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在侧》 序 世间本浑浊,罪与爱同歌。 愿神明偏爱,一切从欢。 双膝跪倒在地的少女全身颤抖,低声吟唱著,远处的黑暗中更深邃的阴影正在靠近—— 叮铃! 叮铃!叮铃! …… 清脆的铃鐺声,没有一丁点儿的悦耳。 就如同是利爪划过了墙壁、黑板。 只有刺耳。 与, 不適。 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从少女裸露的手臂上凸起,顿时,低吟的歌声立刻变成了机械般的卡顿。 咔!咔! 少女努力张大的嘴中,却没有丝毫正常声音发出,瞪大的双眼中充斥著恐惧。 而那呼吸…… 呼哧!呼哧! 从急促变得缓慢,再到微不可闻。 直至—— 噗! 鲜血从胸腔中被挤出,染红了整个房间。 但,猩红没有任何沾染在少女脸庞上。 戴著铃鐺的手,伸出三根手指,捏著少女的马尾,避开了不必要的褻瀆 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了少女惊恐的面容,让少女变得恬静、安详,犹如睡著了一般后,这才轻声哼唱著。 “虔诚奉我,我成凡愿。 见吾者,两者皆得。” 第一章 遗產 丁邪抬手在迷彩作训服上蹭了一下指尖与掌心的油污后,这才拿起了眼前的电子文件,耳边律师客气却又满是公式化的话语隨之响起—— “丁先生,请节哀。 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的未婚妻,不……准確的说是,受到『帝国法律』认可、保护的妻子,在今早遭遇了意外,虽然救援队及时赶到,但是爆炸太过猛烈,他们毫无所获。 这些,是您妻子的遗物。 根据『帝国法律』,您有权继承它们。” 说著,律师將一个纸箱推到了丁邪面前。 然后语调不变,继续说道。 “除了这些物品外,鑑於您妻子生前对於『星际列车』发动机的改进,做为唯一合法受益者的您不仅被免除了五年义务兵役,还將以上士身份退役。 当然,您將享受有关退役上士的一切福利,以及…… 那份您妻子应得的奖金50w。” 说到这,律师的语调略微停顿,看向正在翻看文件的丁邪,目光中浮现出浓浓的羡慕与嫉妒。 丁邪无视律师灼热的目光,將手中的文件细细阅读到了最后一个字。 基本上与眼前律师说的一样。 林晚梔就这么死了? 丁邪回忆起一周前相亲的女孩,心底升起一股不真实的荒谬感,亦如他十八年前穿越到眼前的世界一般。 这是一个与他故乡完全不同,且科技水平远超想像的世界。 让丁邪原本所掌握的知识,就和原始人差不多。 在这里,人们早已经离开了母星,开始了星际远征。 原本爆炸的人口,顿时变得捉襟见肘。 所以,『帝国法律』规定,年满十八岁的帝国公民不仅要服兵役,还必须要结婚——如果拒绝,將会以叛国罪处以极刑。 而为了能够体现帝国的人性化,每一位公民在年满十八岁的当天,就可以自行匹配结婚对象三次。 只有三次匹配都失败了,才会自动进入相亲市场,进行统一分配。 丁邪第一次匹配就成功了。 因为对丁邪来说…… 都一样! 不是林晚梔,也会是张晚梔,或者是李晚梔。 至於林晚梔为什么同意是丁邪? 大概是因为他们都出身『帝国福利院』吧? 不同的是,林晚梔出身於帝国第1789福利院。 而丁邪则是在帝国第2567福利院长大。 『我们都是孤儿,应该……会有共同语言吧?』 回忆著那次短暂的视频见面时,女孩含羞低头的模样,丁邪微微眯了一下眼。 隨后,再次確认无误,就快速的在那份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文件上丁邪的签名,完成了工作的律师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再次说道。 “丁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如果有想要再婚的想法,我有三个女儿就不错,您只需要缴纳38万8的帝国幣做为自行选费就行。 这对现在的您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等等! 丁先生! 我们再谈谈!” 丁邪没有理会律师的推销,抱起眼前的纸箱就向著会客区外走去。 会客区外十米长的金属走廊。 走廊尽头,是四部电梯。 其中三部电梯通向军营不同区域,另外一部则是通向外界。 丁邪选择左手边第一部电梯,径直走了进去—— 滴! “欢迎回来,丁邪上士。 请问您要是否返回休息区?” 清脆的电子音后,是机械合成音。 对於新的称呼,丁邪没有任何意外。 帝国的高效,他早已在十八年间,见识过无数次。 当他在那份电子文件上籤下名字的时候,帝国的资料库就已经更新了。 所以,丁邪並没有再返回军械库检查那些油桶,而是直接返回了军营的休息区。 “前往休息区10-24营房確认。 请注意,丁邪上士您已退役,按照『帝国法律』规定,身为上士的您还有十一天休整期。 十一天后,您需要离开营房。 如果您需要加长休整期,將会按照『军事什一税』缴纳您全部身家的十分之一做为期间费用。 这笔费用可以让您继续获得十一天休整期。” 耳边的机械声,直到丁邪走进营房后才停了下来。 10-24营房,丁邪的单间。 不是什么优待。 而是每个帝国新兵都可以获得一间13平米,且拥有独立盥洗室的房间。 不过,热水的供应只有晚上8点-10点。 除此之外,房间內的设施也是极简的,除去最简单的床铺外,就剩下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將装有林晚梔遗物的箱子放在桌子上后,丁邪站在那儿,眉头再次微皱。 在丁邪原本的计划中,应该是在今年休假时,和同样休假的林晚梔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然后,就是按部就班的生两个孩子、退役,找一个不太贵但安稳的社区,用退伍津贴和自己那还算过得去的手艺开一家餐馆维持家中生计,直到100岁退休,接著享受20年的退休生活,再在林晚梔之前去世,安稳的葬在帝国公墓里。 並不是丁邪没有雄心壮志,只是眼前的世界,让他无计可施。 帝国的法律,更是將身为孤儿的上升通道锁死。 而现在? 也只是看似不同了。 他是成为上士。 但,他这个上士,已经提前退伍了! 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 至少那笔50w的意外收入,再加上每个月2000块的上士退伍津贴和800块的住房补助,足够丁邪在本地提前过上还算体面的退休生活。 到了100岁正式退休时,帝国每年还会给予身为退伍上士丁邪所在星球平均年收入的退休补助。 简单的说,只要不胡乱消费,丁邪现在就可以直接躺平了。 『应该还算是不错吧?』 丁邪自我安慰著,如同往常一般开始驱散著那份不甘。 但,今天不同往日。 在今日变化的刺激下,那份不甘就好似是囚笼里的幼兽嗅到了血腥味,开始呲牙了。 『不能贪得无厌啊!』 丁邪心底警告著自己帝国法律的残酷。 然后,直接走进了盥洗室。 冷水澡,是最能够让人清醒的。 洗漱完毕的丁邪换下了满是油污的作训服,穿著大红色的睡衣走了出来——这是他和林晚梔相互同意结婚后,帝国送来的礼物。 连带著的礼物还有红色的被褥,带有囍字的脸盆、水壶、水杯等。 材质都不错,尤其是这套睡衣很亲肤,丁邪很喜欢。 帝国的法律,总是这么的一丝不苟。 所以,营区肯定不能继续住下去了。 必须要在扣『什一税』前,找个安全区住下来再说。 不然一下子扣十分之一的身价,丁邪觉得肉疼。 『按照报导,『塔林区』和『双叶区』都是不错的安全区。』 刚刚洗漱时,丁邪心底已经有了选择。 他所驻扎的星球,因为被母星爆发的叛乱影响,到处都是战后重建的工地,而且那些叛军虽然已经被帝国军队镇压,但並没有完全消灭,身为帝国退伍上士,不想隨意丟掉小命的话,待在安全区,不乱跑才是首选。 不过,安全区也是有区別的。 像是『塔林区』和『双叶区』,这两个区都是新建成中档社区。 不仅有著完善的设施,更是有著帝国机械执法者24小时巡逻。 当然,价格要比其他社区贵不少。 但对现在的丁邪来说,完全可以承受。 当然,丁邪並没有忘记自己能够住到这种中档社区內的最大功臣—— 『谢谢。』 丁邪目光看向了林晚梔的遗物,真挚的道谢。 隨后,径直走了过去。 虽然林晚梔也是孤儿,但难保没有什么遗愿没有完成。 如果有的话,得了对方这么大恩情,丁邪认为自己应该去替对方完成。 箱子內的东西很简单。 除去一些个人洗漱用品外,就只有一本书和一个盒子。 洗漱用品和他是同款,都是红色的。 书是《帝国的伟大》。 这也是帝国的礼物。 每一个帝国公民在学习帝国通用语时,都会收到。 而盒子则是一个木质的抽拉盒。 在丁邪的想法中,这应该是林晚梔的首饰盒,里面装著服兵役时不能佩戴的戒指、耳环之类。 以及一些独属於自己的小秘密。 后者,就是丁邪在意的。 可下一刻,隨著丁邪拉开盒子,整个人就愣住了。 隨后,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盒子內装著的东西是—— 手机! 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帝国的东西。 按照帝国歷史,手机早在上个千年就被淘汰了。 即使有,也只会在博物馆內或者某些藏家手中。 而且,也不可能这么新。 『这?!』 瞬间,丁邪惊疑不定起来。 但还没等丁邪多想——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出现。 房间一侧,靠近走廊的墙壁径直被炸塌了。 砖石飞溅中,毫无防备的丁邪被淹没其中。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中。 一队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身影从走廊中经过。 他们看都没看一眼被掩埋的丁邪。 他们时间有限,可不会和一个即將死亡的傢伙纠缠。 被那种级別的爆炸波及,一个没穿作战服的士兵,死亡是必然的。 他们没有理会丁邪。 脚步不停,这些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在石块下的丁邪则是双眼瞪大。 『叛军!』 丁邪无比確信这些人的身份。 他曾参与过三次相关战斗。 他不知道这些叛军是怎么进入营区的。 更不关心,这些叛军的目的。 他只知道,自己要死了。 很清晰的感觉。 他能够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那是鲜血不停流出后的窒息与恍惚。 隨之而来的就是…… 不甘! 丁邪怎么可能甘心。 离开故乡的不安,面对眼前世界的惶恐,几经挣扎后的无奈,以及故作坦然的接受,在死亡面前最终融聚成一体。 滋养著那份不甘。 就好似是一枚生根发芽的种子。 最终,结出了名为『怨恨』的果实。 那果实是猩红的。 亦如丁邪的睡衣。 只是,此刻的睡衣,早已没有了平常的喜庆。 昏暗中,被砖石泥土混杂鲜血沾染的睡衣,变得污秽与…… 狰狞! 砖石下溢出的鲜血更多了。 丁邪的呼吸已经微不可闻。 一股令生者牴触的阴冷正在从丁邪的身体中诞生。 丁邪满是鲜血的右手紧紧握著的手机,在这股阴冷出现的剎那,熄灭的屏幕突然亮起。 嗡! 轻微的震动中。 丁邪右手上的鲜血,迅速被手机吸收著。 隨后,手机屏幕正中央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文字—— 【祭】! …… 字跡潦草,字体猩红。 只是略微停歇,更多的文字就隨之出现。 【欢迎新玩家来到『祭』!】 【新玩家身份判定中……】 【判定通过!】 【新玩家是/否將继承原有玩家『小林』的遗產?】 【3】 【2】 【1】 …… 第二章 盛血 一个又一个猩红的数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著。 当数字彻底归零时,文字再次显现—— 【判定新玩家默认继承原有玩家『小林』的遗產!】 【原有玩家『小林』遗產如下:资源点x5、轻微治疗药剂x1、初级治疗药剂x1、中等伤势治疗药剂x1】 【判定新玩家生命垂危!】 【菜鸟特权自动生效!】 【自动使用轻微治疗药剂x1、初级治疗药剂x1、中等伤势治疗药剂x1!】 …… 隨著文字不停出现。 三个口服液大小,绽放著淡淡萤光的试管凭空出现,直接塞入了丁邪的嘴里。 药液被一饮而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咳呵! 犹如是嗓子里卡著浓痰,却又在深呼吸后被呛著的独有响声中,本来呼吸都要停止的丁邪,再次睁开了双眼。 眼中的迷茫只是存在瞬间,丁邪就彻底的清醒过来,记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叛军! 阴冷! 还有…… 手机! 感受著碎石在身上的压力,丁邪没有马上挣扎出来,而是屏息凝神,力求让自己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手机。 丁邪很清楚,他发出任何异响,都会引来那群全副武装叛军的注意。 到时候,他还是难逃一死。 但, 还有希望! 在丁邪的注视下,手机上面的文字还在继续著—— 【判定新玩家脱离生命危险!】 【玩家解锁人物卡!】 【请点击查看(蓝色字体)!】 …… 丁邪伸出大拇指,轻点了一下『查看』。 立刻,屏幕上就跳出了一个专属於他的人物卡。 【姓名:丁邪】 【性別:男】 【种族:人类】 【等级:0】 【经验:0/100】 【生命:5/5】 【体力:5/5】 【压力:0/25】 【天赋:漏网之鱼(金),阴幽(紫)】 【专长:无】 【技能:知识1、超凡2、警觉3、搜索1、隱蔽1、驾驶1、徒手格斗1、躲闪1、枪械1】 【属性:体魄1,技巧1,心灵2】 (標註1:心灵无法使用属性点增加) (標註2:超凡技能无法使用技能点增加) …… 【漏网之鱼:意外与幸运,让你成为了被规则忽视的存在,这让你天生与眾不同;效果:心灵+1,超凡+1,压力上限值+20;额外效果:当第一、四、七、十、十三次升级时,都会额外获得1属性点】 【阴幽:心中不甘,在死亡边缘凝聚,即使还阳,依旧变得不凡;效果:超凡+1,在黑暗阴影中隱蔽、躲闪+2;当有人与你交手时,需要进行一次心灵数值不低於你所拥有属性心灵数值的判定,判定未通过,对方將会被震慑】 …… 丁邪目光扫过【人物卡】,瞳孔急速收缩。 很明显,眼前的人物卡是根据实时情况而定。 像是技能中等级最高的【警觉】,应该就是他身为穿越者没有安全感,长年累月时刻提防四周的结果。 而【知识】来自学校的学习。 剩下的【搜索】、【隱蔽】、【驾驶】、【格斗】、【躲闪】、【枪械】? 则应该是帝国军队日常的童子军、民兵训练和服役后的集中训练,以及三次实战。 至於【超凡】? 无疑是特殊的,不能够以普通手段增加。 当然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机会! 他此刻,唯一的,仅有的机会! 他, 要牢牢抓住! 丁邪心底想著,眼前的文字继续出现著—— 【游戏『祭』欢迎您!】 【您的菜鸟副本即將开始……】 【副本背景:王朝末年,朝廷腐败;对內残酷镇压,对外软弱无能,任由列强横行;有志之士,四处奔走,救民救国;此刻的花城,一场战斗早已打响,那里將是星星之火,开始之地!】 【主线任务:生存10天,0/10】 【支线任务(可选):自行探索】 (標註1:菜鸟副本,经验获取+100%) (標註2:菜鸟副本,技能与专长学习晋升难度降低) …… 文字在此略微停顿。 然后,更多的文字开始出现—— 【判定拥有资源点!】 【是否消耗资源点,兑换副本相应资源或者身份?】 (標註1:菜鸟副本资源点价值提高100%!) (標註2:菜鸟副本资源点可以无限制兑换副本相应资源、身份!) …… 『资源点可以换取身份?』 丁邪眼中闪过一抹喜悦。 没有谁比穿越成为一个帝国孤儿,经歷了无数次无形拷打的丁邪更明白,在一个未知的、全新的世界中身份的重要性了。 如果再有相应的资源,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隨著丁邪心底给与肯定回答,文字继续出现—— 【资源兑换:六根小黄鱼(1点)】 【身份兑换:1,无依无靠的孤儿(0点);2,拥有落脚点的乞丐(1点);3,拥有自己黄包车的车夫(2点);4,药铺掌柜(2点);5,持枪巡警(2点);6,努力的武馆弟子(2点);7,热血的进步青年(3点);8,被通缉的飞贼(4点);9,曾经的武状元(5点)】 (標註1:兑换的身份將会带来相应的天赋、专长与技能,离开菜鸟副本时,將会视玩家適应程度,给予一定程度保留) (標註2:兑换的身份將会有相应的身份任务,菜鸟副本时,未完成不影响主线任务,完成將会提高副本评价) (標註3:兑换的身份將会有一份简单的记忆,可重复翻阅) …… 『兑换身份9!』 【標註1】的提示,让丁邪直接放弃【资源兑换】,选择了【身份兑换】中最贵的那个。 毕竟,小黄鱼是能够靠著谋生手段挣来的。 可一个【曾经的武状元】所带来的天赋、专长与技能? 千金不换! 尤其是天赋! 这完全就是,出生时有,那就有! 出生时没有?那就真的没有! 至於花费全部资源点? 有舍才有得! 深知其中道理的丁邪不会心疼。 所以,丁邪直接梭哈。 【获得身份:曾经的武状元!】 【获得天赋:武曲星(紫色,战斗后,获得经验+100%,每次升级將会额外获得1点战斗类技能点)孔武有力(绿色,体魄+1)、气息悠长(绿色,生命、体力上限+2,伤势、体力恢復加快)、一夫当关(绿色,独自一人面对复数敌人时,生命、体力、压力上限+5)、筋骨结实(绿色,防御力加强,无视常人的拳脚)、心结(灰色,每日额外压力+1)】 【获得专长:虎拳3级(效果:战斗时徒手格斗+1、躲闪+1、震慑+1)】 【获得技能:徒手格斗、冷兵器、躲闪、投掷、骑乘+3,医术+2】 【获得属性:体魄+1】 【身份加载中!】 【身份加载完成!】 【菜鸟副本欢迎您!】 …… 六个天赋。 一个专长。 五个技能+3。 一个技能+2 还有体魄+1。 哪怕其中有一个负面天赋,但该说不说,不愧是曾经的武状元。 就在丁邪讚嘆时,眼前屏幕上的文字开始迅速消失,转而亮起了一抹白色的光芒。 光芒中,他看到了『他的一生』。 出生武学世家,年少时就精通刀枪剑戟,能开硬弓,之后遍访名师,武艺大成,殿试以一甲第一夺魁,返回家乡后,才发现家乡连遭大旱瘟疫,父母妻儿皆已死绝,连连上书,却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心灰意冷下,流落他乡。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代入。 有著的只是冷静的旁观,细微之处並不清晰。 但还没有等丁邪再次翻阅这份记忆,剧烈的失重感就出现在身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秒不到。 等到一切消失后,丁邪已经蜷缩著身躯,躺在了小巷之中。 一张破烂草蓆盖在身上,缺了口的破碗放在手边。 眼前黄包车与行人交错而行。 长衫与西装者端坐车上,眼神轻蔑。 麻布与短褂者踉蹌步行,面黄肌瘦。 叫卖的商贩夹杂其中,卑躬諂媚与警惕小心隨意在脸上切换著。 不远处的楼宇上,花枝招展的女士们轻轻挥舞著手帕。 身穿制服的巡警,肆意地舞动著警棍。 恭维惧怕声中,帮派成员招摇过市。 阳光下,人们步履不停,左右交错而过的缝隙中,露出了倒映在玻璃橱窗上蓬头垢面,破衣烂衫,宛如乞丐的丁邪。 以及…… 三道快步靠近的身影。 领头者一身二节长袍,上衣黑色,下摆浅色及地,胸前掛一块怀表。 身后两人则是黑拷绸短打,捲袖敞怀,露出胳膊上和胸前的刺青。 三人停步在巷子口,挡住了对面橱窗反射而来的阳光,阴影隨之笼罩小巷。 领头者看到蜷缩在角落內的丁邪,三角眼一眯,立刻踱步而来,一撩下摆,一甩脑后的辫子,就这么蹲在了丁邪面前,眯著眼细细打量著,在看到丁邪高大的身形与满是老茧的双手后,心底一喜。 对方知道自己来对了。 不过,在发现丁邪浑浑噩噩躺在那,一副等死模样后,早已打听清楚底细的这位立刻一昂头,双眼看天,下巴向前一戳,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武状元? 也不知道在我的『狗场』里能活几场! 阿大阿二,上! 请我们这位曾经的武状元去我『狗场』里…… 当狗!” 话音落下,身后两人一左一右直扑地上的丁邪。 但, 已经瞬间消化了身份卡一切的丁邪更快! 拿起手边的破碗,猛地向上一刺。 噗! 第三章 上门 破碗锋锐的豁口处不仅划开了身穿长袍男子的咽喉,强劲的力道还將小半个碗刺入了男子的脖颈。 丝丝道道的鲜血沿著碗沿而下,匯聚碗底。 猩红在破碗中盪起了层层涟漪。 长袍男子瞪大的双眼,充斥著不可置信。 对方想要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伤口,但是被破碗卡在喉咙处,无论如何也是低不下头了,只能是抬起手胡乱抓了两下,就跌倒在地。 两个衝来的打手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只觉得后背都开始发麻,前冲的姿势不可抑制的一滯。 两个打手停了,丁邪可没有停。 腰部一拧,双腿蹬地,半坐在那的丁邪,整个人就凌空飞扑向了两人,左右双手的食指中指狠狠戳进了两人的眼眶,双手掌根则是死死顶住了两人的下巴。 两声即將脱口而出的惨叫,却因为被顶住的下巴,根本无法发出,只剩下了闷在喉咙中低沉的呜咽与充斥耳中的呼啸! 那呼啸声带著独有的轰鸣,就好似…… 虎啸! 剧烈疼痛中的两人本就无力反抗,此刻听闻一声虎啸后,更是胆气尽歇,全身发软,径直就被丁邪按倒在地,后脑重重撞击在地上。 闷响中夹杂著骨头碎裂的脆响,两人抽搐数下,也没了声息。 隨即,一行行文字,在丁邪眼前迅速闪烁—— 【虎拳击杀『狗场主』贾仁,经验+20】 【阴幽震慑打手『阿大』、『阿二』】 【虎拳震慑打手『阿大』、『阿二』】 【虎拳击杀打手『阿大』,经验+40】 【虎拳击杀打手『阿二』,经验+4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300】 【人物等级提升:0→1】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1】 【技能点+1】 【天赋『漏网之鱼』判定中……】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判定通过!】 【属性点+1】 【战斗类技能点+1】 【杀戮,压力+3】 (標註1:当前人物模板,每一级+1技能点,每五级+1属性点) (標註2:隨人物等级提高,同级別怪物获得经验值下降) …… 杀字为红,其余为白。 两者交织,愈发璀璨。 下一刻,丁邪的心臟以比之前强劲数倍的力量跳动著。 咚、咚咚! 胸腔內一下又一下的心臟跳动,就好似小锤敲击在丁邪的耳膜上,一阵微微眩晕的感,让丁邪的呼吸开始急促。 但马上的,一股淡淡的暖意从心臟而生。 並且,隨著心臟的跳动,与血液一起流转全身。 在这一刻,丁邪全身的细胞都仿佛欢呼起来。 浓烈的喜悦从丁邪灵魂深处迸发。 他,在变强! 立刻,丁邪呼吸愈发急促了,心臟也跳得更快速了。 紧张、忐忑、不安,在此刻全都消失了。 剩下的,就是对力量渴求已久的惊喜与…… 无与伦比的渴望! 丁邪很清楚,这个过程必然艰难且漫长。 但, 最初,已经开始! 所以—— 『加点!』 丁邪心底默念。 立刻,刚刚获得的1点属性加在了【体魄】之上,技能点则是都加在了【徒手格斗】上。 顿时,淡淡的暖流粗大了十倍不止。 丁邪能够清晰感受到,暖流隨著愈发有力的心臟跳动,与血液一起流遍全身,他的骨骼密度、肌肉维度与內臟强度正在快速增加。 而他的脑海中,则是开始了一场又一场的死斗。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当一切停止时,丁邪长长出了口气。 呼! 浊气喷吐。 眸光愈盛。 生死之间的经歷,无比真实烙印在灵魂深处,而全新的【人物属性】已经一览无余—— 【姓名:丁邪】 【性別:男】 【种族:人类】 【身份:曾经的武状元】 【等级:1】 【经验:200/500】 【生命:8/8(+2)】 【体力:8/8(+2)】 【压力:3/26】 【天赋:点击展开】 【专长:点击展开】 【技能:点击展开】 【属性:体魄3,技巧1,心灵2】 (標註摺叠) ……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有了最强一点,那就在这最强一点上疯狂投入,直至更强! 丁邪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要以【曾经的武状元】这一身份带来的天赋、属性、专长、技能为根基,儘可能的去获得更多。 简单的说,丁邪打算在完成主线任务的前提下,去『滚雪球』! 毕竟,机会难得! 这次遗產中的资源点,真是意外之喜! 不把利益最大化,丁邪死都不瞑目。 所以,快速的將眼前三具尸体身上怀表、钱袋、匕首等有价值的东西都搜罗出来后,就將其拖到台阶上,以草蓆掩盖。 这样的掩盖,自然是粗糙的。 但却足够给丁邪爭取到一些时间去干某件事了。 例如:灭了那『狗场』! 有著利益最大化的核心,还有著结仇的前提。 既然都已经开杀了,那就…… 全杀了! 丁邪转身就拐出了小巷,沿著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的穿梭在眼前別样的城市。 从唐楼商铺林立的繁华,到低矮木屋的层次不齐。 丁邪既似大猫,又像飞鸟。 路人不死死盯著看,根本发现不了丁邪的身影。 甚至,就算擦肩而过,也只觉得是微风吹过。 站在『狗场』门口的打手抱著肩膀,歪著头,双眼扫视著四周过往的人,当看到人们惧怕的神情和躲闪的模样后,眼中立刻就浮现出得意,嘴角更是不由自主的向上一翘。 即使身后有著微风吹过,也不以为意。 风哪里没有? 更何况这午后的风,还颇为凉爽。 下意识的,这个打手就向后一靠,打算缩进门廊的阴影內,躲避秋老虎的毒辣。 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隨著他向后,一只正从阴影中缓慢伸出的手已经探过了他的肩膀。 下一刻—— 这只手猛地一抬,就捂在了打手的嘴上。 不等打手挣扎,另外一只手快如闪电般,已经掐在了打手脖颈上。 手腕拧转,五指用力。 咔! 第四章 灭门! 脆响中,『狗场』门前的打手的头部向右转动了180°。 一瞬间,颈椎连带著气管就都被拧断了。 打手的头,耷拉在后背上,本该充斥得意的双眼,此刻只剩下了茫然。 到死,这个打手都没有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丁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確认打手没有了声息后,丁邪就將对方拖入进了门廊的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狗场』內外,根本没人发现,只有闪烁的文字记录著一切—— 【虎拳击杀打手『阿三』,经验+3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90】 【適应杀戮,压力+2】 …… 有著之前的【標註2】,对经验值下降,丁邪早有准备。 而【压力】下降,丁邪也不意外。 毕竟,习惯是个可怕的存在。 至於该如何消除压力? 吃喝玩乐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那是之后了。 现在? 丁邪的目光在文字【打手『阿三』】上微微停留。 与『阿大』『阿二』一样,对方是『狗场主』贾仁的心腹,不应该也不可能和个门子一样,出现在这才对。 『除非必须要对方出现! 例如…… 贾仁不在,某个大人物却突然拜访,身为贾仁心腹的对方才不得不出面,不仅將对方迎了进去,还和门子一样,在这里等贾仁回来!』 丁邪有了一个猜测。 顿时,推门的动作就愈发小心。 至於离开? 开弓没有回头箭!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人物』是谁,但…… 来都来了,那就一起杀了! 『狗场』分为地上地下,地上的二进院子是几十年前北面闹『发逆』,逃难而来的富人修建的。 隨著那富人客死他乡,这座院子几经转手后,落在了贾仁手里。 外院是十一个打手们的住处,內院是贾仁的住处。 而地下则是『狗场』的核心:地下拳场。 里面都是贾仁『搜寻』来的拳手。 有真有本事的,也有冒死一搏的。 但,都难逃一死。 拳手不死,贾仁怎么挣钱? 在『狗场主』贾仁派人首次打探的时候,这位【曾经的武状元】就有所察觉,並且暗中调查。 因此,『狗场』是怎么回事,连带著整个『狗场』的人员布置都在这位【曾经的武状元】记忆中。 而对於能够翻看这份记忆的丁邪来说,那就是知己知彼。 丁邪將阿三的尸体拎进院內,再次关好院门,沿著影壁,直奔倒座房——在十一个打手中,因为是贾仁的心腹,阿大三人不仅都住在內院里的东厢房,还有著各自的房间,而剩余的八个打手则是住在了外院倒座房內,大通铺。 隔著房门,丁邪听到了清晰的呼嚕声。 『狗场』是深夜开门,清晨关门。 下午,正是『狗场』打手们熟睡的时候。 丁邪抬手捏著木门上步步锦的窗欞子,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的將门提著,向里推开后。 立刻,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扫了一眼地上的三个酒罈和大通铺上打著呼嚕的八个打手,丁邪高抬腿轻落足的靠近,接著…… 一手捂嘴一手割喉。 常人三倍的体魄,再加上过人的技巧,对手又都在烂醉熟睡中,哪怕是八个人,但对丁邪来说也比杀鸡容易。 至少,鸡还会扑腾两下。 整个过程没有一丁点儿波澜。 只有文字的再次记录—— 【匕首击杀打手x8,经验+8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240】 【人物等级提升:1→2】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1】 【技能点+1】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判定通过!】 【战斗类技能点+1】 【適应杀戮,压力+1】 …… 很明显,这些普通打手的经验值远不如『狗场主』贾仁的三个心腹,但数量弥补了质量,依旧让丁邪的人物等级获得了提升。 与之前的加点选择一样,丁邪还是对【徒手格斗】加点。 在【生命】、【体力】、【压力】上限增加所带来的暖流中,丁邪再次在脑海中进行著一次又一次的死斗。 当一切停歇后,丁邪没有马上离开倒座房。 而是开始用酒罈子內剩余的酒水洗漱。 虽然还不知道来拜访的人是谁,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丁邪打算谨慎点。 先手,后脸,再脚。 当酒水变得浑浊时,丁邪抬手就用匕首將乱糟糟的头髮整理了一遍。 接著,又挑选了一身较为合身的打手服饰。 边穿衣服,边將將刚刚得到的怀表、钱包、匕首等物都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光著的脚也登上了一双布鞋,踩了数次,確认合脚后,丁邪这才拿上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向二进院衝去。 刚进垂花门,丁邪就仿佛因为太过著急,脚尖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蹌向內,跌倒在地。 砰! 沉重的闷响中,丁邪嘴里却是不停的连声大喊—— “三哥!三哥! 不好了! 出事了!” 声惊恐,神慌张。 人,连滚带爬。 正房的门, 吱呀! 开了。 一人从內走出,黑缎长衫,暗绣青竹,头髮用油打理的一丝不苟。 男子面容白净,手中摺扇,更是凭添了一分儒雅,仿佛一位教书先生。 看到沾染了泥土,浑身酒味,正在地上努力挣扎爬起的丁邪时,男子眉头不由一皱,但隨后,就顺展开来,脸上不仅掛著笑容,还快走两步,一撩长袍,就要搀扶丁邪,嘴里更是柔声和气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急。 慢慢说。” 丁邪摇晃著脑袋,一副刚刚被摔懵了的样子,眼角余光却是掠过了对方右侧腰间因为弯腰而撑起的一片长衫。 撑起的长衫,大体呈现出是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那是…… 枪柄! 对方有枪! 没有犹豫,丁邪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任由对方的右手抓住了自己较为乾净的手臂衣袖,嘴里的话更是没有停。 “贾爷死了! 被一个乞丐杀了!” 说著,丁邪一抬右手,抓在了对方肩头,就要借力站起来。 对方却是愣在了原地。 很明显,贾仁的死,让对方大感意外。 而就在这一愣的剎那,丁邪抓住对方肩头的右手,猛地横切。 下一刻,当指尖触碰到对方脖颈大筋的瞬间,丁邪五指內扣,用力一扯—— 刺啦! 第五章 难安 午后,染红。 好似是绸缎被撕裂的响动中,男子的半边喉咙,连带著胸前的大块皮肉就这么被扯了下来。 “额!” 突如其来的袭击,致命的伤势,剧烈的疼痛,並没有击溃男子,反而让男子本能就要抬手拔枪。 但, 丁邪的左手早已反扣,牢牢抓住了对方的右臂。 那只扯掉对方大块血肉的右手,更是如大锤般对准对方面部砸下。 砰! 砰砰! 三下后,男子右臂逐渐无力,手掌鬆开。 最终,瘫软在地。 【虎拳击杀未知敌人,经验+1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300】 …… 『未知敌人? 我不认识对方,武状元的记忆中也没有对方,所以,判定为未知了吗? 不过,带枪的,经验值真高! 再来两个,就能升级了!』 隨著人物等级达到2,升到下一级的经验需要1000点,上一级升级后还剩余30点经验,加上此刻的300点,升到下一级的经验已经达到了近三分之一。 丁邪心底想著,手却没有停下,开始快速摸尸。 最先被丁邪摸出来的就是那把手枪。 准確的说是,一柄枪身镀银雕花,枪柄象牙白的转轮手枪。 【名称:和平缔造者】 【类型:枪械】 【品质:精良】 【属性:无】 【特效:无】 【需求:枪械1】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这是一柄单动式转轮手枪,如果你想要花式转枪,请记得只填装5发子弹】 …… 丁邪握紧枪柄,独特的触感下,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开始从心底涌现。 此刻,丁邪对『和平缔造者』这一称呼,有了更深的认识。 『眾生平等吗?』 丁邪將对方枪套扯下,系在了腰间,【和平缔造者】插入其中。 至於身为武状元用枪? 有枪不用,怎么成一代宗师吶! 没有停歇,丁邪继续摸尸。 下一刻,就从对方长衫內兜摸出了三样东西:钱袋、钥匙和一张叠好的纸。 钱袋,內有大洋五块,碎银两角。 钥匙,铜製的,不仅比一般钥匙要大,在钥匙柄上还以花体的方式雕刻著『香江大酒店』字样。 而在钥匙柄另外一面,则是数字303。 但当丁邪小心將摺叠的纸打开后,却是一怔。 那是一张悬赏。 准確的说是,一张黑市悬赏。 黑市悬赏,不同於一般朝廷通缉令的潦草与光明正大,它要精细的多,也只在小范围內传播。 『张一安,飞贼,二十岁上下,左肩受伤,常做道人打扮,疑似出身军峰山铁庙,盗窃花城富豪多人后潜入香江,死活不论大洋500!』 丁邪目光扫过手中人物画得栩栩如生的悬赏。 最终,目光停留在了,悬赏令左下角的红花图案。 那是本地黑市独有的印记。 称之为:花红。 在【曾经的武状元】的记忆中,有这一点。 不过,悬赏上的人,记忆中並没有。 这也让丁邪暂时对对方失去了兴趣。 將悬赏叠好,放入口袋后,丁邪目光看向了二进院的三间正房。 丁邪很清楚,这里面才是值得他期待的。 即將到手的战利品,並没有让丁邪放鬆警惕。 他站在门外,向明堂里面打量著。 確认真的没有了人后,这才迈步进入。 明堂充当的是会客室,一眼到底,除去桌椅茶碗,也就是贾仁附庸风雅掛著的字画,真正的战利品,应该在东西两边房间內。 而很快的,丁邪就有了发现。 在东边的臥室房樑上,发现了一个箱子。 箱子是木质的,首饰盒大小,入手沉甸甸的,上面有小锁,钥匙就在枕头下。 咔! 钥匙插入小锁,清脆一声,锁就开了。 不过,当打开箱子前,丁邪则是绕到了后边。 箱子打开了,並没有毒针飞刀之类射出。 里面只有两卷大洋和一些零散大洋。 每卷大洋50块。 零散大洋22块。 再加上之前从贾仁钱袋子內搜出来的10块大洋,总共就是132块大洋。 顿时,丁邪眉头就皱起来了。 132块大洋,在这个年代绝对不算少。 但, 不符合记忆中贾仁『狗场主』的收入。 按照【曾经的武状元】的记忆来看,这座『狗场』绝对称得上附近街区里最大的地下拳场。 场场爆满自然不可能,但每晚也是人数眾多。 每日的门票钱,就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更何况,贾仁还放利子钱。 別说132块大洋了,这箱子內全是小黄鱼,都不过分。 丁邪心底带著疑惑,目光下意识就看向了西边的房间。 然后,丁邪在书房的博古架花瓶內找到了一本帐本。 帐本第一页写著:乙末年九月。 从第二页开始就是详细记录—— 牛大志,借3块大洋,无力偿还,进狗笼打拳,死。 李图顺,借20块大洋,无力偿还,抵押妻女。 王友林,借50块大洋,无力偿还,抵押房屋。 …… 一页页的帐本,都在告知丁邪,贾仁经手的钱不止这么点儿。 那么钱去哪了? 带著疑惑,丁邪將手中帐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拳手11人,上船。 女16人,上船。 『上船? 贩卖人口? 连自家拳手都得充数!』 丁邪一眯眼。 只是瞬间,丁邪就想到了极多的东西。 很明显,贾仁这个『狗场主』也是被推到台前的傀儡,背后还有人操纵著一切。 敢贩卖人口的,且能贩卖人口的,可不是一般人。 特別是,对方还极有规矩:帐本一月一记。 说明对方早已成体系,有规模了。 与这样的人结仇,实在是令丁邪不愿意见到的。 所以…… 得杀了! 至於对方是谁? 这对丁邪並不难。 他只需要静静等著,身为贾仁背后的人,发现『狗场』没营业时,一定会派人上门查探、询问! 不过,在此之前,得將贾仁和阿大、阿二的三具尸体运回来才行! 要不然得打草惊蛇! 太阳落下,月亮高升。 白日的喧囂刚刚远离。 独属於夜晚的热闹就开始了。 楼宇间,音乐声与歌声清晰可闻。 娇笑声与碰杯声交织。 曼妙身姿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有钱人有有钱人的快乐。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夜晚。 『狗场』就是附近普通人的首选。 三三两两的人来到了『狗场』院外。 在发现院门紧闭时,绝大多数人都是悻悻而归。 少部分人则是换了场子继续玩。 没有了贾仁的『狗场』,还有其他人的赌场、烟馆、妓寨。 而很快的,有关贾仁『狗场』关门的事儿就在这些场子里传了开来。 仅仅一个小时后,就有一个人就来到了『狗场』门前。 不同於之前看到『狗场』关门后悻悻而归的人。 这人绕到了大门一侧,一个助跑就身形灵巧的翻过了院墙。 双脚稳稳落地后,来人猫下腰,眯著眼就要打量院內的情况。 但,马上的,来人全身一僵。 因为—— 锋锐的匕首,顶在了他的后腰上。 第六章 戏院 夜如墨,眸如星。 丁邪盯著这个等待许久的身影,手腕微微向前一送。 薄薄的衣裳自然无法阻挡匕首的锋锐。 金属的寒意,令对方全身颤慄。 猩红出现的剎那,对方迅速举起了双手。 “饶命!” 面对求饶声,丁邪冷笑一声。 “哪来的蟊贼? 知不知道这是哪? 敢偷到贾爷头上!” 贾仁三人的尸体被丁邪带回了『狗场』。 连带著院內其余人的尸体,一起被扔进了空无一人的地下拳场內。 之后,丁邪更是將整个院落打扫了一遍。 除了在阿大三人的东厢房內又搜到10块大洋外,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波澜。 所以,没有人知道贾仁已经死了。 而这就是可以利用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逼问,是一种方式。 诱导,也是一种方式。 而丁邪? 选择最適合。 就如同此刻,隨著丁邪轻蔑的话语,被匕首顶著的来人却是鬆了口气。 “兄弟,別紧张! 自己人! 我是沙河帮的!” 来人並没有鲁莽转身,而是直接表明了身份。 然后—— 砰! 丁邪一脚踢在了对方的后腰上。 对方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没等对方起身,丁邪就从后面一把薅住了对方的头髮,匕首更是紧紧压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什么沙河帮? 下午有个人就说自己是沙河帮的人拜访贾爷! 要不是三哥警醒,贾爷的命就没了!” 丁邪狠声说著,手里的匕首就再次一压。 疼痛感,漫延。 “兄弟!兄弟! 我真是沙河帮的人! 下午的事儿,我们不知道啊! 你带我去见贾爷! 他能证明!” 来人的声音都变调了,尖细的话语声中带著惊慌。 这让丁邪初步確认了对方没有说谎,应该真是来自沙河帮的人,而且下午的意外之人也和沙河帮没有关係。 至於沙河帮? 在【曾经的武状元】的记忆中也有。 香江有九大码头,沙河帮盘据其一。 不单单是来往船只需要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就连码头上干活的苦力也需要將每日收入的一部分交给沙河帮管事的。 而且,每个在码头上干活的苦力,都需要加入沙河帮。 这也就让沙河帮的人数直接上千。 帮內还有著自称『十煞』的十位高手。 而且,那位帮主,传闻中更是会铁布衫! 所以,常人面对沙河帮,绝对是避之不及。 但对已经打定主意的丁邪来说。 却是没有任何区別。 杀一,是杀。 杀十,还是杀。 一样的。 更何况…… 杀得越多,他就越强! “贾爷现在不见任何人!” 丁邪这样说著,匕首锋刃之下,猩红迅速扩散。 来人哆嗦起来,开始在心底疯狂大骂贾仁的胆小怕事,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刺客嚇到了不说,还让来查探的他遭了罪。 不过,嘴里却连连说道。 “贾爷不见人,我带你去见帮主! 帮主就在高升戏院听戏……” “胡说! 帮主明明去的是大会堂!” 对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丁邪低喝打断了,手中的匕首又一次下压。 不同於之前,这一次,来人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脖颈间血肉被切割。 顿时,对方被嚇得急忙辩解。 “帮主真的在高升戏院! 就在二楼正官座! 不信,我带你去!” 话语声落下,来人猛地一愣,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还没有等来人反应过来,匕首已经掠过了喉间。 【匕首割喉沙河帮精英帮眾,经验+2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60】 …… 经验值不算多,但是消息却极为重要。 丁邪拎起对方的尸体,直接就扔进了院內地下拳场和贾仁等尸体作伴。 接著,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確认全身没有沾染任何血渍,匕首、枪都带稳妥后,转身就向外走去。 同样没有走门。 丁邪也是翻墙而过。 但与那个沙河帮精英帮眾不同,丁邪不仅没有助跑,翻墙前还细细聆听了,確认墙外没人,才一跃而过。 悄无声息的落地后,丁邪脚尖一点,整个人就融入到一旁的黑暗中。 不同於白天时藉助阴影,此刻夜幕笼罩之下,丁邪就好似真的变成了幽魂一般。 来无影,去无踪。 哪怕是高升戏院的灯火,也无法让人窥视到丁邪的行踪。 不单单是天赋【阴幽】在闪烁。 还因为,台上正表演到了精彩处——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 水袖起落,腔调动人,扭步转腰,韵味十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戏院的观眾们就觉得这新戏听得有些不自在,总有那么一股子阴气森森,恨意不休的味儿。 顿时,手边的茶也不香了,糕点也不甜了。 但就是双眼,怎么也挪不开。 明明看不到翩若惊鸿,也没有宛如游龙,但就是吸引著人们的双眼。 除了…… 丁邪! 他时刻注意著四周的一切,但却没有被外界影响。 他从人群身后穿过,顺手摘了一旁跑堂伙计的毛巾,拎起一旁柜上的茶壶,踏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 整个过程呼吸间完成,守在楼梯口,二楼专属的伙计只顾瞪眼看著台上,根本没发觉。 二楼与一楼的长条椅小矮桌不同。 都是由一个个屏风隔出来的小包厢,內里摆放著的也是八仙桌太师椅。 唯有正中间的位置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全包裹的房间。 这就是官座。 更私密,位置也更好。 官座落地大窗正对戏台,左右推开后,对下面就是一览无遗。 想要进官座包厢,得走后面的门。 门在最后边,五步外就是单独的楼梯,上楼下楼时,也让正官座內的客人与其他包厢內的客人不碰面。 此刻,一个守卫正站在门外。 楼梯下也有著数道人影。 很明显,那位沙河帮帮主不可能是一个人出行。 拎著茶壶,搭著毛巾的丁邪在几个包厢游走一圈后,就摸清楚了情况。 然后,丁邪放下茶壶,一脸惶恐的朝著这里小跑而来。 刚刚来到守卫面前,就压低声音道—— “大爷,贾爷带著人在院子外要见帮主大人。 贾爷脑袋都破了,绷带都止不住血。 掌柜的不敢让人进来。” 丁邪一边说著,一边缩著脖子看向身后的楼梯。 “贾仁带人来了? 这傢伙想干什么?” 守卫一皱眉,眼中浮现不满。 隨后,就这么向著楼梯口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第四步刚刚迈出,守卫就要探出身躯招呼楼下帮眾去看看怎么回事时,一只手掌就捂在了守卫的口鼻之上,將其拽了回去。 下一刻—— 寒芒一闪,血光崩现。 第七章 枪响! 匕首掠过脖颈。 挣扎迅速停止。 眼前文字闪烁—— 【匕首割喉沙河帮『十煞』老十,经验+2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60】 …… 『20点?』 丁邪眉头一皱。 要知道,之前击杀那个沙河帮精英帮眾的时候,就是20点经验值,到了沙河帮『十煞』这个级別,不说翻倍吧,起码也要多一点儿才对。 更重要的是,那位靠著收保护费起家,迅速盘踞九大码头之一,且一手创建沙河帮的帮主绝对是有一定能力的人物。 这样一位人物,会把一个水货放自己身边,还充当著贴身守卫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不会! 哪怕有所谓的人情世故在,这样的人也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除非…… 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铁布衫吗?』 丁邪心底愈发警惕,动作却不慢。 迅速的將尸体拖到了一旁,肩膀上的毛巾快速擦拭地上的血跡,让其不至於沿著楼梯而下后,整个人就贴身靠在了包厢门一侧。 包厢內,对话声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怨气腾腾,三千丈啊! 李,你们的戏不错。” 一身西服,发色浅棕,双眼带蓝的威廉靠在太师椅中缓缓地说道。 怪异的腔调下,说不出是讥讽还是夸讚。 “威廉大人,您果然天赋过人,才接触本地语言几年,就能出口成章,真是了不起!” 身材高大壮硕却谢顶的李正坐在那,半弯著腰,脸上带著諂笑。 但,那位威廉却显然不吃这一套。 “我能够代表帝国踏上这片土地,就证明了我的才能毋庸置疑! 现在,我们要说的是人! 你答应我的人! 那些运去金山的人!” 威廉质问道。 “威廉大人,这次出现了一点点意外! 那个臭道士张一安坏了我的事! 我已经悬赏花红通缉他了!” 李正不仅连连解释,而且整个人还站了起来。 吱呀! 在太师椅滑动的声音中,李正將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匣子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后,立刻鞠躬行礼,本就不多的头髮来回晃动著,就好似一头禿了毛的狗熊正抖动身躯般。 看著匣子,威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可接下来的话语,依旧拉长了语调。 “我知道! 所以,面对你的邀请,我来了! 但,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下个月,我需要三倍的人,用来弥补这个月的亏空! 如果再出现了意外…… 李,我可以让你的沙河帮掌管码头,也可以驱逐你的沙河帮!” 面对眼前愚昧的东方人,身为帝国人的威廉,將高傲贯彻始终。 而贪婪与威胁? 则是威廉最根本的恶意。 东方的土地实在是富饶、美好。 也不知道帝国议会的那些大人们为什么只会寻求这么一个小岛,就为了那个能够躲避风浪的港口吗? 哪怕这个港口,已经用女王的名字来命名了。 但那么多的殖民地中,有太多女王名字命名的地理事物了。 帝国不缺少这样的荣誉! 帝国缺少的是东方更多的资源! 还有…… 人! 这里的人不仅愚昧落后,而且不知变通,实在是上佳的奴隶人选。 只要在这里树立起一个他们眼中的『大人物』,那么这些奴隶就会乖乖听话,即使为帝国贡献出身体里最后一滴血,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威廉扫了一眼眼前的壮汉,心底愈发轻蔑了。 这,就是他选择的代理人。 不! 应该说是,一个很听话的狗。 独属於他的狗。 在为帝国荣誉奋斗的时候,他也得让自己富裕起来,不然的话,怎么更好的服务女王? 『如果他能够在下个月將运去金山的人翻三倍,那么…… 以后运去金山的人,都要翻三倍!』 打定主意后,威廉拿起匣子,不再理会自己的狗,起身就向外走去。 楼下台上那些愚昧之人的表演,他没有丝毫兴趣。 如果不是为了敲打自己的狗,和拿到应有的赔偿,他根本不会来这里。 在来到包厢门前时,威廉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李,不要让我失望!” 话语间,门开了。 然后—— 噗! 一柄匕首插在了喉间。 得意高傲的微笑在这一刻被死亡吞噬,瞪大的双眼中只剩下了惊诧。 威廉盯著丁邪,面容僵硬。 威廉不明白,为什么会遇到袭击者。 门外的守卫呢? 更重要的是,一个东方的下等人竟然敢向他这个高贵的帝国公民出手! 难道对方就不怕帝国的怒火吗? 还有…… 我不能死啊! 我有远大的前程! 太多的不甘让威廉想要挣扎。 但可惜的是,死亡平等的对待著每个人。 自然也包括威廉。 “威廉大人!” 匕首插入威廉喉间的下一刻,还保持著弯腰姿势的李正就发现了不对劲,起身就向著门口衝去。 高大壮硕的身形,速度飞快。 纯粹的力量爆发下,李正脚下的木质楼板都被踩裂了。 但,晚了。 喉间插著匕首的威廉直直向后倒去,露出了站在包厢门口的丁邪。 以及…… 丁邪手中的【和平缔造者】。 看清楚丁邪手中【和平缔造者】的剎那,正扑来的李正大惊失色,就要闪躲。 但,依旧晚了。 砰! 火光一闪。 枪,响了。 李正眉心上就多出了一个血窟窿,这位前扑而来的沙河帮帮主脸上还保持著刚刚愤怒的模样,只有眼中早已泛起惊恐。 快! 太快了! 一切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这,都是丁邪计划好的! 丁邪出手干掉威廉,除去威廉该死外,就是为了製造眼前一击必杀的局面! 他要让李正愤怒,失去平常心。 不然的话,即使手中有枪,他也没把握速战速决。 毕竟,他的枪法实在是一般。 而开枪的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没有一枪击杀击杀李正,他就得马上离开,不然只会陷入重重包围。 要知道,李正可不止一个人—— 踏踏踏! “帮主?帮主?” 身后楼梯上传来了急速的脚步声和喊声。 丁邪默不作声,只是调转枪口,瞄准楼梯口。 而在他的眼前,文字则是闪烁不停。 第八章 血夜! 文字一如既往,忠实纪录著刚刚发生的一切—— 【匕首击杀威廉,经验+1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30】 …… 【和平缔造者击杀沙河帮帮主李正,经验+3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900】 …… 【人物等级提升:2→3】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1】 【技能点+1】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判定通过!】 【战斗类技能点+1】 【杀戮强敌,压力+1】 …… 等级再次提升。 熟悉的暖流又一次出现。 略微犹豫后,与之前一样,丁邪还是將两个技能点加在了【徒手格斗】上。 虽然出现了枪械,但丁邪不打算改变原本『滚雪球』的计划。 不单单是因为眼前副本的枪械远没有强大到无视任何条件左右最终胜负的效果。 还因为,相较於外物,丁邪更相信自己。 而且,丁邪坚信『量变会引起质变』! 或许只是10的【徒手格斗】不如枪械。 但,20呢?30呢? 甚至是50,100呢? 那个时候的【徒手格斗】会变成什么模样? 丁邪满心期待。 而这样的期待,丝毫没有耽搁手里的事—— 丁邪右手食指扣住扳机不放,左手掌缘快速拨动击锤。 砰砰砰砰! 一连四枪! 衝上来的四人纷纷中枪倒地! 除去一人被爆头外,剩下三人都只是中枪,还没死透。 丁邪没有犹豫,抽出插在威廉喉间的匕首,就冲了上去,对著倒地的三人补刀。 【和平缔造者击杀沙河帮精英帮眾,匕首击杀沙河帮精英帮眾x3,经验+6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180】 …… 隨著等级来到3级,下一次升级需要1500点经验值。 而现在丁邪连带之前升级剩余的380点经验,此刻只有560点经验,相较於1500点升级所需,还差三分之二左右。 但,丁邪相信,他很快就能够获得这些经验。 毕竟,沙河帮的老大死了。 沙河帮剩下的人,不可能无动於衷。 即使隨著等级提升,经验值下降了四分之一左右,但丁邪相信人数优势会弥补这一点。 当然,还有那个威廉! 对方的死,一定会让那个所谓的帝国有所行动! 按照对方表现出的傲慢。 那个帝国一定不会让自己『丟脸』。 不过,就算这些傢伙忍了,丁邪也不会放过对方。 谁又能保证,对方是忍了一时,还是忍了一世呢? 丁邪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猜测这些。 他选择最省力的做法:斩草除根! 不用多久,一两个小时后,这些傢伙就会行动起来。 而这一两个小时,丁邪可不打算乾等。 所以,在这段时间,他打算去一个地方:香江大酒店。 已经確定了那个未知者和沙河帮没有关係。 但,丁邪想知道更多。 他需要確定对方的死不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如果有? 那就提前下手,都杀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收集战利品! 將剩下一颗子弹的【和平缔造者】重归枪套,又將威廉手中的匣子拿在左手,丁邪的右手开始摸索著威廉的尸体。 威廉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就一个钱包,里面放著8块大洋。 十煞之一和四个沙河帮又给贡献了五柄匕首和5块大洋。 而轮到李正时,丁邪手刚摸到对方的怀中,就发现了不对劲。 指尖触感坚韧异常。 没有迟疑,丁邪抬手就撕开了李正的长衫,就见李正胸口位置,绑著一个牛皮缝製的袋子。 袋子有成人两个巴掌大小,薄薄的一层,能够很好的贴在胸腹之间。 楼下呼喊声不断,人们早已乱成一团,丁邪没有再耽搁,一把扯下牛皮袋子,將牛皮袋口对准墙壁一侧后,两指才一捏牛皮袋两侧。 立刻,牛皮袋就开了个口子。 丁邪抖动了数次,確认没有东西射出后,这才向內看去。 里面是三张发黄的纸。 【发现特殊物品:《铁布衫》!】 …… 就在丁邪双眼看到三张发黄纸的时候,眼前出现了提示。 顿时,丁邪双眼一亮。 对於传闻中的《铁布衫》,丁邪有著相当的好奇心。 三张发黄的纸上详细记载了《铁布衫》的练法,药油、药浴和內服丹药的配方,丁邪一眼扫过,目光在主药『人参』、『鹿茸』、『虎骨』上一顿,就將其和大洋都揣入怀中。 接著,丁邪將匣子夹在腋下,匕首擦乾血跡藏到袖子里,转身转身向著楼下跑去。 剩余的五柄匕首太扎眼了,不方便携带,丁邪没要。 “打枪了!” “杀人了!” 戏院楼上楼下早已乱做一团。 混在人群中的丁邪借著天赋【阴幽】,不著痕跡的离开了戏院。 直奔香江大酒店。 但在去香江大酒店前,丁邪还返回了一次『狗场』。 那里可还有他的一波战利品:147块大洋两角碎银。 丁邪可不会忘了。 依靠著【阴幽】,丁邪隱秘而快速的穿行在街道小巷之中,当空气中的海味愈发浓郁时,一栋四层半高的建筑出现在丁邪眼中。 做为本地最豪华的酒店,香江大酒店正在加盖第五、第六层。 甚至,还请了设计师,做了升降梯。 即使是深夜,电灯光照下,古罗马风格的门前依旧亮如白昼。 酒店內的格瑞普斯酒吧中,一场舞会刚刚结束。 “托马斯先生,晚安,祝您有个好梦。” “朱莉女士,您真是光彩夺目,您照亮了整个舞会。” “当然,艾琳小姐,您的活力,让我记忆犹新。” 舞会主办者小约翰一一送別各路客人到酒店门口。 身为小约翰的父亲,老约翰叼著雪茄和几个老朋友站在角落中,面带微笑地看著这一幕。 这个舞会是他出资的。 为的就是替小约翰打开香江局面。 现在看起来,效果不错。 “老约翰,用不了多久,你的儿子就能够独当一面了。” 一个眼角带著皱纹,浅棕色发色微微发白,双眼带蓝的男子笑著说道。 “比不上威廉,他已经真正独当一面了! 他掌管的那个码头,经营的很好,不是吗?” 面对夸奖,老约翰保持著谦逊。 可面对这种客气,最先开口的老威廉却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威廉很优秀! 他是我最好的继承者! 如果不是最近花城发生的那件事,他还能更进一步的!” 老约翰一皱眉。 他不喜欢老威廉此刻的態度,难道他看不出来,他只是客气一下子吗? 还有花城的那件事,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立刻,老约翰摇了摇头,闭口不谈。 其余几位也是如此。 老威廉则依旧愤愤不平嘟囔著。 甚至,到了后面还狠狠咒骂起来。 “该死的秦腔穷! 秦虫! 下等人!” 源源不断的咒骂声中,角落中微微吹动的风突然停了下来。 第九章 灵光! 砰! 夜风停,火光现。 突如其来的枪声中,老威廉径直倒地。 顿时,人群一静。 紧接著,就直接炸开了。 “杀人了!” “刺客!刺客!” “有刺客!” …… 此刻的酒店,比戏院还乱,人们有向外跑的,也有向內跑的。 酒店的警卫全都出动了。 但是,在人数並不占优,且无法动粗的前提下,混乱依旧持续著。 【和平缔造者击杀老威廉,经验+5】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15】 …… 確认了老威廉死了,丁邪不仅混在人群中进入到了酒店內,还从前台登记处自行查到了303房间登记者的姓名:姚真。 没有前往需要等待的升降梯,丁邪走楼梯,直奔303房间。 站在门前,丁邪侧耳倾听。 確认內里没有呼吸后,这才掏出了钥匙。 咔! 钥匙轻轻插入锁芯,转动后,发出了独有的响声。 门,被丁邪微微推开一道门缝。 从上到下,確认没有布置什么机关,只是夹了一粒小米后,丁邪这才缓缓把门推开了更大的缝隙。 隨后,一闪而入。 丁邪背靠房门,左手提起门把手,將房门不带一丝响动的关上,右手將装有自己战利品总共260块大洋2角碎银的包袱放在了脚边,双眼则是微眯著,快速適应著房间中昏暗的光线。 整个房间不大,但是却做成了小套间,不仅有独立的盥洗室,还有一个会客室。 会客室是正常摆设。 让丁邪在意的是臥室。 或者准確说,是臥室床旁,地毯上的两个箱子。 箱子是手提箱,目测大致有20寸旅行箱大小。 从外表上看,则是一模一样,都是长方形,每个稜角处都包著黄铜,且都是牛皮製成。 隨著臥室的电灯打开,两个牛皮箱子,立刻绽放出一抹柔和的光辉。 而在提手下小巧的钥匙孔,更是明亮无比,泛起金属独有的光芒。 搜过对方尸体的丁邪可以確认,对方身上並没有这两个手提箱的钥匙。 下意识的,丁邪走向了盥洗室。 会客室一览无余,根本藏不了东西。 能藏东西也就是臥室、盥洗室。 不过,盥洗室內什么都没。 丁邪走出盥洗室,开始对臥室一一检查。 床、枕头下、地毯下。 最后,丁邪的目光锁定了床头柜。 没有直接走向床头柜,丁邪是从床上匍匐著伸手握住了床头柜抽屉的把手。 面对敌人,丁邪一直铭记两点。 第一,要斩草除根。 第二,要谨慎小心。 即使,这个敌人死了也一样。 丁邪手指微微用力,双眼紧紧盯著抽屉的缝隙,而就在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出一小截后—— 咔! 嗖! 一声轻微的脆响中,一支弩箭从中射出! 成人手指大小的箭矢,劲道极强,斜著插入了天花板一寸有余。 看著对面天花板上的箭矢,丁邪没有起身,而是继续缓缓的拉著抽屉。 已经有了一支箭矢。 谁能够確定没有第二支? 事实上,不单单是有第二支,还有第三支! 嗖!嗖! 天花板上又多出了两支箭矢的同时,抽屉也彻底的打开了。 露出了里面的一只手弩和两把钥匙。 手弩由三根皮带两下一上的方式固定,令射击口能斜上对外。 弩舱则要比一般弩厚两指,內里有弦三根,分別扣在三根高低不一的机簧上,一根鱼线穿过三个扳机,两头同样固定在抽屉內。 无疑,这是一个简单却致命的机关。 这么近的距离,如果直接拉开抽屉,隨著固定的手弩被拉动,鱼线的绷直,扳机扣动下,很难逃被射中的命运。 尤其是,弩箭还有三支! 当已经射出一支箭矢后,常人根本不会想到会有第二支,更不用说第三支了。 很明显,对方不单单是在防备多人闯入自己的臥室,还设计了一个心理陷阱。 丁邪拿起了两把略显小巧的钥匙,双眼却是微眯。 床头柜的抽屉內都设置了这种机关。 那两个箱子內会不会有类似的机关? 如果是他的话…… 肯定会! 而且,还一定要出人意料! 想到这,丁邪之后的动作愈发的小心。 他先是检查了两个箱子周围,確认没有机关后,这才將左边的箱子先扶著放倒。 感受著远超正常行李箱的重量,丁邪在那把刚刚得到的钥匙插入钥匙孔时,整个人就已经绕到了箱子后面。 咔! 一声脆响,锁开了。 箱子也打开了一道缝隙。 但,只是一道细微的缝隙。 哪怕其中有弩箭,也不足以扣动扳机。 然后,丁邪右手扶著开了的旅行箱,上半身下伏,从侧面的缝隙看著箱子內。 接著,他就看到了一根—— 引线! 这根引线连接著箱子上下盖,串联著满满一箱炸药。 那成捆成捆的炸药则是整齐摆放在箱子內。 就这分量,一旦引爆,別说房间內的人,这层楼都得塌一半。 『果然是这样!』 丁邪眼中没有意外。 有了刚刚抽屉內前射的弩箭机关做为铺垫,如果在箱子內布置机关的话,他也一定会布置『盲区』,让开启者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区域打开箱子。 从袖口抖出匕首,丁邪就要割断引线。 但就在匕首的锋刃即將触碰到引线的时候,丁邪却突然停下了。 他看著满满一箱炸药。 一个想法猛地出现在了脑海中。 隨后,丁邪小心的將这个箱子关上,目光看向了右边的箱子。 与之前一样谨慎。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箱子里却没有陷阱。 一身黑色长衫马褂礼帽皮鞋放在箱子最上面。 將这一层揭开,下面则是被一块木隔板,將整个箱子分为了左右两个部分。 左边极为狭窄,装著的是一本证件,一卷裹好的大洋,一个木盒,被塞得满满当当。 右边十分宽大,却是空空荡荡。 很显然,右边装著的是床头柜抽屉內的手弩。 『南洋药材公司经理』。 丁邪翻看著证件,又检查了那个木盒。 內里装著…… 子弹! 不是一盒,只有半盒,25发。 但对丁邪来说,却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掂量著那捲50块大洋,目光不由自主地看著右边空空荡荡的箱子,刚刚那个从心底冒出的想法迅速变得清晰,呼吸间,一个完整的计划开始出现。 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响了。 第十章 间奏! “谁啊?” 丁邪没有丝毫慌乱,一边將身上的衣物换下,穿上了酒店的睡袍,一边大大方方的问道。 隨身的大洋、匕首、【和平缔造者】连带著枪套、刚刚换下的衣服和包袱內的战利品全都放进了手提箱內。 再將手提箱合上前,丁邪又摸出了一块大洋,顺带扯动了一下被子。 而当丁邪做完这些后,门外才传来回答。 “客人您好,我是酒店的服务生,刚刚楼下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需要確保酒店客人的安全。” 客气却带著丝丝生硬的声音中,房间的门被拉开了一个缝隙。 安全链在缝隙中左右飘荡著。 丁邪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当看到门前真站著一个身穿酒店工作服头髮旺盛捲曲,脸色黝黑,身材不高大却极为壮硕的天竺服务生时,丁邪才故作长出了一口气。 “呼! 稍等! 我马上开门!” 丁邪关上门,摘下了安全链后,又快速打开了房门。 然后,不等服务生开口,就压低声音问道。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听到了枪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事吧?” “没事的,姚先生,只是一些小事。” 服务生说著,目光看向了房间。 会客厅一览无余,臥室也能够看到小半。 主要是盥洗室,门关著,看不到內里的情况。 服务生离开顺势说道。 “楼下的客人反应有渗水现象,我能够检查一下盥洗室吗?” “当然!” 丁邪马上让开了门口,任由服务生走了进去。 服务生打开盥洗室走了进去,一眼到底,没人。 走出盥洗室的服务生,又衝著臥室扫了一眼,床铺有著明显躺过的痕跡。 显然,刚刚这个客人就在床上。 “很抱歉,打扰您了,姚先生。 並不是您出了问题。 应该是管道。” 服务生一边说著一边向外走去。 自始至终,丁邪就站在门口。 只是当服务生再次经过自己身边时,丁邪將手中的那块大洋递给了对方。 “感谢你的服务。” 面对突如其来的小费,服务生一愣,隨后就笑了起来。 与刚刚略带僵硬的笑容不同。 这次的笑容多了点儿真挚。 “姚先生,早点休息,祝您有个好梦。 如果可以的话,这两天您就待在酒店內。 相信我,酒店足够的安全。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叫辛格。” 意有所指的话语后,服务生迈步向外。 不过,走出两步后,这位服务生又回了一下头,当看到丁邪还站在门前皱眉思索后,这才大步离开。 而当房门关闭后,一直在酒店走廊一侧楼梯处等待的人就躥了出来—— “队长,怎么样?” “那里没人,我早就说过了,东方人不可能有那种胆子去刺杀一位帝国人。” “我也认为没有,杀了人的凶手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但是那些老爷们的吩咐,我们又怎么能反抗呢?” “走吧,我们要继续搜查那个胆大包天的凶手了。” “希望能够快点结束。” 对话声逐渐远去。 站在门后的丁邪又等了五分钟,確认对方不会再返回时,这才返回了臥室 不论是偽装成酒店侍者的安保人员,还是埋伏在一旁的酒店安保人员,都在丁邪的预料之內。 在枪杀老威廉的时候,丁邪就想到了酒店会派人查探,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酒店在乎口碑。 只要酒店还想要经营下去,就一定会派人查探。 而且,必须十分积极才行。 这对丁邪来说,自然是好事。 至少,他摆脱了嫌疑。 而那位安保队长辛格最后的话语? 一个大洋而已,当不得真。 进入臥室,丁邪快速脱下睡袍,打开箱子將自己的那身衣服又穿上后,就开始给【和平缔造者】內装填子弹。 他一会儿要做的事情,手中的【和平缔造者】可是关键之一。 …… 帮主死了! 老十也死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码头一处赌档內坐镇的沙河帮『十煞』老三双眼猛地亮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以前李正活的时候,对方实力威望太强,他根本没有办法。 但现在,对方死了。 一切就都好办了。 至於老十那个废物? 对方可是老大的亲弟弟。 老大现在恐怕正在满世界的找凶手…… 『天赐良机!』 当即,这位『十煞』中的老三开始详细听著手下的匯报。 很快的,对方就发现了关键点。 『狗场』贾仁! “把人手点齐,跟我走!” 说著,带著一队心腹直奔『狗场』。 一切的起点都在『狗场』。 那在狗场中肯定会有线索。 只要找到这点线索。 不! 哪怕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跡,只要先到了『狗场』,这位『十煞』中的老三就有把握在帮內以『为帮主报仇,他掌握了关键证据』为由夺得话语权。 然后? 自然是好好照顾一下『十煞』中的其他几人。 想必刺客能够这么顺利刺杀帮主,必然是帮內出了奸细! 接著,就是带领沙河帮更上一层楼。 说不定还能和所谓的『十三太保』一较高下。 想到妙处,这位『十煞』中的老三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也因此,脚下更快了。 这一队人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冲向了『狗场』。 但,依旧晚了一步。 在『狗场』的巷子口,这位『十煞』中的老三碰到了同样赶来的老大、老二、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 除了死去的『十煞』老十外。 剩余的『十煞』都到齐了。 很明显,『十煞』老三能够发现消息中的关键点,其余『十煞』自然也能够发现。 甚至,他们还都想一块去了。 哪怕是刚刚死了亲弟弟的『十煞』老大也是一样。 『混江湖的没义气啊! 亲弟弟死了,都这么无所谓!』 心里大声咒骂著的『十煞』老三,表面上却是恭敬一拱手。 “大哥、二哥! 诸位兄弟,我们要给帮主和老十报仇啊! 他们死的太惨了!” 『十煞』老三扯著声音哭喊著。 “没错!” “对!” “一定要把凶手的皮扒了!” 其余几位『十煞』,包括『十煞』中的老大都连连点头。 但是,这些人的目光却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巷子內的『狗场』。 他们都在脑子里转著一件事。 怎么才能第一个进入『狗场』。 要知道…… 那里可是有著『真金白银』啊! 逐渐的,这些人眼中的目光变得阴冷、狰狞。 他们全都对自己身边『兄弟』起了杀心。 但很快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十煞』中的老大。 眾所周知,除去死去的帮主外,沙河帮功夫最好的就是老大。 『不把老大弄死! 怎么可能有出头之日!』 不知不觉中,心怀鬼胎的『十煞』其余八人就默契的开始挪动脚步。 『十煞』老大心底冷笑一声,根本没把所谓的联手放在心上。 调整呼吸,这位『十煞』老大准备出手了。 大战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个时候,巷子深处,『狗场』的门—— 吱呀! 门,开了。 第十一章 轰鸣! 黎明前一刻,万籟俱寂。 最深邃的黑暗中酝酿著丝丝寒意。 一场相互间卑劣的杀戮即將展开。 但是,门轴与门框刺耳的摩擦声却將一切打断。 『十煞』九人和彼此的心腹都看向了『狗场』大门。 一道身影蒙著面,手里拎著两个硕大的箱子,右边胳膊肘下面还夹了个包袱,正从门內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这人就愣住了。 显然,一副没有想到的模样。 同样没想到的,还有沙河帮眾人。 双方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但,下一秒—— “上! 给我抓住他! 要活口!” 『十煞』中的老三大声喊著,第一个向后退了一步。 虽然这位『十煞』中的老三还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帮主是怎么死的! 简单的说,对方身上有枪。 这个时候,谁上谁就得挨枪子。 事实上,也是如此。 砰砰砰! 沙河帮的帮眾刚衝上去,对面那人把两个箱子放下,左手拿过包袱,右手掏枪就打。 三声枪响,三人倒地。 沙河帮衝锋的帮眾直接停下了脚步。 “怕什么? 他就一把枪! 枪里最多六颗子弹!” 『十煞』中的老二站在人群最后边,敞胸露怀,叉著腰大声喊道。 『十煞』中的老大脚步一动,就站到了老二身后,高声发布悬赏。 “谁拿下他,死活不论,我赏五十大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刚刚还停滯不前的沙河帮帮眾再次冲了起来。 三四十人的衝锋,直接彻底封死了这边巷子口。 对面那人,依旧右手持枪,拎著包袱的左手去提脚边的箱子。 但是,一不小心,那包袱就掉地上了。 包袱的扣也摔散了。 哗啦! 独有的响声中,成片的大洋在地面上跳动著,朝四周滚落。 衝上来的沙河帮帮眾们立刻一静。 但那人没有! 也顾不上去捡地上的大洋,拎起箱子就跑。 这一动作,让人群后边的『十煞』九人双眼一亮。 有浮水! 包袱里就装了这么多块大洋,却被弃之不顾。 那箱子里得有多少? 顿时,『十煞』九人都动心了。 虽然他们是沙河帮的『十煞』,但有李正在头上,大部分的好处都进了李正的口袋,他们能够捞到的好处真的有限。 现在一笔横財放在他们面前,谁也不会放弃。 尤其是看到那人拎著箱子跑了一段距离,就变得颇为吃力时,眼中愈发炙热。 『贾仁的『狗场』这么有钱吗? 肯定是有什么私活! 说不定就是李正那混蛋一直瞒著我们的暗手,不然的话,能被这种强人盯上?』 『十煞』九人不由自主的想道。 而那人在这个时候,看著越来越近的沙河帮眾人,似乎终於明白带著箱子跑是奢望,抬手就把箱子扔进了离自己最近的沙河帮帮眾怀里后,整个人转身带著助跑翻上了墙头,一个纵跃就消失在了墙后。 沙河帮帮眾们还想追,却被出声阻拦。 “等等! 別追了!” 出声阻拦的是『十煞』的老三。 因为,那个拿到箱子的帮眾,是这位『十煞』老三的心腹。 东西都到手了,这位『十煞』老三可不想再出什么变故。 “诸位兄弟,大家別因为一些浮水伤了和气。 要我看,咱们不如平分如何?” 『十煞』老三接过手提箱,感受著其中的分量,立刻心中一喜,当即迎著剩余八人阴冷的目光,笑著说道。 平分? 当然不可能平分! 全都是他的! 打定主意的『十煞』老三衝著心腹悄悄打了个手势。 那混杂在人群中的心腹当即不动声色后退。 看著自己心腹顺利离开,『十煞』老三心中一定。 这是在事前就商量好的。 只要打出这样的手势,那就去旁边街巷內叫人。 这是他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安排的后手,人数不多,也就三人。 但,每个人都是用火器的好手。 至於李正规定的沙河帮不能在街面上动枪? 李正都死了! 现在,是他的天下。 “各位兄弟,走。 这里人多眼杂。 我们先去『狗场』” 『十煞』老三说著就第一个向著『狗场』走去,並且,还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十煞』老大手中的另一个手提箱。 不是不想抢,是对方速度太快。 『哼! 快? 你能够快的过子弹? 我一会儿就让你好看!』 『十煞』老三心底想著,脸上笑容愈发和煦。 剩余八人看著走在最前面的老三,心底冷笑连连,全都暗自打著手势。 还没走到『狗场』门口,后面跟著的人就少了三分之一。 等到『十煞』九人走进『狗场』內院,人不仅回来了,还多出了一倍,且每个人都带著偽装过的火器。 这些人挤满了『狗场』正房、內院,紧紧握著手中的火器。 尤其是『十煞』中的老九,竟然养著五个枪手。 而原本实力最强的『十煞』老大,只有一个枪手。 顿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变得投鼠忌器。 火器可不比拳脚。 这么多人,一旦扣动扳机,那真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十煞』九人没一个想死的。 所以—— “刚刚三哥不是说了,平分吗? 那咱们就平分!” 此刻,实力最强但並没有真正掌控局势的老九开口了。 “没错!” “平分!” 在场的『十煞』九人纷纷附和,即使是坐在正房主位的『十煞』老大都没有反对。 丧命和分得一笔財货,该怎么选。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 至於其他? 自然是日后再说。 有了决定,下面的人立刻行动。 先开『十煞』老大拿到手的箱子。 这箱子被放弃了,明显不如另外一个箱子有价值。 所谓,大头在后边,先开这个箱子,没人反对。 开箱子的人是『十煞』老大的心腹之一,更是一个开锁好手,这种手提箱根本难不住对方。 但里面的弩箭,对方也挡不住。 嗖! 噗! 胸口中箭的开锁好手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有机关!” 在场的人惊呼道。 『十煞』九人心底先是一惊隨后就是一喜。 有机关好啊! 有机关说明箱子內的东西价值更高! “快看看箱子里有什么?” 『十煞』老九忍不住说道。 做为在场实力最强的那个,他的手下在听到后,立刻就走向了箱子。 『十煞』老大阴沉著脸,但马上就笑了。 因为,老九的手下也死了。 开箱子的一瞬间,又一支箭矢射了出来,当场毙命。 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十煞』九人没有放弃,贪念愈发高涨。 “人站在后面开箱子。” 敞胸露怀的『十煞』老二嚷嚷著。 立刻,他的手下就上前了,站在箱子后面,打开了箱子。 嗖! 又一支弩箭射出。 隨后,箱子彻底打开了,露出了內里的弓弩。 但也就是弓弩。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沙河帮帮眾们面面相覷。 『十煞』九人若有所思。 “好阴狠的傢伙,怪不得不要这箱子! 而且,两个箱子一模一样! 原来是准备给別人挖坑啊! 结果,让我们顶缸了!” 『十煞』老九一拍椅子扶手,冷哼一声,一脸的不满。 “不过,他没想到,真正装东西的箱子也被我们得到了! 去! 开箱!” 『十煞』老三笑著示意自己的心腹。 在沙河帮內,会开锁的当然不止一个。 这次的开锁好手有经验了,打开锁后,就直接箱子口衝著门。 门外的沙河帮帮眾马上躲到左右两边。 接著,箱子被猛地掀开了。 嗤嗤! 极为特殊的响声响起。 瞬间,不安出现在每个人心底。 『十煞』老大更是第一个向外衝去。 但,晚了—— 轰隆! 第十二章 连升! 火光冲天而起。 整个『狗场』都被炸上了天。 丁邪面前的文字闪烁连成一片—— 【炸药击杀『十煞』老大,经验+15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450】 …… 【炸药击杀『十煞』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经验+48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1440】 …… 【炸药击杀沙河帮枪手x20,经验+10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3000】 …… 【炸药击杀沙河帮精英帮眾x10,经验+15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450】 【人物等级提升:3→5】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2】 【技能点+2】 【天赋『漏网之鱼』判定中……】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判定通过!】 【属性点+1】 【战斗类技能点+2】 【人物模板判定中……】 【判定通过!】 【属性点+1】 【初次大范围杀戮,压力+3】 …… 连升两级! 丁邪嘴角一翘。 在准备用炸药解决沙河帮的人时,丁邪就想到了会有一大笔经验值入帐,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多。 最重要的是,4级5级有两个属性点! 一个是天赋【漏网之鱼】,另外一个是【人物模板】。 没有犹豫,依旧是【体魄】! 技能点还是全部加【徒手格斗】! 咚!咚咚! 心臟再一次强劲的跳动起来。 就如同是敲响的战鼓! 肌肉、骨骼、內臟又一次在灼热鲜血的冲刷中开始了蜕变,而在脑海中,则是再一次开始了生死搏杀。 强大! 能够清晰感觉到的强大! 这种感觉,令丁邪无比著迷! 但,丁邪没有沉沦其中。 他並没有因此忘记其它事情! 