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只有神能杀死?巧了我就是!》 第1章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脑子暂存处,(內设空调和按摩):【大脑寄存处】。 如果看的过程中对顾申明性格有疑问,请直接拉到61章之后的第0章的最末尾找答案,那是伏笔。 【每个人都可以来这里领一个『神灵印』,高概率获得孙大圣神印,我试过了,领到了神灵印哪吒。】 前面节奏慢,后面逐渐加快,看过的都说好,一口气上六楼,学校清北隨便挑,番茄不给青云志,我自爭取上山巔! . 正文: “好想打人啊” 当中正精神病院早晨七点的钟声敲响,身著蓝白条纹病號服的顾申明准时出现在院长办公室门口。 整一年,被困的三百多天中,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用非正常手段试图说服对方。 364次?还是365次?不重要了,他必须出去。 这个地方甚至连本色情小说都没有! 揉了揉脸,他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然后礼貌地敲响了门。 “281號,顾申明,你完全可以像往常那样踹门进来。” 门內传来院长沙哑的声音,顾申明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穿白色长袍的院长,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深邃地注视著他。 背后的墙上,掛著精美装裱的牌匾:【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该讲的礼貌还是要讲的,这也是区分我跟那群疯子的特徵。” 院长心想你还是太谦虚了,你可比那些疯子要可怕多了。 疯子发起癲来大多数情况下打自己,而你却是打別人。 “请坐。”院长沉声道。 顾申明看了他一眼,回身关上门,顿了顿,又掛上防盗锁链,最后甚至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牢牢顶住门缝。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轻车熟路地在院长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院长似乎司空见惯,对发生的一切眼皮都没抬一下,但实际心里略微有些慌。 “我很意外,第一次你没藏在办公桌底下躲著我。” “这说的什么话。”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院长嘴角不自然的抖了抖,目光转向窗外初升的太阳,道:“今天,这个世界依旧很安全。” “安全个屁,”顾申明冷哼道: “安全需要你强调吗?真正的安全是不需要强调,或者……你其实知道我看到的那些是真实的?我是正常人。” “281…不,顾申明,”院长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你还是坚持你之前的看法?” “这说的什么话,” 顾申明模仿著院长的语气,平静道:“昨天坚持不等於今天坚持,你昨天偷看温护士洗澡,难道等於你今天也偷看温护士洗澡?” 用前世眾多网友认可的公式做题就是快。 “对,你说的不无道理,人总是要释怀过去嘛,”院长老脸一红,心想这小子怎么知道。 顾申明似笑非笑的盯著他,沉默不语。 院长立刻转移话题,向后靠进椅背,正色道: “281號,进入中正精神院整一年,自我申诉363次,这是第364次,可以开始今天的精神评估了,不过希望不大。” 顾申明皱眉:“364次?还有一天我在吃屎吗?” “不,”院长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嘴角抽了抽,道: “那一天你组织了一场大规模越狱,而且成功了。” 顾申明一愣,很快的想了起来。 第十二次申诉无果后,他攛掇精神病们掀护士裙子製造混乱,而自己从后院翻墙逃跑。 『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 逃出去的他,走在全然陌生的街道上。 幸运的是,刚来这个世界时看到的、令人癲狂的“不详”並未出现。 街道热闹非凡,人流如织,商店、广场、地摊、城管…… 甚至还有跳著广场舞的大妈,一切仿佛与前世无异,充斥著祥和、安寧、友爱与和平。 但这“祥和”本身,却透著诡异。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都像避瘟神一样远远躲开。 飢肠轆轆的他走进一家餐馆,店员瞥了一眼他显眼的病號服,立刻警惕地要求:“出示身份证明。” 他有个屁的身份证明!吃个饭还要证明? “你不给我吃的我就干爆你的头!” 顾申明记得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店员眼神瞬间被恐惧填满,手忙脚乱去掏手机报警。 顾申明眼疾手快,摔烂他的手机,扯下他的裤子,打结他的裤腿,夺下他的门板,迈开他的小腿,一溜烟的逃跑。 店员重心不稳摔倒在地,看著破碎的手机,和被夺走的门,一时间觉得眼前的一切好不真实。 穿著这身显眼的病號服寸步难行,顾申明决定去服装店抢… 不,是换一身正常的衣服。 刚走进一家看似普通的服装店,店员看清他的衣著,眼中立刻充满惊恐,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便响彻店铺! 顾申明转身就溜,衝出店门没多远,就看到一伙黑衣人如猎犬般朝他扑来。 无处可去,他凭著脑中不多的记忆,摸索著回到了这个世界的“家”。 家很不错,一栋三层小別墅,只是外面围了一圈荷枪实弹的黑衣人,甚至有人肩膀上赫然扛著一发火箭筒,属实煞风景。 顾申明惊愕之余,甚至怀疑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什么极度危险的超级人类。 但显然是想多了。 他朝旁边的墙狠狠来了一拳。 墙没碎,他嗷嗷的碎了。 自己身上藏著什么惊天秘密需要被这样对待? 还是说这身蓝白条纹的病號服本身,就意味著极度危险? 这个看似安寧、和平的世界背后。 潜藏著不为人知的恐怖? 除此之外,他震惊的注意到,这座城市被一圈百米高的巨墙所包围。 建造巨墙的目的很令人寻味。 在他那个世界,墙的作用无非是圈定领地或防小偷野兽。 但这个世界的墙,操蛋的高到离谱——是防哥斯拉还是防奥特曼? 总不能是防他的吧? 总之,没有精神病院出具的身份证明,他根本无法在这个世界正常生存下去。 顾申明只得回到精神病院。 说真的,第一次,他觉得这个地方也並非一无是处。 操蛋的世界,他真想操爆这里的一切。 . “……那么,你我都是裤襠下吊两铃鐺的汉子,” 沉默良久,顾申明再次开口:“不妨相互坦诚点,给你我一个机会,到底我怎么做才能出去?” “很简单,”院长语气公式化:“首先,证明你是正常人,对社会无害,並通过精神评估。” “那我是个正常人。” “精神病都这么说。” 顾申明试探著道:“那我不是个正常人?” “这正是你在这里的原因。” ??? 顾申明缓缓站起身,开始擼袖子:“早晨我吃的多,刚好消消食。” 院长屁股在他擼袖子的那一刻就已经离开了座位,大步走到窗前,熟练的让人心疼,他笑道: “你確定要这么做?我能在两秒內从身后这扇开著的窗户跳出去,而你的精神评估报告上——” 他竖起一根手指,“会立刻加上一条:『狂躁型患者,建议高度观察』。” 虽然他每次挨打时都这么说,但最后也没加过。 顾申明瞥了一眼院长身后敞开的窗户,遗憾地坐了回去:“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原来之前对方看向窗外是在確定后路有没有通畅,狡猾的老色鬼,怪不得经常偷看护士洗澡却没被抓到过。 院长看了一眼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门,也坐了回去,安慰道:“別这么说,你已经很谨慎了。” 双方点到为止,且颇为惺惺相惜。 “我不是精神病,”顾申明语气平静,“別用安抚病人那套跟我说话。” “啊,对对对。”院长敷衍道。 “那怎么做才能证明,你倒是说啊。”临近春节,他不想跟一群吃饭流口水的疯子一起吃年夜饭。 院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档案,念道: “顾申明,17岁,身份编號:281。 大夏三十二號壁垒,建设路化肥厂中学高三学生,一年前下午突发精神异常,强制入院。 监护人情况:母亲五年前失踪;父亲边卫军服役,短期內无法归家。” 院长抬眼,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281號入院前沉默寡言,社交恐惧; 入院后,性格剧变。曾拆下马桶扣在院长头上; 聚眾发表危险性演讲; 伙同病友掀护士裙子; 私藏精神镇定药剂餵养老鼠,並將其藏匿於女护士工作服內,导致女护士长期不敢著制服,只敢穿凹凸身材的紧身衣,防止被掀裙子……” “当然最后一条並不全然是坏事。”院长含糊不清道。 他放下资料,语气加重: “最后,281號记忆部分缺失,仅记得姓名及零碎家庭信息,对社会管理规定完全遗忘,行为言语异常,目前无有效监护人。 另:患者母胎单身。” 院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你很难让我相信你是个正常人。” 顾申明狡辩:“我只是青春期,青春期叛逆点不是很正常吗?” 他承认他有错,但拋开事实不谈,院方就真的没错吗? 院长长手指敲击著桌面: “如果你想出去,需要有符合规定的正常监护人,否则不可能放出去『危害社会』,大夏在这方面的法律极其严苛。”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稍等。”院长应了一声,站起身,对顾申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了,今天有人找你谈话,如果顺利的话,你或许能拿到出院证明,”他走到顾申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握机会,这对我们双方或许都是一次救赎。” 说完,院长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挪开椅子,取下防盗链,打开了门。 顾申明站起身,望向门口。 门外站著两位身著黑色制服的人,一男一女,神情冰冷严肃。 男性约五十岁,头戴一顶压得极低的低檐帽,面色刚毅,浑身包裹的很严实,看起来就像个精神病。 精神病院待久了,顾申明看谁都像精神病,这难道就是耳濡目染? 女性很年轻,约二十出头,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姣好,目光透著谁都欠她钱的冰冷,且左手提著一个看似沉重的黑色皮箱。 “你们来啦,快请进。”院长热情招呼,压低声音道:“顾申明是个好孩子,审……谈话时,请儘量直白点。” 中年男人微微頷首,径直走向顾申明。 “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中年男人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第2章 :特殊深渊影响【089】 中年男人说的异常乾脆直白,神色间充满自信,將院长的告诫听的滴水不漏。 顾申明上下打量著两人,眼神微眯。 他净身高约莫一米八,中年男人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肩宽背厚,黑色制服打理的一丝不苟,甚至別出心裁地在领口系了个粉红色领结。 旁边的女子身高一米七左右。 嗯……胸大。 顾申明微微一笑,道:“呵呵,感谢关心,看的出来你们很注重仪容仪表。” 面前的两人严肃的表情略缓,觉得这次的对象態度还是很温良的嘛。 不过下一秒顾申明小嘴跟淬了毒似的: “我们那的老人临死前穿的寿衣,都不如你们穿的板正,有兴趣可以去我们那里开个寿衣店,竞爭力绝对数一数二。” 一见面零帧起手就说我要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他妈都住进精神院了,你还刺激我? 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御姐型的大胸美女更是瞪了顾申明一眼。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目光看向门口观察的院长,用眼神询问:看著我的眼睛,是我问的还不够直接,还是这小子嘴向来这么毒? 院长权当没看见,“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 “能坐著聊吗?”中年男人试图缓解冰冷的气氛。 对方似乎並不在意顾申明的话,似乎觉得跟精神病爭吵是一件很精神病的事。 “不能。”顾申明不给缓解的机会。 突然,他觉的精神病身份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光明正大骂人,而对方不会与其计较。 陈世荒都为屁股选好了一个软绵绵带著坐垫的椅子,对方的话让他神色一怔,想了想,最后一屁股坐上了院长的办公桌。 大胸美女则在一旁的软椅上落座,將黑色皮箱平放在腿上打开,从中取出许多稀奇古怪的设备,一一摆放在桌面上。 顾申明依旧坐在老位置。 “自我介绍一下,”陈世荒从胸口內袋摸出一根雪茄点上,用燃烧的菸头隨意点了点大胸美女: “我们是『750安全事务部门』,专司治理和封存第四类生命事件。你可以理解为官方。我叫陈世荒,你可以叫我陈伯。她叫陈倩雪,我女儿。” 他刻意模仿著家常閒聊的语调,试图让氛围轻鬆些,免得接下来的问话因对方紧张而受阻。 陈倩雪面无表情地对顾申明点了点头,顾申明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陈倩雪…” 顾申明低声念了一遍,这名字听著就很胸大。 “对,我叫陈世荒。”中年男人以为他没听清,再次说道。 顾申明平静道:“抱歉,我对男性的名字一向提不起兴趣,请不要再说了。” ... “直接进入正题吧。”陈世荒狠狠吸了口雪茄,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被这少年逼疯了。 “在此之前,”顾申明身体微微前倾,手探到办公桌底下一摸,精准地捻出一个小型窃听器,“啪”地一声丟在桌上。 他咧开嘴,笑得意味深长:“我更喜欢双方坦诚点。” 前世顾申明是一名警司臥底,一不小心职业病犯了。 他喜欢窃听器,因为关键时刻通过信息差可以保命。 他討厌窃听器,因为有些时候难免会因其丧命。 死过一次的人都知道,让自己死亡的任何东西,在復活后身体本能就会极度厌恶。 陈世荒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重新认真审视起对面的少年。 这个叫顾申明的少年行为举止,摸窃听器的嫻熟,思维逻辑,各方面,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对方的档案。 这踏马是档案里那个,沉默寡言、內向、性子柔弱的十七岁少年? 陈世荒三十多年的办案履歷中,处理过数不清的此类事例,但还是第一次,他们的窃听器被一个普通人给摸了出来。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手法是不是缓慢了! 他跟陈倩雪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和震惊。 陈世荒收起慵懒的目光,开始拋开档案,重新认识这位少年:“倒是我们失礼了,抱歉。” 顾申明淡淡道:“知道就好。” ... “咳咳…” 他刚吸了口雪茄,被顾申明的话呛的咳了半天。 缓和后,陈世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好半天才捋清被打断的思路节奏。 他先是详细的说明来意,並试图说服顾申明配合。 大概意思就是,顾申明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他是涉案数千人中的一员,他们要进行特殊及常规两类精神的评估和测量。 这些资料对官方很重要,可能牵扯到如何破了这个案子的关键。 用对方的话讲:“不弄死一个好人,但必须弄死每一位被污染的人。” 总之就是得弄死一个。 顾申明意外的顺利答应,对方既然是官方,那应该不会直接弄死自己吧,总得讲理吧? 曾经他也作为公职人员,他知道拒绝配合的后果。 “首先是精神评估,”陈世荒说完,朝陈倩雪递了个眼色。 陈倩雪会意,流利且官方的提问: “假设你在葬礼上遇到一位令你心动的漂亮女孩,葬礼结束后,你想与她深入交往,但她却消失了。没人知道她的去向,你也没有她的联繫方式。请问,你该如何找到她?” 顾申明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看向陈倩雪:“这个女孩……她胸大吗?” 陈倩雪:“???” “……大。”她几乎是咬著牙挤出了这个字。 隨后,她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受特殊深渊影响(089污染)-编號1002顾申明精神评估,危害等级:轻。特点:老sp!!!!】 顾申明满意地点点头:“那还不错,我喜欢。” 前世他为了任务牺牲一切,到死都没碰过女人的手。 现在他只有一个朴素而强烈的愿望:多与几位胸大的美女“深入交流”,达成“管鲍之交”。 陈世荒终於觉得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受折磨了,乐呵呵地在一旁看。 直到被陈倩雪狠狠瞪了一眼,才收敛表情正色道:“顾申明,请回答问题。” “要再见她一面嘛……”顾申明慎重地考虑片刻,平静地说:“那就杀掉葬礼上那个死者的亲人,再办一场葬礼,她自然就会出现了。” 话落,顾申明注意到两人的目光瞬间变的戒备起来。 陈倩雪飞快地在之前的笔记后补充: 【威胁等级:暂定为高度威胁,1002號污染者,对人类產生了重度厌恶,初步判定对方已陷入渊洞底部,预估最晚时间:最迟明天进行人道清除,备註:详细需进一步测量。】 “回答得……很有『创意』!”陈世荒努力维持著严肃。 这是无数被污染者中,最令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也觉得,谢谢夸奖。” 顾申明颇有遗憾,如果问列车难题他有更妙的回答。 陈世荒:……谁在夸你了? “接下来是特殊精神评估及询问,”他清了清嗓子: “一年前,你在学校突然发疯,疯喊『怪物』,你当时究竟看到了什么?如果记忆清晰,请详细描述当时的准確地点。” 顾申明微微一怔。 记忆瞬间闪回: 前世死后,他在黑暗中沉沦,再次睁眼,他正趴在一间教室的课桌上睡觉,而四周竟围满了令人难以形容丑陋怪物。 他以为自己坠入了地狱,惊恐地衝出教室,抬头却见天空中的太阳泛著诡异的黑光。 目之所及,人类都市在昏暗天穹下显得压抑扭曲。 而在那天地之间,赫然矗立著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佛像! 佛像双手合十,睁著血月般的巨眼,直勾勾地俯视著他。 与巨佛对视的瞬间,脑海里有一个念头告诉顾申明… 信仰祂……信仰祂就能被拯救。 没有任何人,在睁眼后面临这种癲狂景象能保持镇定,他当时几乎疯魔… 很快,身后涌上来的怪物將他打晕,再醒来,便已身处中正精神病院的小隔间里。 顾申明斟酌再三,最后平静的回答:“我懒的说。” 第3章 :恐慌值拉爆! 顾申明敏锐地捕捉到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然而,两人似乎並没追问的意思。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顾申明眼神微眯,內心分析道。 对方並未在自己这个回答上纠缠,意味著,他们有更高明的手段。 比如…那些古怪的设备。 “嗯……”陈世荒指间夹著的雪茄菸雾繚绕上升,他沉吟片刻,“既然如此,进入下一项程序。” 旁边的陈倩雪得到示意,利落地起身,从皮箱里取出一个头盔状的奇特设备。 顾申明能看到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线路和密集的按钮。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端坐不动。 臥底经验最重要的一条:当绝对力量掌握在对方手上时,一定不能表露出一丝情绪,防止被拿捏。 官方看起来並未有恶意,但他下意识的,还是犯了职业病。 陈世荒看似沉默地抽著雪茄,目光一直观察著眼前的少年。 他心底其实很期待看到少年对接下来程序流露出抗拒、好奇或是恐惧的情绪,然而什么都没有。 这丝预料之外的平静,让他眼底掠过一抹诧异:“就没有能破他防的吗?你多少叫一声啊!” “现在我要把这个戴在你头上,”陈倩雪走到顾申明面前,微微俯身,胸前一片雄伟壮阔: “稍后还有一部分……嗯,別担心,绝对安全。” 顾申明点点头。 隨后陈倩雪为其很温柔的佩戴设备。 顾申明瞥了她一眼,道:“你完全可以大力点,不用这么温柔,我这人吃劲。” …陈倩雪表情微微一怔,隨后不再收力。 啪!啪!啪! 她用力的將一个个测量头狠狠的拍了上去。 顾申明眼眸抖了一下,一声不吭。 男人一生有两个地方最硬,下半身,以及嘴。 陈倩雪將各种设备部件很快为他配戴妥当。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少年说出的话不中听……態度倒是配合得很好嘛。 “你为什么不反抗?”她终究忍不住问出了口。 顾申明一脸奇怪:“我又不是精神病,反抗什么?” 陈倩雪眼神古怪:“可正常人通常都会抗拒的……” 顾申明:“……” 失策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现在抗拒也来的及。”顾申明淡淡的说道,伸手去拔身上的测试贴。 好不容易將复杂的设备搞好,陈倩雪可不想再贴一遍,当下只得说道:“我刚才在开玩笑。” “我也是开玩笑。” 陈倩雪微不可察的翻了个白眼。 一旁陈世荒咧著嘴,乐呵呵在一旁看热闹。 “你笑个屁啊,”顾申明望向陈世荒,道:“活都让美女干了你还有脸笑?” 陈世荒夹著雪茄,一脸无辜地指著自己:“我?不是……” “好了,流程开始,请保持安静。”陈倩雪打断道。 陈世荒狠狠的吸了口雪茄,选择保持沉默。 测试启动。 陈倩雪纤细的手指按下了仪器上的某个按键,隨后坐回原位。 顾申明只觉得仪器开启的瞬间,全身仿佛被一股洪荒之力贯通…… 好吧,不吹了,其实什么感觉也没有。 测试时间持续了约七八分钟。 期间,那个自称“晨勃”…不陈伯的中年男人,认真的盯著设备的眼神越来越沉重,手中的雪茄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 大胸美女用一种:『等死吧没救了』的表情不时的看向顾申明,欲言又止。 大约十分钟后,仪器的滴滴声骤然停止。 顾申明察觉到房间內的气氛变的有些凝重,两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也带著一丝戒备。 压抑的沉寂持续了几秒。 …陈世荒斟酌片刻,问:“这一年,你身体有没有感觉什么异常?” “异常?感觉挺好,就是这儿蔬菜水果少,偶尔会便秘。” “…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 “没有。” 两人听到回答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小子果然嘴里没一句实话。 污染测试值都他妈拉爆了,你说没什么感觉? 陈世荒眯起了眼睛,先前那股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人的气场,他声音低沉而有力: “现在你面对的是官方,务必如实告知,否则后果自负。” 这是常见的审讯手段,如果文审得不到答案,那就会换另一种方案。 顾申明对此深諳此道,並未被对方的气场所嚇到,表情淡然。 威胁我? 呵,你们见过真正的“人间屠戮之王”吗? 好吧,其实就是隔壁病房的二狗子,那傢伙说自己曾一人一刀一个夜晚,砍了八条街眼睛都没眨一下。 顾申明没问他眼乾不干,而是问:“刀不会钝吗?” 二狗子自此沉默了好几天,显然陷入了深刻的思考。 几天后兴冲冲跑来,说他可以边砍边磨刀。 顾申明又问:“边砍边磨不会影响效率吗?一夜真能砍完八条街?再说了,堂堂『屠戮之王』砍一半停下来磨刀,这像话吗?” 二狗子再次沉默,一直沉默到今天。 顾申明平静地迎上陈世荒锐利的目光,淡淡道:“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在你们。” 他確实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时候情绪比较亢奋,他认为自己被那群精神病影响了。 身边全是一群疯子,自己要是不適当疯一下。 难免会有些不合群。 陈世荒眼神盯著他看了一会,没再说什么,只身神色略微缓和。 这时手中的雪茄抽了一半,他扭头寻找菸灰缸,没找到,便面不改色地將雪茄摁灭在院长的茶杯里。 动作行云流水,接著又若无其事地点燃了一支新的。 他旋即正色,开门见山地对顾申明道:“很残忍的告诉你,你可能快死了。” 人道主义的其中一项:被污染者有权知道自己的死亡真相。 “愿闻其详。”顾申明眼皮微跳,终於切入正题了。 陈世荒道:“你虽然看起来表面上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顾申明身上的仪器,继而道: “但语言可以骗人,设备不会,深渊测量仪显示,你的身体虽然未发生器质性病变,但思维早已被污染渗透。” “你的恐慌值坠入渊洞底部,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讲。” “你约摸只剩下一天的时间可活。” 顾申明眼角挑了挑,问道:“渊洞?恐慌值?什么意思?” “官方机密,无可奉告。” 顾申明沉默了许久,道:“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陈倩雪解释道: “正如你的编號所示,你是这场灾难污染中的第1002位受害者,而污染你的深渊序列为『089』。” “在你之前,我们走访调查了千人,试图查出这场灾难的源头,但我们能出现在这里,代表著我们失败了。” “一年前那场灾难,官方预估有近三千人被污染,后续可能会有更多人受害,为了儘快解决源头,避免更多伤亡,我们请求你,告诉我们你曾经被污染的精准地点,范围最好不超过一米。” “那让你们该失望了,我的脑子在一年前就丟失了很多记忆。” 两人表情並不失望,调查中,一无所获是常態。 当下,陈倩雪准备收拾东西。 顾申明突然幽幽道:“我总觉得我还能在抢救一下…” 陈世荒和陈倩雪对视一眼,两相无言。 这种得知真相的人往往迫切想寻到活下去的方法,求生是人的本能,但… 顾申明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但他还是不死心,好不容重活一次,他不想死。 “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活下来?” …陈世荒缓缓道:“几乎不可能。” 顾申明紧盯著他,一字一句问道:“我……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少年坚定的眼神和极强的求生欲,让陈世荒心绪复杂,斟酌片刻,他决定破例说出点机密信息,让对方死的至少明白点。 “你目前未彻底坠入渊洞,如若能在明天之前將污染源清除,或许,你还有一线希望。” 没有希望的。 被污染的人类,只有一个结果。 死亡,或者变成另外一种东西。 但他还是不忍心让少年在绝望中死去,如果他的这番话能让他最后时刻好过一点的话,那就说次善意的谎言吧。 顾申明听完,沉默片刻,然后起身,利落地摘掉身上的仪器线路,径直朝门口走去。 这举动完全出乎陈世荒和陈倩雪的意料。 陈倩雪“嗖”地站起身:“你要干什么?” 顾申明扭过头,咧开嘴,笑道:“我总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找出源头,然后弄死它。” “活下来。” 哪怕希望极其渺茫,那多少试试吧,至少死的时候不会怪自己,没有努力过。 第4章 :神在哪里? 顾申明离开了。 正如他操蛋的来,又操蛋的去,什么也没得到,却操蛋的只得到自己要死了的信息。 如果神是个女人,顾申明一定要让她给自己生孩子。 如果神是个男人,那就干爆他的蛋! 命运总是捉弄他,正如上一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一世以为重获新生,结果在精神病院呆了一年后,突然得知自己要死了! 总之顾申明是怀著操蛋的心情,离开了操蛋的院长办公室。 . “得,又疯一个。” 陈世荒哪怕坐在桌子上,也像个优雅的绅士,他轻轻咂摸著雪茄,看著门口位置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倩雪边收拾仪器边隨口道:“他本来就是个疯子。” 或许是操作这类事情太多了,两人对於死亡啊,生命啊,或多或少麻木了。 所以两人並没有太多的情绪表露,只是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似他们只是无意义对话,其实是在对这次的调查做一个事后评估。 陈世荒道:“我不这么认为,你见过逻辑这么清晰的疯子吗?” “那也是个逻辑清晰的疯子。” “或许吧,”陈世荒笑了笑:“其实我挺喜欢这小子,不过可惜啊。” 陈倩雪意外的看了一眼他,语气有些起伏:“能让你喜欢的人並不多。” 陈世荒不知道被这句话触动到了什么,深深的吸了口雪茄,道: “深渊这些年,从我们手里夺走了太多我们喜欢的人,所以…我们的任务还很艰巨,任重而道远啊。” 陈倩雪手抖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仪器。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陈世荒突然语气轻鬆道:“他不会真找089算帐去了吧,这是跟我们官方抢饭吃啊!” 陈倩雪白了他一眼,单手插腰: “別说他一个普通人,就是官方里善於调查的灵印者,也难以寻觅089的行踪,就算找到了,对於089的实力尚未可知,官方只知道力量不会太强,但怎么说,也不是个未成年少年可以解决的,更別说弄死089了,况且谁都知道,深渊不可杀死,只能被封存,他没封存器,只能干瞪眼。” 最后她小声说道:“一个在美女面前装作坚强的小男孩而已,怕轻易认输会丟脸,所以假装很不在意罢了,简单来讲,一个故作成熟聪明的中二少年。” 陈倩雪脑子里浮现少年最后离开时候的模样,但不管如何说,他只是个难以接受死亡的孩子罢了。 甚至於,死亡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陈世荒訕笑:“这不是觉得气氛有点凝重,整个活嘛。” 陈倩雪低头忙自己的事,头也没抬:“没活你从楼上跳下去。” 陈世荒也觉得刚才那句话有点傻,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那只是一个男孩临死前的幻想而已。 “他身上有什么异常没有?也就是说,没有任何灵印波动?” 陈世荒突然严肃道。 陈倩雪停下手上动作,语气官方匯报导: “恐慌值前所未有的高,但奇怪的是,这么高的恐慌值,按理说早已接触到深渊的领域,精神和瞳孔也会变的不正常,但却很意外,他似乎正常的可怕,至於灵印波动,我也有所怀疑,所以深入检测了一下,很可惜,並没有,他只是个中二病晚期少年。” 陈世荒点点头,闷头抽菸。 陈倩雪突然问:“我加入750四个年头了,我一直有个疑问,深渊…真的无法杀死吗?人类,就真的没法彻底清除祂们吗,这场斗爭,我们毫无胜算…吗?” 与以往迴避这个话题不同,陈世荒意外的点点头: “是的,祂们无法杀死,但斗爭的胜算还尚未可知,前辈们守护在边境未退,同僚们也在奋战,我们没道理也没资格说毫无胜算,只是说,胜算很渺茫。” 陈倩雪眼里的光瞬间消散大半。 但陈世荒话音一转:“除非人类的阵营有神灵印的存在。” 陈倩雪道:“神灵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陈世荒摇摇头,道:“至少目前没有,自深渊降临这一百多年时间里,人类一直调查和推测神灵印的存在,但毫无所获,据推测来看,神应该是存在的,但为何这么久了,祂们却不出现,这就很值得玩味了,有消沉派认为,神认为人类不值得拯救,或者说神甚至不是人类阵营的。” 他笑了笑:“什么狗屁这派那派的,什么不值的拯救,什么不是人类阵营,都是放屁,我认为只是没发现而已。” 不过他说这话时,显然底气並不是很足。 陈倩雪眼睛敏锐一亮,追问:“据推测有神?” 陈世荒看向陈倩雪,似笑非笑问道:“大夏有几种灵印?” “六种,”陈倩雪想都没想便说道:“分別是:武灵印、文灵印、帝灵印、妖灵印、杂灵印、眾生印。” 陈世荒打了个响指,卖了个关子道:“我们都是自深渊时代出生的,但深渊没降临前的世界,你了解吗?” 陈倩雪眯著眼,摇摇头,接著伸出手示意:“请开始你的教学。” 陈世荒道:“我们管现在这个时代,叫深渊时代,在之前的时代,称为前科学时代,虽然这个时代也存在科学,但完全不一样, 科学时代的人类崇尚物理学,天文学,依赖科技,数学等,这些经过论证的学科,或者说它们本来就存在,人类只是发现了它们, 当然还有很多学科,但都在深渊降临后,这些前科学时代的资料被损毁无数, 比如,科学时代人类崇尚一种叫做信息储存的东西,在深渊降临后,信息储存全部作废,但据少有的纸张歷史研究,那个时代没有现在少数人所拥有的强大力量,人们无一例外都是普通人,他们大多数人自称社畜,过著996的生活,虽然我们至今不清楚996到底是啥意思。” 陈倩雪这时已经端正的坐在了椅子上,认真的听著,这次她从这个便宜老爹的嘴里,知道了很多她以前从不知道的东西。 “但当深渊降临后,”陈世荒看到女儿的反应,很是满意,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一丝作为女儿崇拜的感觉,他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天板: “人类的信仰崩塌了,他们所认为的科学,物理,数学,天文,等等,都在深渊降临后被摧毁的面目全非,深渊的到来让物理学,数学等,有了难以解释的定义。” “起初,面对深渊人类无法抵挡,全球一度在很短的时间內,有很多个国家在同一天沦陷,最后整个世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大国,大夏就是其中之一。” “大夏歷史悠久,源远流长,在深渊降临后仅靠厚实的国祚便护了大夏百年,而在深渊时代前,据说还有个劳什子岛国,在深渊降临第三天便沦陷了,可见国祚绵薄,可笑。” “我们本该灭亡的,但大夏在几千年的歷史文化中,诞生了无数的帝王將相,文臣武將,奇人异士,精怪妖魔,名山大川绵延万里…深渊降临时,祂们共同散发出强烈的抵抗意志,纷纷站出来,选择沟通他们认可的灵印者,举大夏之伟力,护我大夏生灵,而大夏边境,一线之隔,则是遍布疮痍的大地上,密密麻麻的渊洞…” “比如大夏北边如今镇守的北帝灵印:秦始皇,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帝王之气尽现,號令万雄,逼退无数深渊,而他也说出了那句霸道的帝王之语:朕的江山,岂容异族造次!” “又比如十年前的武灵印:白起大將,於尸山血海中突兀崛起,守住一座城,但却很快消失不见,但他留下的话令人震耳欲聋:吾愿为人族崛起,而身背血债!” 说到这里他的眼框有些湿润:“亦如妖灵印:九尾狐,她用妖躯毅然挡在了人族面前,力抗深渊,那场战爭沦陷了三个堡垒,那时我还年轻,依稀可记得那九条向天狂舞的狐尾,但战斗结束后,却只剩下一尾,九尾退去的那一刻,有些悲愴道:世人说我祸国殃民,但却迷不了这些异物,可笑…” “杂灵印者…眾生印者…” “一个个人族歷史上有声望的存在,都站出来,前赴后继的护佑人族,有的死去了,有的墮落了,有的疯魔了,有的…不知所踪,祂们一代代的抵抗,让大夏喘息了百年之久。” 陈倩雪眼中颇显动容,被那些壮阔的前辈所敬畏,崇拜! “但即使是这样…”陈世荒嗓音有些乾涩道:“也难以抗衡深渊,深渊太强大了,太诡异了,太难以用常理去理解。” “所以,人族在等,等一个机会,等神明对人类投来悲悯。” “但一百多年了,无数的灵印自绝望中升起,唯独人族没有等来神明。” “或许神认为人类不可救,亦或者,根本没有神。” 这个两鬢斑白,气质优雅的中年男人,神色有些颓靡,但並不绝望,他总觉得,人族还有救。 陈倩雪轻声问:“神…到底是什么?现在大夏有很多人在拜神,信仰神,但他们却不知道拜的是那门子神,信仰的那门子神,或许,神只是个概念?” “神吗……”陈世荒喃喃道,神色间出现了一丝迷茫:“我也不清楚,人族对其他的灵印都清楚,比如秦始皇,九尾,白起,我们信任祂们,也知道他们,但唯独神…” 他沉重的道:“我们对神一无所知,但令我奇怪的是,我们虽然对神一无所知,不知道神都有哪些,但我们却知道神这个概念。” 陈世荒的眼眸突然变的格外神秘,他说道: “就好像…我们本来应该知道神的,但…有什么东西,从所有人族的记忆里,將神的概念给剥夺了,只留下给人类一个神的躯壳。” “或许,这也是神无法降临的原因。” 陈倩雪眯著眼缓缓点头,她认可这个推论,人族现在,確实拜的是一副空壳的神。 “不过嘛…”陈世荒看到陈倩雪志气低沉,语气轻鬆道:“我是个乐天派,我总认为,神一定会降临,这是种直觉。” 最后,他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但…能让神选择的灵印者,会是谁呢?” 他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说道:“好了,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陈倩雪点点头,想了一下问道:“他呢?” 指的自然是顾申明。 陈世荒想了想,平静道:“明天你过来一趟替他收尸,防止他成为深渊的眷属,还有,儘量保留他的身体完整。” 中年男人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话,对面前穿著制服的冷艷御姐笑著道:“毕竟,我还挺喜欢他的。” 第5章 :恐慌降临。 顾申明不知道今天来的那两个官方人员在自己离开后又说了什么。 总之,肯定是不会让自己离开这里的。 事到如今他大概能猜测出点什么,这地方不只是个精神病院,里面关著的不只有精神病。 还有像他这样,被深渊影响的人。 这也解释了当初自己越狱后,那些神秘人为什么扛著火箭筒找他。 不过他还是找了院长一趟。 那该死的,穿著白色大褂,笑眯眯的死老头在看到顾申明来之后,还没等他开口,便拒绝了他出院想法。 顾申明揍了院长一顿后就朝著自己的房间溜达而去。 他知道院长不会同意的,自己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没人会放任一个会走路的定时炸弹去外面瞎溜达。 顾申明只是想找个藉口揍他一顿罢了。 至於怎么出去? 他能出去一趟,就能出去第二趟。 是时候,让这个操蛋的世界,感受一下老子的伟力了! 他现在精神有点亢奋的不正常。 “不过出去干嘛呢?” “真找那玩意打一架?” “要不去吃个炸鸡套餐吧?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疯狂星期四。” “嗯,先去吃个炸鸡套餐,再去找089约架。” 顾申明边思索著,边熟练的避开穿梭在走廊上穿著白衣的护士目光,待走到一个拐角,他一个闪身,溜进了医疗废物处理室,然后翻窗离开。 . 黑色商务车上,陈倩雪坐在主驾驶,系好安全带,刚踩下离合准备发车。 陈世荒突然道:“先等一下,我眼皮跳的厉害。” 陈倩雪瞥了一眼副驾驶的陈世荒:“怎么?” “那小子会安稳的在精神院等死?”陈世荒皱了皱眉:“怎么看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吧?” 陈倩雪眨了一下眼睛:“你的意思是?” 陈世荒坏笑道:“下车,给那小子一点惊喜。” . 顾申明翻过窗子,猫著腰,顺著灌木丛,朝著东北角溜去。 这时候正是护士给病人餵药的时间,所以没人会注意这边,等他们发现时,他估计早吃上了。 很快,他来到这座精神病院最薄弱的地方。 面前的墙壁大约有三米高,上面还拉了一条铁丝网,但这难不倒曾经是臥底的顾申明。 他往后退了几步,在墙壁的夹角处一个借力,便攀了上三米高墙。 扒拉开铁丝网,然后跳下去在地上一个翻滚平稳落地。 等他抬起头时,目光对上了四只透著果然如此的眼睛。 陈世荒目光透著一丝深意的笑意,嘴里叼著雪茄,陈倩雪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目光冰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申明愣了一下,但並不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热情的上前,握住陈世荒的手:“哎呀,老陈啊,你看你,走的这么匆忙,让我送送你啊,呦,大胸妹真巧啊你也在。” 陈世荒一脸懵逼,陈倩雪眯了一下眼睛,眼里充斥著杀气。 陈世荒冷笑道:“你送的方式挺特別啊。” 顾申明挥挥手:“好了,送也送了,路上开车小心点啊。” 说完转身,吭哧吭哧的爬上高墙,然后一跃消失。 原地,两人对视一眼。 陈世荒抽著雪茄,嘶了一下:“嘖,这么高的墙,爬的这么利索。” 陈倩雪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匕首,咬著牙道:“我现在就弄死他吧,省的夜长梦多。” 陈世荒按住跃跃欲试的陈倩雪:“冷静冷静,他也就再多活一天。” 收回匕首,陈倩雪道:“现在怎么办?” 陈世荒两指揉了揉鼻樑,道: “內有鬼灵印作乱,外有深渊环伺,头疼啊,089一天没找到,就有很多无辜的人被深渊夺走,不管他了,如果他再试图逃走,会有人处理的。” 他想了想说:“一个普通人而已,翻不起浪。” . 顾申明骂骂咧咧的朝著自己房间走去。 “那个姓陈的看著浓眉大眼的,没想到这么阴险,还有大胸妹,你跟著凑什么热闹。” 事到如今,只能等晚上找机会了。 等到了自己房间门口,旁边病房的二狗子在神神叨叨的念著啥。 顾申明凑到窗口,问道:“狗子,念叨啥呢,药吃了没…” 精神病院有两种人,一种顾申明这种狂躁度低的,可以自由活动,一种就是二狗子这种狂躁值高的,二十四小时得待在病房里。 属实是这傢伙有点嚇人,放出来就要砍翻整个精神病院。 二狗子似乎没听到,跪在床上,背对著窗口。 顾申明只得喊道:“人间屠戮之王,你嘰咕啥呢?” 二狗子突然扭过头,直愣愣的看著顾申明,眼眶发红,等看清是顾申明后,脸上掛上一丝喜悦。 他跑到窗边,开心道:“玉皇大帝,你参加蟠桃会回来了?” 顾申明告诉院里的精神病们,他是玉皇大帝,然后他们都信了。 在这里的病人,人人都有个身份,而且一个比一个嚇人。 刚进来的时候顾申明为了融进来,也给自己起了一个身份,玉皇大帝。 就咋说呢,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嗯,”顾申明点头,隨后问道:“你嘀咕啥呢?今天白天就別发疯了,留著劲到晚上,我给你开门,到时候去掀护士裙子。” 二狗子一脸正经:“掀护士裙子有啥意思,不过今晚就算了,我还在研究兵法呢。” 顾申明差点喷了一口血:“你研究个锤子兵法。” 二狗子神秘兮兮:“我在想,如何砍八条街刀不捲刃,等我想明白,我神功就大成了!” 顾申明无语的看著他,心想他跟个精神病较什么真。 “这很简单啊,”顾申明道:“你背八把刀不就行了,砍一条街换一把。” 二狗子一愣,隨即眼里似乎燃起了熊熊慾火…不,光芒。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二狗子欣喜若狂,在病房里边拍手边转圈。 看著二狗子开心的样子,顾申明也为他开心:“行了,晚上来找你。” 说完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二狗子在自己的病房里溜达了一会,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望著天板:“神功大成!吾將为人族崛起,而身背血债!” 邦邦邦! 外面护士拿著电棍敲了敲铁门,朝里面喊道:“二狗子,该吃药…该吃仙丹了。” 神功大成的二狗子,笑嘻嘻的站起身,从窗口接过几片白色的药片,塞进嘴里。 顾申明回了自己小房间,翻了翻杂誌,看了看那仅有的几张被摩挲泛白的大胸美女写真,然后就睡著了。 中午的饭都没吃,留著劲只等著晚上越狱。 . 中正精神病院长室,院长忙完一天的工作,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朝著窗外看去。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了。 他站起身,打算回去,突然他停住了,目光盯著天空那轮半月。 月轮在黑幕般的天穹中闪著洁白的光,但突然,月轮似乎闪了一下。 不,准確的来说,是眨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存在,在注视著夜晚的大地。 院长盯著看了片刻,然后关窗拉窗帘,隨后朝著外面走去。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 走出院长室的院长轻声道。 不过他心里总有点怪异,今天那轮半月,盯著的似乎是这座精神病院。 不过管他呢,这种事不是经常发生吗? . 顾申明从沉睡中醒来,他站起身,朝著窗口往外看去。 走廊的白炽灯已经亮起,这意味著夜晚到来。 “该干活了。” 他悄悄的打开门,朝著走廊两边望了望。 很安静,平时鬼哭狼嚎的走廊此时安静极了。 不对劲,顾申明心里突兀的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你信精神病院安静,不如信他是玉皇大帝。 滋滋… 白炽灯突然发出微弱的电流声,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了几下。 “灯都坏了,没人修吗?” 顾申明嘀咕了一声,朝著外面走去。 他刚踏出自己的房间,灯光忽的一下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 下一刻,以他为圆心,一道血红的光芒朝著四周蔓延而去。 血色的光芒取代了灯光,走廊上瀰漫著瘮人的血红。 顾申明怔在原地,这种场景,在他刚来这个世界时见过。 “不是说明天才死吗?这么快?” 知道自己快要死,顾申明並不像一年前那么恐慌,反而有种释然。 “行了,也省的我到处去找了,也不知道打不打的过,但挣扎一下总是好的。” 他喃喃道,朝著血红的走廊深处吼道:“滚出来,单挑啊!” 索索…… 这句话一出,耳边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摩擦声。 顾申明看到,走廊的深处,突然挤满了黑色的人影,那些人影朝著他缓缓逼近。 很快,那些人影距离他越来越近,顾申明发现,那些人影並不是面对著他。 而是背对著他。 血色走廊上,一群人正背对著他,朝他挤来。 顾申明喉咙有些干,硬著头皮道:“说好的单挑啊,你叫这么多人干什么。” 荷荷… 人影响起此起彼伏的低笑,它们窃窃私语,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突然前方的一个人影扭过头来,看向顾申明的位置,低笑道:“又有新人来了。” 第6章 :真假救世佛。 “又有新人来了…” 说话的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微胖,约摸三十岁中年男人的脸来,笑的很是亲切。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厨师服,戴著厨师高帽,如果在一个正常的场合,会是一个非常和蔼的中年厨师。 但是现在… 顾申明一点也不觉得亲切,反而觉得有点诡异。 阴暗的血色精神院走廊上,一群背对著你走路的人们,突然有个人扭过头对你笑,这是何等的臥槽啊! 说不怕,那是假的,这种场面哪怕是个精神病来都得抖三抖。 “这是做梦还是真实的?” 顾申明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是真实存在的。 他对著隔壁病房瞅了一眼,二狗子不见了。 紧接著他又查看了几间,无一例外,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换句话说,现在整个精神病院,就他一个人! 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顺著他的尾椎骨泛起到了头皮。 这就是白天官方说的深渊污染? “要不?跑吧!” 顾申明念头通达,不是他怂,实在是… 他以为089是一个类似於怪物的什么玩意,一只会隱身的狗?或是一条会变色的蛇? “也没告诉我是一群啊!” 顾申明觉得很操蛋啊,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虽然最前面那死胖子看著挺和蔼,但真信了那就是真傻逼。 看著越来越近的人群,他二话没说,顺著走廊的反方向,噔噔噔的狂奔起来。 他一边狂奔,一边往两边的房间望去。 整个走廊只剩下了他喘著粗气的声音,和脚底板接触地板的啪啪声。 “空的,空的,空的…” 全都是空的,整座精神病院全是空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什么地方!” 他脚步没停,但以往这十分钟就能走到头的走廊,现在全力奔跑下,已经快半小时了还没到头! 顾申明心头一沉,停下脚步。 周围一片安静,血色瀰漫在周围,面前狭窄的走廊一直延伸向前方,没有尽头,似乎通进了无尽的深渊。 他大喘著粗气,双腿发软,疲惫占据了他的身体。 “跑不出去,我被困在了…这座精神病院!” 顾申明的声音有些沉重。 他就要死了,可是他死前连炸鸡都还没吃到! 就在这时,顾申明感觉脖子痒痒的。 他猛然回头,顿时嚇了一跳。 血色光影下,一张面带微笑的胖脸就贴在他的肩膀处,对著他亲切的笑。 这是最初那个开口的中年胖厨师,他挤在一群黑压压的背影里,笑望著顾申明。 顾申明退后两步,內心不由的一惊,这些傢伙,一直紧贴著他背后? “看来跑是跑不掉了!” 他恶由胆边生,紧握双拳摆了格斗的姿势,怒道:“妈的,想弄死我,来啊,单挑啊,你们一个个来,別群殴啊!” 那胖脸厨师微微一愣,紧接著关切道:“跑累了吧?” 顾申明:“???” 一时之间,他脸上的狰狞都放缓了几分。 他本来以为对方会咬他,打他,甚至是群起生吞活剥了他。 他死拼的念头都升起了,对方却来了句:“跑累了吧?”的关心话。 顾申明很想一拳揍过去,但架不住对方確实很礼貌的样子啊。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一堆是不是人。 “还…还好吧。” 顾申明靦腆的回道,他一时之间还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热情。 “要不要休息下?” 对方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这场景实在太过诡异,顾申明甚至想带著他一起去吃炸鸡的衝动,这大叔人真好,能处! “不…不用了吧。” 面前的场景让他脑子有点乱。 精神病的世界也不过如此吧… “那你有什么需求呢?” 胖厨师缓缓问道,笑容恰到好处。 顾申明心想,我想出去你能带我出去吗? 下一刻,胖厨师伸出一只手:“当然了,加入我们,我们带你出去。” 顾申明愣住了,不好意思的说道:“啊?真的吗?你人还怪好嘞。” 胖厨师温和的笑道:“应该的,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不过顾申明没去拉胖厨师伸过来的手,而是选择跟在这群人的身后。 然后,这些拥挤在走廊里的人影,开始朝著前方缓缓走去。 顾申明跟在后面,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 这条挤在走廊內的人流有多长不知道,但他刚跳起来看了一下,估摸有五六百人之多。 这些人高矮胖瘦,年龄不一,穿著各种职业的衣服,有厨师,服务员,电工,学生,老师,等等… 甚至在这其中,他还看到了几个很小的孩子。 他们挤在一起,摩擦著在走廊上前行。 给顾申明一种感觉,就像是一条由人组成的蛇在往前行进。 他们像是一个整体。 . 虽然这种感觉很怪异,但顾申明还是跟在这些人的身后。 他没有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群殴又打不过,单挑人家又不跟你打,只能暂时摆烂这样子。 突然,顾申感受到一阵微风吹来。 一个恍惚间,他已经站在了精神病院的外面。 他环顾著四周,那些人们已经分散开来,各自站在广场上,微微抬头,似乎在看著什么。 顾申明此时也站在广场的一个角落,四周笼罩在血色般的光芒里,周围,站著一个个沉默的人。 他抬起头,顺著那些人的目光望去,下一刻,一股震撼般的恐惧从心底最深处袭来! 他看到了… 血色月轮上,一双巨大的眼瞳,正直勾勾的盯著大地。 不,是盯著他! 他下意识的想迴避那道眼神,但他惊恐的发现,他动不了了! 这时,月轮上的那双眼睛越来越近,紧接著,一道遮天蔽日的狰狞身影出现在血色天穹之上,令人从心底里感到窒息。 嗡… 天空响起一声如尖叫般的长吼。 紧接著,顾申明惊恐的发现,天破了! 一只巨大的长著毛的手爪朝著广场上的眾人抓来。 顾申明下意识就想跑,但身体却沉重无比,双腿如同灌了铅。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人就像一道道木桩子,不闪不避。 而天空那道巨手,也越来越近,压迫感越来越强。 顾申明使出全身力气,挪动双腿,但效果甚微,他气的在心底大骂: “死腿,快跑啊!” 不过,挪动了半天双腿却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 顾申明放弃了,绝望的看著那道巨大的爪子,狠狠的朝著他抓来。 “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他活了两世,死了两次,两次都是匆匆忙忙。 突然他很想笑,嘲讽命运,嘲讽那些玩弄自己的神。 他大骂道:“曹尼玛的神,草你吗的老天,如果你真的存在,请睁开眼啊,你玩老子,但老子只想给你个中指!” 顾申明已经不抱希望了,如果神是慈悲的,为什么眼看著他两世操蛋的死去! 穿越又是怎么一回事? 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已经不能用科学去解释了。 他缓缓的闭上双眼,但心底还有一丝渺小的希望。 【神啊,你如果心存悲悯,就请睁开眼…】 或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顾申明的心声。 突然,天穹之上出现了一道念著佛號的庄严声音。 顾申明惊愕的睁开眼,看到了天际浮现一尊巨大的佛陀巨像! 佛陀一出现,便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只黑色的巨手,狠狠的將其扔回了天外! 血色月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闪烁著佛光的闭眼佛陀。 佛陀坐在莲之上,双手合十,眼帘低垂,周身散发著金光灿灿的佛光,看上去… 跟顾申明前世在电视剧里看的简直一毛一样! 不过总算是活下来了,真的有神拯救了他。 这会他热泪盈眶,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这时,周围那些站桩似的人影突然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嘴里高呼:“我们的信仰,我们的主…您拯救了我们,我们將永远追隨您…” 总之就是一通讚美,顾申明听得一愣一愣的。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顷刻,讚颂声戛然停止,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齐刷刷的猛然回过头来,看著顾申明。 顾申明看看自己的周围,似乎整个广场上只有他自己站著。 那些人盯著他,齐声喊道:“跪下,跪下,跪下臣服,跪下…” 顾申明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的身体此时已经能动了,给佛陀下跪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嘛,这么大的神跡你不下个跪,人家佛陀也很尷尬的好嘛。 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向佛陀下跪,向救世佛下跪,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他隱隱感觉,这一跪,似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跪下跪下,跪下臣服…” 那些人的声音逐渐匯聚成了一个人的声音,大喊著,似乎在催促著。 顾申明穿著一身黑白条纹病服,笔直的站在一片跪倒在地的人之间,闭目思索。 “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之前在心里想的我想出去,那个死胖子就直接回答了我,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当时我没多想,现在想想…” “嗯…当时那种场景,估计是个人都来不及思考,再加上这一系列流水线似的洗脑,普通人很容易就…” 他用前世当臥底的经验,开始一寸寸復盘之前的一切细节,抽丝剥茧。 “可是,这佛陀是真实存在的啊…” 顾申明睁开眼睛,佛陀巨大的身躯横亘在天际,散发著威严的佛光。 突然他想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 “我心里想的东西,似乎他们都知道,那这佛…”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佛长的跟前世电视剧里的一毛一样,因为我的观念里,佛就长这样…” 顾申明看著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冷声道: “佛不会逼人下跪的…而且,你们跪佛…却连佛的名字都不知道,是我脑子里没想过的缘故吗?” “只从我的心里挖出了佛的具象,却不知道佛的真正含义。” 他仰起头,对著天空之上那道假佛竖了一个中指: “想让我跪你?” “你试图做出这一切来迷惑我,给了我绝望,又给了我希望,试图让我信仰你…” “说真的,我差点被你骗了,但凡我不是两世为人,换做其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还真叫你给忽悠了。” “老子可是读过聊斋,看过真假雷音寺的好青年。” 顾申明微微一笑:“我说的对吗?089,不,应该叫你---深渊。” 在顾申明最后一个字落下,那些在喊叫的人突然噤声,他们站起身,默默的匯聚在一起,目光诡异的盯著他。 天空上的佛陀逐渐崩碎,天地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顾申明什么也看不到了。 “嘻嘻嘻…” “哈哈哈…” 突然,天地之间迴荡起一道好听的女人轻笑,声音之中还夹杂著一道捏著嗓子的男性声音。 就在顾申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一轮圆月从天际升起。 世界重新有了光明。 咚咚咚。 顾申明耳边响起大鼓的声音,一道悠扬的歌声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那是一道哀怨,优美,似而悲愴,似而悲伤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道烽火在四周燃起。 熊熊的烽火中央,用木头搭著一个台子。 一轮圆月下,一袭身著丝绸长袖深服,身形在绰绰火影中极为窈窕的绝艷女子,正在月华和火焰之中,伴著淒凉的歌声,翩然起舞。 “月將升,日將没,檿弧箕服,几亡周…” 她时而甩动长袖,时而旋转身姿,时而掩面轻笑。 这一幕,似乎让顾申明置身於古代帝王的宴会上,帝王大胜归来,宴请將臣,宠妃好舞,为其赋歌起舞。 但很快,鼓声急促,歌声悲愴,舞姿凋零,女子清啜。 顾申明置身其中,似是感受到了一个王朝从兴盛到衰落的全过程。 戏不错,但活却一套又一套。 他有些拿捏不准,这深渊到底想干嘛。 费劲的把自己拉进这鬼地方,就是为了给自己演一齣戏? “你是谁!” 顾申明想了想,高声问道。 台上的女子身形骤停,袖掩半面,轻笑几声,悠悠回道: “几亡周,几亡周,世人皆知我。” “小女子…乃是褒姒啊。” 第7章 :操纵的木偶。 “褒姒?” 顾申明愣了半刻,褒姒不是歷史中的人物,那个烽火戏诸侯的女主角吗? 她在这里干什么? 似看出了面前这位身著奇怪的少年所思,褒姒掩半面轻笑道:“你看起来对我的出现…很意外。” 顾申明警惕的盯著她,没回话。 鬼知道回了话,会不会被勾了魂。 这地方,诡异的可怕。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怕我吗?” 褒姒目光微冷,但嘴角却掛著笑意。 顾申明这次开口了,平静的说道:“我妈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哈哈哈…”褒姒笑了,笑的都直不腰了,但下一刻,她猛然出现在顾沈明顾申明面前,从华丽的深服袖袍里伸出纤纤素手,轻抚著他的胸口,魅笑道:“那我这么漂亮,你把你的…心给我好吗?” 顾申明心臟猛的提起,一股被可怕东西盯上的感觉自灵魂深处浮现。 面前的这个东西… 绝对…不是人类! 或者说,她早已不是人类的阵营! 他感受著半倚著褒姒身上的温软,散发著清幽的脂粉香,那一张足以倾城的脸足以让无数男人为之疯狂。 但此刻顾申明只想逃离,他感觉自己浑身僵硬,像个被禁錮的小女孩任由其在身上四处摸索。 求生的欲望在疯狂滋生,他望向四周。 精神病院早已不见了,他正立身於一片荒野,四周是疯长茂盛的荒草,两边守著身著甲冑的士兵,面前是燃烧著熊熊的烽火,烽火將中央的台子照的清晰可见。 而那身著甲冑的士兵… 赫然是先前在精神病院的那批领路人!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得…活下去。” “想办法,想办法从这该死的地方逃出去。” “醒醒,我只是陷入了噩梦,就像之前那样,看破它,我就可以活!” 重活一世,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死在这种地方! 他哪怕是咬破了舌尖,那清楚的刺痛足以让他冷汗直流,但面前的一切依旧是没有改变。 “你是在怕我吗?这么想从贱妾的身边逃出去?” 褒姒幽幽的声音响起。 顾申明低头,褒姒正靠在他的胸口,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委屈的看著自己,她脸颊略施粉黛,眉眼画著殷红的眼线,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眸中,散发著让人晕眩的目光。 而褒姒的嘴角,却反常的勾起一道诡异的弯弧,似乎胜券在握。 “她能听到我心中所想!” 顾申明內心咯噔一下。 “你我心心相连,贱妾听到你心里想什么不是很正常?难道…你不想跟贱妾心心相印!” 褒姒似乎有些生气,声音越来越尖锐,到最后,声音中夹带著一丝男人捏著嗓子的声音。 顾申明见状只得安抚,褒姒这才平静下来,右手的食指在他胸口心臟的位置画著圈圈。 同时,他不停的洗脑自己,什么都別想! 怀中的褒姒眼中闪出片刻的惊诧,但很快消失不见。 “你还没回答贱妾的问题呢,把你的心给我好吗?” 褒姒的声音带著魅惑,顾申明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就差直接说:都给你,快拿走,你个骚胚子! 但很快他的脑子晃了一下,清醒过来,他差点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这狗女人,果然有点问题。 顾申明假笑著,打著哈哈道:“哈哈,那个嘛,感情还是要慢慢培养,我们慢慢来?” 他打算是先拖住点时间,在慢慢找机会,试图从这里出去。 褒姒哀嘆了声,轻推顾申明胸膛,身形已然如同鬼魅般退到了几米之外。 顾申明眨了下眼,那女人却已经出现在了烽火台上。 “即使如此,贱妾倒是不急,那就让贱妾为你舞上一曲,你我共同培养一下感情。” 褒姒款步连连,身形优美。 顾申明想如此甚好,连连点头答应。 接下来,褒姒在上面跳舞,顾申明贼眉鼠眼的在台下四处打量,寻找破局法子。 偶尔满脸堆笑著望著台上冲他挤眉弄眼的褒姒,敷衍几下。 但突然,顾申明抬头无意瞥了一眼天空,他惊的差点心臟从裤襠崩了出来。 火红的烽火熊熊燃烧,台上精致的妃子在跳著诱人的舞蹈,而那蒙蒙的黑色天空之上,一只巨大的黑色身影,似乎垂下了无数根细线,正像操纵著木偶般。 操纵著台上的女人! 但只是一瞬,下一瞬间,一切都消失不见。 就好像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 “顾郎,这么不专心啊,好好看啊,这是贱妾专门为你跳的。” 台上的褒姒笑吟吟的看著顾申明,巧笑盼伊。 可在顾申明眼中,那笑靨如的褒姒却笑的如此僵硬,灵活的肢体却像个木偶舞动。 这一幕,如此骇人! 顾申明再也装不下去了,心想对方想杀他早弄死了,不至於费这么大周章,他站起身,朝著身后跑去。 果然,对方没有杀他,他猜对了! 但突然身后台上的褒姒轻唤他:“顾郎,你去哪里,又要拋下贱妾吗?” 顾申明也不知道为何,似乎这声音有股魔力,他猛然扭过头,撞上了对方那双幽幽委屈的双眼。 “顾郎,你当真要…拋下我吗?” 褒姒戚然哀怨,伸出一只手抓著顾申明的方向,似乎要挽留他。 顾申明睁大了眼睛,他看著褒姒那只惨白的手,像条蛇一样,越伸越长,一只伸到了自己的脸上,轻轻触摸他。 而这时他惊然发现,台上的褒姒,双手在依旧舞动。 “三只手!” 他內心惊骇,想转身逃离,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 褒姒又喊道:“申明,你真的要拋下我吗?” 话音落。 顾申明面前一片苍白,如同被卷进了虚无。 再次睁眼时,顾申明的眼前亮闪闪的,耳边的蝉鸣阵阵,燥热席捲了他的全身,一阵微风吹来,他的面前站著一位穿著白色碎裙少女,她髮丝被汗浸的贴在额头上,面容精致,皮肤雪白。 少女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衣角,眼眶溢满泪水,声音哽咽的望著自己: “申明,你真的要拋下我吗?” … 明亮的食堂大厅里,陈倩雪穿过周边身著黑色制服的同事,端著员工餐,走到了一个角落,默默的吃著盘子里的青菜。 她吃的很敷衍,一片菜叶子用筷子夹起来放下,夹起来放下,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玩。 “在想什么?” 陈世荒端著盘子坐下,他嘴上叼著一根点燃的雪茄。 陈倩雪嚼著青菜,摇摇头:“没什么。” 陈世荒皱著眉头看著她的餐盘:“白粥,青菜,豆腐?你就吃这个?” “没胃口。” 陈世荒眼睛微眯,咂摸了一口雪茄,轻声道:“在想白天那个小子?” 陈倩雪沉默。 陈世荒摇摇头,宽慰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习惯?我们作为黑手套,要习惯,你杀的不是人类,而是被污染的深渊眷属,不必有心理负担。” “我知道。” 陈倩雪轻声道,夹了块豆腐吃了起来。 陈世荒见状,开口道:“089有最新消息了。” 陈倩雪猛然抬头,陈世荒笑道:“就知道这个消息值得你打起精神,不过这也是头疼的一个消息啊。” 陈倩雪看著他没说话。 陈世荒直接道:“089有子眷。” 陈倩雪啪的放下筷子:“这种恐慌级別的深渊,竟然有子眷!” “是的,我们对它的了解还是有些浅薄。” “是谁?” 陈世荒深吸了口雪茄:“那个祸国殃民的女人--褒姒。” 陈倩雪微眯著眼睛,轻声道:“褒姒?那这么说,代號1002明天面临的將是…褒姒?” “可以这么说。” “089到底想干什么!” 陈世荒皱著眉头,沉声道:“不知道,但那小子恐怕得麻烦你废点力了,明天你要杀的,不光是他,还有褒姒,明天去记得带上禁器。” 陈倩雪轻笑:“呵,倒也好,死前至少能风流一下,那个好色的傢伙。” 陈世荒看她心情好了些,拿起盘子里的鸡腿边啃边道:“唉,我也想进褒姒的笼罩里玩玩啊,嘖,祸国殃民,得多美啊!” 陈倩雪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即使是你,进了她的笼罩想出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算了算了,”陈世荒摆摆手:“说著玩的。” 陈倩雪低头吃起了菜,脑海中却浮现了顾申明的身影,那个…不想死的,色色的傢伙。 但也只是想想,毕竟她经歷的太多了。 明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叫,顾申明的人了! 第8章 :大圣! 八月,燥热的盛夏。 小镇坛,枝繁叶茂的榕树下,碎白裙少女,那个刻印在脑海中的影子。 沈清尘。 “申明,你真的要拋下我吗?” 少女委屈的望著顾申明,紧咬贝齿,梨带雨。 顾申明皱著眉头,总觉得面前的这一切,似乎经歷过一次。 这种感觉有很多次,很多时候,当他走过一条巷道时,一个拐弯,或者经歷一个事件,都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触。 “清尘,我…” “我也不想的,父母为了我的学业,不得不搬家去京城…” “我们会再见的,一定。” 这一场如青梅般的恋爱,定格在高考后的某个燥热的中午。 他看著沈青尘转身跑开,碎白裙的衣角在拐角处消失,驀然站了很久。 突然,眼前的一切都崩碎了! 熟悉的坛,榕树,明晃晃的街道,猛然下沉,世界变的黑乎乎的。 呼! 一道火红的烽火自黑暗中燃起,照亮两个一男一女穿著古代服装人的脸。 女的穿著灰青色深服,倾国倾城,男的穿著將领甲冑,脸帅的跟刀削过似的。 两人双目对望,款款深情。 “阿南,你说要带我走的!周国沦陷,你还回去做什么!” “我得回去,我的家在那里,褒儿,你走吧,走的远远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男人转头离去,远处响起了战场的吵闹声,金戈铁马,兵器相交,哭喊震天,烽火连营… 女人朝著黑暗中疾走两步,望著男人离去的方向。 “阿南!” 女人眼里的深情,缓缓变的冷静,由冷静,变成仇恨。 “阿明,愣著做什么,该走了。” 有人唤他,顾申明一个恍惚,面前的一切还在,坛,榕树,熟悉的街道。 身边是拉著行李的皮卡,父亲和母亲坐在车上。 父亲板著脸,问道:“上车啊,还愣著干嘛!” “我刚刚…”:顾申明想解释,但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上了开往京城的皮卡,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自己那张,长著胡茬,且稚嫩的脸。 还有年轻的母亲,总爱板著脸的父亲。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哪里不对呢…” 他又说不上来。 到了京城,他如愿上了自己最爱的学校,警校。 在这里,他优秀的成绩,再加上帅气的脸庞,他遇到了很多向他表白的少女。 但他总是沉默。 直到毕业,他当上了警探。 一次次完成任务,让他成了队里最优秀的警探,升职加薪,领导器重,美女都想给他生孩子。 但,他怎么总是感觉不快乐呢? 总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好空,心里好空。 突然有一天,队里接到一个任务,是关於境外贩毒集团的任务。 顾申明翻看著资料,突然他愣住了。 因为他在资料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申请了去臥底的资格。 通过各种操作,他成功臥底进入毒贩集团內部。 也见到了她。 她变了,变的开朗,外向,爱笑,浑身刺满了纹身,嘴上叼著细烟,熟练的捻起白色的粉末,跟那些满脸横肉的老大们,聊著各种生意场上的事情。 沈清尘也注意到了他,她愣了愣,但装作不认识。 顾申明浑身起了一层冷汗,虽然今天收网,但这样暴露自己,也相当危险。 但很幸运,她没有。 顾申明很难过,她那样的一个內向的女孩,为什么会变的… 变的如此彻底! 很快,耳內微型震动器响了几下,那是摩斯密码。 密码的內容大概是:【行动终止,有內鬼。】 顾申明愣了愣,看向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刚好扭过头来,对顾申明露出一个带著深意的笑。 他暴露了。 顾申明被抓了起来,各种折磨手段使尽了,对方想让他供出隱藏在集团內的其他警探臥底。 三天,他一个字也没说。 这期间,沈清尘一次也没来看过他。 他想问问她,为什么。 第四天,沈清尘来了。 她一句话没说,解开了束缚顾申明的铁链,带著他从地下甬道逃跑。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但突然,甬道里响起一声枪响,沈清尘捂著胸口跪了下来。 集团的二把手正站在甬道口,举著手枪,冷冷的看著他们。 “狐狸,枉我这么信任你,原来你也是臥底!” 二把手冷著脸朝他们走来。 顾申明扶著沈清尘,知道跑不了了,没管逼近的二把手,他望著她:“你…也是臥底?” 沈清尘面如白纸,气若游丝,笑了笑:“我啊,可不是臥底。” “我是不是很可笑啊,申明,在这里看到我,是不是很失望?” “你的梦想是警探,而我,为了报復你,却站在了你的对立面…呵呵。” 顾申明抱著她,一句话也没说,泪水从眼眶溢出。 沈清尘摸了摸他的脸:“你爱过我吗?” 顾申明点点头:“爱,一直爱,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回去过,你搬家了。” 沈清尘突然冷声道:“爱我…爱我你为什么离开我!” 顾申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你既然还爱我,”沈清尘的脸突然变的柔和,泛起红晕,温声道:“那就在我死前,把你的心臟给我。” 顾申明看著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他终於想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道,泪如雨下,想明白又如何,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崩! 面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崩碎,甬道开始变形,沈清尘的脸开始模糊,逼近的二把手则像烟尘一般消散。 他的面前,此刻正站著倾国倾城的褒姒,褒姒的眼中带著一丝惊讶。 烽火依旧在燃烧,身著甲冑的战士默默立在两旁。 顾申明脸上的泪痕还在,他默默的盯著褒姒,平静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迷惑,认可,臣服,然后夺取,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他嘴角掛上一抹淡笑,低头,褒姒的手成刀,锋利的指甲已经刺破了他的胸口皮肤。 “如果我在梦里同意了,是不是,已经死了。” 褒姒的脸开始变的模糊,一会清晰一会模糊,她细声细语道:“你竟然在我的迷惘响应里,找寻到了真相!” “迷惘…响应…”顾申明看著她的眼睛,嘲讽道:“这就是你的能力?” 褒姒愤怒了,她收回了手,下一瞬,身体飞回了台子上,狂妄大笑道:“看破了我的能力?那又如何!” 顾申明不急不缓道:“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想要我的心臟,但我肯定,拿到我的心臟之前,我不会死。” 褒姒愣了愣,显然被顾申明说对了。 “看来,我猜对了。”:顾申明笑道,心底那股警惕感隨之略微放下。 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但一旦摸清楚对方的底牌,其实也並没那么可怕。 不过,对方的能力,確实当真可怕,如果自己不是经歷过臥底的培训,对於感情的控制,细节的把控丝丝入扣的观察。 乃至於,臥底中即使面对亲人,也要冷静的非人训练。 他真的…就已经死了。 或者,成为那些身穿甲冑士兵其中的一员。 因为,沈清尘不会问他会不会爱我这句话! “哈哈哈。” 褒姒仰天狂笑,笑声飘忽在整个迷惘响应空间里。 “你很聪明啊,”褒姒嘲讽道:“但那又如何呢?在我的笼罩里,你永远出不去,你的命运,任我拿捏,一天得不到你的心臟,你一天,也別想出去,放心吧,我有的是时间。” “迷惘轮迴。” 褒姒轻笑道。 紧接著,一切晃了晃,顾申明站在一个巨石上,天空被昏沉的顏色取代,面前是漆黑的海浪。 天空之上,褒姒那张巨大无比的脸出现,魅惑天然。 “申明,这天,这地,都是我为你量身打造,不著急,你慢慢想,什么时候这石烂了,海清了,天亮了,我或许就能等到你的答案了。” 话音落,褒姒的脸消失。 这方世界,只剩下了顾申明一人站在巨石之上。 顾申明不著急,来都来了,先躺下睡了个觉。 醒来作沉思状:“她要我心臟干嘛呢,直接挖不行吗?还有这么讲道理的反派?” “那女妖精想要的不止是你的心,还有你的信仰,心可以夺走,但信仰不行。” 突然,一道懒散的声音在顾申明身后响起。 他嚇得噌的站了起来,朝著身后望去。 当他看清那道说话的人影时,他愣住了。 在他面前几米的一块巨石上,一个扛著棒子的身影正慵懒的倚著,嘴里打著哈欠。 他头顶两条顶天翎,身披彩甲,浑身遍毛,肩膀上扛著一根两头箍著金箍的棒子,整个人… 不,整个猴看起来,跟这方黑白的天地简直不是一个画风。 顾申明傻了,使劲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做梦后,激动的唤了声: “大圣!” 第9章 :天宫璽! “哦?小儿,你认得俺老孙?” 孙悟空亮闪闪的眼皮眨了眨,咦了一声,身形一转,將棒子当做支撑,盘在上面,好奇的盯著顾申明。 形態,动作,语气! 妥妥的自己印象中那个桀驁的孙大圣啊,这次可不是虚假的! 顾申明激动的走了过去,咧开嘴笑道:“当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齐天大圣孙悟空啊!” 孙大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挠了挠后脑勺,道:“世人皆知我?那为何…” 说了一半,他停住了,摆了摆手:“也罢也罢,俺还在的年代太过久远,这世人忘了我很正常,倒是你记得俺,俺倒並不稀奇,不然也出不来。” 顾申明没察觉到孙大圣话里的深意,他好奇问道:“大圣,您怎么在这?” 孙大圣拋著棒子,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慵懒道: “閒的无聊,出来看看如今这天地成了什么样,不过嘛,这世界果然有怪异,这妖气浓厚,只缘重来啊。” 大圣从石头上一跃而起,手搭凉棚,望著天空,嘴里不断发出各种声音。 顾申明站在他旁边,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状: “大圣啊,您有所不知,我被这深…女妖精困在这里,下地没路上天无门啊,我都快嚇死了,求大圣带我出去。” 孙大圣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嚇死了?这一年来,只有你欺负別人的份,我没见过別人欺负你的份,小小年纪,假话到是一套一套的。” 顾申明收起那副可怜样,有些尷尬的轻咳了咳:“您一直在观察我?” “正是。” “为何不救我?大圣可知我在那疯人院整整一年啊!” “想看你有没有资格。” 顾申明追问:“那到底大圣看上没有?” 孙大圣翻了个身,又靠回了那块石头,眼里带著戏謔的笑:“天天盯著女人的大胸看,那捲书都被你翻烂了,你说呢?” 顾申明老脸一红,嘴硬道:“人之常情罢了,七情六慾乃正统。” “到也对,一年前的你没资格,现在有了。”大圣点点头,没追究,然后又道:“我现在救不了你。” 顾申明一愣:“为何?您的棒子难道不饥渴吗?” “你看到的我,只是虚影,我的真身,”孙大圣指了指顾申明的胸口,道:“在你的心里。” 顾申明低头,触摸心臟的位置,不解道:“我的心里?” “正是,”孙大圣点点头:“一年前,你没资格,但现在,你有资格了,你可以代替神明,在这个世界行走。” 顾申明眯了眯眼,心想自己被大圣…不,被神明选中了? “大圣,你这话的意思,难道除了你,还有其他…神?” 大圣只顾玩弄手中的棒子,点点头。 “那他们在哪里?” 大圣手中的金箍停住,认真的看著他:“天宫。” “天宫?”:顾申明皱著眉头,诚恳的问道:“天宫在哪里?” 孙大圣猛的起身,瞬间来到了顾申明面前,一人一猴额头贴著头,眼睛对著眼睛。 大圣那双金光闪闪的眼睛盯著顾申明的眼睛,顾申明没眨眼,与其对视。 大圣:“你为何不怕?” 顾申明知道祂说的是之前经歷的一切,平静道: “因为我有信仰,有了信仰,自然不怕,如若大圣问信仰什么,我只得告诉大圣…” 他一字一句的道:“我不信神佛,不信魑魅,不信他人,不信因果!” “我-只信我自己的心,天地之间,我思故我在,我信仰自己,所以,我不怕!” 话音落。 大圣面无表情,但片刻,祂呲了呲牙,像是在笑,但笑的很难看:“你好色,我以为你跟那呆子一样,但你很好,天宫选中你,果然有她的道理。” 大圣最后一个字落下,顾申明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在旋转。 很快,当他眼睛看清一切时,面前的一切让他震撼了。 黑色的虚空中,一座巨大无边,金光闪闪的大门横亘在自己面前,最上方刻著两个金字:“天宫。” 这是何等的臥槽…不,震撼啊。 那种压迫性的震撼让顾申明愣了半晌。 缓了片刻,他看向四周,周围不见大圣身影,他正站在一阶巨大的玉阶之上,他的下方,是绵延不断的玉阶,一直延伸到很远的虚空,似是不见尽头。 天宫大门的两边,盘著两条栩栩如生的石龙,那龙巨大无比,顾申明站旁边不如一个指甲大。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格外的巨大。 “大圣!” 顾申明呼唤道,但无人理他。 面前巨大的门紧闭著,顾申明靠近,心里一动,用手推了推。 轰隆。 大门竟然被他轻轻一推给推开了一道缝。 顾申明扒著缝往內看,不同於外面的金碧辉煌,里面却显得昏暗,阴沉。 他走了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空旷的天宫內,充斥著一股腐朽的尘气,似乎这里荒废破败了许久,而大殿內各处,立著无数形態各异的巨大石像。 那些石像有的手持宝塔,有的手持拂尘,有的身旁立著三尖两刃刀,有的挎著一个石圈… 在正中央,无数石化的天兵天將严阵以待,数量多到无以计数。 这些石像栩栩如生,给他以极强的压迫感,他走进去的那一剎那,似乎殿內无数双眼睛正望著他。 “这里…就是天宫?” 顾申明震惊的环顾一切,怎么也联繫不到自己脑子里那个,金碧辉煌,云遮雾绕,神音绕樑的天宫。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神…都石化了!” 他喃喃道。 这些石像,一个个保留著动態,似乎在一瞬间被石化,但什么东西,能將天宫腐朽,神明石化! 天宫,曾经发生了。 难以想像的可怕经歷! 咔嚓! 突然,殿內响起一声清脆的石裂声,顾申明惊的一跳,下意识往那边看去。 只见,在大殿的角落,一个熟悉的石像周身起了一层细密的裂纹。 那正是孙大圣的石像。 此时的石像盘坐在地,巨大无比,双手合十,胳膊上放著一根石化的棒子,大圣紧闭双眼,面容显得颓丧,似乎遇到了祂也难以抵挡的灾难! 能让大圣都无可奈何的灾难! 顾申明朝著大圣石像走了过去。 而石像也在皸裂中,外面那层石壳簌簌脱落些许,露出里面的绒毛和彩甲。 因只有部分石壳脱落,这让整个大圣石像显得有点像掉了彩的石偶,略显斑驳。 “大圣!” 顾申明叫了一声,那石像缓缓动了起来,睁开了眼,朝著他的方向看来。 “善!” 大圣念了一句佛號,站了起来,身形缓缓缩小,一直缩小到跟顾申明差不多大小,而后一个瞬间,停在了顾申明面前。 顾申明看著半石半猴的大圣,眼眶有些发酸,道:“大圣,你变了。” 他眼中的大圣,桀驁,光彩夺目,是他童年,乃至长大后的偶像。 但不是面前这个,面目颓丧,眼中早已没有了齐天大圣的斗志! 大圣愣了愣,而后缓缓道:“岁月冗长,人会变,猴…自然也会变。” 看著面前不符合印象的大圣,顾申明道:“之前那道…” “那是俺无数岁月前的执念…” 顾申明默然,岁月的长河,连神都可以腐蚀。 “这里发…” “小儿,这不是你该问的!” 大圣似是看破了顾申明的问题,他缓缓道。 某一刻,顾申明看到了祂眼里焕发出桀驁的神采! 大圣变了,岁月太长,多了对这个世界的更多通透。 大圣也没变,因为祂唤作大圣,仅此而已! “你进了天宫,自是得到了她的认可,俺问你,你可愿拿起这诸神的重量,人间的命数,这望不见尽头的血债。” 顾申明想了想,眼神坚定:“我愿!” 愿字刚落,天宫震了一下,自中央降下一道光来,中间悬浮著一只玉璽。 那玉璽飞了过来,在顾申明的额头上拓印了两个字:【神印】后,玉璽归於原位。 那神印两字也逐渐模糊,继而隱没入他的体內。 一剎那,顾申明感觉,自己与天宫之间,建立的一种冥冥之中的桥樑。 他感觉到了自己背负著无数的担子,无数的… 好吧,他只有这一个选择了,不背负就永远留在褒姒的迷惘响应里。 反正横竖都是死,只要能活著,怎么著都行。 “嘿嘿嘿…甚好甚好!” 半石像的孙悟空突然收起那副正经的样子,毛手毛脚的跑到了顾申明旁边,一会摸摸他的耳朵,一会摸摸他的头髮。 顾申明:“???” 大圣嬉笑道:“小儿莫要见怪,这世间不知怎地,无一人记得俺们,如此便无法选择神明的执行人,但一年前突然你出现了,这不…” “嘿嘿嘿,你的信仰扰动了我的真身,让我能出来与你对话,但那群廝怕我毛手毛脚嚇到你,所以用这样法子哄你拓下神印。” 顾申明:“???” 不是,大圣,你太调皮了啊。 同时,他的內心很兴奋,果然,大圣怎么会变? “闭嘴,你个三眼郎君,”孙大圣突然指著一个拿两面三尖刃的石像骂到:“现在是俺老孙说话,你莫要插嘴,小心等会在你脚下尿尿。” 顾申明:“???” 孙大圣看著他,嬉笑道:“莫要见怪,那三眼让我冷静点,这些年月,就他与俺吵得最多,我们靠神念沟通,你听不到是正常的。” “杨戩?二郎神?”顾申明瞭然,不过看著孙大圣这副样子,他心里的沉重倒是少了很多。 “大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申明好奇的问道。 孙大圣刚准备开口,他突然又指著一个拿著拂尘的石像骂道:“老儿,用不得你教,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顾申明尬笑,这大圣,还真是… 什么人都敢骂啊。 “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可知晓的,”孙大圣道: “但如今这世间不知染上了什么病,竟然蒙住了神明的眼睛,你且代替我们,將它们个个收服,俺老孙会助你一臂之力!” 顾申明想了想,说道:“既是大圣所託,那小儿自当…尽力!” 他念头通达的一瞬间,面前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圆盘,圆盘缓缓转动,最后停下。 中央显露出几行字来: 【种族:人族 职业:神灵印 神能:第一阶段神能已开启1%. 拓印神位:孙悟空.可使用其1%神能,祂只復甦了1%。 神器:半开神石棒【孙悟空赠送】 神技:无 注视:已获得孙悟空注视,大圣满意度10% 信仰:1点【自我认可】 天兵天將子属:0。 诸神嘉奖:1:火眼金睛-【孙悟空赠送初级】 2:无 (你已得到诸神关注,请获得更多信仰,祂们会投放更多的神器和神技供你换取。) 嘉奖抽取区:【未开放:可抽取神器神技,十万信仰力开启】 信仰力获取:代神行走,在被污染的世界传播神明的信仰,信仰的人越多,信仰的越坚固,你將越强大,復甦的神明將也越多。】 看著面前透明圆盘,顾申明愣了。 “这是什么?” 他不由得出声道。 孙悟空在旁边解释:“这是拓印神印的天宫璽,她以一种你能理解的方式在引导你。” 顾申明嘖嘖感嘆,心想天宫跟自己想的还真不一样啊,这群神明还蛮与时俱进的,这比前世的黑科技不高太多了。 当然了,真正的神明肯定跟前世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但神的能力以这种数据化的方式呈现。 他还是感觉很神奇。 “小儿,事已办妥,你可以回到你的世界了,”孙悟空叮嘱道:“神明並非不灭不死,且注意安危,活下去。” 话音落,眼前一晃。 顾申明已然站在一片昏暗的世界,身穿黑白条纹病號服,面前是漆黑的大海。 “代神行走么?” 顾申明看著自己的双手,摸了摸心臟,那里正隱隱与天宫相连,他只要想进去,一个念头就可以回到天宫。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褒姒想要自己的心臟了。 原来… 她也察觉到了么? 听大圣说,天宫的没落和腐朽,竟与这个世界的深渊有关。 那深渊…究竟得多可怕! 但… 这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 顾申明抬起头,咧开嘴望著天空,桀驁的笑道:“大圣,助我!” 一瞬间,他的身体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彩甲,头上顶著两条顶天翎,面部和裸露在外的手臂长出了淡黄的绒毛,牙齿也变的尖锐。 现在的顾申明,除了面部像是个长毛的顾申明,整个人的形態,似乎都像个盗版孙大圣! 顾申明感觉身体似乎拥有无尽的力量,这力量让他忍不住嗷了一嗓子。 “棒来!” 他出手,一根斑驳的石金棒出现在手中。 顾申明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舞了个棒,棒指天空,豪气顿生: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 “算了算了。” 顾申明感觉有点中二,喊了一半便停下了。 他弯腰,双腿猛的一蹬,朝著天空棒指而去。 “褒姒,我的命由我不由你!” 他大喊,不知道多久了,从来没这么畅快淋漓过。 “这虚假的天,给我破!” 第10章 :震惊的陈世荒! 棒子带著势不可挡的力量,狠狠的戳在了天空之上! 只见天空颤抖了一下… 没破。 顾申明无处借力,他现在又不会飞,只得翻了个身落了下来。 他有些尷尬,心虚的朝四处看了看。 “幸好没人,不然哥糗大了。” 口號喊的震天,结果没破,大圣之力虽强悍无比,但现在的自己,却只能发挥大圣万分之一不到的力量。 主要还是自己太弱,刚接触神印,不会使用。 刚才一棒,让他认识到了。 大圣是大圣,顾申明是顾申明,想要变强,还得一步一个脚印。 “你竟然在我的迷惘响应里沟通到了天地间的灵!” 突然身后褒姒惊愕的声音响起。 顾申明第一时间便有所察觉转过身,褒姒身穿一袭红色深衣站在不远处。 他单手挽了一个棒,將石金棒夹在腋下指著她:“你来的正好。” 褒姒:“???” 顾申明道:“刚才那一棒你看到了吧?” 褒姒脸皮抖了一下,媚笑道:“那又如何,不过不要以为沟通到了什么猴子的灵印,就想从这里出去,我不死,这迷惘响应不会破,你还是出不去。” 顾申明挠了挠头,平静道:“我不是跟你炫耀什么灵,我是想说…” 他趁其不备,偷袭。 举棒朝著褒姒砸了过去。 彭! 褒姒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早已是十米之外。 这一棒砸在地上,將那块石头砸成粉碎,但下一刻,那些石头像活物般,竟然蠕动重组。 “嘶,”顾申明看著这一切,皱眉道:“颇有诡异啊,这深渊看来没我想的那般简单。” “哈哈哈…”褒姒轻笑:“申明啊,你真忍心打我吗,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谁跟你一家人!”顾申明冷笑:“我是想说,你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得死。” 这褒姒看到了自己出糗的一幕,罪该万死! 说完也不废话,再次举棒砸了过去! 褒姒目光逐渐寒冷,抬起手臂,对著顾申明张开手掌:“你以为我的迷惘响应这么简单吗?” 顾申明很快察觉到不对,那褒姒对自己即將要砸下的棒子不闪不避,竟还仰头衝著他笑。 但此时他收棒已然来不及了,只得狠狠砸下。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手中的棒子竟然变成了一顶红色盖头,好死不死的盖在了褒姒的脑袋上。 而他也一个落地,就那么直愣愣的跟盖著红盖头的褒姒面对面站著。 …… 顾申明懵了个逼的就这么站著,看著空空的双手,內心有一个臥槽不知该说不说。 “不是,我金箍棒呢!” 褒姒抬起手,捏著盖头的一角掀起,露出半张精致的脸,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化了惊艷的新娘妆,正衝著他羞涩的笑。 “顾郎,这么急不可待吗?” 顾申明突然感觉脑子一阵晕眩,迅速朝著后面飞速退去,直到退了十米,那种晕眩感才消失。 “该死,对方的手段…有些诡异啊!” 他能察觉到自己与金箍棒的感应,棒子確实变成了盖头! 褒姒的能力,似乎能影响到现实…以及思维。 “来呀,继续呀顾郎,”褒姒冲他温柔的挥著手。 这次他没贸然衝过去,万一衝过去了,自己变成个轿那可太操蛋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盯著对面的褒姒,企图看出点破绽。 对待深渊这种难以用常理解释的玩意,光有力气还不够,猴哥以前就吃了挺多这种亏。 得智取! 褒姒的能力再诡异,再强大,那也有破绽! 不过观察了半天,他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得求助猴哥。 “猴哥?” 他试探的对著心臟的位置小声道。 “爽啊,有事?” 大圣舒爽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厄…大圣你干嘛呢?” “给三眼怪脚下撒了一泡尿。” 顾申明:“……” 他很快將刚才的事告诉了大圣,人家活的久,肯定有办法。 谁知大圣说:“管他呢,拿棒子抡她!” 顾申明有些尷尬道:“棒子…变成盖头了。” 大圣那边沉默了很久,显然作为一个猴,有点难以理解人类的文化。 过了会,大圣道:“我也没办法,你自求多福吧。” 顾申明:“……” “难道这就是官方嘴里的污染?” 顾申明皱著眉头,这深渊污染,確实棘手啊。 “顾郎,你还磨蹭什么?”褒姒巧笑盼伊,对著他招手:“一会还要洞房呢,別耽搁了时辰。” 顾申明骂道:“洞你妹!” 褒姒疑惑回道:“贱妾没有妹妹啊。” 顾申明懒得跟她扯皮,內心只是有一股气,管她呢,打了再说,金箍棒虽变了形状,但联繫一直在。 “棒来!” 他呼唤道。 下一刻,他手上拿著一顶红盖头。 顾申明想扔了这棒子:“我要这盖头何用,难道给褒姒转个二人转吗!” “嗯?”顾申明突然看著手中的盖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奇怪…” “金箍棒既然变成了盖头,那为何我还能联繫到,而我拿在手里的盖头,对我来说,它就是金箍棒。” 突然他反应过来。 “这女人一直在影响我,我以为逃离了她的迷惘响应,但我却无时无刻不被她的响应所干扰,她一直在潜意识里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也相信了。” “念念不忘必有迴响,我信,这里就对我有所响应!” 顾申明眼神变了,他错怪金箍棒了。 棒子永远是棒子,受其影响的… “是我!” 顾申明轻轻一笑,手中盖头变成石金棒指向褒姒,而对方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 一丝慌乱! “看我打破这虚妄!” 他自信的抡起棒子,如猴哥教导的那般,抡她! 褒姒慌了,她伸出双手不断的释放能力。 这世界在她的影响下,海倒过来成了天,天垂下来成了海,石头变成了巨怪,一切都变了。 唯一不变的是跃向褒姒的顾申明。 “这一棒,要你灰飞烟灭!” 彭! 咔嚓! 这次棒子狠狠的砸在了褒姒的头上,褒姒愣了一下,然后就像玻璃似的,咔嚓一声裂开! 碎片化作火红的烽火,飞速燃尽。 而在逐渐燃尽的烽火中,垂头蹲坐著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身影。 顾申明眼中疑虑不定,望著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头来,顾申明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画著女人浓妆,长著淡淡胡茬,但却秀气的脸。 “哈哈哈,后辈真是厉害啊,你的灵我竟然看不破,但却如此厉害,一棒便敲灭了我的灵印。” 那男人欣慰的笑道。 “你那位,蹲这拉屎呢?” 顾申明懵逼的问道。 “哈哈哈…”男人仰天大笑,这世界开始摇摇欲坠,他收了笑,看向顾申明:“人类的称呼吗?我早扔了。” “扔了?” 顾申明有些奇怪,什么叫扔了?称呼还能扔了? “你还不走吗?”男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道:“我命已绝,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 “哦…”顾申明点点头,举起棒子狠狠的朝著他砸了下去。 男人的脑袋直接被砸进了他的肚子里。 “离开可以,但不打死你我不是很放心啊。” 顾申明平静的说。 世界开始崩塌,顾申明面前的世界褪去一道口子,外面正是他的精神病院的病房。 他收回神印,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出去前,他回头看了一下。 他看到天空垂下密密麻麻的丝线,那些丝线在舞动,然后,猛然回收。 就好像有个巨大的东西,將那些丝线拽了回去。 褒姒… 或许只是个被其操纵的木偶。 怀著某种並不平静的心情,顾申明踏足精神病院的地板。 “终於,回来了啊。” 看著周围熟悉的一切,他第一次觉得,精神病院还挺亲切。 顾申明对著旁边牢房看了看,二狗子抱著枕头正在睡觉,哈喇子流了一床,嘴里嘀嘀咕咕的念著什么。 回到自己房间,顾申明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时钟,只过去了两小时。 他在褒姒的迷惘响应里,感觉过去了两天。 这时他感觉身心俱疲,眼皮累到睁不开,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瞬间秒睡。 … 清晨,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中正精神病院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女性低跟鞋的脚探了出来,紧接著出现的是穿著黑色紧身裤的一双大长腿。 冷艷美女陈静雪一脸平静的下车,站在了院门前,她的背上背著一个用黑布缠住的长条形怪异器具,手上同样提著一个用黑布裹的严严实实的方形箱子。 站在院方大门前,她总感觉怪怪的。 虽然这里属於官方划定的管制区,但也不该如此…安静啊。 “难道?院长违背了官方规定,自行处理了1002?” 但很快她摇了摇头,院长是不可能违反规定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对方的污染威胁很低。 从胸口的口袋掏出一双黑色手套戴上,陈倩雪便走了进去。 出示了凭证,一路畅通无阻。 但她的心情却很不好,甚至是低落,每一次出这种任务,她的心里就有压力。 黑手套,黑手套,就是要干官方不能明面上干的事… 来到院长办公室,陈倩雪没有感情的问道:“1002號呢?” 院长皱了皱眉,看著对方身上大包小包的,回道:“应该在食堂吧?” “食堂!”陈倩雪冷声道:“不应该管制吗,竟然任由对方在食堂走动,算了,我自己去吧,你现在安排人,立刻肃清食堂区域!” 说著雷厉风行的踩著低跟鞋噔噔噔的离去。 原地的院长一脸懵逼,心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申明那孩子是不是没到时间啊! 陈倩雪板著脸一路朝著食堂方向走去,心想这么大事你院长就这么敷衍,看来是得匯报上面整顿了! 当她已经准备好要面临即將到来的混乱和战斗,打好了一百分的精神时。 来到食堂一看,懵了。 食堂一片和谐,精神病人有的互相餵饭,有的蹲在桌子上学狗在吃,有的则… 她懒得关注这些,目光一寸寸搜寻。 很快,在一个角落她看到了顾申明。 这傢伙面前堆著一大堆,至少十人份的食物,正在猛猛乾饭! 似是察觉到了陈倩雪的目光,顾申明朝这边望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乾饭。 陈倩雪眼睛微眯,对方的眼神明显在自己的胸上面扫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拨了一个號码。 “陈队…你要不来一下中正?” 电话那头陈世荒似乎在唏哩呼嚕的喝稀饭,含糊的说道:“嗯?这点小事你竟然处理不了?” 陈倩雪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腮帮子塞的跟仓鼠一样的顾申明,语气不是很平静道: “1002…一切正常,目前…正在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突然传来- 噗的一声。 第11章 :官方的信息。 顾申明很饿,非常饿。 自从觉醒神灵印醒来后,整个人就像是饿到了极致,想吃人。 目前他已经干掉了十人份的食物,那种飢饿感才稍微缓和,幸好精神病院不限制食物,否则他真得吃几个人填饱肚子。 “你是沟通到了饭桶的灵了吗?” 一道带点微微惊嘆的冷淡声音响起。 顾申明从面前盘子堆里抬起头,昨天那个官方大胸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坐在了他的对面,正眯著眼盯著自己。 他毫不避讳的打量了一下对方,今天的大胸妹比昨天穿著打扮的更加颯爽,神態和目光充斥著警惕性以及蓄势待发的攻击性。 当然,他也注意到了对方放在桌子上那个用布包裹著的东西,以及另一个用布包裹著的箱子。 “看够了吗!”:陈倩雪对面前这小子肆无忌惮的目光有些愤怒。 “够了够了。”顾申明打了个哈哈,收回目光,朝她身后环顾一圈,问:“昨天那个爱装深沉的逗比大叔没来吗?” 他没正面回应关於灵的话题,在褒姒的响应里,以及天宫里,他都听到了关於灵的事情。 但时间太紧,他没来得及了解,也没地方了解。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灵是什么东西,除了自己的神灵印,是否还有其他神灵印什么的。 不过,没搞清楚官方对神灵印的態度,他决定还是不吭声为好。 “他堵车,等会到。” 陈倩雪言简意賅。 顾申明挑挑眉毛,这个世界也会堵车? 笑死。 “別跟我装傻,”陈倩雪清冷道:“你不该解释一下吗?你为什么还活著!” 顾申明也平静的回道:“我吃的多,我就该死吗?” 陈倩雪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不对,语气略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被深渊盯上,是活不了的,但你活了下来,我非常惊讶且好奇。” 她身体前倾,目光灼灼的盯著顾申明,胸前那两比顾申明早晨吃的包子还大的糰子,略微变形的压在桌沿。 “我对你很感兴趣,你的身上似乎…” 陈倩雪眯了眯眼睛:“似乎散发著秘密的味道。” 顾申明:“??” “咪咪?什么咪咪?”他装傻道,然后从自己盘子里拿了一颗鸡蛋放在了陈倩雪面前:“你是饿了吧,快吃吧,都饿出幻觉了。” 陈倩雪看著面前放著的那颗红皮鸡蛋,愣了愣。 好气啊! 这中二少年是装傻呢还是真傻呢! “你也看到了,”陈倩雪决定单刀直入,指了指桌面:“被深渊选中的人几乎是必死的,所以,我今天是来杀你的,因为在官方的法则里,你是活不下来的。” 顾申明愣了愣,然后从她面前拿回鸡蛋,剥开,塞在了自己嘴里。 这像话吗? 杀我还想吃鸡蛋? 笑死。 陈倩雪实在忍不住了:“能別吃了吗!” 顾申明也知道不能在装傻下去了,这没意义,无论如何,官方这一关是要过的。 將最后几个包子塞进嘴里,打了个饱嗝,他道:“你想知道什么?” 陈倩雪看了看周围,冷声道:“这里不方便,开个房间吧。” 顾申明皱眉道:“这不好吧,才两见了两次面,我不是这么轻浮的人,再过段时间我十八,不急这两天吧?” 陈倩雪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平復了下心情,然后笑著解释:“关於深渊的事宜,官方需要在封密间探討。” 顾申明看到大胸妹的笑容透著危险,也赶紧点头答应。 別人的地盘,还是低调点为好。 . 一间不算大,但很封闭的房间里。 顾申明和陈倩雪对坐。 两相沉默,片刻。 “你…”陈倩雪迟疑了下,率先开口:“沟通到了天地间存在的灵?” 顾申明心跳了一下,然后假装愣了愣。 “没必要对官方心怀警惕,”陈倩雪嘴角勾起,以她的经验,怎么能不知道这小子鬼灵精,心里防备极重,她解释道:“鑑於你是为数不多的存活者,我可以向你透露。” “为数不多?” 顾申明抓住了对方话里的关键词,合著两个都八百个心眼子,都没怎么说实话。 之前还说没人活下来的。 “对,”陈倩雪点头,然后道:“之前没说,是因为这是官方机密,现在你活下来了,这道机密也可以解封。” 这次顾申明没插嘴,耐心等待对方讲解。 “首先,恭喜你活了下来,成为了灵印者,这是我们这类人內部的官称,对外,我们被称为第二类超脱者,这是对普通人的信息封锁,当然了,目前的你不属於任何组织,区別在於我吃大夏饭,而你吃精神病院的饭。” “你怎么知道我是灵印者?” 他有太多的疑问和好奇寻求答案,只能一步步试探的问。 “因为普通人是不可能从深渊的污染笼罩里存活下来,当然也有例外,就像你这类极少数人,在信仰的选定和死亡的降临时,內心极强的信仰之力,沟通到了游离这个世界的灵,以此获得灵印的力量,打破深渊的笼罩,活了下来。” “深渊笼罩这么轻易被打破?” 他觉得这深渊也太没牌面了吧?刚沟通到灵的人都能打破? “当然不是,只有非常小的比例活下来,百分之九十的灵印者死在了深渊笼罩里,我相信你应该见到其中一个了吧。” 顾申明愣了愣,然后道:“褒姒?” “对。”陈倩雪点头:“褒姒属於优秀b级灵印,曾属於我们官方一个很看中的备选人,他已经沟通到了褒姒的灵,只差拓印灵印便可成为灵印者,但很不幸,他被污染了,而且没走出来。” 陈倩雪说的很乾脆,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似乎习惯了。 “我也是昨晚得知,褒姒竟然成了深渊代號089的子眷,这非常少见,且很难遇到,所以我今天带了封存器和我的灵印武打算封存她,但你却活下来了。” “子眷是什么?灵印武又是什么?” 字都认识,但合一起就听不懂了。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如果你想了解更多信息,就得做出决定。”陈倩雪平静道: “灵印者的稀有和破坏性,致使大夏对其管控异常严格,一种是吸纳,培养,成为官方的力量,另一种是监管,控制。” “监管控制意味著,你需要將你的能力和灵印类型做个详细登记,官方会对你的力量做个评估,但这意味著,你一生都不能在没官方允许下,使用你的力量。” 顾申明想了想,问道:“除了官方,没其他组织了?” 陈倩雪盯著他,很久没说话,过了会才幽幽的说:“你还想去哪里?” 第12章 :蜉蝣。 顾申明意识到了当著人家面问这个不太好,他的工作病不自然的犯了。 单纯的只是想问问势力分布,大夏格局等。 不然两眼一抹黑,这个世界的规则又拿捏不准,万一明天因为左脚先出门被枪毙了那找谁说理去。 “隨口问问。” 顾申明隨意的说道。 “这个权限我没有,在你没加入官方之前,这属於保密级別的资料,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待会陈队来了你可以问他。” 陈倩雪一板一眼的打著官腔。 “那就没什么可聊的了。” 顾申明无所谓的拿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一副悠閒的样子。 作为一个资深警探臥底出身,他清楚的知道,想知道更多的信息,首先要拿捏对方的心思和情绪,万不能著急。 他之前与大胸妹对话也並不是隨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扰乱对方心绪,这就是在气势和气场上压对方一头,防止在交谈中被对方思路带著走。 但是,面前的大胸妹並不是胸大无脑,对方在被自己激怒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一定的理智,属实有点道行。 陈倩雪也没再说什么,本身这些的事就不在自己职权范围內,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清除污染点罢了。 只是,对方能活著出来,挑动了內心底的一丝八卦之心,想从面前这个中二少年嘴里问点什么。 但是几轮交锋下来,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对方的几句话而导致情绪波动。 当她察觉到,自己在顾申明身上什么信息都没问道,反而被对方装傻以及引导倒了不少豆子。 她就知道面前的少年並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陈倩雪双手抱胸,表情冷淡的望著对面正在抠指甲的少年,眼中却隱秘的闪过一丝好奇。 面前的少年身上似乎闪烁著浓烈的谜团,让她越来越对对方產生好奇。 她又想到了昨天少年离开院长室的最后那句话:找出它,弄死它。 这让陈倩雪越发的感兴趣,想扒开这个少年看清楚,他到底说的是大话,还是真的…… 有恃无恐! 但是,昨天对方身上的一切波动,绝对是普通人! . 等待陈世荒的时间挺久,但跟美女在一块顾申明到没啥意见。 就是对面的大胸妹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 打量著他,这让他多少有些如坐针毡。 不过很快外面响起了滴滴滴的电子音,陈倩雪站起身,走到门口將门打开。 “哎呀呀,小兄弟啊,我昨天就看到你剑眉星目,长相不凡,不是常人,我说对了吧!” 门刚打开,陈世荒哈哈大笑的走了进来,来到了顾申明的身旁,目光中很是讚赏。 顾申明抬头看了一下对方,今天的陈世荒依旧那么骚包。 黑色的制服下,打著一个粉红色的领结,嘴上叼著那根永远抽不完的雪茄。 “昨天你说我今天要死来著。” 顾申明淡淡的说道。 一旁的陈倩雪在一旁轻轻摇头,对陈世荒的行为很是不齿。 陈世荒表情略微凝固,但很快不在意的笑了笑:“哪里话,你一定是听错了。” 他狡辩了一下,然后对著门外柔声招呼道:“蜉蝣,別害怕,进来。” “蜉蝣?” 顾申明愣了愣,扭头朝外面看去,只见门口探进来一个圆圆的脑袋,正睁著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往里探寻。 嗯…主要是停留在顾申明身上,但奈何顾兄也正好望向了她。 两人目光对视的一剎那,大眼萌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鐺儿之势,垂下双眸,盯著地面。 假装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 顾申明一头雾水,官方里还有这么可爱的妹子? 这让他对这个所谓的官方內心充满了一丝嚮往之心。 当然了,前提是这个所谓的官方符合自己的要求。 一旁的陈倩雪先是一愣,目光中带著一丝责备望向陈世荒:“你怎么把蜉蝣带来了!这很危险的不知道吗!” “哎呀,这不是没危险嘛,”陈世荒理了理胸前的蝴蝶结,笑呵呵解释:“蜉蝣在队里太闷了,刚好有个机会透透气,哪能天天待里面。” 陈倩雪神色稍缓,目光看向门外的蜉蝣,眼神中罕见的带了一丝大姐姐的柔和,对她招了招手:“进来呀。” “倩雪姐姐…”蜉蝣怯生生看向陈倩雪,又害怕的看了一眼顾申明。 这给顾申明整不会了,不是哥们这么英俊瀟洒,你害怕做什么? 陈倩雪没办法,只得將她领了进来。 “別怕,这个哥哥只是看起来猥琐,其实人…还是很善良的。” 陈倩雪柔声安慰道。 顾申明:“???” 陈世荒一旁解释:“別见怪,这孩子在官方內部出生,没怎么见过生人。” 顾申明当然不会跟一个可可爱爱,糯糯嘰嘰的…小屁孩计较了。 这时顾申明也能看到大眼萌妹的真身了。 这个叫蜉蝣的萌妹子抓著陈倩雪的衣服,怯生生藏在她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睁著一双让人萌的一脸血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房间里的一切。 不过她跟普通人有点不一样,有著一头绿色的短髮,著一身蓝色背带裤,淡绿色內衬,身高只到一米七左右的陈倩雪胸部位置,看上去就像个邻家小妹妹。 但顾申明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眼睛瞳仁竟然泛著一丝淡淡的绿色。 “混血吗?” 顾申明思索。 “看什么看。”:陈倩雪瞪了他一眼。 顾申明收回目光,看一眼咋了,切。 “顾申明,你应该遭遇到深渊了吧。”:陈世荒收起那副笑呵呵的大叔表情,一脸正色的坐在了顾申明对面,沉声道。 顾申明点点头,他直到此刻,都无法分清,褒姒跟深渊之间的关係,模模糊糊。 作为一位人情世故专家,他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打断对方,所以他很谦虚的做了个倾听的动作。 陈世荒吸了口雪茄,道: “我很意外,也很震惊你能活下来,这一路上,我都难以平復我的心情,其实直到此时,我依旧难以平復我的心情。” “你能活下来,意味著你已经沟通到了大夏的灵,而大夏也將在面对深渊力量时,增加了一份力量,这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 “而你也在沟通到了大夏灵的那一刻,肩膀上就担负了一份责任。” “当然了,这份责任对你来说很突兀,很迷茫,如果让你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加入官方,你肯定內心有排斥,”陈世荒停顿了一下,道:“那就和你说说,大夏和深渊的关係,还有,你所沟通到的力量是什么!” 顾申明立刻打起精神。 第13章 :信仰之爭! 陈世荒略做措辞,道: “大夏与深渊的爭端已有百年,哦,这么说不准確,应该是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与深渊的爭端,深渊形容它们是个不太恰当的词语,但我想人类已没有任何比之更恰当的词汇去形容它们了。” “深渊是一种很模糊的概念,一种很诡异且强大的东西,目前无法用人类已知的所有知识去定义它,儘管我们一直在试图剖析,但依然连它的冰山一角也难以了解。” “或者说…”他抽了口雪茄,神色沉重道:“我们越剖析它,它海平面下隱约露出来的躯体就越无边际,令人战慄,似乎如同没有尽头的深渊。” “但仅仅以这些不足以定义它,难以定义和形容的还有它们的能力,”陈世荒含笑道:“你直面过它,不,它的子眷,虽说不是真正的深渊,但你大概能体会到吧。” 顾申明沉默了,是的,褒姒那古怪诡异的能力已经足以令人头疼了。 但更可怕的是… 那只是它的子眷,曾经的人类。 准確来说,他压根没遭遇过深渊。 但…顾申明能明显的察觉到,对方有著极高的智慧,且知道不-竭泽而渔! 深渊曾经有一百万种方式杀了他,但没有,对方不但馋他的身子,还想要他的心…不,还想要他的信仰,和自己心臟里的天宫!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自尾椎骨一直往上,他想起了在褒姒迷惘响应里看到的那些操纵她的丝线。 那应该就是深渊的部分躯体了。 但为何对方没有对自己动手,而是任由自己离开? 它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世荒眼含笑意的望著沉默的顾申明,他很兴奋的看著新人能有这副反应。 只有这样,对方一害怕,就会投入官方的怀抱。 但很显然他想错了。 顾申明猛然抬起头,眼里露出些微兴奋:“继续讲啊,正听的开心。” 深渊如何,诡异的能力又如何? 我召唤眾神你又当如何? 陈世荒愣了愣,下一刻摇了摇头,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啊,没了前辈们那颗赤诚之心,满脑子都是想听故事。 想当初自己沟通到了大夏的灵,迫不及待的就想为大夏拋头颅撒热血。 新生代真是完嘍。 陈世荒感嘆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所遇到的褒姒,官方称为子眷,也就是深渊的最亲眷属,除此之外还有次生眷属,前者是人类中的灵印者,而后者则是普通人。” “你应该都见过吧?”:陈世荒道。 “他们…”顾申明想到了昨晚看到的那个厨师大哥,和那些身穿各色衣服的人类,心情复杂:“都曾是人类?” “嗯,可以这么说,”陈世荒道:“他们曾都属於人类阵营,但现在他们则是人类的对立面,因为他们將信仰交给了深渊。” 顾申明露出一个懵逼的表情。 陈世荒解释道:“你可能以为深渊跟官方之间的战爭是你弄死我,我掐死你?” 顾申明点点头。 不然呢? 坐在一块签订深渊和大夏和平共处条约? 他昨天可是一棒子將褒姒拥有者的脑袋砸进了肚子里! “这只是一部分,更多的,则是一场无硝烟的信仰之爭!” “信仰之爭?” 陈世荒道: “我最开始说过,这是一场整个星球生命与深渊之间的爭端,这些年,我们对深渊的研究有了一些进展,就是关於信仰之爭。” “深渊污染的不光是躯体,还有那摸不著看不见的思维,你可能很难理解思维还能被污染?但我告诉你,是的。” “我们发现,这些年深渊不只是在污染人类,还在污染整个星球,一草一木,虫子,动物,人类,乃至於石头!” “等等…”顾申明及时叫停:“你这给我cpu乾的有点烫,前面的我都理解,毕竟是生命,石头是什么鬼!” 陈世荒很满意顾申明的反应,骚包的点上今天的第二根雪茄,吸了一口,得意的笑道: “少年郎,现在知道了吧,收起你轻浮之心,这个世界的水,深著吶!” 顾申明懒得搭他话茬,他现在知道了,这位大叔属於那种爱现的性格,他现在迫切需求答案,所以顺著他说: “啊对对对。” 陈世荒老神在在的继续道: “被深渊污染的所有东西,都將成为它的养分,为它所用,哪怕是一块石头,进入了深渊的笼罩里,也成了深渊的石头,也就是这块石头它背叛了大夏,不再属於这颗星球,它就成了一块低级的石头,没有赤子之心的石头…” 狠狠的批判了一番石头,他这才说道: “一但被深渊污染,你曾经所爱的人,熟悉的人,乃至你的宠物狗,它们都会站在你到的对立面,成为你的敌人,但他们的一切思维和举动,都与之前无二,他们保留所有的记忆,没有被深渊篡改过一分…” “但费解的是,你会发现,他们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干什么,但是他们就是要与你为敌,甚至还要劝你信仰深渊。” 陈世荒眼里显露出一丝忧愁,道:“官方发现了这点,极为震撼和恐惧,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顾申明很上道的递上话茬:“意味著什么?” 陈世荒道:“这意味著,深渊…在跟我们爭夺这个世界,它想將这颗星球上的一切,乃至微生物,都爭过去!” “虽然不清楚它们的这么做的真实目的,但这对这人族是极为可怕的,官方自从知道了这点后,对边境驻守力量增大,大夏內部官方组织日夜巡视,就是为了防止深渊的渊洞从薄弱地带溜进来,將渊洞扎进大夏內部,慢慢的蚕食大地版图,如果那一天真的发生,大夏目及之处皆为渊洞,人族…將无立锥之地!” “但即便是这样,仍有很多渊洞自薄弱地带溜了进来,蚕食大夏千万同胞,这一切都是因为,大夏有生之力微弱,真正的强者少之又少,所以每一个沟通到天地灵印的人,都是大夏栋樑!理应为大夏所用!” 一番肺腑之后,陈世荒看向顾申明,这意思是我都这么说了你表个態啊。 顾申明听完感觉整个人都…刷新了三观。 这个世界面临的危机,比自己想的还要可怕。 但看著陈世荒炽烈的目光,他只得乾咳两声,鼓掌道:“呵呵,讲的真好。” 第14章 :超S级恐慌。 “哼。”一旁听得入神的陈倩雪很不满顾申明的反应,冷哼一声。 当初的她在听到了陈世荒这番慷慨言辞后,便奋不顾身的投入到了对抗深渊的事业之中。 而面前这个少年却如此轻浮,果然是个lsp,內心没有半点对大夏的赤诚之心! 蜉蝣瞪著两大眼睛,听的小脸蛋都泛起了红晕,她也是第一次,在陈伯伯嘴里听到这么多可怕的信息。 虽然有些害怕,但她强装镇定,不能让人看扁! 毕竟自己也属於陈伯伯口中的大夏栋樑。 这么想著,蜉蝣不自觉的挺了挺胸。 陈世荒望向顾申明的目光有些茫然,那种感觉就好像是… 他的一番赤诚之心餵了路边的一条狗。 不,狗闻了闻走开了。 “能讲讲深渊更多的信息吗?”:顾申明不在乎三人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厚著脸皮问道。 陈世荒知道只靠三两句话不足以让这个精明的少年为官方卖命,他继续道: “深渊虽然难以被定义,但官方有了自己的一套等级划分,虽然不够严谨,但確实能对灵印者有一定程度的帮助。” 顾申明竖起耳朵,这信息对他也非常重要。 “官方虽然不清楚深渊形成的原理,但百年的对抗,前辈和无数人族鲜血填埋,已经有了一个相对完善的等级系统。” “深渊种类很多,难以赘述,这里不细说,深渊在没形成气候时,我们称为深渊笼罩,这是因为它在溜进大夏腹地时,似乎生存在另一个纬度,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生存在三维,而深渊生存在四维。” 顾申明內心感嘆,好奇特的力量。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的天宫似乎…好像也这样。 否则自己那个心臟怎么能装得下一个天宫? 这让他隱隱感觉到,天宫的没落与这个世界深渊之间,肯定存在非常大的关係。 “处於四维中的深渊,非常想要降临到这个世界,所以它会展开它的笼罩,在这个世界汲取营养,我们称作信仰,它们以信仰为食,当然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你好理解,实际上更为复杂。” “深渊的笼罩我们划分了级別,也叫恐慌响应,分別是超s级至d级,越靠近超s级的恐慌,则越恐怖,越难以理解,深渊笼罩的范围也越广,甚至可以覆盖整个大夏,当然了,大夏百年来只遭遇过一次超s级別的恐慌,那是二十年前,大夏损失了几万名灵印者,那一战几乎掏空了大夏的家底。” 说到这里,陈世荒神色复杂。 “整个大夏!”:顾申明內心惊嘆,不可思议的力量。 “而官方的职责,”陈世荒道:“就是在深渊脱离四维进入三维时,將其封存,这期间,也是它们最弱,也最好封存的时候,否则一但让他们躲过官方的搜查,在大夏爭夺的信仰足够多,形成渊洞降临在大夏腹地,那就难以收拾了。” “渊洞?”:顾申明好奇:“那是什么?” 同时他想到昨晚看到的密密麻麻的人,这个089似乎很符合陈世荒口中即將要降临的標准,它已经汲取了足够的信仰。 “字面意义,”陈世荒面无表情的说道:“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深渊…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渊洞!” 顾申明愕然。 “渊洞一旦形成,周围將变成真正的地狱,谁也不知道,那渊洞里爬出来的,是什么。” 陈世荒的脸色越来越黑,声音越来越沉:“被深渊污染的子眷,不但可以保留生前的能力,他也將被赋予这个深渊的部分能力,但这已经让灵印者头疼了,而渊洞里爬出来的…” “则是完全的弱一號深渊…” “我们称之为次生种!形成渊洞的深渊,我们称为原生种!” “而渊洞里不会爬出来几个次生种,是密密麻麻!” 饶是顾申明心臟里有一堆神明,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密密麻麻的深渊? 他一想到密密麻麻的褒姒站在他面前,对他呼唤顾郎,他就想死! 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深渊,虽说是次生种,但多啊! 自己昨晚面对的,完全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卡拉咪,就这还令他颇感头疼! “我被污染的,”顾申明忍不住问道:“是属於什么级別的深渊?” “089虽然令人头疼,但实力並不高,”陈世荒摆摆手:“不过是最低级的d生种,只是在d级里排名靠前罢了。” “嘶…”顾申明倒吸了口冷气。 即使是最低级的d级就如此的诡异,那更高级的呢? 超s级的渊洞得多大,爬出来的次生种得多多?原生种得多牛逼! 一瞬间他產生了一种,神明真的可以对抗这玩意的想法吗? 但那种念头只是一瞬,因为他无条件相信大圣! 况且不只是大圣,还有自己背靠的眾神,以及无数天兵天將! 不过,他此时拓印神灵印的兴奋全无,且为自己之前那种轻视而感到可笑。 现在他收起了轻视之心,心態已然发生改变。 “当然最令官方头疼的不是这些。”:陈世荒张嘴又扔了个炸弹。 顾申明:“???” “告诉你也无妨,”陈世荒內心已將顾申明纳入了自己麾下,所以很多信息说起来没压力: “深渊难缠的並不是能力,而是不可杀死,官方百年来,用了无数种方法,发现无法彻底消灭深渊,每一次消灭它们后,很快它们將捲土重来,无奈之下,官方造出了一种容器,我们称之为封存器。” “就是这个,”:陈世荒拍了拍桌子上用黑布包裹著的箱子,察觉到顾申明好奇的眼神,道:“別看我,不能打开给你看,这种封存器可以將深渊的种核封存起来,为我们所用。” “但使用封存器非常危险,一个不小心便会反噬,变成其他东西,昨天我说过,我们专司封存治理第四类生命,而被反噬的灵印者,便是第三类生命,我们则称之为…鬼灵印!” “鬼灵印?”:顾申明看看陈倩雪,心想你看著人畜无害,玩的东西挺烈性啊。 陈倩雪则蔑视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之所以称之为第三类生命,是因为他们既不属於深渊阵营,也不属於人类阵营,他们跟谁都是敌人,咱也不知道为啥,目前也没个答案,总之遇到了干掉就行,他们对大夏有不亚於深渊的危害,会无差別杀死普通人。” 陈世荒倒是很坦然,就好像曾经为大夏效力的同胞,在失控后,成了人人喊打的敌人。 这让顾申明不由的想起前世,自己为了国家和人民,毅然插入毒梟腹地,家人的不解,青梅的墮落… 有时候他在想,值得吗? 无人过问,那毫不起眼的墓碑上,甚至都不敢刻上自己的名字,就连家人的探望都成了奢望,生怕被报復。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没想明白。 到了这个世界,他依然没想明白。 “值得吗?”:顾申明喃喃道,似乎在问自己一个答案。 陈世荒以为他在问自己,掷地有声道:“在加入官方的那一刻,我们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也包括…被同僚追杀。” 第15章 :750局的前身。 面对陈世荒的回答,顾申明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无意中看到了陈倩雪身旁的蜉蝣,那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女孩,此时大眼睛中流露著一丝异彩。 顾申明一个恍惚,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是一种… 对某种信仰坚定不移的信念。 他自而微微一笑,不是对蜉蝣,而是对此时此刻心无落地的自己。 蜉蝣却误会了,以为顾申明是衝著自己笑,她有些羞怯,但大眼睛咕嚕嚕一转,用力扯起来一个笑容,露出四颗可爱的小虎牙,对面前的大哥哥回以善意的微笑。 “好吧,”:陈世荒是谁啊,人精,一眼便察觉到了少年那有些低沉的情绪,赶紧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们聊聊官方组织。” 顾申明內心微动,终於到这个世界的官方组织了,但表面却平静如水的点点头。 “我们所属的官方组织叫750-安全事务部门,但这是明面上的官称,事实上,这个名字来源於百年前大夏的749异常调查局,但749在深渊降临后就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所以官方在这场『世灾』后,成立了现在的750。” “哦对了,世灾这个词语是我独创,我称之为世界灾难。”:陈世荒抽著雪茄,很是自豪的补充。 听到这里的顾申明眼睛猛然睁大! 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开始狂跳! 749局! 竟然是749局,那是自己前世的一个神秘的组织! 在自己的那个世界,749局的存在是个谜,很多人爭论这个组织是否真的存在,前世顾申明曾调查过这个组织的一段时间。 最后,他得到一个非常令人震惊的消息。 749局在歷史上確实存在,且他还查到了,这个组织的研究方向竟然是超自然现象! 他在749局曾经一个废弃的底下场里,发现了这个组织研究的一些现象手稿。 记忆似乎在如闪电般倒退,曾经的那些手稿歷歷在目! 一张张落满灰尘,泛黄的纸张出现在顾申明的脑海里,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体如闪电般掠过! 他竟然在这些手稿里看到了一些极为熟悉的词汇-- 【深渊现象是否存在】 【我们在现象里观察到了神明】 【神明理论被上面叫停-唯物主义的蔑视!】 【深渊理论-背面的高维】 【蓝星频繁遭遇超自然现象-是偶然还是升维,是深渊还是恐怖】 【神明观测理论-即,神是否故意被人类观测到,神明的观测是偶然还是另有深意】 … 这些在当初的他看来,就好像天方夜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年代的荒诞事太多,让他觉得这一切就像个笑话,只是按照命令,將查阅到的资料递交了上去。 但此后,当他试图继续往下查时,这个任务被突然叫停,此后不了了之。 顾申明以为,这段记忆早已被埋在了最深处,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世界听到了关於749的信息! “749…750…”:顾申明眼睛布满血丝,他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 他很难想像,在两个世界之间会有某种相同之处。 或者说,它们竟然在曾经…有过联繫! “不!”:顾申明神经质的喃喃:“这是巧合,巧合。” 突然,一只温和的大手按在了顾申明的肩膀上: “孩子,你累了吗?也是,怪我,你刚从深渊笼罩里死里逃生,肯定有一些心理影响,恕我考虑的不全面,太过心急,要不今天暂且为止,我们明天再来。” 顾申明抬头,眼前是陈世荒那张关切温和的脸,旁边,陈倩雪和蜉蝣都有些担忧的看著。 顾申明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平缓,道: “我没事,我只是在深渊笼罩里受了点小伤,刚才突然犯了,我们继续。” 他说了句俏皮话:“我对这里的病人可没感情,別想骗我在这里多住一天。” 闻言,陈世荒平静的盯著他,似乎要將他的秘密给看穿,顾申明也有点紧张。 但突然陈世荒哈哈大笑,收回了放在他肩膀上那只手,道: “你还能贫嘴,看来身体確实没问题,那我就继续讲了,能早日带你回去,我也能跟那帮傢伙炫耀炫耀,毕竟来之前早已吹过牛了,说今天无论如何会带回去一位优秀的新人。” 顾申明深吸口气,不再想其他东西。 不管如何这一切都有怎样的秘密,自己首先的第一要务是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好吧,继续新人的扫盲行动。”:陈世荒挑了挑眉轻鬆道,他应该算是这个房间里最开心的人了。 “刚才讲的750是组织官称,这段变革的歷史每个新人都要知道,这样才能了解我们,投入这个事业。” “但实际上,我们所属一个由多个势力共同组成的官方,分別是,黑手套、白手套、司庭、帝师军、妖眾、精英团这六个势力。虽然隶属不同部门,各有各的手段和职责,但他们都服务於750,服务於整个大夏。” 顾申明忍不住心里吐槽:这官方怎么听著像反派团伙…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未能收编的,但明面上属於官方的组织,这些以后有时间慢慢了解。”陈世荒点上了今天的第五根雪茄,说道: “六大组织虽然隶属於官方,但並不是一团和气,因为大家都认为自己最牛逼,理应让自己的组织来领导整个官方,鸟大了啥林子都有,总有些人得到力量不免自视甚高,但总体来讲,大义面前所有人是一致对外的,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爭端,你往后一定要收敛你的锋芒。” 陈世荒若有所指的看向顾申明。 顾申明眨眨眼,他觉得自己够低调了,全天下就老子最有礼貌。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也跟各自的信仰有关,”陈世荒继续道: “这么说吧,大夏共有六种灵印:帝、文、武、妖、眾生、杂灵印,官方有了一套自己的等级:从低到高:赐印、唤印、骨印、知天命、通印、塑印、因果印等,这些以后你就知道,详细的不谈,简略说。” “沟通到的灵会或多或少影响一个灵印者的信仰,比如妖眾那群纯傻逼,里面是一群妖灵印的窝,之前还是个人,有了妖灵印就不当人了,整天呼吁大家要吃素,要爱护小动物,一群纯煞笔,你以后要离他们远点。” 顾申明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想到了孙大圣… “又比方说,司庭是官方內部的判案部门,也就是专门审判犯法的灵印者,里面大多以文灵印为主,”:说到这里陈世荒就恨的牙痒痒: “这群逼东西可真是个玩意哈,你不知道文人多臭屁,觉得我们这帮只会动用蛮力的傢伙很粗鲁,所以他们跟帝师军很不对付,帝师军里以帝灵印为统帅,武灵印为兵將,培养出来的一部分精英骨干会派往边境,一部分则加入其他组织守护大夏腹地,所以一文一武自然是有些爭端。” 接下来,陈世荒狠狠的贬低了除了黑手套之外的所有部门。 顾申明大致对大夏的格局大致了解,比如精英团实际上是一帮没啥用,战力几乎可以忽略的杂灵印。 白手套是一帮爱慕虚荣,灵印看上去里胡哨但战力不高的部门,主要用於官方对民眾的维稳,等宣发工作,一但大夏出现动乱,黑手套解决完后,將他们推上去,以超脱者的身份来维持大夏稳定。 但总体来说,顾申明察觉到这是一个庞大且精密的大夏组织,分则漫天星,大家战力都有缺陷,合则却完美的契合,能发挥出强大的战力! “只有我们黑手套不爭不抢,不悲不喜,踏踏实实做事,乾乾净净做人,在黑暗中为大夏负重前行,好处却全便宜了那群白手套的狗孙子。” 陈世荒咬牙切齿的做出总结。 顾申明冷不丁说道:“您这个评价,其他组织知道吗?” 陈世荒瞬间底气有些虚,狡辩说我们黑手套的一切谈话都是官方秘密,不可外传。 顾申明默不吭声的看著他,內心却在思索自己与孙大圣的对话。 这个世界没人知晓神… 果然没有神灵印。 “没有神灵印吗?”:顾申明突然问道。 陈世荒擦擦汗,鬆了口气,隨口道:“没有,神只是我们官方的一个概念,人类的一个虚无縹緲的信仰罢了。” “哈哈,如果真的有神灵印,或许会打破深渊不可杀死的定义呢。”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自己太过激动倒了一箩筐,竟然忘了问这位新人沟通到的灵印,当下道: “你的灵印是什么?可別是妖灵印,我最討厌那群圣母心的傢伙了。” …… 第16章 :灵印武! 顾申明下意识想隱瞒自己的灵印,但转念一想。 自己需要在这个世界传播信仰,只有更多的人族信仰神明,知道神明,自己才能更强大。 那么,为什么要隱瞒? 这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神灵印!” 顾申明平静的说道。 “呵呵,这个玩笑不好笑,我是问你的灵印。” “神灵印。” …陈世荒先是一愣,接著目光变的古怪起来,身体前倾,目光紧盯著顾申明,道:“这是很严肃的事情,请认真回答!” 顾申明无奈的一摊手,道:“我很认真啊,我真是神灵印。” “可笑的中二少年,知道大夏没有神灵印,便想著与眾不同。”:一旁的陈静雪嗤笑道。 但很显然蜉蝣读书少,她信了,一双萌萌的大眼睛星星状盯著顾申明,双拳握在胸前,惊呼道: “大哥哥好厉害!” 顾申明对这个可爱的少女挺有好感,对她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小妹妹,你也很厉害。” “真的吗?” 蜉蝣眨巴著大眼睛不自信的脸红道。 顾申明伸出大拇指,肯定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虽然不了解你,但你看起来就很厉害,动漫里像你这种蠢萌的小女孩,一般发起火来可不得了。” 蜉蝣被夸的晕乎乎的,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在队里,所有人都把当小孩子保护起来,也只夸她可爱,但从没人夸过她厉害。 陈倩雪无奈的看了一眼蜉蝣,心里很是无奈,这傻孩子,两三句就被收买了… 啪! 陈世荒一拍桌子,正色道:“不要嘻嘻哈哈,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我也很严肃啊,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顾申明无可奈何道。 传道授业之路遥遥远兮。 陈世荒盯著顾申明,似乎要把他看透,他看顾申明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但他並不相信对方沟通到了大夏的神明,只是当对方搞错了自己的实力。 “你的灵印是什么?”:陈世荒想了想,道。 “孙悟空。” “孙悟空?”陈世荒一愣,其他两人也愣了。 “这是什么灵印?”:陈倩雪皱著眉,忍不住问道:“別是你瞎编的吧。” 陈世荒摸索著下巴,而后道:“能展示一下你的灵印相吗?哦,也就是使用灵印后的样子。” 顾申明只得起身走到了房间的中央,然后闭上眼睛。 屋內三人都紧盯著顾申明,好奇他到底沟通到了什么灵印。 房间中央,顾申明猛然睁开眼睛,一丝金光在眼瞳一闪而过! 紧接著,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顾神明的身上裸露的位置长出了一层细密绒黄的毛髮,一层虚幻的金甲披在了身上,头顶两条瀟洒的顶天羽翎。 “棒来!” 顾申明轻喝,一个绣针从耳朵里飞了出来。 紧接著飞速变大,里胡哨的旋转后。 鏘的一声插在了硬金属打造的地面。 顾申明一把拔起棒子,挽了一个棒后將其扛在肩上,看向陈世荒:“这便是我的神灵相,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神灵相后声音也变了,变的夹杂著孙大圣那种略带桀驁的声音。 房间內沉默片刻。 蜉蝣猛然鼓起掌来,惊呼道:“大哥哥好帅啊,那棒子好粗!看上去好厉害。” “这…这是…”陈倩雪惊疑不定,憋了半天才不確定的道:“一个猴?猴灵印?” 陈世荒没说话,他眯著眼睛盯著顾申明,內心泛起了波涛。 虽然他也不认识顾申明的灵印相,但这绝对是不亚於优秀级的灵印! 从灵印相开始的那一刻,那一丝金光他看的真真切切,在六种灵印中,已知只有帝灵印在灵印相时会出现金光。 其余灵印皆无资格以金光化印。 “这小子的灵印我竟然看不透,”:陈世荒內心惊疑不定: “他的灵印相竟然比帝灵印的金光还要殷实许多,更令我惊讶的是,他刚沟通到灵印,竟然有灵印武!” 陈世荒沉默的走到顾申明面前,打量著他,道:“这灵印我从没见过,大夏的歷史真的有这样的灵印存在吗?” “你没见过是正常的,”顾申明道:“因为这是孙大圣,祂属於神明行列,曾只身大闹天宫,面对十万天兵天將也能瀟洒自如。” 顾申明非常敬业的给他们灌输孙悟空的信仰。 但一通灌输后,面板上的信仰值一点也没增加… “好奇特的灵印武…”:陈世荒想了想,不確定的问道:“能让我摸摸你的棒子吗?” 灵印武是灵印者的命根子,一般不会轻易示人,因为这是很大的底牌,且別提让人摸了。 提出这样的请求,算是很不礼貌了。 但陈世荒顾不得许多了。 顾申明想了想,將棒子鏘的一下插在地上,道:“自便。” 陈世荒看到顾申明毫无防备的將自己的灵印武让自己摸,便好心提醒道:“灵印武是灵印者的根,以后轻易不要示人。” 顾申明点点头,但內心却无所谓,金箍棒与他相连,可不是谁都能拿走的。 陈世荒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握住了那根半石化,半透著金隱的棒子,使劲提了提。 没动。 他加大了力量,还是没动。 他有些尷尬,他虽说只是黑手套的一个小队长,但怎么说都是以力量著称的武灵印,却拿不动一个新人的灵印武! 旁边几人的目光紧盯著他,尤其是陈倩雪也有些纳闷,目光中充斥著茫然和疑惑。 “哈哈哈,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是正菜!”:陈世荒乾笑两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去拔。 可是那在顾申明手中看似轻飘飘的棒子,在陈世荒这里就如同万斤重! 第17章 :这一次,我想站在阳光下。 “陈队,不行就算了。”:陈倩雪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一丝揶揄之色。 陈世荒怒道:“你什么意思,要不你来试试!” “我对那丑陋的棒子没有丝毫兴趣,倒是队长你,连新人的灵印武都拿不动,哼哼。” “我只是没用全力!” 顾申明给了个台阶:“我这棒子只认我,要不算了?” 虽然现在只解锁了金箍棒很小一部分功能,但祂依旧有千斤重。 传说金箍棒有一万三千五百斤之重,但顾申明知道那是误传。 他目前只解锁了金箍棒的万分之一重量,饶是如此,也有八千斤,如若获得全部重量,光是轻轻放在地上。 也足以將这座房间的地板压的粉碎! 因为这是货真价实的… 神印武! “你小子別太囂张,”:陈世荒的那股不服输的劲给激了起来:“我还没使用灵印相呢。” 话落。 他闭上眼睛,再次睁眼,眼里流淌著一股血红的顏色。 紧接著,陈世荒的面容变了。 头髮白,身形拔高有两米,身上穿著铁色甲冑,肌肉也从身下的制服里微微隆起! “这就是他的灵印相吗?”:顾申明望著陈世荒变化巨大的样子,喃喃道。 虽然猜不出他沟通到的那个灵印,但毫无疑问,应该是武灵印。 “给我起!” 陈世荒喝道,双手握住棒子,浑身肌肉紧绷,脸色涨红。 这一次,那棒子微微颤动,最终,被他艰难的拔离地面几公分,而后又重重的坠入地面! “呼呼,”:陈世荒散去灵印相,大喘著粗气,整个人如虚脱般,但眼里却闪烁过一丝精光。 “很好,这次捡到宝了!”陈世荒点起今天的第七根雪茄,反覆的打量著顾申明,神情亢奋。 不管这小子是什么灵印,但毫无疑问,放出去绝对是抢手货! 其他组织绝对会为爭夺这小子而大打出手。 怪不得,他可以击败褒姒,脱离深渊影响。 一旁的陈倩雪眉头紧皱,她之前以为陈队在作秀,以陈队的实力,不可能连新人的灵印武都举不起来。 但现在却逼得他用出了灵印相,难道… 她看向了那个身披彩甲,从始至终神情平静的少年,目露异彩。 其实她也想上去试试,但想想做罢,如果真没举起来,那小子的性子,一定会嘲讽自己。 顾申明內心也有一丝吃惊,但隨即释然,毕竟只有八千斤。 以陈世荒一个小队长的实力,举起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隨后他散去神灵相,坐在了椅子上,道: “你们没见过神灵印,从今以后你们就见到了,记住了,我的灵印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再次宣传道。 “哈哈,”陈世荒豪爽一笑:“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不过我喜欢,你的灵印武確实不凡,但也不是没有过。” “有一些灵印的武器会有一些奇特,它们只认自己的主人,在主人手里,轻如鸿毛,但在外人手里,重若千斤。” “而你的这根棒子,大概率也是如此,所以並不稀奇。” 陈世荒解释道。 顾申明眼里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看来大夏里也有一些纵天绝姿的人。 但对方不信,他也没办法,只能日后慢慢的潜移默化了。 “官方的审核就到这里,”陈世荒很满意,不,相当满意,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顾申明道:“那这就回队里,跟我办手续…” “队长!”陈倩雪突然打断他的话,目光变的严肃起来,走到陈世荒面前,耳语了几句。 顾申明看到陈世荒的眼神迅速变化,变的锋利起来。 “在此之前,”陈世荒听完后,面色阴沉道:“我需要確定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顾申明莫名其妙的,我也没说加入你们啊,戏咋这么多。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灵印者…”陈世荒一字一句道:“还有一种不为官方所理解的力量,那就是第二类生命,禁忌!” “禁忌?”顾申明一头雾水。 “这是一种大夏歷史上从来没出现过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奇特且危险,亦正亦邪,在百年深渊时代歷史上,共出现了十八次!” “但…”陈世荒眼神锐利道:“十八次中,有八次,这种力量站在了人族的对立面!” “官方称这种未知且强大的力量,为--禁忌!” 顾申明:“……” “然后呢?”顾申明无奈道,这怎么从猴灵印还混成禁忌了。 “我所知道的其中两例,那便是黑白天使-编號004和005,”陈世荒紧紧盯著顾申明,好像他是敌人: “黑白天使在二十年前同一时间出现,那是一男一女,非大夏人的灵印者,他们的灵印是一黑一白,长著翅膀的巨大存在。” “男的自称为-黑暗天使路西法,女的自称炽天使-米迦勒,这跟你说的一样,他们也自称为神,並双双背叛了人族!站在了人族的对立面。” “官方始终不相信神会站在人族的对立面,所以…”陈世荒道:“官方用另外一个词语定义这类强大的灵印者-禁忌!” 顾申明皱著眉头,心想这不是西方神吗? 难道,这个世界上一共出现了十八位神明? 但官方对这种力量难以解释和控制,所以称为禁忌? 但是,两位天使为什么会站在人族对立面? 顾申明想不通,也懒得去想,总之如果真的遇到了,那就一棒子送祂们去见祂们的老god【译:上帝】。 “所以…”顾申明诧异道:“我是禁忌?” 陈世荒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顾申明无奈,原来你们管神叫禁忌,呵呵。 “隨你怎么定义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禁忌,是神明!”顾申明坚定道。 陈世荒深吸了口气,肃然道:“我只想知道…你-的立场!” 下一刻,他的灵印相具现,似乎顾申明的回答他不满意,会隨时將他扼杀在摇篮里。 一旁的陈倩雪则拿起桌子上裹著黑布的长条形武器,身形紧绷。 一时间,剑拔弩张! 顾申明目光变的坚定,语气平静道: “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信,但我明確的告诉你,我的立场是人族,现在是,將来是,一直是!” 房间內沉默。 蜉蝣紧紧抓著陈倩雪的衣摆,大眼睛看著顾申明。 她不知道气氛为什么突然变的很严肃。 听到顾申明的回答,陈世荒仿佛卸掉了万斤重担,呼出了一口气,紧接著收起灵印相。 一旁的陈倩雪也放下了裹著黑布的长条形武器。 “哈哈,”陈世荒笑呵呵的走到顾申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是例行检查,希望理解。” 顾申明:“???” “不是,你们信了,这就信了?” “当然,”陈世荒乐呵呵道:“禁忌自出现的那一刻,立场就决定了,以禁忌的骄傲,是不会说谎的,因为有信仰的存在。” “不过我这次是捡到宝了,我原以为你会是武灵印,但没想到是禁忌,这下那群傢伙口水得流一地。” 陈世荒满面红光。 “我什么时候说,要加入你们了。” 顾申明淡淡道。 陈世荒和陈倩雪一愣,两人都不可置信的对视了一眼。 “啊?”陈世荒回过神,难以相信道:“那你要干嘛?” 顾申明平静道:“我要加入白手套。” 废话,据陈世荒解释,黑手套就类似於前世自己乾的臥底,在黑暗中与深渊和鬼灵印对抗,乾的是最累最脏最危险的活,而且还得隱姓埋名。 不然万一暴露现实真实身份,深渊或许会通过汲取人类眷属的记忆,找到隱藏在人族之中的强者,逐一击破。 官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人族火种。 当然除了黑手套,其他的部门也是如此,对外儘量不暴露身份,但相比黑手套会宽鬆许多。 但白手套是个例外。 这个部门里都是些能力鸡肋的灵印者,明面上是维稳大夏百姓,事实上,是给深渊扔的烟雾弹。 以此来掩盖官方真正的力量。 但他看中的就是官方对白手套的宣传。 所以,顾申明早就有了打算,自己想要告诉世人神明的存在,重塑大夏的神明信仰,他就必须站在聚光灯下,告诉所有人。 我-顾申明打钱! 不对… 我-顾申明是神! 加入黑手套,还怎么遍及信仰,无法快速传播信仰,就意味著自己变强会很困难。 “为什么!”陈世荒很不解。 顾申明想了想,平静道:“我站在黑暗里太久了…” “这一次,我想站在阳光下。” 第18章 :跟蜉蝣的约定! … 整个密封间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但他们內心都感到极为的意外! 尤其是陈世荒,脸上阴晴不定,神色变幻。 来中正前,陈世荒早已將这个新人归入自己的队伍,不止是089是黑手套在负责彻查,也跟官方里的规定有关。 谁发现,谁先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世荒低声道。 顾申明很认真的盯著他的眼睛:“我非常清楚我在做什么。” “亏我觉得你会有责任心!”一旁的陈倩雪冷声道:“我以为你只是猥琐,没想到你竟然会怕!” “算了…”她摇摇头,嘲讽道:“一个有虚荣心的中二少年罢了,陈队,隨他吧。” 此时的陈倩雪,內心对顾申明失望至极。 明明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不想著为大夏战斗,却想著与一群『戏子』为伍。 这是大夏的悲哀,是新生代的悲哀,越来越多的新人,没有了老一辈的那种赤诚之心。 年轻人会被灯红酒绿,浮於表面的虚荣所吸引,这是常有的事。 陈世荒沉默的点上今天的第八根雪茄,只是这根雪茄抽的,不同於之前那七根轻快。 他走上前,面无表情的盯著顾申明看了一会,眼神里的失望难以掩藏,他想了想,道: “黑手套虽然危险,不被常人知晓,但没有我们在黑暗中与深渊缠斗缠斗,大夏也將没有光明。” “虽然官方不限制灵印者的选择,但是我还想问问你。” 他抬起手,放在顾申明的肩膀上,低声道:“顾申明,禁忌灵印所有者,你確定…你的选择吗。” 顾申明望著他,然后望向陈倩雪,望向蜉蝣,最后目光回到陈世荒身上,轻声道: “你们或许不理解我,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我跟你们一样,都是为了大夏,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他的內心很无奈啊,老子当臥底时无人理解,他妈的当了好人还没人理解。 那老子不是白当了! “你们以后会理解的,我选择白手套,这是我的选择。” 最后,顾申明眼神坚定,掷地有声! 如若他无论如何要走上一条不被理解的道路。 那就去他妈的,就这样吧。 陈世荒眼里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颓然的嘆了口气,道: “也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希望看到你所说的,被我们理解的那一天。” 这时蜉蝣红著眼睛噔噔噔的跑到顾申明面前,扬起小脑袋,软声细语,红著眼,道: “申明哥哥,你就加入我们吧,黑手套不危险的。” 蜉蝣扬起拳头,认真的道:“蜉蝣会保护大哥哥的,蜉蝣会用自己的生命,让大哥哥不受一点伤害!” 看到这一幕,陈倩雪眼眶微红,別过头去。 陈世荒面带慈爱的低下头,抚摸著蜉蝣的脑袋,一脸宠溺。 顾申明內心被触动的,该死的,玩『可爱计』吗! 知道老子最看不得小女孩求人了吗! “蜉蝣…”顾申明半跪蹲下,用手捏了捏蜉蝣团团的脸蛋,微笑著说: “大人没死光,还轮不到你来保护我,放心吧,大哥哥这是曲线救国,不是认怂,那劳什子深渊,还不值得我怕。” “曲线救国?”蜉蝣歪著脑袋,不解。 “曲线救国就是…”顾申明第一次带孩子,非常耐心的解释:“就是,一条路行不通,必须从另一条路拐弯过去,但不管如何,两条路的终点都是一样。” 蜉蝣听的懵懵懂懂,茫然点头。 顾申明伸出小拇指,道:“来,我们拉鉤,大哥哥保证,假以时日,一定將深渊…从大夏赶出去!” “好!”蜉蝣脆生生道,然后喜笑顏开的伸出自己白嫩嫩,可爱的小拇指,跟顾申明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陈世荒失笑的摇摇头:“这小子啊…” “好了,我们还有其他任务,倩雪带著蜉蝣我们走,”陈世荒挥挥手,带著两人朝外面走去。 走了一半,他停住了,头也没回得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切记別露锋芒,官方內也难免有鬼灵印臥底,他们专门盯著天赋好的新人杀,白手套那边我认识个小队长,会替你说说的,在之前,你就安心的待在这里等著。”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著两人离开了。 蜉蝣被陈倩雪拉著手,扭头边走边看著刚认识的大哥哥,满眼依依不捨。 好不容易交到个新朋友,这就分开了。 . 密封室的门缓缓关上,粗壮的光柱在顾申明脸上缓缓变细,最终消失。 顾申明站在房间內,静默良久,嘆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出了密封室,顾申明回到自己房间。 打开了天宫璽面板,看了看信仰值那一行孤零零的【1】,不由的感觉蛋疼。 “比我想像的难啊。” 顾申明看著单间的天板,感嘆道。 “还是那群精神病好忽悠。” 说到精神病,他眼睛一亮。 精神病院走廊,顾申明拉著二狗子的手,非常诚恳的道:“狗子啊,我平时待你不薄啊。” 二狗子一脸茫然,不知道玉皇大帝想要干什么。 “狗子,你信不信我是孙悟空!是神!” 顾申明问道。 二狗子挠挠头,道:“你不是玉皇大帝吗?” 顾申明道:“这你別管,我现在是孙悟空,是神!你信不。” 二狗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嘿嘿一笑,道:“你当我是精神病啊,你是玉皇大帝,你別想忽悠我。” 顾申明:“……” 接下来不管他是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理,二狗子都不信。 他不死心,接连找了好几个以前玩的好的精神病,结果一个比一个精明。 顾申明仰天长嘆:“谁他妈说精神病傻的!” . 中正精神病院外,黑色商务车上。 车內的气氛有些低迷,陈倩雪板著脸坐在驾驶室,面若冰霜,副驾驶位坐著满脸无辜的蜉蝣,正低头看著自己的脚丫子。 啪! 陈倩雪冷不丁的狠狠一拍方向盘,少见的开脏口道:“白给那个蠢货讲那么多了!” 说著越来越气,扭头瞪向后排的陈世荒:“抽抽抽,就知道抽菸!呛死了!你都不先问问吗?给他讲那么多情报资料!” …陈世荒默默的按灭雪茄,他也有些牙疼,被一个臭小子摆了一道。 也怪他,心太急。 只是这件好事却平白的便宜了白手套,想想都恨的慌。 想了想,陈世荒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体,点开一个备註著【黑麵包公】信息栏,输入: “孙副总长,关於编號1002號,姓名顾申明的新人摸底完成,对方潜力非常高,且令人惊嘆的觉醒了禁忌类灵印,不用担心,立场属人类阵营,属下试过了,其潜力异常高,但对其吸纳失败,对方坚定的要去白手套部门,目前不知道原因。” “之前的空缺可以不用留了,此次事件是我的错,我太过兴奋,被惊喜冲昏头脑,如若有罚,属下认了!” 叮铃,几秒钟黑麵包公的信息栏回过来几个字:【妈的,还有这种事!】外加一个气愤的表情包。 紧接著又回道,黑麵包公:【然后呢?別告诉我你要亲自介绍他去白手套部门!】 陈世荒颤抖著手回:“昂。”外加一个可爱的表情。 黑麵包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就知道抽你那破雪茄!】 陈世荒:“这跟抽雪茄有什么关係?”外加一个疑惑的表情。 黑麵包公:【你还敢顶嘴?算了,先晾著他,过几天再说,有事,下了。】 黑麵包公的头像在下一刻变成灰色。 陈世荒退了出去,点开一个消息99+,群名称为:相爱想杀的战友们。 里面有好多人艾特他。 妖眾小副队.倾城嫵媚白狼仙子:【老陈,你人呢,说话啊,新人接到没?男的女的?什么灵印?能从褒姒的笼罩里出来,你捡到宝了啊,如果是女的,妖灵印,考虑考虑我们部门行不行?】 帝师军小队长.干爆天:【想想也不可能是妖灵印,能干爆褒姒的,大概率是武灵印,老陈,你我向来关係匪浅,这新人给我可好!】 司庭审判副队.孬公正:【褒姒是惑型灵印吧,武夫那只会暴力的脑子怎么可能打的过?大概率是文灵印,且是非常高级的灵印,来我们司庭最好。】 白手套小队长.人族之光:【 ? ?? 】。 精英团队长.卜算子.白面书生:【唉,一群不知所谓,被欲望包裹迷失的人啊,我大概算了算,这新人终究是黑手套的。】 帝师军小队长.干爆天@白面书生:【算你马幣!】 妖眾小副队.倾城嫵媚白狼仙子@白面书生:【你算你奶奶!】 司庭审判副队.孬公正@白面书生:【传播迷信,这句话我就能叛你无期你信不?】 … 陈世荒划看这些信息,不由的苦笑,然后@精英团队长.卜算子.白面书生:【算的真准,大傻逼。】 然后关掉手机,装进兜里不再去看。 “回去吧。” 陈世荒无力的说完这句话,拉开车门。 “你干嘛去!”陈倩雪没给他好脸色。 陈世荒无奈道:“你不让抽雪茄,我开我自己的车抽雪茄疗愈一下我破碎的心情还不行吗!” . 接下来几天,顾申明无所事事的在院里等著白手套部门来接他。 没事干就熟悉一下天宫璽的用法,跟孙大圣拉拉家常。 孙大圣也不知道閒的久了还是啥,顾申明一出现在天宫,祂就嘚吧嘚吧没完,嚇得顾申明不敢隨便出现在天宫了。 但脑子里孙大圣还在喋喋不休,他只能切断与天宫的传输。 这才清净。 閒下来没事干的顾申明,平日里就吃饭、睡觉、打院长。 院长啥都知道,但就是瞒著顾申明。 不管顾申明想问什么,院长都装傻嘿嘿一笑躲过。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 顾申明早晨干完饭,心想陈世荒该不会记仇吧? 不会没给白手套部门说吧。 介老小子,以权谋私,不是好人啊! 他打著饱嗝从走出食堂,刚走出食堂,一个漂亮的女护士扭著腰走了过来: “顾申明,院长找你有事。” 说完扭著腰就走了,走了一半,回过头来:“今天的药吃了没?” 顾申明眼睛一亮,道:“还有药?快多给我几盒,我早晨还没吃饱。” “神经病!” 女护士低声骂了一句,扭著屁股走了。 “跟我斗?” 顾申明笑了笑,然后朝著院长室走去。 他想应该是白手套部门来了吧。 . 来到院长室门口,顾申明整了整身上的病號服,挤出一个阳光大男孩的笑容。 第一次见领导,多少给人留个好印象。 咚咚咚。 他敲了敲门。 “请进。” 院长在里面喊。 顾申明推门而入,非常礼貌的道:“院长,你找我?” 院长一个眼窝有点青,坐在办公桌后面,笑著招手:“来来,坐,有人来看你。” 顾申明环视了一圈,发现在靠窗位置的椅子上,坐著一个长相极为惊艷漂亮的少女。 少女大概跟自己一般大,面容白皙的不得了,鹅蛋型脸,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一头柔顺的黑长直隨意的搭在肩上,光看长相就知道是那种脾气好,性子温润,善解人意的那种性格。 少女著一身白色的类似於前世那种洛丽塔的裙子,袖口和裙边还有一圈蕾丝,乍一看还以为谁家大人物的小公主跑出来了。 顾申明观察著少女,少女也观察著他,院长则在一旁端著茶杯看著两人一脸的姨母笑。 “白手套的点子靚哦。”顾申明越发觉得,世人不了解我又如何! 这时少女站起身来,用白皙的温润如玉指的手理了理裙摆,走到顾申明身边,围著圈的观察了他一番。 然后又走到他正对面,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著。 这给顾申明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刚准备说话。 女孩突然开口,声音脆生生,非常软儂好听,但说的话让顾申明有些蛋疼:“真系扑街啊,点解系个精神病嘅!”【怎么是个疯子啊】 “你搞到咁样,你老豆生块叉烧好过生你!”【你搞成这样,你爸生块叉烧都比你强。】 第19章 :我要带走他! 顾申明脑子有些宕机,左右看了看,cpu过载了半天,终於相信是面前这个-- 穿著类似洛丽塔蕾丝白裙,身高一米七左右,长相温婉,如同邻家小公主的少女嘴里说出来的话。 淦! 丟雷楼母啊,人类为什么会有声带这个东西存在! 这一口纯正的粤语是几个意思。 反差要不要这么大! 不张嘴是小公主,一张嘴,嘴里含了一头老母猪! “哑仔?”看到顾申明不说话,少女撅著嘴摇了摇头,嘆气道:“黑仔啊。” 她对面前的少年总体还是很满意的,盘正条顺,个高清瘦,帅气未满,傻气十足! 顾申明看了看她,目光带著疑惑望向院长,用一根手指指了指少女的脑袋:“这位靚女是?” 院长端著茶杯,乐嘿嘿的喝了一口茶,呸的吐出茶叶末,冲顾申明示意:你自己个儿问啊。 “我系你未过门嘅老婆,內个衰仔!” 少女仰著脑袋,眼里透著很嫌弃的表情,虽然是骂人,但骂的也是那么软萌脆生。 顾申明大惊! 前边几句粤语听的不是很懂,这句他听懂了。 “淦!”顾申明下意识发出惊呼,以一种『精神病会传染吗,我终於在这个破地被传染精神病的』表情,瞪向院长。 院长摆摆手,笑呵呵道:“你们小两口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说著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欣赏起早晨十点钟的日出:“哈哈哈,今天的日出很不错嘛。” 今天外面下著小雨。 “点啊,你唔服啊?” 少女看到顾申明那副表情,心里很不满。 心想老娘千里迢迢来找你,你怎么跟鸭屎了嘞! “厄…这位靚女,”顾申明平息了一下內心懵逼的心情,有点怀疑自己还在褒姒的迷惘响应里,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我今年未满十八,从没相过亲,也没老婆,还有,您大发慈悲,讲人话好吗?您那几句…我实在听不懂。” 少女傲娇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不情愿的说道:“嗷。” 隨后一个瀟洒的转身,身上的裙摆像盛开的朵,悠悠的坐在了房间內的一把椅子上。 顾申明看的真真切切,內心良心点评:“九点五分!” “傻企响度做咩啊,坐啦!” 看到顾申明傻傻愣在原地,少女气不打一处来,总感觉他傻傻的。 怕他听不懂,又补充道:“傻愣著干嘛,过来坐啊!小心揍你!” “嚯!” 顾申明心想这哪里来的辣椒夹心奶油蛋糕,外表绵软內里火爆。 找了个距离少女比较远的椅子,坐了下来。 少女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呆头呆脑。” 顾申明这会缓过劲来,不太確定的问少女:“那个,加入白手套,送老婆?”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少女是哪里来的。 总不能是天上掉的。 “你在讲什么?”少女愣了愣,也不知道从身上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张顾申明穿著开襠裤的照片,给他看了看。 “我草!” 顾申明伸手去抢,少女嗖的一下將照片塞回身上,眼里透著一股可爱的狡黠。 “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顾申明的脸嗖一下子晕红。 怎么是开档裤,老子的一世英名。 “我叫关云兮,我爸爸叫关蓉蓉,跟你爸爸是战友,”少女漫不经心的扣著指甲,悠悠道: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两个在一块喝酒,然后给我们两个定了一门亲事,我从小跟我爸爸生活在一起,你爸爸长的英明俊武,我想你也不差,就没啥意见。” “一个月前我满十八岁,你爸跟我爸一合计,让我来大夏第三十三號堡垒.明化市.建设路17號找你,你爸说主要怕你自己一个人饿死,我来给你当保鏢。” “但是我在明化市打听了好几天,才知道你进了这里,淦!你怎么是个精神病,你爸可是告诉我,你很聪明的,三岁时就能从一数到一百,五岁时尿床就知道自己偷偷捂干。” 最后,少女认命似的道:“扑街,【老爸】老豆讲,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冇所谓啦。” 顾申明听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关蓉蓉?这是爸还是妈啊? 北境这地管妈叫爸? 还有,自己这个便宜老爸,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什么我就饿死了?不要瞧不起人行不! 他现在吃的是公家饭,精神病院管饱好吗! 还有,两个人喝顿酒就定了一桩亲事,这么敷衍的吗? 不行,老子很反对,我要退婚,我的身体我做主! “你给我当保鏢?”顾申明问。 “当然,你看你一个人都混成精神病了。” 顾申明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你作为保鏢,我想从这里出去,你能不能带我出去?” 顾申明试探性的说道。 “不行!” 关云兮还没说话,老登…不,院长开口了,道:“探望已经是破例了,想出去,必须得到官方的许可或招收。” 听到这关云兮不乐意了,噌的一下站起身,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我带我男人出去,关你什么事!” 顾申明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得意的看了一眼院长,附和道:“对,关你什么事!” 虽然这个老婆来的有点猝不及防,但感觉还…不错。 院长无奈道:“我是院长啊…” “那又如何!”关云兮瞪著他。 顾申明也有样学样瞪著他。 院长只得无奈的解释: “他可不是精神病,他是官方收押进来的,你作为灵印者,探视已经是最大的权限了,想带走他,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能够確保在他失控时管制他,否则…” 关云兮道:“就这?” “对。” 关云兮没说话,走到门边,把手伸到背后,就那么水灵灵的,抽出来一把两米长的大刀来。 然后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 咔嚓,將门板给卸了下来。 隨后,將刀又插回背后,两米长的大刀,就那么在消失在她瘦弱的细腰后。 顾申明察觉到,那刀出现的那一刻,有一股空间的波动。 她的灵印有空间的能力,可以將刀放进那个灵印空间? “这个便宜老婆,有两把刷子。” 顾申明暗道。 关云兮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道:“这样够不够。” 院长的嘴巴张的老大,好半天才失声道:“我的门啊,上面拨的款子不够修啊!” “能不能带走?”关云兮还是那句话。 院长抹了抹泪,眼里闪过一丝思索:“你来自?” “北境,关山!” 关云兮淡淡道。 院长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隨后表情如常,挥了挥手:“等下办理完手续,带走!” 第20章 :超脱者牌內裤,穿出男人味! 顾申明和关云兮这两位大神出去办手续了。 院长坐在椅子上摸索著下巴,思索道:“那妮子灵印武出现的那一剎那,背负著好浓的血债!” 转念一想:“嘶,怪不得这小子的详细档案在官方属於机密,如果他的父亲在北境.关山,那就好解释了。” 他淡淡的一笑,望著门口的方向,喃喃道:“你小子,运气真不错,多好的女孩啊。” . 顾申明跟关云兮被院方管理员带著办理了大夏身份证明,然后又將他进来时穿的那身校服给了他。 “能从这里正常出去的,可没几个。” 临走时,管理员笑眯眯的对他道。 接著,顾申明跟病友一一道別,又去专门看了二狗子。 在整个院里,他对院长的喜爱是排第一,第二就是二狗子。 “狗子,玉皇大帝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药要按时吃,爭取早日恢復正常,我在外面等你。” 顾申明趴在铁栏杆內,对著二狗子说道。 真的要走了,內心还是有点不… 不,很捨得。 “玉皇大帝,你要去哪里?” 二狗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要去天宫,將那人世间的妖魔驱散!” “好,等我吃够七七四十九颗仙丹,我会去找你!” … 关云兮无语的看著两人互诉衷肠,有一句丟雷嘍母不知该不该说。 . 一切的手续办理的很是顺利,当顾申明带著行李…… 其实什么行李也没有。 进来时赤条条一个人,出来时赤条条一个人。 本来还有个手机,当初进来时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终於出来了。” 顾申明对著自由感嘆,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中正精神病院,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顾申明走远,院长咧著嘴从门后走了出来,望著他离开的地方。 “终於走了。” . “去哪?” 关云兮问一路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里还不断发出嘖嘖声音的顾申明道。 雨后的道路上坑坑洼洼的积水,少女提著裙摆,俏皮的一一跃过。 回头,用青春的明眸回望他。 顾申明一个恍惚,看到了沈清尘的影子。 “想什么呢,玉皇大帝?” 顾申明回过神来,关云兮站在自己面前,贴的很近,用手在他面前晃著,他都能闻她身上一股清新的香味。 顾申明老脸一红,往前走去,道:“什么玉皇大帝,我叫顾申明,別瞎叫。” 关云兮白了个眼,跟上他,没好气的问:“好好好,顾申明,我们去哪里!” “回家!” “可是我饿了。” 顾申明骤然停下脚步,关云兮一个不稳撞了上去。 还没等她抱怨,顾申明翻出身上所有的兜,无奈道:“我刚出来,一分钱都没有,你要不吃我吧。” 他这会也意识到了,一分钱没有,这还平白无故的又多了一张嘴。 我的爹啊,你坑儿啊! “谁要吃你,臭烘烘的,”关云兮对他嫌弃的耸耸小鼻子,淡然道: “来的时候,你爹给了我三万块,说是给我的路费还有你未来一年的生活费,接下来的就靠我们两口子自己了。” 顾申明眼睛一亮,忙道:“三万块?不早说,在哪呢?拿出来!” 三万块啊,可不是小数目! 这么说吧,大夏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个月是一千五,而一千五完全可以足够一家三口三个月的生活费,甚至还可以给家人添几件衣服。 看来自己的老爹在外面没少挣啊。 关云兮在身上摸了半天,掏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纸幣,递了过去:“给。” 顾申明接了过来,再次伸手。 “干嘛?”关云兮问。 “掏钱啊!” “没了!” “三万块,”顾申明傻了,道:“这才五百!” “哦,”关云兮满不在乎的道:“这一路上吃掉了。” “吃掉了!”顾申明眼睛都瞪大了:“三万块啊,你吃人了?” “还买衣服了。” “什么衣服这么贵啊!” 关云兮转了一圈,两只手提了提裙摆,傲娇的说道: “买裙子了,在北境天天穿土了吧唧的衣服,来大夏腹地买个裙子怎么了!听店员说这可是超脱者代言的牌子,贵著呢!” 顾申明脸都黑了,问道:“这裙子多少钱?” “八千八,店员说我可爱,还打了八折。” 顾申明牙都快咬碎了,这败家娘们! “你吃了两万多块?”顾申明再次確认道。 没记错的话,她从北境来明华市,也就一个月啊,这一个月是吃了两个奥特曼吗! “有问题?” 关云兮仰著脑袋。 顾申明嘆了口气,无奈道:“没问题,可劲造吧,谁能造的过你啊,你多得儿啊。” 看著手里的五百块,他心想好歹还有五百,省省也能对付一段时间。 等加入白手套,也就有工资了。 . 到中午了,顾申明也有点饿了,如今他的饭量也挺大,虽说没有刚开始沟通到神灵印那会那么能吃。 但也能吃六七个成年人的份量。 循著脑海中的记忆,他带著便宜老婆来到了家附近的一个小吃街。 一路上,顾申明都在感嘆,一年时间,这外面咋就… 啥变化也没有啊。 明华市不算比较靠前的市区,大夏第三十二堡垒就已经说明了,它只能排三线。 但即便如此,一眼望去,到处的现代化城市建筑,高楼大厦,街道上车流如织,人来人往,一片繁华安定。 道路两边到处掛著超脱者代言的各种商品gg牌。 gg词一个比一个辣眼。 【超脱者牌內裤,给你勇气,穿出男人味!】 【超脱者牌矿泉水,我们不是水的生產者,我们只是水的守护者,超脱者,替你守护乾净水源地!】 【超脱者牌口红,抹出你的自信!】 【超者者牌摩托,开出霸道,撞碎厄灾!】 【超脱…】 小吃街,人流拥挤,两边店內飘出诱人的香味。 关云兮提著裙摆,在人群里像个矫健的蹬羚,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看。 顾申明走在她身后,看著路边那些一个个超脱者代言的gg,陷入沉思。 “大夏对於超脱者的追捧,还真是…疯狂啊!” “只是连內裤gg都接,白手套得多穷啊…能不能发出工资呢…” “小明明,我想吃这个!” 关云兮站在一家小笼包的面前,两个眼睛放光。 路人被关云兮的声音吸引过去,都四处找那个叫小明明的人。 顾申明脸臊的红,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什么小明明,瞎叫什么!” “你系嘅男人,”关云兮傲娇的扬起脑袋,两眼瞪圆,很有女主人的气势:“我点叫啊,你唔服咩?”【你是我男人,我就说,你不服吗?】 顾申明懒得搭理她,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抬手道:“老板,十笼包子。” 关云兮一看有吃的,就原谅了顾申明对她的无视,乖巧的坐在了桌子前。 等包子上来后,两人开始闷头乾饭。 吃饭期间,有两个女孩坐在旁边桌子上,一脸兴奋的討论超脱者。 顾申明嘴上没停,耳朵却竖了起来。 “顏诺,你听说了吗,立安路那边出现了一只厄灾,超脱者白无剑一个人就斩杀了它!” “啊,真的吗,太可惜了,那天我有事没在现场,有视频吗?” “有,我发给你。” “啊啊啊,白无剑好帅!好强,好想给他生孩子!” “白无剑虽然帅,但我觉得陈鈺更帅,他算是整个明化市最有天赋的超脱者了,每次遇到厄灾,念念口诀就解决了,衣服连灰都没有,帅炸了!” “啊啊,我还是觉得白无剑很帅…” “…” “厄灾?”顾申明愣了一下,隨后想明白了,应该是官方对深渊和鬼灵印对外的称呼吧。 “如果世人知道,超脱者只是一群戏子,而真正的战士却隱匿在黑暗中,守护这份安寧,该会是什么心情。” 他也曾站在黑暗中,也曾头顶著无字墓碑。 那些属於他们的荣耀,被別人所顶替! 那些属於他们的光芒,被別人所取代! “值吗?” “哪怕不被所有人知晓,哪怕不被所有人理解,哪怕死的悄无声息,答案呢,有谁给我答案吗,值吗?” 顾申明的心情有些沉重。 “老单,灾赖世笼爆紫!”【注释:老板,再来十笼包子】 关云兮嘴里塞的鼓囊囊的,跟个可爱的仓鼠似的,含糊不清的抬手招呼老板。 顾申明猛的抬头,看著空空荡荡的笼屉,瞪大了眼睛,痛心道:“我才吃了两笼!” 关云兮嚼著包子,很是不屑的看著他,然后对他伸出大拇指,隨后將大拇指往下:“男人,你唔得嘅!”【注释:男人,你不行!】 顾申明气噌的起来了,男人最不愿女人说他不行。 一拍桌子,喊道:“老板,给我也来十笼!” . 一个半小时后。 顾申明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打了个饱嗝。 而关云兮也咽下了自己嘴里的包子,没打饱嗝。 两人不分伯仲,臥龙凤雏。 “很好,”顾申明终於知道那钱怎么吃没的。 关云兮对他露出一个不服再战的表情。 “结帐!” 顾申明说道。 老板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一伸手:“五百零二,抹零给五百。” 第21章 :厄灾! “五百?”顾申明惊讶道:“你这包子皮是金子打的,还是馅儿是金子做的?怎么这么贵!” 老板一愣,隨即面现慍色,高声道:“你找茬是吧?” 这一嗓子,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对著顾申明指指点点。 “看著像学生?这么能吃,五百我看都要少了!还想赖帐,现在的孩子啊,嘖嘖,素质感人……” “就是!我特地从城北来买招牌虾仁汤包,老板说存货都让俩『饭桶』扫光了,明天的都没了!”有人火上浇油。 还有人“仗义执言”:“老板,这小子年纪轻轻不学好,还早恋!打超脱者热线,抓他!” 关云兮头都没抬,不知从哪掏出一瓶饮料,插上吸管,“嚕嚕嚕”地喝得旁若无人。 “淦!超脱者业务挺广啊!”顾申明暗自吐槽,只得掏钱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手一指关云兮:“招牌酸梅汤,八块!” 顾申明小脸一沉:“你嘴咋那么馋!” 关云兮不语,只是低头“嚕嚕”吸著酸梅汤,四周目光聚焦,老板更是虎视眈眈,顾申明人情世故道: “老板,你这包子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多了了点,钱没带够?下次?” 这句话,狠狠的抬了一手老板。 果然,老板脸色缓和,毕竟这是对自己包子的最大认可,他摆摆手:“算了,小孩嘛,就当我请了。” “不但包子好吃,老板人也好,我回去这就打gg!” 顾申明三两句就將老板拍的满面春光。 . 吃饱喝足,顾申明也不急著回家,带著关云兮在街上閒逛。 在精神病院关了一年,正好透透气,顺便消消食。 关云兮慢悠悠跟在后面,大概是吃饱了,没了之前的活蹦乱跳。 “问你个事。”走在繁华小吃街,关云兮自来熟地凑到顾申明身边。 顾申明嫌弃地推开她:“离我远点!你说你是我老婆?我还没想著要呢!” 太气人了!这败家娘们儿,一顿饭干掉两个人一年的“饥荒”。 眼看快过年了,兜里空空如也,难不成大过年去啃年兽? “切!”关云兮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愿意?原以为你跟你爸一样驍勇无敌,往关山口一站,万夫莫开!结果他儿子是个精神病,还得靠我的关係捞你出来!” 她跳到顾申明面前,圆溜溜的眼睛瞪著他:“要不是你爸救了我爸的命,本小姐才不稀罕『指酒为婚』,伺候你个『哑仔』!-【衰仔】” 顾申明懒得跟一个小屁孩计较,转身就走。 还是太年轻,话里行间充满了幼稚。 什么指酒未婚,两个大老爷们真是没事干了,婚姻自由不懂吗? 在他眼里,看关云兮就像看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他早已过了那个『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的年纪,这都是经验之谈,不必细究。 真男人,就应该干…不,找熟妇! 顾申明边走边观察著这个世界。 他对这里的记忆只剩下一个模糊框架,许多细节早已丟失,看什么都新鲜。 但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远处那道环绕整个明化市的巨大高墙。 “靠一堵墙挡什么?挡深渊?那玩意儿是墙能挡住的?”顾申明满心疑惑。 从官方渠道了解到的信息看,深渊绝非一堵墙能抵御。 他看了看身旁的关云兮,想问问答案,斟酌之下放弃了。 真男人,不但要找少妇,还要自己找真相! “那个,你什么灵印啊?” “神灵印!”:顾申明道。 “呵呵。”幼稚的小女孩根本不信。 . 小吃街一个客流稀疏的摊位前,站著两三个顾客。 一个穿著油渍围裙、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一边炸著油条,一边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低声对著衣领处说著什么,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摊主。 “夜猫,夜猫,这里是霸王。小吃街一切正常,可以启动安抚程序。英雄组已就位,隨时接应,完毕。” 耳麦里传来细微女声:“黑猫收到。代號:山神的鬼灵印濒临崩溃,正逃往小吃街,请霸王做好紧急预案。” “收到。” 摊前一个妇女不耐烦了:“喂!老板,油条都快炸成炭了,还不捞啊?” 中年男人“哎哟”一声,赔著笑,手忙脚乱地用长筷子去夹,油星子溅了一身。 旁边年轻人看不下去了:“老板,您其实是暗中保护我们的便衣超凡者吧?炸个油条咋笨手笨脚的?” 中年男人憨笑:“见谅见谅,第一天摆摊。” 年轻人指了指摊位上“祖传手艺,百年传承”的牌子,篤定道:“实锤了!你就是便衣!” 中年男人嚇一跳,连连摆手:“可不敢瞎说!可不敢瞎说!” “嗨,”年轻人冲他挤挤眼,压低声音:“我懂,我懂,保密条例!”说完拿起油条,心满意足地走了。 老板擦擦汗,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 . 一处金鱼摊前,顾申明无奈地看著蹲在鱼缸旁、兴冲冲捞小金鱼的关云兮。 “哎呀!又破了!”关云兮懊恼地丟掉破纸网,甜甜地向老板伸手:“老板,再给我个鱼捞嘛~” 接过新网,她又全神贯注地伸进水里。 这是小孩玩的捞金鱼游戏,鱼网用薄纸代替,极易破,三块钱一小时。 两人没钱,关云兮撒个娇,老板乐呵呵地让她免费玩半小时,条件是捞到鱼也不准带走。 “北境是有多苦?见啥都稀罕……”顾申明坐在小板凳上,望著天上悠悠白云。 谁能想到,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潜藏著令人战慄的暗涌。 . “啊啊啊——快跑啊!厄灾来了!” “逃命啊——!” “让开!快让开——!!” 小吃街方向骤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顾申明“噌”地站起望去。只见人群如同溃堤的洪水,疯狂地朝这边涌来,脸上写满恐惧。 “老板,你也……”顾申明回头想提醒金鱼摊老板快跑,却发现摊主早已不见踪影。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传来。 顾申明循声望去——在奔逃人群的后方,一只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怪物,正迈著地动山摇的步伐,朝著这边狂暴衝撞而来! 第22章 :白手套的表演。 怪物外形像一只狮子,但壮的却像头犀牛,无尾,鼻腔里喷著浓重的白色蒸汽。 “这怎么看著像传说中的年兽啊!” 顾申明皱著眉头。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呜呜。” 一个小女孩站在街道中央,无助的哭著,而那年兽怪物马上就要逼近那小女孩。 那么小的身体,即將要被踩成肉泥! 顾申明想也没想,就往前冲。 关云兮一把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顾申明怒道。 关云兮面无表情的看著那怪物,双眼亮起淡淡的金光,平静道:“没发现吗,那东西的灵印快碎了,有人会出手的。” 顾申明不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只见天空一道白光嗖得插在了那怪物的面前。 那是一把细长的剑! 怪物四蹄急剎,两只灯笼般的双眼惊疑不定的望著四周。 “手握日月摘星辰,我有一剑可通神。” 一道带著英气且懒散的声音,慢悠悠的在周围响起。 紧接著,在顾申明懵逼的眼神中,一道身穿著古代白色长袍,一头飘然长发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悠悠的飞到了那个小女孩的身边。 “哈哈哈…” 一落地,那长相英俊不凡的男人爽朗一笑,念道:“愿將腰下剑,直为斩厄灾!” 他俯下身,將小女孩抱起,安慰道:“別怕,今日哥哥便为你,將这怪物斩杀!” 小女孩脸上还掛著泪痕,但眼睛却亮了起来,脆生生道:“哥哥,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保护大家。” “一定会的。”男人帅气温柔的一笑。 周围的人也不跑了,站在远处,人们都开始兴奋的呼喊起来。 “是超脱者,超脱者来救我们了!” “啊啊啊,是白无剑,啊啊啊啊,我要死了,他好帅啊!” “愿將腰下剑,直为斩厄灾,啊,他好会啊,白无剑哥哥,加油,打死那个丑陋的怪物!” 围观群眾人情激愤,顾申明反应了过来,这大概是白手套出来表演了。 一想到以后他也要这样的装逼,就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瓜子,吃吗?”关云兮捅捅顾申明。 顾申明转头,这妮子用裙子撩著一大堆瓜子,正卡巴卡巴的磕著,他问:“哪来的?” 同时內心很痛啊,八千八啊,八千八你用来捧瓜子,真败家啊! 这裙子多少钱?我爸的血汗钱! 关云兮指了指旁边卖瓜子的大叔:“大伯人…卡巴卡巴…挺好…围观的都发…卡巴卡巴…一把瓜子。” 顾申明一看,还真是,围观的人人手一把瓜子,一边热烈的討论一边磕著瓜子。 这…真的是吃瓜群眾啊。 顾申明也抓了一把,跟关云兮站在人群中看这场……稳定民心的秀! . 人群外,几个狼狈不堪,打扮怪异的人,戴著低檐帽挡住脸,默默的看著那边。 其中几个,外面掩盖身份的衣服冒出了团团红色,显然受了伤。 “真好啊,被大家认可的样子。” 一位捂著胸口的男人,嗓音沙哑道。 “是啊,我们只能远远看著,甚至都不能上前要一把瓜子。” 另一个女人说道,她身上还算乾净,但脸色却很苍白。 “为什么我们只能站在黑暗中,將功劳让出去,而白手套,却能轻易的收穫所有东西,我不理解。”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年有些悲愤。 “新人,没有为什么。” 街边的一个巷子里走出来一位浑身油渍,满脸胡茬的大叔,嘴上叼著雪茄,走到了年轻人的身边。 他对著脸上的假鬍子一撕,露出一张威严,充满魅力的大叔脸。 如果顾申明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得出来。 这是陈世荒。 “陈队。” “陈队。” “老陈。” 见到陈世荒,几人赶紧站直。 “如若我们都可以將深渊和鬼灵印一击必杀,不让它逃往闹市,自然也不该有如此拙劣可笑的表演。” 陈世荒望向那边的维稳秀,沉声道: “但是我们…不能,就目前这个b级鬼灵印,他背叛前是黑手套夜鳶分队的一门大將,山神灵印,手持死狱型深渊封存器,手段诡异毒辣。” “绕是我们破晓分队全员出击,多人负重伤,即使这样,也没留住他,终究是让他丟弃了封存器后逃跑,幸好黑面总队赶到,將它灵印击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即使这样,山神依旧在郊区摧毁了一座工厂,死亡20人,负伤100,2人不知下落。” “这件事,已经引起震动,如若没有白手套替我们维稳,那如今的大夏,该乱成什么样子。” “这只是一个【唤印级】山神灵印,如若是深渊呢?如若是深渊造成的巨大影响呢?如若…让民眾知晓,深渊不可杀死,官方已经疲於应对!” 陈世荒一字一句,肃然道:“该如何呢?到了那时,大夏还没被深渊夺取,就已经散了,民心散了,信仰丟失,將…非常可怕!” “所以,不能让民眾知道,大夏还有我们这样一支队伍,即使你去解释,但谁会相信真相呢?” “没了希望得大夏,那该多么可怕。” “既然如此,不如做一场秀,告诉大夏,有一群英雄,在守护著他们,如此可凝聚民心,信仰坚定,我们与深渊的战斗,才有希望看到…破晓。” 说完,陈世荒看了一眼眾人,道:“收队,都回去好好养伤,089一天没找到,一个定时炸弹就悬在我们头上。” 他脱下外面遮掩身份的服装,露出里面的黑色西装,朝著远处走去。 其他人也纷纷脱下遮掩,跟在身后。 一边,是享受荣耀的白手套。 一边,是默默走向黑暗中的黑手套。 . 隨著一只细剑插入山神的额头,他的灵印终於强弩之末,支撑不住片片崩碎,消散在天地间。 地上只留下一个赤裸著上身的精壮男子躺在地上,了无生息。 白无剑收剑,背负而立,洒脱至极。 “聚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奈何…” 他嘆了口气,拿起腰间掛著的酒葫芦,意兴阑珊的喝了一口。 关云兮看著那边,磕著瓜子,好奇的问:“什么意思。” 顾申明道:“装逼唄,大概就是想干点大事,想上天,但奈何…奈何啥我也不清楚。” 看到白无剑斩杀厄灾,一群迷妹衝上前去。 “白无剑,剑剑,你好帅啊!给我签个名。” “我要合照,我要合照。” “白老师,我是卖大力丸的,能替我代言吗,代言费好说…” 白无剑站在人群中,满脸微笑,很是亲民:“不急不急,一个个来…” . “真无聊…”关云兮站起身,抖抖裙子上的瓜子皮,慵懒道:“回家吧。” 而顾申明则考虑著,要不要上前要个联繫方式,问问怎么加入白手套。 毕竟这么久没信了,他真怀疑陈世荒给忘了。 今天刚出来,溜达了一圈。 他总算是见识到了白手套在民眾心中地位。 这宣发。 牛! 第23章 :走暗门,耕瘦田,进窄门! “愣著干嘛,快走啊,本小姐困了,想歇息了。” 关云兮走了两步,一回头,发现顾申明看的饶有兴趣,眼里散发著一股光芒。 她转身回过头,问道:“看起来你很感兴趣。” “嗯…何止是感兴趣,我想加入他们。” 关云兮眸子微皱,以为他的灵印是不善於战斗的灵印,想了想,解释道: “我在北境多年,见识过很多看似弱小,但经过特殊训练可堪大用的文灵印。” 顾申明不知道她想说什么,目光看向她。 少女看到对方似乎听进去了,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继续道: “我出生於北境,我爸说我是个天生的女战士,我曾幻想找个比我强大的男人,但隨著我看到很多女人的丈夫死去,她们歇斯底里的哭泣, 我反倒没了这个想法,我不在乎你的灵印是什么,因为我足够强大,如果我们真能走到最后,成家生孩子,我希望活下来的是你。” 顾申明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为什么?” “我不擅长带娃,”少女轻笑道:“我曾给別人带孩子,孩子摔的满头包,我怕以后我们的孩子被我带傻了。” 顾申明淡淡一笑:“傻人有傻福,太过聪明也不好,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白手套是官方推到明面上的戏子,存在即合理,我心底里並不排斥,但官方其他部门是很鄙视的。” 顿了顿,她就继续说: “在北境,曾听大人们聊起大夏內腹格局,司庭和帝师军相互鄙视,妖眾鄙视一切,黑手套作为大夏內腹一线战力,最鄙视爱做作的英雄团,但几乎所有的部分,都鄙视白手套。” 顾申明挑了挑眉:“为何?” “因为他们干著最轻鬆的活,露著最光荣的荣耀,他们是官方的戏子,大夏的戏子。” “哦,”顾申明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如果你对自己的灵印没有信心,”关云兮目光坚定,道: “我可以培训你,我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跟深渊的对抗经验,可以锻炼不擅长战斗的灵印,让其发挥最大作用。” ……“我出生於北境,八岁习武,十岁斩杀渊洞降生的次生种,十二岁…便获得百斩英雄的称號,”她眸子泛光,似乎回到了肃杀的北境,深吸口气,缓道: “成年礼后,我已经获得军勛,这是只有中將才能拿到的荣誉。” 顾申明眨了眨眼,不知道少女拐弯抹角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他开始重新审视起面前的少女,他似乎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般柔弱幼稚。 是啊,一个从小生於北境军地,看惯死离別,怎么会幼稚。 关云兮外表属江南女子的温婉柔和,但性子却因环境变的直接刚烈,身高匀称修长,一米七左右,长裙也掩盖不住的大长腿更是为其增色。 有时直接,有时幼稚,有时猛烈,有时又变的温柔。 你猜不透,也看不破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但每一个性格,却恰好与其面容相契合。 “你很疑惑我想说什么,我是想说,我很担心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 关云兮頷首,道: “我虽常年战斗,但我爸也曾逼我读书,我知道一些道理,如果男子比女子强,则可融合,如果女子比男子更强,男子的內心会有挫败感。” “我不反对你的选择,但是我想清楚的告诉你,白手套是个可以腐蚀人心的地方,任何具有毅力的人进入,最终都会被虚浮的名利所迷惑。” 顾申明直接道:“你怕你成长的太快,而我…成长的太慢?我们之间有了巨大的隔阂?” 关云兮点点头。 顾申明眼眸微动,这个少女用心良苦。 怕直接说会伤到自己的自尊心,所以拐弯抹角么? 他咧开嘴笑了笑:“相信我吗?” 关云兮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顾申明道:“有些话呢,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我也觉得很荒唐,所以不如不说,让时间奠定一切,漂亮话说太多,反倒显得矫情。” 如果如陈世荒所说,深渊靠信仰生存,而他也靠信仰生存。 四捨五入,我他妈竟然是深渊? 这话要是告诉別人,顾申明真怕哪天被人绑了去做切片研究。 但又话说回来,他靠信仰变强,何其不是跟… 深渊爭夺在这个世界。 “所以你选择?”关云兮眸子变的阴晴不定。 顾申明一指那边的戏台,笑道:“当然还是选择他们嘍。” 关云兮虽然嘴上说不在乎,可真的得到答案,眸子里失望之色渐浓。 “嗯,”少女点点头:“既然你有如此选择,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顾申明注意到了她眼里消失的光,笑道: “我这个人啊,其实很討厌指腹为婚,把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绑在一起,明明没什么感情,就因为两个老头开心,这很没道理。” 关云兮眼睛微亮,对方的这番言辞,倒是… “比如说…”顾申明道: “女孩一辈子就想找个如意郎君,不想匆忙嫁个男人,你这么优秀,更是如此,別看你嘴上不说什么,心底却是另一番心思,你其实很好强,一直试图说服自己。” 这是一位聪明,知晓大义的女孩,她之前提过一嘴,自己父亲救过她父亲的命。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只是不愿意去爭论罢了。 关云兮被其一番话说透心思,眼神闪烁,觉得面前的少年,也並不全然一无是处… 相反,倒挺特別的。 “我这样的人,光看履歷,前十七年是个內向的高中生,后一年在精神病院待著,说起来,我自己要是个女的,我自己都不待见自己。” 顾申明咧开嘴笑道:“老头们说的话让他们去说,我们不理会就是,实在不解气,找个机会我们也喝一杯,给他们定个婚约。” “噗嗤…”关云兮被逗乐了,眼神亮晶晶的,泛著异彩,盯著少年:“那有给两个老头订婚的。” 顾申明这会彰显霸道总裁:“我不要他们觉得,我要我觉得,他们不是爱瞎点鸳鸯谱吗?我们就以牙还牙。” 关云兮轻笑,眼珠子在顾申明身上来迴转,笑而不语。 “不过话说回来,”顾申明突然面色平静,认真道: “耽误人家女孩我挺不乐意,说实话,我以前就耽误过一位女孩,真男人不犯第二次错,放心吧,两年后那老头回家,我狠狠的骂他,这件婚事就此作罢。” 关云兮认真的打量的著顾申明,片刻后认真道:“你其实看的很清楚,这样的你,为何执意要加入白手套。” 她很不理解,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抉择。 顾申明略作思索,看向这场为大夏,为民眾,为所有人摆在明面上的大戏台,眼眸深邃: “小丑拼劲全力,只为逗笑眾人,无人看到他的伤痕,可他还是逗笑了所有人,不是么?只要逗笑所有人,那他的目的就达成了,只是显得有些狼狈而已。” 他顿了顿,道:“成年人的世界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一切都有意义。” “成年人的…世界不看过程…”关云兮低头若有所思的咀嚼这句话。 片刻后她抬眼,望向顾申明道:“你想说…” “我想说的是…”顾申明打断她,笑了笑:“这个世界不光有一条笔直大道,如若你想更快的成功,那就必须走常人而不能理解的路。” 关云兮紧紧盯著他。 少年轻呵,一字一句道:“走暗门,耕瘦田,进窄门。” 走別人不走的暗道,耕別人不耕的瘦田,进別人懒得进的窄门。 如此,一人走的道就成了康庄大道,眾人走的康庄大道就成了羊肠小道。 前世如此,今世的顾申明,不知不觉,亦如此… 他不指望有人理解他,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理解。 关云兮听闻,默然不语。 过了会,轻声道:“回家吧。” 第24章 :官方上门! 建设路17號。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了。 天气越来越寒冷,离新年也就还有三天,这个世界的跟前世的习俗几乎一模一样。 一大早,顾申明起床洗漱,慢悠悠来到楼下。 楼下的餐桌上放著几袋包子。 “想不到有一天哥们也得吃软饭啊。” 顾申明嘆了口气,走过去拿起来就吃。 “今天是虾仁馅,那妮子表面上这几天很冷淡,但內心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其实关不关心他压根不在乎,別饿著我就行。 两人没有任何感情,人家小女孩耍点小脾气怎么了? 看了一圈,关云兮没在,他竖起耳朵听了听。 楼上有细微的响动,应该是关云兮在洗漱。 因为顾申明要加入白手套的原因,关云兮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內心还是很介意的。 即使是见面,也只是淡淡一笑,沉默而过。 两个人兜比脸乾净,本来顾申明还头疼去哪里弄钱吃饭,但回家的第一天晚上,关云兮就出去了,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回家,还带回来了几袋包子。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时的关云兮看起来很疲惫,顾申明敏锐的观察到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裙子蕾丝处有些破损。 他试图询问,但对方只是淡淡的笑,笑里有拒人千里的冷漠感。 