他,他是一个新手,而闻聿並不是一个好老师。 待缓过劲,许鹿鸣意识到自己的腰还被闻聿扣著,而他的腿还夹著人家的精壮的腹部。 羞赧扶著岸边退开,眼神有些慌乱看向別处。 “你不是说教我吗?哪有教人游泳只靠嘴的。”许鹿鸣抱怨。 怀里的柔软触感消失,闻聿目光紧追著许鹿鸣,眼中有些嫌弃,“自己笨还怪我不会教?” 他以前都是直接被扔进泳池自己学会的。 许鹿鸣气红了眼,“你......” “行了,一会我扶著你。” 许鹿鸣目光存疑,但最后还是选择再相信闻聿一次。 这次腰处有手扶著,许鹿鸣放鬆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许鹿鸣已经可以使用蛙泳游一段距离了。 心里有些得意,朝闻聿挑眉,“我才不笨,才半个多小时就会了,我厉害吧。” 一个俯身游到闻聿身侧,手臂揽住闻聿的肩膀,不经意地抚过男人背后的肌肉线条,面上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內心暗嘆超绝硬实的手感。 丝毫没注意到闻聿略暗的眸子落在他的小手上將他所有小动作都收进眼底。 少年嘴角勾起笑意,用小臂从后背掐著闻聿的脖子,威胁道:“现在夸我!不然我把你摁水里!” 他可是很记仇的,刚刚闻聿竟然说他笨!他可不服。 闻聿挑眉,“你试试。” 许鹿鸣小臂立刻使力,但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alpha的绝对力量,是与生俱来的优势。 在分化成为alpha那一刻开始,就註定了,闻聿的体能智商都远超其他人。 少年丝毫没有撼动闻聿一毫,不信邪的他用上双手想压住闻聿的肩膀。 但下一秒,他的世界天旋地转,翻身砸进来了水里,灌了好几口水。 “咕嚕~咕嚕~我认输~咕嚕~” 他以后再也不自量力了。 闻聿鬆了劲,扶著许鹿鸣的腰,把人捞出水边,放到岸边。 “还玩吗?”男人抬头看他,暗流涌动。 他倒要看看,少年装模作样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许鹿鸣坐在泳池边,居高临下对上男人的目光,那狭长的丹凤眼藏著黑色的瞳孔。 把湿漉贴著额头的头髮往后捋,眨了眨眼睛,勾唇笑了笑,“不玩了。” 想摸的肌肉已经摸到手。 小腿撩了撩水花,目光落在男人的后颈处,有一颗豌豆大的红点,“你这好像长了一颗痘痘......” 这痘痘的形状还挺怪的...... 许鹿鸣好奇伸出手,戳了戳,触感有些柔软,还有些高於表层体温,滚烫。 闻聿脸色骤然一变,眉眼变得凌冽,一把扣住了许鹿鸣的手甩开,翻身上岸,眸光黑沉盯著倒地的许鹿鸣。 “你还真是......放荡!” 刚过完易感期的腺体本来就很敏感,被少年这么一碰,信息素便不受控制溢了出来。 別墅里没有其他的omega和alpha,闻聿平时在別墅从来不贴阻隔贴。 突然被骂了句,许鹿鸣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心虚將手背过身后,道,“不能碰吗?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一个痘痘而已,不用骂他吧? “你真该好好上一节生理课!” 闻聿黑沉著脸,头也不回起身离开游泳室。 留下一脸呆愣住的许鹿鸣。 他好像又不经意踩到了闻聿的雷区。 回去后的许鹿鸣直接去找了管家询问为什么少爷背后的痘痘不能碰。 管家汗顏,少夫人怎么能和他聊这种闺房秘事呢。 但看著少夫人求知若渴的眼神,委婉道,“少夫人,我也不好解释,不过少爷书房里有电脑,那里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也不知道少夫人以前过的什么生活,没有家人告诉过他吗? 想到这,刘管家看向少年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怜惜。 “刘叔,您又忘了,不要叫我少夫人,叫我小鹿就行。” 管家这么一叫,別墅里的人也跟著喊,都以为他是闻聿的伴侣,这要是被闻聿知道了,肯定要生气。 管家敷衍应下,拿著工具去了花园。 他一把老骨头,实在不懂年轻人的心思。 许鹿鸣见刘叔不搭理他,吃完午饭后就偷偷摸进了书房。 书房许鹿鸣上次来过,但当时没仔细看,地面是铺设了米白色的软地毯,天花板悬掛著水晶灯,贵气十足。 办公桌的电脑没有设置密码,许鹿鸣直接打开了瀏览器,输入: 【alpha后颈处的痘痘为什么不能碰?】 网页上出现了一堆陌生词条,有关腺体,易感期,发情期…… 这一瞬间,顛覆了许鹿鸣对生物学的认知。 所以刚刚早上他对闻聿做的事情相当於是性骚扰了! 相当於他在原世界时,大庭广眾之下摸別人的…… 第6章 学习 上次许鹿鸣还问过闻聿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相当於他在原世界问別人那里big不big…… 那岂不是他在闻聿面前就是一个不仅爱说骚话,还爱动手动脚的变態! 许鹿鸣內心疯狂道歉反省了一分钟。 隨后目光才重新落在电脑上。 【alpha定期会有易感期的,会疯狂想……还会失去理智......】 许鹿鸣想起那疯狂的三天,大概就是闻聿陷入易感期了,怪不得当时一醒过来就翻脸,他还以为当时闻聿是被下药了。 除此之外,网页上还弹出各种信息: 【omega在发热期时结合会提高受孕概率。】 【alpha在易感期会变得暴躁不安,需要信息素安抚......】 【alpha可以通过向腺体注入信息素完成对omega的標记......】 ...... 天呼啦,好奇的许鹿鸣在键盘上敲下:【omega怎么有baby的】 之后网页瞬间弹出什么生殖腔,终身標记,成结...... 顺带还弹出了一些黄色gg...... 就在许鹿鸣移动滑鼠即將点开时,一声“咔噠”打破了书房的安静,许鹿鸣嚇得下意识立马钻到了书桌底下。 钻完他就后悔了,他又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林姨都说少爷去公司了,万一只是家里的其他佣人呢? 而且刚刚他一著急,网页都没关。 可现在突然从书桌冒出来好像也很奇怪,心虚的他打算等人离开再起身。 来人的脚步沉稳,停顿了一瞬,朝著他的方向走来。 许鹿鸣心跳突突加快,祈祷来人快点离开。 直到他看到一只程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时,內心暗道自己要完了。 这栋別墅,天天穿皮鞋西裤也就只有闻聿了。 下一刻一声淬著冰的声音响起,“出来!” 许鹿鸣耷拉著脑袋,认命地从桌底下钻了出来。 因为刚刚的事情,少年脸上还有点热,像小时候察觉自己干了坏事被抓包,莫名有些羞耻。 衣服因为刚刚著急钻桌子而变得有些凌乱,黑色衬衣领口往外翻,露出一节锁骨。 “我,我没有偷东西!是你说让我学习一下生理知识的,所以我才想著来书房找电脑看看的。” 怕闻聿误会自己偷偷摸进来时图谋不轨,想要偷东西,少年率先开口解释。 双手不知哪里安放,只能交握,儘量让自己表现得乖顺。 “你还挺听话。” 男人的话听不出喜怒。 “不过,你真的只是来学习生理知识?” 闻聿坐在了办公椅上,气势压人,“我这两台电脑,藏著公司高层机密文件。” “我没动!”许鹿鸣像个小学生一样,连忙举手为自己辩解。 闻聿如果不说他都不知道,而且他完全没有动机,偷了他也不知道卖给谁。 闻聿盯著看了几秒,没说话,转移视线,看向一旁电脑桌面,皱眉敲了敲桌面,“你一个beta,搜omega有baby做什么?” 许鹿鸣抓著衣角的手蜷了蜷,“我好奇......” 男人竟然有这功能,这搁谁都好奇。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进书房。” “好的少爷。”许鹿鸣如释重负应下。 闻聿皱著眉把网页给关掉,坐在了办公椅上,看了一眼还杵在一边的少年。 “怎么还不走?” 许鹿鸣有些犹豫道,“少爷,您能不能先预支一个月的工资给我?” 他每天无聊死了,不能玩电子设备,閒下来也只能在自己房间里发呆。 偶尔去找林姨或刘叔,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忙,让他自己找事做。 他想快一点拥有自己的一部手机! “你要钱干什么?” “买手机买电脑,还有绘画板!” “我以前可是一个漫画家!不能画画就相当於让我死!这几天没有手机电脑,我整夜抓耳挠腮睡不著。” 少年夸大其词,还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著闻聿。 试图唤醒闻聿的一丁点善良。 闻聿捏了捏眉心,从打开了另一个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放到桌面。 “我的备用机,你先用这个,至於电脑,早上六点和九点,允许在我不在的时候来书房使用电脑。” “可还有绘画板......” 闻聿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掏出一台平板,“用这个!” “可......”许鹿鸣还想说他不习惯用平板画画,但被男人打断。 “不要得寸进尺!” 许鹿鸣妥协,接过平板和手机,小跑著离开了书房。 闻聿目光追隨著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回到自己房间后,许鹿鸣迫不及待开始打开手机和平板,心里暗暗窃喜。 他真有点想不明白,说闻聿小气吧,捨得把手机和平板给他,说他大方吧,但预支一个月工资都不愿给他。 这偌大的別墅,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平板和手机都像是新机,並没有使用过的痕跡。 许鹿鸣立即找了当下几部比较火的漫画,开始津津有味阅读起来,边看还边做笔记。 了解市场,再结合自己的画作创作出好的作品。 之后几天许鹿鸣像是找到了自己动力,干完活就窝在自己的房间,构思自己的故事。 深入创作的许鹿鸣一时忘记了时间,还是管家过来敲门提醒他晚餐时间到了,他才放下手中的笔。 员工餐千篇一律,许鹿鸣吃久了就有点腻味。 比起员工餐,他有点更想吃闻聿的晚餐。 但也只能想想,吃完晚餐许鹿鸣重新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冥想,脑中突然闪过之前在电脑上学到的新知识,眼睛微眯,那片是不是也...... 许鹿鸣对这些奇异的事情,向来求知若渴,立马打开瀏览器想要寻找学习资料。 別墅都是全网络覆盖,许鹿鸣畅通无阻地找到了封面写著:【娇软omega尖叫连连!】 迫不及待点开。 另一边穿著睡衣半靠在床上的男人,眼中升起浓墨,周身的温度下降了一个度。 他手中的平板显示著和许鹿鸣一样的界面。 许鹿鸣这边躲在被窝里津津有味欣赏,眼神从一开始的诧异,一秒钟之后就坦然接受。 可正到精彩部分时,手机突然黑屏了。 许鹿鸣:“嗯?” 闻聿给的手机质量这么差吗? 敲了敲,还试著按动开机键。 几十秒之后,才重新亮起,但已经自动退出刚刚的界面,之后无论许鹿鸣搜索是什么,网页都变得十分绿色乾净。 再也找不到刚刚限制级的画面。 不信邪的徐鹿鸣又拿起平板试了试,发现依旧如此。 破网! 无奈只能闭眼睡觉。 第7章 beta身上怎么会有信息素 別墅二楼茶室內—— 三个男人坐在沙发里,透过窗台的玻璃望向花园鞦韆上的少年。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少年的侧脸,晕出一层光圈。 “就是他?” 苏凌挑眉抿了一口茶水,“长得確实勾人,不怪聿哥你能著了他的道。” 陆见川收回目光,“还没查出他的身份?” 闻聿回道:“没有。”顿了一下,又道:“他说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苏凌在一旁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什么骗小孩的谎话,太搞笑了吧。” 不会脑子不好吧。 但发现两人都沉默看著他,苏凌一时收敛了笑容,不可置信道: “你们不会信了吧?” 闻聿骨节分明的手在杯延轻抚,黑眸暗流涌动,“他的出现確实有些诡异。” 陆见川表情倒是淡淡的,“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难以用科学解释,觉得麻烦,杀了就是。” 如果真是一个外来者,杀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苏凌嘖了一声,控诉陆见川的残暴,“杀了多残忍,万一他没撒谎,或许很有研究价值,正好送到我实验室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推进人类科技发展。” 闻聿皱眉,有些不悦看了两人一眼。 苏凌散漫耸耸肩,语气揶揄,“怎么?不捨得?” “还不是时候,他身上有股信息素。” 闻聿怀疑许鹿鸣就是衝著他来的,那股莫名出现的信息素,也是针对他。 但观察了十几天,许鹿鸣一点异常动作都没有。 而且这人有很多毛病,记性不好,做事也毛手毛脚的,畏畏缩缩,囉嗦,胆量也小,真的不像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甚至连安抚剂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beta吗?怎么会有信息素?”苏凌惊奇,“难道是假性发情?” 苏凌搞科研的,专攻医药学,对类似的案例有一定了解,之前有人误诊是个beta能有信息素,后来留院观察时只是omega分化前期,腺体初长產生的假性发情。 “奇怪就在这,我易感期结束后,他的信息素就消失了,也没有分化,还是beta。” 闻聿知道苏凌指的是什么,在此之前他也搜查过相关医学资料。 声音停顿了下,轻咳了声,眼神有些异样,“我这次没有发病,那股信息素似乎能安抚我。” 两人一听这话,都明显愣了一下。 “想知道他的目的,那就给他动手的机会。”陆见川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提出直接意见。 闻聿黑眸暗了暗,轻抿了一口茶水。 清新甘甜,又带了些微苦。 另一边,在別墅閒逛的陆棲川注意到花园里窝在摇椅上的一道身影。 看著年纪和他差不多,短髮轻盈隨风飘起,目光十分专注落在身前的平板上,手里拿著电容笔在平板上描绘著什么。 陆棲川悄悄凑上前,瞄了几眼,眉毛一挑。 “你这是在画漫画?” 陆棲川好又凑近几分,看到了些许分镜,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许鹿鸣被这突然从他背后冒头出来的傢伙嚇了一跳。 嚇得站起身,退了好几步,眼神诧异看著突然冒出来的人 少年穿著简单的白t搭配运动裤,额前的碎发隨风散乱,像个学生。 他听林姨说今天別墅会来客人,他干完自己的活,便躲在后花园里找灵感,没想到还能撞上。 往后退了几步,道:“小少爷,您好。” 陆棲川摊手,“我长得很恐怖吗?躲这么远?” “没有,很好看。”许鹿鸣实话说,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漂亮。 少年眼角处还有一颗明显的黑痣,阳光可爱的脸上还多了层魅惑,一时让他有些失神。 陆棲川听见回答,唇角忍不住勾起,扬起大大的笑容。 往摇椅上一坐便晃荡起来,顺带把许鹿鸣手中的平板夺了过来。 十分自来熟地翻了几页,“你是画手?画风挺温馨的。” 但內容太少,只有几页的分镜。 “业余爱好而已。”许鹿鸣笑了笑。 他挺愿意分享自己的创作,加上陆棲川长得让人想要亲近,对陆棲川有些过分热情的行为,他乐在其中。 “你投稿了吗?我有个新开的工作室,你要不要来?”陆棲川认真道。 他平时就喜欢漫画,他哥陆见川就出资给他弄了个工作室玩,最近刚起步,正好还没有多少画手。 他刚看了许鹿鸣的作品,画风过关,至於內容,再说。 反正就算工作室亏了,有他哥兜底。 许鹿鸣明显没想到少年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工作室,明显一愣。 最后实话道:“还没。” 还挺巧,许鹿鸣这几天还在犹豫投哪个网站。 “那待遇是?”许鹿鸣有些期待问了句。 陆棲川凑到许鹿鸣身侧,“签你,有底薪且稿费我只抽百分之40%,怎么样?” 许鹿鸣蹙眉,怎么越听越像骗子。 正常网站抽成都是50%往上,最低也是一半,而且他还没听说画手也有底薪的。 这简直有点像是给他送钱来了。 陆棲川看出了他的疑虑,一脸狡黠地勾唇,“有条件!” 许鹿鸣暗道果然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 “说说。” 小少爷微蹲下身,八卦道:“你跟我讲讲怎么把聿哥拿到手的?” 闻聿提前结束易感期的消息他早有耳闻,听他哥说是聿哥在別墅里藏了个金丝雀。 刚来別墅时,那三个老男人直奔会议室,又聊一些他不感兴趣的金融什么项目什么之类,他便藉口无聊自己一个人閒逛。 说是閒逛,其实也有一部分好奇金丝雀长什么样子,来寻一寻。 闻聿天天拉著个脸像別人都欠他钱的样子,他实在想像不出来,谁能把他收服。 许鹿鸣唇角有些僵硬,他没想到小少爷是个八卦的。 可面对小少爷给的条件,他犹豫了一秒钟就答应了下来。 把自己穿越的事情略过,只讲了重点。 大致意思就是闻聿在易感期把他掳了,睡了之后让他待在別墅了两个月才能离开。 听完后陆棲川瞪大了眼睛,“所以聿哥把你拐来別墅,还睡了你不想负责?还让你干苦力!下个月就要把你赶出门?” 太不是人了,陆棲川顿时有些可怜许鹿鸣,替他不值。 “alpha都是大猪蹄子!渣男!”小少爷愤愤道。 他就知道闻聿那副死人脸,怎么会有人会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原来是强取豪夺! 许鹿鸣附和,“对!他就是渣男!”一开始还想杀他呢!还关著他,怀疑他! 他也不算造谣,这些事的確都是闻聿做的。 陆棲川本来就看闻聿不顺眼,天天缠著他哥,霸占他哥的时间,一会要做开发西城项目,一会要出差谈合作,参加什么峰会,害他哥都没时间陪他玩,一心扑在了事业上。 现在好不容易盼著有人能把闻聿给收服了,没想到这渣男睡了不想负责! 陆棲川一把將许鹿鸣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没事兄弟!我站你这边,以后有需要,找我!” 他隨时为两人的爱情保驾护航。 “他要是不负责,我就让我哥曝光他,让媒体知道他的丑闻!让闻氏股价暴跌!” 许鹿鸣靠在来人肩膀上一时愣住,他也没有要闻聿负责的意思,不过要小少爷也太可爱了吧。 於是下一秒淒淒艾艾靠上去委屈点头。 茶室的几人將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苏凌戏謔,“看不出来,棲川和他倒是聊得挺开心。” 视线朝陆见川望去,料想中看到一张黑脸。 “不是吧川哥,棲川都十九了,你这也生气?”苏凌挑眉道。 以前就不说了,棲川还小,陆见川作为哥哥多管一些也没什么。 可现在棲川都上大学成年了。 虽然分化成为omega需要多关照一些,但陆见川有点保护过度了。 每个出现在陆棲川身边的人都要排查一遍。 陆见川敛眸,“棲川还在上学,心思单纯,我做哥哥的自然要帮他多考虑一层。” 闻聿不经意看了一眼,没说话。 第8章 不要害羞 午饭餐桌上,许鹿鸣被陆棲川拉著一块入座。 许鹿鸣一开始是拒绝的,他只是別墅里的佣人,僱主和朋友聚餐他上桌就显得太奇怪了。 但陆棲川可不管,“你现在是我朋友,我说可以就可以。” 隨后兴冲冲朝几人道: “是新交了个哥们,许鹿鸣!你们谁也不许欺负他!”说完还特意看向闻聿,“特別是你!” 闻聿对陆棲川的敌意早已见怪不怪,没什么反应。 只是略带审视的目光在许鹿鸣的脸上停顿了一瞬。 许鹿鸣有些心虚別过眼。 他刚刚说闻聿坏话的事情应该没被发现吧。 陆棲川是从小被宠著长大的,什么事情都有他哥哥替他出头,所以性格张扬。 做什么事情都只按自己的心意。 把许鹿鸣往自己身侧拽了拽,想让他坐在自己身侧。 陆见川在一旁皱眉打断,“坐我这边。” 陆棲川最是听他哥哥的话,“哦”了一声,示意许鹿鸣和他一块坐在一侧。 而下一刻苏凌就勾住许鹿鸣的肩膀,“小佣人,你坐我这吧!” 餐厅的桌子是方形,闻聿在主位,苏凌和许鹿鸣在一侧,陆家两兄弟在一侧。 苏凌笑脸盈盈地给侷促的许鹿鸣拉开了椅子。 “听我们聿哥说,你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许鹿鸣不知道眼前穿著皮衣,打著耳钉吊儿郎当的男人指的是哪一件事,只能尷尬扯了个笑容表示回应。 “不要害羞,告诉哥哥,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找对象了吗?家住哪里啊?” 陆棲川看不得苏凌这个浪荡子调戏许鹿鸣,出声打断: “苏凌哥,能不能收起你那猥琐的笑?別看我们鹿鸣脾气好就拿他取乐!” 小少爷给许鹿鸣一个安抚的笑容,顺带给他夹了只小龙虾。 “你別理他,他见到长得好看的男的就发情。” 许鹿鸣可不能被苏凌挖了墙角,他还指望著小画手能把闻聿给收了。 苏凌摊手表示冤枉,“小棲川,当我面说我坏话不好吧?而且我只是在关心我们的小佣人。” 说完也给许鹿鸣夹了只虾,压低声音道:“我真的没恶意的,就想多了解你。” 闻聿和陆见川看著打闹的三人,眸子里都有些不耐。 许鹿鸣也不敢得罪,看了闻聿一眼,开始扯谎,把穿越的事情瞒了过去,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21,没对象,家住a城西区的……” 此前闻聿已经给他找好了身份,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成年后一直一个人生活。 倒是和他原世界差不多,不过他不是孤儿,他有个奶奶,奶奶去世后他便一直一个人生活。 “鹿鸣你比我大呢,我十九,那我应该叫你哥。”陆棲川道。 “棲川少爷叫我名字就行。”以后还可能是自己老板,怎么能让老板叫自己哥的道理。 陆棲川儼然把许鹿鸣作为闻聿未来伴侣的身份看待,单方面敲定了这件事。 一旁苏凌也凑热闹,“那小佣人应该叫我哥哥啊,我25。” 许鹿鸣尷尬得不行,这顿饭是让他来认亲的吗? 正犹豫怎么回答,闻聿开了口,声线低沉,“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吵。” 苏凌悻悻闭嘴,陆棲川翻了个白眼。 许鹿鸣则是如坐针毡,快速解决了自己碗里的食物,起身说自己吃饱了打算离开。 下一秒却被人叫住,是闻聿。 “刚刚林姨说厨房里还燉著汤,你去端上来。” 许鹿鸣应声。 端上来后,闻聿让许鹿鸣在一旁等著,待几人吃完,开始交谈起来。 许鹿鸣听不懂,只能隱约抓住几个词“安抚剂”“新品上市”“瓶颈”之类。 陆棲川听不下去,拉著许鹿鸣坐到自己身边,给他解释: “他们三个合伙做的项目,一个研究所,专门研製安抚剂的,也就是市面上的抑制剂,我哥和聿哥出资,苏凌哥是研究员......” 许鹿鸣听得一知半解,他没想到一旁打耳钉穿皮衣说话轻佻的男人竟然还是个研究员。 毕竟苏凌少爷第一眼看去,不像是能做这种需要长时间待在实验室的工作。 陆棲川持续输出,“其实也就一般吧.....” 作为抑制剂使用者,陆棲川觉得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 三人:...... 也就小少爷能把占比百分之六十的安抚剂评价一般了。 陆棲川走之前和许鹿鸣互相加了好友,陆棲川把公司的编辑推给他,交代: “到时候你把作品发给她审稿,在她要是能过了,答应你的条件只多不少。” 许鹿鸣连连应下。 陆见川不耐烦打断两人,给陆棲川拉开副驾,还顺手给人繫上安全带,绝尘而去。 闻聿看他目光一直追隨著远处的车辆,开口,“不捨得?” “有点。” 这话不假,他和陆棲川都喜欢漫画,二次元,还是同龄人,话题多。 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交的一个年龄相仿的朋友。 得到肯定的回答,闻聿皱眉,“別想了,他不是你能覬覦的人。” 男人观察许鹿鸣的神色,他有时候觉得许鹿鸣演技真好,出现在他身边快一个月了,始终看不透他的目的。 刚刚在饭桌上故意提了研究所近期的进展,但许鹿鸣脸上依旧十分淡然,且丝毫不关心,甚至没听完便自己离开了餐厅。 许鹿鸣察觉到闻聿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猜测闻聿可能误会了他的意思,不过也没必要解释,隨意“嗯”了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阴沉著脸的男人。 夏日接近尾声,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一两天后许鹿鸣將自己的小部分画稿,故事梗概和主要人物设定一块打包给了编辑,正在等待其回復。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投稿,虽然有六七成的把握,但內心还是忐忑,躺在单人床上辗转反侧。 临近十二点,一道急切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接著是管家有些著急的声音,“少夫人,您睡了吗?” “怎么了?刘叔?” “少爷生病了!他现在需要您!” 第9章 特殊病理 许鹿鸣虽然有些奇怪,闻聿生病了不找医生找他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跟著管家上了二楼,推门进了闻聿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觉得房间的空气十分粘稠,闷得有些难受。 嘴里忍不住喃喃,“怎么不开窗通通风?” 窗帘此时被紧密地拉上,屋子里的灯光亮得刺眼。 走近床边,闻聿唇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额头冒著细密的汗珠。 “少爷?这是发烧了吗?” 许鹿鸣试探叫了几声,背手轻轻贴近额头,探了探温度。 很烫。 这不叫医生会烧坏脑子吧。 回过头看去发现管家没有跟著他进来,转身想去找管家叫医生过来,但手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 男人眼尾发红,先声质问:“你在干什么?”声音粗糲嘶哑,像是极力在压制著什么。 许鹿鸣被嚇了一跳,缓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去帮你叫医生。”甩了甩手,示意男人放开。 闻聿非但不放,反而抓得更紧,手掌虎口无意识地摩挲著青年的手腕,双目泛起血丝,“收起你的信息素!” “什么?”许鹿鸣大脑快速搜索他为数不多的生理知识,语气有些不肯定,“我怎么会有信息素?” 他明明记得他在这里属於beta,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 “到现在了你还在装!”闻聿一把扯住许鹿鸣的手腕,迫使许鹿鸣跌坐在床侧。 明明一边释放信息素来勾引他,一面又一脸无辜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从青年刚进门那刻开始,一股淡淡的葡萄酒味便闯了进来,果香味混杂著醉人的醇香,一瞬间安抚了他內心的暴虐,但同时也撕扯著他的腺体,想要更多,控制不住丝丝缕缕冒出来。 许鹿鸣怀疑闻聿是烧迷糊了,试探性地问了句: “烧糊涂了?” 闻聿没回答他,但双目赤红的男人显然给了许鹿鸣答案。 他急忙挣开闻聿的手,快步朝门口跑去,“你先好好待著,我立马给你找医生过来!” 发烧可不是闹著玩的。 闻聿表情有片刻愣怔,手里空了,著急去找许鹿鸣的身影。 而此时房间的画面都被实时传输到了另一个监控室里。 苏凌和几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都一脸严肃地看著显示屏上显示的信息素浓度,里面不仅检测出了闻聿的信息素,同时一股陌生的,且和闻聿信息素百分之百契合的信息素。 100%…… 他第一次在现实里遇见这么高的匹配度。 关键是,许鹿鸣身上並没有任何腺体,也不受闻聿信息素的影响,在高阶alpha面前依然能够行动自如,像个没事人一样。 要知道即使beta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带来的压迫感。 更何况闻聿是罕见的s级的alpha。 一旁较为年长的医生,似看出了什么,皱眉,让自己身侧的助手把自己的平板拿了过来,登录进自己的网盘,仔细寻找著什么。 而房间里,许鹿鸣刚拧动了门把手,背后突然就有一具身体贴了上来。 布满青筋的大掌压上他的手,灼烫且十分强势有力,轻易就掰开了他的手,让他无法拧动门把手。 腰腹还被一只手臂紧紧桎梏住,迫使他跌入了灼热的怀抱里。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婆,你这是要去哪啊?” 薄唇在他的耳朵是游走,湿润滚烫。 许鹿鸣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闻聿这是被鬼上身了? “谁是你老婆!不要乱喊!放开我!”一巴掌拍在男人的小臂处,想要男人放手。 但照顾闻聿是病人,不敢太用力,而这对alpha来说,挠痒痒都不算。 察觉到伴侣竟然在抗拒自己,闻聿有些不开心,手臂一提,把人半抱起来,走了两步把人压在了床上。 “你就是我老婆。”语气篤定认真,双眸紧紧盯著身下的人,用深邃的目光一点点描摹。 此刻男人的意识中,只剩许鹿鸣。 手有些不安分地在青年身上游走,嘴上忍不住讚嘆,“老婆的腰好细啊,不过这里有点硌手,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嗯?” 压过来的身体让许鹿鸣喘不上气,粘稠的空气几乎要封住他口鼻。 他试著手脚並用,踹了来人一脚,谁知下一秒脚腕就被抓住。 “想逃跑!不乖。”闻聿黑眸沉沉,很不满许鹿鸣挣扎的行为。 但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嚇到人,俯下身哄著,变了个声调,“我不是故意的老婆,没有嚇到吧?” 许鹿鸣双手抵住男人想要靠近的胸膛。 难道是易感期?可网上不是说易感期alpha不是三个月才会有一次吗?离上次也才过去一个月不到。 “老婆不要討厌我,要乖乖的。”男人窝在他的颈侧,有些焦躁地轻啄他的锁骨,语气焦躁。 害怕许鹿鸣离开,討厌他,不喜欢他。 见身下的人一声不吭,不回应他,有些生气地啄了一下许鹿鸣的唇瓣。 想要深入,却发现青年紧抿著唇。 “老婆张嘴好不好~”闻聿皱眉哄道。 他想要尝尝那湿热的搅弄。 想看老婆被自己吻得喘不上气,下手拍打著自己的胸膛想要呼吸挣脱的样子。 许鹿鸣双手挡在前,拒绝:“不......唔唔!” 这吻来得突然,也著急,许鹿鸣退无可退,没有丝毫招架的能力,呼吸被一寸寸掠夺,脑袋晕乎乎地,只知道迎合。 直到进气短呼吸多,感觉自己要缺氧了,才被鬆开。 闻聿笑了声,胸膛跟著颤动,“老婆,要用鼻子呼吸啊~” 指腹戳了戳青年涨红的脸,眼角还氤氳著水汽,让他想要欺负得更深一点。 房间內的温度在攀升,许鹿鸣以为这次又要后门失守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进来了几个保鏢医生。 男人察觉到不对,眉眼瞬间凌冽,拉过被子给许鹿鸣盖上,下一秒反手將靠过来的人撂倒在地。 “麻醉剂!” 医生立马开了麻醉枪,闻聿心有不甘,撑著身体隔著被子抱住许鹿鸣,嘴里喃喃,“这是我的......你们不能抢走......” 隨后晕了过去。 医生把两个人拉开,“快!马上转移,麻醉效果只能维持十分钟!” 待闻聿被架走,许鹿鸣才从被窝出来,鬆了一口气,刚出房间,余光看到站在门侧的苏凌。 “苏少爷,您怎么在这?” 苏凌一改几日前的散漫,语气严肃,“你跟我过来!” 许鹿鸣一头雾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跟上苏凌的步伐。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直奔別墅的负一层。 电梯门一开,拐了个弯进了一间满是高精仪器的房间,里面还站著几位医生。 许鹿鸣来不及惊讶,苏凌就把他推进了一面仪器前。 “这是?”虽然心里有很多要问,但室內安静严肃的氛围没让他问出口。 仪器自动开始运作,约莫过了一分钟,一组数据出现在了屏幕上。 一旁陈医生道:“基本可以確定,是罕见的强制性信息素定向分化症。” “几十年前我接触过类似病症,是发生在高阶alpha身上的一种特殊病理现象。” 陈医生又翻了几张资料,才语重心长道: “其主要特徵为高阶alpha会无意识地释放一种高强度的特异性信息素复合物。 该复合物会对未分化或稳定性別的特定beta个体產生诱导效应,使其进行二次分化。 隨著beta暴露於该信息素环境中的时间聿浓度增加,发生迟发性二次分化概率也逐步上升,且其分化方向高度特异导向为omega,並与该诱导源alpha达成100%的信息素匹配度,形成一种“人工命定之番”状態......” 第10章 契机 陈医生还在分析许鹿鸣的身体状態,另一边警报声突然响起,陈医生的助手张明急匆匆跑了过来,焦急朝道: “教授,闻总醒了!” 隨后一旁实时监测的心率表和信息素浓度发出红色警报,数值急剧飆升。 守在门口的几位alpha保鏢医生,都被压制面色铁青,甚至有的已经撑不住扶墙跪在一侧。 苏凌暗骂一声,“靠!” 朝更深的一间房间走去,才走近了几步,就感受到了alpha的强大威压。 还好苏凌是a级alpha,勉强能撑住。 观察室內,闻聿自己的衣服被自己扯成布片,脸色阴沉死死盯著门口,被束缚住的双手双脚因挣扎已经出现血痕。 但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样,在使用蛮力想要挣脱束缚,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虬根。 在看到苏凌出现时,alpha的情绪变得更加暴躁。 “我的omega在哪?是你抢走了他?” 声音嘶吼,双目赤红,“杀了你!杀了你!”。 苏凌皱眉,没管观察室內的alpha嘶吼,紧盯著一旁的数据。 空气中的雪松味信息素,压得他有些腿软。 这间半地下室的医疗室,配备了市面上最高精的仪器,都是为了闻聿身患的信息素暴乱症。 以前闻聿一到易感期就需要被关进这间观察室里,但后来成年后的闻聿能够大幅度压下体內的暴虐,便很少启用观察室,只在房间里安排了检测仪器。 这次他和闻聿去临市出差,估计有人盯上了他们这次新品,回来路上闻聿就遭遇暗算,被人下了诱导剂,提前发病。 “最新研製的安抚剂对闻总只有十分钟的效果,而且二次注射时间明显缩短,只有两分钟!”张明面露难色。 他是跟在陈教授的学生,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病症,心里忍不住犯怵。 苏凌凝眉,“加大药剂试试。” 隨后闻聿颈后出现一个针剂,一瞬间扎入男人的后颈。 闻聿眼神有一瞬间茫然,隨后不甘地闭上了眼睛,外面几人都鬆了一口气。 “把通风系统打开,味太浓了,呛人!”苏凌道。 信息素浓度再提高些,估计他也要倒地了。 可就在他刚迈开半步准备离开时,观察室里的闻聿又睁开了眼睛。 监测仪器也隨之发出“滴滴——”警报声。 几人都为之一震。 张明忍不住开口惊嘆,“闻总对安抚剂產生了抗药性。” 有些恐惧退居门外,身体本能想要逃跑。 要不是知道男人现在被锁著,他估计都站不稳一秒钟。 苏凌这时候才把目光放在观察室里的闻聿身上,意识到这次不是简单的一次发病。 清醒后的男人,缓缓抬起头,目光凌冽对上苏凌的视线,眸光阴鷙。 “区区一个低级alpha也想和我抢人?” 男人勾唇笑了出来,锁住闻聿手腕的合金铁“嘭”地裂开口子,下一秒直接断开! 观察室外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嘭!嘭!”闻聿拳头砸在了十厘米厚的高强度玻璃上。 玻璃罩內微微一颤。 苏凌忍不住虎躯一震,往后退了好几步。 和闻聿待相识有几十年,见过他不少发疯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对其產生前所未有的恐惧。 “苏少爷?”许鹿鸣在门口探出头,有些茫然看著几个因为承受不住闻聿信息素而倒地的保鏢。 这是怎么了?睡著了? 苏凌抬眼看见来人,一下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把许鹿鸣挡住,顺带把人推了出去,语气急促,“你怎么过来了?” 要是闻聿看见,指不定更发狂,虽然玻璃做了强化,但保不准闻聿不会找到突破口,砸坏闯出来。 许鹿鸣退至门外,挠挠头,“陈医生让我来的,说你可能需要帮忙。” 苏凌皱眉,“这老头搞什么!你刚刚没听明白他说的话吗?” 他们本以为许鹿鸣突然出现是有人刻意安排,闻聿观察了近一个月,没发现什么端倪。 这次意外,闻聿强撑著意识想要藉机试探一下许鹿鸣的目的,弄清楚许鹿鸣身上的时有时无的信息素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这一切和许鹿鸣一点关係都没有,罪魁祸首反倒是闻聿。 现在许鹿鸣第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该离闻聿远一点。 但许鹿鸣语出惊人:“是不是闻聿少爷是要分化成omega了?” 医生的话他只捕捉了些关键词,很多名词都没听懂。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听医生的就对了。 苏凌表情一言难尽,以为许鹿鸣在跟他开玩笑。 二次分化后的顶级alpha怎么可能分化omega,这傢伙上学时候有认真上过生理课吗? 许鹿鸣注意到苏凌的神色变化,意识到自己貌似理解错了,立马抿唇噤声。 苏凌无奈道: “你,你先自己上楼回自己房间,別在这了。” 许鹿鸣十分听话点点头,他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走之前苏凌给许鹿鸣特意解释了下: “强制性信息素定向分化症,闻聿的信息素会强制性把你分化成为独属於他的omega,明白吗?” 许鹿鸣明显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愣了好几秒,才得出结论:他现在多靠近闻聿一分,他也能生baby。 这也太惊悚了! “我马上走!”许鹿鸣抬手立刻转身。 再不走他就要进化了。 “快走!快走,现在你哪安全去哪待著!离闻聿越远越好!” 苏凌推了许鹿鸣几步,赶人走。 许鹿鸣在这只会给他添乱!他现在首要还是要想怎么帮闻聿度过这次信息素暴乱。 “许先生,等等,你先別走。” 陈医生从检测室里出来,挡住了许鹿鸣,面色沉重。 “许先生您不在的话,闻总暴动的信息素可能就无法稳定下来。” 还在房间时,他就注意到闻聿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达到了暴动的閾值,但因为有许先生的变量在,他的表现却只像一个求偶的alpha。 他跟进闻聿的病已经有十几年之久,清楚地知道他每次发病的表现和身体机能数据。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许先生或许是闻总病症治癒的契机。 “什么意思?”苏凌朝陈实甫看去。 他对这类病症了解不少,听到能治癒闻聿的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闻聿的病从分化之后便一直存在,几乎算是一种信息素缺陷病,怎么可能治癒。 陈实甫解释,“没有临床案例,只是一种猜测,但可以肯定的是,许先生不在,闻总估计这次没办法恢復正常。” 他刚刚也看到了闻聿的状態,一睁眼就把出现的所有alpha当成抢他omega的情敌。 alpha处在自己的omega被抢夺的高度紧张的状態,为了和其他alpha抗衡,他的信息素只会越来越暴戾。 许鹿鸣抗拒,“但我不想变成omega。”迈开的脚步隨时准备离开。 虽然他也不想闻聿遭受病痛的折磨,但他也不想牺牲自己。 分化什么的,一听就很恐怖。 陈教授给了青年一个安慰的表情,“影响你的只是闻总的信息素,只是一起待几天,时长短,还达不到分化的条件,不用担心。” “强制性分化病症,一般分诱导期、转化期、绑定期,只要能在转化期前和诱导源隔离开,就不会有分化成omega的风险。” “真的?” “当然。” 第11章 老婆!你不要我了? 闻聿在看到许鹿鸣出现那一刻立马安静了下来。 玻璃也不敲了,一改刚刚凶狠的模样,望眼欲穿看著站在门口的许鹿鸣。 “老婆!你不要我了?” 男人趴在玻璃上,有些可怜地,祈求的语气,想要自己的伴侣靠近自己一点。 躺在地上的几个保鏢医生,看见许鹿鸣丝毫不受压制走进观察室,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要不是警报还在响,他们肯定误以为闻总信息暴乱症已经结束。 张明还想提醒许鹿鸣闻总现在很危险,不要靠太近,却被突然扑来的雪松信息素压住,並收到闻聿朝他看过来的一个威胁的眼神。 他从中看到了杀意,背后升起寒意,迅速低下头。 这时候苏凌进来了,看了几人一眼,道:“你们都出去吧。” 几人如释重负。 苏凌交代:“你就在外面,和他说说话就行,別进去。” 以前闻聿一旦病发,少则一天,多则三四天。 或许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许鹿鸣若有所思点点头。 闻聿在里面看到两人交谈,有些焦急拍著玻璃,试图想引起许鹿鸣的注意。 “老婆不要和別人说话!理一理我!” 隔著玻璃的声音,听著有些闷,但依然能辨析出男人在压抑著怒意。 苏凌把安全装置都检查过一遍,確认没问题后,轻轻拍了拍许鹿鸣的肩膀,揶揄说了句:“他现在脑子不好,你就当他是小孩,哄一哄。” 声音压得低,是凑在许鹿鸣肩膀侧说的,闻聿在观察室里听不到,只看见两人靠得亲密,错位看去,两人身体像是贴在了一起。 加上alpha还挑衅似地看了他一眼,才离开了房间,闻聿急得直跳脚。 “老婆老婆!你看看我!不要听他说话!” 许鹿鸣挪动脚步,靠近了几分,有些不知道先开口说些什么,平时闻聿对他都是冷冰冰的状態,一朝变热情,让他一时有些转换不过来。 僵硬了几秒,试探性问了句:“少爷,您还好吗?” “我不好。”闻聿泪眼汪汪控诉,“老婆你看看他们刚刚还锁著我!还有比我手指还大的针头给我打针。” 说完还形象地比划了一下。 许鹿鸣一阵心惊,“那......是不是很疼?” “疼!老婆你走近一点好不好?我想看看你,能看到你就不疼了。” 闻聿压著嗓音哄著。 男人平时打理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隨意散乱著,身上也除了裤子完整,上衣只剩下几块布条。 许鹿鸣靠近了几分,看见了闻聿手上的伤痕,血痕纵横在手腕处,还有些在渗血。 “你的手......” “流血了,好疼的。 你刚刚去哪了?为什么不陪著我?你是我的老婆,怎么能和其他alpha讲话呢?你是不是要对我始乱终弃?” 一声声质问,像是被妻子拋弃的孤寡丈夫。 许鹿鸣太阳穴突突跳,嘴角僵硬,“我只是和他在谈论你的病情。” 闻聿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骗人!他就是想勾引你!” 他的老婆就是太单纯了,容易被外面不正经的野男人欺骗,诱惑,他要隨时把人锁在身边他才放心。 “闻聿,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信息素?”许鹿鸣避开上一个话题,隨便问了句。 闻聿落寞垂下眼,“你不喜欢我的信息素吗老婆?不好闻吗?” 雪松味是冷了些。 老婆不会因为信息素討厌他吧。 “没有,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就是警报声太吵了,我都听不到你讲话了。” 一旁的警报声一直“嘀嘀”,听久了耳朵怪累。 闻聿阴沉的脸色稍微明朗了些,很听话地收敛了些。 几分钟后,警报声也安静了下来。 但闻聿想到许鹿鸣闻不到信息素,眼中有些失落,“怎么会闻不到呢?” 他明明可以闻到老婆浓醇的葡萄酒味,老婆为什么闻不到他的? 那是不是就不能標记了? 不能標记,那老婆岂不是隨时都会离开? 离开他就会去找其他alpha! 闻聿阴沉的眸子落在观察室內的开关处,垂著眼睛看到了一处开关按钮。 “老婆,我想出去。”男人道,语气有些固执。 许鹿鸣无情拒绝,“不行。” 要是闻聿现在出来了,那最危险的就是他。 从一旁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离观察室的玻璃房有一米距离的位置。 双手放在膝盖处,坐姿端正,像是要和闻聿开一场严肃的会谈。 陈医生让他和闻聿聊天,聊什么?许鹿鸣一时想不到话题,但乾瞪眼感觉也好尷尬。 没等闻聿想出来,闻聿先开口提要求,“老婆你坐再近一点,嗯......贴著玻璃,不然我看不清你。” 许鹿鸣犹豫了几秒就答应了。 反正有玻璃,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贴近了,他看闻聿也清晰了不少,男人身材高大,缩在玻璃前的姿势,像一只体型壮硕的大熊,有些滑稽。 对上那双眼灼灼看著他,有些烫人,许鹿鸣对上几秒,有些不自在移开。 脖子爬上热气,甚至觉得有些不正常的发烫。 闻聿不乐意了,“老婆,不要躲,我想看你的眼睛。” 老婆的眼睛很亮,睫毛长,眨眼睛的时候还扑闪扑闪的,情绪一激动眼尾还会泛红,盈著水光,特別诱人。 看向他的时候,瞳孔里只会倒映他的身影,眼里只有他。 许鹿鸣不好拒绝,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能把移开的目光重新和闻聿对视上。 男人的双眸透亮清澈,直白的欢喜快要从眼角溢出来,让许鹿鸣有一瞬间的错觉,闻聿他很喜欢自己。 但又觉得只是被底层基因程序驱使的结果,被激素控制了而已。 许鹿鸣压下內心短暂的悸动,眨了下眼睛,觉得两人光看著也挺无聊的,於是便主动开口: “我的画稿今天还没画完,能不能把平板拿这来画画?”商量的语气。 虽然不確定能否过稿,但后续的剧情他还是先要先画下去。 闻聿薄唇抿直,“不行。” 本来只能看著老婆就很不满了,要是老婆做其他事情,那岂不是都不理他了。 许鹿鸣没办法,靠在玻璃上,找话题和闻聿聊天。 “闻聿,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和你妈妈撒娇的吗?” 抿嘴冷脸,低垂著眼睛,倔强却又有些可怜的样子。 和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很像,但又多了一丝脆弱。 闻聿神情愣了下,隨后变得有些黯然,“不是,她不喜欢我,不允许我做这些。” 说这话的闻聿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许鹿鸣有些愧疚,他好像提起闻聿的伤心事了,“抱歉。” “没关係,我现在有老婆就好了。”说完又重新勾起笑意。 一口一个老婆,许鹿鸣听著彆扭,“你......能不能別叫我老婆?” “不能,为什么不能叫,你是我的omega,叫你老婆合情合理。”男人义正言辞。 “叫名字行不行,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许鹿鸣试图引导放弃老婆这个称呼。 闻聿一听许鹿鸣喜欢,有些犹豫,“那叫鹿鹿?” “许鹿鸣。” “不行,听著像是在叫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就叫鹿鹿,或者鹿鹿宝贝?” “鹿鹿吧。”许鹿鸣妥协。 第12章 清醒 之后几天,许鹿鸣都在观察室陪著闻聿,多离开一秒,警报声立马响。 后面许鹿鸣只能搬来了个简易的床铺,晚上和闻聿一块在这睡觉。 实验室里的味道让许鹿鸣有些不適应,而且床铺还硬,睡眠质量特別差。 许鹿鸣一开始还能毫无怨言哄著发疯的闻聿,后面就有些烦了,警报又一次响之后,许鹿鸣有些生气,“我就去上个厕所!” 闻聿耷拉个脸,有些委屈,“我醒来见你不在,我以为你走了......” 隔著玻璃,不能碰不能摸的,他心里焦躁。 “我不会走,你好好做治疗,我会一直在这,就算真有事,我也提前和你说一声,行不行?”许鹿鸣许诺。 闻聿眼眸深深看著许鹿鸣,知道他没撒谎,惴惴不安的心稍稍落了地。 “打安抚剂的时间了,你快坐回椅子上去吧。” 这几天陈教授在实验室在调配適配於闻聿的安抚剂,一天要打两针,但效果微乎其微,打完针闻聿会陷入短暂的昏迷,醒来后,没什么变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打针好疼,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我不想打针了。” 许鹿鸣也有些於心不忍,一连打了好几天,闻聿后颈处都是针眼。 但他没有决定的权利,只能安慰闻聿,“就快了。” “我乖乖打针的话,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闻聿委屈巴巴地提要求。 许鹿鸣当然不忍心拒绝。 “鹿鹿叫我声老公。”闻聿的声音低沉里带了几分磁性,目光深切,撩人不自知。 许鹿鸣耳根发热,感觉浑身冒起热气,“打完再叫行不行?” “不行,不听我不想打,而且很疼的。” 许鹿鸣妥协,贴上玻璃,柔声喊了句: “老公。”说完有些羞耻別过眼神。 鹿鹿脸红的样子好可爱,闻聿得逞地笑了,“老婆。” 许鹿鸣被这一句撩得找不著北,脸颊的热意又攀升了一层,轻咳掩饰。 之前闻聿还说他放荡,明明放荡的是他闻聿,这两天对他骚/话不断。 闻聿心满意足后,坐回之前禁錮他的椅子。 针头扎进后颈,疼痛一瞬便失去意识。 这时苏凌走了进来,身上的实验服还没脱下,观察了会闻聿的状態。 今天他和陈教授新调配的安抚剂,加了点不一样的东西——许鹿鸣的微量血清。 不过风险很高,一不小心可能会再次失控。 “很担心他?”苏凌余光看向一旁的目光黏在闻聿上的青年,挑眉道。 他这几天虽然在实验室,但偶尔也看监控,两人的互动他大概能知道一二。 被闻聿这般长相优越,家境优渥的alpha撩拨,说不动心,他不相信。 当年在学校,闻聿还没成年就斩获无数omega的芳心,即使闻聿对谁都是那张死人脸,依旧有无数omega为他前仆后继。 但结果都被闻聿无情拒绝。 估计等闻聿清醒了,按照他的性格,即使知道自己冤枉了许鹿鸣,也只会冷冰冰甩一张卡补偿,独留小佣人独自哀伤了 许鹿鸣抬眼,没读懂苏凌古怪的神色,没应声,而是问了句,“闻少爷还要多久能恢復?”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苏凌也不敢打包票,“快的话明天,慢的话......说不准。” 信息素虽然一直处在一个稳定值,但居高不下,他也不好保证。 以往信息素都是呈现缓慢下降,在下降到正常值就自然恢復。 “要是明天他还是这样的状態,嗯,你就先回去。” 一直没效果的话,陈实甫的推测或许不准確,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许鹿鸣看了眼观察房里的人,点头,“好。” 闻聿这次昏睡了半天,直到下午才悠悠转醒。 许鹿鸣恰好停笔,抬眼对上了闻聿眷恋的目光。 “醒了,感觉还好吗?” 许鹿鸣起身按了下旁的按钮,苏凌交代的,这个按钮能通知他及时记录。 闻聿扶了扶昏沉的脑袋,高大的个子蹲到玻璃前,声音带著倦意,“头晕,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鹿鹿,我好想抱你。”alpha直白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怎么办?”许鹿鸣撑著脑袋。 “让我出去,或者,鹿鹿你进来,嗯?” 目光转移,落在操控台上,意图明显。 许鹿鸣眉毛轻挑,笑脸盈盈拒绝,“聿聿,你不乖哦。”声音故意拉长,尾音上扬。 闻聿眼睛一亮,被这声亲昵的名称撩得热血沸腾。 “不过,等聿聿治好病,隨你抱。” 当然是哄骗男人的,等闻聿病好了估计都不会记得他这號人物。 闻聿听这话却很开心,乐呵呵傻笑。 平时冷硬的眉眼弯起,多了几分柔软的少年感。 晚上吃过晚餐,两人閒聊,许鹿鸣想到明天自己就不在了。 不告而別有点不太好,所以他和闻聿提了一嘴明天之后不能来陪他的事。 如他预料,闻聿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你不要我了?” 之前说的话都是骗他的。 他明明还在生病,他的老婆就能这样狠心拋弃他一个人。 “不是的,闻聿你別多想,我是有原因的。”许鹿鸣解释。 “什么事情比陪你老公还重要?”闻聿声音不大,却滚著冰,冷意十足。 都是藉口。 “嘀嘀——”刺耳熟悉的声音在许鹿鸣耳边急促响起。 许鹿鸣仔细一想他这事好像也不是不能说。 只能道,“医生说,你的信息素会影响我的身体,把我变成那什么o......omega。” 他没记住那些专业名词,只用自己理解的话和闻聿转述了一遍。 摊手无奈道:“所以我不能和你待太久。” 然而闻聿只听进去了一句:他可以让老婆变成专属於他的omega! 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不起,是我错怪老婆了。”难哄的男人变得很乖顺。 甚至在打第二针安抚剂的时候都不需要哄。 苏凌见今早的效果不错,加上闻聿醒来后信息素浓度明显下降了不少,於是晚上又打了一针。 估计应该这两天就能回復。 可等到半夜凌晨时,许鹿鸣迷迷糊糊被一道冷硬的声音吵醒,看向观察室,闻聿正沉著一张脸,眼神冷漠。 “去把苏凌叫来。” 许鹿鸣几乎第一秒就可以確认原来的闻聿回来了。 立马点头,转身去找苏凌。 苏凌和陈医生一块来的,此时周围的信息素淡了很多,也少了攻击性。 陈医生原先因为信息素靠近不了,现在也能凑近了观察。 在確认所有数据都恢復正常值之后。 两人才一同按下了玻璃房內的开门按键。 “聿哥,你总算清醒了!”这次折腾得够呛,闻聿再不醒,实验室这边都没辙了。 “你不知道,你家小佣人可帮了大忙,你之前......” “我现在想先睡一觉。”闻聿身形有些不稳,打断了他的话,苏凌见状忙扶著他。 信息素暴乱,闻聿的身体处於极其亢奋的状態,现在感到疲倦也正常。 陈医生皱了皱眉,“那闻总先休息吧,等您醒了再做一次全身体检。” 许鹿鸣见几人都离开了地下室,自己也简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凌跟著闻聿回了他的房间,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你对小佣人態度也太冷了,醒来都没和他说句谢谢?” 闻聿揉了揉额头,不耐烦道,“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苏凌內心腹誹闻聿的绝情,把人扶上床,“行行行,不打扰我们闻总了!” 別墅里安排了苏凌的房间,在三楼,和陈医生同个楼层。 此刻已经凌晨一点多,別墅在经歷一段吵闹后渐入安静。 许鹿鸣也回了自己房间,睡了好几天的临时搭建的硬床板,现在能回自己房间睡上软垫,骨头都酥软了不少,几分钟就陷入了梦乡。 静謐的夜晚,別墅只在走廊几处亮了灯,须臾,安静地长廊出现了一道修长的影子。 来人目標明確,穿过长长的迴廊,径直走到佣人的宿舍区。 许鹿鸣的房门锁孔传来微弱的转动的声音,接著门被推开小缝隙,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嗒”,门重新被反锁。 第13章 「分化」已经完成 房间里的人安静躺在床上睡著了,半个身体压在被子上,下身仅仅穿了件小裤子,露出的长腿微微屈著,嘴巴紧闭,乖得不行。 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降临。 高大的身影立床边,彷佛和黑暗融为一体, “omega,老婆......” 粗糲的手掌轻窝住搭在床边的脚踝,指尖慢慢沿著柔软的肌肤往上抚摸。 “好可爱啊。”突然有点不忍心打破。 许鹿鸣本就没睡多久,睡得不深,很快就被陌生的触感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床头屈著个身影,嚇得瞬间清醒,咬住唇没叫出声。 黑暗中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能从轮廓中判断出是一个男人。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大腿內侧还有一只手在摸索! 哪来的变態! 许鹿鸣一下子绷直了身体,刚想抬脚给人一个猛击,那人却突然开口打断: “醒了?” 这声音许鹿鸣再熟悉不过,这几天住在观察室,每天都在他耳边盘旋的声音。 “闻聿!” 许鹿鸣翻身挣开男人的触碰下了床,反手打开了灯,看到了穿著真丝睡衣,半裸著胸膛的闻聿。 看向他的目光犹如野狼看见猎物般灼热。 “你......”不会又发病了吧? 闻聿勾唇扬起笑容,漫不经心起身走近青年,伸出手臂把青年压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跑什么?你不是说,等我出来,隨我抱吗?” 许鹿鸣懊恼,自己仗著闻聿被关著,乱说话撩人。 僵硬扯起笑容可,试图用笑声缓解僵直的气氛,狡辩道:“现在不合適,大晚上的,我们应该各回各......” “难道是骗我的?”男人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身体又朝少年压了几分。 男人的脸极具蛊惑性,看向许鹿鸣的目光似有抱怨,也有依恋。 太近了...... 他甚至能看清闻聿脸上的毛孔,浅浅的呼吸打在的鼻上,一股莫名地热意攀升至耳后。 “你先把手放开,我帮你叫医生过来......”许鹿鸣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横在他肩膀侧的手。 男人现在意识不清醒,当务之急先治疗。 闻聿皱眉,“不要医生,就要你。” 强势的屈膝强迫青年分开腿,那双狩猎一般的眼神紧紧盯著他的红唇。 被关著的这几天,他看够了太多的alpha和他的伴侣交谈,甚至有说有笑,而自己只能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太不乖了,他现在听不了青年口中出现任何一个除他以外的人。 扣住少年的手,“亲我。” 许鹿鸣捂住自己的嘴,摇头,他可不要亲,到时候闻聿清醒了说不定又对他动起杀心。 可狭小的空间让许鹿鸣眼中只能装下闻聿,不由自主顺著男人的话,抬眼看了一眼薄唇。 唇色淡粉,下方还有一颗不明显的黑痣,独增了一分不同於闻聿本身冷漠的性感。 闻聿注意到了少年的动作,轻笑了声,青年失神的目光成功取悦到了男人, 伴隨著胸膛的震动,让青年立刻回神。 慌乱错开目光,脸颊发烫。 美色误人! 不自在地推了推闻聿,转移话题,“你別压著我,呼吸不过唔唔唔。” 没等说完,唇上就贴上了温热的触感,腰腹也被男人强势地掐住,动弹不得。 鼻尖都是一股强劲清香,像冰箱里的冷气,又夹杂了些许鹿鸣闻不出的味道。 许鹿鸣心想有钱人的沐浴露都透露著贵气的味道。 男人注意到怀里的人在分神,有些不爽地鬆开唇,一只手急切地把人提起来,压在床上。 “老婆你知不知道,其实这几天,我这里,一直都 每天和你说话聊天,我都刻意挡著,怕嚇到你。” 掐著少年的脸,让他的视线被迫停留。 许鹿鸣肉眼慌乱起来,他这才意识到现在自己是闻聿是刀俎,他是鱼肉。 刚刚的平静都是表象。 ...... 他被闻聿轻鬆压制,隨后溃不成军。 半个小时后,许鹿鸣眼角湿润,声音嘶哑哭泣 一个半小时后,“我错了......” 最后许鹿鸣撑不住晕了过去,闻聿抱著怀里的人,饜足地捏了捏腰间的软肉。 十分强势地压著人,“是我的,omega。” 眸中满是势在必得。 而雪松味的信息素早已溢出房间,但由於佣人房都是beta,且都是深夜,大家都睡著了,没人注意到。 等苏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 此时天光大亮,睡醒的苏凌发现整栋別墅都是闻聿的信息素,一醒来还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了,压得人难受。 意识到是闻聿的信息素后,內心暗道:糟了! 苏凌找了管家,直接来到许鹿鸣的房间门口。 焦急想要拧动门把手,但下一秒顿住,改成了敲门,声音咚咚响起。 吵闹声迫使闻聿猛地睁开疲倦的双眼,满是戾气。 待眼中逐渐清明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躺的床既硬又小,被子的软度也不对。 低头一看,怀里还抱著......许鹿鸣! 闻聿眼神微眯起,脑中回溯自己的记忆,面色微沉,轻手轻脚抽出自己的胳膊,套上自己的睡衣,打开了门。 没等苏凌说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背手將门关上,压低声音,“去书房。” 苏凌一愣,確认是正常的闻聿,才勾起笑,“不是你嚇死我了,还以为你又发病了,不过,你这是?” 眼神意味深长朝许鹿鸣房间扫去。 支开他就是为了半夜爬床? 闻聿捏了捏眉心,“去叫陈教授。” 陈医生和苏凌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发现他新的一项病症,都阐述了一遍。 闻聿眸中有些复杂,按照陈医生症状推测,昨晚的事必定会推进许鹿鸣的分化进程。 陈医生也看出了闻总的忧虑:“许先生的情况现在还不能確定,需要对他的身体进一步检查。” 苏凌提议,“聿哥,要不你考虑把人收了吧,一举两得。” 不仅信息素暴乱能有效压制,终身幸福也有了。 陈医生凝重的面色在听到苏凌的话突然一愣,浑浊的眼中突然多了一抹亮光,“对啊!” 两人皆是奇怪地看向陈实甫。 陈实甫说出自己的猜测,“我了解此类相关病症不多,最近查阅了很多文献,在我朋友那找到了几篇加密文献。” 陈医生边说边把文件发给了两人,语气有些激动: “这个病理是双向共生的,但alpha的变化要比omega要更早也更隱秘,在beta开始分化前,alpha已经完成了对beta宿主的单方面认定,信息素只会对beta分化成的omega產生反应。” 苏凌快速扫过一大篇文献,有些不可置信抬头,“意思是闻聿现在已经完成了『变化』?” 陈实甫点头,“如果两人不结合,闻总之后会因为剥离而產生焦虑,从而可能会加剧信息素暴乱。” 苏凌惊呼,眼里同样闪过和陈实甫一样的亮光。 “但如果两人结合,许先生能够安抚闻总,这在这次治疗过程我们也看到了效果,这將是两全其美!” 陈教授觉得自己有希望在自己职业生涯结束前再为自己的履歷上添加一笔。 第14章 五百万 许鹿鸣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头脑昏涨,侧身看到了阳光打在了窗户口,翻身摸索床头的手机。 熟悉的酸痛感,拿著手机的手掌一受力,就忍不住发抖。 心里把闻聿暗骂了八百遍。 屏幕的强光让他半眯著眼,当看到时间是17:34时,困意直接散了一半。 竟然已经下午了。 忍著身体上的不適,穿好衣服,发呆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要先找点吃的填一填肚子。 谁知一进餐厅,就见桌上摆了好几道美食,红烧肉、鱼香肉丝、排骨汤。 香气扑面而来,许鹿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管家闻声而来,笑容慈祥,“少夫人您醒了,少爷让我给您安排的,让您吃饱了上楼找他。” 许鹿鸣脸色一红,有些羞耻,昨晚的事情管家不会知道了吧。 而且这算什么?摧残他身体之后的补偿? 算渣男还有点良心。 低著头迴避刘管家的眼神,手指摸了摸盛著红烧肉的碗,是温热的。 “我知道了刘叔,我吃完自己上去,您先去忙吧。” 填饱了肚子,许鹿鸣在餐桌前发呆了几分钟,才慢悠悠走到电梯口。 也不知道闻聿的病好了没。 刚按动电梯键,电梯门恰好打开,里面还有个人,是闻聿。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微妙安静了几分。 还是闻聿先开了口,“进来吧。” 男人刚开完一场会议,见许鹿鸣还没来找他,就想下楼看看,恰好就撞上了。 许鹿鸣手脚僵硬,“哦”了声,进了电梯內。 听闻聿的语气,应该是病好了,这是要找他算帐了? 许鹿鸣思考怎么应对闻聿的质问,这次可不是他出现在闻聿的房间,而是闻聿自己恬不知耻夜闯他的房间的! 想到这,许鹿鸣眼神更坚定了些。 狭小的空间內,两人並排站著,闻聿按了负一层的按钮,余光扫过许鹿鸣,身高的优势,让他一眼就看到了青年脖子上的红痕。 他甚至知道衣服下,没有一块好肉,都是他的杰作。 许鹿鸣也察觉到了闻聿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和昨晚截然不同的性格,让他有种割裂感,下意识觉得生病的闻聿和现实的闻聿是两个人。 还好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电梯门就打开了。 许鹿鸣著急出去,脚步动作大,忘记了自己身上是负伤的。 大腿拉动肌肉,让他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疼啊! 险些站不稳摔倒,手下意识扶住了一旁的白墙。 要是真摔了,那可就丟脸了。 闻聿后脚也出了电梯,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沉声询问,“怎么了?” 许鹿鸣羞於提,只能含糊嘟囔了句,“脚有点疼,可能扭到了。” 不过他立马站直,怕闻聿再追问下去,“不过没事,能走。” 闻聿眉头紧锁,不等许鹿鸣同意,手掌穿过手臂,抓著青年的胳膊,把人半提起。 在检测室找了一张椅子给他放下。 一坐下,碰到伤口,许鹿鸣疼得呲牙咧嘴。 闻聿一下子明白了,重新把人提了起来。 “先做个全身检查,等会再上药。” 许鹿鸣尷尬到不行,推开闻聿的手,整张脸都红透了,磕巴回应,“没......没事,只是有点疼,过两天就能好了。” 闻聿没接话,叫来张明,让他带著许鹿鸣做检查。 检查很快,几分钟就结束了,闻聿拿了药膏给许鹿鸣,態度强硬让他自己去单独的休息室涂药。 等许鹿鸣出来,检查的结果也出来了。 拿到报告立马给了陈医生,他看了几眼,便道:“已经长出腺体,不过腺体还没有发育,现在阻断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闻聿確认许鹿鸣身体没什么问题后,让陈医生他们回家了,带著许鹿鸣一块去了书房。 把一张卡递到许鹿明跟前,“这是五百万,给你的补偿。” 许鹿鸣在听见“五百万”之后,眼睛都直了。 “给......我的?”这可是五百万啊!青年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上辈子到死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不是白拿的。”闻聿拿出一纸合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这几天的事情,你要保密,包括我的病。” 许鹿鸣几眼扫过合同,不长。 大致意思就是把进到別墅里发生的这些事都咽进肚子里。 “好!我签。”五百万换,他不亏。 还以为是找他算帐的,没想到是给钱,赚大了! 闻聿见许鹿鸣如此爽快,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或者会再向他要房或者要车,毕竟知道了他的病,卖给他的对手都不止这个数。 加上那什么定向分化症,许鹿鸣完全可以硬凑在他身边,分化后,要他负责。 做闻总的omega也远比五百万价值更大。 没想到这么好打发。 “三天內,你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別墅。”闻聿拿过合同,在甲方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闻聿將两份都收起锁了起来。 接著把一本崭新的户口拿了出来,“先前答应你的。” 许鹿鸣翻开,第一页户主是他,第二页也是他。 “算欠你个人情,以后要是有麻烦事,可以找我。”闻聿见许鹿鸣没纠缠,大方地给了青年一个承诺。 “好嘞!多谢少爷!”许鹿鸣迫不及待收好卡。 眼睛转了转,犹豫问了句:“平板和手机我都可以拿走?” “可以。” “那工资还发吗?”会不会五百万已经包括了他的工资在里面。 闻聿抬眼看了许鹿鸣一眼,“正常发,多补给你两个月工资,两万四。” 青年的笑容更大了,虽然现在他已经有了不少钱,但以后他万一想要买房或者是买车,现在能省一分是一分。 “谢谢少爷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一定严格遵守合同!”许鹿鸣被摧残的阴霾少了大半。 嘴角的笑意快压不住,闻聿简直就是他的大財主。 晚上回了自己房间,许鹿鸣躺在床上,感觉未来一片光明。 开始在网上搜索起租房信息。 a市是一线城市,租房都不便宜,网上掛的单间两千起步,一房一厅都三四千了。 他以前待的地方是个三四线城市,租了个一房一厅,也就一千左右。 看到標价这么高,有点心痛。 但想到自己都有五百万,租个好点贵点也无妨。 直接约了中介明天去看房。 * 铂金匯的一间包房內,闻聿双腿交叠,优雅矜贵,轻轻摇晃酒杯。 “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苏凌搂了搂身旁的小o,朝闻聿道。 “他们自己找死,自然要如他们所愿。” 苏凌咬了一口一旁的小o给他餵的水果,“你家里那位呢?” 男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拿钱打发了。” “还真是。”在苏凌意料之中,眼中有些可惜。 许鹿鸣对闻聿来说简直是一剂良药,要是真能把人留下来,或许闻聿的病也有转机。 闻聿看出苏凌的意思,轻轻转动酒杯,“没必要,我不需要將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更何况,他也不需要伴侣。 第15章 穷人乍富 许鹿鸣是第一次出门,刚好蹭到了闻聿去上班的车。 司机是一位大叔,姓王,之前在別墅里偶尔也能见到他和林姨一起去採购食材。 打了声招呼,和闻聿一块钻进了后座。 车內宽敞,是两个单独的座位,柔软舒適,这类车型,许鹿鸣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车辆驶离別墅,穿过大片树丛和別墅群,才进入车流。 早上的温度稍凉快,而车內还开著空调,许鹿鸣穿的单薄,瑟缩了一下。 接著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抱歉,我没,啊啾!忍住。”略有些尷尬抽出中间放的纸巾捂在自己的鼻子上。 闻聿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抬手把空调给关了,转而把车窗摇下半边。 “身体差就多穿衣服。” 许鹿鸣冤枉,他不是不穿,而是他只有两套夏装,还是闻聿给他买的工服,没机会出去过,他也没买新的衣服,现在已经夏末,衣服显然已经不適合。 “好的少爷,我看完房就去。”许鹿鸣十分同意闻聿的建议,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现在有了五百万,这次出门肯定要好好大花一笔。 穷人乍富,第一件事就是要满足自己的购物慾。 青年勾唇喜滋滋转头望向窗外,从別墅出来没几分钟就能看见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流。 他以前在小城市,整天都宅在家里,鲜少去类似的一线城市旅游或者生活,有点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清新凉意的风透过车窗打在他的脸上,许鹿鸣对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多了一分真实感。 “在哪停?”闻聿问,收起了自己的电脑。 “悦和城附近就行。”许鹿鸣才想起自己上车忘记和司机说地址了。 两人再无话。 许鹿鸣在手机上和中介说自己快到了,在北门。 等他从车上下来,恰好和站在不远处,穿著白衬衫,打领带的男生。 两人对视上,但对方却不敢上前,毕竟从劳斯莱斯车上下来的人,不像是需要租房的人。 许鹿鸣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约的人,於是先给人打了个电话。 直到两人接上电话,才確认双方身份。 “您好许先生!我是临河公司的置业顾问秋一黎,幸会幸会!”秋一黎显得有些激动,热情地伸出双手握住许鹿鸣,恭敬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这是来了个大財主啊。 面对秋一黎的热情,许鹿鸣靦腆一笑。 “ 带我去看房吧。” 秋一黎就喜欢直奔主题的客户,先带著人去看了附近的一套。 “按照您提的要求,房间是朝南的,採光好,视野也开阔......” 许鹿鸣的预算仅在八千左右,和秋一黎一上午看了有三四套,有满意的,但因为超预算,他有些犹豫,加上房间隔音不算很好,他还想再看看。 以为秋一黎会有些不耐烦,但没有,男生依旧笑脸相迎。 “没关係许先生,现在到饭点了,咱们吃完饭继续看,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吃火锅。” 秋一黎带许鹿鸣去了一家连锁火锅店。 吃了饭,两人打开话匣子。 “你几岁了?”许鹿鸣感觉男生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但行为举止却出奇地老成,说话十分成熟周到。 秋一黎挑眉,略显调皮道:“许先生您猜猜?” “21?” “哈哈,看来我长得有点显老了,我今年刚过十九岁生日。” 许鹿鸣略显诧异,竟然还比自己小。 “你干这一行多久了?” “有三年多了,我十四岁就来a城闯了,当时家里穷,我弟弟妹妹又多,只能想办法找工作。 当时我刚来a城的时候,什么活都干,刷碗拖地,外卖,之后机缘巧合之下接触了租房,就开始扎根了......” 秋一黎自来熟地介绍自己,丝毫不让场子冷下来。 许鹿鸣没想到看著没心没肺的人,肩上的担子还挺重。 吃完休息了半个小时,出发去下一场。 下午看了两套,地段都不错,房间內的布局许鹿鸣也很满意,就是贵。 秋一黎见他纠结,主动让价,说他可以和房东谈降个五百。 最后订了一套九千一个月的,计划先租半年,押一付一。 不过房东今天有事,只能约好明天再带合同过来。 两人道別。 秋一黎见人走远,笑容立刻消失,“这回能捞不少。” 转身,边走边给房东打电话,“谈好了,九千,说好的钱可不能少......” 身影隱入人群。 许鹿鸣漫无目的走了几分钟,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五点,估计再去逛商场,等会就天黑了。 林姨说今晚做糕点,让他早点回去,只能明天再买衣服了。 走了一天的路,许鹿鸣两腿酸软,跟著导航朝地铁口走。 目光偶然落在路边的银行取款机上,脚步停住,毅然转身走了进去。 看见屏幕显示的数字,青年胸腔內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揣好卡,许鹿鸣打车回了別墅。 回到別墅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一进门,就见林姨在厨房忙活。 “小鹿,回来啦!快来快来,帮我把这个麵团和一下,我和半天手都酸了。” 许鹿鸣应声,屁顛顛洗了手,接手林姨的活。 林姨拿他当小辈,平时厨房他做了什么新奇的甜品或者好吃的菜,都会给他留一份。 听说他准备离开了,特意做一次她拿手的荷花酥。 “小闻小时候就喜欢吃这荷花酥,但又不爱说,就想自己做,没想到因为身高不够从矮凳上摔了下来,疼的哟,眼泪哇哇掉......哈哈哈。” “哈哈哈哈......”许鹿鸣光想想闻聿会哭的画面就有些违和,但莫名又觉得好像这小孩有点可怜,怎么连想吃甜品都不说。 话题很快过去,这个想法也被拋之脑后。 许鹿鸣不会擀麵饼,但不影响他在一边捣乱,加了馅料,捏成很多奇形怪状。 有小兔子,小猫咪,还有一只小恐龙。 林姨不但没说什么,还给许鹿鸣竖了个大拇指。 闻聿回到家正好撞上了这一幕,一言不发上了二楼。 成品出烤箱时香气扑鼻,许鹿鸣夹了一个尝,连连讚嘆,“林姨,绝了!比甜品店里做的都好吃!” 林姨被夸得合不拢嘴。 “刚刚见少爷上楼了,你把几个端上去给他。” “好耶!”许鹿鸣领命,坏心眼地挑了几个他自己做的。 敲响了闻聿的房门,但等了有好一会,才见开门。 只见男人松垮地套了件浴巾,盯著一张冷漠脸,头髮湿漉,滴滴落著水珠,顺著脖颈落入胸膛,泛著莹莹亮光,肌肉若隱若现。 许鹿鸣瞳孔放大,双手捧起小碗挡住自己的视线。 “林姨做的荷花酥。” 闻聿没动,只是看了一眼,“形状倒是挺特別。” 许鹿鸣知道他说的是他捏的兔子,鼻子微翘,邀功似道:“兔子我做的,可爱吧?” “特別的丑。”闻聿面无表情道。 第16章 买礼物 男人转身进了房间,“进来放桌子上。” 许鹿鸣撇撇嘴,“哦。” 闻聿从桌上递过一盒药剂,“阻隔剂,压制你腺体发育的,看说明书来用。” 男人顺带压了压后颈的阻隔贴,確保自己的信息素不会溢出来。 虽然现在许鹿鸣只要不接触到他的信息素就不会再发育,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一些外部干预,把腺体扼杀在摇篮里。 翌日,许鹿鸣和房东签订了合同,办好了手续。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请客!”房东是个大叔,全程都笑脸盈盈的,十分热情。 这可是九千五的租金,他这间房以前都只能租五六千,可得好好把人留住,等半年后爭取让他续住。 “不用了,我等会还有事。” 许鹿鸣回拒后,搭乘地铁来到了万象天地。 网上说这是a城最大的商场。 他除了要添置些必需品,还想给林姨和管家买点礼物。 找了家金店,经过售货员的推荐,许鹿鸣买了个金手鐲,花纹素雅,很適合林姨。 给女性长辈送礼,首选首饰,玉饰他不懂,送黄金总不会错。 送管家的礼物,他想挑块高格调的手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奢侈品店的导购热情上前,“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导购是个小姐姐,勾起標准的职业微笑。 “我想买块手錶送人,预算在两万。” “是送男朋友吗?” “不是,一位长辈。” “那我推荐这块......” 敲定买单时,许鹿鸣突然犹豫起来,要不要给闻聿也买个礼物? 虽然他被占了便宜,但闻聿也確实帮了自己不少,落地户口,还有帮自己保密了身份,还在这阶段给自己一个工作...... 可拿闻聿给他的钱买礼物送给他,貌似有点多此一举,估计闻聿压根看不上他几万块的礼物。 等他明天离开別墅,他和闻聿身份悬殊,以后应该都不会再见面了,也不用装什么客气。 可...... “等一下,你们这有没有男性正装配饰?” 闻聿平时一天到晚都是西装西裤,送这个或许能有点用处。 导购领著许鹿鸣来到另个区域,“先生这次是给男朋友买的?” “不是不是,只是一位普通朋友。” 甚至称不上是朋友,顶多算是僱主和佣人的关係。 导购瞭然,刚刚就注意到青年纠结的神色,加上现在双重否定,大可能是单恋,或者是对方还未知道他的心意。 心里有一定的底,介绍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不知道先生的朋友风格平时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是平时爱冷调注重细节的话,推荐这款黑砖的领带夹,还有暗蓝砖石袖扣,或者是......” 许鹿鸣最后挑了块镶了小碎钻,如同小星河似的袖扣,外圈还用了螺纹圈包裹,莫名觉得和闻聿的黑西装很搭。 “先生好眼光,这款是oathkeeper品牌是love系列最畅销款......” 导购想要介绍一番,但许鹿鸣没仔细听,直接让导购包起来。 待人走后,导购小姐姐笑得一脸八卦。 许鹿鸣逛了一圈,出来时已经下午两点多,拎了好几个袋子进了地铁站。 查了地铁线,坐四站地铁,再打车回別墅,会省下二十块的打车费,今天已经花了不少钱,该省省该花花。 这条线人挺多,许鹿鸣排队上车时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他只能挤著找了个角落的位子站著。 脑子放空发呆,目光时不时落在玻璃里映射里的自己。 不知道是谁猛地推了他一把,猛然回头,发现自己背后站著位小年轻,手拉著他的衣角,面露祈求。 “我能不能和你换个位置?”小年轻说话的声音沙哑,有些焦急。 不是什么大事,“行。” 但小年轻一动,他身后的一位大叔就抱怨了一声,“动什么动,挤死人了!” 小年轻被这一声嚇到了,肩膀都缩了起来。 许鹿眉头皱了皱,想自己先侧过身,让出位置,谁知他侧眼低头一看,发现大叔的手放在小年轻的腿根处! 靠了!是变態。 一把將男孩拉到自己身后,手抓住那只咸猪手! “你干什么!要不要脸,半截入土了还占小年轻的便宜!” 许鹿鸣的声音很快引来车间人的纷纷侧目。 眾人默契地让开位置,猥琐大叔一下子成为人群的焦点。 陆富春明显没想到许鹿鸣敢这么明目张胆揭穿他,脸色涨红,试图狡辩: “我可没有,你別冤枉人,车间人多,我被挤了几下不小心碰到而已!” 许鹿鸣转头看向快哭了的男生,“是这样吗?” 男生抓著许鹿明身后疯狂摇头,手指颤抖地抓著许鹿鸣的小臂,“是他故意摸我!” 得了受害者的肯定,许鹿鸣拽著猥琐大叔拉出地铁,把人拉到了地铁保安身边按住,顺带让男生报警。 “这种人就不能惯著!必须报警。” 辛不凡在许鹿鸣的鼓励下报了警。 但陆富春丝毫不害怕,还“呸”了声,“omega穿这么短的短裤出门,不就是想让我摸吗!”態度极其囂张。 “你!”辛不凡被气红了眼,“我没有!” 许鹿鸣看出少年不会拌嘴,把人拉到自己身后,怒懟: “你长这么丑是为了报復社会?满脸疙瘩长得跟个蛤蟆似的,多看你一点都怕染上病!你为什么还要出门噁心人!” 什么年头了还有这种受害者有害论,对付这种人他深知不能讲道理,直接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最能让他破防。 以前他因为长相清秀,独来独往,也遭遇过不少变態的猥褻跟踪,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他送进去蹲局子,懟这种人他不带输的。 陆富春骂不过他,脸色涨成猪肝色,“你等著!我让我儿子把你们都抓进去!” 第17章 少爷降临 许鹿鸣没理会他的挑衅,他虽然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不长,但也能肯定这里是法治社会,他还怕这个老流氓不成。 但事態发展和他鹿鸣想像得完全不一样,刚开始警察还按流程走,兢兢业业把大叔押进局子,但为首的人接了个电话之后就突然变了一副嘴脸。 “签谅解书。”周普“啪”拿了个文件摔到辛不凡跟前。 辛不凡有些懵,发烧的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要签谅解书了,只能无助的看向许鹿鸣。 “我们不接受调解!”许鹿鸣打断。 他们就要变態蹲局子。 周普看出许鹿鸣不是个好糊弄的,低声威胁道:“年轻人,听我的,不然你也不想因为寻衅滋事罪被关起来吧?” 这老头有背景,上头的人施压让放人,破財消灾。 钱,周普想收进自己口袋,这点事,他觉得自己费费嘴皮子就能解决。 陈富春此时已经被放了出来,十分囂张走到辛不凡身侧,面容猥琐,“要不然你和我睡一觉,兴许我高兴了还能放你们一马。” 一旁小警员把人扯远,“你收敛点!” 闹大了,他们事就不好办了。 许鹿鸣冷眼扫过,“周警官,你不怕我向你们上级投诉你?” “你隨意。”周普丝毫不慌,佯装自己为他们好的样子,“不过我建议你最好签,不然事情会变得很复杂,对你们不利。” 许鹿鸣询问辛不凡的想法,“我不想签,可是......算了,我签了吧......” 少年眼眶发红,眼泪下一秒就掉了下来。 他已经一连几天在地铁上撞上这个变態,刚开始还以为只是偶然,后面发现这个变態专挑他后面站著,借剎车时的晃动触碰他的身体。 那种可以粘腻的手法,让他现在回想都噁心得不行。 之前一直忍气吞声,觉得换个位置,或者忍到下车就好了。 谁知道这人竟然变本加厉,越来越肆无忌惮。 本来他今天因为发烧,提前请假回家,以为不会遇到,但没想到,变態就好像一直在蹲他一样。 好不容易遇上好心人,鼓起勇气报警,可没想到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之后他只能想办法搬家,以后去公司都不搭乘那条地铁线了。 许鹿鸣心有不忍,挡住了辛不凡想要下笔的手。 周普有些不耐烦,瞪了许鹿鸣一眼,“你多管什么閒事。”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许鹿鸣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屏幕显示是闻少爷,许鹿鸣拍了拍辛不凡的肩膀安慰,“等我接个电话。” 手机里传出低沉熟悉的声音,带了些强硬,“在哪?” 许鹿鸣有些奇怪,但还是先回答了闻聿的问题:“在警局,遇到了点麻烦,你找我是有......” “发定位,在那等我。”闻聿直接道。 没等许鹿鸣回答,就掛了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警局门前。 下来了两位alpha,为首的alpha气场强大,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骇人的气压。 小警员看出来人不简单,忙上前接待,但闻聿一个眼神都没给。 皱眉扫了几眼,很快找到了站在里层的许鹿鸣。 beta此时像个护鸡仔的母鸡,气势汹汹挡在一位omega身前,和一眾alpha据理力爭。 “谁还没有个人脉!等我人脉来了,你们饭碗都保不住!” 许鹿鸣已经被气红了眼,不带他们这么欺负人的。 手掐著小腰,给几个道貌岸然的人竖起了一个中指,还不忘给身后的少年一个安慰: “別担心,我今天非把这几个人渣都送进去!” 闻聿的电话提醒了他还有闻聿这个大人脉在。 到时候求一求闻聿,或许能让他出手。 周普觉得自己的权力受到挑衅,拿起一旁的警棍,就朝两人挥去。 一个寒酸的beta,就算打残了,隨便安一个罪名就能轻鬆把事情揭过去。 许鹿鸣来不及躲,以为自己真要挨下这一棍,下意识把辛不凡推开,抱头。 但预想的疼没有,跟前还多了一双程亮的皮鞋。 下一秒就见周普摔进了垃圾桶上,滚了好几圈,捂住腹部哀嚎。 许鹿鸣看清了来人,“少爷!” 闻聿垂眼,对上许鹿鸣亮晶晶目光,“怎么回事?” 许鹿鸣见靠山来了,声情並茂將事情地来龙去脉梳理了一遍。 “就是他!要举报他!这种人不配待在这个岗位!” 这种人渣必须受到教训! 躺在地上的周普心里隱隱不安,眼前的alpha衣著不凡,不会真是什么大人物吧? 他不敢轻易得罪,只能踉蹌起身,尬笑著狡辩,“许先生,话不能乱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许鹿鸣冷哼,“误会个鬼!” 闻聿给了一旁的李助理一个眼神,李哲文立刻点头,拨通了个號码。 “麻烦周警官接个电话。” 周普狐疑,接过手机,脸色一寸寸白了下来。 眼神惊恐地看向闻聿,双手颤抖,往后倒去。 “我,我就是一时迷了心窍,是副局长吩咐我的!不关我的事!” 他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闻氏集团的闻总,还惊动了局长,估计他以后的饭碗都保不住了。 下一秒其他人见风使舵,惶恐地朝闻聿道歉,並积极地和辛不凡做笔录。 一旁坐得像是大爷似看热闹的陆富春也被重新关押起来。 “你们竟然敢抓我!明天我就让我儿子都把你们撤职了!”陆富春囂张喊著。 他儿子可是副局长! 许鹿鸣在一旁懟:“现在你儿子就算是局长也没用!” 在一旁补充:“建议查一下他的手机,估计是个惯犯。” 变態通常都会记录自己的犯罪证据,在他们眼中,是战利品 “走吧。”闻聿朝许鹿鸣道:“剩下地让李助理处理。” 没必要花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辛不凡还在办手续,见许鹿鸣要走,著急地追了出去,抓住许鹿鸣的衣角。 眼泪汪汪地和许鹿鸣道谢。 “许先生,今天特別特別谢谢你!” omega语气忐忑,刚刚都还没来得及道谢。 “不用谢我,我帮的是小事,要谢还是谢这位闻先生,他可是帮了你大忙。” 辛不凡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闻聿,“谢谢闻先生。” 闻聿神情淡漠没回应,头也不回走到自己的车旁。 男人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意,辛不凡不敢和他多说什么。 简单表达了谢意,立马又转回头问许鹿鸣,“有机会能和你一起吃个饭吗?” “当然可以。” 辛不凡长得白白净净的,像个学生,让人忍不住想亲近,许鹿鸣不介意交个朋友。 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 站在车边的闻聿眼中的墨色晕开,看两人有说有笑的,心里闪过一丝不爽。 “聊完了吗?”声音染上了一层冷意,破开空气打断了两人的话。 第18章 喜欢omega? 辛不凡察觉到了alpha的敌意,还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只能和许鹿鸣道別, “鹿鸣哥,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见......” 少年话没说完,身体突然支撑不住,晃荡了几下,眼前一黑,往前倒去。 许鹿鸣眼疾手快把人接住,触碰到了少年滚烫的身体。 “这是发烧了!” 面色焦急朝闻聿看去,“他好像发烧了!这得去医院啊!” 发烧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以前看见过新闻有人发烧到一定程度,会烧坏脑子。 闻聿蹙眉睨了眼许鹿鸣放在omega腰腹处的手,有些烦躁道:“关我什么事?” 他没必要管这个閒事。 他来这接许鹿鸣已经算是破例,再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医院,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少爷,我们也不能把人丟在这不管对吧?”许鹿鸣目光祈求,他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打车还要等,闻聿要能答应,能省下不少时间。 闻聿阴沉著脸,拉开了后座车门,“上车。” 许鹿鸣知道闻聿这是同意的意思,忙抱著辛不凡进了后座,抬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烫手。 闻聿透过后视镜,恰好看见许鹿鸣的动作。 “看你很关心他?喜欢这类型?” omega娇娇软软的,长得白净也可爱,原来许鹿鸣喜欢这一款。 难怪,他生病时许鹿鸣都想躲得远远的,但一个omega只是发个烧,他就著急得不行。 闻聿生病时虽然失去了部分意识,但醒来后的记忆却断断续续记得。 许鹿鸣皱眉看了眼闻聿,奇怪他哪里得出来的结论,“我今天第一天认识他,可不能胡说。” 他只是在助人为乐,顶多能算个刚认识的朋友。 “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 像是特意来帮忙的。 “你在地铁上为他出头的事情上了新闻时报,是林姨给我打的电话。” 才出门两天就招惹了麻烦,他真有点怀疑这人以后能不能一个人在a市生存。 “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和那些人僵持到明天?” “我没想那么多......” 辛不凡的无助他也经歷过,他不出手,按辛不凡的性格估计就忍著噁心就揭过去了,以后都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口难受。 但闻聿说的也没错,如果他不来,许鹿鸣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一个外来者,哪里干得过有权力的土著。 “不过还好你来了。”许鹿鸣真诚道,“不然我估计也要被关进去。” 青年的话落在男人耳中似在说没有他不行,男人听著微妙的怪,但却不討厌,认为理所当然。 眉间的鬱气不自觉少了一半。 辛不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的急诊,手背上打著点滴,耳边是许鹿鸣在和医生交谈声。 目光落在许鹿鸣劲瘦的背影上,有些恍惚。 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上,等医生离开,辛不凡有些歉意朝青年道: “鹿鸣哥,抱歉,好像又麻烦你了。” 他们才刚认识,就让许鹿鸣给他跑前跑后的,他有点不好意思。 许鹿鸣见他醒了过来,鬆了口气,给他倒了杯水。 “没事,以后生病了別硬撑,拖严重了会很危险。” 他当时碰到辛不凡的额头时,温度烫得像下一秒能把人烤熟。 辛不凡双手接过青年递过来的水,手指不经意拂过清瘦的指腹,脸上染上薄红。 表情十分认真应下许鹿鸣的叮嘱。 “那个变態应该会被多关上几日,要是他之后还找上你,记得一定要报警,还有保护好自己,身上多带点防身的。” “好,谢谢鹿鸣哥。” “小事小事。”许鹿鸣笑了笑,想到闻聿还在停车场等他,也不多停留,把医嘱转述了一遍就离开了。 劳斯莱斯在一眾轿车中格外显眼,许鹿鸣拉开副驾坐了进去。 “完事了,我们回去吧。”许鹿鸣心情大好,没注意到闻聿黑沉的脸。 “再不出来,我以为你要和那omega一块住在医院了。”男人的语气有些冷。 下一秒,没等许鹿鸣系好安全带,一个起步,车就开了出去。 许鹿鸣受惯力影响一个后倒砸在了座位上。 闻聿提醒,“系好安全带。” 许鹿鸣觉得闻聿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只能先繫上安全带,边道歉: “对不起嘛少爷,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反正以后他以后也不会再坐闻聿的车。 青年认错的態度很诚恳,闻聿没再说什么。 夜晚的霓虹灯映入车窗,暖色的光弧在两人的脸上划过。 许鹿鸣想找一些话题热络气氛: “房子我已经找好了,明天就能搬走。” 想到自己的大房间,还有一个书房,许鹿鸣唇角勾起笑意。 也不在乎闻聿有没有听他说话。 开始对自己未来充满畅想。 “我租了个两室一厅的,很宽敞,还带了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到时候火锅小烧烤一整,美滋滋。” “那你还挺容易满足。”闻聿道。 怪不得和他谈的时候,竟然没提价,估计这小子以前生活更苦,都没见过五百万。 “知足常乐嘛,回头我再养一只猫,那就更完美了。” 以前一直许愿自己能够中彩票一百万,但其实彩票都捨不得买,没想到一朝穿越意外梦想意外实现了。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付出的代价也有点大,但有五百万,他满足了。 回到別墅时,林姨正在厨房准备晚餐,见闻聿带著许鹿鸣回来,掛起笑意。 “小鹿,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新闻里那人长得凶神恶煞的,林姨一眼就觉得这人不是个善茬。 直接打了电话把事情告诉了闻聿。 “我没事林姨,还好少爷及时来了。” 林姨抓了抓许鹿鸣的手,“你说你,替別人出头前要先考虑好自己......” 林姨拿起家长的范,开始絮絮叨叨。 许鹿鸣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一个人生活了五年多,他都快忘了被人掛在心上是什么样的感受。 回了自己房间,把买的东西都整理了一番。 把礼物都装扮好,先是给刚从后花园里回来的管家,后给从主餐厅回来的林姨。 “小鹿!你这是干什么!阿姨不能收!” 林姨十分认可许鹿鸣这个孩子,也知道这孩子手上肯定没多少钱,要不然也不会非要在別墅里找份活来干。 “林姨你就收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少,这是我的心意。”许鹿鸣十分恳切。 其实他还是有点捨不得林姨和管家。 “你啊。”嗔怪了一声,终於是收下了。 林姨喜滋滋戴上了许鹿鸣送的鐲子,去收拾主餐厅收拾餐具,金手鐲晃荡著砸到桌面发出声音。 刚吃完饭坐在餐桌前的闻聿眉头皱了皱,林姨却突然道: “哎呀,小鹿送的鐲子忘记摘了,这可不行,等下要弄脏了......” 闻聿:...... 今天还有一些文件没有处理,闻聿拖著疲惫的身体去了书房,恰好遇上刚从书房出来的管家。 “少爷,已经快十点了,您还要办公吗?需不需要给您热杯牛奶?” 管家抬起自己的手腕,拉开衣袖,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腕錶,提醒道。 而腕錶恰好落入了闻聿的视线。 管家注意到了闻聿的视线,立马解释道: “这块表是少......许先生送的,我很喜欢。” 闻聿皱眉:...... 第19章 暗示? 许鹿鸣洗完澡就上床了,拿著平板在床上打游戏。 连跪了好几把后,许鹿鸣有些生气地把平板摔到了床上。 起身穿鞋,拿起桌旁的丝绒盒子,心想买都买了,不送还要拿去退,麻烦。 悄悄上了二楼,来到走廊,看见书房的灯还亮著。 贴著墙走到书房门口,站了好几秒,才抬手敲门。 屋里传来闻聿低沉的声音,“进。” 抬头见进来的是许鹿鸣,眉毛一挑,继续处理自己手里的文件,“找我有事?” 许鹿鸣双手捧著丝绒盒快步走到电脑桌前放下,“我明天就要走了,一个小礼物,送给你。” 说是小礼物,但也花了许鹿鸣十万块钱呢。 闻聿没抬头,空气静默了几秒,才听到男人道:“你还挺有心。” “那我先走了,少爷您早点睡。”许鹿鸣说完一溜烟逃似的跑了出去。 他怕听到闻聿说他小气之类的话,毕竟礼物买的不贵,闻聿估计都没见过。 不过好歹送出去了。 许鹿鸣美滋滋回去睡觉。 书房里,闻聿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目光落在深蓝丝绒盒上。 打开盒子,一枚星耀般的袖扣映入眼帘。 闻聿嘴角勾起两个像素点,“一般。” 材质普通,碎钻很廉价,但设计不错,风格勉强配得上他。 拍了一张照片给自己的秘书发了过去:【查一下是哪家的。】 十分钟后,收到秘书的回信: 【闻总,袖扣是oathkeeper品牌的love系列。】 乔秘书记得这个小品牌,不算是高奢,他之前也买过他们家的领带夹。 闻聿皱眉,love系列? 这是什么意思,在暗示他? 许鹿鸣因为失眠,翻来覆去四点多才睡,第二天中午才醒,吃了林姨给特意坐的午饭,才开始搬家。 他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和背包。 林姨还给他拿了几个小点心。 “以后有时间常回来玩。” “好好好。”许鹿鸣应下,但他知道大概不会了。 “慢走,少夫人。”管家笑容慈祥。 许鹿鸣笑容僵硬朝管家挥手。 车辆驶离,林姨和管家的身影逐渐变小消失,许鹿鸣还有点伤感。 靠在车窗上,有些不舍。 王司机突然也感慨了句,“许先生您这一走,別墅又冷清下来了。” 他在闻家工作也有十几年了,在这工作的都是年纪比较大的,没什么活力也不爱走动,又加上闻少爷喜静,別墅一直没什么人气。 许鹿鸣出现这段时间,別墅才像样热闹了些。 他们这些老人都被调动了不少。 王司机今天难得话多,絮絮叨叨说了些有关闻聿的事情。 “少爷十四岁就去了部队,去了六年,那时候別墅都没人住,比现在还冷清。” 他当时每天没事干,还能收工资,快閒出屁来。 “十四岁不上学吗?”而且也太小了。 司机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少爷这人聪明,学什么都快!” ...... 到了幸福家园,王司机还帮许鹿鸣一起把行李搬上了楼。 和司机道別后,许鹿鸣开始收拾布置自己的房间。 收拾完还是很空荡,於是许鹿鸣去了楼下不远的超市採购生活用品。 晚上点了外卖,许鹿鸣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吃著小龙虾,喝著奶茶。 旁边拿著平板看博主解说游戏,爽翻了。 下一秒手机弹出消息,是编辑的过稿消息。 许鹿鸣差点尖叫出声,站起身蹦进沙发里。 终於等来了结果,他都准备投下一家了。 编辑给他提了几点剧情建议,並且肯定了他的画风。 故事的主角是热情奔放美人鱼攻x落难厌世总裁受。 主题是偏向温馨,甜蜜,救赎的风格。 剧情可能有些平淡,但许鹿鸣喜欢画这类平淡却温馨的故事。 陆棲川也在此时给他来了消息: 【听说闻聿把你赶出来了?】 陆棲川觉得打字麻烦,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刚接通,陆棲川便迫不及待对闻聿激情开麦,“他怎么能这样!王八蛋!渣男” 许鹿鸣解释,“也没有那么罪无可恕吧,他给我补偿了。”还给他落了户口。 虽然一开始他也挺埋怨闻聿的,这个人专断又自以为是,但看在闻聿也帮了他不少忙上,他可以原谅。 “才五百万你就被收买了?闻聿也太抠了,我零花钱都不止这点!”陆棲川完完全全对闻聿充满唾弃。 这种人怎么能和他哥玩一起的。 许鹿鸣语塞,有点受伤,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扶额道:“小少爷,能別聊他了好吗?” 再聊下去他就要破防了。 陆棲川以为许鹿鸣在强撑,收了收自己的嗓音,“要不咱们出来一块吃个饭吧,我请客。” 被自己喜欢的人扫地出门,不伤心肯定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很希望许鹿鸣可以把闻聿给拿下,但同时也不想许鹿鸣为渣男伤心。 许鹿鸣笑了笑,“最近没什么时间,我刚搬家,杂事太多,我的漫画也要开始更新,估计会比较忙。” 他没有精力社交。 陆棲川:“行吧,你漫画我也看了,我有预感能火!” 他的工作室画手少,但资源多,要是许鹿鸣能画起来,就算剧情一般他也能把它捧火了。 许鹿鸣觉得陆棲川在瞎说,连连说“还远著呢。” 掛了电话,许鹿鸣有了倦意,洗完澡倒头就睡。 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发觉到自己身体在发烫,特別是后颈处,像是有人在拿烙铁在烫他的皮肤。 发烧了吗? 脑袋昏沉,但因为太困,又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一早,许鹿鸣浑身湿漉地醒来,睡衣都湿黏黏的,新买的枕头和被子都被汗水浸透了一半。 许鹿鸣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正常温度。 难道是昨晚太热,出汗了? 第20章 腺体发育异常 许鹿鸣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轨,和没穿越之前一样,每天几乎都待在出租房里画稿子。 偶尔待久了怕发霉,就转换工作点,去附近的图书馆。 刚开始更新还没什么读者,许鹿鸣基本是在单机状態。 就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逐渐转凉,许鹿鸣经常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经常画著画著就趴桌子上昏睡过去,导致工作进度被拉长。 为了不影响自己工作,许鹿鸣挑了个下午时间打算去医院看看。 晚上辛不凡约了他吃饭,说是想要感谢他上次帮忙。 检查完身体正好可以去赴约,隨意收拾了下,许鹿鸣便出门了。 “许先生,今天不上班吗?” 刚到电梯,遇上了对门的邻居顾时,前两天刚搬过来的,乔迁宴还给许鹿鸣送了点糖果。 许鹿鸣笑了笑,“请假了。” 他对外都是说自己在家办公,但具体什么职业並没有透露。 顾时是个话多的,主动找话题:“你在这住多久了?知道快递站在哪吗?” 他比青年要高些,低头看去,能看见许鹿鸣白皙的后颈。 “没多久,小区进门左拐走几步就是了。”而且都有標识。 电梯很快到一楼,许鹿鸣快步离开。 他不想和顾时走得太近,总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 顾时目光追著远去的背影,勾起浅笑。 前两天想著搞好邻里关係,给同层楼送个糖果,但没想到还有一个惊喜。 一双澄澈的眼睛像只兔子一样警惕看著他,上扬的眼角有种少年感的张扬感,皮肤白皙却又不失英气,勾人得紧。 而且这几天看少年出入都只有他一个人,猜测他应该是单身。 正好他最近空窗期,缺个消遣的人。 下午的太阳柔和,许鹿鸣搭乘公交来到医院。 他在网上掛的號,到医院的时候刚好排到自己。 进去之后,医生先是询问了一番,后安排许鹿鸣做了三四个检查。 报告放到医生手上,医生脸色十分凝重。 许鹿鸣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有些紧张道:“医生,不是什么绝症吧?”他还有很多钱没有花呢。 医生道:“腺体发育异常。” 看病人的资料,已经二十一了,腺体发育也太晚了。 “我现在给你开个促发育的药,之后注意休息,保持睡眠充足,保持心情舒畅......” 许鹿鸣以为自己听错了,著急道:“等等医生,你们这有没有抑制腺体发育的药,我不想发育。” 医生皱眉,“太晚了,腺体已经进入萌芽期,不可逆,强行阻止只会损害身体,不要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许鹿鸣一阵懊恼,肯定是因为他当时没用闻聿给的针剂。 当时他拿到的时候看了说明书,要自己打在后颈。 他以前只打过屁股针和吊针,还都不是自己动手,要他给自己后颈来一针,他不敢。 而且当时他身体也没发生什么变化,就扔在一边没再管。 这下真完了。 许鹿鸣有些不死心道:“那我是会成omega吗?” 苏言之前好像说过他会分化成为omega。 “现在还不能断定,各百分之五十吧。” 医生並不知道许鹿鸣是稀罕病症,按诊断结果,觉得许鹿鸣只是普通的分化。 皱眉教育了下许鹿鸣,“不要性別歧视,分化成哪个都很好。” 许鹿鸣有些心虚点点头。 “有对象吗?” “没。” 医生可惜道:“那你这段时间估计难熬了。” 成年后分化是十分痛苦的,要伴侣的安抚会容易些。 许鹿鸣看著自己的病歷单子,脸皱成一团,都怪他自己不重视,这下小病拖成大病了吧。 不知道闻聿给的药剂还有没有用,要不然他回去打一针试试? 少年颓丧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脑子里思绪杂乱, 须臾,手机震动了下,是辛不凡发的消息,他下班了。 约许鹿鸣在一家餐馆见面。 许鹿鸣回了个ok。 跟著导航到了餐厅门口,还挺高大上的,看著估计不便宜。 辛不凡一见许鹿鸣就忍不住扬起嘴角,“鹿鸣哥!” 站起身给许鹿鸣拉出座位。 今天的辛不凡,一身西装革履,貌似出门还抓了髮型,看著让人眼前一亮。 “你今天这身很帅气啊。”许鹿鸣道。 辛不凡耳朵染上红晕,“就隨便穿了下......” 其实不然,他特意下班回去,重新搭配了一身才出来,看来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餐馆是一家连锁的五星餐厅,之前和客户谈项目,辛不凡来过一次。 主推的是西餐牛排,辛不凡还点了瓶红酒。 “那个变態还找你麻烦吗?” “没有,警察在他的手机里查到了很多偷拍的照片,还发现他把这些照片卖到不法网站,刑期增加到两年,而且听说他那个儿子也被撤职了,还上了新闻,闹挺大的......” 辛不凡语气愤慨,“真是活该!” 许鹿鸣第一时间就想到,有可能是闻聿在背后推波助澜。 “你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报警!平时凶一点,不要对陌生人好脾气。”辛不凡长得白皙,像个学生,看著就容易受欺负。 咬了口牛排,鲜香在口中炸开。 “你选的餐厅真不错,我之前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排。” 辛不凡被许鹿鸣一夸更害羞了,声音低低的,“你喜欢就好。” 不枉费他花半个月工资。 两人有说有笑,吃饱了还开了瓶红酒,边聊天边小酌。 许鹿鸣了解到辛不凡是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经理,有些惊讶: “看著瘦瘦小小的,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辛不凡谦虚一笑,“鹿鸣哥是做什么的?” “画漫画的,没什么名气。” 辛不凡目光灼灼,“漫画,有点酷,现在不火,不代表以后不会火。” “好啊,等我火了,给你签名。” ...... 闻聿在未界餐厅有饭局,和林姨提前通了电话说不回去吃饭。 掛断电话,路过散台时,余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穿了件十分小孩的米色卫衣,和餐厅风格十分不搭,在其他人西装革履衬托下,格外显眼,闻聿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许鹿鸣。 对面还坐著上次见的omega,两人像是聊到什么高兴的事情,许鹿鸣开心地和对面的人比划著名。 闻聿皱了皱眉。 出来叫菜的陈总正好看到了刚来的闻聿,招呼著他进包厢。 “闻总您终於来了!在看什么?” 陈顺著视线看去,也没发现什么特別的,只有两个小年轻在吃饭,看著像情侣。 “没。”闻聿收回视线,进了包厢。 陈总好不容易才邀请到了闻聿,可是要好好招待。 西城那块大项目,多少人都想分一杯羹,陈总自然也不例外。 底下的人都等著这个项目吃饱饭,他今晚可要好好表现,把人伺候舒服了。 来的人不少,目的也明显,话里话外都指向项目的事,但只有闻总貌似有点心不在焉。 抿了一口汤,闻聿放下筷子: “你们聊,具体合作可以联繫李秘书,我等会还有事,先走了。” 闻聿心里烦躁,包厢里闷,他待不下去。 包间里的人著急挽留,闻总不在还谈什么!但被李秘书挡住。 几人面面相覷,都在反思今晚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周到的事情,惹闻总不快了。 闻聿出来后恰好看到许鹿鸣走路摇晃,被omega扶著往门口走。 原本他是可以从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的,但在出包厢后,脚步一转,走向了大门。 第21章 他单身不代表你有机会 许鹿鸣觉得酒量並不差,以前都能喝五瓶啤酒都不醉,但今天只喝了两口红酒,就感觉头重脚轻,身体还发烫。 “不用扶我,我能走。” 许鹿鸣强撑身体试图控制平衡,拂开了辛不凡的手,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是醉了。 辛不凡脸上担忧,站在身侧准备隨时做许鹿鸣的人型扶棍。 他貌似不该让鹿鸣哥喝酒的。 “鹿鸣哥,我现在打车送你回去。” 两人走到路边,辛不凡一只手抓住了许鹿鸣手腕,一只手打开手机准备叫车送许鹿鸣回去。 许鹿鸣听见了,点点头算是回答。 下一秒许鹿鸣感受到另一只手也被人抓著,抬头茫然望过去。 没等他认清,一道质问声响起: “你要带他去哪?” 闻聿黑著一张脸,开口质问辛不凡。 辛不凡转过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他记得闻聿,虽然不知道身份,但能猜出男人非富即贵,却不知道他和鹿鸣哥的关係。 实话实说道:“我,我送鹿鸣哥回家!” “不用你送了,鬆开!”闻聿示意他鬆开许鹿鸣的手。 辛不凡感受到了alpha强大的压迫感,紧张到手心冒汗。 可他不確定眼前男人和鹿鸣哥的关係,有些犹豫,“你和鹿鸣哥是什么关係?” 闻聿手上的力道加重,想把人硬扯进自己这边,冷声道:“这你不需要知道。” 许鹿鸣两只手被扯著很不舒服,闹脾气地两个人都甩开,“手要断了!都给我放开!” 两只手得到解放,许鹿鸣舒畅地喘了口气。 靠在一旁的指示牌上,“不用你们送,我自己可以打车的。” 脑子思考了半天也没加载出眼前的人是闻聿,只觉得自己不想被两边扯胳膊,要赶快回家。 闻聿也不废话,直接夺过许鹿鸣的手机,强硬地扣住许鹿鸣的双手。 另一只手翻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门口。 许鹿鸣大喊:“抢劫啊!抢手机了!抢手机了!” 这可是他从闻聿那薅的,丟了可要重新买了。 许鹿鸣的大叫引来了路人的纷纷侧目。 一个alpha,一个beta,一个omega,长得还都不差,史诗级的修罗场现场。 不过没人敢多管閒事,但不妨碍他们窃窃私语吃瓜。 辛不凡看闻聿这么对许鹿鸣,焦急想要阻止:“你,你不能这样!放开鹿鸣哥,是我约的鹿鸣哥,我有责任送他回去。”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刚刚鹿鸣哥醉酒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著藉机说不定能去鹿鸣哥家里。 “喜欢他?”闻聿睨了辛不凡一眼,毫不留情戳穿。 眼睛都要黏在许鹿鸣身上了。 “这和你没关係。”辛不凡被戳中心事,窘迫得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就算眼前是个alpha又怎么样,他不怕。 闻聿嗤笑了声,“怕是要你伤心了,他喜欢的人是我。” 辛不凡的脸色白了又红,“鹿鸣哥说他是单身。” “他单身不代表你有机会。”比起辛不凡激动的情绪,闻聿显得十分淡定。 辛不凡的话被堵在嘴边,气红了眼。 闻聿不想和辛不凡掰扯,见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强硬地抓著许鹿鸣的后衣领,把人提了起来,塞进后车座。 隨后他也迈步上车。 辛不凡阻止不了,只能绝望看著车绝尘而去,眼神充满哀伤。 他打不过那个alpha,而且alpha的话也让他生了些许怯意。 车上,许鹿鸣一直嚷嚷著要闻聿还他的手机。 急红了眼的许鹿鸣抓起闻聿的手张口咬了下去。 “嘶——你是狗吗?”闻聿掐住青年的下巴,把嘴掰开,把手机重新塞进他的怀里。 许鹿鸣重新拿回手机傻笑,“不用买新手机了......” 这下终於安静了,闻聿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许鹿鸣合上眼,感觉有点困,身体也突然变得燥热,脑袋昏昏沉沉的,本能地想要降温。 开始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好热,司机师傅开空调啊!” 少年的印象还停留在自己打了辆车,下意识觉得现在自己已经在网约车上。 卫衣的领口小,扯衣领没什么效果,许鹿鸣直接掀开了上衣,露出自己的肚皮。 腰腹处的皮肤此时已经白里透著粉。 青年努力聚焦,朝司机看去,强调:“开空调!” 他感觉自己要被热死了。 司机是背后都升起了一阵冷汗,后视镜都不敢看。 闻聿眸色阴沉,按住醉鬼掀衣服的手,把后座的挡板打开。 声音压抑著怒意,“你就那么喜欢勾引人?” 刚刚才走了一个,现在连他的司机都不放过? 许鹿鸣加载不出闻聿话里的意思,但能感受到说话的人好像生气了,本能地远离了些。 嘴里嘟囔,“怎么还是拼车,我明明打的专车啊。” 眼神幽怨地看著闻聿,这拼车的人脾气还挺差的。 闻聿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真想把人从车窗扔出去。 忍著脾气,把后座的空调调低了温度。 皮肤接触到凉意,许鹿鸣安静了不少。 但体內的燥热就像是跟他作对一样,愈演愈烈。 青年的鼻尖动了动,突然一个猛扑,窝进了闻聿的怀里,拱著身体,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闻聿腹部收紧,眼皮跳了好几下,气急败坏抓起醉鬼的帽子把人推远了。 “你又干什么!” “你身上喷了什么香水?好香啊......” 许鹿鸣声音沙哑,半眯著眼睛,挣著要贴近闻聿身边。 是一股清清凉凉的雪松味,闻著让他燥热感都少了很多。 闻聿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他没有用香水的习惯。 不会是......! 男人摸了摸自己后颈处的阻隔贴,貌似被掀开了一角,他的信息素溢出来了些。 但许鹿鸣理应闻不到他的信息素才对! 也可能是他多想了,醉酒的人是说话做事情都是没有逻辑的。 这边许鹿鸣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標,直接跨坐在了闻聿的腿上,居高临下地凑近闻聿的后颈,大口吸气。 “好香,好喜欢......像小时候奶奶买的冰镇饮料......” 身体放鬆地压在闻聿身上,脑袋贴著男人肩膀上。 闻聿身体僵硬,心跳不自觉加快。 愣了半晌才想起抬手把脑袋给推开。 许鹿鸣不依,手脚並用,紧紧抓著香味的宿主不放。 身体的本能让他想要更多,上手在闻聿的后颈处摸索,触碰到了闻聿的腺体,並且发现上面竟然贴了一层东西。 小脸皱了皱,抬手把阻隔贴给撕下。 第22章 真是招人 闻聿后颈一麻,面色紧绷,眸色幽深落在许鹿鸣的后颈上。 声音冷冽压抑,“你疯了吗?” 许鹿鸣身体瑟缩了下,抬眼认真道,“你別生气,我就闻一下。” 闻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意识模糊的他早忘了自己之前学的生理知识。 闻聿手掌贴上那处腰窝,语气危险,“你最好不要后悔。” 隔板並不隔音,杨司机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上,怕闻总一个不高兴把他灭口了。 他在闻聿手底下干活也有三年多了,是经过层层选拔才应聘成功,平时是闻总的司机,暗中也担任保鏢一责,经常和闻总一块去附近市区出差。 以前也从来没见过这位beta,竟然如此大胆奔放。 杨淳为他捏了把汗。 之前选拔上了之后有幸和闻聿过手,他几乎是被压著打。 要是闻总不高兴了,估计这个beta分分钟一命呼呜。 可beta丝毫不觉得眼前的alpha是危险的,十分满意地把自己脖子掛在了闻聿的肩膀上,安静汲取香味。 两人维持著这个姿势一直到许鹿鸣的小区。 闻聿推了推怀里的人,“到了。” “不!”许鹿鸣又往怀里拱了拱,不放手。 闻聿再次打破了自己的底线,任由许鹿鸣掛在他身上,抱著人进了电梯。 怀里的人不重,闻聿的手托著他的屁股就能抱起,挺软的。 “几层?” “六。”许鹿鸣愣好几秒,才道。 举手比了个六,“六六大顺!吉利!” 许鹿鸣似想到了什么,目光紧紧盯著闻聿,脑子混沌,“你为什么要和我回家?” 他不是拼车的人吗? 闻聿不爽,鬆了力道,“那你放开我。” 许鹿鸣屁股没有受力,往下滑了一段,惊慌失措拒绝,“不要!” 青年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前后矛盾。 闻聿掂了掂怀里的人,重新抱好,语气有些恶劣,“记住,是你求我来的。” 要不是许鹿鸣死皮赖脸,他根本不会踏足这里。 闻聿这样想著。 许鹿鸣才不管求不求的,电梯里的灯光格外亮堂,他的视线清晰了不少。 目光开始细细观察抱著自己的人,五官立挺,眼睛狭长深邃,看人的时候很凶。 身材好像也不错,他的大腿能清晰感受到隨著男人男人走动,衣服下健壮的腰腹。 闻聿注意到许鹿鸣的小动作,惩罚性地拍了下他的屁股,“別乱动。” 屁股处麻麻的,许鹿鸣不敢再动。 电梯很快到了六楼,门一开,动作亲密的两人撞上了拎著垃圾袋的顾时。 两个alpha的视线对上。 顾时一眼就认出男人怀里的人是他的邻居,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目光赤裸。 闻聿眸色一暗,信息素毫不掩饰释放出来。 两个alpha在无声对抗,但闻聿到底是s级,顾时败下阵来,身形不稳靠在电梯里,关上电梯门。 闻聿低头看怀里的人,脸蛋红扑扑的,眼尾还氤氳著水汽,咬牙切齿道:“你还真是招人!” 一边对他表白,一边在外面勾搭一个接著一个。 许鹿鸣听不懂他的话,歪了歪头,目光依旧落在一张一合性感的薄唇上。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想亲。 许鹿鸣的房间是密码锁,闻聿问了好几遍,少年才悠悠说出正確的密码。 门应声打开,闻聿带著人一起进去。 “下来!”闻聿生气道。 “我不。”即使闻聿鬆了手,许鹿鸣的胳膊依旧掛在他的脖子上,像一个巨型掛件。 闻聿无奈让人掛著,托著人一起坐进了沙发上。 许鹿鸣见自己机会到了,一把將闻聿推倒,压在自己身下,目標坚定地朝闻聿的薄唇撞去。 对,就是撞上去的。 没主动亲吻过別人的许鹿鸣不知道用多少力道,只能靠本能一个劲地莽。 撞上了牙齿很疼,但许鹿鸣顾不上,开始啃咬唇瓣,又嘬又吸的。 吻了上去,很软,也很解渴,甚至吻著吻著,感觉身上的燥意都消减了不少。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闻聿一时愣怔,身体僵住,竟不知作何反应。 他发病的时候亲过许鹿鸣,甚至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但碎片的记忆让他对此並没有很深的体会。 此刻清晰的温软唤醒了內心深处的渴望,竟捨不得推开,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 鼻尖是熟悉的气息,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却让他有些贪恋。 闻聿目光黑沉地盯著许鹿鸣有半分钟,薄唇紧闭。 须臾,张开了嘴回应许鹿鸣笨拙的吻。 越吻越深。 两只如同濒死的鱼,在对方身上寻找水源。 激动间,闻聿眼睛发红,压著身上人的后脑勺,灼烫的手伸进了许鹿鸣的衣服。 许鹿鸣却觉得感觉呼吸不上来,挣开了。 “够了。”嘴巴麻麻的,许鹿鸣肿著唇道。 虽然很好吃,但他知道不能贪多。 青年从闻聿的身上下来,站在客厅中间,猛地將身上的卫衣给脱了,隨意扔在一边。 皮肤直接接触空气,青年喟嘆一声。 “还是好热......” 旁若无人开始循著记忆开始找空调遥控器。 闻聿在一旁还没缓过来,目光被眼前的风景一烫,移开目光。 注意到地上有一张病例单,貌似是从卫衣的口袋掉出来的。 闻聿捡起来看了一眼,蹙眉,脸色黑沉。 手掌抓住许鹿鸣的后颈,揪过来,质问:“你腺体发育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许鹿鸣眼睛有些迷茫,盯著病歷单看了好一阵。 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打的针剂,慌张地开始寻找起来,“对,发育了!不能发育,针剂,我忘记打针剂了。” 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 他不想变成omega,之前那个针剂没有用,现在或许可以试试。 从客厅的一旁储物柜里掏出之前闻聿给他的针剂。 闻聿皱眉看著,一把夺过,打开,发现里面包装完整,一针都没被动过。 许鹿鸣想要上前来抢,但被闻聿轻易躲过。 冷冷盯著青年,“许鹿鸣!?” 他是想成为omega,藉此和他绑定在一起? 还真是不择手段。 明明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过自己不想成为omega。 欲擒故纵? 他还真是小瞧了许鹿鸣。 闻聿原本被撩拨的热意一下子冷了下来,摔门而去,把那一盒药剂也带走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许鹿鸣。 