例如—— 沙河帮的遗產! 他刚刚为引这些人上鉤,可是扔出了50块大洋的『饵』,自然是需要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的。 还有就是关於修炼《铁布衫》所需要的药材! 不论是『人参』、『鹿茸』,还是『虎骨』,都是价值不菲的。 而修炼《铁布衫》却需要大量这类药材。 以丁邪现在的財力,还真有点力有未逮。 不过,李正也修炼《铁布衫》。 那么大概率李正就会有这些药材。 甚至,很可能是配好的药油、药浴和丹药。 呼! 略微调整了呼吸,丁邪看了一眼剩余的800经验,这其中包括了三枪打死的三个沙河帮精英帮眾,再看了一眼升到下一级所需的7875点经验后,整个人就消失在了这黎明前一刻。 以此同时,在巨大的轰鸣下,沉睡的人们纷纷被惊醒,他们钻出被窝,站在窗口震惊地看著这片被烧成了红色的夜空。 而原本就因为戏院谋杀案和酒店刺杀案而奔波了一夜的警探警员们,看著这一幕,却是眼中透露著绝望。 因为…… 火灾也归他们管。 “发生什么? 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接二连三的发生案子?” 一位缠著头巾,留著大鬍子的督察咆哮著。 但是,没有人回答。 气得这位天竺裔督察发出了更大的咆哮—— “救火!去救火! 让你们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的坏消息!” 这位督察刚说完,所有的警探警员就都行动了起来。 而这位督察则是冲跑在最后的那个警探比划了个手势,在看到对方点头时,这才满意的朝酒店內走去。 在那里,酒店的安保队长辛格等候多时。 “给我一支你的人。 这是我们的机会——做完这次,我会想办法把你调入警局! 放心吧,有我在,你很快就能够成为高级警员的!” 这位督察眼中早已不见了愤怒,有著的只是闪烁著名为贪婪的野望。 他很清楚,刚刚发生爆炸的方向是贾仁的『狗场』所在,而死在戏院的李正又是贾仁的老板。 那么…… 贾仁大概率应该也死了。 甚至,是贾仁先死的。 麻烦也可能是贾仁惹来的。 不过,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正死了。 威廉死了。 老威廉也死了。 香江九大码头之一,在天亮前,是没有人监管的。 而不论是李正也好,威廉也罢,可都是靠著那座码头吃到盆满钵满。 那么,在他们手中一定有著一大笔极为客观的財富! 这些財富…… 他要了! 这位督察很清楚,身为天竺裔,他不可能成为警队真正的高层,更不可能掌管一座码头,那些都是给帝国直系准备的。 甚至,就连督察前的副,也摘不掉。 但, 他可以发財! “好的!” 辛格没有拒绝,转身向一旁的走廊走去。 几分钟后,四个人跟著辛格走了出来。 都是天竺裔,每个人都是高大壮硕的。 “出发!” 天竺裔督察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带人出发。 辛格看著天竺裔督察的背影彻底消失后,立刻转身向著酒店的一个房间走去——房间中,老约翰正抽著雪茄,浓郁的烟雾笼罩著这位曾经的帝国军人。 “你確定他去码头了?” 老约翰询问著辛格。 “確定!” 辛格没有犹豫地点头。 “很好! 约翰,跟我来! 我们需要去拜访一位爵士了——为了你能够顺利掌管那座码头!” 老约翰衝著自己的儿子说道。 接著,这位老人用力拍了拍辛格的肩膀。 “干得不错,辛格! 我可以保证,你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你目睹了一起警局副督察策划的连环谋杀案,並且还击毙了他!” 说出『击毙』时,老约翰加重了发音。 然后,不等辛格回答,老约翰就凑到了辛格耳边。 “警长的位置! 我保证!” 刚想说什么的辛格把话咽了回去。 这位酒店的安保队长,只是点了点头。 接著,快步离去。 警长,足够了! 而且,只要搭上了老约翰的线,副督察的位置也將会是他的。 虽然他和拉姆关係不错,但高级警员和警长之间该怎么选,他还是知道的。 那么…… 就该让知道这些事情的人闭嘴了。 即使一些人曾是他的手下。 而此刻,丁邪已经走到了码头附近的一栋独院前。 第十三章 秘药! 连绵的木板房,低矮的窝棚相互串联、交织,形成了一大片憋仄的居住区,凌乱的小巷如同是迷宫一般横七竖八,充斥著浓重的恶臭与刺鼻的尿骚味。 码头附近的工人、平民们全都挤在这片区域。 而在这样的建筑群中,独门独院就显得异常扎眼。 但, 当地人谁都不敢轻易靠近。 因为,沙河帮帮主住在这里。 附近三间看起来规整许多的房屋,则是那位沙河帮帮主亲信『十煞』老十和手下几人的住所。 不过,这个时候,早已是空无一人。 丁邪从『十煞』老十的房屋中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钱匣子。 內里既有『十煞』老十的50大洋,还有另外两间房屋內搜出来的10块大洋。 相较於『十煞』老十提供的经验值,对方提供的大洋,无疑要多出不少。 至少,丁邪做为诱饵扔出去的50块大洋,已经回本了。 腋下夹著钱匣子,丁邪驻足在小院外,侧耳倾听,当確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后,直接翻墙而过。 与贾仁的『狗场』不同,这座小院只有简单的正房三间,而且从窗户向內看去,三间正房全部打通,十分宽敞。 地面夯实的院子內,则是铺著青砖。 丁邪目光扫过院墙左侧摆放整齐且一尘不染的武器架,心底顿时瞭然。 『练武场!』 很显然,即使是成了沙河帮的帮主,李正也没有丟下武艺。 甚至,愈发的刻苦了。 这让丁邪愈发期待了。 而这份期待並没有落空——在確认房门处只有两根头髮做成的预警装置后,丁邪放心的推开了房门。 顿时,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丁邪眼中泛起了喜色。 有著【曾经的武状元】的2点【医术】技能做为支撑,丁邪能够清晰的分辨出,这些药味中夹杂的正是修炼《铁布衫》所需的『人参』、『鹿茸』、『虎骨』等。 循踪药味,丁邪看向一侧。 被打通的三间正房,极为宽敞,但除去角落的药炉、药架和一个能够从下面加热的浴桶外,就剩下一张床和炕桌。 药味的源头就药炉。 丁邪小心靠近。 药炉早已空了,只剩下了一些残余的药渣。 架子上也没有了生药,只有瓶瓶罐罐。 瓷瓶一个,瓷罐两个。 都是用棉质裹木塞封口。 丁邪拔开一点儿,药味立刻浓郁了一分。 【发现药物:活络油】 【发现药物:强筋汤】 【发现秘药:锻骨丹】 …… 眼前跳出的文字,让丁邪更快速度確认了瓷瓶里装著的是【锻骨丹】,两个罐子里分別装著【活络油】和【强筋汤】。 后两者是修炼【铁布衫】必须的。 不仅能够加快修炼速度,还能够让人避免暗伤。 而【锻骨丹】不同,按照那三页纸记载,【锻骨丹】是【铁布衫】秘药。 不仅能大大降低【铁布衫】的破镜难度不说,而且还能够增强体魄。 没有犹豫,丁邪就將【锻骨丹】、【活络油】和【强筋汤】打包。 包括【锻骨丹】在內,三种药物都是满的。 『李正应该是修炼【铁布衫】到了关隘,准备以【锻骨丹】为核心,再配合使用【活络油】、【强筋汤】一举破镜!』 心底浮现的猜测,並不妨碍丁邪將整个房间搜索一遍。 每块地砖都没放过,墙壁也敲了个遍。 但,最终只是从炕桌的钱匣子內找到了两卷100块大洋。 很明显,李正依靠沙河帮攫取的財物,真的都变成了对方这次破镜所需。 『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拎著战利品,丁邪迫不及待就要返回酒店尝试修炼【铁布衫】。 但还没等丁邪靠近小院大门,就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当即,丁邪后退一步,躲入了阴影之中—— 吱呀! 小院的门,开了。 一行六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裹著头巾,身穿制服,拎著一个袋子的男子。 一个同样身著制服的男子正在低声和前者交谈著什么。 四个高壮男子则是跟在后边。 “什么? 『十煞』中的剩余九人都死了?” 副督察拉姆一惊。 隨后,下意识的追问道。 “下手的那个人查清了吗?” “已经派人去查了。 但天黑,那人还蒙面,很难找到。 不过確定那人是黑髮黑眼睛黄皮肤。” 那个警探回答道。 “东方人吗? 果然如我所料,贾仁那傢伙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將整个沙河帮都拖入到了地狱,但…… 对我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拉姆越说越兴奋。 刚刚在威廉的住所兼办公室內,这位副督察已经有了大笔的收穫,但谁又会嫌弃收穫多呢? 尤其是可以將这件事归咎於东方人的內斗。 这样的结局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他既可以发財,还能够交差。 实在是…… 砰砰砰! 没有等这位副督察的笑容彻底展露,一连串的枪声就出现了。 最后边的四个酒店保安,直接被爆头。 那位警探在枪响的时候,就直接做出了闪避动作。 但, 被拉姆拉住。 且,挡在了身前。 砰! 警探被一枪爆头。 粘稠的液体溅了拉姆一脸,但是这位副督察却是完全没有理会,直接向一旁扑去,但子弹依旧没有射空。 砰! 又一枪,打在了正在闪避的拉姆左腿上。 “啊! 你是……” 惨叫中,拉姆跌倒在地,一边就要去摸腰间的配枪,一边忍不住扭头向后看去。 当这位副督察的手摸到枪柄的时候,同样也看清楚了身后的人。 顿时,双眼忍不住瞪大,嘴里更是要將对方的名字吼出来,但却被开枪者一记耳光抽在了脸上。 啪! 响亮的耳光声,不仅打断了拉姆的话语声,而且还让拉姆的手脱离了枪柄。 无疑,这一记耳光,完全没有留情。 看著跌落地上还带著鲜血的牙齿。 一种异样的快感从辛格心底升起。 虽然不想承认,但往日的相处中,两人一向是以拉姆为主。 现在,轮到他时…… 不由自主的,辛格抬起脚,踩在了拉姆受伤的左腿上,一边用力转动脚掌,一边倒转枪口,將转轮枪当成榔头,狠狠地朝拉姆的脸上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一开始时,拉姆还能够喊出声。 后来,只剩下了微弱的气息。 “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不论你找到了谁当靠山! 都一样!” 拉姆没有求饶。 在看清楚开枪者是辛格的时候,这位並不愚蠢的副督察瞬间就猜到了大概,他知道对方不可能会放过他。 但他,不想死。 他要拖延时间。 刚刚枪响了,只要拖延时间,就还有希望。 因此,这位副督察拼尽全力说道。 “你想要栽赃陷害我是这一连串案子的幕后凶手,但你不知道,『狗场』爆炸案的凶手是一个东方人,至少有十几个人看到了。 而眾所周知,我从不和东方人交往……” “东方人?” 辛格一皱眉。 但隨后,这位曾经的酒店安保队长就笑了起来。 他,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第十四章 命运! 辛格想到了那位住在303房间给了他一块大洋的客人。 对方就是东方人。 正好可以补上漏洞。 至於偽造那位303房间的客人和拉姆认识? 实在是太简单了。 不需要老约翰帮忙,他自己就能够搞定。 甚至连一块大洋都不用花。 毕竟,他可是曾经酒店的安保队长,说出『明明拉姆在外对东方人不屑一顾,却和303房间的东方客人来往密切,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在好奇的驱使下,我才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这样的藉口,在別人看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辛格心底感嘆著,手中的枪柄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砰! 这一击的力道,要远超之前。 令枪柄都细微处都出现了破损,击锤一侧更是有了微小变形。 拉姆的太阳穴则是深深凹进去了一块。 接著,辛格又对拉姆的后脑补了一击。 砰! 沉闷的响声后,拉姆在抽搐中没有了声息。 同样的,一只手也悄无声息的从身后探出,捏在了辛格的脖颈上。 在陌生的触感出现在脖颈上时,这位曾经的酒店安保队长大惊,当即抬右脚后踩。 速度极快,但依旧落空了。 辛格能够清晰感受到隨著那人向左的躲闪,那只放在他脖颈上的手跟著转动,脖颈间的皮肉就如同是被蘸了热水的铁刷子掠过一般。 血肉翻起间,响起了一声脆响。 嘎吧! 隨著转动停止,那人来到了正面,残余的劲风,吹过辛格的面庞。 风,疾。 气,腥。 濒死的辛格顿时瞪大了双眼。 在风中,他看到了一头…… 吊睛白额虎! 风,呼啸。 虎,漫步。 丁邪身影清晰。 辛格全身僵硬,即使是死亡降临,他也完全无法相信。 姚真! 那个住在303房间的客人! 怎么可能是他? 不可能的!不可能! 辛格喉咙里咕咕作响,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虎拳击杀辛格,经验+1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300】 …… 丁邪看著死不瞑目的辛格,没有更多理会,只是弯腰检查战利品。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丁邪,可是很清楚对方有什么打算。 既然是敌人了,那杀了就杀了。 就是对方的那柄转轮枪有点可惜了。 將一块大洋从对方身上摸出来,重新装回兜里后,丁邪的目光看向了其他的战利品。 四个酒店安保一无是处。 警探除了兜里有5块大洋外,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但是,拉姆就不同。 拉姆手上不仅有著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腰间一支配枪。 【名称:mk1-g】 【类型:枪械】 【品质:普通】 【属性:无】 【特效:无】 【需求:枪械1】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否】 【备註:这是一柄手工打造的双动转轮手枪,使用.45转轮手枪弹,中折式装弹,不仅装填更为迅捷,子弹也更为適配】 …… 拿起对方配枪的瞬间,信息就出现在了眼前。 令丁邪感到意外的是,手中的【mk1-g】的子弹能够和【和平缔造者】通用,而且除去弹仓里的6颗子弹外,丁邪还从拉姆的尸体上又找到了6颗子弹,哪怕无法带出副本,但依旧让丁邪凭添了一分火力。 但最让丁邪意外的还是那个袋子。 原本丁邪以为是一袋子大洋,看那大小也就四五十快的模样,但刚刚拎起就发现不对了。 重! 比想像中的重太多了! 而当丁邪把袋子口打开时,黎明时分的光照耀下,一抹柔和的金色映照著而出。 小黄鱼! 足足30根!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文字—— 【名称:小黄鱼】 【类型:黄金】 【品质:普通】 【属性:无】 【特效:无】 【需求:无】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否】 【备註:黄金有谁不爱吗?它无法带出副本世界,但是在离开副本世界时,每十根小黄鱼都可以略微提高你的评价】 (標註:每根小黄鱼標准为31克) …… 丁邪立刻一眯双眼。 在这瞬间,丁邪脑海中冒出了不止一个计划。 但理智告诉他,可行度並不高。 而且,现在的他,需要的是赶紧离开。 天亮了! 太阳的升起不仅驱散了黑暗,更驱散了人们的胆怯。 丁邪快步离开,直到从窗户翻进303房间,且確认了房间中没有外人来过后,丁邪这才鬆了口气。 连续的战斗,虽然每次都很好的控制著体力,但是神经的紧绷,却让精神感到了疲惫。 虽然文字没有显示,但是丁邪猜测,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他的【压力值】就会开始迅速增加了。 哪怕上限达到了30,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最重要的是,丁邪不知道【压力值】一旦达到了上限会发生什么。 『各类属性大幅度下降? 还是…… 彻底的精神崩溃?』 不论哪一种,都是丁邪不想承受的。 所幸的是,丁邪知道该如何消除自己的压力—— 当热水开始倾泻,填满整个浴缸时,丁邪的早餐就被酒店侍者放在了旁边。 银质的餐盘中,两个蛋黄微熟的煎蛋摞在厚切的牛排上,一旁的盘子里则是分门別类摆放著培根肉,菠萝、南瓜、土豆。 两个餐盘边上还有一壶牛奶和一碟酱汁。 一天高达5块大洋的住宿费,只包括基础餐食。 丁邪这顿自然不在其中。 这顿早餐是丁邪点的,加上小费,花销了1块大洋,属实昂贵,但还算值得。 食物不断溢散而出的香气令双眼闭著,头枕著浴缸边缘的丁邪,抬起了手臂,直接抓起牛排卷著两个煎蛋就像嘴里塞去。 牛肉的油脂与微熟蛋液在这一刻交织。 那种美妙感,让泡在热水里的丁邪嘴角掛笑。 【食物的美味,正在安抚你疲惫的內心,压力-1】 【热水澡,洗去你的疲惫,压力-1】 …… 就如同预料的一样,【压力值】正在下降。 丁邪肯定,如果能够好好睡上一觉的话,估计会下降更多。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泡在浴缸里的丁邪,静静等待著。 大约二十分钟后,窗外响起了喊声。 “號外!號外! 小约翰阁下发现惊天谋杀案! 威廉阁下不幸殉职!” 听著报童的叫卖,丁邪確认了辛格背后站著谁了。 小约翰,他见过。 就在昨晚的酒店门前。 对方很年轻,哪怕故作成熟,但依旧显得稚嫩。 所以…… 丁邪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晚站在酒店角落,叼著雪茄,两鬢斑白的男人。 对方的父亲! 老约翰! 立刻,丁邪从浴缸中站了起来。 第十五章 修炼! 確认辛格背后站著的是老约翰后,丁邪嘴角都出现了笑意。 一个熟悉的敌人总好过未知的敌人。 丁邪可以肯定,在老约翰看到辛格尸体的瞬间,就能明白还有一位十分危险的『幕后者』存在。 但是,其中的利益牵扯太大了,老约翰不捨得放弃。 那么,为了保险起见,老约翰大概会有两手准备。 第一,通过利益来和『幕后者』达成合作。 第二,召集一些好手来身边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儿子。 当然了,如果『幕后者』表现的太过『软弱』,那么这些保护的力量就会变成『正当防卫』的力量,再次为小约翰的功劳簿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样的对手实在是让丁邪欢喜! 因为—— 利益,可以换成黄金,提高通关评价。 敌人,可以变成经验,提高丁邪的人物等级。 尤其是后者,更让丁邪在意。 隨著人物等级达到5级,下一级的经验达到了7875点,而现在丁邪只有380点经验,其中300点还是辛格贡献的。 想要继续快速升级,丁邪就需要大量的敌人。 丁邪相信以老约翰能够独吞『胜利果实』的表现,肯定能够很好的做到这一点。 不过,这依旧需要时间。 丁邪愿意给对方准备的时间。 至於合作? 算了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而在这段时间內,丁邪也不会閒著。 拿起浴巾擦拭乾净,將食物一扫而空后,丁邪走出了盥洗室,拉开了臥室的衣柜。 装有《铁布衫》三页纸张的皮袋,【锻骨丹】【活络油】【强筋汤】都在这。 將三页纸张从皮袋內掏出,丁邪再次翻阅起来。 与之前翻阅时,一扫而过不同。 这一次,丁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查看。 连续阅读三遍,又默诵一遍,確认无误后,丁邪重新將三页纸放到了牛皮袋中,开始了第一次对【铁布衫】的练习。 先吞下一粒【锻骨丹】,再將指甲盖大小的【活络油】倒在掌心中,双手迅速搓热后,丁邪扎好马步,吐气开声。 “喝!” 一声低喝,全身用劲。 顿时,肌肉虬结而起,胃里的【锻骨丹】却没有迅速化开,反而是散发著令人难忍的灼热刺痛,就如同是一块烧红的木炭放入了胃中一般,不停的灼烧著丁邪,让丁邪的气血开始变热、沸腾。 没有犹豫,丁邪的右手开始快速拍打。 先从左胸、左肋、左腹开始,再到左肩、左臂、左腿。 然后,换左手再来一遍。 最后,则是双手拍打后背、后腰。 啪啪啪! 房间中脆响声不断,丁邪沾满【活络油】的手掌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击打著自己的身躯。 疼,但可以忍受。 这就是三页《铁布衫》上所记载的核心要求之一。 而每一次感受到疼痛时,丁邪都会按照记载的方式吸气吐气,令体內沸腾的气血愈发旺盛,以更直接的方式沁入全身的骨头。 而【活络油】的滋养也隨之开始,丁邪可以清晰感受到,每一次拍打后,微凉的【活络油】迅速渗入皮肤,融入到肌肉、皮肤中,让肌肉更加虬结,让皮肤更加坚韧。 这一过程,比拍打时更疼。 是被鞭子不停抽打的感觉。 而且,隨著丁邪的拍打,这种疼痛迅速连成了一片。 顿时,鞭子变成了刀子。 当最后一下拍打落下时,刀子变为了…… 炸弹! 轰! 体內的灼热与不断渗入的清凉感,开始了相互攻击,丁邪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被撕开了一般。 但丁邪依旧咬著牙,硬撑著,走进了盥洗室內。 每一步都令疼痛感翻倍。 却,没有停顿。 按照三页《铁布衫》上记载的,至少要走七步。 前行四步,左转一步,再向前一步,最后右转一步。 丁邪在盥洗室內连走了七遍,一共四十九步。 当丁邪准备继续走时, 咚!咚咚! 心臟剧烈的跳动声迴荡在耳边。 没有疼痛。 或者说疼痛感早已被身体肌肉、骨骼的疼痛感所掩盖。 这是三页《铁布衫》上记载的心臟要达到极致时,发出的警告。 当即,丁邪就停下脚步,扭开了热水阀。 过犹不及。 三页《铁布衫》上很明確的记载了,如果心臟发出警告,还要强练的话,就会伤到根基。 这绝对不是丁邪想要的。 滚烫的洗澡水冲开了同样指甲盖大小的【强筋汤】油脂块,清澈的水立刻变成了褐色,浓郁的药味隨著水蒸气充斥在盥洗室內。 丁邪直接爬进浴缸內。 滚烫的药液侵泡下,丁邪的皮肤迅速发红,但疼痛却开始迅速消退。 隨之而来的是…… 酸胀疼。 与单纯的疼痛相比,此刻丁邪体会到了截然不同的滋味。 就像是小腿抽筋。 但丁邪这次,是全身抽筋。 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原本融入了【强筋汤】的褐色洗澡水变得清澈,一切也都回归了平静。 “呼!” 丁邪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躺在浴缸中,眯著眼细细感受著身躯的变化。 力量! 最直观的就是力量! 丁邪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更加有劲儿了! 然后,就是肌肉与皮肤间似乎长出了什么东西。 似乎是…… 筋膜? 但用手指去触碰,却又似什么都不存在。 丁邪带著疑惑,看向了眼前闪烁的文字—— 【修炼铁布衫中……】 【服用锻骨丹,铁布衫修炼效率大幅度增加!】 【使用活络油,铁布衫修炼效率增加!】 【使用活络油,铁布衫修炼效率增加!】 【判定体魄大於2,铁布衫修炼效率增加!】 【判定体魄大於4,铁布衫修炼效率大幅度增加!】 【判定拥有天赋气息悠长,铁布衫效率增加!】 【判定拥有天赋筋骨结实,铁布衫效率增加!】 【判定为菜鸟副本,铁布衫学习晋升难度降低】 【铁布衫:未掌握→0级→1级】 【铁布衫1级:以秘药与超越常人天赋、体魄而铸就的超越常理的铁布衫,血肉之衣已开始缓慢生长,但双眼、咽喉、小腹、下阴、魄门仍然是罩门,效果:无视常人的拳脚、棍棒、刀剑,体魄+1】 …… 加持,层层叠叠。 效果,肉眼可见。 只是第一次修炼,就已初见成效。 『超越常理? 血肉之衣? 似乎意外的走向了一个让人惊喜的局面!』 丁邪一边思考著,一边感受自己的身体。 確认没有任何异样后,就向盥洗室外走去。 再次的,丁邪拿起了【锻骨丹】。 他要再次修炼【铁布衫】。 之后,日落月升。 一连三天,丁邪都没有离开房间。 直到—— 第四日,黎明时分。 一张字条,悄悄从门缝里,塞入到了丁邪的房间。 第十六章 药堂! 丁邪垫著一块方格手帕,將字条从地板上捏起来。 字条长宽有人一指大小,边缘有毛刺,显然是从哪匆忙撕下来的,但上面的钢笔字跡却是极为工整—— 今日,望北楼,沂水春风阁,弟恭候姚兄来。 …… 字条没有落款,內容却极为客气。 尤其是『姚兄』这个称呼,更是让丁邪在意。 『为姚真而来? 正好一併解决!』 丁邪双眼一眯,心中有了决定。 原本今天,丁邪是打算去药铺的。 一连三天,足不出户的修炼【铁布衫】,【活络油】【强筋汤】还有半罐,但是【锻骨丹】已经全部吃完了。 而在种种加持下,【铁布衫】再次提升两级,达到了3级。 【铁布衫】2级的时候是无视2体魄者拳脚、棍棒、刀剑,体魄+1。 3级时,这个数值增加到了3,体魄再次+1。 而且,罩门中的咽喉、小腹消失了。 这种变化,实在是太显著了。 有了3级【铁布衫】的加持,丁邪有把握即使不取巧,也能灭了之前的沙河帮。 但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变化还能够继续下去。 与达到3级后,就无法提升的【虎拳】不同。 【铁布衫】,还能升级。 只是没有了【锻骨丹】后,提升速度下降了。 这是丁邪不能忍受的。 特別是想到一旦离开了菜鸟副本,失去了菜鸟副本和【曾经的武状元】的天赋加持,那速度又会下滑。 所以,丁邪计划先將【铁布衫】提升到现阶段的极致再说。 因此,丁邪打算以姚真『南洋药材公司经理』的身份,去各大药铺转转,將【锻骨丹】的原材料全都收集齐。 而现在? 顺道去一趟望北楼。 在【曾经的武状元】记忆中,在望北楼附近,就有一家不小的药铺『回春堂』。 丁邪先將两支枪都插入枪袋,贴身佩戴,接著换上了姚真留下的黑色长衫马褂礼帽皮鞋,照了照镜子,確认不露端倪后,这才將房间中扎眼的东西都放入了衣柜,用髮丝、米粒布置了两道警戒。 最后,又在房门处用头髮丝布置了一道警戒,才放心出门。 酒店走廊上,侍者忙碌著。 “早安,姚先生!” 见到出门的丁邪,侍者们纷纷热情的打著招呼。 三天以来,每餐大方的小费,让丁邪在酒店內拥有了相当不错的人缘。 “这是?” 丁邪頷首微笑回应著,然后適当的表现出了好奇。 “那位刚刚掌管了九大码头之一的小约翰阁下今晚要在酒店內的格瑞普斯酒吧中,举行一场酒会。 不仅邀请了自己的好友,还要请了本地名流。” 说到这,这位侍者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一旁的侍者则是趁机插嘴道。 “什么本地名流,就是一些危险的帮派分子! 叫什么熊虎鹰豹! 听说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真搞不懂小约翰阁下为什么要邀请这些人。” 当然是为了我! 丁邪心知肚明。 三天时间,足以让那位老约翰做好准备。 而这个所谓的酒会? 既是要拉拢熊虎鹰豹,又是在引他上鉤。 在【曾经的武状元】的记忆中,『熊虎鹰豹』不仅是香江赫赫有名的十三太保之四,而且麾下好手眾多。 与沙河帮裹挟码头工人不同。 『熊虎鹰豹』四人的手下都是真正意义上职业杀手,四人则是联手垄断了香江的杀手生意,號称只要出得起钱,港督的脑袋都能摘下来。 这四人,不论名声,还是实力,都要远远高於沙河帮帮主李正。 同样的,带来的经验值也会更多! 丁邪心底泛起了喜意,脸上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放心吧,这里可是香江大酒店! 他们不敢乱来的!” 说著,丁邪弹出了两块大洋。 叮!叮! 两声脆响后,两个侍者分別接住了各自的小费。 “我今天需要去採购一些药材。 晚上可能会晚回来一些。 帮我准备一些食物。 你们知道的,我希望吃到一些真正意义上的美味食物。” 丁邪笑著说道。 “没问题!” “交给我了!” 两个侍者连连答道。 两人並不意外『姚先生』的吩咐。 要知道,在这三天中,伴隨这位『姚先生』大方名声一同传播的就是这位先生对美味食物的青睞。 不仅要求食物美味,而且一天要吃五顿。 常常在凌晨时分,还会增加一顿以六个煎蛋、烤小牛肉或者烤猪肉肠为主的宵夜。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怨言。 因为,这位『姚先生』足够大方。 大洋弥补了所有人的疲惫,更抚平了怨言,还带来了讚美。 包括拉著丁邪前往『回春堂』的黄包车车夫也是一样。 在丁邪多给了一角钱后,这位车夫的速度不仅变快了,而且拉得更稳了。 重阳节后的晨风中,香江没有北方的寒意,反而是带著一丝凉爽。 菜农鱼贩杂货商挑著担子,沿街叫卖。 餛飩早点摊旁,两张桌子七八个长条凳早已坐满。 戴著竹析帽,穿著制服,扎著武装带,下身绑腿的东方裔警察穿著圆口布鞋走在街道上,不动声色的收著钱。 不远处,身著黑拷绸的帮派分子同样收著钱。 但,却要比警察明目张胆多了。 不等摊贩递来,伸手就拿。 两者擦肩而过时,则是互不相看,就仿佛对方就不存在。 而在看到黄包车经过,看清楚丁邪的穿者打扮,尤其是乾净鋥亮的皮鞋后,两人又快速的退到了马路边,脸上带著笑。 车夫拉著黄包车跑出十几米后,忍不住啐了一口。 “刚没了一个沙河帮,又出了一个海河帮,比沙河帮还狠。 这两天已经当街打死好几个人了! 那些警察就只知道收钱,报警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出现!” 车夫嘀咕著。 丁邪则是双眼微眯。 沙河帮没了,空余的地方自然会诞生新的帮派。 对此,丁邪並不意外。 让丁邪意外的是,竟然这么快。 而对方表现的比沙河帮还要凶悍,是正常的。 为了快速稳住刚接手的地盘,这是应该的。 但当街杀人,扰乱了殖民地的秩序,以那帮洋鬼子的尿性,可不会坐视不管。 一旦那帮洋鬼子插手,海河帮的人不会不知道后果。 丁邪心底升起疑惑,顺势问道。 “海河帮?” “就是沙河帮的残余又纠集了一群街头无赖组成的帮派,还占著原本沙河帮的地方……”车夫马上解释起来。 不到十分钟,丁邪就对海河帮知道了一个大概。 但关键部分,依旧疑惑。 而这个时候,车夫则是逐渐放缓了脚步。 回春堂的招牌已经能够看到了。 但,丁邪却暗自皱眉—— 不对! 第十七章 是他! 隨著属性【体魄】达到了8,丁邪身体的变化不单单是肌肉、筋腱、骨骼和內臟,视力也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至少,他能够清晰看到百米外回春堂门前,掛出来的招幌边角上的血渍。 血渍没有规则,但却很新鲜。 就像是…… 有人路过时,顺手擦拭一般。 又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回春堂,丁邪调整了一下坐姿,整个人向后一靠。 立刻,黑色礼帽和车座椅背形成了一个挤压。 隨著黄包车前行,带起的风吹来时,帽子直接向后飞去。 “帽子!” 丁邪惊呼了一声。 “先生,您稍等。 我给您去捡!” 车夫听到喊声,立刻就停下脚步,把黄包车放下,向著身后的帽子追去。 丁邪则是顺势下车,转身向后看去。 看似关注帽子,实则將周围尽收眼底。 呼吸间,两道身影就被丁邪锁定。 街角的乞丐! 路对面的菜贩! 不单单是两人的位置,正好能够无死角的看到回春堂的正门,还因为那窝在街角的乞丐抬头向他打量时,脖颈位置露出一道不合时宜的白净。 那白净,绝对不是一个满脸污渍的乞丐能够有的。 而菜贩子破绽更大。 对方立在一旁的扁担下端,有著擦拭后,残余的血跡。 同样是新鲜的。 当然,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车夫將帽子捡回来时,有人走到了回春堂门前。 这,就是丁邪需要的。 虽然还不能完全確定回春堂里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率是死人了,丁邪可不希望节外生枝——他的时间太有限了,不希望浪费在和那些贪婪警察的扯皮中。 “先生,您的帽子。” 车夫忐忑的將明显脏了的帽子递过来。 此刻的车夫生怕丁邪追究。 到时候別说是赏钱了,原本的车钱都得被剋扣。 “谢谢。” 丁邪很客气的道谢,拍了拍帽子上的浮土,重新坐回了车內。 见到丁邪根本没有追究的意思,车夫立刻鬆了口气。 当即就重新抬起了车把。 也就是在这时—— “啊啊啊!” “死人了!” 之前敲门许久,没有得到响应的那人,推开了回春堂的大门。 入眼处,就是鲜血和尸体。 那人被嚇得连连后退,不可抑制的发出了尖叫。 尖叫声將附件的行人全都吸引了过来。 人们聚集在回春堂门口,向內张望。 在看到尸体时,所有人都是脸色苍白,不少人更是捂著嘴向一旁跑去。 因为…… 六具尸体的头都被砍了下来。 其中五具尸体的头,更是用下四上一的方式垒成了一个小京观,另外一具尸体的头颅则是被放在对面。 同时,这具头颅单独摆放的尸体还被开膛破肚了。 行刑逼供! 只是一眼,丁邪就確认了。 同时確认的还有尸体的身份。 单独的那具尸体,应该是回春堂的掌柜。 另外五具尸体,则是回春堂的伙计、大夫和掌柜的妻儿老小。 丁邪以礼帽挡著口鼻,一副被嚇到的模样,目光则是不动声色扫视著人群中看似惊慌实则打量他人的人。 除去乞丐和菜贩子外。 还有三人。 『他们这是在…… 找人! 没有从那位掌柜嘴中得到那人下落,他们就想用这样的手段將寻找的人逼出来!』 丁邪心底有了推测后,就一边退出了人群,一边嘴里不高不低地念叨著。 “晦气!太晦气了! 大上午的,就遇到这种事! 我得好好洗洗!” 丁邪说著,就衝车夫一招手。 “先生?” 车夫立刻跑过来问道。 “送我到前边的望北楼,然后,再给我找些柚子叶来。” 丁邪弹出一块大洋。 “好的,先生!” 接到一块大洋的车夫,立刻喜出望外。 回春堂和望北楼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这一块大洋就和白捡的一样。 至於柚子叶? 水果摊贩那里多得是。 车夫拉著丁邪走了。 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丁邪的念叨,此刻更是意动。 不过,只有几人跟著走向瞭望北楼。 剩下大部分人都是准备找点柚子叶蘸点水洗洗就行。 毕竟,望北楼的花费可是不菲。 要知道,望北楼是当初闹长毛贼时,由帝都和江都逃到香江的几位商人一起建造的一家澡堂子,不仅拥有著帝都、江都两地的大池子、浴桶、搓背、理髮、修脚等特色,更是在茶水一项中融入了本地的点心、小炒。 內里老师傅按摩的手艺更是一绝,让人津津乐道。 但最便宜的散座票,也得普通人大半天的收入,要是再加上一些小项目,两天的收入都抗不住。 也因此,望北楼十分清静。 “先生,洗澡?” 丁邪刚进门,望北楼的伙计就迎了上来。 “给我开玉泉山房。” 丁邪目光扫过柜檯后墙壁上掛著的牌子,直接將一块大洋放在了柜檯上。 在【曾经的武状元】的记忆中,望北楼有散客与单间之分。 散客付了澡费直接进就行,而单间则需要看掛在柜檯后面的铭牌,有客的单间铭牌就会换成有客字样。 丁邪选的是最贵的那个单间。 不是贪图享受,是因为玉泉山房隔壁就是沂水春风阁。 “一会儿有人送柚子叶来,让他直接给我送进去。” 丁邪说完,就跟在伙计的身后,沿著走廊向左而行,路过五个包间后,走进了尽头的玉泉山房。 玉泉山房分为內外两间。 外间摆放著罗汉床、茶桌、香炉、衣架等。 伙计放下崭新的毛巾,点燃香炉,又將茶沏好后,就退出了房间。 丁邪目光看向了里间。 內里是露天池子,池子四周地面铺著鹅卵石,墙壁上则是一串串茂密的绿植,滚烫的水从一根藏在绿植的竹管中汩汩流出。 当头顶的阳光穿过摺叠的天窗反射进来时,斑驳的阳光立刻充斥整个浴室,让人仿佛置身真正的自然中般。 匠心独运! 丁邪带著心底的夸讚,打开了包间门,站在走廊上,光明正大地打量著隔壁的沂水春风阁一样。 他有理由。 他在等待车夫送来柚子叶。 不过,比车夫先到的是那些因为丁邪话语而意动的围观者。 他们搭伴的走进瞭望北楼—— “太惨了!” “韩掌柜的好人吶,一家子就这么没了!” “您几位,这是说什么呢?” “唉! 掌柜的,您是不知道! 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满是感嘆无奈的话语声,隨著有人询问,立刻拔高了不止一分。 那声音无比清晰的从柜檯处,传到了走廊这边。 然后…… 沂水春风阁的门就开了。 一道身影猛地走了出来。 而在看清楚这道身影后,丁邪却是一怔—— 是他! 第十八章 草芥! 沂水春风阁里出来的人,丁邪见过。 不是真人。 是姚真怀里的那张黑市悬赏上。 对方正是,张一安! 与通缉令上描述的道袍不同,此刻的张一安做了偽装,不仅戴著眼镜,穿著灰色长袍,脚上是布鞋,还粘了假鬍子,身上则是残余著浓浓的药味。 不单单是金疮药,而是更多更杂的药物混杂到了一起的味道。 就像是从药铺里出来的一样…… 回春堂! 瞬间,丁邪就明白了。 无疑,之前张一安就躲在回春堂內养伤。 杀害回春堂六口的那些人,找的就是张一安。 那, 张一安找姚真干什么? 丁邪回想著那张姚真怀中的黑市悬赏和今早的字条,並不认为两人是相当熟络的关係,如果真的是熟人,今早的字条根本不用出现,敲门才是更好的选择,再加上那张黑市悬赏…… 『姚真在钓鱼! 为了那500大洋! 只是张一安因为养伤,到了今天才出现!』 丁邪確定了来龙去脉,当即就对不是威胁的张一安没了兴趣,更没有直接出手干掉对方的想法。 他又不是什么邪魔,自然不会乱杀无辜。 他每一次出手,都只是在正当防卫罢了。 至於500大洋? 在拿到了威廉那一袋30根小黄鱼后,丁邪对钱財的需求大减,哪怕想要提高通关评价,丁邪也不会把目光放在这种『蝇头小利』上,而是会选择老约翰这类人。 因此,丁邪主动打著招呼。 “你好?” 直到丁邪出声,从房间中走出的张一安才惊觉身后站著人,当即停下了脚步,脸上掛著笑容。 “您也是好奇韩掌柜一家子的事儿?” 只是瞬间,张一安脸上不仅看不出任何焦急,而且还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適的藉口。 丁邪马上配合的一点头。 “我可不好奇。 我是亲眼看到了。 要不然,我也不能来这洗澡。 不过,韩掌柜一家…… 真惨吶!” 丁邪嘆著气,连连摇头。 张一安眼中闪过焦急,就要追问,但是却被远处的脚步声打断了,那位车夫拿著一大把柚子叶小跑过来。 “先生!先生! 柚子叶! 我用水洗过了,乾净的!” 车夫说著就把柚子叶举到了丁邪眼前。 残余的水气下,绿色浓郁,且乾净。 丁邪笑著点了点头,目光则是看向了车夫腰间的脸谱面具——红白黑三色简单的勾勒中,大圣的表情活灵活现。 “先生,您要?” 说完,车夫马上就將腰间的脸谱面具也递了过来。 丁邪立刻一摆手。 对於大圣面具,丁邪只是单纯的好奇,不是真的想要。 毕竟,大圣谁不爱呢? 可面对丁邪的拒绝,车夫却显得极为不好意思。 “早就答应给我儿子买的,一直捨不得。 这次,托先生的福了。” 车夫解释著,然后,就拿著柚子叶,径直说道。 “先生我来帮您去晦气。 去了晦气,再洗个澡。 肯定能平平安安。” “谢谢!” 这一次,丁邪没有拒绝,就在走廊中张开了双臂。 一旁的张一安则是冲丁邪一拱手,快步朝著柜檯方向走去。 “掌柜的,刚刚大家说什么呢?” “韩掌柜一家出事了!” 张一安和望北楼掌柜交谈的话语声传来时,正在整理手中柚子叶的车夫马上压低声音道。 “先生,您可千万別去看热闹。 刚刚我回来的时候,海河帮的人已经把回春堂占了。 那些狗屁警察连面都没露。” 『海河帮?』 丁邪心里一怔。 对於海河帮竟然会参与其中,丁邪是真的意外。 但马上的,丁邪就反应过来。 『不对! 不是参与其中! 是本身就是海河帮的事情——是那些想要逼迫张一安现身的人,接手了沙河帮的残余势力!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海河帮会这么的囂张跋扈。 因为,这帮人根本没有想过以后。』 心底疑惑解开,令丁邪忍不住微微頷首。 而车夫看到丁邪点头,认为丁邪听进去了劝告,立刻鬆了口气,开始拿著柚子叶一边轻轻扫过肩头、后背、手臂,一边在嘴中念道。 “柚叶摇散晦气走,福泽盈生好运留。” 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仪式。 话语也是民间俗语拼凑而成。 但这最简单的祝福,却有著车夫最真挚的感谢。 甚至,车夫都走到望北楼的门前,又转身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虽然那位先生看不到了,但是车夫却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 当再次拉起黄包车时,车夫脸上多出了一分笑容。 有了丁邪的赏钱,他的真的鬆了口气。 每天收车缴份子钱,那算盘珠子敲打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揪著他的心肝脾胃肾,狠狠懟在那脊梁骨上。 他就怕车行又涨份子钱。 他就怕跑不够。 他就怕家里人挨饿。 他…… 还想买辆自己的车。 真是什么閒钱都不敢花。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遇到了大好人。 『感谢那位先生!』 车夫心怀感激,打算今天多跑跑,晚上买点猪杂熬粥,给自己妻儿补补身体。 沿著小巷穿梭,车夫打算去皇后大道碰运气,但刚拐了三个弯,就看到一个衣著脏兮兮,面容痴痴傻傻却依旧带著一分清秀的姑娘,疯疯癲癲的向一旁跑去。 那是附近的邻居福姑娘。 自从被酒鬼的爹卖了之后,就疯了。 车夫心底想著,却猛地一惊。 因为,福姑娘跑去的方向是回春堂。 那里有海河帮的人。 “福姑娘!福姑娘!” 车夫大声地喊著,放下黄包车,就向疯癲姑娘追去。 看到有人追自己,疯癲姑娘跑得更快了。 车夫连连喊道。 “等等! 別跑!” 喊声惊动了守在回春堂附近的海河帮帮眾,看著一追一跑靠近的两人,立刻抱著露出了戏虐的笑容,尤其是看到疯癲姑娘清秀的外貌后,领头人双眼一亮,就带人围了上去。 “大爷!大爷!” 被围住的车夫,將疯癲姑娘挡在身后,连连拱手。 迎来的则是一脚正蹬。 车夫直接摔倒在地。 领头的那人抬手就去摸疯癲姑娘的脸。 “运气不错,出门就能捡……啊!” 领头的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疯癲姑娘一口咬在了手上。 惨叫声中,领头那人反手一记耳光,把疯癲姑娘扇倒在地,抽出怀里的短刀就直接连捅疯癲姑娘数刀。 “让你咬我!让你咬我!” 一边捅,领头那人一边咒骂。 越骂越是生气,领头那人一把揪起在地上呻吟的车夫,短刀直接掠过了车夫的脖颈。 噗! 鲜血喷散,车夫衣衫、腰间的脸谱面具一下子就被染红了。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全身哆嗦,转身就跑。 车夫的尸体和疯癲姑娘的尸体,被海河帮的几个帮眾隨意扔在了街道一侧的巷子里,犹如是风中落下的草芥。 无声无息。 亦无人敢发声。 “都看到没? 敢惹我们海河帮! 这就是下场!” 领头那人挥舞著染血的短刀,大声笑著。 笑声中满是狰狞与得意。 匯聚而成,则为猖狂。 还有…… 蔑视! 毕竟,只是两个卑贱之人。 谁会在意? 远处的乞丐翻了个白眼,继续窝著。 对面的菜贩子冷笑一声,低头闭目。 谁也没有注意到,小巷內尸体旁出现了一道身影。 丁邪看著车夫的尸体,目光平静的弯下腰,將那沾染著鲜血、泥土的脸谱面具捡了起来。 缓缓戴在了脸上。 然后—— 血染,齐天。 第十九章 义邪! 窝在墙角的乞丐眯著眼扫视著整条街道。 对於刚刚海河帮的所作所为,他视而不见。 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他们的纵容。 包括灭了回春堂满门在內,都是为了引那个逆贼出现! 为此,牺牲一些人,也是应该的。 『因大义,舍小义! 可成千秋基业!』 乞丐心底想著,眯著的眼中,早已泛起夹杂冷意的傲然,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只手悄无声息的绕过了墙角。 直到这只手捏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乞丐才猛地惊觉,当即就要抬肘后击,但那只手的五指却已缩紧。 嘎吧! 脆响中,乞丐被拖进了巷子。 弥留之际,乞丐模糊的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是…… 大、大圣?! 拋下乞丐的尸体,丁邪转过街角,笔直向著菜贩子衝去。 在乞丐被丁邪拽入巷子的时候,菜贩子就有所察觉,但等他转过头查看时,丁邪已经衝到了近前。 快! 完全来不及反应! 砰! 菜贩子被丁邪飞跃一膝顶在了面门。 骨头连连碎裂中,菜贩子的面部完全凹陷,尸体直接倒地,溅起了一片尘埃。 烟尘,翻滚而起,笼罩四周,聚散离合间,就仿佛有一头猛虎在其中踱步。 海河帮眾人被这一幕嚇傻了。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 吼! 虎啸! 以臂,探爪,袭破空。 走身,跨腿,起杀戮。 丁邪如猛虎下山,衝进了海河帮的人群中,双手呈虎爪,连抓带打。 抓过去时,血肉横飞,开膛破肚。 打过去时,骨碎筋断,脑浆四溅。 没有一合之敌。 没有一瞬停留。 五个呼吸,就衝到了海河帮领头的面前。 看著那猩红的大圣脸谱面具,看著丁邪身后的残肢断臂,海河帮领头的就觉得凉气从后脊樑而起,直衝顶梁门。 二十人! 他足足二十个好手! 就这么没了? 这怎么可能?! 海河帮领头的心底惊骇莫名,当即就想跑,但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猛的用劲,这位海河帮领头的整个人就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只能是颤颤巍巍地喊著—— “饶命!” 丁邪不语,只是抬腿一脚。 这一脚,和对方蹬在车夫身上的那一脚一模一样。 但,力量却大了数倍。 海河帮领头的就如同是被大力抽射的足球,直直飞向了回春堂的大门。 砰! 回春堂关著的大门被撞开了。 海河帮领头的尸体砸入其中。 十余人矗立回春堂內。 见到飞进来的尸体,两个身材壮硕全身披甲持盾的当即迈步上前。 砰! 又是一声闷响。 海河帮领头的尸体被挡住了,两个持盾者齐齐后退了一步,眼中带著不可置信,身后八人更是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在大人麾下,这两人可都是以气力著称。 面对久经战阵的老兵,也只需要一把,就能够撂倒。 可现在却被一起逼退。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都心头一紧,不由同时看向了门外。 血! 充斥视野的,就是一片腥红! 一道赤膊上身,只穿短裤,光脚,戴著大圣脸谱面具的男人正向他们走来。 不快不慢。 却没有丝毫迟疑。 踏、踏、踏! 脚步,一步接著一步。 声响,一声又是一声。 脚步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急。 入眼时,身影重重就宛如幻影,惑人心神感官。 入耳时,就好似重锤砸在胸膛,直击五臟六腑。 “布阵!” 这支队伍的队长当即大声喊道。 顿时,整支队伍就行动起来。 哪怕心神失守,队伍却依旧行动有序,刀枪紧握。 尤其是当两个持盾者將盾牌立在队伍最前面,一只长枪从盾牌缝隙架出来的时候,就如同是一只披甲的野兽张开了嘴,露出了尖牙般,令人望而生畏。 丁邪看著眼前充斥战阵风格的队伍,並没有否认对方是精锐的事实。 只是…… 时代不同了! 下一刻—— 掏枪! 扣动扳机! 砰砰砰! 【和平缔造者】与【mk1-g】轮番速射。 十二颗子弹倾泻而出,这支精锐的小队就彻底倒下了。 哪怕是全副武装的披甲持盾者,也只是多挨了两枪而已。 枪声余音迴荡不休。 回春堂后,脚步紧密。 又一支十人队伍出现了。 与之前十人队的全副武装不同,这支十人队不仅没有披甲,大部分人还都是徒手,仅有三人拿著长刀。 除去乞丐和菜贩子外,之前的三个盯梢者,也在这支队伍中。 並且,还是领头者。 “呵,洋枪虽然厉害,但是没了子弹,还不如烧火棍!” 领头那个身材修长,一身短打,抱著肩膀,双眼死死盯著丁邪,嘴角则是泛起冷笑。 “还是老大你聪明,猜到对面可能有洋枪,让那些当兵的替咱们兄弟挨了枪子儿! 虽然没引来逆贼张一安,但有了他的脑袋,咱们兄弟三人也能交差!” 领头左手边乾瘦如柴的男子冲自己老大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他、他的心,得给我剖出来,泡酒喝。” 领头右手边矮壮的男子早已將拳头捏得嘎吱嘎吱作响,嘴里说话时结结巴巴,丝丝口水顺著嘴角就流了下来。 领头扫了一眼矮壮男子,没有丝毫厌恶。 反而是带著溺爱与欢喜,径直点了点头。 “好,咱们一起喝! 上! 別给他装子弹的时间!” 领头的话音刚落下,矮壮男子嘴里就怪叫一声,张开双臂向著丁邪衝来,领头的那人,还有乾瘦如柴的男人紧隨其后。 领头男子左手柳叶掌在前,右手握拳在后,连环交替,迅捷如风,从左而行,直奔丁邪咽喉。 乾瘦如柴的男子则是藏在矮壮男子身后,直到逼近丁邪后,才猛地从右侧闪出,对准丁邪下阴,一脚踢出。 两人一左一右,截断丁邪闪避路线。 与此同时,剩余七人包抄而来。 一瞬间,丁邪就被彻底包围了。 领头的三人,下属的七人,嘴角都泛起了狞笑。 他们胜券在握了! 他们不是一次这么合围了! 江湖上不少有名有姓的高手就是这么被他们围死的! 別说丁邪这种藏头露尾靠著火器取胜的傢伙了,就算是遇到那所谓的十三太保任何一人,他们也有三分胜算。 但,丁邪不是所谓的十三太保。 丁邪只是丁邪。 下一刻—— 丁邪,动了! 第二十章 大圣! 丁邪一步踏出,好似虎下山。 上一刻气势汹汹的矮壮男子,在看到衝来的丁邪时,整个人就愣住了,原本痴傻中带著癲狂的面容中浮现出了恐惧。 隨后,这抹恐惧开始迅速变大,占据著对方的內心。 下一刻—— “虎!虎!有老虎!” 矮壮男子惊恐吼叫著。 而丁邪已经撞进了矮壮男子的怀中。 以身为根。 以肘为矛。 劲力灌注合一。 砰! 矮壮男子的胸膛完全凹陷不说,整个人还向后飞了出去,直直撞在青石墙壁上,呈现出一种碎骨烂肉的姿態。 合围的眾人看到这一幕,不可抑制的一顿。 丁邪却是迅如疾风。 他脚步一错,猛地双手探出。 一手脚踝,一手手腕。 剎那间,领头男子和乾瘦如柴的男子就被丁邪拿在了手中。 两人想要挣扎,但是却根本无用。 丁邪的双手,就如同是铁浇铜铸般。 两人被抓住,根本动弹不得。 接著,丁邪两手向內一甩。 砰! 领头男子和乾瘦如柴的男子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力道,不仅让两人眼前就是一黑,而且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只是一击,两人就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 而这, 並不是结束。 丁邪拎著两人,就好似是拎著一对奇门兵刃般,对著剩余七人极速挥砸。 砰! 砰砰砰! 双臂挥舞,横扫披靡 碰著就死,磕著就亡。 两圈过后,在场能站的,就只有丁邪一人了。 文字快速闪烁著—— 【虎拳击杀乞丐(偽装),经验+100】 【虎拳击杀菜贩子(偽装),经验+100】 【虎拳击杀海河帮精锐x20,经验+200】 【阴幽震慑海河帮帮主】 【虎拳击杀海河帮帮主,经验+30】 【阴幽震慑军伍小队】 【和平缔造者击杀持盾披甲者x2,经验+300】 【和平缔造者/mk1-g击杀战阵精锐x8,经验+400】 【阴幽震慑矮壮者】 【虎拳击杀矮壮者,经验+300】 【阴幽震慑领头者、乾瘦者、杀未知者x7】 【虎拳击杀领头者,经验+200】 【虎拳击杀乾瘦者,经验+200】 【特殊兵器击杀未知者x7,经验+7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7590】 【人物等级提升:5→6】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1】 【技能点+1】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判定通过!】 【战斗类技能点+1】 【情绪波动+剧烈激战,压力+3】 …… 人物等级再次提升。 隨著人物等级来到了6级,升到下一级的经验飆升到了14175点,而上一级剩余的95点经验值与之相比,真的是微不足道了。 但丁邪並没有急躁。 他知道,有更多更强的敌人在等著他。 那些,都是他的经验值! 丁邪目光向下看去。 清空的压力值,再次+3。 在【情绪波动】这条上略微停留后,丁邪就开始了这一次的加点。 与之前一样,还是专精一项:徒手格斗。 立刻,徒手格斗来到了16。 而脑海中的生死搏杀又一次开始了。 早已不是第一次加点的丁邪,迅速適应了新的变化。 隨后,开始打扫战场。 地上的冷兵器、盔甲、盾牌丁邪只是略微检查就放弃了,只是一些普通层次的,面对火药武器时没有任何优势。 而在这些人身上,没有找到一件火药武器。 最终只是搜出了72块大洋和6角碎银。 將这些东西打包后,丁邪的目光看向了回春堂的药柜。 依靠著8的【体魄】和2点【医术】,丁邪能够清晰分辨出这药柜中不仅有著炼製【锻骨丹】的虎骨、鹿茸两味主药,其余的像是红花、牛膝、透骨草、没药等也都有。 当然,丹炉也有。 丁邪不是什么迂腐的人。 直接与搜出来的大洋、角银一起打包。 等到丁邪从天窗跃回到望北楼的玉泉山房时,除了脸上戴著的面具外,那包战利品已经被丁邪藏在了某条小巷深处的房顶上。 有著丹炉和相应的一套器物在,这包战利品实在是扎眼,根本不適合带回望北楼。 听著隔壁沂水春风阁中,张一安连续不断的脚步声,丁邪快步走到玉泉山房门前。 確认以头髮丝做的警戒机关没有被触动,这才放下心。 至於张一安? 很明显,等待姚真时,回春堂的突然事发,让对方心中满是焦急,只能用踱步来缓解心中的焦急。 但这和丁邪没有关係。 对於没有威胁的人,丁邪没有更多的关注,他直接將自己连带著大圣脸谱面具就一起泡入池水中。 温热的池水,將丁邪淹没的瞬间,就变红了。 两分钟后,丁邪从水池中站了起来时,已经將面具摘下。 站在泛红的池水中,他低头凝视手中乾净的大圣脸谱面具。 水波飘荡,热气升腾。 大圣的面具,愈发灵动。 仿佛真的有一位大圣在。 最终,丁邪微微摇了摇头。 他, 不是真大圣。 隨后,迈步走出水池。 池水在旋涡中迅速减少。 连续冲刷了三遍,又检查了整个玉泉山房,確认没有留下端倪后,丁邪快速穿戴完毕,將大圣面具藏在怀中,推门而出。 “先生,您洗好了? 您路上一定小心。 今儿,街面上实在不太平。” 丁邪还没走到门口,望北楼的掌柜的就迎了上来,嘴里压低声音说著。 丁邪抱拳以示感谢,隨后快步而出。 混在同样离开望北楼的人中,丁邪並不显眼,脸上的惊慌,眼中的不安,都和周围因为听到枪声的人一样。 当走到岔道时,丁邪不动声色的拐入了偏僻的巷子,拿回了自己的战利品。 检查没有遗漏后,丁邪就沿著巷子內的阴影,悄无声息的前行著。 一路上警察的哨子声,混乱的骂声,衝突的纷乱,都没有让丁邪有任何停留。 直到…… 哭声响起。 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板车上,车夫的尸体被草蓆子裹著。 女人吃力地拉著板车,边哭边走。 身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紧紧跟在自己母亲身边,脸上满是惊恐、不安,回头看向被草蓆包裹的父亲时,更加的不知所措了。 女人哭声变为了抽泣声,然后抽泣声也越来越小。 最终,变为了骂声。 女人骂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混蛋。 骂这个世道的不公。 也骂…… 车夫。 可是骂著骂著,女人就又哭了起来。 她想起了丈夫的点点滴滴。 她不知道没了丈夫,该如何活下去。 但是,她必须要活下去。 因为,她还有孩子。 想到自己和丈夫的儿子,女人的哭声再次停止了。 她低下头,看著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嘴唇紧紧抿住。 她想要说些什么来宽慰不安的儿子。 但很快的,女人就发现不对了。 儿子的目光一直向板车上看。 顿时,女人一阵悲痛。 “儿子,你父亲只是……” 女人想要编一个藉口,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根本不知道该编什么藉口。 但是,小男孩並没有注意到这些。 小男孩专注的看著板车。 接著,更是抬手指了指板车上。 “妈妈,看! 是大圣!” 女人下意识转身。 只见—— 板车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包袱,在包袱上端端正正地摆放著一个大圣的脸谱面具。 新的一个月了~求月票啊~ 十二月到了,新的一个月开始了~ 这是肥龙新书第一次求月票啊~大家看看票仓,有没有月票~ 有的话,就投给肥龙吧! 肥龙鞠躬感谢啊! 第二十一章 加量! 正午的阳光洒下,刺破了小巷的阴暗。 恰好落在面具上,勾勒大圣的线条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就仿佛…… 大圣笑起来一样。 小男孩忍不住拿起了面具。 女人则是拿起了小包袱。 大洋独有的响声,令女人身躯一颤。 她直接拉著自己的儿子跪倒在地,以头锄地。 砰砰砰! 一连三个响头后,女人將大圣的面具连带著小包袱都藏到了车夫身下。 裹著草蓆的车夫將一切挡得严严实实。 亦如,活著的时候。 站在小巷一侧阴影中的丁邪,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的想法。 他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局面。 更不想要节外生枝。 至於那些大洋? 对此刻的丁邪来说,完全就是九牛一毛。 更何况,做事要有始有终,既然有了开始,那自然需要有一个结尾—— 沐浴著正午的阳光,女人带著孩子,拉著板车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轻声叮嘱著。 “儿子,还想见爸爸吗?” “想!” “爸爸和大圣去打坏人了! 如果你想爸爸回来,就谁也不能说! 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爸爸多会儿回来啊?” “很快,很快的。” 话语声渐行渐远。 阴影中,丁邪脚步轻盈。 光暗分割,两者好似永远不会有交点的平行线。 但, 总有奇蹟出现。 例如:大圣。 …… 丁邪从窗户翻进了303房间的,先將手中的药材、丹炉等放进衣柜,就立刻去房门处,检查留下的警戒陷阱。 確认无误后,这才又从窗子翻了出去。 这一次,丁邪选择走正门。 他需要让人看到他返回了酒店。 而,酒店的前台,就是最好的选择—— “姚先生,中午好!” 前台的接待看著走过来的丁邪,马上露出了笑容。 最近三天,这位姚先生的名字与大方的行为,早已传遍了整个酒店服务生的小圈子。 毕竟,谁不愿意多挣一点儿呢? “中午好。” 丁邪回应著,隨后径直问道。 “酒店提供安保服务吗?” “有的。 在酒店內,酒店將百分之百保证客人的安全!” 侍者立刻点头。 “不是酒店內。 是酒店外面……” 丁邪强调著,隨后,在前台接待疑惑的目光中,就將发生在回春堂的事情,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讲述了一遍。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前台接待已经惊呼连连了。 “天吶! 这…… 竟然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丁邪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嘴里继续说道。 “所以,我需要有可靠的保鏢。 事实上,如果没有人保护的我,我现在都不敢上街了。 但我还需要收购一些药材。” 说著,丁邪就將一块大洋放到了柜檯上。 看著柜檯上的大洋,前台接待马上露出了笑容。 “我可以帮您联繫两位酒店的安保人员。 他们绝对可靠。 同样的,价格也一定公道。” 前台接待一边压低声音,一边不动声色的將这块大洋装入口袋。 “好的!” 丁邪一点头,隨即就与对方確认了明早亲自面试两位安保人员。 “姚先生,慢走。 我们明早见。” 在对方热情的道別声中,丁邪快步向著升降梯走去。 一路畅通无阻的返回303,在將房门关上的剎那,丁邪就紧贴房门,倾听著响动。 必要的谨慎,才能带来绝对的安全。 丁邪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足足五分钟后,丁邪確认没有人盯梢,这才走向了臥室。 將药材、炼丹炉等器具拎出来。 丁邪准备趁著酒会开始前,先把【锻骨丹】炼出来。 【锻骨丹】的珍贵之处在於药材的难得,有著现成的药材,炼製过程並不困难,基本上只需要碾磨,过筛,倒入炼蜜,搓丸子。 有著【曾经的武状元】的【医术2】加持,丁邪更是驾轻就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太阳开始偏西时,隨著药材的快速消耗,原本空空的瓶子则是被新炼製的【锻骨丹】装满了。 丁邪抬手就將两颗【锻骨丹】倒入手心。 之前因为没有了【锻骨丹】,让【铁布衫】修炼的速度降低,现在有了,自然是要趁著天黑前这段时间继续修炼了。 而且,丁邪早就发现,一颗【锻骨丹】並不是他的极限。 他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 不过,想了一下,丁邪还是將其中一颗一分为二。 接著,又想了一下,出于谨慎,丁邪有將其中一半又一分为二。 隨后,这才將一又四分之一颗【锻骨丹】吞入腹中。 当指甲盖大小的【活络油】在掌心被迅速搓热后,丁邪又一次开始扎好马步,吐气开声。 整个过程与之前一样,並没有什么不同。 一又四分之一颗【锻骨丹】也是极为轻鬆的。 立刻,丁邪就將服用量增加到了一颗半。 依旧轻鬆。 服用量马上增加到两颗。 还是轻鬆。 丁邪开始逐步增加服用量,一直到三又四分之一颗时,才感觉气血翻涌不休,有了那么一丝难度。 马上的,丁邪就將现阶段的服用量定在了三颗。 修炼时,任何的麻痹大意,都可能造成无法承担的后果,丁邪更不敢大意。 『一次修炼三颗的话,这一瓶丹药,也就够用一天的! 还有【活络油】、【强筋汤】,最多也就支撑一天! 也需要配製!』 与【锻骨丹】的搓丸子不同。 【活络油】需要用到熊油。 【强筋汤】则要用到十年陈的黄酒。 这些东西在【曾经的武状元】记忆中都有出处,只要有钱就能搞到。 而钱? 对丁邪来说,遍地都是。 远的不说,单单是今晚的酒会,就足以让丁邪的財富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而且,今晚的酒会,可不单单是財富。 更重要的是经验值! 一想到那传闻中的『熊虎鹰豹』十三太保之四,丁邪就忍不住的嘴角上翘。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悠扬的音乐声,迴荡在格瑞普斯酒吧中。 丁邪將【和平缔造者】和【mk1-g】重新装满子弹,插入枪袋,贴身配妥后,就將剩余的10颗子弹和那柄匕首也都隨身携带。 今晚必然是一场硬仗,丁邪绝不会大意。 而就在丁邪准备妥当时,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却突然从303房间窗外传来。 第二十二章 心结! 没有犹豫,丁邪就向前一迈步,整个人就贴到了窗户一侧,属於窗外的视线绝对死角后,【和平缔造者】出现在手中。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窗外。 对方蒙著脸,只露出双眼,正细细打量著房间內。 当发现没人时,对方从后腰摸出了一柄细长的匕首,直接就挑开了窗閂。 对方缓缓的推开窗户,迈腿矮身,就要钻进来。 但一只腿才刚刚踩到地上,对方就僵在了原地。 因为,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太阳穴上。 没了窗户卡视角,对方终於看到了贴墙而立的丁邪。 对方明显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提前发现。 但是,对方的反应绝对不慢。 “姚真,別开枪! 是我! 將军麾下右旗统领李长齐。” 对方说的这样的话语,就高举双手,以一个极为类似保加利亚深蹲的姿势,十分彆扭的蹲在那。 然后,在发现丁邪的注视下,缓缓放下右手,以更缓慢的速度伸入怀中。 当右手拿出来的时候,对方手中已经有了一个单面篆刻著『令』字,下方烙印臥虎图案的金属牌子。 这牌子,丁邪认识。 在【曾经的武状元】的记忆中,曾不止一次出现过这块牌子。 『他』连连上书的对象,就是这块牌子的主人。 就在丁邪脑海中涌现这份回忆时—— 嗡嗡! 好似耳鸣,嗡鸣连连。 属於【曾经的武状元】的灰色天赋【心结】开始闪烁起来。 与之前杀敌升级时,文字闪烁就能够感受到的欢快不同。 这一次的闪烁,完全是一种无力、沉闷感。 就仿佛一颗努力跳动的心臟,却被无数根锁链牢牢锁住般。 哪怕心臟还在跳动,却透露著…… 挣扎! 丁邪双眼一眯,立刻想到以【资源点】兑换身份时的【標註2】。 『解开心结的话,应该也算是身份任务完成了吧? 只是,对方来找姚真,却没有见过姚真……』 想到这,丁邪手中的【和平缔造者】向前一顶。 虽然只是略微用力,但足以让保持彆扭蹲姿的不速之客一个踉蹌,更重要的是,这一顶表现出了丁邪的態度。 对方急忙低喝道—— “姚真! 你两天前误传消息,让我麾下精锐今日在回春堂死伤大半不说,你难道还要杀人灭口不成?! 你可知道,將军大人五日后就到! 你就不怕责罚吗? 更何况,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吗?” 充斥谎言与威胁的话语,丁邪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两天前,他就在303房间內练铁布衫,吃饭都是在房间內解决的。 哪有功夫传递消息了? 但杀人灭口倒是真的。 只不过,却是眼前的李长齐来杀姚真灭口。 很明显,姚真的身份应该就是和那位將军相关的探子、暗子之类。 而整个过程应该是,李长齐得到了张一安的消息,立功心切下,在那位將军带著大队人马还没有到来前,就直接出手了,但却被他搅黄了。 不仅功没有捞到,还损兵折將。 现在那位將军要来了,李长齐为了逃避责罚,准备找一个背锅的替罪羊。 姚真自然就成了对方的最佳选择。 甚至,对方没选择敲门,而是穿窗而入,大概率就是想著先干掉姚真,然后再偽装成自杀。 但是对方不知道的是,姚真早就死了。 现在对方面对的是丁邪。 横行无忌的丁邪。 枪口没有离开对方的太阳穴,丁邪的左手却快如闪电般的擒住了对方的咽喉,手腕猛地用力一翻。 嘎吧! 李长齐的脖颈被扭断了。 对方双眼圆睁,充斥著不可置信。 显然,死到临头了,对方都不相信姚真敢出手。 要知道,他可是將军麾下右旗统领啊! 你怎么敢?! 怎么敢的?! 李长齐死死盯著丁邪,看著那平静的面容,愈发不敢置信了。 但,最终並没有什么改变。 那位將军麾下,数一数二的人物,李长齐死了。 【虎拳击杀右旗统领李长齐,经验+2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600】 …… 看著闪烁的文字,丁邪微微点头。 600经验值,虽然对於现在的丁邪来说,已经是杯水车薪,但是別忘了,这是单个的收穫,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穫了。 更何况…… 『希望五日后那位將军多带点人来! 並且不要忘记我这个暗子的存在!』 心底想著,丁邪將李长齐的尸体拽进了房间,认真的搜索起来。 除去那块令牌外,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而当丁邪手指触碰到令牌时,文字开始显现—— 【名称:右旗统领令牌】 【类型:贵重物】 【品质:优秀】 【属性:无】 【特效:无】 【需求:无】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否】 【备註:这是花城將军麾下右旗统领的令牌,可以有一定机率调动当地所属势力的人马;虽然它无法带出副本世界,但是在离开副本世界时,它可以提高你的评价】 …… 丁邪拿著这块【右旗统领令牌】,没有犹豫就放到了一旁的抽屉中。 至於利用这块令牌调集隶属於对方的人马? 丁邪自知並没有掌握易容、变声等技能,被识破的可能性太高了。 而且,相较於大费周折的调集对方的人马,丁邪有一个更直接的想法——丁邪抬手就將李长齐的夜行衣剖了下来,先將尸体放进衣柜中后,然后,丁邪就换上了对方的夜行衣,穿窗而出。 刚刚对方可是说,酒店外有接应的人。 丁邪当然不会放过。 …… 香江大酒店一旁的巷子里,李长齐的两个心腹一边盯梢,一边低声交谈著。 “左骑统领的那些人好像疯狗一样还在回春堂附近搜查。 哼! 希望他们碰到那个强人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左边一人,话语中带著不满。 “那强人手里有洋枪不说,还精通武艺,有李老三那一队人的前车之鑑,左骑统领的那帮人不是傻子。” 右边那人嘆了口气。。 “洋枪真那么强?” 左边那人还带著怀疑。 “嗯! 比想像中的还要强! 所以,统领大人为了以防万一,才会在下午的时候,从黑市上高价收购了一批洋枪,里面可有一支左公的十三响! 现在,应该已经送到石板路的宅子里了。” 右边的人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 “有了这批洋枪,咱们和左骑统领那帮人起了衝突也不怕了!” 左边那人笑了起来。 右边那人也跟著笑了起来。 很显然,在两人看来,什么强人都是假的,真正的敌人是同为將军麾下的左骑。 两人压低声音交谈著,对左骑统领和对方手下的人极尽嘲讽,根本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身边。 当黑影的手掌都按在了两人的头上时,两人才猛地惊觉。 但,晚了。 巨大力量按著两人的头颅,狠狠砸向了墙壁—— 砰!砰! 第二十三章 六耳! 不分先后的独特响声中,汁液印在了墙壁上,隨后,顺著墙缝而下。 两摊子猩红的印记,就如同是放大的蚊子血。 【虎拳击杀盯梢者x2,经验+1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300】 …… 扫了一眼文字提示后,丁邪拽著两具尸体快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事情当然没有结束。 石板路! 丁邪听得一清二楚。 在【曾经的武状元】的记忆中,石板路离他要饭的地方並不远,整体是以花岗岩条石铺成的斜坡楼梯,两旁都是新建而起的唐楼,白日里十分繁华,即使是夜晚,也有著烛火闪烁。 沿著一旁的小巷穿梭入內。 烟馆、妓馆隨处可见。 丁邪眯著眼半蹲在一处唐楼楼顶,就如同一只觅食的大猫般,细细甄別著自己的猎物在哪。 很快的,一处脚下的宅子就被丁邪锁定了。 这处宅子与其他地方不同。 巷子內的宅子,大部分分为两类。 一是,早早睡觉,只有呼嚕声和悠长的呼吸。 二是,繁华之所,里面吵闹叫骂声络绎不绝。 但这处宅子不一样。 不仅门后有一道悠长的呼吸声,房顶上还趴著一道身影。 暗哨! 除了右骑统领麾下的那些人外,丁邪想不到还有谁会在石板街的宅子內布置这些。 当即,丁邪就准备扫除后患。 但就在下一刻—— 踏踏踏! 整齐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中,巷子口出现了一队人。 人数,十二。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颊却狭长的汉子,腰间一柄牛尾刀,金钱鼠尾辫隨著对方的昂首阔步左右摇摆。 跟在对方身后的十余人,每一个都是身穿劲装,扎著衣襟,戴著铆钉护腕,或是拿著长枪或是拿著长刀,持盾者也有两人。 长枪、长刀、持盾者如此显眼的配置,令丁邪肯定,眼前这队人马,应该就是两个盯梢者嘴里的左旗统领了。 而最后一人是…… 张一安! 在那个领头者身后,两个持盾者架著早已昏迷的张一安。 此刻的张一安,不仅身上多处了数道血肉翻开的伤痕,两条腿更是呈现出不同的扭曲后,耷拉在地上。 明显是用重手法把双腿的膝盖骨敲碎了不说,连筋都挑断了。 丁邪眉头一皱。 不是关心张一安,而是在这群人身后,丁邪又发现一个人 这人贴著墙边走动,远远的跟著这支左骑统领的队伍,阴影与月光交织下,一张大圣脸谱面具跃入丁邪的眼中。 与他之前所戴的大圣脸谱面具一样,都是活灵活现的。 但,勾勒线条却有不同。 红色部分更深,犹如血痂乾涸了后一般,泛起一层黑色。 但, 別人分不清。 所以,张一安中招了。 也许,还有其他人中招。 丝丝寒意,从丁邪眸子里泛起。 杀意升起的剎那,被注视的对方仿佛若有所觉般,扭头就向著丁邪所在的位置看来,然后…… 对方看到了丁邪的双眼。 在夜色下,这双泛著幽幽微光的眼睛从他的头颅、脖颈、心臟、小腹上一一扫过。 寒意如刀。 隨眸而动。 只是瞬间,就侵入心肺。 对方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不自觉的竖起。 但,对方隱藏在大圣脸谱面具后的面容就浮现出了笑容。 那笑容,带著狰狞。 还有…… 期待! 对方知道,是正主来了! 只有在回春堂內杀了几十人的『同类』,才能有这份杀意。 对方停下脚步,就这么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除去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衝著丁邪连勾了数下。 没有挑衅。 就是邀约。 丁邪看到了。 而作为回应,丁邪抬手就是一枪。 不是瞄准的对方。 而是…… 下边的左骑统领。 砰! 一个血窟窿出现在左骑统领的额头。 这位左骑统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本该满是诡计得逞后的得意,瞬间就变为了呆滯。 不应该啊! 不可能啊! 这和他的计划不一样! 要知道,在得知今天回春堂发生的事情后,他就马上联络一位高手,假扮那强人。 他准备將那强人引出来。 可强人没有引出来,反而是意外抓到了逆贼张一安。 意外之喜,令这位左骑统领瞬间改变了计划。 他要將张一安『送给』李长齐。 毕竟,继续搜寻强人和『白天大闹回春堂的强人,为了救同伴,夜闯右骑统领落脚处,將李长齐杀害』相比,后者更加重要。 强人不重要。 张一安也不重要。 死掉的李长齐,对他来说才是重要的。 可,为什么先死的会是他? 这位左骑统领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但丁邪的射击可没有停止。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跟在左骑统领身后的这队精锐就有了和回春堂內那支精锐小队一样的结果。 不! 对丁邪来说,此刻更加的简单! 因为,对方猝不及防。 还因为,丁邪居高临下。 十人小队步上了自己统领的后尘。 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丁邪射向了宅子屋顶上右骑统领的暗哨。 砰! 枪声余音迴荡,屋顶上的暗哨还没滚落地面的时候,丁邪就已经一跃而下,一脚踢在了门后暗哨的胸口。 对方就如同是被烈马撞飞了般,狠狠砸在了宅子大门上,整个人连带著门板都翻滚到街道上。 宅子房间內,剩余两个右骑统领的手下听到响动后,就拎著长刀推门而出—— 嗖! 噗!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道寒光直接插入一人咽喉。 【投掷3】的技能,虽然不能让丁邪达到小李飞刀那种级別,但在这种距离下也是百发百中。 剩余一人刚举起刀,就被紧隨其后的丁邪一掌打在了面门。 砰! 这一掌,迅捷如风,且势大力沉。 对方直接面部凹陷,七窍流血。 【和平缔造者击杀左旗统领,经验+200】 【和平缔造者击杀持盾披甲者x2,经验+225】 【和平缔造者/mk1-g击杀战阵精锐x8,经验+3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2175】 …… 【射击/虎拳/投掷/虎拳击杀暗哨x4,经验+2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600】 …… 文字闪烁中,確认清理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麻烦的丁邪,一边为【和平缔造者】装填子弹,一边迈步而出——右骑统领购入一批军火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 丁邪可不希望,在与人战斗的时候,被人打黑枪。 所以,必须要提前清理了。 门外,戴著大圣脸谱面具的人看著一地死尸,鼻尖嗅著鲜血的味道,身躯开始不自然的颤抖著。 隨即,对方一把就扯下脸谱面具,隨意扔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张满是疤痕的面庞。 横的,竖的,疤痕好似渔网一样遍布那张脸,尤其是耳廓上的刀痕,更是將好好的耳朵一分为三,两边恰好成六。 谁也无法看清楚对方的真实面容, 但, 这张脸,在香江,却是最好的標誌之一。 被架著的张一安在脱离了束缚,摔倒在地后,疼痛让张一安逐渐醒了过来。 恍惚间,在看到这张脸时,张一安猛地脱口而出—— “『十三太保』,『飞刀』小张!” 第二十四章 夺命! 夜幕幽深,话出声至。 触动著【曾经的武状元】的记忆。 所谓十三太保:仁义无双,和尚、老道,快剑、飞刀,瞎子、小鬼,熊虎鹰豹,无常索命,此生难逃。 十三太保有善有恶。 善的,能散尽万贯家財,只为公理二字。 恶的,能以二八玲瓏心为食,三无英雄血为酒。 而其中『飞刀』小张,是极为特殊的一个。 不单单是对方以飞刀射杀了原本的十三太保之一的『酒鬼』上榜,还因为对方的飞刀快过了洋枪。 当然,最重要的是,『飞刀』小张是癲的。 小张脸上、身上有无数伤痕。 这些伤痕,不是来自敌人,是小张自己用刀子划的。 每杀一人,小张就给自己来一刀。 从五年前小张射杀『酒鬼』开始,到现在为止,原本俊秀的面容早已面目全非,宛如厉鬼。 被小张射杀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完全没有共同特点。 只因为『飞刀』小张起了性子,就是杀人。 这让『飞刀』小张有了赫赫凶名,也被认为是最不愿意招惹的十三太保。 张一安来到香江时,就有人千叮嚀万嘱咐绝对不要招惹对方。 因此,在看清楚『飞刀』小张这张满是疤痕的脸时,张一安下意识的双手撑地,连连后退。 然后…… 张一安看到了丁邪。 只是瞬间,张一安就认出了丁邪。 望北楼,走廊,玉泉山房。 车夫,回春堂。 还有…… 他等待的人! 一件件零散的事儿,在这一刻迅速串联起来。 张一安嘴唇微张,一句到了嘴边的『姚兄』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之前见面却不相识,都是姚兄的试探! 这是,张一安的第一个念头。 隨后,就是第二个:姚兄来救我了。 接著,就是第三个:一定要让姚兄安全。 想到这,张一安翻过了身子,双眼发红的盯著『飞刀』小张,没有任何犹豫,就以手代脚,向对方衝去。 小张的飞刀厉害。 他,躲不开。 但, 他能挡得住! 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只要能挡住对方的第一刀,姚兄就有开枪的机会! 一枪,足够。 至於其它? 张一安没想那么多。 本来就是因为自己大意,才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还让姚兄以身犯险。 愧疚与懊悔糅杂。 最终,化为了决绝与一往无前。 张一安的速度更快了。 『飞刀』小张看著张一安,满是疤痕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但这笑意却未达眼底,眼中只有冰冷。 他,討厌张一安的眼神。 更討厌张一安的行为。 捨己为人? 呵。 该死! 当初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 当初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止那个混蛋? 阵阵幻痛又一次从身后传来,『飞刀』小张忍不住就想要捏著自己的脸,用最大的力气撕扯这张脸。 都是这张脸,让他生不如死。 所以,他毁了它。 但,不够。 他要毁掉更多的东西。 毁掉其他人,让更多的人痛苦,他才能感到慰藉。 他的心,才能安。 尤其是即將干掉一个被其他人在乎的『同类』,更是令小张忍不住的伸出了被自己一分为二的舌头,舔舐著嘴唇。 下一刻,小张抬手一抹,一柄狭长的柳叶飞刀就出现在了手中。 飞刀以精铁打造,尾部带著红绸。 小张食指大拇指捏著红绸,手腕晃动,快速转动著飞刀。 嗤嗤! 利刃不断划破空气,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一安的脸色顿时煞白。 他只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被抽乾了,窒息感伴隨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束缚感一同出现。 