顾申明心想女孩的心思你別猜,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变了。 就这样,关云兮每天晚出早归,赡养顾申明。 顾申明在她的眼里整天无所事事,关云兮看到后也不说什么,只是眸子愈发的冷漠。 顾申明不指望对方理解他的选择,两年后解除婚约就是了。 “打开天宫璽。” 瞬间,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缓缓转动的透明圆盘。 【种族:人族 职业:神灵印 神能:第一阶段神能已开启1%. 拓印神位:孙悟空.【中流砥柱.本命神格】可使用其1%神能,祂只復甦了1%。 神器:半开神石棒【孙悟空赠送】 神技:无 注视:已获得孙悟空注视,大圣满意度15%【已增加5%】 信仰:1点【自我认可】 天兵天將子属:0。 诸神嘉奖:1:火眼金睛——【孙大圣赠送】已激活 2:无 (你已得到诸神关注,请获得更多信仰,祂们会投放更多的神器和神技供你换取。) 嘉奖抽取区:【未开放:可抽取神器神技,十万信仰力开启】 信仰力获取:代神行走,在被污染的世界传播神明的信仰,信仰的人越多,信仰的越坚固,你將越强大,復甦的神明將也越多。】 . 其实顾申明这几天一直跟著孙大圣在练习火眼金睛和使用金箍棒的技巧,他的努力和坚持也让孙大圣的满意度越来越高。 顾申明能察觉到,满意度的增高,让他对孙大圣神印力的应用更加熟练。 甚至在灵印相的一剎那,身后会瞬间显现出孙大圣那桀驁的虚幻巨大神像! 但加入白手套的事情,官方不上门,他也找不到。 除了等,他目前毫无办法。 这个世界,要么你加入官方,要么被官方跟犯人一样严加看管,除此之外没別的办法。 顾申明不想与整个大夏作对,他又不是傻逼,觉得自己有个掛就屌长脑袋上。 狗狂挨砖,人狂天收,稳著点总没错。 叮咚! 突然,別墅的门铃响了。 顾申明神色一滯。 “官方来了?” 除了官方,他想不到还有谁来敲门,他进精神病院那么久,早已跟所有人断了联繫。 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顾申明脸上浮现一丝冷笑。 门外,站著一位身著黑色制服,胸口扎著粉红色蝴蝶结,嘴上叼著雪茄的男人。 不是陈世荒又是谁。 打开门。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信守承诺-陈队长啊。” 顾申明態度分外的好。 来的不只是陈世荒,还有陈倩雪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哈哈哈。” 陈世荒尷尬的笑了笑,只是闷头抽菸。 “顾哥哥,我们来看你啦。” 突然,几人身后,跳出来一个身穿背带裤,绿色头髮,长相软萌的少女,甜甜的喊道。 “蜉蝣?” 顾申明笑呵呵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对这个小女孩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跟小姑娘说了几句。 他將目光转动,面带深意的看向陈世荒,对方则笑而不语。 这老小子,知道他一个人来我没好脸色,特意带著蜉蝣来,闷坏! “不让我们进去吗?” 陈倩雪还是那副板著脸的態度。 顾申明让开一道缝,微笑道:“请进。” 等陈世荒打算进时,顾申明拦了下来,微笑道:“陈队长啊,几日不见,甚是想念,近来可好啊。” 脸上笑著,他却不经意的微微侧头,绣针般大的金箍棒掉在手中。 然后趁其不备將其塞进陈世荒的上衣口袋。 陈世荒笑呵呵的准备开口,却感觉身体猛然一沉,咣当一下跪在了地上。 进了屋子的几人都惊讶的回过头来,一回头就看到陈世荒给顾申明行了一个大礼。 不是,这还没过年呢,就兴这个? 可也没见过长辈给晚辈行礼的啊! 在楼上听到动静的关云兮下楼查看,刚下来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跪在顾申明面前,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始作俑者顾申明见状则是满脸惊讶的赶紧去扶: “哎呀,陈队长,別,您这不是折我寿吗,快起来快起来,我穷的叮噹响,可没钱。” 陈世荒看著这小子满脸假笑,內心別提多气了,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没事没事,最近事多,忙的腿软。” 说著就提了一口气,脸都憋红了,好不容易快站起来了,抬头看到顾申明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一个泄气。 咣的一下又跪地上了。 眾人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分外精彩! 只有陈倩雪若有所思的看著顾申明,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这种人有仇一定是要报的,记下来,嗯…此人爱报仇,心眼小,还猥琐,不是好人!” 陈倩雪暗戳戳的在小本本上记录著。 顾申明那戏別提多真了,手都在抖,满脸那个真诚啊,转头招呼关云兮: “快快快,老陈给我拜早年,我没钱,你把我吃剩的包子拿几个过来。” 关云兮眼眸微动,顾申明到底是什么印?怎么黑手套小队长都亲自来了? 她想不通,陪同几人来的那个新人也想不通。 陈世荒知道这小子在报仇,咬著牙,小声道:“行了,够了吧,收起你的灵印武!” 顾申明也知道在玩下去就过了,心念一动,侧著脑袋挡住身后的眾人,金箍棒嗖的飞回耳朵。 陈世荒起身,鬆了口气。 以后再他妈惹谁,也不惹这小子了! . 別墅客厅。 两拨人马对坐而谈。 顾申明坐主人椅,旁边是板著脸,翘著大长腿的关云兮。 对面是陈世荒等人,主要陈世荒坐中间。 气氛一时有些冷淡,陈世荒习惯性的准备点雪茄,一看顾申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赶紧收了起来。 “那个,关小姐,没想到你竟然跟顾先生住在一起,您怎么没提过啊?” 陈世荒没敢惹那个煞星,將目光投向关云兮。 顾申明则眉头一皱,怎么他们能认识呢? 关云兮不是一直在北境吗? 关云兮抿了抿嘴,沉默,显然不太想提这件事。 陈世荒虽然好奇,但也没继续问,而是郑重的看向了顾申明,道: “这段时间是我们的错,但主要是总长的意思,他觉得你刚沟通灵印,心性还没沉淀下来,所以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 “像你这样的人才,我们更希望你加入我们黑手套,而不是去白手套虚度时光。” “所以这次来,我代表黑手套破晓分队,再次的邀请你,加入我们。” 话音落,一旁的关云兮眼里露出一丝意外,將目光看向了顾申明。 第25章 :封禁器! “你到底是什么灵印!” 关云兮眼里露出一抹思索之色看著顾申明。 “是神灵印啊,我这个人很坦诚啊。” 他又不藏著掖著,当谜语人,但別人不信有什么办法? “呵呵…” “看,说了你又不听,听了你又不信,信了你又呵呵,你咋那么难伺候,你是蚂蚱腿想蹦上天--虫不大,事挺大!” 陈世荒眯著眼睛看著两人,內心却有些疑惑。 北境的这位,怎么跟面前这小子扯上关係了。 看上去关係还不一般,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 “老陈!” 突然关云兮看向他,问道:“顾申明是什么灵印。” 陈世荒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支支吾吾:“这个嘛,他没告诉你吗?” 问灵印者的灵印类型,这就像问一个女人的底裤穿什么顏色那样冒昧。 官方秘密登记在册的灵印有三千八百多种,未记录在册的数不胜数。 登记在册的灵印大多数都记录了种类,类型,以及能力等。 这是防止日后叛逃,官方能了解並及时做出应对。 但作为黑手套破晓分队队长,除非本人同意,否则他不能透露任何人的灵印类型。 暴露灵印者的灵印类型,就好像脱光了让一群流氓看--光屁股欠干。 关云兮目光一凝,冷声道:“说!” 陈世荒求助的目光看向顾申明。 顾申明倒是无所谓,淡淡道:“陈队,我说了她不信,你说吧。” 陈世荒这才看向关云兮,道: “他自己解释说沟通到了…神的灵印,当然,这不代表官方认可,官方管这种灵印叫做…禁忌!” 关云兮听闻,眼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然后便沉默不语。 只是在陈世荒和顾申明接下来的谈话中,不时的望向顾申明,若有所思。 “陈队啊,我说的很清楚了,我有自己的打算,”顾申明平静道:“我的决定不会变化,你不要多费口舌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以你的能力…” “你问一万次,我还是这个决定。” “唉…好吧,”陈世荒嘆了口气,点点头,然后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 “等等。” 顾申明突然叫住了他。 陈世荒苦笑道:“放心吧,这一次我们会信守承诺的,很快白手套就会来找你。” “不送。” 顾申明淡淡的道。 “再见,顾哥哥。” 蜉蝣甜甜的挥著小手,虽然她也很失望,但能见到顾哥哥心里就很开心了。 也是因为顾哥哥,陈伯伯才破天荒的主动带她出来玩。 平日里可没这么好的机会,只能一直待在官方的温床里,像个笼中的小鸟。 顾申明也向她挥挥手,温和笑道:“常来玩啊。” 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满脸期待的陈世荒,淡淡道:“你別来啊。” 一旁的陈倩雪高冷哼道:“切,谁稀罕……” 那个新人一直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闷不吭声,但心里都傻了。 为啥同样是新人,待遇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想当初自己进入官方,压根没人理,填了一大堆资料,然后被扔进了训练间,累死累活训练了三个月,这才能跟著陈队屁股后面执行任务。 “顾申明,我们打一架吧!” 一直闷不吭声的关云兮突然噌的站了起来,盯著顾申明跃跃欲试。 顾申明:“???” 陈世荒刚准备要走却折返了回来,满脸的委屈:“关小姐,关大姐,別闹了,这里是我负责的辖区,你们打起来我得受罚!” “云兮妹妹,別闹了。” 陈倩雪也劝道。 蜉蝣紧张的握紧拳头,结结巴巴道:“漂亮大姐姐,你別揍顾哥哥,顾哥哥其实人很好的。” 那个新人站在一旁,求情也不是,不求情显得自己多少有点不合群,只能硬著头皮尷尬道:“是啊是啊。” 关云兮想试试顾申明的伸手,朝他挑衅的勾了勾手,笑道:“怕了?” “怕?我顾申明连精神病都不怕我怕你!来啊!” 说著,他也摆了个格斗姿势。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著不打一架是不行了。 一个心胸狭隘,有仇必报,一个想到啥做啥,嫣然一副傲娇大小姐的气势。 “天哪,是谁把这两货放一块的!” 陈世荒快崩溃了。 “倩雪,展开深渊恐慌领域,”他只得看向陈倩雪,挥了挥手:“这事也不能不管,让他们打一架吧,省得我们走了两个人再打一块,那玩笑就开大了。” 新人在一旁手都在哆嗦,小声道:“是啊是啊。” 自从089这段时间一直销声匿跡。 不,应该是完全消失,明化市已经完全没有了它的踪跡后,破晓分队就一直带著封禁器,以防隨时战斗。 所以这次来,她也带著封禁器。 陈倩雪嘆了口气,瞪了陈世荒一眼,冷声道:“你就惯他俩吧。” “唉,要不你劝劝?” 陈世荒无奈道。 这时关云兮望了来,看著陈倩雪在拆那一层层缠著厚实黑布的箱子,道: “原来这就是大夏腹地官方使用的封禁器,还有那黑布,上面似乎…浸润了很浓厚的血债。” 陈世荒解释道: “不同於北境直接將深渊种核嵌入兵器,利用自身浓厚的血债压制,腹地的灵印者却並没有足够的血债压制,只能通过將血债浸润在这特殊材质製成的黑布上,否则的话,使用者是极其危险的,但依然有一定的风险。” 关云兮点头,没在说话。 顾申明有些好奇的也看著,对几人的谈话有些懵逼,血债这个词语,他好像听谁说过。 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什么是血债?” 他好奇的问。 关云兮淡淡道:“你不用了解,加入白手套的你,是接触不到血债的,不过我倒很想试试,陈队长亲自邀请的你,有几斤重。” 作为北境长大的少女,天生对战斗有很强的胜负欲! “如果你输了呢?” “我是不会输的!”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万一也是你输!” 两人不再说话,关云兮更是將头扭到一边。 陈世荒扶额,这都什么事啊。 房间內,所有的视线都匯聚在了陈倩雪的身上。 只见陈倩雪取下缠著的最后一道黑布,地上赫然出现的是一个诡异至极的方形容器! 容器整体用黑色的不知名合金打造,但表面却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缝,缝隙中蠕动著黑红相间的血肉,一鼓一鼓的,时而,还有著一些令人牙颤的触手从里面伸出来,想要逃跑,但却被某种血红的力量给拽了回去! 与此同时,房间中充斥著一股浓郁的,让人压抑至极的疯狂! 眾人的耳边都响起了一种侵入骨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就好像在那个箱子出现的那一刻,房间內被灌进了大量看不见,但足以腐蚀人类思维的毒药。 这股毒药令人足以激发最可怕的噩梦,最疯狂的举动,最为颤慄的联想! “好浓郁的死气啊。” 顾申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孙大圣嘆息的声音。 第26章 :小兔子,你输了。 大圣说了这句话后,便再也没有开口。 但顾申明能听到祂声音里的那股意味深长。 “d级深渊恐慌,编號347,惑型,无子眷,封禁前恐慌领域一公里,污染民眾800人,封禁后恐慌领域收缩至五百米,有製造巨大兽型物的能力,兽型物可吞噬人类恐惧,为此命名为:吞世者。本体在受到伤害时会汲取兽型物能量,届时对方会二次进化。” “保密档案记录347只有一次朝b级进化的趋势,但被破晓分队阻止,死亡五名赐印级灵印者,一名唤印级,重伤三名赐印,於深渊歷098年封禁。” …陈倩雪边往手臂上缠著黑色布条,边轻声道:“目前持有人-陈倩雪。” 她抬起头,眼里不知道流露著何种情绪,那是一种… 被撕开伤口的情绪,她看著陈世荒,缠著黑色布条的手按在箱子上,询问:“是否开启封锁,展开深渊恐慌。” 陈世荒点点头。 “开!” 陈倩雪轻喝一声,缠著黑色布条的手狠狠的按进了箱子內! 箱子看上去异常坚硬,但碰到黑色布条犹如融化般开了一个手臂大小的洞。 顾申明看到,无数密密麻麻噁心的犹如寄生物的东西,发出尖利刺耳的嚎叫,迅速攀爬到陈倩雪的手臂上,快到肩膀才停了下来。 好像是那黑色的布条在拉扯著它们,不让它们继续前进。 “嗷…” 突然,一阵响彻在顾申明灵魂內的尖叫猛然嚎起。 別墅客厅迅速被一股黑红色,犹如凝固的鲜血般迅速蔓延开。 下一刻,眾人站在了一方暗沉沉的世界之中。 顾申明环顾四周,视线昏暗,破败孤寂,在远处一座巨大的碎石堆上,他竟然看到了文明的废墟! 深渊恐慌里,怎么会有人类文明的废墟! 或者,那不是人类的文明? 突然,他察觉到天空似乎有什么在呼吸,他抬头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粗壮锁链从四面八方探了过来,犹如一张掩盖天空的蛛网,將这里的一切都掩盖的有些昏暗。 锁链互相绞缠,牵连。 而在那些巨大锁链的的中央,竟然扯著一只… 令人难以置信的庞然巨物! 那是一只一眼看不到整个躯体的巨大存在,它完全顛覆了顾申明的所有认知。 顾申明甚至想不到,用他两世为人,所有的见闻如何描述的出它的形状。 如果硬要说的话。 那就是一团巨大无比的肉山! 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他感觉灵魂受到了厌恶,噁心,丑陋,崩溃。 但… 细看之下,他又觉得那东西很圣洁,完美,强壮,犹如神话中降临的美丽天使… “別盯著它看!” 突然陈世荒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吼道。 顾申明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他刚才,差点陷了进去! “这就是真正的深渊吗?哪怕它在沉睡,它所具有的污染,也不是我这种刚沟通灵印的人可以直视,哪怕我拥有神明的神印也难以抵挡。” 顾申明终於知道,为什么强如眾神,也不得被迫腐朽,破败。 怪不得封禁器持有人,会有一天叛逃! “还打不打了,能不能快点,维持这个很耗费力气的,別逼我动用深渊力量抽你!” 陈倩雪半跪著,保持著之前手臂伸进箱子的姿势。 “这不刚进来,好奇嘛。” 顾申明嘴角抽了抽。 关云兮到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一切很平常的样子 . 很快,这一对小两口各站一方,蓄势而立。 “使出你的灵印相吧。” 关云兮冷笑道。 “你怎么不使出你的灵印相。” 顾申明反问。 “你先来,我后来。” “我凭什么先来!” 两人开始打起嘴炮… 新人抱著双臂哆哆嗦嗦,第一次进这里,巨大的恐惧压迫让他有些难受。 陈世荒看出来了,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笑著问道:“你觉得谁会贏?” 新人结结巴巴道:“我觉的…关姐会贏。” “哦?”陈世荒笑了,好笑道:“你可比她大啊。” “达者为先嘛。” 陈世荒点点头,又看向陈倩雪:“你觉得谁会贏?” 陈倩雪面无表情,冷冷道:“关云兮,虽然顾申明是禁忌类灵印,但毕竟刚沟通,可能还不熟练。” 陈世荒笑而不语,目光看向那边,喃喃道:“我倒是觉得,鹿死谁手,尚且未知。” 蜉蝣双手紧紧抓住衣服,咬著牙,大眼睛中充斥著担忧:“我…我希望哥哥和姐姐不要打了…” . “你敢说我软饭男?” 顾申明气愤道! “吃我的喝我的,不是软饭男是什么!” 关云兮不甘示弱! “来,打一架看看啊。” “打就打!” 下一刻。 深渊恐慌里亮起两团金光,不相上下,將昏暗的领域內照的分外透明。 只不过顾申明那团,看上去似乎要更加明亮。 天空之上被锁链缠绕的深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挣扎的吼叫起来。 陈倩雪在封禁箱內捏了一把,它便很快沉睡下去。 “金光?”关云兮目光一缩,高声问道:“帝灵印?” 顾申明像猴一样挠挠脸颊,嗤笑道:“没见识,我现在告诉你,我的是神灵印--齐天大圣孙悟空!你孙爷爷,记住了!” “说的好,有我当年风范,我很欣赏你啊。” 孙大圣那桀驁不羈的声音適时响起。 “承让承让。” 同时,他也在观察著对面的关云兮。 在关云兮灵印相的那一刻,她的背后似乎出现了一位巨大庄严,穿著黄袍的美艷女人,虽然只是一剎那,但他的火眼金睛看的真真切切。 那黄袍上纹的,是五爪金龙! 帝灵印,还是五爪金龙? 莫不是慈禧… 想到这里,顾申明噗嗤笑出声。 大清早亡了,慈禧老人家您就別出来了。 关云兮灵印相后大变样,不復之前穿著小裙子的温婉少女样子。 面容带著一股女帝之威,身上的裙子也不见了,则是一件华贵的长袍。 跟她之前背后那道穿著黄袍女人身上的衣服完全不同。 “呵,我当是什么呢…”关云兮轻笑:“原来是个黄毛小猴子啊,怪不得是黄色的光,我看走眼了,还以为是金光。” “小猴子!小子,给我撕烂她的衣服!” 孙大圣气呼呼的声音响起。 “来吧。” 顾申明双手握拳,蓄势待发。 关云兮一身长袍,朝著他冲了过去。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使用灵印武,只是相互试探。 彭! 两人一触即退,衝击波如同一道清风朝著四周扩散而去。 顾申明退了六步,关云兮退了三步。 顾申明怕出手太重,打坏老婆,只使了一分力。 毕竟是小女孩作妖,你作为男人,不能真使力。 关云兮有自己的骄傲,从小便浸润边关,而自己这便宜男人刚沟通灵印,她也怕打坏了,只使了三分力。 远处看热闹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关姐更胜一筹。” 新人握紧拳头,脸上泛著红光,好像是他打贏了。 “目前看是这样。”陈倩雪道。 蜉蝣握紧双拳:“顾哥哥…” 陈世荒一言未发,紧盯著场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这就是你所谓的禁忌吗?”关云兮不屑道:“不过如此,接下来我要使五分力了,小心打断你的猴腰。” 说著,她伸出手,一把巨大的弯刀自手中缓缓显现。 这是她的灵印武。 或者说,其中一把。 顾申明也不在藏拙,一伸手,耳朵中的金箍棒打著璇的落入手中,他舞了个棒,指著关云兮:“放马…不,提刀过来吧。” “哼,我当是什么,一个破烧火棍,还那么细。” 关云兮的刀几乎跟著最后一个字而至,看似轻飘飘的一刀,却力大势沉! 顾申明使出第二分力,抬棒去挡。 当… 一阵清脆的兵器脆响顿时响起。 咔嚓。 顾申明感觉手一麻,一股巨大的力量贯彻全身。 下一刻,他的腿被巨大的力量砸进地下。 他仰头一看,关云兮那张美艷脸上,露出一丝诡笑。 “不好!” 顾申明刚察觉到不好,就感觉手中的棒子一股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而自己整个人也在慢慢的往下陷。 关云兮举起大刀,邦邦的砸著,硬生生的將顾申明整个的砸入了地下。 看著只露出一双手的顾申明,关云兮轻笑道:“禁忌,也不过如此。” 咔嚓! 地面拱起一个土丘,下一刻,土丘炸开,漫天的烟雾弥散,关云兮皱眉刚退后两步,便看到顾申明举著棒子从烟雾中冲她砸了过来。 关云兮一挥袖袍,身影便出现在了十米开外。 顾申明一棒子则砸在了地上,一瞬间,烟尘四起,砾石尽碎。 远处,关云兮的眼中明灭变幻,刚才那一棒,如果她要挡的话,得八分力。 可是,他不是才刚刚沟通灵印的吗? 但她並不在意,有时候战斗,並不一定得靠力气。 “跑什么啊,”顾申明扛著棒子,桀驁大笑:“只知道跑的小兔子。” “哼,你才是小猴子!”关云兮面色渐冷,手中的大刀缓缓消失,下一刻,她缓缓的飘上了天,眼中散发著金光,威严至极! “眾將士听令!” 关云兮双手朝著顾申明一挥,只见她的身边逐渐凝聚出了一个又一个,身穿黑色重甲,提著长枪,全身上下武装到指甲盖,压迫十足的將士! 那些將士越来越多,最后竟然达百眾! “听我號令,去!” “杀杀杀!” 那眾百將士喊杀声震天,举著长枪,朝著顾申明围去。 顾申明站在包围圈中,看著这些缓缓逼近的將士,惊讶的发现他们竟然会使用兵法。 “神奇的能力…有意思。” 这是顾申明第一次跟灵印者对战,灵印者不止有力量上的对抗,也有令人惊讶的能力。 他望向远处的关云兮,对方正对他露出胜利的笑容。 顾申明平静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用火眼金睛看了一下,这些將士竟然有关云兮力量的十分之二。 虽然並不强大,但是多。 如果在战场中遇到了这样的敌人,那一定会头疼。 这些將士会將你缠斗至无力,最后被其背后的操纵者收割。 但… 顾申明笑了笑,十万天兵天將孙大圣都打过,虽然自己不是孙大圣,但百眾將士,他还是可以拿捏的。 隨著將士逼近,顾申明挽著棒冲了进去。 棒子每敲到一个將士时,一个將士就会变成黑雾消散,但很快,又逐渐凝聚,凝聚后虽然实力会打折扣,但確实很难缠的手段了。 远处,关云兮看著被缠住的顾申明,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同时,手上正在凝聚大招。 顾申明这边將士不停的变换阵法,一会s形,一会b形,活很多。 而他也打的很是痛快。 自沟通神印后,他就没有这么畅快的使用过能力了,褒姒那块不算,那傢伙太弱。 不过就在他打的酣畅淋漓时,突然內心传来一股危机感,一抬头,一个脑袋大的光球嗖的朝他飞了过来。 轰! 光球砸在了重甲將士包围的圈中,那些將士也被波及,化作黑雾消散。 场中一时烟尘四起,震动了起来。 烟尘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顾申明不知生死。 远处,新人指著那边张著嘴啊啊啊叫了半天,半晌才说道:“陈队陈队,死了,他死了!” 蜉蝣都快急哭了,拽著陈世荒的衣服摇晃著:“陈伯伯,陈伯伯,你快点,快点,顾哥哥他,顾哥哥他…” “喊什么!他没死!” 陈倩雪盯著那边,眼里露出了一丝意外,这小子,有两下子。 陈世荒看著那边,眼中的欣赏之色难掩,但突然转头对陈倩雪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 “好难过啊,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看到他这么优秀,却要白白送给白手套,我就心痛!” 新人一脸懵逼,不是,你们说啥呢,我咋听不懂呢? 蜉蝣在场中看到一个举著棒子的熟悉身影,这才舒了一口气。 关云兮一脸冷笑,看著那团烟雾,想著顾申明狼狈不堪的样子,她的內心就异常兴奋。 她並没下死手,不过小明明得吃点苦头。 她怕这傢伙去了白手套后,整天纸醉金迷,被小妹妹围著,吃不到苦咋办! “小兔子,你输嘍。” 一声戏謔的声音传来,一根石金棒抵在了关云兮的后脖颈。 关云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第27章 :白手套的邀请函! “那我们走了?” 陈世荒一步三回头。 顾申明压根没理他,低著头笑著跟蜉蝣告別。 “真走了?” 陈世荒刚跨出门外,只看到顾申明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紧接著。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陈世荒仰头看著別墅,挠了挠头,点上一根雪茄,小声道:“妈的,比我住的还好。” “走,回去復命。” . 別墅內,关云兮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抱著胸,低头生闷气。 顾申明心情则很轻鬆的哼著歌:“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我只是一时大意!” 关云兮看到他这副样子,瞪大了溜圆的眼睛。 “我知道我知道,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哼!” 关云兮不想看到他一副臭屁的样子,转身朝著楼上走去。 顾申明则看到了她破碎的裙摆,上面染著一丝鲜血,目光一沉,道:“你的裙子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 关云兮扭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也注意到了自己破掉的小裙子,满脸的心疼。 这是她这辈子的第一条小裙子。 顾申明沉声问:“谁干的!” 他也察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 对於一个从小在北境长大的小女孩,从小战斗在边关,想爱美可能也没那个机会,如今来到腹地,如宝贝似的买了一条心爱的裙,却破了。 他们… 他们为了人族安寧,牺牲了自己的爱好,家人的陪伴,甚至是生命。 虽然跟这个女孩相处时间不长,但顾申明已经把她当做了家人。 对方只是行事上有些隨心,但內心確实极为善良,不然,也不会跟自己生著闷气,还依旧给他带吃的。 “跟你说了也没用,”关云兮明显內心还有气,冷嘲热讽道:“快去你的白手套,追求你那被人拱卫的荣耀吧,我们黑手套的事你可没资格管。” 顾申明皱眉,朝她走了几步,问:“你加入了黑手套?” “不然呢,要不是我成了黑手套的僱佣者,你哪里来的吃的呢。” 原来她这几天一直在为黑手套打工,这些天的狼狈,原来是这么来的… 顾申明思索,隨后询问:“你战斗过了?跟什么东西?” “跟深渊嘍,”关云兮刚输给顾申明,虽然嘴上依旧傲娇,但內心多少对他多了几分认可,毕竟他不是自己內心想的那样,银样鑞枪头。 但对方认定要加入白手套,还是让她有些生气,但嘴上却多说了几句: “编號089,官方內部称它是黑渊女童,能力很厉害,我们整队在它手里也没討到好,还是让它溜了。” “黑渊女童…”顾申明喃喃道,隨后对她说:“以后…注意安全。” “婆婆妈妈。” 关云兮对他的关心並不感兴趣,转头上了楼。 “089…” 客厅,顾申明喃喃道。 . 果然如陈世荒所说,在一天后的一个清晨,別墅的门被敲响了。 顾申明拿著吃了一半的包子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个穿著女巫服装的少女。 少女很可爱,就像西方童话里的那样,紫黑色的长袍,尖尖的巫师帽,完美的脸颊,一头紫罗兰色的长髮。 “哦天哪,见到您真是太开心了,请问您是英俊瀟洒的mr.顾吗?” 小女巫非常礼貌,操著一口正宗的英格兰口音,甜甜的询问。 “啊…对,我就是,请问您是?” 顾申明嚼著包子,不太確定对方是什么人,白手套吗? 不像啊… 得到顾申明肯定的回覆。 小女巫在顾申明惊悚的目光中,將脑袋啵儿的一声--摘了下来,捧著脑袋给他来了一个非常西式的弯腰礼仪。 然后又在他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將脑袋安装了回去,还做了一些调整。 顾申明嚇得包子都掉在地上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哦,我的老天爷,这会他真的想用包子狠狠的洗洗自己的眼睛。 “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您嘞,奴家代表官方,白手套英雄分部,诚挚的邀请您加入,这是邀请函,请大爷收好了您嘞。” 小女巫从西式口音又变成了正宗地道的老白惊口音,从身上掏出一个信封,又以一个格格级別的下蹲礼仪將信封递上。 顾申明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这一口豆汁配焦圈的味又是几个意思! 盖了帽的我的小女巫北鼻,您嘞还真是…盖了帽了! 顾申明颤颤巍巍的接过信封。 “老铁,您收好哈,请儘快来俺们这嘎达报导。” 小女巫这一整套的礼仪整完,主打一个仪式感,然后抬著小脚,噔噔噔的走了。 原地的顾申明以一个隆重的东白目视,又以一个英格兰挥手礼,又以一个老白惊拱手与之告別。 他碎了… “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我是谁?刚才那是个什么玩意…” 顾申明寧愿那是个深渊上门打招呼,都不太信那是白手套那帮人! 直到关门进屋,顾申明坐在沙发上愣了半晌。 突然一拍桌子,大喊道:“不是,他们有病吧!” . 白色的信封,中央印著一个金光灿灿的徽章,徽章是一个菱形的图案,一边黑一边白,有点像菱形的八卦图。 “你真的要去?” 关云兮坐在顾申明的对面,看著桌子上的那个信封,冷声道。 “听说那边薪资待遇好,我去赚点钱。” 顾申明敷衍的说道,拿起轻飘飘的信封,撕开,里面只有一张轻薄的白纸: 『尊敬的顾申明先生: 非常荣幸您能选择我们白手套,这很明智,我们管这叫弃暗投明。 您在之前肯定听说过关於我们的事情,但请忽略,那都是眼红和嫉妒的人对我们污衊!栽赃!陷害! 当然了,我们对此一笑了之,心怀大义的我们,为了人族之最高利益,自当背负所有骂名。 请您在收到这封信於下午四点半之前报导【之后我们要下班】,路线是:出门左拐一直走,至安里路38號,进左边那个胡同,右拐翻过一座桥,再翻过一座桥,然后左拐进旁边的小巷,再右拐进旁边的小巷,最后您请抬头,您就到啦。 至此,白手套英雄组分部全体灵印者,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一个用红顏料画的:【比心比心】 您的领导。 英雄组副队:夏安之敬上。 补充:差点忘了,薪资面谈哦。【俏皮】』 顾申明放下信,摸了摸下巴。 他严重怀疑写这封信的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大概率是个路痴。 且整封信充斥著…一股…很…呵呵… “给我看看。” 顾申明自从看过信后,脸上充斥著一股奇怪的神色,又纠结又迷茫,这让关云兮有些好奇信里面写了些什么,抬手去抢。 顾申明眼疾手快,嗖的塞进上衣兜。 关云兮竟然直接从桌子上爬了过去,手伸进顾申明的衣服去抢。 顾申明当然不让了,下意识的一个反擒拿,將其压在身下。 关云兮也是北境战场爬出来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她双腿夹住顾申明的腰,双臂抵住沙发,腰一挺,一个翻身坐在了顾申明的怀里… 两人此刻用『如胶似漆』来形容再合適不过了。 顾申明感受著怀里香香的绵软,老脸一红,去推关云兮。 关云兮也意识到了什么,俏脸泛起红晕,低著头默默的站起身来。 顾申明尷尬的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然后看著低著头不语,同样衣裙凌乱的关云兮,淡淡道: “自己收拾。” 然后就溜出门了。 屋內,关云兮脸蛋发烫,懵了半天。 第一次与男人近距离接触的她,大脑一片空白。 很久才反应过来,望著空荡荡的客厅,大骂道: “顾申明,你出咗就唔好返嚟!”【注释:你出去给老子就不要回来!】 . “嘿嘿。” 出了门,顾申明坏笑一声。 然后循著信封上的地址,翻过一座桥,再翻过一座桥… 很快,出了一个巷子,顾申明一抬头,他感觉自己眼睛快瞎了。 面前是一座非常现代化的建筑。 十几层楼高,外面全部用透明玻璃组建而成,阳光一照,就像一块长条形的钻石熠熠发光。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形形色色的人忙碌工作往来。 他踏上十几层台阶来到大门前,门口有两个白金雕刻成的对联。 上联: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下联: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横批:【安里区英雄组分部】 … 顾申明很怀疑这个部门全是一群文盲,这他娘的是对联吗? 怎么什么都敢贴!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是干嘛的,如若报案请去一號窗口,洽谈商务合作请去三號窗口,送锦旗给我就行,找人请预约。” 一位穿著制服,面貌清秀的女服务人员,嘴上別著麦,非常敬业的双手握在腹部,劈里啪啦一通说。 第28章 :大开眼界! 顾申明措辞道:“我是来办理入职手续。”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对面的女服务人员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低头对著麦语速飞快的说道: “雯雯,雯雯,我是小丽,有重大事件,速来门口!有人要入职!” 紧接著,玻璃门里面,跟两人相隔两三米的另一位女服务人员面带微笑的拉开玻璃门,走了过来。 顾申明:“???” 不是,雯雯就在那!你喊一声不行吗? 非得仪式感这么强? “这位先生,我是接引员张美雯,请跟我来。” 叫雯雯的接引员非常专业的弯腰,伸手,示意顾申明请进。 顾申明很不自然的跟隨进入,正对著门口的是一个非常豪华的旋转楼梯,直通顶楼,表面擦的鋥光瓦亮,低头都不用撒尿就能照亮你的人生! 左边是办事大厅,有十几个窗口,只不过报案的寥寥无几,只有几个窗口在办理业务。 其他窗口的工作人员正在玩手机,有的横著屏幕一看就在打游戏,有的手机放在支架上,拿卫生纸抹著泪… 右边放著一个非常亮闪闪,巨大的落地长桌,里面站著四五位漂亮小姐姐,有的知性,有的散发著成熟的韵味,有的干练,有的青涩… 顾申明路过时,无一不对他行友好的注目礼。 两边墙上到处掛著锦旗,还有一些不知道谁写的书法字,写的相当不错,什么: 【灾情就是速度,爭分夺秒】【抓两个关键,三个疑点,为民眾排忧解难】【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狼性文化】… 甚至有一面墙上还掛著年度优秀超脱者的照片。 总之… 很浓的班味。 “一楼主要是办事大厅,接待民眾对厄灾的目击,以及不明事件的报案,当然厄灾称呼这是对外,对內你应该懂的。” 雯雯对顾申明魅惑的眨了个眼。 以她从事接引员五六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帅气的小哥哥绝对不是普通灵印者。 如果自己能攀上他的身子,那对以后的路可大有益处。 顾申明被她投来的引诱嘴角抽了抽,只是呵呵笑著。 张美雯一边跟顾申明说著分部的一些八卦,一边讲解著分部的职位,那个部分负责啥,那个部门干啥,最后重讲了核心人员,就是之前那个白无剑。 看的出来雯雯很喜欢白无剑。 说著雯雯带他来到了电梯口,按下了向上的电梯。 顾申明指了指那个气派的楼梯:“不走楼梯吗?” “那个啊,”雯雯很是健谈,微笑道:“整天閒的没事干,没事走楼梯减减肥。” … 陈世荒那边都快忙出火星子了,这边竟然要减肥。 果然纸醉金迷,穷奢极侈啊! 趁著等电梯的功夫,顾申明好奇的问道:“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灵印者吗?” “当然了,”雯雯专业的讲解道: “在六大灵印中,眾生印、杂灵印、和六道印里,大概率会出一些很弱的灵印者,这类灵印者实力只比普通人强,甚至有的还打不过普通人,这类灵印者,就干一些文职,但工资可是很高的,比普通人滋润。” “比如我们分部有个大叔,沟通到了六道印里的畜生道,他开了大招顶天放出来一只狼犬,现在是我们分部的警犬,气人的是,他竟然要求两份工资,他一份,狗一份!这河里吗?” “確实…不河里。”顾申明今点点头,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雯雯继续道: “还有的沟通到了古代文人的灵印,但没啥用,只会念诗,写毛笔字,没事就给各分部逢年过节写点吉祥话。 但有些灵印就有很好的造福民生能力,比如鲁班印,能製造出有智慧的人偶,可以送外卖,端茶倒水,送信,还可以放出去在各大饭店当服务员,为分部创造利润。” …顾申明想到了之前那个拔了脑袋的女巫,应该就是鲁班印的杰作,他倒是很想认识一下这位臥龙。 “又比如眾生印,有人沟通到了个算命先生,算的挺准,所以我们每次有商业合作前都要请他算一卦,但每次大事他就没用了,总是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还有杂灵印,里面都是些古代的奇人异事,无法分类,只能算在杂灵印里,比如什么神厨印,炒菜一绝,目前在食堂。还有天生神力印,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年底活动的时候给我们表演胸口碎大石,平时是保安。还有比如说控水印,控水一流,没事给我们整个分部饮水机换水…” 雯雯滔滔不绝,听得顾申明不断的挑眉。 灵印与灵印之间的差距,简直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 比如那个什么神厨印,怎么… 战斗时掏出一口锅,给深渊炒盘菜? 又比如那个算卦的,捏著指头给深渊算个卦? 这里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怪不得一听到自己要进白手套,关云兮那副你要墮落了的表情,现在他可以理解了。 “但是…”雯雯竖起一个手指,示意她接下来要说点劲爆的:“可不要以为我们白手套就这点本事。” 顾申明耸耸肩,不然呢? 给你们颁个奖?为促进灵印者圈子的生態多样化做出贡献? “你知道白无剑吗?” 顾申明点点头,人情世故道:“仰慕已久。” “我也喜欢他,人帅又厉害,”雯雯眉飞色舞,显然以前勾引过,但失败了:“他属於武灵印,诗仙李太白的灵印,舞的一手好剑,诗也厉害,但面前深渊和鬼灵印就有点可看不上了,武功再高,面对它们又如何,所以白无剑整天想著报效大夏,但奈何力不足啊…” 说著,雯雯似乎很替他惋惜。 顾申明突然好奇问道:“你是什么灵印。” 雯雯笑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蔡文姬,过目不忘,我能记住看过的所有事和人,所以,经我手接引的我都记得哦,也包括你哦小哥哥,这一生,你都將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忘不掉哦。” 雯雯朝他俏皮的眨眼。 顾申明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点点头,这个灵印有点厉害,可惜生不逢时。 “你呢,小哥哥。” 雯雯眨著卡姿兰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完了补充道:“如果冒昧的话可以拒绝哦。” 顾申明倒没啥心理负担,直接说道:“神,我是神灵印。” 然后… 他眼瞅著雯雯的目光变的不再那么热情,然后面无表情。 顾申明挠挠头,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啊! 显然,雯雯当顾申明在消遣她。 毕竟,有没有神灵印暂且不说,就算有,谁他妈有病来这里! 接下来,电梯里陷入了沉默。 叮! 电梯到了。 雯雯露出標准的官方微笑,弯腰,伸手:“分部总长的办公室到了,您可以出去了。” 顾申明有些悵然,第一天就跟同事闹得不愉快。 他对雯雯的带路表示感谢,然后走出电梯。 刚走出电梯,就听到电梯正对面的一扇大门內传来一个女人的怒吼: “再解决不了,我就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塞你的屁眼里!” 紧接著,门打开了,顾申明只看到一个白色的物体嗖的飞了出来,咚的一声撞进电梯里! 顾申明惊讶的看去,那个白色的物体竟然是个人。 不但是个人,还是个他认识的人。 白无剑! 第29章 :神无所不能! 电梯內。 白无剑浑身瘫软贴在电梯上,整个人顺著电梯慢慢往下滑,最后吧唧一声面朝下趴的板板正正。 他的脑袋刚好卡在电梯口,这时电梯刚好关门时间到。 然后… 哐哐哐哐… 电梯门夹的他的脑袋一开一合。 白无剑的那些女粉丝们要是知道他们的剑剑被这么对待,估计要气疯了。 顾申明站在原地,正要思考扶不扶。 扶不扶,在前世和此时此刻,都是个很严峻的,且要思考的问题。 不过不用他操心了,电梯內的雯雯对面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司空见惯。 但她第一时间並不是去抚白无剑,而是飞速的对著电梯內的镜子整理整理仪表,顺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粉饼口红给自己补妆。 飞速的做完这一切后,雯雯面带关切,温柔的將白无剑扶起:“白先生,您没事吧。” 白无剑很硬气的推开她,低声道:“君子不受嗟来之扶!” 顾申明:“……6。” 白无剑自己站了起来,鼻孔留下了两行血。 他看到了顾申明,愣了愣,没说话。 顾申明挥了挥手,微笑道:“嗨,好巧啊。” “你认识我?”白无剑眯了眯眼,雯雯拿出手纸去给他擦鼻血,他推开,並自己隨意抹了抹。 此时的白无剑一脸的血。 “白先生的大名早已人尽皆知。” “那又如何,且是无用的虚名罢了。”白无剑背手而立,淡淡的忧伤般仰头四十五度盯著明亮的电梯灯,两行热鼻血又淌了出来,嘆道:“一腔热血只恨力不足,无以报国啊!” 电梯门这时缓缓的关上。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我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执剑热血济苍生……” 电梯缓缓下坠,传来白无剑那悵然若失,越来越小的声音。 … “李白的诗都改成什么样了…” 顾申明吐槽了一句,然后面带笑容,走进了那个掛著【总长】牌子的办公室。 一进门,顾申明差点迷了路。 “我草,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个办公室从外面看並不大,但一进来,好傢伙,他以为到了原始森林。 此时顾申明面前,是一片鬱鬱葱葱的景色,目及之处到处种著各种奇异草,有他见过的,没见过的,见过的不认识的… 蜜蜂蝴蝶飞舞在五顏六色的丛中,小鸟在树丛间跳跃鸣叫,松鼠找著橡子,绿色的竹叶青偽装成树… 清风拂面,一阵清新。 顾申明內心惊异异常,转身出去看了看。 “对啊,是总长办公室啊!” “进来吧,新人。” 里面传来一声带著嫵媚,又让人觉得清纯的声音响起。 顾申明走了进去,四下寻找,找了半天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无奈之下,他只得使用火眼金睛。 火眼金睛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透过枝繁叶茂的植物,他看到了一个身穿色旗袍,前凸后翘,留著到肩的微长捲髮,正弯著腰,手上拿著一个喷水壶,给一朵浇水。 女人半侧著脸,红润的嘴唇,姣好的面容,挺翘的鼻樑。 这时如果有一个人將这画面拍下来,完全可以裱起来拿奖,画作名就叫:《阳光下浇的静謐嫵媚女人》。 他顺著植物中的小路,一路走了过去,来到了这位白手套安里区分部的总长身后。 女总长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到来,还在自顾自的浇。 顾申明只得道:“您好,我来入职。” 女人背对著他弯著腰,旗袍下的翘臀更加凸显,诱人。 饶是顾申明一身正气,也差点跟白无剑一般撒了一腔热血。 但是,顾申明怎么也不能將面前的女人,跟刚才將白无剑踹电梯里的那个女人联想到一起。 “果真如他所说,是个极为优秀的材料。” 女人自顾自的浇,声音嫵媚动听:“从来没有人能在我的植物迷宫內,只用了几分钟就找到我,怕是陈世荒也足足找了半个小时。” 顾申明直截了当道:“因为我是神,神想找到一个人,很简单。” 他的目的很明確,他要状告世人,我是神。 虽然目前无人信仰他,但总有一天,神的称呼,都將具象化在所有人的心里! 女人背对著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足以令无数处男为之疯狂的脸! 顾申明差点被迷了进去,但只用了片刻,他就清醒了过来。 “哦?”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一只手轻轻的攀上了他的胸膛,温柔的抚摸著,轻笑道: “有点意思,能不受我的曼陀罗诱惑的干扰,不愧是神呢。” 【检测到有信眾信仰,信仰值10】 顾申明愣了一下,再三確认后,这才看向这位总长,道:“总长,你信我是神?” “为什么不信呢?这世界千疮百孔,神如果看到,早就该来了不是吗?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信了呢。” 总长用淡淡的紫色眼瞳盯著顾申明,眼里流转著笑意。 “神,无所不知。” 顾申明面无表情,淡淡的装了逼。 女人没说话,静静的看著他,半晌,这才笑著开口:“別叫我总长,太生疏,叫我离青,紫离青。” “好的离青姐。” “那我是神的姐姐了。” “可以这么说,以后有人欺负你,就说你是神的姐姐。” 紫离青被顾申明逗的枝乱颤:“好好好,那就让姐试试你这位神明的本事吧。” 话音落。 紫离青眼中散发出紫色的光,她挥了挥手,地下突然涌现出几道粗壮的藤蔓,朝著顾申明涌去。 顾申明察觉到这些藤蔓没有敌意,且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便站著没动,直到那些藤蔓將他缠的结结实实。 “神明弟弟,怎么不躲啊,是被姐姐的美貌迷住了吗?” 紫离青掩嘴笑道,然后走到顾申明面前,用手抚摸著他的脸庞,紫色的瞳孔散发著无尽的嫵媚。 顾申明笑道:“我没感受到离青姐的敌意,既然没有敌意,自然不会躲避了。” “哦?” 紫离青装作惊讶的捂住嘴,提高了音调:“弟弟这么厉害吗?” “那试试这个哦。” 下一刻,紫离青退后两步,右手缓缓出现一条细细的藤鞭。 “弟弟,你要挣扎哦,你越挣扎,姐姐越喜欢。” 说著,抬起手中的藤鞭,狠狠的朝著顾申明抽去。 眼看著藤鞭就要抽在顾申明的身上,一根石金棒不知从何处飞来,將那鞭子尽数缠了起来。挡住了紫离青的一击。 紫离青美目中略带惊讶,往后退了两步。 显然不会想到,一个还没入职的新人,在全身被捆缚的情况下,在她的曼陀罗领域里,能挡住她必中的一鞭。 被藤蔓束缚住的顾申明双眼缓缓亮起金色的光芒,略微用力,那些藤蔓便尽数断裂。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神不光无所不知,还无所不能。” 顾申明伸手握住棒子,淡淡的笑道。 第30章 :紫离青的惊讶。 紫离青仔细端详著面前这位青涩的少年。 少年长相青涩,身高挺拔,面容俊秀,眼中从进来到现在,始终流露著一抹淡淡温和,且不带有任何攻击性的自信。 她此时的內心充满惊讶。 她刚才虽然只使用了百分之一的力量,但无论如何,也不是个刚沟通到灵印的新人可以做到的。 难道他,真的是神? 紫离青之前对少年自称为神觉得很有意思,她也信了。 谁会不信一个可爱帅气的阳光大男孩的话呢? 但是现在,她似乎… 真的有点信了。 【检测到强烈的信仰值,+100】 顾申明一愣,隨即內心狂喜。 终於开张了。 同时他也拿捏到了精髓,只要在適当的时候,拿捏人们的心理,然后展露恰当的神跡,就很容易得到信仰。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傻了吧唧的告诉人们。 “我,顾申明,是神,你得信仰我。” “呼!” 紫离青轻呼了口气,散去能力,脸上又掛上之前的嫵媚,道:“神弟弟,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人类对神,总是心怀狂热的探索欲。” 顾申明再次试探性的装了个逼。 这次没有信仰值的提醒了。 紫离青呵呵笑道: “行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光嘴上会说可不能让人坚定的信服,刚好我白无剑部门最近遇到点案子,三个月了也毫无线索,你就跟著他的队吧。” “白手套还要办案?” 顾申明有点好奇,这事不是黑手套的事吗? “不然呢,等著黑手套餵我们嘴里吗?一个部门的存活必然有它的道理,不能证明自己应有的价值,那么必將消亡。” “所有的事不可能压给他们,我们的英雄组不光要配合黑手套的维稳,还要调查民眾的一些凶杀案,並从中查询深渊和鬼灵印可能出现的线索,並將其上报给他们,大概意思就是,互相配合,为了我们共同的大夏。” 紫离青挥了挥手,眼前的绿色森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正常的现代化办公室。 简洁明快的装修,巨大明亮的落地窗,並不是很大的房间內整齐的摆放著各种办公用品。 而紫离青则坐在了一个宽大的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入职档案,放在了桌子上。 “刚才你看到的是我能力的一部分,那是我的领域。” 看到顾申明在办公室內好奇的看著,她笑著解释。 “很好的能力,非常配离青姐的气质。” 顾申明適当的拍了拍领导的马屁。 神在职场里。 也避免不了拍马屁。 “就你会说话。” 紫离青嫵媚的白了他一眼,但內心可是很受用。 趁著顾申明填入职申请表的空档,紫离青普及道: “你是陈世荒推荐来的,可能听他说过很多白手套的坏话,是的,世人对我们有所误解,这很正常。” “但我很欣慰你能坚定的选择我们,以你的能力,在这里確实很受委屈。” 顾申明填著密密麻麻的表格空档,抽空赶忙说道:“不委屈不委屈,我强烈要求来的。” 紫离青听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继续说道: “白手套部门虽然不如衝击在一线的黑手套,但其价值也不能小覷,我们这里的大部分灵印者,都不具备强大的战斗能力,但是,却有著非常丰富的种类,和辅助战斗的灵印。” “比如接引你的雯雯,日后在深渊降临的大战场上,凭藉过目不忘的能力,可以在后方很好的给黑手套们提供深渊的详细信息。” “又比如副总长君君,她的能力是鲁班印,虽然战斗力並不是很强,但造出的木偶可以伸入渊洞腹地,甚至能为取得为大夏存活的关键信息,这不比用命去填好吗?” “又比如有著见微知著的灵印者,他擅长思考,钻研,现今所有关於深渊的研究信息,都由他牵头。” “再比如白无剑,我对他很看好,虽然他的能力对深渊毫无作用,但他有一腔热血,一个为大夏献出生命的赤诚之心,如若以后在面对深渊的战场上,他可以用诗句鼓舞士气,那么…大夏的火种將永不会熄灭。” 她说著面色动容,显然说的很是肺腑:“每一个你看到的微小火种,在將来都可能成为燃烧深渊的熊熊大火,如若真到了大夏与深渊的决一死战,到那时-” “將全员皆兵!” 顾申明放下笔,內心也被渲染,他看著紫离青,平静道:“那一天不会到来的。” “但愿吧,”紫离青轻声道,拿起那张填完的入职表,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白色手錶:“带上吧,这是福利。” 顾申明接过,將手錶戴在手腕上。 手錶上面有很多按键,看上去很高科技。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来之前我已经將你的档案划入他们部门之下,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们,” 紫离青对顾申明眨了一个嫵媚的眼,道: “希望有了你的加入,白无剑他们可以儘快解决那个案子,不要让我失望哦,神弟弟。” “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离青姐。” 顾申明点了点头,转身刚走两步,突然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问道:“那个,工资呢?” 紫离青一愣,隨即笑道: “底薪1000,办的案子等级越高,提成越高,如果你有了人气,还可以接商务单拿提成,不过目前的你就不用想了。” “当然了,如果没能准时完成部门的任务,將会扣钱的哦,白无剑已经因为这个任务,三个月没拿一分钱了哦。”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顾申明內心有点失望,他以为白手套躺著拿工资呢。 怎么也得卷啊。 也是,光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正如陈世荒所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能者多劳,废物饿死,在哪里都適用。 “那…”顾申明些为难道:“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能先预支点吗?” 紫离青愣了愣,隨后噗嗤一笑,笑顏如的打趣道:“怎么神也没钱了吗?” 顾申明尷尬的笑笑。 “准了,你下班后去財务哪里拿。” “谢谢离青姐。” 顾申明转身刚走了两步,又满脸苦笑的转过头来:“我去哪里找他们啊?” 紫离青指了指他的手錶,道:“它会指引你。” “知道了。” 顾申明心想这小玩意看著还真东西,然后走出了总长办公室。 只不过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天板。 顾申明离开后,天板上一块地方突然轻微的动了一下,然后显现出来一个人形。 那个人形像个壁虎一样趴在墙壁上,悄无声息。 “他走了。” 紫离青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说道。 吧嗒。 一个透明的人从天板上掉了下来,身影很快显现,那竟然是一个紫色短髮的可爱少女。 她穿著奇怪如卡牌里人偶穿的衣服,眼睛很大,面容雪白,长的有点像个瓷娃娃。 “离青姐,他发现我了。” 女孩有些很不开心的走到紫离青的面前。 “我知道,”紫离青点点头,道:“从一进门,他就在观察著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一切,包括你,也包括我。” “该死的,被他帅气无辜的脸给骗了!” 女孩气鼓鼓的说道。 “不,”紫离青摇摇头:“以我的观察,他完全是下意识,且极为细微的动作,他似乎著极强的侦查能力,在跟我聊天的过程中,对方將房间內的六个摄像头都找了出来,包括这个-” 她指了指桌子下,显然那里也藏著一个。 女孩张大了嘴巴,惊呼道:“他这么厉害吗?” 紫离青点点头:“如果不是在我的曼陀罗领域里,即使是我,也发现不了。” …她脸上露出一丝思索:“可他的档案里才不到十八,在之前是一个內向的学生,以往资料里,並无异常。” 女孩说道:“或许他真能破了那个令我们头疼的案子,总部那边已经不止一次向我们施压了,看来上面似乎知道些什么,这个案子背后的秘密或许更加可怕。” “听你的意思,”紫离青一挑眉道:“你查到了什么?” 女孩摇头道:“没有,但我总感觉,背后有鬼灵印的黑手,甚至是深渊。” “有意思。” 紫离青的手指在桌子上敲著,脸上掛著笑容:“那可真是头疼了啊,神弟弟,希望你真如你说的那样,无所不能。” “你还真信啊,离青姐。” “我也不知道,直觉吧,但这个案子又那么的诡异和危险,我都不知道,派他去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紫离青手支著下巴,眼中阴晴不定。 她也不知道,这个陈世荒所看重的人,是否有那么玄乎。 第31章 :老子要干爆这个榜单! 出了总长办公室,顾申明在等电梯。 他的表情此时变的有些耐人寻味。 “这个部门,看上去似乎並不简单,到处的摄像头,我的头顶竟然还掛著一个灵印者。” “这个分部总长看似很好说话,但刚来就给我个下马威,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我,让我老实点。” “看来他们对我这个自称为神…不,禁忌的灵印者並不信任。” 他嘆了口气,也是,换做谁也不会立马信任。 一个拥有极强威胁等级的禁忌灵印者,不去战斗在第一线的黑手套,却非要去一个类似后勤的部门。 不是奸细还真说不过去。 不过顾申明对这一切试探並不在意,他的目的是散播神的信仰,收纳信眾。 一切勾心斗角,与他无瓜。 叮! 电梯响了,六楼到了。 这时手上的白色手錶震动了一下,传出一个电子音:【亲呢,请出电梯口右转呢亲。】 同时手錶上投射出来一个像右的箭头,一闪一闪的。 顾申明跟隨指引,来到了一个掛著:【英雄组工作厅】的大门前停下。 手錶又提示到:【亲呢,请用我刷左边的门禁卡哦。】 刷开门,刚一进去,正对面是个巨大的透明面板。 面板上似乎是个榜单。 共有三个榜单:【新晋白丁榜前十-正式紫乙榜前十-黑金级甲等榜前十】 他走进了些,看向每个榜单下的排名人。 白丁榜第一是个叫叶白的人,实力在赐印级九阶巔峰,能力【保密】,第二名是陈鈺也是赐印级九阶,他好像听过,第三名是白无剑,依旧是赐印级九阶,这个算老熟人了。 “果然,每一个姓叶的都不是凡人,我的顾姓就很普通了。” 顾申明吐槽了一句,目光投向其他两个榜单。 其他榜单上的人名他就不认识了,但紫乙榜上除了最后两名是赐印级九阶巔峰实力,其他的都在唤印级別。 而黑金甲等就牛逼了,最差的也是赐印九阶巔峰,第一名更是知天命三阶,那个叫张双杰的名字更是亮闪闪的金色字体,比其他人的要大! 除此之外,他们的灵印无一例外是【保密】。 “我现在的实力估计也就是赐印级別吧?几阶还真不知道,但能跟关云兮打的有来有往,战力怎么著也能到唤印吧?” “不过我是神灵印啊,適不適用普通人这一套等级啊。” “算了,勉强与他们为伍吧。” 此时的顾申明只想说,老子接下来要干爆这个榜单! 告诉所有人。 我,顾申明是神! 打信仰! “那个,小表子,怎么上这个榜单呢?” 顾申明问,小表子是他给手錶起的暱称,对方欣然接受。 【尊敬的赤星vip灵印者,如果亲想上榜单,就必须完成领导大大下达的月度任务哦,请继续努力!】 “赤星vip?什么意思?” 【当完成的月度任务等级越高,得到的灵印点也越多,將会升级下一阶段vip星,分別是,赤橙黄绿青蓝紫星vip,vip等级越高,工资越高,任务奖励分成越高】 顾申明大概懂了。 赤星就是不管你完成的任务多牛逼,你就只能拿所有奖励的百分之10,如果你是更高级別的,那么哪怕是个赤星任务,也能拿总奖励的百分之五十。 “看来,白手套內部的奖惩机制很是完善啊。” 顾申明感嘆,这个机制也是向上机制。 总体来讲就是,促进大家努力工作,爭当牛马,累死累活,领导笑呵呵。 “我所在的队伍在哪里呢?” 大概搞懂了白手套內部的一些机制,他打算去看看自己的牛马队友。 【亲呢请右转,走到头,第三个白丁大厅就是您以后的工作区。】 顾申明根据指引,一路朝著那边走去,同时也在观察著四周。 这是一个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巨大大厅,周围是各种办公室,什么【休息室】【按摩室】【测试室】【健身室】【酒水区】… 反正你能想到的,这里都有,可以说是个小型社会。 在大厅的中央,有一个三米高的喷泉,有假山有绿植,水里游著各种顏色的锦鲤。 他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天板,顿时嚇了一跳。 天板中央有个开放式办公区,中间竟然坐著一个人,脑袋鋥光瓦亮的发射著强烈的光线,整个大厅亮如白昼的光就来自他,显然也是个灵印者。 “白手套倒是会物尽其用,不放过…不,不放弃每一位同仁。” 顾申明感嘆道。 对方注意到了顾申明,咧开嘴朝他打了个招呼,好傢伙牙齿也是亮的! 顾申明抬手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没看到几个人,偶尔看到几个穿著白色制服的看到顾申明,也只是好奇的瞅了一眼,便进了某个房间。 顾申明注意到了他们胸印著一个铭牌,或是紫色的丁,或是黑金的甲,白丁的几乎一个也没看到。 还有,他看到了走廊上来回窜著一些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女,长相跟给他送信的一样。 她们手上端著盘子,里面放著各种顏色的酒水以及零食,穿梭在大厅和各个房间之中。 穿著也是五八门,女僕装,女巫装,制服,护士装… 他用火眼金睛观察了一圈,果然,这些女孩都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很神奇的能力,它们身体里似乎有一种很轻薄的能量在驱使著它们,但每一个却有著独立的思想。” 顾申明越看越惊讶,果然,正如总长所说,任何一个灵印都不能小覷。 这让他对製造者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位灵印者您好,大厅內不能使用能力哦,请將他收起来呢。” 这时一个穿著女僕装的木偶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过来,温柔的劝道。 “不好意思。” 顾申明收起火眼金睛。 “您真棒。” 护士装木偶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转身踩著小高跟噠噠噠的走了。 . 大厅很大,顾申明溜溜达达的走了快十分钟,终於到了小表子所说的位置。 最外面的一个大门上掛著黑金甲等,下一个房间没有门,掛著紫乙等,顾申明往里面看了一下,外面虽然没有门,但里面是一个个封闭的小办公区。 再下一个就到了白丁区。 到了门口顾申明惊呆了。 白丁区不但没有门,连门框都没有,里面是一个个开放式的小隔间,每个隔间上掛著队伍名称,各个队伍之间转身就能看到,一点隱私也没有啊。 “果然是白丁啊…” 顾申明感嘆道。 他走了进去,左右寻找著自己的队伍,他的队伍在白丁里叫【千重岭】。 取自李白的秋浦歌-秋浦千重岭,水车岭最奇。 显然是白无剑的手笔。 找寻千重岭的过程中,其他队伍的人都好奇的看著他,有的还在窃窃私语。 很快,他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队伍。 他趴著格挡板往里面看了看,里面横七竖八躺著四个,有的盖著被子在睡觉,有的低头打游戏,有的抹著泪看感情剧… 还有一个白无剑坐在角落伤春悲秋。 “嗨,各位伙伴你们好。” 顾申明伸出手,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友好的微笑,打招呼道。 第32章 :暗流涌动的白丁! 听到打招呼的声音,除了白无剑和那个睡觉的,其他三人都抬起头无精打采的看向顾申明。 那表情,仿佛顾申明欠了他们拔万块! “有倒霉蛋来嘍。” 这时一位颇有姿色的女人脸上带著泪痕,显然正在看爱情剧,她站起身,语气轻责几人: “说的什么话!新人加入我们要欢迎,都支楞起来,搞个简单的欢迎仪式,子靖,把王苛叫起来。” 隨后目光抱歉的看向顾申明:“不好意思,最近大家因为任务的原因,情绪低落,见谅。” “没关係。”顾申明认为可以理解。 “哎呀,又死了!”一位染著蓝色短髮,长相清秀的少女,气呼呼的放下手机,埋怨似的看了一下跟顾申明打招呼的女人,然后一巴掌將睡在地上的王苛扇了起来:“还睡,还睡,猪一样,欢迎新人啦!” 王珂猛的坐了起来,懵逼的看向四周,询问:“猪肉?猪肉在哪里!” 当看到顾申明,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其他人:“这就是总长拨给我们的倒霉蛋?” 得到其他人的肯定后王珂站了起来,揉著眼屎,伸出另一只手:“欢迎在这个倒霉的时刻加入这个倒霉的小家庭。” 顾申明伸出手友好的握了握。 “好了,大家站好,举个简单的欢迎仪式。” 颇有姿色的女人说道。 四人无精打采的站了起来,稀稀拉拉的鼓掌:“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完事后,女人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要介意,以前白队长会请新人吃大餐,但现在大家三个月没发工资了,都没钱了,欢迎仪式后续再补。” 顾申明倒是无所谓。 接下来,双方进行了友好的互相介绍。 女人叫周末,25岁,队里年龄最大,感性,照顾人,所有人都叫他周姐。 除此之外,王珂,刚毕业就沟通了灵印,被招到了白手套,今年19岁,性格直接,爱吃。 叛逆女孩王子靖,退学少女,一次打架斗殴中沟通到了灵印,上个月过了生日刚满18。 还有个带著眼镜,闷不吭声的少年,20岁,没啥介绍的,五人小队里的边缘人物。 接下来就是白无剑,唯一一个在千重岭中的破圈少年,23岁,拥有大量粉丝,被中老年阿姨们称国民女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申明的自我介绍很简单:“我…顾申明,神灵印,你们可以叫我神明。” 眾人都当他在开玩笑,叛逆少女王子靖眼里甚至露出了不屑。 “不过,你们都没存款吗?” 顾申明问出了这个好奇的问题。 在他看来,白手套待遇好,工资也高,就算有一段时间没完成任务,也不可能穷的叮噹响。 “存款?”王珂呵呵一笑,道:“我们白手套英雄组在官方虽然是个戏子,配合黑手套维稳,但你不能保证在配合的过程中,深渊和鬼灵印的反扑。” “经常有英雄组在任务中,被其极限一换一,所以,谁都不能保证能活到明天,手里有钱就瀟洒嘍。” “这样啊。” 顾申明点点头,看来白手套们的日子也並不好过。 “我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周末一脸心疼的指了指窝在角落,一脸麻木的白无剑道:“队长平日里很节俭,有钱了都捐出去了。” 顾申明听闻肃然起敬,这確实是个心怀大义的男人,值得敬佩。 他指了指一脸苦闷的白无剑,问道:“队长这是?” “唉,別提了,我们四人都属於橙级vip,只有队长一人是黄级,平时上面下派的任务顶天是黄级,我们拼了命也能完成。” “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了,上面派了个黄级任务,还是总长亲自下派的,任务难不说,还有很大的风险,交给紫丁级队伍都不一定好完成。” “就因为这,队长觉得离青总长在针对他,不看好他,故意为难他,所以整日鬱鬱寡欢,饮酒度日,今天还被狠骂了一顿,这不,没钱酒也喝不起了,酒葫芦里灌的是饮料。” 顾申明若有所思。 王珂道:“队长这人一心想去黑手套,能力不足才到我们这里,一心想报效大夏,自尊心极强,如今受到总长的不看好,比杀了他都难受。” “我想进白手套,对方想进黑手套。” 顾申明感嘆,人啊,命也。 “只是个黄级任务,怎么这么久也破不了?”顾申明找了个椅子坐下,隨意问道。 按照他们所说,黄级任务也没那么夸张啊。 “什么黄级,”王子靖气愤道:“表面是黄级,其实难度能达到绿级!总长就是喜欢陈鈺,想扶持他到紫丁,打压我们而已!” “子靖,谨言慎行!”周末瞪了他一眼,王子靖这才不服的闭嘴。 “陈鈺?” 顾申明眯了眯眼,白丁榜第二。 看来各个部门都暗流涌动,爭抢著往上啊。 往上,意味著待遇好,受到官方的重视,这是每一位英雄组灵印者的目標。 “白队长,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伤感,”顾申明安慰道:“我入职时总长跟我提到你了。” 白无剑身体抖了一下,麻木在下一刻变成的激动,他转过头,双眼发光看著顾申明: “说我什么了?” “说你有为大夏献出生命的赤诚之心,她很看重你,还说,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考验你。” “好好好!” 白无剑连说了三个好字。 激动的站了起来,手都在发抖,泪流满面,泣声道: “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错了,我错大了!我误会总长了,我的努力,总长是看得到的!” 其他几人看到队长终於打起了精神,感激的望向顾申明。 “我说的实话而已。”顾申明耸耸肩。 “敢问您如何称呼。” 顾申明笑道:“顾申明,你的新人。” “总长真这么说的?”白无剑盯著他,似不放心。 “天生你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白队长,你为何还不明白呢。” 白无剑看著他,突然释然一笑,伸出手:“知音。” “承让。” “呦,这不是白队长吗?听说你流鼻血了?嚯,还哭了?任务完不成委屈的?” 这时,门外走进来了一队人,其中一个留著长发,面相阴柔的男子冷嘲热讽道。 除了顾申明一脸懵逼,其他人都一脸的气愤! 顾申明好奇的看了过去,正朝他们走过来的是五位穿著白色制服的队伍。 三男两女,为首的是一个长相如沐春风,面带微笑的男人,约摸二十三四的样子。 但顾申明能明显的看到,他望向白无剑的眼中,有著隱藏极深的嘲讽。 “为首那个很臭屁的傢伙是谁?” 顾申明问道。 王珂小声道:“白队长的情敌,白丁组的最有希望升到紫丁的灵印者之一,光之子队队长,我们的竞爭者。” “陈鈺!” 第33章 :谁说我们破不了啊! 王子靖是个爆脾气,对方这么侮辱自己队长,她瞪著眼,举著拳头就要往上冲。 白无剑伸手拦住了她,示意她不要衝动。 光之子的队伍走了过来,其中陈鈺的目光在顾申明的身上停了片刻,便將目光又望向了白无剑。 陈鈺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无剑,神情温和,但那一双眼中却散发著一股阴阳怪气。 此时,白丁大厅內,其他队伍的灵印者也都站了起来,朝著这边摆出一副吃瓜看热闹的样子,並没人阻止。 光之子与千重岭的积怨已久,他们也都习惯了,有个乐子看,何乐而不为。 “冯云,你早上吃什么了,嘴这么臭。” 白无剑对著先前开口的那个阴柔男子淡淡道。 “那也比不上你啊。” 冯云並不生气,双手抱胸,歪著嘴角,慢悠悠踱步到白无剑面前,斜著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假模假样的在周围闻了闻,故意问自己队友: “哎呀,这什么味啊,怎么瀰漫著一股-陈年旧案的酸臭味啊。” 说著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光之子队的其他成员也夸张的捧著肚子,笑的乐不可支。 只有陈鈺自始至终,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白无剑脸色有点难看,这个案子一直破不了已成了他的心病。 如今冯云在大庭广眾之下专门提起,这是把他的自尊往地上踩! 一向不擅长骂人的他只得冷著脸看向陈鈺,沉声道:“你不管管你的人吗?” 顾申明在一旁看的直摇头,这要是他,早a上去了。 “恕我管教不严,”陈鈺终於开口,表面上很客气,但表情却没有一点管教的意思,反倒轻笑道:“白兄,我们两个从进这里之前就爭,进了之后还爭,我觉得很没意思。” 白无剑眼中阴晴不定,不相信对方会突然变的这么善解人意。 “不如,”陈鈺笑道,眼里闪过一丝带著深意的笑: “你破不了的案子,你就把他转让给我,我来破,这样一来,你没了压力,我升了等级,两全其美。” 白无剑一听,顿时怒不可遏:“陈鈺,你不要太过分了!” 顾申明在一旁问王珂:“总长指定到的案子还能转?” 王珂此时早已气的咬牙切齿,要不是白无剑严格规定不让他们插手自己的事,防止私下被其报復,他早开骂了! “可以,但是…”王珂脸色有些不好看道:“这是个很羞辱人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是没队伍这么干的。” “哦?”顾申明凑近了点:“细说。” “白丁之间是有竞爭的,每一个队伍都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都会去任务部门爭抢好的任务,来证明自己的队伍不是废物。” “废物在白手套这里,比在任何地方都是个侮辱词,在整个官方,没人看的起白手套,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无用且好笑的戏子。” “所以,白手套所有人,鼓足了力气,认真去完成每一个任务,哪怕是非常小的任务。” …王珂显得情绪显得很是激动: “如果那个队伍,没在规定时间內完成任务,那就是能力不足,白手套本就干著官方內最简单的事,如果这都完不成…那还不是废物吗?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白队如此失魂落魄的原因。” 顾申明若有所思,怪不得看到白无剑伤春悲秋的,作为队长,確实压力山大。 “而如果有那个队伍知难而退,將完不成的任务转让给其他队,那么,这將是那个队伍永远的污点,写进履歷的污点!” “像白队这样自尊心极重,又一心报效大夏的人,还不如让他去死,更何况这是总长亲自指派,这不仅辜负了总长的期望,也让整个队伍蒙羞!” 最后,王珂气愤的看向陈鈺,低声道: “更別说,说这话的人还是白队的情敌,陈鈺一直想要这个任务证明自己,晋级紫丁,但总长將这个任务给了我们,他一直怀恨在心。” “怪不得提到转让白队那么激动啊。” 顾申明喃喃道,本来作为新人,这种队伍里的勾心斗角他懒得理。 但是现在自己也作为其中的一份子,他觉得,不能不管,况且,他觉得白无剑这人还不错,能处。 这边,陈鈺动之以情,假惺惺的劝了几句,看到白无剑油盐不进,他终於失去了耐心。 “一个月破不了,一年你们也破不了,不行就是不行,我帮你解决这个案子,你却不领情,我倒想看看,这个案子会在你的手中烂多久!” 陈鈺冷哼一声,转身对著队员说道:“我们走!” 白无剑面色阴沉的可怕,他的双手已经被指甲深深刺破,鲜血滴淌在地上,但他毫无知觉。 比起肉体的痛,对手来自心灵上的侮辱更让他难以承受。 看著陈鈺的背影,他的喉咙似乎堵的难受。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在他的耳中似乎像无尽的利刃,捅进他的耳膜,眼睛,那些人看向自己眼神中的嘲讽,像无尽的洪水,让他无法呼吸! “谁告诉你我们破不了的啊,你妈说的吗?” 这时,白丁大厅內,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走到门口的陈鈺穆然停住脚步,缓缓回过头来,他的目光像一个寻找猎物的鹰隼,在千重岭队员之中微微转动。 最后他將目光停留在顾申明的脸上! 眼中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冰冷! 第34章 :你妈炸了! 顾申明的话就像是一个挑衅,狠狠的扔在了陈鈺的脸上。 白丁大厅內顿时譁然起来,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的匯聚到了那个正在跟身旁队员微笑聊天,浑不在意的少年身上。 “这何方神圣?竟然如此牛逼!” “初生牛犊不怕虎,陈鈺虽然表面上温文尔雅,但谁都知道这人最记仇,上次有个惹到他的,被他私下用能力嚇的尿了一裤子。” “这新人估计也是想出风头吧,还是年轻,话说陈鈺是啥灵印啊?” “嘘,小声点,他过来了。” … 直到陈鈺朝著千重岭区走了过来,白无剑那懵懵的脑袋才猛然清醒。 他有些惊讶的望向顾申明,继而嘆了口气:“你不该挑衅他的,我了解他,他很记仇。” 语气里並没责备,反倒是为顾申明担忧。 “巧了,我这人也爱记仇。” 顾申明淡淡的笑道。 周末皱著眉头:“三个月都破不了的案子,你夸什么海口啊!” “就是,刚来就惹麻烦,”王子靖撇撇嘴:“不过別怕,下去他找你麻烦你告诉我,老娘打死他!” “算我一个,早看他不爽了。”王珂淡淡道。 顾申明听著眾人的话,內心升起一股暖流,得,这头没白出。 “唉,行了,”白无剑无奈道:“你待会別说话,这事我来处理。” “白队,你要是信任我,这件事就交给我。” 顾申明平静的看著他。 白无剑与他对视了一眼,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自信和有恃无恐,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已经这样了,你隨意发挥吧,往后如果他要报復,你及时告诉我。” 顾申明点点头。 陈鈺此时带著队员走了过来,他的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 “他娘的,刚才谁骂的!” 冯云故意大声说道,就是想再把白无剑逼出来,以此將其作为筹码。 以他对白无剑的了解,他一定会为了保队友而转让任务。 顾申明看向冯云的眼神微微眯了一下,他没说话,记在了心里。 陈鈺抬手示意冯云安静,將目光看向了沉默的白无剑,內心有些意外,他有点摸不清对方的路子了。 “因为是新人,所以决定放弃了?” 他內心思索著,但表面上却笑著看向了顾申明,轻声问道:“你骂我?” “砖头扔到狗群里,叫的最大声的就是砸到的狗。” 顾申明平静的望著他。 陈鈺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新人竟然敢赤裸裸的辱骂他! 而在顾申明这句话一出,整个白丁大厅內响起此起彼伏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珂在桌子底下给顾申明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哥们,够胆! 王子靖对顾申明刮目相看,觉得这哥们真颯,周末脸上则充满著担忧,白无剑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心里的那股鬱气却消散了很多。 而这时陈鈺身边的队员都欺身而上,试图恐嚇顾申明。 冯云更是冷笑著说道:“你小子牙够硬,走夜路小心点。” 顾申明一听,眼里突然兴奋起来,他二话不说,从桌子上找了一张纸,然后刷刷的在写著什么。 眾人都有些纳闷,这什么路数这是? 冯云更懵逼,自己一句话嚇得对方写道歉信?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顾申明写完,將纸递给冯云,冯云拿起来一看,上面写著:【明化市-光明区建设路17號別墅。】 正当冯云一头雾水时,顾申明笑眯眯解释道: “我怕你走夜路找不到我家的门,所以把地址写给你,欢迎来做客,对了,家里有只母老虎,记得小心哦。” “噗嗤!” 王子靖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哥们太有意思了。 白丁大厅內再次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凉气,给这块都快吸缺氧了。 眾人就觉得,这新人不是真的有实力,就是纯傻逼。 没见过把把柄往人家手上递的。 白无剑皱了皱眉,没说话。 冯云人都傻了,不是,哥们你不按套路出牌吗? 这时候你不应该害怕吗?你那一脸兴奋几个意思? 陈鈺眯著眼,內心却在思索,对方敢这么做的依仗是什么,他不信真的有人这么傻。 如果不是真傻,那就是真胆大! “你就是塞给白无剑的新人?”陈鈺面带笑容的问道。 “关你屁事。” 陈鈺脸终於黑了,他冷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估计对方不认识自己,才敢这么大胆。 结果对方又慢悠悠来了一句:“关我屁事。” 陈鈺张了张嘴,嘴唇蠕动了半天没说话。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王子靖突然一边拍著桌子一边狂笑。 王珂则是想笑又不敢笑。 白无剑也想笑,但身份不容他笑,不过这会,心情倒是轻鬆了很多。 吃瓜群眾也有几个胆大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轻笑。 “这哥们6啊,以后碰到这种事,我也用关你屁事和关我屁事解决。” “你八字多少啊?” “啥意思?” “我怕这八个字克你的八字。” … 陈鈺眼睛终於眯了起来,脸上的肌肉因为牙齿紧咬而抖动,他看著对方那副始终面带微笑的表情,终於破防了: “我去你**个**,你是想找死吗?” 很少有人,能逼得他开口骂人! 顾申明掏了掏耳朵,心想哥们你战斗力不行啊。 他对著白无剑道:“老白,我送你首诗,这首诗主要为陈鈺兄而作,但以后就归你了,你隨时可以用。” 白无剑愣了愣,问道:“什么诗?” 其他人都他妈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娘的作诗! 顾申明清了清嗓子,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念道: “【送陈鈺之母】 月明星稀,东方既白。 露坠无声,鸦雀鸣明。 君之令堂,乘紫气齐苍穹而翔。 其之形骸,舍拘束遍九州而落。” 白无剑从未听过此诗,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 顾申明一指陈鈺:“他妈不仅飞了还炸了。” 此话一出,饶是白无剑,也乐的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千重岭的队员们更是笑的趴在地上打滚,周末这种温柔的性子,也捂著嘴咯咯笑个不停。 此时,千重岭的队员心中,担忧的同时,更多的是感谢。 顾申明今天的所作所为,算是为他们这几个月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白丁大厅內,很多人已经在开始找笔了,想要把顾申明这句诗给记下来。 属实是,太经典了,骂人不用脏话,绝了。 光之子队的队员听著周围压抑不住的笑声,脸上一阵黑一阵白,想衝上去揍顾申明,但又怕违反规定,当下气的都搜肠刮肚想骂人的词。 但想来想去,无非还是那几句。 陈鈺气的眼中浮现起几抹血丝,手都在抖,但这傢伙是个狠人,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再次睁眼时,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就好像刚才炸的不是他妈。 “千重岭是一队只会逞口舌之能,却三个月破不了一个黄级的案子吗?” 陈鈺微笑著,笑里藏刀。 这一句,直接將看热闹的大伙给拉了回来。 是啊,会骂人有什么了不起的,破不了案就是破不了案,这是事实。 听闻此话,千重岭除了顾申明之外,所有人眼里露出一丝黯然的神情。 顾申明心想此人確实有两把刷子,能咽下一口恶气,然后將主动权又拉回了自己的主场。 “我刚才说过,谁说我们破不了的,你聋了?” “哦?这么说,你们有办法了?” 陈鈺眼睛一亮,他的激將法成了,在他的眼里,顾申明思想直接,只是个逞匹夫之勇的少年罢了,如果对方头脑一热夸下什么海口。 那千重岭將成为白手套,乃至整个总部的笑话。 “年前必破。”顾申明淡淡道。 陈鈺冷笑:“破不了呢?” 顾申明眼珠子一转:“如果破不了,我输你一千灵印点,如果破了,你输我一千灵印点。” 灵印点是官方內部货幣,一灵印点可兑换一百块钱。 千重岭眾人刚想劝,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无剑嘆了口气,顾申明终究还是上了对方的激將法了。 距离过年就剩下两天时间,两天时间怎么破! “这个赌注太小,我往上加加,”陈鈺计谋得逞,拱火道:“如果你输了,將案子转给我,如果我输了,我输你五千灵印点,怎么样,敢不敢?” 五千灵印点,已经是陈鈺手里所有的財產了。 但他不后悔,稳贏的局,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钱財终究是身外之物! 白无剑心里咯噔一下,对方果然衝著案子去的,刚准备开口阻止。 顾申明抢先一步说道:“好,成交!” “完了!” 千重岭眾人內心一片绝望。 第35章 :阿喀琉斯之神! 白手套顶层,总长办公室。 小萝莉坐在桌子上,两条小萝卜白腿穿著红色小皮鞋,盪啊盪啊。 手上还拿了一串绿色的青提,她一颗,塞给紫离青嘴里一颗。 而此时,一大一小,一嫵媚御姐,一可爱萝莉,正盯著面前的屏幕,脸上露出时而憋笑,时而皱眉的表情。 屏幕里,正是千重岭跟光之子的衝突的画面。 而当看到顾申明送给白无剑的那首诗时,小萝莉噗嗤一声,將葡萄渣喷了紫离青一身。 “哈哈哈,对不起,离青姐,实在是,哈哈哈嗝…” 小萝莉拍著腿,笑的前仰后合,葡萄汁淌了一身: “哈哈哈,他妈炸了,炸了,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这个顾申明太逗了!” 紫离青对她翻了个白眼,抽出纸巾擦了擦脸,无奈道:“沫沫,你好歹也是总长秘书兼我的眼睛,能不能稳重点。” 小萝莉深吸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咧著嘴,乐道:“不怪我啊,要怪就怪他!” 小萝莉立马转移仇恨! 紫离青脑海里也迸现出顾申明刚才的表现,莞尔一笑,摇头道:“这傢伙,果然如陈世荒说的,不是个省油的灯,第一天就惹麻烦。” “离青姐,你正常笑的样子真好看,也不知道哪个臭男人以后能娶了你。” 沫沫突然盯著紫离青,嘆了口气道:“可惜我不是个男的。” “去去去,”紫离青嗔怒道:“別以为你夸我我就不找你算帐了!” “哎呀,”沫沫抱著紫离青的胳膊蹭著,撒娇道:“离青姐才捨不得呢。” “也不知道这傢伙是真的有自信,还是太过张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紫离青盯著屏幕中,顾申明的身影轻声道。 “我看啊,就是吹牛,白无剑也算上过好几次优秀超脱者榜单了,白手套內部的工作狂,三好员工,他三个月都破不了,顾申明凭什么啊,凭他长的帅啊。” 小萝莉噘著嘴,喋喋不休。 “凭什么?”紫离青笑道:“凭他自称为神。” “切,”沫沫很不屑的撇撇嘴:“那我也是神。” …小萝莉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问道:“这个案子真就这么难吗?” 紫离青正色道:“这不是难不难的事,而是…很诡异…” “啥意思啊。” “这是上面专门下达的任务,但上面並没有说目的,只是说,任意划分,可以恶意竞爭,谁有本事破了就上报。” “啊?” 紫离青摇摇头,面色有点沉重道:“这个案子我私下也跟过几天,很难,也很诡异,这个案子,似乎很克制我的能力。” “啊?”沫沫惊讶道,小嘴张得溜圆,能塞进去一个苹果:“连离青姐也破不了,那你为啥扔给白无剑啊,扔给紫丁级的不就好了。” “那倒不是,”紫离青道: “如若我硬要破,那只是时间问题,我先前只是为了揣摩上面的意思,但跟了几天后便发现我完全想不明白,索性放弃了,既然上面说隨意,那我就隨便丟给了一心想证明自己的白无剑了。” “上面的想法真难猜啊,整得神神秘秘的。”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官方核心一定遇到了危及大夏的大麻烦,想靠这种案子试探些什么,据我所知,这种案子在大夏各地都有,共有三十一例。” 沫沫歪著脑袋想了想,隨后乾脆说道:“唉,不想了,你们大人物好麻烦的。” 紫离青盯著屏幕,喃喃道:“顾申明,仅仅两天时间,你破的了吗。” . … 白化市內城,一座深渊时代前保留下来的四合院。 院子內种著些四季常绿的冬青,冬青旁有一个鱼池,里面游荡著十几尾肥硕的大锦鲤。 『哗!』 一把鱼食撒在了水面上,鱼儿们张著大嘴疯狂的爭抢。 鱼池栏杆处,一位头髮白的老人,撒完手中的鱼食,坐在了靠椅上,一边听著黄梅小曲,一边悠然自得的哼著。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著红袍,帽插宫好哇好新鲜…” 老人面容难掩一股上位者之气,眉毛白却不失锋锐,嘴唇润厚,左脸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在数九隆冬的一月底,他竟然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衬衫,但依旧將最上面两颗扣子敞开,露出胸膛。 “赵市总长,负责光明区的紫离青发给您了一个秘电。” 一名穿著白衣的中年人慢跑进来,来到院中。 紫离青负责一个分区,全称是安里分区总长,市总长则是管辖整个市所有分区的白手套总长。 “离青啊?”老人呵呵一笑,闭著眼睛听著戏,淡淡道:“讲。” “她说前段时间,他们负责的分区出现了一名自称为神的灵印者,她试探了一番,此人能力確实不一般,而能自称神的,那一定…” 老人小声哼唱的声音顿时一停,缓缓睁开了眼,微皱眉头:“那怎么不早说。” “紫离青给出的理由是,这个人由光明区黑手套分部的一个叫陈世荒的小队长发现的,在之前,此人似乎对选择部门有些迟疑,但最终,那个人还是选择了我们,她这才选择上报。” “如今那人呢?” “紫离青將他安放在了她属下一个白丁级,队长叫白无剑的手下了。” 『咔嚓!』 听到这话,老人將播放器关掉,这才恍然道: “我记得,离青將那个案子就放在他的队里,且整三个月都没破案,但这个人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有几分心性了。” “是的,而且听紫总长的意思,那个自称为神,叫顾申明的少年,有著极强的侦查意识,而且还狂妄的称,要在年前破掉这个案子。” “年前?”老人失笑,摇摇头,道 “如果靠侦查就能破了这个案子,那人杰地灵的大夏不知道有多少这种人才,一个刚沟通到强大灵印,自信心暴涨的孩子罢了,我年轻时也那样。” 中年人点点头,然后问:“总长的意思是?” “你传下去,如果他在一月內破了那个案子,就將他列为临渊计划的备选人,如若不能,暂且剔除出去吧,即使是神…也有强有弱。” 中年男人点点头。 临渊计划,是大夏几年前开始的计划,当官方发现大夏危在旦夕时,立即启动了三十一例神之计划,临渊行。 换句话说,这是为那些自称为神的强大灵印者单独设定的部门。 但官方在颇多事例中发现,並不是所有神都很强大。 所以,官方启动了专门为筛选神的试炼,能完成者,將被收纳入临渊计划里,失败者,留待查看。 目前为止,官方已经有六位神完成了试炼,最长的二十三天,最短的十二天。 “对了,撒出去的渔网最近有动静吗?”老人突然问道。 渔网,是专门为神撒的。 因为官方发现,在大夏的很多次深渊降临时,都发现了未知的神明跡象。 这个计划,就是为了將那些隱藏在大夏深处的神… 给揪出来! 虽然网起来的不一定都是神,但大概率,总会有一两条大鱼! “有!” “哦?”老人眼睛一亮,问道:“几位?” “一位,是个混血儿,二十三天破了试炼露头,”中年男人目光微眯,指了指自己的脚,一字一句道:“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內城总部,他自称……” “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老人闭上眼,轻念著,摇了摇头:“又是没听过的名字啊,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大夏內外的老鼠就是好猫。” 这位赵市总长缓缓睁开眼,望向了天空,喃喃道:“很多人都以为大夏国祚渊厚,这才让那些东西不敢进来。” “可谁又看的见祂遍体鳞伤,祂日夜疼痛的悲鸣,都说大夏无神,可谁又知道,大夏还仅存著一位鲜有人知的神祇。” 老人站起身,目光虔诚的看著天:“您护住了大夏百年,也累了,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我们吧。” 他盯著天空,似是在对著什么说话。 但天空白郎郎的,什么也没有。 . 安里区白手套分部。 白丁大厅內。 虽然四点半到了下班时间,但实际上,除了文职,英雄组一般会自发加班到更晚。 大家虽然明面上都互相喊著下班了走了走了,但屁股却黏在座椅上,在电脑前梳理著今天的案件思路。 英雄组的整个部门,都充斥著一股明里暗里的较劲,完全不像外界传闻那样墮落。 而此时,千重岭部门除了顾申明,其他成员,包括白无剑在內,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面如死灰。 “爽是挺爽啊,可接下来怎么办啊!” 王子靖趴在桌子上,心不在焉的用a4纸叠著飞机。 “我们还有机会!” “王珂,你是三个月没吃猪肉,馋傻了吧?三个月没破的案子,两天?”王子靖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爬了回去叠她的飞机,苦哈哈道: “这次算完了,骂人一时爽,一时爽完火葬场,这个案子可真让陈鈺那傢伙给得到了,一想到他那得逞的阴笑,我就气的牙痒痒。” 王珂也垂头丧气道:“是啊,你看其他队看我们的眼神,跟看傻逼一样。” 白无剑默默的坐在角落发呆,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 他输了。 在人生这场赛道上,输得彻彻底底。 以前,他將女人输给了陈鈺,现在,又將总长亲自下派的案子输给了对方… “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还嫌队长不难受啊!”周末站了出来,瞪了大家一眼,隨即又宽慰道: “一时的失败不是一生的失败,这次失败了,我们大家咬咬牙,日子,总是要过的。” 虽然大家嘴上都在抱怨,但却没人指责顾申明。 顾申明心底升起一股暖流,微笑著开口:“谁说失败了?” 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他,连白无剑也呆滯的看了过来。 “千重岭,千重岭,纵使面前有一千座难以逾越的高峰,我们最终也会是站在顶峰笑的那一队。” “话是这么说,但…”王子靖瘪著嘴,今天的牛吹的够多了,麻木了,腻了。 “案子的资料给我,”顾申明直截了当道:“我要在今晚上,破了它!” 第36章 :灾祸之墙! 白无剑坐在千重岭办公区中央,面无表情,神情麻木。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对他来说,不亚於人生中的黑暗三月! 最开始总长重託的兴奋,到后来的绝望,总长的对他的失望,其他同僚的嘲讽,以及陈鈺隔三差五过来阴阳怪气的问询案子的进展。 这一切的压力和屈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队员们还有人替他们撑著。 可是他呢?谁又替他撑著… 他看向正在认真查看该起案资料的顾申明,眼中毫无波动。 两天,两天怕是连案件的线索都理不清吧。 一想到两天之后將要面对的一切,白无剑的双拳狠狠的握在了一起。 比起白无剑沉重的心情,顾申明倒是很轻鬆,他身边围著一圈队员,不时的交流一下眼神。 顾申明到不是过於狂妄的夸下海口,作为当年以最优秀刑侦毕业的他,配上神灵技火眼金睛,要是两天解决不了,他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在他看来,灵印者虽有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力量,但沟通灵印前,人生质量不都良莠不齐嘛。 这群外行懂个什么侦查,破案。 况且,他前世也算是警探,对於集体荣誉分外看重,这个小队又极其入他的心,就当为他们排忧解难了。 周末在一旁神情紧张,一会给餵水,一会给擦汗,虽然没什么汗。 【黄星级案件,总长特派,以下案件所有资料由各队员陆续提供,周末整理收纳; 11月7日下午4时三十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报案称,自己的男人在安里区步行街12號经营一家鞋店,主要做私人订製,但三天前的下午,来了个神秘的客人,丈夫自那之后便失踪了。 鞋店关门,人不知去向,她四处打听,有人说自家丈夫去了城南的一个巷子便再也没有出来。 妇人曾去哪里找过,但那里却是个死胡同,被一道墙挡住,人凭空消失。】 看到这里,顾申明目光微微一凝。 墙? 死胡同? 大变活人?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一定会查找四下有没有暗道,或者,该人是翻墙而过,亦或者,没人注意时悄悄的溜了出来。 但这些推测千重岭一定详细调查过,三个月,恐怕任何可能都排除了。 顾申明微微皱眉,这案子確实有点诡异,怪不得压了白无剑三个月。 “你別皱眉啊,看的我害怕,我们所有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別是吹牛吧?” 王子靖在一旁看的害怕,顾申明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让她提心弔胆,皱一下眉头,都能让她打个哆嗦。 “別急,等我看完再说。”顾申明给了几人一个別担心的表情继续往下看。 【该妇人不信,以为丈夫在外养了小三,那些人为了欺瞒她而说的假话,她寻找了两天未果,打算报案,但当天晚上的凌晨,丈夫回来了。 妇人的口录中提到,回来的丈夫浑身脏兮兮的,裹满泥巴,嘴里还不断说著,『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 而后丈夫拉著该妇人想要带著她一起去寻求这个世界的真相,妇人害怕挣脱,丈夫转身兴奋的跑了出去,至此未归,第二天,妇人报案。 起初为此案定性为普通失踪案,但接下来的一个月內,频繁有人报案,案例过程大都相同。 我们小队走访了所有报案人提到的那堵墙附近的居民,目击者皆称,所有人走进了那道墙便再也没有出来。 详细调查那堵墙后,我们发现那就是普通的墙,附近並无暗道,普通人也不能翻墙而过,因为那堵墙,有十米之高,且並无攀缘点。 对墙周围经检测后,测量仪也並未发现污染异常,至此,案件线索堵在了这里。 而那堵墙的事流传开后,人们给它起名叫:灾祸之墙。】 案件的所有线索就是这样。 顾申明闭目思索,察觉到了这个案件的好几个疑点。 他不断推测著其中让人忽略的地方,同时梳理思路,从中找出突破点。 案件,最怕的无处抓力,只要找到突破口,一切都能找出答案。 王珂焦急道:“看完了?有思路吗?” “我问你们,”顾申明睁开眼:“最初的报案人是那个鞋店的妇人,可她为何在丈夫失踪后两天不报案,最后在丈夫回来后,第二天才选择报案?” 周末皱著眉头,回忆道:“我也察觉到了这个疑点,但对方给出的解释是,一个成年男性,夜不归宿两天,这点小事不想劳烦超脱者。” “呵呵,家里开著鞋店,又有房租,还有个孩子,生意不做了?那人心里有鬼。” “能有什么鬼?” “你没发现,在妇人的口录中,她详细的將所有信息都给列了出来吗?普通人能在害怕和担心中思路这么清晰?” “这么说的话…” “还有,神秘客人?鞋店顾客形形色色,她怎么就知道这个客人神秘?她一个妇人,又怎么这么观察入微的看到丈夫的古怪,她又怎么確定,丈夫的失踪跟那个神秘有关?” “再者,进去的人都没出来,为何就单单她能出来呢?” 白无剑麻木的目光颤抖了一下,似乎抓住了什么,沉声问道:“你是说她有问题?” 顾申明笑了笑,道:“我可没这么说,大胆推测,將所有不可能都推断出来,或许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呢?” “既然所有事以那个妇人为起点,那么我们就暂且將她列为重点调查的嫌疑人。” 白无剑愣住了,他从未听过这样奇特的办案方法。 “將所有不可能都推断出来出来,或许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 白无剑思索道,眼中缓缓现出一丝精光:“顾申…顾兄弟,继续说!” “感觉我被绕糊涂了。” 王珂挠了挠脑袋。 “还有,那堵墙有问题。” “不可能!” 一个带著眼镜,看起来平平无奇,自始至终都坐在角落没说过一句话的少年突然道。 “我草你是谁?” 顾申明大惊。 少年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是欧阳霸,千…重岭…队员。” 顾申明这才记起来这號人,果然如介绍的那样,闷不吭声,边缘人物,不说话顾申明都差点没注意他。 “你说不可能,说说为什么。” “那…那道墙我砸开过一块,就是用普通红砖砌…砌起来的。” 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他。 顾申明不紧不慢说道:“你能在整个明华市,找出一个十米高的围墙吗?” 眾人听闻,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是啊,围墙为什么要砌那么高? 正常来讲,单独的一道墙,顶天了三米,谁会浪费资源,去砌一道十米的院墙呢? 而且整个明华市的死胡同,有些普通人有点技巧就能翻过去。 『啪!』 白无剑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目光炽热的看顾申明像看一个前凸后翘的美女。 “说的好!太好了,怪不得我们三个月破不了,原来將重要的线索给屏蔽了!” 他走上前,双手按在顾申明的肩膀上,恨不得亲他一口:“仅仅凭藉案件线索就能推断出这么多,申明,你来我们这里屈才了!” 顾申明笑道:“这不还没破案吗,一切都是推测。”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白无剑才不管,反正终於抓到希望了,那么只有一点点: “今晚都熬夜给我干,就从那个妇人和那道墙仔细入手,我就是把这道墙拆了,也要数数它到底有多少砖!” “走吧,”顾申明站起身:“既然答应你们今晚破它,那就今晚破它。” “走,前面带路,先去找那个妇人!” 第37章 :这家人,没了! 总长办公室门口。 一个透明的身影缓缓显现,露出一个小萝莉的身影。 “离青姐,他们走了。” 沫沫走到正在看监控的紫离青旁,拿起果盘里的一个青苹果咔嚓的咬了一口,顿时,果汁四溅。 “我看到了。”紫离青点点头,抬头问:“出了门他们往哪里去了?” “那傢伙能发现我,我没敢离太近,远远的观察了一下,他在夏安之姐姐那领了五百灵印点,出门跟队友分了分,自己好像…” 沫沫歪著脑袋,手上拿著苹果,想了想: “看嘴型,他好像只留了一百,说什么,案子完成后,他们还能再贏陈鈺那个傻逼一笔。” “还说…还说这种事以后多来点,发家致富不是问题。” “噗嗤…”紫离青忍不住轻笑了出来,眼里充满了好奇:“真是个奇怪的弟弟啊,都火烧眉毛了一点不著急,竟然还靠著案子下注,有点不走寻常路。” “他说这叫利益最大化,牛马乾什么不是干!”沫沫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愤愤道:“哼,一个自大狂罢了!两天后有他哭的。” 她没想到,有人比她还能装逼!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 紫离青的浮现一抹异彩。 . 白手套门口。 王珂有些不好意思看著手錶里,顾申明给自己过渡过来的70灵印点,说道:“会不会太多了点。” 其他几人也都拿到了自己的那份,白无剑推脱再三,还是被说服了。 “小钱罢了,”顾申明装逼道,其实他身上也没几个子儿,非要装大款:“等案子结束,赚了钱,请大家好好搓一顿,陈鈺那点钱再分一分。” 王珂面色激动,哽咽的喊道:“义父!” 其他几人没王珂那么直白,但也感激的看著他。 钱不多,哪怕这个案子完不成,也解了他们燃眉之急。 “呵呵,这么早下班,是放弃了吗?要我说,趁现在把案子转给我,我还能替你们在部门说点好话。” 这时,一道略带玩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正是陈鈺的光之子队。 顾申明眯著眼望去,光之子全员到齐,陈鈺穿著一身白衣,人模狗样的站在最中央,怀里搂著一个颇有姿色,长相在七八分的女人。 白无剑的目光带著一丝痛苦的看向陈鈺身边的女人,双手紧握,轻道:“慕雪…” “叫什么慕雪,慕雪是你叫的?这是我们嫂子!” 冯云一脸欠打的笑道,陈鈺听闻挑衅的看向白无剑,那个叫慕雪的则面无表情,看都没看白无剑。 顾申明心下瞭然,这大概率是白无剑被抢走的那个女人。 “哎呀,今天怎么了,走哪里都能碰到狗汪汪叫,下去我得算一卦,是不是今天不宜出门,衝撞了畜生道啊。” 顾申明看看天,看看地,又装模作样的看看手掌,一脸的嘆息。 陈鈺並不生气,胜券在握的轻笑:“只会逞口舌之能,还是想想你们怎么完成案子吧。” 顾申明瞥了一眼陈鈺搂著的女人,心里有了计策,道:“我左思右想,这么大个案子筹码还是不够。” 陈鈺心里一提,对方要反悔? 表面上却轻笑道:“那你想怎样?” “要不,你们有多少灵印点,全赌了,如果我们输了,我再给你们每人磕一个,如何?” 顾申明轻笑道。 “申明!” 白无剑沉声道:“別闹了!” 顾申明没理他,看向陈鈺。 其他千重岭队员都傻了,兄弟啊,你疯了。 陈鈺看著一脸轻鬆的顾申明,眼里思索著。 顾申明加了一把火,激道:“不敢?不敢那就作废了。” “好!我答应了!” 陈鈺心想,害怕了?想靠这个来解约?我偏不如你心意。 顾申明装作惊讶的样子:“啊,你真敢啊。” 陈鈺淡淡的笑道:“那就两天后见。” 说著搂著美女,跟著一眾队员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千重岭队员此时虽然有些担心,但对於顾申明的做法已经麻木了。 让暴风雨再来的更猛烈些吧。 “呸,不要脸的女人!” 王珂临走时朝著光之子走的方向啐道。 几人朝著案发地走去,顾申明则一脸吃瓜的问:“此话怎讲?” 王珂看了一眼,一路上情绪低落的白无剑,凑到顾申明身边,小声道: “队长和陈鈺以前追过那女人,但那女人也不表態,谁的心意都不接,就吊著。” 顾申明心想,嚯,高端玩家。 “队长当时以为付出不够,心意不够,就每个月把所有灵印点全给那个女人买礼物了,没事过节还给她转1314,自己则吃泡麵,啃馒头,前前后后,给她了不下五万!” “五万啊,队长得不吃不喝攒多久啊!”王珂痛心道:“够我吃多少猪肉了,结果呢?那女人转头看著陈鈺有希望升紫丁,跟著陈鈺走了,白队长受此打击,以后每月的灵印点全捐了!” 顾申明听的直挑眉毛,这白无剑还是个舔狗。 他朝著情绪低落的白无剑走了过去,手搭在他肩膀上,道:“你知道最爱你的女人是谁吗?” 白无剑愣了愣,缓缓道:“不知道。” “你妈!你给其他女人一百万,可能都换不来她的一个笑,可你给你妈五块,她都高兴的我儿能赚钱了。” 白无剑听闻,流下两行泪水,哽咽道:“最爱我的女人…她死了。” 顾申明沉默,而后转移话题,拍了拍王珂:“你看,我给王珂了70,就能得到一声义父,这叫什么,精准投资。” 王珂腆著脸,嘿嘿一笑:“义父,再多给几十。” 顾申明没搭理他,老子现在都靠吃软饭生活! 白无剑眼里闪过一丝恍然,而后点头:“谢谢你,顾兄弟。” “没事,”顾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看四周,还有这么多爱你的队友。” 白无剑停下脚步,看著望向他的队员们。 那是一双双,信任,诚恳,关切的目光。 这种目光,他从来没在慕雪脸上看到过,相反,永远是冷冰冰,不屑的眼神。 这一刻他懂了,他以前错的太彻底,彻彻底底! “將爱,投之爱我之人…” 白无剑喃喃道。 . 千重岭队员到了那个妇人的家门口,哪怕是一路行事低调,还是招惹了一群白无剑的狂热粉。 她们將几人围的严严实实,尖叫道,疯狂道,请求白无剑给自己签个名。 白无剑好说歹说,最后以正在执行公务为由,请大家不要妨碍,那些粉丝这才散去。 但还是有一批私生粉,暗戳戳的藏在角落,不肯离去。 “老白啊,”顾申明嘆了口气,很是羡慕,但嘴上却说:“你执行任务时一直这样?这可不行啊,你看,又耽误了半个小时。” 其实要是顾申明有这么多死忠粉,他睡觉都能笑醒。 “对不起,我的问题,”白无剑歉意道。 “以后不要轻易道歉。” 顾申明说了这句话后,就敲响了面前的门。 敲了半天,里面没有人开门,顾申明顺著窗户往里看,发现里面的桌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怎么样?” 白无剑走上前询问。 顾申明皱著眉头,沉声道: “这家人…” “没了!” 第38章 :一枚十字架! 千重岭眾人听闻一片哀嚎。 “完了!唯一有用的线索也丟了!” “这下真完蛋了,我的猪肉。” “这妇女跟申明推测的一样,果然有问题,但是失踪了,案件又要从头梳理了,可是…我们没时间了。” 白无剑眉头微皱,看向顾申明:“线索断了,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的他,也只能將希望投向顾申明。 顾申明微微一笑,道:“线索没断,反而更加確信了我的想法。” 白无剑:“为什么?” “如果这家人还在,那就证明我猜错了,”顾申明道,抬脚將门踹开:“进去看看吧,里面不会没有任何线索。” 进了门,正对面是一张照片,一张三口之家温馨的合照。 顾申明上前,拿起照片,將上面的灰烬擦了擦,拿在手里左右翻面,最后在背面的角落发现了一行很浅显的小字: 【上天会眷顾我们。】 顾申明將相框放下,转身对其他人道:“你们彻底检查一下这里,有任何可疑的点,不要碰,叫我。” “好。” “知道了。” 包括白无剑在內,所有人散开寻找。 顾申明没动,他站在原地,看了看天板。 而后又敲了敲每一个地板,將客厅的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 “並无异常,就好像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三口之家。” 顾申明眼睛微眯,他知道,越是正常,就越是不正常。 “我就不信,你们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他开启了火眼金睛,在整个房间內开始扫视,突然,他的目光在一个衣架上停留。 衣架上掛著一件男人的衣服,被衣服覆盖的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关掉火眼金睛,这个神技还是很耗费精力,以他现在的实力,聚精会神一会就会感觉眼睛酸痛。 他靠近衣架,从身上掏出一双白手套,然后小心的掀开衣服。 当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顾申明眼神有些惊讶。 在衣架上,掛著一个用黑色绳子拴著的银光闪闪的十字架! 取下十字架,顾申明反覆的观看。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十字架,应该不是由银铸造,而是一种,它不知道的合金,手感很沉。 顾申明举起它放在窗边,夕阳的余暉下,十字架的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烟雾。 似乎… 阳光能对其进行腐蚀。 果然,顾申明再次看时,十字架的表面显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被腐蚀的痕跡。 “果然…” 顾申明目光再次转回到衣架,看了一眼掛在衣架上的黑色衣物。 “这家人明显知道这东西怕光,所以用黑色衣服盖了起来。” “可是,大夏里怎么会有西方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开始推理进门前收集到的所有线索,一桩桩画面开始在脑海里闪现,落满灰尘的沙发,封闭的窗户,对了,未关闭的灯! 冰箱也是开著的並没断电,阳台上的鱼缸里少了半缸水,鱼死了,角落的蜘蛛网… 一幕幕细节在脑海里出现。 “这一切表明…” 他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他睁开眼,顺著味道来到厨房,开始查看。 案板上放著一把正在切菜的菜刀,菜切了一半,已经乾枯。 他来到锅前,发现锅里面生长著一层浓密的黑毛,通过依稀可见的骨架,那是一条烹飪了一半的鱼。 “他们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事情很急,让他们不得不立马离开,但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跡,说明並不是逃跑,而是得到了某种…” 顾申明眼睛微眯,轻声道:“某种召唤,或者说有人需要他们…” 他看了看手上的十字架,低声道:“可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们临走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忘了带。” 通过这家人对十字架的存放,顾申明可以肯定,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也明確知道十字架的重要性。 但是为何,临走时却忘记拿走。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如此匆忙。 “申明?” 白无剑的声音突然响起,顾申明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客厅,站著一无所获的千重岭队员,一脸失望的对著顾申明摇头。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线索,王珂和欧阳霸甚至把马桶拆了。” 白无剑匯总道,隨后摇头嘆息。 “回去吧,我们趁著有时间,在理理,还有机会…” “不!” 顾申明摇摇头,平静道:“最大的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眾人听的一头雾水。 他拿起那枚十字架给眾人看。 “这里怎么会有外乡人的东西?”周末惊讶道。 “外乡人?”顾申明心道,原来这里的人称西方人叫外乡人。 “大夏有很多外乡人?”顾申明问。 “对,”周末点头道:“深渊时代前,灾难降临的毫无徵兆,那时就有一部分外乡人困在了这里,他们来自多个国家,但我们统称外乡人。” “这些外乡人,在大夏有什么势力吗?” 周末对顾申明的好奇並不惊讶,她看过顾申明的资料,对方在之前只是个学生,不知道很多东西是正常的。 “有,这些外乡人以血统成立了一个个报团团体,在大夏生存,其中以昂撒人,阿米人,白人为主,这三类外乡人在大夏有了些气候,其他的便是一些小团体,混生活而已。” “昂撒?”顾申明对这个词有些了解,昂撒在古代称日耳曼,是个部落,罗马帝国后衰落进入大不列,取代了当地的凯尔特人。 后来在七国时代,在阿尔弗雷德大帝和埃塞尔斯坦的统治下,统一了英格兰王国。 这么说吧,古英语直接来源於昂撒语言,成了后来英美法体系的重要源头。 昂撒通过殖民扩张,成为了美加两国的主体族裔,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就源於此。 要说这帮人在大夏没点什么阴谋,顾申明打死都不信。 “这个阿米巴什么人?” “阿米巴国已经覆灭,深渊前时代称为岛国,现在在大夏成立了各种商会,但这个这个群体的人都很假面,表面一套背一套,跟他们做生意,要谨而慎之。” 顾申明恍然,岛国啊,老熟人了。 在哪里都改不了那副德性。 白人就不用想了,应该是西方那边的群体。 “大夏任由他们在大夏成立各种势力吗?”顾申明好奇问道。 “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这些外乡人为了抗议,在大夏各地造成恐怖袭击,大夏没办法,所以专门为他们制定了一些律法,准许他们在大夏生存,但不许报团,成批存在,但暗地里,谁知道呢。” 顾申明道:“那他们就没有一些…一些…” “你是想说建筑吧?”周末问道。 顾申明一拍手:“对!” “有,以白人和昂撒人为例子,他们都有自己的崇拜信仰,比如说白人们的教会,他们整天还要做什么弥撒,什么礼拜,其实是以此来加重他们的民族凝聚力,不被大夏同化。” “教会?”顾申明抓住了她话里的一个关键词,內心有了定数,他道:“距离这里最近的教堂有多远?” 周末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道:“十公里,有个白人教堂。” “好,现在立马动身,去哪里!” 顾申明一刻也没耽搁,抬脚朝著外面走去。 屋內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顾申明想干嘛,但还是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间,千重岭所有人似乎忘记了白无剑是队长,而是一切以顾申明为首。 第39章 :犯我大夏,挫骨扬灰。 顾申明刚跨出门槛,迎面不知道从那嘎达呼啦窜出来一群人。 这群人手拿长枪短炮,一脸兴奋,一看到出来的人是顾申明,顿时满脸失望,又呼啦一声涌向刚出来的白无剑面前。 顾申明:???操他妈这是职场打压!职场打压! 七八个记者举著麦克风,话筒都快塞进白无剑的鼻孔里了。 “白先生,我是明化市早报记者洛小早,请问这次是来调查三月难案灾祸之墙吗?” “白先生,我是记者晚晚,灾祸之墙案涉案人数达数百人,目前网路上对这次事件分外关注,但超脱者迟迟未抓到背后真凶,是真有困难还是能力不足?” “现在网路上有很多网民质疑超脱者的实力,在以往超脱者是人们心中的定海神针,但这次事件让很多人对此失望,能解释一下吗?” “超脱者是否还值得人们信任,这件事背后是否还有什么阴谋??” “…” 一个个犀利的,质疑的,为难的,陷阱问题递到了白无剑的面前。 作为一个不善言辞的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 这段时间,他一直躲避著各方的记者,网路都不敢上了,以往都是对超脱者的信任和追捧,但是现在质疑纷至沓来… 甚至网路上有些人说的话,更加令人难过。 千重岭其他眾人气愤不已,一个劲的阻拦,但记者们就如同看到了明天爆火的新闻,和装到兜里的钱,一个个眼睛红的跟斗牛似的。 超脱者有规定,不能以强制手段驱赶普通人,更不能对普通人展露力量,所以当下一时间。 千重岭陷入囹圄。 “各位,拜託了,我们正在办案,请不要妨碍,公务细节请恕不能告知。” 白无剑只得好言相劝。 但记者们却寸步未退。 “白先生,以往案件都能公布於眾,为何这次三缄其口,是有什么隱情吗?” “听说跟你合作的好几个品牌打算跟你退约,有这个事吗?” “明化市人心惶惶,都担心自己会是明天失踪的那个,超脱者部门对此有什么防范吗?” 记者们更加变本加厉,只等著白无剑说一句,哪怕一句,他们就能添油加醋登上头版头条! 顾申明孤零零的站在圈子外没人搭理,挠了挠头。 “今天的我你们爱搭不理,明天的我你们高攀不起!” 圈內,白无剑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同时內心又很焦急,正当不知道怎么办时。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咳咳,这些问题我都能回答。” 记者们很默契的转身,一看到是个不认识的少年,便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这谁啊,不认识。” “这些小帅哥往边稍稍,別妨碍我们採访。” “蹭热度的吧,把摄像机关了,別让他蹭到!” 顾申明只得说道:“我是这件事情的负责人,负责调查解决此次灾祸之墙案件。” 说著他冲白无剑眨眨眼,白无剑顿时懂了,顿时点头配合:“对对对,这位是空降的一位超脱者,上面专门派来处理此事的。” 记者们眼睛顿时发绿,又呼啦的围到了顾申明身边。 白无剑擦了擦汗:“这都什么事啊。” 顾申明站在中央,微笑的看著围了一圈的记者,这些都是热度啊,有热度就能有信仰,有信仰就能变强,记者,也並不討厌嘛。 他挪开顶著自己鼻孔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瞎编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千重岭部门…嗯…请来的技术顾问,关於你们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慢慢来,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 记者们一听,乌泱泱的开始重复之前的问题。 外面的千重岭队员一听就急了,哪里还有时间啊,没时间了啊,顾申明你在做什么! 白无剑人都傻了,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顾申明想做什么?”王珂问道。 周末摇摇头:“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他是为了帮我们澄清舆论,但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时间不多。” 她转头看向欧阳霸:“告诉他快点。” 欧阳霸点点头,退至眾人身后,下一刻,双眼变的漆黑。 只见他身下的影子突然动了起来,逐渐拉长,最后竟然断掉了。 影子缓缓的融入人群,朝著顾申明的影子粘合而去。 这就是欧阳霸的灵印相-无相之影。 “一个个来,別急。” 顾申明正准备回答记者问题,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申明哥,我们时间不多,队长让你快点,別耽误时间。】 顾申明愣了一下,朝著外面看去,看到了队员们焦急的神態,和在角落双眼漆黑的欧阳霸。 这就是他的能力吗,挺神奇的。 “我先说一句,各位的先不用担心,这件案子今天必破,所以大家不要急。” 顾申明这句话看似对著记者说,实则是对著千重岭眾人说的。 “真能吹牛,”王子靖小声蛐蛐。 白无剑摇摇头,道:“不,我相信他,你没发现吗,顾兄弟只用了一点点线索,很短的时间,就查出来了我们三个月没查出来的线索。” “甚至更多。”周末附和道。 “毕竟是我的义父,无条件信任他。”王珂不要脸的嘿嘿一笑。 白无剑目光微眯,隨后像做了什么决定:“待会大家好好配合他,如果这次真能破案…我会向总长说明,让他来当队长。” . “这位小帅哥,你有什么依仗,这么自信吗?” “白先生三月毫无进展,为什么你来了就必破,是否太过自大了呢?” “请给我们一个解释。” 记者们一个个翘首以盼,破不破关我们屁事,我们只想要新闻。 顾申明环顾了一周,道: “其实在我来之前,白队长他们就已经將这件事调查的七七八八了,这件事的背后並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白队长是为了向敌人示弱,从而抓住隱藏在暗处的大鱼!” “而我这次来,是为了收网。” 此话一出,千重岭队员都感激的看向顾申明。 他们心里知道,他们查个屁的七七八八,他们三个月查的都不如人家几个小时查的。 周末闻言眼眶泛红,道:“小顾啊,真是,明明是他,却非要往我们身上推…” . 记者们开始骚动,都拿著小笔记开始记录了起来,这哥们能处,有事真说啊。 “大鱼是什么?能透露点吗?”有个记者追问。 顾申明掏出十字架,展示给眾人,目光微冷:“此次事件由外乡人祸乱。” 他不怕暴露他们的目的,越暴露越好。 因为…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露出马脚! 记者们拿著相机咔嚓咔嚓对著十字架拍了起来,顺便將顾申明也拍了进去。 “外乡人?他们这次能受到应有的惩罚吗?据说大夏对他们有一些优待政策。” 顾申明环顾一周,声音寒冷,慷慨陈词:“犯我大夏者,挫骨扬灰!” -- ps:主角能力使然,过渡章节,每一个字在后面都有用,今天会爆更,儘快写过去。 感谢各位义父义母捧场,完。 第40章 :神是个猴? 犯我大夏者,挫骨扬灰! 记者们虽然是为了新闻热度,但骨子里流淌著那股华夏之魂瞬间被点燃! “说得好!” “敢问这位小兄弟详细介绍一下,我会给你安排头版头条!” “犯我大夏者,挫骨扬灰,太霸道了,我感觉我体內充满了熊熊之火,说的好!” . 明化市,四合院。 一位头髮白的老人正在餵鱼,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天空。 “祂…祂在癒合?” “祂怎么能癒合!” “我竟然听到了,百年来,祂发出的第一声畅快的鸣吟!” 老人泪流满面,双手都在发抖。 “大夏…大夏有救了…” 他快速进屋,拿起一个黑色加密电话,拨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迅速来我这里一趟,我有要事去查!” 放下电话,老人眼里闪烁著激动的泪,有生之年,能听到祂的鸣吟。 无憾矣! . 白无剑握紧了双拳,感觉体內有一股热流在汹涌,他浑身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如若有一句话可以形容他一直以来对深渊和鬼灵印的痛恨。 那么这句话再合適不过了! 千重岭眾人的腰板不由的挺直了,目光中带著一丝斗意! 角落,几个私生粉拿著手机录屏,听到这句话后,浑身颤抖了一下。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打开网路,將刚才录到的视频上传了上去,並配上一段话。。 【犯我大夏者,挫骨扬灰。】 ;超脱者迎来新人,我们大夏的希望! 很快,这段视频在网路上发酵。 迅速传播。 热搜榜第十。 第五。 第二。 眼看著就第一了。 网民们的评论和转发超过了十万加。 “不行了,我要出去揍阿米巴人,那群人刚坑了我,我的十万老婆本全没了,犯我大夏者,挫骨扬灰!” “这人谁啊,说的挺好听,就看他能不能破案了!” “我宣布,我的偶像在陈鈺之后,多了个人!” “对啊,为什么大夏要给那群外乡人优待?惯的他们在大夏胡作非为,希望这次可以重视,挫骨扬灰。” 一时间,网路上褒贬不一。 一些人提出质疑嘲讽,但更多的是认可。 华夏之魂,正在网路上汹涌燃烧! . 白手套安里区分部,食堂。 紫离青吃著饭,刷著手机,看到了热搜榜第一【犯我大夏者,挫骨扬灰。】 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点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看到顾申明的身影,正一脸冷意的慷慨陈词,最后更是满脸寒霜的说出了:“犯我大夏者,挫骨扬灰。” 紫离青轻笑:“还没破案呢,整得满城风雨的。” 关掉手机,扔到一边,优雅的吃起饭。 . 一处破碎的工厂里,几个黑衣人满身伤痕,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手上还抓著一个半死不活的光头男人。 “陈队,歇一会吧,我有点晕。” “新人,你受伤了!”陈队目光一凝,新人的腹部正流著血。 新人摆摆手:“没事,我抗造,很快就癒合。” “行不行啊,就一个b级鬼灵印,你就这样了,还得练啊。” 陈世荒无奈的抬头,看向了蹲在工厂一处断裂的房樑上,穿著少女裙,一脸揶揄的关云兮,无奈道: “关大小姐,您別说风凉话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猛啊。” 关云兮冷哼:“菜就多练。” 陈世荒无奈摇头,这小姐跟那小子一个性子,嘴毒,但心很善良,遇到危险,总是一个人衝到最前面。 这次事件要是没有她,可能得死一位灵印者了。 “原地休整吧。”他看了一圈破晓分队眾人,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掛了彩。 休整期间,陈倩雪忧心忡忡的走到陈世荒身边,坐下,她的胳膊正在流血,但对於黑手套,流血是家常便饭。 “089销声匿跡,除了我们,其他分队也在查,可是一直…” 陈世荒拉著脸点点头:“是啊,真的089还没线索,这些鬼灵印又出来闹腾,眼看著就要过年了…” 陈倩雪目光微凝,似乎想到了可怕的事情:“队长,你说,它会不会想在过年时,趁人们聚集的时候…” “不知道,算了,休息吧。” “我草,大家快打开手机!” 突然有个人喊了起来。 “怎么了?”陈世荒嗖的站了起来,神经紧绷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人悻悻道:“没出什么事,只是白手套那边闹出了一个事,你快看看。” 陈世荒鬆了口气,他还以为什么大事,白手套那边不总是闹出点事吗,毕竟是官方扔到面上的部门。 但他还是打开了手机。 一开手机,他愣住了,热搜前三是这样的: 第一:【犯我大夏者…】 第二:【壮我中华魂,挫骨扬灰!】 第三:【白手套新面孔。】 看到这个新面孔,陈世荒隱隱察觉到了什么,点开一看,懵了。 看完后,他连说了几个字:“好好好。” 紧接著他冷嘲热讽道:“这小子怪不得想去白手套,这么爱现啊,啥都没干就想著出名!” 陈倩雪倒不这么认为,微微一笑:“这不挺好吗,民眾对此喜闻乐见,你不喜闻乐见,你算老几。” 陈世荒被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不跟我作对能死吗?” 其他队员倒是看的兴致勃勃。 “我觉得说的真好,感觉热血沸腾,恨不得再干几个鬼灵印!” “好一个犯我大夏者,挫骨扬灰!” “白手套们终於说出句人话了。” 有一个队员热血沸腾的站了起来,走到那个被锁著的鬼灵印面前,抬手啪啪赏了几个脆的。 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 关云兮窝在房樑上,盯著手机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什么。 . 这边,始作俑者顾申明对此事一无所知,还在给记者们兴致勃勃的吹著。 “对,不瞒你们说,本来我是不说的,但是你们非要问,我要勉强说,其实啊,我是神,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真是神,你们一定要信,对了,下去给我安排个最大的版面…” 记者们一脸无语,不是谁问你了,是你自己非要说。 “齐天大圣知道吗?想当年,祂一人…不,一个神,只身大闹神宫,十万天兵天降挡不住祂一个,祂擅长使用金箍棒,金箍棒你们知道吗…” 顾申明趁著机会,给大家讲起了孙悟空的故事。 要想让一个神在大家心里有印象,你必须得潜移默化。 在这个神是空壳的世界,你必须得填充一些血肉,將神具象化! “理解不了吗?没关係,我给你们神灵相。” 看著面前一脸懵逼的记者们,顾申明直接金光一闪,神灵相出现,就连棒子也拿在手里,舞的虎虎生风。 记者们一看,眼睛顿时发亮,拿起相机咔嚓咔嚓的拍了起来。 顾申明一看,连忙摆起几个帅气的poos:“对,往下点,从下往上拍,这样能显示神的威风,那个谁,你站近点,离那么远拍什么啊…” 看著顾申明摆出一个个poos,顺带著还指导记者们调整机位,千重岭眾人互相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虽然白手套对灵印者在民眾面前展示灵印相併没有规定,但你这么明晃晃的… 属实是… 很快,记者们拍完了,最后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心满意足的走了。 角落里的几个私生粉也飞速的编辑著,將刚才那段视频上传了网路,並配上:【闹剧:所谓的神是个猴吗?】 … 第41章 :我曾经遭遇过它! 看著远去的记者们,顾申明收起神灵相,装模作样擦了擦汗。 “终於走了。” 王子靖冷哼著走上前:“我看你乐在其中,还没破案呢海口便夸了出去,现在好了,本来没几个人知道,现在都知道了。” 顾申明淡淡一笑:“这是案件的一部分。” “该出发了,我怕这件事传的太快,那边我们不好调查。” 白无剑走了过来。 顾申明眼神微眯:“闹得越大越好。” . 记者这边,採访完后一个个都冲向了自家的公司。 大新闻啊大新闻。 多久了没吃这么饱了。 还炸出了一个猴。 所有记者心里不约而同的决定把拍的那个猴当版面。 至於神? 提一句就行,关键谁会信啊。 . 当千重岭到了办案地时,天色已经擦黑。 顾申明看著面高耸的黑色教堂,想著怎么混进去。 这时教堂的钟声响起,周末道:“晚礼拜开始了,我们该怎么进?” 白无剑一句话没吭,直愣愣的走了过去,从身上掏出证件,对著门口身穿黑色长袍的看守道: “超脱者办案,需要彻查这座教堂,请配合。” “滚!” “好的。” 白无剑走了回来,对顾申明沉声道:“不好进。” 顾申明惊讶的看著他,问道:“你们一直都这样办案?” 白无剑有些奇怪,道:“那不然呢?大夏律法,超脱者办案,民眾必须无条件配合。” 顾申明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一脸坦然。 顾申明:“……” “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的。” 顾申明抬脚朝著教堂后面走去。 千重岭一眾人一脸懵逼,不知道他又要干嘛,但还是跟了上去。 教堂一个偏僻的角落,几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贼眉鼠眼的猫著腰来到后边的院墙,看了看四周无人,轻轻一跃,便跳过了三米的院墙。 落地后,几人刚一抬头,面前站著一队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正懵逼的看著他们。 “什么人!” 其中一个黑袍人警惕的问道。 顾申明给了其他队员一个眼色,其他人很默契的朝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黑袍人严厉问道。 “我是你爹!” 顾申明抬脚將说话的那个踹了一个跟头,其他队员紧隨其后,按著就是一顿打。 很快,地上躺了七八个只穿著裤衩,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外乡人。 千重岭队员则换上了那一身长袍。 此时,已经没人分的清谁是谁了。 “我要报告祭司,你们会受到惩罚的!” 一个光溜溜,在黑夜中泛著白的外乡人鼻青脸肿的喊道。 “妈的,差点忘了你了。”顾申明一挥手,千重岭其中一个队员瞬间会意。 “嘿嘿。”盖住脸的斗篷下,传来王珂猥琐的笑声。 只见他脱下鞋子,將袜子脱下塞到了那个人嘴里。 “呜呜…” 外乡人被熏的翻了一个白眼,竟然晕死了过去。 顾申明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杀人不用刀,好!” . “待会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说话,一切有我。” 顾申明告诫道,几人都点点头。 顾申明看到眾人点头,斗篷下的脸色有些寒冷,刚一进来,他就嗅到了一股血腥! 几人从草丛出来,走到了教堂的走廊上,然后直起了腰。 “现在怎么办?” 白无剑的声音响起,他现在有点六神无主,第一次这样办案。 “等!”顾申明乾脆说道。 白无剑愣了愣,没说话。 这时走廊那边又来了一队穿著黑衣的黑袍人,等他们走近后,为首的呵斥道: “愣在这里干嘛,圣餐仪式马上开始,让主教发现你们愣在这里你们不想活了?” 顾申明等人闷不吭声连忙点头。 “对了,巡查发现可疑人员吗?” 顾申明等人闷不吭声的摇摇头。 为首黑袍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刚才有眼睛传来,那群大夏人已经怀疑我们了,主教正在抓紧进行圣餐,迎接我们伟大的神明!这事不可怠慢,知道吗?” 顾申明等人闷不吭声的点头。 千重岭眾人恍然大悟,原来顾申明说的是对的。 事情闹大后,对方在慌忙之下,破绽更多! “嗯?”为首的黑袍人察觉到几人不对劲,退后两步,沉声道:“信令!” “信令?” 千重岭几人內心一沉,完了。 他们知道个球的信令啊,几人已经准备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见顾申明捏著嗓子,学著外乡人古怪的口音,不紧不慢道:“愿上天眷顾我们。” 黑袍人微微点头,但內心还是有戒心,他又询问,只不过语气稍缓:“信仰之物呢?” 顾申明抬手,一个十字架显露出来。 “很好,”黑袍人这才放心:“走吧,耽误了圣餐,谁都活不了。” 说著便往前走去,顾申明一队人跟在身后。 “牛逼啊。”王珂小声的对顾申明竖了个大拇指。 其他人也都朝他看了过来,但兜帽掩盖下,並看不清脸色。 顾申明此时后背都湿了。 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真对了。 . 一行人跟在黑袍人的后面,从一个侧门进了里面。 这是一个阴暗的走廊,走廊的两边点燃著一排排烛火,烛火闪耀间,衬托著气氛更加的阴森。 顾申明一路小心的观察著,並没发现什么线索。 很快他们通过走廊,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大厅,这个大厅极大,目测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头顶是尖尖的天板,天板上掛著巨大的吊灯,上面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顾申明环顾四周,大厅內已经挤满了黑袍人,他们一声不吭,无声的站著,目视前方,这一幕在阴暗的环境下,诡异至极! 突然,顾申明目光一怔,攥紧了拳头。 在那些黑袍人中央,正站虔诚的跪著几十个,穿著形形色色的大夏人。 他们嘴里念念有词,虔诚的跪拜著上方。 在大厅的最上方,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有一个高大座位,上面正端坐著一个人。 那个人身上穿著黑色的长袍,没有兜帽,长袍上,还绣著金色的纹路。 顾申明诧异的注意到,那个人背后竟然有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 翅膀没有羽毛,光禿禿的,竖在背后两边。 “那是什么东西!” 白无剑惊愕出声。 “闭嘴!”顾申明小声道。 顾申明不敢使用火眼金睛,怕对方发现,看样子,对方应该也是个灵印者。 那宽鬆的长袍下,是一个巨大的身躯。 “静待时机,看我手势行事,遇到任何事,都莫要慌乱。” 顾申明对著几人小声道。 就在这时,祭坛上走过来一个穿的里胡哨的黑袍人,他脸上戴著面具,头上插著各种顏色的羽毛。 顾申明猜测应该是祭祀什么的。 那个祭祀样的黑袍人开始神神叨叨的边念边跳,下方的大夏人更加虔诚,眼里的疯狂更加的火热。 “眾生皆弱,神明垂眼,赐我力量,隨身而走…” 祭司停下身形,高举双手,下方的黑袍人集体高呼。 “愿上天眷顾我们,圣餐…开始!” 祭司说完这句话,缓缓站到了一边。 坐在祭坛中央的长著翅膀的黑袍人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虔诚的仰起头,双臂拥抱上方,嘶哑道: “愿上天眷顾我们,迎接我们%&*%¥%的到来吧!” 这句话一出,底下的黑袍人再次高呼起来,那些大夏人更加的虔诚,有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在说什么?”王珂忍不住道。 顾申明沉声道:“听不懂,应该是他们信仰的某个神明的名字吧,继续看!” “谁来第一个接受祂的赐予!” 长著翅膀的黑袍人看向下方。 此时一个大夏人激动的上前,激动道:“我,我…我先来!” 黑袍人没说话,手伸向祭坛,一道透明的丝线缓缓探了出来,在那道丝线出现的那一剎那,顾申明目光一凝! “深渊!” “深渊,你怎么知道?”白无剑沉声道。 顾申明缓缓道:“因为我曾…遭遇过它!” 第42章 :我是大夏的神! 白无剑愣了愣,没想到顾申明竟然遭遇了深渊还能活下来。 但他聪明的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 眼看著长著翅膀的黑袍人抓著丝线,准备將其投入那个大夏人的额头。 周末忍不住说道:“要救吗?” “不!” 白无剑的声音有些低落:“没用了,他们已经被…轻度污染,即使救了也是死。” 果然,眾人仔细观察,那些大夏人的眼中充斥著,不清醒的狂热! 仿佛在他们眼中,似乎看到了神明降临在他们的面前! 顾申明一声不吭,他早发现了,拳头已经狠狠的攥在了一起:“这群混蛋!” 他以为只有深渊和鬼灵印会害人,没想到,这些外乡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竟然用深渊的信仰在驱使大夏民眾! “顾兄弟,”白无剑低声道:“此事已经不是我们白手套的管辖范围了,这件事牵扯到了深渊,我们……能力不足!找个机会走吧,回去上报。” 白无剑非常想为大夏做点什么,让他死在这里都无所谓,但是,他终於承认了自己的能力。 是啊。 不管再有一腔热血,能力不足,死在这里,那么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他死不死无所谓,线索不能断! 顾申明看了眾人一眼,沉声道:“你们相信我吗?” 眾人点头。 顾申明望著祭坛上的那个黑袍人,眼里的冷意迸发:“那就查!” 周末道:“顾兄弟,能查到这里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做到了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你不用心怀愧疚,在我们加入英雄组时已经宣誓过了,死亡,是我们早已准备好的事。” “哼哼,打不过还死不过嘛,一言不合死给他们看,临死前还要吐他们一脸血!”王子靖咬著牙,看到大夏的百姓成了外乡人的鱼肉,她內心的仇恨涌现出来。 “猪肉怕是吃不到了,”王珂遗憾道,但还是低笑著:“没事,死后在下面你还是我义父!” 白无剑道:“顾兄弟,我们…陪你,虽然跟你相处时间不长,但…知音。” 欧阳霸內向,但还是说道:“我向来活的没存在感,反正死了也没人知道,呵呵。” 周末轻声道:“最后在念一遍我们的誓词吧。” “不管经受多少荣耀。” 王珂:“面前或许是无尽的深渊。” 王子靖:“生来便背负著大夏的血债。” 欧阳霸:“荣耀或是死亡,一个选择。” 白无剑轻声道“寧可在孤寂的地方灭亡。” 眾人声音颤抖:“也不嚮往荣耀的偷生,忘记我们,只是一个火种。” 顾申明沉默片刻,淡淡道:“別煽情了,老子快哭了,我保证你们一个也死不掉!” 王珂抹了把泪:“可是我们没战斗力啊,有黑手套辅助还好,没他们…” “我说过,我是神,神不容许的事…” 顾申明的声音异常坚定:“不会发生!” “如果真打起来,你们就躲,躲不掉就跑,跑出去后上报,至於这里…”顾申明声音透著一股寒意:“犯我大夏,老子將其挫骨扬灰。” 眾人一声不吭。 . 祭坛上,接受了圣餐的大夏民眾,身体忽然有了变化。 他身上隆起了肌肉,身形拔高,走到了祭的一旁,拿起一块巨大的石雕烛台,轻鬆举起,將其摔碎! “愿上天眷顾我们。” 长著翅膀的黑袍人眼里闪过一丝阴笑,举起双手。 底下的黑袍人跟著高呼。 大夏人则虔诚的念道:“神跡,神跡降临了!” 很快,那些大夏人一个个的接受完了圣餐,他们都或多或少有了变化。 “圣餐结束,跟隨神的旨意,前往接受洗礼。” 长著翅膀的人手在祭坛上一按,祭坛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入口。 隨后他率先走了进去,那些接受过圣餐的大夏人听话的跟了进去。 “接下来怎么办?”白无剑皱眉问道。 顾申明没说话,默默观察著。 他看到那些大夏人进去后,几队黑袍人也跟了进去。 “走!”顾申明迈开脚,朝著那边走了过去。 一路上,眾人心里都很紧张,顾申明倒没有任何想法,如果有人敢阻拦,他要拆了这座教堂! 但好在那些黑衣人低著头,默默的在祈祷,並没在意千重岭眾人。 当顾申明等人进去后,身后的祭坛缓缓关闭。 四周一片漆黑。 『轰!』 突然,走廊里燃烧起了火焰,將周围的一切都照的灯火通明。 眾人跟在黑袍人的身后,来到了一个地下空间。 当眾人看清面前的一切后,都浑身颤抖。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呈长方形,四周的墙壁上,竟然镶嵌著一具具人类的乾尸! 看穿著,那正是大夏人的服饰! “该死,我要杀光这群外乡人!”王珂的牙齿都在颤抖。 顾申明沉默,眼里早已是无尽的怒火。 地下大厅內。 黑袍人站在两边,中央是接受过圣餐的大夏人,他们此时都瑟缩的看著周围,內心有些恐惧。 但一想到接下来神的洗礼,眼中的恐惧又散去。 轻度污染的普通人,他们有自我意识,只是他们的內心。 信奉的却是个… 连他们都未知的东西。 那个长著翅膀的黑袍人背对著站在最里面,然后他微微弯腰,似乎在拜著什么东西。 顾申明歪了一下头望去,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方一米多高,用骷髏砌成的台子。 台子正中央放著一个银盘。 银盘的中央,正放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肉。 血肉一鼓一鼓的,似乎还活著! 顾申明只看了两眼,便感觉大脑有些晕眩,他似乎隱约的看见了面前站著一位巨大的,伟岸的,圣洁的神明。 “小子,別盯著它看!” 大圣许久未言的声音猛然响起,顾申明一个激灵,目光迅速挪开,心有余悸。 “多谢大圣。” “你信仰力不够,那块东西,积攒的信仰力很多,小心。” 说完,大圣便不再言语。 “深渊的血肉吗?”顾申明心道,一块碎屑,竟然还能积攒信仰… 果然如陈世荒所说。 深渊-以人类的所有文明来解释,也难以窥探它冰山的一角! 长著翅膀的黑袍人虔诚的拜完后,缓缓褪去身上的长袍,露出了真身。 那是一具,狰狞,乾瘪,邪恶,令人恶寒的类人形身躯。 灰白色布满皱纹的皮肤背后,长著一对丑陋的肉翅,双臂乾瘪,上面的血肉如同葡萄般蠕动,一双手掌… 不,那不能称之为手掌,而是一对巨大的爪子。 爪子漆黑修长,指骨节明显。 他的双腿不像人类,而是倒翻著,人类的脚被某种怪物的爪蹄所取代。 顾申明眉头紧皱,他怎么越看,这玩意越像是前世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 “谁…来优先接受神的洗礼。” 怪物声音嘶哑,缓缓的转过了身,眼中露出一抹残忍。 大夏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由的有些退缩。 “神討厌…懦弱之人!” 怪物再次说道。 “我,我先来!”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虔诚的上前:“愿上天眷顾我们。” “呵呵。” 怪物嘶哑一笑,伸出巨大的手掌,抓起中年男人,缓缓张开了丑陋乾瘪的嘴,露出四颗骯脏的獠牙,朝著男人的脖颈吸去。 不到半分钟,男人很快变得乾瘪。 怪物隨手將其丟在地上,其中一个黑袍人走了出来,將乾尸摞在一面墙上。 “谁来做…” 就在怪物打算吸第二个人的时候,顾申明走了出来,冷声道: “有神不信,信一个怪物!” 怪物翅膀哗的张开,四肢像一个蝙蝠似的趴在地上,嘶哑道:“你是什么人!” 顾申明脱下长袍,一身虚幻的彩甲缓缓浮现:“我是大夏的神!” 鏘! 一根石金棒插在了怪物的面前! --- 四更,给个五星加好评唄,一天没吃饭,坐著码子了。 感谢! 第43章 :挫骨扬灰! “大夏的…” “神么?” “嘶…咳咳咳…嘎嘎嘎嘎…” 怪物趴在地上,如一只潜藏在黑暗骨骇堆成的山谷间的恶鬼,嘶哑怪笑。 它抬起爪子,伸手去抓插在他面前的石金棒。 一阵金属划过石块的摩擦声响起,棒子竟然被缓缓的拔了起来! 彭! 棒子被扔在了地上,溅起大批粉尘。 “白色的衣服,一群戏子!” 怪物收起翅膀,下一刻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了顾申明的头顶。 锋锐的双爪探出,將顾申明的身体撕成碎块! 但还不等他高兴,那些碎块如同烟雾般消散,那个少年… 不见了! 怪物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四爪往后退了几步,轻轻一跃,消失在黑暗的洞顶。 黑袍人群与大夏人群乱做一团,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们人类本能恐惧被激发出来,爭先恐后的往外跑。 走廊黑暗的尽头缓缓亮起两点金瞳,金瞳下,是顾申明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咧开嘴,一股將神能极速运转而產生的烟雾喷了出来。 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孔,只有金瞳愈发的炽烈明亮! “一个…也走不了!” 有人想逃,但下一刻,他逃跑的身影凝固,身体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没人看到面前这个少年什么时候动的手。 乌泱泱的人群! 就这么挤压在了洞廊中。 一步之隔,站著一个瘦弱且孤零零的少年。 千重岭队员混在人群中,他们的大脑已经宕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从顾申明突然与怪物对峙,再到被怪物撕碎,这一切都太快了! 正当他们绝望的要殊死一搏时,他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面前,携带著势无可挡的压迫感。 但那道身影却又让他们如此的安心。 只有敌人,才会恐惧那道身影! 白无剑怔怔的看著那道身影的一双金瞳,神情呆滯:“帝…灵印!” 顾申明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精准的找出了穿著黑色长袍的白无剑,他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你们啊,总是忘记,我说过我是神灵印!” 那道目光太过炽烈,压的白无剑的灵印相轰的一声显露出来。 一头长髮顶开兜帽,露出白无剑的苍白的脸色,他极力的想將目光从那双金瞳上挪开,但他似乎动不了了。 他已然察觉,那双金瞳里,蕴含著即將要爆发的怒火! 那张脸他愈看愈觉得陌生,但似乎又在哪里见过,只是没有这一双灼目的金色 ! “神…” “大夏的神…” 白无剑的心里,不自觉的蹦出了这句话。 【检测到强烈的信仰,信仰之+1000】 耳边响起天宫璽的声音,顾申明面无表情的看著那些信奉深渊的大夏子民。 第一次觉得这信仰之力… 如此之重! 他压抑住散发著神能的怒火,轻缓道: “千重岭何在?” 乌泱泱的人群里,四个黑袍人脱下兜帽,他们的眼中闪烁著各种色彩,望向顾申明,高声道: “我们一直在!” 顾申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一字一句道:“你们上去,拦住这座教堂的所有人!” “那你怎么办!”白无剑下意识说道:“那怪物,不是一般的灵印,可能达到了唤印级,不亚於b级优秀灵印。” 顾申明没开口,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白无剑愣了愣,隨后道:“走,上去!” 狭窄的洞廊內,乌泱泱的人群默契的挤出一个通道,容几人走过。 他们畏惧… 畏惧那挡路的人! 白无剑等人与顾申明交错而过,白无剑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询问:“怎么拦?” 顾申明抬脚往洞穴深处走去,他往前一步,那些人群就往后一步。 直到白无剑等人再也看不到昏暗中顾申明的身影。 “挫骨扬灰。” 下一刻,隨著洞室深处一声惨叫响起,顾申明淡淡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白无剑一愣,一句话没说,带著眾人走出地下洞室。 上面的黑袍人不清楚底下发生了什么,还立在原地祈祷。 轰! 下一刻。 祭坛上的一块巨石飞了出来,几个穿著白色制服的人走了出来。 隨著一声剑鸣响起,最前排的黑袍人脑袋齐刷刷掉落。 “十步杀一个,教堂不留人!” 白无剑的声音缓缓响起。 黑袍人们大惊,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千重岭队员们有的拿剑,有的双眼漆黑,但几道影子衝著下面的黑袍人而去,有的肩膀上落著一只鹰隼,每一次翅膀的挥击,就带起一串血珠… “杀个痛快吧,这些外乡人不受大夏的庇佑,不用背负血债!” 王珂眼里散发著浓浓的战意,他的身体已然变的更加巨大,一手持著一个虚幻的盾,一手握著一个巨大的槌! “注意安全,各位。” 周末身影变的虚幻,如同一只鬼魅,早已扎进了人群中。 “周姐上了,小鹰出击!” 王子靖一挥手,鹰隼如同一颗子弹,掠杀著一切外敌! 今夜… 罪孽的教堂,註定淋满鲜血! . 洞室內,顾申明一抬手,石金棒从一个黑袍人的尸体上飞了过来。 他抖了抖上面的血渍,抬头朝著黑暗的某处道:“你还不出来么?” 此时,洞穴內,黑袍人和大夏人的尸体摞了一层又一层,鲜血从洞顶的岩石上缓缓滴落。 就在那颗鲜血即將要滴落地面时,被一根棒子猛的打碎成烟雾。 顾申明的身影如同一颗炮弹,冲向了黑暗之中的恶鬼。 彭! 巨大的力量让整个洞室似乎都颤抖了两下。 “你不是白衣服的人,你是黑衣服的!” 烟尘瀰漫中,怪物狰狞的身影缓缓浮现,那一双嗜血的双眼,流露著一丝意外。 “我是你爹!” 顾申明从岩石中拔出棒子,狠狠的朝著怪物砸下。 怪物像一只蝙蝠,顺著岩壁迅速爬开。 一棒落空。 “嘎嘎嘎嘎…” “速度太慢了…” 怪物躲在黑暗中,发出了尖利的嘲讽。 但下一瞬,一根棒子砸在了他的身边,一扫,强大的棒势將他扫飞了出去。 怪物狠狠的撞在了岩石上,刚一落地,就沿著墙壁迅速攀爬消失。 “嘎嘎嘎嘎…” 怪物的身影在洞穴內飞速爬动,声音无处不在。 而顾申明面无表情,目光始终定位著他。 笑声戛然而止,黑暗的上方,一个巨大的黑影扑了过来。 顾申明抬手一挡。 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怪物的双爪紧紧握住石金棒,身体狠狠的下压。 顾申明举著棒子,身体笔直。 “就这点本事吗?” 他嘲讽著,嘴里缓缓吐出一道烟雾。 怪物的眼里露出一丝恐惧,迅速退开。 而顾申明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眼里的嘲讽之色更浓。 怪物內心感觉不妙,刚想反应,后退的身体却被一根石金棒狠狠洞穿,狠狠的跌落在地上! 它的生命力很强,手忙脚乱的想从身体里去拔那根棒子。 “要不我帮你拔吧?” 怪物惊恐抬头,那个少年正咧著嘴蹲在他的面前微笑,眼里的金瞳愈发灼目! 顾申明缓缓的从它的胸膛拔出棒子,然后… 狠狠的插入了他的脑袋! 第44章 :为你们演的最后一场戏! 噗嗤! 石金棒插进怪物巨大丑陋的脑袋犹如插入了豆腐里。 怪物拼死挣扎,四肢胡乱的蹬著,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但很快,它的动作缓缓变慢。 直至再无动作。 “呼!” 顾申明吐了口气,將石金棒拔了起来。 怪物的尸体缓缓碎裂,逐渐消散,最后出现了一个穿著黑袍,面目全非的人类。 “外乡人…在大夏的灵印者吗?” 顾申明皱眉,內心並没有战斗胜利的喜悦。 他总觉的,这场战爭贏的太过顺利。 太过轻鬆。 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顾申明喃喃道。 想不明白,索性暂且放下。 目光转动,他看向了一旁的白银盘。 白银盘中央,正放著一块正在蠕动的血肉。 那是089的一块碎屑。 他走上前,目光与其对视。 灵印相下,他能感觉一股难以言明的污染腐蚀,正在跟自己的神能交锋! “仅仅是一块碎屑…就有如此诡异的能力,它的真身到底多强大。” “它到底想干什么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黑渊女童!” 顾申明抬起棒子,下意识想將毁灭。 但棒子在半空却停住了! 他內心里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带回去,交给紫离青。 这是领赏的筹码,也是关乎089的踪跡! “大圣,我该怎么带走这块血肉?” 大圣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信仰的积攒太慢了…” 顾申明內心一紧,大圣这是责怪他实力进展太慢吗? 还是… 大圣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刻,大圣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好像能洞察他的心灵:“守护大夏的神明快崩碎了,你要儘快成长起来,不要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大夏还有一位神明?” 顾申明一愣,不明所以,他追问道:“大圣,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重蹈覆辙,大夏的那位神又是谁?我不明白!” 大圣的声音不再响起。 顾申明的內心却早已陷入了谜团! 大圣的话是什么意思? 重蹈覆辙? 难道… 我以前失败过一次吗! 大夏还有一位神明? 那为何,整个大夏却无人知道! 没有答案。 但顾申明能听的出大圣话里的嘆息。 祂似乎察觉到了一些恐惧的到来。 能让神明担心和恐惧的东西… 只能是深渊! “不是一个深渊?”顾申明试探的说道:“是一堆?无数?无边无际?” “小儿,別问了,问的越多,你就越明亮,越明亮,在黑暗中,就如同一个灼目的灯塔。你手伸过去,我会將它收入天宫之中…” 接下来,不管顾申明在怎么追问,大圣依旧一声不吭。 但大圣的话却让他陷入思考。 灯塔… 黑暗中指引迷失的人。 但如果在一个满是怪物的黑暗世界中,亮起灯塔。 那代表著… 顾申明目光微怔,乾巴巴道:“將自己显露於危险之中!” . 教堂大厅。 白无剑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他目光中的战意从未消散,身上灵印相不断的波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崩碎! “咳咳咳咳…” “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溜进来的,但你们都得死!” 一个趴在地上,浑身长满黑毛,如同一个怪异的巨狼,张著布满黑色獠牙的嘴,嘴里流著涎水,闷声低笑。 它的身边,横七竖八躺著千重岭的队员。 队员们一个个身负重伤,无力再战! 巨狼眼中流露著戏謔的表情,缓缓的朝著白无剑走去。 “队长,別管我们了,你快跑!”王珂的灵印相被打散,他靠在墙上,双眼发红,嘶吼道! “是啊,你活著出去,將这里的事报告上去,我们也不白死!”周末流著泪。 欧阳霸一声不吭,拼尽全力想再次使用灵印相,但最终眼里的黑暗亮起又退却。 最终,他勉强的使出了一个黯淡的影子,朝著巨狼的四肢抓去,企图为队长阻拦一番。 但巨狼只是一跺脚,影子便崩溃。 欧阳霸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白无剑看著自己队友悽惨的身影,他眼里露出一抹心疼。 下一刻,他拄著剑,强撑著站了起来,面带微笑:“我…还没將这里挫骨扬灰呢,我答应他了,一个也不放过!” 他看向那久久没有声息的祭坛入口,內心黯淡。 或许,他早已经死在了那里面吧。 巨狼兽状的头颅透著人性化的狞笑,正一步步的朝著白无剑逼近。 白无剑他们如何也不会想到,这座教堂竟然有两名外乡人的灵印者。 而面前这个灵印者,就是之前的大祭司! 这种类大夏妖灵印的强大战力,不是他们一群戏子可以对抗的。 “来啊!” 白无剑猛然大吼,剑指而去! “纵然我是戏子又如何,大家看好了!” “这场最后的戏,我只演给你们!” 白无剑目光在队员的身上一个个转动,內心满是不舍,此次分別,便是永久。 “快走啊,队长!”周末泪流满面,张著嘴,无声的吼道。 白无剑提著剑,踉蹌的衝著巨狼走去,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他的脸上却带著笑容,犹如那一场场演给整个大夏的戏时般,如沐春风。 因为… 这场演给队友的戏啊! 不能哭丧著脸,一定要笑,笑的灿烂。 “手…咳咳,手握日月摘星辰,我有…一剑…可通神!” “李白前辈,抱歉了,没让你看到大夏盛世的那一天!” “助我!” 白无剑大吼一声,双眼散发耀眼的白光,灵印者在最后的死亡关头,大夏歷史中选择他的那位前辈猛然在他背后出现。 那是一位穿著古代长袍的巨大身影,他面带微笑,眉毛白,正欣慰的望著自己选中的后辈。 “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 “后辈当且如此,大夏何愁前路。” 李白笑呵呵的一扬手,手里出现一把虚无的剑。 这位被大夏孕育的歷史灵印,决定燃烧自己的歷史轮迴,助他所选中的人… 演好这最后一齣戏! 哪怕大夏从此… 再也没有『祂』的名號。 灵印死,此后灵印中的再也不会出现【李白灵印!】 “哈哈哈!” 白无剑畅快一笑,举起长剑,身后的李白灵印也举起长剑。 他柔情的望向队员们:“且看著,队长为你们演的最后一场!” 话音落,他视死如归的冲了过去。 【外面,大夏的灯火在黑暗中逐渐亮起,广场上,大妈们扭动著身体,跳著广场舞,成年人在酒桌上畅谈理想,女人们搂著胳膊逛街, 有人在家里吵架,有的屋內飘出欢声笑语… 万家灯火如同一件火红的服装,在黑暗中为大夏披上绚烂的衣裳。 商场上掛著白无剑微笑著代言的照片,人流涌动,有一孩童挣脱父母拉著的双手,蹣跚的跑到白无剑照片下,仰著头,用小手指著,生硬的说道: “巴巴…麻麻,我长大后,要成为他!” 此后,大夏的星火不会覆灭,只会逐渐的汹涌。】 白无剑的脚步越走越快,他甚至跑了起来,他的脸上带著如沐春风笑容。 巨狼眼里流露出一丝嗜血,朝他跃了过去。 . 鏘! 一个石金棒从远处猛的飞了过来,插在白无剑面前。 巨狼警惕的剎住车,惊疑不定的望向四周。 一道身影缓缓的从祭坛上走了过来,拔起那根棒子,扛在肩上。 声音中带著一丝歉意,对著所有人说道: “抱歉,差点来晚了。” 眾人看著那道身影,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笑的眼里喷涌出了泪水。 白无剑怔怔的看著面前亮著金瞳,陌生而又熟悉的脸,缓缓的笑道: “不算…很晚。” 第45章 :幸不辱命! 顾申明环顾了一下大厅,目及之处,皆是黑袍人的尸体。 整座大厅已经渲染成了红色的地板。 他的目光在浑身伤痕和大厅周围躺著的队员身上扫过,眉头紧皱,金瞳愈加灼目! “你乾的?” 顾申明平静的扭过头,望著那只巨狼。 巨狼趴伏在地,喉咙里响著嚕嚕的低吼,眼里散发著恐惧,四肢爪子不断的在地板上摩擦,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你杀死了…主教!” 它的声音里透著不可置信,以及颤抖。 它能察觉到面前这个大夏人金色的瞳孔里散发的威压,以及他身上还沾染著主教的死气! “你说它?” 顾申明一抬手,一个面目全非,肌肉强壮的男人凭空出现,被丟在了地上。 巨狼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瞳瞬间紧缩! “空间…” “你掌握了空间!” “空间?你这么说也对,神…无所不能。” 顾申明缓缓说完,扛著棒子朝它走了过去,边走边说:“我给你一个活著的机会,告诉我,那块肉从哪里来的!” “圣餐?” 巨狼下意识出声。 顾申明眉毛一抬,它果然知道。 “说吧,交代不死。” 但他可没说,交代不杀,呵,这就是大夏文字的魅力。 “不!我不能背叛我的信仰,我不…不能…我会死的,死的很惨的…” 巨狼看著面前那个少年越来越近,它恐惧的一直在后退! 千重岭队员们看著那道扛著古怪石棒的少年,目光复杂。 在几分钟前,他们被摧枯拉朽的击败,被这只丑陋的怪物逼到了绝地! 但现在,场景突然转换,这一幕,让眾人的眼中有了一丝做梦的感觉。 何其的不真实。 所有人內心都只有一个念头,您这么强您来这地干嘛啊! 在之前,王子靖的內心对顾申明是有一些怨气的,毕竟队长都说了,这件事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该撤就撤! 但是顾申明的一意孤行,导致了全队陷入危机。 她虽然嘴上不说,因为她爱这个团队,也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 但能避免的伤亡为何不避免? 但此时,她痴痴的看著那道犹如英雄般的少年,內心所有的质疑皆烟消云散。 “神吗?” “他真的…很像神…” 王子靖喃喃道。 一旁的王珂脸色苍白,一脸的劫后余生感:“是啊,那可是我的义父!放在外乡人那里叫什么来著!对,教父!他就是我心里的神!” 周末勉强扯出一个笑脸,骂到:“闭嘴,你还嫌伤口崩的不够大!” “嘿嘿…”王珂贱贱一笑:“这个案子结束,肯定有大奖,到时候好好多吃点猪肉补补就好,一想到陈鈺吃屎的表情,我就畅快!” “是啊…”周末鬆了口气,仰头躺到在地:“活著…真好。” . 眼看著顾申明將巨狼逼到了墙角,巨狼的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它四肢蓄力,张开大嘴,恶狠狠的朝著顾申明的脖颈而去。 “小心,它的力量很大!” 白无剑这会已经散去了灵印相,身体虚弱的只能靠在墙上,虽然顾申明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 但他还是提醒道。 顾申明回过头,连看都没看那只巨狼,对著白无剑眨眨眼:“可是我的棒子更粗哦。” 他背著身隨手一丟,石金棒嗖的飞了出去,扎穿了巨狼的脑袋,直接將其钉在了墙壁上。 巨狼在掛在墙上不断挣扎,但很快,了无声息。 隨后,石金棒犹如认主般,自己拔了出来,然后甩了甩上面的血跡,飞回到了顾申明的手上。 看到將他们逼上绝路的怪物被他轻鬆的解决,白无剑表情呆住,继而释怀一笑:“也是,我多余担心了。” 顾申明散去灵印相,走到白无剑面前,打趣的看著他: “哇哦,我亲爱的超脱者白先生,您即將有一份来自总长的夸奖要收,但眼看著您站不起来了,就没你到的份了吧?” “去你的!” 白无剑劫后余生,被顾申明一打趣,身体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他嘴角带血,但第一次笑的如此畅快,破天荒长这大,第一次浅浅的骂人。 那就浅骂一下吧。 “呦,白先生可是国民女婿,万千少女的梦中情男,开脏口了,唉刚才录下来就好了。” 顾申明满脸嬉笑,下一刻面色沉了下来,问道:“没事吧?” 白无剑看著他,认真说道:“谢谢你,男人之间的感谢。” 顾申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纸笔,递了过去:“来点实在的,趁著血没干,用血给我签个名,以后掛网上拍卖能赚不少,对了,用你的血唇在上面印个唇印。” 他察觉到了对方没伤在要害,说话气息稳定,也就放鬆了。 刚才的对话,是为了验证对方的头脑是否清醒,身体內臟器官是否受到重创。 这是来自警探毕业的基本技能。 確认白无剑没事,他又贱兮兮的跑到其他人面前,一个个招惹。 “呦,这不是叛逆女孩王女士嘛?怎么躺地上了,地上这么凉,你是喜欢躺地上吗?” 王子靖瞬间对顾申明高大的形象崩塌,气的牙痒痒骂道:“你等我站起来的!” “嘖嘖嘖,我的乾儿子,你这身膘可算白长了。” “义父,看我这么可怜,再多给几十灵印点…” “滚!” 转头望向另一边。 “周姐?您看著我干嘛,不服?不服起来走两步。” 白无剑看的一脸失笑,不由的摇摇头:“他还真是…有点不一样啊。” 最后,顾申明走到昏迷的欧阳霸面前,面色沉重,查看了一番,扭头问道:“周姐,他没事吧?” “没事,只是过度使用灵印能,脱力了,”周末轻轻道:“灵印者只要不伤害到致命处,或者被打散灵印相,生命力极为顽强,休息几天就能生龙活虎。” 听到这里顾申明鬆了口气,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还睡!总长来啦!” 欧阳霸猛然坐了起来,一脸的惊恐,手忙脚乱的在四处扒拉著,嘴里念念有词:“我没偷懒,我没偷懒,我刚才只是在闭目想东西,现在就工作…” 突然,他的动作凝滯了一下,抬头看看四周,大家浑身狼狈,但表情却憋著笑的看著他。 一旁,顾申明正无所谓的扣著耳朵。 欧阳霸这才想起刚才的事情,长舒了口气躺在地上:“原来是快死了啊,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总长来了…” 噗嗤… 几人都笑了起来。 顾申明一脸无语,他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总长这人挺好啊,没那么可怕啊。 “子靖,给分部送信吧,”周末被顾申明一搅合,差点忘了正事:“告诉总长让后勤部们来处理现场,再告诉他们,千重岭队员…幸不辱命!” 第46章 :整个大夏被污染了? 王子靖点点头,双手啪的合在一起,大喊:“小鹰出击!” 瞬间,一只鸟形的虚幻身影缓缓出现在她的面前,身形逐渐凝实。 那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鹰隼! 紧接著,王子靖伸出手臂,鹰隼落在了她的胳膊上,她与之对视了一会,鹰隼突然展开翅膀,飞出教堂的窗户! 顾申明在一旁看的好奇,问道:“这就是你的灵印,还有,这就行了?” 王子靖解释道: “它曾是一位蒙古族勇士的鹰宠,立下很多赫赫战功,因此被部族的人所信仰,也曾是部落的图腾,所以我的灵印就是它, 它有著不亚於人类的智力,可侦查,可战斗,可传信,我与它心意相通,我已经把事情重点通过心灵感应传送了过去, 以及,我看到的部分影像。” 顾申明惊嘆的点点头:“高科技小鹰啊,还有成像功能。” 他忍不住问:“能不能放电影?” 王子靖无语,无奈解释:“传送过去也是心灵传输,没对接的人是看不到的。” 她怎么觉得,这个人好烦啊! “顾兄弟,后续会有后勤部来处理,我们回去吧?” 白无剑走了过来,看向顾申明。 其他队员也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他。 不知不觉,顾申明似乎成了团队的核心。 顾神明没说话,眼睛亮起金光,用火眼金睛將整个教堂都扫视了一遍。 “奇怪了…” 他喃喃道。 白无剑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沉声问道:“怎么了?” 顾申明眼睛微眯,淡淡道:“我总觉的,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周末愣了一下:“没有啊。” “不对,”顾申明肯定的说道:“我总觉得,自从进了这座教堂,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们的记忆里被剥夺了。” 王珂失声道:“怎么可能,记忆怎么能被剥夺!” 顾申明看著他,直接道:“我是神!” 王珂点点头:“你在我心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真的是神。” 王珂不明所以,不知道顾申明想说什么。 白无剑道:“顾兄弟,你有话就直说吧。” “好,我换个思维,”顾申明道:“你们知道神这个概念吗?” 眾人点头。 “那你们知道神具体是什么吗?” 眾人略有所思的摇头。 “我查过资料,如今的大夏供奉的神,是无面的,或者说,是百像!也就是,没有固定脸的神,每一家塑造厂造出来的神像,都不一样。” 顾申明缓缓道:“但是为什么,大夏的人知道神的存在,但却不知道神相,神…在大夏人的心里,有…却又没有。” 王珂挠挠头:“顾哥,你说的啥意思啊,我怎么听的稀里糊涂的。” 周末换了个王珂能理解的解释: “申明的意思是,本来世界上有猪头肉,你也吃过,但后来有个什么存在,把猪头肉的样子和味道等等一切,全部从你的思维里剥夺了,只留下来了猪头肉这个名字, 从此以后,你忘记了猪肉的具象化,味道,香味,形状一切,但唯独记得,猪头肉是你最爱吃的,但你却不知道为什么爱吃。” 王珂点点头:“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但是没有猪头肉的世界,得多残酷啊。” 顾申明对周末的解释很是认可,点点头:“大不齐是这个意思。” “婆婆妈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啊。”王子靖是个直性子。 “我是想说…” 顾申明抬起头,看向教堂的顶部,沉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大夏所有人,其实早已经全部被污染了…” 眾人听闻,先是一愣,而后面面相覷,最后对顾申明这个猜测觉得有点可笑。 顾申明不再说话,因为祂的神能正在体內燃烧,似乎有什么东西。 蒙住了他的双眼。 . 夜晚,安里区白手套分部依旧灯火通明,顶部甚至有五顏六色绚丽的射灯环射著,绚烂无比。 这也是整个明华市的地標建筑,甚至有很多其他分区的粉丝慕名前来打卡拍照。 【动次打次动打次!】 劲爆的音乐在白手套楼下的广场上响著,一些主播在手机前扭著腰,还有一些试图拍到下班的超脱者,这些都是流量。 谁能拍到超脱者,哪个主播的粉丝量哇哇的涨。 “好的家人们,今天不拍到白无剑哥哥,人家就不走呢,哇偶,谢谢这位<火鸡味锅巴的雕大>哥哥送的飞机,谢谢呢。” 一个顏值七分,浓妆艷抹的女主播,一边扭著腰,一边不停將手里的手机摄像头照向超脱者大楼的门口。 … 一片祥和安寧。 白手套顶层,总长办公室。 紫离青眼神冰冷的坐在电脑前,双手飞速的打著字。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聊天框,对面的暱称是;【赵市总长。】 【总长,关於今天那个视频的传播,是我所没想到的,传播之快,在网路上的影响力之大,让我措手不及, 虽然白手套部门向来不约束这些,但此事一但失败,当初的影响越大,对我们部门的负面影响越大, 我会对此件事情负全责,並后续约束相关人员的行为举止。】 点击发送。 她紧盯著屏幕,迎接著上司即將到来的怒骂。 赵市总长回覆:【呵呵,年轻人有点虚荣心是正常的嘛,不要为了点小事上纲上线,乱扣帽子。】 紫离青坐在电脑前的眼神有些怪异,她回復道:【???】; 赵市总长回覆: 【你下去不要管也不要问,任由发展,我看这个叫顾申明的小伙子蛮好的嘛,人长的精神,对大夏又有一番赤诚之心,你不但让他闹,接下来越大越好,最好给他单独开个发布会,让他好好讲讲大夏如何的好,如何的棒嘛,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方针,大夏的民眾凝聚力和热血足了,这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紫离青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今天的赵总长,似乎很好说话。 而且,言语之间,似乎很看重顾申明。 紫离青继续打字:【谢谢总长的理解。】 赵市总长回覆:【应该的,你父亲一把年纪了还替大夏守在边关,况且他也是我同期好友,照顾你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那不打扰总长了,注意身体,早点休息,您身体有暗伤,不要熬夜。】 赵市总长回復一个表情:【微笑】 关了电脑,紫离青轻舒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本该以为会应该一些严厉的批评,斥责自己太过纵容,但没想到竟然还被表扬了一番。 “赵伯伯想干什么呢?” 紫离青看著电脑上,赵市总长让她非但不要管,还要大肆宣扬,不仅要宣扬,还要单独开个发布会? 要知道单人发布会只有紫丁级-甚至优秀级別的灵印者才有的待遇啊。 顾申明是很优秀,也不怪其他部门在之前一直爭抢,最后来到了白手套,其他部门一片哀嚎。 可毕竟是个新人。 白手套,可从没有为新人开过这个先例。 『梆!』 突然办公室的窗户传来一声撞击,紫离青转头看去。 只见一只鹰隼正翻著肚皮躺在窗沿上,两条腿一颤一颤的。 紫离青无奈的笑道:“这小傢伙还是分不清玻璃啊!” 她走上前,打开窗户,將小傢伙拿起来安抚,过了会小傢伙眼中的懵逼才缓了过来。 『嘰嘰嘰…』 鹰隼张著翅膀衝著她叫。 “你是一只鹰隼啊,不是鸡,怎么跟了小王学成这样了。” 紫离青无奈一笑,然后看著它的眼睛道:“传给我吧。” . 当看完鹰隼传来的信息后,鹰隼也慢慢的淡化,最后消失不见。 紫离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身上涌现出一缕淡淡的绿色烟雾,办公桌上的绿植在接触到这股烟雾后疯狂生长! “外乡人!我能想到你们有些阴谋,但没想到,你们竟然敢碰大夏的子民!” 她气愤的一拍桌子,办公桌瞬间碎成了几块! 发泄完怒火后,她平復了一下心情。 “顾申明的实力即使在黑手套中也属於非常优秀的一类了,侦探能力也非常强,我没看错他。” 鹰隼传来的画面,顾申明乾脆利落的解决掉外乡人的灵印,实力不可谓不强。 她边想边坐回椅子上,將两条黑丝长腿搭在办公桌的残骸上,淡淡的道: “但他觉得这个案子如果就这么简单可以完成,那就大错特错了。” . 教堂內,王子靖说道:“小鹰已经將消息传过去了,总长说会马上派人清理这里。” 说完后,她就沉默了。 几人眼巴巴的看著她。 王子靖道:“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啊?” “不是,没了?”王珂皱著眉:“奖励呢?问候呢?” 王子靖也觉得奇怪,以往总长都会或多或少鼓励一句,或者提一嘴,但这次却什么也没说。 “没有,什么也没有,听总长的语气,似乎不太好。” 白无剑想了想,看向从刚才开始就沉默的顾申明:“你怎么看?” 顾申明一直关注著体內燃烧的神能,这会神能刚將那股污染清理,他抬起头,看向眾人道: “因为这个任务还没完成。” 他的目光变的非常严肃:“我终於想起来我们忘了什么。” “什么?” “墙!我们从始至终,似乎都被教堂这个烟幕弹给吸引,从而放鬆警惕,忘记了那道-【灾祸之墙!】” 顾申明没说的是,从他们进到这里之后,他们就已经被轻度污染。 . 一条无人注意,黑暗的小巷子里。 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多,逐渐,在路边昏暗路灯的照射下,无数的人正挤在巷子里,面无表情的走著。 他们目视前方,不约而同的朝著一个方向而去,嘴里喃喃的念叨著: “假的,是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我要去哪里,哪里…” 他们悄无声息的慢慢挪动,最终来到一面墙前。 『咚咚咚…』 前面的人,开始不停的用脑袋。 撞起那面墙来! 即使头破血流,他们也毫不自知! 第47章 :圆月眨眼! 一家高档商务会所。 这是一个很偏僻的郊区,但是能停在这里的车无一不是非常昂贵的豪车。 只是一个车軲轆,就足以抵得上一家人一年的辛劳。 来这里无一不是名流富豪。 选择这里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够私密,这里有你想像不到的快乐,你白天掩饰的面目,在这里的夜晚完全可以解开。 包间里,陈鈺的光之队员们正在纵情享受。 包间里应有尽有,四面有不同的娱乐区,酒水,情趣房等… 正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温暖池,四五个光之子队员正跟几个穿比基尼的火辣美女泼水嬉戏。 “超脱者geigei,来嘛,別摸了,吃口葡萄嘛。” “不摸做什么,来这里吃葡萄吗?指不定明天我就英勇就义了,我要把这辈子的都摸回来,就摸就摸就摸!” “哎呀,你坏死了呢…” “哈哈哈,等会哥哥做的事才让你坏死了呢!” “討厌。” 陈鈺坐在温泉旁,手里拿著一杯红酒面无表情的抿著,旁边坐著穿著火辣的慕雪正在刷视频。 突然慕雪眼神变的怪异,將手机递给他。 陈鈺接了过来看了看,满脸嗤笑: “一晚上?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白无剑队里出了这种只会玩嘴皮子的人,真是悲哀!” 慕雪轻笑:“跟哥哥你比不了。” 陈鈺搂过她,眼里闪过一丝阴毒:“选择了我,是你走对了,白无剑和那个新人,两天后我要看到他们求著我的样子!” “万一他真破了呢?” “你在说什么冷笑话吗?说的我都想去泡温泉了。” “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没看到下面的评论吗?虽然大部分人对超脱者很有信心,但还有一部分觉得他太过狂妄了!我们都不用等到两天后,明天他们破不了,网民就会把他们冲烂!白无剑三个月破不了,他一个新人一个晚上?靠嘴把案子吹破吗?” 闻言,暮雪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这几年做鱼塘主,可是攒了不少灵印点,她可不想为了某条大鱼,丟了所有鱼饵。 陈鈺此时恨不得,立马到天明! . 等千重岭队员们赶到灾祸之墙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瞳孔紧缩。 面前,在昏暗的路灯下,一面砖墙被撞破了一个洞,洞的边缘和地上流淌著大量的血跡,血腥味刺鼻。 在整条街道上,布满无数密密麻麻凌乱的脚印,好像之前这里有几百人在走动! “发生了什么!” 周末惊呼。 顾申明则是更加验证了內心的猜测。 教堂只是089的烟幕弹,它的真实目的,应该在这里。 不得不说,深渊的智慧確实很高,它能利用各种烟幕弹来迷惑人类,为了以防保险,竟然还神不知鬼不觉用了某种方法污染了他们。 如果不是他拥有天宫璽,那么,早就死在教堂里。 白无剑伸出手,用手腕上的手錶对著周围扫了一遍,目光更加疑惑:“为什么没有检测到任何污染?” 顾申明看了看小表子,问道:“还有这种功能,你怎么不早用?” “那种地方用早暴露了。” 顾申明走到那面被撞破的墙前,问道:“这就是灾祸之墙吗?” 白无剑摇头:“不是,第一例案件后,就一直有人失踪,也有些好奇的人进去没出来,第二天我们在灾祸之墙的外面重砌了一堵墙,防止不知情人误入。” “而且,防止这面墙被破坏,我们会有人不定时来这里巡逻,但现在是十二点多,巡逻频繁次数在白天。” 顾申明顺著那个洞往里看,果然看到里面几米的地方还有一道红砖墙。 “我知道了,你们就近找个酒店住下,第二天手錶联繫,我们一起回分部,接下来的事情,你们的身体状况比较拖我后腿,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顾申明对眾人淡淡的说道。 眾人闻言微愣,隨即脸上充斥著愤怒。 “好啊你,看不起我们!”王子靖瞪大了眼睛。 顾申明没回答,而是平静的看著每一队员,平静的说道:“你们加起来打得过我吗?” 眾人沉默,確实打不过… 顾申明继续道:“况且你们现在身体状况非常差,进去我还得照顾你们,並不是看不起你们,我不想造成太多无必要的伤亡。” “要死一起死!”白无剑上前一步:“我不容许我的队员单独面对危险。” 顾申明笑了:“谁说我要死了?放心吧,我是神,神不会那么容易死,而且,有些明知会牺牲的行为叫做愚蠢。” 他就差对他们说,哥有掛你们有吗? 白无剑张了张嘴,没说话,因为顾申明说的对。 虽然他非常不愿意让他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事情,而且可以肯定,后面的危险比教堂案要更加凶险十倍! 但是,顾申明所说的,是当前最优解。 “好了,別婆婆妈妈了,赶紧滚,浪费我时间,”顾申明轻鬆的骂道:“不如你们多为我祈祷,多拜拜我这尊真神。” 【察觉到强烈的信仰+1000】 【察觉到强烈的信仰+3000】 【察觉到极度强烈的信仰+10000】 【察觉到…】 天宫璽的声音突然频繁的响起,冷不丁嚇顾申明一跳。 我草,这一下快五万信仰值了! “不是…你们真信了?”顾申明有些懵,之前怎么说都不信,这会一句话,这些队友却莫名奇妙的信了。 千重岭队员互相沉默的交流了一下眼神,周末站出来道:“我们帮不了你什么,但如果虔诚的信仰可以让你平安归来,我们一定信!” 顾申明內心一股暖流,他看著面前的队员们,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果他能平安归来,他们寧愿相信神,他们向神,祈祷了最诚挚的信仰。 只为了他们的同伴能平安归来。 这一刻,顾申明似乎有一些了解了信仰的意义。 怪不得各方妖魔鬼怪都要爭夺信仰。 信仰之力… 恐怖如斯! “好,我会一切平安的。” 顾申明留下一句话,钻进了那个破洞內。 原地,千重岭队员看向那个破洞,隨后沉默的相互搀扶著,一瘸一拐的离开。 . 钻进了洞內,顾申明启动神灵相,召唤出了石金棒。 他用火眼金睛小心的观察著周围的一切细节。 从洞口那里开始,脚印和血跡一直延伸到了那堵墙的面前几十公分,消失不见。 他看了看两边和脚底下,毫无异常。 最终,將目光投向了那道被称为灾祸之源的墙面前。 但內心却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一堵非常普通的墙。 顾申明走上前,仔细观察,墙用普通红砖砌成,与周围墙壁的构造无二。 他举起棒子敲了下去,墙壁被很轻鬆的敲了一个大洞。 但很快,那些掉在地上的红砖过了会竟然像活了似的,蠕动恢復,很快这面墙恢復如初。 “果然有问题!” 顾申明想起之前欧阳霸也拆了一块,但为什么却没察觉? 或许得特定的时间? “咦?” 突然他轻咦一声,望著地面。 他蹲在身子,仔细观察著地面上的脚印,甚至用手摸了摸脚印的根部。 “这些脚印比外面的要深,而且足根部更甚,似乎这些人在这里抬头看到了什么!” “天空,天空有问题!” 他猛然抬头望向天空,天上掛著一轮圆月,月亮非常之圆,圆的有点不正常。 临近年关,连阴天,又是深冬,这样圆的月亮有点诡异。 “月亮怎么感觉有点黑?” 顾申明突然察觉到,月亮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黑膜。 起初他只是以为云层遮掩的缘故並不是很在意,但当他刚准备移开目光时。 那轮圆月… 突然眨了一下,就好像,一个眼睛正在注视著他! -- 数据不是很理想,希望大家多来点免费的评论和打赏增加一下权重。 这个剧情快完结了,后面的更爽。 说心里话,其实一直都想说了,只是我觉得,好好写故事,让读者去评判。 金手指开的不是很大,因为並不想靠金手指去推动一个故事,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用一下,但很显然,市场似乎不是很吃我这个写法。 世界观和设定太复杂,我很儘量的去简洁,但我的能力,似乎对这种纯原创的世界架构还是很吃力。 原创作者必须为他的世界观买单,给读者介绍通透,还有人设,剧情,爽点,节奏都要兼顾。 我预期设想的节奏並没有达到,可能很多人觉得节奏慢了等等。 但如果真的读进去了,会发现这是一本挺不错的书。 这本我打算猛干到书测20万,因为书名不吸量,搜索几乎一个都没有,全是书城量。 作者是全职,有家要养,所以必须得赚钱,如果书册真失败了,我可能得放弃这本书了。 不过,我会把后续的剧情,以大纲的形式,还有很多坑,都详细的写下来。 如果下一本的话,我会將设定和世界观简单话,主打轻鬆愉快。 在外站写的时候,读者的催更和打赏很猛,可能想证明自己吧,非要挑不拿手的写,当然现实的耳光也是很猛的,啪啪一连串脆响。 绕是顾申明一个神,他也承受不住。 最后,让我们一起期待后续,猛攻书册,书死鸟…不,书死量朝天,十八天后,我又是一个骚气的作者! 第48章 :天宫璽新功能! 百人屋酒店,一间大床房內。 千重岭队员或坐或站,或窝在床上的角落… 眾人默默无言,气氛低落到极点。 “队长…” 王子靖一改往日假小子的直性子,此时像一只被丟弃的猫,抱著双腿,窝在床角,她有些害怕这种沉默的气氛,小声道。 白无剑看向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子靖,怎么了?” “我怕。”她小声的说。 周末走了过去,盘腿坐在她身边,搂住她:“有姐姐在。” 白无剑看著如小孩样的王子靖,沉默了。 他一直似乎都忘了,王子靖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 今天经歷的一切,都太过残酷,对於一个女孩子来说,太过重! “不用怕,我们大家都陪著你呢。” 白无剑轻鬆道,其实他的內心也很沉重。 王子靖抬起头,看著队长:“队长,其实你也很害怕吧,害怕…又有一个队友离我们而去。” 白无剑脸上的笑容凝滯,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会的…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我相信他。” 他乾巴巴的,说出了这段自己都不太信任的话。 “让我们为他祈祷吧,申明一直说他是神,一直希望得到別人的认可,那么…作为他的队友,无条件信任他吧。” 周末说道。 眾人闻言,点点头。 隨后大家盘腿而坐,围成圈,双手合十,面目虔诚。 他们的脑海里,都浮现了顾申明的身影。 “顾申明,你一定要活著回来啊!” 王子靖偷偷的睁开眼,望向窗外。 . 此时,灾祸之墙前。 顾申明的脑海里不断的响起了天宫璽信仰奖励的声音。 【检测到极度强烈的信仰+10000】 【检测到…】 … 短短一会,信仰值已经突破十万大关,还在往上叠加,眼看著就要突破十五万,奔著二十万而去。 【检测到信仰值十万,嘉奖区开放,可收取神器和神技能,当前信仰值188290,一次抽取一千信仰值。】 顾申明很快知晓这些信仰值从哪里来,他默默的说道:“谢谢你们。” 天空的圆月依旧诡异,面前的灾祸之墙正隨著他的注视,逐渐的波动。 墙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以及各种嘶吼。 顾申明收回目光,一切都变的安静。 “开启天宫璽面板。” 他打算进去之前,抽取点技能神器,多增加点底牌。 【种族:人族 职业:神灵印 神能:第一阶段神能已开启1% 拓印神位:孙悟空:【中流砥柱-本命神格】可使用其1%神能,祂目前只復甦了1% 神器:半开神石棒【孙悟空赠送】 神技:初级火眼金睛【孙悟空赠送】 注视:已获得孙悟空注视,大圣满意度45% 信仰:199001 天兵天將子属:0 诸神嘉奖:1:火眼金睛【已获得】 已激活转回轮盘:【一区50%概率:绿级】 【二区:30%概率:黄级】 【三区:10%概率:紫级】 【四区:5%概率:金】 【五区:1%概率:神级】 (你已得到诸神关注,请获得更多信仰,祂们会投放更多的神器和神技供你换取。) 信仰力获取:代神行走,在被污染的世界传播神明信仰,信仰的人越多,信仰的越坚固,你將越强大,復甦的神明將也越多。】 天宫璽的界面,多了很多东西,大圣的满意度也从10%长到了45%,虽然不太清楚满意度到100有什么意思,但还是很期待。 他將目光看像了最下方的那一行字【在被污染的世界传播神明信仰】 “果然,我猜测的没错,这个世界所有人,似乎或多或少都被污染了。” “那些背叛人类的神明,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顾申明的心情有点沉重,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越久,他就越发感觉到一股危机悬在头顶。 但不管如何,除了自己,依旧有一些神明。 站在了人类这边! 目前的信仰值可以抽取二十次左右,顾申明果断选择了抽取。 “诸神嘉奖十连抽!” 【正在抽取…】 【绿级奖励:神能+1,神能+1…】 十连抽下,都是神能。 而他的第一阶段神能也来到了11%,后面还有一行小字:【赐神印三阶巔峰】 同时,一股力量充斥起他的全身,手中的石金棒缓缓抖动,掉落一些石皮,下面的金色愈发闪耀! 顾申明眼瞳里的金光像两道射线,照向前方。 “这股力量…这就是神仅仅给予的那一点微小的力量吗?” 力量的突然充盈,让他有种可以一拳打爆地球的错觉。 “原来我的境界与其他灵印者不同,我是赐神印,他们则是赐印…” 顾申明终於知道了自己的境界,他很期待下一阶段的境界是什么。 “十连抽!” 他再次说道,期待能抽到好东西。 【抽取黄级奖励:孙悟空替身毫毛一根,被动神技,可替死。】 “我草,好东西!” 顾申明感觉自己脖颈痒痒的,那根毫毛就在那里,这可是替死啊,就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抽取绿级:神能+1,神能+1】 【抽取黄级神技:孙悟空地煞-神行(思维超脱,精神脱离肉体自由行动,慎用。】 再次抽奖,抽取了九点神能,顾申明境界来到了赐神印四阶巔峰。 不过他並没关注这个,而是看向了面前闪耀著黄色字体的神技:神行。 “灵魂出窍?” 顾申明大喜,这可是好东西,他忽略了后面慎用两个字。 他迫不及待的想试一试。 念了神行口诀,是感觉浑身顿时轻鬆,似乎整个人飘在了上。 面前的一切都在往下,他飞起来了。 很快,一个顾申明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他看著底下另一个顾申明拿著棒子,身穿彩甲,好不威风。 “回!” 正事在身,他只是试了试,防止真正用时不熟练。 魂体归身,顾申明凝固的身体瞬间动了起来。 没有犹豫,顾申明看向天空那轮圆月。 他知道,那轮圆月就是解开灾祸之墙的秘密。 那些消失的人,都受了某种污染,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天空,而他要做的,就是模仿。 很快,在他的注视下,圆月眨了三次眼后,隨著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嘶吼声越来越多。 那面墙缓缓消失。 顾申明望去,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已经不身处之前那道小巷子里。 而是一个漆黑的世界,四周的黑暗似乎凝聚成了实体,就连火眼金睛也看不透。 面前,那道十米高的砖墙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宏伟,巨大,且令人恶寒的古怪巨墙。 墙的上面,密密麻麻有无数人类的脑袋,那些脑袋似乎在做一个美梦,脸上带著迷醉的笑容,喉咙里发出怪物般的嘶吼。 每个脑袋上都连著一道透明的丝线,顾申明顺著丝线一直往上看。 下一刻,他的呼吸禁住了。 在无数道闪著光点的丝线尽头,连著一个成人大小的圆形发光薄膜状物体。 薄膜一鼓一鼓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孕育而出。 而那些丝线,似乎正在抽取,那些墙壁脑袋上的某种东西! 第49章 :深渊的记忆! 【天宫璽检测到大量被污染的信仰源,神代者请注意…】 【天宫璽检测到大量被污染的信仰源,神代者请注意…】 【天宫璽检测到…】 突然,顾申明脑海內不断的响起天宫璽那无悲无喜,没有任何情绪,冰冷的声音。 声音没有情感,但他分明听到了一丝急促的警告! “信仰!” “天空那东西在抽取人类的信仰!” “深渊在豢养人类,使其源源不断的为其创造信仰!” 突然,顾申明注意到了墙壁上那些脑袋的脖子上,都带著一枚枚十字架。 “十字架有问题?” 顾申明张开手,一枚十字架的虚影缓缓浮现,最终凝实。 他开发出了天宫的新用法,可以收纳死物,但活物目前只有顾申明一个可以进入! 十字架一出现,开始微微震动,最后竟然开始蠕动起来。 顾申明將其丟在地上,目光警惕的盯著。 『呜…』 突然,头顶那只薄膜茧状物发出人耳几乎听不到的呜呜声。 隨著声音的出现,那枚十字架猛然飞向那只茧,最后融了进去! 顾申明皱著眉头看著这一切,他已经大概推测出了一些信息。 深渊089,代號黑渊女童,污染了一批外乡人信眾,利用外乡人对大夏的野心,四处招纳大夏信眾,最后对其进行非常低度的思维迷惘。 这有点类似於褒姒的迷惘响应,但似乎更加的高级。 不管是黑手套还是白手套的检测,似乎都没有发现。 黑渊女童將自己的血肉散布在十字架里,並且取下自己的一块血肉,为外乡信徒进行信仰锚定。 因为黑渊女童不能出现在大夏的三维,这样会被大夏所排斥发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它需要信仰锚定,让那些外乡人为其源源不断的招纳信眾,自己则躲在四维慢慢的成长! “十字架,就是四维和三维之间的…桥樑!” “两个世界的桥樑…深渊有这样的智慧吗?” “人类有这样的对手,真是可怕,怪不得黑手套查了那么久,089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在大夏积攒足够多的信徒后,时机到来时,它便放出信號,让那些被轻度污染的大夏民眾,通过某种方法。 进入到它的深渊领域! 顾申明猛然抬头,內心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做这一切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降临…” “它们,似乎在密谋著更可怕的目的。” 顾申明眉目紧锁,突然想到了大夏那位即將崩溃的神明。 內心咯噔一下。 “妈的,深渊想从內部瓦解大夏信仰,从而在里应外合,內外共同加速大夏神明的崩溃吗?” 更让他心情沉重时,如若发现了一个。 那么暗地里,就可能有许多。 不止是黑渊女童,明化市还有其他深渊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甚至其他堡垒… 这一行为,可能遍及整个大夏! 越想,顾申明內心的寒意就迅速上升,对手的手段,似乎有点高明。 不过,顾申明並不担心。 从战术上重视敌人,在心里藐视敌人。 “你们会的挺多啊,从人类的思维里,学会了不少东西,但是…我告诉你,围棋和阿尔法狗的区別在於,围棋有无限种可能,而阿尔法狗是仅有的许多可能。” 顾申明握著棒子,腰身后仰,做了个投標枪的姿势,將棒子朝著那只茧扔了过去。 茧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从里面探出了几道透明丝线,將棒子弹开。 顾申明一伸手,棒子回到手中。 那些丝线略微弯曲后,朝著顾申明而来。 “想吸我的信仰?” 顾申明矫健的翻身躲过。 那些丝线缓缓收了回去,不再出现。 顾申明有点疑惑,用火眼金睛观察著那只茧。 但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挡他的视线。 “茧里的是黑渊女童吗?” 顾申明没来由的,心里起了这样一个想法。 对方似乎没有战斗的意识,而是… 一味的防守。 虽然他没有跟真正的深渊战斗过,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就好像是,对方並没有战斗的想法,目的只是为了吸取信仰。 “吸吸吸!吸你麻痹!” 顾申明来了脾气,他將棒子插在地上,然后將其拉弯,鬆手。 整个人嗖的飞了出去。 “见谅见谅,踩你们脑袋是为了你们好。” 顾申明飞到墙前,扒拉住那些脑袋,脚踩在上面,然后將那些丝线缠绕在两只胳膊上。 卯足了劲的往外拔! 『啪!啪…』 那些丝线被缓缓的从墙壁上的那些脑袋里拔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被拔出来的丝线扭曲著,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吼叫。 紧接著,又像一只铁线虫般,再次插了进去。 顾申明发现了这一点,一个翻身跳在了地上。 “不行,这样是白费力气!” 他仰头看著那些重新插入的丝线,觉得只有將茧彻底毁灭,才能阻止黑渊女童。 闭上眼睛,他念了神形口诀。 下一刻,一道拿著棒子的虚幻顾申明从实体顾申明的身上缓缓飘了起来。 虚幻的顾申明一出来,便朝著那只茧飘了过去。 他现在不会飞,只能靠这样的手段近距离观察那只茧,找出弄死它的办法。 很快,顾申明来到了百米高空的茧前,下方,他的实体已经小的变成了蚂蚁。 而面前的灾祸之墙,显得更为令人心悸,巨大! 那些密密麻麻的脑袋,像是墙上凸起的一个个肉球。 他飘到茧前,往里看。 