空气中的信息素渐渐消失,许鹿鸣心底又升起一阵焦躁,只能寻著气味在闻聿刚刚躺过的沙发,躺了进去。 第23章 发烧 翌日,许鹿鸣脑袋晕乎,眼皮沉重,艰难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缩在沙发上,浑身滚烫,但又觉得很冷。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发烧了。 翻出手机,发现收到了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辛不凡的。 重新拨通过去,一道焦急声音响起: “鹿鸣哥,你没事吧。” 他快著急死了,今天早上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通,他差点以为许鹿鸣出事了。 许鹿鸣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没事,就是起晚了,谢谢你昨天送我回来。” 他喝断片了,对昨晚都没了印象,只记得辛不凡说要送他回家。 辛不凡一顿,“鹿鸣哥你忘记了吗?昨晚不是我送的。” 许鹿鸣闪过几个记忆片段,眼中有些茫然,“是谁。” “就上次在警局你叫闻少爷那位。” 许鹿鸣有些惊讶,还遇上闻聿了,那他还挺好心。 辛不凡试探问了句,“鹿鸣哥,他和你是什么关係呀?” “算是前僱主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隨便问问,你休息吧鹿鸣哥,我不打扰了。” 辛不凡掛了电话,心里鬆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还有机会。 家里没有退烧药,许鹿鸣只能在手机上点了外卖,让外卖小哥送药过来。 他浑身泛冷,从房间里拿了件被单裹著,又拖著病体给自己烧了热水,坐在沙发上等待外卖小哥过来。 但因为眼皮太重,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直到敲门声响起,许鹿鸣才惊醒,迷迷糊糊开了门,接过外卖小哥的药。 “辛苦了。” 睡了一觉发现脑袋更重了,连走路都觉得累。 之前烧的水已经冷了,浅喝了一口浑身哆嗦,但许鹿鸣懒得再烧一壶,就著冷水把药给吃了。 回到房间窝进被子里倒头就睡。 他现在感觉身体很冷,很困,想要好好睡一觉。 另一边在公司开会的闻聿时不时点开手机,看著乾净的页面,眉目间黑压压地透著阴沉。 从昨晚到现在,许鹿鸣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信息,解释昨晚的行为。 就算睡得再晚,现在都快中午了,也该醒了。 难道这也是许鹿鸣的手段? 闻聿脸色黑成锅底。 手机一摔,“啪”的一声落在桌子上,会议室顿时噤声。 做匯报了人忐忑站在白板前,额头冒起冷汗,不知道是哪里让闻总生气了。 闻聿捏了捏眉心,“继续。” 钟思雨只能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將后面的內容展示完。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精神高度集中,生怕自己漏听了,等会会挨批。 直到会议结束,所有人才鬆了一口气,快步回了自己的工作位。 闻聿隨意翻了翻手上的文件,有些看不进去,“李秘书,今天下午还有什么行程?” 李秘书道:“下午约了程总......” “推了。”闻聿甚至没听完就直接打断了秘书。 啪地一下合上了文件,“让司机在车库等我。” 李秘书应声,一脸苦相,正在想用什么理由鸽了程总。 最近闻总喜怒不定,导致公司的人一开会就战战兢兢的。 他也是倍感压力。 正午,一辆劳斯莱斯急停在幸福家园小区的门口。 闻聿看著手机上未接通的电话,眉头紧锁,快步坐电梯上楼来到许鹿鸣的门前。 “咚咚咚!”敲门声急切,但房间里丝毫没有动静。 在房间里的许鹿鸣头深深埋进了被窝里,听不到一点声音。 闻聿眼神微眯,在密码锁上输入了几个数字,门把手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黑著脸在房子里搜寻许鹿鸣的身影。 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敲门也不应,躲著他,还是害怕他找他算帐? 闻聿心里烦躁得很,他看不明白许鹿鸣的意思。 或许昨晚就应该直接把人丟大马路上,今天这人也不至於敢得寸进尺。 以为他闻聿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吗? 直到进了客厅,没发现人,只有几盒散落的药盒。 闻聿的眼皮一跳,著急地推开房间门,看见了床上的鼓包。 空气里瀰漫著熟悉的葡萄酒味,丝丝缕缕,像是有葡萄酒被打翻了似的,味道浓郁。 闻聿怒气冲冲一把掀开被子,床上的人蜷缩著身体,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 发现自己身上没了被子,许鹿鸣身体抖了下,嘴里下意识喊著冷。 闻聿从昨晚一直压著的火消了大半,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烫。 但青年却一直说冷,想要抢过被子重新盖上。 闻聿冷著脸,把人连带被子一起裹著,抱了出去。 许鹿鸣做梦梦见自己从高空坠落,身体一抽搐,猛地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还真是悬空的,环顾四周,发现是在电梯里。 电梯里的小孩也对上了他的目光,惊讶地拉了拉妈妈的手,“这个人醒了。” 妈妈扯了扯自己的孩子,示意他不要说话。 闻聿锐利的眼神朝小孩看过去,小孩有些害怕往妈妈身后躲了躲。 许鹿鸣抬头看向闻聿,挣扎,“你,你先,放我下来。”他又不是残疾,能自己走路。 而且闻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垂了垂眼,“別动。”把人抱得更紧。 下一秒迈开长腿,抱著人出了电梯,朝小区外走去。 许鹿鸣瞪大眼睛,挡住自己的脸。 要是让其他小区里的人看见了,他以后怎么在这里生活。 直到上了车,许鹿鸣才掀开被单露出头来。 但车上的空调风吹得他有些冷,脖子忍不住瑟缩了下。 “闻少爷,你要带我去哪?”青年的声音嘶哑,带著很重的鼻音。 他还生著病呢。 “带你去研究所,做小白鼠。”闻聿面无表情道。 “什么!”许鹿鸣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腰,挣扎著从蝉蛹的被单里出来,“我要下车!” 少年的脑子昏沉沉的,没细想,当真了,眼睛立刻红了。 “我,我还有好多钱没有花,闻聿你言而无信┭┮﹏┭┮,我现在还生病,你就虐待我......” 他怎么这么命苦,他就不该相信闻聿,一开始就把自己老底给交代了。 闻聿嫌吵,有点后悔嚇唬这胆小鬼了,冷声道:“闭嘴。” 许鹿鸣立刻噤声,但越想越委屈,眼泪却止不住地掉。 闻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顺道把后座空调关了。 才道,“骗你的,是送你去医院,別哭了。” 许鹿鸣泪眼汪汪地望向男人,辨认他口中话的真实性。 “真的吗?” “真的。”闻聿无奈道。 许鹿鸣半信半疑,拢了拢身上的被单,不敢再睡,眼睛死死盯著窗外的 陈医生接到闻聿的电话,立马安排了床位,许鹿鸣一到,就给人打上了点滴。 “怎么回事?”陈医生给许鹿鸣量了体温,高达四十多度。 这要再晚来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昨晚喝了酒,今天就发烧了。”闻聿顿了顿,拿出昨晚从许鹿鸣家顺走的报告单,“他的腺体发育了......” 第24章 转化期 陈教授眉间拧紧,拿过报告单,脸色凝重,扶了扶眼镜,道: “等他退烧了,安排检查,成年之后才分化风险很高,一不小心就容易落下毛病,需要谨慎。” 病房里许鹿鸣睡著了,但很不安分,时不时蹬腿踹开被子,露出光洁的大腿。 手背上的针头差点被他扯下来,嘴里一直嚷嚷著热。 闻聿没办法专心办公,只能坐在床边把人按住作乱的手。 许鹿鸣是下午醒的,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待在一间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手背的刺痛吸引他的目光看过去,手背上贴了个棉签,应该是刚打了点滴。 这时,病房门被打开,一名医生走了进来。 许鹿鸣记得这位医生,之前在別墅里见过,闻聿叫他张明。 “醒了,等会准备做一下检查。” 张明拿著病历本记录著。 许鹿鸣眼中有些茫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是发个烧,也要检查?我现在已经退烧了......” 昨天才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现在又做,他有点抗拒。 张明点头,“要的许先生,腺体发育不是小事,为了您身体健康,预防风险,必须要做一个全面检查。” 许鹿鸣放在被子下的手蜷缩起来。 差点忘了,他的后颈要长出东西来了。 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底蔓延。 “闻少爷去哪了?” “不知道。”张明刚刚从一台手术上下来,从教授口中得知许鹿鸣腺体发育了,他便想来看看,並没有看见闻总。 察觉到病人紧张的情绪,张明安慰了句:“別紧张,只是一些小检查。” “好吧。” 沉默了会,许鹿鸣有些心虚开口,“可以不分化吗?就,就用药,阻止它分化,可以......吗?” 他心里还残存点可以不分化的希冀。 张明放下笔,“这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確定,放心吧,老师会给出最好的治疗方案。” 许鹿鸣乖乖坐在病床上等检查。 检查抽了两管血,还躺在各种仪器里扫了一遍,才结束。 报告出来后,陈教授眼角眯起,皱纹像是炸开了花。 “最近身体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吗?” “有点嗜睡,经常无缘无故睡著,还反覆发热。” 许鹿鸣把昨天和医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手指扣著床单,紧张著等待医生的审判。 陈教授像是確认了什么事情,“许先生,情况不乐观,定向分化症已经到了转化期(发生定向的omega性徵分化),不可逆,也阻止不了。” 许鹿鸣一听这话,神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耳边医生的话还在继续: “你的定向分化,必须要闻总信息素的参与才能顺利完成,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前期只是普通的发热,但隨著个体无法接收到诱导源的信息素,分化个体会越来越焦躁且没有安全感,而病理性就会持续不断发热,危害及生命。 许鹿鸣愣住,没说话。 明明昨天医生还说只是普通的分化,让他好好休息就行...... 闻聿恰好此时打开了病房门,手里拎了个饭盒进来,隨手放在床头上。 没看床上的人,朝陈医生询问情况,医生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男人的神情淡淡,脸上没什么变化,眼神转而看向许鹿鸣,示意他说话。 许鹿鸣脑子还没加载出来,对上闻聿沉如黑墨的眼睛,语气有些不自信:“少爷,您会帮我吗?” “如果我不帮,你打算怎么办?” 闻聿现在还真有点佩服许鹿鸣的演技,到了现在还能装出这副茫然的样子。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许鹿鸣没读懂闻聿眼中的意思,但猜到闻聿可能不会轻易帮他,低头沉思了会,朝医生问了句: “医生,可以找別人要信息素吗?” 为什么一定要闻聿,他不明白,是因为闻聿是他接触最多的alpha吗? 闻聿一听到许鹿鸣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像是堵著一口气。 不找他,要找谁? 是那个omega,还是隔壁门的alpha? 陈医生否认了这个答案,看了眼闻聿,示意男人跟他出来一下。 “闻聿,恕我直言,许先生的病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你,他现在会变成这样,你有百分之九十的责任,现在人命关天......” 陈实甫语气不好,但医者仁心,他不忍心看许鹿鸣年纪轻轻的,就因为分化失去生命。 当时闻聿发病的时候,许鹿鸣可是没日没夜哄著,现在反过来了,闻聿倒是想要推卸责任了。 闻聿:“......”他没有不负责的意思,他只是还有一件事没確定好。 他打断了陈教授的话,“我有分寸。” 陈医生不知道闻聿听进去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和他谈,分化期omega情绪不稳定,你別欺负他。” 他治疗闻聿的病也有十几年的时间,看著闻聿长大,今日也是难得拿出了长辈的姿態。 闻聿重新回到病房,许鹿鸣低著头,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继续抠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许鹿鸣在想用什么理由要闻聿帮他,他能感觉到闻聿在生气,但他也不知道气什么。 “你之前说欠我一个人情,还算数吗?” 许鹿鸣屈膝坐著,头埋在膝盖上的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之前他没將这句话放在心上,也没真想厚著脸皮討要这个人情,毕竟闻聿已经给了他很大的补偿。 闻聿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算数。” “那能帮我吗?”青年的声音软软的,带著祈求,他真的还不想死。 空气又陷入了安静,闻聿的眸光很黑很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许鹿鸣觉得闻聿是否认的意思时,男人突然来了句: “昨天晚上,你是什么意思?” 借著醉酒,占他的便宜,算怎么回事? “昨晚?”许鹿鸣抬起目光,朝男人看去,“我做了什么?” 他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他醉酒打了闻聿?还是吐了他一身? 如果是这样,也难怪闻聿今天一直臭著脸对他。 闻聿皱眉,“你不记得了?” 许鹿鸣立马双手合十,“有点断片了......我是不是干了让你討厌的事情,对不起!我为昨晚的事道歉!” 青年道歉得很快,澄澈的眸光满是真诚。 闻聿心底更不舒服了,压下不快,又问: “之前给你的阻隔剂为什么没用?” 许鹿鸣不知道闻聿怎么知道了,有些心虚,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才回答: “我不敢用......我以前只打过屁股针,这种给后颈打,我害怕.....” 其实他现在也后悔,要是之前能把这事稍微放在心上,也不至於会酿成今天的后果。 以前他也是习惯了,一个人住,钱少,身体只要没发现什么大碍,不影响自己正常生活,他都是视而不见。 现在好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闻聿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下顎紧绷。 “许鹿鸣,你真够可以的。” 许鹿鸣脑袋垂著,態度十分诚恳,“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保证这次之后,不会麻烦你了......” 他真的知道错了。 闻聿冷著脸站起身,走近病床边,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朝许鹿鸣压过来。 “你知道你分化之后意味著什么吗?” 第25章 答应帮忙 闻聿严肃压迫的语气,像一个拷问学生问题的老师,等待一个正確答案。 要是学生没回答到点子上,仿佛鞭子就能跟著下来。 许鹿鸣认真沉思了好一会,才犹豫道:“意味著我可以自己生一个孩子了?” 这是一个很伟大的能力。 不过网上说了,他的外观身体结构是不会发生变化,所以比起死亡,他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成为omega。 只要他不真的和什么alpha结合就好了。 闻聿眉头拧得很深,“你脑子里就只会装这些东西?” “什么?”他也没说啥啊,beta和omega的区別不就在这吗? 对上闻聿鄙夷的目光,许鹿鸣反应过来闻聿的意思,脸上爬满热意。 急切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別误会!” 他只是在说一个结果,没提过程哎。 他流氓变態的形象估计在闻聿那又加深了一层。 “不是吗?那你脸红什么?” 闻聿垂眼,居高临下看著许鹿鸣,目光从青年的眉眼划过鼻子,再落在那乾裂的唇瓣上。 记忆落在昨晚那个激烈的吻上,青涩又莽撞。 確实挺勾人。 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承认,许鹿鸣的手段虽然拙劣,但他......並不討厌。 “我没有!”许鹿鸣摸了摸自己的脸,嘴硬否认,他脸热是因为闻聿故意引导,他一开始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的。 闻聿移开目光,打断他,“吃饭吧。” 许鹿鸣懵了,这话题转得太生硬了。 闻聿没管许鹿鸣,说完就起身,在病床上架起小桌板,把他从餐馆打包的饭菜打开。 香气在鼻尖縈绕,顿时勾起了许鹿鸣的食慾。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早上醒了就只是喝了杯水,到现在胃还是空的。 闻聿见许鹿鸣在咽口水却不动筷子,“不想吃?” 许鹿鸣语气不確定,“你,你答应帮我了吗?” 他观察闻聿的表情,想从细微的变化中捕捉到答案。 “答应了。” 闻聿將筷子的包装打开,递到了青年面前。 突如其来的体贴让许鹿鸣有些受宠若惊,接过筷子时手不经意触碰到了闻聿的指尖。 闻聿收回手,垂在一侧,手指忍不住回味刚刚的体温,眸光暗了一寸。 许鹿鸣丝毫没察觉到微妙的气氛,十分感动道: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大好人!肯定不会忍心看我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逝去的。” 同时开始对面前的美食大快朵颐。 闻聿挑眉,没有回应许鹿鸣的话。 转而是坐回了沙发上,掏出自己隨身电脑处理事务。 目光时不时从屏幕上移开,转向对面的病床上,许鹿鸣的腮帮子被食物塞满,像只仓鼠一样。 其实,养一只,也不错。 许鹿鸣吃完,看见闻聿还在敲电脑,不敢打扰他,自己穿了鞋,轻手轻脚地去了卫生间放水。 走出卫生间,许鹿鸣想出去找医生问清楚他可以出院了吗。 但步子还没迈开,一道声音就阻止了他: “去哪?” “我想找陈医生。” 刚刚著急求闻聿帮忙,忘记问医生怎么帮了。 “他会自己过来,回床上等著。”闻聿合上电脑。 “哦。”少年十分听话坐回床上。 见闻聿也不处理工作了,许鹿鸣就想找点话题聊: “少爷,您是什么时候分化的,会很疼吗?” 许鹿鸣感觉这就像动物进化或者像是以前看的电视剧里末世觉醒异能,身体机能发生变化,也不知道会不会疼。 青年的话扯出闻聿尘封的记忆,抬眸起,对上许鹿鸣求知若渴的眼神。 “十四岁,不算疼。” 闻聿的语气低沉,藏著些道不明的情绪。 许鹿鸣趴在被子上,一只手扶著下巴,“不疼就好,那我就不怕了。” 就当做生了一场病。 “不过你十四岁就分化了,是分化完就去部队了吗?” 他记得王司机和他提过。 闻聿顿了下,嗯了声。 许鹿鸣忍不住夸讚了句,“真厉害,我十四岁还在上学。” 还要在奶奶怀里撒娇呢。 陈医生进来的时候,气氛十分融洽,许鹿鸣都在问一些琐事,闻聿有一句没一句答著。 许鹿鸣见医生进来,忙坐好,语气雀跃道:“医生,闻先生说可以帮我了,那要怎么帮?我分化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腺体还在萌芽期,短则两三天,长可能是两三周,具体情况还得看你的身体。 记得每周回医院复查,可以隨时预估。 这期间可能会出现信息素不紊,情绪焦躁,到时候需要伴......闻总的信息素安抚,包括但不限於牵手拥抱,亲吻或者是其他更深入的交流......” 许鹿鸣蹙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目光充满疑惑朝闻聿看去。 男人神色淡然,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医生,额,有没有无接触的信息素安抚方式?” 让闻聿和他亲密接触,疯了吧。 陈医生看出了许鹿鸣的顾虑,“有,但效果微无其微,而且两人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內,才能达到肢体接触一个小时的效果,不建议使用。” “好吧。”许鹿鸣妥协。 只能把希望放在闻聿身上,牵手拥抱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他可以接受,也不知道闻聿能不能接受了。 闻聿也恰好看过来,两人视线交错。 陈医生叮嘱完,闻聿便让许鹿鸣收拾东西,送他回家。 车上,两人一路无话。 等到了幸福家园,闻聿看许鹿鸣还没下车,“还有事?” “我什么时候可以找你?”许鹿鸣问。 医生让他每天最少和闻聿有一次信息素交流。 闻聿把身上的西装外套扔进许鹿鸣的怀里,“拿著,今晚会好睡点。” 隨衣服扑来的还有闻聿雪松味的信息素。 “明天早上九点,来恆泰的办公室找我。” 许鹿鸣抱著衣服,看著绝尘的车辆。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许鹿鸣趁自己状態不错,把最近落下的內容补充了些。 可能因为白天睡多了,一直到凌晨,许鹿鸣才感受到困意。 洗漱完躺到床上,望著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夜景,许鹿鸣觉得有些不真实,甚至不安,他真的能接受成为一个omega吗? 分化之后,他还要面对发情期,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打抑制剂...... 杂乱的思绪许鹿鸣心神不寧,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时才想起闻聿给的西服外套被他扔在了客厅里。 鬼使神差起身拿进了房间,放在枕边。 衣服的面料柔软舒適,里层还保留著闻聿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这就是闻聿的信息素味道吧。 很好闻,许鹿鸣忍不住把头埋进去,深吸了一口。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闻聿那张冰冷的脸,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26章 来治病 第一场秋雨悄然而至。 许鹿鸣出门没有看天气预报,刚上车几分钟,瓢泼大雨就打在了车窗上。 “帅哥,车只能开到这,开不过去,你自己走过去吧,很近的,跑一段路就到了。”司机道。 许鹿鸣看著厚厚的雨幕,无奈只能一头扎进了雨里,快速跑到大厦门前。 但即使脚步再快,衣服还是被淋湿了,风一吹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恆泰集团地处a市中心,一整栋大楼的威严,让许鹿鸣有些侷促,他以前还没去过这样的地方。 许鹿鸣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五十五。 时间差不多,点开了闻聿的手机號码拨通。 很快接通,闻聿低沉熟悉当年声音响起,“到了?在哪?” “在你公司门口。” 闻聿听到这话眉心蹙了蹙,望了眼窗外的雨,门口那点地方,风大稍微大些就能吹湿。 “现在进大厅,我让秘书带你上来。” “好。” 许鹿鸣环顾空旷的大厅,有些侷促站在门侧,等待闻聿口中的秘书来找他。 前台的姜雨晴以为是来躲雨的,贴心地拿了纸巾过来, “先生,这里有纸巾,您可以擦一下水。” 走近那一刻,姜雨晴被惊艷了一瞬。 少年长得清俊秀逸,加上头髮被雨水打湿,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像只湿漉的小狗,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悯。 姜雨晴贴心地提醒,“那边有沙发,你可以在那坐会。” 反正大厅的沙发很少有人坐,等会经理问就说是某个等人的客户。 许鹿鸣道谢,接过纸巾,在沙发上擦拭自己后颈的雨水。 李秘书从电梯里出来,目光很快锁定了许鹿鸣。 上次他们在局里见过,他对许鹿鸣印象深刻。 当时闻总推了个会议,亲自把人捞出来,还把事情有意捅到了陈家老爷子面前,让他看清自己孙女找的人,有一个怎样的父亲。 陈家老爷子自然看不上这样的人,之前要不是自己孙女哭爹喊妈非要订婚,他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那小子虽然学歷不错,也是个alpha,但总归不是门当户对。 没想到家里人的人品也不行,陈老当即把自己花在那小子身上的资源收回,解除婚约。 “许先生,您好,闻总让我带您上去。” 李秘书恭敬上前,见许鹿鸣浑身湿漉漉的,给助理髮了条简讯。 一旁姜雨晴本想去加个联繫方式,但转身之际,就看到李秘书的和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了电梯。 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吧? 李秘书是闻总的高级秘书,平时他们都很少见,能让他亲自接待的人,肯定和闻总有直接联繫。 “许先生,闻总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许鹿鸣推开门一走进去,打湿的衣服接触到凉意,瞬间打了个大喷嚏。 “哈啾!” 声音瞬间打断了正在处理文件的闻聿。 闻聿抬眸,第一眼就落在许鹿鸣湿漉的衣服上。 只穿了件白色长衬衣,雨水打湿后一眼就能透过衣服看清皮肤线条。 闻聿冷著一张脸,脱下自己的外套,强硬將许鹿鸣裹住,“扣上。” “谢谢啊。”许鹿鸣抓著衣角拢了拢,衣服上还残留著闻聿的体温,雨水带来的凉意减轻了不少。 “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身体?”男人的语气冷硬道。 许鹿鸣想解释,“只是淋了点雨,等衣服干了就好了。” 以前他上学颳大风下雨时,雨伞不顶用,裤腿鞋子都会淋湿,都是靠自然风乾,也不会感冒。 所以淋这点雨对许鹿鸣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觉得在闻聿面前有点不得体。 男人没回应他的话,把室內的温度调高,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李秘书拿了干毛巾过来,也不多说,直接递到闻聿跟前,“闻总。”之后立马离开了办公室,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闻聿把毛巾丟到许鹿鸣的头上。 “进休息室擦乾,里面有乾衣服,把你身上的湿衣服换下。” 许鹿鸣想说真不用,他衣服再等一会就可以干了,但闻聿像是预判了他的话,直接打断,“闭嘴,听我的。” 青年不敢反驳,怕闻聿真生气了等会不帮他。 “好吧。” 休息室衣柜里的衣服,是闻一惯正装风格。 白衬衣套在许鹿鸣身上有点宽大,长度都盖过了屁股,西装裤的裤脚拖地。 裤腰也很宽,必须用手提著,才不会掉下去。 在衣柜翻了翻,找到了条皮带,用最小扣才把裤子扣住。 从镜子里看去像是小孩偷穿小孩的衣服。 有点滑稽。 “还挺香。”许鹿鸣抬起袖子闻了闻,忍不住道。 和昨晚放在床头的味道差不多,但身上的有点淡,还有些冷。 这一幕恰好落在刚进门闻聿眼中。 许鹿鸣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尷尬到抠脚趾。 他竟然在闻闻聿的衣服,还被正主撞见,太尷尬了。 这回他是变態的形象在闻聿眼中根深蒂固了。 “哈哈,少爷,这衣服有点大,嗯,我松松胳膊。”许鹿鸣隨意地甩了甩胳膊,把自己刚刚闻的袖子背到身后,试图找话题转移闻聿的注意力。 闻聿双手抱胸,轻靠在门前,上下打量许鹿鸣一身。 黑眸很深,落在被扣紧的腰带上。 衣服確实大,很不合適。 闻聿藏下自己的情绪,“还记得你来是为了什么?” “治病。” 他当然知道,就是来牵手拥抱的。 闻聿微微点头,坐在了休息室的床边,“过来。” 许鹿鸣心情忐忑,一步一步靠近站在了闻聿面前。 “先......牵手?” 他试探朝闻聿伸出手。 但闻聿只是低垂看了眼,没理,“牵手太慢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声音低哑,“坐上来。”目光充满侵略性。 第27章 治疗中 “啊......哦。” 许鹿鸣看了眼闻聿的大腿,考虑自己用什么姿势坐上去,侧坐还是面对面坐上去。 面对面坐的话,他要尧岔开双腿,感觉有点奇怪。 那就侧坐吧。 闻聿看他墨跡半天都没上来,伸手把人的腰扣住,托起他的屁股,把人压进了自己怀里。 “啊!” 许鹿鸣被嚇了一跳,低头发现自己已经跪坐在闻聿身上。 大腿隔了两层布料,能清晰感受到闻聿结实且温度高於他的触感。 “你怎么突然......” “別说话,抱紧我。”闻聿不耐烦打断,“半个小时之后我有个会议,抓紧时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鹿鸣不敢再说话,手臂穿过男人的腋下圈到腰后,手轻轻地贴上紧实的后背,身体贴上男人的胸膛。 小手碰到闻聿的背部线条那一刻,指尖发烫,那硬实的触感,是蛰伏在衬衣下肌肉。 闻聿神色一暗,把人又抱紧了几分,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声音低沉道:“好好感受。” 距离的拉近,雪松的信息素一滴滴环绕在许鹿鸣四周,带著一股独属於闻聿的味道,一点点渗入他的皮肤。 身体的倦意和燥闷慢慢消弭。 许鹿鸣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下来,下意识往闻聿的怀里窝,手也抱紧了几分。 “你身上好烫。”胸膛相贴,即使隔了两层布料,许鹿鸣感觉到闻聿滚烫的体温。 闻聿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咬牙道,“闭嘴。” “哦。”许鹿鸣撇嘴。 屁股挪动了几分,脸悠然贴在男人的肩膀上。 闻聿的肩膀很厚实,靠著很有实感。 二十多分钟后,闻聿突然猛地起身,把许鹿鸣放床上,“先到这。” 说完扎进了休息室里的卫生间里。 留下一脸懵的许鹿鸣,他先反应过来的是信息素变淡了。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听著像是在洗澡。 许鹿鸣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心情鬱闷,闻聿竟然嫌弃他,不就是抱了一会吗? 他身上很脏吗?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安静。 李秘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闻总,大家都在会议室等您。” 浴室里的门关著,闻聿根本听不到声音。 许鹿鸣警铃大作,犹豫要不要回应一下门外的人。 但他要是回了,那闻聿的下属岂不是知道他和闻聿在休息室,那可能会误会他和闻聿的关係。 还是算了。 青年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好在只是秘书只是来通知一声,很快就离开了。 打开信息界面,只有几条信息,是牧编辑老师给他发的催稿信息,下一条是陆棲川约他打游戏。 陆棲川和他一样最近迷上了一款游戏,一有时间就想约他打游戏。 距离消息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麋鹿:【现在?】 陆棲川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立刻回了消息,【对!你直接邀请我】 他都快无聊死了,匹配的队友都差点意思,还是和许鹿鸣玩畅快。 m:【好】 许鹿鸣看了眼紧闭的浴室,等会闻聿出来就要去开会了,他估计还要等一阵,才能继续信息素交流。 这段时间,打一局游戏应该不耽误。 游戏打得正火热,浴室门打开,闻聿一身湿气从里面出来。 许鹿鸣听到声音,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头看了眼,“刚刚有人来找你,说他们都在等你开会。” 闻聿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我知道了,你乖乖等著,我一会回来。” “好。” 关门之际,闻聿又补充了句,“觉得无聊的话,我的办公室有电脑,可以用。” 许鹿鸣愣愣点头。 低头看时,已经是游戏结束的画面,他被一枪爆头。 下一秒陆棲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鹿鸣!刚刚那声音是谁?!!” 许鹿鸣瞪大了眼睛,刚刚忘记是在开麦打游戏了! 心虚交代了句,“朋友。” 陆棲川狐疑,“你的追求者?听著声音怎么这么像闻聿?哪家的alpha,长得帅不帅?” “不是,就一普通朋友,算邻居吧。” 许鹿鸣隨意给闻聿找了一个身份。 他和闻聿的合作关係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棲川要是知道,估计又想撮合他们了,但他和闻聿根本不可能。 电话那头的人勉强相信了许鹿鸣的解释。 打了半个多小时的游戏,许鹿鸣有点疲倦,藉口要休息,回绝了陆棲川想要再战的邀请。 半躺在休息室里的床上,许鹿鸣闭上眼睛感受微薄的信息素,忍不住埋进衣柜里,搜寻更浓郁的味道。 他好像越吸越上癮了。 打开休息室大门,露出一条缝,探头观察了下办公室,並没有人,窗外的雨还在持续。 怕有人会进来,许鹿鸣还是没出去,回到了休息室。 闻聿回来时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推开门就见许鹿鸣半躺在床上,抱著枕头在眯眼。 不合身的衣服显得有些臃肿,但露出的脚踝纤细白嫩,看得闻聿眼睛一热。 缓步上前,大手忍不住覆了上去。 许鹿鸣睡得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睡著了,猛地坐起身,“少爷,抱歉,不小心睡著了。” 闻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许鹿鸣明显能感受到空气中的信息素浓郁了些。 “我有文件没处理,去办公室。” 许鹿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被闻聿抱起,一起坐在了办公椅上。 “要是困的话,现在还能睡。”男人的话磁性悦耳。 落在许鹿鸣耳中像是被挠了下。 他现在像个小孩似地被闻聿放在怀里,而闻聿还能够泰然自若地开始处理文件。 “你,你锁门了吗?” 这里是闻聿的办公区,到时候他的下属万一要进来匯报工作,他们这个姿势会很容易让人误会。 而且对闻聿的形象影响也有点不好。 但他又不能提议闻聿回休息室,自己已经麻烦闻聿帮忙,不敢再耽误他的工作。 “没锁。”闻聿的声音懒懒的。 利落地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放到一旁。 许鹿鸣顿时紧张起来,耳朵竖起,时刻关注门外的声音。 “我去把门锁上吧。”许鹿鸣提议道,作势要从闻聿的怀抱里下来。 却被闻聿拍了下后背,“別乱动。” 力道不大,但碰到许鹿鸣敏感的尾椎骨处,一阵酥麻,闷哼出声。 “没有我的同意,他们不会进来。” 闻聿的保证,並没有让许鹿鸣的精神放鬆下来。 反而是更加注意门外的动静,全身都紧绷著,手虚抱著闻聿的腰,隨时准备要脱离怀抱的姿势。 窗外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伴隨耳边闻聿落笔签字的沙沙声,时间仿若静止。 第28章 办公室的八卦 办公室外,开完会的几个高层凑在茶水间接水。 “闻总刚刚不在办公室吗?怎么还能迟到?”lisa姐端起杯咖啡,抿了口。 闻总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对自己有一套近乎苛刻的执行表。 开会迟到这种事,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 赵新意味深长一笑,挑眉,“你们不知道?前台的姜雨晴可和我说了,今天李秘书带了个人上来!还是个小帅哥,一上来就进了闻总办公室待著一直没出来!” 赵新是营销部的老滑头,来公司有几十年了,为人圆滑,爱八卦,公司大部分都能和他聊得来,他拿到的八卦都是一手的。 lisa姐稍有些惊讶挑眉,“难怪......” 钟思雨排在几人后面接水,耸耸肩,调侃道,“难怪什么?难不成那位是闻总对象?” 她有点想像不出闻总那冷麵阎罗陷入爱情的样子。 lisa敲了敲她脑壳,“你忘了?前天你匯报的时候,闻总黑脸摔了次手机?” 而且还频繁看手机消息界面,明显在等某个人的消息。 lisa相信自己的直觉。 钟思雨摇摇头,觉得lisa有点被赵新同化了,“不会吧,或许只是闻总那天心情不大好,而且lisa姐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八卦了?” “工作里的一点调味剂。”lisa轻笑。 赵新在一旁道:“我倒是好奇那帅哥长什么样子。” 闻总出了名的有钱有顏,除了脾气差点,其他可谓都是顶配。 也不知道是谁能入了闻总的眼。 ...... 一个小时后,窗外的雨弱了不少,闻聿安排了司机送许鹿鸣回去。 “我明天还是这个点来公司找你吗?”许鹿鸣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后颈,光滑平整。 也不知道要几天后才能长出腺体。 “嗯。”闻聿双腿交叠,手指轻敲桌面。 看许鹿鸣身上依旧套著他不合身的衣服,嘴角勾起弧度,似笑非笑。 许鹿鸣也忘记了这茬,跟著杨司机一起从总裁电梯下到停车场。 而这一路,收到了不少人的侧目。 许鹿没意识到,他现在身上浸满了闻聿信息素的味道,杨淳是个alpha,闻聿的信息素压迫感十足,他只能站在离许先生两米多的距离。 不合身的衣服加上闻聿宣誓主权的信息素,公司上下的都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帅哥和闻总是什么关係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到出租屋的许鹿鸣,换了身睡衣,开始赶自己的画稿。 或许是闻聿信息素的安抚起了效果,许鹿鸣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精力十足,也没有再无缘无故昏睡。 之前欠的画稿,紧赶慢赶,也都交上了稿。 之后连著几天,许鹿鸣都按时出现在闻聿的办公室,公司里的人也见怪不怪,见到许鹿鸣都十分友好地勾起笑意叫“许先生。” 许鹿鸣微笑回应,內心暗嘆,闻聿的公司氛围真好。 “我先去开个会,你先在沙发上等著。”闻聿摸了摸许鹿鸣乾燥的头髮,声音柔和,像是在安抚。 陌生的触感让许鹿鸣头皮一麻,脸上浮现一抹错愕。 不过他竟然一点都没反感,反而因为近距离的接触能感受到闻聿的信息素,心情像是夏日里的雨水涨了起来。 办公室的门没关,这一幕恰好落在准备进来拿文件的钟思雨,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什么时候见过闻总有过这般温和的表情! 不敢打扰两人,她连退了好几步关上门离开,去找lisa姐去了。 alpha的听觉敏感,知道门口有人,但也只是用余光看了眼,並没有阻止。 转身也跟著离开了办公室。 等闻聿回来,恰好看到青年在专注地在平板上点点画画,窗外的朝阳落在办公椅上,增添了一抹柔和的光晕。 他走近,“许鹿鸣,开始吧。” 声音打断了许鹿鸣的思绪,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刚放下平板,青年就被闻聿捞了起来,两人相对而抱,热切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闻聿抱稳怀里的人,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雪松味的信息素像是安抚剂,刚触碰到,许鹿鸣就舒服得腰都软了不少,一阵阵酥麻从后颈传遍四肢百骸。 “过两天我要去衡市出差。”闻聿突然道。 恆泰计划拓宽市场,需要去实地考察,加上衡市有几个行业活动需要他出面。 “去几天?”青年语气丧丧,连他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有不舍的意味。 “大概一周。”闻聿手放在青年后腰处。 “一周!”许鹿鸣放开了抱著闻聿的手臂,皱眉看著闻聿,“那,那我,怎么办?” 他不能没有闻聿的信息素! 看许鹿鸣著急的样子,闻聿错开许鹿鸣的目光,语气无奈道,“不知道。” 青年著急上手抓稳聿的衣领,“我,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去出差。” 闻聿状似思考了会,勉为其难道:“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许鹿鸣鬆了口气,不忘拍闻聿的马屁: “谢谢少爷,^_^” 信息素交流一个小时到了,闻聿提醒,“时间到了。” 许鹿鸣抿嘴,不放手,“少爷,能不能加半个小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对闻聿的信息素免疫了,一个小时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昨天他早上信息素交流,可才到下午就开始犯困,脑袋昏昏沉沉的,吃晚饭的时候差点一头扎进了饭盒里。 晚上更是辗转反侧睡不著。 之前闻聿给的西装外套已经闻不到闻聿的信息素味,即使埋头扎进去也没什么用。 闻聿垂眸落在许鹿鸣的后颈处,深吸一口气,妥协般道:“行。” “少爷您真好,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两肋插刀!” 许鹿鸣一阵感动,突然想到什么,“少爷,我还能再提一个请求吗?” “说。” 第29章 怎么变小三了 许鹿鸣从闻聿怀里下来,把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递了过来。 “上次您给的衣服,我已经送去乾洗店洗过了。” 闻聿动作微顿,“放休息室。” 许鹿鸣照做。 出来后,大腿一迈,跨坐上道闻聿身上,重新窝进闻聿的怀里,諂媚笑著,“少爷,您能不能再给我件你穿过的外套?” 抱著衣服他可以睡得很香,“我会给您洗乾净的!” 闻聿鬆了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眸光压下一抹情绪,对上许鹿鸣的目光,那双眼睛懵懂真切,不含一丝杂念。 “要我的衣服做什么?”男人哑声道。 许鹿鸣手指僵硬,闻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之前还是闻聿主动给他的,他才知道衣服还能有助眠的效果。 手指扣了扣衣服,坦言,“衣服有你的信息素,闻著......我才能睡著。” 青年认为这话没什么问题,但说出来总觉得有些怪,有点像爱闻別人衣服的变態。 好在闻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拿过隨意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塞进许鹿鸣怀里,“衣服可以拿,但称呼要改一下。” “改成什么?闻总?”少爷是他之前跟著管家叫的闻聿,自觉得没什么问题,一直都没改过。 “叫我的名字。” “闻......聿。”许鹿鸣有些僵硬道。 直接叫名字,少了上下级的隔阂,感觉莫名和闻聿拉近了几分距离。 闻聿这是拿他当朋友的意思? 不过他叫惯了少爷,一时改称呼,还真点不適应,下意识多叫了几声: “闻聿,闻聿......” 简短的名字从青年口中吐出,平添了几分繾綣。 闻聿目光落在近在咫尺,一张一合的唇上,喉结滚动,手掌不自觉抚上许鹿鸣的后脑勺,哑声道:“很喜欢?” 许鹿鸣点头,夸讚声接连而来,“喜欢!少.....闻聿的两字简短顿挫,朗朗上口!” 大恩人的姓名怎么能不喜欢? 闻聿双眸微眯,小指时不时擦过青年的后颈,“许鹿鸣,你......” 话没说完,门口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打断,李秘书挡住气势汹汹的程星。 为难道:“程先生,您不能进去,闻总说了谁都不能进去。” 程家的少爷,要是让他知道许先生的存在,估计会在公司大闹一场。 程家小少爷喜欢闻总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闻聿不喜欢程少爷大家也心知肚明。 但由於闻总身边一直没人,程星就默认了自己是闻聿未来对象的身份。 毕竟这是闻爷爷亲口承认给他的,他喜欢闻聿这么多年,就等著闻聿和他订婚。 但他没想到,他先等来的是闻聿身边有人的消息。 还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 他不知道是不是別人捕风捉影,他只能亲自来验证。 程星压著怒气,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滚开,你要是还想保住你的饭碗,就给我让开!” 李秘书挡著,人杵在门口,一点不让。 直到里面传出闻聿的声音,“让他进来。” 此时许鹿鸣已经逃窜到了休息室里,心情忐忑,他怎么有点被捉姦的感觉。 要不要和外面的人解释下他和闻聿的关係? 许鹿鸣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办公室的动静,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引发两人爭吵。 程星怒气冲冲闯进来,目光犀利地扫视周围,除了闻聿没有另外的人。 闻聿语气不耐,“你来干什么?” 程星气势在对上闻聿冷淡的態度时,一下子弱了下来,但想到自己正牌的身份,有了些底气,抬了抬下巴,质问道:“闻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婚约吗?” 他允许闻聿对他冷淡,他可以安慰自己闻聿性格就是如此。 但他不允许闻聿身边还有別人! 闻聿看了几眼程星拿出来的照片,都是有关他和许鹿鸣的偷拍视角,没照到脸,只是几个背影。 男人眉头蹙了蹙,语气很冷,“我倒是不知道程少爷还有这閒心。” “婚约是闻启定的,我可没同意。” 其实他没必要解释,以前说过无数次,但程星都听不进去。 但这次休息室里还有人,他不想被许鹿鸣误会。 程星注意到闻聿的余光看向休息室,心口压著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藏人了吧!这么快就想把我甩乾净!” 快步衝到休息室门口拧门把想要进去。 门板被撞得颤动了几下,许鹿鸣退了几步,一阵后怕,还好他刚刚锁门了。 闻聿凝眉,有些不快道,“程星,我看在程家的面子上,我不动你,但是你也別得寸进尺。” 把人从门口拉开,挡在门前,语气森冷,“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和你结婚,你要是再胡闹,我不介意替程家收拾你。” 男人的话带著浓浓的威胁,程星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闻聿会和他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一个来歷不明的beta。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闻聿,我从十岁就喜欢你了!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从部队回来,等你盘活闻家,等你......” 闻聿面色淡淡,“我从来没要你等,你口中所谓的牺牲和我无关。” 不想和程星多费口舌,抬手拨打了个电话。 “许总,你的好侄子来我这闹事,你管不管?” 闻聿一开口,刚刚还张牙舞爪的程星顿时噤声,瞪圆了眼睛,想要去夺过闻聿的手机。 但闻聿几句话就掛断了电话,没给他机会。 “谁允许你和我许叔叔告状!”程星怒道。 要是让许叔叔知道他来找闻聿,估计又要惩罚他,说不定一生气就要把他送国外去。 闻聿自然知道怎么治程星。 在屋里的许鹿鸣害怕两人矛盾激化,小心翼翼打开了房间门, 程星看见了那张脸,顿时炸了起来,“小三!抢我未婚夫!” 许鹿鸣连连摆手!著急解释,“不是的,先生您肯定误会了!我和闻总只是合作关係,並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星脚步顿住,狐疑,“合作?” 许鹿鸣连连点头,目光转向闻聿,想让闻聿附和自己的话,但对上了一张黑如锅底的脸色。 闻聿冷笑,眼眸森然,嘴里挤出了两个字,“合作?” 合作关係,亏他许鹿鸣想得出来。 程星怀疑的目光在两人流转,闻聿看许鹿鸣的眼神並不清白。 他可不相信许鹿鸣说的简单合作关係。 双手抱胸,气势汹汹质问,“既然是合作关係,什么合作?” 他今天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第30章 合作关係 许鹿鸣得不到闻聿的附和,面露难色,合作內容他不好说,只能搪塞,“保密。” 程星,“不会是骗我的吧?” “绝对没有......” 程星打量了一圈许鹿鸣,半信半疑。 首先眼前人只是个beta,和闻聿顶级alpha一点都不匹配,发情期都完全起不到安抚的作用,再者这人长得都没有他好看。 许鹿鸣一旁信誓旦旦保证,让程星更加確定了几分。 “程星!!”一道压抑著怒火的声音突然响起。 接著程星就被人抓住后颈,提了起来,“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来惹事!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来人一身西装革履,梳著大背头,稜角分明,面容冷硬。 程星听到许舟的声音势气少了一半,反驳,“闻聿他对我始乱终弃!为什么不能找他算帐!” 许舟捏了捏眉心,“不会用成语就少用!” 看了眼闻聿,“闻总,今天的麻烦后续我会送上补偿,人我带走了。” 说完果断提著少年走了。 程星被气红了眼,挣扎,“许舟你混蛋!你竟然不站在我这边,说好替我爸保护我,都是屁话!......” 他只是想要和闻聿在一起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阻止他! 许鹿鸣看著两个离开的背影,“他真的是你的未婚夫?” 但闻聿的態度不像是对待自己未婚夫的样子,他猜测可能是家族里的联姻,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闻聿的那双眸子忽明忽暗,压抑的乌云在深处翻滚涌动。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我们只是合作关係,我和他的关係和你有关吗?” 男人的话夹枪带棒,一声声反问落下来像是在质问。 许鹿鸣对上男人的目光后背一寒,心虚错开,没懂闻聿怎么突然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擅自做主出现在他未婚夫面前,所以生气了?还是嫌他多嘴了? “我就是问问......嗯~”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突然飆升,比平时交流时的浓度还要高出几倍,许鹿鸣腿一软,扶住一旁的门把手,声音变成闷哼声,语调拉长。 闻聿漫不经心地转动手边的咖啡,低沉的声音压抑著怒意,“许鹿鸣,滚吧。” 他现在不想再听许鹿鸣说一个字。 许鹿鸣虚虚抬腿,“你的信息素太浓了,我走不动。” 连滚都滚不动。 闻聿的信息素让他腿软,可经过这几天信息素的浸染,即使知道危险,还是忍不住想要朝闻聿走去。 男人没说话,面无表情的,但几秒钟之后,信息素確实淡了不少。 许鹿鸣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闻聿黑著脸不愿意理他,只能小心翼翼拿上闻聿的衣服离开。 走之前还贴心地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在人离开后,闻聿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后牙咬紧。 还真走了! 许鹿鸣是自己打车回了出租屋,这次闻聿没有安排司机送他。 路上他一直在思考闻聿生气的原因,琢磨了半天,最后编辑了一条认错的信息: 【闻聿,对不起......】 不管是因为什么,先道歉。 过了十分钟,没有任何回应,许鹿鸣又重新编辑信息: 【我不应该说我们是合作关係的,我反省。】 【不该干涉你和那个人的关係......】 把能想到的两个原因都发了过去。 闻聿貌似是他在说“合作关係”之后,脸色就开始不对。 仔细一琢磨,今天闻聿让他改了称呼,估计是拿他当朋友了,或许是不喜欢他说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係。 被朋友如此生疏对待,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加上能看出他不喜欢那位突然出现的omega,可能也想把这个误会坐实了,让对方断了幻想。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手机振动了一声。 屏幕亮起,是闻聿。 猜对了! 点开消息,y:【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係?】 许鹿鸣顿住,沉思,这话不好回答,仅仅是回答朋友,不能体现出闻聿对他的重要性。 犹豫再三,许鹿鸣点开了对话框,输入: 麋鹿:【挚友,是对我很重要的关係!】 麋鹿:【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生气的话我会很难过的o(╥﹏╥)o】 万一一生气,闻聿不给他信息素了怎么办,还没分化之前,他还离不开闻聿的信息素。 麋鹿:【我离不开你,你要是生气可以骂我的,我扛骂......】 不要一声不吭不理他。 许鹿鸣哐哧哐哧打字扮可怜哄人,把以前学的哄小孩招式都拿了出来。 另一边的闻聿刚看见“挚友”时,手掌不自觉攥紧手机。 接著看到后面的话,嘴角又勾起弧度,眼神盯著那句“离不开你”,移不开眼。 离不开他...... 闻聿手指轻敲桌面,腿一伸,身体往背椅上靠,轻巧地晃了晃转椅。 y:【......】 麋鹿:【別生气了】 y:【没生气。】 许鹿鸣撇撇嘴,不生气能对他臭著一张脸? 仰躺在沙发上,青年想到今天突然出现的男孩,闻聿的未婚夫,或许陆棲川会知道。 此时陆棲川刚从教室里出来就收到的许鹿鸣的消息。 麋鹿:【问你个事,闻聿是不是有未婚夫?是不是叫程星?】 看到熟悉的名字,眉间微蹙,开始编辑文字。 一旁的舍友一手揽住他的肩膀凑近,“小川,聊什么呢?今天下午没课有什么打算?” 陆棲川没抬头,不假思索,“估计要去动漫社一趟,最近准备招募新生,我估计要去撑撑场面。” 舍友瞭然:“好好好,到时候记得叫我去捧场。”说完就自己离开了。 陆棲川是社团的副社长,长得好看,名气也大,之前动漫社办活动的时候,他还见过陆棲川cosplay,他作为圈外人都折服的程度。 陆棲川找了个空教室坐著,回消息。 棲:【未婚夫?怎么可能!程星顶多算是闻哥的追求者。】 还是死缠烂打那种。 棲:【他是不是来找你麻烦了?】 第31章 尺度太小 程星在这个圈子里一贯作风是蛮横不讲理的,没人敢惹他。 麋鹿:【没有,今天遇上了,他说他是闻聿的未婚夫,而且他好像误会了我和闻聿之间的关係。】 他想弄清楚两人之间的关係,以后再遇上也好应对。 要是真因为自己破坏了两人关係,那他就罪孽深重了。 陆棲川笑出声,目光意味深长看著消息栏,他还以为许鹿鸣和闻聿没了联繫,没想到两人现在还私下见面,看来是还挺有戏。 棲:【他俩绝对不可能,至於未婚夫,估计是闻家那帮吸血鬼未经闻哥同意,擅自应下的,这你不用管。】 陆棲川想让许鹿鸣放一百个心。 闻家和程家早年交好,闻家老爷子和程家老爷子一起经歷不少动盪风雨。 但之后程星的父亲入伍牺牲,闻家对这程家留下唯一的血脉格外照顾。 在知道程星对闻聿的心思后,闻家老爷子一直有意撮合,即使知道闻聿不同意,依旧我行我素。 陆棲川对闻家的人都没有好感,对这个跋扈的小少爷也不喜欢。 棲:【他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麋鹿:【......】许鹿鸣知道陆棲川肯定又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棲:【你现在和闻哥发展到哪了?】 麋鹿:【没有,你別多想,我只是找他有点事。】 许鹿鸣搪塞过去,害怕陆棲川继续问下去,快速结束话题。 他心里大概有了底,点开和闻聿的聊天框,又说了几句好话,確认闻聿完全气消了之后,才放心下来。 看著闻聿的黑色头像陷入沉思。 陆棲川说闻家人是吸血鬼,丝毫不在意闻聿的想法就给他订了婚约,怪不得他在別墅住的时候,从来没见过闻聿的家人。 空荡的別墅里只有佣人和管家,闻聿一直一个人生活。 回忆起之前林姨总是避开闻聿家人的问题,许鹿鸣立刻脑补了一段有关闻聿的悲惨身世。 感觉闻聿就像被子女遗弃的空巢老人,小时候家庭不幸福,从小独自生活,还要努力工作,养一群啃老的亲戚。 麋鹿:【对不起。】 许鹿鸣又发了句道歉。 y:【你很喜欢道歉?】 麋鹿:【不是。】 y:【我以后不想听到你道歉。】 麋鹿:【好,我以后肯定少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y:【......】 麋鹿:猫猫摸头. 闻聿从来没用过表情包,和下属沟通工作都是使用简洁的文字。 对话框里突然出现的简笔画猫咪,小眼眯著,十分开心地去贴一只手,像是在撒娇,旁边还加了几个小爱心。 萌化了。 这是和他撒娇求摸的意思? 中午的太阳刺眼,书房里,许鹿鸣把窗帘都拉紧,不允许任何一点光线洒进来。 目光专注地看著电脑大屏上的学习资料。 他的作品已经开始上架推送,他现在已经有了十几个读者开始追读他的作品。 几天前把新一话给编辑审核,编辑和他说他画的尺度太小了,荤素失衡,建议他补充点东西进去。 这个世界漫画的尺度,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为此编辑还给他发了同类型好几个大火漫的素材,车速都飆到了高速上。 看得许鹿鸣是面红耳赤。 以前没画过这个东西,他手生,只能现在抽出空余时间练习。 然而经过一下午的薰陶,许鹿鸣晚上睡觉做了一个春梦。 早上醒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许鹿鸣脸色一阵爆红,把怀里的闻聿的西服扔到一边,惊慌失措地衝进了浴室,心怦怦直跳。 脑袋上的热意攀升,久久散不开,一直到闻聿公司时,脸颊还发著烫。 “发烧了?” 闻聿见到他第一面,就蹙眉问了句。 陈医生说过分化前期可能会反覆发热。 “不,不是!”许鹿鸣急声反驳。 眼神飘忽不敢看闻聿,现在一对上闻聿的目光,就能让他想起昨晚的那个旖旎的梦。 甚至能回忆起一些闻聿掰他腿的细节。 “我们快开始吧。”许鹿鸣伸出双手想要去抱闻聿,他只想快点结束今天的信息交流。 闻聿没顺著许鹿鸣的动作抱他,而是抬手摸了摸青年的额头,只是有点微热,並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感。 男人的靠近,让青年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鼻尖都是闻聿的独特的雪松味,虽然之前他已经闻过这味道无数次,但这次却觉得格外清晰灼热。 “真的没发烧,我们还是快开始吧。”许鹿鸣佯装不经意地抚开闻聿的手掌,主动抱住了男人的腰身。 闻聿没察觉到许鹿鸣的异样。 一只手提起许鹿鸣的腰去了休息室。 悬空感让许鹿鸣有点慌张,下意识抱紧了闻聿的劲实的腰。 两人坐在了床上,一惯的对抱姿势,但这次许鹿鸣却触感却格外敏感。 这样相对的姿势,在梦里也出现过。 “你很紧张?”闻聿的声音微哑,大掌刚放上许鹿鸣的腰肢,就感受到手里的软肉抖了下。 “没。”许鹿鸣否认,极力想要把脑子里不健康的画面清除掉。 闻聿没说什么,抬手摸了摸许鹿鸣的头髮,“这样会不会好点?”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清润悦耳,落在青年耳中一阵麻感。 梦里,闻聿说话也是这样温柔,拿他当小孩哄...... 柔软的髮丝在男人手指间穿梭,夹杂著葡萄酒香气,是许鹿鸣的信息素。 摸摸头,闻聿想到了那个表情包,他觉得许鹿鸣应该喜欢。 伴隨著浓郁的雪松信息素在空气里散开,包裹住怀里的人。 许鹿鸣的紧绷的神经鬆缓了不少。 结束时,许鹿鸣感受到屁股下有块硬硬的凸起,不舒服地想要避开,以为是闻聿的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膈到他了。 “別动。”头顶的男人声音暗哑。 许鹿鸣弱弱推了推闻聿的肩膀,“时间差不多了,放开吧。” 低头朝身下看了看,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坐到了什么。 声音都慌乱起来,“那个,我家里还有点事要忙,今天就,就到这吧。” 第32章 养个人 抬脚想要从闻聿身上下来,但下一秒腰腹就被一双大掌压住,耳边是闻聿低沉的声音: “跑什么?” 微烫的气息喷洒在青年的耳边,忍不住想躲开。 “你,你的那里......不对劲......”许鹿鸣想提醒闻聿,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的难以启齿。 闻聿像是感受不到似的,掐著许鹿鸣的腰不让他乱动。 “哪里不对劲?”闻聿问得很无辜。 许鹿鸣脸色涨红,瞪了一眼男人,“你明明知道!” 闻聿低笑了声,胸膛跟著颤动,“这有什么?你还没適应吗?之前一直都这样,我以为你知道。” 男人说话的时候很坦然,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他之前都有意遮掩,但这次他突然就不想了,他就要许鹿鸣看见。 “每次?”青年身体僵硬住。 所以每次信息素交流完,闻聿都会去浴室待一段时间,不是嫌弃他身上的味道,而是...... 靠啊,他从来没往这方面联想。 “呃,那你现在去浴室解决一下......吧。”许鹿鸣磕巴道。 触感很烫,许鹿鸣內心道,感觉尺寸应该不小。 啊啊啊啊啊!能不能来个地洞让他钻进去避一避,他不想面对这么尷尬的场景。 闻聿大发慈悲鬆开了自己的手,许鹿鸣立刻站起身,往一边退开,和闻聿拉开距离。 目光追著许鹿鸣的身影,垂眸往下,看了一眼,嘴角就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恶劣的笑。 真诚地问了句:“你不去吗?你好像也......” 许鹿鸣炸开了,一阵眩晕,慌忙背过身去,红晕爬满了后颈,“那我,我,那我先解决!” 仓皇地逃进了卫生间。 靠靠靠啊靠靠靠! 猛然甩上门,仓皇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洒下来,扑灭身体躁动的火。 甚至不敢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都怪昨晚那个梦,知道闻聿那啥之后他脑子就控制不住想起梦里的场景,没想到就...... 太羞耻!太尷尬了! 他现在都没勇气出这扇门了。 等待身体的热度散去,许鹿鸣才后知后觉,他没带多余的衣服进来。 刚刚匆忙进来的时候,没脱衣服就淋了冷水,已经湿透了,穿不了。 犹豫半晌,许鹿鸣转动浴室门的锁头,开出一条缝,低头请求道: “闻聿,我衣服被自己弄湿了,能不能先借用下你的衣服?” 许鹿鸣安慰自己反正已经丟脸了,再丟多一点也没关係。 但空气静止了大概有十几秒钟,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青年透过打开的缝隙观察了一周,发现休息室里並没有闻聿的身影。 “闻聿?闻聿?”试探性叫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闻聿出去了,就这么出去了? 许鹿鸣难以置信抿嘴,把门缝拉开了些,低头发现门边的置物架上放著衣服,整齐地叠放在那。 他进来之前是没有的,这是闻聿放的? 不管了,先把衣服穿上。 衣服不像是闻聿的,之前衣柜里放的都是白衬衫和西服,许鹿鸣手上这套则是一件普通的长袖衬衣,外加黑色直筒裤。 尺寸恰好合適,像是特意给他准备的。 许鹿鸣虽然这么猜想,但又觉得不可能。 把湿衣服整理好放进用袋子装好,顺带照了照镜子,確认没什么异样之后,才出了卫生间。 打开休息室的门,办公室里也没有闻聿的身影。 许鹿鸣藉机提著自己的背包仓皇离开。 中途还撞上了公司里的员工,许鹿鸣都是低著头不敢和他们对视,匆匆离开。 晚上吃完外卖,刚好收到闻聿的消息,告诉他明天收拾好行李,后天一起出差。 两人都没再提早上发生的事情。 许鹿鸣拉出自己崭新的行李箱,没用过,闻聿答应带他出差的时候,他才去商场临时买了一个。 放了几套衣服和洗漱用品进去,行李箱还有大半的空间。 他好像买大了,二十四寸,能装进去的东西太少。 折腾到十点多,许鹿鸣才终於睡下,但又做梦了,主人公还是闻聿。 比上次更刺激,他们在闻聿的办公室里胡作非为,闻聿压著他,在耳边问他,“你说等会要是有人进来,看到了怎么办?” 沉浸其中的许鹿鸣十分紧张,央求男人不要这样对他。 男人却是更加兴奋。 第二天准时被闹钟吵醒,许鹿鸣茫然看著天花板,懊恼地又进了卫生间,出来后把床单被罩都换了一套。 照例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就著之前网购的三明治吃下。 不算好吃,但奈何节省时间,犯懒的许鹿鸣自己不想做早餐,便简单地应付过去。 吃早餐之后,许鹿鸣躺在沙发上发呆,他有点不想出门,准確说他有点不想见到闻聿。 但想到自己的病,不知道间隔一天能不能行。 之前信息素不够,闻聿的衣服也没了味道,他也就有点焦躁睡不著而已。 这点不舒服比起现在要面对闻聿要好很多。 想清楚的许鹿鸣当即给闻聿发去了消息说今天不去了。 发完消息美滋滋躺回被窝睡了个回笼觉。 提前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闻聿,在看到消息后,脸色沉了沉。 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y:【?】 一直到十点多,闻聿才重新收到许鹿鸣的消息。 麋鹿:【我感觉我今天的状態不错,断一天没事的。】 许鹿鸣並没有撒谎,补完觉的自己现在精力充沛,感觉一口气能画十张画稿! 下一话的稿子过四天后就要交了,他要抓紧画出来。 而且还要把之前的车给补上。 许鹿鸣斗志昂扬。 闻聿没再回復,把手机放下开始处理文件。 一旁是秘书刚给泡的咖啡,闻聿连续喝了几口,苦。 他並不喜欢喝咖啡,即使假了糖,味道也苦涩,喝一口,就能在嘴里停留很久,平时偶尔觉得特別困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杯。 但今天有些反常,喝上癮了。 下午早早结束工作,和陆见川约了饭局。 饭局上闻聿频繁看手机,陆见川挑眉,问了句: “这是在等谁的消息?” 闻聿神色淡淡,“没谁。” 陆见川可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问了句:“要不要来点酒?” 也不等闻聿回復,他便让服务员上了几杯酒。 两个男人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沉默地小酌。 几杯酒下肚,闻聿突然来了句,“我养了个人。” 第33章 不都一样吗? 陆见川:“?” “谁?”陆见川放下自己的酒杯,诧异朝闻聿看去。 能让最怕麻烦的闻聿说出这样的话,蹊蹺。 要是苏凌在这,早就跳起来,八卦十连问了。 不过陆见川心里虽然惊讶,但表面依旧平静,喜怒不形於色。 闻聿双腿交叠,转动手上的酒杯。 “你上次见过。”这还是闻聿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主动提起两人的关係。 陆见川立刻猜到了是谁,“你藏得挺好啊,我可听说是你把人家赶出別墅。” 苏凌和他说的,在確认许鹿鸣没有任何威胁之后,闻聿就快刀斩乱麻赶人走。 很符合闻聿的性格,他们相识几十年,他深知闻聿排斥任何想要靠近他omega,他甚至觉得闻聿会和他一样,不会恋爱也不会结婚。 闻聿皱眉,“但他不太粘人。” 他不想聊之前的事情。 陆见川摇摇头,“谁知道,说不定是受不了你的冷脾气,这事你应该问苏凌,他有经验。” 闻聿唇角似笑非笑,也摇摇头,意有所指,“你身边不是一直围著个人吗?” 陆见川眸光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闻聿没继续说,只是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酒,在陆见川危险的目光轻轻抿了口,才继续道: “別告诉我你对他没有別的心思。” 他家里虽然没有兄弟姐妹,和闻家旁支的兄弟关係也不亲,但他们三人私交几十年,也称得上是兄弟,他可从不会给苏凌系安全带,还限制他交友。 “而且今天约我出来喝酒,也是因为他吧。” 陆见川如释重负也闷了口酒,不再遮掩,承认:“是,他说他交了男朋友。” 自己看著长大的少年要被別人拐走了,他很不爽。 甚至想要把人关起来锁起来。 “既然放不开手,那乾脆就別放了。” 陆棲川不是陆家的孩子,是从福利院领养的,这事,陆见川和闻聿都知道。 陆见川沉思了好一会,才道:“这对他不公平。” 一旦窗户纸被捅破,陆棲川会失去了陆家小少爷的身份,他也会失去哥哥的身份。 甚至之后都没办法在陆家待下去,他们的关係也终会走向绝路。 闻聿不语,眼中意味深长,而是道了句:“你这次出来,又和他说跟我出来?” 也怪不得陆棲川对他的敌意重。 也就陆见川觉得陆棲川还是小孩,什么都不懂。 陆见川拒绝回答,把话题重新引到闻聿身上,“別说我了,说说你,你是真想养个人还是要谈正经的。” 闻聿疑惑道:“不都一样吗?” 在男人的想法里,养一个人和谈了没差別,而且许鹿鸣对他求过爱,还想分化成为他的omega,他会负责到底,把人一直养著。 陆见川没答话,沉著脸,盯著自己手里的手机,突然不想回答闻聿的任何问题。 无聊且没有意义的问题。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离席时,陆见川才又问了句,“你和他的关係,他知道吗?” 闻聿蹙眉,不明白陆见川为什么这么问,“嗯,他先求爱的。” 陆见川轻笑摇摇头,“真的是他主动的?” 他有点怀疑了。 “你今天大半夜不回家,他一个电话都不给你打?” 目光落在了闻聿放在桌边的手机上。 这不像是情侣关係。 “我们不住一起。”闻聿脸上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和许鹿鸣的关係,生疏又亲密,他们做过恋人都会做的事情,拥抱亲吻,都有。 可他总感觉和许鹿鸣隔了层什么。 但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的许鹿鸣很有自知之明,这样不近不远的关係,適度,也不烦,他需要。 至於为什么不同居,他当然不会提,但如果许鹿鸣想,他也能勉强同意。 可许鹿鸣像是不在意也不关心,每天要见面的一个半小时也因为其他事情主动推掉。 其他事情都比见他重要? 陆见川笑了笑,“好吧,当我没说。” 闻聿突然后悔和陆见川继续这个话题了。 从眼前人的嘴里出来的话,许鹿鸣像是一点也不喜欢他,躲著他,只拿他当安慰工具,玩弄感情的骗子。 饭局结束,闻聿上了劳斯莱斯,黑脸打开了手机。 乾净的界面,没有一通电话。 车厢內气氛低沉,司机见闻聿不说话,也不敢主动说话,只能启动车辆,和往常一样朝別墅的方向开去。 a城夜晚的霓虹灯璀璨亮眼,霓虹灯如同星光一般照亮城市。 夜色渐深,城市居民区陷入短暂的安静。 幸福小区六號楼六层的许鹿鸣辗转反侧,精神有些亢奋地透过窗台看向窗外的夜景。 拿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一点,可他一点也不困。 脑子里充斥著各种信息,他有点想念奶奶,想念小出租屋,还有老家的老房子,还有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奶奶给他做的糍粑。 心口像是被压著一口气,难过又悲伤。 这种状態从洗完澡躺床上开始,是因为没有闻聿信息素的原因吗?可信息素怎么可能左右他的想法。 大概是他想家了。 其实他一想到他之后如果都回不去了,他还挺难过的。 这里,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没有家,没有朋友。 虽然原来世界他也是独自一个人生活,但至少是他熟悉的地方,有他成长熟悉的环境,不开心了还可以回山里看看奶奶。 而他在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孤身一人。 他很少刻意去思考这些东西,一个人习惯了,觉得到哪活不是活著,既来之则安之。 可当安静下来时,內心也很片刻恐慌,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外来者,没有归属感。 他甚至即將要面对自己要分化,成为一个omega。 一股无形的惶恐、悲伤笼罩著他,眼睛泛起酸意。 好想找个人说说话,但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也不能和別人说。 不,有一个,但那人脸臭,脾气也不咋好,估计现在打电话过去,会被骂的吧。 许鹿鸣有些丧气地想著。 打开灯重新检查了一遍行李箱里的东西,確认该拿的东西都拿之后才重新合上。 仔细想想,其实闻聿性格也不算太坏,昨天还特意给他准备了衣服,信息素紊乱他还帮他。 虽然偶尔说的话不太好听。 凌晨两点的时候,许鹿鸣眼角闪著泪光,没忍住,拨通了闻聿的电话。 第34章 变化 响了两秒钟就接通了,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事?” “没事......就想知道你现在在干嘛?”说完许鹿鸣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大半夜打电话过去就只是为了问对方在干什么? 他闭上眼睛,等待闻聿的怒火。 但没想到,对方认真回答了许鹿鸣,“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男人的声音带著一丝倦意,透过手机有些失真,却十分悦耳。 耳机的听筒靠在青年耳边,像是闻聿在他耳边说话,引得许鹿鸣的耳朵一阵发麻,愣了好几秒钟。 许久听不到声音,手机里的闻聿从嗓音发出了疑问:“嗯?” 许鹿鸣抿唇,尬聊道:“你怎么睡这么晚?” 闻聿眉心拢了拢,没回答青年的话,“你声音怎么了?” 和平常的乾净清透不一样,有些嘶哑,还带著很重的鼻音。 许鹿鸣当然不会说实话,总不能说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难过,然后忍不住哭了一下吧。 “著凉了,可能是感冒了。”许鹿鸣还佯装咳嗽几声。 “许鹿鸣,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男人叫了青年的名字,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才一天没见,就能感冒,真不让人省心。 或许他真应该考虑把同居的事情提上日程。 “还好,不严重,明天就能好了。”许鹿鸣不知道闻聿怎么感觉又生气了,弱弱回復。 “我找人给你送药。” “不用不用的,我真没事。” “或者我现在给你亲自送过去?” “別別別!”许鹿鸣拔高了声音,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闻聿要是过来,明天还要出差,基本都没有时间睡觉了。 知道闻聿这人说一不二,他阻止不了,只能改口:“其实我没感冒,我刚刚就是吃了个辣条,上火了,就突然嗓子就哑了,多喝水一会就好了......” 闻聿不回答,空气重新陷入安静。 过了好几分钟,许鹿鸣试探问了句,“闻聿,你还在吗?” “在。”说话声还伴隨著被子的摩擦声,许鹿鸣猜测闻聿应该已经躺在床上了。 “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青年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你想我说什么?” 许鹿鸣一时间想不到,又道,“那你能不能听我说说话。” “你说吧。”闻聿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自己的枕边。 许鹿鸣鬆了口气,像是情绪有了点宣泄口,“这个世界就你知道我的身份,有些话我只能和你说.......” 男人听见这话,手臂放到脑后枕著,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他的伴侣还挺粘人的,陆见川这个眼里只有他弟弟的人,没谈过恋爱的单身alpha哪里能懂。 “我都没想到我有一天会穿越,我阳台上还养了盆多肉,不浇水不知道能活多久,不过房东估计见我下个月不交房租应该会找上门......” 许鹿鸣絮絮叨叨说了一些琐事,焦躁不安的情绪像是找到了落脚点。 闻聿时不时回应几声。 直到手机里的声音越来越小,间隔了很长时间都没有青年的声音,手机里传出微弱的呼吸声,闻聿没掛电话。 房间里恢復静謐,黑暗將人的感官放大,闻聿闭上眼,耳边是青年的呼吸声,绵长舒缓,像是许鹿鸣真的在他怀里睡著了。 在许鹿鸣確定会分化,会成为他的omega时,他一开始其实觉得麻烦,但又觉得並非不可以。 既然分化已经成为定局,许鹿鸣註定会成为他的命定伴侣,和他的信息素会有百分之百的契合度,那他养一个人在身边,也並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已经想到可以和许鹿鸣建立婚姻关係,两人相敬如宾过日子。 所以一开始许鹿鸣和他维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还觉得青年识相有分寸,养著也不会太麻烦。 今天煲电话粥的体验,让男人改变了主意,他允许许鹿鸣多依赖他一点。 他甚至有些得意,那什么定向分化,会让少年,註定只能是他的omega。 房间空气里的雪松味信息素逐渐浓郁...... 翌日早上七点,许鹿鸣是被手机的电话铃声吵醒的,迷糊中从枕头边摸索出手机,睁开一只眼,按了接通键。 “喂,哪位?”刚睡醒的许鹿鸣声音带著股慵懒感,拉长的语气软软糯糯的。 闻聿喉结滚动,“东西收拾好了吗?司机快到楼下了。” 许鹿鸣立马清醒,撑著睏倦的身体,掀开被子换衣服,“马上了!” 简单洗漱后就提著行李箱飞奔到楼下,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拉开后座的车门,朝闻聿打招呼,“嗨,闻聿,早上好。” 刚上车就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氤氳出水光。 和闻聿一身西服相比,许鹿鸣穿的衣服比较日常,蓝色长袖衬衣,胸前是一个可爱的卡通动画,看著倒像是去旅游的。 闻聿示意许鹿鸣把他挎包拿下来,“困的话,可以在车上睡会,车程还要三个小时。” 手掌放在青年头上揉了揉。 许鹿鸣像已经適应了闻聿时不时揉他头,没什么反应靠进座椅里。 他確实困得不行,昨晚近三点才睡,到现在也才七点钟,才睡了四个小时。 听到闻聿允许,声音软软道谢,也不管什么礼仪了,闭上眼,抱著挎包就睡了过去。 闻聿朝杨司机的方向看去,“开稳一点。”说完就把中间的隔板升起。 杨淳表面看似平静,內心已经惊涛骇浪,他没想到闻聿还有这柔情的一面! 这还是他认识的冷麵阎罗闻总吗? 副驾的李秘书早已司空见惯,淡定地看著前方。 第35章 出差进行时 行驶的车辆,会带著轻微地摇晃感,很容易让人入睡,许鹿鸣这一觉,直接睡了三个小时,一直到目的地,才悠悠转醒。 睡眼朦朧睁开眼睛,朝闻聿看去,男人拿著手机敲敲打打,眉间一直拧著,像是在处理公务。 怀里抱著的挎包不见了,转而是多了件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著熟悉的味道,许鹿鸣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 习惯性把头埋进去吸了下,雪松味夹杂著闻聿身上独特的清香,让许鹿鸣脸上不由得一热。 好闻,还有点让人上癮。 这一幕,刚好被抬眼的闻聿捕捉到。 男人的眸中闪过一抹暗色,舌头顶著上顎,克制地移开目光。 须臾,声音低低道:“醒了?” 许鹿鸣此刻已经把衣服叠好,放在膝盖上,乖巧地朝闻聿笑著点点头。 “我们是不是要到了?” “嗯。” 车辆驶入高档小区,直奔地下停车场,许鹿鸣奇怪道,“我们不住酒店吗?” 闻聿声音淡淡,“不住,在这有房產。” 而且他考虑到许鹿鸣可能会在这段时间分化,住酒店难免有些不方便。 二十六楼的大平层,全屋通铺大理石,沙发茶几一尘不染,应该是闻聿找人刚打扫过,客厅能俯瞰整个江景,许鹿鸣哪里见过,內心惊嘆。 好奇问了句,“这套全款得多少钱啊?” 也不知道他存款五百万能不能买得起。 闻聿扯鬆了领带,道:“不算贵,两千多万。” 许鹿鸣倒吸一口凉气,这在大总裁口中竟然不算贵?这个价格可能是他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上来。”闻聿打算定个五星餐厅的外卖送来。 许鹿鸣不挑食,什么都能吃,“我都可以,你看著点吧。” 回头看房子里只有他和闻聿,行李箱堆放在门口,许鹿鸣有些奇怪问了句,“李秘书和司机不和我们一起住吗?” 闻聿收拾的动作一顿,道:“他们住酒店。” 许鹿鸣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按道理来说,他也应该没理由和闻聿一块住才对。 不过既然是闻聿安排的,那他就只需要服从就好了。 吃完午餐许鹿鸣在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了下,没多长时间,眼皮又开始打架,困得不行。 直接扑在床上,翻身盖上被子,呼呼睡过去。 另一边闻聿简单洗了个澡重新换了衣服,敲响了许鹿鸣的房门。 一个小时后要去分公司视察,估计要忙一下午,今早在车上也没来得及和伴侣信息素交流,趁还有时间,先安抚一下。 敲了好几下,门內都没反应,闻聿只能拧动门把手,推门进去。 看到行李箱还打开放在床边,而少年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身上换了短裤,露出一大截小腿搭在床边,白皙修长。 沉稳的脚步轻缓靠近,坐在床边,眸色沉沉。 睡著的人很乖,睫毛微翘,鼻尖是浅浅的呼吸,粉嫩唇瓣微张著,毫无防备。 闻聿背手碰了碰许鹿鸣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摸著很舒服。 少年像是感受到有人在碰他,蹙眉躲了躲。 但下一刻感受到熟悉的信息素又放鬆下来,朝著闻聿的方向挪了挪,手还自己贴上了男人的手掌。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柔软的唇瓣,轻轻一用力,就探了进去。 其实亲吻,会让信息素交流更高效。 湿润的手指在唇瓣蹭干,给粉红的唇增添了一抹亮晶晶的水渍。 他记得这里的触感,柔软且甜蜜。 男人喉咙发涩,俯身轻轻贴上了熟睡少年的唇瓣。 唾液里满是葡萄酒味去,前调甜涩,接著逐渐过渡到醇香的酒味,十分醉人。 吻逐步加深,眼睛,耳朵,脖子,锁骨处,都留下痕跡。 直到感受到怀里的人开始挣扎,推搡,闻聿的眼中才恢復些清明,不舍地鬆开。 床上的人微张著唇呼吸,汲取缺失的氧气,小手抓著被角,像是做了噩梦,可怜兮兮的。 男人黑眸一拧,眼中闪过一抹兴奋,想把人欺负得更狠些,脚步略带慌乱地转身关门离开。 分公司的总经理是闻家旁支亲戚,名叫闻乘风,一听闻聿要来视察,紧张了好几天。 提前让全公司戒备,准备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闻聿在家族里是出了名的严苛,只看效益不看人,说一不二,即使有闻家身份傍腰,闻乘风面对闻聿依旧忐忑紧张。 他可听说了,去年恆泰名下的一家设计公司,因为负责人玩忽职守,闻聿直接重新找了个人空降接替。 负责人正是他叔叔,回到闻家一直不服气,和老爷子要说法,但都不了了之。 下午接待闻聿时,闻乘风点头哈腰,他其实还算是闻聿的长辈,但却不敢拿乔,闻家向来用实力说话,辈分倒不会太讲究,只能算一个称呼。 预想中的责骂没有,站在会议室首位的男人,蹙眉听著匯报,貌似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提出了改进的方案,还有下个季度的目標。 闻乘风甚至还能在间隙看见闻聿在盯著手机屏幕时,多出一丝柔情。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佇立在高位,俯视你的人,偶然发现他有了一丝人气。 不过这不是该他关心的事情,只要他的职位保住了就好。 “闻总,晚上我在金顶別苑定了包间,到时候一起......” “不了,你们自己吃就行,晚上我还有场晚宴要参加。”闻聿淡淡回绝,他行程紧,来分公司视察只是顺带。 想到家里还有位可能也没吃饭,给许鹿鸣拨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没人接听,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现在还早,许鹿鸣可能还在睡。 男人给餐厅打了电话让晚点把晚餐送上门。 隨后给许鹿鸣发去消息: y:【我给你定了晚餐,估计晚上八点送到。】 是许鹿鸣之前在別墅里经常偷吃过的酱香排骨,少年应该会喜欢。 第36章 送礼物 天色逐渐暗下来,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的光也逐渐消失,空间被黑暗笼罩。 许鹿鸣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漆黑。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但因为用力过猛,脑袋一阵眩晕。 摸索著把灯打开,恰好此时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电话。 许鹿鸣按了接听键,手机里传出一位陌生的男音:“先生,晚餐给您送到门口了,麻烦您出门拿一下。” 少年揉了揉酸软的脖子,一边说话一边朝门口走去,“我没有订外卖啊?” 外卖员看了眼订单,“哦,是闻先生给您订的。” 许鹿鸣打开门,看到一位外卖小哥站在门口,微笑著把餐盒递到他手里。 拿了餐盒就关上了门。 查看手机里的消息,才看到两个小时前闻聿给他发的消息。 想不到闻聿还挺贴心,这个朋友太仗义了,不仅管吃还管住。 麋鹿:【收到了,谢谢啦(* ̄︶ ̄)】 吃完饭,许鹿鸣几乎睡了一整天,身上黏黏糊糊的,就先去浴室洗了个澡,镜子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发现脖子上有几处红痕,像是被虫子咬的。 少年捏了捏,不疼,便没在意。 洗完澡换上了自己的睡衣,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欣赏窗外的夜景,一边拿著平板开始作画。 昨天超额完成了任务,所以他今天需要画的东西不多,主要在学习。 在观摩了不少学习资料后,许鹿鸣开始自己尝试使用自己的风格创作。 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跃然纸上,热意直奔脑门。 由於太过专注,连闻聿回来了都没察觉到。 许鹿鸣握笔托著下巴,嘴里嘟囔了句:“会不会太大了?” 少年想到自己的,还想起自己仅有的两次经验,但当时环境太黑,他没看清。 不过文学创作通常会带有夸张的成分,大点刚好。 “你喜欢这样的?”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在少年身后响起。 转过头看见闻聿目光盯著他平板著两位主角的画面。 许鹿鸣立马把平板翻面盖住!脸色爆红。 回头看去,闻聿神色淡然地看著他,脸上没有其他表情。 对方表现得越平静,许鹿鸣越觉得羞耻。 “哈哈哈,你,你回来了......”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他脸全丟光了。 面上强扯著笑容,抱著平板想要逃离现场,但闻聿却叫住了他。 “这个,给你的。”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包装盒。 珠宝晚宴除了商业洽谈还有各个行业珠宝展示,恰好之前许鹿鸣送他的袖扣品牌也在,他顺手买了一款镶嵌蓝钻石的手炼。 “oathkeeper名下的一款手......脚链。” 男人话到嘴边改了个词,虽然是手炼,但他看到饰品第一眼就觉得戴在少年脚上合適。 视线落在少年此刻露出的脚踝上,神色微暗。 戴在这,没人能看见,只有在家里,脱下衣服,他能看见。 许鹿鸣有些受宠若惊,“给我的?”把丝绒盒子打开,耀眼蓝钻十分夺目。 不过居然是脚链,给朋友送不会有点太曖昧了吗? 但隨即许鹿鸣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估计闻聿也不懂这些,隨便送的。 “好看好看,谢谢闻总!”估计要不少钱,他虽然不爱戴饰品,但以后可以拿去二手平台卖了。 男人脱下外套,继续道:“你戴一下,看合不合尺寸。” 许鹿鸣一愣,“现在吗?” 闻聿点头,从盒子里把脚链拿了出来,“坐下,我给你戴。”语气不容拒绝。 说完屈膝蹲在许鹿鸣脚边。 少年瞪大了眼睛,不对!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戴脚链这种事情,怎么能让闻聿来啊! 但没等许鹿鸣反应过来,闻聿的手已经抓著他的脚踝放在了膝盖上。 穿著卡通睡裤的脚搭在男人的西裤上,画面十分违和。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许鹿鸣想收回自己的脚,可男人扣得紧,还警告道:“別动,一会就好了。” 碍於闻聿的威严,许鹿鸣只能妥协。 脚链温度冰凉,贴上皮肤时有点痒,少年的脚趾忍不住蜷缩了下。 一股莫名的热意爬满全身,连带著脖子都染上了红晕。 银色的链条加上蓝色的钻石缀点,衬托出少年的皮肤更加白皙,轻轻一抓,就能留下一道红痕。 闻聿不经意摩挲,神色幽暗。 许鹿鸣见戴好了,立马收回自己的脚穿回拖鞋,试图用笑声打破这奇怪的氛围,“哈哈哈正好合適,好看。” 不等男人回答,把裤腿放下遮住了脚链,转移话题,“你在外面吃饭了没?要不要现在点个外卖?” 闻聿目光从少年的脚上移开,背过身去,“吃了,你忙,我去洗澡。” 说完头也不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许鹿鸣哪还敢在客厅待著,立马穿上拖鞋,小跑回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 今天的闻聿很不对劲! 他怎么能......给自己戴脚链呢? 关係再好的朋友也不应该这样如此亲密吧 难道闻聿对他有意思? 不对不对,这没理由,许鹿鸣觉得有点太高看自己了,闻聿一个大总裁,怎么可能看上他一个三无人员。 没车没房还没......有存款,但还是闻聿给的。 许鹿鸣纠结了好一会,归结於自己想多了。 只是戴个脚链而已,也没啥冒犯的动作。 许鹿鸣被这件事弄得心烦意乱,甚至越想脸越热,心臟怦怦直跳,他甚至能听到胸膛处传来的震感。 都没心思继续画画了,把笔丟在一边,带著杂乱的情绪打了一局游戏,连输好几把,气急败坏把平板扔到一边。 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社交媒体帐號,忍不住在网站上发出提问: 【朋友帮我戴脚链正常吗?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补充:脚链是他送给我的礼物。】 #朋友#友情#送礼物。 晚上正是人们上网的高峰期,几分钟后,底下就跟了好几个评论: 汪汪碎冰冰:【博主確定只是朋友吗?这行为有点曖昧了。】 失眠:【晚上別睡太死兄弟。】 麻辣烫:【送礼物正常,但送的是脚链还帮你戴上不正常。】 190+alpha:【是习俗不一样吗?反正我们这不会给朋友送脚链还外加亲自安装。】 奥利奥利奥回復190+alpha:【+1】 喜欢alpha的alpha:【他暗恋你。】 摸鱼:【我也想问,异性想送我想睡正常吗?对象知道我有对象了......】 ...... 第37章 喜不喜欢 网友们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仅有几条是在说许鹿鸣可能想多了,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 许鹿鸣看著评论陷入沉思,挑了一楼回覆:【我也觉得奇怪,怎么判断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汪汪碎冰冰:【以进为退,你可以试著和他提一些离谱的要求,比如和他一起睡觉,或者是装作要亲他,看他会不会躲或者拒绝。】赞5 奥利奥利奥回復汪汪碎冰冰:【这不是奖励他吗?】赞3 喜欢alpha的alpha回復汪汪碎冰冰:【放个屁股,蹲。】 麻辣烫回復楼主:【楼主喜不喜欢他呢?】赞5 ...... 他喜不喜欢闻聿? 这条评论仿佛在许鹿鸣的心池里投下一个石子,平静的湖面泛起一阵阵涟漪。 他不知道。 以前忙著生存,忙著学习,从来没谈恋爱,也没有遇到真正意义上想要在一起的人,恋爱经歷就是做梦遇到过几个,不过醒来都忘了长什么样子,只觉得在梦里谈了个甜甜的恋爱。 虽然他们睡过,但那都是因为意外,而且闻聿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他们不配,也不搭。 不过网友说的办法,要不要试一试?但万一试了之后,闻聿把他赶出去怎么办? 但不试,又让他抓耳挠腮。 没等许鹿鸣想好,思绪就被房门敲击声打断。 闻聿刚洗完澡,换了身黑色睡衣,浑身笼罩著湿气,晶莹的水珠顺著领口往下滑落,看得他浴血喷张,衣服下的胸肌若隱若现,他以前怎么没觉得闻聿身材这么好。 许鹿鸣目光无处安放,只能对上闻聿那双好看的眸子,镇定道:“什么事?” “信息素交流,今天还没做。” “嗷对。”他都快忘了,“去客厅吧?” 刚想要迈步出去,下一秒他感觉鼻头一热,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下意识用手去碰了碰,低头一看,是血。 靠!他竟然流鼻血了! 最近限制级的画面接触太多,上火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聿皱眉,忙拿纸巾过来,“用这个堵著。” 许鹿鸣接过捂住鼻子,著急掩饰道:“最近有点上火哈哈哈......” 闻聿皱著眉,抓起少年的手带去浴室清洗,“別说话,流鼻血不要抬头,低头让血留下来。” 宽厚的手掌扶著许鹿鸣的下巴,另一只手盛了水,轻轻送到鼻子边清洗血跡。 动作轻柔又不容抗拒。 周身都被男人的味道包裹著,许鹿鸣脑子有点懵,他好像又听见了心跳声。 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 待鼻子里没有鲜血再流出来,闻聿才鬆手,拿过一旁的干毛巾给他擦拭,“等会我让人送点去火的茶水上来。” 毛巾很柔软,男人的手法也很轻柔。 许鹿鸣如同木偶般点头,目光探究落在闻聿的脸上,可男人始终都是那副冷淡的面孔,像是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两人视线不经意撞上,闻聿压了压眉,“怎么?我脸很好看?” 许鹿鸣视线停留太久,让他无法忽视。 “好看。”许鹿鸣诚实道。 说好看是谦虚,闻聿的脸可以称得上是顶配,比他以前见过的模特都要俊俏,眉目深邃,高鼻薄唇,加上此刻湿漉的头髮隨意散乱著,多了一丝魅惑感。 “哈。”男人勾唇笑出声,还是第一次有人直白夸他长得好看。 闻聿没有刻意留意过自己的长相,在他看来,优越的外貌只不过一项附加值。 可现在意识到自己的长相还能引起自己的omega失神,突然有点得意。 笑声让许鹿鸣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慌乱错开目光,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凌乱的心。 “我,我们还是先交流吧。”许鹿鸣確认自己不再流鼻血后,推著人一块离开了浴室。 少年动作有些粗鲁地扎进闻聿的怀里,著急地想要快点结束交流。 闻聿任由急色的omega抱著,低头看著少年头顶的发旋,几撮头髮挺立起,一翘一翘的。 “去沙发上。”信息交流要一个多小时,维持站姿有点辛苦,坐著会更舒服。 待omega鬆开手,闻聿一把以公主抱的姿势將人抱起,三两步走到沙发边,坐了下去。 许鹿鸣惊呼,忙抓住闻聿的肩膀,防止自己掉下去。 “换,换个姿势吧......”他现在双腿並著被男人公主抱抱在怀里,姿势亲密,这不像是朋友该有的拥抱。 之前两人都是相对而抱,看不到对方的脸,许鹿鸣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他稍微侧头就能对上闻聿深邃的眼眸,他有些不適应。 男人没听许鹿鸣的话,反而放在腰处的手往里拢了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別动,我打个电话。” 手机一接通,手机里就响起一道许鹿鸣听不懂的一串话,不知道是哪国的语言。 许鹿鸣只能压下自己的到嘴边的话,身体往旁边靠了靠,害怕自己出现在画面里。 他其实想和闻聿说,可以等他处理完工作再进行交流,他不著急的。 虽然昨天没有闻聿的信息素,但可能今天和闻聿待在一起较长,他的身体没有感觉不舒服。 可会议已经开始,他没办法打断,只能无奈维持著这个姿势。 捏著男人衣角,许鹿鸣有些无聊,目光一点点描绘闻聿硬朗的轮廓。 第38章 筑巢 翌日,许鹿鸣一觉睡到了晌午,眼皮特別重,肚子咕咕叫,是被饿醒的。 出了房间,进厨房觅食,看到闻聿给他留的便签,把留的早餐海鲜粥放进微波炉热了下。 简单吃饱,许鹿鸣又开始犯困,差点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眯了会,又强撑起来,他今天还没画稿子呢! 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 陆棲川约他吃饭喝酒,还问他要不要去他们学校玩,他最近无聊得慌。 许鹿鸣回绝,说自己现在不在a市,没法赴约。 陆棲川几乎是秒回,棲:【你去哪了?】 麋鹿:【衡市。】 棲:【去旅游?和朋友?】 麋鹿:【对。】 棲:【好吧o(╥﹏╥)o,你们都有人陪】就他孤身一人。 许鹿鸣从文字里看出陆棲川貌似心情不大好,问了句:【怎么了?】 下一秒,陆棲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通就是一阵哀嚎,“我哥他又出差了!我还跟他吵架了!没人陪我!!!” 陆棲川很气,陆见川这个大猪蹄子,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omega伴无数,还被媒体拍到上了新闻,传出好事將近的緋闻,他隨便问几句,陆见川就对他冷脸! “我以前还想著你要是把闻哥拿下了,我哥就会把注意力放回我身上了,但其实我是在自欺欺人,就算没有闻聿,他身边也会有很多人......” 近两年来,陆见川越来越忙,甚至好像在有意躲著他,他一放假,他哥就出差了,甚至现在也不在家里住了,自己搬出去住。 许鹿鸣沉思了会,安慰道:“你先彆气,万一只是误会呢?” 他对陆见川的印象不深,就在別墅里见过一次,那人给他的感觉很在照顾自己的弟弟。 陆棲川咆哮,“就算是误会我也生气!他不解释!” 他知道一些娱乐新闻不可信,但这么大的緋闻陆见川却不澄清,问他还冷脸,就是故意气他的! 一边不让他干涉他的事情,一边又在咄咄逼问他和自己大学舍友的关係。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许鹿鸣揉了揉太阳穴,犹豫问了句:“棲川,如果你哥以后真谈了对象要结婚,你怎么办?” 陆见川总有一天会成家的。 陆棲川语气一下子萎下来,手放在电脑前的滑鼠上,焦躁地转动,静默了好一会,才闷闷说了句,“我不知道。” 他甚至没想过有这个可能,或者说从来不敢往这方面想。 许鹿鸣以前也见过兄弟姐妹因为感情太好,对对方超越了亲情的占有欲,进而导致双方家庭都过得不幸福。 只能委婉道:“棲川,你不觉得你对你哥占有欲太强了吗?” 陆棲川当然知道,倚靠在椅子上,抬头看向天花板,“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但他忍不住,他想他哥眼里只有他,想他哥像以前一样对他事无巨细的照顾。 嘆了一口气,“算了,越聊越心烦,或许我真该找点其他事情做,不至於一直围著我哥转。” 许鹿鸣赞成。 陆棲川说完,隨后正色道:“等会一起打游戏吗?” 閒著也是閒著,正好打游戏可以发泄下。 许鹿鸣苦笑道:“估计不行,我过两天要交稿,有点忙。” 陆棲川都快忘了许鹿鸣是他编辑室的画手,也忘自己手里还有家编辑工作室,陆见川给他投了钱,但陆棲川鲜少去管,心血来潮就去瞧一眼,大部分都是副主编牧秋在管。 “行吧。”许鹿鸣倒是提醒他该去看看编辑部看看。 正好把自己空閒时间填满。 掛了电话,许鹿鸣眼皮更重了,脑袋里像是灌了铅,头重脚轻。 只能计划先睡会,许鹿鸣定了一个小时之后的闹钟,设完就一头扑进柔软的被子里,昏昏睡去。 他迷迷糊糊中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沙漠里行走,又干又渴又热,后颈处被太阳炙烤,烫得磨人,努力徒步想要寻找找到水源,但周围都是一望无垠的沙漠,都不知道往哪里走。 绝境中许鹿鸣想起了闻聿,他想念闻聿身上的味道了,雪松味的清香,一种很有安全感的味道。 迷糊中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等许鹿鸣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上烫得嚇人,浑身无力,脑子里只剩下本能地想要闻聿的信息素。 他发现自己的的触感变得十分敏锐,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雪松味,甚至能感受到它们飘在空气里的轨跡和颗粒感。 身体不由自主地顺著气味来到了闻聿的房间。 拉开衣柜,本能地把掛起来的西装裤子都解下来,放到床上推起来,再拿床上闻聿睡过的被子围住身体,窝了进去。 这样雪松味的信息素浓郁且包裹著他,安全且舒適。 ...... 下午闻聿趁著休息间隙,看了眼手机,消息栏没有任何动静。 男人的眉心皱起,以前无论他发什么消息,许鹿鸣都会回復。 他十一点就发了让少年记得拿餐厅送上门的餐食,到现在下午三点了,少年竟然没给他回一个消息。 一旁的马通海给男人倒了一杯热茶,將其表情变化收入眼底,笑问道:“闻总这是遇到什么难事?愁眉不展的?” 能让眼前alpha都烦恼的事情,估计是什么大事。 闻聿收起手机,表情重新恢復淡然,“没什么,我们继续。” 这次圆桌会议,来的都是衡市政府高层人员,主要为了洽谈衡市西城港口新区的建设经济项目。 马通海笑脸盈盈,“闻总能来,我们会议就成功了一半啊......” 这话不假,闻聿参与进来,他们不仅能少支出一大笔资金,作为a市大企业,到时候肯定还会带动不少企业入伍,还能够引入產业链,经济效益剧增。 一直临近晚上七点,闻聿才上了车回小区。 从地下停车场乘电梯上来,一出电梯就看到了放在门口置物架上的包装袋,很明显是他中午给许鹿鸣订的餐。 男人眉头压了下来,脸色阴沉,许鹿鸣中午没吃饭? 解锁进门,屋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动静,空气中飘荡出一丝熟悉的葡萄酒味,比往常要浓郁了好几倍。 甚至越靠近他的房间,味道更浓,葡萄的清香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察觉到他的出现,便丝丝缕缕朝他缠绕过来。 闻聿呼吸都变轻了,胸膛处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胸膛处的心臟剧烈地跳动,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 门刚一打开,浓郁的信息素就朝著他包裹过来。 房间里东西散落一地,衣柜大敞著,少年用他的衣服筑起一圈,裹著他的被子窝在里面。 头髮凌乱垂落,不安地抱紧了抱紧环抱住自己,即使有衣服包裹著,依旧不安地瑟缩著。 赤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应该是因为身边没有alpha在,没有安全感,哭过不久 看到这一幕,闻聿不由得呼吸一窒,他的omega在筑巢。 许鹿鸣发情了...... 第39章 打抑制剂 omega在即將进入发情期时,会遵循本能地收集残留伴侣信息素的物品,去搭建一个封闭、柔软、温暖的巢穴,以寻求安全感和舒適感。 闻聿缓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轻手轻脚靠近,俯身把omega身上沉重的衣服掀开,浓郁的葡萄酒扑面而来,差点让闻聿失控。 克制地靠近,把人从一堆衣物里捞了出来。 在碰到少年的手时,皮肤灼烫到嚇人。 闻聿把人抱进怀里,看了眼许鹿鸣的后颈,原本光洁的皮肤上已经长出了新的腺体。 许鹿鸣感受到周身浓郁冰凉的雪松味,灼烫的皮肤得到片刻慰藉,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心心念念的人。 是他的alpha。 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匹配度,牵引著双方向对方靠近,这让许鹿鸣完成定向分化的那一刻开始,信息素就认定了闻聿,並且甘愿沦陷,臣服。 双手隨著怀抱缠绕上宽厚的怀抱,遵循本能寻找著什么。 “我好难受......” 许鹿鸣无意识道,嗓音发哑。 吸急促,如被浪潮推上岸的鱼,遇到一点水就拼命呼吸汲取氧气。 发烫的后颈像是被一块烙铁贴著,消不下去,很折磨人。 眼尾溢出泪光,嗓子也染上了哭腔,“我好难受,好难受!你快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祈求著闻聿,求他再多释放多一点信息素,或者別的什么。 胡乱地去扯自己的衣服,露出已经被染红的皮肤。 许鹿鸣身形瘦削,没什么肌肉,胸前挺立诱人可爱 抓起男人宽厚的手掌贴在上面,“你的手好舒服,......” 闻聿额间的青筋暴起,按住少年两只作乱的手,极力压制体內的躁动,同时又增加了释放出的信息素的浓度。 但这对进入发热期的omega,既能起到安抚的作用,也会让omega进入更深层的发热。 闻聿先是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吩咐去买omega的抑制剂送上来。 又打陈教授的电话,鑑於许鹿鸣的情况特殊,保险还是把许鹿鸣分化和发热期一起来的情况告知陈实甫。 陈实甫让先打抑制剂,如果高热不退,只能送医,首要让omega安全通过这次发热期。 许鹿鸣见alpha一直拿著个东西和谁说著话,就是不理他,焦躁委屈掉下了眼泪。 “看看我......看看我......呜呜呜呜......” 闻聿扔了手机,抬手给许鹿鸣抹掉了眼泪,难得柔声哄著,“別哭,再坚持一会,抑制剂就送到了。 煎熬的不仅是许鹿鸣,闻聿同样遭受著难言的痛苦。 平时只觉得许鹿鸣身上的味道很舒服,现在怀里的人散发的味道,极具吸引力,正一点点在剥离他的理智。 防止自己情绪过激而导致发病,闻聿甚至抬手咬了下自己的虎口,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同时有意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浓度一点点增加,防止刚分化的omega承受不住s级alpha过量的信息素。 但许鹿鸣不知道,贪杯似地想要更多,甚至拉开自己的衣服,朝闻聿露出后颈鲜嫩的腺体 “这里好烫,你帮我咬一下好不好?” 许鹿鸣本能地想要眸中尖刺的东西,咬开后颈,消除那磨人的滚烫。 闻聿的眸色很黑,很沉,尖利的牙齿在omega的邀请下,变得有些难耐甚至瘙痒,想咬点什么。 盯著许鹿鸣迷茫的双眸,把人掰正,掐著许鹿鸣的下巴,有些凶地吻了上去。 亲密的深入,稍微消解了些许鹿鸣的躁动。 舌头一点点回应著闻聿。 直到手机声音响起,两人才放开。 李秘书已经买到抑制剂,正站在门口,但敲门敲了好几下没回应,只能打了闻总的手机。 开门的瞬间,一股窒息的空气扑面而来,仅两秒时间,手里的抑制剂就被闻总拿走,並且关上了门。 抑制剂是针剂款,能够快速降温。 闻聿粗暴扯开包装,一只手把人抱紧了,一只手拿著针筒一把扎进了许鹿鸣腺体旁的皮肤里。 冰冷的药液注入滚烫的身体,所到之处都像尖冰一样,强硬地把许鹿鸣的理智给拉回来。 但心理上的空虚不安却始终得不到抚慰。 “疼......”许鹿鸣闭著眼,呜咽开口。 等药液產生效果,许鹿鸣脑袋昏沉睁开眼睛,有些不確定道:“我,我这是分化结束了吗?” 他记忆有点碎,但都记得。 闻聿把手里剩余的抑制剂放进了许鹿鸣怀里,“分化结束了,但发热期还没结束,要是觉得再不舒服,就打这个。” 许鹿鸣点点头道谢,手脚发软起身离开闻聿的怀抱,斜靠进沙发里。 “我缓一缓......好睏......” 他感觉很累,眼皮也很重。 闭上眼便昏睡了过去,手里刚接过的药剂都拿不住,直接滚落在了沙发上。 闻聿皱眉,眼疾手快扶住了许鹿鸣即將倒下的头。 抱著人回了许鹿鸣的房间。 把人塞进被子里,坐在床边,又探了探少年的额头,確认温度比刚刚稍微降下来才稍稍放心。 隨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顺带洗了个澡,出来后,他点的晚餐刚好送到。 想去把人叫醒吃点东西,但没想到刚开门就看见原本应该已经睡著的许鹿鸣跪在地上,手里拿著抑制剂,扎在自己的后颈处。 满眼泪痕看著进来的人,“闻,闻聿,不行,我还是好难受......” 第40章 抑制剂没用 许鹿鸣好难受,他第一次体验这样蚀骨一般的滚烫,一股空洞的燥痒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刮破皮肤都得不到一点缓解。 闻聿著急把人从满是空针剂的地上抱起来,语气染上些急切和懊恼,“你不会出来找我吗?!” 低头看见满是针眼的后颈,估计是不熟练,有的地方还在渗血。 “抑制剂不能一次性多打,你是蠢吗?” 骂完闻聿又后悔,他忘了,这对他来说是常识的事情,许鹿鸣或许真的不知道。 把人抱出房间,闻聿找了件大衣把人给包裹住,准备先把人送到医院。 但许鹿鸣坚决不要出门,甚至有些耍赖地吻上了闻聿的唇,眼泪从未停过。 “你標记我,標记我......” 许鹿鸣像是想到了什么可行的办法。 他不想出去,想要待在这,待在充斥著闻聿信息素味道的密闭屋子里,这才安全,omega想。 闻聿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逐渐放下,把怀里的人抱紧,回应著少年时生涩的动作。 “你知道什么是標记吗?” 其实仔细一想,许鹿鸣是他的omega,发热期本该就需要他標记来帮助omega度过发热期。 许鹿鸣没回答闻聿的话,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说过什么,只知道索吻,仰著下巴想要更多。 闻聿的心漏跳一拍,把人托起,去了房间。 房间里新换了床单,刚刚散乱的衣服也被重新放回衣柜里,闻聿和许鹿鸣一起躺进被子里。 吻逐渐变得急切粗暴,信息素也如洪水决堤一般充盈了整个房间。 须臾,男人扣住少年的手,认真道:“许鹿鸣,我要事先声明,我开始了,就不会停下来,明白吗?你不能后悔。” 即使猜到怀里的人可能听不进去,但他依然像是宣判什么一样,严肃地告知眼前的omega,他们即將完成一场alpha与omega之间的联结,深刻且紧密。 许鹿鸣胡乱地点头,“你快点......”急不可耐。 闻聿一口咬在了少年的锁骨处,黑沉的眸子里多了一抹猩红。 隨后不再克制,將心底压抑的野兽放出了铁笼,急切地咬住猎物不放。 以绝对的掌控姿势,一点点吻著。 牙齿尖利地一口咬在了许鹿鸣的后颈处,强势且凶猛。 刺痛感让omega忍不住想要逃离,但腰腹被紧紧扣著,挣脱不开。 下一秒浓烈的雪松味信息素注入,丝丝凉凉,恰到好处填平了omega焦躁不安的情绪。 “唔......”怀里的人低语。 房间里热气攀升,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许鹿鸣到了中午才醒,环顾周围,不是他的房间,而鼻尖都是混杂的信息素,提醒著他昨晚和闻聿干了什么。 “我靠。”许鹿鸣捂住脸,昨晚那人真是他吗?太疯狂了。 这次不是闻聿强迫他,而是他强迫了闻聿。 床头柜边放著一套衣服,应该是给他准备的,许鹿鸣掀开被子换上。 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怕扯到伤口。 没想到分化能让人这么折磨,摸了摸酸软的腰站起,踱步走进卫生间。 刚进去就被镜子里的自己嚇了一跳,密密麻麻的痕跡像是被啃过,没有一块好肉。 摸了摸麻麻的后颈,碰到了一块凸起,这应该就是腺体了。 指腹压了压,感觉还挺软的,周围还有一圈牙印,是昨晚闻聿咬的,他被闻聿標记了。 简单上了个厕所,缓步走出闻聿的房间。 “下午的行业峰会给推了,明天和贺总的饭局延后,推到三天之后,......” 客厅里是闻聿背对著客厅,正和秘书在通话,许鹿鸣脚步轻缓儘量不发出声音,想要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闻聿,想要儘量避免尷尬,只能迴避闻聿。 但刚走到一半,男人就发现了他。 闻聿掛了电话,转过身就看到了许鹿鸣,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捞起,柔声道:“醒了怎么不叫我?” 捏了捏少年的大腿,“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许鹿鸣对闻聿熟练的动作和温柔的態度砸懵了。 “你先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许鹿鸣表情僵硬。 他现在屁股坐在男人的手臂上,姿势像是大人在抱著小孩,这不对! 但更不对的是,他竟然对闻聿的举动有隱隱的欣喜,甚至渴望著闻聿更靠近一些。 后颈的腺体因为兴奋还开始无意识释放出信息素。 闻聿自动忽略少年的话,我行我素,抱著人坐进了沙发,“我点了排骨汤和海鲜粥,一会送到,你有没有想吃的?可以再点。” 男人的声音清润撩人,低低飘进少年耳中,感觉像是在做梦。 愣愣地看著闻聿,机械回了句,“没。” 克制想要窝在男人怀抱的想法,冷静地推开抱著自己的人,坐到了沙发的另一侧。 即使身体喜欢,但理智让许鹿鸣並不习惯闻聿的温柔示好。 一阵头脑风暴过后,手指捏著衣角蜷缩,认真道:“那个,昨晚的事情很抱歉,我不知道分化会变成那样......” omega疏离的动作让闻聿脸色冷了下来,心底升起一抹烦躁。 “为什么要道歉?”男人的声线里带了丝冷意,没了刚才的温柔。 克制著想要把人重新扣在怀里的衝动,认真询问。 他不喜欢许鹿鸣现在客气的语气,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一开始和许鹿鸣建立关係时太过冷漠,这貌似导致了omega並不喜欢亲近自己。 许鹿鸣不解,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想不出个所以然,回答不上闻聿的问题,少年低著头抠手指。 空气长久的静默,闻聿不耐的声音响起: “说话。” 语气不凶,但威慑力十足。 这让还处在特殊时期的许鹿鸣察觉到微妙的变化,眼睛里不由自主生出些许泪光,只能实话道:“就,就是给你添麻烦了......” 嗓子里吐出来的字有些哽咽。 许鹿鸣开口说完立马呆住,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这是他能发出的声音吗? 但因为眼眶蓄了泪水,瞪大的瞬间眼里的泪水顺著眼眶滑落。 见到这一幕的闻聿皱眉,態度也软了下来,贴近少年,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光。 压低了声音安慰道:“哭什么?以后不要为了这种事情道歉,我不觉得麻烦。” 他的omega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 他反思,他早该多给许鹿鸣一些安全感,还有在他身边,麻烦他的特权。 第41章 身体的变化 许鹿鸣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往一种他没有预料的方向发展。 他这几天也补习了些有关omega的生理知识,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也没说泪腺也会跟著进化,他只是听闻聿说了一句重话,心里就忍不住委屈,眼泪吧嗒也跟著落下。 想止都止不住。 而且感觉闻聿的怀抱好温暖好有安全感,不想放开。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闻聿鬆开怀抱,起身要去开门。 许鹿鸣却抓著男人的衣角不鬆手,十分不舍。 “我就拿个外卖,一会就回来。”闻聿只能无奈揉揉少年的发顶解释。 许鹿鸣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慌忙鬆开,“你,你去吧。” 吃饭时,许鹿鸣有意坐在闻聿的对面,试图通过拉开距离的方式减少他对闻聿的依赖。 闻聿眉毛压了压,但最终没说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之前態度太冷淡,让他的omega对他陌生疏离,他可以给许鹿鸣多一点时间適应。 男人主动给许鹿鸣盛饭又是夹菜,没一会,许鹿鸣的碗里就堆叠成山。 “你今天不出去吗?”许鹿鸣问了句,把自己的碗往自己边上挪了挪,防止闻聿再给他添菜,要吃不完了。 问出这句话时,许鹿鸣心里其实有些不舒服,下意识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 闻聿抬眼,一眼从少年的微表情中读出他有些拙劣的试探。 “休假三天,在家陪你。”闻聿轻声道。 “哦。”许鹿鸣心里窃喜,但却不想让男人看出来,只能埋头吃饭。 他昨天就一整天没进食,加上晚上的剧烈运动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肚子都饿扁了。 闻聿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脸上掛著无奈的笑意。 吃完饭,闻聿在许鹿鸣额头上落下一吻,留下一句:“我去处理会文件,要是想我了,隨时来找我。”便进了书房。 额前转瞬即逝的触感,让许鹿鸣既诧异又满足。 但內心腹誹,他才不会想。 愣了几秒,违心地抬手擦了擦闻聿刚刚亲的地方。 但很快少年就打脸了,刚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打算把昨天落下的画作给补回来的时候,身体就像突然烧起的火炉一样,一股不知名的热度像是从骨髓里冒出来。 后颈也无缘无故开始发烫,空气中,葡萄酒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变得香醇浓郁,果香味减少,隨之增加了酒的淳度,丝丝缕缕蔓延整个房间。 手脚发软,连手上的画笔都拿不稳,完全没办法专心投入创作。 他现在好想被闻聿抱著...... 还想亲...... 他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身体也坏掉了。 虽然现在房子里哪里都有闻聿的信息素,但他不满足,还想要更多。 仅存的理智压制著本能,许鹿鸣躺到床上蜷缩身体,任由后颈逐渐变得灼烫。 他不想再麻烦闻聿,怕自己会形成依赖。 他很乱,也看不懂闻聿的意思,之前他刚刚穿越过来时,闻聿可是一脚把他踹下了床,现在的態度和当初天差地別。 难道只是因为当初答应要帮他,所以就连他想要做那种事情也会包容? 还是有別的什么? 意识逐渐模糊时,房间门被推开,闻聿黑著脸把许鹿鸣从被子里捞出来。 生气道,“不舒服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听话? 明明他都明確说看可以找自己,不怕麻烦,为什么omega还是有些固执。 要不是他感受到信息素波动,心里不安,来查看,许鹿鸣这是还想一个人扛过发热? alpha的信息猛烈席捲,有些惩罚性地强势包裹住少年,许鹿鸣身体一阵颤抖,本能地抱紧闻聿。 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又一个劲开始掉眼泪。 “闻聿,我后悔了,我不想分化成omega了,好难受呜呜呜......” 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闻聿原本还有些生气,一看见omega的眼泪气焰顿时消了大半,温柔將人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安慰,“没关係,有我在。” 把人抱在怀里,手掌放在后背轻拍著。 但闻聿对许鹿鸣越好,许鹿鸣就越生气,闻聿现在纵容他,以后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之后只会更难熬。 