立刻,整个人前冲的姿势就是一顿。 张一安咬著牙,想要往前挪,但脸被憋得通红,身上的那些伤口都再次开始淌血了,却也无法挪动分毫。 在此刻,张一安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躲不开小张的飞刀了。 不是躲不开。 是躲不了。 『完了!』 无法言明的懊悔让张一安心生绝望。 小张看到了。 小张笑了。 手中的飞刀转动的更快了。 这是那个『酒鬼』的绝招,是他用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骗来的。 没有羞愧。 只有迁怒。 想著当时的不堪,愤恨、怨毒纷涌入飞刀之中。 双手支撑在原地的张一安,全身开始颤慄了。 那束缚的感觉,在此刻强烈了十倍。 如果说,之前是以绳索束缚的话,那么现在就好似將他装入了一个琥珀之中,那粘稠的液体从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嘴巴里不停的灌入,包裹著他的大脑,让他的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 无声,亦无光。 绝对的黑暗,开始降临。 张一安杵在那,宛如泥胎雕塑。 而就在张一安即將被吞噬的前一刻——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打破了即將。 一抹泛红的身影,撕裂了黑暗。 无声为巢穴,黑暗为养分,耀眼的猩红开始疯狂生长。 不属於人间的邪异欢呼雀跃。 张一安看到了丁邪。 只看到了丁邪一步步走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但『飞刀』小张看到的却是…… 厉鬼! 一只红衣厉鬼! 以诸多负面情绪构筑的特殊秘术,被这红衣厉鬼轻而易举的撕开来一角。 隨之而来的就是,吞食。 就如同是一只刚刚出炉,金黄酥脆,香气诱人的烤鸡般,先是被扯下了鸡大腿,然后,是鸡翅膀。 嘎吱!嘎吱! 连皮带骨,一起咀嚼后, 咽下。 没有细嚼慢咽的品尝,只有狼吞虎咽的满足。 “啊! 別过来! 我不是女人! 不要啊!不要啊!” 『飞刀』小张手中的飞刀早已停止了转动,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低著头嘴里呢喃著,眼泪口水尿液粪便不受控制的流出。 气息,越来越弱。 直至,全无。 『飞刀』小张死了。 在丁邪走到对方面前七步时,『飞刀』小张变成了一具尸体。 发生了什么? 张一安瞠目结舌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诡异绝伦的场景,让张一安刚刚能够思考的大脑,再次变得空白一片。 只能是傻愣愣地盯著丁邪的背影。 而丁邪却是看著眼前涌现的文字,双眼泛起了异彩。 第二十五章 凶人! 暗夜为幕布,闪烁的文字越发明亮—— 【『飞刀』小张精神锁定,判定中……】 【判定拥有天赋『阴幽』】 【判定通过!】 【『阴幽』反击中……】 【『飞刀』小张死亡!】 【『阴幽』吞噬中……】 【『阴幽』晋升中……】 【能量不足,晋升判定未通过!】 【获得经验15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4500】 …… 丁邪第一眼看向了获得的经验值。 4500! 这是丁邪获得的单人最高经验值。 『这就是十三太保吗?』 心底默念著,丁邪想到了还在等著他的『熊虎鹰豹』,眼中浮现了一抹笑容,隨后,目光向上,看到独属於自己的天赋【阴幽】时,更多的期待出现在了丁邪的眼中——丁邪从不惧怕强大的敌人,他从来只是担忧付出后没有回报。 如同眼前这种,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实在是妙极了! 而收穫,远远不止这些—— 【名称:阴刀】 【类型:武器】 【品质:极优】 【属性:】 【特效:1,锋锐;2,迅疾】 【需求:投掷1】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这套飞刀一共有六柄,每一柄都是由炼锋號弃徒精心打造,后由『酒鬼』以秘术温养,最终在『小张』手中大放异彩】 …… 【锋锐:无视普通皮甲防御】 【迅疾:出手后,速度额外+1】 …… 六柄飞刀连带著刀袋,都被丁邪挎在了腰上。 而且,丁邪还在刀袋內侧发现了一个夹层。 內里有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质地柔软,年代则看起来比记载【铁布衫】的纸张,久远的多—— 【发现特殊物品:《血养阴煞术》!】 …… 丁邪指尖触碰羊皮纸,提示立刻出现。 丁邪没有马上抽出观看,而是转身扫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张一安,就向著宅子里快步走去。 宅子里,可还有他的战利品的! 走进宅子,丁邪直奔宅子內的正房。 刚进门,丁邪就看到了放在房间正中央的两个箱子。 一个稍大,是木条板箱。 另一个则要精致许多,是长条皮箱。 检查確认没有陷阱后,丁邪立刻开箱。 木条板箱內放著六支左轮,与【和平缔造者】不同,这六支左轮是装填弹丸、火药帽的老式左轮枪。 而长条皮箱內则是一支木质枪托的步枪和两排五十颗子弹—— 【名称:十三太保】 【类型:枪械】 【品质:精良】 【属性:无】 【特效:无】 【需求:枪械1】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这是一柄可以填装十三发11.2毫米口径的步枪,与单发步枪相比,它独特的槓桿式上膛,让它几乎有著媲美半自动步枪的射速,在它的枪托下篆刻著一行小字——166万平方公里,不可放弃,即使是抬棺出征,死在战场,也无怨无悔!】 …… 丁邪手指掠过【十三太保】的木质枪托,指尖传来的独有触感,令丁邪嘴角上翘。 隨后,连枪带箱子,就背在了背上。 又在房间中搜寻一圈,並没有发现更多的战利品后,丁邪抱起装有六支老式左轮的木条板箱就向外走去。 与【和平缔造者】相比较,这六支左轮虽然落后,但依旧有可取之处,可以充当为后备火力。 看著抱著箱子走出来的丁邪,张一安挣扎著坐起,靠在墙壁上,冲丁邪一抱拳—— “感谢姚兄的救命之恩。 之前答应您的五根小黄鱼,我明日双倍奉上! 今日…… 多谢了!” 丁邪脚步一顿。 不是因为张一安嘴中的小黄鱼。 而是,因为—— 有人来了! 在这充斥著尸体、鲜血的巷子內,旁人避之不及下,有人正向著这里而来。 不是走巷子內的小道,而是躥房越脊,且速度飞快,身形极为灵巧,哪怕是身著道袍,都只是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丁邪双眼微眯,目光如炬,瞬间就锁定了那道正从屋脊上翻下的身影。 而那道凌空翻下的身影,则是全身一颤。 在落地的瞬间,双手就从道袍下一拽,两支左轮就出现在了手中,目光警惕的看向丁邪原本所在。 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剩下旁边,靠著墙壁的张一安。 “师叔,別开枪! 是我!” 张一安连声喊道。 接著,又冲自己师叔一旁的阴影喊著。 “姚大哥,別动手! 自己人!” 本来已经放低枪口的道人,悚然一惊,强忍住立刻转身的念头,而是脚步连踩,身形前冲。 距离张一安还有三步时,道人脚尖猛地一点地,整个人就凌空一转,稳稳落在了张一安身前,不仅將张一安挡在身后,双眼还凝神向后看去。 在道人的注视下,那片静怡的阴影,泛起了层层涟漪。 就如同是平静无波的湖面下,有什么怪物要浮上来一样。 不自觉的,道人攥紧了枪柄。 当看到丁邪的剎那,道人更是倒吸了口凉气。 『嘶! 哪来的凶人?!』 丁邪长相併不嚇人。 相反,十分周正。 身材也是恰好適中。 这种『凶』,也无关乎相貌,更无关乎动作。 只关乎『气息』。 道人先闻到了一丝丝夹杂甜腻的腥臭,紧接著就是粘稠感扑面而来,隨后,猩红充斥视野。 然后—— 道人双眼瞪大。 他看到了什么? 猩红氤氳,如烟似雾。 举步生风,流转翻涌。 斑斕渐显,万籟无声。 虎! 巨大的虎! “福生无量!” 道人高诵一声道號,全身的肌肉剎那紧绷。 但下一刻,虎变为了人。 人,是丁邪。 丁邪迈步走出。 猩红、雾气、夜风等等一切都消失了。 但,道人却更紧张了。 因为,丁邪的双眼正打量著他。 先看脖颈,再瞅心口,后瞄下阴。 凉颼颼,冷冰冰。 道人不自觉的扭动身躯,总觉得哪哪都不合適。 而这个时候,一旁的张一安开口了。 “师叔,这就是救我的姚大哥! 姚大哥,这是我师叔!” 张一安热情的介绍著两人。 但两人並不为所动。 道人一手揪住张一安的脖领子,一手向丁邪甩出一样东西。 “谢你的救命之恩。” 东西轻飘飘落在丁邪脚前时,道人已经拎著张一安跃上了一旁的屋顶,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 丁邪注视著对方远去的背影,没有阻拦。 不单单是双方此刻是友非敌。 还因为…… 地上的东西! 第二十六章 自找! 地上,脚前,白色瓷瓶。 红色包巾木塞下,瓷瓶短颈宽口,两指大小。 哪怕有木塞阻挡,但对此刻的【体魄8】的丁邪来说,內里的药香依旧清晰。 而在丁邪闻到药香的剎那,全身的肌肉不自觉绷紧,灼热感开始升起。 瞬间,丁邪就断定,这瓶药对他大有好处。 事实上,也是这样。 扯下旁边尸体的一块衣襟,垫在手中,丁邪將这瓷瓶拿了起来—— 【发现宝药:紫薇霞丹】 【紫薇霞丹:在一味大药彻底灭绝后,普化真丹早已绝跡,军峰山铁庙另闢蹊径,以普化真丹为模板,炼製出了紫薇霞丹,能够大副提升服用者的气血,对习练外功者更是有奇效。】 …… 瓷瓶內,【紫薇霞丹】只有一枚。 成人小指头大小,整体呈现琥珀色。 溢散而出的药香,令丁邪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顿时,一股清凉感就钻入脑门,但全身骨骼、筋肉、皮肤却犹如是【铁布衫】收功时走完七遍七步般,灼热滚烫。 只是闻一闻就有这种效果。 如果服下的话…… 说不定能够立刻让【铁布衫】升一级! 立刻,丁邪就对【紫薇霞丹】中提到的『对习练外功者更是有奇效』这句话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同时,丁邪一眯眼。 他想到了那个老道。 对方之所以拿出【紫薇霞丹】做为感谢,一来是真的感谢他救了张一安,二来则是看出来了他习练【铁布衫】。 『既是感谢,也是…… 筹码吗?』 正所谓,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很明显,这老道是在钓鱼。 对方有把握他服下一粒【紫薇霞丹】就一定会去找对方。 而只要找对方了,那么就有的谈了。 那位將军麾下可不会平白无故的抓『张一安』。 毫无疑问,张一安身上有大麻烦。 尤其是此刻张一安身受重伤,两条腿都废了的情况下,这麻烦就变成了天大的麻烦,老道自问应付不来,所以要拉他下水。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直接塞好瓶塞,將瓷瓶揣进怀里。 这里不是服食【紫薇霞丹】的地方。 丁邪要回香江酒店后,再服食。 而且,在香江酒店內,还有一些人需要他去处理。 至於老道的谋划? 丁邪没有再多想。 如果老道坦白直说,只要顺手,丁邪就答应了。 可玩这种弯弯绕? 【紫薇霞丹】效果再好,丁邪也不吃这一套。 大不了,去抢! 丁邪大踏步而行,在经过『飞刀』小张身旁时,將那张大圣脸谱面具捡了起来,戴在了脸上。 此时,乌云层层叠叠,遮蔽了月光,夜空彻底暗了下来。 大圣脸谱面具上的根根线条在黑暗中愈发深邃,只余惨白部分,就像是一个毫无血肉的骷髏,分外的渗人。 而隨著丁邪的步伐,这一抹惨白最后全都隱入了黑暗。 只剩下夜风不停的吹。 呼! 风声渐响,十几分钟后,才有人壮著胆子探出头打量巷子內。 恰巧—— 轰隆! 夜空雷响,电光奔流。 炽白色的光辉径直照亮了小巷。 地上的猩红越发的耀眼刺目。 一瞬间,人们就看清楚了巷子內横七竖八的尸体—— “啊啊啊! 杀人了!” 尖锐的喊声在雷霆中突起。 跑走的响动在疾风中连绵。 当倾盆大雨散落大地时,十三太保之一的『飞刀』小张的尸体被確认了。 隨著小张尸体的確认,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就如同是热油中倒入了凉水,彻底炸开了锅。 做为垄断了香江的杀手生意的『熊虎鹰豹』四人,是最快得到消息的。 一道身影衝进了香江大酒店的格瑞普斯酒吧中。 没有理会今晚酒会的主人约翰,而是直奔酒吧角落。 在那里,四个形象各异的男子或站或坐。 这道身影快步走到站在那的年轻人面前低声耳语。 “怎么了小豹?” 隨著手下离开,身材高大健壮,犹如小巨人一般的壮汉看著面色凝重的幼弟,不由出声询问。 “『飞刀』小张死了! 根据手下人现场勘查,应该是那个硬茬子!” 小豹走到壮汉身旁,半蹲下后,这才压低声音道。 “確定是『飞刀』小张?” 鹰鉤鼻,剃了前额头髮,梳著鞭子的中年男子坐直了身躯,看向了幼弟。 “嗯。 肯定是『飞刀』小张。 下午找咱们的那个左骑统领也死了。” 小豹压低声音说著,目光却不自觉的看向了面带微笑,端著酒杯正和约翰遥遥相敬的男人。 不单单是小豹。 『苍鹰』秦鹰,巨熊『秦熊』也都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兄长:『笑面虎』秦虎。 男人中等身材,一身西服,皮鞋鋥亮,四方脸,未语先笑,再加上目光柔和,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但所有熟知对方的人都知道,对方是『熊虎鹰豹』中最阴险、最难缠的那个。 不仅將虎形拳练得登峰造极,而且还学了一手倭国的暗杀术,再加上性格狠辣,出手绝不留情,令香江地下世界都忌惮三分。 “左骑统领向我们开价了。 约翰也向我们开价了。 可我们选择了约翰,为什么?” 秦虎笑嘻嘻的看著三个弟弟。 “约翰先来的!” 秦熊直接说道。 秦虎摇了摇头。 “约翰开价更高?” 秦鹰回答道。 秦虎继续摇头。 “我们要守规矩,所以,约翰先来的,我们接了约翰的单子——但是,约翰並没有真正意义上付钱,而且现在有人开出了更高的价格,让我们放弃! 所以…… 两千大洋够了!” 秦豹看著自己的兄长,声音压得更低了。 秦虎点了点头。 秦鹰、秦熊也反应了过来。 『飞刀』小张的手段,他们都见识过。 对方的飞刀太邪门了,没有直接利益,他们根本不愿意去和对方为敌。 现在对方被干掉了。 面对这个能够干掉对方的人,他们更是不愿。 但是,杀手有杀手的规矩。 十三太保的名声更是他们如今生活的保证。 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不坏规矩,不伤名声的做法。 有人开高价! 正是恰到好处的理由! 如果开了高价,也答应? 那就更好了! 他们求的,不就是財吗? 只要钱財到位,他们不介意试试。 甚至,说不定,这次交易还能有意外收穫。 秦鹰秦熊两人佩服的看著自己的兄长。 下午的时候,约翰那个洋鬼子说之后再把钱送来,自己的兄长一口答应这违反规矩的事情,当时他们还不理解。 现在? 真是太好了! “小豹,你去和那洋鬼子谈。 我去给咱们壮壮声势!” 秦虎说著就向外走去。 秦鹰、秦熊立刻笑了。 他们太知道兄长所说的『壮壮声势』是怎么回事了。 无非就是找个倒霉鬼,了结了对方。 以对方的死亡,不仅让『熊虎鹰豹』的名声更加凶狠,还能够让小豹和那洋鬼子谈得更加顺利。 至於那个倒霉鬼? 都说了是倒霉鬼了,自然得认倒霉。 甚至,秦鹰、秦熊已经知道那个倒霉鬼是谁了。 毕竟,今天他们刚进入香江大酒店,就不停的听到那些侍者念叨一个人的名字—— 姚真! 第二十七章 大成! 夜雨瓢泼,303房间內,丁邪迈步而行。 依旧是【铁布衫】收功时的七步法。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服下了【紫薇霞丹】的丁邪已经走了十三遍。 心臟没有任何异样。 丁邪屏息凝神,继续著。 第十四、十五、十六…… 直至第四十九遍时,心臟突然发出了强劲的跳动。 咚! 咚咚! 心跳如打鼓。 泵血如热流。 丁邪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同。 不是之前走到第七遍时,心臟要达到极致时,发出的警告,此刻强劲的跳动,是…… 质变! 量变引起的质变! 丁邪能够清晰感受到,体內的鲜血越来越热,流速越来越快,他的骨骼、內臟、筋膜、肌肉、皮肤都在自身鲜血的流转下变得滚烫起来,他的毛孔不自觉的彻底打开—— 嗤! 就如同是沸腾的水蒸气般,丝丝道道肉眼可见的血雾从丁邪身上升腾而起。 血雾如云,升腾三尺。 呼吸吞吐,变化不休。 足足持续了十秒钟,血雾隨著丁邪吸气,再次原路钻了回去。 丁邪整个人被血雾所笼罩。 就如同是一个猩红的蝉蛹。 又一个呼吸后,蝉蛹变为了血衣。 再一个呼吸后,血雾彻底钻回了丁邪体內。 整个过程,极为诡譎。 既似妖异,又如邪魔。 但丁邪恍若不觉,依旧按照【铁布衫】修炼的方法,走进盥洗室,泡入浴缸的热水中,以【强筋汤】滋养己身。 当丁邪从浴缸中再次钻出来时,眼前的文字早已急速闪烁不停。 大部分都是增加判定,与之前【铁布衫】升级时一样。 但,有一些地方却不同—— 【点击查看摺叠判定】 【服食宝药紫薇霞丹,判定中……】 【判定为第一次服用,铁布衫修炼效率获得无双加持!】 【铁布衫:3级→5级】 【铁布衫5级:以秘药、宝药与超越常人天赋、体魄而铸就的超越常理的铁布衫,血肉之衣不仅大成,浑身再无罩门,甚至还突破原有范畴,有了更进一步的提升空间;效果:无视体魄5者的拳脚、棍棒、刀剑,体魄+5】 …… 在服用【紫薇霞丹】时,丁邪就知道自己会有大收穫。 可没想到是【铁布衫】连升两级直接大成没有了罩门不说,甚至还突破了原有范畴。 『不愧是无双加持!』 丁邪默默想著。 目光则是在『第一次服用』这个標註上停留。 很明显,第一次服用效果最好。 再服用【紫薇霞丹】,效果会大打折扣。 不过…… 丁邪依旧想要试试。 毕竟,就算是【紫薇霞丹】的效果再打折扣,也肯定要比【锻骨丹】强吧? 服用了一次【紫薇霞丹】后,丁邪真有点看不上【锻骨丹】了。 哪怕加上【活络油】、【强筋汤】也是一样。 不是喜新厌旧。 实在是新的太香了。 就好比坐惯了高铁,再去让人走路,谁都会不適应一样。 丁邪也是如此。 但丁邪不会因此改变原有计划—— 踏踏踏。 丁邪赤著脚,在房间中踱著步。 与之前的练功不同,这一次是调整、適应现在的状態。 同时,丁邪將之前藏在刀袋內侧夹层的《血养阴煞术》拿了出来,细细阅读著。 《血养阴煞术》通篇两千字。 讲述的是在杀人时,用独特的呼吸配合手势、步伐,以敌之鲜血,养杀伐阴煞之气。 阴煞之气一缕,就能够震慑敌人。 阴煞之气百缕,就能够致幻敌人。 阴煞之气千缕,就能够凭空杀人。 不过,修炼《血养阴煞术》需要极高的天赋。 天赋不够者,也能练。 但伤人先伤己。 阴煞之气聚集越多,自己就死得越快。 尤其是遇到修炼同样秘术的人时,几乎是一触就溃。 『难怪『飞刀』小张会死得那么乾脆!』 丁邪心底想著,开始默默背诵《血养阴煞术》。 丁邪並不担心反噬,在他刚刚细细阅读时,眼前文字早已给与了肯定答案。 【接触当前副本世界超范畴秘术,判定中……】 【判定为菜鸟副本,判定通过,不增加额外难度!】 【给予相应提示:修炼《血养阴煞术》,需要心灵2,超凡2】 …… 现在丁邪要做的就是,將《血养阴煞术》上记载的呼吸、手势、步伐背熟,然后养第一缕阴煞之气。 丁邪相信,这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事实上,也是如此。 就在丁邪將《血养阴煞术》默背了第三遍,確认无误后,走廊上就响起了脚步声。 很熟悉,是酒店前台。 下午的时候,为了演戏演全套,丁邪还用一块大洋,拜託对方寻找保鏢。 咚、咚咚! “姚先生,您休息了吗?”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后,响起了那位前台礼貌的话语声。 “没有。 有什么事吗?” 丁邪套著一件睡袍,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打开了房门。 “姚先生,听说您是做药材生意的,想要收药材?” 前台询问道,当丁邪点了点头承认著自己的冒牌身份,前台马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真是太巧了,我们酒店的客人中,有一位秦先生,也是做药材生意的,他囤积了大量药材。 他也被今天发生在回春堂的事情嚇到了,想要寻求更安全的销售渠道。 他拜託我寻找可靠的买家。 而我想到了您! 现在,这位秦先生就在酒店大堂,如果您有意的话,可以去见见这位秦先生。” 说完,这位前台冲丁邪微微欠身后,就径直走向了楼梯。 甚至,连小费都没有要。 可在丁邪的耳中,对方的口袋中,正有四块大洋在细细摩擦著。 其中一块是他的。 剩余三块,则应该是那位秦先生的。 这自然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大洋这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尤其是这位前台带来了如此重要的消息,肯定是能够拿到一笔不菲的小费,可对方一反常態的没有要。 只能说明,对方心虚,且…… 图谋更多! 顿时,丁邪的目光泛起了冷意。 对方肯定知道那位秦先生不是什么做药材生意的,也肯定知道那位秦先生对他抱有恶意。 恰巧,十三太保中的『熊虎鹰豹』就姓秦。 更巧的是,『熊虎鹰豹』就在酒店的格瑞普斯酒吧中。 丁邪缓缓关上了房门,眼中冷冽更盛。 没有丝毫停留,在做好了警戒陷阱后,丁邪走进臥室,拉开了衣柜门,抬手就拿出了大圣的脸谱面具。 將面具戴好,【和平缔造者】、【mk1-g】插入枪袋,背上【十三太保】,拎起衣柜內右骑统领的尸体,径直推窗而出。 第二十八章 当杀! 夜越深,雨越大。 雨滴噼啪间,音乐声都泛起了轻柔。 十三太保之一的笑面虎秦虎坐在大堂沙发內,端著香江酒店特供的『加了蜂蜜与大量糖』的茶,听著从二楼酒会飘下来的音乐,双眼则微眯地看著雨水从酒店窗子上滑落,嘴角忍不住上翘。 他,不是喜欢雨天。 他,喜欢的是一会儿即將发生的事情。 以大方而闻名的姚先生,却死在了大方上,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吗? 他付出了三块大洋,让酒店前台去请那位姚先生,並且承诺对方事成之后,对方可以得到姚先生的一半財產。 对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谁又能够拒绝大洋呢? 对方不行。 他也不行。 所以,事成之后,他会干掉对方。 这不是他不讲信誉。 而是…… 没有人知道的事情,就不存在所谓的信誉。 当发现前台小姐返回工位,且向他比划了一个办妥的手势后,秦虎嘴角的笑容就忍不住扩大。 成了! 一切如他所料! 秦虎抿了一口茶。 甜腻的感觉,让这位十三太保之一,笑容愈发温和。 真难喝! 他决定了,杀死那个前台的时候,先把对方的舌头揪下来。 重新梳理了一下之后的杀戮流程后,秦虎面带微笑的將手中的茶,一点儿一点儿的抿了乾净。 可直到茶杯见底,秦虎要等的人都没出现。 时间有点长了! 秦虎双眼微眯,不由心生疑竇。 而在酒店外的大雨中,一道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昏暗交织著雨水,水气充斥天地,形成了独有的黑灰色雨幕,遮蔽著天地间本就不多的光辉。 酒店门前的电灯朦朧间,宛如风中烛火,任由细密如牛毛的雨滴吹打著。 但下一刻, 朦朧被打破! 一道身影走过,如刀似剑般的切开了雨滴、水气。 这道身影推开了酒店旋转门旁的侧门。 夹杂雨滴的夜风卷著淡淡的血腥味,一下子就吹了进来。 凉意丝丝。 腥风阵阵。 秦虎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当即抬腿一蹬面前茶几,就要翻身到沙发后面去。 他怕洋枪。 先躲再看。 然后,伺机而动。 想法无疑是正確的,但是秦虎低估了这道身影的速度。 就在秦虎的脚掌触碰到茶几时,大圣的面具已经几乎贴在了秦虎脸上,同时,这道身影的撞击也到了。 以脚传腰,以腰带肩,以肩成锤。 这一击,虎下山。 秦虎也会虎拳。 甚至,虎拳登峰造极。 自然认得虎拳中的杀招之一的虎下山。 只是,秦虎从没有想过,虎下山会有这样的威力。 砰! 力有千钧,撞击如雷。 秦虎双眼圆睁,手中捏著的十字鏢,跌落地面。 十三太保之一的『虎』胸膛完全的凹陷下去,骨头更是寸断,內臟彻底粉碎,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前台身上。 后者的躯干直接被碾碎了。 【虎拳击杀杀手x20,经验+1000】 【虎拳击杀『笑面虎』秦虎,经验+1000】 【额外击杀前台,经验+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6000】 【人物等级提升:6→7】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1】 【技能点+1】 【天赋『漏网之鱼』判定中……】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判定通过!】 【属性点+1】 【战斗类技能点+1】 …… 1点属性点加体魄。 2点技能点加徒手格斗。 依旧如常,暖流升起,脑海中浮现生死斗。 但,丁邪脚步不停,以《血养阴煞术》记载的方式调整呼吸,手势步伐连动。 没有一丁点的生涩。 相反,丁邪十分熟练。 毕竟,这是丁邪短时间內第二十一次施展《血养阴煞术》了。 刚刚在酒店外清理『熊虎鹰豹』的那些手下时,丁邪就施展了二十次,早已驾轻就熟。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血养阴煞术》经过了之前二十次的积累,再有了十三太保之一的『虎』加入后,终於养出了一缕阴煞之气。 而隨著这一缕阴煞之气的出现,丁邪眼前文字闪烁了起来—— 【阴煞聚养中……】 【判定心灵2,阴煞对自身神智无影响】 【判定超凡2,阴煞对自身神智无影响】 【判定拥有天赋阴幽,血养阴煞术效率大副增加!】 【判定为菜鸟副本,血养阴煞术学习晋升难度降低!】 【血养阴煞术:未掌握→0级→1级】 【血养阴煞术:以敌人之鲜血,养自身阴煞之气,杀人於无形,方为无上技巧;独特的天赋不仅让你更快的聚养阴煞之气,还让阴煞之气更加的强大;效果:震慑视野內,数量不超过3(+1)心灵不足3(+1)的生物,技巧+2】 (標註1:天赋阴幽,让阴煞之气震慑目標额外+1) (標註2:天赋阴幽,让所有生物面对阴煞之气的震慑判定时额外+1) …… 一眼扫过,了解透彻。 丁邪忍不住细细感受著刚刚出现在前额的一丝清凉。 清凉宜人,並不过分。 就像是夏日傍晚吹来的凉风般,让丁邪感到舒服。 但这只是对丁邪而言。 对於其他人来说,这一丝清凉就是不可描述的恐怖之物。 当丁邪站定,感受第一缕煞气时,两个守在一旁的酒店保安终於反应了过来。 “站住!” “不许动!” 他们大声呵斥著。 可最多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甚至连腰上的橡胶辊都拿不起来。 因为—— 丁邪看了他们一眼。 只是一眼,他们就觉得心臟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般,不仅呼吸不畅,就身躯都无法动弹。 “呃!呃!” 两个保安想要出声尖叫时,才惊恐无比的发现,他们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出声都做不到了。 只剩下,不明意义的呜咽。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无法解答的问题带来了更多的未知。 而未知? 只会带来恐惧! 下一刻,如潮水般的恐惧,就掩埋了两个保安的心智与灵魂。 嘀嗒! 淋漓的水声从裤脚跌落。 面具后的丁邪看著眉头一皱,不再理会襠部潮湿,晕倒在地的两个酒店保安。 他的目光看向了地上的两枚十字鏢。 眼中冷冽更盛。 杀意毫不掩饰。 他清楚这两枚十字鏢出自哪里。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里的畜生未来会给神州带来了什么。 山河破碎。 生灵涂炭。 三千五百万同胞泣血赴国难。 五千年传承一朝落寞被狗欺。 在那个时间点上,亡国灭种喧囂尘上。 绝望下,有人写下了《国史大纲》,为的就是传承不绝,未来復国。 所幸…… 最坏的事情並未发生。 面具之下,丁邪面容平静。 他从那位前台小姐的口袋中,將属於自己的一块大洋,拿了回来后,迈步向著格瑞斯酒吧走去。 阴风,起。 血煞,凝。 此去,只为报仇。 仇, 不可忘! 百世之仇,犹可报! 侵略之仇,杀灭尽! 该杀! 当杀! 杀! 第二十九章 酒会! 酒店二层厚重的大门,隔绝著雨声与异响。 黑胶唱片缓缓转动,最新式的留声机放著悠扬的音乐。 香檳台上的酒水在灯光下泛起瑰丽的色彩。 但,宾客们却根本没有关注这些。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小约翰和一位年轻人所吸引。 小约翰,这次酒会的主人。 而那位年轻人? 有人认识,有人不认识。 但很快的,这位年轻人身为『香江地下世界十三太保』的身份就传遍了整个酒会。 也正因为这个身份,宾客们愈发来了兴致。 不单单是看热闹,他们还想要看看,小约翰是否有能力妥善处理。 小约翰自然知道这些。 毕竟,他將这些宾客邀请而来,也是这个目的。 他需要展现自己! 要用自己出眾的能力,来吸引更多的投资人! 要知道,在之前为了运作码头管理者的职位,在与那位爵士交易后,他和父亲的多年积蓄早已消耗一空。 要不然,也不可能用拖欠的方式和眼前的东方人达成协议。 当然了,即使有。 他也不会给。 他是谁? 他是高贵的帝国人。 他来远东是为了財富,可不是为了施捨。 一个卑劣低贱的东方人,竟然想要从他口袋里掏出钱来? 他真这么做了,女王的光辉都会黯淡的! 所以,面对秦豹的狮子大开口,小约翰脸上由虚假友善堆砌而出的笑容都没有一丁点儿减少。 他只是强调著—— “一万大洋? 秦先生,这和我们之前的约定不符!” 说著,小约翰还故意皱了一下眉。 以此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而这一幕,差点让秦豹笑出声。 演戏? 谁不会一样? 秦豹脸上浮现了歉意,他轻声说道。 “我们从事著,这个世界最古老的职业之一。 我们有著流传至今的规矩! 按照规矩,我们的交易並没有成立。 但,您先来找到我们,所以,我们愿意为您破例——只要您能够付出更高的价格,我们的交易依旧存在。” 说完,秦豹学著洋鬼子的礼仪,微微欠身。 他不是第一次和这些洋鬼子打交道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应付。 小约翰更是如此。 他先是点了点头,认可著秦豹的说法,並且端著的酒杯向小豹微微示意了一下,以此表示自己对秦豹破例的感激。 而在心底则早就骂开了。 规矩? 狗屁的规矩! 只是贪婪的鬣狗,想要体面的离开后,继续狩猎罢了。 小约翰不反对这种做法。 甚至某些时候,他很乐意这么做。 但小约翰绝对不能接受,他成为那个被转嫁风险的! 因此,小约翰马上继续说道。 “我答应了! 一万大洋! 不过,这是一笔极为庞大的数字,我需要一些时间。” 本来就没打算给钱的小约翰丝毫不介意任何数字。 他现在就是拖! 一拖到底! 拖到眼前的人和那个杀人犯两败俱伤。 至於其中一方被另外一方快速被消灭? 不可能的! 为了成为帝国的贵族,他不仅仅学习了贵族的礼仪,还学习了帝国贵族们的处事之道,他会给予任何劣势一方一点儿不起眼的帮助,儘可能的让双方维持在一个平衡上,並且一直持续下去。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他就会成为双方都不可或缺的那一个点。 以这个点开始,他会攫取属於这片土地的財富。 他必將带著財富,返回帝国,换取无上的荣誉。 一想到自己能够成为贵族,此刻的小约翰愈发谦卑了。 “请相信我,我们这次的合作不会是仅有的一次,而是一笔长久的生意,会是我们双方友谊的开始。” “我当然相信。 但是,我们已经破例了一次。” 秦豹脸上浮现著为难。 对於约翰父子,下午接触后,他们就派人调查了,来远东淘金的父子两人,为了那个码头早已经掏空了家底。 別说一万大洋了,就算两千大洋,也得东拼西凑。 现在却直接答应。 很明显,对方就没打算给。 这…… 实在是太好了! 秦豹没有任何恼怒。 对方的这个回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这就是他和兄长们最期待的那个意外收穫。 秦豹犹豫了两秒。 隨后,凑近了一步。 “不过,为了我们的友谊,我愿意再破例一次,同样的,我相信小约翰先生您为了友谊,一定可以给与我们些许码头上的方便吧?” 一个能够自由航行的码头,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单单是他们的烟土生意,还有和倭国人的走私生意,都需要这样的一个码头。 只要有这样的一个码头,別说是一万大洋了,十万大洋也可以。 “方便?” 小约翰双眼一亮。 他嗅到了钱的味道。 他实在是太清楚以前威廉活著时,从那个码头捞到了多少油水。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也会扶植一个类似沙河帮一般的存在,再寻找到一条可靠的贸易航线。 前者好说,但后者需要极长时间和极大的投入。 威廉那条线,隨著威廉的死亡,早就被其他人瓜分乾净了。 现在有人送上门来! 瞬间,小约翰的笑容都变得真挚了。 “我给与了您方便。 您也会给与我方便吧?” “当然!” 小豹立刻承诺。 人越多,盘子越大。 尤其是小约翰帝国人的身份,更是能够让他们的船队在这片海域上畅通无阻! 深知其中道理的小豹脸上,浮现著同样真挚的笑容。 两份真挚的笑容中,双方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般举杯。 叮! 酒杯轻碰,脆响声中,小豹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檳。 “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 我先为小约翰先生您送一份薄礼!” 说著,小豹的身影就钻入了人群。 等到小豹再次出现时,左手中已经多了一个身著西装皮鞋,面容年轻的男子。 男子想要挣扎,但被小豹捏住后脖颈,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等到被小豹摔在地上后,更是双眼一黑,动弹不得,任由小豹搜身。 “这是?” 小约翰恰到好处的表现著好奇。 “一个从酒会开始,就藏在暗处的傢伙,他的铅笔书写声,刺耳到让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豹说著,从男子怀中掏出了一本证件。 “日报社? 林添丁? 我看你是逆贼仁义郎的手下。” 小豹翻看证件,躺在地上的男子虽然还说不出话,但是双眼却是怒视著小豹。 小豹当即就笑了,拿著手中的证件轻轻拍打著男子的脸颊。 “一个月几块钱,玩什么命啊?” 说著,小豹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添丁? 我让你断子绝孙!” 小豹一挥手,角落里的手下立刻就跑了过来,架起林添丁就向外走去。 至於手下如何炮製对方,小豹並不关心。 小约翰和在场的所有宾客都不关心。 他们只看到了一场愉快的合作,一个拥有应变能力的主导者和一个拥有渠道的合作者。 这,就足够了! 不远处的老约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的儿子没有让他失望。 他自然也不会让儿子失望。 端著酒杯,老约翰站了起来。 他需要为自己的儿子串联在场的宾客了。 而看著宾客们热情走来的模样,他相信这並不困难。 酒会音乐愈发悠扬了。 人们觥筹交错。 人们偏偏起舞。 人们笑容灿烂。 被架著走向大门外的林添丁愤怒地看著这一幕。 在这个年轻记者的眼中,酒会上每个人的影子隨著灯光而不断的被拉长、缠绕,就好似一群恶鬼吞下了外衣。 它们狰狞恐怖。 它们嗜血残暴。 它们飢饿难耐。 染上大烟的家中顶樑柱、沦落入妓院的妻女、被贩卖到海外的幼子…… 年轻的记者已经预感到会有多少家庭的破灭了。 还有! 独属於这片大地的璀璨文化传承被盗取后,改头换面变为他人家的宝物! 顿时,年轻记者的愤怒中浮现了一丝绝望。 而这一丝绝望开始迅速扩张。 就如同是滴入杯中的墨滴。 但就在整杯水,都要变成黑色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酒会上。 酒会灯光照耀而来时…… 大圣面具立刻泛起了金光! 第三十章 死宴! 金色光辉出现的剎那,看似待在酒吧角落,实则巡视全场的秦鹰直接就站了起来。 大圣面具! 气息凝实! 是那个硬茬子! 只是一眼,这位十三太保之一的秦鹰就確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干掉『飞刀』小张的那个。 没有犹豫,秦鹰一踩沙发就飞身而起。 嗖嗖! 独有的破空声中,两支鹰形飞鏢就向著那硬茬子射去。 两支飞鏢上下飘忽,犹如真正的老鹰般盘旋飞转,让人不知从哪闪躲。 秦鹰则是紧隨其后,再次一踩旁边的沙发,腾空而起,双臂张开,双腿一收,脚尖隱隱直指对手。 附身下冲时,则气势锋锐。 一抹金属独有的光芒,从靴子底下弹出。 靴底藏匕! 而在秦鹰第一次射出飞鏢的时候,另外一位十三太保秦熊就发动了衝锋。 咚!咚! 所有人都能够清晰感受到,脚下地板的颤抖。 秦熊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带起一次地板的震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秦熊的下一步,都准確无比的踏在地板震动尾梢。 一步一次。 三步之后。 震动连绵。 五步之后。 势不可挡。 此刻的秦熊不仅肌肉虬结,身形凭空高大了三分,而且口鼻之中的呼吸更是喷吐道道热风。 四周的宾客闻到。 只觉得腥风扑鼻。 眼前的巨汉更是一变! 毛髮激生,身躯再涨,四肢粗大! 恍惚间,一头奔跑的秦熊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熊羆练形! 而且,距离炼神,只有一步之遥! 感受著身体內又一次涌现的力量,秦熊嘴里疯狂低吼,双手左拍右打,將一路上阻碍自己的人或物,全都扇飞了。 秦熊的目光中只有那道戴著面具的身影。 秦鹰也是如此。 两人势在必得! 对方干掉了『飞刀』小张不假,他们一对一不是『飞刀』小张的对手也是真的。 但, 他们可不是一个人。 也不是两个人! 而是, 三个! 在两个兄长发动攻击的时候,秦豹已经从一侧冲了过来,与秦鹰的凌空俯衝,秦熊的横衝直撞不同,秦豹不仅灵巧异常,而且隱秘极速,常人的视线根本无法捕捉到秦豹的身影,哪怕睁大了双眼,也只能看到一抹黑影闪过。 匿形遁影! 敛爪藏锋! 秦豹已深得豹形三味。 此刻,无声靠近,更是补全了秦鹰与秦熊最后的破绽! 熊鹰合击,堵天地。 灵豹迂迴,致命击。 瞬间,三人形成了合围之势。 而且,三人一副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模样。 可实际上,三人都留了余地。 三人不是瞎子也不是白痴,他们都看到了硬茬子背上的枪,也都铭记著收集到的资料。 在那资料上可是清楚写著:硬茬子手上功夫厉害,擅长快枪! 所以—— 秦鹰袖子里藏著一根九节鞭,哪怕身在半空也能够隨时改变方向。 秦熊身上没有藏著东西,但是在刚刚左拍右打中,已经將实木圆茶几拎在了手中。 秦豹则是更简单,凭藉著灵巧快速的身法,穿梭在就会宾客间,这些宾客就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三人都在等那硬茬子开枪。 开枪前,对方占优。 开枪后,他们绝杀。 至於被他们近身? 那更是对方自寻死路。 因此,三人稳操胜券。 距离越近,越是如此。 十米! 五米! 三米! 呼吸间,双方就近在咫尺。 秦熊迈腿踏步,震动反馈己身。 全身的筋骨发出噼啪连响。 此刻,熊羆练形已到极致! 下一击,就是…… 真正的杀招! 看著为了避让飞鏢而被锁死在小范围的硬茬子,秦熊发出一声狞笑,暴戾恣睢之气更盛三分。 这一刻,秦熊不再是秦熊。 而是香江这片土地上横行的灾祸。 任何会动的东西。 在他的眼中只有想吃或不想吃而已。 呜! 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中,秦熊探出了右手。 而自始至终,左手的实木茶几都挡在身前。 哪怕胜利唾手可得,这位十三太保之一都没有失了小心。 只是,下一刻。 秦熊暴虐的双目与那硬茬子的双眼交匯。 冰冷,不带波澜。 且,掏人心肺。 是真的掏人心肺! 秦熊在看到这双眼睛的剎那,就觉得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抽,正如同被人用手捏住了一般。 剎那间,四肢都如同被千斤镣銬锁住一般。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巨熊有过一次经歷。 面对『飞刀』小张时…… 不! 比『飞刀』小张那次还要恐怖。 面对『飞刀』小张时,他只觉得重物压身,依靠著过人的蛮力,他还能跑,绝对没有被人掏心掏肺的感觉。 可现在不同! 他觉得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不用太久! 几个呼吸后,他就得动不了了,没有力气了! 秦熊不知道眼前的硬茬子怎么学会这种秘术的,但他知道,他们还是大意了。 “小心……” 砰! 秦熊拼著最后的力气,一边收回探出的右手,將左手的实木茶几扔了出去,尽力遮挡这硬茬子的视野,一边就想要高声提醒自己的两个兄弟,但是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枪声打断了。 左眼中枪的巨熊,脑浆子直接被子弹搅烂了,高大的身躯直直向后倒下。 枪响的剎那,秦鹰就向旁边甩出了九节鞭缠上一旁的吊灯,准备先闪避再说。 但, 秦鹰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砰! 秦鹰半空跌落。 两个兄长被硬茬子杀了,秦豹犹如惊弓之鸟般在宾客中乱窜,虽然不知道秦熊发现了什么,但在对方的子弹没有射完前,秦豹根本不敢现身。 不过,秦豹可不会只是狼狈逃窜。 秦豹的逃窜,是有著目標的。 对方正向著小约翰靠近。 小约翰可是帝国人,而且还是新任的码头负责人,有这么两重身份在,哪怕是那个硬茬子,也会有所顾虑的。 就像他们一样。 如果不是小约翰的这两重身份,他们早就取而代之了,根本不会选择合作。 近了! 更近了! 当一把擒住小约翰挡在身前时,秦豹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单单是有了护身符,还因为他看到硬茬子收起了左轮枪。 但,下一刻—— 砰! 咔咔! 独有的射击响声中,【十三太保】的枪口喷出了火光。 这一枪,一箭双鵰。 小约翰、秦豹两人的头颅被穿透。 溅起的鲜血,沾染四周。 微笑还在脸上的秦豹眼中透露著不可置信。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人敢开枪! 他不怕帝国的报復吗? 港口外的铁甲炮船,他视而不见吗? 带著无数疑问,秦豹失去了意识,只剩下耳边还响起老约翰与宾客们的惊呼—— “约翰!” “保安!保安!” “快抓住这个杀人凶手!” 衣冠楚楚的绅士女士们变得声斯力歇。 他们没有了礼仪,他们连滚带爬。 他们只剩色厉內荏,来维持体面。 而之后的子弹撕碎了这一份体面。 砰! 咔咔! 砰! 咔咔! 【十三太保】连连喷涌火舌,老约翰、熊虎鹰豹的手下、负责酒会安全的酒店保安步了后尘,剩余的人更是惊恐。 酒会大厅门外,架著林添丁的人被一枪爆头。 面容沾染著鲜血的林添丁根本顾不上擦拭,他只是直直看著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然后,猛地掏出纸笔快速写著—— 金光四射,灵猴现。 一笔一画,书大圣。 身影闪烁,枪声连。 恶鬼诸妖,皆伏诛。 写完之后,林添丁还试探的呼喊著。 “大圣!大圣!” 但林添丁並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甚至,就连酒会大厅的门,都被丁邪一把关上。 砰! 沉重的关门声后,丁邪背门而站,看著酒会上的宾客,只有一个念头—— 一个不留! 第三十一章 过半! 厚重的大门,並没有阻止求饶声与惨叫声传来。 相反的,林添丁听得愈发清晰了。 不由的,年轻的记者心底一颤。 那属於人的一面,让林添丁心生怜悯。 但,马上的,林添丁就摇了摇头。 他有什么资格去怜悯一群想要侵占自家土地、奴役自家同胞的畜生? 当他的同胞去求饶,去祈求对方放过自己和家人时,那群畜生是怎么做的? 怜悯? “畜生不如的东西!” 啪! 林添丁直接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这一耳光,极重。 林添丁扇得自己牙齿鬆动,眼冒金星。 但,林添丁却彻底的清醒了。 哀嚎慟哭,道做错。 那不是知道错了。 那是知道要死了。 死到临头,方知悔。 有用吗? 没用的! 死亡才是最好的回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林添丁一弯腰,从秦豹手下的身上摸出了一柄匕首后,就这么站在了大门前。 五分钟后,门开了。 丁邪迈步而出。 全身早已猩红。 厅內血流成河。 浓郁的血腥味翻涌而出,林添丁只是朝里面看了一眼,就忍不住—— 呕! 残肢断臂,尸横遍野。 这两个词都不足以形容林添丁看到的。 但就算是吐到胆汁都出来了,林添丁还是一躬到底。 “谢谢您,大圣。 是您救了千家万户。” 丁邪脚步不停。 只是在与林添丁擦身而过时,用沙哑的声音道。 “人,一定要靠自己!” 林添丁一愣,抬起头看著丁邪,满脸茫然。 但马上的,林添丁就反应了过来。 “懂了! 你是让我们自强不息,並且团结一致! 添丁铭记在心! 但您一定要小心『熊虎鹰豹』四人的兄长:秦龙!” 原本打算直接离开的丁邪,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了林添丁。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林添丁马上明白了丁邪的意思,离开补充道。 “香江地下世界皆知,熊虎鹰豹中的『笑面虎』阴险毒辣与老谋深算,但却不知道『笑面虎』只不过是在模仿自己的兄长秦龙! 甚至,就连『笑面虎』的成名战,也是秦龙谋划的。 秦龙这个人习惯性躲在暗处, 一步三算。 步步为营。 之前去了花城,这几日应该就会回来,您一定要小心。” 林添丁说著,拿起笔在本子上就写下了一个地址,撕下来递到了丁邪面前。 丁邪没有伸手,但是目光却扫过了纸条。 四海烟馆。 见到丁邪没有接纸条,身为半个江湖人的林添丁不仅没有一丁点儿恼怒,反而愈发佩服丁邪的谨慎。 不自觉的,林添丁的声音也压低了。 “这里是『熊虎鹰豹』的老巢,您也许用得著。 当然,您用得著我,就来报社找我—— 义之所向,赴汤蹈火!” 说完,林添丁再次一抱拳躬身。 丁邪眼中闪过意外。 义之所向,赴汤蹈火。 可不是一句口號,而是十三太保『仁义无双』孟老大独有的切口。 之前,秦豹的话语,丁邪只当对方是污衊。 可没想到林添丁竟然真是仁义郎的手下! 在【曾经的武状元】记忆中,有关这位孟老大的信息很少,更多的传闻都是这位孟老大的手下。 他们杀贪官,行善举,除恶霸,做义事。 他们是值得钦佩的。 但,丁邪却不会过多纠缠。 因为—— 行事风格不同。 仁义无双,仁义为先,一诺千金。 而他呢? 人如其名,域外天魔,横行无忌。 因此,当林添丁直起腰的时候,丁邪早已消失不见。 林添丁没有悵然。 他知道,只要『大圣』还在香江,他们就一定会再见。 而且,他必须要把今天的事情匯报上去。 想到这,林添丁再次衝著丁邪之前所站的位置拱手后,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在林添丁的身影彻底消失时,丁邪从一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单纯的谨慎。 確认没有什么问题了,丁邪直接衝进了雨幕之中。 雨水冲刷著血腥。 丁邪再次从窗户返回了房间,检查了警报装置没有被触动后,这才微微鬆了口气,双眼向著连续不断闪烁的文字看去—— 【阴幽/阴煞震慑,枪械击杀『巨熊』秦熊,经验+1000】 【阴幽/阴煞震慑,枪械击杀『苍鹰』秦鹰,经验+750】 【阴幽/阴煞震慑,枪械击杀『小豹』秦豹,经验+750】 【枪械击杀小约翰,经验+10】 【枪械击杀老约翰,经验+10】 【枪械击杀杀手x5,酒店保安x6,经验+300】 【虎拳击杀傲慢帝国人x20,经验+2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8520】 …… 隨著人物等级来到了7级,升到下一级所需的经验是22680。 上一次升级后,还剩余95,再加上此刻获得8520,距离下次升级所需已经完成了小半。 剩下的大半,丁邪並不著急。 毕竟,他已经有了新的目標。 而且…… 不止一个! 除去秦龙外,还有那位爵士! 这是他在干掉那些自誉为绅士的帝国人嘴中提到的一个人。 信息虽然有些模糊,但只言片语间的內容,就足够丁邪確定对方该死。 不过,在行动前,丁邪需要將房间中的枪枝弹药、面具和金条隱藏一下。 酒店內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即使酒店罩得住,但內部检查肯定会相当严苛。 至於搬走? 丁邪想过。 但不是现在。 倒不是担心香江酒店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告而別的话,会被锁定成为第一嫌疑人。 对於成为嫌疑人,丁邪根本不在意,大不了把追捕者都杀了。 丁邪担心的是…… 打草惊蛇! 一旦嫌疑人被锁定,那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那个嫌疑人身上,不会有人再去关注酒会上死去的宾客。 只有嫌疑人不被锁定,和酒会上死去宾客息息相关的人物才会源源不断的出现,用正义之声痛斥凶手的残忍,用怜悯之音来缅怀逝者,他们会將所谓的案发现场当做舞台,不断的表演,来彰显自己。 这才是丁邪想看到的。 那位相关联的爵士说不定就会来。 当然,对方不来也没关係。 其他人来了,也是可以的。 他…… 会慢慢挑选,耐心等待。 毕竟,斩草除根也是细致活。 所幸,丁邪天性谨慎且不怕麻烦。 就如同此刻—— 將还剩余的八颗左轮子弹,分別填装后,丁邪又一次將房门处的警戒装置检查了一遍,才推窗而出。 夜,才过半。 恰是杀人时。 第三十二章 剥皮! 大雨冲刷下,即使是繁华的皇后街,也变得寂静。 当然,这种寂静只限於常人能够看到的正街。 在狭窄的巷子深处,依旧热闹非凡。 例如—— 四海烟馆。 吊脚灯笼高高掛。 四海聚財进斗金。 门前,侍者迎来送往。 门內,宾客吞云吐雾。 一旦兴起,立刻摇晃铃鐺。 一声脆响,成群只著褻衣的年轻女子,扭动腰身,步步娉婷,踏入包间雅阁。 更有兴致,高声呼喊后,骰子牌九立刻送来,哗哗作响间,一把一把的大洋如水一般洒下。 在这里,钱不是钱。 人? 也不是人。 身为常客的李长刚刚出现在巷子口,门前的侍者,立刻就举著伞迎了上去。 “李公子,您看您,提前来也不通知我一声? 这么大雨,淋著了怎么办?” 哪怕身边有对方隨从举著伞,但侍者依旧笑容不改,护著客人进了烟馆后,马上就把干手巾板递了过来。 “您是直接去云雾升仙阁找高公子? 还是找个雅阁歇歇脚?” 侍者边擦边问。 “去云雾升仙阁。” 李长说完,就径直向著四海烟馆內走去,脸上带著一股迫切。 身旁的隨从,则是將一块大洋拋给了烟馆侍者,后者立刻哈腰点头,一脸諂笑。 云雾升仙阁的门推开了。 看到躺在床上的好友高公子后,李长迈步而入,直接就躺在了旁边,拿起早就给他准备好的烟枪,开始吞云吐雾。 只是剎那,就一脸舒爽。 “戒不掉!戒不掉! 福寿,福寿,怎么戒得掉! 戒了,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李长摇头晃脑。 “你不想回花城了?” 对面的高公子边吸边问。 “想回。 我不仅要回,回去之后还得收拾那些拿著鸡毛当令箭的傢伙!” 李长面容突然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哦? 你有门路了?” 高公子来了兴趣,烟枪一挪,支起了半拉身子。 “退叟已死,硝烟不见。 稍作手脚,海阔天空。” 李长笑吟吟的说著。 然后,他看著对面的高公子,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我不仅回去,我还要去衙门当差,我要去细细翻看那些案牘,我倒要看看当年是谁检举的我,让我来这儿过苦日子,我要让他们家破人亡!” 高公子听到李长的话,立刻一摆手。 “家破人亡? 过了!过了! 你不是有儿子吗? 等那人被整死了,你就让你儿子去嘲笑他没有爸爸!” 李长双眼一亮。 “杀人诛心! 我喜欢! 就这么干……” “嘿,这才哪到哪? 別忘了那些自认为刚正不阿的良家子! 你回去了只要稍稍做局,等他们染上了,我看他们还敢不敢说洁身自好了!” 高公子打断了李长的话。 李长愣了愣。 隨后,就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你还真是畜生啊!” 高公子不以为意,一昂头道。 “我都抽上福寿膏了,还在乎其他人干嘛? 我老子不让我抽,我就给了他一刀。 我妈不让抽,我就把她和我姐一起卖进了窑子。 抽一口是一口。 舒服一刻是一刻。” 高公子说著,就眯上了双眼,准备继续来一口,但是还没等靠近烟枪吶,嘴就被堵上了。 不仅嘴堵上了,四肢关节还让人给卸了。 “呜呜呜!” 疼痛让这位高公子睁开了眼。 立刻就发现,李长也是嘴巴被堵,四肢被卸掉了关节。 一个戴著大圣脸谱面具背著枪的人出现在房间中。 高公子想要呵斥,但是看著那枪,就变为了求饶,只是嘴巴里除了能够传来呜呜呜的响声外,根本做不了其它。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歹人摸出一柄匕首,走到了他面前,扯下了他的衣裳。 接著,后脊樑一疼,皮冷触感蔓延而下。 然后—— 刺啦! 宛如锦帛割裂的声音中,李长直接嚇尿了,全身哆嗦,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神气。 剥皮啊! 这可是剥皮啊! 高公子双眼瞪大,口鼻之间没了气息。 死了。 活活疼死的。 丁邪隨手將尸体扔在了地上,转身看向了李长。 当即,李长就双眼一翻,躺在那抽搐了数下后,也死了。 嚇死的。 但, 好事成双! 丁邪如法炮製,將李长人皮剥下。 隨后,就这么打开了雅阁的门,將两张人皮扔了出去—— “咦?” “快瞧瞧,这是什么?” “这怎么还沾血?” 两张人皮落下,立刻把四海烟馆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少数几人脸色一变。 他们都是烟馆的护卫。 也是熊虎鹰豹的手下。 他们认得,这是人皮。 但不等这些人有所反应,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被扔了出来。 而这,直接就让围观者炸了锅。 “啊啊啊!” “杀人了!” “杀人了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奔走者连滚带爬。 那些烟馆护卫总共七人,前六后一站列,前六人掏出短刃,气势汹汹直奔云雾升仙阁,最后那人则从后腰摸出了一柄左轮枪。 香江有街面上不能见枪的规矩。 但那是街面上的。 这里可是烟馆。 是十三太保『熊虎鹰豹』的地盘。 所以…… 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砰! 咔咔! 【十三太保】独有的节奏中,持枪的护卫直接倒地不起,前行的六个持刀护卫大惊失色,就要寻找掩体躲避子弹。 但, 根本来不及。 呜! 一道腥风吹过。 血雨仰天而起。 六个持刀护卫全都下意识的捂著脖子,但是鲜血却从指缝中不住喷散。 【剥皮李长、高公子,经验+0】 【枪械击杀持枪杀手,经验+30】 【虎拳击杀持刀杀手x6,经验+3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180】 …… 丁邪双手一抖,两柄【阴刀】上的鲜血,笔直落地,鲜艷异常。 但,眼中却闪过疑惑。 除去持枪的杀手外,剩余六个持刀杀手,比想像中弱太多了。 面对必死一击,连反应都没。 有点滥竽充数的感觉。 与四海烟馆极为不配。 熊虎鹰豹有著偌大的名声,还经营著近乎独霸香江地下世界的杀手產业。 照理来说,手下不可能这么少,也不该这么弱才对。 丁邪將疑惑压下,弯腰就把持枪者的左轮拿了起来。 左轮並不陌生。 还是【mk1-g】,同样无法带出副本。 品质更是低劣,但.45转轮手枪弹却对丁邪来说一解燃眉之急。 连翻消耗之下,手枪弹只剩下了8发,连两柄左轮的弹巢都填不满。 现在总算是填满了,还富裕了2发。 不过,丁邪相信,他今晚的收穫绝对不止这些。 事实上,也是如此。 甚至…… 远远超出丁邪想像! 第三十三章 登门! 四海烟馆的仓库、密室,远比想像中的好找。 只需要沿著走廊,走到尽头,推开门就是。 里面堆砌了密密麻麻的烟土。 而密室? 则在仓库一角。 甚至,要比仓库本身还要显眼。 因为…… 平时这里会有一个看守。 而这个看守明显不习惯站立,一个马扎就成为了必需品,而马扎旁边小矮几上的茉莉花茶更是给丁邪指明了方向。 丁邪检查后,就推开了密室的小门。 一个半人高,门后是向下的台阶。 没有电灯。 丁邪侧身。 当仓库內的灯光照进来时,灯光切割著阴影,呈现出一个放大的长方形,在灯光中,双轮矗立,轮上支撑的六根金属枪管正反射出一抹独有的光晕—— 【名称:医生的怜悯】 【类型:枪械】 【品质:精良】 【属性:无】 【特效:无】 【需求:枪械1】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否】 【备註:加特林医生发现战场上中弹死亡的士兵要远远少於战后感染死亡的士兵,所以,他灵机一动发明了这款老式手摇加特林机枪,在枪身底座上,篆刻著一行小字——我只是希望更少的士兵走上战场】 …… 『竟然有这东西!』 丁邪双眼泛起了亮光。 那光芒简直比灯光还要刺眼。 他死死盯著【医生的怜悯】。 金属独有的光晕,在这一刻似乎有了温度。 它,在他的注视下,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丁邪伸出手细细检查著【医生的怜悯】,包括放在角落中的弹药匣。 100发的弹匣,足足10个。 而在角落中除去加特林的弹匣外,还有三箱炸药和被防潮纸包裹著的大量引线。 但却没有任何步枪、转轮手枪。 更没有想配套的子弹。 丁邪的目光看向了一旁三个打开,內里空无一物的箱子。 不需要辨认,只是一眼扫去,丁邪就肯定,这三个箱子原本装著的就是装转轮手枪和手枪弹。 『秦龙不是一个人去花城的,而是带走了一批持枪的精锐手下。』 得出这个结论的丁邪立刻解开了刚刚的疑惑。 四海烟馆的护卫为什么显得有些不匹配。 因为,人都被秦龙带走了。 丁邪顿时愈发期待与秦龙的见面了。 他相信对方会让他再次丰收的。 就如同此刻一般。 丁邪开始快速打包著一切能够看到的,有用的物品。 依靠著11的【体魄】,搬运这些东西的重量对丁邪来说,並不困难。 更何况,丁邪还提前准备了板车。 而板车来的时候,也不是空的。 上面放著一袋袋盖著雨披的生石灰。 板车、生石灰都是丁邪就地取材,从正在加盖第五、第六层的香江大酒店『借』来的。 至於存放? 丁邪也是就地取材。 他想到瞭望北楼附近的那片宅院。 白天藏大圣面具的时候,他可是细细观察过。 至少有三处院子是长期没人的。 正好暂时存放他的东西。 將从房间中搜出的最后一包大洋装在了板车上后,丁邪立刻得出了这次的收穫:小黄鱼6根,1237块大洋,76角碎银,古董玉器珠宝若干。 前者数目清晰。 后者需要细细鑑別。 丁邪暂时没有时间。 在那些所谓的警察到来前,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袋袋生石灰,全部被倾倒在了仓库的烟土之上。 细密的生石灰扬起了烟尘。 飘散、翻滚间,丁邪飞起一脚,蹬在了一旁承重柱上后,身形凶猛一转,如跃起的老虎露出了獠牙,右腿直奔房梁、屋顶扫去。 灰色的尘埃隨著这一跃,猛地向上抽离。 顿时,丁邪身后立刻跟著一层灰濛濛的尾焰。 下一刻, 轰! 咔嚓! 一声头皮发麻的脆响中,仓库的木质房梁被丁邪一腿抽断,屋顶更是被扫出了一个硕大的窟窿。 倾盆大雨,瓢泼而入。 瞬间,灰濛濛的尾焰就沸腾成烟。 仓库內的生石灰更是发出了嗤嗤的响声,丝丝缕缕的烟雾升腾而起。 丁邪確认没有遗漏一点后,转身就走回了前院,將地上的两张人皮捡了起来,直接以烟馆护卫的短刃钉在了四海烟馆的招牌上。 灼热,雾气,翻腾不休。 夜风,人皮,飘荡不止。 这,当然不算完。 李长可是说了『稍作手脚』! 谁给他做的手脚? 谁,就得死! 丁邪相信,肯定会有人跳出来的。 毕竟,这两张人皮就是最好的招魂幡。 夜,越来越深。 当天色放亮时,雨虽然逐渐小了。 但,却没有停。 而这雨,一下,就是三天。 三天来,整个香江的气氛极为压抑,就如同是这连绵不断的阴雨般。 因为—— 杀人剥皮案! 不单单是四海烟馆,还有高家钱庄,李记当铺。 甚至,还有一位高级洋人警官被剥了皮。 总共十六人。 十六张人皮,就如同十六张催命符,嚇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他们中有知情者,更多的则是被报纸上言论蒙蔽的大多数。 唯独没有参与者。 死亡面前,那些人没有一个能够保守秘密。 他们不是硬骨头。 这让丁邪省了太多事儿。 因此,丁邪这三天心情十分舒畅。 哪怕修炼【铁布衫】遇到了一些麻烦,也並没有影响到丁邪这份舒畅的心情—— 丁邪在服用了【紫薇霞丹】后,修炼大成破境下的【铁布衫】进展,真的是微乎其微。 哪怕丁邪时刻修炼不停,把【锻骨丹】当做糖豆子吃,將【活络油】时刻涂满全身,整夜的泡在【强筋汤】中,也是一样。 很明显,想要【铁布衫】快速的更进一步,只有【紫薇霞丹】,或者类似【紫薇霞丹】一般的宝药。 当然,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不停修炼,然后以【锻骨丹】、【活络油】、【强筋汤】硬磨也是可以的。 但,丁邪並没有那么多时间。 此刻已经是第七天的傍晚了,他现在能够停留在这个副本的时间,还有三天! 这是远远不够的! 而在失去了菜鸟副本的加持后,想要提升大成破境的【铁布衫】显然会更加艰难。 『【紫薇霞丹】吗?』 丁邪心底默念,开始思考该从哪入手寻找那个老道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咔踏、咔踏。 极为独特的响声传入了丁邪耳中。 不需要亲眼目睹,丁邪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人拄拐前行的模样。 而丁邪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人现在需要拄拐。 张一安! 恰好,张一安还是老道的师侄! 因此,在张一安敲门前,丁邪直接把门打开了。 303的房门刚刚打开,就响起了张一安年轻的话语声—— “姚大哥,我给你送药来了!” 第三十四章 傲慢! 张一安做了偽装,又一次戴上了假鬍子、墨镜。 木质的双拐抵在腋下,双腿打著绷带,溢散出浓郁的药味。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张一安手中的白色瓷瓶。 那熟悉的药味钻入鼻孔时,灼热感又一次升起。 【紫薇霞丹】! 瞬间,丁邪就確认了瓷瓶里装著的是什么。 然后,看向张一安的目光中浮现了疑惑。 “这是我从师叔那拿的。 为了和姚大哥你道歉。 之前…… 我师叔拿它给姚大哥你下套。 对不起了,姚大哥!” 张一安压低了声音解释著,话语间有些结巴,年轻的面容上更是浮现著尷尬与忐忑。 然后,就把瓷瓶递到了丁邪面前。 丁邪没有推辞。 因为,他確实需要【紫薇霞丹】。 而且,他相信,张一安的『拿』,也是那位师叔默许的,不然的话,以张一安现在的状態,怎么可能拿的到。 而老道的默许? 应该是最近三天发生的事情,让对方深思熟虑后,选择了更加委婉的方式。 至於放弃想法? 不可能。 那老道可不是眼前的张一安。 哪怕真的想要放弃想法,也是会体现『礼轻情意重』,绝对不会再拿出【紫薇霞丹】这种宝药。 看著丁邪接过了【紫薇霞丹】,张一安脸上浮现了笑容。 “姚大哥,我现在在东庙街纸扎铺落脚。 你有事,就去那找我。 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得被师叔发现。” 说完,张一安就冲姚真摆了摆手,转身就快步离去。 丁邪目送张一安的背影消失在了楼梯处,並没有马上关上房门,而是將目光看投向了走廊另一侧——在那里,一个头髮凌乱,用一根筷子当做髮簪,身著灰布补丁道袍的老道,正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面对丁邪的目光,老道面不改色地走了过来。 “谈谈?” 老道说著,手掌一翻。 一个白色瓷瓶就出现在了掌心。 毫无疑问,瓷瓶內还是装著【紫薇霞丹】。 但是,丁邪却没有侧开身子。 而是,摇了摇头。 “不够!” “这个和这个一起,够不够?” 老道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把手枪,並不是握枪,而是將枪平放在掌心,与白色瓷瓶並排放在丁邪面前。 “不够!” 丁邪依旧摇头。 “那再算上这个,够不够?” 老道一抖袖子,一块大洋从袖子里滑落到掌心。 这次,丁邪连话都没搭。 “年轻人不要太贪!” 老道立刻吹鬍子瞪眼。 “我只是拿我应得的。” 丁邪语气平静。 “你知道我要求你办什么事?” 老道一眯眼。 “不知道。” 丁邪如实一摇头。 “那你敢狮子大张嘴?” 老道反问道。 “因为,你一出手就给得太多了。” 丁邪语气依旧平静,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而老道则是气哼哼的,连声嘟囔著。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狡猾吗? 上来给你【紫薇霞丹】不是表示诚意吗? 而且,我给你提供弹药和钱,你也不问一句是多少,就说不够?” “我不缺钱,也不缺弹药。” 丁邪的回答,气得老道直翻白眼。 这並不是谎言。 不提四海烟馆,单单是高家钱庄,李记当铺就给丁邪又提供了3000大洋和60根小黄鱼,以及少量枪枝弹药,虽然老旧,但都能用。 而那位洋人高级警官则不仅给丁邪提供了300大洋和10根小黄鱼,还给丁邪提供了一支保养精良的【mk1-g】,以及一盒50发的.45转轮手枪弹。 所以,丁邪真的不缺钱和弹药。 而在听到丁邪的话语后,老道双眼一眯。 “还真是你做的?” 丁邪没有回答,但是眼中泛起的凶光,则让老道一缩脖子。 “得得得! 老道可没有打探你的意思,就是嘴贱了一句。 老道是来和你交易的,用军峰山铁庙的传承换你保护我师侄的三日安危!” 提到自家传承,老道一脸篤定。 仿佛,丁邪一定会答应。 但是,话语落下后,看到还是不为所动的丁邪,老道当即就有点绷不住了。 “现在的小辈行走江湖,都没有人提点吗? 铁庙你也许没听过,那我换个说法—— 军峰山碧玄洞天紫云宫《神霄观想法》! 这个你总听说过吧?” 面对著老道的期待,丁邪又一次摇了摇头,但是却把路让开了。 不是同意了。 而是因为,有人正乘坐升降梯,向二楼而来。 老道也听到了。 立刻,就迈步跨入了房间,但嘴里还是嘟囔不停。 “没落了啊!真的没落了啊! 一朝斩龙,绝天地。 神霄惊雷,无人知。” 丁邪没有理会老道的絮叨,关上房门,在確认了来人向著303走来时,立刻冲老道打了个眼色。 老道当即推窗而出。 就在窗户关上的时候,303的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您好?” 敲门三声,丁邪打开了房门,一脸疑惑地看著眼前不是侍者的男人。 对方西装笔挺,高鼻樑,蓝眼珠,手里拿著一块白色手帕。 在丁邪打开房门的瞬间,对方马上就后退一步,以手帕捂住了口鼻。 对此,丁邪不不感到意外。 那晚之后的第一天白天,陆续不断就会有人敲响他的房门。 全都是傲慢的帝国人。 不论是警察,还是商人,又或者是自称侦探的军人,在见到他后,都是一副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要得病的模样。 而询问的,都是关於那晚酒会的事情。 隨著他的一问三不知。 立刻,询问的频率开始快速下降。 没有刨根问底,更没有后续追问。 一切都如同丁邪预料的那样。 死人,並不重要。 即使死的人,身前显赫,也是一样。 而今天是第三天傍晚,这位拜访者,还是第一个。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当时,下著大雨,我因为白天的事情,精疲力尽,很快就入睡了。” 丁邪说著早已可以背诵的编造话语,表情中更是带著被连续打扰后的无奈。 “不不不。 我不是来询问这些的。 我是来通知你的。” 来人摆了摆手,语气加快,满是不耐烦地说道。 “今天晚上,一场悼念仪式马上要在格瑞普斯酒吧內举行。 为了让仪式顺利举行,我是来通知你,请你离开。” 说到这,对方停顿了一下,仿佛是怕丁邪听不懂一般,马上就用更加直白的话语解释道—— “华人与狗,不得入內!” 第三十五章 雷火! 帝国人傲慢的通知,站在窗户外的老道听得一清二楚。 顿时,老道就攥紧了拳头。 蛮夷放肆! 欺人太甚! 老道眼中泛起了杀意。 但,马上的,这份杀意就被迷茫所代替。 今时不同往日。 从那紫色的花代替金色的庄稼,种满了神州大地,坚船利炮轰开了闭关锁国的国门后,一切都变了。 不! 是更早的时候! 是水太凉,头皮痒。 是柳出墙,悔罪急。 是白綾飘,死社稷。 是十日屠,天下难。 是啊,是啊,从那时起一切就都变了。 变得不再是人们所熟知的神州。 真正的神州在哪? 路,又在哪? 老道眼中的迷茫更盛,直到—— 嘎吧! 清脆的响动,老道自然能够听出这是骨头被扭断的声音。 但,传来的方向不对。 是303房间门口。 当即,老道就是一惊。 下意识的,老道向著房间內看去。 然后,老道就看到了丁邪拎著那个帝国人的尸体,关上了房门,帝国人的脑袋呈现出诡异的角度,瞪大的双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屁股。 到死,这位帝国人都不明白,他怎么就死了。 “你鲁莽了。” 老道钻回了房间,看著帝国人的尸体,眉头一皱。 不是不该杀对方。 而是不该这么衝动的杀对方。 对方一死,必然会有一系列的麻烦找上门。 要杀,也得隱蔽的杀才行。 丁邪却是充耳不闻,摸尸后,就轻车熟路的將这个帝国人的尸体,扔进衣柜中。 这一幕,看得老道眼角直跳。 “你就一点儿不担心?” 老道忍不住问道。 “三天了,我为什么还住在这里?” 丁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老道愣了一下。 难道是…… 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老道立刻心惊肉跳起来。 因为,正常人根本不会这么干。 这么干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变態。 老道的目光紧紧盯著丁邪,看著丁邪那张平静到淡然的面容,足足十几秒后,才感嘆出声。 “胆大妄为! 横行无忌! 好一个绝世凶人!” 老道又一次眯起了眼。 既是打量,又是思考。 三分钟,整整三分钟后,老道突然嘆了口气。 “管不了!管不了! 你小子强的不像个人,老道我还想多活两年再去见道祖的。 所以,你抢了老道的传承。 老道也只能忍气吞声。” 老道说著这样的话语,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捲轴,扔给了丁邪。 丁邪没有接,侧身闪避,任由捲轴落在了地毯上。 老道气得一瞪眼。 但,马上就撇著嘴说道。 “这是《神霄观想法》。 不是全本,別看老道。 老道学的,也是这一卷。 剩下的,老道也不知道在哪。” 说完,老道就向著窗户走去,嘴里的嘟囔就没有停下。 “张一安的事儿,你想管就管。 不想管,就让他自生自灭。 老道我是发现了,让你小子去保护人,还不如听天由命了——嘿嘿,凶人凶星狠手段,常人凡俗难消受,哎呀哎子唷……” 嘴里唱著不知道哪来的调子,老道穿窗而出,消失不见。 丁邪重新关上窗户,用匕首调开了地毯上捲轴的绳。 在捲轴展开的时候,丁邪一捂口鼻,身形立刻退出了臥室。 站在客厅,等待了数分钟后,確认没有事儿,丁邪这才走了回来。 不过,捡起捲轴时,还是戴了手套。 小心胜完全。 而且,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与火考验,丁邪是绝对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 即使,这个陌生人表现的善意,无害。 捲轴入手,文字闪烁—— 【接触当前副本世界超范畴秘术,判定中……】 【判定为菜鸟副本,判定通过,不增加额外难度!】 【给予相应提示:修炼《神霄观想法》,需要心灵2,超凡2】 …… 丁邪扫了一眼闪烁的文字,目光就看向了捲轴本身。 內里文字不过三百,围绕一个图案左右。 文字上述,以呼吸为根基,天雷为辅助,观想图案。 能观一息,身轻如燕。 能观十息,辟邪去灾。 能观百息,增寿年年。 丁邪默诵文字后,目光看向了图案。 图案为云,层层叠叠的云。 寥寥几笔,栩栩如生。 丁邪看著这云,就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云端一般。 然后…… 戛然而止了。 丁邪一皱眉。 未尽! 势,未尽! 后面必然还有! 丁邪十分肯定这一点。 但,这张捲轴上没有了。 『剩下的捲轴……』 丁邪思考著,隨后,摇了摇头。 他,时间不够。 想要用三天时间去寻找剩余的捲轴,根本就不是大海捞针,而是天方夜谭了,根本就不可能的。 至於老道那里? 丁邪相信老道没有说谎。 不是相信老道的为人,而是相信老道表现出来的实力与特徵——『身轻如燕』、『辟邪去灾』丁邪都是亲眼所见。 前者令老道躥房越脊如履平地。 后者令老道对他的杀意异常敏感。 而增寿年年? 老道也应该达到了。 但这就是《神霄观想法》第一卷的极限了。 如果老道拥有后续捲轴,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份实力。 最起码,就算要走,老道肯定也要和他比划两下。 而不是半赌气半期待的离去。 收敛心神,丁邪再次开始默记《神霄观想法》。 一连三遍,確认每个字,那张云图的每一笔都烙印在脑海中后,丁邪这才开始收拾行李。 收穫《神霄观想法》是意外。 但,离开不是。 等到丁邪收拾好行李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丁邪认真的看了一眼303房间。 不是不舍。 只是检查…… 引线。 外面的雨,又一次变大。 但这丝毫没有阻碍前来香江大酒店参加悼念仪式的客人。 黑色的雨伞,连成一片。 他们身穿黑色,络绎不绝。 他们面容肃穆,却又带著兴奋。 他们迫不及待想要登台表演。 他们想要的是万眾瞩目。 但,他们也不介意有一些暖场节目。 『华人与狗』不得入內的牌子。 他们看到了。 不过,他们保持著有礼的傲慢。 点头,收敛上翘的嘴角。 隨后,目不斜视前行。 而在当看到一个拎著行礼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华人时,眼中马上浮现更多的鄙夷与厌恶,嘴中嘀咕两句秦腔穷后,就加快了脚步。 丁邪撑著伞走下了台阶,前行百米后。 夜空响起阵阵雷鸣,丁邪放缓脚步,调整呼吸,开始观想云图—— 轰! 不是雷鸣,而是爆炸。 从身后酒店传来的爆炸。 烈焰翻滚,將酒店包围。 巨大的衝击余波,掀起了那块『华人与狗』的牌子,飞了过来。 丁邪凌空跃起,一脚踢出。 咔嚓! 牌子四分五裂,木屑飞舞间,惊雷撕裂夜空。 雷声鸣,电光闪。 呼吸畅,观想通。 《神霄观想法》…… 成! 第三十六章 试斩! 丁邪眼前闪烁的文字,比雷霆还要耀眼—— 【神霄观想中……】 【判定心灵2,雷鸣对自身神智无影响!】 【判定超凡2,观想对自身认知无影响!】 【判定为菜鸟副本,神霄观想法学习晋升难度降低!】 【神霄观想法:掌握→0级→1级】 【神霄观想法1级:以一道天雷,养神霄云气,滋养己身,锤炼心神;效果:轻盈(身轻如燕,在原有体魄基础上,额外获得3点奔跑奔跑、跳跃、攀爬、灵巧、平衡增益),心灵+2】 (標註:神霄观想法只有第一卷,等级上限为3) …… 与【体魄】增加时,心臟强劲跳动,血液热流的奔涌不同。 【心灵】的增加是大脑突然升起一股凉意。 就像是一抹薄荷涂抹在了太阳穴和鼻子下。 但, 不光是凉,还有…… 甜! 嘴巴里的唾液不知何时已经充斥口腔,没有了往日的粘稠,只有清清的利口,以及如蜜糖般的甜。 丁邪以【神霄观想法】上记载的方式,分三次咽下。 甜意立刻入承浆,下璇璣,入紫宫,过檀中、中庭、巨闕、神闕,归气海。 甜意越浓。 凉意再起。 一道清凉感从气海开始走曲骨、会阴,上长强、腰俞,进命门后,直上中枢、灵台、大椎、风府、百会。 最终,凉意聚神庭。 清清淡淡,却无比喜悦的感觉从丁邪心底升起,让他紧绷的神经都鬆了一分。 看向之后的文字,神情愈发淡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炸药击杀保鏢、护卫x30,经验+300】 【炸药击杀傲慢帝国人x10,经验+1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930】 …… 很明显,那两箱被丁邪加入了瓷器碎片、铁钉的炸药发挥了应有的威力。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人物。 尤其是那位爵士。 似乎根本没有露面。 但有些人却是来了。 一道充斥热切、恶意的目光从一侧巷子內投来。 隨之而来的就是羽翼煽动之声。 『终於上当了!』 丁邪双手將因为被雨水打湿,而垂下的头髮拨到了脑后。 刚刚的那飞身一脚。 丁邪除去真的內心愤怒外。 就是为了引附近的盯梢者上鉤。 而且,这个局在三天前就布下了。 香江酒店的板车,丁邪可没有还回去,丟了一辆板车,还有大量的生石灰,工人们必然会寻找。 恰巧的是,四海烟馆出现了大量生石灰。 两点相交,一定会被有心人注意。 尤其是那些利益相关者。 例如:从花城返回的秦龙。 秦龙不確定是谁下的手,必然是要多方打探,其中有所关联的香江酒店必然是重点关注的对象。 那,丁邪就给他这个机会! 毕竟,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因此—— 丁邪掏枪就打。 砰! 远处的盯梢者眉心中枪,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枪械击杀精锐杀手x1,经验+1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300】 …… 到此,文字並未结束。 而是在停顿了一秒后,继续闪烁出现。 【当前副本判定中……】 【菜鸟副本判定通过!】 【大量枪械实战,枪械技能1→2】 …… 【枪械】技能的提升,丁邪並不意外。 实践出真知。 大量练习,必然会带来提升。 更不用说,丁邪每一次都是实战了。 真正让丁邪意外的是『精锐杀手』带来的经验值。 加成后,每个300。 隨著人物等级提高,他已经很少能够看到无名无姓者给予这么高的经验了。 而且,这还不是特例。 类似这样的『精锐杀手』,应该还有10-15人左右——这是丁邪通过四海烟馆那三个空箱子內的武器弹药推断 三个空箱子是皮箱,比石板路宅子里的木条箱要小上一號。 但是,装五支左轮和相应的子弹还是没问题的。 三个箱子,就是15支枪。 因为,有可能会有人擅长双枪,以及秦龙也可能会选择其中一支枪做为武器,所以,丁邪將人数范畴大致到10-15人。 至於秦龙的花城一行? 丁邪並没有计算对方的损失。 林添丁说过,秦龙这个人习惯性躲在暗处,不仅一步三算,还步步为营。 既然秦龙敢去,那么就是有把握的。 所以,面对这样的人,必须要一击命中。 不然的话,对方极有可能会躲在某个老鼠洞中不再出来。 只剩三天时间的丁邪,可没工夫和对方硬耗。 丁邪需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干掉对方。 然后,去拜访下一个目標。 因此,三天前,丁邪就故意留下了破绽。 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从『精锐杀手』的身上摸出了一支全新满弹的【mk1-g】转轮枪和多余的6发子弹后,丁邪捡起地上的伞和行李。 伞举过头顶。 行李拿在左手。 丁邪的脚步开始加快了。 那只信鸽已经只剩黑点了。 丁邪没有再选择沿路而行,而是一个纵身就上了身旁的房顶,隨后踏屋脊而行,来到尽头后,一个翻越,就跳上了另外一个屋顶之上。 躥房越脊,如履平地。 虽然之前丁邪也能够做到,但是有了【神霄观想法】的特效【轻盈】加持后,却是更加的快速,省力。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丁邪还能够挑选阴影更多的地方为落脚点,让天赋【阴幽】发挥作用。 