当看清那层薄膜里面的东西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是一块脑袋大的血肉,那块血肉的另一半,似乎已经长成了一个怪物的样子。 如果非要形容,那个怪物就好像一个类人形的东西。 躯干非常类人,手脚很长,面部模糊看不清。 顾申明猜对了。 这里面並不是黑渊女童,而是它留在这块空间四维里为其吸收信仰的血肉。 它的本体,则藏在更深处! 这一刻,顾申明似乎看到了,黑渊女童对自己的嘲讽! 它化整为零,散布在明华各区,等待著自己形成渊洞,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降临的那一刻… 不知不觉,顾申明盯著茧里面的那块血肉,突然觉得很可爱,想伸手抱抱他。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虚幻的双手,试图去抱那里面的婴孩。 在即將快触摸到的那一刻,他的神能迅速燃烧,整个人猛然清醒。 “坏了!我被它的污染侵袭了!” 顾申明刚想收回手,虚幻的身影便被吸了进去。 等再次睁眼时,他愣住了。 面前,是一座美轮美奐的城市。 城市极为巨大,每一个建筑高耸入云,参天巨树自中心生长,几乎要覆盖半座城市。 他走在繁忙的街道上,看著疾驰飘过的工具,违反常理的建筑结构,以及天空飘著的浮空塔! 巨大,这里的一切都极为巨大,目前为止,他没看到过任何一个类生命的存在。 这里美丽,祥和,寧静,文明与生態共存,天很蓝… 如果… 如果非要让顾申明形容,他大概率会想到伊甸园,天堂。 … 文明… 一个不属於人类的文明。 他看到的,是深渊的记忆… 第50章 :乌托邦! 整座城市文明没有任何生命跡象,顾申明只能听到一些低频的嗡嗡声。 “深渊曾经也有文明吗?” “还是说,它塑造了一个人类所嚮往的虚幻,一个梦中的天堂?” 这时一辆飞行工具停在了他的面前。 顾申明顺著透明玻璃状窗户往里面看去,里面坐著一个抽著烟的油腻禿顶大叔。 “小伙儿,你去辣里嗦,载你一程。” 窗户打开,大叔操著一口川渝口音微笑的问。 这本该是一个过於离谱的画面,但顾申明此时觉得挺平常。 他走上前,飞行工具的门自行打开,他坐了进去。 “扶好坐稳,速度很快。” 大叔对著前面的方向盘一拉,飞行工具嗡的一声响,嗖的飞上了天。 里面很安静,只有大叔在嘀嘀咕咕的说话。 “飞,飞你麻痹嗦,航线都搞不清噻,瓜球娃。” 大叔对著前面无规则变道,夹著他的两个飞行工具骂道,然后扭过头,问他:“新人嗦?” “你啷个晓得?”顾申明也会点川渝口音。 大叔一只手扶操控,一只手夹著烟吞云吐雾,顾申明认出来那只烟-南京。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批人一脸煞笔的站在路沿沿边儿,一眼就晓得。” 顾申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哎呀,你瞅我这张嘴,我说的不是你噻。” 顾申明摇摇头,笑道:“没得事。” 他透过窗户,往下看。 城市中无数巨大的柱状物直插云层,无数密密麻麻,如飞天甲壳虫般的飞行器来回穿梭,异常繁荣。 但这一切看上去,顾申明总感觉死气沉沉。 “去哪里娃儿?” 大叔问。 顾申明迟疑了一下,实在不知道去哪里。 “隨便开吧,对了,要钱吗?” 大叔爽朗一笑:“钱?这里不要钱。” 顾申明愣了愣,没说话。 “要烟吗?” “来一根吧。” “年纪轻轻就抽菸,不学好,看你年纪,十八岁?” “…” 大叔一个漂移,弯过一栋栋建筑,顾申明目光微凝。 刚才漂移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建筑闪了一下,虽然很短暂,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他在闪烁间,看到了一片废墟。 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眼了。 “看到了?”大叔对著他伸出手,手上瞬间变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顾申明有点惊讶,大叔摆摆手:“这里的人,想要什么就能变出来。” 说著又变出一杯酒一口乾掉。 “南京?抽噻?不抽你隨便说一个。” “抽。” 顾申明接过烟,心里想著火。 只见指尖腾的一下升起一丝火苗。 烟点著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 “大叔,假烟啊,味不对。” “有就不错了,这里的东西,都这样,听住在隔壁的粤佬说,这里的鸡没得鸡味,汤没得汤味,我说啊,有的吃就好了噻,在以前啊,吃都吃不饱。” “你…刚才问我看到了?什么意思?” 大叔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道: “大家都晓得噻,这里不挺好吗,以前吃不饱,生活压力大,娃儿上学要钱,婆娘买衣服要钱,高利贷压的喘不过气,活著不如死球,这里多好,想要什么有什么,娃儿上学不要钱,啥都是最高配置,还要什么自行车。” “可是…这里的一切,都…” 大叔打断他:“可是对我们来说,只有这样,才能生活噻,生活和生存,不一样的,娃儿。” 顾申明沉默了,深吸了一口烟。 结果呛的他喷了出来。 “大叔,你都能隨便变了,不整个华子?” “哎呀,抽习惯了,南京抽了一辈子了,最便宜,两块钱一盒,来这里也习惯了。” “好了,我要去交税了,就把你放在记忆广场吧。” 大叔一手拿烟,一手轻拉摇杆,风吹的他禿顶的仅有几根髮丝迎风飘扬,为他的表情增添几把忧桑。 趁著还没落地,顾申明好奇的问:“交税?这里还要交税?” 大叔指了指那边那颗大树,道:“想看到更多美好的东西,变出更需要更精准的东西,就得隔一段时间去哪里交税,我们叫世界树。” … 广场上,大叔走了,临走前说了一句话:“娃儿,我一看就知道你不属於这里,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还有选择,我们没有…” 顾申明站在广场上,目送大叔离开。 他朝著广场走去。 广场上人不算多,有几十个。 有的人在下棋,有的在餵鸽子,鸽子受到惊嚇,呼啦飞了一片。 有的父母领著孩子,在嬉戏打闹。 中央有个喷泉,里面游著很多锦鲤和乌龟。 顾申明走在其中,观察这一切。 “好真实的感触…” 一只鸽子飞到了他的手上,他观察著那只鸽子。 突然鸽子的眼睛不见了,下一刻,又出现了。 咕咕咕… 鸽子呼啦一下飞走了。 “想看到更多美好的东西…” 顾申明想,我没交税的原因吗? 导致这里的一切出现了一丝bug? 突然,周围的人欢呼起来,顾申明不明所以。 很快他发现,广场上开始出现了无数萤火般的光点,那些人抓起一个个光点,贴在额头,闭上眼睛,脸上散发著美好的表情。 顾申明有样学样,也抓了一个贴在额头。 下一瞬间,他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家里。 这是一个客厅,简单的三口之家,父亲坐在桌前,打开一瓶酒抿了一口,桌子上放著几个简单的菜餚,小孩在偷吃香肠片,围著围裙的母亲满脸笑意的端著炒鸡蛋走了过来。 斥责道:“少喝点啦。” 男人笑著说:“一丟丟嘛。” 温馨,日常… 顾申明像一个不存在的人,看著这一切。 很快,画面崩碎,顾申明又抓了一个光点。 这次是一个酒吧,酒吧里闪著五顏六色的灯光,舞池中扭著各种穿著暴露的女郎。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一脸苦闷的走了进来,朝著酒保要了一杯烈酒。 他狠狠的灌了一口接一口,很快眼神迷离,胡言乱语。 “艷儿啊,你好狠啊!他不就是有钱吗?那又怎样,我比他年轻,我有无限可能,我可以赚,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少年不得志。 … 画面继续崩碎。 顾申明抓了一个又一个,里面的画面都不一样。 父亲跟叛逆的儿子吵架,情侣甜蜜,双方出轨,生活压力… 人间百味! 广场上的光点消失了,人们又开始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他看著那些面带微笑的人,沉默不语。 他走到几个下棋的大爷旁边,蹲了下去:“炮他车!” 老头扭过头很不满:“观棋不语真君子嘛!” 顾申明突然问道:“你幸福吗?” 老头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挣扎,道:“我幸福啊。” 顾申明抬起头,看著天空,嘴角弯起: “你终究还是不死心,想要我的信仰…” “你知道人类的弱点,但却不知道人存在的意义,如果任何东西都可以无条件得到,那生命…” “將不復存在。” 顾申明不得不惊讶,深渊诡异的能力,比之褒姒,黑渊女童的迷惘响应更加高级和真实。 但实力上升的他,似乎並不完全受其影响。 如果顾申明还是个普通人,他可能需要很久时间才能清醒,或者… 沉沦。 因为顾申明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弱点似乎挺多。 如果他忍不住將沈清尘变出来… 从一开始,深渊知道他不会被力量压迫,所以选择了说服,它在给自己织网。 “这就是惑型深渊吗?” 它在织一个美好的乌托邦,一个让他沉醉的网。 那株世界树,很显然便是那个茧的本体。 它在不断的吸收著人类的信仰。 隨著顾申明的思维越来越清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上移开。 面前的世界崩碎,出现的则是一片巨大的废墟。 而顾申明正躺在一张闪著光点的网中,缓缓醒来。 他的面前,一只半边充斥著血肉,半边类人的怪物,正趴在他的身边,盯著他看! 第51章 :与深渊对话! 顾申明的格斗意识瞬间应激,他一个鷂子翻身,朝著远处跳去。 与怪物拉开距离,他观察著对方。 怪物的身形很小,类似一个孩童大小,一双眼睛不像人类的那样是扁椭圆形,而是呈现一种非常圆的形状,瞳人纯黑色,。 顾申明在其中看不到任何的情感波动。 在怪物的背后,无数条闪著光点的丝线,从布满人头的那段,连结到了它的后背上,就好像无数条光纤聚集连结著一个主脑。 怪物似人的蹲在原地,诡异的黑色瞳孔始终盯著顾申明。 顾申明心提了起来,握紧棒子! 他从怪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奇怪且压抑的气息。 就好像你在长大后,回到家乡,跟以前的小伙伴一起生了一堆火烤红薯。 你感受到的不只是火的能量,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实际上,怪物给顾申明的感觉,要比这大一万倍不止。 “黑渊女童的一块血肉,就这么古怪…” 那种诡异的压迫感,让顾申明迟迟没有动作。 双方就这么对峙了一会。 【为何…不服…】 突然,顾申明的脑子里传来这样的一个感受。 对,是感受,不是话,不是语句,甚至不是声音。 准確来说,是信息。 是深渊传达给自己的信息,深渊在与他对话。 “要打就打,別废话!” 顾申明低声道,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 【我…我们…很…诚心。】 对方再次断断续续的传达了一个生硬的信息。 顾申明一指灾祸之墙上的密密麻麻的脑袋,冷声道:“这就是你们的诚心?” 【他们…很…舒…服,对…他们…来…说,那里才是…真的…一切,如果你…不服,那么就…毁灭。】 顾申明没说话,对著怪物举起棒子。 怪物两双黑瞳没有任何表情,它歪了一下脑袋,下一刻,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无数漫无目的,断裂飘荡的丝线。 顾申明防备的看向四周,紧锁眉头。 太快了,快的他什么也没看清。 突然,顾申明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想也没想,身体后仰,同时將棒子砸了过去。 『彭!』 一声低沉的闷响,好像砸到了一块结实的肉块。 顾申明被这股反力砸的退了几步。 稳住身形,他朝著刚才砸到的地方看去,那个怪物被他砸成几块! “死了?” 顾申明微愣,他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果然,那堆碎肉逐渐像沙堆那样风化消失。 “假的!惑型深渊的部分血肉能將假货塑造的如此逼真?” 顾申明內心危机感更重,这已经不是幻觉了。 深渊已经可以將之前他在迷惘响应里看到的,变成某种真实! 就好像那个大叔隨手变出来的烟,深渊竟然可以在人类的世界,將惑型能力运用的如此真实,並且还具备一定的力量! 他开启火眼金睛,三百六十五度的扫视对方的身影。 但几乎一个死角都没放过,就是没有对方的身影。 就好像,怪物凭空消失了。 『彭!』 突然,顾申明腹部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砸的他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撞进一片废墟里。 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他迅速望向刚才的位置,只看到怪物的身形缓缓被什么遮掩住,最后消失不见。 他的內心极为震惊。 怪物竟然用能力造出了一块空间,將自己给挡住了! 虽然不是凭空消失,但躲在那块空间后面,跟消失有什么区別! 他的火眼金睛又不能转弯! 怪不得陈世荒一提到深渊,表情异常凝重,用人类『难以理解』的词汇来形容。 这確实难以理解啊,这他娘的都造出空间了。 此时,顾申明躺在废墟里思考对策,身体的神能正迅速燃烧,修復著他的身体。 “对方也並不是没有弱点,他在战斗的时候,似乎必须得露出本体…” 顾申明虽然不敢確定,但大概是这样。 他身体在废墟里双腿蓄力! 然后猛然一蹬! 彭-- 得一声朝著刚才对方躲藏的地方,举著棒子砸去。 巨大的衝击波將原先的废墟冲开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圆坑! 棒子狠狠的砸在了刚才的地方,但没有落地。 好像被一个透明东西挡住了。 空间,那块空间顾申明还砸不碎。 顾申明没有犹豫,將棒子插在地上迅速的一个弯曲跳跃,跳到了那块空间的背后。 果然,怪物就躲在哪里! “找到你了!” 顾申明蓄出全身力量,在空中一个翻滚,將棒子丟了出去,狠狠的將其洞穿! 但很快,怪物就如同之前一样,化成了烟粉。 “还是假的!” 顾申明落在地上,满脸迷茫。 这还怎么打! “小子,你使用俺老孙的金箍棒太生硬了。” 大圣的声音突然响起,顾申明內心一喜,叫道:“大圣!” “你在它的领域內,自然被它所影响。” 孙悟空披著一身彩甲,头戴翎,虚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顾申明面前。 “那我该怎么做?” “守住你的神源,只信仰你的神能,不要被这里的一切所影响。” 大圣耐心教导著,眼里亮起两道金黄的光线,朝著四周戒备。 顾申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將思维沉淀到心臟的位置。 他看到,心臟闪著金黄色的神能,正如同一个太阳,在熊熊燃烧。 那些神能燃烧逸散出去的能量,正散去他的四肢百骸,最后溜出一丝,逃出自己的身体。 而那些神能没有被浪费,被站在面前的孙大圣所吸收。 隨著吸收,孙悟空的身形似乎正在以非常慢的速度,变的凝实。 “我的信仰可以唤醒孙悟空的真身?或者,神明?孙大圣的记忆如若在大夏民眾心里慢慢的凝实,那么祂的真身也將有一天甦醒!” 顾申明终於明白了信仰的价值和珍贵。 人类靠记忆活著,当你死时,不是真的死,当世界上最后记住你的那个人死去,你才是真的死亡。 神明也是。 当无人信仰祂们,就是祂们沉睡的那一刻。 而当人类的记忆復甦时,祂们也將醒来。 顾申明缓缓睁开眼,四周的一切似乎一样,但又似乎不一样。 就好像之前周围充斥著一股笼罩著思维的浓雾,而现在,那些雾,消失了。 他看到了深渊。 那个怪物此时正蹲在不远处,一双漆黑的瞳孔,正垂涎欲滴似的… 盯著孙悟空! 第52章 :深渊,死! 那道眼神让顾申明毛骨悚然。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感情,但他就是看到了垂涎欲滴。 深渊想得到自己的信仰是假。 事实上,他们是想得到神明! 顾申明內心升起一股危机感,刚准备提醒孙悟空。 孙悟空却道:“无妨,我只是一道信念,不在任何世界。” 祂手中缓缓出现一根精美无比的棒子,那是金箍棒的真体,不同於顾申明手中那根石金棒。 大圣將手中的棒子绕的像一样,扭头对顾申明道:“小子,看好了,俺的金箍棒是这么用的!” 说完,孙大圣將手里的棒子舞的更快了,在顾申明惊讶的目光中,棒子竟然消失了! 不! 没消失,是太快了,快的超过了时间。 时间… 跟不上孙大圣手中的棒子了! “孙大圣的威能,果然强大!” 顾申明小声的拍了一句马…不,猴屁。 “金箍棒既然认定你了,祂与你就合二为一,祂的作用不只是挥、砸、抡,祂可以是你的第三只手,看好了。” 孙大圣朝著深渊轻轻一丟,顾申明只感觉一道虚幻的影子瞬忽飞出,將深渊洞穿。 深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知道金箍棒伤不到他。 “愣著干什么?”孙大圣朝著顾申明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看那边。” 顾申明扭头看去,只见身后也有一根虚幻的棒子,正直直的插在一个怪物的身上。 “看看四周吧。” 孙大圣手里不知道何时又多了一根棒子,往地上斜倚,而祂就靠在棒子上正掏著耳朵。 顾申明朝著四周看去,只见周围,密密麻麻的插著数不清的棒子,每一根棒子之下,都有一个深渊! “大圣之威…深不可测。” 顾申明突然感觉自己才是个猴,拿著金箍棒只会耍。 “金箍棒不只是神兵,也是一位神,如果你將神能倾注进去,那么祂就是另一个你!” 孙大圣看著顾申明,淡淡道。 “倾注神能…” 顾申明握紧手中的石金棒,原来祂也是一位神… 念头起,石金棒突然在他的手中嗡嗡作响。 似乎… 骂的很脏。 “对不起前辈,晚辈眼拙,之前不知道。” 顾申明赶紧道歉,石金棒这才平復下来。 他將神能倾注进去,瞬间,看不见的神能如同虚幻的岩浆,慢慢布满石金棒的全身。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有了两个意识,另一个意识似乎就被另一个握在手中。 “你很有天赋,祂很喜欢你,”孙大圣夸了一句,然后目光凝重的看向四周:“它要来了,小心。” 果然,之前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朝著顾申明涌来。 “看好了,小子。” 孙大圣一踢棒子,將其握在手里,朝著一个方向戳去,同时嘴里喊:“地坤!” 顾申明急了:“大圣,地坤在哪里!” “祂会告诉你。” 果然,石金棒传来一丝意识,在指引著他。 顾申明毫不犹豫的將棒子指向地坤,下一刻,棒子上插著一只怪物。 大圣继续说道:“泽兑、离火、山艮、雷震、天乾…” 孙悟空虚幻的身影在顾申明的身边不断的教导著,使出了各种离奇的招式。 祂虽然此刻不能与后辈並肩战斗,但祂却將所有的东西,耐心教导给后辈! 顾申明跟隨著孙大圣的教导,將衝过来密密麻麻的怪物一个个打散。 此时,他几乎是闭著眼,在密密麻麻的怪物之中閒庭信步,手中的棒子抡的呜呜作响! 很快,地上散了一层薄的灰,整个场地上,只站著孙悟空和顾申明。 “假的,全是假的!” 顾申明看著满地的灰烬,问道:“大圣,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 孙悟空淡淡的说道:“它的信仰已经尽了。” “信仰?” 顾申明明了,刚才那些假货,全是真身用信仰凝聚出来的。 果然如孙大圣所说,面前的废墟震动拱起,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废墟之下爬出。 轰隆隆。 伴隨著巨响,一只令顾申明难以形容的怪物,缓缓的露出的真容。 那是一只比陈倩雪封存器里的那只还大的怪物,它像一个不规则的肉球,下方长著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肢体。 普通人看一眼,会在瞬间沉沦! 怪物一出现,孙悟空便握紧了棒子,低声道: “正主来了,小子,你现在信仰势弱,切记不要盯著它一直看。” “它会影响你的思维,同你的思维斗爭,盯住它的真身!” 顾申明点点头,也握紧了棒子,那巨大的如山般的怪物,正朝著他飞速爬来。 它的能力被孙悟空一一破除,只能靠本体战斗! “上!” 孙悟空率先冲了出去,顾申明紧隨其后。 两道一实一虚幻的身影如同两只撞向大象的蚂蚁。 怪物无数肢体朝著顾申明甩来,顾申明身形像一只游鱼一一躲开。 当靠近后,孙大圣手中的棒子瞬间变得极为巨大。 顾申明有样学样,內心念了口诀。 手中的石金棒脱手而出,也迅速变大变粗。 巨大的棒子弯成一个弓形,在怪物的头顶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石金棒直接將怪物砸成了两半,然后变小飞回顾申明手中。 这一下,顾申明感觉有些疲惫,他的神能,似乎只能驱使自己这样使用一次石金棒。 “小子,別鬆气!摧毁它的核!別让它跑了!” 孙大圣一指。 顾申明果然看到,在怪物被砸成两半的中央,有一个脑袋大的圆形物,正散发著黝黑的光芒。 那道光一闪一闪,似乎正在消失。 “这就是陈世荒提到的种核?” 顾申明没有犹豫,猛烈的催起仅有的神能,握著棒子朝著种核砸了过去! 怪物探出触手想去阻挡,顾申明则灵巧的避开,一棒子敲在了种核之上。 倾注了神能的棒子,猛烈的腐蚀融化著黑色的光芒。 隨著神能越发闪耀,一阵吱吱惨叫中,黑色的光缓缓消失! 六大灵印不可杀死的深渊,此时,神能將其彻底摧毁!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响声,黑色种核破裂,怪物的那些冲向顾申明的肢体瞬间一顿,然后缓缓的耷拉了下去。 而隨著种核破裂,灾祸之墙上的脑袋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 紧接著,无数大大小小,高矮胖瘦不一的透明身影,从怪物的身体之上衝到了半空。 透明身影密密麻麻,悬浮在半空正默默的注视著顾申明。 “这是?” 顾申明惊讶的看著。 “这是人类的血债,你杀死了深渊,就要背负他们的血债,为他们…继续走下去!” 孙大圣嘆息一声。 “血债…” 看著天空那一道道的透明身影,顾申明终於明白了黑手套们所提到的血债。 那些身影有的孤单的站著,有的好像是三口之家相互倚著,有的像是情侣,拥抱在一起… 顾申明久久凝视,那些身影也无声的看著他。 然后,无数的虚影朝著顾申明鞠了一躬后,便朝著顾申明涌来。 顿时,顾申明感受到了人间百味,酸甜苦辣,悲欢离合,伤心难过开心… 当最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恋恋不捨的看了一眼人间后,便决然的钻进了顾申明的身体里。 顾申明闭著眼睛,感受著来自无数人所匯聚的感情旋涡。 他的眼角悄然的流下了一滴泪。 “血债之重…” “竟让人难以喘息!” 顾申明缓缓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血色,他似乎拥有了… 一种在神能之外的力量,血债的力量。 面前,巨大的灾祸之墙缓缓崩塌,孙大圣的身影带著笑意,慢慢消失。 深渊的领域迅速崩解,在最后,顾申明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情感,如同死物般的脸。 一张女孩的脸。 真正的黑渊女童! 她在盯著自己,总有一天,会朝顾申明討今日的债! 顾申明平静的看著它,冲它竖了一个中指表示宣战! 耳边的嘈杂声消失,周围的废墟不见了。 顾申明正满脸泪水,站在一个小巷子里。 外面,天亮了。 顾申明喃喃道:“好饿啊,去吃饭吧。” 他默默的转身,钻过墙洞,踉蹌著顺著街道,朝著远处走去。 . 百人屋酒店。 千重岭眾人正焦急的盯著手上的手錶。 “怎么还不打电话啊!” 王珂在房间內,顶著两个黑眼圈,焦急的来回徘徊,他们担心的一夜未睡! 白无剑死死盯著手錶上7:40的时间,脸色苍白。 “再等等…等等或许就…” 他说了一半,话却早已变形。 眾人已经打了不下於几十个电话,但显示都打不通。 打不通有两种可能。 一:手錶损坏。 2:顾申明…死了。 “他会不会…”欧阳霸眼中充斥著恐慌,小声道。 “闭嘴!”王子靖骂道:“他不会死的,他只是,只是不会用手錶!” 声音洪亮,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不自信。 手錶的使用功能非常智能,哪怕是普通人用点心,也可以上手。 此时此刻,天越来越亮,酒店外面传来了人们上班的熙攘,以及飘进来的早餐的香味。 眾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內心却早已经有了答案。 “走,我们去墙那里找他!” 白无剑不死心,豁然起身,笑著道: “这傢伙,总是爱逗人,估计憋著坏呢…说不定就藏在墙后面,我们过去他跳出来嚇我们一跳,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白无剑乾涩的笑著,队友们则默默的盯著他。 他的笑容消失,眼里露出一抹说不清的色彩。 “总要去看看,去看看吧。” 他扔下这句话,脚步沉重的出了门。 第53章 :小表子光荣牺牲! 天色鱼白,晨露微凉。 顾申明走在人流匆忙的街道上,浑身狼狈,身上的白色制服破破烂烂。 行人走过都流露出好奇的目光,但他並不在意,呼吸著清晨冰凉的空气,看著晨雾笼罩里的高楼大厦,凝视著初阳泛著的七彩光圈,倾听著路边小摊小贩的叫卖。 以及身边车辆行驶和按喇叭的声音。 “人间不…” “呸,说顺嘴了,人间真值得啊!” “还是活著好。” 顾申明感嘆道。 咕咕咕… 他的肚子响了,战斗了一夜,早饿的快走不动了。 找了一家卖早餐的小店,坐了下去。 “老板,来五笼肉的,五笼酸菜的,五笼韭菜豆腐的,对了餛飩再上三碗。” 顾申明找了位子坐下,喊道。 老板是个光头大汉,看起来很凶,他听到有人一次要这么多,从包子笼后面探出头一看,是个浑身破破烂烂,脸上还有几道血痕的少年。 而且这么早就过来吃早餐,一看就是混了一夜,打完架来吃饭。 “几个人?” 顾申明饿的快说不出话了,催促道:“就我一个,快点,再不济先来一笼。” 老板上下扫视了他一下,满脸横肉一抖,瞪眼道:“你找茬噶?” 顾申明一愣,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嚯,他现在的状態还真像个二尾子不良少年,超脱者制服的標誌都不知道烂哪里去了,对方並没认出来。 “不是大叔,”他哭笑不得:“我真饿了,找点饭吃,饭量大,您这样,来十笼肉的?” 看小伙说话挺亲和,长得也不错,老板也没计较,端了十笼包子走了出来放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顾申明顾不上烫,吃的狼吞虎咽。 老板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从店里拿出一碗豆浆,啪的放桌子上,语气生硬:“慢点噶,豆浆,送的。” 顾申明抬头,连忙道谢。 “多大了?” “过年十八。” 老板嘆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柔和,眼里闪过一丝迷离的看著顾申明:“我的孩子如果活著,也该这么大了。” 顾申明一愣,放下包子:“怎么了?” 老板摇摇头,並不想说,但深吸了口气,坐了下来:“十年前,他死在一场厄灾的霍乱中。” 厄灾? 顾申明一愣,似乎听陈世荒提起过,那是深渊与大夏的斗爭,但对外称是厄灾。 “孩子,你还小,不知道为人父母的心,你说你在外面出个事,父母得多担心啊。”老板好言相劝。 顾申明知道老板把自己当不学好的小混混了,靦腆一笑道: “没有,我这人啊,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不打架的,我这样是被別人打的。” 老板眉毛一瞪,啪的一拍桌子:“霸凌?好啊,你告诉大哥,大哥替你揍他们。” 顾申明哭笑不得,大哥啊,深渊啊。 他好说歹说把老板劝回去,这才安心的吃完了包子。 “算了,三分饱,垫吧垫吧,”顾申明摸摸肚子,先回去再说,白无剑他们等急了。 “老板结帐。” 老板在里面喊:“十笼四十,豆浆送的。” 顾申明下意识去摸兜,心里咯噔一下:“没带钱!” 一看手腕上,小表子在这场战斗中光荣牺牲,只剩下了一个錶带残躯绑在手腕上。 刚才他饿的忘了这茬了。 “那个老板,能掛帐不?” 顾申明不好意思的问道。 老板嚯一下子又探出满脸横肉的脑袋,教训道: “刚还在劝你,这会又想吃白食?你呀,嘴里没一句实话,去,你父母电话多少,叫他们来,整天就知道打架!” 顾申明脑子里响起父母的样子,陌生又熟悉,他嘟囔了一句:“我爸兴许比我打的还猛。” 可不,跑北边打好些年了,都忘了家里还有个孩子! 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仰头瞪著站起来的顾申明,他很壮,但比顾申明矮一头:“咋,你家里黑涩会噶?” “不是…我” “阿达西,为难一个孩子多不好呢,这钱我给一哈嘛。” 一个饢言饢语的声音突然说道。 他转头看去,一个浓眉大眼,大背头,带著大金链子小手錶,鬍子拉碴的一个中年大叔吊儿郎当的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下后,大叔把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捞起来,哐当一下放在桌子上。 顾申明看过去,新姜人? “谢谢大叔,留个联繫方式,我会给你的。” 大叔朝他眨了一下眼,晃晃手里带著的一排金光灿灿的金手錶,炫耀道:“小朋友嘛,一点点钱,大叔呢有钱。” “阿托里克,你不怕被这小子骗了?” 老板提醒他,帮助混混,就是帮助他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哎呀我的阿达西,多大点事嘛,你看这个小朋友人长的多標誌,你別愣著了,给我来两笼包子吃一哈嘛。” 阿托里克不在意的说道,然后又朝著顾申明招手:“来,过来坐嘛。” 老板见状也不说啥,走了进去。 顾申明坐了过去,阿托里克笑眯眯的问他:“没钱吃饭呢?” “倒不是,钱包丟了。” “男人嘛,不怕丟脸的,没钱大叔嘛这里有,给你借点。” 顾申明摆摆手:“真不用。” 这时包子上来了,阿托里克也不再追问,夹起包子问:“你要吃一哈吗?” 顾申明还没回话,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坐了下来,夺下他的包子塞进嘴里,嚼的咬牙切齿的。 阿托里克愣住了,转头好奇问道:“这位阿达西,你抢我包子干什么呢?” 男人咽下包子,指著自己手上的金表,皮笑肉不笑道: “呵呵,阿达西,你卖给我的表怎么倒著走字呢?” 顾申明一看,嚯,卖假表的。 阿托里克也不著急,慢悠悠道:“倒著走嘛总比不走好,你反过来看也一样的嘛。” 男人被他的无耻气笑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嘛?呵呵,没良心你赚的更多了是吧?” “哎呀呀,这位喷油,包子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 “侮辱你,我还打你呢!” 说著男人就上了手,去揪他的大鬍子,阿托里克也不手软,去扣他的鼻子,男人又揪他的耳朵… 顿时间,两人扭打的不可开交,就像两个小孩打架,你掐我,我锁你。 顾申明在旁边看著一时不知道怎么劝架。 很快,阿托里克被男人锁了脖儿,呼吸不上来氧气,憋的脸色通红。 他拍拍男人的手大喊:“啊,喷油,打架归打架,呼吸给一下呢!” 男人这才鬆开手,两人气喘吁吁的,也不想再动手了。 “日恁娘退钱!” 男人把表拍桌子上,阿托里克只得给其退钱。 男人走后,阿托里克倒是面色如常,不当回事,他嚼了一口包子,对顾申明说道: “小朋友,好好上学,不然就跟我一块卖表,刚才嘛,你嚇到没?” 顾申明靦腆笑道:“呵呵,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一说到战斗,阿托里克眼睛瞪时亮了,一抹嘴,开始吹: “往前十年嘛,那会我一口气能吃二十个饢,打几十个人不是问题呢小朋友,现在嘛,算啦,不提了。” 顾申明抬头看了看天色,对他道:“大叔,留个联繫方式,我一定还给你!” 阿托里克再三推辞,说大夏的朵要呵护的嘛,一个小盆友能吃多少呢,顺手的啦。 “那就有缘再见?大叔走啦。” 顾申明挥手告別,走的时候,还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大叔,蛮有意思的。 顾申明走后,阿托里克吃了一笼,打包了一笼。 这会人渐渐多了,他已经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阿达西结帐。” “一共58。” 阿托里克愣住了,大吼道:“夺少?大夏人不骗大夏人,你蒸包子把脑子蒸了嘛要58!” 老板没好气的一指没来的及收拾的桌子:“我童叟无欺能骗你噶?你自己看,他吃了十笼!” 阿托里克扭过头去,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摞的高高的包子笼,眼睛瞪大,惊讶道: “儿子娃娃,这小子真能吃的嘛!” 第54章 :白无剑疯了【过渡剧情,结果在58章】 【刚从外站来番茄,不熟悉番茄宝贝们的喜好,所以这块试了一个写法,后面保证没了,而且文笔越来越好,剧情越来越好看。 如果不想看这块过渡剧情,请直接跳【58】章看结果,另外,算我求求了,別给差评,我是全职,靠这个吃饭,不喜欢浪费您时间可以段评骂几句,千万別给差评,生活不易,作者自毙,求求了。】 . 正文: “也不知道白无剑他们起来没有。” “先回去再联繫吧。” 顾申明像个遛弯的大爷,溜溜达达的朝著白手套分部赶去。 . 灾祸之墙前。 千重岭队员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墙呢!”王珂失声道。 没人回话,眾人脸色苍白,眼中流露著各种情绪。 王子靖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周末搂著她安抚著,难过的情绪溢於言表。 白无剑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著面前空荡荡的小巷,灾祸之墙不见了! 十米高的墙! 凭空消失了。 什么也没留下! 这意味著,顾申明,很有可能跟著那道墙消失了! “深渊…深渊…” “他遇到的不是鬼灵印,是深渊!” “他一个新人,打不过的,我的错,我的错,作为队长,我不该…不该让他一个人…” 白无剑嘴唇颤抖,目光涣散,无声的喃喃。 他的头髮凌乱,俊秀白皙脸庞因为一夜未睡有些憔悴,使他看上去似乎风一吹就倒。 扑通,白无剑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抓著头髮,疯魔般的吼道:“为什么死的不是我,非得是他!他才…十八岁!” 欧阳霸抿著嘴唇,默默的走上前,想要扶起队长。 但他身体也在昨晚的战斗被掏空,扶了几次没扶起来。 “队长,顾哥他或许没死,或许他已经到了分部呢。” 欧阳霸小声道,他脑子里浮现顾申明轻鬆击杀怪物的场景,总觉得,他不可能轻易死去! “不…”白无剑痛苦的摇头,眼眶通红:“他遇到的是深渊…遇到深渊,他能活著的概率…” 周末颤抖著道:“几乎为零。” 王珂咬著牙一拳砸在墙上,顿时拳锋破血,他內心抱著希望道:“我不信他会这么轻易死!走,我们去公司门口等他!” 白无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看了看队员们,一声不吭的钻出墙洞。 千重岭队员打了个车,很快到了分部。 一到分部,一行人风风火火到的满公司抓著人问顾申明有没有回来! 但问过的人都摇摇头。 指引员雯雯惊讶的看著白无剑狼狈憔悴的样子,走过来好奇问道:“他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白无剑双手抓住她,低声吼道:“你没见过他回来?” 雯雯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小声道:“我…我刚上班!” 白无剑放开她,衝到柜檯前,拿起一个话筒,跳上了柜子,大吼道:“顾申明回来了没有!告诉我的以后我的工资全给他!”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到了整个大厅! 他之前瀟洒英俊的让少女们疯狂的样子全然不见。 如今的他双眼通红,头髮凌乱,像一个发了疯的疯子! 千重岭队员看著队长这副样子,都心疼的流下了泪。 白无剑的声音引得所有人围了过来,惊讶的对他指指点点。 白无剑全然不顾,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下面的所有人,期待有个人站出来,告诉自己顾申明还活著! 可是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柜檯上,千重岭队员走过去默默的抱著他。 “队长…”王子靖带著哭腔,她不知道说什么。 叛逆女孩只知道,千重岭,又失去了一位队友! 周末抿著嘴,脑子里想起顾申明在教堂一棒杀死那个怪物,像个英雄一样拯救了他们,但又气人贱贱的样子,眼眶里不由的流下泪来。 此时,千重岭队员內心的最后一点希望。 也消失了。 顾申明,死了! 有几个刚上班的员工好奇的看著这一幕,问旁边的人: “怎么了这是?刚上班就听有人喊顾申明,一看是白哥啊,咋了啊。” “哎呀,你后勤部的消息这么不灵通?昨天千重岭塞了个新人,装逼说要破白无剑那个三月难案,这不,出去了一晚上,可能走散了或者牺牲了,白队长正找呢。” “唉…大概率是没了,今年多事之秋啊,没了好多个同事呢。” “谁说不是,英雄组虽说比我们风光,其实压力和风险都大著呢。” 人们窃窃私语,有人嘆息,有人难过… . “呦,怎么了,这都围著干嘛呢这是。” 一个风轻云淡的声音突然在人群外响起,眾人看去,陈鈺搂著慕雪,带著一眾队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几位记者。 接引员雯雯见状上去阻拦:“您好,没预约不能採访,请离开。” 陈鈺笑著道:“这是我预约的,今天採访我的。” 雯雯这才让那几个记者进去。 陈鈺对几个记者使了个眼色,记者们会意,点点头。 这是他早晨专门找来的记者,说是採访自己的,其实就是来搞事情的。 顾申明昨天在记者面前放的话,一晚上破案,这事已经在网路上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的网民一晚没睡等著后续。 网民们对此事的看法三七开,三分信任,七分质疑。 门外还有一些网红搭著帐篷想吃到热点,都等著呢。 一晚上破案,在陈鈺看来,那是痴人说梦! 所以,为了防止上面万一將这件面子的事压下去,所以他找来记者,打算火上… 不,雪中送炭。 灵印者的事嘛,怎么能叫火上浇油呢,这都是为了白无剑好啊! “哎呀,白兄啊,你看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陈鈺突然换上一副关心的態度,走上前摇摇头嘆息道,几个记者们也趁机挤了进来,拿著摄影机对白无剑一行人的狼狈模样拍摄著,吃著人血馒头。 白无剑头髮凌乱,目光涣散瘫坐著,好似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王珂眼睛瞪大,骂道:“你他妈找打呢!” 陈鈺也不生气,轻笑道:“我关心一下同事怎么了?案子没破?还损失了一名队友?” “嘖嘖嘖,”他可惜的说道,一副很真诚的態度: “你看,早说了案子转给我,就没这个事了,现在,那个吹牛的新人死了,案子还得给我,你说,何必呢。” 他一副为千重岭队员著想的样子。 王珂实在忍不住了,挥著拳头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陈鈺轻飘飘一侧身躲过,冷笑道:“破不了案子是能力问题,怎么,想把火发我身上是吧,分部打架是要受罚的。” 王珂怒骂道:“曹尼玛!”提起拳头又砸了过去。 “王珂!” 突然一声严厉的怒斥,王珂停住了拳头,白无剑面色苍白,憔悴的抬起头:“別理他。” 他用手撑著起身,跳下来了柜檯,身体无力的晃了晃,王珂急忙扶住他:“队长!” “走!我们去…门外等他,他一定会回来的,我希望他战斗了一夜,回到分部,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队友。” 说著,白无剑目光直视,朝著人群外走去。 队员们则默默的跟著他。 路过陈鈺时,白无剑的脚步微停,缓缓扭过头,眼睛透著血丝盯著陈鈺,平静道:“案子我会遵守承诺,但要是你再敢提一句顾申明,我…” 他一字一句道:“弄死你!” 说完,他朝著门外走去。 人群默默移开一个通道,目视著浑身带伤,狼狈的千重岭全员。 陈鈺目光微凝,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如果自己再对那个新人出言不逊,对方可能真的会与自己,不死不休! 但他並不害怕,两人交战,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呵,”他轻呵一声,搂著慕雪,小声的嘲讽道:“你看…他多像一条狗啊。” 慕雪面无表情,道:“与我无关。” “你们,跟上去,”陈鈺对几个记者说道:“一定要详细记录,到时候放在新闻的头版头条。” 记者们出去了,围观的人也干自己的事了。 大厅中央,只剩下陈鈺一行人。 “走,我们上楼,昨晚玩了一晚上,去补补觉,事情的发酵毕竟还需要一些时间,且听风吟!” 陈鈺看著白无剑失魂落魄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痛快和阴毒。 他要將这个从小和他爭了十几年的对手,搞的万劫不復! 说著他春风得意的搂著慕雪,往楼上走去,冷笑道:“挚友啊,你就陪我走到这里吧。” ps:早晨更了三章,结果最后一张审核到现在也没放出来,我人麻了。 每次我多更,都会审核一会,今天直接一天!! 后续,我会理理大纲,准备爆更了。 阿达西们,免费的五星好评和打赏给一哈嘛,感谢。 后续:第五十五章还在审核,我麻了,看到的朋友,我不是不写了,我在等审核通过,不然发不了后续,这本会继续写,请继续支持。 第55章 :网上再次疯狂! 白无剑一行人走出大门,远处在白手套广场上的一堆私生粉,以及蹲点蹭热度的主播,跟闻到腥的猫一样。 顿时炸毛! 那些主播妆都来不及化,打开直播开始喊家人们。 甚至有几个男主播从帐篷出来穿著裤衩跑了一半,发现下半身凉嗖嗖的,这才捂著屁股回去穿裤子。 “家人们,快看,白无剑哥哥回来了!他是否破了昨天的承诺呢,现在主播带你们悄悄的摸过去,探听探听信息。” 一个素顏五分,正一只手飞速的补妆,一只手举著手机架对著白手套大门。 弹幕在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女主播的人气也直线上升。 因为有些粉丝一直在蹲著点,又有一个群,所以直播间人气从1000,在短短几分钟內,口口相传,飆升到了十万多,甚至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升著。 女主播脸都笑开了,甜甜道:“哥哥们,飞机礼物走一波呢,楠楠会冒死靠近一些。” 话音落,一个个飞机咔咔的往外刷,礼跟不要钱似的绽放著。 弹幕: 【主播速度,我等不急了!我要看昨天吹牛那个新人!】 【楼上的孙子真儿子,超脱者保护我们的安全,吹个牛怎么了?哪怕他们就算破不了,我也永远支持他们!】 【接楼上,永远支持白无剑哥哥,哥哥好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对,怎么白无剑哥哥今天的状態不对,主播你近一点!】 【呵呵,大夏人就是会说大话,不像我们阿米人谦虚。】 【阿米人?就是那个狗见狗嫌的阿米商团?噗嗤…】 【阿米人还有脸叫?寄生在我们大夏,要饭的玩意,还说话?】 【虽然討厌阿米人,但这波我站他们,白无剑三个月破不了的民间悬案,那个新人敢吹一晚上?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神?】 … 一时间,弹幕说什么的都有。 有坚定派支持超脱者的死忠粉,有中立只认理的明白粉,还有张口脏话的黑粉,以及摇摆不定,隨波逐流的浪荡粉。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外乡人装大夏人的抹黑粉,但很快被网友扒的乾净,是个实实在在的外乡间谍! 这时其他主播也都准备好摄像器具,对著白手套大门口边拍边讲解。 角落,几个私生粉用长焦镜头拍了几张白无剑的清晰生图,然后编辑了一下,发到了轻书上。 【轻书】,大夏最火的娱乐软体。 並配文:【白无剑队负伤归来,千重岭全员状態极差,队伍中未见昨天新人,是否有隱情。】 很快,一条以一张白无剑披头散髮,满眼血丝,面容憔悴的高清生图的词条迅速充上衝上热榜。 並在极短的时间內被眾网友顶到了第一。 轻书软体第一条高赞评论:【心疼无剑哥哥,他好努力,好憔悴!(点讚:十万+;转发:十万+;评论:十万+)】 轻书评论:【那个新人呢,任务没完成藏起来了?千重岭这是打算为昨天的狂言道歉?】 【呵呵,我虽然支持超脱者,但队伍里有这样的超脱者,我认为超脱者高层得好好反思了。】 【其实大家对任务完没完成並不在意,超脱者也是人,也会累,我们愤怒的是纵容一个新人口出狂言,肆意造势,为自己博流量,很显然,这位自称为神的新人是个爱慕虚荣,贪图享受的人,他加入超脱者不是为了大夏安危,而是为了个人利益。】 【建议严查关係户,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撑腰。】 【支持严查+1】 【我觉得上面的人说的过於严重了,我们是否反思,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超脱者新人,要求过於苛刻了?】 【理中客来嘍…】 【所以,到底完没完成啊,照片里怎么没那个狂妄自大,自称为神的新人?该不会任务里牺牲了吧?】 【感觉白无剑哥哥也很苦恼呢,队伍里被塞了一个口出狂言的关係户…】 … 轻书上,已经几乎看不到支持的人了,几乎是一边倒的阴阳怪气。 . 白丁区。 陈鈺刷著手机,翻看著热搜第一的词条评论区,嘴角微微弯起。 他打开自己的轻书页面,发了一条轻书短文: 【继九个月前,我们超脱者千重岭队今日又再次失去一位新人,作为同事的我,內心非常的痛! 他们为了保护大夏的民眾安危,夜晚还在加班,但终究是新人,能力不够! 其实大家不要责备白队长,虽然他有一些失职,但是他的心是好的啊! 同样作为光之子的队长,我很能理解白队长此刻的心情。 悼念牺牲的勇士--陈鈺。】 点击发送。 关掉手机,陈鈺的眼里含著一丝玩味! 会骂人又如何?聪明人得用脑子! . 很快,陈鈺发的轻书便被转发出去。 引起了二度热搜,排在了千重岭热度之下,位居第二。 陈鈺那段话之下,评论区:【陈鈺哥哥心真好,心疼陈鈺哥哥,你也要在任务中注意自己的安危哦。】 【果然,我猜的没错,那个新人果然牺牲了,算了,千言万语,死者为大,悼念吧。】 【安息啊,蜡烛蜡烛蜡烛…】 【超脱者光之子队长发文了,这下实锤了!】 【哼,狂妄的下场,作为一个大夏人,我很不齿这这种说大话的行为,恶有恶报-《阿米巴商团办公大楼》】 【还神呢,这下没了吧,真见神去了。】 … 陈鈺的这段话不可谓不毒,表面上看似为千重岭悼念,实际上暗藏刀锋。 將大夏民眾的不满,全都引导了出来! 也旁敲侧击的,告诉所有人,白无剑一年內接连失去两位队友,归根结底是白无剑能力不足! 一时间,网上纷爭四起,各种恶毒的语言没有代价的打了出来。 而白无剑的支持率也在迅速下降,那些原本白无剑的死忠粉,迅速加入陈鈺阵容。 本来白无剑超陈鈺三百万粉丝,现在,慢慢的,这个比例在迅速拉平。 . “阿嚏!” 一条大马路上,浑身破的跟乞丐似的顾申明朝著白手套分区溜达而去,突然打了个喷嚏。 “有谁在想我?” 顾申明揉了揉鼻子,丝毫不知道网络上到处传他已经死了。 . 白手套门口。 千重岭队员们笔直的站成一排,目光朝著远处期待的眺望。 他们目光中期待的那个身影迟迟没有出现,內心的失望和难过逐渐的叠加。 所有人眼中的色彩,愈发的黯淡。 白无剑等人越等待,內心的绝望就越深。 “子靖,別哭丧著脸,笑一笑,顾兄弟回来肯定不愿意看到我们这样。” “王珂,腰在挺一些。” “欧阳霸,別晃!” 白无剑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一个个纠正著,虽然他知道,顾申明遭遇深渊后,回来的希望非常渺茫。 但他还是要这样做,他希望顾申明看到他们… 在一直等他回家。 . 白手套顶层,总长办公室。 沫沫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张口就骂: “看吧,楼下围满了看热闹的,那些人为了流量无所不用其极,真是气死人了!” 办公室鸟语香,绿植茂盛,紫离青穿著一件蓝色的旗袍,正优雅的对著面前的浇水。 朝阳从落地窗照在她的身上,仿佛时光都为她静謐,但她的眼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人各有各的生存之道,不去理会就是了。” 紫离青平静的说道。 沫沫狠狠的在旁边架子上摘了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生气道:“那个顾申明,吹牛吧,这下把自己吹死了!” 紫离青手抖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浇。 沫沫看紫离青无动於衷,无奈道: “离青姐啊,你还有閒心浇呢,你那神弟弟都死了!这件事现在酝酿的很大,民眾对我们颇有微词,上面知道了肯定要批评你的。” 紫离青放下洒,转过身,眼里含笑,道:“你怎么就知道他死了?” 沫沫一愣,理所当然道: “大家都这么说啊,离青姐你不会还抱有希望吧,白无剑在楼下都快疯了,我还是第二次看到他那样,甚至比九个月前还疯狂。” 紫离青莞尔一笑,没说话。 “你都不看网上,陈鈺那傢伙在拱火,阴阳怪气的发了一条轻书,看的我噁心死了。” “以他的灵印,如果放到正事上,或许早已经紫丁了,”紫离青摇头道,挥了挥手,森林消失,变回了简洁素雅的办公室:“唉,从赵伯伯的语气里,能感受到大夏马上要遭遇危机,可是人类…却依旧还在內斗。” “可不是嘛,”沫沫吃完西红柿,在身上擦了擦手。 紫离青缓缓走到窗前往下看,下方,围在白手套大门前的人越来多。 “神弟弟…你真的死了吗?禁忌灵印拥有者,凤毛麟角的人,就这么停在了你路的开始?” 她的眼神中充满担忧,这么一个有趣的少年。 就这么死了,似乎有些…可惜呢。 --- 感谢一直支持的朋友,而你们,才是真正的神! 第56章 :找白手套要人! 白手套分部大门口。 一堆记者將千重岭队围了起来。 “白队长,请问这次任务是否非常困难?这也是造成了你们新人牺牲的主要原因?” “陈鈺先生发布了一条悼念同事牺牲的声明您怎么看?” “现在有各界人士对昨天新人的狂言都很反感,甚至其他分区,和其他堡垒的超脱者们也很不屑,您能解释一下吗?” “一年內接连死掉两位新人,这是否是队长能力不足呢?” “…” 记者们丝毫不关注千重岭队员们的心情,以及眾人发白的脸色,问出了一个个犀利的提问提问。 甚至有些问题更加尖锐,引导民眾思想。 这些其实都是陈鈺安排的一部分问题。 雯雯张开双臂,拦著那些记者,怒声道:“白先生今天不接受採访,请立即离开,你们不是採访陈鈺的嘛?去啊!” 记者们一听急了,七嘴八舌指责起来。 “白先生不只是超脱者,他还是公眾人物,公眾人物就能逃避问题了吗?” “是啊,你是谁啊,新人死了,这其中是否有隱情,怎么?官方就能压下来嘛?” “对啊,现在大家都很关注…” “你替白先生挡著,那你来回答!” 记者们將矛头又伸到了雯雯身上,雯雯一人难战群儒,面色苍白,哑口无言。 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肩膀上,温和的声音响起:“雯雯,你去忙你的吧,这里不关你的事。” 雯雯扭头,看到一张英俊苍白,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的脸,嘴角强撑著一丝微笑,看著她。 “可是…”雯雯眼眶一红:“可是没了我,谁帮你呀!” 千重岭队员们朝他看了过去,王珂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牙:“我可以不是人,但王小姐可不乐意哦。” 王子靖目光涣散,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当空气。 三岁,她失去了父母,十二岁,保护自己的哥哥也死了。 而昨天,那个拯救自己的大英雄,也… 她的所有叛逆,是害怕失去。 周末在一旁感激的看著雯雯,劝道:“这件事太大了,你不要裹挟进来!” 雯雯红著眼,道: “我虽然是文职,但我的梦想跟你们一样,成为一个英雄,平日里你们保护大家,现在你们落难了,我不站出来,我还是人嘛!” 说著她哭了起来。 “谢谢,”白无剑眼神抖动了一下,想起顾申明那副无赖的样子,咧开嘴笑著道:“不过谁说顾申明死了,我们逗他们玩的,我们约好了…嚇他们一跳。” 雯雯没说话,张开双臂,挡在千重岭眾人面前,瞪著那群记者们。 远处,一个穿著鹅黄色毛衣,带著毛绒帽子的少女手上拿著话筒,望著白手套大门口挤满的记者们,犹豫不决。 “粒米姐,我们不去吗?这可是大新闻,拿下后,你的转正也有希望了,家里的困难也会解决,我也能小赚一笔了。” 满脸青春痘的实习小摄像在后面问道。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犹豫片刻,吐了口气,转身就走:“算了,別给他们添乱了,有些钱,挣不得。” 摄像看著少女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后跟了上去:“好好好,不愧是粒米姐,学校里的英气没有丟。” . 明化市郊区,一条人跡罕至的小道上。 一行四五人,人手推著一个四轮车贼眉鼠眼的走著,有的车上卖烤红薯,有的卖葫芦,有的卖切糕,有的掛了一排铁架子,上面掛著:【超脱者牌內裤促销打折】。 这几个人穿著打扮也很奇怪。 最前面推著车卖葫芦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这年头能吃的长这么高的不容易。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烂的黑色衣,一看就是普通打工人的形象,但他的脚上却踩著鋥光瓦亮的皮鞋,头上带著一顶很讲究的鸭舌帽,半开的衣领口哪里,还讲究的扎著一个粉红色蝴蝶结。 另外几个也都一样,稀奇古怪,下身穿名牌小裙子,上面套了个灰扑扑马甲。 总之这几个人,一看都不是好人。 “陈…我说那个卖葫芦的,我们这样打扮行吗?上面也不说多给点预算,每次都整得灰头土脸的。” 卖烤红薯的妇女问道,说是妇女,裹著围巾的脑袋下是一张御姐美艷的脸。 “倩雪啊,”陈世荒犯了癮,从身上摸出一根霸道牌名牌雪茄,点燃吸了口,批评道:“组织也不富裕嘛,能搞到这些不错了,你看人家小关。” 他指了指卖切糕的关云兮。 关云兮不语,只是一味的吃切糕,小车上拉的切糕都快吃完了。 陈世荒脸色微变,劝道:“哎呀,你少吃点嘛,就你这个最贵,任务完了还能卖出去缓一笔经费。” “吃饱才能干活呀。”关云兮嘴里塞的跟仓鼠似的,眨著眼。 陈世荒无语,指了指內裤的小车:“去去去,你去卖內裤,在这么吃下去不得露馅了?谁家推著个空车卖啊。” 关云兮切了一声,又拿起一大块切糕,路过他时拔了几根葫芦。 新人缩著脖子走了过来,问:“那个,线报对不对啊,这地方怎么这么荒凉,巨狼在不在这里啊?” 陈世荒前后左右看了看,不確定道:“不清楚,探子给的信息就是前面的別墅,走,大家认真点,別暴露啊。” 说著抽著雪茄推著车朝著那边的別墅走去。 陈倩雪跟著嘀咕道:“089也找不到,天天执行这些烂任务…” 几人很快来到別墅外面。 “先蹲点,看著四周,里面几位还不清楚呢,万一信息有误就岔劈了。” 陈世荒让眾人把车停路边,说道。 几人鬆了口气,坐在马路边休息,同时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別墅內。 关云兮一手拿著切糕,一手拿著手机刷视频。 今天官方给配的,她就沉迷网络世界无法自拔,看著视频里的女孩穿著各种漂亮衣服扭来扭去,羡慕极了。 北境哪里有这条件啊。 “我说,葫芦咋卖?”一对情侣衣衫不整,走了过来问道。 这四周环境不错,有很多野营的。 陈世荒伸出五个手指:“五块!” 小年轻听了转身就走,骂骂咧咧:“破葫芦卖五块,抢吧。” 女孩小声道:“你小声点,这地方哪里有人啊,在这里卖东西,一看就不是好人…” … 突然,刷手机的关於兮看到一个热搜,她好奇的点了进去,越看目光越凝重,最后把马甲一脱就要走。 “你干什么去!执行任务呢!”陈世荒沉声道。 关云兮看了他一眼,转身大咧咧的走进別墅。 几人看的一脸著急,但没办法,人家不是合同工,是僱佣工。 “咋办呢?” 新人焦急的问。 陈世荒嘆了口气:“还能咋办?上啊,小心点,从四周绕。” 正当几人想著怎么绕呢,別墅內传来一阵阵惨叫。 很快,在破晓团队几人的懵逼中,关云兮一手提著一个鬼灵印走了出来。 將昏迷的两人往地上一扔,抬脚就走。 破晓分队眾人看的一脸懵,心想这就是帝灵印的威力吗? “你干嘛去?” 关云兮头也没回,留下一句话: “去找白手套要人!” 第57章 :听说你到处说我男人死了? 明化市郊区的一条道路上,一个穿著裙子的身影正在极速朝著市中心而去。 关云兮將灵印力量集中在脚步,双眼散发著微不可查的金光。 “你这么强怎么可能死,你死了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黑手套是官方里规定最严格的部门,非任务期间,不得轻易使用灵印力。 但关云兮顾不得许多了,顾伯伯让她好好照看自己的废物儿子,结果还没几天就出事了! 这事可大了! 两人指酒为婚,她对顾申明並没什么感觉,更多的是一份责任。 . 很快,她到了闹市区,看著热闹的街道,她冷静了下来。 打了一辆车。 “呦,姑娘去哪里?”师傅一看是个漂亮的小妹妹,说话语气都温柔了。 “安里区超脱者大楼,最快的速度,罚款我出!” 关云兮冷冷道。 “必须的,不是叔叔跟你吹,整个明华这嘎达我跑几十年了,没人比我更熟悉,看我抄小道!” 师傅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路上,司机师傅很健谈:“姑娘,记者吧?” 关云兮愣了一下。 “我都拉好几个了,全是像你这样式的,著急忙慌去那边採访,听说死了个超脱者,现在整个明华市记者都知道了,都往那边赶呢,不是我说,这群逼玩意真不是东西,超脱者也是为民眾牺牲的,听说为了破灾祸之墙的那个案子,连夜去工作,这才出了事,那小伙子啊,年纪轻轻的唉…” 关云兮沉默不语。 “听说这个案子失踪了很多民眾,那些记者不去关心那个,去关心这个,这不是往人家伤口撒盐嘛,一群吃人血馒头的!” 司机很是愤愤不平。 “能再快点吗?”关云兮说道。 “唉姑娘啊,叔叔把油门都快踩马路牙子上了,最快了,悄悄告诉你,这车改装过,整个明华市我最快,年轻时人称追风小王子。” 师傅圆润的脸上露出对往昔的追忆。 . 老司机不是吹的,从这边到安里市中心,平常需要半个小时,师傅直接给干到了八分钟。 下了车,关云兮一眼就看到围满的记者。 她走了过去,一手一个,轻鬆拎起几个正在採访的记者,往外一丟。 “哎呦,谁啊!” 几个记者摔了个屁股蹲,坐在地上骂骂咧咧。 当他们看去,傻眼了,只见一个小姑娘穿著公主裙,一手一个,跟扔布娃娃似的,將围在门前的记者们都丟了出来。 很快,一条路被关云兮腾了出来,而地上坐满了捂著屁股的记者们。 有几个刚来的记者看著一地捂著屁股的记者,震惊道:“这怎么事儿?集体痔疮事件?” 说著拍了几张,这也算是个小新闻,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 “干嘛呢?记者不准採访!更不准进去!” 雯雯张开双臂挡在关云兮面前,她也看到了刚才这小姑娘的作风,虽然害怕,但还是没退缩。 关云兮平静的看著她,道:“我找你们负责人要人!” 雯雯愣了:“要谁?” “顾申明!” “他…他还没回来呢,要不等等?” 关云兮不想跟她废话:“你们领导呢?” 雯雯被她可怕的眼神瞪得一缩脖子,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 关云兮一只手拎起她,放在一边,然后走了进去。 她一进去,一堆工作人员围了上来阻止,关云兮连手都懒得动,直接往里走。 强大的气场和可怕的眼神,愣是没一个人敢上来阻拦。 一个北境杀出来战士,一群没经歷过风浪的文职。 关云兮一层层的问,结果没一个人敢回话。 废话,谁敢啊,那姑娘眼神跟想吃人似的,一个还不够那种。 紫总长更恐怖,她虽说不吃人,但比吃人还可怕! 都惹不起,就躲著唄! 一路问到十二层,关云兮抓住一个送酒水的女僕:“你们领导呢?” 女僕职业微笑,不紧不慢的道:“这位小姐姐有什么事吗?领导平日里也很忙嘛,有什么事,小哇也可以帮…” 啪! 女僕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脖颈处咯吱转著齿轮。 “磨磨唧唧。” 关云兮转头就走。 女僕转身噠噠的捡起脑袋按在头上,端著酒水跑开了。 它们不怕疼,可怕被拆啊。 关云兮一路风风火火,走到了白丁区,问道:“你们领导在那一层!” 正在工作的灵印者们都探头看了过去,当看到关云兮时,眼里都流露出一丝精光。 一堆男的小声的狼嚎。 “我草,这谁家的小姑娘,真可爱啊。” “妈的,我想追,太符合我的审美了,全身上下透著清纯,清纯中透著可爱,可爱中透著…反正就是透著点啥。” … 女性们的则翻著白眼,不屑,这有啥啊,也不漂亮啊。 陈鈺喝著咖啡刷著手机,被关於兮的声音吸引,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这姑娘,是他见过足以让他心跳的女孩。 这些年,围在身边的女人很多,但真正让他心跳的,只有面前这位。 慕雪跟她一比,也黯然失色,他並不爱暮雪,只是为了好胜心而已。 他起身,面带微笑,手上很小资的端著一杯咖啡,很绅士的走上前,嘴角弯起,嗓音沙哑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呢。” 坐在里面的暮雪气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关云兮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冷声道:“你谁啊?” 陈鈺再次微微一笑,声道: “在下陈鈺,超脱者光之子队长,粉丝目前八百万,白丁榜第二,很快升紫丁,不过这些都是浮云,我从来不看重的,我看中的,是心灵同步的人。” 他相信,以他的名声,以及他让千万少女惊叫的微笑,没有那个少女能接住。 关云兮咧开嘴,眼里露出一抹光来,笑道:“很好。” 陈鈺內心一喜,成了,他刚准备靠近,就听面前的少女冷声道: “本来没这个预算的,你找上门来了,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关云兮面无表情咔嚓一扭脖子,眼里浮现一丝淡淡的金色。 陈鈺懵了:“啊?” 关云兮一把拎起他,直接啪啪赏了几个耳光,耳光都给陈鈺打懵逼了。 脸瞬间肿了起来。 他含糊不清的问:“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他想挣扎,但他惊恐的发现,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手上,他的灵印… 在瑟瑟发抖! 怎么可能! “认错?”关云兮冷笑,又给了他几个耳光:“就你在网上到处说我男人死了是吧?” 陈鈺愣了一下,隨即不可置信,面前这位女孩,竟然说顾申明是她的男人!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白丁区瞬间譁然起来。 这才想起昨天顾申明开心的递给他们一张纸条,说家里有个母老虎。 当时他们都没当回事,原来真有啊! “幸好幸好”一个男的拍著胸口,庆幸自己没衝上去。 “太嚇人了,拎起陈队长跟死狗一样打,这谁见过?” “不是,你们不好奇她是谁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不好奇不好奇,不敢好奇…” “…” 关云兮越想越气,一个耳光一个耳光的扇著,直到陈鈺那英俊的脸已经认不出来了。 她往地上一丟,蹲下身去,问他:“我问你,你们领导在几层?” 陈鈺看著面前那张可爱清纯的脸,惊恐道:“最顶层,最顶层。” 关云兮抬起又是一脚,將他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平静的扫视著白丁大厅,淡淡的道:“如果谁以后还敢在背后这么说我男人,这就是下场!” 说完转身就走。 白丁大厅沉默了很久,这才慢慢恢復嘈杂。 光之队队员赶紧上前搀扶,陈鈺一把甩开,含糊不请道:“魂…魂淡,刚拆…钢材怎么不来!” 眾人对视一眼,谁他妈敢来啊! . 顾申明晃晃悠悠的拐过一个胡同,又拐过一个胡同,路上还有几次迷路了。 身上没钱,车也打不了,案件区离这里有几十公里,就这还是跑一会溜达一会,普通人估计得走到中午。 “弯弯绕绕的,谁想的办法把楼建这块。” 顾申明溜溜达达的朝著白手套大楼走去。 当来到远处的广场往那边一望,嚯,有表演呢这是,这么热闹。 顾申明其实也很喜欢热闹,前世他总能在演唱会上抓到一批犯罪分子。 他走上前,扒拉了一个围观记者:“干嘛呢这事,都围在这里?” 那个年轻人打量了他一下,看到他破破烂烂跟乞丐似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问道:“谁啊你?” “跟你们一样,看热闹的。” 年轻人解释道:“听说有一个叫顾申明的超脱者死了,我们这找新闻,你没事去去去,一边玩去,別打扰我。” 说著不再理会顾申明。 顾申明一愣。 我死了? 我死了怎么没人告诉我啊? - ps:有读者说书里有感情戏,不喜欢看。 我声明一下,顾申明是人,哪怕以后真成神了,他也有人性,也有感情,也会给弱者微笑,扶老奶奶过马路。 辣么大个书,没有感情告诉我咋写? 这本书没有儿女情长,有的只是关云兮顾申明两个人相爱相杀,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队友的单纯感情,对大夏的赤诚之心,对抗深渊的愤怒之心。 就有的读者就是,主角非得面无表情的耍帅,阴冷,我是神,我目无一切,我杀杀杀,什么女人? 女人是个屁,女人只会阻挡我的刀,什么队友?我都是神了需要队友? 我就一个人,我杀杀杀! 这本书,每个人都是活的,白无剑,王珂,周末,欧阳霸,紫离青等等。 描写女人我可能会调侃,但绝对会尊重,不会用下流的目光去审视,这本书里有很多女强人。 男性,也有兄弟情,热血,为兄弟两肋插刀那种。 然后世界观,目前只写了很小一部分,还有很多没写呢。 最后,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你们是最胖……不,最棒的! 第58章 :顾申明还活著!!! 顾申明此刻极度的茫然,怎么突然就到处传我死了? 他打算先不著急进去,在外面了解一下来龙去脉。 顾申明本身就高,所以在围满记者的外围稍微垫脚,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千重岭队员站门口乾嘛呢?” 当看到大门口,白无剑等人笔直的站著,脸色苍白,抿著嘴,顾申明眉头微皱,略微一想,想明白了。 自己手錶损坏,本来订的早晨手錶联繫,结果没联繫到。 去了案发地自己太饿去吃早餐了,也没碰到,实在没办法,就在门口等自己。 人群外,顾申明默不吭声的站在外面。 当他看到千重岭等人面色苍白,状態极差,白无剑甚至好几次都差点晕倒,而那些无良记者们还一个劲的提出各种犀利的问题。 而问题的本身让他內心也感到些许不適。 什么: 【顾申明死了作为队长的你难过吗?】 【千重岭一年死掉两位新人,是否是能力不足?】 【顾申明怎么死的?死的过程能详细描述一下吗?】 … “不管在哪里世界,有些记者为了热度连良心都不要了!” “还有陈鈺那瘪犊子,没有他的推波助澜,白无剑他们也不会被逼到如此地步!” 顾申明內心的愤怒炸起,老子拼死拼活就为了你们的热度? 同为大夏效力,狗日的同事背后戳我一刀? 他再也忍不住了,提起刚才那个问话的记者,往外一丟。 那个记者哎呦一声又摔了一个屁股蹲。 他捂著屁股,坐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还有规定吗? 一早晨连摔两个屁股蹲,现在屁股都翘了不少! 年轻记者眼里闪著泪,愤怒的看去,下一刻眼睛都瞪大了,总感觉眼前的一切似曾见过。 只见刚才问话的那个乞丐,两手开弓,抓住挡路的人库库往外扔。 很快,顾申明扔出了一条光明大道。 白手套的门前的空地上又坐了一群捂著屁股的人。 他们委屈的內心大骂,有没有公德心啊,这人跟刚才那女的一伙的吧,怎么乱丟东西啊! . 当顾申明来到千重岭队员面前,他咧开嘴,笑道:“呦,各位排排站这是等谁呢?” 白无剑目视前方的涣散目光微动了一下,缓缓转头,他刚才似乎听到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缓缓的转头,生怕这是他的幻觉,当真的看到顾申明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时,他面无表情的怔在了原地。 两行泪缓缓的从他的眼眶无声的流下。 他就那么站著,呆呆的望著顾申明,他不敢上前,怕那只是个易碎的瓷器。 王子靖的目光从没有焦点,到缓缓瞪大,最后眼里闪著光,嘴唇颤抖著。 早晨的阳光不算烈,带著赤黄,弥散著一层圆形的光晕照在顾申明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周末感性,她泪眼迷糊的对著顾申明微笑,她的感情並不如白无剑那样深沉,不如王子靖那样死心眼,更不如王珂那样直白,,也不如欧阳霸那样闷不吭声。 她只是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活著。 王珂的目光是直接瞪圆,大喊道:“握了个洋芋擦擦,义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大步上前,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甚至脱力的灵印似乎也在缓缓恢復。 “你可等的我们好苦啊,到时候灵印点多分我点!” 王珂笑的那叫个灿烂,他走过去给顾申明胸口来了一拳,而后哈哈大笑的指著下方捂著屁股的记者们: “你们继续叫啊,叫啊蠢货们,谁说顾申明死了,他活著,活的好好的,你们一群蠢货。” 王珂感觉神清气爽,內心所有的阴鬱都畅快的发泄了出来。 直到下方的记者们如同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涌了过来,白无剑这才猛然惊觉! 顾申明回来了。 人群中,顾申明正衝著他笑,白无剑嘴角扯了扯,大步上前,走到顾申明面前,盯著他看了一会。 然后默不作声的一把抱住顾申明。 记者们顿时炸毛,咔嚓咔嚓拍了不停。 外面直播的人有的掛在树上,有的趴在房檐上,对著这一幕直播。 弹幕已经疯狂,甚至都出现了卡顿! 【我草,顾申明活著?他活著?】 【我哭了,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感情,没有里胡哨,只有默默无声的拥抱。】 【这一对白顾cp我磕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顾申明浑身破破烂烂,仔细观察细节,他身上有很多伤痕!】 【细节怪,我也注意到了,难道?顾申明真的破了那个案子?他兑换了昨天一晚破案的诺言?】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哭,可能我比较感性吧,超脱者为了我们的安危,需要时刻面对生死,他们连夜奋战在危机边缘,队友的生死不明让白队长牵掛,当终於看到队友活著时,他终於释然了,我们能安全的刷著手机,离不开他们对生死的置之度外,我为之前的言论道歉!】 【我也是,欠顾申明和超脱者一个道歉!】 【我也是…】 【【我也是…】 【从现在宣布,顾申明就是神,不接受反驳!】 【不接受反驳…】 【…】 一时间,民眾的口风譁然一百八十度转向。 很快顾申明回来了被掛上了网路,但此时人们都还在聊千重岭对新人死亡的事情。 导致顾申明还活著这个信息没多少人看到。 毕竟,第一个热搜,实在太热了。 . 白手套大门口,一个透明的身影啪嘰一下从墙上摔在地上。 “我的妈呀,他真活著回来了。” “不行,我要去匯报离青姐。” 一直在不远处观察著一切的沫沫扭著屁股,噔噔噔的往楼上跑。 . 白手套顶层,总长办公室。 鸟语香,绿植遍地。 紫离青又在浇,不…在浇黄瓜,黄瓜长的硕大,有成人胳膊那么粗。 突然,她眼神微眯,脸庞微侧,但身体並没动作,依旧在浇黄瓜。 只是耳边传来细微的破空声,黄瓜应声而断! '嗖!' 再次响起一道破空声,紫离青抬起手,夹住了一道朝她飞来的虚幻大刀。 手指略微用力,大刀被轻鬆夹碎,变成丝丝缕缕金黄的粉尘,消失在空气中。 “打了我的人就罢了,还敢这么囂张。” 紫离青头都没回,浇著淡淡道。 第59章 :不顾形象赵市总长! “乱说话的东西,打了也就打了!” 关云兮从一株叶子巨大的树后走了出来,面若冰霜。 紫离青放下洒,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关云兮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信息,而后平静道: “有事?” “找你要我的男人!” 紫离青眼神微眯,道:“谁?” “顾申明!” “顾申明什么时候是你男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凭什么知道?” “呵呵,顾申明生死不明,”紫离青秀眉微蹙,挥了挥手,绿植消失,她慢悠悠的坐到办公椅上,轻声道:“我上哪给你。” “我不管,死的你也给我活的,活的你也给我活的,总之,他必须活著!” “任务总有牺牲。” 关云兮冷声道:“他不行,我答应过的,要保护他两年!两年期间,他不许死!” 紫离青哼了一声,看著她,嗤笑道:“他需要你保护?” “我不管!”关云兮眼睛死死的瞪著她:“给我人,我走,不给,我就拆了你的大楼!” 紫离青玩味的看著关云兮,修长的手指把玩著桌上的茶杯,含笑道: “十年未见,你还是这副暴脾气,当初北境跟著我屁股后面抢吃的小女孩,如今也长的亭亭玉立了。” “曾经的北境幽灵斥候,不也学会搪塞人了吗!” “你未带面具,没做丝毫遮掩,公然进入白手套大楼,打了我的人,你不怕被暴露吗?我可不保证这里没有一个鬼灵印的奸细,没猜错的话,你在为黑手套做事,你违反了规定知道吗?” “青姐的信息一如既往的明晰,黑手套那里怕全是你的探子吧。” 空气沉默了片刻。 紫离青含笑打趣道:“怎么,女汉子也有男人了?不是说一辈子不嫁人吗?” 关云兮哼了一声:“要你管!给我顾申明!不然我拆了你的楼!” 紫离青看著面前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有些头疼,这位在十来岁时就敢跟自己抢东西,她的奖励被这孩子经常抢劫一空。 最可气的是,关云兮很有战斗天赋,在没有使用能力的情况下,自己竟然打不过她。 北境如此艰苦的条件下,这位活宝硬生生吃的滴溜圆。 如果不是她那一双眼睛和语气,紫离青差点没认出来。 这位啊,自己真交不出来顾申明,她真的会拆了这座楼。 但是,头疼啊,顾申明失踪了,她派了几个人去找,目前毫无消息。 “顾申明啊,你死哪里去了,为了我的大楼,你快回来啊!” 紫离青嘆了口气,內心其实很纠结。 一方面,顾申明可能真死了,毕竟那三十二例案件,真有自称为神的灵印者破案过程中死亡。 另一方面,她真的不希望这个神弟弟就这样死去。 毕竟,能遇到个有趣的人,挺不容易。 “哎呦!” 突然,办公室门口一个小萝莉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因为跑的太快,脚底一个出溜滑,啪嘰一下摔在地上。 她小手小脚的爬了起来,正准备说话,看到了办公室內的关云兮,缩了缩脖子。 在外面她可见识过这位汉子的威能。 “慌慌张张做什么?有一点总长秘书的威严吗?”紫离青皱眉批评。 “不是啊,”沫沫张著大嘴,一个劲想解释,但越著急越说不出来,两只手胡乱比划著名。 “是是…顾申明回来啦!” 沫沫终於咽下这口气。 关云兮一愣,大步走上前,提起小萝莉,问道:“他在哪里?” 沫沫被提在半空,两条腿无力的挣扎著,最终认命般的耷拉了下来,小声道:“楼下呢。” 关云兮放下她,转身就走。 紫离青鬆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轻笑。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沫沫心有余悸的看著关云兮走远,然后笑著对紫离青道:“我们捡到宝贝了,顾申明真的一晚上破了那个案子!” 紫离青面容清淡,她不喜过度的表露情绪,但其实內心还是很…喜悦的。 “或许只是运气好罢了。” 她打开电脑,找出加密软体,对著赵总市长发了个信息。 【赵总市长,我来匯报顾申明的消息了。】 赵总长:【唉,我知道,你也不要难过,网路上的信息我看了,牺牲是常有的事,毕竟这位新人还是太著急,这也导致了急功近利被反噬了,就是可惜啊…】 电脑前的紫李青露出一个笑容,轻鬆敲下一段字: 【此次案件的大致信息:顾申明回来了,他昨天破获了教堂案,击杀两个昂撒灵印者,他们主导了一场针对大夏民眾的信仰骗局,千重岭团队在顾申明的领导下,根据蛛丝马跡,查到了背后可能存在幕后黑手。 最后,一行人前往灾祸之墙,一晚上后,顾申明迟迟未归,不过对於灾祸之墙是否解除安全威胁,还需要进一步证明,事后调查清楚后,官方会向民眾发布声明,但无论如何这已经表明了,顾申明的能力。】 点击回车发送。 发送后,紫离青在电脑前等了半天,也没见回信。 刚准备关电脑时,赵市总长发来了简短且严厉的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要认为你父亲跟我之间有至交,你就可以说瞎话,你能为这件事负责吗?】 【当然,我负全责!】:紫离青轻快的敲击著键盘。 丁铃铃! 手边的加密电话响了。 紫离青接通,那边传来赵市总长硬冷的话语:“是离青吗?电脑没有被黑吧?” 紫离青哭笑不得,解释道:“赵伯伯,是我,刚才的一切是我发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突然传来赵市总长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本来都不报希望的,不过不管灾祸之墙破没破,昂撒人的案子就足够那群老傢伙羡慕的牙痒痒, 这个计划同时在官方所有部门进行,我们白手套人才最少,发掘的灵印者也寥寥无几,所以也让那些傢伙天天阴阳怪气,这次更甚,说什么再好的苗子来我们这里也废了,说的什么屁话,一晚上,一晚上,哈哈哈,这次看他们说什么,终於扬眉吐气了…” 紫离青一脸无奈,第一次见到赵伯伯这样的…一面。 以往的他不怒於色,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苟言笑,也被称为冷麵铁公。 紫离青內心震惊的想到一种可能,能让赵伯伯如此不在乎形象…这个案子,或许跟深渊有牵扯! 突然她感觉有些荒唐,轻笑了一下,让白手套去执行深渊的案子? 太小材大用了。 等赵市总长笑完,紫离青问道:“不用保密吗?” “保密?”赵市总长爽朗笑道: “保什么密?估计黑手套部门知道了得气死,放过了这么一个优秀的灵印者,我一想到那老傢伙的表情,我就开心,一开心,就感觉还能多活几年,其他部门一直对这次的事情不服气,说让我们把顾申明让给他们,让?让个屁!好人才都让他们占了,还想吃!” 紫离青尷尬的陪笑,原来世界真是个草台班子。 其实大家都一样,爱慕虚荣。 赵市总长再次说道:“那个,也不要太刻意,平常怎么来就怎么来。” “好。” 紫离青刚准备掛断电话,那边又说道:“对了,你下去调查一下灾祸之墙的案子,如果墙不见了,就立即匯报我。” “好,”紫离青道:“那官方呢,要向外界发布声明吗?” “你看著来,你很不错,离青,比你父亲强多了!伯伯看好你!” 匆匆说完,那边就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紫离青脑子嗡嗡的,这还是第一次,在赵伯伯这里得到了夸奖。 还是因为顾申明? . 明华市中心,四合院。 赵市总长乐呵呵的放下电话,拿起手机,在明华总市长管理群里轻描淡写的发了一条声明。 【关於困扰大家的灾祸之墙案,我们安里区可能有眉目了,破获过程中顺带著拔掉了一个邪教昂撒组织,墙目前资料不明,不过有了线索也快了,其他部门就不要盯著这一块了嘛。】 说著,@了一下黑手套明华市总长:【你之前说来我们这里的苗子怎么了?我换手机了,看不到了,请再说一遍。】 第60章 :各个部门有各个部门的坏心思! “呵呵,我刚看了看表,这才八点半,就有人在说梦话。” 回答的不是黑手套总长,而是一个暱称为:【司庭总长—季鸣月】说的。 季鸣月是司庭五年前上任的明华市新总长,算是整个司庭歷史中最年轻的总长,芳龄28。 其他人阴阳怪气老赵一定会懟回去,但以她的天资卓越,阴阳两句也就罢了,老赵不是心胸狭隘的人,不跟年轻人计较。 帝师军总长-无极枪:“老赵一定是想在十灵常席上被记一笔,想名想疯了,我想想啊,白手套上一次被记名还是在上一次,大家踊跃发言,会说话就多说点。” 老赵懒得搭理他,虽然他说对了,他这个年纪,没別的要求,只求在大夏的歷史洪流中,留下痕跡。 只不过戎马一生,落满身伤痛,到头来下放个文职,眼看著记名无望,但死灰中却又燃起点点火星。 十灵常会是大夏最高席位,由十大顶尖战力灵印者组成,里面包含了六大灵印,但帝灵印占三位,往下还有很繁琐的各种职位。 被记名是每一位灵印者的目標,这代表著,往后大夏歷史,民眾將会在书上看到他们的英姿! 更重要的是,如若死后信仰达到一定地步,或许会被大夏孕育,以灵印的方式降临,共后辈战斗! 毕竟,他们也想看看,以后的大夏是否如他们所愿。 赵市总长-冷麵铁公:“哼,廉颇虽老,尚能战也!” 精英团总长—没落生:“先別战了,这一天沸沸扬扬全是你们的热搜,给我看顶了,总结就是:誓是昨晚发的,人是今天走的。” 妖灵印总长-青山公主:“你就別戳老赵肺管子了,大家都看到新闻了,老赵还蒙在鼓里呢,一晚上?开什么玩笑,三十一例案子目前最快是帝师军的记录,十二天,一晚上够干嘛呢?” 妖灵印这帮傢伙,一开口就不爱听她们说话。 帝师军总长-无极枪默默补刀:“小青,一晚上能干的事多了,比如说,够一个人凉透。” 很快几个总长发了个大拇指的点讚。 帝师军这群傢伙是粗人没错,可粗有粗的妙处。 除了这几个正总长冷嘲热讽,没几个人说话。 其他的副总长和秘书,干事等看几位大佬唇枪舌战,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老赵发了个微笑,没有任何反驳。 季鸣月突然发了个截图,然后又发了个惊呆了的表情。 群里忽然冷静了几分钟,顿时掀起一连串的臥槽。 无极枪:“那小子还活著?妈的,看样子老赵说的是真的了?该死的,我好心疼,他捡到人才比我丟了一个人才还难受。” 没落生:“呵呵,一个邪教组织罢了,要知道三十一例案子最后面临的可是深渊,我不认为那个叫顾申明的新人能完成。” 季鸣月:“精英团一惯的阿q精神,骗我们就行,別把自己骗了,一晚上能拔掉深渊布下的点子,试问这些年有人做到吗?让我想想,是谁让到手的鸭子从锅里飞了。” 无极枪:“不用想了,是老王负责的黑手套部门,安里区隔壁的建设新区,听说是一个叫陈世荒的黑手套小组发现的,结果邀请再三,人家还是跑了,这么想心里好受多了。” 没落生:“咦?老王呢?怎么不见他说话?” @黑手套总长-夜行狂。 黑手套总长-夜行狂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一个人拿著手机,从上往下拍摄的一道巨大宽阔的墙,墙非常高,仅仅只是图片,就足以令人头晕目眩。 墙的左边是一片废墟,废墟里,有几只诡异的怪物正仰著头看著手机镜头,准確来说,是看著拍照的人。 根据高度预算,那几只怪物体型少说得七八米高。 墙的另一边,是一片片绿色的农田,种著出芽得冬小麦苗,远处还能依稀看到一些村庄散落。【冬小麦可以过冬,下大雪也没事】 夜行狂:“嘰嘰歪歪的,跟催命似的,老子从五號堡垒回来,正翻墙呢!” 季鸣月:“呵呵,羡慕,黑手套不愧是官方的亲儿子,隔三差五去会见十灵常席。” 夜行狂:“废话,我们奋斗在第一线!” 这时帝师军总长无极枪默默的把老赵的那段话复製,並再次@黑手套总长:“咳咳,老王啊,羡慕你们人才济济,多的都丟出去了。” 夜行狂很久没有回话,看样子应该是很生气。 老赵拿著手机乐呵呵的看著,有一种终於出了一口气的爽快! 接下来群里几个总长开始互相討论如何將这位新人挖过来。 司庭大概意思就是,隨便给顾申明扣个帽子,关到他们司庭在徐徐图之。 妖灵印还是老一套,什么我们这里的小妹妹很多的呀,色诱!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 帝师军就很直接了,找个麻袋,趁他不注意直接套走! 这件事精英团没话语权,他不再冒泡了。 老赵则是在群里再三警告,当著我的面商量挖人,是不是对我不太尊重? 在总长们都愉快的討论时,黑手套明华市副总长楚郎心情有些复杂。 刚才夜行狂打电话狠狠的骂了他一顿,说他是吃乾饭的,人都快煮熟了你拱手让给白手套了,你要是不能干,就他妈別干! 楚郎心想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 你自己都说了,一个新人而已,狂的没边了,请了几次都不来,爱去哪去哪,现在几个意思,怪我?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新人竟然有如此能力,短短一晚上,破了官方的三十一例难案之一,虽说只是深渊布下的前哨,但也极为优秀。 那小子怎么做到的? 楚郎越想越气,妈的,都怪黑麵包公。 他打电话狠狠的批评了一顿黑麵包公,说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他妈滚蛋。 正在执行任务的黑麵包公被骂的都快抑鬱了,他妈的这事关我屁事啊。 黑麵包公越想越气,打电话给陈世荒,说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他妈滚蛋。 正在吃油条豆浆的陈世荒一脸懵逼,心想我只是个小队长这事决定权在你啊,关我屁事。 他越想越气,看了看正在喝豆浆的陈倩雪,忍住了。 最后骂新人:“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正在给陈世荒剥茶叶蛋的新人一脸懵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茶叶蛋,又看了看突然发飆的陈世荒,委屈道: “队长,这个茶叶蛋我剥的很完美了。” 陈世荒被噎住,冷脸道:“还敢顶嘴?” 新人被骂的莫名奇妙,內心一股怨气无处发泄,最后看向手中的蛋,小声骂道: “都怪你长的不完美!” . 白手套大厅,顾申明等人已经解决了门口的记者。 处理方法也很简单,大致意思就是,他有个大新闻,但是今天来的记者通通没戏。 並表示,后续官方会发布声明,今天没来的新闻公司可以前来探討,他要挑几个投缘的记者,来一场封闭式的发布会。 总而言之,你们惹到我了,老子的新闻,想给谁就给谁! 那些来的记者们都快难受死了,早知道不凑热闹了。 被陈鈺安排的记者都快恨死他了,决定回去悄悄写点他的坏话! 很快,记者们一鬨而散,兴至而来,败兴而归。 各种网红主播们依旧不放弃,还在门口徘徊。 . 大厅。 白无剑面色红润,气色看起来很好,整个人意气风发,他对著顾申明道: “顾兄弟,不管任务如何,你能安全归来就行,那案子,破不破都无所谓了。” 虽然墙不见了,但白无剑也没指望顾申明真破了。 人活著就好,人活著…一切都活著。 千重岭队员对顾申明投来笑意,神情释然,经歷生死,一切已经看的没那么重了。 “对啊,大不了就给陈鈺了。”王珂附和。 周末和王子靖微微一笑,异口同声道:“只要大家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顾申明看著眾人,点点头:“好,既然你们视钱財如粪土,那这次的案子奖励我一个人拿了。” 眾人一愣,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好几种情绪。 愕然,惊讶,兴奋,喜悦! 王珂大叫一声:“我草义父!你的意思是破了!我收回我刚说的话!” 顾申明点点头: “等会去找陈鈺算帐,中午庆功会,下午召集记者,我要宣布这件事,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向总长匯报此次案件,你们跟我一起去?” 眾人闻言,微愣。 王子靖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说,我们大家都有份?” 这个案子,其实他们就是个掛件,说白了,人家不带他们也无可厚非。 虽然大家是一个团队,但白手套的规矩是,谁的功劳最大,谁就能得到更多的奖励和荣誉! 这也是为什么,英雄组大厅有一个竞爭榜单。 所以,大家为了上那个榜单,在独自立功后,什么兄弟情义全都拋之脑后。 恨不能独揽大功! 顾申明点点头,笑道:“当然了,我们是一个团队啊,你们在这次案件中,可是立下了大功劳啊。” 这也是为什么,他让千重岭队员没回部门,而是让其在酒店等,一起回来的原因。 就是想给大家都爭取一个团队功劳。 虽说其中有些许变数。 但怎么说,那就凭他一张嘴瞎说了。 第61章 :我曾经被它污染过! “虽说我们是一个团队,但內部也是有竞爭的,谁功劳最大,待遇越高,所以你没必要让我们分摊功劳。” 白无剑怕顾申明刚来,很多规矩都不清楚,很实在的解释道。 顾申明这会正享受脑子里不停响起的信仰奖励,无所谓的摆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走。” 其实他並不在意功劳,民眾信仰就是最大的功劳! 眾人看著顾申明朝著电梯走去,都默然的对视了一眼,而后跟了上去。 . 此时正在等电梯的千重岭眾人內心並不平静。 顾申明查看著面板上不断上涨的信仰值,嘴都咧开了。 白无剑內心则是很忐忑,总长他是又怕又想亲近。 这会一直在內心打腹稿呢,想著待会第一句话怎么说。 其他人就很微妙了,平日里几乎没见过总长,內心是期待又恐惧。 但同时都很感激顾申明,没有他,或许他们很难会见总长。 平日里,不管是任务的下达,还是上报,都要经过层层部门的审批。 叮。 电梯到了。 顾申明低著头刚准备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低跟皮鞋和公主裙,他感觉眼熟,抬头一看,愣住了。 电梯內站著的正是关云兮。 “你怎么在这里?”他愕然道。 关云兮上下打量了一下,看他只是受了点轻伤,鬆了口气,隨后嘲讽道:“听说你死咗,过嚟睇热闹。” 说完看都不看顾申明一眼,面无表情的走出电梯,出了大门。 “顾哥,谁呀?”王珂对著顾申明挤眉弄眼:“嫂子?” 顾申明走进电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人的事,小孩別瞎打听。” . 总长办公室门口。 王珂感觉腿越来越软,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办公室里面,低声道:“完了,我腿软,要不你们进去吧,我就別去了。” “切!孬种。”王子靖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其实內心也有点发怵。 顾申明莫名其妙:“紫总长人很和善啊。” “呵呵,是很核善。”欧阳霸皮笑肉不笑道。 “嘰嘰歪歪的在外面干什么,要进来就快点。” 就在眾人在外面磨嘰,紫离青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王珂妈呀一声跪在了地上。 顾申明也不管莫名其妙的眾人,挺著腰率先走了进去。 其他人恐惧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缩著脖子硬著头皮,跟个鵪鶉一样跟了进去。 顾申明一进去,就看见紫离青穿著一身蓝色旗袍,两条无可挑剔的黑丝美腿相互叠一起,正优雅的品著茶。 “美,真美,美极了。” 顾申明心里评判道,嘴上面不改色的打招呼: “离青姐,幸不辱命。” 紫离青放下茶杯,玩味的道:“呵呵,你再不回来,你的小女友就把我楼拆了。” “啊?”顾申明假装愤怒:“她敢拆离青姐的大楼,看我回去怎么教训她。” “行了,別装了,都坐吧。” 办公桌很长,上面放了一套很素雅的茶具,还准备了五个空茶杯,显然是为千重岭准备的。 顾申明没有犹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千重岭眾人则傻傻的站著,不知所措。 坐下? 呵呵,走的时候別飞出去就行了。 “让你们坐下。”紫离青心情不错,不像往常那样板著脸。 但千重岭眾人还是呆呆站在原地。 紫离青一皱眉,呵斥道:“耳聋了?不想要耳朵我给你们割了?我说坐下!” 千重岭队员一听,心里舒服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 顾申明看著截然不同的紫离青,一时之间大脑有些宕机。 他难以相信温柔的离青姐发起飆来別有一番…风味。 “我已经派人去灾祸之墙详细调查了,很快就会有回覆,”紫离青亲自给眾人的茶杯里加茶:“你们派个代表匯报一下详细过程。” 王珂啥都没听到,內心在激动的狂喊:“妈耶,总长亲自给我倒茶了!” 眾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顾申明,顾申明直接笑著说道:“离青姐,不用调查了,案子破了。” 紫离青微愣,她的预想里是对方匯报如何查到教堂的线索,这样好发布官方声明,至於灾祸之墙,她压根就没想,顶天了有解决灾祸之墙的线索。 这样也对赵伯伯有个交代。 “破了?破了是什么意思?” 顾申明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外伸进来一个萝莉脑袋,好奇道: “总长,我能旁听吗?” 紫离青挥挥手:“进来待一边坐著。” 沫沫开心的走进来,乖巧的坐在了角落。 顾申明一脸懵逼,这矮冬瓜是哪位? “好了,说吧,不过不能听你一面之词,该有的程序还是得有。” 紫离青品著茶,示意顾申明继续说。 顾申明斟酌了一下,將案件详细过程仔细的说了一遍,只不过添油加醋,把白无剑他们的作用略微夸大。 甚至在提到如何破解进入灾祸之墙后,跟深渊的战斗,把白无剑等人说的那叫一个壮烈。 什么不畏惧生死,什么为了大夏拋头颅洒热血,什么不辜负总长期望… 库库就是一通吹,话语解释权反正在他。 这给千重岭眾人吹的一脸懵逼,我们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但內心確实极为感激,他们终於知道为什么顾申明让他们在酒店等了,这是顾申明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王珂看著顾申明在总长面前一脸轻鬆,口若悬河,內心十分敬佩! 紫离青手轻晃茶杯,听著顾申明的讲解,眼中闪烁著异彩,但很多地方她自动忽略了。 白无剑几人什么水平她能不知道? 但越听紫离青的眼神越惊讶,深渊? 竟然真的是深渊! 上面派给他们的案件竟然是深渊? 他们是白手套,什么部门官方能不清楚,怎么会派一个深渊的案子? 而听顾申明的描述,他遇到的竟然是深渊的分化体! 分化体虽然不如深渊种强大,但依旧不是一个新人能解决的,看顾申明的状態,虽然看上去很狼狈,但几乎受得全是轻伤。 他一个人,竟然解决了深渊的分化体? 紫离青自动忽略了白无剑等人。 “大概就是这些。”顾申明说完,舒了口气,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紫离青给他续满茶,不露声色道:“还有吗?” 顾申明沉默片刻,隨后挥了挥手,桌子上凭空出现一团蠕动的血肉。 “这是我在教堂里发现的,那群外乡人似乎被它所影响,並且我怀疑,这块血肉背后的,是深渊089!” 在那块血肉出现的那一刻,办公室包括紫离青在內的所有人,眼神都戒备了起来。 “放心,它的污染力对灵印者很小,除非你吃下它。”顾申明看到这一幕解释道。 紫离青看著那块令人恶寒,还在不断鼓动的血肉,终於相信了灾祸之墙案被他一晚上彻底结案。 她目光盯著顾申明,开始重新审视著他,对方竟然真的… 兑现了自己的狂言! 她越来,越对面前这位神弟弟感兴趣了。 “你怎么確定是089的血肉?”紫离青笑吟吟问道。 同时內心很不平静,如果真是089的血肉,那这个线索对黑手套非常有用。 消失了很久的黑渊女童,终於露出马脚了! 而发现马脚的人,就是属於他们白手套的人。 如果这个信息一旦放出去,那么,將在明华市,甚至整个大夏官方引起波动。 顾申明平静道:“因为我曾经…被它污染过!” 第0章 :当前已知情报匯总解析! 若您看书细心,设定烂熟於心,请直接略过,上章61章,切换章节目录62章阅读哦。 【本次更新不计入更新之內】 【深渊已知资料】: 当前顾申明已遭遇惑型.分化体《种》089-代號:黑渊女童。 黑渊女童似乎有著超越人类的智慧,以及强大的学习能力,它可以用某种人类难以理解的方式与人类沟通,顾申明已与进行沟通。 据据黑手套部门,陈世荒破晓分队透露,惑型089具有强大的隱匿能力,但战斗实力不是很强大。 言下之意,除了惑型,深渊还有其它种类,可能含有更加巨大的破坏型种深渊。 顾申明与089的分化种战斗后,分化体展露出令人类难以理解的力量和能力,即使是不擅长战斗的惑型,也依旧致命! . 【深渊的目的:】 目前资料不足,人类对深渊的目的一无所知。 已知资料为深渊似乎比人类更高维,它们在一百年前降临,短时间內摧毁许多国家,目前大夏之外,世界中似乎还存活著,除大夏外四个大国。 其余多数国家在前科学时代,深渊降临后短时间就已经覆灭,歷史上覆灭时间最短的为岛国,但依旧有少部分岛国人生存在如今的大夏,即后来的阿米人。 少数国家在深渊时代,支撑数十年后不住覆灭。 . 【深渊笼罩】 深渊与生俱来拥有一种能力,即深渊笼罩。 深渊在更高维,即四维时比较弱,它们迫切想污染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石头。 它们通过深渊笼罩,悄无声息的污染生命,被污染的过程非常难以察觉,官方目前只能通过与其百年对抗中的经验进行调查,以及被污染的人类走访来確认对方最近出现的位置。 被深渊笼罩污染后的生命,已知不会丧失记忆,身体畸形等。 但其思维似乎產生了极度的畸形变化,对深渊產生依赖性思维,对人类產生了某种【生命隔离】。 生命隔离即-被污染的人不认为自己属於这个世界。 深渊笼罩有范围之分,目前大夏遭遇的最大型深渊笼罩为超s级,可覆盖整个大夏。 .. 【深渊等级划分】: 超s-sss-ss-s:该等级为人类目前需倾国之力需要对抗,在之前很多个时间里,为了对抗降临的任意s级深渊,大夏损失了许多强大的灵印者前辈。 但据据陈世荒透露,当年对抗s级深渊时,一部分前辈战死,一部分前辈失踪。 但失踪的强大灵印者前辈是否还能再度出现在大夏,目前未知。 . a级:-b级-c级--d级。 这是按照人类的理解思维,对其规定的能力等级。 但此等级並不准確,深渊非常奇特,不能用人类的正常思维来理解,d级种的力量虽然不如c级,但通过其诡异的能力,甚至可以达到c级。 目前明华市黑手套部门就遭遇d级惑型089【黑渊女童】,它已造成至少几千人墮入深渊污染,目前正在全力追剿,下落不明。 . 【深渊恐慌-被污染的人类】 被污染的人类,官方內部称深渊恐慌,人类的思维转变需要一个过程,在过程中,时间越久,对深渊的依赖更为严重,最后直到思维严重脱离这个世界,成为深渊的眷属,为深渊提供能量。 人类被污染后,不会立即產生死亡和对大夏的威胁,但隨著时间推移,污染者会慢慢坠入渊洞底部,並且会具有一丝深渊的能力,对这个世界出现思维排斥。 即,想杀掉身边的所有人。 深渊恐慌墮入渊洞底部的时间,根据深渊级別和型號,至一天到一年多之久。 根据人道主义,被污染的人会进入官方禁区进行管制,在彻底坠入渊洞后,由黑手套在最后一天进行人道抹杀。 顾申明曾经歷过黑手套-陈倩雪的人道毁灭,但陈倩雪没有成功,顾申明成功在深渊笼罩里沟通到了大夏神明孙悟空,並杀死深渊子眷-褒姒,从而脱离深渊恐慌。 . 【眷属】: 目前已知深渊拥有眷属,深渊的眷属可拥有该型深渊的部分能力。 目前已知有子眷,为人类中被污染的灵印强者。 普通眷属:普通人类。 深渊是否有除人类之外的生命眷属,目前未知。 当前已知的是,深渊具有极其高的智慧,它们不会直接杀死人类,而是会跟这个世界进行信仰爭夺。 会將这个世界的力量慢慢转化,为它所用。 很有可能,在某一天,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会抽出身边的屠刀朝你砍来。 请各位灵印者高度警戒。 . 【渊洞】: 官方对深渊降临的一种极为贴切的形容。 深渊在成熟后,即符合降临条件,会从高维来到人类纬度,並且开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渊洞里会爬出密密麻麻的次生种深渊,次生种会继承该深渊的弱型力量。 对於渊洞的研究,目前人类没有进展。 . 【深渊与大夏的关係】 目前其他大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文明丧失,但已知不止大夏拥有灵印者,外乡人似乎也会觉醒某种灵印。 但比起其他大国的文化断层湮灭,大夏的文化有一部分传承了下来。 且大夏的普通人生活的极为安逸,制度和人性也存在。 但这一切似乎来自於大夏一位神明的庇佑。 . 【未知神明】: 大夏人对神明似乎遗忘严重,但仍有部分高层,似乎知晓大夏仅存的一位神明。 似乎就只这位神祇,在深渊降临时护佑了大夏百年,让深渊难以成规模降临在大夏腹地。 但依然有少部分深渊,错过这位神明的眼睛,偷偷从边境渗透进来。 由此,为了杜绝更多深渊侵扰大夏腹地,官方成立了边境军,守护在边境,进行再一度的筛选杜绝。 但这一杜绝很难彻底清理,官方成立了一批专门清除渗透进来的小型深渊部门-即奋斗在第一线的黑手套。 . 【边境军】: 目前已知,北境。 来自北境的人物身份明晰的有两个- 关云兮-帝灵印。 紫离青--灵印未知,自我透露中提到了曼陀罗领域,关云兮透露称,其在北境的称號为:北境幽灵斥候。 猜测对方可能有极强的侦察式灵印力量。 . 【世灾】: 装逼大王陈世荒自创。 . 【目前已知神明】 【外神】炽天使--米迦勒:米迦勒是外乡人歷史中的著名大天使,被誉为守护神,圣战之王以及最强天使。 在天使里似乎是最高地位,也是天使们的领导者。 【外神】黑暗天使-路西法:与炽天使相反,米迦勒在外乡人歷史传说中掌管天使,而路西法掌管地狱。 以上两位神明似乎同时降临,並双双背叛人族,原因未知。 【大夏神明】孙悟空。 目前所有神明行列中,除了那位庇佑大夏的神明,只出现了一位大夏神,即孙悟空。 【外神】阿喀琉斯:希腊神话中的一位英雄,后被信仰,成为神明,为海洋女神忒提斯和凡人英雄珀琉斯之子。 当前猜测可能是为半神。 阿喀琉斯的母亲海洋女神是不朽之神,她为了赋予阿喀琉斯不朽,在祂出生后,提著祂的脚踝浸泡在冥河斯提克斯河中,结果脚踝那块没浸泡到,那里是弱点【粗心的母亲】。 外神似乎有很多位神代者。 但顾申明似乎拥有大夏全部神明的神代。 孙悟空曾提到,顾申明曾经失败过。 这句话的含义,当前未知。 . 【血债】 本来不想提血债的,但是很多人一直在说主角的性格不像个警探臥底。 先拋开我设定的伏笔,那警探臥底是什么性格? 有些人有点想当然了,臥底也是人,他有七情六慾,他有喜怒哀乐。 臥底就非得深沉?非得装逼,非得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非得那种就是,跟小鲜肉一样,出场总共崩三字,摆他妈六个造型? 就非得,按照你的想法,臥底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多上社会看看吧,社会经验太少,对职业都有了固定思维了,呵呵。 血债是一种力量,即死亡的力量,先这样解释吧。 即,深渊会將大夏人收进自己的领域变成眷属,如果那位灵印者杀死该深渊,该深渊笼罩里的所有人也会在一定程度死亡,化为某种力量,被该灵印者背负! 但背负越多的血债,似乎会影响灵印者的思维,让其变得疯魔。 目前已知精神病院【狗子】外號人间屠戮之王-白起灵印,似乎经歷过某种大型战斗,因突然背负巨多血债而精神不正常。 目前收容於中正精神病院治疗。 作者透露。 这是个伏笔:很多读者会发现,主角的性格有点不正常。 是的,这是故意的,这牵扯到剧透,但是没办法了,我现在要稍作解释。 其实在顾申明从教室里醒来的那一刻。 他就背负了自己的血债。 即顾申明背负了顾申明的血债。 血债使他变的思路有时候清晰,有时候混乱,你们也发现了吧。 比如,顾申明有时候显得很理智,有时候却显得有点真的像个精神病。 再多的不能透露了,但有些读者会从蛛丝马跡中,或许找到一些东西。 我是很不想透露这个伏笔,但是,貌似有些读者可能理解不了。 我在前面章节提醒的很清晰了,顾申明会说一些过於夸张的话,以及夸张的行为。 昨天有个读者追著我的书骂,说顾申明一点不像个臥底。 呵呵,你可能懂臥底,但你一定不如我懂写书。 . 最后,感谢支持我的朋友,感谢爱吃小熊慕斯被的太一打赏的巨额26块钱,够我吃好几顿馒头了。 以及学渣辰辰的打赏,还有很多朋友的免费打赏,不一一说了,好吗宝贝们。 我不会主动要打赏,大家都不容易,免费网站,大家就免费打赏就够了,没必要用钱打赏【虽然我很开心】 你们能支持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最后,这个书的故事如你们所看,他才刚刚启程【实际上是步子跨的太大,世界观设定太多,故事的走向已经有点不可控,导致节奏变慢,我承认理智的批评我是接受的,但要是瞎喷,瞎骂,不好意思,请滚,滚的远远的。】 --- 【该章节后续会继续更新补充,请大家有什么疑问,看不懂的在本章提出质疑和批评,作者会改正。】 第62章 :我嗅到了血债之力! 哐当! 王珂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双眼瞪大,不可思议的看向顾申明。 “我曹,顾哥,怪不得你这么猛!你竟然在之前就跟深渊交过手,这次竟然还打败了深渊分化种,牛逼啊,偶像…” 正动情声色的说著,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总长办公室里,顿时哑然。 默默的捡起杯子,放在茶盘上,像个犯错的鵪鶉。 白无剑等人內心也是极为震惊,原来面前这个新人。 只是看著新… 其实,人家早已经跟他们从没交过手的深渊打过交道。 当下,也对顾申明之前展露的强悍战力有了一丝新的认识。 能干掉深渊的灵印者,天生就比其他灵印强大! 这也是为什么,大夏的有许多个部门划分,將其分为三六九等。 灵印平等只是面子工程,其实灵印者內心非常清楚。 角落里的沫沫眼睛在顾申明身上流转,可爱的大眼睛似乎要看透顾申明,仿佛他藏著一个非常好吃的秘密。 紫离青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斟了一杯普洱生茶,生茶性猛,比熟茶更加提神。 她的性格很两面,有时候像熟普般温和,有时候又似生茶般迅猛。 对於顾申明被污染的信息,她倒不是很惊讶,关於他的所有信息,陈世荒在他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全部提交。 哪怕漏了一些,她也在暗里调查的一清二楚。 紫离青抿著茶,看著坐在对面的少年,心里却还是有个疑惑。 拥有如此强大的禁忌灵印,为何非得固执的来白手套呢? “嗯,”紫离青点点头,端起茶杯,面带微笑的说道: “关於案件的一切资料,我已全部知晓,关於这次案子的奖励,后续我会通知安夏之发放,灾祸之墙的声明会在一小时后发布给民眾,如果没有信息要提供,那这次案子就到此结案。” 谈话结束的异常乾净利落,紫离青端茶示意眾人可以离开了。 千重岭一行人起身往外走。 “顾申明你留一下,我有些话要讲。” 眾人快走到门口时,紫离青开口。 顾申明示意其他人在门口等自己,转身又坐了回去。 白无剑等人內心悵然若失的准备离开办公室,这次谈话,总长压根没提到自己。 “对了,这次千重岭小队很不错,继续保持,白无剑,戒骄戒躁,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就在一行人快出门时,紫离青淡淡的声音响起。 白无剑等人一愣,旋即內心激动不已,晕乎乎的走出了总长室。 尤其是白无剑,脚底似乎踩著。 他还是第一次得到总长的夸奖。 . 办公室內。 紫离青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著顾申明,给顾申明看的心里发毛,他忍不住道: “离青姐,你这是什么眼神?” 紫离青没说话,起身,从办公桌那面优雅的探过身来,在顾申明身上轻轻的闻著。 紫离青距离他很近,顾申明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热度,以及一种说不出名字的香味,看著对方那嫵媚成熟,几乎贴著自己的美艷侧脸,他心跳的有点快。 “那个,离青姐,我加入白手套了,不是身子卖给白手套了,目前我还没那个想法…” 紫离青呵呵一笑,坐了回去,对他使了个嫵媚的眼神:“想什么呢,我只是嗅到了你身上似乎多了一种味道。” 顾申明一愣,隨后低头闻了闻,除了帅哥的酸臭味,什么也没闻到。 “什么味道?” “血债的味道。” 顾申明惊讶:“血债还能闻到。” 紫离青道:“不要质疑一个斥候的嗅觉。” “斥候,你是斥候?”顾申明问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紫离青迴避这个话题,转开话题说道: “关於你曾经被污染过的信息,以后不要轻易暴露,虽然千重岭队员没有问题,但不妨碍有人无意说出去,鬼灵印在背叛人类后,有的会改头换面,潜藏在官方內部,伺机猎杀有潜力的灵印者,这么说你懂吗?” 顾申明微微一愣,心想这里的水这么深? 看来加入官方是正確的,如果自己单打独斗,不要说官方不允许,指不定哪天就被阴了。 “好的,知道了,离青姐。”顾申明乖巧回答。 虽然他心理年龄或许比紫离青大,但不妨碍这个老邦子装嫩。 “血债的力量难以控制,它集聚了大夏民眾的期望和意志,如若一旦沉沦,就会被无数种思维干扰,最后变成疯子。” 紫离青再次提醒道: “不过,血债也是一种力量,官方发现,除了一些特殊的强大灵印者,对深渊有比较显著的克制,在深渊笼罩里浸润过的血债之力,似乎对深渊也有奇效,但利弊都有。” “有时候你挥舞的刀,会变成斩杀你的凶器。” 顾申明郑重的点头,对於紫离青善意的提示,他很感激。 “行了,就这些,明天过年了,我们白手套除了部分值班的,剩余的灵印者会有一天的年假,这可是其他部门没有的奢侈哦。” 紫离青轻笑,看的出来她也有点开心,显然也有一天假。 “过年么?” 顾申明喃喃道,感觉好陌生的词,不过能过年也是好的。 “对了,”顾申明突然说道:“我想对这次的案件做一个封闭式记者发布会,不知道您能批准吗?” “呵呵,你不提我也给你安排一下,打算什么时候?” “中午。” “好,我会安排一下。” 顾申明舒了口气:“谢谢离青姐。” 干活时辛辛苦苦,该摘果子了。 紫离青端起茶,抿了一口。 顾申明知道这是赶他的意思,起身告別。 . 千重岭队员在电梯口等著顾申明,一见他出来,立马笑著迎上去。 “牛啊,顾哥,深藏不露嘛。” 王珂满脸激动。 顾申明摆摆手,谦虚道:“基本操作罢了。” 白无剑也笑著道:“总长没说什么吧。” 顾申明摇摇头,然后目光一冷:“走,该找陈鈺算帐了。” . 办公室里,紫离青和沫沫盯著桌子上蠕动的深渊血肉,两人目光复杂不一。 “还真让他破了,但没想到背后竟然是深渊,上面疯了吗?我们可是白手套哎。” 沫沫嘟著嘴,有些不理解道。 紫离青没说话,对著那块血肉挥了挥手,只见办公桌上突然长出一堆绿色细小的藤蔓,將那块血肉包裹成一个球形。 她拿起手边的加密电话拨通: “赵市总长吗?是这样的,顾申明已经將案子破了。” “证据?在我这里,深渊089的分裂的子体,並且他打败了黑渊女童在灾祸之墙遗留的小型笼罩,分化体!” 电话那边静止了片刻,隨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会似乎低声说了些什么。 紫离青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隨后她掛断电话。 沫沫迫不及待的问道:“赵市总长说啥了?” “没什么,但听起来他很激动的样子,说要下去好好给那帮老傢伙炫耀一下,不过也让我立即將子体过渡给黑手套部门,供他们研究黑渊女童的踪跡。” 紫离青笑著道:“虽然他们私下有些爭端,但在大夏大义这件事上,他们可分的很清啊。” 第63章 :祖传手艺? 沫沫对大人的世界並不感兴趣,选择性耳聋。 她扑闪的大眼睛盯著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屏幕里正是气势十足的千重岭眾人。 “以往你很少关注这些,说工作很累,今天怎么主动要查看监控视频?” 紫离青看著她专注的样子,轻笑道。 “我觉得顾申明挺有趣的,比看电视剧可乐,” 沫沫视线紧盯著屏幕里的顾申明,看著他带著著千重岭眾人,迈著自信的步伐朝著白丁大厅走去,顺路顾申明还给每人从路过的女僕盘子上一人拿了一杯鸡尾酒,装腔作势的样子让她小嘴噗嗤一笑,眼睛里眨了眨。 “他太逗了,估摸著要去找陈鈺麻烦了,哈哈,你別说啊离青姐,要是每天能看这么精彩的连续剧,我自愿主动加班!” 紫离青盯著屏幕眼睛微眯,而后拍了拍她:“给你一个狗仗人势的任务怎么样。” 沫沫的大脑不够用,没听出其中的隱喻,拍著小手期待道:“啥样任务啊。” “你安排人將藤蔓球火速送往黑手套建设分部,黑麵包公目前在紧跟,晚一天,就会死很多人,”紫离青將藤蔓球递了过去,然后又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任务。” . 白丁大厅內。 自顾申明回来后,灵印者们就开始热烈的討论起来。 “千重岭队算是度过这次舆论危机了,顾申明活著回来了,虽然很惨烈,但看著没什么大碍。” “活著回来有什么用啊,昨天那小子不是吹牛逼吗?说一晚上就破案,还打赌年前必破,我估计悬。” “何止是悬,白无剑也算经验丰富的老人了,困扰了三月,三个月没少被总长骂,都骂抑鬱了。” “牛批吹大了,那新人我看著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年后等著认输吧。” “反正这一次,千重岭算是在圈里废了,你说白无剑到什么霉了,沾上这么个煞星。” 说什么的都有,但对於这次事件,大都抱不看好的態势。 目前案子的结果还在高层手里,没公布声明前,一切猜测皆是谣言。 陈鈺正躺在慕雪的怀里,听著周围人对千重岭队案子的分析,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哼,活著回来又如何,白无剑,你还是输,等著给我下跪道歉吧。” 他心里畅快的想著,微微露出笑容。 结果笑容牵扯到了脸上的伤,顿时老实了。 慕雪正在悄悄的违规使用癒合能力,给他的面部消肿。 陈鈺的脸上此时只剩下些许淤青,不仔细看到看不出来。 “陈鈺,我有点担心…”慕雪眼里充满了担忧。 陈鈺冷声道:“担忧什么?你还真以为他们能破啊,真那么好破白无剑早破了,轮的到他一个新人?” 自从有了那个少女的惊鸿一瞥,他越看慕雪越普通,虽然对方揍了他一顿,但他脑海依旧不时的浮现那个少女的面庞。 心里跟猫抓一样。 一想到如此完美的少女竟然称顾申明那个新人是她的男人,陈鈺心里的恨就更胜一分! 恨不得马上到年后,到时候他要顾申明跪在地上,狠狠的羞辱他! 正想著,门外响起了一道慢悠悠的声音。 “陈鈺呢,快出来结帐,我等不及带著千重岭用你们辛苦攒下的血汗钱去消费了。” 听到这道声音,陈鈺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朝著门口望去。 当他看到千重岭眾人最前方的顾申明时,顿时一愣。 顾申明此时没来得及换新的超脱者制服,浑身破破烂烂的像乞丐,陈鈺愣是认了顾申明这个新人半天。 “呦,你还睡的著啊?”顾申明看到陈鈺起身,立马满脸笑容的迎上去:“別睡了,反正马上你也睡不著了,快,破案给钱,马上结帐!” 陈鈺站起身,紧紧的盯著他,而后冷笑道:“给什么钱?” 顾申明一愣,心想这是要赖帐啊,他看向白丁大厅內,高声道: “各位同事啊,你们也都能作证,我们当时可打赌了,我一晚上破了案,陈鈺输给我五千灵印点,后来他又主动加码,说所有的灵印点都输给我,有这会事吧?” 白丁大厅的眾人心想你吹牛逼带上我们干嘛,除了那位,谁他妈敢惹这小子。 还有,你案子破没破呢还两说,这就来要钱了? 顾申明的话在白丁大厅一个涟漪也没砸出来,陈鈺心里得意的笑了,终究是新人,不了解职场的水深。 “是有这个事,”陈鈺到是自己承认了,但他而后话风一转:“等你破了再说吧。” 王珂一看急眼了,瞪著眼道:“妈的,你想赖帐啊,总长那里都认可了,她还给我们亲自倒茶了呢!” 言下之意有两层,我们案子破了。 总长亲自给我倒茶了,我太牛逼了,你们羡慕吧。 此话一出,白丁大厅內顿时譁然起来。 白手套內一旦有特案被破,该队可以亲自向总长匯报,但这种概率一般不会在白丁里发生。 更多的是紫丁往上。 现在总长亲自给白丁倒茶了? 眾人內心顿时想到,我草,职场裙带关係,顾申明这小子肯定是总长小亲戚! 职场黑暗啊! 陈鈺眼神闪烁,心里一沉,但很快笑道:“那又说明什么?倒茶不代表案子破了啊。” 顾申明眼睛微眯,冷声道:“那怎么才能代表案子破了呢?” 王子靖在一旁冷笑道:“顾哥,別被他骗了,这傢伙就是想赖帐,他总干这事,你这次不抓紧要,下次他就会找各种理由推脱。” 顾申明点点头:“对对对,子靖你说的太对了。” 说著,在眾人惊讶且意想不到的目光中,一把拎起陈鈺。 陈鈺对这事挺熟悉,下意识的就捂脸,隨后才发现自己应激了,赶忙把手放下挣扎。 挣扎了两下,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连灵印也用不出来了。 “该死的,怎么会,他只是个新人!” 陈鈺满脸不可置信! 顾申明对陈鈺的反应有些惊讶,心想这傢伙战斗意识还是很丰富的嘛。 白丁大厅內一片惊呼。 “我草,我怎么感觉这手法很熟悉的样子。” “不是很熟悉,我们都见过,那个自称顾申明是她男人的女孩也干过。” “丟雷楼某啊,他们家祖传手艺啊!” “不过这小子这么生猛,没用灵印將陈鈺举起来了?” 眾人对顾申明的生猛顿时刷新认知。 千重岭眾人对其他人的反应都一脸平静,心想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 你们要是见到他一招將外乡人的灵印轻鬆砸碎,你们得嚇死。 如果是以前的白无剑,高低要劝两句,但现在的他只是装没看到,领著千重岭眾人默默的换了个位置,挡住摄像头。 “放开我!”陈鈺冷声道:“打架是要受罚的!” 顾申明抬手啪啪两个脆生的:“给不给?” 其实他就是单纯想打这装逼的小子,平日里装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比他还会装,他很不爽啊。 陈鈺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但还是嘴硬道:“不给,破了再说!你们倒是帮忙啊。” 他看向自己的队友! 他怎么给? 给了底下兄弟得吃了他。 辛苦攒的白的灵印点,就这么给外人了,造孽啊! 本来光之子队是想衝上去的,但一看到顾申明將队长跟小鸡仔一样提起来了,顿感不妙,將脑袋埋的比鸵鸟还低。 “咦,我笔呢,我笔丟哪里去了。” 冯云更是弯腰假装捡笔,实际上脸都捡不起来了。 “还敢叫人?”顾申明又赏他两个脆的:“听说你到处说我死了?” 啪啪又是两个脆的。 “他妈的你装逼碍到我眼睛了。” 啪啪两个脆的。 “你穿的衣服太乾净了,我不喜欢。” 啪啪两个脆的。 “你…”顾申明实在找不出理由了,乾脆直接两个脆的:“你脸太硬了,打的我手疼。” 陈鈺的脸顿时肿的跟猪头似的,整个人鼻血横流。 这种人,就要揍,不揍指不定下次给你立什么绊子。 如果还有下一次,那就不是揍了。 毕竟这傢伙,本意是想將他们往万劫不復之处搞的。 “你…”陈鈺含糊不清,眼肿的都看不到人了:“憋…气人…太森!” 顾申明没有丝毫cd啪啪又是两个脆的。 “咳咳咳,” 白丁大厅门口突然响起几声咳嗽。 顾申明转头看去,只见之前总长办公室那个矮冬瓜双手背在身后,装作大人模样,正盯著自己。 但当看到顾申明手上猪头似的陈鈺,还是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ps:三千字大章,晚上还有,为爱吃小熊慕斯杯的太一打赏的几十块钱加更! 具体几更,我儘量多写! 第64章 :总长撑腰,陈世荒懵了! 沫沫笑了两声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脸立刻学著紫离青训人那样崩了起来,压低嗓音道: “谁准许你在白丁大厅打架的!” 白丁大厅因为沫沫的到来顿时安静了下来,又因为这句话而躁动了起来。 当下一个个脸上那叫个精彩啊,心想总长秘书都来了,顾申明违反规定那可惨了! 顾申明不认识沫沫,转头问白无剑:“这位矮…” 白无剑打断顾申明的问话,小声道:“这位是总长秘书兼保鏢!” 顾申明话风丝滑转弯,脸上堆满笑容道:“这位矮油不错的姑娘原来是总长秘书啊,失敬失敬,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沫沫背著手,鼻孔朝天,老神在在的走到顾申明身边,努力的扬起头看著他,道: “你抽巴掌的风还嫌不够大吗?” 顾申明笑了笑,没接话茬,但猜到了对方肯定不是来玩过家家的。 陈鈺看到沫沫,眼中顿时像看到救命恩人,赶紧求救:“褚秘书,救…救我!” “放他下来吧,”沫沫示意,顾申明一鬆手,陈鈺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王珂堆著笑脸走上前:“褚秘书有什么指示?” “嗯,王珂?你很不错,”沫沫对王珂的態度很满意,点点头,然后目光扫过白丁大厅,最后找了个凳子,坑哧坑哧的爬了上去,站在上面。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她,不知道这位总长秘书想干什么。 沫沫请咳两声,说道: “千重岭队破案有功,全队待遇荣升一档,白无剑个人白丁榜前进一位,位居第二,陈鈺降档位居第三,其中,顾申明破案有主功,破格升级为橙星vip。” 场中安静,白丁大厅的人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诧的望著褚秘书。 沫沫面无表情,內心爽呆了。 果然,离青姐说这是个狗仗人势的任务,果然爽啊。 等等,沫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微不可察的跺脚脚:“哼,离青姐又欺负我!” 白无剑更是难以相信,在白手套努力了这么久,他第一次得到如此大的奖励! 不,最大的奖励是总长的认可! 但这一切的功劳是…他將目光感激的看向满脸平静的顾申明,似乎对方並没在意这个对別人来说巨大的奖励。 新人破格升级橙星vip。 当初他为了升星,可是足足奋斗了三年! 他心底里为顾申明感到开心。 王珂更是激动的握紧拳头,搂著闷骚压抑著兴奋的欧阳霸一个劲的揉搓他的脸。 周末拉著激动的王子靖,两人对视一笑,似乎在苦在危险的任务也在这一刻化解。 沫沫不再理会眾人的反应,背著双手继续道: “总长念顾申明在这次案件中立主功,决定於下午为其个人举办记者发布会,后续的详细声明,会在一小时內公布。” 轰! 这个消息传出,除了早知道的千重岭,白丁大厅內譁然一片,每人个脸上充斥著不可置信。 “褚秘书,是不是搞错了,顾申明可是个新人,那有这样做的?” “是啊,新人从没有这样的案例啊!” “褚秘书,你是不是走错大厅了,紫丁在隔壁呢。” 虽然沫沫是总长秘书,但大家其实心里只是把她当个贪玩的小姑娘,搞错了很正常嘛。 沫沫眼神冷了下来,盯著那些质疑的人,道:“喊什么喊?这么大事我能搞错?来来来,要不这个秘书你来坐!” 被看到的人无一不缩了缩脖子。 光之子队心如死灰,完了。 全完了,连总长都看重的人… 慕雪此时到的手更是在抖,嘴唇都没了血色。 陈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一道道信息像插进自己心臟的刀子。 他看著满面红光的白无剑,喃喃道:“凭什么!凭什么他又贏了。” 沫沫宣布完,刚准备爬下凳子,突然忘记还有个事,慢悠悠的开口: “关於这次案子,紫总长发现千重岭和光之子队在打赌,虽然这个口子很不好,但为了公平公正,这次由总长做主,已將光之子队全部灵印点,移交到了財务处,那个…” 沫沫对顾申明挑了挑眼睛:“自己去安夏之姐姐那领一下哈。” 顾申明对褚秘书点点头,笑著道:“多谢褚秘书,领了钱请你吃好吃的。” 沫沫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当然,反正又不是我辛辛苦苦,没日没夜攒的,就完了。”顾申明平静道。 听闻,白丁大厅都怜悯的望向光之子队,心想完蛋了吧,惹到关係户了吧? 光之子队全员此刻心如死灰。 慕雪面色苍白,嘴唇颤抖著,完了,她攒了好久的灵印点! 她养了那么多鱼才换来的鱼饵,全没了! 想著,她眼中带著恨意望向陈鈺,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陈鈺咬著牙,不服的看向褚秘书:“褚秘书,顾申明无视规矩,公然在大厅打人,请为我做主!” 事到如今,他只能儘量为光之子队爭取点灵印点了。 沫沫一愣,心想离青姐交代的没这茬啊,她想了想,道:“嗯,顾申明违反规定,千重岭队每人扣一百灵印点,好了就这样。” 说完她赶紧溜下凳子,生怕再有接不住的问题。 陈鈺鬆了口气,有总比没有好。 沫沫走到门口了突然回过头来:“对了,扣除的灵印点充公哈。” 说完就不见了。 陈鈺听到胸口一闷,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 “走吧,各位,”顾申明见此时完美结局,招呼道:“別人血汗钱摆的庆功宴最好吃了。” 千重岭对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这个顾申明啊。 “无剑…” 当白无剑跟眾人刚走到门口时,一个柔弱,带著哭泣的声音叫住了他。 白无剑转身,慕雪正淒楚的站在她身后,可怜巴巴的看著他。 “有事?”白无剑面无表情。 慕雪咬著嘴唇,满脸愧疚:“我…我对不起你,我们还能回到当初吗?” 白无剑笑了:“回到当初让你再伤我一次?你觉得我很傻吗?” “不,不是。” 顾申明靠著门没有说话,这种事情,让当事人自己解决就好了,如果自己今日阻拦,日后未免不被其怨恨。 今日白无剑做的所有决定,都与他无关。 “哈哈哈,”白无剑仰头哈哈一笑,而后紧盯著她,道: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慕雪,以前我会在乎你的感受,你的恨,你的爱,你的一顰一笑,但如今,与我无关,从今往后,你我天各一方!” 说完,决然的带著队员们离开。 暮雪有些难以置信,她愣了片刻,终於相信这个曾经任她拿捏的男人离她而去,脸上流露出悔恨,最终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 顾申明换了一身新制服,又去夏安之哪里领了灵印点。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其他人倒还罢了,光暮雪一个人就攒了八万灵印点,换算成钱不知道得多大一笔巨款! 顾申明心想,这女的鱼塘到底多大啊。 “不后悔吗?”路上,顾申明笑著问道。 白无剑沉默片刻,继而释怀一笑道:“我突然觉得,她在我心里的配重,不如你们在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顾申明点点头没说话,搂著他的肩膀,朝著这条街最大的饭店而去。 在千重岭队庆祝时,安里区白手套官方悄然的在网路上发布了两条声明。 【昨晚,由白无剑带领的超脱者团队在松山路摧毁一个昂撒教堂邪教窝点,经查有不下三百大夏民眾在此遇难!沉痛哀悼!】 【困扰明华市三月的灾祸之墙案已於昨晚被彻底清除,其中顾申明为主导,不畏生死,日夜奋战,与破晓平安归来,此案件涉事大夏民眾数千人…】 两个声明如同重磅炸弹一般,直挺挺的丟在了网路上。 顿时间,在网路上迅速引爆,引起社会各界,以及网民的热烈探討关注! . 建设区,南车站。 一身黑色大衣的夜行狂下了车,將头上的低檐帽拉往下了拉,从他的嘴角看上去,情绪似乎很差。 他身材很高,人却显得极度瘦削,走在路上如同一个佇立在人群中的黑色电线桿。 他的身体似乎植入了某种假肢,走起路来浑身发出金属的咯吱声,行走间虽虎虎生风,但却显得异常僵硬。 刚刚接到副总长楚郎打来的电话,內容是,消失已久的089有了马脚。 该踪跡由白手套白丁新人顾申明破解灾祸之墙案获得,目前子体血肉已经被白手套递交到我们手中。 按理来说作为黑手套明华市总长,他的辖市有了黑渊女童的消息,他首当其衝应该很开心,这次去十灵常会也是被问及此事。 明华市因d级惑型深渊,前后死了近上万人,十灵常会不得不关注。 甚至狠狠的批评了他一顿,明华市黑手套是吃乾饭的吗? 其他部门养著你们,最好的待遇,最好的线索,一个d级深渊,多久了连个线索都没有? 如今终於有线索了,夜行狂只觉得一股气从心底深处涌出! 他觉得,这种事情理应是黑手套部门查处,如今却依仗著白手套部门,那要他们干什么? 更可气的是,还是他们曾经放跑的那位! 他一下车,就通知黑手套高层开会,他觉得,务必要好好敲打敲打一下属下们了。 . 黑手套分部餐厅。 陈世荒正在吃饭,一个平级的小队长走了过来: “听说那个案子破了,顺带著揪出了089的马脚,那个案子不是你们部门一直跟著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陈世荒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有点幸灾乐祸,不明所以。 “你等死吧。” 小队长溜溜达达的走了。 陈世荒觉得莫名其妙。 过了会又来了个人:“世荒?队里都传遍了,你放跑了一个优秀的灵印者?” “啊?怎么了?” “呵呵,等著挨干吧。” 陈世荒莫名其妙。 接下来不停有人走过来,或提醒他等死吧,或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给他看的心里发毛。 这时陈倩雪一脸冰冷的端著盘子走了过来,陈世荒將刚才的怪事告诉她。 陈倩雪面无表情的看著他:“队长,你以死谢罪吧,这样我们破晓分队还能逃过一命。” “不是,怎么了啊!”陈世荒追问。 “市总长回来了,他在十灵常会因为089的案子挨批了,听说还在其他部门被阴阳怪气了一阵,本来就一肚子气,结果刚下车,那个案子被你曾经放跑的顾申明破了,还找到了089的子体,递交给了上面。” 陈倩雪面无表情的敘述: “这件事,作为第一线的黑手套明华市总长,他认为,他的辖区內,让白手套替他破案,他觉得很羞辱,更羞辱的是,当初本属於我们的人,去了白手套,市总长认为下面的人不作为,所以目前正在给各分区总长开会。” 最后,她吐了口气:“內容不用我说了吧,肯定少不了腥风血雨。” 陈世荒愣在了原地,想找个渊洞钻进去,一辈子也不出来。 - ps:接近四千字大章,终於写完了,累死了。 支持小作者嘍,马上更爽的就来了。 第65章 :黑手套高层会议。 “这件事我负不了全责啊,区总长当时也知道啊,要怪就怪他!” 陈世荒想明白了也觉得很不服啊,我只是个小队长,怎么背锅都让我来? 陈倩雪道:“谁让你好欺负呢,认了吧。” “凭什么,区总长自己没本事,我为什么要认,那小子死活不来,我有什么办法。” 正蛐蛐著,陈世荒忽然看见那位人称黑麵包公的区总长正站在不远处幽幽的盯著他看。 然后没说话,离开了食堂。 “妈的,他不会听见了吧?”陈世荒冷汗都下来了。 陈倩雪嚼著青菜,冷哼一声:“你忘了他的灵印了?” 陈世荒脸色微愣,这才想起这位脾气火爆的区总长为何叫黑麵包公了。 一个是文灵印,却堪比武灵印的灵印者,不但拥有极强的耳聪目明,而且更有著比武灵印更加暴怒的力量。 因经常听到下属对他的不满,自己身居高位又不能处处计较,所以总是黑著脸,人称黑麵包公。 这位区总长为了显示自己胸怀宽阔,乾脆给自己的代號改成了黑麵包公。 代號,除了白手套,其他部门的人多少都会有代號。 这是防止任务中被鬼灵印听到,从而追查到真实姓名,对身边的人造成报復。 正心惊胆战时,陈世荒忽然看到总长秘书拉著脸走了过来,直奔著他,道: “陈世荒,黑麵包公说,別吃了,现在,立刻,马上,麻溜的,去管理会议室等候,过会开会!” “那个,庄秘书,您能悄悄透露一下,什么事吗?”陈世荒拉住要走的总长秘书,小声问。 庄秘书心情看起来也很差,黑著个驴脸,道: “你哪来的脸问?市总长从十灵常会回来后,直奔建设新区问罪来了,八成跟你有关,这会儿高层会议室被清扫出来,市总长已召集附近几个区总长准备开会呢! 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整改下面了,我们分区大概率年底的奖励全没了,你等死吧!” 说完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陈世荒表情僵住。 . 饭也没心思吃,陈世荒来到了管理会议室。 一进门,他愣住了,里面坐著整个建设分区的所有分队队长,甚至还有几个平日里见不到的几个队长也来了。 不大的会议室,乌泱泱坐满了人。 每个人表情都不一,虽然压力在即,但总有人不在乎,平日里见不到的老朋友,这会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谈论最近的趣事。 陈世荒儘量的不引起注意,悄悄的走进去,坐在最后一排。 “呦,陈大队长,您来了,快快快,上座!” 一位看起来阴柔的中年男人,还是眼尖发现了溜进来的陈世荒,冷笑著说道。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了过来,定格在陈世荒的身上。 陈世荒如坐针毡,只得尷尬的站起身,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好久不见。” “最好不见,每次见你都没好事。”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的声音。 “他娘的,忙的跟球似的,还要开甚子会!”另一个国子脸队长不满的骂道。 “眼瞅著过年了,这事你看…” 眾人的目光在陈世荒上扫了一下,便各聊各的事了。 虽然大家对陈世荒还是有些不满的,但事已至此,黑手套的眾人並不是小心眼子,顶天了抱怨两句,真不会往死里逼。 不走的路还要走三回了,谁能保证日后自己分区用不到陈世荒? 日后万一遇到麻烦,大家一起並肩作战,大家还是好战友嘛。 陈世荒鬆了口气,擦擦汗。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打趣妖嬈的声音:“呵呵,陈大队长这段时间是挺忙啊,都忘了我这个老熟人了,坐人家旁边都不看一眼,生气呢。” 陈世荒转头看去,自己身旁坐著一位身穿黑色皮衣,紧身皮裤,短髮,嘴唇涂著火辣的口红,长相极为妖嬈的女子。 他想了想,笑著道:“怎么会,安里分区的色鹿分队队长,卫思思小姐嘛。” 卫思思嚼著口香,眼神在陈世荒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耳垂掛著两个红色首饰一晃一晃的:“好久不见,更有男人味了嘛。” 陈世荒呵呵一笑,压低声音问道:“总长呢?听说各分区总长都来了?” 卫思思抬头示意:“高层会议室呢,这次都惊动市总长了,估摸著在十灵常会没少挨骂。” 陈世荒沉默不语。 卫思思也不再说话,嚼著口香玩著手机。 陈世荒鬆了口气,听著周围小队长们在谈论著最近的事。 前排一个小队长,正在跟旁边的人聊著什么,陈世荒有点印象,叫什么张安在,黑手套有名的百事通。 你可能不认识他,但一定听说他讲的段子。 “张兄弟,最近俺忙,你这里有啥好玩的,讲来听听,坐在这閒出个鸟来了。” “我上个月跟区总长跨壁垒办案,那边黑手套一个分区,好像捡到个非常有潜力的武灵印新人,刚加入不到几天,就破了一个鬼灵印团伙。” “我草,这么猛。” “嘖,听说还是一个人干的,回家的路上碰巧遇到了鬼灵印作案,他头脑一热衝上去了,那位鬼灵印叛逃前还是某个分区有名的小队长,持惑型封存禁器,但那小子好像比较克制惑型,硬是负伤干掉了他。” 卫思思对这种能打的新人比较感兴趣,问道:“男的女的,帅不帅啊。” 张安在扭过头,道:“还行,没我帅。” “切,”卫思思翻了个嫵媚的白眼。 刚才问话的那个人继续问:“什么灵印啊,这么猛,新人期间就能干掉鬼灵印?每个鬼灵印叛逃前可都不是一般人,手上可持有封存器呢!” “你傻还是我傻,这种隱私是我能问的嘛?” “倒也是,不过怎么別的壁垒那总出这种好事,我们怎么碰不到,最新一期的新人全是二尾子,这会被我扔训练营训练呢。” 张安在嘆了口气:“说起来,我们明华市黑手套,很久没出过厉害的新人了。” “你们执行任务执行傻了吗?手机不看的?”卫思思看了一眼陈世荒,而后笑吟吟的说道:“我们明华市也出了个又帅气又能干的小哥哥新人呢。” 前排的两人眼睛顿时亮了,问道:“妈的,谁运气那么好!” “你刚说那个新人干掉了谁?鬼灵印?”卫思思说的不紧不慢,一旁的陈世荒汗都下来了,一个劲示意她不要说了。 但对方却当没看到: “前阵子,我们陈大队长辖区出了个禁忌灵印新人,本该是天好的事,结果呢,放跑了,转头去了养老部门白手套,一黑一白死对头,去了到也没事,结果那个新人去了当天晚上,破获了一个大案特案,捣毁昂撒教堂,连杀两名外乡灵印者,顺带著,干掉了一直销声匿跡,黑渊女童的分化体,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又回来了。” 卫思思笑吟吟的道:“不光如此,那位新人还拿到了黑渊女童的子体,通过白手套送了过来,这一连串的功劳,放在我们黑手套也不得了嘍。” 这会不光前排的两人,四面八方的小队长目光都看了过来。 “真的假的?你不要开玩笑,这么大的事。”有人还不清楚网路上的事,瞪大了眼睛。 有人也满脸质疑。 一部分执行任务不知道,一部分则看手机早知道了。 但再一次提起,眾人內心都有气。 黑渊女童的蛛丝马跡,黑手套任意部门破都可以,但偏偏是白手套。 这不是啪啪打脸嘛!属於黑手套的案子被白手套破了? 那要黑手套干嘛?吃乾饭的? 卫思思捂嘴轻笑:“这还能有假?待会上面就会宣布了。” 质疑很快变成惊嘆,小队长们一个个脸上又愤怒又惊讶。 “牛啊,不愧是禁忌灵印,刚沟通到灵就能跟深渊面对面。” “嘖,老陈是黑手套罪人啊,不过这兄弟我下去碰碰,看看能不能拉到我们部门,老陈一定是抠,捨不得给好待遇。” “白手套那帮子早想证明自己不是摆设,这次真让他们得逞了,好气啊!” 张安之拿起手机將这个信息记录下来,然后瞪著陈世荒:“我就说嘛,上面这么著急要开会,合著原来跟你有关係啊!” 陈世荒看著眾人要將自己吃掉的表情,汗流浹背的解释:“我只是个小队长,拍板还是总长嘛。” 正说著,高层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五六位分区总长,每个人都黑著脸,黑麵包公更是在人群中瞪著陈世荒,显然听到了。 “这么寸呢!”陈世荒麻了。 第66章 :黑手套內部大整改! 隨著各区总长们在高层会议室门口站好,整个管理层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黑手套小队长缄默不语,坐的笔挺,目光尊重且敬畏的看向前方。 隨著一阵金属咯吱声响起,一道高大瘦削,身披黑色风衣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行走间,双腿和两臂依稀可见的金属固定板。 昭示著这位市总长的赫赫过往,惨烈战功! 他脚步停在了门口,带著低檐帽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 天板上方白色的炽光灯斜打在他的脸上,他的面部呈现出了一明一暗的阴影,他面容瘦削,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另外半边脸… 则是戴著半面银白色的金属面具,面具下的眼睛散发著猩红,似乎在滴淌血液!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下方的眾人就如同面对深渊那般,无法呼吸! 明华市黑手套总长,代號:夜行狂! 站在他两边的分区总长,以及下方的小队长们,腰板更加挺直,面容肃然,这是他们对最强灵印者,该有的最高礼仪! 夜行狂沉默不语,他那一双如狼般的眼睛,平静的扫视了一下下方。 最后在陈世荒的身上停了下来。 陈世荒不敢与其对视,只觉的一股压力袭来,难以呼吸,他努力的將目光涣散开。 哐…哐。 夜行狂缓缓的朝著陈世荒走来,每走一步,便传来一声金属的踩踏声! 最后,他走到陈世荒的面前,微微低头,声音嘶哑又平静:“你就是陈世荒?” 陈世荒不敢怠慢,立即起身,匯报:“报告市总长,我是!” “很好。” 留下简单两个字后,夜行狂僵硬的一步一步离开会议室。 待市总长走后,眾人吐了口气。 有的甚至在拍著胸口,感慨著差点被嚇死。 陈世荒站在座位上,不知道该不该坐。 “安静,还嫌不够丟脸吗!” 一个分区总长怒道,他的脸色很是难看,显然会议上被牵扯的狠狠的骂了一顿。 “包公啊,你们分区出了个好队长啊。” 另一个中年女人,一袭黑色风衣制服,背后背著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面带嘲讽的道。 这次一共来了六位临近的分区总长,在夜行狂的铁心要整治下面的风纪下,他们都或多或少受到了牵连。 扣掉每人半年的工资,奖励全无,过年全力控制明华市安危,追查可能溜进来的深渊,且,將整个明华市的死亡人数,控制在一千人! 一千人? 整个明华市虽说是三线堡垒,但也有接近百万人。 百万人的城市,怎么可能控制死亡在一千人? 不说內有鬼灵印作乱,外还有深渊溜进来,这不明摆著为难人嘛! 但是,这是死命令,谁觉得达不到,那就別干了,直接下放白手套养老。 去白手套养老? 这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黑麵包公一声不吭,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这件事其实早有预感,黑渊女童只是个d级深渊,但他们分区却一直难以破案。 前前后后因它导致了近万人的死亡率,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如果要加上整个明华市,明里暗里的鬼灵印造成的损失,以及还没追查到的其他深渊。 加起来的死亡人数,足以让十灵常会震怒! 这一次丟失人才,只是一个导火索。 “谁来说啊,我反正懒得说。”一个小队长坐在前排的椅子上,双手抱胸淡淡道。 “包公你来吧,这个会除了你开还有谁?” 黑麵包公看了几人一眼,望向下方,开口道:“上面下了死命令!” “第一,过年期间不准懈怠,其他分区在没有深渊的侵袭下,严格追查鬼灵印踪跡,控制民眾死亡人数,每个区划分下去,不得超过五十人!” 话音落,底下小队长们都低声交流。 “五十人?开什么玩笑,每年都有大事发生,那群鬼灵印最喜欢趁著过年搞事了。” “上面疯了?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搞死人啊!” 一时间,下面叫苦连天。 黑麵包公沉声道:“吵什么吵?不能干的站上来,我立马安排你去閒职。” 下方顿时安静下来。 他继续说道:“第二:工资降级,奖金全免,並扣半年基本工资,只发绩效,杀得越多,发的越多!” 又是一条重磅消息,黑渊女童逼的黑手套明华市连工资结构都改了。 这以后代表著,你偷懒,混,那就慢慢降级,直到没有进入黑手套的资格,被下放到白手套养老。 第三:“以后遇到新人,不论潜力,待遇给我按照最高標准,咬死不放,先进来再说!谁敢剋扣,严惩!” “第四,”黑麵包公將目光看向陈世荒: “放下一切鬼灵印追查,全力追捕黑渊女童,其他分区我会调人辅助你,后续我会將它的子体给你,三天,大年初二那天,如果你拿著它的子体还找不到它,你就给我滚蛋!” 说著他一肚子气,也不管外人在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嘴挺能说啊!追查深渊没本事,鬼灵印抓的挺勤啊?” “经费拨出去肉包子打狗,回回不够?你们队那么能吃啊?发的工资不够吃吗?” “把拨出去的经费都吃的一乾二净,你们队一群饿鬼道灵印是吧?” “这次死任务完不成,就给我去扫厕所!白手套你也別去了……” 下方的陈世荒有苦难言,很想解释一下。 您往我们队塞了个活宝,是很强,可更能吃啊,他从来没见过那么能吃的人啊。 一车切糕啊,乾的乾乾净净啊! 陈世荒欲哭无泪,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了,招惹了两个活宝。 两个活宝还他娘是一对儿! . 安里区金手艺大酒店。 千重岭一队人马在包间里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他们刚分完灵印点。 总共十二万三,顾申明建议平分,但其他人强烈要求他拿大头。 即使如此,千重岭除了顾申明单独拿了四万,其他人也分了小两万灵印点。 对白丁级別灵印者来说,算是一笔很大的巨款了,够瀟洒很久了。 白无剑格外的开心,他一杯酒一杯酒的下肚,脸色很快红晕,不时还有粉丝来包间要签名,他也一个个態度很柔和的签了。 不过也有找顾申明要签名的,但没白无剑的多,毕竟人家老娱乐圈了。 顾申明一顿饭吃的很爽,很久没吃这么好了。 他兴致来了还唱了一首歌:“朋友一声一起走……” 王珂好奇的问:“什么歌啊,我怎么没听过。” 顾申明打著饱嗝:“没听过?这是一个过气歌手唱的。” 嗯,周华剑也算是深渊时代前的人了吧,过气一百多年了,这么说没毛病。 “大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白无剑在王子靖强烈要求下,给大家舞了一把剑,要求,边舞剑边念诗。 其他没有才艺的,比如王珂,拿起酒瓶子哐哐往头上敲。 一顿饭,吃的英雄垂泪,豪气万丈! 结帐时,老板死活不要,说超脱者能来吃饭,是他们店的福气,眾人只得作罢。 几人走后,老板立马写了一行字掛门口:【超脱者爱来的饭店!】 . 吃完饭,眾人回去一路上又哭又笑的,相互扶著往回走,搞得大街上的人频频侧目。 也有粉丝拍了照片发到网上:【千重岭队喜极而泣,队友关係看起来极为融洽。】 更有粉丝们心疼的看著没有上前打扰,官方发的声明他们都看到了。 他们刚经歷生死,差点没回来,这是他们的时刻。 甚至有上前打算要签名的粉丝,也被几个人拉住骂了一顿。 对於灵印者来说,酒很难喝醉,只是大家不想醒罢了。 这该死的,生死之间的,短暂的和平幸福。 只是仅仅想让它延长一秒,哪怕一秒。 . 白手套安里区分部。 千重岭眾人都去休息了,顾申明悄摸的上了总长办公室。 “来了?”紫离青正在电脑前忙,头也没抬的说。 顾申明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忙完后,紫离青笑著抬起头:“你破案的消息传遍了明华市各部门,尤其是黑手套,內部大整改,估计他们恨死你了。” “恨我干嘛,我破案还有罪了?”顾申明莫名其妙的道。 “算了,你这次算是为白手套立大功了,”紫离青道: “关於记者的筛选,雯雯那边检查过了,將早上来过还想充数的记者都赶出去了,现在留了大概有六家口碑不错的,你要不看看?” 雯雯? 哦哦,顾申明记起来了,那个过目不忘的接引员,有了她的把关,想混的,呵呵。 “不看了,就立马开始吧。” “你一个人?” 顾申明笑著摇摇头:“我那生死与共的队友也得一起啊。” . 白手套接待大厅。 六位记者紧张的背著问题,將一些不太友好的问题都给剔除了出去,只留下一些能凸显超脱者英雄的问题。 能在这里的记者都是些不太出名的小公司记者,他们难以想像,自己竟然被邀请到內部,专门做一场发布会。 角落,一个身穿鹅黄色马甲的少女紧张的捏著手里的提问稿,可爱的鼻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粒米姐,我感觉在做梦,这种好事能轮到我们?” 正在调试摄像机,满脸青春痘的实习摄像助手说道。 “不是做梦,”粒米微微一笑:“我倒觉得,那个叫顾申明的超脱者,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我们这个行业本来就很乱。” “那有啊,还不是粒米姐你好人有好报。” 实习摄像笑著道。 “那个,你们是今天採访的记者吗?” 粒米转头看去,门口站著一位,面带微笑,长相帅气,身穿白色超脱者制服的少年,正朝著里面望来。 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还衝她眨了一下眼。 第67章 :我要为神明代言! 刚毕业的纯情小粒米,哪经得起顾申明这个老梆子的眼神,当下脸一红,低下头去。 顾申明倒不是有心的,他只是单纯的表示友好罢了。 因为他对每个记者,哪怕是男性,也这么做了。 他走进去,对著大家笑了笑: “你们好,这次要麻烦你们了,我…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如果你们不认识我,那昨天的牛可就吹的太失败了。” 记者们都善意的笑笑,刚才的紧张隨之散去,觉得这位超脱者不同於其他超脱者那种高高在上,反而很亲民。 高高在上倒不是说其他超脱者耍大牌,而是人们对於英雄,心里总是有滤镜的。 相比较顾申明轻鬆的跟记者们开始谈论待会的发布会。 千重岭眾人內心是很紧张的,一个个很不自然的笑著,挤在一起,像一排第一次上讲台演讲的小学生。 这种公眾採访不同於往常的表演,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如此正式的官方採访,相当是个任务。 他们甚至连这个任务具体內容都不晓得,顾申明只是告诉他们,配合就行。 相比较千重岭其他人的紧张,王珂就不一样了。 他自从进门,瞪著两大眼珠子就停在了粒米身上,尤其粒米低头羞涩的一笑,王珂也不由自主的咧著大嘴嘿嘿的笑。 粒米察觉到了有个长相憨厚的超脱者直勾勾的盯著她傻笑,她回报礼貌的微笑。 这微笑,让王珂眼前掛起了一道五顏六色的彩虹。 他觉得他恋爱了,肯定確定以及,百分百的坠入了爱情的深渊! 王珂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只野猪在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撞得这么猛烈,一定是野猪群里的猪王吧。”王珂傻笑著摸摸自己心臟的位置,沉沦了。 . “嗯,好,没有问题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顾申明跟记者大概了解了一下採访的流程,其实也很简单,记者们一致认为直播最好,这样更能展现超脱者的真实状態。 好处很多,但是坏处同样很多。 其中万一说错话,是会被有心之人放大。 很快,设备调试好了,记者们手拿提问稿,坐在了给他们准备的採访席上。 顾申明等人坐在一个白色的讲台后,讲台上放著一堆各种新闻公司的话筒。 “好紧张啊。”叛逆少女王子靖这会也像个乖乖女,正襟危坐。 顾申明冲她笑笑:“没事,一切有我,你们配合就好。” 其他人点点头,王珂目光呆滯盯著下方:嘿嘿嘿… 简单的安抚了眾人,顾申明对著下方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吱呀……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了。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紫离青端著一个保温杯,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沫沫双手背后,学总长装大头蒜。 记者们顿时激动起来,脸都涨红了,一个个站起身来,弯腰打招呼。 这位可是超脱者分区最大的领导啊,平日里只偶尔在电视上见过,可是现在就这么水灵灵的站在他们面前! “领导您好,领导秘书您好,我是为民发声公司小陈,请多指点。” “我是第一快线记者小冬…” “我是明日新闻记者洛粒米,”:粒米得体的起身,很真诚的鞠躬:“两位领导好,感谢你们给我们这些小记者一次非常重要的机会,我们会將这次发布会做好的。” 沫沫很受用这种被尊重的感觉,仰著脑袋一个劲的点头。 紫离青坐到最后一排,很平和的说道: “大家不要紧张,我只是隨便看看,你们干你们的事就好,当我们是空气。” 说著目光似有深意的望向顾申明,那意思很明显,不该说的別说。 沫沫也摆摆手:“对,当我们两个是萝卜白菜。” 千重岭眾人更紧张了,妈呀,总长竟然都来了,欧阳霸很后悔答应了顾申明。 他本身就是个不擅长与人交流的人,这下更不擅长了! 顾申明倒很冷静,他看著面前的话筒,和底下坐著的记者,一时间有些恍然。 一年之前,他还是个黑暗中行走的臥底,如今,却光明正大的要开发布会。 “顾先生,要开始了。” 下方一个摄像將镜头聚焦,提醒道。 直播开始了! 很快,网路上一则消息瞬间被引爆,在新闻公司得到直播消息之前,就已经宣传出去了。 如今,直播正式开始,瞬间將其热度引爆。 无数的网民开始纷纷涌入六大新闻公司的直播间,一时间,差点给背后的直播软体整瘫痪。 直播公司的大佬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加人加设备,这才稳定下来。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狂。 【来了来了,千重岭开播了,我的白无剑,剑剑!】 【我不管,我现在是顾申明的信徒,他在我心里就是神,犯大夏者,挫骨扬灰,霸气霸气啊!】 【我也粉顾申明,我叔叔一家之前信奉外乡人的信仰,他们在昂撒人的教堂遇难,他给他们报仇了,感谢他!】 【为我们负重前行者,必须支持!】 【我在其他区上学,放假回家后,我的父母,死在了灾祸之墙,我没父母了,感谢超脱者……】 【节哀兄弟,日子会好的。】 【我是女的…】 【画面呢?哦哦,来了来了,是千重岭,终於等到了…】 很快,直播间,镜头在一脸严肃的千重岭队员身上扫过,最终聚焦在了顾申明身上。 顾申明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道: “有人会疑惑,明明是採访,为什么称发布会?” “发布会不是得有產品吗?” “那么,我们到底要发布希么產品呢?” 此话一出,直播间网友一愣,对啊,发布会要发布產品啊,不然就叫採访了。 台下的紫离青打开保温杯,目光微凝,轻抿了一口热熟普。 是啊,她也好奇。 顾申明对著镜头用轻轻的话,却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 “如果这场发布会一定要有个產品。” “那这个產品就是神明!” “是的,我…要为神明代言!” -- ps:过渡章节,必须有的铺垫,会儘快过渡,放心吧! 第68章 :你们可以称我神明! 顾申明的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轰然炸响在所有人的心里。 神? 神明? 为神明… 代言? 神明这个词,在大夏人的心目中,是模糊的。 如果非要在他们心中下一个定义。 那就是美好的期愿。 大夏人相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態里,拜神总比不拜好。 在这看似欣欣向荣,和平的大夏內,人们都知道潜藏在暗处的危机。 上一秒可能你吃著火锅唱著歌,下一秒人就没了。 所以,这个古老的,依旧在传承的国度里,几乎每个人的家里,都供奉著一尊百面神。 说是百面神,实际上更精准的应该叫无面神。 神有百面,面面不同,你信祂什么样,祂就是什么样!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人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始终信仰… 神明的存在。 似乎大夏在等待… 等待著,某一刻,神明拯救人间的老套戏码。 可是… 神,究竟是什么? 没人给出准確回答,但不可置否的是,大夏人的骨血里,似乎什么都忘了。 但唯独… 没能丟失对神的信仰。 泱泱大夏,芸芸眾生,人们忘记了所有,但依旧还本能的將曾经守护他们的神明,刻在了基因里,传承了下来。 即使神明如今只是个空壳! 而顾申明要做的,就是让神明,在人们的心中…… 具象化! 既然有什么存在抹去了大夏的记忆,那么顾申明就要提笔,在大夏的山脉之上重新鐫刻! 在大夏人的骨血和脊樑上重新鐫刻! 神,从来都没有放弃你们。 祂们只是无法说话,无法动弹! 直播间网友们疯狂的发著弹幕。 【为神明代言?顾申明好像提过,他说他就是神,好像是什么孙悟空。】 【孙悟空?我是佛家弟子,悟空这个名字很有佛家含义。】 【说实话,我对此持怀疑態度,我之前说信神,只是因为顾申明他兑现了自己的狂言,但神明吗?我脑子好乱啊。】 【顾申明这么说一定有他的想法,大家继续看吧,质疑先放一边】 【…】 网友们对顾申明的发言一时间,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很正常,毕竟,太过著急。 顾申明也知道很著急,这样生硬的让民眾接受很难,但他等不及了,大夏等不及了,神明等不及了。 他顾不得体面了,顾不得一切了,如若有个人一定要当大夏的小丑,那顾申明一定会屁顛屁顛的给自己装上红鼻子。 拖得越久,背离大夏的灵印越多,那环伺的深渊们,就会如同过境的蝗风,將大夏的血肉啃食殆尽。 徒留难以呜咽的骸骨,流淌著亿万大夏民眾的鲜血,无声哭泣! 与其慢慢潜移默化,不如乾脆利落,让大家先有概念,之后默默接受。 白手套的发布会现场,顾申明声音沉重,道: “在未踏上这个演讲台之前,我曾经为这样一个场景而担忧,一个拥有辽阔疆域,淳朴辛勤的文明国度,在平和的乱世下,却无一人信奉神明…” “这是如此可怕,可怕的不是没人知道神明,可怕的是没人相信神明,没人相信神明,就如同大夏无人相信超脱者,大夏没人相信火种会重新燃起。” “如若一定要有人点燃这个火种,那我一定会將自己燃烧,投入大夏千百年传承,早已熄灭的火炬之中,如若我烧的骨骸殆尽,那后辈们將抓起我的骨灰,为后来者指引方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如果之前他只是为了得到信仰点,那么现在,他是真心的。 白无剑,王珂,王子靖,周末,欧阳霸,陈世荒,陈倩雪… 所有为了大夏延续,明里暗里的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情感,都將他潜移默化的感染。 下方的沫沫揉揉发红的眼框,小声嘀咕:“顾申明太坏了,都搞哭人家了。” 紫离青目光闪烁的盯著台上正在意气风发演讲的少年,沉默不语。 “我们与厄灾和敌人的斗爭中,难免会有死亡牺牲,但这註定是大夏在崛起之前那而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即使如此,但我依然感与事世,难以平静。” 顾申明看向了身边的千重岭队员,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就连他们体內的灵印也与之共鸣。 顾申明的一番话,將他们的信念燃烧的呜呜作响。 那是他们灵魂的无声怒吼,大夏的畅快鸣吟! “看看他们,我生死与共的队友,他们是谁的儿子,又是谁的女儿,最大的不过30,正直壮年,最小的不过18,刚成年,但他们绝对不是可以牺牲的,他们正以一种无可形容的精神担负著这个国家发生的一切…” 顾申明的声音轻了下来:“但如果非要牺牲,他们一定无所畏惧。” 千重岭眾人抑制不住的流下眼泪,是啊,有时候都忘了,他们之中,也有刚成年的孩子。 但身负大夏的期望,身负歷史中的灵印们的目光。 他们不能后退! 记者们更是泪流满面,鸦雀无声,是啊,人们都崇拜超脱者,甚至想成为超脱者。 可是谁又看到他们那稚嫩的面孔下,光鲜的服装下,满身的伤痕啊。 “我的…女儿,也不过才王女士那么大…”一个中年记者哽咽的说道。 “我像她那么大时,还依赖在父母身边,而她,却要面对生死…”一个年轻的记者情绪激动。 顾申明盯著摄像机,继续说道: “因为,在今天这个庄重的官方发布会上,我们…我,顾申明,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责任,並且在这这份重担面前,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感到羞愧。” “今日我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呵呵,不瞒你们说,我知道哪条路轻鬆,毫无疑问,我知道,但我从不走,为什么?因为我不能走。” 顾申明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任何人都可以有选择,但他不能有。 “在之前,很多人告诫我,让我低调点,因为有无数的敌人看到这里,想置我於死地,但我必须站出来。” “如果…大夏需要神明的存在,那我愿意以这不堪的躯体拖起千疮百孔的大夏脊樑,成为大夏的守护神! 可能这一决定会让我麻烦不断,万劫不復,但我想说的是…” 他对著摄像机竖了一个中指:“曹尼玛的,想弄死我的我等著呢。” 最后,他说道: “我將日夜反覆咀嚼今日的誓词,直到大夏受到神的庇佑,我方会退场!” “好了各位,这就是我的產品,我是神明代言人,请记住我的名字,顾申明。” “往后,你们也可以叫我…神明!” 演讲结束,房间內一片死寂。 紫离青看著那道身影,眸子颤抖,最终无声的嘆息了一声。 “你可知道,今日这番话,往后,你將永无寧日……” -- ps:还有,加更! 第69章 :眾生相! 房间內短暂的安静后,记者们在刚才震耳欲聋的演讲中方觉初醒,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顾先生,讲的太好了!我快哭了。” “我感觉我心底涌现出了一股力量,比起你们的生死危机,我的困难相比之下不足一提。” “为超脱者致敬,为保护我们的你们,致敬!” … 记者们第一次,说出了由衷的话。 而不是以往採访时,那种违心的恭维。 顾申明鬆了口气,额头上有些汗珠渗了出来,他也是第一次,在整个国家人民面前,做如此重要的演讲。 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 虽然其中有些准备的话他忘了说,但,总体上还是很满意的。 他朝著紫离青看去,对方正一脸平静的看著自己。 这位身居高位,美艷的总长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少顷,他看到紫离青起身,拿著保温杯安静的离开房间。 沫沫复杂的看了顾申明一眼,也跟著出门。 “我哪里说错了吗?”顾申明对此有点心虚。 毕竟是自己的领导,往后还要处同事关係嘛。 粒米平静了一下情绪,然后对著顾申明说道:“顾先生,演讲环节还有吗?没得话我们进行下一环节。” 演讲致词环节结束,下面就是记者提问环节。 顾申明看了看千重岭队员,每个人的脑袋都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或许之前还有心思讲两句的白无剑,也將自己的演讲在內心里用剑刺的粉碎。 开什么玩笑,在顾申明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面前,他准备的演讲。 还是不要丟人的好。 眼看著眾人都坚决拒绝,顾申明只得望向记者们,笑道:“没了,那就进行提问环节吧。” . 电梯里,紫离青板著脸,从出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沫沫看到总长的表情,嚇得也不敢吭声。 “沫沫,你安排几个我的保鏢,守卫在顾申明家附近,一旦有可疑身影,立刻向我匯报。” 紫离青突然冷声道。 沫沫愣了一下,连连点头,总长连自己的私人保鏢都动用了,可见对那个傢伙很重视。 紫离青內心有些无奈,虽然顾申明今日的演讲过於高调。 那些鬼灵印会千方百计的弄死他。 “但谁让我是他的神姐姐呢,”紫离青无奈的笑了笑,目光逐渐冰冷:“想弄死他,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 此时,白手套发布会现场的人,不知道的是,外界已经因为顾申明的这番话彻底爆炸。 此时六个新闻公司的直播间,几乎都看不到屏幕里的顾申明等人了,屏幕上一水的白色弹幕將其覆盖。 【不行了兄弟们,我感觉內心有火燃烧起来了,从今天开始,神在我心里有了面目,那就是顾申明的脸!】 【你们可以称我为神明……好霸气的演讲!】 【神,神,我是顾申明的脑残粉!】 【对啊,大夏如果真的非要信奉一个神,与其茫然的去信仰,倒不如信仰超脱者。】 【我突然觉得,之前的顾申明並不是口出狂言,而是他真的…胸有成竹。】 【是啊,他说一晚上破案,结果破了两个!】 【在我们睡觉的时候,他们还在奋战,他们不是神谁又敢称神!】 没有质疑,没有嘲讽,哪怕有一些添乱的人,那么也很快消失在无数的弹幕之中。 同时,有心之人將顾申明演讲的视频单独录了下来,並配上了一段振奋人心的音乐。 很快,大夏各地,全国99个堡垒之中,无数的人们刷著手机。 他们或在家里躺著,或在马路上静静佇立,或在商场里驻足,计程车司机等红灯时刷到这个视频,很快忘记时间,直到被后面的车喇叭惊醒。 放在平时,他一定会怒骂! 但今天,他只是哈哈一笑,一踩油门,车子猛然衝过斑马线,如同冲向他那早已被生活磨平的少年热血! 青春不死,他还是那个追风小王子! 在某个家庭客厅,有个少年兴奋的拿著手机给父亲看: “快看啊,这段演讲太棒了,我感觉我又有了目標,比起他们的困难,学习有什么难的?” 父亲正在看报纸,抬起头,呵斥道:“天天就知道看那些精神主播,还学习有什么难的?咋,直播里的主播造出光刻机了?” 少年笑而不语,將手机递过去,父亲半信半疑的接过来,很快沉默不语。 最终,他將手机还给孩子,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我们普通人没有他们强大的力量,能做的,只有支持,希望我们的支持,能让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多接点代言,过上好的日子,你好好学习,日后,爭取造出强大的武器,为超脱者减少伤亡!” 少年默默点头,一个种子在他的心里发芽。 一个卖包子的店铺前,凶神恶煞的老板正在沉默的看著直播。 “老板,包子能拼吗?半笼虾仁,半笼韭菜的。” 一对情侣走过来说道。 老板似是没有听到,盯著手机面色越来越沉重。 突然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愧疚道:“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 买包子的情侣嚇了一跳,边走边说:“不要了不要了,不能拼你也別打自己啊!” 包子铺老板眼眶通红,使劲的扇著自己巴掌。 视频里演讲的那个少年,竟然是早晨来自己这里吃包子的那个孩子。 他拿著手机的手在颤抖,这个少年,晚上可能经歷了在生死之间走过,而他,却將对方当成了不良少年! 而他! 竟然还没让对方吃饱! 一想到那个少年浑身襤褸,摸著没吃饱的肚子遗憾的走开,他心如刀绞! 少年的话尤在耳边:“老板,我不打架的,我这身伤是被別人打的…” 老板再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突然,他做了个决定,转身走进里面,很快他出来了,拿著一张大纸,贴在了门口。 上面写著:【如果你有困难,只要饿了,坐下就可以吃,吃完直接走,不用询问。】 . 步行街。 阿托里克看著手机里顾申明的演讲,欣慰的咧开了嘴:“后辈们…也很爭气啊。” “就是他,卖我不走字的表!抓住他。” 突然,一个男人带著一群气势汹汹的帮手朝他冲了过来。 阿托里克嫻熟的搂起摆摊的布,背著撒腿就跑! -- 【ps:还有一更,感谢陌生人多次刷的免费打赏和多个打赏!也感谢其他默默无闻的英雄!我感觉我也燃起来了!】 第70章 :借人? 明华市中心,四合院。 一位眉发皆白,下巴有一道恐怖疤痕的老人,在寒冬腊月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衫,坐在鱼池边的躺椅上。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手中的视频,视频里,正是顾申明慷慨激昂的演讲。 他的身旁站著一位穿著白衣服的中年男人,垂著头,盯著手机屏幕。 “小刘啊,你怎么看。” 老人突然问道。 中年男人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试图揣测对方这样问话的含义。 但这位明华市总长,从始至终沉著脸,不露声色,强大的气场和態度,一时让他琢磨不透。 他不是很確定的说道:“他很有实力,但…太狂了,狂,代表著死得快。” 老人呵呵一笑,关掉手机,中年人赶紧接了过去。 “我跟你相反,我倒很欣赏这位年轻人,”赵总市长抓起一把鱼食,並未撒出去,轻声道: “年轻人,没有热血,怎么能叫年轻人,大夏如今很需要这样的人啊,孙悟空…孙悟空…” 老人细细的品著,一咂摸,饶有兴趣道:“这名字听著像我们大夏的神,那些劳什子阿什么斯,米什么嘞,听著就不对劲。” …说著他感慨道:“一位啊…一位不够啊,大夏不应该,也不会只有一位神啊…” 中年人目光变幻,而后问道:“临渊计划?” “这次的案子,让白手套在官方狠狠的出了口气,十灵常会那位对此也很关注,”老人答非所问,而后轻吟片刻,方才道:“计划照旧,但先別打扰他。” 中年人点头称是。 哗啦。 老人把手里的鱼食撒了出去,鱼食像石子般砸向水面,泛起涟漪,下一瞬,几十条硕大的锦鲤蜂拥而至,在鱼池內惊起道道水。 “就让这死水一般的明华市,起些涟漪吧。” 老人缓缓说道,目光望著竞爭鱼食的鱼儿,眼中露出精光。 . 黑手套小型管理层会议室。 陈世荒正盯著面前的藤蔓球,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雪茄,愁的都老了好几岁。 藤蔓球里封著黑渊女童的子体,通过子体,黑手套用封禁器可以探查出对方的大概位置。 但难点在於,如果没有一个周密的计划,势必打草惊蛇,让黑渊女童惊觉。 也就是说,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那他真的要去打扫厕所了! “喂,调你过来不是刷手机的,还有你们,吃东西的吃东西,玩游戏的玩游戏,一点没有紧张感,你们真想让我去打扫厕所啊!” 陈世荒一抬头,看到眼前的一幕,气的被雪茄呛得直咳嗽! 此时,整个会议室里眾人的情绪並不高,每个人懒洋洋的干著自己的事。 关云兮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大包薯片,嚼得陈世荒心里发慌,陈倩雪面无表情的打著游戏,新人正襟危坐,正呆呆的看著他。 陈世荒没来由的一肚子气,瞪著新人:“看什么看,只会发呆吗?想办法啊,想计划啊,妈的,任务失败了你陪我一块扫厕所!” 新人:“???” 不是,我啥也没干啊,你为啥就骂我啊。 新人哭唧唧。 陈世荒將目光看向另一边,无奈道:“美女,大美女,別玩手机了,想办法啊。” 卫思思正吊儿郎当的將脚搭在桌子上,嘴里嚼著口香,美滋滋的刷著视频,头也没抬道:“反正又不是我扫厕所,一年多没抓到的深渊,三天?呵呵,认命吧。” 陈倩雪放下手机,面无表情道:“附议。” 陈世荒吐了口气,这都一帮子什么人啊! 还有包公也是,调谁不好把卫思思调过来,不知道两人有点恩怨吗? “哎,老陈,”卫思思突然拿著手机走了过来,坐在陈世荒身边,满脸笑容,指著手机里的顾申明道:“你跟他关係怎么样?” 陈世荒接过手机,看了一会,越看越气:“好傢伙,我们搁著都快混厕所去了,这小子倒很荣耀嘛。” 嘴上骂著,眼里却带著笑意,他將手机递过去,淡淡道:“还行,怎么了。” “介绍一下唄,我很欣赏这小子啊,”卫思思冲他拋了个媚眼:“又能干,又会说,还帅,哎呀不行了,我好激动。” 咔嚓! 关云兮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卫思思,手里的薯片捏的咔嚓响。 卫思思作为一个女人,很清楚这个眼神,笑著道:“哎呦,小女友?这小子早恋啊,小妹妹別害怕,姐姐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 关云兮不语,將薯片嚼得咯嘣响。 陈倩雪冷哼一声,道:“那小子是个老sp,你想勾引可简单的很吶。” 陈世荒无奈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勾引,卫思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卫思思不死心,撒娇道:“老陈,陈大帅哥,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优雅有风度,介绍一下唄。” 陈世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得敷衍道:“案子结束再说。” “好嘞!”卫思思开心的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陈倩雪突然道:“顾申明在公眾面前那番话,很危险啊。” 关云兮自然也看到了,她並未发表任何感言,她的目的很简单,保护顾申明不受伤害。 虽然日后可能会更艰难一些。 不过来就来吧,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对,来一群,那就杀一批。 她在北境不就这么干的吗?现在只是换了个战场罢。 ………不过啊,关云兮想到视频里顾申明那番真诚的话语,並不像作秀。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顾申明。” 她喃喃道。 “是啊,”陈世荒也嘆了口气,虽然表面上他骂顾申明那小子,但心里还是会为他担心: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这番话,不知道多少鬼灵印会盯上他,不用说还有隱匿起来的黑渊女童,深渊的目的难以捉摸,但我肯定,它一定不会放过顾申明。” “先別担心他了,担心我们自己吧,这次上面可真生气了,如今別的壁垒死盯著我们看笑话呢,更不用说十灵常会了。”陈倩雪道。 卫思思眼珠子一转,突然笑吟吟道:“我倒有个办法。” 陈世荒眼睛一亮:“讲!”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看你的人加上我的人,未必比的上那个顾申明,”卫思思看了一眼眾人,缓缓道: “顾申明能在一晚上破了那个案子,那他就有可能在三天之內破了黑渊女童的案子。” 此话一出,眾人沉默。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可这听起来的確像个笑话。 一个白手套新人纵使运气好破了个深渊的分化体案子,但也不代表对方就能破深渊的案子,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深渊种,哪怕只有d级威胁,即便如此黑手套部门也前后调查了一年多杳无音讯。 更不用说,此案被白手套小队长跟了三个月,线索明晰,有心之人稍微匯总一下,就可以解开。 在座的各位人才,內心无不想到,他们的业务生涯中,虽说没有那么迅捷的履歷,但每一个完成的任务放在白手套那也是碾压式的存在。 要是他们也接手那个案子,在有了白手套小队三个月的线索下,他们也可以在一晚上破案! 眾人內心多有不服,一个没多大的案子,只是放在了白手套,显得那么夸张罢了! 他们內心认为,顾申明运气好摘了个果子罢了,说不定人家刚好这个案子就要破了,他就捡了个瓜落。 不仅如此,这么小个事到处宣传,整得满城风雨,真是年轻,藏不住事! 陈倩雪皱了皱眉,那小子真有那么厉害?她对此持怀疑態度。 当然禁忌灵印天生比其他灵印要强上一些,这不可否认,但刚进入官方破除深渊分化体,她更多將其归功於白手套那个小队三个月积攒线索的功绩。 陈世荒没说话,抽著雪茄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时的他盯著卫思思的脸,试图想要找出她开玩笑的痕跡,他这个老朋友,可是最爱开玩笑的。 这个房间內在坐的哪一位,不是战功赫赫的老手,这些老手你说比不上一个新人,这就有点太过看不起人了。 卫思思看向陈世荒,道: “你不是跟紫离青关係好吗,去找她,向她借人,把顾申明借过来,不用他打架,我们保证不动他的肉体,只借他的灵魂,让他替我们查黑渊女童的下落,我啊,虽然很欣赏他,但又不指望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战力,呵呵。” 说著,卫思思嫵媚一笑,舔了舔嘴唇。 眾人沉默,关云兮停止咀嚼薯片,望向了卫思思,陈倩雪目光微动。 两人意识到这位分拨过来的小队长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 两方的队员们坐在一起,对视了一眼,目光逐渐变的有些怪异,心想这位队长讲冷笑话倒是蛮招人笑的。 卫思思的部下更是惊讶,队长什么时候这么有幽默细胞了? 他们很想笑,但突然意识到,她这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啊! 三个臭皮匠都顶个诸葛亮呢,更別说我们可有一堆臭…不,一堆经验丰富的一线战士,那个顾申明有什么好的? 他不就是禁忌灵印吗?比我们帅吗?比我们运气好吗? 除此之外,他还有啥! 但迫於卫思思平日的淫威,他们只能大丈夫先屈居於人之下,忍受负重! 啪! 陈世荒一拍桌子: “不行!还嫌不够丟脸吗?上面要是知道让白手套替我们破案,先不说能不能在三天內完成,就算完成了,事后也得活剐了我!” “如今,其他壁垒和十灵常会在这关键势头盯著我们呢。” “更不用说这事说出去简直荒唐,让一个各方面经验都欠缺的白手套新人帮忙查深渊种案子?亏你想的出来,病急乱投医也不是这么个投法,你但凡投个庸医我也认了,但你不能找个兽医啊!” 陈世荒的一番话眾人很是赞同,他们一致认为卫思思借人的目的不纯。 什么为了案子?不就是想泡人家小白脸吗? 卫思思一摊手,无所谓道:“那就没办法嘍。” 陈世荒坐了下来,烦躁的挠著头皮,道:“抓紧商討方案吧,这件事,以后休提!” 第71章 :那便一去不回! 在外界各方势力和民眾的热烈关注与討论中,白手套发布会现场的记者提问环节已接近尾声。 台下的记者们满面红光,內心激动不已 ——单凭这次採访,就足以让他们从默默无闻的新人,或是混跡多年仍籍籍无名的“老油条”,一跃成为三线记者。 在此之前,他们的前途像大海,一样望去全是水! 再不上岸,就真他妈要淹死了! 演讲台上的顾申明同样容光焕发,他脑海中的信仰值提醒早已爆表! 儘管仍有不少人对他的言辞持怀疑態度,但架不住热度冲天、体量庞大!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比例转化,也堪称一笔巨额“爆款”。 “顾先生,非常感谢您!往后,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无论您遭遇多少质疑,我绝不会说您半个『不』字!” 一位刚结束提问的记者感激地说道。其他记者纷纷点头赞同。 无他,唯真诚尔。 记者们真切感受到,千重岭队员的態度太真诚了!並未因他们是小记者而敷衍,反而认真回答了每一个问题,甚至主动透露了些个人小隱私。 这些隱私对他们而言,不亚於顾申明等人不仅盛满了饭,还怕他们吃不饱,特意在饭上盖了个大鸡腿! 此时,直播弹幕里民眾的八卦之魂也被点燃: 【噗!没想到顾先生还有这过往,在精神病院待过一年?还和病友成了铁哥们?不过不影响他是我偶像!】 【我愿称之为掌管精神病院的神!】 【只有我觉得顾申明太过了吗?破一个案子而已,搞得满城风雨。白手套那么多人,也没见谁这么高调,何况他还是个新人?严重怀疑上面在造神!】 【对,別觉得了,真就你一个。宝贝,回家玩泥巴吧。】 【虽然质疑难听,但有点道理。顾申明是神是神经病,时间会证明。不过我还是信他有真本事!】 【附议,交给时间。虚假的超脱者,时间会剥掉他的皮。但我依然坚信顾申明有实力!】 【呵呵,一群被带节奏的愚民,明显是场戏!身为大夏人,深以为耻!——地址:阿米巴商团分部大楼】 【这位外乡人,能长点脑子吗?地址都不藏?跟我念:识时务者为俊杰……】 【愚蠢的大虾仁……】 最初被顾申明那番热血宣言点燃的网友们,此刻也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提出各种质疑和疑问。 其中大部分是善意且友好的,更多是希望超脱者和大夏的未来越来越好。 当然,也有少数歪屁股的仍在抹黑。 不过正如某位网友所言,顾申明今日的豪言壮语能否真正兑现,声势能否如他所言般浩大,就交由时间去证明。 而这一次,监督他的將是今日观看直播的无数大夏网友! 眼看发布会即將结束,明日记者助理摄像赶紧小声提醒跟拍的记者:“粒米姐,快问啊!再不问没机会了!” 洛粒米抿著嘴唇,一言不发。 她手中紧攥著那张密密麻麻的提问稿,紧张的汗水已將字跡洇得模糊。 来之前,她准备了无数问题;到场后,却发现那些提问如此可笑,如此功利。 因此,在其他记者排队热情提问时,她一直默默坐在一旁。 终於,她似乎下定了决心。 手开始慢慢將提问稿揉捏起来,动作越来越大,最后猛地將其揉成一团,狠狠扔进了垃圾篓。 助理摄像有些意外,但並未出声质疑——他从不怀疑学姐的选择,她总能做出正確的决定。 他敏锐地將镜头转向洛粒米,给了她一个脸部特写。 镜头里,洛粒米青春漂亮的脸庞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隨即绽开一个微笑,站起身,问出了內心真正想问的问题: “顾先生,发布会临近尾声,我代表明日记者,想提最后两个问题,可以吗?” 顾申明看了她一眼,对其他记者做了个手势,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直播间网友也好奇起来,想看看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记者能问出什么。 “当然可以,请问。”顾申明微笑伸手示意。 一旁的王珂:“嘿嘿嘿……” 洛粒米略作思索,目光变得坚定,轻声问道:“各位,累吗?” 记者们一愣。 千重岭眾人一愣。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顾申明也有些诧异,但仍真诚回答: “当然。人是人他妈生的,超脱者是超脱者他妈生的。大家都会累、会疼、会害怕、会恐惧。我们和普通人唯一的区別,只在於拥有力量,仅此而已。” 他一指旁边眼睛恨不得黏在洛粒米身上的王珂,打趣道: “瞧,这位就把普通人七情六慾里的『好色』展示得淋漓尽致。 是的,我们也有感情,爱情、亲情……一切都有。” 顾申明的观察力何等敏锐,早注意到王珂的小心思。 这番话,是想给两人创造个机会——否则,以王珂那性子,这段情愫或许连开始都没有。 也许最终未必能成,但总比彻底错过强。 王珂顿时脸红,挠著脑袋嘿嘿傻笑,有些不好意思。 粒米俏脸微红,没有接话,而是顺势看向王珂问道:“王先生,您执行任务时,会感到害怕吗?” 王珂紧张得磕巴起来: “会!但……但一想到身后要保护的人,就……就不怕了!” 他的目光如火焰般灼灼地投向粒米。 粒米感觉心跳微微加速,脸颊发烫。 “其他记者对千重岭的提问已经极致了,简直不给同行活路啊。”粒米移开视线,用打趣掩饰內心的慌乱,转向顾申明: “顾先生,您当初为何如此篤定自己一晚上就能破案?” 顾申明想了想,是啊,当时没想那么多,全凭一股自信和心气。 他略微斟酌,肃然道:“其实……我也没十足的把握,这更像是我逼自己的方法,了解到『灾祸之墙』案造成那么多人遇难时,我就下定决心必须儘快清除威胁。 晚一天、一小时、一秒,大夏都可能多失去一个人,多破碎一个家庭。不能因为一个人渺小就忽视,也不能因为一群人重要就怕担责。” 房间內沉默片刻,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洛粒米眼眸微动,停顿了一下,再次问道:“那您……不怕一去不回吗?” 清晨的事,她看在眼里,那时很多人都以为顾申明死了。 “一去不回?”顾申明语气淡然:“那便一去不回。” 这种觉悟,仿佛自前世就已烙印。 这一世本想著多享受生活,多跟大胸美女“管鲍之交”,但不知为何,命运的轨道还是將他拉回了与前世相同的路径。 话语虽轻,却如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记者们再次红了眼眶,喉结无声地滚动。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已默默將这段话、这段视频单独剪辑出来,上传网络。 洛粒米目光郑重而充满敬意地扫过所有千重岭队员。他们的脸庞如此年轻、青涩,羞涩与紧张清晰可见。 唯独,从他们眼中,看不到丝毫恐惧。 粒米心情激盪难抑,声音微微发颤:“你们……不怕死吗?”一滴泪滚落,被乾涸的嘴唇吸收,咸涩异常。 顾申明看著她,缓缓道:“你知道吗,对於所有正在为大夏战斗的超脱者而言,每次战斗前,我们都会准备两样东西。” 千重岭眾人面露好奇:两样东西?我们怎么不知道? 粒米追问:“哪两样?” 房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申明脸上。他平静地开口: “第一样:勇往直前的热血。” “第二样:一去不回的准备。” 话音落下,房间內落针可闻。 千重岭眾人默默的握紧了拳头,而其他记者愣了片刻,立即低头找小本本,要將这段话给记录下来。 . 白手套总长办公室。 紫离青盯著电脑屏幕,轻轻品著:“勇往直前的热血…一去不回的…准备么。” 她的目光散发著某种异彩,定格在了屏幕里,一脸平静的少年脸上。 第72章 :龙的传人! 直播间外,无数网友冷却的热血被再次点燃! 【“如若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臥槽!燃起来了!以后这就是我的轻书籤名!】 【救命!他怎么这么会说话!我快不行了!】 【不瞒各位,我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顾申明的金句!】 【……】 发布会现场,顾申明瞥见记者们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是引用了些前辈的话而已,但这个世界似乎经歷了文明断层,丟失了许多文化。 这些在他前世被传诵得近乎泛滥的句子,在这里似乎即將要焕发第二春。 “这位记者,还有什么问题吗?”顾申明转向洛粒米。 粒米摇摇头,真诚道: “没有了,我衷心希望,超脱者们在未来的任务中,都能平安归来。” 说话间,她目光隱晦的看向王珂,却正撞上对方直直望来的视线。 两人触电般迅速移开目光。 粒米耳垂瞬间红得滴血,脸上却强装镇定。 王珂內心仿佛被一群蜜蜂蜇过,身体里充满了甜蜜的毒素。 顾申明对其微微頷首,隨即,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镜头,平静的语调下蕴藏著令人胆寒的锋锐: “差点忘了提醒一下,大夏收留外乡人,是刻在骨子里的谦良温润。但这绝不代表,我们能容忍你们在大夏的土地上作乱!” “是这份包容,让你们误以为我们过於平和?还是你们早已遗忘,歷史长河中曾被大夏先辈征服的恐惧?” “始皇帝嬴政的铁腕,成吉思汗席捲欧亚大陆的铁蹄,汉武帝刘彻开疆拓土的雄风,还有那被你们昂撒史书称为『黄祸』、令西方胆寒的唐高宗李治时代……一位位帝王,曾用铁蹄在你们祖先的脊樑上践踏而过!我们血脉深处流淌的,可是好战之血啊!”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冷笑: “究竟是什么错觉,让你们认为骨子里谦和容忍的大夏人,会坐视你们胡作非为?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將来——更不会!若你们胆敢在大夏生出一丝歹念……” 他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我会將你们一个个揪出来,挫!骨!扬!灰! 房间內,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凝视著台上的少年,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他温和谦逊之外的另一面 ——那足以令外乡人胆寒的锋芒! 千重岭眾人心头一震,他们此刻终於想起,昨晚在教堂里被顾申明支配的震撼! 直播间彻底沸腾! 大夏最大的社交平台“轻书”上,热搜榜单瞬间被屠榜——前五名,赫然全是关於顾申明和千重岭的內容! 发布会尾声,顾申明突然表示用一首歌作为结尾。 这突兀的转折让网友和现场观眾都懵了,情绪转换也太快了吧? 上一秒要把人家外乡人挫骨扬灰,下一秒就要唱歌? 更令他们惊讶的是,顾申明居然还会唱歌? 不是哥们,你文武双全啊! 演讲台上,顾申明目光扫过台下记者,又仿佛穿透镜头,望向每一位直播间外每一位网友: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我们曾是…龙的传人。这首歌叫《龙鳞》,来自一位…过气的歌手。” 他想让人们对神明有具体的感知,不仅需要潜移默化,更需要故事与歌声的传颂。 龙? 龙的传人? 龙是啥? 正当大家对『龙』这个概念有些疑惑时,顾申明的声音从无数网友的手机里传出。 歌声並不完美,甚至有些跑调: “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他要在沉寂的大夏山脉上,重新鐫刻神明的面目!】 “几世纪,几百年里,龙的传人歷经风雨。” 【大夏传承悠远,即使全世界其他国家文明歷经断层,深渊腐蚀下中,依然挺的笔直!】 “这大夏中轴地,一如君子气节不移!”【 他改了词,正如词中所唱,大夏人的精神从未动摇!】 “九龙壁瓦上琉璃,歷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他誓要將大夏从深渊的渊洞中拉起!】 “这龙鳞却曾经,鏗鏘落地犹如碎冰……” … 顾申明並不擅长歌唱,但最真挚的情感,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表达方式。 他的歌声穿透屏幕,感染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触动了直播间千千万万的网友,也震动了关注著这场发布会的大夏各方势力。 是啊,我们歷经无数风雨,歷史几度衰落起伏,却总能一次次崛起,继而势不可挡! 然而,一个疑问縈绕在眾人心头:这首歌,为何从未听过? 这是哪位“过气歌手”? 这么好的歌词怎么可能过气? 聪明人立刻去搜索,却搜遍所有引擎毫无所获。 仿佛有某种存在,將大夏可能崛起一切希望,尽数抹去…… 一个惊人的猜想在人们心中浮现:这首歌,莫非是顾申明所写? 王子靖侧著头,目光亮晶晶地定格在认真唱歌的少年身上,可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弯起。 “这龙鳞却曾经,鏗鏘落地犹如碎冰!” “一片鳞……” “……” “游天地寻龙鳞,龙的血脉蔚然成林!” 最后一个句歌词落下,发布会宣告圆满结束。 但现场的记者们情绪难以平静,久久不愿离去,这是他们人生里程碑式式,最难以忘怀和震撼的採访。 直播间更是被“抓住顾申明!按头让他再唱一遍!”的弹幕刷屏。 记者们带著复杂难言的心情,安静离开。 千重岭的队员们依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良久,白无剑长长舒出一口气,望向顾申明,眼含复杂情绪,道: “你……带给我们的『惊喜』,还真是……嘆为观止啊。” 眾人沉默地注视著顾申明,眼中翻涌著各种情绪,但於此同时有点感慨。 发布会前,顾申明说是配合,其实他们几乎没怎么发言。 但无可否认,顾申明以一己之力,將千重岭推上了一个曾经难以想像的高度。 高度意味著未来的路將会走的更加艰辛,然而他们並不害怕,正如顾申明所言:勇往直前的热血,一去不回的准备! “还愣著干嘛?”顾申明一摊手,语气轻鬆,“走了走了,赶紧去找总长请罪,我刚才看她脸色可不怎么好。” 说完,他溜溜达达地走了出去。 眾人相视莞尔,早已习惯了他这极度反差的性格转变。 . 与此同时,某处广场。 黑压压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匯聚於此,被一道的歌声吸引。 他们驻足,抬头。 广场中央的巨大屏幕上,此时正播放著顾申明演唱《龙鳞》的画面。 广场角落,一个约莫七八岁、扎著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依偎在父母身边,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屏幕。 忽然,一个穿著素白单衣的小男孩,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小女孩身旁。 “这首歌……很好听。” 小男孩面容稚嫩,声音也带著童音,可那双眼睛却透著无尽的沧桑,仿佛经歷了无数世纪的更迭,阅尽了人间百態。 稚气与苍老,在他身上形成奇异的交融。 “是呀是呀!”小女孩闻声转过头,小揪揪一颤一颤的,对著小男孩甜甜一笑, “特別好听!啊,小哥哥,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五顏六色的,像彩虹一样!” 小女孩的父母听到这话,疑惑地低头打量小男孩。 在他们眼中,小男孩哪像自己女儿说的那样,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 映入眼帘的,分明是一身素白,白的不能再白的普通单衣。 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疑惑。 第73章 :傲娇心,破碎了! 两人很快反应过来,相视一笑。 孩子的童言童语,他们怎么还当真了呢? 孩童的心灵纯净如白纸,对世界充满天然的敏感,有时甚至能察觉到大人忽略或看不见的东西。 “小朋友,你父母呢?”男人低头问道,隨后眉头微皱:“大冷天的怎么只穿个单衣。” 说著將自己的羽绒服脱了下来给其披上。 他注意到男孩独自一人,在这人潮汹涌的时代广场上,身边竟没有大人看护,实在危险。 小男孩稚嫩的脸上浮现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微笑,睁著黑白分明,纯澈的眼睛,道:“我没有父母。” “好吧,那你先坐我们旁边,別乱跑,等会儿你父母著急了会找过来的。” 女人摸摸男孩的脑袋,心想八成是父母没给买零食,孩子日常闹脾气罢了。 他们家女儿也常这样,为个新娃娃就能赌气半天。 夫妻俩不再深究,一人牵著一个孩子的手,依偎在一起,目光投向广场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龙鳞》,倾听著其中蕴含力量的歌词和旋律。 “你是不是跟爸爸妈妈生气啦?他们不给你买娃娃?”小女孩凑近男童,小声问道。 男童平静地说:“我没有父母。” “小孩子怎么会没有父母呢?每个孩子都有爸爸妈妈呀。” 小女孩疑惑地歪著头,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像两个问號。 突然,她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喜欢的东西,不由自主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男孩的脸庞摸去。 男孩没有躲闪,反而將脸凑近了些,方便她触碰。 “小哥哥,你的眼睛……真好看呀,里面有好多顏色。” 小女孩盯著男孩的眼睛,小嘴微张 ——为什么自己照镜子时,眼睛里就没有这些色彩呢? 男童指向天空,眼眸深处仿佛蕴藏著世间万物:“如果你经常仰望天空,心里自会多许多色彩。” 小女孩下意识抬头望去,盯著看了半晌,然后低头困惑地摸摸胸口,喃喃道:“没有呀……” “小哥哥,我没……”她转头望向身边,那个男童已不知去向。 “妈妈!小哥哥不见了!” 小女孩急切地摇晃著母亲的手。 母亲低头一看,瞬间怔住,刚才她握住男孩的那只手,此刻空空如也。 . 安里区,白手套分部。 本该各司其职的灵印者们,此刻却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討论著什么。 於晓晓身著合体的白色制服,胸口绣著一朵简洁勾勒的茉莉花,这標识意味著她属於非战斗类灵印。 她容貌温雅,气质知性,此刻却双肘撑在桌上,安静地听著姐妹们热烈交谈。 她並未加入討论,只是听著,偶尔眼神飘忽,发起呆来。 “那首歌真好听啊!没想到新来的这么有才华,歌不会真是他写的吧?” “我看他就是谦虚!刚来时我就觉得他气度不凡,英俊瀟洒。我冲他笑,他还回了我一个呢!”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一脸痴笑!女人,你很危险啊!” “我不管!我要主动出击!遇到这么优秀的男人不容易。危险怕什么?要对自己狠一点!” “想啥呢你?老女人,你八成没戏了!忘了早上那个杀气腾腾找顾申明的女孩了?那眼神嚇得我腿都软了!” 几位前台聊得火热,其中一个看向发呆的於晓晓:“晓晓,发什么呆呢?该不会想情郎了吧?” 於晓晓撑著脑袋,眼神放空,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听到打趣才回过神来,脸颊微红:“啊?陈姐,你说什么呢!” “她脸红了!她脸红了!我猜对了!” “嘘……顾申明来了。” 几人正嬉闹著,千重岭一队人从旁经过。刚才还扬言要“衝锋陷阵”的前台文员,此刻像蔫了的玫瑰,带刺的气势全无。 顾申明耳朵多尖呢,自然听到了打趣。 但他並未在意,在如狼似虎的年纪,遇到像他这样帅气出眾的人,有些幻想再正常不过。 文职嘛,工作之余聊聊八卦也是常情。 “嗨,聊什么呢?加我一个唄。” 顾申明停下脚步,笑著望向柜檯。 里面站著五位身著制服、气质各异的靚丽女性。 ——能被选作前台,相貌身材自然都是拔尖的。 別看她们嘴上厉害,当顾申明真的站在这里,却一个个羞涩起来,只衝顾申明尷尬地笑笑。 顾申明今天收穫颇丰,心情正好,见她们侷促,便笑了笑不再逗留,带著千重岭队员们离开了。 他刚走远,几个女人立刻兴奋起来,其中一位甚至俏皮地蹦了两下:“啊啊啊!顾申明冲我笑了!” “胡说!明明是冲我!” “你个丑女,他才不会冲你笑……” 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一台半的戏。 於晓晓望著顾申明离去的方向,神色微动,许久轻嘆一声,喃喃道:“我怎么会幻想他能注意到我呢……” . 此时,不光是文职,白手套的各个部门都在热烈议论。 言论纷紜:有酸溜溜的,有惊讶的,有感到意外的,有质疑的,甚至有不屑的。 但更多的,是认可。 顾申明那番震撼人心、慷慨激昂的演讲,让许多人感同身受。 尤其是那句“勇往直前的热血,一去不回的准备”,深深戳中了眾多灵印者的心。 顾申明,你懂我们! 长久以来身处官方组织鄙视链的末端,此刻他们心中竟涌起一丝扬眉吐气的感觉! . 通往总长办公室的电梯內。 王子靖捏著嗓子,阴阳怪气地模仿:“哎呀~顾申明冲我笑了呢~”说完还吐了吐舌头。 顾申明瞥了她一眼,淡然道: “心存幻想的女人,总会对带著光环的优秀男性產生好奇,但也只是一时罢了,等光环褪去,过段时间她们就会发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千重岭眾人都好奇地看向他,王子靖追问:“发现什么?” 顾申明嘴角微扬:“发现没有光环的我,依旧一如既往的优秀。” 眾人一阵无语。 王子靖狠狠翻了个白眼:“討厌死了你!滚啊!” . 紫乙厅,一间独立办公室內。 林琪微盯著手机屏幕上顾申明的演讲视频,精致的脸上写满不屑。 柔顺的长髮衬著一张娇小的瓜子脸,红润的嘴唇、挺翘的鼻樑为她增添了一丝攻击性。 再配上那双睥睨一切的凤眼,整张脸散发著强烈的“生人勿近”气息。 ——仿佛这会眼前要是路过一只狗,若不是她喜欢的顏色,她都要上去抽两巴掌顺便给染个色。 “浮夸!表面功夫!” 她简短地评价道,手指烦躁地一划。 今天她的手机似乎被深渊污染了,刚做完任务想放鬆一下看会视频,结果被那个白丁新人一水的刷屏! 逃不开,躲不掉! 她刷,他在,她插翅难飞! 