可他又捨不得推开闻聿的怀抱,贪恋这一刻的温暖,一点点任由自己清醒地沉沦。 小手软绵绵打在男人的胸膛上,“討厌你!討厌你!都怪你!呜呜呜......” 哭泣让嗓子发哑,软糯又无助,可怜极了。 葡萄酒香醇勾人,精准地朝alpha发出无声的邀请。 闻聿的血液都在沸腾。 雪松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充满了占有性席捲而出,和葡萄酒疯狂交织碰撞。 闻聿深吸一口气,想先哄好怀里的人,只能道歉,“怪我,怪我,对不起。” 他明知道omega的发热期本来就会持续3-7天,临时標记只能暂时清醒,期间仍然需要alpha的陪伴和信息素安抚,但还是把他一个人丟在房间,確实该怪他。 “你可不可以亲我一口。”许鹿鸣突然止住了哭声,语气严肃提要求。 但话一出口又害羞起来,低垂著眼不敢看闻聿。 他还残存些许理智,脑海里莫名想起网友的建议,心里不安地突然想要印证闻聿是不是喜欢他。 不喜欢为什么要送他脚链,为什么会半夜哄他睡觉,为什么答应他的求欢? 但他又不敢真的去询问闻聿,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害怕只是闻聿对他的施捨。 矛盾交织,灼烧著少年的內心。 第42章 结束 比起许鹿鸣的窘迫,闻聿倒变得有些玩味,哑声道:“只亲一口吗?” 少年不知道此刻他羞怯又大胆的行为,像是在无声的邀请,极具诱惑。 许鹿鸣对回答一愣,但没等他反应,闻聿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和昨晚意识不清不同,此刻许鹿鸣清晰感受到闻聿灼烫的嘴唇贴上来,急切地撬开他的齿关,肆意掠夺他口中的每一寸气息。 少年放在闻聿胸前的手收紧,抓著衣服,本能驱使下,一点点开始回应。 甚至在渴望闻聿能够再进一步。 一吻结束,许鹿鸣无意识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 闻聿抱著人一起窝进了被子里,把人抱著,继续吻。 一开始的循序渐进到逐渐失控。 闻聿想,许鹿鸣是他的omega,他要omega更信任他依赖他。 s级信息素突然涌出,极大的气势和压迫感席捲omega的意识。 这让omega本能感到危险,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双手开始挣扎推拒闻聿的胸膛,“唔......” 一边害怕,一边又渴望,许鹿鸣像是架起来,炙烤著,灼烧著。 但这点力气对s级的alpha来说,就像是在撒娇,毫无威慑力。 “宝贝,好可爱啊。”闻聿低声喃喃,目光贪恋地在许鹿鸣身上游走。 薄唇微张,露出尖牙,意图明显:他想完全標记。 但下一秒,许鹿鸣断断续续的哭声响起,“闻聿呜呜呜呜,我害怕......” 哭声制止了闻聿的动作,看著许鹿鸣被泪水浸湿的小脸,闭了闭眼,离开脆弱的后颈,转而轻咬在了许鹿鸣的肩膀上。 “抱歉。”闻聿低声道歉,有些懊恼,他差点就犯了大错。 完全標记是需要omega的同意的,如果违背omega的意愿,硬要强势標记,那omega將会遭受极大的痛苦,甚至可能会落下后遗症。 闻聿本意也不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就完成了標记,至少要等许鹿鸣同意,再进行这场仪式。 雪松味的信息素逐渐淡化,少了些攻击性,柔软地重新开始安抚起许鹿鸣。 闻聿轻轻吻住许鹿鸣的双唇,堵住少年的哭声,不断轻声道歉。 这场安抚在alpha轻柔的声音中逐渐停歇。 闻聿目光柔和看著枕著自己手臂入睡的omega,呼吸轻浅,手臂横在他的胸膛上,下面的腿也压著,以一种十分霸道的姿势將他抱住。 勾唇笑著,心里蔓延出丝丝缕缕的甜意。 持续四天,闻聿和许鹿鸣都没再出门,一切行程暂缓。 而这四天,许鹿鸣几乎一秒都离不开闻聿,寸步不离,闻聿走到哪他跟到哪,贪恋闻聿身上的味道,隨时想要被拥抱在怀里。 吃饭要坐在闻聿腿上吃,睡觉要压著闻聿睡,收拾东西还要从背后抱著闻聿,就连闻聿洗澡都要跟著,闻聿只能连同许鹿鸣的澡也一块帮忙洗了。 对这些,闻聿一点不耐都没有,甚至乐在其中,就是许鹿鸣自己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开始自我反省懊恼,但下一秒又遵循本能要闻聿抱著自己去午休。 甚至有些无理地要求闻聿等他睡著了也不能离开。 “依你。”闻聿宠溺道,好脾气地什么都应下。 不过夜晚就是闻聿的主场,许鹿鸣虽然喜欢,但毕竟太多就有点受不住,后面都是哭唧唧求饶,但雪松味的信息素依旧孜孜不倦加大剂量,中和葡萄酒味,最后房间里几乎只剩下雪松味了。 第三日,许鹿鸣已经恢復了差不多,对闻聿的需求也逐渐降低。 晚上躺在一起睡已经足够,但闻聿有些不乐意了,大总裁一改之前的高冷,硬是要抱著人一起在书房办公。 他喜欢抱著他的omega,落在实处的怀抱,给他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alpha没意识到,自己对omega的占有欲在逐渐加深。 第四日一早,许鹿鸣醒来后发现闻聿已经不在身边,手习惯性地摸了摸一旁已经冰凉的温度,心里有些空。 激情褪去,理智回归。 许鹿鸣清楚自己该回去了,现在他的分化已经成熟,再赖在闻聿身边也不合適。 可心里竟然有些焦躁不舍,甚至想要留在闻聿身边,这是发热期的后遗症吗? 下意识对临时標记过自己的alpha產生依赖? 还是......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一头扎进了浴室,任由温热的水顺著髮丝从头顶流下,打断了自己思绪。 简单洗了个澡,便开始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他带的东西不多,十分钟便收拾好了。 从床头柜旁找到自己的手机,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接上电源充电,开机。 满屏的信息瞬间涌出,陆棲川约他打游戏,还问他回来要不要去他学校玩一玩,辛不凡邀请他吃饭,牧编辑的信息最多,都是在催他交稿的。 甚至好几个未接电话也都是牧编辑打来的。 许鹿鸣这才想起他已经错过了交稿日期,立马打了电话过去,想要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在忙,手机响了一分钟,牧编辑都没有接,许鹿鸣心里忐忑,忙拿出微信给编辑发消息。 麋鹿:【抱歉牧老师,我这三天因为有点事耽搁了,没接到你的电话, 抱歉抱歉抱歉】 煎熬等了几分钟,对面终於回復。 牧编辑:【哈哈哈,麋鹿老师安啦安啦,我在开会,不方便接你的电话,而且你的alpha已经帮你请假了,特殊时期,我理解的。】 牧编辑:【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下周还是原来的时间交稿。】 许鹿鸣眼底闪过惊讶,闻聿什么时候给他请的假? 確认编辑没生气后,他给辛不凡回了消息,回绝了他的邀约。 辛:【鹿鸣哥,这周没时间的话,下周末可不可以?】 辛:【我都没什么朋友,公司福利给了我两张电影票,我能想到的人就是你了。】 辛:猫猫求求.jbd 辛不凡捨不得轻易放手,许鹿鸣完全是他的理想型,性格温和细心,善良又勇敢,也没有大a主义,他越了解越喜欢。 虽然他看出来许鹿鸣对他无感,但保不齐相处多了会有进展,所以他不想放过一个能和许鹿鸣相处的机会。 麋鹿:【好。】 第43章 买票回A市 许鹿鸣给陆棲川发去消息,对方立马秒回: 棲:【这回你可不能拒绝,你已经回绝我好多次了!】 之前他就一直想约许鹿鸣出来玩,或者约一顿饭,但许鹿鸣一直搪塞他。 工作室最近入驻了几人,陆棲川想办一个欢迎仪式,之前编辑室刚成立,画手的加入之后一直没机会办过,正好趁著假期,简单办一个。 人不多,五六个,少一个人这局都不够热闹,陆棲川力求每个人都能到场。 麋鹿:【具体哪天?】 棲:【你旅游回来了吧?就定在这周五。】 许鹿鸣看了眼日期,今天是周一,翻了翻这几天回a市的高铁票,能买明天的票,来得及。 麋鹿:【明天回。】 回完消息,顺带把票也买了。 后台的媒体帐號一直给他推消息,点开后,发现是他之前他发的帖子。 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还有好几人在评论下蹲后续。 后续...... 这几天他有故意提出些过分的要求试探过闻聿,男人对他的要求照单全收,甚至做的更多。 心里划过一丝贪恋希冀,但隨后又被失落取代。 万一这在闻聿眼中,只是作为朋友的伸出援手,只是为了当初承诺他的那个人情,他该怎么办? 许鹿鸣烦躁挠挠头,把评论往下滑。 网友的评论区很有趣,让许鹿鸣短暂將心里的空落遗忘掉。 阳光下的星星:【大家不觉得送脚链很带感吗?】赞1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4y回復阳光下的星星:【我懂,感觉像是占有,锁住对方的意思,帖主还傻乎乎在疑惑对方是什么意思,单纯顿感力十足vs阴湿占有欲爆棚男鬼!】赞23 再也不熬夜党回復阳光下的星星:【隱晦的占有欲。】 岁岁长相见回復4y:【赞同,如果只是送脚链就算了,还亲自给帖主戴上,估计心里早就想著拿锁链把人锁起来了吧。】 4y:【麦当劳套餐都来一遍![邪恶微笑]】 ...... 这条评论下有十几层的回覆,许鹿鸣没忍住笑出声,他真有点佩服网友的想像力。 阴湿男鬼?一个字不搭边。 在许鹿鸣看来,闻聿是个平时爱冷脸,话少,周身总是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压,但其实男人面冷心热,还重情义,清冷矜贵善良的大少爷。 评论区很快翻到底,许鹿鸣编辑条信息: 帖主:【不用蹲后续了大家,我和他以后估计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许鹿鸣的心逐渐明朗,他真的对少爷產生了些不可言状的感情。 与其纠结要个答案,不如维持现状,做朋友。 至少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见面。 但真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以后估计连闻聿的衣角都看不到了。 发完许鹿鸣就退出了软体,扣住了手机,长长舒了一口气。 闻聿因为行程推迟,积累了不少工作要处理。 一直忙到凌晨才回到小区,刚进门就发现书房里还亮著灯。 闻聿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而此时许鹿鸣刚好停笔思考,抬起头时,两人视线刚好对上。 空气停滯了几秒钟,许鹿鸣率先错开了视线,摸了摸鼻子,扯起僵硬的笑容,“下班啦?” 声线很淡,音量也低,藏著少年心里道不明的情绪。 手开始不受控制开始摆弄桌上的东西。 闻聿没发现许鹿鸣的异样,轻轻点头,隨口问道:“嗯,今天晚了点,吃晚餐没?” 他没想到都凌晨了,许鹿鸣还没休息。 许鹿鸣摇摇头,他午饭吃的多,晚上到了饭店没感觉到饿,就把餐食放进了冰箱冷藏。 闻聿有些不满,走到许鹿鸣身侧,看了眼平板上的画作,“別画了,先吃饭。” 许鹿鸣忙放下东西,“好。” 乖乖跟在闻聿后面去了厨房。 闻聿把袖子挽起一小截,露出麦色小臂,动作利落从冰箱冷藏里把晚餐清蒸东星斑和紫菜野鸡汤拿了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 “过两天要和合作商去马场,你想不想去?”闻聿启动了微波炉,回身靠在岛台上,看向许鹿鸣,询问道。 他怕许鹿鸣一个人待在家会闷,正好不是沉闷的商务场,可以带著许鹿鸣去玩一玩。 许鹿鸣被声音拉回思绪,收回落在闻聿身上的目光,“不用了。” 他心里是想去的,他还没骑过马,听著挺有趣。 而且能和闻聿一起出行,心里也有隱隱的期待。 但他明天就要回a城了,没办法去。 闻聿站到许鹿鸣对面,嗓子压了下来,“为什么不用了?” 他分明从许鹿鸣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可却听到了拒绝的回答。 心底升起一抹烦躁的情绪。 忍不住想到发热期一过,omega连和他一起出去都不愿意? 许鹿鸣察觉到闻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逃避似地转过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和闻聿拉开距离,企图让自己从这微妙的氛围里解救出来。 浅浅抿了一口温水,犹豫了好一会才道:“我明天就要回a市了,没时间......” 不敢对上闻聿的目光,许鹿鸣一直微微低著头,盯著手里的水杯,杯里的水还在轻轻摇晃,但他感觉空气已经凝滯。 在他说完后,一直没等来闻聿的话,许鹿鸣以为闻聿並不在意,心底升起一抹失落。 但下一刻,空气里雪松味信息素逐渐浓郁,直直將许鹿鸣包裹住。 仅一秒钟的时间,omega就软了下来,对標记了自己的信息素產生臣服。 即害怕又充满渴求,脚步僵硬,身体微靠在岛台上。 “闻聿,你的信息素太浓了......” 丝丝缕缕的信息素像是目標明確,从他的后颈灌入,强劲霸道,撕扯起,勾出他內心深处的渴望。 许鹿鸣恐惧的眼里闪著泪光,使出力气对抗自己的本能,脚步踉蹌一步步朝后退去。 但男人丝毫没有收敛,甚至高大的身躯朝少年逼近了几分,薄唇轻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大掌紧紧攥住许鹿鸣的手腕,粗暴將人拉近,阻止许鹿鸣想要逃跑的动作。 “许鹿鸣,利用完我,就想直接丟了?” 声音压著怒意。 第44章 你拿我当什么 窗外秋风在夜空里撕扯著,吹过树叶时划出呼啸的响声。 许鹿鸣神色愣怔,“我没有......” 许鹿鸣第一次感受到作为omega的弱小,在顶级alpha面前,甚至无法做出反抗的动作,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 昨晚还依偎在他怀里撒娇的omega,今天就要和他划分界限,丝毫不和他商量,就计划著一个人逃跑。 不是拋弃是什么? alpha只要一想到omega要逃离他,心里就压不住地开始烦躁,脑海中甚至闪过要把omega绑起来,锁起来,关起来的想法。 让omega只能眼里永远只能装下他。 大掌一把压在许鹿鸣的后颈,动作粗鲁强势。 “没有为什么想一声不吭离开?我今天要是回来再晚一点,回来是不是连你的人影都见不著了?!” 一声声质问砸进许鹿鸣的耳朵里。 “我,我是准备给你发消息的。”许鹿鸣身体因为害怕止不住颤抖,眼角溢出了水光。 感受到omega在颤抖,男人眼中的戾气更甚。 “你害怕我?”男人眼中有些不可置信,甚至多了一丝受伤。 怎么能害怕他? 闻聿心底升起浓重的不安,收敛了些自己的信息素。 空气中的雪松味变得不再凌冽强势,雪的冷意消减,相反乾燥的木质味更浓了些。 带著太阳晒过的乾燥感,给予了omega舒適和安心。 “唔,闻聿......” 许鹿鸣被勾起一阵酥麻,忍不住轻哼。 手掌下意识抓住男人的白衬衣,手指蜷曲。 闻聿並没有打算轻易放过许鹿鸣,粗糲的手指重重地擦过少年的腺体,带著惩罚的意味。 “欲擒故纵的把戏,我不喜欢,你明白吗?” 男人的话语中带著十足的警告。 他不管许鹿鸣对他若即若离的態度是想要吸引他的注意,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只要许鹿鸣有离开的念头,他就忍不住生气,生出一些危险的想法。 许鹿鸣此时已经被信息素勾得浑身发烫,后颈的腺体更是跟隨著雪松味的信息素沸腾起来,软靠在闻聿的怀里,努力分辨闻聿话中的意思。 “我没有。” 他委屈想要否认,他没有欲擒故纵。 同时闻聿的话又点燃了他內心的希望,手指颤抖地拉住了衣服,鼓足了十分的勇气,“你,你拿我当什么?” 心跳一跳一跳逐渐加快,含泪的双眸看向闻聿黑沉的目光, 葡萄酒也跟著沸腾,跳动著,丝丝缕缕涌出,朝闻聿贴去。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一把將许鹿鸣抱起来,放在岛台上坐著,在许鹿鸣惊讶错愕的目光中吻上了饱满红润的唇瓣。 这吻来得急促,许鹿鸣一时招架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靠,而闻聿却像是猎豹一般,追著许鹿鸣的唇吻。 甚至觉得不够深入,手掌扣住了许鹿鸣的后脑勺,不让其再躲。 动作充满了强势占有,像野兽在捕抓到食物后,把omega圈在自己的领地,肆意標记。 许鹿鸣瞪大了双眼,身体僵硬地想要躲开了闻聿的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要这个答案,现在就要。 他不想再被这种高悬的情绪折磨,他要这个审判。 即使结果不尽人意。 闻聿动作一顿,omega的目光太过固执,让他不得不认真回想刚刚许鹿鸣问了什么。 “许鹿鸣,你是不是蠢?你当然是我的omega,我的人,难道我们这几天滚在一起,我標记你,你都想翻篇?” 闻聿的语气並不温柔。 许鹿鸣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是你!是你要翻篇的!是你一开始把我踹下床,是你给了我五百万让我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都是你!” 是欣喜,也是委屈。 “对不起。”闻聿把人从冰冷的岛台上抱下来,动作轻柔地为许鹿鸣擦眼泪,不想再omega伤心。 “是我的错。”他承认之前他態度確实挺差的,“別哭了好不好?” 见少年依旧在哭,安抚地托著少年的脸,把眼泪一点点吻掉。 “你问我,那我也问你,你拿我当什么?” 他得到过答案,但这和许鹿鸣亲口承认,又有些不同。 许鹿鸣吸了一口气,哽咽道,“当然喜欢啊,你长得帅,对我又好,很难不喜欢吧。” 直白的话,闻聿忍不住吻住了少年的双唇。 许鹿鸣也逐渐闭上眼睛,学著闻聿一点点啃咬。 心底某处地方,有一颗种子正在发芽生长。 闻聿感受到许鹿鸣的回应,甚至主动进入他的领地,任由他挑弄,这让闻聿更兴奋了,呼吸急促,一寸寸夺走怀里人的空气。 直到一声长鸣打断,是晚餐加热完成,微波炉的提醒声音。 许鹿鸣此时也坚持不下去了,进去多吸气少,喘不上来,抱著闻聿的手挣扎著拍打著闻聿的后腰。 “唔,不,唔——” 闻聿不舍地放开,给许鹿鸣喘息的时间,近在咫尺的距离,鼻尖相贴,两人直白且灼烫的目光相互交错,许鹿鸣几乎肯定,此刻闻聿的心和他一般,在疯狂的跳动。 “闻聿,我饿了。”许鹿鸣语气带著轻微喘息。 嘴上这么说,但抱著闻聿腰腹的手却没有放开,氤氳著水光的眼睛直勾勾略过闻聿的眼睛、鼻子、唇瓣,肆无忌惮,甚至还有些隱隱的兴奋。 闻聿眸光微沉,抬手掐住许鹿鸣的下巴,“你的新招式?” 嘴里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他生气的话,但行为又勾著他,还真是个妖精。 闻聿还想要继续,许鹿鸣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一声响起,打断了闻聿的动作。 许鹿鸣猛地收回放在闻聿腰腹处的手,尷尬摸了摸耳朵,“我没撒谎,真的饿了。” 男人抱著人放到餐桌前,“暂时放过你。” 隨后把晚餐端了上来,拿出碗筷,放在少年面前。 自己则在许鹿鸣身侧坐下,手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眼神专注地看著许鹿鸣一口一口將饭餐放进嘴里,小腮帮微鼓起,一动一动的。 “你不吃吗?” 被人一直盯著吃饭,许鹿鸣有些不自在。 加上刚刚发生的事情,脸上的热意一直都散不开。 闻聿这么盯著他,他吃饭的速度都小了不少。 “不吃。” 拿起自己手边的筷子,给许鹿鸣夹菜,“多吃点,以后不要把晚餐留到半夜。” 等许鹿鸣吃完,他再好好算帐。 第45章 退票!! 餐桌上,闻聿担任夹菜工,直到许鹿鸣摇头说“吃不下了。”才停手。 “既然吃饱了,该说正事。”闻聿转过许鹿鸣的椅子,两人面对面。 “所以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一个人要回a市?”男人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许鹿鸣当然不会是想躲著闻聿,“和棲川约了去参加编辑室的聚餐......” 闻聿压下眉,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聚餐在几號?” “五號......” 闻聿声音冷了下来,“许鹿鸣,今天才1號!” 许鹿鸣心虚低下头。 “买票了?” “买......了。” 闻聿心里压著火,但鑑於刚刚许鹿鸣刚哭过,他没有发火。 “现在退了,四號再和我一起回去。” 许鹿鸣乖乖点头,当著闻聿的面打开手机把票给退了。 “那后天的马场我还能去吗?”许鹿鸣弱弱地问,其实他还是挺想去的,他还没骑过马呢。 “去,不去打断你的腿!”闻聿道,但却能听出语气一点也不凶。 夜渐深,闻聿去了浴室洗澡,而许鹿鸣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宽大的床上,许鹿鸣才开始回味刚刚那激烈的吻,脸上已经烫得嚇人。 掏出手机点开那条帖子,重新发了一条: 【后续:在一起了。】 几个熬夜的网友看见帖子立刻炸开了锅。 再也不熬夜:【又是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酸了!】 星星眨眼间:【过程呢?过程呢?】 许鹿鸣简略地讲了今晚的过程,略带羞涩在床上扭成了麻花。 另一边闻聿从浴室出来,在自己的房间没看到许鹿鸣的身影,便来到许鹿鸣的房间抓人。 此时许鹿鸣背对著房门,正戴著耳机听歌翻看网友的评论,脸上止不住笑意。 下一秒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少年忍不住惊叫出声,转身看到了闻聿放大的脸。 “你怎么.......” “你好像没有一点作为已经有alpha的自觉。” 闻聿把人捞进怀里,动作强势抱著人去了自己的房间,隨后把人放到床上,自己也隨著躺上去,把人抱在怀里。 床上还残留著葡萄酒和雪松味交织的信息素,刚埋进被子,许鹿鸣脑海便想起发热期那几天两人在这张床上耳鬢廝磨的场景。 微微的燥热席捲全身。 “热......” 许鹿鸣背手推了推身后滚烫的胸膛,想让闻聿松松胳膊,但闻聿抱得更紧了。 “睡觉,再不睡,我不介意做点別的。” 闻聿声音嘶哑,在许鹿鸣的耳边响起,带著威胁。 许鹿鸣不敢再动,他知道闻聿肯定没在开玩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十分清醒的状態下,和闻聿一同躺在一张床上。 热意隨著时间推移逐渐退散,闻聿的怀抱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逐渐闭上眼睛进入梦乡,身体还下意识往身后喜欢的味道靠了靠。 闻聿感受到怀里的身体软了下来,在黑暗中幽幽睁开眼睛,眸色深深。 头轻靠在少年肩头,贪恋地深吸了一口,才重新闭上眼睛。 一切归於平静,只剩下窗外秋风大作,伴隨著淅淅沥沥的秋雨绵密垂细,带著树上摇摇欲坠的树叶落下,再埋入柏油路边的绿化带,归於尘土,为明年的春天做准备。 “下雨了,还能骑马吗?” 许鹿鸣望了望窗外的小雨,愁眉苦展,早上刚刚出门的时候还只是阴天,没想到还没几分钟就下雨了。 h市的秋天伴隨著雨水,这几天一直在断断续续下雨,同时温度也是一天比一天冷。 闻聿顺著许鹿鸣朝窗外看了眼,“可以,有室內的场地。” 收回视线落在少年侧脸,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许鹿鸣的耳垂。 可惜不能带著许鹿鸣在广阔的草地上骑一骑,那样更有意思,但以后有的是机会,回了a市,可以隨时去。 许鹿鸣脸上立刻烧了起来,耳朵半边都麻了起来,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 “痒,別摸。”少年受不住,只能捂住,不给闻聿摸。 闻聿神色懒懒的,眼里藏著笑意,拿出阻隔贴,“转过身去,我给你贴上阻隔贴。” 临时標记已经淡了不少,许鹿鸣的信息素隨时会被其他alpha闻到,阻隔贴可以防止信息素溢出,淡化信息素的味道。 少年后颈敏感处感受到凉凉的触感,接著是存在感极强的胶贴感。 见闻聿给他贴完,许鹿鸣有点不適应,便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 “別动,容易掉。” 许鹿鸣只好收起自己的念头,乖乖收回手。 到了马场,闻聿自己去了招待室谈项目,让许鹿鸣跟著马术教练先去马场,他等会再过去找许鹿鸣。 虽然天气不好,但来马场的人倒是不少,许鹿鸣换好衣服来到马场时,隔壁场已经有人。 看著十三四岁的小孩,不高,但翻身上马的时候十分轻盈,矫健。 许鹿鸣看了几眼,自己也开始跃跃欲试。 转头看向教练,“我们开始吧!” 教练是个beta,眉眼粗獷,但说话时却十分斯文。 马匹也是他推荐许鹿鸣选的,是一匹性格温和的马,棕色、身形中等,名叫皓月。 “好的许先生,麻烦许先生慢慢靠近皓月,先让它熟悉你,像这样。” 许鹿鸣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著,教练像是把皓月当成了个小孩在哄著。 教练轻咳一声,解释,“马的智商很高,相当於一位聪明十岁左右儿童,他是可以完全理解你说的话,而且皓月喜欢听一些夸奖的话。” 许鹿鸣认真点点头,学著教练的样子朝皓月的目光摆摆手,“浩月,你好,我刚学骑马,你一会能温柔一点吗?” 话刚说完,皓月突然就哼气,发出喷鼻声,低著头轻蹭了下许鹿鸣的脸。 许鹿鸣面对这庞然大物不敢轻举妄动,朝教练投去求助的目光。 教练给他一个安心的表情,“这是皓月喜欢你的表现,它是个顏控,看到自己喜欢长相的人类的走不动道,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你一起训练了。” 许鹿鸣有些受宠若惊,抬手轻轻摸了摸皓月,“好可爱。” 教学很顺利,许鹿鸣在教练教学下,学会了基本的上马和下马,基本的骑坐,以及韁绳的握法和基本操控。 全程皓月乖得不行,许鹿鸣一站在它面前就忍不住用头去蹭。 “教练,晚餐能给皓月加餐吗?”许鹿鸣忍不住想要投餵今天的大功臣。 “您不说我们也会的,每匹马只要表现好,我们都会给他加餐。” 中途许鹿鸣累了坐在马场外圈的长椅上喝水。 “你也是一个人来的吗?”这时候突然冒出一道声音,略带些清澈。 许鹿鸣抬头看去,是刚刚在隔壁马场的小男孩。 “不是。”许鹿鸣露出友好的笑容。 小男孩脸上红红的,像也是刚训练完,站在距离少年一米远的距离。 第46章 一起骑马 “要一起坐吗?”许鹿鸣邀请小孩一起坐。 小男孩犹豫了一瞬,还是坐在了许鹿鸣身侧,但距离一靠近,他就闻到了许鹿鸣周身独属於另一个alpha的气息,雪松味,强势霸道。 只能坐远了些,“是你的alpha陪你来的?”其实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许鹿鸣点头。 小男孩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 这段年龄的小孩,心里想什么脸上都表现出来。 耷拉著脑袋沮丧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怜。 许鹿鸣以为是小孩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主动找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叫什么名字?” “江兴。” “我叫许鹿鸣,你学骑马多久了?” “两个月。”其实他並不想学,但他爸看不得他閒,硬推著他来学。 “很棒呀。”教练可说了,他要学成小孩这个程度起码要半年,没想到小孩才学两个月。 江兴笑容羞赧,眼里的失落少了不少,挠了挠后脑勺,“一般一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小男孩还主动说起了些他在学校里的事情。 闻聿茶会结束,便朝楼下走去,同行的还有江海,宇珩酒店的老总,也是闻聿入伍时的格斗教官。 闻聿退伍的时候,江海因为家里弟弟发生意外,家里產业没人打理,和闻聿同一时段退伍。 “我是没想到,那帮傢伙说恆泰集团的商业大鱷竟然是你这傢伙。” 怪不得他这小生意,竟然也有幸加入,还以为是自己撞了大运,没想到是承了自己学生的光。 闻聿嘴角掛著浅笑,“怎么样?商业大鱷是你的学生爽不爽?”语气多了些参军时少年般的痞气粗獷。 他当年在队伍里年纪小,脾气也差,是个刺头,天天和和教练对著干,其中作为格斗教练的江海最甚。 之后越打关係越铁,虽然两人相隔十多岁,但不妨碍两人兄弟相称。 江海一听这话,大笑起来。 边走边聊间,很快就到了马场,闻聿第一眼就看见许鹿鸣在长椅上和个小年轻有说有笑的。 闻聿步伐加快上前,打断了两人。 江兴率先对上了闻聿犀利的目光,雪松味的信息素思思绕绕在许鹿鸣身边,宣誓主权。 他瞬间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和两人拉开距离。 眼神略有些复杂看向闻聿,有惊讶,有疑惑,甚至有点不可置信。 但很快消失。 许鹿鸣没察觉出来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互相介绍了两人。 “这我刚认识的小朋友江兴,和我一块在这学习骑马的......” 没等许鹿鸣介绍完,闻聿的身后还冒出了个人。 大嗓门响彻马场,“你个混小子,又偷懒了吧!” 说话的人正是江海。 “这是我儿子,江兴。”江海朝闻聿道,转而目光落在许鹿鸣身上。 闻聿会意,“我的伴侣,许鹿鸣。” 江海瞭然,“原来是弟妹啊。”笑著拍了下江兴的肩膀,“叫婶婶。” 江兴瞪大眼睛,刚刚认识的朋友成了婶婶,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无奈父亲威压太强,还是只能十分彆扭地叫了声。 说完便闷闷不乐藉口有事撇下几人。 江海骂了句“兔崽子怎么没礼貌呢!” “这小子最近叛逆期,啥都想和我对著干,我都想把人塞进部队里去了。”江海苦恼道。 隨意提了一嘴,转向两人,“要不要和弟妹一块去我家吃个饭?嫂子在家订了烤全羊。” 他和闻聿差不多有八年没见了,正好敘敘旧。 身旁的许鹿鸣紧张一直在扣手指,耳根红到底,但面上强装镇定,维持著礼貌的微笑。 眼睛时不时瞟向闻聿,莫名觉得有些羞赧。 闻聿像是察觉到了许鹿鸣的紧张,大掌扣住少年的手,无声安抚。 江海看见了两人小动作,笑得意味深长,看著闻聿:“你小子,办喜事没?” 以前还觉得闻聿这样挑剔且臭脾气的人,估计这辈子身边都不会有人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这混球事业爱情双丰收。 闻聿捏了捏许鹿鸣的手,“快了。” 一旁还沉浸在自己的手被闻聿紧握的惊讶中,一声闷雷又在脑中炸开。 一脸震惊看著闻聿。 昨晚才和闻聿確定恋爱关係,今天怎么就要办喜事了? 直到江海离开,他都没缓过来。 闻聿拉了拉他,“走吧。” 许鹿鸣回神,呆呆问了句:“去哪?” “不是说想和我一起骑马?陪我换一身衣服。”拉著人进了换衣间。 许鹿鸣这才想起昨晚自己说的话,“哦好。” vip换衣间是比较私密的空间,里面提前放好了一排闻聿尺寸的骑术装备。 “你要挑哪件?” 许鹿鸣扫过一眼,转身想问闻聿,谁知下一秒就被男人抵在了墙边,一双大掌放在他的束腰带上。 “你身上这身就很好看。” 长袖运动衣搭配防护背心,加上高腰的束腰款的马裤,加上戴了头盔,光是看许鹿鸣站在那,他就有点忍不住想要按著人亲。 “给我亲一口。”闻聿直白道。 许鹿鸣拒绝,“不行!”躲开闻聿灼烫的目光,想把人推远。 闻聿的欲望太过坦然,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这里虽然没人,但许鹿鸣还是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闻聿无奈,快速地在许鹿鸣的脸侧啄了一口,隨即隨意挑了件衣服进了更衣室。 许鹿鸣怀抱空了,热意却迟迟不散,他觉得闻聿好像越来越热情直白。 闻聿十四岁已经精通骑术,可以隨意骑马跨越障碍、舞步等,这是作为继承人早期便要掌握的技能。 许鹿鸣看闻聿秀了一把技能,在一旁拍手叫好。 除去熟练度,闻聿骑在马上的样子还极具观赏性。 不过许鹿鸣觉得了还少了一点,如果在广阔无垠的室外,闻聿或许能够更肆意。 那双灼灼,坐在马上,势在必得的目光,比平时一直沉稳的闻聿有些不一样,多了一丝少年般的活力。 第47章 终极秘密 闻聿长腿一翻,轻鬆从马上下来,英气的眉眼朝许鹿鸣挑了挑,“怎么样?比你刚刚认识的朋友技术好吧?” 许鹿鸣听出了话里淡淡的醋意,忍不住笑了,“他还是个小孩,怎么一样。” 闻聿难得露出点任性的目光,“不行,在你眼中,我必须是最好的。”有点孩子气的话,从闻聿口中说出,反差感十足。 这对许鹿鸣很受用,“当然。” “所以现在能教我了吗?”许鹿鸣想学闻聿瀟洒上马的姿势,很酷。 闻聿乐意至极,一旁的beta教练识相地退出了场区。 “你先试试。” 许鹿鸣有些纠结,声明了句,“你一会不能笑我。” 闻聿保证,他不是个爱笑的人,喜怒不形於色是他的能力。 “不会笑,我站在一边护著你。” 许鹿鸣脚踩上脚蹬,蓄力蹬了下,迈开大腿。 但很不幸,许鹿鸣还不熟练,跨度不够,成功半掛在马上,姿势十分尷尬。 要是教练在这,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但闻聿在,他感觉有点糗。 努力挣了挣,依旧没跨过去,只能无奈,“救我......” 闻聿一把扶住许鹿鸣的腰,推了上去,委婉道:“成长的空间很大。”嘴角快压不住。 他想说太可爱了。 但怕许鹿鸣生气,便压下了,板著脸开始说上马的一些技巧。 “发力点要放在腰腹处,如果腰腹力量大些,不用脚蹬也可以......” 事实证明,闻聿认真起来,是一个好老师。 许鹿鸣很快掌握了技巧,动作也变得利落乾净。 傍晚,两人一同来到江海的家,是一栋小洋房別墅,不算大,但装修很温馨。 到的时候烤全羊已经烤好,是请人上门烤的,拆了支架后,餐厅里都瀰漫著烤羊的香味。 闻聿和江海聊都是在聊一些有关部队的事情,当然偶尔也提起了闻聿以前在部队的一些往事,许鹿鸣听得很认真。 闻聿天赋很好,即使年龄小,但在部队,三年就当上了校尉。 “你当时就像憋著一口气,拼命训练,七年都不回家,那疯样,我都害怕。” 闻聿提起那些过往脸上很淡,“大概是年轻,总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 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太遥远,几乎要淡忘,但再被江海提起,又彷佛在昨天。 晚饭接近尾声,江海和闻聿有重要的事情要去书房聊,客厅余下许鹿鸣和蔫蔫的江兴。 “你怎么了?一见到你父亲就拉著脸。” 江兴:“我没有。” 抬眼看了下许鹿鸣,犹豫道:“你真是那傢伙的对象?”看著一脸凶相,哪里配得上许鹿鸣,而且还和他爸一样是个兵痞子。 好不容易遇上个他喜欢的omega,谁知道是自己婶婶。 江兴的心沉入谷底。 许鹿鸣算是看明白了,有些好笑,“我是,而且我已经二十一了。” 江兴不服气,“二十一又怎么样,我十四了,也就比你小七岁吧,而且我年轻......” “停!”许鹿鸣打断了江兴,有些汗顏,现在的孩子这么早熟吗? 学生时代的色调不是对情爱都很靦腆含蓄吗? “虽然有点伤人,但我还是要郑重和你说,我只喜欢他。” 意识到江兴是认真的,许鹿鸣正色回復。 江兴知道,彆扭撇过头,不在意道:“哦。” “其实我不伤心,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江兴轻鬆道。 才见两面而已,他也不是很上心。 “小屁孩,变还挺快。”许鹿鸣心里想,果然还是个孩子。 江兴给许鹿鸣拿来一个小蛋糕,“餐后甜点。” “谢谢。”虽然拉著个脸,但礼仪十分周到。 许鹿鸣想到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指画了一张江兴的简笔画送给他,“回礼。” 江兴眼睛亮了下,夸讚道:“用手画的,好厉害!” 小孩很好哄。 说完就要带著许鹿鸣去他房间看他爱好,是一堆模型飞舰。 像是展示什么珍宝一样,一一给许鹿鸣介绍。 隨后打开了一个密码箱,一打开,里面都是闻聿的照片。 “这是我的终极秘密。”江兴略带兴奋道。 心动人的人竟然是自己偶像的伴侣,江兴的心情是有点复杂的。 许鹿鸣瞪大了眼睛,拿起一张照片细细看了眼,確认真的是闻聿,很年轻,虽然依旧是那张板著脸,但能从微表情看出少年般的张扬气质。 少年穿著迷彩服,和几个一同是迷彩服的战友站在一块合影。 “我让我爸给我带回来的,帅吧,不过他现在老了,哼。”江兴道。 有关闻聿的事跡,他大多都是从他爸口中得知。 这个传奇一般的顶级alpha,在进入部队那一刻开始,无论是射击、格斗、模擬战等训练中,一一打破十几年未破的记录。 三年升上尉,四年每年都会升迁,从少校到中校再跨级到大校。 如果闻聿没有退伍,大概会成为最年轻的上將。 “我以后会比他厉害,我会当上上將。”江兴对自己有一定的信心。 许鹿鸣应声,“你肯定可以。” 江兴势在必得的眼神和闻聿有些相似,一样的坚定,一样执拗。 除了一些合影,还有一些闻聿荣誉奖章的照片,一张张记录著闻聿在部队里的努力。 “我能拍照作为留念吗?” 其实许鹿鸣想要原照片,但有点不合適,就想用手机拍下来。 回去再细细看。 “可以,不过我要回礼,你帮我去找闻聿要张签名。”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许鹿鸣奇怪道,“而且要签名怎么够,应该要合影一张。” 江兴眼睛亮了下,但下一秒又有些彆扭否决,“不要,他是我偶像,也是情敌!我才不要求他!” 那样子他会很丟脸。 许鹿鸣无奈,但想满足小朋友的一个愿望,“那我说我想拍,行不行?” 江兴这才满意,傲娇道,“行吧。” 第48章 隱患 恰好门外响起闻聿叫许鹿鸣的声音,江兴慌忙把东西收起来,拿出一张明信片,“签在这上面。” 背手拿著明信片下楼,看到闻聿站在楼梯口朝他道:“回家了。” 许鹿鸣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但为了不辜负小孩,硬著头皮凑到闻聿耳边小声道:“我还没见过你签名,能不能给我签一个。” 说完把明信片和笔掏出来递到闻聿跟前。 闻聿倒是没说什么,十分爽快地签下。 “拍个照留念吧。”许鹿鸣道。 江海也附和,“拍一个拍一个,以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留个念想。” 他本身就是个爱拍照记录的人,忙拿出自己珍藏的相机。 许鹿鸣此时忙招手叫站在楼梯转角的江兴,“江兴也一起来吧。” 江兴佯装刚下楼的样子,不情不愿和几人站在一起。 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隨著快门声响起,时间在此定格。 回去路上,闻聿亲自开车,许鹿鸣坐在副驾驶。 许鹿鸣专注地一张张翻看著自己拍下来有关闻聿的事跡。 有些不知道的军衔,跳出相册,打开瀏览器去搜索。 闻聿余光看了眼,眉头蹙紧,从江海家出来许鹿鸣都没和他说一句话,一直盯著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等电梯的时候,许鹿鸣短暂地收起了手机,脸上洋溢著笑容。 “你很开心?” “有点。”许鹿鸣道。 脑海里都是稚嫩的闻聿,有点不成熟,有点少年气。 莫名觉得可爱。 许鹿鸣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早点遇到闻聿,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而一旁正主看著许鹿鸣分神的样子,咬紧了后槽牙。 直到进了房子,许鹿鸣打算继续研究时,闻聿凑近,一把抢过许鹿鸣的手机,“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魂不守舍。” 许鹿鸣阻止,想要抢回手机,“不行,我答应了江兴替他保密的!” 听到这名字,闻聿更生气了,一只手就扣住了许鹿鸣两只手,定睛朝还亮著的屏幕看去。 闻聿微愣,竟然是一张他大比武的照片。 “你怎么有这张照片?”闻聿的怒气散去,只剩下疑惑。 连他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拍的,竟然还会有人把照片留存了下来。 许鹿鸣无奈坦白,“这是江兴的,他其实是你的小迷弟。” 闻聿算是明白过来了,“明信片也是他要你给他签名的?拍照也是?” 小孩一开始看许鹿鸣的眼神可不清白,但念在是江海的儿子,他也不多说什么。 许鹿鸣点头,“他要我保密,你別说出去。” 闻聿轻呵了声,“你倒是挺关心他的。”他不关心江兴,只觉得许鹿鸣把注意力放在江兴身上自己很不爽。 隨意翻了几页,“你要是想看,我还很多珍藏的。” 许鹿鸣来了点兴趣,“好啊,但我不想只看照片,我还想听你给我讲。” 闻聿难得语气迟疑了下,“有什么好听的。” 眼尖的许鹿鸣捕捉到了闻聿微红的耳垂,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这是害羞了?” 闻聿垂垂眼,“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做事鲁莽不计后果,嗯......没什么好讲的,而且训练都很枯燥的。” 这像是把自己当时不完美的自己展现在自己爱人面前,闻聿有点不想。 许鹿鸣却並不赞同闻聿的说法,“谁年轻不张扬气盛,我想听,枯燥也想听。” “连江兴都知道你以前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少年拉了拉闻聿的领带,软著声音说著。 “而且你那时候年轻,看著很朝气,很可爱。” 闻聿蹙眉,“你嫌弃我老了?”他今年二十八,和许鹿鸣差了七岁,確实有点老了。 许鹿鸣愣了下,捂著脸笑出声,“你怎么连以前的自己的醋都要吃,那是你,你的一部分,我当然都喜欢。” 闻聿没有被安慰,木木说了句:“你要多喜欢现在的我一点。” 许鹿鸣无奈笑了,连声应下,“那你答应我了吗?” 闻聿应下,但他还要奖励,不过他还没想好,让许鹿鸣欠著。 两天甜甜蜜蜜过去,考虑许鹿鸣身体因素,闻聿一直压著自己的火,每天都只是亲亲抱抱。 一回了a市,就拉著许鹿鸣去陈教授的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 陈教授看著报告,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皱纹堆在一起,“分化很顺利,他的身体现在很健康。” 看著腺体已经被標记的痕跡,陈教授动作一顿,带著闻聿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例行询问道: “你们在一起了?” “嗯。” 陈教授道,“既然你们在一起了,我有件事要特別提醒你一下。” 陈实甫拿出一组资料。 “这是我年轻时和老师遇到的类似病例的临床表现,记录不多,也给你发过电子版,但前几天和位刚从国外回来的的老朋友见面,他是t国精神学协会主席,那位alpha二十多年前在他那做过心理疏导。” 陈实甫从把从好友那拿来的资料在桌面上翻开。 闻聿不解:“这能说明什么?” “那位alpha对他诱导分化的omega具有超常態的病理性依赖和极端占有欲。” “他原本是一位性格温和谦润的教授,但他出现在我朋友面前时,变得情绪极为暴躁失控。” “接受治疗时,他坦然他把自己的伴侣囚禁起来,不让其接触任何一个外来者。” 闻聿在听到“囚禁”一词狠狠被砸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 陈实甫摇摇头,“不一定,目前只是在猜测,有一部分机率可能完全不会发生,但也有一部分机率是,你有可能会更严重。 alpha会將omega视为维持自身生理与情绪稳定的唯一必需品。 一旦得不到满足,就容易失控。 外加上你的另一病症——无缘无故暴乱症是寄託於许先生的出现才得到缓解,依赖性会更强,如果哪天许先生离开,你病症大有可能会朝更严重的情况发展。” 不过本来临床病例就少,唯一一例也不够完整,陈实甫安慰道: “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定期检查,发现不对及时人为干预,很大程度不会和那位alpha一样。” 闻聿在听完陈教授的话久久不能回神,最后只道:“我知道了。” “我能不能把这部分资料......” “我扫描出来给你电子版。”陈实甫立刻接话。 陈实甫看著逐渐远去的背影,轻嘆一声,“谁知道是福是祸啊。” 他料到闻聿会和许先生会在一起,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命定牵引的机制在,闻聿会毫无抵抗力地被许鹿鸣吸引。 但命运会把两人带到哪,他也不知道。 第49章 卡通人物连载 闻聿驱车把许鹿鸣送回了他的出租屋。 下车时,闻聿跟著一块下来,“我送你上去。”隨后熟练地把许鹿鸣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拿下来,推著一起上楼。 路程很短,很快就到了许鹿鸣的门前。 “要进去坐坐吗?”许鹿鸣靠在门边,发出邀请。 他有点捨不得和闻聿分开。 但话刚说出许鹿鸣就有些后悔,他现在房里肯定都是灰尘,估计都没有闻聿落脚的地。 “不了,坐了半天的车,你好好休息。”闻聿扶著少年的后背,轻轻推人进了屋子。 闻聿拒绝乾脆,不由得让许鹿鸣有些黯然。 眉眼耷拉,朝闻聿挥手,“那再见。” 闻聿见门关上后,便一个人离开了。 没人注意到,待闻聿进了电梯,走廊尽头有一道门悄悄拉开,顾时的目光落在许鹿鸣的门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竟然分化成了omega,还真是有趣。” 原来还觉得只是一个beta,就算长得好看,不能標记,玩起来没什么意思。 没想到淘到宝了。 房间內,许鹿鸣简单收拾了下许久不住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一头埋进了被子里。 没有自己熟悉的味道,许鹿鸣辗转反侧,越躺越精神。 无奈掏出了手机,翻看了自己作品下的读者评论。 不熬夜:【好喜欢故事平平淡淡的甜。】 悦悦:【大大什么时候更新???】 茉绿奶绿:【我们的尽秋宝宝也太可爱了!!竟然想教人鱼说人类语言!】 鱼:【求更新!】 ...... 没多少,都是来自一些忠实读者的鼓励。 许鹿鸣心情大好,於是开灯拿出自己吃饭的傢伙,画了两人的卡通图发在了自己社交平台上。 隨后发现他的小號此时后台已经有无数条私信。 都是在问他后续的细节,吃瓜的心情经久不衰,还有不少人在他那条【后续:在一起了】下评论:蹲。不少人都想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於是许鹿鸣心血来潮,给他和闻聿画了两个卡通图,隨后从开始戴脚链开始,到他明白闻聿的心意整个经过都画了一遍,发在了自己的小號上。 把闻聿那张喜欢板著脸的样子配上又矮又圆的身材,莫名有点反差,许鹿鸣画著画著都给自己逗笑了。 这已经算是一个小小的短漫了,但工作量不算大,加上没有限制,许鹿鸣画得也潦草。 刚发上去,就有几位涌入了评论区。 汪汪碎冰冰:【哇!帖主还是个画手,这颗糖我吃了!】 alpha180+:【好可爱!帖主贴贴!这就是后续吗??帖主贴贴!】 麻辣烫:【祝99。我就说一开始alpha就是不单纯,故意接近的帖主!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 喜欢alpha的alpha:【萌翻了,帖主是不是有其他作品?想看!】 摸鱼:【祝99,帖主的男友一看就占有欲很强!磕了!】 失眠:【还有吗帖主,还想看!】 ...... 画完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多,许鹿鸣困得睁不开眼睛,手机一丟倒头就埋进了被子里。 別墅里,书房的灯还亮著,电脑前不是公司合同文件,而是一些心理諮询的记录病例。 闻聿的眉毛拧紧,压著,把邮箱里的资料都看过一遍,才疲倦地抬手捏了捏眉心。 抬眼看了下时间,才缓缓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宽大的走廊上只有他一个人细微的脚步声,此时別墅里的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陷入一片漆黑的寂静。 走进房间,打开灯,进入浴室,洗漱,擦拭,换上睡衣,然后疲倦躺在床上,关灯,闭上眼睛。 这是他每天的流程。 几年如一日,闻聿早已习惯,但今天却有些睡不著,没有那股熟悉的葡萄酒信息素,他有些不適应。 起身在衣帽间翻找,翻出了一件睡衣,许鹿鸣的,回来收拾行李时发现,估计是放错了,好在没让佣人洗了。 男人把衣服放到另一个枕头上,抱著,嗅著熟悉的味道,才渐渐入睡。 陆棲川定的包间是在a城最豪华的华凌,许鹿鸣到的时候,已经点了不少菜,一看到许鹿鸣,陆棲川便招手示意许鹿鸣坐到他身侧。 “来来来!想吃点什么看菜单,看你有什么想吃的。” 一同来的还有几个画手,看著都很年轻,貌似和他差不多年纪,一位是穿著格子衫戴眼镜的beta男生叫陈乐,连载著一本热血少年漫。 另一位是扎著可爱丸子头的beta女生沈嘉擅长画风较悬疑微恐,其余许鹿鸣印象不深,还有作为唯一编辑的牧秋。 互相做了下自我介绍便开始吃饭。 大家还不太熟,大部分都是陆棲川在调动气氛,许鹿鸣偶尔也能和身旁的几人聊几句。 最后吃完饭,陆棲川有模有样说了几句对工作室未来展望,便散了。 大家都是实在人,喜欢看得见的嘉奖,有陆棲川这样的豪华老板在,还能带大家吃豪华大餐,大家虽然没说什么,但都斗志满满。 陆棲川帮每个人都叫了车,嘱咐每个人回家后记得在群里报平安。 许鹿鸣是最后一个,他看了眼手机,闻聿说他正好准备下班,说要来接他。 他和陆棲川道:“不用给我叫车了,有人来送我。” 陆棲川眯了眯眼,“谁啊?不会是闻聿吧?” 他隨意说了个自己熟悉的名字。 没想到下一秒他就看到许鹿鸣竟然点头了,陆棲川手臂一伸搭在许鹿鸣的脖子上,一夹,威胁道:“好啊!你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没多久,就上周。” “你刚分化就和他在一起了?” “嗯。” 陆棲川对闻聿又多了一层偏见,“他不会因为你成为了omega才和你在一起吧?!” 也不怪他多想,之前许鹿鸣还是beta的时候,闻聿对许鹿鸣的態度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竟然还拿人当佣人使。 许鹿鸣忙摇头替闻聿澄清,“不是的,之前一直有接触,误打误撞就在一起了。” 他没把自己分化的来龙去脉和陆棲川说,只说是因为身体迟缓发育才导致分化晚了。 陆棲川敲了敲许鹿鸣的脑袋,“你別是看闻聿长得好看就被他迷惑!” 两人在门口打打闹闹,这一幕恰好落在正开车过来的闻聿。 许鹿鸣也注意到熟悉的劳斯莱斯,立马躲开了陆棲川的手,眼睛亮了亮,“他来了!” 隨后凑到车前,拉开车门,弯腰进去。 摇下车窗和陆棲川道別:“你也赶快回去,记得保平安。” 陆棲川点点头弯下腰,朝车里一张脸隱在暗处的闻聿招手,“闻聿哥,好久不见啊!” 闻聿面色淡淡点了点头,隨即启动了车辆。 第50章 吃醋 陆棲川望著远去的车位灯,一时悵然,这下真剩他一个人了。 打开手机拨通了自家司机的电话,让他从地下室开到门口来接他。 劳斯莱斯车上,许鹿鸣转头看著驾驶座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禁慾矜贵。 “我今天见了编辑部的画手,我之前追了一个惊悚故事番,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可爱女孩子画的......” 许鹿鸣忍不住分享今晚的见闻,甚至连桌上没见过的菜品都和闻聿说。 闻聿一直一言不发,只是在认真开车,这让得不到反馈的许鹿鸣有些蔫气,以为闻聿是不想听他说这些。 想想也是,闻聿这样的人,怎么爱听这些无关紧要的琐碎的事情。 但当许鹿鸣安静下来后,闻聿脸色更不好了。 “怎么不说了?”闻聿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讲这些?”许鹿鸣看了眼闻聿,索性摊牌问了。 闻聿顿了下,道:“不是。” 只是在看到许鹿鸣和陆棲川站在一起时,心里便有些不爽,听到有关许鹿鸣表达对別人的喜欢,自己心里也不高兴,虽然只是喜欢某个人的作品而已。 “我只是......” 闻聿斟酌用词,想要儘量不让自己的话引起少年的反感。 “你和他们一起吃饭好像很开心,我有点嫉妒。” 嫉妒,一个不算太可恶的词。 许鹿鸣呆住,隨后忍不住笑出声,但因为吃饭吃得太饱, 捂著发胀的肚子不敢笑得幅度太大。 “你原来在吃醋!!” 闻聿点点头,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我吃醋,你好像很开心?” 许鹿鸣忙止住笑,“看到了少爷特別的一面,觉得有趣。” 他以为男人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你会討厌吗?”闻聿问道。 討厌他的过分干涉。 许鹿鸣奇怪道:“不会,我挺开心的,我喜欢你小气点。” 目光直白看著闻聿,语气认真。 闻聿对他的紧张,恰好弥补了他心里略带不安的空洞。 “下次再有这样的聚会,我可以和你打视频,或者通电话?” 许鹿鸣提议,手抚摸著下巴。 空气里的葡萄酒味微弱地飘荡,闻聿忍不住抽空朝身侧看去,少年的目光很认真,把他的情绪真真实实放在心上,甚至在提议如何消解。 “不过你每天这么忙,估计也不方便接我的电话......” “有时间,就这么办。”闻聿打断了许鹿鸣之后的话,欣然同意了这个提议。 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 许鹿鸣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办!” 夜晚的霓虹灯影影错错,透过玻璃映射在两人脸上,时而光亮,时而隱入黑暗。 送到小区楼下,这次许鹿鸣没让闻聿送上门,觉得太麻烦了,这一小段路,他可以自己一个人走。 闻聿也没强求,但他想要现在就实行刚刚许鹿鸣的提议,通过打视频,隨时隨地知道许鹿鸣的动向,也算是送他回家。 劳斯莱斯启动,而一旁的手机架著,时不时能听见手机里传出许鹿鸣的声音。 闻聿突然道:“我陪你回家,那你能不能陪我回別墅?” 许鹿鸣心里溢出一丝甜,他喜欢这样被闻聿需要的感觉,声音软软道:“好。” 打开了出租屋门,许鹿鸣先是把今天出门的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灵感整理出来,才慢悠悠开始收衣服准备洗澡。 朝一旁架著的手机道:“我要去洗澡了,把你放在浴室门口。” 少年的话不带任何暗示,但落在一旁还在开车的闻聿耳中,却点燃了一把火。 他有点不想被丟在外面,想要被许鹿鸣一起带进去。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一边他西装革履在在驾驶座上,而一边视频里少年却像一只妖精一样脱光了勾著他,或许他完全忍不到回到別墅,而是隨意找了个隱蔽的地方停下车,然后对著手机褻瀆...... 但事实是许鹿鸣以为闻聿默认,早进了浴室,而手机屏幕前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从浴室门里洒出来的光亮。 许鹿鸣洗完澡,顶著湿漉漉的头髮出现,看到另一边闻聿已经不在车內。 “你到家了?” “嗯。” “那我们掛吧?” “你想掛吗?”闻聿把问题拋给许鹿鸣。 “不想。”许鹿鸣看向別处,声音有点小。 “那就不掛。” 视频里少年略带娇羞的模样,轻轻挠了下闻聿的心。 得了许可,许鹿鸣便把手机换成了平板,把闻聿放在了客厅茶几上,放大的俊脸,十分赏心悦目。 而另一边闻聿也可以精准看到许鹿鸣在客厅活动范围。 须臾,房门声突然被敲响,许鹿鸣擦头大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起身走到门边。 “谁啊?”他在这小区不长,並不认识什么人,独居的警惕,让他在询问的同时看了一眼猫眼。 是个alpha,之前乔迁宴给他送喜糖的邻居。 “是我,顾时,我们上次见过的。” “你有什么事吗?”许鹿鸣见是邻居,便將门打开。 顾时略微尷尬笑了笑,“你家有吹风机吗?我想借用一下。” 男人顶著湿漉的头髮,脖子上还掛著毛巾。 “等著,我给你拿。”许鹿鸣没多想,当即便答应下来。 都是邻居,借用一下东西,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基於自己的直觉,先是把门关上了,才转身去了客厅拿东西。 顾时看著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嘴角勾起一抹即將得逞的笑意。 第51章 危机 闻聿听不清许鹿鸣和顾时的对话,停下手边的动作,朝重新出现在视频里的许鹿鸣问了句,“怎么了?” 许鹿鸣拿起吹风机:“邻居来借东西。”隨后又离开了视频范围。 打开门,把吹风机递了过去,“给你,我快睡了,你明天下班再还给我。” 顾时没接,粘腻的目光落在许鹿鸣身上,大掌放在门边,一股难闻的烧焦味突然在空气蔓延开,带著浓烈调情意味。 许鹿鸣眼神一变,下意识便要关上房门,但alpha的体力远超omega,顾时只是轻轻一拉,便挤身进入。 “你干什么!”许鹿鸣快步后退,厉声道。 “干什么?看不出来吗?”顾时步步逼近,“大晚上穿著睡衣给我开门不就是为了勾引我?” 轻轻把手一伸,想要去抓许鹿鸣的胳膊。 许鹿鸣一脸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著他,把手上的吹风机朝毫不客气地朝顾时砸过去,朝客厅大喊,“闻聿!快报警!” 顾时轻巧躲开,眼睛微微眯起,以为许鹿鸣家里还有人,警惕地观察了四周,確认没人才轻蔑一笑。 他可是蹲守了一天了,確定今天许鹿鸣是一个人在家。 “虚张声势,希望等会你还能有力气喊。” alpha的信息素难闻呛人,许鹿鸣刚分化,下意识去捂鼻子,“你身上什么味?好臭!” 他以为信息素都是好闻的,是没想到还有的alpha信息素是这个味道。 少年的动作无疑是对顾时的侮辱,眉眼变得凌冽,信息素也逐渐变得压迫。 “难闻?”顾时怒极反笑,“待会你就会喜欢上了。” 许鹿鸣內心暗暗腹誹:谁会喜欢。还是闻聿的雪松味好闻。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激怒顾时的时候,微微喘了口气,试著商量,“有事好商量,你別激动。” 顾时不紧不慢朝许鹿鸣靠近,斯文的脸上掛起怪异的笑:“商量?商量什么,商量用什么姿势?” 许鹿鸣感到一阵恶寒,但依旧强拽著理智让自己清醒,抵抗自己作为omega本能对alpha產生的恐惧。 镇定道:“顾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单恋我对吧?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 少年试图搬出闻聿来,让眼前的男人有些忌惮。 可谁知道男人更兴奋了,眼睛藏著隱秘的疯狂。 “我就喜欢你这样名花有主的。” 他喜欢把强占別人所有物的感觉,加上一想到对方还是个比他高级的alpha,可他的omega依旧会被他压在身下,多刺激! 许鹿鸣嘴角僵硬,一时无语,这人还真是够变態。 低骂了声,便开始观察四周有没有称手的武器,目光隨后停留在前不久刚买的扫地机器人上。 而顾时还在自顾自在说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说要是你的男朋友知道你被別的alpha染指后,他还会要你吗?” 没有哪个alpha可以忍受自己的omega被別的alpha標记。 顾时试图想要用所谓贞洁来让许鹿鸣成为自己的帮凶,为了不被自己的alpha拋弃,即使被他玷污,依旧会而替他隱瞒。 这样的方法屡试不爽,顾时尝过甜头。 那些被他得逞的omega,清醒之后只知道哭唧唧,可怜兮兮地求他不要告诉別人。 但他不知道,许鹿鸣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不会受这个世界对omega的规训。 而且都是新时代了,就算是这个世界的人,听到他这番话也觉得可笑。 许鹿鸣轻轻靠近扫地机,没忍住笑出声,“兄弟,你是活在清朝吧?” 顾时一时愣住,“清朝?” 许鹿鸣陈顾时愣神,搬起扫地机器人就朝顾时砸去。 这次顾时没来得及防备,没躲开,脑袋遭受重重一击,额头立马肿起个大包。 隨后许鹿鸣看准了时机,朝自己敞开的房间门,用尽全身的力气,便冲了进去,猛然反锁。 “贱人!”顾时气急败坏道。 扫地机器人里面的灰尘垃圾恰好擦在了他刚买的的白色衬衣上,落下一大片灰。 他最討厌別人弄脏他的衣服! 他今晚计划是把这精彩的狩猎过程拍下来,而镜头前他必须保持完美优雅。 但现在衣服一脏,他等会还要花时间重新换一件。 心底升起一阵烦躁,走到房门前用力转动门把手,放下狠话,“既然你这么不乖,等会被我抓到,我会先给你的腺体来一刀!” 房间里许鹿鸣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桌子推到门边挡著,加了一道防御。 內心祈祷闻聿和警察能快点来救他。 外面顾时见许鹿鸣在里面没声音,去厨房拿了把刀。 而在他路过客厅时,空旷的空间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你在找死吗?” 声音不大,却能让人清晰听出语气里夹杂著压抑的狠意,让人莫名升起一阵鸡皮疙瘩。 加上此时客厅里是没人,这让顾时差点以为自己是撞见鬼了。 朝阳台方向大喊了声:“谁!” 缓缓走近,微微弯下身子,仔细用耳朵去听。 貌似还有若隱若现的车辆疾驰的声音。 顺著声音看去,才发现茶几上有一个立著的平板,但因为被水杯纸巾挡住了,所以刚刚他没有注意到。 屏幕是斜对著沙发,他凑上前一看,赫然和屏幕中的闻聿对视上。 那双黑眸透过屏幕,如同寒冷的坚冰一样朝他射过来,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罗。 “靠!竟然在视频!”这是顾时始料未及的。 嚇得手上一抖,刀都没拿稳,跌靠在沙发上,“哐当!”发出刺耳的声音。 顾时不敢对上闻聿那双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子,伸手猛地把平板反盖上。 手指止不住开始颤抖。 他见过闻聿,知道对方不是个善茬,他本来只是想要偷摸睡一把omega,並没有想惹上闻聿。 加上他要拍视频,到时候一威胁,omega肯定不敢告诉他的alpha,那他的计划就是十分完美的。 但他没想到两人竟然在视频! 手底下的平板幽幽传出闻聿的催命的低吟,“你现在离开,我还能考虑放你一马,不然你连最后这五分钟的逃命时间都没有。” 闻聿看了眼自己和许鹿鸣的距离,猛踩油门,疾驰在一路绿灯的公路上。 薄唇紧紧抿著,手臂暴起的青筋看出闻聿没有说话时那般平静。 他也在害怕,害怕顾时会狗急跳墙做出伤害许鹿鸣的事情。 一边给对方压迫的同时,一边又在暗示对方还有逃跑的机会。 第52章 始料未及 顾时手忙脚乱掛了视频,在客厅慌乱踱步起来。 紧张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咬著。 这个alpha不好惹,但同时又捨不得许鹿鸣这只快到嘴的猎物。 暴躁的顾时猛的踢了一脚茶几,平板掉落在地毯上。 “草!!”顾时捂脚,“该死!” 男人踉蹌著脚步,仓皇逃离。 许鹿鸣倚靠在房门旁,拿著檯灯,警惕听著外面的动静,手止不住颤抖。 直到感受到那烧焦味越来越淡,他才稍微放鬆下来。 但没过多久,他便听到安静的屋外又响起脚步声,並且直直朝著他的方向而来。 许鹿鸣的心提了起来,要是那傢伙破门,估计他也挡不住。 “鹿鹿?你在里面吗?”熟悉的声音隨著敲门声响起。 许鹿鸣心一跳,如释重负,放下檯灯,声音嘶哑道:“在。” 隨后推动了书桌,解开了房门的反锁。 闻聿看许鹿鸣狼狈倚靠在门边,一把將人抱进怀中,悬著的心才轻轻放下。 低头看了眼,少年衣服凌乱,眼中带著未消退的惊恐害怕,轻柔拍背安抚著,“没事了,人已经抓起来了。” 许鹿鸣鼻尖靠在闻聿胸膛的衣服上,雪松味的信息素逐渐安抚了他。 把人抱起放在床上,柔声安抚怀里的人。 细细检查omega身上有没有伤,在撩起许鹿鸣的裤腿时,脚踝处淤青清晰可见。 “没事,就一点撞伤。”许鹿鸣勾起笑意,不想让闻聿太担心,“不疼。” 是他刚刚推动桌子的时候没注意被绊了一跤,只是看著夸张。 “家里有没有医药箱?”闻聿蹙眉,有些不赞同许鹿鸣的说法,板著脸询问。 许鹿鸣摇摇头,他还没有购置,“没事,过几天它就好了......我有点口渴,能不能给我倒杯水?” 刚刚喊得太大声,嗓子都嘶哑了。 喝了水,许鹿鸣才问,“是警察把人带走了吗?” 闻聿目光落在许鹿鸣嘴角的水泽上,抬手拭去,轻“嗯”了声。 而此时隔壁房间里,以杨淳为首的几个壮汉將顾时团团围住。 “听老大说,你喜欢玩点刺激的?” 顾时连连后退,拿著家里的菜刀作为防御工具,“你们別过来,我根本没对他做什么!” 原本计划出去躲几天,谁知道东西没收拾完,几人就闯了进来。 杨淳可没精力和这人周旋,事办完他还要给老大开车,朝身边的人示意,两人立刻上前把人给捆了起来。 顾时挣扎,“我要报警了啊!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 他没对许鹿鸣发生实质性的伤害,就算现在他报警了,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也不会进去待多久。 但他低估了闻聿的手段和狠厉。 杨淳笑著,隨手从鞋架里拿了双袜子堵住了顾时的嘴,“调教调教,拿去给q,卖到黑市。” 顾时一听,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神惊恐地看著杨淳,“唔唔唔!” 杨淳蹙眉,“快送走,別跟老大撞上,让嫂子看见!”几个黑衣人闻声立马加快了步伐,从楼梯通道悄然离开。 几声响动引起了屋子里许鹿鸣的注意,朝门外看了一眼,却被闻聿强劲掰过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许鹿鸣沉思了下,窝在闻聿的颈窝,声音还有些沙哑,“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他现在被抓了,这里重新安全了,没必要再......” 闻聿打断,他不想听许鹿鸣的理由,“去我家住让你很为难?” 之前刚来的时候不是也能住得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出来自己租房子住了段时间反而不想回去了? 闻聿握著许鹿鸣的手腕忍不住收紧,目光紧紧落在许鹿鸣的脸上。 在他看来,许鹿鸣就是在拒绝进入他的领地,也是在拒绝他。 “不是......”许鹿鸣说不上理由。 心里就是彆扭觉得有些不合適,他刚適应和闻聿之间的关係,这样稀里糊涂回去,不知道把自己放在一个什么位置。 “那是什么?”闻聿儘量耐著性子问。 “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而且我刚签合同不久,走了押金就拿不回来了......”习惯节省的许鹿鸣捨不得这些钱打水漂。 拉了拉闻聿的衣角以示討好。 但闻聿现在不吃这一套了,脸色又冷了一寸,眼中压抑的情绪也泄露了些出来,“麻烦?”声音低低重复。 “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alpha?我又不差这点钱。”闻聿质问,声音不大,却充满压迫感。 他是许鹿鸣的男人,许鹿鸣不麻烦他麻烦谁? 加上今天出现的顾时,闻聿不敢想如果今天他和许鹿鸣提前掛了电话,少年会受到什么伤害。 他不允许许鹿鸣再在这毫无安全保证的小区生活。 “这事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 闻聿单方面决定了此事,把人拦腰抱起朝门外走去,“明天我会找人来给你打包行李,之后你就別回来了。” 许鹿鸣还想商量,闻聿不差钱,他可差。 “闻聿,你先放我下来!我不同意!” 闻聿怎么能这样专断地替他决定,自己的脾气也上来了。 “我就想一个人住!你放我下去!” 他才不要回別墅!別墅再好也不是他的家!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至少不是寄人篱下。 但闻聿不懂许鹿鸣彆扭的心思,只觉得omega现在很不乖,一点都不听话。 第53章 把人扛回家 许鹿鸣试图商量,著急拍了下闻聿的胸膛,“我不住这也可以,那我明天就找其他房子,马上搬走行不行?” 发生这样的事,他本来也计划要找新房子。 但闻聿丝毫不让,抱著人弯腰上了车。 就这么抱著,也不说话,仿佛许鹿鸣只是一件巨型玩偶。 十分钟后车辆开进別墅,环境熟悉又陌生,许鹿鸣有些道不明的情绪,彆扭得不行。 下车的时候闻聿还想抱著许鹿鸣上楼,被许鹿鸣制止,“我可以住这,但现在你先放我下来。” 他可不想被抱著被以前的前同事看见,这多尷尬。 闻聿不想,但见许鹿鸣终於鬆口,也就顺了他的意思。 不过一路上没见到熟人,闻聿把他带到了二楼的主臥上。 许鹿鸣站在门口不肯进,“我也要住这吗?能不能给我找......” “不能。”闻聿知道许鹿鸣想要说什么,乾脆的回绝。 自己的omega,当然要和他一起睡。 闻聿把人拽了进去,关上门。 “咔噠”一声,许鹿鸣的心也跟著漏跳一拍。 封闭的环境里,空气里满是闻聿独特的气味,比之前出差时住的大平层里还要浓烈。 这让许鹿鸣莫名红了脸。 “害羞?在h市的时候,我们不是一直一起住一个房间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闻聿把人按在了沙发上,拿出房间里的一个药箱。 “那不一样。”许鹿鸣弱弱反驳。 他觉得那时候他是在特殊时期,对闻聿有著一种生理驱使的渴望,跟现在完全清醒是不同的。 闻聿抓起了许鹿鸣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撩起裤腿,动作细致地替许鹿鸣擦药。 “我是不是该时时刻刻提醒你,我现在是你的谁?” 脚上的凉意让少年缩了下脚,又被重新拉回扣住。 许鹿鸣撇撇嘴,“我们那谈恋爱,都是循序渐进的,我们......也才没多久,同居也,也太快了。” 闻聿动作停了下来,认真问了句,“那你们多久才同居?” “至少半年!”许鹿鸣快速说道。 其实他也不確定,谈恋爱的事情他也没啥经验,就直接胡诌了个时间,按他的想法来说。 闻聿知道许鹿鸣心虚的时候说话会不自觉加快,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许鹿鸣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喊疼,依旧忍著。 “我们这,半年时间孩子已经可以就揣肚子里了。”闻聿语气恶劣道。 收了药,手环住许鹿鸣的腰,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少年平坦的小腹,微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这,已经鼓起来了。” 许鹿鸣惊恐瞪大眼睛,撇开闻聿的手,语无伦次,“我我我,不生!”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会有一个崽! 闻聿脸上有些为难,“不生可不行,不生我家產怎么办?” “我我我不管!你你你找別人吧!我们现在就分手!”许鹿鸣是不会妥协的。 一听少年嘴里蹦出了“分手”,一点逗弄的心思都没有了,眸子黑沉著,把人重新拉进怀里。 正色道:“不能分手,你不想那就不要。” 反正他也不喜欢小孩,只是想逗一逗许鹿鸣而已。 隨后接著补充:“以后別说分手,我不喜欢。” 许鹿鸣狐疑,“真的?”他听说有钱人家一般都很注重生育传承的。 “真的。”男人语气篤定。 如果许鹿鸣没出现,他甚至连结婚的想法都没有。 “那你的家產怎么办?” “死了都死了,还管什么家產。”闻聿轻鬆道。 许鹿鸣半信半疑,哼了声说,“我困了。”隨后接著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半宿,他现在想睡觉了,眼皮沉重。 闻聿像是抱上癮了,离床就几步路的距离,也要亲力亲为抱起少年,把人放进被窝里。 “睡之前能不能亲一下?” 闻聿维持俯身的姿势不变,眼神热切。 已经很久没亲了,在h市后几天格外忙,回了许鹿鸣都睡著了,都没时间亲热,回来后也没机会亲。 现在都把人拐回家了,闻聿没有光看著的道理。 许鹿鸣困意来得凶猛,一沾床就已经闭上了眼睛,也没听清楚闻聿说的什么,哼哼唧唧应了声。 闻聿没客气,低头吻了上去。 先是在微凉的唇瓣处轻轻舔舐,如同品尝一道美食,吸吮著,待热度上来,才慢慢滑进去探索。 葡萄酒里融了雪松,更加香醇诱人。 许鹿鸣浅浅回应,隨著闻聿共舞。 但隨著口中的空气一点点被掠夺,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不得不睁开眼睛,皱眉不满,把人推远。 闻聿意犹未尽,但也只能作罢,掖好被角,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去了。 十月的天,闻聿冲了一把冷水澡。 重新埋进被窝想要抱人的时,许鹿鸣在睡梦中一直在躲,嘴里嘟囔著冷。 闻聿只能等自己的皮肤回温,才满足地把人抱进怀里。 这回omega终於不挣扎了,甚至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闻聿压下的火又有重新復燃的趋势,只能快速闭眼,酝酿睡意。 没几秒就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闻聿平时很少定闹钟,去部队那七年,早就养成了生物钟,雷打不动早上七点就会醒。 但今天却破天荒睡到了九点。 一觉醒来就看见怀里的人像一只章鱼一样压著他,闻聿唇角不自觉勾起笑意。 看了眼手机,神情愣了下,很快恢復平静。 给秘书发出推迟今早会议的消息,又躺回了被窝里。 许鹿鸣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洗漱的时候,恰巧管家在门外敲门,“少夫人,午饭做好了。” 管家见没人应答,又叫了声,“少夫人?” 直到房间內传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管家才作罢,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朝楼下的林姨挑眉。 林姨接收到,立刻会意,嘴角也止不住笑意。 第54章 日常 许鹿鸣应声完,镜子里的脸蛋就肉眼可见爬上了红晕,羞耻地捂住脸埋在洗手池里,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扑了把冷水,努力把自己脸上的热意降下来。 以前他还能从容面对管家这一声,但现在他和闻聿的关係,真的是情侣,但又还没到能应这一声的身份,这一听,莫名羞意。 闻聿刚开完跨国会议,从书房里出来,直奔臥室。 刚开门就撞上了站在门侧,一脸纠结的许鹿鸣。 一见到闻聿还背过身去假装无事发生,“你没上班?” “在家陪你。” 许鹿鸣不说,闻聿也从他略带焦躁的信息素里察觉到了他的不安。 放心不下,推了大部分工作。 抬手拉过许鹿鸣的手,“饿了吧,下去一块吃饭。” 许鹿鸣想抽回手,但闻聿握太紧,没挣开。 感受到男人的手宽大干燥,关节处还能感受到小小的茧磨著他。 “你的手怎么有茧?”许鹿鸣奇怪,指腹轻轻摸了下,確定是茧。 像闻聿这样养尊处优的人,手不应该也是养尊处优吗? 闻聿手心痒痒的,鬆了劲,任由许鹿鸣摸索,“握枪留下的。” 许鹿鸣一愣,闻聿不是早七年前就退伍了吗? 莫非平时也...... 脑洞大开的许鹿鸣这都快构思出一场豪门爭夺大戏,而闻聿置於权力的中心,时刻处於需要掏枪的危险境地。 闻聿看少年丰富的表情,猜到他肯定想歪了,补充道:“偶尔解闷玩的,合法的。你要是想玩,下次带你去。” 男人一句话把少年拉回现实。 表情由刚刚的心疼担忧转成晴朗,回应道:“好啊。” 吃完饭,闻聿安排人打包许鹿鸣的行李刚好送上了门。 衣服放到了主臥,许鹿鸣见状立马上前要自己收拾。 里面有些私密的衣服,他不习惯有人帮他收拾。 往常都是清一色西装衬衫的衣橱,现在少年正把一件件沾染自己味道的衣服掛了进去,多了些丰富的色彩。 闻聿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看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要是还缺什么,告诉管家,让他去置办。”闻聿捏了捏许鹿鸣的耳垂,动作自然亲昵。 闻聿想到以后下班回家,看到许鹿鸣安静躺在床上,或者是在书房疲倦赶稿,看到他或许还会窝进他怀里撒娇的场景。 就会忍不住期待,期待明天,期待以后。 这是闻聿自十四岁那年之后,对这栋別墅有了一个新的期待。 “我让人给你收拾了一间小书房出来,专门给你用的。以后你可以在这工作。” 闻聿把人拉到书房门口,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闻聿,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太好了。”许鹿鸣站在书房门口,眸光闪动。 感动之余他生出一点难过,以后他们要是分手了,他捨不得走了咋整。 但在看到桌面上的数位屏之后,情绪很快被激动取代,“哇!re家的数位屏!” 他一直想买来著,但又不捨得,一直放在购物车里没动。 忍不住拿笔试了试,手感一级棒。 许鹿鸣兴奋地忍不住啵了一嘴闻聿,“谢谢。” 礼物很贵重,他很喜欢。 “我也想送你礼物作为回礼,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猜测闻聿可能什么都不缺,倒不如直接问了,好过自己胡乱猜可能还买不到闻聿喜欢的。 闻聿还没从刚刚啵嘴回味过来,脸上还掛著未消的笑意。 低笑了一嗓子,轻轻凑到许鹿鸣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许鹿鸣以为是什么小秘密,耳朵跟著靠过去认真聆听。 下一秒听完男人的话立刻炸毛了,脸肉眼可见越来越红。 说话也语无伦次,“你,你,晚上再说!” 这种事,许鹿鸣是第一次做,闻聿倒是爽了,第二天起来他嗓子直接哑了。 林姨听到许鹿鸣说话还以为是上火了,给他泡了杯清热解毒的茶水喝。 许鹿鸣怒瞪了眼一旁的闻聿,餐桌下的拖鞋狠狠踩在了男人脚上,耳朵红得滴血,硬著头皮喝下了茶水。 喝完嘴里都是苦的,许鹿鸣喝完忍不住吐了吐舌尖。 闻聿看得眼热,喉结滚动了下。 把自己手边的糖水往许鹿鸣边递了过去,“喝点这个压压苦味。” 许鹿鸣轻哼了声,听话抿了口,嘴里的苦味果真被果甜味取代。 还挺好喝的,他乾脆直接喝光了。 之后几天,许鹿鸣一心都扑在了自己的创作上,而闻聿也在忙自己的工作。 许鹿鸣被繁重的工作的充斥,没时间思考其他,很快適应了在別墅的生活。 不同的是,闻聿下班时间越来越早。 以前经常加班到深夜的闻总,让秘书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缓下来,一到五点就准时离开办公室,著急回家抱自己的omega。 脾气也比从前缓和,面对手底下人犯错,都能面不改色指出还心平气和让其重新修改,让匯报工作的员工都舒了口气。 闻聿回到家后,猜测许鹿鸣还在书房,便悄悄推门进去。 少年上身被电脑挡住,桌腿处搭著蜷缩的脚掌。 闻聿眉头一皱,他昨天就提醒了许鹿鸣,最近开始降温,要穿上袜子再套棉拖。 但许鹿鸣又忘记,坐书桌前时又爱脱鞋搭著桌脚,冷冰冰的也要搭著。 男人走近,阴影投下,许鹿鸣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诧异把耳机摘下掛在脖子上,语气略带惊讶,“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男人没理他,自顾自抓过少年的脚,摸了摸,和他料想的一般,冷冰冰的。 “忘了昨天和我做的保证?” 许鹿鸣心虚收回脚,討好道:“我一会穿。” 闻聿脸色依旧不太好,固执回了房间找了双袜子给许鹿鸣套上才罢休。 “结束了吗?准备准备,一起出去逛逛” 冬日已经悄然来临,许鹿鸣的衣服少,闻聿想著正好陪著许鹿鸣出去逛逛,顺带买几件適季的衣服。 之前闻聿找人给许鹿鸣定製了不少,但衣橱还是有些空,趁此机会可以把属於他伴侣的衣柜填满。 “还差点,我等晚上回来再做。” 许鹿鸣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不想让闻聿等他。 套上外套便和闻聿一起下了车库,冷风灌入衣袖,许鹿鸣不自觉打了一哆嗦。 还好车上一起提前开了空调,一进去就不冷了。 手机里弹出了条消息,辛不凡发来的。 男生告诉许鹿鸣订好了一家网上十分火爆的美食店,时间在明天。 上次本来和他约好了一起周末聚一聚,但那天闻聿心情不大好,整个人像是生病了蔫蔫的,许鹿鸣不放心,只能推掉了,改了个时间。 回復了个ok的表情包,许鹿鸣重新收好了手机。 闻聿看了过来,“谁的消息?” “辛不凡,约了明天吃个饭。”许鹿鸣实话道。 辛不凡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朋友。 闻聿薄唇抿直,眸光暗了一寸,没再说话。 第55章 学长? 万象天地是a城最大的高奢商场,全程有导购引路介绍。 价格更是让许鹿鸣瞠目结舌。 “要不我们换一家吧?”许鹿鸣犹豫道。 他的钱可不够在这消费。 而且他只想买些抗冻的羽绒服和大衣,足够在下雪天防寒就就行,买件衣服要花十几万对少年来说有点过於奢侈了。 男人给了一个小抠门放宽心的表情,“我买单,隨便挑。” 总裁买单,那许鹿鸣当然就不客气了。 导购十分有眼力开始把秋冬季刚上新的款式拿了上来。 贵的衣服和许鹿鸣想像的稍不一样,大衣即使看著轻薄,但穿上却很暖和。 闻聿眼光毒辣,让许鹿鸣试的衣服都出奇合適,还挖掘出了少年不同的风格。 休閒装穿在身上鲜亮可爱,正装又压住了些俏皮。 许鹿鸣看著镜子里穿著黑色西服的自己,不得不感嘆,人靠衣装马靠鞍,看著他还挺板正帅气的。 转头朝闻聿看去,收起自己的表情,装作严肃的样子,“是不是和你有点像了?” 闻聿摇摇头,“少了一件。” 隨后拿出一双红底皮鞋,示意许鹿鸣坐到沙发上。 少年乖乖坐下。 闻聿屈膝蹲下,亲手帮少年换上。 一旁的几位导购看见这一幕,都愣了下,隨后立马移开视线。 少年不像alpha,气质倒像是哪家不諳世事的小少爷。 闻聿起身顺手帮少年整理好歪掉的领带,眸光垂落在少年脸颊上。 比刚认识的时候圆了些,红润了些。 想到这,闻聿心里有些暗暗得意,是他自己养的小少爷,也是他的omega。 “好看吗?”少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问闻聿,眼神里隱隱有些期待。 他不懂正装,这套在他身上太贵气张扬,有点不像他,也没有闻聿那般气质。 倒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好看。”闻聿夸讚十分简洁。 不过对许鹿鸣很受用,他知道闻聿是不会轻易说好话哄人的性子,能从他口中说出的,那肯定百分之九十是真的。 少年抬了抬下巴,佯装不甚在意转过身,但耳垂处的薄红暴露他心里悸动。 试了不下三十多套,许鹿鸣瘫在沙发上,“够穿了,再试也不买了。” 抬眼看见闻聿在一旁悠閒自得坐著,突然觉得只他一个人试衣服不公平,自己也去给闻聿挑了几件。 拿过一件米色的羊绒针织衫,左胸前还有可爱的小猫掛饰。 “你去试这件!”少年轻咳了声,语气强硬道。 但这对男人来说不像是命令,更像是在撒娇。 闻聿看了眼未尝试过的风格,静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接过,进了试衣间。 少年等待的间隙,又给闻聿按照他的风格挑了几件。 本来试衣服的疲倦感一扫而空,反而开始期待闻聿穿上衣服的效果。 导购小姐十分有眼力见给许鹿鸣推荐了套情侣款,“这是我们品牌的最新款,很適合您和您的先生。” 衣服款式一样,但顏色是一件灰黑,一件白蓝。 许鹿鸣採纳了导购的意见,也把这套衣服放在了闻聿待换衣服区。 没一会,闻聿就从试衣间出来,许鹿鸣顿时眼前一亮。 看惯了闻聿商务的样子,羊绒针织衫一穿上反而感觉年轻了不少,有点像他以前在大学门口见过的男大学生。 不过闻聿的气质更清冷些。 闻聿对上少年直勾勾的目光,微微勾唇。 他虽然不喜欢这样的风格,显得太稚嫩,但他发现他喜欢许鹿鸣的直白灼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眼里只能看得见他。 许鹿鸣忍不住凑上前脱口而出,“闻学长?能不能加个微信?” 他想闻聿在上学期间,大概也是这样被学弟学妹追著要微信的。 “学长?”闻聿低声重复。 如果现在不是在外面的话,他真的有点想把人直接就地正法。 但少年眼眸纯净,倒让男人为自己的齷齪想法有了负罪感。 两人还一起试了那套情侣装,又买了一些配饰,之后直接让导购打包送货上门。 逛完商场已经接近八点多,许鹿鸣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闻聿带著他去了锦恆。 许鹿鸣一进门就被餐厅的富丽堂皇装潢给惊嘆了下。 包间里还有座假山在屏风前,上面有小瀑布在流动。 “闻总,您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经理堆著笑意来到闻聿的专属包厢,询问道。 闻聿点了几个招牌,隨后补充道:“先上两道快火的小炒。” 许鹿鸣眨了眨眼,意识到这是闻聿给他点来先垫垫肚子的。 其实他也没有饿到等不了这几分钟,以前上初中穷的时候,一天吃一顿的日子他都经歷过,这点飢饿感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但闻聿却把它放在了心上,这样细微的关怀,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像是在这世界他被人在意著。 经理出来之后,跟在他后面的小店员,好奇问了句,“经理,今天闻总带来的人是谁啊?之前也没见过。” 来他们这有不少权贵,记人也是他们需要做的事情。 不然自己哪天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经理也奇怪,对许鹿鸣的脸也是很陌生。 “估计是娱乐圈哪位新人。” 少爷们来吃饭,有时候也会带自己的小情人来,有不少是娱乐圈里长得好看的明星,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闻总以前身边从来没见过有谁,这还是第一次。 这时候突然有道身影突然挡住了两人,“张经理!给我那间再加两菜。” 张经理忙点头笑著应下,“好的苏少爷,几分钟就上菜。” 苏凌刚从实验室里出来,闷了快两个月,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约人出来吃顿好的。 “等会,你们刚刚是在说闻聿?他带了个小明星过来?” 张经理额头顿时冒汗,“不,不是,应该是闻总的朋友。” 真想给刚刚的自己一嘴巴。 苏凌没管经理,直向闻聿包间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还说没时间和我吃饭?!自己就约了人……”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推门进去前换了一副要抓姦的嘴脸,“闻总!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小佣人!” 第56章 他喜欢你 竟然是老熟人! 多日不见,两人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苏凌进门第一眼就瞧见闻聿给许鹿鸣夹菜,那眼神都能掐出水来。 他记得进实验室之前,闻聿可是对许鹿鸣厌恶到不行,即使知道对方能够给自己治病。 苏凌十分自然坐在了许鹿鸣身侧的椅子上,样子吊儿郎当,“好久不见。” 许鹿鸣回了个微笑。 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他对苏凌的印象还不错,爱说笑,没有架子,只是偶尔会不太正经。 少年温和的笑容落在男人眼中十分刺眼,掀起眼皮目光冰冷朝苏凌看去,“谁让你坐这?” 拉过许鹿鸣往自己的身边靠了靠,和苏凌拉开距离。 “不是吧闻聿,这么小气?”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但下一秒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小佣人现在不是beta!是omega! 没等他细细探究,凌冽的雪松便朝他压了过来。 苏凌瞪大眼睛,立马收起玩笑的表情,退了好几个位置,“咳,你......他......?” 才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分化了? 闻聿的沉默相当於给了他答案。 “闻聿你还真是闷声干大事!这下都不用愁了!” 自己的好兄弟终於要脱离苦海了,苏凌很是欣慰,顺带看著许鹿鸣也多了些感觉。 隨后聊起了其他话题,“下个月李铭安温泉酒店开业了,搞了个聚会,你们要不要来?” 下个月底,冬天基本已经来了,到时候天气冷,泡一泡温泉正好可以放鬆一下。 往常他是不会和闻聿这个工作狂提这样的事,因为无论什么样的聚会,只要对闻总来说没什么商业价值,他几乎很少参加。 玩乐这个词在闻聿身上不適用。 苏凌有时候也在想,工作对闻聿来说是不是就在休息? 不过闻聿不去,但许鹿鸣或许会想去,到时候闻聿不在,他正好可以抓著当事人盘问几句。 “不去。”闻聿回答乾脆,也是苏凌预想的答案。 苏凌朝许鹿鸣看去,刚想问,闻聿直接打断了他,“他也不去。” 许鹿鸣愣了一瞬,隨后附和点点头。 他的確不合適去,他和那些豪门公子哥不熟,闻聿不在,他不习惯。 但这一幕落在苏凌眼中就是闻聿对自己的omega有超强的控制欲,而许鹿鸣被吃得死死的,十分听从闻聿的话。 苏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也不想在这当灯泡,起身就要走,没想到刚到门口就撞上了李铭安。 “苏少爷?你也在这!”李铭安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向闻聿打了声招呼,“闻总!许久不见。” 锦恆也是李铭安的產业,他今天刚进门,就听经理说闻聿也在,便想上门问候几句。 他们几个都算是a城几个家族里年纪相仿的,又正好接手家里的產业,合作不少,免不了要多来往。 李铭安处事圆滑,做事也周到,虽然他知道闻聿这人面冷,不爱扯这些人情来往,但他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和闻聿握了个手,简单寒暄了几句。 许鹿鸣听不懂,一直低头,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正好这时服务员端著两道小炒上桌,冒腾著热气。 但碍於还有客人在,许鹿鸣並没有动筷子。 闻聿和人在聊天,自己在一边自己吃,他觉得有些不礼貌。 只能低著头隨意摆弄著自己的衣角。 谁知下一秒,一筷子夹了块肉在他碗里,耳边传来闻聿的声音,“不是饿了吗?先吃。” 一旁的李铭安顿了下,目光落在了许鹿鸣身上。 好奇问道:“这位是?” 他一开始没想问,甚至没把这人放在心上。 以为不过是闻聿从哪带来陪酒的,或者是养的小情人,毕竟看著面生,也不是圈子里哪家的omega。 但闻聿的態度瞬间改变了他的想法。 “许鹿鸣。”闻聿替少年道。 许鹿鸣没吃闻聿夹来的肉,意识到两人在说自己后,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回应,“您好。” 他不太知道这个场景该说些什么,打完招呼便又沉默下来。 李铭安伸手和许鹿鸣握了下手,“李铭安。” 一触即离。 闻聿坐在一旁沉了脸。 客套了几句,李铭安便离开了,包间里重新剩下许鹿鸣和闻聿。 “刚刚那人是你的朋友吗?”许鹿鸣隨意问道。 刚刚苏凌也提了这个人,而且进门的时候,貌似和苏凌的关係不错。 “锦恆是他家的產业,算是不错的合作伙伴。”闻聿给许鹿鸣夹了些青菜,“別光吃肉,菜也吃一点。” 翠绿色的菜心上泛著油光,看著让人很有食慾。 许鹿鸣一口咬下,嚼完咽下后继续道:“那挺厉害的,开餐厅又开酒店。”估计能赚不少钱。 只是简单一句称讚,没什么特別的含义,落在男人耳中却有些刺耳。 “好好吃饭。”语气也有了点冷意。 许鹿鸣没听出来,以为闻聿是嫌他吵了,“哦”了一声,规规矩矩坐好,没再说话。 吃饭的动作也慢条斯理起来。 回去的车上,闻聿眉间的郁色依旧没散。 突兀地说了句:“你明天別出去了。” 许鹿鸣吃饱后有点倦意,头靠在座椅上有些昏昏欲睡,没察觉到闻聿话里的不对。 微微转过头,目光聚焦在男人硬朗的侧脸上,“嗯?为什么?”上次放了辛不凡鸽子,这次再爽约有点不合適。 “他喜欢你,你知道吗?”男人直白道。 他指的是谁,很明了。 “怎么可能!”许鹿鸣精神了些,坐直了身子,“我和他只是朋友关係。” 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下和辛不凡的相处,对方並没有做出过超出朋友的举动。 而且闻聿和辛不凡仅仅只见过两面,哪里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驾驶座的男人却没有再说话,一直回到別墅,闻聿都板著脸。 僵硬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睡觉前,许鹿鸣手撑著脑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朝闻聿道,“还吃醋呢?” 第57章 拉黑刪除 闻聿薄唇紧抿著,垂眼看著衣衫半开的少年,掀开被子,躺在了许鹿鸣身侧,“没有。” 嘴上说没生气,动作却十分粗鲁把人揽进怀里。 许鹿鸣没反应过来,就滚了一圈,头被压在男人的胸口,鼻尖都是独属於闻聿的味道。 心猿意马的少年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下一秒就被男人制止,“別动。” 胸腔跟著男人声音震动,低沉暗哑。 “都不给摸了?”许鹿鸣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居高临下掐住闻聿的俊脸。 闻聿没动,神情甚至有点冷漠。 “好了,我明天不去了行不行?”许鹿鸣妥协,把早就和辛不凡发的消息递到闻聿跟前给他看。 消息是近十点发的,差不多是两人刚回家的时间。 许鹿鸣想,闻聿有些小气,也爱吃醋,但他不介意迁就。 “別生气了好不好。”少年趴在男人的胸膛上,脑袋靠在男人的锁骨处,手有些不安分地撩开睡衣往里滑。 他不喜欢这样的闻聿,不发一言,甚至连眼神都不会落在他身上,这比刚认识闻聿的时候还要冷漠。 葡萄酒味的信息素急切地縈绕在男人后颈处,焦急想得到些回应。 男人按住了许鹿鸣的手,黑眸紧紧盯著许鹿鸣,声音低沉,“你不信我。” 许鹿鸣这才明白闻聿生气的点在哪,“信。” “那你把他的联繫方式拉黑刪除。”闻聿道,语气没什么起伏。 许鹿鸣犯了难,犹豫著没有动作。 就算辛不凡真的喜欢他,但在基於对方还未挑明前,两人还是朋友关係,突然把人拉黑刪除,在许鹿鸣的社交规则里,是有点不礼貌的行为。 他很少会主动做出把人拉黑的举动,就算不喜欢,也是等很长一段时间不联繫之后,才把人默默刪除。 “算了。”闻聿又道,“我不该干涉你交友。” 基本的社交,他不应该限制。 男人像是想通了什么,手掌放在许鹿鸣的腰腹处游走,动作像是在抚摸自己的私有物,神色晦暗。 许鹿鸣有点痒,躲了下,“你不喜欢,那我就减少和他来往。” 他的语气很认真,想要给足自己伴侣安全感。 如果闻聿再强硬一些,他或许真的就把辛不凡给刪了,在他这,他和闻聿先认识的,心里的位置最靠前。 闻聿的手压住想逃走的动作,“好。”大腿一伸把人翻身压下,灼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男人的吻很凶,像是要把许鹿鸣吞吃入腹一般。 在发现怀里的人喘不上气后,才鬆开,继续往下,在脖颈处,锁骨处......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跡。 许鹿鸣体力跟不上闻聿,后半场就开始求饶了,但还在兴头上的男人怎么会轻易放过,最后前前后后洗了三次澡,才逐渐沉沉睡去。 辛不凡被拒绝之后,也意识到了什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找许鹿鸣聊天。 而许鹿鸣忙著工作,也没再管,很快將这件事拋之脑后,一个多月都没出门,每天都窝在书房里工作。 之前工作室还在起步,什么都还没完善,编辑很少来催稿,更新量也没什么要求,但自从陆棲川这个老板开始发展事业之后,底下的人不得不开始认真起来。 隨之许鹿鸣的工作量也逐渐加大。 他虽然有自己做主笔的经验,但以前因为没什么名气,编辑也不怎么管他,什么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故事框架和剧情安排比较稚嫩,现在的编辑要求高,隨之他需要改动点地方也多。 不过比起以前自己闷头苦干,他更喜欢现在,还可以和其他画手交流经验。 a城的冬天比许鹿鸣想像的还要冷,风冷像是刮刀一样呼啸穿过花园的,吹得人脸颊疼。 但好在別墅里有暖气,即使只是穿一件衣服,也不会感觉到冷,有时候画到他激动的部分,背后还会冒汗。 “少夫人,午饭做好了。”林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许鹿鸣收了笔,脚踩著毛绒毯,找自己的鞋子穿上。 闻聿前两天让人在他的书房铺上了毛绒毯,说是怕他冷到,但许鹿鸣觉得没必要,开了地暖,他甚至可以光脚踩地板上也不会冷。 下楼去了餐厅,恰好看到刚进门的闻聿。 许鹿鸣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一跳掛在了闻聿身上,习惯性低头嗅了嗅男人脖颈处的味道。 闻聿眉头一皱,但还是稳稳接住了少年,“我身上冷。” 刚进门衣服上还带著寒气,西装的质感抱著並不舒服。 许鹿鸣不管,“抱一会就热了。” 没人在,少年会大胆一些,还十分自然要求闻聿把他抱到餐厅。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往常闻聿是不会在家吃午饭的,都是在公司吃。 或者是在和一些老总谈生意时顺便把午饭解决了。 闻聿托著许鹿鸣的屁股,拉开餐厅的椅子,和许鹿鸣一起坐下,“不是你说一个人吃饭无聊?” 许鹿鸣確实说过这话,他不习惯自己一个人面对空荡的饭桌,这让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之前一个人生活的样子。 闻聿中午又不在,他之前还能叫林姨管家陪著一起吃,但最近两人说家里有事,趁著中午的间隙要回家,没时间和他一块吃。 许鹿鸣又恢復一个人吃饭,就和闻聿抱怨了句。 只是没想到闻聿还特意回来了一趟。 “不会耽误你工作吧?我就说说而已。” 也不是什么特別不能適应的事情,闻聿却为了照顾他这点微妙情绪特意回来,这让他开心的同时也有点不配得感。 “不会。”闻聿道。 脑袋轻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微微闭著眼睛吸了一口葡萄酒味,眉眼间的疲惫少了大半。 “以后我中午都回来。” 第58章 工作是做不完 闻聿想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吃也没什么意思,以前习以为常的事情,但在习惯了许鹿鸣的陪伴后,在安静下来时,放在嘴里咀嚼的饭菜都变得索然无味。 “你不用这样,我一个人吃也没......”闻聿能偶尔特意回来一次他就足够开心。 “你不想我回来?”闻聿直接打断,薄唇抿直,显然不喜欢许鹿鸣对他亲近的拒绝。 “不是,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工作。”许鹿鸣觉得没必要。工作最要紧。 闻聿拢了拢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语气懒懒道:“工作是做不完的。” 生活里不能没有工作,但生活也不能只有工作。 闻聿在商业场上运筹帷幄多年,他喜欢一切都按自己的轨跡运行的掌控感,也喜欢看自己所创建的项目一项项完成壮大。 他不吝嗇將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工作上,但许鹿鸣出现后,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也该给自己多一点生活的时间。 甚至,有点想时时刻刻把人锁在身边带著。 不过这个念头一冒出就被男人打了回去。 “有道理!”许鹿鸣赞同闻聿的话,脚一蹬从闻聿身上跳下来,“吃饭吃饭,不然一会该冷了。” 今天林姨做了萵笋炒肉,一道普通的家常菜,许鹿鸣爱吃,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经常会给他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姨还特意告诉他萵笋是花房里种的,他之前走后,花房里的菜一直被好好养著。 “话说你之前为什么不开心?是不喜欢我在花房种菜?” 那时候闻聿很少会在他面前情绪外露,但那次他確实感受到闻聿情绪的明显变化,不止生气,或许还有其他什么东西。 闻聿没拿筷子,看著少年动作笨拙把椅子搬到和他靠近的位置,无意识想要靠近他的样子。 眸子垂下来,“我父亲以前喜欢在那种花。” 许鹿鸣夹菜的动作一顿,这是闻聿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自己的家人。 从林姨只言片语中,他大概能猜到,闻聿的父母很早就离开了他。 他甚至一秒钟就猜到了闻聿下一句想要说的话,“抱歉。” 他貌似不经意打乱了闻聿亲人的遗物,或许花房承载了闻聿和自己父亲的记忆。 “和你没关係,本来就荒废了很多年,你倒是让它重新有点生机景象。”闻聿的语气很淡,没什么起伏,像是早已淡忘。 许鹿鸣忍不住伸手去抓闻聿的大掌,想安慰,“你是不是想他?” 他知道这种心情,他的奶奶去世之后,许鹿鸣经常会想起她,有时思念难抑的时候总会回他以前和奶奶住的老房子去。 “不想。”闻聿道。 他有关父亲的记忆很少,也很模糊。 答案出乎许鹿鸣的预料,但他眼睛突然感觉有些酸涩的,忍不住站起身一把將闻聿大块头抱住,葡萄味的信息素丝丝缕缕冒出,带了些安抚的意味。 大概同病相怜,即使闻聿的话没有任何情绪,但他却能想像到童年时期的闻聿和他一样,缺少父爱母爱,独自一个人挣扎成长。 男人任由少年抱著,头轻轻靠在了软软的肚皮上。 他的亲人缘很淡,父亲和母亲都不太喜欢他,小时候或许还有期待,但现在早就没什么感觉。 不过许鹿鸣的拥抱,好像填补了年少漏风的心口,让男人多了些人气,情绪也鲜活起来。 “吃饭吧。”闻聿摸了摸少年圆圆的脑袋。 许鹿鸣眼睛红红的,点头,“好!” 吃完饭后,许鹿鸣午休的生物钟开始奏效。小脑袋昏昏欲睡。 但他有点不捨得睡觉,想和闻聿黏在一起。 “你要出去上班了吗?”许鹿鸣坐在闻聿腿上,抱著人不撒手。 周身縈绕的雪松让他很舒服,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骨头里都透著酥意。 “嗯。”闻聿坐在沙发里,看了眼手机的来电,但没动。 “我捨不得怎么办?”许鹿鸣丝毫不吝嗇在闻聿面前表达自己的需求,撒娇让闻聿留下来陪他。 和闻聿相处久了,知道他虽然话少,但从来不会忽视自己的情绪。 闻聿手放在少年后颈处,摸了摸少年的发尾,“和我一起去公司?” 许鹿鸣还真思考了下可行性,但很快否决,“不行,和你去公司我就没心思画画了。” 这话不是在调情,许鹿鸣真的觉得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最近只要闻聿一回来,他工作的效率就会降低,无缘无故想要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找闻聿,像个喝不到血的吸血鬼一样窝在闻聿身上吸著闻聿身上的味道。 话说出来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於缠人,甚至把闻聿摆在第一位,连自己喜欢的工作都可以放弃。 这想法有点危险,但许鹿鸣恋爱这块经验是一张白纸,並没有察觉到。 闻聿的纵容,让他以为是正常的,他们只是处於热恋期的情侣,稍微粘人了些。 忍著不舍闻聿身上下来,“你去上班吧。” 闻聿眸色低垂,“晚上我要参加个晚会,可能会晚点回来。” “好。” 但许鹿鸣没想到,闻聿的晚点回来,是凌晨两点都没回。 和闻聿同居的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见闻聿忙到半夜不回, 没有闻聿的怀抱,没有熟悉的雪松味,许鹿鸣在床上辗转反侧,没办法入睡,眼睛茫然看著天花板。 他忍不住给闻聿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秒就接通了,先是听到一段杂乱的声音,后面安静下来,闻聿应该是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接听他的电话。 隨后手机里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许鹿鸣趴在枕头上,“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电话接通时他就有点后悔,想要掛了,但听到闻聿的声音后又否认这个想法。 闻聿语气一顿,“还有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怎么还没睡?” “我,我是睡醒了,见你不在,打个电话问问。”许鹿鸣面不改色撒谎。 他可不会说没有闻聿在,他睡不著。 “快睡吧,我一会回去,乖。”男人柔声哄了几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轻声细语。 掛了电话后,打开手机里的实时监控,发现少年貌似有点失落闷在枕头里,把时间监控往前推了几个小时,男人的眉头蹙了蹙,隨即收了手机。 转身重新进了闻家老宅的书房,面容恢復了刚刚的冷峻。 目光冰冷看向坐在他面前的老人,“这事没什么好商量,我说过没人能做得了我的主,这婚事是你自己答应的,要想娶你自己娶。” 手里拿起了自己的外衣,隨时准备离开。 第59章 婚约 程家的事情早之前闻聿就已经和闻启说过,但闻启却依旧我行我素,觉得自己可以隨意拿捏自己的孙子。 闻启敲了敲拐杖,“闻聿!你以为你现在手里的东西是谁给你的?我还没死呢!” 豪门商业联姻原本就是两大家族互相促进的事情,资源互换,就算不是程家,也会是別人,倒不如正好还了当年闻启欠程星爷爷的一个人情。 闻启觉得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闻聿当然也看出了闻启打的算盘,“闻家那点產业,您要想拿回去,隨时。” 当年原本就是闻启硬要塞到他手里的,他並不稀罕。 说完闻聿扭头便走了。 闻启气急,抓起书桌上的茶杯就朝门口砸去,“好好好!你现在是翅膀硬了!” 茶杯砸到了门框上,碎片四溅,划过了闻聿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老管家闻声而来,看见闻聿脸上的伤,连忙叫佣人去拿药箱,隨后快步走到闻启面前,给闻启找了顺了顺气。 “老爷消消气,少爷还年轻,让他多玩几年......” “他还年轻?过两年三十多谁还看得上他!程星配他绰绰有余,这小子还嫌弃上了!” 闻聿没管拿药箱上来的佣人,甚至加快了步伐,一溜烟到了楼下,钻进那辆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在二楼书房的闻启看到这一幕,拐杖都要敲烂了。 “你说这小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倔。” 之前他应下程家的婚约,闻聿即使反感,也没有像今天这般排斥挑明,甚至拉著程星在他面前直言说婚约不是他答应的,要退婚。 程星那孩子一心喜欢他,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哭了,跑回家了。 老管家抹了一把汗,“老爷,少爷最近身边好像有个人。” 闻启站著有些腰酸,刚刚扔茶杯动作幅度太大,好像扯到了腰,重新坐回书桌前。 “哼,一个无权无势的omega,也不知道他上哪找的,护得跟个宝贝似的。” 这在闻启看来,不过是小年轻玩乐的心態,要结婚当然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 “今年都二十八了,早该收收心了。” 闻启抿了口茶水,语重心长。 “明天你买点东西,上门给程星那娃道歉......” 凌晨的a市依旧灯火通明,坐在后座的闻聿打开了房间的监控,目光柔和。 回到別墅,闻聿直接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別墅二楼,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许鹿鸣从房间门口探出脑袋,朝他看过来,“你回来了?” 身上穿了毛绒的睡衣,灯光映照他半个身子,眼睛亮亮的。 闻聿从黑暗中缓慢走到走廊的灯下,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光影,“还不睡?” “刚准备睡就听到声音,一猜就是你要回来了,所以就等了会。” 许鹿鸣伸手要闻聿抱他,却突然发现了闻聿靠近眼睛处有一道伤痕,“你脸上怎么有道伤口!” “被砸碎的玻璃杯划到,小伤。” 闻聿没放在心上,伸手去接许鹿鸣的拥抱。 这点小伤口,睡一觉起来就癒合了。 “等等,我给你找药箱。”少年鬆开了手,朝门外走去。 怀抱落空,闻聿脱了西装外套要去浴室洗澡,但被回来的许鹿鸣拉住领带,少年手上还拿著创口贴和酒精。 “伤口不能沾水,会疼,先把创口贴贴上。” 许鹿鸣拉了拉闻聿的领带,示意他蹲下些,用沾了酒精的棉签轻轻在伤口一圈消毒。 酒精挥发让皮肤表层温度降低,清清凉凉的。 少年的表情认真,怕闻聿会疼,还轻轻吹了几口气,才撕开创口贴贴在了伤口上。 “好了,去洗澡吧。”许鹿鸣满意收起了药箱。 但闻聿却没动,维持弯腰的姿势,目光追著少年的背影,小小一个,后颈处的腺体隨著动作若隱若现。 他忍不住大手一伸从背后抱住了少年,脑袋轻轻贴上肩膀,烦闷的情绪瞬间得到了安抚。 “鹿鹿,你好香。” 葡萄酒不仅香甜,还醉人。 藏在少年身后的眸光逐渐幽暗深邃。 怀里的人身躯一僵,耳垂肉眼可见染上红晕。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处,引起少年一阵颤慄。 “肉麻。”许鹿鸣强装镇定瘪瘪嘴。 闻聿之前很少会这般亲昵叫他,“鹿鹿”这个称呼,还是当时闻聿生病无意识的时候叫的。 “很晚了,快去洗澡......唔!” 不等少年说完,就被强行转过身体,贴上了一个灼烫的嘴唇。 拇指擦过他的耳垂,喘息含糊道:“鹿鹿,你这里好像很敏感?” 只要摸一摸,就会变得通红。 今天的闻聿很不一样,话有点多。 许鹿鸣仰头浅浅地回应,手臂习惯性搭在男人的脖颈。 但隨著拥抱靠近,许鹿鸣感受到一道陌生的果香味信息素,像橙子,很淡,却不容忽视。 许鹿鸣几乎第一时间就確定了,是別的omega的信息素。 热情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闻聿身上怎么能沾染別的omega信息素? 许鹿鸣躲开闻聿追来的吻,手也鬆开,“你洗澡吧。” 闻聿以为许鹿鸣是累了,也不再闹他,把人抱到了床上,“困了就先睡。” 说完还贴心给许鹿鸣盖上了被子。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许鹿鸣躺在床上沉思,一会生气,一会又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 大概十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闻聿穿著睡衣走了出来。 少年躺在床上背对著闻聿,看著好像睡著了。 闻聿轻手轻脚上床,粗壮的手臂一伸,就把人揽进怀里。 本以为睡著的人突然十分激烈躲开了闻聿的怀抱,气鼓鼓地,作势不给男人抱。 闻聿动作一愣,重新靠近,手臂一捞,把人抱得更紧,脑袋贴在许鹿鸣的颈侧,声音还带著水汽,“生气?” 许鹿鸣试图挣脱桎梏,但没成功。 “我以后早点回来。” 闻聿想,大概是自己回来太晚,让自己的伴侣没能按时睡觉。 这承诺让许鹿鸣的气少了一半,推了推男人,嘴里嘟嘟囔囔:“你身上臭。” 有別的omega的信息素,就是臭的。 “臭?”闻聿低头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味。 以为少年是不喜欢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於是释放出自己雪松味的信息素。 “明天我让佣人换个牌子。” 浓郁的信息素让许鹿鸣本能地想要靠近男人,手也不自觉去回抱闻聿,贴得更紧。 困意袭来,脑子迷迷糊糊没管闻聿说的什么,先睡了过去。 感受到怀里的人浅浅的呼吸,黑暗中,男人的眸子撕开了偽装,变得贪恋,低头轻轻在少年后颈处舔舐了一口。 距离上一次的临时標记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上面早就没了他的痕跡。 “鹿鹿,不喜欢我的標记吗?” 第60章 有別的O 翌日许鹿鸣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闻聿的身影,他照常洗漱完,吃早餐,开始他一天的工作。 临近中午的时候把自己最近画的稿子交给编辑。 发呆几分钟,收到了陆棲川的消息。 棲棲:【工作室装修好了,准备准备,可以来公司上班了。】 之前陆棲川没上心,工作室场地都没有,大部分画手都是在家办公,现在不同了,他最近特意在地段不错的地方租了个位置,花钱装修,软装也弄好了。 棲棲:【过两天搞个开业庆祝活动,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麋鹿:【好。】 他一个人在家待久了也无聊,去工作室办公正好能和编辑有更好的沟通,而且氛围应该也会不同。 另一边恆泰大厦的高层办公室里,闻聿和李秘书交代完事项,低头看桌面上堆叠如山的文件,捏了捏眉心,在电脑上操作了一通,电脑上出现了许鹿鸣在书房工作的画面。 画面里的少年应该是结束了一小段的工作,仰靠在办公椅上发呆。 没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少年突然坐直了身体,拿起桌上的手机,摇晃著腿,在手机上敲敲打打,隨后嘴角止不住笑意扬起。 光脚踩在毯子上,即兴来了一段毫无章法的动作,嘴里哼唧著不著调的歌曲,隨后一蹦一跳走出了书房。 闻聿滑动滑鼠,打开了走廊的监控画面,隨著少年的步伐,依次打开了客厅、餐厅的监控。 修长的手指轻点滑鼠,漫不经心观察著视频里的人一举一动。 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多,还没到饭点。 恰好此时秘书敲门进来,“闻总,程少来了恆泰,在楼下闹,他说要见您,要不要放他进来?” 男人的手轻轻敲击了下桌面,皱著眉,“放他进来。” 秘书应下。 日头逐渐趋近正午,许鹿鸣在餐厅里等闻聿回来一起吃饭。 点开和闻聿的聊天记录,时间停留在十分钟前,y:【我还有十多分钟到家。】 许鹿鸣起身把把厨房里在保温的汤给端了出来。 待听见別墅里电梯启动的声音,许鹿鸣便知道闻聿到了,正从地下停车场上来。 许鹿鸣看见一身西装走近的男人,心情雀跃想要靠近。 走近后,在男人身上闻到了昨晚那股橙子味的信息素,笑容一下子僵硬住,克制住自己想要伸出的手,“你,回来了哈。” 闻聿轻轻点头,唇角勾起,声音温柔,“是不是等饿了?” 男人习惯性低头想亲一下少年的额头,却被许鹿鸣下意识躲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许是动作太刻意,许鹿鸣轻咳掩饰自己的反常,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往常一样轻鬆,“林姨今天做了酱香排骨,你快坐下一起尝一尝。” 闻聿没多想,拉开椅子,入座。 可少年却没和他预想那般和他坐在一侧,而是坐在了他的对面。 闻聿注意到了,眸光闪过一瞬的阴沉,不过很快消失。 许鹿鸣给自己盛了碗汤,自顾自道:“明天我要去工作室上班。” 脸上掛著笑意地对上闻聿的眼神。 空气中静默了很久,男人貌似对他这件事没有任何反应,但目光一直盯著他,这让许鹿鸣有点发毛。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干嘛一直看著我?” “为什么要出去?在家工作不好吗?” 闻聿声音又低又轻,像是某种压抑的,冷冰冰的情绪。 “去工作室比较方便沟通工作,而且人多热闹,我在家有点无聊。” 其实他一开始还有点想和闻聿商量一下,但那股橙子味的信息素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没必要因为不能和闻聿吃饭而选择在家,他要扼制住自己对闻聿过於依赖的行为。 闻聿放下筷子,发出“嗒”轻响,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紧绷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许鹿鸣莫名有点开始心虚,甚至有点害怕闻聿会因此生气,但想到那股陌生的气味,许鹿鸣顿时又有了底气,该心虚的人不是他。 许鹿鸣低头不敢去看闻聿,继续道: “我老是闷在家不行的。而且棲川还准备了一些礼物送我们做入职礼物……” 少年喋喋不休。 但每一句话落在闻聿耳中都特別刺耳。 下一秒男人猛然起身,椅子隨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断了许鹿鸣的声音。 男人沉著脸,走到许鹿鸣身侧,高大的身躯朝许鹿鸣压下去,信息素带著强势的压迫缠绕住许鹿鸣。 “怎么了?”许鹿鸣还没意识到危险在靠近,抬头看著走过来的闻聿。 浓烈的信息素闯入,有些不適应的窒息感,但他的身体本能对雪松味信息素是熟悉和依赖,所以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 男人大掌掐住了少年的脸颊,手动让许鹿鸣闭嘴,使其被迫抬头看著他。 “不许说了。” 手上的力道不轻,许鹿鸣吃痛,抬手想要把闻聿的手掰开,但力气太小,分毫都没有撼动。 “唔,疼!你快放开!” 少年因为疼痛,眼角发红。 在看到泪光那一刻,闻聿一愣,手像是被烫到,立马鬆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恢復往常的语气,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我不同意你出去上班。” 他不允许鹿鸣和一堆alpha共处一室工作。 许鹿鸣这时候显然也来了气,抗议道:“凭什么!就你能在外面拈花惹草,就不许我出去工作?” 而且他也没说什么,闻聿至於掐他脸让他闭嘴吗? 力气大了不起啊! 许鹿鸣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脸,眼神控诉,语气也忍不住染上了些委屈。 身体好像也比原来更加脆弱敏感,仅仅只是被闻聿掐了下脸,他就疼得不行。 闻聿很快从许鹿鸣的话里捕捉到了別的信息。 “拈花惹草?” 没等闻聿问出口,就被起身的许鹿鸣报復性打了好几拳,“让你掐我!” 打在闻聿的胸口处,疼,但不多,倒是许鹿鸣觉得闻聿的胸膛有点太硬了。 少年接著又道:“装什么无辜!你昨晚回来身上带了別的omega信息素,今天也有!” 其实他大可以安慰自己可能是闻聿公司不小心染上了哪位omega下属的信息素,但他总是忍不住多想,甚至开始假设闻聿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o了。 或许已经对他腻味,想要直接就把他给甩了。 以前的许鹿鸣或许会十分洒脱说,大不了一拍两散,谈恋爱哪有不分手的,更何况他和闻聿之间本身存在很大的差距,就註定两人走不了太长。 但他现在有点不捨得了,这一点都不像他。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都和那个野omega待在一起?今早又迫不及待和他去赴约?你早就对我腻了吧,我这人什么都没有,性格也一般……” 少年越说越难过,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他和闻聿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闻聿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脱下自己的衣服,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伸手想为许鹿鸣擦掉眼泪。 “抱歉,我的错,別哭。” 少年眼角殷红,睫毛上也掛了泪水,躲开闻聿想要为他擦拭的动作。 第61章 暂且原谅 少年自己胡乱抹了一通,把眼睛都揉红了。 “你要是喜欢上了別的omega,你和我说,我不会缠著你的。” 许鹿鸣止住了眼泪,眼睛睁开地看著身前的男人,语气很认真。 他以前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人的感情是会变的,闻聿肯定不会一直喜欢他。 他就算难过不捨得,他也会克制住的,然后瀟洒离开。 许鹿鸣躲开的动作让闻聿心里有些烦躁,但看人一直在掉眼泪,又捨不得大声呵斥。 把人强行桎梏在怀里,轻声哄著,“没有別的omega。” 许鹿鸣不信,“別抱我!你身上臭!”身上染了別人的味道还想抱他!没门! 挣扎著要从闻聿身上下来,但徒劳。 “一会我就去洗澡,但去之前,先听我解释好不好?”闻聿耐著性子哄著。 许鹿鸣暂时停止了挣扎。 “信息素可能是昨晚在晚宴上不小心沾上的,他是我爷爷好友的孙子,程星,你见过。” 声音停顿了下,才继续,“我爷爷之前没经过我的同意应了程家的婚事。” 许鹿鸣瞪了男人一眼,“渣男!明明有婚约还来招惹我!” 程星喜欢闻聿他知道,婚约的事情他也记得棲川和他说过,他生气的是,他觉得这种事,闻聿在和他在一起之前就该处理好。 闻聿拿纸巾贴上少年盈满泪水的眼角,动作轻柔,继续解释道: “我没有,和他的婚约,我自始至终都没答应,但我爷爷有点固执......抱歉,是我没处理好。” 闻聿眼中有些懊恼,这事是他做的不够好,他承认自己的错误。 “至於今天早上,我和他见面也是为了把之前的误会说清楚。” 闻聿一边著急解释一边观察少年的神色,见少年的情绪逐渐安抚下来,提著的心才轻轻落地。