风,更疾。 雨,更大。 幽魂飘忽。 杀意冷冽。 因为,前方的信鸽飞到摆花街后,已经钻入了一栋房屋。 游女亭。 木质匾额,泼墨书写。 却无任何舒展。 只余繚乱糟气。 三个浪人打扮的护院正站在房檐下低声交谈著—— “听说,昨天你用新刀试斩了?” “嗯! 秦大人带回的礼物真的不错,那个女人的孩子被我扔起来落在刀刃上之后,就被一分为二了。 十分丝滑,竟然没有一点滯涩。” “嘶! 这恐怕要达到业物级別了!” “是啊! 可惜最近到处都是密探,不好补充货源,不然我真想试试,能不能一刀三胴! 我的刀真是……” 护院拿起了自己的新刀,举到面前,向同伴炫耀著。 然后—— 一只手突然从一旁阴影中伸出,握住了这柄刀的刀柄。 第三十七章 噬运! 鏘! 刀鸣。 风起。 雨溅。 重花丁子刃纹在三个浪人护院眼前带起一抹寒光。 噗! 三声化为一声。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散,犹如泉涌。 游女匾额顿时见红。 繚乱糟气立刻起阴。 一朵九瓣菊花在匾额下若隱若现。 下一刻—— 咔! 匾额一分为二,跌落在地。 泥水混著血水,汩汩直冒。 丁邪抽刀回看,一米粒大小的豁口出现在了重花丁字刃纹之上。 “烂刀。” 丁邪轻语,手中的刀已经飞出。 长刀旋转,寒光凛凛。 一个听到不对的浪人护院刚从屋內衝出,就被长刀,以刀刃向上的方式穿胸而过,钉了回去,掛在了墙壁上。 鲜血沿著刀刃向下滴落。 浪人护院双手死死握住刀刃,不让自己滑落,斜梗著脖颈,看著举伞矗立门口的丁邪,撑大的眼角不住颤抖,拼尽力气,放声大吼—— “敌袭!” 一声敌袭,响应连连。 短刀长刃,脚步不断。 二十人就从屋內向外冲。 丁邪手中伞,向上一扔,双枪出鞘。 砰、砰! 砰砰砰! 手中双枪,以双臂舞动。 枪口火光,隨疾风绽放。 在丁邪手中,【mk1-g】转轮枪展现著远超常理的速度。 而且,华丽致命。 就如同是死神之舞般。 衝出来的浪人护院被打懵了。 在踏上这片土地前,他们就已经是各流派的核心弟子,而且秘密接受了为期六个月的特训。 既包括日常语言训练,也有间谍般的速记套话训练。 但,更多的是…… 躲避铁炮。 他们在户隱山上遭受了最严苛的对待。 稍有不慎就是死亡。 残疾? 不存在的。 在户隱山上,残疾也是死亡。 最终,他们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可以完美躲闪铁炮的射击后,才被视为合格,被授予武士头衔。 他们漂洋过海。 他们信心十足。 他们…… 死不瞑目! 为什么啊? 为什么他们躲不开眼前这个戴著猴子面具的人的射击。 特训教官告知的盯著手腕、手指、枪口,以此为判断的方法,根本就没有用啊。 他们看不清啊! 对方太快了! 但, 不是没有胜算。 眾所周知,转轮枪只有六发子弹。 对方双枪,也不过是十二发子弹。 撑过这一波就好。 衝锋不止。 计算未停。 终於! 十二发子弹打完了! 这些偽装成浪人护院的武士们疯狂大吼。 “杀了他!”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衝锋的速度更快,但是下一刻,却都戛然而止了。 丁邪一抖衣裳,橙黄的子弹就从兜里跳出。 雨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般,任由一颗颗子弹撞碎。 两支【mk1-g】转轮枪中折而开,犹如捕雀网般,掠过了半空中的十二发子弹。 无一遗漏,全入弹仓。 中折回扣,枪火再现。 砰砰砰! 偽装成浪人护院的武士全都死了。 钉在墙上的那个,还没有咽气。 丁邪却是根本没有理会对方,只是抬眼向著屋脊看去,两个趴在屋檐之上的持枪者与丁邪四目相对。 呜! 阴风吹过脑后。 如冰冷的手般抚摸著肌肤。 沿著脖颈而下。 来到背心位置,猛地插入。 两个持枪者全身一颤。 等到眉心传来疼痛的时候,早已从屋檐上滚落。 同时被影响的还有那个被钉在墙上的。 鲜血,如泉涌般的鲜血充斥整个游女屋。 一道高大强壮的身影却在其中沐浴。 身躯血染,赤红一片。 额前的角,笔直衝天。 嘴中的牙,锋锐无匹。 骷髏堆砌成椅。 恶鬼端坐其上,狂笑不止。 肆意抓起四周勇士的身躯,扭下头来畅饮。 “啊啊啊啊! 恶鬼!恶鬼!” 对方疯狂大吼,状若疯魔。 双手再也握不住刀刃,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平衡,就这么的从刀刃上滑落。 刺啦。 一面一瓣。 不够均匀。 但却,不再聒噪。 整个游女屋都变得静悄悄的。 只有缓缓飘落的油纸伞,再次落入丁邪的手中。 雨,再次变大了。 天地间,噼啪作响。 乌云,遮蔽阳光。 游女屋內亮著的灯,不知何时,全都熄灭了。 淅淅索索的响声,开始传来。 似等待。 如欢迎。 它们在邀请丁邪进去。 可那大开的房门,就如同是一张漆黑的大嘴,准备吞噬任何进入其中的人, 丁邪转身向外。 不是要走。 更不是离开。 只是拿东西。 等到丁邪再次返回的时候,那个箱子已经出现在了丁邪的手中。 箱子与之前的严丝合缝不同。 这个时候,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根引线,从那伸了出来。 嗤嗤嗤! 引线点燃,光芒绚烂。 灌注力道,投掷而出。 装满炸药的手提箱,没入了漆黑之中。 撞碎了一扇又一扇的木门。 不停的向內。 直到—— “秦桑,感谢你的恪尽职守。” 身穿黑色和服,將头髮盘起,面容白皙的女子跪坐在榻榻米上,看著眼前的盒子,眼中泛起了了浓郁的喜色。 盒子是檀木的。 內衬是天鹅绒。 但盒子內的东西,却是…… 石头! 一块看起来极为普通,整体呈现长方形,不过,一臂大小的石头。 女人的手指触碰著石头。 似乎穿越了时光,看到了一代又一代的帝王登山封禪的情形。 她被一个又一个高大身影所吸引。 不自觉的,女人开始了畅想。 吞噬国运! 取而代之! 女人一想到未来的画面,全身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迫不及待。 但她知道,还差一些。 “八紘一宇塔还需要长城的砌砖、长白山石、太行山石、秦岭山石…… 这些对於秦桑来说。 並不难。” 女子报出了一连串的东西。 对面的秦龙却是纹丝不动。 不难? 他就是仗著华人的身份才侥倖潜入了玉皇顶上的玉皇观,又用火器打了那群道士一个措手不及。 有了玉皇顶的前车之鑑。 剩下的东西怎么可能不难? 真当那群道士好惹的? 女人看著对面眼白露三角,面容狭长,额头不见发的男人,心底忍不住的发出了一阵冷笑。 贪婪! 愚蠢! 女人这样评价著。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片土地上的气运大龙还有一口气在,任何阴阳师、术士、巫女一旦靠近都会失控的话,她根本用不著对方,更不用和对方虚与委蛇。 心底的鄙夷,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 相反的,女人笑面如花。 “一份付出,一分收穫。 秦桑为我们带来泰山石。 那…… 我自然给予回报。” 说著,女人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捲轴。 上面以汉字写著—— 九菊秘传.卷一! 第三十八章 囚笼! 女子手如白玉,纤细修长。 但,秦龙根本顾不上欣赏。 在他的眼中,只有那个捲轴—— 拳术有尽,神无尽。 登天无路,武做梯。 早在二十岁,將熊形、虎形、鹰形、豹形练到大成时,秦龙就感觉到了一种沉重,就如同是凭空多出了百斤重物压在身上般。 隨著时间流逝,异样愈演愈烈。 已经从单纯的沉重,变为了呼吸都困难。 就好像是被锁链牢牢束缚著脖颈。 而且,还在不断收紧。 翻阅古籍后,秦龙得知这是…… 劫! 他必须要渡劫! 渡过去,海阔天空。 渡不过去? 只有死路一条。 秦龙不想死。 所以,他发疯般的寻找渡劫之路。 一开始还是用无关人做实验。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秦龙开始以自己的亲弟弟们做实验。 因为,熊虎鹰豹的天赋足够好。 甚至,不惜和倭国人合作。 虽然透露出了一些传承,但…… 他知道了该如何走下去! 以武炼神! 只有炼神,才能够成神! 各大门派都有秘传,但他的师门並没有,所以他求到了拥有传承的那些人面前。 但,那些墨守成规的老东西竟然以他心术不正为由,拒绝马上传授他炼神之法。 其中一个,还让他必须要行善事千件才肯传授。 可他哪有时间? 窒息感愈发强烈。 丧命,就在眼前。 他等不了了。 哪怕他苦苦哀求。 哪怕他跪了三天三夜都不行。 他不服气! 凭什么? 他直接偷袭杀了那让他做千件善事的老东西,但没有找到炼神之法的传承。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穫,那老东西是东洋倭人九菊一派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直接以那老东西的人头换来了和九菊一派的合作。 现在! 更是要拿到《九菊秘传》了! 只要拿到《九菊秘传》! 他就能够以武通神!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是天下第一! 他一定要让那些老东西好看! 让那些老东西明白什么叫做实力! 说他心术不正,难成大器? 哼! 老眼昏花! 回忆种种,秦龙三角眼愈发狠厉,他抬手就要去拿《九菊秘传》。 但是,女人却猛地一抬手。 秦龙抓了个空。 顿时,秦龙看向女人的目光就变得不善。 “你什么意思?” “秦桑,你太著急了。 我只是告诉你一些秘传修炼时的口诀—— 这些可都是口口相传的。” 面对质问,女人笑了一声。 “黑泥在上,石灰在下。 外黑內白,养尸炼神。” 秦龙一皱眉。 明显,口诀不全。 对方隱去了关键部分。 立刻,秦龙眼中的狠厉就变为了暴虐。 “秦桑,我说过了你太急了。 不要急,等你拿回长城砌砖、长白山石、太行山石、秦岭山石之一,我就將后续口诀告诉你。 而现在? 这个请您收好。” 女子將《九菊秘传》放在秦龙面前,整个人躯干,微微前倾,仿佛要匍匐在地板。 秦龙没有客气,直接就將《九菊秘传》拿了起来,张嘴就想要说些什么时,枪声突然传来。 秦龙一皱眉。 女子却是轻笑出声。 “这里有著诸多优秀武士。 除非出动军队。 不然,任谁也进不来的。 至於军队? 莫德將军和我私交很好。” 女人缓缓说著。 秦龙却是觉得心惊肉跳,坐立难安。 “你听过『孙大圣』吗?” 秦龙忍不住问道。 “一个藏头露尾的跳樑小丑罢了。 难道,他敢来这里吗? 这里可和四海烟馆不一样。” 女人的话语中浮现著讥讽。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再加上每次剥皮时,为了吸引更多的人跳出来,戴著大圣面具的丁邪並没有过於刻意隱藏行踪。 所以,香江地下世界不少人都知道『孙大圣』。 知道『孙大圣』杀了熊虎鹰豹。 知道『孙大圣』血洗了酒会。 但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是『孙大圣』杀了『飞刀』小张。 秦龙恰好就是极少数人之一。 看著一副胜券在握的女人,秦龙闭口不谈。 『飞刀』小张已经触碰到了炼神门槛。 『孙大圣』能够杀了『飞刀』小张,必然也是炼神。 他不动用底牌的话…… 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还不如让这女人的手下去消耗一波。 最好是『孙大圣』用那挺加特林,给这些矮子倭人一点真正的教训。 一方心怀鬼胎。 一方信心满满。 双方就这么对视著。 很快的,枪声一顿,隨后,就彻底的停歇了。 女人又一次笑了。 “我说过了,我这里聚集著最优秀的武士!” 这一次,秦龙没有回答。 秦龙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了。 而当耳边传来了呼啸声时,近乎是本能的,秦龙就地一滚。 那女人也不慢,手掌一拍榻榻米。 两张榻榻米径直飞起,挡在了破空声传来的方向。 但, 没用。 箱子上的力量太大了。 而且…… 此刻的引线,已经燃烧到了末尾。 轰! 火光骤起,轰鸣如雷。 铁钉飞溅,瓷片四射。 嗤嗤嗤! 宛如是破片手雷般,肆虐四周。 文字闪烁如星辰,划过丁邪的眼前—— 【长刀斩杀偽装武士x3,经验+150】 【枪械击杀偽装武士x20,经验+1000】 【阴幽/阴煞震慑,枪械击杀户隱山忍眾x2,经验+200】 【长刀额外斩杀偽装武士(头领),经验+200】 【爆炸击杀户隱山忍眾x8,经验+1600】 【爆炸击杀户隱山忍眾头领(中忍),经验+400】 【爆炸击杀精锐杀手x10,经验+10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13650】 【人物等级提升:7→8】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1】 【技能点+1】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判定通过!】 【战斗类技能点+1】 …… 丁邪看著眼前坍塌的游女屋。 目光掠过那匍匐在残垣断壁中的尸体后,看向了更深处。 在那里,一个由十人尸体组成的护盾,吸引著丁邪的目光—— 爆炸发生前一刻,预感不对的秦龙做出了有效防御。 几乎,毫髮无损。 木质的房间,是挡不住这样的爆炸。 而足够多的人可以。 秦龙带来的精锐杀手,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肉盾。 他们以血肉之躯为盾,替秦龙挡下了这样致命的攻击。 他们当然是不自愿的。 一根根丝线牵扯著他们的关节。 丝线的另一头,则是握在秦龙手中,而更多的丝线被秦龙射出,钉在了这残垣断壁之中。 嘎吱! 嘎吱吱! 丝线牵扯著碎石、断木而动,为两人遮蔽著丁邪射击角度。 秦龙可不想独自面对『孙大圣』。 相较於毫髮无损的秦龙,女子要悽惨多了。 在爆炸发生前一刻,女子本人就蜷缩矮桌之后,双手护头,以桌面为第一层护盾,以身上特製和服为第二层护盾,贴身的內甲则是第三层护盾。 可爆炸瞬间,就撕裂了矮桌。 隨后就是和服犹如火烤的桑叶,与头髮一起开始扭曲、枯焦。 哪怕爆炸的剩余力量,被內甲挡住了,但內甲无法保护的四肢,却依旧血肉模糊。 在秦龙的注视下,只剩下內甲的女子开始舒展身躯。 鲜血从伤口不断溢出,滴落。 女子却是仿若无觉。 一朵金黄色的菊花被她从怀中掏出。 手捏花梗,轻盈一转。 花瓣飘落,隱入尘埃。 做完这一切后,女子柔声开口—— “欢迎贵客光临。 是我失礼了。 没有扫榻相迎。” 说著,女子饱含歉意的一鞠躬。 然后,身躯微侧,假模假样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这个过程中,女子与秦龙对视了一眼,后者不动声色,左手小指一勾,丝线一动,一处地板直接被打开了。 哭喊声从里面传来——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爹,我怕!” “娘,我疼!” 几个疯疯癲癲的女人从下面跑了出来。 在这个女人身后,还有十几个女人。 她们或是麻木,或是惊恐。 但有一点相同。 她们…… 一丝不掛。 鞭痕、淤青,受虐的痕跡,遍布全身。 女子捂嘴轻笑—— “她们,是游女屋还未上架的商品。 阁下,想要品尝吗? 你同胞的滋味很好的。” 第三十九章 昂扬! 声音柔美,似春风。 话语恶毒,如蛇蝎。 听得人不寒而慄。 而女子却没有停止的意思,还在轻声说著—— “您真不打算进来吗? 那…… 我让秦桑控制她们去找你,好吗?” 雀跃、期待。 就如同是情竇初开的女生般,女子一边说著,一边轻抚脸颊,然后,又觉得这样过於唐突,马上就开始了解释。 “啊?抱歉。 我说了控制,真是对不起了。 不过,您也许不了解秦桑。 他的『悬丝傀儡法』可是足以令人称道。 虽然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但…… 能够看到人身不由己,那种挣扎,难道不是一件美事吗?” 女子说著,伸腰抬臂。 她的右脚,一点一移。 她的双手,轻打节拍。 啪啪,咚! 两下拍手,一下跺脚。 极有韵律的响声中,秦龙却是双眼低垂,不去看女人的舞姿,双耳更是塞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药棉。 以九菊独门醒神药,製成的药棉。 可就算是这样,秦龙依旧觉得自己心猿意马。 一会儿想著自己炼神有成。 一会儿又想著自己成为天下第一。 甚至…… 登临大宝! 欲望! 无数的欲望编织成网,將人束缚其中,动弹不得。 稍一挣扎,网就会收紧。 网一收紧,人就会疼痛。 然后,下意识继续挣扎。 结果,陷入死循环。 当然,这不是女子秘术最为恶毒的地方,真正恶毒的地方在於——希望也在欲望之中。 秦龙扫了一眼那十几个女人。 这些被掠来的女人这个时候,早已停了下来,她们拥抱著根本不存在的亲人,在名为幸福的幻境之下,露出了笑容。 这时候,哪怕杀掉她们,她们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之前那老头的弟子找上门来时,就是中了这一招。 跪在那不停的呢喃『师父,您没死!真的没死!』 真是可笑! 他把对脖颈扭断的时候,对方脸上还都带著微笑。 所以,从刚刚炸药爆炸,女子没死,且施展了九菊秘术开始,胜负就已经见分晓。 就算是他,想要贏这女子,也只能是在对方没有施展九菊秘术前。 除此之外…… 绝无可能! 下意识的,秦龙悄无声息地拋出了一枚镜子,借著镜子的反射,看向了院中撑伞的人影。 秦龙只看到了大圣的面具,无法看清楚面具下的面容。 但那身影,站在那却一动不动。 这就足够了。 『孙大圣』死定了! 秦龙无比篤定。 可—— 眼睛。 面具上露出的眼睛,微微移动,盯住了秦龙。 哪怕是镜子反射,但就在这一刻,秦龙全身的汗毛直接竖了起来。 想也不想,这位隱匿在熊虎鹰豹背后的人,直接匍匐在地,將一团近乎透明的丝线拋出后,整个人连滚带爬的向女子身后更远的位置而去。 女子看到了。 但,却根本没有理会。 因为,她自顾不暇。 秘术施展开的剎那,女子就找到了眼前『孙大圣』的欲望。 无比强烈的欲望,就如同是暗夜中的火焰般明显。 女子以秘术接触那欲望,准备如往常一般编织陷阱。 然后…… 纯粹到极致,没有一丝一毫杂质的杀意汹涌如海般涌来。 只是瞬间,女子就被淹没了。 她『看』到了! 她的头颅被斩下。 她的心臟被捏爆。 她的四肢被扭断。 这、这…… 就是眼前人的欲望?! 一个人,一个正常男人,看到那些全身赤裸的女人时,为什么会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却只想著杀她? 不可能的! 这不可能! 女子不可置信。 啪啪、咚! 舞蹈的声音,愈发响亮,节奏越来越快。 女子將掌握的秘术施展到了极致。 但在她秘术感知中的『孙大圣』。 无欲无求。 无悲无喜。 宛如石头。 只有…… 杀! 而且,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杀意高涨如烈焰,凝实如刀剑。 烈焰焚灼,烧百遍。 刀剑切割,三千次。 “啊啊啊啊啊!” 无法承受的疼痛,让女子再也无法保持施展秘术的状態,嘴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叫,鲜血从双眼双耳口鼻之中溢出。 女子的秘术,第一次被破了。 心臟极速跳动到引发痉挛。 血管膨胀到,下一刻就要破裂。 但女子却没有放弃。 她只是秘术被破。 她只是元气大伤。 她还能活! 女子张大嘴,抬手就准备从內甲中掏出伤药。 但,丁邪更快—— 一根断裂的门框边被丁邪一把拽起,直刺入了女子的嘴中。 噗! 斜上的角度,巨大的力量,將其挑起。 “呃、呃。” 意味不明的声音隨著身躯的颤抖发出。 到死,女子看向丁邪的目光中都浮现著不解。 丁邪却仿若无觉。 不论是女子的眼神,还是女子的秘术,都是如此。 他只知道,眼前跳舞的女子该死! 至於其他? 先杀了再说! 丁邪手腕一甩。 女子的尸体就滚落在残垣断壁中,鲜血混杂著泥土,沾染著灰烬,与路边的死狗没有什么两样。 不! 有一点不同。 至少,路边的死狗,也会有好心人去安葬。 但, 这女子不会。 十几个清醒过来的女人,愣愣地或站或坐。 有人默默流泪。 有人嚎啕大哭。 但,隨著女子尸体滚落过来时。 哭声停止了。 她们直勾勾地看著对方,看著这个用妖法唬骗她们的对方。 失去孩子的母亲第一个扑了上去。 没有去捡棍棒、砖石。 只是,撕咬。 以最原始,最愤怒的方式。 第二个。 第三个。 所有女人都扑了上去,啖其肉,饮其血。 犹如野兽。 丁邪没有阻止。 但秦龙却开口了。 站在更远位置的秦龙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板,看著眼前的『孙大圣』,又看了看那群女人,不屑地摇了摇头。 “真是茹毛饮血的野兽。 从不懂得真正的文明。 而且,你这样的侠客,不应该宽容…… 不, 应该是宽恕对方吗?” 秦龙斟酌了一下用词。 杀意高涨的丁邪却是置若罔闻。 什么侠客? 什么宽容? 什么宽恕? 哪有那么多的宽容宽恕! 他,就是丁邪。 他,不是侠客。 他只知道如果所谓的文明是让我们卑躬屈膝的话,那我们就应当让他们见识一下野蛮的骄傲。 他只知道,面对敌寇,他只想…… 烈焰升腾,焚山煮海! 哪怕坠入地狱,他也要把这些混蛋拉著一起。 把大地留给东方,让人们沐浴阳光,快乐歌唱。 而他? 会在地狱里和这些人继续廝杀。 直到…… 永远! 所以,看著故作姿態的秦龙。 丁邪一言不发,抬枪就打。 第四十章 入脑! 砰! 枪声响起。 秦龙却没有倒下。 丝线! 那团之前被秦龙拋出的丝线,已经层层叠叠在秦龙面前形成了一个坚韧却又柔软的网,子弹撞上去的瞬间,这张网就因为拉扯,从近乎透明的状態,泛起了乳白色,让人看得一清二楚,几根丝线更是不堪重负直接绷断。 但剩余的丝线太多了。 绷断几根后,这枚子弹还是被拦了下来。 砰砰! 又是两次射击。 更多的丝线断裂了。 但, 依旧没有攻破这防御网。 看著总数几乎没有减少的丝线,丁邪没有再开枪了。 哪怕杀意高涨,但丁邪却没有丧失理智。 他很清楚,就算將身上的子弹都打光,以眼前丝线的数量,防御网也不可能被攻破,除非他现在用的是【医生的怜悯】,以量变引起质变。 看著停止射击的丁邪,秦龙大笑出声。 “哈哈哈,你的子弹还够用吗? 这可是『悬丝傀儡法』的最高境界—— 『千丝』! 它组成的网,已经让我立於不败之地。 是不是后悔,没有將那台加特林带来?” 言语刺激不休。 手中攻击不断。 嗖嗖嗖! 一根又一根的丝线,被秦龙弹射而出。 每一根都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的箭矢。 啪、啪! 丁邪没有闪避,而是用手中的枪拨打著这些射来的丝线, 左轮金属枪身上,出现了道道被利刃掠过的细痕。 秦龙脸色不变,可眼底却闪过了浓郁的阴鷙。 躲啊! 为什么不动? 被发现了? 不可能的! 秦龙攻势更疾,手中的丝线如潮水般汹涌。 叮叮叮! 金属撞击声连绵不绝。 而自始至终,丁邪脚步没有移动分毫。 秦龙目光变得惊疑不定。 『千丝』,可不单单是用丝线形成一个护盾那么简单。 真正的杀招是那些经过特殊处理,常人肉眼难以发现,已经完全透明的幽丝。 它们不仅坚韧,而且锋锐。 只要轻轻掠过,就能够直接將人的身躯一分为二。 在丁邪杀了那个倭国女子时,秦龙就已经在周围,用六根幽丝布置了一个又一个的死亡陷阱。 如蛛盘踞,幽丝横空。 阴鷙狠辣,吞血食肉。 秦龙等待著那血肉被切割的响声。 可为什么? 为什么丁邪一动不动? “你是那个老傢伙的传人?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秦龙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声质问。 丁邪则是趁机而动。 身形轻盈如猫,速度迅捷如雷。 丁邪腾挪跳跃间,就从六根幽丝布置的死亡陷阱中穿过,出现在了秦龙的身后。 秦龙惊骇无比,不由的想到了丁邪脸上的大圣脸谱面具,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难道真有火眼金睛? 真的可以看破虚妄? 但秦龙不会得到答案,他只会引来丁邪的子弹。 砰砰砰! 秦龙被打得踉蹌连连。 但是,子弹却没有射穿对方的身体。 所有子弹只是半镶嵌在对方的衣裳之上,就连后脑位置都被一个帽兜遮挡,拦住了射来的子弹。 防弹! 这一幕,再次证实了之前林添丁的话语:秦龙这个人习惯性躲在暗处,不仅一步三算,还步步为营。 所以,这样的人,突然选择正面对敌。 必然是有陷阱的。 丁邪早就全神戒备。 事实上,也是这样的。 六根幽丝,透明索命。 视野看不到。 但,风吹过。 丁邪能够听到其中的不同。 就如同此刻。 六根幽丝,再次移动。 风声轻微,根根交错。 而秦龙那原本看起来普通的长衫,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將全身笼罩,哪怕是双眼位置,都缝合著晶片的特殊防弹衣物。 尤其是双手,更是犹如戴上了手套。 『悬丝傀儡法』的丝线纷纷跌落。 但,六根幽丝没有! 甚至,隨著其余丝线跌落,六根幽丝再次移动。 秦龙示敌以弱,想要让丁邪放鬆警惕。 或者说,到了这个时候,秦龙依旧不相信丁邪能够看到幽丝。 但,丁邪还是没动。 秦龙的双眼,变得凶狠。 没有再犹豫,抬手一拍腋下。 嗤! 隱藏的药丸,直接入嘴。 这枚丹药,是秦龙以自身传承为根基,结合户隱山秘药製作出来的『化龙丹』。 『金刚不坏甲』虽好,但秦龙真正的底牌是这枚『化龙丹』! 丹药入嘴,顿时化开。 酸痒疼。 难抑制。 秦龙的身躯开始扭动。 原本的秦龙,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怪模怪样的毛毛虫。 但他不停扭动时,就宛如…… 蛆。 但是,化开的丹药,令秦龙的肌肉、神经反应呈指数级上升。 更重要的是,秦龙往日调动艰难的气血,在这一刻沸腾了。 气血似薪柴,身躯如烘炉。 猩红之气,宛如蒸汽般从秦龙毛孔中喷出,瞬间撑起了那怪模怪样的衣服,晶片製成的目镜,在这一刻也变为了红色。 前所未有的力量,开始在秦龙体內匯聚。 “好疼啊! 我现在恨不得生撕了你,不过,做为第一个见到我全部实力的人,你有资格见识一下我经过试验后,全新的秘武! 融合了熊虎鹰豹的…… 龙!” 歇斯底里,身形激增。 一脚跺地,震动循环。 熊羆练形! 不! 是,炼神! 女人们直接被震慑了。 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这些女人眼中,秦龙早已化为了一头咆哮奔跑的巨熊,但奔跑中的巨熊突然有了老鹰的翅膀,直接一飞冲天。 半空之中,熊掌变为了虎掌,爪子变为了鹰爪。 就连尾巴都不停的伸长,成为虎尾。 与传说中的神龙形象完全迥异。 简直就是四不像。 但,威势依旧不凡。 强大! 他期盼已久的强大! “哈哈哈! 看到了吗? 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真正的龙! 那些老东西说我是走上邪路! 说我会毁了自己! 他们真是愚不可及!” 第一次正式展示自己强大的秦龙,眼中不由浮现出了一抹陶醉,尤其是药物中的特殊致幻刺激成分更是让秦龙张开了双臂。 他成功了! 他真的炼神了! 哪怕不完全! 哪怕燃烧寿命! 哪怕会有不可逆的后遗症! 但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的状態,足以弥补一切! 现在的他,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了! 回想著来时的路,秦龙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忍不住的抽泣著。 “熊虎鹰豹四形合一!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缺了!” 声狂妄,臂急挥。 风带起,丝微颤。 幽丝的位置,再一次確认了。 而秦龙的目光也再一次凶狠盯著丁邪,一抹狞笑浮现嘴角—— “我要把你……” 砰! 拳头。 丁邪的拳头,打在了秦龙的脸上。 声,戛然而止。 力,直入脑髓。 嗡鸣中,秦龙听到了虎啸。 这一拳,把秦龙打懵了。 虎拳,丁邪用的是虎拳。 秦龙自然认得。 可, 虎拳怎么可能这么快? 还有这力量是怎么回事?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是我大意了! 一定是我大意了!” 秦龙整个人打著旋儿,在半空中大喊著,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他腰腹用力,体內气血翻滚,疯狂燃烧,竟然在身形腾空时,维持了平衡。 下意识的,秦龙看向丁邪的方向。 可一抬头,秦龙就看到了一个膝盖。 砰! 丁邪飞膝狠狠撞在秦龙脸上,能够抵御子弹射击的晶片护目镜,出现了裂纹。 巨大的力量,让秦龙头晕目眩,身躯不可抑制的后仰,就要再次空中翻滚,但却被丁邪右手硬生生的薅了回来。 然后,膝击又到了。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啪! 晶片护目镜,在连续撞击中,终於碎了。 碎片刺入秦龙双眼,但还没等秦龙惨叫,丁邪左手的枪管就戳进了秦龙的眼眶。 隨后—— 砰! 第四十一章 看见! 子弹从秦龙脑后钻出,连带著所谓的『金刚不坏甲』一起,撕出了一个硕大的豁口。 噗! 浓郁的气血,喷涌而出。 有著药物支撑的秦龙並没有即刻死去。 此刻还张开嘴,不停哀嚎。 “啊啊啊!” 丁邪抬脚对准秦龙的脖颈,一脚踩下。 砰! 咔嚓! 秦龙的脖颈被完全踩断。 皮肉碾压成泥,头颅翻滚。 【九菊术士施展秘法,判定中……】 【判定杀意昂扬!】 【判定通过!】 【九菊术士遭遇反噬!】 【长柄武器击杀九菊术士,经验+1500】 【虎拳击杀秦龙(药物畸变),经验+20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10500】 …… 丁邪的目光从闪烁的文字上扫过后,就看向了那些女人。 女人们目光呆滯,宛如行尸走肉。 刚刚的发泄,抽走了她们最后的精气神。 在发现丁邪的目光后,她们才有了一丝木訥的回应。 然后,仿佛是同一刻清醒过来般。 女人们齐齐跪倒在地,衝著丁邪磕头后…… 起身走回了地窖。 脚步踉蹌,无语泪流。 没有嚎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没有抽泣。 就是默默地流泪。 下一刻,地窖內,突然响起了哼唱的小调—— “月究竟在哪方,白昼自潜藏,夜晚露毫茫,光辉普照世间上,漫照著平阳,又照著桥樑,皓影千家人……” 轰! 烈焰冲天而起。 声音越来越小。 直至寂静全无。 只余,雨滴落入人间。 丁邪走了过去,將手中的伞放在了地窖口,遮蔽著落下的雨滴。 然后,他抬手捡起秦龙的头颅,顺手剥下那件独特的衣服,又將那一团丝线收入怀中后,这才向著那个被撕咬到不成型的女子走去,一脚踩断那女子的脖颈后,將对方的头拎了起来时,顺带也將对方的內甲剥了下来。 接著,是下一个。 摘头,摸尸。 很快的,整个游女屋內的尸体的脑袋,都被丁邪摘了下来。 然后,丁邪將这些头颅,一颗颗的摞在了地窖口。 当最后一颗头颅放好时—— “还不够啊! 太矮了! 也太小了!” 丁邪转身看向了摆花街上剩余的建筑。 在【曾经的武状元】记忆中,除去倭人的游女屋外,摆花街上还有各国的妓馆。 除去少部分各国本国人外。 大部分都是走投无路的本地人或者乾脆是掠夺而来的女人。 游女屋发生的一切,这些人都看到了。 她们躲在窗帘后,有感同身受的哭泣声,也有惊恐的喊叫声,还有色厉內荏的咒骂声。 每一声咒骂,都带著鞭子的抽打。 啪啪作响间,哭泣变成了呜咽,惊恐变为了戏虐。 这一切糅杂成了全新的地狱之音。 声声入耳,句句在心。 大好人头,当铸京观。 丁邪直接送那些操著地狱之音的人去了地狱。 哭泣者们重获新生。 她们有仓惶离去。 她们有茫然无措。 但,她们对那道身影心怀感激。 丁邪不需要这样的感激。 丁邪只是將一颗又一颗的人头放在了地窖口的京观上。 那低矮的京观,变得高耸。 丁邪很清楚,只有足够高,才能让人看得见。 看得见了,那些想要活下去的女人,才能活得下去。 而想要看得见,只有高还不行。 还得有光。 所以—— 整条摆花街燃烧起来了。 烟尘滚滚,烈焰汹汹。 天,都被烧亮了。 无数人被这火光所吸引。 有明面上的,有暗地里的。 也有不黑不白的。 他们蜂拥而至。 火光下,他们对著那新起的京观指指点点,或讚嘆或皱眉或冷漠,又或不屑一顾。 但,没有一个人敢去推倒这京观。 刚刚就有人想要推倒京观。 还是一队带著枪的帝国人,但是刚一靠近,就被摘了脑袋。 现在,正摞在了京观上面。 有不信邪的过江龙,靠了过去。 脑袋也出现在了京观上面。 连续数次后,所有人都明白了。 不想死,就別过去。 所有人更加明白的是—— 那人死定了! 看看那京观吧! 倭人、帝国人、红毛人、白鹅人,一个摞著一个,一个挨著一个,简直就是一个万国会。 那些人的身份也是五花八门,从妓馆护卫、老板,到警察,还有本地帮派,真就一个鱼龙混杂。 现在,这些人全都死了。 这些人身后的势力,得把香江翻过来。 而做到这些的那人…… 肯定得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了。” “太衝动了,不应该!” “敢得罪洋大人,他死定了。” 摆花街上的人则是越来越多。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喧譁不休。 声音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杂。 林添丁混在人群中,他刚刚没有见到大圣,但他没有遗憾,因为,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妥善安置那些可怜的女人。 所以,林添丁开始奋笔疾书,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同样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还有两个人。 一个敞胸露怀,腰间掛著酒葫芦,手里拿著一柄破剑,看起来醉眼稀鬆,面容略显年轻的男人。 一个是手拿竹竿,戴著圆形墨镜,披头撒发,身穿灰布长袍的中年人。 有人认识。 有人不认识。 不认识的向著周围的人打听。 隨后就得到了两个在香江地下世界绕不开的名字。 『快剑』赵不快。 『瞎子』黄瞎子。 “可惜了,可惜了。 走了。” 黄瞎子嘖嘖有声的摇了摇头,隨后,转身就出了人群,消失在了雨幕中。 赵不快则是一言不发走向了游女屋的地窖位置,直接搓土成香。 上香。 洒酒。 葫芦內装著的是白酒。 但,酒香寥寥。 很明显,是最下等的水酒。 赵不快將葫芦內的酒,倒了一半出去。 然后,自己又喝了一口。 “老子是穷鬼,买不起香烛贡品,只有半葫芦酒,还是从別人店里赊来的,现在分你们一半。” 赵不快嘴里说著,目光则是再次看向了一旁的京观。 之前远远看著就觉得很高。 离近了看,简直是高耸入云。 仿佛…… 捅破天了! 第四十二章 新装! 马车,一辆辆的马车穿行雨幕之中。 这些马车內, 有西装笔挺,绅士做派的。 也有黑拷绸短打,捲袖敞怀的。 还有一身制服,不苟言笑的。 此刻,他们全都涌向了一个地方—— 一座位於半山的建筑。 拉普顿庄园。 或者说…… 爵士的俱乐部。 前者是眾所周知的名字,后者则是某些人对这位庄园主人特定的尊称。 而只有知道这个尊称的人,才会明白这位庄园主人在香江的影响力。 任何想要来香江发展的人或势力,最快完成积累的办法,就是替这位庄园主人工作。 当然了,想要有什么大动作,也需要来拜访这位庄园主人。 “爵士阁下,您还是如往日那般精神矍鑠。 我为您带来了將军的问候。” 马褂长袍隨著弯腰出现褶皱,长长的鞭子更是不停的摆动,男子將一个包裹著黄布的锦盒递到了一位身材发胖,头髮花白的老帝国人面前。 “感谢將军阁下的关心。 请將我的问候带回去。 告诉將军阁下,他的事情,我会竭尽全力。” 爵士感受著锦盒的分量,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拜访者同样微笑著。 他很满意爵士的回答。 “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將军阁下不吝嗇给予朋友帮助。” 拜访者意有所指。 毕竟,此刻爵士的会客厅內,人越来越多了。 爵士大笑起来。 “是香江大酒店出现了一些意外,一个狂徒罢了——放心吧,我会很快处理好他,然后,全力帮助將军阁下找到他想要找的人。” 说著,爵士大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拜访者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並在走廊一侧的门前告別。 拜访者由管家带著走了出去,上了一旁的马车。 看著拜访者离去的马车,爵士的脸瞬间出现不屑。 “愚蠢的傢伙。” 而坐在马车上的拜访者心底冷笑。 “臭要饭的。” “事情办妥了?” 声音来自车厢对面的阴影,那里还坐著一个人。 但是,很明显,那位送行的管家根本没有发现对方。 拜访者却习以为常。 “这个老洋鬼子,还是一样,死要钱。 不过,要钱好啊。 我们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嘿,给他们,就是了。” 拜访者点了点头道。 “这次,一定不能让逆贼跑了!” 对面强调著。 “嗻!” …… 爵士的管家关好了小门——这里是给特殊拜访者准备的。 正式登门,走大门就好。 就如同那此刻,那些匯聚在会客厅的客人们一样。 『他是恶魔吗? 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管家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字条。 这是刚刚手下人送来的消息,上面记录著摆花街陷入了火海,以及那个高耸的京观。 管家只觉得后背都开始发凉了。 但,马上就被愤怒所替代。 那个狂徒,竟然敢这样对待帝国! 一定要让这个狂徒好看! 为了女王的荣耀! 绝对不是因为摆花街的一家妓院內有他的股份。 管家整理衣襟,走进了书房。 “大人!” 管家將手中的字条递了过去。 爵士细细看著,眉头皱到了一起。 “该死的混蛋! 还有那群傢伙,只知道捞钱吗? 他们养了那么多手下,都是废物吗?” 爵士愤怒地拍著桌子。 接著,这位爵士一挥手。 “去,告诉他们,我希望我一会儿见到他们的时候,可以看到他们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 而不是在我的会客厅里无意义的爭吵。” “是,大人!” 管家立刻躬身离开。 书房之中,再次只剩下了这位爵士一人。 顿时,脸上的愤怒就彻底消失了。 但,眉头紧锁。 事態超出了他的预料。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根本想不出什么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与其说出和手下那些人一样的解决办法,不如让那些人自己说出来。 他,绝对不能和手下人一样。 “一次是意外。 两次是意外。 三次四次呢?” 爵士轻声自语著,脸上开始浮现出挣扎。 他的本能告诉他,局势已经失控,他应该马上撤离到安全的地方,但是他一走的话……之前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 他,捨不得。 他,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爵士。 他,不能就这样回去。 贪婪与理智交织,名为命运的天秤开始了摇摆。 爵士给自己寻找藉口,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定。 而,丁邪不同。 丁邪从不给自己找藉口。 丁邪只信奉一条: 要么,不做! 做了,那就做绝! 所以,当大火在摆花街燃起的时候,丁邪就默默关注著一切。 在发现大量马车匯聚,驶向一个地方的时候,丁邪跟了上来。 不过,与之前不同。 这一次丁邪换上了全新的装备—— 【名称:幽丝】 【类型:奇物】 【品质:传承】 【属性:1,锋锐;2,隱蔽】 【特效:无】 【需求:灵巧3】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六根幽丝,每根长十米,是『悬丝傀儡法』中最隱蔽的杀招之一,只有『牵丝门』的继承者才能够拥有】 【锋锐:拥有利器级別的锋锐,能够轻鬆割裂铁器】 【隱蔽:常人的视线难以发现,在阴暗处,辨別难度会直线提高】 …… 【名称:牵丝服(破损)】 【类型:奇物】 【品质:传承】 【属性:坚韧】 【特效:无】 【需求:无】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牵丝服是『牵丝门』的传承之物,由一万两千五百八十六根庚金蚕丝编织而成,常態下可以呈现出黑色或白色长衫效果,战斗时,可笼罩全身,但隨著秦龙改造,牵丝服防御力大大增加,但防外不防內。】 【坚韧:不仅抵挡普通人的拳脚、刀剑,更可以防小口径的手枪弹】 …… 【名称:牵丝甲】 【类型:奇物】 【品质:传承】 【属性:1,坚固;2,卸力;3,辟毒;4,驱水】 【特效:无】 【需求:无】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牵丝甲是『牵丝门』掌门信物,传闻由幼年蛟龙细鳞编织而成,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坚固:可以无视小口径枪弹,有效抵御大部分爆炸。】 【卸力:庚金蚕丝抖动,可卸掉体魄不超过10者三成力道】 【辟毒:可以让穿戴者免疫所有普度毒药,对秘药级別的毒药也有一定抵抗】 【驱水:可以让穿戴者在水中更快速度游动,且不易被发现】 …… 【牵丝甲】、【牵丝服】丁邪洗了数次。 此刻的丁邪,贴身【牵丝甲】,外罩【牵丝服】,还有破境大成【铁布衫】。 三层甲,令丁邪安全感大增。 当然,安全感永远不够。 所以,丁邪还带了另外一件东西—— 【医生的怜悯】! 第四十三章 注视! 灌木之中,枪身暗藏。 雨滴噼啪,邪露杀机。 丁邪蹲在那,遥遥看著远处庄园,他看到了一辆马车离去,默默记下了方向——凡行过,必有痕。 只要细细找,总能找到。 尤其是马车这种,並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隨后,丁邪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庄园。 那所庄园內的会客厅內人头攒动。 对他的咒骂声,即使相隔甚远,但丁邪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而更多的是在商量该如何重新恢復摆花街的『繁荣』,不少提议去花城『进货』,补充一批新鲜血液。 丁邪抬起手,开始清点人数。 『会客厅17个人。 还带了30人。 四周守卫35人。 还有6个暗卫。 管家1人。 僕人有15个。 那个书房里的是这里的主人。』 只要情况允许,丁邪总会先確认人数。 他,怕遗漏。 就如同在之前的摆花街,除去游女屋的鬼子外,他还干掉了六十八个人—— 【虎拳击杀妓馆老板x6,经验+30】 【虎拳击杀妓馆打手x50,经验+200】 【虎拳击杀帝国上尉x1,经验+50】 【虎拳击杀帝国士兵x10,经验+300】 【虎拳击杀江洋大盗x1,经验+1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2040】 …… 隨著人物等级提升到8,一般敌人能够提供的经验再次下降。 就像那个突然蹦出来,想要借著他扬名的江洋大盗,在香江地下世界中,实力绝不算弱。 但也就只能够给他提供100点经验了。 而升到下一级,所需经验需要32886,再次涨了一截。 不过,丁邪並没有因此急躁。 因为,眼前副本世界真就是…… 放不下手中刀,杀不尽仇人头。 不是丁邪嗜杀。 而是以杀止杀。 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丁邪扫了一眼现有13545点经验值——这是升级到8级时的结余经验值,加上干掉九菊术士、秦龙和刚刚的那拨人的经验值总和。 然后,目光凝聚在了技能点上。 想要更好的屠尽仇寇,那就需要实力。 所以,一如之前,两点技能点加在了【徒手格斗】上。 立刻,文字闪烁,但与之前有了些许不同—— 【徒手格斗达到20,判定中……】 【判定通过!】 【徒手格斗精通选项开启!】 【请选择其一:】 【1,透甲;2,疾风;3,罗网】 【判定为菜鸟副本,精通选项额外选择+1】 【判定体魄大於10,等级小於10,精通选项额外选择+1】 …… 【透甲:一拳一脚带有莫名穿透之力,无视皮甲防御,对铁甲、力场防护,依旧造成有效伤害】 【疾风:拳脚如风,徒手战斗时,在原有体魄基础上,额外+3出手速度】 【罗网:拳掌指,如针穿线,双手细密织网,形成360°无死角防御,防御强度视体魄而定】 …… 没等丁邪选择,两次额外选择,直接就让丁邪三选三。 隨后,脑中死斗出现了。 与之前相比,这一次的死斗要激烈许多。 一些匪夷所思的战斗方式,更是让丁邪大开眼界。 而在这样的前提下,【徒手格斗】的三项精通,被丁邪快速掌握。 等到丁邪从灌木丛內站起来时,【透甲】【疾风】【罗网】三项精通已经烙印在了灵魂上。 若臂使指,无所不利。 然后,丁邪向著拉普顿庄园走去。 他必须要先把六个暗卫解决掉。 而此刻,会客厅的爭论,已经从白热化变得统一了—— “为什么要我们承担损失? 都是那些该死的矮子惹来了麻烦! 他们应该补偿我们!” 一个穿著西服的帝国人,站了起来,高声喊道。 “对!” 四周的人立刻点头。 “他们在浅滩,不是还有一个百人拓荒团吗? 哼! 我可是知道,这个拓荒团是干什么的。 我们不仅要找他们弥补我们的损失,还要让这个拓荒团去面对那个恶魔!” 又一位客人开口道。 与帝国人不同,这个客人更加高大、壮硕,说话间,就带出了浓郁的酒味。 在场的帝国人在看到对方开口的时候,全都下意识的一皱眉。 可是,听到对方在攀咬倭人的时候,全都露出了笑意。 在场的帝国人,都是受到了帝国最优秀的教育,深得『贵族修养』,对如何充当一个搅屎棍,那是近乎本能的热爱。 “没错! 他们可以打前哨。 但…… 想要对付那个恶魔,需要我们拿出诚意来。” 又一位帝国人说道。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傻子。 他们深知,不把那个所谓的『孙大圣』干掉,他们就別想要有好日子过。 但想要干掉『孙大圣』,一般人肯定不行。 『熊虎鹰豹』都死了。 能够动手,且有胜算的,也就剩下了那么一个! 无常索命! 可对方的要价也是眾所周知的高! “那样的价格,就算是帝国的『圆桌骑士』都能够请来一位了。” 一位戴著面纱的妇人嘆了口气。 “但是,我们请不来任何一位『圆桌骑士』。 不仅是『圆桌骑士』的诸位阁下。 皇家炼金学会、宗教裁判所等等,都不是我们能够触碰的,不是吗?” 之前说话的男子一摊双手,十分无奈的一耸肩。 在场的所有人沉默了。 而在这个时候,会客厅的门开了。 那位管家推开了门。 隨后,走到一旁,弯腰行礼。 『爵士』拉普顿走了进来。 在场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拉普顿目光扫过。 立刻,每个人的腰躬得更多,头垂得更低。 拉普顿很享受。 『也许,这就是我不愿意放弃的根本原因吧?』 心底想著,拉普顿走到了会客厅的中央,一旁的管家拿起银汤匙,轻轻敲打著高脚杯。 叮! 脆响中,所有人起身。 而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在拉普顿身后还有一个身穿紫色连帽斗篷的人。 “莱茵大师,来自皇家炼金学会,在你们僱佣『无常』的时候,莱茵大师会给你们锁定那个恶魔的位置。” 拉普顿解释著。 他看著眾人从惊疑不定变为敬畏的表情,心中舒爽。 这是拉普顿的底牌。 但,拉普顿绝对不会告知这些人,莱茵只是皇家炼金学会的学徒。 拉普顿只会借用莱茵,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伟大和不容置疑。 这位莱茵大师自然知道拉普顿是怎么想的。 毕竟,他们合作了不止一次。 所以,立刻就掏出了水晶球—— “来吧,绅士们,女士们。 现在先让我们看看这个恶魔正在注视什么。” 水晶球泛起了微光。 然后…… 他们看到了拉普顿庄园。 第四十四章 乱起! 水晶球內的视角,打乱了莱茵之后的话术。 按照原本的计划,莱茵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彰显自己的神秘,然后向眾人表示自己与拉普顿的友谊了。 可…… 恶魔盯著这里! 做为皇家炼金学会的学徒,莱茵可是很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水准。 如果不是从一位教授那里偷来了这个水晶球,他就是一个稍有特殊学识的普通人。 只是学识。 不是力量。 单论体力的话,他甚至还不如一个农夫。 在这样的前提下,莱茵已经心生懊悔了。 这位皇家炼金学会曾经的学徒,一边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体面的退场,一边思考该用什么理由从拉普顿那里获得更多。 毕竟,他们应该没有下次合作的机会了。 “大师,恶魔盯著这里?” 客人中有人提出了疑惑。 “不! 他想要窥视这里! 但被我的结界阻止了——为了维持这个结界,我需要以黄金构筑仪轨。”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莱茵看向了拉普顿。 “当然没问题。” 拉普顿嘴上承诺,心底的不安却愈发强烈了。 事实上,不单单是拉普顿。 在场的宾客中,有不少都觉得坐立难安。 而就在这个时候—— “看!” 之前那位帝国人一指水晶球。 盯著拉普顿庄园的视角没有改变。 可是一层猩红却突然充斥在水晶球內。 不是缓慢的渲染。 而是…… 喷涌! 宛如火山喷发一般! 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水晶球在猩红的衝击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莱茵一惊。 他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但嘴上却是安抚著。 “这枚『乌托斯之眼』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莱茵编造著谎言。 他不知道『乌托斯之眼』怎么了,现在的他只想要赶紧拿到黄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因为…… 水晶球內的视角开始变化了。 拉普顿庄园越来越清晰了。 那个恶魔在靠近。 会客厅的眾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包括拉普顿在內,目光都看向了莱茵,尤其是拉普顿已经悄悄捏住了一枚戒指。 帽兜之下,莱茵冷汗直冒。 莱茵开始思考该怎么矇混过关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水晶球內的视角停了下来。 “他被我的结界阻止了。 快点! 结界撑不了多久! 我需要更多的黄金去马上布置!” 莱茵马上喊道。 拉普顿听到了这位合作者声音中的慌张,但却没有追问,只是对自己的管家一挥手。 “好的,大师。 我马上就去拿黄金。” 管家说完,转身就向会客厅外走去。 拉普顿不动声色的跟上。 会客厅的大门打开了。 咔! 一声异响,突然响起。 绝对不是门扉的声音,拉普顿庄园每个季度都会有专人来保养,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有失体面的低级错误。 有耳聪目明的,则是追寻著声音的方向,看向了窗户。 然后,他看到了加特林。 或者准確的说是,正在被手摇的【医生的怜悯】。 咔、咔! 摇杆轮转动后,丁邪在略微尝试后,手摇杆就被摇出了重影。 噠噠噠! 上百颗子弹,在最短时间內射出。 密集的枪声缩短到了常人难以辨別的程度。 接著是第二个弹匣。 第三个弹匣。 枪火不停,硝烟四起。 金属洪流,支离破碎。 枪口之下,拉普顿庄园的一切都被撕碎了。 会客厅內的客人、主人、管家、大师、护卫、僕人都无一例外。 原本在枪响的瞬间,『爵士』拉普顿的戒指上就升起了一个防御力场,只要给对方一点时间,就能够跑出去。 但, 他被丁邪重点关照了。 不仅是拉普顿主人的身份,还因为防御力场出现的剎那,就被丁邪察觉到了。 防御力场虽然神奇,但是再神奇也抵挡不住加特林。 或者说…… 如果防御力场能够抵挡住加特林的话,帝国依旧还是在神秘侧的笼罩之下,而不是神秘侧被皇家炼金学会收编。 『爵士』拉普顿第一个死了。 直接被撕碎了。 手上的戒指也碎了。 第二个死的就是莱茵。 一身紫袍,太显眼了。 再加上刚刚丁邪感知到的异样,莱茵是被第二个重点照顾的。 剩下的, 眾生平等! 拉普顿庄园被打成了马蜂窝。 包括『爵士』拉普顿在內,都是残肢断臂。 但,全都没有头! 他们的头,都被放在了摆花街的京观之上。 这一次,香江的地下世界彻底沸腾了。 看著『爵士』的头颅,所有人都知道,蛋糕要重新划分了! 伺机而动者,狂喜。 身不由己者,忧愁。 刀兵不停。 死亡不止。 贪婪裹挟著所有窥视这块蛋糕的人,径直向前。 乱了!乱了! 一切都乱了! 看著又一次变高变大的京观,赵不快將酒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一次的,赵不快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什么叫仿佛捅破天! 是,真的捅破天! “大圣! 孙大圣! 您是真的要大闹天宫啊!” 赵不快抄起酒葫芦看向了一旁听闻消息再次赶回来的黄瞎子,一半开玩笑一半打趣的问道。 “还可惜吗?” “当然可惜!” 黄瞎子依旧是半死不活的声调,但下一刻,声调就高了一分。 “可惜老瞎子的眼睛瞎了。 不然真想看看那大圣的风采。” 老瞎子说著,手里竹竿却是向身后的地面一点。 啪! 一声脆响,石板地面,四分五裂。 两个快步而来的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黄大侠,赵大侠,我家大人有请。” 来人抱拳行礼。 金钱鼠尾辫隨之抖动。 黄瞎子耳朵一动,乾脆拒绝。 “不去。” 赵不快更是乾脆。 鏘! 一声剑鸣。 两个人的喉咙就被切开了。 两人不可思议地等著赵不快。 “看尼玛x看,老子最討厌就是野猪皮。” 说完,赵不快就想把两人的头斩下了,放到京观上去,但是又觉得两个野猪皮的脑袋实在不配。 乾脆一脚踢到臭水沟里去便宜老鼠蛆虫。 然后,赵不快就向一个方向大踏步而去。 他不去。 但,有人会去。 一旦有人去了,另外一些人就不妙了。 黄瞎子站在原地没动,抬手连连掐算。 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而且,越皱越紧。 到了后面,手指头更是都掐冒烟了。 可就是算不到。 不是算不准,是算不到。 这种事儿,黄瞎子第一次见。 “誒,我就不信了!” 黄瞎子嘴里嘟囔著,但话音还没有落下,突然一阵风吹来。 黄瞎子的手,立刻抽筋了。 气血充盈,距离炼神都只是一步之遥的黄瞎子手抽筋了。 “哎呦!哎呦! 信了!信了!” 黄瞎子嘴里连连呼疼,手更是不停的甩著。 等到一切平復,黄瞎子下意识就想再算算,可才抬起手—— 轰隆! 一声惊雷响。 黄瞎子嚇得一缩脖颈。 但心里面就是不得劲儿。 原地转了两圈,最后乾脆就向赵不快离去的方向追去。 他倒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天边鱼肚泛白。 天,亮了。 而丁邪找到了那辆提前离开拉普顿庄园的马车。 第四十五章 顺手! 看著十米之外,缓缓而行的马车,丁邪眼中闪过意外。 不用细看,只需一眼。 丁邪就能確定,这辆马车就是昨晚离开拉普顿庄园的那辆。 丁邪並没有特意寻找,在刚刚返回望北楼附近的藏身处,將【医生的怜悯】和一眾战利品放回去后,眼角余光就扫到了这辆马车。 丁邪立刻跟了上来。 马车沿著街巷而行。 很快就停在了一处宅子门口。 丁邪看著眼前的宅子,眼中闪过恍然。 之前在挑选藏身之处的时候,丁邪也曾来过这里。 不过,这处宅子有点大了。 而且,还有定时打扫的痕跡。 明显是主家在外地,託了人照看房子。 这种地方自然不適合藏身。 但, 適合杀人。 吁! 车夫一拉韁绳,將马车停稳后,就跳下马车,一边撑开伞,一边打开了车厢门。 “爷,您慢点。 雨没停,路滑。” 车厢內的马寧贵红光满面的走了下来。 一晚上东奔西跑,並没有让马寧贵有一丁点儿疲惫。 相反的,马寧贵无比兴奋。 拉普顿死了! 前期的投资,打了水漂! 但,拉普顿死了之后的『遗產』,可不是那点儿投资能够比擬的。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更重要的是,拉普顿死了之后,拉普顿制定的规矩自然没有了作用。 他来的人,就可以动一动了。 不仅得把那个逆贼拿下。 而且还得分一杯羹! 为此,在得到拉普顿死了的消息后,马寧贵就东奔西跑,或是亲自或是派人去拉拢那些地头蛇。 这其中自然是有分別的。 亲自去的,都是十拿九稳的。 派人去的,都是模稜两可的。 那些人,又不是他的人。 “爷,刚刚传来的消息。” 车夫將一个手下送来的蜡丸递给了马寧贵。 捏开蜡丸,马寧贵看著派去拉拢『快剑』赵不快的人被杀了后,差点笑出了声。 『杀得好! 真是杀得好! 你不杀了他们,怎么能够显现出我的能力?』 马寧贵心底想著,隨后愈发恶意起来。 『哼! 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还吩咐我? 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杀人不见血!』 一想到自己刚上岸,对方就指派自己联繫拉普顿那个死鬼不说,还让自己出面去串联那些江湖人。 孝敬没拿到,美人没摸到。 简直是岂有此理! 马寧贵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回去就写密函。 他倒要让那些大人们看清楚,谁才是忠心耿耿办事的,谁又是偷奸耍滑矇事的。 心底想著,马寧贵迈步就准备返回临时落脚的宅子。 然后,就觉得喉咙发紧。 直到这个时候,马寧贵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只手竟然从后面捏住了他的脖子。 想要求饶,但是被捏住脖颈的马寧贵连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能听到—— 嘎吧! 两声脆响,不分先后。 丁邪拎著马寧贵和车夫的尸体,就向著宅子里走去。 宅子的门没关。 丁邪推门而入。 三个精壮的汉子,正在风雨连廊內避雨。 看著推门进来的丁邪就是一愣。 三人明显没有想到会有人直接推门进来。 更没有想到,还是拎著尸体。 “你……” 砰!砰! 三人中的一人下意识开口。 可刚张嘴,丁邪手中的尸体就砸了过来。 有过一次使用奇门兵器的经验后,这一次用起来,丁邪感觉趁手多了。 呜呜呜! 呼啸声不断! 一砸二扫三挥间,三个守门的,骨断筋折,气息全无。 而从更远的地方则是响起了拍手声—— 啪啪啪! 声音从內院门口传来。 一个身著黑色劲装,身材高大,大拇指戴著一翠绿扳指,四方脸的男子正站在那,目光炯炯的盯著丁邪。 “好! 好一个武状元! 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啊!” 来人满是讚嘆。 隨后,又是一脸惋惜。 “可惜啊,你忘却皇恩。 竟然和一眾反贼走到了一起。 最近种种,就是那人策划的吧? 为了活命,竟然枉顾他人生死! 真是罪该万死!” 来人说著,已经是鬚髮皆张,义愤填膺,身上的气息更是一变。 呼! 口鼻之间,热流喷涌。 四肢筋骨,嘎嘣作响。 嘎吱、嘎吱。 宽大的衣袖被径直撑破,来人的双臂、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了数倍,那翡翠的扳指嘣的一声就碎了。 翡翠碎片隨劲力四溅。 周遭雨水被扫荡一空。 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凭空而生,对著丁邪挤压而去。 四四方方的真空范围。 就宛如立起一块石碑。 “丁邪,当年你以虎拳连败好手一十八人。 虎啸震校场,山君扬威名。 夺得头筹,是何等风光。 我更是被你三招打败! 但,那是之前! 现在的你,流落江湖,心结已生,炼神破碎! 而我? 身居大內,连年供奉,一路坦途,炼神已成! 你拿什么胜我!” 来人说到这,所谓的义愤填膺,早已变为了糅杂嫉恨的趾高气扬。 凭空而生的压力,立刻更盛三分。 “尝尝我的大摔碑手吧!” 来人吐气开声,膨胀到极致的手臂,一前一后向著丁邪抓去。 前手抓头颅。 后手掏下阴。 两手搓劲分。 摔碑碎山式。 来人上手就是杀招。 他要一雪前耻。 更要打死丁邪。 看著近在咫尺,动也不动的丁邪,来人笑容愈发狰狞。 这就是他巔峰造极的大摔碑手! 只要被『碑』镇压,那就动弹不得,只能够硬生生受他一击。 碑起,定魂! 碑倒,命断! 马上就要得偿所愿的来人,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儿后悔。 不该这么简单的打死丁邪。 应该好好折磨丁邪一番才对。 但是,去势已成。 来人根本收不住。 索性,就再加一分力。 速度更快了一分。 但, 丁邪更快! 抬手落掌,拍在了对方光亮的脑门上。 啪! 顿时,脑浆迸裂。 前冲的对方一颤,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丁邪眼中却闪过疑惑。 这是谁? 对方认得他【曾经的武状元】的身份,但是武状元却没有和对方相关的记忆。 明显,对方並不重要。 不过,经验值却是不错。 【虎拳击杀车夫,经验+100】 【虎拳击杀马寧贵,经验+5】 【奇门兵器击杀侍卫x3,经验+300】 【摔碑定魂,判定中……】 【判定属性心灵大於3,且拥有天赋『阴幽』,专长『阴煞』,判定通过!】 【虎拳击杀大內高手,经验+20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7215】 …… 数量虽然少,但是经验却颇高,远远超出了昨晚拉顿庄园的5000点,尤其是那个大內高手,顶得上一个秦龙了。 而且,启用了这么大的空宅子,必然不止眼前这些人。 肯定还会有更多人来。 所以,丁邪才没有用枪。 他怕打草惊蛇。 快速將尸体隱藏,又把宅子外的马车安顿好后,丁邪没动任何东西,就缩到一旁墙角阴影內。 而就在这时—— 扑通!扑通! 两道身影跃过院墙,跌入院中。 第四十六章 值得! 东庙街,纸扎铺后堂。 三清神龕前,老道持香行礼。 角落中,铁庙独有的接骨生肌的汤药散发著药香。 张一安杵著双拐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师叔的背影,欲言又止。 今早,天还未亮,他的同伴就送来了消息: 爵士已死,伺机出海。 短短八个字,却令张一安激动不已。 之前如果不是那个爵士示意,威廉也不会暗中阻挠,不仅让他们从花城撤退途中连生波折,损失了好几位同志,还被困死在了这里。 现在爵士死了,真是太好了。 更重要的是…… 出海! 只要离开这里,就还有希望! 一想到这,张一安不再犹豫。 可还没等张一安开口,老道就问道。 “想好了?” “啊?” “啊什么啊,一脸蠢笨的模样,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 老道转过身,重重在张一安头上拍了一下。 “嘶! 疼、疼疼!” 张一安连连呼疼。 “知道疼就好,疼了才长记性。” 老道愈发没好气了。 但,下一刻,老道神情严肃起来。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张一安点了点头。 “没有迴转的余地?” 老道语气严厉。 “没有!” 张一安乾脆的一点头。 “没了你,就没有其他人了?” 老道强调著。 “有! 肯定有! 但,我要先站出来,我想…… 站著! 也想让更多的人站著!” 张一安说著,哪怕拄著双拐,也要让自己站直。 这让老道愈发恼怒了。 “逞什么能! 你双腿已经这样了,再受点儿伤就真的废了! 而且,你去了又能干什么?” 老道气得在原地转起了圈子。 “我可以摇旗吶喊。 我也可以去为大家挡子弹。 我还能够抱起炸药冲向敌人。” “值得吗?” “值得! 因为,神州值得!” 张一安回答的斩钉截铁。 老道却是眼眶都泛红了。 捨不得啊! 这是他过世师兄的独苗苗啊,也是铁庙的继承人啊。 真没了。 他师兄那一支,就没了。 铁庙的传承就断了。 他这个被逐出师门的人,是没资格收徒的。 但是,看著张一安的神情,老道知道,这个师侄铁了心。 “福生无量!” 老道衝著三清神龕,再次施礼上香。 然后,走进了自己的臥房。 当老道走出来时,不仅两把快枪带上了,背后还背上了铁剑。 “我陪你去。” 老道这样说道。 “师叔……” “我不陪你去,你恐怕连我这个门都出不去。” 老道打断了张一安的话语,径直向著纸扎铺前厅走去。 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胖大的和尚不知何时出现在那。 袈裟鲜红,金线勾边。 各色宝石,点缀其上。 和尚往那一站,就珠光宝气。 尤其是笑眯眯,仿佛一尊米勒。 但熟知这个胖大和尚的人都知道,对方不仅贪財好色,而且心狠手辣,时不时还会做无本买卖。 只要被对方盯上,那就是家破人亡。 对方正是十三太保之一的『和尚』。 看著走出来的老道,和尚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听清楚了?” 老道问道。 “听清楚了。” 和尚笑眯眯地点头,三层下巴隨之而动,几乎要触及胸口。 “那你还拦著?” 老道一眯眼。 “不是贫僧想拦著,实在是皇命难违—— 真龙天子仍在! 龙气尚存吶!” 和尚说著,再次双手合十。 “真龙天子? 龙气? 一个人把更多的人吃了,连皮带骨的吞下,脑袋开始长角了,就大言不惭说自己能化身为龙。 一张嘴,那吞食同类的腥臭血污味就扑面而来。 然后,美其名曰,龙气。 真是放你妈的屁!” 老道指著和尚大骂。 和尚的脸冷了下来。 “李长海,贫僧此次前来,是为了带你一起进入大內供奉堂。 你不仅不领情,还出言不逊。 真是执迷不悟! 看来贫僧要施展降魔手段了!” 和尚摇头嘆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你头上插个鸡毛掸子,没事包个狗皮毯子,还没吃上狗粮,就忍不住狗吠一片,我可qnmlgb!” 老道破口大骂,隨之,掏枪就打。 砰砰! 叮叮! 枪声连响,可却没有见效。 两个斜穿僧衣,露出半边臂膀的年轻和尚从胖大和尚身后闪出。 手里的精铁盾牌,直接就挡在了胖大和尚跟前。 子弹撞在盾牌上瞬间,两个持盾和尚露出的臂膀就肌肉賁起,虬结如树根,整个人更是连退了两步。 但,子弹却被挡了下来。 而且,又有两个持盾,还拿著火器的和尚从胖大和尚身后冲了出来后。 老道没有犹豫,拎起张一安穿窗而出。 窗口一破,风带雨灌入。 纸扎铺內的纸钱一下子就飞了起来。 纸钱飞舞。 黄白相间。 “自己的纸钱自己用。 李长海你也算是得了善果。” 胖大和尚自语后,这才不著不急的对著四个徒弟说道。 “走! 別让他们跑了!” 嘴里说著这样的话语,但和尚走起路来还是慢悠悠的。 四个年轻和尚面面相覷,不明白自己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敢问,只能是跟在后面。 四个年轻和尚是在此刻,才候发现了不对。 而老道早在选择撞窗前,就发现了不对。 或者说,正是因为发现了不对,才选择的撞窗。 老道双脚在屋脊之上连点,从怀里摸出两枚丹药,一枚自己吃了,一枚塞进张一安嘴里。 “师叔?” 张一安反应再慢,也察觉到了不对。 那枚丹药,他认识。 是解毒的。 而且,他现在已经开始全身发软了。 “没事。” 老道安慰著张一安,脚下的速度却更快了。 但是,有东西却更快。 不是人。 是…… 蜂! 一群被人饲养的毒蜂! 铺天盖地的毒蜂犹如乌云一般压来! 不过,却在其中留下了一条路! 一条通向望北楼附近的路! 顿时,老道脸色难看起来。 那禿驴是想要『献果』啊! 把他们爷俩逼到即將效忠的人跟前,再出手擒下,以此彰显不凡! “不得好死的老禿驴!” 老道骂著,却钻入了那唯一的生路。 这条路前方必然危机重重,但真钻入蜂群的话,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老道前边狂奔,蜂群在后面合拢。 时不时还有数十只毒蜂猛衝而来。 老道挥袖,连连抽打。 毒蜂成片死去。 可这毒蜂数量太多了。 冷不丁,老道就被扎一下。 次数多了后,老道有点扛不住了,尤其是这蜂毒似乎还勾起了那不知名的毒素。 最终,老道背著张一安在跃过一处院墙时,脚下一软,直接就滚落在地。 扑通!扑通! 坠物两声后,蜂群就紧隨而至。 而在下一刻—— 嗡嗡嗡! 令人头皮的响声中,蜂群俯衝而下! 第四十七章 巧了! 毒蜂狰狞,嗡鸣不绝。 阵阵阴笑,传入耳中。 “李长海,怎么样? 上次你在关键时刻,破了我的功。 我可是记忆犹新啊!” 声音飘忽,无法確定位置,死死压著张一安,衣袖连挥阻挡著毒蜂靠近的老道一皱眉,但嘴可没有停下。 “以人心头血练功,还坏人清白! 你踏马有那功能吗? 要不是你跑得快,老道早就把你打成筛子了!” 老道一边骂著,一边寻找那『小鬼』。 小鬼,十三太保之一,善於用毒。 因天生侏儒,性格本就扭曲。 之后又练邪功,更是变本加厉。 不仅一怒就杀人,而且爱折磨人。 自从上次被他打了一枪后,销声匿跡三年之久。 没想到这次出来,竟然学会了控蜂之术。 在刚刚突然中毒的时候,老道就猜测是小鬼搞的鬼。 现在確定后,更是明白双方不死不休。 但, 他得给张一安留条活路。 想到这,老道就准备动用底牌了。 虽然小鬼声音飘忽,但肯定就在附近。 而那和尚? 自然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肯定是远远吊著。 这距离,足够他带著张一安离开。 『也不知道你小子说得是什么。 但, 师叔帮你了!』 老道看了一眼都已经半昏迷的张一安,深吸了口气,就要玩命了。 『小鬼』不知道老道的底牌是什么。 但都是跑江湖的,谁还没点防身的东西了。 老道肯定有底牌。 不然也混不到『十三太保』的名號。 所以,『小鬼』根本没有打算露面。 至少,在老道死之前,『小鬼』肯定不会露面。 爬在不远处一栋宅子屋脊一侧,本就矮小的『小鬼』完全缩成了一团,躲在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向老道所在的宅子內看著,根本没有发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身后。 不是『小鬼』大意。 而是在选定这个地方后,『小鬼』就在附近洒下了三种毒粉。 其中一种更是雨天专用的。 一碰雨水就自动生烟。 与雨中雾气毫无二別。 但却是氤氳之间,取人性命。 特別是三种毒粉混合,几乎就要达到秘药级別的毒药了。 別说是人了,大象来了,也得被毒翻。 对於自己的手段,『小鬼』无比自信。 这种自信,让『小鬼』自然放心。 但丁邪穿了【牵丝甲】。 拥有【辟毒】效果,免疫所有普通毒药对秘药级別毒药都有抵抗效果的【牵丝甲】! 看著趴在那的敌人,丁邪没有犹豫,一爪探出。 无声无息,亦无风。 开碑裂石,亦断首。 嘎吧! 『小鬼』的脖颈被拧断了。 整个人连反应都没有,就这么死了。 【毒素判定中……】 【判定牵丝甲.辟毒,判定通过!】 【毒素判定无效!】 【虎拳击杀『小鬼』,经验+10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3000】 …… 看著『小鬼』带来经验值,丁邪都一怔。 不是经验值有多少。 而是第一次这么简单的,获得了这么多经验值。 哪怕当初用炸药对付海河帮的时候,都没这么轻鬆。 简直就和將饺子蘸了醋,放进嘴里一样简单。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远处还有人! 五个和尚。 领头的是一个胖大的珠光宝气的中年和尚,后面跟著四个持盾拿枪的年轻和尚。 五人正慢悠悠地向著这里走来。 领头的那个胖大和尚还在说著—— “老道手里有绝活。 小鬼也是一样。 咱们出家人是求財,是求大內的灵丹宝药,是求欢喜禪时的登临极乐,贫僧可放不下偌大家业和密室內的那些女施主。 所以,让他们去斗。 斗得你死我活才是最好。” 和尚这样说著,脸上掛著胜券在握的笑容。 就是知道了老道和『小鬼』有仇,和尚这才选择和对方合作。 他知道,两人必然死一个。 剩下的那个? 也得死。 哪怕是『小鬼』也不例外。 两个人入大內供奉堂,哪有一个人舒服? 丹药就那么多。 多个人,就少份丹药。 所以,『小鬼』还是去死的好。 当然,还有『小鬼』这次表现出的手段,让和尚惊著了。 之前『小鬼』用毒,连邪功无所谓。 前者小心点就行,后者更是被他所练功法天然克制。 但是这控蜂实在可怕! 根本不是人力可敌! 绝不可留! 和尚开始思考,一会儿该怎么让四个徒弟出手才能对『小鬼』一击必杀。 他? 肯定不能是他。 他可是要进大內入供奉堂,面见老佛爷的。 这种危险活儿,当然是徒弟代劳。 哪怕这些徒弟是他亲生的儿子。 父有难,子代劳。 这是天经地义的。 不愿意? 那就去死! 和尚心底狠厉,脚步却是越来越慢。 但,丁邪的子弹,足够快。 砰砰砰砰! 一连四枪。 跟在胖大和尚身后的四个年轻和尚就眉心中弹翻倒在地。 数十寒暑苦练,难敌铅子冒烟。 隨著火銃不断的改进,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也在发生变化。 丁邪可以用枪。 其他人自然也可以。 所以,丁邪一直相当小心。 在看到四个年轻和尚持枪的时候,丁邪首要目標就是先把这四个拿枪的干掉。 而这给了胖大和尚机会,在枪响的瞬间,和尚就从自己徒弟手中抢来两块盾牌挡在身前。 和尚没有跑。 不是不想跑。 是不能跑。 贵人的府邸就在跟前,他如果跑了的话,他还怎么进大內?怎么入供奉堂?还怎么去面见老佛爷? 而且,和尚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跑得过子弹。 跑不了! 那就杀! 和尚双眼一瞪,举起盾牌就向著丁邪衝来。 一步跨出,健步如飞, 呼吸並重,提气轻身。 与之前慢悠悠的相比,这个时候的和尚快得让人瞠目。 虽然和尚原本练的只是少林提纵术,但是叛出少林后,和尚就把这门提纵术改进一番。 不仅让速度快了一倍不止,还有著非同一般的灵巧。 尤其是在搏命之时,更是爆发出了潜能。 呼吸间,就跃上了丁邪所在的屋顶。 双臂一合,盾牌紧闭。 腰膀一晃,袈裟飞出。 “阿弥陀佛! 施主妄造杀念,属实不该。 今日贫僧就要降妖伏魔。” 嘴中梵音起。 夺命由心生。 和尚说话间宝相庄严,但却是用出了压箱底的绝技:袈裟伏魔功! 然后—— “啊!有毒!” 第四十八章 燃血! 声音悽厉,不可置信。 用枪偷袭,还使毒! 除了自己之外,和尚就没有见过这么卑鄙的人。 酸软无力从大腿根传来。 眼前阵阵发黑还冒金星。 尤其是肺部,火辣辣的疼。 和尚知道生死就在一瞬间。 想活,就得拼一把。 但,想著自己庙里的银子。 想著自己庙里的女施主们。 和尚完全提不起一拼的勇气。 刚刚敢衝上来,是为了更多的荣华富贵,更是手中两扇精钢盾牌给的底气,但是此刻身中剧毒,明显中了圈套。 对! 圈套! 肯定后面还有什么厉害的等著他! 想到这,和尚仅存的勇气如潮水退去。 “阿弥陀佛!” 一声低喝,和尚就想要求饶了。 但,丁邪不肯。 抬腿迈步,合身顶。 举手探爪,锁喉扣。 砰! 丁邪膝盖顶在精钢盾牌上,【徒手格斗.透甲】闪烁。 无形的穿透力,如刀入骨,挖肉断筋。 和尚双手一颤,两扇盾牌就飞了出去。 门户大开的剎那,【徒手格斗.疾风】再闪。 丁邪右手虎爪如电般掠过了和尚的咽喉。 噗! 鲜血喷散。 和尚身躯晃了晃,摔落屋顶。 【枪械击杀破戒武僧x4,经验+400】 【虎拳击杀『和尚』,经验+8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3600】 …… 经验值再次向前跳动,距离人物升级,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丁邪扫了一眼后,没有心急。 时间, 还够! 他开始摸尸,斩头! …… 晃晃悠悠九十载,想寻前路无知己。 不戒荤素读道经,驾鹤西归是应得。 老道默念著自己的绝命诗。 体內温和的气血,开始躁动。 但才刚刚开始,老道就发现毒蜂没有再衝下来了。 一抬头,空中的毒蜂更是散了。 然后,就是枪声。 老道知道事情有变。 当即就跳了起来,再次拿出一粒解毒丹塞进张一安的嘴中后,就手持双枪警惕看向四周。 大约几分钟后,老道就看到一旁的阴影蠕动起来。 是丁邪。 拎著一个鼓鼓囊囊血淋淋的袈裟,沿著墙边阴影走回来的丁邪。 没废话,丁邪一抖袈裟。 六颗人头就这么滚了出来。 看到丁邪,老道眼中一喜。 看到满地人头,老道就是一怔。 都是认识的。 小鬼、和尚,和和尚的四个徒弟。 十三太保之二,就这么死了? 这么简单? 凶人! 真是绝世凶人! 老道后脖颈发凉,尤其是看到丁邪面色淡然时,这凉意就开始向著心口漫延了。 之前老道半开玩笑说惹不起。 现在老道才发现是真惹不起。 “福生无量。 感谢姚兄弟救命之恩。 老道身无长物,传承根本《神霄观想法》也被你夺取,只剩下一些搏命小技巧,不知道姚兄弟愿不愿学?” 老道看著丁邪。 “学!” 丁邪很乾脆。 对方愿意报恩,恰好还是他需要的。 丁邪没有拒绝的理由。 同样的,老道也乾脆,见丁邪一点头,张嘴就默念著口诀。 口诀並不复杂,只有寥寥百字。 所需也不过是刺激几个隱秘穴位。 老道讲了一遍就停下了。 看著闭眼感知隱秘穴位的丁邪,老道也没有急,继续说道。 “『燃血诀』是我整理未知道藏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虽然颇为邪异,且伤根基,但做压箱底的手段却是再好不过, 现在教给了你。 要慎用!” 老道话语不断。 丁邪眼前却是文字闪烁—— 【接触当前副本世界超范畴秘术,判定中……】 【判定为菜鸟副本,判定通过,不增加额外难度!】 【判定为创造者亲自教导,学习难度降低!】 【给予相应提示:体魄大於10】 …… 【燃血诀:掌握→0级→1级】 【燃血诀1级:燃烧气血,发挥远超往日的实力;效果:燃血(燃烧气血,在一炷香內获得体魄额外+3的效果)】 (標註1:体魄小於10,每使用一次,体魄永久降低) (標註2:体魄大於10,每使用一次,需要大量进食) …… “多谢!” 看完【燃血诀】的介绍,丁邪真心向老道道谢。 【体魄】的增加,是实力最直接的体现。 哪怕只是临时的,还有一些要求。 但生死搏命间,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会影响结果。 更何况,3点【体魄】可不少。 老道脸上也浮现了笑容。 绝世凶人的人情可不好还。 自己拿命还,到好说。 万一把整个铁庙都填进去了,那他死都没脸见师父师兄了。 现在用个功法就能还上,实在是太好了。 然后,老道就迫不及待告辞了。 “张一安这小兔崽子不知道找了什么魔,非得要去找什么人,我得陪他去一趟。 姚兄弟,你一定要小心。 供奉堂可是有几个老怪物的。 还有…… 粘杆处!” 老道走了两步,又扭过了头,看了看所处的宅子,猜到丁邪在干什么的老道忍不住提醒一句。 供奉堂的老怪物? 粘杆处? 丁邪嘴角上翘。 他,期待著。 他,希望能见一面。 隨后,丁邪没有再在这里久留。 即使老道不提醒,丁邪也知道这处宅子价值大减。 响枪了,那些大人物不会再来。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丁邪很清楚那些大人物的脾性,哪怕只是万一,原本该来这处宅子的大人物也不会来了! 对方一定会换地方! 来的话,也是派人打探。 如果是平时,丁邪也就等了,试试看能不能顺藤摸瓜。 但今天不行。 今天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標—— 浅滩的倭人拓荒团! 这是在拉普顿庄园听来的。 丁邪可不会忘了。 至於这处宅子的那些大人物? 香江也不大。 山不转水转。 说不定就能够碰到呢? 丁邪跃墙而出。 没有直奔浅滩,而是先回自己的临时据点一趟。 不仅將刚刚得到的战利品带回去,还有…… 服下【紫薇霞丹】! 將【铁布衫】推到更高级別! 原本这是丁邪返回自己临时据点后首要做的事情,但是因为无意中瞥见了那辆马车,这才推迟了。 现在,则是回归到原本的计划。 脚步轻盈,身如鬼魅。 丁邪穿梭在街巷中。 很快的,就返回了自己的临时落脚处。 一处三间正房房顶都能够看天的废弃院子。 刚一进院子,確认没人跟著后,丁邪就把刚刚从『小鬼』、『和尚』身上得到的战利品拿了出来,细细查看。 其中一件东西,让丁邪分外在意。 第四十九章 灵感! 丁邪手掌舒展,一个指节大小的长条体正平放在掌心。 长条通体乳白色,一侧有细细裂纹。 材质似金似玉,又像是骨质。 眼前的文字闪烁依旧—— 【名称:虫符】 【类型:凶物】 【品质:破损】 【属性:控虫】 【特效:吸食】 【需求:心灵2,超凡1】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此虫符是苗疆圣物的仿品,歷经岁月后,已经破损,使用时必须要小心反噬;它可以带出副本,也可以在离开副本时,换取更高的评价】 【控虫:以自身鲜血餵养一只母虫,精心餵养后,可以通过母虫来控制虫群】 【吸食:每个月圆之夜,虫符会不受控制吸收任意接触者的血肉,大约1公斤作用,吞噬部位从接触位置开始】 (標註:上一任主人死去,需要重新餵养母虫) …… 凶物! 