下一个又是顾申明正在唱歌的视频。 “毫无天赋!唱歌跑调!” 她嗤之以鼻,却还是被吸引著听了几秒,当发现有队友端著咖啡经过时,她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傲娇地划走。 再下一个:顾申明爆燃剪辑! 少女凤眼危险地眯起,手指飞快一划。 顾申明金句合集!--备註:【男人听了会沉默,女人听了会流泪!】 她拳头微微攥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欻欻欻”连划数下。 再次睁眼,屏幕上赫然是顾申明那张放大的脸,正对著镜头竖起一根囂张的中指,嘲讽道:“曹尼玛想弄死我来啊!” 她再也忍不住,拿起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崩飞几个零件。 所幸质量过硬,机身在地毯上弹跳两下,正面朝上停了下来。 屏幕因重摔而卡顿,画面恰好定格在顾申明竖中指的那一幕,鬼畜般循环播放: “曹尼玛!来啊!” “来啊!” “草!来啊!” “草草草!” 林琪微彻底爆发,愤怒地站起身,抄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就狠狠砸了过去! “砰——!”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办公室其他隔间的队员,他们震惊地探出头来,,一看是她,又都一脸平静地缩了回去,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顾申明!啊啊啊啊…” 林琪微的脸上浮现一抹抓狂,双手手指弯曲,崩溃大喊! . 此刻,刚走到总长办公室门口的顾申明,浑然不知自己已在无意间,轻轻地……让一颗傲娇少女的心… 碎了! 若他知道,大概也只能感慨自己那该死的魅力! 竟能隔空產生如此“巨大”的能量。 第74章 :紫离青的茫然。 总长办公室內。 紫离青一身蓝色旗袍,裹著黑丝的修长双腿优雅交叠。 她正用小镊子从茶盒里夹出一块熟普,轻轻投入盖碗。 温杯、洗茶、注水、出汤。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散发著沉静而高雅的气质。 然而此刻,千重岭的队员们並无欣赏这份优雅的心情。 他们正乖巧地排排站著,垂著头,屏息凝神,等待著总长的发落。 顾申明也深知此刻不是嬉皮笑脸的时候,同样一本正经地站得笔直。 紫离青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让人无法看透她內心的想法。 这漫长的沉默,最是煎熬。 沫沫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正趴在桌边写著什么。 期间,她不时偷瞄一眼顾申明的背影,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她心想,离青姐不愧是总长,一言不发就能把这群人嚇得跟鵪鶉似的。 尤其是那个顾申明,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傢伙如此正经地等著挨训的模样。 嗯,下次她也要学这招。 想著想著,她仿佛看到顾申明正瑟瑟发抖地站在自己面前,而她也如同离青姐那般沉稳不语,仅仅是一个眼神,顾申明就忙不迭地求饶…… “噗嗤……哈哈哈……” 沫沫忍不住笑出了声。 紫离青犀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她,沫沫顿时像只被踩了一脚的鸭子,嘎的一声慌忙捂嘴。 眼看总长迟迟不开口,作为队长的白无剑咬咬牙,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总长,我错了!如果要罚,就罚我吧!” 白无剑话音一落,王珂也紧跟著说道:“不,不是队长的错,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 “其实我也有错……” …… 紫离青饶有兴致地看著千重岭队员们爭先恐后地认错,她放下茶杯,淡淡开口:“既然都认为自己有错,那不妨说说,错在哪里?” 眾人顿时面面相覷,一脸茫然,对啊,错在哪里? 白无剑道:“错在我这个队长管教不严!” 王珂支支吾吾:“错在我……错在我……反正就是错在我!” 他实在想不出具体错处,只记得来之前顾申明交代过:一个劲认错就对了,准没错! 紫离青眯起眼,审视著千重岭眾人反常的举动,心中瞭然。 “想用这招来堵我的嘴,让我心生怜悯么?” 不得不说,这一招確实奏效。 她原本准备了些敲打千重岭的话,倒不是说他们真做错了什么,相反,她內心颇为欣赏站在这里的每一位灵印者。 但“屁股决定脑袋”,相比起下属只需专注任务的单纯想法,身居总长之位的她,需要考虑的事情则复杂得多。 这次演讲,她其实非常满意,顾申明的表现更是让她眼前一亮。 经过此事,安里分区的白手套们工作热情必將空前高涨,凝聚力也会更加稳固。 更不用说,他那番话极大地提振了民眾对官方的信任 ——在这大夏的关键时刻,官方的公信力尤为重要。 然而,內心再满意,坐在这个位置上,她也不能过度表露出来。 她需要防止下属因此滋生骄傲,最终酿成大祸。 总长需要在下面的人颓废时给予鼓励,骄傲时適时按下。 此为,御下之法。 紫离青的目光在千重岭眾人身上逐一扫过。 每被她目光触及,那人身体便是一颤,站得愈发笔直。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顾申明身上,似笑非笑道:“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可想不出这个办法。” 顾申明只得尷尬地挠挠头,点头承认。 同时心中暗忖:能坐上总长之位的人,果然不简单。 这一连串的举动 ——从悠閒泡茶製造压力,到反问引发慌乱,再到精准点破他的小聪明 ——环环相扣,拿捏著他们的情绪,却又恰到好处,不至於过度施压。 紫离青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轻声道: “这次的言论过於高调,势必会引起『鬼灵印』的关注,下去后都留点心。 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事,民眾刚刚燃起的信心会瞬间溃散。 更不必提安里分部刚在其他部门面前爭回的一口气,恐怕会散得更彻底,甚至更糟。 官方內部,並非铁板一块,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眾人连连点头称是。 “顾申明,”紫离青目光转向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 “不要因为有点才华就过於轻浮,会几句演讲就尾巴翘上天。 灵印者,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皮子。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收尾也漂亮,但我希望这不是你的运气,也不是你第一次,更不是最后一次任务完成的如此迅捷优秀。” 顾申明面容一肃,郑重道:“记在心里了。” 他知道对方这是关心和重视,所以才说些真话,而不是场面话。 只有在你因得意洋洋时,愿意站出来呵斥你的人,才是最关心你的人! 紫离青这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鑑於你们这次立了功,下午班就不用上了,提前放年假,初二回来上班,就到这里吧。” 她两指优雅地捏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千重岭眾人鬆了口气,对顾申明更加佩服,这一招果然可以让总长手下留情。 隨后,便挨个走了出去。 沫沫这时凑了过来,不解地问: “离青姐,你明明很重视他们,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连我都听著害怕?尤其是对顾申明,连你的私人保鏢都派去保护他了。 想想看,这世上能让离青姐你这么重视的人,恐怕就他一个了吧?” 她眨巴著大眼睛,紧紧盯著紫离青的脸,试图找出些端倪。 但紫离青心思深沉似海,岂是她能轻易看透的。 紫离青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缓缓道:“正因如此,才更要这样。” “哎呀,”沫沫晃著脑袋:“不听不听,你们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听得我脑壳痛!” 紫离青看著沫沫,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隨即只是笑笑,不再多言。 也只有沫沫,能在她面前如此任性了。 “离青姐,”沫沫又好奇地问:“你过年有什么打算?要走吗?” 紫离青点点头:“得回一趟家族,他们催了好多次,再不回去怕是不行了。”她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对此颇为头疼。 沫沫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 “他们又给你介绍那个人了?我不喜欢他!我討厌他!他根本配不上离青姐!你当初离开北境不就是为了躲这事吗?现在都当上总长了,他们还逼你!” “呵呵,”紫离青笑了笑,“不提这事了,我走后,你和君君负责这里。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就发信息给我。” 沫沫点点头,想到离青姐又要离开几天,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不开森! “对了,”紫离青突然想起,“你刚才趴在那儿写什么呢?” 沫沫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摊开递过去,笑嘻嘻地说: “我把顾申明演讲里那些我觉得特別好听的话,都挑出来写在纸上了。” 紫离青接过来一看,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只见纸上字跡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过。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是哪个拥有道士灵印的人画的符籙。 “你这字跡,怕是连你自己事后都认不出来,”紫离青无奈道: “去文职部门,拿著他的演讲视频找老蒋——就是那个觉醒『王羲之灵印』的老头,让他给你重新抄一份。” 沫沫一拍脑门:“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说著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紫离青叫住她,“记得抄两份,拿一份给我。” 沫沫转过身,咯咯笑道:“离青姐不是说他那点才华也就那样嘛,怎么现在也想要了?” 紫离青扬起手作势要打,沫沫赶紧扭著小屁股,噔噔噔地跑出了办公室。 “这孩子,真是被我惯坏了……”紫离青失笑地摇摇头。 隨后,她拿著那张皱巴巴的纸,起身踱步至落地窗前。 目光落在那些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跡上,轻声念道: “勇往直前的热血,一去不回的准备……” 视线在潦草的纸上搜寻,她又念出几句: “如若……大夏需要神明的存在,我愿意以这不甚完美的躯体,托起千疮百孔的大夏脊樑,成为它的守护神……” “我將日夜咀嚼今日的誓词……” “不能因为一个人渺小而忽视,也不能因为一群人重要就怕担责……” “如若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紫离青眼神复杂,眸中情绪翻涌。 许久,她才將目光从纸上移开,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望向楼下。 楼下,顾申明正和千重岭的队员们勾肩搭背,溜溜达达地朝著广场走去。 顾申明甚至偷偷用后脚跟踢了一下王珂,王珂气愤地回头寻找“凶手”,顾申明立刻装模作样地偽装成“受害者”,指向一脸老实巴交的欧阳霸。 王珂顿时一个蛮牛衝撞,把无辜的欧阳霸撞了个屁股墩儿。 一行人就这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融入了广场上的人群,消失不见。 紫离青凝视著窗外,眼神微动,缓缓低语: “顾申明……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是那个行为轻佻、性格浮夸、有点小聪明的你……” “还是演讲台上,那个心怀大夏、言辞激盪、不惧生死、激昂文字的你……”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晚教堂案的照片。 ——现场血流成河,堆满外乡人的尸体。 那铁血的手腕,绝非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能干出来的事。 紫离青眸子低垂。 这或许是她第一次…… 如此看不透一个人。 第75章 :唤印级…罗剎! 白手套一年仅有一天假期。 在这弥足珍贵的年假里,千重岭的队员们纷纷表示,这一天定要去做最想做的事。 周末去逛了歷史博物馆,说是要瞻仰前辈们的风采。 王珂拉著欧阳霸直奔自助餐厅。 王子靖孑然一身,无处可去,索性闭眼原地转了个圈,停下时面朝哪儿便往哪儿走。 ——结果一睁眼,面前是个湖。 顾申明在一旁等著看笑话,王子靖硬是一声不吭的跳了下去,被恰好在岸边巡逻的管理员看到用渔网捞了上来。 冻的瑟瑟发抖的她瞬间有了目標,去泡温泉了。 “你呢?”广场长椅上,顾申明问身边的白无剑。 白无剑道:“快过年了,买点年货,顺道看个前辈。” 顾申明如今手头宽裕,觉得该消费一把,买个手机,部门新配的智能『小表子』虽好,终究替代不了手机。 再给关云兮买条新裙子,小姑娘那蕾丝花边都磨开线了,人家大老远翻墙过来,不容易。 “走,我陪你,正好我也置办点年货。” . 白无剑先带顾申明去安里区的司庭分部兑换点现金,路上经白无剑介绍。 司庭不仅是官方的內部法庭,也兼具银行功能,灵印点无法直接用於普通交易,必须经过复杂验证兑换成现金。 这条规矩,正是为了防止白手套內部私自给灵印点加码,贪污,导致大量虚擬货幣衝击市场,造成普通民眾通货膨胀。 两人都各自兑换了一大笔现金留待日常使用,隨即直奔最近的百货市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世界的年节与前世的並无太大不同,市政厅在行道树上掛满彩灯,路灯杆间悬著红灯笼,一派喜庆。 街道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幸好两人戴著口罩,穿著常服,才不至於被疯狂的粉丝认出,造成拥堵。 两边商铺里播放著热闹的年歌,行人提著大包小包,脸上洋溢著笑容。 一切都在昭示著新年的临近。 顾申明与白无剑穿行在人流中,看著热闹的街道,绅士感慨。 从精神病院出来不过短短一周多,竟经歷了许多事情。 两人从糖果店买了些糖果出来,顾申明打算去服装店转转,突然前方不远处骤然爆发骚乱。 方才还缓缓移动的人潮瞬间汹涌起来,人们尖叫著向四面八方奔逃。 “啊啊啊!杀人啦!有厄灾!” “快跑!別傻站著了!” “让开別挡路,街那头有厄灾啊!……” “快报案!叫超脱者来!这里有厄灾啊!” 顾申明和白无剑瞬间警惕,两人对视一眼,逆著人潮疾冲而去! . 百货市场某段街道,恐慌蔓延。 一个正奔逃的男人双脚突然离地,他徒劳挣扎,惊恐的目光望向四下逃散的人群,无声地祈求著: “救我……帮帮我……求求你们……了…”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截断了他的哀求。 隨著那张失去生气的脸缓缓歪向一旁,一张疯狂扭曲的脸带著极致的邪恶,缓缓显露了出来! 罗兰將男人的尸体隨手扔在地上,环视著仓皇逃窜的人群,眼里闪著疯狂。 她周围十米左右,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哈哈哈!死吧!都得死!” 她身穿黑色紧身衣,背部绑著一个用锁链固定的长条形箱子,面部画著浓艷的妆,嘴唇涂抹著黑色的唇彩,笑的歇斯底里。 宛若疯魔! “……妈妈?你在哪儿?妈妈……呜呜……我害怕……爸爸?爸爸……” 死人堆里,一个小男孩茫然地爬了出来,他看著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小脸先是困惑,隨即哇哇大哭。 “哎呀,”罗兰轻佻地歪了歪头,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真是生疏了,漏掉个小东西。” 她一步步走向小男孩,眼神如同戏耍猎物的猫。 “孩子!我的孩子!” 一个提著大包小包刚从店铺里出来的男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来不及寻找妻子,目光死死锁定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他发疯般冲向孩子,一道黑影却瞬间拦在面前。 “去哪儿啊?”罗兰冷笑著,一把扼住男人的咽喉,將他缓缓提离地面。 男人脸色因缺氧而泛紫,眼中充满恐惧,但还是用尽力气嘶喊:“放……放了……我的孩子!求……求你……” 罗兰一愣,隨即弯腰哈哈大笑,几乎笑岔了气。 好不容易止住,她脸上带著一丝“歉意”,看向小男孩的嘴角却弯起更残忍的弧度: “抱歉呢,坏人要是放了好人,那还算什么坏人?哈哈哈……”话音未落,她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男人的脖颈应声而断,瞳孔逐渐涣散,身体软软的耷拉了下来。 隨手將男人的尸体丟在地上,她缓缓的朝著小男孩走去。 啪嗒! 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落在她脚边,罗兰瞬间警觉,目光凌厉扫去。 地上躺著一块金表。 嗖! 第二块泛著金光的物体朝她砸来,罗兰闪电般探手抓住,摊开掌心。 又是一块金表。 “连孩子都不放过,可见你的早已被腐蚀殆尽。” 一个满脸络腮鬍、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双臂各戴一排金表、打扮极为浮夸的大叔,从角落阴影里缓缓走出。 罗兰眼神一眯,眼瞳瞬间变得纯白,如同蒙上了一层惨白的石蜡,很快她狞笑道:“普通人?太好了,又有猎物送上门了。” 阿托里克咧嘴一笑,露出金牙:“你的眼嘛长了个赖瓜子,老子可是超脱者!看我的大招——八匹骆驼!” 他猛地扬手,撒出几块金表,同时身体疾扑向小男孩! 罗兰眼神一凛,身影急速后掠。 “瓜怂!”阿托里克心中暗喜——骗到了! 眼看著手就要碰到小男孩,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佇立在他面前,阿托里克惊然抬头,看到了一张恐怖的脸。 “当我傻吗?” 罗兰面容扭曲,此刻的她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魔,眼瞳是诡异的纯白,嘴巴开合间露出细密的尖牙,面色黑红交错。 更骇人的是,她背后隱隱浮现一个虚幻的人形妖物,手持三叉戟,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唤印级……罗……剎!” 阿托里克看清对方释放的灵印形態,目光微怔,脸上隨即浮起无奈的苦笑:“这下塔西浪嘍(这下死定了)。” 可惜了,没能救下这孩子…… 罗兰狞笑著,伸出那只已变得修长而狰狞、覆盖著黑红角质,骨节分明的手爪,朝眼前的猎物狠狠抓下! 嗖——! 空气中骤然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 罗兰抓向阿托里克的手腕猛地传来剧痛! 她愕然低头,只见一根细小的绣花针深深扎进了她的手腕! 嗡——! 绣花针骤然嗡鸣震颤,瞬间变大,化作一根沉重的石金巨棒! 嘭! 罗兰的手腕连同小臂,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瞬间撑爆!血肉骨骼四溅飞散! 第76章 :可怕的猜想! 罗兰看著断裂的右臂,先是一愣,下一刻爆发出尖利刺耳的嘶鸣! “啊啊啊——!好疼!疼死我了!” 她两三米高的狰狞灵印相踉蹌后退,仅存的利爪死死攥住骨茬刺出的断臂。 惨白的非人眼瞳疯狂扫视四周,同时竭力催动灵印能修復伤势。 黑红相间的幽光自断臂浮现,她却惊骇地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腐蚀她的断臂,灵印能一时竟难以修復! “啊啊啊!气死我了!出来!滚出来啊!” 罗兰癲狂嘶吼,身后虚幻的罗剎灵印相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她看似很暴躁,实际上很聪明的戒备后退,正偷偷的试图剔除那股力量。 阿托里克站在原地,被这电光火石的一幕惊得发愣。 但他瞬间意识到这是绝佳的逃生时机!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抱起嚇呆了的孩子,撒腿就跑——逃跑可是他的强项。 “感谢出手相助的朋友,有机会送你块表!”他边跑边不忘喊了一声。 “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一道声音从上方远处传来。 阿托里克边跑边循声抬头,下一刻,他愣住了。 只见远处百货市场的屋顶上,两道身影正朝这边疾速跳跃奔袭! 一道金芒在前,一道纯白远远落后。 那金色身影身披虚幻彩甲,头顶两条威风凛凛的顶天花翎,面覆黄色致密毛髮,肩上扛著一根古怪的石棒,气势惊人。 “这灵印相……从未见过!”阿托里克心中震撼。 一出手就废了唤印级,六道印之一的饿鬼道罗剎手臂?是哪位大佬? 若是黑手套那些老员工,他不可能没印象……新人?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凶悍?早上出了个顾申明,现在又来一个未知灵印者? 不过,后面那道白衣飘飘、长发飞扬的灵印相,他倒是异常熟悉。 念头电转,不过一瞬,那金色身影已如一道迅捷的黄色匹练,与他视线一上一下,交错而过! 交错瞬间,阿托里克瞥见对方泛著金芒的双瞳淡淡扫了自己一眼,隨即目光锁向断了一臂愤怒的罗剎! 顾申明见阿托里克带著孩子成功脱险,鬆了口气:“还不算……太迟。” 事发点距离太远,即使不顾一切催动灵印赶来,也差点失手! 幸好他能远距离催动石金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要吃了你!”罗兰抬起头,身后虚幻巨大的罗剎灵印相也隨之抬头,发出歇斯底里的尖锐嘶鸣。 顾申明停在罗剎上方的屋顶,目光扫过下方横七竖八的民眾尸体,怒火汹涌! 他怒极反笑,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老子是石头做的,不怕崩了你的烂牙!” 这时白无剑赶到,高声提醒道: “申明小心!她是黑手套安里分区前小队长,唤印级三阶,六道印之一的饿鬼道!別衝动,我们一起!” 白无剑提剑奔来,眉宇间满是担忧。 顾申明扭过头,呲牙一笑,棒子指向他,道:“给老子滚远点,护好他们就行!” 说著他掂了掂棒子,俯视下方的罗剎道: “什么狗屁饿鬼道?在老子的棒下,只有一条道——死道!” 白无剑低头沉默,脚步却未停,依旧冲向战场。 鏘! 一根石金棒插在他前方的屋檐上,阻断了去路。 白无剑脚步一滯,低头看了眼棒子,再抬头时—— 只见顾申明已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弯成满弓!两条顶天花翎在冷风中狂舞,虚幻的彩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高举古怪的石棒,毫无迟疑地朝著罗剎狠狠砸去! “神么……” 白无剑看得呆了,手中长剑无力垂下。 他终於看清了两人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 那威风凛凛、霸道纯粹、一往无前的战法,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顾申明似乎从不给自己留退路。 ——要么前进,要么死! 白无剑不知道的是—— 顾申明所拥有的神灵印——孙大圣! 祂更是从不后退! “滚远点,別碍事!” 顾申明的吼声与一道巨大的轰鸣几乎同时在白无剑耳边炸响。 轰——! 恐怖的力量震得周遭房屋摇晃,白无剑一个踉蹌,彻底明白:这一战,与他无关。 他沉默地跳下屋顶,来到躲在远处的阿托里克身边,从对方怀里接过失魂落魄的孩子,紧紧拥在怀里,轻声道:“別怕,白哥哥在。” “小剑剑…”阿托里克望著被升起大片的烟尘覆盖,而难以看清的战场中心,目光震撼,喃喃道: “这人谁啊?我怎么没有任何印象……” “顾申明…”白无剑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丝自豪:“我的队友。” 阿托里克一怔,这才恍然点头。 对方灵印相后,容貌有所变化,难怪觉得熟悉又陌生。 “是他…那就说得通了…”阿托里克喃喃自语。 “老队长,你带孩子先撤。”白无剑割下一缕头髮,塞进孩子怀里,声音异常温柔,“拿著,会平安的。” 阿托里克看著他:“你呢?” 白无剑的目光投向战场,那里传来刺耳的金铁交鸣! “我等队友…平安归来。” . 安里区白手套分部,总长办公室。 “知道了,这次会回去的…先这样,我有公务。” 紫离青无奈掛了电话,吐了口气,迅速接起旁边的加密电话。 下一刻,她神色骤冷: “什么?百货街出现鬼灵印当街杀人!” “级別?罗剎?竟然是她!立刻通知紫乙等林琪微负责的分队,全速赶往现场,隨时准备配合黑手套行动!立刻!马上!让他们给我滚过去!” 掛了电话,她立刻拨通安里分区黑手套高层电话: “什么?不在分部?其他分队呢?任务中?负责那片区的卫思思呢?……算了,我自己找!” 她果断掛断,翻出通讯录,拨给陈世荒。 电话接通,不等对方开口,她立刻道: “安里分区的卫思思在你那?很好。再找不到人,我就不得不违反规则了…” “立刻让她带队赶往百货街!有群眾拍照报案,你们黑手套安里分区叛逃的分队长罗兰,时隔三年,出现了!” 官方的铁律异常严苛:白手套未经黑手套准许,不得擅自插手鬼灵印及深渊事件,违者重惩! 这条看似不近人情的规定,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教训。 有条不紊的將一切安排妥当,紫离青眉头紧锁,思维飞速转动。 偏偏是这个时候? 整个分区主力都被外调的敏感期,鬼灵印作乱? 她怎么会知道这么隱秘的调动细节?时机掐得如此精准! 此刻的安里区,黑手套高端战力各自都有自己任务执行,驻守在百货街的分队,顶天只有一些帮不上忙的赐印级別小队。 只怕等卫思思他们赶到时,恐怕罗剎早行凶完毕,逃之夭夭! 她缓缓闭眼,心情难以平静,这一次,安里分区註定要付出惨痛的生命代价! 因情绪强烈波动,紫离青紧闭的眼皮下逸散出一丝紫色光晕,身后的灵印明灭不定,隱约可见一个高大、漆黑、面容模糊的身影轮廓。 驀地,她猛然睁眼,紫芒逸散,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明华市黑手套內部,出现了新的队长级叛徒! 而且,地位恐怕不低! “关键时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紫离青喃喃自语,声音愈发冰冷。 第77章 :黑天鹅级:封禁器! 建设新区,黑手套分部,破晓会议室。 两拨人马各据一方,笔记本摊在桌面,压低声音交换著方案。 偶尔有人起身走到另一阵营,监督一下对方的进度。 针对隱匿能力极强的目標“089”,他们必须准备至少四套备用方案!一旦失手,新的线索將遥遥无期。 卫思思坐在最后一排,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架在会议桌上,上半身后仰,脸上盖著摊开的笔记本睡得正酣。 即便在梦中,右手仍死死攥著手机,顾申明的演讲视频在屏幕循环播放。 色鹿成员对此敢怒不敢言,习惯了自己这位只管打架,但不爱动脑的队长。 破晓成员满腹怨言,他们绞尽脑汁制定计划,这位支援队长竟在呼呼大睡! 责任心呢? 虽然火辣辣的大腿还不错! 但这也不行啊! 会议室门被猛然撞开,陈世荒脸色阴沉的疾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卫思思时骤然怒道: “还睡!你家后院都烧成灰了!” 满室死寂,色鹿队员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怎么个事? 刚离开分区,老家就被端了? 没想到继卫思思后,这个陈队长也蛮会说冷笑话的嘛。 卫思思懒洋洋抬手拨开脸上的纸,抹了把口水,勉强睁开一只眼:“方案定了?走...” 她伸了个懒腰,刚伸到一半,陈世荒走过来一把拽起她就往外走。 “男女授受不亲啊,怎么了这是?”她瞬间清醒。 別看她平日里见到帅哥一副色色的样子,真要来真的,她却慌了。 陈世荒骤然停下脚步,转头语速极快道: “白手套发来急电!你的辖区出现鬼灵印!消失三年的前任分队长罗兰现身了,根据官方资料详细记载,她持有著黑天鹅级『惑型深渊』封禁器!” 卫思思迷糊的桃花眼骤然瞪圆。 完辣! 刚被调离,自己那边就出事了! 虽然被“黑麵包公”临时抽调支援,按规章无需担责... 可偏偏她的交接手续没有交接! 跨区支援前必须交割辖区管理权,她原想著区区三天能出什么乱子? 但就是这么寸! 为何偏偏是罗兰!为何偏偏她持有黑天鹅级封禁器! 黑天鹅级——这评级本身就是难以理解的灾难评价:即50%不可控的极端异变! 上一刻安静的封禁器,下一秒就不知道会朝著什么方向转变! 若让罗兰在闹市启动它... 担责都是小事,要知道黑天鹅级一但开启,即將会造成万千无辜生命死亡! 万人殞命! 她一个小小的分队长如何能承担如此之多的血债! 一瞬间,卫思思脑海里蹦出无数的可怕后果! 当下,没有任何迟疑。 “色鹿分队!”她转身暴喝,道:“全速返回辖区!” 鹿角面具已扣在脸上,只余冰冷残响在会议室迴荡:“目標:诛杀叛徒!” 色鹿队员如绷紧的弓弦弹起,迅速进入战斗状態,黑色身影鱼贯衝出。 “队长?”陈倩雪欲言又止。 关云兮也抬起了头,望了过来,只要陈世荒一声令下,她將立即前往鬼灵印所在的区域! 陈世荒指节捏得发白,面色纠结。 黑手套的严苛规定在他非常清楚: 擅离职守者,重惩! 黑手套每个分区都有自己所要执行的公务,大夏无时无刻都在死人,每个堡垒,每个分区,每个家庭! 如若因为感情用事,而耽误了自己分区所负责案子,极有可能两边分区都会遭到打击,从而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曾经就有一对恋人,女的管辖区域遭遇打击,男的放下自己手中案子去帮忙。 结果前脚刚走,后脚他的分区就遭到了鬼灵印聚团打击,伤亡惨重! 毕竟,大夏要面临的不只是深渊,还有被深渊侵袭的鬼灵印,没人知道身边的好友,是不是已经叛变! “继续探討,爭取在夜晚到来之前得出方案!” 陈世荒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毕竟,他的战场同样不能失守。 089藏匿一天,血痕累累的死亡名单就会越长! 如若让它有条件降临,开启渊洞,那就不是死亡几千人那么简单了… . 『嗡!』 卫思思刚出官方禁区,灵印猛然开启! 猩红的流光自眼瞳迸射,长发如烈焰翻卷狂舞,色鹿分队队长卫思思-代號:猩红之眼,血鹿! 顾不得许多了,她只能光明正大在民眾面前开启灵印。 她踏碎人行道地砖纵身跃起,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化作一道猩红闪电掠过商铺屋顶,数名戴面具的黑衣人紧隨其后,身影割裂寒风。 这突入起来的一幕惊到了下方的群眾,人们纷纷抬头,惊诧的议论纷纷。 “我草…那是什么?” “超脱者吗?不像啊,超脱者从来不戴面具的?” “厄…应该是新人吧,隔壁去不是有个叫顾申明的超脱者横空出世吗?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他的视频。” “不慌,拿出手机先发个朋友圈,编辑一下:新超脱者出现,大夏崛起!” “不是,我怎么感觉最近怪怪的,他们……该不会不是好人吧?” “我也感觉,感觉他们更像是…大夏某种执行秘密任务的部门,我好慌啊,感觉高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隱瞒我们。” “別瞎想,还不准人家不愿意露脸了?” “…” 对民眾来说,这一幕异常振奋,超脱者越多,他们內心的安全感就越多。 但也有些心思沉的人,对这一幕充满担忧和惶恐,拍照上传,並配文: 【大夏神秘超脱者,高层是否有秘密瞒著我们,我们需要知情权!】 . 快点! 再快! 卫思思运转全身灵印能,躯体在疾速中发出呜呜鸣响。 此刻她不敢想像,自己管辖的区域,是否已如人间炼狱般。 血流成河! . 百货街! 轰! 一金一黑两道身影如炮弹般同时倒射而出,撞进两侧摇摇欲坠的楼体! 整条街已化为瓦砾坟场。 以顾申明和罗兰的战场为圆心,两人打斗的痕跡往外蔓延出一个直径几百米的巨大废墟禁区! 『哗啦!』 碎石蹦飞,一只骨节分明,覆满鳞片的狰狞巨爪从下方猛然探出,隨后是断裂的左臂。 罗兰狰狞的脸从废墟中扬起头颅,蒙了层白色石蜡般的非人眼珠震颤,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烟尘。 『嘶嘶嘶…』 烟尘中传来金属摩擦混凝土的尖啸。 一道身影拖曳著一根石金交杂的棒子,踏著浓烟,缓缓的走了出来。 棒体在废墟中犁出火星四溅的沟壑,发出嘶呲呲的鸣叫! 宛如奏响死亡的前调曲! 顾申明眼中金焰沸腾,虚幻的彩甲流光熠熠,头顶翎羽在寒风中癲狂舞动! 罗兰眼瞳骤然收缩,高声嘶吼:“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为什么不会累!” 无论那道身影倒下多少次,最终都能神采奕奕的站起身来,好似… 永远看不到他力量的尽头! 她能察觉到对方刚刚沟通了某种灵印,两人之间的等级有著质的鸿沟。 但为何… 自己的灵印在颤抖! 身为罗剎灵印持有者,六道印里,她足以排在修罗之后,位居第二,她的灵印可是不折不扣的嗜战类,甚至比武灵印更加强悍! 除非… 罗兰想到了一个可能,对方的灵印类型,比之罗剎还要高上一筹,甚至更甚! 否则难以弥补两人之间的等级差距! “你到底是什么灵印…为何,”:罗兰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嗓音在微微颤抖:“我从未见过!” 顾申明低头轻抚棒身,信仰值正在体內汹汹燃烧,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神能! “前辈,你终於熟悉了战斗的感觉了吗?” 石金棒嗡嗡鸣响,似乎极为兴奋! 他抬头,嘴巴缓缓张开,一股神能极速燃烧的炽热雾气喷涌而出,笼罩了他的面庞。 下一刻,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猛然刺破雾气,金瞳如烈日般灼烧! 她看到那个身影缓缓弯腰蓄力,『彭』的一声踏碎身后的废墟。 棒子携带撕破空气的哀嚎,在她眼中极速放大! - ps:差七八个五星好评评分就出来了,有没有宝贝给一哈嘛。 我爱你们! 第78章 :饿鬼道! 石金棒撕裂空气,裹挟万钧之力轰然落下。 罗兰疯狂催动灵印能,从废墟之中手忙脚乱的爬出,试图朝著远处奔逃。 呼啸的棒风却早已在耳边响起,她下意识仓惶回望,只看到一双眼睛燃烧著汹汹金焰。 『彭!』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狠狠的击飞出去,身躯像一颗陨石砸向远处的废墟之中。 烟尘四起! 立棒,收势! 顾申明站在原地,缓缓起身,迅速缓和刚才因爆发的瞬间神能,亏空的躯体,等待著神能的再一次蓄积! 他面无表情的望著鬼灵印坠落的地方,火眼金睛穿透瀰漫的烟雾。 眸子微微沉了起来。 “果然,刚才没衝上去是个明智的选择!” 那一棒虽势大力沉,但毕竟自己的实力与罗剎有越阶的差距。 对方虽然很狼狈,可並未受致命伤… 此刻,顾申明火眼金睛看到的罗剎,此时气势竟诡异的正在节节攀升! 唤印级鬼灵印,果然没那么简单杀死! . 战场的远处,白无剑给最后一位死者整理好仪容,他站起身,目光悲戚的扫过那一排冰冷的躯体。 17人! 三位少女,五位年轻女人,六位青年男人,三位中年男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又是谁的父亲! 他握紧了拳头,望向战场。 视线在废墟之中搜寻,很快看见了一道遍体散发金光的身影,正默默的站在那里,似乎望著某处地方。 “你为何皱著眉头…很艰难吗?” 白无剑眉头微皱,只恨自己力量太小,帮不上什么忙。 同时暗下决心,下去,定要加大训练时间! 他討厌无能的自己,每一次战斗时,只能观望。 在之前,他打算上报总长,但看到白手套管理群里早已知晓此事,紫乙分队正在赶来,他便做罢。 “黑手套分队应该也快来吧。” 白无剑担忧的看向顾申明,无声的喃喃:申明,再撑一会,就一会… 虽然他很相信顾申明的实力,但对方毕竟是黑手套前任队长罗兰。 三年前就已经到达唤印级三阶,叛逃后,如今的实力只会更加恐怖! 他只求,顾申明能平安的… 撑到支援的抵达! . 战场中。 顾申明握紧石金棒,神能蓄满! 他身形微微弯曲,迎接即將到来的,更猛烈的战斗! “呼呼,荷荷!哈哈哈…” 诡异嘶哑的声音穿透烟尘飘荡开来,罗兰狰狞的身躯缓缓浮现。 顾申明眼神微凝,对方的瞳孔,此时竟然呈现一种发著幽白的灰黑! “你很强大…哈哈哈” “能逼我使出献祭…” “我很高兴…能和优秀的后辈交手。” 罗兰咧开大嘴,诡异的眼瞳浮现一抹疯狂的狞笑:“我更高兴…能杀死这样一位优秀的后辈啊!哈哈哈哈…” 三米高的狰狞身躯因大笑而剧烈颤抖,同时身后虚幻巨大的罗剎灵印相举起三叉戟,猛然刺进她的后背! “厄啊…” “荷荷荷荷…” 三叉戟刺进她的身体后,她原本三米的高的身体再度拔高,直到七八米! 断裂的手臂迅速生长,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声呵笑。 锋锐发黑,似剑般的指甲在身上捆缚的锁链轻轻一划! 『哗啦!』 锁链犹如豆腐般被划破掉落,背后的长条形封禁器隨之被她抓在手里,如同抓住一根细小的长条形方棍。 “见识过恐惧吗…” “荷荷荷…年轻的后辈,就让你看看,黑天鹅的恐怖吧!” 罗兰低声嘶笑,刚欲对封禁器握下。 但见一道翻涌金焰的身影朝他杀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 “嘰嘰歪歪,反派通常死於话多不知道吗?老子还能等你把大招蓄力好?” “妖孽!吃老子一棒!” 棒势直奔腰部而来,罗兰放弃启动封禁器,迅速闪躲。 但她看到对方的眼里传来戏謔的表情,內心警兆骤然升起。 “地坤!” 顾申明话音刚落,一根石金棒从罗兰的背后呼啸而来,狠狠的打在她的手腕上。 『咔嚓!』 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罗兰的手臂软塌塌的下垂,封禁器落在地上。 顾申明当然不可能给对方蓄积大招的机会,刚才他蓄积神能时,早已使出地煞神技——『神行』,与石金棒合二为一,偷偷从地下绕到罗兰身后。 伺机而发。 对方身上的封禁器一直没使用,似乎开启封禁器需要付出某种代价。 但被逼到绝路,对方很有可能会不顾一切。 与其步步紧逼,不如让对方放鬆警惕,从而有可乘之机。 可怜的罗兰,不知道顾申明早已將她算计的明明白白! 隨著封禁器掉落,罗兰急忙用另一只巨爪去捡,可她巨大的身躯哪里有顾申明速度快。。 只见顾申明用棒子一挑,將其抓在手里,迅速后撤! “不!” 罗兰眼里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愤怒的大吼!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短短不到一秒,她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看著对方的反应,顾申明鬆了口气,他猜对了,敌人最大的底牌被自己抽走。 那么…… “接下来就开始收尾吧,你说呢?”顾申明布满黄色绒毛的脸上,呲牙一笑:“我也很高兴,能杀死这样一位…曾经优秀的队长!” “啊啊啊啊啊!” “你真该死啊!” 罗兰灰黑色诡异的眼瞳怨毒的盯著顾申明,愤怒咆哮。 背后的罗剎灵印此时將三叉戟留在她的体內,正在不断的给她传输著某种能量。 隨著能量的传输,她的眼睛越来越黑,被砸断的断臂筋肉翻卷,极速恢復。 “嘿嘿,你越是生气,我就越兴奋!” 顾申明隨手一拋,封禁器如同一道黑色的利剑,呼啸的脱离战场,插进废墟內。 罗兰想去追,瞬间,周身嗖嗖嗖插下密密麻麻,三米多高的棒子,將她围成了一个圈,困在其中! 只是这一招顾申明运用的还不是熟练。 如若是大圣,甚至还可以將棒子弯成一个密封的牢笼。 罗兰七八米高的身躯想从中翻越出来,被顾申明一棒子打了回去。 她怒了,抬起锋锐的手爪,朝著周围扫去。 只听一阵鏘鏘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周围的石金棒分身迅速斩断。 罗兰跨步而出,双眼漆黑,嘶哑道:“你以为你能贏吗?” 她猛然跪地,將双手按向地面:“饿鬼道!开!” 隨著话音落下,一道由诡异黑色符文组成,直径三米多的圆形阵法赫然出现。 身后的罗剎鬆开三叉戟,將双手探向符文圈內,猛然一提! 六头体型四五米高,眼睛泛著幽幽绿光,身形扭曲狰狞的人形饿鬼,被生生拔出地面。 而虚幻的罗剎灵印则张开双臂,似乎在操纵著它们! “吃了他!” 罗兰厉声命令道。 “厄…好饿…好饿啊…荷荷,你好香,你的身体好香…嘶嘶…” 六道饿鬼嘶吼朝著顾申明扑来,嘴巴竟然不符合常理的张的巨大,就好像不是身体上长了个嘴。 而是巨嘴下面长了一具身体! 顾申明表情微怔,身形骤然一僵,脑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的场景,无数的饿鬼正漫无边际的朝他涌来。 第79章 :举国欢呼孙大圣! 『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 漫无边际的声音如同最可怕的梦魘! 罗兰狞笑了起来,抬起爪子,挥向后辈灵印者的喉咙! 顾申明知道对方的弱点似乎在心臟,纵然打断对方的四肢,但她身后的罗剎灵印相,却在每次自己击中时, 將对方的脑袋和胸部牢牢护住,弹开他的攻击。 索性就装作中招,卖个破绽,引诱对方毫无防备,对她敞开胸怀。 这一战,战斗经验生疏的后辈,还是输了! 她的饿鬼道吞噬了这样一位惊才绝艷的灵印者,將会孕育更多的饿鬼们! 刚才她所表现出来的愤怒,也是她的算计之中。 只有示弱,对方放鬆警惕,才能陷入自己的饿鬼梦魘之中,百分百將其击杀! 但是,就在锋锐的指甲划过对方的脖颈时,罗兰看到对方眼里猛然燃起金焰,嘴角微微弯起。 “不好!” 她这时才发现对方手里始终握著的棒子早已不见! 『噗嗤!』 还不等她反应,胸口下方的废墟之中猛然飞出一根催动到极致的棒子,狠狠的將她的胸口洞穿。 罗兰幽黑的瞳孔迅速变白,最后由纯白变成黑白分明的眼瞳,她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头望。 “我…竟然输了!” 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臟了… 罗剎在缓缓从她身上剥离… “不!” “不要离开我…” “不要……” 罗兰绝望的大吼,巨大的身躯缓缓崩解,狰狞的血肉如片片羽毛般剥离! 身后的罗剎灵印仿佛没有感情似的注视著她,缓缓消失。 最终,她的灵印崩解,重新进入大夏,寻找新的继承者。 灵印相散后,罗兰如正常人大小的本体无力的跪倒在地,瞳孔逐渐涣散,脑子越来越黑,似要沉沉睡去。 顾申明平静的看著她生机缓缓流逝。 他没有击败鬼灵印的兴奋,有的,只是无尽难言的情绪。 在没叛逃之前,她也是一位为大夏而战的英雄! “终於…解脱了…” 罗兰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疯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柔和。 或许,这就是她之前的样子吧。 “后辈……很爭气呢…” 罗兰的身体摇摇晃晃,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棒子,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和释然… 她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道:“一切…都没…有意义,我看到了…所有人,都会……” “死……”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扑通一声趴在地上,了无声息。 罗剎灵印拥有者-罗兰。 死! “所有人……都会死…” 顾申明喃喃道,不知道她曾经经歷过什么,看到过何等绝望的未来。 他顿了顿,弯腰將罗兰翻了过来,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灰尘,她的嘴角,竟掛著一丝解脱的笑意。 “从此…再也没有了恐惧,至少,你曾为大夏战斗过,但原谅我必须阻止你,睡吧…” 顾申明轻轻说道。 隨后他开始搜索对方的口袋,最终只搜出了皱巴巴的几百块。 “怎么只有这么点呢,鬼灵印也不富裕啊……” 顾申明瞬间像变了个人,嘀嘀咕咕的將钱塞进自己的兜里,这叫什么。 物尽其用,不放…不,不浪费每一丝价值。 像他这样节俭的人,真是穷怕了。 『咔嚓!』 突然远处一道细微的拍照声响起,顾申明敏锐的捕捉到了,猛然朝那边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正灰头土脸的躲在废墟中,对著他举起手机拍个不停。 当他看到顾申明发现他,尷尬的笑了笑,隨后撒腿就跑。 顾申明身形一晃,不到一秒便挡在他的面前。 年轻人噗通跪倒,磕头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刪,这就刪!” “不是,你怎么在这里?” 顾申明很好奇,这里的人应该早跑光了啊。 年轻人一愣,隨后赶紧解释: “我睡著了,醒来周围天塌地陷的,我以为世界末日的,不过我运气向来挺好,被困在了废墟夹层,刚才一个黑色的盒子帮我砸开了石板,我这才爬出来了。” 他看著顾申明越来越怪异的目光,连连解释: “顾先生,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刚出来就看到你在打那个女人,我是你的粉丝,就想拍个照跟朋友装逼,我真的……” 年轻人快嚇哭了,他確实没看到更多,刚艰难的爬出来就看到顾申明將一根棒子插入女人的胸口。 他女人都打了,就不会打我了吧? 此时他后悔极了,装什么逼呢,非要拍照,而他一想到自己將为装逼而死,就內心悲伤无以復加。 自己因撞破顾先生的秘密,而被灭口… “不是,你戏咋这么多呢?”顾申明哭笑不得,他只是好奇,在如此大战的中心,怎么能有人活著:“那个女人是厄灾,她杀死了很多无辜的人…” 顾申明解释道,男人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真是电视剧看多了。 他连连道谢,说感谢顾先生为大夏的努力,为大夏的安危做出贡献… 嘰哩哇啦一大堆,然后转身就溜,走的时候有点害怕,就怕对方捅自己一个阴棍。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先装好人骗你的戒心,最后噗嗤一刀… “等等!” 一只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男人浑身一颤,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 “妈的,你腿抽筋了啊,站起来再给我拍张照!” 顾申明骂道。 “哦哦哦…这样子啊,顾先生想怎么拍!” 顾申明將石金棒扛在肩上,摆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姿势。 “对了,记得配文。” “什么文?” 略做沉吟,他冷声道:“今逢妖雾又重来,举国欢呼孙大圣!” 年轻人乐乐呵呵走了,这下能装个大逼了,超脱者亲自钦定拍的! 同时他內心极为愧疚,怎能误会自己的偶像是坏人呢! 一道白色的身影朝著顾申明逼近。 白无剑来到顾申明身边,先是看了一眼远处的罗兰尸体,目光久久不能回神。 “申明…你真的,杀死了罗剎?” 嗖嗖! 还不等顾申明回答,远处传来几道凌厉的破空声。 循声望去,他看到废墟的边缘,一道猩红的影子正朝著这边极速奔来,身后还跟著几道黑色的影子。 他们每人脸上都戴著一个面具,有鹿的,狼的,狐狸的…… 简直像是动物园倒闭了,跑出来一堆野兽。 “他们…”白无剑解释道:“好像是负责这块分区的黑手套,最前方那个应该是色鹿队长卫思思。” 正说著,另一面又衝过来七八道身穿白色制服的身影。 为首者眼眸泛著淡淡青光,乌黑的长髮因极速跑动飘然而起,衬托著一张精致无比的瓜子脸。 白无剑愣了愣,隨后道:“看来我们的人也到了。” 顾申明无奈的摊手:“可惜事情已经解决了,早知道慢点打,不至於让他们白跑一趟。” 白无剑嘴角扯了扯,无言以对。 第80章 :惊愕的黑白手套。 百货街…不,现在该叫它“百货废墟”了。 卫思思衝到废墟边缘,眼前的景象让她身形一晃,几乎瘫软在地。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轰鸣:完了! 情况远比她预想的更糟! 这条东西贯穿安里分区、长达三公里的百货街,此刻已有近八分之一化为瓦砾。 八分之一! 罗剎单方面的屠杀……她不敢想像究竟有多少人丧生! 望向死寂的废墟之中,卫思思鹿面下的音色冰冷得骇人:“罗剎……在我赶到之前就已经溜了?” “队长!这……这……” 色鹿成员们陆续抵达,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说不出话,难以置信。 几名队员无力地跪倒在地,摘下面具,露出苍白而绝望的脸孔,声音沉痛:“完了……终究还是让她开启了『黑天鹅』……” “我他妈非找出罗剎不可,给死去的亡魂一个交代!” 戴著蛇面具的黑衣人,声音在面具下嗡嗡作响,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卫思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却掠过一丝疑惑,沉声道:“不,她没开启『黑天鹅』。”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她,眼中满是困惑。 没开启? 那这堪比小型灾难的废墟范围是怎么回事? 鬼灵印嗜杀,但不代表愚蠢,杀普通人明明有更省力的方法。 卫思思没有解释,锐利的目光在巨大的废墟场上扫视。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远处某点,周身猩红灵印能量涌动,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去。 身后的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队长,最终聚焦在废墟中央 ——那里,两道身影正静静地望著他们。 瞬间,战斗本能压倒了一切! 色鹿成员们瞬间散开,各自唤出形態各异的灵印武,冰冷的武器锁定了场中的两人,形成一个戒备森严的包围圈! “別走火!自己人!” 顾申明赶忙喊道,同时打量著为首的卫思思和她身后的黑手套灵印者们。 卫思思一身劲装,黑色超短皮裤勾勒出纤瘦火辣的长腿(顾申明暗自腹誹:大冬天的,也不怕老了得老寒腿),上身敞开的黑色短皮夹克里,紧身內衬上印著一个猩红色眼瞳。 她身形高挑,脚蹬及踝黑色皮靴,脸上覆盖著鹿面具,双眼正散发著不祥的猩红光芒。 丝丝缕缕猩红色的烟雾繚绕在她周身,缠绕著那双长腿和狂舞的髮丝。 其他人顾申明隨便扫了一眼,清一色黑色风衣制服,高矮胖瘦不一,带著各种动物面具,眼神透过面具射出极致的戒备,气势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对於顾申明的解释,他们没有丝毫鬆懈。 ——在战场彻底清扫乾净前放鬆警惕,无异於將脖子伸到敌人的屠刀之下!这是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 卫思思远远就认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在顾申明前方三米处站定,面具下的猩红瞳孔微微收缩:竟然真是他? 但她仍未放下戒备! 鬼灵印的每一位都曾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计谋多的很! “顾申明,罗剎呢?逃哪去了?” 在她看来,身为前队长、唤印级强者、罗剎灵印拥有者、身负“黑天鹅”封禁器的罗兰,必然是作案后立即逃离了现场。 在附近置办年货的顾申明和白……白什么来著? 记不清了,总之,两人察觉到战斗波动赶来时,鬼灵印早已逃之夭夭! 她现在只想从对方口中问出逃跑方向,带队將其斩杀。 不求將功赎罪,只为给那万千亡魂一个交代—- 这么多人命,她凭什么赎罪? 一瞬间,这位色鹿队长凭藉丰富的战斗经验,在未知的战场迅速捋清当下最重要的决定。 然而,过度的警惕让她忽略了不远处,恰好被石块遮挡的罗兰尸体。 在他们心中,凶名赫赫的罗剎,应该是站著的,谁能想到她躺著呢… “她没逃啊!” 顾申明回答。 没逃?! “嗖嗖!” 除卫思思外的色鹿成员瞬间散开站位,拔出各种奇形怪状的灵印武,呈圆形將顾申明和白无剑牢牢围在中间! 根据官方內部法案:外出执行任务时,黑手套优先保护白手套;若遇大量民眾,民眾安全高於一切! 卫思思站在原地未动,但面具下那双猩红的眼瞳,光芒愈发炽烈,昭示著她內心的警戒已提升至顶点! 就在眾人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极致时,顾申明指了指旁边一块大石头:“我把她乾死了……” 感觉这话有点歧义,他又改口道:“打死了。” ??? 色鹿成员们集体懵了,冷笑话是种传染病吗?今天怎么个个都爱讲? 一个直性子的队员怒道: “別以为你长得帅就能满嘴跑火车!这是战场,不是你耍嘴皮子的演讲台! 民眾生死、战场危机,容不得你开玩笑!不知道她去哪了就直说,不要浪费时间影响我们追查罗剎!” 卫思思眉头微蹙,突然觉得之前对顾申明的判断可能有误。 如此重大的事情还在开玩笑?或许他本性就是个爱出风头的少年,毕竟资料显示,他才十八岁。 顾申明骂道:“妈的!一个个跟屎壳郎滚粪球似的,顾头不顾腚!他妈的转个头看一眼会死啊?” 他扭头看向身旁正因他的粗鄙而向眾人露出歉意笑容的白无剑,遗憾道:“我词汇量突然不够了,你替我骂!” 白无剑:“……” (內心:不瞒你说,我不敢。) 眾人被骂得一滯,但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偽,还是分出两人,保持著高度警惕,小心翼翼地朝他指的方向摸去。 卫思思没有回头,目光如钉子般锁定在顾申明身上,静待结果。 她的心,隨著时间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她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一个十八岁少年,说的荒唐的话吗? 身后陷入一片死寂,紧接著,惊呼声炸响: “额滴神啊!队长队长!你快过来看!罗剎……罗剎真的死了!” 围在周围的色鹿队员神情立即振奋,情绪激动的边骂边朝那边涌去: “瓜皮!要是骗老子,今晚让你菊花残……厄……臥槽!队长!快来看!” 卫思思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深深看了顾申明一眼,迈开大步朝那边走去,步伐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两名队员,趴在巨大的混凝土板上,朝坑底望去。 看清坑底景象的剎那,她的身体瞬间僵直。 那里躺著的,正是前任色鹿队长罗兰——那个一直照顾她的姐姐。 她死了,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死了。 卫思思一直有个执念,想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背叛大夏?可如今,再也没机会了。 她注意到,罗兰的尸体似乎被精心整理过,以入殮的姿態平静地躺著。 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释然和解脱,脸庞乾净,显然被细心地擦拭过。 她闭上双眼,努力平復著翻江倒海的情绪,身上繚绕的猩红灵印缓缓褪去。 此刻,她的背影在微微颤抖,像是一个骤然失去方向、茫然无助的小女孩。 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嫵媚却写满茫然与苍白的脸。 “收敛尸体,胸口塞上属於色鹿的勋章,”她平静道,眼神却泛著波澜,她喃喃道:“毕竟…她曾经也拯救过更多的生命。” 在队员们收敛尸体时,她微微闭上双眼,內心给予黑手套最高的礼仪,轻声道:“我们会忘了你,人族的火花该往前燃烧。” 卫思思脑子里突然想起罗兰的话: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即使如五顏六色的彩虹,它也有黑暗的色彩。 静默佇立片刻,她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盯著顾申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总是能出人意料地……创造奇蹟。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他队员停下手中到的动作,也纷纷看向顾申明,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这次的伤亡,应该能控制在几百人。 虽然远超规定,但总算避免了更大的浩劫! 他们內心更多的却是惊涛骇浪:一个赐印级的新人?没记错的话,他沟通灵印才一周左右吧? 罗兰可是前黑手套的老牌队长,身负“黑天鹅”封禁器,至少唤印级三阶,拼尽底牌甚至能与唤印八阶抗衡! 他一个白手套新人,竟然干掉了罗兰?这怎么可能?! 官方对白手套有著刻板印象,在所有人心里,白手套不过是官方推到明面上,处理其他部门的影响余留。 但他们似乎忘了,面前站著的顾申明,是大夏公认的禁忌灵印拥有者! 顾申明环视眾人,然后双手一摊,语气隨意得像在谈论屎壳郎推粪球:“神明想杀个人,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卫思思因为这句话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嫵媚的眸子若有所思。 她打量著面前的少年,身上因战斗而破破烂烂,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伤痕,虽然灰头土脸,但言语淡然,目光自信。 似乎杀死了一位唤印级鬼灵印,对他而言,並不是什么大事。 她內心对这位少年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而黑手套们崇尚强者,此时每个人脸上即使带著面具,但依旧抵挡不住下方炽热的崇拜。 “顾兄弟,刚才我承认我声音有点大我检討…”刚才那个直性子,带著蛇面具的黑手套收敛完尸体,走了过来,歉意道:“能不能加个畅聊…后续…” 话音未落! “嗖嗖!” 白手套紫乙队也赶到了,他们的速度不如黑手套,落后了几分钟。 林琪微远远的就听到了顾申明那句“有手就行”。 她迅速扫了一眼现场,心中瞭然:看来是黑手套们杀死了罗兰,平息了这场灾难。 顾申明和白无剑在附近逛街,大概只是碰巧在场,或者配合了一下。 “哼!还『有手就行』?捡了便宜还卖乖!” 林琪微秀眉紧蹙,心中一阵烦躁,怎么哪儿都能碰上这傢伙! 这次居然连她的任务都抢了! 顾申明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长相蛮漂亮的瓜子脸少女正瞪著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一种……嗯,傲娇? 好傢伙,那身材,一看就“家境”非凡,飞机场都修到胸上了。 他对这种『有钱人』懒得搭理,掏出“绣花针”开始挖耳朵——刚才打架,耳朵里进了不少灰。 见对方无视自己,林琪微气不打一处来:喂!我好歹是你前辈啊! 白无剑是个老好人,见气氛不对,连忙解释: “林队长,我们在附近刚好碰上这事,顾申明就顺手把鬼灵印解决了,阻止了更多伤亡。” 他跟著顾申明久了,说话方式也潜移默化地带上了一种“平平无奇却气死人”的风格。 顾申明意外的看了一眼白无剑:666 白无剑尷尬轻笑,打架帮不上忙,但这种小事他还是可以的。 林琪微嗤笑出声:“呵,顺手解决?阻止伤亡?真可笑!呵呵呵……” 然而,她的笑声很快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发现,对面的黑手套眾人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默默注视著她,卫思思的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蹩脚的小丑表演。 “呃……” 林琪微脸上的笑容僵住,茫然一点点被惊愕取代,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的是真的?!” - ps:四千字,不分了,有话写作者说里。 第81章 :曖昧的卫思思! 白无剑笑而不语。 卫思思轻笑一声,款步走到顾申明面前,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紧盯著他,笑吟吟道: “小哥哥,做得很好,你这次立大功了。不光是帮了姐姐一个大忙,也救了许多人命,否则姐姐啊…这次可要栽大跟头了呢。” 顾申明被那眼神看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谦虚道:“保护大夏,人人有责。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 “呵呵呵…『牺牲我一个』…好,好觉悟!”卫思思被他逗得花枝乱颤,合不拢嘴: “你可真有意思!帮了姐姐这么大忙,有什么要求…” 她对著顾申明俏皮地眨了下眼,嘴角弯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儘管提,姐姐都答应。” 一旁的色鹿成员简直没眼看,纷纷低头繫鞋带、仰头望天,或是假装蹲地上研究蚂蚁(虽然地上根本没蚂蚁)。 太丟人了! 还有外人在场呢!队长又在调戏小帅哥了! 再说了,家里又不是没有! 怎么?嫌弃我们了? 眼看顾申明和黑手套队长眉来眼去,压根没人理会自己,林琪微冷哼一声,傲娇地抱起胸,撅起嘴,撇开腿,下巴抬得老高,视线直直望向四十五度角的天空。 听色鹿队长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真是顾申明干掉了罗剎! 言语间还透著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她心中微讶。 这位色鹿队长在圈內是出了名的“浪荡”,可真正接触过她的人都知道,连她的衣角都难碰到。 曾有个武灵印帅哥,信奉“胆大者先享受世界”,试图去搂卫思思,结果享受了整整三个月的icu之旅,堪称人生难忘经歷。 林琪微虽然傲娇地不想看,但那双桃花眼还是忍不住偷偷往顾申明身上瞟,內心震惊又好奇:杀死罗剎?就他一个人?怎么做到的? 太好奇了! 可又拉不下脸问,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 身旁一位戴眼镜、看著呆呆的少女忍不住了:“队长,想看就光明正大看嘛,没人笑话你。” 林琪微瞪了她一眼,嘴硬道:“我只是眼睛不舒服!这里风沙大!” “呵呵…”呆萌少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这边顾申明一听“什么都行”,顿时热血上涌,炽热的目光迎上卫思思。 对方也是老司机,媚眼如丝,寸步不让。 “真的什么都行?” “当然了,姐姐从不说谎呢。” 顾申明从兜里掏出一堆手机零件: “我也算帮你们忙了,能报销吗?” 打完架想给总长打电话,一摸兜,新买的手机直接变“积木”了。 一个手机八千块,还是超脱者代言的最新款超大屏,老板热情打折到六千八。 六千八啊!心疼死了! 再一看手腕,新“小表子”步了前任后尘,表盖不翼而飞,死相悽惨,只剩根弹簧一颤一颤,仿佛死不瞑目。 不过表不心疼,分部给报销。 眾人一愣:???? 就这?! 还以为你要就『那』呢! 林琪微抱著胸,眼神斜睨,小声哼道:“小气鬼。” 卫思思先是一怔,隨即捂嘴笑得花枝乱颤: “呵呵呵…小弟弟,你太…太有意思了,姐姐更喜欢你了。”她伸出诱人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 “掏啊,你嘴很乾吗?”顾申明盯著她浑身上下就胸口有个小兜,心想折现也行。 卫思思没说话,手伸进衣领內摸索片刻,竟从夹缝中掏出一个高档手机递过去,语带深意道: “喏,姐姐的备用机,里面可存了不少『好东西』哦…记得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看。” 顾申明接过尚带体温的手机,翻来覆去检查一番,性能不错,比他那个估计贵不少。 屏保是卫思思的哥特风脸照,妆容邪魅。 至於“好东西”,他自动屏蔽——妖孽,休想乱俺道心! “还满意吗?”卫思思掏出口香糖塞进嘴里,压了压惊。 顾申明点点头,看她嚼得起劲,也想清清嘴里的灰,伸手道:“给我一个。” 卫思思用舌尖卷出自己嚼著的口香糖,冲他拋了个媚眼:“来拿呀~” 色鹿成员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队长,求求了,別丟人了! 顾申明咧嘴一笑,手指微勾。 一根绣花针扎著片未开封的口香糖,竟从卫思思上衣口袋里飞了出来! 他剥开包装塞进嘴里:“橘子味的,嗯,还不错。” 卫思思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什么时候?他竟然悄无声息地將灵印武放进自己口袋! “呵呵,小弟弟的灵印武很精致嘛,挺小巧可爱的。” 卫思思表面笑吟吟,內心却为陈世荒惋惜:这么好的苗子,居然没抓住! 顾申明挑眉——敢说我小? “我的棒子可粗可细,神妙无比。” 说著手一伸,绣花针“噌”地暴涨,化作一根泛著石金光泽的长棒,神异非凡! 眾人皆惊,能变大变小的灵印武?!闻所未闻! 这尼玛简直是…少妇快乐棒?! 好想要啊! 林琪微再也按捺不住好奇,飞快扫了一眼,眼中同样掠过惊异——好神奇的棒子! 卫思思眸光流转,伸手轻鬆接过长棒,掂了掂,舞了个棍花:“很不错,能感受到蕴含的力量。” 顾申明眼神微眯,经过神能升级,这棒子足有一万三千斤,对方竟轻鬆拿起! “卫姐牛!陈队长当初可是开启了灵印相才能勉强拿起来。” “跟那个留级生比?”卫思思隨手將棒子拋回: “我进初级训练营时,他在;我进中级,他还在;等我进了高级,他依旧在。 这么多年差点毕不了业,能当上黑手套小队长,全凭那张老脸了。” “呵呵,陈队长念旧。”顾申明替陈世荒说了句好话。 “嗯…”卫思思对眼前少年的试探已毕,心中评分又高了几分: “这次你虽违规,也是情非得已。我想上面不会为难你,稍后我会亲自跟紫总长沟通,功劳记你头上。” 说这话时一点也没顾忌站在一旁的林琪微。 顾申明心知对方在试探,索性装傻充愣,偶尔露一两手。 这番明暗交锋,双方都对彼此实力有了初步判断。 顾申明对这个世界的力量层级有了更深认知:陈世荒这个队长不过是吊车尾。 而像卫思思这样负责小分区的小队长,实力竟远超他预料。 “那就多谢卫姐了,请多说几句我的好。”顾申明顺杆爬。 “你倒是不客气,”卫思思也笑:“对了,有畅聊吗?加个好友,日后方便交流感情。” 顾申明拿到手机时,已在白无剑指导下註册了畅聊(类似前世的企鹅)。 卫思思搜索他的畅聊號,暱称显示:【顾神明】 【签名:这大夏,我来、我打、我征服!】 “签名很霸气嘛,不过到很符合你的行为。”卫思思颇为欣赏。 “肺腑之言,不值一提。”顾申明摆摆手。 这时黑手套队员们纷纷围上,掏出手机: 一个戴虎面具的汉子瓮声道:“顾兄弟!你那番演讲我看了无数遍,看得我半夜睡不著起来磨枪!加个好友,以后常联繫!” “我也加!顾兄弟,就凭你及时阻止罗剎,你就是我铁哥们!话不多说,都在畅聊里!” “刚才说话冲,顾兄弟要不扇我个巴掌解解气?不然这好友我加得不踏实…”蛇面具男还在纠结。 黑手套眾人加上好友,无不被那霸气的签名所感染。 心想自己怎么就想不出这么霸气的签名! 白手套那边像是后娘养的,一直无人搭理。 顾申明见状,这不行啊,好歹也是自己人,扭头招呼:“你们不加吗?” 白手套队员们早想加了,眼睛一亮,又下意识瞟向林琪微。 林琪微傲娇地抬抬眼皮,摸出粉红手机壳的手机,打开畅聊,故作淡然:“好啊,既然你都邀请了。” 白手套队员內心哀嚎:这时候就別傲娇了啊喂! 待所有人互加完毕。 “好了,寒暄到此为止。”卫思思笑容收敛。 毕竟人家帮了大忙,於情於理都需客套一番,上来就谈工作未免难看。 此刻寒暄结束,她面色凝重地望向废墟——不知有多少生命葬身於此… “这次伤亡…大概几百人?”卫思思沉声问道。 具体数字需白手套后续统计,但灵印者的大脑足以估算大概。 此话一出,方才的轻鬆气氛荡然无存,眾人脸色瞬间沉重。 白无剑神情低落,道: “目前確认…十七人。废墟下或许还有零星被埋的,但我用灵印探查过,暂时没有发现生命跡象。” 卫思思瞳孔一缩,厉声道:“多少?!” 白无剑郑重重复:“目前確认十七人。遗体已收殮安置,就在那边,顾申明战斗时,我已经组织民眾及时撤离。” 黑手套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不敢置信! 人流密集的百货街,遭遇唤印级罗剎,竟只死了十七人! 这在黑手套处理的事件歷史上,几乎闻所未闻! 现场所有人——黑手套、白手套,包括卫思思在內——心臟都仿佛被重锤击中,嗡鸣作响! 他们方才所有的打趣、閒聊,何尝不是在逃避那个可能极其可怕的数字? 每个人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三百?四百?还是五百?甚至已预见到被严厉处分的下场。 结果听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数字…十七人? 黑手套成员们沉默地望向那位少年,內心涌动著由衷的敬佩与感激——他不仅拯救了民眾,也拯救了他们! “敬礼!”黑手套副队长驀然高喝! 全体成员瞬间肃立,向顾申明致以最崇高的敬礼! 卫思思內心剧震,眸光动容,久久凝视著眼前这位一次次创造奇蹟的少年,心绪如潮翻涌。 第82章 :意料之外的答案! “顾申明……” 卫思思第一次没有叫他“小弟弟”,而是面对一位真正男人的姿態正视著他! 她嘴唇微颤,目光瞬间变得无比肃穆,以队长身份向顾申明献上了黑手套內部的最高“敬礼”! 这也是她第二次对下级行使“越权礼仪” ——第一次,是在因公牺牲的下属葬礼上。 顾申明,值得。 此刻,林琪微眼中的傲气也消失了。 同黑手套成员一样,她郑重地向顾申明微微弯腰,约十五度。 这是白手套內部的最高礼仪,与卫思思如出一辙,她也行使了越权礼仪! “越权礼仪”。 是官方上级给予下级最高的嘉奖与尊重。 通常,只有在完成重大案件任务,或为因公牺牲的灵印者举行追悼时,才会出现。 隨著林琪微弯腰致敬,她的“银鸣”队所有成员面色肃然,纷纷躬身行礼,就连一旁的白无剑也不例外。 官方规定,在此等情形下,必须放下一切恩怨,向英雄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即便陈鈺在此,也不得不放下两人恩怨地对顾申明行此『队长级越权之礼』! 无他,生命权高於一切! 顾申明默默环视著將自己围在中央、肃然敬礼的眾人。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 ——他决然踏上臥底之路时,队长与同事们於黑暗中久久凝望、右手始终不曾放下的那一刻…… 他喉咙发堵,似有千言万语,又仿佛无言以对。 “谢谢。”顾申明同样郑重回礼。 他平日再如何轻佻,也绝不会怠慢此情此景!这习惯已刻入骨髓。 礼毕。 卫思思深深凝视著顾申明,忽而轻笑: “我突然想违反规则,把你从紫离青那儿抢过来。说真的,我从未如此羡慕过一个女人。 “在哪里都一样,我们的目標一致,卫……” “呵呵,叫我思思姐吧。” “好的,思思姐。”顾申明这“老邦子”面不改色,又装嫩认了个姐:“无论身在何处,我的目標与你们相同——为大夏崛起而战!” “好一个『为大夏崛起而战』!” 卫思思眼睛一亮,继而嘆息:“我很疑惑,你明明是块绝佳的黑手套材料,为何……” 眾人也好奇,目光纷纷聚焦在他脸上。 顾申明迎著眾人探寻的目光,略做斟酌,道: “呃……这么说吧,有某种力量將『神明』从人们的记忆中剥离了。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要做的,就是让世人慢慢忆起、认可並重新信仰那些被遗忘的神明。所以,黑暗不属於我,儘管我確实適合待在暗处。” “如今我是孙悟空的神代者,未来,还会有更多神明出现,我需要『人气』——有了人气,我也能隨之变强,神明才会復甦,重新降临大夏。这样说,你们能理解吗?” 他原本是不想解释这些的,是因为怕深渊读取身边人的记忆从而暴露自己,他目前还太过弱小… 但遭遇深渊后,他反倒觉得无所谓了,因为对方显然对『神明』有了概念,早盯上了自己。 再说了,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別人身上,估计自己也不会信,因为过於荒唐。 果然…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善意地鬨笑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顾兄弟,讲笑话都比队长高一个段位!” “我懂我懂,总要找个藉口嘛!紫总长確实漂亮,倩雪都跟我们提过你了。”一个戴著狼面具的黑手套成员,从眼洞后朝顾申明曖昧地眨了眨眼。 “一个人能沟通多个灵印?这倒是头回听说,哈哈哈!” 白手套这边眾人脸色有些古怪:想来就来唄,直说你喜欢我们不就完了? 怎么? 嫌我们丟人? 但凡你说垂涎我们分部的美女,我们都信! 何必编这种荒唐藉口? 还人气越高你越强,咋?你是深渊啊,靠吸人生存? 乐! 林琪微傲娇地哼了一声,懒得发表意见,这傢伙,给点阳光就灿烂。 卫思思虽未开口,但脸上的表情已清晰道出了答案。 顾申明很无奈,转头看向白无剑:“你信不信?” 白无剑支支吾吾:“顾兄弟,你说你能一只手打败罗剎我都信!可你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实在是……实在是……” “別难为他了。”卫思思突然开口:“不管什么理由,你坚定自己的路就好。一直走下去,即便最终证明不了自己『行』,至少……也要证明自己『不行』。” 这也是她前任队长罗兰跟她说的话。 顾申明见状,隨口道:“呃……其实我觉得紫总长特別漂亮,奔这个去的。” 眾人闻言,连连点头,心中暗忖:果然如陈倩雪所说,这小子是个lsp,连紫总长的主意都敢打! 內心不由得升起一阵佩服——吾辈楷模啊! 林琪微撇了撇嘴,心想这小子胆子可真肥。 顾申明无奈:真话无人信,假话倒都信了。 卫思思笑道:“这倒像个靠谱的理由。好了,这边战场交给你们白手套善后,我得赶回陈世荒那边办案。” 她衝著顾申明伸手,眼含笑意:“封禁器呢,可以给我了吧?这玩意可不是白手套能拥有的。” 顾申明一伸手,两根棒子驮著一个封禁器,“嗖”地飞到卫思思面前。 “战斗时怕干扰,扔一边了。”他简要解释。 卫思思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沟通灵印才多久?对灵印武器的操控竟如此嫻熟,能隔空驾驭。 而且他的棒子似乎还有分身之能——许多灵印武器都有类似功能,但绝非一个新人能轻易掌握的。 她幽幽嘆了口气:“要不……你还是跟姐姐走吧?姐姐不比紫离青差。”说著,故意挺了挺胸。 黑手套资料显示,这傢伙特喜欢大胸——紫离青胸就大!逻辑闭环了! 顾申明无言以对,只能装傻充愣,嘿嘿一笑。 卫思思见状也不再逗他,戴上面具,將封禁器夹在腋下,肃声道:“带上罗兰尸体,返回建设分部!” 终於送走卫思思,顾申明鬆了口气。 这是个高手啊!表面看似隨和,一言一行却都精准地撩拨著你的心弦。 幸好他定力够强,若换了白无剑,怕早被拐跑了。 “对了,你们呢?”顾申明想起白手套的紫乙银鸣队,扭头问道。 林琪微道:“这次案子的功勋是你的,但我必须向总长復命,会详细匯报这里的情况。” 她转向其中两名队员:“你们留下,妥善安置十七位民眾的遗体,稍后后勤部会来接手。” 说完,一扭小蛮腰,带著其他人傲傲娇娇地走了。 “我们也走吧,对了……”顾申明话锋一转,面色肃然:“带我去看看那十七位死者,我要记住他们的样子。” .. 屋顶上。 一袭劲装的卫思思,正朝建设分区疾驰而去,途中,她拨通了紫离青的电话。 . 白手套总长办公室。 紫离青端坐办公椅,望著面前的加密电话,面色看似平静,,然而,她指尖无意识的轻敲桌面的动作,暴露了內心的波澜。 沫沫躺在沙发上,两只小胖手高举著一张纸,看得津津有味。 ——纸上赫然是王羲之体手书的“顾申明语录”。 『叮铃铃……』 加密电话骤然响起。 沫沫望向总长,只见紫离青盯著电话,並未立刻接听。 铃声又响了几声,她才『啪』的拿起听筒。 “思思?”她的声音清冷而不显急躁,但眼神出卖了她。 ——她很担心这次案件的结果:“覆盖面如何?” 官方规定,一旦涉及鬼灵印或深渊案件,无论成败,黑手套都需与白手套沟通。 一是若事態超出预期,需增派更多“明星级”超脱者安抚民心。 二是收尾时,通知白手套善后。 电话那头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夹杂著呼啸的风声,显然对方正在高速移动。 “覆盖…面…约…百货街…八分…之一区……域…,需白手套后勤部…前……往重建安抚…” 紫离青眸中寒光一闪! 果然! 即使紧急派出了色鹿队,对方仍造成了八分之一的损失。 她不敢想像,在这人流密集的年关时节,八分之一的区域……意味著多少伤亡! 罗剎的力量加上“黑天鹅级”封禁器,本不该这么快解决…… 这么快来电只有一个可能——色鹿队与罗剎交过手,但被对方逃脱了! 一瞬间,无数糟糕的预想在紫离青脑中闪过。 “罗剎呢?逃往何处?伤亡……有大致统计吗?” 沫沫放下纸张坐起身,紧张地望向紫离青,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罗剎…没…逃,已被…击杀,封禁器……回收完毕,…当前已知死亡…人数…十七人…” 紫离青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请重复案件交接!” “紫离青,”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显然对方停下了脚步,语气带著一丝调侃:“你才多大啊,耳朵就不好使了?” 沫沫此时已凑了过来,竖起小耳朵,眼珠滴溜溜转著。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请重复案件交接!”紫离青语气加重。 “罗剎死了,封禁器回收完毕,当前案件死亡人数暂定为十七人,你这边安排后勤部去组织重建安抚。” 卫思思快速清晰地复述。 得到肯定的答覆,紫离青沉默了片刻。 一旁的沫沫神色微怔。 第83章 :震撼的万千民眾! 这个回答显然超乎意料,紫离青紧绷的神色略松,沉吟片刻,声音稍缓: “我知道了,先给你说个紧要事,这次鬼灵印的袭击很怪异,生硬粗暴,像个无脑屠夫,让人难以理清其真正目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怀疑你们內部出现了新的叛徒。下去后立刻匯报你们直属『分部长』,对內部进行彻查。” 电话那头,卫思思道: “一个月前我们就有所察觉,这段时间多次突击其『暗点』,但赶到时早已人去楼空,所有痕跡都被清理得一乾二净,这必然是叛徒里应外合的徵兆。 分部长怀疑,叛徒可能已与『死灵血部』有了联络。內部彻查正在进行,但毫无进展,对方似乎反侦察能力极强,实在令人头疼……” “嗯…你们心中有数就好。”交代完紧急事件,紫离青语气转为关怀: “你们这次做得非常好,及时赶到並击杀罗剎,回收封禁器,避免了一场大规模民眾伤亡,私下里想必没少加练吧?我替安里区的民眾谢谢你们。 这次交接虽有失误,但功勋足以弥补你的过失,即便总长动怒,你的直属分部长也会替你求情。必要时,我也会在分部长那边替你说句话。” 紫离青身为分区总长,其背后家族的份量不容小覷,即使市总长,也得给她几分薄面。 加之她责任心重,为人讲义气,黑手套成员在任务办砸时,常会在交接时向她求助。 她通常也会在与其直属分部长进行交接时,顺带提上一句。 但所有人都清楚她有个铁则:因个人原因导致民眾大量伤亡的求情,一概不管! 正因如此,紫离青在『黑白』两道都享有极高的声誉。 死亡十七人——在拥有巨大杀伤力的唤印级鬼灵印“黑天鹅”面前,这个数字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震撼! 何况事件发生在人流密集区,且情况紧急。 紫离青权衡利弊,觉得值得开口,甚至认为凭此功勋,上面必然会给予豁免。 毕竟,即便当时安里区有唤印级值班分队在场,也不可能处理的如此迅捷,且控制如此低的伤亡。 对於嗜杀成性的强大鬼灵印而言,潜伏闹市骤然发难,哪怕一分钟,伤亡也不会低於此数,更遑论罗剎还拥有大范围封禁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总而言之,色鹿分队这次处理得如此乾脆利落,紫离青內心颇为意外。 “离青姐!你记住你的话,救救我!我完了!分部长…不,市总长会弄死我的!”电话那头,卫思思的声音突然转为求救。 紫离青微蹙眉头:“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那个……”卫思思迟疑了一下,“罗剎这个案子,其实……不是我们色鹿分队完成的……” “不是你们完成的?”紫离青语气疑惑,隨即恍然笑道: “我明白了,安里分区赐印级小队出了个优秀人才,突破了唤印级?能击败罗剎,他的灵印应该是『强战斗』型的武灵印,甚至妖灵印吧? 不错,你分区出了个好苗子,是大夏之幸。这事多少与你有关,不必担心。对了,小队有伤亡吗?” “没有伤亡,”卫思思沉默片刻,解释道:“確实出了个很优秀的属下……” “那恭喜你了……” “不过,不是我的属下,”卫思思打断道,“是你的手下,就是那个被我们黑手套放跑的顾申明!这次如果我得死,我也得拉著陈世荒垫背,看看他干的好事!” 电话那头咬牙切齿地说。 顾申明? 击败了持有『天鹅级』封禁器的唤印级罗剎? 一个刚沟通灵印、赐印级初阶的新人? 紫离青沉默片刻,眼眸微颤:“简要说一下事情经过。” 卫思思用了半分钟,將所知的核心情况告知紫离青。 听完讲述,紫离青淡淡笑道: “很好,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我依旧会替你求情。” 此事一出,结合昨日的大案,无论对民眾还是官方,安里白手套分区的声望都將因顾申明再上一个台阶。 顾申明此次虽违规插手黑手套案件,但功远大於过,即便是司庭也无话可说。 一旁的沫沫趴在桌边,越听眼睛越亮。 得知案子是顾申明解决的,激动得差点喊出来,却被紫离青狠狠一瞪,立刻捂住了嘴,小脸憋得通红。 “真的?谢谢离青姐!”卫思思连声道谢,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离青姐,那小子对你很忠诚嘛,我使出美人计他都不为所动……”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后来他亲自说,加入白手套,可是奔著你去的哦!看来离青姐的魅力还是很大嘛……” 沫沫八卦的耳朵瞬间竖起,眼睛duang的一下瞪得溜圆! 紫离青眼神陡然变得危险,沉声道:“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今天在场的都知道……” “这件事,我不希望再多一个人知道!还有,把顾申明的电话和畅聊號给我!” “…厄…好…发给你了。那个,离青姐,我的事……?” “你的事?”紫离青语气冷淡:“关我什么事?” 说完,“啪”地掛了电话。 . 此刻,卫思思正抱著房顶的避雷针,看著掛断的电话,一脸茫然。 刚才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变卦了? 突然,她猛然想起了紫离青背后的家族,鹿面具下的眼睛瞬间瞪大:“完蛋!一次得罪了两个人!” . 白手套办公室內,掛了电话的紫离青靠向椅背,沉默不语,眼神复杂。 沫沫內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但见紫离青脸色不佳,强忍著只忍了一半。 最终,她还是小心翼翼试探道:“离青姐,顾申明破了这么大个案子,你不开心吗?” 紫离青回过神来,笑道: “无论是能力,还是对伤亡的控制,我都很满意。不过,禁忌灵印竟能强到跨越整个大阶战斗且仅受轻伤,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大夏其他禁忌灵印我有幸接触过,虽强,却远不及他这般夸张。” 见总长似乎心情尚可,沫沫胆子大了些:“那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紫离青没回答,只是笑了笑,起身道: “本来早该走的,案子牵扯著走不开。现在总算解决了。” 她顿了顿,“我回家族的这段时间,你和君君替我处理要务。不要对外说我离开,就说我身体不適。我怕我走了,下面的人你们压不住。” 沫沫嘟著嘴,不舍道:“记住了。” “君君心思敏感,你多帮衬。这次的灾后重建就靠她了。小事君君拿主意,其他事可以找我。后续我会写个条子,把注意事项给你。” “哦哦。”沫沫心思显然不在这里,不死心地咬牙追问,“离青姐,你是不是討厌他啊?怎么一听到思思姐说顾申明就……” 话音未落,紫离青犀利的目光扫来,沫沫立刻识趣闭嘴,可怜巴巴地看著她。 紫离青见状,嘆了口气,眼神若有所思: “倒不是討厌他,而是为了保护他……” 她的眼眸变得深邃而复杂,“我的家族,和他的家族,如果知道这件事,你猜顾申明会怎样?” 沫沫思索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大,透出恐惧,结结巴巴道:“他……他会死……” 紫离青冷声道:“所以,这种事休要再提!” 沫沫郑重地点头,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表示守口如瓶! “很好,”紫离青毫不留情道,“扣三个月工资,奖励全免,禁食一个月零食,好了,我该走了。” 话音落下,紫离青的身影顏色逐渐变深、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办公室里。 仿佛这办公室从未有过这个人。 沫沫在办公室乖巧地低著头,过了一会儿才抬起脑袋,四下张望,轻舒一口气: “离青姐发起火来好可怕。” 不过扣工资无所谓,禁食零食嘛……反正离青姐不在,她又不知道。 想著,她溜达到沙发边,拿起一袋虾条就要吃。 “我会派君君监视你,偷吃一口加一天。”紫离青冰冷的声音冷不丁在办公室响起。 “啊!”沫沫嚇得丟掉虾条,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 百货街。 顾申明凝视著十七位罹难的民眾,沉默不语。 身边的人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无人打扰。 片刻,他转向『银鸣』队的两人,轻声道:“他们的后事,就拜託你们了。” 其中一位紫乙队员道:“客气了顾兄弟,该做的,再说了,后勤部有的是人,还轮不到我们处理。” 窸窸窣窣…… 正当顾申明准备离开时,百货街另一端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眾人望去,只见街道尽头,无数大夏民眾正排著长队,安静地向他们走来。 那条队伍望不见尽头,黑压压一片,如同无声的洪流席捲而来。 几人看著这一幕,眼中充满震惊。 整条百货街的人似乎都来了,如此庞大的人群,竟无一声喧譁,只有逐渐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这是……”紫乙队员惊讶道。 “申明,怎么回事?”白无剑也有些不解。 顾申明皱眉摇头,表示不知。 人潮越走越近,最终停在眾人面前,无声相望。 突然,零星几个声音响起:“今逢妖雾又重来,举国欢呼孙大圣!” 声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人潮中扩散、匯聚,呼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洪亮、整齐,最终化为震耳欲聋的轰鸣,在眾人耳中激盪: “今逢妖雾又重来!举国欢呼孙大圣!” “今逢……” 顾申明恍然,他那张战斗的照片,在这条街上的传播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或者,总有人在远处目睹了他战斗的身影!一传十,十传百…… “这是……”白无剑眼露震撼,即使他粉丝眾多,也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场面,他喃喃道: “这是大夏的声音……是感谢顾申明的声音………” 超脱者们平日虽常有表演,但那些表演都不够震撼,而如今,这条街的成千上万亲身经歷者,亲眼目睹了超脱者为了民眾而战斗的震撼一幕! 巨大的震动,厄灾的吼叫,建筑倒塌的声音,从街头隆隆的传至街尾,有人用望远镜看到了,有人用长镜头拍下了,有人远远的看到了那抹染著金焰的身影。 那道金焰一次次悍不畏死,一次次摔进废墟,一次次似乎即將要熄灭,但在他们紧张的心中一次次的燃起,毫不犹豫冲向厄灾的震撼画面! 他们此时才知道,早晨顾申明的那番话,並不是一场作秀! 若非顾申明,这条街上將不知有多少他们邻居、亲人、爱人、孩子遭遇死亡。 顾申明看著眼前一张张诚恳而炽热的面孔,內心触动。他想起初见白手套时內心的迷茫: 【值吗?哪怕不被知晓,不被理解,哪怕死得悄无声息……】 此刻,他有了答案。 值! 突然,人群的呼喊声转向,开始高呼顾申明的名字。 “顾申明!顾申明……” “顾申明……” 整齐划一!白无剑等人的耳中,这呼喊声却渐渐的像是变成了—— “顾……神明!” 神明! 白无剑深深看了一眼顾申明,目光久久无法平静。 即便他此刻並非神明,他亦强烈预感,这个名字日后必將响彻整个大夏! 紫乙队的两人双腿微颤,他们何德何能站在这里承受民眾的注视! 这一切,皆因身旁这位白手套新人而起! 早晨他们或许还对顾申明的“狂言”嗤之以鼻,认为他不过是个关係户。 但顾申明很快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正如他所言:若这世界需要一个神,他愿以残破之躯,托起千疮百孔的大夏脊樑,成为大夏的守护神! …… 许久,呼喊声渐渐低了下去,人群骤然沉默,只是默默地注视著顾申明和他身边的人,整条百货街陷入一片寂静。 沉默如同锐利的罡风,呼啸著掠过每个人的耳膜。 顾申明脑中一顿,隨即,无数【信仰+1】的提示音如同贝多芬的进行曲般——蹦!蹦!蹦!………——密集的骤然炸响! 良久,顾申明热泪盈眶,运用神能將声音传至每个人耳中,轻声道: “都散了吧,生活还要继续,我还要去置办年货呢,到时候记得给我打折。” 他不愿以沉重的言辞结束。 人们默默注视著他,最终,竟安安静静地转身离去,无一人上前打扰。 人群散去,顾申明紧绷的心弦鬆弛下来。 前世今生,他从未经歷过如此场面。 “走吧,”顾申明对白无剑道,“你不是要见位前辈吗?” 与紫乙两名队员告別后,两人离开。 紫乙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满了三分茫然、三分震惊,还有一分“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 . 就在顾申明两人刚走不久,一块倒塌的巨大废墟石块上,缓缓走出一个举著手机录像的玩偶。 玩偶呈布偶猫形状,约一米六高,通体遍黄白灰三样花色,面部极其可爱,眼睛的位置抠了两个小洞,露出一双向外张望的眼睛。 玩偶猫望著顾申明两人离去的背影,用爪子按了按手机。 隨即,玩偶內部传出一个冰冷生硬的少女音: “总长,我到现场了…对了,有段视频要发给你。嗯好,我会监督的。好的,掛了。” 掛断电话发完视频,玩偶猫看著面前的废墟,忽地朝天空扬起双手…爪。 片刻寂静后,废墟边缘突然涌现出大片五顏六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密密麻麻地奔涌而来。 近看,竟是一群身穿各异服装、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 玩偶猫站在石块上,双手高举,俯视下方。 冬日泛白的阳光下,依稀可见无数透明的丝线从它的双爪探出,连接著下方每一个少女的身体。 隨著玩偶猫双手微动,下方的少女们开始有条不紊、小心翼翼地清理石块,探查可能被掩埋的民眾。 以及,房屋重建工作! . 顾申明看著眼前的孤儿院,看向白无剑:“你要看的人就在这里?” 白无剑点点头,眼神黯然: “他是我的一位老队长,一次任务中,为保护一个被鬼灵印临死扑击的孩子,他唤出灵印抵挡,结果灵印碎裂,幸好身体没受到致命伤,但却成了普通人。” 顾申明面露崇敬,一位值得尊敬的白手套前辈。 两人正准备进去,顾申明的电话响了。 他一看是陌生號码,犹豫片刻还是接起: “餵?不买保险……啊?总长?” 下一刻,他脸色瞬间尷尬,慌忙解释: “什么?您怎么知道的?您別当真,我是口嗨!……什么!您当真了!” 第84章 :穹级之染! 电话那头,紫离青的声音有点模糊,周遭似乎还有非常极其细微的吼叫声传来。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是否生气:“口嗨?你胆子很大啊。” “別听卫思思瞎说,我这叫欣赏,离青姐你漂亮温柔,美丽性…性格又好,是个男人都会被你折服……” “呵呵,行了,嘴皮子到是很会说,”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如果司庭给你打电话,你就告诉他们,紫离青让他们好好考虑。” “司庭给我打电话,为啥?” “別问,照做就行。白无剑在你旁边吗?” 顾申明瞥了一眼白无剑,后者正慌张的摆手,示意他不要说:“哦,在呢,就在旁边呢。” “电话给他。” 白无剑颤颤巍巍的接过电话,身体站的笔直,非常恭敬的倾听,很快脸色煞白,將电话递还顾申明。 顾申明一看那边掛了,好奇的问道:“总长说什么了?” 白无剑幽幽道:“总长说…过年期间你惹事,算我这个队长头上…” “???” “我觉得总长挺温柔啊,你们怎么这么怕她?” 白无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对顾申明竖起一根手指:“嘘,总长无处不在,谨言慎行。” . 一道百米高的巨大环形墙边缘。 一身黑色劲装的紫离青掛了电话,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真是个爱惹麻烦的弟弟。” 『吼!…』 下方传来巨大的怒吼,她眉头微蹙,朝著令人晕眩的百米巨墙下方望去。 下方是一片焦土,文明的废墟在天穹下往远处蔓延,,至百公里远。倒塌的建筑框架如同扭曲的钢铁巨树斜插在大地上,目之所及,焦黑与黄褐交织,不见一丝绿。 高墙底部,几十只巨大,怪异的圆形卵状物紧贴在墙壁下方几米处,旁边簇拥著一群群怪物。 这些怪物目测约七八米高,个別甚至高度超过了十五米,形貌狰狞可怖。 它们皮肤灰白,通体无鳞光滑,状似巨大的壁虎,却生有四条站立的腿爪,身体如袋鼠般直立,胸前蠕动著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手。 察觉到上方人气,它们瞬间狂暴,疯狂地向上方跳跃,有的试图沿著光滑的巨墙攀爬,却被无情的阻隔! “游离种怎么突然激增这么多?而且似乎有一些竟然在『进种』?33號壁垒附近也出现『进种』的游离种吗?” “污染已经蔓延到这里了?” “那么边境,又该是何等景象…” 『嗷……』 骤然间,一阵响彻天穹的瘮人嚎叫从疮痍的大地深处响起,那些游离种齐齐一愣,转身奔向远方。 紫离青目光投向远方,眼瞳深处缓缓晕染开紫色,继而化为纯粹漆黑! 视野中的一切开始变的无比清晰。 拉近,再拉近,更进一步! 视线跟著奔腾的游离群疾速移动,隨之加快,掠过枯朽的巨大怪异骨骸,绕过大地之上的文明废墟,直直刺入浓密的白色雾靄之中搜寻。 嗷---! 一声更大的啼鸣再度响彻天际! 紫离青脸色猛然剧变! 只见远方翻涌的浓密白雾之中,骤然跃起一颗硕大无朋、令人生畏的狰狞头颅! 仅片刻,它又跌回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仅凭藉那惊鸿一瞥的跳跃高度估算,至少有七八十米高! 那怪物的本体,恐怕超过五十米! “穹级之染!33號与32號壁垒的之间,怎么会诞生这种东西!” “到底…发生了什么?” 紫离青脸色沉重,周身猛然爆发出浓郁的绿色雾气。 紧接著,她身体笔直,朝著下方的深渊一头扎去! . 建设分区,高层会议室。 阳光透过狭窄的玻璃窗,投射在长桌上放著的一只盛著透明液体的酒杯之中,旁边精致的塑料花瀰漫著淡淡光晕。 长桌两侧坐满了身穿黑色制服的人,男女皆有,每个人表情严肃,沉默不语,他们胸口的银色纹路铭牌,昭示著明华市各分区总长的身份。 这场秘密会议由『黑麵包公』召集,除几位公务缠身者外,各分区总长几乎悉数到场。 黑麵包公端坐首位,不动声色地环视眾人,沉声开口: “鬼灵印活动愈发猖獗,各分区都遭到了不同程度打击,但更令人担忧的是,这次的鬼灵印似乎极其敏锐,多次都在我们赶到前消失无踪!我怀疑,我们內部出现了新的叛徒,且不止一位!” 他的眼睛锐利扫过每一位分部总长,仿佛昔日的同事身上,都笼罩著叛徒的疑云。 “近几个月,我们分区也遭受了四次不等的大规模打击,损失惨重,民眾伤亡超千人,”一位脸上有几道狰狞疤痕的女分区总长道: “这几次袭击极具组织和规划,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杀戮,得手即走,我们很难即使捕捉其踪跡,战斗方式也与以往大不相同,…” 一位身材魁梧的分区总长接话:“他们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酝酿更大的血腥。目前,我们的探查类灵印者对此毫无信息掌握。” 黑麵包公敲了敲桌面:“当务之急,是肃清內部叛徒,防止事態扩大,同时,从上至下实行分层管理,在明华市全域加强巡逻布控力度。” “附议。” “附议!” “赞同。” 其他分区总长纷纷开口,这是最保险,也是最稳的法子,当下只能这样,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方案很好,但怎么肃清?”一位分区总长提出质疑:“除了平安分区有个侦查灵印者,其他分区谁有?只能摸著石头过河,期待叛徒露出马脚。” “是啊,这次的叛徒似乎很有反侦查意识,揪出难度大大增加,谁手里有这方面侦查人才,能不能借给我,我出一个b级封禁器如何?” “b级?別说一个,就是三个估计也没人借,这节骨眼上谁不需要侦查类人才?” 眾人沉默,心情沉重,是啊,封禁器虽然珍贵稀少,但侦查类人才更加稀缺,谁分区有这类人才都是供著的! 有这类人才意味著,此分区的任务进度大大加快,甚至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民眾和灵印者伤亡。 毕竟,能越快查出深渊和鬼灵印踪跡,意味著阻止更严重的事態恶化。 黑麵包公道:“这个下去各自想办法。” “对了,”一位面色苍白,面白无须的分区总长提醒道:“各位务必提高警惕,这次的鬼灵印动乱来的异常诡异,我们內部的叛徒恐早已与死灵血部勾结,而且…” 他语气一顿,目光警惕的扫视其他分部总长道:“对方展出的战术敏锐度,绝非普通叛变者所能拥有,我们高层,也需多加防备!” 此言一出,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绷紧,深渊固然可怕,但潜伏暗处,不露声色的內部叛徒,同样有致命威胁。 死灵血部-大夏所有叛逃鬼灵印组成的核心组织,深渊降临百年来,第一位鬼灵印出现的那一刻,就一直致力於『肃清』大夏普通民眾。 动机原因:目前不明。 黑麵包公沉声道:“好了,不要被其干扰內耗,自行注意规避,眼下棘手的不只是鬼灵印,我得到確切消息,有新的『深渊』潜入了明华市,威胁等级不明,类型不明。” 眾人闻言,脸色愈发凝重,新的? 现有多个污染区域尚未彻底清除,污染依旧蔓延,这种节骨眼,又来? 简直不让人喘口气。 但…深渊又怎么会让人类喘气呢? “头疼啊,”疤脸女总长揉著额角,看向黑麵包公:“对了,你们分区089的案子怎么样了,一个d级任务,还没搞定?” 第85章 :心痛到难以呼吸!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黑麵包公没好气道:“要不让给你试试?” “算了,我这边也头疼著呢,一个萝卜一个坑,从上到下,甚至十灵常会,都不轻鬆。”女人摆摆手。 黑麵包公也是头疼,若非实在抽调不出人手,089这种最低威胁恐慌级任务,也不会落到陈世荒手里,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乾的一塌糊涂。 “接下来,明华市怕是要不太平嘍。”不知是哪位总长感慨了一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安里分区代號:『绝明』的分区总长风尘僕僕的闯了进来,腋下夹著一个黑色的封禁器,浑身带著战斗痕跡。 “妈的,总算把手头那个大案搞定了,我他妈差点死了,这次的b级深渊,有点道行哈!” 面容颇为帅气的青年分区总长一屁股坐到了空位上,將怀里的封禁器隨手丟在桌上。 他似乎渴极了,抓起面前杯子里的透明液体就猛灌了一大口。 噗--- 下一秒,绝明將液体全喷在了对麵包公一脸,骂道:“你有病啊,开会摆烈酒!” 隨后他抹了把嘴,对著惊愕的同事们挤出一个笑容:“抱歉,来晚了,见谅见谅。” 黑麵包公面无表情的一抹脸,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封禁器上:“这不是你的封禁器。” 绝明拍了拍封禁器:“罗剎的。”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你顺手还解决了罗剎?”有人惊讶询问。 绝明摆摆手:“这么干牛也得累死啊,是我手下一个小队长卫思思上交的。” 眾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羡慕之色,恭喜他分区出了个优秀的小队长。 毕竟,作为管理各分区的总长,手底下若能多几个悍將,他们的压力也会减轻不少,只需要专心处理市总长下派的任务即可。 “恭喜个卵子,”绝明望向黑麵包公,脸上浮现似有深意的笑容: “我的人赶到时,罗剎已经死了,是个白手套的新人干的,出手利落乾脆,民眾伤亡只有十七人,对了,这人黑麵包公你熟的很吶。” 黑麵包公面露疑惑,沉声道:“再卖关子,等会议结束后你別走,打一架。” 其他分区总长不知道绝明这个夯货到底在说什么,目光催促他赶紧说。 绝明慢悠悠道:“不知道你还记得一个叫顾申明的新人吗?罗剎就是他干掉的。”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目光齐刷刷刺向黑麵包公--哦,就是你分区那个狗日的陈世荒干的好事是吧? 因为这件事,市总长一怒之下整顿明华市,將各分区待遇狠狠擼了一把,都他娘的擼到裤衩了! 再擼下去,家家户户都得光屁股了。 现在好死不死,人家又立了个功,市总长估计又得被上面问责鞭尸一遍,他们怕不是又要跟著遭殃? 这么优秀的新人,说话好听,还是罕见的禁忌灵印,你们分区就这么放跑了,真该死啊! 旧事重提,眾人依旧气的牙痒痒。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丟了个优秀人才,比他们招收两个优秀人才都解气! 毕竟分区之间也有竞爭对比嘛。 “呵呵…”绝明火上浇油地补充道:“我分区的卫思思交接出了紕漏,险些酿成大祸,要不是顾申明这位优秀的新人及时出手,恐怕我也得完蛋,所以…” 他拖长语调,意有所指:“我停了她明年的工资,等帮你们把089案子结了,我就让她滚去训练营回炉重造,至於你那个陈世荒…” 黑麵包公猛然站起身,脸色黑如锅底,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散会!” . 建设分区,黑手套中层会议室。 门『彭』的一声被狠狠踹开,卫思思双手插兜,嚼著口香糖,迈著火辣的长腿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位色鹿队员吊著个脑袋半死不活。 正埋头整理方案的陈世荒手一抖,笔『啪嗒』掉在了地上,他抬头望去,卫思思阴著脸,一声不吭走到后排坐下。 哐当一声把双腿往桌子上一撂,双手抱胸跟个叛逆少女似的。 陈世荒看了看色鹿其他队员,目光疑惑的落在卫思思脸上,卫思思也没好气的看著他。 沉默片刻,卫思思猛的一拍桌子,豁然起身,一只脚踩椅子上,指著陈世荒鼻子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等死吧你!” 陈世荒:“???”不是,他一句话还没说呢,看看怎么了? 破晓分队成员一脸懵逼,这位出去一趟,肚子塞满了火药回来的? “发什么顛,你被罗剎抽筋了?”陈世荒皱眉问道:“伤亡惨重?罗剎跑了?” 提到这个卫思思就来气,咬牙切齿道:“没跑,死了,其封禁器也已上缴,伤亡也很小,民眾死亡只有十七人,算是这些年明华市少有的优秀任务!” 破晓分队成员眼中顿时露出羡慕,这种任务完成优秀度,色鹿队凭此甚至可以获得市总长亲手颁布功勋嘉奖。 市总长亲自嘉奖啊,谁敢想啊,他们连做梦都只敢做到分区总长那一级別! 甚至这次因089牵扯的无妄之灾,也能抵消。 可色鹿队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是他们天生就不爱笑吗? 陈世荒奇怪道: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换做我得乐死,罗剎也算是比较棘手的鬼灵印了,这么快就能解决,你们队私下背著我努力了?” 彭! 门再次被粗暴踹开,脸色阴沉的黑麵包公走了进来。 他冷冷的扫了卫思思一眼,目光如钉子般投向陈世荒,冷声道: “陈世荒,明年的工资和奖励也別拿了,089案子不论结果,完事都给我去扫厕所。” 说完他就走了,走的很果断,一步一个脚印。 陈世荒:“???” 破晓队员们暗自庆幸地拍拍胸口,还好没我们的事。 然而,黑麵包公突然折返回来,声音冰寒:“破晓全体成员,明年降半薪!” 说完又走了,一步一步,步步很沉,恨不得將地面踩碎! 破晓眾人:“???” 陈世荒整个人都傻了,他就坐在这里,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啊? 突然他猛然明白过来,怒视向正一脸幸灾乐祸的卫思思:“你搞的鬼?” 卫思思心里这会舒坦多了,笑著道:“上交封禁器时说了几句。” “说了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说我们赶到时,罗剎已被白手套击杀,只有十七名民眾遇难,对了,击杀罗剎的是个白手套新人,叫顾申明,我怕上面记不清,特意提醒说是你放跑的那个。” …… 这…这尼玛是人干的事? 陈世荒呼吸猛的一滯,呆立当场,片刻后捂著胸口心痛的难以呼吸。 我糊涂啊! 他越优秀,我就越心痛! 当初要是知道他这么优秀,我就跪下求他了,我为什么不坚持… 破晓分队成员听闻,个个目瞪口呆。 顾申明那个新人? 刚沟通灵印? 昨天乾死深渊分化体,今儿个就弄死了唤印级罗剎? 不是…你一个白手套,怎么总干黑手套的事啊! 你不务正业! 你欺人太甚! 你…你坏! 陈倩雪眼神若有所思,手中的笔在指间灵巧的转动著。 关云兮原本漫不经心的低著头,在本子上画著一只可爱的兔子,听到这里,也抬起头来,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第86章 :恐慌之下,无神! “好了,与其內耗羡慕別人,不如专注做好手头的事!在座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况且还有子体加持,拿下089还不是手到擒来?” 黑手套中层会议室內,陈世荒面色肃然,掷地有声。 此时此刻,军心绝不能动摇。作为此案的队长兼指挥官,他的首要任务就是——装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他瞥了眼腕錶:“距离五点只剩一小时,现有两个可行方案,三个备选方案。大家再加把劲,爭取多备几套预案,务必提高成功率!” “呵呵,你確定不考虑我之前的提议吗?”卫思思笑吟吟地晃了晃手机,语气带著诱惑: “我可是要到了顾申明的联繫方式哦。那小子古道热肠,说不定愿意暗中协助,只要不惊动上面就行。” 此言一出,破晓分队眾人眼睛骤亮,目光齐刷刷投向队长。 答应她! 快答应她! 队长別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眾人心中无声吶喊。 关云兮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將手机掏出,轻轻放在桌面上。 其他人见状,也默契地將各自的手机悄悄拿了出来。 陈世荒目光一凛,斩钉截铁地自信道: “离了他顾屠夫,难道我们就要吃带毛猪?卫队长,別小看人!顾申明是有点本事,但我们队的倩雪也不是吃素的!这案子,我们必破!” 陈倩雪:“???”(我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眾人瞬间泄气,失望地將手机揣回兜里。 队长糊涂啊! 一错再错! 关云兮眨了眨眼,也將手机收好。 她不急,同在一个屋檐下,顾申明跑不了。 卫思思瞟了眼陈倩雪,眯了眯眼,心道:这姑娘有点智慧,但不多。单靠她?这案子悬…… 她摊手道:“我倒是无所谓,案子失败了我顶多挨顿骂,你可就惨咯。” “那个……”陈世荒忽然挠了挠头,语气略显生硬:” “你把他的联繫方式给我唄?……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们关係不错,加个联繫方式平时交流交流感情,有问题吗?” 关云兮等人眼睛再次亮起,手又伸向了口袋。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卫思思捂嘴轻笑。 她点开手机,翻到顾申明的信息栏,看著眾人眼巴巴等著“投餵”的神情,大方地將手机放在桌上招呼道:“来来来,一个个排好队!” . 明华市,某处幽深的地下洞穴。 巨大空旷的洞壁,镶嵌著无数散发幽暗光芒的晶石,將洞穴映照得光怪陆离。 洞穴中央,矗立著一座占地数千平方米的灰暗建筑。 建筑深处一间暗室,唯一的亮源是桌上那颗头颅大小的发光宝石。 一个戴著黑红花纹圆形面具的身影跪在地上,面前摆放著一副青铜鬼脸面具。 他將手指按在面具突出的獠牙上,殷红的血珠缓缓滴落。 咔嚓…咔嚓… 隨著血液被吸收,鬼脸面具竟发出金属摩擦声。那双骇人的铜眼转动了一下,僵硬的面部抽搐著,大张的嘴缓缓开合: “讲……” 面具发出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冰冷、威严,不带丝毫人味。 “罗剎的恐慌值突破临界点……她撑不住,违反您的『血则』在闹市杀人……死了!值此关键时刻,恐將招致官方对明华市的严密戒备,届时,我们的计划……” 那冷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嗯…恭喜她解脱了。罗剎心性本就不稳,只是被嚇坏了……毕竟……我们所看到的,是……极致的恐慌啊……官方不管如何都会戒备,无需多虑。她临死前,肃清了多少?” “十七人……” “才十七人?她死的很没有价值…谁杀的罗剎?” “是官方白手套安里分区,一个叫顾申明的新人。” “又是他?”鬼脸面具的声音顿了一下,隨即道:“此事过后,將他肃清。大夏不需要凝聚人心的『英雄』。是时候告诉官方和这天下,恐慌之下,无神!” “遵命!属下还有一事稟报。据跨壁垒归来的灵印者报告,33號与32號壁垒之间,诞生了『穹级之染』!游离种也变得异常躁动,甚至出现了『进种』现象!而且……有新的『深渊』溜进了明华市。” “哦?连大夏腹地深处也出现了穹级之染……污染蔓延竟如此之广?看来我们肃清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新的『深渊』……属下担心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此事利大於弊,官方越乱越好!089即將降临,趁他们无暇顾及,我们要让明华市……血流成河。毕竟,我们最崇高的理想……不就是……杀人…吗?” “部下明白!” “我在其他壁垒有上面的紧要任务。若无要事,莫要轻易联繫我。另外,与安插在官方的眼线联络务必谨慎,不可暴露。” “请放心!此次的眼线极为隱秘,绝无暴露之虞!” “很好……不过,这大夏……很快就要变天了。” 声音渐次低弱下去,鬼脸面具也隨之沉寂,变回一尊冰冷的铜像。 ……… . 安里分区,阿拉泰孤儿院。 “內、內、內、內个內內…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滴滴噠…” 阿托里克坐在院中的长椅上,望著院子中央那个带著一群孩子疯狂唱跳的身影,满脸震惊: “歪江!这位亚克西小伙子……反差这么大滴嘛?” 白无剑虽已习惯,仍有些目光发直,喃喃道:“天才嘛……总有些与眾不同。” 阿托里克深以为然地点头。 给这小子付包子钱时,他就感觉这小子嘛,不是常人。 天赋高得嚇人,性格嘛……也跳脱得紧。 打架时一个样,这会儿又是另一个样,简直把他的脑壳都乾的不转了嘛。 “不过这里的娃儿能这么喜欢他,也让我惊得很,毕竟这里的孤儿,心里头多少都有点伤……对了,小剑剑你最近咋样?” 白无剑看了眼正“发癲”的顾申明,笑了笑:“挺好,前阵子的案子结了,得了不少灵印点,回头全捐给院里。” “唉,你自己也留点嘛,老大不小了,该討老婆了。我虽然没自己的娃,但你们就是我的娃。指望院里这些小的养老是不行了,你我还是有希望的。” 阿托里克嘆息著摇头。 白无剑抿唇沉默片刻,低声道:“还是算了,指不定哪天就死了,留个孩子在世上……对他不公平。” 阿托里克一怔,深深看了白无剑一眼,脸上的褶子舒展开:“倒也是……倒也是啊。 ”两人一时无言。 . “嘻唰唰嘻唰唰,wu~wu~,嘻唰唰……” 顾申明被孩子们团团围在中央,正妖嬈地扭动著身体,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他一时兴起,边唱边扭,甚至还来了一小段默剧大师的表演:“嘻唰唰,嘻唰唰…wu~wu~” 周围的孩子被乐得满地打滚。 不远处,一个目光呆滯、刚失去双亲的小男孩蹲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小脸上终於也慢慢漾开了一丝笑意。 顾申明接连给孩子们表演了好几首“唱跳神曲”,这才停下来,笑著摆手: “哥哥还有事,改天再来陪你们玩。” 孩子们虽有不舍,但都很懂事地散开各自玩耍去了。 顾申明走到白无剑两人身边,一屁股坐下,脸上轻鬆的笑容消失不见,语气平淡:“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阿托里克递过去一颗红彤彤的番茄:“累坏了吧?解解渴。” 顾申明瞥了一眼,没接:“这番茄,没量啊,不吃。” “没量?”阿托里克一愣。 “你看啊,咱们灵印者需要大量能量,得吃高能量食物。这番茄,我吃一百个下去,除了撑肚子,能补多少能量?还不是转眼就饿?” 顾申明一本正经地分析。 阿托里克又递了个苹果过去:“这番茄確实没量,不过也是好东西,要不吃个苹果?” “我其实也討厌苹果…” . 深冬的天晚的快,刚过五点,天际处就拉了一条火红的晚霞,昭示夜晚的即將到来。 两人起身告辞,顾申明顺手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过去:“能力有限,这点钱给孩子改善伙食。” 阿托里剋死活不收,连连推让:“你也不宽裕嘛!有小剑剑捐的五万多块,够撑一阵子了!” 顾申明脸色一板,硬把钱塞进对方兜里:“谁给你的?我给孩子的!” 孤儿院门口,阿托里克朝两人离去的方向用力挥手,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大夏的后生……越来越出息了嘛。” 他转身回院,收拾长椅上招待两人用的果盘。 看著盘子里几乎没动过的水果,他笑著摇摇头: “这两个娃……知道院里不容易,愣是一个都不肯吃……” 眼眶不禁有些湿润,手一抖,一颗番茄掉在地上摔烂了。 阿托里克心疼地弯腰去捡,目光无意间扫过椅子下方,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椅子底下,赫然放著几沓厚厚的纸幣!粗略一看,少说也有小二十万! 阿托里克颤抖著將钱捡起,小心吹去上面的灰尘。 顾申明的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他心里五味杂陈,良久,长长地、深深地嘆了口气: “唉……” “我这把年纪的智商……还玩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娃儿。” . **百货街。** 白无剑问:“不去置办点年货了?” 顾申明双手一摊:“没钱了置办个屁!凑合凑合得了。再说了,我牙口不好,家里有口软饭吃就行。对了,你还有钱没?” 白无剑看著他:“没了。”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身影拉长。两人勾肩搭背,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潮,转瞬便消失不见。 . 建设分区,顾申明与白无剑告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时不时有人上前崇拜的索要签名,他一一满足,签到最后,手都快抽筋了。 『爱你,muma…muma爱你…』 突然,一阵肉麻的声音响起,顾申明掏出手机,心想著回家把这个铃声给换了。 卫思思这都啥品味。 接了电话:“喂,哪位,不买保险,也不买房,哥家里有別墅…”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没吭声。 “说话啊,我掛了。” 电话那边终於传出一个清冷的女音: “我是明华司庭市总长季鸣月,你违反了官方规定,现我代表司庭对你发出缉拿通告,请与明天十二点之前,前往市中心司庭总部。” 顾申明一听,心想总长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试探的说道:“紫离青让你好好考虑。”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道:“不好意思,我们搞错了。” 啪的一声,对面撂了。 顾申明心想,总长牛啊,一句话给对面干破防了。 “嗯,总长这条大腿还是很香的嘛,以后惹事就靠她了。” 毕竟,以顾申明的作风,日后免不了要麻烦紫李青。 . 明华市中心,司庭总部。 最高审判厅。 一位穿著银金纹路长袍,面容清冷绝艷的女子,端坐在审判主位上,眼眸中露出无奈之色。 “本来还想著靠此事將顾申明拿捏,最终说服拉入司庭。” “但没想到,她竟然会亲自开口力保此人,不惜以背后的家族为分量…” 她从不质疑对方话的真假,因为… 没人敢。 第87章 :壁垒之危.诡异男童! 建设路十七號別墅。 顾申明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一道童声突然响起: “你回来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別墅前光禿禿的柳树下,站著一个身穿白色单衣的男童,正微笑著望向他。 顾申明在记忆中迅速搜寻了一遍,確认自己並不认识这孩子。 他环顾四周,冬日里发白的別墅区道路上冷冷清清,不见几个人影,附近只有他自己。 “跟我说话?”顾申明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一脸诧异。 男童缓步走近,在三米外停下:“当然。走之前,我来看看你。见你挺好,我也就放心了。” 那老气横秋的语气,让人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顾申明:??? “不是,你谁家的孩子?我爸的私生子?我们以前认识?” 男童笑著摇头:“我不是私生子。不过我们確实相识,你还托我保管过一样东西。” “东西?”顾申明一头雾水,“什么东西?值钱吗?” “不能用財富衡量,祂很珍贵。” “有多珍贵?” 男童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在你心里,天上地下,没有比祂更珍贵的。” “我草!这么牛逼?”顾申明以为这孩子拿他开涮,起了逗弄的心思,“什么东西啊?细嗦。” “祂是你创造的,你自然知道,不必问我。”男童回道。 顾申明虽不爱打孩子,此刻却真想给这小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他强忍耐心道:“那我现在不用你保管了,给我。” 说著伸出手,盯著男童,心想要是掏不出来,非得揍他屁股不可。 男童老成地笑了笑:“我已经还给你了。” “很好,”顾申明搓了搓手,皮笑肉不笑,“我怎么没收到?” 他悄悄挪近,盘算著待会儿下手要稳准狠。 “你再三嘱託,將祂还与该还之人,我在十几年前就还了。”男童纠正道。 十几年前老子还没来这个世界呢! 顾申明冷笑一声,一把提起男童,照著他屁股“啪啪”就是几下。 男童扭过头,脸上没反应,一双眼睛却透出委屈:“你以前……从不捨得打我。” 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撒旦见了也得心软。 顾申明放下他,莫名有些羞愧:“咳,我是看你穿得单薄,检查你冷不冷。” 男童眼中闪过睿智的光:“你在撒谎,你就是想打我。” “…… ”顾申明看他一身单衣,也懒得计较了,“你爸妈呢?要不我送你回去?冷不冷?哥哥给你拿件衣服?” “我没父母。” “孤儿??”顾申明拿起电话就给阿托里克拨了过去: “喂,老托,给你介绍个业务,嗯嗯,有个孩子,挺可怜的……” 他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就在他打电话的当口,那男童不见了。 他四下张望,甚至掀开了別墅门前的垫子。 对方仿佛从未出现过,凭空消失了。 这诡异的一幕令他毛骨悚然。 “喂喂?小顾?说话呀!送孩子没问题,你不用过来,我去接……”电话里阿托里克的声音传来。 顾申明眼神里充满疑惑,定了定神道:“不用了,刚逗你玩的,就想试探下你诚不诚心。” 说完便掛了电话。 他不死心,又走到大马路上左右张望。 “怪了,真他娘的怪了!大白天见鬼了这是……”顾申明挠著头,嘀嘀咕咕地进了別墅。 . 明华市中心,四合院。 一眉发皆白的老者餵完池中的鱼,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坐回亭子里的躺椅上。 面前的石桌上,一台老式录音机正放著一段黄梅戏,老人眯著眼,隨著曲调轻轻晃著脑袋哼唱: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著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 这段在大夏文明歷史浩劫中倖存下来的文化瑰宝,是老人在“深度污染废墟文明”中执行任务时侥倖所得。 他对此爱不释听,哪怕已听过无数遍,其中那股独特的韵味,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乱世中…… 为他带来片刻寧静…… 身穿白色制服的中年男子静立一旁,等待老人完成这每日的“疗愈”。 在以往惨烈的战斗中,老人的身体留下了隱患,每到这个时辰,头部便会隱隱作痛。 幸有这段珍贵的戏文,能稍稍压制那难缠的伤痛。 一曲终了,老人依旧闭目回味,久久不能自拔。 “好……真好……” “如若没有深渊降临,大夏该有多少动听的戏文啊……可惜嘍……” 老人缓缓睁眼,面露惋惜:“都隨著百年前那场污染……就此不知埋向何处了。” “是啊……”中年人附和道。 老人一伸手,中年人恭敬地將手机双手奉上:“这是那位顾申明的最新消息……” 中年男人低声匯报,老人则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的一段视频。 画面帧数极低,摇晃得厉害,但大致內容尚能看清。 “据下面人匯报,今天下午,安里分区百货街,有一鬼灵印失控发狂,当街屠戮。顾申明恰好在附近置办年货,直接出手。不到半小时,战斗便结束了。” 老人看著视频中那抹金焰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悍不畏死地站起,毫不犹豫地冲向那罗剎灵印相,眼中露出淡淡笑意。 “好!好!好!”老人连赞三声,颇为欣赏道: “这种永不后退的打法,很像我年轻的时候啊。嗯,也算是给我们明华市白手套挣了一口气。” 他呵呵一笑,心情大好:“上次其他分部质疑他年前不可能完成任务,结果呢,他硬是一晚上就搞定了,何等惊人的速度!” “之后,这小子公然开记者会,放出狂言,分部又有人跳出来质疑,说什么只是运气和侥倖,还说……” 中年男人笑著接话:“说那个案子紫姑娘的白丁手下查了三个月,他只是摘了果子?” “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老人脸色一冷,隨即又舒缓下来: “不过这次嘛,铁证如山,战斗实况摆在这儿,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呵呵。” 老人像个爭强好胜的孩子,只为爭心底那口气。 “当初我被十灵常会那位安排到白手套当个市总长,我可是拍著胸脯子保证,別的壁垒我管不著,但这明华市的部门,我一定搞得风生水起。” 老人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 “后来啊,现实给了我这老头子一个狠狠的耳刮子。灵印之间的差距,断然不是光靠心气就能提升的,戏子终究是戏子……” “但现在嘛,”老人话锋一转,眼里闪烁著精光: “这小子的出现,说不定能让我当初在十灵常会上丟的脸,给找回来!” “好一个『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的豪言壮语!这次的鬼灵印案件,实实在在打了那些质疑者的脸,估摸著其他分部也都看到了,都想挖人吧?” 中年人面色微变:“万一其他分部出的代价更高,被挖走了呢?” “他们高?我们也出!搞得谁出不起似的!不过,我看这小子,倒不像是个贪財的主儿。” 中年人若有所思,静立一旁不再吭声。 “对了,打开市总长群,我看看那群傢伙这会儿得羡慕成什么样子,呵呵。” 【明华市总长管理群】此刻早已炸开了锅。 【帝师军-无极枪】:那视频谁看了?那小子的战斗方式,太適合来我们帝师军了!那燃烧的金焰,永不后退的打法,妥妥的帝灵印苗子! 【精英团-没落生】:你那边是2g网吗?上面共享资料还没传过去?禁忌灵印四个大字印封面上,你看不见? 【帝师军-无极枪】:那又如何?此等人才,价高者得! 【妖眾--青山公主】:呵呵,之前谁质疑得最凶来著?这下脸疼了吧? 【帝师军总长-无极枪】:我倒是无所谓,难受的是老王。--@黑手套总长--夜行狂 【黑手套总长--夜行狂】:滚! 【无极枪】:????这么大火气? 【青山公主】:他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呢,你触他霉头。鬼灵印又在各区酝酿大祸,听说他们內部还有叛徒滋生,內有鬼灵印覬覦,外有深渊环伺,我们妖眾也进入戒备状態了。 其他人纷纷骂道:他娘的谁不是!这紧要关头,官方六大部门,谁能得閒? 【无极枪】:对了,谁有顾申明的联繫方式?高价悬赏!我忍不住了,不能看此等人才就此“墮落”! 许久没说话的【司庭-季鸣月】道:呵呵,劝你死了这份心。我早试过了,那小子……被紫离青保下了。 此话一出,管理群里顿时惊起一片“臥槽”,再无人敢打顾申明的主意。 老赵(冷麵铁公)看著群里乐呵呵的,心想离青那孩子出手依旧那么锋锐!不愧是他爹最看重的孩子。 突然,帝师军放出一条消息:紧急!33號壁垒之外,出现穹级之染,游离种进入『进种』现象! 【青山公主】:腹地这么深也有穹级之染?进种现象都出现了?看来往后的跨壁垒行动要难上加难了。 【没落生】: 对了,刚才谁说话那么大声?去把穹级之染给大家解决了? 【无极枪】:你怎么不去! 这时老赵下场了: 【冷麵铁公】:先別管壁垒之外的事了!有高墙挡著,一时半会儿还顶得住。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眼前的难关!黑手套內部滋生叛徒,新的深渊污染溜了进来,他们怕是很难招架啊……看来……是时候让我这把老骨头,也鬆快鬆快了。 【无极枪】: 看来你都忍不住了!我也正有此想法! 【青山公主】:危难之际不分部门。其实我还挺期待顾申明那小子在这次壁垒危机中,能立多大的功。毕竟这两天,他可是让我心颤呦。 【没落生】:发骚可以,能不能別发烧?这是壁垒大危机!那小子再厉害也是新人,能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这几天这么狂,早被鬼灵印盯上了,这次能不死在鬼灵印手里,已经算老赵烧高香了!还立功?能立个小功我给老赵磕一个! 【无极枪】:这次我站没落生!算我一个! 【季鸣月】:一群蠢货。能让紫离青看重的男人,没这么简单…… 【冷麵铁公】: 那就……拭目以待。 . 顾申明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走向客厅。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提示音密集地响成一片。 他拿起手机解锁一看,愣住了。 好傢伙,好友申请列表一片飘红! 他无语扶额:“卫思思到底把我的畅聊號给了多少人啊!” “嗯?” 他轻咦了一声,眾多列表中,他看到了关云兮的申请。 对方暱称是:【北境女帝】,头像用的正是自己的照片。 【申请人:【北境女帝】.备註:你这次做的很好,让我小小的刮目相看了一眼,但依旧有待进步。】 顾申明眉毛一挑,点——【拒绝对方加好友】。 第88章 :官方重磅消息! 刚拒绝,一个陌生號码拨了过来。 顾申明想了想,掛断。 男人嘛,不能女孩一加你就同意,要表现的若即若离,適当矜持,並且还要装作经常被女生加的样子。 显得自己正直而不被美色所诱惑,遇到这种情况好像拒绝是下意识的举动。 【北境女帝请求加为好友.备註:!!!!】 顾申明嘴角弯起,点了同意,但並没第一时间去管她,而是同意了其他人的请求。 一瞬间,手机又噼里啪啦的各种新消息提示音响起,顾申明设置了静音。 他点开一个叫【荒野中的雪茄客】暱称,对方啪啪发过来好几条信息: 第一条:【顾申明吗?我是你陈伯,最近表现很好嘛,恭喜了。】 第二条:【哈哈哈,没別的意思,真没別的意思,我能有什么目的呢,就单纯觉得我们关係很好,平日多沟通。】 第三条:【哎呀,最近我们福利待遇又涨了,悄悄告诉你,別告诉別人啊。黑手套近期加入的新人,进来就奖励灵印点十万!!!】 第四条:【內部消息哈,如果是禁忌灵印待遇翻一倍,对了,你什么灵印来著?我记性不好。不过你身边要是有这样的朋友,可以介绍过来…呵呵。】 顾申明嘴角弯起,打字:【巧了,我就是,要不我加入你们吧?】 荒野中的雪茄客:【啊?你是禁忌灵印啊,这样,我们是朋友,你来我替你申请三倍福利!(表情包:拳头拳头拳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神明:【呵呵,逗你玩的。】 荒野中的雪茄客:【……60s…语音】 畅聊的语音录入极限是60秒。 顾申明退出与陈世荒聊天界面,看了看其他人的。 【是子靖呀:你真是一刻不得閒,我泡完温泉出来,就看到你又上热搜了,不过视频很帅,点讚!】 顾申明回覆:【帅是一辈子的事,你可以拿出去给你朋友吹嘘我是你队友,我不介意。对了,泡温泉拍照片没有,发一张我看看温泉水大不大……不,清不清。】 王子靖发了个白眼。 【不吃猪头肉就好像没活过:义父!欧阳霸在我旁边呢,你终於申请畅聊啦,太帅了那个视频,不愧是你--(顾申明高燃视频),有人剪辑配了龙鳞,燃爆了,网上网友都疯了。】 可不是嘛,从之前到现在,脑子里的信仰值+1断断续续就没停过。 將三十秒的视频点开。 视频很模糊,晃来晃去,应该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拉近拍的。 场景刚开始是一片废墟,镜头晃了晃,对焦在一个浑身流淌金焰的身影上,顾申明正单手提著石金棒,缓缓从烟雾中走出。 视频中恰到好处出现了顾申明的清唱:【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今万里…】 视频里的顾申明动了,他身体一沉,弓腰拉背,猛的弹射出去! 速度太快,镜头没反应过来,原地只剩下烟雾,镜头看起来很慌,四处寻找。 很快便找到了,此时的顾申明正高高跃起,举棒砸下,浑身冒著金焰。下方,一个巨大的人形怪物正扬起头【慢动作。】 歌词到了高潮,声音鏗鏘有力:【这龙鳞却曾经,鏗鏘落地犹如碎冰!】 棒子夹带金色焰火迅猛落下! … 视频的结尾:顾申明立著棒子,低头望去,似乎在缅怀什么,怪物早已不见,他的面前跪著一个瘦削的女人。 一道幽幽的歌词响起:敬过去我落笔,大夏辽阔的黄土地… 视频很短,顾申明看的热血沸腾,歌词虽然並不是很应景,但帅就对了! 他打开搜度,找到原视频,在下面点讚评论:【这就是孙悟空的神明之力吗!强大帅气,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退出搜度,一一给大家回復,很多都是感谢和恭喜的。 其中,紫离青也加他了,但是对方对话框除了【你已同意对方加为好友】之外,什么也没有。 也是,人家总长日理万机的,怎么跟他一样閒! 北境女帝: 第一条:【你敢拒绝我!拒绝我!!!】 第二条:【呵呵,就这样吧。】 第三条:【你给我一个解释!】 顾申明嘴角一挑,將小女孩心理拿捏的彻彻底底,他回復道:【啊?没注意看,我以为是哪个喜欢我的女孩呢,你也知道,我这人比较正直,下意识拒绝了。】 北境女帝:【呵呵,跟我解释这个干什么,我又没別的意思。】 顾申明:???6666… 跟我这玩拉扯呢,隨后將其拉黑。 突然,一条新信息被顶了上来,优雅红玫瑰:【发来一张图片。】 顾申明打开一看,图片里是关云兮双手抱胸,气鼓鼓的照片。 隨后又来了一张照片,是卫思思的自拍照:照片从上往下拍的,图片卫思思露出微张的红唇,胸部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两个北半球和一条显赫的赤道。 优雅红玫瑰:【哎呀小弟弟,姐姐又要忙了,日后细说,再见。】 若即若离,轻微诱惑,不追问,不黏著,顺带发了最新美照。这是高阶选手。 与顾申明平分伯仲! 顾申明:【已存。】 回復完眾多人的信息,顾申明摸索著註册了一个轻书。 轻书名叫:【顾申明--神代者】 隨后他將之前王珂发的视频发了出去,配文:今逢厄灾又重来,举国欢呼孙大圣! --顾申明。 退出个人界面,他开始在轻书上畅游。 毕竟这些天没有手机,很多信息都得不到,作为神明代理人,也得跟时事接轨嘛。 最热的信息依旧是顾申明这一两天所造的势,其次就是一些小博主对千重岭队每个队员的人格解构。 顾申明解构出来的竟然是內向人格。 顾申明点点头,给其点讚,觉得这位小博主解构极其到位,他本身就有点靦腆羞涩。 他还刷到了一篇专门黑陈鈺的消息: 【我是一名记者,之前採访千重岭队受了他的指使,说了很多顾申明坏话,我检討,我在这里像千重岭道歉,並隔空喊话,下次有新闻记得我们啊!】 第一条评论是个带著大v认证的陈鈺:【不信谣,不传谣(微笑表情)。】 底下999+的评论,大部分都是质疑的,更有少部分是直接开骂。 顾申明都乐了,直接將其转发到自己轻书: 【是事实,我当时就在现场!这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坏的很@##陈鈺##大傻逼,我看你的脸跟我手挺有缘分,要不让他们把因果结一下。】 隨手干了件小事,顾申明刷了一会小姐姐跳舞的视频。 別的不说,不管在哪个世界,这些视频下方永远是一片和平。 当然也有些酸的,都是顶著什么#奶芙芙、糯嘰嘰、可爱爱,之类的暱称评价:呵呵,真的有人觉得她漂亮吗?#我觉得一般。#一定是整过容! 突然,轻书最顶端出现一行官方置顶信息: 【近日,明华市出现大规模传染性极强的病毒,感染后一到两天死亡,请大家过年期间儘量减少外出,过一个轻鬆省心年!】 置顶详细內容,大致就是让大家儘量待在家里,不要给大夏添乱,务必提前备好至少十天食物,等待官方下一步的通知。 末尾嵌入了张图片,图片里是一个带著口罩,站在天台上即將要跳楼的人。 有一行小字:(病毒感染者其中一例,自知没时间可活,心如死灰之下,决定求死。) 官方提醒大家,感染极强,珍爱生命。 顾申明將图片点开,放大,越看越熟悉。 突然他惊呼:“妈的,这不就是跟陈世荒屁股后面那个新人嘛!” 第89章 :环形巨墙的逻辑死区! 不过略一思索,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明华市要出大事了?” “否则,官方怎么会发布自我隔离的声明。” 这次是黑白手套联合发布声明,能让两个部门放下成见联手,又在大过年的清空城市,背后一定有什么大动作。 顾申明想了想,给陈世荒发了条畅聊消息:【最近有什么大事吗?方便透露不?】 等了几分钟,对方没回復,大概率是在忙089的案子。 “我之前上交了子体,希望他们能有所进展。” 叮咚! 突然,窗口弹出一条信息:以酒为剑邀请你加入群聊【白手套白丁管理群】。 刚进群,就看到群消息在疯狂刷屏。 【臥槽,总长刚发的声明看了吗?黑白联手,明华市要变天了!】 【这么大的阵仗,我猜是深渊要降临?】 【深渊降临?別嚇人!我觉得不像,八成是鬼灵印有大动作了。今天新来的顾申明不是刚乾掉一个吗?】 【只能说牛逼!换我直接跪地求饶。】 【要真是深渊降临,不及时阻止,普通人、大半个明华市都得波及甚至沦陷!还记得前几年的99序列壁垒吗…】 【谁不记得!死狱型深渊开启渊洞,99號序列壁垒沦陷,驻守的六大部门扛不住,只能退守98號壁垒,眼睁睁看著环形壁垒变成次生种乐园…幸好有墙挡著…】 【唉,99序列也没办法,位置就在大夏边境几百公里外。这些年,大夏序列从128个,到现在只剩112个了…】 【心疼沦陷区的同胞,他们承受不住跨壁垒的侵蚀…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难过,缅怀。只希望明华市这次能平安!】 【是啊,祈祷深渊別发生某种『坏的变化』,不然咱们这驻守的强者也够呛。不过咱33序列在中心区域,应该…问题不大?】 【我还有爹妈在城里,真到了那一步,老子死战到底!只求別让深渊降临,黑手套及时把它揪出来…】 … 一条条信息掠过,顾申明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墙…” “它的作用,不只是防止外面有什么东西进来…” “更是在防止里面的东西出去!” 换句话说,一旦深渊溜进壁垒,生成“渊洞”,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灵印者镇守,结局只有两个: 第一:与城市共存亡,死战不退,绝望中等待支援! 第二:被迫放弃,保留火种,退守前一个壁垒序列! 无论哪种结果,对大夏都是难以承受的痛楚。 “还有那墙本身…” “这么坚固吗?” “深渊降生的次生种都无法將其打破?” 顾申明按下心中疑惑,冒了个泡:【新人顾申明,请多关照。】 群里瞬间沸腾,一片撒花欢迎。 简单寒暄后,顾申明切入正题:【对了,那墙真那么坚固?连深渊降临都打不破?】 白丁-华佗:【以我们白丁的权限,查不到核心资料。但有一点可以透露:自有记录以来,所有壁垒的墙体本身,从未被深渊从外部或內部攻破!】 顾申明:【感谢这位大夫。】 白丁-华佗:【叫我医生,新时代新称呼。对了,…还有一个原因。壁垒沦陷后,官方上面会派遣大夏的灵印强者跨壁垒肃清。但深渊留下的『污染恐慌』太严重,那片区域已不再適合普通人居住…所以,序列一旦沦陷,基本就意味著彻底失守。】 顾申明:【彻底失陷?污染恐慌无法清除吗?】 这时另一个叫:白丁-沉默是金的道:【目前没有有效办法,所以,序列壁垒每少一个,大夏就永久失去一寸土地。如果所有壁垒都…】 对方没再说下去,顾申明却懂了。 陈世荒提过,百年前深渊降临后,许多国家在极短时间內从地图上消失。 若大夏最后一个壁垒沦陷,结局將……… 但… 污染恐慌真的无法清除? 你们做不到的,我顾申明来! 顾申明在与深渊分化体战斗时,曾感知到自己的『神能』能彻底湮灭深渊核心,那么… “如果我足够强大,是否也能跨越壁垒,深入沦陷区,將那笼罩一切的污染清除,將深渊夺走的土地…” “一寸寸,夺回来!” 这是神明与深渊的战爭! 这是顾申明与深渊对世界的爭夺! 深渊抢去的,他必將亲手寸寸夺回! 顾申明继续问:【对了,你们说普通人难以承受『跨壁垒』,具体指什么,墙太高?普通人恐高?上面空气稀薄?普通人窒息而死?】 此话一出,群里一阵安静。 甚至有人发了一圈省略號,表示无语。 似乎顾申明的问题是常识,怎么可能没人知道? 结合顾申明之前表现出来的跳脱性格,大家都认为这货在逗他们乐子。 所以一时之间,神明无助…… 顾申明:【怎么了?说话啊,你们那边断网了?】 这时一个美女头像--叫白丁-慕雪之春的开口: 【壁垒本身散发一种力量,官方称为『墙染』。越靠近壁垒顶端,『墙染』的侵蚀越强。我们灵印者能用能力抵抗,普通人別说爬墙,仅靠近一定距离,就会被墙『染』成另一种的东西,另一种东西究竟是什么,白丁等级目前无权限得知。】 顾申明眼神微凝,慕雪?她这么主动? 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这“墙染”又是什么? 以酒为剑@顾神明:【刚有事,才看到,她说的没错。】 见顾申明几秒没回应,白无剑(以酒为剑)补充了一句,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顾申明拋出了核心疑问:【最后一个问题:这墙…到底是谁建的?怎么这么耐造?!】 群里瞬间又陷入一片死寂。 更是有人发了『流汗的表情』。 几十秒后,以酒为剑才回覆: 【你不知道?小学歷史课本就讲过——深渊降临后的第一个黎明,当人们醒来,墙就已经在那里了。】 嗡! 仿佛一柄重锤砸在脑海,顾申明內心剧震! 对深渊纪元后出生的人来说,墙如同日月星辰般理所当然,它们就在那里,仿佛天生如此。 但对来到这个世界仅一年的顾申明而言,这信息无异於惊雷! 他丟失了许多记忆,其中就包括关於墙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这隔绝灾难、保护城市的环形巨壁,是深渊降临后大夏举国之力建造的奇蹟工程。 但从未想过… 它,並非人造! 那墙… 是什么人造的? 不… 这个想法本身就错了! 应该说… 这墙,究竟是什么东西…建造的?!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烦躁地丟开手机,猛地起身,大步走上別墅二楼,衝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高耸入云的环形巨墙將整个城市严密包裹,轮廓在灰白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一瞬间,一个冰冷的词汇击中了他,他脑海猛的冒出一个词语—— 牢笼! 对!大夏境內一座座环形壁垒,就像一个个巨大的牢笼,將整个国度化整为零区分开来! 这真的像是在保护吗? 如果是保护,为何不在整个大夏外围筑起一道高墙? 而非將其切割得支离破碎? 也不对… 这个逻辑说不过去,如若单一外墙被攻破,则一处沦陷,必然牵扯其他城市,造成处处沦陷! 而序列壁垒的设计,似乎確实能…有效止损? “但…真的仅仅如此吗?” 顾申明眉头拧成了死结,陷入了逻辑的死区。 阴谋论的解释看似合理,官方保护的说法也自洽。 两种解读,似乎都能成立。 “墙染…普通人无法跨越…灵印者可以规避…” 他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关键信息。 倏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他望著窗外因封城而变得死寂荒凉的街道,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脑中成形—— 或许,建造墙的存在,其真正的目的之一,就是將人类的力量分割、弱化… 『某种东西』从未打算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类离开! 然而,人类中诞生了灵印者,他们获得了抵抗“墙染”的能力,甚至能跨越壁垒… 顾申明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一股深重的迷茫感涌上心头。 他感到眼前的世界,骤然被一层厚重、诡譎而难以理解穿透的『逻辑』迷雾笼罩。 第90章 :抽取紫级神级! “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实力。” 顾申明面色平静,心中却並不轻鬆。 虽然获得天宫璽仅仅一周,凭藉造势便积累了可观的信仰值,甚至在昨日对抗分化体前成功提升了一波实力。 通过演讲和斩杀鬼灵印的视频,又收割了一大波新的信仰。 然而——“还是不够!速度还是太慢了!” “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越多,那股无形的压力和层层迷雾就越发焦灼。” “难怪……连神明都被石化封入天宫,被世人遗忘。” 顾申明愈发確信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整个大夏,乃至整个世界的人……恐怕早已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污染。 只是,这种污染无人知晓。 如今的他,如同这个世界唯一的『漏洞』,只窥见了一丝神明被遗忘的可怕真相,就得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因果。 顾申明低头,摊开手掌,目光闪烁不定:“那我呢?我是否也身负污染?我丟失了太多记忆……” “那些丟失的记忆里……究竟藏著什么?” “深渊啊……你们究竟在畏惧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儘快再次提升一波实力。 进入天宫前,他略作思索,戴上口罩出门了一趟,回来时怀中抱著几个硕大的纸箱。 意念微动—— 再睁眼时,恢弘的天宫已矗立在眼前。 但此番心境,与初次踏入时已截然不同。 他抬手,轻轻推开面前沉重的大门。 门內,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垠的神像石林。 形態各异的神明被永恆地禁錮在石像之中,姿態万千,静默佇立,仿佛亘古长存。 石林中央,是望不到边际的天兵天將阵列,他们手持神兵利器,严阵以待,似乎在守卫这座沉寂的天宫,又像是在等待著某个能將他们唤醒的人。 顾申明默然前行,漫步於巨大的神像丛林间,努力仰头,凝望著那些凝固的神祇面容,心情复杂难言。 “唉……” 一声嘆息忽然从上方传来。 顾申明循声抬头,只见孙悟空正站在一尊石化神像的头顶,身子愜意地抖了抖,心满意足地提起了裤子。 “爽啊!此间独尊,逍遥自在……嘿嘿。” 孙悟空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向下方的顾申明: “小儿,你瞧著与先前不同,愁眉苦脸的?俺老孙带你在这眾神头顶,瀟洒地撒上一泡,解解闷如何?” 顾申明下意识地打量起是哪位神明“有幸”得到大圣的眷顾。 那石像的站姿透著一股无法无天的桀驁:双腿岔开,头颅微仰向天,仿佛睥睨一切! 腰间挎著石圈,手臂缠绕石练,右手握拳指天,左手叉腰,面容狰狞扭曲,口型似在咆哮:一群渣渣,老子要弄死你们! 结合这些特徵,顾申明眉头微挑,脱口而出:“哪吒?” 孙大圣的声音倏地在他身后响起:“哦?你竟认得这小娃娃?有趣,有趣!” 顾神明转身,大圣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当然不如我对大圣熟悉。”他熟稔的拍著猴屁。 大圣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说:“俺老孙平生最厌三神:第一个討厌如来,第四个討厌玉帝,第五当属杨戩那三只眼!至於这第八嘛……嘿嘿,非哪吒莫属! 如今前两位不知去向,后面这六位动弹不得,俺老孙正好占占便宜。” 他笑得得意洋洋,显然对自己的“壮举”极为满意。 顾申明忍不住提醒:“大圣,您这数的顺序……似乎不太对?” “什么对与不对的,够用就行!少废话,刚才的提议,你到底来不来?”孙悟空不耐烦地摆摆手。 “不了不了,我不敢……”顾申明连连摆手,又小心翼翼地问,“我真的可以吗?祂们甦醒后,不会弄死我吧?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大圣能做的事,他凭什么?那是齐天大圣的特权!虽然他內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跃跃欲试。 “敢与不敢,不过一念之间……”孙悟空浑不在意地挥挥手,话未说完,脸色忽然一僵,隨即又绽开笑容: “说著说著,感觉又来了!小子,且等俺片刻!” 话音未落,他已轻巧地跃回哪吒头顶,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你很愁?”大圣跳下来,隨口问道。 两人都未曾留意,那尊巨大的哪吒石像脸上,悄然裂开了几道细密如蛛网的纹路! “倒也说不上愁,只是有些疑惑未解。不过见到大圣,心情確实好了许多。”顾申明笑著回答。 “哦?”孙悟空挠了挠猴头:“俺有地煞七十二变,筋斗云十万八千里,可这叫人一看就开心的神通,倒是没有。” 顾申明微微一笑:“这是一种信念,在我心中,您便是我的偶像。每每遇到困境,看到您,便觉得没有什么难关不可逾越。” “呕像?呕像什么东西?难听!换一个!”孙悟空嫌弃地皱眉。 “好好好,大圣说什么就是什么。”顾申明从善如流,话锋一转,“您吃妙脆角吗?” “妙脆角?何物?” “看大圣在此间难免寂寥,我特地带了些人间的吃食。”顾申明说著,一挥手,几大箱妙脆角出现在地上。 ——买零食的钱,是从关云兮枕头底下“借”来的。 至於如何精准找到,这对一个资深臥底来说洒洒水啦。 孙悟空双眼顿时放光,蹲下身麻利地拆开一包,“咔吱咔吱”地嚼起来,脸上满是享受:“嗯!不错不错,比骨头脆多了……” 顾申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那您先吃著,我得整理一下信仰值……”顾申明说道。 孙悟空又拆了一包,隨意地挥挥手,示意他自便。 顾申明识趣地悄悄退到角落…… 心中默念:大圣,您吃了妙脆角,就不能吃我了喔。 焚香沐浴,祈祷眾神,希望手別黑。 “天宫璽,开启面板!” 瞬间,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缓缓旋转的圆环光幕浮现在他面前。 【种族】:人族 【职业】:神灵印 【神能】:第一阶段(开启11%)-【当前:赐神印四阶-下一阶段:唤神印】 【拓印神位】:孙悟空:【中流砥柱-本命神格】; 可使用其1%神能(祂当前復甦度:1%) 神器:半开神石棒【孙悟空赠送】 神技: 火眼金睛(低级)--【升级至中神阶段需:20万信仰值】 神行(初级)-当前无法升级。 神物:孙大圣毫毛(可替死一次) 神祇注视:已获得孙悟空注视(满意度:55%)-【缓慢增长中:+0.1…】(妙脆角功劳) 【信仰值】:1,233,445 【天兵天將子属】:0 【诸神嘉奖】: 1:火眼金睛【已获得】 【激活转轮盘】: 一区(50%概率:绿级)-(100信仰值/抽) 二区(30%概率:黄级)-(1,000信仰值/抽) 三区(10%概率:紫级)-(10,000信仰值/抽) 四区(5% 概率:金级)-(100,000信仰值/抽) 五区(1% 概率:神级)-(1,000,000信仰值/抽) 註:所有分区均有极小概率直接获得神级奖励,概率隨分区等级提升而略微增加。 【提示】:神代者累计信仰值突破百万,解锁[指定抽奖区域]。 (你已引起诸神关注,获取更多信仰,祂们將投放更多神器、神技供你兑换。) 【信仰力获取途径】:代神行走,於被污染的世界传播神明信仰。信仰者越多,信仰越坚定,你的力量將越强,復甦的神明也將越多。】 面板似乎隨著信仰值的暴涨產生了新的变化。 比如“赐神印”之后的进阶是“唤神印”?这“唤神印”究竟有何玄妙? 顾申明转头看向正躺在妙脆角堆里大快朵颐的大圣,问道:“大圣,这『唤神印』有何用处?” 大圣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答道: “到那时,俺老孙便能与你並肩作战!不过嘛……也会受限於你小子的实力,俺的本事发挥不出多少。你如今太弱,抓紧变强吧!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俺老孙真正的厉害!” “是是是,大圣最厉害了!”顾申明很是绿茶似的恭维。 目光回到面板。 信仰值直接跃升到了一百二十多万,这意味著至少有几十万人对他產生了信仰。 毕竟有部分人会加重信仰,多次对他產生信仰值。 相比灵印者,普通人的单次信仰似乎只有一点……不过胜在基数庞大。 若能令整个大夏的人都信仰他,那將是何等天文数字般的信仰之力! 其实信仰值本应更多,但先前与罗剎一战,他消耗了约二十万信仰值为自身神能充能。 毕竟跨越一个大阶作战,以他当时的力量,还是略显吃力。 在逐步摸索天宫璽的过程中,他愈发体会到信仰值的宝贵:它能迅速补充消耗的神能,还能快速癒合伤口。 换言之,只要不被瞬间秒杀,且有足够的信仰值支撑,他就能在极短时间內恢復伤势,保持巔峰战力。 前提是別太浪,別去挑战远超自身两三个大境界的强敌,稳扎稳打方为上策。 否则,若被某个大佬一巴掌拍死,那太倒霉了。 ——神明或许不朽,但他顾申明可是会死的。 “火眼金睛升级要二十万?简直抢钱!我拼死拼活容易么?先放放,硬实力要紧。” “神行目前无法升级?也罢,这技能水太深,我目前把握不住。” “倒是这抽奖区的新变化……『概率选择轮盘』?”顾申明目光一凝:“这意味著……我能指定区域抽取?” 但这也太贵了! 他这点家底,只够在神级区(五区)抽一次?不过想想也合理,毕竟是神级奖励。 “该抽哪个区呢……”顾申明盯著五个区域,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他什么都想要,但理智在拉扯:一区便宜,可以疯狂连抽,万一欧气爆发抽到神级呢? 可另一方面又担心这是“马氏概率”的陷阱…… 其他区域价格不菲,抽不了几次。 “那个……天宫璽?璽璽?”顾申明堆起笑脸,尝试沟通。 下一刻,转盘上浮现一行金光闪闪的字跡:【璽璽?好生肉麻!有话快说!】 “商量一下?我也是在为诸位神明办事,给个友情价?打个六……不,打一折!你看如何?”他试探著討价还价。 【呵呵,要不要白送给你?】。 顾申明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你以为我不想?我恨不能立时让你无敌於天下!但我做不到!天宫璽虽由我运转,但……规则权柄,在於芸芸眾生。】 “规则权柄,在於芸芸眾生……”顾申明瞬间明白了。 没有凭空而来的力量,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一切力量皆有源头与代价。 “行,明白了。”他不再纠结,目光锁定三区(紫级区):“那就一万一次,先来个十连试试水!” 【正在抽取……】 【恭喜!获得[孙悟空·紫级神技]:万千兵雨(初级)!】 (使用说明:可幻化三千石金巨棒从天而降,对范围內目標造成毁灭性打击。) 看著面板上的奖励,顾申明眼中骤然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第91章 :神亦能污染人性! “一发入魂!” 顾申明对这个神技极为满意,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衝动。 十万信仰值虽只换来一项神技,品质却堪称极品。 “希望接下来还能有这么好的手气。” 他定了定神,再次投入抽取。 顾申明將目標锁定在(三区)的十连抽上,唯有这里的信仰值足够支撑他梭哈整十多次。 不过他还是谨慎地打算预留了二十多万以备不时之需。 眼前的环形转轮飞速旋转,最终缓缓停滯。 【神能+1,神能+5,神能+10……】 十次抽取,仅收穫几十点神能。 实力从赐神印四阶攀升至五阶巔峰。 “似乎……越往后,进阶所需的神能越庞大?”顾申明暗自思忖。 印象中,从初阶到四阶似乎只用了不足二十点?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跨越式的力量增长。 虽然需求的神能点暴增,但力量也呈叠加式提升。 他確信,此刻若再对上罗剎,即便不燃烧信仰值,也足以与其抗衡且不落下风。 再次十连抽! 【神能+1,神能+1,神能+10………】 “又是十次神能?来点硬货啊!” 顾申明嘴角微抽,心中不服:“妈的,五十次,梭哈!” 环形轮盘疯狂转动,最终徐徐停下。 【恭喜;获得孙悟空紫色神技:身外化身(初级);当前可幻化出一具身外身,具有本体10%力量。】 【神能+1,神能+4,神能暴击+50,神能暴击+60…】 又一件神技入手,外加一堆暴击神能点,顾申明愈发篤信“梭哈出奇蹟”。 他的境界也隨之从赐神印五阶巔峰跃升至八阶巔峰。 趁著手热,顾申明毫不犹豫地將剩余四十次机会也一併梭哈! 轮盘疾转,骤然停滯。 面板微微一滯,隨即爆发出刺目金光。 【强烈恭喜神代者;抽取孙大圣金色神技:法天象地-(初级);註:使用后自身神力获得10%增幅,当前神能支持化为八米明王相,力大无穷。】 【恭喜获得孙大圣紫级神技:驱神:可驱使神明。】 【恭喜获得天兵天將子属:两位子神祇;可用驱神驱使;发挥其力量5%。】 【神能+1,超神能暴击+100……】 顾申明愣了两秒,隨即狂喜! 法天象地!印象中似乎只有杨戩与孙悟空精於此道,具体还有谁,他不得而知。 但这已足够,他又多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法天象地10%的增幅虽不多,但若能持续升级至100%甚至200%…… 其他奖励虽也不错——新增两位天兵天將子属和驱神技能,但在法天象地的光芒下,仍稍显逊色。 伴隨神能灌注,实力攀升至赐神印九阶巔峰,距离唤神印仅一步之遥,法天象地的极限高度也从八米提升至十米。 “要不要全抽了?一鼓作气衝击唤神印?” 顾申明略一思量,还是作罢。 剩余二十多万信仰值,即便全出神能点,恐怕也难突破瓶颈。 越到后期,每精进一丝所需的神能都愈发增加。 况且,明华市似乎出了什么大事,他必须预留信仰值以防战斗时使用。 他审视自身面板: 【神能】:第二阶段(开启22%)-【当前:赐神印巔峰-下一阶段:唤神印】 【拓印神位】:孙悟空【中流砥柱-本命神格】;可使用其2%神能(祂当前復甦度2%)。 此次信仰值抽取,顾申明可谓赚得盆满钵满,实力飆升,更获得多项神技。 心念微动,环形转轮化作天宫璽,缓缓消散。 顾申明一回头,悚然发现孙大圣正蹲在远处幽幽地盯著他,冷不丁嚇了他一跳: “大圣,您这是……没吃饱?放心,我这下去多备些……” 孙悟空道:“这个嘛,定然要多来点。不过你实力大涨,我自身也得了信仰滋养。” 话音刚落。 『咔嚓!咔嚓!……』 几声石裂脆响传来。 顾申明循声望去,只见巨大的石猴神像表面簌簌剥落石皮,露出底下金光流转的鳞甲! 孙悟空,距离復甦更近一步! “恭喜大圣,贺喜大圣!”顾申明连连道贺。 孙大圣咧嘴一笑,继续吃妙脆角。 顾申明鬆了口气,方才那眼神中蕴含的恐怖威压虽未带敌意,但依旧让他感觉到大圣大威能。 但祂目光交织著欣喜与一丝……惆悵? 欣喜他懂,惆悵又是为何? “小儿…”孙大圣忽然放下零食,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可感受到了,神的力量?” 顾申明肃然点头。 “神力强大,固是好事,然……”孙悟空话锋一转,语气转冷: “但祂亦非全然良善。”他虚空一握,凝出一根金光灿灿的金箍棒,將棒子在手里掂量著,面露嘲弄: “世人皆知深渊可污染人性,”眼神陡然锐利如刀:“却不知,神,亦可以污染人性!” 顾申明心头一紧:“大圣的意思是……” 孙悟空隨手將金箍棒掷出,棍影打著旋儿好巧不巧的砸在哪吒石像头顶,本就蛛网密布的石面又添数道裂痕。 他心绪似乎不寧地来回踱步: “本该循序渐进,但时间不多,天宫只得行此险招!凡人拥有人性,若不得时间衍化神性,如你这般拔苗助长……” 他猛然指向顾申明:“心志不坚者,必为磅礴力量所惑,遭神能侵蚀,人性泯灭,全然唯余神性,沦为神的傀儡!” “……届时,你便是此世第二大灾祸——神性之灾!” 顾申明神情凝重,郑重道:“谢大圣警醒!晚辈必……竭力守住本心!” “守?”大圣嗤笑,“神性的力量,你拿什么守?不过……”他话锋再转,“俺老孙可授你警戒之法。” “请大圣示下……” 孙悟空拿起妙脆角,眯眼享受,喃喃道: “这天宫眾神,谁无七情六慾?世人皆道神祇无情,却不知,神亦需修人道。唯有人道根基深厚,方能抵御神性侵蚀……” 顾申明若有所思:人道……孙悟空虽为神祇,却贪口腹之慾,此为人性;哪吒亦是神,却性烈如火,此亦人性;杨戩……总欲与大圣爭高下,此亦人性。 神啊……祂们竭力维繫著人性,对抗著神性的污染。 可神……究竟为何物? 他再次陷入逻辑漩涡:神是神,神却需抗神,神非神…… “罢了,此等玄思,非你此刻当虑……”孙大圣忽然意味深长地笑道: “不过你小子欲修人性,倒也简单。你七情六慾中,『色』字当头,且不知为何执念颇深。也好,勿要放弃,当继续深掘此道……” 顾申明面色古怪,恭敬应道:“呃……我会的。” 『咔嚓咔嚓……』 天宫內再次响起石裂之声。 孙悟空望向中央:“天兵甦醒了。” 只见大殿中央最前方,两尊巨大石化天兵周身裂纹密布,石壳寸寸剥落,露出洁白的威武神甲。 石壳尽褪,身形急速缩小,化作两位身著白甲、英俊非凡的天兵,朝顾申明稳步走来。 “神代者……” 两位天兵不多言语,面色肃然,在顾申明面前站定,沉声道。 “呵呵,两位好,以后並肩作战,大家都是战友,不必拘谨。” 顾申明满面堆笑,心中却暗骂:妈的,怎么比老子还帅! . 离开天宫,顾申明神清气爽地下楼。 先前被大夏序列环形墙笼罩的阴霾一扫而空。 秘密? 什么秘密? 一切恐惧,皆源於火力不足! 当然,他並未忘记孙大圣的谆谆教诲。 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点开卫思思的畅聊號: 【思思姐,多来几张,一张不够看啊……制服装的有吗?】 退出,又给王子靖发: 【子靖啊,不是我批评你,泡温泉怎么能不记录生活呢?回去重泡!对了,记得多拍泳装照发给我,我要检查你身体有没有暗伤。】 膨胀之下,他胆子一肥,竟给紫离青也发了一条: 【离青姐,我认为您笑起来很迷人。还有,我喜欢你穿黑色旗袍,这样显得比较御姐,更加凸显……凸显你的气质。】 ——本来想说“显的胸大”,但怕挨揍。 毕竟紫离青的实力是个谜,谁知道多强大,万一像第一次一样,將他捆起来抽…… 顾申明想想就打了个哆嗦。 叮咚。 很快王子靖回了过来:【????你怎么突然这么色了?】 顾申明理直气壮:【我这次真有苦衷,这是为了拯救世界必然所要经歷的痛苦,所以,你拍了吗?】 这是大实话,奉神諭行事,谁能挑的出毛病? 【是子靖呀】:【呵呵,看你表现嘍。】 顾申明腹誹小女孩就是矫情,还是卫思思大方,转头又给她发了一条:“看看腿?” 叮咚—— 一条好友请求弹出。 【浮生一日,是为蜉蝣;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蜉蝣?”顾申明一怔,脑海中浮现那个绿髮绿瞳、身著背带裤的小女孩身影,隨即点击同意。 郊区。 夜幕低垂,明华市万家灯火次第点亮。 年关將近,本该热闹的街道却空无一人,死寂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道路两旁的路灯掛著喜庆的灯笼,此时却显得有些淒凉,昏暗的路灯冉冉散发亮光,寒风卷著纸屑掠过,更增加几丝萧瑟。 噠、噠、噠…… 凌乱的脚步声自黑暗街区响起,十余名身著黑色制服的神秘人缓步而来。 为首两人,一人身形魁梧,指间夹著雪茄;另一人身著黑色劲装,寒冬中裸露著匀称火辣的大长腿。 “队长,我刚才演得还行吧?”新人腆著脸跟在陈世荒身后邀功。 陈世荒深吸一口雪茄,烟圈在昏黄灯下晕开,目光忧鬱的望向远方,沉声道: “我学过表演,你刚才稍显浮夸,垂死之人没那么有精神,不过问题不大,下去改进就行,做我们这行,良好的演技是必要的。” 陈世荒略有深意的拍了拍新人的肩膀:“你距离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继续努力。” 新人笑容僵住,他只是想得到队长的认可罢了,刚才的卖力让他演技有些用力过猛了。 “嗯,”新人抿嘴,郑重点头,被陈世荒pua的心甘情愿:“多谢队长教诲,我下去会努力练习演技!爭取演狗像狗,演猫像猫!” “做得不错了,新人,陈大队长的演技只限於吹牛皮这一条,”卫思思心思敏锐,心疼的出言安抚:“对了,总听人叫你新人,真名叫什么?” 新人一愣:“啊?我就叫新人,全名任新人。” “……好名字。”卫思思乾笑一声,环视空荡的街道,伸了个懒腰,“光明正大执行任务的感觉……真爽。虽然也不算完全光明正大。” “闭嘴!嘰嘰喳喳当度假吗?”陈倩雪面色苍白,盯著封禁器上无数触手连结的子体,厉声斥道。 她在干活,这帮人却聒噪閒聊,任谁都会火大。 陈世荒与卫思思对视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 “找到了!”陈倩雪猛地抬头,昏黄路灯下,她的眼神异常凝重! 砰砰砰! 十来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昏暗的街道上骤然亮起五顏六色,拿著各种奇形怪状武器的身影。 这群黑手套终究是生死间爬出来的,立刻警戒,纷纷开启属於自己的灵印相! 十几道灵印相的骤然起发,震的道路两边的路灯吱吱作响。 关云兮风轻云淡的双手插兜,好奇的四处察看,与警戒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在哪?!”陈世荒灵印相附体,嗓音更显低沉。 陈倩雪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不確定,声音微颤: “封禁器传来的感知……我们似乎……已与089的方位……”她艰难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重合了!” 第92章 :寻渊.失败? “『重合了?』” 陈世荒戒备地环顾四周,声音里透著浓重的疑惑:“『重合了』是什么意思!”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倩雪身上,眼神闪烁不定。 关云兮眼珠微转,嘴唇紧抿,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又不太確定。 陈倩雪眼中也前所未有地流露出迷茫,她没有回答,无视眾人脸上的疑虑,径直蹲下身,將封禁器平放在膝盖上。 她双手抬起:“替我戴上『血债』。另外,测量恐慌值……” 新人慌忙从身上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方盒,从中取出一副漆黑的手套,仔细地帮陈倩雪戴上。 接著,他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微型设备。 设备一面嵌著小小的圆形屏幕,另一面则垂掛著无数根如同猩红血管的线路。 新人深吸一口气,看了陈世荒一眼,猛地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血珠按在那些“血管”上。 霎时间,那些“血管”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吮吸、蠕动,圆形屏幕上也浮现一列断断续续的波纹。 但隨著鲜血的汲取,波纹越来越完整,越来越激烈… “『腹地』竟然能把失去活性的深渊血肉和科技结合,搞出这种探测恐慌值的东西……真好奇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法子。” 关云兮饶有兴致地旁观著。 在边境,遭遇深渊直接开打便是,根本无需如此精细的探测手段。 但在普通人类聚居的腹地,这种细分的方法確实实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倩雪身上,没人回应关云兮。 陈世荒头也不回地解释了一句:“『白手套』的一位博士,他研发了很多方法。新人手里拿的,叫『寻渊』。封禁器则叫『封渊』,只不过我们『黑手套』习惯叫它封禁器。” 关云兮点点头,不再言语。 片刻,新人將吸饱鲜血的『寻渊』猛地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那些猩红的“血管”骤然刺破他的头皮,与神经强行连接! 新人的眼球瞬间翻白,声音变得毫无感情,他机械地扫视四周,几秒后报告道: “未发现深渊笼罩区域,未检测到残留恐慌值。世界很安静……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这里很……纯净……啊……救我!拽我出去!它出现了……它在看著我!!” 新人猛地爆发出悽厉的嘶吼! 圆形屏幕上的波纹从平缓突然诡异的猛升猛降! 一直紧盯著他的陈世荒,在叫声响起的剎那,闪电般將『寻渊』从他额头撕了下来! 『寻渊』上的血管触手疯狂挣扎,感应到活人气息,凶狠地刺向陈世荒的手腕! 但一小片漆黑的『血债』迅速包裹住它,將其强行拖回『沉寂』状態。 新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跪在地,大口喘息,几道断断续续的血线从他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 “你看到了什么?!”陈世荒根本无暇关心他的状况,沉声询问。 “我……我看到了……”新人喘著粗气,血红的瞳孔里满是惊惧,断断续续地说: “世界很纯净……一片……死寂……但……突然……它……黑渊女童……出现了……它要带我走……它看到了我……我……我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坠入渊洞底部了!” 关云兮紧锁眉头:“瞬间坠入渊洞底部?这是只有高威胁深渊才具备的能力。089只是个d级惑型……” “『寻渊』无限拉近了人类与深渊的认知,这方法,是人类在刀尖上跳舞,戴上『寻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了半个非人。” 卫思思面色凝重,缓缓道。 关云兮听后若有所思。 陈世荒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辛苦了,擦擦,没事吧。” 新人面色一凛:“队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就好。” “倩雪,『寻渊』既然確认它在这里,为什么封禁器毫无反应?”陈世荒转向陈倩雪:“你再確认一次,或许它不在此处,十米的误差也足以让我们难以定位。” 陈倩雪面色沉凝,她戴著『血债』的双手早已深深插入封禁器两侧,体內淡蓝色的灵印能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隨著灵印能的输送,封禁器中央,被鲜红『血债』之力紧紧束缚的那团血肉『子体』开始猛烈震颤,仿佛想要挣脱逃离! 眾人屏息凝神,紧紧盯著那团躁动的血肉,突然,血肉剧烈闪烁了一下,凭空消失! “该死!”陈倩雪怒骂出声。 她瞬间將灵印能提升至极限,双眼爆发出刺目的蓝光!封禁器中央的『血债』之力疯狂暴涨,急速凝结成一个由鲜红血管构成的人形轮廓! 那人形轮廓的双手仿佛在虚空中与无形的力量激烈角力,但对方异常强大,双方一时陷入僵持! 陈世荒看得心急如焚,却帮不上忙,只能出声:“倩雪,稳住!” “稳你大爷!”陈倩雪额头青筋暴起,破口大骂,显然已近力竭。 『啪!』 一声轻微的、如同橡胶筋断裂的脆响传来。 鲜红的『血债』之力瞬间崩溃,化作丝丝缕缕的血线,迅速缩回封禁器內。 “完了……”陈倩雪身上的灵能光芒缓缓黯淡,她看著恢復平静的封禁器,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子体……刚才有一刻……短暂接触到了深渊笼罩……被回收了,我们……失败了……连子体也丟了!” “怎么会这样……”陈世荒的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 “唉……”卫思思只是摇头嘆息。 之前她还以为是破晓分队能力不足才无法解决这个d级深渊。 现在看来,这个深渊……异常诡异,甚至……可能位列序列之中,而非单纯的d级惑型。 失落感笼罩了所有人,他们精心准备了数个方案,却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便宣告失败。 如同蓄满力量的重拳,狠狠砸在了空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陈倩雪站起身,將封禁器重新背好,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 “我之前的测量没有误差!我们与……089的方位,確確实实重合了!它就在这里,但是不知为何,我们观测不到……”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或许,它就在你们每个人站立位置的重合点上。你、你、还有你……” 她连续指向好几个人,“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甚至已经叛变,沦为它的子眷。这仅是猜测,但非常时期,务必警惕!” 话音落下,眾人下意识地悄然后撤,彼此拉开距离,警惕地望向昔日的战友! “重合?”陈世荒审视著每个人,又仔细搜寻了周围,回头思索道: “『寻渊』的探测和你的探测都无误。既然方位没问题,为什么……断断续续,似在……又似不在?” “瞧把你们嚇的,一句猜测就拔刀相向,真丟人……”卫思思看著眾人戒备的姿態,冷哼一声,接著道: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深渊的范,它有规则!我们必须破解它的规则,否则无法进入它的『深渊笼罩』,更別提把它揪出来。” 陈世荒点头,不甘地咬牙: “我刚也想到了……或许我们一开始的策略就有问题!把它当作普通的隱匿惑型深渊来应对,准备不足,导致子体丟失…… 甚至在子体短暂接触深渊笼罩的那一刻,现场可能已经有人……被顺带拉了进去!” 他握紧拳头,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损失甚至可能更大! “队长,要上报吗?”新人虚弱地问。 陈世荒沉默片刻,苦笑著摇头: “上报?报给谁?报了又能如何?上面面对的压力比我们更大,更恐怖!灵印者本就严重短缺,下层还好,上面的大人物们,哪个不是早已超负荷运转?……” “即使上报,我们顺利推掉这个责任,但上面根本抽不出人手。089还在这里,我们不能因为遇到困难就退缩上报。” “与其这样,不如好好想想对策。” 陈倩雪接口道:“我没办法了。这里没人具备探查能力。” 眾人面色沉重,出师未捷,一时间竟陷入沉默。 想到明华市此刻岌岌可危的处境,每个人心头都压著千钧巨石。 “我想,我猜的没错。不过,即使子体还在,我们恐怕也破不了这个案子。” 关云兮突然开口。 第93章 :『熵』序列。 眾人目光齐刷刷匯聚到她身上。 陈世荒急切地问:“什么意思?” “你们的探测很准確,089的確属於低战斗力的惑型深渊,”关云兮语气平静: “不用戒备了,这里没人被污染。以这个级別的深渊,短时间內污染灵印者……它还没那么大本事。” 卫思思轻笑:“看来我们这位女战士有高见?请继续。” 关云兮没理她,不知为何,她对这个女人就是莫名反感。 “『熵』序列:089。我可以肯定,它已位列序列,”她清晰地说道,“並且在『申』、『熵』、『叱』、『胤』、『珏』等序列中,它排第二。 它属於战斗力弱小,但极为难缠的规则类深渊。如果单论实际威胁,089排在末尾,但加上『熵』序列的难缠……就不好说了。” 眾人面露惊愕,『熵』序列,他们一直对抗的,竟然是序列深渊! 陈世荒的脸色则越来越阴沉。 作为小队长,他深知深渊序列的难缠。 通常,深渊威胁等级有两种:普通等级从d到超sss级。 但还有一种特殊深渊,会额外標註红色序列名。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现在面对的,准確名称应是:【熵序列:089惑型深渊】! 然而,这里是大夏腹地,33號序列中央壁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会出现『熵』序列深渊! “这种带有序列字號的深渊,”陈世荒紧盯著少女——她自始至终都显得异常平静,“不是大概率只出现在边境或边缘壁垒吗?” “你也说了是『大概率』,”关云兮冷静回应: “確实,大部分序列深渊都盘踞在边境,试图衝击大夏的八处巨墙。每次进攻,它们都会从缝隙向腹地输送一些普通深渊。 如果你们读过官方的深渊事件记录就会知道,最初,序列深渊因某种限制根本无法进入腹地。 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陆续有零星的序列深渊渗透进来,摧毁了多处壁垒。如今大夏失去的壁垒,多半是这些序列深渊所为。” 陈世荒沉重地点点头:“確实如此。” 卫思思插话道:“小妹妹懂得不少嘛。” 关云兮瞪了她一眼,觉得这女人真是烦人。 她继续道:“而现在,边境和官方高层都已察觉,似乎有越来越多的序列深渊,正悄然潜入腹地,而且不再局限於边缘壁垒……我们很不幸,好死不死的偏偏是『熵』序列。” 陈世荒仿佛抓住了一线希望,他上前两步,急切追问:“小关!你在边境经验丰富,一定有办法应对,对吧?” 在陈世荒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关云兮却残酷地摇了摇头: “没有。即使在守护八大巨墙之一『帝光锡墙』北境军里,面对其他序列尚可周旋,唯独『熵』……需要特定的灵印者能力。 否则,这种『熵』序列深渊,有90%的概率……最终形成『渊洞』。” “『边境军』都觉得棘手?!”陈世荒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特定的灵印者?这种人才,岂是他能接触到的? 整个明华市又有几个? 即使有,那也在对抗更加棘手的任务! “不过……”关云兮嘴角微微上扬: “北境这些年,除了一例『熵』序列成功降临,其余都被她提前识破。她的代號是『北境幽灵斥候』,陈队长,你应该认识她。” 陈世荒先是一愣,隨即眼眸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激动得手都在颤抖,迅速掏出手机: “对对对!你说得对!除了她还能有谁!小关,这次任务完成,我以队长身份,单独奖励你……三千……不,两千灵印点!” “她不一定答应。”关云兮依旧平静。 陈世荒斩钉截铁:“不,你错了!关乎民眾存亡,她一定会答应!” 他立刻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接啊!为什么不接!紫离青!关键时刻你在哪里!” 陈世荒內心焦灼,掛断重拨。 这次,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您拨打的號码,已进入信號屏蔽区。】 “信號屏蔽区……”他愣住了,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她……她离开了明华,正在跨越壁垒?!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握著手机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渊洞』一旦降临,普通民眾……將成片死亡!” 鬼灵印在暗处伺机而动,意图肃清明华民眾;深渊也即將降临……这简直是两难的绝境! 集中力量阻止089,鬼灵印便会大开杀戒;全力阻止鬼灵印,089和其他深渊的威胁同样致命。 明华市,似乎正无可避免地滑向一个巨大的深渊,虽说不至於沦陷,但普通人可能会因此大量死亡。 而他,一个“黑手套”的小队长,竟如此无力! 关云兮眸光明灭不定。 她也没有特別好的办法,但最终,她只是双手插进衣兜,平静地说: “无妨。我在,我將驻守明华。除非……民眾死绝,或者……我战死。”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早已在內心做出了抉择。 战士的归宿,本就该在战场,一切的训练,就为了这一刻。 眾人听闻,纷纷表示,若明华真陷入绝境,他们必死战到底,要么壁垒彻底沦陷退居下一壁垒,要么……战死! “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卫思思忽然开口,“我听说明华市有一位『壁垒王牌』。她若出手,这里未必会沦陷。” 此话一出,破晓分队眾人顿时对她怒目而视! 陈倩雪更是狠狠瞪著她。 卫思思摆摆手:“哎呀,隨口说说嘛,別激动。我是说……万一呢。” 陈倩雪声音冰冷:“我寧愿战死,也绝不会让官方动用『壁垒王牌』!” “唉……头疼呢。”卫思思捏了捏太阳穴,突然想起一个人,她看向陈世荒,“那个……其实,我还有个办法。” 陈世荒目光一凛:“妈的!有办法你早不说?別以为是老朋友我就不敢揍你!快讲!” “你打得过我么……”卫思思冷笑一声,隨即正色道: “虽然『白手套』禁止参与『黑手套』的事务,但事出紧急,上面会理解的。我们不让他直接参与战斗,只请他……出个点子总行吧?” 陈倩雪皱眉:“这……能行吗?他毕竟从未真正接触过深渊……再说,光凭一些信息……” 关云兮瞥了卫思思一眼,没有发表意见。 虽未明说,但眾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谁。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眼神古怪。 虽然没人轻视顾申明,甚至都颇为欣赏他,但依旧觉得这个办法有些荒唐。 对抗深渊是经验积累的生死之道,对抗得越多,活得越久,经验才越丰富。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在队里,能大幅降低死亡率。 如果子体还在,他们对顾申明或许还有五成信心——毕竟他曾接触破过子体案。 但现在子体丟失,连来自北境的关云兮表示,没有特定灵印者,连边境军都束手无策。 更何况是一个刚沟通灵印不久的十八岁少年? 但此刻,谁也没出言反对。 这似乎是眼前唯一、哪怕希望渺茫的办法了。 卫思思看著眾人的表情,耸耸肩: “死马当活马医唄,都这地步了还挑什么?兽医就兽医,能吊住命就行。他不行那再说唄。虽然我也没抱太大期望,但那小子……確实有点不一般。” 陈世荒用力点头:“你说得对!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第93章 :无题,死亡,和儿时… 嘟嘟嘟…… 电话那边响了几声,隨即提示: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等待…… 等待过程中,为您播放超脱者『潘天宇』火热『预热』新书推荐为您解闷……… --【落魄小姐带球跑,霸道超脱者欲罢不能-先导言:那个王,为了一个普通女人,一声令下,召集全大夏超脱者,到处接gg,只为找到她!…… 『黑夜,一个怀著孕,面容绝美的女人踉蹌的抱著怀中的孩子,怀著恨意,逃离那栋价值八百三十万灵印点的別墅, 她发誓,再也不想看到那个绝情霸道,且又帅气宠溺的超脱者之王-潘天宇,她要带球跑,带著他的骨肉,跑的远远的,等孩子长大后,在回来羞辱他………』】 陈世荒掛掉电话,面无表情的看向卫思思:“我给你个解释的机会,你最好告诉我,是你记错了电话號码。” 卫思思愣了一下,道:“怎么可能,他的卡还是我的,我怎么可能记错我的电话號码。” 陈世荒深吸一口气,再次拨了过去: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气泡音缓缓讲述; 『面容如刀削般的潘天宇面无表情,脸上三分讥笑三分冷漠和二分嘲讽,他微弯嘴角道:“呵,该死的女人”………… 陈世荒掛断电话,环顾四周,问道:“你们谁认识白手套一个叫潘天宇的?” . 夜色泛白,天空无一丝星斗,孤零零掛著一轮满月。 那月,蒙著一层猩红,骤然,猩红涌动了一下…… 似乎,月亮眨了一下眼。 天穹之下,明华市灯火如同反转的星点密布,街道上空无一人。 偶有几道身穿黑衣的身影,倏然在屋顶街巷疾驰而过……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明华市各个角落。 当值大年,理应热闹的街道上却冷冷清清,但明华市民眾在之前早已备好了年货,即使不能去外面欣赏年的韵味。 闭门不出,一家人团团圆圆,依旧能开开心心过个好年。 而无人知道,在这深冬的黑夜街市,一群人…… 正在为他们拼命。 今夜,註定有些人,要死的悄无声息。 『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声闷响在巷子里响起,一个身穿斗篷的人飞了出来,在大街上滚了几滚。 “鬼灵印吗?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动手了。” 紧隨其后,一道身穿黑色制服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路灯映辉下,脸上带著一副白色的獐面。 “没想到,你们黑手套咬的很紧!动作这么迅速!” 地上的斗篷身影捂著胸口站了起来,脸上的鬼面具异常狰狞。 獐面黑手套並没多言,一抬手,一柄飞刀嗖的扎进了鬼灵印胸口。 斗篷人身影晃了晃,瘫倒在地。 “手法生疏了,没扎到心臟,不过,我会送你上路的。” 獐面黑手套从双手缓缓凝结出两把飞刀,朝著失去反抗力的鬼灵印走去,却全然不知,他身后的同伴,早已在悄然在右手凝结了杀招。 “我很好奇,也很疑惑,你……到底是那个同伴。” 距离斗篷人三米远,獐面双孔下的眼睛露出一丝冷意,他双手抬起,准备给昔日的某位战友致命一击。 『噗嗤…』 獐面人抬起的双手微微一顿,面具下的双眼流露出一丝迷茫和疑惑。 不是…他的同伴,在替他守住后背吗?那为什么会…… 他低头看了看被一只手洞穿的胸口,努力的回过头,望向背刺的人,待看清后,他不可置信道: “是你…怎么是你,为何…偏偏是…” 话音未落,他趴著栽倒了下去。 屋顶,小巷,大街,甚至是民眾被屠戮的现场…… 有黑手套正在屋顶追逐鬼灵印,被一道致命的袭击击落,滚下房顶。 有的在巷子里,走著走著,被同伴背刺…… 有的在大街上当面打了起来,但最终活下来了一个,但活下来的那个,是人类,还是背叛人类者,无人知道。 有的在刚被鬼灵印肃清的民宅里调查线索,眼前一花便栽倒在地,只看到一双冷漠的鞋子,缓缓走远……… 但这个信息终究被一名黑手套临死前上报,一时间,很多正在执行任务的黑手套便集体收到官方高层一条简讯: 【一切正常,勿要轻信其他谣言信息,鬼灵印在试图內部挑拨。】 【官方…正將一切掌握在內。】 天空,血色的圆月愈加深邃。 ……… . . 明华市某处平平无奇的商务楼,对外称是一栋gg公司,但无人见过这家gg公司接过gg。 且门前戒备森严,二十四小时有黑衣人来回巡逻。 民眾私下称:不务正业的gg公司。 此刻六楼明亮的黑手套餐厅內,蜉蝣正捧著手机乐的前仰后合。 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短髮五官温和,亲和力强的女人面带笑容,手上端著一个盘子走了过来,坐在蜉蝣的对面。 “呦,我看看啊,今天月亮打地上钻出来啦,我们的小蜉蝣这么开心啊,遇到什么事了。” 女人將盘子里的各样食物一一放在桌子上,打趣道。 蜉蝣咯咯的笑著,將手里的视频给女人看:“商姐姐,我在跟顾哥哥聊天,他发给我他跳舞的视频,嘻唰唰……好逗啦。” 女人微笑的看了看,点点头:“嗯,確实有趣,最近他挺火的,很多视频都在传。” “那是,”蜉蝣瞪大了眼睛,信誓旦旦道:“顾哥哥说过,他可是很厉害的,他不会骗蜉蝣的。” 女人摸了摸她的额头,微笑道:“没人会骗蜉蝣的,蜉蝣这么乖,这么可爱。” 蜉蝣捧著,边打字边面露期待说:“顾哥哥说了,等有空了,他就带我出去玩,將整个明华市玩个遍,还要带我去游乐园骑马……” 说著说著她扬起小脑袋,好奇的问:“商姐姐去过游乐园吗?骑马好玩吗?” 女人鼻子一酸,偏了偏头,假装整理头髮,悄然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而后回过头,笑著说: “当然啦,小时候父母带著去过几次呢,不过蜉蝣也有机会哦。” 蜉蝣小脸上露出羡慕:“好厉害,商姐姐竟然去过游乐园。” “也不是多厉害啦,哈哈。” “对了,”商言问道:“你刚就是在跟你那个顾哥哥打电话吗?” “嗯嗯,”蜉蝣用力的点头:“顾哥哥祝我新年好,还给我唱了一首歌,本来要发新年红包的,顾哥哥说他没钱了,下次补上。” “你闭上眼睛。”商言神秘兮兮的道。 蜉蝣乖乖闭上眼睛,等对方说可以睁开了,她才睁开。 “噹噹当……”商言手里捧著一个音乐盒:“新年礼物哦,里面塞了一个大红包。” 蜉蝣满心欢喜的接了过来,爱不释手的扭了扭发条,上面的小人便开始转圈,发出悠扬的音乐。 “顾哥哥给你唱什么歌了,能唱给姐姐听吗?” 商言眼里闪过一丝难过,但还是强顏欢笑。 蜉蝣想了想,轻轻哼道: “铁道旁赤脚追晚霞,玻璃珠铁盒英雄卡。 玩皮筋迷藏石桥下,姥姥又纳鞋坐院坝。 …… 放学路打闹嘻嘻哈,田埂间流水哗啦啦。 蜉蝣就一天天长大,甜梦中大白兔黏牙。 她幻想游乐园骑马,白墙上乱涂抹笔画。 不过现在有了他,会带著蜉蝣实现它… …” 蜉蝣摇头晃脑,脸上带著嚮往和期待,清脆的歌声在空旷的食堂內迴荡著。 她没注意到,对面的商言,此刻早已红了眼眶。 第95章 :薛丁格的猫与观测者。 “曾以为自己多伟大,想想却还是算了吧。 蜉蝣就一天天长大,听哥哥柔声给你讲。 白衬衫黄昏木吉他,还有你最爱骑的马。 其实我並没多伟大,只希望大家都好啊。 最后祝蜉蝣新年好,奈何兜里没红包。 蜉蝣就一天天长大…” 一曲终了。 蜉蝣开心的笑了 商言强顏欢笑。 “唱的真好,歌词也好,看的出来,你这位哥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商姐姐好厉害,蜉蝣都听不出来。” 『嗡嗡…』 商言拿出手机,是一串陌生號码来的信息,她心提了起来,將信息点开:【壁垒已危,备好王牌。】 她手抖了一下,手机掉在了地上。 “姐姐,你怎么了?”蜉蝣眨著眼睛,疑惑道。 慌乱捡起手机,商言笑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事,不小心手滑。对了,往日年关都有大家陪著你,今天的年关大家都有公务,所以只有姐姐啦,希望蜉蝣不要失望,等他们公务结束,我拉著他们给你补回来。” “不用啦,大家都很忙,平日还哄著蜉蝣,给大家添麻烦了,”蜉蝣赶紧说道,而后失落道:“反倒是我,一点忙也帮不上。” “谁说的,蜉蝣是最厉害的” 蜉蝣眼睛亮起:“真的吗,蜉蝣第二次听到夸奖呢。” “第一次是谁呢。” “顾哥哥。”蜉蝣认真回道。 商言眉头一挑:“他真是个好人。对了,新年你有什么愿望呢。” 蜉蝣偏著脑袋想了想,道:“我希望大家每次都能平安回来。” 她的情绪有点低落:“隔一段时间,总有几个大哥哥姐姐消失掉…” 商言眸色微动:“他们当然会平安了,我是说蜉蝣自己呢。” “想堆雪人。” 商言看了看窗外,回过头:“唉,可惜啊,天色挺好,想来一时半会也下不了雪。” “那…那就算了,”蜉蝣小声道:“我只是说说。” “那其他的呢?” “嗯…”这次她非常认真的想了想,道:“是愿望,那就不一定要实现,那蜉蝣就大胆说了。” 商言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姐姐会儘量满足。” “我想去外面跟其他孩子玩。” 商言脸上的微笑凝固,而后僵硬道:“外面…很危险。” 看到商言脸色不好,蜉蝣连连摆手:“算啦算啦,愿望嘛,嘿嘿。” 她缩了缩脖子。 “吃饭吧。”商言將食物推了过去,在蜉蝣面前摆好。 蜉蝣拿著筷子,认真的吃起饭菜,就连掉在桌子上一粒米,也没有浪费的用手指捏起,塞进嘴里。 她只是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看著小女孩在吃饭,商言的面色变的极为阴沉。 “我不会…绝不会,让你去外面一步!除非我死…” 她在內心做了一个决定。 . 建设路17號別墅。 顾申明这边掛了电话,看著小女孩给自己发的最后一条简讯:【蜉蝣等著顾哥哥带我去游乐园骑马喔。】 他刚准备回復,打来了一个电话。 接通:“餵?” 对面先是一愣,紧接著传来陈世荒鬆了口气的声音:“谢天谢地,我终於打通了,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这么久!” 顾申明一头雾水:“哦,我跟蜉蝣聊了会天。” 那边语气缓和:“哦哦,这样子啊,那没事,没打扰你吧,要不再聊会?我可以等。” 顾申明:??? “不了,聊完了,有事?” “是这样的,我们遇到…” 几分钟后,听完陈世荒的讲述,顾申明眉头紧锁。 重合?子体消失?方位对,但又不对?再也不在…… “规则………对方提到了规则。” 顾申明轻吟,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那种感觉倏忽而逝,他有些烦躁的朝著二楼走去,边走边想,很快来到了二楼,一抬头,一轮血月掛在天穹。 显得异常诡异。 “喂喂?”电话那头,陈世荒焦急道:“有思路吗?这样,帮这个忙,我个人给你……奖励一千灵印点!” 一千? 还有钱拿? 顾申明压根就没想到钱这块去,壁垒危难之下他想钱,那就是发国难財! 该死。 “不够吗?我再加五百!”电话那头陈世荒咬牙道! 顾申明:??? “够了够了,给一千就行,不过你容我思索一阵,电话先掛了,我等下给你打过去。” 顾申明掛断电话,仰头盯著那轮血月,眉头紧皱。 “灾祸之墙案时,我似乎也看到了血月…” . 路灯下,一行人眼巴巴看著陈世荒手中的手机。 陈世荒道:“等会,他一定有办法。” 他內心极为焦灼,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对一个刚沟通灵印一周的少年抱有希望。 关云兮坐在马路牙子上,轻声道:“他没办法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他的灵印並不是特殊探查类。” 眾人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是啊,他们这些老手都束手无策,更何况还有个北境的女战士。 卫思思玩著手机,看著顾申明发来的信息:【看看腿?】 她笑了笑,拍了一张自己的腿照发了过去,並发了一条文字:“这次事情成了,姐姐还有很多哦。” 『滴答滴答…该抽雪茄啦!』 突然,陈世荒的手机铃声响起,顾申明打来的,他看了看眾人,咽了口唾沫。 “他是来拒绝的,还是…想到办法了。” 卫思思更是纳闷,腿的效果这么好吗? “接吧,总要面对的。” 不知道谁幽幽的说道。 陈世荒按下接听键:“餵?什么?看著月亮?哦哦,好,等下给你回过去。” 眾人疑惑的看著他,卫思思道:“他有办法?” 陈世荒面容古怪,道:“他说,让我们盯著月亮看,或许能找到办法…” … 建设路別墅17號。 顾申明接起电话,片刻后眉头微皱:“没效果?怎么会没效果呢?这样,你们在哪里,我去现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道: “你现在是明华市红人,更是白手套的人,如今鬼灵印肆虐,来的路上你出事,我担不起责, 更何况,此事过后必然死伤大批民眾,你们的职责是灾后安抚民心,否则事故过后,白手套因插手黑手套的事因此大量死亡,会引起民眾恐慌,造成大乱,届时鬼灵印作乱,官方更是难上加难。 或许你不理解,但每一条你难以理解的规则背后,都是血的教训,如果你实在没办法,可以理解,终究是难为你了,不过…灵印点我还是会给你奖励五百。” 顾申明听后,道:“不去现场也行,我理解,不过我並不是没有办法。” --“真的!快讲,这时候什么办法,都是最好的办法!” 顾申明想了想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薛丁格的猫与观测者关係。” 第96章 :惊人的推测! 电话那头的陈世荒沉默了一下,憋了几个字:“什么猫?靴子里的猫?” 隱约间,顾申明似乎听到了自己那便宜老婆的声音: 【是薛丁格的猫,我爸在文明废墟里找到的一本书里提到的,但是其只有名称,其余字跡已经被毁坏了,那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男人』,自然指的就是顾申明。 顾申明眉头一挑,这才多长功夫没见,自己就成了『那个男人。 小女孩肯定还在生气。 顾申明道:“老陈啊,你这智商基本告別智慧型手机了,你开免提,我给大家都说说。” 那边哦了一声,过了几秒,道:“说吧,大家都围过来了。” 此刻,在某处街道的路灯下,十来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撅著屁股围成个圈,盯著圈中间的手机,面露期待。 只有关云兮不屑於听某个臭男人的长篇大论,独自抱著双臂站在一边。 不过表情出卖了她,她眨了眨眼,很好奇自己这指酒为婚的男人,能说出什么高论。 那连北境军都棘手的『熵』序列深渊,他真的有办法吗? 仅仅靠一些零碎的信息? 想著,她的脚步不知不觉停在了眾人身后,对著圈中竖起了耳朵。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和竖起的耳朵中,顾申明那充满磁性而又深沉的声音响起: “他妈的!” 眾人:??? 陈世荒迷糊了:那什么靴子里的猫=他妈的? 卫思思轻笑道:“顾弟弟啊,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申明骂道:“他妈的,什么靴子里的猫,被陈世荒一打扰,刚整理出来的思维又乱了,你们待我理理……” 陈世荒有些委屈,刚准备开口,被陈倩雪狠狠的瞪了一眼,乖乖的闭嘴不再说话。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陈倩雪小声道。 关云兮冷哼:“怕是只知道个名称吧?” 顾申明显然懒得搭理小女孩,过了十来秒后,道: “陈队先前提供的线索我整理了一下,他提到了规则,所以,我猜测,你们遇到的『熵』序列深渊,需要某种特定的规则,才能开启观测到它的钥匙。 