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看我办公室里的监控,我今天早上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没有离开。” 许鹿鸣双手抱胸,轻哼,面上还是有点生气,但蹙著的眉头已经鬆开,神情也变得缓和了些。 他相信闻聿不会对他撒谎,但面上还是不能太快原谅闻聿,“暂且,勉强……相信你。” 闻聿轻吻了下omega的眼角,“对不起,鹿鹿,別哭了好不好?” 过了十多分钟,许鹿鸣在男人安抚下,眼泪终於是止住了,湿润的睫毛也被闻聿一点点擦乾。 他抬手握紧少年的手,“但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不会缠著我的话,我会,不开心。” 他希望许鹿鸣缠著他,密不透风的,狂热的。 不然,就有想离开他的嫌疑。 许鹿鸣抠著手指,轻声反驳,“我也没说错......” “不听话?”闻聿蹙眉,语气变得有些冷。 许鹿鸣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逐渐冷静下来的omega,理智回归,回想刚刚自己掉眼泪,觉得有点丟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刚刚自己却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有点爱脑补。 有些懊恼地转移话题,“你刚刚掐我脸,很疼的!” 语气拔高了些,想给自己找回气势。 “我道歉,但我有点生气,你突然要出去上班为什么也不和我商量?”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和你商量?”许鹿鸣理所当然道。 “而且你也说了,生活不能没有工作,就许你出去上班,我出去还要经过你允许?” 闻聿黑眸闪过一丝冷冽,指腹轻轻摩挲,“我没说不让你出去。” “哼,你不让我也可以出去!”许鹿鸣去意已决。 他一个人天天待在別墅有什么意思。 闻聿吸了一口气,手轻轻揉了揉少年蓬鬆的头髮,“是,这是你的自由,那,我能不能申请下班接你回家?” 许鹿鸣向来吃软不吃硬,闻聿声音一软,他便什么都应下了。 “行吧。” 推了推闻聿,从他身上下来,“都怪你,菜都快冷了。” 闻聿:“我让林姨热一热再吃。” 许鹿鸣觉得太麻烦了,而且也不是冷到不能吃,但下一秒身体突然悬空,被闻聿打横抱起。 “陪我一起洗澡。” 许鹿鸣脸一热,嘴里嘟囔,“你是小孩吗?洗澡还要人陪?” 其实脱了衣服后,闻聿身上那股味道就没了,其实不洗澡也没关係。 但闻聿没听进去,铁了心要洗。 把许鹿鸣一同抱进浴室。 “放我下来,我不洗。”许鹿鸣没想到闻聿来真的。 浴室的灯光是暖色的,封闭的空间让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浓郁。 许鹿鸣並不能熟练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闻聿告诉他在別墅里不用戴抑制贴,加上戴著也不舒服,所以许鹿鸣的腺体对闻聿是隨时敞开的。 缺点就是,许鹿鸣一激动,信息素就容易丝丝缕缕溢出来。 “是葡萄酒味的,很好闻。”闻聿突然道,“我喜欢,也只喜欢你的信息素, ” 这句夸讚,很坦诚,也很涩情。 也像是对刚刚少年怀疑的安抚。 说话声在浴室里有回声,这让许鹿鸣更加羞耻了。 “你別说了。” “还记得之前你说过,好奇我的信息素味道吗?” 许鹿鸣当然记得当时因为缺乏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而做的蠢事。 低头捂脸,不忍面对,“忘了。” 闻聿轻笑了声,手轻轻划过许鹿鸣的腰腹,靠近少年耳边,“顶著一张无辜脸,说著s话,真的很勾人。” 矜贵的男人突然说了句脏话,许鹿鸣不可置信抬眼,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起来。 “你......闭嘴啊!” 闻聿平时都是一副禁慾冷硬的样子,现在却十分恶劣的,赤裸的,將自己的欲望劣根展现,有点太反差,还带著一种別味的诱惑。 许鹿鸣不知道怎么了,听著这话还有点兴奋。 男人指腹停留的地方引起一阵酥麻,他想躲,但却退无可退,身体的温度一直在攀升。 “我没那意思!而且我当时,就,就是个普通的男人,根本闻不到你的味道!” 许鹿鸣著急反驳,一时忘了普通男人在这的叫什么了。 学了生理知识的许鹿鸣不好骗了。 闻聿缓缓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不同於刚才的强势,这次带著浓烈的调情意味,丝丝缕缕勾拽著葡萄酒信息素,邀请与之交融。 男人把人放到了洗漱台上,手臂环住少年,抵在两侧,先在嫩唇上吻了一口,狭长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许鹿鸣,正色道,“以后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要及时和我说。” 想到昨晚少年的反常,估计那时候就在生闷气了。 “哦。”许鹿鸣眼神闪躲,敷衍道。 他心思早不在这上面了,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闻聿有点不满意,指腹放在许鹿鸣的脸颊轻捻,“这次不听话,要惩罚。”目光移向许鹿鸣的唇瓣。 他们昨晚没亲,闻聿一直念著这一口。 许鹿鸣看著逐渐靠近的俊脸,知道了对方的意图,也跟著闭上了眼睛。 但等待了漫长的好几秒钟,唇瓣一直没什么动静。 许鹿鸣奇怪睁开了眼睛,却看到闻聿近在咫尺的脸,鼻尖相抵,却始终没落下来。 “鹿鹿,给不给亲?”闻聿哑声道。 突然亲昵的称呼,加上好听的声音,让许鹿鸣的脸更烫了,低垂著头,有些气急败坏,“要亲就亲,別问行不行。” 装什么绅士! 而且说“惩罚”这种充满联想的话,要惩罚也是惩罚眼前这个男人! 闻聿得了允许,深吸一口气,吻了上去,舌头长驱直入。 男人吻得格外仔细,任何角落都不放过。 最后许鹿鸣嘴巴肿了,衣服也湿了,和闻聿一块洗了个没羞没臊的澡。 第62章 事业带来的惊喜 別墅的晚上,闻聿提出了想要睡前运动,中午没进行下去的事情,想在晚上续上。 他洗完澡,把许鹿鸣搂著,一起坐在沙发上。 “三天了,你难道不想?”闻聿循循善诱。 手轻轻捏著许鹿鸣的小腿,挑逗著。 许鹿鸣有些痒,脚背忍不住绷直,“你別动。” 他们频率不高,但每次时间太长,导致许鹿鸣身体吃不消,需要好几天来恢復。 “明天我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 “我保证,只一次。” “好,好吧。” 但许鹿鸣很快后悔自己心软答应了,他显然低估了闻聿的一次。 翌日闻聿自己醒了也没叫他,导致他成功在第一天上班迟到了。 他一进去,工作室的人齐刷刷朝他看过来,好在老板也还没来,和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去了自己的工位上收拾东西。 工作室不算大,只有八个工位还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公司现在是有一位编辑,五位画手,大家在上次聚餐都见过面。 坐在许鹿鸣身后的是陈乐,顶著熊猫眼和许鹿鸣打了个招呼。 “许老师早上好,早知道陆总迟到,我也不著急过来了。” 昨晚他熬了个大夜,直接没睡就过来了。 许鹿鸣心疼他一秒,“你不是说最近稿子都已经完成,怎么还......” “都怪沈嘉,她给我推了本悬疑小说,我没忍住看完了。”陈乐有气无力说著,软软倒在了位置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嘉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顺手给两人接了杯热水,朝许鹿鸣道:“许老师,你的作品最近进了新人榜前十,隔壁站好多人在推荐你的漫画,我快羡慕死了。” 虽然不算大火,但也收穫了一大批读者的喜爱。 许鹿鸣不好意思笑了笑,“有点运气的成分。” 而且工作室里比他好的作品太多,能小火他顶多算是凑巧了。 他在逛社交媒体时,也看到了几位推荐他漫画的博主,把他作品夸得天花乱坠,有些过了,像是公司花钱买来的营销,好在吸引来看的读者骂他的不多,他挺知足的。 沈嘉没管许鹿鸣谦虚的话,追问,“所以大壮鱼是不是有个双胞胎的哥哥?” 沈嘉是个喜欢磕cp的,他创作且接触的素材多是恐怖血腥的,看多了就有些乏味,反而对许鹿鸣创作的温馨小情侣谈恋爱就特別喜欢。 而大壮鱼是读者给人鱼攻取的外號。 许鹿鸣不好意思笑了笑,“下一章揭晓。” 沈嘉眯了眯眼,“许老师,你不乖哦。”都是自己人,竟然一点都不捨得透露。 门口此时传来动静,陆老板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带了一个人。 个子要比陆棲川高一个头,带著黑框眼镜穿著蓝白格子衫,微微低头跟在陆棲川后面,有点像个学生。 果然下一秒陆棲川介绍:“我给大家介绍个新人,我的学弟,廖梓宸。” 大高个朝几人鞠躬,“大家好。” “嗯......你跟著沐秋,先做他的助理。”陆棲川和廖梓宸说完朝编辑牧秋示意。 一个人要跟进五个人作品,確实需要一个助理来为他减轻负担。 隨后简单办了个剪彩活动,几人把陆棲川围在中间,两边人拉著一条准备好的彩带,一剪子下去,简单就算是开业了。 陆老板还给每人都点了热奶茶。 等到外卖员送到的时候,廖梓宸作为新人,十分贴心地送到每个人的桌上,少年看著有些呆,也不敢正眼瞧人,但干起活来很麻利。 “许老师,你的奶茶,厚芋泥啵啵。”少年说话声音很小,眼神闪躲有些小心翼翼。 许鹿鸣接过道谢,对这位新人的印象不错。 “不客气!”廖梓宸急忙道,厚重的刘海和眼镜盖住了神色。 晚上的聚餐,依旧是大老板请客,订了一家自助烤肉店。 陆老板年轻没有架子,也不爱搞什么酒桌文化,大家跟朋友似地,什么都能聊,不会冷场。 家里有事也可以提前离场。 许鹿鸣坐在陆棲川身侧,给他夹了一块烤肉,低声问道:“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作为朋友,即使陆棲川面上刻意掩饰,但他依旧能从他片刻的沉默中捕捉到他眼底的落寞。 “临近期末,作业有点多。”陆棲川苦恼扶额。 桌上有几人听到都哈哈大笑,谁能想到他们老板还是个学生。 “老板你学什么专业的?” “金融学。” 几人纷纷诧异,原本以为是关於美术创作类的专业,但没想到完全是不搭边。 沈嘉揶揄道:“老板以后毕业了会放弃我们吗?”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待遇好,工资又高的工作室。 陆棲川浅喝了口酒,“主业不会耽误副业,別担心,只要没破產,工作室会一直开下去。” 他本就没打算靠工作室赚钱,只当做是自己的一个爱好。 几人纷纷感动表忠心,心里隱隱有猜测自己的老板肯定是个富二代,竟然把开工作室只当成一个副业,以后他们的工资稳了! 聚餐接近尾声,陆棲川叫了车,把人一个个都送上了车,最后只剩下许鹿鸣和陆棲川。 陆棲川给自己一杯接著一杯倒酒,脸上已经染上了红晕。 许鹿鸣蹙眉,把酒瓶放到一边,“你別喝了,不是还有作业要写?” 忙著工作室开业,又忙著学校里的期末考试,陆棲川这几天估计累坏了。 平时看著一个小小一个人,年龄也比他小,却能有条不紊开了个工作室,再挖掘人才,把工作室一点点壮大,就连在聚会上,陆棲川说话作风都有点稚嫩里带著老练的感觉,周到且令人舒適,令许鹿鸣佩服。 “偶尔喝点没事,我酒量不错。” 家里开酒庄的,陆棲川从小喝到大,他还没喝醉过,不过就是有点上脸,喝一点就容易脸红。 但许鹿鸣不听,坚决不让他喝了,把酒瓶拿走放在自己的另一侧。 陆棲川笑了笑,眉眼弯弯,“要不要给你叫车,还是聿哥来接你?” 许鹿鸣一愣,惊呼,“我靠!” 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忘记和闻聿说了今晚聚餐,忙拿出手机,发现了两个未接电话,都是闻聿的。 回拨回去,手机响了一秒就被接通了,许鹿鸣连忙道歉,要是闻聿站在他面前,他估计直接滑跪到他跟前了。 “地址。”闻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精准看到街对面的烤肉店里少年的身影。 今天男人没开往常的那辆劳斯莱斯,而是一辆不显眼的奔驰amg。 第63章 不够自觉 许鹿鸣知道,男人越不吭气,生气的可能性越大,软著声音把地址报了出来。 一旁的陆棲川一脸嫌弃,瘪瘪嘴,“你就纵容他吧。” 手撑著脑袋,“男人就不能惯著,你越是顺著他,他以后越不珍惜!” 话虽然在说许鹿鸣,但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羡慕。 看別人幸福,高兴的同时,也会觉得自己有点落寞。 许鹿鸣收起手机,有些好笑道,“看陆老板很有经验,以前谈过?” 看著年纪不大,却好像把爱情都看透了。 “没谈过,倒是自相情愿过。”陆棲川自嘲一笑,漂亮的眼睛里染上了些无可奈何的悲伤。 许鹿鸣给伤感的少年倒了杯白开水,“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不喜欢你,是他没眼光,是他的损失,大不了找下一个。” 陆棲川接过水杯,“也是。” 把头靠在许鹿鸣肩膀上,长长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月底我想去泡温泉,你陪我去唄?” “嗯?”许鹿鸣倒水的动作停了下,“在市区內吗?” “郊外靠山的风景区,不远的,到时候我带上司机,你跟著我就行。 “到时候我恰好完成一门考试,陪我去放鬆放鬆?看你这段时间忙著赶稿也挺累的。” 见许鹿鸣犹豫,陆棲川眼神落寞,卖惨,“你忍心看我一个学生一个人孤独出去?鹿鸣哥?求求了嘛。” “就当陪我嘛。” 陆棲川头在许鹿鸣肩膀上翻滚,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去,那些公子哥都带著伴去,他不想落单,也想要拉个人去。 许鹿鸣思索了会,才道: “我回去问问闻聿。” 陆棲川手搭在许鹿鸣肩膀上,“不是吧麋鹿老师,你这男朋友家教这么严,这点决定也要问过他?” 不会到时候许鹿鸣还要把闻聿带上吧? 陆棲川急忙补充,“你可不能带上他,你是来陪我的。” 没等许鹿鸣想好,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 “许鹿鸣。” 两人抬眼,闻聿一身笔直的西装朝他们走来。 许鹿鸣没想到闻聿来这么快,离他发消息也没过几分钟,“你来得好快。” 闻聿走近,眼神扫过陆棲川搭在许鹿鸣肩膀上的手,停留一秒错开,淡淡开口,“刚好和合作商在附近,结束了就过来了。” “闻聿哥好。”陆棲川十分礼貌先打了声招呼。 闻聿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许鹿鸣要走,但不放心把陆棲川一个人放著,“我们送你回家?” 陆棲川摇摇头,“我带了司机,一会他会到门口接我,你们先走吧。” 许鹿鸣还是不放心,等到陆棲川的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才和闻聿坐车离开。 依旧是闻聿开车,许鹿鸣在副驾,扣好安全带,车辆驶入车流。 耳边是车辆摩擦柏油路的声音,风颳过玻璃窗发出呼啸的声音,车厢里有些过分安静。 许鹿鸣摇下车窗,让冷风透过缝隙灌进来,吹散车厢里沉闷的空气。 但没吹几秒,车窗便自动摇了上去。 许鹿鸣知道是闻聿做的,但却不敢有异议,脖子缩了缩,窝在椅子里,气氛僵硬。 他能察觉到闻聿可能因为今天他没有及时报备而有点生气,他一直等闻聿质问他。 “打算一直不说话?”闻聿终於开口,但眼神却一直盯著前方,没看许鹿鸣。 许鹿鸣瞄了眼男人,弱弱道:“没,猜你可能现在不想听我说话。” 昨晚闻聿和他说出来上班的条件是要和他实时报备行程,但这才第一天,他就没做到,有些心虚。 “我看你是从来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闻聿的语气很轻,听著不像生气。 “对不起嘛,我保证不会有下次。”许鹿鸣伸手拉了拉闻聿的衣角,认错態度十分诚恳。 他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闻聿都会主动给他报告行程,比起闻聿,他承认自己不够自觉。 “原谅我一次!” 但闻聿依旧没什么反应,直到车辆驶入別墅,闻聿甚至没等许鹿鸣下车,就自己一个人上了电梯,把追在后面的许鹿鸣隔绝在电梯之外。 冷硬一张脸,不去看许鹿鸣扮可怜的眼神,径直去了书房。 许鹿鸣有些丧气,洗完澡瘫在床上,见已经近十一点了闻聿还在书房,忍不住走到书房门口。 悄悄推开一条缝隙,弯腰撅腚朝里看去。 书房里,闻聿翻著文件,骨节分明的握著黑色的钢笔,目光专注认真。 看著应该没有在开会,於是许鹿鸣轻手轻脚转身回了房间。 从压箱底的衣帽间里掏出一件连衣裙。 这是一周前粉丝给他寄的礼物,之前在小號用短漫的形式分享了他和闻聿的故事,粉丝涨了小千,便有小粉丝说要给他寄礼物,他本来以为只是一些玩偶什么的,但没想到是裙子。 当时一收到,许鹿鸣都没打开,直接压在衣服最里层。 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许鹿鸣小心翼翼打开包装,是一件大红收腰裙,吊带,右侧还做了开叉,开到了大腿根处。 尺寸买小了,腰处收得很紧,裙摆很长,深红色衬处少年的皮肤更白了。 许鹿鸣咬咬牙,鞋都不穿了,光著脚踩在大理石上,不过別墅里都铺暖气,不会冷。 他警惕观察了下四周,確定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缩著腰一步步靠近书房。 从缝隙看去,確定闻聿还在书房。 许鹿鸣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了因为羞耻而狂跳的心臟,一咬牙,推门进去。 门很笨重,一推只开了刚好能让许鹿鸣进去的尺寸,声音也不大。 而闻聿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头都没抬一下。 许鹿鸣姿势都摆好了,可惜没人欣赏。 不死心的他,刻意压重自己的脚步,发出一点噪音,试图让男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脚掌踩在地毯上,声音不算大,但足以惊扰书房的安静。 闻聿对许鹿鸣的信息素十分敏感,十分钟前就注意到门口多了葡萄酒味,此刻自然也听到了少年发出的声音,但依旧把少年视若无物。 “我在忙,有事明天再说。”闻聿冷淡道。 男人的態度给许鹿鸣被泼了盆冷水,有些自暴自弃快步走到闻聿桌前,一只手“啪”地一下按住了闻聿手上的文件。 “闻聿你王八蛋!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理我!” 闻聿余光看到了一抹艷红,抬头看去,愣住,眼中闪过惊艷。 此刻omega一袭红裙居高临下看著他,表情气鼓鼓的,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白里透粉,纯净里多了一抹魅色。 男人赤裸的目光在许鹿鸣身上一寸寸扫过,男人的唇角不经意勾起笑意,身体慵懒朝背椅靠去,“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拉长的语调,很轻佻。 第64章 王八蛋 许鹿鸣握了握拳头,这老男人在装什么啊! 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现在闻聿应该直接把他扑倒,然后美美和好。 “闻总猜不到?” 许鹿鸣反问,好胜心也上来了,大步绕过书桌,走到闻聿身侧,撩开自己的裙摆,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脚掌踩在了办公椅上。 粉嫩的脚趾一个个圆润饱满,隨之扑来的还有葡萄信息素。 少年俯身靠近男人,调戏似的用手指轻轻勾了勾男人的下巴,“现在知道了吗?” 他今天势必要让闻聿拜倒在他的红裙下,要不然今天这衣服就白穿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人的信息素不自觉开始缠绕。 许鹿鸣双腿莫名有些发软,差点没站住朝闻聿扑去,不过他的手依旧撑在办公椅的两侧,把闻聿控制在狭小的范围內,强势且霸道。 “鹿鹿。”闻聿的声音变了个调,喑哑低沉。 喉结微微滚动,黑眸对上少年挑衅的目光。 那双直白明了的目光,落在男人眼中却更加勾人。 但许鹿鸣依旧气鼓鼓的,语气很凶,“干什么!” 闻聿身躯微起,朝少年身前靠去,眼睛有些发红,手掌忍不住抓住放在座椅上的脚踝。 他一只手就能把脚踝整个握住。 “你好美。”闻聿讚嘆。 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像看中的一朵红艷艷的花,想捏在手心。 而少年对此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能哭著求饶接受。 男人温热的手掌不安分游走,“谁教你的?” 赤裸裸的勾引,这有点不像平时容易害羞的许鹿鸣。 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许鹿鸣的腿抖了下,直接倒在了闻聿的怀里,羞耻到发烫,头埋进闻聿的颈窝,语气闷闷的:“要你管!” 吸著气,又道:“你不是不喜欢?”语气也多了丝委屈。 男人没回答,用行动给了少年答案。 抓著少年的手放在,“你说呢?” 许鹿鸣手像是被开水烫,立马抽回了手,瞪了眼闻聿。 “你就知道欺负我!” 窝进男人怀里,手不安分捏了捏男人的胸膛上的肉,讚嘆手感真不错。 嘴里说著软话,“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撒娇道:“不喜欢你不理我。” “好。”闻聿抓住许鹿鸣不安分的手。 他是生气,但更多是在气自己无端升起的一些阴暗的想法,以前还能忽视,但最近就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之前陈医生和他说的话还縈绕在耳边,之前他或许有自信说自己能够掌控限制。 但最近,他发现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杂乱的思绪暂且被男人拋之脑后,下巴搭在omega锁骨处。 “这里可是书房,鹿鹿,你想在这?” 许鹿鸣猛然摇摇头,拉了拉男人的衣领,“回,回房间。” 他的想法只是想把人勾回房间,可没真的想在这。 书房明明是十分严肃的地方,闻聿每天都会在这开会,处理文件,佣人每天都会进来打扫。 但闻聿却没有动作,抵在许鹿鸣耳边,“可是我想,怎么办?鹿鹿?”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少年羞耻到想逃离。 把头埋起来,“闻聿你变態!” 男人料定了他会为了討好他而答应,所以肆无忌惮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少年发红的眼睛委屈地氤氳出水光,“就这一次。” 闻聿再也按捺不住,托著许鹿鸣的臀部就起身,把桌上的文件都扫到一旁,把人放了上去。 迫不及待吻了上去,急切地掠夺少年口中的呼吸。 他压抑地快要疯了。 早在看到omega穿红裙那一刻,血液就跟著沸腾了,展露在他面前的,是少年新鲜的另一面,狂热且大胆,他爱不释手。 欲望交织,书房的温度逐渐升温。 闻聿十分恶劣,在少年失神时,在他的耳边突然道:“今天管家还没给我送牛奶,一会他上来看到怎么办?” 闻聿有晚上喝热牛奶的习惯,有利於晚上的睡眠,这个许鹿鸣在做佣人的时候就知道。 所以在男人一开口后,许鹿鸣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但他现在的心情像是被高高悬起,十分难受,“回房间,不要在这了!” 但闻聿一点不听,只是一脸恶劣欣赏少年的挣扎。 委屈惶恐的少年忍不住落泪,一滴滴划过太阳穴,落入潮湿的头髮,“求你,求你了......” 闻聿垂眼看去,十分可怜。 他莫名有些兴奋,甚至想要少年哭得更凶一些。 但嘴上却轻轻安慰,“別哭宝贝,骗你的,我已经好久不喝牛奶了。” 自从许鹿鸣和他一起睡觉之后,他入眠再也不需要那杯牛奶,只需要抱著omega,几秒钟就能安然入睡。 许鹿鸣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到闻聿身上,“混蛋,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呜呜呜......討厌你......” “討厌我?”闻聿眼睛眯了眯,眼中溢出了一丝偏执,眼里透著一股邪魅,“那把鹿鹿关起来好不好?关起来了,鹿鹿就跑不掉了,討厌我也逃不了。” 像是觉得可行,男人越说越激动,“关著,只能看著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鹿鹿的存在,成为我一个人的所有物!” 许鹿鸣此时已经意识不清,只觉得闻聿是上头时说的疯话。 待把人抱回房间时,许鹿鸣已经昏睡过去,闻聿给人洗了澡,擦乾,塞进被子里。 坐在床侧静静看了会少年的睡顏,指腹挑了挑红肿的唇瓣。 隨后从床头柜上拿过少年的手机,轻鬆打开,先是翻了下消息,隨后拿去了书房,一通操作后,又重新放回了原地。 重新进了浴室洗澡,出来躺进被窝里,伸手把omega抱紧,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许鹿鸣躺在床上,浑身乾爽爽的,但骨头像是散架了,酸软酸软的。 “闻聿这个王八蛋!” 刚骂完,门恰巧被推开,闻聿端著牛奶进来。 “王八蛋来给你送早餐。” 第65章 你討厌? 许鹿鸣忍痛翻了个身,“不吃!” 闻聿坐在床侧,把人捞出来,抱到自己大腿上,“十点了,不吃对胃不好,累的话,吃完再睡?” “十点!我迟到了!”许鹿鸣忙去找自己手机。 闻聿抱住,“別动,我已经帮你和陆棲川请假了。” 许鹿鸣停止动作,“都怪你!我今天第二天上班就请假,像什么样子!” 昨晚都说好了,就一次,但闻聿一沾上就不知节制,还咬了他后颈的腺体。 后颈的腺体都肿了。 “怪我,先把牛奶喝了行不行?或者喝点粥?”饜足的男人十分有耐心,声音都轻柔了不少。 “喝粥。”许鹿鸣靠进男人怀里。 闻聿换了粥,把人抱到房间里的沙发上,勺子轻轻搅动鲜香的粥,一勺一勺送到许鹿鸣嘴边。 许鹿鸣奇怪地看了眼闻聿,十分给面子吃了几口,隨后道:“我自己吃。”抬手想自己拿过勺子。 闻聿躲开,“不行。” 许鹿鸣只能妥协,顺从又吃了一口,“你这样,会把我养成一只懒虫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人一旦开始懒惰,再想勤劳起来就难了。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语气淡然,不像在说情话,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许鹿鸣心口像是被羽毛撩过,痒痒的。 “咳咳,那什么,我过几天要和棲川出去散散心。” “去哪?”闻聿放下空碗,例行询问。 许鹿鸣討好啄了下闻聿的下巴,“还不知道地点,只知道去泡温泉。” “还有谁去?” “应该没了,我主要是去陪棲川玩。” “去几天?”闻聿拿了纸巾,给许鹿鸣细细擦嘴。 “三天吧,在那住两晚。” 少年肚子突然被捏了捏,“不行,只能住一晚。” “闻聿,你控制欲太强了。”许鹿鸣控诉道,他出去几天也要管。 闻聿不鬆口,“你把你男朋友一个人扔在家,自己出去泡温泉,还有理了?” 他已经很克制了,他甚至都不想许鹿鸣出去。 但刚回温的关係,闻聿不想又因为类似的事情吵架,他昨晚故意冷脸,自己也备受煎熬。 他不敢肯定,下次再用,许鹿鸣还会不会心甘情愿放低姿態哄他。 还怕omega对他没了耐心,他再冷脸,便绝情甩手离开。 意外之喜是,看到了omega的另一面,还得到到一次临时標记的机会。 “下次再和你去。”许鹿鸣道,“陆棲川最近心情不好,我先陪他。” 闻聿沉默了会,才道,“一晚,还有我打的电话你一定要接。” 许鹿鸣无奈伸出双手托起男人的脸,“闻聿,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强势蛮横。” 完全不给他谈判的空间。 “你討厌吗?”闻聿没回答许鹿鸣的问题,而是反问,脸还无意识压在少年的手掌上,目光討好。 许鹿鸣被取悦到了,手不客气地在男人手上揉搓,“不討厌,嗯......还挺喜欢的。” 这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存在。 他允许这点无伤大雅的控制欲。 “好了,我答应你,一晚就一晚。”许鹿鸣亲了一口闻聿的脸。 “別撩我。”闻聿黑眸幽深,警告道。 许鹿鸣微微抗议,“亲一口都不行?”凭啥闻聿他想亲就亲,自己却不行,他不服气。 “做某件事之前,该想好为此要承担的后果,小麋鹿?”闻聿贴在许鹿鸣的颈侧,呼吸粗重。 许鹿鸣脸蛋肉眼可见染上红晕,“不要叫这个!” 麋鹿是他的创作笔名,也是他在网上衝浪时用的,此时从闻聿口中说出,却奇怪地染上了瑟奇。 明明和自己的工作掛鉤,从闻聿口中说出却像是在调情,让他怎么看待这两个字。 “为什么?很可爱啊,我以为你会很喜欢的。”闻聿轻咬了一口少年的脖子,覆盖上昨晚的牙印。 他其实还想到了其他,但不敢说,说了估计omega就要和他翻脸。 “就是不行!”许鹿鸣十分不讲道理。 闻聿也不逗他了,“还睡吗?抱你回床上?” “再睡半个小时。” 许鹿鸣自觉勾上闻聿的脖子,让闻聿把他抱回床上。 后颈贴上枕头,许鹿鸣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嘶——疼。” “你昨晚咬太重,都肿了。” 这里的神经特別敏感,肿了之后外部轻微挤压都会不舒服。 闻聿让少年趴在床上,“我拿药给你擦擦。”男人都没確认,便去拿了药箱。 许鹿鸣闭著眼,感受到后颈处药水贴上传来微弱的凉意。 “咬腺体是標记的意思吧,你很喜欢標记吗?”许鹿鸣是十分不理解这一行为,又不是发热期。 他记得標记是发热期omega才需要。 闻聿贴近腺体,轻轻吹著,缓解少年感到的不適感,“喜欢,alpha都喜欢標记自己的omega。” “哼,都喜欢咬人吧。”许鹿鸣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你看我身上现在都没有一块好肉。” “临时標记可以让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你的信息素也会被掩盖,只有我能闻得到。” 许鹿鸣嘴巴张成o型,“神奇!”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自己世界的了解不足百分之一。 “会维持多久?” “一周左右。” “那你以后每周都临时標记我吧。”这样他出去也不用戴阻隔贴了,那玩意戴著不舒服。 少年丝毫不知道这话对身后的男人来说是赤裸裸的邀请。 闻聿差点没压住体內翻腾的欲望,想重新再咬一口。 他真有点后悔这段时间自己的清醒克制。 闻聿用舌头顶了顶有些发痒的牙齿。 “其实,还有一个更高效的办法,只需要標记一次,以后除了我,所有人都闻不到你的味道。” 男人手上的动作很轻柔,脸上掛著笑,但眼眸却微不可察闪过一抹暗色,沉沉看了眼脆弱的后颈。 “什么?”许鹿鸣好奇道。 “完全標记。”闻聿低哑道,有意诱惑,“鹿鹿想不想被完全標记?” 第66章 我会认真考虑 鑑於男人的语气有些不对,许鹿鸣警觉,果断道:“不想。” 心里想闻聿肯定没憋好屁,把人赶走后,拿出手机,临时补学了下关於“完全標记”的知识点。 【什么是完全標记?】 网页弹出的词条解释: 【......完全標记代表两个个体之间达成最深刻、最紧密,且不可逆的生理与情感连接。】 【由两个步骤完成,在*行为过程中,alpha的*会*,与omega暂时锁在一起,確保*机率,同时alpha会咬破omega的腺体,將自己的信息素永久注入...... ......omega会永久性带有標记他alpha的味道,生理上omega的身体会变得依赖alpha,长时间离开alpha还会產生戒断焦虑,严重还会危及生命......心理上......】 许鹿鸣的目光从疑惑到惊奇,逐渐两眼放光,手心微微出汗,莫名有点兴奋起来。 目光落在最后的“不可逆”性上,那岂不是意味著標记之后两人將会永远绑定在一起。 那相当於结婚了,而且还是不能离婚的那种。 刚刚闻聿询问他要不要完全標记,那岂不是相当於在求婚了?! 许鹿鸣拉高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有点不知所措,所以刚刚他无意识拒绝了闻聿的求婚? 想到闻聿离开时落寞的眼神,许鹿鸣心里突然有点愧疚。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鹿鸣在动筷前,拉了拉闻聿的袖口。 小动作让闻聿朝他看过来,“怎么了?” 许鹿鸣咳嗽了声,道: “上午,上午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完闭上立马拿筷子,转移视线开始夹菜。 闻聿视线没有离开,注意到少年染上红晕的耳垂,才意识到许鹿鸣指的是哪件事。 唇角轻勾,“什么时候能给我答覆?” 许鹿鸣给闻聿夹了块排骨,“你別急,这事我会郑重考虑,需要时间。” 而且太突然了,在此之前,他还没仔细规划过有关他和闻聿的未来,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点时间来思考。 闻聿看著少年圆圆的脑袋,没再追著要答案。 “下午去公司吗?”闻聿问道。 “去!” 闻聿放下碗筷,戴上手套,给许鹿鸣剥了一只虾,“和我一起。” 许鹿鸣丝毫不客气把虾咬进嘴里,夸讚,“闻聿,你这样的在我们那是叫二十四孝男友。” “嗯?” “就是接近完美的男友。” 闻聿又剥了个亮晶晶的虾肉,“没有人是完美的。” 许鹿鸣摇摇头,“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你是除了奶奶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那我挺幸运的。” 许鹿鸣眯眼,最近闻聿情话越来越信手拈来,一张口就能把他撩得找不著北。 他摆了摆食指,“不对,我也是幸运的。”如果不是这场穿越,】在他的世界,像闻聿这样的人,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像是他偷来的时光,有时候他也会恍惚,现在的幸福,像梦,害怕隨时梦醒。 闻聿眸光微动,“鹿鹿,能不能別叫我闻聿。” “不叫闻聿叫你什么?” 闻聿提示,“我叫你鹿鹿,你该叫我什么?” 许鹿鸣觉得有点肉麻,犹犹豫豫不开口,“聿......聿不行,好彆扭。” “换一个吧,叫你聿哥?” 闻聿显然不乐意,听著一点亲密感都没有,像是被许鹿鸣当成了哥们。 冷著脸让少年再换一个,许鹿鸣只能再提议,“阿聿?感觉也有点彆扭......” “就这个。”闻聿无情地直接给出答案。 许鹿鸣纠结了半天,终於確定,红著脸道:“好吧。” “嗯。” “阿......聿。” 闻聿满意,“吃饱了去换衣服。” 许鹿鸣脸热热的,点头,“好。” 闻聿把上次他们一起买的情侣装拿了出来,“我们今天穿这套。” “闻,阿聿你確定?衣服不是正式的,你穿去公司有点不合適吧?” 虽然衣服的顏色是灰黑色的外套,但胸前点缀了亮晶晶的掛饰,不够严肃。 闻聿执意要穿,顺带还帮许鹿鸣把他的那件蓝白套上,“走吧。” 冬日里的阳光暖洋洋的,好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不自觉也会变好。 许鹿鸣站在別墅门前的太阳底下,心情雀跃,一跳一跳趴到闻聿身上,一个环抱把闻聿的手和腰一同抱住,说了句:“好暖和啊阿聿!” 身后是他们靠在一起的影子。 闻聿身体笔直站著,任由许鹿鸣胡闹,在阳光照射下,两人都镀上了一层光韵。 待司机把车开到门前,许鹿鸣才放开,一同上了车。 工作室在市中心地界,不远,十分钟就能到。 车一停,许鹿鸣朝闻聿摆手,“晚上见。” 谁知下一刻,闻聿和他一同下了车,十分自然地牵过许鹿鸣的手,“我还没见过你工作的地方,想去看看。” 这下许鹿鸣终於明白了闻聿的用意,努力想把闻聿的手给掰开,“没什么好看的,很简陋,下次去看行不行?” 现在他和闻聿一起进公司,肯定会被其他人认为是来秀恩爱的,太刻意了,这让许鹿鸣很彆扭。 工作就是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十分严肃正式的地方,他带男朋友上去算怎么回事? 但闻聿显然不能理解许鹿鸣的想法,固执地要拉人一起去坐电梯。 许鹿鸣拗不过闻聿,羞耻到脚趾扣地,祈祷现在大家在开会或者出去吃饭还没回来。 但显然没能如愿,电梯门一开,便撞上了沈嘉,“许老师!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请半天,休息完就回来了。”许鹿鸣心虚道。 沈嘉注意到了从电梯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位高大俊逸的alpha,目测能有一米八九,气场凌然。 两人的衣服貌似还是同款,额,还牵著手! 许鹿鸣掛著僵硬的笑,“我男朋友,闻聿,他说想来看看我工作的地方,我就带他上来了......” 沈嘉立马瞭然的表情,“挺好挺好,我先去拿外卖了!”於是一头钻进了电梯。 许鹿鸣一阵懊恼,“都怪你!等你走了他们肯定会来盘问我的!” 闻聿一副无所谓的姿態,拉人继续往里走,“你怕什么?难道你在工作室还立单身人设?” 许鹿鸣冤枉,“当然没有!” 第67章 温泉聚会 闻聿一路走到许鹿鸣的工位,没再遇到人,大家貌似是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好了,你也看到了,快去公司吧。”许鹿鸣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工位上,催促著闻聿离开。 闻聿看著狭小的位置,“你就为了这放弃我给你的书房?”家里的书房恆温还有地毯,书桌宽大到能放下三个电脑,这里放下一台都有些拥挤。 “哎呀,这不一样的嘛!不能比的。”许鹿鸣觉得闻聿有点无理取闹。 闻聿靠在工作桌上,“等会。” 许鹿鸣急了,“你不要上班我还要上班呢,別闹了行不行?” “来不及了。”闻聿道,此时门外已经传来四五人的脚步声。 牧秋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其他画手,眼睛朝许鹿鸣方向看,站在牧秋身后观察。 “许老师。”牧秋佯装惊讶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开玩笑说著,“这位是?” 其实刚刚沈嘉已经在群里把八卦都说了。 知道许老师带了个帅气的omega过来,大家都兴奋赶紧回来凑凑热闹。 许鹿鸣羞赧介绍,“我男朋友,闻聿,来送我上班。” 闻聿面色不变,身体轻靠在许鹿鸣身上,“嗯,我给大家还带了点礼物。” 话刚落,李助理便提著东西进来,一个个分给身后的同事,女生是包包,男生是块腕錶。 几个收到礼物的人都瞪大了眼睛,aether品牌的包和sidera牌的腕錶,少则三四万才能买到! “抱歉打扰大家了,第一次见面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就隨便买了点。” 大家有些受宠若惊,两眼放光看著手里的礼物,看著闻聿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虔诚。 哪来的大財主啊! 许鹿鸣同样惊讶,闻聿买礼物也没和他说,耳朵更红了,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掐了把闻聿的腰。 几人纷纷夸讚: “真是太破费了闻总。” “哎呀许老师和男朋友真是配一脸。” “以后许老师的茶水我都包了!” ...... 恭维了一圈,闻聿才施施然离开,留下两眼冒红光的同事。 几人把许鹿鸣围在中间,嘰嘰喳喳不停。 “许老师,从实招来,你这男朋友是干啥的。” “看著气质不凡。” “看著还有点眼熟,是不是做明星的?” 一出手就能几十万都不眨眼,手上的生意肯定不小。 许鹿鸣老实交代,知道自己就算现在瞒著,他们以后也能查到,“恆泰的老板。” 陈乐立马惊呼出声,“我靠,是我知道的那个a城霸主恆泰!” 百年企业,早年靠製造机械设备发家,后来逐渐壮大发展进军各个领域。 科技,药业,珠宝服装等都有恆泰的身影。 几人还想询问更多,被牧秋打断,“都去干活,別閒聊了。” 终於把大佛走后,许鹿鸣有些歉意和牧秋道歉,觉得自己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你问问外面那几人觉得耽误他们时间吗?”牧秋有些好笑道。 她在看到闻聿第一眼便確定了他的身份,是在这个公司为数不多知道陆棲川家庭背景的人。 “不是什么大事,都是自己人,大家都挺乐意听八卦了,你別紧张,回去工作吧。” 牧秋作为alpha,深知道闻聿就是来宣誓主权的,生怕他工作室里会有人把许鹿鸣拐走。 待办公室没其他人后,牧秋都压不住嘴角,把办公桌下的礼物盒打开,“款式还不错。” 平淡的日子过得快,时间一下子拉到了月底。 天气越来越冷,正是適合泡温泉的季节,许鹿鸣收拾了一套衣服,和陆棲川一同坐上了去往郊外酒店的车。 “终於考完了!” 陆棲川瘫坐著,他这几天为了复习,天天泡在图书馆,屁股都坐硬了,是该好好放鬆一下了。 许鹿鸣也忙了好一阵子,每天除了画画就是画画,就连回家了也在画把编辑给的任务提前三天完成了,就为了空出时间出来玩。 目的地的酒店坐落在一处山下,一下车,还有人迎接。 这人许鹿鸣见过,是上次在包间和闻聿打招呼的李总。 李铭安在看到陆棲川身后的人显然也是一愣,他记性不错,只是没想到这omega不仅能入了闻总的眼,和陆二少的关係貌似也不错。 心里有了底,看似没什么背景的omega估计不是他能惹的,必须好好招待。 “悦悦,你先带他们去房间。”李铭安朝身侧的omega道。 omega十分笑容温柔,朝两人点头,温声道:“跟我走吧。” 陆棲川十分自然地揽住孙悦的肩膀,“小悦哥,有段时间没见,好想你!” “这是我朋友,许鹿鸣。” “这是我一起长大的玩伴,孙悦,也是李铭安的未婚夫。” 孙悦有些靦腆朝许鹿鸣点了点头,“你好。”声线轻轻柔柔的。 是个十分可爱且容易害羞的男孩,且话不多。 进房间前,孙悦告诉两人,“无聊的话可以去楼上,麻將桌牌可以解闷。” 陆棲川和许鹿鸣的房间相邻,进了房间后,许鹿鸣发现房间后门就是私人温泉,把隔门打开能看见陆棲川房间的温泉。 把行李甩下,扑在柔软的床上,轻声讚嘆:“这也太爽了吧!” 陆棲川的声音从隔壁的窗户传过来,“鹿鸣哥,我们先去填一填肚子。” 赶了车程又饿又累的,急需填饱肚子。 餐厅里备齐了各种美食甜点,还有烤肉。 两人正吃著,陆棲川看见了苏凌,身后还跟著赵家大少,他们恰好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上,苏凌隨即凑到两人跟前。 “来挺早啊陆二少,陆大少不来?” 以往只要陆棲川出现的场合必有陆见川。 陆棲川瘪瘪嘴,“谁管他。” 苏凌笑了下,朝许鹿鸣看了眼。 “许鹿鸣?你怎么来了?闻聿不是说不来吗?” 他可记得闻聿拒绝他拒绝得很乾脆。 陆棲川在一旁懟,“那说明你魅力不行,我一喊鹿鸣他就来了。” 苏凌耸耸肩,“好吧,我承认,陆二少人缘確实比我好。” “闻聿在哪呢?” 苏凌下意识以为闻聿和许鹿鸣一起来的。 许鹿鸣一个头两个大,僵硬微笑,戳了戳甜品,“他没来。” 他怎么知道原来上个月苏凌说的温泉趴和陆棲川说的泡温泉是同一个,他现在还在思考怎么和闻聿解释。 陆棲川在一旁接许鹿鸣的话,“鹿鸣是我请来陪我的,要闻聿他来干什么。” 赵明启搭在苏凌的肩膀,邀请道:“张展叫我们去二楼打麻將,你们要不要来?” 许鹿鸣不会打麻將,摇摇头,“我不会打,就算了。” 他现在只想逃。 但陆棲川却很激动,“要!明启哥,好久没和小展哥来一场了!” 说完又和许鹿鸣道:“一起嘛!到时候我教你!”来都来了,耍一把。 盛情难却,许鹿鸣只能应下。 二楼比一楼要热闹得多,麻將、桌球、牌桌各种玩都有。 大家打得火热,牌桌上几乎每个人身后都有个军师,张展后面是赵明启,苏凌后面是他自己带来的位beta,叫时进,看著眉清目秀,像个学生。许鹿鸣身后是陆棲川,只有李家二少李立轩独身一人。 李立轩叼著烟,“你们都有辅助,我这还怎么打?” 第68章 简单泡个温泉 陆棲川得意道:“你自己不带?怪我们?” 他是不可能让许鹿鸣一个新手一个人孤军奋战的。 “把你那烟掐了,味大。” 李立轩皱眉抱怨,“矫情。”猛吸一口,把烟捻在了菸灰缸。 许鹿鸣作为新手上场,手气有新手保护,加上有陆棲川这个老手在,第一局就自摸出了青龙七对! “哇吼!哈哈哈,贏三家!青龙七对!” 张展轻笑,不以为意,“运气护新人而已。” ...... 到最后大家越打越火热。 许鹿鸣被陆棲川感染,也有些面红耳赤,想去解手了,让陆棲川接他的手。 “你一会快点回来,我不能少了你的手!!”陆棲川叮嘱,深情地摸了摸许鹿鸣的手。 苏凌笑著,朝另外几人道,“咱们翻盘的机会来了。” 许鹿鸣的手气太好,他们一直没什么还手的余地,现在机会来了。 ...... 许鹿鸣憋了有一会,在隔间待的时间有些长,等想要出去时,厕所里突然响起吵闹声。 像是有个人被推搡著进来,接著是一道沉闷的摔门声,“李铭安!你放开我!” 许鹿鸣眼睛瞪大,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发出声音。 李铭安像是十分生气,但还在压制自己的声音,“你到底在气什么?下个月我们就订婚了,你为什么还不乐意?冷著一张脸给谁看?” 后面接著是孙悦的声音,没有歇斯底里,而是十分冷静的质问,“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因为我的家庭娶我的?” 李铭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这个圈子,谁家结婚不是考虑门当户对!谈爱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我养著他也不妨碍你的位置,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孙悦的眼泪一大颗一大颗落下,但声音依旧十分温和,“我明白了,李铭安。” 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放心,我会扮演好你未婚夫这个身份的。” 说完猛地推开李铭安,大步离开。 李铭安心里很不爽,一脚踹在了马桶上,也甩门离开。 许鹿鸣上个厕所吃了个大瓜,刚刚吃饭的时候陆棲川还和他说,李铭安和孙悦两人是圈子里的模范情侣,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特別好。 但真相却是因为两个家族利益绑定在一起的怨侣。 许鹿鸣又在厕所里待了好一会,才慢慢出来。 李铭安那句“这个圈子,谁家结婚不考虑门当户对”一直縈绕在许鹿鸣的脑海里,他在想,闻聿会和他们一样吗? 许鹿鸣更倾向不是,闻聿在他眼里是特殊的。 可有时候他也觉得他和闻聿的感情,貌似有点过於顺利了。 名门望族的大少爷,真的会爱上他这个平民吗? 正想著,闻聿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y:【泡温泉好玩吗?】 麋鹿:【还行,刚刚和他们还一起打了麻將。】 许鹿鸣不敢说自己是和苏凌他们打。 消息发出后,闻聿没再回。 他回到麻將房,陆棲川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差,但笑容不会消失,转移到了张展脸上,“哈哈哈,风水轮流转。” 陆棲川不想打了,觉得没意思,贏过输过后,那股癮劲也过了。 见许鹿鸣也回来了,低声和他道,“这局打完我们就不玩了,你等我会。” 陆棲川下场后,苏凌身边的beta接替了他。 隨后他和许鹿鸣一起离开了麻將房。 “这群臭alpha,都不知道放点水!”陆棲川愤然道。 刚出门,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孙悦,陆棲川打招呼,“小悦哥,温泉池那边烧烤摊开始了吗?” 孙悦点头,“开了,正在烤羊,估计一个小时后就能上桌了。” 一边泡温泉一边吃烧烤是酒店特意为了招待贵客推出的项目。 “小悦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孙悦心里装著事,没心情玩,“不了,我来找立轩的,你们有看到他吗?” “昂,在麻將房打得正火热,可贏了我不少。” 孙悦点头,便走了,心细的许鹿鸣注意到了孙悦发红的眼眶,应该是哭过一场。 待人走远,许鹿鸣好奇问陆棲川,“他的婚礼在什么时候?” “明年开春。”陆棲川带著人去换衣服。 许鹿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浴池是裸天在户外的汤池,大家都是一起穿著泳衣泡澡,许鹿鸣带了,是一件深蓝色连体泳衣,从脖子到大腿根,把整个人都包裹住。 其实本来他只打算带泳裤的,但胸前被闻聿咬的痕跡还没消下去,被人看到就不大好,选了个连体的。 陆棲川出来一看到许鹿鸣就笑弯了腰,“你这衣服穿也太保守了吧哈哈哈,有点像鲶鱼哈哈......” “不要笑。”许鹿鸣有些尷尬。 把这笔帐算在了闻聿头上,都怪他,要不然自己也能穿和陆棲川一样隨便穿个泳裤就能去泡了。 “不笑了,走走走。”陆棲川迫不及待。 外头套上保暖的浴巾,两人一起兴冲冲走过长廊,来到酒店后面的大浴池边,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两人一出现,便收到了不少目光。 两位身形一看就是omega,长得还好看,不少alpha都忍不住投来目光。 不过两人浑然不知,陆棲川先是去看了眼一遍的烧烤,確认还需要多长时间后,脱了浴巾给工作人员,和许鹿鸣找了个小角落下水。 衣服一脱,几个alpha更加蠢蠢欲动。 视线过於灼热,这回陆棲川也注意到,不经意抬眼看过去。 隨后低头和许鹿鸣道,“右方位有个帅alpha!” 他知道酒店在刚开业这几天,除了他们,还会邀请一些明星来做宣传,长相其实都不差。 来都来玩了,撩一撩也不是不可以。 陆棲川想法很开,天涯何处不是alpha,他確实该看看其他人了。 “我要去会一会!你先在这泡吧。”拍了拍许鹿鸣的肩膀,陆棲川不经意移动,像是落了单,等著猎物上鉤。 许鹿鸣瞪大眼睛,在一旁观察,没想到那个alpha真走到了陆棲川身边。 离得远,许鹿鸣看不出两人在说什么,不过看到陆棲川被逗笑了,两人相谈甚欢。 温泉的热气升腾,被温水包裹著,毛孔都舒张开了。 许鹿鸣专注著泡温泉,打算等吃了烧烤就回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身侧泡的人突然多了起来,陆陆续续有人进来,都往他这里靠。 “你好,一个人吗?”身侧突然出现一个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我叫陶风樺,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男人意图十分明显,许鹿鸣往旁边躲了躲,了当拒绝,“我有男朋友。” 陶风樺一点也不慌,但十分礼貌没有再靠近,“有男朋友就不能交朋友了吗?” 他在许鹿鸣和陆家二少刚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许鹿鸣长相很符合他的口味。 少年目光单纯,还穿著连体的泳衣,不知道越保守勾勒出的身材越勾人吗? 许鹿鸣差点翻了个白眼,装什么,眼珠子都快黏他身上了,“单纯不想和你交......” 话没说完,胳膊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接著被一道强有力的拉力直接提到了岸上。 “这就是你说的简单泡个温泉?”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许鹿鸣不可置信看去,“你,你怎么来了?” 第69章 烧烤 闻聿从工作人员手中拿过浴巾,把许鹿鸣包裹住,大手握住领口,目光警告地扫过陶风樺。 雪松味的气息隨之压了过去,陶风樺脸色泛白,动作僵硬离开,他认得闻聿,恆泰的董事长。 汤池里原本还蠢蠢欲动的alpha瞬间打消了自己的念头,纷纷错开目光不敢往许鹿鸣身上瞟。 突然另一边水池里发出了更大的动静,是陆棲川的声音,“你干什么!” 许鹿鸣望去,赫然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陆见川扛起了陆棲川。 而被桎梏住的陆棲川十分激烈挣扎,嘴上也不饶人,“陆见川你傻逼王八蛋,你凭什么管老子!!” 闻聿倒还算温柔,托起许鹿鸣的屁股抱了起来,脚步生风,但黑眸里酝酿著风暴。 许鹿鸣虽然心虚,但大部分情绪还沉浸在闻聿出现的兴奋里,没注意到男人的表情不对,“你要来怎么没提前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闻聿貌似没有问他地址,不过仔细一想,苏凌也在,说不定是他和闻聿说的。 男人依旧沉默,薄唇抿直,迈开长腿,直奔许鹿鸣的房间。 大手掐著许鹿鸣的腰,“我不来,好让你和別的alpha浓情蜜意?” 他刚刚信息素差点没控制住都释放出来,把这都掀翻的衝动。 “什么跟什么,我只是泡个温泉。”闻聿的思维跳跃太快,许鹿鸣跟不上,顺带抱怨了句,“等会还有烧烤全宴,我还没吃上呢。” 屁股躲了下闻聿的手,想下来,但被手臂桎梏住,动弹不得。 “別动。”闻聿警告。 等走到了许鹿鸣的房间门口,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房卡,刷卡进了房间。 许鹿鸣诧异,“你怎么有我房间的房卡?” 现在酒店安全做得这么差,竟然让人隨便就能拿到他的房卡? 但男人依旧不答,一进门,把人放下,手扶著少年的腰,目光就这样黑沉沉地看著许鹿鸣。 许鹿鸣靠在玄关处,不去看闻聿的眼睛,推了推他,“你吃醋了?” 手臂討好地抬起捧起闻聿的脸, “嗨,你別多想,我都没和他说什么话,是他自己凑上来的,我已经明確拒......唔!” 灼热的吻猝不及防落了下来,急切粗鲁,在鬆开的最后狠狠咬了一口少年的唇瓣,直到尝到铁锈味,才鬆开。 头顶的微弱的玄关灯光落下,男人的眼睛隱在暗处,藏著如野兽嗜血般的目光,偏执疯狂。 许鹿鸣疼哭了,眼角控制不住落下眼泪,“你干嘛咬我啊!很疼的!” 伸手摸了摸伤口,一抹鲜血毅然出现在手指上。 闻聿目光一暗,重新贴上,把血吮进自己嘴里。 声音嘶哑,“惩罚,疼才长记性。” 拋下他,还和別的alpha一起泡温泉,他简直是抓狂。 室內有暖气,闻聿动作粗鲁地把许鹿鸣身上的浴袍给扯了下来。 少年紧身蓝色泳衣暴露在空气中,瘦小的腰腹长腿一览无余,男人突然扯出一抹笑,手掐住少年腰肢,“我不在,你就穿成这样出去勾引人?” 许鹿鸣觉得闻聿无可理喻,“就露了个胳膊和大腿!怎么就勾引人了?” 甩开闻聿的手,捂著自己刺痛的唇,躲到一旁,“你到底听不听人解释!” 两人无声对峙著,空气仿佛凝滯住。 感受到闻聿粘稠的目光,许鹿鸣浑身不自在,加上身上的泳衣还是湿漉漉的,不舒服,许鹿鸣想脱下来换了,自顾自开始找衣服。 闻聿看著屁股圆翘,露出一双长腿的少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里是压不住的火。 omega真不知道他这个样子是多撩火? 他想要藏起来的人,现在都被其他alpha看到了,发现了,越想,闻聿越压不住身上的戾气。 看少年进了卫生间,闻聿一同挤进去。 “你进来干什么!”许鹿鸣衣服已经脱到一半,捂住肚股让闻聿出去,样子可怜兮兮。 闻聿黑眸阴沉,空气中的雪松味信息素逐渐浓郁,百分之百的契合让许鹿鸣...,浑身发热,身体本能想要靠近闻聿,但理智却强撑著,十分抗拒。 他才不会轻易屈服,眼睛红红的,控诉,“討厌你!” 他的伴侣对他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不听解释就算了,还咬人,都流血了都不放过。 闻聿靠近,掐住了许鹿鸣的下巴,“不许说!” 他听不了一点从许鹿鸣嘴里说出任何一句抗拒他的话。 许鹿鸣的下顎被掐得生疼,眼泪又再次溢了出来,那股倔强的脾气就上来了,“凭什么不许说,我就说,我討厌你!” 就许他闻聿不由分说咬他,冷暴力他!他说一句討厌怎么就不行! 少年的话砸在闻聿的心口,压抑不住的狠厉逐渐暴露,男人掐著人,沉沉道: “我现在就告诉,你穿成这样出去,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怕omega嘴里再说什么让他失控的话,男人用手捂住了少年的嘴巴,... 浓烈强势的雪松味... 眼前的闻聿让许鹿鸣感到害怕,身体瑟缩,想要蜷缩起来。 几天前的驃骑还充满温和,闻聿是一点点石芳信息素,只要他不疏附,闻聿便会停下来。 但现在男人像是野兽,... 这回许鹿鸣真的哭了... 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 不知道过了多久,临时標记才进入尾声。 “別动,...”闻聿把人抱在怀里,动作温柔拍了拍少年的背安抚著,... …… 结束后,许鹿鸣在闻聿的怀里哭成了泪人,红扑扑的脸蛋泪痕纵横交错。 衣服早就被撕扯扔在一边,整个人光溜溜被男人抱在怀里,嘴里还在无意识,“不要再咬了......” 他第一次发现,闻聿的信息素原来可以这么浓郁,...,溢出来的信息素都不是葡萄酒味,而变成了雪松。 男人掐著许鹿鸣的脸,再次吻了上去,唇齿交融,在omega的唇里,都种上了自己的味道,才罢休。 “鹿鹿,不能討厌我,不要说,以后说一次,就標记一次。”闻聿十分用力把人抱著,他都不知道,此刻他的眼睛红得可怕。 许鹿鸣害怕到颤抖,“不要......以后不说了。” 刚刚那充满攻击压制的顶级的alpha信息素把他压得几乎要窒息,他以为自己真要死了,这样的经歷他不想再来一次。 第70章 道歉认错 闻聿抱著软绵绵的人洗了一遍澡,隨后叫了客房服务,让服务员把烤好的肉送到房间。 “你不是想吃吗?”闻聿用筷子夹了一块羊肉送到少年嘴边,“嗯?” 少年没动,抿唇窝在闻聿的怀里,堵著气,“不吃。” 临时標记后他变得十分依赖闻聿,一刻也捨不得放开,但又没忘记刚才的事情,彆扭地在男人怀里置气。 “吃一点吧,好不好?”刚刚听见许鹿鸣肚子咕咕叫了,闻聿知道他现在肚子是空的。 许鹿鸣眼睛已经哭肿了,没了眼泪,抓著闻聿的衣服,十分抗拒,“不吃不吃不吃!”把头躲进闻聿的颈窝处。 其实肚子很饿,但他就是不想吃。 “不吃我们就做別的事情。”闻聿把筷子放下,语气也冷了下来。 许鹿鸣身体一缩,立刻明白了闻聿的意思,“不可以!” 两人僵持,最后许鹿鸣妥协,一口一口吃著闻聿餵过来的烤肉。 烤肉很香,沾上佐料后微辣,刺激著少年的味蕾,但他心里却有些堵著难受。 他不喜欢现在的闻聿,他想要温柔耐心的闻聿,不是现在只会威胁他的男人。 等吃完,闻聿抱著人不放,就这么低头看著,指腹轻轻描摹少年后颈红肿的腺体。 “抱歉,弄疼你了吧?” 闻聿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强势,而是变得轻柔。 许鹿鸣赌气不说话,拒绝和闻聿交流,目光分神落在后门的温泉上。 闻聿托著少年的下顎,迫使其抬头,“在看哪?” 明明他就在omega眼前,却不能在他眼中只看到自己。 “不说话?那就再標记一次吧,標记到直到鹿鹿和我说话为止,好不好?” 闻聿俯身压上,抵在许鹿鸣的耳垂,声音缓慢,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许鹿鸣没看到闻聿眼中的血丝,也听不出他话里的认真。 许鹿鸣对“標记”这词都犯怵了,躲了躲闻聿,小声反驳,“不,不可以。” 说话都磕巴了,真像是被信息素给泡傻了,闻聿轻轻握住许鹿鸣的脚踝,“不想標记,那鹿鹿就要看著我,和我说话。” 许鹿鸣睁著红肿的眼睛抬头看向闻聿,“你,你不讲理。” “对不起。”闻聿不知道是为了哄人道歉,还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而在许鹿鸣这,是闻聿恢復正常的信號,顿时又委屈地落泪,“我明明和你说过,分化之后我身体的触感比之前要敏感好几倍,你还弄疼我。” 太疼了,感觉自己的皮肉要被撕裂开。 闻聿轻轻朝腺体吹气,“给你吹吹好不好,吹一吹就不疼了。” 许鹿鸣推开闻聿,气愤道:“不要把我当小孩哄。”声音因为哭久了依旧沙哑。 他又不是要糖吃的小孩。 闻聿把人抱紧了些,“我让人买了药,一会就送过来。” 擦了药之后,腺体好受了些,许鹿鸣才恢復了些活力,拿出自己的手机玩,已经过去了是三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手机里还有陆棲川给他发的消息, 棲:【你没事吧?听说你被闻聿给提走了。】 许鹿鸣回復,麋鹿:【没事,就和闻聿吵了一架。】 不是吵架了,应该说是打架,他单方面被闻聿压制。 陆棲川几乎是秒回,是语音,“闻聿和陆见川都是神经病,別理他了,来我在房间唄,咱们边泡温泉边打游戏!” 许鹿鸣想到陆棲川被陆见川扛走的场景,有些担心,【陆见川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棲:【他能做什么,雷声大雨点小,狐假虎威,啥也不敢做。】猫猫嫌弃.jpd 许鹿鸣放心下来,看了眼后门的温泉,从那里绕过去,就能直接翻过窗户栏到陆棲川的房间。 看了眼浴室,人还在洗澡,水声哗啦啦的。 他想去,但身体又捨不得离开充满雪松味的房间。 麋鹿:【先不打游戏了,我有点累,可能要先睡一会。】 棲:【行吧,那我出去找其他人玩。】 楼上桌球还没散,可以去解解闷。 许鹿鸣放下手机,在浴室门前敲了敲,“阿聿,你洗好了吗?” 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不够了,他想催促闻聿快点出来。 水声恰好停了,几秒钟之后门被拉开,闻聿套著浴袍出来。 “怎么了?不是说困了要睡觉?” 许鹿鸣头靠在闻聿身上,“你一走我就醒了,睡不著。” 闻聿勾唇把人抱起,“陪你睡。”语气里能听出些纵容。 “不想,你和我一起泡温泉吧?”都来温泉酒店了,温泉还没泡够呢。 闻聿当然答应。 室內温泉属於私人领域,不需要穿泳衣,许鹿鸣穿了小裤裤就下水了,而转头看见闻聿脱了浴巾便直接下来了。 “你怎么不穿......”许鹿鸣窘迫把头转到另一边,把半个头都埋在水里,躲在一旁。 闻聿靠过来,大腿紧贴著大腿,“鹿鹿,什么都做过了,还害羞?” 水下的手揽住许鹿鸣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让许鹿鸣把头都露出来。 许鹿鸣拒绝,“不要,冷。” 现在已经入冬,虽然泡著温泉,但暴露在空气外的头还是会觉得冷,把半个头埋著会更舒服一点。 但闻聿有自己的想法,“但我想亲你,鹿鹿。” 说完便吻了上来,少年的唇很软很热,让他食髓知味。 闻聿坐在温泉里的坐阶上,让许鹿鸣坐在他腿上。 许鹿鸣是拒绝的,但奈何自己力气太小,只能屈服。 坐在男人腿上,皮肤相贴,触感清晰,某个地方还...... 但来不及许鹿鸣想其他,闻聿的唇又追著吻过来,堵住了他的呼吸。 闻聿貌似对亲吻有癮,怎么亲都不腻。 每次亲都不少於十分钟,直到他喘不上气才会鬆开,过一会又吻上来。 温泉温度高,但露出水面接触空气又有些冷,躯体冰火交融。 许鹿鸣被吻烦了,捂住闻聿的嘴,“不能来了。” 再亲下去,被咬的伤口又要破了。 男人轻笑,拉著少年的手放下,揉了揉许鹿鸣的头髮,“好,不亲。” 欲望攀升,轻易消不下去,可男人没说什么,只是把人抱著。 许鹿鸣也装作看不见。 第71章 想明白 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闻聿抱著许鹿鸣起身,从一旁拿过浴巾,把人包裹住,亲力亲为帮许鹿鸣擦乾身体,套上衣服。 许鹿鸣还想泡的,水温太舒服了,他有点不捨得离开。 “泡太久容易脱水,听话。”闻聿拿过吹风机,帮少年把头髮吹乾。 把一边倒好的温水递给许鹿鸣,“喝点水。” 许鹿鸣接过,十分享受闻聿的服侍,伸了伸懒腰,心情好了不少,刚刚的不愉快暂且被他拋之脑后,懒懒道:“阿聿,要不要帮忙?” 手抬了抬,贴上男人凹凸的腹部。 闻聿蹲下身给许鹿鸣穿上袜子,套上房间里备的一次性拖鞋,抬头,声音低沉,“你確定?” “我可以用手。”犹豫了下,有些羞耻咬了咬唇,又补充,“你等会也帮帮我。” 他早在被闻聿標记时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但心里憋著气只能忍著不说。 闻聿手掌贴上少年的脸,指腹游离在唇边。 “这,行不行?” “不行!” ...... 苏凌看见陆见川出现在酒店,站在角落一直猛抽菸,苏凌奇怪,“陆大少咋了?又和棲川吵架了?” 两人隔三差五就吵一架,刚刚还听说陆见川去汤池抓人了,他都有点看不过去,作为哥哥对弟弟的管教有点太过了。 “我说你,就该学会放手了,作为长辈管多了,小孩都不喜欢的。” 陆见川把烟掐断,“隔壁有个室內射击馆,一起?”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鬆了松领带,眉间是化不开的烦躁。 苏凌挑眉,“看陆总今天火气挺大啊,那我,捨命陪君子。” 余光不经意一扫,看到闻聿牵著许鹿鸣在长廊尽头,忙招呼,“聿哥聿哥!” 这不来巧了,他就说许鹿鸣在的地方不可能没有闻聿。 “一起去隔壁射击馆玩玩?” 许鹿鸣慢走半步在闻聿后面,听到这话立马凑上前,“我也想去。” 拿枪什么的,听著就好玩。 苏凌挑眉,人一凑近他就能闻到满是闻聿的信息素味,“去去去,你不去可不行。” 眼睛促狭朝闻聿看去,这是標记了自己的味道才捨得放出来啊。 许鹿鸣不確定朝闻聿看去,徵求他的意见,见他答应,肉眼可见弯起眉眼。 这时候,李铭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几人身侧,有意加入,a城两大商业巨鱷都在,他当然也要趁机凑凑热闹,正好可以多聊聊加深交情。 几人一起到了射击馆,没想到赵明启和张展也在。 两人和闻聿几人点头打了招呼,就自己在一旁玩了。 只是在许鹿鸣走过时,两人明显神色有些异样,互相对视了眼。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alpha带著沾染著他味道的omega出来,像是在向周围人明示两人的关係,也有暗戳戳炫耀的意思。 而作为当事人的许鹿鸣浑然不知,以为只是平常比平常浓了点而已,没察觉到自己身上散发的顶级信息素味有多呛人,alpha都不敢离他太近。 而知道的人也佯装无事,只是对眼前普通的omega多了丝畏惧。 射击馆项目多,许鹿鸣是新手,闻聿陪他在新手场体验手枪。 而其他几人都去了电子转向靶,玩法更紧张刺激。 中途许鹿鸣想找点喝的,闻聿本想他去给许鹿鸣拿,但被苏凌拉走了,“他们两人欺负我一个,你先过来陪我打一局。” 又转头和许鹿鸣道:“给我们也拿几瓶!” 许鹿鸣出来后,不知道往哪走,便找了位服务员。 年轻的小哥问了房间號,告诉许鹿鸣一分钟后会有人送上门,等著就行,如果有想喝的,也可以和他说。 许鹿鸣想喝橙汁,给闻聿点的葡萄汁,其他人他便隨意点了几样。 小哥应下立马去安排了。 许鹿鸣还不想回去,就开始到处溜达,站在一处观景长廊上,发了会呆。 “你也被赶出来了?”身侧突然有个人说话,许鹿鸣回头看去,他並不陌生,是苏凌带来的那位beta,之前在麻將桌上见过。 不等许鹿鸣回答,beta便问了句,“你应该知道我,时进,你叫什么?” “许鹿鸣。” 时进还没靠太近,“刚刚看你走在闻少身边,你不是陆二少带来的人吗?” 许鹿鸣没回答,脸上掛著浅笑。 但时进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眼神稍微讶异了下,隨后又恢復正常,“闻总这人怎么样?” 有钱人向来玩的花,他虽然是作为新手,但多多少少都听过一些。 许鹿鸣猜到进可能误会了,但他没有解释,“一般,有点暴力。” 时进见人终於开口,打开话匣子,“闻总看著就凶,苏少对我还挺不错,算幸运的,第一次就能遇到苏少。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遇见了闻总了?” 大概是遇见同行,觉得大家都有同样的迫不得已,加上在许鹿鸣面前,少年得到短暂的喘息,不会被看低,也不用违心媚笑。 是放鬆的,便忍不住想和许鹿鸣多聊几句。 许鹿鸣对回答模稜两可,“画画的,意外就撞上了。” 时进看出了许鹿鸣貌似不太想说这些,就止住了话题,转而和许鹿鸣说了个八卦: “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刚刚遇见李总养的人了!和他未婚夫在厕所对峙!” 时进他自己还是比较有原则的,不会找结婚的,那人竟然还敢闹人家正主面前,这不是在找死吗? 他心里压不住事,对上许鹿鸣略带好奇的目光,就把刚刚知道的都和许鹿鸣说了一通。 “你说说,家里一个外面还养一个,贵圈真乱。” 许鹿鸣压低声音,“你確定那人是李总的?”之前刚刚遇到李铭安和孙悦吵架,没想到晚上人就找上正主了。 时进语气肯定,“他自己说的。当时我在隔间,那人和孙少爷对峙可狂了,嘖嘖嘖......” “竟然说李总对他是真爱?有钱人怎么可能真的动情,宠你的时候把你宠上天,不要你的时候一脚就踹了!有钱人哪有认真的,结婚什么的肯定家里安排。”时进感慨。 他虽然入行不久,但前辈可是和他们说过了,干他们这行,最忌讳就是爱上客人,到时候人財两空,什么都捞不著。 许鹿鸣苦笑,“你倒是想得明白。” 时进挑挑眉,“当然,你也別把心放在他们身上。”一副过来人的姿態拍了拍许鹿鸣的肩膀。 他可看出了,omega看闻少的眼神不像是完全清白的模样。 又扯了一通,时进便离开了,许鹿鸣望著窗外,眺望远处的隱匿於黑暗中的山林,黑漆漆像是能把人吞噬。 萧瑟的冷风颳过,砸在玻璃上,嘶鸣声响彻耳畔,和室內的暖光截然不同。 许鹿鸣静静站了会,原路回了房间。 第72章 奇怪的简讯 许鹿鸣回到射击馆,恰好看到在脱装备的闻聿,“你去哪了?饮料服务员送来了。”给许鹿鸣递了杯橙汁。 “去上了个厕所。”许鹿鸣淡淡道,接过橙汁,喝了两口,“不玩了?” 闻聿捏了捏许鹿鸣的脸,“去吃晚餐。” 他没有心思,许鹿鸣一走,他就有些心神不寧,打得不尽兴。 李铭安道:“我都安排好了,大家一起去?” 作为东道主,李铭安自是安排妥当。 来到餐厅,进了包间,许鹿鸣在隔壁包间见到了陆棲川,还有另外两人,孙悦和李立轩,三人有说有笑。 许鹿鸣眼睛亮了亮,他想和陆棲川吃,不想和李铭安一起。 拉了拉闻聿的衣角,示意明显。 也不等闻聿回答,自己直接进了包间,恰好陆棲川也看到了许鹿鸣,“鹿鸣哥!你也在?来来来,一起吃!” 闻聿当然要跟著老婆,於是跟著一起进去。 陆见川在听到陆棲川的声音之后,冷著脸也走了进来。 苏凌不可能和李铭安两个人吃,隨后两人也一起进来。 包间一时间被塞满。 “喂喂喂!怎么都在啊!”苏凌笑著,就近拉了个椅子就坐下。 许鹿鸣在李立轩身侧坐下,闻聿接著,再是已经坐下的苏凌,陆见川自是坐在陆棲川身侧。 李铭安坐在最后的空位上。 餐桌上大家面上其乐融融,却神色各异。 陆棲川三人刚进来也没多久,李铭安叫来外服务员加菜。 吃饭时,许鹿鸣在低头咬口肉的间隙,余光看到了李立轩的手抓著孙悦的手,而面上却和李铭安有说有笑的,而孙悦始终在低著头吃饭。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看向闻聿。 闻聿不知道自己的omega怎么了,对上视线,“怎么了?”顺手给他倒了杯温水。 说完抓了下他的手,温热的,不冷,才又放下。 许鹿鸣摇头,“我想吃那个醉虾,太远,你帮我夹。” 闻聿当然乐意。 许鹿鸣不敢再把视线落在一旁的李立轩身上,只是闷头吃饭。 什么豪门大戏,他画漫画都不敢这么画! 如果他能看到,那坐在孙悦一边的陆棲川说不定也知道。 许鹿鸣忍不住把视线朝陆棲川看去,却发现他正笑脸盈盈和陆见川说著什么,脸上掛著狡黠的笑,而一旁陆见川脸上有些僵硬。 许鹿鸣收回视线,心里隱隱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注意力重新回到李立轩身上,他上一秒还在为孙悦即將因为家族牺牲自己而感到可惜,而这一秒,开始佩服李立轩在他哥眼皮底下抓他哥哥未婚夫的手的背德举动。 “你怎么老用余光看他?” 闻聿压低的声音突然在许鹿鸣身侧响起,语气里透著浓浓的危险。 他都已经第三次发现omega在斜眼看人了,別人或许注意不到,但他就坐在许鹿鸣身边,这点小动作,他一览无余。 李立轩,李家二少,他有所耳闻,最近好像在搞什么科技公司,规模小,甚至和他手里的比十分之一都不到,有什么吸引人的。 许鹿鸣一愣,忙收回目光,轻咳一声,“瞎说什么。” 闻聿神色暗了暗,把许鹿鸣的椅子往自己身侧移了移。 晚餐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许鹿鸣拖著晕碳的身体回了房间。 陆棲川他们还要去下一场,许鹿鸣玩不动了,困得不行,拉著闻聿回房间。 在进门的玄关处,闻聿抓著许鹿鸣不放,“想亲。” 许鹿鸣皱眉,捂住自己的嘴,“等会,我刷个牙。” 刚吃完饭,嘴里油腻腻的,他受不了。 闻聿跟著一起进了洗漱间和许鹿鸣一起刷牙,之后两人抱在一起啃。 男人这次吻的认真,没有之前的急躁,唇舌一点点描绘许鹿鸣的轮廓,再一点点深入。 “好睏,我要睡觉!”许鹿鸣迷迷糊糊亲著,被放开后忍不住道。隨后趴进被子里。 闻聿还没亲够,压了上来,语气有些不满,“今天还没吃正餐。” 之前吃的都是甜点,他一直等著晚上的正餐。 只是没想到,omega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许鹿鸣挪了挪身体,“明天行不行?我太困了。” 之前他怎么没发现闻聿需求这么大,之前都是一周一两次,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闻聿跟餵不饱的饿狼一样,抓到他就想著那事。 闻聿整个身体压在许鹿鸣的后背上,抱住少年的腰,在后颈处灼了一口,压抑道:“好吧。” 起身去了浴室。 许鹿鸣蜷缩起身体,身上少的重量让他有点不舍,迷迷糊糊开始入睡。 只是没想到这第二天,是在早上八点,他被闻聿生生给刺激醒,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激励的吻就落了下来。 ...... 闹腾过后,已经近十一点。 闻聿吃饱喝足,帮许鹿鸣洗好澡,重新把人塞进被窝。 叫服务员把午餐送到房间。 迷迷糊糊吃完饭,就被闻聿抱著上车,驱车回到別墅,又抱著回了他们的房间。 等许鹿鸣醒来看见熟悉的环境时,一时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等意识回笼,才知道自己已经被闻聿带回来了,拿出手机看了眼,又下午了。 刪除掉杂乱的app消息通知,確认没有熟人信息,又迷糊糊闭上眼睛,浅浅睡了个回笼觉。 等再醒来时,手机里多了条陌生信息。 许鹿鸣撑著脑袋,点开。 【见一面,地址:月横街咖啡馆】 什么鬼,发错消息了吧,许鹿鸣没管,起床洗漱。 第73章 一个普通朋友 还刷著牙,就突然听见了手机来电,是个陌生电话,接通后,对方沉默,许鹿鸣也不说话。 许鹿鸣下意识觉得是什么诈骗电话,警惕没开口,毕竟他现在真的有钱,就怕被骗。 僵持了十秒钟,在许鹿鸣要掛断之际,对面开了口,“你明明看了消息,为什么不回?” “你是想约我去喝咖啡的人?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去。” 许鹿鸣嘴里还有泡沫,说话含糊。 “我是,嘟——。”手机突然掛断,震动出声。 许鹿鸣没按掛断键,有些奇怪,“打错了吧?” 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继续刷牙。 这时候闻聿突然从浴室外推门进来,“醒了。”目光不经意扫过许鹿鸣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 “唔。” 许鹿鸣看了来人一眼,含著水应声。 “刚刚听到你在打电话。”闻聿靠在门边,隨意问道。 许鹿鸣把嘴里的水吐出,“嗯,打错了应该,他自己掛了。” 闻聿拿起一旁的毛巾,用温水打湿,“以后陌生电话別理。” 拧乾毛巾,贴上少年的脸替他轻轻擦拭,刘海被掀开,露出光洁的额头,湿润的碎发垂在两侧。 许鹿鸣闭上眼睛,任由男人动作,接下闻聿的话,“怕我被电话诈骗吗?” 他最近衝浪,网上不少人都被电话诈骗,现在骗子手段越来越高明,许鹿鸣自己有存款,对这些也有点了解。 闻聿笑了,用干毛巾把许鹿鸣脸上的水擦乾,“差不多。” “今天是冬至,林姨给我们做了什么?”算是一个小节日,许鹿鸣今天打开手机便提醒了他。 “饺子。” “我听说,冬至不吃饺子,会冻掉耳朵没人管!” 闻聿笑了笑,“你们那冬至也是吃饺子?” 他第一次对节日有了些特別的感觉,以前他 许鹿鸣,“我家在南方,不吃饺子,我小时候吃奶奶做的红糖糕。” 不过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后,没再吃过,自己一个人在出租屋,在特殊的节日里,一般就是在兼职下班后,会买几样自己想吃的甜食。 等闻聿帮他擦完脸,许鹿鸣踮脚给闻聿一个奖励的吻,“乖宝宝~”亲完还摸了摸闻聿的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闻聿回了一个吻,亲在温热的脸上,“你也很乖。” 等许鹿鸣出了房间门,闻聿却没急著跟出去,而是拿起了许鹿鸣放在水池旁的手机,眸色沉沉看著通话记录,手指轻点,拉黑刪除。 隨后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个电话,“程星什么时候出国?” 电话那头是程星的伯父程耀光,语气惶恐,“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手续还有点麻烦,最迟下个星期.....” 闻聿冷漠打断,“行了,管好他,別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是是。” ...... 两天后的中午,许鹿鸣从公司出来,在隔壁街吃著麻辣烫,一位不速之客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许鹿鸣!终於让我抓到你了!看你还怎么躲!” 发消息回,打电话不接,还把他拉黑了,还好他机智,查了许鹿鸣的工作地方,终於让他逮到。 程星一个箭步坐到了许鹿鸣对面。 许鹿鸣蹙眉,看著眼前气喘吁吁的程星,语气冷道,“你,有事?” 程星一掌拍在桌面上,“別装什么事都不知道,闻聿他有未婚夫!就是我,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他。” 许鹿鸣冷漠道,“这事,你应该和闻聿说,不该找我,而且闻聿他和我说了,他没有未婚夫。” 程星眼睛红了,他当然知道闻聿不承认他,也不喜欢他,他怎么闹都无济於事。 但想到今天自己的目的,还是压了压自己的情绪,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卡,“闻聿的未婚夫只能是我,这,这是一百万,你拿了,就离开闻聿。” 抬了抬下巴,篤定眼前这个omega肯定没见过这么多钱。 许鹿鸣看著桌上的卡,笑了,“有点少。” 之前他或许真会觉得这一百万很多,多到他可以这辈子都不干活了,也再也不用过那种一块钱也要掰两半花的日子。 但他有闻聿给的五百万,才花了十几万,还有四百八十多万躺在银行,一百万对现在的他来说,诱惑不算大。 程星没想到许鹿鸣会嫌少,这可是他自己的钱,他一点点给自己攒的。 自从父母都不在之后,那些亲戚抠门得很,生活费都是算好了给他,都不够花,看似光鲜的程家少爷,其实也是寄人篱下。 “你想要多少!”大不了他找许舟帮忙。 许鹿鸣狮子大开口,举出食指。 程星差点气到跳脚,“一千万,你,你不要脸!” 许鹿鸣摇摇头,在程星诧异的目光中才缓缓吐出,“一亿。”眼神有些玩味地朝程星挑了挑。 矜贵的小少爷哪里见过这样的无赖,终於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混蛋,我要告诉闻聿哥,你就是一个只认钱的穷鬼!你王八蛋!傻逼!神经病!” 小少爷搜罗了自己所有恶毒的词汇用在眼前恶劣的人身上。 许鹿鸣吃了两口麻辣烫,面无表情道:“其实也可以不给钱,只要闻聿开口让我走,我第二天就能打包行李。” 但闻聿不会,这个事实,两个人都知道。 程星眼睛很红,收起了自己的卡,“你就得意吧,闻聿就算不和我结婚,也会和其他人,总不可能会是你!”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或许他真该认命了。 许鹿鸣一口一口吃著,脸上维持的微笑也一点点收起来。 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地响起,许鹿鸣按了接听键,闻聿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鹿鹿?” “嗯?” 闻聿在听筒那头静默了好一会,才缓缓道,“你在哪?中午想和你一起吃饭。” 许鹿鸣实话道:“在一家麻辣烫店,你的会议开完了?” “开完了。”闻聿低声道,等许鹿鸣给他发了位置,才掛了电话。 轻轻按动手边的另一部手机的播放键,许鹿鸣和程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反覆播放几句,“给你一百万......不行......要一亿才行......只要他开口,我第二天就打包行李......” 男人捏著手机的手青筋凸显,光洁的屏幕上霎时出现了一道裂痕。 把手机扔给秘书拿去修,自己则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凌冽的气势让李秘书不由得打颤,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刚刚闻总的目光能吃人。 闻聿来时,许鹿鸣差不多吃完了,闻聿没点餐,只是坐到了少年身侧,黑眸一直落在他身上。 “你不吃?” “不饿。” 闻聿看了眼许鹿鸣对面座位的水杯,隨口问道:“你刚刚还约了人?” 许鹿鸣手里拿著勺子轻轻搅动手边的饮料,点点头,但没说是谁,有意避开话题。 但闻聿没打算放过,“谁?” 许鹿鸣抿了口水,“一个普通朋友。” 第74章 好好说话 闻聿眸子里的鬱气在翻涌,嘴里吐出,“是程星,你打算瞒著我?” 许鹿鸣埋著的头缓缓抬起,“你,你看到了?” 闻聿身体靠近了几分,大掌覆上许鹿鸣的手,“来的路上,恰好撞上。” 许鹿鸣把人推远,抽回手,语气突然变得很淡,“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该质问的应该是他。 程星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他心口,他不是不知道他和闻聿之间的差距,也害怕闻聿只是当做一个玩具在消遣。 但他不敢问,怕真捅破了窗户纸,表面维持的温和都化为泡影。 这段感情,他始终站在被动的位置,等待闻聿对他的裁决。 闻聿看著空落的手掌,心里蔓延蚀骨的刺痛,隨之而来的是害怕失去许鹿鸣的焦躁。 重新扣住许鹿鸣的手,儘量压下自己的戾气,声音缓和道,“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他希望许鹿鸣能主动和他说。 许鹿鸣冷硬著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鲜香的麻辣烫也吃不下了,甩开闻聿的手,自顾自起身离开,“我要回去上班。” 店里此时来了不少人,许鹿鸣脚步匆忙,一转身的间隙,不小心撞上了一位端著麻辣烫的顾客,滚烫的汤水瞬间泼在许鹿鸣胸前。 “抱歉!抱歉!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小哥惊恐忙放下餐盘,拿纸巾替许鹿鸣擦拭。 许鹿鸣今天穿的大衣防水,就领口处被汤水灌进了些。 他没有怪小哥,“没事,是我走得太急。” 小哥满头大汗,犹豫看著少年狼藉的大衣,“我帮你洗了还给你吧。” 许鹿鸣摇头表示不用。 闻聿此时跟在后面,衝上前拉过许鹿鸣检查他有没有事,“有没有被烫到?” 隨后给了一脸歉疚的小哥一刀冷眼。 许鹿鸣拉过男人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干嘛,不怪他!我走了。” 说完便一个人推开店家大门走了出去。 他现在心里烦躁,直到门外冷风扑面而来,领口溅进去的汤水,此刻才发觉到火辣辣的疼。 “鹿鹿!”闻聿追在后面,大掌抓著许鹿鸣的手腕,强硬把人塞进了车。 许鹿鸣有些抗拒,“我快到上班时间了,让我回去!” 这里离自己的公司就隔了一条街,走两步就能到,不需要坐车。 “別闹脾气,我帮你看看。” 闻聿一起进了后座,关上车门,伸手要给许鹿鸣解领口。 许鹿鸣双手挡著,“不用,没什么事。” 闻聿沉了脸,胸前都被浇了大半,怎么可能没事。 手掌扣住少年的两个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轻轻解开大衣,拉开毛衫领口,赫然看到了一块被烫红的皮肤。 “许鹿鸣,这么爱撒谎?”语气不好,他心里压著火,omega每次对他的抗拒,都让闻聿心里堵得慌。 许鹿鸣撇过头,“不要你管。” 他寧愿闻聿不要管他,闻聿对他越好,他就怕自己陷得越深。 其实如果现在抽离的话,或许还来得及,可他越想心里就越酸。 闻聿怕许鹿鸣难受,对著伤口轻轻吹了吹,让司机进来开车,“去公司。” 车上没有备有应急的烫伤药,这里离公司近,几分钟就能到,先擦药。 胸前火辣辣的疼得到片刻的缓解,许鹿鸣眼睛发红,眨了眨,不喊疼也不抱怨。 闻聿看著心疼,但又气许鹿鸣和程星说的话,捏著许鹿鸣的脸,强硬让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看著我。” “生气?说话!” 他不喜欢沉默不理人的许鹿鸣,他想让许鹿鸣主动和他说刚刚发生的事情,生气的话,就打他骂他都行,总之不要冷冰冰在一边无所谓的样子。 许鹿鸣发红的眼眶氤氳出了水光,倔强挣脱了闻聿的手,有些自暴自弃道:“对,我生气,你的未婚夫刚刚给了我一百万,说让我离开你,我……” 闻聿蹙眉打断,“他不是我的未婚夫。” 停顿了下,看著气得胸膛起伏的少年,试图缓和气氛道,“我知道你不会拿的。” 许鹿鸣双手抱胸,“那可不一定,我只是嫌少了,他要是能给多一点,说不定我就......”他心里堵著气,说话也夹枪带棒。 闻聿眉头皱得很深,心情也不大好,声音裹著冰朝少年砸去,“许鹿鸣,好好说话!他要是给你一个亿?你就听他的,离开我?” 男人的话一字一句,明显压著怒意。 极具压迫的气势朝许鹿鸣压过来,这让许鹿鸣倔脾气也上来了。 “你要我怎么想?他说他是你的未婚夫!十四年前就定下了,是我横插一脚在你们中间。” “上次你不是说处理好了吗?”为什么程星还能出现在他面前。 即使知道这不是闻聿的本意,但却是闻聿家人的意思,他们不认可他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这让许鹿鸣还是有点挫败自卑。 忍不住把心里的气都撒在闻聿身上。 “你还凶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拿了,好甩了我这个累赘?” 闻聿心里也火,吸了一口气压下,“你是蠢吗?他能给你一个亿,我比他给的更多。”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甩了你?我恨不得把你掛身上,绑起来锁进笼子里,我怎么可能甩了你?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甩了你。” 闻聿怒气上涌,一时嘴快,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许鹿鸣不信,破罐子破摔,“话说的好听,说什么一辈子,你才认识我多久?你就敢说一辈子。” 这种承诺完全是空的,在他这起不到什么安慰的作用。 接著反驳闻聿的上一句,“我不稀罕你的钱。” 闻聿手上的力道加重,“不稀罕我的钱?那你稀罕谁的钱?不和我过一辈子,你想和谁?” 男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咬紧了后槽牙。 要是现在许鹿鸣嘴里吐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闻聿都想要那个人死。 许鹿鸣吃痛,“放开啊,和谁也不和你这个暴力狂!” 双手抓住闻聿的手腕用力扯开闻聿的手。 此时恰好司机剎车,许鹿鸣一个前扑往前跌,闻聿手疾眼快把人捞住。 司机的声音透过挡板传过来,“闻总,公司到了。” 第75章 算算帐 闻聿气得一脚踹开车门,朝许鹿鸣道:“下车。” 许鹿鸣不想去闻聿的公司,没有动作。 闻聿担心许鹿鸣的烫伤,不及时处理不仅疼还会留疤,他威胁道,“你再不出来,我就当著公司里的员工把你扛上去。” 他知道许鹿鸣脸皮薄,肯定受不了被公司的人看见。 果真下一秒许鹿鸣就红著眼瞪他,乖乖下车,和他一块朝电梯走去。 在狭小的电梯空间內,两人气氛沉闷。 许鹿鸣故意和闻聿拉开距离站著,微抬下巴,很是抗拒。 这一切闻聿都落在眼里,指腹轻捻,心里的郁色在翻腾。 到了闻聿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闻聿强硬地把许鹿鸣身上的大衣脱下,然后拉开里面的衣领,露出伤口, 拉起许鹿鸣的手放在领口处,命令道,“用手抓著。” 自己隨后拿药边吹边给他上药。 许鹿鸣看著男人小心翼翼的动作,垂下的目光专注认真地给他上药,心里彆扭。 擦完药,闻聿把药瓶搁在桌上,安静的房间里发出“嗒”的声响。 接著闻聿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该好好算算帐,鹿鹿。” 他心里火,真想把人绑起来拖回家锁著,但那样他可能会永久失去鲜活的许鹿鸣,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理智占了上风。 他不想和许鹿鸣吵架,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 他压著脾气,试图和许鹿鸣沟通解释。 但许鹿鸣別过脸不看闻聿,拒绝交流。 闻聿心里像是被拉扯著,起身坐到床上,把人捞进怀里,试图缓解心里的烦躁。 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耐著性子道:“你说我的一辈子是空谈?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们认识时间短,我的承诺就不够厚重?” 许鹿鸣挺直背,冷道,“你都在外面不清不楚,让我怎么相信你。” 闻聿把头靠在许鹿鸣肩膀上,知道许鹿鸣指的是程星的事情。 “这件事我道歉,对不起,程星找你事先我並不知道,他过两天就会出国,我保证他以后都不会来烦你。” “但我也生气鹿鹿,生气你遇到他第一件事不是告诉我,而是打算隱瞒。” “还说给你钱你就能离开我的气话,你知道我听了这话会生气,你还说。” 闻聿软下的態度让许鹿鸣眼睛泛酸,他当然不是真的想和闻聿分开,“就是怪你,都是因为你他才有机会骂我。” 他並没有表面展现的不在意,程星骂他的话都一字一句砸在了他的心口。 “对不起,我让他给你道歉,或者找人打一顿他,或者把他家的公司……”闻聿压著许鹿鸣的手掌,揉了揉。 见少年不再抗拒自己的接触,火气也降了下去。 许鹿鸣阻止,“不要!”看了眼脸色平淡的闻聿,警告他“法治社会,不能干违法的事。” “我不想要他道歉,也不想见他。”就算是道歉想来也不是真心的,他以前掛著闻聿未婚夫的头衔,就算闻聿不认,但许鹿鸣依旧吃醋,看到他心里就堵。 “那我让他出门摔一跤?”闻聿提议道。 许鹿鸣思考了会,点头,“行。” “那罪魁祸首的我,你想怎么惩罚。” 道歉的话太轻,总得来点实质的。 “想打我,或者骂我都可以,我们可以去拳击馆,你戴上拳套,我把衣服脱了,你隨便打,我不还手。” 许鹿鸣想像了下,立马摇头,他不喜欢打人,也不想看到闻聿受伤,沉思了会,才道,“你给管家和林姨放假一周,把他们的活都包揽。” 闻聿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还是道,“好。” 这回许鹿鸣满意了,少爷成了帮佣,他到时候肯定要好好给闻聿找活干。 “我的帐算完了,是不是该算算你的帐?” 许鹿鸣把玩著闻聿的手,“我有什么帐?”明明都是男人在犯错。 闻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鹿鹿为什么总是在做好隨时离开我的准备?嗯?” 男人的声音平直,但环著许鹿鸣的小臂却在收紧。 手机监听里,omega和程星的话他听的一字不差。 许鹿鸣不承认,“我没......”他有。 话没说完,他就沉默下来。 闻聿现在再怎么喜欢他,也保证不了以后不会变,他和闻聿之间始终横跨著一条现实的差距。 他越喜欢闻聿,心底的不安越强烈。 所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摇起他要和闻聿断开的念头。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怎么和闻聿描述心底的不安和不配得感。 闻聿没得到答案,垂下眼,“没关係。”手掌抚了抚少年的脊背,“以后要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和我说行不行?我会改的,不要不声不响地,远离我。” 或许是不够喜欢他,闻聿想,但这没关係,慢慢来,总能让许鹿鸣永远爱他离不开他。 许鹿鸣点头,“直接说吗?” “直接说。” “你会听吗?”许鹿鸣狐疑。 “会。” “所以鹿鹿是还有事情要控诉?” “对!你脾气爆!凶!一生气就不讲理!上次温泉的事情明明是你的错!”许鹿鸣跳起,挣脱了闻聿的怀抱。 闻聿见手臂空了,咬咬牙,“好,这是我的问题,下次我肯定好好收一收自己的脾气。” “但鹿鹿能不能也答应我,你以后不要背著我出去和別人玩?” 许鹿鸣否认,“我明明提前和你说了。”而且徵求了闻聿的同意。 闻聿蹙眉,“你知道我的意思。” 许鹿鸣把人推开,“行了,我以后把我出去有几个人一起都和你报备好了吧。” 闻聿啄了一口许鹿鸣的脸,“好。” “你也要一样地和我报备。” “好,我的报备鹿鹿会看吗?” “我当然会看。” “还有什么?” “打扫卫生你需要加一周。”算是惩罚上次闻聿不听他解释。 “行。”一周是做,两周也是做。 第76章 长工 许家大门外,程星和一眾拿著行李的保鏢出门,刚迈出大门,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一个不小心脸直直往地面摔了下去。 “啊!” 听到程星的叫喊声,两位保鏢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把人扶起来,“程少爷,您没事吧?” 少年立挺的鼻樑上赫然出现了凹陷,鼻血从鼻腔里流出来。 程星感受到一阵眩晕,接著是少年的哀嚎声,“我靠!疼死了!”低头一看刚刚摔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绊倒的。 两个保鏢都被嚇坏了,恰好许舟从房里出来,皱眉看著程星,“怎么这么不小心?”拿了块毛巾让程星堵著血,把人塞进了车。 程星十分委屈,朝许舟道,“我鼻樑是不是摔坏了!” 他刚刚轻轻碰了下疼的地方,明显比之前凹了进去,不会给摔骨折了吧,这样他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看一旁许舟不理他,心里闷,又不甘心提道: “我现在受伤了,能不能延迟出国?” 许舟眉目冷冽看了过来,“不能,下午你必须准时上飞机。” 程星把手边的纸巾一把砸在了前座上,“你们都欺负我!我外语都不会,去了w国我会饿死的!” 以前一向纵容他的许舟也变得不近人情。 …… 周末,空荡的別墅里只有闻聿和许鹿鸣。 alpha正穿著工服拿著洗地机在打扫客厅,工服是昨晚管家临时给闻聿找的,尺寸有些小,闻聿穿在身上,显得有些鼓囊囊的。 不过许鹿鸣觉得有意思,像富贵人家新请的长工,不仅长得不错,看著也壮实,一看干活就猛。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许鹿鸣在二楼的楼梯转角剥橘子。 有些恶劣地在闻聿已经打扫过的地方扔下橘子皮,隨后悠閒地把晶莹的橘肉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炸开。 闻聿蹙眉看向白净的地砖上出现的几瓣橘色果皮,抬眼朝许鹿鸣看去,眼里有些责怪,“鹿鹿,別闹。” 许鹿鸣挑眉,丝毫不惧,“叫我少爷!” 染上橘子皮顏色的指腹泛著橘黄色,朝男人指挥,“你动作快点,这,这,还有这,都有灰!洗衣机里的衣服还等著你拿去烘乾。” 儼然成为了风水轮流转,终於让他等到自己指挥闻聿干活的时候。 光晕打在少年脸上的笑容上,闻聿有片刻的失神,放下手里的洗地机,脚步踏上楼梯,朝许鹿鸣走去。 “干什么!”没等许鹿鸣反应过来,闻聿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黑眸看了许鹿鸣几秒,闻聿可怜巴巴道,“我累了,能不能和少爷要点奖励?” “奖励?”许鹿鸣正想著什么奖励,脸颊便被一嘬,发出清脆的声音。 闻聿勾唇得逞的笑容映照在许鹿鸣错愕的眼中,“你!”许鹿鸣手掌擦了擦被闻聿吻过的地方,儼然一副被长工玷污的少爷模样,“不要脸,快去干你的活!” 话上虽然拒绝,但脸颊的红晕却不骗人。 闻聿不闹他了,重新开始干活。 许鹿鸣在一旁看著,貌似,得了奖励的男人,干起来確实卖力了不少。 中午,厨房里响起翻炒的声音,一阵香气飘进许鹿鸣的鼻尖,他站在厨房边上,“我还以为我们要吃外卖了。” 没想到闻聿的厨艺不错。 穿著围裙的男人拿著锅铲翻炒,挽起的袖口露出小臂,肌肉隨著动作起伏,他自夸道,“你男人我什么都会。” 许鹿鸣点头认同,他承认闻聿的学习能力强,就看打扫卫生,即使闻聿之前没接触过,但只要看过两遍,就能有样照样地做出个一二。 等饭菜上桌,许鹿鸣坐到桌前,迫不及待尝了一口,给闻聿竖起了个拇指,“不错。” 闻聿趁机又在少年嘴角香了一口,才坐下给许鹿鸣盛饭夹菜。 “月底我爷爷的寿辰,他要办一场晚宴,你和我一起去?” alpha的目的很简单,他要把自己的omega带出去炫耀和宣誓主权。 许鹿鸣有些错愕,咬了口嘴边的肉,“你带我去,你爷爷被气晕过去怎么办?” 闻聿的家人不喜欢他,闻聿把他带过去,那就是摆明了要和他爷爷对著干。 男人用纸巾给许鹿鸣擦拭掉嘴角的油渍,淡淡道:“他身体很硬朗,这点小事气不坏。” 许鹿鸣没忍住笑了,“那我要去!” 双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像是要去干仗似的。 小手学著闻聿掐起男人的下巴,语气很凶,“我看谁还敢打你的主意!” 闻聿黑眸闪过一丝红光,少年对他的爱,对他的占有欲,像是滋补的药,一点点浇灌他逐渐壮大的偏执和疯狂。 像是在告诉他,无论他做什么,许鹿鸣会永远爱他。 那他是不是可以再进一步?把人圈得更紧一点? 闻聿覆上少年的手,“这话该我说,你去了,可不能隨隨便便被其他alpha勾走。” 这话听著是玩笑,但男人其实很认真,他真怕许鹿鸣见到比他更好的人,发现了他的坏,跟人跑了。 手掌一点点收紧。 许鹿鸣乐呵呵笑,“不会不会,放心吧闻少爷,我肯定寸步不离跟著你。” 闻聿的小臂把人压进怀里,喉咙有些乾涩道,“鹿鹿,想亲你。” 话没说完突然是直白的欲望,让许鹿鸣没忍住笑出声,“不行!正吃饭呢。” 哪有饭吃一半就要亲嘴的,许鹿鸣坚决不同意。 闻聿只能压下心里的躁动,和许鹿鸣一块共进午餐。 晚上睡觉时,许鹿鸣就再也压不住饿坏了的闻聿,“你轻点!” 许鹿鸣双手撑著闻聿的胸膛,“你干了一天的活,不累吗?我们快睡觉休息。” 闻聿撩开许鹿鸣的刘海,“不累,难得周末,而且家里现在就只有我们,稍微放纵一下?” 许鹿鸣鬆了手劲,被男人连哄带骗地同意了。 第二日水灵灵睡到中午,醒来刚好就到了饭点,伸了伸懒腰,穿上针织衫,手自然地放进口袋,正准备出门去找闻聿。 放在衣服口袋里的东西摸到了其他的东西,像是一张卡片。 许鹿鸣拿了出来,是一张黑卡。 第77章 晚宴前奏 少年跑到楼下,走到正在整理衣服放进烘乾机的闻聿,“你为什么要给我一张卡?” 说完把卡放在手心递到闻聿跟前。 闻聿关了吵闹的机器,“无限额,你可以隨时取用。” 许鹿鸣眼睛亮了亮,真是传说中的黑卡!是他只在电视剧里能看到的东西。 但少年推拒,“我不缺钱。”他五百万还没花多少。 闻聿固执地把卡放到少年手上,“但我想给,鹿鹿,里面的钱,你想用来买什么都可以。” 他的人,只能花他的钱。 “我赚了钱,就是要给你花。” 他怕许鹿鸣不知道他多有钱,隨便一两个亿就跟別人跑了。 许鹿鸣“勉为其难”收下,小心翼翼揣进口袋里,点头如捣蒜,问了句,“拿来买房也可以?” 对於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房子,是许鹿鸣最大的执念。 以前他一直都是租房子住,经常搬家,没有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落脚地。 他要真能在这里有一个自己的房子,那是真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安家了。 闻聿揉了揉许鹿鸣的脸,“你想要,我可以直接送你一套。” 许鹿鸣眼睛更亮了,“我想要!” 临近元旦,许鹿鸣的连载漫画第一季接近了尾声,编辑给许鹿鸣短暂放了一个小长假。 “最近成绩不错,宣传少了,但数据一直有稳步增长,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回来后再给你做数据评估会议,定一定下一季的方向。”牧秋手上敲打的键盘,戴著的眼镜垂著,映射出凌厉的光。 隨后又道,“跟实习生说一下,他画的背景不合格,打回去重画。” 女人眼睛都没抬一下,忙得不可开交。 临近年底,什么事情都堆在了一起。 不过过了这段时间,陆棲川说会招新的编辑过来,她的工作量会减轻。 许鹿鸣出了办公室,嘴角是压不住开心。 这段时间他一边焦虑数据一边又忙著赶稿,身心俱疲,终於有时间休息了。 廖梓宸得知自己要重新画之后,整个人都萎了下来,“许老师,您能不能帮帮我?” 戴著厚重眼框的男孩可怜兮兮朝许鹿鸣求助。 “不,不是帮我画,就指点我一下,我不知道怎么改......” 男孩著急脸都泛著红,怕许鹿鸣不答应,又道,“我请你吃饭!” 许鹿鸣给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不用,我帮你看看。” 隨后坐在了电脑前,当著著廖梓宸的面,现场给他示范改了下,“你给沈老师画背景,他的风格是比较......这里需要压暗些,不然氛围不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廖梓宸听得认真,默默记在心里,余光一瞥不小心看到了许老师白皙的脖颈,脸立刻染上了薄红,小心翼翼拉开了点距离,把眼神移开,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电脑上。 改完之后,廖梓宸藏在镜框下冒著星星眼,羞涩地道了谢。 许老师不仅能力强,脾气也好,和他说话时也耐心温和,他每次遇到什么问题都喜欢想找许老师。 许鹿鸣回到自己的工位,一看时间,和闻聿说的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忙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闻聿的未接电话,立马回拨了过去,空出的手快速收拾东西,谁知手机铃声在公司门口响起。 许鹿鸣提著包转身就看到闻聿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怎么上来了?刚刚在忙,没看到你的电话。” 闻聿自从知道他的下班时间后,雷打不动每天都会开车来接他。 男人脸上没有不耐烦,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我猜到了,就顺便上来接你。” 目光不经意从许鹿鸣身上移到坐在许鹿鸣工位右侧的廖梓宸上,眸中闪过一丝暗色,不过很快移开。 而此时的廖梓宸在认真加班改稿,等到他察觉到那股凉意的视线时,回头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闻聿自然接过许鹿鸣小挎包,拎在手上,“先回家一趟,晚宴七点开始。” 许鹿鸣点点头,心里有些忐忑,“我需不需要给你爷爷准备什么礼物?”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不喜欢自己,但毕竟还是长辈,基本的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闻聿指腹贴在少年蹙起的眉头上,“不用你操心,我都准备好了。” 察觉到许鹿鸣的不安,闻聿信息素无声安抚著,“別怕,有我在。” 许鹿鸣表情稍微鬆了松,靠在闻聿身上,“好,我有个好消息,今天之后我有个七天的假期。”连著元旦一起,他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两人坐进车里,闻聿俯身压过来给许鹿鸣系好安全带,“想去哪玩?” “不出去,在家陪你,你的易感期不是快到了吗?” 成为omega后,许鹿鸣对闻聿的信息素格外敏感,这几天明显感受到闻聿的信息素有些焦躁。 闻聿启动车辆,嘴角不自觉勾起,“鹿鹿真好。” 回到別墅,许鹿鸣还特意洗了个头,確认自己的头髮在最好的状態,才套上了闻聿替他搭配好的正装。 太贵气,许鹿鸣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 闻聿在他身后,一同套上了和他同色系的正装,衣领处还戴了一颗袖扣,是许鹿鸣当初送的那颗。 “你,你怎么戴这颗?”饰品柜里有一大排比这还要闪耀夺目的装饰,而闻聿偏偏挑了这颗最平平无奇的。 闻聿挑了一条深色领带给许鹿鸣戴上,语气懒懒的,“当然是因为是某人送的。” 这对他来说有点特別的意义。 许鹿鸣脸上染上薄红,他有点不好意思,“下次送你一颗更好的。”他觉得这颗有点不配闻聿。 闻聿听出许鹿鸣的意思,觉得没必要,“你送的就是最好的。”物品的意义是人赋予的。 许鹿鸣眼睛闪闪地抬头看著闻聿,耳垂也爬上了红晕,“阿聿。”小手抬起在闻聿的胸口撩拨。 少年的话落在闻聿耳中痒痒的,忍不住在少年红嫩的耳垂上落下一吻。 “別乱动,领带歪了。” 闻聿不听,灼热的吻转而压在了许鹿鸣的唇上。 手扣住被正装勾勒出的腰身,一点点攻城略地,直到感受到怀里的人开始发软,才意犹未尽放开。 许鹿鸣捂著自己的嘴,怕闻聿再乱来,有些生气瞪眼。 圆润的眼睛有水光,粉嫩的唇因为刚刚的吻变得红润,和身上穿的正装形成反差,让闻聿的破坏欲更甚。 抬手看了眼腕錶,“还有时间。” 说完又抱著人吻了下去。 这次要更激烈,更深入。 车里,“不能再来了!”许鹿鸣严肃警告,闻聿的眼神太危险,他要是再不制止,感觉闻聿都能在车上就来个全套的。 第78章 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晚宴是在一家中式装潢的酒楼,刚车开到门口,许鹿鸣就被华贵的建筑震撼了下。 跟著闻聿下车,刚到入口处,便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近几个月大家都听到不少风声,知道闻聿身边养了个人,少年一身玄色西装,眉目清秀亮眼,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 许鹿鸣不习惯周围扫过来的视线,身体下意识往闻聿身边靠,抬头朝男人看去寻找安慰。 闻聿將这下意识依赖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掛著浅笑,自然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臂上,彷佛成为了这位“小少爷”的保鏢。 “跟著我就好。” 许鹿鸣乖乖点头,忽视观察的视线,从容和人一起走进宴会厅。 闻聿作为a城的舵手,一出场,宴会大半人的目光都朝他这边望过来,同时也注意到身边的小omega,纷纷在猜测他的身份。 “闻少身边的是程家的小少爷?看著不像啊?” “只能是程小少爷了,两家不是一直说订了婚约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之前见过程星几面,不长这样。” “你记错了吧?除了程家小少爷还能有谁?”omega摇晃酒杯,他可是见过闻老爷子对程星的喜爱,不是他还能有谁。 隱在几人身后的一位beta,突然插了句话,“程少爷不是在上周出国了吗?” 几人討论八卦的人纷纷回头看向身后的人,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瞪著诧异的目光,“你哪里知道的消息?” 季瑾没回答,只是轻轻夹起一个小甜品,咬了一口,狐狸眼微微眯起,“不是什么特別的消息,隨便一查就能知道。” 几人半信半疑,一位omega有些不確定开口,“那你说闻总身边的人是谁?” 季瑾越过人群朝两人看去,一惯冷硬的alpha低头朝omega温和地笑著,拉过有些紧张侷促的omega朝前厅走去。 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几人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劲爆的消息,有些失望。 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之前没见过你,你是?” “季瑾。” 几人没听过,礼貌微笑了下,便转身离去。 等几人离开后,季瑾才轻轻勾起唇角,嘴里还残留著甜腻的甜品,自言自语道:“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我也好奇,他到底是谁。” 宴会厅上的人不少,因为好奇闻聿身侧omega的身份,一双接著一双的眼睛落在许鹿鸣的身上。 少年这几个月被闻聿当宝贝似地养著,骨瘦凹陷的脸被养出了肉感,眼睛水润亮眼,板正的西装衬著少年的明媚与矜贵。 眾人看去以为是哪家刚回国的少爷,面生,所以才没认出来。 闻聿听觉敏锐,听到了有alpha在討论:“闻总身边的omega,挺帅的,我还没见过这一款。”“到底是哪家的人?”之类的话。 男人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冷冽的视线无声朝著说话的人扫去,警告的意味明显。 “闻聿,你,你別走这么快,我跟不上。”许鹿鸣大步並著小步才能赶上闻聿的步伐,忍不住开口。 西装的修身立挺,不適合有太大的动作。 闻聿这才恢復的平时步调,慢了下来,“抱歉。”他现在有点后悔把人带出来。 许鹿鸣看不出男人眼中晕开的黑墨,只是拉了拉的袖子,“走慢点,我心里还没做好准备。” 一会场面肯定剑拔弩张,许鹿鸣需要一点时间转换成战斗模式。 “你爷爷一会不会拿拐杖打我?” 闻聿搓了搓少年冒汗的手心,看少年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无奈。 “不会。” 说完就到了內厅,坐在主位的是一位白髮苍苍,却威严十足的老爷爷,眉眼间和闻聿有些相像,许鹿鸣一眼便认出那就是闻聿的爷爷。 一旁还坐著几位差不多年纪的老人,两人一出现,几人目光便锁定了许鹿鸣,若有所思互相对视了几眼,只有闻启黑著一张脸,握紧了手上的拐杖。 闻聿神態自若,吩咐身边的人把准备好的礼物送上,“爷爷,这是我和鹿鹿给您准备的礼物。” 许鹿鸣略勾了个礼貌的微笑,“闻爷爷好,祝您生日快乐。”嘴里乾巴巴地说了句祝福的话。 和闻聿交握的手直直冒汗。 闻启没说话,气势骇人,也没让人去接礼物了,氛围一直降到冰点。 还是一旁的老管家十分有眼力见,代替闻启上前接过了礼物盒。 而闻启对此没有呵斥,只是冷硬著脸,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闻利看这架势,出来打圆场,笑呵呵朝许鹿鸣道,“哪来的乖娃娃?叫什么名字?” 闻聿替许鹿鸣回答,像是一直在等人问,“伯父,他是我的伴侣许鹿鸣。” 另一边闻利,闻聿的二爷爷,立马附和,“哎呀,小聿也是到了结婚的年纪,挺好挺好,小鸣是哪里人啊?” 闻聿没等许鹿鸣思考便替他回答,“二爷爷,他家也在a市。” 许鹿鸣笑著也礼貌跟著闻聿叫了声,“二爷爷好。” 闻利像是有些恼看著闻聿,“我问小鸣的话,你答什么。” 说完示意许鹿鸣坐到自己一侧的空椅上,“来来来,小鸣,和二爷爷聊聊天。” 老人说话时眼睛会弯成月牙,眼角的皱纹炸开,笑容温和,花白的鬍子跟著颤动。 许鹿鸣看著他不像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朝闻聿的看去,徵求他的想法。 但下一秒主位上的闻启便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闻聿,你跟我来一下。” 显然要和闻聿单独聊一聊。 闻利笑呵呵,“小聿你去吧,小鸣我帮你照顾著,正好和我聊聊天。” 闻聿没放开许鹿鸣的手,冷淡道:“不用了。”说完牵著许鹿鸣一同走进了里间。 几人面面相覷,闻利的脸色更是有点僵硬,有些挽尊道,“小年轻谈恋爱还真是一刻都捨不得分开啊。” 闻聿和他们不亲,自小都是,对此他们都早已习惯。 许鹿鸣觉得不合適,“我在外面等你吧。” 闻聿眉头凝得很深,他怎么可能放心让许鹿鸣一个人待在外面面对一群老狐狸的盘问。 “你想让我一个人面对?说好来给我撑腰?” 男人的语气轻缓,不委屈,可许鹿鸣却生出一股保护欲,他高大壮硕的alpha的需要他的帮助! 少年立马满血復活,握紧了闻聿的手,“好!” 里间,是一间简单的待客室,中式装修,闻启此时已经坐在了红木办公桌前。 看到闻聿牵著那个omega进来时,闻启的脸色更沉了,鬍子都有些立了起来。 “这是你的態度?”闻启冷著脸质问闻聿,也不管在场的许鹿鸣。 施压让程家送程星出国,又在他的寿宴上把人带过来,铁了心要和他对著干。 “你也不是小孩了,还要教你怎么做?”闻启说话时花白的鬍子跟著一抖一抖的。 他以为闻聿早过了为了虚无的感情干蠢事的年龄,没想到二十八了还能如此衝动鲁莽。 第79章 试探 闻聿始终笔直地站著,目光淡然。 许鹿鸣在一旁倒是听得认真。 “你不喜欢程星,大不了可以找另一个,但这个......我不同意。” 闻启不允许闻聿的婚姻对他的事业丝毫没有帮助。 闻聿和许鹿鸣站在闻启一米多远的距离,“您做不了我的主。” 他今天带许鹿鸣来,也不是为了得到闻启的祝福。 闻启气得胸膛起伏,抓著拐杖的手忍不住收紧。 年轻时在商业场上摸爬滚打的闻启,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他秉承著身屈商场,就要利用好自己能使用的资本,包括婚姻。 而且不管外面怎么玩,带去重要场合必定是要上得来台面的。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復?好歹是你的长辈,你竟然把他这个野小子带到我的寿宴上来,是想气死我吗?” 一个从底层里侥倖爬上来的,没资源没背景,庸俗廉价,怎么配站在这? 听到闻启毫不掩饰的轻蔑的话,闻聿脸立刻冷了下来,大手握紧了许鹿鸣,“他不是野小子,他叫许鹿鸣,以后会是我的法定伴侣,我们会结婚。” 会成为互相陪伴的家人。 闻启忽地止住了到嘴的话,他知道他这个孙子,向来固执,嘴里说什么,便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做到。 空气静默了好久,许鹿鸣目光惊喜朝闻聿看去,看那立挺鼻樑投下一抹小阴影,深邃的眸子光影绰绰,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他愣了好几秒,无声回握住闻聿的手。 这不是闻聿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上次是在他的朋友面前,而今天是在闻聿的亲人面前,他似乎,有点相信,闻聿不只是说说而已。 直到熟悉的拐杖声再次敲响,闻启的声音重新响起,“我对你很失望,闻聿。” 他培养了闻聿十四年,从送军营到把人带入商场,自始至终,作为继承人的闻聿表现一直令他十分满意,甚至超出预期,所以他才把重任交委到闻聿身上。 只是没想到,依旧是不够成熟。 这些话闻聿听了无数遍,心里盪不起任何波澜,他吐出今天自己想说的话:“我活著不是为了满足您的期待,我的婚事,希望您就不要再插一脚。” 再把什么人送到他跟前,来破坏他和许鹿鸣的感情,那就不再是送出国那么简单。 “你在威胁我?”闻启浑浊的双眼愣怔了半秒,目光朝闻聿审视地看去,胸膛也跟著起伏。 他缓了口气,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口,苍老的手放在胸口顺气。 “闻聿,站在我们这个位置,不要被廉价的感情束缚,你能確定他真心爱你?不是为了其他?” 名声,权力,金钱,自古人们都趋之若鶩。 更何况这些闻聿都具备,多少人想攀附闻家,保不齐就是为了钱来的。 闻聿突然笑了,“他想要,我就给。” 他巴不得许鹿鸣喜欢钱,喜欢权,这样许鹿鸣只会更加依赖他,离不开他。 闻启看自己的孙子油盐不进,才翻出了最后一张牌,“他知道你的病吗?知道你母亲过去那些......” 老人犀利的眸光观察著许鹿鸣的神色,而下一秒话被闻聿打断。 “这不重要。” 闻聿眼神变得冷冽,“爷爷,这是我们的事,不用您操心。” 闻启沉默了下,缓缓靠在了木椅的靠背上,一改刚刚急言令色的语气,表露出了一丝长辈对小辈的关心,“我只是不希望你走你母亲的老路。” 许鹿鸣眸中茫然,感受到闻聿对闻启提起自己母亲的牴触,往前站了半步,忍不住替闻聿说话,“有关闻聿的事,我都知道。您不用试探我,我接受他的所有。” 少年说话不大,但语气坚定。 闻聿心里不愿提起的陈年旧事,不管藏了什么不能被容忍的东西,他也都接受。 而且闻聿也只是生病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还是在闻聿发病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 他见到的闻聿的第一面,就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毛头小子。”闻启嗤笑。 也不知道给闻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著迷。 许鹿鸣小拳头攥紧,小声反驳,“毛头小子又怎么样?您没年轻过?” 想了想,又反驳,“感情不廉价,人只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才会想方设法去贬低。” 是人就会有感情,这是造物主的馈赠。 这话落在闻启耳中,就是在暗讽闻启亲情凉薄。 闻启脸色略白,缓下的胸膛又开始起伏,咬牙切齿道:“伶牙俐齿!” 许鹿鸣怕自己还真给人气出事了,退了两步,背靠在闻聿伸出的手掌上,没有再说话。 朝身后的男人回了个安抚的眼神。 闻聿眼睛发热,心里忍不住刻画此刻发著光的omega,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心口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两人的互动都落在闻启的眼中,气急的他拿起手边的茶杯就朝两人扔了过去,“滚!都给我滚!” 茶杯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精准朝许鹿鸣砸了过去,男人反应迅速,害怕许鹿鸣被碎片划到,直接背过身把人圈在怀里,茶杯砸在了闻聿宽实的后背上。 滚烫的茶水浇在了昂贵的西服上,隨之渗入里层。 茶杯落地,应声碎裂。 许鹿鸣被抱在怀里还有些懵,低头看到茶杯的碎瓷片后,立马反应了过来,“阿聿,你没事吧?” 急忙从闻聿怀里出来,绕到他的背后检查。 深色的西服上水泽並不明显,像是习惯性把伤害隱藏。 “你先把衣服脱下来,我看有没有烫伤!” 少年眼神焦急,语气也跟著著急起来。他烫伤过,知道滚烫的水浇在皮肤上是一种什么样的疼。 西服脱下,许鹿鸣撩起里层的衬衫,闻聿背后出现了一块清晰的烫伤。 许鹿鸣心疼吹了吹,“先去冲冷水!”拉著闻聿就要走。 而闻启冷著一张脸站在高位,扔出茶杯后他就有点后悔,他好歹活了近八十多岁了,没必要因为小孩几句话就做出这样过激的行为。 但做了就做了,他也做不到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拐杖用力敲在地毯上,“哼!娇气,隔壁有房间换衣服,別就这么出去给我丟人!” 不就是被烫了下,alpha不至於这么脆弱。 闻聿和许鹿鸣去了里间,不久老管家就敲门送来了药膏,“老爷子让送来的。” 第80章 宴会进行时 许鹿鸣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心里替闻聿生气,还有心疼。 老管家只是掛著笑,没反驳,转身离开了。 许鹿鸣回到房间,撩开闻聿的衣服,衝过冷水的伤口依旧殷红,他轻手把药涂抹在上,“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闻聿坐著,任许鹿鸣摆弄。 药膏附在伤口上,传来一阵阵凉意,驱散了伤口处的灼烫感。 回头看见许鹿鸣发红的眼眶,闻聿也不管伤口了,急忙把人抱进怀里,以为少年是因为闻启的话而难过,“他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许鹿鸣想制止闻聿的动作,“你別动,会扯到伤口!” 但他力气和闻聿相差悬殊,说话的功夫已经被抱坐在闻聿大腿上。 “我没事,不疼。”看少年担心的目光,闻聿乾燥的唇忍不住落在了许鹿鸣的脸上。 手抚摸少年的眼角,“哭什么?” 男人的怀抱很暖,许鹿鸣把头轻轻靠在闻聿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不喜欢看到你受伤。” 小手贴在闻聿搂著他的手背上,垂下眼眸,低低道,“我是不是不该来?” 虽然来之前就做好了被不待见的准备,但真的发生了,许鹿鸣还是会忍不住失落。 他要是他不来,闻聿的爷爷也不至於生气,两人也不会吵架,还被砸了茶杯烫伤。 闻聿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许鹿鸣,手捧起许鹿鸣的脸,“你不来,我们也会吵,甚至可能会更凶,他之前砸也砸过不少东西。” 类似的爭吵,在过去一个月已经发生无数次。 闻聿揉了揉少年的脸,“是他不好,和你无关。” 这话让许鹿鸣低落的心情稍微回温了些。 从闻聿身上下来,检查了下伤口处的药膏,看著应该干了,但许鹿鸣还是吹了吹,询问,“还疼吗?” 气息轻轻挠著烫伤处,引起一阵阵痒。 闻聿喉咙变得有些乾涩,克制地把手边的新外套重新套上。 “疼,能不能给个安慰?” 闻聿嘴角微勾,俯身靠近,目光灼烫从许鹿鸣的粉唇扫过。 在许鹿鸣和闻启说话时,他就想亲了。 少年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他著迷的话,简直要疯。 见人没动作,男人的嗓音发出一声磁性诱人的嗓音,“嗯?” 少年脸上爬满红晕,仰头轻轻贴上闻聿的薄唇。 他的第一触感是,微热,没打算深入,轻轻碰了下就准备离开。 可闻聿早看出了许鹿鸣的意图,下一秒,大掌就按住了少年的后脑勺,长舌侵入。 一点点浸湿两人的唇。 亲吻接触到的信息素要比简单的释放信息素要更浓郁,闻聿满足,而许鹿鸣也得到了安抚。 