前所未有的物品类型。 特效也说明了,称之为『凶物』的原因。 但,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手指触碰到【虫符】时,丁邪的天赋【阴幽】就闪烁起来。 【接触凶物虫符,判定中……】 【判定拥有天赋『阴幽』,判定通过!】 【『阴幽』吞噬中……】 【『阴幽』吞噬凶物游离能量……】 【『阴幽』吞噬凶物本体……】 【『阴幽』吞噬成功!】 【『阴幽』晋升中……】 【能量不足,判定未通过!】 …… 这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飞刀』小张时,就出现过类似的文字记载。 连续两次晋升失败,並没有让丁邪感到任何的沮丧。 对於丁邪来说,这並不是失败。 这叫,意外之喜! 『飞刀』小张那类人,可不好找。 现在多出了个『凶物』,简直是將晋升的难度降低了一倍。 因此,看著手中失去光泽,宛如朽木般的【虫符】,丁邪是带著微笑,检查之后的战利品—— 【名称:多宝袈裟】 【类型:珠宝饰品】 【品质:普通】 【属性:无】 【特效:无】 【需求:无】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否】 【备註:一件仿製锦斕袈裟的俗物,它无法带出副本世界,但是在离开副本世界时,它可以大副提高你的评价】 (標註:上面的血污不影响评价) …… 这是『和尚』的那件袈裟。 几乎和『和尚』本人一样。 除了能看之外,就是样子货。 还不如从拉普顿庄园內得到的两件道具—— 【名称:破碎的乌托斯之眼】 【类型:奇物】 【品质:破损】 【属性:借视】 【特效:无】 【需求:心灵2,超凡2】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皇家炼金学会在加勒比打捞一艘烙印有科莉布索印记的沉船时,无意中在角落的箱子里发现了它,也成为这艘名为『乌托斯』三桅帆船上最有价值的物品】 【借视:当你知道一个人的模样,名字或者特指代號,且对方就在你所处半径的10公里范围內时,你可以短暂获得对方的视野,这个效果同一目標,七天內只能出发一次,且每次使用时,乌托斯之眼都会吞噬30克左右的黄金,如果没有黄金,乌托斯之眼將会陷入长达六个月的休眠】 (標註:破损会让视角有所偏离,甚至出现散光、近视等状態) …… 【名称:爵士之戒】 【类型:奇物】 【品质:损坏】 【属性:防御力场】 【特效:无】 【需求:无】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拉普顿高价僱佣一位炼金术士打造的底牌,並且以圣骨粉末消除反噬特效与使用门槛,它可以带出副本,也可以在离开副本时,换取更高的评价】 【防御力场:为自己带来一个能够抵御三次子弹射击的防御力场】 (標註1:它已彻底损坏!) (標註2:它的损坏並不会过多影响它的评价,它的材质足够优秀) …… 很明显,【爵士之戒】的评价的关键在与所谓的『圣骨粉末』。 至於【破碎的乌托斯之眼】? 没有任何攻击防御能力。 但其辅助能力,足以令丁邪重视了。 丁邪可是清楚,如果【破碎的乌托斯之眼】用得好,那足以扭转战局。 甚至,是一锤定音! 快速的,將这些特殊的战利品整理一番后,丁邪掏出了那两枚【紫薇霞丹】。 直接服下了其中一枚。 顿时,熟悉而又强劲的心跳声就从丁邪胸腔內响起。 咚! 咚咚! 一声两声三声。 血流泵入全身。 有了之前的铺垫,只是剎那,热流转遍全身,丁邪全身的毛孔就张开了。 嗤! 气血喷涌,翻滚如云。 覆盖而下,顿成血衣。 但这並没有结束。 更多的药力在丁邪体內由心臟泵送,化为纯粹的气血。 呼吸运转,热流不断。 又一次气血喷涌。 血雾再成。 笼罩全身。 如果说第一次时,丁邪是懵懂,是按部就班的。 可这第二次就不同了,丁邪能够清晰感知到,隨著他的呼吸,这些血雾正在编制第二件血衣。 呼吸快,编织快。 呼吸慢,编织慢。 甚至,他还可以隨著意念改变编织的路径。 一切都变得驾轻就熟。 但, 【铁布衫】晋升6级失败了。 只差一丝,第二件血衣就能成型。 可第二枚【紫薇霞丹】的药力用完了。 属於,功亏一簣。 最终,一切停歇。 可这个时候的丁邪双眼亮得宛如灯泡。 第二件血衣! 竟然是第二件血衣! 丁邪攥著第三颗【紫薇霞丹】,另外一只手却开始细细抚摸著身上的【牵丝服】。 或者准確的说是…… 【牵丝服】的编织纹路。 他的【铁布衫】有血衣一说。 如果他能够將血衣按照【牵丝服】的编织方式进行改造的话,是否能够获得更多的防御力? 当然,这有风险。 可在有了第一件大成血衣做为基础时,第二次构建血衣时的驾轻就熟,丁邪的胆子大了起来。 大不了,再找类似【紫薇霞丹】一般的宝药,按部就班。 想到这,丁邪没有再犹豫。 直接將第三颗【紫薇霞丹】服下。 第五十章 圆切! 宝药入腹,药力生。 血衣编织,巧思变。 隨著丁邪的呼吸,血雾直升三尺,在丁邪念头的穿针引线之下,一件极为特殊的血衣迅速成型。 当最后一个『线头』都被勾勒入血衣內时。 嗡! 颤鸣如剑出鞘。 气劲隨音而发。 四周连绵细雨,被扫荡一空。 第二件血衣直接穿过了第一件血衣,以更贴合、更紧密的方式与丁邪融为一体—— 【点击查看摺叠判定】 【服食宝药紫薇霞丹,判定中……】 【判定为第三次服用,铁布衫修炼效率获得极大加持!】 【铁布衫:5级→6级】 【铁布衫6级:以秘药、宝药与超越常人天赋、体魄而铸就的超越常理的铁布衫,第一层血肉之衣不仅大成,浑身再无罩门,甚至还突破原有范畴,以极为独特的手法编织了第二件血衣,大大加强了防御;效果:无视体魄6者的拳脚、棍棒、刀剑,且无视小口径手枪射击,减免两成穿甲类攻击,体魄+6】 (標註1:铁布衫达到当前上限) (標註2:紫薇霞丹失去作用) …… 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丁邪看著『无视小口径手枪射击』的字样,终於鬆了口气。 没有谁比善用快枪的丁邪自己更清楚枪械的威胁。 不过,那是之前! 现在? 丁邪摸了摸【牵丝服】与【牵丝甲】。 又细细感知了一遍特殊升级的【铁布衫】,脸上笑意更浓。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令丁邪收拾起隱蔽据点来,不仅动作麻利,而且心情愉快。 这个隱秘据点不能要了。 之前宅子的主人派人回来查探。 这里极有可能暴露。 哪怕这里极为不起眼。 但丁邪最近所得的战利品都在这。 稍有损失,都是丁邪无法接受的。 所以,必须要转移。 而在之前选择这里时,丁邪就有了二套方案—— 將一侧早就准备好的门板架在【医生的怜悯】的两个轮子中间,遮掩了枪身后,再將战利品都放在了门板上,以雨披蓑衣做了二次遮掩后,眼前的【医生的怜悯】看起来就宛如一辆怪模怪样的板车。 丁邪蓑衣一穿,斗笠一戴,就如同拉平车的苦力一般向著浅滩而去。 从摆花街一直向著海堤而行。 看到沙滩时,向右直行。 在这里有一片礁石区。 绕过礁石区,就是浅滩。 最初这里是有华人居住的,但是数次异常凶残的谋杀案,且报案无果,反而又死了两人后,华人只能选择离开。 之后,这里成为了倭人拓荒团的营地。 他们占据著曾经华人的房屋,迅速扎根下来。 表面上以打渔、种地为生。 暗地中则是干著杀人越货的勾当。 尤其是和摆花街的游女屋,来往密切。 所以,游女屋出事的第一时间,田村三郎就知道了。 但,他知道无用。 不仅仅是平民出身,令他在开拓团的身份只是底层。 还因为开拓团的绝大多数人在昨天下午就出海『狩猎』了。 整个百人的拓荒团,现在只剩下三十人留守。 而且,都是农夫、平民出身。 像是田村三郎这种被赐姓的,也只有一个。 也因此,田村三郎成为了剩下人中的领头者。 “田村大人我们要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等下去?” “巫女大人死了,武士大人们回来,我们怎么交代?” 拓荒团剩余的人,七嘴八舌的问著。 田村三郎愈发烦躁了。 他当然知道宛如神明一般的女巫大人死了。 但有什么用? 去找那个被称之为孙大圣的人报仇吗? 那是去送死! 可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那只会引来武士大人们的反感,甚至还会剥夺他的姓氏。 所以…… “別著急! 我们需要找一些没有反抗能力的,最好是失去了丈夫的寡妇,失去了家中孩子的老人,或者说没有父母的孩子。 他们才是我们表现努力的人选。 用这些人的积蓄来抹平游女屋的损失。 用这些人的人头平息武士大人们的怒火。” 田村三郎话音才落下,周围的拓荒团的倭人农夫、平民双眼就是一亮。 “现在的香江,早已乱成了一片。 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这些老弱妇孺的。 甚至,那些小点儿的商铺,也可以列为目標! 这是我们的机会!” 一个倭人平民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机会是什么意思。 田村大人,不是田村三郎,而是给田村三郎赐姓的武士大人曾说过。 只要他们能够斩下三颗人头,就给与他们姓氏,让他们成为人上人。 就像田村三郎一样! 不就是砍掉了原本这里人的头颅才被赐予姓氏的吗? 顿时,所有倭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们並没有接受过真正的武艺训练,不会使用刀剑、弓弩,或者是铁炮。 不过,他们都是年轻人,去猎杀那些老弱妇孺,肯定没有问题的。 “诸位! 机会就在眼前! 怎么做,就看你们的了!” 田村三郎模仿著记忆中的那位田村大人开始了训话。 他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看著屋子里密密麻麻的人,声音拔高了不止一分。 “想要留在这里的,就看守好营寨! 想要去获得功勋的,就去外面列队!” 说完,田村三郎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不到一分钟。 屋子內的所有人都走了出来。 他们整齐的站在了空地上,看著田村三郎。 田村三郎立刻笑了。 这种前所未有的认同感,让他兴奋不已。 “我们不是农夫,不是平民。 我们是战士,是天皇陛下的战士! 我们要用我们手中的武器,为天皇陛下尽忠!” 田村三郎跳上一旁的箱子,高声嚎叫著。 “为天皇陛下尽忠!” 下面的人回应著。 然后,他们开始分发武器。 没有枪械。 就是短刀。 “记住,一定要挑选比我们弱的目標! 下手的时候,不能够仁慈! 而且,我们可以笑容满面的欺骗他们转身,然后再一刀刺下去!” 田村三郎一边发放武器,一边做著指导。 所有的倭人都聚集会神的听著。 完全没有看到浅滩外不知何时听了一辆怪模怪样的板车。 丁邪站在自己的板车旁边,手里拿著【幽丝】与【阴刀】。 六根【幽丝】绑在了一起。 一头绑著【阴刀】,一头握在丁邪手中。 直到丁邪都绑好了,將【阴刀】插入广场一侧的原木之上,又拿著【幽丝】的另一头,绕著这些倭人走了一圈时,这群倭人中终於有眼尖的,发现了丁邪。 “你是谁?” 一声质问,引来了倭人的注视。 在所有倭人的注视下,丁邪一言不发,继续向前。 瞬间,【幽丝】收紧。 下一刻—— 噗噗噗噗! 第五十一章 先后! 大步向前,不停留。 三十倭人,齐腰斩。 鲜血如泉般喷散。 哀嚎惨叫不停歇。 丁邪手腕一抖,【幽丝】带著【阴刀】重新回到了手中,他看都没看这些被一分为二却暂时还没有死去的倭人,而是开始將自己的板车推入了这个被鹊巢鳩占的营地,准备下一轮的进攻。 眼前这三十倭人? 开胃菜罢了。 门板与战利品卸了下去。 【医生的怜悯】再次露出了那金属枪身。 丁邪寻找射击角度,开始做著新一轮的偽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约一个小时后,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三个黑点。 田村跪坐在甲板上,腰部挺直,佩刀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双眼微闭,浓浓的血腥味溢散而出。 既有田村本身。 也有…… 人头! 六颗人头一字排开,放在田村面前。 一个被敲断了四肢,还五花大绑的男人在人头另一侧。 两人以人头为界,一人神情淡然中带著回味,一人愤怒睚眥欲裂。 “夷山七侠? 不过如此。” 田村缓缓睁开眼,看著对面的男人,眼中充斥著失望。 “你知道吗? 为了找你们。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准备了许久,但是你们却太令我失望了,包括你在內,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挡住我一刀。” 田村缓缓说著。 平铺直敘间,对面的男人却依旧保持著愤怒的模样。 不是不想说。 而是不能说。 早在上船前,男人就死了。 一刀心脉断。 神仙也难救。 而之所以不把头颅砍下,也只是因为游女屋的女巫需要一具完整的尸体罢了——对於那个女巫想要炼製一具傀儡尸体做为护卫的做法,田村不喜欢,却也没有反对,在他看来这都是为了天皇陛下。 但心中的失望,却不住漫延。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佩刀。 曾经剑圣的佩刀。 不该只斩这种人。 应该要更强的敌人才对。 至少! 至少要让他的心激动起来才行! 另外一艘船上的东乡雄二看著田村跪坐的背影,眼中闪过了浓浓的佩服。 夷山七侠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他们多次海上行动,都是被他们破坏的。 之前百人的拓荒团,就是因为这七个人全军覆没的。 这让大本营极为恼怒。 这才派出了他们和女巫大人。 由女巫大人定位,他们执行。 原本他以为会是一场恶战,但是没想到田村竟然一个人就將夷山七侠全都杀掉了,没有一个人能够挡住田村的刀。 “实在是可怕!” 东乡雄二感嘆著。 “嘿,你就一点儿不嫉妒? 剑圣大人的刀,继承者原本可是你。” 井手川拎著裤子从船舱中走了过来。 东乡雄二目光向著船舱瞟了一眼,隨著井手川走了出来,早有其他人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里面的哭喊声早已嘶哑了。 东乡雄二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战斗之后,理应宣泄。 更何况,还是敌人的家眷。 不需要仁慈。 但眼前的井手川,让他感到討厌。 从离开大本营开始,对方就不停的挑拨著他和田村的关係。 “我不足以让剑圣大人的威名再次响彻天下。 但, 田村可以。” 东乡雄二说道。 这不是东乡雄二第一次说了,井手川早就听腻了,这位来自熊本又刚刚离开了部队的武士,看向眼前来自鹿儿岛的同僚眼中泛起了不屑。 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不会放弃。 如果有剑圣大人的剑,在占领摩天岭炮台时,旅团长大人就不会死。 他也不会因为保护不利,被发配到这拓荒团中。 要是有这柄剑就好了! 这个想法,又一次出现在了井手川脑海中。 而且,与之前不同。 这一次,井手川听到了那柄剑的呼唤。 似乎…… 那柄剑就是他的! 他才是那柄剑的主人才对! 下意识的,井手川就要跳上另外一艘船,將属於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但才刚动,井手川就看到了田村的双眼。 冷漠、烦躁和…… 嗜血! 就好似飢饿的狼! 在与这双眼睛接触的一瞬间,井手川就宛如冬天掉入了冰窟窿中一般,全身打颤,连连后退。 “这?这?” 井手川惊骇莫名。 看著井手川的模样,东乡雄二不由笑了。 他也成体会过这种感觉。 正因为这样,他才知道,田村是比他更合適的人。 井手川看到了东乡雄二的笑容。 顿感受辱的井手川脸一下就涨红了。 没有和东乡雄二爭辩,而是拔刀冲向了船舱。 等到井手川再次出来的时候,全身鲜血淋漓,用最凶狠的目光盯著东乡雄二。 “这件事,我记下了。” 东乡雄二心中愈发轻蔑了。 虽然眼前的井手川看起来更加的恐怖了,但是真正的气势,却弱了不止一分。 『被田村君的剑圣之威嚇到了之后,不去弥补心灵,却用鲜血来虚张声势…… 这就是,你的器量吗? 井手川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东乡雄二隨后没有再理会井手川。 一个没有前途的剑客。 不值得他浪费心神。 而且,马上就要靠岸了。 三艘小船,缓缓的靠近了岸边。 那些倭人有的拉船,有的搬运战利品,他们大声说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说不出的兴奋。 他们既获得了功勋,也有了战利品。 今晚还必然有庆功宴,实在是令他们期待。 而一直跪坐在甲板上的田村突然一皱眉,他盯著静悄悄的营地,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安。 “戒……” 田村下一个字还没有说完,丁邪一脚踹倒了偽装的墙壁。 下一刻,【医生的怜悯】火舌喷涌 咔、咔! 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倾斜扫射。 犹如是死神挥舞镰刀。 沙滩上的倭人直接就被撕碎了。 但, 不是全部! 东乡雄二与井手川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躲到了船后,以船为盾,挡住了第一轮扫射。 等到枪声停歇,两人立刻衝出—— 东乡雄二疾步快衝,靠近营地的剎那,就一跃而起,手中的武士刀对准丁邪直直劈下。 井手川则是贴地而行,手中的武士刀刀尖颤抖,犹如是蛇一般,瞄准丁邪的下身要害。 一上一下,同时进。 天龙地蛇,夺命斩。 东乡雄二与井手川凶狠地盯著丁邪,一出手就没有留情。 天龙斩。 地蛇斩。 这是他们在户隱山时,因为表现优秀,被授予的至高秘传,单独拿出来就足以做为一个家族的传承。 两者同时施展,遇敌皆斩。 呜! 嗡! 刀刃撕裂空气。 气流翻涌,裹沙而起。 顿时,沙影若现。 一条头上独角,面凹,嘴凸,牙露的怪龙,无声嘶吼。 其下怪蛇双头,独眼,三尾,毒雾喷吐间,蛇嘶吐信。 一龙一蛇不分先后。 然后, 死的也是不分先后。 第五十二章 诛灭! 沙影重重,嚇煞人心。 任何人面对这一刀,都要胆战心惊。 心有破绽者更是会被乘虚而入,一刀毙命。 即使心智坚韧者,也会心神恍惚。 但, 丁邪不同。 4点的【心灵】,让他只觉得是风扬沙土,鬼迷日眼。 丁邪掏枪就打—— 丝丝凉意出现在了东乡雄二与井手川的后脖颈。 最初,只是如同冰水滴入后脖颈。 隨后,水就变为了手。 冰冷有力的手,从脖颈开始,沿著脊椎而下,停留在了背心。 嗤!嗤! 只有东乡雄二和井手川能够听到的响声中,他们清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臟被捏住了。 寒气漫延。 冰冷彻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东乡雄二的快刀,变慢了。 井手川的阴损刀,变钝了。 鬼龙气盛,却不敌幽冥。 怪蛇阴邪,却难抗血渊。 一瞬间,沙影被风吹。 天龙地蛇破碎了。 只余两声枪响。 砰!砰! 东乡雄二从空中跌下。 井手川瘫软在地。 两人的眼中只有不可置信,他们连自己为什么败了都不知道。 眉心中枪的井手川,死得不能再死了。 东乡雄二却没有立刻死去。 因为,田村! 东乡雄二相信田村能够斩杀眼前的敌人。 那可是剑圣之剑的继承者! 而且,东乡雄二听到了…… 风声! 神风! 顿时,迴光返照般,东乡雄二的双眼亮了起来。 呜!呜呜! 风呼啸,刃乱劈。 刀光包裹著田村。 斩裂的空气发出了独有的响声。 田村盯著丁邪,眼中泛起了兴奋。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丁邪的不同。 那是与他一般无二的天赋。 终於! 终於碰到了可堪一战的对手! 心起,剑震。 嗡鸣,不断。 淡淡的血腥味从田村身上溢散而出时,手中曾经的剑圣之剑发出了悦耳的颤音。 渴望! 它在渴望滚烫的鲜血浇筑己身! 这种渴望迅速影响到了田村。 被视为剑圣传承者的田村,大喝出声—— “我田村进,剑下已斩九十九人。 你將会是我斩下的第一百人。” 杀意毕露。 血腥瀰漫。 微不可查的红色瀰漫开来,一具猩红的当世具足出现在了濒死的东乡雄二眼中,他看著那具兜生双角,面甲如鬼的鎧甲,嘴中呢喃著。 “斩人试刃,鬼武者。 竟然是真的!” 以人之心,断人之性。 千锤百炼,如鬼神临。 东乡雄二双眼挣得更大了,在鹿儿岛的道场內,有著类似鬼武者的传说,只要一个剑客,以活人不断试刀,內心不產生迷茫,就能够获得鬼神之力。 有人试过。 但没有成功。 没想到田村做到了。 贏定了! 东乡雄二无比篤定。 死前,能够看到丁邪被彻底斩碎的模样,他死而无憾,只是…… 嗯?! 死前遗言,还未发出。 腥风血雨,逆转天闕。 剑刃带起的神风被一股腥风吹散了,带著血腥味的当世具足被汹涌澎湃的血海淹没。 以贪婪而起的杀意,被纯粹仇恨的杀意…… 碾碎了! 咔! 无比清脆的响声传入到了东乡雄二的耳中,他清晰的看到一往无前的田村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剎那。 下一刻就依旧。 甚至,更快更狠。 那是奥义…… 一刀斩! 看到这一幕,东乡雄二双眼再次亮了起来。 一刀斩,道场最高的奥义。 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东乡雄二认为,一刀斩已出,胜负將没有任何悬念,但隨即而来的一声虎啸,却彻底断绝了这倭人的妄想。 迎风一刀斩。 虎啸下山碎。 丁邪钻入了田村进的刀圈。 快速绝伦的斩击,在【体魄】已达12的眼中,也就那样。 杀意、血腥,更是不堪。 至於那当世具足? 当丁邪的手掌掠过田村进的喉咙时,在那喉咙飆血时,直接就碎了。 一同碎了的还是东乡雄二。 看著捂著喉咙,踉蹌前行的田村进,东乡雄二死不瞑目。 田村进勉强转过身,看著丁邪,眼中充斥著不甘。 没有轻敌。 真的全力以赴了。 但,时机不对。 他如果再杀百人,以剑圣之剑,一定可以带他取得胜利的。 懊悔不断滋生,充斥內心。 田村进,想活。 可世间不会因为任何个人意愿而改变。 扑通! 田村进死了,与东乡雄二一样,死不瞑目。 丁邪抖手,沾染著的鲜血,滴落在沙滩上,打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眼前的文字则是快速跳跃,令丁邪嘴角一翘—— 【幽丝、阴刀圆切倭人x30,经验+30】 【医生的怜悯射杀倭人杂兵x60,经验+300】 【医生的怜悯射杀下级武士x7,经验+700】 【阴幽/阴煞震慑,和平缔造者射杀井手川,经验+500】 【阴幽/阴煞震慑,和平缔造者射杀东乡雄二,经验+600】 【阴幽/阴煞震慑,虎拳击杀中田村进,经验+12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9990】 【人物等级提升:8→9】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1】 【技能点+1】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判定通过!】 【战斗类技能点+1】 …… 丁邪一眼扫过,信息明了。 人物等级提升到了9级。 结余经验9464点。 升到下一级的经验来到了44396点。 两点技能点,丁邪点在了【徒手格斗.精通】上。 20点技能出现了质变。 但是这种质变並没有停下。 丁邪期待著下一次质变的到来。 隨后,丁邪的目光看向了跌落在地上的武士刀。 属于田村进的那柄。 这是一柄典型的打刀,刃纹为三本衫,刀鐔铜製,小柄小笈为铁质,沾染著斑驳血痕。 细雨落刀身。 水过刀更亮。 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从这柄刀身上散发出来。 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將这柄刀拔出了。 更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將这柄刀据为己有。 那刀似乎是感知到了丁邪更细致的注视,当即愈发明亮,甚至是寒芒四射起来。 这时候,任何看到这柄刀的人,都会知道这是一柄宝刀。 但丁邪却是笑了起来。 是,冷笑。 霍乱心神,是为妖刀。 贪婪不舍,则为根本。 所以—— 当诛! 第五十三章 百缕! 砰砰砰! 【和平缔造者】连射。 六颗子弹,一颗不落,全都射在了刀刃一侧。 寒光四射的刀刃,被打出了一个豁子,瞬间黯淡无光。 但是,丁邪並没有大意。 抬手又是一轮射击。 砰砰砰! 枪声之中,刚刚还黯淡无光的打刀,再次冒起了寒光。 阵阵阴风,夹杂血腥。 刀刃颤抖,猩红泛起。 但,无用。 子弹撕裂阴风,刺破血腥。 刀刃上的豁口被扩大。 最后,断裂。 “倭人用倭刀,个小癮大。” 丁邪评价著,抬手又试了两枪,確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將断裂的倭刀捡了起来。 【名称:爭之一刃】 【类型:凶物】 【品质:损坏】 【属性:1,锋锐;2,乘风;3,增凶】 【特效:刀奴】 【需求:心灵3,超凡1】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此刀传闻是剑圣的佩刀之一,但因为斩人过百,从而诞生了凶性,即使以活人祭祀,也会被污染神智;它可以带出副本,也可以在离开副本时,换取更高的评价】 【锋锐:无视铁甲防御】 【乘风:带起的风声可以迷惑对手】 【增凶:持刀者每杀一人,都会增加自身气势,形成凶威】 【刀奴:每杀十人,就需要进行一次心灵判定,判定失败,则会沦为刀奴,当斩杀到百人时,无须心灵判定,就会与手中刀產生血脉相连直感,经过百日之后,持刀者將刀视为父母】 (標註:此刀被你打断,视你为仇寇,重铸之时,与你不死不休。) …… 丁邪看著最后的標註,嘴角一翘。 “重铸? 不死不休? 来,餵我的天赋吧!” 【阴幽】立刻闪烁不断。 丁邪手中的凶物,顷刻炼化—— 【接触凶物爭之一刃,判定中……】 【判定拥有天赋『阴幽』,判定通过!】 【『阴幽』吞噬中……】 【『阴幽』吞噬凶物游离能量……】 【『阴幽』吞噬凶物本体……】 【『阴幽』吞噬成功!】 【『阴幽』晋升中……】 【能量不足,判定未通过!】 …… 依旧没有升级,但丁邪却没有著急。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越是困难,证明升级之后越好。 而且,丁邪並不是没有真正的收穫—— 【点击查看摺叠判定】 【血养阴煞术:1→2级】 【血养阴煞术2级:以敌人之鲜血,养自身阴煞之气,杀人於无形,方为无上技巧;独特的天赋不仅让你更快的聚养阴煞之气,还让阴煞之气更加的强大;效果:震慑视野內,数量不超过4(+1)心灵不足4(+1)的生物,技巧+4,同时被被震慑者將会陷入血海幻境,遭受千刀万剐之痛】 (標註1:天赋阴幽,让阴煞之气震慑目標额外+1) (標註2:天赋阴幽,让所有生物面对阴煞之气的震慑判定时额外+1) …… 屠戮普通人,十个普通人都不一定有一缕。 但是搏杀气血旺盛的好手,一个就是一缕。 如果是炼神有成的高手,一个则有十缕。 而丁邪从不挑对手。 只要该死,他就杀。 杀伐阴煞之气,迅速达到了百缕! 【血影阴煞术】直接升级。 『千刀万剐吗?』 丁邪看著血海幻境的效果,心底突然有些遗憾。 不过,隨即摇了摇头。 开始以东乡雄二、井手川的太刀砍头、摸尸。 很快的,这座营地內也出现了一个小的京观。 两把太刀也出现了豁口。 但是战利品只有寥寥不到百块大洋,像样的武器,有价值的物品,更是一件都没有。 可以说,这是丁邪遇到最穷的敌人据点了。 “穷逼帝国主义!” 丁邪评价著,以手中的破刀开始挖坑。 一些畜生应该暴尸荒野 一些人则该入土为安。 被五花大绑的夷山七侠之首的尸体被平放在了坑底深处,他的左边是六位结拜兄弟的头颅,右边则是他们家眷的尸体。 坟塋前,纸钱飘。 香火燃,贡品放。 丁邪拍开了一罈子酒。 “我们不认识。 但你们杀鬼子,咱们就算朋友。 一路走好,这仇我继续替你们报。” 丁邪將刚刚买来的酒倒在了坟前,手中同时买来的纸钱,全都扔向了天空。 黄白翻滚,阴雨骤停。 下了数天的雨,停了。 一抹阳光散下,照耀著丁邪。 温暖如新生。 丁邪笑了。 “行了,行了。 诸位有心了。 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用这样。 告辞。” 丁邪抱拳,转身就走。 他刚刚买香烛值钱酒水贡品的时候,去的是摆花街。 一夜过去,摆花街表面上恢復了平静。 但是暗地里却多出了不少人。 每一个都是身躯结实,眼神阴鷙。 最重要的是,脑袋上都留著金钱鼠尾辫。 刚刚丁邪有正事,没有理会这些人。 现在正事处理完了,他得去把这些人处理了。 毕竟,他只能留十日。 现在,还有一天半。 …… 摆花街,杏宴楼西菜馆门前。 『快剑』赵不快將手中的馒头一掰为二,其中一半递给了旁边的『瞎子』黄瞎子。 “不对啊? 不应该啊!” 黄瞎子接过了馒头,一边吃一边嘟囔著。 “神神叨叨的,哪不对啊?” 赵不快翻了个白眼。 “哪哪都不对! 是他,又不是他! 奇了怪了!” 黄瞎子说著,下意识就要掐指再算算。 轰隆! 只见刚刚放晴的天空,又阴了下来,一声闷雷,嚇得黄瞎子一缩脖子,赵不快更是躥出五米远。 “你踏马能不能別算了? 我真怕老天爷劈你的时候,把我顺带上。 有啥事不能直接说吗?” 离著老远,赵不快没好气地说道。 “不可说!不可说! 天机不可泄露!” 黄瞎子摇了摇头,隨后,耳廓微动。 赵不快的目光也隨即看向了街道的尽头。 一个人出现在了那。 一身黑色锦袍,左手食盒,右手纸伞,缓步而来。 步缓,势急。 如风吹劲草。 像刀剑出鞘。 赵不快直接握住了自己的剑柄,黄瞎子手里也多出了两枚铜钱。 剑,快。 鏢,奇。 但来人步伐不停,直接走到了两人面前后,微微欠身,声音温和道—— “劳烦两位通报一声,学生刘江求见孟先生。” 第五十四章 师生! 赵不快看了黄瞎子一眼。 黄瞎子看不见,但听得清楚。 手腕一翻,铜钱鏢不见。 “刘將军,稍等。” 说著,拉起赵不快就向餐厅內走去。 两人以手做笔,在掌心內写著—— 赵不快:不止炼神。 黄瞎子:就是炼神,没走出最后一步,走出去了,我们今儿就都得死在这。 赵不快:他练的什么?怎么这么怪? 黄瞎子:虎拳为根基,军伍之术有,八卦掌身法有,太极的势也有,还有少林硬功,杂且博,究竟是什么,感觉不出来。 赵不快:算算! 黄瞎子手指一顿,隨后力多了两分。 黄瞎子:算过了。 赵不快:你也不行啊,这也算不出来。 黄瞎子把手抽回来了。 什么叫不行? 要不是最近阴雨天,他怕被雷劈,刘江的底裤他都能够算出来。 不过是一条苟延残喘的偽龙庇护,又不是什么真龙天子。 一想到被雷劈,黄瞎子又想到了那位孙大圣。 『这位究竟是什么来歷?』 黄瞎子想著。 赵不快看著又沉思的黄瞎子,当即就加快了脚步。 餐厅內,服务员、厨师全无。 只有一人坐在那翻阅著今日报纸。 淡色长衫,布鞋,寸头。 鼻樑上戴著一副黑色厚款眼睛。 面容消瘦,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菸捲。 “孟老大,人来了。” 赵不快直接说道。 “多谢赵兄了。 你和黄兄去隔壁休息一会儿。 我亲自去接我这位学生。” 仁义郎笑著起身,將报纸叠好放在了桌子一侧。 “孟老大,你小心。” 赵不快提醒著。 “好。” 仁义郎笑著点了点头,向外走去。 门口,刘江一直站在台阶下。 看到走出来的仁义郎,刘江直接一躬到底。 “学生见过老师。 十年未见,老师您可安好。 师母可安好?” 仁义郎一把扶住刘江的手臂。 “都好,都好。” 仁义郎笑著,引著刘江走进了餐厅。 在走到那张桌子时,刘江一眼就看到了摺叠的报纸,那一页正是报导游女屋的新闻。 刘江將报纸拿到一旁,从食盒子內往出拿菜。 不是什么佳肴,但都是一些特色菜。 切好的酱牛肉,一字码开。 干炸丸子,铺满后成塔装。 烧肉装碗,倒扣在圆盘中。 土豆切丝,青椒粉条混炒。 四个菜,一碟馒头。 还有就是酒。 “这是老师您最爱的汾酒,学生给您带来了。” 酒盅摆好,刘江弯腰给仁义郎斟酒。 酒满,瓶抬。 碰盅,满饮。 地缸酿造,甘醇爽冽,独有的果香糅杂著粮食香,令仁义郎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回忆。 “十年前,我离开京城,喝得是御酒。 醇而无味,不柔不香。 不如汾酒直接。” 仁义郎缓缓说道。 “老师,皇家御赐是殊荣。 东西,不重要的。 有,才重要。” 刘江笑著,略显黑的面庞,带著独有的光亮。 “是啊,有才重要。” 仁义郎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刘江见到老师赞成自己的说法,很是高兴,起身將仁义郎爱吃的干炸丸子放到了靠近仁义郎的一侧。 “我这算是有了吗?” 仁义郎指著干炸丸子问道。 “老师您一直都有。 只要您想,就有。” 刘江意有所指。 “我想? 我想的太多了。 不一定有。” 仁义郎嘆了口气。 “所以,我请老师您来此,我希望老师您认真考虑。 四大寇,不值得。 孙贼,更是祸乱之源。” 刘江笑容微收。 “掩耳盗铃,不可行。 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上课时说的吗?” 仁义郎问道。 “记得,老师说的是:睁开眼,看世界!” 刘江立刻回答道。 “你看了吗?” 仁义郎再问。 “没看。” 刘江老实的回答道。 “为什么不看?” 仁义郎追问。 “因为,我有。” 刘江愈发老实。 “不,你没有。” 仁义郎摇头。 “对,有的是您。” 刘江一点头。 师生二人互视,一秒后,齐齐一笑。 “吃菜。” “喝酒。” 推杯换盏,酒瓶见底。 刘江又从食盒最下一层,拿出了还温热的手板巾儿,双手递给了仁义郎。 在仁义郎接过之后,刘江直起了腰。 仁义郎將毛巾放在一侧,没有抬头。 刘江的声音清晰而洪亮——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您不愿交出孙贼。 我皇命难违。 那咱们就按照江湖规矩来。” 说到这,刘江一顿,腰背更直。 “大內供奉来了三位。 咱们就比斗三场。 三局两胜为贏。 您贏了,我放孙贼离开。 您输了,您不仅要把孙贼交给我,而且您还要和我回京。” 刘江话语中鏗鏘有力。 “嗯。” 仁义郎微微頷首。 “时间定为明早。 就在您府上。 怎么样?” 此刻,刘江的话语变得不容置疑。 “好。” 仁义郎没有拒绝。 “那好,咱们明早见。 老师,学生告退了。 老师您要小心粘杆处…… 他们和学生不是一条心。” 声音压得极低,花城將军刘江再次一躬到底。 这一次,仁义郎还是扶了。 但没等手掌触碰到自己的小臂,刘江就自行挺直腰背。 “老师,您保重。” 花城將军告別仁义郎,径直出了餐厅。 当门关上的剎那,仁义郎忍不住嘆了口气。 “唉。” 嘆息声,还未落下,摆花街上人头攒动。 一队十人黑色劲装的士兵手持劲弩,正对这里——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直直射入。 隔壁的赵不快如风一般来到了仁义郎身边,拔剑快打。 “我就知道这帮野猪皮没按好心。” 赵不快剑出如风,箭矢纷纷被击落。 黄瞎子却是耳廓连动。 “不对! 快走!” 黄瞎子连声说道。 赵不快没有犹豫,一手拉著仁义郎,一手追风剑,整个人就向外衝去。 黄瞎子则是掀翻了餐桌,充当盾牌,顶著箭雨紧隨其后。 三人刚出餐厅。 轰! 火光冲天。 爆炸轰鸣。 杏宴楼直接飞上了天。 被波及的三人震飞数米。 赵不快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 但他根本顾不上检查伤势。 因为,又一队人出现了。 人数不多,只有六人。 一样的黑色劲装。 但手里拿的可不是劲弩了,而是宛如鸟笼一般的独特武器。 在看清楚这队人手中的武器时,赵不快脸色凝重,一个名称脱口而出。 第五十五章 枪口! 三丈锁魂,命难逃。 铁链钢刃,碎筋骨。 是为—— “血滴子!” 赵不快脱口而出。 看向这六人的目光中冷冽顿生。 眾所周知,拿血滴子的只有一类人。 粘杆处! 而粘杆处所到之处,绝无活口。 没有任何犹豫,赵不快直接出剑。 嗖! 杀意盈胸,利刃破空。 长剑速刺,分化乘风。 一剑连著一剑。 一剑快过一剑。 呼吸间,赵不快的剑光已到六人咽喉前。 『快剑』赵不快的快,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常人甚至都看不清,等到发现时,已经中剑倒地。 但六个蓝翎侍卫面对刺到面前的长剑,却是浑然不惧。 六人气血一逆,眉宇间一道竖纹,立刻清晰可见。 隨后,右手齐齐一抖。 血滴子顿时转动。 嗡! 锋刃破空,带起异响。 魔音刺耳,手脚酸软。 赵不快手脚没有酸软,但是手中的快剑,依旧不可抑制的一顿。 这一顿,只是剎那。 但对六个粘杆处的蓝翎侍卫来说,却足够了。 六人腾空跃起,如鹰击长空,旋转的血滴子脱手而出。 哗楞!哗楞! 锁链抖动,上下不一。 前后交错,当头罩下。 上一,取赵不快。 下一,取黄瞎子。 后一,取仁义郎。 剩余三个血滴子则是盘旋迴绕,宛如厉鬼搜魂,尖啸愈盛。 而远处的黑衣箭队,则是再次弯弓搭箭。 嗖嗖嗖! 箭矢破空,如雨落下。 “瞎子!” 赵不快高声一喊,脚步一撤,再次护到了仁义郎身前,手中铁剑盪起一阵劲风。 剑尖对箭尖,针尖对麦芒。 轻点快拨间,劲风吹箭雨。 一旁的黄瞎子耳廓一抖,对准半空的粘杆处六人,袖子一甩。 一把铜钱,凌空飞出。 破空如箭,势如强弩。 而半空中的六个蓝翎侍卫却是抬手相击。 砰! 掌掌之间,闷响连连。 六个蓝翎侍卫凌空变向,手中血滴子隨之变向,但旋转更快,一股莫名吸力,凭空而生。 飞射而来的铜钱,如飞鸟如林,被抽吸一空。 双方见面第一回合,平分秋色,不分胜负。 远处,福增格一身锦衣,一手举著善水堂的画雀油纸伞,一手拿著刚刚从牛皮枪袋內拿出七连响目光眺望。 “哼。 这帮奴才懈怠了。 回去之后,得让他们去库里领二十板子。” 福增格轻哼一声。 没等一旁的隨从开口,就又冷哼一声。 “不过,这些逆贼,更加该死。 该千刀万剐! 诛九族!” 说完,福增格略微一顿。 他在等隨从应声,然后放冷枪。 以黑衣箭队和粘杆处蓝翎侍卫为饵,他去收割——这原本就是他的计划,可是平日里机灵的隨从却是沉默不言。 “你这奴才…… 嗯?” 福增格扭头就要怒斥自己的奴才。 但是,扭头却看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而在这个陌生人手中,正捏著自己隨从的尸体。 那尸体的脖颈早已被扭成了麻花。 可…… 为什么他没有听到声响? 这不可能! 自从府里阿玛赐予一颗宝药,他气血大成后,別说骨头被扭断的响声了,就算是蚊子在身后飞过,他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心底疑惑才起。 福增格就听到了声响。 是河流流淌之声。 耳听,眼见。 原本的街道不见了。 一条条红色的河流从天际奔袭而来。 河流匯聚成海。 海中尸骨万千。 那些尸骨,福增格认得。 有被他摔死的婴孩。 有被他圈地纵马踩死的一家十七口。 还有被他掳入满城撞墙而死的女子。 福增格脸色一白。 “是你们又怎么样? 爷,生前能整死你们。 死了,爷还能怕你们不成?” 福增格极力保持著蔑视,但是话语才刚刚落下,只见那些尸骨就活了过来。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缓缓在猩红中抬头。 幽深无肉的眼眶中,仅剩仇与怨。 福增格直接后退一步,手里的七连响对准这些死而復活的骸骨连连扣动。 砰砰砰! 枪火不断。 但, 仇怨难熄。 一个骸骨倒下后,千百个骸骨站起来。 前仆后继,將福增格拖入了血海之中。 一只乾瘦的骨爪,挠过白皙的皮肤。 立刻,就带起了数道抓痕。 血肉翻飞间,福增格惨叫连连。 “啊啊啊!” 惨叫声一起,就如一声令下。 所有骸骨,一拥而上。 只是剎那,福增格就被抓成了白骨。 奔流不息,猩红扑面。 海中万刃,千刀万剐。 丁邪看著面前被【血养阴煞术】拖入到血海幻境中的福增格,眉头微微一皱,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对方死了。 活生生的被嚇死了。 【阴煞嚇死二等侍卫,经验+5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150】 …… 看著获得的经验值,丁邪眉头皱得更紧了。 眼前的局面很明显了,黑衣箭队,粘杆处的侍卫,都是眼前这人的下属,也是这人布局准备放冷枪,结束战局。 只是…… 实力只有这些吗? 要知道,对方的隨从都有300点经验值。 而且,为什么感觉对方没有一丁点儿的实战经验? 镀金! 抢功劳! 还有…… 借刀杀人! 几乎是瞬间,几个词汇就从丁邪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但是,丁邪无所谓。 该死,他就杀。 他拎起对方手中的步枪—— 【名称:七连响】 【类型:枪械】 【品质:优秀】 【属性:穿甲】 【特效:无】 【需求:枪械2】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这是一柄仿製『十三太保』的步枪,同样填装11.2毫米口径的步枪弹,但选材特殊,而且经过能工巧匠的改造后,虽然上弹数量比『十三太保』少,但是这支步枪却有极为独特的功能——身为爷,用得东西,能和你们一样吗?】 【穿甲:可以轻易撕裂钢甲或者炼神级別的硬功】 …… 枪不错! 丁邪看著手中的【七连响】,抬手就將被嚇死的福增格抓了起来,对著远处的粘杆处六人扔了过去—— “看,暗器。” 隨后,枪口一抬。 第五十六章 恶命! 一声高喊,恶风来袭。 箭雨骤起,利刃旋转。 福增格的尸体在被十支箭矢洞穿的剎那,血滴子的利刃就將其切割成了数截。 鲜血飘散,头颅翻滚。 此刻,所有人才看清楚。 “主子!” 黑衣箭队、粘杆处的蓝翎侍卫大惊失色,高声惊呼。 隨后,就向著投掷处看去。 他们看到了丁邪。 双目通红,睚眥欲裂。 “杀了他!” 两队人直接舍了仁义郎三人。 黑衣箭队再次弯弓搭箭。 粘杆处的六个蓝翎侍卫则是齐齐低喝。 刺啦! 六人外衣隨气血升腾,肌肉賁起而撕裂。 无形气流,隨呼吸翻滚,带起阵阵鹰啼。 鹰啼一响,周身激盪。 “鹰爪铁布衫!” 赵不快双眼一眯。 直到此刻,赵不快才发现,刚刚和自己交手的六个粘杆处蓝翎侍卫似乎並没有拿出真正的本事。 鹰爪铁布衫,前朝郑家秘传。 传闻中是得了『龙吟铁布衫』的残卷,融入自身所学鹰爪功之后创出。 虽比不上『龙吟铁布衫』的防御,更没有『龙行搜骨,易筋锻骨』的妙用,但也攻伐犀利,尤其是一套鹰爪,撕人血肉,断人筋骨,防不胜防。 只是隨著郑家式微,最后一个传人在二十年前消失在江湖后,所有人都以为鹰爪铁布衫失传了。 可现在,却又见到了。 还是在粘杆处。 是郑家传人投了大內? 还是郑家传人死在了粘杆处手中? 猜测在赵不快心底浮现。 手中的铁剑,则要再次刺出。 赵不快可不是见人帮忙就抽身而退的人。 不过,还没等赵不快出剑,就被一旁的黄瞎子拉住了。 “別急,等等看。” 黄瞎子压低声音道。 赵不快瞥了一眼,就看到黄瞎子掐指默算。 “看什么看? 你眼瞎了? 心也瞎了? 六个连成了『鹰爪铁布衫』的野猪皮,再加一队弓箭好手,传闻中的宗师来了,也得饮恨当场。” 赵不快心直口快。 黄瞎子却是不以为意。 他眼瞎,心不瞎。 在丁邪出现的剎那,他就发现…… 似乎对了。 从哪哪都不对,变成了哪哪都对。 过程不知道,但就是对了。 而一直被两人护在身后的仁义郎在看清楚丁邪的面容时,先是一愣,隨后却还是有些不敢確认。 “是他吗?” “是谁?” 赵不快边问边出剑。 这一次,黄瞎子没拦。 因为…… 不用了! 还因为,手又抽筋了! 哪怕『浅尝即止』,也不行。 『真这么邪乎?』 黄瞎子心底忍不住犯嘀咕,耳中却是箭矢尖锐的破空声—— 嗖嗖嗖! 箭雨落下,白翎抖动。 衝锋势起,开山破海。 两队人配合的亲密无间。 黑衣箭队分为三波,一波射完,一波跟上,封锁了丁邪所有躲闪的空间不说,还要让丁邪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 六个蓝翎侍卫则是向著丁邪衝来。 每一步都是拼尽全力。 脚下砖石,都被踩裂。 手中的血滴子,更是转动到出现残影。 丁邪脚步微动,箭矢擦著身躯落在地上。 没有正视黑衣箭队,只是看向了六个蓝翎侍卫。 阴煞起,千刀万剐。 阴幽至,震慑心魄。 衝锋的六个蓝翎侍卫停下了,其中四个哀嚎出声。 什么鹰爪铁布衫。 在血海中,宛如泥捏。 剩余两个蓝翎侍卫,与一旁的黑衣箭队呆呆站立,双眼都失去了光彩。 这一幕,惊得赵不快一瞪眼。 “『飞刀』小张?” 赵不快惊疑不定。 仁义郎却是確认了,恍然出声。 “果然是他!” “谁?” 赵不快急得追问。 却没有再出手。 赵不快只是心急,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胜负已定。 扳机连扣。 枪声一片。 【七连响】响了六声。 隨后,双枪起舞。 一个蓝翎侍卫,拼尽全力大喊—— “孟贼!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明早生死擂前,粘杆处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让你的仁义堂,鸡犬不留!” 死前哀嚎,如败犬狂吠。 但, 包括仁义郎在內的三人都是脸色凝重。 粘杆处不比其他。 绝不是简单威胁。 而是会真正意义上做到言出必行。 尤其是在杀人绝户方面,更是如此。 丁邪却听得双眼一亮。 甚至,眼中泛起了异彩。 【阴煞/阴幽震慑,七连响击杀蓝翎侍卫x6,3000】 【阴幽震慑,mk1-g射杀黑衣箭手x10,10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12000】 …… 人生一大快,杀该杀之人。 而如果在杀该杀之人时,还能够增强自己。 那就是无上的快乐。 丁邪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他一边斩首摸尸,一边看向了仁义郎。 鲜血淋漓,仁义郎面不改色。 反而是上前两步,拱手抱拳。 “状元郎。 十年不见,风采依旧, 最近种种,令人心折。” 状元郎? 赵不快、黄瞎子一愣。 隨后,黄瞎子若有所思。 但又马上的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 偽龙篡位,就算是状元郎,武曲星下凡,先天就失了三分色彩,不可能稍微查探,就天雷轰顶。 所以…… 不单单是武曲星!』 黄瞎子心底想著,联繫著有关这位最近的种种传闻,更多的猜测隨之出现。 七杀?破军?贪狼? 哪位凶星入命? 还是三星连环? 黄瞎子看不见,但心底好奇。 忍不住的,就嚮往丁邪身边凑。 但是,还没靠近。 黄瞎子就觉得脖颈一凉。 隨后是心口、小腹。 然后又转回了眉心。 嘶! 凶! 好凶! 黄瞎子连连后退。 赵不快哈哈一笑,大大方方地走到了丁邪面前。 “见过武曲星。 我是赵不快。 救命之恩是无以为报,我是穷鬼。 喝酒都赊帐。 不过,命有一条。 有事儿,开口。” 赵不快可不会提状元郎,野猪皮的状元郎平白辱了武曲星的身份。 仁义郎一笑。 “武曲星,有事就来仁义堂。 孟仁定当全力相助!” 说完,仁义郎一抱拳,转身就要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丁邪开口了。 “等等,有事。” 仁义郎当即脚步停下,隨后转身。 带著一丝好奇看向了丁邪。 “何事? 但说无妨。 孟仁绝不推辞。” 丁邪张嘴说了两个字—— “杀人。” 第五十七章 无惧! 丁邪一句,在场皆惊。 好大的杀性。 好烈的杀心。 三人怔怔看著丁邪。 丁邪面色淡然、平静。 “请仁义郎告知粘杆处据点所在。” 没掩饰,没偽装。 可越是这样,越让三人感到脊背发凉。 黄瞎子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该来凑热闹。 张嘴就杀人,还是斩草除根的杀。 黄瞎子是真的被嚇到了。 『这哪里是武曲星下凡? 明明就是凶星下凡! 还是七杀、破军、贪狼都投到了一个人身上!』 心底泛著嘀咕,黄瞎子狗改不了吃屎,不由自主的,又开始掐指猛算。 嗯? 不同於之前的毫无所获,且迷雾笼罩。 这次,似乎、可能、也许有点清晰了。 下意识的,黄瞎子就想加把劲儿,看得更清楚。 呜! 一股风,吹过。 黄瞎子,戴著墨镜,却依旧被风吹到了。 而且,黄瞎子的眼皮连带著眼窝四周肌肉不停跳动,他一个瞎子在此刻竟然感觉自己要再瞎一遍。 这次瞎,怕不是要心瞎! 当即嚇得黄瞎子连连抖手。 『不算了!不算了! 再也不敢了! 老天爷饶命!』 黄瞎子心底哀嚎不断,却猛然间灵机一动。 下一刻,黄瞎子脱口而出—— “花城將军刘江也在!” 花城將军! 【心结】所在! 丁邪一眯眼。 “在哪? 还有谁?” 语出如刃,锋芒毕露。 杀意腾腾,寒意彻骨。 三人心知肚明,丁邪这是要都杀了。 赵不快双眼圆睁,他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骸骨累累。 黄瞎子鼻翼耸动,浓郁的铁锈伴咸味,刺鼻,且上脑。 仁义郎则是看著丁邪,双眼发直,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不愧是武曲星。 老赵服了。” 自誉剑快胆大的赵不快看著丁邪,抱拳嘆服。 此刻的赵不快心中,只有一句话。 朝闻道,夕死可矣! 面对那些野猪皮,就该这样。 什么擂台,什么江湖规矩。 他们讲规矩吗? 他们要真的讲规矩,刚刚的袭击爆炸算什么? 算我们倒霉吗? 地方是对方挑的。 那炸药就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对方本就不安好心。 难道我们还要墨守成规? 赵不快看向了仁义郎。 眼中,殷切。 仁义郎看到了,愣了足足十秒。 “天意难莫测,远走去他乡。 十年未闻名,只当黄粱梦。 一语道杀人,惊醒梦中人。” 仁义郎一躬到底。 “感谢武曲星指点,我差点就上了我那位学生的当——他提前来到香江,必然准备不足,没有十全把握抓到先生。 这才主动约我见面。 既是试探,也是设局。 他想扳回主动,重建樊笼。 而我? 上当了。” 仁义郎苦笑一声。 是真的心中苦涩。 他本以为,自己和自己这位学生虽然立场不同,但依旧有一份情谊在。 但显然,这是他一厢情愿。 现在细细想来,这一份情谊,似乎也是他这位学生刻意维持的。 为的,恐怕就是这一刻。 所幸,还不晚! 仁义郎看向丁邪的目光愈发感激。 “粘杆处在香江,明面上有两处据点,一为花池街21號,二为轩尼诗道111號。 还有一处暗中据点,在望北楼一侧。 至於我那位学生? 他在石板街,兴盛杂货铺。” 仁义郎语气没带迟疑,话语清晰。 而且,越说眼中越发清明了。 往日种种,如风吹迷雾。 今时今日,似拨云见日。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感出现在仁义郎心间。 然后,这位仁义郎就觉得心口发痒,嗓子一热。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猩红中,有虫展翅。 还未飞起,【阴刀】闪过。 虫落,已死。 但却依旧狰狞。 看著地上米粒大小的飞虫,仁义郎脸色一变。 “惑心蛊!” 惑心蛊,原產地苗疆五毒教,是情蛊的变种。 自从偽朝设立苗疆六寨之后,五毒教就销声匿跡,惑心蛊也隨之失传。 仁义郎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再见到惑心蛊,还是在自己身上。 毫无疑问,这惑心蛊是他的那位学生下的。 而且,早已是成虫。 惑心蛊生长缓慢,想要成虫,至少二十年。 也就是说,二十年前,他和他这位学生刚一见面,就被种下了惑心蛊。 “好好好! 好一个天赋异稟、聪慧过人。” 仁义郎面色苍白,身躯摇晃。 赵不快一把扶住仁义郎,就要给仁义郎餵药。 黄瞎子的竹竿直接抵住了赵不快的手腕。 “別瞎餵药。 这不是普通內伤。 是伤了心脉。 去找老道,討一粒天王补心丹。” “好!” 赵不快知道黄瞎子懂医术,而且,医术相当不错,自然不会反对,搀扶著仁义郎,衝著丁邪点了点头,就要快步离去,但却被仁义郎摆手阻止。 仁义郎转过身子,看著丁邪。 “状元郎,晚上请来仁义堂。 孟仁有礼送上。 感谢再造之恩。” 说完,仁义郎挣脱了赵不快的搀扶,一躬到底。 然后,这位仁义郎拒绝了赵不快的搀扶,摇摇晃晃的向前而行。 虽然此刻,仁义郎脸色苍白,但是双眼却异常清明。 犹豫、迟疑都没了。 只剩下一往无前。 他前所未有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赵兄弟帮我召集大傢伙来仁义堂。 就说,有要事相商。” 仁义郎看著追上来的赵不快,语速极快的说道。 赵不快眼中一喜。 他猜到了仁义郎想要做什么。 这也是他一直期待的。 当即,赵不快就连连点头。 一旁的黄瞎子看了看丁邪,又看了看仁义郎、赵不快两人 从心底来说,黄瞎子是想跟著丁邪看看之后发生了什么。 但是,黄瞎子不敢。 他怕被丁邪拧了脑袋。 哪怕只是初见,但黄瞎子算是看明白了。 丁邪绝对是那种横行无忌的主儿。 这种人,沾染不得。 稍微接触就好了。 再多,就得做好掉脑袋的准备。 而要是被盯上? 那更乾脆。 九族都得完蛋。 所以,黄瞎子跟在仁义郎、赵不快两人身后离开了。 丁邪没有理会三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接下来? 当然是,说到做到。 第五十八章 吞蛟! 石板街,兴盛杂货铺。 一如其它,前店后居。 店面內,两个伙计看似整理货物,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居所中,掌柜的已经单膝跪地。 “见过,大人。” “嗯,起来吧。” 刘江温和地一点头。 掌柜的起来之后,立刻端来了热茶和热毛巾,让刘江温面喝茶驱寒气。 刘江拿著热毛巾擦过额头顶门,眉心眼角后,就开始细细擦拭著自己的鞭子。 在確认鞭子上没有一丝不妥后,这才端起了茶碗。 盖碗掀开,香味扑鼻。 茶汤碧绿,茶叶捲曲。 是上好的碧螺春。 自从圣祖命名后,此茶就在宫內流行。 时间匆匆,並未改变。 可惜…… 人心变了。 刘江想到了四大寇。 想到了孙贼。 咽下去的茶,都变为火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刘江却没有表露任何情绪,依旧是面容温和。 他知道,这次还是他贏了。 十年前,是他贏了。 十年后,贏的还是他。 “仁义郎?” 刘江轻声自诵著老师的名號,隨后,摇了摇头。 有不屑,也有嘲讽。 一旁的掌柜看到了,立刻说道。 “仁义郎不是诸葛亮。 在大人面前,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甚至,哪怕是诸葛亮来了,也比不上大人的。” 啪! 话音还未落下,一记耳光就抽到了这掌柜的脸上。 掌柜的被打懵了。 诚惶诚恐的跪下。 这次,是双膝跪地。 “那是我的老师。 不是谁都能说的。” 刘江淡淡地说道。 “小的冒犯了,小的知错了。” 掌柜的连连叩头。 “嗯。 下辈子注意点。” 刘江五指成爪,落在掌柜的头顶,手腕一翻。 嘎吧! 掌柜的脖颈就被扭断。 暗处,侍卫走了出来,將掌柜的尸体抬了出去。 自始至终,刘江都没有看这具尸一眼,而是走向了一旁的书桌,提笔就写—— 贱民势大,吾等难免。 不如以贱民財產土地送与洋人,借洋人之手以灭贱民。 写完之后,装入信奉,打上火漆。 “送回京城。 亲手交给老佛爷。” 刘江吩咐道。 “是,大人。” 侍卫躬身应是后,双手接过信件,转身就走。 而一个人,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四方脸,面容白皙,身材却消瘦,让脸盘子看起来更大。 此人行进之间,悄无声息。 哪怕是与此人擦肩而过的侍卫,都没有发现对方。 甚至,连怀里的信拿了,也没有反应。 来人大大方方的站在刘江面前,抬手抽出信纸一抖,看过上面的字后,来人脸上浮现著笑容。 “刘大人真是难得的忠良。 此事,直至问题核心。” 来人嘴上这么说著,但手里的信却是拋在了刘江的脚下。 “苏勒科尔大人,您什么意思?” 刘江一皱眉,弯腰將信捡了起来,脸上带著不解。 “我什么意思? 刘大人难道不明白吗?” 来人脸皮抽动了一下,似笑非笑间,像狼要吃人。 “请苏勒科尔大人明示。” 刘江站立抱拳。 “奴才,你好大的胆子。 將孟贼与孙贼的消息告知福增格。 借孟贼的手除掉自己的主子,你要翻天不成?!” 苏勒科尔急声厉喝,盯著刘江。 刘江却是不明所以,坦然回应。 “主子来香江了? 在哪? 我去迎著。” 说著,刘江冲苏勒科尔一抱拳。 似乎是在祈求苏勒科尔告知福增格的下落。 苏勒科尔笑了。 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缩在袖子里的手掌却猛地一抬。 抬掌无影,出掌无声。 无形无相,取命无忧。 这一掌,苏勒科尔势在必得。 一出手,就是全力。 常人恐怕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得丧命。 哪怕是气血大成,进入炼神的高手,也得被打死。 但, 刘江挡住了。 轻鬆异常。 抬手接住。 两张手掌相抵,隨后下移,虎口相交,宛如握手。 苏勒科尔催劲运力,却是泥牛入海。 劲力再起,气血却开始狂泄,似乎是漏气的皮球。 “这是什么功夫?” 苏勒科尔大惊。 做为粘杆处的头等侍卫,苏勒科尔可以隨意翻阅偽朝內库,自认为知道天下所有秘传。 但是,刘江显露的功夫,却是生平仅见。 没有犹豫,苏勒科尔左手一挥,寒芒连闪。 第一闪,暗箭激发,直奔刘江面门。 第二闪,短刀下劈,直斩自己右臂。 噗! 利刃断臂,气血化雾。 瀰漫当场,金蝉脱壳。 刘江看著手中乾枯的断臂,没有追赶。 不是不想。 是,不能。 “狂蟒吞蛟诀,还是不够完美。 行功时,无法行动。 而且…… 气血相逆,根本无法吞下。” 刘江自语著,手中乾枯断臂已经再次充盈,隨后,扔在了地上,衝著外面喊道。 “来人!” 又一个侍卫走了进来,目不斜视,恭敬行礼。 “大人!” “嗯,带上这封信,去京城,面见老佛爷。 还有…… 追上之前的影卫,让他把怀里的信交给你。 交不出来,把人杀了。 交出来了,去杀了他全家。” 刘江吩咐著。 “是,大人。” 侍卫一点头,转身就走。 而在確认周围真的没有人后,一副尽在掌握的刘江,却是脸色阴沉变换不停。 隨后,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 苏勒科尔咬紧舌尖,狂奔而走。 足足衝出去上百米,来到了石板街一处巷子內时,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但一想到刚刚的一幕,苏勒科尔就惊骇欲绝。 刘江的功夫是什么? 不! 那不是功夫了! 那是妖术! 只有妖术才能吞人气血,食人血肉! 苏勒科尔看得清楚,断臂被斩下的瞬间,可就乾枯了。 激灵一个寒颤。 苏勒科尔不敢再去想。 他要先去见那位供奉,然后,马上去信京城,告知老佛爷,调集大军,剿灭这妖魔。 想到这,苏勒科尔不再犹豫,再次加速。 但才一加速,苏勒科尔就觉得眼前发黑。 伤根基了! 苏勒科尔暗恨,他以宝药提高上限,本就根基不稳,如果细细打磨吸收,也没有大碍,但是现在却被刘江伤了。 现在,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苏勒科尔咬牙切齿起来。 可一想到刘江的可怕,苏勒科尔却是马上再次移动。 每一步都是如刀割剑刺,痛彻心扉。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勒科尔看到了巷子口有苦力拉著平车经过。 当即就喊道—— “拉平车的,过来!” 第五十九章 心嫉! 浅滩涛声,京观依旧。 在前往石板街前,丁邪带著战利品,返回浅滩,拉上了自己的平车。 这次的战利品中,除去【七连响】和对方鹿皮袋內的21发子弹外,就只有【血滴子】值得在意了 【名称:血滴子】 【类型:利器】 【品质:极优】 【属性:1,锋锐;2,迅疾;3,魔音;3,归流】 【特效:无】 【需求:体魄3,心灵3,冷兵器3,投掷3】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偽朝遍寻能工巧匠,特製的武器,链长三丈,来取无踪,专为粘杆处使用,可变换外形,贴身携带,威力极大,但需要相当手段才能够如臂使指,它可以带出副本,也可以在离开副本时,换取更高的评价】 【锋锐:无视普通皮甲防御】 【迅捷:出手后,速度额外+1】 【魔音:需要一次心灵不低於3的判定,判定未通过,將会被震慑】 【归流:可以吸纳射来的小巧暗器】 …… 属性有四个。 要求也四个。 丁邪都满足。 拿起一个【血滴子】,丁邪对著远处的京观一抖手。 立刻, 嗡! 魔音迴荡,利刃破空。 笼头罩下,夺头而回。 整个过程异常轻巧,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丝滑感。 丁邪再抖【血滴子】,人头吐出,没有一丝滯涩。 再扣【血滴子】机关,【血滴子】立刻鬆懈、压缩,贴在怀內、手臂上,没有一丁点儿臃肿,仿佛一张熨帖的牛皮。 而只需要一拽捆绑的绳索,【血滴子】就能够再次飞出。 与枪械的直接不同,【血滴子】更为奇诡。 某些场合,將有奇效。 所以,丁邪將六个【血滴子】都贴在了【牵丝服】外的双臂、双腿和胸前。 粘杆处的人,只用一个【血滴子】是力量、反应不够。 但对【体魄】12的丁邪来说,六个【血滴子】也是如臂使指。 甚至,还能再多来两个。 唯一限制丁邪的,就是叠放【血滴子】,容易锁链缠绕,他身躯面积有限,藏不下更多。 收拾妥当,丁邪再次检查隨身枪械、匕首无误后,拉起了『平车』。 秋霖点点落人间, 人走车行不停歇。 石板路前闻呼声, 斗笠蓑衣喜开顏。 “拉平车的,过来!” 呼声之前,丁邪就看到了苏勒科尔。 呼声之后,丁邪拉著平车快步而来。 『衣服顏色发暗却不失色彩,但料子细密,左袖口缠枝纹,是江寧织造署特有工艺。 右臂伤口整齐,却乾枯,宛如被吸食血肉。 神情痛苦,但眼神回看,更多是紧张,是在担心追兵。 身居高位,突然受伤,又在兴盛杂货铺附近…… 內訌了?』 斗笠之下,丁邪目光一扫而过,结合著【曾经的武状元】的记忆,將苏勒科尔的信息迅速收集、整理。 但是,苏勒科尔却不同。 他根本没多看丁邪一眼。 在丁邪的平车靠近后,直接就躺了上去。 “拉爷去花池街21號! 拉平车的,你这拉的是什么? 怎么这么硌人?” 苏勒科尔报了个地址后,就一边调整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边抬手就要拉起雨披蓑衣看看身下就將是什么。 这完全就是苏勒科尔的下意识行为。 甚至,此刻苏勒科尔的脑子里还在想著一会儿该如何联合那位供奉,又得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对方挡住刘江。 所以,当苏勒科尔看到了大洋、珠宝、小黄鱼、火器时,整个人都懵了。 眼睛和脑子的不协调,造成了这种懵逼。 然后…… 嘎吧。 在一声清脆回音中,趴在车上的苏勒科尔看到了身后的丁邪。 苏勒科尔下巴碰到了后背,瞪大双眼盯著丁邪,眼神中带著不可思议。 苏勒科尔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 他可是有著大好前程! 他可是要接管尚虞备用处的! 他还想炼神大成更进一步! 他, 死得不能再死了。 【虎拳击杀粘杆处头等侍卫(重伤),10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3000】 …… 丁邪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苏勒科尔,目光看向了巷子深处。 油纸伞下,黑色锦袍。 刘江移步,目露惊讶。 足足两秒钟后,刘江才感嘆出声。 “虎啸犹在耳边。 威风不减当年。 不愧是状元郎。” 刘江满脸感嘆。 但,人却不是站在原地不动。 从丁邪目光扫来的时候,刘江的脚步就没有停下,而是以一种非常细微不可查的方式移动著。 金风未动,蝉先觉。 提防火器,如鬼行。 刘江感知到了杀意。 刘江更是看到了枪。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丁邪。 刘江从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丁邪。 在无视了对方的上书,得知对方远走他乡后,刘江就认为他和这位惊才绝艷的武状元不会再有交际。 刘江也不想有交际。 对方的天赋,让他嫉妒。 从花城到京城,他从小到大都有著『天赋异稟,聪慧过人』的天才之称。 他也自认为天下之人不过如此。 直到他遇到了仁义郎与状元郎。 仁义郎,聪慧胜过他。 状元郎,武艺胜过他。 这让他很难受。 这让他的內心犹如被万虫啃噬。 所以,这两人必须死。 但, 前者身居高位,无法袭杀。 后者武艺高强,他打不过。 最终,前者只能以惑心蛊迷惑心智。 而后者? 碎其心神,破其根基。 他布局重重,总算达成。 心病尽去,勇猛精进。 一夕之间,炼神大成。 还以大內武库为根基,创出了前无古人的『狂蟒吞蛟诀』,有望突破炼神,更进一步,跨入返虚。 仕途之上,更是一帆风顺。 不仅走通了总理衙门大臣、兵部尚书的路子,还被任命,得练新军。 他很清楚,这是他未来的一块基石。 不允许有任何人打破。 所以,面对四大寇时,他毫不留情。 尤其是孙贼,更是必须死。 因此,他来到了香江。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他在这里又见到了丁邪! 精满意足,气定神閒的丁邪! 炼神重铸,更进一步的丁邪! 嫉妒! 前所未有的嫉妒从刘江心底升起。 为什么? 为什么你又出现在我眼前! 而且,还完好无损! 心中恨,脸上笑。 刘江抱拳作揖—— “丁兄,別来无恙否?” 第六十章 神碎! 声未落,细雨急。 隨著刘江抱拳作揖弯腰的剎那,周围细雨与氤氳水气就被一股无形气流夹裹著来到了身边。 雨为幕。 气为雾。 刘江的身影瞬间模糊。 手中机括一按,毒针激射而出。 嗖嗖嗖! 破空声连绵,刘江双眼一眨不眨盯著丁邪。 他当然知道,这一百零八根大內秘制的牛毛针伤不到丁邪。 他只是试探。 他想要炼神重铸的丁邪走到了哪一步。 是否…… 超过了他!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令刘江一怔—— 嗡! 魔音阵阵,【归流】全吸。 一百零八根牛毛针全都入了【血滴子】內。 『【血滴子】? 丁邪从哪来的【血滴子】? 难道丁邪是和仁义郎联手了? 还有仁义郎的惑心蛊也和丁邪有关?』 【血滴子】做为粘杆处独有的装备,每一个【血滴子】都是登记在册的,不可能出现遗失。 只可能是杀掉粘杆处的侍卫后,从尸体上获得。 而这也是千难万难。 粘杆处的侍卫本身就是高手,再加上利器【血滴子】,一般江湖人根本不是对手。 就算任务失败,【血滴子】也会被持有的侍卫毁去。 落入敌人之手,粘杆处也会派出其它侍卫一一追回。 这么多年来,从未出过岔子 除了…… 福增格! 刘江一想到福增格,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师。 然后,看向丁邪的眼中,浮现著更多的恨。 刘江的这一抹恨。 完全隱藏不在了。 因为,丁邪彻底破坏了他的计划。 一个摆脱了惑心蛊的仁义郎,可不会再按照他的想法做事,正因为这样,他才等不及擂台开比。 或者说,所谓的擂台比斗,根本就不存在了。 所以,他才饶了苏勒科尔一命。 他准备跟在苏勒科尔身后找到那位供奉,冒险一试。 结果,苏勒科尔被丁邪杀了。 他老师的惑心蛊也和丁邪有关。 没有证据,没有消息。 但, 刘江直觉认为,就是丁邪乾的。 两者叠加,怨憎如实。 刘江收敛笑容,脚步再动。 不是前扑,更没有攻击。 只是,闪避。 砰、砰砰! 丁邪抬手举枪,扳机连扣。 子弹一颗接著一颗,命中。 刘江一个跟著一个,碎掉。 啪! 每一个碎掉的刘江都有水落声传来。 而每碎掉一个刘江,下一个刘江就距离丁邪更近一步。 “丁兄,何必如此。 你我兄弟二人十年不见。 难道不应该趁著如此良辰美景,共饮一杯吗?” 刘江摇头嘆息。 似乎是在指责丁邪的大煞风景。 然后,不等丁邪开口,刘江就继续说道。 “为了应对火器,弟曾翻遍了大內武库。 终於找到了一本特殊的轻身功法,名叫《螺旋九影》。 可惜年代太久,残缺不全。 但弟实在喜爱,就以月亮门的障眼法补全部分,又以合字门补全了剩余一部分。 虽然平日里破绽极多,但是雨天、雾天,却是无处左右。 声音、呼吸、心跳都別无二致。 真假虚幻,丁兄分得清吗?” 刘江问道。 语气看似平和,但话语中却暗藏炫耀。 不! 准確的说是,比较。 刘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的话语更多的是为了误导,为了布置陷阱。 但,丁邪不一样。 看到丁邪,刘江就想要胜过丁邪。 所以,此刻的刘江变得滔滔不绝。 六声枪响。 六影破碎。 刘江看著没了子弹的丁邪,並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开口道。 “螺旋九影,弟做不到。 但,六影还是能行的。 弟將其命名为—— 六道预取身!” 丁邪无功而返,刘江欣喜无比。 这一次。 是他贏了。 他要以此为基点,再次打碎丁邪的心神。 你能重铸一次! 难道还能重铸第二次不成? “《六道预取身》虽然只是一个想法,但弟认为顶能够实现! 但俗事缠身,弟总觉精力不够,《六道预取身》陷入瓶颈,止步不前! 所以,弟想请丁兄指点一二!” 话音落下,刘江没有再遮掩,全力以赴。 顿时,雨幕之中,身影直接一分为六。 声音重重,雨影交错。 虚幻不清,难辨真假。 丁邪也分不清楚真假,就如同刘江说的那样,六道身影就和真的一样,呼吸、心跳、话语声都是別无二致。 依靠著12的【体魄】,丁邪细细倾听。 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 呼吸节奏,也是一清二楚。 三浅一顿。 九浅一深。 六为循环。 再回忆刚刚刘江步履节奏,丁邪迈步而行,呼吸隨之一变,心跳也跟著一变,变成了类似刘江的方式。 只是类似。 因为,丁邪心跳更加有劲儿! 下一刻! 磅礴血气隨即透体而出。 一个猩红的,半虚幻的影子出现在了丁邪身边。 影子与丁邪长得一模一样,但却因血色,显得更加邪异、狰狞。 甚至是…… 恐怖! 刘江就被嚇到了。 那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嫉恨欲展现, 心毒如鬼厉。 奈何遇丁邪, 血影伴阎罗。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如果说之前刘江只是眼中难藏情绪的话,那么这个时候的刘江,连脸上的情绪都无法隱藏了。 五年! 他用了五年才创造出了《六道预取身》! 可丁邪呢? 一瞬间就学会了! 那他算什么? 他和丁邪的天赋真这么大? 衝击如雷,心神摇曳。 气血溃散,炼神不稳。 刘江感知到自己的状態后,直接抽身而退。 一退十米。 不是不想退更远。 而是在巷子深处又来人了。 身披纸做的彩衣,脸上浓妆煞白一片,但却在脸腮上点出了圆形红晕,走路飘忽脚尖点地。 远远看去,就像是纸人活了一般。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是四个。 两前两后站,肩膀上挑著槓。 两槓架一梁,梁下还悬著棺。 四人边走边哭边撒纸钱。 刘江脸色难看异常。 他出来是找对方的。 但,绝不是现在。 现在? 他避之不及! 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棺木,又看了看身后重新装填弹药的丁邪。 前者心狠手辣,不讲道义。 后者素有侠名,是个好人。 刘江略微犹豫后,直接向后,嘴里高喊—— “丁兄助我!” 第六十一章 相斗! 刘江一声助我。 丁邪抬枪就打。 砰! 枪声迴荡问善恶。 一善一恶选哪个? 世人皆知选善的。 盖因人善被人欺。 不信? 去看因果。 恶人成佛放屠刀, 善人成佛死轮迴。 旁人劝说是执念, 丁邪一句去踏马。 好人,就该被枪指著? 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有,也是歪理。 刘江说的,就是歪理。 刘江自己都知道这是歪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但,刘江不想死。 別说是歪理了,屁股歪了,能活就行。 更何况,这局他贏定了。 不论丁邪开不开枪,他都贏定了。 不开枪,他就借丁邪之手杀了这大敌。 而开枪? 结果也是一样。 在话语出口时,刘江就脚下步伐连动不休,幻影再生阻挡视野。 只要丁邪开枪,子弹一定会穿过他的幻影,射到身后的抬棺人。 他可是知道那大敌的抬棺人,早就被折磨的没有了神智,以秘术之物餵养,只有原始的本能。 一旦受伤,那就是不管不顾,不死不休。 刘江期待著。 然后…… 丁邪枪口却直指他本体! 不可能! 刘江心底大骇。 他知道刚刚丁邪学会了《六道预取身》的呼吸法,但那也只是呼吸而已。 相配套的步法繁复无比,別说看一眼就学会,他不放慢速度,旁人看都看不清。 就算丁邪天赋过人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蒙的! 碰巧! 刘江给著自己解释,但是子弹不听这样的解释。 噗! 子弹射中了刘江手中的伞。 准確的说,刘江以手中之伞为盾,挡在了身前。 特製的伞面,拦截住了弹头。 砰砰砰! 丁邪扳机连扣,子弹激射。 但无一例外,都被这顶伞挡了下来。 刘江持伞,面带苦笑。 “丁兄,何必呢? 你我兄弟二人相爭,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这棺材里的老傢伙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你看到他的抬棺人了吗? 这四位当年可都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北地神枪王石,惊鸿剑客林惊鸿,妙手回春胡娥月,盪海刀李元飞。 结果,落在他的手中,不仅气血被抽,神智全失,而且还被炼製成人傀,供他驱使。 此人不除,实为大患。” 刘江说得情真意切。 棺木中却响起一声冷哼。 “丧心病狂? 毫无人性? 老夫不过是为求人丹,延年益寿。 不像某些人为了自创邪功,屠戮青城剑派一百四十二人、华山剑派七十六人、辽东采参客二百六十一人、南海派四十五人、花城乞丐一千三百九十四人。 你杀的人,可比老夫多多了!” “郑供奉,您这是血口喷人。 说我杀人,您得拿出证据。” 刘江微笑不变。 “证据? 粘杆处內,你杀人的证据,摞起来比房梁都高。” 棺材內冷哼依旧。 两恶指责,真假莫辨。 但, 丁邪却只觉得吵闹。 都是该死之人,何必討论谁更该死? 全去死,就好了。 左轮收归枪袋 丁邪掀起车板。 【医生的怜悯】对准了两人,手摇生风。 噠噠噠! 火光连成了一片。 四个抬棺人第一时间被撕碎了。 哪怕身上的纸衣是特製的,是刀枪不入的,但也架不住加特林连续的扫射。 刘江手中的伞也是一样的道理,所以,在丁邪架起加特林的时候,刘江整个人狸似蛇贴地而行,钻到了棺材后面。 实木包铜的棺材,被打得木屑纷飞。 露出了里面的…… 人? 一身偽朝朝服,胸前卷尾麒麟。 顶珠通红无纹,额前黄符紧贴。 “哼!” 又是一声冷哼,黄符飘动,露出了下面白中发青,皮肉枯槁的面容。 直挺挺站起,双臂一抬。 棺材板横飞,砸向丁邪。 呜! 沉闷呼啸,丁邪纵身而起。 一脚踢在了飞来的棺材板上。 咔嚓! 实木的棺材板从中断裂,宛如殭尸的供奉紧隨其后,十指一张,直插丁邪。 指甲,狭长锋锐,泛起寒光。 来势,凶猛起风,好似鹰击。 鹰爪功! 远比大成,还要高出一重的鹰爪功! 啼! 爪出,鹰啼。 细雨,崩飞。 半空中宛如殭尸的供奉在这一刻,就好似有了一个以雨雾描绘而成的外壳。 形似飞鹰。 攻势凌厉。 力求,一击毙命。 丁邪不退。 抬手成爪,迎击而上。 虎啸,顿起 细雨,炸碎。 猛虎昂首咆哮,震山林。 群兽伏低哀嚎,称大王。 如果说之前宛如殭尸的供奉是形似的话,那么这个时候的丁邪就是形神兼备,宛如山君重返人间。 鹰爪,一触就碎。 嘎吧吧! 细密的响声中,宛如殭尸的供奉双手,被丁邪牢牢擒在手中。 丁邪手腕一压。 扑通! 宛如殭尸的供奉手腕粉碎,身躯更是跪倒在地。 丁邪抬膝就撞。 呜! 似锤落下。 如矛刺出。 刘江隱秘一旁,直接收起雨伞,向上抬起。 伞尖对准丁邪,机簧一按。 砰砰砰! 火光连闪,子弹飞射。 丁邪一拎,供奉挡枪。 被丁邪锁死的供奉,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九枪。 朝服当即就被打烂,露出了內里结实、乾瘦,泛著淡淡金属光泽的身躯。 叮! 子弹与身躯碰撞。 火星子四溅中,九颗弹头镶嵌其上。 看到这一幕,刘江双眼一眯,暗藏忌惮。 不过,脸上笑容却更多。 “『鹰爪铁布衫』郑重! 不愧是,郑家有史以来最有天赋最强之人。 传说中的『龙吟铁布衫』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现在的你…… 有些不太妙啊!” 说著,这样的话语,刘江机簧再按,一支细剑从伞柄中抽出。 雨滴落下。 剑刃不沾。 明显是一柄利器。 手持细剑,刘江迈步而行。 丁邪再次压腕,抬膝。 砰!砰! 一下、两下。 撞击如敲钟,声响迴荡。 刚开始郑重並不在意。 自己桐皮铁骨如钢铸。 根本无惧这种击打。 但才两下过后,郑重就受不了了。 丁邪的膝击好似无视他的防御,直抵五臟六腑。 因此,第三下还没到,郑重就喊了起来—— “咱们联手杀了他! 我有办法补全你狂蟒吞蛟诀行功时,无法行动和气血相逆,无法吞下的短处!” 第六十二章 无漏! 狂蟒吞蛟诀的短处被叫破,刘江面色不变,依旧缓步前行。 他从没有相信过那些由大內而来的影卫。 就如同他从没有相信过和他合作许久的郑重一样。 对於郑重,刘江相当忌惮。 不单单是因为郑重活的时间太长了,谁也不清楚这老东西在一百多年中布局了多少,还因为郑重的鹰爪铁布衫突破了桎梏,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全身无漏! 而这,天生克制狂蟒吞蛟诀。 所以,早在合作之初,他就要郑重死。 只有郑重一死,他才能无后顾之忧。 狂蟒吞蛟诀,也將再无破绽。 所以,影卫背叛无所谓。 福增格死亡,无所谓。 苏勒科尔的出现,也无所谓。 这些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以仁义郎为起始,以四大寇为核边鼓,以孙贼为核心。 这一切,会让郑重不得不出手。 只要去了擂台上,郑重就必死。 他不是对老师仁义郎有信心。 而是对他自己有信心。 鹰爪铁布衫突破桎梏又怎样? 抵得上炸药千斤吗? 爆炸中,依旧得粉身碎骨。 可惜…… 功亏一簣! 刘江忍不住看向了还在用膝盖撞击郑重头颅的丁邪,眼中恨意再起。 被撞了五次,已经头晕眼花的郑重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刘江,这不是我的意思。 是老佛爷的意思。 身为汉臣,理应受限。” 郑重解释著。 “嗯,我知道。” 刘江点了点头,脚步依旧很慢。 他在等。 等最恰当的出手时机。 坐收渔翁之利! 狂蟒吞蛟诀对郑重无用,他將失去最大的底牌,但是恰好丁邪能够克制郑重。 那就等丁邪將郑重打死再说。 郑重不是傻子。 哪怕被连连撞击,看到慢腾腾的刘江,也知道对方打得什么主意。 “小友,可否听我一言? 刘江包藏祸心,想要借你之手杀我。 然后,再杀你。 不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刘江的邪功狂蟒吞蛟诀对常人有著天下武学都难以企及的杀伤。 唯有將铁布衫练到全身无罩门,才能够抗衡。” 郑重边被撞,边说道。 当发现丁邪根本没有停止意思的时候,立刻开始加码。 “小友是否想益寿延年? 甚至…… 长生不老? 只要小友和老朽合作,事成之后,人丹不吝奉上!” 郑重开始许诺。 刘江马上开口。 “长生不老? 真是笑话! 人丹虽然神奇,但也只有第一颗才能够延寿三十载。 从第二颗开始,效果直接大减,已经不足十载。 第三颗更是只剩下一年不到。 之后服食,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到了郑重你这种程度,恐怕一颗连一天寿命都换不到吧? 不然的话,郑重你需要用『一炁符』紧贴额头,锁住一线生机吗? 甚至…… 想要將我炼成人丹?” 刘江质问。 “你怎么知道?” 郑重一惊。 想要將刘江炼成人丹,他自认为做得隱蔽,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对。 “从你给我开放大內武库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怀不轨。 八十年来,你给九人开放过武库。 这九人无一不是惊才绝艷之辈,但下落却都是寥寥。 而人丹所需,恰好时惊才绝艷之辈的气血、根骨。 你当我和別人一样,是傻子吗?” 刘江冷笑了一声,隨后看向丁邪。 “丁兄,这老妖怪的话不可信。 你信了,就有可能变成人丹。 而且,想要延年益寿,何须服用人丹? 狂蟒吞蛟诀,也能做到。 丁兄你我结成同盟,我愿意將狂蟒吞蛟诀双手奉上。” 说著,刘江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捲轴。 “双手奉上? 恐怕是双手吸食吧? 小友,你可要注意他的双手。 狂蟒吞蛟诀以手为口,吞天下。” 郑重闷哼一声,嘴里不停歇。 同样的,反抗也没有停下。 手掌、手腕骨头尽碎。 但他,还有臂膀,腰背,双腿。 再一次撞击间隙,看到丁邪抬腿了,郑重立刻气血运转,全身金属光泽更亮,脚尖点地,膝盖上抬。 郑重要站起来。 只有站起来…… 才能逃。 