而我之前了解到,深渊在降临前,躲在某种纬度,用人类可以理解的概念就是,深渊和人类不再一个纬度,人类在三维,深渊在四维。 但是,深渊想要汲取普通人信仰,它必须在这两个纬度之间,打开一个口子,这就是门,但这个门就像薛丁格的猫。盒子里的猫-我这里用门里的猫代替。 『门』未打开时,深渊的存在和不存在处於概率叠加状態;但如有观测者,也就是你们,门会有两种情况--,一是存在,二是不存在,但未被观测时,门处於一种,似开未开的状態。” …顾申明顿了顿,道:“也就是说,观测行为和观测者对这一结果有决定性的影响。” 薛丁格的猫,这在前世是一个非常著名的理论,在陈世荒讲述时,顾申明就突然想到了这个理论。 但似乎,这个世界的文化断层严重,这个理论似乎並没几个人知道。 不过,关云兮能知道这个名字,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且文明废墟,这个概念,顾申明很好奇,决定有机会一定问问她。 陈世荒这边听的云里雾里,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 但隨后眾人面露佩服和震惊,牛逼啊,仅仅凭藉些许的零碎信息,就能將深渊的前后因果理的这么清晰,怎么做到的! 同样都是人,眾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只能涮火锅了。 关云兮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他还真煞有其事的说了一堆。 卫思思面露惊色,因为对方说的很对。 虽然对於后面的薛丁格的猫听的不是很懂,但从对方刚加入官方来看,能迅速掌握理解这么复杂的深渊理论。 这小子,以后定然不是一般人,甚至可能日后会被十灵常会提名,她舔了舔嘴角,內心的火热早已涌动,她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越来越感兴趣了。 “那个…” “闭嘴!” 陈世荒刚准备说话,被陈倩雪无情阻止,她示意陈世荒別说话,而后对著手机道:“很复杂,能说点我们智商能理解的吗?” “牛!”顾申明讚嘆道,就喜欢这种胸怀坦盪的女人。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你放假回家,在房间里整日努力学习,偶尔一次休息就被你妈看到了,然后你妈说:妈的,一天天半死不活的。” 眾人互相看了看,很有感触的点了点头。 对面顾申明又道: “你们之间有人钓鱼的话,就会深刻感觉到这个理论的强大,比如,认真盯著鱼竿一直没反应,但去撒个尿,点个烟,就他妈是黑漂!这就是观测者对结果的影响。” 其中有个钓鱼佬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认可: “啊对对对,是这个理,太对了,顾兄弟,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表达,你说出来了,新脑子就是好用!” 陈倩雪眸光变幻,思索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观测?那不观测,怎么揪出它?” 顾申明的声音响起:“不,我上面说的,是让你们有个概念,不指望你们理解,薛丁格的猫只是理论,事实上,观测到深渊在这一基础上,更复杂! 比如,规则,除了需要动薛丁格的猫理论,你们还需要一个打开门的钥匙。 也就是说,即使观测到了也没用,因为你们没钥匙,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能在偶尔通过某种手段,观测到它,但却毫无办法!” 陈世荒激动的啪一拍手:“牛啊,顾兄弟,太对了,就是这个意思,这下老哥不得不……” “闭嘴!” 所有人都骂道! 就连关云兮也下意识的骂了一句,而后意识到什么,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嘟著嘴。 她承认,这个男人,是有那么一两把刷子。 讲的东西也蛮有趣的嘛。 倩雪骂他他不在意,怎么底下人都骂他?陈世荒一瞪眼:怎么著,倒反天罡? 卫思思道:“好弟弟,快告诉姐姐怎么做,姐姐待会多给你几张图片。” 手机那边咕嚕响了一下咽口水的声音:“我不是那人,对了,拍清晰点。” 关云兮咬著牙,哼了一声,刚还觉得这人不错呢。 “这就牵扯到另一理论了,”顾申明道:“双缝干涉理论,那个女人,你不是挺懂吗,这个理论知道不?” 顾申明其实也挺记仇,你不是爱装逼吗,来,在装一个。 关云兮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而后眯著眼,这是代表她现在很生气的表情。 “算了,不逗你了,我继续说;所谓的双缝干涉理论,就是一道光从两个缝隙穿过,映射到墙面上,会有好几道波纹。” 此话一出,眾人一愣,有人直接否定:“不可能!两个缝怎么会有好几道波纹!” 其他几人半信半疑,对这种荒唐的话很是质疑。 卫思思目光闪烁,从身上掏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划拉出两道缝隙,用手机光照了照。 很快,在眾人的目光中,手机的光线穿过纸上两条缝隙,果然在地上留下好几道波纹。 他们呆住了,目光震惊。 “怎么会这样!”陈世荒面容惊讶。 手机那边顾申明道:“相信你们发现了,但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结果会隨著观测者的不同,而发生改变呢……” 眾人內心一震,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传来。 什么叫隨著观测者不同,而產生改变? “可能你们会觉得,是不是光太多了才產生这种神奇而又诡异的状態,这么说吧,光由无数光子组成,即使你用特殊设备发射一颗光子,那么穿过两个缝隙,依旧会有多个波纹…” 卫思思和陈世荒对视一眼,目光中都充满了震撼。 这是……那个资料里,学习平庸,不爱说话的高三学生? 这尼玛讲的比大学里的教授都复杂! 其他人心里就很单纯了:操他妈的,真牛逼。 智商限制了他们表达震惊的上限和对其牛逼理解的程度。 但陈倩雪不是,她从小就成绩优异,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十八岁就从大学毕业,后意外沟通灵印,被陈世荒拉入黑手套。 虽然她不理解顾申明说的,但光之由光子组成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但更令她惊讶的是,一个光子传过两个缝隙,为何会有多道波纹! 而且,顾申明… 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卫思思嘆道:“你一直在刷新姐姐对你的认知,你到底有多深啊。” 手机里,顾申明道:“日后可以试试我的深浅,试过之后,你就会知道,我……你把握不住。” 关云兮在一旁咬牙切齿,当著我的面这么亲密? 卫思思回过头:“哎呀,关妹妹,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对了,你跟他什么关係。” “哼,没关係。” “哦,那我就放心了。” 顾申明理了理思路,道:“我继续说了,这个理论神奇之处在於,即使是单个光粒子,也依旧会形成波態穿过两个缝隙,自己和自己干涉。 但如果,观测对象改变,在这个缝隙旁安装探测器观测,你们就会发现,干涉波纹消失,光子只会穿过一条缝。 所以…” 顾申明的语气停了停:“这条缝,就是打开门的钥匙,但是,人类的观测做不到,所以,我刚才在跟你们讲这个灵光一现的思维时,想到了解决方案,那就是弱观测。” “弱观测?” 眾人內心一愣,这又是啥意思。 然后,顾申明说这些,跟深渊有啥关係? 似乎知道眾人的想法,顾申明继续道:“如果…我们把四维和三维放在这个世界,看成双缝干涉理论呢?” 这句话,在眾人內心骤然炸开,如同拨云见日! 陈倩雪更是双眼陡然一亮,似乎抓到了什么。 . . -- ps:脑子快烧了,复杂由简,怕大家看不懂。 有一些漏洞或者错误,希望大家谅解,毕竟小作者才疏学浅,没各位清华生聪明【委屈。】 数据评论都刷一刷啊呜呜。今天三更,数据好的话,以后我会儘量保持。 第97章 :坠入深渊! 啪嗒…陈世荒点雪茄的名牌打火机失手掉在地上。 “將四维和三维看成两条缝,放在这个世界中,做双缝干涉理论……” 卫思思媚躯微微颤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倩雪笑了,很久,她没有这样因为一个男人的话,不……因为一个少年的话笑的如此美丽,动人: “字字句句,条条论论,前后縝密,无可挑剔…” 她嘆息一声,为少年的才华嘆息,此等理论在如今的大夏文明中,不亚於平地轰然起高楼,其他人恐怕不明白,但她非常清楚…… 如若今日一番理论放了出去,在大夏定然会掀起一番惊涛骇浪,各所大学会爭相聘请其做为教授。 毕竟…如今的大夏,太缺学术理论了啊…… “我发现……我看不懂你了…” 陈倩雪眸眼微思,似乎面前的手机是一团迷雾,力量的强大她並无惊讶,这些年,她见过很多惊才绝艷的天才,於烈火中猛起,与黑暗星火中凋落。 许多人的一生一眼就能看破,高度自出世那一天便定格。 但唯独…顾申明,她一次一次的…看不破了。 “或许……”陈倩雪认真道:“或许,你的选择是正確的,你並不是中二少年,而是有自己所规划的一条路线,嗯………顾申明,从今以后,我认可你。” 我认可你,这句话谁都可以说的毫无分量。 但对陈倩雪来说,这是她內心里,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一旁的陈世荒惊愕的看著自己的乾女儿,嘴唇上叼著的雪茄都在发颤,良久,他內心嘆然,他自然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女大不中留啊…”他嘆息道,別人不清楚,他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个女儿的心思。 两种传世理论是有极大力量的,只要有些微懂的人,便能明白其中的可怕,那是一种心灵的震撼。 那是一种难以从思维上去弥补的震撼,力量可以通过努力去弥补,而思维… 不能。 关云兮眸子充斥了好几种情愫,疑惑,震惊,迷茫,她喃喃道: “他怎么突然…” 是啊,她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平平无奇的人,精神病院住了一年的人,一个在所有人不理解之下,毅然前往白手套的人。 为何会突然变了… 变的有些……充满迷雾。 她开始想探究这个少年的故事,想问问他,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但没人想过,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告诉了所有人答案。 好奇,是一切情感的初始。 那边的顾申明淡然一笑,其实內心很是感动,终於有人懂我: “那个大……不,倩雪姐,我托一个嫩,叫你一声姐,我只能说,你懂我,知音难觅,你是第二个!” “承让,”许倩雪嘴角扬起:“那第一个呢。”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下,,而后道:“天下。” 眾人一愣,不解:“天下?”这天下还能理解人? 新人满脸迷惘,事情的发展愈发迷离,眾人都说些他难以听懂的话。 但看起来,每个人似乎都……很吃惊。 他决定了,为了得到更多的认可,也要创造一个…剥蛋理论。 关云兮愣了愣,想起他在白天所召开的发布会,得到了民眾的认可,眸子微闪,若有所思。 “天下么?”陈倩雪有些迷惑,谈论学术她是一把好手,关於哲学嘛,摸瞎。 卫思思才思敏捷,聪敏异常,嘆了口气道: “无人理解他的选择,更没人认可他,亲近的所有人都不理解他,唯独…天下,是啊,第一个认可並信任他的,正是那些陌生的…民眾啊。”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怪过所有人,即使是我们黑手套的詆毁,他依旧在我们需要时,义无反顾的帮助。” “呵呵…”卫思思低笑: “一千块?一千块?陈世荒,你真的以为你那一千块很值钱吗?据我的人了解,他早已將他身上拼命挣的所有灵印点,全部捐给了孤儿院… 那可是几万灵印点,在场的谁现在拿的出来? 但他从未声张,我之前还疑惑,他是不是要找个时机暴露出来,提升一波名利,但现在看来,我还是把他想的太浅了。 我们啊,心性…全然不如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陈世荒身体颤抖了一下,默默的点起雪茄,抽了一口。 此话一出,眾人心头颤抖。 沉默无言。 良久,手机那头突然笑道: “呵呵,你们把我想的太复杂,我其实很简单,喜欢大胸,喜欢美女,偶尔衝动,至於钱嘛,进入白手套日后有的是,取之於民,当用之於民嘛,那些孩子…失去的可是父母啊,相比之下,我损失点钱是小事。” “论高尚,你们任何人都比我高尚,默默无闻的为大夏奋斗,死去甚至连墓碑都没有……”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关云兮品读著这句话,眸子越发亮起。 陈倩雪幽幽道:“我们有墓碑,在官方禁区。” ……… “妈的,”顾申明没来由的骂了一句,什么叫胸大无脑,这就叫胸大无情,正煽情了,你给我cd断了。 “好了,”卫思思轻笑:“你对我们的震撼一时难以消化,不如告诉我们,该怎么做,那个弱观测…” 互相吹捧耽误了两三分钟,顾申明立刻正色道:“既然正常观测不到,那我们就採取非正常手段,用规则进入它的领域,眼睛不要去睁开。 就是说,將世界看成一张纸,三维和四维看成纸上的两条缝,而你们… 则是光!” 生怕他们听不懂,他一步步的教导:“首先,骗过规则,將身体倒立。” 眾人有些疑惑,但还是跟著做了,倒立对灵印者来说非常简单,训练营会將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打造的极为灵活平衡。 “下一步,开启灵印能,散发出你们的光……” 眾人照做,黑暗中,骤然亮起许多道光芒来。 “第三步:闭上眼睛,脑子放空,不要有任何杂念。” 眾人闭上眼睛,关云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眸,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顾申明的话,没那么排斥了。 “我看不到你们的动作,但我希望你们都这么做了,然后,你们会感觉到身体有下坠感,如果有,就证明你们骗过了规则,正试图掉往深渊的领域,贴心提醒:睁开眼的那一刻,不要惊慌,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三维和四维的倒影,寻找深渊的本体,揪出它!” 最后……顾申明的声音缓缓响起:“祝你们好运,平安归来。” … 顾申明的话音刚落,眾人只感觉身体一坠。 当下便纷纷睁开眼睛,却发现他们似乎还倒立在原地。 不… 不在原地。 他们的四周,正出现了许多个自己,那些自己,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 眾人心头一凛,想起顾申明的劝告,不再去管身边那些诡异的景色。 陡然间,他们发现自己身体在下坠。 地面变成了天空,天空变成了地面,天旋地转,所有人正朝著下方坠落。 他们往下望去,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下方,是一望无际,从未见过的景象! 那是昏黄血红的世界,巨大的城市废墟正无声的坐落,在这座城市的上方,一张孩童脸如同一轮巨大圆月悬掛当空,正静静的望著所有人。 脸的下方,密密麻麻牵引著无数亮著光点的丝线,正垂往城市之中。 城市里,密密麻麻的光点闪烁,每一个光点之中,都是一个人类。 而在正上方的天际,一轮血色的月亮正散发著淡淡的猩红光柱,照耀著城市上空那张巨脸。 不时,有新的光点,从血月猩红光柱中缓缓浮现,朝著城市下方落去。 每个人突然明白过来。 『熵』序列:黑渊女童,即將降临! 在其他人都为眼前的一幕震撼时,关云兮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轮金色光晕,如同烈阳刺目,她的身后缓缓凝结出许多长刀浮於身后,微微滯空一瞬,猛然化做一息金色赤芒,朝著巨脸坠去。 北境女帝的战斗反应,当如是! 无数人震惊的看著这一幕,呆愣当场。 没人想到,这个一向只知道吃的少女,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原来,你一直在隱藏实力…那日与顾申明的战斗,你……竟然是让著他的!” 陈世荒目光震惊,失声喃喃。 “帝灵印?这是帝灵印吗?怎么这么多灵印武!”卫思思目光微颤,眼瞳倒影全然一片金黄。 “我们的反应终究不如尸山血海中炼出来的北境战士,別发愣了,一起上!” 陈倩雪双目爆发蓝光,肩膀上缓缓凝结出一尊大炮,这是她的灵印武。 紧接著,两道蓝色丝线插入身后的封禁器。 “嗷!” 突然,一只巨大,令人难以形容的怪物扯著锁链,散发著黑色雾气猛然在她身后浮现,仰天怒吼。 封禁器里的b级死狱型:深渊巨兽,释放了! -- 量降的几乎没了,番茄这是要我死。 大家评论免费打赏刷一刷,给书注入活力。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快撑不住了! 第98章 :审判! “去吧,以血债之力,驱使你,撕碎它!”陈倩雪面无表情道。 下一刻,泛著蓝光的身躯上,涌现出丝丝缕缕的血红之气,细看之下,那些血红之气竟然有著人类的形状。 血红人影攀附上锁链,朝著那只巨大的深渊巨兽而去,狠狠的张开大口,咬在『兽』的身上。 “吼!” 一声更加巨大震撼的吼声传来。 哗啦啦…… 巨兽动了,半空中,它身影一滯,下一刻,拖著锁链猛然朝著黑渊女童扑去。 以血债之力,驾驭深渊! “彭!” 半空中,陈倩雪被血债之力托举,她扛起炮筒,瞄准。 一颗巨大的蓝色灵印团精准的打击在黑渊女童的脸上,那些晶莹的触手如美丽梦幻的海洋水母倏忽颤抖了一下,朝著巨兽抓去。 “彭!” 又是一颗蓝弹,將缠绕而来的触手击飞。 陈倩雪在为『兽』开路,在为其他人开路。 “哈哈哈……老陈,你这女儿有两把刷子!” 循著狂笑声望去,半空中一个猩红的身影一个颯利的翻滚,像一颗携带尾焰的流星,她的背后出现了一只虚幻的猩红色巨鹿,巨大的鹿角犹如生长的血红之森! “鹿鸣之刺…” 卫思思双臂生长出两道尖利的长刃,往前一甩,隨著几声悠长的鹿吟响起,两道虚幻的鹿影奔腾而出,低著头,挺著角,狠狠的朝黑渊女童撞了上去。 终於找到这个令人头疼的深渊,每个人都集齐了最大的怒火和力量。 黑渊女童的脸始终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那张脸只是模仿人类的戏作。 但它终究是有些…生气。 缓缓的张开了嘴,一股暗红色雾气喷涌而出,顿时,整片天空便的昏暗到了极致,每个人下坠的视线都看不清。 同时,一股呢喃在他们耳边响起。 『臣服…屈服……我…是你们的…王!』 陈世荒两米多高的身影摸索著降落在地上,他仰头看著昏暗的四周,晃了晃耳边的呢喃,骂道:“该死的,它竟然还想污染我们。” “各位,你们人呢?”他高声道。 过了几秒,一声巨响在耳边传来,卫思思站在一只巨大的血鹿之背,缓缓的撕破暗红,来到陈世荒面前,面色也有点凝重: “它吸收了诸多信仰,有点棘手,如今视线受阻,清除它的机会也愈发困难。” 她如同猩红女王,用眸子看了一眼陈世荒:“你的实力,怎么这么多年依旧没有精进,倒是你那女儿,拉你这么多。” 陈世荒懒得理她,朝著四周望去。 周围暗红中,不断响起灵能爆裂的声音,以及黑渊女童的低声呢喃。 “前辈,隨我战!” 陈世荒低吼一声,后背缓缓凝出一把铁黑色的狼牙棒,他手从背后一握,將泛著黑铁色的狼牙棒握在握在手里,朝著暗红深处走去。 “你在燃烧灵印能,不怕透支吗?” 卫思思在身后喊道。 “日后之事,日后再说,当前,先全力以赴!” 浓郁的暗红中,传来陈世荒淡淡的声音。 隨后一声踏破地面的巨响,紧隨而后的是一阵呼啸声,他义无反顾的循著感觉,朝著黑渊种核找去。 那里,是深渊的弱点。 卫思思撇撇嘴,略一歪头,暗红中袭来的一条晶莹触手被她躲了过去。 “等的就是这个。” 她一把將其拽住,盪鞦韆似的用力一拉,整个身体朝著上空弹去。 另一边战场。 一位青涩的脸在暗红中四处摸索,突然,他目光一凛,面前凝现一尊盾牌,挡住了一条致命晶莹的触手! 但还不等他喘口气,背后一点晶莹的光芒刺破暗红,穿透了他的心臟! 『厄……』 他看了一眼被穿透的心臟,脸上露出苦笑,骂道:“妈的。” 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暗红涌动中,他模糊的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匆忙走到他面前,將他的身体摆正。 他努力的看清那张脸,是昔日的战友: “张狂,接下来…老子…先走……走一步了,你要打死它,背负我的血债,老子…老子要在你的余生,骑你头上……” “王立!”张狂怒吼:“他娘的,这么点伤就要死要活,站起…” 下一刻,他愣住了。 一只手抓著一只铭牌,伸到了他的面前:“忘了规矩…了,滚……忘记……忘记我,人族的……火花,该往前……” 话音未落,手无力的垂下。 张狂无力站起,拿起那枚铭牌塞进胸口,看著昔日好友的血债丝丝缕缕的散望空中,那些触手疯狂的掠夺將其吸收。 他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 另一处战场。 “周岸,你怎么样了,视线太差,我看不清。” 赵自龙与战友背靠背,警惕著四周,但对方许久没回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愣了片刻,隨后嘆息,从对方的尸体上摸出铭牌,塞在自己身上。 “昨天买了好酒,这下我一个人喝嘍。” 赵自龙颇有遗憾:“放心我,我会忘记你,大夏会忘记你,將无人记住…你。” 他佇立的身影被暗红缓缓覆盖,轻声呢喃:“也无人记得我,我的朋友。” . 暗红愈发浓郁,所有人摸索著与看不见的敌人战斗。 『熵序列』深渊,对於这支黑手套小队来说,还太过牵强。 几乎没有人与其有过对战的经验,他们只能尽力的摸索,试图记录下笔记,带出去,成为后来者的明灯。 新人靠在一处废墟之上,正在笔记本上记录著: 【『熵』序列089深渊,具有迷惑能力,並且会隨时隨地散发…散发…伟力……】 “该死,从我脑袋里滚出去!” 新人捂著脑袋,大吼道! 缓了片刻,他划去伟力,在后面继续记录: 【散发污染,干扰你的作战,我们…我看不到它的本体,或者所有人都看不到它的本体…… 队长们……队友们正在战斗,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太弱了,我们低估了它的力量,我们以为『熵』序列的深渊同以往差距不大,我们错了…… ……… ………… 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有人看到这个笔记本,请一定提高警惕…… -黑手套破晓队记录员-任新人。】 . 陈世荒狠狠的將狼牙棒插入面前那张巨脸,巨脸撕裂,从中探出无数只血红的手,拉扯住他的四肢,头颅,要將它拽入进去! 他猛然挣扎,这才发现体內灵印早已燃尽。 “血债…你的血债多到如此程度了吗?” 他仰头望著那双漆黑,无一丝感情的脸,一只眼睛转了转,斜视的盯著他。 “原来,你早已將一切算计在內,隱藏自身,丟出引子,自己却装作弱小,防止被更高等级的人类盯上,悄然等待今天降临的时刻吗?” “这就是……『序列』深渊,如此令人无力。『” “预估错误…”反而此时他不著急了,从胸口摸出一根雪茄,狠狠的抽了一口,临死前,他过了一次肺。 那浓烈的烟雾让他的脑袋晕眩,越来越多的血手將它包围拉扯。 陈世荒耳边呢喃越来越重,他不由得想,老子也要变成血债吗? 如果是倩雪背负他? 好像也不错? 她一定能打败089。 “还睡!火都烧屁股了。” 突然,一道嘲讽响起,陈世荒发誓,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刷刷!』 几声锋利的刀声,他感觉身体一轻,朝著下方坠去,但一头巨大的血鹿接住了他。 “老朋友啊,你第一次骂人如此的动听。” “让你节省点,先寻它的种核………”卫思思说话间,挡住一条触手,看著半死不活的好友,无奈道:“还能战吗?” “厄………还能替你挡一命。” 卫思思默不吭声將他背起,然后道:“那就替我守后背吧,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躲过去。” “那倒是无比荣幸。” “能別抽了吗?熏眼睛。” “抱歉。” “嘶………妈的,什么坏毛病,灭烟也不能按我鹿身上啊,我也疼啊。” “抱歉抱歉…” 卫思思背负著战友,她双眼猩红,从鹿身上一跃,竟然顺著那张巨大的脸平行的跑了起来。 “哦,天哪,我竟然在你的背上兜风…” “掏出你的狼牙棒,我在寻它的种核。” “收到。” 卫思思双眼猩红更浓,顺著那张巨脸飞速奔跑,身后的血鹿紧隨其后守著她。 突然,七八条触手朝著两人缠绕而去。 “小心!”陈世荒大吼! 卫思思身体一扭,在半空中跳跃而起,双脚沧浪一声探出双刃,她一踩鹿背,在空中一个反转,踢断三根触手。 隨后双臂旋转,斩断最后四五根。 但这个空挡,又有三根从暗红中袭来,卫思思身形滯空,来不及调整,只能硬著头皮去挡。 『轰!』 一道蓝色的弹丸撕破空气,將卫思思来不及出手的触手击断,陈倩雪背负著封禁器,肩膀上扛著一个炮筒,站在一尊巨大的『兽』背之上,缓缓从下方升起。 炮管正冒著淡淡的蓝烟。 “我的兽似乎有点害怕,它不在序列之中,『熵』似乎在压制它,不过我可以给你创造机会,你的实力,恐怕是这里最强的,找到种核,我掩护你。” 陈倩雪平静道,即使是此刻,她依旧不紧不慢。 “呵!”卫思思轻呵:“老陈啊,你有个好女儿,不过啊,我可不是最强的。”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亮起穿透暗红的金芒! 那金芒似乎比暗红污染更甚,如此耀眼。 所有正在战斗的黑手套们惊愕的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之上,那一点金芒迅速扩大,最后犹如一轮烈日,猛然爆发。 所有人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再次睁眼时,他们震住了。 四周的暗红早已退却,天空之上,关云兮如同一尊耀目的神祇悬浮半空,周身发著炽烈的光芒,她的背后正凝聚著一柄巨大的刀,与巨大的黑渊女童对峙。 周围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正在溶解的污染。 陈世荒震惊的看著那道耀眼的身影,咽了口唾沫:“这尼玛……是帝灵印?” “不清楚………”卫思思喃喃道:“我见过的帝灵印,不是这样的……” 陈倩雪平静道:“或许,我们都被她骗了,她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这压根不是帝灵印……而是…禁忌所能表达的力量。” 下方,存活的黑手套们望著这震撼的一幕,浑身颤抖。 天空,关云兮面无表情,身后隱约有一尊巨大的,身穿五爪金龙的虚幻身影。 “审判……” 她轻轻开口,背后的巨剑缓缓倾斜! 第99章 :深渊………降临! 巨大的剑犹如神铸,看似缓慢倾斜,却在下一瞬出现在黑渊女童的头顶。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柄审判之刃將难缠的黑渊女童切成了两半! 滋滋…… 仿佛整个世界响起了某种低语的哀嚎。 那张巨脸缓慢崩解,晶莹的触手剧烈闪烁,最终沉寂。 关云兮脸色苍白,半空中的身影有些摇晃,这最终蓄力的一击,还是有些透支她的身体。 她死死盯著那被切开的深渊,试图寻找对方的种核。 下方。 眾人的內心提了起来。 “贏了?贏了吗?我们……贏了吗?” … 卫思思目光沉重,片刻后道:“我总觉的……不对劲。” 陈世荒扶著血鹿勉强站著,点点头:“我没察觉到种核。” “我去看看。” 陈倩雪驱使『兽』前往查探,但兽却立在原地不动,仰头看天,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吼。 下一刻她面色微变:“该死,它產生了某种共鸣,我要收回它!” 陈倩雪身上骤然爆发灵印能,驱使所有血债之力,將其狠狠的往封禁器內拉去! 兽低吼著,扯著锁链,发出不甘的呢喃,最终还是被无数血红人影拉进封禁器。 陈倩雪鬆了口气,面色苍白:“感谢各位………” 卫思思看著她,而后看看天空那轮血月,语气无比沉重:“我们…终究还是失败了,『熵』超越了我们的认知,这里的躯体,是个幌子。” 她一指那轮血月:“那不是月亮,那是它的本体。” 眾人內心骤然惊醒,这才猛然想起那轮散发猩红光柱的月亮。 天空之中。 关云兮嘆息一声,脑海里浮现紫离青的身影:“没有你的指引,我终究是嫩了点……” 她身影一晃,金焰退却,朝著下方疾速坠落。 身上的裙子在风中剧烈颤抖,犹如一株坠落的花朵。 她闭上眼睛:“对不起,顾申明,我食言了……” 卫思思早已做出了动作,驱使血鹿猛然窜了出去,在最后时刻,险险的接住了她! 巨鹿背著关云兮回到卫思思身边,卫思思心疼的看著她:“你……没事吧。” 关云兮眼眸颤抖,小声道:“抱歉,我搞砸了。” “不……比起我,你已经很棒了。”陈世荒轻声道。 “你骗我们骗的好苦,”陈倩雪走了过去,替她整理凌乱的裙子:“你到底是什么灵印。” 周围存活下来寥寥四五个黑手套朝著这边默默靠近,將她围起。 关云兮想了想,扯了扯嘴角,想起顾申明那张曾费力解释,却无奈的脸,道:“其实…我是神灵印…” 她看到了眾人发懵的表情。 “呜…”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悠长沉闷的怪异声音,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那轮血月骤然探下一道浓郁的血柱,狠狠的扎向大地。 与此同时,周围的世界在破碎。 周围一片寂静,他们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那条街道。 只不过这次,站立的身影少了几位。 天空,现实世界的那轮月亮开始眨眼,忽然,一个月亮分散开来,化为三个。 那三轮血月同时降下三道血红光柱,朝著大地之上狠狠扎去。 而此时破晓队员和色鹿队残部面前,大片的建筑正在消失,大地上,一个漆黑的渊洞,正在逐渐扩散变大。 深渊… 终究还是降临了。 以惨烈的代价。 “完了,『熵』序列发动了臣服,明华市其他潜藏,不够降临条件的深渊,在此產生了共鸣,也降临了……” 卫思思语气沉重。 “还能战斗吗?”陈世荒沉声道。 “能!” “依旧可以燃一些。” “大不了就是一死…” 残部们纷纷响应。 “好样的!”陈世荒看向关云兮,轻声问道:“能自保吗?” 关云兮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眼瞳逐渐亮起金芒:“还能烧一会。” 『呼……』 无数沉闷低吼从面前的渊洞中响起,眾人望去,一只只三四米高,怪异的生物,正从渊洞內部源源不断的爬出来。 密密麻麻,令人头皮震颤! 於此同时,渊洞上空,一只狰狞的爪子从虚空探了出来,紧接著用力一撕! 一只接近三十米高的巨兽出现在上空,两只巨大的黑瞳正朝著眾人望来。 它在嘲讽,嘲讽被戏耍的人类。 此时此刻,黑渊女童的本体……终於出现了。 『嘶嘶…』 黑渊女童发出奇怪的声音,那些次生种顿时更加疯狂的朝外爬去。 它们的目的……將明华市沦陷! “死战不退!” 陈世荒大吼,再度燃起不多的灵印能,身后的灵印相在不断闪烁,似乎下一秒就要熄灭。 “徐达前辈,隨我……出征!” 身后的虚幻的徐达將狼牙棒挥了挥,沉声道:“自当如是!” “拦住他们……不要让污染扩大!”陈世荒一马当前,冲入奔袭而来的次生潮。 身后的残部也隨之大吼著迎了上去。 他/她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眼中闪烁著浓郁的战意。 如果战意能燃烧面前如山海般的次生种群,那它们必將尸骨无存。 他们要以萤火之躯,挡住这呼啸而来的海潮。 关云兮眼里的金色不断闪烁,她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隨后身体骤然泛起金色的光芒,手上凝结出一柄断剑。 头也不回的跟了上去。 “顾申明…不要相信女人的话……” “更不要相信一位女战士的承诺…” “其实……我很喜欢……小孩。” 那丝金芒,犹如不断挣扎的火焰,最终扑灭在了漆黑的潮水中。 身后……… 明华市如灯织般的星点依旧璀璨。 . 北境,帝光浠墙。 巨大漆黑的高墙犹如黑夜中的战士,悄无声息的守护在大夏的北边之境。 这里,已经是大夏的最边缘,寒冷,贫瘠,恐慌值爆表。 即使是强如唤印级灵印者,在这里待上片刻,也会被无时无刻的疯魔所污染。 离这里最近的序列壁垒也有三千米--三千米之间,是最恐怖的夹缝,那里游荡著这个世界上第二大灾难…… 游离种。 那些遍布所有堡垒夹缝之间的怪物,无人知晓它们如何诞生,如何存在,如何生存。 但似乎…… 它们与人类是对立面。 从高空望去,这里一片漆黑,甚至连一丝灯光也没有,死亡,寂静,压抑… 巨墙一线之隔,布满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渊洞,渊洞內,不时响起几声怪异的嘶吼。 这里本不该有人,或者说,不能有人。 但那高达三百米的帝光浠巨墙之上,正佇立著一位身穿黑色大衣的身影,目光正久久凝望著大夏腹地,如一尊雕像。 突然,墙的下方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手上提著几瓶烈酒,正以惊人的速度朝墙上走来。 巨墙之上的男人依旧没动,似乎只是一尊雕像。 “老顾,想家了?” 提著烈酒的男人站在他身边,递过去一瓶酒。 老顾动了动,接了过来,漆黑中看不清他的脸色,他用牙咬开瓶盖,猛然灌了一口,而后长舒了一口气:“是啊……想家了。” “我也是。” “你想个屁,家眷都在这里。” “厄………这不是女儿刚过去嘛,一个多月了,你別说,整天在我身边烦她,这一走,倒是想的紧,不过啊,老顾,你多久没回家了?” 老顾沉吟片刻,声音沉道:“很多年了,记不清了。” “想回去就回去看看,你瞅你,名字叫顾家,一点都不顾家,哈哈。” 顾家摇摇头:“我走了……这墙,谁守?难不成,让一个叫关蓉蓉的守?” “闭嘴,我改名了,叫关二爷!” “呵?你背负著关二爷的灵印,不代表你就是。” 两位老友互相詆毁两句,这是北境唯一的乐趣,唯二…… 那边是站在这巨墙之上,想家。 两人沉默了,彼此各喝著烈酒。 突然,顾家道: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我那儿子……你也抱过,也见过几次,生性软弱,想来不会是个灵印者,普通一生,唉,倒也好,有他爹替他守著,这样也好。” “不过嘛…”他话音一转:“你那女儿,天资不凡,拥有禁忌灵印,从小便展现惊人的战斗本能和天赋,性格又颇为火辣………你怎地…… 那日喝完了酒,死皮赖脸的要跟我定婚约?” “不要以为你是我领导,我就不敢骂你,什么叫死皮赖脸?”关二爷怒骂,隨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这不是我的要求…” “哦?”黑暗中声音略显诧异。 “这是她的要求,”关二爷的声音似充满了疑惑:“老顾啊,一直有个事我瞒著你。” “敢瞒我?下去自行领一百军棍。” “呵呵,挠痒痒罢了……嗯,我的女儿,比你的孩子大三个月,她出生时就会说话。” 顾家声音有了一丝变动:“什么话?” “她一直在喊两个字,神明,神明,整整喊了一天,我跟她妈差点嚇坏了。” 顾家没说话。 “后来,更嚇坏我的是,你给孩子竟然起名叫顾申明!” 顾家沉默片刻,喃喃道:“不是我起的…是他妈。” 第100章 :前臣召集,修罗… 听闻,关二爷微愣,而后轻抚那不存在的鬍鬚,点了点头。 自背负关二爷灵印,他就养成了这样的好习惯。 “是她的话,那就对了,此等让人称妙的名字,断然不是你一个粗人能起的,你的名字是咱叔起的,咱叔叫顾饭,听说打小不爱吃饭长的瘦, 咱叔的名是他爹起的,叫顾地,听说游手好閒不种地,这一脉脉的传承到你这,你爹一拍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起个有文化的辈分名。 从你这开始,以家为第一辈,说要凑个『家和万事兴』,我本以为你的孩子会传承下去,叫顾和…” ……关二爷说的津津有味,全然不知身边的人稍微退后了两步:“幸好啊,有她在,不然传到第四辈叫『顾事』那还得了。” “呵呵……” “你冷笑干什么?” “我没冷笑啊?” “你就是冷笑了,我听的很真切。” “我一向都这么笑。” “那你离这么远干什么?” “这样容易伸腿。” “锻炼身体啊?”关二爷点点头,灌了口酒,好奇的问:“对了,您家那位去哪里了?平日里没事隔三差五都跨壁垒看你,怎么这…” “你凑近点告诉你,对,侧身,走你!” 顾家一抬脚,將其踹下了高墙。 下方传来关蓉蓉的下坠的怒吼: “你--个---暴---君!” 高墙之上,顾和背著双手,收腿,嘆了口气: “这心情啊,舒畅多了,申明啊,爸不求你有大出息……平凡安康就罢,这大夏,爸替你守一半……” 高墙之下,关蓉蓉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守夜的士兵嚇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您又被踹下来啦?” 老关摆摆手,示意不用抚,他隨意拍拍身上的土,笑著道:“他啊,承受的压力,换任何一个人,已经崩溃了。” 黑暗中,士兵身体一僵,仰头朝著上方敬礼! . 明华市。 从上空望去,璀璨的城市灯光,有三处圆形已经熄灭。 三轮诡异的血月高掛天空,散发著死亡的污染。 中正精神病院,院长办公室。 院长双手扶著窗沿,仰望著天穹血色三月,缓缓道:“今天的世界,很不安全。” “唉…” “沉寂了这么多年,我们这些人也该动动筋骨了,你瞧,这大夏都快把我们给遗忘了,看我说什么呢,遗忘本就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啊。” “老朋友,因果印自几十年前碎了后,如今修復的有十分之一了吧。” 他仿若自言自语,又仿若跟老友聊天,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 身后,站著一位两三米高的血红身影,头顶有两个向后蜿蜒的长角,默默的盯著他。 院长踱步至办公桌前,身后的血红影子亦步亦趋。 他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最下层抽屉,拉开,他的目光浮现一丝追忆。 抽屉內,正安静的躺著一个布满血红纹路的面具,面具狰狞,獠牙翻起,额头正中有一个『修』字。 “都快忘了,我的另一个名字……” 一双略显老態的手將面具拿起,而后轻轻扣在了脸上。 那一刻,面具蠕动了一下,竟然如同皮肤般,与院长的脸黏著在一起。 他站起身,用手在虚空画了一个血色印记。 印记复杂,难以成字,更像是个符文。 院长轻点血红符文,符文逐渐波动扩散,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嘶哑而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喉咙滚动:“大夏有难,前臣召集,复印者,出……” . 精神病院的走廊,一个身穿红色西装的身影,面带獠牙血面,身板挺直,他一步一步走的很仔细,像是徜徉在夏日廊道。 此刻,精神病院格外安静,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那抹红色逐渐深入,而后,驻足在一间病房前。 血红如魔鬼的脸探向铁窗,道:“后臣白起,你…可还清醒。” 病房內,二狗子正面无表情的坐在病床上,双眼略过一丝血红,他平静道:“前臣修罗,你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他的目光看向了身后血红人影,眼珠子微动:“你的因果印,竟然修復了十分之一。” 修罗没回他第二句,而是回了他第一句:“能动的话,就隨我走。” “解开封印,我不会发狂,我用生命压制了半天,在浪费时间,我就说不准了。” 修罗手指轻轻的在门上点了一下,一道血红的封印彭然碎裂。 “呵呵…” 一道低沉嗜血的笑声从病房內响起,紧接著,一只狰狞的黑色巨手猛然扒拉住门框,而后…… 是一张狰狞的脸,一双散发嗜血的双瞳,正流露著疯狂! “杀…” 简短…而又低哑。 . 清罗曼咖啡厅。 咖啡厅內散发著暖色的光,悠扬的音乐正在环绕,里面空无一人,外面空无一人。 吧檯內,一位著褐色制服,头髮微卷,面容优雅端庄的老板娘,正在擦拭桌面。 这恐怕是整个明华市,目前正在唯一营业的地方了吧。 “今日真是惨澹吶。” 老板娘嘆息道,禁令的发出,导致今日血本无归,明明准备了很多新年套餐… 『吱呀……』 旋转玻璃门被推开了,老板娘愕然抬头,心想这时候竟然还有顾客。 下一刻,她温和的笑道:“九雅,这时候还来喝咖啡,雷打不动,呦,怎么今日还抱了个萨摩耶。” 九雅穿著诱人的包臀裙,上身是一袭白色紧身衬衫,前凸后翘,诱人无比。 波浪长发,衬托著一张散发魅惑极致的脸庞,她未施粉黛,可那张脸却犹如抹了世间男人最爱的粉彩,魅惑,倾城,令人沉迷。 她扭动著腰肢款款坐到吧檯椅子上,浑圆挺翘的臀部压出诱人的弧线,举手投足好似专门为男人设计的魅惑天然。 饶是同为女人的老板娘,每日见到,免不了要微怔片刻。 “看到没掛打烊的牌子,就进来了,谁让你的咖啡好喝呢,不喝睡不著啊。” 久雅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一双修长白皙,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扶著怀里的白色宠物。 宠物很乖,在主人的怀抱中,一声不吭。 “它真可爱,新买的?” “很久了,往日她太寂寞了,今日带她出来散心。” “哦,挺好的,老规矩吗?” 很快,一杯加奶加半糖的卡布奇诺移到九雅面前,九雅用汤匙略微搅拌,端起抿了一口,眼睛眯起:“依旧好喝。” 老板娘露出会心的笑意。 突然,九雅微长的睫毛轻颤,她看到咖啡杯里浮现一个血红符文。 “再来一杯。”她抬起头。 “啊?”老板娘诧异:“这杯还没喝完呢?” 九雅低头,轻笑:“给她喝的,纯黑咖。” “狗还能喝咖啡?” “今晚啊,”九雅眸光闪烁,道:“她可得打起点精神来呢。” 两杯咖啡喝的一滴不剩,九雅抱起宠物起身。 “慢走。”老板娘笑著告別。 九雅走到门边,突然回过头,道:“对了,她不是萨摩耶,她是狐狸,白狐。” . . -- ps:我要让九尾狐魅惑你们,天天给我打赏写评论!! 啊啊啊啊… 第101章 :死局盘活。 时代广场,此时一片废墟,周围布满了浓黑色的雾气,將这处战场与外界隔绝。 吱呀…… 一柱路灯晃了晃,哐当一声倒在地上,火花滋滋闪了几下,暗淡了下去。 浓黑色雾气包围圈中,一眉发皆白的老人,正持著一把大戟,身形挺拔的站在边缘,面色阴沉,双眼流转黑白交杂的顏色。 “你们死灵血部,为肃清明华,將六部都算了进去,看来黑手套內部的叛徒,地位不低。” 老人缓缓开口,声色洪亮,但略细品,夹杂些许焦急。 对面,站著一位戴鬼脸面具的长袍人,他的身上覆盖了一层虚幻巨大的骨骼,骨骼泛著黑色的雾气。 “我亲爱的老师,您知天命的实力即使身负暗伤,但依旧如此强悍,不过骨印九阶巔峰的我拖住你………还是勉强够用的。” 老赵看著面前曾经最得意的学生,嘆了口气: “为何呢,你错的太离谱…” “哈哈哈哈。” 长袍人乾笑两声,而后缓缓道: “这世界上哪有对错,只有选择,十二血卫已经拖住了明华市的最强战力,想必,今夜过后……明华將不復存在……” 老赵目光一凛: “两人一组吗?好算计,拖住各总长,其他鬼灵印肃清普通民眾,前有鬼灵印拦路,后有深渊霍乱……” …他深吸一口气,这是两难的死局,脑海里想过无数次破局之法… 但奈何,都是死局。 死灵血部的內奸,將明华市渗透的如此彻底,將六部的战力和人数算无遗策! 深渊的降临,必然拖住大部分战力,而十二血卫则两人一组,拖住他们这些总长,此时,明华市再无保护民眾的战力。 那些无孔不入的叛徒们,可以肆意的大开杀戒,纵然他这一场打贏了,那黎明后的明华市只有两个结果…… 被鬼灵印肃清成空城,或-被深渊沦陷! 他紧盯著对面,內心一片绝望,纵然此战他活了下来,但有何顏面去见十灵常会! 这时候如果多几位战力,拖住深渊,其余战力肃清窜流鬼灵印,五部强者反拖十二暗卫爭取时间,战局却会是另一番景象! 而他就能腾出手和时间,將面前隱藏在明华市,最大的鬼灵印干部清除! 可是,一番交手,他发现对方的实力竟然与自己堪堪打个平手,两人谁都奈何不了谁! 此时,这位白手套老总长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个人来,顾申明……… 但很快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这种危机,竟然將希望託付给一个小娃娃…… 前后……都是死局! “呵呵,老师,很为难吗?”长袍人冷笑道:“我给你出个主意,此局可以缓解,出示壁垒王牌,这一战,你们或许损失可以小一些……。” “原来如此!”:老赵心头猛然一震,沉声道: “明华市虽在腹地,比起其他壁垒精锐战力不多,但却有一个阻止你们彻底肃清明华的大阻碍,王牌!” 鬼灵印內部有善计谋之人,恰逢深渊降临,用次生种消耗掉壁垒王牌,將这一钉子拔除! 一石两鸟,谋划已久啊! “很为难吗?老师,”长袍人轻笑道:“我不著急,我的任务是拖住你,您……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想,不过,这是你们仅有的一线生机。” 老赵面色难看,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动用王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动王牌,或许…… 毫无生机。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黑手套总长想必,早备好了一切吧。 “也罢……”他沉声道,將大戟前刺:“既然前后无路,那我,便撕开一条路来,哪怕燃我知天命,也在所不惜。” 长袍人愣了愣,没想到对方要拼命:“老师不怕死吗?” “死?”老赵想起那小娃娃的话来,顿时热血上涌:“若死,那便战死!” 他那老態的躯体开始散发黑白光芒,光芒流转中,褶皱的皮肤开始变的光滑,眉发也在缓缓变成黑色,面孔逐渐年轻。 这是知天命级灵印在燃烧,换取短暂的巔峰时刻。 代价…死亡。灵印,將不入大夏! 长袍人见此,身上的骨印哗啦啦作响,警惕万分! 就在此时,一道冷哼响起。 一双血红的大手將浓厚的雾气撕开,阻止了老赵燃烧的知天命! 老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两步,用大戟戒备,能隨手阻止知天命,这种战力,他为何毫无印象。 长袍人鬼面下的双眼更是震惊,为何突然生出变故,明华市的战力,他们不是摸的一清二楚了吗! “哼,知天命打个骨印还要燃烧灵印,新一代越来越退步了吗?” 隨著这道声音响起,一道血红的身影背负双手,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三米多高的怪物。 那怪物通体漆黑,背负八把寒光凛凛的大刀,手爪巨大,指甲锋锐,面容狰狞,唯有一双血红的双瞳,在黑暗中散发幽幽红芒! “白……白起!”老赵或许对血红的身影一时想不起来,但那个怪物,他年轻那会,却印象深刻! 『屠戮之王』白起,曾在那场大战中,与尸山血海中崛起,背负千万血债,从此消失,如今却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些前辈们,似乎没有忘记大夏! 老赵眼眸有些湿润,不知何处! “前辈……”他颤声道:“请问您是?”他看向血红人影,对方身体背负的浓鬱血债,让他的灵印微微颤抖。 院长淡淡道:“我吗?我想想,人们好像叫我,血手修罗。” 老赵还没来的及反应,浓雾又被撕扯开来,这次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极其妖嬈的女人,她轻鬆拨开鬼灵印干部的『域』,如同轻拨珠帘。 “唉,前臣修罗,后臣白起?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女人面部戴著一个狐面,两眼狭长,怀中抱著一只白狐,她压根都没有去看旁边的长袍人,似乎把他当做空气。 长袍人都懵了,怎么会…明华市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大战遗留的前辈! 老赵先是一愣,而后神色震颤,女的必然是妖灵印:九尾狐。 “连她也出现了么?”他內心不由鬆了口气,明华市,有救了! “好久………不见!”白起低哑道,便不再说话。 九雅打量了一下白起,客套道:“好久不见,刀不错。” 修罗道:“其他人的灵印在那一战中破碎严重尚未修復,目前能出点力的,就我们三人,事情紧急,我不多言,前臣九尾,听我號令……” 九雅轻笑,微微点头:“修罗,你还是老样子,这些规矩,守得很吶。” 修罗懒的理她,道:“明华市降临三处渊洞,分別为东面的b+级,北郊的b-级,西南的d+级。” “你们两个修復的不够,一同去处理北郊。” 话音落,九雅轻轻一跃,跳在了白起的身上,白起看了一眼修罗,缓缓的走出浓雾。 老赵记起了面前的人,修罗,那场大战中,首当其衝的前辈之一! 修罗將目光望向老赵: “赵总市长,花点时间,能弄死他吗?我希望你活下来,但原谅我不能出手帮你,我需要留著点力气,去东面肃清污染,省下来的人手,你通知他们,揪出霍乱明华的鬼灵印。” 老赵点点头,眼中有一丝湿润,明华市,有救了: “当然,廉颇虽老,尚能战也!那一战虽作为边缘战力负了伤,但给点时间,不是问题。” 修罗点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老赵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就您一人?” 修罗身形顿了顿,道:“一人?还不够么?”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对方。 老赵眼眸猛然一震,他看到修罗身上猛然升起一尊巨大的血红身影,那位看似瘦削的红色男人,身上血红色的灵印在疯狂咆哮! 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因果印,如此恐怖… “西南面呢?”老赵內心惊嘆,但还是担忧明华民眾,他询问道。 “那就看命了…” 修罗红色身影消失在浓雾中,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老赵黯然,是啊,看命…… 西南,无人镇守,必然死伤无数民眾,但如今的死局却是打开了。 他掏出手机,给其他五部总长发了一条信息:【前辈出世,前往接应东,北两处,剩余人立即肃清霍乱鬼灵印,越快越好,控制局面后,迅速去支援西南。】 西南那边有壁垒王牌的阻挡还能顶一阵,但若是要让鬼灵印放开在明华市屠戮,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孰轻孰重,当有先后之分。 “来吧,”老赵猛然一抖大戟:“接下来,该清理门户了!” . 东西两处。 『呜呜…』 漆黑的渊洞內,无数密密麻麻的次生种爬了出来。 比起西南,这边的次生种更加狰狞,类型和等级的不同,次生种的力量和速度更加快捷,身体携带的恐怖污染更加浓郁。 或许一只次生种可以轻鬆消灭,那一千只呢?一万只呢? 如今东西两处面对的,是源源不断的次生种,渊洞一但开启,受原生种的驱使和威胁程度不同,这一现象將至少持续十到二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够明华市灭两回了! 上百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灵印者使出各自的灵印能,將污染阻挡在一定范围。 不时有一道亮光在黑潮中熄灭,但隨后又有新的光点亮起,替他继续阻挡空缺。 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有人一定会被消耗一空,目前必须找寻原生种的踪跡,但无数的次生种群里,原生种隱藏的太好了。 即使发现,那如海潮般的次生种阻挡,他们也无法靠近。 降临与没降临的深渊,是两个概念,所以为何,官方要儘量在其未降临之前將其揪出来。 战局都如此焦灼和僵持中。 “啊……” 一位黑手套灵印愈发暗淡,整个身体被一只五米高的次生种一爪拍飞了出去,他瞬间感觉污染正在侵袭他的身体和思维,没有犹豫,將铭牌摘下扔给旁边的同伴。 “老李,我撑不住了,拿上我的铭牌,继续战斗下去!” 隨后,他的身体被器质性污染,思维被疯魔所顛覆,身体扭曲,变成了某种狰狞怪物,朝著同伴扑去。 同伴毫不犹豫的將武器插进它的胸口! 这样的场景在无时无刻发生著,临死前的黑手套们,將铭牌扔给同伴,同伴临死前,將收集的铭牌扔给后来者… 一次次的传递,如同星火的击鼓传花。 就在眾人绝望之时,一尊巨大的血红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血红巨影双爪一挥,密密麻麻的次生种到飞回了渊洞內。 人们惊讶的望去,只见那巨大的血红虚幻身影高达百米,头上两个巨角往后蜿蜒,身形狰狞,犹如地狱的修罗。 血色的身影像一堵猩红巨墙,將奔涌而来的次生种全数挡住。 人们目瞪口呆,被这一幕震撼,他们突然惊讶的发现,在那尊巨大的血影前,站著一位双手插兜,带著狰狞血面,身穿红色西装的瘦削身影。 一人之力,挡住了一个渊洞! 很快,他们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当看清简讯內容时,顿时面色一震,对著那道身影齐齐敬礼,而后毅然转身,朝著夜色中的明华市而去。 在另一战场,依旧如此。 一声低哑的吼声骤起: “吾愿为人族崛起,而身背血债!” 人们惊讶见到一三四米高的人形怪物,背负八把寒光闪闪的锋利大刀,犹如一个杀戮机器冲入次生种群,刀芒闪烁间,很快清出一条宽阔的隔离带。 在另一边,一只十几米高的白狐,通体瀅白,眼冒白芒,生两尾,高高跃起,朝著次生种群之內的原生种张开大嘴…… 第101章 :世有一虫,名为蜉蝣。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建设路17號別墅。 虽然白手套不允许插手黑手套的公务,但是顾申明的骨子里流淌著叛逆的血液。 更何况上一世的他是一名臥底,臥底就要在黑暗中行事。 顾申明抬了抬头看了窗外的黑暗,没有比这时候更適合去外面了,那些鬼灵印一定会趁著这时候霍乱。 “该试试新神技的锋锐了。” 不过出於臥底的谨慎和日后不必要的麻烦,顾申明召唤出了分身。 “你在这里溜达,怎么溜达都可以,打开窗户朝外面撒尿都可以,总之,必须让人看到我今晚什么也没干!一直在別墅。” 顾申明对著面前站著的另一个自己说道。 另一个自己正好奇的打量了他片刻,眉毛一挑,不服道:“凭什么?” …… 顾申明没多言,两步走到他跟前,揪起分身的领口,拉到面前,额头对著额头,恶狠狠的说:“你不听话,以后就別出来!” 分身无所谓的摊摊手:“表情很恶,说出的话毫无压力,逗你玩的,我是你,百分百服从。” “哼!最好是。” 丟下分身,顾申明哐当一声踹开门走了出去。 “希望陈世荒他们一切顺利。” 出了门,顾申明往脸上缠了一层黑布,著一身黑色夜行衣,其实就是那个黑色卫衣和黑色裤子。 还没走到门前那棵乾枯的柳树下,三位黑色的人影从各处拦在他的面前。 其中一位沉声道:“顾先生,您这么晚了,打算去哪里,我可以替你去办。” 顾申明眼眸嗡的一声燃起金焰:“很早就发现你们了,终於出现了,鬼灵印吗?省的我去找了。” 对面三人显然一愣,其中一人道: “顾先生您误会了,我们是紫总长派来的保鏢,护您周全,如今明华市大乱,我希望您可以待在家里。” “我非要走呢?” “抱歉,我们非要拦您。” “如若你们拦不住呢?” ……“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话音未落,三人只见面前恍然亮起一团金色的焰火,对面的少年犹如一只猛兽,朝著他们冲了过来。 几人心里此时都有一个想法,这种灵印者需要保护? 我们才需要保护的好吗? 三十秒,顾申明站在原地,背负一根流淌金焰的棒子。 他的脚边,零散躺著三个黑衣人。 “抱歉,我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他刚走了一步,猛然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天空西南方向骤然亮起一轮血月,往大夏撒下猩红! “西南!卫思思发来的图片上,虽然未標註准確地址,但方位却好像是西南!” “陈世荒他们……失败了!” 顾申明毫不犹豫,催动灵印能朝著西南奔去。 虽然不清楚降临后的深渊究竟有多强大,但能在两队包围下依旧降临的深渊,他们肯定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 “我要趁事態没恶化前,儘快赶过去。” 一丝燃烧著金焰的身影在黑夜中格外明显,顾申明跃上屋顶,目光锁定那一轮血月。 很快他眉头皱起,视线往天空两边望去,只见东、西两处,又有两轮血月升起。 “三个深渊降临?妈的。” 他暗骂了一句,脚步稍缓,但略一权衡,脚步再次加快,金色的焰火在黑暗中犹如一颗流星,朝著西南奔腾而去。 在一家屋子里,一个小男孩秉灯夜写,十二点了,作业还没写完。 突然,窗前掠过一个金色的流星。 他大呼:“啊,妈妈,我看到流星在屋顶飞!” 很快楼下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满脸怒气的女人穿著睡衣,出现在了门口。 “流星,流星,流星个屁!作业还没写完,就知道玩!” 说著抄起膀子,狠狠的揍了小男孩一顿。 . 『嗖嗖嗖…』 屋顶四面八方来了七八位长袍身影,將顾申明团团围住。 “妈的,平时怎么没这么多事!” 顾申明暗骂一句,看向围住自己的这些人,这些人定然不是保鏢,他们身上散发著强烈的杀意。 火眼金睛滚动,他的视线在每一位长袍人身上扫过,其中有三人身上背负著一个长盒子。 “最低的也有赐印境八阶,最高的,竟然达到了唤印境三阶!” “滚!” 顾申明骂道,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些长袍人二话没说,纷纷开启灵印相,朝著顾申明衝来。 “那就只有將…你们……” 他握紧棒子一挥,使用驱神,唤出两名天兵,面部迅速遍布黄色的绒毛,牙齿变得尖锐,表情狰狞。 “杀乾净了!” … . 黑手套八层,休息区。 蜉蝣坐在床上,抱著双膝,身旁放著最喜欢的小熊玩具。 房间漆黑,桌子上的音乐盒正散发微微亮光,盪起悠扬的音乐。 她歪著脑袋,绿色的瞳仁望著窗外的血月,小脸布满害怕,她抓起小熊抱在怀里,轻轻哼唱著顾哥哥给她唱过的歌: “赤脚旁铁道追晚霞,玻璃珠铁盒英雄卡。 玩皮筋迷藏石桥下,姥姥又纳鞋坐院坝。 …… 蜉蝣就一天天长大,甜梦中大白兔黏牙。 …… 她幻想游乐圆骑马… … 不过现在有了他…” 声音戛然止住,蜉蝣似乎做了某个决定,她缓缓的从床上起身,將小熊抱在怀里。 “顾哥哥,我很想去游乐园…但蜉蝣去不了呢。” 她光著脚,跳下小床,来到门边,踮起脚尖,將门拉开。 门外,站著一脸阴沉的商言,看到蜉蝣出来,她冷声道: “你去哪里!” 片刻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她硬挤出一丝笑意,缓和语气:“你去哪里呀,该睡觉了。” “商姐姐…”蜉蝣轻声道:“哥哥姐姐们,是不是有麻烦了。” “没有,你听谁说的!” “我感受到了…他们快熄灭了…我要去帮他们!” 声音由小到大,由大到坚定。 商言一愣,沉声道:“不行!他们很好,你回去睡觉。” 她是第一次,呵斥蜉蝣。 “我要去帮他们……帮哥哥姐姐。”蜉蝣脸上带著笑意。 “不行,这么多大人,用不著你一个小孩去帮忙!回去,睡觉!” 蜉蝣眨了眨眼,道:“可是,这是蜉蝣,存在的意义呀。” 商言微愣,眼角泛红:“蜉蝣,听姐姐说,有我在,你不准…也不能出去!” 蜉蝣轻轻一笑,將手里的小熊递给她:“这是蜉蝣最珍贵的东西,现在给姐姐啦。” 说著,她绿色的瞳仁逐渐散发光芒,愈发青翠,越发耀眼。 商言慌了,她跪在地上,用手去捂住蜉蝣的眼睛,大吼道:“灭了它!给我灭了它!不要,蜉蝣,不要,姐姐求求你,灭了它………” 她越来越无助,最后抱著蜉蝣无力的喃喃。 “商姐姐,如果蜉蝣不去,这就不是蜉蝣了呀,如果是蜉蝣,蜉蝣就一定要去!” 蜉蝣看著商言的眼睛,甜甜的笑道。 “不,我不准你走!”商言猛然开启灵印相,想將其抓回房间。 但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壁垒王牌,她终於想起,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一直是壁垒王牌… 她看著小女孩光著小脚丫,朝著外面走去,她大吼道:“蜉蝣!” 蜉蝣回过头,面带微笑,甜甜的喊道:“妈妈。” 商言愣住了,眼泪无声的滑落。 “妈妈,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蜉蝣…很开心。” 商言看到一道绿色的光芒猛然绽放,如同黑夜中耀眼的翡冷翠,那么夺目,那么美丽,那么…致命! 第103章 :晚安,顾申明。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西南战场。 渊洞中,无边无际的黑潮携带著某种难以言明的低语与污染,正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这片战场的范围已从先前的三百米,逐渐扩大到了五百米。 裹挟著死亡与瘟疫的次生种群中,不断诞生出更强大的个体。 它们感应到原生种散发的信息,正拼命朝著远方璀璨的灯火奔袭。 然而,几道由各色灵印能交织而成的巨大光幕,如同守护之墙,將它们牢牢阻隔在內。 破晓分队与色鹿分队残部,正燃烧著所剩无几的灵印能,彼此联结,竭力维持著屏障,试图遏制污染的蔓延,苦苦等待支援。 等待却只带来更深的绝望。 灵印的光芒已如风中残烛,即將燃尽,而援军,依旧杳无踪跡。 仿佛……大夏已將这片战场遗忘。 . 『砰!』 陈世荒的身影从黑色次生种群中狠狠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屏障上。 背后支撑他的虚幻灵印闪烁了两下,勉强接住他,隨即哗啦一声,彻底碎裂。 “咳咳……” 他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浑身仿佛被彻底抽乾,再挤不出一丝力气。 “徐达前辈,慢走!” 陈世荒艰难抬头,目光穿透翻涌的黑暗,锁定那只在敌群中来回衝撞的猩红巨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还是老样子,有使不完的劲儿。” 视线扫过周遭所剩无几的光芒,他摸索著掏出一根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我这个队长……不称职啊……” “明明是队长,却比手下还先倒下……靠著张老脸混来的位子……” “呵。 他將铭牌从上衣口袋取出,郑重地放在身侧。 接著,他摇摇晃晃地强撑起身,叼著雪茄,拖著残破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挪,再次朝著那片死亡的潮水走去。 回想这一生,渺小而卑微。 没有孩子,没有家。黑手套那群孩子,就是我的家…… 我好面子,却总没面子,孩子们也从不会给我面子…… 我啊…… 没什么力量,可孩子们总还愿意喊我一声队长…… 幸好……还认了个乾女儿。女儿很好,比他爸强多了。 他一瘸一拐地逼近次生潮。 旁边有人嘶喊:“队长!” 陈世荒回头,任新人正死死盯著他,目光灼灼。 他心中嘆息。 这孩子,生性软弱,平时骂他最多,却也最放心不下他。 如今,倒比自己更像个战士。 “新人……你,很不错!”他对著任新人,第一次,以一个男人对男人的方式,竖起了大拇指。 任新人脸上掠过一丝笑意,用力点头。 他明白,队长在燃尽最后的生命。 但黑手套的铁律—— 忘记我们,忘记他们,忘记所有。 与深渊搏杀之人,纵使身死,也不能被世人记起。 更不可……给深渊留下丝毫可乘之机! 任新人猛地转身,手中断刃寒光一闪,將一只扑近屏障的次生种头颅斩落。 『吼——!』 一只五米高的狰狞次生种发现了踉蹌的陈世荒,咆哮著奔腾衝来。 陈世荒目光扫过四周浴血奋战的残部与昔日战友。 “再见了,各位……忘记我。” 他最后贪婪地深吸一口雪茄,握紧拳头,拖著残躯,一往无前地迎了上去!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破败的布偶般被狠狠击飞,撞在屏障上,悄无声息…… . 一名戴著蛇面具的黑手套队员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青涩的脸。 他退到刚清理出的空位,喘息著,目光投向黑潮深处依旧倔强闪烁的金色光芒,难掩惊异: “不愧是帝灵印!开大这么久还能撑住!” 旁边,一个坐地喘息的队员嘶声道:“放屁!人家说了,是神!” “你真信?” “真信!多希望她真是神啊……” “你说支援怎么还没到?” “眼瞎吗?天上掛著三轮血月!其他部门的压力,只比我们更重!” 蛇面男重重嘆息:“唉……这次真完了。对了,你怕死吗?” “怕个球!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你倒是看得开。” “不是我看得开……是它看得开。” 蛇面男一愣,顺著他手指看去——对方胸口赫然一个巨大的血洞!而这位破晓队员的脸色,已苍白如纸。 “你……你……” “別你了……给,我的铭牌,替我……放在墓碑前。” 男人说完,猛地站起,周身灵印光芒骤然炽烈!他义无反顾地冲向正扑来的次生种群,发出震天怒吼: “临死前替你清一片!你……多歇会儿!” 『轰——!!!』 刺眼的光芒轰然炸裂,瞬间清空出一片十几米的空白地带。 蛇面男呆呆望著那消散的光点,將手中那枚染血的铭牌,死死攥紧。 . 关云兮榨取著肌肉中蕴含的最后一丝能量,麻木地依靠战斗本能,以最简洁致命的动作,將一只只扑来的次生种解决。 但渊洞內涌出的黑潮,仿佛永不枯竭的死亡之泉。 她感到自己撑不过几分钟了。 此刻,顾申明的脸忽然浮现在脑海。 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其实……他还不错。 只是有些愧疚,为什么之前总要对他摆著张臭脸呢?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语气和態度的。 . 西南战场的守城者,已濒临极限! 突然,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眾人猛地回头—— 只见无数身著各色制服的人偶,正沉默而坚定地越过防线,朝著战场核心衝来! “是白手套副总长君君的人偶!她怎么来了!” 有人嘶哑地喊了一句,便再也发不出声。 关云兮嘴角牵动了一下,杯水车薪…… 这些人偶毫无畏惧,面带微笑,越过屏障,接替了早已力竭的黑手套队员。 “001已到达指定位置,申请自爆。” 关云兮前方不远处,一个穿著女巫装的人偶微笑著抱住一只次生种,『砰』地炸开!血肉横飞! 然而,这远远不够! 次生种的生命力极其顽强,那残缺的躯体仍在挣扎,朝著关云兮扑来! 一个发声带的零件滚落到关云兮脚边,里面依旧在单调重复:【001,使命完成,001,使命完成………】 她环顾四周,密集的自爆如同死亡的礼花,此起彼伏。 “003申请自爆……” “006申请自爆……” “121申请自爆……” 一张张微笑的面孔在光芒中绽放,履行著它们被赋予的最终使命…… 次生潮的攻势仅仅为之一滯。 白手套的战力终究有限,下一刻,更加汹涌恐怖的黑潮,铺天盖地般再度涌来! 战场上所有灵印者,绝望地看著这一幕:“完了……” 关云兮抬起沉重如灌铅的手臂,將竭力也只能凝结出的断剑刺入一只衝来的次生种胸口,却发现自己连拔剑的力气都已丧失。 另一只更庞大的次生种,已扬起锋锐如刀的利爪,朝她当头挥下! 关云兮释然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並未降临。 她听到了一声撕裂战场的怒吼: “我不准你死——!” 关云兮猛地睁开眼,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燃烧著汹汹金焰的瞳孔,一张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狰狞的脸。 这张脸,陌生,却又无比熟悉。 她从未见过少年如此模样。 天空中,无数金色的巨棒如同审判之矛,撕裂血月下的阴霾,带著最决绝的美丽轰然坠落! 它们在如海潮般的次生种群中炸响,在少年瘦削的背影之后,绽放出最璀璨、最狂暴的光芒! “顾……申明,你来了……” 少女脸上浮现出安心的微笑,轻语一声,紧绷的弦终於断裂,力竭晕厥,缓缓倒下。 “我……不准你死——!!!” 她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迷茫中,似乎又听到了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 伴隨著更加猛烈、更加绚烂的光芒爆发。 男人……你令我惊讶,好想看到你战斗的样子…… 好累啊…… 晚安,顾申明…… . 战场中,黑手套残部们震惊的看著这一幕,绚烂的金光在他们的瞳孔之中放大。 他们看到,一个燃烧著金色火焰,著一身彩甲,头顶两条花翎的身影在黑色中缓缓起身,怀中抱著一个少女。 周围无数的金色巨棒在他们周围落下,黑色的潮水迅速的溶解崩溃。 然后,爆炸! 第104章 :朝生暮死。 顾申明低头看著怀中少女,声音轻柔:“累了就睡吧,接下来,交给我。” 他抱著关云兮,踏过碎裂的屏障残骸向外走去。 身后,“兵器雨”依旧倾泻如注,远处渊洞中,密密麻麻的次生种不断涌出,又瞬间被坠落的雨棒洞穿。 跨过一具具扭曲的次生种尸体,顾申明脚步一顿。 陈世荒静静躺在那里,悄无声息。 “唉……” 一声嘆息落下,顾申明用两根棍棒將他抬起,继续走向战场边缘。 寻到一处相对乾净的空地,他轻轻放下少女。 抬起头,只见零星的几个黑手套成员围拢过来,人人衣衫襤褸。 他们各自抱著死去的战友,沉默地注视著顾申明。 很多……熟悉的面孔,消失了。 远处,卫思思搀扶著力竭的陈倩雪,在远处金焰的映照下,一瘸一拐地走来。 陈倩雪目光触及地上那张熟悉的脸庞,身体剧震,无力地跪倒在地。 她朝著陈世荒爬去,紧紧抱住那具冰凉的躯体,身躯无声地颤抖。 顾申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卫思思看向他,目光复杂,轻声道:“你来了。” 顾申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底的金色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压抑著翻涌的情绪,对眾人说道:“接下来的战场,交给我。照顾好……剩下的人。” 话音未落,他已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转身,迎著奔涌而来的黑色狂潮,逆行而上。 身后,那些早已燃尽一切的黑手套成员,眼中充满了敬意。 他们不知少年此去能否归来,但此刻,別无选择。 “敬礼!” 所有人用尽残存的气力,朝著那道逆流而上的背影,致以並不標准却无比庄重的礼仪! 卫思思望著那瘦削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忍不住高声喊道:“你……一个人,行吗?!” “呵呵,在大圣的字典里,没有问句!” 少年头也不回,语气桀驁不驯! 周身金焰陡然暴涨,烈烈升腾! 他……要去找到黑渊女童,將这笔血债,清算得乾乾净净! 那一条条逝去的生命,他们的血债,他要从深渊的躯体里,亲手拉回! 卫思思忧心如焚,再次催动灵印能。 悠长的鹿鸣响起,巨鹿现身身旁。 此刻,唯有她还保有些微一战之力! 然而,她脚步刚动,一道金色流光如陨星般轰然坠地,“鏘”的一声,深深扎入她面前的地面,阻断了去路! 『砰砰砰…』 更多的金箍棒从天而降,排成一线,构成了一道璀璨的金色屏障,硬生生阻隔了人间与地狱的通路! “顾弟弟!” “顾兄弟!” “平安归来!” 黑手套残部与卫思思扒著屏障缝隙向內嘶喊。 他们看见少年头顶两条顶天花翎在寒风中狂舞,那扛棒的身影义无反顾。 接著,他们看到少年隨意地摆了摆手,竟放声高歌起来。 歌声坚定,却透著一股萧瑟。 “月溅星河,长路漫漫… “风烟残尽,独影阑珊……” 那道身影,在屏障外眾人眼中,仿佛置身於璀璨烟火与无垠星空之下。 白色的能量烟雾渐渐模糊了他桀驁的轮廓,那孤零零的背影,却如同向死亡发出的宣战书! 渊洞內,无数的次生种堆叠成汹涌的黑色潮水,那道身影在其中,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谁叫我身手不凡……谁叫我爱恨两难… … 且怒且悲且狂哉,是人是鬼是妖怪… … 到后来…肝肠寸断……” 歌声里充满了哽咽、悲伤与无奈……仿佛在为所有逝去的灵魂低吟輓歌。 卫思思双眼朦朧,她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关云兮,眼中掠过一丝羡慕: “有时候啊,真羡慕你……” 她掏出手机,决定记录下这一幕。 顾申明与关云兮的关係,她心知肚明。 关云兮……有权利看到她的男人——为大夏、为明华市、也为她而战的这一刻! 少年的歌声陡然拔高,衝破云霄: “我要…… 这铁棒有何用! 我要… 这变化又如何… 还是……” 顾申明缓缓停下脚步,扬起头。 黑色的狂潮,已近在咫尺…… 是啊,拥有这一身力量又如何……依然无法阻止失去。 那些鲜活的面孔,不久前还在笑闹、打趣、吹牛……如今,只剩下一具具冰冷的躯壳,连他们的血债,也被这深渊无情吞噬。 他忽然……明白了很久以前陈世荒那句话的沉重:【深渊…已从我们身边夺走太多……】 体內刚刚消耗的神能在急速充盈,剩余的信仰值疯狂燃烧。 顾申明周身的金色焰能,此刻呼啸作响,烈焰焚天! 他金箍棒直指前方,忽而纵声大笑: “踏碎凌霄,放肆桀驁…诸位!” “你们的血债,我顾申明来背负!” 他缓缓张开布满獠牙嘴,一股蕴含神能燃烧的炽热烟雾喷薄而出。 下一刻,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少年的身躯骤然拔高! 三米! 五米! 七米! 十米! 顾申明化作一尊十米高的巨大明王法相! 金焰熊熊,映照得天地一片通明,虬结隆起的肌肉蕴含著开山裂石的力量,仅仅一个背影,便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这…就是禁忌的力量吗?”一个黑手套成员透过缝隙向內窥望,声音发颤。 “顾兄弟,未来必是守护一方巨墙的擎天之柱!”另一人激动道。 卫思思目光流转,低语:“我们……即使已將他想像得足够强大,但今日所见,依旧令人震撼。” 法天象地后的顾申明,面目狰狞,双目圆睁如铜铃,瞳孔迸射著熔金般的光芒。 这是他的明王相,亦是他的神躯! 祂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咆哮,巨掌握住那同步变化的擎天巨棒 ——如意金箍棒,悍然冲入黑色狂潮! 屏障外,眾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汹涌的黑潮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滯了剎那。 紧接著,只见那巨大的金色身影手提巨棒,带著桀驁的怒火从潮水中咆哮跃起! 巨棒挥落,摧枯拉朽,瞬间清空大片区域! 然而,黑渊洞口仍在源源不断地喷吐著怪物。 顾申明一边挥舞巨棒横扫千军,一边在如山似海的黑潮中搜寻黑渊女童的踪跡。 次生种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如同附骨之疽。 它们攀爬上明王神躯,用利爪撕扯,用尖牙啃噬,试图阻滯这尊巨神的脚步。 顾申明毫不在意,神躯一震,便將攀附的次生种尽数震飞。 但更多的怪物立刻涌上,如同陷入泥沼,將他死死拖住! “怪不得黑手套拼尽一切也要阻止深渊降临……单个虽弱,这数量……” 顾申明心情沉重。 体內的信仰值,已近枯竭! 但他心中不屈之火,愈燃愈烈! “驱神!” 两位身披白甲的天兵应召而出,一现身,便挥舞神兵奋力替神代者清理四周。 但刚刚甦醒的天兵力量有限,黑色的潮水瞬间將他们吞没。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耗干!”顾申明心中警铃大作。 他运转火眼金睛,一寸寸扫视著无边无际的次生种群,寻找深渊本体的蛛丝马跡。 终究,他目前只拥有“赐神印”,即使得到明王相百分之十的加持,面对这近乎无穷无尽的消耗战,也感到了力不从心。 次生种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躯拖拽著神躯,顾申明的每一步都深陷泥潭,举步维艰。 孤身深入黑潮寻找深渊本体,这无异於自寻死路! 也只有顾申明,敢用这样的打法! 就在此时,顾申明庞大的身躯骤然停顿。 祂的面前,忽地燃起一点微弱的萤光。 祂抬起头。 只见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已布满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纷纷扬扬,如同冬日里一场寂静的雪。 这些萤光飘飘荡荡,精准地附著在每一只次生种身上。 “这是……?”顾申明巨大的金色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疑惑未消,一道清澈空灵的歌声,穿透战场的喧囂,自天际传来: “铁道旁赤脚追晚霞,玻璃珠铁盒英雄卡。 玩皮筋迷藏石桥下,姥姥有纳鞋坐院坝。 … 蜉蝣啊已长大啦,跟著顾哥哥身旁……… ……” 顾申明心神剧震! 他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个散发著柔绿光芒的娇小身影,正朝著战场中心飞来。 她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单薄飘摇,背后一对晶莹剔透的绿色光翼缓缓扇动,每一次振翅,便有无数萤光如星尘般洒落。 “蜉蝣!”顾申明目光骤然紧缩如针! 她怎么会在这里?! . 战场外。 黑手套队员们望著漫天飘落的绿色萤光,一时怔住。 陈倩雪的表情先是一滯,隨即如同疯魔般扑向屏障,嘶声大喊:“蜉蝣…不要!回来!你快回来啊!!” 她无望地看著天空中那抹莹绿,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卫思思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深深嘆息:“怪不得……提到壁垒王牌,她会那样愤怒……” “原来啊,是她。” 有色鹿残部不解:“有顾申明在,叫她回来不就行了?” 卫思思看了一眼几近崩溃的陈倩雪,缓缓摇头,声音沉重:“不,来不及了……” “世有一妖,名唤蜉蝣,朝生……而暮死……” “这小女孩,是妖灵印:蜉蝣啊!” “蜉蝣平日潜藏不动,毫无威胁。可一旦选择绽放……其威能足以至少媲美唤印级巔峰,甚至更高!若她一生生活在和平之中,或许她的力量,终將轻鬆守护一座序列壁垒……” “壁垒王牌…原来如此,”卫思思眼中充满了不忍:“她就像是大夏赐予人类的一次……残酷的机会。” “在她绽放灵印、释放全部力量的那一刻,便是她生命走向终结的那一刻……”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 破晓残部的成员早已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是他们的无能,才导致了蜉蝣的最终绽放! 如果他们能更强一些,早日清除威胁,蜉蝣,本可以…… 色鹿成员听闻,尽皆沉默。 “世有一妖………名唤蜉蝣,朝生而…暮死。” 这场战爭,代价……实在太过巨大了。 -- ps:前面那张修改过,今天三更,八千完成。 感谢【覃小狸】的一百块大神之证大赏!跪谢! 先更后改,这张我回头会在看一遍,然后精修,目前先给大家看。再次感谢打赏,各位的打赏。 第105章 :魔.兵器雨! “蜉蝣!” 顾申明望著在头顶上空翩翩起舞盘旋,撒下星点萤光的小女孩,大吼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蜉蝣的翠色眸子似乎在望向远处,含满了悲伤,她回过头,看向顾申明,眉眼弯起:“我来帮大家啊。” “这里是我的战场,不需要你一个小女孩。” 他看著少女撒下的莹辉,內心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蜉蝣轻笑了一声,再度唱起了歌来: “铁道旁赤脚追晚霞…” ……… 每唱一句,莹光点就多一些,到了后来,那些绿莹竟然充斥了整片黑暗的天空,与星辰爭辉。 顾申明伸出手,抓了一点莹辉在手,他察觉到了… 很强大的力量! 他猛然抬起头,目光诧异的望向那个瘦弱的身影,蜉蝣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能量! 一时之间,他內心有些惊疑不定,不清楚,为何,官方会放任一个小女孩参与这场战爭。 “顾哥哥,让蜉蝣替你扫清障碍。” 蜉蝣轻声道,然后伸出双手,双目爆发出更加璀璨的绿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猛然间,那些飘动的莹点在黑夜中骤然停滯,瞬息,又猛然像无数的雨滴,纷纷扬扬的精准明准围住顾申明周围的每一只次生种…… 不… 是整个战场,密密麻麻的所有次生种! “顾哥哥…” 绿色的薄翅轻轻扇动,小小的身影在风中摇摆,那双充斥著最暴虐能量的双眼…… 望向顾申明的目光…… 確实无比的柔和。 “顾哥哥,蜉蝣很想跟你去游乐园骑马,很抱歉,这一次,蜉蝣得说话不算话了………” 话音落。 在顾申明瞪大的金色双瞳中,无数的绿色莹点猛然亮点,然后… 轰轰轰… 密密麻麻的爆炸声和耀眼的火光在次生黑潮中骤然迸发,强大的推力將顾申明击飞出去! 但似乎他並没有受到一丝波及,周身笼罩著一层蛋型绿膜將其包裹了起来。 顾申明望著面前那一连串的爆炸久久不能停息,他心臟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蜉蝣…” 他抬起头,看到天空之上的少女身上绿芒迅速退却,刚才那股强大的能量在极速衰败,小小的身影摇摇欲坠,从天空坠下… 这一刻,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了。 蜉蝣啊! 虽然他不明白蜉蝣是什么灵印,但这个名字就足以说明一切。 “不!” 顾申明身体一沉,猛然跃起,將下坠的小女孩抓在掌心,而后落在地上。 掌心打开,蜉蝣背后的双翅正在缓缓消散,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如今的她,似乎又变回了之前那一个羞怯的小女孩。 “蜉………蜉蝣……” 顾申明嘴唇颤抖,他不知道说什么。 “不…你不能死,你必须活著,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老子是神!神说,不准你死!” 他大吼道,催动身体的神能,猛烈的朝著小女孩体內灌去,但那些神能却好像遇到了无主之地,在外面徘徊了一圈,又回到了他的体內。 顾申明急了,他发了疯似的调动神能,往小女孩体內灌去。 但效果依旧如一。 “唉……” 孙大圣的声音突然响起,幽幽道:“她无神躯,神不会承认她,別白费力气了。” “为什么,我是神,神也不能救人吗,那些死去的人,我不能救吗!” 孙大圣没再说话,顾申明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他猛然发现……… 神,似乎也並不是无所不能。 神也会失去,也会… 困在天宫。 “顾………顾哥哥…” 怀中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甜甜的笑了:“蜉蝣帮到你了吗?呀,顾哥哥你好丑啊,但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 顾申明解去明王相,將蜉蝣抱在怀里,轻声道:“你当然帮到了,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 他抬头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战场,当日那一言竟一语成讖。 『像你这样的女孩,发起火来可不得了。』 他苦笑一声,想抽自己的嘴,没事瞎说什么呢。 “顾哥哥,你不必悲伤,这是蜉蝣的使命,我……我该去见爸爸妈妈了,他们说,有朝一日,会在天上跟他们相聚。” 顾申明泪眼模糊:“一定会的,一定!” 他感受到蜉蝣的心臟似乎已经停跳,而他的心臟似乎也跟著停了下来。 蜉蝣最后气若游丝,生如蚊蝇得说道… 顾申明將耳朵贴近,仔细的听。 他听到了小女孩最后那句话。 “顾哥哥,蜉蝣的血债,那就麻烦…你背负了…最后,请忘记我,就像我曾努力试图忘记………我的爸爸妈妈……” 蜉蝣死了…… 这个羞涩的小女孩,善良的小女孩,甚至… 连游乐园也没去过的小女孩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死在了年关的冬夜,甚至將会无人记得她的一切… 只有那冰冷的墓碑鐫刻她的姓名,冰冷的地下掩埋她小小的身躯。 顾申明大脑一片空白,怔怔的望著那张平静的,被冻得发白的小脸。 还有那单薄的衣裳,没穿鞋子的小脚。 那些零碎的画面衝击著他……… 第一次见面:『顾哥哥,真的吗?我真的很厉害吗?』小女孩紧握紧握双拳,羞涩的大眼睛里满是振奋。 第二次別墅门口:小女孩跳了出来,活脱的像个绿眼睛精灵『顾哥哥,我来啦!』 『顾哥哥真的能將大夏的敌人全部赶出去?那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呵呵呵……』 第三次,不算见面,他只是发了一些自己拍的视频,那边的小女孩笑的前仰后合。 在提到带她去游乐园时,小女孩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失落… 『游乐园吗?游乐园里有什么呀?哦?蜉蝣喜欢骑马………』 大夏无能,以幼儿为血殤… 神明无能,以天地为鱼肉… 那些碎片衝击著他,他的表情却越来越平静,內心的烈火越来越胜。 顾申明不知道的是,一股负面的情绪化作漆黑的烟雾,迷盪在他的心臟处,渗入了天宫。 天宫內,孙大圣抬起头,看著那道漆黑的烟雾,目光复杂:“重来嘍,这造孽的轮迴……” 那死漆黑的烟雾像是活物,:飘飘荡荡的,来到了哪吒石像前,渗透了进去。 『咔嚓!』 哪吒神像巨大的石眼珠动了动,带著无尽的邪顽,看向了孙悟空! 顾申明將衣服脱下来,替小女孩包裹上,又仔细的裹著小脚。 远处,传来了密密麻麻的低吼,次生种又开始从渊洞內爬了出来。 但顾申明仿若没有听到,他平静的说著话:“如果我能早来一会,如果我能早点杀死那些鬼灵印,如果…………可惜啊,蜉蝣……” 他苦笑道:“你知道吗,哥哥是神代者,拥有整个大夏的神明,我曾以为我不可一世,我曾以为我无所不能,可是到头来,却……” “不过你放心,哥哥一定兑现我们之间的承诺,將那该死的深渊,从大夏赶出去…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他的声音带著嘶吼,带著一丝邪恶,带著一丝不属於他的声音。 他那冒著金色焰火的左眼,正在被一丝黑气所瀰漫。 『嗤嗤嗤……』 顾申明猛然抬头,看到面前的虚空竟然被撕裂一处大口子,一只大手伸了进来,朝著怀中蜉蝣抓去! “滚!” 他的左眼越来越黑,比黑夜还黑! 那只手顿了一下,而后缓缓的朝著顾申明怀里的蜉蝣抓去。 顾申明催动神能想去阻挡,但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了! “滚!” 他內心急躁愈胜,但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只大手,將蜉蝣从他怀里………夺了去! 顾申明怔怔的看著空荡荡的怀抱,猛然咧开嘴,邪恶一笑:“杀光…杀光面前的所有东西!” 他晃悠悠的笑著站起身,半边身子冒著黑色的烟雾,望著再次奔腾而来的次生种群。 嘶哑笑道:“无尽的岁月啊………” “无尽的…岁月啊!” “好想杀光……” 他猛然抬起头,一双金黑色的异瞳闪烁著诡异的神色。 一边带著桀驁不驯,一边带著邪笑。 “好生气啊,真的好生气啊,我要杀光一切,杀光………一切!” 顾申明身体猛然迸发出金黑交织的猛烈神能,他缓缓的伸出手,只感觉身体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现。 『魔.兵器……雨!』 战场的天空为之一顿,而后,无数巨大的黑色巨棒,密密麻麻的从天而降。 如同……… 黑色的末日! - ps:要不是昨天几个大手子哥姐的打赏,昨天番茄给的量我差点掛空挡! 妈的,番茄,你什么意思,想让我死直接封我啊! 我要逆天而行【但逆天而行基本都死了………】 【过了很久的补充: 有很多读者在这里弃书了。 因为死了很多人。 很多读者希望一个人不死…… 又有人说,主角是神,就这?垃圾一个,差评弃书! 作者真中二,是不是觉得这样很热血?呵呵,差评弃书。 读者:为啥不横推啊,主角都是神了啊!孙大圣哎! 没办法了,略微说说,不影响剧情: 顾申明抱著蜉蝣的时候,一个大手將蜉蝣夺走了。 顾申明骂了一句滚,那个手停顿了一下。 那个手是顾申明的,在很久以后,顾申明伸手去抓蜉蝣,听到了一声来自很久以前的滚,他停了一下。 呵呵,神……的確无所不能。 但是不代表,现在作为神代者,还弱小的顾申明无所不能。 就非得,让主角一点都不成长,立马无敌,立马操整个世界! 立马让这个世界匍匐主角脚下! 今天,一堆新读者进来了,一堆差评,一堆骂我的。 就非得,我写的明明白白。 读者们啊,让子弹飞一会行吗? 还有,以后不会埋伏笔了,现在的读者不想去探究作者的伏笔… 还有的读者,看到这里,回到前面十几张,直接给其他人评论说:蜉蝣死了。 他们不是想剧透,他们是想让我死,他们想告诉其他读者,快別看了,看啊,这个作者是个傻逼,我多聪明啊,看了一半就弃书了,你们也別看了,让他死,一分钱挣不到! 一分钱挣不到,让我死的透透的。 就因为,我没按照他们的心意写,他们就想砸我饭碗,让我这个全职作家,去死。 很好,我因为很多差评,,很多读者看了差评后,,选择直接弃书。 是的,这本书快死了。 很多人满意了。 热血不是中二,英雄不是笑料。 如果不是有这群中二的傻子,大夏…早没了。 每个人都唾弃傻子,每个人都期待救赎,但一般唾弃傻子……又一边感嘆世界凉薄,这才叫中二,这才叫傻子。 而不是,喊著热血的口號,用死亡只为给这个世界拼一丝生机的人,他们不是傻子,我坚定的认为,他们不是! 主角是臥底… 是因为我身边有个朋友的父母是臥底,死的悄无声息。 傻吗?为了不想乾的人? 傻! 他们太傻了,他们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干,家庭圆满,他们为什么要为了,虚无的,无意义的东西去打拼,而献出生命? 不是这个世界讲究人人自私吗? 可是,很多人,为了我们,死了,悄无声息。 然后有一群人还詆毁英雄。 他们洋洋自得,他们咧开大嘴,他们藏在暗处,他们脸上摸著绚烂的雪花膏,他们嘲讽,嘲讽这一切! 看啊,傻子,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了。 看啊,那些人…死的多不值啊,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干。 可是,那这个国家,大夏,该怎么办。 你不能等刀架在自己的头上的时候,痛骂无人救赎。 ---愿,每一个对这个世界失望的小孩,都能得到热烈的救赎。 愿每一个小孩,都能在某个人心里,被记住,被重视,被惦念。 愿,那在別人看来中二的行径,是救赎你的那得炽烈而闪耀的光。 我希望你们说出:管他呢,他中二的可爱。】 第106章 :【终章!】求各种数据!!! 远处,一直紧张关注战场的黑手套残部,目睹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人人神色骇然,震撼失语。 一人揉著眼睛,声音发颤:“我……我虚脱眼花了?怎么感觉眼前一黑……那棒子……好像变黑了?” 旁边的任新人正咬著牙给断臂止血,他死死盯著那片被黑色末日笼罩的区域,声音低沉而肯定: “不……是真的。他……好像发怒了。” 卫思思目光急闪,试图记录这非人的景象。 突然,她拍摄的屏幕剧烈闪烁,瞬间化为一片漆黑! “那股黑色的力量……”她心头一沉,带著难以置信的苦涩:“人类的文明……竟无法將其留存……” “顾申明啊……”她望著那片翻腾著毁灭黑焰的战场,喃喃自语,“你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 . 战场中心,顾申明紧握著那根蒸腾著不祥黑焰的巨棒,笑容肆意桀驁,又充满了纯粹的邪顽!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拉出道道残影! 每一次挥棒,都如死神的镰刀,瞬间收割一大片次生种的生命! 天空中的黑色巨棒仍在持续不断地轰然砸落,暴虐的能量在他四周疯狂炸裂。 顾申明的身影在由无数黑棒构成的死亡森林中鬼魅般穿梭,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 挥棒! 砸下! 仿佛只是为了宣泄那焚尽五臟六腑的狂怒! . “杀光!杀光!都杀光!” “无尽的岁月啊!” “小爷我……閒得骨头都发痒了!” 顾申明左眼翻涌著无尽的邪戾,喉咙里爆发出畅快到扭曲的狂笑! 体內滋生的负面情绪如同滚雪球般膨胀,他感到那股奇异的、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正隨之疯狂增长! 这股阴暗的思维侵蚀著他,令他吼出许多言不由衷的嘶吼: “臭猴子!你该死!你真该死!” “敢在小爷头上撒野!” 挥! 『嘭!』 一只次生种当场被砸成一滩肉泥。 沾满血肉的棒子顺势抬起…… 『扫!』 棒影横扫,十几只次生种如同破烂般被轰飞! “小爷我要找你报仇!臭猴子!!” 棒势高举,裹挟著万钧之力,狠狠砸落! 整个战场上,凶残的次生种在这毁灭性的黑焰面前,竟脆弱得如同麦秆,成片成片地倒下、粉碎! . 十分钟后。 整片战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身披漆黑玄甲、头戴冲天黑翎、浑身蒸腾著浓烈黑焰的身影,缓缓从尸山血海与硝烟瀰漫中直起身。 身影猛然抬头,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那双金黑交织的异瞳中,燃烧著毁灭后的极致快意。 『嗡——』 一声沉闷的鸣响,那根燃烧著黑焰的棒子从远处废墟中破空飞回,稳稳落入他手中。 顾申明棒尖遥指,直刺向黑暗中无处遁形、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深渊女童,喉咙里发出嘶哑重叠的声音: “来………算算我们(小爷)的帐!” . 『咯咯咯……』 黑暗深处,响起令人牙酸的、粘稠的蠕动声。 紧接著,浓稠暗红的雾气汹涌而出,瞬间將这片血腥战场彻底吞噬。 无数嘈杂、混乱的低语在顾申明耳边疯狂响起。 陈世荒:“申明,是我啊,你陈伯……放下棒子,过来……” 叼著雪茄的高大身影站在不远处,脸上掛著熟悉的温和笑容,朝他招手。 “顾兄弟,还记得我吗?我叫周岸。来,我这儿有好酒,咱哥俩喝一杯。” 一个青涩的身影走到陈世荒身边,微笑著看他。 “顾兄弟,来啊,我是赵自龙……” “我戴蛇面具那个……” “我戴虎面具……”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带著亲切的笑容,在前方的迷雾中接连浮现。 顾申明脸上那狂躁邪顽的表情竟奇蹟般地柔和下来,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一步步踉蹌著朝那些熟悉的身影走去。 “陈世荒……周岸……赵自龙……陈文清……王言……蜉蝣………” 他念叨著,念出每一个为大夏而战死的名字。 . “顾哥哥!快醒来!他们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突然,蜉蝣赤著脚丫,小小的身影带著焦急,衝破迷雾出现在他面前! 顾申明身体剧震,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想要触摸那虚幻的脸颊,泪流满面: “蜉蝣啊……哥哥知道的……我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啊……” 蜉蝣望著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正如往常那般,继而身影缓缓淡去。 前方那些“熟悉”的身影,也仿佛完成了使命,相互搂著肩膀,面带著释然的微笑,转身步入更深的迷雾,最终消散无踪…… 顾申明沉默地在原地佇立片刻,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清明与……决绝! 轰! 巨大的明王相再次拔地而起,周身金光与黑焰交织缠绕! 周围的迷障瞬间被驱散——他赫然正站在那深不见底的巨大渊洞边缘! 渊洞之內,无数密密麻麻的次生种正如同潮水般向上攀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深渊女童那张巨大、毫无表情的脸庞,正悬浮在渊洞正上方,冰冷的巨眼死死锁定著他。 下一刻,无数布满污染,狰狞缠绕著深渊气息的巨型触手,从面前的黑暗中破空袭来,直刺明王相! 明王相一声怒吼,提起那巨大化的棒子,爆发出体內所有的神能。 ——孤注一掷! 渺小的十米金身与那吞噬一切的巨大深渊,形成了悲壮而惨烈的对比! “精准化打击.魔..兵器柱!” 冰冷的声音从明王相口中吐出。 深渊女童正上方的空间骤然扭曲,一根通天彻地、缠绕著毁灭黑焰的擎天巨棒,带著碾碎星辰的威势,轰然坠落! 恐怖的能量风暴中心,明王相那燃烧著金黑火焰的身躯显得无比渺小,在狂暴的衝击中摇摇欲坠! 就在巨棒即將彻底碾碎黑渊女童核心的剎那,明王相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將手中巨棒狠狠砸向那颗企图逃遁的、散发著污染核心的深渊种核! 『咔嚓——!!!』 一声清脆又震耳欲聋的碎裂巨响炸开! 金黑交织的神能如同焚尽一切的圣火,猛烈燃烧,將那污秽的核心彻底净化、熔毁! 半空中,巨大的明王相开始寸寸崩解、消散。 榨乾了所有神能的顾申明,如同断线的风箏,朝著下方正在急速收缩、癒合的渊洞直直坠去。 “要死了么?” 他的面色异常平静,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无数密密麻麻、散发著微光的白色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上空,默默地注视著他。 “血债吗……” “来吧……都交给我背负。” 念头落下的瞬间,那些白色的光影如同归巢的群鸟,瞬息间没入了他的身体! 剎那间,无数嘈杂的囈语、悲泣、怒吼疯狂地涌入脑海,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撕碎、逼疯! 原来……背负如此眾多的血债……是这般撕裂灵魂的沉重! 下坠的失重感中,他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模糊的白色身影,义无反顾地朝他冲了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焦急的想要抱住他。 但却无能为力… 那模糊的面容,让他心头一颤,不自觉地低喃:“是……蜉蝣啊……” 模糊的身影似乎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而后,带著深深的不舍,化作一道纯净的光芒,轻柔地融入他的胸膛。 顾申明看懂了那最后的唇语: “顾哥哥……辛苦你……背负蜉蝣的血债哦……” 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怎么会辛苦呢…… 真正辛苦的……是你们啊…… 他的身影最终被那深邃的黑暗彻底吞没。 渊洞在他坠入后,如同合拢的伤口般,缓缓弥合、消失。 战场上堆积如山的次生种尸骸,也迅速化为灰烬,隨风飘散。 西南战场·肃清完毕。 . 远处,五六个相互搀扶的身影,跟隨著一只气息萎靡的血色巨鹿,跌跌撞撞地衝来。 他们在远处,眼睁睁目睹了那悲壮的一幕—— 顾申明与深渊同归於尽,最终坠入那无底深渊! 当隔绝战场的能量屏障消失的瞬间,他们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但是……太迟了。 他们的速度,远远追不上那消逝的身影。 只能无力地、绝望地看著那个燃尽的身影,坠入深渊,彻底消失…… 卫思思甚至不顾透支生命的代价,强行催动巨鹿加速,却依旧……迟了一步。 顾申明…… 死了! 眾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绝望地站在渊洞消失的位置,望著脚下坚实却冰冷的大地,目光呆滯,大脑一片空白。 顾申明死了? 那个惊才绝艷、仿佛无所不能的少年……怎么会死? 这怎么可能! 然而,脚下这片被肃清的土地,残酷地印证著这个事实。 顾申明……真的死了! 卫思思脸上滑下两行冰冷的清泪,她默默地、无比庄重地对著这片土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决然地转身。 陈倩雪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脑中一片轰鸣。 直到此刻,她依然无法相信,顾申明……死了。 那个总是带著点痞气、却又每一次给人惊讶的傢伙……死了? 她呆呆地跪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面前染血的地砖,连哭泣的本能都仿佛失去了。 短短半日,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 接连离她而去…… “走吧……副队。”新人忍著悲痛,上前將失魂落魄的陈倩雪艰难扶起。 剩余的黑手套残部,沉默地聚拢,对著这片用生命换来的、归於寂静的战场,肃然敬礼。 然后,他们相互搀扶著,带著满身伤痕与无尽悲痛,蹣跚离去。 卫思思轻轻抱起怀中仍在昏睡的少女,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你……我……”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勉强扯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杂著悲伤的弧度: “你的男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英雄。 他从不退缩,从不畏惧死亡……” “他……是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像一个真正的黑手套,一个真正的战士!他本可站在光明中,却义无反顾地踏入最深的黑暗……” “他是我此生……见过绽放得最为璀璨、也最为……短暂的天才…… 此后大夏,或许再也没有了吧。”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充满了迷茫、失落与深入骨髓的难过。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个相识不久的男人,会让她如此在意,如此……痛彻心扉。 她低头,指尖轻柔地拂过怀中少女冰凉的脸颊,声音低柔:“当然了……你也是个……优秀的女战士……” “可是啊……”她抬起头,望向无尽的黑夜,带著一丝茫然:“等你醒来……我该怎么……跟你交代呢……” 她偏过头,目光扫过身边仅存的、伤痕累累的黑手套同伴。 无需言语,彼此在黑暗中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融入了更深的夜色,离开了这片浸透血与泪的战场。 【我们都曾……被深渊夺走过至亲至爱。】 【我们都曾……在黑暗中痛失並肩的战友。】 【但我们仍將前行,在至暗的夜里,点燃属於大夏的、不屈的星火。】 【忘记我们吧,忘记所有为这片土地流尽鲜血的战士。人族的火种……必须继续向前燃烧。】 黑暗中,卫思思抱著少女,身后跟隨著沉默而坚定的黑手套残部。 他们的目光在悲痛中缓缓变得更加坚定,仿佛是为那些死去战友在行走,身影缓缓隱没於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天空零星飘起几片白色。 雪… 下雪了… 可是啊,这雪,太迟了。 有一个小女孩,盼望了很久,临死前,都没有盼到。 . 这片刚从深渊魔爪下夺回的大夏焦土,笼罩在死寂的黑暗里。 深冬凛冽的寒风呼啸著,似为死去战士奏响悲鸣的哀歌。 一根不起眼的毫毛,在寒风中打著旋儿飘舞。 忽然,毫毛无风自燃,迸发出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 光芒转瞬即逝。 地面上,一个身影悄然出现。 他单膝跪地,深深地弯著腰,仿佛在向这片土地与逝去的一切默哀。 良久,他缓缓起身。 就在他即將迈步离开战场时,身影骤然停住。 他微微弯腰,伸出一只异常苍白的手,从冰冷的灰烬与碎石中,拿起了一个残破的小丑面具。 面具被缓缓举起,覆盖在他脸上。 面具孔洞之后—— 一双金黑交织、闪烁著无尽邪戾与疯狂的异瞳,骤然亮起! 嘶哑的声音从面具后嗡嗡响起: “杀光………都杀光!” 他晃动著身体,如同一个醉酒的亡灵,朝著战场之外踉蹌走去,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呼”低吼。 “鬼灵印们……” “藏好嘍……” “小爷我……” “来找你们了…………” ………… 第一卷:【信仰无神,世人皆迷,是为无面神】·完。 第二卷即將更新:【归来者:带来希望,带来绝望!】 第107章 :回忆。 寒冬凛凛,大雪飘扬,一行踉蹌的黑衣人麻木的停在了一家gg公司楼下。 新人断臂的血早已冻的凝结,他哈出一口白气,抬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黑手套大楼。 大楼安安静静,仿佛成了一座空楼。 “怕是……我们最早一批归来吧。” 有人嘆息了一声。 这时里面有人头髮披散,双眼通红,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著他们,是商言。 “蜉蝣呢?她……没回来吗?” 她语气颤抖,没人回答她,她嘆了口气,走了出来,站在大雪里,望著天空的雪织在灯光的照耀下如梦似幻。 “我討厌雪……” 商言说完这句话,朝著黑暗中走去,逐渐消失。 “进去吧,好好养伤,或许明天……还有战斗。” 卫思思抱著关云兮,进了大楼。 破晓残部扶著一路上一声不吭的陈倩雪,进了大楼。 . 將关云兮放在自己床上,卫思思站在床边,看著少女熟睡的完美侧脸,她嘴角弯了弯。 “这小子……身边的女人倒是倾国倾城。” “不过你放心,顾申明…她没事。” 此时的卫思思,一身黑色劲装早已沾满了血跡,短髮黏著在额头,脸上有几道伤痕,给她魅惑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肃杀。 她懒得洗澡了,也懒得坐沙发上了,就这么滑到了地毯上,盘起腿,从兜里摸出一盒口香糖。 手颤抖著扣盖子,扣了好几下也没扣开,便用力一捏,將盒子捏碎,从碎屑里里面捻了三颗口香糖嚼了起来。 这是她的习惯,她喜欢这样舒缓情绪。 房间內安静至极,只有嚼著口香糖的声音,她觉得很不习惯,太安静了,心跳的有点快。 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手机。 找出之前拍的那半部视频,点开。 视频里,少年英勇无敌,悍不畏死,一次次的陷入黑潮,一次次的站起……… 突然,无数的黑色巨棒从天而降… 视频闪烁几下,到头了。 卫思思愣了愣,滑了一下手机,点开第二个视频。 第二个视频里,顾申明与黑渊女童同归於尽,最后力竭坠向深渊…… 视频开始变的漆黑摇晃,那是眾人的呼吸,吶喊,奔向顾申明凌乱的脚步声………… 两个视频都播放完了,卫思思眼角流下一滴泪,顺著沾染血渍的脸颊,一直滚动到了嘴唇。 她无力的鬆开手机,手机掉在地毯上,她脑子里全是少年孤身而上,最后坠入深渊的场景。 她猛然想起了顾申明传的沸沸扬扬的话来。 【若一去不回呢?那便一去不回………】 【我们每天要准备两个东西,1:一往直前的热血。2:一去不回的准备。】 之前,卫思思只当那是少年的一腔热血,说说而已。 但是……… 战斗中,她从没见到顾申明后退一步。 “你完成了…你的诺言。” 她笑了笑,不知道在笑什么:“你是笨蛋吗?顾申明…” “不知道…白手套只需要躲在后方吗?” . 吱呀… 陈倩雪面无表情的打开了门,看了看乾净整洁,空荡荡的宿舍,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她像没事人一样,走到冰箱前,拿出一个小蛋糕。 最凶猛的回忆是最安静的,人的大脑有保护机制,或许刚开始失去亲人的那一刻,比起其他人的反应她平静的倒是不像样,但独处时,那如山海般的痛苦,才一点点的涌来,直至爆发。 她將小蛋糕放在了桌子上,自己点上蜡烛,摆好切蛋糕的刀和七个碗。 她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点开陈世荒的畅聊。 但是她愣住了。 那个备註【便宜爸爸】发来的一行行聊天记录,那么的討厌,无聊……… 【倩雪啊,明天你生日,爸不知道你爱吃啥,自己买自己的啊。】 【倩雪啊,生日那天给我买高兮霸雪茄,我想抽很久了,別忘了啊。】 【包公扣钱你不用担心,爸存了私房钱,你的嫁妆,我平日里也就抽个雪茄,其他人生活质量降了,你不会,嘿嘿,夸我!】 …… 一条条信息,让她泪眼朦朧,她终於反应过来。 陈世荒… 死了。 即使每一条她都回復了一个【。】,但是对方丝毫不在意。 叮咚… 突然,陈世荒发来最后一条简讯。 【该条为定时简讯: 倩雪啊,我陈世荒,这次的任务我感觉挺不对劲,昨晚做了个梦,你…算了,不说了,我给你存了嫁妆,就藏在我送给你的那钟錶里,七万三灵印点,够你任务失败花好久了……最后,没什么说的,忘了我…………那个,能叫我一声爸吗?】 陈倩雪握著手机,嘴唇颤抖:“爸…” 她很后悔,为什么以前总是冷脸对他。 她哭了一场,昏天黑地。 哭累了站起身,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铭牌;【破晓勋章-队长陈世荒】。 將铭牌放在对面,她又站起身,从桌子前拿出一个相框。 相框里,陈世荒站在中间,嘴上叼著雪茄,看起来很是开心的一左一右搂著自己和蜉蝣。 蜉蝣大眼睛微微弯起,嘴巴咧得很大,哈哈笑著,而自己则臭著个脸,很討厌烟味。 她轻轻抚摸著那两张脸,泪水吧嗒吧嗒的落下。 “蜉蝣…爸……爸。” 她坐到了桌旁,將相框摆好,又看了看那些准备的空余碗碟。 流泪笑道:“大家,都吃啊。” 这一战,破晓团队几乎全军覆没,死亡五人,余三人。 白手套死亡一人……… 陈倩雪似乎想起什么,起身又拿了一个碗碟,放在旁边。 “顾申明,一起吧。” 她拿著刀,泪水涌出,將蛋糕切开,分发给每一个空盘子。 . 东.北战场几乎在同一时间肃清。 天空三轮血月消失不见。 雪,更大了。 大雪中,三个人影缓缓集合。 修罗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女人魅惑倾城,大雪中更显朦朧,穿著凸显身材的包臀裙,上身白色衬衫,除了头髮略显凌乱,整体並无大碍。 只不过她怀中的白狐似乎小了一圈。 她的旁边跟著一个流著哈喇子的少年,穿著破破烂烂的蓝白条纹病服,一边用手接著雪,一边指著修罗嘿嘿的傻笑: “大傻子,这么冷的天穿西装,流鼻血了吧,满脸红,都抹匀了吧。” —— 108已发,正在审核…服了 第108章 :序列:小丑。 修罗声音低哑:“他怎么回事?” 九雅看了看正在抓雪往嘴里送的白起,无奈道:“抢著背负血债,结果,超標了,智商和躯体又缩了七八岁…” 说著嘆了口气:“这次啊,又不知道得修復多少年了。” 修罗皱了皱眉:“你怎么不拦著!” “拦?”九尾轻笑:“怎么拦?我的灵印你没看到吗?而且这次不知道那个混蛋给他出的主意,这傢伙凝练了八把刀,我连身都近不了!” “嘿嘿,大傻逼,近不了身,”白起抓起一把扬了九雅一脑袋,然后去抹白狐:“你的主人是个傻蛋,嘿嘿嘿……” 九雅晃了晃脑袋,满脸无奈:“怎么办?” 修罗取下面罩,露出一张更加苍老的脸,嘆了口气:“还能怎么办,继续去我那待著,有我在,他好歹…会过的好一些。” 说著,去拉白起的手,白起灵巧的缩回,弯腰抓起一把雪吧唧扔在院长脸上。 “大傻瓜,不知道躲,啊你別拉我,我要为人族崛起而背负血债,你別拉我!” 院长只得哄著:“不拉你不拉你,你跟我走,跟我走,血债多的是。” 白起不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骂道:“你个老登一看就不是好人,骗子,啊啊啊,我不走,你別碰我。” 院长想了想,道:“跟我走有仙丹吃,吃了能背负更多血债。” 白起蹭的一下站起来,用手一抹鼻涕,拉著院长的手:“那肘!” 临走时,白起扭过头,对著站在原地,迷茫在风雪之中的白狐挥挥手:“再见啦,阿姨!” 原地,白狐撇了撇嘴,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你才是阿姨,你全家都是阿姨!” 风雪之中,明华市一片灯火璀璨。 但是有三处圆形的黑暗,那是深渊从大夏夺走的土地。 明日,註定是一片银白。 . 狭窄的巷子里,一个身影僵硬的走著。 他戴著一个没了下巴的小丑破烂面具,一会笑,一会愤怒,诡异至极。 “杀,杀光!” “哼,我乃齐天大圣孙悟空,让你个小孩子欺负了?” “小爷我拔光你的毛,让你撒尿!” “呵呵,”小丑一步步的走著,目光在四处搜寻:“杀光……” 忽然,一个长袍身影慌张的从屋顶落下,朝著远处跑去,似乎有人在追杀。 小丑眼睛顿时一亮,招了招手:“喂,球的麻袋!不,说错了,同志啊,等等我,我们是一伙的。” 他追了上去,长袍人听到声音狐疑的停了下来,身影往后退了几步,对这个戴著小丑面具的人有些迷茫和警惕。 不过对方似乎浑不在意,將弱点敞开,屁顛屁顛的跑到他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握住他的双手,用力的上下摇著,一把鼻涕提一把泪: “同志啊,终於找到组织了,那帮黑手套太坏了,把我往死里打,还扒了我的衣服,呜呜呜…” 长袍人一愣,看了看对方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扒的不合身的破衣烂衫,警惕的道:“你是…” “啊对对对,我是你们的人!”小丑那两黑洞洞的眼窝里散发著坚定的光芒! “我们的人?你也是鬼灵印?” “啊对对对,我也是杀鬼灵印啊,你终於承认了…”小丑紧紧的握著他的手,很是感慨:“他妈的,我杀了七八个了,就你实诚,三两句套出来了,兄弟啊,下辈子愿天堂没有我,一路走好。” 长袍人终於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內心一股鬱闷和气氛涌现,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涌入小丑的体內。 他想把手抽出来,但惊讶的发现,对面的神秘人力量竟然无比巨大,一双手如同大力的铁钳,死死钳住他的手。 “別挣扎啊,你听我慢慢说………”小丑咔嚓一扭脖子,语气冰冷的念叨著:“陈世荒……周岸,赵自龙,陈文清,王言,蜉蝣……” 当最后一个名字落下,长袍人的被一根冒著黑气的棒子穿透脑袋。 小丑见状,將其鬆开,然后疯疯癲癲的继续朝著前方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叨: “陈世荒………周岸,赵自龙………蜉蝣……唉,念错了,少个人…陈世荒……” 『呼呼!』 房顶传来两声破空声,两个黑衣人落了下来,走到了尸体旁,紧接著抬头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惊讶道:“这不是记录在册的黑手套手段,有人在猎杀鬼灵印!” 风雪中,传来细碎的声音:“雪啊,大啊,腿啊,白啊,毛啊,多啊…杀啊,不留啊……” 两人目光一怔,追了上去。 追上那道走远,看著有些疯癲的身影,其中一个想了想开口问道:“敢问……” 话还没说完,那道身影一个激灵,猛然转过身,握住两人的手,激动道:“这地真好啊,又有送死的了。” “啊?什么?”两人愣了愣。 “你们听错了,是这样的,同志啊,这是暗號吗?我懂,敢问路在何方?” “厄…”一位黑手套道:“这不是暗號,我是想问…刚才那个人是你杀的吗?” 小丑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不是我,我也想问,你们?是我的同志吗?” “那个……” 同伴在旁边小声道:“快他妈说是!”同时,背在身后的手悄悄警戒。 “啊,我是。” “你是啊,刚才黑手套追杀我,他们打我啊,把我衣服都……” “等等,我们没这么变態吧?” 另一个黑手套看著对方质疑的目光道:“可能有那么一两个变態的,但绝对不是我们两个。” 小丑靠近两人,两个黑洞洞的瞳孔露出光来,小声问:“这么说,你们是黑手套?” 两人不知道该不该点头,所以一个点头一个摇头,心想总能蒙对一个。 小丑鬆了一口气,郑重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比他们的领导还他妈的领导: “两位小疼志,刚才…是在考验你们吶,你们通过了考验,很好啊。” 说著,小丑似乎不放心的將耳朵贴在了两人的胸口听了听,又看了看。 “这位同志,您干啥呢?”同时示意同伴,要不要拿下? 同伴摇摇头,意思是这玩意咋看咋不像鬼灵印,鬼灵印这么傻吗? 看到他们不跑,还他妈凑过来拉著两人的手喊什么同志? 小丑很满意再次拍拍两人的肩膀,道:“心不跳嘛,看来说的是真话,其实刚才我骗你们的,那人就是我杀的,死的很惨啊,脑浆子都摇匀了…” 说著,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慢悠悠的唱著歌,朝风雪里疯癲的走去:“你挑著担,我牵著马,迎一个杀一个,好不快哉呦………”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想著这种情况要不要拿下? 但是公务里又没有这条。 想了想,其中一个人问:“那个,同志啊。” 模糊在风雪中的小丑摆摆手:“同志们辛苦啦!,你们忙你们的,小爷我,还要继续杀呢……” “不是,想问一下,你是黑手套那个部门的?” 能杀鬼灵印,那就是同伴,虽然不认识,但人家都叫同志了不是。 那道疯疯癲癲的声音哈哈大笑,笑的歇斯底里,笑的穿透了浓厚的大雪。 “我啊……黑手套的零序列:小丑……” 疯癲的身影,逐渐完全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 ps:求得麻袋。不,求免费打赏,求数据,揭不开锅了啊! 呜呜呜,天天掛空挡呜呜。 第109章 :白手套死一人。 浓黑的夜就连白雪也遮住了。 正如此刻黑手套高层会议室內的气氛,乌黑,沉闷,无一人出声,有人受不了这氛围,啪的一下按亮了头顶的白炽灯。 白炽灯闪了两下,照亮了会议室。 几十位狼狈不堪,浑身血痕的黑手套分区总长,沉默的坐在各自的位子上,目光搜寻著关係好的老友。 当搜寻一圈没看到时,目光里衍出一丝悲伤。 有人脸上又增新伤,有人正在默默缠著绷带,有人瞎了一只眼,有人丟了半条命,也有人连命也丟了。 自前辈出世,帮忙力压东.北两处战场,所有黑手套便化整为零,渗入明华各处,打击霍乱鬼灵印。 五个小时的血战,终於控制住了局面,鬼灵印大败逃离,这场明华市灭亡之危,没失败,也没胜利。 黑麵包公从额头到下巴,增了一道可怖的刀痕,不,这不是刀痕,他犹记在心,那只拥有原生种能力的爆怒次生种,已经被自己斩为两半,竟然还能奋起给他留下伤痕。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他现在也是两半了。 “都到齐了吗?”黑麵包公拿起一杯烈酒灌下,压抑伤口的疼,沉声问道。 下方无人搭话,谁知道到没到齐,这空位子又多了七八个,兴许是战斗中眼被戳瞎了,没看到黑手套的集合令,还在摸索呢。 没人愿意承认又死了七八位分区总长,这是一笔很大的痛,明华市自有史以来,也没有过如此大的损失。 可想而知,下方的黑手套小队,又死了多少。 “没人说话吗?”黑麵包公扫视了一圈,道:“我当都到齐了。” 战场围绕著建设新区和安里区为主,所以战后的会议也自然集合在了黑麵包公的主场,他理应合理的安排和召集人手,等待明华市总长。 “到没到齐不就是个盘点嘛,没来的人名簿上划死,后续回来了再划活嘛,这簿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人嘟囔道,语气很是悵然,带著点悲伤和侥倖。 没等回话,会议室外传来几道脚步声,黑手套分区总长们將目光齐齐望向门口。 他们惊呆了。 最前方,黑手套市总长夜行狂,拄著拐杖,一只腿没了,左小臂断裂,身上的衣服到处是伤痕,深可见肉。 他每拄著拐杖往前挪一步,鲜血就往下淌一摊,银白色的面罩裂开了蜘蛛缝,缝隙间流转著殷红。 后面跟著明华市各分区市市总长,白手套总长的身后还跟著一个一米五高的三花猫玩偶。 每个总长看上去都不太乐观,甚至是狼狈。 哪怕是听闻最爱美和形象的司庭总长季鸣月,那镶著金边的白袍也破烂不堪,染满血跡,长发凌乱,稍做简扎於脑后。 各市总长为明华市第二大战力,如此悲壮。 第一大战力自然是扭转局势的前辈们了,没有他们,没有明华市。 有两个区总长赶紧来扶,夜行狂高大的身体滯了滯,缓缓抬起头来,扫视了一圈屋子內,然后看向面前的两位分区总长,目光温和,用嘶哑疲惫的声音道: “回去吧,我自己来就好,都累了,歇歇。” 说著,他错过两位前来扶他的分区总长,一步一步坐到了首位。 两位分区总长张了张嘴,没说话,坐回原位。 其他部门的领导则坐在了夜行狂两边。 一切坐定,夜行狂对著白手套副总长君君道:“这次又得麻烦你了,一条腿,半条胳膊。” 三花猫玩偶点点头。 季鸣月道:“虽然不清楚你们总长的战力,但毫无疑问,他在明华其他分区总长中战力为首,毕竟曾守在边境,立过许多功勋,她人呢?” 其他总长也都好奇,为何这次战斗紫总长没在。 君君看了看会议室內,轻声道:“她一直在暗处…” 几位总长听闻面色瞭然,不再多问。 这句话信息很多,一是:总长吩咐过了,要回趟家族,但不便透露离开的信息,防止有乱。 二是:这个会议室坐的並不全然是自己人,不敢交底。 “好了,寒暄到此为止,”夜行狂喘著粗气,缓缓道:“各分区总长盘点留存小队,明日八点进行最后的缅怀仪式。” 话音落,下方的总长们开始一个个匯报起来。 “夜鶯分队:存活4人,死七人,其中包括副队。” “尖刀分队:全军覆没。我手下的小队,没了,期待那些灵印能看重明华市,能挑点新人吧。” “飞狼分队:存活6人,死亡四人。” “……” 一个个都匯报完了,黑麵包公起身,缓缓道:“破晓分队,存活三人,死亡五人,余三人,队长战死。” 匯报完毕,悲伤更浓郁了。 夜行狂道:“破晓分队…队长是陈世荒?负责089那个案子?” 黑麵包公点头。 “嗯…”夜行狂眼眸闪过一丝悲伤:“我们最终的归宿…其实都一样。”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视了每一个人,沉声道: “活下来的,整备心情,不能战斗的,自行去修养部,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战斗要打:內部叛徒之战, 此战,因叛徒而损失惨重,我们要杜绝这种后患,日后要留意探查类人才,专门成立督察部,各部门有这方面的人才,都请推荐上来。” 说完,他想了想,沉重的补充了两句:“我们啊……以往对这件事太过轻视了,总觉得大敌人是深渊,其实…身边的人类更不容小覷。” 突然季鸣月道:“你说这个,我有个建议。” 夜行狂道:“请讲。” 季鸣月略做斟酌道:“在边缘壁垒,因战况频繁,所以人才不分家,他们六部之外还有一个部门,叫:暗部。” 夜行狂眼睛微眯,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得到示意,各分区总长纷纷离席。 等会议室只剩下重要高层后,一直没说话的老赵点点头,道: “是有这么一个在六部之外的部门,也算是长久以来的经验吧,腹地因为战况少並不累赘的设立,因平日有足够的时间內查,但一到大战,便显得有些不足,被鬼灵印钻了空子,这次的事情充分说明这一点,如若不是前辈出山…此战,明华市难说嘍,而所谓的暗部,便是在六部之中,选拔特殊性人才,此部门不再六部之中,但也在六部之中。” 无极枪双手抱胸,开会他不擅长,所以並不参言。 但老赵这句话他可得刷点存在感:“老赵,你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在,又不在,讲明白的!” 老赵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粗人,道: “各位总长都有耳闻,却不清晰,我老赵曾也守过一段时间南境,后来在南边的边缘壁垒也肃清过一段时间游离种,也跟穹级之染交过手,后又参加那场大战的边缘……” 诉说完他的功绩后,这才缓缓道来: “每个壁垒的部门除了六部主力,却有一些官方暗处承认的部门,这种部门因壁垒而异,比如,游离种频发的壁垒,会设立高战斗部门,如辉光部,其集合了六部各种功能性和战斗性人才,比如,每个部门出一批人才,组成六人小队,每小队人员功能不同,但配合在一起,却强大无比,未到战时,则化整为零,各自为政,一句话,可合,可分,异常灵活,且难以被抓到空子。” 其他总长目光闪烁,他们听到了一个词:辉光。 无极枪道:“辉光?什么意思?” 老赵道: “就是你们猜的意思,灵印分三六九等,比如在坐的各位,最高等级是无极枪,辉光级灵印,强大无比,仅次於泯月级帝灵印,当然了,最强大的灵印也是最有威胁性的,当属烈阳级禁忌类灵印,目前我所说的灵印,放出去无一不是各壁垒爭夺的人才,但是…。” 他看了一眼眾人,一字一句道:“辉光部,顾名思义,里面的所有人,都是辉光极灵印!” 听闻,眾人心头一颤,边缘壁垒,如此强大! “呵呵…”老赵乾笑了两声: “夜行狂的建议我很赞同,所以,这个暗部,希望大家都不要留有私心,把最好的人才,都贡献出来,大家一块用,合则强力,战时大用,分则各自为政,如何啊。” 眾人思考片刻,点头。 “就这样吧,我回去选拔挑选。”季鸣月率先开口。 无极枪道:“我没意见。” 夜行狂道:“既然是我提的,我自当不会藏私,为了大夏,我进去都行。” 老赵摇头:“不,你不行,你的战力够,但级別不够,你距离辉光,差的远。” 夜行狂看了老赵一眼,没说话。 眾人將目光看向尚未表態的君君。 老赵道:“我虽然半退休,很多是让紫离青替我拿主意,她既然在暗处,那我便同意了,君君毕竟是分部副总长嘛,对了…” 他突然记起来个小子,便笑呵呵道:“君君啊,我看你回去不用选拔了,就那个叫…叫顾申明的,就他就行了。” 说著看向其他人道:“我很大方了,將我们明华市白手套唯一烈阳级的人才都贡献出来了,暗部成立后,他当个队长,没问题吧,呵呵。” 眾人听闻,眼睛一亮,都没意见。 这种好事,谁会有意见,顾申明的能力他们早有耳闻,但身在白手套,他们想试用都难,如今分到了暗部。 那他们也能调动啊! 君君突然道:“报告赵市总长,此战白手套也有死亡人数。” 眾人一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白手套一向在后方,怎么会? 老赵目光微凝道:“被鬼灵印屠城时杀了?有无家眷,下去好生安置,唉…” 君君摇摇头道:“不是,是顾申明,西南战场由他结束……其力竭与深渊同归於尽,最后坠入渊洞……此战,白手套损失他一人。” 此话一出,会议室內落针可闻! 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不尽相同,悲痛,可惜,无奈,此等人才损失,大夏之殤。 但更多的是震惊,一个刚沟通灵印的少年,竟然能凭一己之力肃清西南战场! 而且还是降临后的深渊,这事放在他们明华市总长的身上,怕也是很困难! 眾人內心此刻惋惜不已,此等大才,更有一番为大夏的赤诚之心,如此年纪便有这样的能力,如若一直成长下去…… 老赵凝固在座位上,白色的眉毛在微微发颤! - ps:感谢猫七七在勾栏听曲儿的三十块爆更打赏,跪谢!!!! 还有其他宝宝的为爱发电,你们都是这本书的英雄。 另外,继续求各种数据,呜呜! 第110章 :祭奠。 “怎么会……怎么会…………” 年过七十的赵市总长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战,他所在的部门虽只损失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却是万中无一的烈阳级禁忌灵印! 顾申明——那个熬过了重重考验、曾力战唤印级鬼灵印而不败的年轻人,怎么会……倒在这里! 夜行狂看向失魂落魄的老赵,沉声道: “老赵,这件事……你们部门帮了我们大忙。顾申明为助我部而牺牲,我们定会在禁区为他立碑。” 老赵置若罔闻,目光空洞,死死盯著面前那半杯未饮尽的烈酒。 “老赵?老赵!”季鸣月叫了两声。 老赵这才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茫然环视眾人,视线最终落在君君身上:“消息……属实吗?” 君君肃然道:“色鹿分队队长卫思思亲口確认,並提供了两段现场视频。”她將拷贝好的视频打开,推到会议桌中央。 几分钟后。 画面播放完毕,室內死寂。 当最后影像定格,每个人眼中的痛惜更甚。 无极枪长嘆一声:“此子若能成长下去,不出三年……不,或许只需一年,就能於我打的来来回回。” 季鸣月眸光闪动,缓缓道: “这般悍不畏死的打法……生平仅见。那毁天灭地的招式,还有那漆黑的巨棒……难以理解。禁忌灵印的奥秘,或许大夏至今仍未窥其全貌。” 老赵盯著屏幕,呼吸陡然急促。 何等惊才绝艷的天赋啊!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湮灭在寒冬深处。 死的悄无声息…… 夜行狂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郑重: “在此,我向诸位,也向顾申明道歉。我曾以为他恃才傲物,放任天赋自流……但他用行动证明,他是个……爷们!墓碑,我会亲手刻下。若无他力挽狂澜,此役的损失,將难以估量!”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顿了顿,眼中仍带著难以置信: “即便亲眼所见这影像,我依旧无法想像——一个初通灵印的少年,竟能以一己之力死守西南,寸步不退,最终与敌玉石俱焚……此乃大夏之殤,官方的巨大损失!” 老赵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他沉默地抓起那半杯烈酒,仰头狠狠灌下,灼烧感直衝喉间,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明华市百年难遇…… 不,是整个大夏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啊! 更是唯一一个,听著像是大夏神明的灵印啊。 就这样……没了…… 如此重大的损失,他有何顏面向十灵常会交代? 这样一个天才放在他的部门,竟然死的如此仓促! 良久,他才缓过一口气,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五位总长正默然注视著他。 老赵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言不由衷道: “都这么看我做什么?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若非此次有前辈出山,我…恐怕你们也见不到嘍。”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进!”夜行狂声音冷冽。 门被轻轻推开,两名戴著黑手套的分区队员裹挟著一身寒气与落雪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並无明显伤痕,但风尘僕僕。 一进门便对上六位总长审视的目光,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夜行狂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乾净的外表,心头疑竇顿生,一股冰冷的杀意悄然瀰漫——大战方歇,迟归且毫髮无损,神情又如此古怪,此等关头,不是叛徒是什么? “呵呵,”夜行狂忽然笑了一声,怒极反笑,语气却反常地温和:“有事?” 两人连忙点头,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报告总长,有紧急情况!” 夜行狂目光扫过其余五人,再落回两人身上时,眼底寒光闪烁:“说。”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只要有一字可疑,即刻拧下这两颗脑袋! “我们负责肃清的区域……遇到了一个人。” 夜行狂瞳孔微缩:“什么人?” “是这样的,我们按队长指示追踪鬼灵印,但沿途所见……全是他们的尸体!我们当时很困惑,难道任务区域划分重叠了?” “后来,我们撞见了一个『疯子』。那些鬼灵印……都是他杀的。” 五位总长神色一凝,夜行狂眼中精光一闪:“继续说。” 匯报者咽了口唾沫:“那疯子一见我们,就衝上来抓住我们的手喊『同志』,还反覆试探我们是不是鬼灵印偽装的。” “试探?”夜行狂来了兴趣,“怎么试的?” “他先是谎称自己是鬼灵印,说正被黑手套追杀。等我们表露身份否认后,他又仔细查验我们的心跳、眼神……確认无误后,才改口说鬼灵印全是他杀的!” 夜行狂眼中异彩大放,看向其他总长: “方法虽显粗糙,但在那种混乱局面下,不失为一种有效的辨別手段。此法看似简单,我倒是第一次听闻!” 季鸣月眼中也闪过讚许:“嗯…此法值得各部门借鑑,或许能揪出一批潜伏的叛徒。碟中谍?有点意思。” “嘿!你还真別说!”无极枪有些兴奋地摩挲著胡茬: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打入敌人內部,冒充敌人,再揪出敌人……嘖嘖,能想出这法子,放在明华市也绝对是侦查好手!就算不是探查类灵印,也能用来培训普通灵印者!可惜是个疯子……” 老赵缓缓开口:“疯子?多半是装疯卖傻,此法难在首创,第一个想出来的,绝非等閒之辈。” 夜行狂若有所思:“继续匯报,详细点。” 两人见情报引起重视,胆子大了些: “他衣衫襤褸,极不合身,像是偷来的。神智时清时混,嘴里总念叨些疯言疯语,还哼些奇怪的调子……” “……嗯,”匯报者努力回忆,“记不太全了,好像有『腿啊』、『白啊』、『你挑著担,我牵著马』之类的……” 六位总长相顾茫然,夜行狂示意继续说。 “之后,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便悄悄尾隨。结果发现,他用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一路竟清剿了十五六个鬼灵印……”那人脸上写满了震撼和佩服。 鬼灵印最棘手的就是难以辨別,往往他们赶到时,现场只剩受害者,它们早已偽装脱身,连人影都找不到! 哪怕对方前脚杀完民眾,后脚他们赶到,对方扯谎说鬼灵印已逃,他也刚到。 你有什么办法? 可这个人……他总能想出办法。 假意投靠套话、利用环境设伏……甚至有个穿著黑手套制服的叛徒,几番试探后,也被揪了出来! “再后来,我们几乎没动过手……他一个人就把那片区域肃清了,或许有零星漏网之鱼,但大局已定。” 匯报者说完,屏息看向夜行狂。 夜行狂沉吟片刻:“然后呢?他人呢?” “走了!” “妈的!我问你他去哪了!” “呃……他疯疯癲癲的,说是要去下一个区域『杀光叛徒』……” “为什么不拦住他?!” “不敢拦啊总长!唤印级的鬼灵印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一招!而且他对黑手套似乎很有好感,只杀鬼灵印,不为难我们。我们收到集合令,就立刻赶回来报告了。” “问过名字吗?” 那人想了想:“他说他叫『黑手套零序列:小丑』。对了,他脸上戴著个小丑面具。要不是他,那片区域的肃清工作不知还要拖多久。” 眾人听完,皆陷入沉默,各自思量。 夜行狂抿紧嘴唇,缓缓道: “难怪……这次的肃清格外顺利,鬼灵印莫名撤退,原来是有此人在暗中相助……”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如此战力,如此人才,你们可有印象?” 眾人纷纷摇头,眼中俱是茫然。 无极枪道:“问我们做什么?没听你的人说吗?『黑手套零序列:小丑』——是你们的人!” 夜行狂更加困惑:我们的人?黑手套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等等,哪个队里……有人戴小丑面具?”夜行追问。 “我们第一时间就在內部群询问了,”另一人接口,“是建设分部假面小队的李世昌。但他的队友確认,他的遗体……已经收殮了。” 夜行狂眉头紧锁:“此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们俩和各位总长了,没敢告诉別人。” 夜行狂頷首:“很好。此事列为机密,不得外传。下去休息吧。” 两人点头,而后退出会议室。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寂。 无极枪率先起身:“暗部事宜按计划推进。会议到此为止,我乏了。” 说罢,他背起长枪,大步流星地离去。 这粗獷汉子一走,剩下几人又简短商议了几句。 季鸣月道:“此人是难得的人才,我建议,立即派人寻回,纳入暗部。” 夜行狂应道:“嗯,我会安排。” “行吧,”老赵缓缓站起,身形仿佛又佝僂了几分,透著浓浓的疲惫: “就按你们说的办吧。我这把老骨头,对新事物有些力不从心了,你们做主便是。” 他仍沉浸在痛失顾申明的悲慟中,背起手,步履沉重地向外走去。 君君默默跟上。 “此事对老赵打击太大了,烈阳级的天纵之才,就这么……”季鸣月嘆息一声,也起身道:“我也告辞了。” 会议室只剩夜行狂一人。他眼神变幻不定,低声自语:“小丑?黑手套零序列?……我怎么半点没半点印象?” 黎明。 明华市的居民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炸开了锅。早起溜达的市民纷纷发帖: 【重磅!我隔壁小区一夜之间空了!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旁边已经被超脱者用隔离带围死!】 类似的帖子如雪片般涌现,多个区域被爆出“空城”。 恐慌情绪开始在明华市蔓延。 官方隨即发通告:【昨夜,三处区域爆发重度病毒感染,死伤逾万。其他区域零星感染,波及千人。值此新年之际,请广大市民居家防护,避免聚集。】 真相披露,人们才惊觉病毒的可怕。 不少出门的人又缩回了家中。 也有胆大的,仍在门前堆起了雪人。 然而,在这个清晨的街头,有市民目睹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衣衫襤褸、戴著小丑面具的身影,在皑皑白雪中蹣跚前行。 他手中拖曳著一长串被积雪覆盖的、圆滚滚的东西,口中疯疯癲癲地哼唱著悽厉而模糊的歌谣: “散落的月光穿过云。 躲著人群, 铺成大海的鳞。 海浪打湿白裙,试图推你回去…… ………… 往海的深处听, 谁的哀鸣在指引? 灵魂没入寂静, 无人將你吵醒…… …… 来不及,来不及! 我会祭奠你们…… 来不及,来不及! ………… 秋风起,雪花轻…… … 那身影时而癲狂大笑,时而嚎啕痛哭,口中反覆念叨的,只有那锥心的“来不及,来不及”。 有胆大者录下视频发到网上。 更有细心的网友在放大画面后,惊骇地发现——那被拖行的、被雪包裹的圆球中,有一个的积雪滑落,赫然露出了一綹……属於人类的头髮! 那是……人头! -- ps:谁有更好的歌曲写在这里。 感谢各位支持,今日七千字。 求各种数据,求了! 这张改过了,看过的有兴趣再看一遍哦。 第111章 :小丑出现又消失! 网路上看到的人无一不被嚇的一跳,本来以为是个疯子一大早溜达新型宠物:【皮球。】 心想疯子够前卫的,宠物都与眾不同,有心的淘乐【商品平台】商家心思敏锐,甚至都准备上架同款疯子-前卫『溜达球了。』 但没想到人家竟然溜达的是人头。 有些已上架『溜达球』的商家不死心,硬著头皮改名:『新型环保宠物,溜达头』备註:硅胶的! 即使坐在家里,透过手机,网友们也不无一感到身体拔凉拔凉的。 民眾被大夏官方六部保护的太好了,虽说厄灾频发,但死人这块,官方对於善后处理的相当好,民眾並不会目击第一现场。 更惊悚的当属第一现场目击人了,看到的几个证人嚇得的腿都打哆嗦。 颤颤巍巍的好不容易爬回家里,赶紧打电话给超脱者报案。 白手套大厅接到报案电话,觉得这是大案,立即转接给上层,上层一看,这事自己拿捏不准,立即转接给总长办公室。 沫沫接了电话,想了想,拿捏不定主意,立马电话给副总长君君。 君君正在製造室给夜行狂製造假肢,一向脾气很好的她暴怒部门无人! 之后她安排紫乙部门的银月部,林琪微分队前往处理控制,並告知去之前联繫黑手套方面分队一块前往。 接到任务的林琪微眉头一皱,大清早的有人溜达人头? 还是一串?这他妈的是把人头当糖葫芦了! 隨即风风火火的摇人,召集队友,又给黑手套方面打了电话。 不出五分钟,黑白两队同时赶往案发地点,並迅速围起隔离带,防止有民眾围观。 林琪微看了一眼躲在暗处戒备的黑手套分队,对其点了点头。 她目光望向面前五六米的一个雪堆,神色稍凝。 雪堆上一个身著松垮的破衣烂衫,戴著一个碎了下巴的红鼻子小丑面具,疯疯癲癲的身影。 小丑跪在雪堆之上,一会大笑,一会大哭,一会抓起一捧雪来,扬向天空,静静的凝望发痴,不时嘴里唱到:“来不及,来不及……” 不知怎地,林琪微看著那道身影,竟然一时觉得鼻子发酸。 这道身影太过孤寂,即使他看著如此热闹,但那孤零零的身影,和落寞的动作,以及那凝望著雪花坠落的片刻停顿。 都让她感觉… 这个小丑,很悲伤。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受。 难道她骨子里也是个爱溜达人头的变態?竟然能与之共情…… 林琪微目光从小丑身上移开,望向雪堆的下方,神色顿时一滯。 只见雪堆的下方,围著三圈被雪包裹的圆形物,粗略算计,约有十七八个。 “人头!这么多人头!” 林琪微心停跳了半拍,这是无辜之人的人头吗? “队长,怎么处理?上去直接按住?”一旁,副队赵文圣小声说道。 林琪微摇摇头,道:“不,这人处处透著诡异,硬来是不行的,关键时刻,或许还要仰仗黑手套分队,先试探威胁等级。” ……想了想,她补充道:“为避免黑手套分队被目击,速度型队员留下一人,防止被反杀。其余人,將隔离带扩大,疏散好奇民眾。” “好!” 收到指令,六人朝著隔离圈分开,朝著四周扩去,圈內只剩下一个呆萌的戴著眼镜队员和林琪微。 “流,抓住我。”林琪微道:“有事拉著我跑。” 同时,她对著屋顶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隨时准备战斗。 作为一个紫乙级別的队长,她按照官方流程严谨的分配好事宜,然后缓缓的靠近,面带温和,不去激怒对方。 “那个…”林琪微笑的像个邻家少女,但不管怎么笑,那张脸都充斥著一丝攻击性,怎么看怎么像阴阳怪气:“这位……小丑先生,请问您在这里…嗯…”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略做思索,道:“您有什么麻烦吗?大夏有救助站,有食物和住所…” 她话说了一半,就看到小丑猛然朝她望了过来,那双黑洞洞的眼神冰冷异常,自己如同被一个凶猛的野兽给盯上! 林琪微不敢乱动,话堵在喉咙,同时眼睛泛起清光,做好战斗准备。 但是,小丑就这么愣在原地,直勾勾的看著她,並没下一步动作。 屋顶隱秘处,一队黑手套分队小声的对话。 “队长,这不是老李的面具吗,怎么在这?” 趴在一旁,脸上戴著一个白面具,额头中心有一红点的队长道:“我也好奇,对了,昨天有人在群里询问过,我还纳闷呢,难道被一个疯子捡去了?” “要不要助白手套?” “先等等,不到关键时刻,最好不要暴露,现在正是民眾敏感恐慌期,更要慎重,隨时备好战斗状態!” “收到!” . 雪更大了,鹅毛的雪片几乎將林琪微给掩埋,对面的小丑同样如此,白茫茫的脸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窝更加渗人。 僵持了几分钟,就在她快忍不住时。 对面的小丑哗啦一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用手在雪堆上写了什么,然后一个鷂子翻身,滚下雪堆。 激动的朝著林琪微走去。 林琪微下意识想躲开,但惊讶的发现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一把子就握住了她的双手,用力的上下摇著。 “哎呀呀,终於盼到家人们了!咦?你这眼怎么事儿?白內障?白內障要滴『沙浦爱滋』,可惜这里没有…” 小丑看上去很是开心,林琪微鼻头微皱,对方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 “呵呵,”她乾笑了两声,想抽回手,发现抽不出来:“那个,是,是家人,能放开我吗?” 小丑意识到什么,撒开她的手,而后有些扭捏的一指雪堆旁的人头道:“大过年的,没啥送的,送点土特產给家人,你记得帮我送到哦。” 林琪微:“????” 她面容凝固了片刻,而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乐:“呵,呵,呵呵…” 人头?土特產? 送家人? 林琪微感觉这个世界好疯狂。 小丑乐了,拍拍手,笑著道:“看到你开心我就放心了,记得帮我送到啊!” “送……哪里去啊!”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內心一股鬱闷和幽怨顿生。 让自己送一串土特產人头? 她看不到的是,由她的负面情绪產生的黑气,被面前的小丑缓缓吸收。 “送到…”小丑挠了挠头,而后啪的一拍手:“送到官方禁区,对,禁区!” 林琪微一愣,禁区?面前这人竟然知道禁区! 一定是官方的人,她神情顿时肃然,这件事已经从普通疯子杀人上升到灵印者事態,她隱秘的对著屋顶打信號,示意立即动手! 而后她继续稳住对方:“禁区啊,禁区在哪里啊,呵呵,要不你带我去呢?” 小丑不上她的当,背著手晃晃悠悠的走了,还留下几句:“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骗人啊,你明明知道的…” 林琪微目光一凛,小声道:“动手,拿下对方!”她猛然开启灵印相。 於此同时,风雪中七八道黑影朝著小丑衝去! 只见小丑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默默的看著扑来的几人,將匕首狠狠的插进了自己的心臟! 『嗤…』 原地升起一团炽热的黑白烟雾,早已不见了小丑的踪影。 两队人马在雪地里来不及剎车,大叫著『哎哎哎,你往左,我往右…』,然后哐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两队人捂著脑袋和胯骨轴呲牙咧嘴的站起,迷茫的看著周围,周围除了他们,空无一人,除了呼呼的风声和大雪! 小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黑手套队长沉默的走上雪堆,低头一看之前小丑写的什么。 字有两个,被雪几乎快掩埋,他趴下身子,轻轻的吹了吹上面的轻雪,露出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祭奠!】 - ps:感谢:金光大字【断舍离】金光大字亲人打赏的礼物之王五百块,虽然到手我只有三百多【该死的资本!】 我昨晚看到的时候,以为眼花了… 手机差点掉马桶里,与此同时,泪如泉涌,一声懂我鐫刻心底! 还有,感谢【烛態】的几十块打赏。 还有话,放作家说里了,今天加更!!! 第112章 :关云兮的无助… “我不准你死!” “我……不准你死!” 关云兮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藏蓝色的天花板,以及一个还亮著的素色顶灯。 她怔怔的望著面前陌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动作,眼睛眨了眨,努力的回忆… 战场、死亡、血腥、断肢、绝望… 然后,她的眸子微微波动…… 一张脸,一张愤怒的脸,一张愤怒的脸上充斥著燃烧金焰的双瞳。 那张脸好陌生,又好熟悉。 她最后的记忆,就是那张大吼著『我不准你死』,的狰狞面孔。 关云兮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不靠谱,好色,看起来並不像足以託付终身的少年,竟然能流露出那般模样。 那般…令人恐惧,又心安的模样。 关云兮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心安的睡一个安稳觉。 此时的她,就那么斜躺在软床上,抱著枕头,像一个真正的少女一般,微微蜷缩,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天花板的素色顶灯。 少年的愤怒犹在面前,他的怒吼还依旧响彻在耳边:『我…不准你死。』 “不准你死……” 她轻声呢喃,嘴角微微弯起,像一个普通少女那般,眼眸含著一丝柔色。 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独当一面,硬撑著的北境女战士,不再是那个… 似乎现在的她,有了倚靠,可以如腹地的少女那般,肆无忌惮的穿著小裙子,撒娇,犯了错有了依靠。 她突然发现,自己所谓的北境女战士,不过是个柔软的躯壳,她的內心,与腹地女孩无两样。 『呜…』 一声轻喃打破了寧静的早晨,关云兮缓缓起身,循声望去。 卫思思盘腿坐在地上,靠著沙发在伸懒腰。 “这里是……” 卫思思捡起地上的手机,站起身,隨口道:“你昨天力竭晕过去了,这里是我的房间,有些乱,別在意。” 她看著少女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怀里抱著枕头,一袭略微凌乱的长髮胡乱的披散著,白色的光从小窗照射进来,映的少女竟美的不可方物。 卫思思想,或许是因为她总是装作一副女战士的坚硬表象,偶尔流露出真正的样子………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她看著少女嘴角那抹微笑,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可懂的太多了,虽然並没什么实质性经歷,但不妨碍她是理论大王。 呵,北境女战士的心,就这么容易被软化,也就那样吧呵呵… 不过,该怎么给她交代呢? 直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 正当卫思思僵硬的站著,胡思乱想时,少女轻声的开口询问,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大家都挺好的吧?我是说,队长,副队,其他队员,以及…顾申明。” 卫思思沉默,面无表情的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坐回沙发,深深的吸了一口,看著关云兮: “別见怪,虽然我勾引男人,抽菸,脾气有时候也爆,但我是个好女孩。” 她莫名其妙的说了个冷笑话,关云兮没笑,眼睛盯著她,想等答案。 “呵呵,”卫思思乾笑两声,狠狠的吸了口烟,面色渐沉道: “破晓分队队员只存活三个,不过你是编外,也算吧,除此之外,副队和任新人还在,新人那傢伙胳膊断了,不过並无大碍。” 关云兮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问…顾申明呢。” 卫思思想过很多个告知方法,郑重的,严肃的,詼谐的,但最后还是隨口道:“他啊…牺牲了。” 少女长而微卷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睁大了眼睛,像是质问她! 卫思思一摊手,苦笑道: “唉…你说他是不是傻,白手套不用参战的,更何况他一个小卡拉米,非要凑上去,不过没有他,或许我们都得死,真傻,真是个笨蛋…” 说著说著,卫思思都没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红。 她打开手机,找出视频,然后將其扔了过去:“自己看吧,我录的。”隨后捻灭菸蒂,重点一根。 关云兮脑子发懵,怔怔的看著扔过来的手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了?他又死了?一定是恶作剧! 她拿起手机,点开暂停键,看著视频的內容。 时而目光散发异彩,时而眼眸颤抖…… 最后,手机无声的滑落,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终於相信,这一次,顾申明真的死了。 作为来自北境的她,非常清楚,坠入渊洞是什么概念。 无人能从里面出来,哪怕是守在北境的泯月级帝灵印:秦始皇也不行! “笨蛋,你是个笨蛋…” 关云兮轻声呢喃,她將身体蜷缩在一起,抱著双膝。 明明她在北境见惯了生离死別,见过朋友一个个死去… 明明她跟这个所谓指酒为婚的少年並没有多少相处,明明他看起来很混蛋,总是欺负自己… 可是为什么,心…这么疼呢。 她想起少年那不正经的模样,色色的眼神,以及最初见面时说的那些话: 『啊,其实啊,我有苦衷的,不指望你理解… 你放心,我也討厌什么指腹为婚,等他们回来探亲我就解除婚约。 对了,他们不是给我们指腹为婚吗?我们下次也给他们指腹为婚! 人有的时候不一定要走康庄大道,有时候想成功,却要另闢蹊径,比如:走暗门,耕瘦田,进窄门…』 明明这个少年,那么有趣,那么的… 强大… 你为什么要隱藏自己的强大呢?明明一个人就可以守住且对抗一个『熵』序列渊洞… 却装作一副什么也无所谓的样子,但有时…却那么正经。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顾申明。 关云兮发现,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了解少年过往的一切,到底他经歷过什么,將他变成这样一个两相矛盾的人。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关头救下自己,救下了大家,救下了明华市无数民眾。 可就是这么一个少年… 为何那个时候的自己,却偏偏耍小性子,不理解,臭著脸呢…… … 不知不觉,她感觉脸上有点温热,一抹,是泪。 她愣了愣,长这么大,好像第一次哭。 “顾申明啊…我…其实不想解除婚约…”她將脸埋在被子里,身体颤抖。 卫思思吐出烟雾,看著少女的状態,目光复杂。 『嘟嘟…』 突然,黑手套大楼响起了悲壮的警示音! 走廊外,也多了很多杂乱的脚步声。 第113章 :第二条升神途径! 卫思思嘆了口气,將抽了一半的烟捻灭,缓缓起身。 很久了,没有听到这种警示音了。 她轻声道,儘量不嚇到少女:“今天上午是黑手套祭奠,一起吧。” 少女依旧趴著,晃了晃身体表示拒绝。 “顾申明为保护民眾,保护黑手套牺牲,换句话来说,黑手套欠他太多了,想必…” 卫思思不是很確定的道:“我们会破例为他在黑手套禁区立碑,你不去看看吗?” 听闻,关云兮掀开被子,身上还是昨日战斗时穿的裙子,裙子多处已经破洞,她穿上鞋,走到门口,扭过头,微笑道:“那走吧。” 说著她出了门,平静的可怕。 卫思思摇摇头:“这么压抑著…不是个办法。” 而后跟了上去。 . 早晨九点半,很多在家的民眾透过窗户,看到一队浩浩荡荡几百人的队伍,穿著黑色的风衣,戴著奇怪的面具,沉默的在大雪中行走。 民眾们无不嘆息,那一场病毒,或许死了很多人吧。 不过也只是嘆息,隨后无人关注。 因为现在网络上,白手套已经开启了直播,共民眾对话。 黑手套潜藏暗处,维护大夏,白手套在明处,稳定民心。 黑手套做大夏暗处的脏活,顾名思义,黑手套。 白手套做大夏明处的亮活,顾名思义,白手套。 . 风雪越来越大,几乎要压垮这沉默的世道,试图让这过於寂静的世界发出一声震天的轰鸣。 几百名身穿黑色风衣的人,艰难的齐膝盖深的雪里前行,无人使用灵印能。 关云兮跟在队伍的最后,沉默的走著,目光平静,过了会,她似乎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扛著一块黑色的碑。 她凝了凝眼神,依稀看到两个字:申明。 迈开步子,她追上了夜行狂,说道:“给我吧,这碑我来。” 夜行狂停下脚步,看著面前这位穿著破烂裙子的少女,一时间想不起她是谁,沉声问道:“为什么?” 关云兮想了想道:“我是他…指腹为婚的女人。” “好!”夜行狂乾脆的將碑递了过去,:“我们的规矩是,不使用灵印,拿的动,隨便。” 关云兮接过碑,將其扛在肩上,然后踩著雪,朝著前方走去。 夜行狂立在原地,看著少女娇小的身体扛著几百斤重的碑,在雪地轻鬆前行,很快超过了最前方的队伍,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而后稍作思索,便想起来这是哪位了。 “来自北境吗?”夜行狂喃喃道:“果然,那里的战士,没有一位简单的。” 他继续顶著风雪前行。 无人注意到的是,在这条几百米长的队伍后方,一个戴著小丑面具的身影,若隱若现的在风雪之后,跟著他们。 小丑的手上,似乎又多了一串圆滚滚的东西。 “不够呵,不够啊,小爷我还没杀够呢…” 疯癲的身影喃喃著,拖著那串东西,缓缓尾隨在后方。 没开灵印的黑手套们,竟无一人察觉。 . 官方禁区。 白茫茫的一片空地,无数被雪掩埋的墓碑静静的佇立在这里。 一眼望去,竟然… 望不到头。 这里葬著…百年来,明华市所有牺牲的黑手套们。 突然,墓园的入口处,几百名黑衣人默默的走了过来,很有秩序的排成阵列,在各自的牺牲的战友墓碑前,静静佇立。 每队黑衣人的面前,都有一些新的墓碑,那是昨晚牺牲的战友。 “敬礼!” 夜行狂吼道!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肃然敬礼。 关云兮默默的扛著碑,走出人群,將碑放在了破晓分队墓园的最前方。 顾申明没有尸体,只有个碑来纪念。 她擦了擦墓碑上的雪,碑上是一行字:【白手套千重岭分队:大夏之英雄顾申明之墓碑】下方一行小字:(黑手套总长,夜行狂亲刻。) “对不起啊,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 她轻抚著顾申明三个字,柔声道。 隨后想了想,拿出她的铭牌放在了墓碑前,然后扯下自己的一条衣裙,绑在了墓碑上。 无人去制止她,且向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默哀!” 夜行狂道! 所有人开始闭上双眼,微微低头,关云兮站起身,后退两步,同样默哀。 一行黑衣人,静静的站在风雪之中,直到黑色变成了白色。 半小时后,默哀结束,所有人有秩序的默默离开。 黑手套的祭奠,没有多么宏大隆重,毕竟,他们终究要被忘记。 关云兮走在最后,一步三回头的看著顾申明的墓碑。 . 很快,墓园又重回安静,地上凌乱的脚步也被大雪重又覆盖。 顾申明墓碑之上,一条白色的裙带,在风雪之中缓缓飘荡。 这时,一个破烂的身影停在了墓碑前,身影微微弯著,似乎在凝视墓碑上的字。 “妈的!我他妈怎么又死了,这次更是盖棺定论了!”小丑骂骂咧咧。 但他突然疑惑道:“顾申明?顾申明是谁?他死了关我屁事!嘿嘿…” 说著拖著身后的圆球,抬脚朝著另一边走去,走走停停,不时擦擦墓碑上的字,似乎在寻找什么,一边擦一边念叨: “家人们,我来了,我怕那些人把土特產带不到,果然,他们压根就没带来,好气!所以我亲自搞了一批新鲜的,你们凑合著哈。” 小丑擦了一个墓碑,墓碑上显露出了一行字【黑手套破晓分队队长:陈世荒之墓】。 “呦,熟人啊。”小丑语气兴奋,从身后解下一颗球,放在墓碑前。 很快,他找找停停,將所有的球都快放完了,手里还余下一颗。 “哎呀,怎么还多一颗呢,”小丑想了想,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又找了一阵,突然惊呼:“蜉蝣啊,哥哥终於找到你了。” 將圆球端正的摆好,他盘腿坐了下来,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苍白,可怖的脸。 这张脸上布满黑色的血管,血管內似乎流淌著黑色的血液,一只眼纯黑色,另一只正常的眼睛,正流淌著泪。 “哈哈哈,好悲伤啊,好悲伤啊…” 小丑哈哈大笑著,脸上却流露悲伤的神色。 他將面前墓碑擦的乾乾净净,墓碑上显露出一行字来,小丑轻轻的念著: 【此处游荡著深渊的不死魂魄】 【我们也將化作灵者跟它撕咬】 【请忘记我们,人族的火花该往前燃烧】 【请铭记我们,若深渊如旧】 【--黑手套眾誓】 顾申明突然笑了,然后又哭了,他颤抖的抚摸著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颤声道:“怎么会忘呢,哥哥怎么会忘呢,你们……我怎么能忘得了呢。” “嘿嘿,痛苦吗?记住这个感觉,你日后將会失去更多,失去的更多,你越强大。” 一道漫不经心,邪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顾申明缓缓抬头,墓前上坐著另一个顾申明,他面部充满黑色的血管,一双眼睛乌黑无比,正衝著他咧开嘴笑。 “哪吒…” “不,我该称你为魔童,还是神呢?” 顾申明平静的看著那道身影,淡淡道。 那道身影变了变,变成了一个小孩,小孩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双眼漆黑,嘴角掛著一丝笑意,摆了摆手:“神啊也罢,魔啊也行,你开心就好。” “可是我不想失去了……” “不想失去…”哪吒飘在空中,瞪著顾申明道:“这世界哪有你隨心所欲,小爷我…失去了一切,就连这具身体,也是路边隨便捡的。” 突然,哪吒正色道:“失去…是为了不失去,小屁孩,懂吗?” 顾申明看著墓碑上那张照片,道:“狗屁歪理,不过,有几分道理。” “嘿嘿,我就说我们很像吧,你的內心告诉我,我们是一类人,不然你也不会唤醒我。”哪吒哈哈大笑,似乎很是开心。 “话是这么说,”顾申明抬头看著他道:“但你能不能从我身体里滚出去,我现在这样,很难见人啊。” 哪吒双手抱胸撇撇嘴,道:“小爷我帮你,偷著乐吧,你现在啊,有两条升神途径,没发现吗?” 顾申明一伸手,手心凝聚出一个黑色的圆圈,身上缠著冒著黑气的带子。 確实,他体內有两股力量,一股金色,一股纯黑,两股力量互相融合,但又不是很融洽。 金色神能很狂暴,但契合他的身体,黑色力量很躁动,似乎在…侵蚀他。 “察觉了吧?你浓郁的负面情绪唤醒了我,但你把握不住这股神能,目前,这神能在侵蚀你,这不是我能把握的,你想抗拒侵蚀,就得…” 哪吒搓了搓牙花子,道:“就得什么来著?我想想,就得压抑你体內的执念!对!” 顾申明想了想,道:“可是…我现在很愤怒啊!” 哪吒咧开嘴笑了:“这好办啊,去杀啊,直到杀到没有执念为止。” 顾申明皱眉:“这符合神的行径吗?听著不像好人啊。” 他现在被哪吒的部分思维和神能侵蚀,似乎有了三种人格,一个是分身的人格,一个是自我的人格,一个是哪吒的神格。 有时候他都分辨不出来,自己到底是谁,只是偶尔清醒。 这就是当初大圣所说的…神也会污染人类吗? 所以现在的顾申明,被哪吒的神能给污染了。 “你对神的理解太过浅显,神千变万化,不光是猴子那样,也有我这样的,如果有一天你唤醒了杨戩,你就会明白,他与我们也不一样。” 顾申明自言自语,他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而后他戴上小丑面具,嘶哑邪顽的声音响起:“嘿嘿,那就杀…杀到没有执念为止………” 小丑摸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插进了心臟。 『嗤!』 原地,升腾起一片烟雾,风雪吹过,不再见一丝人影。 墓碑上的小方框遗照里,一双绿色眼睛的小女孩,张著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的异常灿烂。 旁边的墓碑上,一条裙带迎风飘扬… . 此时,明华市一个无人巷子的角落。 带著小丑面具的疯癲身影蹲著,面对著墙壁,嘴里疯疯癲癲: “妈的,能不能不要让分身去装逼啊,每次拿刀子插心臟,分身也会疼啊!” “插插怎么了,我的身体,插插怎么了!” “不准插!” “嘿嘿,我就插!” “不理你了!” “我自己理自己。” … 巷子內沉默片刻,而后声音平静下来,轻声道:“天宫璽,打开个人面板。” 又沉默片刻,一道惊异的声音响起: “嚯,多了这么多信仰值和魔性值啊,嗯?第二条升神途径?死哪吒果然没骗人……” “那个…老宫啊,不对,老璽啊,魔性值抽奖这块,梭哈!” - ps:求助:有读者说理解不了现在的主角顛顛的,我想问问大家,最近几章主角的性格变成这样,很难理解吗? 如果你们也感觉很难理解,我会修改一下,希望大家踊跃发言,致谢。 第114章 :马…魔.龙骑! 【魔.轮盘即將转动,开启压制神代者魔性…】 隨著脑海里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顾申明感觉浑身一阵清明。 “呼!” 巷子角落,小丑疯癲的身形一滯,而后长舒一口气,坐在了地上。 “魔性…真的让人慾仙欲死啊。” 顾申明摘下小丑面具,露出一张嘴唇微微冒出些许胡茬,但一如既往英俊的面庞来,乱糟糟的头髮不显得邋遢,反倒是有些颓废的帅感。 当然,这些顾申明都看不到。 “既然你能压制我魔性,为何不帮我。” 【我启用了天宫本源,神源异常珍贵,如若不是怕你疯疯癲癲的抽了不认帐,吾懒得管你!】 “………” 顾申明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吧嗒了两下嘴,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个样?” 面前出现一行字:【抽不抽?不抽吾走了…】 “抽抽抽!一点人情味,不,一点神情味都没有。” 【魔.轮盘正在开启,正在开启…正在开启…开启成功,神代者要梭哈,正在梭哈…】 顾申明赶紧阻拦:“別別別,刚才是疯癲的我,我不梭哈,不梭哈,待我想想!待我看看怎么个玩法!” 但天宫璽似乎鸟都不鸟他,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纯黑色的圆盘。 圆盘上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黑雾在里面疯狂转动,显示【当前魔性值15000,正在按照神代者要求梭哈。】 【魔性值正在选择,选择中,选择成功…】 【…】 顾申明看到天宫璽似乎顿了一下,也好像有点无语,他急忙道:“不是,啥东西啊,说啊!” 【恭喜神代者,抽到马…抽到魔.龙骑!】 顾申明:“???” “不是,你刚才说马了!” 【吾没有说过…】 “你说过!…暗箱操作,我举报,暗箱操作!” 【神代者说对了,魔性值的抽奖本就是暗抽…】 顾申明咧开嘴:“呵,呵呵…”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打开魔性值面板。” 面前圆形的黑雾涌动,缓缓显现出简单的几行字: 【拓印暗神位】: 魔.哪吒【中流砥柱-反命神格】;可使用其3%神能(祂当前復甦3%) 暗神器:【魔神兵:哪吒本命神兵自带:魔.乾坤圈。魔.混天綾-魔性越高,可以使用度越高,当前魔性为:5%】 魔骑:【马==】(顾申明只能依稀看到个马字,后面两三个字被涂抹了。):魔.龙骑!-【是否提取?】 暗神契合:您是个天生的魔种,与魔.哪吒反命神格契合度为30%,请再接再厉。【契合度越高,魔神能越纯粹,纯粹的魔能可以留下长久的污染。】 【暗神:警告:神代者正在被污染,警告…】;目前污染魔值:80%,请儘快清除,否则將成为魔.神性之灾。 魔性值:0【可通过世间人內心的负面情绪增加,请神代者不要当人了。】 抽奖区域:隨机。】 看著简洁的界面,顾申明脑瓜子嗡嗡的。 魔骑那一块还被改了,还能这么操作? “你还不承认,这改的这么明显!” 【那又如何…】 “很好,你等以后的,等以后我强大的,我非揪你出来,狠狠的鞭策你!” 【坐等。】 顾申明懒得跟祂计较,不再理会,趁著意识清明,他简单的看了看面前的魔性面板,暗自思忖: “哪吒果然是魔童,且是暗神…” 目光下移:“魔性值跟信仰值的获得是两个反面?嗯,也好,多了一条变强路线,以后不用太过局限,万一明面上打不过,大不了老子不当人了,很合我心意啊…” “魔.神兵…不过老子不喜欢玩圈圈,还是大圣的棒子威武!” “不过哪吒的力量不是从0开始?而是从我现有的强度开始復甦?很好,否则一位位神祇从头再来,顶不住啊!目前…我看看…目前哪吒復甦3%,果然,跟大圣比,同等档次还是大圣更胜一筹。” 大圣威武,邪不压正! “不过什么叫我是天生的魔种,老子是好人!” 目光逐渐移到最后一行,顾申明牙疼:“果然我在被污染啊,且只清除了20%,这是要让我把明华市整个鬼灵印的老窝给端了啊。” 这一点,不用天宫璽提醒,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套对鬼灵印的【火葬场套餐】。 “不过这魔性值抽奖倒是很隨机啊…算了。” 顾申明想了想,想看看另一个界面:“打开那个…嗯…” 【神代者想说:明神界面吧…】 “明神?”顾申明一愣,难道天宫璽又有变化了:“对对,打开。” 【种族】:人族 【职业】:神灵印 【明神能】:第一阶段(开启11%)-【当前:赐神印巔峰---下一阶段;唤神印】 【拓印明神位】:孙悟空:【中流砥柱-本命神格】; 可使用其2%神能(祂当前復甦度:2%) 明神器:【半开神石棒【孙悟空赠送】-已唤醒祂5%。】 神技: 火眼金睛(低级)--【升级至中神阶段需:20万信仰值】 万千兵雨(初级)--【可幻化三千石金棒从天而降,对范围內目標造成毁灭性打击;魔神能:三千魔棒!】 神行(初级)-当前无法升级。 身外化身-【初级-可幻化一具身外身,具有本体10%力量和10%真实感知】 金色明王相:【十米,使用后自体增幅10%】 神物:孙大圣毫毛(已使用,当前无。) 神祇注视:已获得孙悟空注视(满意度:65.32%) 【信仰值】:533242【正缓慢增长中+1……】 【天兵天將子属】:两位神祇兵属【正在修復-80%】 【诸神嘉奖】: 【明神:1:火眼金睛初级:【已获得】 【警告神代者正在被暗神污染,警告…】 【激活转轮盘】: 一区(50%概率:绿级)-(100信仰值/抽) 二区(30%概率:黄级)-(1,000信仰值/抽) 三区(10%概率:紫级)-(10,000信仰值/抽) 四区(5% 概率:金级)-(100,000信仰值/抽) 五区(1% 概率:神级)-(1,000,000信仰值/抽) 註:所有分区均有极小概率直接获得神级奖励,概率隨分区等级提升而略微增加。 【提示】:神代者累计信仰值突破百万,解锁[指定抽奖区域]。 (你已引起诸神关注,获取更多信仰,祂们將投放更多神器、神技供你兑换。) 【信仰力获取途径】:代神行走,於被污染的世界传播神明信仰。信仰者越多,信仰越坚定,你的力量將越强,復甦的神明也將越多。】 当看到面前的面板时,顾申明眸子一凝,喃喃出声:“果然…我有了两种升神途径。” “而孙大圣,位列明神途径!” ---- ps:感谢【猫七七在勾栏听曲儿】打赏的一百块大神之证!吧唧亲你一口。 放暑假了,一群学生开了几百本都市高武,昨天五百多本首秀。 我这本也是都市高武,给我流量吸乾了,番茄一点量不给了… 稿费就…呵呵不说了太丟人。 不过,大家的打赏让我能度过一段艰难时期,每次快坚持不下去了,就有几位宝贝给打赏,昨天是【断舍离宝】-【今天是猫七七】 不断的给这本书续命,本来三十万书册,试一波扑了就切,但是不止上面两位的打赏,还有更多的朋友打赏以及免费打赏,让我有了信心,撑到50万书册,並且將这本书写完! 还有大家也看到,顾申明两条升神途径,这代表著,这本书的后面,很有趣… 我会在不影响质量的情况下,加更! 再次求各种数据! 第115章 :两位神打起来了! 面板隨著【暗神】的出现,改变了一些。 孙悟空成了明神,这意味著,天宫的神位分两种: 一列为以大圣为主的明神神祇。 一列为以魔.哪吒为主的暗神神祇。 除此之外,万千兵雨似乎因为顾申明掌握了魔神能,而具有了两种形態,即明神形態,和暗神形態。 他不知道这是好处还是坏处,但应该利大於弊。 毕竟自己第一次发怒时,被哪吒侵蚀下,无意间使用出了暗神形態的万千兵雨,威能似乎更加狂暴和邪恶! 有一种,不顾死活的摧毁感! 其外,一些细节也有了一些变动,但大差不差。 “原本亏空的信仰值也增长到了五十多万了…” 顾申明看著正在缓慢增长的信仰值,心想神明的普及算颇有成效。 他想了想,要不要將这五十万给抽了… 不过想想做罢,上次大战因为神能不够吃了大亏,以后怎么著都要留最少三十万,至於还有二十万… 感觉抽了对现在的他没啥大作用。 关闭了明神界面,又打开了暗神界面。 顾申明看著魔宠那块,道:“魔.龙骑提取。” 【正在提取,提取成功。】 很快,顾申明面前出现一个黑色的旋涡。 旋涡缓缓转动,从里面探出来一个邪恶狰狞的头颅,双眼散发漆黑色浓雾,面部带著一个黑金色全覆盖金属罩,头顶一个蜿蜒的独角。 那双漆黑的眼冒著黑气,缓缓逸散,探头探脑的很蔑视的看了一眼顾申明。 张开了嘴嘶鸣了一声,露出里面狰狞犬错的獠牙,只看头颅,確实威武邪恶加霸气! 顾申明满意的点点头:“虽然看上去就是个马脑袋顶个角,再加个帅气的面罩,但卖相確实很不错!” 龙骑就探个脑袋,上下打量著顾申明,似乎没有想出来的意思… …顾申明伸出手招呼,嘴里:“嘬嘬嘬…”的唤著:“快出来,我的骑宠!” 龙骑扬了扬头,从黑色旋涡內『duang』的一下跳了出来。 顾申明:“……” 他低头看著骑宠,是的,低著头,而不是仰著头。 地上,一个跟狗一般大的纯黑色马…龙骑,站在地上摩擦著前蹄,低声嘶鸣,仰著脑袋耀武扬威。 那一双冒著黑气的眼睛斜视著顾申明,似乎对面前像个乞丐的主人很不满意。 … 顾申明一脚將其踹出三米远,不满道:“妈的,退货!退货!” 【抽奖时神代者是清醒的,且一旦选择,將终身陪伴……】 顾申明气的咬牙切齿,跟这卡bug呢是吧? 算了算了。 既然如此,只能接受,就是不知道这劳什子豆大点的龙骑,日后是谁骑谁。 看著被自己一脚踹出三米远,在雪地里想起来但四蹄打滑的龙骑,顾申明沉默了,日后自己骑这玩意不如骑头驴。 他一声不吭的走了过去,將地上的龙骑用双手『端了』起来。 小小的一只,倒是可爱的香… “看著倒是膘肥体壮…” 顾申明已经一天多没吃任何东西了,看龙骑的眼神都发绿。 “既是我的了,那我烤了祂,不算过分吧?” 【???魔鬼…】 紧接著脑海里响起一道提示:【获得天宫璽负面情绪值+100】 顾申明:“???” 开启了新的玩法! 看到自己的这位主人眼睛发绿的盯著自己,龙骑拼命挣扎,隨后面前开启了黑色的漩涡,钻进了天宫。 顾申明心念一动,也进了天宫。 刚一推开天宫大门,就看到常威在打来…… 不,就看到孙大圣骑在哪吒的身上,耳刮子都扇出残影了… “服不服!死孩子,当年你爹我都打,你还敢反抗!”啪啪啪… “臭猴子,敢在小爷头上撒尿,这笔帐必须得算!”哪吒伸出手,去拔孙悟空的猴毛,两条腿四处乱蹬,想要將大圣踹下去。 但大圣甚是灵活,稳坐如山压著其打! 旁边,一左一右站著两位身著白色神甲的天兵一脸无奈,看到顾申明出现,微微点头:“神代者。” 顾申明同样点头,而后看向两位大打出手的神明,感慨道:“大圣,您这样做是不对的…” 被按著打的哪吒眼睛一亮,心想神代者要帮自己,但还没等祂说话… 就见顾申明又道:“大圣,你这么打,祂不会服你,我这里有一套裸绞,甚是精妙,你可以试试。” 说著躺在地上,为其示范起来。 顾申明也挺想揍这皮孩子,虽然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不怪祂,但心里就有股气怎么说。 孙悟空一看猴眼都亮了,停下手讚嘆道:“此等手法甚是精妙,各个环节都锁在对方的弱点,想挣扎也难以逃脱!” 说著,大圣有样学样,將哪吒压在身下,一个猴式裸绞! 饶是哪吒,也被勒的双眼发直。 【检测到哪吒的负面情绪值+200】 顾申明眼睛都亮了,继续指点:“大圣,您试过猴子偷桃这一本家神技吗?对对对,就这样,还有…” 一通指点,大圣仿佛打开了新的领域,试探的不亦乐乎。 顾申明这边,负面值提示就没停过。 这个叫什么?原汤化原食。 而这会,他觉得自己的思维挺清晰,好像天宫之內本能的能压制魔性。 哪吒被一通折腾不再囂张,连连求饶:“错了错了,放开我!” 大圣倒是光明磊落,直接將其放开。 哪吒起身,缓了口气,看向顾申明道:“我打不过大圣我还打不过你?你就不怕我揍你?” 顾申明一听,来了脾气,脖子往前一梗:“来来来,弄死我,快,弄死我,反正弄死我也没人唤醒你们了,我是神代者!” 【检测到哪吒负面情绪值+300】 哪吒很是鬱闷,心里一股怒火再次被点燃,呲牙咧嘴的又冲向孙悟空。 孙大圣变换出一根棒子,將其一挑,挑在了半空。 然后顺势往地上一躺,用两条腿將其接住,转了起来,越转越快,哪吒转的跟风火轮似的。 顾申明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尼玛,大圣还会转缸? 转缸就是前世顾申明还小的时候,农村大集有那种杂耍的,人躺在地上,两只脚转一个大缸那种。 顾申明很是欣慰啊,有哪吒陪伴大圣,大圣一个猴在这里也不孤单。 隨后他想起什么,朝著四周望去:“妈的,我马呢?” 他撒开脚丫子,在天宫找了起来。 正找著,一道黑色字体出现在面前:【当前拥有魔性值1500,可升级魔.龙骑。】 他一怔,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玩法啊! 错怪小马了! . 白手套总长办公室。 沫沫此时趴在桌子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办公桌后,一只三花猫玩偶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泡著茶,茶泡好后,看了一眼哭的伤心的沫沫,冷声道: “顾申明牺牲了你哭什么,能不哭了吗?心烦!” 沫沫抬起脑袋,两只眼睛哭的跟核桃似的,一抽一抽的道:“我不是哭顾申明啊,我是哭我自己啊,命苦啊…” 三花猫一愣:“你哪里命苦了?零食不偷偷给你吃了吗?” “不是啊…”沫沫哭的更大声了:“离青姐好不容易走一次,让我们两个管理白手套,结果把顾申明管理牺牲了,回来离青姐得弄死我啊,呜呜…” 三花猫喝了一口茶,点点头:“这倒是,不过这不关我事啊,你负全责。” 沫沫哭的更大声了,她当然负全责了,临走时离青姐可是留下字条了:顾申明惹事,你连带责任! 哭了一会,沫沫哭累了,然后抹了抹泪,看著君君,抽泣道:“这件事…谁给离青姐说啊…” 三花猫直接道:“你!” “不,我不敢!求求你,君君姐,放过我,你来吧。” 三花猫杵著脑袋,认真的想了想,抬起头,平静道:“我也不敢。” 沫沫听闻咧开嘴,刚要哭… “闭嘴,烦死了!”君君冷喝道,隨后揉了揉脑袋,打了个响指。 门外进来一位穿著女巫制服,端著盘子的人偶,面带微笑的走到三花猫面前:“主人,请问有什么服务的主人。” 君君拿出一个手机,递了过去:“拨打总长电话,然后…就说,顾申明又牺牲了,这次牺牲的很乾净…” “好的主人。” 天真的人偶微笑的接过手机。 第116章 :紫离青家族【过渡章】 二十二號壁垒。 该壁垒被官方高层列为“主心序列”,地处大夏偏北,坐落腹地与二线战场的交界处。 凡被冠以“主心序列”之名的壁垒,其核心必驻守著大夏的至高战力家族,这些家族中,至少拥有多位“辉光级”灵印者,甚至不乏“泯月级”的存在。 大夏境內共有十六座“主心序列壁垒”,其中十座由“十灵常会”的十位成员占据,余下六座则授予那些在边境立下赫赫战功的家族。 当然,也有少数家族不慕虚名,仅凭一腔赤诚,在大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战后便隱入壁垒深处,踪跡难寻。 这十六座壁垒分布大夏四方,每一处都扼守在腹地与二线战场的咽喉之地。 如此布局,一则是为保障这些家族家眷的安全,避免主力因频繁袭扰而折损;二则地处二线,进可驰援前线,退可拱卫腹地。 一旦前线告急,壁垒內的顶尖战力便能迅速出击。 百年间,“主心序列壁垒”內的顶尖家族已更迭了四五批,多是在惨烈战斗中举族尽歿,由新崛起的家族接替,唯独二十二號壁垒例外。 百年来,镇守此地的至高战力从未变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因无他,壁垒四面高耸的城墙上,皆铭刻著一个巨大的“阳”字! 普通民眾或许不明其意,但官方內部人员一眼便知:这座壁垒,存在“烈阳级”禁忌灵印的守护。 正午。 与明华市封城的死寂不同,二十二號壁垒內躁动著节日的喧囂。 漫天大雪掩不住民眾过年的热情,城內处处洋溢著喜庆。白茫茫的世界里,涌动的人潮如同穿梭於建筑群中的黑色蛛网。 道路两旁掛满的灯笼虽被积雪覆盖成白色,內里依旧透出红艷艷的光芒。 这一幕令人不得不有种错觉,纵使灾难降临,哪怕城池化为废墟,或许仍会有人孤零零穿著破烂的衣裳,在废墟之上起舞, 庆贺新年的到来。 此刻,市中心一栋恢弘別墅前,已停满了豪华座驾。 今日是欧阳家六女儿的生日,亦是女主人按例举办的年度晚宴。 六女儿天赋卓绝,七岁时便得到“泯月级”灵印青睞。 年度晚宴,倒非欧阳家专为她的生日设宴,只是恰逢女主人惯例的宴席日期,便一併操办了。 大夏本无“惯例晚宴”之说,常见的是年节宴请、寿宴等。 欧阳家之所以有这种惯例,源自其拥有外乡血统的女主人——洛维莎。 宴会规模盛大,城內官方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甚至不乏欧阳家的老战友及其他壁垒的高层,不惜顶风冒雪,千里迢迢跨壁垒而来。 无他,只因欧阳家战力位列大夏前十,虽大半荣耀繫於洛维莎一身,但这位异乡女子確实为大夏安危立下过汗马功劳。 若能攀上些交情,日后自家壁垒遇险,或可求得援手,免於沦陷,更不至於被“十灵常会”从官方名册上除名。 人情世故,无论哪个时代都不可或缺。 . 宴会厅门口,身著各色礼服的大人物们鱼贯而入。 不同色彩的著装代表著不同派系:黑色礼服为“黑手套”,白色礼服为“白手套”,其余四部亦各有標识。 此间任何一人,其名號在大夏都足以震动四方。 两位戴著丝绒白手套的管家立於门侧,面带得体微笑,將宾客递上的礼单收入盘中(礼品早由专人送入仓库)。 然而很快,他们的笑容凝固,拦下了一位来客。 来客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尤其一双大长腿格外醒目。 她身高约一米七五,披肩长发虽能看出打理的痕跡,仍显几分凌乱。 劲装上沾染著些许乾涸的血跡和磨损的线头,仿佛刚从战场归来,面容嫵媚惊人,即便面无表情,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也足以令任何男人失神。 管家快速打量来人,心中犹疑不定,面前的女人衣著虽不合晚宴要求,但即便身著常服,她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与独特气质,在来客中也显得异常拔群。 “您好,”管家礼貌而克制地提醒,“请问您收到过宴请函吗?我们的晚宴有著装要求,建议这位女士回家更换更得体的礼服。” 紫离青瞥了一眼两张生面孔,语气平淡:“管家倒是换得勤。我不是客人,这里是我的家,或许…不是。” 管家微怔,看向同伴,对方同样茫然摇头。 “这位女……”话未说完,眼前身影已然消失。 两人愕然四顾,却不见踪跡。 “別找了,能让你们找到,那就不是她了。” 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面容英俊、西装革履的男子,隨手將礼单瀟洒地拋入盘中,步入宴会厅。 杨擎宇踏入厅內,悠扬的琴音流淌,高高的宴厅顶部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令人目眩。 盛装的男女们低声交谈,女士们偶尔掩口轻笑,侍者托著高脚杯穿梭於人流,適时停下供客人取用殷红酒液。 宴厅的融合了大夏和外乡两种风格,看上去新颖而又奇特。 他的目光掠过铺著天鹅绒的长桌,掠过跳动著火苗的白色烛台,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目光定格在一处角落,一位女子正安静、优雅地独自啜饮著红酒,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显得有些孤影。 他嘴角微扬,走了过去。 “您好,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紫离青正心事重重地饮著酒,对面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打扰,闻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都不用抬头,就知道对方是哪个货色。 “外乡人的礼仪学得挺熟,大夏的规矩倒忘得一乾二净。我喜欢一个人喝酒,识相的就滚远点。” 她毫不留情地回绝。 自幼,她就极其厌恶继母带来的这套拗人的礼仪。 她確实是欧阳家的女儿,但是父亲前妻所出。 母亲因战牺牲,父亲娶了如今的继母洛维莎。 她原名欧阳青,后自行改隨母姓,叫紫离青。 唯有如此,这世上才有人记得母亲,毕竟,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 若连她都忘了,母亲就真的无人惦念了。 母亲在时的温馨,到后来的父女冷漠,原生家庭的阴影,也让她对男性充满不信任与疏离。 当然,总有例外…… 杨擎宇面露尷尬,却厚著脸皮在对座坐下。 忽然,他目光一凝,沉声道:“你受伤了?” - ps:有读者反应,主角唱歌有点突兀,问一问,大家觉得呢? 如果都觉得尷尬,我下去会避免这种写法。 不过我个人感觉挺好… 第117章 :烈阳级少年! 对面英俊且绅士的关心,让紫离青眉头微蹙,她扬起脸,冷声道:“跟你有什么关係。” 杨擎宇眼眸变幻,唤住路过的侍者,取下一杯酒来,优雅的端著,道: “都是一个院长大的,好久不见,没必要这副样子吧。” 紫离青看著他,眉眼勾了勾,没说话。 杨擎宇下意识的捂脸,察觉到自己过於失態,放下手乾笑两声。 这个眼神太熟悉了,小时候挨打的时候,面前这个人称『孩子王』的女人就会露出这副表情,如今这种习惯刻入骨髓,几乎是下意识的… 不过,以前软弱的自己不见了,如今是全新的他,现在的他,有资格,有地位,有一切… 来追求紫离青。 “你变了…”杨擎宇喝了一口酒轻道,目光环顾热闹的会场,绅士们邀请著心仪的女人跳舞,他也想,但不敢。 他觉得自己只要说一个请字,整个人就能飞出会场。 面前的女人虽然没有耀眼的灵印,但一身奇怪的爆炸力量和神出鬼没的技能堪比一些辉光,甚至更高。 圈內人称:『灵印暴徒』。 暴徒不是暴力的暴,而是將灵印发挥到了极致,堪称不当人似的暴力发掘。 当初身处北境,紫离青用『星芒』级灵印,力压辉光级乃至泯月级灵印,一度成为大夏高层的热闹谈闻,无数壁垒高层核心乃至十灵常会皆想收为麾下。 如若她按照这个路数走,如今的前途不可估量。 …偏偏却在名头正盛时,莫名奇妙去了腹地,担任了白手套一个区总长,按道理,以她的能力,市总长皆绰绰有余。 杨擎宇看著面前的女人心思流转,他发现,自己看不透。 紫离青目光看向他,杨擎宇目光赶紧若无其事的转移开来,看向宴厅的主台,那里,今日的主要人物洛维莎和欧阳洛还没入场。 欧阳洛便是今日的第二主要人物,欧阳家六女儿,人称被泯月眷顾的少女。 这个名字取自父母各自的姓氏。 “变了?哪里变了?”紫离青心想不会嘮嗑就闭嘴,人总是变得,不变的那就不是人了,是君君的人偶。 她不由的感觉烦躁,这里的一切都如此无趣,远不如那个少年来的有趣轻快。 杨擎宇略做沉吟,目光深情道:“变的…我更加喜欢了。” 紫离青眉头挑起。 这次杨擎宇很硬气道:“来,打死我!我不怕,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呵呵…”紫离青都气笑了,夹起酒杯轻晃道:“喜欢一个人没错,但喜欢我就有错了,今日我心情不太好,所以…” 杨擎宇眼睛一亮:“所以不打我了?” “不,我出手会重一些,但忍著不要叫,打扰到其他客人。” 话音落,紫离青盯著男人的目光变的漆黑,杨擎宇的表情瞬间变的呆滯。 过了片刻,紫离青目光缓缓转变正常,对面的男人猛然如同溺水的人大口呼吸,捂著胸口从椅子上跌坐在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绅士,整个人头髮凌乱,浑身湿透,如同被雨淋湿。 周围的来客好奇的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杨擎宇缓了好久,涣散的瞳孔这才聚焦,他无力的起身,坐回座位,看著面前的女人,面露苦笑。 “即使我成为了辉光,你依旧可以捏死我…” 对方刚才略微出手,將他拉出领域內,狠狠的…揍了一顿。 这个女人,依旧强大的恐怖… 他很想问对方如何做到的,如何把一个星芒级灵印,发掘的如此恐怖! “呦?瞧瞧,这是谁回来啦,我们的暴力女王吗?” 门厅处,进来五个人,其中两位女性气质拔群,另三位男性身材修长,面容虽不过分英俊,但线条明朗,肩宽胸阔,气质不凡。 几人一进门,目光扫视大厅,便看到了这边,隨之朝著紫离青而来。 最前方一位穿著白色盛装裙摆的女人,有著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嘴上却说著不符合长相的俏皮话。 另外三位男人看到紫离青眼睛皆是一亮,又看到对面的杨擎宇,眸子顿时冒火,再一看对方似乎挨打了,又眼含笑意。 短短几秒,脸色变幻了好几次。 紫离青偏头看去,几位熟脸朝著这边走来,不由的露出微笑,这几位比起面前的这位,印象倒是稍微好一些。 “七七,好久不见,学会揶揄人了。” 紫离青看著走到面前的猫七七,轻笑道,隨后对另外几人点头示意。 猫七七俏皮的微微下蹲施了一个外乡礼仪,嘴上笑著道:“哪敢啊,您可是暴力女王啊。” 紫离青眼眸看到七七的礼仪,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失望,他们这些打小的玩伴啊… 已经不是一类人了。 几人陆续落座,互相寒暄,不过大多是他们在说,紫离青含笑喝酒。 五人,不包括杨擎宇在內,开始嘰嘰喳喳的说起了最近的趣事。 猫七七的家族在几位玩伴里虽比不上欧阳家,但其父在北境也立过赫赫战功,所以在二十二號壁垒有些势力,更能得知一些其他小伙伴得不到的趣事。 她率先开口: “前阵子,二线壁垒出了个辉光级的傢伙,听说是什么异兽类灵印,一身力量诡异无比,刚沟通到灵印,就被辉光部纳入预备军,不到一周,便在壁垒夹缝杀了超过十只游离种,其中还包括一只进种,我这里还有照片,挺帅的。” 她拿出手机,翻出照片,几人都看去。 几位男绅士露出一脸绅士的不屑,就这?就这小子?我他妈一只手打一堆! “辉光级?异兽类?”一头短髮,同样穿著白色盛装的殷妙蓉微微讚嘆:“看上去很年轻啊,不过確实帅气,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成就,確实有些天资,只要不战死,日后恐怕怎么都能成为一方大將。” 紫离青看都没看,捏起面前盘子里的一块粉色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天资? 她想到了自己部下一个两相矛盾的少年,如果论天资,那傢伙是她这些年,最能配的上天才的名號了。 至於其他的那些,仅仅靠著灵印的强大,將战力挖掘的如此边缘,实在是… 暴殄天物! 顾申明如何破了分化体的案子她不知道,但面对唤印级鬼灵印的视频她確实看过,那从不后退的打法,不顾生死的招式,让她从不惊讶的心也跟著微微跳动。 这种暴力的打法,与她有些微的相似。 一位男玩伴听闻摇摇头,一脸不屑:“也不过如此,理解不了你们女人为什么喜欢这类细狗,呵呵。” 猫七七阴阳怪气道:“呵呵,酸了吧,听说你想进辉光后备军,人家不要你。” “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不要,那叫暂留观察,队伍已满…”男玩伴脸色涨红,紧接著是些听不懂的话,什么: “神圣的辉光不容侵犯,如果谁都能进入那就是褻瀆,褻瀆懂吗?寒门子弟当然不如大家族子弟,我们靠的是实干…” 几人压根就没搭理他,各自笑著碰杯喝酒。 殷妙蓉突然看著杨擎宇道:“听说你加入辉光后备军了?” 听闻,几位男伴投去意外之色,心想他妈的同样穿著开襠裤长大,怎么你就突然牛逼了。 既怕玩伴太落魄,又怕玩伴太耀眼。 三人都微微摇头嘆息,眼里艷羡不掩,同时內心自我欺骗:妈的,一定是找了关係! 杨擎宇摆摆手:“哪里哪里,不过你们怎么知道的,我够低调了。” 猫七七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还说等离青姐回来了,有意无意的提一提吗?” 杨擎宇面色一僵,低头只顾喝酒,偷偷瞄一眼紫离青,结果人家似乎在想事情,眉眼抬都没抬,当下有些失落。 在其他人看来很优秀的履歷,似乎对面的女人並不屑一顾。 也是,一个曾经拒绝过十灵常会的女人,很难有男人进入她的眼界,不过他很想知道,对方心仪的男性到底是怎样的。 “擎宇,你很好了,”殷妙蓉款款的看著他:“我觉得你很优秀。” 猫七七伸了一个懒腰:“唉,可悲的三角恋啊,他爱她,她不爱他,她又爱他,他却不爱她…” 此话一出,场中的气氛有些尷尬。 猫七七从小是几人的开心果,便活跃气氛道:“对了,我这里还有个小道消息,是关於三十二號壁垒的。” 此话一出,几人都看了过去,紫离青眼神微动。 “壁垒之间的信號有些屏障,传的慢,”猫七七道:“但我就不一样了,之前有从三十二號跨壁垒来的黑手套说,他们那出了一个新人,叫什么…” 她一拍手,道: “对,叫顾申明,听说沟通灵印不到一周,便破了一个深渊分化体的案子,还顺手捏死了一个唤印级叛徒,那个叛徒身负黑天鹅级別的封渊,但直到最后都没使出来就被捏死了!据传闻是个烈阳级灵印,但腹地壁垒这种信息听听就得,做不得真,不过我这里有顾申明大战唤印级叛徒的视频。” 说著她打开手机,点开存著的视频。 眾人默默看完,场中再次陷入沉默。 “还行…”之前开口的那个玩伴幽幽道:“我也能做到…只是打法会更加谨慎一些。” 几人看了他一眼,有些鄙视,承认別人优秀很难吗? 这小子打小嘴就硬,虽然视频里的少年比起在座的几位灵印类型,或许还够不上优秀,但那可是腹地壁垒啊。 腹地能出这种灵印,已经很不错了! 另一位男玩伴道:“烈阳级就有些过於荒唐了,这种级別大夏罕有,不超过一手之数,且多数降临在边缘壁垒。 我猜测是某类强攻击性武灵印,不对,看样子,有点妖灵印的感觉,不过这一手暴力到极致的打法,在腹地有些屈才,谁帮一下,將其引荐到前沿壁垒,为大夏出一份力。” 殷妙蓉看著视频眼眸微动,道: “我倒是有法子,但就是这跨壁垒…恐怕有点难,不过七七你可以试试,日后嘛,他得了情,或许你们家族能更上一层呢。” 猫七七想了想,摇摇头:“算了,哎…” 她突然看向一直沉默的大姐头:“离青姐,我记得你去的地方不就是三十二號吗?顾申明好像自愿进的白手套,你也在其担任区总长职位,认识他吗?” 紫离青整场谈话都没作声,这时含笑抬起眸子,隨意说道: “认识,但没你们想的那么优秀,视频被人渲染过,所以看起来很夸张,不过他確实在我的白丁部门任职,传闻的烈阳级你们想想就知道瞎传了,不过是一个攻击类的普通灵印罢了。” 话音落下,席间哑然。 第118章 :禁式序列109;影.烬。 看著几人流露的各种表情,紫离青淡淡一笑,拿起酒杯將殷红的酒液一饮而尽,仿若酒液是谎言,喝下就没人察觉。 这些玩伴早变样了,个个是人精,嘴上互相推脱,內心却想好了一整套的跨壁垒流程。 大夏各种家族这些年,一直在腹地壁垒物色优秀人物,將其收为旗下僱佣,增加其实力和排名。 家族实力越强大,意味著每一次危机更迭时能存留下来,而排名则意味是官方待遇,排名越高,家眷生活条件越好。 毕竟,为大夏生死来去,不就是为了家吗? 以往,好的人才大家都私下进行,但七七不知是不屑於,还是过於单纯,將此等事情直接透露了出来。 几名玩伴各怀心思,静默对视片刻,都呵呵笑了起来。 只有杨擎宇一脸鬱闷的往嘴里塞著精致糕点:她不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不喜欢我… “那既然是大姐头的人,”殷妙蓉轻笑,优雅的拿起酒杯遮掩內心的想法:“我们谁还敢打主意啊。” “就是,谁敢打大姐头主意,我第一个不答应!” 猫七七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道:“早知道是离青姐的人才,我就不提了,你瞅我这嘴,打小就管不住。” 紫离青眸子微动,隨意笑道: “我不再是你们的大姐头,而且,顾申明真的只是普通的灵印,你们有兴趣,不用背著我,直接告诉我,我下去问问他,他愿意,我没意见。” 这句话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敢给,你们敢要吗? 还有一层意思,我都这么说了,证明其真的很普通。 跟大家族行事,一定要用明谋,但也要学会隱藏自己,大夏,並不全是赤诚之人,也有在这种时候目光短浅,不將力量倾泻於深渊,而是忙於內斗的人。 果然,听闻这句话后,几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皆乾笑了几声,便各自沉默的喝著酒。 席间的气氛一时变的更加沉凝,猫七七性格活泼,受不了这种气氛,眼珠子咕嚕嚕的转著,想找到新的话题。 突然她又想起一个消息,道: “我听我朋友说,有个腹地壁垒的黑手套跨越壁垒时,在壁垒之上目击到了;黑档案记录在册的『禁式序列109』:影.烬!” 此话一出,席间譁然。 紫离青的眉毛更是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 殷妙蓉惊讶道:“影.烬又出现了?上次出现还是三年前,不过这个档口出现,我猜测,可能是宴会有关,更有可能,目前就在这个大厅里。” 她的话让几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大厅內看了看。 杨擎宇扫视了一下大厅道:“我看谁都有嫌疑。” “我就很好奇,你说这些灵印者干嘛隱藏自己的式灵呢,”一个男玩伴道。 “不清楚,影.烬在黑档案里只被目击过两次,嗯…算上这次三次,曾有目击者形容该禁式通体漆黑形如鬼魅,且前两次出现皆展现强大的破坏力,除此之外,官方再也没什么资料。” 式灵,同灵印武有一定区別,灵印武为武器,而式灵是灵印者的能力,这种能力有些是灵印自带,有些则是后天开发。 黑档案禁式:能被收录的皆是拥有强大杀伤力和奇特能力的式灵,目前共收录169例,无一例外,但凡被黑档案收录的式灵,其准確能力未知,大多只有其表象描述。 大夏有很多灵印者,不知出於其何种目的,將自身式灵隱藏,甚至平时將式灵改头换面,用假象欺骗身边人。 本来禁式共有172例,其中的十一例皆是极限战斗时被暴露,这之中有鬼灵印的,也有官方的高层。 隱藏式灵不利於十灵常会对大夏的安全把控,所以禁式是禁止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引起官方高层极度重视和调查,但大多数都是毫无收穫。 但凡能將式灵隱藏的如此之好的人,没有一个是庸碌之辈。 “破坏吗?”杨擎宇突然道: “也不知道谁写的,简直用嘴放屁,影.烬的每一次出现,哪一次不是大夏出现了危机,且其並没有伤害普通人,还有个点,影.烬出现后,该地区的普通人运气会变的好很多,甚至会出现集体中彩票的奇怪现象。” 他摩挲著光禿禿的下巴,若有所思:“依我看,此禁式拥有者,一定不是鬼灵印,应该是大夏立场的某个官方高层吧,我感觉…这更像是某种祈福…或者说庇佑吧。” 猫七七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调查过?” 紫离青也侧头看去,杨擎宇一看紫离青看自己了,顿时脸色涨红,眼睛发光,更加卖力: “也…也不是调查,”旁边女人的眼神太火辣了,辣的他骨头都入味了: “就是好奇…禁式並不全然是威胁性的,虽然每一次禁式出现,会造成普通人伤亡,但那是对抗深渊被波及的,唯独109很奇特,它的出现非但鲜有人员伤亡,而且…当地人还会得到好处,这谁不好奇啊,不过官方给其暂定为中度威胁,这很不公平。” 