这吻很绵长,不激烈,但却让许鹿鸣有点招架不住,越吻越烫。 最后喘不上气了,男人才放开他。 接触到新鲜空气瞬间,许鹿鸣便大口大口喘著,双腿发软抓著闻聿的小臂支撑著身体,眼角渗出了点点泪光。 闻聿忍不住又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啵”的一声。 忍不住夸讚,“真可爱。” 许鹿鸣睁著圆润的的大眼毫无威慑力瞪了男人一眼。 等他脸上的红晕消下去,闻聿才带著人重新回到宴会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凑在闻启跟前送礼贺寿,还有几个小孩,跳脱地围在闻启身侧,一个劲喊著“太爷爷!”闹哄哄的。 而闻启高兴笑著,脸上的褶子凑到一处,慈祥地回应著,“好好好,我们小宇真懂事哈哈哈。” 和蔼可亲地抚摸著小孩的脑袋,眼中满是慈爱。 许鹿鸣看见了,有些不开心地拧著眉。 闻聿並不在意,拉著许鹿鸣要去前厅。 “大哥!”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接著一位少年兴冲冲朝两人走来。 眉眼阳光,笑得灿烂地看著闻聿问道,“这是嫂子吗?” 他刚进宴会就听人说大哥带了位omega来,还去见了大爷爷,他一猜就是大嫂。 刚好和大爷爷贺寿完,就见两人从內厅出来。 闻聿淡淡点头。 小年轻並不在意闻聿冷淡的態度,而是朝许鹿鸣热情地打招呼,“嫂子好!我叫闻岑蔚。” 他是二爷爷旁系的,和闻聿算不上亲。 之前也是很少接触。 但半年前他爸被人做了局,惹了海外的势力,被人扣在海外,传闻那股势力在海外盘根错节,手段狠辣。 家里人都绝望认命,想著人是要不回来了。 是他最后抱著一点希望找了闻聿,才把人给捞回来,这事他一直记著。 之前忙著处理他爸的那些事,还没来得及和闻聿当面道一声谢。 许鹿鸣朝他笑了笑。 闻岑蔚被嫂子温和的笑容给暖到,更有底气说出已经酝酿好的话。 “大哥,上次我爸的事情,真的很感谢您!”闻岑蔚说得十分郑重,眼里满是感激。 大哥的气势太具有压迫感,说完后他心里依旧忐忑,手掌忍不住在冒汗。 他还给闻聿带了礼物,不算贵重,但算是他的一点心意,没敢当面送,已经直接送到了闻聿的助理手里。 闻聿看著眼前还稚嫩的小孩,记得他现在貌似还在上高中,半年前哭著来求他救人,敛了敛眸,“不用谢我,回去让闻周不要再干蠢事,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 那帮傢伙忌惮他,没敢动真格,但再晚一步,闻周估计能回来也是缺胳膊断腿。 闻岑蔚连连点头。 小孩走后,断断续续有不少人来和闻聿搭话,大多是在谈项目生意,许鹿鸣听得云里雾里,有些无聊站著发呆。 这场寿宴面上是来参加祝寿送礼,另一层也是上层圈子难得社交的场合,作为商业大亨的闻聿,不少人都等著一个机会和他搭上话。 跟著闻聿,半个小时下来,许鹿鸣认识了不少人,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大叔是搞尖端科技的,抹著油头的是搞房地產开发的,披著秀髮,一身职业,气势不输闻聿是做游戏开发的...... 他没记住几个,不停点头打招呼,同时回答一些有关他不痛不痒的话题。 来人络绎不绝,这位还没聊完,另一个便凑了进来,簇拥著闻聿,许鹿鸣在一旁站得都腿有些酸。 佯装无事发生,轻轻抬起酸软的腿让他休息,隨后又再换一条腿。 小动作没逃过闻聿的余光,也没管还在说话的人,微微低下头朝许鹿鸣柔声问了句,“累了?” 其他几位老总一时愣住,表情十分丰富,在外面杀伐决断的闻总,没想到还有这一面,纷纷面面相覷。 许鹿鸣有些难为情点点头,“我想去休息一会。” 他在这里也是充当背景板,还不如去吃点东西,顺便休息。 闻聿把手上的酒杯放到侍应生手上,“我带你去休息区。” 许鹿鸣急忙说不用,手压住闻聿想要揽住他的手,“我自己可以一个人去,你忙你的。” 闻聿没听进去许鹿鸣的话,拉著许鹿鸣的手,朝几位老总道,“先失陪了。” 几人慾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看著闻聿陪著他的omega离开。 第81章 新朋友 “没想到闻总谈了恋爱,也跟个二十岁的小子似的,宠得不行。”谢凌摇摇头感慨。 林立笑了笑,“都二十八,也该谈了,要不然整天板著脸,比我们这些老头还正经,我都有点怵他。” 谈了恋爱,倒是感觉有了点人样。 几人笑呵呵几声,重新进入新的话题。 许鹿鸣等离人群远了,才捂著发热的耳朵,说道:“我又不是小孩,不会乱跑,你不用陪我。” 这样在別人眼里,他都成一个离不开自己alpha的粘人精。 闻聿把人带到角落餐桌上,让服务员上一点餐前的小点心。 面色平静地把许鹿鸣跟前的碗筷摆放好,才道,“不是陪你,我也饿,一起吃点?” 距离宴席还有半个小时,怕小傢伙饿坏,带人来先填一填肚子。 许鹿鸣信了,没在这上面纠结,手放在肚子上摸了摸扁平的肚子,瘫软在座位上。 “吃!我快饿扁了。” 他以为一来就能吃饭的,没想到还要等。 闻聿目光一直落在许鹿鸣身上,拉过许鹿鸣坐的椅子,让两人更靠近一些,接著抬起少年的小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许鹿鸣瞪大了眼睛,急忙观察四周有没有人,“你干嘛!” 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闻聿骨节分明的手在少年的腿上按压,“放心,有桌布挡著,没人会发现。” 男人手掌的力道刚刚好,酸软的小腿稍微得到了些缓解,许鹿鸣舒服眯了眯眼,耳朵刚下去的热又漫了上来。 一边觉得闻聿按摩舒服,一边又有些羞耻惶恐地观察四周没人过来。 “放鬆。”闻聿按住了许鹿鸣乱动的脚,柔声安抚,“一会就好。” 闻聿的话起了效果,许鹿鸣低著头不再动。 等服务员上菜时,坐在餐桌上的少年满脸通红,埋头吃著面前的甜品,不敢抬头。 闻聿看著害羞到恨不得要埋进甜品的小松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好了,他走了。” 把少年的腿放下,补充道:“你体质太差,以后需要多锻炼。” 许鹿鸣嘴里还咬著小菜,听到这话立马摇头,“我不要。” 他懒习惯了,让他突然开始运动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上一次运动还是在中学的体育课上。 闻聿手掌搭在少年的肩膀上,手指微抬,把玩著少年的温热的耳垂,“不锻炼的话,以后你要是被坏人抓走关起来,可逃不出来。” 男人嘴角掛著笑,配上那双黑眸,有点別的意味。 许鹿鸣咬了一颗青提,吞下去后,才不以为意回道,“有你在我还能被人抓?” 而且这里是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的危险。 闻聿幽深的眸子盯著许鹿鸣看,沉默了好一会,嗓音才轻轻吐出:“也是。” 粗糲的手抓起许鹿鸣放在腿上的手,捏了捏,软软的,忍不住放在唇边轻啄了下,“我会保护好鹿鹿的。” 许鹿鸣觉得闻聿貌似很喜欢捏他,甩了甩,没甩开,压低声音道,“注意场合!” 关起门来怎么玩都行,但在外面,牵手已经是他能够接受的最大限度。 中途许鹿鸣要去卫生间,闻聿起身想跟著去,被许鹿鸣制止,“有人找你。”抬了抬下巴示意闻聿身后。 男人回头看到几米处朝他们走来的苏凌和陆见川,看著应该是刚送完礼过来。 许鹿鸣保证,“我就去洗个脸,十分钟的事,很快回来。”拍了拍闻聿的肩膀,一溜烟走了。 苏凌拉开椅子,看著还在盯著远处的闻聿,“人都走了,还看?” 最近又是把程星送出国,又是把人带来闻老爷子寿宴,迫不及待在许鹿鸣身上打上属於自己的標籤,铁了心要把人绑在身边了。 闻聿收回目光,恢復以往的面无表情,“我看我老婆,不行?” 苏凌一个大受打击,脸上的微笑差点没维持住,捏紧手里的酒杯,“不就是谈了个对象吗?” 这边陆见川一坐下就开始给自己倒酒,一杯接著一杯。 苏凌跟个操心的老妈子似的,一把夺过陆见川的酒杯,“別喝了,刚刚你都喝多少了?真把这里当酒吧了?” 也不知道最近陆见川怎么了,一有时间就想找他喝酒。 陆见川酒量好,也不会醉,和酒当水喝,见被人拿走了酒杯,也没有再喝,淡淡道:“口渴。” 苏凌翻了一个大白眼,他信个鬼。 闻聿嘴角掛著不易察觉的笑,“酒,確实可以解渴。”但只是短期,越喝只会越加剧口渴感。 另一边许鹿鸣简单用冷水扑了把脸,打了一个哆嗦,扑散了困意。 卫生间配了擦脸巾,许鹿鸣抽了张擦了把脸,这时候恰好有两人也进了卫生间。 “你今天看到闻大少带来的人没?” “我来得晚,没见著啊,听说闻少把人带去见家长被砸著赶出来了!” “听说那omega出身普通,估计老爷子没看上。” “我的心是碎了,闻少要是能看看我就好了,我条件也不差啊!” “你......还是算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 ...... 两位omega你一言我一语开著玩笑进了隔间,丝毫没注意到站在洗漱台前的人,就是他们討论事件的主人公。 许鹿鸣擦脸的动作微顿,眉头蹙起,心底漫上一阵烦躁,喜欢闻聿的人还不少。 他虽然不意外,但心里依旧很不爽。 把擦脸巾揉搓成团扔进了垃圾桶,快步离开了卫生间。 他原本是想按原路返回,但宴会厅太大,进了宴会厅,就忘记刚刚自己来的位置在哪,兜兜乱转,撞上了位熟人。 “嫂子嫂子!”闻岑蔚惊喜出声,端著酒杯拦了下许鹿鸣。 “我有个朋友,他说他想见见你。” 闻岑蔚话刚说完,他身后站著的男人便主动走到许鹿鸣跟前,“您好,我是季瑾,有没有这个荣幸,交个朋友?” 男人说话低沉,一双桃花眼上挑,面容清俊,留著狼尾长发,穿著灰色西装,气质优雅。 第81章 好戏 季瑾之前一直居住在国外,最近一周时间才回国。 闻岑蔚是在出国处理他爸事情时认识的他,当时他一个人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上迷路,手机还没信號,蹩脚的外语找人问路时恰好和季瑾搭上话。 那段时间季瑾还帮了他不少忙,欠了不少人情。 许鹿鸣有些茫然,笑了笑,“您,有事?” 他第一想到的是,眼前的男人是因为想见闻聿才来认识他。 季瑾朝许鹿鸣靠近,桃花眼微微眯起,带著一丝邪魅和审视,“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单纯想交个朋友。” 闻岑蔚搭上季瑾的肩膀,“嫂子,季哥他这人,好交友,谁有眼缘就想和谁说话。” 说完看了眼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的闻聿,道:“哥现在忙著应酬,和我们逛逛?” 许鹿鸣顺著闻岑蔚的视线看去,原本安静的角落,此时围著不少人,站在人群中心的alpha正端杯和人交谈,正是闻聿。 他站在阴影处,碎钻般的灯光洒下,把他和宴会的热闹隔开,他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闻聿身上,甚至年长的企业家,投向闻聿的目光也是充满讚许。 他一直都知道闻聿是优秀且耀眼,而今晚的宴会,让他对闻聿的夺目有了进一步的实感。 许鹿鸣垂下眼收回视线,“不用了,我去个洗手间,你们聊。” 不著急回去找闻聿,但也不想和两个不熟的人聊天,许鹿鸣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说完转头往刚刚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闻岑蔚拍了拍季瑾的肩膀,“嫂子他认生,可能不太喜欢和陌生的人聊天。” 季瑾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追著许鹿鸣离开的背影,“理解,我去阳台吹吹风。” 闻岑蔚点头,也不管他了。 这边许鹿鸣走到半路,换了个方向,七拐八绕从小门直接走出了宴会厅,来到了一处空旷的草坪外。 长吸了一口冷气,衝散了不少宴会里浓郁的二氧化碳,也让许鹿鸣清醒了不少。 夜晚即使没有风,也寒气逼人,许鹿鸣只是站了会,冷意便顺著裤腿窜上来,打了个哆嗦。 暴露在空气中的耳朵和手也被冻得通红。 “哈啾!”许鹿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转身要回去时,却看到了慵懒靠在门口的季瑾。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许鹿鸣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灰色的西服一半映在灯光下,一半隱在暗中,嘴角掛著笑。 “许先生,天气冷,要注意防寒。” 男人十分自来熟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朝许鹿鸣走来。 许鹿鸣尬笑,“不用,不用,我这就进去了,进去就不冷了。” 说完便想回到宴会厅,但男人站在门口,把整个小门挡住,见许鹿鸣走近也不避让。 许鹿鸣僵硬了一秒,“能不能让......” “许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季瑾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小臂上,打断了许鹿鸣后面的话。 见过就有鬼了,许鹿鸣才来这个世界也才半年多,见过的人屈指可数,“季先生应该认错人了。” 目光在男人的脸上扫过,认真翻找自己的记忆,確定自己確实不认识眼前的alpha。 “你以前是不是在a城西区的幸福孤儿院生活?” 许鹿鸣刚想说自己哪里待过什么孤儿院,但熟悉的名字让他头皮一麻,瞬间止住了话,“幸福孤儿院?” 这不是闻聿给他落户时找的假身份生活过的地方! 季瑾把许鹿鸣的惊讶尽收眼底,“对,我小时候没出国前,住在孤儿院附近,去过几次。” 语气停顿,“我们,应该一起玩过几次。” 男人语气十分篤定,目光望著远处,像是陷入了曾经的回忆。 许鹿鸣假笑,摇摇头,“你可能记错了,或许是你的朋友和我长得有些相似而已。” 少年觉得男人是把他认错成了儿时的玩伴。 季瑾希冀的目光突然变得落寞起来,“是吗?那好可惜。” 盯著许鹿鸣那张脸,他自顾自道,“我一直在找他。” 许鹿鸣象徵性安慰了下他,“你以后肯定能找到他。” 季瑾笑了笑,俯身靠近,“你是个很可爱的omega。” 隨之縈绕过来的还有alpha的信息素,是玫瑰香,许鹿鸣觉得呛人,下意识后退,谁知脚下不稳,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季瑾手臂一伸揽住许鹿鸣的腰,把人一带扶正。 许鹿鸣动作迅速离开季瑾的手,僵硬道谢,“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匆匆离开,有些落荒而逃。 他怕自己再聊下去,自己的假身份迟早露馅。 望著远去的背影,季瑾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低头目光垂落在刚刚贴在许鹿鸣腰腹的白衬衣袖子上,低头嗅了嗅,確认上面有属於他浓缩的玫瑰信息素外,还夹带著一抹苦涩药味后,才勾起唇角。 “好戏要开场了。” 冷风把他的衣服捲起,目光阴沉地朝著宴会热闹的人群中望去。 许鹿鸣隨意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目光寻找二十多分钟前还在人群中的闻聿,没找到。 谁知下一秒身后就被一双手扣住了脖子,熟悉的信息素隨之將他包裹住, “许鹿鸣。”男人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很明显是生气了。 “去哪了?” 他刚刚去了卫生间找人,没找到,不知道他有多著急。 “我刚刚看见你和人在说话,怕打扰到你,就想找个安静的位置先待著。”许鹿鸣实话道。 抬头坦然对上闻聿黑沉的目光,“担心我?” 手搭上闻聿的手掌,挠了挠,“我刚刚见你的弟弟闻岑蔚,就和他聊了几句。” 少年不以为意的语气,闻聿心里的不安和焦躁加剧,握紧许鹿鸣的手,“我们回家。” 真正的宴席还没开始,但闻聿已经不再想继续待下去,他只想和许鹿鸣回家。 出了宴会厅,杨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著,闻聿拉开车门示意许鹿鸣进去。 “等一下!”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许鹿鸣回头,看到季瑾快步走上前,把手上的盒子递给他,“谢谢今天和我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点礼物。” 精致的礼盒里是个小甜品,是许鹿鸣刚刚在餐桌上吃的那款,甜而不腻。 季瑾笑容温和,“下次有机会再见。” 一旁被忽视的闻聿黑了脸,见许鹿鸣伸出手要去接,一把夺过那盒甜品。 包装在他手上瞬间被捏出一个凹陷,失去了美感。 长臂揽住许鹿鸣的肩膀,“我替我的爱人谢谢你。”黑沉的目光如高压水枪般朝季瑾扫去。 接著动作有些粗鲁把许鹿鸣塞进车里,关上车门,打断两人的交流。 门一关,闻聿s级別的信息素瞬间释放,朝人压去。 “离他远一点。”他警告道。 季瑾不甘示弱,a级信息素的玫瑰味与之对抗,一时间剑拔弩张。 季瑾脸色略微苍白,但面上仍掛著得体的笑容,“闻总对自己的伴侣控制欲未免太强了,就算是伴侣,也没资格干涉他交朋友吧?” “还是说闻总在紧张?怕別人发现你的宝贝?” 男人的话意有所指。 闻聿眸中的浓墨散开,黑沉得看不到一点光,“你想死的话,儘管来挑衅我。” 说完绕到另一侧车门,一把甩上车门。 第83章 陌生的味道 许鹿鸣看见闻聿进来了,窝在角落笑盈盈观察男人的神色。 “吃醋了?” 拉了拉闻聿的袖子,“別生气,他是你堂弟的朋友,认错了人,把我当成他小时候的玩伴了,閒聊了几句。” 把闻聿手中的蛋糕拿过扔到一边,“这甜品我也不喜欢。” 凑到男人的脸侧,落下一吻,“別吃醋了行不行醋包?” 车窗外的光一簇一簇洒进来,昏暗交替。 男人的黑瞳似黑洞,吸走了所有光,他道:“还有呢?”粘稠的信息素扑散开来。 雪松味的信息素浓烈,勾起著葡萄酒和它交匯。 “还有什么?”许鹿鸣指尖发软,眼中迷茫。 “你身上染上了他的味道。”熟悉的嗓音,吐出的声音很轻柔。 那抹信息素的浓度,是只有两人亲密接触才能达到的残留度。 加上信息素能够表达自己主人当下的情绪,他分明从那抹玫瑰信息素感受到了浓烈的调情意味。 狭小的空间內很安静,这句话像是在预示危险一样落进许鹿鸣的耳朵里,本后背一股凉意爬上脊背,让原本坦然的他莫名开始心虚。 和闻聿拉开距离,“就,就我不小心摔倒,我扶了我一下,可能是那时候......” 不等少年的话说完,闻聿毫无徵兆一把拉过许鹿鸣,不由分说扯开许鹿鸣的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肩膀,低头一口咬在少年的肩膀。 牙齿深入刺破白皙的皮肤,一瞬间便透出红血丝。 压抑的许久的戾气在此刻爆发。 那若有若无的苦涩的玫瑰香,一点点刺激他的神经。 许鹿鸣吃痛惊呼出声,“啊,疼!”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牢牢扣在闻聿的怀抱里,硬生生挨上了这一口。 空气里漫出点点血腥味,还有点醇香的葡萄酒味。 男人尝到了血腥味,眼眸里爬上血丝,才逐渐鬆了牙齿了力道。 此时许鹿鸣已经被疼得掉了眼泪,“闻聿,你是狗吗?动不动就咬人?呜——”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竟然在这样的刺痛感中体会到了一种隱秘的快感。 像是从里到外的对闻聿產生的归顺与依赖。 这种不是出於本心的失控感,矛盾交织,让许鹿鸣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惩罚。”闻聿唇还贴著许鹿鸣的伤口处,舌头轻舔了口。闻聿觉得是甜的,甚至还想再来一口。对鲜血有著莫名的痴恋。 许鹿鸣注意到闻聿的动作,挣扎著想躲开,“你怎么......变態啊!?” 但男人的手臂扣得紧,没躲开。 闻聿在许鹿鸣耳边低低道,“回答,刚刚我不在的时候,你都见了谁?” 他在许鹿鸣的鲜红的牙印旁边,又轻轻咬了口,这次没用力,但带有浓重的威胁意味。 许鹿鸣本能感到恐惧,肩膀抖了抖,断断续续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闻聿把许鹿鸣的衣服重新整理整齐,唇轻轻啄了几下掛著泪珠的眼瞼。 “我,对不起......” 闻聿吻著被自己咬出血的地方,动作小心翼翼。 他失控了,从找不到omega开始,心里便忍不住焦躁恐惧,没有定位,他就不该让鹿鹿离开他半秒,还和別的alpha说话。 仿佛真的印证了他的猜想,omega只要出门,就会有一些不自量力的alpha来勾引他的人。 甚至来挑衅他,妄图想要抢走他的人。 自己爱人身上的陌生味道,拉扯他的神经。 季瑾得意的嘴脸还印在他的脑海里。 心底那抹可以压抑的疯狂想法正在一点点撑开名为理智的外壳,如孵化生命那样。 眼底的猩红在一点点聚起,又一点点消散。 “唔......” 他试图用吻来寻求安慰。 下一秒,后座两侧的窗户被打开到最大,冷风灌入,將一切杂乱的味道都衝散。 深冬的风冷得刺骨,加上从车辆带了些速度,风灌入时就像刀割一般刮过许鹿鸣只穿单衣的后背。 他被迫朝著闻聿这股热源靠近。 “闻......聿,冷......” 许鹿鸣是真的感到冷,手紧紧抓著闻聿胸前的衣服,瑟缩缩进闻聿的怀里。 闻聿把许鹿鸣的刚定製的西服外衣脱下,用自己的外套裹紧了许鹿鸣,直到车厢內再也没有那股味道,才把车窗重新拉上。 空调呼呼吹著暖风,但空气回温还需要一段时间。 许鹿鸣脸上的泪都已经乾涸,有些无助地把自己抱做一团,抗拒闻聿的怀抱。 “闻聿......” 男人太过专横,他心里不爽,但身体的本能又让他想要闻聿温暖的体温。 瞪著一双红了的眼圈,倔强地和闻聿对峙。 神奇的是,闻聿没再有其他的动作。 貌似只是討厌许鹿鸣身上沾染上了別人的味道,想要清除而已。 现在没了味道,也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歘——” 车停了下来,车辆已经开进了熟悉的別墅的地下车库。 司机熟练下车,动作小心翼翼,匆匆离开车库。 闻聿和许鹿鸣在车厢里密闭的环境里,两人僵持。 许鹿鸣想拉动门把手离开,但没打开,显然是已经被上了锁。 闻聿的脸隱在暗中,胸膛跟著呼吸微微起伏,长久的静默。 许鹿鸣看不清神色,越是未知,越让他感到恐惧。 许鹿鸣找回自己的声音,“闻聿?咬也咬了,亲也亲了。” 暴露在空气的腺体不由自主开始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朝alpha示好。 “你倒是说句话啊.......” 下一秒,男人突然靠近,眼睛发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嗓音沙哑开口: “鹿鹿,我的易感期提前了......” 第84章 易感期 夜晚安静的別墅,在几分钟的时间灯火通明,佣人们急匆匆將早已准备好的抑制剂营养剂推入主臥內,室內实时监测信息素的仪器打开。 管家拨打恆和医院派几位医生过来,这是闻聿之前就交代好的,一旦他的易感期到,必须要医生在场。 另一边的车厢內,狭窄的空间內,雪松味的信息素一瞬间暴涨。 闻聿抱著许鹿鸣,大手按著后脑,十分乾渴地亲吻著omega的唇瓣。 “老婆,老婆,我想標记......唔......” 男人鬆开了唇,眼睛有些痴迷地朝著腺体看去,鼻尖轻轻凑上,细细地闻,葡萄酒一开始是果香,带著甜味,细细品后又能感受出酒香的醉人。 许鹿鸣大口地呼吸新鲜的空气,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和那股熟悉的雪松味缠绕在一起,脑袋也变得有些晕乎。 “闻聿,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不行,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电话已经通知了管家,现在管家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许鹿鸣撑起身体,扶著闻聿的脑袋,从他肩膀上抬起,轻声哄著,“听话好不好阿聿,回家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闻聿抱著人不想撒手,垂下眼眸,盯著许鹿鸣一张一合的唇瓣,吞咽了一口口水,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进去。 扶著许鹿鸣的脑袋又吻了上去。 “唔!闻,聿,你听我,说,唔。”许鹿鸣吐出的话变得断断续续。 奈何闻聿只饿疯的狗一样,在他身上舔个不停,话也不听。 许鹿鸣狠下心,抬手给闻聿来了一巴掌。 他使了劲,闻聿白皙俊朗的脸上几秒钟便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闻聿感受到脸上一麻,火辣辣的,和身体內灼烧的热交杂在一起,他直愣愣看著眼前的omega,眼中既委屈又不可置信,“老婆......你打我?” 他的老婆竟然打了他?看著许鹿鸣警惕的眼神,闻聿的心像是被撕裂开,热呼呼的血从伤口里流出。 老婆是不是在討厌他?不喜欢他?想要离开他? 一股强大的不安和焦躁將他笼罩,鼻尖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许鹿鸣也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掌,“谁,谁让你不听我说话的。” 闻聿听不清其他的,一把將人抱住,双臂紧紧桎梏住许鹿鸣,两人的胸膛相贴,感受到鼓鼓跳动的心臟,闻聿的不安才暂且得到一丝安慰。 沙哑的嗓子里急切地吐出,“別走老婆......我听话,別离开我......” 许鹿鸣无奈拍了拍alpha宽大的后背,“不走,我们先一起回家好吗?” alpha的易感期不能马虎,况且闻聿的情况特殊,一直待在车库也不安全。 闻聿抱了好一会,在许鹿鸣再三保证和劝哄下,他才稍微放开了些,眼圈发红地直勾勾看著许鹿鸣,“我要抱著你走。” 许鹿鸣没时间计较这些,“行行行,给你抱。” 说完越过闻聿把车门开关打开,率先下了车。 闻聿慌忙跟著一起出来,托著许鹿鸣的屁股就把人抱进了怀里,仔仔细细把许鹿鸣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才开始迈步。 许鹿鸣拍了下男人的肩膀,“快走,从电梯上二楼。” 闻聿十分听话照做,在进入电梯后,他忍不住在许鹿鸣的颈侧小心翼翼地亲著。 动作幅度不大,但湿润感明显,有些痒,许鹿鸣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抱怨道,“別亲了,脖子上都是你的口水......” 闻聿眼神有些落寞,停下了动作,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电梯打开,二楼的佣人已经被清空,闻聿和许鹿鸣一起进了房间。 检测信息素浓度的检测器一时间蹭蹭上涨,许鹿鸣有些担忧地看著逐渐变红的显示器,明显已经到了临界值,“你確定可以吗?要不要去地下室的观察室?” 闻聿把人放在床上,自己跟著整个人压在许鹿鸣身上,“不要!” 他可不要回到冰冷的实验室里,一个人被关著,一管管冰凉的注射剂打入腺体,只能隔著玻璃看著许鹿鸣,煎熬寒冷。 “我会控制好自己,不会伤害到老婆。” 许鹿鸣看著热得整张脸都红透的男人,一本正经和他保证时,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好,信你。” alpha被许鹿鸣的笑容晃了眼,心痒吻在omega的唇角,再一点点深入。 ...... 许鹿鸣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闻聿还抱著他。 睁开眼第一句就忍不住骂了他一句,“闻聿你混蛋!” 想滚两圈远离依旧发烫的男人,但却被压得更紧。 “我饿了......先让我吃点东西行不行?” 闻聿啄了下许鹿鸣的唇角,“好,我让刘叔送到门口。” 等许鹿鸣被闻聿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时,有一阵恍惚,看了眼窗外的阳光,有点想知道现在几点了。 闻聿目光一直灼灼落在许鹿鸣身上,猜到了他的想法,回答道,“老婆,现在是中午。” 说完十分贴心地伺候许鹿鸣吃饭。 许鹿鸣手软得抬不起来,虽然有点彆扭,但他没別的办法,只能任由闻聿摆弄。 “你要不打抑制剂吧?”许鹿鸣提议。 已经过去了一夜,他有点吃不消,他现在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再这样下去,他身体会废掉的。 除此外,他还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往一种不可控的方向变化。 但少年不知道,这话落在处於易感期的alpha,是赤裸裸的抗拒和嫌弃。 寧可让自己的alpha自己使用抑制剂,也不想让alpha碰自己。 闻聿的脸一下垮了下来,“老婆,不喜欢?” 饭也不餵了,低头埋进许鹿鸣的脖颈,生怕许鹿鸣逃走,断断续续控诉,“你昨晚明明也很......” 许鹿鸣手动捏住闻聿的嘴,“闭嘴!不许说!” 闻聿被手动闭麦了,点点头表示自己不说,才得了解放,声音微微低著头,声音发闷,“我不想打鹿鹿,打了很难受......” 抑制剂打入腺体,会像冰锥一样扎入,冰冷刺骨,强行把他的理智拉回,隨之而来的是心理上无尽的空虚不安。 他不想,也不愿,变回那个隨时克製冷静的样子。 他现在就想亲吻,想拥抱,想標记,不厌其烦,重复的,反覆的,把许鹿鸣一点点揉进自己的身体,感受许鹿鸣炽热的体温,温热潮湿的唾液,每一寸皮肤上的触感。 第85章 不安 下一刻,许鹿鸣便感受到了锁骨处有水流过的湿润感,撑著酸软的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脸上,想把他的脸扶起来,但奈何力气不够。 手上的湿润告诉他,闻聿貌似落泪了。 “你哭了?” “没有。”闻聿有点像孩子般嘴硬不承认。 此时硕大的脑袋埋在许鹿鸣的胸前,有点滑稽。 许鹿鸣手捧著闻聿的下巴,摩挲了几下,“你不喜欢就不打,嗯?” 闻聿弱弱道,“也別不要我......我只有你......” 男人的眼眶是红的,眼角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许鹿鸣心一跳,手上的动作便不自觉替闻聿抹掉,“不会不要你。” omega的话很真切,像是给alpha的一句承诺。 闻聿的心臟被灌入暖流,隨后忍不住在许鹿鸣的脖颈处吸了一口,一道新鲜的红痕出现,“那老婆什么时候给我完全標记?” 標记老婆,把老婆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许鹿鸣瞪大双眼,“现在还不行!” 时机还不对。 怕闻聿给他来强制的,隨后又补充了句,“你可不能乱来。” 闻聿垂了垂眼睫,唇角下压,心臟坠入谷底,但吐出的话却十分善解人意,“不会乱来,鹿鹿不同意,我就不標记。” 男人的黑眸落在徐鹿鸣那好几个牙印覆盖的腺体上,眸光中闪过一丝被压制的偏执。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完全標记? 老婆到底在等什么?明明都已经打上了他的標籤,为什么还不肯完完全全把自己交付给他?还是说鹿鹿不爱他?没打算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心里还装著其他alpha? ...... 这次易感期远比上次来得更凶猛,更长久。 闻聿像是要把十几年压抑的情慾释放,跟个永动机一样孜孜不倦。 偶尔许鹿鸣能休息时,闻聿跟一个巨型抱枕一样缠著许鹿鸣身后。 吃饭要自己亲手喂,洗澡要帮忙洗,睡觉要抱著许鹿鸣才睡得著。 偶尔去书房,闻聿都是抱著许鹿鸣,一点都不让少年的脚沾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不是要开会吗?” 许鹿鸣推了推闻聿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到书房的沙发上。 “就这样开。”男人的手臂把人桎梏著,环著少年的腰,另一只手打开了电脑。 他连开会这半个小时许鹿鸣离开都受不了,这样抱著,他才有实感。 许鹿鸣无奈,压低了声音,警告,“你不能打开视频。” 闻聿捏了捏许鹿鸣腰上的软肉,“好。”他当然不会让別人发现独属於自己的宝贝。 许鹿鸣昨晚没睡好,直接在男人的怀抱里眯起眼睛,在闻聿偶尔响起的交谈声里渐渐入睡。 等闻聿关上电脑,低头,许鹿鸣低著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脑袋上的呆毛轻轻翘起。 男人勾起唇角,骨节分明的手忍不住在少年的脸上描绘,最后停留在唇瓣处,因为还肿著,看著有些殷红充血。 但闻聿还是没忍住附上亲了一口。 抱著人回了房间,和许鹿鸣一同躺进了被窝。 等醒来时,已经是临近傍晚,许鹿鸣醒来时浑身乏力,习惯性在闻聿的怀里伸了伸懒腰,这一下,也把闻聿一同吵醒。 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睡饱了?” 许鹿鸣点点头,“你轻点。” 这几天许鹿鸣已经习惯,每次闻聿等他睡饱,都会折腾他。 闻聿笑了声,胸膛轻颤,附在许鹿鸣耳边,“吃完饭再做。” 许鹿鸣懒懒哦了声,闭著眼睛手臂攀在闻聿的肩膀上,脸贴在闻聿的锁骨处,骂了句,“狗男人。” 闻聿掀开自己的半边被子起身,另一只手压著许鹿鸣的被子,防止掀开被子时的冷意灌入,“嗯,只做你的狗。” 把人轻轻从被子里捞出来,把一旁整齐放好的衣服给许鹿鸣一件一件套上,许鹿鸣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闻聿就连袜子都给他套好了。 许鹿鸣打了个哈欠,甩了甩穿上袜子的脚,哼了声,软软糯糯的,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再这样下去,我都快要被你养成废人了。” 连穿衣服下床都有人代劳,许鹿鸣觉得自己好墮落。 闻聿手拖著omega的脚给他套上拖鞋,幽黑的眸光闪过兴奋的光,没忍住在许鹿鸣还带著刚睡醒红晕的脸蛋上啄了一口,“我养的,我负责。” 要是真能养废,也不错。 那鹿鹿以后都必须靠著他,依赖他,离不开他。 这话有点不负责,许鹿鸣摇摇头,“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养废了到时候他不小心回了地球,找谁说理去。 闻聿握著许鹿鸣脚踝的手忍不住收紧。 “鹿鹿,你会永远爱我吗?” 这话许鹿鸣在这段时间听闻聿问了无数遍,“爱,永远爱。” 扯了扯闻聿的耳朵,“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就永远爱你。” 除去不可抗力的分离,他会一直爱著闻聿。 许鹿鸣不擅长说情话,爱这个词对他来说很沉重,他一旦说出口便不会食言。 他出生到现在,遇到的人不多,爱的人更少,以前只有奶奶,现在多了一个闻聿。 少年语气很轻,听著像是在敷衍闻聿的无数次回答。 闻聿维持著蹲在床边的姿势,双手撑在床沿,把跌坐在床上的许鹿鸣整个人圈住,小孩似地追问:“离开了这个世界就不爱我了?” 少年的话像一记重锤敲了下闻聿的脑袋,提醒他一直刻意迴避的事实:他的爱人来自异世。 一个他看不著摸不著也去不到的地方。 许鹿鸣伸手抚摸男人扬起的下巴,“我要是回地球了,怎么爱你?” 他话刚说出,自己心底便升起浓烈的不舍。 他的穿越原本就是一场意外,甚至毫无规则逻辑可言,他们无法规避会隨时离开的风险。 闻聿黑瞳微颤,屈膝把头埋进许鹿鸣的怀里,双手环住许鹿鸣的腰,把人抱紧。 雪松味信息素丝丝缕缕溢出,焦躁害怕的情绪交织。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他真的能完全规避风险,阻止吗? 许鹿鸣没想到闻聿反应那么大,低头看闻聿跟个孩子似地把脑袋放在他大腿上,手抚上男人的头髮安慰: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闻聿缓了好久才鬆开,但动作还虚抱著,不忍放开。 “鹿鹿,我不管,我只想你一直在。”他低声偏执固执地轻喃,“你已经是我的omega了,不可以走......” 易感期的男人本来安全感就低,许鹿鸣的一句话,直接让闻聿慌了神,眼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血丝。 “我不走。”许鹿鸣抱著宽大的肩背,手顺著男人的脊背抚摸安慰保证。 夜晚降临,闻聿把气喘吁吁的许鹿鸣抱在怀里温存,一点点吻掉少年的泪光,接著把头窝在少年的颈窝,啄鸟似地吻著。 “今早刚標记过,不许再咬。”许鹿鸣有气无力地警告。 闻聿闷闷地“嗯”了声,静默了好一会,他轻声问道,“鹿鹿,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事情?” 第86章 易感期还没结束? 许鹿鸣闭著眼睛,“怎么突然问这个。” 闻聿声音低沉,“我想知道。”想知道一切细节。 “也没什么特別的,我那天应该是低血糖了,赶完稿子后,站起来就觉得晕,想去厨房找点吃的时候,脚下没注意脑袋就磕在桌子上,醒来就看到你了……” 许鹿鸣懒懒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高挑的水晶灯,手指朝上指过去,“第一眼就是看到这个!我当时还以为在做梦,我当时住了间单人间的出租房,哪里见过这个......” 突然许鹿鸣想到了什么,一个跨步横在闻聿腰部,把男人压在身下,手掌居高临下掐住闻聿的下巴。 “倒是提醒我了,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当时一醒来就不由分说踹了我一脚!” 睡完不仅不认帐!还翻脸! 许鹿鸣把脚踩在男人大腿上,脚部用力一踹,男人滚了一圈掉到了地毯上,头一下磕在了桌子腿上,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 “碰瓷!我根本没用力。”许鹿鸣趴在床上喊道。 他身上没什么力气,知道闻聿是故意演他。 闻聿重新起身钻进被窝,弓著背,脑袋贴在许鹿鸣的胸膛上,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许鹿鸣手自然地放在闻聿头髮上摆弄,闻聿的头髮貌似有些长了,“现在道歉是不是有点晚了?” 少年话落后,空气静默了好一会,直到许鹿鸣感觉到锁骨似有水流划过,温热的。 手指撩起闻聿的刘海,露出额头,“怎么又哭了啊。”一天要哭几次?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许鹿鸣心里还是漏跳了一拍,把闻聿的脸从他怀里捧出来,“嗯?” 房间里很黑,他看不清闻聿的脸,而是听到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老婆,你会后悔遇到我吗?” 他们的相遇像上天开了场玩笑,不美好也不浪漫,甚至他因为自己傲慢和偏见,对许鹿鸣做了不少错事。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会。”许鹿鸣收起玩笑的语气。 闻聿稍微抬起头在黑暗里找许鹿鸣的视线,直到確认那道视线里是无比认真的,心臟才重新剧烈跳动起来。 许鹿鸣看到闻聿眼角反射的光,抬手把那点泪光擦拭掉,“不信?” 闻聿抓过许鹿鸣的手,紧握著,“不是。” “我做过错事。还自以为是,高傲又狂妄自大,我想你要是有机会,应该不想遇到我。” 沉默了会又补充,“脾气也不好,身上还有病。” 他在想,许鹿鸣对他的喜欢,是不是受了信息素的影响? 黑暗中的许鹿鸣,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升起了一抹隱秘的兴奋,他突然意识到,他和闻聿之间的感情,不止他一个人感到自卑和不安。 手里像是突然握住了一条能左右闻聿情绪的韁绳。 少年胡乱地揉搓著闻聿的头髮,闷笑,“確实,你脾气挺臭的。” 闻聿一听这话,乾涩的眼眶又溢出了泪珠,“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心里漫起细细麻麻的疼。 许鹿鸣著急吻了下闻聿的额头安慰,“我话没说完呢,別哭,乖。” “你的道歉我接受,是人都会做错,至於你说的假设,没有这个假设,我不看过去,我只看现在,我现在就是喜欢你。”食指戳了戳闻聿的脸。 “难道我现在把你抱在怀里,还不能让你安心?” 闻聿心里想:还不够。 闭上眼,找著许鹿鸣的唇吻了上去,寻求更多安慰。 一吻结束,许鹿鸣闭上了沉重的眼皮,轻拍闻聿的脊背,“好好睡觉,別多想。”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闻聿把人搂得更紧,才闭上了眼睛。 凌晨,闻聿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猛然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怀里的温暖已经空了,身侧的被子已经变得冰冷,他的爱人不见踪影。 “鹿鹿!”闻聿喊了一声,空旷的房间里迴荡他的声音。 他想起身去卫生间去找人,在猛然站起身时一个激灵踩空,眼睛猛然睁开!黑漆漆的房间里水晶灯在晃,原来是梦。 但低头一看,和梦里的场景一样,他的怀抱是空的,心漏跳一拍,著急转过身朝床的另一边看去。 看到了微微隆起的被子,伸出手触碰到许鹿鸣温热的身体,男人悬著的心才放鬆下来。 动作小心翼翼靠近,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稀世珍宝,把人重新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一口少年的头髮。 “鹿鹿,我该怎么办?” 房间里很安静,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易感期持续到第七天,许鹿鸣一早醒来发现闻聿不在身侧,手背摸过一旁的被子,冰凉的。 他起床洗漱,把闻聿提前给他找好的衣服套上。 迷迷糊糊转动门把手出门。 拿出自己的手机,刷新了几下,发现没有任何消息,不知道是不是没网了,许鹿鸣重新打开行动网路刷新,界面依旧是七天前的样子。 心底有些奇怪,但没放在心上。 拖著还有些犯困的身体,从房间走到电梯,准备直接从地下室找司机开车送他到公司。 但电梯几分钟都没上来,指示灯也没亮。 许鹿鸣无奈只能走到楼下,准备从大门出去。 此刻临近中午,一楼的大厅却安静异常,前几天他虽然一直在二楼,但偶尔也能听到楼下有人忙碌的声音。 少年压著心底升起奇怪的感觉,走到大门转动了几下门把手,没动。 许鹿鸣:“嗯?” 是反锁了吗?许鹿鸣摸著锁头,操作了几下,发现门依旧纹丝不动。 这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鹿鹿?你是要出门吗?” 许鹿鸣被嚇一激灵,忙转过头,看到站在二楼的闻聿,才缓了一口气,“你嚇死我了!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走路也没一点声音,他还以为家里就他一个人。 闻聿从楼梯下来,“我在书房办公,你要出门?”他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疑问。 狭长的眸子里藏著一丝阴鬱。 许鹿鸣点头,“电梯好像坏了,我打算从大门出去,不过我不会开这门,你快来帮我一下。” 少年演示了下,转动了下纹丝不动的门,表情求助。 闻聿走近,拉起许鹿鸣的手,没管紧闭的大门,而是来到客厅,“我的易感期还没结束,鹿鹿?你要拋下我?” 许鹿鸣不信,“你骗我的吧?”他明显能感觉到闻聿的信息素比前几天平静了不少。 都七天了,上次易感期也才三天。 闻聿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脑袋放在许鹿鸣的肩膀上,声音懒懒的,“我现在需要宝宝的安抚。” 许鹿鸣一阵无奈哦,只能无奈丝丝缕缕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闻聿抬起头,亲在许鹿鸣的唇瓣。 像是在尝一道甜品一样,轻轻抿著,再一点点含进嘴里,把少年的味道一点点尝遍。 许鹿鸣怕有佣人出现,亲了一会就把人推开,“別亲了!今天怎么没见到其他人,大门还锁著?” 说起来,闻聿易感期后,他们每天都待在楼上,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除闻聿外的人。 就连送餐的管家他都没见过,每次拿餐的都是闻聿。 闻聿靠在沙发背上,“我给他们放了几天假。” 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眼睫垂下,藏住眼底的幽暗。 “饿不饿?我给你做早餐?” 第87章 绑架 许鹿鸣点头,“做什么?” 闻聿把人抱起去了厨房,把人放在餐厅椅子上,“虾滑粥。” 许鹿鸣的目光不自觉跟隨著闻聿宽厚的背影,他身上穿了一件宽鬆的居家衣衫,挽起的衣袖能清晰看见小臂上的青筋,隨著动作,一动一动。 水煮开了,热气,冒腾在上空,增添了一层朦朧的视觉效果。 许鹿鸣觉得场景有些熟悉,以前奶奶在乡下老家的时候,他放学回家,也是这般看著奶奶给自己下麵条。 他嘴角勾起,晃荡著小腿,想著日子要是能这样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须臾,空气里飘来鲜香的味道,成功勾起了自己的食慾。 “闻聿,你真是合格的居家好男人。” 看著端上餐桌上的食物,许鹿鸣给闻聿竖起大拇指。 闻聿制止许鹿鸣想要直接上手的手,“等下,小心烫,我给你拿小碗,放温了再吃。” 许鹿鸣十分乖顺答应,眼神期待地看著闻聿,任他安排。 他发现一旦习惯闻聿的照顾,他就有点捨不得回到自己动手的日子。 许鹿鸣又被闻聿哄骗在家待了两天。 最后在许鹿鸣严肃且把网上的科普知识拍在闻聿面前时,说闻聿现在根本已经结束信息素后,男人才放人。 而在闻聿答应后的第二天,別墅像是被解除了禁制,许鹿鸣的手机重新活了过来,消息一个接著一个弹了进来。 不过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问候。 “你以后可不能这样骗我了!我不喜欢被人欺骗!”许鹿鸣和闻聿坐在车后座,表情严肃警告闻聿。 清亮的眸子十分严肃,“还有你是不是在家里开了信號屏蔽?为什么我这几天手机都收不到消息!” 闻聿面色如常,伸手把许鹿鸣衣领整理好,“对不起鹿鹿,原谅我这次。” 许鹿鸣身体朝闻聿倾斜,方便闻聿动作,嘴上道,“行吧,不能有下次了。” 好在也没什么著急的消息找他,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闻聿没应这句话,而是道:“鹿鹿出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许鹿鸣看见了闻聿今天又戴上了自己送的那颗袖扣,嘴角上扬,“你还怕我被拐走?” 他发现闻聿很喜欢戴这颗他送的礼物,这让少年心里冒著甜丝丝的泡。 闻聿点头,“对,外面的坏人很多都喜欢你这样单纯的。” 许鹿鸣瞪眼,他不喜欢別人说他单纯,这感觉像是在说他傻似的,“行了行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囉嗦。” 恰好此时工作室到了,许鹿鸣一溜烟窜出车门,两三步钻进了大厦,头都没回。 闻聿收起了笑容,收回目光,把车里的挡风板收起,朝司机道,“先不去公司,去陈教授那。” 杨淳应声,车子重新起步,在前面的路口转头往医院开去。 * 早晨的公司里,空气里仿佛下了安眠剂,一进去就困得不行,大家都十分颓丧。 和编辑確定了方向,为了提高创作效率,牧秋把廖梓辰安排给许鹿鸣描绘背景. 中午许鹿鸣打算去隔壁街的一家麻辣烫解决午饭。办公室里其他人都点了外卖,他便自己一个人出去。 冬日里的太阳虽然起不到提高温度的作用,但能让人心情变好,许鹿鸣走在阳光下,绕过一段种满是树干光禿的银杏树街道,直直朝著目的地走。 谁知下一刻一辆急速的麵包车突然在许鹿鸣身侧停车,沉重的车门被拉开,许鹿鸣没来得及反应,车上就迅速下来两个黑衣人,把他强行扯上车。 隨后被捂住口鼻,晕了过去。 大汉摸索著许鹿鸣的口袋,“快,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扔了。”摸到手机直接丟在了一旁的绿化带。 等许鹿鸣清醒过来时,自己手脚都被粗麻绳捆著,嘴里还被塞了块布,小臂轻轻碰了下自己身上的口袋,发现身上的手机也不见了。 身侧坐了位黑衣壮汉,身体挺直,手臂粗壮,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 他没什么仇家,绑架他的人估计只能是和闻聿有关。 许鹿鸣一边手被自己压麻了,试著转动了下动作,坐在他身旁的人立马转过头盯著他,“不想死就別动。” 许鹿鸣不想死,身体僵住。 “唔唔大国,唔不会跑,我手,麻了,能不能让我动动。” 许鹿鸣嘴里含著东西,说话有些不清楚,但壮汉身经百战,明显听明白了许鹿鸣的诉求。 壮汉凝眉,粗声开口,“动。” 许鹿鸣才缓了一口气,移动解放了自己的手。 路上几个大汉都沉默不语,表情严肃,许鹿鸣心里演练了好几个版本,想著会不会是闻聿的对手想抓他威胁闻聿什么之类的。 从车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建筑,许鹿鸣发现自己车辆越开越偏僻,心里止不住慌乱,这群人不会是想要把他扔进荒郊野外自生自灭吧? 他心里突然开始懊恼以前刷到一些野外求生指南视频没仔细看。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眼前出现了几栋建筑。 风格属於老式风格,带了点庭院风。 车在门口停下,许鹿鸣被大汉推著肩膀往前走,进了大门,是一个偌大的花园。 看著家庭应该不缺钱,花园里不仅有假山,还有一池的金鱼,还有荷花点翠,古色古香。 绕过庭院里的花园,来到了一处客厅前,许鹿鸣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木椅子上的闻启,心里鬆了一口气,不是闻聿的仇敌就好。 闻启斜眼看了下来人,气定神閒喝了口茶,“你好像不惊讶?” 手轻轻一挥,几人立马给许鹿鸣鬆绑,把堵在许鹿鸣嘴上也一同拿走,许鹿鸣下巴都酸了,扶起自己的下巴活动了几下。 “闻爷爷,您请人的方式还挺特別。” 第88章 当年的事 四四方方的客厅里,闻启坐在主位,老管家上前给许鹿鸣倒了一杯茶,“现煮的茶,许先生尝尝。” 许鹿鸣也不客气,坐了下来,吹了两口茶水,浅喝了一口。醇香润口。 他被闻启的视线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打破了僵局。 “闻爷爷,您有话直说。” 虽然他对闻启印象不好,但好歹是闻聿的爷爷,应该不会伤害他。 闻启也不卖关子,直言,“那天闻聿在场,有些话,我不方便和你说。今天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您说。”许鹿鸣心里突突地跳,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老人长嘆一声,“我也不是顽固,非要阻止你们在一起,但闻家的有些事,我得和讲清楚。” “闻聿有病。” 许鹿鸣脸色不大好,这已经是闻启第二次提起闻聿的病。 他语气有些冷,“我知道,您不用反覆提醒我。”从老人嘴里反覆提起,像是闻聿有病是天大的罪过一样。 闻启看了许鹿鸣一眼,“別急,听我说,他的母亲也有病,也就是我的女儿,我曾经最骄傲最看好的孩子。” 提起闻聿的母亲,闻启表情有些复杂,眼中是惋惜是悲伤。 当年闻浅陌是他几个孩子里最出挑的,刚生出来就是s级的alpha,从小就体现了非凡的聪明,十二岁就跟著闻启和一眾股东开会,想法活跃超脱,无论是商业嗅觉还是性格,极致理性和果断。 也可能太过完美,闻浅陌的病也是另一种极端。 深深嘆了一口气才道,“这病,只能用药物压制,不能治癒,当年他母亲发病,准备不及时,失手......杀了他的父亲......” 许鹿鸣心口被一记重锤敲下,脑子一阵发麻,后背漫起寒意。 闻启语重心长,“这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看他现在能文质彬彬能和你谈情说爱,哪天也能趁你睡著拔刀。” 就连他都不敢和闻聿一起生活。 许鹿鸣听著这话心里很不舒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闻聿的病远比他的母亲更严重,也更擅长偽装,他十四岁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杀害自己的父亲后,恰好遇上分化,一分化即发病,当年甚至对自己动了刀,在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躺在医院將近一个月才恢復。” 闻启轻掀开自己的杯盖,瓷器碰撞发出轻微的声音,语气变得严肃,“我也是提醒你,你和他在一起隨时有生命危险,离开他,对你没有坏处。” 看了眼少年怔愣的表情,闻启继续道,“你要是决定好离开,我会给你一定的补偿,保你以后的日子衣食无忧。” 许鹿鸣捏了捏拳头,“闻爷爷,既然你说和闻聿在一起有风险,那你为什么又拼命撮合程星和闻聿?” 难道程星和闻聿联姻就不危险了吗? 闻启眸中闪过一丝利光,“哼,商业联姻,闻聿对程星没有感情,不会和他住在一起,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许鹿鸣眉头拧揉在一起,“您还真是,看不得闻聿一点好。” 因为生病,结婚也得找一个没有感情伴侣。 闻启喝茶的动作停下,“你这话,是不愿离开了?”还真是年轻气盛。 许鹿鸣拳头握得更紧,语气坚定,“是,我不走。” 让他怎么走?知道闻聿的过去,许鹿鸣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老人怔然,有一秒钟,他在眼前的少年眼中,看到了闻聿曾经的父亲,季澄澄的影子。 也是这样的年纪,双目炯炯,在听完闻浅陌的病症后,坚定告诉他,要和她结婚。 闻启突然笑了,长笑了好几声,“哈哈哈,哈哈哈......” 嗓子里卡著东西,苍老低沉。 原本安静的大厅突然响起笑声,莫名有些突兀诡异。 许鹿鸣奇怪地看著高位的人,闻聿的病是母亲遗传,那闻启是不是也有点病? 老人苍老的眼中泛起泪光,似想明白了什么,“既然你想清楚,那我不再拦你,你们自己掂量好后果。” 这次他不管了,想起自己的女儿,闻启眼中暗淡。 朝老管家示意了个眼神,老管家掏出一个红包,沉甸甸的,塞进了许鹿鸣手里。 “算上次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闻启道。 许鹿鸣手举在半空,僵硬住,脑子有点懵。 手指搓了搓红包,好厚。 “您......” 闻启手边的拐杖敲了下地板,“没多少,收著吧。” 许鹿鸣心情如同过山车直直下坠后又直直攀升,闻启这意思是认可他?同意他和闻聿在一起? 虽然已经做好不会被闻聿家人祝福的准备,但此刻心里还是忍不住窃喜。 闻启站起身,“等会他来了,告诉他,好好坐他的位置,別老想当甩手掌柜。” 说完闻启也不管许鹿鸣记没记住,杵著拐杖就离开了大厅。 闻家百年基业,產业大而杂,不少人盯著这个位置,但只有闻聿能坐得住,坐得稳,如果他真想方设法把许鹿鸣这小子送走,而让闻聿甩手,那真是得不偿失。 许鹿鸣看著闻启走进里门消失,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嗯?闻聿一会会过来?” 他转身朝门外看去,阳光错落洒进园子,枯木簌簌,看著荒凉,但它只是在沉睡,等待来年冬天后,会慢慢长出枝芽。 下一瞬,许鹿鸣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他起身朝门口走去,心臟突突跳动。 跨出大厅的门,就看到闻聿一脸焦急朝他走来,看到他时,黑沉的眸子一亮,“鹿鹿!” 三两步上来把人抱住,裹紧。 感受到少年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才鬆缓下来。 收到下属发来许鹿鸣不见的消息,闻聿差点疯了,看了定位器,发现许鹿鸣一直站在街口,赶到的时候只找到了在花丛里的手机。 他差点以为许鹿鸣是穿越回了地球。 眼睛发红让人去查监控,好在在监控里看到了许鹿鸣是被一辆麵包车里劫走的,一通查下来,找到了闻启这里。 悬著的心才稍稍被拉了回来。 许鹿鸣回抱他,“你怎么找到我的?”还是闻启通知了闻聿?许鹿鸣有些不確定。 不过他也不在意闻聿的答案,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大红包,举起在闻聿眼前晃了晃。 “你先鬆开,看这个。” “闻启给的?”闻聿有些诧异。 “对,你爷爷说他不管了,然后给了我一个红包。”许鹿鸣道,忍不住勾住闻聿的脖子,下拉,让闻聿被迫弯腰,脸和他平行,啄了一口在闻聿的侧脸。 “你爷爷也是怪,想找我直说,还搞绑架,嚇死我了......唔!” 闻聿弯著腰忍不住压著人亲,汲取到属於omega的味道,闻聿才放开,“他只说了这些?”没说其他的? 第89章 红包+1 男人觉得老头子的想法没这么简单。 “他让你不要当甩手掌柜。”许鹿鸣道,“你是不是拿什么威胁他了?” 闻聿觉得不算是威胁,他当时和闻启说不想管理恆泰的话,是认真的。 他自己名下还有和陆见川他们一起开的研究所和药企,不差钱,寧愿扔了他逐步扩大的商业版图,他也不要顺了闻启的意思和其他人联姻。 “不算。”重新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搭在许鹿鸣的肩膀上。 “他有没有和你说我母亲的事?” 怀里的人身体僵硬,闻聿立马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深吸了一口气,“你別怕,我和她不......” “我不怕。”许鹿鸣从闻聿的怀抱出来,对上闻聿慌乱的神色,目光坚定,“她不是你,你们不一样,我信你。” 他的话给闻聿打了一针镇定剂。 “鹿鹿。”闻聿气息不稳,“我不会伤害你。” 一定不会,如果真有一天他疯了,他先杀了自己,不会让失控的自己出现在许鹿鸣面前。 许鹿鸣指腹抚著闻聿发红的眼角,“我知道。” 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眼眶也跟著发红。 闻聿重新把人抱紧,两人胸膛相贴,感受著彼此的温度,信息素轻轻环绕住彼此。 在回去之前,闻聿去书房找了闻启,许鹿鸣在门外等他,十几分钟的时间,许鹿鸣看四周无人,蹲下身子,拿著手里的红包悄悄数著。 “许先生。”老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许鹿鸣跟前。 许鹿鸣一个激灵,慌张地合上红包,有些窘迫抬起头,面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红包,“这是我的份。” 老管家一改之前在闻启面前严肃的神情,眯眼笑著,慈眉善目。 见少年愣住,没接,老管家直接放在了他的怀里,“我的一片心意,不多。” “谢......谢,老爷爷......”许鹿鸣话还没说出半句,老管家便悄然转身离开。 闻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许鹿鸣手里拿著两个红包,眼睛亮晶晶数著。 “有多少?” “三万多......”许鹿鸣猛地站起身,眼前一晃,有些晕,忙扶住闻聿的胳膊。 闻聿搂住许鹿鸣的肩膀,“下周开始和我一起定期进健身房。” “不!”把红包放进兜里,“我只是今天吃少了。” 闻聿掐了下许鹿鸣的脸,“嘴硬。” “不说这个了,你进去和你爷爷聊了什么?他以后不会给你找联姻了吧?” “不会。” “要是找,给我的红包也不能退了。”许鹿鸣若有所思。 闻聿舌头顶了顶腮,语气阴沉,“你说什么?” 许鹿鸣嘿嘿笑了几声,“开玩笑的,別生气。” 两人肩膀相贴著,一步步走出园子,个子矮的omega的嘰嘰喳喳个不停,高大的alpha目光一直落在说话的人身上,形影相隨。 日子愜意,时间过得也快。 不知不觉临近年关,大家开始忙碌新年,而许鹿鸣的漫画第二季更新了一个多月,稳定发挥,小火了把,他的工作除了画稿子外,还多了些外出的活动。 闻聿的工作同样繁忙,近一个月里,时常半夜不见人影,陪他睡下后自己还一个人去书房忙工作。 有次许鹿鸣察觉到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低了,没睡好,醒来后,摸了摸身侧没人。 起身迷迷糊糊出门找人。 安静的走廊尽头听到了电梯运行的声音,这和书房完全是两个方向,许鹿鸣朝著电梯走去,恰好遇上了从电梯门出来的闻聿。 男人身上还穿著睡衣,身影高大,盖住了走廊上的光。 “怎么起来了?” 许鹿鸣软软靠进闻聿的怀里,“你不在,我睡不著。” 男人宽厚的怀抱很暖,许鹿鸣除了感受到闻聿熟悉的味道,还多了一丝陌生的酒精味,不多,仔细去闻的时候又没了,许鹿鸣以为自己闻错了,便没在意。 睡眼惺忪地问,“你的工作还没忙完吗?” 闻聿把人懒腰抱起,“忙完了。”吻了吻少年泛红的的脸,“一起睡。” 许鹿鸣已经闭上了眼,哼唧著睡了过去。 翌日他和编辑参加线下活动时,意外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里。 “鹿鸣哥!!”辛不凡在看到许鹿鸣时忍不住喊了声,手里拿著许鹿鸣角色的人物牌,但下一秒目光又失落了起来。 许鹿鸣走近,也打了一声招呼,“小凡,好久没见,你怎么会在这?” 这次线下活动,是公司和合作商之间的內部活动交流,没想到能在这见到辛不凡。 辛不凡眼里惊喜,眼睛亮亮看著许鹿鸣,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角,“鹿,鹿鸣哥,是我朋友托我来的。” 恰好听朋友提起,於是找人拿了一个名额进来。 摇了摇手上的牌子,“我就说你一定会火的,你连载的故事我都有一直在看。” 许鹿鸣笑了笑,开玩笑似地说道:“哈哈,那我之前给你的签名现在是不是也值钱了?” 辛不凡怎么可能捨得卖掉。 两人说了几句话,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辛不凡最后犹犹豫豫问了句,“鹿鸣哥,你怎么,把我拉黑了?是嫌我说话太多太烦了吗?” 他怕这次见面之后,以后可能也没机会和许鹿鸣见面,压在心底的话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许鹿鸣表情一愣,掏出手机,“我没......抱歉,可能是不小心误刪了。”在联繫人翻了下没看到辛不凡的头像,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辛不凡心里有点难过,觉得许鹿鸣是在跟他客套,但他又有些不死心提出,“能,能重新加回来吗?” 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许鹿鸣愣了半秒,点头,“好。” 在重新扫码的时候,许鹿鸣重新和辛不凡解释,“我刚刚撒谎了,我没有刪你的联繫,刪你的人是我的男朋友,他估计有点吃醋我和你之间的关係,所以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拉黑了你,抱歉。” 辛不凡表情白了一瞬,“鹿鸣哥你有男朋友了?” 许鹿鸣点点头,低著头把辛不凡加入好友列表,“嗯,你也见过的,之前在警局的时候帮你的那位,他叫闻聿,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辛不凡被泼了一盆冷水,嘴上忍不住说了心里话,“还是算了,去了估计他能把我吃了。” 鹿鸣哥肯定不知道,他之前还和闻聿当街对峙过。 心底一阵懊恼,一步错,步步错,他要是一开始能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辛不凡心底忍不住泛酸,“鹿鸣哥,你要幸福。” 许鹿鸣从眼前的少年里看出了什么,点点头,“你也是。” 辛不凡从情绪里抽离,“看在是朋友的份上,鹿鸣哥你的漫画要是出了实体,我能不能要第一本亲签?” 他心里想著,当是给他留个念想。 不是一个很难的要求,许鹿鸣当然答应,“实体还远著,真到了那时候,我到时候给你寄。” 第90章 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活动结束时,天色已经黑了,抬手看了眼手机,没有未接电话,许鹿鸣眉头蹙了蹙。 他今天下班是有点晚了,闻聿估计又闹脾气了。 在路过一家甜品店时,买了两个草莓味的甜品打算用来哄一哄人。 闻聿的喜好藏得深,什么都不多吃,这还是许鹿鸣观察了一段时间才发现闻聿钟爱草莓味的甜食。 只不过回到別墅时,没有看到闻聿的身影,只有林姨在厨房忙碌。 “小鹿,刚出锅,正好。”林姨把菜端上桌,“少爷他说今晚可能会晚点,让您先吃不用等他。” 许鹿鸣应了声好,心里有些失落,把甜品放进了冰箱保鲜。 看著满桌的美味,颓丧坐在餐桌前,又加班? 自己拿著碗大概吃了几口便停了筷子,发现宽大的毛衣袖口沾了菜汁,应该刚刚夹菜时没注意。 米色的针织衫染上了刺眼的酱汁,许鹿鸣有些烦躁拿著纸巾擦拭,要是闻聿在肯定第一时间帮他挽好袖口...... 这饭吃得没滋味,许鹿鸣没吃几口就上楼洗澡。 之后便进了书房,开始创作。 其实他今天的工作其实已经完成,但闻聿不在他睡不著,只能拿工作先打发打发时间。 直到时针指向凌晨一点,许鹿鸣才听见走廊外传来的脚步声,下一秒书房门被推开,许鹿鸣抬头,两人对视上。 闻聿拧著眉,语气不悦,“听林姨说,你没吃晚餐?” 大步走过去把人捞进怀里,葡萄酒的醇香和怀里的柔软,让闻聿眉间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许鹿鸣回抱闻聿,手掛在男人脖子上,鼻尖全是属於闻聿的味道,烦闷的心情得到缓解,“吃了,只不过吃的有点少。” 闻聿捏了捏许鹿鸣的腰,“不锻炼就算了,饭也不想好好吃?” 把人抱著去了餐厅。 许鹿鸣撇嘴,“我自己一个人吃没胃口,你最近怎么老加班?公司在忙什么新项目吗?” 闻聿沉默了会,才回答,“是有点忙。” 黑瞳里像是晕染了墨水,看著许鹿鸣的脸一点点晕开。 少年看闻聿又板著脸,来到餐厅就屁顛顛从冰箱里拿出了自己买的甜品,“尝尝这个。” 闻聿眉毛上挑,咬住许鹿鸣餵过来的甜品,不腻,把嘴里的苦涩味都冲淡了。 “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没?不用凌晨再去书房了吧?” 凌晨不睡,早上还要去公司,许鹿鸣发现闻聿的眼下都乌青了。 闻聿亲了亲许鹿鸣的耳垂,“不用,今天好好休息。” 他问起许鹿鸣今天的活动,“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人?” “见了几个行业里的大佬。”曾经他还觉得自己会需要在这个行业里扎好几年才有机会见到,没想到今天来得还挺快。 许鹿鸣想起了辛不凡,掏出自己的手机,语气变得严肃,“你是不是把我手机里的辛不凡给刪了?” 他的手机密码之前和闻聿说过,能动他手机的就只有闻聿一个人。 两人视线交错,闻聿垂下眼错开,下顎绷直,掩下眼底的戾气,咬了咬后牙,“是,我不想你和他联繫。” 刚做的心理治疗在此刻化为泡影,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偏执情绪陡然升高。 “你今天遇见他了?”闻聿声音很轻。 许鹿鸣点头,把今天遇见辛不凡的过程都和闻聿说了,隨后郑重道:“我赞同你之前的说法,他貌似真的对我有点意思,不过我已经和他说我有男朋友,所以別瞎吃醋了行不行?” 偷摸动手把他朋友给刪了,这样小心眼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见。 闻聿在许鹿鸣圆溜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哑声开口,“好。” 见男人答应许鹿鸣摸了摸闻聿的做了髮型硬挺的头髮,笑盈盈道:“要乖乖的,再有下次我就生气了。” 闻聿敛眸没应答。 已经深夜,许鹿鸣困得不行,两人吃了几口便回了房间。 有闻聿在,许鹿鸣心安,洗漱完一躺床上,就深睡了过去。 闻聿抱著人,下巴抵在少年鬆软的头髮上,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独属於少年的清香,心里的躁鬱才缓缓消退。 就这么抱了会,確认怀里的人已经熟睡,闻聿才轻手轻脚地下床,神情阴鬱地去了寂静的地下室。 这里大部分东西有段时间没启用,虽然定期会安排人来打扫,但人气少,空气要比一二楼更冷一些,伴隨著空气里刺鼻的药水味,显得有些森冷寂寥。 闻聿走进一间放药剂的小房间,熟练地把灯打开,隨后从恆温箱里拿下一只针管,熟练地扎进了自己的手臂上。 陈实甫说现在的他必须需要定时使用药剂,加上定期的心理疏导来辅助治疗,才能有效控制病情。 冰凉的药打入血管,闻聿所有的情绪也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黑沉的瞳色有些失神麻木。 针管拔出,没有及时按住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伴隨药水跟著流出来。 闻聿像是感受不到疼,自虐地看了几秒,才拿起棉签按住。 出了地下室,他没回二楼,直接乘电梯去了三楼。 三楼都是客臥,闻聿隨意找了间房走入,打开房间的阳台门,任由深冬里的寒风灌入,掏出一支烟,转动打火机给点上。 而二楼房间內,许鹿鸣睁大双眼望著天花板,手指敲著柔软的床垫,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说好的好好睡觉,他这一醒来又不见人。 他总觉得闻聿是有事在瞒著他。 掀开被子,直接去找电梯,发现电梯停在三楼。 书房也不在三楼,那闻聿肯定不是在办公,不会是在家里藏人了吧? 许鹿鸣没坐电梯,而是躡手躡脚地走著楼梯去到了三楼,黑漆漆的长廊里,只有一扇门开著,许鹿鸣猫著腰缓慢靠近。 透过虚掩的门朝里看,谁知下一秒门就被拉开,映入许鹿鸣眼中是闻聿的两条长腿。 “鹿鹿,怎么醒了?”闻聿皱眉,蹲下身,把猫著腰的人抱住,裹著,挡住冷风。 三楼比二楼温度低些,而少年仅仅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这让闻聿有些生气。 许鹿鸣闻到了闻聿身上未散的烟味,有些呛人,“你抽菸了?” 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没少抽,少年语气不满,“你这是抽了多少!” 他明明记得闻聿是不抽菸的,不会有什么事瞒著他,压力太大? 难道是闻家的公司破產了? 许鹿鸣掐著闻聿的脸让男人看著他,质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第91章 求婚 要是真破產了,许鹿鸣觉得自己也可以养闻聿,虽然现在他的漫画不算太火,但他再努努力,不久以后说不定也能成为大热的漫画家,养一个闻聿绰绰有余。 闻聿抿著唇没回答,把人抱回房间,漱口確认身上没什么味道才来到床前。 “没有,就是最近公司事多压力大,就抽了下。”闻聿脑袋靠在许鹿鸣胸口,“以后不抽了。” 许鹿鸣揉搓闻聿的脸,“说好的,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一定要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担著。” 手指描绘闻聿的眉眼,道: “我虽然赚的没你多,但我还是有一定的赚钱能力的,你要是太累不想工作的话,我可以养你。” 闻聿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黑暗里眼睛布满血丝,“鹿鹿,好喜欢你。” 少年的关心让男人悵然。 许鹿鸣即使发现了他刪了辛不凡这样越界的行为,第一时间竟然不是生气,而是选择宽容他,这让闻聿的心又酸又涩。 许鹿鸣给他的爱纯净无瑕,这让闻聿觉得他那自私卑劣的爱更拿不出手。 他好想许鹿鸣的世界只有他一个。 上天赐予他的爱人,好想锁起来,不让其他人发现他的宝贝。 许鹿鸣吻了下闻聿的发顶,“我也喜欢你。” 揉搓闻聿的脸,“睡觉?” 不等闻聿回答就警告了句:“你不能等我睡著后又一个人出去抽菸。” 许鹿鸣直觉告诉他,闻聿心里一定藏著事,但就是不和他说。心里漫著丝丝不安。 闻聿失眠不想睡,“我们做点別的?”仰头亲了口许鹿鸣的下巴。 许鹿鸣屁股一撅,“来吧。” 翌日许鹿鸣没去上班,中午起来后套上闻聿给他放沙发上的衣服,匆匆吃完饭便和陆棲川去看场地。 “你真打算求婚!”一上车,陆棲川便忍不住拉著人连环问,“闻聿知道吗?” 他觉得有点太著急了。 许鹿鸣摇头,“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闻聿一直想完全標记,他想和闻聿求完婚就答应他。 他其实在等闻聿的求婚,但闻聿一直没动作,许鹿鸣想著那只能是他来了。 快是快了点,但他在这里的日子,也说不准有多少。 他不熟悉婚礼场地怎么选,带上陆棲川能给自己点意见。 陆棲川摇著许鹿鸣的肩膀,“闻聿能遇见你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心里止不住羡慕闻聿能得到幸福。 许鹿鸣挑挑眉,“先替我保密。” 陆棲川揽住许鹿鸣的肩膀,“没问题。我这个人嘴很严的。” 许鹿鸣很少找他帮忙,这次都和他开口了,他一定为朋友两肋插刀,“我肯定给你找最好的场地!” 两人先去见了许鹿鸣约的珠宝师,把自己最近画的素戒的草图给珠宝师,他用的是他近段时间画画赚的钱。 许鹿鸣觉得这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属於他的东西,他想用这钱定下戒指,和闻聿求婚。 陆棲川在一旁嘖嘖称嘆,“我都要感动了,闻聿哥知道了估计要哭鼻子吧。” 不过他还没见过闻聿哭过,到时候他一定要拍下来。 陆棲川从小在a城长大,玩过的地方不少,知道什么地方最適合求婚,他第一站就带著许鹿鸣去了他家的豪华马场。 因为是冬天,大多地方都是光禿禿的,但马场的裸天草坪是人工打理,四季常绿,这是陆棲川想到最適合求婚的地方。 许鹿鸣眼睛亮了亮,確实很適合,刚好不久前学了骑马,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到时候你就骗他来骑马,然后我再安排人拖住他,然后你就去换装......” 陆棲川像个销售,极力推销。 许鹿鸣给陆棲川竖了个大拇指,“找你做军师找对了!” 中途陆棲川去了接电话,许鹿鸣在场地晃悠,构思怎么设计现场时,不知道哪来的服务生端著饮料撞上了许鹿鸣,身上的衣服被浇了大半。 “对不起!先生,我带您去卫生间。”服务生连连鞠躬道歉。 许鹿鸣去了卫生间,烦躁地拿著纸巾擦拭身上的水渍,把外衣脱了下来,好在里层的衣服没湿。 不知道何时,里间突然走出一个人,一把夺过许鹿鸣放在水池边的手机,扔进了水池里,顺带把他脱下来的外衣一同泡进水里。 许鹿鸣瞪大双眼,想去施救自己的手机,却被男人抓住手拦住,眼睁睁看著手机被彻底淹没。 他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男人,甩开男人的手,“我靠,你干什么啊!疯了吗!” “许先生,又见面了。”季瑾把水龙头打开,让水把许鹿鸣的手机和衣服浸泡得更彻底,“別生气,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些真相。” 说完,从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掏出工具,在许鹿鸣面前,把浸湿的衣服纽扣割开,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你身上被人安了微型摄像头。” 他把摄像头从纽扣的偽装给拉了出来,纽扣里的线路清晰可见。 之后又看了眼在水池里被水流冲刷的手机,“我想,手机里应该也被安装了监听设备。” 许鹿鸣一时有些懵,还没从刚刚被人故意破坏他手机的怒意抽身,现在又被一道惊雷炸开了脑袋。 后背结冰似地一点点升起刺骨的寒意,他看著季瑾展示的被拆解的纽扣,愣怔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知道?” 是谁在他身上安装的这些?他的衣服只有家里的佣人和闻聿能碰到,难道家里进了什么人? 但为什么要监控他,有什么价值? 季瑾很满意许鹿鸣的表情,把自己的工具收好,“我们的时间不多,他的人应该在外面盯著,你在这待时间长了,就会有人进来,我长话短说。” 他等了將近两个月才把人蹲到,闻聿把人看得太紧,让他没有丝毫见缝插针的机会。 过几天他就要被赶出国,再不动手搅局,他这一趟回国就等於白回来了。 本来他以为闻聿只是安排了人跟著许鹿鸣,但在他得到的照片里,却意外在许鹿鸣身上衣服上看到了反光,他之前做过模特,对镜头有一定的敏感,第一眼便猜测是摄像头。 闻聿远比他想像的更要更宝贝许鹿鸣,甚至有点病態的地步。 这也让季瑾更加坚定了想要在许鹿鸣面前揭露闻聿这个疯子真面目的决心。 他就是想要闻聿痛苦。 季瑾看了眼有些站不稳扶著洗手台的许鹿鸣,桃花眼眯了眯,如恶魔低语一般缓缓吐出,“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你的枕边人做的。” 第92章 你要和疯子过一辈子? 水龙头衝出的水“唰唰”在空间里迴响,许鹿鸣耳朵里响起一道刺耳的长鸣,眼前的人影开始晃。 他闭了闭眼,稳住心神,重新睁开,反驳,“不可能。” 闻聿要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一通电话的事情。 何必又是安装摄像头,又是监听器,还找人跟踪他。 以许鹿鸣正常的思维来想,我想不通闻聿为什么要这么做。 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闻聿自始至终,从未相信过他,甚至提防他,说喜欢他也是骗他的。这一想法一冒出来,如有一把刀,给许鹿鸣的心臟霍开了一个口子。 季瑾笑著,靠在洗漱台边,“在你面前他当然是谦谦君子,可许先生,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是变態。” 他把纽扣里的接线剪了,又重新组装好,递给许鹿鸣,“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找找他的电脑或者手机,应该会有惊喜。” 许鹿鸣捏紧了纽扣,心臟失序地狂跳,“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像季瑾小时候的玩伴? 还是为了挑拨他和闻聿的关係? 想起上次和季瑾见面时闻聿的异常,许鹿鸣目光审视朝季瑾看去。 “我知道你的秘密,许鹿鸣。”季瑾把玩手上的工具,“你不是a城的人。” 许鹿鸣脑子里又响起一声闷雷,他穿越的事情,季瑾也知道? 他一阵懊恼,怪自己大意,竟然觉得上次季瑾找他真的是因为要找什么故人。 他极力维持表面的镇定,让自己的呼吸平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季瑾嘆息摇摇头,“许先生应该不擅长撒谎,作为闻聿特意找来给他自己治病的药引子,难道真相信豪门爱上穷小子的戏码,爱上他了?” 他虽然查不到闻聿哪找到人,却可以確定许鹿鸣身世普通,不然不会轻易被闻聿掌控。 男人看向少年的目光十分同情,被爱情迷昏了头的少年,即使被当做工具人,知道真相后仍不愿意面对。 他之前虽然一直待在国外,但对闻聿的事一直十分关注,半年前知道闻聿被林家的人暗算后,一直等著闻聿的死讯。 闻家人那噁心的病,一旦发狂来不及控制,那是连自己都下手。 但谁知道喜讯没传来,反而是不久后让他查出来闻聿身边诡异般多了个人。 而上次的试探,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许鹿鸣就是闻聿找来控制他病情的药。 许鹿鸣低头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心里浅浅鬆了一口气,“先別说我了,你看起来好像和闻聿有仇?” 季瑾俯身靠近许鹿鸣,语气森冷,“是,闻家欠我一条命,所以我见不得他过得好。” 闻聿就该被病痛缠身孤苦一辈子。 脸上掛著笑意,眼睛却黑沉无比。 “我也是好心,他是个疯子,你难道想和疯子一起生活一辈子?” “离他远一点吧,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季瑾朝门外看了一眼,“要是需要我帮忙,可以联繫我”说完把一张纸条塞在了许鹿鸣手上,“不过记得要儘快。” 男人重新进了里间,关上门。 下一秒门外走进几位穿著普通常服的男人,都是omega,看著像是和许鹿鸣一样来马场玩的。 要是在以往,许鹿鸣不会对陌生人產生怀疑,甚至目光都不会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秒。 但今天他留意观察了几眼,就发现几人的目光时不时朝他身上瞟,特別是看到水池里被浸湿的手机和外衣时,像是接收到什么信息似的,目光凝重,而不是疑惑。 许鹿鸣把纽扣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关掉水龙头,捞起手机,拿一旁擦手纸擦乾,放回口袋,隨后把衣服也拿起,拧了拧水。 神態如常当著那几人的面走出厕所。 刚出来便看到正在找他的陆棲川,“你衣服怎么湿了。”陆棲川皱眉叫来了服务员,“拿去洗一下,顺便烘乾,之后送到闻总家。” 服务员点头接过,“好的,少爷。” 见人走远,只剩下陆棲川和他,许鹿鸣手才撑著他的胳膊,有些脱力靠在陆棲川身上,“今天的场地先看到这,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陆棲川看许鹿鸣发白的唇色,以为他是生病了,摸了摸额头,“你没事吧?感冒了?” 他扶著许鹿鸣走出马场,上了自家的车。 许鹿鸣给了他一个宽心的笑容,“不是,估计是昨晚没睡好。” 他撑著脑袋,目光透过车窗打量外面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瑾的暗示,他发现人群里不少人时不时朝他这个方向看。 正疑惑时,陆棲川的手机突然震动出声,陆棲川掏出一看,屏幕显示是闻聿。 “聿哥怎么给我打电话。”陆棲川给许鹿鸣看,“他不会是发现你给他准备的惊喜?” 许鹿鸣表情僵硬,心情复杂,摄像头要是闻聿的,那估计他今天筹备的东西闻聿早都知道了。 “你先接。” 陆棲川按下接听键,顺带按了免提,“聿哥,有事?” 手机那头的闻聿开门见山,“鹿鹿是不是在你身边?” 陆棲川眼神朝许鹿鸣看去,犹豫要不要说实话,而许鹿鸣接收到眼神,直接开了口,“闻聿,我在。” 闻聿听到许鹿鸣的声音,焦躁的心情得到片刻的缓解,“我打你的电话不通。” 监听里都是滋滋的杂音,监控也显示不出画面,还好跟著的人告诉他现在许鹿鸣和陆棲川一起。 “手机不小心掉进水池了。” 闻聿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没事就好。” 许鹿鸣咬著颤抖的牙,“你快下班了吗?” “还有个会议。”闻聿看了眼时间。 “那我去公司接你下班?” “好。”闻聿勾唇,终於掛了电话。 陆棲川在一旁摇头,“聿哥有点太黏你了,打不通你电话,都打到我这来。” 许鹿鸣不接话,他可没和闻聿说过他今天和陆棲川出门。 心里一旦种下怀疑,所有的蛛丝马跡都在告诉他怀疑是对的。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觉得可能闻聿从陆见川口中知道他今天约了陆棲川,根本不会细想。 第93章 欺骗 “李叔,我们去恆泰集团。” 司机应声,“好的少爷。” “不是累了吗,不先回家休息?”陆棲川道。 许鹿鸣看著已经灭屏的手机,“我有点事找闻聿求证一下。” 家里的电脑他用过很多次,要发现他早发现了,监控画面唯一可能是在闻聿办公室的电脑里。 陆棲川掐了把许鹿鸣的脸,揶揄道:“我看是,我送你回家不行,要闻聿哥送才行。” “哪有。”许鹿鸣拍开陆棲川的手,“场地就按你说的先定马场,但时间可能要暂缓,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现在能不能求婚许鹿鸣都有点不確定。 陆棲川点头,“我懂,有事儘管找我。” 揽胜很快开到了恆泰门前,许鹿鸣推门下车,陆棲川朝他扬手,“我就不上去了,拜拜。” 恆泰许鹿鸣来过不少次,对通往闻聿办公室的路还有一定印象。 刚走进大门,前台的姜雨晴就迎了上来,笑盈盈道:“许先生来找闻总?我通知李秘书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鹿鸣摆摆手,“不用麻烦,我自己上去就行。” 坐电梯到了顶层,电梯门一开就见李秘书在电梯门口等他。 “闻总刚刚进了会议室,可能要半个小时才结束,许先生可以先在闻总的办公室休息一会,里面准备了零食和饮料......” 许鹿鸣背手揉捻著指腹,心想时机刚刚好。 “谢谢你李秘书,你先去忙吧。”说完许鹿鸣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余光注意到了办公室里的监控,佯装好奇四处晃悠,最后在闻聿的办公桌前坐下。 电脑桌前有两台电脑,都有密码。 许鹿鸣隨意试了几个特殊数字的密码,最后打上他穿越来那天的日期,成功打开了电脑。 滑动滑鼠的手心冒出细细的汗珠,在桌面的菜单栏里,许鹿鸣点开了一个不认识的图標,监控画面整屏出现在他的眼前。 许鹿鸣心一跳,不是他身上的监控,但刚松下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这是別墅里的监控。 他的小书房,走廊,客厅,餐厅,臥室...... 握著滑鼠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闻聿上班不看文件就看这些吗?臥室都装上了,是怕他在臥室和別人密谋什么? 隨著一点点寻找,最终找到了他身上的监控画面。 是他今天出门的画面,但文件夹里不止,还有昨天他去参加活动的,滑动文件到底,发现最早的视频是在一月八號。 那天有什么特別?许鹿鸣手指敲了敲滑鼠,八號没什么特別,但七號是他被闻爷爷绑架那天。 许鹿鸣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关联,他还想找监听他声音的文件,但手重得抬不起来,最后匆匆熄屏电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坐在背对监控的沙发上,努力平復心里的巨浪。 闻聿到底瞒了他什么? 想起男人最近的异常举动,许鹿鸣不安地想:难道是闻聿在外面藏了人,所以才需要在他身上安监控隨时洞悉他的行踪,好隨时和別的男的鬼混! 所有对他的好都是假的?吃醋也是装的? 许鹿鸣的脑子很乱,心里泛起麻麻的疼。 他想,如果闻聿真的只拿当药引子,是个感情骗子,那他该怎么办?是自欺欺人留下还是毅然决然离开? “咔噠”办公室的门打开,打断了许鹿鸣杂乱的思绪。 闻聿走进来,身后还跟著几位员工,闻聿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许鹿鸣时,发现少年睁著发红的眼睛朝他望过来。 男人一愣,挡住许鹿鸣,回身朝几人道,“总结內容直接文件发给我就行,你们先下班。” lisa应下,拉著她身后赵新几人一同退出,顺带把门关上。 闻聿屈膝在沙发前把人抱住,“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安慰地吻了吻许鹿鸣的唇角,“和我说说,嗯?” 少年盯著闻聿关心的神情,片刻愣神,隨后伸手抱住男人精壮的腰,用力死死裹紧,“我,我就是有点想你。” 这话不算撒谎。 闻聿笑了笑,“鹿鹿好像越来越粘人了。”手掌抚过少年的脊背安抚著。 还想和他求婚,男人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你不喜欢我粘你?”许鹿鸣压下心底的猜疑,试探道。 闻聿亲了亲许鹿鸣的发顶,“喜欢,我巴不得你天天粘著我,掛我身上。” 许鹿鸣在闻聿看不到的地方撇嘴,狗男人撒谎不打草稿,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他真的很有可能被骗了。 一拳头砸在闻聿的背上,“花言巧语。” 闻聿不觉得疼,捧著许鹿鸣的脸吻上了唇。 那湿润诱人的味道一点点在唇齿间蔓延,男人心底的躁鬱一点点被驱除。 “今天我们出去吃?” 许鹿鸣坐在闻聿腿上,低头把玩著闻聿的手。 男人手指的骨头比他要大些,手背上还纵横著几根青筋,有些性感。 以后是不是摸不到了? 许鹿鸣心情低落,闻聿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直到眼前突然天旋地转他才回过神,“你干嘛!” 闻聿屈腿把人压在沙发上,“这话该是我问,鹿鹿在想什么这么入神?都不理我?” 扶著许鹿鸣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少年拉过闻聿垂落在他胸前的领带,“我想吃火锅。”天气冷適合吃点热乎的。 闻聿压著人亲了几分钟才放开,“好。” 说完起身去办公椅上拿过自己的西服外套,走到许鹿鸣跟前给他穿上,“等会出去冷,穿上。” 西服较长,许鹿鸣缩著胳膊甩了甩袖口多出来的布料,“哦。” 室內有暖气,车上有空调,也就上车那段路会冷一点,许鹿鸣觉得闻聿有点夸张,但他又享受闻聿对他的关心。 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还在公司的人纷纷侧目看向和走在一起的两人,甚至在看到许鹿鸣身上的闻聿的外衣时,表情意味深长。 看来他们闻总好事將近,说不定到时候他们还能有机会吃到两人的喜糖。 车上,闻聿紧握著许鹿鸣的手,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台手机,“我之前买了一个备用机没用上,你手机坏了,最近先用这个。” 许鹿鸣看著崭新的手机,心底忍不住猜测,闻聿不会在知道他手机被淹了后第一时间就找人买的吧? 里面也安装了窃听设备? 少年接过,眼里却没有闻聿想像中的惊喜,“不喜欢吗?” “不喜欢的话,明天和你去店里挑个喜欢的。” 许鹿鸣假笑,“喜欢,就是太,贵重了。” 这手机在市场上算是顶配了,只不过里面有其他东西让许鹿鸣不喜欢。 闻聿捋了把少年鬆软的头髮,“老婆,不用心疼老公的钱。” 伴侣不捨得花钱的消费观他还得需要段时间给掰一掰,不然他给的卡都快落灰了。 许鹿鸣脸一红,“瞎说什么,正经点。”掐了把闻聿的大腿,司机还在,隔板可不隔音。 第94章 寻找真相 火锅好吃,但许鹿鸣因为心情不佳,没怎么吃,回到別墅后,观察许鹿鸣一晚上的闻聿把人扣在了客厅沙发上,“心情不好?” “没有。”许鹿鸣否认。 闻聿摸著许鹿鸣拧在一起的眉头,“撒谎。” 今天少年出门就和陆棲川出去看了求婚场地,有什么值得少年烦心的?闻聿猜不出来。 “不打算和我说说?” 许鹿鸣额头抵在闻聿的肩膀上,闷闷道:“闻聿,我好不安。” 怕手里的幸福自己一抓紧就散了。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这话许鹿鸣以前不会问,甚至觉得问这话有点多余,闻聿对他的爱无处不在,他能感受到。 但现在他有点不確定了。 闻聿抱著人上楼,“会。”啄吻著少年的唇,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少年的不安的情绪。 夜晚明月高悬,少年比往常要更热情,勾得闻聿捨不得停下。 “我想开灯,看著你。”少年眼角闪烁著泪光,提出要求。 闻聿应声,把床头的檯灯打开,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身影清晰地勾勒出来。 “以前我说开灯你都不给,今天怎么……这么大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许鹿鸣手指轻点闻聿的眼睫毛,“想看清你。”想记住这张脸。 少年失神的表情成功取悦到了闻聿,“今晚你可以看个够。” 换了个姿势,闻聿手撑在少年两侧,许鹿鸣在转头时,看见了男人手臂上密集的针眼。 “等一下,你的手臂怎么回事?”许鹿鸣抓起闻聿的手臂质问。 “为什么这么多针眼?” 这一看就反覆打了不少,针眼周围还遍布了淤青。 许鹿鸣心里抑不住的疼,“你生病了?信息素紊乱吗?”可他记得陈医生说过只要他在的话,闻聿的病就能缓解。 所以现在闻聿是不想用他了,在戒断吗? 闻聿看怀里的人快哭的表情,忙出口解释,“不是生病,是体检,我要定期体检,抽血留下的针眼。” 闻聿擦掉许鹿鸣的眼泪,“哭什么,不是什么大事。” 许鹿鸣半信半疑,“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闻聿低头靠近,“不骗你,”吻住少年的唇,堵住了呜咽声,带著omega沉沦,让他没心思想这些。 今天是他大意了,一激动就忘记遮掩自己手上的痕跡。 许鹿鸣不甘闭上眼,回应闻聿灼热的吻,没再追问。 就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闻聿明显就是在骗他。 等热潮渐渐平息,omega睏倦地闭上了眼睛。 半夜,手机的震动声把许鹿鸣吵醒,是他提前定的闹钟,往旁边一看,闻聿果然不在。 许鹿鸣拖著酸软的身体,轻手轻脚来到电梯门前,这次电梯显示不在三楼,而是负一层地下室。 少年没跟著下去,而是原路回了房间。 他现在浑身都是葡萄酒和雪松交织在一起的味道,去了一定会被闻聿发现。 只能先等待时机。 之后几天,许鹿鸣一贯如常上班下班,用闻聿给的手机,穿闻聿每天早上给他搭配的衣服。 在北方小年这天,a城下了雪,许鹿鸣把手机放在工作室,衣服搭在自己的座位上,找陈乐借了件和他外衣不同顏色的羽绒服,一头扎进了漫天的雪花里。 隨手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师傅,去恆和医院。” 师傅是个中年大叔,笑呵呵道:“好嘞。” “小伙你出来得真巧,再晚点这路就不好走了,我都准备回家不接客了。” 许鹿鸣笑了笑,“那我运气挺好。”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初雪会给人带来好运气。 这还是许鹿鸣这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第一次看见雪。 雪花轻盈打在车窗上,许鹿鸣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寧静。 他要把事情查清楚,不想每天都过著猜忌自己伴侣的生活,这太折磨。 半个小时后,许鹿鸣进了恆和医院的大门。 私立医院人不多,许鹿鸣直接去掛號处想询问陈医生在不在。 话还没开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许先生,您是生病了吗?” 张明手里还拿著报告单走到许鹿鸣跟前,他认得许鹿鸣,之前在闻总家的那场治疗他记忆犹新。 “我找陈医生。”许鹿鸣道。 “找我老师啊,他在三楼,我带你去。” 说完领著许鹿鸣一块进了电梯。 许鹿鸣怕张明给闻聿报信,低声和他道:“我来医院的事你先不要和闻总说,我怕他担心。” 张明有些好笑,“哈哈许先生真可爱,我不会的。”口罩下的嘴扬起,眼睛弯著像月牙。 他见过闻总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可能和闻总突然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许鹿鸣看张明不像是在撒谎,鬆了一口气,这人还没被闻聿收买。 都怪闻聿,现在他看谁都觉得是来跟踪他的。 三楼到了,陈实甫戴著眼镜在办公桌上低头看著资料,张明敲了敲门,见老师抬头,便解释道:“老师,许先生找您。” 陈实甫看许鹿鸣是一个人来的,有些奇怪往他身后看,没看到闻聿。 “许先生有什么事?” 许鹿鸣不想废话,把门一甩给关上,气势汹汹坐在了医生对面,开门见山道: “陈医生,您是闻聿的主治医生,他的情况你肯定都了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病最近是不是严重了?” 陈实甫犹豫著没开口,闻聿和他说过要保密,特別是对许鹿鸣,但闻聿这病和许鹿鸣有关,他確实有知情权,而且伴侣配合治疗,或许效果会好一点。 “闻总知道您今天过来吗?” 许鹿鸣眯眼,“不知道,我知道他让你瞒著我,但他的病有我在治疗效果不是更好吗?” 陈实甫点头,取下自己的眼镜,长嘆一口气,“小聿这孩子要强,什么都想自己扛,我之前也给过他建议,希望他的治疗你能加入,但他没採纳。” 犹豫了下,最终把闻聿近期的治疗资料放在了许鹿鸣面前。 许鹿鸣原本以为是对他信息素戒断的治疗,但打开后,资料上的標题,详情页上的一字一句,让他瞪大了双眼。 “高阶alpha极端占有型依恋障碍......偏执型人格障碍......药物治疗:情绪稳定剂,抗焦虑药物......心理治疗:对alpha进行认知行为疗愈......” 第95章 很会撒谎 “我草......” 许鹿鸣捂著眼睛,眼泪决堤般从眼里流出,豆大的泪珠砸在了文件上,“我艹他大爷......” 极少说脏话的许鹿鸣没忍住连骂了好几声。 挤压在心底的惶恐和不安在此刻倾泻而出。 这几天许鹿鸣就像被悬吊於悬崖之上,看著绑著自己的韁绳一根根断裂,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谁知下一眼迷雾散开,发现悬崖只有两米高。 陈教授以为许鹿鸣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自己伴侣的精神有问题,蹙眉焦急替闻聿解释,“这病看著严重而已,只要积极治疗就能控制,您不用太担心......” 许鹿鸣隨意抹掉眼角的泪,也不管脸上掛的泪痕,声音沙哑开口求证,“这病,会导致闻聿在我身上安装监控或者监听设备的行为吗?” 因为对他有著过度占有依恋障碍,所以在家里安装监控,在他手机里安装监听,想隨时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陈实甫心里一惊,“闻总给您身上安装监控?” 治疗这段时间闻聿从未和他们提过他已经对自己的omega有过度窥视掌控的行为。 看到许鹿鸣点头,老人眉头皱起一团漩涡,“按照临床表现確实会……” 这段治疗时闻聿都表现良好,情绪稳定,药物和心理干预治疗数据显示都不错,他还以为他的治疗方针有效果...... 许鹿鸣得到肯定的回答,捏著文件的手都在颤抖。 陈实甫重新戴上眼镜,语重心长道,“许先生,闻聿的病走向我们不能预测,您要是选择离开,你今天来这的事情我可以替你保密。” 他知道闻聿的病会给他的伴侣產生强烈的占有欲,无孔不入的掌控会给伴侣带来窒息般的压力。 omega选择离开,並没有错。 许鹿鸣没说自己的选择,他的心臟疯狂在胸腔里鼓动,他红著眼给医生一个笑容,“谢谢您医生,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隨后头也不回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办法和医生诉说他此刻的心情,也没人能明白,对他这样的外来者来说,像是没有根系的植物,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他需要的正是闻聿对他疯狂又偏执的爱意。 这才让他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一点点的安全感。 深吸了一口气,许鹿鸣站在医院门口,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冷风呼啸把雪花吹落在许鹿鸣的头上,像是为他妆点髮型。 比起刚刚走进来沉重的心情,许鹿鸣此刻变得轻盈,甚至都有欣赏雪景的閒情雅致,伸出手任由雪花在他手心融化。 拦了辆计程车原路返回,他裹著帽子,走进了公司的大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回到自己的工位。 拿起手机看到了闻聿发过来的几条消息。 y:【开完会了吗鹿鹿?】 y:【鹿鹿下雪了你看到了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之前在南方还没看过雪景。】 配了一张从闻聿办公室俯瞰城市的雪景。 y:【鹿鹿。】 ...... 许鹿鸣哈了几口热气让手回温,手指僵硬打字,麋鹿:【我想你了闻聿。】 特別想。 在知道闻聿的病症时,就格外想要把人拥进怀里,紧紧抱著。 许鹿鸣想找牧秋请假,刚准备推开办公室大门,牧秋就从里面出来,朝几人道:“今天下雪,提前下班,你们都回去吧。不然等雪下大了路不好走,你们骑电动容易滑倒受伤。” 几人纷纷欢呼,隨后开始收拾东西。 牧秋看向许鹿鸣,“许老师,有事?” 许鹿鸣忙摇头,“没了。” 拿起手机给闻聿发消息让他来接自己。 麋鹿:【牧秋姐让我们今天提前下班。】 闻聿在收到许鹿鸣消息说想他时已经起身套上衣服准备下楼,看到许鹿鸣后一条消息,把李秘书叫进了办公室,道: “今天下雪,告诉他们可以下班走了,要是今晚下大雪封路,明天就不用来了,给大家放假一天。” 李秘书眼睛微微睁大,a城冬天每年都有那么几天下雪,这还是闻总第一次给他们特批放假的,“好的闻总。” 等闻聿一走,李秘书拿著文件在还在埋头苦干的员工前,“猜闻总刚刚和我说了什么?” 营销部的赵新头都不抬,“不会是方案又要重新做吧?” 李秘书狡黠一笑,“不,是提前下班,还有明天放假一天。” “知道因为什么吗?因为下雪!” 赵新“喔”了声,“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员工......” 钟思雨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收拾东西,“感谢大自然......” 原本紧绷的氛围登时变得活跃起来。 ...... 被雪面覆盖的路车不好开,到许鹿鸣公司楼下时,比预测时间晚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 闻聿透过车窗远远就看见许鹿鸣站在门口等著他。 在看到他的车那一刻匆匆朝他跑过来招手,车一停立马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闻聿扑掉许鹿鸣身上掛的雪花,语气有些责怪,“干嘛不在里面等著,外面冷风颳到,感冒了怎么办?” 许鹿鸣露出的脸被冻得通红,他笑著,“等不及想见到你嘛。” 车內空调开得足,许鹿鸣把身上厚重的外套给脱了下来,屈膝压在闻聿的大腿上,捧著闻聿的脑袋就吻了上去。 一触即离,脸上掛著笑,圆溜的眼睛直白盯著闻聿。 “鹿鹿今天遇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闻聿抿唇,看了眼许鹿鸣的粉嫩的唇,喉结滚动。 许鹿鸣没继续亲,从闻聿身上下来,笑道:“因为今天提前下班。” 闻聿手搭在许鹿鸣身后,手指撩动少年的髮丝,鼻尖是独属於少年的味道,“鹿鹿不喜欢上班吗?” “没人会喜欢上班。” “那鹿鹿不上班了吧,我养你。”闻聿拋出了一个诱饵,想引许鹿鸣上鉤。 许鹿鸣挑眉,哼笑了声,“闻聿,我发现你这个人......很会撒谎。” 第96章 信任危机 闻聿手一顿,“鹿鹿不相信我可以养你?”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资產,闻聿掏出手机想给许鹿鸣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以及他在公司的股份...... 许鹿鸣伸手打断了他的动作,“我当然相信你有钱可以养我,但我拒绝。” 听著很完美,躺平的生活,每天开心了就画画,不开心就像一条鱼一样躺著,一切隨性。 但他不是闻聿的金丝雀,作为独立的人,赚钱社交和生活技能也是他的安全感来源之一,他不能因为闻聿的爱而放弃自己的成长。 闻聿目光明显暗淡下来,把头埋进少年的颈窝,深吸了一口鼻尖的香气,“好吧......” 许鹿鸣捏著闻聿的耳朵摩挲,眯了眯眼,试探道:“闻聿,你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別人骗我吧?” 闻聿之前总说他撒谎,但最会欺骗人的分明是他自己,许鹿鸣想到这几天的提心弔胆,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加重,但没想到闻聿都没吭一声。 “不疼?” 闻聿抬眸,“疼。”但他捨不得许鹿鸣放开。 许鹿鸣鬆开了自己的手,错开闻聿服软的目光,“所以闻聿,你到底有没有事情瞒著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希望闻聿能和他坦白。 闻聿沉默,抬起头对上少年认真的神色,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在哪露了马脚,还是其他什么事。 心底升起浓烈的焦躁。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著平静,他知道,一旦暴露,许鹿鸣一定会逃离,而他那噁心又疯狂的想法,会驱使他把许鹿鸣强行留下,他们关係將万劫不復,回不到现在这般温馨。 他不捨得,也不敢去赌那渺小的概率。 长久的沉默让许鹿鸣心里抑制的火愈烧愈烈。 闻聿不愿和他说,这次他能查出来,那下次呢?闻聿再遇到什么事,是不是也会瞒著他,偽装得更完美? 让他一个人抓耳挠腮提心弔胆? 甚至以后,他对闻聿说出的每句话都保持怀疑的態度,彼此的信任完全崩塌。 许鹿鸣抿直了唇,把人推远,双手抱胸没让闻聿再抱。 回到別墅也冷著一张脸,摆明了要和闻聿僵持到底。 晚饭时许鹿鸣的小碗上都是闻聿给他夹的菜,但许鹿鸣没动一口,只吃自己的,丝毫不接受闻聿的討好。 面对omega对自己的抗拒,男人放在桌下的手拳头紧握,他压著戾气,语气儘量柔和,“我没骗你鹿鹿,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许鹿鸣停下动作,反驳,“你不是怕我接受不了,你是不相信我。” 他瞪著眼,“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闻聿,我说过我不喜欢欺骗的。” “对不起鹿鹿,我坦白。” 闻聿仔细观察许鹿鸣的神色。 “上次和你说体检是骗你的,我怕你担心,你知道我有信息素紊乱,最近,医生说要注射稳定剂,所以晚上在你睡著之后,我就自己去地下室……” 许鹿鸣笑了,被气的,撒谎这套闻聿还真是炉火纯青,这话半真半假,如果许鹿鸣不知道监控的事,也没去找陈医生,这话对闻聿最近异常行为的解释,他还真有可能相信。 “我是怕你担心。” 许鹿鸣面无表情,“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瞒著我,我也会担心,闻聿,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你的伴侣吗?” 他信任闻聿,他把自己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展现在闻聿面前,不管好的坏的。 甚至已经想到和闻聿过一辈子准备求婚,但他的爱人还在欺骗他。 闻聿道歉很积极,“对不起,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以后我什么事都和你说。” 许鹿鸣咬牙,眼睛泛起酸意,“闻聿,你之前问我爱不爱你,我给了你肯定的回答,你觉得我的话都是白说的吗?” 蓄满眼眶的泪水大颗落下,砸在了闻聿的手背上。 他討厌一直对他撒谎的闻聿。 男人在看见许鹿鸣眼泪那一刻便慌了神,心像是被揉搓在一起,把人抱紧怀里安慰,“我当然知道鹿鹿爱我,我相信……” 闻聿吻掉少年的眼泪,低声哄著。 半个小时后,许鹿鸣垂著发红的眼睛上了楼,虽然不哭了,但整个人蔫蔫的。 闻聿以为他还在生闷气,晚上把人搂进怀里,表忠心道,“和我一起去地下室?” 许鹿鸣不想管他,一个肘击把身后的人推远,“不去,我还在生气。” 他算是明白了,让闻聿主动坦白,试探他完全不行,他试探一点,闻聿就吐一点,吐出来的话还半真半假。 空旷的房间內,许鹿鸣一拳头捶在了柔软的床铺上,“狗闻聿,老子一定要让你亲自开口!” 闻聿撒谎的毛病不给他治了,以后他俩迟早也因为互相猜疑完蛋。 两人的关係,一开始是闻聿占据了主动的地位,但不知不觉,局势早已逆转,许鹿鸣握著的韁绳足以让闻聿俯首称臣。 打完试剂回来的闻聿可怜巴巴钻进许鹿鸣手臂间,“鹿鹿,好疼。” 说著把伤口展现给许鹿鸣看,小臂上密集的针眼上有一个最明显的痕跡,小口还吐著一点血。 许鹿鸣突猛地做起身,“你是不是有病?流血不拿棉签堵著?药和血一起流了那不是白打了?” 著急去给闻聿找药箱,拿著棉签给闻聿堵上,堵了半分钟,確认没血流出来后许鹿鸣才放手。 “对不起鹿鹿,別生气了,我这次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会改的。” 闻聿语气诚恳。 许鹿鸣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把人按进被子里,“行,我相信你,睡觉。” 看著硕大的脑袋,许鹿鸣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生活恢復正轨,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只有许鹿鸣知道一切都是表象。 上了两三天班,许鹿鸣的工作室开始放春节假,早上许鹿鸣被闻聿的动作吵醒,睁眼看到闻聿在床边穿衣服,他伸了伸懒腰,软软道: “你作为公司总裁什么时候放假?” 闻聿亲了一口许鹿鸣的鼻子,“明天。困的话再睡会,等会我让林姨叫你起床。” 许鹿鸣重新躺下,“好。” 等確认闻聿离开后,许鹿鸣在被窝里把自己的新买的手机给掏了出来,给陆棲川的备用號码发去了消息:【帮我买一张车票。】 第97章 离开 许鹿鸣要离开。 陆棲川是在南方小年那天,许鹿鸣在工作室的卫生间和他说的。 至於原因,许鹿鸣没和他详说,只提了是和闻聿有关。 “棲川,我只能找你帮忙。” 陆棲川疑惑,但依旧郑重朝许鹿鸣点头,“好。我帮你,不喜欢就走。” 许鹿鸣心里一暖,“谢谢你棲川,在这能帮我的我只有你。” 他庆幸能认识陆棲川,不仅朝他拋出了橄欖枝让他加入工作室,给了他一个能够实现自己事业价值的机会,也像朋友一样,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和帮助,这是许鹿鸣在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陆棲川抱住了许鹿鸣,“虽然我和闻聿认识更早,但我更能理解你,既然你想走,我无条件支持。” 许鹿鸣不说原因,他就不问。 “那你以后什么时候回来?” 许鹿鸣回了个微笑,“我也不確定,可能过年就回来了,也可能要过好几年。” 看闻聿什么时候找到他。 他这人,平时什么都无所谓都可以宽容接受,但一旦下定了决心,连自己都能下狠手。 他要给闻聿一个教训,要让闻聿意识到对他撒谎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意识到他的错误在哪。 陆棲川有些不舍,“那我工作室要失去一位大画家了怎么办?” 工作室的成功有许鹿鸣的一部分。 许鹿鸣笑道:“第二季还有几章就完结,我会在走之前把完结给你画好。” 陆棲川抱胸有些生气,“你就一点都没有捨不得我?” “有,但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你。” ...... 陆棲川用自己的手机按照许鹿鸣指定的时间在网上买了一张高铁票,给许鹿鸣发去一个ok的消息,隨后把信息给刪除。 收起手机,少年翘著二郎腿悠哉和陆见川喝茶,“哥,我要是哪天不声不响地离开,你会怎么办?” 陆见川皱眉,一把將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茶水四溅。 “什么意思?”这里就是他们的家,自己的弟弟是想要离到哪去? 陆棲川眉眼弯起,“字面上的意思。” 陆见川蜷缩被烫的手指,声音有些冷,“谁教你的?你都几岁了?还想离家出走不成?” 陆棲川喝完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说不准,万一我出国读书,没个一两年可回不来。” “你不是说想一毕业就进公司吗?”当时读高中时就磨著他要和他一起上班,上大学时也是不听他劝,非要学金融,嘴里一直念叨著一毕业就来公司帮他。 少年垂下眼,遮住自己眼底的情绪,“以前是以前,人的想法总会变的,对吧哥?” “就像我以前可不爱喝茶,但跟著你喝多了,也是品出了它的清新甘醇。想想就可惜,我以前是错过了多少。” 陆棲川的话是在说茶,陆见川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在商业场上待久了,他下意识解读身边人的每一句话里的深层含义,但自己的弟弟还是个学生,怎么可能和他打哑谜,陆见川立马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做,哥哥我永远支持,我给你兜底。” 语气停顿了下,看向少年,“但出国的事,你要想清楚再做决定......” ...... 这边在被窝里的许鹿鸣紧握手机,缓慢从被窝里探出头,佯装准备起床的样子,悄然把手机藏进了枕头底下。 吃了早饭,他给闻聿发消息报备,【好烦啊,编辑说找我有点东西要收尾,我得去工作室一趟。】 y:【好,去多久?】 麋鹿:【可能要一个多小时。】 y:【那结束了鹿鹿来公司找我?】 麋鹿:【行。】 坐上王司机的车,车辆朝工作室驶。 闻聿打开一旁的电脑,许鹿鸣和家里王司机的对话从电脑里断断续续传出: “王叔,你出去旅游过吗?有没有推荐的旅游城市?” 王叔转动方向盘进入主路,笑著,“少奶奶您这是打算和少爷出去旅行?” 想到自己去年和自己老伴出去旅游的地方,他道:“我还真有个城市推荐。” “南方有个霞浦市,三面环海,背靠山脉……” 许鹿鸣思考,“海边度假,听著就不错。”低头翻开手机搜索了下城市。 办公室里的闻聿微勾著唇角,心里暗暗记下。 实时视频追看了好一会,男人才重新把目光放在了手边的文件上。 许鹿鸣裹紧了外套,从车上下来,进了大厦,但公司空无一人,许鹿鸣如往常脱下自己穿的外衣,放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机放在电脑桌旁。 转身离开时,看了几眼自己的工位,毅然套上早就准备好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带上帽子把自己裹紧,和几个一同下楼的年轻人从小门钻出,淹没进行色匆匆的行人里。 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最多半个小时,闻聿就会怀疑,但这点时间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等闻聿再抬眼看时间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闻聿打开了监控,发现视频画面依旧显示许鹿鸣的电脑桌前,周围接收不到任何声音。 他拿出手机给许鹿鸣发去消息。 y:【鹿鹿,你那边结束了吗?】 y:【我让杨司机去接你。】 对话框十分钟后依旧沉寂,没有丝毫动静。 闻聿捏著手机的力道微微收紧,心里莫名升起不安和焦躁,直接给保鏢打了过去。 “夫人从进了楼就一直没出来。” 闻聿声音沉沉道,“你装成维修工上去他公司门口看看,確认他在里面就行。” 交代完,闻聿便拨打了许鹿鸣的號码。以前最多过十分钟,许鹿鸣一定会回復他的消息,今天是怎么了? “嘟——嘟——”手机响了一分钟,接著是冷冰冰的播报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闻聿没再打,把手机息屏,闭上眼默念医生曾教过他的心理暗示。 鹿鹿可能只是在和他的编辑在谈话,距离隔太远,所以他听不到而已,保鏢没看到他从大厦里出来,鹿鹿还在公司,鹿鹿没有离开...... 手机突然震动,闻聿眼皮一跳,视线扫去,不是鹿鹿,是保鏢。 “闻总,我没看到夫人,工作室的大门是敞开的,我特意走进办公室和厕所查看,里面空无一人......” 第98章 你逃不掉 闻聿话都没听完便猛然起身,外套都没拿,大步朝电梯走去。 “你们去查监控,顺便去其他楼层找找,我马上到。” 掛上电话,从电梯出来打开车门进去,目光阴沉看著前方,“杨淳,云锦路,开快点。” 杨淳应声,腊月的天,他的后背却升起细密的汗珠,油门已经踩到城市里最高限速。 疾驰的劳斯莱斯碾过在柏油路上未化的残雪,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闻聿点开和许鹿鸣的聊天界面,思索了片刻,给陆棲川拨去了电话,“你们公司今天有人上班?” 陆棲川看了眼陆见川,走回自己的房间,才道:“没有啊聿哥,我让牧秋都给他们放假了,怎么了?” 工作室基本都是牧秋在管,除了些重大决策需要他看一下,陆棲川很少去公司。 闻聿凝著眉掛了电话,手掌抓著车座,深深嵌入,“骗我?” 將手机一把扔在座位上,眼中是散不开的浓墨。 闻聿直到迈进了许鹿鸣工作的大楼,心里还存著点幻想,或许这只是许鹿鸣和他开的一个小玩笑。 明明今天早上还笑容灿烂地和他道別,昨晚还靠在他的怀里,为什么今天就欺骗他?为什么消失? 是发现了监控?还是其他? 走进那间简陋的工作室,闻聿第一眼便看到了许鹿鸣的工位上开著一盏灯。 像是为了证明许鹿鸣今天来过这里。 隨著男人一步步走近,他看到了许鹿鸣的外套、手机,还有椅子上放的一张纸条。 是一张绿色的便签,闻聿轻轻把它给撕下。 【闻聿,你骗我,我们分手吧,再见。】 简短,果断,绝情。 闻聿的脑子像是被劈开了一条裂缝,刺骨般的疼从脑壳里冒出。 他突然笑了,將手里的便签紧捏成团,拨通了个电话,“查,今明两天的高铁火车票,还有飞机,十分钟我要结果。” 男人神色阴冷,直奔保安室查看监控。 值班的保安看男人来势汹汹,穿著不凡,也不敢得罪,立马让出位置。 把视频推回四十多分钟前,许鹿鸣出现在电梯里,走进了工作室,之后电梯里没再出现许鹿鸣的身影,明显是故意躲著监控走了楼梯。 闻聿一拳头砸在了放著键盘的桌面,这里的桌子有几年没换,闻聿一拳头直接给人家砸裂了,桌面上的一些杂物应声掉落在地上,叮铃哐啷地响。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闻总,查到夫人买了一张十一点从a市前往衡市的高铁票。” 十一点,现在是十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发车。 “去车站堵人。” 闻聿长腿一迈进了驾驶座,猛踩油门。 “鹿鹿,你跑不掉的。” 既然许鹿鸣现在什么都知道了,那他也不用再装,等他把人抓到,就关起来,用铁链锁著,让他哪也去不了。 闻聿使用特权通知了高铁站的工作人员,要是系统显示许鹿鸣刷票上车,就给他拦下。 男人从未像今天这般庆幸自己手上拥有的权力。 距离南站高铁站有二十公里,按照时速四五十公里每小时,过去至少要三十分钟,而闻聿生生把这时间压在了十八分钟。 离许鹿鸣失踪已经过去了將近一个小时,闻聿心里是压不住的暴戾和躁鬱。 他一下车便直奔检票口,目光犀利地扫过每个行人。 鹿鹿在哪?在哪? 广播提醒开始检票,周围不少人开始陆陆续续排队进站,而拥挤的队伍里,闻聿始终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直到检票的最后一分钟,一位穿著长款羽绒服的青年,包裹严实,从厕所的方向跑来,手里攥著身份证,脚步匆匆朝著检票口走去,“让一让!” 闻聿瞳孔骤缩,跨步上前把人拦住,“鹿鹿!”提著人的胳膊,把挡著脸的围巾拉下。 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闻聿的面前。 “你干嘛!有病啊!我检票时间要结束了!快放开。” 青年说话语气很冲,嘴里还骂了几句神经病,甩开闻聿的手,急匆匆刷票进了站,检票刚好截止。 闻聿这才意识到许鹿鸣买的票只是为了拖延他,他根本就没想坐这一趟列车。 鹿鹿铁了心要走,也知道他的手段。 闻聿的心一寸寸跌入谷底。 * 短途客运站,辛不凡把包递给许鹿鸣,压低声音道:“按你说的,钱和衣服都在里面,鹿鸣哥,我就送你到这了。”他的眼神充满不舍。 许鹿鸣接过,拍了拍辛不凡的肩膀,“谢谢你,以后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请你吃饭。” “其实我回老家坐这里的大巴也能到,鹿鸣哥要不去我家做客吧?” 辛不凡在想,要不然他现在和鹿鸣哥一块上大巴算了,反正他过年也要回老家。 许鹿鸣拒绝,“小凡,我就想一个人去散散心,隨便走走。” 看著即將发车的大巴,许鹿鸣最后叮嘱道:“他迟早能查到你,到时候你就实话说,不用替我隱瞒,我连自己在哪一站下车都不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找到我,这样他也不会为难你,知道吗?” 等闻聿查到辛不凡这,他说不定已经坐上了下一段目的地的车。 辛不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鹿鸣哥,你一路顺风。” 许鹿鸣摆了摆手,转身上了大巴,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等车上的售票员来找他卖票。 在a城,这类老旧的大巴已经在淘汰的边缘,许鹿鸣花了点时间才找到,旅途短,不需要身份证,也不会留下痕跡。 以前他从城市回老家,都是坐大巴,虽然空气沉闷不好闻,但便宜方便。 而且可以不用身份证就能从城市到县区,在县区下了车,就可以坐上省內毗邻县市间的短途线路,完成跨市。 许鹿鸣对这类大巴熟悉,知道他们平常查验身份证比较宽鬆,而且就算查,可以也就看一眼,不会计入网络数据。 大巴车缓缓启动,车身摇摇晃晃开上马路,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逐渐转向稍微县城般四五层低矮的建筑。 许鹿鸣抱紧了手里的包,心里惴惴不安。 他判断闻聿会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概率来找他,但心里依旧忍不住会去揣摩那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可能性。 选择这样的方式,许鹿鸣同样备受煎熬。 同时对自己即將前往未知的目的地而惶恐。 再者是,他还没做好被闻聿找到后,面临风暴的准备,所以在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之前,他要拼命地逃。 第99章 找人 空荡的別墅里,闻聿笔直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眼看著不断弹出消息的手机。 【闻总,在衡市没查到夫人有下车记录。】 