他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八岁,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郑重有自信,以他的飞鹰纵身法,绝对可以逃出生天。 至於手上的伤势? 无关紧要。 一颗人丹就能够恢復。 然后? 就是调集大內的徒子徒孙,绞杀这个曾经的状元郎。 郑重之前也见过状元郎。 但状元郎的身份,让他无法下手。 等到状元郎远去时,炼神破碎,则没有炼丹价值。 谁能够想到,对方竟然再铸炼神不说,还將他逼入绝境。 一种被玩弄的羞辱感,混杂成为了怒火。 求生与怒气相合,成心力。 呼吸与气力相合,成劲力。 脚跨腰膀臂相合,成筋力。 三合相成,鹰爪劲。 可开石裂碑,撕人血肉。 此刻已是鹰爪功大成,但心力、劲力、筋力相加,却可突破大成桎梏,称之为—— 大力鹰爪劲! 可折铁断刃,挑滑车。 在依靠著人丹带来的悠长岁月中,郑重就达到了这鹰爪功前所未有的境界,但是漫长岁月腐朽了他的身躯。 以至於,大力鹰爪劲根本难以动用。 只要一动,就是先伤己再伤人。 但是,生死攸关。 郑重也顾不上这些了。 “喝!” 吐气开声,震肺腑。 心力升腾,转劲力。 劲力抖动,为筋力。 这一刻,郑重的力道成倍的增加。 他的膝盖,微微离地了。 丁邪感知到了反抗力道大了一截,当即再次手腕下压。 “下去!” 声如虎啸,体魄尽显。 刚刚才抬起一丝的郑重,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不仅按回去了,膝盖还碎了。 紧接著,就是脊椎。 脊椎大龙嘎吱吱作响,一节一节的错位。 这疼痛宛如扒皮抽筋,郑重抽搐筋肉颤。 三秒不到,更是张嘴痛呼。 剎那,气血乱。 顿时,罩门开。 全身无漏…… 出破绽! 丁邪膝击再起。 噗! 大好头颅,如瓜裂。 一炁黄符,飘荡起。 与此同时,刘江闪身而来,双手牢牢搭在丁邪双肩之上—— “丁兄,你的血肉,我收下了!” 第六十三章 已解! 双手搭肩,虎口锁死。 气血旋转,狂蟒嘶吼。 一股极为奇异的吸力从刘江掌心处传来,就要拉扯丁邪的气血。 但, 丁邪气血纹丝不动。 一层普通血衣。 一层特织血衣。 两层血衣不仅让丁邪身躯的防御达到了某种上限,更是早已让丁邪全身无漏。 “铁布衫极致! 无漏之躯!” 刘江惊呼,眼中泛起了惊骇。 甚至,面容都变得扭曲了。 他从没有想过除去郑重外,还有人能够將铁布衫练到这种境界。 不! 是比郑重还强的铁布衫境界! 面对郑重时,他吸不动,但是能够感知到郑重气血。 可面对丁邪时,他不仅吸不动,而且还无法感知到丁邪气血所在,就仿佛是將手搭在了一块泰山石上。 这怎么可能? 人怎么可能是石头? 又不是孙猴子! 心念电转间,刘江心生荒谬。 十年之前,打不过! 十年之后,还是打不过! 不仅打不过,而且似乎是上天和他开玩笑一般,为了让自己面对眼前的状元郎时不再无力,他殫精竭虑不惜放下一切的创出了狂蟒吞蛟诀,可再次面对曾经的状元郎时,对方已经达到了铁布衫的极致……不对,不是极致。 是,无上! 莫名的荒谬感刚刚出现,就变为了绝望。 我们的天赋差距真这么大吗? 为什么有了我刘江,还要有丁邪? 为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质问中,绝望如云雾瀰漫。 隨后就似海啸,將其淹没。 窒息感中,刘江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看著近在咫尺的丁邪,刘江连连討饶—— “丁兄,误会! 我愿意將狂蟒吞蛟诀的短处弥补之法全部告知! 你忘了吗? 第一次见面,我还请你喝酒……” 啪! 丁邪双臂一抬,双掌猛击。 行功之中的刘江根本无法移动。 当双掌打在太阳穴上时,刘江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响声,还有那诡异的穿透力道,震碎了双眼后,直入脑髓,將其搅成了浆糊。 搭在丁邪肩膀上的双臂垂下。 刘江仰面摔倒,气息全无。 丁邪看著刘江的尸体,內心並无一丝波动。 对方该死,他就杀。 至於《狂蟒吞蛟诀》的短处? 刘江自负自傲,却又自卑。 这就让对方,不停的炫耀。 在这种炫耀之中,丁邪早已洞悉一切。 以气血为根基的《六道预取身》还不够明显吗? 《六道预取身》就是为了弥补《狂蟒吞蛟诀》的短处而创造的。 只不过,其中一些关隘,还需要细细琢磨才行。 而眼前闪烁的文字不同。 一眼扫去,清晰明了—— 【医生的怜悯射杀抬棺人x4,经验+1000】 【虎拳击杀郑重,经验+3000】 【虎拳击杀刘江,经验+35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1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22500】 【人物等级提升:9→10】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1】 【技能点+1】 【人物模板判定中……】 【判定通过!】 【属性点+1】 【天赋『漏网之鱼』判定中……】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判定通过!】 【属性点+1】 【战斗类技能点+1】 …… 加点! 两点【体魄】,两点【徒手格斗.精通】。 热流再现,全身通泰。 脑中死斗又一次登场。 但,这一次, 远不止如此! 咚!咚!咚! 一声,两声,三声。 心臟跳动,前所未有的清晰,束缚其上的锁链开始抖动、缩紧,但是根本无法阻碍心臟的跳动。 当热流喷涌时,锁链更是开始消融。 一点一点的。 可, 太慢了! 丁邪觉得太慢了! 全身气血开始升腾。 心臟的跳动而汹涌。 一息、两息。 第三息到来时,气血就如同是一柄大锤,疯狂砸向了那束缚的锁链。 咔! 啪! 锁链一击而碎。 粉碎的锁链被气血捲入其中,顷刻炼化。 往日种种,涌上心头。 今时今刻,方知真我。 呼,吸。 丁邪呼气吐气。 心头轻鬆一片。 接著,似有所感,抬头看天。 阴云密布,细雨连连。 陡然一顿,北斗星现。 在这还未入夜时分,北斗七星第六星,开阳宫的光辉陡然一亮。 立刻,群星呼喊。 六郎!六郎! 六哥!六哥! 然,呼声未落,南斗第六星,光芒绽放,熠熠生辉。 紧接著,北斗第一、第七星隨之绽放。 剎那间,群星静默。 唯有丁邪闭目感知。 【心结已解!】 【身份任务完成!】 【天赋『武曲星』扫除尘埃,沐浴开阳星辉,更进一步!】 【天赋『武曲星』晋升!】 【武曲星(金色):战斗时,获得特效『越战越勇』;战斗后,获得特效『丰功战绩』;日常时,获得特效『天赋异稟』】 【越战越勇:隨著进入战斗,第10秒获得【体魄】【心灵】【技巧】+1,之后每10秒,全属性+1,当完成6次加成后,开启3秒『星君』状態;『星君』状態结束后,所有加成归零,进入十二时辰冷却】 【丰功战绩:经验+300%,每次升级將会额外获得1点战斗类技能点】 【天赋异稟:对战斗类技能、专长、天赋有著非同一般的直觉与学习能力】 …… 【七杀、破军、贪狼星宫照耀!】 【七杀、破军、贪狼入命!】 【获得天赋:七杀、贪狼、破军!】 【七杀(白):任何杀戮都不会再有压力】 【破军(白):体魄+1】 【贪狼(白):获取任何战利品都会心情愉悦,减少压力】 …… 瞬息变化,【武曲星】晋升。 还带来了三个额外天赋。 【七杀】、【破军】、【贪狼】! 杀破狼? 丁邪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在意了。 他,只是他。 他,就是丁邪。 至於其他? 无关紧要。 与其纠结这些,不如看看【武曲星】的特效【越战越勇】、【丰功战绩】、【天赋异稟】。 【越战越勇】没有体会,但也猜出一二。 【丰功战绩】体会依旧,此刻提高,真是如虎添翼。 【天赋异稟】则是已经开始体会了。 本来达到极限的【铁布衫】、【虎拳】,在此刻丁邪的脑海中竟然有了新的想法。 而且,是確实可行的! 最重要的是! 当丁邪捡起了《狂蟒吞蛟诀》翻阅之后。 有关弥补《狂蟒吞蛟诀》短处的关隘,竟然迎刃而解了! 与此同时,【六道预取身】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第六十四章 再造! 在刘江展示时,丁邪就学到了【六道预取身】—— 【六道预取身1级:刘江以《螺旋九影》残缺为基础,融入了月亮门、合字门的障眼法,形成的特殊功法,你只学习了其中的呼吸法与步法,可以提高速度、隱蔽技巧;效果:速度在原有体魄上+1,在雨天、雾气中,潜行隱蔽+1】 (標註:因为残缺,无法提升等级) …… 而当捡起《狂蟒吞蛟诀》,【天赋异稟】闪烁时,【六道预取身】原有的字跡被抹去,全新的【六道预取身】开始出现。 【六道预取身1级:在原有的基础之上,你以无上智慧,融入了『狂蟒吞蛟诀』,不仅弥补了两者短板,还相互增益,相辅相成;效果:速度在原有体魄之上+2,在雨天、雾气中,潜行隱蔽+1;获得特效:气血攫取】 【气血攫取:以双手接触对方时,掠夺对方气血充盈身外身,当前进度:0%】 (標註1:行功时,不需要静止) (標註2:活物方能產生气血) …… 丁邪看著全新的【六道预取身】,【武曲星】带来的无上智慧,已经让他能够清晰的看到隨著【身外身】出现时,会给他带来的变化。 但也让丁邪確认一点【气血攫取】的对象,状態会不完整。 简单的说,【血养阴煞术】进度会变慢,他获得的经验也会减少。 但,丁邪並没有感到惋惜。 因为—— 他的敌人足够多! 足够多的敌人,完全可以弥补减少的煞气、经验。 而且,还会带来更多的战利品。 丁邪抬手就將刘江的雨伞和郑重的黄符捡了起来。 【名称:玄锋】 【类型:武器】 【品质:极优】 【属性:1,防弹;2,射击;3,藏剑;4,烟雾】 【特效:无】 【需求:无】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玄锋是刘江花费重金委託千机门打造的隨身武器,融合攻防为一体】 …… 【防弹:撑开的伞面,可以抵御小口径子弹的连射】 【射击:预先填装9发.45手枪弹】 【藏剑:伞柄处可抽出一柄利器级別的细剑】 【烟雾:暗藏两颗烟囊,可以製造短时间的浓郁烟雾】 …… 【名称:一炁符】 【类型:奇物】 【品质:传承】 【属性:1,养身;2,集气】 【特效:无】 【需求:无】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一炁符是郑重挖掘全真教道藏时,意外获得的传承之物,材质未知,但刀枪难伤,水火不侵】 …… 【养身:隨身携带,每日额外恢復1点生命、体力,减少1点压力】 【集气:让气血更为活跃,更快速度聚集】 …… 两件战利品入手,天赋【贪狼】立刻闪烁。 发自心底的喜悦感瀰漫开来,令丁邪越发轻鬆的打扫战场。 一一摸尸,斩首。 没有更多的战利品。 手里则是多了六颗头颅,其中两颗更是面目全非。 丁邪將【医生的怜悯】重新变为平板车后,拎著六颗头颅直奔兴盛杂货铺。 可兴盛杂货铺早已人去楼空。 原本前店的两个伙计根本不见踪影。 丁邪搜寻了一圈,確认没人后,就把六颗头颅摞在了门前,直奔花池街。 但与兴盛杂货铺一样。 不论是花池街21號,还是轩尼诗道111號,都没人了。 不是早就没人。 而是刚刚没人。 在花池街那个粘杆处据点內,桌上的茶都是热的。 丁邪一皱眉。 隨后,抬头。 细雨之中,信鸽穿梭。 一路行来,这是他看到的第三只信鸽了。 飞去的方向,丁邪不知道。 但来时的方向,丁邪却知道。 在【曾经的武状元】记忆中,那里是—— 仁义堂! …… 东边巷深处,拐过两个弯,就能够看到一处宅院。 宅院不是深宅大院。 只是一栋由三间正房和一处耳房组成的不成规制的院子。 自然的,也没有任何牌匾。 但, 香江地下世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就是十三太保之一『仁义无双』的堂口所在。 『仁义无双』仁义郎。 散尽家財,只为公理。 所有江湖中人都知道,如果遭遇不公,只要自身无错,就可以来仁义堂找仁义郎主持公道。 而仁义郎也一定会给你个公道。 二十年如一日。 从未有过错漏。 而自身有错? 『快剑』不留情。 仁义郎有敌人,但朋友更多。 眾所周知,『快剑』赵不快是仁义郎的至交好友,而赵不快还有一个好友,叫黄瞎子。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仁义郎的朋友有多少。 至少, 在今天之前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细雨绵绵,人影重重。 有年轻女子撑伞而行,面容清丽,笑顏如花。 有中年瘦弱男子一手挡雨,一手轻推眼镜,雨中走过,全身未湿。 有昂扬汉子,踏步流星,前行如虎啸似马奔。 有高壮男子,迈腿先晃膀,落脚先收腰。 有女子身影闪烁,一步两丈,轻巧如燕。 有面白男子,周身气涌,过玉不停留,脚落呈阴阳。 有道士,背剑,单手搭浮尘。 有和尚,持棍,怒目诵金刚。 还有身穿校服的半大孩子们,蜂拥而来。 “嘶! 唐门,唐紫蝶。 八卦门,程一顺。 形意门,梁山。 八极门,霍战。 飞燕门,李秀。 太极门,邱庭。 武当派,俞青莲。 少林弃徒,行方。 这就是你说的同志?” 老道看著来得这些人,忍不住扭头看向了张一安。 不是老道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些人隨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响噹噹的人物,聚在一起的话…… 这是要掀翻天啊! “嗯。 他们都是同志! 志同道合之人!” 张一安点了点头。 老道的目光看向了巷子口,一拨人过去后,又有人来了。 一白一黑,一高一胖。 兄弟二人,携伴而行。 官帽上书—— 一见发財,天下太平。 十三太保『无常索命』。 无常兄弟看到了老道,很意外,但是看到张一安后,脸上带著释然,微微頷首后,迈步而入。 “这也是?” 老道问道。 张一安点头。 隨后,巷子口,又来人了。 不是步行。 而是坐轿。 红色花轿,香氛四溢。 闻到的人,魂不守舍。 老道立刻后退了一步,眼中难掩惊讶。 十三太保,此生难逃! 也可以称之为在劫难逃! 传闻中,任何人看到这位一眼,就会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老道没开口,只是扭头看向了张一安。 张一安再次点头。 顿时,老道沉默不语了。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已经不是掀翻天了。 而是要…… 再造乾坤啊! 他回忆著自己师侄曾说过的话语,忍不住低声呢喃。 “民族?民主?民生?” 第一句问自己。 第二句还是问自己。 第三句依旧是问自己。 他不太懂。 张一安懂。 他用那位先生的话语,回答著自己师叔。 他说—— “天下为公!” 第六十五章 赴死! 一句话,让老道愣住了。 半晌后,老道轻声说道。 “难。” 天下为公。 何等宏愿。 但,想要做到。 千难万难,堪比登天。 老道知道。 张一安也知道。 年轻还带点稚嫩的脸庞上,带著笑容。 “所以,我才要站出来。 至少,要让人看到,我站出来了。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张一安说著,看向了对面一侧的房屋,在那里有妇人的低声抽泣,都是被老道从『和尚』寺庙密室里救出来的。 隔壁则是他之前从开往旧金山货船上救下来的劳工。 有男有女。 大部分还活著。 小部分死去了。 他把他们安葬在了东边巷尽头。 他在那竖起一个墓碑,没有沉珂旧礼,只是简单刻字—— 同胞之墓。 老道也看到了,还给念了三遍太乙救苦往生咒。 老道不知道能不能往生。 老道只是求一个心安。 可现在,他心难安。 看著张一安,看著院落里的年轻人们,他胸口堵的难受。 “自盘古开天,三皇定国,五帝开疆,凡国遇大事,男,必在祀与戎泯躯祭国…… 不该是你们的。 应该是我们这些老傢伙先上的。” 老道喃喃自语著,掏出了自己的两把快枪,擦了擦又放了回去。 “一样的,师叔。 你想上,是为了我不必经歷这些。 我想上,也是为了我的后辈不必经歷这些。 放心吧,师叔。 铁庙传承不会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拄著双拐的张一安走进了院中。 老道靠在门洞上,抬头望天。 乌云密布,阴雨不断。 一只只信鸽往返不停。 仁义郎站在三间正房內,他的四周早已站满了人,他的目光看向了院子中,那里也站满了人。 “孟仁,感谢各位。” 说罢,一躬到底。 这一礼,必须要。 因为,在场的人,都是知道必死,还来的。 他们在江湖中早已名声显赫,武艺更是不凡,但面对的是三个大內供奉,是刘江,是粘杆处的侍卫。 此去,必死。 没人看到的眼眶早已泛红。 起身时,眼泪被悄悄擦去。 “大先生已被困在香江多日。 偽朝追兵不断,粘杆处更是凶狠无情! 今日,我们兵分九路,前往九个港口,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送大先生离开!” 说著,仁义郎看向了唐紫蝶、程一顺、梁山、霍战、李秀、邱庭、俞青莲、行方。 “诸位兄弟姐妹,拜託了。” 每一次注视,都是告別。 每一次注视,都在铭记。 眾人拱手回应,面容大都严肃,即使是俞青莲、行方两人也是肃穆而应。 唯有唐紫蝶和李秀不同。 唐紫蝶根本没有理会仁义郎,只是检查著自己的暗器、毒药。 李秀则是冲仁义郎问道。 “孟大哥,是子弹快,还是我快!” 语气俏皮,天真可爱。 似要衝淡这份哀愁。 仁义郎勉强笑著。 “当然是秀秀你更快,不过,要当心,不能硬拼。” “知道了! 我可是『飞燕』李秀,怎么会硬拼呢?” 李秀衝著仁义郎一昂首。 隨后,凑到唐紫蝶身边,轻声嘀咕起来。 仁义郎看著,深呼吸了数次后,这才看向了赵不快。 “赵兄弟,拜託了。” “交给我了!” 赵不快一笑,满不在乎。 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一去不回。 年轻时不懂事,刚学剑,就仗剑快意杀了人,老师替他而死,他不得已远走他乡,来到了香江,当起了赏金猎人。 有钱时,喝酒。 没钱时,赊酒。 他来了香江一千七百一十二天。 他欠了仁义郎一千七百一十回。 因为,他是来香江的第三天才认识仁义郎的。 酒精让他逃避著现实,让他有了那么一丝丝麻木后的慰藉感,他每天清醒的时候,都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閒事,那些事自然有其他人去管。 而当醉了之后,又不停拔剑、出剑。 他的剑,越来越快。 甚至,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师父。 但每次醒了之后,又会沉沦下去。 他以为自己就会这么过下去。 有可能哪天就醉死在酒缸里了。 但是今天看到今天聚集的眾人,本来没喝醉的他,却感到上头了。 可没有眩晕。 也没有飘飘然。 反而是清醒了。 有人管閒事了。 好事! 而且,这些人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却义无反顾。 大好事! 他十七岁才练剑。 十七岁前是学医的。 但是,学医救不了国。 练剑…… 还有可能。 至少,可以驱除韃虏,光復河山。 不就是大內的三个老不死吗? 他的剑,斩定了。 赵不快看向了黄瞎子。 他知道黄瞎子看不见,但是感知的到,也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黄瞎子当然知道。 看似兵分九路,內里只有一条路,是真的大先生。 但, 实际上,都是假的。 无常鬼兄弟,他看不到。 但在劫难逃的味儿,他闻到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先生必然会被这拨人护送。 而赵不快则想要让自己那条路成为真的。 所以,赵不快给自己加码。 想要拉他下水。 他俩在一块,足以让那三个老不死锁定他们所在的那一路就是真的,將三个老不死,甚至是刘江都吸引过去。 这样,剩余九路才能够安全。 不是绝对的安全。 但活下来的可能性大增。 而赵不快? 必死。 他? 大概率也死定了。 真是黑了心肠的坏傢伙啊,不光自己要死,还想要拖上他这个老傢伙一起死。 黄瞎子更后悔了。 他要是没那么多的好奇心,不来凑热闹的话,估计就不会死了。 可既然来凑热闹了,那他就得看完了。 权当一命还一命。 他啊,上次被雷劈了,是赵不快从臭水沟里把他背回来,送汤餵药,床前合衣照顾了三个月。 身上都臭了,他撵了好几次都没撵走,直到把他存的状元红女儿红都喝完了才走。 亲儿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可惜,他知道的太多,这辈子別说儿子了,认条狗当儿子,狗都得绝后。 所幸…… 不快不差。 黄瞎子『看向』了赵不快,心中默道。 赵不快浑然不觉。 只是知道,黄瞎子答应了。 这足够了。 “诸位,我们……” 仁义郎话语声还未落下,突然一道身影跑了进来。 是,林添丁。 浑身湿漉漉的林添丁,语气亢奋。 他高声喊道—— “刘江,郑重死了! 是,大圣! 大圣斩了他们!” 顿时,死水起波澜。 第六十六章 活撕! 是人,都怕死。 有人捨生忘死。 不是不怕死。 而是,总有些事情,要高於死亡。 我们將其称之为:英雄。 世人多诵英雄无畏。 却不知英雄艰难。 对他们来说,死之中,多出了一丝生。 绝望中,有了一丁点儿的希望。 那也是极好的。 “不愧是状元郎! 我们的胜算凭空多了三成! 孟老大,给我准备好酒,我要十年陈酿的汾酒!” 赵不快大笑中,转身就走。 程一顺推了推眼镜,看向梁山、霍战。 梁山爽朗一笑,搂住霍战肩膀。 “回来,痛饮。” “痛饮!” 霍战点头。 程一顺却面带为难。 “小酌、小酌怡情,就好。” 三人走了。 结伴走到了东边巷口,然后,互道珍重。 唐紫蝶、李秀也走了。 唐紫蝶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 李秀却是出门前,欢快的冲仁义郎挥了挥手。 “孟大哥,再见。” 邱庭是独行。 太极分阴阳。 人身大宇宙。 邱庭心底默念心法,步履越来越快,几个呼吸就消失在眾人视野之中。 最后离开的是俞青莲、行方两人。 “禿驴,欠贫道的三块大洋,不用还了。” 俞青莲边走边说。 “要还的,要还的。 你欠小僧的一粒小还丹,也是要还的。” 行方一副老实木訥的模样。 “我可是为了救你才挨了那老不死一掌!” 俞青莲一瞪眼。 “我也为你盗了小还丹,还被赶出了少林寺。” 行方一脸无奈。 东边巷口,两人站定,相视一笑,转身而行。 前行三步,俞青莲停步。 “和尚,你要小心。” 行方一笑,背对俞青莲,双手合十。 “道兄,珍重。” 语毕,两人大步流星。 林添丁和院內的年轻人们齐齐向著仁义郎抱拳后,也快步离去。 不需多言。 也,无需多言。 房间內,院子內一下子就空了。 黄瞎子也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转瞬间,仁义堂內,就只剩下了仁义郎和一位老管家。 仁义郎拿起一旁的盒子,掏出了菸丝和捲纸,平日里捨不得菸丝,这个时候也是卷满了,夹在手中。 “根叔,你跟了我多久?” “回老爷,三十年了。” 老管家轻声答道。 “我亏待过你吗?” 仁义郎继续问道。 “没有,老爷待我恩重如山。 您的恩情,此生难还。” 老管家说著,走向了仁义堂门口。 有人拍门。 如同以往一般,老管家將门打开了。 一顶软轿,两个轿夫。 没有落轿,径直而入。 轿夫落轿,盈盈一笑。 没有丝毫男子气概,身材也如拂柳,细细看去,面容更是阴柔之美。 老管家站在了这顶软轿边上,垂手而立,仿佛是拜访客人带来的管家一般,垂著头,不敢去看仁义郎。 嘴里,则是不停解释著。 “老爷,我也是逼不得已啊,我儿子在花城杀了人。 我就这一个儿子。 我都是为了他啊。” 老管家强调著。 “嗯。 那你收银子了吗?” 仁义郎似乎是接受了这样的说法,继续问道。 立刻,老管家说不出话了。 而轿子內的人,则替老管家回答了。 “收了。 总共收了我一万三千五百大洋。 他收钱,但他也真办事,將仁义郎你的大事小情都告诉了我,自然也包括孙贼此刻就藏在你仁义堂內的消息。” 尖细拉长的语调,带起了一抹阴森。 令人听著就觉得不舒服。 但,仁义郎却笑了。 “他肯定没有告诉你,他还收刘江的钱了。” 仁义郎的话语依旧慢条斯理。 但是,轿子內的人却坐不住了。 “什么意思?” “刘江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他想要用三场擂拖住我。 然后,再用炸药毕功其於一役吗? 现在,这些炸药可就在你的脚下。” 仁义郎笑著说道。 砰! 软轿直接被撞破。 轿子里的人飞出了仁义堂。 两个面容如女子般的轿夫也是连滚带爬。 唯有老管家没有跑。 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 软轿內的人在飞出轿子的时候,一脚就踢在了老管家的后腰上,让其狗啃屎后,又如同滚地葫芦一般趴在了仁义郎面前。 摔得七晕八素的老管家一抬头就看到了面前的仁义郎。 立刻,连连磕头。 “老爷,饶命! 饶了我这一次! 我知道错了……” 嗡! 话语未落,魔音响起。 血滴子当头罩下。 根叔头颅被摘走。 离去的人又回来了。 没有了软轿的遮挡,仁义郎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消瘦,面白无须,走路弓著腰,身上浓重的脂粉味也无法掩盖那浓郁的尿骚味。 仁义郎眼中闪过了失望。 不是他最想等的那人。 对方看到了仁义郎眼中的失望,立刻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叫起来。 “孟仁! 你唬我! 你刚刚才召集人手开大会,怎么可能容忍仁义堂內有炸药!” 领头人怒斥著,声音愈发尖细了。 隨后,以更尖锐的声音喊道。 “来人! 给我拿下!” 一声拿下。 之前两个轿夫再次出现。 不单单是这两人,还有九个粘杆处蓝翎侍卫,以及三十兵丁。 其中,一个蓝翎侍卫的血滴子还在装著,內里的老管家头颅滴著血,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仁义郎眼中失望之色愈浓。 隨后,摇头苦笑。 “我终究是高看了自己。” 在孟仁原有的想法中,偽朝这次来的三个大內供奉,至少得有两个出现在他这,粘杆处也得抽调一半以上的人马才对。 可没想到只来了一个大內供奉。 粘杆处也只是来了蓝翎侍卫和一些兵丁。 三等侍卫,二等侍卫,头等侍卫,协理事务头等侍卫都没出现。 刚刚离开的大家,恐怕要难上许多了。 但, 总算减轻了一些压力。 心底想著,仁义郎点燃了那刚刚卷好的菸捲,深深吸了口。 隨后,仁义郎猛地想到了丁邪。 他还欠丁邪一份礼物。 『又要做那言而无信的人了。 抱歉了,状元郎。』 仁义郎心底自语著,手中菸捲弹向了角落。 那里有火药引线。 在做出计划的时候,仁义郎就没打算苟且偷生。 哪有大哥让自家兄弟送死,自己却独享太平的道理? 他,自然要先走一步。 仁义郎闭目等死。 然后,枪声骤起。 砰砰砰! 仁义郎猛地睁开双眼。 看著那从天而降的身影,仁义郎立刻就向刚刚菸捲的落点衝去,抬脚疯踩。 而在院中的安右道根本没有注意到仁义郎的动作。 他盯著两个被快枪打死,倒在血泊之中的男宠,双眼通红,尖锐嚎叫—— “哪来的野种? 杂家要活撕了你!” 第六十七章 虎煞! 微风细雨,脚步急。 蓑衣斗笠,任我行。 发现信鸽异常的活跃后,丁邪直奔仁义堂。 刚到仁义堂外,就看到一群金钱鼠尾辫。 尤其是两个二椅子,在其中分外招摇,令人不適。 丁邪抬枪就打。 砰砰砰! 双枪不停,血花飘散。 男宠先死,侍卫后亡。 快! 太快了! 隨行兵丁,根本来不及反应,人就倒了一片。 等到回过神时,这些兵丁就听到了安右道尖锐的嘶吼声,以及又一声枪响。 砰! 丁邪毫不犹豫將左轮之中的最后一颗子弹射出。 但安右道並没有中枪倒下。 子弹在即將命中安右道胸口时,安右道的身躯诡异一扭,子弹竟然擦著安右道的身躯而过,射中身后的兵丁。 “嘿,真以为有两把火器就能肆无忌惮了? 杂家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尖细的嗓音中浮现著阴沉,安右道扑了上来。 不是直线,而是曲线。 蜿蜒如蛇,掌中带腥。 嘶嘶嘶! 安右道双掌大拇指回扣,拳锋隆起,犹如是蛇头般,锁定丁邪的双眼、咽喉、下阴等要害,连环击出。 掌尖还未到,一道白色毒雾猛地从掌心蛇头处射出。 但,更先一步到达的是…… 尿骚味! 隨著安右道的猛烈进攻,对方身上的尿骚味愈发浓郁了。 对於【体魄】达到15的丁邪来说,真就是宛如实质。 而且,还有其他臭味。 丁邪可以確定,当年给对方阉割的人,下刀绝对是狠了,不然不至於把后面划漏了。 臭味混杂骚味。 还有毒烟之內的腥味。 种种味道混杂,简直就像是在六月盛夏来到了溢出的旱厕,而且刚走的那人绝对肠胃不好,还吃了韭菜虾仁鸡蛋馅儿的饺子。 哪怕是丁邪,在这种情况下,眉头也是皱起。 安右道看到了丁邪的皱眉,明显误会了,阴笑连连。 “嘿,感觉到不同了? 杂家这可是青蛇手!” 话语中,安右道身躯一扭,就要贴身缠斗。 拳风猛烈,毒烟激射。 身躯诡异,骚臭难耐。 正房內,將引线踩灭,又把菸捲捡起来揣回兜內的仁义郎都闻到了味儿。 但是,仁义郎没有想到其它,只认为是青蛇手厉害。 『青蛇手,是大內武库秘传,以蛇形拳为根基,融入五毒秘传残卷后,毒性隨冬夏交替而展现强烈的阴寒与灼热,练习者不仅需要去势避灼热,还需要以男子阳气渡阴寒,但练成之后,身躯如蛇,隨意扭动,传闻中更是可以做到卸力化力,不惧群战,无视弓弩火器,拳掌之间更带有猛烈蛇毒,中者如万蛇噬心,无药可治。 这就是青蛇手吗? 果然厉害!』 仁义郎回忆著曾经看过的相关记载,边退边开口提醒。 “青蛇手不能用蛮力!” 话语才出口,丁邪已经侧身躲开激射而来的毒烟,左腿隨腰而动,如虎扭身甩尾般,猛地抽出。 呼啸声迴荡院內。 呜! 看到这一腿,安右道笑了。 青蛇手以蛇形为根基,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 先不说,青蛇手最高重:青蛇化白。 单单是蛇形以巧锁力的金蛇缠腕就足够了。 “我连子弹都躲得开! 你这样的攻击,我……” 安右道双手连绵,就搭上了丁邪的脚踝,刚要如蛇缠时,才猛地发现不对。 力道不对! 这力道不像人! 倒像是虎! 还不是普通的虎! 是…… 山君! 念头一起,虎啸已至。 心神俱丧,虎尾抽脸。 金蛇缠腕,没挡住。 青蛇化白,也没挡住。 安右道双手连抖,身躯更是连连扭动,脊椎大龙如同真的蛇一般蜿蜒,想要將手上的力道传入地下。 但是,这力道太强、太猛。 仅仅是卸去小半,安右道的双手、脊椎、双腿就承受不住,发出了阵阵异响。 嘎吱吱! 啪啪啪! 令人牙酸的响声中,安右道全身骨头寸断! 丁邪的腿,没有停歇。 直接抽在了安右道脸上。 砰! 安右道的头颅直接化为了碎片,四处飞溅。 无头的身体晃悠了数下,倒地不起,腔子內的鲜血汩汩流出。 远处的兵丁看到安右道死了,转身就跑。 他们一窝蜂的衝出了仁义堂的大门。 但是,才跑出去几步,就发现不对了。 他们的腿,怎么比他们的上半身跑得快? 所有兵丁一愣。 然后,惨叫哀嚎一片。 【幽丝】! 丁邪在仁义堂门前的巷子內,左右两侧都拉了一根【幽丝】。 【幽丝】材质特殊。 常人细细看去,都难以发现。 更不用说是这种匆忙逃窜。 丁邪收回【幽丝】,直接走向院中的水井,开始清洗左腿。 將左腿清洗了一遍,开始洗第二遍时,丁邪才看向了眼前闪烁的文字—— 【mk1-g击杀男宠,经验+100】 【mk1-g击杀蓝翎侍卫x9,经验+3375】 【mk1-g击杀兵丁,经验+2】 【虎拳击杀安右道,经验+1800】 【幽丝斩杀兵丁29,经验+58】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3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21340】 …… 人物等级提升,类似人物获得的经验值再次减少,但是天赋【武曲星.丰功战绩】生效,令经验值不减反增。 这一波,直接將提升到下一级需要的57715经验值,填满了小半。 但,不够。 这里敌人还有很多。 他不知道这些敌人在哪。 不过,有人知道。 丁邪的目光看去。 仁义郎正在吃力从厢房內往出搬运一个箱子。 箱子是长条形。 牛皮面,四角包铜。 没有拎起的把手。 以至於仁义郎只能双手抓著箱子边缘,一点儿一点儿的挪动。 在发现丁邪的目光后,仁义郎很乾脆就把箱子放下来。 “之前答应状元郎你的谢礼。 原本以为要失言了。 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仁义郎一边说著,一边將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 刀! 无鞘、厚背、宽刃、长柄的刀! 这柄刀,刀身就长一米三。 连上刀柄,足有一米六。 “虎煞! 炼锋號上一代大师傅的遗作! 刀沉,意重。 非豪杰不可用。 强用,必反噬。” 仁义郎看著箱子內的长刀,眼中带著丝丝回忆。 “它留著,对我无用。 但对状元郎你来说,必有大用。 即使无法自用,也希望状元郎你能替它找个好主人!” 说完,仁义郎就要將箱子推给丁邪。 但,没推动。 仁义郎脸色尷尬,想要解释一二时,箱子猛然动了。 不! 是,刀动了! 第六十八章 通晓! 刀起出箱,直奔丁邪。 呜! 破空,如虎啸。 在仁义郎的眼中,眼前的刀,早已不是刀,而是一头下山过涧的猛虎。 带著咆哮,猛虎欲择人而噬。 它的目標,自然是丁邪。 然后…… 就被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啪! 猛虎呜咽,狰狞全无。 眼神清澈,宛如百万。 仁义郎猛地摇头,他知道自己开始时是被『虎煞』影响了,但之后是怎么回事? 心底疑惑,仁义郎揉了揉眼再去看时,丁邪已经单手持刀而立。 而在『虎煞』宽刃一侧有著一个沾水的掌印。 被打服了? 欺软拍硬刀? 想著老友託付他时,著重所说的噬主,仁义郎看向丁邪愈发佩服了。 噬主是真,老友自不会说谎。 但也分谁,他也曾试过数次。 每一次,都被弄得狼狈不堪。 换做普通人的话,刚刚一刀就算不死,也得被嚇成白痴。 但碰到丁邪? 看著丁邪单手挥刀,轻鬆自如的模样,仁义郎拱手一笑。 “恭喜状元郎,得获宝刀。” 丁邪眼前文字闪烁—— 【名称:虎煞】 【类型:武器】 【品质:传承】 【属性:1,刀炼;2,恶虎;3,凶煞】 【特效:无】 【需求:体魄5,心灵3,超凡2】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此刀是炼锋號上一代大师傅的遗作,並没有真正的完成,其形完九成,其魂完三成,需要持刀者以战养战,將其完形铸魂;】 【刀炼:隨战斗而不断自炼,尤其斩断他人兵刃,会令虎煞获得满足,此刻刀刃锋锐已无视铁甲,且附带有钝击碎骨效果】 【恶虎:被虎煞所伤,伤口无法依靠常规手段治疗】 【凶煞:任何对手,在距离不超过百米,面对持刀者时,都需要进行一次心灵大於2的判定,判定不通过都会被震慑】 (標註:此刀一巴掌被你打醒,已经视你为主。) …… 文字一扫而过。 丁邪挥刀三次。 呜,呜呜! 一连三刀。 仁义郎被劲风逼退数米,眼中早已惊骇。 第一刀,他看得懂,是感受【虎煞】重量,一般刀客拿到新武器时,都会做。 第二刀,他也看得懂,是调整自己与新武器的手感,优秀刀客时刻都在做。 可第三刀为什么已经完全用【虎煞】如臂使指了?! 这,是不是太快了? 天赋高者,也得数月,甚至一年才行。 无天赋者,数年,一生都不为过。 丁邪用了多久? 三刀,也只是一息罢了。 这就是武状元吗? 仁义郎心地感嘆刚起,双眼就再次瞪圆了。 因为,丁邪身躯出现了一丝扭曲。 青蛇手,青蛇化白! 以【武曲星.天赋异稟】完成了对【虎煞】的適应后,丁邪回忆著安右道的青蛇手——虽然对方骚臭难忍,但是对方的功夫却是不错的。 金蛇缠腕,只是手法,一眼学会。 青蛇化白,有气血,有呼吸,稍微难点,得多看一眼。 灼热、阴寒自然有。 但他还有15点【体魄】。 以【体魄】为炉,以【武曲星.天赋异稟】为引导,灼热阴寒顷刻炼化如体入【铁布衫】,稍稍適应后,就运转如意—— 【铁布衫6级:以秘药、宝药与超越常人天赋、体魄而铸就的超越常理的铁布衫,又融入青蛇手最高重『青蛇化白』的卸力、扭转奥妙,令第一普通的血肉之衣与第二层的特殊编织血肉之衣开始了流动,防御力再次增强,你不仅再无罩门,甚至还突破原有范畴,第三层血肉之衣开始初现端倪;效果:无视体魄7者的拳脚、棍棒、刀剑,且无视小口径手枪连续射击,减免三成穿甲类攻击,体魄+6】 (標註1:紫薇霞丹失去作用) …… 【体魄】没有增加。 但是防御力再次提高,小口径手枪的连续射击也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令丁邪安全感大增。 小口径连续射击无视了。 大口径还远吗? 炮击也能够看到了。 毕竟,第三层血肉之衣已经开始初见端倪了。 至於【金蛇缠腕】? 蛇拳的高级应用,算是擒拿手法的一种,不值一提。 仁义郎看著丁邪收刀而立,整个人就觉得脑子发胀。 看一眼就会? 这是武状元? 这是武曲星下凡了吧? 仁义郎不是没有见过惊才绝艷之人,相反的,仁义郎见过太多惊才绝艷之人了。 他的老师,他的学生。 他的朋友,他的敌人。 无一不是千中无一,甚至乾脆就是万里挑一。 正因为这样,他才明白眼前的丁邪是何等夸张。 『不似人间!』 仁义郎心中默默想道。 然后,双手抱拳。 “状元郎,下一步有何打算? 如果想要离开香江。 孟某全力安排。” 丁邪摇了摇头,手中的【虎煞】一举。 “试刀!” 说完,丁邪看向了仁义郎。 仁义郎当即明白丁邪的意思。 “状元郎,请跟我来。” 说著,仁义郎就要带路。 但是,还没等仁义郎迈步,丁邪一把就揪起对方的后脖领,扔上了院外的『平车』,双腿迈开疾行。 “指路!” …… 黄包车,拉车的人,车上的人,都被一分为二。 『快剑』赵不快的铁剑上多出了两个豁子。 『瞎子』黄瞎子的竹竿则是被削去了一截。 两人凝重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身材高大、健壮,只穿一条长裤,露出肌肉虬结的上半身,前额颳得乾乾净净,右耳耳垂上掛著一个金环,手中斜长弯刀沾染丝丝血跡,正滴滴答答。 大內供奉,『神刀』李一斩。 三十年前的成名高手。 传闻中一刀出,鬼神惊。 赵不快听过这传闻。 但事实比传闻更盛。 对方不仅是自己速度快。 而且,那柄刀也不一般。 “剑快。 可惜,剑不行。 不服气? 但你没机会了。” 李一斩点评著赵不快。 隨后,又看向了黄瞎子。 “为窥天机,反噬连连。 真是,愚蠢。 难道你不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 竟然还有那份寻真龙的心思。 真是该杀!” 李一斩冷笑著,再次抽刀而上。 赵不快挺剑直刺。 叮、叮叮! 弯刀如月,长剑似风。 月影飘忽,风吹疾烈。 转瞬,刀剑相击百次。 赵不快手中破铁剑上的豁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铁剑嘎吱吱作响。 隨时就要断裂。 黄瞎子竹竿交左手,右手三枚铜钱鏢紧扣。 李一斩不屑一笑。 这种暗器,他根本不在乎。 因为,他的刀足够快。 投身大內,才换来的刀,怎么可能只有这一点儿威能。 这一局,他贏定了。 李一斩如此想著。 但他挥刀的手,突然一颤。 不是手颤。 是,刀颤。 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般。 李一斩急速后退,凝神戒备。 就看到远处一拉车人快步而来。 车上的人,他认得,是孟仁。 拉车的人,有点眼熟。 但,想不起来。 就在李一斩还在回忆的时候,拉车之人放下了平车,抽刀疾冲。 人过无痕。 刀赛流星。 嗤! 李一斩低头看去,手中弯刀才举一半,一道裂纹从刀刃中漫延。 啪! 刀碎了。 人倒了。 李一斩意识迅速模糊,只余耳边来人的话语—— “下一个!” 第六十九章 刀快! 刀出。 人过。 斩鬼神。 赵不快倒吸了口凉气。 李一斩的刀,已经够快的了。 但,他还能够看得明白。 可丁邪的刀不同。 他根本就看不懂。 【虎煞】刀沉,柄长,这种类型的重刀,走得就是势大力沉的路子。 但丁邪呢? 轻刀快马,颯沓流星。 这完全违背了重刀的原理。 甚至,就是不可能的。 赵不快愣愣站在原地。 更加发愣的是仁义郎,刚从平车上下来的仁义郎,就看到『神刀』李一斩死了,然后,就被丁邪拎回了平车上。 刚刚那人確实是李一斩吧? 可李一斩就这么死了? 一招都没接住? 心底惊诧,仁义郎嘴上却不慢。 “直行,左拐!” 屁股还没坐稳,仁义郎就开始指路了。 最先支援赵不快、黄瞎子,是因为两人目標大,肯定会吸引一位偽朝的大內供奉。 而接下来的支援,则是就近。 至於是否还会碰到其他大內供奉? 那是必然的。 仁义郎从不相信,刘江嘴里所说。 眾所周知,偽朝七大供奉,除去那位李大总管常伴妖后左右不会离京外,剩余的六位可都是『自由身』。 有刘江运作,一同出现在香江也不是不可能。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九明一暗,儘量分散。 如果聚在一起的话,真的就被一网打尽了。 即使不想承认,但事实不会改变。 他们此刻就是劣势一方。 不然的话,何必耍小聪明。 只需要堂而皇之的碾压过去就好。 但,那是之前! 现在? 仁义郎看著丁邪的背影,只希望明九路的大家能撑到丁邪到达。 而暗一路? 机会更大了! 仁义郎深吸了口气,看向了回过神的赵不快,用口型比划了一个地点。 浅滩! 赵不快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仁义郎的想法。 当即拉上黄瞎子就跑,朝著浅滩而去。 双方一个照面,就各奔东西。 “状元郎,我……” “指路!” 平板车上,担心丁邪误会的仁义郎就要解释。 但是,话语才出口,就被丁邪打断了。 不问是非,只问敌踪。 提刀出门,斩首才回。 好一个状元郎! 真乃豪杰! 仁义郎脑海中莫名浮现了一句诗。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当即,仁义郎端坐拱手,大声道—— “直行到底。 那里就是另外一路人马的出发地点! 大內和粘杆处的人必然会在附近拦截!” …… 窄巷內,『飞燕』李秀拉著车上人狂奔。 黄包车被车夫横在巷子口。 “快走!” 车夫吼著,手里的短枪,扳机连扣。 砰砰砰! 数个追兵倒地。 但车夫也身中数枪,倒地不起。 一群追兵费力將黄包车挪开,领头的那个刚刚走过来,就猛地被车夫一把抱住了腿。 领头的拔刀就刺。 一刀插入后背。 车夫死不鬆手。 “给我把他手掰开!” 领头的大声喊著,下属急忙去拉扯车夫。 嗤! 刚一靠近,耳尖的人,就已经发现不对了。 但,晚了! 轰! 车夫隨身的炸弹直接笼罩四周。 李秀听到了身后的响声,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哪怕前方也出现了拦截者,李秀的速度也没有降下一点儿。 相反,更快了。 身如疾风,前冲无惧。 手中双匕,左突右刺。 此刻,飞燕起舞。 一条血路,硬生生被李秀杀出来了。 一颗子弹,也击中了李秀的肩膀。 子弹是从暗中射向车上人的。 李秀在枪响后,挡在了对方身前。 『孟大哥,是子弹快,还是我快?』 耳边回音还在。 答案显而易见。 当然是,李秀快! “先生,快走!” 中了一枪的李秀一推车上人,示意对方快跑,自己则是挡在了小巷子內,死死盯著从暗处走出来的人。 “好俊秀有味儿的丫头。 跟爷走吧。 爷抬举你。” 暗处走来的男人把玩著手中的转轮枪,一脸笑吟吟地看著李秀。 追人? 不著急。 他又不是一个人。 他可是带著二十亲卫来香江的。 踏踏踏! 身后脚步声响起,来人笑意更浓。 “爷是图尔丰海,粘杆处二等侍卫。 你跟了爷,绝对不算辱没身份。 吃香的喝辣,荣华富贵不要想吗?” 李秀没有回答。 她在节省力气。 肩膀上的枪伤,让她十成实力去了六成,还剩下四成,足够她杀了眼前的野猪皮,但是对方的二十亲卫,她最多还能杀七八个。 不管了! 杀一个够本! 杀两个赚一个! 李秀心意已定,眼神瞬时坚决。 图尔丰海看著李秀的眼神,心中满是惋惜。 他刚刚就是在骗李秀。 对方长得好看,血染时更有风情,实在是令他心动。 不过,一个汉人女子別想进他的府邸。 他打算玩玩就算。 可惜,对方不上当。 但图尔丰海可没有意兴阑珊,反而是愈发兴致高昂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他又不是没玩过。 想到这,图尔丰海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了。 但马上的,他就发现李秀看向他身后,眼神不对了。 “嘿,想骗我回头? 告诉你……嗯?!” 图尔丰海嘴上说著,脚步却是微挪,眼角余光向后看去。 然后,图尔丰海就看到一人持刀而来。 刀前,人后。 刀头,下压。 势不可挡! 噗噗噗! 他的亲隨,就像是小鸡仔儿一样被贯穿,撕裂。 二十亲隨,眨眼间完蛋。 那刀,转瞬就到自己。 图尔丰海马上喊道。 “適才相戏耳! 我是……” 噗! 图尔丰海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刀两瓣。 【虎煞】从脑门到下阴,给他来了一个完美分割。 李秀一脸惊异。 因为,李秀根本没有看清楚这一刀是怎么劈出来的。 不! 不单单是这一刀! 还有刚刚那些亲隨是怎么死的,李秀也没有看明白。 她就看到丁邪出现在后面。 然后,持刀冲了过来。 接著,所有人都死了。 李秀认为是角度的缘故。 是被野猪皮阻挡了视野。 如果换个角度,一定可以看清楚。 所以,当再次遇敌时,李秀瞪大了双眼。 不是因为能够看清楚,单纯是因为担心。 李秀强撑著坐起来,飞燕匕再次出现手中。 警惕又忌惮地看向了这次的敌人。 七大供奉之一—— 『叛僧』衍空! 第七十章 断首! 雨中街道,石板路面。 车夫在前,邱庭在侧。 踏踏踏! 车夫快速踩水而过,水花四溅。 邱庭脚尖点地而行,涟漪微漾。 不仅没有溅起一点水花,细雨落下时,都有一种被弧线带偏的感觉。 圆转如意。 身如太极。 身为太极门的大弟子,邱庭早已將太极练上了身,行走坐臥间,都有太极之形,但却无法跨入太极之神。 正因为这样,邱庭才拜別师父,下山歷练。 他想找到属於自己的炼神之路。 然后…… 他遇到了仁义郎。 不仅救了他一命,还让他找到了自己的炼神之路。 所以,这次来,就是报恩。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授业之恩,不可不报。 邱庭是纯粹的武人,不懂得太多。 但,邱庭知道,知恩图报。 还不清,就一直还。 大不了,把命搭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哪怕知道车上人並不是偽朝所追捕之人,当袭击来临的时候,邱庭依旧迎了上去—— 袭击者撞破一侧阁楼,从天而降。 势如惊雷,重掌劈砸而下。 邱庭抬手,云手听劲搭桥。 云手一搭。 重掌一滯。 但,下一刻,就迸发出了更大的力道。 云手不仅被被弹,重掌顺势直入中宫。 邱庭脚下滑步,腰身画圆,借力后撤。 这一击,避开了。 但,邱庭却气血翻涌,双臂酸麻。 “大力金刚掌!” 邱庭脱口而出。 “哼! 你这小辈眼力不错,但竟敢相助逆贼,简直以卵击石,留下你必成后患! 再接我一掌!” 袭击者冷哼一声,凌空而起,双手穿花。 掌影重重,不辩四方。 无我无相,罗汉降魔。 邱庭眼中,袭击者身冒金光,宛如庙宇中的罗汉起身,大步而出,抬手砸下,力有千钧,睥睨难挡。 邱庭双手画圆,大龙一抖。 脚下分阴阳,周身血气涌。 血色化黑白,太极双鱼转。 砰! 掌手再击。 邱庭又退。 这一次,不单单是气血翻涌,双臂酸麻了,而是直接一个口血喷出来。 噗! 血喷出,气消散。 劲难起,全身软。 邱庭只觉得眼前金星四冒。 “哈哈哈! 你这小辈知道差距了吧? 你太极借力卸力虽强, 但, 气血,你差我许多。 劲力,我天生神力。 炼神,你才入门几年,我已经炼了三十年,早已无垢无尘埃。 就算太极再强,你又拿什么贏我?” 袭击者大笑,抬掌再打。 这一掌,邱庭没挡住。 双手交叉胸前,但却被袭击者一掌打散架势,整个人飞出数米。 倒地后,一个鲤鱼打挺刚刚起身,就是又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次,邱庭眼前开始发黑了。 “哈哈哈!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什么狗屁仁义郎,都是一群虫豸!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看著摇摇欲坠的邱庭,袭击者再次大笑出声,抬手就要一掌了结了邱庭。 但手刚抬,袭击者就听到了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远处巷子口,来了一个拉平车的苦力。 苦力,袭击者不认得。 但是车上坐著的仁义郎,袭击者认得。 那个受伤的小姑娘,袭击者也认得。 “李秀? 哈哈哈,佛祖庇护弟子。 竟然让弟子又找到了心头好。” 袭击者看到李秀后,双眼一亮。 根本没再理会邱庭,转身就向著李秀衝来。 神情激动,嘴中话语不断。 “李秀,你的『飞燕功』,对佛爷的『大欢喜禪功』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补品! 刚好佛爷炼神陷入瓶颈,有你相助,阴阳调和,必能衝破桎梏,得见天地!” 袭击者越说越是激动。 李秀神情紧张。 仁义郎也是眉头紧皱。 『叛僧』衍空,是七大供奉中,除去那位李大总管外,最难缠的那个。 不单单是衍空天生神力,从小就被各种秘药打熬身体,超出常人许多,还因为衍空精通少林三十六房各房绝技,且融会贯通,在因犯色戒,叛出少林,入了偽朝大內后,更是从番教內学了诸多不知名的手段。 勤学苦练三年后,再次出山,只是两掌,就打死了自己的师父,之后更是屠戮了三十六房。 让少林一脉,从此绝跡。 底蕴、天赋、根基,对方都不缺。 然后,再辅以时间。 任谁都不能小覷对方。 甚至,有人说过,『叛僧』衍空才是大內最强。 衍空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个死太监,只不过是因为得了老佛爷的宠,才压了他一头。 凭真本事的话,他才是最强的那个。 所以,刘江前来劝说的时候,他直接就答应了。 他要让老佛爷看看自己的能耐。 孙贼,他杀定了。 孟贼,也死定了。 李秀,则是意外之喜。 至於这个苦力? 顺带的!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衍空心底想著,抬手就是一记大力金刚掌。 呜! 掌出起风雷。 肆意心舒泰。 这种任意拿捏他人命运的感觉,令衍空再次哈哈大笑。 邱庭、李秀、仁义郎却是眉头紧锁。 邱庭更是连声大喊—— “住手!” 声嘶厉喝,面容都因愤怒而扭曲。 无拘无束漠视生命,肯定瀟洒。 有情有义恨意滔天,怎不狰狞。 邱庭强撑著身躯,就要再次阻拦衍空。 这次不是报恩。 只是因为,路见不平。 李秀手中的飞燕匕一转,也要出手。 即使没看懂丁邪的刀。 但面对强敌,李秀不认为自己可以坐视不管。 “呵。 蚍蜉撼树!” 衍空扫了一眼,大力金刚掌没停。 不论是邱庭,还是李秀。 都无所谓。 他,比两人都快。 在场没有人比他更快。 直到—— 一抹刀光,崩现。 势如山崩。 快如光现。 衍空大惊,大力金刚掌立刻转势罗汉无相手。 立刻,四面八方,全是掌影。 掌风扫雨滴,雨滴化庙宇。 庙宇之內,罗汉起身。 梵音绵绵,慈悲为怀。 见者,心软。 闻者,心怜。 但, 刀没停。 刀穿佛像过,梵音顿时停。 罗汉哀鸣起,丁邪冷意生。 “求你,你视而不见。 问你,你说佛渡有缘。 该杀!” 【虎煞】大悦,刀兵逞凶。 庙宇坍塌,罗汉断首。 一同断了的还有衍空的流云飞袖,袈裟伏魔。 统统一刀劈断。 衍空的头颅跌落泥泞。 丁邪收刀,回看仁义郎—— “继续!” 第七十一章 不见! 已知丁邪脾性,仁义郎没有多言。 將平车让给了伤重的邱庭和受伤的李秀,就快步跑著给丁邪之路 平车顛簸,话语不休。 仁义郎用最直白的话语將刚刚发生的事情向邱庭、李秀两人讲述著。 一脚,安右道死了。 一刀,李一斩死了。 一刀,衍空也死了。 邱庭、李秀看向丁邪的目光再次一变。 从震惊变为了惊骇。 『蛇侯』安右道、『神刀』李一斩、『叛僧』衍空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那是大內供奉,能够被偽朝招揽的人,都是江湖中朝堂內最拔尖的那一簇。 “郑重,安右道,李一斩、衍空,七大供奉死了四个。 还剩下李太监,安太监和那个『摔碑手』。 李太监不可能离了京城。 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面对安太监和『摔碑手』了!” 形势一片大好,李秀语气立刻充满了欢快。 声音清脆,话语悦耳。 肃杀凝重,顿减三分。 即使是伤重寡言的邱庭,眉宇间的沉重,都舒展了一分。 仁义郎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是看著肩膀染血却依旧开心笑著的李秀和伤重躺倒的邱庭,实在是说不出口。 只能是在心底期望著一切顺利。 同时,话语一转。 “安太监,七十年的童子功,绝不可小覷。 要不是犯了错,被妖后不喜,跟在妖后身边的就不是那李太监,而是安太监了。 至於那位『摔碑手』? 行伍出身,败给状元郎后,知耻后勇,且勇猛精进,得入大內,也需要谨慎对待。” 仁义郎提醒著。 他不希望大家因为大意,出现更多伤亡。 而在这个时候,丁邪突然开口了—— “『摔碑手』死了。” 仁义郎一愣。 邱庭、李秀也是一愣。 隨后,仁义郎试探问道。 “状元郎,你是说?” “路过,顺手。” 丁邪言简意賅。 刚刚被惊骇到的邱庭、李秀却觉得呼吸一滯,脑子发懵。 两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將一位大內供奉的死,和路过、顺手联繫到一起。 虽然不齿这些大內供奉的为人,但却从没有否认这些大內供奉的实力。 不然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兵分九路。 三人之中,唯有仁义郎恢復最快。 无他,习惯了。 跑动中的仁义郎忍不住笑道。 “一怒即拔刀,出手不留情。 豪情千万丈,丁邪状元郎。” 仁义郎高兴。 是真的高兴。 『摔碑手』一死,剩余各路的大家压力大减,活著的希望大增。 而且,暗中一路的成功率,再加三成。 心喜语快,指路急。 挥刀斩敌,不留手。 很快的这辆板车上就多出了程一顺、梁山、霍战。 程一顺眼镜镜片碎了一个,后背挨了一刀,深可见骨。 梁山双臂骨折,霍战小腹中了一刀。 车旁边则是相互搀扶著的俞青莲和行方。 俞青莲的浮尘断了,肩膀脱臼。 行方则是以棍当拐杖,一步一点。 五人是陆续被丁邪接应。 也都听了仁义郎的讲述。 与邱庭、李秀一般。 五人也是脑子发懵。 到了后来,七人更是齐齐麻了。 不是因为大难不死的似幻不真。 而是因为…… 丁邪的刀法! 七人都是精通武艺之辈,但正因为精通武艺,才看不懂丁邪的刀法。 或者说,都看不清。 李秀一直认为自己之前看不清是因为野猪皮挡了视野,但是当她毫无遮挡的看时,才发现自己天真了。 看不清就是看不清。 无关乎角度。 只是实力差。 李秀心头一阵挫败。 到了后来更是不再去看,只是心底忍不住嘀咕。 『一刀,砍谁都是一刀。 叫什么丁邪,直接叫丁一刀吧!』 隨后,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 丁邪可是救了她,还救了这么多人,她却这样编排,太过分了。 小姑娘立刻歉意地朝丁邪悄悄作揖。 然后,努力纠正自己的错误。 『丁一刀,不行。 不如叫……』 小姑娘回忆著自己身陷险境,丁邪却持刀出现,真如仙人般。 立刻,小姑娘双眼一亮。 『一刀断生死,如仙降凡尘。 就叫『一刀仙』吧!』 小姑娘很想把这个称號告诉丁邪。 但是,与丁邪不相熟,刚刚又不小心在心底编排了对方,一时之间,小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了。 好不容易深呼吸数次,调整了心態,小姑娘刚准备开口时—— 嗖! 啪! 一朵烟花在远处升空。 鸟笼模样,顏色鲜红。 笼中鸟,血滴子。 这是粘杆处求援、集合的信號。 看著这朵烟花,仁义郎彻底的放下了心。 暗路,成了。 仁义郎,脚步一顿,拦在车前。 “诸位兄弟姐妹,大事成矣!” 仁义郎面带微笑,抱拳行礼。 眾人欣喜,一一回应。 哪怕是躺著动不了的邱庭都抬手抱拳。 仁义郎目光扫过眾人,面容一肃。 “现在,请诸位兄弟姐妹立刻去紫蝶姑娘所在码头。 她会安排船,送大家离开香江。 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仁义郎再次抱拳。 这一次,七人没有立刻回应。 “孟大哥你呢?” 李秀代替所有人询问道。 “我当然要去接应那里的兄弟。 放心吧,我安排了后路。 我们马上就能够再见的。” 仁义郎笑著,目光真诚。 隨后,不给眾人反应的机会,就再次说道。 “邱庭兄弟伤重,耽误不得。 紫蝶姑娘懂毒,也精通医术。 邱庭兄弟,伤好之后,希望你能够带领大家等我到来。” 仁义郎语速加快,目光看向了邱庭。 七人之中,邱庭实力已打炼神,心思縝密,且行事稳重,又不缺义气,是他不在时,最好领头的人选。 与仁义郎目光一对,邱庭心中猜到了两分。 立刻,心绪潮涌。 事情真已糟糕到如此地步了? 仁义郎微不可查的頷首。 邱庭深吸一口气,抱拳。 “邱庭定不负眾望。” 话语说完,邱庭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后背有点湿湿的? 邱庭一愣,这才惊觉,怎么自己躺在了地上。 邱庭张望,才发现程一顺、梁山、霍战也都一脸惊愕。 平车呢? 还有,丁邪呢? 第七十二章 狂言! 丁邪在粘杆处烟花升起的剎那,就知道了仁义郎真正的打算。 什么明九暗一,都是假的。 全都是拋出来的饵。 为的就是將偽朝所有人都吸引到一起。 然后? 拖延时间! 给那位离香江拖延时间! 不是没有更多想法。 而是…… 不能! 实力相差太远。 哪怕算上他,也是一样。 丁邪立刻一眯眼。 他猜到了要面对什么。 可正因为猜到了,他才更要去。 看著仁义郎抱拳微笑,七人还礼。 丁邪直接就动了。 无声无息,身融细雨。 无我无相,天地一体。 少林无相手! 依旧是丁邪看了一眼,就学会了。 比之前学习【青蛇化白】还要简单。 但却比金蛇缠腕好用数倍—— 【武曲星.天赋异稟判定中……】 【判定通过!】 【无相手1级:未掌握→0级→1级】 【无相手1级:脱胎自『叛僧』衍空的少林无相手,你以超凡智慧融入了流云飞袖,袈裟伏魔的技巧后,以更加適应自身的方式出现,不仅出手毫无徵兆,而且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效果:敌对者需要进行一次体魄(感知向)不低於6,心灵不低於3,判定未通过,將无法发现施展者的行动,判定通过一项,將会迟疑,陷入体魄(反应)-3的劣势】 …… 同样好用的,还有【大力金刚掌】。 【武曲星.天赋异稟判定中……】 【判定通过!】 【大力金刚掌1级:未掌握→0级→1级】 【大力金刚掌1级:『叛僧』衍空成名绝技,你以超凡智慧融入了风雷金刚掌、千斤坠、提壶功后,以更加適应自身的方式出现,掌出起风雷,力贯透骨髓;效果:攻击时体魄(力量、速度)+2,透甲伤害加一成】 …… 以【无相手】配合【阴幽】,在场八人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甚至,丁邪还有时间看了一眼,从刚刚开始就闪动不止的文字—— 【虎煞击杀李一斩,经验+2000】 【虎煞击杀精锐亲隨x20,经验+500】 【虎煞击杀粘杆处二等侍卫图尔丰海,经验+30】 【虎煞击杀衍空,经验+2500】 【虎煞击杀粘杆处二等侍卫x1,经验+500】 【虎煞击杀精锐亲隨x50,经验+1250】 【虎煞斩杀偽装兵丁x100,经验+2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3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27920】 …… 经验再次纷涌,经验条只剩下8137点,就要被灌满了。 而这,並不困难。 就是那里! 丁邪看著远处,没有停留。 不是不告別,而是不用也无须解释太多。 更何况,时间有限。 拉车快疾行, 雨落风又吹。 丁邪无所谓, 横行且无忌。 …… 浅滩,一个年轻人举著伞。 伞下,一人抬头看京观。 这人头髮花白,却面如婴孩,粉嫩红扑,抬起的手更是白皙如玉。 將一颗头颅拿在手上细细观看。 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越看越是皱眉。 越看越是恼火。 到了后面,更是对准京观狠狠一挥袍袖。 呜! 砰! 劲风呼啸,京观四溅。 身后的年轻人,立刻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一手撑伞,一手给伞下的人擦拭著手掌上的血污。 “公公,彆气。 气大伤身。” 年轻人开口时,声音尖细。 “哼? 彆气? 我能不气吗?” 一样尖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这发色花白老人嘴中响起。 他指著地上的头颅,问道。 “小德子,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公公,我眼拙。 就看出了这些是倭人。 其它的,看不出来。” 小德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让你平时跟著右道多学学,就是不听。 现在临了了,就成睁眼瞎了。” 老太监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样。 小德子马上一躬身,笑著道。 “兄长忙於修炼,我不敢贸然打扰。 更何况,这不是还有乾爹您嘛。 兄长再好,能有乾爹您好吗?” “小滑头!” 老太监抬起擦乾净的手,伸直虚空轻点数下。 小德子笑得更灿烂了。 有些话本就不用明说。 说出来了,就没有挽回余地了。 也不用说一半,只会显得多余、无用。 不如去夸。 多夸多好。 至於实际情况? 大家都心知肚明。 老太监没提小德子数次去拜访安右道被拒之门外的事情,只是再次指著地上的头颅说。 “这些头颅里有农夫,有武士,还有三个高阶武士。 但是,他们的头颅却是隨意摆放成京观。 农夫压在了武士上。 武士又压在了高级武士上。 你懂了吗?” 听著老太监的话语,小德子一愣。 隨后,脸色一白,身如筛糠。 “目无尊卑,胆大包天!” 小德子咬著牙说道。 “对! 就是目无尊卑,胆大包天! 心里一丁点儿敬畏都没有! 这样的人,怎么伺候主子? 得杀了! 连带著和他相关的人,都得杀了! 只有杀乾净了,才能让剩下的人明白,奴才应该做什么。” 老太监说著,一甩前胸的辫子 目光看向了浅滩的另外一侧。 一黑一白,轮转前行。 看著来人,老太监笑了。 “无常索命? 好大的口气。 也不知道,杂家是否能够见识一下两位的手段。” 说著,老太监就消失在了原地。 黑白无常兄弟手中哭丧棒一挥。 叮铃! 叮铃铃! 哭丧棒上铃鐺响, 勾魂夺命不留情。 黑白二色巡人间, 赏善罚恶天下公。 隨著铃鐺声响起,小德子就如遭雷击般连连后退十米,直到铃鐺响声变得微不可闻时才敢停下脚步。 而消失的老太监,也被黑白无常的哭丧棒拦下。 看著袭来的哭丧棒,老太监冷笑一声,抬手出掌。 砰! 声如炮击,黑白无常合力一击被老太监挡了下来。 不仅挡了下来,老太监还赤手空拳捏住了哭丧棒。 三人看似陷入角力之中。 但老太监臂膀一抖,黑白无常就再也握不住自己的哭丧棒。 不仅,后退不止,虎口更是裂开。 老太监隨意將两根哭丧棒扔在一旁,嘴中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杂家皇命在身,別说两个无常鬼了! 就算是阎罗来了,杂家也无所畏惧!” 第七十三章 难伤! 老太监负手而站。 话中带傲,蔑视睥睨。 黑白无常,嘻嘻一笑。 “想见阎王,嘻嘻。” “先过无常,嘿嘿。” 兄弟二人,一人一句,隨后再次冲了上去。 拇指粗的漆黑锁链从袖口躥出,一左一右,上下飘忽,带起层层叠叠的虚影,直奔老太监。 链出如蛟龙,锁筋裂骨肉。 左右封前后,上天也难逃。 十三太保,无常索命中的索命,就是这两根黑色链子。 偽朝上一任粘杆处粘杆长头等侍卫就是死在这两根黑色链子之下。 黑白无常,因此一战成名。 但是,老太监根本没有在乎。 就站在原地,等到两根锁链临身时,才猛地抬手一抓。 莫名的力道,急速牵扯。 两根带起层层虚影的黑色锁链猛地一顿。 下一刻,就被老太监抓在了手中。 “德鲁图大人死得冤枉!” 老太监嘴中感嘆。 “德鲁图强占戚家新婚妻子秦小莲,连杀戚家一十三口,嘻嘻。” “无常收秦小莲买命钱一十六文,自当全力以赴还公道,嘿嘿。” 无常兄弟嬉笑依旧。 而这再次让老太监怒斥出声。 “公道? 德鲁图有错,自当交由衙门处理! 如果有错,衙门肯定会给与公道! 你们私下杀人,简直目无法纪! 哼!” 一声冷哼,老太监攥著索命链的双手猛地用劲。 看起来並不强壮的身躯,此刻宛如爆发出了龙虎之力。 黑白无常兄弟二人双脚已经深入沙滩,但是依旧被拉得一点儿一点儿靠近著老太监。 转瞬间,三人相距不过两步。 黑白无常的手一抖,锁链末端陡现。 鏘! 两声作一声,锁链化尖鉤。 一勾该死鬼,二勾做恶人。 两把夺命鉤准准落在了老太监身上。 前心,背心。 但, 难如分毫。 锋锐的鉤尖好似撞在了铁板之上一般。 叮! 金属响声,两把夺命鉤被弹飞了。 而老太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金属光泽。 虽然一闪即逝,但却让无常兄弟心头一凛。 老太监则,又是一声冷笑。 “检验过德鲁图大人尸体的杂家,怎么可能不会防备你们的小手段? 不过,就算没有检验过。 就凭你们这两把破铜烂铁,也想破杂家的童子金身? 哼,痴想妄想!” 童子金身! 兄弟二人当然知道眼前的老太监练的是童子功。 但是,兄弟二人从没有想到,眼前的老太监竟然练成了童子金身! 传闻中,童子金身可是將童子功练到登峰造极后,有大毅力大机缘者才能够一窥其中奥秘。 过程艰难,障碍重重。 一旦练成,刀枪不入。 远胜一般的硬功。 甚至,防御力比大成的铁布衫都强。 几乎能媲美失传的金钟罩三分。 之前,兄弟二人对此是抱有怀疑態度的。 江湖上以讹传讹的事情太多了。 即使亲眼所见,都难辨真假。 更不用说只是传闻了。 但此刻,兄弟二人却知道有关童子金身的传闻是真的。 夺命鉤,专破硬功。 能够抵挡夺命鉤,分毫无伤,真称得上刀枪不入了。 但, 不能退!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底决然。 老太监看到了,当即就笑了。 “还有什么本事? 使出来。 別做枉死鬼!” 说著,老太监就双手一抬。 索命链,当即就被绷直了。 黑白无常被拉到了老太监面前。 但马上的,黑白无常的位置就是一变。 左黑右白,变为了左白右黑。 同时,一股阴风骤然颳起。 诡笑、哭啸充斥耳中。 两根索命链就如同时捆粽子一般,左右数圈,將老太监锁死。 黑白无常则是退出十米远,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汗水溢出额头,双腿更是连连发颤。 “九幽阴风步? 不错! 可惜,你们学的是残篇! 消耗极大不说,还气血翻涌,现在的你们不堪一击。” 老太监一怔,但马上就再次变得不屑一顾。 至於身上的锁链?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 “给杂家开!” 嘎吱吱! 嘣! 索命链被老太监崩开了。 锁扣如箭矢直射黑白无常。 老太监更是紧隨其后。 而此刻,远处出现了一抹红色。 一顶红色的轿子。 双人轿夫,上下轻摇。 香味扑鼻,沁人心扉。 老太监闻到了。 在老太监的眼前,似乎看到了龙椅上之人,但仅仅是一剎,老太监就回过了神。 “啊啊! 逆贼该死!” 回过神的老太监怒吼著。 一柄软剑,突然从地下刺出。 软剑如蛇,先点小腹,再刺檀中。 身影游龙,先打膝关,再打命门。 掌剑连环,精巧绝伦! 但—— 叮、叮! 砰、砰! 软剑刺不进。 绵掌打不透。 老太监怒视著从地下钻出的女人,挥掌打下。 呜! 这一掌,毫不留情,十成力道。 老太监视皇权为生命。 刚刚的一幕,完全就是触了老太监的逆鳞。 女人身影一闪,钻入沙土之中。 但刚钻进去,就又被吸了出来。 老太监挥下的掌中,明明前冲的力道,带著灼热的气息,却陡然凹陷,转为阴冷,形成了一股特殊的吸力。 吸力莫测,左右拉扯。 阴阳变换,掌力千钧。 女人明明没有被打到,却已经闷哼一声。 显然,已经受伤。 女人却没有坐以待毙,凌空转身,手中软剑直刺老太监双目。 但,有人更快。 嗖嗖! 两枚铜钱先到,隨后快剑出鞘。 鏘! 鏢圆如月,剑如流星。 流星赶月,配合无间。 叮叮叮! 金属连响,宛如打铁。 在铜钱鏢射到双眼前时,老太监一闭双目。 铜钱鏢立刻被弹飞了,铁剑则是趁势连攻。 老太监全身各大要穴,都被刺了一遍。 衣服立刻稀烂。 人,却没事。 老太监挥手逼退赵不快,大笑出声。 “哈哈哈。 黑白无常,常氏兄弟。 此生难逃,孟夫人。 『快剑』赵不快。 『瞎子』黄瞎子。 十三太保,来了五个,孟贼也是底牌尽出了吧? 那,孟夫人,您轿子里坐著的是谁?” 老太监看似疑问,实则极为肯定。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在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 一艘船! 第七十四章 刀斩! 船是老旧帆船,没有蒸汽机。 但,能出海。 这就够了。 认定了这一点的老太监,看著那顶红轿子,胜券在握。 “孙贼,还不出来受死吗? 你真以为,你跑得了吗? 杂家早就给你不下天罗地网了!” 声声反问,志得意满。 隨后示意,烟花升空。 嗖! 啪! 硕大的血滴子图案,清晰可见。 然后,大队人马开始向著浅滩聚集。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铁甲炮舰! 一艘帝国海军的铁甲炮舰出现在了海平面上。 紫石號! “孙贼你想离开香江,不论孟贼任何布置,你总归是要到海上的,而我只需要提前布置一艘铁甲战舰,你就插翅难飞了。 杂家算无遗策!” 老太监得意地说道。 “提前布置? 你拿什么布置?” 赵不快讥讽著。 “一块不起眼的土地,就换来洋人的帮助,剷除你们这些逆贼,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老太监理所当然。 然后,他看向了海面上。 在那里,紫石號已经逼近了老旧帆船。 “洋人现役战舰,对上一艘破旧帆船。 你们还指望有奇蹟出现吗? 束手就擒吧!” 老太监摇了摇头,又看向了身后。 在那里,两百人的队伍已经集结。 每一个都是龙精虎猛之辈。 每一个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 不仅从小打熬根基,习练武艺,精通配合,而且忠心耿耿。 这一次,他都带来了。 就是为了让这些小崽子们见见世面,让他们明白皇权之下,皆为粪土。 只有效忠皇上,才是正途。 一想到自己训练出的小崽子们在外充当皇帝的利刃,在內则聚拢皇帝身边充当最坚实的盾牌,老太监就无比欣慰。 扭过头,老太监看向眾人。 “你们……” 老太监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突然发现海面上的帆船,放下了两艘小船。 刚一入水,两艘小船就如同是离弦之箭般向著紫石號衝去。 哪怕距离极远,但是老太监依旧看得清楚。 这两艘小船上,装满了炸药。 但老太监没有丝毫意外。 他早已算到了一切。 “庆琪大人,拜託了。” 老太监遥声喊道。 紫石號船头,身穿马褂的协理事务头等侍卫冲老太监一拱手。 老太监看到了。 当即一笑。 隨后,转过头看向了面前五人。 “现在,是时候结束了。” 说著,老太监飞扑而上。 赵不快最快,挺铁剑直刺。 黄瞎子次之,铜钱鏢激飞。 孟夫人最后,绿竹笛在手。 破铁剑乘风,嗤嗤作响。 铜钱鏢隱匿,无声隱入。 绿竹笛悠扬,乱人心神。 老太监却是丝毫不理会,任由破铁剑、铜钱鏢临身,哪怕是刺到眼前,也只是眼皮一闭,就安然无恙。 唯有乱人心神的绿竹笛让老太监微微皱眉。 逼退了赵不快、黄瞎子后,老太监就直奔孟夫人。 但,两根哭丧棒拦在了面前。 黑白无常气血平復,捡回了哭丧棒。 一上一下,用力猛攻。 上打头,下打腹。 砰!砰! 闷响不停。 依旧无用。 所幸,赵不快、黄瞎子再次缠了上来。 老太监又被拖住。 五人缠斗一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太监气息悠长,筋骨未松。 而五人却是气息渐乱。 尤其是唯一能够影响到老太监的孟夫人,气息不稳,吹奏的绿竹笛突然破音一顿。 老太监瞬间就抓住了这个机会。 飞身突破了包围圈,来到了轿子前。 抬手扇飞了两个轿夫,一把撩起了帘子。 然后…… 看到了林添丁。 手持转轮枪的林添丁。 老太监一愣。 林添丁扳机紧扣。 砰砰砰! 连响三枪。 都被挡下。 老太监双手交叉挡在脸前,三颗弹头微微镶嵌在肌肉內,但也直到这一步了,势能消失,弹头难有寸进。 老太监一抖手,三颗弹头就飞了出去。 抬手將林添丁抓起,捏著脖子问道。 “孙贼呢? 孙贼在那?” 怒气质问,气急败坏。 林添丁则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没有回答,张嘴就是一口吐沫。 呸! 口水落在了老太监的脸上。 宛如婴儿一般的肌肤,顿时红了。 “啊啊啊!” 嘶吼中,林添丁被重重砸向了沙滩。 老太监想把林添丁摔死。 嗖! 袖带飘拂,抖动连连。 一拉一拽,添丁无恙。 孟夫人手拽连挥。 林添丁打著滚,去到了五人身后。 赵不快扫了一眼只是擦破皮的林添丁,就將目光看向了老太监。 “艹x马的没卵野猪皮,真把自己当成武侯了,还算无遗策? 你xx的,你个傻逼玩意儿,你给武侯提鞋都不配。 孟老大早就猜到你这xxxxx,得和洋鬼子勾结,这才九明一暗,引你们上鉤,把炮舰开出来。” 赵不快到现在也只是猜到仁义郎大概布局,但不妨碍他口吐芬芳。 气得老太监七窍生烟。 对准赵不快就衝来。 这就是赵不快想要的。 “你们走。 我拦他一拦!” 赵不快的破铁剑再次生风。 “想跑?!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气急的老太监吼著,双手猛地一错。 顿时,灼热阴冷再生。 莫名吸力再次出现。 “世人皆知『青蛇化白』。 却从没有听说过老夫自创的『大阴阳手』! 今日,就用你们这些逆贼的血为我『大阴阳手』扬名!” 赵不快的剑刺歪了。 黄瞎子的铜钱鏢也歪了。 孟夫人、无常兄弟更是內伤被牵动。 老太监抬手再挥。 力量顛倒,劲力横生。 阴阳互转,乾坤乱变。 轰! 五人飞出,吐血倒地。 “先杀你们五个,再去找孙贼和孟贼。 对了! 还有那个孙大圣! 放心,我会把他们三个千刀万剐的!” 话语间,老太监奔著赵不快就去了。 刚刚赵不快一番咒骂,早已让老太监怒不可歇了。 但是,刚一抬掌,老太监心底猛地一颤。 想也不想,老太监回手招架。 阴阳二气再次激发。 乱流起沙汹涌澎湃。 黑黢黢,乌压压。 似妖魔再生。 如苍穹重立。 然而—— 吼! 虎啸起,刀影落。 斩妖魔,断苍穹。 嗤! 一声金属切割血肉的声音迴荡在沙滩。 第七十五章 锁定! 血肉如铁,刀刃似钢。 力中带巧,寻隙而入。 心生警觉,回手招架的老太监左手直接从手腕处,没了。 断手飞起。 惨叫不止。 “啊啊啊!” 老太监再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惨叫声脱口而出时,面容变得震惊。 隨之而来的疼痛,扭曲了这份震惊。 让其,面容狰狞。 痛! 太痛了! 自从练成童子金身以来,老太监就从未感受过如此疼痛! 以至於,他都忘却了自己会受伤! 断手之痛,痛入心扉。 气血连颤,金身不稳。 老太监下意识就想跑。 但, 【虎煞】势不休。 长刀还在继续下斩! 而且,更疾更快更狠! 吼! 刀声咆哮远胜之前数倍,如山君復生,虎踏山林。 老太监心神连颤,眼前已经开始出现斑斕之影。 当即,一咬牙。 大阴阳手再用。 与之前仓促运气不同,这一次老太监毫无保留。 全力以赴—— 呜! 风声激盪,力凭劲生。 但牵不动,引又不乱。 那握著刀柄,劈砍而下的手,仿佛不是人的。 既有万钧之力,又如铁打钢铸般。 大阴阳手,无用! 刀刃已到脑门! 老太监双眼通红,大喝出声。 “给杂家去死!” 血气升腾,断臂上挡。 金光闪烁,童子纯阳。 老太监十岁学武,开始习练童子功,五十岁童子功大成。 大成的童子功,可养一口纯阳气。 因他去势前,就习练童子功,这口纯阳气一直都在。 还因为去势,体內生阴,让他纯阳养阴,阴反纯阳,得入童子功巔峰极境:童子金身。 哪怕手被斩断。 童子金身被破。 但,纯阳童子气犹在。 这也是老太监最大的底牌。 隨著老太监的一声大喝,整个人不退反进,完后无缺的右手,直奔丁邪心口的同时,一支完全由血气凝聚,红中泛白的小剑,脱口而出。 掌生阴阳,劲力横衝。 红白小剑,锋锐无匹。 然后…… 掌从身旁过,打空了。 剑去虚空处,射偏了。 丁邪双脚没动,身躯却平移了一尺,让老太监的攻击全部落空。 老太监愣住了。 灼热阴冷转换,吸力凭空而生! 这是他的大阴阳手啊! 以『青蛇化白』为根基,自创的『大阴阳手』啊! 对方怎么也会? 而且,他为什么没想到用『大阴阳手』挪动身躯? 如果想到的话,他的手是不是就不会被砍掉了? 疑惑,懊悔。 最终,都化为不甘。 因为,他死到临头了。 “等等! 我们谈……” 话语还没说完,【虎煞】就从身躯中切过。 童子金身被破,纯阳童子气已泄。 此刻的老太监,身躯和常人一样。 噗! 一刀两瓣。 尸体倒地。 全场一片寂静。 赵不快、黄瞎子、无常兄弟、孟夫人愣住了。 对面小德子和两百老太监亲手训练出的人也愣住了。 前者不可置信,压著他们五个人打的老太监,就这么死了? 后者更无法相信,刀枪不入,宛如神明的公公,会被一凡人杀死! 但丁邪可没有愣住。 敌人可没有死完! 【虎煞】插在脚边,丁邪一把掀开门板,露出【医生的怜悯】,枪口对准了老太监的伏兵。 手摇,枪响。 噠噠噠。 血花四溅。 尸横遍野。 两梭子后,两百久经训练,精通武艺,被老太监寄予厚望的精锐死绝了。 他们不是没有反抗。 但是,面对密集的弹雨。 他们的反抗根本无用。 也有人逃跑,那个年轻的太监就是最先跑的。 隨即,就被丁邪重点照顾。 死得也是最快。 枪声停顿。 哪怕是最心直口快的赵不快,这个时候,也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丁邪的平板车。 对於平板车上的大洋、珠宝、黄金,也是心知肚明——平板车移动时,內里的摩擦声,对他这个穷鬼来说,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只是,赵不快万万没想到,平板车最值得在意的,不是上面的东西,而是下面的平板车自身。 竟然是这种大杀器! 震惊过心头。 赵不快下一刻就回过了神。 “状元郎,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老赵,服了。 下次遇到野猪皮,也让我试试这快枪! 真是直娘贼,怎么能这么快,比我的剑快多了!” 赵不快洒脱一笑。 无常兄弟、孟夫人与丁邪並不相识。 但三人都曾从仁义郎嘴中听过状元郎的名號。 而且,三人都知道丁邪是来帮忙的,还帮了大忙。 三人当即抱拳拱手。 “见过状元郎。” 一旁的林添丁更是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林添丁想得简单多了。 大圣! 大圣又救了他! 不仅是他,还有大家! 妖孽横生,无需怕。 大圣前来,清寰宇。 “大圣!大圣!” 林添丁呼喊著。 唯有黄瞎子没有开口。 黄瞎子知道丁邪来了。 然后,又开始忍不住好奇,手贱起来。 掐指一算。 不同於以往有点延时,这一次反应是当即就来。 武曲居中,七杀呼应。 破军囂张,贪狼独坐。 四星横连,凶煞遮天。 “啊! 抽筋了! 不快、不快,快来给我掰开手,成鸡爪了! 左手,还有左手!” 黄瞎子双手抽筋。 眾人查看。 丁邪则是目光扫向闪烁文字—— 【虎煞击杀安太监,经验+3500】 【医生的怜悯击杀小德子,经验+100】 【医生的怜悯击杀內务府精锐x200,经验+100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3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54400】 【人物等级提升:10→11】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1】 【技能点+1】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判定通过!】 【战斗类技能点+1】 …… 加点! 依旧是两点【徒手格斗.精通】! 扫了一眼下一级所需72144点经验,和现在所拥有的46263点经验,丁邪一边適应著脑海中的死斗,一边抽出背后的【十三太保】,朝著海上,扣动著扳机。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的枪响。 还未散落的硝烟,再起。 丁邪在保持,战斗状態。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著—— 铁甲炮舰! 第七十六章 撞沉! 枪声突起,眾人回神。 遥望海上,异变已生。 两艘装满炸药的小船上,猩红一片。 船夫倒在血泊之中。 身上插著白翎箭矢。 身穿马褂的协理事务头等侍卫庆琪站在『紫石號』船头,微微摇头。 “不堪一击!” 轻声评价。 一旁的两个隨从,马上高声喊道。 “贝勒爷,神威无敌!”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庆琪嘴角上翘,十分受用。 目光扫向岸边,则带不屑。 什么童子金身? 竟然被人一刀斩了。 真是无用的奴才! 看来得靠他自己了。 哼! 你再强又怎样? 挡得住洋枪洋炮? 心底想著,庆琪则是冲一旁的洋人抱拳弯腰。 “亨利船长。 能否炮击海滩?” 亨利船长,是一个红髮的中年人,身穿军装的中年人。 只是那军装穿得歪歪扭扭,扣子都没系全,敞胸露怀,帽子更是扔在了一边,还没有说话,一股子酒味就扑鼻而来。 “庆琪阁下,您支付的费用,只是为了拦截那艘船的!” 亨利说著,指了指不远处的帆船。 然后,又一晃头。 “如果您想要高贵的帝国海军去执行另外的任务。 那就是,另外的价格。 当然,看在我们以往的交情上,我会给您打个折扣。” 说完,亨利想要故作绅士的行礼。 但,腰才一弯。 宿醉的酒液,就从胃部顶上了气管。 嗝! 一个响亮夹杂著恶臭的酒嗝直接冲了出来。 庆琪的两个隨从闻到,都差点吐了。 庆琪却是面不改色,微笑依旧。 “亨利船长,昨晚应该很尽兴。 那,今晚想不想再试试?” 顿时,亨利双眼一亮。 “还有其他女人吗? 昨晚的那个女人太棒了。 小小的,全身都香香的。 比我在加勒比海碰到的所有女人都要好! 就是身体太脆弱了,我只是轻轻一掰,她的骨头就断了,抱歉,当时的我太激动了,根本没来得及查看,等到我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原本的美丽,还丟掉了生命。” 亨利摇头嘆息著。 庆琪回忆著今早送回来的女人尸体,心底满是鄙夷。 什么没来得及查看。 那尸体上的伤痕密密麻麻的。 明显就是连续殴打造成的。 恐怕那个时候,才是兴致来了。 不过,无所谓。 这种汉家女人,多得是。 没了,让手下再找就是了。 心底想著,庆琪承诺著。 “当然有。 两个……不,三个! 帮我炮击海滩,我今晚就给你送去三个同级別的女人。” 亨利裂开嘴,露出了一嘴的黑烂牙,大声的笑著。 “朋友! 庆琪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该死的加勒比海! 我就应该早点来东方的——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样,这里遍地是黄金,有著数不清的女人,这里就是天堂!” 亨利大呼小叫著,就要答应庆琪的要求。 但是,话语还没出口,亨利就停下了。 “庆琪,你懂的。 我现在身份不同了,不像以前那么自由。 炮弹,也是要花钱的。” 亨利免得委婉。 臭要饭的! 庆琪心底冷哼,但是面容上却是带著笑容。 “我们偽朝很乐意和像亨利船长一样的人交朋友。 我们不吝嗇我们的土地,財富。 只要您愿意帮我,2000大洋。” 庆琪隨意报价了。 反正不用他掏。 这钱,他加个零报上去,等上面批了款子,他再按人头从下面的庄子里收一笔。 顺带著,看能不能走通眼前洋人的线,去洋人的钱庄……不对,是银行中存上一笔钱。 庆琪分不清楚洋人银行有什么好。 但是,李中堂都存了。 不少人也都跟著存了。 他也得跟著存一点。 听到庆琪的报价,亨利笑得更开心了。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大方的人。 就在亨利准备下达命令的时候,大副跑了过来—— “船长,不好了! 那艘帆船向我们衝来了!” “嗯?” 亨利一愣。 隨后,看向海面。 那艘在他看来,就是老古董的帆船,不知道什么时候,调转了三角帆,向他的紫石號驶来。 船头之上,一个怪模怪样的东方人和一个拄著拐杖的东方人正站在那里。 最重要的是,在两人身后…… 炸药! 成箱成箱的炸药! “他们疯了吗?” 亨利嚇得瞬间酒醒。 庆琪整个人脸色也都白了。 两个隨从更是抖若筛糠。 “阻止他们! 不能让他们靠近!” 亨利大声吼著。 庆琪则是再次弯弓搭箭。 嗖! 啪! 射来的箭矢,被老道铁剑击飞。 张一安估算著双方的距离,冲身后喊著。 “把帆拉满!全速前进! 撞沉紫石號! 刚刚抽籤没中的人,全都跳海离船!” 在小船被截停后,张一安就选择抽籤选死士了。 不能所有人都死。 必须有人活著。 张一安没抽籤,他选择成为必死的那个。 因为,撞船这事是他提议的。 老道也没抽,他得护著他师侄儿。 抽中籤的人,深吸口气调整著慌乱的情绪,让没抽中籤的人,將自己的消息给家人带回去。 他们回不去了。 但他们並不担心。 仁义郎会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他们是为了保护家人而死。 他们是为了给家人朋友报仇而死。 死得其所,死得值得。 下一刻,未中籤者跳海,中籤者拉满风帆。 冲冲冲! 一往无前! 突地—— 砰! 紫石號上炮响。 数条两头是铁球的锁链飞了过来。 其中,一条正中风帆。 啪! 风帆断了。 前冲的势头一滯。 “哈哈哈,在加勒比,我可是经歷过不止一次突袭! 怎么会没有防备?” 亨利得意洋洋。 “亨利船长,果然身经百战! 放心吧,今晚的酬劳会再加一个!” 庆琪笑著说道。 两人不见惊慌,胜券在握。 帆船之上—— “换桨! 换桨!” 张一安大声喊著。 “张先生,人手不够!” 留下的一位水手说著。 张一安一怔。 整个人攥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失败了?” 张一安嘴中呢喃。 一只手放在了肩膀上。 是,老道。 “还不到最后一刻吶。 怎么能说失败呢? 你看他们。” 老道说著指了指剩下的水手。 这些水手跪拜在地,嘴里齐颂—— 大地之大,惟海为特,波涛际天,风去莫测。 天后妈祖,秉乘坤德,总司海若,阳候水伯。 “妈祖保佑! 还有一艘小船! 上小船! 搬炸药! 衝过去!” 水手们大喊著。 对,还有小船! 张一安双眼一亮。 还有机会! 当即,就要行动。 但却被老道拦下来了。 或者说,老道拦下了所有人。 起脚一踢,小船入海。 抬手一拎,炸药上肩。 老道跳上船,一手长剑,一手快枪,嘴中朗声笑道。 “作神仙神仙好,自由自在乐逍遥。 可惜世间,多浊恶。 神仙也难乐逍遥。 三清在上,弟子今日要大开杀戒了。 小子,好好活著。 铁庙传承不能……嗯?!” 老道已经开始嘱咐后事了。 但在这个时, 有人和他擦肩而过。 是,丁邪。 踏浪而行的,丁邪。 老道一愣。 不对!不对! 世人,怎么还有能踏浪而行的? 再一看,老道更是瞪大双眼。 直呼—— “星君下凡!” 双倍月票开始了! 今儿双倍月票开始了啊!肥龙满地打滚求月票啊! 先鞠躬感谢大傢伙了啊! 第七十七章 斩舰! 枪,未停。 刀,拿起。 北斗七星第六星,开阳宫骤然闪烁。 剎那—— 星光璀璨,幻影连现。 门扉之外,丁邪注视。 有大將携妻镇守关隘十年。 游魂关內,光阴十载。 遁龙桩下,阵前丧命。 一缕魂灵,上得榜中。 可取?可取?可取? 一声高过一声,一声赛过一声。 但, 门扉未开。 大將转世,脸上刺字。 地涌泉水,推功將佐。 手持神机万胜水龙刀,背负乾坤一炁阴阳鐧。 胯下青髯兽虎啸龙吟,克金汤袭崑崙功卓绝。 可取?可取?可取? 声声入耳,但门扉紧闭。 大將转身,身影再变。 端坐殿堂,敬天保民。 无言,谦和。 门扉依旧纹丝不动。 端坐者微笑摇头。 起身拱手,转身而行. 太白引领,再回星位。 事不过三,但开阳宫更耀。 六郎!六哥! 呼声不断,南斗流星连颤。 武曲连七杀。 七杀应武曲。 杀意起,冲牛斗。 马蹄急,刀鸣响。 啪! 门扉大开,桃花飞舞。 一道身影骑马而来。 马儿赤红,身披绿袍。 青龙偃月,三界伏魔。 来? 来! 丁邪眼前幻影尽去,眼中只剩余海上铁甲炮舰。 起身,冲。 如离弦之箭。 浅滩之上,赵不快眼前一花,丁邪就已经消失不见。 没有分神,是活生生从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咦? 状元郎,人呢?” 赵不快纳闷道。 无常兄弟左顾右盼,没有发现。 孟夫人则是眺望海上,抬手一指。 “海上!” 眾人看去,风雨中,丁邪的背影变得有些模糊。 仿佛骑了马。 只是那马太过雄壮,赤红一片,宛如一团烈焰。 赵不快刚想说什么,就被黄瞎子一拉衣袖。 “跪下,磕头。” 黄瞎子嘴里说著,整个人已经跪在那,梆梆梆磕头,嘴里不停念叨。 “弟子从未犯过大错,小错也只因好奇。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帝君莫怪莫怪。” 赵不快挠了挠头,不明白黄瞎子这是干什么,但是这並不妨碍赵不快跪下来——他相信黄瞎子不会害他。 赵不快学著黄瞎子的模样磕头。 但心底也无所求。 吃饱喝足杀野猪皮,足矣! 一同跪倒的还有无常兄弟。 不知为何,兄弟二人看到那背影的时候,心底就开始发颤,膝盖窝直接一软,身躯不由自主地就跪那了。 孟夫人未受影响。 但是,孟夫人却似乎明白了什么,盈盈跪拜。 “家夫赤诚,然世道险恶。 帝君多多保佑家夫。 望他平安到老。” 祈祷声隨风而来。 惊呼声在旁响起。 丁邪充耳不闻,丹凤眼只是一眯,身上气血就凭空多出十倍、百倍、千倍,如长江大河般汹涌澎湃。 气血沸腾,空气燃烧。 扭曲不断,虚幻莫辩。 【虎煞】喜悦到疯狂嚎叫。 刀鸣连连,刀光霍霍。 星力牵引,青龙低吼。 一丝丝前所未有的锋锐感出现在了【虎煞】之上,【虎煞】本就长的刀身、刀柄开始浮现水雾。 仿佛,在这一刻拉长了。 “福生无量!” 老道嘴里高呼,双眼瞪大,手里是扯下的鬍子。 他看到什么了? 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 啪、啪! 老道连抽自己两个耳光,又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可越是这样,老道就越不敢相信。 斩真龙,天路断, 偽龙出,祸天下。 这是铁庙內实打实流传的秘辛。 要不是真龙被斩,龙气四溢,哪能让一头偽龙捡了便宜,得了江山。 时也运也命也! 心底不敢相信,但老道却是手脚並用,划著名船,跟了上去。 紫石號上,眼尖的大副看到了丁邪踏海而来—— “船长! 有人! 海上有人!” 大副惊呼,手掌更是不由自主的把枪掏出来。 “科莉布索?!” 船长亨利喊得声音更大。 在加勒比海,只有那位能够在海上行走。 只是…… 那位是一位女性神祇。 眼前来的明显是男性。 而且,这里是贫穷落后野蛮的远东。 这里怎么可能有神祇呢? 就算有! 也是偽神! 能拿他怎么样? 他早就不是一个小小的海盗船长了! 凭藉皇家炼金学会的介绍,他已经是一位上校船长了! 而且,有著女王祝福! 不要说一个虚假的偽神,就算是科莉布索,他也不怕。 迅速反应过来的亨利,大声吼著。 “掏出你们的枪! 把火炮给我推上来! 我们是在女王的注视下! 给我轰碎他!” 今天! 就在今天! 他要做到连曾经九大海盗王都不曾做到的丰功伟绩。 当初九大海盗王也是联合九人之力才封印了科莉布索。 而今天? 他要一人屠神! 一旁的庆琪最先动了。 看著衝来的身影,庆琪恨得咬牙切齿。 “一个奴婢般的傢伙,竟然敢冒充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护国保民精诚绥靖翊赞宣德关圣大帝? 真是胆大包天! 装神弄鬼,我看你怎么死! 给我去把火炮推来!” 庆琪冲两个隨从大声吼著。 发现两个隨从没反应,就在那跪拜,嘴中不停喊著『关圣帝君显灵』的时候,气得一脚一个將两人踹倒在甲板后,自己將一旁的火炮调转了炮口,对准了衝来的丁邪。 一旁的水手们,也將炮口调转。 “给我去死!” 轰! 轰轰轰! 炮口火光亮起寂灭。 实心炮弹直衝丁邪。 呜! 呼啸向,城欲摧。 刀光起,半月斩。 嗡! 纵马前冲,负背长刀,一记斩落。 半月刀芒,所向睥睨,无物不斩。 密集的枪弹、实心炮弹直接被一分为二。 隨后,半月刀芒开始极速延伸。 丁邪身上凭空而来的气血疯狂灌入其中。 五米,十米,百米。 转瞬,百米刀芒从天而降。 “不可能! 这不可能! 都是假的! 幻觉! 对,都是幻觉!” 站在船头最前面,操使火炮的庆琪看著眼前超乎想像的刀芒,疯狂大喊。 这位协理事务头等侍卫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想要去再填装炮弹,但是刀芒临身,直接被碾压成齏。 船上之人,隨著刀芒降临,只觉脖颈一凉。 面容呆滯,身躯无恙,神魂已斩。 而铁甲炮舰紫石號? 早已,一刀两断! 第七十八章 爭朝夕! 人死,船毁。 一切都悄无声息。 就如刀切豆腐般。 没有阻碍,没有滯涩。 任何挡在刀芒之前的人、物都被一刀两断。 哪怕是大海,都被切割。 刀芒掠过,海面被一分为二,足足一秒后,海水才倒灌而回。 轰隆隆! 海浪声响,捲起残骸。 直入海底,消失不见。 巨大的旋涡,差点掀翻了老道的小船。 “道祖在上!” 老道疯狂划船,力爭逃离旋涡。 而就在小船驶出旋涡的时候,船头忽地一沉,老道抬头看去时,丁邪已然站稳。 看著矗立在船头的丁邪,老道五味杂陈。 他想要问问刚刚是怎么回事。 更想要问问刚刚的一切是真的吗? 或者说…… 那些真的存在吗? 但,老道没有问出口。 他,不知如何开口。 丁邪感受到了老道的目光,但是丁邪却顾不上这些,此刻的他正在以呼吸调整气血。 气血『损耗太大』。 不是他的气血。 是凭空而生的气血。 当那气血凭空而生,灌入他体內的时候,丁邪就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拦他。 哪怕明知是虚幻的,但当这股力量消失后,其中的落差感,依旧让丁邪感到了不適。 足足五秒钟,丁邪才再次適应了真正的自己。 他看向了眼前闪烁的文字—— 【越战越勇,完成6次,可开启星君状態……】 【开启中!】 【星君状態不匹配……】 【星君状態不匹配……】 【星君状態不匹配……】 【武曲星再次闪耀,判定中……】 【七杀入命,判定通过!】 【星君状態匹配成功!】 【借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一缕神威!】 【气血灌注!】 【心灵增幅!】 【技巧拔高!】 【全属性获得临时增幅300%!】 【得一道无视凡铁,震慑心灵的百米刀芒!】 【青龙偃月刀一缕刀气落下,判定中……】 【判定通过!】 【『虎煞』被青龙偃月刀刀气所染,铸魂加三成,锋锐大增,凶煞更厉!】 …… 文字一顿,隨后【虎煞】相关文字蹦出—— 【名称:虎煞】 (蓝色文字,点击展开) 【刀炼:隨战斗而不断自炼,尤其斩断他人兵刃,会令虎煞获得满足,此刻刀刃锋锐已无视钢甲,且附带有钝击碎骨效果】 【恶虎:被虎煞所伤,伤口无法依靠常规手段治疗,且会在之后一刻钟內被细微刀气持续切割】 【凶煞:任何对手,在距离不超过百米,面对持刀者时,都需要进行一次心灵大於3的判定,判定不通过都会被震慑】 (標註:此刀一巴掌被你打醒后,已经视你为主,经歷此役后,此刀愈发灵性,將你视为唯一) …… 丁邪手持【虎煞】。 刀身颤鸣,越发温顺。 不见煞气,唯有灵性。 但,这也就只是对丁邪。 老道目光扫来时,只是感嘆此刀不凡,耳边就响起了一声虎啸。 “好凶的刀!” 老道惊呼。 然后,目光在丁邪与【虎煞】之上来回扫视。 愈发觉得凶人配凶刀。 真是天生一对。 丁邪手腕一转,【虎煞】横刀腰后,目光继续盯著还在不停闪烁的文字—— 【刀芒斩杀庆琪,经验+1000】 【刀芒斩杀船长、大副,经验+300】 【刀芒斩杀水手x150,经验+300】 【刀芒斩杀隨从x2,经验+1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3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6440】 …… 经验值不多,但收穫远远不止如此。 【铁布衫6级:以秘药、宝药与超越常人天赋、体魄而铸就的超越常理的铁布衫,又融入『青蛇手』最高重『青蛇化白』的卸力、扭转奥妙,更进一步融入了『大阴阳手』后,有斥力、引力之妙,当融入关圣帝君一缕刀芒时,不仅令第一普通的血肉之衣与第二层的特殊编织血肉之衣开始了流动,防御力再次增强,还有了一丝锋芒,你全身上下再无罩门,还突破原有范畴,第三层血肉之衣开始缓慢生长;效果:无视体魄7者的拳脚、棍棒、刀剑,且无视小口径手枪连续射击;凭空產生体魄1者相等的引力、斥力,范围不超过自身半径1米;减免四成穿甲类攻击,且拥有一成反伤,体魄+6】 (標註1:紫薇霞丹失去作用) …… 『大阴阳手』的融入比想像中还要容易。 以『青蛇手』为根基,『大阴阳手』完全就是水到渠成。 但丁邪更在意,穿甲减伤的增加和…… 反伤! 虽然现在只有一成。 但足够了。 足以改变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丁邪可是太清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 呼! 吸! 丁邪以呼吸,调整状態。 “丁大哥!” 头顶呼声,张一安拄著拐,趴在船上,眼中浮现狂热。 刚刚的一幕他看到了。 天神下凡! 这是张一安心底最直观的感想。 也是船上赵不快、黄瞎子、无常兄弟、孟夫人的。 还是仁义郎,李秀、邱庭、程一顺、梁山、霍战、俞青莲、行方的。 后者八人在丁邪斩舰时赶到,恰好看到那一幕。 哪怕是身受重伤的邱庭都不由坐了起来。 震撼良久,无语神凝。 直到—— 悠扬俏皮,鼓点密集的音乐响起。 “龙虾兵来了!” 赵不快高呼。 “先登船!” 仁义郎立刻喊道, 眾人以岸边原本倭人的小船、舢板,登上了帆船。 赵不快还把丁邪的板车也带上了。 跳海的水手更早一步返回帆船,帮助眾人將小船、舢板拉上来,当拉动老道的小船,看著隨绞盘而动,逐渐升起来的丁邪时,所有水手的眼中,都泛起了狂热。 但,水手们没说话。 敬畏,早已深埋心中。 仁义郎上前两步,抱拳感嘆。 “状元郎真乃神人也!” 丁邪没答话。 丁邪双眼直勾勾地看著浅滩。 在那里,一队龙虾兵出现。 队伍中,最惹眼的是一位身披帽兜斗篷和一个全身盔甲的骑士。 两人在龙虾兵的簇拥下面带微笑。 那笑容,眾人看得清楚。 是驱逐失败者后,胜利者的微笑。 “艹xx,明明是咱们的土地,却好像他们的一样!” 赵不快重重一拍船舷,嘴里痛骂著。 “放心吧! 我们会回来的!” 仁义郎阴沉著脸,盯著浅滩上耀武扬威的龙虾兵,拳头早已攥紧了。 其余眾人无不义愤填膺,喝骂连连。 唯有丁邪不同,他走到了自己的平板车旁边,整理装备补充弹药后,就將平板车连带著所有战利品,都推到了仁义郎面前。 “状元郎?” 仁义郎一怔。 “天下为公? 丁邪问道。 “天下为公!” 仁义郎十分肯定。 “那,算我一份。 这些送你们了。” 丁邪说著,就纵身入海。 “状元郎不可,那里有皇家炼金学会的术士,还有圆桌骑士和一队百人龙虾兵,今夜动静太大,肯定还有各国探子,你接连应战,早已疲……” 耳边,仁义郎话语越来越小。 丁邪逐渐听不清了。 但,就算听得清,丁邪也不改。 仁义郎等人为国为民,自然需要考虑诸多。 他不一样。 他是丁邪。 他,只爭朝夕! 船,驶向远方。 人,游向浅滩。 此时,下了一夜的雨停了。 风一吹,乌云散去。 太阳,跃出海面。 晨光照耀著船只前行的方向,照耀著丁邪远去的背影。 两者背道而驰,却不分彼此。 浅滩之上的龙虾兵、皇家炼金学会术士,圆桌骑士,倭国、毛熊国、漂亮国的探子们看向那被太阳照耀的海面,却觉得刺目难忍。 因为,在那里,是—— 东方红。 第七十九章 画圆! 涛声阵阵,海浪连绵。 浅滩之上,全神戒备。 帝国的士兵强忍不適,盯著海面,有人不住吞咽口水,有人额前开始冒汗,甚至,有人扭动著身躯。 紧张诞生不安。 不安好似瘟疫般扩散。 快速,且致命。 当代圆桌骑士之一,柯尔邱站了出来。 鐺、鐺、鐺! 他以盔甲护臂敲击著自己的塔盾。 一下,两下,三下。 第一下,吸引了所有士兵的目光。 第二下,一道看不见的波纹从臂甲与塔盾敲击处漫延开来。 第三下,所有士兵宛如沐浴圣光。 温暖从心底升起。 不安被快速驱逐。 “我们受到女王的祝福。 我们必將战声所有邪恶。 我们,战无不胜。” 柯尔邱大声高呼。 呼喊与刚刚的温暖呼应,令在场的百米士兵士气高涨,看向柯尔邱的目光中,更是浮现著狂热。 柯尔邱看到了。 他感到满意。 振奋士兵士气,是他完成洗礼,继承传承时,觉醒的天赋之一。 依靠著这个天赋,他率领的士兵从不会因为恐惧失败。 也正是因为这个天赋,他才彻底清理了加勒比那里的邪恶教派,让女王的光辉彻底照耀那里。 柯尔邱一抬手。 立刻,笛子声再次响起。 轻快,调皮。 当鼓点加入后,士气则再次提升。 此刻,所有士兵盯著那令人不安的海面,不再畏缩,相反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一旁身披帽兜斗篷的古加帕撇了撇嘴。 帽兜的阴影很好遮蔽著这个动作。 但,依旧被柯尔邱发现了。 骑士的直觉,敏锐的惊人。 “古加帕,请铭记你现在的身份:皇家炼金学会成员。 你不再是你们部族的王,更不是所谓的大祭司。 在帝国,王只有一个。 那就是女王陛下。” 声音清晰的在古加帕耳边响起。 对此,古加帕没有任何意外。 这些骑士的能力,他已经见识过太多。 也因此,心怀畏惧。 但表面上,古加帕却是笑著回应。 “我向女王陛下效忠。 女王陛下承诺给与我自由。” 同样是无声息的交流。 在加入皇家炼金学会后,古加帕最先学会的秘术就是这个。 “自由的前提是忠诚。” 柯尔邱强调著。 “当然。 毕竟,您可是『屠龙骑士』柯尔邱。” 古加帕感嘆著。 那夸张的语气,即使是无声交流,也表现的淋漓尽致。 柯尔邱不需要过多查看,就能够想像得到,古加帕现在的表情。 这令柯尔邱感到不满。 他战胜的龙,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巨龙,甚至连偽龙都难以说得上,但那依旧是龙! 四脚著地,口吐腥风,体长五米的龙! 所以,他不喜欢这些土著。 不单单是对方粗鲁、野蛮,还因为对方深藏心底的恶毒。 他能够感受到,这些土著对女王陛下没有任何敬意。 但,皇家炼金学会却做出了担保。 女王深信那位伯爵。 猎魔人出身的伯爵! 范海辛伯爵! 哼! 真正贵族出身的柯尔邱愈发的不满了。 古加帕立刻收敛了不该有的表情。 他很喜欢刺激一下这个铁皮罐头,但是这並不代表他喜欢被殴打——对方一定会克制,不把他干掉,但是骨头断掉几根,那就是必然的。 『等著吧! 学会很快就会给你们这些所谓的贵族、骑士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五月花號』计划已经重启了! 罗斯福阁下必將成功!』 古加帕心底默默想道。 柯尔邱感知到了古加帕脸上的谦卑。 以及实际行动上的退让。 『果然,和这些土著就不能用文明的方式。 威胁,战爭,杀戮。 才是最好的! 当然! 还有,远东这里的野蛮人!』 柯尔邱看向了大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片被称之为『神州』的大地。 那里广阔,物產丰富。 丝绸、茶叶、瓷器,还有诸多精细的小物件,都是宫廷里的最爱。 留在野蛮人手中,实在是暴殄天物。 那里,应该纳入帝国的版图。 而这些野蛮人? 则应该成为帝国的奴隶。 去甘蔗园,棉花地里奉献他们的一生。 柯尔邱如此想道。 至於那沉没的紫石號? 柯尔邱看到了。 那惊天的一刀,柯尔邱也看到了。 但,柯尔邱不在乎。 一个用了类似神降术诞生的奇蹟罢了。 奇蹟之所以称之为奇蹟。 就是因为它的罕见。 已经施展过一次神降术的人,短时间內不可能再施展第二次,甚至,此生都不可能再施展第二次了。 而且,施展过后,必然会陷入长期衰弱的境地。 正因为这样,他才会站在这里。 也许…… 屠龙骑士的名號之后,应该再加上一个戮神骑士了!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神降者。 而且还是一个刚刚完成神降术,且无法再次神降的神降者。 但谁又能否认对方是那个野蛮神灵的人间行者呢? 没有! 就和那头龙一样! 柯尔邱想著大踏步的向前,他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他盯著翻滚的海面,他的战斗直觉告诉他,他的对手就要到了。 柯尔邱將手中的塔盾牢牢竖立在面前,腰间的佩剑已经出现在手中。 盔甲之下,柯尔邱的肌肉开始賁起。 这是他在完成洗礼后,获得的第二个天赋。 力量! 只要施展,他就能够获得常人五倍的力量! 也是他的底牌! 现在—— 他要,一击必杀! 噗! 身影一闪,长刀斩下。 连人带盾,一分为二。 整个过程,柯尔邱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 古加帕有所发觉,本能掏出一支药剂,但是却迟疑起来,没有马上行动。 噗! 长刀再斩。 古加帕人头飞起。 当人头落地滚动到柯尔邱的身体旁时,那被一分为二的身躯,才真正意义上的裂开。 瞬间,圆桌骑士之一、炼金学会的正式成员就死了。 浅滩之上的龙虾兵一怔。 隨后,高昂的士气直接崩溃。 笛子声没有了,鼓点声消失了。 士兵们不自觉地后退。 但,无用。 丁邪抬手一挥。 由六根【幽丝】相连后繫著的【虎煞】,顿时斩出了一个完美的圆。 半径,六十米的圆。 只是剎那,猩红一片。 红日照下,斩首摸尸。 做完一切,丁邪並未停留。 时间,还有。 第八十章 润物! 车轮碾过石板路缝隙中的雨水。 溅起的水花迅速回落,又被鞋底、脚掌踏过。 反反覆覆间,路面很快变得乾爽。 擦肩摩踵,忙碌不停。 叫卖喊声,络绎不绝。 “陈伯,给我一碗餛飩,多放虾皮、紫菜。” 苦力强高声喊著。 “又给女儿买餛飩啊? 我多给你煮两个。” 繫著围裙,鬢角发白的陈伯笑著说道。 “不用,不用,陈伯你是小本生意。” 苦力强连连摆手。 “没事,这几天没人来收保护费,警察们也不上街要茶钱,我这小摊生意一下子有结余了。” 陈伯笑著多往锅里放了三个餛飩。 多放一个,让苦力强也尝尝他的手艺。 “陈伯,你这也是?” 苦力强一脸惊讶。 陈伯一愣。 “你那也是?” “对啊! 以前那些帮派、警察、洋人收钱,就和公鸡打鸣一样准时。 这几天,全都不见人了。” 苦力强连连点头。 隨后,压低声音道。 “最好以后都別出现。” 陈伯立刻比划了个禁声的手势。 “你有女儿的,小心祸从口出。” 陈伯提醒著。 苦力强有些尷尬挠头时,陈伯也压低声音道。 “別背后说人坏话,万一人家都死了吶?” “要真是那样,那可真是老天开眼了!” 苦力强马上笑了起来。 两人低声交流,当餛飩煮好,苦力强端著碗走了,给陈伯的钱匣子里多放了两分钱——没了那些人,他的工钱也多了起来。 苦力强刚走,又有熟客来了。 “陈伯,给我拿两个包子,一肉一素!” “好嘞!” 陈伯应了一声,转身就要拿包子。 然后,明明蒸好的,两笼屉六十个包子全都没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笼屉和笼屉下的五块大洋。 其中一块,还沾染著丝丝猩红。 陈伯不动声色的將猩红擦去后,没有將大洋放入钱匣子。 而是,贴身存放。 接著,转身看向熟客,一脸歉意。 “抱歉!抱歉! 昨天腰疼的厉害,就没包包子!” “啊? 没包子,那就煮餛飩吧!” 熟客也没在意。 陈伯马上走向了锅灶,在餛飩下锅的空隙,他走到了锅灶另外一侧。 在这里有著一个小小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有一个牌位。 盒子,是神龕。 牌位,长生牌。 长生牌上写:孙大圣。 陈伯双手合十拜了拜。 “陈伯?陈伯?” 外面又响起了客人的呼喊,陈伯立刻关好神龕,起身带著笑容走了出去。 “来了,来了。 吃什么?” 忙碌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但,乾净了不少的人间,却又多出了一份小確幸。 很少,但很暖。 足够支撑人们走下去。 『包子不错。』 丁邪狼吞虎咽的將最后一个包子塞入嘴中后,十分中肯的评价著。 素馅儿,韭菜鸡蛋的,加了粉条。 肉馅儿,猪肉大葱的,加了皮冻。 肉包子一咬,满嘴流油。 吸溜一下后,再用素包子送送。 滋味更美。 咕咚、咕咚。 水囊里的水一饮而尽后,丁邪感觉自己再次精神百倍。 包子是买的。 水囊是战利品。 战利品,当然不止这些—— 【名称:大骑士之剑(仿造)】 【类型:剑类】 【品质:传承】 【属性:1,锋锐;2,威慑】 【特效:无】 【需求:体魄3,超凡1】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大骑士之剑是湖中剑的仿造品,而这柄剑是仿造大骑士之剑,早已没有了应有的神韵】 …… 【锋锐:无视铁甲防御】 【威慑:震慑心灵不足2的对手】 …… 【名称:標准药剂包】 【类型:奇物】 【品质:优秀】 【属性:保鲜】 【特效:无】 【需求:无】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皇家炼金学会的標准药剂包,能够存放十支药剂,现有次级治疗药剂x2,燃烧药剂x2,冰冻药剂x2、毒雾药剂x2,腐蚀药剂x2】 …… 【標准药剂包】已经掛在了腰间另外一侧。 而【大骑士长之剑.仿造】则被丁邪餵给了【虎煞】。 一刀两断后,【虎煞】刀身抖动。 就好像是求抚摸的小猫咪。 丁邪抬手抚摸著刀身。 【虎煞】抖动的更厉害了,就如同是小猫咕嚕咕嚕一般。 感受著【虎煞】的亲昵,丁邪目光扫向了经验栏。 经验值再次增加了11200。 那个铁罐头1500,皮斗篷的1000,剩余士兵300。 此刻总经验来到了63903。 距离升级所需的72144,还有8241点。 立刻,丁邪脚步加快了。 他的目的地是:帝国驻军的军营。 而那位总督却比丁邪更早到了军营。 砰! “我才是总督! 士兵出动,为什么不通知我?” 总督推开驻军司令的办公室门,近乎咆哮著。 “然后呢?” 驻军司令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摊双手。 那副混不在意的模样,让总督一愣。 这和他想像中的剧情不符。 对方不应该爭辩吗? 只要爭辩,他就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 只有在上千士兵的保护下,他才能够感到安全。 孙大圣! 那个该死的恶魔! 一想到手下报告的消息,这位总督就全身发颤。 人竟然可以斩舰! 那可是紫石號! 是海军现役战舰! 之后更是一刀劈了一位圆桌骑士和一位皇家炼金学会成员。 而百名士兵,更是瞬间完蛋。 哪怕那手下是他的心腹,在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他还是派出了更多的人手。 不是不信任。 实在是太过天方夜谭。 然后,当消息反馈回来的时候,他马上起身来到了军营。 对那个恶魔,他没有直接出手。 但他协调了各方势力,还给与了偽朝极大的方便。 万一被盯上,他的府邸可不安全。 “好吧。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一个上议院的席位怎么样?” 先声夺人失败的总督整了整头顶白色的假髮,正色道。 “我有两个儿子。” 司令坐在那,轻声说道。 儿子有两个,爵位只有一个。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勋爵! 没有继承权,这是我的极限了。 如果我提出更多,我的家族绝对会考虑先放弃我。” 总督双手撑著办公桌,希望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同时,给到对方压力。 司令看得出,对方在说谎。 只要用用劲儿,对方能够给予更多。 但,以后呢? 他还有用的著对方的地方。 毕竟,他的情妇,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所以,这位司令起身,给总督倒了一杯酒。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双方举杯,那位司令的语气变得轻快。 “放心吧,在这里有皇家炼金学会布置的警戒法阵,没有人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 只要被发现,他就需要面对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的子弹、火炮。 不要忘了,神秘侧早已被火药照亮了。 哪怕是那些號称神灵的傢伙,不也变得卑躬屈膝吗?” 说著,酒杯轻碰。 叮! 清脆的声音开始迴荡。 双方的嘴唇,触碰酒液。 突然一双手掌从一旁阴影中伸出,掐住了两人的脖颈。 下一刻—— 吸力顿生! 第八十一章 杀穿! 一身酒味的维赫利被上司赶出了据点。 让他去调查那个远东恶魔。 “苏卡不列! 为什么要我去? 就因为我喝了你藏著的伏特加? 还是因为你喜欢的姑娘上了我的床? 又或者是因为你的妹妹也上了我的床? 等著吧! 这次从远东回去,我就去拜访你的母亲!” 维赫利嘴里不停咒骂。 他在用属於自己的方式驱除內心的恐惧。 但,没用。 一想到最近看到的情报,维赫利就全身发抖。 维赫利绝对不是胆怯的人。 在家乡,曾经和熊搏斗,还能將其逼退的维赫利绝对称得上勇者,哪怕是『库帕拉教会』的人都对他称讚有加。 可是看著那些情报,维赫利只觉得骨头缝里都吹进了西伯利亚的寒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杀! 彻头彻尾的杀戮! 就算是『特里格拉夫教会』中的那些三脸祭司都做不到。 那些祭司也爱好杀戮。 但,那些祭司需要休息。 可情报上的那人呢? 不知疲倦! 且, 没有感情。 对方杀了多少人? 不是几个,也不是十几个。 是成百上千! 杀戮这么多人,即使是最强大的神力战士也需要在祭司的帮助下完成一次全身心的祷告赎罪才行。 这个过程一般持续6个月到18个月。 而对方? 杀戮从不停歇。 这简直就是恶魔! 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 而现在? 他需要去追查那个恶魔的行踪。 “哈,英勇不凡的维赫利死在了远东。 他被开膛破肚。 他的肠子都被掛在了树梢。” 维赫利以家乡俚曲的调子唱著,手里则是再次多出了一瓶伏特加——烈酒的辛辣,让他感到温暖。 维赫利需要用这份温暖来获得勇气。 就和与熊搏斗那次一样。 不就是喝了两瓶伏特加,才成为了勇士吗? 这次也一定能…… “妈妈呀! 救命啊!” 维赫利大喊著,整个人双目瞪大,死死盯著帝国佬的军营。 不是情报上说的人头京观。 这一次的尸体是完整的。 但,每一具尸体都是乾瘪的。 他们仿佛身前一般,站在那恪尽职守。 只有黑黢黢的眼窝盯著维赫利。 不是一个两个。 是上千。 上千具乾尸笔挺的站在那,盯著军营入口的维赫利。 顿时,维赫利裤襠湿了。 阳光照在维赫利身上,维赫利感受不到一丁点儿的暖意。 伏特加带来的温暖,更是早已烟消云散。 维赫利连滚带爬地跑了。 甚至没有返回据点。 而是直接登船离开。 但不是所有人在被嚇破胆后,选择回家的。 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返回据点报告。 例如:更早一步来到军营的倭人。 隱藏在更深处,没有被世人所知,一直以东方人自居的倭人。 他们早已潜入神州,学习著东方文化,將自己的一切都融入到了东方,吃饭喝水口头禪都一样。 可骨子里的狡诈却未改变。 李京华就是这样的人。 被军营一幕嚇得脸色苍白的李京华快步而行。 没有回那个偽装的家。 直奔他们的据点。 並且,一进入据点,就发布了最高指令,召集所有的潜伏间谍回来。 “那份力量、那份力量! 必须时帝国的! 拥有了它,帝国必然能够大东亚共荣! 不! 就算整个世界,都会在帝国的铁蹄之下簌簌发抖!” 李京华大声喊著。 之前的恐惧早已被此刻的狂热代替。 他亲眼目睹了那份力量。 他深知那份力量的强大。 这样强大的力量,必须要掌握在帝国手中。 而听到李……不,是南造利八郎的话语后,在场所有的间谍都激动起来。 “那个傢伙就是没有理智的野兽。 想要捕获他,並不困难。 只需要一个诱饵。” “对,一个放在陷阱上的诱饵。” “九菊一派不是死了一位大人物吗? 我们可以穿针引线。 他们一定会来的。” “还有户隱山和那些流派。 是他们报效天皇陛下的时候了。” “不止他们,还有陆军那些马鹿。” 房间中的六个间谍,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善著计划。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阴影中浮现出的身影。 “没错! 就是这样! 运用我们的智慧,將他捕获……嗯?” 南造利八郎神情激动,用力挥舞手臂。 但是,很快的,南造利八郎就发现了不对。 房间中,安静了。 没有了附和。 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查。 下意识的,南造利八郎去摸枪。 手指触碰到枪柄的瞬间,一张大手就盖在了他的脸上,一股钻心剜骨之痛隨即袭来,他张大嘴想要喊出声,但是声带是最早乾涸断裂的,接著是双眼,迅速枯萎。 叫,叫不出声。 只能感受疼痛。 然后,在黑暗中死去。 最后,丁邪五指用力。 啪! 整个头颅如同朽木般粉碎。 气血丝丝,甩手抖出。 猩红一片,未入外身。 不是所有气血都配充盈身外身的。 丁邪目光扫向闪烁的文字—— 【六道预取身汲杀总督,经验+10】 【六道预取身汲杀驻军司令,经验+50】 【六道预取身汲杀士兵x1000,经验+3000】 【六道预取身汲杀倭人间谍x6,经验+3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3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12360】 【人物等级提升:11→12】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1】 【技能点+1】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战斗类技能点+1】 【气血攫取:以双手接触对方时,掠夺对方气血充盈身外身,当前进度:0%→20%】 …… 人物等级再次提升。 依旧2点【徒手格斗】。 在脑海开始进入模擬死斗时,丁邪目光扫过经验栏。 『下一级需要90180,现有经验值4119。』 丁邪目带沉吟。 很显然,无论如何都赶不及再升一级了。 10天,马上就到了。 如果再给他10天就好了。 他能够做更多的事情。 不单单是,实力上滚雪球。 还有其它方面。 而现在? 还只够做一件事! 在【曾经的武状元】记忆中,有一家存放著大量黄金的银行—— 沙逊银行。 第一章 结算 依靠著向神州倾销鸦片起家的沙逊银行內,鸦片的数量要远远多於黄金。 黄金只有十箱,都是大黄鱼,每箱有五十根。 鸦片则是堆放了上百箱。 不过,最让丁邪在意的是,在这保险库一侧堆放著的武器。 既有炸药,也有枪械。 数量极多! 包括一架【医生的怜悯】! 可惜与之前得到的【医生的怜悯】一样。 这架【医生的怜悯】也无法带出副本世界。 丁邪手掌抚摸过【医生的怜悯】的枪管,感受著其中的冰冷,然后…… 【虎煞】一挥! 【医生的怜悯】彻底损坏。 既然带不走,也不能留下。 丁邪目光看向了所谓的银行经理。 “你个暴徒! 帝国不会放过你的! 你知道我们的前身吗? 我们可是东印度公司!” 被绑著的银行经理大声吼著。 在他旁边,十几个银行相关人员都被捆得结结实实,眼神却透露著阴狠。 把带不走的武器留给这些人吗? 不可能的。 丁邪將剩余的武器分门別类。 然后又多跑了一趟,带回了足够多的生石灰。 接著,用生石灰將这些鸦片和银行经理、相关人员都泡了。 嗤嗤嗤! 响声不断,灼热升腾。 哀嚎不止,罪有应得。 “既然这么喜欢鸦片。 那我让你们死在里面。” 丁邪轻语著。 眼前倒计时出现了—— 【菜鸟副本:主线任务,生存10天(完成)】 【回归提醒:请拿起你的战利品!】 【回归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 丁邪看著提醒,没有任何犹豫。 【燃血诀】开! 嗡! 呼吸一顿,灼热顿起。 气血沸腾,肌肉虬结。 本已达到15的体魄,再次加+3。 18的体魄,足以让丁邪多抗几箱弹药。 隨著倒计时的技术。 扛著十箱黄金与诸多武器弹药的丁邪消失在原地。 失重感再次出现。 短暂,且剧烈。 当失重感消失时,有关身份的信息最先出现—— 【曾经的武状元,身份判定中……】 【判定心结已解!】 【判定天赋超常適应发挥!】 【武曲星(金)保留】 【孔武有力(绿色)保留】 【气息悠长(绿色)保留】 【一夫当关(绿色)保留】 【筋骨结实(绿色)保留】 【判定专长超常適应发挥!】 【虎拳3级保留】 【判定技能部分超常发挥!】 【徒手格斗、冷兵器、躲闪+3,保留】 【投掷+1,医术+1,骑乘+0】 …… 丁邪一眼扫过。 目光只是在【武曲星(金)】上微微停留后,就向之后的文字信息看去。 【判定您完成菜鸟副本,给予初始评价:甲子(100点经验)】 【判定清剿狗场、判定清剿沙河帮、判定清剿海河帮,评价+1】 【判定击杀花城將军、花城將军麾下左右旗统领及,评价+9】 【判定击杀『飞刀』小张,评价+3,】 【判定击杀熊虎鹰豹全部,及幕后秦龙,评价+5】 【判定清剿游女屋、浅滩、间谍屋,击杀武士头领、户隱山忍眾头领、九菊术士、妖刀持有者,评价+9】 【判定清剿摆花街、拉普顿庄园,评价+1】 【判定清剿偽朝据点,清剿粘杆处八成,击杀和尚、小鬼、七大大內供奉之六,评价+18】 【判定清剿帝国驻军营地,击杀总督、司令、圆桌骑士之一、皇家炼金学会术士之一,评价+12】 【判定斩沉紫石號,评价+60】 【判定洗劫沙逊银行,评价+1】 【判定资助,评价+9】 【判定十人、百人、千人斩完成,评价+9】 【判定菜鸟试炼完成连升3级、连升5级、连升10级,评价+9】 【判定有提高通关物品,是否上缴?】 是! 丁邪心底默念。 立刻,文字再次出现。 【上缴黄金十箱(五百根大黄鱼),核算小黄鱼五千根,评价+120】 【上缴右骑统领令牌、多宝袈裟、爵士之戒+3】 …… 在选择是否將多余的血滴子上缴的时候,丁邪选择了否。 现在他有15个血滴子,都是完好无损的。 虽然一次最多用8个,但难保不会有损坏的时候。 为了备用,丁邪全留下了。 接著,眼前文字开始结算—— 【评价提升269次,完整完成四次甲子轮迴,进入第五次甲子轮迴壬辰,获得资源点4,经验+74500】 【判定为菜鸟副本,资源点额外+1】 (標註1:第一次甲子轮迴,每次100经验,一甲子为6000,以此类推,第二甲子12000,第三甲子18000,第四甲子24000,第五甲子每次评价500,完成29次,14500) (標註2:每一个甲子轮迴,资源点+1) …… 经验直接灌入经验条。 顿时,经验条向前猛躥一大截。 资源点总共5点,出现在了人物栏一侧。 全新的人物栏也是一览无余。 (请点击蓝色文字,进入相关查看全新人物卡) 然而,文字並没有结束。 【恭喜您完成菜鸟试炼!】 【现在请您选择落脚处:】 【1,城市边缘(专为勇者提供,无法通讯,危机四伏,选择后可获得一个3级资源包)】 【2,城市远郊(大多数人的选择,这里有危机,但只要小心,就可以找到返回城市的路,选择后可获得一个2级资源包)】 【3,近郊营地(这里距离安全的城市只有一步之遥,可以接收到城市广播,且大部分的时候不会有意外袭击,选择后可获得一个1级资源包,但是选择时需要付出1点资源点)】 (標註1:3级资源包物品丰富,包括七天食物饮水,3个医疗绷带,1支次级治疗药剂) (標註2:2级资源包物品较为丰富,包括七天食物饮水,3个医疗绷带) (標註3:1级资源包內,有七天食物饮水) …… 『落脚处?』 丁邪看著三个选项,对於没有更多信息的他来说,第一第二项选择立刻派出。 他不惧怕危险。 但会担忧未知。 而当两者相结合? 那就是死亡。 因此,【近郊营地】就是一个较好的选择。 尤其让丁邪在意的是,其中提到的广播。 很明显,那是信息收集处,让进入者更好的了解所处的世界。 即使这会花费1点资源点,也是值得的。 想到这,丁邪就要选3。 但在这个时候,文字又蹦出来了—— 【判定新玩家完成菜鸟试炼,安全返回!】 【新玩家默认继承原玩家『小林』遗產『城市公寓2-101』】 【城市公寓:在绝对安全的城市副核心地带,你拥有一套一室一厅一卫的公寓,24小时的热水,可以连接城市论坛的电脑,柔软的床铺,以及冰箱空调彩电大沙发】 (標註1:你继承自小林的公寓,有40年完全所有权) (標註2:公寓內的一切物品,也都归你) …… 【是/否进入城市公寓2-101?】 丁邪一愣,眼中满是意外。 『我老婆还给我留房產了?』 立刻,丁邪选择进入。 顿时,身躯再次出现了短暂的失重感,眼前更是一片耀眼。 当失重感消失,视野恢復正常时。 丁邪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布置素雅柔和的公寓內。 与描述的一样,套內一室一厅一卫。 木质的家具,在灯光下泛著暖色。 丁邪目光扫视,在掠过窗口时,却不由一顿。 他的目光瞬间凝重。 那是什么? 2026,愿大家朝朝如愿~岁岁安澜~ 大家新年好啊~ 新的一年开始了~先和大家报告一下,肥龙新书1月七號中午十二点上架~ 当天的话,肥龙会爆更~ 还有,肥龙求新年第一个月的月票啊~ 先鞠躬感谢大家啊~~求票~求票~ 第二章 论坛! 丁邪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破损的球形体,仿佛是要坠落,但却凝固在蓝色混杂著铅色天空上 球形体大约三分之一的体积被撕去。 透过边缘不平,宛如锯齿状的口子向內看去,硕大的传送带和齿轮在內里转动著。 一具无法计算高度,身躯壮硕如山脉,看不清面容的尸体,头朝后的趴在传送带上,被送到齿轮前,任由齿轮碾碎。 血肉横飞,粘满齿轮。 齿轮转动的愈发轻盈。 多余的血肉,从那缺口飞溅而出,落了下来。 没有形成血雨。 更没有任何杂质。 它们变为了…… 光! 丁邪脚步一顿,整个人就贴在了墙壁上。 既没有继续窥视那球体,更没有伸手触碰这光。 沿著墙边而行,他以【十三太保】的枪口挑著窗帘,手腕一抖。 哗! 窗帘遮蔽了那球体,以及球体散发出的光。 丁邪屏息凝神。 但匆匆一瞥足以让他大致確认一点—— 那玩意儿是,太阳! 一个与眾不同,超出自身认知的太阳。 贴著墙壁而站足足三秒钟,丁邪这才收敛了心神。 他依旧站著没动,目光再次打量整个公寓。 然后,在门后看到了一个《公寓守则》—— 【欢迎您入住城市公寓2-101,现在为您讲解入住公寓注意事项:】 【1,城市公寓一共有11栋楼,除去1栋与11栋外,每栋只有27层,每层房间99户】 【2,城市公寓所有楼栋的1层为公共大厅,地下1-3层为食堂】 【3,城市公寓內没有电梯,时间为8:00-18:00时,请走右手边的楼梯,时间为22:00至7:00时,请走左手边楼梯,剩余时间,请耐心在房间或公共大厅等待】 【4,每位住户的房间是绝对安全的,不会遭遇任何意义上的袭击】 【5,食堂提供早中晚三餐,供应时间为早餐6:00-7:00在地下1层,午餐时间为11:00-13:00在地下2层,晚餐时间为17:30-19:00在地下3层】 【6,公寓没有管理员、保洁,垃圾请自行带到大厅一层垃圾桶】 【7,玩家如果在大厅、餐厅、楼梯间动手,將会遭受惩罚】 【8,请不要接受任何形式的拜访】 【9,公寓是我家,安全靠大家】 …… 一张白色的纸上,列印著黑色的文字,让丁邪眉头紧皱。 不仅信息不全,而且还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丁邪贴墙而过,依旧避开了窗户外光可能照耀到的地方,来到了门后,他將《公寓守则》翻过来。 后面没字。 再次挪动脚步,丁邪走向了电脑。 无需开启。 【十三太保】的枪口触碰滑鼠,电脑屏幕就亮起了。 没有更多的界面。 只有一个登陆口。 需要重新註册,丁邪以【十三太保】的枪口连点键盘—— 请输入用户名:2611 请输入密码:****** 请再次確认密码:****** 確认取消 点击確认后,屏幕画面转化。 一个古早的没有区分板块的论坛界面出现。 丁邪看了一眼顶部。 今日:186|昨日:390|帖子:108982 隨后,目光下移。 [求购]急需食物、水,用枪枝交换,交易地点公寓大厅 [求购]水下专长,用战斗专长交换,交易地点晚餐餐厅 [组队]签订契约,需要一位辅助,第十一次副本难度 [通缉]签订契约,通缉玩家『稻草人』,感情骗子,赏金100g黄金,死活不论 [閒聊]兄弟们,有没有出去冒险的?我感觉那些废弃的房子里有宝箱 [閒聊]家人们,有人组队去太阳內部看看的吗?我们的机会说不定就在那 [閒聊]进来了!终於进来了!我终於从城市近郊来到了城市公寓!知道这五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以后我再也不用担惊受怕遭到怪物和同行者的袭击了,感谢城市公寓!感谢广播让我提前知道房租需要用黄金来支付! …… 论坛內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丁邪扫了一眼,大致確认了3点。 1,货幣是黄金。 2,有价值的东西,是以物换物。 3,餐厅危险,或食物价格高昂、短缺。 接著,丁邪点开了租住公寓的[閒聊]。 下面一堆跟帖的: 李寻真:我当时跑了六个月,而且,还没有赶上公寓打折,一个月需要300克黄金(流泪) 蕉太狼:我跑了两个月,正好赶上了双十一,180克黄金(得意) 杜撰妄言:楼上的,你是不是住一栋? 蕉太狼:是啊,你怎么知道? 杜撰妄言:一栋平时150克黄金一个月,双十一180克黄金,双十二200克黄金 蕉太狼:…… 蕉太狼:嗶嗶嗶嗶! 白白(楼主):能进来就不错了,多花点儿,我也认了,虽然只能租一栋或十一栋,但总比外面强吧? 李寻真:楼主+1 杜撰妄言:楼主+1 蕉太狼:楼主+1 稻草人:楼主+1 飞鱼:楼上的,约饭吗?我请客 復读坤:楼上的,你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elf枫:@稻草人大佬,有视频吗?求求了 一枫雨夜:同求! 李寻真:同求! …… 隨著,玩家们发现了华点,逐渐歪楼。 丁邪摸著下巴,以枪口点击键盘。 2611:有人出去探险吗? 杜撰妄言:! 李寻真:! 蕉太狼:! 白白(楼主):大佬『落日之月』你敢出去,真是勇者! 飞鱼:@2611小白? 白白(楼主):我才是小白 伟光正:小白能来论坛?哪能称之为小白?应该叫做超级新人了,未来的大佬!大佬抱大腿! 杜撰妄言:大佬抱大腿! 李寻真:大佬抱大腿! 蕉太狼:大佬抱大腿! ……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有话,就跟。 没话,硬跟。 很明显,无法得到更多有用信息的丁邪,就准备去冰箱那看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发言了。 有趣的豌豆:猎杀者又来坑萌新了? 真实幻想:@白白小心点,公寓內也不是绝对安全的,群眾里有坏人。 飞鱼:艹!先把这个暱称標记了,我还准备给他传片的! 杜撰妄言:求传! 李寻真:求传! 蕉太狼:求传! …… 再次歪楼,丁邪却不在意了。 猎杀者? 丁邪目光看向《公寓守则》第六、第七条。 【6,公寓没有管理员、保洁,垃圾请自行带到大厅一层垃圾桶】 【7,玩家如果在大厅、餐厅、楼梯间动手,將会遭受惩罚】 『没有管理员、保洁,但有保安! 至於遭受惩罚? 是被抓住才会有惩罚! 没被抓住,就不会有惩罚!』 丁邪推测著,目光看向了从刚刚就开始不停闪烁的文字。 第三章 返回! 在丁邪进入公寓2-101时,文字就开始闪烁起来—— 【您已进入落脚点,判定中……】 【判定为城市公寓!】 【判定通过!】 【您在落脚点不会產生额外压力!】 …… 丁邪一眯眼。 『住在城市公寓不会有额外压力! 那其他地方?』 答案不言而喻。 突然,丁邪转头看向了论坛。 刚刚他就觉得奇怪。 此刻,终於反应过来了。 论坛里没人说【压力值】。 哪怕是新来的租客都没说。 是不想说? 还是,不能说? 丁邪倾向后者。 论坛上那些玩家,虽然没见过,但是从文字里就能够感受出来,大部分人应该都属於乐子人。 能说的话,肯定会肆无忌惮。 不扯两句,都对不起地狱笑话三巨头路易十六,商鞅,耶穌和甘迺迪。 『会有惩罚,而且大概率和压力值相关。 例如:发送压力一词,就获得压力。』 丁邪想著,目光继续看向闪烁的文字—— 【尊敬的玩家,您完成了菜鸟试炼,可以获得4周休息时间,您可以选择在落脚点休息,也可以选择返回现实,但请您遵守玩家唯一守则:不得向任何存在,以任何方式透露『祭』。】 (標註1:如需要返回现实,只需要在心底默念『返回』) (標註2:如需要返回『祭』,只需要在心底默念『落脚点』) (標註3:违反唯一守则,將遭到抹杀) (標註4:如使用不符合自身世界的专长、技能、武器,请將目睹者全部灭口,否则將会被抹杀) (標註5:返回现实,所有道具留在落脚点,如在现实,將自身道具取出,需再次返回落脚点,才能够將道具收纳) (標註6:如在现实道具损坏、遗失,將被视为同等游戏世界的损坏、遗失) (標註7:休息4周后,玩家会被强制进入副本世界) …… 文字略微一顿。 接著,更多的文字开始出现。 【玩家您在菜鸟副本中表现出现,完成了四次甲子轮迴,您將获得四个通关礼包】 【第一次甲子轮迴礼包:压缩饼乾x10,1000ml纯净水x10】 【第二次甲子轮迴礼包:方便麵x10,2l快乐水(有糖)x10,自热锅x3,炸鸡x2】 【第三次甲子轮迴礼包:绷带x3、轻微伤势治疗药剂x3、轻微解毒剂x3】 【第四次甲子轮迴礼包:副本冷却卡x1、副本延时卡x1】 …… 其它东西,丁邪一扫而过。 直接將目光放在了【副本冷却卡】、【副本延时卡】上。 【副本冷却卡:可以直接冷却当前副本,直接进入副本世界】 【副本延时卡:在四周休息时间到了之后,再次延时四周】 …… 心念一动,两张卡就出现在了手中。 扑克牌大小。 【副本冷却卡】,是一个红色沙漏。 【副本延时卡】,是一个白色沙漏。 摩挲著两张卡宛如金属一般的质感,丁邪没有马上使用,而是心底默念—— 返回! 碎石瓦砾之中,丁邪睁开了眼。 第一眼,丁邪就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原本早已紧握其中的老旧手机早已不见,但是眼前的文字却还在。 『是单独的钥匙? 还是死亡之后,掉落的钥匙?』 信息太少,无法推断的丁邪小心的挪开了身上的砖石。 在他的耳中,那队叛军的脚步声依旧清晰。 根据叛军位置,结合距离和步履判断,从他进入副本世界到返回落脚点为止,现实时间几乎没有流动。 真正开始流动的是从他进入落脚点,到再次返回后的这段时间。 『副本內不消耗相对时间。 离开副本后,落脚点与现实时间比例几乎一致。』 丁邪心底想著,就从破开的大洞钻了出去。 没有去追逐那些叛军。 因为—— 他现在需要一套作战服。 往日的训练,与三次真正意义上的小规模战斗,都让丁邪很清楚作战服的重要性。 不单单是辅助、防御,更重要的是…… 偽装! 刚刚看到的【標註4】,让丁邪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一个身穿作战服,拿著武器战斗,全歼一队叛军的士兵是帝国的勇士,是英雄。 而一个赤膊上阵,活撕了一队叛军,却只是孤儿院出身的士兵,则是帝国最好的试验品。 沿著光线不断闪烁的走廊,丁邪以比常人稍快的速度而行——走廊內光明正大的摄像头已经被打碎。 但隱藏著的摄像头,可没有。 做为兼职维修工程师,丁邪可是清楚知道,在每条走廊都至少有两个隱藏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记录数据,並且每天都会统一传入眼前基地所在星球的中枢。 如果不想成为试验品,他就得保持正常。 耳边不断的响起廝杀声。 有爆弹枪。 有链锯剑。 还有热熔步枪独特的响声。 顿时,丁邪愈发的小心了。 叛军,不止他看到的那一队。 根据战斗响声,至少有三队。 而且…… 占尽优势! 等到丁邪进入到武器装备区时,整个营地陷入了安静。 很明显,战斗结束了。 营地的抵抗力量被清除了。 这让丁邪愈发小心。 因为,武器装备区,一定是叛军的首要目標之一。 滴! “丁邪上士,你將进入武器装备区。 请注意,丁邪上士您已退役,按照『帝国法律』规定,您无权限进入。 意外!意外! 营地有叛军闯入! 丁邪上士,您已退役,但按照『帝国法律』规定,您需要拿起武器参与战斗。 我將为您打开武器装备区。 请您做好准备。” 在判断有人入侵后,机械合成音的分贝迅速降低。 以只有站在面前才能够听到的音量提醒著丁邪。 嗤! 合金大门在液压转轴的响声中开始了开启。 刺目的白光中,上百套作战服与相匹配的枪枝整齐摆放一侧。 另一侧是15辆全地形炮车,两艘低空飞行机。 最中间的位置则是一个平台。 承载空降仓的平台。 此刻,上面空无一物。 丁邪走向了作战服,上面有编號,他的作战服编號是097。 而就在这个时候—— 滴! “请注意,丁邪上士! 基地我方人员全部战死,按照《帝国法律》,您已成为基地最高长官! 您获得更高权限! 您將解锁基地指挥官私人武备库!” 合成音落下。 武器装备区放著作战服、枪枝的一侧,就开起了一个小门。 一套全新的装备被传送了出来。 並不是装在箱子里,而是掛在装甲架上。 一套全身甲。 整体呈现出一种金属的硬朗感。 喷漆是绿色的。 夹杂著红纹。 在盔甲下方,放著一个由粉红色兔子毛绒玩具抱著的小小铭牌。 上面写著—— 执政官! 第四章 忠诚! 丁邪看著眼前的战甲,眼神一凝。 眼前的战甲,不是基地指挥官莫斯少校的。 对方的战甲是源自帝国第二军团下属子战团『血色眷顾』。 与廉价的作战服不同,那件猩红战甲自身防御力是普通作战服的五倍不说,还有同为五倍防御的力场护盾,以及配套的动力剑。 基地教官曾不止一次说过,那柄动力剑可以劈开战车。 丁邪没见过。 但丁邪知道,既然眼前的战甲不是那套『血色眷顾』的话,那么莫斯少校极有可能是穿著那套『血色眷顾』战死的。 那敌人的实力…… 『比想像中还强!』 丁邪心底想著,绕著眼前的战甲转了一圈,確认没有什么不该有的陷阱后,抬手放在了上面。 【缺少高等级『携带卡』,无法带回落脚点】 …… 得到答案的丁邪,没再犹豫,开始穿戴眼前名为『执政官』的战甲。 柔软的內衬。 远超作战服硬塑料的触感。 再加上可调节的记忆金属,都给丁邪带来了极好的体验。 整个穿戴过程十分轻鬆。 最后,丁邪拿起了战甲头盔,手指轻擦透明的面甲而过后,直接翻转头盔,戴在了头上。 透明面甲上,立刻出现了文字。 大量的,丁邪不认识的文字。 这些文字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似乎永无尽头一般。 丁邪一皱眉。 “启动!” 他换了一种启动方式。 充斥自身情绪的话语,则代表著丁邪有了决定:如果这战甲还是只能够充当装饰品的话,他马上就换普通的作战服。 不过,在他穿上作战服后,一定把这战甲锤烂。 再好看的装饰品,也是装饰品。 不配让他多看一眼。 情绪为刃,凶星闪烁。 纵横为四,不听就死。 立刻,文字一顿。 隨后冒出了一行丁邪认识的文字—— 校正完成! 瞬间,战甲解锁。 面甲上开始出现了更多丁邪认得的文字。 装甲:10 力场护盾:10 链锯剑x2。 『装甲、力场护盾是普通作战服的十倍! 比『血色眷顾』强多了!。 那位莫斯少校应该是没有找到和眼前战甲正確沟通的方式,才继续穿戴著自己原本的战甲吧?』 丁邪想著,双手一抖。 嗡! 两柄链锯剑从左右臂甲上探出。 急速的转动中,產生了一种模糊的静止感。 丁邪喜欢这两柄链锯剑。 锋锐,且隱蔽。 不论是突袭,还是暗杀。 都极为合適。 丁邪心底一边思考著两柄链锯剑的作战计划,一边走向了掛著他原本作战服、武器的位置。 一层无形的力场阻拦著隨意靠近的人。 一个数字键盘从地板下升了起来。 快速输入******,回车確认。 滴! 一声脆响,力场立刻消失。 丁邪抬手拿起了原本属於自己的双管霰弹枪和两串备用弹链,就向外走去。 但刚刚走到大门方向——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隨后,明亮的武器装备区变得昏暗。 不仅是日常照明,就连应急照明都消失了。 而所有武器装备的防护力场,也隨之消失。 无疑,叛军正在为接手武器装备区做著最后的努力。 事实上,仅仅10秒后,丁邪就听到了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声。 配合紧密! 比想像中还要精锐! 宛如…… 帝国战团! 曾参与过三次叛军战斗的丁邪,见过一次战团。 一支三人小队搭乘空降仓从天而降。 將埋伏他们的叛军,打得七零八落。 不单单是勇猛,还配合无间,宛如战爭机器。 眼前的叛军,就有一点儿那种感觉了。 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寻找掩体保命的他了。 看著合金大门被重新外部充电,配合撬棍开启时,丁邪直接发动了衝锋—— “快点!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小队指挥官催促著。 抱著一台厚重机器的技术兵快速在键盘上敲打著。 隨著蓝色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合金大门的锁扣打开了。 “上!” 小队指挥官立刻示意另外两名队员去开门。 剩余的一名队员则是执行著警戒任务。 虽然这个帝国军营地已经没有了危险,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可是改不了的。 两根撬棍,一点点的伸入了合金大门的缝隙。 虽然锁扣被解除,但是大门本身的重量,依旧让这个动作变得极为困难,哪怕是身强力壮的战士,都需要十几秒才行。 咔! 隨著两支撬棍的头部彻底伸进去,两个叛军马上以门扉为支点,开始了用力。 吱呀! 合金大门一点儿一点儿的被撬开了。 小队指挥官大步向前,准备第一个进入。 危险? 不存在的。 根据提供的名单,基地內所有人都被解决了。 电力被中断后,更是无须担心可能存在的哨塔炮。 因此—— 噗! 丁邪左手的链锯剑完全无法了作战服的防御,直接插入了小队指挥官的喉咙,与此同时,右手的双管霰弹枪对准警戒的叛军扣动了扳机。 砰! 枪火闪烁,驱散黑暗。 丁邪抬腿,左蹬右踹。 两个手拿撬棍的叛军,胸前凹陷,完全没有了气息。 接著,丁邪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叛军的技术兵头颅,径直炸裂。 脑浆混杂著头颅碎片,四处飞溅。 而这个时候,小队指挥官的手才刚刚抬起。 手里握著的是,还未拉开保险的手雷。 丁邪一抖手,链锯剑上挑而出。 噗! 泛著幽幽蓝光的走廊,立刻再多一抹鲜红。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双管霰弹枪击杀叛军精锐,经验+100】 【徒手格斗.精通击杀叛军精锐x2,经验+200】 【双管霰弹枪击杀叛军精锐,经验+100】 【链锯剑切割叛军小队指挥官,经验+300】 【经验+700】 …… 现实也有经验! 看著眼前的文字提示,透明面甲之后的丁邪裂开了嘴角。 他,笑了。 咔、咔。 为双管霰弹枪填装了子弹。 俯身身又在五个叛军身上找到了两枚手雷后,丁邪转身向著武器装备区內走去。 计划有变! 他不准备打游击了! 叛军,必须一个不留! 他要为帝国献上…… 忠诚! 第五章 虚虐! 岗哨a-e攻破,罪人处死 巡逻队a-c解决,罪人处死。 营房攻占,罪人处死。 指挥室攻占,罪人莫斯被控制。 叛军行动指挥官,看著手中指挥面板上传回来的信息,眼中却不见波澜。 在霍克的眼中,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他不仅谋划了许久,而且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如果这样了,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那他还不如自己跳进焚化炉內。 所以,霍克看著战甲残破,被斩去了四肢,却依旧想要挣扎的莫斯时,眼中情绪鲜明。 既有战胜对方的得意。 也有对对方狂妄的嘲讽。 一个既要又要的傢伙,虽然有著强硬的外表,但是內里早已腐烂。 外强中乾都是夸讚对方了。 不知死活,才是恰到好处。 啪! 霍克相当的直接。 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霍克! 你这个叛徒! 你背叛了帝国!” 莫斯怒吼著。 “莫斯少校,好久不见。 上一次见面,我们还曾一起跳帮,和那些不忠者战斗。 可现在? 我们竟然成为了敌人。 不过,我可不是背叛者! 你们才是!” 霍克义正言辞,脸带神圣。 “叛徒,给我去懺悔吧!” 莫斯吼声依旧,就想要开启荣耀一击。 但却,毫无反应。 “不用挣扎了,『血色眷顾』的自爆装置早已经失效了。” 霍克说著,让了一下身躯,不再阻挡莫斯的视野。 当看清楚那个放在地上的白色金属手提箱时,莫斯一怔。 “圣遗物?” “嗯。 没错,就是圣遗物。 我很高兴,莫斯少校您能够认得它。 那么,您一定知道我这次的目的了。” 霍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杀了我吧。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莫斯闭上眼,不再开口。 “当然!当然! 眾所周知,莫斯少校您是一个硬汉,所以,我相信您说的,但是也请您相信我说的——10秒,您会將您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霍克笑了起来,隨后,他將地上的金属手提箱放在了莫斯身边。 不需要霍克打开。 箱子自动打开了。 而早在放好箱子的瞬间,霍克连带著周围的叛军士兵就已经转身。 他们没有去观看发生了什么。 耳朵里戴著的特製耳机更是瞬间开启。 他们也听不到。 默默计算时间,大约10秒钟后,箱子关闭的瞬间,霍克腕带上的传感器立刻一颤。 又等了三秒,霍克这才转身。 莫斯躺著的地方,早已变为了灰烬。 地上出现了以灰烬写下的文字。 基地地下六层,r区。 入口,在武器装备区。 看著地上的文字,霍克一笑。 整个si-800基地在任何公示文件中都不存在地下六层r区。 但,圣遗物不会错。 既然圣遗物说有,那就一定有。 霍克抬脚將地上的灰烬抹平。 然后,在指挥面板上开始了输入。 之前的消息,立刻更改为:指挥室攻占,罪人莫斯处死。 而在这个空隙间,又有两条信息弹出: 能源室攻占,罪人处死。 后勤储备室攻占,罪人处死。 两条顺利的消息,令霍克笑容更多。 但下一刻—— 武器装备区攻占失败,小队全军覆没。 看著指挥面板上的消息,霍克笑容一僵。 然后,眉头皱起。 意料之外! 而且,还恰好是武器装备区。 “不! 不是恰好! 是应该的——为了隱藏那件东西,莫斯將其藏在了基地不为人知的r区,但內心难安,所以,安排了一些手段。” 自语中,霍克笑容恢復正常。 手指连连在指挥面板上点动著。 瞬间,营地內的所有队伍开始集结,向著武器装备区而去。 同时,他也开始带著自己的小队前往武器装备区。 必须全力以赴! 不单单是他想要更快的拿到那件东西,还因为就算有著圣遗物屏蔽信息,帝国那些罪人也会发现si-800基地的异常。 圣遗物,帝国也有! 而且,不止一件! 不过,现在优势在我。 等到拿到那件东西后…… 大局就能彻底逆转! 想到这,霍克行动的更快了。 但是——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从指挥面板上响起。 第一小队,失去联繫。 第二小队,失去联繫。 第三小队,失去联繫。 一连三条,令霍克脸上的笑容再次一僵。 “莫斯! 你以为你的手段很高明? 任何暗藏的手段,一旦暴露在光明之下,那就是它彻底消失的一天。” 霍克冷哼了一声,在指挥面板上连连点击后,一把拎起了那金属箱子,微微打开了个缝隙—— 轰! 一枚炮弹落在走廊尽头。 巨大的震盪。 灼热的高温。 拐角处,隱藏的叛军,直接被波及。 震盪让他们的五臟六腑全部破碎。 高温则是將他们的身躯连带著作战服一起融化。 丁邪的手鬆开了发射按钮。 一颗炮弹解决一群敌人~ 在心底哼唱著的丁邪起身跳出了全地形炮车,钻入了身后那辆,再次按动发射按钮。 轰! 另一头衝来的叛军,与之前两拨叛军一样,全都融化了。 被两辆全地形炮车分为左右堵住大门的武器装备区就好像是口中喷著龙息的双头龙般,狰狞、致命。 即使叛军来的更多,但是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 这里固如金汤。 三队叛军之后。 又有一支队伍出现了。 与之前的叛军不同,这一支队伍装备更好,不单单是领头的指挥官身著战甲,剩余的四名队员也都是一身战甲。 然后…… 在高融炮下,融化了。 很明显,普通的战甲,面对高融炮和作战服没有丝毫的区別。 【高融炮弹击杀叛军精锐x12,经验+1200】 【高融炮弹击杀小队指挥官3,经验+900】 【高融炮弹击杀叛军头目近卫x4,经验+1200】 【高融炮弹击杀叛军头目近卫队长,经验+9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300%】 【经验+12600】 …… 扫了一眼闪烁的经验值。 丁邪却是心头一紧。 想也不想,丁邪就从炮车里跳了出去。 下一刻,一抹无形的吸引力出现在炮车附近。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而是一种心灵的吸引。 跳出战场的丁邪,身躯一颤。 此刻,时间也近乎停止。 一只背有骨翅,头顶两个似角似触手的怪物陡然从虚空中走出。 脚步轻盈,骨翅收拢。 抬手一点,漆黑降临。 怪物带著笑声,在黑暗中窥视著此刻丁邪內心中最为恐惧的存在。 但,隨即,怪物愣住了。 第六章 徒手! 黑暗,带来未知。 未知,潜藏恐惧。 它会一点点的將恐惧勾出来。 然后迅速放大,吞噬恐惧者。 恐惧如毒,绝望漫延。 深陷其中,无人生还。 只是—— 没有! 没有任何恐惧! 一丝一毫都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 类人形的怪物不解,不可置信。 它发疯了一般,拼尽全力的寻找。 终於! 在它累到气喘吁吁时,它找到了一点儿! 虽然只有一点儿,但对它来说足够了! 来吧! 让它看看,让它倾听,那恐惧之音 它抬手一挥。 下一刻—— 我害怕、好害怕…… 你跑了! 声音响亮如雷霆,杀意横起三万里。 执念纯粹如烈焰,漆黑领域被焚烧。 在怪物的视野中,猩红的巨人拔地而起,遮天蔽日间,一掌拍下。 躲不开! 避不掉! 天地之间,充斥这一掌。 怪物粉身碎骨。 漆黑消散无踪。 还是走廊,旁边就是战场。 丁邪看著呆愣原地的怪物,起身就是一个跳劈。 刺啦! 执政官盔甲自带的链锯剑將怪物一分为二。 粘稠、恶臭的血液飞溅。 哀嚎、慟哭的投影消散。 一切化为飞灰。 【恶魔术士锁定,判定中……】 【判定拥有天赋『武曲星』、『阴幽』、『七杀』、『破军』、『贪狼』!】 【判定通过!】 【『武曲星』、『七杀』、『破军』、『贪狼』反击对方,判定中……】 【判定通过!】 【『阴幽』反噬中……】 【链锯剑击杀恶魔术士】 【『阴幽』吞噬中……】 【『阴幽』晋升中……】 【能量不足,判定未通过!】 【获得经验2000】 【判定为菜鸟副本,经验增加100%】 【经验+6000】 【人物等级提升:12→13】 【生命、体力、压力上限+1】 【技能点+1】 【天赋『漏网之鱼』判定中……】 【天赋『武曲星』判定中……】 【判定通过!】 【属性点+1】 【战斗类技能点+1】 …… 意外之敌,带来经验。 等级提升,现为13级。 属性点、技能点照旧。 【体魄】16! 【徒手格斗.精通】28! 身躯暖流与脑海死斗又一次同时出现。 对此,丁邪早已適应。 甚至,完全不会影响到思考。 『恶魔术士? 帝国还有这东西?』 丁邪心底带著疑惑,面容却是平静。 他所接受的帝国教育中,並没有提到或出现任何关於恶魔术士的字眼,哪怕是服兵役后,面对的也只是叛军。 绝大部分使用枪械,偶尔会出现战车、飞行器的叛军。 但既然这东西既然出现了,那么就一定在帝国的记录中。 他不知道? 自然是不够资格。 孤儿出生的他,只需要明白『帝国的伟大』就可以了。 至於更多? 知道的更多,死得越快。 丁邪秉承的理念,永远都是想不明白,那就完了再想。 现在? 自然是看向了经验栏。 当前经验剩余:219。 下一级经验:112725。 然后,就在丁邪要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装备等待下拨叛军的时候,执政官盔甲的透明面甲上,与之前类似的投影再次闪烁。 那宛如乱码的文字又出现了。 但当丁邪感到不悦时,乱码马上变得可清晰辨认。 装甲:10+1 力场护盾:10+1 链锯剑x2:锋锐+1 『这战甲能进化? 杀恶魔就能变强?』 丁邪双眼亮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某点爆发,掠过了整个基地。 力场无形,却有味道。 铁锈加醋,腥而夹酸。 即使有著战甲防护,丁邪也闻到。 很噁心的味道。 然后,眼前文字再次闪烁—— 【遭遇恶魔力场,判定中……】 【体魄判定通过!】 【心灵判定通过!】 【超凡判定通过!】 【玩家未受到恶魔力场影响!】 【执政官战甲判定中……】 【判定通过!】 【执政官战甲正常使用!】 【双管霰弹枪判定中……】 【判定未通过!】 【双管霰弹枪无法使用!】 【高爆手雷判定中……】 【判定未通过!】 【高爆手雷无法使用!】 …… 一连串的提示开始出现。 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身著黑色战甲,手里拎著白色金属箱的男人。 与之前的恶魔术士一样,对方都是从虚空出现的。 在看到丁邪后,对方左手按了一下右臂上的指挥官面板。 立刻,面甲升起。 露出了一张整洁的中年男性面容。 对方未语先笑。 “丁邪? 我记得你。 之前的新兵,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对方热情洋溢。 丁邪却是眉头紧锁。 他不认得对方。 看到皱起眉头的丁邪,对方马上解释道。 “我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但是我看过你的资料,並且你来基地服役的文件,也是我签署的。 一个坚韧、且积极向上,又恪守底线的孤儿,理应有更多的机会,不是吗? 但很可惜,我有些事不得不离开了一段时间。 返回之后,我的身份、阵营出现了变化。 不过,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莫斯少校也发现了你的不凡。 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男人十分有耐心的解释。 接著,话语一转。 “不过,他並没有真正意义上发掘出你的能力。 或者说…… 帝国不允许他发掘——帝国早已腐朽了,偽帝当道,军团混乱。 出身决定了一切。 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 男人用力挥舞著手臂,温和的面容上浮现著激动。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高昂。 “这个世界本不该这样!” “这个世界本不该这样!” 在男人话语脱口而出的时候,丁邪的声音也隨之而起。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声。 隨后,武器装备区前的走廊內寂静一片。 些许尷尬,不由而生。 丁邪摊了摊手。 对方的话语,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要是信了,他就活不到离开孤儿院了。 更不要说是在服义务兵役的同时,还能在基地里以维修工的身份去挣外快了。 男人脸上没有尷尬。 反而升起了一种认同感。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真是太好了! 我们……” 话音未落,男人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丁邪身后。 那温和的面容一变,充斥著得意与嘲弄。 “原本我希望你成为我的探路者。 但你太聪明了! 不要试图反抗,这里在圣遗物的影响下,任何武器都失去了作用! 只有徒手格斗才被允许! 而我霍克? 可是si-800基地的格斗冠军!” 话语中,对方的拳头对准丁邪的后脑打了下来。 这一拳,在战甲的加持下。 势如雷霆。 宛如洪流。 没有任何留手。 他要一击必杀。 第七章 血肉 呜! 脑后生风,丁邪没有转身。 只是上半身微侧,霍克的拳头就击空了。 慢! 太慢了! 担心对方身上有什么实时记录传输设备,丁邪极力克制著自己的速度,只是儘可能展露技巧—— 左手一把抓住对方的右臂,猛地下拉,肩膀上顶。 咔! 战甲的力场护盾碰撞著。 半透明的涟漪荡漾开来。 霍克没有遭受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人体组织的构成,让他被担了起来。 丁邪左手一拧,让霍克本能的变成了脚尖点地的同时,右手猛地一拳打向了霍克没有面甲保护脸。 霍克想要操作指挥官面板,但是右手腕被拧著,左手还拿著箱子。 根本不可能完成。 然后,丁邪的拳头到了。 一同到了的还有…… 链锯剑! 嗡! 链锯剑从执政官右侧臂甲处弹出。 霍克的脸,没有面甲防护,但力场护盾还在。 只是这力场护盾,在链锯剑前,就和纸糊的一样。 一戳就穿。 噗! 链锯剑穿透了霍克的头颅。 从眼窝进,后脑冒出。 不停转动的链锯,將霍克的脑组织彻底破坏。 【链锯剑击杀霍克,经验+10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300%!】 【经验+3000】 …… 隨著,链锯剑的抽出,霍克倒地不起。 左手中的金属箱子跌落在地。 丁邪想要接住的话,轻而易举。 但是,丁邪没有。 不仅眼睁睁看著箱子啪的一声落地,从竖拿变为了平躺,而且早在箱子落地前,丁邪就跑到了走廊一侧的拐角处。 16的【体魄】,令丁邪可以清晰感知到箱子內装著的东西是活的。 而4点【心灵】,足以告知丁邪,所谓的【恶魔力场】源自哪里。 就是那白色的金属箱子! 有著这样的前提,除非丁邪疯了,不然绝对不会触碰那白色的金属箱子。 “嘿,伙计,我有不同的看法!” 一抹男性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远处。 也不是身后。 而是执政官盔甲一侧枪套內的双管霰弹枪。 “没见过会说话的霰弹枪吗? 那这可是值得你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我將是你生命中的骄傲。” 双管霰弹枪继续说著。 丁邪没有回答。 只是將双管霰弹枪拿在手中,细细端详著。 这枪,大体还是原本的模样。 但在前端枪口上,有了眼睛。 嘴巴则是枪口。 此刻,正隨著它的讲话,而不停开合。 “別看了! 快用我去崩了那傢伙! 它是活的! 活的就能被我杀死!” 双管霰弹枪大声喊著,整个枪身都激动到颤抖。 丁邪缓缓將双管霰弹枪放在地上,一步一步后退。 “喂,伙计,別这样。 你要放弃你的伙伴吗? 你忘了我们並肩作战的日子了吗?” 双管霰弹枪哀求著。 丁邪没有被动摇。 他们確实是並肩作战来著。 但, 那个时候的它可不会说话。 脚步继续向后。 这个时候,腰间的高爆手雷们也开口了。 “懦夫!懦夫!” 咒骂声不断,但丁邪將高爆手雷放在地上后,就继续后撤。 当完全的退出了这条走廊,离开了武器装备区时,丁邪才看到了眼前闪烁的文字—— 【恶魔力场加强,判定中……】 【体魄判定通过!】 【心灵判定通过!】 【超凡判定未通过!】 【玩家受到恶魔力场轻微影响,压力值+1+1+1+2+2……】 【执政官战甲判定中……】 【判定通过!】 【执政官战甲正常使用!】 …… 压力值迅速飆升了10点。 而这只是一项判定未通过,遭到了轻微影响,就让他產生了幻觉。 如果是两项呢? 甚至是三项呢? 恐怕,他得死。 不! 不是死。 说不定是,生不如死。 立刻,丁邪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来时的走廊。 然后—— 在他的注视下,走廊开始长肉了。 先是丝丝血浆从缝隙中溢出来。 然后是一根根血管、筋膜。 接著就是大团大团的肉。 最重要的是,丁邪听到了一种脆响。 那是身穿战甲,走路时独有的响声。 而这响声,异常熟悉。 是,霍克! 死者復活! 丁邪继续后撤。 不同於之前的缓慢,这一次丁邪表现出的速度,是平日身为士兵时的速度极限。 他可以確认现在的他,不是身处幻境。 也就是说,霍克真的活了过来。 或者说,箱子里的东西,让霍克活了过来。 然后,霍克会干什么? 打开箱子! 这是丁邪绝对不愿意做到的。 但也无法阻止的。 至少,是现在无法阻止。 丁邪穿过一条条走廊,向著食堂跑去——他需要一个密闭、不会被人窥视的空间返回【落脚点】。 而在整个基地中,恰好有这么一处。 食堂,冷库。 他曾不止一次维修过冷库。 可以確认,里面没有任何探头。 甚至,食堂本身的探头,都少的可怜。 只有前门的一个。 而且,还在明处。 至於为什么? 为了让士兵有一个更加舒適自如的用餐环境,军需官这样说道。 哪怕食物中经常会出现头髮丝,有时候还会变质,偶尔还有鼠鸭之类特定餐食,军需官说话时,依旧大义凛然。 然后…… 完成了审批。 签字的是莫斯少校 接著,前门的探头也变得经常坏。 这里不需要丁邪修理。 军需官会自己负责。 对此,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没有质疑。 更不会有举报。 除非想在si-800基地內寸步难行。 即使之后,食堂的饭越来越难吃。 丁邪对此没有任何的介怀,只是快步衝进食堂,脚下一不小心,就把军需官肥硕尸体的头颅踩碎了。 用水冲刷了数遍后,丁邪才迈步走入冷库。 空荡荡的,连块冻肉都没有的冷库。 反手关门后,直接成为密闭空间。 丁邪默念【落脚点】时,立刻就有了回应。 【玩家是/否要返回落脚点?】 返回。 肯定的回答后,执政官战甲內的丁邪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丁邪已经返回了城市公寓2-101,靠墙站立。 没有任何犹豫,丁邪拿出【副本冷区卡】,直接选择使用。 立刻,红色沙漏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2-101的房门却被砸响了—— 咚、咚咚。 隨之而来的就是公寓对讲机內响起了一个极为暴躁的声音。 “从我的公寓里滚出来! 你这个小偷!” 一道语气平和的声音,紧隨其后。 “你好,我的队友有些激动,但他说的是事实。 『小林』是我们的队友,她死亡后的遗產,理应由我们来继承。 现在,请你还给我们。 不然的话,我们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第一章 刀客! 两抹声音一前一后。 两人一黑脸一红脸。 威胁与劝导並存。 丁邪则是听著要笑了。 他没有自证,更没有任何追问。 