殷妙蓉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神…禁忌的多次降临,虽说有一些站在了人类方,但也有一些背叛了人类,更別提人类內部的叛徒,谁知道禁式拥有者的立场啊,能隱藏式灵,肯定多少有问题。” 如今大夏四面楚歌,有禁忌降临背离人类,官方內部灵印者背叛频发。 且当前原因:未知。 所有大夏对那些未登记在册的式灵,十灵常会异常谨慎。 除此之外还有白档案,如果说黑档案记录的是不可控式灵,而白档案则是可控性式灵。 目前白档案官方记录在册的有:632种,每年有变动,但不是很大,偶尔会对其进行序列调整,序列號越小,代表式灵危险程度越高,越强大。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没什么用处的式灵,官方甚至都懒得起名字,更別提等级在册。 每次提起,也只会说:那个谁谁的炒菜式灵会不会炒川味啊,粤味吃腻了… 或者,那个谁谁的式灵发光能不能再亮一些,范围再广一些啊。 低级式灵,没有灵权。 几人听闻殷妙蓉的话,若有所思点点头。 猫七七道:“也是,禁式拥有者大夏得好好调查了,一个个藏著掖著,本小姐最討厌了!” 眼看著谈话趋於不可控,紫离青转移话题:“八年前消失的神禁拥有者,归来了。” -- ps:五星好评给一给,替作者在书评区说几句好话,吸引更多的读者进来,花你几秒,暖我一天! 第119章 :穹级之染中度层。 “神禁!” 几人齐声惊呼! 但很快意识到声音有些大,小心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並没人关注,这才將震惊的目光匯聚紫离青的身上。 紫离青並不著急,而是慢悠悠的吃著点心,配著酒。 猫七七急了,央求道:“好姐姐嘛,求求你了,你別卖关子了,快说嘛!” “对啊,大姐头,快说啊,这消息太炸裂了,十灵常会知道了得有大动作。” 紫离青放下酒杯,道:“这次回来我有两件事,其一,將这件事告知高层。”並没说第二件事。 “第二呢?”杨擎宇好奇的问道,但对方压根就没搭理。 猫七七的眼睛在紫离青身上转了转,道:“早就注意到了大姐头的状態,没敢问,你跟神禁交手了?” 神禁:並不是常规理解的神的式灵。 而是那些拥有大范围杀伤性,极度强大的式灵,其每一次出现,甚至能改变大夏的格局。 这类式灵就好像神明赐予的力量,令人生畏,顾名思义,称:神禁。 神禁位於黑白名单之上,目前记录在册的有47例神禁。 其中每一例,都曾给大夏带来震撼和难以弥补的伤痛。 更可怕的是,神禁拥有者的立场很微妙,有时候在深渊降临时保持中立,有时候却会帮助大夏。 目前明確立场的有十二位,其中三位就在十灵常会之內。 至於其他几位:下落不明。 “没有,我哪有那么大本事…”紫离青笑了笑,拋出了更炸裂的信息。 “不过以你们的地位也有权知道,我…进入了穹级之染的中度层,在那里的…文明废墟,碰到了归来者,神禁:湮灭之因的拥有者:代號:『黑色绝亡』,不过对方似乎並不在意我,只是打量了我一番便扎入了深度层,不然你们也就见不到我了。” 连番信息轰炸下,几个人脑瓜子嗡嗡的。 同时內心有了个想法,这大夏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近些年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类影响大夏格局的事件。 很久,眾人才从炸裂的信息中缓和。 “这么说,你竟然跟穹级之染交过手!”杨擎宇震惊到,对方已经强大到,自己连背影都看不见了吗?:“还有,你竟然…能抵抗侵染,进入中度层!” 其他人也都一脸震惊,他们知道大姐头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我们別说进入中度层了,就是次度层,也得脱层皮…”猫七七嘆然道,而后改口:“不,可能刚碰到穹级之染就被一脚踩死了…” 当下,眾人態度也都变了,尤其是眼神,变得更加敬畏,以及友好。 如果说刚才是寒暄的態度,那现在就充斥著討好。 这就是现实。 紫离青看著眾人的变化,眸子里的失落更甚,而后轻声道: “我这次…没打算见高层,所以你们认真记著,等下的所有资料,烦请替我转告,谢谢了。” 殷妙蓉道:“大姐头这是什么话,您有话就说,我们自当会办,都是自己人。” 你改成了您,而刚才还是以大姐头称呼的玩伴,也成了自己人。 猫七七也严肃道:“姐,你说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其他人也肃然点头,杨擎宇眸子带著冷笑,默默的吃著点心,没发表任何意见。 紫离青目肃然起来,道:“穹级之染的诞生不是位於边缘壁垒。” 其他人目光一愣,不是位於边缘壁垒? 这句话什么意思? “腹地…”紫离青的声音有些沉重: “我所在的三十二號壁垒之外,诞生了穹级之染,我前去调查,与穹级之染交手,侥倖进入了『深界』中度层,也是在那里,碰到了神禁,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或许这也是没管我的原因。” 杨擎宇沉声道:“你在开玩笑?腹地?穹级之染?好小眾的词汇。” 另一个男玩伴道:“腹地怎么会诞生那种东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紫离青平静的看著他们,而后道:“你们信不信我不管,在我走后,这件事一定替我亲自匯报高层,切记,不要用任何电子信息途径。” 她不放心掌握电子信息的集团,更不放心某些高层。 否则,几年前,那个人,为什么会消失… 眾人花了很久才消化这种爆炸性的信息,而后郑重点头,他们也察觉到了紫离青语气中的慎重和严肃! “还有…”紫离青道:“腹地诞生了穹级之然,且出现游离种进种现象,这代表著…” …她顿了顿,轻声道:“深界的速度在加快,且正在向我们靠近。” 话音落,席间静默。 『咣当…』 殷妙蓉內心一颤,手一软,酒杯从桌子摔滚到了地上碎裂。 大厅內嘈杂,掩盖了碎裂的声音,但还是惊动了一部分人。 他们在几人的身上停了停,而后目光望向了坐在最里面,不符合晚宴要求,穿著劲装的魅惑女人身上,面露疑惑。 紫离青少在欧阳家出现,所以大部分人並不认识。 但依旧有一两个人似乎认出了紫离青,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各位好,请容我打扰一下。” 来人身著镶著金边的礼服,胸口有司庭的標记,年约五十上下,身材稍显臃肿,面色红润,有点禿顶,目光倒是很有力。 紫离青依稀认出来了,对方似乎是二十二號壁垒,光明市司庭市总长,莫坤,以前见过。 几人被打扰,刚才的沉重的气氛稍显缓和。 “莫司总长,您也来了。” 猫七七站起身,熟络的语气打著招呼。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寒暄,只有杨擎宇和紫离青屁股没动,一个在吃点心,一个在喝酒。 寒暄完毕,莫坤笑眯眯的看向了紫离青,温和道:“欧阳青回来啦,你在几年前可是炙手可热啊,听说现在去了腹地担任白手套总长一职?” 紫离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叫紫离青。” 莫坤一愣,拍了拍脑袋:“呵呵,倒是伯伯疏忽了,对对,紫离青,对了,以你的能力,来我们司庭吧,你来了我就退休了,这司庭总长你来当。” “没兴趣,我不擅长勾心斗角。” 一句话结束。 莫坤一愣,有些尷尬,挠了挠禿顶,乾笑道:“也是也是,当初十灵常会都没请去,你当然看不上一个市司庭总长了。” 其实他也好奇,紫离青虽说在北境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莫名奇妙回到境內,档案公开,虽说功勋繁多。 但…一个星芒级灵印的上限就在那里,不至於让十灵常会上心吧。 虽然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但跟著十灵常会走就是了,有机会拉一拉关係,日后万一呢… 突然,宴厅內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高台。 那里,正有三个人缓缓的从上面的阶梯往下走。 左边那位穿著黑色礼服的中年男人,眼带笑意,虽年过五十,但头髮乌黑,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目光炯炯有神,这便是欧阳家的男主人,欧阳坚,也是管理十个壁垒的黑手套统长,地位仅次於十灵常会。 最右边是一位穿著淡蓝色盛装的外乡女人,女人面部轮廓比大夏人更深,化著浓妆,看上去很是艷丽,头上那顶白纱帽更为其增添些许成熟风韵,年约四十,但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这是女主人,洛维莎。 二十二號壁垒唯一烈阳级禁忌拥有者,人称:银色审判。 而两人中间挽著的那位,穿著白色裙摆,皮肤雪白,气质清冷,面容带著混血的少女,目光充斥著高傲,冷漠,以及…目中无人。 今日宴会的第二个女主人,欧阳洛。 欧阳家子女有六位,紫离青为老大,欧阳洛最小,天赋也最卓越,所以最得宠,也能跟其母亲共用一场宴会。 其余四名子女,尽皆在其他壁垒任职高层,有一位目前在北境边卫军,而最后这位,与紫离青的关係也更近。 三人的出现,让宴会出现了更高的高潮,人们热情鼓掌,欢呼出声,欢迎著今天的重要人物。 在几人出现的那一刻,紫离青的目光就变的寒冷,她望向了那个含笑朝著下方打招呼的男人,他的父亲。 欧阳洛察觉到了,朝著紫离青冷冷的望来,眼神高傲,似乎在告诉紫离青,这里… 是我的家,而你,是外人! 紫离青对之对峙,並未退分毫,欧阳洛终究年轻,未经杀伐,天资在高也没经过训练,所以侧开那道刺骨的视线,望向下方。 杨擎宇看出紫离青的情绪,轻声道:“难受的话,我陪你出去走走。” 紫离青摇摇头:“不,有些事,我觉得早了早好。” 高台之上,男女主人与大家说了些客套话,眾人致完祝福词,洛维莎领著欧阳洛在楼梯上拖著裙摆,走到人群中,对每个人举杯祝酒。 一套繁杂的礼仪完毕,欧阳坚站在高台,拍了拍手,宴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环视了一下下方,在紫离青身上片刻停留,而后不经意的离开。 “今天,有三件事,庆祝我爱人的惯例宴会,以及我家女儿的生日宴,前两件已经完成,还有第三件。” 眾人一听,纷纷交头接耳,不知道这第三件是什么。 但也有人目光闪烁,看向了紫离青,猜测到了什么。 欧阳坚道:“这第三件是婚事,我家大女儿终究是到了婚嫁的年纪,所以我为她物色了一个好人家。” 说著他看向后方,眾人隨之看去,高台的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位身高一米九,帅气高挑英俊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得体但不高调的黑色西装,面部轮廓分明,长相有些阴鬱型帅气,尤其那双眼睛,透露著一股难言的情绪。 他一出现,目光便看向了角落的紫离青。 紫离青也看著她,目光越发寒冷。 “这位,是大夏新晋天才昊昂,前些日子被官方准確定位为泯月级灵印,具体灵印类型,恕我不方便透露。” 看著走到自己身边的女婿,欧阳坚面带笑意的介绍道。 下方的人纷纷恭喜,更有人惊讶。 又一位泯月级被欧阳家拿下,看来日后欧阳家会越来越好,地位越来越坚固。 不过嘛…你那大女儿的脾性…她同意没有? 欧阳坚看著下方眾人的谈话,目光望向紫离青,柔和道:“离青啊,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凑个三喜,这婚事,就今天办了吧。” 下方宾客一听,皆沉默的望向紫离青。 一时间,诺大的宴厅鸦雀无声。 紫离青默默的喝著红酒,內心寒意渐深,自己的老爸,还真是迫不及待让自己当牺牲品了。 她看向那个叫昊昂的男人,印象中似乎见过这个男人。 略做思索,恍然大悟。 她站起身,在眾人的注视下,走到宴厅中央,看向昊昂,道:“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你,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向同为泯月的欧阳洛提亲,而不是我。” 眾人一看,呦,这还认识,说不定真能成。 欧阳坚眼里的笑意更甚。 昊昂目光炽烈的看著紫离青,诚恳道:“离青,我是真的爱你,而不是看重实力。” 下方突然有一个捏著嗓子的声音响起: “你爱你大爷,你瞅瞅你长那死妈的逼样,还谈爱,你怎么不娶阎王的老婆。” 这句话一出,眾人譁然四周寻找,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在欧阳家宴会胡闹! 昊昂面色变冷,朝著下方看去,想从乌泱泱的人群中找出罪魁祸首,但其早不知道溜哪里去了。 角落里,猫七七竖起大拇指,惊呆了得表情:“牛了我滴哥,你是这个!” “妈的,我这么一表人才都配不上,”低著头的杨擎宇愤愤道:“他那个逼样还想娶离青,我真想撒泡尿让他照照。” 高台上,昊昂一脸深情:“不管別人怎么说,我认定你了,这件事你父母同意了,离青,婚礼就办了吧。” 紫离青冷笑:“拿他压我?”他就是指欧阳坚。 她的瞳孔开始泛出黑光,但刚泛出一丝,电话响了。 紫离青散去式灵,从兜里掏出碎了屏的手机,摸索著接通。 那边传来僵硬且带有微笑声音:“紫总长您好,副总长君君和秘书长沫沫让我告诉您,顾申明又牺牲了,这次牺牲的很彻底!” 然后紧接著,那边好像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紫离青一愣,什么叫顾申明牺牲了? 她走的时候不好好的吗? 又是闹剧? “电话给君君!”她命令道。 过了片刻,君君的声音夹杂著不安出现:“喂,餵?喂!您拨打的电话信號…” “够了!”紫离青怒道:“详细说明!” 一分钟后,紫离青掛了电话。 宴会寂静,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个低著头,身著劲装,浑身充满战斗痕跡的绝色女人身上。 饶是普通服装,也难以掩盖她那惊人气质。 所有人突然看到她的脸色骤然变的苍白,似乎那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忽然,她抬起了头,展顏一笑:“今日,我有两件事要做,其中之一,就是带走我妈的灵位,至此以后,我…不再庇佑欧阳家。” 宴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句话的信息量爆表! 欧阳坚不明所以,望向自己的女儿:“什么意思?还有,你母亲的灵位,你是带不走的,今天,你休想胡闹!” 紫离青的双眼逐渐变的更加漆黑,黑的如同墨水! 她冷声道:“从今以后,我紫离青不再是欧阳家的人,我不再回头,不再眷恋,不再…” …轻轻的语气,却蕴含著玄妙的力量:“不再庇护…”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到了欧阳家屋顶传来一声高亢的鸣叫,那鸣叫越来越远,似乎在离欧阳家而去! 紫离青双眼漆黑,面容平静,转身朝著另一个方位走去,那是母亲的灵堂。 “拦住他!” 欧阳坚大喊,他不能出手,亲手拦自己的女儿,会沦为笑柄! 宴厅顷刻间乱做一团,人们纷纷出手阻拦,虽没太多诚意,但也使出了一半的力量。 但那个女人,如入无人之境,身影鬼魅,他们连碰都碰不到! 眾人內心大惊,这踏马是星芒级灵印! 昊天目光闪烁,终於忍不住出手,他猛然开启灵印相,一尊冒著黑雾的狰狞兽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一个闪身,挡在了紫离青面前。 紫离青停步,望著他,道:“我猜的果然没错,异兽朱厌,你需要我,需要我的式灵压制你的式灵。” 昊天面容愣了愣:“你怎么知道?”他的式灵和灵印隱藏的极好,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自己都没碰过对方几次,怎么知道的! 他的內心升起寒意,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要么是成为自己的女人,要么… 紫离青轻笑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就该知道…” …她的身影瞬间变的漆黑无比,在大厅之中闪烁,而后怦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灵印能,將整个会场物件吹的漫天都是。 漆黑的身影缓缓的靠近昊天,毫无障碍的从他身边经过,穿过漫天飘散的各种手帕纸巾,留下了一句话: “我…无所不知。” 她如同漆黑的鬼魅,能用肉眼看到,但似乎… 无人能用身体拦住她! 昊昂也不行! 同时,眾人看著那道奇特的式灵,內心猛然炸响,一个惊人的信息猛然灌入脑海。 【宴会时期,有禁式出现壁垒之上…】 在场的没有一个笨人,他们都猜测到了。 面前这个隱藏极深的女人… 正是禁式109:影.烬的拥有者! 第120章 :紫离青怒了! 在那个女人展露出禁式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住了手。 人们或惊疑不定,或若有所思。 昊昂想去拦,但他发现自己竟然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滚!” 紫离青怒喝一声,紧接著这位新晋的泯月新星飞了出去,撞碎厚实的玻璃,落在了院子中的厚雪里。 没人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那道漆黑色的影子停在原地,纯粹的黑在不断闪烁,闪烁间流露出些许纯粹的白。 黑色的影子看不到表情,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怒了! 因为那漆黑的长髮正冽冽狂舞,如同鬼魅的女王! 无人知道她为何发怒,她发怒的毫无徵兆。 似乎是接了那通电话后,情绪便濒临崩溃! 但是,同时人们心里有了一个疑惑,是什么样的人,或者这么说,是哪个幸运儿,能让她如此愤怒? “再有人阻我!死!” 她留下这么一句话,漆黑的影子疾忽进了內堂。 一时间,场中竟无一人无声,更无人敢拦。 没人知道这个女人发怒的极限是什么,更无人知道,她到底还有没有隱藏的底牌。 欧阳坚目光惊疑不定,过了会才缓过神来,他目光复杂的看向了外面不知死活的昊昂,內心极度后悔。 这个女儿从小心思极沉,在外打架即使满身伤痕,回家也从不告知父母,自从她母亲死后,自己续弦,她便变的更加沉默。 父女之间的关係,越发冷淡,甚至很多年她都不回来一次。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前妻所生之女是个中庸的星芒,所以並不看重,刚好这次有泯月级的新星点名求亲,自己便答应了。 但是谁曾想… 泯月级,在自己这个女儿的手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很后悔,后悔的不是对不起女儿。 而是他们欧阳家,失去了一位强大的战力! 而自己的这个女儿,似乎还有著类似庇护的能力,虽然不清楚庇护是什么,但… 主人席位,欧阳洛坐在母亲身旁,眼中露出一丝惊异,但也仅此而已。 如若她再继续成长,以泯月级的天赋,將远远超过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洛维莎优雅的轻抿著红酒,眼皮都没抖一下。 那个灵位,她早想扔出去了,所以被拿走与否,她並不在意,只是… 就这么从她家大大咧咧的抢走一件东西,传出去,未免太过…不雅。 . 角落。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他们面容僵硬,目露震惊。 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姐头,突然间成了影.烬的拥有者! 这是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她…她不是星芒吗?”殷妙蓉失声道。 猫七七目光复杂:“不……我们这些年似乎因家族的原因,过於狂妄,有些看轻她了…一个靠自己,在北境立下赫赫功勋的女人,怎么能简单呢。” 她轻吐口气:“她想让世人看到什么,我们就看到什么…” 杨擎宇面露颓然:“我以为我够优秀了,谁曾想…” 他失去了所有希望,这个浑身冒著神秘的女人,耀眼的女人,他永远追不上。 “她这样,是在跟欧阳家作对…”一个男玩伴嘆息:“没了欧阳家的庇护,或许,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仅用身份就能压人的紫离青了。” 杨擎宇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离青需要他们庇护?是她一直在庇护欧阳家好吗?你的信息这么不灵通?她在北境那些年,边境军的死亡率下降了90%,其他边境死亡率和深渊渗透率高了他们多少倍?” 眾人听闻,再次內心一颤。 是啊,他们忘记这个了。 只是,一个人再强大,脱离了家族的庇护,那她就只是紫离青。 . 不到一分钟,眾人听到一声巨响,別墅的顶破了! 紫离青要走! 欧阳坚眼神变幻,如果真让自己这女儿走了,欧阳家顏面何处! 当下大喝:“谁替我拦住她,抢下灵牌,我欠一个人情!” 听闻,大厅內有多一半年轻一辈的人冲了出去。 有些年轻的也跃跃欲试,被身边的大人拦住了。 “拦著我干什么?”一个年轻人看向身边的父亲,欧阳家的人情,好东西啊。 他父亲小声道:“人家家事,看看就行,插手了两头都不落好。” 紧接著他再次压低声音,看著儿子,耐心教导:“知道紫离青为何突然去了腹地吗?” 儿子摇头,不解,这事跟腹地有什么关係。 “呵呵,北境失踪了一个人,只有一些高层知道她消失的信息,之后,没过些时日,紫离青就去了腹地,我猜测她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靠山,比欧阳家更大的靠山。” 年轻的儿子终究年轻,听的稀里糊涂。 比欧阳家还大的靠山?他只能想到十灵常会。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夏人杰地灵,有很多惊天绝艷的人和家族,隱入其中… 除却一些看的明白的,剩下没动的就是官方更高层的大人物,以及有些地位身份的中辈,他们拉不下脸对一个后辈出手,皆是坐在原位喝著酒,感嘆著父女凉薄。 . 別墅屋顶,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紫离青看著周围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目光悵然,人群中,竟然还有昔日形影相隨的玩伴。 她不由得冷笑道:“我离开了家族…各位,就这么著急的想对我出手吗?” 这些人,连等都来不及等了… 曾经他们在自己面前流露的笑意多浓厚,如今的脸色就有多稀薄。 …目光望向昔日玩伴,轻笑道:“现在我是紫离青了,不再姓欧阳…来吧,击败我,拿走灵牌去领赏,不过…你们得有这个本事!” 人群中,殷妙蓉劝道:“大姐头,我不是跟你作对,我是劝你…” “劝我?”紫离青目光犀利的望向她,望向猫七七,望向其他玩伴,被目光击到的人,皆是缩了缩脖子:“还有谁想劝我?站出来!” 她孤零零的站在风雪之中,抱著母亲的灵牌,一人对峙几十上百位大夏年轻一辈的天才战力,目光却未有一丝退缩。 这就是她,北境幽灵斥候,无所不知的女王:紫离青! 上百个的灵印层层封锁包围著她,將这片空间包裹的滴水不漏,她之所以还在原地,不是被这群人留住,这群人以她的式灵想走,无人能留住她! 紫离青知道,此时正有一道带著审判的目光正紧紧的盯著自己,她那个外乡继母,银色审判——洛维莎! 但凡她有想走的机会,那位烈阳级禁忌便会审判这片空间,將她的尊严击的粉碎,这是那位继母一直想做的事,她看不惯自己那无声而又坚硬的尊严很久了… 这一次,唯有一战,要么死,要么带著灵牌走! 她脑海里浮现那个少年战斗的身影,那个从不后退,一往直前打法的身影! 那个说出:若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的身影! 那个说:我喜欢你穿黑色的旗袍,充满轻浮的少年! 她从没有被任何男人的话而动容过,除了他! 不由的…她的脚步更进了一步! 只是啊…那道从不后退的身影,对大夏充满赤诚之心的少年,再也见不到了。 她望著周围为了一个可笑人情而站在对立的昔日好友,而原因竟是一个女儿仅仅想带走自己母亲的灵牌,內心不由得可笑,看看啊,这如今的大夏,却还有这样一群…自私而功利的人啊。 深界將至,而大夏…內斗不止! 这群大家族的所谓英才,却不如一个腹地的少年…看的通透! 可为何,这样的少年,却死的如此悄无声息。 紫离青內心的越来越低沉,她抬起头,看向天空,做好了奋力一搏。 神,又如何? 她又不是没打过! 她想起与顾申明初次见面的场景,自己为了试探对方能力,將他捆起来打,不由的会心一笑。 那傢伙,挺有趣的。 “哎呀…別打架啊!有话好好说…” 这时,一道慌忙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西装的身影,正狼狈的顺著管道往上爬,爬一米,溜三米,好不容易才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爬上了宽阔的別墅平台。 杨擎宇一上来嚇一跳:“臥槽,这么点地方站这么多人?不怕把自家的脸压塌了。” 眾人一看,这傢伙没实力还来凑热闹,不过后半句什么意思? 紫离青目光微动,看向他:“你也来阻止我?” 杨擎宇转身,目光复杂的望著自己痴迷了半辈子的女人,嘆息道: “我到想啊,打不过啊,不过嘛,你说我喜欢你这么久了,总想送点啥,不过你不喜欢花,不喜欢糖,更不喜欢我,思前想后,送你个灵牌如何?厄…虽然不吉利。” 紫离青目光闪烁了一下,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决定,不过却让她有些意外。 只见杨擎宇转过身,看向周围,目光逐渐变的寒冷: “在下杨家杨擎宇,光明市辉光部后备军,你们不要在意我过於荣耀的身份地位,我只是有些打抱不平,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呵呵,想阻止她,那先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嗡!』 一道耀眼的青铜色光芒自他身上猛然炸响,发出呜呜的哨鸣,如同歷史河流中吹响的杀笛! 紧接著,一道穿著古代甲冑的瘦削身影猛然浮现在他背后。 三米高的巨大虚幻身影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拿著一柄沉重的『林朔长枪!』。 杨擎宇的灵印相出现的那一刻,便显露不凡,此为辉光级武灵印! “前辈,同我战!” 他冷喝道! 身后的虚影凝练出一支『透甲沁』长矛,丟给自己的灵印者,隨后目光望向周围,声音桀驁而平和: “各位大夏之灵,在下霍去病,受后辈所託,请赐教!” -- ps:感谢烛態的七个催更符打赏,为他加更!感谢你! 第121章 :最终决战开! 人们非常意外的,看著这个杨家的男人站在了他们的对面,挡在了那个女人的面前。 更难以想像的是,杨擎宇竟然被收进了辉光! 当下,很多人开始犹豫权衡,辉光与欧阳不可得兼,辉光虽明面上可以和欧阳家名声打个平手… 但战损率高啊,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很快,有人站了出来,说道:“我没別的意思,只是出来凑个热闹。” 说完跃下屋顶。 紧接著,零散的有十几人一一站了出来,刚才脑子一热,现在凉了,越想越不对劲。 他们好像谁也惹不起,泯月级都被踹成死狗了,他们凑什么热闹。 杨擎宇看了看剩下的人,冷声道:“所以,你们决定了?” “杨擎宇,你真的愿意为了个女人,跟我们这么多家族作对吗!” 一个同龄人高声道,杨擎宇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打不打?不打就滚,屁话怎么那么多!” “你们替我拦住她,我欧阳家…欠你们个人情。” 这时,欧阳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站在远处,冷冷的看著这一切。 事到如今,父女之情已经不可挽回,既然不可挽回,那面子总不能再丟了吧。 男主人出现的再次许诺,心生动摇的人目光变的火热,都是些年轻人,一煽动,就上头。 当下,密密麻麻的灵印相不断的开启,整个別墅顶上因为震动而变的摇晃! 杨擎宇目光无一丝惧色,一甩手里的透甲沁长枪,缓缓道:“欧阳伯伯,屋顶坏了,我可不赔啊!” 紫离青目光从欧阳坚身上收回,望向杨擎宇,道:“你不该掺和进来,这件事,不是你能解决的,你走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 那些昔日熟悉的同伴,此时已经朝著他们高高跃起,带著各种夹杂威能的力量,毫不留手。 “一个男人,嘴上说喜欢,那不叫喜欢,喜欢和爱,是不顾一切的立场,我喜欢你,我愿意,这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杨擎宇硬气了一回,身体下压,匯聚力量在透甲沁,身后的灵印相目光桀驁,依旧背负著一只手,將林朔指向地面。 紫离青嘆了口气,嘴唇微动,庇护了他。 她没动作,她在等,因为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动,那方审判便会降临。 她在等一个时机… 一点青芒先至,隨手甲出如电! 五名拿著各种武器的灵印者从四面朝著杨擎宇袭来,他深吸了口气,將目光骤然发向最厉害的那一点。 透! 『彭!』 一道紫色的灵印者飞了出去。 借著势能,杨擎宇臂转左,挑飞第二个,但背后已有人用锤砸来,身后的灵印相微微一抬林朔。 鏘的一声挡住,缓缓道:“后辈,你太弱。” 林朔一抖,那个偷袭的灵印者飞向了欧阳坚,欧阳坚抬手將其接住,脸色阴沉。 “多谢前辈!” 杨擎宇哈哈一笑,目光瞥了一眼紫离青,心想自己刚才的帅气她已经尽收眼底了吧! “咳咳……不要分心。”霍去病的灵印微微咳了两下,似乎很是虚弱。 透甲沁在他的手里舞的嗖嗖作响,只一瞬,剩下几位也败下阵来。 杨擎宇收枪而立,目光扫视场中尚在观察的人:“一个一个的,我这灵牌送到啥时候,一块啊。” 场中的人无不惊讶,这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杨擎宇,確实有些…厉害。 尤其是那道灵印相,將他的背后薄弱点护的滴水不漏,让他可以不分心的,將手里的透甲沁发挥的更加迅疾致命! 人群中,猫七七小心的退到了人群的最后方。 她不打算出手,能上来也只是给欧阳家表个態,不出手是因为,那是自己的大姐头。 人人都知她叫猫七七,但实际她的心眼子,比七乘七还多那么一些。 “不愧是能进入辉光后备军的人,”有人说道:“但你再厉害,我们这么多人,你怕是抵挡不住!” “对,大家一起上,哪怕不阻止紫离青,也要揍这傢伙一顿,妈的太装逼了!” “一起上!” … 瞬间,灵印相纷纷开启,五花八门,五顏六色。 大夏几十上百位灵印纷纷共鸣,发出嗡嗡的鸣响! 他们先是微微散开,然后蓄积了力量,从上空四面八方的朝著杨擎宇扑去。 下方,那道青铜色光芒的男人,显得有些渺小。 “厄!……前辈,这…我承认我刚才有些装逼。” 望著那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灵印相,杨擎宇有些愕然,他真的…只是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装个逼。 没想到,激怒了所有人。 背后那道从始至终桀驁平和的声音响起,:“还不够狂妄…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狂妄。” 接著他双手握住林朔,缓缓转了转,仰起头:“各位大夏之灵,很抱歉,要將你们击败了!” 话音落,数百道灵印相压到。 五顏六色的光芒中,一道青铜色的光芒双手举著林朔,身影始终屹立不倒! 轰轰… 別墅开始震颤,精致的地砖开始布满裂纹。 下一刻,轰然垮塌! 紫离青身影轻轻跃起,跳在了远中,她目光望著那笼罩著的尘雾,目光微凝。 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兀地昂起! “兵贵神速,久则钝兵挫锐,十九地透!” 隨著这道声音轻飘飘的结尾,漫天尘雾微微一滯,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錮。。 而在下一刻,尘雾中闪烁著无数道密密麻麻的青芒和惨叫声! 那些先前试图要击倒杨擎宇的灵印者,纷纷从尘雾中飞了出来,落在雪里。 他们挣扎著起身,目光惊讶的望向尘雾,所有人没受什么大伤,那傢伙出手有分寸。 但就是…输了! 所有人都惊骇的意识到…… 辉光部以一敌百的传闻,是真的! 即使是一个后备军,也如此强大! 场中,一时寂静。 大雪纷飞,漫天烟尘散去,眾人惊讶的看到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手持透甲长枪,单膝跪地。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洞,血將地面的雪都染成了红色。 即便如此,他依旧目光坚定,头颅从不低下。 但幸运的是,他没伤到要害! 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中,他没伤到要害! 所有人內心意外的同时,內心陡然一震,望向了紫离青。 是她!她用了她的式灵,那玄妙的能力-庇佑吗? 此时,紫离青一身劲装站在风雪中,怀中抱著母亲的灵牌,目光望向天空。 天空,她察觉到了审判,那位继母,终於忍不住了! 杨擎宇拄著透甲沁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对紫离青道:“我还算可以吧,不过…” ……他苦笑道:“关键时刻……依旧是你,帮了我。” 再也无力支撑,他表情凝固,面朝下,倒在了雪地里。 紫离青身影变的漆黑无比,下一瞬,出现在了倒地的杨擎宇身边,將他提起扔向猫七七:“带他疗伤!” 一只旁边看热闹的猫七七伸手接住杨擎宇,看著对方浑身的伤痕,嘆息道: “问世间情为何……算了,我搁这感嘆个屁啊,又不是为了我!” 她一手提著杨擎宇,一边对著一个方向大喊:“那个,我得去给这傢伙看伤,总不能死在这吧。” 说完,跟提小鸡似的,提著杨擎宇撒开脚丫子就跑! 这破地方,早知道今天不来了,什么事啊,吃个饭怎么房还吃塌了! 看著猫七七带著杨擎宇离开,她舒了口气。 猫七七虽然变了,但依旧还是那个…最懂得审时度势的鬼灵精。 接下来,这个地方,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了吧… “洛维莎!” 紫离青冷声道:“来吧,你不是一直想试试我的尊严有多坚硬吗?你以规则封锁了这里,就为了阻拦我带走我母亲的灵牌?” 她怒了! 漆黑的身影缓缓变的纯白,不含一丝杂质。 这是她本来的面目,这些年,隱藏的太久了。 “紫离青,我祝福你,庇佑你,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庇佑你!” 紫离青低声道,吟念著她的式灵语。 她庇佑了欧阳家这么多年,庇佑了北境这么多年,庇佑了无数陌生人这么多年。 这一次,面对烈阳级禁忌灵印,她第一次,选择庇佑自己! 『吟!』 一道透亮的鸣叫自她的身上响起,天空中猛然出现一只白色的巨兽。 巨兽一身圣洁白毛,双目如炬,头顶带一丝朱发,生两角,颅似虎,四足白毛呈飞走状,身似龙態,左背生一翼。 巨兽出现的那一刻,这一方天地似乎不再下雪,在场的每个人身上,似乎都暖融融的。 人们怔怔的望著那只盘旋在紫离青上空的瑞兽,內心不由的惊骇! 白泽! 瑞兽白泽! 皆出世乃『王者之德』配享,通晓万物,福临万泽,世称白泽! 所有人不由的內心微酸,那一身漆黑… 是她为大夏背负的孽债啊! 远处,一位身穿黑色礼服的中年人看著这一幕,不由的嘆息道:“欧阳家…糊涂啊!” 將身负瑞兽的灵印者逼到如此地步…… 第122章 :一战成名【紫离青篇终】 天穹之上,雪没有止住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大,像一个罩往大夏的白色囚笼,一层层,一圈圈的不断禁錮。 但那笼子,在接触到那尊白色的祥瑞巨兽时,顷刻烟消云散。 此时的紫离青,如同圣女降临,一头黑髮变的纯白,在寒风中狂舞。 她的目光如此犀利,比深冬的冷还要利上几分,皮肤因开启灵印相而蜕变的更加雪白,似乎她不曾沾染人间的烟火。 场中的所有来客皆看著那道孤零零的绝美身影,站在风雪之中,仰著头,面对那道带著规则的银色审判,身姿挺拔! 人们的目光中有惊愕,惊愕这位中庸的星芒竟然拥有瑞兽白泽。 不,这或许不是星芒质量的灵印了,辉光?泯月?还是…烈阳? 更有人嘆息,欧阳家真是打了眼,这样一位惊才绝艷之女子,就这么……被他们逼成了一个仇人! 人家只不过想带走母亲的灵牌罢了,为何苦苦相逼! 真不怕来日人家真混出什么名堂找上门… 当下,几乎所有人都替欧阳坚惋惜,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我家要是有这么一位能打有颯又漂亮的女儿,供起来都嫌安排的不到位! 欧阳坚的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雪花,看著那尊神异瑞兽,目光后悔不已! 他望向自己的女儿,颤声道:“欧…离青啊,这些年…都是你在庇佑欧阳家,那黑色的孽债,都是替………” 话说了半截,他感觉自己没脸说下去了。 又悔又急,这一次,父女之情…… 难解。 紫离青抬起手掌,撑著天,防备著洛维莎,目光冷冷望向自己那凉薄的父亲,她不信他的任何话,他会后悔吗?呵呵…… 当初与母亲在战场互生情愫,海誓山盟一个没少,母亲战死不过月余,便找了新的女人! 不过… “欧阳坚……”她没喊父亲,冷声道:“母亲临死时,拜託我护住欧阳家十五年,如今十五年期限已到,你我不是父女,请你认准这一点!” 欧阳坚瞳孔缩了缩,苦涩的摇摇头,片刻后道:“唉……我欠你们母女的,这…灵牌,你拿走吧!”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我没同意。” 眾人目光搜寻著,之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天空。 天空,一座美轮美奐的冰雪塑造的晶莹王座悬浮空中,洛维莎斜靠在上面,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个胳膊搂著一旁的六女儿。 洛维莎望著下方那道白色的身影,眼神异常平静,瞳孔中浮现两片白色的雪花状,从始至终,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就那么懒散的,隨意的,淡淡的注视著下方那道身影。 这是一种高位者对低位者的蔑视。 欧阳坚目光一凛,欲言又止,但没再说什么。 下方的眾人看到之后,纷纷低声交谈。 “这位看来终於出手了…” “据说洛维莎司统长在雪天的力量更强大,这下……紫离青惨了。” “唉,这灵牌,怕是拿不走了!” 人们皆摇头嘆息,为紫离青嘆息,为欧阳家的薄情嘆息。 脸面?脸面真就比情感值钱吗? 还是说,这外乡人的感情,就如此淡薄! 紫离青道:“我非要走!” “走可以,留下灵牌…”洛维莎淡淡道,瞳孔里的雪花缓缓转动:“不然,就永远住在家里吧。” 慵懒的语气,是在蔑视下方的那道身影。 瑞兽? 在洛维莎看来,大夏的瑞兽又如何,比的上…我的神么? 王座之上,欧阳洛撇了一眼紫离青,靠在母亲的肩膀,轻声道:“母亲,你觉的她怎么样。” “还在跟她比较吗?”洛维莎淡淡一笑: “她確实令我意外,但也不那么意外,她的母亲曾任辉光副部长,想必她也不会差,只是没想到…她够能忍的。” 而后,她略微偏头,望著自己的女儿:“你体內流淌著两种血脉,只会比她强。” 欧阳洛听完,满意的笑了。 “哦?”洛维莎略做惊讶的望向下方:“你没有要留下的意思吗?” 她缓缓的伸出手,五指张开,天空的雪花骤然静止,仿佛世界按了暂停键! 紫离青目光微眯,规则之力! “你可真逗啊,洛维莎…”紫离青笑道:“又想打,又怕作为长辈欺负人,怕丟了你那优雅的面子……” 洛维莎並不生气,始终用一只手撑著脑袋,缓缓出声:“各位,见笑了,我的女儿有些顽皮,今日得教训一下了,虽然有悖我的优雅,但还请谅解……” 说完,眼里的雪花疯狂转动,那静止的风雪开始咆哮。 她嘴唇蠕动了一下,一道晶莹剔透的箭矢缓缓出现在冰雪王座之前。 洛维莎缓缓抬起手,手指微动。 下一刻! 那道箭矢发出音爆,仿佛穿越了空间,在半空之中,骤然消失不见。 箭矢进入了规则领域,不再这个世界。 紫离青单手撑天,打开手掌,仰头迎击,白色的髮丝猛烈狂舞,轻声念道:“福泽万生……七层天!” 『吟!』 一直守护著的瑞兽白泽仰天鸣叫,身影化开,下一瞬也隨之消失。 周围的年轻人提著心,看著这一场高位之战,都有些懵逼。 心想…箭矢去哪里了? 瑞兽呢? 只有一些官方高层看的明白,不由得心生感嘆,紫离青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正当眾人感嘆紫离青必败时,那道冰晶箭矢在虚空中骤然出现,朝著紫离青衝去。 但似乎箭矢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挡住了! 微微一滯,隨后再次朝著紫离青衝去,但又一滯… 箭矢滯了六次,似乎被某种东西挡了六次! 那箭矢第七次衝过来时,紫离青的嘴角微微弯起,她对著天空王座上的洛维莎动了动嘴唇,然后,撑天的那只手猛然往下一拉! 本来直直衝向她的箭矢,却不知怎的,打了个弯,飞向了一旁。 紫离青的身影也在此刻突然变的纯白,仿佛融入了雪花之中:“影.疾!” 人们知道她有禁式影.烬,但却不知道她还有一个未曾展露的式灵:影.疾! 眾人只感觉眼前一白,那道白色的影子朝著一个方向极速掠去,速度似乎赶上了那道箭矢! 『噗嗤!』 一道轻微的声音怦然炸响,好像那只箭矢戳破了什么东西。 隨著炸响,箭矢消散。 那道白色的身影隨著那只箭矢的湮灭也消失无踪…… 场中,顿时寂静无声…… 数百人目光中充满了怪异和震惊。 紫离青… 跑了? 她竟然真的…跑了! 她耍了这位烈阳级禁忌! 一副要死要活的架势,好像抱著必死的决心,结果人家虚晃一招。 你用规则之力封死这片空间是吧? 那我就以你之矛,破你之盾! 孙子兵法和纵横之术用的无比嫻熟。 这个女人,在所有人的心里,又提高了几分。 强大的实力,无比聪慧的头脑,善用计策。 他们纷纷暗道,下去让自己家族的人,万一碰到紫离青,只准示好,不准为敌! 这女人,用大夏的话来说,越美丽,越可怕,就像一朵致命的曼陀罗花! 在震惊过后,眾人此刻內心竟然有点…幸灾乐祸,跑的好,跑的好呀! 这外乡人,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哦… 这一次,欧阳家不但丟了脸,还丟了一位天才女儿… 大夏讲究双贏,这双输到是挺罕见的,一次集齐,不愧是欧阳家,什么都讲究个成双成对。 虽然这其中有洛维莎的轻视…… 但无论如何,这一战,这个女人,再度在大夏扬名了… 欧阳坚看著周围人的奇怪的目光盯著自己,脸都黑了! 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防冷涂的腊。 总之,欧阳家这一次,脸丟大了! 天空王座之上,洛维莎目光闪过一丝惊异,竟然让她逃了! 对方最后那句唇语,非常好辨认。 那是大夏一句经典名言:“大傻逼!” 洛维莎的眼眸在颤抖,她怒了! “咦?” 突然,场中有人个惊疑道,指著刚才紫离青站著的位置:“那里好像有字。” 有几个好奇心重的年轻人上前,仔细辨认,然后轻轻念出声:“送欧阳洛之母:月明星稀,东方即白…” 第123章 :幽灵马。 读了两句,那年轻人微微一怔,心想紫离青还挺有才华。 这几句诗写的蛮有意境的,顿了顿,继续往下念: “露坠无声,鸦雀鸣明。 君之令堂,乘紫气齐苍穹而翔。” 读到这里又顿了顿,心想这女人胸怀很广阔啊,人家这么欺负你,你还这么祝福人家。 “其之形骸……舍拘束遍…” 正在读著,一个中年人黑著脸大步上前,一脚將其踹倒,揪住他的耳朵,在雪地里拖著往外走,边走边扇耳光: “他娘的,就你长了个嘴啊,就你能是吧,就你有文化是吧…” 年轻人被他爹打的七荤八素,连连求饶:“爸,错了,我错了,哎呀呀,哎呀我滴娘嘞,耳朵要掉了…” 看著被拽走的年轻人,其他人愣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欧阳坚面色铁青,挥了挥手,一股灵印能散出,將那行诗给抹去,而后道:“各位,今日招待不周,让大家见笑了,希望今日的事…” 眾人纷纷摇头表示,今日就吃了个饭,什么也不知道。 而后纷纷告別。 很快,欧阳家院子里再无一人。 王座之上,洛维莎再也坐不住了,心中的怒火涌动,眼里的雪花疯狂转动:“紫离青!”她冷声道! 下一瞬,周围出现密密麻麻的冰针,似乎要发泄般的,扎往地面! 这些冰阵有一根扎在了雪地里一个凸起的人形之上,顿时响起一声惨叫! 只见雪地里,一个男人捂著屁股突然蹦了起来,正是之前被打晕的昊昂。 欧阳坚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怒火。 “就你,还想成为我欧阳家的女婿,下去我要好好查查,是哪个部门给你定性泯月级的,滚!” 昊昂半懵逼,半迷茫的,捂著屁股,之前还叫我好女婿的… 隨后,在对方那吃人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的逃离了欧阳家。 “唉……” 欧阳坚看著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洛维莎,深深的嘆了口气,转身走进大厅。 . 这场年关降临的雪,似乎並没有停下的意思。 天色渐晚,夜色昏黑。 杨擎宇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身体很沉重,头也晕乎乎的,缓了几秒,他撑起身子,发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离青!” 他突然想起什么,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下了床。 门被推开,杨擎宇跌跌撞撞的出门,他目光微愣,天黑了…… 院中,雪仍旧在下,只是天色很沉,沉的如同他的心情。 顶著雪,他顺著走廊踉蹌的奔走:“有人在吗……” 他內心焦急,开起灵印相,顿时气火攻心,眼前发黑,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一睁眼,只见猫七七端著一个脸盆,正欲朝他泼去,见他醒来,神色略有尷尬。 “我以为你没醒呢,呵呵。”猫七七笑道。 杨擎宇撑著身子起来,目光紧盯著她:“离青呢!她怎么样了。” “真是痴情啊…”猫七七感嘆,隨后说:“走了。” 杨擎宇一愣,焦急询问:“走了?怎么个走法?走哪去了?是天上,还是走了?” 猫七七瞪了他一眼:“你睡糊涂了,肯定是走了啊。” 隨后她细细的讲了一遍小伙伴说的其中细节,讲述大姐头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如何耍了洛维莎,如何让欧阳家顏面尽失。 杨擎宇越听眼睛越亮,苍白的脸逐渐红润,他一拍被子: “好啊!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太优秀了!” 而后他眯著眼细细品味:“这诗真棒啊,她似乎变了,以前她没这么粗俗的!” 语气变了变:“粗俗的她更有魅力!” 猫七七看著他这样,不由的感嘆情毒颇深,果然如话本小说里那样,染了情毒的男女,会丟失自我。 “对了,这事你勿要乱说!我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面子上,才告诉你的,不然传出去,欧阳家的面子就没了。” 杨擎宇听闻眼睛放光:“哦?有这事?好好好,我一定不会告诉『一个人』,我这人的嘴,很严谨!” 说著,他撑著身体起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里?” “唉…”那道站在门口的身影顿了顿,道:“突然发觉……无论是辉光后备军,还是辉光部准军,似乎都没了意义…” 猫七七疑惑的看著那道身影,不解。 “我要走了,离开光明市…”杨擎宇侧过头,淡淡道,猫七七察觉到他侧著的脸,嘴角微微扬起:“而后……追隨那个女人的脚步,或许,我会死在途中…不过,这是我的选择…” 他推开了门,走进了风雪里,身影逐渐消失。 猫七七知道,或许这是他们最后的一面了。 . 第二天清晨,光明市的居民们一觉醒来,推开房门。 雪片依旧在落,隨著雪片而落得,还有漫天飞扬的白纸… 有人將其捡起,读著上面的字:“送欧阳洛之母……” 那一天,欧阳家疯了似的,花高价僱佣了许多人回收那些纸张,但其还是在网路上慢慢传开。 那首:送欧阳洛之母的诗,也被网路上的网友们热心传颂… 官方高层再三封杀,依旧无济於事… 而在这天的清晨。 一道身穿斗篷的黑色身影,静静的站在百米高的壁垒之上,凝望著下方笼罩在雪国中的建筑。 片刻,毫无留恋的转身,一跃而下… . “你爱我呀,我爱你,你好我好甜蜜蜜…” 天宫內,顾申明心情很好的哼著曲儿,满脸笑容,他蹲在大圣的旁边,大圣蹲在哪吒的身上。 除了哪吒不开心,他们都很开心。 旁边的龙骑也很开心。 “小儿,你等我起来,我非要狠狠的揍你!”被大圣正试探著新招式压著的哪吒,恶狠狠的放话! 顾申明这段时间,教唆孙悟空隔一个小时揍祂一顿。 不是顾申明太坏,主要是… 给的太多了! 顾申明看了一眼旁边浑身漆黑,威风凛凛,四蹄粗壮,站著有一米八甚至快两米高的魔.龙骑,听了威胁后非但没有害怕,那嘴都快咧耳朵后去了。 刚开始的魔.龙骑確实像只狗那么大,但这傢伙用魔性值餵养后,跟吹气球似的,现在都比顾申明高了一头。 形態看上去更加的威武霸气,加邪恶! 面部戴著黑金色面罩,面罩下一双眼睛飘逸著两缕缕黑气,四蹄踏动间,黑雾涌动,仿若来自魔界的坐骑。 得到甜头后,顾申明就教唆孙大圣打哪吒,哪吒的魔性怒气不断的產生魔性值,魔.龙骑也因此升级到了第二阶段。 长成如今这副模样! 虽然哪吒的话挺有威胁力的,但顾申明压根不在乎。 有句话说的好,当利润有百分之五十,你可能不会心动。 当利润突破百分之三百时,你一定鋌而走险! 当利润有百分之一千时,这边干坏事那边枪毙你爸爸你都不心疼,恨不得再多几个爸爸被枪毙。 当然了,顾申明属於有孝心的孩子,他不会干这种事。 “大圣!”顾申明看向孙悟空,告状道:“祂威胁我!” 大圣嘿嘿一笑:“我就说这魔童不记打吧。”说著一个顾式裸绞加猴子偷桃! 【魔性值+100】 “才一百?”顾申明一愣:“之前还五百呢!” 他看了一眼哪吒,对方被大圣压著打,还一脸不服的瞪著自己。 哪吒已经逐渐出现抗性了… “果然,什么好办法都不能常用啊……” 顾申明感嘆一声,而后目光逐渐寒冷:“接下来,明华市的黑夜……就由我来掌控。” 他要將鬼灵印在明华的根基给拔除,至少… 也要让他们感受到害怕! . 明华市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噠噠的马蹄声。 一个高大的黑色铁骑,自其中缓缓走出,那一双奇异的黑金面罩下里,一双眼眸流淌著死亡的黑芒。 铁骑之上,坐著一位衣衫襤褸,戴著小丑面具的疯癲身影,喉咙里响彻著低沉的嘶哑狂笑。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小爷我好生气啊…” “狩猎…开始!” 一人一马朝著远处行去,逐渐消失在黑夜中… . 深夜,大部分明华市居民都已经睡著,偶尔有些熬夜的还在刷手机。 这个夜晚,有很多居民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马蹄声。 但一推开窗借著路灯的昏暗光往外看,外面除了渐行渐远的马蹄声,什么也没有。 又是一个清晨,雪停了。 民眾们大清早推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发现,自家门前的雪地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马蹄印! 不,不光是他们的门前,巷道,马路上,几乎所有有路的地方,都布满了马蹄! 甚至有人在自家二楼的阳台上,竟然离谱的也发现了马蹄印! 民眾终於意识到,昨天晚上的马蹄声不是幻听,是真的! 一时间,网路上铺天盖地的出现无数网友的发言,说自己都在什么时间听到的,声音持续了多久! 並有很多网友上传了图片,一时间,根据图片推断,明华市竟有上千人被波及至幽灵马事件。 其跨度至少遍及了四个区! 一道热搜很快掛上榜单: 【明华市出现幽灵马,上千网友纷纷表示,雪地里出现马蹄印记,根据定位显示,这些马蹄印最远的相隔有三百里,雪如此厚的深冬,什么马竟如此厉害!】 標註:目前有网友怀疑是厄灾的出现,它在寻找著死亡目標,一但定位,便將其驮往幽灵之界! 这是明华市的又一场灾难吗?为何明华市命运多舛,频繁出现危机。 目前,超脱者官方尚未出现通告。 不过很快,官方的通告掛在了首页: 【明华市出现未知马蹄印,官方將夜晚加强巡逻,请大家晚上闭门禁行,一旦发觉马蹄声,立马报案!】 (官方提醒,此次案件正在调查中,一切交给超脱者,请大家不要慌乱,不信谣不传谣。) 下方,是几张超脱者英姿颯爽的风采写真照,其中还有一张林琪微的私人写真照。 不过此写真非彼你们想的写真,是穿著居家服装的写真照。 果然,民眾的目光被其吸引,开始津津有味的谈论起林琪微最近的生图是越来越能打了啊! 不得不说,白手套在维稳方面,確实有一手。 . 不过,比起官方发布的通告,事实上幽灵马波及到的区域,其负责的黑白手套都有些提心弔胆。 尤其是黑手套,追查鬼灵印一夜毫无所获,风尘僕僕归来的小队,刚走到大门口,一抬头,面前掛著一串…脑袋。 他们警惕的查看了之下,竟然发现… 这些脑袋竟是记录在案的叛逃鬼灵印! 大门口,雪地里布满著密密麻麻的马蹄印! 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存在,在帮助他们…肃清鬼灵印! 那些发现脑袋的各区域小队,当下便提著一串脑袋,风风火火的朝著总长办公室跑去! 第124章 :小丑的信物! 安里分区,黑手套高层区总长办公室。 满地的白色纸张档案到处都是,角落更是有厚厚的几堆陈年旧案以及人名册子。 绝明毫无形象的蹲在办公桌上,从堆积如山的档案里抽出一张,扫了一眼,嘴里嘟囔著: “苏八夜?这有点小子中二,父母双全有个弟弟,平日没什么可疑行径,爱吃臊子麵,嗯……” 隨后將其扔往身后,继续寻找。 翻找了几分钟,他烦躁的將手里的档案猛然往办公室內撒去,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挠著头: “妈的,这要查到什么时候,我看谁都没嫌疑啊!” 绝明捏著太阳穴,很是头疼,明华市的大危机算是渡过去了,但上面要求彻查叛徒这件事… 真的是难为人啊,怎么查? 这种事情,別说人才凋零的腹地,就是各边缘壁垒,也得依靠特殊型人才,否则那些叛徒很难露出马脚。 “这次……竟然还有名额…每个分区至少揪出五名队长级以上的人物,要命啊!” 他点了根烟,看著到处都是的档案和名册很是头疼啊,他想指望分区的下属,但那群货色他可太清楚了,与其指望他们,不如现在就去总长那挨顿骂算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很理解上峰的要求,叛徒如果不彻查,不…… 不说彻查,打击一批也是好的,不然这就像一颗致命的瘤子,总会在某一刻病发,就像这次危机,明华市差点因为这些叛徒的霍乱而沦陷。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绝明抬起头,喊:“进。” 秘书长陈进掠走了进来,一进来嚇了一跳,满地的档案都无法落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遭了鬼灵印洗劫。 他看了一眼头髮乱糟糟,顶著两黑眼圈的总长,正坐在办公桌堆积如山的档案里,面色有些为难。 绝明本就烦,看手下这个样顿时来气,道:“我数三个数,一秒不说,扣一百灵印点。” “1” “2…” 陈进掠小心道:“总长,昨晚撒出去清理鬼灵印的分队全回来了。” “哦?说说情况,揪出来几十个?” 秘书长一愣,而后露出一个礼貌的表情,道:“一个………” 绝明叼著的烟掉在了纸堆里,呆了片刻,而后拿起一堆档案砸了过去:“一个?一个!一个!!” 秘书长一侧身躲了开来,为难道: “值此紧要关头,鬼灵印行动肯定更加谨慎,再想揪出来难於登天,能揪出来一个,已经是下面人卖了大力气了,甚至有些分队一晚上毫无所获。” 绝明听闻,从纸堆里捡起烟,拍灭燃著的纸张,心想也是,这种情况,鬼灵印估摸著在明华市的日常行动更谨慎了。 “嗯…揪出来的分队,给奖励,一个人头给三百…不,一百灵印点,多干多拿。” 他这也没余粮了。 “总长!总长!” 突然,外面的走廊传来杀猪般的吼声。 一个分队长提溜著两串黑乎乎的东西冲了进来,绝命往他手里一看,眉头紧皱,两串人头? “什么情况?” 他沉声道。 分队长缓了口气,目光有些振奋和复杂,匯报导:“总长,我们任务回来时,发现门口掛著两串人头,大约有七八个!” “门口掛著两串人头??”绝明手一抖,差点从桌子上掉了下来,声音颤抖的问:“我们的人?鬼灵印的报復?” 一看总长误会了,分队长连忙解释:“不是我们的人,我比对过叛逃档案,这些…” …年轻的队长咽了咽口水,道:“这些,全是鬼灵印!” 噗通! 绝明仰头栽了下去,然后猛然起身,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 “谁干的?” 分队长挠了挠头:“马…” “马?”一晚没睡,也没刷手机的绝命有些懵逼:“马?” 他一脚踹了过去:“你怎么不说你妈乾的!” 分队长挨了一脚並不生气,详细说了早晨发生的事情和一些他的猜测。 听完后,绝明摸著下巴的胡茬,沉吟道: “有道理,之前就有个什么自称黑手套零序列小丑的,在帮著我们清除鬼灵印,这次的事件,好几个分队都收到了人头……” 他想了想,看向分队长:“我觉得你猜测的对,这大概率是那个小丑乾的,对了,统计了没有,有多少数量?” “我电话询问过涉案分区,七个分区,贯穿明华市三百多公里,大约有三十五个鬼灵印,但都是赐印级小角色,其中有三位是唤印级初阶。” “嗯…”绝明点点头,目光若有所思:“虽然是小角色,但一晚上揪出来这么多,简直骇人听闻。” 隨后他对著秘书长招招手:“你过来。” 秘书长不明所以,靠近绝明,绝明一个飞踢將其踹出办公室。 “谨慎?难於登天?卖了命?一个?一个!一个!!他娘的,你们一群废物,都不如人家小丑,我看你们才是小丑!” 骂了一通,他冷静下来,说道: “你让卫思思去带著分队,去一趟建设分区,就说我说的,一块配合跟进小丑的事,想必包公一定有这个想法,与其我们抓瞎,不如想办法將小丑拉进来。” 秘书长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开。 “等等,”绝明叫住他,秘书长嚇一跳:“对了,这次色鹿分队死伤惨重,从其他分队拨几个人给她填上。” 分队长和秘书长离开,绝明关上门。 之所以派卫思思去,是因为只有她比较放心,其余队长指不定啥情况呢。 他站在办公室里,不由的喃喃道:“小丑?嘶…这是个什么人物,前后揪出来快七八十个了………” . 建设分区,黑麵包公这边的分队同样收穫………颇惨。 一晚上,除了陈倩雪的队伍揪出来两个,其他队伍属实是掛空挡。 看著会议室里已经回来的各分区队长,黑麵包公的脸更黑了。 他扫视一圈,沉声道:“所以,一晚上?就两个?” 下面的小队长不敢吭声,一个个低著头,生怕总长点名。 “张队长……起来讲讲。” 被叫到的分队长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开始匯报: “总长,不是手下人不努力,我们採用了钓鱼的方式,让几个人喝醉了去大街上晃荡,但那些鬼灵印似乎很聪明,不上当啊。” 这位粗獷的汉子很是无奈:“另外,我们去了那些鬼灵印常去的酒厅,赌场等,也发现了几个闹事的,但都是普通人,什么办法都试过,底下的人不敢有一丝懈怠啊!” 话音一落,下面的各分队长纷纷出声表示,不是他们不努力,是鬼灵印太狡猾! 黑麵包公听完不做声,目光看向陈倩雪。 “陈队长,你讲讲方案,”黑麵包公点名:“这次你的队伍还算可以,有没有好的方法,给大家传授一下。” 自陈世荒牺牲,副队陈倩雪便晋升为新的队长。 黑手套都是这样,一代代的牺牲,一代代的晋升,一代代的再次牺牲。 人们毫无时间去缅怀旧人,因为很快,他们或许也將成为旧人。 时代在继续,大夏的火花在延续,一切都在往前走,没人敢停下,没有人敢……… 陈倩雪站起身,面无表情道:“没什么方法,这次是小丑帮了我们。” 会议室一片譁然。 黑麵包公目光望著她:“什么意思?” 陈倩雪看向所有人,缓缓道:“我们执行任务时,遭遇了小丑,他带著我们捣毁了一个鬼灵印的分部,其中两名在逃跑过程中被我们抓获,待回去时,小丑已经不见了。” …她顿了顿,然后道:“那些鬼灵印的脑袋都不见了,对了,在黑手套建设分区的正门口掛著,我带来了。” 说著,她手伸到桌子底下,扯出两串人头。 眾人呼吸一滯,黑麵包公眼里更是闪过一丝惊讶。 “对了,”陈倩雪將人头扔在了地上,拿出一个破布放在桌上:“在现场,我们发现了这个。” 第125章 :带你们去杀人!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块破布究竟是什么。 黑麵包公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陈倩雪的位置前,拿起那块破布,展开,翻了翻面。 下一刻,他的瞳孔缩了缩。 破布上用鲜血写著一行字:【想杀人吗?想报仇吗?凌晨-时代广场,我带你们杀人!小丑。】 字跡龙飞凤舞,很是癲狂,写字的人当时的情绪,应该很不稳定。 看著那行不正常的血跡,他暗暗思忖,有些拿捏不准。 “陷阱吗?还是…真心的。” 突如其来的,明华市出了这號人物,到处猎杀鬼灵印,对官方来说,確实是个好事。 但… 问题在於,对方怎么看怎么有些不正常,最担心的是,今天猎杀鬼灵印,明天猎杀官方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这个小丑神出鬼没,派了精锐的队伍也没抓到对方,其手段奇异,似乎能凭空消失…… “很不稳定的因素啊。” 黑麵包公嘆了口气,看向陈倩雪:“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认为,这种情况下应该配合对方,”陈倩雪道:“我们没有选择,下一次的危机可能已经降临,鬼灵印的肃清应该儘早完成,而且……” ……她想了想,道:“小丑只有赐印级实力,且对方似乎对鬼灵印有很大的仇恨,出手极为狠辣乾脆,我认为,可以信任!” 黑麵包公点点头,看向会议室內:“你们呢?” 底下有人道:“那个疯子吗?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將屠刀砍向我们?” “我参与过围剿小丑的案子,那个人似乎很不正常,说话顛三倒四的,相信他……恐怕小队全军覆没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我们小队决定自己干!” “我们也是。” … 一时间,竟无人认可。 黑麵包公並不意外,这些都是生死滚出来的老兵,不信任一个外人尚可理解。 但以目前的案子进度,恐怕很难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好,”黑麵包公沉声道:“那就拿出你们的实力,儘早將任务完成!” 说完,目光投向陈倩雪:“你呢?有什么想法?” 陈倩雪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如果能儘早完成肃清任务,我会將生死置之度外,与小丑合作,是我们的一次契机,对方虽然疯癲,但却有著奇特的方式,我选择冒险!” 黑麵包公看了看她,这个女人脸上没有流露一丝情感,陈世荒的死对其的打击太大了。 …嘆了口气,他点点头:“好,不过,隨时保持与队部的联繫,一有问题立即匯报,我不希望你牺牲。” “是!” 这时有人敲门进入会议室,报告:“总长,隔壁分区色鹿分队前来,说是想一起跟进小丑的案子。” 黑麵包公听闻,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 安里分区,白手套总长办公室。 沫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张纸,边看边抹泪。 三花猫玩偶將茶杯从猫嘴的孔里塞进去,一口喝完里面的茶水,放下杯子,而后看向沫沫: “能別哭了吗?烦死了,一大早就哭,这次又是哭你自己吧?” 沫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用哭声念著:“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呜呜,我这次不是哭我自己啊,是哭顾申明啊。” 三花猫一怔,倒茶的胳膊顿住。 “你说,他那么好个人,怎么就牺牲了呢,”沫沫流著伤心的泪,她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为一个男人哭的这么伤心: “明明他可以什么都不做的,却偏偏要去一线,偏偏为了明华市,与深渊同归於尽!” 她望著下方的繁华与平和,雪又开始下,广场上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市民,正在堆雪人,打雪仗。 可是,这一切,是多少默默无闻的生命换来的…… 谁知道,那一晚,有个少年,死在了无人知晓的寒冬,没人知道,这一切的平和,有一部分,是他换来的! 可是直到此刻,他们依旧不敢公开顾申明的死讯,哪怕网上一直有人在要求顾申明出面,官方也只能出面搪塞。 但能搪塞多久呢…… 那个一度在网路上大火的少年,告知民眾他死了? “確实,他很不错…”君君想起那天万民的目光,直到如今依旧震撼,他得到了民心:“据说他还把任务的灵印点全捐给孤儿院了…” 此话一出,沫沫愕然转头看向君君,而后哭的更大声了:“呜呜呜,为什么啊,我明明跟他不熟,可是心里好难过啊,呜呜呜…” 之前,顾申明那副財迷的样子,她以为他加入白手套为了名利和金钱,但没想到自己竟误会的如此彻底! 她沫沫…该死啊! “唉…这件事,总长回来该怎么交代呢…”三花猫揉著猫脑袋,语气很是颓然:“千重岭队找我好几次了,询问顾申明的下落,我只能说在执行隱藏任务…” 此话一出,沫沫擦了擦泪,走到君君跟前,一脸惊恐:“我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君君一愣:“???” “我总觉得……总长回来了!” 君君乾笑两声,道:“怎么可能,昨天打电话还在家族呢……” 话音刚落,办公室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三花猫如同被踩了尾巴,唰的一下窜了起来,跟沫沫端端正正的排排站在办公桌前,低著脑袋。 办公桌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显现,出现了著一身黑色劲装,沉著脸,给自己倒茶的身影。 正是紫离青! 此时的她,看起来像是异常仓促的赶了回来,髮丝凌乱,状態也不是很好。 紫离青给自己倒了一杯普洱,喝了一口,眉头微皱:“浪费我的茶,泡的真难喝!” 语气中带著戾气! 两人的脑袋埋的更低了。 紫离青目光望向两人,张了张嘴,但嘆了口气,轻声道:“他…牺牲了?” 她一路启动速度式灵赶了回来,途中,她用知晓万物测了测,发现…什么都没测出来。 她抱著侥倖,希望顾申明像上次一样,只是个闹剧。 君君抬起头,小声回道:“嗯…我这还有视频…” 紫离青眸子动了动,道:“拿过来。” 几分钟后,看完视频,紫离青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个少年,比之那些大家族的年轻一辈…耀眼的太多了。 他似乎,將他的每一句话,都当作了真理去践行! 『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一往无前的热血,一去不回的准备。』 紫离青竭力压制著她的情绪,但手依旧在微微颤抖。 视频中,她看到了… 少年自一开始,那毫无顾忌打法,似乎就没有活著回来的想法。 她一想到在家族的所见所闻,不由的心里一颤。 那些…自称天才的年轻人,为了某个可笑的承诺,还在爭端,而腹地,却有这样一个少年…… 將他的生命,热血,和一切,交还在了那个寂寥的深冬。 紫离青缓缓的闭上双眼,眼皮颤抖,外人不细看,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情绪。 只是看到这位总长听闻后便一度沉默,而后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片刻,紫离青睁开眼,问道:“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除却黑手套,和一些官方高层,白手套方面和民眾方面,我们没有透露。”君君道。 “嗯……我知道了…”紫离青目光微冷:“陈世荒牺牲了?” 君君点点头。 紫离青眼眸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伤感,而后问:“黑手套方近期有什么动作?” “他们在彻查鬼灵印。” 紫离青听闻站起身,君君问道:“总长?” “彻查鬼灵印吗?”紫离青走到窗前,身影慢慢的淡化:“我要去一趟黑麵包公那里,辅助他们將整个明华市的鬼灵印揪出来!你们看好分部…” 说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办公室。 最后离开的声音,透著压抑愤怒的平静。 . 时代广场,凌晨。 一行身著制服的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角落,戒备的盯著四周,等待著小丑的到来。 “你走的可真是时候……”关云兮看向了一旁身著劲装的紫离青,道。 她的语气略带责怪,如果她还在,顾申明就不会死。 紫离青察觉到了,但没说话,过了会才幽幽道:“我算到了他不会死…我没想到我会算错,对…对不起。” 黑暗中,关云兮愣了愣,没想到她会道歉,更没想到她將一切都算好了。 但意外…谁又说的清呢。 这一刻,关云兮像终於见到了可以发泄的大人,轻轻的抱住了紫离青,身影微微颤抖。 紫离青一怔,目光出现一丝柔和,將少女抱在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 “没事的…”黑暗中,紫离青的目光逐渐寒冷:“我们会跟他一样,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威胁都清除!” 卫思思瞥了一眼两人,摇了摇头。 而后对著周围道:“注意警戒,小心有埋伏。” 来归来,但该有的谨慎不能放鬆。 『噠噠噠………』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道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鬼魅,似乎迴荡的无处不在。 “show time!” 突然,一道略带疯癲的声音,说著某种怪异的语言。 眾人循声猛然望去,目光顿时瞪大! 只见在时代广场的路灯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匹巨大的马… 不,那不能称之为马,应该称为地狱来的坐骑。 两米多高的身影威风凛凛,四肢蹄子粗壮无比,每一次踏地,都冒著黑色的烟雾,头顶一只独角,黑金面具下,两只冒著黑烟的眼睛,正朝著黑暗中埋伏的眾人望来! 而在那道地狱坐骑之上,一个破破烂烂的疯癲身影,戴著小丑面具, 站在马背之上,似乎在跳一种奇怪的舞步。 那身影似乎搂著一个空气,脚步旋转,时而轻盈,时而飘忽。 小丑很沉醉,似乎他搂的是一个美女。 “一噠噠,二噠噠,三噠噠,转个圈…” 小丑似乎在跟对面的空气博弈,舞步一会流畅,一会笨拙,他骂道: “你行不行啊!笨死了,就这还是哪吒!” “小爷我没跳过啊,气死了,我只想杀人!” “杀人前跳个舞消消食。” “小爷是去杀人,不是去吃人。” 黑暗中,眾人惊愕的看著那道身影,自顾自顾的疯癲说著话,面面相覷。 忽而,小丑结束了舞步,在马背上一个旋转,而后绅士的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放在胸口,弯腰施礼,语气抱歉,却又不是很抱歉的道: “非常遗憾,很久没跳了,跳的不是很好。” 突然他声音嘶哑,道:“小爷给你们跳就不错了,还不鼓掌!” “鼓掌就不必了。” 小丑一个翻身,坐在了马上,双手撑著下巴,对著黑暗中的眾人嘶哑的笑著: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带你们去杀人嘍…” “这次是真的……” “show…time!” 小丑面具空洞洞的眼窝里,缓缓显露出一双比黑暗还黑的眸子! 第126章 :他好像……一个人! 黑暗中,色鹿队员们互相对视一眼,內心纠结著要不要出去。 广场上的小丑实在是看起来有点… 刚从中正精神病院越狱的画风。 陈倩雪到非常乾脆,在小丑跳完那奇怪的舞步后,她便毫不犹豫的带著破晓成员走了过去。 紫离青站在黑暗中目光紧紧的盯著小丑,嘴唇微动,下一刻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竟然看不透他!』 小丑的身上似乎有著一股浓郁的黑暗笼罩著,连她的知晓万物都难以穿透。 什么时候,明华市出了这號人物! 当下,她没有任何犹豫,也跟了上去,站在破晓队的边缘,静静的观察著,看著小丑怪异的对著破晓成员打著热烈的招呼。 “小丑先生,您好,”陈倩雪目光在马身上快速的扫了一眼,礼貌道:“在此之前,我有个好奇的问题,您的马……哪里来的。” 之前的遭遇,她记得对方並没有马,而结合早晨的马蹄事件,她想务必需要搞清楚这其中的关係。 对於安全而言,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哦?马?”小丑愣了愣,然后扭头问身边的马:“问你话呢,回答啊!” … 魔.龙骑目光人性化的看了一眼顾申明,似乎在说:“你踏马真的要让我说话?” 破晓队相互对视了一眼,確定了,脑子是有点疯癲。 “呵呵…”陈倩雪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您的信息我们收到了,您说要帮助我们杀人,我没別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个问题让小丑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然后道:“因为我一个人打不过。” 昨晚他记得有个怪异的打扮的人,嘴里嘰里咕嚕也不知道念了啥,然后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来,要不是跑的快,这会头七都过了。 眾人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傢伙,不傻哎! “你看起来…”任新人小声道:“似乎没那么傻…” 小丑看了他一眼:“我是疯,不是傻!” 紧接著眾人就看到他走到任新人的身边,围著他转了个圈,摸了摸他的断臂,好奇的问道:“兄弟啊,你少一个胳膊能吃饭吗?擦屁股怎么办?…” 任新人无奈的看了一眼陈倩雪,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时小丑突然抬起头,紧盯著他,平静问道:“疼不疼?” 眾人一愣,紫离青也愣了,任新人內心颤抖了一下,一股暖流涌现,回道:“疼到不是…很啊啊啊啊啊啊,你別扣啊,扣了疼啊!” “哦…”小丑收回手,目光看向黑暗中:“那边几位蹲那拉屎呢?” 黑暗中,卫思思一脸无奈的带著色鹿队员走了过来:“小丑先生您好,代號猩红之眼,色鹿队长。” 自卫思思一出来,小丑的目光便盯著那双性感火辣的大长腿。 卫思思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眼珠子转了转,轻笑道:“好看吗?” 其他人皆是一愣,心想你荤素不忌啊,疯子你都逗。 小丑诚恳的点点头,靦腆道:“好看。” “想摸吗?”卫思思將腿无意有意的晃了晃。 小丑神態扭捏,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不了不了,我有家室了,看看就行。” 卫思思脸色微凝,其他人脸上露出揶揄的笑,看吧,人家只是疯,不是傻。 关云兮目光盯著小丑,她总觉的这个小丑…好像一个人。 但那个人已经死了,坠入渊洞,无人生还。 这时陈倩雪看差不多活络了一下,便站出来直接切入正题,道:“小丑先生,您的信息我们已经收到,请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丑没说话,一个翻身上马,在马背上用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盯著下方,声音嘶哑且悠慢的问道:“小爷我问你们,谁…是头儿。” 眾人心想你这变脸变的挺快啊。 卫思思看看陈倩雪,陈倩雪看向了站在外围一直观察的紫离青,紫离青对她使了个眼色。 陈倩雪会意,道:“我是。” 小丑目光盯著她:“你们就穿这一身,出来跟我杀人?” 眾人看看自己的制服,心想没问题啊,这穿的挺正式啊。 陈倩雪皱了皱眉,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这时候就看到小丑的目光跃到了最后方的紫离青身上,换了个温柔的语气: “哦,天哪,这位美丽的大胸美女,您的穿著非常適合夜黑风高杀人夜…” 说著伸出手,指了指其他人:“瞅瞅这帮傢伙,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要去抓人,穿著板正的制服,露著生硬的表情,眼睛透著谁都欠他一条命的冰冷!” 小丑说完,单独指了指关云兮:“尤其是你,对,就是你,別看別人,脸那么臭干什么?笑一个!” 紫离青还穿著那身劲装,听闻眉头挑了挑。 关云兮握紧了双拳,这个人,好討厌! 太像他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他,该多好啊。 陈倩雪赶紧出声道:“小丑先生,我们的错误,我们该怎么办。” 小丑啪的打了一个响指:“臥底守则第二十八条,易容。最好易的亲妈都不认识。” 眾人满脸疑惑,易容? 紫离青目光闪烁,这个小丑,有点意思。 “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说完,小丑骑著马,噠噠噠噠的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著关云兮:“这位臭脸小妞,要不要骑小爷的马。” 关云兮握紧拳头就要衝上去,她还没受过这种气! 陈倩雪赶紧拦住她,低声道:“你跟一个疯子计较什么,任务要紧,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要紧!” 听闻,关云兮深吸了口气。 . 一行人,跟著前面骑马的身影来到了一个有些偏的老小区。 老小区的对面有个老年活动中心,小丑在这里勒马停下。 “到了。” 小丑翻身下马,看著眾人,介绍道:“我的秘密情报部,整个城市,有大概十几个这样地方。” 眾人面面相覷,心想这边不闹呢吗? 我们著急追查鬼灵印,您直接给我干到老年活动中心了。 当下,色鹿队有几个成员一脸气愤道:“不行了,我忍不了了,鬼灵印追查时间紧迫,我们还跟著个疯子到处溜达,我要走!” 话音一落,有两三个成员纷纷符合出声表示太胡闹了。 小丑嘶哑一笑,看著质疑的几个人,问道:“哦,你有什么高见?” 质疑的几个人一愣,小声嘀咕:“总比跟著你浪费时间强。” 小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路,才是我们要走的路。” 关云兮听闻身体一颤。 好熟悉的话! 好熟……的语气! 她紧紧的盯著那张面具,似乎要將其看透! “你说你要走?”小丑似乎很耐心:“然后呢?像头猪,四处乱拱,然后一夜毫无收穫?” “知道情报怎么来的吗?探查,询问,定位,跟踪…” “而不是用老套的手法,去酒厅和赌场,苦哈哈盯著那群普通人。” “如果我们的敌人都那么傻,那倒是天下一大幸事了。” 先前质疑的队员惊愕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们?” 卫思思更是目光好奇的看向小丑,眼神惊疑不定。 紫离青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跟踪?”小丑嘶哑的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似乎再说什么很搞笑的事情: “跟踪?你是说我跟踪一群穿著扎眼,易容粗糙,穿著制式皮鞋,目光犀利的一群傻子吗?” “还用跟踪?你们的一切行为,都在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官方!” 眾人一愣,先前那几个质疑的不再说话,其中一个小声道:“小丑先生,我们错了,之后一切服从你。” 小丑满意的点点头,凑到几人的耳旁,小声道:“混子,就要有一个混子的样。” 说完,转身进入了老年活动中心。 看著小丑几句话將新加入的刺头收拾的服服贴贴,卫思思眼里流露出一抹意外。 这几个新填入的老队员,是有能力,但也是个老油子,一般人很难说服。 而小丑三两句话,竟然让对方服软,很…有意思。 卫思思看著那道身影,已不復刚才的沉稳,疯癲的打开玻璃门,走进里面,內心非常好奇,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凭空出现在明华市。 他一定…一定有身份! 不光是其他人,关云兮和紫离青来自北境,刚才小丑的表现,很符合一名领將的气势。 先是不急不缓的告知,然后打击对方,潜意识让对方无条件服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惊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明华市之前,无人知晓呢? 陈倩雪面无表情道:“一切听小丑先生的。” 然后转身,对所有人道:“戴上面具。” 任务执行是一回事,普通人面前,不能暴露真实面目。 而后,一行人沉默的跟隨小丑进了里面。 第127章 :老年活动中心。 眾人一进去,便打量著里面。 这是一家非常普通的老年活动中心,因为偏离市中心,所以很多设施显得有些老化。 不过在深冬,暖气到是开的很足,里面亮堂堂的,空间很大,周围有很多老化的健身器材,中间摆放了几张桌子。 一些老年人在锻炼身体,中间桌子上则围著一些老人在打麻將,还有一些年龄大的不方便运动,坐在轮椅上,安静的看著。 一行人一进去,老人们的目光便匯聚了过来,眼神有些意外,但当一看到最前方小丑的身影,却又展开笑顏。 “孩子,你来啦。” 有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乐呵呵的道。 小丑跳著奇怪的舞步,摩擦摩擦,摩擦的靠近老人,怪异的步伐逗得老人们哈哈直乐。 “王姐,您看起来又年轻了,要不要陪我跳一支舞。” “张叔,您这么帅气,正是奋斗的好年纪,別坐著,来一起摇摆!” …… 小丑左右逢源,见老奶奶就叫姐姐,就叫老爷爷就叫叔叔,那些老人们被叫的满面春光。 黑手套两个分队的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在老年人们热情的掌声中,小丑一支舞完毕。 “孩子啊,这几位是?”有个老人问跟在身后戴面具的眾人。 眾人心头一紧,只见小丑乐呵呵道:“这都是我的家人,他们害羞,不敢露脸,所以戴个面具。” 说著他一指紫离青:“我大姨,那个…我二姨…那个,我三姨…” 一一介绍完毕,老人们眼里的生分也没了,其中一个老奶奶拉著紫离青的手,暖心暖气的道:“孩子呀,你穿这么少冷不冷呀。” 紫离青愣了愣,缓缓道:“不…不冷。” 她抬头看了一眼小丑,对方好像进了最里面,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老奶奶摸著她身上的破洞,心疼道:“可怜的孩子,衣服都破了,还说不冷。” 说著自顾自的抹著泪,这年龄大了,看不得孩子们受苦。 而其他人也各自被老人拉著攀谈,身体显得很是僵硬,一搭没一搭的回覆著。 这些老人平时除了在老年活动中心,重复日復一日的生活,很少有外人来,这一次来这么多,老人们都很高兴。 关云兮被老人拉著坐在了暖炉旁:“孩子呀,今年多大啦?有男朋友没?没有奶奶给你介绍一个……” 关云兮烤著炉火,全身僵硬,只得不断呵呵笑著点头:“没有啦,刚成年,暂时没考虑…” 任新人侷促的被几个老人围著,怜悯的询问:“可怜的孩子,胳膊都没了,以后对象肯定很难找…” 陈倩雪站在大厅中央,看著这突然如其来的一切,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跟老人打交道,训练里好像没教过… 这是一个老奶奶转著轮椅走了过来,拉著她的手笑呵呵的道:“妮子呀,是小明的二姨吧?唉,来找个地方坐,別客气,那孩子啊,命苦啊。” 有小丑的信息?陈倩雪蹲下身子,询问道:“他怎么了?” 老奶奶一愣:“你是她二姨你不知道吗?” 陈倩雪摇摇头:“我跟他是远亲,不是很熟。” 老奶嘆了口气:“那孩子啊,大雪天的睡在我们门口,看他可怜,便收了进来,给孩子饿坏了,吃了一盆馒头都没吃饱。” 说著眼眶红了,泪珠子直掉:“妮啊,你可要好好对小明啊,这孩子三岁死了妈,六岁死了爸,孤苦无一,心地善良,总逗我们乐,就是命苦啊!” 陈倩雪一愣,这就是小丑的身世吗? 跟她,好像啊… “放心吧…”陈倩雪认真道:“我会对他好的。” 这时小丑从里面走了出来,嘴上叼著一个馒头,怀里抱著一大堆衣服,对眾人招招手: “来来来,领衣服了。” 眾人从老人们手上终於解脱,走了过去。 陈倩雪问:“哪来的衣服?”她嗅到了一丝血腥。 小丑靠近她,悄咪咪道:“从死人身上扒的。” 陈倩雪的身影微微一僵。 小丑给每个人发了一身衣服,指了个地方:“去那边换。” 眾人有些犹豫,陈倩雪冷声道:“换!” 说著率先走了进去。 其他人一看,也跟著进去。 关云兮走到小丑身边,问道:“你不换吗?” 小丑狼吞虎咽的吃著馒头,含糊不清道:“我这一身还用换?” 关云兮打量了一下对方身上破烂的衣服,心想也是,看著对方狼吞虎咽吃著馒头,她轻声问:“你很饿吗?” “废话,一天就这么一顿,去去快去换衣服,时间紧迫。” 小丑不再理她,吃完一个,从怀里又摸了一个。 关云兮看著他的样子,內心有一股衝动,她抬起手,想去揭开他的面具。 小丑猛然看向她,嘶哑道:“好奇心可是会嚇死猫的。” 关云兮收回手,嘟囔道:“我只是好奇…” “真想看?”小丑突然道。 关云兮点点头。 “好。” 对方很乾脆的答应,让她有些意外。 她紧紧的盯著对方,想看看…… 她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明明那个人已经死了。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好熟悉。 小丑抬起手,缓缓的伸向面具,然后轻轻的揭了下来,露出了面具下的面貌。 关云兮看到那张脸,身体骤然僵住!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黑色的青筋布满脸庞,犹如密密麻麻令人生畏的蚯蚓,將原本的面目覆盖。 可怕,可怖。 她如何也不敢想像,这世界上,还有如此一张恐怖的脸。 小丑戴上面具,嘶哑笑道:“嘿嘿,小孩,被小爷嚇到了吧。” 少女身体微颤,而后轻声道:“你一定……过的很痛苦吧,带著这样一副面具生活,一定……很孤独吧。” 小丑愣了,呆在原地。 直到少女的身影进了里面,他才回过神来,茫然的喃喃道。 “我啊……我也不知道…” “我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忽然觉得,他好孤独,似乎这个世界,並不属於他……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怎么只记得…” “要杀人啊,杀光那群人啊…” 算了,吃馒头,好饿啊。 . 很快,眾人换完衣服,再次出来,除了面上还戴著各种面具,整个人已经不復之前的样貌了。 他们穿著各种顏色的衣服,很明显有的並不適合,松松垮垮的,站在一起像一群无业流氓匯集。 小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问道:“穿上衣服都一个样,男的女的都分不清了,谁是老大?” 陈倩雪举手。 小丑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道:“谁胸最大。” 这次没人举手。 他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算了,这个不重要。” 说著他走到一个坐著轮椅的老奶奶跟前,蹲下身子,嘆了口气问道: “王姐啊,这次我们出来,是我二姨的三姑父的八姐夫孩子丟了,那孩子啊,叛逆,跟著一群坏人离家出走了…” 小丑絮絮叨叨的倒著苦水,给一眾黑手套整得一头雾水。 这又是要干嘛! 反正没人看的懂,这个疯癲的小丑每一步路。 反正每一步都走得让他们很是意外… 关云兮看了一眼紫离青,紫离青也正看著她。 关云兮歪了歪脑袋,小声问道:“离青姐,你的能力,能算出鬼灵印的藏身地吗?” 紫离青摇摇头: “死灵血部早针对这一点进行了防备,官方有很多探查性灵印,如果能轻易探查到死灵血部,以官方的能力,早剿灭他们了,他们也不会存在这么久了…” “你也不行吗?” “嗯…”紫离青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以前追查过死灵血部,毫无线索,我怀疑…” 她顿了顿,道:“死灵血部的核心,可能存在神禁,而掩藏整个死灵血部的…甚至可能是来自深界文明废墟的东西…” 关云兮兔子面具下的眼睛登时瞪大:“深界文明废墟!” 紫离青喃喃道:“或许,想要肃清明华市鬼灵印的大部分战力,我们还是得依靠那个人。” 关云兮看了看小丑,不在说话。 小丑身边,此时围满了一帮子老人,嘀嘀咕咕的说著什么。 小丑道:“哦?张叔,您是说,这几天有人来这边是吧?陌生人?有四五个?” “对对对,看著不像好人,我怀疑他们就是带坏你那什么姨什么姐夫的孩子那伙人!”张老头很是气愤。 得到想要的信息,小丑站起身,给老人告別,然后带著眾人离开。 “常来啊,大家盼著你呢。” 里面,一帮子老人面露笑意的从玻璃门往外看。 还有几个眼框红著抹著泪,也没几天活头了,也不知道他们死后,这可怜的孩子该怎么办。 小丑挥挥手:“放心吧,以后肯定常来。” 黑暗中,眾人看到小丑吹了个哨,只见之前那匹马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似乎……身影融入了黑暗中。 眾人对这匹马很是好奇,看著像马,但却不像马。 更像是…怪物! 小丑翻身上马,对眾人挥挥手:“臥底守则第三十八条,融入群眾,获取信息,现在进行第四十二条……” 他嘶哑道:“追查踪跡,隱藏身份,然后……一网打尽!” 任新人蹲下身子,拿出一个小本本放在腿上,刷刷的写著什么。 陈倩雪好奇的问:“写什么呢?” 任新人头都没抬,回道:“作为一个记录员,我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种新型的,全套的,杀人规章!不,杀鬼灵印规章。” 他抬起头,盯著陈倩雪,情绪有些激动:“我有预感,这次之后,官方对鬼灵印的掌握,会因此改变,不!或许整个大夏,都会因此改变!” …… 第128章 :锁定! 这个国度长久笼罩在压力与死亡的阴影之下,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章,往往需要歷经数代人的更迭,浸透前辈们的鲜血方能铸就。 然而,这些先驱者常常来不及將经验传承给后人,便已悄无声息地死去,甚至留不下一句遗言。 或许,在如此高压之下,面对日復一日的残酷战场,无人有心总结,亦或无人有力总结。 因此,一套完整传承的规章与经验,在如今的大夏,才显得弥足珍贵。 任新人却不那么想,他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记录员,却固执地相信:多记录一句,或许就能多挽救一条后辈的生命。 不,现在该称他为破晓分队的任副队长了。 破晓分队几乎伤亡殆尽,关云兮无心职位,作为仅存的残部,他自然担起了新队员副队长的职责。 那些新队员投来的崇拜目光,让任新人有些赧然,他暗自思忖:我?副队长了? 陈倩雪垂首,目光深深落在他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这声肯定让任新人在黑暗中也不禁脸颊发烫。 “不……” “这不是杀人规章。” 黑暗中,眾人疑惑的目光投向那端坐马背的身影。 他脊背挺直,仰望著漆黑的天穹,零碎的雪花飘落,仿佛勾起了他尘封的往事。 “不是杀人规章?”任新人无法理解这个疯癲的小丑为何要纠结於此。 杀人也好,不杀也罢,管用不就行了? 但那个疯子不这么想,他用一种纠正的语气说道: “你叫任新人?嗯……记住,这不是杀人规章,这是『死亡规章』……”他像是自言自语,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有区別吗?当然。杀人规章是屠夫的行径,而死亡规章……是无数前辈用鲜血铭刻在骨肉里的警告。我们不能用『杀人规章』这种轻飘飘的词去定义它,那是一种褻瀆。” “走吧……”小丑拍了拍风雪中凌乱的马鬃,那匹怪物般的坐骑缓缓步入黑夜。 那两个字不知是说给坐骑,还是说给他们听。 一人一马融入风雪与黑暗,风中隱约传来低沉的碎语: “队长啊,战友们啊……我也想不通啊……有朝一日,你们的期望,竟能在这里延续……” “可这他妈是个操蛋的世界……希望你们……死后,別来……” 黑手套们无声地对视,不明白这个疯癲的男人为何忽然显得如此孤寂,孤寂得……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关云兮凝望著黑暗中那道马背上的剪影,眼睫轻颤。 她不知道他究竟经歷过什么,但那样的人,必定背负著无数死亡与悲伤。 然而,在这个世界,谁又未曾经歷过呢? . 这是一片老旧的小区,两侧门墙坑洼斑驳。 这种地方没有保安,尷尬地卡在市中心与郊区的交界地带。 “如果我是『鬼灵印』,选这儿再好不过。”小丑蹲踞在墙角的阴影里,目光锁定入口,对身后眾人低语。 “为什么?”陈倩雪问。任新人则在一旁埋头记录。 “市中心官方的巡逻太严密,虽然他们蠢,但一旦动手杀人,四面八方的围堵立刻就到,更別说满街的摄像头,就算能破坏……” 小丑顿了顿,“……总会有疏漏,疏漏,是杀人的大忌。干这行的都清楚,要干,就得乾净利落。” 陈倩雪微微一怔:“你倒是经验丰富。” “无他……”小丑扭过头,咧嘴一笑,“唯手熟尔。” “而这里,摄像头大半是坏的,”他继续道: “我查过了,没人修,这就成了信息盲区,『鬼灵印』们退可去郊区搞事吸引火力,同时让同伴在市区动手,官方將被动的成为一头待宰的蠢猪。” 眾人恍然,的確,“鬼灵印”作乱常常多点並发,打得官方措手不及。 他们从未深思此中关联,此刻听小丑点破,纷纷点头。 可是,能別用蠢猪形容了吗? 任新人问:“小丑先生,这些……你花了多久查到的?” “一天半,”小丑隨口道,“要不是路不熟,半天也够了。” 眾人陷入沉默,內心震撼:一天半?就摸清了这么多门道? 卫思思轻笑一声:“小丑先生,有兴趣加入官方吗?来了,姐姐天天给你看腿哦。” 陈倩雪瞪了她一眼。 关云兮冷哼一声:“別忘了,是我们先接触的。”这样的人才,还是无主的人才,谁抢到就是谁的。 小丑一本正经:“別想了,我是你们得不到的男人,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闻言,陈倩雪瞥向卫思思,后者不甘示弱地回瞪。 无声的爭夺。 “来了!”小丑突然低喝,身体瞬间绷紧,“摘面具!按计划行事!”话音未落,他已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望著小丑离开的身影,一个队员小声嘀咕:“队长,那法子真行吗?我总觉得……” 陈倩雪一把扯下面具,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抓起一把泥雪抹在脸上,冷声道:“从现在起,谁再质疑,就给我滚回去!一群废物!” 她心中憋著一团火,急切地想为死去的队友復仇,儘管他们的死並非直接源於“鬼灵印”,但后者是间接的加害者。 只要能杀“鬼灵印”,什么手段她都愿意尝试。 “咦?”有人轻呼:“紫总长不见了?” 关云兮等人回头,紫离青果然没了踪影。 “不用管,她有她的事。”陈倩雪站起身:“按计划行动!” 她揉搓著僵硬的脸颊,挤出一个愤怒的表情,其他人也迅速开始易容偽装。 . 小丑疯疯癲癲的身影从黑暗中晃出,径直走向风雪中一个正朝这边移动的黑色人影。 昏黄的路灯下,风雪萧瑟。 那道瘦高的身影裹著兜帽,双手插兜前行,黑暗中突兀出现的疯癲面具人,让他骤然止步。 黑影停在远处,警惕地观察著小丑,一只手悄悄从衣兜里抽了出来。 近日城中多个“据点”被端,起初“死灵血部”高层怀疑是官方所为。 但调查后发现,手法过於奇特,官方不会割人头,不会用那种发泄式的手段毁坏尸体,更不会把蛛丝马跡抹得如此乾净。 什么时候,官方的活儿这么“精巧”了? 凌晨,风雪交加,这种地方怎会有人? 看到黑影停在远处,暗处的眾人心头一紧。 虽然距离尚远,但几乎可以確定,那就是“鬼灵印”! 小丑竟然真的找对了地方! 所有先前的质疑瞬间化为震惊与佩服。 他们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从未见过如此查案的手法,相比之下,官方那套简直粗糙得令人髮指。 “队长,怎么办?动手吗?”任新人问。 陈倩雪抬手制止:“不,等信號,对方没跑,只是起疑了,小丑提醒过,杀人要杀全家,杀一个那叫隱患。” . 风雪中,黑手套们看著小丑毫无迟滯、无比“丝滑”地走向路灯下的人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心人啊,给点吃的吧……太冷了,饿得半夜醒了睡不著啊……”小丑跌跌撞撞靠近,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碗。 那身影纹丝不动,沉默地凝视著,似乎在权衡:杀,还是不杀?显然,在官方铁腕追查的当口,在明华市危机暂缓的此刻,他选择了谨慎。 “呵呵……”乾涩的笑声响起,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眼神阴沉,却带著一丝诡异的笑意:“这么晚……来这儿討饭?你很不专业啊。” 小丑晃了晃破碗:“总不能上人家门要吧?那得挨揍。” 他解开衣襟,露出满身狰狞的疤:“我试过,被打得可惨了,血淌了一地……没吃的,给点钱也行。” 他耸耸鼻子:“你喝酒了?酒好喝吗?还有没?太冷了,想喝口暖暖身子。” “你不怕我是坏人?”男人嘴角微扬:“戴著面具……是官方的人吧?”他背在身后的手已蓄势待发。 “无所谓啊,要不你弄死我吧,省的挨饿了,”小丑毫不犹豫地摘下面具:“我太丑,不戴面具要不到饭……行行好,快饿死了。”肚子適时地咕咕叫起来。 “看著是挺饿……”男人目光闪烁,快速扫视四周,似乎放鬆了些,掏出一张纸幣扔过去,“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小区深处。 小丑接过钱,深深嗅了一下。 突然,一阵嘈杂的叫嚷从黑暗中爆发! 男人警觉地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脏兮兮的乞丐大喊著衝出来! 他目光一凝,心中警铃大作:“官方的人?!” 但出乎意料,那群人竟与他擦身而过,直扑小丑而去! “这是我们的地盘!谁准你来这儿要钱!” “对!兄弟们,抓住他!抢钱!打!” “滚!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 男人看著这群乞丐凶神恶煞地冲向小丑,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我太敏感了么?”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又迅速隱去: “算了,別节外生枝……不然又得挨上头的骂……”。 此时,小丑被一群乞丐按著打,却异常灵活地一个翻滚挣脱出来,又朝他跑来! “这位兄弟!救命啊!他们要弄死我!” 男人冷眼旁观,不予理会,转身继续往小区里走。 小丑见他不理,抢先一步溜进了小区,后面那群脏兮兮的乞丐,乌泱泱地叫嚷著,也从男人身边追赶过去。 “抓住他!抢了他的钱!今晚吃饺子!” 这群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 男人立在风雪中,看著那群身影消失在老楼的拐角,这才转身走向另一栋楼。 待他的身影完全没入黑暗,一群脸上抹著泥水、脏兮兮的人影才从拐角探出头来。 “目標已放鬆警惕,可以跟踪。” “牛啊小丑先生!虽然狼狈,效果却异常的好!” “服了,真服了!” 眾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嘆。 黑暗中,关云兮的小脸黑乎乎的,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这种奇特的方法,虽然骯脏,效果却出奇的…好。 小丑从阴影里走出,黑洞洞的眼窝里仿佛沉淀著比夜色更深的墨色,嘶哑道: “待会儿动作要快,我要找出更多线索,防止被他们毁坏……还有必须把他们的老巢揪出来!” 他猫著腰,避开路灯的光晕,紧贴墙根的黑暗跟了上去。 “快!”他催促著,“这法子破绽太多,只能打闪电战!一旦让对方反应过来,就白费力气了!” 第129章 :深界文字! 狭窄的走廊里,双手插兜的男人走到尽头才停下。 他抬手,以一种特定的暗號节奏——三短,一长,一轻——敲响了门。 片刻沉寂后,门內传来锁链滑动的哗啦声,接著是“咔噠”一声机括响动。 十几秒后,厚重的门才被缓缓拉开。 门內站著一个光头壮汉,脸上密布麻点,穿著无袖背心。 粗壮胳膊的根部,隱约透出花花绿绿的纹身。 他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先警惕地探出头扫视空荡的走廊,確认无异样,才將冰冷的目光投向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瘦削男人: “28號,为什么拖这么久归来?这种时候,不是该老实待著吗?” 28號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上部,出去喝了点,这段时间,『看到』的东西……更多了。” 他无视对方阴冷的斥责眼神,侧身贴著壮汉挤了进去。 壮汉眼中掠过一丝阴鷙,重重关上门,用层层锁链仔细锁好。 踏入房间,28號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瘫坐在沙发上。 这是个宽敞却凌乱的屋子,家具寥寥无几,地板上散落著食物残渣、菸蒂和空酒瓶。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唯一的照明是头顶一只老旧灯泡,散发著昏黄幽暗的光。 “能不能戒酒?”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幽幽开口,声音飘忽如鬼魅: “这种时候,你会害死所有人。” 房间的阴影中,还蛰伏著数道漆黑的身影,粗略一数,至少有七八个。 “戒?”28號苍白的脸瞬间扭曲狰狞: “戒什么?我们早就是疯子了!为什么要戒?我现在『看到』了……更多恐惧!我感觉快撑不住了!没有酒精,我早疯了!” 光头壮汉在他对面坐下,沉声道: “死灵血部的每个人,『看到』的都不比你少!还有,我已经和上面沟通过了,这段时间,暂停一切肃清行动!” “哼!”28號不屑地哼了一声。 “別不当回事!”光头男加重语气,“有人在猎杀我们,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28號笑了笑:“那恭喜他们了,解脱了。” “对了,”光头男突然追问,“回来时,有没有被官方的人盯上?” “官方?那群蠢货?”28號轻蔑地嗤笑:“回来时倒是看到一群可笑的乞丐,为了一百块在雪地里哄抢,呵呵……” 光头男眼神陡然一凛,猛地揪住他的衣领:“该死!什么乞丐?!” 28號被这一抓惊得清醒了几分,仔细回想——那群乞丐的出现,確实透著诡异! “坏了!” 看到28號骤变的脸色,光头男心知不妙,立刻朝周围低吼:“暴露了!官方隨时会到!销毁痕跡!撤!”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瞬间绷紧了房间內所有人的神经。 光头男耳廓微动,抬手向同伴示意准备战斗,同时用平常的语气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查水錶的,快开门!” “查水錶?”光头男一愣,隨即骂道:“滚!我们交了一年的!” 话音未落,他双眼已泛起红光,右手从胸口抽出一把黑芒闪烁的利刺。 悄无声息地挪向门口,刚想凑近猫眼—— 砰! 门被一股巨力踹开!一个戴著小丑面具、形如疯癲乞丐的身影猛地跳了进来。 “套圈啦,诸位!” 小丑怪叫著,抬手將一个黑色圆环掷向光头男。 黑环呼啸而至,光头男挥刺格挡。 “当!” 一声巨响,沛然巨力震得他连退数步。 “35號,跑!我们挡著!”光头男狰狞怒吼,同时大步冲向小丑。 角落里,那个瘦小的身影闻声毫不迟疑,如鬼魅般扑向窗户! 哗啦! 玻璃碎裂,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妈的!拦住那个要跑的!就是那傢伙差点打死我!”小丑大叫。 “想追?先过我这一关!” 光头男周身猛然爆发出狂暴能量,一个手持锁链的巨影在他身后浮现,锁链如毒蛇般缠向小丑! 同时,角落里蛰伏的七八道黑影也如离弦之箭,带著森然杀意扑向小丑! 小丑袖子一抖,一道黑色匹练缠向光头男。 而此时,数道黑影已逼近他周身! 轰! 黑暗中响起震耳欲聋的爆鸣! 一个刚欺近小丑的身影猛地一滯,仓促抬起灵印武器格挡。 但蓝色弹丸威力惊人,直接將那道身影轰飞,重重砸在墙上! 循著枪声望去,破碎的窗户外,灯光阴影里,一个肩扛炮筒的身影若隱若现,儘管脸上沾著污跡,仍能看出是个冷艷的御姐胚子。 她目光锐利如冰,秀髮在夜风中飞扬,英姿颯爽。 陈倩雪朝小丑方向竖起拇指,炮口蓝光再次凝聚。 轰轰轰……! 蓝色弹丸精准地轰向每一个扑来的黑影,瞬间瓦解了包围圈。 虽然大部分攻击被格挡,仍有一两人被轰飞。 小丑抓住时机,手中黑圈和匹练闪电般甩出,精准套中两个倒地的鬼灵印脖颈。 “缩!” 噗嗤!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光头汉子脸色更加狰狞。 他意识到这次围剿官方战力远超预期,且处处透著诡异,那漆黑的圈套威力惊人。 他当机立断嘶吼:“走!” 话音未落,一个双眼闪烁著金芒的少女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小丑身后。 她“唰”地从背后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目光如电扫视战场:“鬼灵印据点,看人数,至少是个中级点,里面肯定有队长级人物。” “想走?” 窗外的黑暗中,缓缓亮起一对猩红的光芒。 卫思思骑在一头巨大的红鹿之上,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上!將这里……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门口、窗户以及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瞬间被一群“乞丐”堵死! 他们正是趁著小丑拖延的片刻,悄然完成了包围。 房间中心,残余的鬼灵印背靠背站著,目光阴鷙地扫视四周,將体內的灵印能量催动到极致。 “官方…”光头男人声音嘶哑,“你们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伎俩…” “留著去跟地狱说吧。” 关云兮身影迅疾,率先冲入战团! 光头男利刺直刺她头颅,她一个后仰下腰,身体如游鱼般向前滑去,避开攻击的同时,另一只手“唰”地从身后又抽出一柄长刀! 她的目標是光头男身后的人! 双刀交错,寒光闪过! 刷!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两颗头颅应声滚落! 关云兮腰身一拧,借势旋身站起,双刀顺势轮转,刃口向外,精准架住另外两道袭来的攻击,刀锋沿著对方武器顺势向前一滑,又是两颗人头落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北境女战士的动作,凌厉精准,毫无半分冗余。 “你们……都得死……”光头汉子嘶哑咆哮。 “吟——!” 一道猩红鹿影猛地从窗外撞向他!光头男挥刺欲挡,身后到的黑影將锁链抡的呼呼作响,但一颗蓄势已久的蓝色弹丸已轰然而至! 轰! 他的身影骤然僵住,眼中透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官方的打法……竟如此的……不计后果…… 噗通! 他面朝下栽倒在地。 卫思思蹲在窗框上,眼中红光未褪,对旁边的陈倩雪挥挥手:“合作愉快。” 陈倩雪面无表情,炮口已锁定下一个目標。 此刻,房间內一片混乱。 墙壁崩裂,轰鸣震耳。 狭小的空间本不利於战斗,但小丑早已制定了周密计划:在人数占优的封闭空间,轮番消耗,各个击破。 黑手套队员们配合默契,一人释放技能,另一人立刻补位。 虽然单体实力稍逊,但这种连绵不绝的打法,將仅剩的四名鬼灵印压得毫无喘息之机。 尤其是小丑,一手执圈,一手提著一黑色綾子,专挑漏洞下手,瞅准机会就往人头上套圈。 令卫思思暗自心惊的是,那诡异的黑圈一旦套中,瞬间便能勒下一颗头颅! 卫思思红色的身影在战场中鬼魅般穿梭,不忘调侃:“小丑先生,身手不错嘛。” 小丑將一个黑圈精准套在某个鬼灵印头上,对方惊恐的表情凝固,头颅隨即滚落:“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他回敬道。 …… 一分钟后,战斗平息。 关云兮手腕一抖,甩落刀刃上的血珠,目光扫过满地滚动的头颅,最终落在小丑身上。 他正弯著腰,不知从哪找来一根绳子,將地上的人头……一颗颗地串了起来…… 卫思思散去灵印相,血红巨鹿呦鸣一声,消散无形。 她带著笑意和一丝复杂的神色,看向正在串人头的小丑: “小丑先生,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以往肃清这种规模的鬼灵印据点,我们多少都会牺牲或者负伤,这次你只略作调整,就贏得……太过轻鬆了。” 任新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是啊,感觉像做梦一样!我们……我们真的这么强了吗?” 小丑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串著头颅,嘴里模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 见此情况,卫思思感觉一阵无力,夸奖诱惑,拉近关係,似乎都不能打动对方。 属实是,媚眼拋给瞎子…不,拋给疯子了。 对方对人头的执念,似乎比任何东西都要深。 陈倩雪破窗跳入,目光扫过满地尸体,迅速清点,眉头一皱:“不对!少一个!” 关云兮语气平淡:“跑不了。” 果然,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紫离青双眼泛著淡淡的绿芒从黑暗中隱现,她隱藏了自己的灵印气息。 白泽福泽万物,可幻化万千色彩。 她手里提著一个穿著怪异、身材瘦小的身影,从窗户跃入房间。 紫离青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正在串人头的小丑,这才將手中的尸体丟在地上。 “我猜得没错……”紫离青声音低沉,“死灵血部果然从深界文明废墟里……找到了东西。” 关云兮没说话,默契的用刀尖挑开尸体的上衣。 只见那人胸口纹著一幅诡异场景:许多身著奇装异服的人类,正跪拜於大地之上,而他们膜拜的对象,是一道巨大到仿佛充塞天地的恐怖身影! “这是什么?!”卫思思惊诧道。 其他人也都震惊地盯著那纹身,仅仅注视,便仿佛那场景活了过来,那亘古的巨大存在正注视著他们。 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紫离青凝视著纹身,脸色阴晴不定,缓缓开口:“来自深界某处叠纪元的……神禁碎片。” 她用脚尖拨开尸体肋下的衣物,露出一行扭曲怪异的符文: “还有……深界文字。” 第130章 :紫离青和小丑的衝突! “『深界文字?』在场所有人中,学歷最高的陈倩雪蹙起眉头:“这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教授。”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陈倩雪解释道: “读大学时,我曾跟隨一位研究『古断层』文字的教授,她还有一层身份,为官方高层,曾对我模糊地提到过『深文』的简要信息。” 她顿了顿,略显犹豫:“那时……我的成绩在千铭大学古文字学科名列前三,教授很欣赏我,私下给我看过一张照片,上面有一段奇异的文字,试图让我解读……”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她还告诉我,这段文字来自十灵常会某位成员从深界取得,並警告我:可以尝试破译,但绝不要试图念出来……” 说到这,陈倩雪就此收声。 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她面无表情:“你们在期待什么?” “呦,真没看出来啊,冷麵御姐居然是千铭的高材生……”卫思思先是调侃,隨即道出所有人的心声:“然后呢?『不要试图念出来』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千铭大学,官方在大夏设立的十大顶尖学府之一,通过层层严苛选拔,从普通人中遴选尖子入学。 能躋身十大的,无一不是大夏的顶尖人才。 官方根据他们的专长分类培养,深入钻研古断层文明及民生社科、歷史、数学等领域。 然而,这些精英毕业后,绝大多数(约99%)最终默默无闻,仅有百分之一能在数学、古文字翻译或其他改善民生的领域有所建树。 这些贡献者將获得官方授予的『荣誉功勋』,並被分配至各壁垒的白手套部门效力。 至於为何不將这些人才集中统一管理?道理很简单——只有母鸡才会把所有蛋放进同一个窝里。 紫离青眼中寒芒微闪,目光紧锁陈倩雪的嘴唇,左手悄然蓄势。 陈倩雪环视眾人,冷笑:“连我的教授都一无所获,我怎么能破译?” 眾人难掩失望。 紫离青则不易察觉地鬆了口气。 此时有个队员发问:“深界?这个名词在『官方资料百科』里倒有提及,但『深界文字』闻所未闻,这……是我们这个层级能接触的知识吗?” 眾人纷纷点头,满脸好奇。 陈倩雪眼中掠过一丝嘲讽: “深文需要一整套逻辑体系的学习,必须从小选课,直至大学,才可能略有小成。它之所以不流通,最大原因在於——流出去也毫无用处。” 她转向最初提问的队员,指向尸体肋间的文字:“要不,你来试试解读这段深文?若能成功,你必將成为官方重点保护对象。” 那人脸色顿时红白交加,连连摆手。 “倩雪说得对,深文若无特定手法激发,仅观其表,普通人確实难以解读,反而可能招致祸端,至於何种祸端……” 紫离青话未说完,就见小丑提溜著一串人头凑近,蹲在尸体旁好奇道:“深文?啥玩意儿?给小爷快细说!” “小丑先生,您能看懂吗?”卫思思唇角微扬,语气带笑。 这位奇特的小丑给她的感觉异常古怪又深不可测——看似疯癲,却又透著一种诡异的通透感。 仿佛在天才与疯子之间游走,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甚至……还会装傻充愣。 “你傻啊?”小丑抬起头,“我刚过来,怎么可能看懂?” 卫思思:“……” 內心os:不想理你了,小丑先生。 “不过嘛……”小丑低下头,目光死死锁住那段文字,兀自嘟囔: “这符文毫无逻辑可言……但我感觉它有点像扭曲的象形文字,花点时间,或许能琢磨出来。” “象形文字?”陈倩雪瞳孔微缩。 她依稀记得导师提过,象形文字源於古断层文明。 约二十年前被发现,但样本极少,仅三十余字,成功破译的不过七字。 二十年,仅仅译出七字!其难度可见一斑。 但据导师所言,象形文字可能是破解部分深文的关键。 若能破译象形文字,进行交叉比对破译,便有可能触及深文的真实信息。 虽仍有难度,却不再是面对毫无逻辑的深文时那般束手无策。 深文研究的最大难点,正是其——毫无逻辑! 小丑……他怎么会知道?! 她下意识震惊地看向紫离青,只见对方也正死死盯著小丑,眼神异常凝重! 紫离青眸色一沉,目光微转,果断下令: “色鹿、破晓,副队以下人员,立即呈圆形向外警戒三公里!发现可疑人员靠近,即刻匯报!各队队长留下,彻底搜查此房间,寻找明华市鬼灵印分部的线索!” “是!” “收到!” 命令下达,符合要求的人员迅速有序地分散开来,从门口、通风管道及窗户鱼贯而出。 “关队员,你留下。”紫离青叫住了行至窗边的关云兮。 关云兮默然转身,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 服从,是战士的天职,她不会因与紫总长有私交而违背命令。 官方六部在战斗中不分彼此,战场以最高战力单位的指令为准。 此刻,拥有北境履歷的白手套分区总长紫离青级別最高,她的命令便是铁律。 更何况,在整个明华市的白手套总长中,紫离青的身份本就最为特殊! . 此刻场中,仅余破晓三位成员、色鹿一位(无副队)、小丑,以及紫离青。 除了小丑,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谈话不宜让队长级別以下的新人旁听。 任新人是紫离青破例留下的。 待队员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紫离青才將锐利的目光投向小丑,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小丑先生。” “嗯?大胸美女,您有事?” “你究竟是谁?”她的声音陡然转冷,“为何知道象形文字?” “啊?”小丑烦躁地挠著头,又挠了挠,似乎陷入困惑,喃喃自语: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好像……就那么顺口说出来了。” 关云兮看著紫离青的脸色,心知事態严重。 “象形文字,唯有大学相关专业师生及官方少数高层知道,你……”紫离青猛然出手,眼中绿芒暴涨,一把扼住小丑的脖颈將他提离地面: “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官方有何目的?!” 卫思思惊呼:“紫总长?!” 陈倩雪欲上前阻止,却被紫离青那肃杀的目光硬生生钉在原地。 任新人更是目瞪口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小丑悬在半空,並未挣扎。 那空洞的眼窝中,浓稠的黑雾汹涌翻腾,嘶哑的声音挤出喉咙:“放开……小爷!” “我从未见过你,你的信息,你的来歷,如同凭空出现……不,你从南境海上来?你是南境『祂』的神嗣?!” 紫离青看不透此人,他明明只有赐印境的实力,自己竟无法洞察其底细! 此人绝对有问题! “放开……小爷!”小丑的声音愈发嘶哑,脖颈上的黑色圈环剧烈震颤。 见对方只会重复这句话,紫离青眼中犹豫片刻,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探向小丑的面具。 突然,一只白皙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紫离青微怔,扭头望去,关云兮正默默凝视著她,眼中盈满祈求,声音发颤: “离青姐……求你……別摘他的面具……我信他……是好人……” 第131章 :窥探神秘的代价! “给他留点…自尊心好吗?” 关云兮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让所有人看到小丑的伤疤。 紫离青看向她:“你…看过他的脸?” 关云兮无声地点点头。 紫离青睫毛微颤,目光转向双眼逸散著黑色雾气的小丑。 那雾气看著邪恶,但她的灵印却未感知到恶意,只有……纯粹的愤怒? “我搞错了吗?”她暗自思忖。 自从得知顾申明的死讯,她的脾气似乎变得格外暴烈! 深吸一口气,她鬆开钳制小丑的手:“对不起,我太敏感了,但如今的大夏,潜藏著许多你们不了解的东西……希望你能理解,小丑先生。” 见状,眾人鬆了口气。 小丑跪在地上,低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嘶哑的声音响起: “小爷要弄死她!” 一个略微正常的声音立刻道:“厄…算了算了,看在她胸大的份上,就这样吧,悄悄告诉你,我们打不过。” 嘶哑的声音执拗道:“我不管…小爷就要弄死她!” “呵呵,好,你去吧。” “……你不拦著小爷?” “我拦了,我说了我们打不过,,日后算帐,男人有仇不在一朝一夕。她卡我们脖儿,以后我们也卡她脖儿。” “嗯,好。”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小丑自言自语,竟然成功把自己劝服了,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这位……呵呵,真是个人才。 “起来吧…”关云兮“沧浪”一声抽出大刀,刀柄递到小丑面前,“扶著起来吧。” 小丑瞥了关云兮一眼,冷哼一声:“小爷…我从不让女人扶…”然而,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搭了上去。 …… 小丑嘶哑的声音带著点不自然:“下一次,儘量同步一些…” “喊什么喊!刚才卡脖儿卡得我血液不畅腿都软了,不扶怎么站起来?!”正常的声音骂骂咧咧。 眾人对小丑的双面人格似乎都习惯了,已经能承受住了。 站起身,小丑仿佛瞬间忘了刚才的衝突,嬉皮笑脸地凑到紫离青身边:“嗨,卡我脖儿的那个女人,什么是深界文字?” 眾人一听,得,绝对记上仇了——之前还一口一个“大胸美女”呢。 “对不起,小丑先生,我部刚牺牲了一位重要成员,我情绪有些失控……希望你能理解。”紫离青先是道歉,隨即话锋一转:“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小丑咧嘴一笑:“放心,我不会记仇的,我这人最大度了!卡我脖儿的那个女人,什么交易?” 眾人:……… ……紫离青道:“你帮我们翻译深界文字,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信息。” “好!”小丑答应得异常乾脆。 这份爽快反而让紫离青面露异色,她暗自思量:对方难道不知道解读深文的价值? “那么,你需要多久能解读出来?” 小丑低头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已经解读出来了。” 眾人一愣,隨即纷纷摇头——这位疯疯癲癲的小丑先生,可真会开玩笑。 紫离青自然不信:“这么快?那你告诉我这段符文用大夏语怎么念。” 小丑道:“你当我傻吗?你什么还没说呢。” ……这疯子不好糊弄。紫离青略一沉吟:“这样,为表诚意,我每透露一段信息,你替我翻译一个字。” “行。”小丑满口答应,隨即乖乖蹲下,像个等待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陈倩雪目光闪动,看向紫离青:“紫总长,这合適吗?小丑先生毕竟是……” “外人”两个字被她咽了回去。 紫离青摇头:“无妨,我有我的判断和把握。” …… 眾人屏息凝神,围成一圈。 紫离青站在中央,低头审视著那具矮小瘦弱的尸体。 “谁带了『血债』?”她抬头询问。 卫思思和陈倩雪同时掏出一副黑色手套递了过去。 紫离青隨手抽过陈倩雪手中的戴上,卫思思默默收回了手。 “嗨,能给我看看吗?”一个声音突然在卫思思耳边响起。 她低头,小丑正饶有兴致地盯著她手里的另一副黑手套。 卫思思犹豫片刻,递了过去,小声补充:“记得还我哦。” 小丑接过手套翻来覆去地看,然后直接戴在了自己手上,还?呵呵。 如果说猴子的字典里全是“莽”,那小爷我的字典里压根就没“还”这个字! . “他在与我战斗时,念出了深界文字……”紫离青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沿著尸体上那幅斑斕彩绿图案的轮廓缓缓描摹,似乎在记忆图形,声音低沉: “那只是对深文的拙劣『声译』,即便如此,也让他爆发出了超越本身唤印级的实力,直逼知天命境界……他的灵印在深文引导下,变得更为纯粹、暴戾、可怕,甚至沾染了一丝……来自深界的、难以言喻的力量。” 小丑也伸手摸了摸那图案,好奇地问:“你们自己都没翻译出来,怎么让別人翻译出来了?是不是……有点无能?” 紫离青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不是『翻译』,是『声译』。翻译是理解深文的真实含义,而声译,是不知道意思,只模仿其发音的声纹。” 她顿了顿,继续道: “人类的身体无法承载深界的任何存在——文明碎片、遗失物碎片,乃至文字,仅仅是念诵,也有极大风险……被扭曲成怪物。 甚至某些层级的深文,仅仅目视,就足以让人疯魔怪诞……” 说到这里,她再次停顿,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小丑身上: “……还有最诡异的一种深文:仅凭其內容的传播,就能扭曲大片空间,將其中的一切变得无法理解。 不过这类深文,据我所知,官方只在深界发现过痕跡,尚未波及现实世界。” 陈倩雪看著地上的尸体,问道:“怪不得这些人拼死也要让这个鬼灵印逃脱……不过深文既然这么危险,他为什么没事?” 紫离青微微一笑,转向小丑:“那么,该您告诉我第一个符號的含义了。” 小丑正听得津津有味,被打断后不耐烦地指著第一个符號:“这个…用大夏语的意思就是:『巴』。” 说著,他在地板上写下一个字:【巴】。 “巴?” 眾人跟著念出声,都觉得这个字毫无意义可言。 哪怕是“月”或“阳”呢,也好理解些。 卫思思忍不住质疑:“真的假的?別忽悠我们啊。” 小丑冷声道:“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好,既然交易达成,我自然是信的,想必小丑先生不会欺骗我们。” 紫离青语气平静,她无法验证真假,但若能找到一个真正能解读深文的人才,冒些风险也值得——何况她並未真正冒险。 “嗯嗯…”小丑含糊应著:“继续继续。” “回到刚才的问题。” 紫离青指著尸体的胸骨、肋骨、面部骨骼以及颈椎骨:“他不是没事,而是已经快扭曲出现实了。” “没发现吗?他的骨骼结构已经发生了器质性变化,每一块都多出了一到两块碎片,皮肤呈现灰白色,按压毫无弹性……看这里……” 紫离青手中青芒一闪,出现一把匕首。 她用刀尖挑开了尸体的嘴唇。 唇齿暴露的瞬间,眾人皆是一愣,隨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本该属於人类的口腔內部,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牙齿,不仅布满上下顎,甚至连舌头上也覆盖著一层! 紫离青面不改色,紧接著,她手起刀落,竖著切开了尸体的颈部。 暴露在眾人眼前的,是如同增生般的块状颈椎骨,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声带的位置,赫然也长著几排细密的尖齿! “看到了吗?这就是强行使用深文的代价,即使是最普通、最低级的深文,对人类的影响也是不可逆的。” 紫离青平静的解释,仿佛司空见惯: “他原本的身躯並非如此矮小,正是被深文扭曲成了这副模样!如若继续下去,很快便会被扭曲出现实,成为某种…怪物。” “这就是代价,使用深文的代价…” …语气停顿,而后低声呢喃:“窥探神秘的代价…,祂们严禁人类的窥探、阅读、乃至传播…” 第132章 :无生文明纪元。 紫离青的声音落下,房间內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这无疑是顛覆世界观的信息——原来威胁著这个世界的,不仅有深渊,还有深界。 陈倩雪从未想过,当初教授隨手递给她的那张照片,背后竟隱藏著如此骇人的……真相。 剎那间,一股强烈至极的绝望感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仅仅是文字…… 某种不属於人类的文字,仅仅是接触、念诵,或是注视…… 就能带来人类难以承受的恐惧吗? 那么……创造和使用这种文字的,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个世界……越是接近真相的人,似乎接触到的恐惧也越深重。 眾人无声地望著圈子中央,那静静躺在地板上、已经朝著现实偏离扭曲的人类尸体,內心感到刺骨的冰寒。 半晌,卫思思突然发问:“我有个疑惑,深界和深渊有什么关係?” 紫离青略作沉吟,道: “深界不属於现实,介於一种很奇特的『深层之中』,故简称深界,它目前尚未靠近我们的世界。而深渊……却已经企及,目前,尚无法確认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你们知道『穹级之染』吗?” 眾人点头。 这类常识官方必然普及,因为官方人员难免要跨越壁垒,关於夹缝存在的威胁会被明確列出:何种情况该逃,何种情况逃也无用…… 而穹级之染极为特殊,首列穹级之染诞生於五十年前。 起初官方误以为是特殊游离种,最终『接触』后发现,两者存在本质差异。 陈倩雪道:“诞生於夹缝中的巨大怪诞,我只知道,它似乎是一个媒介。” “对,是媒介……”紫离青道: “穹级之染通常不会主动攻击灵印者——只要你不去招惹它。当然,普通灵印者一旦靠近,便会被侵染得尸骨无存。” “但如果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抵抗它的侵染,主动挑战並激怒它,在某种特殊情况下,它会成为连接我们现实与另一个世界的桥樑,当你进入它的体內……” ……她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那里,便是深界……一个……埋藏著诸多文明的诡异世界,我们称之为叠纪元。” “叠纪元?”小丑突然出声,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捂住嘴,瓮声瓮气道:“没什么,你继续……” 紫离青平静地看向他:“第二个符號呢?” 小丑无奈在地上写了个『啦』字:“第二个念『啦』。” 眾人心中默念:巴啦? 任新人心想:这深文还挺俏皮……第三个字该不会还是『啦』吧?凑一起,巴啦啦? 紫离青似乎也在心中默念了一下,发现毫无逻辑,但深文本就毫无逻辑可言。 “好……”紫离青深深地看了小丑一眼,小丑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继续说道:“之所以称为叠纪元……是因为其中堆积著许多不同纪元的文明废墟……” “深界拥有多层结构,每一层都存在著一个文明的遗蹟,每个文明都拥有其独特的『深文』,这些文明的废墟层层叠叠,堆积构成了叠纪元,也就是深界。” “而我们目前遭遇的『深文』,则来源於次生层——当你进入穹级之染体內后,首先遭遇的就是这个文明废墟。 其后依次是次中层、次深层,以及第二深层的中度层……更深之处还有更多堆叠的文明……” ……紫离青稍作停顿,斟酌词句,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继续道: “每一个文明废墟层的深处,都佇立著死去的『神明』……这个说法或许不够准確。对人类而言,『神』象徵著强大,官方发现,越往深界深层探索,某种不可控的影响就越发严重,侵蚀著人类的思维、身躯乃至一切……” “这些影响,皆源於每个废墟层中某种巨大躯体所散发的影响……官方为其贴切地命名为『神躯』。 然而,即使这些『神』及其文明如此强大,最终也难逃湮灭的命运,成为深界堆积层的一部分。” 说完,她缓了口气,指向地上尸体上的纹身: “你们所见的纹身,拓印自次生层废墟中寻获的残骸图像,这些纹路和形態,皆源於每个文明『神躯』上脱落的碎片……我们称之为『神禁碎片』。 即便是拓印下来的神躯碎片纹路,也蕴含著极其强大的污染性和威能,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不过是某神躯不完整神禁一部分碎屑的拓印…… 当然,也有强大灵印者运气极佳,获得了完整的神禁拓片……不过,这个运气,或许並不能称之为幸运。” 卫思思忍不住问道: “既然这神躯如此强大,仅仅是身上掉落的碎片就能被称为『神禁』,那祂活著时该是何等伟力?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这么多强大的文明消亡殆尽?!” 小丑听得津津有味,而对面的关云兮则时不时瞥他一眼,若有所思。 紫离青沉声道:“官方调查过,这些『神级』文明……似乎並非来自同一个世界。” “什么?!”小丑突然惊叫出声! “你怎么了?”紫离青奇怪地看向他:“有什么问题?” 小丑道:“当然有问题!如果那什么深界里堆著不同世界的神明废墟,不就意味著有东西在搞收藏吗?我们他娘的是不是就是下一个藏品啊!” 他用力抓挠著自己的脑袋,显得有点烦躁。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紫离青拒绝透露。 深界向现实靠拢的信息,目前並非这个层级的人该知晓的。 实际上,根据紫离青的推测,深界正加速向现实靠近。 如果……如果这个世界无法诞生更强大的灵印者来阻止这一切,那么……这个世界终將成为深界中堆叠的又一层文明废墟。 小丑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拉倒……” “不过……小丑先生……”紫离青嘴角微扬,轻笑道:“为了让你说真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小丑一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敷衍地唱道:“呵呵,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紫离青凝视著他:“小丑先生,您接下来可以说实话了吗?” 小丑愣了愣,坐在地上,语气变得嘶哑而正经:“……可以,但你说的那个信息是什么?” “可以信任你吗?” “当然……小爷我……说一不二!” 这已是哪吒的声音。 紫离青紧盯著对方,对方也一动不动地回视著她。 其他人则屏息凝神,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紧接著,眾人感觉耳朵瞬间失聪,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看到紫离青的嘴唇对著小丑开合。 这个信息……似乎他们还没有资格知晓。 紫离青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白芒: “小丑先生,我能察觉你的不凡,大夏如今的形势,我不介意透露更多,以你的实力,未来或许能进入深界,我希望……”她並未说出希望什么。 小丑只是静静地盯著她,一言不发,黑洞洞的眼窝如同两个深渊。 “这个信息源自……某位女士的探查,整个深界,也只有她抵达了最深层,她带回了一条信息,刻印在我的记忆里。” “她是谁?”小丑问道。 紫离青摇头:“不知道,她抹去了我关於她的记忆,我只知道,我从北境来到腹地,是为了將这个信息告知某个人。” 小丑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我?” “直觉,”紫离青道,“如果错了,那就是她的引导出了错,就在刚才,那段记忆……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请说。” “深界所有叠纪元都有神的尸体佇立,越往深处,越是难以名状,越是难以理解。 但唯独……最深层……没有神躯,什么都没有,似乎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纪元文明废墟,甚至连神禁碎片都找不到……更別提拥有深界力量的遗失物了。 就连其中的深文,也消失的一乾二净,似乎有什么东西,刻意的將里面的所有力量,尽数抹去。” -----她的语气异常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她,那位女士,將其命名为『无生纪元』,因为那里比其他废墟更加死寂,毫无生气,也最无威胁,似乎连普通人都能在那里生存,不过……” “……为何偏偏是『无生纪元』如此与眾不同?它的『神』去了哪里?深界其他文明废墟皆有神明存在,无生纪元的『神』呢?这样一个普通的纪元,凭什么能位於最深层?” 小丑道:“为何呢?” 紫离青轻笑:“这就得靠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因为我也就这么多信息。” “確实是个……非常有趣的信息,”小丑咧开嘴嘶哑的『荷荷』笑了,不知道此时他是小丑,还是哪吒: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这段深文的含义,但我不能保证解读完全正確。” 紫离青无声地凝视著小丑,等待答案。 小丑嘶哑地开口: “我解读出来的……是一个传达的信息,用大夏语简单通俗地来讲……” 他一字一顿道: “吟诵之时,我正在盯著你。” 第133章 :祂的凝视。 紫离青略带魅惑天然的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小丑突然嘶哑地笑了起来: “没察觉吗…当我念出那句话时,你我…就已经被污染了,祂…这段深文的所有者,刚才正透过字句,凝视著我们。” 紫离青面不改色,显然早已察觉,短暂的接触,尚不足以污染她丝毫。 只要不將神禁纹拓印在皮肤上,配合深文使用,她…还不至於被这种次生层的深文侵蚀。 但令她意外的是,对方只有赐印级,看上去,似乎並没太大的影响。 “怪不得你一直遮遮掩掩…”紫离青话锋一转:“告诉我,你为何懂得深界文字?” “我不懂,”小丑摇头:“我只是…感受到了这段符號承载的信息,文字本身毫无意义,但当你念诵它时,便如同点燃了信標。 祂——你们人类定义的『深界神躯』——便会循跡而来,藉由这个媒介,將污染与扭曲现实的力量…投射表达。” 他喃喃道:“仅是死去的躯体…便拥有这样的能力…” “我们人类?你不是人类吗?”紫离青敏锐的察觉到小丑话语中的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小丑肩膀剧烈抖动,嘶哑的笑著:“呵,我能察觉到这颗『心臟』对你的善意,小妞。否则,我半个字都不会吐露,谈话…到此为止。” 他意欲结束对话。 纵然心中疑竇丛生,紫离青最终只是頷首:“多谢解读,虽不知你是谁,立场为何,但我希望…你能站在大夏这边。” 小丑身形一滯,声音低沉下来:“只要大夏不偏离轨道…我便站在大夏立场。” “不偏离么?”紫离青若有所思。 她解开了对其他人的领域限制。 束缚一解除,任新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方才那股扭曲空间的能量粘稠如实质,周遭仿佛布满无形涟漪,隔绝了视线,吞噬了声音。 他只能模糊瞥见两道对峙的身影。 卫思思用手拍著脑袋,像是里面盛满了水,继而好奇的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陈倩雪与关云兮虽也疑惑,却未开口。 紫离青冷冷瞥了卫思思一眼:“你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 卫思思吐吐舌头,赶紧做了个拉上嘴巴的手势。 陈倩雪低头看向尸体:“这具尸体怎么处理?” “神禁和深文必须带走,不能留给他们,”紫离青略一沉吟: “既然连鬼灵印分部都藏有神禁碎片…那么其驻扎在明华市总部,必有来自深界的遗失物乃至完整的某段神禁。” “离青姐…”关云兮的声音从旁响起:“这个男人…也有纹身。”少女用刀尖对著下方做了两下戳戳的动作,示意看这边。 紫离青扫了一眼背心男的尸体:“用来吸引火力的靶子罢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死了。” 她目光转向小丑,含笑道:“这自然得归功於小丑先生的『方案』了。” 小丑嘿嘿一笑,挥挥手:“哪里哪里,全靠各位衬托,是你们太蠢。” “……” 算了…跟疯子计较什么。 紫离青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愈发疯癲的小丑,蹲下身,戴著黑手套的手,精准地按在尸体胸口的纹身上。 下一刻,眾人只见她激活了血债,猩红之气如活物般从手套边缘渗出,沿著纹身的诡异轮廓蜿蜒爬行。 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纹身仿佛活了过来:画面中,那些身著奇异服饰的人类正狂热跪拜,而在他们与世界之间的那道巨大躯体,竟缓缓扭过模糊不清的头颅,望向了现实世界的他们! 紧接著,一阵难以名状的低语凭空响起,那並非声音,更像是直接钻入脑海的囈语,令人头晕目眩,思维凝滯。 所有人瞬间墮入一片奇诡之境:脚下是望不到头的废墟,迷濛的灰雾深处,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影正静静俯视著他们。 【ao. heaj.sd.asisi.licv…】 无法理解的低语如同活体蠕虫,污染著他们的意识,扭曲著现实的界壁,仿佛下一刻现实和虚妄之间的桥樑將要打开! 就在眾人濒临崩溃之际,一切戛然而止。 他们猛地跌回现实,那如芒在背的注视感已悄然褪去。 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任新人更是抖如筛糠,他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声音嘶哑: “那…那一瞬间…像过了很久很久…我…究竟看到的是什么?!” “对!他娘的!就是这个声音!”小丑骂骂咧咧道:“之前这混蛋打不过我,就念了这鬼东西!要不是老子跑得快,你们连我骨头渣都见不著了!” 紫离青神色如常,她的手中已然多了一片巴掌大小、带著些许皮肤纹理的斑斕碎片,上面的图案早已模糊难辨。 “这就是神禁碎片的拓片,拓印材料本身来自深界,真正的原片,恐怕掌握在死灵血部高层手里。” 她向陈倩雪要来一块黑色布条,仔细將碎片包裹好,收了起来。 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眾人,她解释道: “刚才你们所听到的,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声译』;即不知道其真正含义,仅仅是对深文发生到的拙劣模仿,拓片上面的纹路存在共振,將灵印能输入其中,便可得到神曾经说过的语言声纹。” “这就像是人类对於鸟叫的模仿,我们能模仿出其相似的叫声,但却不知道鸟要表达的具体意思。” 眾人默然点头,深界的力量…太过邪异了,比之深渊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们发现紫离青应对的姿態,却显得异常轻鬆。 一个疑问同时浮现在眾人心头:这位白手套区总长…究竟是何等层次? 这时,任新人嘴唇翕动,试图模仿著方才的音节:“厄…呜…呵…”他想用大夏语作为翻译,將这段音节记录下来。 “啪!”一声脆响!紫离青反手一掌將他扇倒在地! 任新人捂著脸,懵逼又委屈:“怎…怎么了?” 迎著眾人惊疑的目光,紫离青眼神冰冷刺骨: “留你下来,是让你待会儿学习小丑先生处理现场的流程…日后可以形成规章供大夏官方使用。”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如铁: “你可知…方才你念对了其中两个音节!仅仅是两个!若我未能阻止,让你念出最后那个音…以你的实力,將不再属於现实!” 第134章 :让恐慌飞一会… 任新人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陈倩雪与卫思思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抹后怕——她们刚才,也差点忍不住模仿那诡异的音调。 “怪我…”紫离青看向瘫软的任新人,语气缓和些许:“是我疏忽了,没及时提醒…抱歉,没事吧?” 任新人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咽了口唾沫:“没…没事!紫总长,您打得好!打得好…” 紫离青环视眾人,目光肃然: “忘了那段音节!…算了,你们已经忘了,它本就不属於现实,存留的痕跡转瞬即逝。” 在紫离青的提醒下,眾人悚然惊觉! 方才那縈绕耳畔的诡异音节,此刻无论如何努力,竟已彻底从记忆中消褪,不留半分痕跡! 什么都记得,也记得有这个事,但就是无论如何,记不起丝毫音节的音调。 陈倩雪目光微变,冷声道: “所以…我们要查的总部…拥有比这更诡异的力量…甚至可能面对持有深界遗失物级別的『鬼灵印』?” 她並非畏惧死亡,只是怕死后无法將情报传回官方。 “此事必须上报!”卫思思神色无比郑重。 关云兮面无表情靠著一旁的桌子,將刀身横举在面前,明晃晃的刀身上映著那张精致的上半面脸,和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她知道自己这双眼在哪里丟失了生气。 自西南战场归来、早晨甦醒的那一刻起,隨著顾申明的死亡,熄灭了… “不用…”紫离青面色如常,淡然道: “別忘了,黑手套內部的叛徒尚未揪出,既然我们能悄无声息的找出来,那就儘量不要声张,那么…关於明华市鬼灵印高层们,我一人足以。” 单听这段话,透著无比的囂张和狂妄,但通过面前这位充满魅惑之色的总长嘴里说出来,却无比的隨意。 虽然眾人內心惊讶,惊讶这位总长的实力超乎想像,但却没人质疑这句话的本身。 “小丑先生,接下来?清理现场?” 紫离青將目光投向小丑,询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小丑身上。任新人慌忙掏出记录本。 “几点了?”小丑突兀问道。 陈倩雪看了眼表:“凌晨四点半。” “四点半啊…”小丑沉吟片刻,懒洋洋道:“散了散了,回去好好休息,今晚凌晨老地方集合。” 眾人愕然,士气正盛,为何不一鼓作气? 陈倩雪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我们还能继续战斗!” 小丑蹲在地上,用圈把最后那个脑袋也给噶了下来,將其跟其他脑袋串好后,这才站起身,將其递给任新人:“带回去,总之別放在这里。” 任新人一脸迷茫的接过那串脑袋,有些不明所以,但照著做就对了。 小丑伸了个夸张的懒腰,缓缓道:“今晚…有一场硬仗,我会带你们…把明华市鬼灵印的老巢,连根拔起。” 紫离青眸中动容:“哦?你知道总部在哪里?” 此时此刻,她对眼前这个小丑的身份愈发好奇。 那身影总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熟人? 不…关云兮见过他的脸,还央求自己不要揭开。 他很丑?还是什么原因… 那么… 小丑啊…你究竟是谁… 任新人已翻开本子准备记录,卫思思和陈倩雪屏息凝神,这会连稍远处坐著的关云兮,也转过身,定定地望著那道身影。 恍惚间,那道身影竟与记忆中的顾申明重叠起来… 但…不可能… 她一定是疯了,小丑怎么可能是顾申明。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小丑愣了愣,隨即尷尬地挠挠头,嘿嘿笑道: “我知道个屁啊!晚上事晚上再说唄!一晚上,肯定能找出来,现在回去休息,对了,这里的一切都不要管,保持原样,不要清理!” 小丑伸出左手,手指轻佻的晃动著:“祝各位有个好梦,拜拜。”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突然从胸口摸出一把匕首,猛然插进自己的心臟!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原地『噗』地瀰漫起一股烟雾,烟雾迅速散去,小丑早已没了踪影。 “他人呢?”任新人愕然四顾。 紫离青在听到那句『不过一晚上,肯定能找出来的』话时,整个人骤然愣住,好熟悉的话! 突然,窗外远处的黑暗里,传来噠噠噠的清脆马蹄声… 所有人的目光循声望去,昏黄的路灯下,戴著小丑面具的疯癲身影跳著奇特的舞步。 舞步时而轻盈,时而迅猛,他转著圈,怀中似搂著最爱的人。 风雪绰绰穿过路灯下的光柱,如同炫彩的光点,仿佛是给小丑专门打造的舞台,他稍稍在灯光下停留,双臂猛地打开,身体隨之猛烈的旋转,带动周遭的雪花,宛如一道微型的风雪龙捲--- 一旁,巨大的黑色怪物正垂著头颅,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静静的等待著主人:the end[落幕]。 房间內,眾人屏息凝望,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愴在心头瀰漫。 任新人眼眶微红,声音哽咽:“他真像个小丑…孤独的小丑,一个只能逗自己笑的小丑,一个甘心扮演小丑的角色……。” 小丑… 一位小小的丑角。 突然,小丑的舞步猛然加快,伴隨而来的是他疯癲而高亢吟唱: “当群鸟在天穹遭遇鹰隼…下意识的行为是回归老巢!诸位,让恐慌…再飞一会儿…” 吟唱戛然而止,小丑骤然止步,向著墨色得天空猛地张开双臂,凝滯片刻。 而后,他一手抚胸,一手负后,对著西南方向,深深的弯腰躬身。 那一躬足足有一分钟,无人知道那一分钟里,小丑在想什么… 但当他直起身时,面具下又爆发那熟悉而標誌性的疯癲笑声,小丑翻身上马,那黑色的怪物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撕裂风雪的嘶鸣,顷刻间便溶於黑暗之中。 “一个甘心扮演小丑的角色…”紫离青喃喃自语,她似乎听过某个人讲过『他愿意戴上红鼻子,为大夏扮演小丑』! 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劈入脑海,她猛然衝到窗边,对著黑暗中高声喊道: “顾申明———!” 无人回应,只有黑夜风雪的呜呜輓歌。 第0章 :职业等级.信息匯总【建议必看】 【神灵印】: 赐神境-唤神境-神骨境-迷途境-人神境-塑神-亚神位【最后的境界目前不想透露,不是藏著掖著,是真的跟剧情有关,怕剧透。】 关於赐神境:顾申明现在就是赐神,他可以將大圣的神壳躯体化,外表变成类似大圣的模样,以及拥有大圣的一丝神性。 关於其他的境界,目前顾申明没升级,我认为没必要去解释,因为不影响剧情,真到了说主角跟灵印者对抗的那一天,我怎么不去解释啊? 因为现在主角就压根没跟任何灵印者交过手啊,除了关云兮… 而等级这一块,说实话,对深渊是没用的,你说我在跟深渊战斗时,我把境界贴出来有啥意义… 只有人跟人对战,提这个才有意义,否则就是水… 0.1:大家看得出来,杨擎宇是唤印境,他的灵印相可以直接显现出来,与灵印者共作战-此武灵印的唤印境。 所以,顾申明到了唤神境,也可以唤出大圣神灵相。 这么说吧,如果以后顾申明唤醒了所有天宫的神,那到时候启动灵印相,他的背后就是遮天蔽日的神灵大军! 一人就是神界! 我不想剧透太多,基本上追到现在的读者会发现,前面的很多坑我都填了,我不是管杀不管埋那种。 至於有些读者让我剧透,天天一堆人在那问守护大夏的神是谁,甚至有人看我不说,出门直接给我一星的,说我谜语人… 【不是…我剧透了那位神,到了后来剧情揭开,那个剧情就废了,你们看到那块,也没意义了,为啥总有一些人要作者剧透啊。我直接把大纲扔给你嘍?】 我跟其他作者不一样,他们的设定是跟剧情分开的,剧情是剧情,设定是设定。 我的很多设定是按照剧情来的… 我透露了设定,基本上就类似於剧透了…… . 【其他六大灵印者分类】 帝灵印:以帝王为印,可统帅军马作战,,比如秦始皇,刘邦,项羽等,武则天印等。 帝灵印与其他灵印不同,天生多了一个被动【式灵】-万军冢【万千大军的灵印】 武灵印:以古代的武將为印,沟通此印者,悍勇异常! 文灵印:以古代谋士、文官、诗人、为印,沟通此印者,可以辅助武灵印战斗,强大的文灵印者,甚至可以同时辅佐多个武灵印,让其战力直接翻倍! 妖灵印:以山野精怪、山海异兽、为印,这也是最奇怪的灵印,手段千奇百怪,用好了有奇效。例如:狐仙印,白泽。朱厌。 杂灵印:以奇人异事为印,这也是最乱的灵印,很大概率沟通到废物灵印。 强大的杂灵印比如:鲁班印,虽然本人无多大力量,但可以製作强大的鲁班武,杂灵印上限不高,但会用者也很厉害。 【眾生印】:也叫六道印: 天道印-心无杂,悲天悯人。 人道印-参透人生,哲学。 阿修罗印:拥有修罗真身-其唯一一位在神灵印之下,眾灵印之上的印,有时候,甚至可跟帝灵印相提並论。 畜生道印--与生命有极强的共鸣可沟通,可以与兽沟通,也可以赋予畜生力量为之战,练到极致,可御万兽。 饿鬼道-:罗剎,被主角给弄死了,可以从狱门提真正的饿鬼。 地狱道:-最诡异的灵印,这傢伙听说真他娘的有个地狱,可怕。 注释:所有的灵印独一无二,如果背负灵印的灵印者死后,其灵印会回归大夏,继而在春天时,寻找新的后辈人选,成为新的灵印者。 但如果灵印与灵印者產生极强的羈绊,战斗过程中为保护灵印者而碎裂的灵印,將完全消失,不復轮迴。 提示:目前阿修罗的因果境似乎可以复印-好神奇哦。 【其他职业的等级划分】: 赐印境-唤印-骨印-知天命-通印-塑印--因果印--【后面还有,后续再说。】 其他到的等级跟神灵印的有些差距,而且升级途径也是不一样的。 【关於灵印的质量】: 灵印是有质量之分,举个例子,武则天肯定没秦始皇的灵印牛逼啊! 再比如说,同样是武灵印-人杨擎宇是霍去病。 你陈世荒是徐达啊。总不能一模一样啊。 所以,灵印的质量分为:星芒-辉光-泯月-烈阳-【这是四天相类。】 四天相类的意思就是,以宇宙 --星-光-月-阳为等级划分。 灵印质量越高,其战力和对深渊的威胁力越高,战斗上限也越高。 当然不是一定的,后续会有努力型人才,凭藉垃圾灵印,在本书占据一席之地-还有,紫离青其实真的是星芒级灵印,为啥成了白泽,有伏笔,后续慢慢揭开。 还有四地相类:尘玦-江川-岳震-铭脉-对应著四天相。 尘玦对星芒。 江川对辉光。 岳震对泯月。 铭脉对烈阳。 这便是所有灵印的四地相和四天相等级,很简单吧。 我为啥没有在书里去解释,真的是因为…我觉得,还没到那个阶段… 就是,第二卷,等目前清除鬼灵印的这个剧情完,主角会有一个专门…你们懂的。 这里主角会遇到很多天骄…这里我才会重点的讲解,包括主角开始要夸壁垒,乃至像深界,穹级之染【这个东西很特殊,画重点!】 【不知道你们还记得『临渊行』神计划吗?】 … 本来在第一卷,我想说说真心话… 但刚好那快是个完整的剧情,我就想,后面再提吧,刚好,很多人对等级划分不懂,我怕你们撑不到后面的卷了【呜呜。】 目前透露的,其实虽然有部分剧透,但问题不大! 这本书,我构思了很久很久… 在我敲下第一个字时,就已经埋下了伏笔,我写过很多爽文,就是单纯的爽,爽文我不是不会写,我在飞卢写的就是爽文。 所以这类书我很固执,我想写这样一个剧情,似乎不写感觉就不完整。 而且一路走来的读者会发现,这本书的爽点我非常非常克制,这是因为如果不克制的话,一是作者收不住,二是读者真的会烦… 谁家孩子天天哭,谁家新郎夜夜笙,谁家日子天天火,谁的小说句句爽。 任何东西,它有一面,也有另一面【有道理的废话…】 . 很多读者看了一半就走了,说节奏太慢。 但还有一部分留了下来,我很欣慰,说真的,你们每个人在后台点的催更,我点进去认识你们每一个人! 每天有这么一批读者追著,我很开心… 但是很多读者一直在骂我,节奏太慢… 但我知道,我的后劲在第二卷和第三卷,我不著急,慢慢写,慢慢来… 所以,我將书册【四十五万会有书名测试】放在了四十万字,其实二十万字就可以书册,但我放弃了。 因为二十万字,別人书主角可能都无敌了,我这破书主角还吊儿郎当的四处溜达… 所以,我不急,慢慢写好故事,你们所看到的前面的很多条线,会在某一刻收拢。 第一卷的结局,院长,九尾,白起,他们都来了。 这不是终点…这是起点。 第二卷的世界观展开了很多,我生怕大家看不懂,所以写的很细致。 好了,废话不说了,我刚从外面回家,看看后台,就决定写出这些,该睡了,晚安。 【大家有那些不明白的,可以在末尾留言,我后续会修改在增加。番茄也没说有个那种专门的杂项,我不是很想放在正文章节后啊!】 第135章 :暗部人才选拔。 呜呜…… 风雪顺著破碎的窗户涌入,捲起紫离青的长髮狂舞,她那双魅惑眾生的眸子此刻如同碎裂的琉璃,嘴唇苍白,紧紧抿著。 那声带著颤抖的呼唤,顷刻间被哀嚎的风声席捲得乾乾净净。 “离青姐…” 关云兮的声音传来,紫离青恍惚地回过头,看到少女嘴角噙著苦涩的笑意,对自己轻声道:“没有顾申明…” “…离青姐…没有顾申明。”少女再次强调,字字清晰。 紫离青怔怔地望著她,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內心潜意识竟一直固执地相信著——那个总唤她“离青姐”的少年,依然活著。 少女嘴角那抹苦涩,让这位曾直面烈阳壁垒百名天骄围剿、无畏於烈阳级禁忌审判、眼中坚韧从未熄灭的“北境幽灵斥候”,眼神骤然恍惚,隨即黯淡地垂下眼帘。她终於,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个被她认可、亲昵唤作“神弟弟”的少年,確实牺牲了。 牺牲在一个深冬的寒夜。 她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张开双臂,大步走向关云兮。 脚下,鲜血在地板上凝固、蔓延,如同黄泉路上铺满的深红彼岸花,又似一条冰封的血色河床。 她走到少女面前,將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轻得像嘆息: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隨便喊喊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我当然…知道…” 卫思思和陈倩雪对视一眼,默契地翻身跃出窗户,朝著分部方向疾行而去。 新人看著满地的尸体,犹豫片刻,最终选择听从“小丑”的安排,跟了上去。 风雪中,飘来卫思思的声音:“嘖,北境人就是重感情哈。” “倩雪,你说话啊。” “新人,你回答我。” “呵…是的卫队长,但我不想说话,累得连提刀的力气都没了,您知道的,我只有一条胳膊。” “你们真无趣…吃口香糖吗?” …… 三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织就的黑暗帷幕里。 黑暗是个好东西。 它能掩藏一切汹涌的情绪,和蚀骨的思念。 屋子里,只剩下两位相拥的故人。 关云兮自詡看惯生死,是北境的女战士,但此刻,她像是个贪恋温暖的小女孩,依偎在紫离青怀里,小声道:“我们…一定要失去些什么吗?” 紫离青眼眸沉痛:“我们每个人都曾失去重要的亲人,深渊…从我们每个人手中夺走了太多。” 她扶著少女的双肩,轻轻推开些许距离,目光无比坚定地直视关云兮的双眼:“带著逝者的意志走下去,这样,我们就从未真正分离。” 关云兮用力点头,从她怀中退开,环顾四周:“这里怎么办?” “按『小丑』说的,不用管。”紫离青答道。 而后她嘴唇微动,解除了笼罩整个小区的领域。 之前战斗爆发时,为防止惊扰普通人,她已將这里纳入了自己的领域。 隨后,她重新用锁链锁好房门。 做完这些,两人也从窗户跃入风雪之中。 ……… . 两人离去约半小时后。 三道高矮不一的身影,裹著黑色长袍,悄无声息地从破碎的窗户翻了进来。 最矮的那人甫一落地,便冷声开口:“这已经是近期的第十七起了,上部寅,你怎么看?” 身材最高、全身笼罩在长袍中、被称作“寅”的人蹲下身,审视著地上的无头尸体: “头颅无一例外被割走,”他伸出惨白且骨节分明的手,摸索著断裂的颈项,声音嘶哑:“不是利器切割…更像是被某种东西,生生勒断的。” 另一个体型微胖的长袍人看著地上那具衣衫敞开的瘦小躯体,声音如同被什么堵住,呼呼作响: “神禁碎片被夺,深文也不见了…在明华市官方內部,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寅的声音冰冷刺骨:“查到什么线索?” “这十几起案子手法乾净利落,没留下任何痕跡,”胖子摇头:“对方反侦查能力极强,是个经验老道的灵印,不过可以排除官方手法,若是他们,现场会被彻底清理乾净。” “我有些线索,”矮个子开口道,吸引了另外两人的目光:“官方的內线说,是一个自称『零序列:小丑』的神秘人干的。” “哦?”寅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能查到吗?” “不能,官方对此人也一无所知。” “上部寅,下一步计划是…?” 寅沉默片刻:“召回所有在外分部成员,再这样下去,明华市的肃清力量…会被蚕食殆尽。” 他缓缓走向门口,粗如成人手臂的锁链无声脱落。 走廊里迴荡起他低沉嘶哑的声音:“毕竟…能『看见恐惧』的人…並非遍地都是。” “祝汝等解脱…” 屋內的两名黑袍人对著同伴冰冷的残躯,轻声吟念。 . . 明华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黑色建筑——黑手套市总部。 昏暗的市总长办公室內,长桌旁分散坐著明华市六部的各位市总长。 每位总长身后,都侍立著一名全身覆盖黑色盔甲的战士,他们武装到牙齿,真容隱於面盔之后,狭长的盔眼透出冰冷的漠然。 作为主场,夜行狂坐在首位,正將一副合金铸造的银白色假肢安装到手臂上。 灵印力顺著假肢內部的脉纹注入,整条金属臂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试著握了握拳,看向老赵,嘶哑道:“多谢你的义肢,这次的工艺…比以往更精湛。” 老赵摆摆手:“谢君君吧,我只是个跑腿的。” 夜行狂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关於新人才的选拔,进展如何?这次会议由你发起…”他看向老赵,“从你开始吧。” 老赵点点头,將一份白色档案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份名单放在旁边: “白手套在明华市的四十二个分区,共筛选出七十三名有潜力的灵印者,,其中,有七人的式灵…登记在白档案之上,我已向十灵常会申请开启了相应的信息资料。” 夜行狂起身,將两份文件拖到面前,坐下仔细查看。 无极枪爽朗一笑:“七个?老赵,你这是把压箱底的好苗子都掏出来了啊!” 除神禁的密档案和禁式的黑档案被十灵常会亲自掌握,白档案则每个壁垒的各六部总长、总长秘书长手里,也各有一份自家壁垒部门所有灵印者式灵的白档案。 白档案跟密档案和黑档案不同,后两种是大夏官方禁止隨意使用的式灵档案册目,属:不可控式灵,且资料大部分不明。 白档案则属於:可控式式灵,也就是灵印者被官方详细记录,备案的式灵。 目前官方登记的白档案『式灵』共:四千四百二十种。 除此之外还有非常多的式灵因其没有太大的力量而没有资格被登录在册。 可以这么说,能登记在白档案的式灵,无一不是被大夏认可並重视的灵印者。 白档案除十灵常会拥有整个大夏的所有式灵名单外,各壁垒的主要六部高层均人手一份负责的壁垒式灵档案。 也就是该壁垒所有灵印者的详细资料档案。 除各壁垒的市总长以及秘书长之外,还有一个职位持有白档案的名单,称:监视者。 监视者的职位不由各壁垒负责,其直接由大夏核心的十灵常会任可並派职。 每一位监视者,其能力皆在各壁垒六部总长之上。 至於为何如此复杂的层层把关,这是为了防止官方內部有人叛变,或者壁垒高层內部叛变,白档案丟失,造成壁垒灵印者资料公开。 但有了这样一套流程,其大大杜绝了白档案的流失概率,除非持有白档案的所有高层全部叛变,但这种概率极其小。 即使丟失,也只会威胁到一个壁垒,大夏的官方格局依旧稳固。 平时,白档案存放於各部门最高保险房,一旦持有者提取白档案,就会受到监视者的跟隨,对方一但有可疑行径,便会遭到直接抹除打击。 这种互相掣肘的流程,是大夏在血的教训中衍生的。 至於为何各壁垒非要存在一份白档案,这是因为一旦有內部叛变,官方可根据白档案之上的资料,安排克制行灵印者前往清除。 这样的目的是,保证官方至少在遇到高威胁单位的叛逃时,能清楚的知道对方的灵印等级以及式灵威胁。 举个例子,如一个速度型灵印者叛逃,官方根据白档案资料,可派出一名比之速度更快的灵印者带队前去肃清。 或者鬼灵印霍乱时,根据现场情报,可合理的安排分队前往。 可以说大夏在规章方面很不完善,但牵扯到血的战爭,官方的流程极为谨慎和完善! 老赵嘆了口气:“明华市遭此鬼灵印之劫,几近沦陷,成立暗部刻不容缓,这种时候,大家就別藏著掖著了。” 他语气沉重,白手套损失惨重,烈阳级人才的折损更是难以弥补的伤痛。 若顾申明还在…… 他或许就不会如此费劲的筛选人才了,直接將他一个丟出去,王炸。 没有存在感的精英团总长(杂灵印)没落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確实,虽然我部人才有限,但这次也费尽心思,挖出了两位白档案人才,其余的共三十七名。” 夜行狂看完老赵提供名单,评价道:“白档案上显现的这几位…以及你筛选的新人,资质都很不错。” 白档案显现:一种特殊手法,即使是持有白档案的高层也无法全部知晓所有档案信息,这是为了防止其脑子里记下档案后叛逃。 所以,每一次白档案的提取,都应该向十灵常会报备同意,之后才能选择性的,开启其中所需要的灵印者信息资料。 所以夜行狂目前比对的白档案信息,也只能看到七位。 “只是…”夜行狂指尖点在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迟疑片刻道: “其他人我都能理解,但这个潘天宇…杂灵印类:背负徐霞客灵印,『尘玦级』赐印一阶…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第136章 :暗部训导员! 各市总长闻言,將惊讶的目光投向老赵。 暗部的人才推选,无论是天赋还是战力,一定是明华市拔尖的,除此之外,如若有探查性人才,可以破例收纳。 可这位叫潘天宇的灵印者,各方面资质何其平庸。 以老赵的性格,怎么会推荐这样的人? 季明月身著司庭的金丝长袍,映衬著端庄惊艷的面容,长发盘脑后,更增添司法系统的庄严感。 她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若有所思,道: “潘天宇…我有些印象,听说是个写三流小说的富二代,写的內容很是狗血,且花了很多钱到处推广,就连手机的等待铃声也有他的gg。” 季鸣月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扯了扯,显然深受其扰。 无极枪吊儿郎当的瘫在椅子上,掏著耳朵,语带嘲讽:“呵呵,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赵,这样的人你都推荐,得了好处吧?” 老赵端起面前的烈酒啜饮了一口,眉峰一挑,环视眾人: “司庭总长说的没错,这人確实一无是处,但这次…他得知官方在挑选人才,砸了十个亿的资金,换算成灵印点也有一千万,不过是为了个虚名。”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笔钱,正好可以投入新立的暗部,如今六部资金吃紧,大家心知肚明,新成立的暗部更是烧钱,所以…” “潘家財团的主事人想给他孩子买个名,我们拿钱,一举两得,之后的第二层选拔中,將其剔除出去就行了…” 此话一出,眾人恍然。 心中暗嘆潘氏財团不愧是大夏的顶尖財团,为了个虚名出手便是十个亿,手笔惊人。 大夏財团与官方素有合作,官方设有专管民生的后勤部门,虽不属六部,却至关重要,被民间称为:流动的商团,简称:流团。 流团成员多为战力平庸,难以为官方直接效力的灵印者。 此类灵印者数量庞大的,官方难以全力供养,故成立此部门。 该部门兴起於深渊降临的第十个年头,百废待兴之时,由精英团十灵常会的那位提出建立。 这些年来,大夏正是靠这些穿梭於各壁垒之间的流团,从各个壁垒转运民眾日常所需与重要物资,如此奠定了大夏今日的繁荣稳定。 能进入流团的,无一不是走投无路,皆因这份工作危险程度很高,经常需要面临夹缝之间的危机。 但官方也毫无办法,总不能白养著吧? 流团的灵印者,对官方来说弃之可惜,食之无味,但官方的律法又不能准许其流落在民间,毕竟再弱小的灵印者,比起普通人来也是降维打击,如若放任,將对普通民眾是一场灾难。 流团对大夏官方作用甚微,即使你稍微有点用处官方也会养著你,哪怕只是个会发光的灵印者,其也能为官方省些电费。 但流团的灵印者,连发光的贡献可能都比不上,但与之民生,却有大用,普通人无法跨越壁垒的侵染,这种组成大夏基础且能抵挡侵染的灵印者,便是大夏的重要有生力量。 除却各大財团,民间的很多小財团与之也有合作,双方签订协议,財团负责製造商品,官方负责跨壁垒运输,这其中可以赚取很多財富,这些財富便由官方统一分配下去。 用作除白手套之外的五部工资和各种开销,否则黑手套这类不事生產的部门,工资哪里来? 此外,流团的每一次跨壁垒货物运送,必有来自官方六部的强大灵印者押运,每月轮换,確保运作安全。 大夏有一整套运转机制,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嗯…”夜行狂点点头:“我没异议。”说完,將自己挑选的人才名单展示给眾人。 五部总长看过后,皆頷首,不愧是官方腹地的一线战力,比其他五部底蕴深厚的多。 光是白档案之上的人才就多达十四位,比其他部门提供的人才多了一倍。 无极枪眼中流露著欣赏:“老王提供的名单上有个叫墨尘的,我很看好,如没有意外,他一定能走到最后。” 没落生附和:“各位的名单真是令人羡慕,相比之下,我的名单显得有些单薄了。” 五部长无人理他,没落生无奈摇头,没实力,就没话语权啊,这个世界…现实的很吶。 季鸣月亦表示认可,看著名单信息轻声道: “墨尘,十九岁,铭脉级灵印,赐印级六阶,两年前进入黑手套,身负人道印,且参悟了人间道第一层『红尘』,正在参悟第二层『无屈』,以心为力,若无意外,有望成为新部门的队长级人物。” “我倒不这么认为…”老赵笑道:“这次大家发掘到的人才著实令人惊喜,比如如黑手套去年春招时收纳的普呈。” “哦?”季鸣月看向他。 “普呈是佛家弟子,自行参悟了眾生印里的天道印,『悲天悯人』已经到了『悲』的后期,虽然目前只有赐印二阶,但我认为,潜力巨大。” 老赵缓缓道出,隨即轻嘆一声,要是顾申明还活著,这些人不够看啊。 算了,不想了,心痛。 一番商业互捧后,夜行狂拋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六部共提名三百多余名人才,进一步的筛选后,预计能存留三分之一,那么,暗部的名称及队伍编制,诸位有什么想法。” 眾人陷入思索。 老赵略作沉吟,道: “我早有考量,暗部的名称定为『黑刺』,顾名思义,黑暗中执行任务,刺击並清除叛徒,此部门为最高机密,由六部总长直接负责调动,平时成员各司其职隱藏身份,需要时即刻形成战斗力。” 眾人稍作思量,均表赞同。 看到大家没有异议,老赵继续道: “关於队伍编制,至少三队,方才能形成竞爭关係,利於黑刺长远的发展,至於具体几队,等筛选完確定后再说,之后,我会向十灵常会申请並获得特殊铭牌。” 夜行狂点头:“我没意见。” 其他总长依次頷首。 暗部框架就此敲定。 季鸣月问道:“对了,各部內的叛徒纠察进展如何了。” 无极枪挠挠头,很是烦躁:“毫无头绪,这不等著暗部成立后接手调查嘛,不光是我,明华市六部,谁有这经验?” 没落生倒是气定神閒:“比起你们,我部倒是不用管,我们不涉一线,叛逃寥寥无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该头疼的是老王。” 妖眾青山公主在这次会议中出乎意料的寡言少语,似乎有什么心事,此时她才看向夜行狂: “对了,听说你们部在大力清缴鬼灵印,效果如何了。” 在眾人的注视下,夜行狂声音幽冷道:“这是想看我的笑话?” 无极枪仗义执言:“老王,別太敏感,我们只是关心,如果真的有困难,我的枪可以帮你,毕竟剿灭鬼灵印,不只是你们部门的责任。” “难得听你说句人话,”夜行狂瞥了他一眼,道: “收效甚微,不过有一点,那个自称黑手套零序列的小丑,仅一人,这几日便斩杀近百名鬼灵印,我们整个黑手套的战绩,加起来不如他一个零头多。” “噗嗤…”无极枪忍不住笑了出来,夜行狂二话没说,拿起面前的烈酒泼了过去。 眾人皆嘆然,此神秘人凭空出现,展现的侦查能力即使放在整个大夏也寥寥无几,要是能拉入自己的部门,绝对是一个优秀的战力。 各部门私下都或多或少的寻找过,其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杳无音讯。 老赵看向夜行狂:“这位…如若可以的话,可以邀请加入官方,其目前展露的实力,相当惊人。” 夜行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人老了净说废话,要是能邀请到他早邀请了,这不正在接触吗? 只是没成功而已。 季鸣月不想为这种没边际的想法浪费时间,淡淡开口: “靠目前各部门的力量,仅自查內部奸细就已经无力了,更別提腾出手揪出隱藏明华市的鬼灵印,总不能將所有事情全部压到这件事上,等黑刺成立吧,这些事由黑刺部门全权承担,刚好…试试锋锐!” …说完,她转向老赵:“听说紫离青回来了,她在干什么?” 老赵摇头,缓缓道:“不是很清楚,她给我留言说,要將明华市的鬼灵印连根拔起,目前正在配合黑手套部门的黑麵包公。” …他看向夜行狂:“这件事你知道吧?” 夜行狂頷首,银白色面罩在灯光下泛著寒光:“知道,她的部门牺牲了个人才,老友陈世荒殉职,我理解她的愤怒,但肃清明化市鬼灵印总部…” 顿了顿,声音嘶哑: “恕我说句不太振奋军心的话,即使是她-北境幽灵斥候,也难以做到。目前,我目的也仅是尽力打击一批,震慑其余, 那些鬼灵印在明华市自三十年前扎根,不是那么容易揪出来的。” 眾人皆是默然点头,虽然话不太好听,但这是事实。 这次的明华市危机,摆明了鬼灵印內部有善谋略之人,此人差点用计谋將明华市肃清,拥有这样谋略人才的鬼灵印总部。 哪有那么容易被揪出来。 老赵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道:“是啊,不过任由她去吧,发泄发泄也好。”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无极枪忽而开口:“那个…我有个问题。” 夜行狂冷声道:“若是想放屁,可以憋回去,待不住可以先滚,我没意见。” “老王,不至於这么记仇吧?”无级枪捋了捋湿润的头髮,道: “黑刺成立后…谁来当训导长…换句话来说,这样的部门,谁有资格当训导长? 不是我看不起各位,以各位的本事,真不见得能培训出什么人渣来…” 此话一出,会议室再度静默。 是啊,人才是选拔出来了,谁来培训呢? 谁有资格,有能力,將这样的一个精英部门给培训好,导往正轨,使其最大限度发挥出该有的战力? 一个部门,空有强大的战力和天赋有什么用? 不加以正確的引导,即使成立了也不过是一群头脑简单的傢伙。 没有优秀的训导长开发,那这个部门… 跟普通六部又有什么区別,那倒还不如不成立了。 六部长相顾无言,皆嘆息摇头。 平心而论,每个总长自认为,除自己外,其他总长都是庸人,但话又说回来,真让自己当训导长… 也属实浪费黑刺这样集合六部精英的部门。 “呵呵…”青山公主忽而轻笑出声: “等你们这样的表情很久了,能看到平日囂张自信的诸位,如今束手无策的表情,真让我感到有趣啊。” 眾人疑惑的看向她,不知道这个骚胚子想说什么。 无极枪冷哼:“別想了,黑刺作为精英部门,你们妖眾休想染指!” 说完又补充道:“尤其是你笑的那么骚,想都別想,如果是毛遂自荐,建议现在就滚出去,否则,我的枪可是很硬的。” “说什么呢?”青山公主嗔怒,那张妖嬈的脸绽开意味深长的笑意:“当然不是我…” …她神色肃然道:“前几天,我们妖眾第一代统长…归来了。” 眾人听闻,表情一滯,隨后面露茫然。 第一代统长? 谁啊? 老赵花白的眉头抖动了一下,眼中略过一丝震惊,他想到了一位前辈。 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青山公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她收起那副妖嬈姿態,面色恭敬肃然: “前辈,您到了吗?到了?好,我去接您?不用接?您自己进来了?您怎么进…,对了,进这里对您来说,易如反掌。” 掛断电话,青山公主不再说话,似乎在等什么。 夜行狂银白色的面罩下,一双眼睛明灭不定,他有些惊异,什么人,能没有邀请和铭牌,直接闯进黑手套总部? 吱呀--- 会议室的铁门悄然滑开一道缝,闯进来一只白色的萨摩耶…不,白色的狐狸。 白狐轻盈跃上会议桌,悠然蹲坐,一双灵动狭长的眸子人性化的扫视眾人。 除青山公主外,其余五部总长皆惊疑不定將目光聚焦於会议桌中心的白狐。 紧接著,一个慵懒嫵媚的声音,在会议室內悠然响起: “诸位,我刚喝了杯咖啡,没来迟吧?” 六部总长赦然將目光投向会议室门口。 门口娉娉立著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人,她著一身裁剪合体的蓝色紧致包臀裙,搭配白色的紧身衬衫,干练中透著妖嬈,一头波浪长发垂落,衬著一张顛倒眾生的魅惑容顏。 虽未施粉黛,可那张脸却犹如抹著世间男人最渴求的胭脂,倾国倾城,又似红顏祸水。 即使未开启任何式灵,眾人依旧感到一股令人心神摇曳的无形魅惑。 九雅唇角微扬,绽开一个浑然天成的诱惑笑容,她抬起手,对著会议室內怔然的眾人轻轻晃了晃,红唇轻启: “九雅,妖灵印.九尾狐,特来应聘新成立的暗部………训导员。” ----- ps:两张都是大章,七千多字,三更多,不分了。 感谢:【猫七七在勾栏听曲儿打赏得角色召唤;你在暗示我什么?嘿嘿】 【感谢;爱吃榴槤芝士的商亮两次打赏。】 【感谢:爱吃清笋炒牛肉的辛总催更打赏。】 感谢今天所有的免费发电,在这本书成绩惨澹的时候,如若不是各位的打赏,真撑不下去。 另外,继续求『免费发电』没这个真活不下去了。 还有,羞涩道:“各位拉到书封页,给作者一个五星好评,夸夸这本书,引入更多新读者好吗?” 这本书真的很需要呢亲们-九尾魅惑启动! 第137章 :第一代妖统长归来! 会议室內,气氛骤然紧绷。 六部总长的表情不尽相同,愕然、震惊、激动、狂热、难以置信…… 六位武装到牙齿,身穿暗黑色甲冑的监视者无声的站在六部总长身后,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是没有生命的一副甲冑躯壳。 饶是早已猜到是哪位前辈的赵市总长,此时脸色怔然,浑身僵硬,呆呆的坐在原地。 一时间,会议室內竟然无一人起身迎接。 白狐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往桌子上一躺,用爪子拨弄著一个空玻璃酒杯。 “啊…妖统长…”青山公主最快回过神来,慌忙起身上前迎接,等来到这位第一代统长的面前时,她无比郑重且尊敬的敬了一个妖眾礼仪:“欢迎妖统长…回归!” 她的眼中带著炽烈的泪芒,似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面前这位看似魅惑动人的年轻女人,实际年龄恐怕超过了八十岁。 在妖眾的总部,那面代表著荣誉与死亡的功勋墙上,这位总统长的相框掛在最上方,而之下,便是歷任牺牲的总统长相框。 九尾妖狐,妖眾所有灵印者內心的支柱,无上传奇! 这时其他部长才猛反应过来,慌忙起身,会议室內顿时响起乱七八糟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妖统长!” “前辈!” “前辈,您怎么会…” … 眾部长慌忙出声,想上前迎接。 九雅嘴角始终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她微微抬手,往下压了压:“坐,都坐,我不太喜欢过於热烈的欢迎,把我当普通人就行。” 眾部长互相对视一眼,这才战战兢兢的坐下。 九雅看著面前的妖眾成员青山公主,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转,而后轻声问:“妖总统长…到第几代了。” 青山公主回道:“统长,已经第三十七代了。” “哦?”九雅的目光恍惚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伤感,嘆息出声:“都第三十七代了啊…” ……“时间真快啊,我原来…都离开大夏这么久了…” 最后这句,她的声音非常轻。 第三十七代意味著时间的更迭,意味著……除了她,妖眾已经死了三十五位妖统长了。 “你叫什么?” 九雅的怀念稍纵即逝,她很少怀念过去,在她的心灵纲要里,只要抓住现在,將来,才是最重要的。 “妖眾第九十六钦部训练营毕业,明华市妖眾总长,代號青山公主,名唤,翡璃。”青山公主详细回答。 “翡璃…”九雅念了念,而后眼含笑意:“你的灵印第一代背负者叫沉禾,她跟著我战斗过二十四余场,死在了那场大战之中…” …她的声音有些断了续,顿了下,嘴角勾起:“是个很胆小,爱哭鼻子,也最怕死的小姑娘,我最喜欢的就是她。” 青山公主抬起头,看著这位初代妖统长脸上的淡淡笑意,而后郑重道:“我会记住她的。” 九雅朝著会议室內走去:“別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让你记住她,而是告诉你…別让人忘记你。” 青山公主站在原地,眼神迷茫,而后转身,坐回了位置。 夜行狂坐在首位,有些不自然,他想了想站起身:“前辈,请坐这里吧。” 九雅摆摆手:“最烦这些无用的礼仪,死去的战士地位再卑微,也只能双手合十,坐吧。”她招了招手:“小白,过来。” 白狐翻了个滚起身,跑到了九雅的怀里。 夜行狂只得坐下。 会议室內,过分的安静。 九雅嘴角始终含著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她环视了一下明华市六部总长,而后看了看身后的六位监视者,脑袋微偏,看像老赵。 老赵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將各部人才名单收集,递了过去:“妖统长,这是新立暗部的人才名单。” “我不是什么妖统长,叫我九雅就行,”九雅接过,低头翻了翻,不时的点头:“嗯…还不错,有几位可圈可点。” 之后她抬起头,说道:“差点忘了,应聘这个…嗯…『黑刺』训导员有什么要求呢?我是否够格?” 无极枪肃然道:“如果您都不够格,那还有谁能够格呢,新暗部的成立能请到您,算是这群孩子的幸运了。” 一向桀驁不驯的他,这会毛顺的比小白的毛都要光滑。 “对了,”九雅似乎想起什么,道:“我这次来,是奔著一个叫顾申明的,为何名单上没他?” 听闻,眾人皆是默然不语,不知如何开口。 …老赵嘆了口气,道:“顾申明……他在几天前的大战中,牺牲了…” 九雅听闻,嘴角的笑意略微弯了弯,不再提起,而是转移了话题:“第二次筛选什么时候?” 夜行狂想了想,道:“妖…九…九”,他叫了好几次都没叫出口。 “算了,”九雅道:“叫我九训导员吧。” 夜行狂鬆了口气: “九训导员,原本等这次的鬼灵印打击完毕,约定为一个月后,那时距离春招不远,或许还能筛选一批出来,但您的到来,这件事,您定吧。” 九雅想了想,点点头:“好,之后的名单重新整理一份总纲给我,我来安排。” …她想了想,道:“至於最后的总编制筛选,就定到春招那会吧,你们都来当筛选官,保持公正,毕竟我离开这么久了,有时候眼睛会不好使。” 眾部长点头頷首。 “嗯…”九雅点点头,轻笑道:“春招时,冰雪消融,万物復甦,那些死亡的英灵,会重新选择新的灵印者,希望明华市有足够的幸运,可以有几位优秀的人选。” 眾人皆恍然,是啊,时间真快啊,一眨眼… 又是一届春招。 事情商榷,九雅起身:“那就再见,对了,別送了。” 乾脆的来,乾脆的去,她抱著白狐,慢悠悠的走出了会议室。 眾部长起身行礼。 值此关键时刻,黑手套总部除了市总长压阵防止意外,大部分战力都出去肃清鬼灵印了。 此时的总部大楼空空荡荡的,九雅抱著白狐,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大门。 大门外有两个站岗的队员,看到有个陌生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顿时警备大喊:“什么人!” 九雅衝著两人笑了笑,两位队员顿时脸色通红,目光呆滯站在原地没有了任何动作。 她不再理会,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色蒙白,雪花纷扬,这场大雪断断续续的,似乎要將这天地覆盖。 “天亮了啊。” 九雅微微抬著头,望著飘散的雪花,微卷的长髮覆盖了她的半张侧脸,另半张脸的嘴角微微勾起,容貌惊艷,倾国魅城。 第138章 :陈倩雪的狡黠! 清晨,黑手套会议室。 “两天了!你们两天,十三个分队,七十八人!就给我肃清了十六个鬼灵印,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覆吗?” 黑麵包公脸色黢黑坐在会议室上方,大手將桌子拍的啪啪响! 十三个分队,跟商量好似的,藉口都一致:连夜不休,鬼灵印狡猾,尽力了! 平时看不出来,一到真正的关头,底下似乎全是一群饭桶! 下面的人低著脑袋,跟鵪鶉似的,一声不敢吭。 黑麵包公一看更气了,大骂道:“一群废物!” 底下的人其实也委屈,本来前半夜还能抓到几个,到了后半夜,鬼灵印就跟失踪似的,连影都没了。 这十六个鬼灵印,也全是前半夜抓的。 看著下方不说话的眾分队长,黑麵包公吐了口气,將怒火压了下去。 说起来也怪不得他们,作为腹地黑手套,本来这方面经验就少,但此刻情况特殊,前有追查一年未清的089,后有089降临引发共鸣,差点导致壁垒沦陷。 可偏偏两件事,十灵常会全部知晓,並下了死命令,务必要在期限內,上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否则,十灵常会將会派出『审查厅』前往。 审查厅由十灵常会直接掌管,一般不会有动作,只有当某个壁垒的高层无力处理事件时才会出动,这代表著此壁垒高层管理的无能。 审查厅一但出马,会用雷霆手段清理该壁垒高层,接管所有事宜,直到肃清,该壁垒的格局也会大洗牌,甚至待遇再次降低一个档次,十灵常会將不再拨款。 可以这么说,一但审查厅出马,將对该壁垒的官方是次严重的打击! 如今,再这么下去,期限之內,必然是远远达不到十灵常会的要求的。 这几次,明华市对於危机的处理,已经在各壁垒通报批评,甚至被记在了批评单上,大夏核心很是愤怒,一个腹地,为何频发如此劣性事件! 高层在干嘛? 下层在干嘛? 每年流团那么多人用命挣来的钱,拨给了一群饭桶吗! 大夏核心愤怒,明华市各总长就压力大,明化市总长压力一大,黑麵包公压力就大,他压力一大,底下人都別活! “不说话是吧?”黑麵包公冷声道:“好,待遇再降一档!” 话一出,底下人开始纷纷出声。 “总长啊,別降了,上次已经降档了,这次在降,活不了啊!” “是啊,大部分人都有家庭,没钱家里人还怎么活啊。” “总长,不是大家不努力,你可以看看,谁閒著了,实在是…鬼灵印狡猾啊,各部门內部都没这方面经验,对抗深渊还行,但从几百万人的城市里揪那么几百个鬼灵印,这一下子……” 听著下方嘈杂的抱怨,黑麵包公一个头两个大,他能不知道吗? 他有什么办法? 底下人现在还有二档待遇拿,这可是他顶住压力爭取来的。 他现在已经是最低三档待遇了,只剩下基本工资,家里的孩子好久没吃过肉了! 谁压力不大?谁好过了! 在这么下去,他娘的大家都別过了,等审查厅来清算,一块完蛋! “队长,我有事要说。”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倩雪道。 本来是不打算说的,等今晚真的拔出鬼灵印总部后再提,但现在士气低落,她觉得是时候站出来了,否则这种情绪蔓延开,事情只会更糟糕。 “我们昨夜拔了一个鬼灵印据点,肃清了十一位,其中包括两名队长级。” 会议室內,响起眾分队长的窃窃私语。 破晓队跟色鹿队合作,出手就是两名队长级? 自陈世荒牺牲,陈倩雪升为队长,破晓团队这么厉害了?眾分队长心情复杂,难道真的是我们不行? 黑麵包公愣了一下,压下怒火,有些意外的看著她:“哦?属实?” “是的。”陈倩雪面无表情道。 有个分队长大声道:“陈队长,有什么好的经验分享一下,大家都学学!” “闭嘴!”黑麵包公呵斥,而后看著陈倩雪,继续问道:“是你的功劳还是安里分区的?” 陈倩雪几斤几两他清楚,大概率不是她,那就只一个可能,建设分区派来协助的色鹿分队。 “不是我,也不是她,是小丑,他带著我们找出了鬼灵印的一个分部,並且指定了详细的方案,我们没有任何伤亡的將其肃清,战场並未打扫,这是小丑的安排,我违背了规定。” 小丑…黑麵包公都快气懵了,这才响起小丑这號人物。 “嗯…很好,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准了,”黑麵包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问道:“这个小丑真那么聪明?” 陈倩雪想了一下,认真道:“经短暂的接触,比聪明还要聪明,还有,他的灵印古怪,实力也很…奇特。” 黑麵包公眼中若有所思,而后问:“这种人才,你就没邀请过吗?如果他能加入我们分区,你將有很大的功劳奖励。” 陈倩雪摇头:“试过了,对方似乎情绪不对,且乾脆的拒绝。” 倒是可惜…黑麵包公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那…今晚呢?他有什么安排?” 陈倩雪守口如瓶: “昨晚过后,他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並没说过接下来的安排…” 而后想了想,补充道:“对方应该是一时兴起,后面恐怕见不到了,不过我这里整理出了一份规章,可以帮助其他队伍。” 说著,將任新人整理的规章递了过去。 黑麵包公打开看了看,越看越心惊,那一双凌厉的眸子也隨之缓和下来。 片刻,他有些激动的喊道:“好………好一个详细的易容教程,好一个打入群眾刺探情报,好好好!” 他將记录本扔到最前方的一位队长手里,冷声道:“互相传看,给你们半个小时將其抄下来!” 会议室內,顿时一片鸡飞狗跳,每个队员都掏出记录本,挤上前,笔速飞快。 陈倩雪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切,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小丑还悄悄的说了,这个记录本,运用得当的话,甚至可以揪出隱藏在黑手套內部的臥底。 . 建设路17號。 关云兮站在別墅的门前,看著大门,久久没有动作。 白天无事,陈队长特给大家放了一天假,让好好修整,等待夜晚的降临。 片刻…她终於鼓起勇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面对的墙壁上掛著一家三口的温馨合照,最中间是个小男孩,正靦腆的笑著。 她盯著相框看了会,朝著楼上走去。 偌大的別墅空空荡荡,迴荡著少女踩踏楼梯的声音。 当踏上最后一阶,她停了下来,朝著下方望去。 楼梯正对著客厅,放著一张餐桌,餐桌空空荡荡,像她的心一样空。 关云兮眸眼低垂,往常,不管她回来多晚,总有个身影坐在哪里等她的包子。 她蜷著腿,坐了下来,抱著自己。 不知为何,那个不正经,嬉皮笑脸的身影无时无刻的出现在她的脑海。 顾申明此刻似乎就坐在餐桌前,露出那张令人討厌的脸,朝著她不满的抱怨著: “我是吃软饭的没错,但別天天是包子啊,我现在拉的屎都快自己学会包褶皱了…” “回来了?今天脸色不太好啊,我的北境女战士…” “你的裙子怎么破了?谁干的…” …… 良久,她默默的站起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握住了把手,而后又放了下来。 关云兮扭过头,朝著另一个门望去。 门安安静静的像个无声的战士,那里是顾申明的房间。 她走过去,打开门。 扫视房间內,里面有些乱,纸篓里有几团纸,床上放著他换洗的脏衣服。 关云兮想像著少年在的样子,在房间內会干什么呢? 想著想著,她踱步到书桌前,坐下。 书桌很意外的整洁,正中间放著一个日记本,中间歪歪扭扭的写著:顾申明大爷的隱私。 那字体有几分顾申明的风格,少女笑了笑。 略想了想,关云兮將手放在封面,轻轻翻开。 第139章 :顾申明中二成长日记! 翻开书封便是扉页。 扉页工工整整的写著三个字【顾申明】,下方有一行座右铭: (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且不为暴力而低头!)字体青涩端正,是小时候的顾申明。 关云兮轻笑,用手將垂下来的髮丝挽於耳后,无光的眼神逐渐有了神彩,目光下移,在座右铭的下方有一行瀟瀟洒洒的字体,龙飞凤舞,笔力锋锐,字体格外好看。 【你是个锤子】。 -----这是长大后的顾申明,对年幼的自己最公正的批判。 少女用手摸索著字体下凹的痕跡,那是少年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她一页页的翻阅,一页页的仔细看,看的很认真。 关云兮不喜欢看书,小时候父亲逼著她看《大夏史》、《深渊史》以及各种书籍,她总是排斥的。 但如今她將每一页反覆阅读,生怕漏掉一个字,就好像漏掉了顾申明过往的人生。 日记很长,约摸有七八十页,书页上的字体逐渐由青涩转变为成熟。 “一月三日:我开学了,父亲又没在,母亲送我去三年级二班,学校的孩子似乎並不喜欢我…” “一月九日:他们骂我没父亲,我狠狠的揍了回去,老师批评我说我是个暴躁的孩子…” “二月十三日:父亲还没回来,母亲说我长到十二岁他就会回来,今天我吃的格外多,这样就能让时间过的快一些。” “四月十五日:父亲没回家,我吵著要父亲,我的生日我想一家人整整齐齐,母亲安慰我,说父亲有重要的事情。” 关云兮表情动容,原来… 他从小便这样的敏感,脆弱,似乎这个世界,除了他的母亲,没人喜欢他。 继续往下看。 “四月三十日:家长会,我哭著要父亲,母亲安慰我。” “五月一日:我依旧哭著要父亲,母亲安慰我。” “五月三日:我打架了,他们骂我没父亲,我回家告诉母亲,母亲似乎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安慰我。” “五月十一日:我又打架了,这次依旧没打过,因为一群人打我,我哭著要父亲,母亲告诉我父亲死了。” “五月二十五日:我哭著要父亲,母亲没回答我。” “五月三十日:母亲一大早打了我一顿,我问为什么,她说怕我哭著要父亲。” … 越往后翻,『父亲』在少年的日记里已经鲜少出现了。 父亲在最后似乎变成了一个『名词』,比如,父母,父亲节,父亲是个英雄。 他再也没写过哭著要父亲这样的话。 “一月三日:我十岁了,今日开学,母亲送我上学,新学校的同学都很好,我很开心,对了,他们夸我长的帅,女同学都想跟我坐一块,嘿嘿。” 日记一直到三月才更新: “三月七號:爸爸回来了,他………他是我的爸爸吗?爸爸,很陌生的词语,他呆了半天就走了。” “三月十號:今天被揍了,他们说我长的帅,女同学都爱跟我玩,我很伤心,帅是一种错吗?” “三月三十號:这段时间,我不再跟任何人说话,果然,他们注意不到我了,再也没人找我的麻烦。” “六月:日子,生活,一切都很好,只是一个人…有些孤独。” “六月八號:有人跟我说话了,我没理他,但是內心还是很开心的,我很后悔没跟他说话,我决定明天给他带好吃的。【画了一个笑脸。】” “六月九號:没送出去,我似乎有点…难以融入他们。” … 关云兮眼眶微红,他…一直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吗?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 短短相处的日子,两人似乎並没说多少话,而她却经常的不理会顾申明,即使每一次,他都对自己露出善意的笑容。 “原来,他是怕孤独吗?他想融入这个世界,但我…没给他机会。” … 继续翻页,这次的日记似乎好几年没更新了,再次更新,字体比之前更显成熟: “四月十五日:今天是我十二岁的生日,母亲不见了,桌子上有个蛋糕,母亲留言说:以后让我照顾好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四月十六日:母亲没回来。” “四月十七日:母亲没回来。” … “四月三十日:母亲依旧…没回来。我妈丟了,完蛋,这下父跟母都没了。” . 接下来,母亲的词语似乎也成了名词,几乎再也没在少年的日记里出现过。 …… “六月一日:昨晚做了个梦,我梦到了两个我,另一个顾申明告诉我:生活已经跌倒谷底了,为何如此懦弱?不反抗吗?” “六月三日:我想了好几天,觉得他说的对。” “六月八日:有人找我事,我抄起板凳砸他的脑袋,血淌了一地,我很兴奋,老师让我叫家长,我第一次忤逆他们,我狠狠的看著老师们的眼睛,告诉他们:以后谁欺负我,我就揍谁。他们眼里似乎很害怕,我很满意。” “六月十一日:我將找事的男同学腿打断了。” “六月十三日:有人不服,我打断了他的胳膊。” “六月十四日:还有人不服,我拿起粉笔,狠狠的塞爆他的嘴!原来我这么厉害…” “六月十五日:所有人都怕我,哈哈哈哈,所有人都怕我,连老师都怕我!哈哈哈,同学们到处传我们班有个狠人顾申明,哈哈,没人欺负我了,这感觉很好。” 关云兮眸子闪烁,在这种环境下,他变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六月十八日:我第一次主动揍人,就因为他將我的书弄在了地上!” “六月二十日:我揍了个傻逼,他的眼神我很不爽。” “六月二十三日:揍人。” “六月二十六日:揍人。” “六月二十八:揍人。” “六月三十日:本来要揍人,但心情不太好。” “七月三日:所有人看到我就躲开…我…” …… “四月十五日:十三岁生日啦,父母寄钱回家,买了个大蛋糕。” … “四月十五日:十四岁生日啦,父母寄钱回家,买了个蛋糕。” … “四月十五日:十五岁生日啦,吃蛋糕。” … “四月十六日:昨天忘了过生日,算了就这样吧。” … “四月十五日:今天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架!马上就成年了。” … “一月:开学了,这几天很不得劲,脑子里嗡嗡的,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 “一月二號:我不想活了,世界似乎变了,变的扭曲了,我看到了…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 看到这里,关云兮皱眉,奇怪的东西? 他看到了什么? 急切的翻阅,是一行扉页瀟洒锋锐的字体。 “今天几號来著?算了,简单翻看了一下以前顾申明写的日记,真踏马的傻逼,一想到我以前这样,我就噁心!不过还有好事,父亲给我说了桩婚事,脸纯胸大黑长直,我的审美,不过那小妮子脾气很差。” “以前那个无能的中二小瘪犊子死了,如今是强大的顾申明!干!奥利给!” “小妮子依旧臭个脸,不过人还是不错的,给我带了包子,吃上软饭了,嘿嘿嘿……” “虾仁馅软饭,不错。” “还是虾仁馅,算了,吃软饭要什么自行车,小妮子依旧不理人。” “妈的,这小妮子没事吧,老子进白手套要拯救世界,她说我嫌贫爱富?软饭包子不错,浅浅原谅一下。” “又是包子,感觉我的肠子都学会包子的包法了,不行,明天必须支挺起来,去打零工赚钱,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还能挣不到钱?大不了抄书恰烂钱。” “嘿嘿,软饭真不错。” “嗯,还是软饭香。” “…顾申明,这个世界不属於你。” “队长,战友,爸,妈,沈清尘,我在这里很好,你们怎么样,这里一切都不属於我,我好孤独,我不知道该跟谁说,嗯,总体来说,您儿子出息了,吃上软饭了。” “退婚,退婚!必须退婚!那小妮子还跟我臭脸,必须退婚!” … 沈清尘是谁? 少女眼眸变幻,他有喜欢的女孩吗? 而后关云兮脸色苍白:“退婚吗?” 她翻页。 “那妮子看不上我,妈的,我这么帅,强扭的瓜不甜,等父亲回来,就放她自由,找时间跟她拜个把子,认成兄妹,让她一辈子养我,我吃一辈子软饭,嘿,我可真他娘的机灵。” 