【闻总,根据您和我们说夫人可能会出现的路口,我们都去查了监控,没有找到夫人的身影。】 【闻总,已经报警,警察那边已经备案。】 【闻总,悬赏寻人gg已经发给出租公司和媒体,且夫人的照片已经放在恆泰官网,已经让在各地区的子公司的员工留意。】 【闻总,衡市和霞浦市已经重点安排人去找。】 ......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漆黑的客厅里只剩下手机一点光亮。 屏幕刺眼的光映射在闻聿脸上,周围黑漆漆的,闻聿的眼睛刺刺地疼,“鹿鹿,你真是好样的。” 从一开始和他说去公司做收尾工作就是假的,故意和家里司机说的话,大概率也是为了找一条迷惑他的信息。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闻聿抬著沉重的脚步上楼,进了书房,在电脑里找到隱形软体,把家里的监控视频都打开,將这几天许鹿鸣在家的行为逐帧分析。 直到闻聿注意到早上躺在床上的许鹿鸣在他走后,闷著头窝在被子里睡觉,闻聿眯起眼。 走到主臥把床上所有的东西都掀开,一部手机赫然出现枕头底下。 没有密码,但手机像是被格式化了,没有使用过的痕跡。 闻聿找了人上门让其恢復原有的数据,来人是公司的信息安全工程师何昭,也是一名闻聿僱佣的黑客,闻聿今早打电话让他找查高铁乘客內部数据的人正是他。 何昭带著自己的电脑上门,没想到都晚上七八点了,闻总还找他,还以为是公司的信息泄露的,没想到闻聿递给他一个手机。 “恢復数据。” 何昭愣了一秒立马进入工作状態,十分钟后数据成功恢復,“这手机应该是刚激活没多长时间,里面基本没什么信息,只有一条简讯和几条便签信息......闻总。” 他没敢看,立马把手机给了闻聿。 里面是一条简讯,是让对方帮许鹿鸣买一张机票,大概是和他一起策划逃跑的同谋。 闻聿让何昭把號码的主人查出来。 隨后打开手机里的便签,只有两条信息,很明显就是写给闻聿的话。 【闻聿,我给过你机会坦白,是你没珍惜。】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应有的代价。】 闻聿浊气堵在心口,紧捏著手机到指腹泛白。 所以连这一步也算到了?故意留给他的? “闻总,查到了,是陆棲……川。”这不是陆总陆见川的弟弟吗?何昭心一惊,许先生离家出走还有陆少爷的事? 闻聿感觉自己被耍了,直接驱车到陆家大宅,当著陆见川的面就把陆棲川拎了出来。 戾声逼问:“许鹿鸣他去哪了!” 陆见川拉开两人,挡在陆棲川面前,“闻聿,你干什么!你omega消失和小棲有什么关係!” 闻聿把手机摔在桌上,“你给他买的车票!你敢说你不知道他今天去你的公司!” 陆棲川躲在陆见川身后,手抓著他哥后背的衣服,冒出头对上闻聿发红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公司一直牧秋在管,鹿鸣哥只是让我帮他买票!” 闻聿不信,“你不帮他,他能那么顺利逃跑!” 陆棲川瞪大了眼睛,“什么逃跑!鹿鸣哥又不是你的囚犯,他有权力决定自己去哪!” 他算是看明白了,是闻聿这个控制狂自己逼走了鹿鸣哥。 陆见川把陆棲川先推进了房间,“进去,先別出来。” 陆棲川不服,“凭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闻聿他就活该……唔!” 陆见川捂住了陆棲川的嘴,堵住了他后面的话,低声警告道:“这事没你看的简单。” 他是第一见闻聿在易感期之外的时间双眼赤红,信息素都控制不住冒出来,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情绪失控。 把人推进门后关上。 沉著脸回到客厅,给闻聿倒了杯温水,“闻聿,这事不能急,他离开肯定是做了周密的计划。也料到你会查,短时间没办法锁定。” 陆见川说的闻聿当然知道,但他没办法不著急。 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颤抖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语无伦次,“我,我,我怕,见川,我怕找不到他,他就消失了。” 消失在这个世界。 那样他就永远也找不到许鹿鸣了。 陆见川看到了闻聿指尖流出的湿润,想说的话梗在喉咙。 和闻聿私交了这么多年,即使在闻聿发病时他都没见过他的眼泪。 他背过身去了阳台门前,拉开一道缝隙让冷风灌进来,吹散闻聿的信息素。 说不出其他安慰的话,只能说出自己的分析:“他既然没上车,说不定人还没离开a城。” “或者乘坐不需要录入信息的交通工具。”陆见川语气顿了下,有些不確定开口,“计程车、公交、还有......短途客运车。” 短途客运车他好多年前去山区做公益时曾经坐过一次,他当时的车在路上拋锚,有幸遇到,上了车像城里的公交似的,直接出钱买票就行。 “计程车和公交我已经让人去查,目前没有消息。”闻聿抬起眼茫然了一瞬,“什么是短途客运车?a城五年前交通部就做出优化,所有交通形式都要做线上实时身份证购票。” 闻聿从来没想到这一层。 他从小接触的出行都是汽车高铁,火车都只是知道,而从来没坐过,根本不知道还有短途客运这类交通工具。 “我也是猜测,交通文件上说是优化,但也有些早年个体户自己买的巴士掛靠在民营运输公司,管理比较松,为了多赚钱,不让公司抽成,有些是不会登记信息。” 第100章 他以为今年不一样 许鹿鸣坐了一天多的车,一共转了三次车,都是挑最破最烂的巴士,这样的车很多车上大多都是不安监控的。 最后他在a城临市寧州市清泉镇下了车。 虽然已经临近傍晚,但他一下车还是有很多开三轮摩托的大叔大妈围上来询问。 “去哪帅哥?要不要坐车?” “现在天色晚了,带你去酒店睡一觉?” 许鹿鸣原本习惯性想拒绝摇头,但下一秒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老家,他对这一点都不熟,也没有手机。 朝一位阿姨看去,阿姨立马接收到许鹿鸣的眼神,抓著人不放,把人从一堆人里给拉到自己车旁,“小伙去哪?” “阿姨您知道附近哪有可以租房的吗?” 阿姨热情把人推上车,“小伙子要租房?”她还以为是过年从外地回来的大学生。 许鹿鸣点头,“阿姨有没有认识的人有空房?我可以给你介绍费。” 阿姨听到介绍费眼睛亮起,“我隔壁邻居就有房子在出租,我带你去。”她也正好收工回家。 五分钟的车程就到了,这里不是小区,路两旁的楼层都是三四层,看著应该都是居民自己的房子,一路上,许鹿鸣看到各种卖电动车还有汽车维修的店铺,最后在一家大门前停下。 “老李!你家不是说空房太多住不完吗?我给你找来一个人!”阿姨的大嗓门把人从门外就开始喊。 最后从里面走出一位年老的婆婆,头髮花白,身形瘦弱,但眼神却十分炯炯。 一眼就和许鹿鸣对上视线,“是来我们这旅游的?租多久?” 这两年他们这里被开发了不少景区,经常有外地人过来旅游。 许鹿鸣点点头,“先租两个月。” “行,短租比较贵,押一付一,一个月五百,包水电,能接受吗?” 许鹿鸣点头,心里感嘆这亲切的物价。 隨后搬著行李上了三楼。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许鹿鸣浑身放鬆下来,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 许鹿鸣的眼皮很重,但胸膛里的心跳却突突跳个不停,有些兴奋。 他一想到闻聿可能会去车站堵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暗暗讚嘆自己的计划实在是太过完美。 三天后—— 除夕前夕,李婆婆看许鹿鸣要出门,把人拦住,“小鹿你要出门?哎哟我现在抽不开身,能不能顺便帮我买点菜回来?” 春节要到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各种杂事都要忙,每天跟个陀螺似一直转个不停。 “行,李婆婆。”许鹿鸣接过李婆婆给他的清单,悠哉哉走出门去。 “注意安全,现在过年街上都是车。”李婆婆叮嘱道。 他看这小年轻来了两三天了,说是来旅游的,但也就出了一次门,之后大部分时间都窝在三楼也不知道干什么,到了饭点才出来冒一会,吃完又往房间里待著,她都怕小孩待出病。 许鹿鸣笑著点头,有点像他奶奶囉嗦的样子。 这日子虽然愜意,也没什么烦恼,但不能画画的日子还是有点无聊的,许鹿鸣在来的第二天就开始想念闻聿。 床没有家里的软,饭也没有家里的好吃,身边还少了一个喜欢话少却总细微关心照顾他的闻聿。 加上人生地不熟的,许鹿鸣天天窝在房间里打单机游戏也不知道做什么。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期待和闻聿玩这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甚至一开始只计划在这待三天就收拾东西换下一个地方,让闻聿扑个空。 但现在他是放弃了,他想和自己的爱人一起过年。 只是许鹿鸣没想到,自己貌似逃太狠了,除夕这天,闻聿仍然没出现。 * 闻聿三天没合眼,追著客运站的汽车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收穫。 点起一根烟在车里就抽了起来,尼古丁的烧焦味让他心里难捱的戾气暂且压了压,眉头紧锁地看著陈旧的街道,路上掛著新的祝福语和剪纸,庆祝春节。 每年这个时候,他一般是和往常一样,吃完饭,进书房里开跨国会议。 国外不过年,他也能暂时把自己埋进繁忙的工作里,躲避这些人人欢庆的时候,不然脑子里就会时不时冒出一些父亲还在时的记忆。 他以为今年会不一样。 “杨淳你先下车吧,等会回去了我再叫你。” 坐在前座的杨淳应声,下了车,隨便找了家店面进去吃饭。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开车,早上和中午都没吃饭,饿得不行。 想到少奶奶,杨淳从怀里掏出那张寻人启事,掏出放在了桌面上,准备等会给老板看看,要是看到了夫人可以和他们联繫。 饭吃到一半,一位妇人搓著手进了店,一进店直接就大嗓门开始和老板点菜,“一份炒饭老板!快点!吃完我还要去接人呢。” 过年正是人多的时候,好拉客。 在路过杨淳这时,一眼瞧见了寻人启事上的奖励金额,眼睛亮了亮,和杨淳攀谈起来,“这是找人?看著眼熟啊!” 杨淳一听眼熟,立马停了手中的筷子,把那张纸展开,“姐,真眼熟吗?您知道他在哪不?” 妇人叫李春燕,一看照片上少年清晰的泪痣,脑子里瞬间有了人选。 “我的天,我还真认识!前几天他坐过我的车!” 李春燕粗糙的手指点了点奖金,“这一百万真给吗?”语气里隱隱有期待。 真有这一百万,那他老头子的医药费就不用愁了,他儿子也不用在外面累死累活,过年都不能回家。 杨淳点头,“找到就算。” 李春燕饭也不吃了,拉著杨淳胳膊,“说话可算话啊,跟我走。” 不过刚走出店门,她脚步顿住,“先给......十万,不然你等会找到了你赖帐怎么办?” 杨淳可不管多少钱,拉著人走到闻聿车前,“闻总!她说她见过少夫人!” 闻聿黑沉的目光朝妇人扫过来,轻吐出嘴里刚吸入的烟,“你確定?” 这几天收到过不少假消息,闻聿心里对妇人的话已经没了什么期待。 李春燕被alpha强大的威压给震慑住,说话也没了多少底气,“確,確定吧,眼角都有一颗痣,穿的像个大学生......” “带路。” “先,先给一部分......钱......” 闻聿叼著烟,拿出手机给李春燕扫了十万。 李春燕手指颤抖地收起手机,“我,我现在就带你去。” 说完开上自己的三轮车,猛地往家赶去。 心里祈祷:那个人一定要是大財主找的人啊。 大財主出手阔绰,要是奖励只给一半她也愿意。 几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自己家,而后面跟著一脸显眼突兀的豪车停在了她家的门前。 邻居纷纷看过来,目光紧盯著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的男人,“春燕,这是儿子回来了?” 天色已经晚了,蓝调的光线,让眾人只能看出个身形是个男的。 平常热情的李春燕话也不应了,带人直奔李婆婆家,“老李!老李!前几天在这的租客还在吗?” 李婆婆在厨房忙著做年糕,看李春燕带了两个人进来,看著气质不凡,有些奇怪道:“你说小鹿啊,还在啊,找他有事?” 李春燕有些激动,“哎哟!那孩子离家出走!没和家人说,人现在找上门了,著急得不行,你快去叫小鹿下来。” 李婆婆放下自己的搅拌麵糊的的筷子,“小鹿出去玩去了,你们等一下吧,零点散场,到时候他就会回来了。” 闻聿在听到李婆婆对许鹿鸣的称呼后,心臟一颤,打开手机把许鹿鸣的照片递给李婆婆,“您口中的小鹿確定是他吗?” 李婆婆被闻聿的声音嚇一跳,定睛看了一眼,“是是是,你是小鹿的哥哥?” “现在的孩子真是叛逆,出来玩也不和家人报备......” 闻聿听不进去其他话,打断了老人,再確认了一遍,“他说他去了广场?” 李婆婆招呼著两人坐下,“是啊,这小孩来了几天一直不出门,我和他说今晚除夕镇上的广场有什么年轻人的放烟花活动,他就出去了......你们先坐著,別著急。” 闻聿哪能不急,朝著李春燕道,“带我们去,现在,奖金加十万。” 李春燕又开上了自己的小三轮。 广场上围了不少人,说是晚上要会在九点放烟花,搞个热闹,好多小孩都在这买了一些小炮竹和烟花棒玩耍。 许鹿鸣许久没体验过这么浓郁的年味,给自己也买了几个摔炮和烟花棒。 “快快快!放烟花了!” 不知道谁在喊,大家自觉退开位置,站在一旁。 绽放的烟花照亮了天空,五顏六色的光映射在地面上,几辆轿车一同跟著三轮开到了广场附近。 闻聿耳边是刺耳的爆炸声,太阳穴突突在跳,吩咐保鏢的话都要大喊才行,“把人找到就通知我!” 隨后和一眾保鏢涌进广场。 广场不算大,但在黑暗里地毯式搜索一个人还是需要花点时间,加上这里的路灯年久失修,昏暗,达不到照明的功能,闻聿只能凭著本能,一个个去找。 下一秒,在烟花绽放时发出的光,让闻聿看到了拿著烟花棒轻轻挥的少年,戴了以前他给买的毛衫帽,围著围巾,烟花棒的光清晰照出了许鹿鸣清秀的五官,闻聿呼吸一窒,脚步有些不稳快步朝人走去。 许鹿鸣像是有所感应,发觉有人在盯著他,一侧头,透过喧闹的人群,烟花绽放的红光,两人对上了视线。 手中挥舞的烟花棒顿住,他扬起笑容,笑著欢呼道:“闻聿,新年快乐!” 第101章 我不跑 闻聿一个猛扑就上去把人抱住,甚至没管许鹿鸣手上还拿著燃烧的烟花, 好在许鹿鸣反应快,及时张开手臂,把炸火的烟花移开,才没有烫到闻聿。 闻聿的心在狂跳,颤抖的手臂紧紧裹抱住少年,確认怀抱里的温热触感。 衝天炮还在放,许鹿鸣的耳边除了烟花炸响的震天声,还有男人温热的气息。 等烟花放完,许鹿鸣手上的小烟花也逐渐熄灭,人群渐渐散开,闻聿依旧维持著拥抱的姿势。 周围没了吵闹的烟花声音,他可以清晰感受到怀里人的心跳,以及温热的呼吸,这几天一直悬吊的心才慢慢落地。 深吸了一口气,闔上眼皮,一滴泪从眼眶划出,顺著鼻尖砸在了地面上。 “闻聿,可以放开了吗?”许鹿鸣轻轻拍了拍闻聿的后背。 许鹿鸣看著人群分散开,只有他们还维持姿势不动站在广场中间,有不少人朝他们看了过来。 他还看到不远处杨淳带著一眾保鏢回车上的身影。 闻聿冷著脸鬆开,黑眸看了许鹿鸣几瞬。 下一秒掌紧握著许鹿鸣的手腕,不吭声地拉著人走出了广场,塞进了车里。 “要回家了吗?”许鹿鸣预想的风暴没有袭来,他拉了拉闻聿的手,“我东西还在李婆婆那,我要去拿一下。” 闻聿眼睛腻了他一眼,“扔了,回去再买。” 许鹿鸣不同意,“不行,我一声不吭走了,李婆婆肯定会一直留门等我的,我得和他说一下。” 闻聿想开口自己派人去处理就行,但许鹿鸣眼神坚定要自己亲自去。 李婆婆的儿子今年在国外忙业务回不来,她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他一开始答应了李婆婆一起过除夕的,突然消失有些不礼貌,至少走之前要和她道別。 热闹的街头,四处响著烟花声,还有小孩路边玩摔炮的声音,李婆婆门前开著一盏路灯像是就是等人来的。 李婆婆看人回来了,忙招呼著要祭拜,“大晚上的就先別赶路回去了,在我这里住,陪我这个老婆子过个年?” 不然她一个人过也冷清。 闻聿皱眉想开口想要拒绝,但许鹿鸣先他一步开口,“好啊婆婆,我们今晚就住这,明天再回家。” 闻聿不悦地朝许鹿鸣看去,想把人直接绑上车带回去。 但念头一升起就被自己压下,他掩住眼中的鬱气,最终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握著许鹿鸣的手掌。 婆婆见人应下忙要去收拾房间,“和你来的那个孩子呢?” 她朝闻聿问的,大概是在问杨淳。 闻聿木著脸,一本正经道:“他回家了。” 婆婆嗔怪了句,“哎哟,都大半夜了,还开车回去,在我这也能住的。” 絮絮叨叨上了楼,许鹿鸣看出婆婆的意图后,忙阻止,“他和我住一块就行,不用收拾了婆婆。” 李婆婆这才注意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有些诧异道:“是你对象啊!” “行行行,我不收拾了。”她还以为两人是兄弟,一个omega和alpha,当然要重新准备房间的。 说完招呼闻聿去吃饭,“刚刚看你急匆匆找人,都没吃饭吧,我热点傍晚的年夜饭给你填一填肚子。” 闻聿没应声,他有点抗拒,也没什么胃口。 但许鹿鸣在一旁替他应了话,“好好好,婆婆也给我煮一份,我也饿。” 许鹿鸣在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和婆婆吃过了晚饭,不算饿,但他想陪闻聿一起吃点。 饭桌上的菜都是特色菜,有四喜丸子,酱肘子,红烧肉,酿豆腐...... 许鹿鸣给闻聿夹菜,还兴致勃勃给闻聿介绍,“这里面除了有猪肉,还有马蹄莲藕,脆香脆香的......” 闻聿始终不发一言,一手拿著筷子,一手紧握著许鹿鸣的手放在他的腿上。 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饿得不行的时候就隨便找点粥喝,对什么都没什么食慾,此刻耳边是许鹿鸣的声音,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食物上,多吃了几口。 男人的手乾燥冰凉,许鹿鸣反握住闻聿的手,用他手心的热给他暖。 吃饭的间隙,新年的钟声敲响,李婆婆端著祭拜完回来的年糕,给两人各割了一块,“新年快乐。” 说完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一个给了许鹿鸣,一个给闻聿。 这样的举动明显让闻聿愣住了,腰背挺直地坐著没接。 他不是什么乖巧的小辈,自十四岁父母走后,他便没再收过长辈给的红包,都是他给別人的份。 许鹿鸣见闻聿没接,帮他接下,“谢谢婆婆,身体健康。” 闻聿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表情僵硬说了句谢谢。 李婆婆慈祥笑著,“小心意,祝你们百年好合。” 闻聿心里涌起暖流,忍不住朝许鹿鸣看去,而恰好许鹿鸣也在看他,两人对上了视线。 彼此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晚上洗漱时,闻聿没有衣服,许鹿鸣把自己带的衣服递给他,“裤子可能短一点,勉强穿一下。” 闻聿有点不情愿,他不想穿这和他尺寸完全不合適的衣服,“我让杨淳去买衣服送上来。” “现在都凌晨了,这里不是a市,哪里还有店面开著?”许鹿鸣夺过了闻聿的手机,“別折腾他了,他明天还要开车。” 闻聿心里不爽,心疼杨淳开车,却不心疼他为了找他好几天没睡过好觉。 男人慾言又止,眼里情绪复杂,但最后还是听了许鹿鸣的话,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他手里拿著衣服依旧站著没动,“和我一起洗。”他现在做不到让许鹿鸣离开他的视线一秒钟。 疲惫的眼睛里带著固执,像是在告诉许鹿鸣,不答应他,他可以一直站著,或者不洗澡。 许鹿鸣妥协和闻聿一起进了狭窄的浴室,两人坦诚相见时,闻聿的眼神变了,直勾勾看著许鹿鸣,声音发哑,“鹿鹿......” 说完不等许鹿鸣回应就吻了上去,细密绵长。 此时此刻,他才真的从这几天地狱般的生活脱身,拥抱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爱人。 宽厚的背挡住洒下的水,低著头把人牢牢抱进自己的怀里,忘情地吻著。 雪松味丝丝缕缕冒出,焦急地寻找omega的信息素,一点点吞噬包裹。 洗澡在不间断地吻里结束,许鹿鸣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唇都被吸肿,鲜红饱满。 闻聿穿上许鹿鸣的毛衣,有弹性,但因为体型的差距,原本宽鬆的款式,在闻聿身上就被撑出了肌肉的形状,有点滑稽。 许鹿鸣没忍住笑出声,闻聿黑了脸,掐住许鹿鸣的脸,手动止住了笑声,“睡觉。” 等回去了,他再一点点和许鹿鸣算帐。 男人说完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只手銬,直接拷在了许鹿鸣手上,另一边拷在自己的手上。 许鹿鸣举手看了几眼手銬,闻聿预想的生气没发生,而是看到omega笑著撑著脑袋,手指抚过男人眼下的乌青,轻吻了一口他的嘴角,“好,快睡吧,我不跑。” 第102章 都告诉你 闻聿还是不太放心,手掌和许鹿鸣十指扣紧,头埋进许鹿鸣的颈窝,腿压在omega身上,才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许鹿鸣摸了摸闻聿的下巴,长出来的胡青摸著有些扎手。 他轻吻了下闻聿的发顶,也跟著闭上了眼。 翌日清晨,杨淳拿著给闻聿买的衣服走进了李婆婆家的门,李婆婆刚做完早饭,看见进来的年轻小伙有些奇怪,“你不是回家了吗?” 杨淳一愣,立马反应过来,笑呵呵道,“家里事忙完就回来了,闻总的房间是在几层啊?我给他送衣服来的。” 李婆婆指了指三楼,“大清早的,你肯定没吃早餐吧,一会下楼进厨房吃点东西。” 杨淳犹豫了下,但被空气里飘香吸引,点头应下,心里有些暖。 昨晚除夕,他和保鏢们就在镇上隨便找了家快餐店对付了一口,肚子没填多少,早上冷得不行,吃一顿热乎乎的早餐正合適。 闻聿醒时许鹿鸣还在睡,他轻手轻脚把手銬解了,换上杨淳送上来的衣服,又重新把手銬拷上,目光专注地看著许鹿鸣的眉眼。 睫毛长,脸还圆了,看来这几天没少吃。 他还以为逃跑的少年会是十分狼狈可怜,没想到离了他,许鹿鸣依旧活得很好。 食指点了点许鹿鸣的唇,轻声道,“鹿鹿,你真心狠。” 毫无负担地拋弃他一走了之,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恐惧害怕。 男人的脸贴上少年的脸,眯著眼,感受少年的温度,眼里被压抑到扭曲的疯狂一点点溢出来。 房间的窗帘遮光效果一般,窗外的天逐渐亮堂,房间里的光线也变得刺眼,许鹿鸣也跟著醒了过来。 一转头发现闻聿换了一身年轻人的装扮,卫衣搭配牛仔,撑著脑袋在他身侧躺著。 “早安。”omega迷糊糊道,嗓音里带著刚睡醒的慵懒,软软糯糯的。 他抬头想亲一口闻聿的脸,但被男人躲开,“醒了就起来收拾东西。” 许鹿鸣的唇僵在半空有些没面子,脑子也清醒了一半,抬起被锁著的手不爽道,“不给亲,那我也不给你锁了,解开!” 下一秒闻聿还真给许鹿鸣解开了,这让许鹿鸣都十分惊讶,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鬱闷。 真解开他也不开心。 闻聿没注意到许鹿鸣失落的眼神,像个照顾孩子的妈一样,拿起许鹿鸣的外衣给他穿好,帽子也戴好后,外裤也给穿上。 这里不同家里別墅全天开著暖气,恆温恆湿,这里暖气不太足,一开门出去空气就冷。 穿好后,闻聿然后重新把手銬锁上,把钥匙扔进了垃圾桶。 “好了,走吧。” 隨后把许鹿鸣剩下的东西一起打包进背包里,单挎在自己的肩膀上,拉著人出了门。 直接这样出门,许鹿鸣有点窘,“这,这我们自己关起房门自己玩就好了,出去被人看到了不好。” 他红著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闻聿的手,手銬碰撞发出了金属的脆音。 走在前头的男人停下脚步,“不走?我可以抱著你出去。” 许鹿鸣比了个不可以的手势,跟上了闻聿的步伐,拉长自己的外衣袖子,儘量把两人中间的锁给遮住。 途经二楼时,许鹿鸣听到了几道小猫的叫声。 喵喵喵格外吸引人,omega瞬间被勾起了兴趣,三两步走在了闻聿的前头,循著猫叫声去找。 前两天听李婆婆说她养的猫这几天在待產,一直关在二楼,他一直还没见过。 闻聿被拽著手跟在很后面,眉头凝得很深,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刚好李婆婆也在,看到两人出现,主动道:“睡醒了啊?昨晚生的,生了五只小猫。” 许鹿鸣眼睛发亮,看著箱子里有五只还没睁眼的小奶猫,张著嘴在喝奶,格外可爱。 “婆婆你以后家里要有七只猫了。” 李婆婆给猫妈妈准备食物,“老了身体跟不上,养不了太多,我准备送出去。” 许鹿鸣朝闻聿看去,眨了几下,想徵求他的意见,他一直想养一只小猫,不如就在李婆婆这里领养一只回去。 闻聿眼神没同意,但许鹿鸣假装看不见,直接和婆婆说,“我能不能领养一只?” 李婆婆没什么意见,“不过刚出生还离不开猫妈妈喝奶,要过段时间才能带走。” “好好好,婆婆我过几天回来接它。”许鹿鸣挑中了一旁吃著奶就睡著的三花。 闻聿走到了许鹿鸣身侧,“不用你跑一趟,我让杨淳来拿就行。” 说完礼貌地和李婆婆道別,著急地带人上了车。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闻聿没再和许鹿鸣说一句话。 许鹿鸣有意想要和男人好好谈一谈。 但闻聿把他抱在怀里,用漆黑黑的眼神看著他,不接他的话,这让许鹿鸣原本想好的说辞都用不上。 这样的闻聿,太安静。安静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车开进別墅地下车库,许鹿鸣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他跟著闻聿一下车,就被人扶著腰托著屁股抱起。 径直坐电梯上二楼回到房间。 许鹿鸣头垂在闻聿的肩膀上,受不了男人的冷暴力,闷闷道:“闻聿,咱们应该好好谈谈......” 下一刻进了房间,他被放到床边,脚边“咔噠。”一声,又多了一条锁链,这条要长一点,从床尾那边延伸出来。 闻聿抬起发红的眼睛,手掌握著少年的脚踝,低低道:“確实要好好谈谈。” 积攒许久的雪松信息素倾泄而出,浓郁强势,带著alpha焦躁不安的情绪,丝丝缕缕充盈整个房间。 “你说我该什么都和你说,不能骗你。”闻聿嗓音喑哑,“我同意,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现在心里想什么。” 许鹿鸣想把靠近的人推开,“等一下,我们应该先冷静下来好好......唔!” 第103章 不信我 闻聿想,他压抑得快要疯了。 即使能看见许鹿鸣真真实实站在自己的眼前,他心里依旧觉得难捱。 男人从床头柜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叩开刀鞘,一点点把omega身上的衣服剥开。 粗糲的手掌一寸寸感受omega的体温。 “鹿鹿,你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吗?”闻聿居高临下,眼中那极端与偏执完完全全展露在许鹿鸣面前。 “我每天都想著等我把你抓回来,锁著,关著,让你以后只能看见我一个人,心里只能想著我,哪也跑不了,我要在你的这里,这里,这里,都咬下我的痕跡。” 男人手指碾过,激起一阵热,狭长的眼睛眯著带著曾经从未有过的邪魅。 许鹿鸣对上男人的视线,那深邃的眸子像能吸收灵魂的黑洞,一种未知和压迫席捲少年的心口,使其身体对未知感到恐惧,双手微颤抵住闻聿压下来的胸膛。 同时心底深处升起了一股奇怪的兴奋感,让少年血液都跟著烧了起来。 “你害怕我?”闻聿抓住少年发抖的手,心口不受控制抽疼,“不是想听我说真话吗?为什么现在又害怕?” 鹿鹿也是在骗他,怎么可能有人能接受他这样变態又偏执的疯子? 他应该藏得更深一点,更深一点,怎么能让鹿鹿看见自己这么丑陋扭曲的样子。 那股懊恼自己露出马脚让许鹿鸣发现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鹿鹿根本不是因为他撒谎逃跑,就是害怕,害怕他这样噁心的人。 信息素一股股地冒出,不要钱似地填充了房间里的每一寸空气,使其变得更加粘稠。 许鹿鸣想开口,但alpha的信息素太过浓郁,甚至传达出alpha此刻的情绪波动,许鹿鸣跟著陷入这种矛盾的情绪里,脑袋开始晕晕乎乎的。 “闻聿......不是怕......” 许鹿鸣抬起手臂掛在闻聿脖子上,拉著人靠近自己,“闻聿,相信我,我不怕。” 他如果怕,在听见闻爷爷和他说起闻聿母亲的时候,就打包行李跑了,不会等到现在。 红润的唇落在男人的耳廓处,动作轻柔爱惜,“是喜欢,兴奋......” 男人在听见这句话时,后颈地腺体像是跟著心臟一起突突在跳,浑身发烫起来。 眼中有些不可置信看著许鹿鸣。 动作急促地扶著许鹿鸣的后脑吻了上去。 这比昨晚清淡的吻来得更浓烈,滚烫。 许鹿鸣小心翼翼回应著闻聿的吻,浑身开始发烫,蚀骨般的痒意从腺体处丝丝冒出,鼻尖的雪松味信息素逐渐变得香甜,少年后知后觉,难受地扬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滚动的喉结。 “我好像......发热期提前了......” 两人的高匹配度,使得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被过高浓度信息素浸染,使得omega腺体產生错误的判断,提前进入发情期。 闻聿动作一顿,鬆开了香甜的唇,黑沉的眸子里泛著暗光,“鹿鹿,我想完全標......” 发热期正是完全標记的最好时期,omega的痛苦能比平时减少一半。 许鹿鸣失去了男人的安抚,眼角发红,暂存的理智让他下意识拒绝,“不行......” 闻聿把人抱在自己腿上,“不行吗?鹿鹿还是不愿意把自己全都交付给我?刚刚说的话也是在骗我吧?” omega反驳,“没有......骗你。” 男人低头啄吻著少年的锁骨,语气急切,“那鹿鹿给我好不好?” 从今天开始,他要许鹿鸣完完全全和他紧密联结,刻在骨血里的不可分离。 许鹿鸣手掐著闻聿的脸,眼神努力聚焦和男人对上视线,十分郑重道:“好,我答应你。” 他原本就打算求完婚就给闻聿標记,但现在早一点,让闻聿能心安,他不介意。 闻聿心臟被填满,眼眶里闪著泪,情不自禁又吻上了许鹿鸣的唇,他太喜欢这亲密交融的触感,葡萄酒的中调是果香混杂著酒香,有水果的清香又有酒的浓醇。 “我爱你。”男人情不自禁地呢喃,动作轻柔。 ...... 发热期持续了三天,许鹿鸣每天都黏在了闻聿身上,而闻聿亦是,完成之后,闻聿恨不得每天都,和许鹿鸣每天都在一起。 但许鹿鸣是有点不满的,他的脚被锁著,虽然链条很长,但也只能到门口,闻聿一出门干什么他都不知道,只能干等著。 虽然闻聿离开不算太久,但只要超过半分钟不能和alpha贴在一起,他心里就焦躁到不行。 加上锁著链条,他连裤子都穿不了,只能套上衣,或者闻聿给他准备的裙子。 “我不要被锁著!”许鹿鸣拉低自己的衬衣,挡住下面的风光,让闻聿给他解开。 男人抱著人坐在沙发上,手放在大腿上,拇指轻轻揉,“还疼吗?” 被磨红的皮肤今早才上了药,火辣感减退了不少。 许鹿鸣软软靠窝在男人怀里,“不疼。” 抬起自己的脚,“这里疼。”虽然锁链一圈包裹了毛绒的棉布,但脚隨著被拉扯久了,脚腕处还是磨出了一圈红。 “解开吧阿聿,我不会跑的。我们都完全標记了,你还不信我?” 闻聿找出药膏,“上点药。” 许鹿鸣看闻聿油盐不进,生闷气拒绝闻聿的靠近,“反正发热期我结束了,你以后都別想靠近我。” 冷著脸挣脱闻聿的怀抱,自己上床埋进被子里。 闻聿根本没有完全相信他。 男人回味刚刚手里的温度,心情一点点跌入谷底,走到床边,拉开被子,想亲一口许鹿鸣,但被少年用手挡住。 “也不给你亲。” 闻聿眸光落寞,交代了句,“国外有个会议,我出去一会。”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独留许鹿鸣面对空荡的房间。 第104章 坦白 在书房里,闻聿一台电脑打开了臥室的监控,另一台开著会议。 一边和外国的主管沟通项目,一边余光时不时落在监控里在床上盖著被子补觉的少年。 晚餐闻聿把饭菜端进了房间里,原本还在打单机游戏的许鹿鸣,一看到人进来了,扔下手机又背著他躺下。 闻聿既然喜欢对他的话充耳不闻,那他也可以冷暴力。 闻聿心一沉,靠近床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先吃饭好不好?” 许鹿鸣不说话,把被子拉高,拒绝和闻聿对上视线。 闻聿心底止不住的难受,他接受不了许鹿鸣对他的抗拒,强硬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 掐起少年的脸,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眸子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你现在都不愿意看我了?” 许鹿鸣不爽別过头,挣脱闻聿的手,抿唇不说话。 他要让闻聿也尝尝被无视的痛苦。 闻聿想吻许鹿鸣,也被手掌压住推开。 许鹿鸣冷声道:“等你什么时候想好好谈谈,才有资格亲我。” 他不能让闻聿稀里糊涂就把这件事揭过去。 “鹿鹿......”闻聿低下头靠在许鹿鸣的肩膀上,“你想谈什么......” 谈让他解开锁链?谈要他关上监控?积极接受治疗,变成一个正常的人? 闻聿不想。 “我的话,你从来不放在心上。”许鹿鸣语气有些冷地开口,“我说我不喜欢欺骗,你不听,什么事都瞒著我,我说我不怕你,你不信,我说我不会逃,你也不信。” 闻聿底气有些不足,“我信......” 许鹿鸣转过头,对上闻聿的目光,有些失望道:“你有认真想过我为什么要离开?” 闻聿一听到离开就有些应激收紧了手臂,喉咙艰难吐出:“因为我撒谎,骗你,监视你......” 许鹿鸣打断了他,“对,你骗我,你生病了不和我说。让我一个人提心弔胆地去猜。” “还是別人提醒我,去查了我才知道,我甚至给了你坦白的机会,但你都选择不说,闻聿,你总是这样固执。” “我知道你性格比平常人偏执一点,缺少安全感,所以在我身上,在家里都安装了监控,还招人跟著我,这些我都不生气,我生气的是,你瞒著我。” 许鹿鸣一口气说完,心里一直压著的委屈也冒了出来。 “闻聿,没有这样的,我在这无亲无故,我把我的所有都告诉你,相信你,但你却不能同等的相信我。” 说到这,许鹿鸣蓄在眼眶的泪水决堤而出,语气也变得哽咽。 “我难道不会难过,不会没有安全感吗?你想过吗闻聿?” 闻聿眼眶也跟著红了,把许鹿鸣紧紧抱住,“我不知道......我怕你知道了会厌恶我,会离开我,我不敢说,不敢赌......” 心臟时起时落,一点点被许鹿鸣的话注入暖流,眼眶发热。 他以为没人能够接受这样的他,从他分化开始,他成了別人口中不正常的小孩,没人愿意和他玩,失去父母的同时他也失去了所有关注,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害怕他和他的母亲一样,发起疯来自己的亲人都能动手。 別墅里除了佣人管家,只剩下他一人。 甚至他的爷爷也在时刻提防著他。 除了父亲曾经关心过他,剩下就是他二十八岁,也就是今年遇见的许鹿鸣,半年多的时间,他得到了比十四岁之前更加充盈的爱。 难得的温暖,让他忍不住想要牢牢抓紧。 可他的爱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样的不確定性让闻聿更加没有安全感,偏执欲也在这一天天的恐惧中疯狂生长。 即使知道许鹿鸣爱他,依旧不敢去赌那渺茫的希望。 许鹿鸣手掐著闻聿的脖子,眼含热泪。 “你不敢说?你爷爷绑架我,和我说那些话,我都选择和你站在一边,这都不能让你看到我的决心吗?还有我答应你完全標记,把我都全部交付给你了,你还是不愿意完全相信我?” 甚至他准备求婚的事情,闻聿也是知道的。 “你总是,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不问过我,就替我下了结论。” 闻聿任由许鹿鸣掐著,话一字一句蹦出,“对不起......” “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许鹿鸣掐著人的手收紧,“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闻聿,你確定知道了吗?” 闻聿眼睛很酸,眼前的人重影闪烁,“我真的知道了,鹿鹿,是我太自大,自以为是,觉得你和其他人一样......以后我都相信你,同样地对你毫无保留......” 许鹿鸣鬆开了自己的手,声音沙哑,“你知道我这个人的,要是你还骗我,那我还会像之前一样离开,我不需要一个时刻欺骗我的爱人。” 说出这句话,许鹿鸣自己的心,也跟著抽疼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我能逃一次,也能逃第二次,甚至可以让你找不到。” 闻聿猛然把人抱紧,胳膊死死裹著,“不要......以后我都告诉你,那你能不能承诺我,无论我的病多可怕,你都別拋下我......” 如果再次被拋下,他真的会死。 许鹿鸣轻轻回抱了他,“不会,永远不会。” 闻聿把他当成不可或缺的爱人,他何尝不是,又怎么可能真的捨得离开。 两人抱了好一会,端进来的饭菜一开始冒著的热气都没了。 但闻聿始终捨不得放开,抓著许鹿鸣又亲又啃,反覆向omega索要承诺。 许鹿鸣肿著唇道:“所以能解开锁链了吗?” 闻聿不想,但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掏出钥匙,下一秒被许鹿鸣拉住,“在想什么?” 男人这才吐出,“我不想解。”说完认真观察许鹿鸣的神色,確定没有生气才放下心。 许鹿鸣把人拉回床上坐著,“我不可能一直在这个房间待著,我不是金丝雀,是个人,会抑鬱的你明白吗?” 闻聿眼神落寞点头,“我知道。” “那我们提一个中和的方案,你解开锁,我们互相安装定位器,实时知道对方在哪。” 闻聿眼睛亮了亮,“好。”虽然他觉得还不够,但暂且能接受。 隨即男人又补充,“过十五之前,你能不能先別去工作,就在家一直陪著我,不离开我的视线?” 第105章 不怪你 “季瑾告诉你的?”闻聿脸上没太多惊讶,枕在许鹿鸣上的头转过脸对著腹部贴上去,声音发闷,“我不喜欢他。” 许鹿鸣捏了捏闻聿的耳朵,“行,我以后不会和他联繫的。” 他原本就对季瑾没什么好感,虽然季瑾好心提醒了他,但他目的不纯。 “他是不是和你有什么恩怨?” 闻聿埋在许鹿鸣的腹部,深吸了一口气,“他是我父亲的侄子。” 他是在他易感期之后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把当天接触过的东西都查了一遍,在许鹿鸣的衣服上查到了aleraid药剂,一种可以让alpha提前进入易感期的药剂,是一种非法药剂。 这和半年多前出差被人暗算用的药剂十分相似,只有在黑市才能买到。 查到季瑾身上时,闻聿也才知道,他们的关係是亲表兄,大概也正是因为有这层关係在,才会肆无忌惮。 按闻聿往常办事风格,把幕后人找出就直接杀了,以绝后患,但这是他父亲的亲人,闻聿下不了手。 最后是把人逼送出国。 许鹿鸣没想到竟然还是闻聿的亲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聿身边的亲人怎么都不希望他好过,许鹿鸣心臟有些疼。 闻聿闭了闭眼,对上许鹿鸣关切的视线,“大概是恨我母亲,连带著一起恨我。” 他觉得这已经算是他的陈年旧疤,但此刻提起,身体还是不自觉紧绷。 许鹿鸣俯身低头亲了一口闻聿的额头,“不怪你,是他无理。” 少年的眼眶闪烁出泪光。 他在想,当年的闻聿也就十四岁,在亲眼看到母亲杀害自己的父亲,精神重创之际又临近分化,分化成为s级的alpha甚至没有人为他高兴,醒来第一面对就是所有亲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当年你才十四岁啊......”,他不敢想闻聿是怎么熬过来的。 闻聿抬手为许鹿鸣拭去眼泪,眼泪落在的掌心,滚烫灼烈。 “別哭,那段时间也不算很难熬,我分化之后就被送进了军营,一方面是闻启想要我在军营里能够训练出超出常人的意志力,一方面紧密的充盈的军队生活让我无暇想其他东西。” 每天一睁眼就是训练,白天一直训练到一沾床就睡。 许鹿鸣眼泪还是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俯身吻住闻聿的唇,一点点品尝,像是在为他舔舐伤口。 “以后你有我了,我永远坚定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鹿鹿。”闻聿手掌压著许鹿鸣的后脑回吻,少年时期一直无处安放的委屈难过,跨越了十四年,终於有人稳稳地给他接住,有了归处。 许鹿鸣答应了闻聿,在正月十五前,都陪他在別墅里。 林姨和刘管家都回去过年了,別墅里除了几个没回家的佣人,只剩闻聿和许鹿鸣。 不过佣人是在放假期间,所以平时不会来主栋。 对此闻聿有些放肆,隨时隨地咬著许鹿鸣就亲,还想来点刺激的,除了书房那次,闻聿带著许鹿鸣又开闢了许多新地图。 跟易感期似的,闻聿寸步不离地跟著他,偶尔要开跨国会议,也要他在旁边陪著才安心。 晚上闻聿睡觉睡不著,心里总会觉得他睡著之后许鹿鸣会走。 他此刻太幸福,总怕幸福会溜走。 “鹿鹿。”闻聿轻声叫了几声闭上眼睛酝酿睡意的许鹿鸣,有些欲言又止。 许鹿鸣睁开眼睛,看这黑暗中男人的轮廓,“有话快说。” “我,我想锁著你,行不行?” 许鹿鸣抬起自己的脚踩在闻聿大腿上,“我以为你还要憋一会才说。” 闻聿立马从床尾找到那根铁链,快速套上了许鹿鸣的脚踝。 这是新改装的,圈住的部分改了比较轻的鈦合金,也比较细,围了一圈的柔软的羊毛,不会再磨到脚。 “鹿鹿。”闻聿情难自禁又吻住了许鹿鸣的唇,“我想要......可不可以?” 成结后闻聿对许鹿鸣更加上癮,像吃不够的饿狼,每次一有机会叼住食物,就紧咬著不鬆口。 许鹿鸣抬起那条被链条锁住的脚,踩在了闻聿的胸膛上,踹了一脚,但没踹动,反而被闻聿抓了脚踝放在腰上。 最后成了砧板上的鱼,任闻聿处置。 过了十五,许鹿鸣重新回了工作室上班,陆棲川一见到人就开始转著圈检查许鹿鸣有没有受伤。 “听我哥说,闻聿在除夕那天把你给抓回来的?” 许鹿鸣笑了下,“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 陆棲川双手抱胸,“你和他玩的也太大了,他那天杀到我家,都给我嚇一跳。” 他是有点佩服许鹿鸣,敢和在a城叱吒风云的闻总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许鹿鸣有些歉疚,“抱歉,我当时走的时候没和你说实情,让你替我担心。” 陆棲川笑,一拳敲在许鹿鸣的肩膀上,“我是有点担心你,但我知道你怎么逃开闻聿的搜查时,我当时只剩佩服。” 他眼神揶揄,“话说,你是不是故意让闻聿抓到的?” 不然闻聿不会这么快找到人,许鹿鸣还能躲一阵。 许鹿鸣端起自己接的水,“跑到半路,我突然有点捨不得你,就不跑了。” 陆棲川连笑了好几声,“屁,肉麻死了。” 许鹿鸣也跟著笑。 中午午饭的时间,许鹿鸣抬手看了眼时间,点开手錶,回忆著闻聿给他演示的流程,成功打开了闻聿手錶上的摄像头,此时画面里是闻聿办公室的桌面,手边放著一杯咖啡。 他低头靠近自己的手錶轻声道:“闻总,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这手錶是闻聿不知道哪来买来的,同时具备实时监控监听功能,双向的,他可以隨时监控闻聿在做什么,闻聿也能隨时看到他。 並且有实时更新的两人彼此的距离,离太远,对方的手錶就会发出警报,只要出门,闻聿就强烈要求他戴著,並且不能摘下来。 “你要是摘了,我就真的把你锁在家里,不让你出门上班。”闻聿语气严肃,这已经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他知道许鹿鸣一直在迁就他,他满足的同时也愧疚,他不想许鹿鸣因为他的自私,只能待在別墅这点小地方里,失去原有的光芒。 他的omega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该尊重。 许鹿鸣很满意闻聿直白地表达自己的需求和不安,当即就仰头亲了一口闻聿的脸,发出清脆的“啵”一声,“我保证不会摘。” 闻聿这边像是隨时在注意许鹿鸣这边的动向,许鹿鸣话刚说完,闻聿低沉的声音便响起,“我去接你。” 五分钟后,他便能看到闻聿的坐標一点点向他移动。 第106章 一起去复诊 闻聿带著许鹿鸣去了锦恆解决午饭,一见面就握著许鹿鸣的手不放,“想吃什么?” “蛤蜊疙瘩汤。” “好。” 室內开足了暖气,刚进门,许鹿鸣的脸颊上粉红粉红的,闻聿忍不住贴近轻咬了一下,触感很软,鼻尖都是独属於omega身上的香味。 许鹿鸣脸颊多了一抹口水,把人推开,“还在外面!” 闻聿又啄了一口才放开,抽了张纸巾给许鹿鸣擦乾脸,“没忍住。” 伸手帮许鹿鸣把围巾取下来,连同外套一起,放在另一边的位置上。 许鹿鸣伸手配合,“闻聿,下午下班,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他想和陈医生一同商討,怎么配合闻聿治疗。 闻聿不想许鹿鸣和他一起去,“一趟周期疗程走下来天都黑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许鹿鸣眼神警告,男人才改了口答应下来。 “为什么不想和我一起去?你还有事瞒著我?” 闻聿停顿了好久,才回答,“我治疗的样子......不想让你看见。” 许鹿鸣手掌压在男人的后脖上,“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行不行?” 两人下午到了医院,直奔陈实甫的办公室。 老人看到两人出现,稍微惊讶了下,隨后恢復正常,“闻总?” 闻聿坦然道,“来复诊。” 许鹿鸣接著话,“我和他一起。” 陈实甫看出来了,脸上也掛上了笑容,“好,那先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再把这周的心理评估做了......” 全程许鹿鸣都陪伴在闻聿身边,虽然报告他没怎么看懂,但十分认真把医生的话记在心上。 陈实甫垂眉看著检查报告,眼中有些奇怪,“信息素近期稳定吗?” “自从我发热期过后,平时都很稳定。” “情绪呢?” “在家没什么,但出门就会不开心。”许鹿鸣仔细回想,回头看向一直看著他的闻聿,“你有没有补充?” 闻聿摇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少年为他仔细和医生沟通的样子,像个小大人,带著一个小孩来看医生似的。 陈实甫有些欣慰点点头,“平时保持好心情能够有效缓解心理上的压力和躁鬱......之前每天都要打的稳定剂先不开了,观察这一周的变化,下周再来复诊。” 许鹿鸣也同意,稳定剂使用多了也会產生抗药性,而且是药三分毒,能不用最好。 最后一项是心理医生的会谈,闻聿和国际精神学主席秦韦一同进了諮询室,许鹿鸣在门外等待。 “闻总,又见面了,外面那位就是您之前一直提到的伴侣?” 闻聿点头,“开始吧。” 秦韦笑了笑,“你好像很著急,不想让他等?还是怕他跑了?” “都有。” 秦韦挑眉,“你比上周坦诚,还需要在会谈前做一个放鬆的催眠吗?” “不用。” 秦韦拿起自己的文件夹放在腿上,“这一周面对他还会有想要把人囚禁的想法吗?” 闻聿看了眼手上的手錶,道,“有,甚至已经实施。但,他不討厌,他还纵容我,让我绑让我锁,还允许我在他身上安装监听。” 秦韦略微诧异,皱眉,“看来你的伴侣很爱你。”他在想这样的纵容会不会滋生闻聿更大的不满足。 “你会觉得很满足?” “是。” “是否还想要占有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想。”闻聿停顿了一下。 “会有在刻意压制吗?” “没有,他让我告诉他,我和他说了,他会在意,我的躁鬱会消解很多。” ...... 坐在外头的许鹿鸣,透过手錶,將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听进耳朵里。唇角勾起笑意。 结束后,秦韦收起文件,笑著道:“我想,闻先生伴侣的陪伴,或许比我心理会谈用处更大。祝您和您的伴侣这周愉快,我们下周见。” 距离上次会谈大概已经快一个月前了,当时的闻聿眉间死气沉沉,眼神阴鬱,整个人给他感觉像是围绕著一团黑气。 但今天,男人像是一改之前的阴霾,面目都俊朗了几分。 许鹿鸣看人出来,安慰地抱了下闻聿,“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闻聿握紧了许鹿鸣的手,大步朝外走去。 此时夜晚已经悄然降临,闻聿进了驾驶座,许鹿鸣自然地坐进副驾。 车辆缓缓驶入车流,光影错落洒进车厢,许鹿鸣忍不住朝驾驶座的男人看去。 比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冷冽,男人的眉眼要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少年轻鬆咳了一声,“闻聿,你有没有发现过完年你胖了。” 闻聿侧头过来看了一眼,又重新把目光放在前方,“嗯?哪里?” “脸比之前圆了些。” “不好看?那我今晚去健身房多做一组。”过年那几天太开心,锻炼懈怠了一阵。 “好看,比之前更精神更阳光夺目。” 闻聿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嗯。” 车辆进入別墅停下,许鹿鸣刚解开安全带,闻聿便俯身压了过来,有些急促地掠夺他口中的呼吸。 “唔!” 许鹿鸣被强制压在座位上不能动弹,被迫接受闻聿的给予。 触感湿热,令人慾罢不能。 闻聿往下吻时被许鹿鸣制止,“先回家吃饭!” 男人喉结滚动,乖乖下了车,抱著人上了电梯。 许鹿鸣把自己求婚的程序重新启动,从珠宝设计师那拿到自己的之前设计好的一对素戒,就直奔陆棲川的马场,找负责人定下场地,隨后开始用平板绘製基本的场地布局。 “你们这有没有较乖顺的马?” 许鹿鸣问一旁的服务员,自己想先临时训练一下自己能够平稳骑马的技能,避免到时候出糗。 工作人员恭敬地带著许鹿鸣来到了马厩,来到一匹白马前,“许先生,它的名字是骑士,十分绅士温顺......” 第107章 猫咪会让幸福加倍 在李婆婆那领养的小三花猫,被闻聿带回了別墅时已经长到两只手掌那么大,许鹿鸣一下班就直奔一楼的小房间,正见林姨给小猫餵奶。 “好可爱!”许鹿鸣忍不住惊嘆长了毛的小猫比之前他看到刚生出来的样子更灵动,抓著小奶瓶嘬,小肚皮跟著起伏。 林姨自己家里也养了几只小猫,有经验,“看著应该刚满一个月,以后长大了更好看。” 说完捧著放在许鹿鸣手上。 猫没有一点抗拒,提溜著眼睛十分好奇看著两位人类,嘴里嘬奶嘴的动作一点没停。 粉色的后腿一蹬一蹬的,十分小巧可爱 这时候闻聿从身后走进来,眼神有些嫌弃,“带去打疫苗了吗?” 林姨起身道:“打了。” 许鹿鸣抬头看向闻聿,“我们给它取一个名字吧?” 他沉思,“叫什么呢?招財?咪咪?”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猫咪是在大年初一出生的,许鹿鸣灵机一动,“叫初一!和我姓,许初一。” 闻聿神色淡淡,摸了摸许鹿鸣的头髮,“听你的。” 许鹿鸣拉了拉小初一的手,“咪咪,你有名字了,以后我就是你的爸比,旁边这位就是你的爹地。” 说完想让闻聿抱一抱,但闻聿立马拒绝了,“不要。”他不喜欢满身毛的生物。 许鹿鸣语气略带可惜,“许初一,好了现在你没有爹地,你只有爸比。” 恰巧这时候许初一手里的奶瓶喝光了,许鹿鸣把奶瓶取下,嘴里没了东西的小猫连连叫了好几声,迷瞪瞪开始闭眼睡觉。 “好爱睡觉。” 许鹿鸣把猫放进刚买的猫窝里。 闻聿皱眉,“走吧,洗手吃饭。” 晚上许鹿鸣躺在床上刷著购物平台,看看给小初一买什么礼物,他的小號上的粉丝得知他养了猫,都在推荐他去买一只小黄鱼。 【没有猫咪能拒绝这条小黄鱼。】 许鹿鸣十分听劝,立刻下单下了小黄鱼,顺带还买了逗猫棒。 闻聿从浴室出来,看许鹿鸣笑得很开心,夺过手机放到一边,俯身压上去,“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刚出浴室的人浑身还散著热气,浴巾半遮半露。 许鹿鸣看得有些直,“闻聿,好幸福,我从小就有一个愿望,就是有一只自己的小猫,现在我终於实现了。” 特別是高中时他的奶奶去世后,他没了亲人,渴望陪伴的心更加恳切,但当时的他工资低,连养活自己都难,別说是养小猫。 没有充裕的存款,他便不敢轻易和一个生命產生连接,怕自己到时候负不起责任。 闻聿有些不满,“有我陪你不够吗?” 许鹿鸣摇摇头,“有你当然很好,但有猫幸福会加倍。” 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明天周六,你不用上班吧?” 闻聿神色十分慵懒,手掌扶著许鹿鸣的腰,摇了摇头。 “那我们一起出去玩玩?上次和你一起在衡市骑马我还没玩够,明天一起去郊外的云端牧马场?听说那里不仅场地大,旁边配套有酒店,烧烤美食,玩累了可以直接在那边休息。” 闻聿挑眉,“好。” 许鹿鸣没忍住笑了,他知道闻聿实时监控他的行动,他准备求婚的事情闻聿肯定知道。 明明两人都知道的事情,彼此都故意装作对方不知道。 许鹿鸣整个人压在闻聿身上,下巴抵著男人的胸膛,“期待吗?” 闻聿没回话,用行动表明他此刻的心情,抱著omega的腰把人翻身压住,抵住唇,一点点探入,轻轻吻著。 吻了一半,许鹿鸣制止,“今天就来一次行不行?明天还有事。” 闻聿嗓音“嗯”了声,动作变得格外轻柔。 许鹿鸣的计划是,到了马场,先和闻聿一起认真骑马,在合適的时间“偶遇”陆见川和苏凌,把闻聿拖住,他悄悄从后面闪退,让那两人带著闻聿前往他布置好的场地,隨后他换上衣服闪亮登场。 第二天两人来到马场时已经是下午,许鹿鸣和闻聿一同进了更衣室换了骑手服。 闻聿目光一直落在许鹿鸣身上移不开眼睛。 虽然上次已经见过,但和上次心境不一样,闻聿也有不同的心情。 在许鹿鸣挑马的间隙,他俯身在许鹿鸣耳边低语了几句,顿时让本来就有些紧张的许鹿鸣涨红了脸。 目光忍不住朝著闻聿的身上扫去。 紧身的马裤和闻聿粗壮的两条腿完美贴合,黑色长靴优雅地包裹著小腿,兼具美观的同时还能看出內里的力量感。上身是高龄白色修身服装,把闻聿宽厚的肩膀和劲瘦的腰展现了出来,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许鹿鸣今天心里一直装著事,没细看,经闻聿的话一撩,眼神便粘上了闻聿,被勾得心痒。 闻聿继续道,“当做今年给我的生日礼物。” 他的生日在五月份,还早著。 许鹿鸣红著耳朵思考其可能性,最后嗓子里冒出了微弱的“嗯”一声。 闻聿心里得逞,眼神都有些得意。 服务员帮许鹿鸣把之前提前挑选好的骑士牵到了许鹿鸣面前,骑士和许鹿鸣熟悉,一看到人就用鼻子顶了顶许鹿鸣。 “你也快挑一只。” 闻聿朝服务员道:“把我在这养的黑旋风牵过来。” 服务员立刻点头答应,“好的闻总。” 许鹿鸣刚接过马的韁绳,眼神诧异朝男人看去,“你在这养了马?” 脑子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陆家的產业,闻聿和陆见川交往密切,在这有自己的马也不足为奇。 黑旋风要比骑士大一圈,很贴合他的名字,黑且壮。 光是站在许鹿鸣面前,就让他觉得十分有压迫感。 “它脾气怎么样?”许鹿鸣忍不住道,看著很不好惹。 闻聿抬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刚开始从国外买回来的时候脾气挺倔,不听指令,烈得很,天生领导者的性格,不过我很喜欢。” 像是听懂了闻聿的话,黑旋风跺了跺蹄子,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夸讚闻聿十分懂他。 闻聿一个跨步便上了马,拉住韁绳,朝许鹿鸣示意。 许鹿鸣接收到,一同翻身而上,他的动作已经比第一次骑时熟练了不少,骑士很乖顺,保持著许鹿鸣能接受的速度缓缓奔跑,朝远处的森林移动。 而闻聿是看著许鹿鸣走了好长一段距离,闻聿的小腿才挤压黑旋风的马腹,黑旋风也明白了主人的意图,一个猛衝朝著骑士奔驰而去,最后轻轻鬆鬆超越了一马一人,畅快地在草地上奔跑。 许鹿鸣瞬间被激起了好胜心,拍了拍骑士,“骑士,咱不能输,给我冲!” 小腿一夹,骑士便加快了速度。 此时恰逢春分,阳光和煦,偶尔吹过来的风里还带著凉意,裹夹著刚生长出来的青草香,在两人身边轻轻吹过,肆意又畅快。 许鹿鸣没忘正事,和闻聿偶尔追赶,偶尔一同缓慢散步,玩了一个多小时,便朝著他既定的方向骑去。 没过几分钟,便看到了在前方不远处两匹马正朝著他们奔来,来人正是许鹿鸣提前安排好的苏凌和陆见川。 第108章 骑士和王子 “赶巧了,你们今天也来骑马?”苏凌眯了眯眼,和许鹿鸣对上了暗號。 许鹿鸣看向闻聿,“周末来玩玩。” 陆见川也拉住韁绳在一旁附和,“我和苏凌刚刚来了场比赛,感觉没什么意思,闻聿你要不要来?” 苏凌道,“距离我们上次切磋已经过去有几年了,闻聿你没退步吧?” 闻聿神色淡淡,“贏你,还是可以的。” 苏凌摇头,“我发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他本来只是来执行任务的,现在成功被闻聿激起了好胜心。 三人敲定了终点的地方,而那正是森林深处,许鹿鸣早已布置好的求婚现场。 许鹿鸣在一旁说自己观战,却在三人飞驰出去后悄悄去找陆棲川换衣服。 而逐渐远去的三人在某处停了下来。 苏凌看著远处的人已经离去,调转方向,“走了走了,咱们也去准备准备。” 傍晚时分,落日半隱入地底,昏黄的光线透过森林里的树叶只剩斑驳的光圈。 闻聿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欧式贵族的西服,和黑旋风一起站在场地中间,等待许鹿鸣出现。 须臾,森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骑著白色骏马的少年缓慢地步入场地,骑士貌似知道许鹿鸣即將要做的事情,昂扬著头,步调优雅地踩著青草走进来。 少年身著一身修身的骑士服,內里是腰封锁著的白衬衣,外配黑色披风,身姿如新生的竹子,清挺优雅。 昏黄的光扫在少年脸上,平添了一层光弧。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他不远处的闻聿愣愣怔,握著黑旋风韁绳的手微微收紧。 “鹿鹿......” 平常容易焦躁的黑旋风也安静了下来。 许鹿鸣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冷静,他目光朝著闻聿走去,拉著韁绳的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道光束打在许鹿鸣身上,他以一个十分帅气的姿势下了马。 大步朝著闻聿走去,身上的披风隨著走动微微扬起,仿佛来解救王子的骑士,步伐坚定沉稳,带著自己所有的爱和忠诚,单膝跪下。 从口袋里翻出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两枚许鹿鸣自己设计的素戒,表面上没什么新奇,但圈內却有特殊的纹理。 “闻聿,嫁给我,好吗?” 许鹿鸣有些紧张,吐出的字有些沙哑。 他的目光充满温柔期许,像是在告诉男人,他就是闻聿的骑士,他来了,以后的所有荆棘,他们一起跨过,互相守护,从此永不分离。 周围不知谁喊了一句“嫁给他!”所有人都跟著附和:“嫁给他!” 有几人小声嘟囔,“咱也是有幸看到闻总这样的alpha被omega求婚了......” 起鬨的沈嘉忍不住也道:“咱们鹿鹿魄力就是强,拿下了闻总,求婚也是自己来。” 闻聿利落下马,心臟狂跳,眼神欣喜兴奋,声音低沉郑重,“好,我答应你。” 在听到男人答应,许鹿鸣红著脸给闻聿戴上戒指。 隨后被男人一把抱住,耳边响起男人磁性的声音,“鹿鹿,这一刻我等了好久。” 年前知道许鹿鸣求婚那一刻开始,他便一直在期待,期待这场盛大的仪式。 许鹿鸣原本还紧张,被闻聿这话逗笑了,他准备也没多长时间,闻聿这话却像是等了好几年一样。 周围欢呼声不断,场地上的灯光逐一亮起,大家围在两人中间,撒花,放礼炮庆祝。 人群沸腾里,两人相视而笑。 “鹿鹿,你身上这一身很帅气。” 许鹿鸣注意到闻聿也换了衣服,抱著人,“和你很配。” 闻聿轻声重复,“对,我们很配。” 他说完,揽著许鹿鸣的腰走到黑旋风跟前,扶著人上了马,自己隨后跨步而上。 隨后两人骑著黑旋风远去。 眾人兴奋欢呼,又多放了几个礼炮。 许鹿鸣有些懵,还不知道闻聿想带他去哪。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的耳畔,闻聿从许鹿鸣怀里重新掏出那枚盒子,打开,“不要我给你戴上吗?” 许鹿鸣忘了,立马答:“当然要!” 伸出自己左手,张开手指,让闻聿把戒指套上他的中指。 两人掌心相握,戒指泛著亮眼的光。 闻聿低下头,漆黑的目光直勾勾看著许鹿鸣,两人四目相对,一起闭上了眼睛。 湿热的吻在马背上忘情地进行,闻聿一只手稳稳地抱著许鹿鸣,让他能够完完全全靠在他的胸膛上,待太阳西沉,天边一点点暗了下去,黑旋风才才慢悠悠驮著两人回去。 此时酒店外眾人已经开始享受许鹿鸣给他们准备的烧烤,热闹非凡,许鹿鸣步伐朝他们走去,但闻聿却拉著他直奔订好的房间。 一进门就激烈地吻上了许鹿鸣的唇,急不可耐。 “饿吗?饿的话,一会我再让服务员送餐上来。”停下的间隙,闻聿喘著粗气道。 他捨不得放过今天盛装出席的许鹿鸣,太美太勾人。 许鹿鸣点了点头,默认了闻聿的想法,抬手想把身上这繁重的衣服脱掉,但被闻聿握住,“不用,就这样,我喜欢看。” 第109章 噩梦结束了 订婚的第二天,闻聿便带著许鹿鸣一起去了民政局办了结婚证。 同天,恆泰集团的官网出现了一条董事长的结婚敬告: 【时值初春,万象更新。谨以喜悦之心奉告诸君: 恆泰集团董事长闻聿先生与许鹿鸣先生缔结良缘,並於今日圆满成婚。 二人因缘分相识相知,而今携手同行,共许余生。此乃闻聿先生人生之佳事,亦为恆泰集团上下共贺之喜。 特此敬告各方伙伴。 二〇二六年三月二十一號】 同时恆泰集团上下员工,工资卡收到了来自公司以福利性补贴名义的新婚红包。 闻聿和许鹿鸣一同从闻爷爷那出来,闻聿给许鹿鸣开了车门,让人先进去,自己隨之俯身进入。 许鹿鸣手里拿了好几个红包,都沉甸甸的。 “刚刚在书房谈话,爷爷还说要送我一套海边別墅,不过他催我们......” 不止闻启和许鹿鸣说,还有闻聿的二爷爷、大伯之类的长辈,都和他提了一两嘴。 闻聿知道闻启说了什么,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喜欢海边別墅?我送你,不用他给,你不用听他的,老人都很囉嗦。” 许鹿鸣把红包抵在鼻尖,闻了闻手里崭新人民幣的味道,“那你呢?你什么想法?” 闻聿亲了少年一口,手掌捏著许鹿鸣的手,“不用问我,我都听你的。” 许鹿鸣鬆了一口气,脑袋靠在闻聿身上,“大喜的日子,我们回去喝点酒庆祝一下吧?” 闻聿想起了上次许鹿鸣喝完酒的样子,挑眉,“小酌可以。” 男人朝窗外看了一眼,“回去之前,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许鹿鸣躺在闻聿腿上闭著眼睛休息,“去哪?” 昨晚太兴奋,睡晚了,即使中午起的床,许鹿鸣依旧觉得有些睡不够。 下午拍完照,领完证,还去了闻家老宅听了不少人的恭贺话,他现在有点累了。 闻聿手掌虚盖住许鹿鸣的眼睛,帮他盖住光,“困的话,先睡一会,开车过去估计还有一个多小时。” 车辆缓缓驶出市中心,朝郊外而去。 在一处墓园停下,闻聿轻声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许鹿鸣。 “我很少来这。”闻聿从后车箱抱起一束粉红的秋海棠放在许鹿鸣手上,“但今天特殊,我想我们应该告诉他们。” 走过长长的一道台阶,一排排石碑映入两人眼中,许鹿鸣下意识握紧了闻聿的手。 “別紧张,我父亲性格很好的,母亲虽然性格有些冷,但她最是听父亲的话。” 闻聿浅笑,给许鹿鸣一个安慰的表情。 来到墓碑前,许鹿鸣小心翼翼地把秋海棠放下,低头的瞬间,看到了墓碑上两人的照片。 男人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即使是黑白照,依旧能让人如沐春风,而女人眼型狭长,眼神有些冷,和闻聿有些像。 许鹿鸣小声道,“爸,妈,你们好。” 说完还朝闻聿看了一眼,脸上漫上红晕。 闻聿牵住许鹿鸣的手,“父亲,母亲,他是我的爱人,许鹿鸣。” 停顿了下,他声音变得柔和,“父亲,我也找到了当年你和我说的,想要过一辈子的人。” ...... 回程路上,闻聿转头看著许鹿鸣,脑子里闪过很多往事,他把脑袋靠在许鹿鸣的肩膀上,“鹿鹿,我有点想他们。” 这话他和谁都没说过,甚至过往站在墓碑前,也从未开口说一句自己心里的思念。 许鹿鸣手贴在男人脸上轻轻安抚,“我知道。”喉咙发紧。 “外界的人都说他们是一对怨侣,才走到那样的结局,只有我知道,他们很相爱......所以才有了我。” “母亲不太管理我,每天忙於工作,都是父亲在照顾我,他这人很爱笑......” “当时......母亲失控发生得突然,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连我也只敢躲在角落远远看著,只有父亲坚定地走向母亲,给她一个温柔的拥抱......” “他说:『阿陌,別怕,不会有人伤害你,我们去医疗室好不好?』他大概以为是平常一次小程度的情绪失控......” 闻聿的胸膛微微起伏,將自己的脑袋埋进许鹿鸣的颈窝,声音发闷: “意外发生......父亲被咬了脖子,鲜血奔涌而出,地面流了很多血,淌了一地,我害怕闭上了眼睛,眼泪一直在掉......后来母亲清醒了,低头看到自己怀里逐渐冰冷的躯体,愣了好长时间,甚至想堵住伤口,发现无济於事后,她远远地朝我看了一眼,便拿起客厅是上的水果刀......” 闻聿心臟如刀一般被割开,过去无数夜晚,他的脑海里都自虐似地一遍遍回放这样的场景。 许鹿鸣泪流满面,“闻聿,噩梦结束了。” 闻聿替许鹿鸣擦掉眼泪,“我知道。”隨后紧紧把人抱在怀里,认真感受少年胸膛里的心跳。 等许鹿鸣眼泪擦乾,两人才从车上下来,牵著手回了別墅。 闻聿给別墅里的佣人都发了红包,林姨和刘叔知道两人是领证了,一脸欣慰,看两人越看越觉得般配。 准备晚餐之际,闻聿去酒窖拿他珍藏的酒。 林姨抓著许鹿鸣的手拍了拍,“好好好,终於定下来了,我打眼瞧一次你就觉得你是未来的少夫人!” 也是看著两人修成正果了,林姨甚是欣慰。 刘管家在一旁附和,难得也扬起了笑,“恭喜恭喜。” 闻聿出来时,看许鹿鸣和林姨聊得正欢,闻聿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林姨忙去把今天的晚餐端上来。 餐桌上闻聿和许鹿鸣小喝了几杯。 许鹿鸣脸上喝酒上脸,即使还清醒著,但小脸已经红扑扑的,闻聿便不让他再喝了。 晚上闻聿伺候许鹿鸣洗澡洗漱完,刚把人抱上床,许鹿鸣便闭上眼睛昏昏睡了过去。 闻聿轻笑,隨之一起进了被窝,把温软香甜的omega抱进怀里,闭上了眼。 可不知道是不是生活过於幸福,男人心里隱隱有些不安,那些害怕许鹿鸣突然消失的情绪又涌在了心口。 半夜时分,闻聿被噩梦惊醒,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睛,静謐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第110章 错乱 男人低头去看自己的怀抱,发现原本应该被自己结结实实抱在怀里的人,此刻却空空如也。 闻聿的脑子像是被一记闷棍重重一敲,疼得发蒙,起身去看床尾的锁链,孤零零只剩下一个锁头。 他找人特製的锁头,除了他的钥匙,没人能打开。 怎么会...... 脑子一阵阵刺痛,那个想法一冒出来,意识就会自动搅乱闻聿的思绪,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许鹿鸣他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 闻聿呼吸急促,颤抖地掏出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房间里的监控,把视频一点点往前推。 在凌晨一点十分左右,怀里的人在视频里逐渐变得透明,几秒钟的时间內消失不见。 闻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视频来回看了好几遍。 手上失力,手机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闻聿无助地捂住眼睛,像个孩子一般失声痛哭。 “鹿鹿......” 他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早,早到他触碰到幸福那一刻,就被一下打入地狱。 他该怎么办? 能熬过一个十四年,还能熬下一个十四年吗? 不能,闻聿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就下了结论。 鹿鹿不在,他每一寸呼吸都变得像是刀割一般。 闻聿有些绝望,老天好似在告诉他,他这样的人从来不配拥有幸福。 他翻开相册,找到他曾经偷拍许鹿鸣的睡顏,这是能证明许鹿鸣真的存在过的真相。 闻聿眼泪又跟著落了下来,“鹿鹿,连你也走了......” 男人四肢僵硬下了楼,脑海里反覆回想起十四岁之前的事情,还有今年遇到许鹿鸣的日子,相遇时,吵架时,亲吻时,一帧帧从闻聿的脑海里播放。 像是淬了毒的糖,嘴里含著有丝丝的甜 ,吃下去却五臟剧痛。 他走进厨房,掏出了把水果刀,刀刃闪著幽光,照射出闻聿失魂的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落刀,却发觉眼前的事物开始旋转,刀柄“哐啷”落地,闻聿被一股力量吸进漩涡里,原地消失。 * 许鹿鸣是被人摇醒的,屁股的酸痛让他一时弄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耳边是粗獷的声音,“你谁啊!干什么蹲在我家门前!” 王平奇怪地打量眼前的人,身上还穿著睡衣,看著像是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的学生。 许鹿鸣扶了扶自己的脑袋,逐渐起身,眼神茫然,下意识道:“我怎么在这?” 王平更是奇怪,挠头,“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出现在我家门口的,你家在哪?” 许鹿鸣眼神清明之后,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呼吸不稳,情绪激动道:“这里是哪?” “嘉庭小区7栋啊,你不知道?”王平突然退了两步,缩回自己的房间,心里猜测眼前看著清秀的学生,说不定是个从哪家跑出来的精神病。 得到答案的许鹿鸣恍若天塌一般,眼睛瞪大,站不稳扶住墙,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胃里在翻涌,乾呕了好几声,下一秒眼泪吧嗒一滴滴落下,“我......竟然回来了......” 在他做好准备和闻聿过一辈子的时候,他回来了...... 巨大的落差让许鹿鸣脑子有些恍惚,他抬头朝门牌號看去,401......是他之前住的地方。 王平不知道人怎么哭了,“我可没欺负你啊,你不能赖在我身上。” 许鹿鸣没答话,自顾自掉眼泪,胸口像是被撕裂开,他用手捂著,试图缓解这样的疼痛,但始终无济於事。 王平看人痛苦的表情,著急道,“需不需要我给你叫急救电话?或者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去叫你家人?” 本来今天难得想早起准备跑步锻炼一次,摆脱自己这段时间颓废的生活,谁知一开门竟然让他撞上了这事。 许鹿鸣摇摇头,哭著说不用,“我没有家人了......没有了......” 王平没再管,把人关上重新窝回自己的被窝准备睡回笼觉了。 等中午准备出门吃饭时,打开门看到少年仍蹲在他家门前,目光失神,直直看著前方,毫无聚焦。 “你,真没事吧?” 许鹿鸣这才抬起僵硬的脖子朝他看,无声摇了摇头,他只是在想,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办?心太疼了,他缓不过来。 这场美梦醒得太早,他一时间没法像以前一样立刻重振旗鼓。 楼梯处响起断断续续的脚步声,王平抬眼看去,蹙眉道:“妈,你怎么又来了?我在这住挺好。” 王平创业失败回来一直在家待著,后来被自己的老母亲嫌弃正事不干,就直接住进了自己家空置了一段时间的房子。 黄文珠手里拎著菜篮子,“我来看看你一天天都在这干啥!” 她低头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少年,奇怪盯著看了好几眼,“这是怎么了?你和人吵架了?不过这人......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黄文珠一拍脑子想了起来,大喊,“小鹿!是你吗?” 在她这突然失踪的租客,当时她一直联繫不上许鹿鸣,於是来查房,发现房间落了灰,所有东西都在,连手机身份证都在,但就是不见人。 她猜想人肯遭遇意外了,立马报了警。 报了失踪后,人就一直没找到。 许鹿鸣听到熟悉的称呼,神情微动,朝中年妇女看去,眼神逐渐聚焦,“房东阿姨......” 黄文珠一拍大腿,“哎哟,这一年你是去哪了?我记得你说你家里没啥人,当时一走什么东西都没拿,我都给你装箱放著了。” 许鹿鸣在这他租了有三四年的房子了,他对许鹿鸣印象不错,东西也给他保存著。 少年扶强缓缓站起身,但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脚掌发麻,“谢谢你阿姨,我,我也不知道我去哪了......醒来就在这了。” 他的经歷没办法和其他人解释。 黄文珠一脸心疼,看孩子被摧残的样子,估计是被骗进传销了,那地方洗脑厉害,出来的人都精神涣散了。 王平这才在旁边出声,“原来房子里的东西都是你的啊。”他挠挠头,把门打开了些。 第111章 另一个世界 耳边是嘈杂的车流声,还有小商贩叫卖的声音。 “哎!小伙子!怎么在这睡著了!” 肩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推了下,闻聿沉重的脑子逐渐清醒。 睁开眼便看到穿著橙色衣服的环卫工人拿著扫帚看著他。 “你没事吧?昨晚喝多了?”大爷打量著男人身上穿的睡衣,脚上还是只穿了拖鞋,猜测是喝多了被老婆吵架赶出门的。 男人踉蹌起身,扶著身后的大树,环顾了下四周,朝他道:“大爷,你知道平安区嘉庭小区怎么走吗?” 大爷开始扫大街,边扫边道,“这里就是平安区啊,嘉庭小区嘛......”大爷思考了好一会,才重新道,“好像是绕过这条街往后走就能到。” 大爷摇摇头继续打扫,“小伙子你是,喝酒喝懵了?自己家怎么走都忘了?” 闻聿没回答,只是简单说了句“谢谢。”就朝大爷指的方向走,全然不顾路上朝他投过来异样的眼神。 原来这里就是鹿鹿的家乡,闻聿原本低沉阴鬱的心重新被注入血液,激动地跳动了起来。 闻聿按照大爷的指引,走到了小区的后门,恰好这里没有门禁,闻聿直接从小门进了小区。 环顾几栋建筑上的楼號,找到了鹿鹿所在的七栋,加快步伐朝里走。 还好他记忆力不错,对鹿鹿说过的话过耳不忘。 楼层是比较老式,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 来到401门前,闻聿怀著沉重的心情敲响了房门。 “谁啊!等一下。” 王平放下手里刚点的外卖,看了一眼猫眼,看到一位身材高大,头髮凌乱的男人站在他家门口。 蹙眉,看脸他並不认识,而且怎么和前两天的那位小鹿穿著同款睡衣。 不怪他记得,睡衣上的小熊印花太特別,让他过目难忘。 他把门开了一道口,朝人道:“你有事?” 闻聿明显在听到声音的时候,身体明显有些僵硬,“许鹿鸣是,住这吗?” 他下意识有点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王平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有关係,“你找他啊,他前两天搬走了,我妈的另一栋房子。这里现在是我住。” “能给我地址吗?” 王平有些犹豫,他差点忘了,他妈和他说过,小鹿可能刚从传销那出来,来找他的人说不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打量了下这个一米九多的男人,“你是他谁?” “他男人。”闻聿道,“我找他有急事。” 王平瞬间瞪大了眼睛,对闻聿粗暴的回答嚇了一跳,下意识退了半步,目光警惕,“你你你喜欢男人!”看著男人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闻聿皱眉,没想到男人反应这么大。 王平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太过了,收起自己夸张的表情,道:“你们是不是闹分手了?前两天他在我门口哭得可厉害了。” 他就说从传销出来怎么可能穿著睡衣,原来是人家情侣闹矛盾。 “他在五栋的302,不过我妈和我说过小鹿准备回老家,你去了他不一定还在。” 闻聿得到消息立马下楼了,王平关上门,自言自语道:“我妈也没说小鹿喜欢男的......” 不过他可不管了,等会吃完饭约了朋友打游戏的。 没想到饭吃到一半,房门又被敲响,还是刚刚的那个男人,王平有些不耐烦,“怎么又是你?” “你知道他老家的地址吗?” 闻聿在门口敲门敲了十几分钟,后来邻居听不下去,告诉他昨天看到里面的少年提著行李走了。 但他只记得许鹿鸣和他提过他老家是在本市的寧安县,但具体在哪个镇哪个村他並不知道。 王平哪里知道,“你没有他的联繫方式吗?你打电话给他问问唄。” 闻聿摇头,语气著急,“他和你妈签的租房合同,能不能问问你母亲,或许她知道。” 王平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还是拨通了自己母亲的电话,“哎妈,你知道小鹿的老家在哪吗?他有个......朋友找他,挺著急的。” 黄文珠正在家里打扫卫生,“朋友?什么朋友?” 王平没办法和他妈这样传统的人解释两人的关係,走进房间压低声音道,“他女朋友,两人估计是吵架了,人找上门了,说是要道歉来的。” 王平自动脑补剧情。 黄文珠没想到许鹿鸣交了女朋友,立马把地址报了出来,“铜铃村,隔我们老家不远,五六公里的。”她以前和小鹿閒聊过,记得。 王平把地址写在纸上递给闻聿,“给你,可別来找我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闻聿僵在门前没走,他道,“能不能借点钱给我当车费?我出来太匆忙,身上什么都没有......” 高大的男人略显窘迫,“我会还你双倍的。” 王平从自己口袋拿出自己的零钱,“这肯定够了,走吧走吧。”看在许鹿鸣租了他家房子几年的交情,他借这点钱也不是不行。 * 许鹿鸣背著背包,从摩的上下来,从村口朝奶奶的老房子走去。 他家有点偏,靠近后山。 下午的阳光温和不刺眼,吹来的风夹杂著春日泥土的清香。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许鹿鸣有些恍惚,他朝里走去,路上不少人出门劳作。 “小鹿!你怎么回来了?”拿著锄头的大叔打了声招呼,说的话是本地的家乡话,隨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叔下午好,回来看看。”许鹿鸣吐出略有些生疏的家乡话。 距离上次回家是去年新年的时候,虽然奶奶已经不在,但奶奶和他之前一起住的土房子还在,他新年就会回来一次。 从小路绕了绕朝目的地走去,可预想中的土房子没出现,而是出现了两层高的水泥房。 外观还铺上了瓷砖,在阳光照射下隱隱闪著光。 许鹿鸣站在路边,抬头一时愣住,朝周围观察,確认这就是他以前土房子的位置。 他走上前想看看,大门突然从里打开,是个男生,看著和他差不多的年纪,两人对视上,气氛僵硬了几秒。 身后不知道谁叫了一声,男生把手里的锄头拿出朝人走去,许鹿鸣转身去看,看到了自己的三叔,奶奶的三儿子。 许鹿鸣正对太阳光,眯著眼睛去看,喉咙发涩道:“三叔。” 第112章 重逢 被叫三叔的人明显也一愣,细细打量许鹿鸣,“小鹿!”语气十分诧异,眼神闪躲。 “你怎么回来了!”原本打算去田里的动作收回,招呼著许鹿鸣进房里。 朝一旁的男生介绍道:“许子坤,这是你堂哥,你不记得了?” 许子坤皱眉,后知后觉叫了声“哥。” 许达海把人领进了客厅,搬出凳子,热情地招呼坐下,“小鹿,有一年多没见了吧,看著是长胖了啊哈哈哈。” 许达海拉出家里的小电驴,“我上街买点菜,许子坤好好招待你堂哥,晚饭就在我们这吃哈。” 许鹿鸣十分侷促,朝四周看了看,房子里面都装修好了,刷了白墙,贴了瓷砖,丝毫不见以前他那间破败的土房子的影子。 许子坤隨手拿了家里的水果放在桌子上,隨后自己跑楼上了,留许鹿鸣一个人在客厅。 许鹿鸣始终沉默,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闷,是他以前的手机,新办的电话卡,还好手机性能不错,快一年没充电也还能用。 但已经有些卡,许鹿鸣只能玩一些单机游戏。 过了有一个多小时,同许达海一同回来的还有他的妻子,陈蓉。 许鹿鸣有点印象,看到人便站了起来,“婶婶。” 陈蓉拎著菜进门,“小鹿啊,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好给你准备准备。” 说完匆忙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许鹿鸣想说不用,但话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他的目光有些茫然朝外看,突然觉得自己貌似不该回来。 饭桌上,气氛有些僵硬,除了筷子碰撞碗筷的声音,偶尔响起招呼“夹菜”声。 许达海找试图找点话题,“小鹿你现在在外面做什么呢?” “职员。”许鹿鸣隨意搪塞。 许达海夸讚,“还是小鹿强,能找稳定工作。” 隨后朝自己儿子看去,“许子坤!和你堂哥学学,別整天抱著你那电脑在房间里打游戏,班也不想上......” 许子坤明显不耐烦,停下筷子,“爸!” 陈蓉也朝许达海扫过眼神,许达海这才嘆了一口气停下说话。 许鹿鸣不想听他们讲这些,隨便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 饭桌又陷入沉默,等吃得差不多之后,陈达海才试探性开口,“小鹿,你今晚先住我这吧。” 许鹿鸣始终没说话,眼睛无神地盯著地面。 最后是在二楼的杂物间给许鹿鸣收拾出了一间房。 房间有些闷,像是长时间没有流通空气,晚上许鹿鸣盖上单薄的被子,眼泪悄悄从眼眶流出,轻声控诉:“奶奶......他们霸占了你给我留的房子......” 甚至没和他商量,直接就拆了重建。 房子不隔音,许鹿鸣能听到客厅另一间房夫妻俩说话的声音。 “他怎么还回来了!不会是想赖在我们家不走了吧?”陈蓉声音有些刻薄。 陈达海也满面愁容,“我哪知道。” “我说了让你別留他,这一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走。” “哎呀別说了,住几天怎么了。” 陈蓉厉声,“陈达海你装什么好人,一开始可是你自己提的,咱们原来自己的房子被拆迁拿了拆迁款,你说你爹在这还有地,可以在这重新建一栋。” “我当时可没说什么,都是你提的!” 女人越说,声音拔得越高,“现在装什么好人,我告诉你,我可不替你哥养人。” 许鹿鸣的父亲消失多少年了,谁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陈达海抓了抓头髮,“行了行了,我知道,住几天我就让他走。” 许鹿鸣即使盖著被子,依旧將两人的对话清晰听进耳朵里。 早年奶奶和爷爷早就给他三个儿子分好了地,这块原本属於他父亲,但他父亲自从出去闯,几十年没回来过,奶奶便说了,这是他的。 许鹿鸣哭得眼睛发痛,一夜未眠。 一大早他红肿著眼,朝著后山走去,清晨温度有点低,空气里还交杂著露水的清香,路上都是各个家飘出的早餐香气。 许鹿鸣还撞上了背著书包要去上学的小孩,三三两两打打闹闹地朝前走著,迎著朝阳,纯真美好。 “鹿鹿——”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熟悉又陌生。 但这道声音许鹿鸣幻听过无数次,他下意识闭上眼睛,认真聆听。 他好想念闻聿。 谁知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实,他猛然停下脚步,回头。 看到闻聿大步朝他奔过来。 男人头髮凌乱,脸上貌似还沾上了泥,身上还穿著分离前一晚那件睡衣,半身湿漉漉的,脚上是那双拖鞋,看著十分狼狈。 许鹿鸣愣在原地,看闻聿一点点走近,才確认真的是他。 不管他身上还沾著水,猛然把他抱住。 “是做梦吗?”许鹿鸣眼睛又酸了。 闻聿鬆开了人,“不是梦,我来了。” 许鹿鸣打量一身,“你怎么......” “我坐你们村的长辈的车进来的,他说他知道你家在哪,带我来,不过他技术不大好,半路翻进沟里了。”闻聿断断续续道。 他没想到他运气不错,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许鹿鸣。 男人脸上却没有一点翻车的窘迫,满是能再次见到许鹿鸣的欣喜。 两人对视了好几眼,又重新拥抱在一起。 “我先带你去换衣服吧。”许鹿鸣带人回了他三叔的房子。 换衣服的同时顺便洗了澡,许鹿鸣把他带回来的换洗衣物给闻聿穿,是宽鬆版的卫衣,虽然看著明显不合闻聿的尺寸,但勉强能穿。 “你以前都在这生活?” 闻聿拿著毛巾擦拭自己的头髮,把许鹿鸣抱进怀里坐在床上,低头闻了闻omega身上的香气,神情逐渐舒缓,打量著许鹿鸣的房间,“怎么看著像一个杂物间?” 床尾还放著陈旧的书籍,还有几个木板。 许鹿鸣心想闻聿好眼力,几秒就猜中了。 “就是杂物间。”许鹿鸣窝进闻聿宽实的胸膛,把事情经过都和闻聿说了一遍。 第113章 帮你拿回房子 闻聿把头髮擦乾,揉了揉许鹿鸣的鬆软头髮,“有手机吗?我帮你查查你们这的政策。帮你把房子拿回来。” 他虽然不了解农村宅基地政策,但以前公司项目有做过房地產开发,涉及到一切土地占用,都是需要合法的程序,如果非法占用,法律会出手。 许鹿鸣抬起头,“真有可能拿回来吗?”他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占用他土地的是有血缘关係的亲戚,到时候拉扯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解决。 闻聿轻吻许鹿鸣红肿的眼睛,“昨晚是不是哭了?”他该早点过来的。 许鹿鸣笑著也回了闻聿一个吻,“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甚至觉得之前的经歷都是一场美梦而已。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闻聿把人搂紧,“我穿越来的时候是在你之前住的小区附近,不过我来的时间比你晚,没找到你。” 归功於许鹿鸣之前逃跑,让他知道他这样的外来者,就算没有身份证,也可以选择坐短途客运来许鹿鸣的老家。 他还体验了一把刚下客运车就被摩的司机包围的窘境。 “那些长辈很热情,就是我看著不太安全,不过我想儘快找到你,就坐上了他的车。” 之后就是来到村口后,四处问,恰好遇上了一位好心的大爷带他过来,摩的坐过了,三轮闻聿也没犹豫。 许鹿鸣突然想到什么站起身,“你是不是快一天没吃饭了?我去给你做。” 三叔和三婶一大早就出去忙活了,此时只有许子坤在家,厨房里也没什么东西,许鹿鸣给闻聿下了碗麵条。 很清淡,不过適合闻聿长时间空荡的胃。 闻聿细细阅读手机上搜索来的近年来有关宅基地的政策,以及相关法律案例。 他以前二十一岁从部队回来,边接手公司的业务,边上大学,金融和经济,两年修完双学位,后出国继续深造,两年完成学业,得到硕士学位。 所以在看这点资料时,闻聿在二十多分钟便阅读完,心里也有了底。 “你有旧房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吗?或者是宅基地使用证?” 许鹿鸣思考了一会,想起曾经奶奶让他保管的证件,有一堆,不过上面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父亲的名字。 “我没带回来,我把它放在出租房了。” 当时旧房年久失修,门窗都不防风,人隨便一推就能进去,他就把觉得重要的东西都带进了城里。 “问题不大,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儿子,你父亲失踪多年,你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至於权属的证据,等真走到诉讼这一步再回去拿也不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聿吃完了面,空荡的胃有了一点暖意,忍不住把人抱进怀里,“等你三叔回来,我和他谈。” “不过鹿鹿,这类维权,就算上了法庭,结果大多是让侵权方给被侵权方按照宅基地市场价给予经济补偿,你能接受吗?” 这个世界现行的司法实践中,经济补偿是唯一既能避免社会资源浪费,也就是强行拆房,也保障了被侵权方的核心经济利益的办法。 许鹿鸣点头,“这足够。”这已经是许鹿鸣想到最好的结果,让三叔那个不要脸的人拆房恢復原貌可能性太低,就算官司能贏,但从审批到拆房也要耗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许鹿鸣不想和他们耗。 傍晚两夫妻回来,看见房子里突然出现了的陌生男人顿生警惕。 因为闻聿太高了,面相看著就不好相处,和许鹿鸣柔和的面容完全不同。 许达海尬笑朝许鹿鸣看去,询问,“小鹿,这位是你的朋友?” 而陈蓉丝毫脸上丝毫没笑意,以为许鹿鸣还想把他朋友带到她家来赖著不走了,把农具一甩,上了楼。 闻聿按住许鹿鸣,“交给我。” 隨后神色淡然站起身,便自带威压,朝许达海走去,直接表明身份,“许达海先生,我是许鹿鸣先生请来的律师......” 洽谈不顺利,两人被夫妻俩赶了出来。 许达海在知道闻聿身份后,直接变了个脸色,追著许鹿鸣骂:“你这个白眼狼!我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想把老子告上法庭!” 陈蓉这时候也来帮腔,“没人要的野孩子,这地就是我们许家的!你是谁啊!还妄想占我们家地!” 有闻聿在,许鹿鸣心里有了底气,也不怕两人骂,拿起自己被丟在地上的包,“就是你们强占!不要脸,看我年轻好欺负!” 想了想觉得不解气,把门口夫妻两人堆放的柴给推了,散了一地,“你们才是野孩子,我是奶奶养大的,奶奶说这块地是我的!” 他不怕把事情闹大,拔高了自己的声音。 现在正是村里人做完工作回家的时候,喊大声了,邻里邻居都知道了,丟脸的也不是他。 闻聿没有阻止许鹿鸣的动作,只是站在他身侧看著他出气,眼神冷冷看著想上前的两人。 要是两人上前,闻聿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许达海脸色铁青,他是没想到昨天还唯唯诺诺的许鹿鸣才一晚上,就变成了个暴脾气的小伙。 陈蓉更是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都从嘴里冒了出来,拿著扫把赶两人走。 许鹿鸣出了气,不想和两人周旋,和闻聿一起跑出了院子,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看身侧有闻聿和他一起跑,心里丝毫不见沮丧。 “鹿鹿,我们晚上住哪?” “去镇上,镇上有酒店。”许鹿鸣跳起,手臂压上闻聿的肩膀。 正当两人並肩往村口走时,半路上遇到了二叔,邀请两人先去他家暂住一段时间。 二叔许达聪平时性格淡漠,和许鹿鸣也没什么感情,但这次他也看不下去三弟做的事情。 “你三叔他確实做的不对,这段时间先住我家吧,我家有空房间。” 他是特意来找许鹿鸣的,刚刚接到了住在许达海旁边的杨婶的电话,说两人被赶了出来,他立马来找人。 许达聪当时是劝过许达海的,但许达海铁了心要占,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许达聪都看不下去。 大哥音讯不知,就剩许鹿鸣一个孩子,他们不帮忙照顾就算了,还欺负他,没道理的。 “你要是需要二叔帮忙,隨时说。” 许鹿鸣点点头,盛情难却,和闻聿一起进了二叔的房子。 毕竟现在去镇上確实有点麻烦。 二叔家里的孩子都出去上大学了,就剩夫妻俩,妻子张明珠看到两人也是热情招呼人进门。 比起之前的杂物间,新房间要更宽敞许多。 “我和你婶婶去买点东西,你们隨意。” 农村里,家里有客人,主家都是要买硬菜回来招待,夫妻俩刚从田里回来,家里没备菜,需要去集市採购。 许鹿鸣看闻聿,“下一步要做什么?” 闻聿关上门,压著许鹿鸣亲了好一会,才道:“找你们这的地方政府,启动基层调解。” 如果还不行,那就可以直接启动法律程序。 第114章 和他走 晚上两人睡不著,许鹿鸣拿了两张凳子,一起和闻聿在楼上看夜景。 头上悬掛著月亮,耳边是蟋蟀的蛐蛐声。闻聿就这样静静听许鹿鸣讲他小时候的事情。 即使脖子和脚踝被蚊子咬了好几口包都不吱声,中途忍不住挠了几下,被许鹿鸣发现,手机打开手电筒一照,发现脖子上连续冒出了好几个红色的包,“被蚊子咬了你怎么不说?” 闻聿眼眸深邃看著少年,抬手盖住瘙痒的地方,“不想打断你。” 看著鲜活的少年在他面前,他被咬一会也没什么。 许鹿鸣轻声责怪了一句,和人一起回了房间,找二叔拿了药膏,细细给他擦上。 药膏有些凉,稍稍缓解了些痒。 “別挠了,越挠越肿。” 闻聿回了声“好。”,目光始终落在许鹿鸣身上。 下一秒猛地把人压下,目光赤裸,“鹿鹿......” 许鹿鸣盖住了闻聿过於炽热的眼睛,“不行!” 到底是在別人家,不合適。 闻聿也觉得不太妥,把头窝进许鹿鸣的颈窝,亲了几下,便没了动作。 “闻聿,你说你来我这,要是不能回去了怎么办?”许鹿鸣摸了摸闻聿的脖子,语气悵然,替闻聿担忧。 闻聿的资產都是上亿的,都拋弃了,多可惜。 男人手掌在少年腰腹轻抚,“你在哪我就在哪。” 许鹿鸣抓闻聿的头髮,“你不可惜吗?你好不容易......” “不可惜,財富可以再创造,但你只有一个。”闻聿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看著许鹿鸣,“別小看你男人,在哪我都能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闻聿有这个自信。 许鹿鸣笑了,抬起头亲了亲吻聿的唇角,“我也能赚。” 调解费了几天,除了村委派来的人,还有二叔,同时闻聿以许鹿鸣委託律师的身份一同和许达海谈判。 一开始许达海的態度还是很强硬的,但后来听村里不少人都劝阻,加上被科普的法律知识,许达海鬆了些口。 但他嫌要给的钱太高了,愁著脸,“能不能低点,大家都是亲戚,我家也没什么钱,儿子也不爭气,整天就知道在家游手好閒......” 而这时候下楼倒水的许子坤听到他爸说的话,蹙眉,不耐烦地补充了句,“爸,拆迁不是给了我们家五十万拆迁款吗?你拿去赌了?” 一句话让许达海脸色直接黑了,朝他这儿子瞪过来,“你胡说什么!” ...... 最后谈下来,按宅基地市场价给了许鹿鸣二十万,同时加上原旧房子的折损费八万,一共二十八万。 全程许鹿鸣都没再露面,都是闻聿替他决定。 敲定后,现场转钱,第二天,许鹿鸣和闻聿便跟二叔道別,坐上了回城的车。 大巴车摇摇晃晃,许鹿鸣思考著怎么给闻聿补户口时,坐在他身边的闻聿突然抓住许鹿鸣的手,“鹿鹿,我头好晕,想吐......” 他之前刚坐这车的时候也想吐,但没那么强烈 他没想到闻聿竟然晕车,找了塑胶袋过来,“想吐,吐这里。” 闻聿看了一眼朴素的塑胶袋,摇头,“不要。”他做不到。 他不能接受把自己的呕吐物吐在袋子里,然后一直提在手上。 许鹿鸣安慰他,“没事的,吐完会舒服一点。” 闻聿深深看了许鹿鸣一眼,最终抵不过胃部的翻涌,拿过袋子。 和许鹿鸣道:“你不能看。”说完朝著车尾部没人的座位走去。 许鹿鸣无奈,答应,“不看不看。” 他朝窗外望去,看著自己熟悉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心情感慨,只要未来有闻聿在,他去哪都不怕。 身侧的位置不知何时坐了另一位青年,身著学生般的衬衫,面容清俊,他轻轻拍了拍许鹿鸣的肩膀,声音清润,“许鹿鸣。” 许鹿鸣回头,有些奇怪看著他,“这等会有人坐......” 话未说完,青年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朝后看了一眼,你的alpha闻聿。” 许鹿鸣瞪大了眼睛,“你,你也是......” 青年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称呼的话,你可以叫我裁缝,小世界的修补工。” 裁缝和许鹿鸣解释了一开始他的穿越是因为两个世界的磁场產生了连接,形成了一条通道,导致两个世界有融合碰撞的现象,让他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但现在世界已经在修復,一切都会回归正轨。”他朝后面看了一眼。 许鹿鸣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闻聿將会回到他的世界!” 裁缝点头,“他是那个世界里站在权力中心的人,他不在,那个世界会发生很大的波动。” 许鹿鸣眼眶发热,“那我呢?”一切回归正轨,是不是他也要回到他的出租屋,和闻聿再无交集。 裁缝从手里掏出了一个发光的小圆球,“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按理来说,现在的你已经是omega,不再属於原本的世界,但按照《小世界自主权保护公约》,我们要求询问你的意见。 如果你想待在自己原本的世界,我们会帮助你抹掉有关omega的生理特徵,成为原来的普通人,如果你选择和闻聿一起走,也可以,但在世界完整修復后,你將永远停留在那个世界,直到老去。” 许鹿鸣几乎仅思考了一秒,便著急道:“我和他走。” 裁缝鬆了一口气,“好,三天后,你们会离开。” 说完裁缝起身,望著许鹿鸣道,“许鹿鸣,生日快乐。” 突如其来的生日祝福让许鹿鸣愣了好几秒,“今天,我生日?” 他只知道自己身份证显示自己是在冬天出生,但奶奶和他说过那是他去给他上户口的时间,至於他的生日,奶奶也不知道。 当年他父亲把人扔下就走了,什么话都没留下。 裁缝点头,“是的,三月二十七,来之前我调取了你的资料。” 他记得人类很注重自己的诞辰,会在这天互道祝福。 说完转身离开,坐到了许鹿鸣靠前的座位上,没再回头。 在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许鹿鸣心情激动朝后走去,坐到闻聿身侧,却见闻聿面色复杂地把袋子繫紧,放到脚边藏了起来。 许鹿鸣有些好笑,“藏什么?我又不嫌弃。” 闻聿脸色有些青,艰难吐出,“我嫌弃。” 车辆缓缓朝前驶去,闻聿把窗户打开让风灌入,把自己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都吹散。 许鹿鸣伸手牵起闻聿的手,十指相扣,目光动容,“闻聿,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闻聿简洁肯定,“当然。” ...... 4508看向回来的4509,道:“怎么样?是好消息吗?” 4509点头,“准备最后的修补工作。” 4508笑了笑,“还好还好,他要不去,另一个世界估计会因为闻聿死亡而动盪,到时候我们还要花更大的成本修復......” ...... 第115章 回家 穿越过一大片山间的密林,许鹿鸣低头看手机里的二叔,问道:“是这吗?” 二叔道:“再往前点就是了。” 闻聿拿著许鹿鸣从山下人家借的砍柴刀,一点点將许鹿鸣眼前的荆棘给撩开。 逐渐走近,许鹿鸣看到了被青草覆盖的小土堆。 “二叔,我们到了,先掛了。” 以前奶奶是被葬在村里的后山,但二叔告诉他去年进行了拾骨二葬,找风水先生换了地方,不在本村。 原本二叔是想让许鹿鸣清明回来再一起去祭拜。但许鹿鸣要走了,他等不到那时候。 在这里,他最捨不得就是奶奶,想走之前和奶奶告个別。 许鹿鸣拿过闻聿手中的砍刀,把墓碑前的杂草都除掉,“奶奶,我今天带了个人来一起看你,他叫闻聿,是一个很好的人。” 闻聿看少年熟练的动作,俯身接过,“我来。” 他虽然没干过粗活,但力气大,学著许鹿鸣的样子,三两下就將面前的杂草砍光。 两个人站定在墓碑前,许鹿鸣眼睛发热,忍不住落泪,他郑重地双膝跪下,“我要走了,奶奶,以后可能都不回来了,来和你道个別。” 奶奶离开的时候他还在高中学校里住校,离別来得突然,他没来得及见奶奶最后一面,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盖棺,多年来,每每想起,既遗憾又难过。 他还记得他刚考上高中的时候,奶奶和他说,努力读书,考上大学她也能供他读书,然后步履蹣跚从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子,將自己攒的钱塞到许鹿鸣手中,那双浑浊的双眼始终慈爱。 “我们小鹿是最乖的,奶奶相信你。” 闻聿大掌实实握住许鹿鸣的手,跟著一同跪了下来,里层乾净的衣袖替许鹿鸣擦了擦泪,坚定的目光落在墓碑上,“奶奶,以后我会替您照顾许鹿鸣的,爱他,护他,保证他以后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不会再让他一个人。” 山间吹过微风,將烛香轻轻吹断。 两人在墓前静默了好长时间,待香燃尽,才脚步轻慢朝山下走去,路上是青草作伴,飞鸟相送。 坐上许鹿鸣在城里租来的小车,闻聿踩下油门,一路疾驰而去。 最后一天,许鹿鸣把自己出租屋里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通,把能送的,能扔的,都清理乾净,並把两个月双倍的房租放进了信封里放在桌子上。 隨后把自己剩余的钱匿名捐赠给了福利院。 晚上两人相拥躺在狭窄的一米五床上,许鹿鸣枕著闻聿的手臂,望著斑驳的天花板,“闻聿,亲一个?” 闻聿侧头,和少年来了一个灼热的吻。 腺体释放出信息素,无声安抚此刻心情复杂的少年。 许鹿鸣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著,但睏倦袭来时,眼皮一个劲打架,昏昏睡了过去。 闻聿结结实实抱著人,也缓缓闭上眼睛。 ...... 两人是被许初一的叫声给吵醒的,不知道它怎么从一楼跑上二楼,短胳膊短腿的,抓著门板一直挠。 “喵┗|`o′|┛ 嗷~~” 刘管家刚从书房里出来,看到许初一在扒门板,正想把人抱去楼下,谁想他刚走到门口,门里突然被拉开,就看见十天不见的少夫人蹲下把许初一抱起,身后站著蹙眉的闻聿。 “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刘管家一阵激动,放在胸前的手都抖了抖,他们还以为少爷和少夫人是遭遇了不测,不然不会不声不响消失了十天。 现在看到两人完完整整地回来,刘管家心里十分高兴。 闻聿淡淡点头,“打个电话,让李秘书来別墅。”他失踪了十天,事情肯定堆了不少。 许鹿鸣则是抱著许初一猛猛亲了几口,“初一想爸比了吧?” 许初一:“喵嗷~~”喉咙里发出咕嚕嚕的声音,十分享受。 闻聿跟著蹲下,在许鹿鸣的侧脸留下一吻,“一会先吃早饭,不用等我。”隨后换了一身衣服,大步朝书房走去。 这边闻启在得知闻聿回来后,下午立马叫人过来。 “谁干的?” “没谁。”闻聿实话道。 闻启眯眼,“你说你自己主动失踪十天?” 闻聿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嗯。” “你要是不想要恆泰直说,不必这样戏耍我这一大把岁数的老年人。”他这几日一直在查,甚至都想亲自出面把人给揪出来,谁知道闻聿竟然是自己跑的。 这几天他一直费心费力替闻聿把那些有想法的人压著,谁承想闻聿却躲起来自己去享清净去了。 他这上了年纪的人都还没完全退休,闻聿这正值壮年,竟然一声不吭地比他先过上了。 闻启敲了敲拐杖,“你二叔野心可大著呢,你不在,他可做了不少小动作。” 以前闻启也曾把二叔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但这人野心大,能力却不行,太过自负,给他,那產业只会越来越衰败。 闻聿气定神閒喝了口茶,“我知道,我会处理。” 事不麻烦,正好可以把一些想动歪心思露马脚的人都处理了,这样以后可以清净些。 闻启听到闻聿接他的话,知道闻聿没打算真做甩手掌柜,心里的石头这才放下来。 闻家虽然人多,但能像闻聿有真正实力和魄力的人却少,这也是闻启当年非要力排眾议,把人从部队里接回来的初衷,闻聿是天生的企业家和领导者。 翌日陆见川等人也收到了消息,两人开车直直朝恆泰大厦驶去。 闻聿和许鹿鸣失踪,他们也有所察觉,暗中一直在寻找,但事情发生的蹊蹺,而且查不到什么痕跡,让几人一直在原地打转,找不到头绪。 苏凌靠在办公桌上,“说说吧,这几天是著了谁的道?” 上下打量闻聿,確认没缺胳膊少腿。 陆见川站在不远处,没说话,也在等闻聿的回答。 闻聿斜靠在办公椅上,神色慵懒,“陪我家omega回了趟老家。” 苏凌奇怪,“他不是孤儿吗?哪来的老家?” 闻聿转动手上的笔,敲了敲桌面,“成为孤儿前也有家。” 苏凌不解,“替他找家人就找家人,至於神神秘秘的还隱瞒行踪吗?” “他家庭特殊,不好让其他人知道。” 陆见川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光,似想到了什么,向前走两步,扯开了话题,“我们找你可费了不少心思,没有点补偿?” 苏凌猛然点头,“我这次还欠下不少人情,亏大了!” 闻聿和陆见川对上视线,勾唇,“想要什么,儘管提。” 第116章 婚礼(正文完结) 五月中旬,a城闻家大少爷婚礼在即,圈內不少人都收到了请柬,地点是在一座足够容纳几千人的银海游轮上。 航线是从兰西海开始,中途经过罗斯冰,中海的闭环环线。 在参加完婚礼的同时,来客同时能够享受免费的豪华游轮三日游。 工作室在收到许鹿鸣的请柬时,激动得移不开眼。 沈嘉看著烫金的请柬,“真的是免费?” 除了能够目睹豪门婚礼现场,还有豪华游轮三日游,天哪! “包车费,包吃住,你们人来了就行。”许鹿鸣道。 陈乐忙道:“必须到场!”他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比起其他人的激动,牧秋却像是早就在意料之中,“许老师这回可是事业爱情双丰收了。” 许鹿鸣有些靦腆笑了笑。 闻聿说婚礼由他来操办,他也没想到,男人竟然直接包了游轮,在海上举行。 婚礼当天,许鹿鸣一大早就被闻聿拉起来换衣服做妆造,他困得睁不开眼,懒懒地掛在闻聿身上,打了好几个哈欠。 昨晚提前上了游轮,许鹿鸣由於太兴奋睡不著,缠著闻聿闹到了凌晨。 闻聿用温水给许鹿鸣醒了醒神,“是谁昨晚说不管睡多晚,今天都能精精神神起来参加婚礼的?” 许鹿鸣小鸡啄米靠在闻聿肩膀上,“我再眯一会。” 闻聿给人换了里层的衬衣,隨后直接抱著人进了安排好的化妆间。 而此时造型团队已经在房间等著了,看到闻总进来纷纷起身,“闻总。” 耳边响起其他的人的声音,许鹿鸣立马清醒了,挣扎著从男人身上下来。 闻聿把人放到椅子上,朝眾人道:“开始吧”他也跟著坐在了和许鹿鸣临近的位置。 造型团立马开始进入工作状態。 中途陆棲川和陆见川还来一起视察了几眼。 陆棲川透过镜子看著许鹿鸣的造型,连连称讚。 他倚靠在桌子上,“我本来以为今年参加的第一场婚礼是悦哥的,没想到悦哥婚礼推迟,而你直接开了八倍速,刚订完婚就领证,接著就是婚礼。” 和许鹿鸣聊了半晌,陆见川便拉著人去宴会厅,“仪式快开始了,我们先走。” “好看吗?”许鹿鸣朝身侧的闻聿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即使天天看闻聿这张脸,但换了一个新髮型,又有別样的帅气。 闻聿侧头,挑眉,“宝贝最好看。”牵起许鹿鸣的手轻吻,“我们走吧,婚礼要开始了。” 两人走过铺满红色地毯的长廊,海浪在耳边敲打,尽头是中世纪欧洲风格的雕花门,两旁站著两位身穿黑色西服的侍者,见两人走近,缓缓拉开了大门。 许鹿鸣被握住的手细细冒出汗珠,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胸膛里鏗鏘有力的心跳声。 他收紧了十指相扣的力道,侧抬头朝闻聿看去,闻聿恰好也朝他看过来。 “別紧张,有我在。” 以后他也会一直在。 许鹿鸣扬起笑,收回视线时,眼神变得坚定。两人並肩,踏上酒红色的地毯,缓缓朝前走去。 许鹿鸣看不清台下的宾客,眼前都是璀璨的水晶灯,鲜亮的花朵,还有尽头庄严肃穆的司仪,脑海里浮现往事种种。 人生的前二十年,他被孤独裹挟推著往前走,如一叶孤舟,走到哪,飘到哪,恍恍惚惚走过,仅有奶奶那份爱曾温暖过他。 人潮汹涌,他穿梭其中,找不到自己的归宿。 他以为他的人生可能就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度过,谁承想,一场既定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仅一年的时间,他的世界翻天覆地。 闻聿的出现接住了他所有的遗憾和压在心底的孤寂,从此伤心时有人可拥抱,高兴时有爱人可牵,落魄了也有人可倚靠,有羈绊,有家,踏实又幸福。 司仪缓缓念出那句经典永恆的誓词,“闻聿先生,您是否愿意成为许鹿鸣的丈夫,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珍视他,直至终老?” 闻聿眸光深沉,温柔地注视著许鹿鸣,郑重回答:“我愿意。” 被病痛折磨的十几年,他以为自己的人生除每日面对繁重的事业外,或许就是在某次发病失控后,终止。 苍白冰冷,没有色彩。 但许鹿鸣的意外出现,如一道绚丽夺目的光,撕开了黑暗潮湿的房间,带他走到了阳光底下。 他的偏激、自私、阴鬱,都被少年一一化解,拥抱、接受完完整整的他。 司仪又对许鹿鸣道:“许鹿鸣先生,您是否愿意成为闻聿的丈夫,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珍视他,直至终老?” 许鹿鸣眼眶含泪,“我愿意。” 两人相视,闻聿的眸子里翻涌起浓烈的动容和爱意。 “请两位新郎互相交换信物。” 闻聿戴完戒指,把人抱住,在人群的掌声里,他在许鹿鸣耳边道,“鹿鹿,我爱你。” 许鹿鸣哽咽回应,“我也爱你。” 他们的相遇像是命运的安排,又夹杂著生理上无法抗拒的牵引,互相碰撞,剥开一层层外壳,直至看到了对方的內心,成为彼此生命里珍贵的存在。 自此,两个孤独的灵魂互相倚靠,拥抱幸福。 —正文完— 故事到这,正文就结束了,感谢大家能够陪许鹿鸣和闻聿走到这,一起见证这个故事的完结,你们的每一次评论、点讚、催更,都是支撑这个故事走到结尾的温暖灯火。 但告別不是终点,闻聿和许鹿鸣会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幸福生活。 有番外,我会按照时间顺序把大家之前提到想看的番外一一呈上。 目前预告是: 1.副cp陆见川和陆棲川 2.副cp李立轩和孙悦 3.几年后的三口之家 4.许鹿鸣和闻聿的if线 ...... 第117章 番外陆(1) !!!今天有事没更新到四千字,先发出小部分打卡,明天再补上,大家可以先不看。 陆家小少爷的生日宴—— a城各界名流身著盛装,拿著邀请帖,缓缓走进挑高的庄园大门,碎砖一般的琉璃灯光照亮长廊,殷红色的地毯闪著碎光,延伸至主厅的大门。 即使已经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少爷小姐,在看到庄园的奢华装修时,心里也忍不住讚嘆羡慕。 长廊墙面掛著十几幅的名画,隨便一幅就能顶上他们手里好几个项目的资金。 主厅的演奏区是世界著名的星穹乐团,悠长流转的声音迎接著每一位来宾。 下一刻,温柔舒缓的音乐戛然而止,转而变得稍稍激昂,大家默契地朝著大门看去,只见陆家大少和陆家二少一同出现在门口。 陆见川一身低调的玄色西服,与陆棲川一身黑色的西装並肩入场。 隨著走近人群,人群发现了陆棲川看似普通简约的西装背后是大面积的鏤空网纱刺绣设计,同时搭配了珍珠流苏以及钻石,夺目耀眼。 隨著少年的走动,背沟若隱若现,严肃中又带了丝妖冶。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这风格貌似是国际著名设计师艾利安诺的作品?他不是一年才出一件设计吗?”艾利安诺设计超群,巔峰时期,曾引领了贵圈里的时尚潮流。 但他这人成名后便变得隨心所欲,不看钱,只看缘,一年內只產出一件设计,名流砸钱都约不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了解內情的人解答,“可不,陆大少是出了名的宠溺他这个弟弟,估计砸了不少资源。就为了给陆二少庆生。” 有人接话,摆了摆手,“你们知道的还是少,前段时间陆大少在北极圈附近的马巴海域买了一座岛,作为陆小少爷的成人礼送给了他。你们知道因为什么吗?” “为什么?” “就因为陆小少爷说了一句想看极光。” “陆见川是出了名地娇宠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陆棲川在哪,陆见川就护到哪。” 几人羡慕的目光落在人群中夺目的少年,感慨道:“不知道以后哪位alpha能有幸娶到陆家千娇万爱长大的小少爷。到时候能得到不少助力。” a城虽然豪门云集,除了处於引领地位的闻家外,其次就是陆、赵、孙、程四家並齐,但陆见川的母亲是格兰国伊斯特家族,那是出了名的横跨半球的顶尖豪门,资產不可估量。 在人群对视的目光中,陆见川看了眼陆棲川后背透著纱网的后背,眉头微凝,他有些不满意艾利安诺给陆棲川设计的这套西装。 虽然他弟弟已经成年,但在他眼里还是个半大的小子,这样的设计,有点过於张扬成熟。 当时艾利安诺的原话是:“陆公爵,既是成年这样特殊的节日,该来点新意,不然可惜了小公爵的好身段。” 陆棲川在一旁看著设计图,连连点头赞同,“哥,我喜欢!就要这个!” 平时他的衣服都是陆见川给他找人定製,过於学生气,即使参加宴会的衣服也是十分板正,但现在他成年了,他想大方展示自己的身材。 软磨硬泡地撒娇卖乖终是让陆见川同意。 但现在陆见川有些后悔答应,心里总觉得不適合现在稚气未退的陆棲川。 第118章 番外陆(2) 主角到场,仪式流程开始,大家將自己的礼物一一送到陆棲川面前,祝贺少年成人。 走近了看,陆棲川昳丽的五官映入眼帘,让人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有些移不开眼。 对上少年澄澈的目光,灵动又妖媚,摄人心魄。 他站在陆见川身旁,体型娇小,像优雅的王子。 不少alpha说完贺词都捨不得离开,呆看了好几秒。 陆棲川鲜少参加社交场,陆家的商业社交都是陆见川全权出面,其他只有偶尔的熟人场,陆见川才会把人带出来。 所以有不少人今天都是第一次见陆棲川。 陆见川在一旁轻声咳嗽,alpha才稍稍回神,脚步僵硬离开。 较为熟识纷纷上前和陆棲川道贺,张家的二少爷张展上前举杯道:“棲川,生日快乐,恭喜成人。” 张展比陆棲川大几岁,性格成熟温和,同为omega,和陆棲川交情不错。 赵明启从张展身后走近,朝陆见川微举杯,“排场不小啊,陆少花了不少心思吧?” 陆见川面上勾著温和的笑,“棲川的成人礼,花点钱应该的。” !!重要提示,后面是重复,为了先凑字数打卡,先暂时这样,明天会改: 过了近半个小时,才见几位医生提著药箱从房间里出来。 “少爷他出什么事情了?”许鹿鸣问刘管家。 管家轻嘆,没打算瞒著,实话道,“出差遭人暗算中枪。” 刘管家把手里的温水递到了许鹿鸣手中,“少夫人您端上去吧,正好少爷找您。” 医生手中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达到80%。 能够帮助少爷的也就只有少夫人了。 许鹿鸣来到推开房间大门时,冷津津的目光朝许鹿鸣看过来,淬著冰渣的声线就扑了过来,“不许开灯!” 许鹿鸣一时被男人阴鷙的目光嚇住,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水杯。 “不开灯看不见......” 最后许鹿鸣妥协,把灯给关了,借著记忆一点点挪到床边,把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管家说你还没吃药,让我看著你把药吃了。” 他说这话有些心虚,他有什么权利管少爷吃不吃药啊!有点后悔答应刘叔上来了。 而且第六感告诉他,现在的闻聿很危险。 闻聿没有动作,胸膛微微起伏著,在黑夜中,那双眸子紧紧盯著许鹿鸣。 闻聿在许鹿鸣开门那一刻,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一股雨后竹笋的清香,清新冰凉,第一时间抚慰了躁动不安的身体。 但接著下一刻身体里的每一寸都叫囂著想要靠近。 甚至意识都在渐渐模糊。 “许鹿鸣,你还在装?”喑哑低沉的声音划过空气,砸进了许鹿鸣的耳中。 少年心间一颤,本能想要后退,但思维却在思考闻聿的话。 “what?” 他装什么了? 为什么还不出手? 目標不是他吗?突然出现的信息素,让他的理智接近崩塌的信息素,他確信就是从许鹿鸣身上散发出来的。 闻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之前差点还相信了许鹿鸣口中没有二次分化的世界。 第119章 番外陆(3) 陆棲川太困,喝完汤就一仰躺在了沙发上。 等陆见川从厨房出来,人已经睡熟。 陆见川悄声喊了几声“小棲。”確认人是睡著了。手臂穿过少年的膝窝,轻手把人抱起,朝楼梯走去。 这里是靠近市区的两层小洋楼,不大,一楼住著两位佣人,二楼就是陆见川和陆棲川的房间。 陆棲川感受到了温暖的怀抱,下意识往陆见川的怀里靠。 发出软软的气音。 陆见川忍不住低头看去,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陆棲川的房间是小洋楼里最大的房间,有一面墙一半是漫画书籍,一半手办乐高。 把人放到床上。 但躺下的人被身后衣服的装饰一直硌到皮肤,於是挣扎了几下,翻了一个身,才重新恢復平稳的呼吸。 陆见川居高临下看著少年轻纱覆盖的后背,重新俯身帮陆棲川脱下这件西装。 里层没有打底,仅一件。 少年的皮肤很白,因为喝了点酒,还透著些粉。 男人面不改色地去浴室找了毛巾拿热水打湿,这事他从小照顾陆棲川的时候做过不少,以前还给陆棲川换过尿布。 以前能够毫无波澜,现在同样也可以。 他不放心佣人照顾陆棲川,在从老宅出来后,有关陆棲川的事情他大多是亲力亲为。 所以做起这样的事情男人十分熟练。 毛巾轻擦过少年的身体,不小心搓到某处时,陆棲川睡梦中轻哼了声,这让陆见川停下了动作,手放在少年胸膛上,目光落在他看了十几年的身体上。 腹部纤瘦,隨著呼吸会缓缓起伏。 陆见川快速擦完,给陆棲川套上宽鬆的睡衣,离开了房间。 下楼找到陆棲川遗留在客厅的手机,想起今晚十分瞩目的陆棲川,陆见川熟练打开手机输入密码,点开了聊天界面,確认没什么奇怪的人的好友后,陆见川才重新回到陆棲川的房间把它放在床头。 回了自己房间洗澡。 从浴室出来后,从厨房端了杯水,轻手轻脚来到陆棲川床前確认人在好好睡觉,把水放下,才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 以前遇到过陆棲川因为喝了点酒,半夜口渴起来喝水,不小心磕到桌脚,青了一大块,所以陆见川有些不放心。习惯检查几次。 凌晨三四点,陆棲川从黑暗中睁开眼睛,抱著枕头来到哥哥门前,没敲,径直进了房间,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那独属於哥味道的沉香一点点环绕著他,他朝著陆见川的环抱靠去,脑袋贴上了陆见川的胸膛。 “好香......” 借著阳台洒进的一点月光,陆棲川目光一点点从比他粗的眉毛、挺立的鼻子,性感的喉结划过。 再往下黑色的睡衣领口,胸膛的皮肤若隱若现。 “我长大了......” 少年轻嘆,他闭上了眼睛。 他们是从小一起躺一张床上长大,陆棲川早就习惯和陆见川一起睡觉。 但自从陆棲川分化成omega之后,陆见川断崖式和他保持距离,两人躺在一张床的次数越来越少。 当时无论他怎么哭闹撒泼都不管用,一向宠爱他的陆见川都视而不见,甚至冷了他好几天。 刚分化的他情绪敏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討厌自己的性別,和爸妈嚷著要去医院做手术摘了腺体。 “我不要分化成omega!我要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样陆见川就不会躲著他,也不会和他冷战。 陆见川试图和他科普两人之间生理差別,但不安的他哪管那么多,抱著人不撒手,一直在掉眼泪。 后来还是爸妈和陆见川商量了一个办法,缓慢戒断,从一开始一周五天,到一周三天,最后一周一天,才让他逐渐戒掉了喜欢和陆见川同睡的习惯。 那年也是陆见川提出要从家里搬出来的时间,陆铸早在和陆见川刚成年就提议过,他们的教育宗旨是放养,都成年了也该学会自己独立照顾自己。 但直到二十二那年他才突然提出搬出去住,而且一开始还没打算带著陆棲川。 甚至选在陆棲川去学校期间,偷偷收拾了行李直接搬了出去,当少年回来发现自家哥哥的房间空了后,既生气又难过。 他哥不爱他了,连离开都不告诉他。 但陆棲川在不能和陆见川睡觉会后,变得成熟了些,没和爸妈哭闹,只是哥哥不在,他的心情很低落,做什么都无精打采,后来心情抑鬱寡欢,在学校发烧晕倒了。 醒来后就看到消失了好几天的陆见川,看到男人眼下一大片乌青,看著是好几天都没睡好。 后来他趁陆见川自己生病卖可怜,小心翼翼提出想和陆见川一起搬出去住,得到了同意。 但去了小洋楼后,他发现陆见川完全变了一个样。 不给亲也不给抱,还不能进他的臥室,也不能动他的电脑。 除了自己的房间,在其他地方都规定不能穿短裤,要过膝。 像是在他面前特意设置了一道屏障,不允许他越雷池。 这让陆棲川心情跌入谷底,在家的时候陆见川的所有东西都对他敞开。 甚至几次三番要试探,都被陆见川严肃批评,甚至冷著他好几天不回家,在外面住,陆棲川才消停,保证自己会遵守约定,陆见川才重新和他说话,恢復了温柔哥哥的模样。 回想起和爸妈住的时光,陆棲川就忍不住怀念,当时他想什么时候见陆见川都行,一觉醒来人就在自己身边,甚至有时候刷牙洗脸都有陆见川伺候他。 提什么要求,陆见川川都会想尽办法去满足他。 不过在小洋楼的这几年,陆棲川有些摸透了他哥的脾性,在高兴的时候偶尔犯规,积极认错就不会受到惩罚。 早上陆见川醒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侧的少年。 睡衣领口有些低,露出少年精致的锁骨,他的手臂还被人抱著,贴著陆棲川的脸。 陆见川脸色绷得有些难看,一把將人拎起喊醒。 “陆棲川!谁让你跑来我房间的?” 陆棲川揉了揉睏倦的眼睛,眼神无辜,“我不是故意的哥,昨晚做了噩梦,我一个人睡害怕,就不小心进来了。” 他抱起自己的枕头,“我现在就走。”打著哈欠离开了房间。 留下脸色铁青的陆见川。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人已经离开,话堵在了喉咙。 目光黑沉地看著门口,挺直腰背坐在床上坐了好长时间,才起身穿衣出门上班。 第120章 番外陆(4) 本以为只是一段小插曲,按照往常,陆见川生气归生气,但他积极认错后,就会轻轻揭过。 但陆棲川没想到陆见川又玩失踪。 周五,赵思辰约了陆棲川出去看赛车。 陆棲川看著连续好几天的邀约信息,下课铃声响后,回了一个字“行。” 反正最近课业完成了,出去解解闷也不是不行。 最近他给陆见川发消息都不回,只有一开始回了两个字:出差,便没了下文。 他心情低落,怀疑陆见川又在躲他,但他没证据。 赛车场上的人挺多,观眾席坐满了人,陆棲川接触这方面的少,兴致缺缺。 一旁的赵思辰比他激动很多,和陆棲川一一介绍选手。 