他只是按了一下內置对讲机的按钮,轻声说道—— “滚!” 声音轻柔,门外破防。 暴躁的声音大吼著。 “你等著!你给我等著!” 丁邪铭记这两抹声音,眼中冷意起。 现在他无暇理会狗吠,等他回来的。 冷却卡的红色沙漏全都亮了起来。 沙漏旋转了两圈后,文字开始出现在丁邪眼前。 【游戏『祭』欢迎您!】 【您的第一次副本即將开始……】 【副本背景:贫者飢,贱者飢,老者飢,壮者飢,妇女飢,孩童飢,六畜飢;食草根,食树皮,食石粉,食泥,食纸,食人;忍飢死,疫病死,自尽死;饿殍载途,白骨盈野,邪祟丛生,恶徒猖狂……】 【主线任务:生存30天,0/30】 【支线任务(可选):自行探索】 (標註:隨身热武器符合年代,威力无下降) …… 隨后,是资源点判定与选择—— 【判定拥有资源点!】 【是否消耗资源点,兑换副本相应资源或者身份?】 (標註1:第一次副本资源点可以无限制兑换副本相应资源,但兑换身份需要完成身份心愿) (標註2:如果未完成身份心愿,下次兑换时,资源点额外+1) 【资源兑换:三十个馒头(1点)】 【身份兑换:1,锅里的孤儿(0点);2,聚集的流民(1点);3,小地主(2点);4,鏢师(2点);5,盗匪(2点);6,衙役(2点);7,士绅(3点);8,刚下山的少侠(4点);9,老江湖(4点);10,刀客(5点)】 (標註1:兑换的身份將会带来相应的天赋、专长与技能,离开第一次副本时,如果完成身份心愿,將会视玩家適应程度,给予一定程度保留) (標註2:兑换的身份將会有相应的身份任务,第一次副本时,未完成不影响主线任务,完成將会提高副本评价) (標註3:兑换的身份將会有一份简单的记忆,可重复翻阅) …… 丁邪將文字標註一一看过。 確认变化都是可接受范围的后,马上继续开始滚雪球的选择。 『兑换身份10。』 【获得身份:刀客】 【获得天赋:刀魁(紫色,使用刀类武器时,技巧额外+3,心灵额外+1,超凡额外+1,任何刀类武器需求下降三成,面对使刀对手时,可窥破对方招式)】 【获得专长:乱披风3级】 【获得技能:冷兵器.刀类精通+20,骑乘+5,医术+2】 【获得属性:无】 【身份加载中!】 【身份加载完成!】 【第一次副本欢迎您!】 …… 天赋、专长,都只有一个。 但紫色天赋,已然难得。 更不用说,技能还有刀类精通,而且直接+20。 有过一次『身份』的丁邪很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只要適应得当,那就是凭空20个技能点。 至於没有灰色选项? 明显正式副本锁死了菜鸟副本的隱藏福利。 这愈发证明,他之前的选择是对的。 而现在? 他会在对的道路上走下去。 丁邪眼前的文字缓慢消失,熟悉的白色光芒再现。 光芒中,丁邪看著他身为『刀客的生涯』。 出身贫寒,幼年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因替弱小出头,斩杀知县之子,隨后在围捕下连杀十七人,衝出重围后,担心其他人被牵连,又返回同洲,杀了知县,单枪匹马趟过八百里秦川,出关谋生十年。 丁邪细细看著。 『他』的刀,是抢来的。 『他』的刀法,是拼凑的。 『他』的人,是生冷硬噌。 而现在…… 『他』想家。 『他』想去看看大雁塔,想去吃油泼麵、酸汤饺子…… 【刀客心愿:想回关中大地】 文字再次闪现,隨后剧烈的失重感开始出现。 三秒之后,风沙作响。 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一缕接著一缕的风,卷著一粒又一粒的沙子,砸在脸上,钻入袖口衣襟,微微发烫,拖拽身躯。 天空烈日,地上黄沙。 远远看去,朦朧一片。 四周无一人。 只有老马一匹。 马鞍下一侧放著【十三太保】、【七连响】,另一侧掛著【玄锋】、装有百发弹药和乾粮的包袱。 腰间两侧【太平缔造者】、【標准药剂包】,【幽丝】系【阴刀】缠绕腰间。 內里套著【牵丝甲】、【牵丝服】和八个【血滴子】。 外罩羊皮袄。 心口【一炁符】。 背后【虎啸】。 手中水囊。 微微晃动,水囊无声。 丁邪抖手,水囊归位。 掛回了马鞍一侧。 老马摇头晃脑打了个响鼻。 丁邪抬手摸了摸马头,隨后翻身上马,按照【刀客】的记忆向著十里坡而去——十里坡不仅有水,穿过十里坡还有一处破庙可以落脚,那里也是他离开关中,进入大漠时的落脚点。 然后,再从十里坡走商道,五天可到白石镇。 到了白石镇,离关中就不远了。 有著【身份】標註1的提示。 丁邪自然是先完成【刀客心愿】。 然后,再顺势完成【主线任务】。 整个过程,不难。 只要把握好时间。 而【身份】带来的麻烦? 欺凌弱小,该死。 助紂为虐,该死。 该死,则杀! 丁邪又扫了一眼【副本背景】。 天灾必有人祸。 天灾不可知。 人祸必有跡。 寻踪觅跡,手起刀落。 开仓放粮,天下太平。 心中计划已定,丁邪脚步不再迟疑。 牵马而行,脚步急。 落日时分,近十里。 在距离十里坡不足一炷香的路程,已经遥遥能够看到十里坡內灯火的位置处,两道身影迎面而来。 胯下马,羊皮袄。 腰间刀,布遮面。 两人是並肩骑马而行,速度不快,看到丁邪时,也没有提速或减速。 只是近了后,两双四只眼睛不停打量。 看到丁邪背后的【虎煞】两人双眼一亮。 看到马鞍一侧的【十三太保】【七连响】双眼更亮。 隨后两人低头,收敛目光。 但在双方擦肩而过时,与丁邪距离更远的那人突然勒住了韁绳,抬手抱拳。 “这位兄弟,问一句。 见过『天下第一刀』吗?” 声音洪亮,如在耳边。 摘下布巾,笑容满面。 而距离丁邪更近的一人,在丁邪停下脚步时,猛地出刀—— 鏘! 第二章 楞娃 刀客的刀,极快。 刀势,更是狠辣。 无疑是刀中好手。 但, 刀客遇到的是丁邪。 丁邪只是扫了一眼,两个刀客就如遭雷击。 这一刻,在两个刀客的眼中,丁邪变了。 变成了,虎。 穿著羊皮袄,站立在沙漠之上的虎。 这虎,裂开了嘴,呲出了牙,伸出了猩红的舌头。 要,吃人。 “妖、妖邪!” 两人的惊呼、仓惶,就要调转马头逃跑。 但,【虎煞】一击横扫,两颗头颅就齐飞起。 心起贪婪,拿命填。 头颅飞起,方知悔。 【阴幽震慑未知刀客x2……】 【虎煞斩杀未知刀客x2,经验+2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300%!】 【经验+600】 …… 噗! 鲜血喷洒,混杂飞扬的黄沙之中,迅速的看不出了顏色,丁邪则是默默感受著刚刚的那一刀。 那一刀,不是他糅杂了基础技巧的大力出奇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而是有了一种本能。 用刀的本能。 似乎天生就知道,刀应该这么用就能更省力,更劲儿大,更快速。 【刀魁】闪烁。 【虎煞】低吼。 此一刻,如虎添翼。 丁邪一笑。 还有什么是比变强更快乐的事情吗? 自然是变得更强。 【刀魁】带来了本能,可依照本能行事,再强也只是锋芒毕露的野兽,但有了【武曲星】就不一样了。 【武曲星.天赋异稟】开始解构这种本能,让丁邪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將本能收发於心,如臂使指。 仅仅只是瞬间。 丁邪就心有所悟。 【技巧+1】 …… 丁邪扫了一眼,笑意更浓。 因为,这根本不是尽头。 对【刀魁】的了解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且,就算对【刀魁】的理解到了尽头,也可以触类旁通。 既有【刀魁】,那自然该有【剑首】! 丁邪抬手收刀,翻身下马。 接著,抬手一抖。 啪! 一声脆响,青蛇化白。 劲力四溢,污秽全无。 那些混杂著鲜血落在身上的泥点子,一下子就被抖落在地。 丁邪弯腰摸尸。 两柄保养不错的刀,两柄割肉的匕首,铜钱十二文,角银3块,除此之外就是两个装满的水囊和见底的乾粮袋。 以及两匹良马。 这就是所有,没有其它。 没有货物,明显不是行商。 而且,两人刚刚从十里坡出来,照理来说,水和食物应该都满才对。 可现在却是水满,乾粮见底。 说明…… 两人附近就有营地。 那里不缺吃的。 但却缺水。 而按照【刀客】的记忆,十里坡方圆百里之內,並没有適合充当营地的绿洲。 所以,这两人是沙匪探子! 有沙匪盯上了十里坡! 丁邪双眼一亮。 立刻,略微调整了计划。 准备在十里坡多待一天。 毕竟,对於这种送上门来的经验值,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至於出去寻找? 这里是沙漠,不是城里。 想要找到一群不知道猫在何处的沙匪,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只有等沙匪找上门,才是正解。 而这,並不难。 探子折了,沙匪首领一定会再派人。 既是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又是为了自己的名號。 名號不响,首领就得换人了。 拿命拼出来的地位,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所以,沙匪一定会来。 而且,速度肯定很快。 没有再骑马,丁邪就牵著马向著十里坡而去。 老马的身后是那两匹良马。 韁绳掛著韁绳,老马走在头前,趾高气扬。 【刀客】记忆中有老马的来歷。 马贩说是產自关中,但不知道真假。 不过马儿四肢骨节粗大,肌肉结实。 不仅能拉车,还能驮重物,十分难得。 要不是年纪大了,且一身杂毛,绝对是一匹难得的上等马。 但对【刀客】来说后面的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產自关中』,掏光了身上的钱,將老马买下。 『他』要带著老马归乡。 “你喝过渭河水吗?” 丁邪问著老马。 唏律律! 老马摇头摆尾,也不知道听懂,还是没听懂。 反正,蹄子已经开始了极有节奏的踩踏。 踏、踏、踏! 黄沙溅起,风儿喧囂。 马蹄轻盈,鬃毛飞舞。 身姿优美,宛如跳舞。 哪怕一身杂毛,也丝毫没有减弱老马的气度。 而且,连跳数步之后,就开始用头蹭著丁邪。 它在叫丁邪上背。 丁邪没有拒绝。 当即就要解下【虎煞】。 唏律律! 老马连胜嘶鸣。 丁邪不懂马,这个时候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愤怒。 “真倔。 现在,我是真的相信你来自关中了。” 丁邪没有再解下【虎煞】。 直接飞身上马。 老马一打响鼻,四蹄翻飞。 老马跑了起来,跑得飞快。 似乎是在用行动反驳丁邪。 一溜烟儿,就进了十里坡。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十里坡,堡子的大门早就关上了。 从大门缝隙中可以看到留宿的客栈还亮著灯,但大部分都暗了下来。 丁邪没有停留,直接绕过堡子的墙郭,向著十里坡后五里外的破庙而去。 那里是他既定的落脚点。 哪怕略微改动了计划,这个落脚点也没有变。 只是刚刚绕过十里坡,丁邪就看到了地上有许多的坑。 有大坑也有小坑。 但,每个都极深。 没有挡著路。 都在路两边。 而且,此刻还有人在挖坑。 在丁邪的注视下,一个半大的小子从坑里手脚並用的翻了上来后,立刻摇著轆轤將坑里装著沙土的笸箩运了上来。 倾倒一旁后,又把笸箩放了回去。 自己则坐在坑边喘气休息。 一抬眼,这半大小子就看到了骑马而过的丁邪。 还有,老马身后的两匹良马。 “你这马不能要咧!” 半大小子高声喊著。 独属於【刀客】记忆中的乡音,令丁邪一拍老马,停了下来,扭头看去。 半大小子和土猴子一样坐在那。 “咋? 不信? 这是烂怂沙匪的马,要了这马你就死求咧!” 半大小子继续说著。 “你认得?” 丁邪问道。 “嗯,额大教过我。” 半大小子一点头。 “你大呢?” 丁邪继续问道。 “在那个坑,摔求死了,额给埋在那咧。” 半大小子先指了指眾多坑洞中的一个,然后,又指了指破庙方向。 接著,不等丁邪开口询问,就径直说道。 “额大说堡子上陈家的水贵成怂咧,他要在离开前,给堡子上人,挖一口不要钱的井出来。 但是,那些瓜皮都不信俺大。 说额大吹牛皮。” 半大小子一边说著一边爬起来,准备继续下坑。 嘴里还嘟囔著。 “一群瓜皮。 等俺挖出了水。 就让这群瓜皮到额大墓子前跪著道歉去。” 关中楞娃。 丁邪一笑,转手將一个水囊和两块乾粮扔了过去,准准落在了这半大小子的怀里。 “给你。 吃饱了干活,有力气。” 说著,催马而走,直奔破庙。 后面半大小子迈开两条腿就追。 一追,就追到了破庙前。 然后,放下水囊和吃的,转身就跑。 丁邪没追。 因为,丁邪知道。 关中楞娃,是真楞。 但,十里坡,不是关中。 十里坡太小了,容不下关中的豪迈、硬气。 风沙里,都藏著蝇营狗苟。 就在天再次亮起的时候,破庙外来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衣著还算体面的中年人,后面是一群人,皆是青壮。 见到丁邪后,领头的当即跪下了,后面的人也跟著跪了,但每一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丁邪。 领头的中年人,大声说道—— “大侠,你不能走! 你杀了沙匪『神出鬼没』的两个崽子。 你走了,他一来,我们怎么给他交代啊! 他必然血洗十里坡!” 第三章 分辨! 中年人的话语恳切,眼眶都泛红了。 身后的人一言不发,脸上毫无表情。 他们聚在一起,井然有序。 像狐狸,像豺狼。 就是不像人。 丁邪用一旁的沙土,將破庙里的篝火灭了,又给老马梳了梳鬃毛后,这才看向了领头的中年人。 “交代?” 丁邪开口了,跪著双膝发麻的中年人鬆了口气。 他不怕丁邪开口。 就怕丁邪不开口。 只要开口,那就一定能成。 他,可是站著大义。 一开始,他也是喜欢用更加直接的手段去达成目的。 但是,渐渐地,他发现这种手段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那些身怀武艺的人,根本没用不说,还得挨打。 挨了几次打后,他悟了。 他发现这些人的一个特点—— 善! 立刻,他就改变了自己的法子。 之后,他每次都成功不说。 还让陈家成为了堡子里的大户。 这一次? 也不例外! 中年人心中愈发镇定,嘴里却是哭嚎著。 “是啊,您得给大傢伙个交代。 我是陈家的老二,代表著堡子上所有人家来求您了。” 丁邪点了点头。 陈家老二大喜。 “您答应了? 放心,我……” 噗! 陈家老二的脑袋飞了。 那张脸上还有著欣喜。 只是眼中充斥著茫然。 怎么不管用了? 眼前的人不是那心善的大侠吗? 人头落地时,长刀捲风沙。 丁邪衝进了隨行青壮之间,手里的【虎啸】上下翻飞,看起来仿佛毫无章法,但是却莫名的又快又狠。 乱披风,隨心动。 杀意增,念头通。 这群青壮瞬间就被杀乱了。 “快跑!” 一声快跑,一声刀响。 声压过声,刀掠过人。 很快的,青壮被屠戮只剩一人。 这人没跑。 而是再次跪地求饶。 “大侠饶命啊! 都是陈老二逼我们来的! 我们都不想来啊!” 这人大声哭喊著。 “上次分了多少?” “分了……” 噗! 丁邪一刀劈下,对方一分为二。 照旧,摸尸斩首。 匕首、石灰、渔网,还有两支精巧的手弩。 无疑,这些人准备充分。 而且,不论丁邪答不答应,都会下手。 那杀意,太明显了。 手段? 更是令人作呕。 宛如是尝过了人血的野狗。 不能留。 丁邪將人头一捆,掛在了其中一匹良马上。 骑在老马上,向著十里坡而去。 很快的,又到了昨晚全是坑洞的道路旁。 与昨晚不同的是。 此时,所有的坑洞都被填平了。 只余下一个。 在这个坑洞上,已经搭起了棚子。 棚子下放著桌椅,棚子前立著幌子。 陈家水铺。 两个伙计在棚子下忙碌著,一个与陈家老二面容相似的中年人,看著骑马而来的丁邪,立刻招呼道—— “客人,您要水吗? 陈家昨晚才打出的甜水井。 入口甜又凉。 一袋子只要二十文。” 中年人一边说著,一边就要给丁邪牵马。 然后,中年人就看到了后面马匹上的人头。 恰好,人头正脸对著他。 “老二?!” 陈家老大一声呼喊,就步上了自家老二的后尘。 两个伙计也没跑了,人头掛在了后面的良马上。 【虎煞斩杀陈老大、陈老二,经验+10】 【虎煞斩杀匪民x15,经验+45】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300%!】 【经验+165】 …… 丁邪扫了一眼,骑著马进了堡子。 低矮老旧的门洞。 破烂作响的大门。 笔直而立的旗杆。 杆子上掛著楞娃。 没死。 只是身上没块好肉。 伤口眾多,繁复。 细密的有像针扎的,深点的则像是拿簪子捅的,狭窄的又像是剪刀划过去的。 楞娃看见丁邪,双眼一亮。 但马上的,就低下头,装作不认识。 丁邪抬手甩出一柄匕首。 啪! 匕首扎在了木桩上,割断了绳索。 楞娃双脚落地,一个狗爬,卸去了力道。 结痂的伤疤,又一次流血。 但,楞娃没叫。 他只是说。 “昨晚额挖出了水,进了堡子告诉他们,让他们给额大磕头去。 这帮烂怂,直接下黑手。 额就贼他x。” 楞娃骂骂咧咧。 然后,就跪在了丁邪面前。 “额就跪过额大。” 说著,楞娃就给丁邪磕了一个。 然后,起身走到了堡子里的一户人家前,大声喊道。 “王家姨姨,额最后喊你一声姨,你之前给额半个饃,你又用簪子捅了额,咱们两清咧。” 接著,是下一家。 “李家嫂子,你给过额一碗水喝,你也拿剪刀划了额一刀,咱们也两清咧。” 隨后,是又一家。 “吴婆婆,你心善,给过额水煮蛋,针扎的也不疼,额记著你的好。” 说完,走向下一家。 一家一家去,一家一家说。 面冷性子倔,但是非分明。 丁邪看著楞娃一家一家走过。 最后,停在了一家面前。 相较於堡子上其他人家房屋的破旧,这家不仅有著院子,而且房屋也不是黄土墙,而是砖墙。 三间砖房。 院墙也高。 门也整齐。 楞娃走到门前,衝著里面就骂—— “陈有泰,额修你先人! 你奏四个瓜怂! 怂得你大都嫌丟人!” 吱呀! 门开了。 一伙人直接衝出来,把楞娃围了。 领头一人,迈著四方步。 皮肤有著大漠人罕见的细腻、红润,身躯更是胖大。 一旁跟著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上来就嚷嚷。 “董二,你和你爹流落十里坡。 东家好心收留你们,你竟然不知恩图报,还敢大放厥词。 要不是你爹死之前,亲口答应把你卖入东家府內,给你换一口吃的。 你早就饿死了。” 顛倒黑白。 然后,一拥而上。 领头那人,冷眼看著一切。 十里坡,都是陈家的。 上面的地,下面的水。 都是! 一个外乡人,也想翻天? 做梦! 陈有泰杀心再起,而且不再留手。 昨晚上是为了让堡子上的人再次明白陈家才是和他们一起的,逼迫著那些人一人给这小子来了一下。 然后,掛在旗杆上,让这小子慢慢等死。 现在? 不用了。 陈友泰看著好似猴一般灵活,在人群中乱窜的楞娃,当即开口。 “管家……” 话语才开口,就被打断了。 人头从天而降,砸在了人群中。 顿时,陈家门前一静。 然后—— “啊啊啊,我的儿啊!” 第四章 烂怂! 哀嚎声四起,陈友泰抱著陈老大陈老二的头痛哭流涕。 那管家连滚带爬衝到一颗头颅前细细辨认。 隨后,瘫坐在地。 四个家丁茫然。 不是没见过人头,他们亲手砍下来的就不止一个。 他们只是没见过陈老大、陈老二的人头。 这两位在堡子上说一不二的主,就这么死了? 不真实的荒谬感,令家丁不知所措。 然后,一直从门缝里,窗户后盯著这里的人们也冲了出来。 死的人里,有他们家的。 片刻,哭喊声,响成一片。 恨意,怨毒,开始迅速滋生。 他们看向了扔出人头的丁邪。 “杀人凶手!” “你为什么杀我丈夫!” “我儿子是好人!” “你个畜生!” 质问中,辩解不断。 咒骂中,看向身后。 那里是陈家太爷,陈友泰。 抱著两个儿子头颅的陈友泰盯著丁邪,面目狰狞凶狠,理智彻底丧失。 “给我儿偿命来! 杀了他!”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冲了过来。 丁邪拔刀,毫不留情。 一刀刚出,二刀已至。 作恶者,该杀。 助恶者,更该杀。 享受著作恶带来的锦衣玉食,却口口声声说著自己的无辜。 哪来的无辜? 张嘴说话时,可曾看到脚下的累累尸骸。 真不怕那些被杀的人,半夜敲门问理亏? 是啊! 不怕! 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人多势眾。 因为,他们顛倒黑白。 那就…… 杀! 杀一个血流成河! 杀一个天高明镜! 杀杀杀! 刀如疾风,势如烈火。 摧枯拉朽,毫不留情。 陈家门前一片死尸,陈友泰的脑袋和自己两个儿子的脑袋滚落到了一起,瞪著眼看向了堡子上的天空。 依旧,黄沙漫天。 依旧,烈日高悬。 感觉没什么不同,只是堡子上多了个人。 一个名字带邪,横行无忌的人。 “额的娘。 你这人行事真恶咧。” 楞娃嘴里说著,抬手就蘸了陈友泰的血,在陈家大院墙上留字。 写了开头,楞娃扭头。 “大哥,你叫啥?” “丁邪。 横勾丁。 牙耳邪。” 楞娃一点头,转身继续写著。 白灰砖墙,大字九个—— 杀人者,丁老大,董老二。 隱去了名,只留姓。 刀客,做法。 “额爹以前奏四刀客。 后来遇到额娘,就不干咧。 额娘在双旗镇,额要去双旗镇寻额娘。” 楞娃说到自己的母亲,眼神明显更亮了。 然后,楞娃猛地向著一栋房子衝去。 没有敲门,抬脚踹门。 啪! 薄薄的门板直接就碎了。 一道人影掛在房樑上。 “吴婆婆!” 楞娃赶忙把人放下来。 但是,吴婆婆早就没了气息。 粗布的褂子上补丁摞著补丁,全家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就有两个破碗,一大一小,大碗里空荡荡的,小碗里还放著一个早就凉透的水煮蛋。 哇的一声,楞娃哭了。 被打得全身皮开肉绽,楞娃没哭。 被掛在旗杆上暴晒,楞娃也没哭。 看著人头滚滚,血流漂櫓,楞娃依旧没哭。 但是看著面容枯槁,头髮苍白没了气息的老人,楞娃嚎啕大哭。 哭到哽咽。 抽泣不断。 楞娃从外面拿了一柄锄头,在房间里刨了一个坑,將老人连著水煮蛋一起埋了进去。 吴婆婆说过,这辈子都没尝过水煮蛋。 活了,没吃上。 死了,得尝尝。 门,小心翼翼地关好。 楞娃走回到了丁邪身边,脸上的泪还没有干,就梗著脖子道。 “大哥,额要当刀客咧。 这烂怂世道,把好人都逼死咧。 额要用刀给好人劈出一条活路。” “嗯。” 丁邪点了点头,將之前得到的匕首、石灰、渔网,还有两支精巧的手弩都扔给了楞娃,然后,又把刚刚打扫战场后得来的一柄刀扔了过去。 这刀,长三尺,宽一寸。 陈家管家的。 没给楞娃拒绝的机会,丁邪扔完东西就走。 他等的人。 到了。 堡子大门外,人喊马嘶。 一队十骑的队伍聚拢在堡子外,看著大开的门,有些惊疑不定。 “老大,会不会有诈?” 一个沙匪问道。 “哼,陈老头,还给咱们弟兄玩上空城计了! 老五老六,给他加把火!” 领头的沙匪身材高大,坐在马上,就如小山,说气话来更是瓮声瓮气。 得了命令的手下,连声大笑。 弯弓搭箭,箭头带火。 箭落火起,浓烟滚滚。 堡子里两间木质的屋子著了。 看著燃起的熊熊烈焰,一群沙匪哈哈大笑。 他们在等著堡子里的人惊慌失措跑出来。 然后? 一刀杀了。 不是捞一笔就走。 而是,全都杀了! 换做是其它堡子,他们还有所顾忌。 担心逼得急了,堡子里的人和他们鱼死网破。 但是,陈家做主的十里坡? 不会。 他们打探了许久,早就確定了。 陈家从上到下,就没这血性。 欺软怕硬,蝇营狗苟。 合该拿来,充当老巢。 只要占了这十里坡,他们就能从『四大匪』里脱颖而出。 再经营个四五年,他们就是真正的关外一片天。 到时候兵强马壮,说不定还能入关横行。 想到美妙之处,这波沙匪的笑声更响亮了。 沙匪首领也在笑。 但,眼里没有一点儿笑模样。 沙匪的日子,他受够了。 这群愚蠢又三心二意的结拜兄弟,他更受够了。 等到占了十里坡。 手下这些人一清理。 他就姓陈。 是陈友泰的远方侄子。 他是从关內来探亲的,然后,十里坡遭了疫,人都死光了。 他无处可去,就在这里扎根了。 然后? 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那个时候,没有了沙匪『神出鬼没』。 只有陈家老爷,陈天德。 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所以,不容有失。 因此,他早早带著队伍藏到了附近,观察著整个十里坡、陈家。 同时,不断给结拜兄弟画饼许愿。 这些愚蠢的傢伙该死。 但,不该现在死。 还有用得著他们的时候。 例如,此刻。 一个身影在滚滚浓烟中,若隱若现。 背著刀,迈著步。 迎著风,带著沙。 沙匪首领遮布后的面容,露出了一个狞笑,抬手一挥—— “上!” 第五章 盗匪! 十骑排开,一声令下。 三骑下马,拔刀突袭。 呜! 刀风破空,三人呈阵。 前者,刀锋霍霍,闪亮一片。 左边,刀锋上挑,直斩咽喉。 右边,刀锋下撩,对准脚筋。 只是剎那,就將堡子里走出来的身影笼罩。 刀风卷黄沙。 黄沙扬漫天。 所有人的视线被阻挡了,但是门外沙匪一方却显得游刃有余,从容自在—— “嘿,三哥的刀法又快了。 与七弟、八弟配合起来,也愈发紧密了。” 持弓的老五大声讚嘆著。 “那是,三哥每日勤练三百刀。” “七哥,八哥更是把玩娘们儿的时间都挤出来了。” “这次必然是旗开得胜!” 一旁的沙匪连声附和。 首领『神出鬼没』也是一样。 “这次算老三、老七、老八头功。 分东西的时候,他们先挑。” 『神出鬼没』笑著说道。 眼神则是不动声色的扫过了身旁沉默不语的老二和脸上浮现嫉妒的老五。 『吃里扒外的混蛋! 还有老三也是! 你练得越勤,就死得越快!』 『神出鬼没』心底暗恨,双眼则是看向了落下的黄沙。 然后,一皱眉。 老三、老七、老八死了。 脑袋都掉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看懂三人是怎么死的。 而且, 出刀那人没了! 想也不想,『神出鬼没』直接翻身下马,钻进了地上的黄沙之中。 沙匪老二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 拍马就跑。 从停止到极速,只是一瞬。 可身旁的老四、老九、老十就没那么幸运了。 三人刚想催马。 【虎煞】就到了。 耳边虎啸震天。 胯下战马瘫软。 三人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梟首。 三颗头颅飞起来,沙匪老六也被丁邪一刀削掉半拉身子的时候,沙匪老二又弯了回来。 手中长矛,眼中精光。 回马一击,势在必得。 上好精铁打造的长矛,重三十二斤。 一挥一舞之间,敌人就得骨断筋折。 也正是靠著这份力量,他才坐稳了『神出鬼没』这伙儿沙匪老二的位置。 当然了,今时不同往日。 他回来,可不是兄弟情深。 而是要露一手绝活! 毕竟,有人看著! 不是老大。 是另外的当家。 也是他寻好的下家。 和老大做什么都要思前想后,一年才能分几锭金不同。 这位当家兵强马壮,且出手豪爽。 这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想到这,沙匪老二猛吸一口气,羊皮袄子露出的翻毛领都在这口气下,连连抖动,那胸膛更是如同充气一般鼓了起来。 背脊绷直,腰胯起伏。 大龙一扭,长矛前刺。 这一矛,人借马力,马催矛劲。 矛前的风都被抽空了。 更多的风,卷著沙子填补著空缺。 瞬间,长矛凭空涨了三尺。 由沙子组成的矛尖,就到了丁邪面前。 老五边催马边回头。 『神出鬼没』的脑袋也从一旁的黄沙里冒了出来。 两人都在等这一击的结果。 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神出鬼没』没分神,瞪大了双眼想要看清楚丁邪的出刀。 可老五却分神了。 他抽出了一根箭矢。 他悄悄看著远处的结拜大哥,心里面暗中盘算。 『我这一箭射向老大,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三成? 不! 一成!』 琢磨了一下,深知自己老大本领的老五否定了出手的想法。 毕竟,他早就和那位当家的说好了,他只需要通风报信就行。 剩下的? 交给那位当家的做就行。 他安稳的拿到那百金才是上策。 想到这,重新弯弓搭箭的老五就鬆了口气,双眼就再次瞄到了战场上。 他想看清楚究竟怎么样了。 但是,一支箭矢却破空而来。 毫无防备,措手不及。 老五咽喉中了一箭。 噗! 短小的箭矢,直接贯穿了喉咙。 楞娃缩在堡子的墙郭后,大声吼著。 “咋! 还想射额哥? 额囊死你!” 老五摔落马下,到死都没有看清楚老二和那刀客谁胜谁负。 老大『神出鬼没』看清楚了。 他看到来人一刀砸下,破了老二的绝招。 沙矛崩散,铁矛斩断。 马头砸扁,人头落地。 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纯粹劲儿大。 看清楚这一幕后,沙匪老大彻底放下了心。 他为什么能够稳压力大如牛的老二一头,成为老大。 就是因为,他对付这种只知道用力气的莽夫有绝招。 丁邪收回【虎煞】。 沙匪老二双眼瞪大,充斥著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比拼力气会输。 要知道,这可不单单是他自己的力气。 还有马的! 他的马还是一匹上等马。 人马合一,竟然输了? 不可能! 带著否定,带著不甘。 沙匪老二,永陷黑暗。 不仅仅是死亡,还有那颗落在沙子上的头颅,也与自己的战马一起,正在被沙子迅速吞噬。 沙地流转,瞬变流沙。 土中旋涡,冷笑连连。 “哪来不长眼的? 学人家做刀客。 『神出鬼没』的事儿,也敢管? 你劲儿大! 在流沙里你还能用上劲儿?” 话语声透过沙子,变得低沉沙哑。 沙子旋涡旋转的速度更快了。 丁邪的小腿被埋了一半。 堡子墙郭上的楞娃探头看了一眼,转身就去找绳索。 沙子下,看似密集堆砌,实则留有一丝缝隙,让『神出鬼没』没有露头,却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找绳子? 晚了! 而且,你真以为一根绳子就能把人拉上去。 老子的『万里流沙』可是脱胎自『流沙河』的『飞沙走石十三式』,真要让你这么容易破了,『飞沙走石十三式』就不配称之为『流沙河』的绝学。” 『神出鬼没』自信无比。 虽然当初从『流沙河』偷出来的『飞沙走石十三式』只是半部残篇,但也足以让他横行大漠了。 只要不是遇到那些真正炼神大成的高手。 他,就是无敌的。 “小子后悔了吗? 晚了! 你马上就要在沙子里窒息了!” 『神出鬼没』不停在沙子里围著丁邪游动,就如同是一只游弋的鯊鱼般,裂开了嘴,露出了择人而噬的狞笑。 但笑声刚起,却又戛然而止了。 不是不想笑。 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那旋转的沙子,不仅停了下来,还开始了向他挤压。 这感觉,『神出鬼没』太熟悉了。 “这、这…… 你、你是『流沙河』的人?!” 『神出鬼没』说话都结巴了。 照理说,当年『流沙河』的人面对朝廷大军的围剿,应该死绝了才对。 但谁能够保证没有一两个漏网之鱼呢? “饶、饶命!” 『神出鬼没』连连求饶,可是回应他的,却只有一句—— “『万里流沙』吗? 不错。 我的了。” 第六章 引来! 丁邪在【刀客】的记忆中看到过『神出鬼没』这个名字。 『神出鬼没』与『腥风血雨』、『鸡犬不留』、『瘈狗噬人』四人並称关外沙漠四大匪。 其中『鸡犬不留』人数眾多。 『腥风血雨』是兄弟二人,手段最恨。 『瘈狗噬人』爱吃人肉,令人心生惧意。 而『神出鬼没』? 则是滑不留手。 只有起错的名字,还有叫错的外號。 『神出鬼没』不仅生性多疑,一击不中,就远遁千里,还擅长一手『遁沙』。 號称只要有沙子的地方,就拦不住对方。 丁邪很好奇这『遁沙』之法。 不单单是身处沙漠,『遁沙』之法实在是方便。 还为了扩充眼界。 想要试试以自己的天赋,能否触类旁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丁邪稍微放缓了节奏。 不然的话,以【无相手】起手,摘下对方的脑瓜子,也只需要一息。 而现在? 得偿所愿—— 【武曲星.天赋异稟,判定中……】 【判定通过!】 【万里流沙:未掌握→0级→1级】 【万里流沙1级:脱胎自『流沙河』绝学『飞沙走石十三式』的半部残篇,经过你的超级智慧短暂修补,已经显现出『飞砂走石十三式』的两分精髓,效果:在漫天黄沙之中,掀起更迷人眼的沙尘,以呼吸调动身法潜入沙子之中,以步行方式移动,也可形成一片半径不超过10米的流沙地吞噬生物】 …… 除去【万里流沙】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沙匪的【人马合一】。 【武曲星.天赋异稟,判定中……】 【判定通过!】 【人马合一:未掌握→0级→1级】 【人马合一1级:源自草原绝学,以自身气血之力温养,刺激马儿肌肉骨骼內臟,不但能增加马儿的速度和耐力,御马时更是如臂使指,隨心所欲;效果:针对马匹骑术+3,同时和马心意相通,骑马经过时,力量在原有『体魄』之上额外+1,这一效果隨马儿受气血温养时间长短而定。】 (標註1:马儿的潜力、天资,將影响最终力量加成效果。) (標註2:受气血温养的马儿,寿命会延长) …… 【人马合一】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对之后需要赶路的丁邪来说,正好合適。 將此时收穫,一扫而过。 丁邪整个人就施展【万里流沙】。 没有丝毫滯涩。 就如同是鱼入水中般,潜入了沙子中。 口鼻之间的外呼吸,不自觉的就转入了以气血震盪的內呼吸。 震盪? 【武曲星.天赋异稟】再次闪烁。 丁邪抓住这抹灵光,迅速的继续完善著。 只是瞬间,【万里流沙】就再次升了2级。 与1级时相比,【万里流沙3级】的遁沙速度更快,形成流沙的面积扩大到半径50米外,还能凭空扬沙。 而这,並不是【万里流沙】的极致。 还能更进一步。 只是还需要时间细细思考。 此刻,自然是不合时宜。 丁邪抬手一把掐死了困在沙子里的『神出鬼没』,整个人鼓荡气血钻了出来。 【虎煞斩杀陈友泰、老管家,经验+3】 【虎煞斩杀匪民x60,经验+60】 【虎煞斩杀沙匪老三,经验+300】 【虎煞斩杀沙匪老七、老八,经验+300】 【虎煞斩杀沙匪老四、老九、老十,经验+400】 【虎煞斩杀沙匪老二,经验+500】 【万里流沙禁錮,虎拳击杀沙匪老大,经验800】 【判定为战斗,天赋『武曲星』生效,经验增加300%!】 【经验+7089】 (標註:杀人盈野,杀性依旧不减,杀心则能通天,之后提示开始简化,也可查看详细名录) …… 突然出现的【標註】,没有令丁邪多看一眼。 他只看了一眼最后的经验值提示。 相较於提升人物等级所需,这笔经验並不多。 但丁邪並不懊恼、烦躁。 因为,这才是刚开始。 凭藉著16点的【体魄】,丁邪能够清晰看到,在更远的地方,有人盯著这里。 而且,还是涇渭分明的三拨人马。 每拨人马都是两骑。 很明显,这就是探子。 大队人马在后面。 至於这三拨人? 丁邪目光看向拎在手中的『神出鬼没』。 那六个探子,出现时,无一例外,先看他手中的『神出鬼没』,然后,才是扫视全场。 很明显,这三拨人,就是对方引来的。 为什么而来? 丁邪不知道了。 也不想追究。 他只知道,他得多等一天时间了。 而在此之前…… 六个探子,先除了。 六骑两两一队,各占一方,马上眺望。 十里坡堡子前,突然风沙骤起。 呜! 只是剎那,风沙就袭了过来。 颇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但是六人都没慌。 都是大漠里討生活的人,风沙见得多了,自然知道应对法子。 他们开始提防著靠近。 隨后,准备以马为围墙。 先等风停了再说。 可就在六人刚要翻身下马的时候,风沙之中,魔音响起—— 嗡嗡嗡! 六人全身一颤,纷纷呆愣原地。 漫天风沙中,砂砾打在仅露出的眼睛与眼睛周围。 疼得令六人流泪。 泪水模糊了视野时,他们突然看到有六条手臂,从风沙之中探了出来。 而在风沙里,一道庞大的身躯若隱若现,就仿佛是有什么绝世大妖要钻出来一样。 探子们张大嘴,就要尖叫。 但,鸟笼套头。 隨后,刀刃旋转。 刺啦! 六颗头颅顺势飞回丁邪手中。 抬手一挥,风沙骤散。 丁邪拎著还在滴血的【血滴子】,注视著六匹马儿离去的方向——它们会跑回各自的营地。 然后,带著更多的沙匪回来。 一想到那场面。 丁邪嘴角一翘。 隨后,整个人再次融入到了飞沙之中。 十里坡,堡子门前。 楞娃跪在那。 手边是找到的麻绳。 但,没用了。 丁邪不见了,被拽入流沙里了。 “额的哥啊!” 楞娃咧嘴嚎啕。 一天之內,死了两个除他爹外,对他最好的人。 就算是楞娃,也受不了了。 一边哭,一边给地上倒酒。 “额哥,你喝口。 喝口再走。” 楞娃不知道丁邪喝不喝酒,但是他爹教他,这个时候得用酒。 酒是从那个被他射杀的沙匪马鞍下边找到的酒壶。 不算是拿別人东西。 倒了三次。 楞娃拿起酒壶,自己喝了一口。 入口火辣辣,气管、胸腔就好像是烧起来一样。 楞娃强咬著牙,才没有吐出去。 而在这个时候—— “我不太喜欢喝酒。 看来你也一样。” 丁邪从旁边沙子里浮起来,楞娃强忍的那口酒,张嘴就喷出来。 噗! “额哥,你莫四? 也对,你这人恶咧,咋能死嘛!” 楞娃一脸高兴,衝过去就想抱住丁邪。 但被丁邪躲开了。 楞娃一撇嘴角。 “稀罕你咧。” 然后,楞娃面容一肃,脖颈扭动数下,似乎是有什么重物压在了脖颈上。 而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也微微发颤—— “哥,刚刚有怪事咧!” 第七章 闻香! 第99章 闻香! 一声怪,人发邪。 目瓷楞,魂丟咧。 丁邪看著说完话就一动不动的楞娃,双眼微微一眯。 “董二?” 楞娃没出声,就是直勾勾看著丁邪,脖颈再次扭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就像是缺了机油润滑的发条人一样。 丁邪看向了楞娃脚边的绳子。 是三股麻绳,团成圈,粗细均匀。 周边细微处还有毛刺。 但,两头却是不同一头是內圈光滑,还有凹陷,另外一头同样內圈光滑,但外圈也有些许磨损一很明显,这麻绳从做出来开始,就是一头掛在墙上,另外一头有人常常扯拽。 下意识,丁邪看向了陈家。 在整个堡子上,除了陈家有资格把麻绳掛在墙上不用,其他人家的麻绳都是恨不得一根当两根用。 丁邪抬手捆了魂不守舍的楞娃,牵著迈步走向陈家。 还没有靠近,一股血腥味就钻入了鼻尖。 不是之前杀人留下的血腥味。 是更早的味道,要比新鲜的血液多出了一股子腐臭气,还夹杂著一丝香味。 既像是檀香,也像是花香。 哪怕有【牵丝甲】在,丁邪依旧直接屏息凝神。 他脚步加快,来到陈家门前。 陈家大门没关,院內也没有影壁,站在外面能够清晰看到左侧一间瓦房的门被推开了。 从丁邪这个角度还能够清晰看到瓦房內堆著的杂物,既有锄头铁锹,也有水缸篮子,其中那面空荡荡的墙上,有著一个鉤子。 不是向上的鉤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鉤子向下,一旁阴影中,开著一个门。 门內风,声呜呜。 恶臭浓,香味重。 明显,麻绳就掛在那里。 扫了一眼鉤子的高度。 丁邪可以肯定,楞娃个子不够,再加上心急,拿麻绳的时候,直接就是连扯带拽的。 而这一扯一拽,就把墙上的掛鉤拉了下来。 一旁的密室就开了。 完全是误打误撞。 丁邪看向了那密室。 密室內点著长明灯。 內里一清二楚— 供桌、鹅笼、画像。 供桌上放著金盘子银碟子铜香炉。 金盘子放心。 银盘子放肝。 铜香炉插香。 心肝体积极小,而且———— 左边五四三,右边三二一。 还有一个,独留在中间。 丁邪目光一顿。 隨后,看向了供桌后面。 烟雾氤氳,飘飘渺渺。 画像朦朧,似真似幻。 狐狸! 一只栩栩如生的白毛狐狸端坐在画卷之上。 从丁邪的角度看去,那白毛狐狸似乎是在笑。 笑? 当丁邪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那白毛狐狸似乎是有感一般,就这么的向著丁邪看来。 “夫君,你回来了。” 声音软糯,语气轻柔。 香风一吹,白狐化形。 一只白皙的脚,缓缓从画中伸了出来,仿佛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那娇嫩的脸上更满是怯懦。 脚掌落在地上,少女就一声娇呼。 身形不稳间,身上近乎透明的香纱就掉在了地上,身躯则是钻进了丁邪的怀中。 少女脸上一红,泛起了娇羞。 “人家没站稳,夫君不会怪我吧?” 话才刚刚出口,少女就把头也埋到了丁邪胸口。 但,这胸膛是否过於雄壮、宽厚了? 而且,胸毛还扎脸。 这胸毛又粗又硬。 还根根分明。 这是什么胸毛? 少女忍不住抓了一把。 只觉得入手一片滚烫。 还没有等她细细探究,一抹声音响起。 “嗯。 我饿了。 你也不会怪我吧?” 饿? 少女一怔。 几乎是下意识的,少女一抬头。 就看到了一只老虎。 身穿羊皮袄,似人直立起。 虎尾甩动响,虎口择人噬。 啊呜! 一声虎啸。 少女惨叫一声,半截身子就没了。 剩下半截身子,抖动两下,又变成了狐狸模样。 【心灵判定中————】 【判定通过!】 【阴幽反击!】 【血养阴煞术反击!】 天赋在前,专长隨后。 一击命中,幻象顿散。 隨后,青烟裊裊。 密室,还是密室。 掛画,还是掛画。 就是画后面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长相娇艷,口吐鲜血的女人。 女人抬手擦嘴,腥红溢散更娇俏。 “炼神? 你也是等那人的? 不如我们合作!” 女人一脸惊异。 隨后,不等丁邪开口。 女人就继续说道。 “我是闻香教十二路传教使者————” “闻香教? 记住了。” 丁邪淡淡地说道。 女人一愣。 有点不明白丁邪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嘎吧! 刺啦! 丁邪不知道闻香教。 【刀客】记忆中也没有闻香教。 但是,和陈家勾搭到一起的教派,能有什么好东西。 更不用说密室內的布置了。 再次看了一眼鹅笼內。 丁邪又默念了一遍闻香教”。 將其牢牢记住。 【经验+3000】 丁邪扫了一眼经验栏后,抬手就將那掛画摘了下来。 【名称:天狐闻香图.仿品】 【类型:凶物】 【品质:完好】 【属性:1,观想;2,助威】 【特效:食心肝】 【需求:心灵2,超凡2】 【是否可带出该副本:是】 【备註:天狐闻香图是闻香教传承之物,传闻中是闻香教第二任教主观首任教主所遗留天狐所画,传闻內有闻香教传承,而你手中这张是闻香教第十二任教主观原图三日后有感,重新挥笔泼墨作画而出,但已与原图发生本质改变,虽能快速观想,但却凶厉异常,每一次观想,都需要以天香教秘传阵法布置!】 【观想:可以观图冥想,得天香心经】 【助威:以天香心经为根基,拉人入幻境】 【食心肝:观想之初,需要以十八个孩童的心肝为阵基,再用一婴孩为阵眼,摘除五臟六腑和药服下,填充香料入躯体。】 (標註:需要完成一次食心肝,才能再次观想)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来,餵我的天赋!” 【阴幽】立刻闪烁不断。 丁邪手中的凶物,顷刻炼化。 与之前不同,【阴幽】虽然依旧没有晋升,但是闪烁中多了一丝丝金色,显然是有了十足的长进。 —— 而且,手中的画卷上,描绘天狐的顏料簌簌掉落。 露出了———— 一座塔! > 第八章 齐聚! 第100章 齐聚! 丁邪眼中闪过惊讶。 这塔,他认得。 在【刀客】的记忆中,这塔更是出现了无数次。 大雁塔! 但是,与记忆中不同。 这塔的塔顶是红色的。 黑白之中,一抹朱红,分外显眼。 塔顶有东西! 丁邪下意识想道。 隨后,又將整副画细细看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遗漏后,这才拿著画靠近香烛,又蘸了水。 但,都没有任何变化后。 丁邪拿画卷的右手猛地一抖。 啪! 画卷化为碎片,好似蝴蝶飞舞。 內里,也没有藏任何东西。 包括画轴。 塔顶吗? 那里会有什么?” 丁邪猜测著,密室外则响起了楞娃的声音。 “哥?哥?” 看见丁邪从密室內走出来,楞娃直接就喊道。 “你是额哥? 还是那个狐妖?” 丁邪抬手將绳索扯断。 看著捆住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麻绳,就这么被丁邪一把扯断了,楞娃麻绳点了点头。 “你是额哥。” 楞娃说著,就向密室里探头。 一眼就看到密室內,尸首分离的闻香教传教使。 楞娃转过头,冲丁邪比划了个大拇指。 “哥,你真牛批咧。 太恶捏,狐狸精都被你搞死咧。 回了关中,你一定去秦岭內逛一圈哈,老人说里面有龙。 喝了龙血,能长生不老!” 楞娃一边说著一边就向密室里走去。 刚刚眼前一花,迷迷糊糊的,有些东西没看清楚。 这次,他想看清楚。 可是,刚看清楚。 楞娃就后悔了。 他看著那个被缝好的孩子,眼眶发红,眼睛猛眨了两下。 “认识?” 丁邪问道。 “嗯。 是李家嫂子的儿子,经常对额笑。 前两天,额没见他,李家嫂子说走丟了。” 楞娃扭过头看著丁邪。 “哥你说————” “走丟的。” 丁邪很肯定的说道。 楞娃嘴张了张,然后,狠狠一点头。 “对,就四走丟的。 这碎娃———— 命不好。” 楞娃说著,抱著孩子走出了密室。 单独在外面给孩子挖了个坑。 又从李家拽出一张蓆子裹好孩子后,这才填土。 然后,楞娃一个一个的挖坑,將剩余的孩子埋在了旁边。 接著,一把火將那密室烧了个乾乾净净。 火光透亮,驱散黑暗。 烈焰升腾,焚烧阴风。 十里坡堡子正中央,旗杆下。 一堆篝火升了起来。 篝火上放著一个砂锅。 砂锅里是肉乾、萝卜乾。 楞娃正在往里放掰饃。 泛白的肉汤马上多出了不一样的香味。 这不是他拿的,是丁邪从神出鬼没”那群沙匪马鞍上找到的战利品,有肉乾有盐还有饼。 肉香味扑鼻。 楞娃却是心不在焉。 忍不住的,楞娃又看向了从下午开始就坐在那没动的丁邪。 丁邪没动。 可是丁邪周围的沙子,一直在动。 开始时,还是一缕缕。 到了日落,就是一片片的。 到了现在,楞娃觉得地都要翻过来了。 那沙子下面就好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衝出来一般,不停的起伏。 额哥,不会是妖吧? 又或者是什么鬼怪? 楞娃忍不住想著。 出身关中的楞娃,可是经歷过不少关中邪事的。 不说血脸红头髮,二尺长的指甲,单那秦岭中就怪事连连。 大白蛇缠棺,石头长人脸。 山撞子,长鬼子。 还有阴兵过境。 他不会又遇到啥邪门事了? “不是。” 丁邪突然开口。 楞娃被嚇了一跳。 “哥,你咋知道额想啥咧?” “因为,看到了。” 丁邪的话,嚇得楞娃窜起来。 楞娃想到了他爹给他讲的,能用眼睛窥视人心的是———— 魔! 而能窥视人心,又与常人无异的,则是“天魔!” 楞娃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可看到丁邪坐在那依旧一动不动,马上就反应过来。 “哥,你嚇额咧。” 楞娃走了回来,又蹲到了篝火边。 然后,突然说了一句—— “哥,你要是真的天魔就好咧。” “咋?” 丁邪的口音不自觉的被带偏了。 “这烂怂世道———— 还不如让天魔彻底打碎了。” 楞娃说著,就站起来。 “哥,额不想叫董二了。 额要叫董天魔。” 啪! 虚空起沙,直击后脑。 无伤但疼,嗷嗷直叫。 “不叫咧,不叫咧。 额不敢叫天魔咧。 魔,犯忌讳。 额知道这是避讖。 额大教过额。” 楞娃揉著后脑勺,小心翼翼地看著坐在那的丁邪,嘴里嘀咕著。 “可额真没大名。 魔,不行。 宝,总行咧? 天宝,天宝额以后就叫董天宝!” 楞娃越说声音越大。 丁邪看著站在篝火旁的楞娃,並没有再多做什么,只是补了一句。 “记住,我命由我不由天!” 楞娃一愣。 隨后,眼睛都亮了。 “额命由额不由天! 对! 该死球朝天,不死万万年!” 楞娃挺直腰背大喊著。 “羊汤。” 丁邪轻声道。 楞娃马上弯腰舀汤。 “来咧,哥。” 羊肉滚烫,驱散著大漠的寒气。 肉乾与饃吸满了汤汁,泡得软软乎乎,一口下去,嘴香胃暖,精神一振。 也在这一刻,丁邪对於【万里流沙】的修补达到了【体魄】的极限。 【万里流沙5级:脱胎自流沙河”绝学飞沙走石十三式”的半部残篇,经过你的超级智慧修补,以你远超常人的体魄”为基础,已超越了飞砂走石十三式”原本的威力;效果:凭空扬起半径10米內的沙土石子,不仅迷人眼,还能伤人,以呼吸调动身法潜入沙子之中时,能够以自身体魄”一半的速度移动,且能形成一片半径不超过100米的流沙地吞噬生物,或者掀起10米高的沙浪拍打敌人】 (標註:已达到体魄极限) 与那些养气血,增体魄的根本功法不同。 对於这种完全以【体魄】为基础的技巧类功法,丁邪的天赋【武曲星.天赋异稟】修补挖掘起来,真就是水到渠成。 而且,他刚刚又有了新想法。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六道预取身】。 夜,深了。 楞娃躺在火边睡著了。 而在十里坡堡子外,三十里处,一群又一群的马匪匯聚著。 他们或是成群结队,或是仅有两人,又或是以人骨为装饰。 除去已经死了的神出鬼没”外,鸡犬不留”、腥风血雨”痪狗噬人”四大匪齐聚! 第九章 合谋! 第101章 合谋! 三十米为界,东南西而站。 三支沙匪,涇渭分明。 “三位兄台,许久不见。 当年刘家堡子一別,已有三年了。 “7 手里拿著摺扇的中年人催马而出。 一把扯下遮面,露出了白皙面容。 对方拱手抱拳,看起来温和而又懂礼。 但是,隨著这个书生靠近,另外两支沙匪却是后退连连。 不论是只有两人的腥风血雨”,还是几十人的澳狗噬人”都一样。 看向这书生的目光,也都满是警惕。 这片大漠上,谁不知道,这书生全身带毒,一个不好就死得死不瞑目。 至於脸面? 都当沙匪了。 谁还要脸面?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三位兄台,对小弟我误会颇深。 小弟实在是伤心至极吶。” 书生模样的沙匪苦笑一声,似乎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是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抹得意。 当沙匪可以不要脸面。 但,不能真的没有脸面。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神出鬼没”就是最好的下场。 他只是略微接触,就把对方的二当家勾了过来。 原本他计划著的是,彻底吞了神出鬼没”这支人马,壮大自己的。 要知道,神出鬼没”这支人马,虽然人数不多,但却足够精锐,如果搭配上他的那些崽子,这片大漠可就是他说了算。 但没想到,竟然出了岔子。 “呵,误会? 刘家堡子的六十七口,可没机会听你说误会。” 身材高大,瞎了一只眼的腥风”冷笑一声。 “而且,说好了分成三份。 你却独占了五成。 这次呢? 你还想独占?” 身材瘦小,缺了一只耳朵的血雨”质问著。 “兄台,您得讲道理吶。 多余的金子,是我的人意外挖出来的。 那本该就是我的,怎么能说独占呢?” 鸡犬不留”笑眯眯的说著。 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他知道,腥风血雨”兄弟也没有真的要追究。 如果真要追究,兄弟二人早就出手了。 哪还来的这么多废话。 无非,就是想要试探。 看看对方知道多少罢了。 事实上,也是这样。 自从神出鬼没”的老三,主动联繫他们,告知他们神出鬼没”有大行动后,兄弟二人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专心致志的盯著神出鬼没”。 鸡犬不留”与腥风血雨”兄弟对视一眼。 在发现看到彼此眼中的试探后,齐齐在心底咒骂一声。 老狐狸! 隨后,三人看向了沙匪头领中的最后一人。 一个面容黑,身材庞大,不著上衣的胖子。 对方的上身刺著怪异的花纹,包括颳得一根毛都没有的头顶上也有刺青纹路,而脖子上则戴著一串由五颗骷髏穿起来的链子。 面对三人投来的目光,黑胖子张嘴说道。 “我用百金买通了那傢伙的老五。 那傢伙对下面人说是想占了十里坡。 我,不信。” 三人微微点头。 他们也不信。 神出鬼没”要找一地方当地盘,那还是神出鬼没”吗? 黑胖子说完,就没理会三人,伸手在身旁的口袋里摸著。 下一刻,三人齐齐皱眉。 因为,黑胖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人手。 手掌纤细,是女子的。 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黑胖子把手掌塞进嘴里,直接咀嚼起来。 嗦著指节,隨后吐出。 好像是啃鸡爪。 而落在地上的指节,却是引得黑胖子身后的沙匪爭抢。 这些崽子如同是疯狗一般扑了上去。 你推我,我打你。 只为了尝尝那指节的味道。 看到这一幕,黑胖子哈哈哈大笑。 三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尤其是看到黑胖子一抖口袋,从里面飞出了耳朵、鼻子、眼球,好似是餵食一般时,鸡犬不留”扫了一眼身后脸色微微发白的崽子们,心底大骂。 是人都受不了这令人不適的一幕。 沙匪,也一样。 让痪狗噬人”这么一闹,他手下的崽子们,以后遇到这傢伙,战力至少没了三成。 而且,鸡犬不留”明白。 这看起来不正常,疯疯癲癲的澳狗噬人”一旦性子起来了,可是会炭烤活人的,他手下的崽子们看了,恐怕当场就得吐出来。 当即,鸡犬不留”不再犹豫。 他径直说道— “我的人,在马鞍上留了暗语。 他们说,那傢伙死了。” “巧了。 我的人也留了一样的暗语。 而且,不仅那傢伙自己,那傢伙的人,还全都死光了。” 腥风血雨”中的老大开口道。 “我也一样。 我的人还说,杀他们的,是一个人。” 痪狗噬人”补充了一句。 试探。 依旧是试探,看看对方知道多少。 而確认了彼此所掌握的信息后,四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知道的,都差不多。 自己並没有任何优势。 最终,还是鸡犬不留”开口了。 “你们信吗?” “不信。 那傢伙滑不留手。 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腥风”一摇头。 “大概率是发现了我们买通了他名义上的结拜兄弟。 然后,乾脆就把他们全灭了。 毕竟,以那傢伙的多疑,怎么可能真的相信那些名义上的结拜兄弟。” 痪狗噬人”嘴里嚼著,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啊! 那傢伙谁也不会信。 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还是被一个人杀了? 他要是再布局细致一点,说不定我还真信了!” 鸡犬不留”十分肯定的说道。 “没错! 这傢伙必然有其他目的。 只是以十里坡为幌子,但是发生了点意外,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腥风血雨”也十分肯定。 “但不论是,肯定是围绕著十里坡。 我们———— 再合作一把?” 澳狗噬人”停下了咀嚼,目光看向了另外三人。 另外三人,齐齐一笑。 “那就再合作一把! 十成,一家三成。 多出的一成,当花红,怎么样? 我保证,这次没有独占。” 鸡犬不留”保证著。 但是,另外三人將他的话当放屁。 有机会,他们都要独占。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好。” “可以。” “腥风血雨”、澳狗噬人”齐齐点头。 “哈哈哈。 小的们,给我把十里坡盯紧了。 记住,不要真围住了。 给我放开口子。 招子,也给我擦亮了,盯死那些不对劲的傢伙。 至於咱们行动,引来的同行? 我会一一和他们谈谈。” 鸡犬不留”看到另外三人没有反对,马上大笑起来,直接对著手下崽子发布命令。 而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另外三人心底齐齐冷笑。 “鸡犬不留”为什么人多? 不就是因为这样吗? 但这三人不在乎。 人再多,也是乌合之眾。 他们只想知道,十里坡究竟有什么。 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刚刚吹来的风沙,有那么一瞬大了一些。 第一十章 营地! 第102章 营地! 沙漠上的消息,传递起来就好像是那风沙。 不仅快,还遮天蔽日。 仅仅只是三天。 一股又一股的沙匪就出现在了十里坡的周围。 人数从几百,迅速上千。 他们就如同是狼一般,盯著十里坡。 楞娃早在三天前的夜里,就发现了不对。 因为,十里坡没人来了。 十里坡不是去白石镇的必经之路,但却是最好走的一条。 往日里过往商队,每日少说也有两三支。 多的话,更是七八支。 而最近三天,却一支都没有。 但在十里坡外,不到二里地的地方,却是多出了一处临时营地。 这营地就是在三天前出现的。 最初是怎么建立的,楞娃不知道。 楞娃只知道,这营地出现的邪乎。 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往来的商队。 而且越来越热闹。 此时看去,起码有好几千人。 “这比过年赶集都热闹咧。” 站在墙郭上,楞娃看著远处的营地,双眼瞪得老大。 既是惊嘆,更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一他看到了沙匪的探子。 不止一支沙匪的探子。 这些沙匪一开始是盯著堡子,后来当这宛如市集一般的临时营地出现后,那些沙匪就盯著那头了。 这面也有人盯著。 但他算过。 十不存一。 至少要过十二三支沙匪的探子,才会有人朝这里看两眼。 他都能发现这些沙匪。 那营地里的人,能发现不了? 肯定能发现。 但,那营地里的人,就是视而不见。 没错! 视而不见! 他刚刚就看到又有一个沙匪探子,交了钱,就光明正大的进了那临时营地。 这是在干什么? 做生意,不要命了? 那可是沙匪! 杀人劫货的沙匪! 楞娃心底疑惑不解。 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身旁的丁邪。 丁邪却是面容平静。 这个营地的出现是意外。 这一点,丁邪无比肯定。 他是亲眼看著两个商队因为发现了沙匪,不敢轻举妄动,暂时抱团取暖,选择绕路而行的。 但仅仅半天后,这两个商队就又返回了十里坡。 队伍里没多一个人。 也没有什么异样。 可就是选择了扎营。 然后,这个营地迅速发展。 无疑,是有人想要把水搅浑。 然后,再浑水摸鱼。 而且,丁邪肯定对方想要吸引的绝对不是沙匪。 闻香教? 又或者说,不单单是闻香教在等那人? 还有其他人介入其中?” 丁邪想著,转身走向了墙郭。 “哥?” 楞娃喊著。 “去看看。” 丁邪说著,整个人就沉入了沙子中。 三天了,时间差不多了。 回关中,路途可不近。 而在墙郭上的楞娃却没有跟著。 楞娃只是楞,不是傻。 丁邪要带他去,就不会从沙子里过去了。 从沙子里过去,就是不想带他去。 楞娃下了墙郭,走向了他在堡子里的落脚处—一处他大租下来的民房,没有院墙,就是土坯房子。 租期三个月。 现在还剩一天。 唏律律! 马嘶中,清脆的马蹄声响起。 丁邪的那匹老马领著一群马撒欢般的从楞娃面前跑了过去。 细细看去,队伍末尾,还有羊、狗、猫、鸡。 甚至,那只小花猫跑了两下,就觉得累了,隨后就跳到了一只大黄狗背上。 “疯球咧! 真就四疯球咧! 都成精咧!” 看著远去的家畜,楞娃嘴里不停嘟囔。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就是丁邪摸了摸这些家畜,然后,这些家畜就变得不对劲了。 一个赛一个的聪明。 尤其是那匹老马、黄狗和花猫。 在楞娃看来,都快赶上人了。 为此,他还央求著丁邪也摸摸他。 然后,后脑勺挨了一下。 现在想起来,还疼了。 “额哥不会真是啥玩意儿转世吧? 那摸一下,就是点化? 比秦岭里的神仙还厉害。” 楞娃回想著之前在秦岭里遇到的自称神仙的老头。 对方一见他,就说他有仙缘。 要带他入道。 他当时正在躲一山魈,根本顾不上那老头。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惊险万分。 但马上的,楞娃就想到了其它。 不过,那红果子真的好吃。 也不知道那山隨附近还有没有? 有的话,额给额哥也摘两颗尝尝。 楞娃想著,就推门进屋。 他盯了一夜,倒是不困。 但是,得给丁邪做饭。 这可不是什么轻鬆活。 丁邪吃东西不挑,但是饭量极大。 一个人能顶十个壮汉。 忙乎起来,得半个晌午。 不过,刚一推门,楞娃的手就向自己后腰的刀子摸去。 有血腥味。 很淡。 但是,最近都和丁邪在一起的楞娃,对这味道实在是太敏感了。 “小兄弟,我没恶意。” 就在楞娃要拔刀的时候,一抹声音响起。 一个腰腹间见红,头髮散乱的男人从一旁走了出来。 帽兜遮著脸,穿著羊皮袄。 腋下夹著刀,脚步稳且轻。 刀客! 楞娃一眼就认定了对方的来歷。 但正因为这样,楞娃愈发警惕。 刀客,可不都是好人。 男人似乎也明白这一点。 当即,就把腋下的刀子放在了地上,整个人更是席地而坐,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开口道:“小兄弟,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不能!” 楞娃一摇头。 男人一怔,似乎想不到楞娃拒绝的这么干脆。 “我给你报酬。” 男人强调著。 “不要!” 楞娃一皱眉,並且开始赶人。 “你赶紧离开额家。” “好!” 男人没有一丝犹豫,起身拿刀,就向外走去。 看著跨过门槛,消失在视野中的男人,楞娃握著刀就冲了出去,直奔老马。 坏球! 引来狼咧! “不行! 说好了就三天,那就是三天! 多一天都不行!” 营地帐篷,一个男人大声嚷嚷著。 “就是! 咱们行商的,得有信用。 说是三天就三天。” 另外一个男人也嚷嚷起来。 两人不仅衣著华丽,还掛满了金银。 只是这金银太多了一点儿。 让两人没有显现出一丝一毫的贵气。 反而有点沐猴而冠。 与两人爭执的人,却是衣著朴素,身穿常服,脸上带著阻挡风沙的面巾。 而且,看著嚷嚷的两人,却没有一丁点儿著急。 只是轻声道— “林桑、王桑,我可以加钱。” > 第一十一章 图谋! 第103章 图谋! 怪模怪样的强调中,男人鞠躬行礼。 袖口隨之抖动,两锭金子就出现在了手中。 男人双手捧著金子,恭敬地递到了两个商人面前。 林有財,王有寿两人的眼睛一亮。 带著笑声,就將两锭金子拿到了手里。 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两人脸上多出了笑容。 但,没有鬆口。 “渡边先生,你知道的。 我们现在的风险越来越大了。 那些沙匪数量已经过千人了。” 还是林有財先开口。 这位从沙漠另一头而来的商人,为了让自己更好的融入关中,不仅有了一个独属於东方人的名字,而且还学了一口流利的当地语言。 甚至,还打算娶一个东方女人。 最初很难,每次他提出这个要求时,就会遭到驱赶、辱骂。 一群鬍子花白的老头,一边高喊著关中女娃不嫁外族苟怂”,一边用拐棍打他。 所幸的是,他认识了王有寿。 这个传闻中和东方皇族有关係的人,愿意把妹妹嫁给他。 按照他们的说法,他的妹妹应该称之为———— 格格? 对,就是格格。 而他只要娶了对方的妹妹,也將成为皇族的一员了。 这里称之为马————不对,好像是额。 有些意思,他也搞不清楚。 但身份足够高贵。 这就够了。 也因此,他格外卖力的为两人爭取著共同利益。 在话语声一顿后,林有財摸著捲曲的鬍子,为自己两人继续加码。 “其它商队的人,已经不止一次提出过,要离开了。 我们很努力的在劝阻他们。 可是效果很不好。” 商队当然有人提出离开。 可都被他劝阻了。 因为,这里的东西能够卖得上价格。 眼前这个矮子,可是提供了百金。 这百金当然不足以撬动整个集市,但是付定钱却足够了。 不过,林有財想要更多。 不仅是货想要,定金他也想拿回来。 最好是,再从眼前的矮子身上诈一笔钱出来。 毕竟,他可是要娶东方的公主! 所以,话音落下时,林有財就看著眼前的矮子。 对方也没有让林有財失望。 “我知道的。 所以,需要林桑和王桑多多费心。 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 渡边家族绝对不会亏待朋友的。” 说著,又是两锭金子奉上。 林有財、王有寿两人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了。 “一天! 最多,再待一天!” 王有寿强调著。 “好的,一天就足够了!” 渡边回答道。 然后,將林有財、王有寿两人送到了帐篷外。 当帐篷帘落了下来,王有寿凑到了林有財身边,强忍著浓烈的体味儿,压低声音道。 “那些沙匪靠得住吗?” “当然靠不住。” 林有財回答道。 王有寿一愣。 “那你————” “我联繫了沙匪,说的是黎明时分动手。 但,一会儿我就去联繫那些商队领头的,以高价卖给他们这个消息。 然后,再让我的护卫提前偽装成沙匪袭击营地。 到时候,他们先入为主,一定会打乱。 而我们就能,嘿嘿。” 林有財露出了个奸诈的笑容。 王有寿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心底则是琢磨,一会儿动刀子的时候,一定要多补一刀。 不然,这蛮夷不死,他睡觉都睡不踏实。 至於把妹妹嫁给对方? 他家三辈单传,哪里来的妹妹? 都是唬骗。 不过,包衣出身倒是真的。 可惜主子那一支,早没人了。 不然的话,他哪里用得著这么辛苦。 “可惜,那矮子应该是真没钱了。 不然的话,我们还能赚一笔。” 林有財嘆了口气。 “不少了。 人,不能贪得无厌。” 王有寿嘴里说著,脚步加快。 林有財立刻跟了上去。 而在帐篷內,渡边听得一清二楚,脸色如常。 甚至,是笑吟吟的。 选择二人成为合作者的时候,他就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眼前的一切,就是他期望的。 “郭让啊郭让。 你为什么不肯把东西交给我呢? 现在徒增杀戮,你忍心吗? 或者说———— 你一个人,能阻止上千人的战爭? 这些杀戮、死亡,都將算在你的头上!” 渡边冷笑自语著,眼中却升起了一抹难言的羞怒。 他想到了郭让的戏耍。 对方不仅用闻香教当幌子,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还让他错误估计了形式,以至於对方竟然真的差一点就跑回了关中。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恨不得將郭让千刀万剐。 所以,在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之后,他才会不惜代价的整出这么大的声势了。 他不单单是要郭让死。 还要挽回武士的尊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阴影中,却响起一抹略带阴冷的声音。 “渡边,你简直丟尽了武家的脸。” 听到这抹声音后,渡边眼中的羞怒,迅速变为了怨毒。 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一直推波助澜,才让他有了错误的判断。 如果没有对方的话,他的计划又怎么会出现意外。 心底涌起的恨意,让渡边双眼浮现了怨毒。 但,马上的,就变得平和。 “小泽,你已经选择放弃武士身份,前往户隱山,你现在没有资格与我谈论武士的荣耀!” 只有敌人才知道你的软肋。 渡边当然知道,该如何激怒自己的老对手。 阴影中的声音一滯。 隨后愈发阴冷。 “就算郭让出现了。 你以为你还能够保持武家身份吗? 我会在户隱山等你的! 17 “呵呵,郭让一定会出现尤其是这件事,本就因为他起。 而且———— 以我的布局,一定会让我再进一步!” 渡边信心满满。 “闻香教? 按照支那的说法,你真的是与虎谋皮! 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阴影中的声音变得尖锐。 渡边笑了起来。 对手越不让他做的,他就越要做。 至於后果? 他都要被发配到户隱山了。 难道他还有的选吗? 还真有! 突然间,渡边想到了一个更加激进的计划。 “小泽,你想不想离开户隱山?” 阴影中没有回答。 但,呼吸一滯。 渡边轻声说道。 “你需要马上拥有一个支那人的名字。 然后,收拢沙匪残兵。 接著————” “接著什么?” 渡边拉长了语调,小泽迫不及待追问。 “扣关! 带著这些贪婪的亡命徒,穿过白石镇,进入关中后———— 烧杀劫掠! 別忘了,那里可是支那祖龙之地,说不定就会有不次於那件东西的宝贝! 你只要拿到了一件,你就能够离开户隱山了!” 渡边说著,嘴角都浮现了笑容。 他当然不会让小泽真的脱离户隱山。 小泽抢到的东西,也都是他的。 而小泽本人? 当然是去死! 渡边背著手,等待小泽的回答。 他不担心小泽会拒绝。 对方没得选择。 但是,足足三秒,小泽都没有回答。 这令渡边很意外。 下意识的,渡边就扭过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 五章,更完了,求个月票啊~ 五章,更完了,求个月票啊~ 今儿是上架第一天,5章,肥龙是真的尽力了。 熟悉肥龙的朋友都知道,肥龙又是腱鞘炎,又是肩周炎的,別人码一万字很简单,但是肥龙基本上真的得一天。 而且,第五章是肥龙站在酒店走廊上码的,一手抱著笔记本一手码字,原本想席地而坐的,但是东北的冬天太冷了,根本坐不住,不到五分钟,屁股大腿就拔凉拔凉的。 不过,总算是写完了。 五章了,肥龙求个月票,顺带再求个订阅啊~ 感谢大家~ > 第六章 宝贝! 第104章 宝贝! 地毯下的黄沙,犹如泉涌一般。 然后———— 沙子,活了。 成片成片的沙子犹如是金色的鱼群,在海洋中逆流而上。 然后,源源不断地钻入了小泽的口鼻耳。 小泽涕泪横流,身躯不断的颤抖。 最开始时,是他的舌头。 接著是,喉管、胃。 最终当心臟与大脑一起被搅烂的时候,小泽的颤抖停止了。 但,这並没有结束。 沙子开始了吸食。 犹如是咬开的酸奶袋,用力猛嘬了一口。 小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了下去。 渡边恰好就是看到的这一幕,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 尖叫声还没有发出,脚下沙子就翻涌而起。 渡边整个人都被包裹其中。 他奋力挣扎著,脸上的沙子被不断拍掉。 可是,沙子太多了。 他拍掉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沙子钻入到他口鼻的速度,不仅搅动著他的內臟,还吸乾了他的血液。 在沙子被拍掉的间隙,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缓缓从沙子中浮起来的人,正冷冰冰地盯著他。 渡边眼中满是哀求。 但眼前的人,根本不为所动。 他只能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一点儿一点儿被拉入沙子里。 死亡如约而至,就在意识消散之时,帐篷外却响起了惊慌地喊声一“沙匪来了!” 又一个商队领头人面色凝重的从林有財的帐篷內走出。 “这是最后一个了吧?” 王有寿盯著面前的金珠、角银,眼中都放光。 不是没有见过钱,实在是这种动动嘴皮子就能来钱的生意,太爽快了。 “最后一个了。 可惜,以后这买卖做不成了。” 林有財也是惋惜。 他也喜欢这种近乎不劳而获的生意。 但他更知道,这种生意就是一次性的。 以后想要碰到这种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生意,那是难上加难。 所以,他才要把这些商队榨乾。 王有寿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他想得更多。 他刚刚在匕首上摸了毒。 保证一匕首下去,林有財死得透透的。 他心底一边想著,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辫子。 然后,又用手巾擦了擦额头。 以前,他从不会这样。 但今时不同往日。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捐个官噹噹了。 也不需要什么门路,那价格都是明码標价的。 有了官身。 他就是官老爷了。 自然是需要威仪的。 王有寿模仿著曾经见过的官老爷,对著林有財挥了挥手一“让我们的人准备吧!” 抱著额梦的林有財,完全没发现王有寿的变化。 一点头,就要向外走去。 但,没等林有財靠近帐篷帘子。 帐篷帘子就被撩了起来。 一个面容白皙,手拿摺扇,好似书生一般的男人走了进来,对方面容温和,嘴角带笑,手里的扇子轻轻掠过了林有財的脖颈。 噗! 林有財捂著脖颈倒下了。 王有寿嚇得连连后退。 眼前的人,他认得。 就是他联繫的沙匪。 而对方出现在这里———— “你不讲信用!” 王有寿大声喊著,隨身的匕首就拔了出来。 听到这声质问,鸡犬不留”差点笑出声来。 鸡犬不留”就没见过这么天真的人。 还是在沙漠里行商的商人,竟然和沙匪讲信用。 沙匪讲信用,那还是沙匪吗? 而且————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是不讲信用,但你讲信用吗? 从我这里买的毒药,你要干什么? 真当我不知道?” 鸡犬不留”的扇子轻轻一磕王有寿的匕首,在打飞对方匕首的同时,扇子一点对方的咽喉。 噗! 与林有財一样。 王有寿捂著脖颈倒下了。 鸡犬不留”转身就坐到了帐篷內,拿起林有財桌上的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后,微微抿了一口。 酸涩感在口腔中瀰漫。 “可惜没有冰块。” 鸡犬不留”这样说著。 然后,衝著帐篷外说道— “动手!” 一声令下,早就混进来的沙匪们立刻露出了狰狞面容。 他们拔出自己的武器,冲向了各自的目標。 护卫! 大部分商队的护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最近两天来一直对自己笑脸相迎,刻意奉承,时不时还会送来一些酒食的沙匪砍倒在地。 少部分躲过一劫的,却被腾出手的沙匪们重点关照。 沙匪们的一拥而上,一个又一个商队护卫倒下的同时,周围的商人们如同惊弓之鸟般喊著。 “沙匪来了!沙匪来了!” 集市,在这一刻炸了锅。 骑著老马,抱著黄狗,花猫的楞娃衝出了堡子,此刻就藏在一处沙丘后面,远远地看著骚乱的集市。 在刚刚有陌生人出现的时候,楞娃本能预感不对。 连续三天没有出现外人的十里坡,突然有人来,还张嘴就要拜託他一件事。 对方一个刀客。 他一个半大孩子。 能有好事? 想也不想,楞娃直接就跑。 至於丁邪? 他哥用得著他操心? 他管好自己,不拖后腿,就是对他哥最大的帮助。 趴在山丘上的楞娃能够清晰看到,集市內的爭斗,就如同是起风的沙漠一般—风一吹,沙子就都起来。 完全是席捲! 商队没有一丁点儿的反抗力量。 那些沙匪肆意挥舞著刀剑。 和记忆中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有个人骑著马正向集市衝去。 那马,楞娃认识,是他哥的战利品。 那人,楞娃也认识,是刚刚拜託他的人。 这人要? 楞娃一眯眼。 下一刻,在集市外围的沙匪也注意到了这人。 当即就有两骑冲了过来。 鏘! 三骑擦肩,刀鸣一向。 猩红崩现,两骑坠地。 快刀! 沙匪一惊,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刀的,但是,隨后更多的沙匪就围拢了过来。 有弓有箭。 那人拨马就跑。 一边跑,一边將怀中一物举过头顶。 那是一个似金似玉的杯子,在阳光下,杯子上围绕的九条龙似乎活了过来一般,或昂首,或垂目,或抬爪,或喷吐龙珠。 杯子出现的一瞬间,纷乱的战场就是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杯子吸引了目光。 普通人,只觉得光彩夺目。 练武者,则觉得气血活跃。 甚至———— 心神一清。 宝物! 所有人都从心底升起了这个念头。 而举著杯子的男人则是大声吼道“这是九龙杯! 想要的,就来追我!” ” 第105章 郭让! 第105章 郭让! 手戴爪刃,开膛破肚。 肠肚落地,腥风血雨。 腥风血雨”两兄弟使用的武器极为特殊,是一种以皮革为底,指头上缝著一尺长细薄刀刃的手套。 “腥风”,戴左手。 血雨”,戴右手。 剩余的另一只手? 拿著转轮枪。 此刻,腥风”一爪子掏进了一个商队护卫的小腹。 在对方面容狰狞时,血雨”从后面给对方开了天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然后,两兄弟就愣住了。 那种气血活跃感,令他们全身一热。 仿佛桎梏依旧的关隘就要突破了一般。 几乎是下意识的,两兄弟看向了骑马而行的男人。 “是,郭让?” “腥风”揉了揉瞎了的一只眼,不太確定。 “是,郭让!” 血雨”摸著缺了一只的耳朵,很是確定。 隨后,两人齐齐一笑,疯狂地向著那人衝出。 正在啃食一个商队护卫的痪狗噬人”抬起头,左看右望,当看到骑马的人时,当即就咧开了大嘴,舌头舔舐了一圈嘴唇上的鲜血,又把板牙上沾著的肉末舔了回去后,这才大声吼道。 “崽子们! 看到那个人没? “大游侠”郭让! 我想尝尝他的心! 给我抓住他!” 一声令下,澳狗噬人”麾下的沙匪嘴里发出嗷嗷的怪叫,疯狂向著那人衝去。 “郭让还活著? 不是说在乾草铺被闻香教”做成人香”,点了吗?” 鸡犬不留”从帐篷內走了出来,摺扇张开,放在额前,双眼眺望著远处那人。 或者说———— 是那人手里的杯子。 九龙杯,鸡犬不留”听说过。 传闻中曾是前朝皇家秘宝,后来皇朝十六年,最后一位皇帝吊死在煤山后,九龙杯就遗失了。 闯军翻遍皇宫都没有找到。 后来到了偽朝,九龙杯又出现了。 成为了牛皮癣的心头好。 接著,就被赛毛遂”盗了。 然后,就再次下落不明。 “鸡犬不留”也不知道九龙杯怎么出现在郭让手中的。 但他知道,九龙杯只要以正確的方式盛酒,不仅能让人易筋洗髓,还能壮气血强体魄,凭添一牛”之力。 所以,这九龙杯他要定了。 哪怕不知道正確的盛酒方式。 但这种宝物,自然是先拿到手再说! 至於营地里的东西? 和这种宝物一比,就是粪土。 更何况,这些东西,他之后还能收回来。 而九龙杯可等不了! 想到这,鸡犬不留”直接抬手一挥。 “小的们! 让我们去见识见识赫赫有名的大游侠”郭让!” 立刻,数百沙匪就停下了手里的劫掠,开始疯狂向那人衝去。 三大匪临时改变计划,令剩余的沙匪有点面面相覷。 大游侠”郭让,他们自然知道。 那是一个专门猎杀沙匪的刀客。 不单单是四大匪之一的腥风血雨”不是对手。 曾经沙匪的天”,就是被对方一刀斩了。 或者说,正是因为沙匪的天”被斩了,才有了现在的四大匪。 然后,对方就消失了。 三年来,没有一丁点儿的消息。 有人说,对方在那一场比斗中,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也有人说,对方经歷了那一场比斗,虽然贏了,但是心神破碎,只能归隱。 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信。 有人不信。 不过,就算是大游侠”郭让,也没有手里的金子重要。 沙匪们微微一愣后,就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眼中泛著贪婪,面容再次狰狞,一边劫掠行商,一边在营地中搜刮。 他们是那么的全神贯注。 以至於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脚下的沙子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柔软。 等到小腿都被埋进去后,一些人才发现不对。 可还没等他们叫喊,就被沙子堵了嘴。 营地中的沙匪成片成片消失著。 营地外的沙匪则被郭让引著奔向了远处沙丘。 然后,郭让看到了趴在沙丘上的楞娃。 郭让一愣。 楞娃也是一愣。 接著,就在楞娃准备翻身上马准备跑的时候,郭让却拨马改变了方向。 马速,不可抑制的一慢。 身后速度最快的腥风血雨”兄弟就已经衝到了不足三丈的距离。 而且,这个距离,还在不断的缩减。 因为— “腥风血雨”兄弟手里拿著枪! 砰砰砰! 转轮枪,不断响。 弹出疾,马哀鸣。 两人一连数枪后,最后一颗子弹击中了马的后腿。 唏律律! 一声长嘶,马儿倒地。 郭让向前飞出,单手撑地,就要借势而起。 但是,手掌触地的瞬间,就牵动了腰腹间的伤势,让郭让的借势而起变成了顺势翻滚。 “身上有伤?” “活该你亡!” 腥风血雨”兄弟二人,一人一句,凌空扑向了郭让,手上爪刃,带起了劲风。 嗖!嗖! 利箭破空声更响亮。 腥风血雨”兄弟立刻对掌,身躯后翻,避开了两支突如其来的箭矢。 就在两人双脚刚刚落地时,沙丘上的楞娃,已经骑著老马疾冲而过,马鞍上下腰伸手0 郭让,没伸手。 此刻不同之前。 之前寻求帮忙,他有十足把握。 但— 现在主动来帮,他一成把握都没。 因为,两人一匹马,逃不了。 眼前半大孩子不该被他牵连。 “谢了!” 在与老马擦肩而过的时候,郭让道谢一声,提刀冲向了腥风血雨”。 他得为身后的半大孩子爭取一条活路。 “有人救?” “不想逃?” 腥风血雨”兄弟中的高个,目光转向了楞娃,嘴角凝结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整个人利爪一张,直取郭让后心。 矮个子则是手脚並用的向著楞娃衝去。 更重要的是鸡犬不留”、痪狗噬人”也到了。 鏘! 郭让刀出鞘。 两步进一,抽刀破势。 人在刀后,身隨刀滚。 叮叮叮! 一刀腥风”被拦。 二刀血雨”被阻。 三刀横切鸡犬不留”。 四刀硬悍痪狗噬人”。 腥风血雨”的爪刃一侧,皮底子开口,手背鲜血淋漓。 鸡犬不留”摺扇一刀两断,胸口出现一刀血印子。 “痪狗噬人”从身后拿出一面人脊椎骨为核心,拼凑层层肋骨的盾牌挡在了刀前。 刀锋直斩,盾牌破碎。 身躯一摇,肥肉晃荡。 痪狗噬人”连连后退之时,张嘴一吸,小腹猛地一收,胸膛向前一挺,然后— 呵tui! 痪狗噬人”张嘴就向郭让吐了一口浓痰。 浓痰宛如果冻状,整体呈现绿色。 郭让侧身闪避,浓痰落地,立刻带起了一股烟。 嗤! 沙子开始被腐蚀。 隨后呸呸呸! 一脸五口浓痰,郭让连连躲闪。 腥风血雨”、鸡犬不留”趁势再来。 顿时,郭让陷入合围。 “不愧是大游侠。 刀,真快。 不过,再快你也是人! 我们可不光是四个人,这里还有一千小崽子— 你认为那小子,跑得掉?” 鸡犬不留”摸了摸胸口的伤,要不是摺扇挡了一下,他闪得足够快,刚刚那一刀可就要了他的命。 鸡犬不留”心中大恨。 同时,也极为惊惧。 他可不愿意和这种硬茬子硬拼。 当即,就把目光看向了被自己崽子挡住去路的楞娃。 虽然不知道两人的关係,但是都相互捨身救人了,那关係又差的了哪去? 抓了楞娃。 自然能拿下郭让。 而且,柿子要捡软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