关云兮心抖了一下,小声道:“顾申明,我不想退婚。” 翻页; “妈的,我怎么写起日记来了,正经人谁写日记,我从来没这个习惯啊…算了,我他妈是正经人吗?” “今天从那妮子的枕头底下窃了一千块,买了妙脆角,嘿嘿嘿,窃格瓦拉名不虚传。” 关云兮嘴角弯起,真的以为我会將钱放在枕头底下吗? 还不是怕抹不开脸主动给,又怕对方没钱,所以放在那里,否则,本小姐怎么可能让你窃走钱。 她的眼眶溢满泪水,几颗晶莹的泪花坠落在页面上。 翻页。 关云兮愣住了… 后面没了。 ps:七月十四號:没量,也没打赏,也没评论,连软饭也没得吃,只能在书里幻想一下这样子。 第140章 小丑真疯了! 时间一晃到了夜晚。 时代广场,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身影躺在马上,嘴里疯癲的念叨著: “你很急吗?你完全可以等过几天突破唤神印,再来杀人。” “不,我不想等,老子就要现在,立刻,马上,今晚!” “嗯…小爷我认可你,但待会能別跳那个羞耻的舞蹈了吗?” “羞耻?这在我那个世界,可是很优雅的,叫……圆舞曲,今晚跳迪斯科。” “迪斯科是什么?” “一种更羞耻的舞蹈!” “很好…小爷我等会就挨个摸她们的胸。” “我觉得迪斯科不太好,换一个吧,算了,今晚別发顛了。” “呵呵,看吧,有时候还是可以商量的,对了,你还记的自己是谁吗?” “…” “我好像…不记得了,但我脑子里有很多名字…陈世荒,周岸,赵自龙,陈文清,王言,蜉蝣…” “你记忆力不挺好吗?” “…是,但我似乎…唯独忘记了自己,我知道,我要杀人,杀光那群人,杀光他们……杀光…” “够了!別想了,小爷看到你降到60%的魔性值又开始上升了!” “我知道啊…可是,我就是忘不掉啊,我內心感觉很复杂…难过、悲伤、愤怒、很多…我是人吗?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我该有这样的情绪吗?” “…其实,小爷认为,想干大事,就得自私,管他呢。” “…”小丑沉默片刻。 “有道理…你当初也是这样吗?所以你才这么厉害?” “…”小丑再次沉默。 嘶哑的声音:“不………你是对的…”声音再次沉默,过了会幽幽道:“大圣…帮帮他。” 一个灵动且带些桀驁的声音从小丑的心臟处响起: “帮他?以后也帮吗?一直帮吗?这种事情,只有他自己解决,你当初不也是为了家人,丟了凡躯吗?这造孽的轮迴…俺是没办法了,俺要是有办法,就不会在这里。” 嘶哑的声音:“或许,我是错的,但…我什么时候对过呢…” 大圣道:“你的神性与眾不同,如若放在任何一个神的身上,那便是灾难,但唯独你可以驾驭,你的魔…带著极端的善良,就像他。” “那我在大圣心里既然如此善良,大圣为何要在我头顶撒尿。” 大圣的声音有些尷尬:“不,俺老孙雨露均沾,三只眼照样撒!” … 沉默,呼呼的罡风。 时代广场,黑暗中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十几个穿著破烂的人端著碗,甚至还有几个拄著拐,走到了那匹巨大怪物三米处停了下来。 他们看到,这匹马的顏色更加黑了,四蹄笼罩的黑雾更加浓郁,黑金面罩下的双眼,如同深冬的寒冰,带著极端的冷冽。 体型,也大了一圈。 …… 眾人沉默片刻,著一身破烂衣服,端著破碗,脸上抹的漆黑,只有两个眼睛还明亮的陈倩雪,轻声叫道: “小丑先生…” 小丑猛然从马背上坐起,目光望向眾人:“都来了啊…啊…这?” 小丑看著眾人的衣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道:“……你们就穿这个?” “不然呢,你让我们要易容的亲妈都不认识啊。”卫思思疑惑道。 小丑挠了挠头:“啊对…” …突然他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目光死死盯著所有人,嘶哑道:“但是今晚…是带著你们去杀人啊。” 眾人一愣。 陈倩雪声音带著一丝惊讶:“你找到了鬼灵印总部?” 眾人皆是一愣,而后小声窃窃私语。 “臥槽,这么厉害?” “鬼灵印总部藏的很深,三十多年了,从来没暴露过,小丑先生一天找到了?” “这次要立大功了,如果我能活著回去的话。” … 小丑也愣了,一摊手:“没有呀,我睡了一天呢。” 眾人:???? … 不是… 您没找到,您跟我们这逗我们玩呢? 今晚大家真穿著这一身跟你去要饭啊! 有人出声询问,穿的都差不多,也分辨不出来是谁:“小丑先生,您逗我们玩呢?” “是啊…您別是真疯说胡话啊。” “我们大家都有任务,今晚奔著战斗来的,不是来玩的!” … “安静,”陈倩雪冷声道,继而看向小丑:“小丑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小丑想了想,道:“你们信我吗?”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信是真的信,毕竟人家昨晚真的找出了鬼灵印的一个分部,但也不是很信,还以为小丑已经找到了,结果没影。 一天找到鬼灵印总部他们是真的不敢信,找出分部到很正常,因为他们也经常瞎猫逮到死耗子,找到过一两个分部。 但鬼灵印的总部… 说实话,三十年隱藏在明华市,从来没露过马脚,怎么那么容易被找出来? 小丑今晚上不但要找出来,还要肃清? 这… 我们也很想信,但真的,太过天方夜谭了。 小丑在地上来回走,摩挲著下巴,突然问道:“如果你们是鬼灵印,会把总部安插在哪里。” 这就是穷举法。 举出所有能想到的法子,或许最不可能的那个,就是答案。 顾申明忘了自己的所有,他唯独没有忘记自己臥底的经验,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眾人懵了,愣住了,有人问:“您问我们?您想不到办法就直说啊,问我们算怎么回事啊?” 人群外,紫离青望著那道身影,眼中白色一闪而过:“我算不出来今晚的格局…” 难道…自己真的被愤怒冲昏头脑了吗?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陈倩雪面无表情,直接道:“找一个偏远的郊区,没有人烟的地方。”她就是这样,结果没出现的那一刻,她从来不会过多的质疑。 “很好…”小丑点点头,对著陈倩雪道:“你不但胸大,脑子也聪明。”说著他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这时一个拄著拐,拿著碗,穿著宽鬆不合身的破烂衣裳,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小,脸抹的一团黑的身影,从人群后挤了上去。 “给,我来之前,买的包子。” 关云兮递过去好几袋包子。 小丑面具上黑洞洞的眼眶露出一丝兴奋,接过包子,狼吞虎咽,而后含糊不清:“嘿嘿,你人真好,包子真好吃,你叫什么名字。” “关云兮。” “关云兮?这什么鬼名字,兮是感嘆词,关云兮就是,关云啊!谁起的?” “…我爸。” “哦哦,你很好,这里面我瞅你最顺眼了,等会准许你坐我的马。” “昨天你也邀请过我,我拒绝了。”关云兮淡淡道。 小丑一愣,而后凑上前,仔细的观察,过了会道:“我擦,你就是昨天那个臭脸小妞?嗯,人不错,可惜有张脸,对了,今晚坐马吗?” 关云兮没回答他,淡淡道:“小丑先生,我只想知道鬼灵印总部,我现在…只想杀人!” “哦哦,小女孩杀性挺大,好,等我吃完。” 接下来,眾人面面相覷,看著小丑跟喝包子一样,不到一分钟,吃完了大约三十多个包子… 就跟,一年没吃饭一样。 吃饱后,小丑摸摸肚子,很是遗憾:“没吃饱,但凑合。” “对了,一个个来说,”小丑问道:“如果是你们,你们会建造在哪里?”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但还是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说了起来。 “我会…我跟陈队一样,偏远,无人最好。” “如果是我,我会將总部设定在…嗯,闹市跟郊区分界,昨天你说了,这样前可攻,退可守。” “建立在赌场吧,或者酒厅?用这些来掩盖,毕竟这里最复杂。” 眾人七嘴八舌,什么答案都有。 最后说完,期待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小丑。 小丑思索片刻,突然问道:“对了,你们总部,夏天的时候,排水怎么样?” 眾人:“???” 不是,我们等你说鬼灵印总部啊,不是问你排水啊,您对民生这么关心吗? 陈倩雪道:“排水很好,我曾经去过一次总部,刚好是大雨天,虽然在市中心,其他地方的水成洪,但唯独那里,无论有多大的雨,不到十分钟就排完了。” 小丑点点头,然后道:“很好,等我一下。” 接著眾人就看到他走到广场中央,开始跳舞。 舞蹈很奇怪,小丑岔开双腿,在地上不断的跳动,两只手抖的跟筛糠似的,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你快显灵。” 念完,將自己的鞋脱了下来,往天上一拋。 眾人看到那双破鞋在黑暗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丑走了过去,蹲下看了看,然后指著鞋尖道:“看,鞋尖的位置就是他们总部的位置!” 眾人走了过去,盯著那只破鞋,即使在寒冬,离一米的距离,那股酸菜味还是很槓鼻。 “厄…”有个队员忍不住道:“您既然已经有办法了,为什么还要问我们呢?” 小丑看著他道:“其实我刚才也没想出办法,问你们只是拖延时间,不过现在想出来了。” “靠这破鞋?” “你懂个屁,我这是神之右脚!” “可这是左边的鞋子。” “那就是神之左脚。” 眾人看著他不著调的样子,彻底失望了。 纷纷嘆气,有人道:“唉,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昨天也算是瞎猫撞死耗子了,我竟然对一个疯子抱有希望。” “算了,小丑先生,感谢你,我这里有一千块钱,拿去买吃的吧。” “我也有,您辛苦了,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就另想办法了。” 眾人皆是嘆气,只有陈倩雪眼睛微眯,她顺著鞋尖的位置往前看,而后她眸子骤然紧缩。 鞋尖的方向指的赫然是市中心,黑手套总部的方位! 第0章 :请假条,心里话。 【这么久了,我很少请假,今天状態很不好,希望大家理解,我需要…將情绪收整一下,明天会好好写,我不希望我的情绪影响到文章內容,所以,各位,我衷心的请求,让我休息片刻。】 (今天被骂抑鬱了,书的数据一直下降,这本书,前面很粗糙,我承认,我是作者,我也只打三分,不…一分。 但后面我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 开这本书前,我还开过一本,扑的很死… 那本书,我写了一半,有个作者朋友过来告诉我,你的设定,怎么跟斩神一样,你抄他书了? 我:??? 我说,斩神我真没看过,我听过,怎么就撞了? 然后我去百度搜了搜…果然,很多地方一模一样。 没办法,我就改,改到最后一塌糊涂,扑了… 斩神的设定,也是缝合了很多设定,但奈何太火了,我在写,就有点抄袭嫌疑。 之后就有了这本,然后写到一半,又有人跟我说,怎么还跟斩神有点像啊。 我:???? … 我发誓,我后来看过十来张,但真的是十来章,骗人不得好死,斩神在我的印象里,有什么天使啥的,就没了。 异兽我看过三百字,因为开头抄的是某个英剧,所以我就没看了,並不是异兽写的不好,他很好,只是我个人,喜欢全新的世界观,我是作者,阅读量很大,所以…很多书,我一看就知道他借鑑的是那本【借鑑不是抄袭】-世界上的故事被写尽了,我们只能创新。 所以,很多故事,是有些相同的,只是內核不同罢了,我这本內核是【热血,兄弟情义,一群人,为了让世界存活,而做出渺小的,可笑的蚍蜉撼树。这是內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写这本书之前,我只是想重温刚开始看书的激情。 比如,慢慢探索世界观,设定的激动。 主角在陌生的世界里冒险。 没有过於直白的爽点,儘量贴合现实逻辑。 你们会发现,我对爽点的表达很含蓄,很少出现谁震惊了,谁震惊了… 每个每个角色,情绪表露很复杂,刚好贴合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 比如陈世荒,他的情绪表露,稳中带骚。 陈倩雪:很少惊讶,像个老学究,情绪內敛,但一旦爆发,一泻千里。这种人大家现实中应该都见过,某个人,不说话,总是面无表情,,但一旦认可你,她一定是感情炽热的,倔强的,唯一性的。 紫离青:算是我比较满意的角色,她经歷过很多事情,所以,没有什么让他惊讶,顶天是欣赏。 她就像个导师,教导顾申明,在顾申明囂张的时候,將他压下去,告诉他,不要急,慢慢来。 但她的內心是热的,她是认可顾申明的,只是她很难表达出来那份情感。 震惊文我不是不会写。 我会,不就是顾申明干了什么事,紫离青面露震惊!內心如何如何? 你们可以看看榜单上的火书,如果你们留心的话,会看到很多配角,震惊个不停。 但是… 我的配角,不是棋子,他们死亡,也不是为了衬托谁,他们死是为了各自的信仰,各自的信念! 不是为了顾申明,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大局。 他们是活的。 如果我想写震惊文,我从一开始就写了。 有人说我的书爽点燃不起来。 那是因为我在克制,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或许一个很大的事情,其实本身就是那样。 也没有那么多人,整天震惊个不停,主角放个屁,都得瞪大了眼睛,好啊,放的真好,这个屁,就像仙丹,闻了立马长生,太厉害,顾申明才十八岁,就如此天赋! …… 这本书才走了… 十分之一不到,世界观才揭开一丟丟。 紫离青说过一句话,掐著顾申明脖子的时候:“你是祂的神嗣!来自南境!” 后续会慢慢揭开,我很少写废话,很多时候,某句话,其实都是伏笔,以后…我不知道,我不敢埋了。 第一卷,很多读者说看不懂,好,第二卷,我开始写的详细,生怕大家看不懂。 儘量以幽默的语句,推进剧情。 还有那张【顾申明中二日记】--那张,主角的人生逐渐转变,逐渐成为一个符合这个世界的人。 自私,坏,无所谓,叛逆… 你们喜欢这样的顾申明吗? 我不喜欢…… 因为他刚开始揍人还找理由,后面揍人就不找理由了。 这是霸凌… 我討厌霸凌! 但是现在读者看书,会自动带入霸凌视角,以为自己是那个霸凌別人到的人。 番茄读者年龄段偏小,大部分是学生,我不想教坏他们。 所以,你们可以看到,很多时候,我写得东西,都是告诉读者,当个好人,至少是个,不欺负別人的人。 不求为了什么去付出,至少,是个好孩子,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的同时,做个好孩子。 我有弟弟,比我小十岁,我不希望他看到哥哥写的书,三观不正。 但是终究抵挡不住现实… 现实是自私的,人人自危。 在这个英雄都被唾弃的年代,正义,显得可笑又中二… 顾申明,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想把他塑造的豪无人性。 因为我是个感性的人,会在生活中,帮助老人,帮助陌生人,有时候路上抽菸,外卖员会跟我要烟,我都是给好几根,我说拿著抽吧。 有老人过马路,我不会直接去扶,我会跟著他,直到他安全走过去。 我跟朋友之间,相处的也很好。 我会力所能及,做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但我也很色,我跟顾申明有些相似。 我色,但我从来不跟女性说黄段子,我色,我从不用下流的眼神去看待女性。 我色,我甚至,在外面,走路昂首挺胸,这个凉爽而又炙热的天气。 我尊重女性,尊重每一位女性。 我色是因为,我是男人,我是生物,我的基因是男性,美丽的女性吸引我嚮往。 但我存在文明的世界,我用道德约束住了自己,我是个虚偽的,色色的偽君子。 但我不伤害任何人。 顾申明也是,他色,是因为他是个人,他不是圣人。 但他尊重女性,他不会用某种角度,去刻薄。 然后,我把这段话,发到了评论区,有个读者,给我评价了一星,並且贴上我这段话:说这是作者原话,以此来嘲讽我。 很多人给他点讚。 我看到了,很愤怒,也很无助,更多的是自我怀疑。 难道… 我错了? 读者不喜欢这样活生生的人 他们喜欢虚假的,冷酷的,自私自利的,没有任何人性。 出现一个女的就喊毒,只能主角清心寡欲,是个太监的那种书吗? 我不知道。 我是个扑街,我有很长的路要走。 ) 有很多读者在蜉蝣那里弃书了。 因为死了很多人。 很多读者希望一个人不死…… 又有人说,主角是神,就这?垃圾一个,差评弃书! 作者真中二,是不是觉得这样很热血?呵呵,差评弃书。 读者:为啥不横推啊,主角都是神了啊!孙大圣哎! 没办法了,略微说说,不影响剧情【真不影响剧情】: 顾申明抱著蜉蝣的时候,一个大手將蜉蝣夺走了。 顾申明骂了一句滚,那个手停顿了一下。 那个手是顾申明的,在很久以后,顾申明伸手去抓蜉蝣,听到了一声来自很久以前的滚,他停了一下。 这段话原本放在很久以后的,如果那个时候,顾申明去抓蜉蝣:这声滚,將是绝杀。 但很多读者,不给我机会… 不给我…活著的机会… 他们只想要他们想看到的。 有些人说我的书像斩神,还有异兽。 呵呵:我真没看过斩神,更没看过异兽,这本书死的每一个人,是不得不死,蜉蝣不得不死。 因为蜉蝣本身就是王牌,就像她说的那句:“我可以不去,但这就不是蜉蝣了呀。” 是的,她是活的,他不是为了衬托顾申明这个主角的附庸,她在我的笔下,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小女孩。 我写的时候,哭了… 写完哭了很久。 我不想她死,但有时候你们要知道,书里人物的命运,有时候已经由不得作者了。 陈世荒,他是个靠运气,在死亡率高的黑手套,或者这么久。 那次大战,他耗尽了所有,他不是为了衬托顾申明而死,他就是为了自己,为了大夏,为了他的宣誓而死。 黑手套誓言,很多人可能看不懂,我解释一下: 【此处游荡著深渊的不死魂魄 我们也將化作灵者跟它撕咬。 请忘记我们,人族的火花该往前燃烧。 请铭记我们,若深渊如旧。】 黑手套……是现实中的臥底啊。 我写的,是那些默默无闻的人啊。 释意: 【大夏这里到处都是杀不死的深渊,他们无处不在。 但是…別怕,我们即使死亡,也会用灵魂唾弃它们,哪怕我们没了手脚,也会用牙齿去撕咬。 但不要过於的惦念我们,因为时间往前流淌,这片土地埋葬著很多英魂,但依旧阻挡不了大夏的滚滚前往,所以,別试图在过往的悲伤里,浪费时间,请务必让我们守护的大夏,继续存在下去,昌盛,永存。 但也请铭记我们,记住我们,如果那些深渊依旧来犯的话,我们会从死亡里爬出来,继续跟他们战斗-【那些后辈们背负的英灵,不就是这样吗?他们从死亡里爬出来,只是因为大夏有了危机。 . 呵呵,神……的確无所不能。 但是不代表,现在作为神代者,还弱小的顾申明无所不能。 就非得,让主角一点都不成长,立马无敌,立马操整个世界! 立马让这个世界匍匐主角脚下! 今天,一堆新读者进来了,一堆差评,一堆骂我的。 就非得,我写的明明白白。 读者们啊,让子弹飞一会行吗? 还有,以后不会埋伏笔了,现在的读者不想去探究作者的伏笔… 还有的读者,看到这里,回到前面十几章,直接给其他人评论说:蜉蝣死了。 他们不是想剧透,他们是想让我死,他们想告诉其他读者,快別看了,看啊,这个作者是个傻逼,我多聪明啊,看了一半就弃书了,你们也別看了,让他死,一分钱挣不到! 一分钱挣不到,让我死的透透的。 就因为,我没按照他们的心意写,他们就想砸我饭碗,让我这个全职作家,去死。 很好,我因为很多差评,,很多读者看了差评后,,选择直接弃书。 是的,这本书快死了。 很多人满意了。 热血不是中二,英雄不是笑料。 如果不是有这群中二的傻子,大夏…早没了。 每个人都唾弃傻子,每个人都期待救赎,但一般唾弃傻子……又一边感嘆世界凉薄,这才叫中二,这才叫傻子。 而不是,喊著热血的口號,用死亡只为给这个世界拼一丝生机的人,他们不是傻子,我坚定的认为,他们不是! 主角是臥底… 是因为我身边有个朋友的父母是臥底,死的悄无声息。 傻吗?为了不相干的人? 傻! 他们太傻了,他们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干,家庭圆满,他们为什么要为了,虚无的,无意义的东西去打拼,而献出生命? 不是这个世界讲究人人自私吗? 可是,很多人,为了我们,死了,悄无声息。 然后有一群人还詆毁英雄。 他们洋洋自得,他们咧开大嘴,他们藏在暗处,他们脸上摸著绚烂的雪花膏,他们嘲讽,嘲讽这一切! 看啊,傻子,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了。 看啊,那些人…死的多不值啊,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干。 可是,那这个国家,大夏,该怎么办。 你不能等刀架在自己的头上的时候,痛骂无人救赎。 ---愿,每一个对这个世界失望的小孩,都能得到热烈的救赎。 愿每一个小孩,都能在某个人心里,被记住,被重视,被惦念。 愿,那在別人看来中二的行径,是救赎你的那得炽烈而闪耀的光。 愿所有孩子,在遭到霸凌,难过,颓丧,有一个中二的少年站出来,拉著你的手,迎著烈阳,喊出羞耻的口號,將你硬生生的拉出阴影。 愿…所有人,都能像蜉蝣,陈世荒,还有那些几乎没有名字的配角。 像被顾申明那样,如此的铭刻在心! 我希望你们说出:管他呢,他中二的可爱。】 第141章 :可笑的奇蹟! “黑手套总部?” 陈倩雪一愣,有些茫然,略微思索,立马否定! 不可能,应该是那个方向的郊区或者更边缘? 或者,只是一个疯子的恶作剧。 她抱著询问的態度,平静的问道:“小丑先生,您这个鞋指的位置很宽泛,能具体一些吗?” 本来还七嘴八舌的眾队员安静下来,望著小丑,等待著答案。 紫离青的目光跃过眾人,投向小丑,眼神波动。 “黑手套总部吗?” 她喃喃道,眼里似乎逐渐有了一丝明悟,但却依旧还是有那些地方想不明白。 只见小丑伸出一个手指,神秘兮兮道:“举出所有疑点,排除所有疑点,最不可能的那个疑点,就是最终的答案。” 所有人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任新人將笔记本放在腿上,刷刷的记录著,他现在是没有感情的记录机器。 “小丑先生,请直说。”陈倩雪道。 “那么………”小丑拉长了嗓音,走到那匹怪物面前,翻身而上,之后望著市中心,道:“真相就只有一个!鬼灵印的总部,就在黑手套的总部!” 话一出,人群中哗啦倒了一片。 什么? 鬼灵印竟是我自己? “小丑先生,疑点不是这么排的,排来排去排自家头上,这河里吗?”一个成员从地上站起身,声音有些激动。 “算了,走吧,趁著时间还早,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抓几个鬼灵印呢。” “唉,这差点给我干傻了,黑手套总部?如果黑手套总部真是,那我看不用抓了,高层都叛变了,我们还挣扎啥。” 一眾人七嘴八舌。 关云兮皱著眉头,问道:“你在逗我们玩吗?” 小丑收起之前那副疯癲的表情,嘶哑道:“小爷我说是就是,走不走?” “走!”陈倩雪乾脆道,而后看向眾人:“你们的遗书都写好了吗?” 话音一出,氛围瞬间变得有些低沉。 “写好了,已经定时了,黎明时分,如果我还没出来,就会发给我的老婆,我將藏钱的地方告诉她了。”一位面容涂的漆黑国字脸轮廓的男人沉声道。 “我给我老婆留言,我要是牺牲了,让她重新找个好人嫁了,別为我苦了自己,我刚结婚没多久…”一个年轻的男人说道。 “这次九死一生啊,那可是鬼灵印总部啊,我现在…有点希望找不到,又有点期待能找到,好彆扭的心態。” 所有人认可最后这句话,是啊,找不到可能就不会死,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找到了,这种情况下,他们这些普通灵印者,死亡率高达90%。 谁不怕死,谁都怕死,但鬼灵印必须肃清,他们威胁到了身后的家人。 为此,他们就必须用生命去捍卫。 … 陈倩雪点点头,她没写遗书,因为不知道写给谁看。 “那么就…” “等一下!”小丑打断了她的话。 陈倩雪看著他,疑道:“小丑先生,您还有话要说?” 小丑静静的看著所有人,目光扫视过每一张脸,声音很轻,轻的像嘆息,但又无比坚定: “有我在,你们不会死,我不希望再有人死了,死的人,够多了。” 所有人闻言,皆是一怔。 陈倩雪目光微动,关云兮明亮的眸子眨了眨,紫离青、卫思思,皆是沉默不语。 紫离青凝视著马背上那道身影,目光复杂,轻嘆了一声,仿佛自言自语道:“希望吧,但没有任何人敢保证,死亡绝对不会降临。” 她眼眸闪过一丝纯白,嘴唇微动:“以我之命,护佑他们,拜託了……” “走吧,待会我会告诉你们,怎么样不会死,只要听我的,”小丑拍了拍马鬃,怪物开始朝著市中心迈步,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再次响起: “你们必须活著,不为了大夏,不为了虚无縹緲的誓言,记住,为了你们的家庭,为了家中等待的那个人,活下去…” 小丑骑著怪物,身影从昏黄的路灯光晕下,逐渐融入深沉的黑暗。 马蹄踏入雪中,嘎吱作响。 所有人注视著那道缓缓远去身影,心底里流过一股异样的暖流。 有人鼻子发酸,道:“他说的对,为了家人,我们必须活下去!” “走吧,跟上,虽然小丑有时候疯癲,但有时候却…让我心疼,感动,总之,他很复杂。” “走吧,愿你我都能看到…黎明將至。” 时代广场上,一群衣衫襤褸的人,沉默著,坚定地踏入黑暗。 . 黑手套总部,秘密会议室。 夜行狂银白色面罩下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盯著会议桌首位,那个浑身覆盖银白鎧甲,背负大剑,面容英俊苍白,头髮纯白的年轻人。 心情沉到了谷底! 今夜的不速之客。 “银色利刃?”他声音嘶哑冰冷:“区区一个腹地壁垒,审判厅竟派来了银色利刃,按照常规流程,不应该是铜色吗?” 银色利刃面无表情,覆盖著灵活鎧甲的手指,如同钟錶的指针般,噠、噠、噠、地在桌面上敲击。 他眼帘低垂,似乎对眼前这个浑身打著钢铁义肢的男人充满轻视,目光平静的如同一汪深不可测的湖水。 那道平静却蕴含极强压迫力的目光平静的刺著夜行狂,当手指敲到第九下…… 银色利刃开口了,声音平静慵懒,却透著不容质疑的高傲---他有资格高傲。 “我很不想来这种地方,浪费我的力量,审判厅派我来…是让我顺带肃清这里的鬼灵印总部,而你…” 他的眼神终於带了一丝情绪,那是宣判死刑的目光: “在我肃清完毕后,我將带著你的所有下属,包括你,前往前线清理游离种,大夏不需要占用有限资源,无所作为的庸才。” 他的语速缓慢,如同老式钟摆。 夜行狂眸子闪烁了几下,嘴唇翕动,挤出苍白的话:“十灵常会…对我们很不放心啊。” 未到约定时间,审判厅就提前派来了银色利刃,这意味著十灵常已决定对明华市黑手套高层大换血。 让他们这些腹地黑手套去前线清理游离种,无异於判了死刑。 去那里…以他们的灵印质量,大概率会在一年內,被消耗殆尽。 残酷,但无奈,夜行狂理解乱世当重典,在这片满目疮痍的陆地上,曾经眾多国家灭亡的只剩下五大国。 大夏之外,布满层层浓厚的危机,深渊环伺,內部动盪,更有某些神秘在暗处盯著,暗中窥伺。 大夏,需要残酷的淘汰机制,方能在这样一个… 如此绝望的世界里,存活下去。 “放心?你们什么时候让十灵常会放心过?”英俊的男人嘴角微微弯起嘲讽的弧度: “核心给了你们太多机会了,三十二壁垒之外诞生了穹级之染,游离种出现进种现象,你要明白……大夏再也承受不了任何一座壁垒的沦陷。” 夜行狂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但他仍想爭取一下: “还有…其他办法吗?” “当然。”银色利刃淡淡道。 夜行狂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什么?” “一个奇蹟,黎明到来,你的下属…”银色利刃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能让我这次前来无需动用背后的剑,將明华市鬼灵印总部拔出,那样,有了交代,我自会无声息的离去,除了你,无人知道今夜我来过。” “不可能!”夜行狂断然否定:“一个晚上,绝无可能!” “但我可以,我奉审判厅之令,肃清明华市隱患,前线突生动盪,腹地不容再生出紕漏。” 夜行狂看著他,他不质疑对方一晚上可以肃清的狂言,银色利刃有这个能力。 他抱著最后一丝挣扎,道:“那么…你能否等到天亮,我的下属还在战斗,我希望他们能最后一次,为明华市而战。” “可笑的希望,”银色审判语带讥讽:“你知道的,没有奇蹟,不过…我准了。” “谢了…”夜行狂缓缓吐了口气,而后带著祈求:“能不能…让我挑选一些没有家室的人,隨我前去前线。” 他期待的望著对方。 “不能。”冰冷的两个字,年轻的利刃补充道: “核心告诉我,是明华市所有高层,我不能违背,看在你们为大夏劳心费力的份上,我破例给你一个夜晚的怀念,这已经是违规了。” …他顿了顿,郑重道: “软弱,是整个大夏倾覆的前兆,如若人人因家室而退缩,那么…我们这些没家室的人,凭什么?” 夜行狂银色面罩下的眼睛明暗不定,他缓缓起身,曾经笔挺的腰身有些弯,仿佛瞬间苍老了很多。 是啊……凭什么? “你去哪里?” 年轻利刃看著那道走向门口,装著假肢,浑身打满钢板补丁,披著黑色长袍大衣高大而落寞的身影,疑惑的发问。 身影在门口微顿,他侧过头,平静的回望会议室首座上的银色利刃:“接下来,麻烦你镇守此地了。” 说完,他走也不回的离开,一道逐渐远离的话语飘入会议室: “我要去……陪我的下属们,战斗至最后一刻。” 第142章 :毛骨悚然的真相! 年轻的银色利刃望著中年黑手套市总长离开的位置,始终平淡的目光终於漾起了一丝涟漪。 他低声自语: “可笑的希望…” “但…依旧值得尊重。” “我等你们…” 他给予了这批战士最后的尊重和体面,但也仅此而已,明天黎明,肃清三十二號壁垒危机后。 他会带著这些战士,前往前线復命。 毕竟尊重当不了奇蹟使,也驱散不了大夏如今面临的恐惧。 尊重和体面,在这个世界,可笑而苍白。 . 夜行狂走出总部大门,门口年轻的守卫向他敬礼。 他第一次用平和的目光注视这位年轻的后辈,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嘶哑的笑道:“你们是明华市的希望。” 说完这句话,他朝著北边极速而去,几乎瞬间,消失不见。 年轻的守卫对总长今日的反常有些奇怪,他心想:”难道自己的才华终於被总长看重了? 他要升职了? 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守卫? 带著这份振奋,年轻守卫在寒夜中挺直了腰杆,站姿愈发笔挺! . 十分钟后,黑手套总部外。 约西.东方向夹角方位,一匹怪物踏著雪,沿著路灯昏黄光晕的边缘,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朝著这边而来。 马背之上坐戴小丑面具的沉默身影。 后方,十几道衣衫襤褸的身影从远处疾奔了跟隨。 “停!” 陈倩雪看到前方马背上的小丑抬起手,立刻喝令队伍。 队伍战斗素养极高,令行禁止。 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的追隨著小丑,只见小丑骑著那匹怪物,在距离黑手套总部百米的位置来迴转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令人惊讶的是,那匹怪物似的马靠近总部时,每一次塌落雪地,四只巨大的蹄子便逸散出更加浓郁的黑色烟雾。 黑色烟雾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察觉到,马蹄声竟诡异的消失了。 不仅如此,如果不去用眼睛捕捉的话,小丑似乎也消失了。 灵印者有极强的感官,即使不依赖视觉,也可以感知百米范围內的活物。 但此刻,如不用眼睛的话,他们压根无法察觉那一人一马的存在,这是只有强大的灵印者,以及某些特定型灵印者具备的手段。 “这种隱匿的能力,怪不得他可以揪出那么多鬼灵印,而不暴露…”卫思思轻声道:“昨天若不是为了我们,他或许根本不必亲自上演那场滑稽的戏码。” 陈倩雪和关云兮沉默点头。 是啊,他拥有如此诡譎的隱匿能力,但为了隱藏他们,甘愿当那个小丑,去吸引鬼灵印的注意力。 昨天小丑在鬼灵印面前的表演,让他们觉得有点滑稽,但现在想来…只有敬佩! 有些队员眼眶微红,有些队员默默的注视著那道身影。 这一刻,他们心服口服,这个古怪的,横空出世的小丑…无论是实力还是智谋,都令人折服。 关云兮喃喃道:“有些人看似疯癲,但不可否认,他具有极强的人格魅力和统帅力。” 她又想起了顾申明,那个虽然有时不著调,但… 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总是说些令人心安的话。 人格魅力,大抵便是这种令人心折的气场和行为。 “即使在北境…”紫离青站在眾人身后,她始终保持著,所有人都在她视线范围內的距离: “这样的统帅力也实属罕见,出色的指挥与布局能力,强大的稳定军心气场,兼具侦察才能,我很疑惑,这样的人,怎么就在明华市毫无波澜。” 那道身影,迷雾重重。 一人一马在雪地里徘徊了约莫一分钟,眾人看到小丑抬手招呼眾人。 眾人並未动身--再靠近,便接近了黑手套总部的守卫探查范围。 因为內部奸细的原因,他们的行动要儘量隱秘,否则很有可能被鬼灵印总部知晓,从而做出应对。 眼看著眾人没有动作,小丑骑著魔.龙骑『得儿得儿』的跑了回来:“大冷天的冻傻了?过来啊!” 陈倩雪解释:“不能再前往了,否则会被总部守卫发现,我们没有人有隱藏眾人的式灵。” 小丑摆摆手:“嗨,你们没有我有啊,周围百米已经塞满了我的领域,在我的领域之內,神鬼莫探。” 眾人愣了愣,隨后用惊讶的目光看向他。 卫思思略带诧异道:“你还有这本事?” 小丑看向她:“你在质疑我?” “不是不是,”卫思思连连摆手,乾笑道:“你有这个能力昨天我们就不用易容了,躲你领域里不就得了嘛。” “你在教小爷做事?”小丑有些不满,嘶哑道:“你当小爷的领域是马啊,想去哪去哪?领域是固定的,有时效的,懂?” 卫思思乖巧的点头:“懂了。” 紫离青眼里闪过一丝黑色,心中惊异,她刚才解构了那片空间,察觉那里瀰漫著浓郁的黑气,隔绝了大多数灵印者的感知。 她看向小丑,这种奇怪的能力,有点像… “你是……死灵印?”她问道。 小丑指了指自己:“呦,大姨,你在跟我说话?”之前在老年活动中心,紫离青被介绍是他的大姨。 …紫离青目光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啥是死灵印啊?”小丑有些疑惑,而后否认:“我不是啊。” 紫离青不再追问,她对否认存疑,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好时机。 “好了,”陈倩雪果断道:“走了。” 说著迈开步伐,朝著之前小丑的位置走去。 小丑看著陈倩雪的背影,竖了个大拇指:“瞧瞧,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 说著,从马上下来,对魔.龙骑说道:“滚,你的任务完成了。” 怪物似的马疑惑的看了小丑一眼,头也不回的冲入黑暗,身影竟透著一丝…悲伤,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 “小丑先生,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说鬼灵印总部…在这里?” 陈倩雪环顾四周,除了不远处黑手套总部的高墙,便是白茫茫的雪,有些疑惑。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疑惑。 但疑惑归疑惑,没人质疑,只是將探询的目光投著小丑。 小丑打了个响指,对任新人道:“我说你记。” 任新人熟练的掏出笔记本开始准备记录。 小丑看向眾人:“听你们说,鬼灵印总部在明华市盘踞三十年,毫无线索?” 眾人点头,任新人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记,但还是记了下来。 “三十年,官方就是一头蠢猪,那么也该將整个明华市搜了个底朝天,对不对?” 眾人:……… 你说就说,能不能別提蠢猪,但还是点点头。 “那既然天上没有…”小丑指了指天,眾人隨之下意识的看了看天,小丑又指了指地:“地上也没有…那只有一个可能--地下!” 此话一出,部分人眼睛一亮,但仍有不少人面露疑惑。 陈倩雪道:“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小,鬼灵印总部是大工程,如果真在地下,那么其施工动静一定会被官方察觉。” 大家都觉的很有道理,纷纷点点头。 小丑没搭话茬,而是继续道: “我探查过明华市格局,地形中心凹陷,是个盆地,建筑密集,植被稀少,你们说过这里雨季常下大雨,按理来说,明华市即使排水系统足够优秀,低洼地区也因不能及时大的排水而被淹没” 任新人赶紧记录,小丑这是在传授他办案思路。 紫离青眼神微眯,心中逐渐恍然,那一丝想不明白的谜团,终於有了大概雏形! “还有,二姨,”小丑看向陈倩雪:“你说过,这里的即使再大的雨,积水十分钟內必然排尽” 陈倩雪点头,总觉的抓住了些什么,但始终想不明白。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可能的地方,恰恰最有可能!” “如果我是鬼灵印,就会將总部藏在黑手套的总部之下!” “但如何瞒过官方耳目?” 小丑黑洞洞的目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但如果明华市地下有个巨大的空间呢?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空间呢?” “此处地处低洼,明华市所有雨水的匯集地,即使有大夏最优秀的排水系统,也不可能在十分钟內排空!” “低洼地区本应在暴雨季节泛滥成洪灾,但却因为某种原因,迅速排空,出现这种现象,必然是底下有个巨大的天然空腔,否则很难解释,那些水流去了哪里!” 眾人微愣,而后恍然大悟,神情激动。 合情合理,严丝合缝,逻辑严谨,无可挑剔,所有人看向小丑的目光带著深深的嘆然。 这个小丑…或许真的能在一晚上,带著他们揪出明华市鬼灵印总部! 之前黑手套眾人觉得过於荒唐的想法,此刻也被这位不断创造奇蹟的疯癲小丑而顛覆! 原来,真的有人类可以…如此的智慧超然,仅仅凭藉著一两天的探查,和几分钟的分析,就可以推理出一整套复杂合理的线索信息! 此刻,所有人都觉得,跟小丑比起来,他们才是小丑…… 紫离青眼里闪过一丝彻底的瞭然,目光落在小丑的身上,眼中带著一丝深意。 “我刚才勘察过周围地形,这里的地势最低,大概率是入口,选择这里的人,他具有极强的…地形堪舆能力,以及大胆到几乎疯狂的谋略…” 小丑说完,俯身捧起一把雪,朝著某个特定的方向扬手撒去。 隨著雪片坠落,眾人震惊的发现! 那些雪片飘到某个无形区域时,骤然凭空消失! 雪花零散飘飞,毫无规律,若非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加之雪的季节短暂,此地又处於黑手套外墙几百米,官方不会想到去查自己家,更別提普通人无权靠近了。 雨季更不用说了,大雨倾盆,透明的水滴极难察觉。 种种巧合和必然的因素,让黑手套官方竟没有察觉到这一异状。 如今,小丑这一把雪,让那隱藏了三十多年的惊天秘密…无所遁形! 小丑撒完雪,伸出手在那片区域晃了晃: “看到没有,我的手並没消失,这代表著,此处存在某种『屏障』,活物不足以激发它,那么我们反向思考。” 在眾人疑惑且没来及反应的目光中,小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死老鼠,扔了过去。 老鼠凭空消失! 凛冽的寒风席捲著雪花,在黑暗中发出呜呜的嘶鸣。 十几位衣衫襤褸的黑手套队员,目睹著小丑环环相扣的推理与精妙绝伦的现场演示,心中的震撼与钦佩交杂。 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刺头皮! 激起满身鸡皮疙瘩! 整整三十年… 官方……竟一直与鬼灵印… 同床共枕! 第143章 :小丑狰狞的脸。 所有人內心一阵惊悚过后,反应过来,齐刷刷的將火热的目光投向小丑! 小丑战术后退,沉声道:“诸位这种眼神是要干嘛!” 陈倩雪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盯著面前的小丑,幽幽道: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如果明华市一定要有个人比你更聪明,那一定是他。” ………她平静的声色罕见的带著一丝颤抖:“我真的很想看看你面具后的样子。” “妈的,”小丑很不满,嘶哑且恶狠狠的道:“还有人比小爷我更聪明!是谁,我要弄死他!” 陈倩雪沉重道:“他…牺牲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坠入深渊的话……你很像他,小丑先生。” 小丑听闻,语气沉痛道:“那可真是悲伤啊,这下真的没办法了,我勉为其难是最聪明那一位。”他咧开嘴,嘴角掛著难以抑制的笑意。 …… 眾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小丑先生,请將笑容收一下好吗? “小丑先生,”一位黑手套成员正色道:“您这次,帮我们立了明华市黑手套三十年来,最大的功劳,但我们还不知您的模样。” “小丑先生,此去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著回来,毕竟我们曾经並肩作战过,我不能最终只记得你模糊的形象。” “方便的话,能否摘下面具,让大家看看,记住你的样子,我想您应该长的很帅吧。” “放屁,什么叫应该很帅?小丑先生虽然穿著破烂,但是身高,体態,各方面来看,面具下一定是个英俊瀟洒的帅哥好吗?” “…” 黑手套成员七嘴八舌,目光诚恳热烈。 他们不知道小丑的名字,小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双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瞎称呼,你称我大姨二姨三舅子,我们叫你那个疯子及小丑先生。 迎著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小丑迟疑片刻,隨即深深的嘆了口气。 他缓缓的抬起手,將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风雪纷飞中,眾人看到了面具下那张让他们遐想无数,最终卸下躯壳,真实的脸。 那是一张…足以令人做噩梦的脸。 那是一张,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瘫痪老人看了健步如飞的脸! 除了关云兮,所有人都怔住了,人们目光呆滯,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在黑手套眾人的想像中,那张破碎幽默的面具下,一定是一位……帅气英俊的模样! 人们总是对某个未知的人充满美好的联想--幻想,是高於事实本身的。 “怎么可能!”有人震惊出声! 有人下意识的,被这张脸惊的往后退了两步。 有人即使到了此刻,也依旧难以相信的死死盯著那张脸,试图从上面找出易容的痕跡。 紫离青没过多的惊讶,只是目光闪过一丝诧异,之后便没任何举动。 她瞥了一眼关云兮,怪不得对方不让自己摘下小丑的面具。 那张面具下,有著极度的反差。 “很意外是吗?” 看到眾人的反应,小丑笑了笑,嘴角弯起一抹苦涩,声音惘然: “我模糊的记得…小爷我以前很帅的,不过都是皮囊罢了,长得帅有什么用呢,该留的,依旧留不住…” “你们是不是很失望…”他看向陈倩雪,將脸凑了过去,嘶哑的笑道:“你不是很好奇吗?看到了吗?我是你心里那个人吗?” 陈倩雪嘴角抿的苍白,看著那张恐怖的脸,没说话。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在对方摘下面具的前一刻,她竟然还在幻想顾申明那张脸从面具后露出来,嬉皮笑脸,指著眾人大笑:“一群傻子,被我骗了吧!” 小丑又衝到紫离青面前,弯著腰,居高临下的看著她:“你很好奇吗?曾经想摘掉我的面具想看看我是谁?” …他双手成爪將脸捧著,笑的声嘶力竭,问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我是谁?告诉我…我是谁,我也很好奇,我究竟是谁啊,我也记不清了,告诉我!” 紫离青目光平静与小丑那双漆黑的,连瞳孔都陷入黑暗眸子对上,轻声道:“你是小丑…” 小丑那张狰狞的脸一怔,而后转身,张开双臂,望著天空,喃喃道:“小丑…我是小丑…可是,我该逗谁笑呢,小丑不是应该,逗人笑吗?” 雪越来越大,小丑站在雪里,背影孤寂。 人们用沉默的目光注视著他,他们不知道,小丑到底经歷过什么,才变成这副疯癲的模样… 但他一定…经歷过难以接受的事实。 他企图忘掉那些曾经的痛苦,但他似乎失败了,他忘了自己的一切,但唯独没忘了復仇。 所有人此时恍然大悟,小丑执著於杀人,一定是曾经他想逗笑的人…… 死去了! “小丑先生…”关云兮小声道:“我们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而后道:“如果可以,大家都是你的朋友。” 任新人声音哽咽:“是啊,我们並未嫌弃您的面目,我们只是有些惊讶,您无论如何,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指导我的老师!”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认真的表示,不管小丑先生贫穷或富有,丑陋或英俊,他们的心永远不变。 小丑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沉声道:“真的?” 眾人道:“真的!” 小丑:“我不信!” 眾人道:“那怎么才能信!” 小丑道:“每个人亲我一口我就信。” 眾人:…… 小丑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任新人心一横,闭著眼,撅著嘴凑了过去。 “臥槽……”小丑惊讶道:“三舅子,你来真的啊!” 任新人睁开眼,看著周围人揶揄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小丑耍了,也只有自己信了,尷尬的笑笑。 眾人鬨笑的气氛中,关云兮注意到小丑默默的戴上了面具。 “他不希望大家为他们之前不当的反应而愧疚,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让大家不那么有压力么?” …“小丑……”她小声的自言自语。 气氛逐渐愉快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掛著淡淡的微笑:这个小丑先生啊,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好了,小丑先生,”陈倩雪道:“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进去呢?” 小丑摩挲著下巴,道:“既然这里活的进不去,死物可以进去,那么…” ………他啪的一拍手,兴奋道:“我们自杀不就不好了,我们死了,不就进去了?” 眾人缓缓瞪大眼睛,表情呆滯。 ??? 第144章 :將你们的命交给我! “小丑先生……” 陈倩雪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您这办法……很有创意。” 她先是给予肯定,隨即话锋一转,谨慎地提出疑虑: “只是,死了固然能进去,但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小丑摸著下巴,状似认真地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 “嘖,有道理!不愧胸有丘壑……不过美女,別总板著脸嘛,多笑笑才好看。” 他无视对方再次抽搐的嘴角,转头朝远处招手:“喂,那边那位大姨!站那么远干嘛?过来过来!” 紫离青的眼皮跳了跳,面无表情地踱步到小丑身边。 显然,她对“大姨”这个称呼相当不感冒。 “实力如何?”小丑单刀直入。 紫离青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淡淡道:“听你安排。” “爽快!”小丑夸张地竖起大拇指,隨即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无形的圆圈:“喏,入口!我打不开,你来『干爆』它!” 说完,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紫离青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她抬手,將额前被风吹乱的几缕长发捋顺,目光聚焦在小丑方才“画”出的地方。 片刻后,她眸中闪过一道幽暗的黑芒,右手缓缓探出,轻叱:“烬灭!” 掌心处,一团深邃的黑色光晕无声凝聚。 然而,几秒后,她眼中却浮现出一抹诧异:“两层屏障?” 关云兮上前一步,锐利的金芒在眼中流转:“棘手?换我来?” 紫离青瞥了眼旁边一脸好奇的小丑,微微摇头: “不必,你的力量太烈,动静太大,会惊动里面的人。我能打开,只是担心强行破除的波动会引起警觉……”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果然如我所料,鬼灵印总部被一块完整的神禁碎片笼罩,而且……其中还混杂著死灵印的气息。” “能分辨出是哪道神禁吗?”关云兮追问。 紫离青略一思索,沉声道:“神禁序列號38:空倾之笼!来自深界。” “竟然是它!”关云兮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我记得你提起过。” 卫思思忍不住好奇:“空倾之笼?很难搞?” “五年前,七十八號壁垒曾有一座小区凭空消失,黑手套付出巨大代价才將其打破,可惜……里面的民眾早已死绝。” 紫离青一边回忆,一边飞速思考著破解之法: “其特性诡异,威胁极大,被官方正式命名为『空倾之笼』,它极难从外部攻破,当年是集结了数位知天命灵印者才勉强破开一个口子,但还是让持有者逃脱了。 官方追查多年杳无音讯,没想到……竟出现在腹地!三十二號壁垒究竟有什么,能吸引这种存在?” …她继续道:“官方的档案里,序列38下方有一行標註:『拥有者为死灵印,高度警戒』。” 关云兮目光闪烁:“你是说,空倾之笼外,还有一层死灵印屏障?能確认是哪一位吗?” “死灵印?”小丑凑近,饶有兴致地问:“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仅是他,几位去年春招的新人也是一脸茫然。 “六大灵印体系之外的异类灵印,”紫离青並未隱瞒,这在大夏並非保密性资料,只是腹地很难接触到,所以很多新人对此並不知道: “简单说,灵印分两大类:英灵类——即我们熟知的六大系;死灵类——截然不同,它们皆源自大夏的『反面』:阴界地府!” 知晓內情者神色如常,小丑和几位新人则难掩惊讶。 “地府?”小丑嘶哑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还真有这地方?” “当然,”紫离青看著他:“就在我们脚下,不过並非字面意义。我们的世界分阴阳两层,大夏在上,地府在下。” 她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虚无的空间:“官方记录中,除部分普通墮落者外,所有死灵印的背负者……无一例外,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便会叛离大夏!” 一位新人怯生生地举手提问:“紫总长……为什么?” 紫离青看了他一眼,眸色幽深:“原因不明,或许……地府的特性,能让背负者『看到』或『接触』到某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眼下这位死灵印者,”陈倩雪抓住关键:“具体身份?实力评估?” 她思维冷静,是好对付的话就按计划推进,难啃就另谋方案,极少感情用事。 虽然她现在心里有著一股火,但她清楚的知道,愤怒在很多时候,除却添乱,毫无用处。 “阴界四大判官之一,罚恶司掌管者:钟馗!”紫离青道:“他的式灵尚无记载,实力未知。但根据现有情报评估……至少是『知天命』境界。 “知天命?!”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腹地竟藏著知天命境界的死灵印者? 他们这些人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紫离青仿佛看穿眾人心思,补充道: “不必过虑,,,死灵血部不会在腹地部署过多高端战力,,明华市总部除了这位罚恶司,其余不足为惧。至於他……交给我。” 小丑歪头,问:“打得过?你很强吗?” 紫离青唇角微扬:“打过才知分晓。” “可眼下怎么进去?”陈倩雪蹙眉。 紫离青也感棘手,强行破开容易,但打草惊蛇,后续肃清难度倍增。 小丑突然开口:“你使出全力,能破开吗?” 紫离青挑眉,不解其意:“无需全力,只是怕对方警惕增加肃清难度,……小丑先生有何高见?” 陈倩雪立刻表態:“我们既然来了,就完全信任你,你放开指挥。” 小丑满意点头,转向紫离青,眼中闪烁著黢黑的光芒: “別顾忌动静!不仅要破开,还要破得乾脆利落!不仅要乾脆,更要显得轻鬆写意,甚至……夸张一点也无妨!总之,给我『干爆它』!” 此言一出,眾人皆愕然。 这……官方行动向来力求隱秘,怎么到了鬼灵印老巢门口,反而要如此……囂张? 紫离青確认:“你確定?” 卫思思忍不住提醒:“小丑先生,您要不再想想?” 陈倩雪冷冷扫了卫思思一眼,对著小丑道:“您安排就行,我的队伍无条件服从。” 卫思思撇撇嘴,不说话了,显著你了,人家又不跟你走! “好!女人,你很不错!”小丑对陈倩雪点点头。 只见他搓了搓手,发出一阵低沉而古怪的笑声,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嘿嘿……不知道阴界那帮傢伙,有没有读过《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 “诸位,接下来我是这场战役的指挥官,请…將你们的命交给我……” 第145章 :关云兮发飆啦! 幽暗的房间內,戴著黑红花纹面具的身影跪在地上,面前摆放著一副青铜鬼脸面具。 身后,站著三位背负封禁器的长袍人无声的守卫著。 “这次的肃清…你失败的很彻底,让一个名叫小丑的神秘人,竟將你们逼到了老巢…” 青铜鬼脸面具发出令人牙酸的沙石摩擦声,冰冷,威严,毫无人味。 跪地的身影颤抖了一下,而后嘶哑道: “阴卫主,我不是在找藉口,这次的肃清,大夏几十年前消失的那些灵印者出手了,否则,这次明华市必然是一座空城!” “哦…?他们出现了…”冷漠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但此刻却透著思索:“腹地,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腹地………难道这里有什么秘密?” 话音一转:“这次……总分部死了多少人。” “八十三人。” “八十三人?你们只是驻扎在腹地的总分部,虽说只有四位死灵印坐镇,但…怎么会死这么人!” “那小丑…手段很诡异…不过,我已经召回了所有在外散开的分部,等官方风头一过,我们会重整肃清计划!” “我希望没有下次…还有,我这里有条信息,审判司有一位银色利刃秘密前往了三十二號壁垒,这段时间务必谨慎。” “有神禁和我的领域护持,即使是审判司金色利刃前来,也不一定样能找到!” 鬼脸面具缓缓道: “有信心是好事……大夏边缘出现动乱,很多高战力被调往支援,这是我们的机会,关键时刻,保存力量,你们腹地这一步,非常关键!” 面戴黑红花纹面具的身影道:“尊…” 『轰!』 只说了一个字,头顶猛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整个房间都因此颤抖了一下! 房间內,跪地的身影猛然站起,望向天花板的方向! 守在周围的三位黑袍人同样望向天花板,其中一人道:“判官,我们被官方发现了?” 被称为判官的面具人还未开口,桌子上鬼脸面具嗓音提高了一倍,似乎很愤怒: “判官!我將深界的神禁碎片赐予你,为何还暴露了!你们之中…有人被跟踪?” 判官目光始终盯著天花板的位置,冷声道:“卫主,我们並未暴露,是有人找到了这里!” “找到…”青铜鬼脸面具很不满:“腹地怎么会有这种人才,神禁…是不可能在这里暴露的,儘快將此事平息,找新的总分部,对了,將媒介毁灭……”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落,面具不再生动,变回一尊死物。 一位长袍人上前將面具抓起,嘴巴以一种极度不合理的角度猛然张开,將青铜面具吞了进去。 “判官,我们怎么办?”一位黑袍人压低声音。 判官道:“传令下去,先探虚实,我们儘量不要暴露,如果是一些小角色,肃清便是…” “是!” 几位黑袍人转身离开。 . 黑手套总部外,紫离青收回手,眼里的白芒一闪而过。 此时,眾人面前,虚空出现了一个破碎的,黑黝黝的大洞,洞直径约三米宽,里面悄无声息。 黑手套眾人对视一眼,神情紧绷,立马调整状態,迎接即將到来的大战。 “厉害,”小丑竖起大拇指夸奖了一句,隨后率先走到洞前,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然后在眾人没反应过来时,突然跳了进去。 “小丑先生!” 卫思思有些担心的大喊,身体靠近洞口。 紫离青抬手:“听他的安排。”卫思思止住身形。 小丑已经安排过了大致的作战计划,虽然只是个框架,具体由他安排,但计划合理,环环相扣,令人讚嘆。 作为曾经的北境战士,紫离青清楚的知道,战斗一但开始,战士將无条件服从,战时动乱是大忌,既然选择听从对方指挥,那就要无条件信任。 更何况,她在对方身上下了一道庇佑,能感受到,对方此刻很安全。 “只是……你用生命替我们去探路…值吗?” 紫离青暗自道,嫵媚的脸庞,在风雪中更加动人。 所有人都担心的看著,关云兮眸光闪著一丝金芒,她的手已经背向了身后,隨时可以抽出武器。 很快,小丑的脑袋从洞內探出,招呼眾人:“很安全,进来吧。” 一进来,里面很黑,但灵印者可以在黑暗中视物,所以並不影响。 里面很温暖,空间很大,四周很远的地方闪烁著星辰,那是某种宝石的幽光。 “这里…”卫思思一双猩红的眸子在暗中闪烁,她观察著四周道:“似乎是个地下溶洞。” 陈倩雪看著巨大的空间,带著一丝惊嘆道: “怪不得官方查了三十年毫无线索,原来明华市地下有如此大的一个空间,更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竟然大胆的选择在了黑手套总部的位置。” 任新人掏出小本本记录:【鬼灵印总部可能驻扎方位点:请不要盯著壁垒之外,也要看向壁垒之下。】 “看那边。”最前方的小丑招呼眾人。 黑手套成员们走到他的身边,顺著他手指的地方望去,顿时大吃一惊。 他们正站在一个悬崖边,高约十几米,下方是一座宏伟的建筑! 建筑里此刻毫无动静,似乎里面空无一人,但没人认为里面真的没人。 眾人將目光看向小丑,等待命令。 显然,不明情况之下,贸然衝进去不是个好方法,很容易中埋伏。 只见小丑清了清嗓子,道:“我说一句你们跟著喊,总之,越大声越好。” 眾人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 小丑深吸了口气,气沉丹田,手扣著放在嘴巴两边,朝著下方大吼: “儿子们,爹妈回来啦,快来迎接!” 声音洪亮,在溶洞內迴荡。 眾人:???? 不是宣战吗?怎么……怎么就骂街呢? “喊啊!”小丑扭过头催促。 眾人这才有些不习惯的,零落渐次的喊了起来。 “整齐点啊!用力啊!” 调整了一次,声音大了些,但还是不够整齐。 小丑面对著他们,双手挥起:“看我手势的节奏,来,预备备,起!” 他像个音乐指挥家,只不过指挥的是骂街。 这会骂声终於整齐了些,甚至还带著节奏。 小丑很满意:“接下来就按照这个节奏。” 关云兮抹了抹脸上令她不舒服的泥水,闪著金芒的眼睛看著小丑的行为,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嘛。 但是…似乎很有趣。 “怪你爹妈当初太年轻,是人是狗没分清,生下你们一堆货,如今后悔来不及啊!” “人类进化你们没进化,原来你们躲这里了!” “这地这么潮湿,是不是都得风湿病了,快出来,爸爸带你们去找兽医!” … 小丑在前面喊,眾人在后面喊,大家喊的不亦乐乎。 重点是,所有人都觉得,小丑怎么这么有才华,骂人的话一句不带重样了! 任新人一边骂,一边讲每一句都记了下来,並且备註:【击败鬼灵印新方法。】 关云兮和紫离青两人对这种话有些难以启齿,对视一眼,眼里流露出无奈的笑意。 “这个小丑啊…”紫离青看著小丑的双手有节奏的上下,上下,不由的露出笑意。 太像顾申明的作风了。 突然小丑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关云兮,道:“你怎么不开口啊,骂啊!” …关云兮小声道:“我…我不会骂人。” “这可不行啊,”小丑道:“你这样想,下面那群人跟你有大仇,怀著恨意,酝酿感受一下?” 关云兮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想到了顾申明,想到了他写的日记,想到了… 片刻,她睁开眼,眼中爆发出浓郁的金耀! 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突然张开嘴,发泄似的朝著下方大吼: “你们一群死扑街!食屎啦你!” “你们都是死仔宝,条粉肠,系咪癲??!” “我顶你们个肺,一帮死叉烧,死蠢的脑袋!” “痴线聚集啦,你们一群冚家產,还我男人!” “丟雷楼母啊,还我男人!” “个个似番薯,水鱼,麻甩佬,死捞嘿,残鸡婆,…还我男人!” “还我男人,收皮鬼,死八佬!” … 一通发泄之后,关云兮喘著粗气,眼眶通红。 眾人默默的看著她,不知道少女为何突然爆发… 而且骂的……还有点好听? 虽然有很多听不懂,但骂的一句重复的都没有。 你管这叫不会骂人? ps:昨天大家评论的多,番茄果然今天给我一些量了。 希望大家喜欢这本书的话,又懒得打字,可以直接复製粘贴以下话发下方评论区: “我们都是小读者,真呀真的帅,家里和睦长的高,帅气又漂亮,出门捡到一个表,交给大叔叔呀,叔叔笑呀么笑咪咪,奖我一套房啊。” 第146章 :小丑的迷之命令! 幽暗的长廊里,密密麻麻站满了穿著长袍的身影,粗略一扫,至少有一百三四十位。 他们如同雕塑般肃立在每条走廊两侧,静默无声,只待命令降临。 大厅中央,一座漆黑的巨大火炉矗立著,炉內青绿色的火焰无声跳跃。 火焰翻腾间,不时扭曲出骷髏般的轮廓,仿佛有怨灵在其中挣扎嘶吼。 “竟敢……在我们的总部如此囂张!”判官的声音嘶哑低沉,怒火在字句间涌动。 “出去杀了他们?”身后,三位浑身裹在黑袍下的人影中,传来一声同样嘶哑的询问。 判官微微侧首,青绿的火焰映照著他脸上的獠牙面具,更添几分狰狞: “如此有恃无恐,必有倚仗,官方……恐怕来了大半精锐,”他略作沉吟,决断道:“派两队『下部』出去,探探虚实,之后……再做定夺!” “是!”身后,一名黑袍人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 . 关云兮发泄完毕,沉默下来,眼眶微微泛红,队员们默默注视著她。 不知为何,她越是发泄,心底的难过反而越深。 小丑夸张地对她竖起两个大拇指:“厉害!当真是侠女风范!”关云兮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这时,卫思思挤到小丑面前,偏著头问:“这……骂人有什么用啊?” 关云兮抹了抹眼角,也望向小丑。 是啊,为什么要骂人呢? 难道……能把鬼灵印骂死不成? 若真能,倒也不错,她还有满腹的“存货”呢…… 嗯,都是跟妈妈学的——每当爸爸喝醉了酒,妈妈总能变著花样地骂。 其他队员同样满腹疑虑。 一位黑手套队员忍不住问道:“难不成……我们就一直在这儿骂街?” “是啊,小丑先生,我们无条件服从命令。但您总该告诉我们原因吧?不然……在人家老巢门口骂街,心里实在发慌啊。” “……” 眾人七嘴八舌。 骂了半天,下方建筑依旧死寂一片。 似乎刚才小丑吩咐的骂街,除了废嗓子,毫无用处。 陈倩雪对此並无异议,毕竟小丑那些看似诡异的手段確实有效。 但刚才那一通痛骂,除了宣泄情绪,似乎……真没什么实质作用,她也有些好奇了。 小丑背对眾人,目光投向下方,语气平淡,不急不缓道: “急的……不是我们,毕竟对他们来说,我们身后站著整个明华市官方。” “越拖,敌人越害怕,他们此刻非常急切的想要知道我们的底细,毕竟,等天亮后,来的將不止黑手套,还有其他部门。” “我们的敌人此刻想必非常纳闷,为什么………官方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们安插在官方內部的奸细还没有任何情报传达。” 小丑说完,嘶哑的笑了,笑声中透露著嘲讽。 他早已让大姨將整片空间封锁,任何手段,乃至电子信號也无法传达出去,就是为了防止对方询问官方內部奸细情报。 两眼一抹黑,对此刻人数和战力都不占优势,且羸弱的他们,只有好处。 眾人一愣,尚未理解其中更深层次的奥妙,只大概听懂了一小部分。 下一秒,答案便揭晓了。 “警戒!有人出来了!”陈倩雪突然压低声音下令! “哗啦——” 一片声响中,眾人瞬间开启灵印相,五顏六色的光芒亮起,各式灵印武器纷纷出鞘! 悬崖下方,宏伟建筑的一扇小门悄然开启,十来个长袍人鱼贯而出。 甫一现身,他们便齐齐仰头,目光投向悬崖之上,但並未有所动作,似乎只是观察。 黑手套全员严阵以待,目光聚焦在最前方小丑的背影上,等待著他的指令。 不知不觉间,眾人已將他视作了临时的统帅。 小丑的身影纹丝未动,只是默默注视著下方,仿佛正与那些长袍人隔空对视。 片刻之后…… 眾人看到他肩膀微微一沉,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嘆息:“真想……亲手把你们杀光啊。”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看著面色肃然、全神戒备的眾人,平静下令:“收起来。” “???” 收起来?眾人不明所以。 鬼灵印都被骂出来了,不正是开战的时机吗?为何要收起武器? “听令!”陈倩雪冷声喝道。 眾人这才依言,纷纷散去灵印相。 小丑面具下,那双黑洞般的眼窝扫过每一张脸,嘶哑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希望……下一次,你们能毫无迟疑地服从我。现在,你们的命是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听我的,保你们不死!” 眾人身体微颤,陷入沉默,心底泛起一丝愧疚。 紫离青的目光在小丑身上流转,充满探究。 她很好奇,对方究竟有何依仗,能如此自信地做出这样的保证。 面对拥有“知天命”境界以上强者的鬼灵印总分部,即便是北境最优秀的將领亲临,也绝不敢保证这样一支战力参差、甚至还有新人的队伍,能在肃清此地时……无一人伤亡! “还有人有意见吗?”小丑环视眾人,无人应答。 他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现在听令……原地休息,儘量放鬆……” 儘管满心困惑,眾人还是毫不犹豫地席地而坐。 小丑看著他们坐得笔直,甚是不满:“我说的是……儘量放!松!你们可以试著谈笑,聊天,有兴趣的也可以互相亲嘴……总之,放鬆!” 黑手套成员们面面相覷,隨即略显生硬地挤出笑容,开始互相攀谈。 任新人对此毫无异议,眼中只有对知识的渴望。 他盘腿坐下,將笔记本摊在腿上,笔尖飞快舞动: 【肃清鬼灵印·第六条:放鬆,聊天,必要时可以亲嘴。】 他在“亲嘴”下面重重画了个星號。 紫离青依旧站著,即使衣衫襤褸,也难掩其傲人身姿。 “这又是什么路数?”这位白手套总长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如果说之前的安排她尚能理解,但此刻……她瞥了一眼盘坐在地、强顏欢笑、互相尬聊的眾人,实在觉得……有些难以捉摸。 “那个……你昨晚吃的什么?” “泡麵。” “什么牌子?” “超脱者陈鈺代言那个,不过不是买的,是官方福利。” “哦,我不吃那个,听说他塌房了,白无剑风评不错,下去试试他代言的。对了,你放蛋了没?” “放了。” “放了几个?” “两个。” “那倒是很对称……” 眾人从日常饮食聊到如厕时长……气氛看似其乐融融,却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紫离青忽然看见小丑朝她招手。 “大姨,过来。” 紫离青面无表情,对这个称呼早已无奈接受。 小丑指著下方,问:“下面那些人,你杀光需要多久?” 紫离青扫了一眼,不假思索:“不到一秒。” 小丑点点头,隨即朝著下方放声吼道: “下面那群垃圾听著!你们区区五十人,已被我方四百大军团团包围!速速出来投降,饶尔等不死!一分钟內不出来,我们就发起进攻!” 紫离青眸光微闪——他怎么知道对方有…… 隨即她心念一转,明白了其中关窍。 悬崖下方,黑袍人沉默佇立。 为首一人兜帽下传出冰冷的声音:“官方的消息……倒是不太准啊,有本事,儘管来!” 小丑冷笑回敬:“你以为我只说你们五十人?我是没把你们这群垃圾算进去!你们一百多人,已被我们彻底包围!快快出来受死!” 此言一出,下方所有黑袍人身形剧震,心中惊骇万分! 官方的情报竟已精准至此,连他们的大致人数都摸清了? 最前方的两名黑袍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转身,闪入建筑內,显然是去通报了。 悬崖上方,小丑见状,隨意地对紫离青说: “嗯……探出来了,对方人数大约一百多,估摸著一百三四左右,不超过一百五,否则,他们肯定会反唇相讥。” “不过,这法子只能用两次,第三次,对方必然警觉我们是在瞎说。” 话音落下。 紫离青凝视著小丑,目光深邃难测。 而那些刚刚还在尬聊的队员们,此刻纷纷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愕然。 不是吧…… 就凭这三言两语……就把对方的关键情报套出来了? 那我们之前拼死拼活、付出巨大代价才换来的那点零星情报…… 算什么? 第147章 :难以捉摸的计谋! “都看我干什么?”小丑迎著眾人惊愕的眼神,拧过脖子,喉咙滚出嘶哑的声音:“小爷脸上有武器吗?继续执行我的命令!” 嘶哑的尾音像生锈的铁片刮在每个人的骨头上,让眾人浑身一颤。 他们一时间感觉面前站著的,不再是那个疯癲的小丑,而是一位稳操胜券的將军。 所有人內心嘆道,小丑似乎一进入战斗状態,整个人都变了。 关云兮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陈倩雪和卫思思两个聊著八卦,眼睛却不时的瞥一眼小丑。 某一刻,小丑似乎与一个人重合了。 “怎么你也盯著小爷看?” 紫离青目光微动,片刻后嘆了口气,道:“你很像一个人,我似乎有印象,但却无论如何……对那段记忆似乎有些模糊。” 小丑语气戏謔:“还有谁像小爷这样优秀?” “镇守北境以內,关山以外…”紫离青盯著他,一字一句:“龙甲帝胄,秦始皇…” “哦?”小丑鼻腔哼了出一个含糊的音节,语气波澜不惊:“不认识。” 他倏地垂下头,目光如钉子般钉往下方! 紫离青眼睫微动:“什么时候进攻?” 小丑双手背在身后,背影如碑,语气平静如一汪潭水:“听小爷命令。” . 判官看著单膝跪地,诉说情报的下部长,略微思索,声音乾涩而沉缓:“知道了,继续刺探。” “是!” 黑影无声退下。 “判官,官方竟然知道们的大概情报,我怀疑……”身后,一位长袍人声音裹著疑虑。 判官猛然回头望向他,黑红獠牙面具的眼窝深处,两点幽绿的磷光骤然爆起,声音透著杀意: “哦?左常卫,关键时刻,你要挑起內部疑点吗?” 左常卫的头颅深深埋下,沉声道:“不敢。” “哼!”判官冷哼一声,目光似乎透过面前的建筑,望向外面,声音似在咀嚼战场的信息: “双方主力尚未出场,皆在观望、此时敌我派出小蚂蚁互相试探,我们四人不出手,官方定不会先动,这种情况不明的时候,但凡有些脑子將领,皆会等待时机,谁先忍不住,谁就会输。” …声音停顿了一下,低缓了些:“呵呵,有恃无恐?想故意放鬆警惕引诱我们上鉤?上面的官方依旧还是那个官方,蠢……而不自知。” 身后,另一侧始终沉默的黑袍人突然开口,声音尖细,似是个女人: “判官,您是说对方的主力早已设下埋伏,一但我们四人现身,他们便发动雷霆总攻?” 判官扭过头,满意頷首:“白常卫,你一向深得我心,知道箭什么时候威慑最大吗?” “部下不知。” “箭,引而不发时……威力最大,”判官声音陡然变的硬冷,其后话音一转: “但是有时候,惊弓之箭亦更为出奇致胜,白常卫,你带两队中部出去,再行试探。” “是。” 白常卫点头,对著身后挥了挥手,两队人跟在她身后,消失在大厅內。 “会不会太冒险了些?”左常卫小心翼翼道。 “呵呵,”判官嗤笑道: “冒险?你是这样想,他们也是这样想,越是这样,对方就越是谨慎,越是谨慎,我越容易判断对方的底细。” …他目光望著斜上方,缓缓道: “我察觉到了,那里正有一位强大的英灵在注视我,但对方绝对不止一位,那只是个幌子,我要看到的不是幌子,而是背后隱藏的那位更强大的英灵。” “知天命之间的战斗胜败,往往只在瞬间,谁先出手暴露,谁就有大概率战败。” “他在等我……殊不知,我也在等他露面。” 判官胜券在握,他要用智谋,好好戏耍官方,將其玩弄股掌。 . 悬崖之上,小丑负手而立,破碎的面具下,视线如鹰隼般盯著下方新出现的十三道身影。 且其中一位,他感受到了不一般的能量。 “终於有大鱼出现了………” “大姨,”小丑头也没抬,询问道:“现在,杀了他们,你需要多久?” 紫离青扫向下方,思索了约三秒回復道:“不会超过五秒。” “五秒?”小丑摇头:“太久了,三秒能行吗?” 紫离青目光闪烁,沉吟半秒,点头:“可以。” “好!”小丑嘶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著嗜血的兴奋:“那……不留余力,三秒內,我要看到下方血流成河!” 话音未落。 身边的紫离青已毫不犹豫化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黑芒,悍然冲了下去。 这一幕来的太快,眾人懵了一秒,这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开始了? 那我们呢? 所有人反应过来,起身朝著下方望去,战斗…已然结束。 下方,鬼灵印的尸体横七竖八,铺了一地,紫离青立於中心,周身繚绕著宛如实质的黑气,髮丝狂舞,犹如一尊杀气赫赫的女战神。 关云兮对紫离青的实力有大致了解,並不惊讶,她惊讶的是,为何如此顺利,顺利的,好像这一切是虚假的。 其他人此时目露惊骇! 尤其是卫思思,她知道紫离青很强,但不知道多强,如今亲眼见到,內心久久不能平静,边关军与內地战力相差,宛如天堑。 “这…这就是来自北境的灵印者吗?” “我突然有信心了,有紫总长在,我们这一战,或许真的能贏!” …眾人七嘴八舌的惊嘆,只有小丑目光盯著下方,身影巍然不动。 “还不够……” 他嘶哑的喃喃,招手示意紫离青上来。 紫离青鬼魅的闪身上来,眼中的黑芒褪去,对著小丑微微頷首。 她望著表面无比平静,似乎对这一切並不惊讶,但犹如將整个战场信息握在手里的小丑,內心嘆然不已。 对方似乎知道,她的出手无人阻拦。 在衝下去的那一刻,紫离青已经做好了被阻拦的准备,但没想到… 如此的顺利轻鬆,这是一场无任何悬念的屠杀。 眼前这位神秘疯癲的小丑,对战场节奏的把控,对敌方反应的判断,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同那个,她无论如何也看不透的少年--顾申明。 “还能战吗?”小丑侧目。 紫离青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尚未发力…”她仅仅似笑非笑,已然嫵媚动人。 “很好。” “不过,”紫离青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没人拦我?” 小丑缓缓扭头,眾人只见破碎面具下,裸露的嘴角微微咧开:“因为…他们很蠢啊。” 紫离青一愣,而后不再说话,如果说之前自己还能看懂对方的手法。 如今却再也看不透了。 黑手套眾人此时佩服的五体投地,从没打过…… 如此轻鬆愜意的战斗。 毕竟,谁家大战前,让队员们围一块聊天啊。 一个震惊的念头在眾人內心疯狂滋生,或许… 小丑那『以零伤亡终结此战』的狂言,真的可以实现! 如果此战真如他那般所说,那么今日在场参战的所有人,將在明华市成为一个令人传颂的传奇! 关云兮走到悬崖边,此时下方又出来了一队人,这次比上次更多了,约有二三十人。 …她想了想,轻声问道:“现在……该我们出手了吗?” “赫赫赫…………” 小丑发出嘶哑的笑声,肩膀兴奋的颤抖著,没回答她,而是自顾自道:“他们比我想的更蠢,这是在告诉我们,他们的实力很强大吗?” “大姨。” 紫离青轻嗯了一下。 “杀,继续杀,”小丑俯瞰下方,嘶哑的声音带著嘲讽戏謔的嘶笑:“杀到他们的头……出来为止!” 他微微侧头,道: “三舅子,记:此战术为双层计:孙子兵法中的诡道:能而示之而不能。 以及三十六计中:无中生有! 很巧,对方都踩中了……” 小丑浑身颤抖,压抑著狂热的兴奋,笑的乐不可支! 【魔性值降低-10%】 【当前魔性值侵蚀:50%】 第148章 :强者一次次的回忆死亡! 悬崖之下,这次出现的二三十人並没有任何观察行为。 从建筑內刚一出现,领头的长袍人便一挥手,身后的二十多位鬼灵印便有秩序的散开。 下一刻,几十道身影便朝著悬崖之上掠来。 鬼灵印改变了战术,决定直接发起前哨衝锋,来探出官方的具体实力! 小丑声音嘶哑,一挥手:“杀,杀光他们!” 紫离青闭上双眼,猛然睁开,眼里的黑芒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纯白。 她立在原地,深吸了口气,缓缓伸出右手,朝著下方轻轻一握,轻喃道:“九层天……禁!” 这是她灵印相的本源式灵,以往,她用的大多数是自己开发出的『孽灵能』,来掩盖自身实力。 但如今她之所以不再隱藏,是因为这里无人认识她的式灵。 还有一个原因,这一次,她要防著那位知天命插手! 隨著轻轻一握,下方冲向悬崖之顶的二十多位黑袍人,身形猛然凝滯在半空。 “影.疾!” 瞬间,一抹纯白色光芒冲向下方。 高崖之上,眾人只看到一白芒在下方黑袍人之间倏忽一闪! 下一秒,所有人眼前一花,紫离青早已回到悬崖之上,立在了他们面前。 她探出手,伸出食指在下方轻轻一点:“解!” 哗啦啦,那些凝滯在半空的身影,犹如下饺子一般,坠落在地,了无声息。 不到一个呼吸! 死! 这完全是一方面倒的屠杀! 这是一场对战场信息绝对掌控的自信,这是一场绝对实力的蔑视! 关云兮瞳孔略微放大,片刻后,轻嘆道: “小丑对战局情报绝对自信的掌握,以及…离青姐强大的实力…造就了这场,诡异顺利的战爭屠杀。” 她看著小丑的背影,这种颐指气使的风范,她只在北境帝胄身上见过一次。 只一次,令她至此难以忘怀。 那是十年前,百渊临境,她远远的看著那位帝王佇立於百米境墙之上,只一人,微微抬手,便压下三分之一的深渊。 他一人站在那里,便如同北境的第二道墙! 眼前的小丑实力虽然不能与之相提並论,但那股將一切掌握在內的气势… 太像了! 战场,信息情报至关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大夏核心对式灵档案的重视。 很多时候,官方的人员牺牲,很大概率死於情报不明。 就如同鬼灵印如今的处境,他们对於自己的敌人。 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就要承担一无所知的死亡! 黑手套所有成员,目光瞪大,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看紫离青,又看看小丑。 此时的小丑,双手负於身后,背影默然,目光盯著下方,破碎面具下的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小丑似乎对面前巨大的胜利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早就知道一切的发展。 紫离青再一次的顺利出手,让她不由的內心惊讶。 如果前几次可以归咎为运气,那么这一次… 是小丑对自身情报掌握的绝对自信,她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开始认真审视这位疯癲的神秘小丑。 他横空出世,犹如一个谜团。 智如妖,似北境帝胄,若不出意外的话,日后必定成为大夏的又一边境之王。 突然,紫离青愣了愣,嫵媚的眸子闪过一丝恍然,她似乎……… 对另一位少年,也有过这样不凡的评价。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溶洞內温热的气息,黑暗中,那一张嫵媚却不妖艷的容顏,显得苦涩而又落寞。 世间不公,以……天才为养分。 “四十三,四十四…” 小丑数完后,略微沉吟,而后在眾人注视的目光中,道: “四十多,以对方一百三为数,对方约摸还有小一百人,不过除了下面死亡其中一位有些实力,其他的都是小虾米。” 他扭过头,看向紫离青:“那位什么实力。” “骨印境。”紫离青道。 “骨印境…”小丑咀嚼著,而后突然问:“骨印境?什么是骨印境?很强吗?” 眾人一愣,而后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面前的小丑展现出不凡的实力与智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紫离青很耐心的解释: “骨印以下,以相为力,只能发挥英灵很小的『虚量』,骨印境,以灵印的骨为相,將背负的英灵本骨唤出来战斗,可以这么理解,到了骨印,灵印者的防御力会上升不止五个层次。” 小丑点点头,道:“刚才你的出手,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吧?” “我的力量依旧充沛。”紫离青微微一笑,而后拋出內心的疑问:“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出手无人阻拦。” 这也是所有人的好奇。 这场战爭,目前为止,未免太过顺利,顺利的,像是对方故意送死。 小丑目光紧盯著下方,头也没回,道:“你们要知道,能將总部安插在官方总部之下的那个人,他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傻子。” …他扭过头,嘶哑道,破碎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更不会认为,能找到他们总部的那个人,也是个傻子。” “所以…他以为我们不敢出手,但是偏偏,我们就出手了,这一招叫,將计就计,以及,措手不及。” 任新人飞快的记录! 其他人则听的津津有味,目光惊嘆。 为何…… 同样是脑子,他们对现场局势两眼一抹黑,小丑却能在短时间內,布下这么多的战术! “你为何能懂这么多的……”陈倩雪望著他,询问:“这么多官方不知道的东西…” 小丑惨然一笑,笑声有些淒凉:“不是我啊,我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我的战友们,用生死试探出前辈们的战术,以及各个战爭局面的评估。” 他看向下方的战场,喃喃道: “我以为……看过那么多人在我面前死去,我的心会变的无比平静,但不知道为何,它…愈发的摇摇欲坠,似乎不能承受任何失去。” 紫离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而后轻声道: “小丑,我不知道你曾经经歷过什么,但似乎你经歷过很多同伴的死亡,我理解这种感受,这是战爭综合徵。” …顿了顿,她斟酌的道: “我们是人,人都有心,人的心不像技能,愈用愈发的熟练,反而,它在经歷一次次的打击后,会愈发珍惜面前的人,因为它不再完整,每一次的失去,都在其表面刻下伤痕,伤痕越多,越碎裂,直到崩溃。” “在北境,我见识过很多这样的战士,日復一日的死亡让他们变的冷漠,而后………骤然发疯。” “小丑,没人会习惯死亡,没人会对死亡司空见惯,但是…死亡不可避免,不要沉浸过去,只有不断的將死亡咽下去,变强大,我们才能阻止更多的失去!” 紫离青的目光越发的坚定,但某一刻她却有些犹豫。 真的…能咽下去吗?人类,真的能承受同伴和亲人的不断死亡吗? 她安慰小丑的话,何尝不是安慰自己,但直到如今,她自己也做不到啊。 “咽下去么?”小丑反覆咀嚼,而后摇头:“不…我不这么认为。” 他声音嘶哑,如同嗓子在淌著蕴含丰富铁锈的血:“我们应该记得死亡,敏感死亡,这样…才能不断的变强,只有怀揣著死亡的觉悟,你我才能被激励。” “只有弱者,才会迴避死亡!” “强者,会將死亡一次次的回忆,一次次的重铸!” “一次次的愤怒!” 他的嗓音越发的嘶哑低沉,愈发的冷,冷的像深冬的凛风,比北境之外的一切都要冷。 “直到愤怒烧无可烧,燃无可燃,直到敌人全部死去,死无再死!” “这死亡造就的愤怒,才方可平息!” 第149章 :难以理解的战术! 小丑的话语,一字一句,如同锋锐的钉子,狠狠楔入眾人心口。 简短,却震耳欲聋。 “『弱者,才会迴避死亡!』” “『强者,会將死亡一次次的回忆,一次次的重铸!』” 眾人目光聚焦於悬崖边缘那道小丑的背影,內心如沸水翻腾,久久难平。 卫思思心头悵然,唇瓣微颤:“原来…这才是你的內心?你一直…不曾遗忘死亡,可是……你多累啊。” 小丑的话语,仿佛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每个人固守的世界观中掀起惊涛骇浪。 官方灌输的,是遗忘死亡。 而眼前的小丑,却厉声疾呼——铭记死亡! 紫离青眸光剧烈闪烁,一个念头如惊雷般炸响:她错了! “铭记死亡…铭记那些逝去的战友…铭记为大夏牺牲的母亲……” 一股强烈的直觉攫住了她——小丑是对的。 若非顾申明之死带来的愤怒,自己又怎么会站在这里? 自己又为什么为在得知他的死亡之后,情绪狂涌之下,將自己的底牌显露在欧阳家那位烈阳级禁忌的面前! 死亡催生愤怒,愤怒催生力量… 悬崖之上,小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可以铭记死亡,但必须学会隨时抽离。別让死亡扭曲你的判断!它该是愤怒的燃料,而非滋养悲伤与懦弱的温床。” ……话音陡转,他扬声问道:“除了大姨,谁最强?站出来,部署第二战术!” 眾人猛地惊醒,从战友牺牲的悲慟回忆中挣脱。 正如小丑所言,方才那番话,勾起了深埋心底的哀伤。 这一次,关云兮、陈倩雪、卫思思目光交匯,没有丝毫犹豫,齐齐踏前一步。 她们已对眼前的小丑,交付了无条件的信任! “你们三位?”小丑缓缓转身,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关云兮脸上,带著一丝讶异:“你…竟很强?” 关云兮面无表情道:“你很意外?” “不…我从不轻视任何同伴,但此刻,作为指挥,你们皆是棋子,”小丑摇头,黑洞洞的眼窝凝视著她,“小女孩,別骗我。” 关云兮目光坚定,瞳孔泛起两点金色:“即便为棋子,我也必是最强的那一颗!” “好!”小丑满意点头,旋即转身俯瞰下方,开始布局:“对方再蠢,也不会连上三次当,这一次,便是决战!” “刚才……”他抬起手,隨意晃动著, “出列那几位,战斗伊始,锁定最弱的对手,以雷霆手段击杀!记住,避开势均力敌的缠斗,全力清理『小虾米』。” “此招,名为『中等马对下等马』。” 任新人一愣,飞速记录。 黑手套队员们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问道:“那我们呢?” “你们?”小丑视线转向紫离青:“对方最强,你拦住没问题?” 紫离青頷首:“无碍。” “很好。”小丑这才看向其他人, “至於你们——两人一组,缠住他们的『中等战力』!他们进,你们退;他们退,你们扰!敌进我退,敌疲我扰!” “任务只有一个:拖住!拖到这三位肃清所有『小虾米』!”他指向关云兮等人,声音陡然沉凝:“能否做到?!” 话音落下,疑惑在人群中瀰漫。 尤其是被指派对抗敌方第二战力的黑手套普通队员们。 陈倩雪忍不住好奇:“不该按战力匹配对手吗?” 小丑沉声道:“执行我的命令!” 陈倩雪立刻噤声。 任新人仍有疑虑,举手问道:“小丑先生,我们对上骨印境…恐怕凶多吉少。” 小丑瞥向他,语调平淡:“『三舅子』,记:对方首次用最弱战力试探,次轮才出中等战力,这说明——他们的中等战力,也不富裕!” 任新人眼睛一亮,刷刷记录。 小丑续道:“第二次是『狐假虎威』,意在震慑,却未料我们依旧雷霆出手,但这个办法不能用第二次!对方指挥再蠢,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任新人沉思,继而继续记录。 “再者,无需你们硬撼!集中你们所有力量於防御、闪避,干扰即可。”小丑环视眾人,“懂?” 眾人点头,隨即又茫然摇头。 战术安排是懂了,可这打法闻所未闻,更不解小丑深意。 “小丑先生,那你呢?”人群中有人发问。 小丑望著眾人,面具下溢出嘶哑笑声,他转向悬崖之下,张开双臂: “我?小爷我…当然是怎么痛快怎么来了!” . 幽暗大厅,绿焰摇曳。 “判官,白常卫…死了!”左常卫声音沉重。 判官的身影在炉火绿光中静默如雕塑,良久,一声深嘆: “我们…中计了!” “对方本就只有这些人马,故作鬆懈,演了一齣好戏…对面,有擅谋之辈!” ……他驀然侧首,声音冰寒刺骨:“左右常卫,全面压上…肃清!” “是!” . 悬崖之上,小丑静立如渊。 下方,宏伟建筑四面八方的门户轰然洞开,黑袍身影如潮水般涌出,在空地上迅速排开! 黑手套眾人灵印相瞬间激发,战意勃发! 小丑隨意抬了抬手,声音带著奇异的安抚力:“慌什么?越是此时,越要冷静。” 眾人紧绷的神经竟奇蹟般鬆弛下来。 此刻,小丑的一举一动,都成了他们心中的定海针。 “他们的头…似乎仍未现身。”紫离青扫视下方,低语。 “知道。”小丑应道,手臂猛然挥落:“第二队,上!” 关云兮等人应声而动,如三道利箭射向下方战场。 她们牢记小丑指令,对敌方强者视若无睹,专挑最弱的鬼灵印下手! 下方,左右常卫已取下背负的封禁器,严阵以待,准备迎击对方派来的三位强者。 虽以二敌三,但对方似乎除了其中一位散发的力量有些棘手,其余两人则是普通唤印境。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瞠目结舌。 那三人竟一头扎进人群,沿著边缘,对著他们的部下疯狂屠戮! 一但有稍微高的战力靠近,她们也隨之后退,寻找新的战场! 这又是什么路数! 第150章 :邪灭黑炎!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尤其其中一名金瞳少女,双刃翻飞如蝶舞,每一次寒光闪过,便有两颗头颅滚落! 在三位唤印境灵印者面前,边缘部下们如同待宰羔羊,战场沦为单方面的屠宰场! “帝灵印!”兜帽下,左常卫猛然抬头,灰眸中爆出惊骇:“腹地怎会有帝灵印?!” …他毫不犹豫地召唤灵印相! 身后鬼影森然浮现,巨口一张,一柄漆黑长剑激射而出! 他將剑握在手中,沉声道: “右常卫!阻止她们!!” 长剑狠狠插入封禁器! 浓稠的黑雾汹涌喷薄,一只庞大狰狞的黑色渊兽咆哮现身! 右常早已开启封禁器,另一只形態扭曲、无法名状的恐怖渊兽拔地而起! “撕碎他们!” 两人周身燃起幽绿火焰,火焰如活物般攀上渊兽巨躯,驱动著这两头杀戮巨兽,直扑正在人群中肆虐的三人! 关云兮和卫思思见势,疾速后撤,避其锋芒。 但陈倩雪杀得兴起,待她察觉,已然迟了! 头顶,那只散发著无尽污染与恐惧的渊兽利爪,裹挟著毁灭之力,撕裂空气般向她狠狠拍落! “死狱型b级渊兽!” 陈倩雪瞳孔骤缩,闪电般反手抽出背后封禁器,双臂猛然贯入! 『嗷——!!!』 一声混杂著锁链震鸣的悽厉嚎叫响彻溶洞! 无数猩红的血债自封禁器中蜂拥而出,密密麻麻地啃噬著一道渊兽巨大身影的轮廓。 陈倩雪的渊兽悍然昂身,硬生生架住了两只骨印境鬼灵印驱使的渊兽的联手重压! 然而实力悬殊,她的渊兽发出不爭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沛然巨力下不断下沉,躯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到此为止了么?”陈倩雪面色惨白,决意燃烧生命,做最后一搏! “哈哈哈哈哈……” 一道嘶哑癲狂的笑声,突兀地从上方炸响! 陈倩雪顿感身上压力一轻!对方的渊兽仿佛遭遇重击,发出狂怒痛楚的咆哮! 她惊愕抬头,只见那两只十几米高的恐怖渊兽身上,竟燃起了诡异的黑色火焰! 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任凭渊兽如何挣扎翻滚,竟无法扑灭,反而越烧越旺,灼烧著它们污秽的躯体! 『轰!!!』 左侧战场同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响!陈倩雪循声急望。 一道黑影如同陨星,自悬崖之上朝著下方坠入,悍然砸落地面! 恐怖的衝击力將坚硬的岩地炸得粉碎,烟尘冲天而起! “两位,急著去哪啊?” 烟尘瀰漫中,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站起。 破碎的小丑面具下,嘴角咧开癲狂的弧度。 黑洞洞的眼窝里,两道粘稠如沥青的黑色火焰汩汩流淌而出,滴落在地,竟將岩石灼烧得滋滋作响,蚀刻出焦黑的坑洞。 那身影,拖著蜿蜒流淌的黑炎,一步步走向两只因剧痛和莫名恐惧而躁动不安的巨兽。 渊兽……在畏惧地后退! 陈倩雪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身为渊兽驱使者,她从未见过渊兽会流露出如此清晰的恐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左右常卫惊疑不定。 他们突然骇然发现,那黑炎竟无法熄灭! 怎么会有比地府死灵之焰还难以扑灭的火焰! 两人警惕地后退,目光死死锁定那缓缓逼近、戴著诡异小丑面具的身影。 身影在十米开外停住,面具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笑声。 “好多年了啊…好多年了……” “小爷我…小爷我终於可以……” 小丑的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颤抖!、 眼眶中涌出的黑色焰流更加汹涌,如同滚烫的黑色流泪,顺著红白相间的面具两个眼窝蜿蜒而下,像是在哭泣。 越来越多的黑炎在他周身匯聚、流淌,如同地狱熔岩构筑的岩浆。 左右常卫瞳孔骤缩,他们清晰地感知到,那黑炎散发出的……极致高温,竟然让他们的灵魂微微灼痛! “燃烧灵魂!这种灵印相,怎么会闻所未闻!”左常卫惊愕出声。 “邪灭……黑炎。” 小丑双臂缓缓张开。 下一刻—— 轰!!! 狂暴的黑色火焰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轰然从他体內爆发! 一道粗壮无比、蕴含恐怖神能的黑色炎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在溶洞穹顶!笼罩著这方空间的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碎裂声! 整个战场为之一滯! 所有人,无论敌我,皆被这邪恶、霸道、沛莫能御的力量所震慑,骇然望向那擎天黑炎! 『魔吒的神灵本相.式神禁:邪灭黑炎。』 “那是什么力量?!”卫思思失声道。 关云兮凝望著那冲天黑炎,眼中倒映著跳动的黑色火焰,惊疑不定。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是与她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 神灵印! 她曾在顾申明身上,有过剎那的错觉。 而此刻,小丑身上瀰漫的,是如此浓郁、如此纯粹的神灵之力! 在无数道震骇目光的注视下,巨大的黑炎柱中心,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他浑身覆盖著流动的黑色焰甲,三颗头颅,六条臂膀,宛如自黑狱降临的魔神! 黑炎在他脚下凝聚成燃烧的魔·乾坤圈,托举著他缓缓悬浮半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匹练环绕周身,守护著祂的神代者! 此刻的小丑,犹如一尊魔神降临! 悬崖之上,正戒备著那位“判官”的紫离青,目睹下方爆发的力量,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式神禁域!怎么可能?!” “这是唯有顶尖神禁完全激发时才能显现的领域!小丑他怎么会……” 她从未在官方的神禁档案中见过此等形態! 这是全新的、未被记载的神禁! 此役之后,官方的神禁档案,必將为此更新! . 冲天的黑色炎柱开始急速收束,最终消弭於无形。 半空中,三头六臂的身影踏著黑焰,其身后,一尊更加庞大、更加狰狞、高达十余米的黑色虚影若隱若现,同样三头六臂,散发著强大的压迫感! “杀光…” 小丑的三颗头颅同步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他的身后,魔.哪吒巨大的虚幻神灵相若隱若现,三张巨口咧开一个邪顽的弧度,喷吐出灼热的黑色焰流,滴淌而下。 “尝尝小爷……” “三昧…魔炎的怒火啊!” 第151章 :肃清叛徒! 黑色炎流如同铺天盖地的末日,从那道身影抬手之式下,轰然席捲了半个战场,黑炎如同泛滥的洪灾朝著左右常卫淹没而去。 剎那,两名左右常卫被面前呼啸而至的排山倒海惊的连连后撤。 同时指挥面前的两只渊兽挡住,一边疯狂的利用自身式灵阻隔。 所有人只看到,那边的战场黑压压一片,目之所及皆是黑墨色的灾难,这是式灵的灾难。 不………… 此时,所有人內心只有一个震惊的念头。 这是小丑的式灵吗? 这比之禁式还更狂暴而压迫的能量,怕是早已远远的超越了普通式灵了吧? 陈倩雪目光惊愕的投向那边,她的眸子已经被染成了黑色:“这就是…小丑的真实实力吗?” 她一直以为,对方有著聪明的头脑,但实力未必会比她强。 她错了,错的离谱,她为什么会有小丑比她弱的想法。 从一开始,对方一人斩杀那么多的鬼灵印就早已说明了一切… 对方即使是赐印境,也比她的唤印强太多! 宽阔的溶洞中,三头六臂的小丑抬著一只手,指向前方,背后的巨大神灵相张开三张大嘴,朝著面前喷吐汹涌的火焰。 片刻,他轻声自语:“阶位带来的差距………果然不能弥补,哪吒,你说呢。” 背后,三头六臂的哪吒停止喷吐黑炎,嘶哑一笑: “又有什么关係呢,你从一开始,目的也不是他们,这么多年了,再次喷出心中的怒火,小爷我…爽快多了!” “说的也是…那,接下来,祝你玩的愉快。” 小丑淡淡回道。 背后,三头六臂,不断闪烁的巨大狰狞身躯,露出邪顽的笑,六只胳膊缓缓转动,摆出了一个奇异的姿態。 “准备第二道……迷惘之炎吧,呵呵呵……”哪吒神灵相嗤嗤笑道。 小丑三个脑袋微微动了动,左右两边的头颅面部狰狞无比,不似人面,中间戴著小丑面具的脑袋上,一双黑色的眼窝紧盯著面前正在逐渐湮灭的黑炎地狱。 邪灭黑炎没有了神能加持,逐渐熄灭。 黑炎中心,静静佇立著两具巨大而狰狞的骨骸。 骨骇之上,攀附著诡异的黑色火焰正在燃烧,顷刻,骨骇轰然倒地,化为烟尘散去,地上只留下两个漆黑的封禁器。 深渊……並不足以抵挡三昧神火。 呼! 一道罡猛的风流忽然吹散剩余的黑焰,两道绿幽幽的焰芒猛然闪烁,强大的能量波隨即冲天而起! 哗啦啦! 咯咯… 一阵骨骼抖动的脆响,自面前逐渐拔地而起两具森然恐怖的骸骨。 那是两尊七八米高,巨大而恐怖的森白骨骼,骨骼如同地狱魔鬼的骸骨,静默原地,上面覆盖著油绿光芒,比溶洞的宝石光更甚! 骨印境,死灵印本骨! 两具骸骨手中各自握著巨大的白色骨锤,摆出防御姿態,骨锤之上,正燃烧著一丝黑色的火焰。 但很快,更多的幽芒將黑炎吞入其中,继而分离,没有了介质的加持,黑炎燃烧完幽芒后,挣扎了一下,怦然消散。 “我当是……骨印境,你的式灵很唬人嘛。” 左边的骨骼胸口处,左常卫阴冷笑道,本以为对方是一员大將,原来也不过是个小虾米。 只是,其式灵释放的黑炎诡异无比,竟然短时间无法扑灭,必须用自身灵印能將其包裹消耗。 否则,那黑炎便会一直燃烧下去! 如果对方一直成长下去,日后这种诡异的式灵將是死灵血部难缠的敌人。 但是现在嘛……… 他要將其扼杀! “哦?”三头六臂的小丑另外两个脑袋发出嘶哑的笑声:“听到没,那傢伙说你的式灵很唬人。” ……紧接著,淡淡的声音从小丑面具下响起:“是吗?刚才只是热身而已,接下来才是大菜,我敢端,你们敢吃吗?” 对面,骨骇內传来左右常卫的笑声,不知是谁飘忽的说了句:“官方如今这么自大了吗?赐印境就敢如此囂张。” “小丑,小心!他们不是一般的骨印境!” 远处,卫思思朝著战场这边大吼。 因为小丑的突然爆发,战局略微僵持,双方都暂停了手中的杀戮。 小丑微微转了转身子,侧著朝向那边,手指放在嘴唇上,轻声道:“嘘,別喊,这里由我挡著,你们继续…完成我的命令!” 此话一出,关云兮那边的战势瞬间紧绷,继而三人冲向了人群! 既然有小丑阻挡,那么她们要儘快肃清其他人,再去帮助小丑。 这是他的战术,上对上,中对下,下对中。 迅速利用情报差,將战场的优势打开! “哼!想杀人,那也得问我们!” 两名骨印境提起骨锤,抬腿朝著另一边战场奔去,面前这个诡异的傢伙,只是个赐印境,但看起来很难缠。 左右常卫不是傻子,瞬间就判断出了战场形势。 先解决那边三个官方黑手套,在回过头来慢慢解决这位难缠的傢伙,至於之后的,他们的判官自会定夺。 只不过他们刚跑十来米,一道三头六臂的身影拖著黑色炎流,挡在了他们面前。 “去哪里啊?” 小丑面具下传来淡淡的戏謔,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前方,身后,哪吒的神灵相往后倾了倾,六只手互相合拢,然后猛然朝著前方张开大嘴! 左右常卫只看到面前迅速被一片黑色所占据,视野顷刻间被阻挡。 继而,一道平淡的声音自黑炎之中响起: “我自己起的名……迷惘之炎。此炎,可以烧透你们的灵魂,即使是骨印境也难以抵挡,当然了,你们不信……可以试试。” 汹涌的黑炎充斥了面前的每一寸空间,灼热著左右常卫的灵魂,虽不足以致命,但逐渐逼近的威胁让他们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两具来自地府的灵印本骨发出咯咯的声响,本来试图阻挡的两名鬼灵印上部,略做犹豫,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朝著后面迅速闪避。 试? 谁会用命去尝试? “右常卫,用你的幽火啊!” 左常卫驱使本骨一边后退一边大喊,右常卫阴冷的声音响起:“闭嘴,你以为我没试过吗?这黑炎,连幽火都能作养料烧尽!” “该死的,官方什么时候出了这號人物!” 左常卫骂道。 黑色的焰火速度很快,还是在某一刻舔中了两人死灵印的本骨。 两人后撤的身影骤然停住,黑色的火焰猛然席捲了他们。 沉默片刻,左右常卫互相对视一眼。 “该死,毫无威慑力!”左常卫骂道。 右常卫幽幽道:“被骗了,即使是如此诡异的火焰,没有强大的力量加持,依旧对我们不值一提!” “该死,他的目標不是我们!”左常卫突然意识到什么,举起骨锤,骨锤之上凝结著幽暗的光芒。 下一刻,巨大的骸骨举著骨锤猛然朝著地上砸去。 轰! 巨大的衝击將阻挡视线的黑炎驱散。 两人的目光朝著另一边战场望去,只见刚才那个三头六臂的傢伙,浑身冒著黑色的火焰,在人群里杀的正欢!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右常卫,隨我上!” 左常卫內心燃起通天怒火,一股巨大的能量自七八米高的骨骇之上爆发。 但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 “接下来,是我们的对战,我代表官方黑手套,破晓和色鹿分队正式通知你们…束手就擒!” 左右常卫愕然转头,怎么还有人! 远处黑色余焰未消,十几人开启著各自的灵印相,手拿灵印武,踏著黑炎,正朝著这边缓缓走来。 黑色的火焰似乎烧不到他们,反而为他们而闪躲,十几人一字排开,眼中带著坚定的光芒,將战场分割。 最中央,仅有一只胳膊的男人手中缓缓凝现出一柄长刃,长刃猛然朝著地上一甩,冷声道: “肃清叛徒!” 第152章 :谁告诉你我是知天命? 巨大森白的骨骇冒著幽幽绿芒,黑洞洞骷髏头缓缓扫视。 “一群赐印………也敢阻我!” 左常卫语气平静,但內心早已被愤怒所淹没。 他抬头看了一眼悬崖之上,一个女人静静的站在那里。 女人眼里闪烁白芒,正注视著战场,察觉到他的视线,那个女人的嘴角………竟然微微勾起。 她在宣战,亦或者是嘲讽? “右常卫,你去支援那边,这里交给我,一群杂鱼罢了。” 左常卫低声道,目光从悬崖之上移开。 他知道对方在等判官出手,所以,现在是他们的战场。 巨大骨骇举起骨锤,他吟念道:“百鬼噬!” 顿时,骨锤的大头逐渐变化成一个骷髏头,从中喷吐出一阵黑色的烟雾。 呜呜………… 一阵阴冷呜呜的声音骤然响起,烟雾中猛然窜出上百个张著大嘴的恶鬼脑袋,朝著黑手套队员扑去。 “闪………” “拦住那个!”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任新人见状大喝,同时带著破晓分队朝著另一边拦去。 色鹿分队成员虽然打不过骨印,但如今只是闪和拖延时间,所以早就有准备,所有人看似狼狈的朝著一边滚去,竟然避开了骨印的隨手一击。 巨大的骨骼微微颤抖,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抬起粗壮森白的骨腿,抡著骨锤,大踏步的朝著眾人而去。 “兄弟们,攻击他下盘,不要留手!我们虽然弱,但我们有秘密武器!” 色鹿一位成员喊道。 左常卫的本骨听闻一滯,巨大的头颅四处警惕。 但那些衣衫襤褸的黑手套们,却站在远处一动不动,静静的望著他,似乎在嘲讽。 “这又是什么阴谋!” 左常卫一时间拿捏不定:“幌子吗?还是…………” 一个招数用两次? 第三次或许真的有什么陷阱? “大傻逼,来啊!快来弄死我们!” 一个色鹿成员跳著脚开骂。 “就是,快来,弄死爹,爹刚好不想活了!” “怕了吗?我们只是一群杂鱼啊,快来快来。” 一群赐印境在骨印境面前跳脚骂,这是非常罕见的一幕! 他扭过头,发现右常卫被另一队缠住了,顿时大怒。 “找死!” 那些杂鱼不断的扰骂,让他內心充满愤怒,当下不再管对方是否有什么陷阱,腰身微弯,巨大骨骼喷薄出一阵幽暗的雾气。 彭! 他猛然一踩地面,坚固的地面碎裂,巨大本骨骤然疾飞而出,朝著其中一位跳的最欢的杂鱼抬手抓去,眼看就抓到了,那个黑手套却朝著另外一边蹦了过去。 骨手擦著衣服而过,巨大的骨骼来不及剎车,猛然撞向了前方的石壁之中,扬起大量烟尘,和掉落的碎石。 这就是常规骨印境的弱点。 灵者在每一阶段之中,都有其比较明显的弱点。 赐印境灵能稀少,身躯脆弱。 唤印境很容易被打碎灵印,变成废人,同时,唤出的灵印会大量消耗自身灵能。 骨印境………则是有了源源不断的灵能以及坚不可摧的防御。 但却捨弃了灵活性。 如若在平时,骨印面对赐印,足以以一敌百而不落下风。 但是如今,左常卫顾忌对方是否有陷阱,以及上方那个女人,所以並没出全力。 这也导致了,一群赐印境互相配合干扰,且不发动任何攻击,反倒听从小丑的话,將灵能全部匯聚脚下。 在对方起手时,便做好全力逃脱的准备。 一时间,色鹿成员呈圆形,將骨印包围其中。 对方进,他们退,对方想离开,乱丟技能拉回来。 这种流氓而恼人的打法,竟然真让这种跨阶战斗隱隱持平。 虽然不时有黑手套成员被拍飞出去,但因为有著防御的准备,也只是受了些轻伤。 另一边,任新人带著破晓成员,將右常卫包围其中。 任新人的打法有些不同,他並不阻止对方离开。 你走你的,我在后面丟我的技能,你不怕被干扰从而偷袭致命,那你就別回头。 我们是杂鱼不假,那边四位可不是一般人,你能確保在干扰的情况下將那边四位杀神击杀,那你就去。 显然,右常卫没这个把握,冒著黑炎三头六臂的傢伙就够难缠了,更別提那个金瞳少女。 “你们…不怕死吗?” 巨大的骨骇死死盯著下方渺小的眾人,阴冷道。 任新人一边准备隨时开溜,一边冷声道:“要打就打,废什么………” 彭!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骨爪彭然砸下! 右常卫抬起手,碎裂的地面並没发现任何尸体。 一边,任新人在地上滚了几滚,迅速站起,继续骂道:“废物,这都打不中,还骨印,我看你的骨头也就燉汤喝了!” 嘴上骂的欢,內心其实嚇死了,刚才差一点,他就见陈队长去了。 “好,副队,骂的好。”另一边,几位队员竖起大拇指。 嗡! 突然,一道黝黑的弯鉤从黑暗中无声的飘了出来,速度极快打著弧朝著破晓分队而去。 第一个目標赫然是任新人! 任新人想躲,但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躲不开。 那位一直隱藏的知天命出手了! “完了!”任新人乾脆放弃抵抗,苦笑道:“陈队,我来看你了,去了那边,你可不准骂我了哦。” 弯鉤在任新人的眼中瞬间放大,他认命的闭上了双眼,但死亡並未降临。 他睁开眼,面前站著一道纯白色的光芒。 “紫总长!”任新人兴奋道! 白芒缓缓凝滯,露出紫离青的身影,她的两指之间夹著一个脑袋大的弯鉤,面色平静,望向前方某处: “你终於忍不住了,但你的对手是我。” 黑暗中,猛然亮起两点幽绿色的光点,一位戴著黑红条纹面具的身影缓缓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你也很能忍啊。” 判官嘶哑道,抬起手,背后缓缓浮现一尊巨大的火炉,火炉里燃烧著绿色的火焰,无数骷髏形状的头颅正在无声的嘶吼。 “那就……让我们来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吧。” 他挥了挥手,巨大的火炉迅猛燃烧起来,而后化作一只巨大而狰狞的恶鬼。 “去吧,杀了她,我將以罚恶司的名义,恕你无罪!” 话音落,巨大的恶鬼发出悽厉的惨嚎,它手脚並用,如同一只绿色鬼魅的大蜘蛛,朝著紫离青爬去。 “哼…”紫离青不屑的哼了一声,缓缓抬手:“九重天第二层,制!” 哗啦! 地面突然碎裂,一道粗壮的绿色藤蔓迅速生长,逐渐化成一只巨大的绿色巨兽,那巨兽除了没有翅膀,与白泽的形態有七八分相似。 巨兽一出现,便张开大嘴,將恶鬼咬在嘴里! 紫离青身影一晃,化作一缕白芒,朝著黑暗中的判官而去。 隨之一道淡淡的轻声响起:“九重天第三层.切!” 白芒化作一道锋锐的利刃,朝著判官而去。 判官身影微动,抬起一只手,低沉而嘶哑道:“守邪!” 鏘! 一白一黑瞬间接触,发出刺耳的声音。 判官身影在原地一滯,下一刻,整个人猛然飞了出去! 原地,紫离青的身影缓缓出现,她一只大长腿保持著高高飞踢的姿势,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烟尘瀰漫中,判官从碎石里爬了出来,碎裂的面具下,露出红色的皮肤。 他震惊道:“你……你不是知天命!” 紫离青缓缓收腿,朝著他逼近,声音带著些许嘲讽:“谁告诉你…我是知天命的?” 任新人看著紫离青霸道利索的一击,目瞪口呆。 “白手套的总长…这么强吗?” 第153章 :罚恶司:钟馗! “原来,白手套的总长,也並不都是那么弱……” “来自北境………这就是北境的含金量吗?” 任新人被紫离青刚才那难以看清的手法,和一招將知天命踢飞出去的力量震惊在原地。 “副队,闪!”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暴喝,任新人心瞬间提了起来,这才意识自己还在战场。 当下没有丝毫犹豫的催动全身力量,往旁边滚去。 彭! 一只巨大森白的骨锤砸在了刚才的位置,发出轰然巨响,碎石飞溅。 耳边同时传来呜呜的怪叫,那是骨印境鬼灵印在发怒! 任新人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 战场一时间涇渭分明,分为了三部分。 他拄著剑起身,喘著粗气,迅速调整紊乱的灵能,同时一边谨慎的观察战场。 森白的巨型骨骇在面前追逐著他的队员们,老队员往往能凭藉经验提前闪躲,而那些去年春招的新队员们,每次堪堪险过。 “赐印……” “我们一群赐印,竟真的在一位骨印境的追杀下,缠住了他而不死?” “我们…” 任新人目光难以置信,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他们看不到,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层淡淡的白光,每一层白光都似一尊白泽的虚影。 在每一次危机来临时,白泽便拼命的散发光芒,让局势逆转。 这便是紫离青的隱藏技能:白泽庇佑。 当下,任新人信心倍增,他站起身,单手提刀,朝著那尊巨型骨骼挥去:“闪斩!”一道白色剑华倏忽而出,击打在骨骼之上,发出微不足道的脆鸣。 “你个扑街,打我啊!” 这句话是他学关云兮的。 果然,被一群杂鱼不断戏弄,挑衅,最终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左常卫,猛然转身,朝著他奔来,周围的几名队员见状,也开始乱丟毫无杀伤力的技能加羞辱。 所有人都认真的遵从小丑的安排。 信小丑,得活命! . 另一边战场,紫离青与判官的对峙。 两三下交手下来,判官虽然被压著打,每一次都能被打的很狼狈,但紫离青发现,对方看似狼狈,实则只受了些皮外伤。 “你不是普通的知天命!” 紫离青收势,眉头紧皱,望著被一脚踹飞在碎石里的判官,不再出手。 这么打下去只是浪费时间,打了半天,对方一点战斗情报也没露。 她已经使出了九层天第四层.碎,但依旧没能將对方破防。 她需要…试探出对方的破绽。 且她的灵印,本来就属於不善攻击的类型。 “难道……我要用第二力量吗?” 紫离青眸子微微波动,那是她的心,她的一切,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允许……… 碎石里,一只手从探了出来,紧接著,露出一张红色皮肤,狰狞的脸。 判官的面具已经全部碎裂,身上的长袍被打的衣衫襤褸,看似非常狼狈,但实际上,几乎无伤。 他嘶哑的笑著: “呵呵呵……你不是知天命,难道我就必须是普通知天命吗?死灵血部不会容忍废物掌管一个壁垒的核心,即使是腹地!” 紫离青在他周围踱步,声音冷漠,髮丝隨著力量的喷涌在纷飞: “你身为罚恶司,为何要行祸事呢?罚恶司不应该与恶去对抗吗?” 判官从碎石里出来,圆睁的一双骇人眼瞳闪烁著两点幽芒,他望著顺自己来迴绕著的那个强大的女人,语露讥讽: “哦?请问如何判断好恶呢?你怎么知道………我们做的不是好事呢?” “好事?”紫离青骤然止步,眼瞳里闪烁出一丝黑芒,她微微抬头,看向判官的身后: “你和你的背负者叛离大夏,屠杀民眾,这能称之为正义吗?” 判官身后,隱隱有一尊巨大的阴影,阴影並未说话,似乎在静默的注视著。 “正义?我问你,”判官道:“人类圈养的畜生,对畜生来说,人类是不是恶魔?” 紫离青沉默,没说话。 “我再问你,如果有一天,人类被屠杀,对於人类是恶,但换个角度,对於那些被宰的畜生,是不是天降恩泽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判官嘶哑的笑了: “我是说啊,这一切,並无对错,有的只是立场,你为你的立场杀了我,我为我的立场杀了你,双方都是正確的,何来好恶呢?” 紫离青抬手,笑了笑:“你说的对,那既然如此,你为何称罚恶司,又为何对那只恶鬼…” 她一指正在跟自己的式灵战斗的恶鬼,冷声道: “既然世上无恶,你凭什么,要恕他无罪!你凭什么,称罚恶司,这罚恶,罚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判官愣在了原地。 一旁,那巨大的恶鬼听闻,丑陋而恐恶躯体猛然凝滯,不再动弹,任由绿色的白泽状式灵凶猛撕咬。 片刻,那恶鬼发出呜呜的哭声,哭的很伤心。 “哥哥……为什么,我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对我,哥哥!” 恶鬼悽厉的仰天惨嚎,发出悲鸣,继而化作无形消散…” “哥哥?”紫离青眉头一皱,看向他:“他是你的弟弟!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判官冷笑: “他只是犯了错而已,知错就改就好了,可是为什么,他要背离我呢,他看到了那些恐惧,既然看到了,为何还要叛离呢?” “我很好奇,”紫离青道:“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是什么,让你们背离大夏!” 这么多年,官方抓过很多鬼灵印,企图搞清楚其中缘由。 但那些鬼灵印寧愿死,也不肯透露任何一个字! “唉……”判官嘆了口气,嘶哑道:“既然没看到,那就不要问了,来吧,不要藏拙了,你我一决生死,也决命运吧。” 他双眼燃起绿芒,绿芒越来越盛,一声嘆息在他背后高高响起。 下一刻,一尊巨大而狰狞的身影自幽冥一步跨出,从下层来到了大夏的上层! 紫离青猛然抬头,那是一尊二十米高的身影,身穿红袍,袍上绣著无数镇压的恶鬼,面部獠牙外翻,双眼漆黑如笼,手持一把幽暗长剑,正居高临下,望著她! 地府罚恶司真身:钟馗! 钟馗一出现,双手握住长剑,猛然插向下方的判官。 顿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和迷濛的黑气瞬间喷涌而出。 在漫天瀰漫的雾气中,一道巨大且散发著幽绿的骨骇拔地而起,紧接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骨骸內开始瀰漫流动的血管,跳动的心臟,丝丝缕缕的肌肉开始覆盖骨骼之上! 但是骨骼的血肉似乎能量不够了,只覆盖了一半,另一半自左半边胸口,以及右边的小腿,还露著森森白骨! “你竟然与罚恶司钟馗商量了交易,你献祭了自己,强行拔至通印!” 紫离青眉头紧皱,这下可能要稍微棘手,对方將罚恶司的真身交换来了一半,这是不属於知天命的境界! 对方寧愿拼死,也不愿意输! “吾为罚恶司.钟馗,受背负者请求,前来肃清!” 巨大的尊身猛然往前踏出,发出沉闷的隆隆呼声! 第154章 :白泽之相! 钟馗巨大的身躯异常灵活,手中的巨剑顺忽斩下,將面前发呆的紫离青斩成两半。 被斩为两半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虚影! 远处!一道白色的幽影闪到远处。 紫离青的身影缓缓显现,此刻的她变了模样。 裸露在外的肌肤分外雪白,在昏暗的溶洞內散发晶莹的白芒。 她的额头布满白色细密的鳞片,为她本就魅惑的面容增添了一丝禁慾感,头顶生出一对洁白的白泽之角,散发著莹莹圣洁。 双手的指骨变长,指甲锋锐弯曲,腿似后弯,似兽状白泽,纤细而充满速度感! 这就是她的通印! 白泽之相! 在此相之下,速度会比平时快上一倍,力量也更加巨大! “呼!”紫离青周身笼罩著白色的光芒,圣洁无比,她轻轻吐出一股洁白的气息,双手掐了一个印,声音空灵:“九层天第七式.弒!” 七层以下,已经不足以击败罚恶司真身了,她直接跳过了前几层! 话音落,鏘啷一声,她的双臂猛然探出两只洁白的骨刺! 身体微弯,蓄力,白泽之腿猛然踩踏! 咔! 从踩踏中心,碎裂的痕跡往外蔓延出几十米直径! 溶洞內,所有人只看到一抹极致的纯白,带著决然冲向钟馗巨大的身躯! . 顾申明这边的战场已经快到了尾声。 他们注意到了紫离青的战况,但没人分心,那种战斗,他们帮不上忙。 此刻,八十几位鬼灵印已经被他们清除的只剩下最后十位唤印境。 剩余的鬼灵印看到判官献祭,顿时发怒,悍不畏死的朝著几人扑了过来。 关云兮身边略过一道黑芒,她抬眼看去,只见小丑三头六臂的狰狞模样,浑身散发灼热黑炎,猛然的抱住朝她衝来的一位鬼灵印。 那位鬼灵印顿时被黑炎烧的发出惨叫,片刻,小丑鬆开死亡怀抱,焦黑的尸体无声摔落。 【当前魔性值35%】 卫思思骑著血红巨鹿,如同草原的骑士,拽著鹿角,身体下弯,手中的利刺刺向一位扑来的鬼灵印,那位鬼灵印背后的灵印相举著灵印武,发出悲鸣! 她看到了背负者那张破碎面具下的脸,那是一位熟悉的面孔,安里区曾经的一位队长,跟她略有交情。 她顿了那么一刻,对方的武器已临到头顶,她在鹿身上一个反转,堪堪挡住。 彭! 一个黑色的圆圈將其击飞出去,顺带著一条黑色的綾子勒住了那位鬼灵印的脖颈。 一颗脑袋掉了下来。 卫思思朝著前方望去,小丑背对著他,一探手,抓住飞回的黑色圆圈。 她眼眸闪烁,望著对方那诡异而狰狞的灵印相,內心的震惊依旧在盘旋。 赐印境,就有唤印境的灵印外露! 虽然不够殷实,一直在闪烁,但却比之自己和陈倩雪两人的唤印强大不少。 自对方杀入人群,如同一尊黑色的杀神,场中一多半鬼灵印都是他杀的,黑色身影所到之处,皆是焦黑的尸体和掉落的人头。 且小丑的打法有些熟悉,悍不畏死,从不后退! 另外一少部分,她略微转动目光,看向小丑的身边,那道身影散发著淡淡金芒,背后悬浮著一个身穿金色龙袍巨大身影,关云兮手提两把大刀,挥得如同纷飞的蝶舞! 她苦笑了一声,九十多名鬼灵印,这两个是变態啊,加起来杀了七十多名! 两人一声不吭,似乎是在比赛,每一次出手极度乾脆利落,似乎怀揣著极度的恨意! 关云兮的恨来自哪里她清楚,但小丑…… 或许他也有自己的理由吧。 “真是两个变態啊………”卫思思感嘆,本来应该艰难的战斗,却变的如此轻鬆。 导致她跟陈倩雪两人在外围也就清理点杂鱼。 “愣著干什么!解决最后一位,我们要去支援任新人他们!” 陈倩雪举著炮筒朝著一名鬼灵印而去,配合小丑將其收割,她冷冷的看向卫思思。 卫思思一耸肩,示意她看向战场。 陈倩雪下意识望去,目光定格。 关云兮和三头六臂的小丑背对著背,周围,躺著一地尸体。 战斗早已结束。 “你…很不错。”小丑背对著,轻声道。 声音平淡,不再充满浓郁的疯癲。 【当前魔性值20%】 关云兮原本充满杀意的眸子顿时颤抖,她转过身,绕了个圈,走到小丑面前,直直的盯著小丑。 她刚才………似乎听到了……… 顾申明的声音! 小丑面具的两个眼窝流淌著黑色的火炎,如同在哭泣。 “看著我做什么?”小丑嘶哑道:“小爷脸上有花吗?” 关云兮眸子瞬间黯淡,抿了抿嘴,脸上带著一抹惨然,笑著道:“没什么,刚才我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哦?” “我听到了我男人的声音,”她轻声道,仿佛在敘述,小丑身影静默原地,眼窝里的黑炎更加浓郁,他静静的倾听著,没有发出声音:“你知道吗?小丑…” ……少女眼眶开始发红,左眼眶滴下一滴泪来,她本就生的清纯可爱,这一哭,增加了些许淒凉的破碎感。 “我的男人,顾申明,”少女诉说著。 小丑的脑袋动了动。 “他是个很混蛋的人,是个很討厌的人,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少女似乎在抱怨,继而话语一转,柔声道: “可是他很好,他为了民眾………为了大夏牺牲了自己,他……不会逼迫我履行可笑的婚约,他很尊重我,他或许察觉到我是为了某种责任才跟他在一起……他告诉我,他也很討厌这种莫名的婚约,他会跟父亲说明,之后退掉我们之间的婚约。” 泪如同断线的青珠,自那闪烁著金芒的眼瞳落下: “可是……我突然发觉,他似乎已经留在了我的心里,我忘不掉他,我忘不掉…” 小丑静静的听著,黑色的圆环在身后嗡嗡旋转,背后哪吒狰狞的神灵相,露出讥讽的笑意。 “我答应过他的父亲,我的父亲,我要保护好他,可是…可是我为了女孩子的那点自尊,我冷漠他,我…” 她的话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我以为我杀了这么多人…会好受一些,会…平息我內心的愤怒,可是我…杀的越多,我越难过。” “他曾经告诉我,他背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命运,我不信……我以为他在逃避,我错了…” “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勇敢的英雄,悍不畏死的灵印者!” 少女面无表情,可眼里的泪却喷涌而出。 小丑静静的听完,平静的转身,淡然道:“你跟小爷说这些干什么?” 关云兮看到小丑背后那轮黑色的圆圈转的愈发猛烈,发出呼呼的风声,她颤声道: “我不知道…如果非要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太像他了啊!” 【当前魔性值上升,请神代者注意控制潜意识情绪,魔性值25%】 “呵呵………”小丑嘶哑道:“听到了吗?这个小女孩哭的很伤心呢,她的男人死了,死了,哈哈哈!” 面具下,淡淡的声音响起:“你的能量充完了吗?冲完了………那就该上了!” “呵呵,一切就绪。” 没有丝毫留恋,小丑身上猛然昂起冲天黑炎,猛然朝著左右常卫的方向而去。 原地,关云兮静静的站在原地,泪如雨下。 她苦涩的笑了笑:“原来,他並不是在倾听我的悲伤………”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卫思思嘆了口气:“我知道,顾申明的死对你是个打击,但他不是顾申明,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我知道…可是,”关云兮悽然一笑:“小丑真的好像他。” 陈倩雪走了过来,望著那边黑炎冲天,似是有著无尽愤怒的小丑,正在一人与两大骨印战斗,她举起炮筒,平静道: “哭够了吗?哭够了,那就將愤怒倾泄出去!” 彭! 隨著话音而落,一颗更大的弹丸喷发而出。 她抽出背后封禁器,將双手插在里面:“留著你就是为了此刻!” 嗷! 一声嘶吼猛然响起,巨大的渊兽拔起而起,陈倩雪面无表情的站在巨兽之上,轻念道:“烈燃!” 她的背后浮现一尊虚幻的身影,缓缓调动巨大炮口,猛然轰出。 远处,浮现一抹巨大的蘑菇云。 “可以释放我们心中的怒火了…” 她看向下方,眼里闪烁著两点蓝光。 第155章 :最后的战役【上】 远处,巨大的蘑菇云缓缓消散。 彭! 一道燃烧著黑炎的身影如灾厄的彗星般,拖拽著尾翼从烟云中飞了出来。 三头六臂的身影在空中翻了一个圈,重重的落在地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的双腿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几十米远的深深沟壑后,方才止住。 三只头颅缓缓抬起,流淌著黑色炎流的六只眼曈里,迸发著癲狂的兴奋! “小爷……好爽啊!” 一左一右两个脑袋散发出狰狞的笑意,连带著背后巨大的神灵相也开始燃起更汹涌的焰火! ……面具下传来小丑平静的声音:“开足你的马力!” “赫赫赫!来吧,一起打碎他们的骨头!” 呜呜……… 黑色的魔炎化作风火轮,逐渐燃烧,越烧越旺,越旺越快! 乾坤圈在背后如同神明的日轮,映照著黑色的末日! 乾坤綾如同龙舞围绕著祂,缓缓游动! “上了,小子!” 背后,巨大的哪吒魔.神相六只手併拢,嘶哑笑道:“魔.转轮!” 小丑从背后拿下乾坤圈,腰身后仰,身体拉的如一只满弓! 下一刻! 他朝著那边两道巨大的骨相,如同拋掷铁饼一般! 將巨大的乾坤圈掷了出去! 呼呼! 黑色的风火轮猛然发出呼呼嘶鸣,撕破了空气,小丑的身影也顺忽间冲了出去,跟隨在乾坤圈后面! 乾坤圈在溶洞內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狠狠撞击在巨大的骨相之上,发出刺耳的脆鸣,巨大的力量迫使骨印境左常卫趔趄的往后退了几步。 但並没產生多大的伤害。 小丑的身影从远处眨眼而至,顺著骨相巨大的身躯跑了起来,然后用力一登,跃然而起,一伸手,乾坤圈飞回手中! 他就像一道黑色的流芒,总是能在对方的攻击轨跡下堪堪避开,而后倏忽间与之发生对碰! 恐怖的速度加上勇往直前的打法,使得小丑这一刻如难以捉摸的鬼魅! 远处,卫思思看著那边跟两大骨印周旋的小丑,目光呆滯,喃喃道: “他………是赐印?” “这是赐印?” “一人之力,翰旋两名骨印境,虽然並不能將其破防,但是…太夸张了,这中间整整差了一个唤印大阶!” 关云兮手提双刀,两眼耀著金芒,这金芒如同当初顾申明的眼睛! “他………一往无前的打法,真的好像他。” 她將手里的双刀挽了个刀花,背后浮现逐渐浮现几十把利刃,尖锐朝前,这一刻,她如同女王! “眾將士听令!隨吾…出征!” 她的话如同令符,百名身穿甲冑,握著长戟的身影哗啦出现,杀声震天! “这一次……我不会再拖后腿了。” 瘦小的身躯在黑压压的甲冑林中爆发夺目的金黄,女王带领著她的兵士,再一次出征! 至少,她不会死在前面! 陈倩雪高立於渊兽之上,擼起袖子,將缠在胳膊上的黑色布条解了下来,將其缠於额头,淡蓝色的眼眸逐渐变的比蓝天还蓝。 “诸位,麻烦你们了。” 她平静的说道,话音落,额头上的布条泛起血红。 无数的手臂探了出来,血红的人影顺著她的后背,爬到了渊兽之上,张开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渊兽发出诡异的嘶吼,仰头长吟,继而,迈开庞然身躯,朝著前方扑去。 “小鹿,我们也上!” 卫思思拍了拍猩红巨鹿的脖子,眼里的猩红似乎要淌了出来。 “猩红之眼………” 她的眸子猛然闪耀,额头中央浮现一只腥曈。 下一刻,巨鹿仰天长鸣,朝著前方奔去,隨著奔腾,巨鹿的身躯逐渐化为一柄巨大的利刺,將空气也刺破! 这一刻,最后的战役! 所有人,爆发了最强的力量。 也决生死,也决成败! . 一旁,筋疲力尽的黑手套队员站在远处,眼睛圆睁。 “这就是队长们的实力吗?好强!” “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厉害!” “原来……小丑,也强的可怕!” “好了,赶紧休整,以防有意外发生。” . 战场中,两位巨大骨相被缠將其中,他们嘶吼著挥舞手中的骨棒,不断的释放式灵! 但是四道顏色各异的身影,配合默契,一人上后一人退,不断的在消耗他们。 如若放在平时,骨印打唤印境甚至都不用生出骨相,一位骨印可以轻鬆击败二十多名普通唤印。 但是很遗憾,他们遇到的不是普通唤印。 再加上之前被消耗了一波,此刻,左右常卫的骨相动作越来越慢。 “啊啊啊!气死我了,右常寅,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巨大的骨骇被四面八方的力量缠住,不断的被其撕咬! 尤其是那黑压压的甲冑將士,悍不畏死的衝上前来,盯著他们骨相的某个地方一直撞击。 那些將士格外诡异,打散后过会又重新凝聚,似乎杀不完! 左常卫低下头,在那些百名甲冑將士中看到了那位手持双刀的身影。 那道身影从黑林中抬起头,平静的望著他,黄金曈中燃烧著极致的愤怒。 他看到了愤怒,和不惧死亡的斗意! “该死的,他们…他们都不怕死吗?这些人,最强的也不过唤印三阶!最弱的才赐印!他们…” “他们凭什么!” 左常卫被官方悍不畏死的打法惊的內心一惧,身形不由的退后了几步。 但就是这一下,被小丑抓到了破绽。 一轮黑色的圆圈,夹带著迅猛的呼啸,无声息的从战场的边缘,轨跡成了一条弧线,猛然撞击在左常卫未设防的骨相胸口。 咔嚓! 在左常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胸口的骨骼迸发出细密的裂纹! 他怒了! 这一刻,他怒了! 他被这些螻蚁搞的烦了,这会他倒是镇定了下来。 “燃我之魂,回归地府!” 呼! 巨大的骨相之上,猛然燃起一层幽绿的火焰,左常卫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速度也快了许多! “左常梟,你……你在干什么!” 一旁,同样被缠住的右常卫看到那边的一幕,猛然大吼。 骨相之中,左常卫卸下面具,露出一张秀气苍白的脸,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他们的判官…… 正在被官方强大灵印者压著打! 他能感受到,判官那虚空的力量正在消亡。 这场战役,他们已经输了。 他抬起手,巨大的骨相隨之抬起手,將一道猩红的身影打飞了出去。 左常卫衝著那边苦涩道:“寅……还没发现吗?他们,抱著必死的决心啊!” 不远处,寅的骨相微微一滯。 “寅啊,你我…如果也不抱有必死的决心,那么这场战役,怎么贏啊。” 他的骨相之上燃烧的地狱幽火越来越盛,照亮漆黑的溶洞。 与此同时,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之前抓不到的官方,此刻可以隨手格挡,拍飞! “既然要输,那就输的轰轰烈烈。” “以我之名,祭祀死亡。” 寅秀气苍白的脸上,燃起一丝死志,他听到了旁边梟的声音,那是吟念死亡的前奏。 “那么……” 寅摆了一个敞开胸怀的姿势,居高临下,目光冰冷: “让我们一起怀著死志,共同祭奠这场死亡。” 第156章 :最后的战役【下】 “该死!” 卫思思从碎石中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她抬起手,不在意的擦了擦,目光望向那边燃烧著幽绿火焰的巨大骨相。 对方寧愿燃烧生命,也要拼死一搏。 “唤印面对骨印,还是太勉强了么?” 对方隨意一击,比自己用尽全力还要大好几倍。 卫思思深吸一口气,望向其他人,小丑,关云兮,陈倩雪,每个人都在奋力的战斗。 只有她在其中,最为羸弱。 “什么时候,”卫思思笑了笑:“我猩红之眼是最弱的了!”身旁,血红巨鹿守护在她身边。 她稍微缓了缓,翻身上鹿,握住两只巨大的鹿角。 “走了,小鹿。” 巨鹿四蹄摩擦地面,而后再次冲了上去。 . 关云兮提著双刀,身影如魅,將士们负责吸引火力,她则盯著骨相其中一个点,不断的挥砍。 被击飞出去,她再次冲了上去,重复挥砍的动作。 一刀砍不开,那就百刀,千刀! 突然,她的身体突然飞了起来,下一刻,原先的位置猛然落下一道巨大的骨锤! 关云兮正在飞往空中。 她愕然扭头,是戴著面具的小丑,还有两个狰狞可怖的脑袋对她露出嘲讽。 “小妞,看著点啊。” 一左一右的脑袋冲她嘲笑。 淡淡的声音从小丑面具下传出来:“对方的力量强大了三倍不止,打法要变,否则被一击打实,你会死的,我不想有人死。” 关云兮怔怔的看著对方那张破碎的面具,金曈闪烁。 “我不想有人死…” “我不准你死……” 两句话,似乎在逐渐融合。 “顾申明?” 她不由的喊出了声。 小丑平静的望向她,眼窝里流淌著黑炎,看不清任何表情。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小丑淡淡道,而后將她扔了出去:“战斗!干扰,等我充能。” 那是小丑的命令,如统帅战场的君王。 她看著小丑朝著战场再次衝去,一往无前! 背后狰狞的灵印相发出嘶哑的笑声。 关云兮轻盈落地,一道猩红的影子从战场內被击飞出来,她顺手接住,是卫思思。 卫思思猛然喷了口血,她的巨鹿紧隨其后,发出悲伤的嘶鸣。 “没事吧?” “有事,我感觉血快流干了,那两个傢伙,好像打了鸡血!对了,你有血吗?我喝两口。” “……” 卫思思捂著胸口,勉强扶著巨鹿站起,看向旁边: “喂,你那啥,你不是神吗?之前在黑渊女童的领域里,你使出那什么…大剑,老厉害了,你倒是用啊,再不用我血真流干了!” …而后她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什么血型?我0型血,万一我真没血了,你还能给我补补。” 关云兮眸子波动了一下,调整著身体里的力量,对著卫思思淡淡一笑:“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死在你们前面。” 她小声道:“我不想在我醒来的那一刻…得知又有人死去,我不想面对那种…心灵空荡荡的感觉。” 卫思思目光柔和了一下,將手放在少女软软的肩膀上,柔声道:“我知道,可是,你再不出手,我的身体就要空荡荡啦…” 说著,她又吐出一口血,旁边的巨鹿用脑袋蹭著她,伸出舌头,將血舔乾净。 关云兮扶著她,坐了下来:“你休息吧,之后的战斗,有我们。” 卫思思看著少女那双平静的黄金瞳,欣慰的笑了笑:“你…好像长大了。” 少女朝著战场再次衝去,坚定的声音响在卫思思的耳中: “人…总会在失去中,慢慢成长。” 望著少女远去的背影,卫思思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未名的笑意,喃喃道: “老陈啊,你看到没,那个曾经只会吃的,发脾气,一意孤行的女孩,她长大啦。” 她捂著胸口,自言自语:“我呢,也学会了不留余地的打法,像你一样,可是……老娘啊,现在也成了需要人关照的累赘。” “像曾经的你一样…” . 小丑的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击飞了出去,前几次他悍不畏死,一次次的衝上前去。 但他这一次没有起身,躺在碎石里,望著头顶幽蓝的宝石光。 “还是……差距太大吗……赐印对上骨印,我连防都破不了。” 哪吒嘶哑的笑著:“那不是很正常吗?你才沟通神灵印多久,成长到如今地步,已经超乎诸神的想像了。” “可是,还不够啊……” “小爷知道,但是小爷告诉你,这很正常,想当初,小爷也被逼的丟弃凡躯,这世界上的事,不是你想,就能成!” “嗯…我在想法子,想一个破局的法子。” “別灰心,毕竟差了这么多,你做的够好了,相差这么多力量,如果你们將其打败,那还要等阶干什么!” “说的对啊,那还要等阶干什么,不过我並没灰心啊,我註定是要成为诸神之上的男人。” “呵呵……你倒是志向远大。” “哪吒。” “嗯?” “陪我再燃烧一次如何?” “无所谓啊,你是神代者,一切你说了算,小爷算个屁啊,上次你燃起来也没通知我啊,这一次到挺礼貌,准了。” 六只胳膊撑著地,小丑站了起来。 “我找到破局之法了…”他平静道,背后,哪吒神灵相六只胳膊抱住了小丑的身躯。 ……嘶哑声音赫赫响起:“大胆去干,小爷我……护你周全。” 小丑頷首,伸出一只手掌对著虚空,面前逐渐打开一轮幽黑的洞。 下一刻,一只带著黑金面罩,眼中冒著黑烟的狰狞头颅探了出来,魔.龙骑巨大如怪的身影出现在小丑面前。 小丑翻身上马,拍了拍马鬃,一指另一边战场,平静道:“隨我前去,撞死他!” 魔.龙骑身影一滯,看了看那边,又扭过头,用一种『他娘的你想我死就直接说』的眼神看著小丑。 “別怕,我们都会没事的。”小丑平静道。 魔.龙骑两只前蹄抬起,仰天长嘶,继而化作一抹黑色赤芒,冲向紫离青! 正在战斗的关云兮和陈倩雪只看到一抹黑芒从她们身边极速掠过,留下平静一句话:“继续战斗。” 而后,毫不犹豫的冲向前方。 “不好!” 陈倩雪高喝,目光震颤:“他竟然想…去帮助紫总长!他在找死!” 关云兮金曈嗡的一下发出震鸣,背后隱隱浮现一只巨大的剑! 那是审判之剑! “云兮,別!这会抽乾你所有力量!” 陈倩雪阻止道,同时背后灵印相的炮口调整,猛然轰出,巨大的蘑菇云骤然升起,將两人吹离战场。 陈倩雪面色苍白的爬了起来,抓住关云兮的双手:“相信小丑的安排!” 关云兮听闻,金曈平息,头顶的审判巨剑缓慢消散。 “我还是…没长大啊。” 少女缓缓嘆息。 . 另一边战场,紫离青正在与判官缠斗,对方虽然实力与她有差距,但对方却將罚恶司的一半真身交换了出来。 她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对方是极致擅长战斗的类型! 通印对抗罚恶司真身通印! 一时间,战场焦灼! 她此刻在想,要不要动用……那个力量。 正在犹豫,耳边传来一阵呼啸,她猛然转头,一抹黑芒正在朝著这边衝来! 小丑悬於马上,与她短暂的对视,背后的灵印相正死死的抱住他。 紫离青瞬间明白了什么,面色剧变,大喝道:“不要!”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小丑猛然从马上一跃而起,速度快到了极致,他的嘴动了动:“加强版.邪灭…黑炎!” 轰! 式神领域再次显现,这处战场被巨大的黑色炎柱充斥,发出令人灵魂灼热的温度! 紫离青刚准备去阻止,耳边传来了小丑平静的声音:“杀了他!” 轰--- 黑芒面对巨大的罚恶司真身显得渺小如飞蛾。 飞蛾悍不畏死,夹带冲天黑炎,狠狠的撞击在钟馗的身体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使得整个溶洞都因此震颤! 【当前魔性值1%】 第157章 :小丑落幕! 溶洞內,所有人面露震撼,望著那边的冲天黑炎! 这一幕来的太快! 快的,只有一个呼吸! “小丑…小丑先生,他………他死了吗?” 有人颤声道! 任新人目光紧紧盯著那边,低语,坚定而信任:“不!他不会死,他很强!” 关云兮扶著脱力的陈倩雪,一双黄金瞳在颤抖。 片刻后,她鬆了口气。 她察觉到了小丑的气息,虽然贏弱,但心臟跳动有力! 心臟! 跳动有力! 她清晰的感知到了那颗跳动的心臟! 有力,充满平息的愤怒! 关云兮手放在胸口,感受著自己的心臟,目光微动,嘴唇翕动:“为什么………我的心,与之共鸣。” “他怎么样了!”陈倩雪眼瞳里映著黑光,声音平静,却听出一丝颤抖。 “他还活著。”少女说。 左右常卫停止了攻势,巨大的头颅上两点幽光似乎要透过黑炎,寻找判官的躯体! 身上的骨骼在哗啦啦震动! 卫思思,任新人,关云兮,陈倩雪…… 所有人,紧张的望著那边的战场,那是决定这场战爭胜负的关键! 黑炎缓缓晕开,看不清里面的战况。 头顶,五顏六色的星辰坠落,在昏暗的溶洞內,美轮美奐。 那是因震动而掉落,镶嵌在溶洞顶部的宝石。 . 十秒前。 “杀了他!” 紫离青立在黑炎之中,那些黑炎並没有伤到她,那么温柔,温柔的有点温暖。 小丑平静的话语迴荡在她的耳边,她提起的心略微平静,他还活著。 目光透过式神禁域,她看到了露出破绽的罚恶司钟馗! “呼!” 紫离青闭上双眼,深吸口气,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小丑用所有力量爭取的破绽,她必须一击致命! 她收起所有的攻势,静静的站在原地,猛然睁开眼,眼里的白芒猛然旺盛,压过了周围的黑色! “九层天第九式.离青!” 这是她最强大的攻势,离青。 攻势起了一半,她止住了。 她做了一个决定! 顷刻,白雪似妖艷动人的面容之上,左边白色的眼睛逐渐变的金黄! 那只金黄的眼睛透著无比的温柔,无比的………疼惜。 一切似乎在那只眼睛出现的那一刻,静止了。 时间凝固了。 紫离青的背后,隱隱出现一尊身穿金甲,头戴王冠的巨大身影,金甲一只手握持圆盾,一只手握持浑厚的长矛! 金色甲冑有著一头金黄的头髮,面部轮廓极其美艷,鼻樑挺翘,似外乡人,祂一出现,便温柔的俯身,嘴角温柔的弯起,望著那道背对著的纤瘦身影。 她的容貌轮廓,竟然与紫离青有几分相似。 紫离青脸上,白色的那只眼睛,留下了一滴泪。 她缓缓转身,抬头。 继而,声音带著一丝眷恋,一丝依恋,轻轻的喊了声:“妈妈。” 那尊灵印相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著紫离青的脸颊,金黄的眸子无限的温柔,似乎在说:“我的孩子啊,长这么大啦。” “妈妈……” 紫离青从没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如此小女孩的姿態。 是的。 她的第二道力量,是母亲给予的。 她的第二道灵印,是她的母亲啊! 她的身体里,流淌著一半外乡人的鲜血… 她的身体里,蕴藏著,母亲的灵魂。 母亲在临死前,以身化印,同她的灵印相『雅典娜』融合,来守护…… 在这繁华末日中的,女儿啊…… 她放心不下她的女儿,只有如此,才能守护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挚爱! “妈妈……” 时间在缓缓流淌,黑炎缓慢的晕开,钟馗巨大的身躯,也在逐渐校正。 禁忌之力,亦难阻挡时间的流逝。 “妈妈……”紫离青金色的眼睛带著温柔,白色的眼睛带著眷恋和不舍,她很想就这样这下去… 可是,每一次的开启,母亲的神智,就会逐渐流逝。 禁忌… 在腐蚀她的母亲。 她很想就这样,让时间长驻,但她必须做出抉择。 “妈妈,女儿…”她艰难的说道:“女儿遇到不可不出手的战爭了,就像您当初,寧可拼死,也不得不出手的战爭。” “將您的神矛,给予女儿,我……必须这么做。” 金色甲冑的身影目光温柔,她缓缓的直起身,將头顶的王冠亲自为女儿戴上。 继而,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温柔的点在紫离青额头。 顿时,她的身影如同金色的河流,逐渐涌入她女儿的身体。 与此同时,紫离青那只白色的眼瞳,逐渐化为金黄闪耀的瞳孔。 一层金色的甲冑披在她的身上,她头戴王冠,手握神矛,此刻的她,如同真正的女神! 可是她的眼睛,却止不住的泪流。 紫离青抬起穿戴金耀甲冑的胳膊,朝著面前空荡荡的地方探去。 片刻,她决然的转身,以冷硬的话语喊出:“破灭之矛……” 黑炎中,一道无比闪耀的金芒倏忽闪过。 时间开始流动,黑炎开始流动。 钟馗巨大的身躯骤然凝滯,他缓缓低头,望著胸口,那里正插著一根流淌著金色的长矛。 长矛狠狠的贯穿了他的胸口,插入了背负者的心臟! 钟馗看到了握著长矛的主人,那是一双…… 蕴含愤怒的金曈! 他深深的嘆了口息,身躯开始崩裂,粗壮的骨骼开始消融。 紫离青拔出长矛,判官的身体从朽脆的灵印相中坠落。 “嗬…” “嗬嗬…” 判官发出嘶哑的笑声,他跪在地上,努力的抬头,望向面前的女人,嘲讽道:“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以为…这个世界贏了吗?” “来不及了…所有人…” “都要……死。” 判官死了,头颅一软,呈现跪拜的姿势,死亡。 . 另外的战场,所有人紧盯著充斥黑炎的战场。 他们在其中看到了一抹明亮的金黄一闪而过,此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式神禁域依旧在燃烧,只是没了能量的供应,有些乏力,在逐渐的熄灭。 “贏了吗?” 黑手套队员中,有人沉声说道。 没人回復他。 溶洞內静的可怕! 忽然,有人高声喊:“是紫总长,她贏了!” 漫天黑炎中,紫离青双眼通白,髮丝飞舞,缓缓的走了出来。 一出现,她便化作一抹白芒,瞬间来到了左右常卫面前,轻轻的,將手伸进骨相之中,一扯… 眾人使出压箱底力量也难以撼动的骨相,只是被她轻轻一扯…… 便將两名背负者扯了出来,扔在地上。 所有人內心惊讶之余,將目光重投回黑炎之中。 小丑呢? 他呢? 一阵缓慢的马蹄声突然响起,黑炎如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隱约中,一道身影骑在马上,摇摇晃晃朝著这边缓缓而来。 马背之上,那是一道戴著小丑面具的身影! 那是一个令人振奋的身影! 他的背后,巨大的灵印相支离破碎,六只狰狞的手臂正紧紧的抱著他的躯体! 他端坐於马背,如同一个將军。 巨大的怪物在眾人面前几百米处停了下来。 背后的灵印相散去,小丑的身影晃了晃,但他依旧端坐在马背上。 人们静静的望著那道身影。 关云兮金曈闪烁,卫思思踉蹌著扶著巨鹿起身,目光凝望,陈倩雪面色苍白,眼神坚定而平静,任新人单手提刀……… 所有人,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那道马背之上的身影! 他… 小丑,以决定性的战术,奠定著这一场无人死亡的伟大战役! 静静的,人们对他行注目礼。 “贏了?”有人突然小声道。 “我们贏了?真的贏了?”声音充满不可置信。 “我在做梦吗?我们…竟然贏了…” 马背之上的小丑缓缓抬手,眾人噤声。 人们看到他环视了一下战场,平静道: “这场战爭……没有贏家。” 他从马背上站起身,突然癲狂的大笑起来,笑的声嘶力竭,突然,他开始哭泣,哭的声嘶力竭。 他的声音骤然而,所有人看到他仰起脸,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整个世界。 无数如星点般的宝石发著幽光,在小丑的身边坠落,如同在欢呼这场伟大的胜利落幕。 “为什么…明明杀了那么多,明明愤怒已经平息,可为什么…我的魔性值…还有1%。” 嘶哑的声音响起:“小爷…也不清楚。” “嗯…” 小丑轻吟了声,而后自言自语道:“该落幕了,我想……顾申明该醒了。” 人们看到,立於怪物背上的身影突然朝著他们转了过来,深深的,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一只手放在背后,一只手放在胸口,对著眾人绅士的弯腰,用轻鬆的语气道: “诸位,世界宏大,终会再见,这一幕,该落了。” “那么,祝你们今晚,依旧有个好梦。” “再见了,各位。” 小丑坐在怪物之上,拍了拍鬃毛,巨大的怪物在原地缓缓转动,朝著他们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背对著眾人…… 人们看到-- 在某一刻,小丑摘下了面具,扔在了地上。 “你去哪里啊!” 卫思思靠在巨鹿身上,高声喊。 怪物的身影没停,依旧向前,虚空中出现了一轮漆黑的通道。 巨大的马在通道前止住了脚步,小丑仰头望天,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啊……” 关云兮听到了一声嘆息,她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迷茫,悲伤和…共鸣。 她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心臟,目光颤抖:“为什么………我能感受到他悲伤的內心。” “我啊……” “说起来你们不信,我看到了………命运的指引……” “我要去寻找祂,嗯……按照既定的轨跡。” 一人一马消失在了漆黑通道里,通道逐渐缩小。 关云兮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她往前追赶了几步,但依旧没能阻止小丑消失,她对著那边喊道:“我们…我们该去哪里见你啊。” 溶洞內,小丑的声音逐渐远去,寂寥: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只怕到时候,某个小妮子,不想看到我。” 关云兮目光凝滯,呆在原地! “小妮子…不想看到我?” 她內心突然有了一个… 震惊的想法。 小丑…… 亦是顾申明! 但…怎么可能! … 【小丑篇,落幕.完!】 ps:小丑篇完了,我很是感慨。 很多读者希望我在最后一刻揭开他的真实身份。 我这几天认真的思考过,要推翻我的大纲吗? 是的,这本书有完整的大纲,我的每一个剧情,都有安排。 是的,揭开那一刻,很爽,但是,你们想想,然后呢? 爽了,没了,很短暂。 而我的大纲里,爽点更爽,是颤慄的爽。 我不想要一闪而逝的爽,所以,我遵从我的內心,和大纲。 肯定有人不满意,我知道的,不管怎么写,终究有人不满意。 不过,如果你们相信我,我不会让大家失望。 相信我,立马揭开面具,並没意义。 无非是…… 紫震惊,关震惊,陈震惊…… 这种低级的爽点。 小丑的揭露,会在下一个剧情,震撼登场。 很快。 如果您们信我的话…… 当然,我不希望这个点,成为大家追书的目的。 这本书有很多值得大家看的点, 顾申明回归了,但还有一部分没有回归。 因为这部分,有新的世界观要揭开,非常重要,重要到,是这本书歷史性的节点。 相信我,我安排的顾申明揭露,比让他在这里揭开。 更爽。 可能会有人在这个剧情离开吧,骂我。 【你个蠢货,为什么不揭开啊!为什么啊,不爱你了,我要走!】 但是… 我只想呈现出一个,更加完整,更加具有爽点层次的书。 这本书,就让我按照本心,写一回吧。 如果我的设计真的在这块出现错误,我保证不会再犯。 且下本书,在这本书的基础上,更加爽,更加好看。 嗯…… 这张晚了,祝大家…… 好梦。 第158章 :神祇造物! 关云兮呆立原地,红唇微张,清纯的脸庞沾著泥水,更增添几分破碎与悽美。 那双曾是坚韧北境女战士的眼眸微微颤动,此刻充满了迷茫。 她將双手按在胸口,苍白的唇瓣翕动,丝语喃喃:“为什么……我的心,好痛!” 她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不明白为什么看到小丑最后离开的落寞背影时,心臟会猛然间抽疼! 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两人相识。 相识很久很久很久……… 小丑的离去让溶洞陷入长久的沉寂。 眾人默然佇立,目光凝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在他们心头,小丑是神秘突兀的。 他的突然出现,化解了明华市黑手套的巨大危机。 甚至於,他的出现间接性的,保护了无数的大夏民眾。 然而此刻,他如同一个黑色的影子,来的迅疾,去的决绝! 同一个疑问在所有人脑海中浮现:“小丑…………究竟是谁!” 这样一位神秘人,以极其诡譎的战术,奠定了这场战爭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黑手套的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流露著难以置信。 『我们?我们贏了?我们拔除了困扰明化市三十年的危机!而且是零伤亡!』 此事一但传出去,在场的所有人,甚至会得到十灵常会的口头表扬和明化市黑手套高层的大力奖赏! 他们將成为此战的英雄,一个流传后世的传奇,一个记载在明华市黑手套功勋碑上的影子! 但所有人都不曾忘记,这一切,来自於一个自称『黑手套零序列:小丑』的神秘人! 卫思思捂著胸口,靠坐在血红巨鹿旁,眼眸有些疲惫,顷刻,她嘆了口气: “继顾申明之后…又一位惊世之才,可为何……天才的路,都如此坎坷而痛苦…” 小丑看上去似乎並不大,约摸十八九岁的样子。 顾申明与之年龄相仿,两人皆是惊才绝艷之人。 但同样的,两人的路似乎都很崎嶇且绝望。 那双略狭长的桃花眼中盛满著悲伤:“一个刚出世便迅速熄灭,一个是面目全非的疯子,呵呵,老天啊,你真够幽默。” 渐渐的,她眼眸逐渐迷离,小丑与顾申明的身影逐渐重叠。 他们是那么的像,同样的一往无前,同样的不顾一切的战斗方式,同样的充满戾气和爆炸。 不可一世的性格,以及同样对生命和同伴的珍重。 或许,天才总有相似之处吧。 卫思思发出一声无力的轻笑,笑声中透露著苍凉。 为何啊…… 她这一把年纪,好不容易碰到个有趣的少年,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散的如同深冬的雪,入了春,便再难寻觅踪跡。 血红巨鹿似乎感应到了背负者內心的悲愴,垂下头颅,温顺地蹭著卫思思的脸颊,用温热的舌头舔舐。 卫思思轻抚著她的脑袋,对她小声道: “小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他啊,跟雪一样,无影无踪,连尸体都没留下。” 语气故作轻鬆,嘴角却分明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巨鹿发出一声轻轻地幽鸣,在溶洞中迴荡。 陈倩雪脸色苍白,她驻足凝望小丑离去的方向,片刻沉默后,利落地解下缠在额头的血债,重缠回手臂,又將封渊在背后绑紧。 做完这一切,她陡然挺直身躯,朗声高喝道: “敬礼!” 號令一出,溶洞內零零散散站立的黑手套成员们,身体齐齐一震,瞬间挺立如松,朝著某个方向,目光坚毅,献上黑手套最崇高的礼仪! 小丑! 他当之无愧! 紫离青眼神复杂,她凝视著那片空荡荡的地方,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合拢轻按在左肩,頷首低语:“愿……你一切安好。” 这不是白手套的礼仪,这是边境军的军礼! 与小丑並肩作战的短暂时刻里,这位北境幽灵斥候深深的感受到了,小丑对於生命和同伴的无上尊重! 他是一位真正的战士,一位……愿意用生命捍卫一切的战士! “妈妈,自您以后,我又看到了两位不顾一切,为了大夏的无上荣耀,而战斗的人。” “我找到了我终於一生庇佑的人,像您交代的一样,”紫离青的眼眸瀰漫著前所未有的悲伤:“可是,他跟您一样,为了大夏牺牲了,我的庇佑第一次…失效了。” 任新人独臂久久未曾放下,眼里闪著泪花,小丑於之他,如同一位忘年导师。 儘管他年长些,但是对方给予的馈赠,是难以用任何东西衡量的! 称一声导师,小丑他当的起! 良久,他缓缓放下手臂,摸了摸怀里的笔记本,內心涌动著坚定和难以言喻的颤抖。 那是一种源於內心深处的情感激盪,是积蓄情绪的最终爆发鸣吟。 “小丑先生,”任新人坚定而诚挚的低语:“您的期愿,那份守护大夏的期愿,我会將它传递到大夏的每一个角落,它终將迴响在每一位…黑手套战士的心中!” 宽阔的溶洞內,各色宝石如繽纷的雪片不断坠落。 十几道衣衫襤褸的身影,目光灼灼,同望著一个方向,敬著各自不同,但源於內心最崇高的礼仪! . 良久,眾人放下手臂,开始打扫战场。 缅怀將在心中延续,脚下的路仍需前行。 陈倩雪和卫思思两位黑手套分队长,指挥著各自的队员前往那片宏伟的建筑內探查,试图搜些有用的线索。 黑手套內有一个奖惩,任务的完成度越高,当月的奖励越高。 而在任务完成度之外,在鬼灵印分部找到的情报越多,则会有更加丰富的奖励。 当黑手套们对四散探查时,紫离青微微抬头,在溶洞內环顾一圈,向著上方伸出手:“剥离!” 细微的震动在溶洞內传来,一个表面闪著绚烂光芒,近乎透明的六边形笼子,缓缓从溶洞中被剥离,缩小。 最终落入紫离青的手里。 紫离青凝视著掌心中悬浮著的微缩笼子,眸光闪动:“神禁序列38,空倾之笼!” 小巧精致的笼子散发著一股难以言明的污染腐蚀,这是跟深渊完全不同的污染腐蚀,空倾之笼的腐蚀,更像是对心灵认知的瓦解。 那是一种……螻蚁面对更高等文明时的颤慄恐惧。 如同深居在地底下的鼴鼠第一次爬出洞穴,撞见人类耸入云霄的楼宇与掠过长空的巨大铁鸟。 它们渺小的头脑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景象,从而认知崩溃,san值狂掉,理智狂泄,颤抖著,恐惧著逃回巢穴,日復一日被那无法理解的景象折磨。 最后疯狂,开始啃食同类! 紫离青眼中白芒微闪,驱散心中那股扭曲的,难以言明的感觉,她做了个大胆的动作。 將脸庞靠近了些。 空倾之笼异常精致,六面闪烁著透明的炫彩,如同玻璃覆上了一层彩虹镀膜,角度变幻间,时而透明无色,时而斑斕绚丽。 六面笼壁之上,刻著玄妙无比的纹路,似乎是深界某种扭曲的深文。 整个构造轻巧绝伦,绝伦的,透著无尽的恐惧,仿佛是某种更高等文明的造物,亦或是…… 来自深界的那些令人难以理解的神祇之手? 然后,如此强大的多个叠纪元神祇文明,又是谁…將祂们毁灭? 骤然间,紫离青眼瞳孔收缩,面色微变。 她在空倾之笼內部,看到了另一个手持空倾之笼的自己。 不! 不只是她! 溶洞內的所有人……都在空倾之笼內! 第159章 :血月注视! 剎那间,她的內心升起一股危险的悸动,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错觉吗?” “还是……”她猛地扭头环顾四周,眾人都在忙碌著分內的事,无人投来视线。 紫离青想起,昨天在老年活动中心附近,清剿老小区鬼灵印分部时。 曾从其中一人身上剥离出的深界文字,经小丑解读,释义为:【吟诵之时,我正在盯著你!】 她紧蹙眉头,目光锁定空倾之笼內的自己,然后,挥了挥手,笼內,她也在挥手! 判官临死前的话突然在她耳边炸响: 『来不及了!所有人……』 『都要………死!』 以及,那些鬼灵印临死前,如出一辙的低语: 『终於解脱了…那些恐惧,再也看不到了。』 官方曾经抓过很多鬼灵印,用过无数方法。 包括令人颤慄的酷刑! 但从没有一个鬼灵印,吐露出这些话背后的真相! 似乎说出真相,比死亡本身还要可怕! 官方甚至看到他们的眼神在祈求死亡,甚至临死前露出释然神情。 紫离青的心骤然沉坠,一个荒诞和而可怕的猜想在脑中成型。 这个世界所有人,此时此刻,都在某中『恐怖存在』的注视中! 大夏,乃至於整个世界所有人,从未逃脱恐惧…… 从未! 就如同…手中这神禁之笼! “紫总长,我这里有发现。” 陈倩雪走了过来,紫离青赶紧將手中的空倾之笼藏於身后。 “有什么发现?”紫离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藏什么呢?”陈倩雪目光好奇的望向她藏在背后的手,神色古怪,似乎在说,有啥我不能看的? 紫离青解释道:“神禁序列38.空倾之笼。” …斟酌了下,继续补充:“作为一个没有攻击力的神禁,我一度不理解祂为何排在序列38,现在明白了。” 陈倩雪挑眉:“方便讲吗?” “没什么不能讲的,”紫离青笑了笑,道: “不给你看是因为空倾之笼有著某种『心灵瓦解』,我很难跟你解释为什么,总之以你的实力直视祂精神会崩溃,空倾之笼带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污染腐蚀。” 陈倩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对了,你有什么发现?”紫离青岔开话题。 “一张不规则照片,似乎被鬼灵印销毁了大部分,”陈倩雪递过去一个残片: “事发匆忙,鬼灵印销毁不彻底,就剩这些了,但上面似乎还有一行扭曲的文字。” 紫离青將空倾之笼揣进兜里,接过残片。 那是照片的一角,边缘齿痕不规则,残留燃烧的灰绿色痕跡。 一行模糊的字体若隱若现,紫离青弯腰从地上捡了一块发光的蓝色宝石,贴在残片背后仔细辨认。 “似乎是一种全新的深文,我从未在深界『次生层』见过类似的纹路,应该是…” …她略做思索,道:“应该来自…中度层,或者更深层,这个交给我吧,我回去让研究所研究一下。” 陈倩雪点头:“本来这些东西就是交给你们白手套的,我们只管战斗。” 她忽而轻声道:“要是小丑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很快翻译出来…” 紫离青闻言,神情一滯,抿了抿略带血色的唇,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一时凝滯。 “紫总长,就到这里吧,您也累了,该回去休息了,”陈倩雪面色平静道: “这里的一切我们搜过了,没有其他的线索了,接下来就回去復命吧。” 紫离青刚欲开口-- 『戾--!』 一声尖锐的鸣叫自溶洞的上空传来。 紧接著是一道巨大的轰然坠地声。 溶洞內,所有人惊然的扭头循声望去。 瀰漫的烟尘中,响起鏘鏘的甲冑碰撞声。 一道身穿银色甲冑,左手负后,右手提著一把大剑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银色利刃犀利的目光快速扫视了一眼溶洞內,迅速有了判断,神情略微缓和,嘴角弯起,轻笑道: “各位,突然听到脚下有细微的声音,特来此看看。” 黑手套所有人的皆是一怔! 审判司? 审判司银色利刃怎么会…… 紫离青望向那边的银色身影,目光冰冷,眼眸变幻:审判厅怎么会派一个银色利刃来腹地! 远处,银色利刃目光精准的锁定在紫离青身上,他微微一笑,下一刻,眾人只感觉眼前银光爆闪! 再看时,他已然站在了紫离青面前。 “好久不见,欧阳青,”银色利刃凝视面前的女人,嘴角含笑,话音转了转:“不…应该叫你紫离青,那个…耍了烈阳的强大女人。” 他將大剑缓缓插回背后,一双眸子闪著冷光,扫视著她旁边的陈倩雪。 “审判司…银色利刃,叶轩,”紫离青目光在对方胸口的徽记上掠过,面容平静,淡淡道: “呵,你们高层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拉胯啊,区区腹地而已,竟然派了你这一尊大神前来。” 银色利刃似是没有听到声音里的嘲讽,他抬脚朝著另一个方向踱去。 “腹地可藏著大鱼啊,老朋友,”叶轩的声音透著一丝冰冷的玩味,身影骤然止步: “紫总长,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在这腹地,我嗅到了……式神禁域的味道。” 紫离青唇角微弯,轻声道:“你……算什么东西?” 银色利刃猛然回首,目光瞬间变的危险,两点慑人的灰芒自他的眼底亮起! . 凌晨四点半,明华市。 大部分建筑隱没於黑暗,楼宇间灯光散落。 昏黄的路灯在街道两旁发著微不足道的光晕。 雪,零散的飘著,在死寂的黑夜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深冬的冷风偶尔呼啸一声,很快归於沉默。 这场持续了近一周的大雪,似是要停。 咯吱…咯吱… 黑暗中,一匹面戴黑金面罩,双眼蒸腾著黑烟的怪物,踩著厚雪,缓缓的朝著这边的路灯行来。 怪物身形狰狞,高逾两米,背上端坐著一位衣衫襤褸,面目狰狞的身影。 身影一动不动,隨著坐骑的步伐起伏,仿佛被冻僵在了寒风中。 魔.龙骑缓缓穿过路灯的光晕,行入黑暗,再出现时,已是几十米外的另一盏路灯光晕下。 嘶哑的声音在魔.龙骑的背上响起:“你说的那个命运指引…到底是什么?” …… 沉默半晌,一道带著自嘲的声音响起: “我忽悠他们呢,我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大概…是那该死的自尊心作祟吧。” “呵呵呵,小爷差点信了。” “我有点累,脑袋很沉,想睡觉……” “那就睡,天为被,雪为……” 噗通! 话音未落,马上的身影一头栽入雪地。 巨大的怪物静静的垂首,守护在主人身边。 雪,逐渐的停了。 路灯光晕的边缘,怪物垂首而立,一旁的雪地上,伏著一道身影。 过去了许久… 马背上落了一层白霜,地上的身影,渐渐被新雪掩埋。 突然,远处的黑暗中,响起清脆的铃鐺声,一点火红的光,自覆盖皑皑白雪的的街道那头,朝著这边摇曳而来。 铃铃铃… 清脆的铃鐺声逐渐靠近,一只同雪一样白的白狐,脖颈繫著铃鐺,蹣跚的来到雪地中一处凸起前。 它没理会站在旁边的庞然大物,低头用爪子飞快的刨起雪来。 很快,雪窝里显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白狐抬起头,朝著红光的方向发出嚶嚶嚶的唤鸣。 “好啦好啦,正在走呢不是。” 黑暗中,那点火红越发近了,传来一道充满魅惑的女声。 紧接著,路灯下,一道妖嬈的身影朝著这边走来,那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女子著诱人的紧身包臀裙,白色轻薄衬衣,波浪长发披散,路灯的光晕勾勒出她完美的面部轮廓,她款步轻摇,似是要魅惑將这冰冷的深冬融化。 她手里提著一盏素白色的灯笼,里面燃著白色的蜡烛,白色的蜡烛燃著火红的光。 九雅走到被白狐刨出的身影前,嘴角弯起一抹难以言明的弧度,她抬眼,瞥了一眼守护在旁边的魔.龙骑。 魔.龙骑缓缓转身,无声消失於黑暗中。 “天亮了啊。” 九雅仰头看了看天,天色灰白,雪依旧在下。 隨即垂首,俯身,一把拎起地上的少年,打著灯笼,循著原路返回。 白狐轻盈的隨著她的身后,左跳一下,右跃一下,偶尔会消失在厚厚的白雪里,分不清是白狐,还是白雪。 凌晨五点半,两侧楼宇间陆续亮起灯火来,遥远的市中心,明华市的地標建筑,明珠高塔在蒙白的天穹下闪烁五彩霓虹。 更远的天穹之上,忽地亮起一轮血色圆月。 血色穿透了厚厚的积雪层,宛如一只巨大诡异的眼瞳,静静的朝著下方注视而来。 那是一轮充斥著血色不祥的猩红。 忽而,那轮血月…眨动了一下。 第160章 :绝望的夜行狂! 溶洞內。 硝烟尚未散尽,银色利刃面容冷峻,將大剑缓缓归鞘,目光投向风轻云淡的嫵媚女人,忽而一笑: “名不虚传。” 紫离青淡淡收势,短暂交手试探后,再懒得理他,转而对陈倩雪道:“这里的一切信息,你们黑手套自行决断,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她身形化为一抹幽邃黑芒,瞬忽消失在原地。 陈倩雪垂眸,紫总长的意思她很清楚,关於小丑的存在可以透露,但是式神禁域的事情,儘量含糊而过。 至於对方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见紫离青离开,银色利刃將目光投向陈倩雪:“这么说,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 十分钟后。 银色利刃审视著面前十几位衣衫襤褸,面容涂抹泥水的黑手套成员,目光闪烁不定,他略微斟酌,语气平静开口: “你们是说,两支普通分队加上一位白手套总长,在一个自称黑手套零序列.小丑的带领下,未死亡一人,便拔出了死灵血部在明华市的总据点?” 陈倩雪公事公办的回道:“是的。” “那式神禁域也是他的?” “或许吧,我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银色利刃目光陡然变的锋锐: “请不要试图在审判厅面前说谎话,况且,新的式神禁域出现,对大夏是一个好事,如果拥有神禁的人能加入官方,那么大夏亏待不了他。 这一点,身为官方的你们,应该很清楚吧,我需要详细的资料,这样回去后好跟审判厅交代。” 他的目光在缓缓扫过眾人,最后停在关云兮身上,他诚挚道:“尊敬的关小姐,关將军近来可好?” 关云兮抬起眼皮,冷声道:“关你屁事。”她很討厌这种拿腔捏调的人。 叶轩並不生气,视线移回陈倩雪身上: “你不说,我便默认是那个所谓的黑手套小丑,这等式神禁域需要被收纳在册,你们身为官方,理应理解。” 陈倩雪迎著他质问的目光,平静道:“是,但我已经告知了我所知道的所有事。” 眼看著对方油盐不进,叶轩想了想,放弃追问。 式神禁域虽然极度危险,需要在大夏的监管下存在,但目前根据上报的信息来看,对方站在大夏这一方。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深究,因为毫无意义。 拥有神禁的灵印者往往喜欢隱藏自己,大夏对这一方面有著一套严格的规定。 如若神禁者不肯主动露面,绝不要逼迫,以防其失控。 这类极度高危的神禁式灵,若因逼迫而与大夏翻脸,后果不堪设想。 十灵常会对於高危神禁序列的態度,向来是以防范和管控为主。 不过,如若高危神禁一旦在大夏境內失控,十灵常会將会付出一切代价! 將其抹除! 大夏深渊歷百年歷史以来,並非没有抹除过神禁拥有者的先例。 而且,他真的只是想要个简单的资料回去应付交差罢了。 “既然如此…”叶轩沉吟片刻,道: “我刚查探过此『式神禁域』遗留的力量,其危险性判定能达到中度高危神禁,甚至是极度高危,仅是赐印,便能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 他凝视著式神禁域留下的痕跡,眼眸波动,即使过了这么久,这片空间中残留神禁之力,依旧具有极其强大的污染性。 此刻普通民眾靠近的话,会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这么判定…”他扫了一眼关云兮,看向陈倩雪道:“你没意见吧?” 陈倩雪道:“一切以审判厅为准。” “好,”叶轩頷首:“那就这样定了,后续我会將这里的情报如实匯报给审判厅。” ……他环视眾人,眼里流露出一抹笑意: “大家不要用那副眼神看我,审判厅也並不是全然不讲道理,我敬重每一位为大夏而战的战士, 你们的表现令我惊讶,一个晚上,零伤亡之下,彻底清理了死灵血部安插在这里的总部! 后续的话,你们很有可能被十灵常会口头表扬,而且,明华市黑手套官方的待遇会更上一个档次。” 叶轩是真的很满意,据此壁垒分队长的匯报,鬼灵印总部之所以能在黑手套总部之下三十年未被察觉,皆因存在神禁序列38.空倾之笼的存在。 如若是空倾之笼的话,即使是他,恐怕也难以一夜之间揪出鬼灵印总部,完成审判厅的交代。 但这一次,在一位神秘的黑手套零序列小丑的帮助下,腹地的官方力量竟以一种极度优异的完成度,完成了这个在大夏评判为b+级的任务! 大夏核心对所有壁垒的管理任务有著明確分类:sss级到e—级。 越接近s级,代表著死亡率越高。 而这个任务,他在来之前接受的情报资料中显示,在大夏中名列为:b+级中危任务。 这类级別任务,大夏的最低標准推荐配置为:十名唤印五阶,五名骨印三阶,两名知天命和一名通印。 即使大夏评估的精锐標准配置,歷年来,死亡率最低的b+级任务中,完成度最高的案例也死了六名唤印,两名骨印,一名知天命,和通印重伤。 可在腹地,这样一支拋开紫离青,甚至可以称得上孱弱的队伍,竟然能近乎无伤完成! 绕是他经歷过很多场令人难以忘怀的战爭,此时內心也颇为震惊。 此刻,他非常想见识一下那位零序列小丑,究竟是如何一位天资妖智之才。 不过,空倾之笼他怕是带不回去了,进了那个女人的兜,谁也別想掏出来。 “你们谁知道小丑去了哪里?”叶轩问道。 见眾人摇头,他眼里掠过一丝失望。 “您…您好。” 突然,任新人小心翼翼的举手,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所以只能;您好。 叶轩好奇的看著只有一只胳膊的战士,道:“这位…残缺的战士,有事?” 任新人:???你才残缺,你全家残缺! 察觉到对方愤愤的目光,叶轩安慰道:“不必介意,毕竟人无完人。” 去你娘的人无完人!任新人压下腹誹,掏出笔记本递了过去: “这是我记录的战术规章,这些东西迟早会流传开,我希望您临走时带一份走,替我呈交大人物, 官方的叛徒迟早会知道这些东西,藏著掖著毫无意义,我希望这份记录可以在大夏官方內流传开,这能挽救很多战士的生命。” 听完对方一番诚恳致辞,这位银色利刃眉峰挑了挑,帮到整个大夏?腹地现在这么敢吹了吗? 然后,当他看完后,沉默了。 他面无表情,但眼瞳深处却在微微震颤,作为一名常年在死亡中战斗的战士,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份战术的实用性和珍贵性! 片刻后深深的吐了口气,递还笔记本,后退两步,郑重的將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对其施了一个审判厅的庄严礼仪! 任新人有些侷促,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慌忙回礼。 “这份战术实操精妙绝伦,是我前所未见”叶轩肃然道,眼里的轻视荡然无存: “其中很多地方细节尚需研究,比如为何要在战前『亲嘴?』但我能感觉到这份资料的价值!它必將为如今优秀灵印者缺少的大夏进一步减少伤亡! 我代表大夏,代表审判厅,对您,对这份战术的慷慨施与者,致以崇高的敬意!” 眾人皆是一怔! 他们看著先前神色倨傲,实力强大,对腹地官方颇为不屑的银色利刃,竟因一份战术笔记而態度剧变! 此刻,他们对小丑的『厉害』有了新的高度认知,原来他隨口道出的那些话,竟然价值如此之高! 高到,使得向来在大夏官方內部,人人厌恶,高傲且目中无人的审判庭利刃,如此的郑重! 关云兮眯起了眼睛,眼中若有所思。 陈倩雪和卫思思则是蹙了蹙眉,突然感觉有些亏! …叶轩望著任新人,带著一丝探究:“这样一份珍贵的资料…如果你用来申请奖励,那將是…” “不!”任新人断然道: “它不归我,这份《死亡规章》属於小丑,他无私的授予了我,我们,我將秉承他的期愿,將它赠予大夏,赠予每一位…” 他轻声道:“每一个…为大夏浴血奋战的英雄!” 叶轩静静的看著他。 片刻后,缓缓的吐了口气,他打开胸前的甲板,从里面拿出一枚银光熠熠的勋章,递了过去: “这枚勋章,烦代我转交给小丑。” 他转身离去,平静的声音迴荡在溶洞內:“將这里的情报整理给我,另外,抄写那份战术的备份给我,我在上面等你们。” 银色的爆芒闪过,银色利刃瞬间消失不见。 任新人捧著那枚沉甸甸,闪烁著冰冷银辉的勋章,內心震撼的无以復加。 小丑的战术…竟让一位银色利刃,赠送其最珍贵的银勛! 要知道,审判厅的每一位利刃勋章,无一不是鲜血铸就,象徵著大夏利刃们的无上荣耀。 大夏灵印者流传这么一句话:你可以夺走利刃们的生命,但最好別覬覦他们的勋章。 . 清晨,东方微熹,街道冷清。 夜行狂眼框深陷,瞳孔血丝密布,他蓬头垢面,步履沉重的踏著厚雪,停在了黑手套总部的门岗前。 他默默的凝视著熟悉的大门,眼中沉淀著化不开的沉痛。 “真捨不得啊…”嘶哑而低沉的声音在寒风中飘散。 今日之后,他將不再属於这里,他的那些下属们,也將不再属於这里! 他疯狂的寻找了一夜,整个人如同疯魔般,差点將整个明华市翻了个底朝天! 几乎耗尽了所有灵能,但…… 明华市鬼灵印似乎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毫无踪影! 整整一晚,哪怕一个鬼灵印也没揪出来! “哈哈哈…” 他猛然抬起头,望著飘零著雪花的灰濛濛天空,惨然一笑: “我竟…竟然抱著可笑的希望,妄图为下属们爭取一条活路,我死不足惜,可是他们…都有家庭啊!” 然而,大夏铁律难违!不近人情! 作为腹地官方,他们没有任何的违抗的余地。 无能…… 就是无能,没有任何藉口可寻! 大夏就是在如此的铁律之下,维持著在末日中摇摇欲坠的繁华! 这位浑身嵌满冰冷钢板,装著沉重义肢的铁血汉子,多年战爭,断断续续流过的血足以染红黑手套总部门前的大片雪地,却从没流过一滴泪! 但是此刻,他双眼通红,一道清泪缓缓顺著银白色的面罩边缘,无声滑落。 铁汉流泪,往往…不为己流。 窸窸窣窣… 四面八方突然传来踩雪的脚步声,夜行狂高大的身形一颤,缓缓回身。 执行任务的队员们於黎明归来了,他们顶著蓬乱的头髮和满身的泥泞,看到立於总部门前的夜行狂,目光一顿,继而沉默的朝著这边走来。 他们的眼中充满愧疚,充满了对明华市总长期望的愧疚,充满了对大夏的愧疚。 他们以为市总长是来跟他们问责的,但所有人一夜未休,奔忙不停,但…就是毫无所获! 夜行狂嘴唇颤抖,望著那些在黑夜里奔袭一夜,形容枯槁的战士们,忽地热泪纵横。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將隨他前往壁垒前线,奔赴那血肉磨盘般的战场! 而此刻… 他们还茫然不知,自己今后的命运,再也与家人无缘相聚… 或许,连尸骨,也將难以回归家乡。 “我该如何跟他们开口啊…” 夜行狂內心无比沉重,他立在雪里,如一尊漆黑的塑像,沉重,绝望,而无力… 第161章 :峰迴路转! 归来的黑手套们硬著头皮,来到迎接他们的市总长面前站好。 垂头丧气,无一人言语。 所有人都在等严厉而愤怒的批评! 但…… 一声沉重的嘆息响起。 “都…回来了啊。” “大家辛苦了…” 所有人惊愕抬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一反常態的市总长。 同时內心非常不解,这位铁血和严厉著称的市总长为何突然变的如此温柔? “回来就好……”夜行狂眼里带著复杂的笑意,扫视著眾人。 秘书长陈燁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苍白,而年轻的脸,脸上的胡茬凌乱,这些天未曾打理,显得很是颓废,眼框因接连几天的熬夜显得通红,他不由的喊出了声: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总长……您这是…” 夜行狂走到他面前,拍了拍这位从黑手套六十九钦部毕业,十八岁便给自己做秘书到如今五年,聪明而懂事的小伙子。 “小燁,你这些年来,很不错。”他感慨颇深。 这位年轻人,將隨他前往前线绞肉场。 陈燁面色一怔,脸色顿时更加苍白,结结巴巴道: “总……总长…我,我这次確实…確实很有问题,您可以罚我,打我,骂我,但…我不想离开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好,市总长决定换一批下属! 夜行狂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回答他,而是將目光看向所有人,缓缓说出了即將发生的事情。 … 三分钟后。 黑手套门前一片沉默。 雪地里,身穿黑色制服,戴著面具的队员们,在某一刻,不约而同的摘下了面罩。 那一张张掩人耳目的面罩下,是一张张不同的脸。 年轻,成熟,青涩,甚至老態…… 谁的父亲,谁的儿子… 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斥著不敢置信,五味杂陈和绝望。 天空,本来该停的雪此时又下大了,在每个人的头上和肩膀上落了薄薄一层。 他们不怕死,不怕去任何地方,只是…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去,再也没有可以归来的机会,家里的妻子孩子父母,將再也见不到了。 前线是个巨大的绞肉场,腹地黑手套去,將全员覆灭。 无人抱怨,所有人佇立片刻。 一位瘦削的身影走到最前方,是黑手套副秘书长,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他走到夜行狂面前,非常用力的敬了一个礼,几乎用吼的声音道:“黑手套第六十二钦部毕业营,李煜!愿隨总长前往!” 夜行狂看著他,这位中年人眼眶通红,神色憔悴,目光中看不到一丝犹豫。 夜行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很快,面前队伍纷纷抬起手,敬礼。 “黑手套第六十二钦部毕业营,封雷,愿隨总长前往!” “黑手套第六十四钦部毕业营,王小立,愿隨总长前往!” “黑手套…” … 所有人,皆高声道! 黑手套……没有孬种。 “好…好,”夜行狂颤抖的说了两个好字,忽地热泪纵横:“大家…且隨我…在前线燃烧最后一回!” “燃烧一回!” “燃烧一回!” “燃烧一回!” 一张张脸,在大雪纷飞里,坚定,而又无畏! 身穿银色甲冑的利刃背负大剑,无声息的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望著这群战士,眼里蕴含深意。 “没想到啊,这一趟旅程,算是颇有收穫。” 年轻且高傲的银色利刃在心中嘆息,原本他以为腹地的黑手套全然是一群毫无作为的混子,但今日一见,令他大大改观。 这次的事件並不全然是明华市官方的问题,哪怕是十灵常会也想不到,多年前消失的神禁.『空倾之笼』竟然藏在这里。 黑手套队员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夜行狂转身,面对著银色利刃,他比对方高一头,但此时的身躯,却显得佝僂苍老。 作为明华市总长,他有罪,是他的管理不当,和能力不足造成了如今的惨痛教训! 他一人前去无所谓,只是他的下属们… 他不甘心,但…却无能为力。 “我要走了。” 叶轩面无表情道。 “请…容我这些战士们,为家里写最后一封信,我们做好了为大夏献出一切的觉悟,但最后请…给几分钟时间。”夜行狂请求道。 银色利刃看了他一眼,然后穿过面前的黑手套战士们,迎著雪,朝著东面的巨墙走去。 他略带玩味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 “一群人加一块打不过我一根手指,要你们何用,不必了,此事已经了结…” 银色利刃的身影在雪里晃了晃,瞬间消失。 就仿佛从来没来过。 夜行狂怔在原地,目光不解:“什么叫此事已经了结?” 所有人都懵逼的站在原地,什么意思? 是不是就代表著? 我们不用去前线了? 雪地里,黑手套所有成员內心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很快又一个疑问笼罩在眾人心头,谁揪出了鬼灵印总部? 除了明华市黑手套总部有解决鬼灵印总部的战力,其他分区,谁能做到! 年轻机灵的秘书长陈燁心里一动: “是紫总长,一定是她!她的老友陈世荒牺牲,她在前几天从其他壁垒归来,立即前去协助建设分区黑麵包公的分队!”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激动道:“总长,紫总长与其他白手套分区总长不同,她来自北境,代號幽灵斥候,是北境最优秀的探查斥候,一定是她!” 夜行狂眼眸变幻,而后振奋:“对……如果是紫总长,那便没有问题了!” 雪地里,所有人眼眸充斥著激动,虽然他们不怕死,但能活著,能陪在妻儿身边,谁愿意去死呢。 “走,回总部,问问详细情况。” 夜行狂转身,大步朝著总部內走去。 . 黑手套总部內,陈倩雪一行人给相关部门提交了这次事件的详细经过和记录。 当然,她隱瞒了一些事情,除却银色利刃知道的,她將小丑信息最大限度进行了掩盖。 但式神禁域很难去掩埋,溶洞里的禁域遗留恐怕需要至少一个礼拜才会散去。 这一点总部很快会知晓。 况且,也没什么隱瞒的。 按照流程提交一切信息资料后,后勤部给眾人带来了新的制服,他们洗了澡,换了衣服,准备回自己分区,但刚出门,便迎面撞上风风火火进来的夜行狂等人。 夜行狂一看,迫不及待询问:“陈…陈…” 陈倩雪道:“报告市总长,我叫陈倩雪。” “好好好,陈倩雪,陈队员你好,”夜行狂目光热烈的看了一眼所有队员: “大概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是明华市的英雄,后续我会发最高荣耀勋章,对参与此事的队员待遇提高到顶档。” 而后他自顾自道:“这次得好好谢谢紫总长了,没有她…” 陈倩雪看了一眼夜行狂,平静道: “不是她,是小丑,他带著我们找到了鬼灵印总部,並且用战术安排打贏了这场战斗,因为他,我们两支队伍,无一人牺牲。” 第162章 :醒来! “小丑?”夜行狂愣住了。 秘书长陈燁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总部其他精锐战力此时也满脸惊异! “前日,我们执行任务遭遇了小丑,他带著我们捣毁了一个鬼灵印分部,之后留下了一句话,说带著我们去杀人。 我们半信半疑,隨著他第一晚捣毁了一个分部后,昨晚他用分析,便將鬼灵印总部找了出来,並留下了一份珍贵的战术资料,供官方使用。”陈倩雪匯报。 “小丑?他是探查形灵印?”夜行狂顿时想到了之前下属匯报的那个神秘人,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还算有实力的散灵印者,没想到竟然是稀少的探查类! 散灵印者,是那些不愿意露面,隱藏在大夏之中的人。 这些人在某一刻沟通到灵印后,因为某种原因,不愿意加入官方,而是私下悄悄用这种力量为自己谋取財富。 官方对这类人一直在追查和劝导,但一般情况很难查到,一个壁垒百万千万人,藏一些灵印者绰绰有余,这些散人只要不作乱,官方很难找到。 “不是探查类,是强战斗类,具体灵印类型不明。” 夜行狂眉头一皱:“不是探查类?” 任新人道:“小丑先生是凭藉过硬战术素养和纯粹的智商碾压,他仅仅凭藉分析便找到了鬼灵印总部,这是他留下的战术资料。” 他將战术资料递了上去,补充道: “这份战术资料审判厅带走了一份,对方非常激动,並且將银勛给了我,让我代交给小丑先生。” 夜行狂颤抖的手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看,眼眸逐渐震惊。 作为某届毕业营曾经的培训官,他一眼便看出记录的战术厉害之处,战术环环相扣,从各个方面和意外状况,针对性的全方位布局! 片刻,他合上笔记本,內心久久难以平静,此人比白手套那个天才顾申明还要更胜一筹! 仅仅凭藉著战术分析,便找出了困扰明华市三十年来的重大隱患! 震惊过后,他望向这位独臂战士,对方正有意无意的把玩著手里的银勛,夜行狂的目光再一次闪过一丝惊讶,银色利刃竟然將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送了出去。 不过很快他想明白了,这份资料,银色利刃一但带回去,很可能会得到更高等金勛嘉奖! 况且对方什么也没做,仅仅是来一趟,便盆满钵满!!!! 怪不得对方走的时候,那么得开心…… “你不必用银勛来告诫我,”夜行狂对这位独臂战士的小心思有些哭笑不得: “放心吧,小丑对黑手套有著无比大的恩,只要他不危害民眾,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我很想让他加入官方…至於大夏的律法…” 夜行狂想了想,咧嘴一笑:“去他………去他的!”別的地方不敢说,明华市,他还是说了算的。 任新人被对方戳破小心思,不好意思的將银勛收好。 “小丑有没有说,对官方的意向?”夜行狂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暗部的成立急切的需要优秀的人才,这样的天才流落民间,他很是痛心啊! 呵呵,他要是来,过不了几年你就得让位。卫思思说道:“他什么也没说,破了案子就离开了,” …她补充道:“留了句话,说之后会见面。” 夜行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直到如今,他还有一种在梦中的感觉,鬼灵印总部,就这么被消灭了? “对了,”激动的他终於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肃然询问:“鬼灵印的总部在哪里?” 呵呵,等著嚇一跳吧。即使是陈倩雪波澜不惊的性格,这会也很想看看对方得知真相的表情。 不光是她,卫思思,任新人,所有人都满脸看热闹的表情。 “在你脚下,”陈倩雪指了指下面。 “什么?”夜行狂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询问,等得到確切答覆,他呆呆的怔在原地。 黑手套总部的尖锐战力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鬼灵印…竟在总部之下!”有人惊呼出声,满脸不可置信! 看到总部尖锐战力们精彩表情,尤其是这位平日里给所有人以极强压迫感的市总长,如今罕见的露出震惊的神色。 破晓和色鹿分队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每个人內心都很是畅快! 妈的,这次我们可算是出息了! . 顾申明感觉脑子很懵,眼皮沉重,耳边响著轰隆隆的声音,夹杂著一道若远若近的高声呼喊。 “我…怎么了?” 他脑海里蹦出这样一个念头。 “我的心,为何这么空…周围怎么这么吵,我在哪里,我是谁?” “我是…我是…” “哦,我想起来了,我是顾申明。” 他感觉有人在用力的晃他,脸上有点温热。 顾申明努力的將眼睁开一道缝。 入眼,天空不见了… 不,是大气层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漆黑色的宇宙星点。 那些以往遥远的星辰,如今好像距离他非常近。 星辰在坠落,巨大的机械造物缓缓的漂浮在上空,充斥著几乎一半的天空,更遥远的天穹之外,更巨大的身影在晃动著,他动了动眼珠,往旁边看去。 大地一片焦褐色,满目疮痍,文明废墟倒塌,一根根巨大的黑色巨柱在斜插在大地之上,直入苍穹。 末日景象。 那些黑色巨柱上插著一道道巨大的身躯,那些身躯极其巨大,最小的估摸著也有千米高! 巨大的身躯各种形状,有背部生著巨大的六翼,似乎是天使,还有的浑身火红,仿佛熔岩,有的背负巨型弓箭… “这是…神的死亡之地吗?” “这里,还是蓝星吗?” 顾申明胸口传来一股莫名其妙的悲愴,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 他努力的想要动一下,但没有丝毫力气,他开始寻找月亮和太阳,想要看看这里还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吗?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血红的圆月,那血月正在飞速移动,朝著自己而来,很快,他看到了血月之后,有一张巨大而难以看清的脸。 “我不准你死!” “我不准你死!” 顾申明感觉身体被用力的晃动著,女人焦急的吼声断断续续呜咽的响起。 他眼珠回正,面前,一道身影正俯身,用力的晃著自己,身影面容模糊,他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在不断的开合。 “原来…还有人啊。” 他努力的睁开眼,想要看看对方是谁,但努力了半天,也只看到对方穿著一身金黄色的长袍,表面绣著盘绕的五爪龙,庄严无比。 “我不准你死!” “我不准你死!” “你要活著,你要活著!” 顾申明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紧接著,那道声音沉寂了下来,传来一道悠远而庄严的声音。 “吾以吾躯,铸汝之心!” 他突然惊讶的看见,那道身影將自己的心臟挖了出来,心臟闪烁著金黄色,耀目无比。 那道身影將心臟塞进了自己的胸口,顾申明瞬间感觉自己空荡荡的胸口里被填满,开始跳动。 “原来……我刚才没心了吗?” 隨著心臟有力的跳动,他面前逐渐清晰了起来。 顾申明看到一张熟悉的轮廓,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脸上笼罩著一层看不清的雾气,她对著自己用力的大吼: “我不准你死!” “不准你死!” “醒来,醒来…” “顾申明!顾申明!” “申明!申明…” “申明!……” . 嗡… 一切安静。 顾申明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盏素白色的吊灯和天蓝色的天花板,周围很安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申明! 申明! …… 怒吼犹在耳边,但又如此的陌生遥远。 他就这样盯著天花板回了会神,而后坐起身。 顾申明穿著一件淡蓝色睡衣,正坐在一个香香软软的床上,周围是陌生的摆设,主人似乎很爱乾净,一切都明晃晃的。 简装,素白和淡蓝交织,窗外,正在下雪,耳边是滋滋的白噪音。 他突然感觉一阵极度孤独涌来,好像睡了一个世纪。 门骤然被敲响,对方没有等他回復,便推门而入。 先进来的是一只白色的狐狸,一进门咕嚕嚕的跳上了床,钻进顾申明怀里,发出嚶嚶嚶的叫声。 顾申明脑子一片空白,低头望著怀里正在求摸摸的萨摩耶。 脑子里蹦出了人生三问。 “我是谁?我在哪里?怀里这只狗是什么玩意?” 九雅面带微笑的站在门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望著陷入迷茫的少年,隨意的打著招呼: “早上好,要来杯咖啡吗?” 第163章 :日常,狗,人,女人。 一把按住即將舔到脸的萨摩耶,顾申明抬头,下一刻愣住了。 倚著门边慵懒的站著一位身穿黑白配色制服的女人,一头微卷的波浪长发席捲而下,衬托著一张完美无缺,魅惑极致的脸。 女人红唇微微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微卷刘海自然下垂,散在半边脸上,此时正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望著自己。 顾申明虽然是个lsp,但也仅是发怔了不到一秒,而后將目光移开,抓起萨摩耶,扔下床去。 九雅眼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讶异,而后很好的隱藏。 “有趣的小傢伙。” 她在內心笑了笑,刚才使用了一丝狐媚,按照资料来看,他应该会被自己迷到流口水。 但却只是呆了不到一秒,有两个可能。 其一:对方確实很色,但色的很有分寸,且对爱情有著极致的专一,平日里只是口嗨,但没色胆。 其二:对方的灵印…比自己的质量高。 九雅看著少年有些无助的掀开被子,呆呆的望著自己的身体,有些茫然无措。 “喝点咖啡提提神,然后起床吃饭,你一定是饿坏了。”她走过去,將黑咖放在床头。 我脏了…顾申明看著自己被换好的衣服,还是粉色的睡衣,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绝色美人,他內心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该死的,老子被捡尸了!” 九雅装作没看到少年质问的目光,转身朝著外面走去:“我等下还要去上课,你赶紧起来吃饭。” “等等!”一把將萨摩耶再次扔下床,顾申明问道:“我是…不,你是谁?我的衣服你换的?” 走到门边的九雅转过身:“我这不没事干出门遛弯,在雪地里捡的你。” 神他妈遛弯,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雪你出门遛弯?顾申明不信! …狐狸般的目光在少年身上嫵媚的扫视了一圈,笑吟吟开口:“怕什么?姐姐什么没见过?”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少年將被子拉了拉。 “逗你的,劳烦隔壁的大叔帮忙给你换的,不然你脏死了。” 九雅带著一丝满足的表情出门了,这么多年一个人,逗逗小孩子还是很有趣的。 “別上来了,”顾申明將狗扔下床,无视它嚶嚶嚶討好,从床上起身,拿起咖啡一饮而尽。 客厅,九雅慢条斯理的喝著咖啡,臥室內传来一声怒吼:“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苦的东西啊!” 下一刻,她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 餐桌前,顾申明穿著粉红色的睡衣,端正的坐著。 他面前盘子里放著的两个煎蛋,三块乾巴巴的麵包,一碗烂糟糟泡的浮囊的燕麦片,一旁,还放著一杯不太知根知底的咖啡。 “这位……” “叫二雅姐姐。” “二丫?” “二雅。”女人纠正道。 拿起一块乾巴巴的麵包,食之无味的嚼著,他很聪明的没碰那杯咖啡:“您在家里排行老二?” 顾申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正对面椅子上,围著口水巾,吃著烧鸡的萨摩耶,心想狗比自己吃的都好,那鸡好大一个,目测有四五斤! 不过自己吃白食,还是別讲究了。 “那倒不是,只是在同学里,我位列老二,他们都称我为二雅。” “哦……你在上大学?” “我是老师…” “呵呵,老师好啊,老师好……” 餐桌上陷入沉默,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狗子大快朵颐的声音。 顾申明使劲咽下乾巴巴的麵包,问道:“狗粮还有吗?其实我挺喜欢狗粮。” 九雅抬起头:“你的身体状况很差,不太適合这种油腻腻的饮食。” 不过对面的萨摩耶倒是很客气,叼起一只肥硕的鸡腿从桌子那边爬了过来,顾申明礼貌拒绝。 “狗不错,”他没话找话,试图熟悉一下对方,也了解一下自己的处境:“叫什么名字?” 主人还没说话,狗开始抗议的嚶嚶嚶。 【魔性值+10】 ?? 狗还有魔性值? 顾申明有些惊讶:“你这狗的叫声不对啊,別是得了肺炎,赶紧去看看。” 【魔性值+3】 顾申明:??? “她叫小白,”九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將最后一块麵包送下去,面无表情的起身:“我要去上课了,你可以住在这里,家里有点朴素,不要介意。” 顾申明看著对方走进洗手间,水哗啦啦响了片刻,二雅再次出来,走到餐桌前,抱起狗就要出门。 “你们学校上课还允许带狗?” “她是狐狸……”九雅在门口边换鞋边头也不抬的回道,声音里有些无奈。 可能平日里的误会已经习惯了吧。 “那个…”虽然白吃白喝还穿著人家衣服,挑三拣四的很不礼貌,但顾申明还是忍不住说道:“请问,我这身粉红色的睡衣能换个白色的吗?” 九雅换好鞋子,起身望著少年穿著的粉红色睡衣,嘴角勾起一个恶趣味的弧度:“哎呀,真不巧呢,家里就只有这一件了,凑合著穿吧。” 她临走时还提醒:“我可能晚上才会回来,盘子底下压了钱,可以出去买吃的,不想出去的话,冰箱里也有开袋即食的食物。” 女人走了,整个客厅只剩下顾申明。 顾申明坐在餐桌前,回忆著与二雅短暂的相处,他不认识对方,但对方似乎跟自己很熟悉。 两人的相处过程也很舒服,对方什么也没问。 没问姓名,没问来自哪里,没问他的过往,没问一切。 就好像,顾申明就是个普通的少年。 他微微吐了口气,环视著周围乾净整洁的一切,轻声道:“清閒点……还不错。” 拯救世界什么的…… 这一刻,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是个累坏的,迷茫的少年。 . 洗手间,水哗啦啦的往下流,顾申明捧起水撒在脸上,望著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脸非常恐怖,一半正常,一半则如同被火烧的毁了容,恐怖狰狞。 一只眼睛正常瞳色,一只眼睛泛著黑色。 一半正常,一半魔鬼。 顾申明乍一看都给自己嚇了一大跳,结果人二丫…二雅面不改色。 也是,大雪天出门遛弯捡了个自己这种怎么看怎么不像正常人的女人,能是什么一般人? 擦了擦脸,他出了洗手间,百无聊赖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感觉很没意思。 “还是干爆这个世界有意思啊。”顾申明还是不忘初心的。 他决定起身在院子里溜达溜达。 当顾申明打开门,望著一眼看不到头的庄园时,一时间有些发懵。 “朴素?朴素!你管这叫朴素!!” 第164章 :再次抽奖! 顾申明怀著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情,在偌大的庄园里溜达。 庄园有树(只剩下枝丫),有水,(被冻上了,)有假山(被雪埋了。) 雪断断续续,停了又下,他没使用神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厚雪里拔著。 一切都是白色的,只有他是粉红色的。 这么大的庄园內,顾申明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他心想园丁啊,管理员啊之类的总该有吧? 但是真没有,他逛了半天迷路了,想找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迫不得已使用了火眼金睛,这才回到房间。 “二雅姐一个人住这么大个地方,时间久了心態出点问题也很正常。” 顾申明坐在沙发上暗自点头,这样一来,对方啥都敢往家捡的性格就可以理解了。 . 推开天宫大门,顾申明打著招呼:“大圣,一大早的锻炼身体呢?” 孙大圣从哪吒身上下来,来到顾申明面前,盯著他仔细看了看,而后道:“不彻底啊小儿,你的身体有点不对劲,你是不是瞒著我什么了。” 顾申明一愣,而后咧开嘴笑了笑:“哪有,我怎么会瞒著大圣呢,您继续锻炼?” 哪吒吼道:“锻炼什么!锻炼什么!有什么好好锻炼的!” 魔.龙骑从天宫內耸立如林的神石像里走到顾申明身边,用脑袋蹭著他的胳膊。 