他因为身体缘故,长时间闷在病房里,导致他特別喜欢一些刺激类的比赛。 俱乐部举办的友谊赛,不算正式,但来了位大神凌驰,是去年在山湾赛道的黑马。 也是赵思辰特別喜欢的一位赛车手。 陆棲川逐渐被人群氛围带动,心里也有些兴奋,看到场上赛车惊险刺激的车技,血液都跟著沸腾。 一玩嗨,就忘记时间。 一直到晚上十点,赛事才结束。 赵思辰还想和陆棲川一起去俱乐部的聚餐,“明天周末也没课,今晚不如好好玩玩。去了说不定能见到凌驰。” 刚看过一场酣畅淋漓的赛事,他那股兴奋劲还没缓下来,而且他好不容易和陆棲川出来一趟,想多待一段时间。 陆棲川还是拒绝了,“明天没课,但下周我要准备一门考试,需要回去复习。” 赵思辰没办法,“那我送你回去。” 陆棲川坐上了赵思辰的超跑,等掏出手机,才发现半个小时前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陆见川给他打来的。 他忘了,陆见川是给他设了门禁时间的,最晚是九点必须回家。 以为今天陆见川不会回来,他就没注意时间,谁知道人就偏偏今天回来了。 但想到自己备受了几天的冷落,陆棲川决定也冷一冷男人。 等到了小洋楼门口,本以为还在外地出差的陆见川,此刻却正站在门前冷著脸看著陆棲川从车上下来。 赵思辰今天心里高兴,不仅能约到了陆棲川,还能看了自己想看的赛车,所以没注意到陆见川的脸色,只是礼貌打了一声招呼。 陆见川没理他,目光直直朝陆棲川射过去。 双手抱胸,如一尊雕像倚靠在门前。 陆棲川顶著眼神压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朝陆见川道:“你出差回来哈?” “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陆见川平时的表情都是平和,但只要眼神微垂时,就代表他生气了。 陆棲川这才拿出手机,佯装才发现,“忘记看手机了。” 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陆见川的。 “告诉我现在几点?” “十点十五分。” 陆见川像是在审问犯人,“我是不是说过,九点前一定要回家。” “我现在的话和你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陆棲川垂著头试图狡辩,“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忘记......” 而且他还没怪陆见川出差一星期,招呼都不和他打一声。 他心里其实也憋著一股气。 “忘记?你还能记得什么?” 什么都忘记,从来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和alpha没有一点边界感。 陆棲川乖乖挨骂,不再吱声。 但少年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让陆见川心里的火更大,“你要是不能遵守我定的规矩,以后你就別在我这住,自己回老宅去!” 陆棲川不可置信抬头,“你要赶我走?” 这是他在住进小洋楼后,陆见川第一次这么明確地提出要把他赶走的想法。 “就因为我晚了一个小时回家?” 他觉得陆见川有点小题大做了。 “小棲,你別装傻,你到底犯了多少错误,你真的有认真反省过吗?” 也怪他,是他平时纵容,犯了错也不会惩罚,只是让认错就揭过去。 就原本界定好的线,在不知不觉中被模糊,被陆棲川钻了空子。 陆棲川心里一咯噔,陆见川这是还在生气他越界的事情。 “我有......”他底气有点不足。 陆见川侧头不看少年,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你也十八岁了,也该学会自己一个人独立生活。” 他是认真想过,趁事情还没到无可挽留的地步。 陆棲川拒绝,“不行,我不要走!” 第121章 番外陆(5) 在那次体罚后,陆棲川不敢再去试探陆见川的底线。 他知道,陆见川一旦认定某些事情,就会出奇地固执认真。 他乖乖在陆见川的界定范围內,成为陆见川眼中应该乖巧的样子。 这天陆棲川和学弟们一起办完一场小型活动展,为了犒劳大家,他作为副社长请社团的人吃烤肉。 一听是副社长请客,大家立马精神,收了场地的道具,乐滋滋来到烤肉店。 有人一高兴还点了酒,陆棲川没喝,一起吃了点肉,就停了筷子。 八点半准备散场时,他给陆见川发去了消息,问能不能来接他? 他静静看了会安静的界面,心情有些低落地息屏收起手机。 他猜陆见川估计又在忙工作,这段时间每天都忙得凌晨才回来,虽然他们同住一个屋檐,却一天也只能早上见一次。 其余时间都碰不上。 “棲川,我们先走了。”社长带著住校的同学上了计程车,逐渐远去。 桌上还剩一人,新进社团的学弟,大一,和他一样都是住在校外,陆棲川道:“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他给家里的司机发去了消息,十分钟应该就能到。 他作为副社,要保证人能安全到家。 项百看著像有点喝多了,脸颊很红,他抬头看著陆棲川愣了好几秒,才道,“好。” 他把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时,比陆棲川略高半个头。 “陆学长!我,我有话对你说。” 项百像是鼓足了勇气,呼气有些大,酒味朝陆棲川袭来。 陆棲川对上那双热切的眼睛,他皱了下眉,“我建议你不要说。” 这样的眼神他太熟悉了,热切的,渴望的,他在无数人眼中看到过,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他只希望哪天这样的眼神能在陆见川眼里出现。 不过这个愿望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实现。 项百被泼了冷水,酒醒了大半,他知道,陆学长这是在拒绝他的意思。 但上头的年轻人,总会有点衝动,不撞南墙不回头,“我要说,陆学长,我喜欢你。” 他参加动漫社就是为了陆棲川而来,当时社团招新时,他一眼就被陆棲川精致亮眼的外表吸引。 陆棲川面色淡淡,轻轻吐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至於谁,陆棲川没提。 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陆棲川翻开一看,是陆见川。 接听后,手机里传来陆见川低沉的声音,“我到了,聚餐结束没?” 此时男人握著手机站在门口转角处,视线沉沉透过玻璃朝著店里的两人看去。 陆棲川边说话边快步往外走,“结束了。” 推开门后,就看到陆见川一身西装倚靠在门前,手里正掐了根点燃的烟。 “你怎么抽菸?对身体不好。”陆棲川走近。 他记得陆见川以前是不抽菸的,以前还教育他去上学不要和人学抽菸,和他看齐,不然回来会打他。 现在连榜样都不做了,在他面前抽起了烟。 陆见川把手里燃烧了一段的烟给捻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没抽。” 知道陆棲川会出来,他只是点了,没抽。 “上车。” “等一下,我给我社员打个车,他喝醉了。” 陆棲川回到烤肉店,让项百出来,隨后把人塞进了刚打的车里,“回到家后,你记得给社长发消息报备。” 他没管项百哭红的眼睛,机械地交代。 陆见川始终站在车门旁,神色冷漠地看著两人的互动。 上车后,车辆缓缓启动,朝小洋楼的方向驶去。 陆棲川懒懒瘫坐在座位上,將自己的疲態展现,抱怨道:“做副社好累......下周还要准备期末考,感觉有点忙不过来了......” 只有在陆见川面前,陆棲川才会完完整整展现自己。 陆见川回道:“要是不想做,那就退了。” 陆棲川闭著眼睛摇摇头,“不要。”他想把自己的生活填满一些。 脱下鞋子袜子,圆润饱满的脚指头解脱束缚,脚掌稍蜷缩了下,放鬆地踩在副驾座位上。 陆见川稍稍皱眉,“你在你们社员面前也这样?” “嗯?不是啊......” 没听到后续的话,陆见川侧头,看少年神色慵懒靠在位置上睡著了。 男人肉眼可见眼神变得有些晦暗,再朝前看时,又变得清明。 陆棲川睡得浅,车一停他就醒了,和陆见川一起进了小洋楼。 佣人恰好做好了饭菜,看到两人回来,点了点头,“陆总,晚餐做好了。” 陆棲川诧异,“你没饭?” 这都快九点了,他还以为陆见川在来接他之前就和那些老总吃过晚餐。 陆见川径直进了餐厅,“没有。” 陆棲川一同进了餐厅,陪男人一块吃晚餐。 撑著头看著优雅进食的陆见川,絮絮叨叨地把自己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分享给陆见川。 “哥,我的工作室没钱了,能不能给我点支持?” 陆见川看碗里陆棲川给他夹的菜,夹起,放进嘴里。 “过两天我把钱给你打卡上,还有吗?” 陆棲川嘿嘿一笑,“没了,哥对我最好了。” 他突然想起了今天的项百的表白,眸中闪过一丝戏謔,“哥,今天有人跟我表白。” 他说这话时,眼神一直落在陆见川脸上,想从男人的表情上抓到什么细微的变化。 但陆见川只是看了陆棲川一眼,“是今天你送上车那位?” 陆棲川没在陆见川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有些失落,“是啊,挺可爱的一个男孩的,就是有点爱哭。” 陆见川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掌蜷缩成拳,小臂上的青筋一点点鼓起,但表面依旧维持温和,“他,不適合你。” 少年撇嘴,闷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不適合我?我觉得还不错。” 第122章 番外陆(6) 陆见川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开口,“你现在还年轻,不用著急谈恋爱......” “不年轻,五月份我就要过二十岁生日了。” 陆棲川反驳,“谈恋爱就要趁早,谈多了才知道什么样的alpha適合我,到时候结婚也能......” 他不高兴,陆见川竟然对他谈恋爱没有反应,更印证或许这些年都是他自作多情,心里越想越难过,嘴上就忍不住说一些违心的话。 男人放下筷子,冷声打断,“谁教你的?” 陆见川脸色变得有些沉,说出的话也冷。 “你觉得那些靠近你的alpha都是傻子吗?他们要是心思不纯想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以为你能逃?” alpha是什么样的生物,心里藏著什么骯脏齷齪的想法,陆见川最清楚不过。 “我就是说说而已......我谈恋爱你也要限制吗?”陆棲川气鼓鼓道,转过头不去看男人。 陆见川竟然还凶他,心里更难受了。 以前那个会抱著他说好话的陆见川,再也回不来了。 陆见川胸膛起伏,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他確实没资格管陆棲川谈恋爱。 男人猛然起身,座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既然那么有主见,以后我都不管你。” 说完头也不回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棲川被陆见川的话砸得愣了好久,看人已经消失在餐厅,酸涩的眼泪就跟著落下来。 他不要陆见川不管他。 哭了好一阵,一边哭一边回自己房间,等洗完澡,他仔细想了想,也明白陆见川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著想,自己说的话確实不对。 他端了杯温热的牛奶敲响了陆见川大房门。 “我知道错了,给你道歉,你別生气。” 见房间里没动静,少年又道:“我就喜欢你管著我,別不理我行不行?” 站在门前有十分钟,陆见川依旧没回应他。 陆棲川把牛奶放在门口,红著眼离开。 第二天起床时,发现那杯牛奶还在陆见川的房门口,甚至位置都没移动。 陆棲川心里很不是滋味,把牛奶连带著杯子一块扔进了垃圾桶。 “不喜欢你了。” 声音在静謐的空间里迴响,没人回应。 那天之后,陆见川对陆棲川更加冷淡,以前只要有关陆棲川的事,陆见川都会亲自上手安排。 但他像是终於放手了一般,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佣人。 就算是陆棲川打篮球受伤,拍了照片发给陆见川。 男人也只是让他自己去医护室,语气平淡又冷漠。 以前这个时候,陆见川早就拨电话过来问清事情原委,並火急火燎地接他回家。 陆棲川感觉自己越来越抓不住陆见川了。 同为omega的好友白知乐看了眼他的擦伤,“他什么时候来?” 陆棲川摇头,“陪我去医护室吧。” 白知乐也没问什么,扶著人一起往医护室走。 上药包扎后,陆棲川黯然神伤坐著,“知乐,要是你有一个一直爱而不得的人,怎么办?” 白知乐没想到陆小少爷也会有这样的烦恼,“谁这么没眼光看不上你?” 他谈过不少恋爱,换alpha的速度像换衣服,思考了一会道:“你很喜欢他,非他不可?” 少年点头,“非他不可。” 白知乐狡黠一笑,“霸王硬上弓!” 手搭上陆棲川的肩膀,“有些alpha,他面上越冷淡,心里越......你只要......他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被你迷得团团转。” 陆棲川耳垂泛红,有些羞涩,“能行吗?” 挑挑眉,“相信我,纯洁的棲川宝宝,使用你的魅力迷倒他吧。” 少年难道不知道,光是当时新生晚会上偷拍的他的那张照片,alpha宿舍里不知道多少人私藏起来,用来做什么都不得而知。 陆棲川只敢想,不敢做。 但生日前夕,他在网看到了陆见川要和李家的李晓霜联姻的消息,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手机一下子被砸在了墙面上,储物柜的玻璃被砸开,精致的手办掉了一地。 “是你说过一直陪我的,说话不算话......” 陆棲川把自己压抑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把房间里的东西能砸都给砸了。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楼下打扫的佣人。 王婶心里有点不放心,於是给陆见川打去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陆棲川碎裂的屏幕亮起,显示陆见川来电,陆棲川不想接,直接拿著手机直接砸在了墙上。 见手机还响著,拿起来又砸了一次,直到屏幕熄灭,少年才罢休。 “骗子!凭什么別人可以,我不可以!” 眼泪决堤一般,大颗大颗落下。 他该怎么办? 白知乐的话在脑海里闪现,少年捂著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陆见川见一直打不通电话,担心陆棲川出事,提前下了班。 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进门后,王婶和陆见川说人一直在楼上,砸了会东西,已经消停了一阵。 “小少爷可能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你又经常加班不在家,他都没人说话。” 王婶是经常看见陆棲川在餐桌上嘆气,之前一直活泼爱说话的小少爷,这段时间都是自己一个闷闷吃饭。 陆见川脱下自己的外衣,“我知道了,王婶你热点汤,一会棲川应该会想喝。” 王婶应声,知道大少爷替小少爷考虑得周到。 陆见川先敲了敲门,“小棲?我回来了,开开门?” 见没人应声,男人推门而入。 房间里被拉上了窗帘,很暗,陆见川打开灯,映入眼中是杂乱的东西铺满整个房间。 所有东西都被推倒,就连电脑也被砸在地上,没有落脚的地。 陆见川环顾四周,没发现陆棲川的身影,而只有浴室门是关著的。 男人心里有些不安,朝浴室走去。 但门被从里面上锁了,陆见川焦急地敲门,“小棲,有什么事情我们出来好好说行不行。” 得不到回应,陆见川心里更急,回想这段时间自己对陆棲川的冷落,十分懊恼。 咔噠一声,门锁被打开。 陆见川焦急走进浴室,第一眼便看到了雾气中不著寸缕的少年。 男人呼吸一窒,立马侧头移开了视线,“小棲,你先......穿上衣服。” 想从一旁去拿浴巾,却被靠近的陆棲川阻止,小手攀上陆见川的手臂,“我想让你看。” 直白赤裸的话,让陆见川的心提了起来,他脸色绷紧,转过头,目光落在陆棲川的脸上。 几乎是压著怒火,掐住了陆棲川的脸,咬牙切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疯了吗?” 陆棲川直接把人抱住,柔软的躯体贴上男人坚硬的胸膛,“我知道,我没疯,我们原本就没有......” “那又怎么样!”陆见川猛然把人推开,声音拔高,“陆棲川!有些东西一开始定好了,就永远不会,也不能变,你明白吗?” “为什么!” 陆棲川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不能。 第123章 番外陆(7) “你明明也喜......” 陆棲川不是傻子,陆见川给他的是什么爱,他难道不知道吗? “够了!”陆见川打断了少年后面的话。 陆见川面色绷直,认真检查陆棲川身上没有伤后,不顾陆棲川的挣扎,用浴巾把人强制裹紧,不漏一丝缝隙才抱出了浴室。 陆棲川的房间被砸得已经待不了人,陆见川把人抱去了自己的房间,把人塞进被子里。 “以后我搬出去住。” 陆棲川立刻跳脚,“不行!”伸出自己的胳膊拉住陆见川,“我不同意!” “你是不是真的要和那个李晓霜结婚,不要我了!”少年嘶吼,发红的眼眶重新蓄满泪水。 他不要陆见川娶別人,他不能接受,他会疯的。 陆见川明显顿了一下,估计上午让处理的新闻被陆棲川看到了。 但他没解释,“不是李晓霜,也会是其他人。” 陆棲川可以犯错,他还小,但他不能跟著装糊涂犯错。 甩开少年的手,男人毅然决然离开了房间。 陆棲川几近绝望,“陆见川,你要是搬出去,我就,我就从这跳下去!” 少年托著被子走到了房间的阳台处。 泪眼婆娑,声音哽咽,“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陆见川,你就该负责到底,我不允许你抽身!” 陆见川咬牙,把人拽回房间,打电话给陆铸和荷露。 等父母一到,陆见川便走了,没有丝毫犹豫。 陆棲川抱住荷露,窝在她的怀里一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荷露不知道两兄弟因为什么吵架,只能耐心先哄著,“怎么了宝宝?別哭了好不好?他有错,到时候我让你爸罚他。” 陆棲川摇头,“妈妈,你能不能让他回来和我住,我不要和他分开住。” 荷露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摸摸陆棲川的头,“好,我让你爸去劝劝,他也真是的,闹什么脾气,越大越不知道让著你。” 陆棲川眼泪逐渐止住了,但心里依旧抑制不住的难受,他预感,陆见川不会再回来了。 他和陆见川是彻底撕开那道界限,摆到明面上来,陆见川不会再给他机会,是要和他彻底分开。 陆铸找了陆见川谈话,但人油盐不进。 “棲川就是稍微喜欢黏你,让你和他一起住为什么不行?” “爸,小棲他二十了,也该学会独立生活,他不可能一直是个孩子。” 陆铸並不赞同陆见川的想法,“棲川和你又不一样,咱家又不是没有养他的条件。” 他手里端的茶杯放下,“不是我说你,棲川离不开你也是你一开始惯的。” 从小都放在手心哄著,甚至比他这个作为父亲的还要宠。 “之前我说让棲川出国,你说不放心,非要把人留在身边看著才行。” “现在他就希望和你住一块,你又要非搬出来。” 陆铸是看不明白自己的儿子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忘了之前你突然搬家,棲川在学校晕倒的事情了吗?” 陆见川沉默,下顎一直绷著,没说话。 陆铸见劝不动陆见川,嘆了一口气,“你要是不能照顾好棲川,我过段时间给他办手续,让他出国。我们来照顾。” 任谁被忽冷忽热地对待,都受不了。 陆铸和荷露陪著陆棲川在小洋楼住了一个多月,確定陆棲川状態变好后,两人才订机票回去。 机场外,荷露温柔揉了揉陆棲川的头髮,“小棲,要是国內的学校不喜欢,现在申请也斯顿大也是可以的,过来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陆棲川情绪稍稍好了点,摇头,“我还是先在国內读完本科,没事妈,我能照顾好自己.....” * 锦恆—— 陆见川一杯杯给自己灌酒。 喝了有几瓶,但男人脸上却丝毫没变化,眼睛甚至越喝越清明。 闻聿皱眉看他,“约我过来就为了让我看你喝闷酒?”没事他想回去陪他老婆。 见陆见川烦闷的神色,闻聿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我早和你说过,放不开,那就別放。” 陆见川咽下灼烧的的酒,“你知道韦斯特马克效应吗?” “知道。”闻聿神情没什么起伏。 “我不能不放。”陆见川攥紧了手里的酒杯,“人类经过千万年进化產生的潜意识,刻进dna的適应性机制,我不能让他和我一样,成为一个怪物。” 相较於大部分人类而言,陆见川確实是个怪物。 但陆见川问错了人,闻聿严格意义来讲,也有点病,他显然不能明白陆见川所想要维持所谓正常人的標准。 他道:“怪物?这世界上怪物还少吗?” 怪物是不少,但不能多一个陆棲川。 陆棲川给陆见川发过消息,站在十分卑微的位置,甚至想著回到以前也好,他再也不奢求其他的。 【我以后保证都不说那些话了,你別躲我行不行?】 【烧水烫到了】配图[伤口] 【我口渴了。】 【王婶忘记给我热牛奶。】 【想和你一起去吃玉恆的大闸蟹。】 【回来行不行。】 ...... 一条条消息如石沉大海。 陆棲川最后找上了闻聿,“闻聿哥,你只要把他现在住哪告诉我就行。” 闻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朝少年看过来,“他没和我提过。” 他靠上办公椅,“不过,我可以帮你查。” 陆棲川失落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好!” 过了两天,陆棲川拿到了地址,陆棲川挑了晚上的时间,悄悄蹲守在楼梯门口。 等听到电梯发出声音,打瞌睡的陆棲川立马清醒过来,全神贯注地盯著电梯口。 但隨著电梯上升,陆棲川闻到了一抹熟悉的信息素味道,电梯门打开那一刻,他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陆见川脚步有些不稳地朝著门口走,而走廊上瞬间充斥著浓郁的沉香。 是易感期...... 第124章 番外陆(8) 陆棲川是没见过陆见川易感期的,他的发情期和陆见川的易感期时间相近,每次在特殊时期,陆见川都会提前出去住一段时间,等结束后,才会回家。 陆棲川后颈的腺体在接触到信息素味道后开始微微发热,像是隨著心臟跳动著。 omega感受到喜欢的alpha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也会受到波动。 陆棲川他压住阻隔贴,確保自己的信息素不会溢出来让alpha发现。 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十分敏感。 等看著陆见川把门打开,准备进去时,陆棲川一个猛衝从楼梯口窜出来,不等人反应,钻过陆见川的腋下挤进了房间。 等陆见川反应过来时,陆棲川已经堂而皇之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脸上掛著得意的笑,“陆见川!” 陆见川因为易感期此时眼睛有些红,仅存的理智让他把大门推开,“谁让你过来的!快走!” 语气里甚至有些焦急。 陆棲川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当然那不会走,“我不!”,看陆见川想上前抓住,就近拉开了一个房间门进去,並且上了锁。 陆见川瞳孔微颤,朝门口扑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小棲,小棲,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现在易感期,我们不能待在一起的,你明白吗?” “你快出来!” “快出来!” 心臟在猛烈地狂跳,一向冷静温和地男人,竟然开始砸门,门板隨著一阵阵颤动。 “我不出去!我一出去!你就要赶我走!” 门外声音缓下来,哄著,“小棲,我不赶你走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先出来行不行。” 他心里祈祷,陆棲川能快点出来。 而此时在房间內的陆棲川,打开了灯,被满墙的照片,惊得捂住了嘴巴。 灯光所落之处,全都是有关陆棲川的东西。 有以前陆棲川抱著睡觉的小玩偶,几年前用旧的围巾,穿过的贴身衣服...... 这些他记得自己分明是让家里的佣人给扔了,现在却出现在了陆见川的住所。 还有他送给陆见川的水杯、腰带、一起去极地看极光买的纪念品,是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玻璃球。 满墙的照片里的主人公都是他,有成人礼上穿著礼服的样子,有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有十岁在雪地里堆雪人,往前再看,还有他哇哇哭的样子。 近期也有,但都是偷拍的多,正脸比较少。 除此之外,照片背后,还写了很多字,像是埋藏alpha阴暗思想的地方,他把所有的欲望都宣泄在这个房间里。 关上门,他可以在这个房间里肆无忌惮地对陆棲川產生臆想,出了门穿上西装,又装上绅士,变得冷静自持。 【小棲的皮肤很白】 【小棲张嘴说话的时候,舌头会漏出来,很粉,还有点湿润,吻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脚踝很小,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腿变长了】 【信息素很好闻......】 ...... 陆棲川一点点探索,血液跟著一点点燃烧起来,拿起物品时,手指都有些颤抖。 “陆见川......” 直到五分钟后,房门被砸开,陆见川神色阴沉的站在门口,死死地盯著房间的人。 他会看到什么样的表情呢?害怕厌恶?噁心? 但却是一张笑脸,一点没有厌恶的表情,甚至嘴角勾著,和生气的男人对视上,背过手,轻轻撕开了自己背后的阻隔贴。 甜梨香逐渐溢出,一点点剥离陆见川的理智。 “你......” 不等陆见川说什么,陆棲川便一步步靠近男人,走一步,脱一件衣服。 白皙的皮肤在灯光映射下透著粉,修长纤细的腿每走一步都牵动陆见川的神经。 “你真的不想我吗?” 朝思夜想的人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alpha的呼吸逐渐沉重。 理智对抗本能,他背过身去,说不出一句话。 “陆见川,你为什么不能直面自己的內心?” 陆棲川站在身后,他轻声质问,“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到底是什么?”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甜梨香逐渐浓郁,陆棲川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热。 他知道,是发热期的前兆,但他丝毫不理会,只是放任自己靠近alpha。 陆见川抵在门框上的手,刚刚因为砸门手上的手,鲜血一滴滴砸下,“小棲,你知道我们在一起,会面临什么吗?” “我不在乎,我也不管,我只要你。” “陆见川,我知道你爱我。” 陆见川猛然转过身体,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一步步朝omega逼近,“不在乎?” “你知道你现在站在这,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男人手掌托起陆棲川的下巴,“我会撕咬你身上每一寸皮肤,你也能接受?我要**,你也能接受?” 像是逼迫陆棲川说出否定的答案,男人另一只手掌大力压在他的胸膛上,“这样呢?你也能接受?” 这样骯脏的,齷齪的想法,在多少深夜,出现在陆见川的梦里。 陆棲川眼中含泪,没有任何反反抗。 下一秒,他踮起脚尖,抬头吻上了陆见川的唇,“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我不怕流言蜚语,也不怕你,什么都不怕,我只要,只要和你在一起。” 他们原本就该在一起的,只是相遇太早了,陆见川的肩膀上担上了责任,而他的身份也被上了枷锁。 吻断断续续,甜梨香却越来越浓烈。 陆见川闭上眼睛,大掌上托著omega的腰肢,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牵引著陆棲川和自己共舞。 那层他一直秉承的规则,应声碎裂。 “小棲,我们是怪物。” 陆棲川靠在陆见川上的胸膛,喘息道:“是,怪物就该和怪物在一起。” 说完就去扯陆见川的领口的衣服,“我现在就要得到!” 煎熬太久,如被浪打上岸边的鱼,渴求著陆见川的滋润。 陆见川也早到了临界点,托起人的屁股,抱起,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小棲,棲棲,我爱你。” 陆见川一边吻一遍低喃,“你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从他把陆棲川抱回那一刻,陆棲川就是他的。 陆棲川回应,“是,你也是我的,陆见川,你只能有我一个。” 第125章 番外陆(9) 易感期和发热期同时发生,而室內没准备omega的抑制剂,两人撕缠了三四天才结束。 陆见川抱著人去浴室放进浴缸,给人洗澡。 “累不累?” 陆棲川的脸贴上陆见川的手掌,“不累。” 十分依赖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喜欢。” 手环抱住alpha劲瘦的腰,脸上忍不住乐呵呵傻笑。 这话让陆见川压下的燥热又悄然升高。 但还是忍著先帮人洗完澡,隨后抱去了另一个乾净的房间,放进被子里,“先睡觉休息,等会到饭点,我再叫你。” 陆棲川没有安全感,抬手抓住陆见川的手,“不要,你陪我睡!” 长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住陆见川的浴袍,“陪我睡嘛,好不好?” 陆见川最受不了陆棲川和他服软撒娇,掀开被子抱著人一同躺进去,“好,陪你睡,等你睡著我再出去。” 抱著人轻轻拍著人的后背哄著,余光扫过少年后颈被牙印覆盖的腺体,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真的,成为了陆棲川的alpha。 梦里出现无数次的场景在此刻上演。 闭上眼睛,虔诚地在陆棲川头顶留下一吻。 ...... 陆见川重新搬回了小洋楼,而陆棲川也不再住自己的小房间,等晚上佣人睡下,他就悄摸摸抱著枕头出现在陆见川的房间。 陆棲川进门时,见陆见川在床上拿著平板,他衝过去压在男人身上,“你搬回来,会不会捨不得那间屋子的东西?” 他后知后觉,陆见川的心思,比他想像的还要恶劣。 陆见川勾唇,把平板放到一边,手掌托起少年的腰,让少年坐在他大腿上,“你在这,我就不需要它们。” 说完低头便和陆棲川吻上,一点点汲取少年口腔里的呼吸。 解了禁制的男人,压抑的爱意从眼里露出,直白炽热,將少年完完全全標记上自己的味道。 陆棲川有些喘不上气,把陆见川推开了些,“你老实交代,你喜欢收集我的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见川轻咬了下少年的耳垂,“搬家那年,或许更早。” 等他自己发觉不对后,念头早已像藤蔓一样把他缠住。 陆棲川有些痒,缩了缩脖子,“那你收集都是为了做什么?” “想念你的时候我就一整晚都待在里面。” “还有呢?” “还有很多,棲棲,你都要听吗?”他怕陆棲川接受不了。 陆棲川低头咬住男人的耳廓,一点点挑逗,诱惑,最后在他耳边道:“我猜到了。” 陆见川呼吸变重,“棲棲,別勾我。” 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omega的味道太美味,即使特殊期过去,他依然食髓知味。 “你以前是不是出差也是骗我的?我谈恋爱你也装作不在意?” 陆见川抓起少年的手,放在鼻尖闻著,“是,我都是装的,我看到你被表白我快疯了,对不起棲棲,那天和你吵架后,我就一个人躲了出去。” 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发疯,嫉妒快要把他吞没,只有回到那间满是陆棲川痕跡的房间,他的心才能稍微平静。 男人的眼睛里满是愧疚,抱著人轻吻,“抱歉棲棲,我肯定让你伤心了。” 陆棲川惩罚性抓起男人的手腕深深咬了一口,“道歉迟了!你不知道我那段时间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哭了多少次,陆见川,你一点都不疼我!” 一道深深的齿印落在男人手上,密密麻麻的刺痛,但陆见川没反抗,反而是扶著少年的下巴,指腹贴在少年的唇瓣,“可以多咬几口,只有你能消气。” 陆棲川把人压倒,扯开陆见川松垮的睡衣,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直到品尝到血腥味,才鬆了口。 陆见川全程没反抗,手掌还安慰式地在少年后背轻摸安抚。 “不疼吗?”陆棲川把牙印处渗出的血丝舔掉,唇色在血丝的浸染下,变得更加殷红。 陆见川神色有些暗,“疼。” 陆棲川轻哼了声,手指用力捻在陆见川的伤口上,使得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就对了,我要你以后都要记得这里的疼,不敢再拋弃我,不敢再做逃兵,把我一个人丟在角落。” 他在想,万一他真的死了心,和爸妈出国,他和陆见川是不是还要错过好几年。 还好他一点都离不开陆见川,即使男人对他冷漠,但他始终相信自己的直觉,最后终是把陆见川虚偽的外表给一点点撕开。 陆见川笑了,和平常温和的笑容不同,他的笑夹杂著一丝隱秘的兴奋感,那双有几丝淡蓝色的眼眸里,微微眯起,十分享受,“以后都不会了,小棲,谢谢你爱我。” 他会牢牢抓著陆棲川,即使omega以后后悔,他也不会再放手。 男人抱著人亲吻了起来,抱著人逐渐起身,沈香和甜黎香逐渐交融,房间內的温度逐步升高,夜晚也变得漫长。 两人的事情没能瞒陆铸和荷露多久,第二年陆父陆母回国一起庆祝春节时,陆铸在来找陆见川时,不小心看到了陆见川亲吻陆棲川。 陆铸从小所受的教育遭遇巨大的衝击,直接让人把陆见川绑了起来,扔进老宅的祠堂。 “你就是这样照顾棲川的!”陆铸从盒子里拿出了尘封已久的鞭子。 这是早年陆爷爷留下的,陆家早年是靠种茶埋茶发家的,家庭比较传统古板。 当年陆铸要娶荷露也挨过这鞭子,他当时就觉得这是封建陋习,都封存了起来。 但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亲自拿出家鞭,给自己的儿子家法伺候。 陆见川始终挺直了脊背跪著,“爸,我喜欢他。” 陆铸听到陆见川开口心里就来气,一鞭子直接挥了过去,衬衣直接被豁开了扣子,粗麻绳磨过皮肤,留下一道血痕跡。 “逆子!你给我闭嘴!” “棲川年纪小,他胡闹,难道你也不懂吗?” “你知道你带上他走上了一条什么路吗?” 后背的皮肉炸开,陆见川疼得嘴唇发白,但一声不吭。 直到看陆见川后背血肉模糊,陆铸这才停下鞭子,冷声道:“我会带棲川出国,你以后不能再来找他。” 第126章 番外陆(完) 陆见川苍白的脸色有了点表情,眼神冷冷地朝自己的父亲看去,“不行,您不能带走他!” 以前或许他还能忍受没有陆棲川的生活,但现在他做不到。 如果陆铸真的要这么做,那他可能不惜一切代价和自己的父亲抗衡。 眼神里多了一丝危险的光芒。 陆铸一看这个逆子还敢顶撞自己,怒不可遏,“你真是要气死你爹!” 还不等陆铸说什么,陆棲川突然从门外跑进来,一把抱著跪在地上的陆见川,“不要打他!我不走。” 荷露跟著在后面走进来。 比起陆铸,荷露要显得冷静一点,她朝陆棲川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吗?小棲?” 陆棲川看著陆见川后背满身的血,眼泪一直掉,声音哽咽,“我知道。” 陆铸面色铁青,看见陆棲川护著陆见川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抽痛。 他觉得陆棲川都是被陆见川哄骗,才会替陆见川说话。 荷露握住了陆铸的手,让他先放下鞭子,“先別打了。” 荷露转头朝著两人,语气也变得严肃,將现实给摆了上来,“棲川,不是我们非要阻止你们在一起,流言蜚语能淹死人的,你知道吗?” 陆见川这时候开了口,“我不会让棲棲受委屈。” 他早有了打算。 几天后,a城圈內突然传出一道重磅消息,消息称陆见川非陆家亲生儿子,而是当年陆铸和荷露在国外时抱养的一位友人的孩子。 消息一出,眾人譁然。 纷纷猜测是不是往昔兄弟情已经决裂,这道消息正是陆棲川想要和陆见川爭夺家產而爆出来。 之后豪门贵族里,原本对陆见川情有独钟,有意想要拋出橄欖枝的omega都断了念想。 陆铸既然能让这个消息在圈里散播,就表明了他的態度,陆见川看似掌握了家族的產业,但保不准哪天就被收回。 这个圈子里,结婚最看重的自然是双方的家庭,而一个养子,他们看不上。 直到两三年后,大家都默认了陆见川养子的身份时,一道婚讯砸在了眾人眼前。 陆见川和陆棲川不日即將成婚。 “陆大少的野心昭然若揭啊,成为了儿婿,陆铸又只有陆棲川一个儿子,那家產不也就是他的了。” “小点声,陆见川即使只是个养子,他拥有的权力那也是实打实的。” “估计使了不少哄骗手段,才把陆小少爷拐到手。” ...... 流言蜚语大部分围绕在了陆见川身上,而陆棲川被摘出去,置身事外。 陆见川抱著陆棲川给人套上袜子,再穿上皮鞋,头窝在少年的颈窝里,“棲棲,你终於要嫁给我了。” 他等今天等了太久。 陆棲川抱著人亲,难捨难分,直到敲门响起,提醒两人仪式要开始了,陆见川才把人鬆开。 细细整理好好少年的领带和西装。 “等我。” “好。” 两人在正式仪式前,需要分开一段时间,没多长,一个小时。 婚礼是在格兰国陆见川名下的一座城堡举行,前后都是大片的草地,空旷而辽阔。 “棲川!恭喜!”许鹿鸣朝陆棲川奔来,“总算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他和闻聿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有些激动地把人抱住。 当年陆棲川知道两人的关係后,惊讶了很长一段时间,再一回想两人的相处模式,才后知后觉找到了两人早就不对劲的蛛丝马跡。 闻聿走在后头,微微蹙眉。 陆棲川可不管,抓著许鹿鸣的手朝闻聿道,“我们要说点悄悄话,闻聿哥你先自己去玩吧。” 说完拉著许鹿鸣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 闻聿虽然不爽,但也只能转身和苏凌一起去找陆见川。 房间里,许鹿鸣把自己带来的礼物给了陆棲川,是闻聿上周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一对手鐲,同时压著他自己画的陆棲川和陆见川婚礼的卡通画。 “少画了一个。”陆棲川羞涩道。 许鹿鸣拿过来检查,“少了什么?”他確认没少啊,画的就是两个人,身后是一座小城堡。 陆棲川在许鹿鸣耳边耳语了几句,许鹿鸣震惊瞪大了眼睛,朝陆棲川的腹部看去。 “真的?” “先替我保密,他还不知道,等仪式结束,我就告诉他。” 许鹿鸣眼睛亮亮的,“那我该给他开始准备礼物了。” 陆棲川不好意思地笑著,“不急,还早著呢。” “你呢,你和闻聿都好几年了。” 许鹿鸣眼神飘忽,不敢正视陆棲川的目光,有些羞涩,耳垂髮热,搪塞过去,“再说吧......” 这事许鹿鸣不急,他现在是做好了准备,但其他的,看缘分,他不强求。 隨著礼乐缓缓奏响,陆棲川挽著荷露的手臂缓缓走近婚礼现场,踏上阶梯,朝著尽头陆见川走去。 他有些紧张,甚至心臟都在加速跳动,十八岁幻想的场景,终於在此刻实现。 直到荷露把他的手放在了陆见川的手掌上,紧握,陆棲川眼泪就掉了下来,热泪盈眶。 仪式结束,陆棲川还可怜兮兮地抱著人不撒手,看著无名指上的钻戒,整颗心都被填满。 宾客散去,陆见川边哄著人,边抱著人回了城堡,“怎么还掉小珍珠?嗯?” 少年哭太久,让他有些担心,连敬酒也不管了,直接交给陆铸和荷露他们,著急先把人抱回来。 “你怎么都不哭?”陆棲川觉得就他一个人在外面哭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陆见川帮人擦掉眼泪,“我早哭过了,在你答应和我在一起那天,我就哭过了。” 轻柔吻著陆棲川的唇,“好爱你,棲棲。” 少年把人推开,声音沙哑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陆见川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什么事?” 陆棲川没说话,只是拉著陆见川的手轻轻贴在了他的...... 隨后眼神期待地和男人对视上。 陆见川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少年的意思,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语气有些难以置信,“棲棲!我,我好高兴!” 男人有些语无伦次,抱著人狂亲。 窗外炽红的夕阳逐渐引入天际线,留下一道道霞光,透过窗台,映照在房间里相拥的两人身上,此刻,万籟寂静,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完— 陆棲川和陆见川的故事番外到此结束啦,感谢大家的支持,下一个番外的预告是副cp李立轩和孙悦,预计不会太长。 第127章 番外李(1) 金色年华酒店,孙小少爷和李大少的订婚宴现场—— 人声鼎沸时,有几个人在角落窃窃私语。 “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谈上了的?” “孤陋寡闻了吧,小少爷和李大少从小一块长大,两家早就定下了娃娃亲。” “真般配,羡慕羡慕。” 另一位压低了声音,“先別羡慕,你们知道吗,两人联姻其实还有一层原因。” 其他人探头过来,纷纷表示不知道,“快说说。” 他们这些无所事事的富二代,最喜欢听这些豪门秘事。 “按道理来讲,以前李家和孙家其实扯不上关係,但孙小少爷的母亲她......” 正听到关键时刻,一道声音打断了几人,“你们倒是对孙家的事了如指掌啊?和我也说说,孙悦的母亲怎么了?你亲眼见著了?” 李立轩的话有些危险,黑眸微垂著,那张具有攻击性的脸显得更加凶恶。 几人回头一看,发现是李家二少,后背一寒,纷纷闭上了嘴,为首的人脸上掛著尷尬的笑,“是李二少啊,我们也是道听途说,胡说的。” 李二少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看谁不爽都是直接动手,之前他们听过不少李立轩的暴行,今天和谁互殴进了医院,明天又在赛车场和谁撞了车。 加上男人平常爱练拳击,打谁他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生在名流家庭,却一身的痞气,很少人敢惹他。 李立轩也跟著几人笑,但说出的话却威胁性十足,“既然你是胡说,你们现在每人扇自己一巴掌,我就当没听见刚才的话,不然......” 几人面露难色,纠结了十秒钟后,怕李立轩亲自动手,真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李二少,我们保证下次不会再听別人胡言乱语。” 李立轩一人拍了一掌脑袋,他手劲大,给娇生惯养的几人打得脑袋嗡嗡响,“下次注意。” 说完男人就朝著人群中央的孙悦和李铭安走去。 他手里端著香檳,举杯道: “恭喜哥哥嫂嫂,特意来敬你们一杯。” 话语是祝福,但李立轩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孙悦身上,脸上丝毫不见祝福的意思。 omega一身华丽的礼服,挽著李铭安的胳膊倚靠著,小小一只,小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看著就特別乖,特別可爱。 但再看身旁李铭安这个偽君子,怎么看,他都不觉得两人配。 奈何孙悦吃了秤砣铁了心喜欢人家,他也只能咬牙祝福。 李铭安端起哥哥的姿態,和自己的弟弟碰杯,笑道,“立轩,你也到年纪了,別老想著玩,也该成家立业,好让咱爸安心。” 李立轩喝了一口酒,香檳对他来说有些甜腻,眉头皱了一下,“哥,我哪有你幸运,能遇见像嫂嫂这样优秀的omega,再说吧。” 他们都是一起长大,凭什么孙悦喜欢上的是李铭安而不是他。 李立轩想不明白,心里堵得慌。 眼神幽怨地朝著omega看去。 孙悦被男人盯得太久,有些不適地移开目光。 他是有点怕李立轩这个人的,虽然从小有交集,但这人长得凶,说话也很冲,他很少和李立轩接触,看人盯自己时间太长,下意识有点害怕,躲著男人的目光。 第128章 番外李(2) 李立轩心情更不好了,闷下一杯酒就自己找了个清净的地抽菸。 本来他就不想来,来了也糟心,他和他哥关係也说不上好,两人聊不来。 但碍於父亲的威压,和两人血缘上的关係,面上的功夫得维持,这让李立轩更憋屈。 抽了两口烟,冷风也吹了有一阵。 李立轩便绕了小通道想从侧门离开,谁承想,遇到了李铭安。 李立轩原本想走上前直接走,但下一秒听到了另一位陌生的声音。 “你不是说过要和他分手了吗?”江恆抓著李铭安的袖子,声音哽咽。 李立轩立刻警觉,往后退了一步隱藏自己的身影。 李铭安小声哄著人,“恆恆,我答应你的不会食言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现在事业刚刚起步,我需要他,明白吗?” 需要孙家两家联姻后,他爸就会把公司全权给他负责。 “我知道你能理解我的,我和他没有爱,都是利益,需要委屈你一段时间。” 李铭安声音温柔,心疼地为江恆擦拭眼泪。 江恆心里不安,他本身就觉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李铭安,现在看人已经订婚了,原本还坚定的心开始动摇。 “铭安,你不能骗我,为了你,我连名声都不要了......” 李铭安抱著安慰,“我不会的,我只喜欢你。你乖乖的,先回家等我,好不好?我晚上去找你。” 说完温柔地吻了吻江恆的额头。 听墙角的李立轩握紧了双拳,差点没忍住衝到两人面前,一人给一个巴掌。 不过也没忍多久,那江恆一走,李立轩就从角落冲了出来。 也不和李铭安装兄友弟恭了,上来先给了李铭安一个拳头,“操!李铭安,你就是这么对孙悦的!” 李铭安还没反应过来,头便砸在了墙壁上,接著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 “立轩,你先冷静冷静!” 他也学过点防身术,便和李立轩扭打了起来。 李立轩是边打边骂,“我冷静个毛线!我替孙悦打死你这个烂人!” 他体格要比李铭安更壮一些,平时除了打拳击,也爱参加各种格斗比赛,力量要比这个天天只去健身房的李铭安要强得多。 所以最后李立轩几乎都是被按著打。 “我要告诉孙悦,你这个人渣配不上他!” 李铭安躺在地上,嗤笑,把嘴里的鲜血吐了出来,“我不配,难道你就配?” 他知道他弟暗恋自己的未婚夫,但那又怎么样,孙悦只喜欢他,喜欢得要死。 “隨便你和他说什么,你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男人不慌不忙地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立轩,好好做你的逍遥二少,不要干涉我的事情,不然,坏了我的好事,我连你一起收拾。” 他从来没把这个莽撞的弟弟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李立轩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毕竟从小到大,无论在谁面前,他和李立轩发生衝突,他只需要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其他人便都会站在他这边,指责李立轩,怀疑李立轩。 ----- !!没够四千字,今晚可能补不上了,明天再给大家补上。 第129章 番外李(3) “嘟——”电话被掛断。 孙悦看了手机屏幕有好几秒,心里隱隱生出了一丝不安,翻开了联繫人,拨打了李铭安的电话。 他不是相信了李立轩的话,他只是想要证明李立轩是错的。 但这次,对面的李铭安没有接电话,冰冷机械的女音响起:“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嘟——” 可能是在忙著处理文件,手机设置了静音...... 孙悦有些烦躁,压下心底里的不舒服,回了自己的房间,脱下衣服进了浴室,温暖的水流隨之冲刷掉他的杂念。 水流声不断,李铭安拉开浴室门,浑身湿气环绕地走了出来,一把將江恆抱住,“宝贝,我好想你。” 说完便强势地和江恆来了一个深吻。 “我可不是你的宝贝,你的宝贝是孙小少爷。”江恆自己生闷气把人推开,点开了李铭安的手机,“他刚刚还给你打了电话,你不要回一个?” 李铭安眼皮一跳,歉意地朝人一笑,拿过手机,回拨了回去。 “悦悦,还没睡吗?” 孙悦躺在被窝里,闷闷道:“没有,我睡不著。” 他生气自己因为別人的几句话就轻易怀疑自己的爱人,同时也不喜欢现在自己有些疑神疑鬼的样子。 李铭安哄著说了几句好话,便想要掛断,但孙悦突然道:“铭安,你现在在哪?” “在公司啊,不是和你说了吗?最近我刚拿下南旧城区的项目......別担心我了,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 ...... 张展看著一直给自己灌酒的人,翘著二郎腿,也不阻止,“怎么了?在你哥的订婚宴上没喝够?” 李立轩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道:“等会一起去打几拳?” 张展抿了几口酒,“你吃错药了吧?深更半夜的,你还喝了酒,打什么?”他可没有和醉鬼打架的兴趣。 李立轩很苦闷,“你说,要是我哥和孙悦的婚事黄了,我有机会吗?” 张展杯盏一搁,有些诧异,他以前可没听李立轩说过他对孙悦有意思,“什么时候的事?” 李立轩不想掖著了,坦然道:“一直。” 从孙悦住进他家隔壁开始,他就喜欢。 张展面露难色,“不是哥们我不支持你,你这也太晚了,人家都订婚了,你才想和人家竞爭,我看是没戏。” 对方还是李铭安,自己的哥哥,这身份多尷尬。 张展的劝说,李立轩一句没听进去,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李铭安他在外面还养了一个。”他淡淡道。 张展一个伸腿坐直,“我靠,李铭安这么不做人!这孙悦知道了该多难过。” 两人一起长大的情谊,孙悦估计半生的情感都放在了李铭安身上。 他皱眉看向李立轩,“你不会直接和孙悦说了吧?” 李立轩点头,他看不得李铭安骗孙悦,一知道真相便迫不及待地告诉了当事人。 张展立刻猜到了事情的原委,“所以被骂了,然后来这买醉。” “你太著急了,这事毕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你突然横插一脚,孙悦第一时间没办法相信你。”张展分析道。 “你帮我,我要让李铭安身败名裂。”李立轩眼神变得有些冷。 不仅如此,他要让孙悦心甘情愿成为他的人。 他原本没打算和李铭安爭,不管是李家產业的继承权,还是孙悦。 名利对他来说无所谓,他不想靠自己的父亲,管束太多,他更喜欢按自己的风格行事。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父亲更喜欢处事圆滑周到的李铭安,对他这个像刺头一样的老二只有嫌弃,他自然也不想凑到李康年討嫌。 所以他在完成学业后就坚持不在李氏名下公司上班,坚持拿自己的积蓄出来开创属於自己的公司,规模不大,但对他来说,足够。 孙悦他虽然一直喜欢,但远远看他能幸福,李立轩也可以接受。 他计划等看他俩结婚幸福好几年,自己或许就能淡忘开始新生活。 但李铭安这混蛋不知道珍惜,那他也不能怪自己今后横插一脚。 张展摇晃著酒杯,“行啊,我挺乐意的,都是朋友,不用客气。” 他本身对李铭安不太感冒,只是第一印象觉得这人有点太假,不適合深交,现在知道李铭安人品这么差,心里也替朋友打抱不平。 这时候包房的门被推开,赵明启双手插兜走了进来,“还聊?”这话是对张展说的。 “刚聊开,一起坐会?”张展道。 赵明启坐到了张展身侧,自然地拿过张展喝过的酒杯,喝了几口,“聊什么呢?” 张展简略地將事情说了一遍,“你说你和他打过不少照面,你没看出来这人不对?” 赵明启公司大,业务遍布不少行业,a城来来去去就这几人,免不了接触。 “我和他只谈工作,其余的,没注意。” 赵明启就算察觉到李铭安这人道德水准不行,他也不会在意,他只是一个商人,只看项目书有没有符合自己的標准。 “这人胃口大,想搞他,简单。”太过自负的人往往容易犯错。 赵明启朝李立轩看去,“不过这是你们李家关起门来自己的事,我们出手,怕下手太重。” 李立轩明白赵明启话里的意思是不想让张展插手他们的事,“嗐,家事我当然是自己来,你们旁观就行。” 他们只要不帮李铭安的忙就行。 张展朝赵明启的肩膀拍了一下,“你一边去,立轩又不是找你帮忙。” 他要为兄弟两肋插刀的。 赵明启悻悻闭了嘴。 李立轩动作很快,把自己的公司丟给自己的合伙人,和李康年提出自己要回自家公司。 李康年原本就看不上李立轩那个小公司,回来了正合他意。 “你跟著你哥好好学。” 李立轩不耐烦应声,“行行行爹,我会好好乾的。” 一边乾的同时,一边监视李铭安。 在第二次看见李铭安和江恆手牵手进入温馨小区时,李立轩猛踩油门朝孙悦住所飞驰而去。 第130章 番外李(4) 厨房锅炉里冒著升腾的热气,孙悦手里拿著锅勺搅动排骨汤。 李铭安从身后轻轻环抱住omega,“宝贝做的菜好香,我一进门就闻到了。” 孙悦身体一僵,笑容淡淡,“別闹,你先回餐厅等著,快好了。” 李铭安说好,鬆开人,坐在餐桌前,拿出了手机。 l:【回家了吗?我吃完饭去你那。】 h:【好~我洗乾净了等李总~】 “下班还忙工作?”孙悦把汤端上桌,叫了李铭安好几声都没应,心里那股不舒服感又升起。 李铭安神態自然息屏放下手机,“嗯,最近立轩和我爸提出要来公司,他搞砸了不少事,我还要给他擦屁股。” 男人嘆了一口气,“一会估计还要回去一趟。” 男人抱怨了几句,隨即温柔地看向孙悦,“不过看到你,我心情就好了一半。” 孙悦给他盛饭夹菜,“又加班,你忙的话,下次不用特意回来吃晚餐了,忙完再回来。” 心里一旦埋下了怀疑,以前从未察觉到了细枝末节,都在此刻被无限地放大。 真的是在加班?还是和別人一起? 但每次李铭安无论忙到再晚,每次都会回家,不会在外面过夜,应该不会...... 李铭安摇头,“不行,我想和悦悦一起吃饭。” 孙悦压下心口那抹不舒服,对上男人深情的目光,儘量扯出一抹笑回应。 如果李铭安真的在骗他,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等重新送李铭安离开,孙悦先去了自己的书房弹了会琴,才回了自己房间洗澡。 刚洗完澡,他听见了敲门声,以为是李铭安有东西没拿,便穿著睡衣拉开了门。 “铭安......” 声音戛然而止,门外站著的是和李铭安眉眼有些相像的李立轩。 碍於李立轩的表情太可怖,孙悦下意识想把门关上。 但下一秒被alpha伸手抵住,“嫂子不欢迎我?” 孙悦鬆开了门,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正色道:“你哥他不在家,你下次再来吧。” 李立轩躋身而入,高大的身躯逼近omega,眯眼,“谁说我是来找我哥的,我是来找你的。” 孙悦呼吸一窒,来不及躲,alpha的脸就已经在他眼前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听见男人的呼吸声。 踉蹌后退了几步,扶住玄关的柜子,“你,你找我做什么?” 李立轩挑眉,没回答,而是堂而皇之进入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跟自己家一样,翘起二郎腿。 “李铭安和你说他去哪了?” 孙悦从书房拿出茶杯,顺便给自己套了一件外套,来到客厅给李立轩倒了一杯茶,“他在公司。” 孙悦摸不清李立轩的目的,但她作为李立轩的长辈,他还是十分周到地招待。 李立轩看著omega忙碌,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越看,越嫉妒李铭安。 他把自己手机给甩在了茶几上。 “刚拍的,他和我们公司的员工进了一所小区。” 他让人跟踪了李铭安有一段时间,手机里收藏了很多相关证据。 “他在骗你,他根本不是在公司。” 见孙悦不看他的手机,李立轩拿起,举在孙悦面前,播放了一段视频,正是李铭安和江恆在楼梯间拥吻的视频。 孙悦脑子嗡嗡作响,看著播放的视频,眼前的景物有些晃。 照片可以说是偽造,但视频也是偽造的吗? 而且李立轩没理由三番两次在他面前詆毁李铭安。 omega脸色有些苍白,手指有些颤抖地拿过手机,拉近距离,仔细观察视频里的人是不是李铭安。 视频里男人急促又疯狂吻著一位少年,一只手抱著少年的腰肢,一只手压著少年的后脑勺,甚至能看见两人唇齿交缠的样子。 而在看到男人袖口处的绿色绣花时,mega胃里一阵翻涌。 他確认,是李铭安,前段时间那件西装扣子掉了,李铭安打算扔了,但他以前和母亲学过刺绣,便顺手给缝好了,顺带绣了一小节竹子在上面。 他当时想的是,寓意著李铭安的事业能够节节高。 孙悦扔下手机,衝进了卫生间,乾呕了好几声。 李立轩闻声跟著冲了进来,拉开厕所门,蹲在孙悦身后轻轻拍omega的后背,“你没事吧?” 眼中有些不忍,他知道,这件事一旦在孙悦面前捅破,他一定会陷入痛苦。 但即使再不忍心,李立轩也要做,他不能让李铭安毁了孙悦。 孙悦吐得眼角都溢出了眼泪,他断断续续道:“太噁心了,太噁心了......” 甚至一想到李铭安用亲过別人的嘴来亲他的时候,他的胃更加翻江倒海。同时心里被一把刀深深割开了一道口子。 吐完后,孙悦又拿沐浴露洗了自己的嘴,“噁心......” 见人洗了有三四次,李立轩扣住了人的手,“別洗了,不脏,是他脏。” 孙悦含泪看向李立轩,“他现在在哪?” 別人说的他不能全信,他要去亲眼去看,当场去质问李铭安。 他们学生时代便確定的关係,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情谊,所有回忆情感,难道都是谎言,都是欺骗? 他要去问李铭安,为什么要背叛他,背叛他们的感情。 见李立轩沉著脸不说话,孙悦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臂,语气坚定,“带我去!” 李立轩抽了几张纸递给omega,犹豫道:“你確定你能承受吗?” 他怕孙悦去现场会被气晕。 孙悦猛然把人推出浴室,一向脾气温和的人,竟怒气冲冲朝alpha喊道:“我要去!不然,我不会死心。” 李立轩粗眉紧拧著,侧过头,道:“那你先去套个衣服。” 现在是初冬,出门没有暖气,容易受凉。 孙悦抹乾眼泪,从房间里隨意套了件大衣,便和李立轩出了门。 第131章 番外李(5) 车上,李立轩时不时朝副驾看去,確定人没再哭,才放心下来。 “他在温馨小区,半个小时前刚和人进去不久,估计会待到半夜才会离开。” 孙悦打开车窗,任由冷风灌入,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你跟踪他多久了?” “半个月多。” 孙悦拢了拢衣领,“谢谢你,我该早点信你的。”先不管李立轩什么目的,至少让他知道了真相,不被李铭安的甜言蜜语所矇骗。 他朝驾驶座的男人看了一眼。 眉眼要比李铭安锋利,抿唇时看著像是生气。以前他觉得李立轩长得凶,是一个爱打架,混吃混喝的紈絝。 仔细一想,他对李立轩的了解都是通过李铭安和他说的话,或许他被李铭安的话带偏了。 李立轩注意到了孙悦的目光,握著方向盘的手收紧,镇定道:“是他太会偽装,不怪你。” 说完他把孙悦旁的车窗给摇了上去,“风冷,別吹了。” 两人一同上了温馨小区的电梯,孙悦觉得有些恍惚,心臟不规律地跳,他没想到自己也有去捉姦的一天,还是和李铭安的弟弟李立轩一起。 来到门口,李立轩让孙悦先藏到一边,让他敲门。 孙悦红著眼睛点头,在远处观望。 李立轩手掌哐哐哐砸门,声音在走廊迴响。 门內传出一阵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江恆起身,烦躁地去开门,打开门时,看到帅哥愣住,“李......经理。”公司新调过来的项目经理,他去高层时见过几次,听同事说是李铭安的弟弟。 “你找谁?”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李铭安。” 江恆点头,朝里屋喊,“铭安!有人找你!” 李铭安原本是不想出来,怕被有心人看见,谁想到竟然是李立轩,他套上浴袍,黑著脸走出来,“立轩,你有完没完?” 躲起来的孙悦听到了李铭安的声音,立刻跑到了门口,从李立轩身后冒了出来。 在看到李铭安衣衫凌乱,被另一个同样衣服凌乱的omega挽手时,他万念俱灰。 “李铭安,这就是你说的加班?” 李铭安瞳孔一颤,猛然甩开了江恆挽著他的手,跑到孙悦跟前抓著人的手,“悦悦,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朝江恆看去,牵强地解释,“他,他,是被人硬塞进我房间的,我没碰他!” 说完又朝著李立轩泼脏水,“是不是他和你说了什么?让你怀疑我?悦悦!你別信他,他就是不想看到我好过,来设局骗我们的。” 李立轩上前把李铭安拉开,“你还想骗他!” 抓姦抓到现场,李铭安竟然还想抵赖,李立轩想揍人。 孙悦眼眶含泪,胃里又开始泛酸。 他蓄力,一脚踹在了李铭安的腹部,“我要和你分手,取消婚约!” 李铭安来不及躲,腹部传来剧痛,闷哼出声。 但他强忍疼痛,一把抱住孙悦,“你相信我,悦悦,我只爱你的,我只是被他迷了眼,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 孙悦缓缓转身,“所以你承认了?你和他睡过,上了床,回来还这具身体碰我?” “你真让我觉得噁心。”说完他挣脱男人的拥抱,又补了一巴掌,“我们玩完了,李铭安,当我这几年瞎了眼。” 想到这几年的感情,孙悦眼泪又落了下来。 声音哽咽,“太噁心了......”他怎么就和这样的人渣在一起了八年时间。 李立轩看到孙悦又被惹哭了,双拳紧握,一拳打在了李铭安脸上,“你特么离他远一点!” 护著孙悦从电梯离开。 另一边江恆暗喜,屁顛顛走到李铭安身侧把人扶起来,关心道:“铭安,你没事吧,都流血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他们闹掰了,他的机会就来了,以后他和李铭安在一起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李铭安前段时间刚养好的伤,现在脸上又多了几道痕跡,他摸了眼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气急一脚踹在了大门上,“李立轩,你给我等著!” 他不会让李立轩得逞的,孙悦和他八年的感情,只要他好好哄一哄,一定能把人哄回来。 他们的婚事长辈早就同意,就差登记办婚礼,他不能让李立轩毁了一切。 甩开江恆的手,冷漠道:“我们这几天不要见面了,等我处理完一切,我再联繫你。” 江恆脸上的笑容一僵,“好,我等你。” 等人离开,江恆目光逐渐变得阴沉,“李铭安,你可別想甩了我。” a城的夜晚,灯光璀璨,不少人才刚刚下班,熙熙攘攘走在斑马线上。 李立轩侧身看一直在掉眼泪的孙悦,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送你回家?” omega接过纸巾,吸了吸鼻涕,“回別墅。” 他现在不想看到李铭安,只想找个地方自己躲起来,窝著。 绿灯后,李立轩重新启动,朝著远离市区的方向开。 九溪別墅区,是a城有名的別墅区,而李家的別墅和孙家別墅是相邻,以前孙悦经常翻过花园的矮墙来找李铭安玩。 不过在孙悦的母亲去世后,他就和李铭安搬出来住,鲜少回来。 揽胜停在別墅门口,李立轩朝副驾的人看去,“到了。” 孙悦道谢,擦乾眼泪,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才下车。 打开自家別墅的院门走了进去。 孙父孙仁正好在客厅听財经新闻,听到门开的声音,回头看去,奇怪地蹙眉,“你怎么回来了?” 孙悦低头,“回来住一段时间。” 说完也不看孙仁的表情,自顾自地朝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很长时间没回来住,房间没人收拾,桌面都落了灰。 他找了家里的佣人,临时打扫了一下,重新换了床单被罩,才勉强能睡人。 他无力躺进被窝里,眼泪便决堤滚落下来。 “呜呜呜......” 把所有的难过委屈一个劲地给哭了出来。 哭到半夜,omega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都快睁不开,难受得不行,但眼泪还一直往外涌。 这时候,阳台门突然响起声音,这让一向胆小的孙悦顿时警惕起来,缓缓转过身体,视线朝著阳台有光的地方看去。 看到阳台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盒子。 他静等了好几分钟,確定没人,才掀开被子,打开灯,朝阳台走去。 他轻轻打开袋子,一股辣香扑鼻散出,是东城卖的辣鸡,他最喜欢吃的一道辣菜。 孙悦从小就被教导要成为一个温柔贤淑的omega,所有的说话行为都被框在条条框框里,因而吃什么也会被限制,那些刺激类的食物很少会被端上餐桌。 而他喜欢吃辣这件事,一直都是瞒著所有人,只和李铭安说过。 他以前一不开心,李铭安都会给他买一些辣菜来哄他。 朝阳台外看去,想找是谁送的,但月光所照之处,只有草坪,没有人影。 看了看包装,发现了小字帖。 【別难过了,为他哭不值得,先吃点东西。】 孙悦这下確定了不是李铭安送的,才把东西悄悄拿进屋子里。 他晚上吐了几次,胃早就空了。 辣鸡很香,外焦里嫩,孙悦边吃边哭,有些狼狈。 而另一栋別墅里,李立轩拿著望远镜,透过窗帘细微的缝隙,確认人收了他送的东西,才稍稍放心了些。 第132章 番外李(6) 孙悦在家里住了一周,期间李铭安有好几次都想上门道歉,都被孙悦回绝,並且让佣人把人赶出去。 孙仁这下也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把孙悦叫到了书房。 “你和铭安吵架了?” 孙悦像被罚训的学生笔直站著,沉默半晌,道:“爸,我不要和李铭安结婚。” 一直辗转在嘴边的话,此刻终於说出了口。 孙仁原本慈祥的脸立刻变得严肃,指关节敲在木质的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让孙悦身体莫名一抖。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婚事是你说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的?” 李家和孙家的產业在两人定下婚约后,早就错杂相交,现在想要分割,其中牵扯到的利益不可估量。 “你是不在公司,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係......” 孙仁忍不住又开始教导起孙悦起来。 孙悦曾经以为他和李铭安的爱情是天赐良缘,让他们可以从小一起长大陪伴,能够从学生时代走到青年,没有父母的阻拦,也没有任何苦难需要克服。 好像全世界都在祝福他们这段感情,能够顺利地一直走下去。 但表层的鲜亮被剥去,才真的看见了一直忽视的腐烂。 “他出轨......”孙悦咬牙道。 他很少反驳自己的父亲,也害怕自己的父亲,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一直是一个表面温和,但內里有一只一直待爆发的凶兽,一旦生气起来就会露出可怖的面容。 他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委屈。 但坐在他面前的孙仁脸色却很平淡,“他和我说了,这件事確实是他的错,但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和我保证了以后会改,你也不用一直甩脸色给他看......” 李铭安保证了南城的项目可以和他们家一起吃,会让利两个点。 孙家的產业近几年一直在往后落,正是需要李家扶持的时候。 “你哥事业正起步,你怎么能在这时候给他拖后腿?小悦,你不能这么自私,你要为了我们家族的发展著想。” 孙仁轻声道,但空气静默了好一会不见眼前人应声,孙仁便没了耐心,拔高了声音,“你明天就搬回去!听到没有!” 孙悦被声音嚇一跳,缩了缩脖子,最后咬牙应了声“好”。 他绝望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表情麻木。 要是母亲还在就好了,至少现在能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以前他把母亲当做自己的港湾,长大了把李铭安当做自己的港湾,但此刻,他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拋弃,没人愿意站在他这边。 这时候阳台门突然又响起声音,孙悦不想理,他知道肯定是李立轩。 但声响持续不断,孙悦有些烦躁地起来拉开阳台门,朝楼下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几天除了李铭安上门骚扰,他的阳台还时不时刷新东西,他知道是李立轩,之前偶尔他还能看到李立轩站在他家院子里,准备离开。 谁知他这次转头一看男人站在阳台处,背手倚靠在栏杆一角。 “你......” 孙悦立马退回阳台,把门拉上,瞪圆了眼睛,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现的alpha。 他心理上还是挺害怕李立轩的,毕竟这人不开心是真的会动手打人。 omega对他避之不及的动作让李立轩眸光立刻黯淡下来,他把自己带的奶茶放在阳台的小桌上,隨后直接翻身跳下阳台离开。 这个举动让孙悦愣了好一会,才缓缓拉开了阳台门。 奶茶也是他习惯爱喝的口味,还有另一个食盒,是鲜香的鱼片粥。 一样有一张纸条,【听你们家的佣人说你今天中午没吃饭,特意给你带的。】 后面还附带了几句解释,【辣不能多吃,今天是鱼片粥,暖胃】 【如果需要帮忙,隨时找我。】 孙悦心里的湖水被激起一层涟漪,有些彆扭地接受了这份好意。 第二天,孙悦回了和李铭安的大平层收拾东西。 当天李铭安得知消息,立马从公司赶回了家,张开双手,想抱孙悦,“悦悦,你终於回来了,我这几天真的很想你。” 孙悦皱眉躲开,嫌恶地看著眼前虚偽的男人。 “你离我远一点。” 李铭安动作一顿,收起了那副温柔的偽装,嗤笑了声,“悦悦,你还认不清现实吗?” 这几天吃了好几次闭门羹,早就將他的耐心消磨殆尽。 他心情好的时候愿意哄著孙悦,但冷屁股贴多了,他也是有脾气的,omega就不能惯著,惯久了就容易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无论你怎么躲,还不是要乖乖回来。” 孙悦握紧了手中的手机,脑袋里传来一阵阵刺痛,“李铭安,是你先背叛了我,为什么还要抓著我不放?” “没办法,谁让你是孙家的人,你要不是姓孙,我也不能从小屁顛顛跟在你身后跑,想方设法地哄著你。” 孙悦眼睛又蓄满了泪,“李铭安,你,你没有心。” 男人从一开始的接近,就带著目的性的,那些曾经在他面对母亲去世绝望那段日子,李铭安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都是装的。 李铭安摊手表示冤枉,“不,悦悦,我是爱你的,但我不能只爱你,对吧?” 说完男人上下打量了著眼前的omega,“你呆板无趣,胆小无能,要不是因为你的家族,你觉得我会看上你?你应该感谢我。” 男人大言不惭,“李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难道这不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你就別做什么王子梦,想要怎么纯真的爱情,多可笑。” 孙悦背过身去,眼泪决堤,望著窗外高楼林立,他仿佛觉得自己被困在这钢筋铁泥的牢笼里,挣脱不开。 他说不出反驳李铭安的话,只觉得心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搅动,疼得窒息。 他好像和母亲一样,走入了一道死胡同里。 他想要逃,但又不甘心,凭什么李铭安这个人渣可以名利双收,而他却要跑? 李铭安把话说完,发现孙悦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不耐摆摆手。 “我的小少爷,不会又掉金豆豆了吧?” 李铭安耸肩,语气变得冷漠,“过两天西郊的温泉酒店开业,我邀请了不少人,需要我和你一起出席,到时候收起你这副样子,別给我丟脸。” 说完便甩门走了出去。 房间恢復寂静,只剩孙悦一人,压抑的哭声逐渐放大。 之后两天,李铭安没再回来。 第133章 番外李(7) 温泉酒店开业当天,孙悦强撑著笑容,接待每一位来捧场的人。 只是他没想到,江恆也跟著来了,像一个胜利者一样,笑脸盈盈地和他打招呼。 “孙先生您好,好久不见。” 碍於还有其他客人在场,孙悦强撑著面上的微笑,忽视了江恆的存在。 傍晚他扯著李铭安进厕所,“你把他带来是什么意思?” 李铭安自从被挑破之后已经肆无忌惮,他俯身靠近孙悦的耳边,“我让他来的,不行吗?吃醋了?” “你!” 他和李铭安在厕所吵了一通。之后忍不住又躲起来掉眼泪。 他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嫂子,我可以帮你。”一道声音打断了孙悦的抽泣声。 不知道从哪出现的李立轩身形挺直,“我和你说过的,需要帮忙,隨时找我。” 自从两天前,他从李家的佣人口中得知孙悦搬回去后,他一直在等孙悦的电话。 但始终没有。 “你想要逃离我哥,或者报復,我都可以帮你。” 男人声音有点沉,十分郑重。 孙悦抬眼看他,著急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凭什么会觉得我会相信你?你们姓李的一家都薄情寡义,你当我是傻子吗?” omega被气狠了,而李立轩恰好在此时撞上了枪口,让他忍不住把心里的怨气往眼前的alpha身上发。 李立轩没有再走近,而是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朝著孙悦看过来,“李家的继承人只会有一个,我要和李铭安爭,我们是竞爭关係。” “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和你一样,都不想看到李铭安好过。” 孙悦声音沙哑,“他是你哥。” 他不觉得李立轩会为了帮他毁掉血脉相连的亲人。 李立轩摆动手中的打火机,“那又怎么样,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因为血缘关係而手下留情的人?” 孙悦沉思了好一会,询问道:“你想要什么?”没人会无缘无故帮他。 李立轩其实给过孙悦答案,他自认为他喜欢孙悦这件事,表现得很明显。但孙悦或许不信他,觉得他接近自己带著目的。 男人压下心里的悸动,道:“我要你和我结婚。” 孙悦身体一僵,第一反应就是,李立轩需要孙家的势力。这也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交换的东西。 这也意味著,他逃离了李铭安这间牢笼,又进了另一座未知危险的牢笼。 “我......”omega一时有些犹豫。 李立轩看出了孙悦的顾虑,继续道,“我们可以签合约,我们结婚五年,如果你依旧不喜欢这段婚姻,我可以放你走,至於其他,我会给你安排好。” 別的不管,先把人捆在身边再说。感情之后再慢慢培养。 孙悦心动了,“给我一段时间考虑一下。” 李立轩大腿迈开,向前走近了两步,突然俯下身靠近孙悦,鼻息交缠,目光充满侵略性。 “悦悦,你也看看我,我的条件不比他李铭安差,我比他专情,不乱搞,也没谈过恋爱。” 男人低垂的眼,紧紧盯著omega红润的唇,喉结微微滚动。 他的大掌抓住孙悦的手贴上的胸膛,声音嘶哑:“他那五两身材有我有料吗?” 男人粗俗的话在小少爷耳边跳动。 孙悦感受到了手掌下硬实的胸膛,隨著往下游走,是凹凸的腹肌群。 他抱过李铭安,感受过李铭安的胸膛,確实没有李立轩的强壮。 这让他脸上爬上红晕,鼻尖满是alpha荷尔蒙的味道。 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李铭安一直按著,耳边喷洒著灼热的气息,“悦悦,好好考虑,和我结婚,百利无一害。” 等李立轩离开,孙悦迟迟没回神,手掌间的触感还残留著男人滚烫。 他自顾自喃喃,“確实,很结实。”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孙悦立刻捂住了嘴巴,惊恐地朝周围看去,確认没人才放下心。 孙悦从小家教就十分严格,他对alpha的了解仅限於书本的平铺直敘的描写,即使在成年后,好奇过,在网上找视频看过,但都因为太过於羞耻没看几分钟就放弃了。 和李铭安交往期间,因为母亲的训诫,他秉承的一直是结婚之后才能將自己完全交给alpha,所以他对这方面一直是比较生涩懵懂的。 而刚刚李立轩直白的撩拨,让孙悦直接热炸了,缓了十多分钟,才恢復正常。 李立轩这边也不完全镇定,被omega小手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脑海里一直迴荡著孙悦发蒙通红的双眼,他生平第一次靠孙悦那么近,甚至闻到了孙悦身上的信息素,是清爽的薄荷香。 一丝丝清凉里还带著独属於omega的香甜气息,诱惑极了。 男人匆忙回了自己的房间,进了浴室。 “悦悦,悦悦......老婆......” ...... “小悦哥!”孙悦刚从房间里出来,就遇上了朝他蹦躂过来的陆棲川。 孙悦把人接住,“怎么了?” “楼上桌球没人,你陪我去玩唄。” 许鹿鸣和闻聿在睡觉,赵明启和张展去了射击馆,李立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都没人陪他。 孙悦现在没什么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行,不过我技术一般,你和我打,估计不会尽兴。” 陆棲川抱著孙悦摇晃,“小悦哥,跟我还说这种客气话,走走走。” 拉著人上了二楼开了一个包间。 孙悦暂时远离了其他是是非非,心情稍微放鬆了不少。 陆棲川却有意无意说著奇怪的话: “小悦哥,你觉不觉得最近铭安哥有点奇怪?” “这个球是绿色的哈,感觉铭安哥会喜欢......” ...... 孙悦在听了几句之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棲,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陆棲川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小悦哥,李铭安他配不上你。” 他刚刚看见了李铭安和一个男的一同进了一个房间,两人姿势曖昧。 不用猜都知道两人是什么关係。 他对李铭安了解不多,大多是因为和孙悦熟识,才从孙悦口中知道这个竹马男友。 谁想到,这人竟然背著孙悦找情人。 孙悦神色暗淡,“我最近正在准备和他解除婚姻关係。” 陆棲川一百个支持,他握住了孙悦的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孙悦靠在陆棲川肩膀上,“谢谢你,我已经有打算了,不用担心。” 陆棲川抱著人摸头安慰了好久,心里想,回去一定要让陆见川给李铭安使绊子!他看不得自己的朋友受欺负! 晚上他和孙悦一起去餐厅吃饭,找了一个包间,恰好遇到了李立轩,便一起入了座。 下一刻他看到了路过包厢门口的许鹿鸣,想著反正桌子大,可以一块吃,於是叫了许鹿鸣,谁知身后乌泱泱跟著一群人进来,包括李铭安。 这让孙悦不由得突然紧张起来,视线和李铭安在空中交匯,孙悦双拳紧握,低下头,想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 光是和李铭安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让孙悦觉得窒息。 须臾,紧握的拳头突然被一张手掌覆盖,带著厚茧的手指轻轻伸进omega的指缝间,让他鬆开了拳头,被温热乾燥的手指交错握紧。 孙悦瞪大眼睛朝身侧的李立轩看去,男人十分淡定地在夹菜吃饭,甚至没看他一眼。 “你......” 他一时没有挣扎,耳垂爬上红晕,心底的烦躁竟然在羞耻中得到片刻的安抚。 期间李立轩还和李铭安说了几句话,而桌子底下,他始终紧紧握著孙悦的手。 “你別怕,一切都交给我。” 第134章 番外李(8) 孙悦和李立轩答应交易两天后,新闻便爆出了財团公子李铭安出轨公司员工,並且有关公司员工也被网友扒出,江恆一时间人人喊打。 【我记得李家不是和孙家的人联姻了吗?前段时间不是说已经订婚,怎么就出轨了?】 【假的吧,谁不知道李铭安是一个温柔儒雅的人,十分宠爱和一起长大的孙悦,以前还经常一起出席重要活动。】 【alpha都一个样,渣a!】 【有钱人都是这样吗?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谁能告诉我?李铭安是谁?】 【在a城的人可能知道,南城旧区的开发改造就是建城集团负责,这公司老总是李铭安他爸。】 ...... 李氏股市遭受影响,暴跌。 而原本打算和李铭安合作的公司纷纷收回。 李康年把手边的茶壶一把砸在了书房的地板上,“你是蠢吗?在和孙家结婚之际,你闹出这种丑闻,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李铭安咬牙道:“父亲,先撤新闻,后面冷处理一段时间大家就忘了,不是什么大事。” 他猜测是孙悦在背后给他放冷刀子。 这点小打小闹,根本对他造不成伤害。 李康年却气急,“你要找人可以,但为什么不藏好?”他没想到一向严谨的儿子竟然这么拎不清,“你就那么急不可耐?几个月都等不了??” 中年男人隨手在桌上拿起一本沉甸甸的书,猛砸在了青年身上。 “我要被你气死,人藏不好就算了,还闹得人尽皆知,我告诉你!你要是影响了两家合作,你这个位子也別想坐了。” 男人的额头被书本磕出血,但李铭安不敢躲,他扶著自己的额头,“爸,你先別著急上火,这点小事我会处理的,孙叔肯定也能理解我......” 下一秒,李康年的手机响起打断了李铭之后的话,来电是孙仁。 电话那头一开头便是:“老康啊,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丑闻闹出来,他家也不好看,这意思是想要李家要点好处。 李康年知道他们家不占理,立马堆笑,“是我们家铭安糊涂,新闻已经让人撤掉,之后我会让他出面澄清的。” 孙仁却不买帐,“老康,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儿子干出这样的事情,不是明晃晃不把我们孙家放在眼里?”之前他就提醒过李铭安,人,可以找,但別闹到明面上来。 但显然李铭安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李康年怒瞪了李铭安一眼,嘆了一口气,“我可以把我手上河西的项目转手给你......” 李家不能失去孙家这条联姻。 孙仁笑了几声,算是满意,他道:“老康,你这儿子,还是太年轻,你可得好好教教。” 掛了电话后,李铭安脸色更难看,“爸!他趁人之危,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我之前就已经......” “蠢货!” 別管这事孙仁知不知情,重要的是丑闻被爆出来,影响了两公司的合作。 他没想到李铭安跟著他在公司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愚蠢。 “你现在去和小悦道歉,然后让他向公眾表明,这一切都是谣言。” 李铭安觉得他爸太过小题大做,冷处理一段时间大家就忘了。 但碍於父亲的威压,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谁知第二天,李铭安负责的南城项目暴雷,作为承办方的建城集团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人品不好,做事也好不到哪去。】 【工程偷工减料,谁还敢买?】 ...... 李铭安一时间人人喊打。 而等他去找孙悦时,发现人去楼空,孙悦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了出去。 打电话也不接。男人心里更加確定是孙悦在给他使绊子。 “靠!”李铭安一脚踹在了电视上,电视应声落地,砸在地板上,砸在了李铭安的脚板上,“嘶——” 李康年正愁眉不展时,李立轩適时出现,提出了补偿方案,停工拆掉原有的工程重新修建,舆论才稍微平息。 但建城集团名誉受损,市值蒸发了十几亿。 同天,孙悦找上李康年,“李叔叔,我不要嫁给李铭安!他出轨!” omega声泪俱下控诉李铭安的作为,“他不仅把人带到我面前,上次酒店开业还当著我的面和人一起进了房间,那小三还威胁我,要我和铭安接触婚约呜呜呜呜......” 少年的脑海里是李立轩的话:“到时候你到我爸面前,儘管哭,儘管骂我哥,其他就交给我。” 李康年面露难色,“是铭安对不起你小悦,我让他回来给你认错......” 他是没想到,孙悦上门找自己来诉苦,一时在想这是不是也是孙仁的意思? 想要和他家分割? 孙悦哭著摇头,“我不要他,李叔,我要解除婚约!” 李康年脸色不大好,“小悦,两家的婚约是早就定好的,不能说解约就解,我们先好好聊一聊......” 解除婚约对两家的损失都是很大的,李康年当然不想。 下一刻,李立轩从外头走了进来,“爸,哥娶不了,我娶。” 走到孙悦跟前,情真意切,“悦悦,我一直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孙悦见人进来立马止住了哭声,愣了好久,低头犹豫道:“反正不和李铭安结就行。” 嘴角狠狠压著才憋著没笑出声,心里既难过,又觉得自己演的这场戏有些荒诞。 李立轩俯身把人揽在怀里,“悦悦別哭,我哥是混蛋,我不是,我以后保证能让你过好日子。” 他朝李康年使眼色,像是在说,他肯定不会让他们家和孙家断关係的。 李康年在一旁看得瞪大了眼睛,他亲眼看到自家的小儿子抢了自家大儿子的未婚夫? 不过貌似也是好办法,反正都是他的儿子。 这样面子上也好看。 而且最近李立轩成长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跟个小孩一样在外面疯玩,南城的事情也是他给处理舆论的。 第135章 番外李(9) “孙悦,你们两个怎么抱在一起!” 李铭安找不到孙悦,想著先回別墅,和父亲商量对策,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 李立轩把人护在身后,宽大的身躯把孙悦完完整整给挡住,“哥,我们为什么不能抱在一起?” 李铭安指著两人,“我是悦悦的未婚夫,当著爸的面,你都敢抢人!” 李立轩双手抱胸,“不好意思哥,悦悦的未婚夫换人了,他现在的未婚夫是我,他现在是你的弟夫。” “你胡说!”李铭安气急,想去找孙悦,“悦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的,李立轩一个混子,哪有我温柔?你別被他骗了!” 他知道孙悦爱他,很爱,没上学的时候就喜欢跟在他身后叫哥哥,上学后就想方设法和他同校同班,多年来,omega的眼里只能装下自己。 但此刻,少年却胆怯地躲在了另一位男人后背,躲著他。 他握紧拳头想朝著李立轩挥去,被李立轩轻鬆挡下,“哥,你不珍惜,也別怪他找更好的归宿。” 下一拳,李立轩没挡,而是任由李铭安把他嘴角打出血。 李康年登时气急,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儿子竟然跟个疯子一样,在还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把自己的弟弟打出血。 “来人,把这两人拉开!” 李立轩勾唇笑著,压低了声音,只给李铭安听到,“哥,我觉得你这招真好用。” 李铭安双目赤红,知道了这都是李立轩设的局,甚至现在也是故意激怒他,“你別得意!我不会让你得逞多久的,孙悦是我的,那就永远是我的。” 他从小就踩在李立轩头上,他对自己能翻盘始终十分自信。 李康年怒斥李铭安,“你是疯了吗?有没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 李立轩捂著自己脸上的伤口,十分理解道:“爸,你別骂哥,他可能一时没办法接受而已,我没事。” 他把自己手上的地方朝孙悦展示,眨眼示意,“悦悦,好疼,你帮我吹吹。” 孙悦点头,轻轻吹了吹。 这一幕落在李铭安眼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几天他遭受多次的打击,接连跌落,情绪早就在临界边缘,被李立轩一激,更加稳不住。 李康年对李铭安有些失望,怒斥,“你冷静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说完李康年让人把李铭安进了书房,不让外人看到李铭安的丑態,太丟人。 孙悦有些不確定看著李立轩,“这样能行吗?” 李立轩勾唇,“不急,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他知道让他爹对李铭安彻底失望,这些可不够,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一周后,李铭安同往常一样从公司回到和江恆的住所,一脸愁態。 “铭安,你还好吗?” 江恆听说了孙悦和李铭安解除婚约的事情,心里暗暗得意,现在正是他和李铭安坐定关係的关键时期。 虽然自己被赶出了公司,但是他抱紧了李铭安这条大腿,以后吃喝不愁,即使万人唾骂,他也不怕。 李铭安脱下西服,瘫坐在沙发上,“给我倒杯水。” 这几天,孙悦的联姻对象换人后,董事那几个老头一直在质疑他的决断,反而对刚进来的李立轩称讚有加,他爸也是,貌似越来越欣赏那个莽子。 事事不顺,这让李铭安才意识到,没有孙悦在,他的扶持几乎少了大半。 江恆把温水递给男人,脸上是羞涩的欣喜,“铭安,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李铭安皱眉,“什么?” “我......” 李铭安抽回自己的手,冷漠地审视著眼前的omega,“不是让你做了措施吗?为什么还会有?” 江恆心虚躲开男人的视线,“那概率也不是百分百,还是有一些可能......” 李铭安冷漠道:“你去拿掉。” 江恆抱住自己的肚子,“不行!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不拿掉你还想我娶你?” “你不是说了会娶我吗?我从进公司到现在五年了,我把我所有都给了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真觉得我会娶你?” “你混蛋李铭安。”江恆第一次见识了李铭安的冷漠,他的梦要破碎了。 李铭安站起身,拉著人就要去医院,“想爬我床的人都排著队,不是你也会是別人,认清自己的位置!” 江恆挣扎,扒著门不想走。 但李铭安铁了心,用力一拉,人受力不平衡直接往后摔在了地板上,血液缓缓从流出,江恆惊恐,“铭安,流血了!救我!” 来了医院后,医院告知已经晚了。 对此李铭安漠不关心,交了医药费就直接甩手离开,心里已经在打算怎么把人给甩了。 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 在李铭安觉得自己的事业开始好转时,一条八卦新闻又爆出:【爆!城建李大公子薄情寡义,对怀孕情人下毒手,致其流產!】 【爆!城建李大公子人面兽心,骚扰公司omega同事!】 一条条新闻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在下班高峰期掐点放送,一时间李铭安成为所有人的谈资。 因为前段时间李铭安给网民留下不好的印象,此次八卦一出,大多也都是骂李铭安的,连带这建城公司一起陷入了一场舆论中。 江恆甚至觉得不够,拉著横幅在公司门口声討,弄得公司乌烟瘴气。 李康年原本还在想换联姻对象合不合適,这次新闻一爆出,李康年直接给李铭安降职。 “闹出这种事,连累了公司,你自己去分公司待一段时间。” 想起那个头疼的江恆,“你自己找的人,你也一併带走,我不管你!” “爸!再给我一次机会!” 都怪江恆,这和他没关係,是他自己站不稳自己摔的,和他有什么关係。 李康年怒斥了男人几句,下了最后通牒,“我也是为了你好,多出去歷练歷练。” 李铭安有些绝望,低头沉思了一会,想起了曾经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孙悦。 这个从小一直喜欢他爱慕他的omega。 或许他把孙悦哄回来,孙叔叔就会帮自己,这样自己也不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到分公司了。 对!只要他诚心认错,悦悦肯定会原谅他的。 他把孙悦当成自己最后一根稻草。 他查到了李立轩的住址,李铭安直接登门。 急促的登门嚇到了正在厨房忙活的孙悦。 李立轩从书房里走出来,猜到了来人是谁,打开了门,“哟,哥啊,怎么有空过来?” “孙悦呢!” “你找我的丈夫做什么?” 李铭安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他不是你的丈夫,我才是他的未婚夫!” 孙悦躲在李立轩身后,手里拿了两本结婚证,语气坚定道:“我们结婚了,你不是我的未婚夫!” 发了疯的李铭安面目可怖,让孙悦又一次认清了他的前未婚夫的真实样子,庆幸还好在结婚前看清了他,不然深陷泥潭,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李立轩把结婚证展开,伸到李铭安眼前,“好好看看,我的好哥哥,別做越界的事情。” 他在和孙悦敲定协议后,就立马拉著人去领了证,以防人反悔。 李铭安几乎脱力,靠著墙跌倒在地,嘴里呢喃,“不可能,悦悦,你不是最爱我吗?” 李立轩嗤笑,替孙悦道:“曾经最爱你,但你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哥,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 第136章 番外李(完) 李立轩没再管门口失神的李铭安,收起结婚证直接关上门。 “过段时间,我们搬家吧,这里安保不行。” 孙悦点头,“行。”转身去厨房拿筷子。 看到背叛自己的人终於得到了教训,孙悦心里的舒爽多於难过。 脸上也难得出现了笑容,和李立轩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李立轩把孙悦煮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你想住哪?小洋楼还是大平层?” 他想给孙悦最好的。 孙悦习惯性道:“都行,你决定就好。” 李立轩撑著下巴,眼神饶有兴致地追著孙悦看。 omega穿著睡衣,胸前围著一件小猫围裙,即使隔著两米的距离,他也能闻到omega身上的薄荷香,清爽香甜。 “我过几天挑几套户型,你选一个。” 孙悦还是有些不习惯李立轩的目光,低头吃饭,闷声道:“好。” 李立轩不著急,收回自己的眼神,落在了孙悦给他做的饭菜上,挑眉,“我记得以前咱妈也喜欢做这道菜,酱香鸡块,我们兄弟俩馋妈的手艺,每天一到饭点就跑去你家。” 他还记得餐桌上,孙悦总是偏心地把菜夹给李铭安。 孙悦陷入回忆,似想起了什么,“你记得你不喜欢吃,嗯......”少年伸手想要把菜稍微移动放到了自己跟前。 却被李立轩按住了手,“谁和你说我不喜欢的。” 孙悦认真沉思了会,確认自己没记错,他印象里,大部分李铭安喜欢的东西,李立轩都不喜欢,两兄弟恰好相反。 李立轩眯眼,站起身,坐到了孙悦身侧,白兰地浓郁的酒香环绕住omega。 “我喜欢,但你当时都看不见我,眼里只有李铭安,所有菜都堆在他跟前,我好面,只能嘴硬说自己不喜欢。” 男人的声音里含了委屈,还有点抱怨。 孙悦耳垂染上薄红,alpha靠他太近,让他不由得开始紧张,“你,你不说,我哪知道。” 回忆起有关李立轩寥寥无几的记忆,都是大男孩炸毛生气的状態,冷著一张脸,双手抱胸,“我不喜欢,也不稀罕!”隨后转身离去。 他还一直以为李立轩是不喜欢他,连带著他给的东西也不喜欢。 李立轩的小臂搭在孙悦的椅子靠背上,身躯压近。 “以后我说了,你都会给我吗?” omega的小手推著男人的肩膀,撇过头,露出白皙红润的脖颈和锁骨,“你先坐,坐好。” 李立轩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坐直了身体,“我当你答应了。” 孙悦被男人撩得一麻一麻的,脑子晕晕地吃完了晚餐。 而还坐在门口的李铭安,听著屋內的互动,心像是被锥子敲击著,钝疼。 这样的生活,原本是他的,是他的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铭安掉下泪,脚步踉蹌离开...... 晚上孙悦从浴室出来准备躺进被窝睡觉,却听到了敲门声,隨之是李立轩充满磁性的声音:“悦悦,是我。” 孙悦心一跳,缩进被子里,没回应,这个时候来找他,不会是想让他履行义务吧? 可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悦悦?睡著了吗?那我直接进来了......” 孙悦想起自己没锁门,立即跳下床,拉开门,“没睡。” omega脸上还掛著红,警惕看著眼前即使穿著宽鬆的睡衣,依旧挡不住傲人身材的alpha,像一只炸毛的兔子。 “什么事?” 李立轩贴近,“別紧张,我只是想问,能不能给你的丈夫一个睡前拥抱?” “嗯?” “我都答应分床睡了,悦悦不能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李立轩夹著自己的嗓子,儘量温柔道。 看得到吃不到的日子,確实好难熬,但总能喝点汤吧。 李立轩张开了手臂,朝omega可怜巴巴看过去。 孙悦心软了,主动上前了几步,抱住了男人硬实的腰。 触感很烫,即使隔著两层布料,他也能感受到,alpha的体温要比他高一些。 感受到鼻尖全是白兰地醉人的味道。 后背隨之感受到了男人的和他腰肢同宽的手掌,耳边是alpha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悦悦,你真好,我好喜欢你......”李立轩道,“不仅长得可爱,信息素味道也好香,皮肤也好白,说话声音也好听,又软又甜......” 男人有些控制不住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直白的示爱让孙悦冒出热气,“你,你別说......” 他以前哪里听过这样的话,太赤裸,也太曖昧。 李立轩却不同意,控诉道:“我不能夸悦悦吗?喜欢也不能说?” 手掌压著omega的腰让人往自己怀里靠,“別剥夺我这点权力,行吗?” 以前碍於孙悦是自己哥哥未婚夫的身份,他不能说,但现在自己名正言顺,他压抑不住这些年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孙悦於心不忍,“那你,你少说点......” 李立轩低头窝在omega的颈窝处,深吸一口气,勉强答应,“好。” “那你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也要和我说。” “嗯。” 两人抱了有十分钟,李立轩一直没有要鬆手的意思,孙悦推了推他,“可以了吧?明天我早上有一场演奏的......不能晚睡。” 身体稍微离开了几寸,但又被男人按了回来。 但这次他的腹部他压在了......“嗯!” 少年满脸通红仰头看著男人,“你,快放开!” 李立轩咬牙放开,但没挡著,很大方,“抱歉,我有点激动了。” 孙悦侧著头不敢看,著急退回自己的房间,急匆匆道:“我要睡了!晚安!” “砰!”门被重新关上,还警惕地反锁上。 李立轩无奈嘆了口气,看著门板,轻声回道:“晚安。” 已经洗过一次澡的男人,又重新去了浴室。 alpha的心情还算不错,哼著歌,心里想,至少今天討了一个拥抱,明天或许就能亲个脸,后天可以亲个嘴,之后说不定就能抱著一起睡觉...... 两间房间內的浴室里同时响起水流声,隨著夜渐深,逐渐停歇。 夜晚窗外如往常一般寂静,但只有屋內的人知道,他们之间多了一条联结的线,正在逐步互相拉扯,把对方一点点拉到自己身边。 —完— 明天番外预告:三口之家 第137章 番外家(1) 麋鹿老师漫画家的签售会现场—— “老师老师,我超超喜欢你的作品!!你一定要继续画下去啊!”读者有些激动,把自己手上的单行本递给麋鹿老师,手都有些颤抖。 手里拿著手机拍视频,视线对上麋鹿老师温柔的目光,陈一舟心里猛猛颤了一下。 “谢谢宝宝的支持。”许鹿鸣低头立马开始提笔,“祝宝宝以后生活顺利,天天开心哦。” 一张人物的简笔画很快跃然纸上,许鹿鸣笑著將书本递给陈一舟,“好了。” 陈一舟脸上有些热,內心尖叫,“谢谢老师。” 而在下一个人上来的间隙,坐在老师身旁同样戴著口罩的男人,给老师递过来一杯温水,“先喝点水。” 许鹿鸣接过,自然喝了一口,干哑的嗓子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之后继续专注地投入工作。 眼尖的读者注意到了这位气场强大的助理,两人坐在一起,莫名有点cp感。 不怪他多想,助理身材高大,黑沉的目光始终落在麋鹿老师身上,专注深情,真有点像是在盯著自家伴侣的既视感。 等签售结束,已经临近傍晚,闻聿扶著许鹿鸣的腰从后门走出会场,“其他东西我找人帮你收拾了,不用担心。” 待人进了后座,自己也跟著俯身进入,调高了车內的温度,大手贴上许鹿鸣的腹部,“累不累?我都说让你把签售会暂时推到明年,现在是特殊时期,万一......” 许鹿鸣打了个哈欠,知道闻聿又要开始他的嘮叨模式,打断他,“阿聿,医生说了没事的,我平时多注意休息就行,而且读者都等了我有一个月,放人鸽子不好。” “而且可能有些读者可能是从外地特意买票过来的,我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吧?” 许鹿鸣捏了捏闻聿的脸,仰头亲了一口,“我会注意的,就这一次,之后我的工作都推到明年,安心在家,好不好?” 闻聿稍冷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些,低头也亲了一口omega香甜的唇,“好。” 把人揽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著,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乖一点,你现在很危险,我害怕。” 虽然alpha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件事的准备,但真来的时候,他心还是不由自主被高悬起,惶惶不安。 许鹿鸣摩挲著男人的下巴,“別怕。我都听你的。” 男人抱了会,脑袋轻靠在omega的肩膀上,突然闷闷道:“你平时都不会叫我宝宝。” 这样亲密的称呼,却对著一群陌生人都叫了一遍。 许鹿鸣愣了好一会,才反应闻聿指的是什么,捏著男人的耳垂,“这也吃醋吗?” 闻聿薄唇抿直,“难道我不是你的宝宝?” “是,你也是我的宝宝,最特殊的宝宝。”许鹿鸣无奈道,他已经习惯闻聿空穴来风的醋意。 手悄然伸进男人的衣领,捏了捏,哄道:“老公~別生气了唄?宝宝?宝贝?贝贝?” alpha隔著衣服压住作乱的手,扶著许鹿鸣的脑袋吻上了那张温软的唇。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长达十多分钟的深吻。 湿热的气息在两人缠绕,许鹿鸣有点受不了,加上忙了一天,眼皮在上车后就开始打架,吻著吻著就睡了过去。 闻聿见嘴里的舌头不动了,奇怪地鬆开,发现omega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呼吸轻浅规律。 alpha没吻够,但也不想打扰omega的睡眠,最后啄了一口,便收了动作。 后颈的腺体缓缓释放出低浓度的雪松味信息素,无声地给予睡眠中的omega更多的安全感。 等车缓缓停进別墅下的停车场,闻聿用大衣把许鹿鸣包裹严实,確定不漏一点风,才把人抱出去。 上了二楼,遇到了收拾打扫的林姨,林姨看闻聿抱著许鹿鸣早已见怪不怪,悄然退到一旁。 两人结婚都三四年了,还是跟小年轻一样,如胶似漆。 闻聿把人放在床上,把大衣轻轻拿开,盖紧,高大的身影蹲在床边,垂著眼,就这样盯著许鹿鸣的睡顏。 omega比这几年被他养得更加富態了些,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闻聿每天都看不够。 男人手掌放在被子边缘,暖热了,才伸进被子,轻轻放在omega的腹部。 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但这对闻聿来说,有点別样的特別。 他没敢想过这事,甚至觉得自己不配。 但能够拥有他和许鹿鸣联结的特別礼物,他是既惶恐,又开心。 晚上林姨做好的晚餐通知闻聿,闻聿从书房出来,去房间里叫醒许鹿鸣。 “吃饭了,鹿鹿,吃完晚饭再睡。” 许鹿鸣伸了伸懒腰,“嗯!”任由闻聿抱著他。 闻聿帮人穿好衣服,抱著人下楼。 许鹿鸣还沉浸在睡梦里,嘴边就已经是闻聿餵过来的饭菜,香气扑鼻。 菜品都是林姨根据医生的交代特意做的,既能够补充营养,味道也丰富。 他靠在闻聿的胸膛上,咬上勺子,眼睛亮了亮。 “我最近睡觉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长,感觉怎么睡都睡不够。”许鹿鸣觉得有点不正常。 不仅如此,像是需要冬眠的动物,整个人软绵无力,有些使不上力。 闻聿回道:“医生说前期有点嗜睡。” 除了医生的医嘱,闻聿还自己查阅了书籍,隨时做好预防风险。 两人正吃著饭,脚下突然冒出一道声音:“喵┗|`o′|┛ 嗷~~!” 许初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围在闻聿脚边转悠,尾巴毛茸茸地勾过许鹿鸣的脚踝。 “许初一,你也想吃?”许鹿鸣低头。 闻聿皱眉,“林姨刚刚餵过,它不饿。”林姨给许初一都是自己做营养均衡的猫饭。 许初一趴著闻聿的腿,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想跳到爸比的腿上躺下,但爹地警告了他一句,爪子勾了勾爹地的裤子,又慢悠悠,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 “真可爱。”许鹿鸣想挼。 “先好好吃饭。” 许鹿鸣很听话,在闻聿伺候下解决了晚餐,之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许初一玩。 等闻聿吃完饭,他就被重新抱回了房间。 “我能走!” 闻聿却不让他脚落地,他喜欢抱著omega。 就连许鹿鸣洗澡这件事,闻聿也要亲力亲为。 “你现在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一步。” 许鹿鸣觉得闻聿精神有点太紧绷了,勾著男人的脖子,“好,你帮我洗。” 临睡觉前,许鹿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傍晚回来睡了一觉,现在倒是有点睡不著,翻了几个身。 闻聿睁开眼睛,打开床头的檯灯,关切道:“怎么了?” 许鹿鸣纠结道,“我,我这,有点疼......” 闻聿倒是没太过惊讶,拉开衣服看了两眼,“没事,正常现象,我帮你......” 男人喉咙滚动,俯身压下。 第138章 番外家(2) 隨著日子过去,许鹿鸣也变得有点离不开闻聿,时刻需要信息素的安抚。 甚至情绪也变得容易焦躁易怒。 “我不想吃。”许鹿鸣坐在闻聿的怀里,低头拒绝眼前递过来的食物。 营养餐虽然好吃,但味道普遍比较温和,吃多了总觉差点意思,他想吃能够稍微刺激味蕾的食物。 闻聿放下碗,柔声道:“那你想吃什么?我让林姨给你做。” “麻辣香锅。”许鹿鸣试探道。 闻聿皱眉,“不行,你忘了你上周吃完烧胃,凌晨都没睡著吗?” 特殊期间虽然不忌辣,但胃容易不舒服,会加重不適感。 许鹿鸣当然没忘,但他就是突然馋这一口。 眼巴巴可怜兮兮地看著闻聿,“可以不放太多辣椒,我就吃两三口,好不好?” 闻聿盯著人沉默,许鹿鸣立马生闷气了,挣扎著要从闻聿怀里下来。 “我就是想尝一口,你都不心疼我!网上果然说的对,alpha得到了就不知道好好珍惜!你以前对我好都是装的!!” 闻聿太阳穴突突地跳,把人压住,“行,让你吃。” 许鹿鸣这才歇了动作,委屈巴巴道:“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但他控制不住,总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不嫌,怕你晚上又不舒服。” 闻聿重新拿起一碗鲜肉粥,“来,先喝点粥垫垫胃。” 许鹿鸣被闻聿的话哄到,听话地先喝了一点粥。 等麻辣香锅上桌时,胃已经被填了一半,香锅没吃几口就饱了。 这次吃的少,晚上没有闹肚子,闻聿抱著两个枕头,摆放好位置,让许鹿鸣舒適地躺下去。 抱著人一同躺进被窝,亲一口少年的脸,“睡吧。” 早上alpha提前醒来,观察了下怀里的omega,確认没什么问题,才轻手轻脚地下床,换衣服去公司。 闻聿把大部分工作都推了,但一些大型项目还是需要他出面,所以他儘量把行程安排在早上,而这段时间恰好是许鹿鸣睡觉的时间,中午回来吃饭,下午他就在书房办公。 这样omega就不会因为见不到他而闹情绪。 平时下午闻聿在书房,许鹿鸣也会拿著自己的平板,坐在自己专属的软椅上。 把最近的灵感记录下来,在隨心画几段自己想画的故事。 他之前的那个小號一直在断断续续更新他和闻聿的日常,四年多,积累了將近五十万粉丝,他发的笔记也將近三百多条。 往前翻看,许鹿鸣心里总觉得甜甜地满足,以后角色还会多一个人。 “喵~”许初一凑了过来,跳上椅子,贴著许鹿鸣伸出脑袋。 眼睛圆溜溜特別可爱,是在求摸摸。 许鹿鸣最受不了许初一撒娇,手贴在许初一狠狠地挼它柔软的毛。 许初一的性格比较隨和,偶尔喜欢粘著许鹿鸣,也不怕对他有些凶的闻聿。 之前许初一喜欢把自己身体砸在爸比身上,然后伸著懒腰躺在正在创作的爸比身上。 现在知道爸比身体特殊,便只靠在椅子扶手上,偶尔喵喵两声寻找存在感。 书房窗户从外洒进来的阳光,恰好照在一人一毛身上,闻聿从文件里抬眼,恰好看到这一幕,勾唇。 起身走近,把许初一捞走,放到地上,俯身吻上许鹿鸣。 许鹿鸣一开始还有点懵,之后便跟著闻聿的动作回应,手勾上男人的脖子,仰头承受灼热的吻。 许初一生气了,一爪子打在alpha的小腿上,但两人都没理他。 它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你是不是快易感期了?”许鹿鸣喘著气道,眼角湿润看著闻聿。 闻聿嗓子沙哑,“嗯。” 许鹿鸣有点担心,“可我......怎么办?” 闻聿轻吻著omega的脖颈,“没事,医生说可以稍微轻一点。” 重新吻上许鹿鸣的唇,吻一下松一下。 易感期不好过,闻聿咬著自己的手腕溢出了血才勉强维持理智。 “鹿鹿,我想標记,想標记”。语气有些急促。 但理智让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咬上后颈时,牙齿的力度是一点点加重 许鹿鸣也是想的,他也忍了很长一段时间,绵长的夜晚,让他终於吃饱了饭。 第一天过后,闻聿就没再做过激的动作,都是亲亲抱抱,或者临时標记,之后安全度过了易感期。 从冬日到第二年秋日,日子迎来最艰苦难熬的时候。 许鹿鸣整夜整夜睡不著,失眠,还腰酸背痛的。 闻聿彻底给自己放了小长假,陪著人,许鹿鸣睡不著他就给omega按摩放鬆,他在医生那进修了一周。 有天许鹿鸣盯著给自己按腿的男人,身穿这马甲收腰,跪著,捏著他的腿,时不时还柔声问著他:“这个力道可以吗?” omega突然语出惊人,“闻聿,帮我!” 许鹿鸣甚至是以一种十分平静的表情说出口。 闻聿动作一顿,眸色有些暗地抬头看向许鹿鸣 他知道这个阶段需求会比较强烈一点,心念一动,笑道:“腿不疼了?” 许鹿鸣微微抬腿踩在闻聿的手上,脚趾蜷了蜷,“也没有很疼,想做点別的。” 闻聿起身抱著人窝进床里,居高临下近距离看著许鹿鸣。 “你最近脸都瘦了。”闻聿手轻轻摸上许鹿鸣的脸,语气里满是心疼。 食慾减退,脸上的肉也跟著消了些。 许鹿鸣拍开闻聿的手,有些等不及,“你到底来不来!” 第139章 番外家(3) 小奚辰来到这个家时,闻聿抱著躺在病床上的许鹿鸣,无声落泪。 “鹿鹿......” 虽然请了顶尖的医生,但看著许鹿鸣躺在手术台上时,他依旧害怕得要命。 这泪,有劫后的高兴,也有心疼许鹿鸣的酸涩。 许鹿鸣有些无奈,抬手贴上闻聿的脑袋,“我在呢。” 闻聿俯身轻吻omega的额头,声音带著一点沙哑,“辛苦了鹿鹿。” 他双手握著许鹿鸣的一只手,轻吻著。 许鹿鸣眨了眨眼,看著洁白的天花板,打了个哈欠,“好睏,我先睡一觉。” 闻聿把少年的手放进被窝,压好被角,“睡吧,我守著你。” 在许鹿鸣静养的时间,闻聿请了理疗师和两位月嫂上门。 隨时关注omega的身体恢復状態和照顾小奚辰。 “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让我抱抱辰辰。”许鹿鸣朝闻聿伸出手。 闻聿一只手掌就能把闻奚辰完全托著,另一只手拿著奶瓶,放进奚辰的嘴里,朝许鹿鸣看去,“你坐沙发上,站著抱容易累。” 李医生说过在恢復阶段,omega近段时间儘量避免提重物劳累。 许鹿鸣光脚踩在地毯上,姿势乖巧地坐在了沙发上,“好了好了。” 此时已经临近冬日,温度都降了下来,闻聿怕许鹿鸣这段时间被冷到,室內提前开了暖气,並且比平时温度稍高些。 所以在屋內许鹿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也不觉得冷。 闻聿把襁褓放到许鹿鸣手里,“先托著他的头颈,另一只手,托著他的臀腰。” 作为新手爹爹,闻聿之前在许鹿鸣还在住院时,就跟著护士照顾小奚辰,现在已经十分熟悉技巧。 许鹿鸣按照闻聿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抱过小奚辰,手上的的重量让许鹿鸣有些怔愣。 他之前也抱过奚辰,但因为闻聿怕奚辰压到他,都是用手托著辅助他抱著,这次才算完全地把小孩抱在怀里。 襁褓中的小奚辰还没张开,皮肤红彤彤的,眯著眼睛,专注地吸著奶瓶,发出微弱的吞咽声。 闻聿一同坐进沙发,手放在许鹿鸣的腰处,习惯性地贴上去扶著,“叶医生说让你平时要注意多休息,奚辰的事情交给月嫂就好,我下班回来也会照顾,你不用担心。” 他怕许鹿鸣休息不好导致恢復差,留下什么后遗症,不想让他操心。 许鹿鸣笑著看他,“我没事,都快躺一个月了,我现在身体已经能跑能跳。” 医生原话是让他静养一个月,但闻聿却强制要求许鹿鸣儘量每天都躺在床上休息一个月,小心翼翼的,就连偶尔走动也要求不能超过十分钟。 知道alpha是为他好,但许鹿鸣快待发霉了。 “满月酒安排了吗?” 闻聿亲了几口许鹿鸣,才道:“嗯,爷爷说让他来办,你不用管,到时候你负责收礼就好。” 当时闻启看到小奚辰时,一把年纪的人,拐杖差点没杵稳,他是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见到重孙子,浑浊的眼里都闪著泪光。 许鹿鸣点头,“过几天棲川想上门来看看。” 闻聿薄唇抿直,“不行,让他满月酒那天再来,现在是你的休养阶段,体抗力弱,暂时先別见客了。” 何况临近冬日,从外头进来的人多多少少裹著寒气,进来稍不注意就容易著凉生病。 他平时回来都是换了家居衣服,才回房间。 “哪有那么夸张......” 闻聿打断,“鹿鹿。” 许鹿鸣对上闻聿不容置疑的目光,妥协,“好吧,听你的。” 停顿了一下,“但我今天晚上要和宝宝一起睡!” “不行,他还小,不能和大人一样睡软床垫,也不安全。晚上他醒了还容易吵到你休息。” 许鹿鸣目光有些失落,懊恼自己竟然不知道照顾宝宝的注意事项。 “抱歉。” 闻聿揽过许鹿鸣的肩膀,“不需要道歉,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身体养好,其他都不用理会。” 抱了一会,小奚辰的奶瓶空了,闻聿重新把宝宝抱出了房间,交给月嫂照顾。 回房间抱起许鹿鸣进浴室,“到时间了,我先帮你清理。” 拿了一把椅子放在浴室里,把衣服脱下,闻聿垂眸仔细检查,確认今天依旧恢復良好,面不改色地帮许鹿鸣清理。 “疼的话,要和我说。” 许鹿鸣满脸通红摇头,即使被闻聿这样照顾了一个月,他依旧有点不適应,一碰就容易害羞。 洗完就直接被塞进被子,暖烘烘的,许鹿鸣则在床上打起了游戏,两局过后,才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闻聿穿著睡衣从里面出来。 “別玩了,睡觉。”夺过omega的平板,抱著人一块进了被窝。 满月酒安排在了老宅,邀请都是熟人,办的场面不大。 “鹿鸣!!”陆棲川手里牵著一个小不点朝许鹿鸣走来,身后跟著陆见川。 男人想把人拉住,但奈何小怀洲跑太快了,拉著陆棲川走在前头,“棲棲慢点!小心台阶。” 陆见川大步上前把陆棲川捞住,另一只手抓著小怀洲,“別拉著爸爸跑......” 隨后又指责其陆棲川,“医生说你要注意。” 陆棲川掰开男人的手,“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他有经验。 一把將小怀洲抱起来,走到许鹿鸣面前,“身体还好吗?” 许鹿鸣好奇朝小怀洲看去,“好著呢,小怀洲都这么大了,给叔叔捏捏小脸。” 陆怀洲眼睛和他爹爹一样带了点蓝色,圆溜溜的,脸上肉嘟嘟的。 他十分主动地把脸伸过去,奶声奶气道:“鹿鸣叔叔,小奚辰呢?我要看看。” 爸爸昨晚和他说今天是来看小奚辰的,正处於对世界好奇阶段的小怀洲,一路上都十分雀跃兴奋。 “在里间。” 两岁的陆怀洲看到在摇篮里的安静闭著眼睛的小人,动作小心翼翼靠近,“他是在睡觉吗?” 陆棲川在他身后点头,“要小点声,不要吵奚辰弟弟睡觉。” 陆怀洲轻声道:“他什么时候能长大陪我一起去上学?” 爸爸和他说,等再过两年,家里就不请老师来上课了,要送他去幼儿园上课,他不想一个人去,现在有小奚辰,可以陪他一起。 许鹿鸣蹲下摸摸陆怀洲的头,“再等两年。” 陆怀洲从自己的小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小手一点点把钱展开,“这是我的零花钱,给奚辰弟弟的礼物。” 许鹿鸣忍不住笑了,“好好好,我帮奚辰收著。” 第140章 番外家(4) 满月酒过后,许鹿鸣日子还是同往常一样,平常除了要按时做復健,还要吃营养师特定的营养餐,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直到两个多月后,许鹿鸣忍不住提出自己要出门上班,闻聿抱著人,低头问道:“最近憋坏了吧,我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嗯?”许鹿鸣没懂闻聿怎么突然有这想法。 闻聿亲了一口omega的耳朵,“带你去散散心。” 第二天,许鹿鸣还在睡梦中,就坐上了飞机来到了一座海岛。 “小奚辰呢?” “不带他。” 刚到海岛上的別墅,一推门进去,闻聿就扔了行李,抱著许鹿鸣狂亲,急促猛烈。 说是旅游,但七天里,许鹿鸣就只有两天下午在海滩边晒了一会太阳,其他时间都被迫待在別墅內。 “够了!”许鹿鸣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闻聿。 他还以为闻聿这段时间对这方面的兴趣减退,谁知道人是一直憋著。 “鹿鹿,再给我亲一次。” 说完也不等人同意,又吻上了许鹿鸣红肿的唇。 “我给你带了衣服。” “什么?” 闻聿从柜子里拿出来展示。 “不行!闻聿,你变態!” “答应我一次吧宝宝,嗯~”闻聿软下声音,高大的身躯压著omega,“老婆~” 压下的声音虽然软但还带著独属男人的磁性,让许鹿鸣耳朵一下子就酥了。 “好......吧。” 闻聿饿狼扑食,“鹿鹿真好。” ...... 小奚辰一岁时,已经能够开始踉蹌走路,说话不清晰,咿咿呀呀能听个清晰。 “爸比~”小奚辰撇开地毯上的玩具,一个猛衝走到许鹿鸣脚边,抱住。手里拿著一个小黄鱼玩偶,“我的~” 这时候的许初一瘫躺在一旁,一脸嫌弃地看著抢走他的专属玩具的闻奚辰。 许鹿鸣把小奚辰抱进怀里,亲了一口脸蛋,“你怎么能抢哥哥的玩具?快还给哥哥。”把人重新放到地毯上。 拿著平板继续记自己的灵感。 小奚辰见爸比不理他,转头压在许初一身上,抓著他的猫毛扯,含糊不清说著,“初一。” “ 嗷~~”许初一起身躲了个地方,爬到自己专属猫爬架上的小窝趴著,眼神轻蔑的看著闻奚辰。 闻奚辰只能巴巴望著。 周末的时候,陆怀洲上门找闻奚辰玩,拿了他最喜欢的遥控玩具,在小奚辰面前展示,“辰辰,你快看!喜欢吗?喜欢我送给你。” 闻奚辰追著车爬,“喜......喜欢。” 陆怀洲见人喜欢,知道辰辰现在还不会玩,但可以先留著,再长大些就会玩了。 “送你了。” 陆怀洲扶著辰辰的手,引导他在遥控器上操作,“这样,再这样。” “哥~哥~”闻奚辰举著遥控器,可能觉得不舒服,挣脱了陆怀洲的手,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在了地上。 然后傻傻地看著陆怀洲笑。 陆怀洲无奈笑了笑,“辰辰喜欢就摔吧,哥哥还有很多。” 他凑近人,“这周还没量。” 陆怀洲伸出自己的小手,顺著闻奚辰的轮廓,一点点丈量闻奚辰有没有长大一些。 闻聿请的有育儿经验,专门上门照顾闻奚辰的beta保姆谭冉,拿著奶瓶朝两人走来。 “怀洲少爷,小少爷该喝奶粉了。” 陆怀洲主动替奚辰接过,“我来喂!” 许鹿鸣起床见在楼下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小孩子怎么都起这么早......” 他吃了早饭,问陆怀洲,“你爸爸最近在做什么?” 陆怀洲摇头,“爹爹说要带爸爸去医院住一段时间,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 而且不让他跟著,他一个人在家无聊,只能来找辰辰玩。 许鹿鸣点点头,扶著脑袋,笑道:“你在幼儿园的作业写完了吗?” 陆怀洲骄傲仰头,“早写完了!” ...... 晚上闻奚辰抱著许鹿鸣的胳膊不撒手,想和爸爸一起睡觉,“爸比~” 许鹿鸣拍拍他的屁股,想了想,给人悄悄唱起了以前奶奶给他唱的摇篮曲。 揪了揪小耳朵,“快睡吧宝贝。” 等闻聿忙完从书房进来,发现一大一小已经在床上躺著睡著了。 上前拉了下许鹿鸣漏出来的肚皮,再轻轻地把闻奚辰抱起,闻奚辰感受到了悬空,有转醒的跡象,闻聿拍了拍背,“別吵到爸爸......” 怀里的人果真没醒,似乎感受到是爹爹,头埋进了闻聿的颈窝里。 闻聿低头在闻奚辰的脸上落下一吻。 “真乖。” 现在的闻奚辰,隱隱约约可以看出,他的脸蛋和眼睛像许鹿鸣。 他轻手轻脚地抱出门,放到了隔壁的婴儿房,让谭冉照顾。 谭冉习以为常,坐在婴儿房里等著。 看闻聿进来,立马接过闻奚辰。 回到房间时,许鹿鸣醒了,撑著脑袋笑著看闻聿,“你怎么又把他抱走了。” 闻聿走近床边,坐到许鹿鸣身侧,“他早上醒的早,怕吵到你。” 许鹿鸣脚踩在闻聿的大腿上,“只有这个原因?” 闻聿垂眸看去,白皙的脚指头压住一小个幅度,眸色微暗。 大掌握住脚踝,再抬眼去看许鹿鸣时,眼神变得炽热,声音沙哑,“明知故问。” 抱著人亲吻,缠绵。 “鹿鹿。” “嗯?” “你晚上只能抱著我睡。” “行。” 许鹿鸣哼笑了声,亲了一口闻聿的嘴角,“我知道,没有我,你睡不著。” 闻聿听见这话,心跳加快,有些情动,紧紧把人抱住。 雪松味的信息素丝丝缕缕冒出,和葡萄酒一起在空气中共舞。 闻聿的心被填满,忙碌一天的疲惫在此刻得到消解。 第141章 番外家(5) 四岁的闻奚辰要开始上幼儿园了,早上抱著爹爹的小腿不撒手。 “我不要去上幼儿园!”睁著圆溜的大眼,泪眼汪汪抬头看闻聿,“爹爹,不能让老师来家里给我上课吗?” 之前都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 闻聿蹲下身,严肃道:“你长大了,要学会融入社会。” 许鹿鸣稍微起晚了些,从屋里走了出来,闻奚辰一见是爸爸,飞扑抱住许鹿鸣的小腿,“爸爸,我不要去幼儿园!你快劝劝爹爹!” 他知道爹爹最听爸爸的话了。 许鹿鸣蹲下身体,把小绒帽戴在小儿子头上,“辰辰为什么不想去上学?” 闻奚辰答不上来,一个劲摇晃著爸爸的腿,“我不管,我就是不想上嘛!” 闻聿皱眉,把人拎起来,“不许闹。” 闻奚辰怒瞪闻聿,挣扎,“坏爹爹!啊啊啊討厌你!放我下来!” 小孩一直蹬腿,踩了闻聿好几脚,板正的西装上多了几个小灰脚印,闻聿脸色黑沉了下来。 闻奚辰也意识到自己干了坏事,捂著眼睛看了眼闻聿,知道爹爹是生气了,然后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我不要去上幼儿园嘛......呜呜呜。” 许鹿鸣一看人哭了,忙抱进怀里哄,“別哭別哭。” 闻聿双手抱胸,目光沉沉盯著闻奚辰,眼神威胁。 闻奚辰眨巴著发红的眼睛,对上爹爹的眼神,知道自己露馅了,心虚地把头埋进了许鹿鸣怀里。 许鹿鸣还没看出来,只是一个劲著小孩的背,“辰辰乖,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和怀洲哥哥上学吗?” “怀洲哥哥说他现在已经上一年级了,我才幼儿园,不一样!” 闻聿在一旁道:“你要想和他同年级,可以跳级。” 闻奚辰愣了一下,“什么是跳级爸爸?” 许鹿鸣揉了揉闻奚辰的脸蛋,“就是辰辰学习特別厉害,不害怕上幼儿园,还能把老师的任务完成,和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友好相处。” 闻奚辰皱眉,“那还是要上幼儿园啊......” 闻聿在一旁道,“你连上幼儿园都害怕,就別想和你怀洲哥哥同班学习了。” 闻奚辰不服,掐腰,“我才不是怕!”说完迈开自己的小腿,“我一定会跳级的!” 和谭冉一起上了车,朝闻聿扮了一个鬼脸。 许鹿鸣摆手,“要乖乖的,辰辰。” 闻聿挑眉,伸手环住了许鹿鸣的腰,“他都被你宠到无法无天了。” 许鹿鸣勾唇看他,“你没宠?” 面上一直冷脸,但闻奚辰想要的东西,闻聿可是一件都没落下。 “上次你去()” 闻聿低笑,低头在许鹿鸣脸上亲了一口,“我不確定算不算宠,他想要的,我尽我所能都想给他。谁让他是我们唯一的宝贝。” 许鹿鸣转过身回吻男人,“过两天,是棲川小儿子陆铭锐的生日,我们该准备点什么礼物?” 给三岁小孩的礼物,让许鹿鸣一时想不到,按照闻奚辰往常喜欢的玩具模型送? 闻聿一只手把人抱起来,回了餐厅,“先吃早饭。” ...... 晚上闻聿加班,许鹿鸣下班先回了家。 一进客厅,就看到闻奚辰兴冲冲朝他走来,“爸爸!爸爸!你怎么才回来!我跟你说,我今天在幼儿园交了一位朋友......” 小孩兴冲冲讲著自己在幼儿园遇到趣事,许鹿鸣应著,把人抱起来。 “那以后还想不想去幼儿园?” “去!”闻奚辰揪著小手,“那爸爸,我去幼儿园几天,才能跳级?”他始终没忘自己的目標。 许鹿鸣摸了摸小孩的头,“顺其自然嘛,別给自己太大压力,跳级了,你要学的东西很多的。” 他以为只是闻奚辰一时兴起,等著过几天就忘记了。 闻奚辰却在晚上许鹿鸣给他讲故事时,又提起,闻聿倚靠在闻奚辰的另一侧看手机,闻言缓缓道:“你要是真想,我给你安排老师给你做专项培养,评估。” 闻奚辰从许鹿鸣怀里抽身,滚个身,压在闻聿怀里,“真想!爹爹!我现在四岁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闻聿揉了揉他的脑袋,“行,决定了可不能半途而废。” “好!”闻奚辰站起身信誓旦旦举起拳头。 许鹿鸣有点担心,“辰辰那么小,压力会不会太大?” 他对学习的苦以前可是刻骨铭心。 虽然之前闻奚辰在家里学习时,老师都夸讚闻奚辰聪明,学习快还专注。 但连跳两级的差距还是挺大的,他怕闻奚辰过早承担学习的苦。 闻聿给许鹿鸣一个放心的眼神,“要相信你儿子。” 闻奚辰在一旁附和,装小大人的姿態,“对!爸爸,你要相信你儿子我,是很聪明的!” “十点了,回自己的房间睡觉。”闻聿拍了拍闻奚辰的屁股。 闻奚辰立马变脸,踩在两人之间的空间,来到许鹿鸣怀里,“故事还没讲完!” 而且他想和爸爸爹爹一起睡,爸爸的怀抱很香,抱著睡能做甜甜的梦,他一个人睡就没人给他讲故事了。 许鹿鸣笑了笑,“好,给你讲故事。” “森林里有一只小兔子......” “爸爸,不要听这个,这本故事我已经看过了,换一本。” 许鹿鸣换了一本。 “这本也看过了......” “有哪本你没看过?”许鹿鸣翻找著。 “都看过了......” 闻聿不悦,“闻奚辰,回你房间找小度给你讲。” 闻奚辰抓著许鹿鸣的胳膊,“不行!” 他悄悄靠近许鹿鸣的耳朵,悄悄道:“爸爸,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你去我的房间吧,不要爹爹,他太凶了。” 他还给许鹿鸣支招,“你,你就和爹爹说,去我房间找故事书,顺便给我讲故事,然后陪我一起睡.....” 闻聿太阳穴一跳一跳,看著眼珠子溜溜转的闻奚辰,猜测到人肯定没憋好屁,直接打断两人:“不行!” 闻奚辰一阵心虚,瞪眼,“什么不行!” 闻聿从床上下来,直接把小不点抱了起来,“今晚讲故事的时间已经过了,好好睡觉。” 把人抱回房间掖好被角,“过两天要去你见川叔叔家,不听话我就不带你去了。” 闻奚辰一下子就被拿捏住了,收起自己的小动作,“我听话!” 许初一这时候躺在闻奚辰旁边,见弟弟进来,起身躺在闻奚辰的怀里。 闻奚辰摸摸许初一,“许初一,还是你对我最好,晚安。” 闻聿看著一人一猫,勾唇,关掉暖黄的檯灯,离开了房间。 陆铭锐生日这天,闻奚辰刚从游泳兴趣班下课,换了一套衣服,一起和爸爸爹爹上了车。 一下车,闻奚辰就衝进小洋楼,“怀洲哥哥!怀洲哥哥!我来了!” 边小跑,边朝陆怀洲房间跑。 陆怀洲从房间里出来,身后跟著陆锐铭。 “辰辰!” “辰辰哥哥!” 三小孩拥抱在一起,咯咯笑。 后面跟著两位保姆和四位保鏢。 “小少爷,你们慢点跑,別摔了。” 四个大人坐在茶几上聊天。 泡茶的香气从茶壶里飘出,丝丝缕缕冒著雾气。 “还请了谁?”闻聿道。 陆见川倒茶,“苏凌,不过这小子最近不知道在躲谁,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 第142章 番外家(6) 深冬,许鹿鸣犯懒不想出门,於是搬了东西,重新在家创作。 现在工作室发展壮大,换了地方,还来了不少新人,热闹。 但许鹿鸣隨著年岁渐长,发现越来越喜欢安静,人少的地方。 或者单纯和闻聿待在一块。 他朝著小书房內的监控看了几眼,猜想闻聿或许在看著他,朝自己手錶查看闻聿现在在干什么。 小屏幕里画面是一个会议室,里传出了陌生的人声,“这次项目报告是......” 在开会。 等闻聿从会议室出来,许鹿鸣才悄然出声,“老公~你什么时下班?” 闻聿原本紧蹙的眉头一松,感受到手腕上的震动,他抬起放在耳边。 “还有半个小时。” “今晚想吃火锅~”天气冷,正是吃火锅的时候,“你想吗?” “想你。”闻聿忍不住道。 许鹿鸣嘿嘿笑了几声,“那我让林姨去准备了。” “好。” 静默了一下,许鹿鸣又道:“我也想老公了~” 软糯的声音落在闻聿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他立刻改了主意,提前下班。 等一回到家,直奔小书房。 许鹿鸣听到动静,刚抬眼,高大的身躯就朝他压过来,手上的笔被拿开,和男人十指相扣,灼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后脑勺被另一只手扣住,越吻越深。 “嗯~好了,你怎么唔......回来唔......” 等闻聿吻够,胳膊穿过omega的膝盖窝,把人横抱起,直奔臥室。 许鹿鸣狂捶闻聿的胸膛,“干什么!等会就吃饭了!你別......” 闻聿不听,把门关上反锁,“是鹿鹿先勾引我的。” 许鹿鸣装傻,“我没有,是你定力太差了......” 闻聿坐进沙发,抱著人一点点吻,从唇角到锁骨,留下一串串痕跡。 “对你,我確实没什么定力。” ...... 闻奚辰下学回家时,天空正好飘起雪花,说话吐出的热气都冒出白气。 “王爷爷!是下雪了!喔~”他推开车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在花园里仰头看纷飞的雪花,刘管家看到,忙跑出来把小少爷抱进室內,“小少爷,会感冒的。” 闻奚辰却觉得好玩,“管家爷爷!爸爸呢?” 他要告诉爸爸下雪了,爸爸最喜欢下雪天了。 “应该在小书房。”刘管家不確定。 闻奚辰火急火燎上楼,短促的脚步声一噠噠在走廊响起,推开小书房的大门,“爸爸!” “怎么没人。” 闻奚辰想到了爸爸的臥室,又匆匆往回跑,踮脚想打开门,发现被里层反锁了。 他拍著门,“爸爸!爸爸!你在睡觉吗?下雪了!你快出来看啊!” 许鹿鸣想推开闻聿,“快鬆开,是辰辰。” 闻聿把人压得更紧,喘著粗气,“不管他......” 闻奚辰见没人回应,只能先下楼,闻到从餐厅飘出来的香气,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跑到林姨面前,“林奶奶,你今天做的什么?” 林姨看见了闻奚辰,把自己新做的小甜品端上桌,“今晚吃火锅,小少爷饿的话先吃点甜品。” 闻奚辰乖乖坐上椅子,咬了一口甜品,“谢谢林奶奶,林奶奶,爸爸今天出门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林姨手上还在忙活,“没有啊。” “可是我刚刚都找不到他!” 林姨笑著,“或许等会他就出现了。” 在火锅准备差不多时,许鹿鸣脸色通红下了楼。 “爸爸!你刚刚去哪了?” 许鹿鸣有些心虚,“我在浴室,没听到辰辰在叫我。” “下雪了爸爸。” 许鹿鸣抱著闻奚辰站在门口,看著鹅毛般的大雪丝丝缕缕落下,给花园覆盖了一层白色。 “好美。”许鹿鸣忍不住道。 即使每年都能看,心里还是忍不住讚嘆。 “爸爸我们一起堆雪人吧。”闻奚辰提议。 闻聿从身后走近,手臂环住两人,“先吃完晚饭。” 闻奚辰欢呼,“好哦!” 等吃完火锅,三人都换上了保暖的羽绒外衣。 闻聿帮许鹿鸣带好围巾,还有毛衫帽,把耳朵盖在里面,接著蹲下给闻奚辰整理,“等会不要跑太快,雪地里滑,容易摔倒,知道吗?” “知道知道。”闻奚辰应声。 等穿好衣服,拿上装备,闻奚辰迫不及待衝进大雪里,举著手里的铲子:“我先挖多一点雪堆起来做雪人的身体!” 他心里有自己的规划,和两人说完便开始行动。 许鹿鸣在帮忙,但同时也在使坏,手里捏出一个大雪球,朝闻聿叫了一声,就把球砸了过去。 闻聿眼疾手快用手臂挡住了许鹿鸣的攻击,但雪块还是残留在了闻聿的头和衣服上。 闻奚辰注意到了,“哈哈哈,我也要玩!” 他站在了爸爸的队列,把自己挖到的桶里的雪掏出来,捏出了一个小球,朝著闻聿扔。 闻聿漫不经心,即使是两人对付他,他依然可以轻鬆闪躲应对,甚至手上已经捏了几个雪球。 接著便是一个连招,没人砸过去,精准砸中了两人的衣服上。 许鹿鸣一手捂著脸,一手直接用手掀起雪花,像泼水一样朝闻聿洒去,“辰辰,你爹爹太厉害了怎么办?” 闻奚辰,“看我的!” 他提著自己的小桶走到闻聿的脚边,一把倒在了男人膝盖上,“哼!” 而许鹿鸣洒的雪花不小心洒到了闻奚辰身上,三人在纷飞的雪花里乱作一团。 “哈哈哈哈哈,爹爹,你不能这样,你就站这,不能动......” 闻聿没理他,目光专注看向许鹿鸣,鹿鹿再过一两年就三十了,和当时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年纪差不多。 但闻聿此刻却觉得许鹿鸣依然如八年前那般,鲜活、耀眼夺目,岁月貌似没有在他任何地方留下痕跡。 这样的日子,闻聿想一直和许鹿鸣,和闻奚辰,平淡幸福地走下去。 看著他的爱人步入中年,走入老年,头髮花白的时候还能一起牵手看雪。 再看著闻奚辰长大,从童年走向少年,再到青年中年。 他的爱人此刻脸颊被冻得通红,眼睛亮亮地看著闻奚辰,看著他。 闻聿忍不住走近一把將人抱起来亲了一口。 闻奚辰想和两人玩,见爸爸被爹爹抱起,自己也凑上前去,抓著闻聿的腿,撒娇道:“我也要抱!我也要抱!” 闻聿蹲下身,一只手抱著许鹿鸣,一只手抱起闻奚辰。 “你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要爹爹抱。” 闻奚辰不同意,“我不是大孩子!我才四岁!” “爹爹力气好大,能抱两个人耶!” ...... 此起彼伏地欢笑声从別墅门前传出,一点点散进了无尽的冬夜里。 几年前沉闷寂静的別墅,每每在冬天都只有一盏灯亮著,冷暗孤寂,而不知道何时这里多了一个人,亮了一盏灯,又多了一个人,又亮了一盏灯。 房子里的冬夜,不再寂寥,人,也不再孤单,而是有了独属於他们的家,亮起了一盏盏暖灯。 第143章 番外特辑(夹心饼乾1) 早晨,许鹿鸣刷完牙,用温水打湿了毛巾搓了把脸,睏倦散了大半。 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到闻聿还在房间。 “不是说要送奚辰去学校顺便办进小学的手续吗?怎么躺回床上了?” 五岁的闻奚辰通过了考试,成功跳级进入小学二年级,和陆怀洲一个班级。 今天是他入学第一天,说好今天一起陪闻奚辰去学校办手续。 他没注意到闻聿看他的眼神特別陌生,黑眸沉沉。 以为是闻聿想要早安吻,於是走近,闭眼在闻聿的脸上亲了一口,“走吧。” 柔软馨香的触感,让血气方刚的闻聿一时间僵硬住。 下顎绷直,不可置信看著眼前染著他味道的omega,脑子一团浆糊,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许鹿鸣蹙眉,手摸著下巴,发现男人脸好像比昨天q弹了些,不过有些黑,他上手捏了捏,“你最近去实地考察晒了不少太阳吧,有点黑了。” “好了,走吧。” 说完许鹿鸣就走出了房间。 此时闻奚辰正好也从另一扇门出来,揉著睏倦的眼睛,软糯道:“爸爸。” 许鹿鸣一把將人抱起来,顛了顛,“辰辰,好像变重了。” 以前他还能轻鬆抱起来,但五岁后,闻奚辰长得飞快,许鹿鸣抱著感觉越来越沉。 “爹爹呢?” “在房间,一会就出来了。”许鹿鸣道。 但闻奚辰却看到闻聿从一楼的健身房里走了出来,“不对,爹爹在一楼。” 两人此时还站在半截楼梯上,闻奚辰朝闻聿的方向指了指。 许鹿鸣定睛看去,闻聿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紧身运动装,脖子上掛著毛巾,边擦汗边朝他们走来。 “不对啊......”他明明记得闻聿刚刚还半靠在床上,怎么一分钟的时间,人就满身是汗地出现在健身房门口。 走到一楼时,闻聿已经走到两人身边,男人揉了揉闻奚辰的脑袋,“走吧,去吃早饭。” 正当三人朝餐厅走时,闻奚辰突然大喊,“有两个爹爹!” 他看著二楼也同样站著和爹爹长得一样的人,惊讶地在身侧的爹爹和楼上的爹爹来回看,有些激动道:“爹爹,你是不是和孙悟空一样,有分身术!!” 许鹿鸣和闻聿一同抬头看去。 “闻聿!”许鹿鸣惊呼。 那他刚刚亲的人不是真的闻聿! 闻聿则是目光有些沉地看著突然出现,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两人一时间剑拔弩张。 楼上的闻聿也同样垂眼观察三人。 是平行世界还是穿越了未来? 他前两天刚从部队回来,確定回来的时候,別墅里除了佣人就只有他。 但现在周围的环境却让他陌生又熟悉。 甚至多了两个陌生人。 一个omega和一个小孩。 他缓步下楼,警惕朝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稍成熟的人,猜测道:“闻聿?你是未来的我?” 从自己嘴里叫自己的名字,他心里有些怪异。 未来闻聿在看到过去闻聿穿的衣服,“闻聿,二十一岁?” “是。你呢?这里是未来?” “三十七岁。” 21闻聿睫毛微颤,“我的omega和孩子?” “不是你的,是我的。”闻聿冷漠道,同时拉著许鹿鸣朝自己怀里靠近了些。 许鹿鸣不敢去看21闻聿的目光,他刚刚可是还亲了人家,太尷尬了。 21闻聿嫌弃道:“那你还真没眼光。” 他双手抱胸,像一只高傲的孔雀,看不上这里的一切。 闻奚辰倒是很自来熟,伸出手,“二爹爹!二爹爹!抱一抱!” 21闻聿后退一步,冷漠道:“不抱。” 闻聿扶著许鹿鸣的腰,“我们先吃早饭,等会还要去学校。” 闻奚辰有些不舍地朝身后的21闻聿看去,“爹爹,你能教我分身术吗?” 他要是会分身术,那他就能再变出一个人,可以让他给自己讲故事,做作业,和怀洲哥哥,三个人一起上下学。 闻聿没答话,敷衍道:“或许你长大后就会了。” 许鹿鸣有些担心,朝身后看了眼21闻聿,“他估计也没吃早餐,让他一起过来吧。” 毕竟穿越来这人生地不熟的。 “他饿了会自己解决。”闻聿皱眉,朝许鹿鸣看去,见人收回目光,自己才收回视线。 因为三人著急去学校,吃完早餐,便上了车。 而21闻聿,在別墅一寸寸开始打量起来。 他的臥室布局和以前差不多,只是每一处都多了另一个人的痕跡,风格也不再是他习惯使用的灰调色,多了一些亮眼的蓝色和米色。 “品味真差。”他忍不住吐槽。 他不能忍受床上要放好几个玩偶,奇怪又不和谐。 浴室里是两人的牙膏牙刷,两个被子挨在一块,毛巾也是情侣款。 甚至能从空气中感受到omega和alpha的味道。 而他平时工作的书房桌面上,摆放著和omega的合照,透过照片,他大概能看出omega要比现在要年轻一些,脸上掛著爽朗的笑,穿著一身骑士服抱著他,而他眸光深邃看著omega。 画面唯美动人。 除了这张照片,展示柜里还有两人身穿西服在婚礼场上的照片。 “结婚?”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结婚,心里盪起一层层涟漪。 放相框的地方还有一本相册。21闻聿忍不住翻开。 里面不仅记录了两人一起去度假,工作,生活,一点点好几年的照片,他发现,照片是从九年前开始记录,那意思是他会在他二十八岁的时候遇见那个omega。 二十八岁...... 他现在才二十一...... 他像是寻宝一样,一间间门去打开,去观察。 他的臥室旁从以前的空房变成了儿童房,而三楼现在不再是客房,而是多了乐器房,玩具房。 他的脑子里想起早上的小孩,长得可爱,仔细去瞧,会发现小孩和omega有几分相似。 21闻聿心里升起一股別样的感觉。 第144章 番外特辑(夹心饼乾2) 晚上闻奚辰放学先回了家,一蹦一跳地进了客厅,看到爹爹坐在沙发上,猛猛朝人怀里扑过去。 “爹爹!你今天下班好早!” 21闻聿一开始还有些僵硬,但隨后手掌尝试贴上了小孩柔软的头髮,把人抱到腿上,“你叫什么名字?” “闻奚辰啊,爹爹你忘记我叫什么了吗?” 21闻聿继续道:“几岁了?” 闻奚辰皱眉,没回答,而是道:“你不是爹爹,你是今早的分身爹爹。” 21闻聿点头承认,“所以你几岁了?” “五岁。” 21闻聿若有所思,“来,给二爹爹亲一口。” 闻奚辰手掌捂住了21闻聿的嘴,“不能亲,我现在是大孩子了,不能乱亲。” 而且平时正牌爹爹是十分冷酷的,这个二爹爹有点太黏糊。 他拉著人要上楼,“你陪我玩游戏吧。” ...... 等许鹿鸣和闻聿从外面回来时,看到的是21闻聿和闻奚辰其乐融融的样子。 21闻聿见两人回来,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板著脸。 用余光观察两人的动向。 不过两人都没理会他,这让他莫名有些失落,目光追著许鹿鸣的背影看。 晚上他被安排在二楼一间客房睡,21闻聿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和窄小的房间,辗转反侧睡不著。 於是便从房间出来想透透气。 却发现此刻书房里还亮著灯,隱隱约约传出一些声音。 他眉头一挑,放轻了脚步朝著书房走去,透过虚掩的门,看到了在办公桌前,omega趴在桌面上,而他身后是alpha。 “你说你今天看了他多少次?” 许鹿鸣眼中含泪,试图解释,“我没有......” 闻聿咬住omega的肩膀,“撒谎!” 许鹿鸣尾椎骨酥麻,差点没喘上气,“他,他不就是你吗?这你也要吃醋?” 闻聿身上还穿著板正西装,即使已经步入中年,身材依旧健硕挺拔,甚至透著年长者独特的成熟气质。 他咬牙道:“不是,不一样!” “你是不是嫌弃我老了?喜欢更年轻的?” 掐著omega的下巴转过头来,激烈吻在一起。 许鹿鸣有气无力,“唔,我没有唔。” 21闻聿站在门前,呼吸逐渐灼热,看著男人顶著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在和omega在做的事情。 他忍不住开始联想,如果抱著omega的是自己会怎么样?会是什么感觉? ing 会红著眼,哭著求他吗?还是在情动时发抖,抱著他寻求安慰? 他想起了今早看的照片,年轻的omega会是怎么样?或许更青涩,甚至会害羞到不敢看他,越害羞,他越兴奋,越想要逗弄。 年轻闻越越想越激动,血液都跟著沸腾起来。 眼睛紧紧盯著书房內的光景,不忍错过一秒。 他突然好嫉妒,嫉妒未来的自己拥有许鹿鸣,嫉妒他有一个幸福的家。 而他的视线太过赤裸,被屋內闻聿察觉,两人视线交锋,21闻聿也不再隱藏,自己的动作更加激烈起来。 闻聿托起许鹿鸣的身体,坐在办公椅上,omega洁白的后背展露,斑驳的痕跡纵横交错,朝门外挑衅地看去,像是在宣誓主权。 21闻聿瞳孔微颤,手上一用力,握得生疼。 ...... 等闻聿抱著许鹿鸣走出书房时,在门口顿足,看到了地上的湿润,薄唇抿直,又忍不住咬了怀里的人一口。抱回了房间把门锁上。 压著人在床上亲。 “老公,別亲了,好累好睏。” 闻聿觉得惩罚还不够,把人翻了个身,抱了起来,让许鹿鸣坐在自己身上,“鹿鹿来,好不好?” 许鹿鸣软趴趴地倒下,“不好,我要睡觉了。” 而不知道何时后背突然贴上一具身体,环住他的腰,悄声道:“鹿鹿,想不想要第二个老公?” 许鹿鸣迷糊的意识稍微回神,本能地拒绝,“不要......” 两个人他可招架不住。 闻聿怒瞪,是自己大意了,竟然不知道这人敢躲在屋子里。 把omega从他怀里捞出塞进被子里,“滚出去!” 21闻聿双手抱胸站在床边,“我不!这里也是我的房间。”他才不要一个人睡冷冰冰的客臥。 下一秒他就堂而皇之地躺在了许鹿鸣身侧,把omega的头从被子里捞出来,对著红润的唇亲了下去。 葡萄酒味的信息素,十分醉人。 想起第一次见omega时,他对自己主动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 但下一秒就被闻聿从床上踹了下去。 吵闹声让许鹿鸣重新睁开眼睛聚焦眼神,入目就看到两个男人在打架。 闻聿把人揪起来,打了一拳。 这一拳打下去,他的脸上同时感受到了疼痛。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 21闻聿有些得意,“我就是你,打我,你一样会受伤,不如我们和解?” “滚!” 许鹿鸣抱著被子挡在两人中间,“別打架!” 凑到闻聿面前,检查他的伤势,“有话好好说,他既然是二十一岁的你,就不能宽容一点?” 闻聿不悦,“你帮他说话?” 许鹿鸣吹了吹闻聿嘴角的伤,“我没有,他是小孩,你跟他计较什么,你打他,受伤的也是你。” 对比起他和闻聿,21闻聿在他眼里確实是小孩。 闻聿气闷,“他二十一!不是小孩!我是他!我难道不知道他心里都有什么齷齪想法!” 21闻聿看著许鹿鸣拿著药箱给闻聿擦拭伤口,有些刺眼,心里很酸。 咬牙凑上前去,弱弱道:“我也受伤了,鹿鹿能不能也帮我擦一下?” 许鹿鸣觉得是顺手的事,而且顶著闻聿那张脸,他忍不住心软。 抬手就沾了药水,棉签刚碰上皮肤,就被闻聿打断,“我不允许!” “老男人你怎么这么小气!”21闻聿不甘示弱,他就想加入两人怎么了! 他话刚落,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逐渐透明,心一颤,他知道他要走了。 猛然把许鹿鸣抱住,吻住了omega,下一秒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想仔细回想梦中omega的样子时,却越想越模糊。 翻开被子一看,暗骂了句,进了卫生间。 这边许鹿鸣撑著酸软的身体哄著闻聿,“別生气了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亲上来,没来得及躲。” 闻聿翻过身,背对著许鹿鸣。 他气21的闻聿不止亲了这一次! 但许鹿鸣不知道,躺到闻聿正面继续哄著人,“老公,別生气了行不行?嗯?” 但下一秒发现闻聿眼角闪著光,许鹿鸣心更软了,“我只爱你的老公,別难过......” 他发现,闻聿好像年纪大了,心思反而更小孩,跟闻奚辰似的。 闻聿猛然把人抱住,窝进许鹿鸣的胸膛,“鹿鹿,以后我会比你先年老,你会不会嫌弃我?” 他在意自己的年龄,他比许鹿鸣大了七岁,会比他的omega先衰老,他怕自己年老色衰不再吸引自己的伴侣。 许鹿鸣心漏跳一拍,揉了揉男人的头髮,“怎么会,我倒是觉得你越老越可爱啊,我只会越来越喜欢你。” “不能骗我。” “不骗你,我发誓!” ...... —完— 正文番外目前暂时结束了,明天预告是if线。 闻聿重生在许鹿鸣的世界,並在十六岁那年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开始顺著脑海里的记忆找人,而此刻,许鹿鸣和他一样,还在上学...... 第145章 if重生(1) “铃铃铃——” 班级里几个从操场上拿著篮球飞奔进教室,“快!是老薑的班会课!” 刚入秋,天气还有点燥热,刚从外面回来的同学把窗户打开,教室里闹哄哄一团, “听老薑说今天会来个新同学,听说还是外省来的。” “男的女的?” “男的。” ...... 待铃声第二次响起,教室才逐渐安静下来。 两道脚步声交错,渐渐靠近,坐在门口的男生看见来人,稍微惊讶了下。 “来了来了,新同学!长得还蛮帅。” 老薑走在前头,手里拿的书一敲在男生书桌上,“吵什么!” 男生抿唇噤声。 老薑朝教室內道:“今天我们班会加入一位新同学。” 给新同学让出位置,“来,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闻聿站上讲台,门外的日光映在他高挑挺拔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光,引得台下的人纷纷抬眼朝他看去。 而少年目光环顾一周,和坐在角落里,偶然抬头的男生对上了视线。 那个在他梦里反覆出现,魂牵梦绕的男生,此刻,真的活生生出现在现实里。 闻聿眸光一动,抓著书包的手有些兴奋地微微颤抖。 比起梦里,眼前的人,更年轻,更胆小,留著厚重的刘海快要盖住了眼睛,畏畏缩缩的目光,对上他的视线一秒就低头错开。 挺拔的少年唇角微勾,压下心底的悸动,声音清脆爽朗道:“我叫闻聿。” 隨后是稀稀拉拉的掌声表示欢迎。 老薑让闻聿先坐一组最后排的单人座,在闻聿来之前,他们班级人数是双人,所以闻聿只能坐最后一排。 巧的是,位置就在刚刚少年的后座。 闻聿从讲台上走下来,目光一直紧紧盯著低头写作业的少年,目光幽沉犀利。 越靠近,梦里的画面越清晰。 许鹿鸣吗?不过在梦里,他都是叫鹿鹿。 单人座的位置应该是临时找的桌椅,陈旧且摇晃,不过闻聿並不在意,把自己书包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便撑著头,观察前座的后脑勺。 小插曲过后,老薑沉著脸说了上次月考总结,还有关於过几天大扫除的事情,便让大家自己自习。 等班主任一走,许鹿鸣的同桌白洋就忍不住朝后转身,椅子轻翘起,小臂压在闻聿的课桌是上。 “同学,你之前是在哪上学啊?” 闻聿手撑著脑袋收回自己的视线,语气淡淡,“海市。” 白洋是个话多的人,“那是大城市啊!那怎么来这了?” 这里虽然是市区,但是三线城市,和海市这样的大都市比起来,不够看。 闻聿目光扫过依旧埋头学习的前桌,语气懒散:“想来就来了。” 白洋还想问,刚张开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回来的老薑,眼神凶恶地站在后门看著他。 “白洋,你话挺多啊!” 他特意给人找了一个话少的同桌,但也挡不住这傢伙这张想说话的嘴。 白洋立马转回身体,心虚开始把作业摊开在桌面上。 课间休息,几个邻座的男生和闻聿搭了几句话后,一切都归於平静。 而期间前桌许鹿鸣仿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去厕所花了几分钟,其余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座位上。 中午,走读的学生飞奔出校门,待教室的人差不多走光,许鹿鸣才拿著自己的饭卡,朝学校的食堂走去。 一中大部分都是走读生,但许鹿鸣家远,除了周末,都是寄宿在学校。 少年独自逆著人流朝教学楼后的食堂走,两旁的榕树枝繁叶茂,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剩下碎星的光斑洒下,风一吹过,沙沙作响,还有点凉意。 这是许鹿鸣难得可以喘息的时间,从繁重的课业里抽身,享受片刻的清閒。 “啪!”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许鹿鸣被嚇得立马停住脚步,肩膀一哆嗦,警惕地朝后看去。 看见身影高大的男生站在他身后道,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前桌,我刚来,还没办饭卡,能不能先借用你的?我明天还你。” 许鹿鸣僵硬了一瞬,他记得闻聿,长了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五官和身高。 他没想到闻聿也是住校生,不习惯拒绝,鬼使神差便答应下来。 “可以。” 闻聿和许鹿鸣並肩,强行闯入了独属於许鹿鸣一个人的空间。 来食堂吃饭的人不多,零零散散,许鹿鸣给自己点了一份米饭和青菜,隨后把自己的饭卡递给闻聿。 “我先去找座位。” 闻聿接过饭卡,指尖相触,有些痒。 他没在学校食堂吃过饭,不知道吃什么,隨意点了几个菜,便刷了饭卡,“滴——” 花费二十五,电子屏上显示饭卡还剩十块钱。 闻聿眉头一皱,他没想到饭卡里没多少钱。 端著菜坐在许鹿鸣对面,“我好像不小心花多了,只剩十块了,估计不够你晚餐,我下午就还你......” 少年神色淡淡接过饭卡,十分善解人意道:“不著急,明天给也行。” 他每一餐吃的也不多,十块钱对他来说能够撑一天。 闻聿这时候才注意到许鹿鸣碗里的米饭和没什么油水的青菜。 少年一口一口吃得仔细,像兔子。 但太瘦,腮帮有些凹陷,估计平时都没好好吃饭。 闻聿吃了几口自己碗里的三四道菜,每一口都难以下咽,该有的味道一点没有,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吃著很怪。 “我不吃了,好难吃。”闻聿放下了筷子。 许鹿鸣动作一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虽然他觉得有点浪费,但这是新同学自己花钱买的,吃不吃,是他自己的事情。 青菜吃完,只剩下米饭,他吃得有些噎。 下一刻,面前被推过来几道菜,“你帮我解决吧,扔了怪浪费。”闻聿苦恼道。 许鹿鸣看著几道菜,咽了几口口水。 “好。” 闻聿就这样坐在许鹿鸣对面,半米的距离,仔细看著许鹿鸣吃饭。 一开始少年还细嚼慢咽,后面著急了,也顾不上形象,大口吃起来。 期间闻聿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家里的司机发去消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了。 【叔,明天给我送饭盒吧,早中晚。】 他实在吃不惯学校的饭菜。 但抬头看对面的人,又补充了一句,【带两份。】 第146章 if重生(2) 吃完饭,许鹿鸣朝自己的宿舍走,他肚子很胀,有点后悔自己接受了刚刚闻聿的提议。 刚刚那顿有肉有菜,他吃了,闻聿便没理由还把钱还他。 他思虑再三,决定晚上不吃饭了,这样省出一顿。 在许鹿鸣分神思考之际,闻聿的手臂已经十分自来熟地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许鹿鸣,谢谢你啊,我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宿舍怎么走都不知道。” 闻聿其实没办住宿,但他觉得这问题不大,跟著许鹿鸣一起上了有些潮湿的宿舍楼。 许鹿鸣犹豫问了句:“你的宿舍號是?” 闻聿隨意道:“在你对面。” 许鹿鸣僵硬,觉得人是在骗他,他都没和闻聿说过他的宿舍是在哪一间。 等他来到宿舍门口,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后,发现闻聿高大的身影一同挤了进来。 “你?”许鹿鸣站在门一侧。 闻聿走进宿舍,注意到了好几个空床位,勾唇道:“我刚收到通知,班主任让我换宿舍,换到......306。” 306正是两人此刻所在的宿舍。 许鹿鸣心里觉得奇怪,但说不上来,点点头,便把自己的小包放在自己床上,隨后进了洗漱池漱口。 在想学校住宿的人少,他所在的这个宿舍原本是八人间,刚开学还有六人和他一起住,后来几人受不了住宿生活,都选择走读,就剩下他和对床的齐俊,但这人中午不回来午睡。 平时只有许鹿鸣一个人。 待他从洗漱池出来,见闻聿坐在他的床上,“我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能不能和你將就睡一天?” 最后两人一同躺在了狭窄的单人床上。 为了能够腾出空间,许鹿鸣缩靠在墙上。 因为空间太窄,许鹿鸣的后背清晰感受到靠在了闻聿的胸膛上。 他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都是男生,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暂时躺一个床也没什么。 或许他和闻聿刚认识,不熟,所以彆扭吧。 想到下午还有课,许鹿鸣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忽略掉身后的触感。 闻聿同样不太好受,靠太近,鼻尖都是独属於许鹿鸣的味道。 是一股廉价的洗衣粉香精味,夹杂著一些许鹿鸣身上独特的味道,莫名觉得好闻。 躺在前桌身后,他能清晰看到许鹿鸣被细的发白的衣领,同时暴露在空气中的后颈,梦里经常撕咬的地方...... 两点钟闹铃响起,许鹿鸣睁开睏倦的眼睛,发现闻聿已经起来,倚靠在床侧看他。 “醒了?” 许鹿鸣点头,起身洗漱,和闻聿一同朝教学楼走。 下午一如往常是枯燥的课程,高一的课程不算繁重,但许鹿鸣怕自己跟不上,每节课都听得认真,努力消化学到的知识,但让他有些烦的是。 后座的新同学,总是把东西摔到地上,好巧不巧就是摔在他的凳子底下,第一次他还有耐心给闻聿捡起。 但有第二次第三次,许鹿鸣逐渐变得不耐烦,他怀疑闻聿是故意的。 因为每次闻聿都挑下课时间,接过东西的时候还勾唇看著他,问他一些无聊的问题。 “许鹿鸣,你知道操场在哪吗?” “下午什么时候放学?” “你家住哪?” “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你看我觉得眼熟吗?” ...... 许鹿鸣虽然不耐烦,但想到新同学可能只是刚来不熟悉环境,还是一一解答了他的问题。 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大家纷纷背上已经收拾好的书包,朝著校门口跑去。 许鹿鸣同往常想起身去食堂,却被闻聿拉住手腕,“等等。” 闻聿让他重新坐在位子上,他自己坐在了白洋的位置,堵住了许鹿鸣往外走的路。 “我有问题问你!” 闻聿调整椅子,往少年的方向贴近,拿著手上的练习册,“刚刚老师讲的这道题,我没听懂。你能不能先给我讲一讲?” 许鹿鸣看了眼教室墙上的闹钟,离食堂关门还有时间,来得及。 秉承著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他拿起了自己的铅笔,认真地把自己的思路讲给闻聿听。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少年的声音缓慢而认真,因为低头,刘海略微散开,闻聿从侧面能看见睫毛隨著眼睛扇动。 张合的唇是粉色的,仔细去看,还能看见殷红的舌头,耳朵很薄,还能看见隱约的毛细血管。 “明白了吗?” 许鹿鸣没听到回答,侧头去看闻聿的脸,恰巧对上了闻聿的目光。 “你在听吗?” 闻聿回神,耳朵发热,喉咙滚动,心底暗骂了一句,自己竟然看著许鹿鸣联想起梦里的场景。 “在听呢,我懂了。” 许鹿鸣见人听懂,起身想离开,下一刻门口有位大叔探头进来,把两个盒饭放到了闻聿跟前。 “小聿,两盒,还有你妈让我给你带的换洗衣服。” 司机拿著一个小包放在了闻聿怀里。 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闻聿把饭盒打开,“学霸,谢谢你给我讲题,一起吃?当做我的回报,嗯?” 本来是让司机明天给他送饭,但他今晚不打算回家,只能改了时间。 饭盒很精致,看著每一盒都有两层,许鹿鸣觉得价值不菲,怕自己还不了,“不用了......” 闻聿循循善诱,把饭盒放在了许鹿鸣的桌面上,“当我还你中午请我的?行不行?” 把筷子摆放好,“我妈给我多拿了一盒,我吃不完,放明天就坏了。” 许鹿鸣有点心动。 打开的饭盒香气扑鼻,光是看著就能让人食慾大增。 但他同时又奇怪闻聿既然吃不完,为什么他妈妈还要人给他送两盒。 “那......谢谢你。” 许鹿鸣最后说服了自己。 住校生吃完饭还有晚自习,而白洋是走读生,空了位置,於是闻聿直接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和许鹿鸣一起上晚自习。 作业不算多,许鹿鸣写完后,还拿出明天要上的课提前拿出来预习。 模样认真专注,引来身侧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晚上回到宿舍,许鹿鸣想起了一件事,“你怎么不让你妈妈你的被褥送过来?” 闻聿挑眉,“忘记了。” 软下声音问他,“你能不能再收留我一个晚上?” 第147章 if重生(3) 中午都能收留,再睡一晚也没什么,加上下午吃了闻聿带来的饭盒,许鹿鸣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他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闻聿见浴室门关上,立刻变了眼神,开始细细打量起许鹿鸣的东西。 柜子里衣服不多,几套秋衣,还有两套洗得发白的外套,角落还放著两三件內裤。 闻聿並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变態,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伸出了手,拿了起来,下意识便放到鼻尖闻了闻。 洗乾净的,没什么特別的味道,细细去闻,是棉布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闻聿从几条里挑出一条看著比较旧的一件,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用他的衣服给包裹住。 隨后神態自若地脱了上衣,抱著自己的换洗衣服,站在浴室门口等里面的人出来。 许鹿鸣洗澡通常都很快,在学校热水也是刷卡花钱的,他就儘量缩短自己洗澡时间。偶尔还会用冷水洗澡。 “咔噠。”一声,隨之他从里面把门拉开。 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闻聿白花花的肉盾,许鹿鸣不经意扫了一眼便匆忙错开目光,淡定地拿著盆在洗漱池开始洗衣服。 以前宿舍里人多的时候,不少男生都光著膀子,有些人甚至一起洗澡,他已经习惯。 不过他没见过像闻聿这样有型的身材,十六七的年纪,身高就高了他快半个头,目测有一米八了,匆匆扫过的一眼,能看到腹部肌肉线条明显。 他既羞涩又羡慕。 比起闻聿,他身材有点太乾瘪了。 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衝到水盆里发出声音,许鹿鸣开始洗衣服。 下一秒,后背突然贴上了温热的触感,许鹿鸣身体一僵,就看到闻聿的长臂从他耳侧伸出,拿过置物柜上的沐浴乳,隨后进了浴室。 过程不超过两秒,许鹿鸣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盆里的水溢出,他才回神关掉了水龙头。 他甩甩脑袋,把刚刚怪异的感觉拋之脑后。 浴室里的水流声很大,闻聿捂著那件偷来的衣服,眸光有些陶醉,嘴里微弱呢喃著:“鹿鹿,鹿鹿......”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光是看著许鹿鸣站在他面前,心里就痒得不行。 洗完澡出来,闻聿就穿了一件短裤,光著膀子在宿舍里晃荡。 许鹿鸣拿著从教室带回来的单词本,坐在床上温习。 期间看了一眼对床,今天齐俊还没回来。 晚上熄灯时,许鹿鸣犹豫道:“闻聿,你要不然睡齐俊的床铺吧,他今晚好像不回来了......” 两个人一起躺太拥挤,何况闻聿身材高大,肯定也不习惯和人挤一张床。 闻聿抱胸坐在了许鹿鸣身侧,“不行,我们没问过他,万一他不喜欢別人动他床铺怎么办,还有万一他半夜回来怎么办?” 说完不等许鹿鸣思考回答,他率先脱下鞋,躺进了许鹿鸣单薄的被子里,给自己盖上,“好了,就一晚,许同学,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闻聿的手臂一只枕在脑袋上,一只伸出延长,覆盖了整个床头。 “你睡觉不穿衣服吗?”许鹿鸣皱眉看著闻聿裸在外面的肌肤,还有霸占床头的手臂。 “嗯,我习惯了,你介意?”闻聿闭著眼睛懒懒道。 许鹿鸣也不是介意,他推了推他的胳膊,“你的手,收一收,我没位置了。” 闻聿却像是困极了,长臂一伸,环住许鹿鸣的腰腹,直接把人拽上了床。 “躺我胳膊上就好,都是男生,勉强挤一下。” 许鹿鸣惊呼出声,一把撞上了男人的肩膀上,眼睛瞪大,“你先......放开。” 他伸手把闻聿放在他腰上的手给拿开,转了一个身,背对著闻聿,隨后才小心翼翼拉上被角给自己盖上。 以前他也见过两个男生因为冬天冷,一起睡在一个床上取暖的。 都是男生,没什么的。 许鹿鸣安慰完自己,就闭上了眼睛。 学习了一整天,他的眼皮早就打架,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闻聿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平稳,黑暗中借著走廊外洒进来的微弱的光,把被子给人盖严实,自己半个身体露在外头。 他不冷,甚至还有点热。 勾唇撑起半个身子,抬手把人缓缓转过来,让少年面对著自己,靠进他的怀里。 缓慢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胸膛上,引起一阵阵痒。 闻聿闷哼一声,忍不住俯身,找到那双唇瓣,轻贴了上去。 他没有经验,舌头在柔软的唇瓣上轻扫,品尝到了一点点湿润的甜。 “嗯~”像是察觉到不舒服,许鹿鸣喉咙里发出了轻哼声。 闻聿怕把人吵醒了,停了动作,手臂抱著人的腰,酝酿睡意。 他从来没睡过这硬实的床板,光躺著都觉得硌,但怀里有许鹿鸣,破天荒让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仅不觉得难受,还觉得比家里的床好睡。 早上刺耳的铃声响起,伴隨著音乐催促著住宿生起床。 许鹿鸣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和腿都趴在了闻聿身上,他慌忙收起,確认闻聿没发现后,起身去了洗漱池洗漱。 等许鹿鸣洗漱完穿好衣服,见闻聿却还躺在床上睡,他推了几下,“闻聿,你快起床,上课要迟到了。” 他还要收拾他的床铺,要不然会扣分的。 闻聿没住过校,有些没睡够,打了个哈欠才起身。 许鹿鸣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床铺,“我先走了,你等会记得锁门。” 说完就急匆匆出了门,赶去食堂买了一个素包子,揣进兜里,留著课间操再吃。 等郎朗的早读声响起,闻聿才慢悠悠地拎著饭盒从后门进来。 看前桌正在认真读书,没打扰,自己也拿出语文书摊开放在桌面上。 等早读过半,闻聿用笔戳了戳许鹿鸣的后背,等人转身朝他看过来,他便凑近道:“有事!你和我出来一下。” 看闻聿严肃的表情,许鹿鸣以为遇到了什么大事,十分听话地跟著闻聿出门。 而他被拉著胳膊,从三楼拉到一楼,再到食堂。 路上他一直在问闻聿什么事,而当事人只是十分严肃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第148章 if重生(4) 直到食堂里闻聿把手上袋子里的食盒拿出来,他才道:“我没吃早饭,陪我吃点。” 这是三好学生许鹿鸣第一次逃课,有些恼,“闻聿,现在是早读时间!” “没事的,班主任不会知道的。”闻聿拉著人坐下,“我刚来这学校,不適应新环境,就当陪陪我。” “而且我妈听说你昨晚收留了我,特意也给你带了一份早餐。” 许鹿鸣手垂在两侧,手指不经意抓著衣角扯,声音缓下来,“不用阿姨麻烦......”他觉得没必要,他也没帮什么大忙。 闻聿却强硬地把饭盒放在他面前,勺子放到他手里,“做都做了,先吃,不然我妈知道会伤心的。” 许鹿鸣低声说了句“谢谢。”才缓缓动勺子。 接下来的一周,闻聿总是以各种各样的藉口给许鹿鸣带饭,各种手段都使上。 一会是他妈做多了,一会是司机放错了,一会是自己不想吃要扔掉也浪费,许鹿鸣逐渐察觉到了不对。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给他带饭。 他和闻聿才认识了几天,就算是朋友,也不应该天天吃人家带的饭盒。 许鹿鸣把饭盒推回了闻聿跟前,坚定道:“我不吃。” 贫穷让他无意识自卑,加上少年敏感彆扭的心,不想接受別人对自己无缘无故的好。 闻聿见以前的办法没用了,表情变得严肃。 “是,我是故意的,我是有事求你。” 许鹿鸣表情愣怔,他不觉得自己能帮闻聿什么忙,“什么事?” 闻聿轻咳一声,“我这人比较懒,想在学校找个人给我洗衣服,怕你不能接受,想著先拿饭盒贿赂你......” 他边说边观察许鹿鸣的神色,“我现在和你直说,以后你帮我洗衣服收拾床铺,我包你三餐怎么样?帮帮忙?” 许鹿鸣这才想明白,怪不得闻聿一来就对自己这么好,原来是想找个帮忙洗衣服的。 怪不得闻聿换下来的衣服都堆在桶里没动,他还有点嫌闻聿不讲卫生。 原来都是想留给他洗,算起来,他还赚了,这几天吃的饭不仅量足,还好吃,许鹿鸣应下,“行。” 闻聿手臂搭上许鹿鸣的肩膀,重量朝少年身上压去,“鹿鹿,谢谢你帮我!我的衣服就交给你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中午,齐俊身后跟著几人和他一同进了宿舍开始收拾床铺,许鹿鸣刚洗完闻聿前几天的衣服,从阳台走进来,疑惑道:“你要搬走?” 齐俊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袋子,点头,“住宿太折磨人,食堂的饭菜也难吃,我才高一,我爸妈让我高三学习紧的时候再住校,我走了哈,拜拜。” 说完和几人扛著东西就往外走。 齐俊走后,闻聿从外面回来,关上了门,见空了的床铺。 便爬著楼梯从上铺把自己的床铺搬到了原来齐俊的位置。 这个位置和许鹿鸣是对床,躺著侧身就能看见许鹿鸣的床铺。 闻聿不大会收拾,床铺之前是司机给他铺的,现在一搬,被他弄的有些凌乱。 许鹿鸣有些看不过去,走上前要帮忙,“你以前是不是没住过校?” 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似的。 闻聿停下动作,目光追隨替他忙碌的许鹿鸣,“嗯,谢谢鹿鹿。” 许鹿鸣从来没有被人叫过“鹿鹿”,平时即使是亲近的人都和奶奶一样叫他“小鹿”。 鹿鹿这样的叠词,听起来有点过分亲昵,他纠正过闻聿,但他一点都听不进去,我行我素。 许鹿鸣只能无奈接受。 两人在日渐相处中逐渐熟悉,许鹿鸣也开始接受自己身边隨时会有闻聿的出现。 这大概是许鹿鸣自来市里上学以来,第一个深交的朋友。 不过这个朋友有点太粘人,晚上总想著和他一起睡,许鹿鸣每次都义正言辞拒绝。 他觉得不舒服,两个人睡还是太拥挤了。 秋日接近末尾,天气逐步转凉。许鹿鸣给自己换上了厚厚的被褥,是奶奶用自家种的棉花打出来的棉花被,厚实抗冻。 但好巧不巧,偏偏在天气冷的时候,宿舍停了热水。 许鹿鸣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他接了冷水,闭眼咬牙洗了澡。 闻聿回来发现宿舍没热水,看著刚晾晒好的衣服,皱眉看著许鹿鸣。 “你用冷水洗澡?”语气比平时冷。 许鹿鸣正躺床上背单词,头也没抬,轻“嗯”了一声,“今晚没热水。你快洗吧,洗完我好洗衣服。” 他觉得在学校用冷水洗澡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但闻聿並不知道,眉头蹙得深,大手贴上许鹿鸣的额头,確认没异常才放下心。 “今晚衣服你先不洗了,明天周末,我带回家。” 第二天上课时,许鹿鸣头重脚轻,脑子像是被拉拽地疼。 趁著课间操,他趴在桌子上,睏倦闭上眼睛。 闻聿发现的时候,许鹿鸣整张脸都红透了,手还一直拉著衣领提起来说冷。 “靠!” 触碰到许鹿鸣滚烫的额头,闻聿立刻把人叫醒,扶著人去医护室。 许鹿鸣不想去,“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即使脑袋昏沉的厉害,残存的理智还是让许鹿鸣拒绝就医。 闻聿一把將人背在身后,语气不容拒绝,“不去也得去。” 这傢伙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心上。 本来因为之前吃饭少导致长得也瘦,这几天给他带饭也没养回多少,抵抗力肯定差,这冷水一衝,不感冒才怪。 等医生打上点滴,温度降下来,闻聿才放心。 等人一醒,闻聿手还握著,就开始板著脸教育,“你以后別用冷水洗澡,少洗一天澡不会臭......” 臭不臭不知道,许鹿鸣只觉得现在的闻聿有点吵。 “我知道了。” “谢谢你送我来医护室。”他看了眼还在滴的药瓶,再落在满眼关心的闻聿身上,心里升起一股別样的温暖。 第149章 if重生(5) 又迎来一次月考,成绩出来时,引起年级各班喧譁,尤其是许鹿鸣所在的高一三班。 “我靠......和年级第二差了將近四十分。断层第一。” “深藏不露啊......” 眾人在班主任公布排名时,纷纷转头朝闻聿看去。 自此后,闻聿在年级里都出了名,大家都知道了高一三班有位不仅长得帅还是学霸的男生,来找他问问题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不过学霸虽然成绩好,但不会讲题,眾人失望而归。 而坐在闻聿前座的许鹿鸣却变得沉默寡言。 晚自习下课时,甚至不等闻聿,自己先收拾了东西朝宿舍走。 “鹿鹿!”闻聿在后面追,大跨步追上,拉住他的书包,“怎么不等我?” 许鹿鸣转身,把他的手从他书包上扯下来,抿唇不说话。 气氛僵硬,闻聿也意识到了不对,“你在生气?” 他第一次见许鹿鸣生气,觉得有些新奇,之前他故意半夜爬床许鹿鸣都没生气。 “为什么?” 许鹿鸣瞪他,“你骗我!”他把闻聿当朋友,但闻聿却把他当猴耍。 “那些题目你明明都会!” 明明成绩比他好,却每天下午装模作样不会写题,来浪费他的时间! 说完许鹿鸣甩开人,径直进了宿舍楼,一言不发开始收拾准备洗澡。 “鹿鹿,你听我解释!”闻聿站在浴室门口挡著道,不让许鹿鸣进去。 许鹿鸣珍惜难得的朋友,他给闻聿这个机会,“你说。” 闻聿低头靠近许鹿鸣,鼻尖几乎相靠,“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不问你问题,你都不理我。” 许鹿鸣手抵住闻聿的胸膛,把人推远,“你有病是不是?”哪有人为了引起注意来问问题的。 闻聿却不依不饶走近,许鹿鸣退一步,他就压一步。 “没病,就想你多和我说说话。”闻聿道。 眸光紧紧盯著许鹿鸣那双惊慌的双眼,到底什么时候开窍呢? 许鹿鸣后背撞到了墙上,“你別再靠过来了!”接著道:“你是不是,以前没交过朋友?”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粘人。 他以前没朋友的时候,也期待有谁能和他多说说话,他猜闻聿现在大概是这样的心理。 闻聿听话地停下了脚步,手压著墙面,把许鹿鸣圈在自己怀里,“算是吧。”確实没交过男朋友。 “我理解你,以后我多和你说话,但你不能骗我。”许鹿鸣认真道。 闻聿勾唇,“好。” 吵了一架后,闻聿有了更多理由要和许鹿鸣睡在一起。 “鹿鹿,和我一起睡吧,你知道的,我以前都没朋友,想体验朋友一起睡觉的感觉,天气冷了,两个人一起睡觉也暖和......” 许鹿鸣受不了闻聿的软磨硬泡,“好吧。” ...... 月考结束,老薑要给班里换座位,当时月考前答应了大家,谁考的好,谁能优先选择自己想坐的位置。 闻聿考了年级第一,他直接和许鹿鸣成为了同桌。 “鹿鹿,开心不。”闻聿挑眉。 许鹿鸣心里是开心的,但他却压著嘴角,面上淡然,“还行。” 收拾好桌面,他把传下来的运动会报名表递到他面前,“刚刚体委拿了运动会的报名表过来,你要参加吗?” 运动会项目多,几乎每个人都要参加,许鹿鸣给自己选了一个跳远。 闻聿扫了几眼,选了个一千五的长步。 “鹿鹿,你这周周末来我家玩吧?嗯?”他垂头靠在许鹿鸣的肩膀上。 “我爸妈不在家,就我们俩。我给你做饭吃。” 周末只有两天,但闻聿一天见不到人心里就难受,想把人拐回家。 “反正你周末也是住校,来我家一起写作业,好不好?” 闻聿的家在市中心,一进门,闻聿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蓝色拖鞋,“给你准备的。” 不等许鹿鸣蹲下换鞋,闻聿的大掌已经搭上许鹿鸣的脚踝,“我帮你。” 手一扯便帮人把鞋脱下,顺带套上拖鞋。 许鹿鸣有些窘,“你下次別这样。” 他的鞋洗得发白,有些不好意思让闻聿碰。 而且这感觉像是他在把闻聿当僕人使。 闻聿只是掛著笑,並不应声,把人拉到客厅坐下,“在这等一会,我去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也是在搬到寧安市后才和做饭阿姨学的。 许鹿鸣环顾四周,洁白崭新,像是刚搬进来不久的房子,没什么生活痕跡。 他站起身走进厨房,“我给你打下手。” 拿起一旁的青椒洗乾净切丝,放在案板上的手指纤长白皙,关节处因为碰了冷水还透著红,闻聿挑眉,忍不住夸讚,“我们鹿鹿好棒。” 说完接过刀,“土豆还是交给我吧,鹿鹿帮我把娃娃菜给洗了。” 餐桌上,青椒炒肉、酸菜鱼和排骨汤,鲜香四溢。 “你爸妈不住这里吗?”许鹿鸣隨口问了句。 闻聿点头,“他们最近在海市忙工作。” 许鹿鸣更奇怪了,“那你为什么不在海市上学?”他大概能看出闻聿家境不错,完全没有非来这里上学的理由。 闻聿给许鹿鸣夹菜,“保密,以后告诉你。” 晚上洗完澡,闻聿得逞一般抱著许鹿鸣跌入两米的大床上。 “还是家里的床垫软。” 许鹿鸣扭了扭身体,抱怨道:“你能不能別老抱著我?腰被你手贴著,痒。” 闻聿不但不听,还变本加厉地把大腿也压在许鹿鸣身上,“我不要!” 他知道许鹿鸣会纵容他。 闷笑了几声,胸膛跟著震了几下。 以前鹿鹿哪会和他说这些,即使不舒服也是自己憋著忍著,但熟了之后,小猫就开始亮出了自己的爪子,袒露自己真实的一面。 大腿的皮肤相贴,触感柔软滑溜,很舒服,闻聿趁机磨了磨。 垂眸看到白皙的后颈,闻聿有点想咬,留下点什么痕跡。 但被许鹿鸣打断了思绪,“你,你那个,不对劲。” 许鹿鸣有些难以启齿,屁股挪动著远离。 第150章 if重生(6) 闻聿被发现却没有害羞,反而是靠了上来,手贴上许鹿鸣的腰胯,所到之处激起了一层酥麻。 “鹿鹿,你也......” 许鹿鸣脸色爆红,声音也变得结巴,“你,你別玩了,放开!我要去卫生间。” 闻聿却把人抱紧,抵在少年耳边道:“我们可以互相帮忙。” 话刚落,他便脱了裤子,强硬地把许鹿鸣转了个身,相对而躺著。 拉高被子,把两人一同罩进被子里,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黑暗中,许鹿鸣听感受到交缠的呼吸,有些热。 “你別......” 他的手被人拉著到,相抵,跟隨著闻聿的手。 闻聿尾椎骨一麻,哑声道:“很快的。” 许鹿鸣耳朵被他的声音挠过,咬唇,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 许鹿鸣的衣服和裤子都被弄脏,他只带了两套衣服,一套已经扔进洗衣机,身上穿的是最后一套。 “都怪你!” 闻聿一点愧疚都没有,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先穿我的。” 走上前,便拉起许鹿鸣的上衣要帮他脱,许鹿鸣警惕往后躲,“我自己来。” 拿了衣服躲进了卫生间。 换好衣服,冲了两把冷水才把脸上的热意冷却下来。 衣服面料很滑溜舒服,但尺寸不合適,衣袖需要挽起来才能看见手,裤腰提到了上腹,才勉强把脚露出来。 人从卫生间出来,坐在床上的闻聿抬眼。 刚压下的火又噌噌冒出。 许鹿鸣都有点怕闻聿,绕到另一侧床,警告道:“你不能靠过来,不然我去客厅睡。” 声音严肃,但落在闻聿耳朵里没有一点威慑力。 他规规矩矩躺下,“好好好,不靠你,睡觉吧。” 等確认身侧的人睡著后,男人故技重施,凑过去把人揽入怀里。 ...... 运动会当天,参加跳远的许鹿鸣早早掛上號码牌准备参赛。 闻聿拿著水跟在他身侧,“加油,尽力而为。” 班里的几位同学也在一旁给许鹿鸣打气,“许鹿鸣,加油加油。” 许鹿鸣朝他们羞涩一笑,排队进场,等著叫自己的名字。 最后许鹿鸣拿了个第三名,乐呵呵朝闻聿走去,刘海被风吹起,跟小孩子求夸似地道:“还不错吧?” 闻聿拿著准备好的毛巾,给人擦了擦从额头流下的汗,“嗯,我们鹿鹿最棒。” 班里几人看到两人的互动,调侃道:“不是闻学霸,你对许鹿鸣也太好了!” 平常见闻学霸对谁都是板著脸,对许鹿鸣却跟自己对象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谈了。 闻聿不答,拧开水瓶给许鹿鸣,“补充点水分。” 许鹿鸣接过水,有些彆扭,也发觉闻聿对自己有点好的太过分。 扯过毛巾道:“我自己来。” 闻聿手一僵,眸色暗下来,但最后並没说什么。 一千五长跑比赛时,许鹿鸣拿著水和毛巾在终点等著闻聿。 枪声响起,几道身影猛地朝著终点冲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太阳西垂,温和的日光洒在塑胶跑道上,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闻聿像一头豹子,步伐的节奏紧促有力,抢先占据了领先的位置,隨后一直保持自己的速度快了身后的人半圈。 许鹿鸣在闻聿靠近时,能够清晰看见他露出的肌肉隨著发力绷紧起伏,呼吸深沉有力,目光自信张扬。 腿长的男生跑步是有一定的优势,闻聿拿了同组的第一名。 班里的人纷纷上前嘘寒问暖,而闻聿看了一眼就朝许鹿鸣走去,顶著汗湿的头髮扎进许鹿鸣的肩膀上,拉起他的衣服领口给自己的额头搓了搓汗。 许鹿鸣手上刚想递出的毛巾僵在原地,“闻聿!你有病啊!” 有毛巾不用,非要糟蹋他的衣服。 肩膀的衣服湿了大半,还染上了闻聿身上的汗臭味。 闻聿手臂压上许鹿鸣的肩膀,笑道:“彆气彆气,今晚我给你洗衣服行不行?” 许鹿鸣气鼓地把头推远,骂道:“你滚!” 闻聿却跟狗皮膏药似地又粘了上去,“错了错了,我好渴,我还有水喝吗?” 其他同样拿著水的人想递上去,但被身旁的人制止,“看不出来啊,闻学霸就想喝许鹿鸣手上的。” 有几个比较敏感的女生瞪大了眼睛,眯了眯眼,“有点不对劲。” 压低了声音和自己的朋友道:“他俩是不是谈了?” 杨雨寒摆手,“有点像,但不一定,男生不都这样,黏黏腻腻的,上次我还看见两男生互相坐对方腿上的。” 她觉得夏墨言想多了。 但夏墨言摇摇头,手扶著下巴分析,“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我觉得闻学霸看许鹿鸣的眼神有点不对!” 杨雨寒收了班旗回大本营,“先別管了,等会还有铅球赛,我们要去给白洋加油的。” “对哦,答应他给他打气的!快!” ...... 两人的谈话声音不小,落在了许鹿鸣耳朵里。 以前一直只有学习的许鹿鸣被这几句话搅得一团乱麻。 他狐疑地朝闻聿的眼神看去,想仔细观察其中有什么不对。 此时闻聿正在给自己猛灌水,嘴角溢出来的水流过下巴,再滑落到喉结,落入衣领。 注意到许鹿鸣在看他,立马收了停下自己的动作,凑过来,“怎么了?” 许鹿鸣躲开人,耳根发红,“没,没什么。” 隨后自己转身回了大本营拿了几瓶水,去给白洋助威。 铅球场上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许鹿鸣站在外围朝里看,隱约能看见白洋的身影。 “同学,同学。”肩膀不知道被谁点了几下。 许鹿鸣回过头,看到一位高大壮硕的男生站在他身后,男生笑得有些憨,“能不能加个联繫方式?交个朋友?” 他刚刚围观了许鹿鸣的跳远,呆呆萌萌的,看著单纯可爱,是他的菜,怕错过了,见到人就立马凑了上来。 “可是我没有手机。”许鹿鸣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王石抓著手机摩挲,“不能吧,这年头谁没有手机,你不会是骗我吧?” 他怕许鹿鸣觉得自己有所图,想解释,但下一秒他俩横叉进了一个背影,一转把许鹿鸣拉远了。 “想交朋友,可以加我的。”闻聿冷冷道。 王石皱眉,“不加就不加嘛......”嘴里嘟嘟囔囔地走远。 第151章 if重生(7) 人逐渐走远,许鹿鸣甩了甩被握得有些疼的手腕,“你先放开我,他只是问我要联繫方式,你怎么......” 闻聿拉著人离开比赛现场,找了一个僻静的树下才放开。 “你以后要是再看到他,离他远一点!”闻聿咬牙道,语气有些冲。 风吹过两人,扬起单薄的衣摆。 许鹿鸣揉了揉手腕,对闻聿过於强硬的语气莫名有些不爽,“为什么?你和他有仇?” 闻聿看少年不以为意的態度,心里堵得慌,“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他几乎第一眼就能確定那男的对许鹿鸣有其他心思,在比赛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人色眯眯的眼神盯著许鹿鸣修长的双腿。 碍於人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他没说什么,但这人竟然敢凑上来,是想找死。 闻聿的眸光变得黑沉,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许鹿鸣被闻聿这一声吼,激起了情绪,“闻聿你没事吧?我交友也要管!无理取闹!” 就算是朋友也该有点边界感。 许鹿鸣觉得闻聿有点过於干涉自己的生活和学习了。 闻聿被许鹿鸣一懟,声调拔高,“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对你......”图谋不轨。 闻聿一时卡壳住,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不能確定现在的许鹿鸣能否接受。 他的计划是循序渐进的把人缓缓拉入他的领地,等人发觉后,再逃也没机会。 而现在他不確定许鹿鸣和梦里二十多的许鹿鸣一样能够坦然接受他。 少年现在年轻,恋爱都没谈过,脑子里只有学习,怎么可能相信刚刚的男生盯上了他。 闻聿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为了你好,鹿鹿,他不是什么好人。” 许鹿鸣冷了脸,“什么好不好人,你让开,不要你管!” 赌气地抬手推开闻聿的肩膀,径直离开。 闻聿僵在原地,欲言又止,最后看著许鹿鸣远去,眸色微暗。 下午放学,大家一起把大本营的东西收拾好,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学校。 独自坐在教室里的许鹿鸣,看著生物题,一点也看不进去。 他有点后悔,自己下午对闻聿说的话有点太凶了。 他想道歉,但下午后就没再见闻聿身影,找不到人,他心里止不住地烦。 待教学楼的灯光陆续亮起,教学楼也陷入安静的学习氛围,闻聿从后门走了进来,径直坐到许鹿鸣身侧。 也不说话,从自己的桌肚里拿出试卷,开始写题。 坐在一旁写作业的许鹿鸣早就停了笔,余光不自觉朝闻聿看去。 他知道闻聿肯定是在生他的气,想主动破冰,稍稍朝人靠过去,胳膊碰上闻聿的手,隨后转过头来,轻声道:“闻聿。” 但看到闻聿侧脸那一刻,许鹿鸣立马凑上去,“你去打架了?” 额头和嘴角都是淤青,甚至握著笔的手背还有几道血红的擦伤。 闻聿这才垂眼转过头来对上少年的视线,“我以为你都不会关心我了。”语气有些可怜。 许鹿鸣心一下就软了,拉著闻聿出了教室,“怎么回事?伤成这样,你去看医生了吗?” 闻聿摇头,“没事,过几天就结痂了。” 许鹿鸣抓著闻聿的手,强硬拖著人去了医护室。 医生奇怪打量闻聿,“打架了?” 许鹿鸣立马替闻聿辩解,“不是,他走楼梯不看路,摔了一跤。” 医生没再追问,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开了药,让拿回去按时擦,“要是还觉得不舒服,记得让你爸妈去医院检查检查。” 许鹿鸣第一次早退带著闻聿回了宿舍,“说说吧怎么回事?” 闻聿抿唇,“看人不爽,和他打了一架。” “谁?”许鹿鸣想著闻聿刚转来这个学校,人生地不熟的,能和谁结仇。 他像是不想谈,撇过头,“许鹿鸣,你说你不要我管,那你现在呢?” 许鹿鸣被闻聿问住,空气安静了几秒,他张开乾涩的喉咙,“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伤人的话。” 闻聿抬眼去看许鹿鸣,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歉疚,他忍不住一把將人抱住,声音委屈,“鹿鹿。” “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以后你能不能別不理我?” “好,那现在能和我说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了吗?” 闻聿脑袋贴在少年的肩膀上,“我想趁著放学出去买点东西,但被王石那傢伙拦在小巷,他和吵了几句,就打了起来。” 在许鹿鸣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眸色闪过暗芒。 “王石?”许鹿鸣没听过这个名字。 闻聿回道:“今天下午找你要联繫方式的人。” “我和你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不仅好斗,还喜欢欺负比他年纪小的,是你不信我。” 许鹿鸣一阵懊恼,“抱歉,报警了吗?” 如果是爱欺凌弱小,估计以后还会找闻聿报復,许鹿鸣有点担心闻聿的处境。 闻聿挑眉笑,少年的眉眼闪著得意的光,“不用,他也捞到好处,算互殴,以后他不敢再来找我麻烦。” 估计要在医院躺个十天半月的。 许鹿鸣放下心,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闻聿抬起自己受伤的手,“那罚你今天帮我洗澡吧,医生说了我的伤口儘量不能碰水。” 许鹿鸣耳朵爬上红晕,压下心底躁动的情绪,道:“行。” 都是男人,他害什么羞。 …… 折腾了有半个小时,许鹿鸣有些疲惫从浴室出来,气急败坏把闻聿的衣服扔到他身上,“穿上衣服!” 闻聿这时候手不疼了,乐呵呵把衣服给套上。 “鹿鹿,別生气嘛。” 第152章 if重生(8) 秋天里寧安市是多雨的季节,上晚自习时,窗外便下起了瓢泼大雨,一声声沉闷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捲起一阵阵风。 许鹿鸣忍不住抬头朝外看去,凉风从窗户灌进来,让被二氧化碳浸染的空气多了一丝清凉,疲惫也暂时得到消解。 “鹿鹿。”闻聿戳了戳许鹿鸣的后背。 把今天切好的菠萝递到许鹿鸣嘴边,“吃一口。” 这是他特意趁著放学的间隙出去买的。 许鹿鸣低头轻咬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看向闻聿的眼睛发亮。 闻聿拿过少年跟前的练习册,发现人已经把今晚的任务完成,低声朝许鹿鸣道:“要不要听歌?” 他从怀里掏出耳机,一个放在了许鹿鸣的耳边。 柔和的律动在耳边环绕,眼前是闻聿肆意的笑,许鹿鸣不由自主也勾起唇角。 许鹿鸣第一次觉得学校的生活没有那么枯燥。 闻聿的出现就像这场雨一样,猛烈地砸向他的生活,溅起一点点水花,冲淡他的单调和乏味。 回宿舍时,大雨还在下,许鹿鸣和闻聿都没带伞。 宿舍和教室的距离不长,许鹿鸣想一头扎进雨幕里,却被身后的闻聿拉住了书包。 “等等。” 说完闻聿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一人一边盖著。” 怕人淋了雨又感冒,闻聿撑著衣服,几乎都朝许鹿鸣倾斜。 两人互相靠拢,许鹿鸣能闻到闻聿身上的独特味道,连手臂相触的感官都被放大。 回到宿舍时,闻聿的衣服湿了一大半。 许鹿鸣推著他先进了浴室,“你先洗,不然感冒了。” 他拉开书包,想拿自己的单词本,却从里面掏出了一封信。 正奇怪,看到了封信上写著:闻聿亲启。 给闻聿的。 可能是因为他的书包经常被闻聿背,偶尔还放在闻聿的座位上,让人误会了这个书包是闻聿的。 许鹿鸣把信封拿了出来,放在闻聿的床上。 拿出自己的单词本开始记单词,但原本早上已经记过一遍的单词,此刻却都不进脑,怎么背怎么忘。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著闻聿床上看去。 信封是蓝色的,封面还贴了可爱的贴纸。 会是情书吗? “咔噠。”浴室门拉开,闻聿顶著湿漉漉的头髮,从里面走了出来,“鹿鹿,该你了。” 他手拿著干毛巾套在头髮上擦拭,凑过来夺过许鹿鸣的单词本,“先洗澡,一会水该冷了。” 许鹿鸣抬眼看他,指向他的床铺,“你的,我在我书包上看到的。” 闻聿顺著许鹿鸣的目光看去,神色淡淡,“行,我知道了。” 许鹿鸣拿了衣服进了浴室,心情有些复杂。 他为什么有点不开心,是嫉妒自己的好朋友受欢迎? 类似的情绪在这段时间一直在反覆折磨许鹿鸣。 他想不出所以然,便强制让自己忽略掉。 从浴室出来后,闻聿床上的信封已经不见,许鹿鸣摸了摸鼻子,好奇道:“刚刚那封信,是谁写给你的?” 闻聿站起身,自然地走到许鹿鸣身后,拿下自己头上的毛巾,直接套在了许鹿鸣的头上,给他擦头髮。 脑袋圆,擦起来很顺溜。 “没谁。”闻聿透过镜子看向许鹿鸣。 许鹿鸣躲开视线,垂眼,没再问。 周末,许鹿鸣收拾了书包,准备回家。 闻聿不舍,说要送他去车站。 客运汽车站离学校不远,两人没坐车,走路朝目的地走去。 路过小吃街时,闻聿还给许鹿鸣买了车上吃的点心。 许鹿鸣推拒,“吃不了那么多,你別再买了。” 闻聿这才停了手,“鹿鹿,不然你把我也带回家吧!” 反正他回去也是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待著。还不如跟著许鹿鸣回家。 许鹿鸣听闻聿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立马严肃打断,“不行!” 他家还住著土房子,虽然是朋友,但他心里並不想让闻聿看见他贫穷的家庭环境。 但隨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了,缓下声音,“我家不大方便。” 闻聿看到了许鹿鸣眼中的抗拒,没再坚持。 “好吧,那我只能独守空房了。” 开玩笑的语气,让许鹿鸣沉重的心一下被拉回,握了握手里的书包,他朝闻聿道:“谢......” 话还没说出口,路旁的小巷里窜出了一条小野猫,追著两人嗷嗷叫。 猫咪身形瘦弱,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 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拦住两人的去路。 许鹿鸣脚步一停,蹲下,“咪咪,是不是饿了?” 手里掏出闻聿给他买的煎饼里的火腿肠,放在猫咪跟前。 咪咪是一只狸花猫,吃起火腿肠来狼吞虎咽,边吃边嗷嗷叫。 许鹿鸣心疼,忍不住道:“好可怜。” 看著才刚到他手掌大,也不知道他妈妈在哪。 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闻聿跟著蹲下,“要带回去养吗?” 许鹿鸣诧异看向闻聿,隨后目光暗淡下来,“我养不了,不能给它一个安稳的居所。” 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不敢负担起照顾一个生命的责任。 闻聿抬手摸了摸猫咪的头,“没关係,算我们一起养的,先放我家。” 嘴角掛著笑,想要逗一逗小猫,“咪咪,打个滚,我们就带你回家。” 小狸花猫嘴里还掛著香肠碎屑,嗷叫了一声,打了一个滚。 许鹿鸣惊呼出声,“它能听懂!” 闻聿笑,“是个聪明的小猫。” 单手把猫提起来,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给他取个名字吧。” “招財?” 闻聿把背包放到胸前背,“我提议许初一。”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復刻自己在梦里看到的幸福。 “是有什么寓意吗?” “没有。” 许鹿鸣莫名也觉得许初一特別的合適,“好,就这个,初一,月初,寓意开始,也是新生活的开始。” 闻聿把许鹿鸣送上车,就带著猫咪去了宠物店,打疫苗和买生活用品。 “许初一,爹爹接你回家。” 第153章 if重生(9) 许鹿鸣从老家回来,先坐著公交去了闻聿的家。 他手里提著奶奶给他做的糖糍粑,敲开了闻聿的房门。 闻聿顶著乱糟糟的头髮,推开门,见是许鹿鸣,原本睏倦的眼睛立马精神。 “鹿鹿!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记得许鹿鸣和他说要到下午才能回来,没想到早上就到了。 许鹿鸣进门换了鞋,“你没吃早餐吧,我给你带了糖糍粑,我奶奶新做的,还热著。” 闻聿懒懒靠在许鹿鸣身上,“鹿鹿对我真好。” 说完直接拿手从袋子里拿了一个糖糍粑,放进嘴里,外酥里甜。 许鹿鸣把后背的人推开,“许初一呢?” 闻聿抱住人不放,直接拉著人一块倒在沙发上,“先让我抱一会。” 他压著许鹿鸣便闭上了眼睛。 闻聿比许鹿鸣重,压得许鹿鸣动弹不得。 许鹿鸣稍稍抬手放在闻聿的后背,隱约能感受到衣服下勃发的肌肉。 那股道不明的情感又奇怪地涌上心头,莫名想要触摸更多。 下午闻聿怕许鹿鸣无聊,把自己的平板递给他,“你可以打打游戏,我出门一趟,一会回来。” 许鹿鸣抱著许初一揉它的脑袋,接过,“那你去吧。” 等门一关上,许鹿鸣猛然坐起身,许初一天旋地转摔坐在许鹿鸣的腹部。 许鹿鸣抱起安抚了几下,就打开平板点开搜索键。 他虽然没有手机,但之前听班里的其他同学说过,有什么不懂,都可以问百度。 许初一一直在嗷嗷叫,爬进许鹿鸣的衣领里躲著。 用完平板的许鹿鸣脸色凝重,深深嘆息了一声。 对著空气呢喃:“我不会真对闻聿有別的心思吧?” 怎么办? 等闻聿回来时,看到的光景就是许鹿鸣躺在沙发上睡著了,而许初一躺在许鹿鸣的怀里,也跟著呼呼大睡。 闻聿把拿过的文件夹轻手轻脚放进书房。 从房间里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了许鹿鸣身上。 把客厅的窗帘稍微拉了拉,把洒进屋內的夕阳给挡住。 蹲坐在沙发侧,看著许鹿鸣安静的睡顏。 少年睡觉的时候十分放鬆,红润的唇微张,呼吸平缓轻柔,就连髮丝都透著慵懒。 闻聿贴近,忍不住亲了一口温热的脸蛋。 自己脱了鞋,跟著一起躺进沙发里。 沙发拥挤,勉强能容下两人。 时间静静在两人身边溜走,闻聿原本不困,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许鹿鸣在身侧,整个人都放鬆下来,逐渐跟著进入梦乡。 两人是被一段急促的闹铃声响起,是许鹿鸣在平板上给自己设的闹钟。 “闻聿!要迟到了!”许鹿鸣惊坐起。 把身侧的闻聿摇醒。 从沙发上跳下来,开始收拾书包,“快走,坐公交还要半个小时,快来不及了!” 闻聿不紧不慢起身,抓了把头髮,“不著急,我让司机送到学校门口。” 许鹿鸣一愣,他差点忘了,闻聿还是个富二代。 平时闻聿都迁就他,和他一起坐公交,走路,十分接地气,他都忘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背过身去,许鹿鸣藏起了眼底里一闪而过的低落。 上车的时候,闻聿给许鹿鸣拉开车门,示意他进去,许鹿鸣却有意避开闻聿的触碰。 闻聿敛眸,目光沉沉看著坐在车后座一角的许鹿鸣。 咬了咬后牙,笑道,“你坐过来点,別靠著车门。” 许鹿鸣侷促挪动了几下,心里给自己新设了一道和闻聿的距离线。 他心思不纯,可他不能拉闻聿下水。 自习课上,老薑掛著笑,“下个月期末,检验大家一学期的成功到了,大家加把劲。” 背著手,悠悠地晃荡巡视著。 许鹿鸣把闻聿递过来的零食推开,“別,上著课。” 大课间时候,许鹿鸣有意躲著闻聿,自己找了一个偏僻寂静的地方拿著语文小册背书。 倚靠在石板椅上,望著远处嬉闹的人群,一阵惆悵。 在明白自己的心思之后,就越来越不懂怎么和闻聿相处。 只能躲著人。 闻聿从小卖部回来,刚刚还在教室的人不见踪影。 他明明让许鹿鸣乖乖在教室等他,谁能想到才几分钟就又跑了。 隨口问了几个人,都说没见到许鹿鸣,闻聿只能在教室守株待兔。 等上课预备铃响起,闻聿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教室外回来。 “你去哪了?” 许鹿鸣不敢看闻聿的眼神,低头拉开椅子坐了进去,“小树林。” 闻聿把自己从小卖部买来的麵包放到许鹿鸣桌面上,“看你早上没吃什么东西,给你买的。” 许鹿鸣没动,低著头,默默从桌子里把书拿出来。 他不想闻聿对他好,怕自己没办法割捨,也怕自己越陷越深。 “闻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闻聿在来到这个学校,第一眼就想和他做朋友。 闻聿把桌上的麵包重新拿在手上,把包装袋给撕开。 “对你好需要什么理由?我乐意!” 把开好的麵包懟到许鹿鸣的嘴边,“吃一点吧鹿鹿,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许鹿鸣现在的肚子確实是空的,麵包的麦香充盈著鼻腔。 他微微张嘴,咬住了麵包,而恰好此时戴著眼镜的数学老师走了进来,“好,同学们,今天我们上新內容。” 许鹿鸣低下头,把咬在嘴里的麵包撕扯了一块进嘴里,用书桌前垒高的书挡住,防止数学老师看到还在偷吃的他。 闻聿低笑了几句,手掌放在许鹿鸣的后颈捏了捏。 许鹿鸣身体僵硬,后颈被摸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痒,麻麻的。 他躲开,咽下嘴里的麵包,拿出笔记开始认真听课。 下晚自习后,这次许鹿鸣也没等闻聿,铃声一响,甩下一句,“我先走了!”便挎包跑了。 闻聿看著慌忙逃跑的背影,眸色暗沉,放在桌面上的手蜷缩成拳。 躲他?想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的耐心被这几天许鹿鸣的刻意疏离快要磨没了。 路上一同朝宿舍楼走的不少人,夏墨言看到许鹿鸣一人,便下意识问道:“闻学霸呢?” 许鹿鸣隨意道:“在教室。” 杨雨寒甩了甩手上的解压捏捏乐,“之前见你们都一起回去的,怎么?最近吵架了?” 许鹿鸣尷尬笑了笑,“不算,他还有作业要写,我就先回去。” 夏墨言可不信,朝杨雨寒看去,两人相视而笑。 许鹿鸣加快了步伐,回了宿舍,才缓缓歇了一口气。 “我到底在干什么!” 许鹿鸣懊恼抓著头髮扯了扯。 冷静了几分钟,走向阳台收他昨天晾晒的衣服。 放回衣柜时,脑子还在出神,鬼使神差打开了闻聿的衣柜,把衣服放进去关上门后,许鹿鸣才反应过来。 重新打开衣柜,有些窘地把自己的衣服给拿出来。 目光聚焦,他在闻聿的衣柜里发现了他几个月前丟失的衣服。 第154章 if重生(10) 许鹿鸣停下动作,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刚刚收衣服的动作,確认自己没收內裤,所以肯定这件肯定不是刚刚自己放进去的。 他耳尖发烫,脑子是被搅得一团乱麻。 手指颤抖地拿起那件他曾经穿了很久,且很舒適的衣服。 展开后,对比了一下尺寸和线头,確认是自己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许鹿鸣脑海里炸开。 但他不敢完全肯定。 把衣服按照原位置放回闻聿的柜子,许鹿鸣脸色通红进了卫生间洗澡。 在穿衣服时,听见了门外的声音,许鹿鸣確定闻聿是回来了。 端著自己的洗漱盆出来,耳根发热低头洗自己的衣服。 “你,你回来了?”许鹿鸣眼神闪躲。 闻聿抱胸倚靠在墙上,眼神极具侵略性,“鹿鹿,为什么躲我?” 许鹿鸣正在倒洗衣粉,手一抖,洗衣粉洒了半袋。 他著急去挽救没有被浸湿的洗衣粉,嘴上有些敷衍道:“我没躲你。” 闻聿收起自己的目光,声音低而沉,“行。” 他拿了自己衣服进了浴室,关门时发出沉重的关门声。 许鹿鸣被嚇了一跳,確认真关上了门,放轻脚步去打开闻聿的衣柜,发现刚刚的衣服不见踪影。 少年朝卫生间看去,心臟跳动频率一层层升高。 耳根的红晕爬到了脖颈,蔓延至全身,许鹿鸣变成了一只熟透的虾。 晚上躺在硬实的床板上,辗转难眠。 忍不住翻过身,悄悄朝对面的闻聿看去。 “睡不著?”黑暗中突然响起闻聿的声音。 许鹿鸣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身体被嚇得下意识一抖,轻咳了两声,镇定道:“没。” 说完又翻了个身,背对著闻聿而睡。 翌日,课间,白洋拿著化学练习册坐在了闻聿的位置上。 “前同桌!有空没,帮我看看这道题!” 许鹿鸣虽然成绩在班里不算拔尖,只是在上游。 但他自己懂的题目总是能够讲得通俗易懂,而且不会嫌白洋笨,很有耐心。 之前白洋和他做同桌时,就时常麻烦许鹿鸣给他讲题。 现在换了同桌,他同桌高冷得不行,也不管他,只能来求助许鹿鸣。 他爸答应他期末考试如果能进步十名,就给他买游戏机,这段时间他可要好好奋发。 许鹿鸣放下手里的笔记,抬眼接过练习册,“我看看。” 这道题许鹿鸣做过,拿起铅笔就给白洋讲解起来,期间还特意標记了需要用到的知识重点。 而闻聿刚和几人打篮球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两个靠在一起的人,甚至白洋的脸仅差几毫米就要和许鹿鸣的肩膀靠在一起。 闻聿把手上的篮球朝身侧的钟文元砸了过去,后者眼疾手快,接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聿哥,你没事吧,嚇我一跳!” 闻聿没回答他,只见人低气压地朝著许鹿鸣走了过去。 “你,滚开!” 白洋无辜躺枪,茫然抬眼,站起身,“这么小气,坐会你的座位都不行?” 闻聿冷著脸抓起许鹿鸣的胳膊,“你跟我过来!” 许鹿鸣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白洋还没听完许鹿鸣的讲解,想制止,“等等唄,等小鹿给我讲完这道题......” 但他看到闻聿扫过来的眼神时,立马噤声。 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退到一旁。 许鹿鸣不知道闻聿要带他去哪,路上一直在问,但闻聿始终一言不发。 上课的铃声在中途响起。 但闻聿步伐不停,拉著他推进了厕所的隔间。 这他们教学楼隔壁荒废的行政楼,存放资料的,很少人会来这里。 闻聿双手撑在许鹿鸣两侧,把人圈在他的视线范围內。 “你怎么了......唔!” 闻聿不管不顾,压著人吻。 没有一点柔情,甚至有点粗暴,像是在报復性地发泄。 他討厌许鹿鸣和他划清界限,討厌许鹿鸣那些下意识防备和疏离的小动作。 这几天强装的冷静与理智在看到白洋靠在啊许鹿鸣身上时,都化为乌有。 鬆开时,许鹿鸣捂住唇,瞪著一双大眼,“你!” 想躲开,但被闻聿又死死拉住,“还装傻?” 闻聿说完又想贴上去,许鹿鸣蹲下躲开,“我没,没装傻!” 脑袋冒著热气,许鹿鸣试探性说道:“你喜欢,我?” 闻聿把人提起来,强迫许鹿鸣和他对上视线,“还不够明显吗!” 此刻就算许鹿鸣不同意,想逃,闻聿脑子里已经有了把人绑回家的各种办法。 不同意,就关到同意为止。 许鹿鸣眨巴著眼,“哦......哦,我同意了......” 说完许鹿鸣有些羞耻地捂著了自己发热的耳朵。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闻聿一下子冷了下来,隨即是铺天盖地的欣喜充盈进他的內心。 “同意?”闻聿大掌托著许鹿鸣的下巴把脸扶正,“鹿鹿,你再说一遍。” 许鹿鸣细若蚊子,“@#¥%” “什么?”闻聿附耳过来。 许鹿鸣声音清晰:“我也,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闻聿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这几天躲我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许鹿鸣故技重施:“#¥%@%” 闻聿不让许鹿鸣矇混过关,“说实话。” “我怕你只当我是朋友,和你保持距离。” 他从昨天大概猜到了闻聿的心思,但不敢確定,而且这问题也不好直接问,他就暂时放在一边。 谁想到今天闻聿憋不住了。 第155章 if重生(11) “鹿鹿,过来。” 闻聿躺在自己的床位上朝洗漱完的许鹿鸣伸手。 许鹿鸣站在床前,双手抱胸,“我还有事问你!” 闻聿靠在床头,脑袋枕著他的手臂,“嗯?” 许鹿鸣眼睛一眯,当著闻聿的面,便走到他的柜子边,打开,把他的衣服拿出来,一甩扔在闻聿身上,“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闻聿拿起砸在胸口的衣服,勾唇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变態一点没有被发现秘密的窘迫,甚至有点兴奋。 许鹿鸣骂了一句,“不要脸。” 闻聿还放在鼻尖闻了下,“和你身上的味道很像。” 这一幕对许鹿鸣造成巨大的衝击,上前抢过衣服,一把扔进了宿舍里的垃圾桶里! “你以后不许做这样的事情!” 闻聿答应,拍拍怀里的位置,“行,那我们现在睡觉吧。” 许鹿鸣脱下鞋,躺了进去。 后背贴著闻聿的体温,暖烘烘的,而且闻聿的被子也是软的,盖著很舒服,许鹿鸣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闻聿把人往怀里贴紧,也闭上了眼。 正主在怀,衣服就不重要了。 几天后,学校举办了篮球赛,闻聿也在篮球队之列。 比赛当天,许鹿鸣和后勤一起把班级买来的水搬到了体育馆的观眾席旁。 撕开塑料,把矿泉水拿出,递给正在做拉伸热身的队员。 “加油加油。” 到闻聿这的时候,闻聿长臂一伸,压上许鹿鸣的肩膀,拖著人走到一旁。 “不许对除我以外的人笑!” 许鹿鸣拍开他的手,“滚,闻聿,你是不是一个大醋缸?” 把水塞到闻聿的手里。 闻聿拿著手里透著凉的水,恶狠狠地威胁:“一会比赛要是让我看到你盯著別人看,你就死定了!” 许鹿鸣丝毫没放在心上,好整以暇地问:“我就看了,你能让我怎么死?” 闻聿靠近许鹿鸣的耳朵:“......” 许鹿鸣瞪大眼睛跳到两米开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警惕地不敢靠近闻聿,回到观眾席上乖乖坐著,拒绝和闻聿对上视线。 白洋是队伍里的替补,眾人上场后,他坐在观眾席,正好坐在了许鹿鸣身边。 手里晃荡著水瓶,朝许鹿鸣靠去,“小鹿,上次闻大神把你拉走没对你做什么吧?” 当时闻聿看他的眼神能吃人,一米八的大高个,拎许鹿鸣跟拎小鸡似的。 消失了半节课,之后他才见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教室。 他有点担心许鹿鸣是不是被闻聿欺负了。 许鹿鸣收回放在赛场上的视线,朝白洋看去,“没,我和他一个宿舍,有点小误会,不过当时就解决了,没事。”他给白洋一个放心的微笑。 白洋点点头,“他这人脾气真差,不过球技没得说,我还挺羡慕的。” 长得帅就算了,身高也是顶配,听人说闻聿的家庭也不简单。 不过他为人低调,穿的衣服也看不出什么牌子,只有上次有人偶然在学校附近看到了他上了一辆揽胜。 两人正交谈著,观眾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將两人的注意力拉回赛场上。 身后有人忍不住夸讚,“漂亮!三分球,闻聿太帅了!” 而许鹿鸣抬眼正好和场上的闻聿对上视线,他后背顿时冒出寒意。 有些心虚地鼓了几下掌。 旁边的白洋则是有点懊恼自己刚刚没看到闻聿的精彩球技。 中场休息时,许鹿鸣把水递给闻聿,而闻聿却脸色阴沉地站在白洋跟前,“让让。” 白洋笑容僵硬,让出自己的位置,思考自己又是哪里得罪的闻聿。 闻聿一坐下,拧开矿泉水,仰头补充水分。 水有些从嘴角溢出,划过滚动的喉结。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球队服装紧贴著他的腹部,腹肌若隱若现。 许鹿鸣看直了眼。 闻聿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水,把水瓶扔进一旁准备好的垃圾袋子,半个身体靠在许鹿鸣身上。 眼睛眯著,“好看吗?” 许鹿鸣回神,慌乱地收回视线,“还,还行。”但红透的耳朵暴露了他此刻的想法。 闻聿捏著许鹿鸣的脸,“我是让你来看我比赛的,你倒和別人聊得挺起劲啊!” 白洋坐在闻聿另一边,他將这句话完整地听进了耳朵里,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他匆忙起身,找了其他位置,和其他队员坐在了一起。 钟文元见了白洋紧张的神色,手臂搂住他的肩膀,“怎么?还没上场就紧张?” 白洋想要把自己的发现和钟文员说,但想到闻聿的脾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有点吧。” 钟文员笑他,“等会你把李大通换下来,跑一跑就不紧张了。” 这边,许鹿鸣原本乾净的衣服,被闻聿一靠,都沾了汗味。 把人推开,“比赛我有在看。” 闻聿问他:“那我上半场中了几个球?” 许鹿鸣看了眼分数牌,瞎猜了一个数字。 闻聿揉了揉许鹿鸣的脑袋,“暂且饶过你。” 休息时间到,队员们陆续上场,许鹿鸣这回没再分神,专注看著闻聿在场上的风采。 少年的身姿挺拔,运球时,手上像是有一条牵引线。 能够精准把控球隨著自己的方位走,轻巧避开对方的防守。 在一个华丽的转身跳跃,一道完美的弧线出现,篮球正中篮筐,全场发出欢呼声。 许鹿鸣也不由得惊嘆。 比赛最后,许鹿鸣的班级领先对方二十多分取得胜利。 这是最后一场决赛,他们班级拿下了这次比赛的冠军。 下午离放学最后的两节课,是老薑的课和班会,为了庆祝大家的胜利,直接特批大家用这段时间来看电影。 眾人欢呼,把剩下的零食分了下去。 拉上窗帘关上门,让室內暗下来。 收集了大家的意见,挑了一个国外的一场冒险电影。 在黑暗的环境里,大家都屏住了气息,专注地看著屏幕。 许鹿鸣悄悄撕了一包零食,咬了一口。 闻聿侧头去看他,桌子底下的手悄悄靠近许鹿鸣,去勾许鹿鸣的手。 握紧,隨后十指相扣。 许鹿鸣手没动,转头去看闻聿,此刻闻聿一同转头看他。 两人相视而笑。 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第156章 if重生(12) 寒来暑往,日子被按下加速键。 许鹿鸣看著自己的排名一点点往下掉,心里不由得开始恐慌。 以前还能保持中上游,但现在勉强支撑在中游。 他看了榜上一如既往稳居第一的闻聿,勾起了苦涩的笑。 白洋是拿著自己的成绩单,一下课,激动地找到许鹿鸣,“小鹿!我的好兄弟!你知道我这次进步了几名吗?” “五名?” “十名!小鹿,这有你一部分功劳!中午我给你带饭!” 之前他都是吊车尾,这次终於进入了班级倒数第十二名,可喜可贺! 他心里已经想好怎么去跟自己老爸討要礼物了。 许鹿鸣想推辞,但白洋已经一溜烟跑去了钟文元那报喜。 班会课上,老薑把这次考试的表现总结后,他提到了学生的髮型要求,让髮型不合格的人今晚出去记得把头髮给剪了。 许鹿鸣也在不合格人的名单里。 他的头髮刘海太长,盖住了眉毛。 下午许鹿鸣找了学校附近的理髮店,价格相对比较便宜,“稍微简短一点就好。”许鹿鸣道。 托尼大手一挥把黑色的罩子围在许鹿鸣的脖子上,“好嘞!” 许鹿鸣皱眉,心里没底,每次剪头髮就像赌托尼的审美,他之前剪头髮都是在假期,被剪丑过不少次。 等临近结束时,许鹿鸣看著镜子里接近寸头的自己,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交完钱走出理髮店,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扎手的脑袋,“我也没说剪这么短啊......” 回去路上,许鹿鸣越想越难过,想找一个帽子给自己的头盖住,但又捨不得花钱。 只能低著头,加快步伐。 耳边是嘈杂的车辆的鸣笛声和人流的交谈声,许鹿鸣视线所及只能看到路人的脚步。 不知道从哪开始,眼泪逐渐模糊了眼眶,无声地砸在了路面上,埋入尘埃。 “鹿鹿!” 闻聿刚从车上下来,便看到了正朝著校门口走的熟悉身影,跑上前。 许鹿鸣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捂住他的头,不想让闻聿看见。 但闻聿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抓住许鹿鸣的手腕,“怎么了?见到你老公就想跑?” 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看到许鹿鸣的头髮,闻聿察觉了不对,低下头,去看许鹿鸣,发现人眼眶红得厉害。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哭了?” 许鹿鸣撇过头,粗鲁地抹掉眼角残留的眼泪,“没哭,是眼睛进沙子了。”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竞赛结束了吗?” 闻聿点头,拉著人往学校走,“我没有跟著大部队,怕某人会想我,考完试我就直接买票回来了。” 他找了个安静角落的石凳上和许鹿鸣坐下。 “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许鹿鸣那股委屈劲又涌了上来,眼泪直往外冒,“我剪了头髮,好丑!” 闻聿揉了揉许鹿鸣的脑袋,“不丑。”捧起许鹿鸣的脸,“刘海短了,露出眼睛,很利落的帅气。” 许鹿鸣声音沙哑,“真的吗?” 他觉得这是闻聿故意哄他说的话。 “真的。”闻聿篤定,无论许鹿鸣长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安慰地啄了一口许鹿鸣的脸,“最近还有什么事没和我说?” 许鹿鸣不是轻易会掉眼泪的人,闻聿篤定许鹿鸣心里还藏著其他事情。 许鹿鸣看了眼闻聿,犹犹豫豫,道:“我这次考试退了好几名,我感觉我好像越来越笨,什么都不会......” 越说,少年心里越难过,又开始掉眼泪。 “我怕,我怕我以后赶不上你的步伐,闻聿,我好难过......你那么优秀,我该怎么办?我明明已经在努力了......” 他看著闻聿越走越远,而他始终只能待在那间教室,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去解决昨天没解决的难题,破解了这道,明天又会有新的问题。 像是永远不会结束,永远只能看著闻聿的背影,始终不能和他比肩。 闻聿心一揪,抬手一点点拭去少年的眼泪。 柔声道:“鹿鹿,我从来不需要你来追赶我。” 把人抱紧,“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会分开,你明白吗?” 他不需要许鹿鸣追著他跑,他只要许鹿鸣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成为他想成为的样子。 许鹿鸣断断续续地哭泣,“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闻聿。 闻聿拍了拍少年的脊背,“你没有的,我都可以给你,鹿鹿,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同等优秀才能走到一起。” “我的能力足够支撑起以后我们要走的路,你只管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闻聿有这样的自信。 哄了十几分钟,许鹿鸣才止住了眼泪。 闻聿从怀里掏出自己给许鹿抿带的礼物,是一块智能手錶。 “可以打电话,还能检测心率的。” 许鹿鸣接过,“有点太贵重了,我不能......” 闻聿掐许鹿鸣的脸,“不许说这话,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之间不谈这些。” 许鹿鸣眼睛红红的,看著闻聿,“谢谢你闻聿,你帮我戴上吧。” 他把手伸到闻聿腿上,“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闻聿给他戴好,捏了捏他的手,“喜欢就好,以后你还会收到我送的很多礼物。” ...... 许鹿鸣被闻聿安慰过后,心情好了很多,但他有自己的坚持,在学习上他比以前更加刻苦。 甚至周末都给自己制定了合理的计划。 闻聿看了眼他的计划表,“我最近不用准备比赛,我给你补习怎么样?” 许鹿鸣抢过自己的计划表,“那你不能嫌弃我!” 闻聿捏许鹿鸣的脸,“不会的,我会把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你。” 靠近少年的耳朵,“那老婆会给我奖励吗?” 许鹿鸣脸颊泛红,“酌情考虑。” 第157章 if 重生(13) 书房內,闻聿坐在许鹿鸣身侧,“你用这个方法......” 几道简单的公式罗列在纸上,答案呼之欲出。 许鹿鸣举起手里的笔,“停!我知道了!让我试试。” 他拿过试题,將自己的想法书写在纸上,心里有隱隱的兴奋。 “是不是这样?” 闻聿点头,“我就说鹿鹿很聪明的。”撑著脑袋,把自己出的专项训练拿了出来。 “检验一下这个下午的成果。” 记住一个知识的技巧就是去使用他。 许鹿鸣拿过,“好,你帮我计时。” 闻聿掏出手机,打开了计时器,趴在桌面上,侧头往上看许鹿鸣专注写题的样子。 檯灯的光影打在许鹿鸣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嘴巴紧抿著,严肃认真。 一年前瘦削的脸,现在被养出了些肉,圆润有血色。 没有刘海遮挡的眼睛,认真的时候,眨眼睛的频率降低,睫毛修长的睫毛扇动,像是在闻聿心上挠了一下。 正看得起劲的闻聿,眼前突然被一本打开的书盖住了脸。 许鹿鸣抱怨道:“別老盯著我看,让我分神!” 闻聿目光的存在感太强,让他解决完一道题后,便忍不住朝闻聿的方向瞧,降低他的效率。 “好好好。”闻聿闷笑了几声,拿下脸上的书,“我去给你做晚饭。” 说完便起身出了书房,还贴心地给许鹿鸣关上了门。 许鹿鸣收回躁动的心,逐渐安静下来,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测验上。 晚餐时,闻聿把许鹿鸣抱在自己的腿上坐著,细心地给他夹菜,许鹿鸣皱眉,“你干嘛!让我下来。” 这个姿势,许鹿鸣觉得自己像个小孩需要照顾。 闻聿小臂压著许鹿鸣的腰,“別动!”头从后面靠在许鹿鸣的肩膀上,“让我抱一会。” 吃了几口,闻聿侧头看许鹿鸣眼角的黑痣,突然道:“过几天我爸妈和我哥要来寧安市,他们说想来看看你。” “什么!”许鹿鸣转头对上闻聿的目光,不像是在开玩笑。 “先不要吧,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他从闻聿的口中听说过,他家是开酒店和搞茶庄的,有几家上市公司在海市。 这是许鹿鸣可望不可及的家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闻聿宽慰道:“你別怕,我家很开明,我们的事我都和他们说了,他们都想有时间见你一面。” 一开始闻聿並没有和自己的爸妈解释来寧安市,但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主见,便没有过多的阻止。 后来是闻聿大哥闻昭想关心自家弟弟的近况时,听到自家弟弟口中经常提起了一个人,偶然有了猜想。 “不解释解释?”闻昭摊开讲,“以前可没见你对谁这么嘘寒问暖过。” 而且明明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却非要跟著那小孩住校。 闻昭了解自己的弟弟,性格和自己如出一辙,从小就淡漠,即使对朋友,也会保持著一个尺度距离,而能让闻聿卸下防备且死皮赖脸凑上去的人,肯定不简单。 闻聿倒也没隱瞒,直接道:“哥,我要和他结婚。” 闻昭听到这句话也是愣了半晌才说话,“你认真的?” “哥,你別阻止我。” 闻昭深吸一口气,“爸妈知道吗?” 他此刻心情很复杂,他不是没听说过这些,但他没想到这事会发生在自己弟弟身上。 “我会和他们说的。” “你想清楚,別祸害了人家。” 闻昭脑子里出现那张脸,看著就像是好人家的孩子,要是他弟弟不干人事,他到时候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也喜欢我。”闻聿语调上扬,有些得意,像是在炫耀。 闻昭嗤笑,“你等著爸妈的鞭子吧。” 鞭子没有,但高尔夫球桿有一个。 闻承风上一秒还在为自己进球而高兴,下一秒就从身侧自己的儿子口中说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这就是你非要去寧安市的原因?”闻承风被气得差点没喘上气。 “是。”闻聿目光坚定,“我就是喜欢他。” 闻昭甩了一桿球,在一旁补充,“那孩子是穷苦出身,学习刻苦,家里只有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应该是他的奶奶。” 闻聿目光冷冽朝他哥闻昭看去,“哥!你调查他!” 他拿起一旁的望远镜,“我不调查,怎么知道你使了不少手段勾引好人家的孩子?又是给人家送饭,又是和人一起同住寢室。” 闻昭看到了自己的球入洞,转过身,继续道:“差点忘了,你还把人家原本寢室里其他人给赶走了。” 他说前段时间闻聿怎么插手了公司供应商的事,问了就只说是还人情。 闻承风听不下去了,一桿子打在了闻聿的后背上,“我就是这么教你使用特权的吗?” 闻聿没躲,后背实打实挨了一棍。 闻承风用了不少力气,球桿砸在脊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半辈子沉浮於商场,始终秉承著高道德,高品质的理念,做人做事无愧於心,在家庭教育上他也始终言传身教,但他没想到闻聿竟然能做出这样混帐的事情。 人家好好一个孩子,却被闻聿拖上了这条路 闻承风连续打了好几棍,呼吸有些上不来,扶著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你混帐啊!” 一旁刚去拿东西的季兰茹走了过来,从包里拿出降压药,倒出来餵给了闻承风。 “这是怎么了?” 闻昭把事情季兰茹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季兰茹难以置信,“小聿,你对他是认真的吗?” 对方和闻聿不一样,他的年纪还没到能够为自己选择负责的时候,万一人家不是,闻聿简直是在害人! 闻聿语气认真,“爸妈,我会对他负责的。” 闻承风挥起棍子,还想给闻聿来几下,被一旁的闻昭拦住,“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补救。” 朝著闻聿看去,“他要是对你自愿,我们不多说什么,但你要是想学圈子那些人玩一玩那套,那你,也不用在国內待了。” 把人打包了直接扔国外自生自灭去。 闻聿知道自己是有点太著急,但他就是等不及了,“我对他不是玩玩,我们会结婚。” 闻父闻母思来想去到底觉得自己对不住这位未谋面的孩子,想著见一见面,探一探他的想法。 不然等闻聿真犯下大错就来不及了。 许鹿鸣搅动碗里的汤,“可是......” 闻聿知道许鹿鸣的顾虑,“你不用有压力,就当做一次简单的饭局。” 第158章 if重生(14) 最后许鹿鸣答应了下来。 闻聿托著许鹿鸣的下巴亲了一口,“鹿鹿,今天的奖励是什么?” 许鹿鸣捂住闻聿的嘴把人推开,他从闻聿身上下来。 “今晚没有!” 吃完晚餐,快速洗完澡,许鹿鸣把今天学的知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闻聿从浴室出来,连带著被子一起把人抱进怀里。 精准找到许鹿鸣的唇给亲了下去,攻城掠地,一点点汲取许鹿鸣口中的空气。 许鹿鸣被裹在被子里,手被牢牢束缚,连反抗都做不到。 等身上的人吻够了,鬆开后,他像一条搁浅的鱼,大口呼吸,脸颊和脖颈都红透了。 “好甜。”闻聿勾唇坏笑。 许鹿鸣蛄蛹身体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抬手勾住闻聿的脖子,嘴巴撞了上去,掌握主动权。 闻聿惊讶,后是被喜悦覆盖,一手扣住许鹿鸣的后脑勺,一手扶著许鹿鸣的腰,浅浅地回应著身上的人。 ...... 闻聿又做梦了。 在和许鹿鸣相遇之后,他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少。 这次时隔了半年多,又梦到了熟悉的场景。 他看见许鹿鸣眼中含泪,坐在他腿上,他说:“我奶奶是在......走的......当时她生病我都不知道,没人告诉我,也没来得及照顾她最后一程......其实我挺难过和遗憾......” 梦里的他把许鹿鸣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慰著。 等闻聿惊醒时,茫然了几秒,细细回想梦里的场景,之后立刻掏出手机定了回许鹿鸣老家的车票。 他把许鹿鸣轻轻摇醒,“鹿鹿,今天我们回你家好不好?” 现在正值清晨五点,许鹿鸣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回答,“嗯?嗯。” 回应完便缩进被子里继续睡。 闻聿买了七点的票,把人从被子里拉出来套上衣服。 就著湿毛巾给人擦脸。 “闻聿,你別闹了,今天是周日,起这么早干什么......” 闻聿捧著许鹿鸣的脸,语气严肃,“鹿鹿,你听我说,你奶奶可能生病了......我们要回去一趟。” 说到奶奶,许鹿鸣立马清醒,“奶奶生病?你,你怎么知道?” 奶奶已经有八十多岁,多病是常態,但听闻聿的语气,事情貌似没那么简单。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鹿鹿你相信我,虽然我不能完全確定,但我们必须先回去一趟看看。” 闻聿有强烈的预感,这场梦,是有著特殊的指引。 一如一开始那些梦,指引著他来寻找许鹿鸣。 许鹿鸣虽然奇怪,但他了解闻聿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行,那我回去看看。” “我们一起回去。我已经订好票,你起来收拾收拾。” 许鹿鸣拖著睏倦的身体洗完漱,简单地收拾了东西,便和闻聿出门上了车。 两人在车內十指紧扣。 闻聿眼里有些担忧,“鹿鹿,你要记得,你有我。” 许鹿鸣靠在闻聿的肩膀上补觉,“好。” 他紧紧握著闻聿的手,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等回到村里,那间土房子前时,以往冷清的庭院此刻围满了人,不断有人从他的房子里进进出出。 许鹿鸣加快了步伐,连身后跟著闻聿也不管了,直直剥开人群往里走。 二婶看到许鹿鸣惊讶道:“小鹿你回来了!快进去看看你奶奶!” 许鹿鸣眼前有些晃,耳朵像是有东西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 他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机械地往里走。 直到看到躺在床上,身体枯槁的奶奶,许鹿鸣才视线才重新聚焦,他跑上前拉住奶奶沧桑的手。 “奶奶,你生病了怎么不和我说。” 奶奶要比上次他回来时还要瘦。 床上的人看到来人,有点生气,“我没事,你怎么回来了,学习要紧,老了会有点病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奶奶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说到最后几乎听不到声音,只剩下气息。 二叔站在床前不言语,只是低著头。 许鹿鸣强扯起笑容,安慰奶奶道:“今天是周日,学校不上课,奶奶不用担心。” 张英抬起手拍了拍许鹿鸣的手,“好,我们小鹿是最乖的,我知道。” 她最记掛的就是许鹿鸣,怕她要是真走了,小鹿真的变得无所依靠,这些年一直强撑著。 即使真倒下了,仍然怕许鹿鸣知道了,小小年纪太伤心,影响到他学习,便没让人通知他回来。 但她哪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 她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和小鹿说几句话。” 几人面面相覷,神色各异,最后都退出了房间。 顺便带上了房门。 许鹿鸣眼眶发红,“奶奶......” 张英缓缓道:“我的衣柜里的底层有一层暗格,有一把锁头,你找找,里面是我一直攒的钱。” 她从枕头的夹层里掏出钥匙,“这是我给你攒的上学的钱,可能不太够......”沧桑的脸上有些愧疚。 她年纪大,没什么体力,攒的钱都是通过卖废品,还有过年时小辈孝敬她的钱。 许鹿鸣喉咙发涩,“奶奶,我不用,我可以自己出去兼职赚钱......” 张英面露不悦,“你一个学生,谁会要你,听话......” 盒子里堆满的纸幣,有几毛,有五块十块,也有一百。 有些皱巴巴地,但都被一张张很好地摞在一起。 许鹿鸣拿著钱,手心发烫,心里止不住地难受。 他不想要,他不想要。 他只想要奶奶健康,只想要奶奶能陪著他。要奶 可,生老病死,他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滚落。 张英笑他,“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许鹿鸣趴在奶奶的手上,眼泪汹涌地滚落。 张英摸他的脑袋,“別怕孩子,没什么好难过的,是人都要走到这一步。” 第159章 if重生(15) 许鹿鸣擦乾了眼泪,和床上的老人讲起在学校的趣事。 “我之前一直没和你说,我遇到了一个特別要好的朋友......他叫闻聿......” 门外一眾长辈都看著眼前这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有人看到他是跟著许鹿鸣一起回来,都在猜测他的身份。 闻聿没理会其他人的眼光,径直走到了房门外,站了好一会,才敲了敲那扇斑驳的木门,走了进去。 许鹿鸣抬起眼皮看向闻聿。 “奶奶,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朋友。” 奶奶笑,“好好好,这小孩长得真高啊......” 闻聿走上前靠在许鹿鸣身侧,“奶奶好。” ...... 下午,原本打算还要和乖孙一起吃晚饭的张英,躺在床上睡午觉,没再睁眼。 许鹿鸣站在床边,低头去听呼吸的时候,撑在床头的手都在颤抖。 他回头看向闻聿,眼眶发红,无声摇摇头。 闻聿满眼心疼,伸手握住了许鹿鸣的手。 叔叔和婶婶进门把两人推了出去,“小孩先出去,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大人。” 晚上,便封了棺。 祠堂里,一声声锣鼓敲敲停停,苍老的歌声断断续续地响起,烛火摇曳,光在许鹿鸣脸上晃动。 他穿著一身孝服,目光彷徨。 麻木地跟著人群进行仪式。 闻聿心疼,但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此刻说什么都太苍白。 他站在许鹿鸣身侧,默默做著少年的倚靠。 第二日,鞭炮声响起,入土。 许鹿鸣抱著遗像回了房子,把那张黑白照片放在客厅的柜子上,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闻聿从屋外走进来,“我已经和老师请假,我们明天再回去。” “好。”许鹿鸣道。 晚上他和闻聿一起躺在窄小的木床上,透过窗户看向天空中高掛的圆月,声音乾涩,“闻聿,你怎么知道我奶奶生病的?” 有时候,闻聿总给他一种知晓一切的感觉。 比如,他从未和闻聿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口味,但闻聿却能够篤定他喜欢。 他也从未和闻聿提起过自己的家庭住在哪,闻聿却能准確地说出。 以前不曾细想,只以为是巧合。 可这次呢? 他转过头,黑暗中对上闻聿的视线,充满不解。 闻聿不想欺骗搪塞许鹿鸣,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靠近了少年几分,才道:“我做了一个梦。” “就因为一个梦?” “我梦见我们在另一个世界相爱相守,梦见你和我说你的过去,你的青春,你的学生记忆......” 梦太过清晰,那些画面仿佛刻在骨子里一般,一点点以碎片的形式里展现,一字一句他都记得,甚至在未和许鹿鸣相遇时,反覆在脑海里回味,在嘴里咀嚼。 他確定,他和许鹿鸣真的曾经相爱过。 只是他的爱人,忘记了过去。 在看见许鹿鸣的第一眼,他的目光捨不得从他身上离开一秒,那时他便確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两人相视,许鹿鸣错开的目光,枕著手臂又看向窗外,“所以你在遇到我之前,就梦到我了?” “嗯。我来这,就是为了找你。”他抬手把人抱紧,眼中闪烁著泪光,“我就是为你而来,鹿鹿,我给你兜底,在这个世界,你不是一个人。” 不要一个人强撑,不要难过了自己憋著。 许鹿鸣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把头埋进闻聿的胸膛,放声大哭,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了闻聿的胸口上。 “闻聿,我心好疼......以后家里再也没人等我回来了......没人会叫我乖孙了......” 他这个年纪,还读不懂生离死別这道课题。 闻聿抱著他,无声地安抚。 半夜,怀里的人哭累了,才渐渐闭上眼睛入睡。 闻聿轻轻吻上掛著泪痕的脸,跟隨闭上了眼睛。 ...... 安排许鹿鸣和自己父母见面的事情推迟,闻聿几乎寸步不离守在许鹿鸣身边。 许鹿鸣恢復了往常学习的状態,只是脸上少了些笑容。 这场失去至亲的疼,他需要时间一点点淡化,慢慢去抹平。 闻聿抽空给自己也剃了一个寸头,手里提著饭盒,朝教室走去。 许鹿鸣看到他的造型的时候,愣了半晌,“你,你怎么也......” 闻聿入座,“我想陪你。” 他知道许鹿鸣还是在意自己的外形,寸头短时间长不出头髮,有一阵尷尬期。 一个人或许尷尬,但两个人一起就可以分担一半。 许鹿鸣贴上去摸了摸扎手的脑袋,“闻聿,你不用为了我......” 闻聿打开饭盒,打断他,“不是为了你,我就想和你有一个情侣头不行吗?” 许鹿鸣忍不住笑出声,“情侣头?亏你想得出来。” 闻聿捏了捏少年的脸,轻哼,“你管呢,我乐意。” 一个月后期末,许鹿鸣进步了有二十个名次,挤进了班里的上游。 这个好消息,让许鹿鸣难得露出喜悦的笑脸。 “闻聿!我的努力没白费。” 闻聿揉揉他的头髮,“我就说你一定可以。” 许鹿鸣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进步是早晚的事情。 放假后,闻聿缠著许鹿鸣留在了自己家里,“你新年和我一起去海市见我父母好不好,上次没见成,他们想邀请你来我们家过年。” 闻聿把头埋进许鹿鸣的腹部,“好不好?鹿鹿?” 许鹿鸣纠结,春节去別人家过,总觉得有些不合適。 没等他开口拒绝,闻聿又道:“你不和我去海市,那我就和你去你老家过年,反正我要和你一起过春节。” 他不会让许鹿鸣一个人守著空荡的老房子。 许鹿鸣神色一顿,笑著妥协,“那我还是跟你去海市吧。” 闻聿得逞,仰头,把人扑倒,急切地吻了上去。 “鹿鹿......能不能......” 他看著许鹿鸣脖子上被他种下的草莓,语气有些难耐。 许鹿鸣眨著湿润的眼,“去,去浴室......” 闻聿在许鹿鸣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將人抱起,进了浴室。 第160章 if重生(16) “小鹿!欢迎欢迎,早就听我们小聿提起你了,我们一直盼望能和你见见面。” 闻承风和季兰茹热情上前一把握住了许鹿鸣的双手。 “一路坐车累了吧,进客厅坐会,等会就能吃饭了。” 许鹿鸣有些不好意思,靦腆回应道:“叔叔阿姨好。” 视线扫过,落在两人身后高大,且和闻聿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哥哥好。” 闻昭点头,“先进屋。” 装潢豪华的別墅內,客厅高挑奢华。 许鹿鸣脚步侷促,跟著几人一同坐进了沙发。 软皮质的沙发舒適有弹力,一坐下去,屁股被柔软包裹。 闻聿坐在许鹿鸣身侧,而三人则坐在了对面。 闻昭拿著茶几上已经泡好的茶水给许鹿鸣倒茶,“不要拘束,当自己家。” 季兰茹在一旁也笑著开口,“是啊,小鹿,叔叔阿姨还给你准备了礼物!”隨后让佣人把东西拿上来。 许鹿鸣诧异,忙摆手想拒绝,“不用的阿姨,不用......”、 他作为小辈没带礼上门就算了,哪有还收长辈的礼物的。 闻聿当几人的面牵住许鹿鸣的手,捏了捏,“爸妈的一片心意,收著吧。不然等你走了,他们估计要打我。” 闻承风眉眼一横,“胡说什么呢混小子!” 佣人拿来了几个礼盒,季兰茹把东西打开,“听小聿说,你喜欢打游戏。” “苹果全套,平板手机电脑都在这。” 许鹿鸣眼睛逐渐瞪大,“阿姨,这太破费了......” 他也只用闻聿的平板玩过几次游戏,还算不上喜欢。 闻承风的礼物比较粗暴,递过来的袋子,许鹿鸣从缝隙里看到的是一大捆钞票。 闻昭则是把一本房本拿了出来,“海市东城的一套別墅,过两天带你去办过户手续。” 许鹿鸣被嚇到了,忙站起身,“不不不,哥,不用,太贵重了。” 闻聿则是一脸淡定地替许鹿鸣接过了房本,把人拉著坐下,“不用有负担,我替你收著。” 知道少年一时没办法收下,闻聿便提出了折中的办法。 许鹿鸣这才重新坐下。 季兰茹道:“这些都是该给的,小鹿,要是闻聿欺负你了,要和叔叔阿姨说。 ...... 晚上,许鹿鸣躺在季兰茹给他收拾的房间里,看著床头堆积的礼物,悄悄爬过去,把平板拆开。 嘴角勾著笑,手心微微冒汗。 正打算先下载个飞机大厨游戏玩玩,房门突然传来敲门声。 许鹿鸣心虚地將平板藏在被子里,缓缓靠近门口,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鹿鹿,是我。” 扭动门把手打开,他看到穿著黑色睡衣的闻聿倚靠在门框上。 他想躋身进入,被许鹿鸣拦住,“不行闻聿,阿姨说我们要分开睡。” 许鹿鸣把门缝压小,抵住,睁著大眼抬头看闻聿,“你有事?” 闻聿俯身靠近,压低声音,“爸妈都睡了,鹿鹿,先让我进去。” 话刚落,走廊尽头的主臥响起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闻聿焦急,“是我爸妈!” 许鹿鸣见状立马让开位置让人进来,隨后轻轻合上房门。 下一秒,走廊便传来了规律的脚步声音,在楼梯口处逐渐消失。 许鹿鸣鬆了一口气。 下一秒就被闻聿压在墙上亲。 “唔......” 双手被十指紧扣压在墙上,许鹿鸣的姿势被迫成一个敞开的姿势,接纳承受著闻聿强势的吻。 直到察觉到怀里的人喘不上气,闻聿才鬆开了些,但鼻尖依旧抵著许鹿鸣的鼻子。 “鹿鹿,怎么还学不会用鼻子呼吸?” 许鹿鸣大口呼吸,瞪他,“你......唔!” 热烈的吻接踵而至,堵住了少年的话。 正当两人正吻得火热时,门外重新响起了脚步声,並且越来越近。 许鹿鸣身体紧绷,挣扎躲开闻聿的吻,“好像,好像是阿姨?” 他推著闻聿躲进衣柜里,刚关上柜门,房间门就被敲响。 “小鹿,睡了吗?” “没!”许鹿鸣胡乱整理了下刚刚被扯开的衣服,平復心情,拉开了门。 “阿姨?” 季兰茹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怕你在新环境不適应,喝杯热牛奶暖暖胃再睡。” “谢谢阿姨。” 她看到了许鹿鸣通红的脸,关切道:“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许鹿鸣眼神有片刻慌乱,“刚刚闷在被子里,有点热......” 季兰茹抬手探了探许鹿鸣的额头,確认没发烫才放下心,“好,那你好好睡觉吧。晚安。” “阿姨晚安。”许鹿鸣如释重负关上了门。 下一秒,闻聿从柜子里出来,踩著柔软的地毯,一步步朝许鹿鸣走来,眼眸漆黑。 许鹿鸣伸手抵住想要靠近的人,“別闹了,你快回你的房间。”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闻聿耍赖,直接躺在了许鹿鸣的床上。 许鹿鸣拗不过闻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你不要做奇怪的事情。” 闻聿勾唇,小臂揽住许鹿鸣的腰,“好。” 心里十分满足。 ...... 除夕当天,许鹿鸣抱著许初一逗它,“许初一,你的减肥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肚子的肉他一只手都抓不住了。 许初一在抗议,“喵嗷~” 许鹿鸣狠狠亲了猫几口。 闻聿刚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上前,抱著许鹿鸣的脸也一顿猛亲。 “鹿鹿,好香。” 许鹿鸣抬眼恰好看到了站在二楼刚准备下楼的闻昭,低著头忙和闻聿拉开距离。 闻聿回头,看到他哥下楼,丝毫没有窘迫,脑袋直接枕在许鹿鸣腿上,“哥,爸妈不是安排你去相亲了吗?你怎么还没出门?” 闻昭皱眉,“没大没小,別教坏小鹿。” 晚上大家一起吃完年夜饭,闻聿带著许鹿鸣去海市的外滩上逛。 闻聿替许鹿鸣套紧围巾,任由冷风吹过两人身侧。 “鹿鹿,开学你和我一起搬出来住好不好?” 学习逐渐吃紧,陆陆续续会有人选择住宿,人多了,他不好故技重施,最好还是带人一起出来住。 许鹿鸣挥动点燃手里的烟花,“好。” 外滩上挤了不少人,闻聿把许鹿鸣紧紧揽在怀里,待时间一到,安排好的烟花在一瞬间射向天空,绽放出华丽的形状。 许鹿鸣目光不由得被烟花吸引,而闻聿却侧头看许鹿鸣,少年脸上掛著幸福的笑,眼睛里的烟花一同炸开,闪著光芒。 周围的事物仿佛静止,闻聿握著许鹿鸣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