顾申明一把推开祂,很是不满:“你们宠物都怎么回事,这么爱蹭人啊!” 魔.龙骑伤心的跑开了。 大圣跟哪吒在天宫內上躥下跳的锻炼,顾申明则是盘腿往地上一坐准备打开天宫璽。 上方孙大圣一把揪住哪吒的领子,不忘低头喊道:“小儿,很久没吃到妙脆角了,什么时候还有?” 顾申明无奈道:“大圣,您在等等,最近吃上新软饭了,巩固巩固。” “呵!”大圣咧嘴一笑,露出四颗兽齿:“很好,那就儘快,这么一说我更有力气了。” 上方传来哪吒的怒吼声:“臭猴子,別抓哪里啊啊啊啊!” 顾申明面带笑意的看了一眼上方,温馨道:“大家相处的都很好嘛。” “打开明神面板。” 面板还是那个面板,只不过信仰值到了一百三十万。 顾申明笑了笑:“哥虽然不在江湖,但哥的传说一直在江湖流传。” 他暂时放下明神面板,又打开暗神面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魔.龙骑第二阶段了?还差三十万到第三阶段…”顾申明摸著下巴:“也不知道一直升级会不会真变成魔龙啊。” “魔性值倒是提升的不错,也有十几万了。” 除此之外,顾申明注意到了面板上多了一行:【神柱式域-邪灭黑炎;三昧】备註:使用后会出现神柱领域,神代者在其中全属性当前增强10%,目前领域范围十米。 “神柱式域?”顾申明想了想,依稀记起来是自己发癲那会,突然就使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叫神柱式域?不应该叫式神禁域吗?对了,我跟其他普通人不一样。” 接下来他试图询问了天宫璽具体资料,结果对方並没搭理,他也只得放弃纠结。 目光移到最后,有一行黑色的字体:【神代者已被魔性污染,当前魔性值.1%,请儘快找出原因清除。】 “嘖……”顾申明挠了挠头:“我已经很平和了,儘量试著不去……不去想愤怒的事情,为什么还有1%。” 他的眼睛带著一丝深意,一丝犹豫。 突然,他自言自语道:“没事,我们还有办法,你放宽心。” “不不不,这个世界並不需要我拯救,我连自己都拯救不了……不,你不要再说了!” 他突然很愤怒道! 很快他冷静下来,平静道:“放心吧,我会找到办法吧,这一年来…我总是会找到办法的,不是吗?” “这一次,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就这样吧。” 疯疯癲癲的自语后,顾申明切回明神面板。 “一百三十万,留三十万,剩下的抽什么呢?” 顾申明的目光扫过五个区域的抽奖轮盘。 四区为金级,十万信仰值可以抽十次。 五区为神级,一百万可以抽一次。 他有点纠结了,是抽十次呢,详细思索后,他决定在神级梭哈一把。 有两个原因,目前自己的实力在赐神印巔峰,想突破唤神印必然需要庞大的神能点,十次的抽奖远远不够,很可能浪费信仰值抽一堆没什么大用的技能。 他现在需要更加强大的技能和新的底牌,在此之外,他打算好好计划一下信仰值的再次获得,不能像以前那么夸张,得稳重点,比如写本书什么的? 第二个原因就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脸这么黑! “五区,神级,一百万,梭哈!” 隨著话音落下,面前出现一轮金光闪耀的转轮盘开始猛烈转动! 转了有好一会,都快给他转睡著了才缓缓停下。 顾申明只感觉面前的面板似乎是停滯了一刻,猛然间,面前嗡的出现一道金光,和一片巨大宏伟的领域! 领域一眼望不到头,绵延万里,里面有著巨山,河流等,仿佛神国。 轰隆隆… 一道顶天立地,身穿金甲的,扛著棒子的巨大身影,头戴顶天花翎,自远处朝著他走来。 行走间,时间都为之凝滯,两条花翎扫过天穹,將天穹搅的如同巨大的漩涡! “这是…我真一发入魂?” 顾申明呆呆的看著,眼里露出狂喜。 很快,面前的领域缩小,变为一抹金光,飞入额头。 同时,一抹信息出现在面板上:【神柱式域:不灭大灾;来自七大不灭神祇之一的孙悟空。】备註:使用后会出现神柱领域,神代者在其中全属性当前增强10%,目前领域范围十米。 【请神代者注意,您的神柱已经甦醒,当前神柱上刻有两道神纹。】 顾申明还没来的及感受新的力量,就看到面板上出现一片破碎之墟,那是一片似乎被毁灭的文明,到处都是破碎和死亡。 自那片废墟之上,轰隆隆的生长出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柱子一直通到天跡这才堪堪停止。 这时,他震惊的看到,一只巨大的手,在柱子上刻了两道一金一黑的纹路后消失! 直到眼前的画面变为转轮盘,一切都不见了。 顾申明目光震惊,这才无声喃喃道:“我的…神柱?” “那是……我的神柱!” 第165章 :世界掀开恐怖的一角! 顾申明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的神柱?” “什么叫我的神柱?” 不是应该是孙悟空的神柱吗? “天宫璽,『我的神柱』是什么意思?” 【神柱如果想死的话,吾可以告诉你。】 “嗯…我其实並不想知道。” …… “一点点都不能透露吗?就是那种半死不死的情报信息?”他有些不死心。 【透露一个字,你顷刻间,连带著天宫,我们都得沉入时间长河。】 “这么严重吗?” 【如果可以,吾寧愿现在告诉你所有事,那多省心,但神柱要知道,螻蚁的存在一但被知晓,会遭来更加恐怖的窥探和打击。】 顾申明发现天宫璽对自己的称呼变了,成神柱了。 “我…我也算螻蚁?不…神也算螻蚁?” 【准確来说,在神之上,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顾申明內心震颤:“神之上?还有东西?什么东西!” 【吾透露的够多了,不过神代者的神柱甦醒,吾可以透露你一个安全的信息,神柱是否想要知晓。】 “当然了,快请讲。” 【像您这样的神柱…这个世界还有七位。】 “像我这样的神柱还有七位?” 顾申明眉头紧皱,危机感瞬间来临,他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拥有整个天宫之神的人,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包括他之內,还有另外七位神柱! 顿时,內心一股寒意自尾椎骨嗖嗖的冒。 他感觉自己先前太过高调和过於著急提升实力了,见人就说自己是神,如果真碰到其中一位神柱,如今弱小的自己,会不会被打死? 不过也幸好神代者在这个世界並不稀少,据陈世荒的情报,目前已知有十七位神明降临,虽然都是外乡神,但自己不是孤独的。 目前他透露的只有孙大圣的力量,如果哪吒的力量一旦暴露… 他妥妥的会被其他七大神柱立即知晓! 毕竟,似乎这个世界,只有神柱才能背负一个以上的灵印。 不,他模糊的记得,紫离青好像也有两个? 好像其中之一,还是个外乡神! “这个世界水有点深啊…”顾申明烦躁的挠了挠头髮,越分析,心里的危机感就越重: “神明被石化禁錮在天宫,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怀有很大的敬畏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危机远不止於此!要是有什么人能给我讲讲这个世界的一些情报格局就好了。” 他现在目前还算是超脱者一名小白丁,能接触的情报资料太少,稍微高一点的保密情报都难以知晓。 “所以,我必须要重新加入一个部门了……比如,能接触到更高级资料的部门,但是白手套还是不能丟,这是宣传成长的基石。” “对了,神柱之间的关係是怎么样的?”他觉得还是问清楚,万一神柱之间是友好的,和谐的,大家一块为了这个世界而奋斗呢。 但很快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神柱之间和谐的概率为3%,神柱之间亦有竞爭,一但有神柱暴露,其他更强大的神柱有97%的概率会將其消灭。】 “妈的,这个世界破破烂烂,只有老子在缝缝补补,就不能和谐点,一致对外吗?” 【您为什么会认为,神柱之间,价值观是一样的?】 顾申明沉默了,也对,毕竟同为人类,鬼灵印不也是挖空了心思要肃清人类吗? “算了,趁著好不容易閒下来,想想以后发展吧。” 他决定趁著现在『有病』閒著,思索规划以后的路线。 有时候,慢就是快,快就是慢,想清楚,才能更快速更安全的发展。 毕竟,对这个世界越了解,越觉得难以名状,他先前完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 他决定稍微调整一下发展线路,要稳中求存,存中求活,明面上发展明神,哪吒的到来弥补了夜晚不能装逼的空白,两手抓,一步一步,做大做强! 总之,如果不是碰到迫不得已的情况,顾申明决定暂时还是不要暴露自己小丑的身份。 暴露一时爽,爽完火葬场。 “要不……加入黑手套?不过,还有什么更牛逼的部门呢?”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似乎…一无所知… “也是…我来这个世界也才不久,精神病院呆了一年纯属荒废,加入白手套也才几个礼拜……” 说起来可能有点搞笑,顾申明跟这个世界,其实蛮不熟的。 “对了,”顾申明突然问道:“神柱是这个世界的顶尖力量吗?” 他寻思神柱比神强,即使是哪吒和大圣也得刻在神柱之上,总没有更强的力量了吧? 天宫璽沉默了一会,这次祂没说话,而是將一行字放在面板上。 【神柱…亦是螻蚁。】 嗡! 面板上的信息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顾申明只觉得脑子似乎被一个八十大锤狠狠的敲击了一下! 良久,他有些不可置信道:“神柱?是他妈的螻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吾非常清楚。】 … 顾申明这次沉默了很久,他感觉这个世界突然瀰漫了一层浓厚的雾气,雾气里面,充满了狰狞可怖的形状。 那些暗处的不可名状之影,呲著獠牙,覬覦这个世界,处心积虑想找出里面稍微强大点的螻蚁! 他理解了为什么天宫璽不愿意告诉自己这个世界神明石化的真相… 因为一旦他露出一点光芒,会被啃食的…一乾二净! 有时候,知道某些事情,是原罪! 自接触过深文后顾申明就知道,这个世界有某些难以理解的力量,可以通过一些媒介,得知你的部分思维。 没强到自保之前,还是谨慎点好,谨慎,总没错。 这时,顾申明脑子里突然浮现刚才做梦的场景,那是一片末日的世界,天穹不见了,星辰在坠落……… 大地之上,插满了鳞次櫛比的黑色神柱,神柱之上,那些对人类来说,难以直视的神明… 被那么无助的插在神柱之上。 天穹之上,巨大的,令人难以理解的机械巨物在缓缓漂浮,更远处,有著更加巨大恐怖的存在行走大地。 而他… 顾申明不確定那是不是他,或者那只是个对未来的预知? 亦或者是一个虚无的不存在的梦? 反正,梦里的他心臟不见了,似乎在那场大战中,输得彻彻底底。 一个身穿金黄长袍,绣著五爪神龙的女人,將她的心臟,给了自己。 那是…绝对的末日,绝对的恐惧,绝对的无助… 神明死亡,星辰坠落,天穹消失,世界充斥著… 难以理解的存在,那些存在,將神柱和神明以某种力量杀死… 不过,那只是一个梦,一个虚无縹緲的梦。 那个梦,太过绝望! “我的心臟,是我的吗?” 顾申明抚摸著自己的心臟,心臟正在有力的跳动,虽然那是个梦,但那个梦如此的真实。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我觉得她那么的熟悉…” 天宫之內,少年的脸一半神一半魔,眼睛里充斥著迷茫。 他在思索,思索这个世界…能贏吗? 但是很快,他的目光逐渐不再迷茫,变的坚定,变的有力,变的无所畏惧。 “你知道吗?”顾申明咧开嘴笑了笑:“如果虫子多了,也会咬死大象,所以螻蚁又如何,某一天,我会狠狠的,咬死祂们!” 天宫璽的声音第一次带著温和: 【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有成为神柱的强大意志,正常来讲,刚才你在得知那些信息时,思维会扭曲变形,继而崩溃掉。】 “但我没有。” 【所以,汝为神柱。】 第166章 :炸了二雅的家! 跟正在锻炼身体的大圣告別后,顾申明离开了天宫。 魔性值太少了,不够梭哈的,他也懒得抽了。 . 坐在沙发上,顾申明开始试图祛除內心的魔性值,毕竟现在这副样子会嚇哭小孩的。 如果可以,顾申明还是喜欢帅帅的样子。 深吸了口气,他开始坐禪… 坐了一会没反应,又开始打五禽戏。 五禽戏也没效果。 开始念佛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念了好一阵阿弥陀佛毫无效果,心境越念越烦躁,念出口的词也成了:“阿弥他妈的。” 接下来,他又试了很多方法,甚至还做了个瑜伽。 不过皆毫无效果。 面板上的魔性值1%如同一根钉子楔进了心里,如同佛经里念的一样:我就在那里,不管你喜不喜欢,不曾不减,不消不灭。 好吧,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佛经里的,总觉得这句话很有禪意。 一通试探无果,他面色沉重的站起身,在客厅踱步。 “不用担心,我们的办法还有很多,这只是初步…” “不,你別急,我们有很多办法,凡事要往好了想。” “你不要这么说,你跟这一点魔性值毫无关係,我们只是…暂时没找到方法!” 自言自语了一阵,顾申明坐回沙发,开始发呆,放空自己。 放空了一会,他閒不住,突然想试一下神柱之力。 沙发上,顾申明伸出手,心念微动。 瞬间,手心的那片空间开始扭曲,一根漆黑巨大的…好吧,只有一根拇指那么大的黑色柱子自手掌之上浮现而出。 “这么点大?” 他凑近了些,观察著还蛮可爱的神柱。 神柱通体乌黑,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祂而扭曲,在黑柱身上,刻著两道一黑一金的纹路,这便是他的两大神力。 关於神柱的一些信息,也早已刻在了脑海里。 神柱,等同於將很多神的力量相互融合,使其可以更好的一起发挥。 也就是说,以前的顾申明想使用哪吒的力量,那他就得从正在使用的大圣力量切换一下,中间会有一个短暂的cd。 当然也可以结合使用,比如,大圣的神技:万千兵器雨,使用后万千金箍棒从天而降打击敌人。 神代者可以通过將哪吒的魔性力量加持之上,也就是顾申明与黑渊女童的终战时,他燃烧了全身的所有力量,使出了魔.兵器柱。 但两股力量的融合会消耗大量神能和信仰值,因本身就是神.魔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 如今有了神柱,这两种力量可以毫无cd得融合使用,不会使他消耗多余神能导致脱力。 別看这一特性,这会节省海量神能,和来之不易的信仰值。 毕竟这些信仰值,都是顾申明赛脸得来的。【赛脸:丟脸,卖脸的意思。】 况且,他也不敢確定下一次是否运气会这么好,信仰值和神能刚好够。 那次的终战,愤怒充斥了內心,他带著死志拼死一搏,连他都忘了自己还有著一根替死毫毛的存在。 “好东西…” 顾申明看著手心里拇指大小的神柱,眼眸中充斥著淡淡的光彩。 祂终將长得更大更粗,捅破天际! 脑中的信息似乎与生俱来,又如同记忆在甦醒。 他对於神柱的使用方法也得到了更加確切的情报。 “也就是说…”顾申明抽取著脑海里的信息,喃喃道:“我可以隨时使用两种神柱式域的结合,比如不死大灾和邪灭黑炎领域一起使用。” “虽然得不到叠加双倍20%力量加持,但是我拥有了两种神性。” “一念神魔。” 哪吒的邪灭黑炎领域里灼热异常,充斥著燃烧灵魂的温度,战斗时一旦展开,顾申明將在主场有著巨大的优势。 他可以隨意支配神柱式域內的邪灭黑炎,而敌人,將无时无刻不被灼烧灵魂,从而分心战败! 大圣的不死大灾就更牛逼了,祂属於七大不死神祇之一的领域,换句话说,应该还有六位不死神祇,但具体是谁,目前毫无情报。 不死大灾比邪灭黑炎似乎更加狂暴,这似乎属於被动神域。 被动神域代表著,顾申明即使不使用神灵印,也就是平时的他不被瞬间打爆脑袋,有著不死大灾的被动,他也会在很短时间內完全癒合! 但如果开启不死大灾的领域,这一能力会更加夸张。 举个例子,领域內,顾申明被打断了腿,他可以在几秒內完全恢復,前提是不被秒掉! 开启了不死大灾的顾申明,完全可以有著更加粗暴的打法,只要护好脑袋,他可以…以伤换命! “如果…”顾申明望著手心缓缓悬浮的神柱,目光炽烈:“如果我將两大领域结合,那將是更加恐怖的力量。” 顾申明突然想试试两大领域结合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心念转动,他將两大力量丝滑的融合,且小心的分出0.1%的力量。 下一刻,手心里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双神柱式域。 掌心中的神柱式域如同一个圆形的阴阳图,只不过一半金黄一半漆黑。 金黄的领域散发著狂暴且不死的復甦的力量,黑色的一面则燃烧著邪灭黑炎的高温。 “这玩意…丟出去是什么样的?” 顾申明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因为太过专注,想到做到,隨手一丟,但下一瞬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神柱式域化作一道金黑弧光,一瞬间奔著门口去了。 下一刻… 轰! 巨大的声响传来,紧接著是风雪呜呜的寒意扑面而来。 顾申明呆呆的看著大门处,那里已经没门了,不,是连带著门的那面墙也没了…… 风雪顺著破碎的残垣吹入,顾申明的心拔凉拔凉的。 “人家好心收留我,我把人家门拆了…” . 天色渐晚,九雅抱著小白站在空荡荡,如同被恐怖分子爆破过的一面废墟前,愣了很久。 顾申明从里面走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个,其实没有门也挺好,你可以不用开门直接进来,我为你省了其中一步,时间就是生命,你说呢,二雅姐。” 他看到站在风雪中,美的不可方物的二雅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道:“炸的好。” 【魔性值+20】 顾申明道:“您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当然……被炸了家谁心里都会猛然间不舒服的,”女人抱著狐狸走了进来,並没深究他怎么炸的,而是留下一句幸灾乐祸的话: “炸的好,这面墙加上门算是古董了,给你打折,价值普通幣二十三万八千八,你好好给我打工还债,没还清之前,你跑不掉的。” 九雅放下小白,围上围裙,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食材,转身看了一眼凝固在门口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炸的好啊。 刚好没啥理由留住你呢。 是不是啊,顾申明? 她带著愉悦的表情,抱著十几斤重的大堆食材进了厨房。 片刻后她的脑袋伸了出来,笑呵呵道: “別愣著,来帮忙给我洗菜,洗完菜饭后洗碗算作房租,当然也有工资,一次一百块,算作还债哦。” 门口的雕塑僵硬的扭过身子,机械的朝著厨房走去。 “黑,太黑了,这女人估计就是靠这个买了这么大的庄园!” 不过也怪自己手贱,没事干玩什么神柱式域啊,那玩意分出来0.1%,甚至他在最后时刻还收回来了好多力量,但依旧有如此大的破坏力。 顾申明欲哭无泪,一面墙加上门,二十三万八千八,这哪是庄园啊! 这他娘的是园区啊! 也不知道对方要不要肾,反正有不死大灾,割一对肾卖了应该很快就能长回来吧? 第167章 :两方博弈! 二雅姐怎么看都不像会做饭的主儿。 在顾申明这类直男的固有印象里,这般祸国殃民的女人——就该穿著魅惑的薄纱,慵懒地倚在软床上,露出两条迷死人的大长腿,还得优雅地交叠著。 身边得堆满水果,其中必有荔枝。 这荔枝啊,必须是她隨口提一句,便能让某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在这冰天雪地里立刻原地起大棚,累死一堆牛马,只为供上那么三五颗稀罕物。 然后二雅姐用纤纤玉指轻轻剥开一颗,红唇轻启…… “发什么呆呢?”二雅戴著厚实的烤箱手套,端著放著烤鸡的烤盘,腰间繫著围裙,微笑问道: “洗菜啊,等著吃饭呢。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 二雅浑然不知,在顾申明心里,她早已被塑造成一个活脱脱的祸国妖姬! 一扇门加墙二十三万八千八!顾申明心里腹誹著,嘴上却笑呵呵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二雅姐做饭还挺熟练的。” “那当然,”二雅低头,对坐在角落削土豆皮的顾申明笑著回道:“我没事就喜欢征服厨房,把一堆蔬菜变成美味,多棒的事啊。” 她关上烤箱门,利落地转过身处理豆橛子,浑身上下散发著贤妻良母的光辉,可那骨子里的极致魅惑,又与这烟火气十足的“煮妇”形象格格不入。 上天给了你倾国倾城的容貌,你却用来征服灶台……顾申明吐槽。 他的目光落在二雅背过身的纤细身影上,充满诱惑。 她回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穿著商务套装的短上衣和包臀裙,两条大长腿…… 等等! 顾申明猛地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被魔性值污染后,只顾著关注自身安危,竟完全忽略了眼前这个言行透著古怪的女人。 面前的女人,绝非普通人! 然而,顾申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却怎么也看不出她身上有丝毫破绽。 若对方是灵印者,他第一时间就该有所感应,可至今为止,二雅身上没有半点能量泄露的跡象。 二雅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位看尽繁华、征服过帝王的传奇女子,早已波澜不惊。 纵有千军万马,她也曾立於其上,以君王之名號令天下! 只是她厌倦了那种生活,才隱姓埋名,做个普通老师,顺便下下厨,享受这份平凡的烟火气。 当然,以上纯属顾申明个人脑补。 “你干嘛呢?”二雅蹙起秀眉,看著少年直勾勾盯著自:“土豆都快被你削得比我还苗条了,多浪费。” 顾申明回过神,低头一看,手里的土豆何止苗条,腰都快断了。 “没什么,”顾申明抬起头,訕訕道:“男人嘛,都是大猪蹄子,干不好也正常。 “这可是有机土豆,一个三千八,我记本子上了啊。”在顾申明震惊的目光中,二雅真的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一笔。 ……一个土豆三千八?太黑了!顾申明顿时恶向胆边生:老子好歹是神柱,还能让个女人拿捏了?这顿霸王餐我吃定了! 他“蹭”地站起身,暗中催动火眼金睛望去——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普通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啊……我的眼睛!” 顾申明只觉眼前白芒爆闪,火眼金睛瞬间被强行关闭,眼球顿时如遭火燎,剧痛难忍! 二雅闻声回头,只见顾申明站在自己面前,泪流满面。 “你怎么哭了?”她好奇地问。 顾申明勉强睁开一条缝,只见二雅正“关切”地看著自己,那无辜天真又真诚的表情,装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她是灵印者!而且强得离谱! “没什么,”顾申明强忍著灼痛,挤出感动的表情:“我是说……我们素不相识,可你却为我这个陌生亲自下厨做饭……我,我很感动。” “感动得都哭了? “嗯……我从来没感受过这种温暖……对了,冰箱里有冰块吗?” “你要冰块做什么?” “土豆……辣眼睛,我得降降温。” 看著少年摸索著走出厨房,二雅的嘴角悄然弯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 饭很快做好,其中一半功劳得算顾申明的(洗菜)。 他看著面前丰盛诱人的一桌子菜,肚子咕咕直叫,却没敢动筷子。 “这个……不收钱吧?”得知对方深不可测后,顾申明礼貌了许多。 “不收钱,我请你的。”二雅面前只摆著一碟鸡胸肉蔬菜沙拉和一杯某家店打包来的咖啡 “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申明擼起粉色的袖子,抓起一只最肥美的烤鸡就要啃,桌对面的白狐立刻发出“嚶嚶嚶”的抗议声。 二雅提醒:“你拿的是她的。” ……… 顾申明看了看其他几只略显苗条的烤鸡,实在不忍放下,转头对白狐劝道:“你们狐狸不都爱啃骨头吗?这鸡太油腻了,还是我来。” “嚶嚶嚶!嗷嗷嗷嗷……”小白狐极其不满地用爪子拍著桌面。 “你说的那是狗,”二雅抿了口咖啡,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她有伤在身,还是给她吧。下次我多买几只肥的。” 顾申明到底做不出跟病號抢食的事,只好恋恋不捨地放下那只肥鸡,另拿一只,大口咬下。 皮脆、肉嫩、汁水充盈!调味更是恰到好处! 酒足饭饱,顾申明挺著溜圆的肚子,瘫在沙发上。 “去洗碗。”二雅催促。 顾申明瞥了她一眼,心想:哥们现在债多不压身,不就是钱吗?等我有时间赚去!我一新时代有为青年,还能让钱困死? “不洗碗的话,这顿饭价值一万八千八…… 二雅话音未落,顾申明已“蹭”地弹了起来,义正辞严道:“刚吃完饭需要缓缓!又没说不洗!” 二雅眼里盈满了笑意。 . 之后的日子平淡如水。 顾申明每天享受著二雅准备的早晚餐,在家过著標准的“葛优躺”生活,除了溜达,啥也不干,就是试图找各种方法祛除魔性值。 偶尔,他会溜达到二楼的阳台发呆。 这是他特意向二雅要的书房,打算写点东西赚稿费,万一火了还能清帐。 还完钱就溜之大吉——这地方万万不能久留,主要是太贵了。 至於跑路……他不是没想过趁二雅上课时开溜。 但想了想,还是作罢:我顾申明一生行事,岂能如此无耻? 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 动笔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拖著,转眼拖到了十天后。 这天晚上,二雅回家,看了看给顾申明准备的零花钱依旧原封未动,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吃饭时,她隨口问道:“没出去转转?” “没钱啊。”顾申明啃著鸡腿回復。 二雅皱眉:“不是给你留了吗?” “你的钱我不敢用,”顾申明一脸诚恳,“我怕你的钱跟外面不一样,面值太大。” 二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隨即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放在顾申明面前: “別总闷在家里,出去转转。不然……”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的心,太累了。” 顾申明惊讶地抬头,撞上二雅那双含著笑意的眸子,心头猛地一震。 她……似乎能看透自己。 “这手机……” “不要钱,免费的。” 顾申明的手微微颤抖著伸向手机。 他將再次触碰到外面的世界,期待中混杂著茫然:“谢谢……” 二雅喝著咖啡,看著少年复杂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沉吟片刻,像是隨口提议:“要不……来我学校上学?” 顾申明愕然抬头:“上学?” 第168章 :来自四面八方的怀念。 “对,上学。”九雅正色道,神情间竟透出几分班主任般的意味:“你现在的状態很差,一个人待著只会让情绪更糟。所以,来我这里上学。” 顾申明沉默片刻,抬起头:“你那是什么学校?” 按年龄,开学后他本该上大-,---去年高三半途輟学,耽误了。 然而上学……说实话,他提不起兴致。 “职业技术学院。” “职业技术学院?教什么的?” 不会是教烹飪吧? 顾申明眯起眼打量著二雅,她的手艺確实了得,这些天已彻底征服了他的胃。 征服过帝王的胃也不是不是不可能。 九雅笑了笑,伸手將垂落额前的一缕微捲髮丝拢到耳后:“大夏官方开办的,毕业就端铁饭碗,饿不著,只是……” “只是什么?” “稍微有点废命。” 顾申明:“……” “呼……”他思忖良久,最终还是挤出一个微笑:“算了吧,二雅姐,我现在……真不適合去学校。” 他这状態,万一伤到学生怎么办。 九雅闻言,眸中微光轻闪,不再提起。 关於邀请对方加入黑刺,不能逼迫,只能慢慢潜移默化的试探和询问,顾申明的资料里,九雅知道对方曾拒绝过黑手套。 所以,现在她只能让对方多欠自己点钱和人情,等各方面都成熟了,一切顺水推舟,否则直接询问会造成对方反感,自己做的这一切也就有了目的和功利性。 但好在,顾申明是个极其重视情感的人…… 还有个原因,顾申明情绪和状態现在很差,虽然表面看起来很风轻云淡,但她知道,这个少年的內心,已经近乎於支离破碎。 九雅面带笑意,端起咖啡,轻啜著。 顾申明却忍不住好奇:“那个,二雅姐,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是谁?” 九雅唇角弯起:“一把年纪了,好奇心早磨没了。对了,你是谁?” ——你的底细我早已瞭然於胸。 別人知道的我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是不是呢,小丑。 只是啊,你所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太过苦涩。 若没有一个人替你分担,或许…… 你终將背离大夏,背离自己,背离一切。 若无人替你分担,那么…… 九雅凝视著少年那张因某种原因而显得狰狞的半边脸。 少年眼中此时正带著淡淡笑意,唇角上扬,但那双眼眸深处,却瀰漫著无边无际的孤寂。 她真想刨根问底,问问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在我不知道的情报里,你究竟经歷了什么? 是什么把你变成了这副…… 这副仿佛灵魂即將消散的空壳? …… 顾申明认真地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我叫……顾铭。铭记的铭。” “顾铭么……”九雅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轻颤了一下。 铭记的铭……这少年,终究还是无法放下那些逝去的人吗? 也是,他怎么可能忘记。 若真忘了,他就不是顾申明了。 正因他將身边人看得如此之重,他才叫顾申明。 “顾铭,”九雅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少年身边,轻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碗我来洗。” 顾申明意外地抬头:“这个……不扣钱吧?” 九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明艷不可方物:“不扣钱,安心去睡吧。” . 夜晚,顾申明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准备登录畅聊。 门被推开了。 他瞬间拉高被子,警惕地向外望去。 没人进来,一个白色面具被扔了进来,伴隨著九雅的声音: “你这副样子出门会惹麻烦,戴个面具吧。没事出去转转,別总闷在家里。” 门又关上了。 顾申明愣了片刻,掀开被子,拾起那只面具。 这是一张纯白的狐狸面具,眼部露出狭长的缝隙,嘴部微微上弯,似笑非笑。 他拿起面具在脸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適。 “这是她的面具?”顾申明喃喃自语:“戴面具……是黑手套?还是大夏其他神秘组织的人?” 总之,九雅的身份绝不简单。 不过这些並非现在的他该深究的。 他將面具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手机,登录畅聊。 瞬间,无数信息提示音“噔噔噔”地炸响。 朋友们的信息蜂拥而至。 白无剑几乎发了上百条,对话框里满是他焦灼的询问,到最后,字里行间几乎能听到他的吼声: 【顾兄弟,该上班了,你人呢??】 【看到请回復我。】 【申明!你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找了很多次秘书长,他说你在执行秘密任务,但我们白手套压根没有秘密任务!】 【你到底在哪里,活著的话给我说一声行吗!!!!】 【申明…】 一条条看下去,顾申明眼波微动,嘴角牵起:“白兄啊,还是这么感情丰沛。我们明明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 他想回復,手指抚过脸上狰狞的纹路,终究作罢。 继续往下翻。 白手套的每个人都发了很多信息。 【王珂:义父,义父我求求你,说句话!】 【王子靖:你又消失了,男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末:今天又是一个清晨,虽然你不理我,但照例给你早安嘍……顾申明,你到底去哪里了,赶紧回来。】 【欧阳霸:大家都在等你,他们的状態很不好…】 房间里,少年沉默地刷著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我很快……会回去的。”少年轻声自语:“谢谢……谢谢你们。很久很久,没有过被人惦记的感觉了。这样……我倒真有点捨不得走了呢。” 他隨即换上一副冰冷的语气斥责自己:“別说丧气话!” “我们都会好好的。” “嗯……” 他继续往下翻。 紫离青只发了两条。 第一条还是他发的:【我喜欢你穿黑色的旗袍。】 她回覆:【神弟弟,姐姐买了很多黑色的旗袍,等你回来…如果你……能回来的话。】 第二条是一张图片。紫离青一身黑色旗袍,端坐办公椅上,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离青姐……穿黑色果然好看。” 突然,顾申明愣住了。 陈世荒也给他留了言:【顾兄弟,以后的路,请你慢走。】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他回覆:【陈伯,您…一路走好。】 他知道,这个头像,永远不会再动了。 【陈倩雪:顾申明,我认可你!】 【卫思思:姐姐今天穿了黑色的丝袜哦,可惜你啊,再也看不到了。】(发送时间:昨天) 卫思思几乎每天发一张图,都是各种腿照。 只因顾申明说过她的腿好看,她便日日坚持。 顾申明笑了笑:“思思姐確实充满魅力,也不知道以后哪位那么厉害,能娶到你。” 刷完所有人的回覆,最后点开关云兮的对话框。 她似乎把顾申明对话框当成了日记本。 小女孩將这段日子的心情、难过、开心、思念,一件件琐事都倾注其中。 【一月四日:我醒来后,听说你牺牲了,我很懵…】 【一月五日:我……顾申明,其实我骗了你,婚事不是我爸提的,是我提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好像有个人在说话,指引我这么做。】 【一月六日:我看了你的日记,嘿嘿,小时候的你那么中二。可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歷过那么苦的事。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我不会再对你使性子了。】 【一月十三日:雪好大哦,你看,我在门前堆了个雪人,这个雪人就是你。】(配图:关云兮搂著一个丑丑的雪人,露出八颗牙齿,笑的很开心。) 【一月十六日:今天又堆了一个你。】 【一月十八日:家里好空哦,才这么点日子我就觉得好孤独。可是这样的日子,你过了整整十八年。】 【一月二十一日:顾申明,我是你的女人,这辈子,我守著你。】 【一月二十三日:顾申明!我总觉得你还活著!如果你活著,你出来好不好!】(日期:今天) 黑暗中,顾申明笑了,声音带著青涩的感慨:“不瞒你说,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关心我……我…很感动。” 一声嘶哑的轻“嗯”在寂静中响起。 顾申明关掉手机,在黑暗中轻声许诺:“我会很快回来的……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 第169章 :今日消费由潘公子买单!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 顾申明一手拿鸡腿,一边刷手机看著各种新闻。 热度第一的是光之子的新闻: 【光之子队近期接连拯救上百名民眾,热度大增,各种代言接到手软,反观之前口碑和热度很高的千重岭队,如今却无人问津,据说是队长无心接代言…… --黎明记者:张坤坤为您报导。】 第二:【有狗仔拍到白无剑夜晚坐在马路边,神情颓废,似乎有心事,是否跟这段时间失踪的顾申明队员有关,不得而知,那么,新星顾申明到底去了哪里? 超脱者方目前没有任何官方报导,是被雪藏了吗?这位深得民心的新星,民眾们……在等你归来!】 看到这里,顾申明內心一股暖流涌来,该死的,他就是这样多愁善感。 这个世界的人类很奇怪,有人冷酷无情,有人热情奔放,有人临危自居,有人为了陌生人,献出一切……… 正是因为人类的情感多元化,从而…才值得拯救。 顾申明自知,他做的一切是有私心的,如若不是天宫眾神和自己需要信仰值,他可能这辈子会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色。 找个大胸美女,生个不好不坏的娃,平安一生最好,若是遇到危险,自己为了保护家人先死,也算是完美的一生了。 但渐渐的,他觉得自己变了,他想为那些可爱的人,勇敢的人挺身而出。 至於那些陌生人,就当是顺手吧。 比如,坐在对面给自己辛苦了一早晨,做了一桌饭的二雅姐。 两人素不相识,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像个温暖的大姐姐,人类正是因为有了情感,才与动物有了一丝区別,从而有了人类道德。 世界,並不是生而冷漠。 如果人人都自扫门前雪,那么就不要祈求有人拯救自己。 没人不需要被拯救,没人可以完全脱离人类社会,强如神佛,不也需要他来拯救吗? 但他,何尝不被那些默默无闻的人而拯救? “今天心情不错嘛,”九雅喝著咖啡,旁边小白吃完了肥鸡,依偎在她身边,她注意到少年的嘴角带著一丝笑意:“有没有打算出去转转。” 今天的她换了一身衣服,但总体穿搭依旧是一副正式的商务装,但也只有她能把商务ol,穿的如此魅惑动人。 顾申明抬头,笑道:“是有这个打算,但不知道去哪里,二雅姐今天不去上课吗?这个时间该走了。” 九雅用汤匙搅拌著咖啡,看了看腕錶:“嗯……过会吧,今天课不多,那个,你不用管我。” 顾申明点头,继续刷手机。 在轻书最下面,热度最低的一个新闻上,他点了进去。 【希望千重岭早日振奋起来,也希望顾申明能早日回归,让我们一起为他们加油打气--洛粒米。】 这条新闻没有任何爆点,简单的好像只是为了发个朋友圈,所以评论的人寥寥无几。 “洛粒米?” 顾申明沉吟,好像是之前他邀请参加新闻发布会的一个女记者来著。 叮咚… 手机上突然跳出来一条官方发布的警告。 【今日,超脱者接到多起报案,报案人称遇到了鬼打墙,另外,有民眾报警称,家人出去后再也没有归来,官方推测有相当部分人被困在了鬼打墙。 目前,报案信息称,鬼打墙的地方多发生於偏僻小巷子,请民眾日常出行儘量走大路。 官方已经派出相当一部分超脱者巡逻於街市,请民眾看到后不要叨扰,儘量避行,不要影响办案。 --超脱者官方总部发】 “鬼打墙?”顾申明皱眉:“新的深渊吗?还真是不给人类喘口气啊。” “你怎么了?”九雅注意到了少年的表情。 顾申明抬头道:“官方发布信息,说近期有多起鬼打墙,二雅姐出行小心点。” 九雅点点头:“嗯,我会注意的。” . 吃完饭,顾申明刷了碗,拿著面具出门。 “二雅姐,我出去转转。” 二雅坐在餐桌前,微笑著招手:“好啦好啦,去吧,玩的开心哦。” 转头对一旁的小白低声道:“跟上他。” 小白得令,一扭雪白的屁股,狗狗祟祟的跟了上去。 . 大街上,雪零零散散的飘落,清晨,街上人流稀少,昨夜的路灯还没灭,偶尔有行人穿著西装匆忙上班。 牛马没有假期,大雪天也得干活。 顾申明漫无目的的行走,路两边的店铺没几个开的,倒是街角有一家酒吧门头闪烁著五顏六色的灯带。 有人蹦了一晚上的迪,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走出来,扶著冰冷的路灯杆大口的吐。 吐完后手沾上面了,撕了半天没撕下来。 顾申明走了过去,好心提醒:“脱了裤子撒泡尿就好。” 之后转身进了酒吧,深藏功与名。 被粘著手的年轻人听了一愣,迷迷糊糊去脱裤子。 远处,一只白色的物体在雪地里晃动,身影朝著酒吧闪来,等靠近后发现是一只白狐。 白狐鄙视的看了一眼脱裤的那人,狭长的狐眼红芒一闪,那人眼睛迷迷瞪瞪的,浑身一颤,尿了一裤子。 . 一进酒吧,他摘下面具,在脸上覆盖了一层神能。 自从神柱甦醒,他就能隨心所欲的捏塑神能,如今他將神能化作薄纱覆盖脸上,旁人看去,会觉得他的脸模模糊糊的。 穿过一条短廊,他被站在里厅外的两名身穿黑色西装,带著墨镜,帅气的保安礼貌拦住。 “这位先生,您好,有邀请函吗?” 邀请函?那是什么东西,蹦个迪还要邀请函?顾申明淡淡道:“我单纯想蹦个迪。” “非常不好意思,”高大帅气的保安倒是很有礼貌,没有前市爽文里那种狗眼看人低的风格:“这位先生,今天由潘公子包场,所以酒吧暂停接待陌生客户,请见谅。” 顾申明一愣,潘公子? 怎么听著这么耳熟,他语气平淡,张嘴就来:“那个,我就是潘公子请来的。” 保安愣了愣,小声道:“那您稍等一下,我通告一声。” 眼看著保安进去了,顾申明想要不算了,刚准备走,那个保安又回来了:“潘公子说今日结交天下好汉,来者皆是客,请进。” … 別的不管,这潘公子绝对是一个好人。顾申明沉默的进了里面。 一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传来,扑面是浓烈的酒精味和开的足足的暖气,舞池里穿著暴露的女郎疯狂摇曳,台上还有个苗条暴露的dj在瞎几把的扭。 顾申明前世今生,也不知道这些dj在上面扭啥,作用是啥。 他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下酒吧內部,灯光略微昏暗,还算明亮,中央是舞池,两边是雅座,五顏六色的闪光灯照耀著。 这时他看到一个穿著白色长袍,打扮的跟海贼王里的大將似的男人,挺帅气一小白脸,大背头,带著圆墨镜,一左一右搂著两个暴露的女郎,嘴里叼著雪茄,朝自己这边走来。 “你就是那位想混进来的?” 这位打扮夸张的男人將圆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傲然的眼睛,一副富二代囂张的模样。 想必这位就是潘公子了,顾申明暗道,表面上呵呵一笑:“潘公子不是说来者皆是客吗?” 潘公子没说话,平静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顾申明,而后突然咧开嘴: “嘿嘿,兄弟,別的不说,想混我潘公子的包场,你是第一个,我平生最爱结交天下豪杰,走,酒隨便喝,女人隨便点,今天全场…” 他手指夹著烟,张开双臂在舞池里转了一圈,高声道:“由潘公子买单!” 第170章 :驻唱歌手! 话音一落,舞池里所有人都挥舞起手大喊。 “潘公子!” “潘公子!” “潘公子!” … 潘公子双手张开,久久不能放下,享受著舞池里的欢呼,很是沉醉。 顾申明嘴角抽了抽。 潘公子陶醉了一会,放下双手,朝著顾申明招手:“这位好汉,来啊,燥起来!” 说著他开始妖嬈的扭动著身躯,但很快,身影一滯,一脸痛苦的捂著腰。 两个女郎见状搀扶他到一边的雅座坐下,顾申明也跟了过去。 碰到个冤……豪爽的人不容易。 “潘公子这是?”顾申明坐在对面的软椅上,一个穿著暴露的女郎要坐过来,他抬手拒绝,而后询问:“昨夜太辛苦了?” 潘公子任由女郎揉著腰,一脸不忿道: “嗨,別提了,我加入了一个…一个牛逼的学校,心想著混个名头,没想到啊,导师不是人啊,天天往死了练啊,我差点被练废了,这不,好不容易她放一天假,我趁著出来放鬆放鬆。” 一提到这个,潘公子脸跟猪腰子似的难受,绝望啊。 “哦?”顾申明拿起果盘上的西瓜咬了一口,微笑道: “潘公子很有前途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是为成才,我看潘公子一脸富贵相,想必不是普通人吧?” 潘公子听闻一愣,而后眼睛充斥著激动,喃喃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啪的一声! 他拍了一下腿:“妙…………啊!太妙了,这位兄弟,敢问?怎么称呼?” “顾铭。” “顾铭兄啊,你这文采很好啊,咦………”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刚才舞池昏暗没注意,这会仔细一看:“兄弟啊,你的脸怎么模模糊糊的?” 顾申明不动声色道:“潘兄一定是蹦迪蹦晕了。”他岔开话题:“敢问您怎么称呼?” “哦哦哦。”潘公子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原来如此,果然是蹦过火了,回道:“著名作家潘天宇。” 顾申明眼皮抬了抬,隨口一问:“都有什么大作?” 潘天宇扭捏了一会,不好意思道:“拙作拙作,不过最近有本新书即將出炉。” “新书?天宇兄果然文思泉涌啊。” “哪里哪里,”年轻的富二代被捧的脸笑的跟菊花似的:“只是改编,改编罢了。” 顾申明笑了笑,没在说话,观察著四周,想著怎么在这里捞钱。 潘天宇心痒痒,心想你怎么不继续问了啊! “那个,顾兄啊,”潘天宇凑了过来,神秘道:“你知不知道我改编的是啥?” “愿闻其详。” “小丑的传说你知道吗?”富二代神秘兮兮道。 顾申明心里咯噔一下,眼皮一跳:“这个…不清楚。” “不清楚就对了…咳咳,不清楚就行,我给你讲。”潘天宇一脸的神秘加崇拜,小声道:“我的地位嘛,你也知道,很高。” 我真不知道。顾申明无语,这傢伙自来熟啊,他真的只是想混个免费迪,散散心,顺带著看看能不能搞钱。 “经我那个圈子啊,得知一件事,一个叫小丑的牛逼人啊,他…”富二代措辞了一会道:“他一个人带著一堆超脱者,捣毁了一个邪教窝点,那叫一个牛逼啊,听说啊,仅仅用头脑就……” 潘天宇一顿吹,就差吹上天了,给顾申明吹的一愣一愣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顾申明腹誹。 其次,他的心渐渐沉了下来,黑手套之內的臥底,急切的想將小丑的存在传出去,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四处散布,期待著让其他壁垒的死灵血部得知。 顾申明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在成型,他要成立一个自己的组织。 一个,自己完全信任的组织。 既然大夏之內多叛徒,那他就成立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 代號组织! 不过这件事得从长规划,人物的挑选一定嘴得严。 顾申明看了一眼面前口若悬河的富二代,心里道,这货肯定不行,嘴太大。 不过嘛,有钱… “所以啊,我就基於这件事改编一个故事,”潘天宇兴致昂扬的吹完,而后道:“这本书就叫《小丑王归来!》” 什么兵王归来的烂俗小说。顾申明笑著道:“天宇兄不愧是作家,將这件事讲的引人入胜。” “我这里还有,你要不要再听一个?”潘天宇眼睛一亮! “不了不了,下次吧,好故事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听。” 潘公子这才欲言又止的作罢。 “顾兄很少蹦迪啊,”潘公子喝了一口酒,看著对方只吃果盘,一个果盘快吃乾净了,忍不住问道。 顾申明装作很熟练的样子,道:“喜欢看人蹦迪,自己蹦迪没意思。” 潘天宇目光露出一丝牛逼的神色:“厉害啊,顾兄看的很开啊。” 顾申明摆摆手:“游戏人间嘛。” “好一个游戏人间!”潘天宇夸讚道。 顾申明:…………… 接下来乾脆他不说话了,对方说什么他就微笑点头。 过了会,顾申明有点兴致缺缺,刚准备离开。 酒吧內顿时安静了下来,顾申明有点疑惑,这是…要关门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火红头髮的少女,面容精致花著淡妆,穿著黑色的紧身皮衣,走上了台,手里拿著一个话筒。 “这是?”顾申明好奇询问。 “驻唱歌手,”潘天宇望著台上魅力四射的歌手,眼里流露出一丝舔狗属性: “一般酒吧会邀请一些歌手,没事唱一唱歌,大家也歇一歇,总不能干蹦吧?有的唱的好的,能拿很多钱,还有的能把人唱哭,酒吧的酒水咔咔卖啊,也算是创收了。” “哦…………”顾申明长哦一声,心里一动,问道:“唱一首歌给多少?” “这个不一定,有时候唱的开心了,会有傻大户打赏,也会有一部分工资,总体来说,只要你唱的好,拿的就多,毕竟,有些人就喜欢拿著父母的血汗钱,在酒吧里伤春悲秋的感动父母的恩。” . 酒吧安静了下来,台上火红长发的少女拿著话筒,灯光打在她身上,有一种孤独的感觉。 那种感觉,给顾申明一种熟悉的感觉,如同他一样。 少女轻轻的开口了,声音很沙哑,带著一丝低沉。 “我们都是小孩………” “我们都是大人…” “我们在这世间…” “在这世间挣扎…” …… 歌词到了激昂的地方。 少女一甩火红的头髮,嘶哑放声! “註定要將这一切化为脚下的尘埃。” “那些人啊,笑啊嘲啊讽啊闹啊” “我自屹立著不败,终有一天,我站在高处。” “我仰视啊,哭啊乐啊悲啊疯啊!” “那些欺我辱我乱我的人啊” “请看著…” 少女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用一种平静,但带著爆发力的歌声:“请看著啊,我会活的如此美啊…” 一曲终了。 酒吧內安静片刻,紧接著是鼓掌声。 潘天宇眼眶通红,啪啪鼓掌,大吼道:“赏!潘公子赏十万块!拿去花!” 顾申明:…………… 对方都赏了,他也不好意思不动,从钱包里抽出来一张一百拍在桌子上:“呵呵,还行。” 少女唱完歌,从台上下来,直奔著顾申明而来。 不,是奔著潘天宇而来。 顾申明察觉到了。 这位少女身上泄露著一丝能量。 她是灵印者! 第171章 :莫轻信! “灵印者?官方的灵印者吗?” 顾申明暗自思索,然后不动声色的启用了神柱,火眼金睛压制到了极限,看向穿过蹦迪人群朝这边而来的红髮少女。 之前看二雅姐,没有丝毫防备,眼睛差点给闪瞎,这次有了准备,想必对付这种小角应该不会被察觉。 下一刻,他瞳孔微缩。 在火眼金睛之下,少女周围已经变了,她的身上冒著无尽滔天的黑色,背后站著一尊巨大狰狞,长著双角的漆黑庞然身躯! “官方?这位少女大概率是官方的人,灵印的质量极其高,虽然不清楚是哪位,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灵印质量,大概率是黑手套!” “只不过,黑手套现在业务如此艰难了吗?生活不易,黑手套卖艺?这不是白手套该干的事吗?” 只看了一瞬,他內心浮现很多的疑问,关闭火眼金睛,同时双眼浮现的黑色柱子缓缓隱没入瞳孔深处。 他不由得嘆然,这个世界,果然危机四伏,一个驻唱歌手都有如此的实力… 他不由庆幸,幸好在觉醒神灵印那一天,没將自己需要『信仰』的底牌给扔出去。 当时他还不清楚官方里还有叛徒,只凭藉著一股直觉让他將其隱藏。 也跟当时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深渊需要信仰,他也需要信仰,即使说了,可能也无人相信,倒不如不去解释。 如今,他知晓了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七大神柱在互相掣肘,互相廝杀… 以及还有视神柱为螻蚁的,更为纯粹的恐惧! 世界很大,很复杂,本身就很难用三两句话讲明白,那太片面。 “我需要自己的组织,一个为我刺探这个世界情报的组织。” 这一刻,顾申明对情报的渴望,达到了极点! 情报不足,在这个世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神柱又如何,在这个充满迷雾的世界,犹如螻蚁。 “天宇兄,”顾申明儘量让语气充满隨意,看向了一旁眼神炽热的富二代:“看你的眼神,你跟她认识?她也是官方的人?” 潘天宇此时身体在软沙发上微微欠起,眼睛跟隨著那抹火红转动,一脸的痴相,隨口回道: “啊?什么官方?我不认识她啊,只知道她没事来这里驻唱,歌手里就属她唱的最感动人心,刚才那首歌我都快哭了,字字句句,没有套路,全是他娘的感情!” “不认识?”顾申明眉头一皱:“你不是地位很高吗?” 潘天宇奇怪的扭过头看著他:“是啊,但这跟这个有什么关係呢?” 顾申明一怔,而后內心暗道:“这个女人…有点古怪。” 如果真按照这位傻大……富公子的话来讲,他不可能不认识这样一位,灵印赫赫人才! 那冲天的黑色,散发的灵印质量,即使放在黑手套,也是一位珍贵的人才! 但对方竟然不认识? “不是官方的人?”顾申明眉头微缩:“难道是…鬼灵印!” “有些东西我不能透露,不过別的不说,兄弟啊,你是不知道,哥们我认识很多超脱者,”潘天宇很是炫耀的吹嘘道: “像什么白无剑,陈鈺,那谁还有那谁谁,哥们都很熟,经常一块吃饭,你知道安里分区的紫总长吗?圈內人称曼陀罗之花,高冷无比,从不参加酒局,但哥们是谁啊,曾经在一场宴会中远远见过一面!” 顾申明乾笑两声:“天宇兄果然不凡。” “那是,有机会哥们带你见见世面,让那清高的白无剑专门跟你合照,签名,让那什么陈鈺给你陪酒,就你这才华,我潘天宇………很欣赏啊!对了,你叫什么来著?” “我叫杨大万。”顾申明用一丝丝神性,腐蚀了他的思维,他觉得,即使是假名,还是不要隨便外露的好。 “哦哦,大万兄,等会再说,小莫来了。” 顾申明抬头,那抹火红就在眼前,红色的头髮太稀少且扎眼了,任何人只一眼,绝对注意到的是那一头颯然的火红长发,如同烈火在燃烧。 潘天宇早已起身,语气充满激动:“小莫啊,快快坐,今天这首歌啊,可真是唱哥哥的心里去了,哥哥感同身受啊!” “哪有啊,潘少,”少女谦虚道:“我们这种人的生活,您怎么能明白呢。” 少女看了一眼顾申明,而后在对面没人的沙发上坐下。 顾申明没动,默默观察著,少女长相很精致,眼眸略微细长,偏柳叶,蕴含笑意间,透著一丝凌厉,著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將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如烈火般的长髮隨意散落。 整个气质底色,透著一股从底层摸爬滚打的野性,表面热情似火,似乎很好相处,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一抹偽装色。 这个被潘天宇称为小莫的少女,在对方想要扶她的时候,很巧妙的用一种不討厌的方式避开,然后单独坐在了一个位置。 她……对所有人,抱有警惕性! 不到三秒,顾申明这位老臥底,便大概摸清了对方的性格和隱藏起来的情绪。 並且,顾申明察觉到了,对方不经意在观察自己,当看到自己模糊的脸庞时,虽然有一瞬露出一抹惊异,但很快隱藏,当没看到一般。 如果这个少女没经过特殊训练,那就是……她曾经歷过某种惨痛的事情,使她对这个世界。 充满戒备! “对对对,也是,我这种从小生活在富贵家庭的人,怎么懂小莫你的生活呢,”潘天宇这人很没有原则性,有了美色便忘了顾兄,一个劲的给少女献殷勤: “对了,这首歌从没见你唱过,新歌?叫什么名字?” 小莫的目光盯著桌子上那沓厚厚的钱幣,笑著道:“是刚创作的新歌,名字叫…” 她的语气有了一丝波动,虽然很细微,但顾申明还是听出来了:“叫如愿,如我所愿。” “如愿好啊,如愿好啊,”潘天宇看少女盯著桌子上那叠钱幣,赶紧递过去: “来,拿著,哥哥给的,別嫌少,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刚认的兄弟,叫杨大万!” 他扭过头看著顾申明,用手示意向少女:“这位是我罩著的妹妹,叫莫轻信。” 顾申明內心冷笑:“人家怕是用不著你罩著吧,莫轻信,呵呵,莫轻信…” “你好,我叫杨大万,”顾申明自我介绍:“巧了,我也是一位歌手,刚好,我这里也有一首歌叫如愿,不过跟你的情感却全然不同,等下探討一下。” 他要试图激怒对方,看看对方会不会露出鬼灵印的马脚。 莫轻信听闻愣了一下,而后一抹冷色在眼底晕开,她看了一眼顾申明面前桌子上放著的一百块,冷笑道: “我说呢,同行啊,怪不得出手这么抠。” 顾申明:“???” 他默默的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掏出钱包,將那一百块又装了回去,淡淡道: “抱歉,让你误会了,我只是拿出来晒晒,不是给你打赏的。” 【魔性值+10】 第172章 :如这个世界所愿。 看到对方將那一百块又收了回去,莫轻信眼里的冷嘲越来越重: “你也会唱歌?也是如愿?” 她转头看向潘天宇,声音温柔撒娇:“潘哥哥,你看他,他来跟小莫抢饭碗呢。” 顾申明挑了挑眉头:6666,高级选手,性格切换的如此丝滑,只怕是潘公子会被迷的云深不知处吧。 潘天宇安慰道:“小莫妹妹啊,大家都凭本事吃饭嘛,哪有跟你抢饭碗的道理,你的歌一向在哥哥这里属於第一!” “那哥哥怎么才给十万块啊,”莫轻信不满道。 潘天宇一愣,而后声音平静了下来: “小莫啊,我是有钱,但我不傻,你这首歌,值一万,看在我们的关係上,我给你十万,已经是哥哥照顾你了,这里谁有你的工资高呢。” 此话一出,顾申明不由的高看了他一眼。 “这个潘公子……看来並不是表面上那么傻,这一切如果是装的,那心性……就太深了。” 莫轻信的眸子只冷了一瞬,然后很快散发笑意:“哎呀,小莫跟哥哥开玩笑的呢。” 少女虽然从始至终情绪热切,但潘天宇愣是从头到尾没摸到对方一个头髮丝。 高手对决,往往暗流涌动。 “等下次,你再有好歌,哥哥继续给你打赏。” 潘天宇也不傻,占不到便宜便看向顾申明道,惊讶道:“大万兄,没看出来啊,你不但才华横溢,还会唱歌啊!你的歌也叫如愿?” “也不是我的歌,是个过气歌手的歌,”顾申明淡淡道:“最近需要钱,就想著翻唱一下,补贴家用。” 还债啊!二雅姐的园区太狠了。 “好!等你唱,兄弟给你绝对打赏到位!” “好说好说,给多少?” “………” “看你唱的怎么样了,不管好不好听,最起码十万打底,如何?” “好。”顾申明笑吟吟点头。这个世界啊,有这样的人多么美好啊。 “呵呵,”莫轻信双手抱胸,语气不屑:“对我拙劣的模仿罢了。” 潘天宇充当润滑剂:“小莫,你们都是哥哥的朋友,別这样嘛,大家有话好好说。” 顾申明笑吟吟的看向少女,开始对她进行解剖: “如愿……如我所愿,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童年,並不顺利吧。” 少女表情一滯,目光逐渐变的认真起来,抱著胸的双手也放了下来,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申明腰身往后靠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 “你的衣服虽然是名牌,但上面有著多次清洗的痕跡,这说明你並不是富裕家庭,或者说……你现在虽然有钱了,但以往的习惯还影响著你……” 莫轻信眸子微动。 潘天宇在一旁不明,但觉厉: “大万兄,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明明你们刚认识,你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么多东西,佩服啊!” 顾申明没理他,知道这傢伙从小生活的环境充满马屁,耳濡目染之下,隨口便是普通人达不到的马屁最高之境。 还別说,拍的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违和。 “你的歌词里,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公,你痛恨这个世界,討厌这个世界,甚至於,想將这个世界踩在脚下,最后的那句歌词:请看著啊,我会活的如此美啊,这代表著…” 顾申明语气一转,平静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活著一个你弄不死,但强大的人,这个人,是你的亲人,你的童年的伤痕,有大部分,是他给予你的。” 少女的眼底露出一丝震惊,她嘴唇微微颤抖,胸口明显的起伏。 显然,顾申明说对了。 顾申明仔细的观察著,嘴角微微弯起,在心里道:“就连你的名字,恐怕也是假的吧。” 潘天宇听闻一愣,而后看向莫轻信,语气柔和,眼眶微红,挥了挥手,一个女郎端著一个盘子走了过来,盘子里放著几叠厚厚的钱幣,一打眼,至少有二十几万。 “小莫啊,哥哥刚才说话重了,不知道你以前过的这么苦,说实话,哥哥对你其实之前有些看法的,总觉得你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让我很討厌,但我现在理解了,你的歌词里,那些…都是你的真实经歷吧。” 顾申明看著盘子里白花花的银子,眼皮一个劲的跳。 “该死的,你是不是给错人了,该给的是我啊!”他在內心腹誹。 莫轻信撕掉了偽装,冷冷的看了一眼潘天宇,道:“不是我挣来的,我不要,我不要怜悯!” 最后那几个字,语气格外的重。 你不要我要啊,顾申明撇了撇嘴。 “唉,倒是哥哥考虑不周了,你放心,哥哥在这里放五百万,我叮嘱酒吧老板,只要是你来唱歌,每次打赏五十万,没了我补。” 顾申明看了一眼潘天宇,眼皮再次跳了跳,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朴实无华,且无趣? 莫轻信没理潘天宇,而是紧紧盯著顾申明,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什么人!比起我,你遮遮掩掩的,更不像好人吧!” 顾申明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紧盯著对方,观察著。 很快他又有新的疑惑:“不是鬼灵印?那……” 难道是? 官方没发现的灵印者? 他之前得知,在大夏之中,有很多隱藏起来灵印者,他们因为某种理由,不想为大夏效力,从而隱藏自己。 “这种质量的灵印…”顾申明思索:“,既然官方並不知道,那很適合加入我的组织啊…” 瞬间,他有了决定。 不过对方对这个世界似乎,怀有很重的恨意,自己邀请对方似乎並不会…同意? 无妨,那就让我来替你…报復你所想报復的世界,解开你的心结。 而后,为我所用! “我不想干什么,”顾申明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道:“我只是想说,怀有这么大的恨意生活,想必很累吧?” 莫轻信眸子颤抖了一下,而后目光再次变的凌厉: “很累?呵呵?你知道我经歷过什么吗?你知道绝望吗?你知道痛苦吗?你知道无能为力吗?仅仅是一个累,你就决定了我以往的所有经歷!凭什么!” 顾申明微微垂眸,轻喃道:“绝望吗?无能为力吗?很巧,这些我都触摸过,確实…很冰冷。” “厄…两位,你们再说什么,字我都懂,但连一块却听不懂了。” 潘天宇端著昂贵的酒,一脸迷糊。 顾申明拍了拍潘天宇的肩膀,笑著道:“天宇兄,这个世界有你这样的人,是福气,希望你……不变初心。” 隨后,他站起身,朝著酒吧舞台之上走去,留下一句话: “莫轻信吗?我不会让你放下仇恨,相反,请带著你的仇恨,继续活下去,记住仇恨,记住你所经歷的一切,无人有资格替你原谅这个世界,神也不能!” 莫轻信看著那道身影穿过舞池蹦迪的人群,一路走上舞台,从dj手里夺过话筒,而后对著她的方向轻声道: “但是,记住仇恨的同时,也请看看脚下,看看身边,那些默默无闻的人,他们正在地下,期望你过的如他们所愿,请不要辜负他们…” 顾申明拿著话筒,立在台上,他要唱一首歌,给蜉蝣,给陈世荒……… 给那些默默无闻牺牲的战士们。 他要告诉他们,这个世界,终將如他们所愿。 “接下来,是我献给这个世界的歌曲,如愿。” 他轻声道,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吟唱: “你是…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声音轻和,如同溪流,虽然有些跑调,但清唱的嗓音依旧感染了整个酒吧。 从第一句歌词开始,那缓缓而出的歌词,仿佛流淌著期望和希望--- 如同一个温暖的母亲,在孩童的耳边柔声道:孩子啊,累了吧,累了的话,就歇会吧,有妈妈在。 这个世界,没有拯救眾生的神明,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莫轻信眼里逐渐的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她目不转睛的,盯著台上的正在缓缓演唱的男人。 他面目模糊,如同一个神秘人,硬生生的,毫无铺垫的,撞入了她所在的残酷世界里。 告诉自己,如愿,还有另一种詮释。 不知怎地,莫轻信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兀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探究的好奇心。 “你跟我一样吗…你也经歷过…绝望,痛苦,无能为力吗?”她眼眸颤抖,双拳紧握放在腿上,轻声喃喃:“可是,为何你的歌声里,却没有对这个世界的…恨啊。” 舞池里,扭动的人们开始停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的匯聚到舞台之上,拿著话筒正轻声唱歌的身影。 角落,一个披著白色披风,头髮微卷的绝色美人,坐在黑暗中,嘴角噙笑,轻轻抚摸著怀里的白狐。 她微微抬头,將目光定格在舞台之上,轻声道:“小白啊,你看,他慢慢的……好起来了呢。” 白狐的耳廓动了动,狭长的狐眼认真的望著顾申明。 第173章 :不想被保护! 【温馨提示:打开如愿边听边看为佳哦。】 酒吧之內,所有人內心的躁动逐渐平息。 舞池,两边的卡座,vip区。 一双双目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视线逐渐交织成一个点,定格在舞台之上,那个正轻声吟唱的神秘人身上。 顾申明闭著双眼,他在用心感受这个世界,试图触碰那些亡界英灵。 他想用自己的歌声,打开阴阳分界,將思念和如愿,送迎黑暗中的士。 “你是…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声…与你相拥。” 【大家,在那边还好吗?蜉蝣,陈世荒……我们將不会再见,但身体早已融合,这滔天的血债,我终將为你们討回来!】 舞台之上,人们看到那道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歌声略微停顿。 之后骤然上扬,声音带著略微沙哑。 “而我將……”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他想起了蜉蝣羞涩而期待的笑容…】 … vip区,莫轻信身体在微微颤抖,她放在腿上的双拳愈发攥的紧。 灯光昏暗,那一抹火红长发如同烈火在肩膀流淌灼烧,眼眸明灭,复杂难言。 “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也失去过挚爱吗,你的歌声里,充满著孤寂,悲伤,压抑的愤怒,但…” “却充斥著希望,温和,你在替他们而活吗?你在…”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做不到…你究竟怀著,怎么样的心情活著,同样是如愿,为何你的歌声…” “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和力量…” 莫轻信那一双锋芒眼眸对这个世界的戒备,逐渐变的柔和。 歌声是心灵的桥樑,不知不觉间,她对这个陌生的神秘人。 內心多了一丝信任,一丝亲切,一丝好奇。 如果说这个酒吧之內,其他人听的是歌声,而她,则听到了歌声之外的东西。 那是相同的心灵。 感情是相通的,莫轻信至少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共鸣。 来自这个繁华末日黑暗的角落,一丝同类的眷属。 一旁,潘天宇沉默的端著昂贵的酒,手上夹著的雪茄早已熄灭。 他的眸子不再充斥著游戏人间的空虚,而是逐渐燃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这位年轻的富少,静默靠著软沙,身影凝固,久久未动。 此刻,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角落,披著白色长袍的绝色美人,微微仰脸,嘴角始终噙笑。 头顶的五顏六色的灯光旋转洒落,將她那张盛世美顏,映照明灭。 . “你的手我蹣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蜉蝣啊,哥哥很想牵著你的手,但…牵不到了。】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顾申明歌声停顿,猛然睁开眼。 酒吧內,人们看到台上男人往前跨了一步,伸出一只手,触摸天空,似乎想要抓住虚空的某些东西。 下一刻,带著力量,带著期愿的歌声猛然自高台之上骤然而起! “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这盛世…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找不到去辜负理由,普通人觉得平凡的每一天,都是你们…曾嚮往的难以企及的和平…】 歌声骤然再次停歇,变的柔和。 “你是…” “岁月长河。” “星火燃起的天空。” “我是仰望者,就把你唱成歌……” … 酒吧之內,原本熙熙攘攘的杂音,逐渐至完全消失。 人们仰著头,目光各自带著不同的感受,凝视著高台之上的男人。 偌大酒吧之內,此刻,只剩下顾申明的声音。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 “而我將梦你所梦的团圆…” “走你所走的长路。” “这样的爱你啊。” …… 酒吧角落,九雅凝视著台上的少年,那双魅惑眾生的眼睛,终究为了某个人而低垂,生出一丝怜悯。 她微微垂眸,轻抚著怀里的白狐,自言自语: “他…可能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忘记那些为了大夏的存续,而在黑暗中牺牲的灵印者。 你说这是好事坏事呢……” 语气带著疑惑,略微停顿,轻笑:“其实啊,我也不知道。” 九雅再次扬起脸,长而弯的睫毛轻抖,嘴角的笑意柔和,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跟谁说话: “你知道吗,我看到了…在这黑暗世界里,怦然燃起的一丝星火,或许,我的老朋友啊,你是对的。 我看到他流泪了,他在悲悯,在看这个世界,在…感受这个世界。 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顏……” 九雅轻轻咀嚼,轻抚白狐的手微微一顿:“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我们啊…只愿山河无恙……烟火寻常却如此奢侈。” 一声悠长的嘆息。 她轻唤立在一旁的侍者,从身上拿出一叠钱来,扔在盘子里:“喏,打赏给那位歌手的。” . 台上,歌声已到结尾,顾申明用嘆息的声音唱道: “与你相约,一生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 一曲终。 酒吧內,人们久久难以从歌手中拔出来,有的人已经哭了,身体在颤抖。 vip区,潘天宇面色郑重,他端著的酒杯里,昂贵的酒液在微微泛起一圈圈如年轮般的涟漪。 这一刻,他內心深处的一丝火种,逐渐燃烧,越来越汹涌。 他想起自己的过往,人们拍著廉价的马屁,说著好听的恭维,但他非常清楚,无人看的起他。 一个不被人认可的,潘氏財团富二代。 他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后骂他,不就有个好爹吗?不就有个好胎吗?一出生就唾手可得的东西… “可是,我不是个无能富二代,我也想证明自己,让那些看轻我的人看看,我也有我自己的坚持,有我自己的星火…… 我…” 潘天宇轻喃自语,语气颤抖:“可是我知道,我的灵印很差劲,我很差劲,但那又如何!” 他非常清楚,大夏被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黑手套和其他官方组织所守护,由此,他才能安心的当个富二代。 如果没有那些人的牺牲,那他…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普通人,甚至在这末世,连存活都难以为继。 “可是,我潘天宇…不想被保护啊。” 第174章 :重新认识一下! “我也想成为,保护別人的人,而不是个无能的富二代!人们眼中的投了个好胎的天选之子!” 他的目光从迷茫,逐渐变的坚定。 內心做了一个决定,黑刺吗? 我不会被筛选的!我不会成为那个,被筛选掉的废物! 挥了挥手,一个侍者走了过来,他道:“打赏一百万…不,两百万!” 侍者微微俯下身子,小声道:“潘少,今日我们的现金用完了,要不我去取一些来,或者,让酒吧老板送过来?” 潘天宇皱著眉头:“还剩多少?” “四十万。” “四十万?” “我现在就去让老板送点过来?” 潘天宇略微思考了下,嘆了口气:“算了,有多少全打赏了………大万兄这种才华横溢的人,不会在乎这些铜臭的。” 侍者离开。 这位富二代轻声喃喃:“我从一出生,父亲便告诉我,世间的一切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但…父亲啊,有些东西,难以用金钱定价啊。” 他仰头,將手里的酒液一饮而尽! 而后,望向对面的莫轻言,笑道:“小莫啊,我兄弟的这首如愿,比之你的那首,如何?” 莫轻言看著他,紧咬发白嘴唇,目光中带著一丝复杂神色,说道:“我不信你能认识这种人。” 潘天宇表情微滯。 . 角落,九雅抱著白狐起身:“我们也该走了。” . 舞台之上,顾申明静默良久,而后走到一旁,將话筒还给dj。 年轻貌美的火辣dj还没从刚才的歌声里回过神来,被递过来的话筒惊然,她接过话筒,用带著崇拜而爱慕的眼光,怯怯的望著那位正微微俯身,朝自己递东西的男人。 “啊?噢噢。” 她想说几句话,但支支吾吾半天。 顾申明轻声道:“感谢你的话筒。” 隨后朝著台下走去,一位侍者走了过来,礼貌道:“这位歌手,有客户给您打赏十万块。” 顾申明一愣,从盘子里拿过那叠钱。 “哪位?我想感谢一下。” 侍者指向一个角落,而后轻咦一声:“刚才还在呢,人呢??” 顾申明目光飞快搜寻,他看到一抹纯白的衣角消失门口。 疑惑的收回眸子,他对面前的侍者感谢后,朝著富二代那边走去,想必,那位慷慨可爱的人,能有一百万的打赏吧。 这时,酒吧之內,眾人才从刚才的歌声中久久回过神,当他们望向台上时,却发现那个歌手早已不见。 人们四处搜寻,试图將其寻找出来。 但他们惊讶的发现,那个人的脸,似乎无人记得。 人影晃晃的酒吧之內,他早已融化进去,无人寻得。 但还是有人將刚才的演唱拍了下来,他们看向视频,试图记下这位歌手的脸。 但骇然发现,视频中,那位演唱歌手,脸从始至终,蒙著一层模糊的雾气! 所有人內心悵然若失,那位演唱的歌手,在他们的心中,將隨著时间流逝,愈发的神秘! . 九雅走出酒吧,望著被大雪覆盖的世界,轻声道: “星火,正在逐渐燃烧,天將被这一丝火花烧的通红,如果天亮了,我的老朋友,你一定知道,那是我们……燃烧的骨骼。” 她走入风雪,顺著被大雪覆盖的街道远去,路上行人匆忙。 那抹白色长袍渐行渐远,行路缓慢,穿过匆忙的世界,衣袂飞舞。 昏暗的深冬天色下,远处的明珠尖塔发著光,记录昏睡的神明,祂终將彻底甦醒,以君临的姿態,怒视大夏所有敌嗣! . vip区,顾申明坐下。 对面,莫轻言和潘天宇沉默的看著他,一言不发。 顾申明愣了愣,而后疑惑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唱的有问题吗?” 潘天宇深深的吸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而后眼眶通红,直勾勾的盯著顾申明,沉声道: “不…没有问题。” 他突然拿出几叠钱幣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给顾申明惊的一禿嚕。 “太牛逼了,太牛逼了,太他娘的牛逼了!” 潘天宇连说三声太牛逼了,而后亲热的坐到了顾申明身边,顾申明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太牛逼了兄弟,给我唱哭了,你太有才华了!太…太他娘的牛逼了,兄弟別见怪,我文化低,只能用牛逼来形容!” 顾申明看到这位富二代眼眶通红,抓住自己的手他能感受到在微微颤抖。 他轻轻的拍了拍潘天宇的肩膀,轻声道:“这不是我的歌,我只是翻唱罢了,还有,我並不厉害,厉害的是那些默默无闻的人…” 潘天宇才不管,这就是大万原创的! “兄弟啊,你让我再次高看一眼,”潘天宇泪流满面,使劲抓著顾申明的手,怕他跑了: “这么好的歌曲,还这么谦虚的说不是自己的歌,你这就是谦虚,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顾申明眸子微动,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我啊……连想救的人都救不了,算的上什么牛逼呢。” “兄弟你说什么呢?” “啊?没什么,只是说怎么没打赏呢。” “点我呢?放心,”潘天宇指了指桌子上的钱: “这不给你了吗!本来想打赏一百万,不,五百万我感觉都不为过,不过现金用完了,本来想去取,但是我认为,你的才华不能被铜臭玷污!” 顾申明看著对方振振有词,自我脑补,他咧开嘴一笑,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宇兄啊,人啊,有时候不要太聪明了。” 潘天宇怔了怔,不知道对方说的啥意思。 “大万兄,你也觉得我很聪明吗?” “当然了,你都会自我举一反三了。” “知音啊,大万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句话你刚才说过了。” “啊?是吗,那我也交定了!” … 莫轻信睫毛微微颤抖,她看著神秘男人正在与潘少笑著聊天,神態鬆弛。 但那身影,却分明透著浓烈的孤独,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因为曾经有过相似的经歷,所以她能注意到別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面前的神秘人,虽然处处在提钱,但是,从始至终只看了那叠钱一眼,便不再关注。 “他跟我不一样…我们,有著类似的经歷,但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完全不同,我们的如愿,有著完全相左的詮释。” 昏暗中,面容精致,涂抹淡妆,但依稀能看出少女妆容下掩盖的惊艷容貌。 那抹始终隱藏在凌厉眸子深处,对这个世界的戒备,逐渐放鬆,媚眼低垂,嘴唇微动,自言自语: “我愿活成你的愿,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你如愿的眺望… 而我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顏。” 少女认真的,细细的品味著歌词內的含义,身体不由的微微发颤。 良久,莫轻信轻轻嘆息,抬眸看向对面,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对著顾申明伸出一只手: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 她略微犹豫,而后道:“姜青画。” 两个男人的攀谈戛然而止,顾申明目光看向姜青画,伸手轻轻一握,而后迅速分开,淡淡道:“杨大万。” 第175章 :无面神! “杨大万?” 姜青画灵动的眸子眯了眯,冷声道:“您不诚心啊。” 这明显不是真名字,此时她感觉… 自己好像被面前的男人將真名字用一首歌给骗出来了。 “名称只是代號,比如你的名字姜青画,难道没有姜青画你就不是你了吗?”顾申明双手十指交叉,往后靠了靠,平静道。 …他略微沉吟:“杨大万,扬大夏万世,有问题吗?” 少女眼睛眨了眨,是没问题,可是,总感觉自己被对方当傻子溜。 “呼…”姜青画沉默一秒,吐出一口气,頷首:“好吧。” 是不是真名也无所谓了,两人之后的交集可能会几乎等於零。 她只是被那首歌触及了心灵,某个瞬间,想对这个世界卸下偽装罢了。 是不是… 又怎样呢? 潘天宇坐在一旁,目光在姜青画和顾申明身上来迴转悠,憋了半天道: “妈的,你们的名字都很棒啊,只有我的名字傻乎乎的,姜青画,一看就符合小说里女主人翁的名字,杨大万…… 兄弟,不瞒你说,你之前说的时候我还在心里想呢,什么破名字,这么俗气。 经过你一解释,杨先生大才啊,不但歌词畅怀家、天、下的寓意,就连名字也流露对大夏的展望!” 他伸出大拇指,端起一杯酒:“来,杨先生,我潘天宇,敬您!” …… ???阅读理解是这么做的吗?我真的只是隨口一说。 马屁信口拈来是个人才,放在一百年前干销售一定是销冠。顾申明面不改色,內心吐槽。 对面的姜青画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这位富少,眼神流露著:我就说你不认识他吧。 顾申明淡淡道:“我不喝酒,只喝牛奶,不过潘少这不挺有才华吗?” “呵呵,”潘天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毕竟是个知名作家嘛,薄才,薄才。” 他话音一转,好奇道:“为什么不喝啤酒?” “因为啤酒伤身体。”顾申明回道。內心隨口唱,顺便喂喂我那头小毛驴。 “厄…………也是,大万兄不愧是……” “停,给我来杯奶吧。”顾申明打断他吹牛逼的节奏。 对面的姜青画也举手,小声道:“我也来杯汽水,要葡萄味的。” 卸下偽装后的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孩,这或许才是真实的她。 潘天宇看了她一眼:“姜妹妹,今天不著急走吗?” “侍者在帮忙给我收集其他人的打赏,混杯汽水潘少不介意吧?”姜青画指了指酒吧那边。 顾申明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个身穿黑白夹克,端著盘子的侍者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不时有人將打赏投入写著歌手名字的盘子里。 潘天宇打了个响指,立在一旁的侍者走过来微微俯身:“潘少,有什么吩咐?” “一杯牛奶,一杯葡萄味汽水。” 侍者一愣,隨后歉意道:“非常抱歉潘少,汽水有,但我们…没牛奶。” 潘天宇嘆了口气,学著顾申明那样轻轻拍了拍侍者的肩膀:“没有就去买,买不到就去养牛场现挤,我潘少差钱吗?我差的是情绪价值!” “是是是!”侍者赶忙点头,而后飞速离开,可能去挤牛奶了。 这家酒吧能让潘天宇这种身份的人来,有些实力,只不过十分钟,一杯热牛奶便端了上来。 潘天宇满意的点点头:“你很不错,我也不是什么爱找麻烦的人,下去老板那里领一万块。” 侍者激动的连连感谢,而后脚步轻盈的走开了。 一万块,相当於侍者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来,相聚就是有缘,”潘天宇提了一杯:“为我们……干一杯!” 一酒,一奶,一汽水,清脆的碰在一起。 深冬繁华的末日,外面冷的连钢铁都变脆,但此刻,酒吧之內的三人,內心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 是有一丝热乎乎的感受。 这便是人类复杂的情感。 卡座內,除了潘天宇嘰嘰喳喳吹个不停,姜青画和顾申明皆是沉默不语,等待打赏到来。 过了约摸十分钟,一位侍者走到姜青画身边,將盘子放下:“莫小姐,这是您今天的打赏。” 姜青画拿起盘子里的钱,数了,疑惑道:“今天怎么这么少?” “莫小姐,好多客人打赏给另一首歌了,所以…” 姜青画看了一眼对面的顾申明,而后道:“好了,我知道,这一百块给你的。” “谢谢,”侍者感谢道,並没离开,而是问道:“刚才那位歌手您认识吗?我们找不到了。” 姜青画指了指顾申明:“那不是吗?” 侍者再次感谢,然后走到顾申明面前:“这位先生,您唱的歌真是太好听了,这是我个人给您的打赏,请不要嫌弃。” 说完將刚才姜青画的一百块顺手给了顾申明,走开了。 ……顾申明一脸意外的看著桌子上被侍者打赏的一百块,不知道该说什么。 杀人……还要当面诛心。 他看了少女一眼,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姜青画眼皮跳了跳,薄唇轻抿。 潘天宇看到姜青画的情绪不对,凑了过去,欠打的表情道:“嘿嘿,服了吧。” “哼!”姜青画拿起钱,一句话没说离开了。 顾申明注意到,她没拿潘天宇给她施捨的几十万,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就需要有原则的人。 “姜妹妹就这样脾气,其实內心很服气的。”潘天宇笑著道。 顾申明没说什么,点点头。 很快,另一个侍者將属於他的打赏端来后,他整理了一下,约摸有小一万,打赏侍者一千块,然后装好自己该拿的钱后,便起身道: “天宇兄,我也该走了。” “啊?”潘天宇意外道:“还早呢,不坐会了?” “我妈等我回家吃饭。” “……………” “好吧,杨兄,留个联繫方式?” “有缘再见吧。” 顾申明朝著外面走去,身后传来潘天宇的喊声:“这里还有几十万,杨兄带上。” “不,”顾申明头也没回:“不是我挣来的,我也不要。” 目送顾申明离开,潘天宇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灌了一口酒,喃喃道: “真是个有趣的人啊,一次性见到两位不为钱而折腰的人,这才是我潘天宇要认的朋友!” 突然,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亮屏,他拿起解锁,点开一看,备註著:【九魔王发来的一条信息。】 他点进去,对方发了短短的一行:【看来你还很有精神嘛,明天加练。】 潘天宇嚇得手机掉在了地上,仓惶的看向四周,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他捂著不断跳动的心惊恐道: “指导员怎么知道呢?她怎么知道呢,完了啊!” 他绝望的呻吟! . 姜青画出了酒吧,沿著大路走了一会,闪身进了一条小巷子。 她刚走了三步,似是看到了什么,怔在原地。 面前不远处,巷子里站著一位双手插兜的身影,脸上戴著一张无色面具,面具呈椭圆形,纯白无任何图案。 身影穿著黑色的风衣,衣角在风雪之中猎猎作响。 “杨大万!” 姜青画眸子缓缓亮起极致的黑色,冷声道:“换了一张脸吗?你果然对我有企图,甩都甩不掉!你想干什么?” 如烈火般的长髮在风雪里飘摇飞舞,灵印能衝散面部的淡妆,露出一张姿色颯爽绝丽的脸! 面前的男人沉默不语,少顷。 姜青画惊讶的看道,自面前神秘男人的脚下,缓缓扩散出一个散发著黑炎的领域。 她刚有想跑的念想,但却来不及了,下一刻,她已置身於一片充斥著黑炎高温的废墟之中。 姜青画警惕的四处戒备,隨著眼眸深处的黑色愈发浓郁,背后隱隱浮现几面赤红色大旗,继而手上凝聚出一柄漆黑的弯刀! 弯刀隱隱散发黑色的烟气,犹如魔刀。 “我早就怀疑你了,你果然是灵印者!” “不…” 面前的无面男终於开口了,他自始至终双手插兜,没有任何动作,声音冰冷空灵,仿佛没有人类的感情。 “我…………不是灵印者。” 声音开始变的低沉嘶哑,充斥著浓郁的邪顽。 “吾…为无面神。” 骤然间! 姜青画愕然看到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无面男的背后,一道漆黑巨大的身影缓缓升起,三头六臂,散发著极致的压迫感。 她仰著头,努力的向上看。 冒著冲天黑炎的深处,一双墨色瞳缓缓张开。 第176章 :交易! 自那双黑瞳睁开后,姜青画感觉自己的灵在呼呼作响! 她不知道这代表著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对面的神秘人,似乎比自己………更为强大! “无面神?” “你究竟要干什么!” “要打一架吗!来啊,我不怕你!” 少女双手举起弯刀,烈火般的髮丝撩过刀刃,面目愤怒的…像一只野兽。 ……打架,我又不是找你在小巷子里约架的黄毛。顾申明腹誹,而后將一丝携带神能的声音传出: “加入我。” 姜青画一愣,而后道: “加入你?你是官方吗?你想多了,我不会加入官方,我凭什么,为那些陌生人卖命!” 周围的冲天黑炎呼呼燃烧,少女的额头渗出一丝汗珠,汗珠隨之坠落,但还未跌落脖颈处,便被蒸发的一乾二净。 “不,”顾申明声音嘶哑:“不为任何人,为你自己。” “为我自己?”姜青画冷笑道:“既然为我自己,那为何我要加入你!” “因为我需要你。” 顾申明感受到对方似乎只有赐印三阶,但对方身上所散发的灵印能,却无比的强大! 该灵印,在他所见过的灵印中,至少排前三! “你需要我?需要我,我就必须加入你吗!” 带著无色面具的神秘人在黑色的焰火中佇立,他沉吟片刻,道: “因我比你强,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因为我需要你,因为你……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 姜青画一抖手里的弯刀,眸光凌厉:“自称为无面神,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担得起神这个字!” 她背后猛然浮现一尊三米高,浑身漆黑,头生双角,庞然的身影。 没有丝毫犹豫,提著弯刀踏著黑炎朝著顾申明疾速奔去,跑到一半,穿著紧身皮衣的少女凌空而起,举著弯刀,直插往顾申明胸口! 顾申明没有丝毫动作,静立原地,任由对方袭来! 而后,左眼猛然亮起一丝金焰,而后迅速消失。 顺忽,姜青画的弯刀已至! 少女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对方竟然…毫无设防。 眼看著刀尖即將碰触神秘人的胸口,她努力的想收回刀,但没有过任何训练的少女,此时已经来不及收回! 噗嗤! 魔刀异常锋利,没有丝毫阻碍,插入了顾申明的心臟,將其插了个透心凉。 姜青画呆呆立著,站在顾申明面前,眼眸震惊,嘴唇颤抖,她看著插入面前男人胸口的武器,颤声道: “你………你为何不躲开!” 她真的……没有杀人的本意。 “我只是……我只是想嚇嚇你………”少女的声音带著一丝哭泣。 她从不杀无辜的人,面前的神秘人没干对不起她的事,找不到理由……杀他! 突然,少女感受到自手上的弯刀柄,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跳动! 姜青画骤然抬头,迎上那张无色面具,面具瞳孔深处,一双漆黑的眸子正平静的望著她! “面前的神秘人………心臟重新跳动了起来!” 她內心震惊,世界观被打破,怎么会有人心臟被捅穿,还能重新跳动起来呢! 接著,她愕然看到,一双手,轻轻的搭在了插往胸口的弯刀上。 缓缓的…一点点的,將她的武器…… 拔了出来! 姜青画呆呆的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闪躲,她看到对面的无面人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朝著自己的眉心轻轻点来! 轰! 时间似乎为之一滯! 姜轻画感觉身体被一股巨大的能量轰然掀飞。 她高高的飞往空中,望著越来越小的神秘人,他依旧站在原地,一步未动,正微微头,望著天空的自己! “他……好强大……” 隨著这一想法成型,姜青画像一抹黑色的陨石,坠落在神柱式域的废墟之中! 顾申明平静的望著,並未有什么动作。 在这个充斥著叛徒和各种神秘力量的世界,有一支完全为己用的序列组织非常有必要。 在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早已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看法。 但收服一个人,不只是心灵上的收服。 还有…… 力量上的征服! 正如他所说,他需要姜青画这样,潜力强大,有不堪过往,內心自我的人! 但对方,也同样需要自己。 只有这样的人,日后才有最衷心的追隨! “咳咳咳……” 姜青画踉蹌的拄著大刀起身,身影狼狈,火红的髮丝凌乱,背后的灵印相在隱隱颤抖。 只一击,便差点將她的灵印相击溃! 但她不服! 她眼眸带著一丝倔强,直起身子,望向那边: “我承认………我以前认为我很厉害,但今日…我输了,但我还是没找到……加入你的理由。” 少女颯然的一挥刀,往前走了一步,髮丝狂舞: “我的灵印告诉我,他的一生,除却死,从未有臣服的想法! 来吧,如果你要收服我,那就请收服我的骸骨!再次之前,我不会…也不能,臣服你!” 头疼啊………顾申明脑壳疼,这妮子怎么这么犟呢。 得想个法子,这么好的人才不能放过啊! 略微斟酌了片刻,顾申明淡淡开口:“是加入,是追隨,不是臣服,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你……没有过被人需要的经歷吧。” 他引用了一句前世动漫里的台词,这种年纪的少女或许就吃这个呢。 姜青画身影骤然一颤,眸子挣扎,脑海里那些不堪的回忆涌来。 “滚开,你个魔女,滚出去!” “你害死了你妈,你个灾星……没人需要你,滚出这个家!滚出去!” 那是个冬天,六岁的她,带著害怕,彷徨,迷茫,走入冰天雪地,为了活下去,与野狗爭食。 无人怜悯她…… 无人可怜她… 无人…为她的苦苦哀求而驻足……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不需要魔女,不需要灾星,无人需要她,她只能諂媚,自我,戴上不堪的面具,在这个世界苟活! ……… 顾申明默默看著少女,对方的身体在颤抖,似乎他的话,触及到了內心的过往? 过了片刻,姜青画扬起脸,平静道:“你不了解我,我会为你来带灾难…带来毁灭,这样的我,你还想要吗?” 我自己就是个灾难。顾申明垂眸:“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需要你,你只需要回答我,行或是不行。” 行不行你今天都得行。 “我需要你…” 姜青画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她眼眸轻颤,似乎在思索。 过了片刻,少女轻轻点头:“好,不过,你能为我带来什么。” “復仇,对这个世界復仇,直到你的怒火平息。” 这是一场交易,或许以后不再是交易。 但此刻为止,对於姜青画来讲,是交易。 她在残酷的世界中长大,既然打不过,逃不掉,对方看起来也没恶意…… 那么,还是活下去吧。 当初那么努力的…活到了现在,在这里止步,多可惜啊。 姜青画是个拧巴的人,一方面有著绝对的傲骨,一方面有著极强烈活下去的欲望! “那么,我们这个组织,叫什么。” 少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怎么活不是活,这样活,也就这样活了。 顾申明挥了挥手,一丝黑炎飘飘荡荡而出,烙印在姜青画的手腕。 少女一但认可,便没有丝毫抗拒,这样的人,有著自己的尊严。 姜青画看向手腕,那是一个简洁的黑色图案,瞬间的接触有一丝灼热,但很快消失。 图案呈一个黑色柱子状,上面刻著一道漆黑的纹路。 隱隱的,她通过这个图案,似乎与对面的神秘人,建立了一个若有若无的桥樑。 组织名字吗?顾申明抬手摸了摸脸上用神能凝聚出来的无色面具,轻声道:“无面者……我们这个组织,为无面者。” 神有一面,百面,千面,万面,万万面! 但顾申明只有一位,他戴上面具可以是任何神! 摘下面具他就是顾申明! 神是无面的,但另一方面,是有面的。 “无面者吗?”姜青画细细踅摸,点点头:“我今日起,將是无面者的一位,我是你第几个成员?” 目前只忽悠来了你一个,顾申明內心腹誹,表面如常,他伸出一只手,打开手掌,神能在手心凝聚,最后凝为一面新的无色面具。 他一挥手,面具飞向姜青画。 姜青画抬手接过,將面具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面具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无色、无面、无標记,没有任何重量。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你是组织的第一位大將,你叫姜青画,那么你的序列號为…………” 顾申明想了想道:“我的第一將臣.【画】。” “將臣.画…”姜青画轻轻念道,而后,將面具扣在脸上。 燃烧著黑炎的神柱式域內,少女著紧身黑色皮衣立在废墟之上,手持漆黑弯刀,背后负赤色大旗,漆黑的灵印相隱隱浮现,烈火般的长髮疯狂舞动,面部戴著无色面具。 从此,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位姜青画。 多了一位… 无面者-將臣.画。 第177章 :找寻,刺探,杀光。 “既然是组织,那我们这个组织做什么呢?” 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和境地,姜青画复杂的目光投入黑炎深处,三头六臂的身躯正咧著嘴,邪笑的盯著自己。 如果面前的神秘人真的是神。 那怎么看,都像是一尊邪神。 略做沉吟,顾申明淡淡回覆:“找寻世界真相,刺探情报,杀光拦在我们面前的所有阻碍,这便是无面者的核心宗旨。” 姜青画眸子微动,低声喃喃:“找寻世界真相……” ………片刻后她问道:“那你能带给我什么,总不能,让我无条件的,为你服务吧。” “虽然我更希望我们有共同的理想,但现在的你很显然不適合谈这些虚无的东西,”顾申明道: “我会赐予你一丝神的力量,当做交易。” “现在可以给我吗?”她对此持怀疑態度。神的力量,这太虚无縹緲。 “这不是討价还价,这位精明的小姐,”顾申明饱含深意的笑了笑: “既然是交易,那你必须拿出你的筹码,完成组织內的既定任务,那么便可以从我这里得到相应的力量。” 事实上,是顾申明还暂且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打算出本“西游记”,看能不能再收割一批民眾信仰。 抽取道类似將自己的某种神力,赐予別人的技能。 姜青画仔细想了很久,这才说道:“好,我暂且信了,但如果这一切是你给我虚无的承诺,即使你用力量捆绑我,我也不会诚心为您服务。” “信任是一步一步的,我没期待你给我无条件当个木偶,我也不需要木偶。” “嗯,我打不过你,我认了,你说的东西我也很感兴趣,比如,对这个世界復仇,直到怒火平息,我確实有怒火,但……在此之前,我有权持怀疑態度。” 姜青画话音一转,询问道:“那么,第一个交易是什么?” 我还没准备呢………临时起意。顾申明想了想,略做斟酌,道: “嗯……让我看看你的力量是否可以通过进一步审核,近期官方发布了一条信息,你知道吧。” “鬼打墙?”姜青画眉头微皱,让我处理这起事件吗? “解决这个事件,让我看到你的能力,”顾申明的身影逐渐淡化,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遥远: “这是第一次交易,如果你有足够的价值,我才会用心的投资,如果你想呼唤我, 请衷心的望向我赐予你的標记,內心默念:(隱藏於暗处的无面之神,您的將臣遭遇危机,我请求您,降下无面伟力,带我走出迷雾…)” 周围的一切都在退却,领域逐渐缩小,而后完全消失。 姜青画恍然站在原先的巷子里,风雪依旧。 但巷子內除了自己,再无任何人,就好像刚才的经歷似乎只是一场梦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抬手將面具摘了下来,凝视著:“无面者……將臣.画。” 隨后,她眼珠子转了转,望向了手腕上的黑柱標记,內心默念:“隱藏於暗处的无面之神…………” 吟念完,四周似乎並没什么反应,她呵了一声,刚准备离开。 “有事?” 一道淡淡的声音充斥著无奈,在头顶上方响起。 姜青画愕然抬头,穿著黑色风衣,双手插兜,面戴无色面具的…现在应该称之为『无面之神』的神秘人,正站在墙上,居高临下的望著她。 “厄………呵呵,”少女訕笑了两声,不好意思道:“试试嘛,万一不灵呢,嘿嘿。” “非必要情况下,请不要隨意呼唤我……”过了片刻顾申明补充:“印记会在平时隱匿於无形,当你遭受死亡威胁时,可以启用,但我不希望……你喊著玩。” 知道了,知道了,用不著这样严肃嘛。姜青画认真的点点头,內心对无面之神多了一丝丝微小的信仰。 刚才抱著怀疑態度內心默念,没想到真的得到了无面之神的响应。 【无面之神信仰+1】 顾申明內心一动:“无面之神?这次的信仰提醒变了,我开始有了作为神柱,属於我自己的信仰了么?” 有些疑惑,他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以前是来自民眾对孙大圣,哪吒等神的信仰,如今多了一个……自己的无面之神。 这显然是好事。 他看向下方的少女,平静道: “这是第一次,我可以原谅你,我不希望还有下次,否则会有惩罚,还有事?” “尊敬的无面之神,”姜青画很快进入角色,微微頷首:“没了。” 神秘人很乾脆的跃向墙的另一面,消失不见。 姜青画挑了挑好看眉毛,手上的面具在这时缓缓消失,但她能感觉到,面具已经与她融为一体,如果她需要,隨时可以显现戴上。 “神奇的力量。” 少女迈开步子,走出巷子,沿著大路,逆著风雪,那抹火红逐渐消失在街角。 . 明华市中心,四合院,亭子內。 咔。 老赵关闭录音机,沉默的站起身,走到亭外,抬头望著天空,眉头紧锁。 身后亦步亦趋跟著一位白衣服的中年人,忙道:“总长,您身体有暗伤,还是不要碰雪的好。” “无妨。” 眉发皆白的老者淡淡道。 中年人察言观色,小心问道:“上面…又来密电了?” “是啊……”老赵悵然頷首,喃喃道:“大夏能在这个世界屹立百年,是个奇蹟啊,该来的………总该来。” 中年人面色微变,沉声道:“您是说?” 老赵背负双手,瞳孔无焦:“上面发来密电,说……南境边境军损失惨重,遭到严重打击……” 中年听闻面色顿时变的苍白。 “有神嗣……”他听到这位年迈的总长用嘆息般的声音道:“溜进了明华市。” “神嗣!”中年人瞳孔骤然紧缩:“这种只存在大夏境外的东西,怎么会……” “是啊,这种只存在大夏境外的东西,如今竟也能溜入腹地,可想而知,如今的前线, 是怎样一副恐怖的景象,如若不是还要守著腹地,我这把老骨头,也想去前线捐躯,燃尽最后一丝价值。” 中年人面色变幻,而后小心询问:“上面没有给我们派那个组织前来清剿吗?” “呵呵,”老赵笑了两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清剿?怎么清剿,前线动乱,六部齐上,连审判厅都牺牲了很多人,大夏……哪里抽得出手呢, 那位神岌岌可危,虽然曾经竟一度癒合,但远远不够,如今大夏在这世界的迷雾中如同一座耀眼的灯塔,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著呢, 一但那位神熄灭,大夏將…瞬间沦为可怕的地狱,也不知道这些墙,能不能挡得住。” “难道……大夏没希望了吗?”中年人声音有些颤抖。 “希望么…”老赵望著天空的双眼有些浑浊,苦涩的笑了笑:“这不是你我该考虑的,天塌下来,有十灵常会顶著。” “对了,”他话音一转,问道: “临渊行的计划在加速推进,虽然我们壁垒损失了一位烈阳,但还有一位泯月级禁忌存在,那位阿喀琉斯,如今如何了?” 中年人回復道: “他的升级进度很快,如今已经达到了唤印一阶,並且跟隨著帝师军在夹缝肃清游离种,以防积累酿成灾祸,无级枪总长很是看重此人,授予了他三甲”等帝师荣勛。” “三甲等帝师荣勛,呵呵,这小子这么严格的一个人,也能如此大方,看来这位阿喀琉斯確实优秀,虽然不属於我们部门,但也是大夏的人才” “那神嗣怎么办?” “神嗣…”老赵想了想,道: “能溜进腹地的神嗣,想必散发的力量不会很强,否则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无灵印强者察觉, 我会通知其他五部时刻关注控制,等春招后,就交给新成立的黑刺暗部,当做磨刀石吧, 新的部门成立,总要经过歷练,方才能成为利刃!” “是,总长,”中年人恭敬道:“我部下去会全力关注此事,以防止隱藏在明华市的神嗣扩大信仰污染。” 老赵点点头,而后笑呵呵道: “临渊行计划作为大夏第二大最高档案的神秘组织,每个壁垒都想分的这一份荣誉,想必我们壁垒有著阿喀琉斯在,十灵常会应该会挑选我们壁垒吧………” …想了想,他重重的嘆息一声,目光沉痛:“烈阳啊,烈阳啊,那小子不牺牲,一定可以进入临渊计划……………可惜啊,可惜啊,咳咳咳咳咳…………” “总长,別思念过度,注意身体。” “无妨,无妨…” 四合院內,中年人搀扶著头髮花白,正在用力咳嗽的老者回亭。 雪纷纷扬扬,盖满一切。 . 顾申明在外面溜达了半天,到了午饭时间,因为九雅去了学校上课,所以他在外面吃了饭后才回去。 刚回家,就看到九雅围著围裙,在客厅冰箱挑选食材。 “回来啦?”九雅笑眯眯的打著招呼。 顾申明愣了愣,问道?:“没去上课啊,二雅姐?” “刚回来,在外面遇到个熟人,聊了会。” 九雅望著他,眼眸微微弯起,充斥著意味深长的笑。 第178章 :无题。 二雅的笑容给顾申明笑的心底发寒,他隨意的问道: “那个,二雅姐喜不喜欢去酒吧之类的地方呢?” “不喜欢啊,我喜欢茶馆,咖啡馆之类的呢,”九雅拿好食材,抱著进了厨房,在顾申明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唇角弯起。 不喜欢,不代表没去过啊,傻弟弟。 “那就好。”顾申明放心了。 吃饭的时候,顾申明再次干了一顿! 吃的多,消化的快,也跟二雅姐做的饭太好吃有关。 吃完后,將一切收拾妥当,他坐到沙发上,看著九雅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不由的腹誹,都什么年代了,还看报纸。 不得不说,二雅姐真的很美丽。 她穿著淡蓝色的居家服,微卷的长髮轻轻散落双肩,神態慵懒,举止优雅,窗明几净的客厅內,她坐在那里就如同世界最为绝色的画。 简直…跟这个世界,不是一个画风! 察觉到少年的目光,九雅微微抬头,轻捋髮丝,微笑道:“很好奇我为什么还看报纸是吧。” ……你住我心里了?顾申明点头,面带微笑:“有点好奇。” “以前啊,大夏的电子设备很不稳定,所以传播信息主要依靠报纸,后来官方研究出了新的途径,这才有了如今便利的生活,只是我啊,习惯了…” 九雅提到以前的事情,眼里似乎散发著无尽的温柔,她盯著顾申明,轻声道:“所以,我们要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呀,你说对吧。” 顾申明点点头,为那些前辈们致敬。 只是……他往后靠了靠,整个人快要嵌进鬆软的沙发里了:“报纸的年代应该很久远吧,话说二雅姐你多大了?” 九雅魅惑的眨了眨眼睛,抿嘴一笑:“你不知道问女人的年龄很不礼貌吗?” 顾申明表情一滯。 突然他想起什么,从身上的各个兜里掏出来几叠钱幣,很有底气的拍在了桌子上: “我挣得,还你,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九雅看著那叠钱幣,眼睫毛颤抖了一下,继而笑著抬头:“你抢银行了?” 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顾申明正色道:“我挣得,来路绝对正,这些,够赔了吧?” 九雅没看桌子上的那几叠钱,那双魅惑极致的眼瞳中,倒映著上方灯光的颤抖,片刻后,她问:“你打算离开吗?” 顾申明坐回沙发上,略微思考了下,回道:“是啊,一直住在你这里也不是个事。”主要是怕隨手打翻个杯子,就是古董…… 住的越久,欠的越多。 九雅没再说话,拿起钱幣大概数了数,而后扔过来叠:“你给多了,这是返你的十万块,你想走就走吧,不过……你什么时候走呢。” 顾申明想了想,神能加强他的记忆,现的他几乎可以记忆起前世看过的所有书籍,如果加快速度写一本书出来的话,约摸不超过一个礼拜。 等写完书走也不迟。 “一个礼拜吧。” 九雅听闻,眼里闪过一丝狐媚般的笑意,点头道:“好。”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一首『如愿』在网路上突如其来的大火。 轻书的网友们纷纷评论: 【这首歌给我快唱哭了…想起我父母了,他们努力的挣钱,最后落下疾病,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我吗?爸,妈,你们在天上放心,女儿过的很好,如你们所愿。】 【这首歌来詮释那些暗中保护我们的超脱者太適合不过了,比如,顾申明,我总觉得他这么久没出现,……………是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泪目。】 【如愿啊,如愿啊,如这个世界所愿………】 【可是,谁能告诉我,这首歌到底谁唱的,其中蕴含的感情,令人动容。】 【不知道呀,谁他妈用座机拍的,把人脸拍的模模糊糊,好气啊!】 【怀念曇花一现的超脱者超新星,顾申明,怀念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带著你的愿,好好生活,好好吃饭………】 ……… 热搜第一:【如愿爆火,神秘人真情献唱…………】 热搜第二:【专业音乐人张野评价:百年来最灵性的一首歌曲!】 热搜第三:【音乐製作公司在试图寻找演唱者,想买下其版权………】 热搜第四… 一首如愿,占据了轻书半壁江山。 这一切顾申明並不知道,他將自己关在二楼书房,奋笔疾书,西游记已经写了小一半了。 如今,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变强,变强,变强,变成这个世界最强! 全力发展属於自己的无面者组织,一个完全忠诚於自己的组织! 找出这个世界的真相,唤醒天宫所有眾神,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 那难以理解而恐怖的深界正在向真实世界靠拢,他必须在此之前,有一定的力量可以应对。 而当下的他,只需要尽力做好每一件事,出书,获得信仰值,变强。 以及………清除唯一魔性值。 . 当天清晨,八点半,紫离青坐在办公桌前,按照流程给自己泡著普洱。 面前的电脑上播放著视频,里面正是顾申明以往的录像。 紫离青一边喝茶一边观看,脸上的表情时而微笑,时而落寞。 播放了不知道第几遍后,她摸出手机,打开顾申明最后牺牲的视频。 视频里,少年义无反顾,最后无力坠落渊洞。 视频播放完,她的眼眶微红,良久,轻轻的嘆了口气。 “呜呜…” 这时一个小萝莉揉著眼睛,哭著进了办公室。 紫离青赶紧收好手机,皱著眉头,看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沫沫,没好气道: “你又被君君揍了一顿?你能不能就別招惹她!” 沫沫凑到紫离青跟前,坐在她的身边,泪珠儿吧嗒吧嗒掉,她拿出手机递给紫离青道: “不是啊,君君今天没打我,是歌啊,这首如愿火了啊,给我听的好难过……呜呜。” 紫离青这段时间没关注网路,好奇的拿起手机,点开待播放视频。 视频中,一个面部模模糊糊的男人,正拿著话筒,站在酒吧舞台上,灯光昏暗,他自独立,缓缓吟唱: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顏………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我也將见你所见的世界……… 写你未写的诗篇……” ……歌词感染力极强,虽然是清唱,但演唱者声音充满感情。 饶是紫离青这种几乎很少动感情的人,也不由的瞳孔颤抖。 歌声里透著演唱者对这个世界的期望、希翼、温柔、缅怀去者,铭记来者,记住那些为这个世界献出生命而默默无闻的人。 “用歌声充当桥樑,告诉亡者,我们会怀著他们的期望,如他们所愿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吗?” 紫离青脑海里浮现顾申明的身影,眸子悲伤,轻喃:“如果是你,你会希望看到我们……为你的牺牲…而消沉吗?” 没有答案,因为给予答案的那个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沫沫在一旁,眼眶还掛著泪,再次认真的听了一遍,听完后哭的更大声了: “呜呜,离青姐,我想顾申明了呜呜,我想他了…… 他为了民眾牺牲,为了大夏牺牲,他牺牲的那一刻,一定是希望山河无恙,烟火寻常,希望大夏,希望我们好好的活下去,如他所愿……… 呜呜呜,他怎么就牺牲了呢,呜呜,离青姐你別放了,我快哭的…哭的喘不上气………气了…………” 紫离青无奈的看了一眼哭的快抽过去的沫沫,点了暂停。 她媚眼低垂,轻声道:“逝者如斯…你死了,但………这个世界,却处处充斥著你的影子。” 紫离青眼眸投向视频中定格的神秘人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在茶杯里点了一些茶水,而后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眼中白芒一闪,下一刻,她瞳孔骤然缩了缩! “小丑!” 第179章 :神明封锁! 紫离青非常確信,视频中那位在酒吧舞台之上唱歌的人,就是带领他们剿灭鬼灵印在明华市总部的…… 小丑! 虽然她算不出对方的真实面目。 但之前因庇佑过对方,所以对其熟悉的『命格』非常清楚。 突然,她神色一动,想到了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顾申明以往发布会演唱的视频。 打开进行音色比对。 片刻后,她脸上露出一抹悵然若失,喃喃道:“音色不一样…虽然有些地方很相似,但音色相似的人,何其多啊……” “明明他牺牲的视频证据確凿,我还是潜意识里认为他活著吗…………”紫离青无声的笑了笑。 然后,她再次点了一下茶水,这次在桌子上画了两个不同的复杂图案。 这是她推衍出来的小丑和顾申明的命格。 沫沫在一旁很是疑惑的看著紫离青做的一切,抹著眼泪,抽抽搭搭:“离青姐,你……你这是干什么呢?” 紫离青没回答她,而是目光紧紧盯著桌面上用茶水画出来的两个命格。 突然,桌子上的两个复杂图案突然溃散,化为两滩水。 她凝视著那两摊水很久,突然嘆了口气:“毫无关係啊……” 顾申明的命格早已提升为神柱命格,紫离青算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况且,这个世界有著很多干扰因素,更为增加难度。 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复杂的凝望著外面的茫茫雪白,穿著黑色旗袍的背影,孤独黯然。 身后,沫沫小小的身影站在一旁。 . “阿…………嚏!” 二楼书房,顾申明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谁在想我?”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两日。 这两日,顾申明除了上厕所,连饭都是二雅姐给亲自端上来的。 二雅姐不愧是男人最理想的型,饭悄悄的端上来后,拍一拍他的肩膀示意吃饭,然后一句话不说,便离开了。 顾申明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有的只是姐弟之间的感激。 他在园区…庄园的这段日子里,体会到了心灵的平静,和久违的温暖。 家一般的感受。 但魔性值还是一如既往的顽固,顾申明问了大圣,大圣只是奇怪的看著他,而后嘆息一声,一言不语。 问哪吒,哪吒撇著嘴,抱著胸,面对著天宫墙壁一言不发。 顾申明內心其实有答案,但是他不想去面对。 . 《西游记》在一个清晨正式写完,顾申明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完了……” 突然,他感觉脖颈有些痒,猛然回头,二雅姐正俯身在上方,望著电脑屏幕,微卷的长髮微微下坠,撩拨著顾申明的脖颈。 饶是他对二雅姐没有丝毫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一时间也看的入迷。 这个女人,太美了…… 比他前世今生,见过的所有女人都魅惑千百倍。 二雅姐此时微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魅惑的眸子映著电脑的白光,白皙的皮肤,挺翘的鼻樑,红唇微张的嘴唇……… 这时一只白皙修长且温暖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给顾申明整的一个激灵。 只见二雅姐身子再次往下压了压,另一只手越过他的右肩,手握住……… 滑鼠,划拉了几下,而后声音温软道:“写的不错嘛,很有趣,待会发一份给我。” 温软喷香的气息袭来,顾申明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那不行,你得为知识付费,十八万八千八…”他隨口说了个数字。 “太贵了,十万块。” “好!” 【魔性值+10】 顾申明:“………” “行,等会我发一份文件给你。”顾申明有些心虚,西游记虽然是前世四大名著之一,价值不菲,但一份…… 也属实没这么贵。 不知不觉,他被二雅姐影响的,出口就是什么八万八,十八万八的…… 墮落了,真的是墮落了! 二雅起身离开,顾申明叫住她,提醒道:“我发给你,你別乱传播啊,版权费很贵的!” “安啦安啦………”二雅摆摆手关上门。 门在下一刻又打开了,九雅探了个脑袋进来,平静的问:“你今天就要走吗?” 顾申明手探进乱糟糟的头髮里挠了挠:“是啊,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有一件事…想去解决一下。” 本以为內心平静,享受清閒,可以祛除內心魔性值,但是毫无效果。 留在这里只会浪费时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哦---”九雅拉长了音,哦了一声,而后眼里的若有所思,之后轻笑: “姐姐今天有个事,不方便带小白去,你帮姐姐带一天小白,明天走行不?” 顾申明满口答应:“好。” 这种小事,准了! “呵呵。”九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后道:“今天饭菜给你端上来吗?还是………” “我下去吃吧。” 门关上了,外面响起二雅姐高跟鞋踩踏楼梯的声音。 “呼……” 顾申明长呼了口气,站起身,正准备下楼,心臟处却传来动静。 “小子,俺的妙脆角呢!”大圣有些忿忿的声音。 顾申明一愣,心想,这段时间太忙,忘了…… “厄……大圣啊,最近在忙,所以……”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在书房亮起,大圣身穿金甲,虚幻的身影已坐在了椅子上。 “忙什么?” 顾申明一指电脑:“为了復甦神明而努力………” 大圣好奇的扭头,看向电脑,他似乎对电脑並不奇怪,伸出一根手指,虚空一划。 顿时,顾申明只看到电脑上的稿件飞速的转动,到最后,他只能看到电脑上一片片虚幻的白光。 过了约摸三分钟,大圣收回手指,自顾自的点点头:“嗯…甚是不错。” 三分钟看完了?不愧是大圣!顾申明点头:“当然了……这可……” 大圣突然转过身,目光直直的盯著他:“这可是吴承恩的书籍!” 顾申明神色一怔! 第180章 :看个老朋友! 顾申明惊讶的出声:“大圣知道吴承恩?” 孙大圣冷笑了一声:“诸神悠悠岁月中,曾被此人封锁了近数千年,虽数千年对神来说只为一瞬,但也是神的失误。” 顾申明眉头一皱,这怎么写个书还写出封锁神明了? “大圣是何意?” “吴承恩乃是天宫一书童,因犯了小错,被脱去神骨,扔入红尘,后他將天宫眾神编排成书,散落人间,因此,神明的信仰被其封锁了千年。”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孙大圣目光复杂,慢悠悠道:“小儿,俺问你,神明未在人心中留下信仰面目,你便將这书籍散发出去,那么……书籍在前,神明在后…… 这神…………” 祂目光一凛:“还是神吗!” “神………还是神吗?”顾申明眉头紧锁,细细思考,片刻后,他想明白了,抬眼望向大圣: “我懂了,如果神明在前,后有书籍,那么神的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大,如若书籍在前…… 那么,神就成了书籍里虚幻的存在,人的心中,对於神的印象,就成了故事,仅仅是故事。” 歷史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潘金莲確有其人,但其本性並不是书里写的那样水性杨花,但只论作者书写。 所以在后世,骂名越来越盛。 又如吕布,歷史上確有其人,后世书写將其写的悍勇异常,即使有三姓家奴这个標籤在,但依旧不会有人怀疑吕布的实力! 他的威名只会越来越盛! 又如关羽,自东汉末年这一名將逐渐被神化,其封神的歷程跨越多个朝代,直至顾申明前世的现代! 关圣的称號有很多,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为三尊。 一:道教封为: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后清代顺治帝加封为:忠义神武关圣大帝! 二:佛教封尊为:护法珈蓝菩萨及盖天古佛。 三:儒家称为:文衡帝君。 三种不同的封號,代表的寓意完全不同。 这代表著,后世人们对於关圣的各种逐渐神化。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钓鱼佬钓鱼,一条三斤的鱼跑了,在往后的记忆中,这条鱼会隨著时间流逝,变的越来越大! 这就是,人在书前! 如若书在人前,关圣的三种封號在关羽这位名將之前。 那么关羽只会泯然歷史洪流之中。 因为不管如何解释『关羽』的名,在人们心中,也不过是对三种封尊关圣的模仿罢了。 “如若…”顾申明道: “这本书籍一但传播,往后的所有神明,將名不正言不顺,我也只是,对书籍中人物的拙劣模仿罢了……如若杨戩甦醒, 祂一出世自称杨戩,便立马有人跳出来,你算个什么杨戩,模仿书里的神话故事起的名罢了!你说你叫杨戩,我还叫玉皇大帝呢! 人人皆自称为神,神也就没了意义,所以,他必须民眾心里先锚定神明强大救世的概念,人人口口相传,自此整理成册,才有效果。” 神之所以是神,是因为神对人类有著良好寓意和眷顾,人们相信神能拯救人类。 如果只是空口白话,那不过是一个故事。 所以,就如他解决的第一个案子,他要在民眾心里留下神明的强大,隨著时间推移,大圣在人们的心中將越来越敬畏! 这就是,先拯救民眾,民眾才会信仰你,自此才有了神,比如关羽。 他的平生太过传奇,所以人们才会甘愿將之称为神圣! 否则,不过是一本神话故事罢了…… 怪不得,神会因为一本书籍,被封锁数千年。 看到顾申明了解其中事由,孙大圣嘿嘿一笑:“小儿,你还不算傻,一点便通!” 顾申明打了个冷颤,內心一阵后怕,如若没有大圣的提醒,一但传播出去……… 那等於是,自己给自己的信仰之路…… 徒增困难! 他低头,伸出手,握拳,喃喃道: “果然么……神明的甦醒,一点巧也难以討,需要靠拳头一点点打出来!就比如,我无面之神的信仰。” 如若他的无面之神在世间横空出世,人人称颂,隨时间必定会越来越神秘,越来越强大! 甚至不用他提,民眾心里自会封神! 大夏有难,拯救之,展露神跡,万万民眾跪拜! 而如果在此之前出一本书叫《无面之神。》 “我反倒成一个对无面之神,拙劣模仿的中二小丑了………即使有一部分人信,但信仰也不是给我的,而是给书中的无面之神。” 这会顾申明陷入迷茫:“难道……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打出来吗?” 突然,他灵机一动,问道:“大圣,您的名声在人们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基础,我写一本大圣传,没问题吧?” 大圣歪著脑袋思索了片刻,道:“这倒是可以,书在神后,毫无问题,注意切勿抹黑,將俺老孙的英姿,写的帅一点。” “当是如此。” “好了,我要去锻炼身体了,妙脆角儘快,嘴里淡出鸟了。” 孙大圣说完,便消失了。 顾申明將电脑內辛苦写出来稿件全部刪除,重起文档,敲下新书:《大圣传》 【一个声音狂笑著, 祂大笑著殴打神仙……】 不,把神仙划掉,改成“厄灾。” 【祂大笑著殴打厄灾,大笑著毁灭一切。 祂知道厄灾永远杀不完,祂知道这一切无边无际。 这场战斗將无法终止,直到祂倒下,祂仍然狂笑,笑出了眼泪………】 写了个头,他便关了电脑。 站起身,朝著楼下走去。 新书启程,稍微缓缓,可能得多住几天了,所幸大圣传简单,不如西游记回忆复杂,加班加点写,顶多两日。 . 下了楼,餐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二雅姐正坐在餐桌前喝著咖啡看著报纸。 小白独自蹲在一边啃著烤鸡,看到他来,嚶嚶嚶的催促,饭都凉了,怎么才来! “呵呵,”顾申明坐到餐桌前,看了一眼小白,夸道:“最近越来越漂亮了,今日可要乖一些哦,今日我是你的主人。” “嚶嚶嚶!”小白爪子拍拍桌子,很是不满的抗议,什么主人,你不过是区区的一位铲屎官! “发来了吗?”九雅放下报纸,抬头望向啃著大鸡腿的顾申明。 完了,把二雅姐忘了………顾申明愣了愣,飞速想了个藉口敷衍: “哎呀,你那什么古董电脑啊,刚准备发崩溃了,稿子全没了,你赔我稿子,八万八!” 这叫什么,反將一军。 九雅好看的眉毛挑了挑,反驳道:“没了就没了,还要赔?这么说的话,那用我电脑也得八万八。” “那扯平?” “呵呵,最好不过。” 顾申明心里暗道,还好我机灵,突然他注意到了今天的二雅姐有些不同。 穿著一身白色大氅【chang】,氅的脖颈间有一圈毛茸茸的雪白毛髮,他看了一眼小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白身上拔的。 总之就是整个人,看起来很正式的样子。 白色大氅將二雅姐衬托的多了一丝霸气,一丝庄重,那丝隨处散发的倾国倾城,也衬托的愈发高贵! “二雅姐今天有大事啊,穿的这么隆重?” “嗯…” 九雅端著咖啡抿了一口点头,眼睛停留在报纸上一条信息: 【官方发布,有神秘人频繁出现在街区,特徵:著黑色覆式风衣,带纯白色无色面具,头髮被掩盖在兜帽无法看清,请民眾出行务必小心,有异常和准確地点立刻报超脱者各区分部处理。】 顾申明目光转了转,发现餐桌子的一角放著一盒雪茄,雪茄包装精美,一看就是名牌。 他好奇的问道:“二雅姐也抽雪茄?”平日里,除了隨时端著一杯咖啡,他没见过二雅姐有其他嗜好。 九雅放下报纸,看了看腕錶,而后站起身,拿起雪茄揣进兜里,隨意道:“我去看一个老朋友,他爱抽雪茄。” 说完,她那双水波盈盈的眸子里流漾著难以读懂的神色。 第181章 :祭奠! 顾申明看不懂二雅姐,更看不懂二雅姐眼底那抹难以捉摸的色彩。 他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只是微笑著摆摆手:“早去早回。” 九雅点点头,在门口换了双黑色低跟鞋,推门而出。 “那个……” 九雅转身。 餐桌前,少年脸庞狰狞如恶鬼,眼中却盛满温和的笑意: “替我向你那位朋友问声好,就说…谢谢他。” “为什么呢?”九雅表情未见惊讶,只浅笑著反问。 顾申明咧嘴一笑: “谢他……有二雅姐这么温柔漂亮,善解人意,又会照顾人的朋友,二雅姐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想必很孤独吧, 孤独的时候,一定有那位朋友陪你说话解闷。 他顿了顿,笑容更盛:“所以,二雅姐才会有如今这样好的性子。” 九雅的眼睫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她抬手捋了捋垂在胸前的髮丝,笑吟吟道:“真会说话。” 她转身离去,白色大氅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照顾好小白。” 门扉轻闔。 客厅归於沉寂。 一人一狐对视,顾申明轻声道:“好了,別用那副眼神看我,也谢谢你。” 白狐眼中那抹傲娇这才隱去,低头专心对付面前的肥鸡。 饭后,顾申明收拾了餐盘,抱起小白朝二楼书房走去。 “嘿,別说,看著小小一个,可挺沉。” 上楼梯时,他掂了掂怀里的白狐。 小白在他怀里仰起头,睁著一双狭长的狐媚眼瞪著他,张嘴露出獠牙,发出的却是『嚶嚶嚶』的抗议声。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女孩子,不能说体重,不过你们狐狸叫声”顾申明促狭的笑: “確实够媚啊…………” “嚶嚶嚶……” . 风雪隱去了世间一切痕跡,唯独无法湮没那一片片耸立的碑林。 九雅披著大氅,走到官方禁区的墓园门房前,朝里笑道:“小王,该退休啦。” 不大的门房內走出来一位六七十岁,佝僂著腰的大叔,端著保温杯,见是九雅,面色微变,慌忙頷首施礼。 礼毕,他这才惊讶的开口: “哎呦,我的九姐您吶,这可是超超超级稀客喂,自几十年前,您就不再来这地方啦,今儿怎么………” “来看位老朋友。”九雅笑意温和。 大叔面色一怔,深深的嘆了口气:“您的……又一位老朋友也牺牲啦?” 九雅轻轻点点头。 “这狗日的世道!”大叔骂了一句,隨后他看著面前年轻的九雅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九姐啊,现在的您,就跟五十年前第一次见你一样,一点没变,倒是我,老了………” “老了就退休好好休息。”九雅长辈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盒点心递过去。 大叔接过,眼睛顿时一亮,连连惊奇:“杏花酥吗?这东西听说早停產了,亏您还记得小子好这口。” 几十年未见,略惊讶,很快便如同经常见面的熟人般攀谈起来。 这是已经刻入骨髓的情感,隨时提起,隨时熟悉。 九雅笑眯眯的看著他: “当初你被打碎了灵印,哭的谁也哄不住,我就靠这盒杏花酥让你止住了泪,那会你半大小子,生瓜蛋子一个,心性倒是不错,守了这么多年墓,未曾离开。” 大叔有些赧然的挠挠头,嘿嘿一笑,隨即神色肃穆下来,望向雪幕中连绵耸立的墓碑: “我的战友都在这儿,我就守著他们,直到我死。” 九雅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言,转身朝著墓园深处走去。 大叔凝望著风雪中翻飞的白色衣袂,眼眶湿润,喃喃低语: “九姐啊,人们都笑我当年被一盒杏花酥哄好了,可没人知道………我是被您的……笑容,给暖透了啊。” 他不明白,那场惨烈的大战中,九姐失去了那么多战友,可在后来…… 她嘴角总噙著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正是这抹笑容,曾经温暖了………… 当年心如死灰的他,还有那些低落的士气。 . 九雅一身素白大氅,微卷的髮丝在风雪中纷飞,露出整张绝色的面容来,雪落在额头,宛如加冕。 她嘴角始终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仿佛连冰雪也无法冻结。 目光扫视过墓园里成千上万座无声耸立的墓碑,她眼掠过一抹嘆息。 这是百年来,明华市所有牺牲的灵印者,死的默默无闻。 白袍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停驻。 墓碑上,一条白色蕾丝飘带在风中猎猎飞舞。 九雅缓缓伸手,拂去碑面上覆盖的薄雪,露出清晰有力的刻文: 【白手套顾申明之墓】 目光掠过飘带,她移开视线,在这片新立的碑林中搜寻。 很快,她找到了目標,走了过去,在一面几乎被风雪掩埋的墓碑前盘腿坐下。 “原谅我现在才来看您,先前,我心中尚存一丝疑惑。” 九雅腰背挺立,坐的端正,凝视著面前的墓碑。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为何您………只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星火,便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不惜將自己的轮生印也磨灭。 那仅仅是一丝星火……您就这么的篤定吗?” 九雅的声音,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困惑。 “您引导那孩子,告诉那孩子不符合身份,且常人不可知的事,一步步的带领……您看到了什么吗?” 她忽而展顏一笑,倾国倾城:“这是我先前的看法,现在我明白了,这段时日的观察,那孩子……確实非同寻常。” “他有著一丝王的微光,縈绕著星火的警兆,更难得的是,拥有著极具与大夏深深共鸣的力量, 我的老队长啊,您確实比我看的通透,他或许………真將成为大夏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唯一且正確的出路。 我会代替您,引导他,防止他走上背叛大夏的道路……” “只是,他是否是那个我们要等的人,这还得让时间去冲刷验证…… 对了,顾申明让我代他……向您道谢。” 九雅伸出手,开始清理墓碑上的积雪: “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作为前臣,我虽理解不了將臣的抉择,但我必会严格遵守我们的规章。” 清理完积雪后,她从身上取出那盒雪茄,轻轻放在墓碑前。 而后,她起身,后退两步,神情庄严肃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併拢,放在太阳穴的位置,用力而缓慢的敬礼! “前臣九雅,恭送將臣-荒。” 佇立片刻,她毫无留恋的转身,转身剎那,那抹標誌性的笑意,重又浮现在嘴角。 白色大氅在风雪之中飞扬,身影渐行渐远,最终隱没於白色苍茫。 墓碑前,一盒雪茄静静的搁置。 墓碑上,遗照上的中年男人咧著嘴,叼著雪茄,胸口的位置优雅的繫著一个粉红色蝴蝶结。 上刻著碑文:【黑手套破晓分队队长-陈世荒。】 第182章 :顾某心碎! 庄园,二楼书房。 噠噠噠噠… 房间內充斥著八倍速般的打字机声音。 顾申明坐在电脑前,眼瞳泛著淡淡的金色,有著神能供应大脑,大脑仿佛打开了好几层枷锁,手在键盘上几乎敲出了幻影。 白狐百无聊赖的趴在电脑旁,耳廓不时微动,仿佛警戒著四周的一切。 狭长的狐眼一会静静的盯著顾申明,一会望向窗外,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整个上午,顾申明就跟小白在噠噠噠噠的声音中度过。 在此期间,小白不停的变幻著姿势,有时候四脚朝天躺著,有时候像人那样趴著,用一双狐媚子眼深情……不,莫名的盯著顾申明。 有时候玩心大起,用爪子去拨弄顾申明的键盘,眼睛里流露出狐狸专属的狡黠。 这种时候,日拋型铲屎官-顾申明便嘆了一口气,停下打字的手,然后猥琐的笑著,將邪恶的双手伸向纯洁的小狐狸。 狠狠的一顿揉搓拿捏后,心满意足的继续打字。 只留下毛髮凌乱的小白一脸无奈,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狭长的狐眼中流露出人类般的:『算了算了,毕竟是个孩子的神情』。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桌角的手机发出定时闹钟。 顾申明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大圣传》写了一半,比他预计的要快,不出意外,今晚加个班就能完成。 今日二雅姐没在,可能没人再来送饭,他又需要大量能量,饿的快,所以定了闹钟,打算自己凑合著做顿饭吃。 “唔…”穿著粉红色居家服的少年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二雅给配了外出的正式服装,但是居家服依旧是粉红色的,他只能將之怪罪为二雅姐奇特的恶趣味。 本来赚了钱要自己买的,但是被事一打岔给忘了,男人果然是大猪蹄子。 “二雅姐还没回来啊,估摸著饭点是回不来了,”顾申明从椅子上起身,目光望向窗外,对小白说道:“看来今天就只有我们两个嘍。” 外面白茫茫一片,唯独没有他想看的白色。 小白狐嘴竟然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像是人一样露出一抹蕴含坏心眼的笑,这一幕顾申明没看见。 “我不太会做饭啊……”顾申明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朝著楼下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住了脚步,猛然转过身,望向依旧趴在窗户边的白狐,目光炯炯,指著她:“你去做饭!” 白狐听闻眼瞳骤然紧缩,枕著双爪的脑袋懵懵然扬起望向顾申明,脑袋转了转。 似乎在说………您在消遣洒家? “啊?你不会吗?”顾申明不信,走了过去,揉搓著小白柔软而富有丝绸质感的脑袋,冷哼道: “人间田螺姑娘都会做饭,你一个白狐姑娘,不会做饭这还得了?” 小白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瞟了他一眼,打了个不屑的喷嚏,眸子继续望向窗外。 “这么说吧,以我的厨艺,我跟你做其实都差不多………” 顾申明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二雅姐那么厉害,这只狐狸绝对有猫腻……不,狐腻: “你做我做,无非都是难吃,还不如你做,我怕炸了二雅姐厨房,赔不起。” 白狐没理他,依旧望向窗外。 顾申明无奈的撇撇嘴,刚准备下楼,书桌上的小白突然昂起头,似乎看到了什么。 顾申明望向窗外,一抹浓白踏著风雪,顺著庄园中央,朝著这边走来。 “二雅姐回来了,甚好。”顾申明眼含热泪,感觉没二雅姐在,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一人一狐,除了吃,啥也不会。 也属实是,二雅姐人美心…心就算了,会照顾人,总之能不动声色的將你照顾的滴水不漏。 白狐突然站起身,轻盈的跃下桌子,熟练的直立起身,用爪子打开门,朝著楼下跑去。 “得……”顾申明挑了挑眉:“还是女主人好。” 他也跟著下楼,刚一下楼,他眼睛登时瞪大。 “你干嘛呢,快下来!” 餐桌上,小白正用爪子拨弄著二雅姐平时最喜欢用的那个咖啡杯,眼看著就要掉下桌子了。 “小白乖乖,把爪爪放开。” 顾申明唱著儿歌,试图安抚准备下黑手的小白,身体缓缓靠近。 小白偏过脑袋,狭长的狐眼里带著挑衅,而后高高抬起爪子,一个满踢。 在顾申明震惊的目光中,咖啡杯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碎了! 他的眼睛逐渐失去了色彩,嘴里只念叨著:“八万八?十八万八?三十八万八?” 二雅姐的家里是没摄像头的,这…… 这尼玛有嘴也说不清啊! “该死的,”顾申明看向咧著嘴笑的小白,內心一股无名之火蹭的昂起: “你一定是故意的!你预谋已久!果然啊,我就说一上午你怎么这么乖!熊孩子静悄悄,必然在酝酿大祸端!” 他大踏步走了过去,一把將小白提起,小白很是乖巧,一动不动任他抓住。 顾申明抓住小白,用力的晃著,大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离开园区了!我刚还完债啊,刚还完债啊!” 小白嚶嚶嚶的叫著。 “我要掐死你,掐死你……掐…” 突然,他的身影凝滯住了,脑袋机械的转向门口。 九雅正站在门口,目光略显愕然。 客厅里,少年面目狰狞,双手抓著小白,小白浑身毛髮凌乱,神色疲惫,似乎经歷了难以想像的蹂躪。 地上,咖啡杯碎成几块。 “嚶………………嚶……………嚶”小白看到女主人归来,瞬间满脸的委屈,发出无力的唤声。 那声音,悽厉的如同六月飞雪。 那声音,好似跟一个俊俏书生没了情缘。 而这一段聊斋,只留下顾申明苦苦咽下。 “那个……”顾申明乾笑著放下小白,顺了顺她的毛髮,无力道:“我说我在给小白做瑜伽你信不信。” 目光看向地面碎裂的咖啡杯:“这不关我事你信不?是你的狐狸乾的!” 这会他深切的体会了六子的那碗粉吃的多么的无力。 九雅走到他面前,平静的看著他。 显然不信。 “別看杯子碎了,但是我们收穫了平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碎碎平安…” 他苍白的为自己辩白,而后迎著对方那双从始至终平淡的眸子,无奈道:好吧园长……您划个道道,多少钱。” 要不要打一架? 算了算了,打不过…… 仅仅不到一秒,他已经躺平了,来啊,老天啊,下叼吧,乾死我啊! 一个杯子能值多少钱! 九雅眼眸弯起,盪著和煦的笑意,但说出的话却像深冬的冰雪: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这个杯子是深渊时代前的古董,市场估值两百万,给你打折。” “一百八十八万八……” “一百八十八万八…” 顾申明跟九雅异口同声道,只不过顾申明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园区啊,面前站著的哪是什么二雅姐,这分明是园区大当家的,这尼玛不碰瓷么,这死狐狸,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躲在一旁装无辜的小白。 九雅嘴角笑意更甚:“所以,没还完之前,您可走不了,当然了,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一笔勾销。” “什么办法?”顾申明正色道。 “来我学校上学。” 第183章 :反將一军! 顾申明的眼神登时清醒,他看了看小白,再看看满脸笑容的二雅姐,心里顿时明明白白。 好啊,搁这等著我呢? 怪不得平日里狐不离手,我刚还完债就把小白留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顾申明眼含笑意,嘆然出声:“二雅姐不光长的倾国倾城,手段也是了得,不声不响给我下了个套子,佩服佩服。” 九雅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嘴角弯起:“多谢夸奖。” 顾申明转身坐到了沙发上,眼中带著一丝笑意:“二雅姐非要这样吗?无妨,我会给你来个阳谋。” “什么阳谋?”九雅有些好奇。 上鉤了。 “阳谋就是…”顾申明咧开嘴,正式宣战:“摆在你面前的阴谋,我会告诉你这就叫阴谋,但你无计可施。” 九雅听闻,没回答他,而是脱去白袍大氅,露出凹凸有致诱人的曲线,小心叠好大氅,收进门口的衣柜內,而后转头看著顾申明,微微一笑: “我等著呢。” …她岔开这个话题,回到正题:“所以你的决定呢?” “二雅姐…”顾申明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现在…不適合上学,我有很重要的事去做,如果这件事成了,我会考虑的。” 九雅看著少年认真的眼神,想了想,诱惑道:“学校里美女很多哦。” 顾申明眼神掠过一丝犹豫:“別这样,请不要拿男人的软肋来挑战男人的意志。” “清纯的,妖嬈的,古灵精怪的,屁股翘的…”九雅朝著冰箱走去,一边从里面挑选食材,一边如数家珍:“长发的,短髮的,火辣的,胸大的……” “停!”顾申明喊停:“你刚说什么?” 九雅转过身,笑意盈盈:“我是说学校里美女很多哦。” “不是,往后。” “清纯的,妖嬈的…” “再往后。” “胸大的?” 顾申明深吸一口气,认真道:“不得不说,你的话里,很准確的拿捏了我的软肋。” 九雅眼里闪过一丝早就知道的笑意:“那来吧,上学不要钱,还给发抚恤金。”她诱惑道。 “上学不要钱?”顾申明手捏著下巴沉思,这个就很好了,不要钱,还发抚恤金,这就…等等… “抚恤金?”顾申明惊愕:“你这个抚恤金…是发给我的还是?” “抚恤金当然是发给你家人的啊。” “那我呢!” “我说过,上学有风险,死亡率甚高。” 顾申明:“………”我那个便宜老子不给我几个钱,还想吃我抚恤金!他为什么不让我吃他抚恤金,不行! 还有,死亡率高,你们这什么学校?研究人怎么死的是吧? “我拒绝。”顾申明义正言辞!: “八尺男儿,岂能为美色折腰,主要是,看惯了二雅姐的美色,这世上的女人,將没有一个人入我的眼。” 九雅也没说话,笑盈盈的看了他一眼,抱著食材进了厨房。 顾申明奇怪的看了一眼进厨房的二雅姐,对方从来不在某个话题深究。 不过他也没在意,而是將摔碎的杯子捡起来拼好,拍了个照片,小白蹲在一旁,狐眼里流露著看热闹的神色,顾申明看了一眼厨房內,趁二雅姐没注意,走过去抓起小白,狠狠的反方向擼了一顿! 小白嚶嚶嚶的委屈叫著,顶著一身炸天的毛进厨房告状去了。 顾申明笑呵呵的坐在沙发上,冷笑:“不能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啊,把我当潘天宇那个傻大户宰啊。” 拍完照片,顾申明在轻书新註册了一个號,將图片发上去,並配文: 【家人们啊,怎么办,我摔碎了老婆的咖啡杯,她要跟我离婚,说这个杯子价值一百八十八万八,现在要让我净身出户,家人们,帮我看看是不是。】 点击发送。 等了一会,有人评论: 【武松大哥】:“一个破杯子而已,那女人已经想吃你家產,跟她战斗到底。” 【我爱吃火鸡味锅巴】:“夺少?一百八十八万八?兄弟,这女人心够狠的,离婚!” 【卖菊花的小狸猫】:“呵呵,这年头,啥话题都有…” 【爱慈善的鉴宝大师《v》】: “嘶…兄弟,別听上面那几个傻逼的话,听我一句劝,跪下认错,经过我的这么一打眼,这东西,妥妥的古董,目前市场估值两百万,事实上有市无价,你老婆给你打折一百八十八万,证明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换句话说,我要是你老婆,我得掐死你!初步估计,这个杯子来自深渊前官家窑,大人物御用,属於是,碎一个少一个啊!”-附:【官方指定鉴宝大师证书。】 顾申明目光眯起,倒吸口凉气:“深渊前官窑,大人物御用!”他望了一眼叮叮噹噹的厨房內,心想,二雅姐的身份… 可不一般啊。 叮咚,手机响了,轻书来了一条私信。 是那位【爱做慈善的鉴宝大师发来的】:“兄弟,万一真离婚了,把你前妻联繫方式给我,我出十万块买,不是为了吃软饭,主要是爱好古董。” 顾申明冷笑,拉黑举报一条龙。 . 吃饭的时候,顾申明一边吃饭,一边捧著手机,一会哈哈哈大笑,一会满脸严肃。 九雅和小白对视一眼,心想这孩子是不是受刺激了? “看什么呢?”九雅好奇的问道。 顾申明故作掩饰,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九雅用新杯子喝著咖啡,打著感情牌:“我这么辛苦给你做饭,看看都不行了?” 顾申明眼神犹豫,一咬牙:“好!那我发给你。” 九雅頷首。 顾申明眼里闪过一丝坏笑,將《大圣传》上半本传了过去。 九雅手机叮咚一声,拿起手机,点开顾申明发送过来的文件,打开,只看了一眼,她便被前面的导言深深吸引: 【一个声音狂笑著,祂大笑著殴打厄灾,大笑著毁灭一切,祂知道厄灾永远杀不完,祂知道厄灾无边无际…】 顾申明啃著鸡腿,看著对方沉浸了进去,朝著小白冷笑一声,小白嚶嚶嚶的用爪子挠著九雅,內心焦急:別上当啊,这是阴谋! 九雅眼睛都不移开,用另一只手安抚著小白。 顾申明朝小白投去胜利的目光。 你们玩阴的,別怪我玩阳的。 . 下午,顾申明正在写大圣传的后半本,门被轻轻推开,电脑前的他没动,嘴角微微扬起。 “后面呢?”九雅走到顾申明身后,在他耳边柔声问道,眼睛却瞟向面前的电脑。 顾申明赶紧关闭文档,转头一脸无辜:“什么后面呢?” “大圣传的后面呢。”九雅低头,眼含著笑意耐心询问。 刚看到了高潮,没了。 这是世界上最难受的事情。 “哦--”顾申明拖长了音:“你说这个啊,嗐,马上写完。” 九雅的眸子微微一亮,温柔道:“发姐姐一份。” “嗐,要看你直接说啊,”顾申明很大方的道:“后半本也不贵,本来两百万,现在打折--” “一百八十八万八。” “一百八十八万八。” 顾申明和九雅异口同声,只不过这次,九雅的声音充满了无奈的笑。 得,让这小子把阳谋玩透了。 有趣的小子。 【魔性值+100】 . ps:之前祂大笑著殴打深渊我改了,那块写错了,改成厄灾了,前面那块也改了。考虑不周,请原谅。 第184章 :神明终將甦醒! 晚上,顾申明写完大圣传,伸了个懒腰。 “终於完了!” “接下来就是要找个渠道,將这本书发出去。” 顾申明开始搜索大夏知名的站。 搜了一会,他陷入沉思。 站是很多,但出圈的一个都没有。 也就是,流量太少了。 大夏目前短视频比较流行,吃了很多小说的流量,即使是最大的【西红柿】,流量也大大不足。 他查了一下往期流量,三年內最高日活才三百万。 三百万,他发上去就算真的能火,也得很长时间,这三百万人也不会全部看到。 就算真的有三百万人全部看到,这三百万人也不会全部信仰孙大圣神祇。 关键是,顾申明等不了很长时间了。 他又不是真的只是个臭写小说的,靠写小说死路一条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流量,我需要流量…”顾申明喃喃,开始思索: “要用多渠道相结合,短视频引流,多网站齐发,短时间內会爆发巨大流量,信仰值会提升一波,我也会进阶到唤神境!” “可关键是,我不认识这方面的大佬啊。”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朝著楼下走去。 一下楼,就看到二雅姐坐在餐桌前喝著咖啡,看著报纸。 九雅看著报纸头也没抬:“等你呢。” “等我?”顾申明神色略变。 九雅面带微笑,放下报纸,抬首示意:“坐。” 顾申明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那个,二雅姐,帮个忙。” “好。”九雅乾脆点头。 顾申明:“………” “您…就这么答应了。” “那我拒绝?”九雅那一双魅惑的眸子里含著笑意。 “那到不是…” “讲吧。” “是这样的,我需要…”顾申明將自己的需求讲了讲。 九雅认真的听完后,带著一丝欣赏望向顾申明: “挺好的,你这一套想法很成熟,很有顶尖策划的潜力,用短视频来打造小说里的知名场面引流,我很看好, 你的书我仔细看过,名场面非常之多,一但成功,將对站是决定性的变革,会拉起大量新人小说作者入场分这杯羹,盘活小说市场…”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越发欣赏审视面前的少年,会唱歌,会写书,还这么有商业头脑,真是一次次带给她新的惊喜,轻嘆了口气,她含著一丝笑意,看向顾申明,道: “如若那些知名財团知道你这么个人才,恐怕会花重金请你。” 顾申明摆摆手,谦虚道: “我这个人对钱没有兴趣,我从来不碰钱,我最开心的时候,是在…是当牛马每个月拿的那三千块死工资,所以给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去的。” 九雅噗嗤一笑,笑的令顾申明都挪不开眼:“弟弟啊,你可真有趣。” 不过她真的信对方对钱没有兴趣,毕竟资料里,顾申明曾经將刚拿的工资和奖励,全部捐给了孤儿院。 “真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孩子。”九雅嘴角弯起,细细打量面前的少年。 少年眼神明亮,却透著一股令她也捉摸不透的神色,虽然偶尔很不成熟的样子,但却让人感觉始终风轻云淡。 似乎,他的身体里,装著完全两个相左的人格。 “二雅姐,怎么样,帮弟弟一把?” “这是当然,只是…” “只是什么?” 九雅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而后轻启红唇:“弟弟啊,不巧,姐姐也善谋,我將阳谋摆你面前,而你更加难以拒绝。” 顾申明脸上的表情凝固。 九雅望著少年吃瘪的表情,笑而不语,自顾自的端起咖啡喝著。 大家都是狐狸,玩什么聊斋。 你顾申明的资料里显示,对於计谋和办案,確实有两把刷子,但姐姐啊,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呢。 … 沉默片刻,小狐狸开始占据道德高地:“二雅姐,我们好歹以姐弟相称,您忍心吗?” “是弟弟先將姐弟之间的情感换算成了钱哦。”大狐狸反將一军。 “为知识付费理所当然。” “为渠道付费就该白嫖吗?” “好姐姐。” “好弟弟。” “弟弟一时糊涂。” “姐姐一时心软。” “…” 一番唇枪舌战,顾申明使尽浑身招数,被对方一一温柔化解。 顾申明心一横,冷声道:“很好,说吧,多少钱。” 九雅淡淡的放下咖啡杯,看著他,含笑道:“三百八十八万八。” 顾申明:“???” “弟弟才收您一百八十八万八!” “姐姐已经打折了,弟弟可以不用哦。” 九雅不著急,一抖报纸,继续看。 顾申明想了很久,一咬牙:“钱財乃身外之物,等挣了钱还!二雅姐先帮我发。” 九雅放下报纸,拿起手机朝著屋內走去:“钱不著急,姐姐替你垫上,慢慢还,在此之前,安心住下。” 看著二雅姐进了房间打电话去了,顾申明悔恨当初。 这债… 怎么越来越多了呢。 . 房间內,九雅坐在椅子上打著电话:“小陈啊,谢谢你了,不,钱我会照付,那一千万的宣传费我后续会打给你,不够的话隨时打电话,嗯,就这样。” . 一天后。 大圣传已经在各大视频平台开始火爆宣传刷屏。 尤其是视频中的各经典语录迅速以一个恐怖效果传播: 【这个天地,我来过,我奋战过,我深爱过,我不在乎结局。】 【这世上的厄灾一天不除净,我就一天不觉得自由。】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要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灾,都烟消云散!】 【生我何用?不能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骄】 【若天压我,劈开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 作者---铭申。 一时之间,网上铺天盖地的网友討论,网民热血沸腾,不能自己,甚至有的人,被里面的震撼人心的情节所感染,一时难以平息,把家里的狗当做了厄灾,给狠狠的揍了一顿! 不管如何討论,话题的中心离不开顾申明! 【是大圣!是大圣兄弟们,这本书,是前阵子那个超脱者新星顾申明啊,他的能力就是大圣啊!】 【早知道了,看的我热血沸腾,出门溜达了一圈,踹碎了几十个雪人也难以平內心桀驁!】 【这应该是某个作者根据顾申明的经歷改编,写的真好啊,而且,很符合顾申明的性格,你们谁还记得那条街,那个人,那只棒子,守护万民於厄灾之前!】 【当然记得,顾申明一己之力,拯救了我的家,不瞒你说,我父母在那条街卖衣服,如果不是他,我们家……兄弟们,就像顾申明说的,他就是大夏的脊樑大夏的神,如果拯救民眾的人还不是神,那谁是神!】 【对,拯救世人,那该是神,这个神,就是顾申明,就是孙悟空孙大圣!】 【顾申明,您在哪里,我们…想你!】 【是啊,申明哥哥,我们想你,大家,都不曾忘记你,你回来吧。】 【回来吧,顾申明…】 … 顾申明一条条看著,看到最后,內心流过一阵暖流。 数不清的留言评论都在唤他回来… 这就是民意,这就是信仰。 於此同时,脑子里开始蹦蹦蹦蹦的响起信仰之力的增加。 他消失的这段时间,信仰值的增加愈发减少,每天只有不到一万,但无人忘记他。 大圣传的出现,逐渐唤醒了民眾內心的信仰! “原来,大家都没忘记我啊。” “放心吧,我们会…回来的。” 顾申明看著手机上的內容,微笑低语。 “该升到唤神印了…” 顾申明从客厅的沙发上起身,朝著二楼房间走去。 九雅从厨房出来,望著少年上楼的背影,眸中蕴含著一丝深意。 【神明终將甦醒,以君临天下的姿態,怒视大夏所有敌嗣!】 . ps:珍惜现在美好的日常吧。 第185章 :神柱之种! 天宫內。 顾申明在一望无际的神石林中盘腿而坐,身边左右各站著一位身穿白色神甲,俊美异常的天兵。 他扭头左右看了看:【天兵甦醒度:5%,修復完成。】 “甦醒5%?我记的两位之前的甦醒度为1%啊。” 立在右边的那位天兵恭敬道:“神代者的神柱甦醒升格,我们的神力也相应得到更多的復甦。” 顾申明恍然点点头,而后將目投向不远处,正在一座妙脆角山里爭抢打闹的两位神祇,不由得点点头。 “两位神相处的依旧是这么温馨,真是羡慕啊,这种岁月长河也无法磨灭的友情,令人如此的…感嘆啊!” 今日早晨,他专门出去找了一个厂家,包了一卡车的妙脆角,算是让两位神祇够开心一段时间了吧。 听闻神柱的感嘆,身后,两位天兵无奈的对视一眼,看著两位神祇打的你死我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话茬。 “打开神柱面板。” 【神柱界面正在更新,请稍等…】 【更新完成。】 “更新?”顾申明沉吟,也是,升格至神柱,自然不能在用以往落后的神代者版本了。 下一刻,面前缓缓浮现一个圆形的阴阳面板。 左金右黑。 这一次的更新变化很大,以往,他需要查看两个界面,需要退出重新打开。 而现在,明暗神祇的面板呈现阴阳图的界面,一眼可以看清,也变的更加简洁,在明神面板之上,佇立著一个黑色的神柱,上刻著: 【神柱:顾申明】 “比起以往的神代者界面,逼格升高了不少。” 顾申明喃喃低语,眸光闪烁异彩,对未来充满可期。 目光下移,熟悉著新的面板。 【神柱当前神纹两道:不死神祇;孙悟空/魔灾之王;哪吒(那拏;na天。)】 “那拏天?这好像是唐代佛经中的『真体』,哪吒的音译也来自於此。” “佛经…”他沉吟著:“魔灾之王,因为有著佛性的压制吗,所以魔性中才散发著至纯,不过说起来…” 顾申明语气有一丝疑惑,目光从面板上移开,望向身边的神石林。 “我似乎並没有看到,佛的石像,佛…去了哪里?” 思考片刻,他放弃了这个疑虑,这不是他目前需要考虑的,即使去问,恐怕也无人告诉他。 目光再次投向面前的面板。 【神柱:顾申明】 【无面之神(神柱):信仰值:1-备註:【神柱之力强大无比,谨慎使用,以防被其他神柱窥探。】 【神柱当前神纹两道:(明)不死大灾;孙悟空/.(暗)魔灾之王;哪吒;那拏天。】 【神柱;-明神:已復甦3%;/暗神:已復甦4%】(备註:往后所有甦醒神祇,將继承神柱甦醒度,无需重新唤醒,神柱位立诸神之上,可影响神祇復甦百分比。) 【当前跟隨神祇:孙悟空(好感度:60%增长中);哪吒.那拏天。(好感度-10%)】 【明神能:开启11%;赐神印巔峰/.暗神能:开启15%】 【明神技:火眼金睛:(二十万信仰值升至中神阶段 万千兵器雨(初级):须一百万信仰值升级 神行:(隨神柱升格已升至中阶) 身外化身:(隨神柱升格已升中介,当前可幻化十位身外身,具有本体10%力量和10%真实感知) 金色明王相:(神阶)当前位格无法升级,將隨实力被动升级。】 【明.神柱式域;不死大灾。当前隨神柱扩大为15米领域,领域內神柱全方位提升10%,在其中,神柱若不被秒杀,是不死的存在!请保护好致命点(大脑)】 【暗.神柱式域;邪灭黑炎。內有源源不断的三昧邪炎,可灼烧灵魂。】 【明神器:金箍棒:祂已被唤性8%】 【暗神器:魔.乾坤圈/魔.混天綾,当前魔性为7%。魔性越高,適配度威力越强 魔骑;魔.龙骑;第二阶段,下一阶段需要一百万魔性值,下一阶段:龙態化。】 【信仰值:五百三十八万-正在飞速增长中…】 【魔性值:十八万三千;通过世人內心负面情绪增长,神柱妥善利用世人七情六慾。】 【天兵天將子属:两位神祇兵属,当前復甦:5%,类似赐神印五阶力量(神柱赐予祂们必要时可越阶战斗的力量,请谨慎使用)。】 (备註:神柱甦醒,已適配至神柱库-神柱可以从神柱库內隨机拿取奖励,一次;一百万信仰值:神级概率提升至5%,30%概率优先神柱当前所需) 【神柱库:一百万信仰值一次;十次必出神级概率】 【请神柱儘快获得信仰值,神柱出世,灾祸不稳,传播神明信仰,刻下所有神祇!】 【警告:神柱之上残留1%魔性,请儘快找出解决方案,否则有一定概率,成为魔柱之灾。】 详细的看完更新完的界面,顾申明微微点头。 “这一次的改变非常大,很多东西都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尤其是孙大圣的满意度。” “抽奖界面更简单了,也需求的信仰值更多了,不过…这对日后的我,似乎並不是个难题。” 往后,他相信信仰值將会越来越多! “我竟然有了属於自己的无面之神的信仰值,虽然只有一点信仰值,但其蕴含的力量,令人咋舌。” 顾申明伸出手,手心缓缓出现一个微小的黑色柱子,柱子之上蕴含著一丝神柱之力,强大无比。 如果在战斗中,用出这一丝神柱之力,或许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目前只有一点,再强大也太少,我需要更多…” 收起神柱,他目光愈发的深邃。 “只是…”他瞥了一眼正在被孙悟空压著打的哪吒,神色怪异,內心嘆然: “终究是忽略了你的感受啊,他娘的竟然是负的,怪不得使用你的力量时,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顾申明收回目光,內心冷笑,也不怪大圣这么爱揍你,確实该揍。 他决定下去要对哪吒好一些。 “天宫璽,神柱库五连抽!” 他轻声道。 【正在抽奖,请稍等…】 下一刻,面前出现五道顏色各异的光芒,其中有一道刻著黑色柱子的標记。 光芒暗淡,顾申明面前出现五行奖励。 【神能+1000】 【神能+100】 【神能+6000】 【神能+3900】 【恭喜神柱,抽取神柱库『柱』级技能:神种(初阶)-当前种子印记可用2: 备註:可以选择您所注视的神柱眷臣,烙印神种的眷臣目前可使用您神柱的1%力量,隨著神种等级越高,您可以选择赐予其更多的神柱之力。 警告:眷臣的力量之中將蕴含一丝神柱的力量,其命格也隨之升格,50%的概率升级失败,沦为神性之灾。】 【提示:您的神能充盈,隨时可提升至『唤神印!』】 第186章 :唤神印。迷失。 看著面板上的五条奖励,顾申明心臟砰砰狂跳。 “终於……能升唤神印了啊,等了好……” “厄…好像也没等多久,满打满算也才…” 顾申明大概算了算,也就一个多月不到? 他不知道別的灵印者是如何升阶的,靠吸天地灵气? 仔细回想,自加入『白手套』,他好像在连轴转,从没好好了解过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 “看来,还是得找个底蕴深厚的组织,才能获取我所需要的情报。”他暗自思忖。 这个世界过於诡譎复杂,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初创的『无面者』组织,情报网尚在雏形。 他不能枯等,必须主动出击,双管齐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世界如同漆黑的迷宫,与其独自黑灯瞎火的摸索,不如藉助官方的明灯为其照亮前路。 他灼热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条带有黑色『神柱』印记的奖励上。 那是一颗比彩虹更绚烂的种子,形状似一颗椭圆形蚕茧,仿佛其中孕育著世间最美的蝴蝶。 “这是神种的初阶形態吗?未来还会有其他形態演化?” “可惜,只有两颗…” “也对,”他隨即释然,笑了笑:“如果可以无限种,我乾脆租个门面,接受神种者送十个鸡蛋,不出一个月,大夏大同指日可待…” 笑意很快收敛,神何其珍贵,接受者亦需匹配资格。 天宫璽的警示犹在耳边:神种有50%的概率,会將接受者沦为神柱之灾。 若是无资格者接受,恐怕轻则沦陷,重则…瞬间被神性侵蚀汽化! 顾申明摸著下巴,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我的將臣.画,是否能承受得住…” “话说回来,这几天不知道她的任务完成如何了。” 摒弃杂念,顾申明目光郑重,沉声道:“天宫璽,升阶!” 【已收到神柱命令,正在同步当前跟隨神祇,当前神祇为不死神祇孙悟空…】 远处,正在压著哪吒打的孙大圣突然停住了动作。 祂缓缓的挺立起身躯,而后,朝著盘坐在不远处的顾申明走去,双眸如炬,耀眼的金芒炽烈燃烧! 【魔灾之王.哪吒…】 几乎同时,哪吒从地上慢悠悠爬起,双眼流淌著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炎流。 至此,两位明/暗神祇,肃立神柱背后,低首,默默注视著顾申明! 【正在升阶,正在升阶…升阶过程异常痛苦,请神柱注意,请神柱注意…】 孙大圣和哪吒对视一眼。 “你准备好了吗?”孙大圣沉声道。 哪吒郑重点头:“开始吧。” 话音落下,两位神祇缓缓抬起双手,掌心蕴藏著危险的沛然神能,而后-猛然插入顾申明的背脊! “厄……啊!” 盘坐在地,紧闭双眼的顾申明,身体骤然一颤,一股源於灵魂深处,撕裂每一个细胞的剧痛轰然爆发! 猝不及防之下,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但很快,他面部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再无一声吭响。 如若这点痛苦也难以承受,何其当为神柱。 意识深处,一尊擎天撼地的黑色巨柱拔地而起,直插苍穹! 他看到两尊巍峨身影,一尊浑身金甲耀耀,一尊黑炎繚绕,皆拥有三头六臂的巨大法相,正以难以直视的无上伟力,在巨柱表面铭刻著繁复玄奥的神纹。 每一道神纹刻下,如同刻入灵魂深处般撕裂的疼! …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天的煎熬,两大神祇终於將双手从顾申明的背后,缓缓拔出。 顾申明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缓缓睁开眼,某种一金一黑的光芒交织流转,一闪而逝。 剎那间,他的面容似乎笼罩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神性光辉! “呼!” 顾申明吐了一口悠长的气,他抬起手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爆炸般咆哮的神能! “这就是………唤神印的力量么?” 晋阶唤神印,已经非单纯力量倍数的增长。 这是一种质量上的差距,命格上的本质跃迁,是神能的彻底蜕变! 他拥有了… 召唤真正神祇一丝本体的力量! “赐神印时,我能感知到体內有限的神能,每一次战斗之前,我都需要精打细算。” “但是…”顾申明垂眸,声音低沉,话音之间竟奇异的带上了一种空灵而充满魅力的神性迴响,仿若有双层视角在同时诉说: “唤神阶,哪怕是初阶,我已能感知到体內绵延不绝的庞然神能,如此刻对上罗剎和黑渊女童,我可以一秒之內,终结!” 两位神祇静立其后,沉默的见证神柱的甦醒。 良久… 顾申明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唉………” 他不知道在感嘆唤神印的强大,还是在嘆息力量来的太迟。 沉默许久,顾申明缓缓站起身,脸上已换上一副轻鬆愉悦的表情,望著面前的两大神祇。 多谢两位。” 孙大圣那双燃烧著金焰的眸子紧紧盯著他,忽而开口:“让你背负诸神之重,是诸神该谢你。” 顾申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目光一转,带著一种近乎刻意的柔和与关切,投向一旁的哪吒,嘘寒问暖: “您最近过的怎么样,看起来怎么瘦了,告诉我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亲自做!” 做就算了,顶天点个外卖。 哪吒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沉默了一下,才幽幽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顾申明满脸诚恳地上前,一把拉住哪吒的双手,还轻轻拍了拍,语气诚挚: “您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跟你拉拉家常,关心关心了?” 哪吒猛地抽回手,警惕地后退两步。 顾申明立刻紧跟上去,一脸受伤:“您后退两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你小子…”哪吒目光狐疑不定,神柱升阶后突然转了性子?难道?升阶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主要你有前科,没有你,我跟臭猴子还能掰掰手腕,自从你教了祂几招后,我一直被压著打!” 哪吒的声音中有愤怒和憋屈。 祂堂堂魔灾之王,悠悠岁月,第一次受这么大委屈! 顾申明脸上堆满悔恨,长嘆道:“唉,我用心良苦啊,两位神祇石化不知多久,我想著让两位打打闹闹,更能增进感情…” …说著,他作势抹了抹不存在的泪:“这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大圣抱著双臂,饶有兴致地看著这齣戏。 哪吒目光闪烁,犹豫片刻,復仇的欲望占据上风:“好,姑且信你一次!” 顾申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忙问:“您有什么想吃,想玩的,告诉我,我尽力满足。” 哪吒邪顽的咧开嘴,手指猛然指向一旁看戏的孙悟空,嘿嘿笑道:“教我几招,能把这臭猴子狠狠揍趴下那种!” 顾申明沉默了。 孙大圣也沉默了。 一人一猴默默对视一眼,顾申明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大圣立刻会意,扭了扭脖子,咧开嘴,露出獠牙。 “大圣,接著打!我再教你几招绝的!” “如此甚好,甚合俺老孙心意!” “臭猴子,顾申明!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等等…刚才闹著玩的…啊……!!!” 下一刻,恢宏的天宫內,迴荡起孙大圣畅快淋漓,桀驁的狂笑。 以及…哪吒惨遭蹂躪的嚎叫… . 於此同时,安里分区。 一条人流稀疏的街道,天色渐黑。 五道身穿白色制服的身影在浓稠的大雪之中隱隱显现,踏著街道两边渐次亮起的昏黄路灯,从远处缓缓走来。 为首者是一位年轻男子,剑眉星目,英俊瀟洒,风雪中长发微扬,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洒然。 唯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沉淀著一抹化不开的忧鬱。 “队长,任务资料里显示,第三起案发地点,就在这里。”身后的周末比对了一下手錶上的地图,適时提醒道。 白无剑抬手,身后的四位队员止住脚步。 “警戒四周,”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任何人察觉异样,无须上报,第一时间通知最近的黑手套小队,同时上报分部。”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扫过昏暗的街道各处: “以我们权限接触不到最新案发地点,但即使是旧案发点,但谁也不能保证,造成这起事件的背后黑手不会故技重施,再次回到这里,我们的任务是巡逻警戒以及及时匯报,严格执行。” “收到!” 队员们面色凝重,齐声喊道,眼神更加仔细的扫视著周围! 白无剑面色凝重,仔细观察著这条被路灯光晕分割的街道,催动灵印能將五感激发到最大化。 近期,鬼打墙案近期已累计发生十八起离奇失踪。 失踪的模式如出一辙,报案人称:亲人出门一趟就再也联繫不上了。 诡异的是,该『鬼打墙』案频发於安里区和三山区这一带,出现地点毫无逻辑,目前,涉案分区的所有六部都在彻查巡逻。 他们,是负责这一区域的白手套小队。 “队长!”突然,王子靖的惊呼声陡然划破凝重的氛围! 白无剑和所有队员的目光猛然匯聚在她身上,心弦骤然紧绷! 王子靖死死盯著腕錶屏幕,语速飞快:“我的配表指南针失效,信號完全丟失,快检查你们的!” 眾人心头一震,赶紧低头查看自己的通讯设备。 屏幕上的信號格显示大大的叉,紧急联繫也无法启动,定位图標疯狂闪烁后彻底消失。 无声的对视中,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白无剑猛地望头望向四周, 不知何时,浓重的化不开的白雾,如同无声的鬼魅,已悄然吞噬了整条街道,將他们紧紧包围。 路灯的光晕在浓雾中晕染开,变的模糊而诡异。 “我们…”白无剑的声音异常凝重:“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迷失其中了。” ps:这张正常更新不算加更,还有,我继续写… 一张写了五个小时…麻了,求数据!呜呜。 第187章 :这里,是我的战场!【加更一】 “警戒!” 白无剑低喝示警,眼中白光骤然暴涨。 一袭古朴长袍轻轻覆体,披肩长发无风自动,猎猎飞舞,宛如剑仙临世! “此次凶多吉少,避无可避…大家,尽力而为!” 他手腕一抖,细长轻盈的长剑发出苍凉的嗡鸣。 浓稠白雾中,眾人灵印相纷纷开启! 王子靖单手结印,一只威风凛凛的鹰隼瞬间凝聚,稳稳落在她肩头。 “小鹰,飞出去!”她娇叱下令。 鹰隼振翅而起,迎著风雪冲向浓雾之外。 “嗖——” 骤然间,一道刺目的银芒撕裂空气!鹰隼如断线风箏般旋转著栽落雪地! “噗!” 王子靖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殷红刺目地洒在雪地上。 “子靖!” “子靖!” 队员们惊呼出声。 周末眼疾手快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女,急问:“没事吧?!” 王子靖迎著关切的目光,强行咽下涌到喉咙的鲜血,挤出一个轻鬆笑容:“没事!大家注意警戒!” 眾人稍鬆一口气。 白无剑担忧地收回目光,望向鹰隼坠落处。 雪地上,斜插著一枚银白的箭矢状物体,鹰隼已消失无踪。 他眼神惊疑,示意队友保持警戒,自己则蹲下身仔细察看,並未贸然触碰。 箭矢通体银白,似金属铸就,表面布满细微裂纹,宛如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机械造物。 这感觉… “像副总长君君製作的义肢…但工艺精妙百倍!”白无剑心头前所未有地沉重。 这绝非他所知的任何事物…或许,是权限之外的情报! 无论是什么,此案绝不简单。 回想案件信息,白无剑眼神愈发凝重:“难怪涉案分区六部倾巢而出…”上面定是知晓內情!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未及反应,那银白箭矢表面如蛇鳞般猛然炸开! 嗤嗤嗤… 瓦斯泄露般的声响中,箭矢裂开的鳞片下喷涌出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雾气瞬间瀰漫,吞噬了白无剑和所有人的视野! 白无剑霍然起身,长剑横胸疾退两步,锐利目光扫视四周! “啊——!” 浓雾深处,猛地传来王子靖悽厉的惨叫! “子靖!你在哪?!” “子靖!回答我!” … 雾气隔绝了视线,队员们只能听到彼此焦急的呼喊,却再也没听到王子靖的回应。 “子靖呢…”周末带著哭腔的声音颤抖响起,“子靖呢?谁…谁看见她了?!”她徒劳地拨开浓雾,茫然四顾。 各处传来队友的回应,唯独没有王子靖。 “子靖!”王珂怒吼:“妈的!装神弄鬼,有种出来打!”他狂暴地挥舞著灵印武,在雾中乱砸。 话音未落,周遭浓稠如浆的雾气骤然凝固,隨即疯狂倒卷,向某个点坍缩! 视野瞬间清晰。 然而,千重岭队员还未来得及搜寻王子靖的身影,眼前的景象已让他们僵在原地。 不远处,静静佇立著一具约两米高的银白身影! 它全身覆盖著优雅而精密的装甲,肩后探出两道狰狞的白色金属骨刺,面部眼部的位置,幽然闪烁著海雾般的光泽。 这高大的身影低头俯视著眾人,银光在体表流淌。 他?她?亦或…它? 它的右手中,正提著一动不动的少女。 千重岭队员震惊无言。 眼前之物,已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 更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是,那层银白“装甲”似乎是… 活的! 似乎表面有如同无数金属甲虫在缓缓蠕动、变幻组合,构成了这具诡异的躯体! 咔嚓! 银白面甲突然开启,露出一张年轻、英俊却毫无血色的脸。 他额心嵌著一枚菱形机械体,发出细微嗡鸣。 最诡异的是那双眼睛,纯白一片! 少顷,这张惨白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各位…人类,你们好…”男人开口,声音生涩僵硬,如同初学言语。 他晃了晃手中的少女:“你们…在找她?” 短暂的震惊被愤怒取代,衝散了恐惧! 王珂率先暴起,巨锤毫无徵兆地砸向银白身影:“把她还给我!”他咆哮。 砰! 银白身影纹丝不动,王珂反被巨力震飞! 紧接著,白无剑、周末、欧阳霸接连扑上! 无一例外,皆被一股诡异力量狠狠弹飞,重重摔落雪地。 “哎呀…”男人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怜悯,看著雪地上挣扎的“蠕虫”,声音渐趋流利: “別生气嘛…她…”他再次晃了晃王子靖,“很好,没死。”说完,隨手將她如破布娃娃般丟在雪地里。 欧阳霸目光一凝,一道黑影自雪地窜出,迅速裹住王子靖拉回身边。 “队长!她只是昏迷!”他探了探脉搏,语气略松。 眾人悬著的心这才稍落。 白无剑拄剑站起,目光冰冷地刺向银白身影:“你想怎样?” “我可是很友好呢,”伴隨著咔咔轻响,男人向前踱了几步,轻鬆道: “两个选择:第一,”它竖起一根手指,“追隨我,信仰我,臣服我。你们会活得很好,而我…將赐予你们超越凡俗的力量。” 白无剑目光微闪:“第二呢?” “第二…”男人嘴角弯起:“死。” 他目光锁定白无剑:“三分钟考虑,若选第一条,需真心臣服,我会將此物植入你们体內,从此…我们一体。” 他摊开机械手掌,掌心一枚金属鳞片兀自蠕动。 “记住,务必虔诚…否则…”男人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你们会死得…非常惨!” 白无剑心沉谷底。 本想假以同意,周旋拖延时间,一旦分部发现千重岭队信標丟失,会第一时间派来黑手套部门支援。 然而… 已別无选择。 “三分钟么?”白无剑垂首,眼中掠过一丝痛苦,他回望队员,嘴角牵起一抹复杂笑意,轻声问: “还记得顾申明的话么?” 队员们沉默頷首。 白无剑欣慰点头,再转向那银白身影时,目光已化作磐石般的坚定。 吟——! 长剑一振,清越龙吟!长袍在风中狂舞,髮丝飞扬。 “抱歉,两条路…我们都不选!虽不知你是什么东西,但我们…早有准备!” “一:一往无前的勇气!” “二:一去不回的准备!” “李白前辈!隨我…最后一舞!” 白无剑剑锋遥指,灵印能催至巔峰,白袍鼓盪! 身后,李白的灵印相巍然显现! 其余队员亦全力催动灵印,战意冲天! 无人退缩! “你们…是我遇见的第一批如此愚蠢的人类,”男人面色转冷,五片白色鳞片自身体脱离,悬浮空中,瞬间化作五道蓄势待发的机械箭矢! “呵…终於找到你了。” 就在千重岭队员决意死战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眾人愕然抬头。 只见身后高墙之上,一道身影孑然而立! 一身紧束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玲瓏曲线,脸上覆著一张纯白无瑕的面具,最为醒目的是那一头火红长发,如燃烧的烈焰般披散! “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高墙上,面具眼孔中,一双漆黑如墨的瞳眸骤然亮起!紧接著,数面赤红大旗“唰”地插於她身后,迎风怒展! 在千重岭眾人惊愕的注视下,那神秘人周身空间仿佛被黑暗吞噬,一尊头生漆黑双角、狰狞无比的巨大魔影,缓缓在她背后凝聚! 身影轻盈跃下,手中一柄繚绕著黑气的弯刀悄然浮现。 姜青画踏著翻涌的黑气,从千重岭眾人身边相错而过,淡漠地声音传入白无剑等人耳中: “退后………这里,是我的战场。” 第188章 :暴虐统御! 千重岭眾人对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一时有些懵然,但不可否认,对方的態度似乎是站在官方这一边的。 “队长…”周末压低声音。 白无剑目光惊疑,看著那神秘人毫不犹豫的从自己面前经过,提刀径直走向银色身影,沉声道: “退后!” 这时候,还是要听这位神秘人的话,他们的力量太微小。 而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 似乎,强的可怕! 至少是位唤印境灵印强者! 千重岭队员得令,悄无声息的退至战场的边缘,周末蹲下身,將王子靖揽入怀中,小心翼翼地为其擦拭著她嘴角的血跡和额头的残雪。 少女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瘫软,无声紧闭双眼,令人揪心。 这片领域內,连雪花都无法飘入,只有呼啸的寒风捲起她烈火般的长髮,猎猎狂舞。 姜轻画手持黑色弯刀,背后的漆黑灵印相巍然矗立。 她停在了银色身影面前三米开外的位置,目光上下打量著对方。 自她一现身,那诡异的男人目光便牢牢锁定在她身上,纯白如海雾般的眸子透著一丝探寻。 “你……能闯入我的领域?”他的声音带著一困惑和警惕,身上银白色的金属甲表面蠕动的更加剧烈,似乎感应到了莫大的威胁。 姜青画沉默片刻,面具后黑眸凝视著银色身影,忽而一声轻笑: “原来你受了重伤…这么就说的通了,怪不得你挑的对手儘是些不入流的货色,虽然不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看著倒是挺唬人的…” 战场边缘,千重岭队员默默对视,沉默无言。 她说的没错。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已由轻快转变为嘲讽,弯刀提起,横於胸前:“至於你的领域…呵,不妨试试我的…” 白雾瀰漫般的街道上,那一袭火红的长髮,是这方纯白天地间的唯一色彩。 姜青画一步踏出,弯刀高举,大力劈下语气平淡:“我赶时间,你儘量死的快点。”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漆黑的刀痕倏忽闪过。 银色身影瞬间爆退,堪堪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哼…愚蠢的人类,本想赐你臣服的机会,可惜…你不配!” 嗤嗤嗤…… 如同瓦斯泄露的刺耳声响中,浓稠的白雾骤然在街道上瀰漫开来。 姜青画顺势收刀,静立原地,白色的面具下,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 银色身影已隱匿无踪,四周只剩下无处不在的嗤嗤声… “准备好了吗?”她淡淡道。 “莫问古帝这句话!”身后,漆黑的狰狞的巨大身影发出威严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满。 “好啦好啦,下次不问了。” 浓稠深处,姜青画双手握刀,刀尖朝下,猛然向地面贯入!身后的漆黑巨影隨之张开双臂。 以刀尖为原点,一圈黑色的领域朝著四周扩散而去,贪婪地吞噬周遭浓稠的白雾。 领域扩张至十米范围,停了下来。 “还不够!” 她反手从背后拔下三面赤红大旗,隨手掷出! 三面旗子呈现三角形插在周围。 呜--- 一声悠远苍凉的號角悲鸣响起。 三面旗子呈三角方位插入地面,旗面相连的黑线交织,那十米的黑色领域再次向外汹涌扩张,疯狂蚕食遮蔽视线的浓白。 “暴虐统御!” 少女半跪在地,双手紧握插入地面的大刀,身后仅剩的一面赤红旗帜在狂风中猎猎飞扬,如火长发凌乱飞舞。 隨著她冷漠而低沉的命令吐出,三道身穿玄黑甲冑,手握两米长矛的漆黑身影,自面前缓缓凝现! “找出他!” 命令下达,三道漆黑身影沉默如渊,分头向四周搜寻而去。 少顷,姜青画抬起头,將弯刀自地面拔起,挺直身躯。 “找到你了。” 淡淡的声音自面具后响起,她的目光猛然锁定一个方位,身体微沉,猛然踏碎厚雪,疾射而出! 姜青画的速度快若惊鸿,视线中只余一抹火红残影。 她沿著著两边的墙壁奔跑了起来,朝著『统御』之外的迷雾奔去! 临近边缘之际,弯刀斜拖身后,她高高跃起,身影没入浓白! 战场之外,千重岭队员望著眼前两个黑白领域在互相吞噬,忧心忡忡。 “她……不会有事吧?”周末难掩担忧。 虽然並不认识对方,但对方却在保护他们。 白无剑目光紧紧盯著前方,沉吟片刻:“除了等,我们別无他法。” “队长,雾散了!领域在消失!”王珂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兴奋:“那个神秘人,贏了!” 眾人环顾四周,不知不觉间,浓雾已悄然稀薄,退散。 白无剑回头望去,巷口赫然就在不远处,鬼打墙被破了。 “周末,上报分部,王珂,通知黑手套!”白无剑立刻下达命令。 “队长,我们呢,要跑吗?”欧阳霸小声道。 白无剑目光略做思考,道:“对方想杀我们,早下手了,先看看,儘量搜集看到的情报。” . 统御领域之內,三道玄甲幽影用长矛死死压制著一道银色甲冑。 诡异男人眼中如海雾般的纯白正在急速褪去,露出黑白分明的瞳孔。 他愕然低头,看著贯穿胸口的弯刀,额头的菱形机械状物体在疯狂旋转,透出强烈的不甘。 “大夏腹地…竟有你这样的人类,能…能轻易的洞穿我的械甲…” 他抬起越发苍白的脸,望向面前戴著面具的神秘人,一脸不可置信。 姜青画漠然抽刀,没有废话,手中的弯刀划过一道黑色弧线,一颗银白色的头颅轰然落地,砸起一片雪雾。 “收工。” 她弯腰捡起那颗头颅,转身朝著巷子深处走去,领域在她脚下逐渐被回收。 身后,银白色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这与以往拿钱办事並无二致,只是这次稍微要费点力气,若得不到相应的酬劳…… “无面之王啊,希望您能给我足够的酬劳,否则…下次我可不会卖力气了哦,呵呵呵…” … “多谢!能问问您的名字吗?” 一声高喝在漫天大雪中响起。 姜青画脚步微顿,侧身回望。 远处雪幕中,四道白色身影沉默佇立,朝这边望来,其中一人怀里抱著昏迷的少女。 “不用谢我…”她的声音穿透风雪,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要谢,就谢无面之王吧。” 若非不是无面之王命令,她懒得掺和陌生人的生死,此刻,她只想带著这颗奇怪的头颅去领赏。 眾人看到那神秘人一手提著银白头颅,,另一只手背对著他们隨意挥了挥。 如火的长髮在天地间烈烈燃烧,隨即身影一闪,消失在巷子深处。 “无面之王?”白无剑眼神恍惚,不由的念出声。 就在这时,几道迅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无剑等人循声而去,大雪纷飞中,数道黑影速度极快的朝著这边赶来。 为首的戴著鹿面具,长角如森,一双猩红的眼眸,在雪夜中异常夺目。 第189章 :提交任务! 卫思思在雪中疾速奔跑,看到千重岭队员安然无恙,才鬆了口气。 她正在附近执行巡逻任务,接到上级信息,临街的白手套小队发现神嗣踪跡,且信標丟失,速速支援。 卫思思率先抵达,她先是环顾了一圈周围环境,目光在不远处躺著的无头神嗣身上略略定格,猩红的眼眸闪过一丝惊异。 而后才將目光投向这支经过战斗而略显狼狈的白手套支队身上。 “你们没事吧?” “卫队,我们没事,只是子靖晕过去了。”周末解释道。 “你们跟神嗣战斗过?”卫思思目光紧紧盯著白无剑,探寻道。 白无剑等人还没回话,嗖嗖几声,其余的黑手套队员也赶了过来,肃立卫思思身边。 “队长!”色鹿分队副队扫视了眼战场,询问道:“下命令吧。” 卫思思抬了抬手,示意噤声,而后沉默的注视著白无剑,等待对方提交情报。 白无剑抬眼,视线透过雪幕望向那边的无头尸体,而后將刚才发生的一切敘述了一遍。 “无面之王…”卫思思面具下的声音透著一丝疑惑:“这怎么又出来一个从没听过的组织?” 上一个是突兀出现的『小丑』! “按照白队的描述,对方应该属大夏內隱藏的亲和派民间组织,最起码也是中立者。”副队分析道。 卫思思目光思索,而后微微点头,白无剑目光闪烁,忍不住问道: “卫队…我们…我们遇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您刚提到了神嗣这个词,神嗣是什么?” 千重岭其他人也都望著她,面容肃然。 卫思思沉吟片刻,对白无剑等人道: “此次的事件儘量不要外露,看在你们曾是顾申明的队员面子上,我可以透露一些消息,当然了,也不是特別保密的案子, 官方没有第一时间泄露主要是防內部叛徒,但终究是捂不住了,很快所有人可能都会知道,早晚的问题。” …略做斟酌,她继续道: “你们所遇到的东西,来自大夏南境之外的神嗣,前线爆发了霍乱,有部分神嗣趁乱溜进腹地,目前明华市具体溜进来几位神嗣不明,你们遭遇的就是其中一个,或许…也可能是仅有的。” 白无剑等人面面相覷,没想到,在他们触及不到的情报里,大夏…前线已经如此残酷了吗? 其中一个…难道,这种东西明华市还有更多吗! “卫…” 白无剑还想说些什么,被卫思思打断: “好了,再详细的情报我也不清楚,不过就算知道,告诉你们也毫无作用,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待会隨我回队写一份详细的报告。” 白无剑只得点头沉默,这种情报资料,也確实不是他们白丁可以深入了解的。 他们只需要演好自己的戏就行了。 无人察觉,白无剑垂下的双手,拳头攥的发白。 “队长,现场怎么办?” “等后勤支援,不要轻易接触神嗣,而且…”卫思思的声音透著一丝深意,幽幽道:“现场,最好有第三支队伍的存在。” “无面之王…”卫思思低声喃喃。 . 顾申明在天宫之內指导大圣和哪吒一番玩耍后,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查看了一下两位神祇的甦醒进度: 【明神復甦7%/暗神復甦8%】 升阶唤神印后,两位神祇的復甦几乎翻了一倍,而且,似乎越往后,復甦需要的自身实力百分比也更多。 “这就跟游戏里的升级一样,越往后,需要的能量越多,最开始倒是很轻鬆,本来以为这次升级甦醒度能到10%呢,不过7-8%的神祇甦醒度也还行,还得继续努力啊…” 顾申明沉吟片刻,关掉面板,跟两位神祇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天宫。 別墅的房间內,坐在椅子上,闭著双眼的顾申明缓缓睁开眼睛。 升阶消耗巨大,腹內此时极度飢饿,他正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眉头忽地一皱: “將臣在呼唤我…” . 黑夜,雪下的纷纷扬扬。 巷子里,火红的长髮的少女,戴著纯白色面具,一身衬托曲线黑色紧身皮衣,脚下踩著一颗银白色头颅。 姜青画斜倚靠墙,双手抱胸,嘴里嘟嘟囔囔: “呼唤了十几次了,怎么还没来,呵,果然,就算是无面之王,男人也都是充满谎言。” “哼!” 上方传来一阵冷哼,姜青画赶忙噤声抬头。 高墙之上,一道身穿风衣,戴著纯白面具的身影正立在大雪中,沉默的俯视。 “无面之王,您来啦。”少女有些底气不足的訕笑。 上方,无面之王伸出一指,朝著下方轻轻一点。 顿时,一点如水般的墨色在雪幕中晕开,扩散。 姜青画眼前景象一阵变幻,目光再次定格时,她已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周围是呼啸而起的黑炎,这是无面之王的领域。 她感受了一下,如果释放自己的领域… 会死的很惨… 她能感受到这方领域的恐怖,自己的灵印从没如此沉默过。 无面之王,又强大了! 对方仅仅是站在那里,给她之前的压迫感感受截然不同。 姜青画透过黑炎,望向面前十米之处,沉默站立的无面之王,背后站著一尊三头六臂的巨大身影,身形更加凝实,压迫感更强! “那个…我呼唤过你很多次了,您怎么这么久?” 她试图找点话题,打破尷尬的气氛,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刚才自己的抱怨… 怎么这么久?你说为什么?大晚上的,又是下暴雪,打个出租很难的好吧?顾申明淡淡开口: “世界並非围绕你为中心,等待,是將臣的职责,你的任务,完成了?” 他扯了一句高大上的话,总不能说无面之王打出租来的吧,那太降低逼格了。 当然可以开启神能赶来,但以防被官方察觉,还是儘量低调点。 姜青画脚尖一挑,头颅飞到手中,她掂量著,道: “这是造成那起事件的罪魁祸首,我將他的脑袋切下来领赏,虽然我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但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您会给我相应的报酬吧?” 怎么三句不离钱,真是个財迷。顾申明面具下的眼皮挑了挑,冷笑道:“当然,我怕你没资格。” 姜青画很想反驳,但忍住了,你强你有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顾申明没回答,抬起一只手,身后的哪吒身影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矗立在姜青画的面前。 哪吒心中被大圣揍的憋闷,决定嚇嚇这个小女孩散散鬱闷,祂嘶哑的笑道,咧开嘴,三个头颅笑的狰狞可怖: “给我。” 祂伸出一只手掌,示意对方將那颗头颅放在掌心。 姜青画仰头看著四五米高的恐怖身影,內心在一瞬间掠过一丝惧意,但很快消失不见。 身上的骨骼在咔作响,她竭力的停直身躯,不让自己跪下。 “无面之王…这是在给我警告吗?太…太强大了!” 她內心惊疑不定,飞速思索哪句话触怒了对方的逆鳞! “尊敬的无面之王,您的將臣.愿意献上这次的任务情报。”她颤抖著手臂,將头颅放在巨大的手掌之中。 姜青画从底层残酷的打拼,八面玲瓏,很快便换了一副依顺的面孔,已经栽对方手里了,此刻她已经不指望对方履行诺言了。 人在江湖飘,吃亏是常有的事。 果然,此话一出,身体压力骤然减轻,她猛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才如山般的窒息。 “果然,无面之王在给我警告…他討厌我在背后说他坏话!哼,以后我在心里说。” 姜青画看著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巨大身影,心中凛然:“与虎谋皮,日后还是要谨慎些…” 顾申明接过哪吒递过来的头颅,入手沉重冰凉,表面覆盖的那一层金属甲壳看起来坚硬无比… “这是什么玩意?” 他翻来覆去的端详,愣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头颅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侵蚀,想钻进他的思想。 但很快被无处不在的黑炎烧的一乾二净。 “跟你的將臣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你的將臣因有神柱的加持,比它的位格更高,这是…某类神嗣!” 第190章 :令人战慄的目的! 跟我的“將臣”一样的东西? 某类神嗣? 某…类! 顾申明沉默著,抬眼望向不远处站端端正正的少女。 少女察觉到审视的目光,咧开嘴,挠了挠头,脸上堆满假笑,装出无辜的模样。 “『百面少女』,挺会装嘛……”顾申明心下思忖。 这类人与潘天宇截然不同,简直是南北两极。 那傻大少从小沐浴的关爱与思想,让他更易揣测世界的光明面。 而姜青画的经歷,则迫使她习惯用最阴暗的视角解读一切。 但,两人都没错。 他正需要姜青画这样的人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灵活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极其適合担任“无面者”组织的情报员,是日后重点培养的对象。 他一手把玩著掌中的头颅,一边思量著“无面者”的未来。 之所以想这些,是因为…… 神嗣的出现,令他危机感陡增! 这些东西並不遥远,就在身边。 顾申明思索间,目光始终锁在姜青画身上,盯得少女心头惴惴。 “糟了,他一直盯著我……他在思考,他在把玩那颗头……” “他脖子动了动……呼吸比刚才快了0.5秒……无面之王在……” “在盘算怎么灭口吗?现在跪下……还来得及吗?” 姜青画心乱如麻,头皮发炸,暗骂自己方才是否太过贪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咳咳……尊敬的无面之王。” 姜青画小心翼翼地开口,模仿著她见过的大人物,一手抚胸,微微欠身。 “嗯?”思绪被打断,顾申明声音透著不悦:“说!” 果然不耐烦了!男人都这样,用完就丟!姜青画儘量让声音更柔媚: “您的將臣·画!”她刻意加重了“您的……”二字:“愿为您效劳,至於报酬……將臣觉得,还是不要的好。” 顾申明:“???” …… 突然转性?有诈?想跑?顾申明语气平静: “我还不至於为这点小事食言,现在我需要思索点事情。在此之前,將臣·画,等待,是你的职责!” 强权换不来忠诚,忠诚需要等价交换。 当然,在缺乏信仰的忠诚之前,等价交换是它最好的朋友。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顾申明前世今生虽未真正掌权,但他杀过太多身居高位者。 那些人自以为深諳此道,却往往倒行逆施,最终头颅掛了路灯,可笑至极。 一定是在试探我!“我真的……可以不要。”姜青画强调。 “嗯?”顾申明鼻腔轻哼一声,对面的少女顿时如受惊的鵪鶉般低下头去。 【魔性值+100】 看到提示,顾申明一愣:??? 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他转了转手中的头颅,正面朝向自己,仔细端详。 面部被一个面罩扣住,整个头颅都封存在银光流转的头甲內,有些区域还在蠕动,似乎是…… 没死透? 他谨慎地伸出一根手指,伸到半途又缩了回来,沉声道:“哪吒,你来。” 哪吒:??? 【魔性值+100】 “你確定让小爷碰这玩意儿?” “有问题?” “不清楚对方底细,神最好不要直接接触,容易被对方『观测』到,你不是有分身吗?” 顾申明点头,觉得有理,他分出一个分身,命令道:“打开面罩。” 分身『顾申明』一脸无奈地接过头颅:“行行行,反正跟著你,挨揍是家常便饭。” 远处,姜青画瞳孔剧震,目光微颤:“这……这……怎么又多了个无面之王!” 因为背对著,她看不清正脸,但分身的衣著、体態、动作,与顾申明如出一辙…… 眼前赫然站著两位无面之王! 她以为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是两个! “好……神奇的能力……”自从跟了无面之王,姜青画真是“大开眼界”。 分身『顾申明』指尖凝聚一丝魔·神能,轻轻触碰头颅的面罩。 咔! 接触的瞬间,面罩毫无徵兆地猛然弹开,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 未等两个顾申明反应,那张脸上,一双纯白如海雾的眼睛倏然睁开,死死瞪住分身,嘶声咆哮: “我看到你了!我们看到你了!我终將回归械心的怀抱!我终將回归……我是您最忠诚的眷属,请赐我回归……” 顾申明不动声色地与分身拉开距离,冷静观察。 这东西……有点邪门,幸好刚才没碰…… 分身无奈地瞥了眼本体,拿著哇哇乱叫的脑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银白头颅嘶吼了十几秒,肉体迅速衰败、乾枯,最终化为骷髏。 紧接著,头甲突然开始蠕动,化作银白水银状液体,渗入分身的皮肤! 分身撇撇嘴,看向顾申明,没好气道:“呵,就知道出来准没好事,拜拜了您嘞……” 他挥了挥手,“砰”地一声炸成一团烟雾。 白色的水银液滴落地面,疯狂地向地底钻去! “烧了它!它想跑!它看到你了!跑了就完了!”哪吒骤然低吼。 顾申明毫不迟疑,心念一动,汹涌的黑炎瞬间席捲而去! 滋滋滋…… 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 在一阵诡异刺耳的嘶鸣声中,地面只余一小撮漆黑的灰烬。 远处的姜青画被领域隔绝了声音。 她只看到另一个顾申明突然消失,接著一滩白色液体出现,隨即被无面之王用某种领域黑炎烧得乾乾净净…… 她无声地环顾四周瀰漫的黑色炎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盯著地上那撮灰烬,顾申明心情沉重:“跟我的『將臣』一样的东西?他是来自七大神柱之一的眷属?” 哪吒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嘶哑道: “不……不是祂们,是神柱之外的东西……『械心』。某种……『械级』神明?祂,祂们……竟然潜入了大夏腹地……” 不是?猜错了?顾申明皱眉:“你的意思是……神柱之上的存在?『祂,祂们』又是什么意思?” “还不確定。我不知道是神柱之上的存在盯上了大夏腹地,还是祂之下的存在,不过看这东西的位格不高,背后的那位……应该尚未察觉你的存在。” “某种神嗣……”顾申明沉吟。 某类,不在七大神柱之內……而且是“某类”,这意味著…… “你是说,这世上,不止一个神柱之上的存在?” 哪吒沉声警告:“別问小爷!有些恐惧的力量超乎想像。祂们甚至能在你知晓其存在的瞬间,就感应到你!” ……顿了顿,他继续道: “否则,你以为为什么会有『神嗣』?祂们为何要费尽心机污染这个世界的信仰信仰,扭曲这个世界的现实, 物质变化,生命畸形,一切都將不存常態,深渊也好,那些东西也罢……祂们的目的……连神也难以揣测。” “既然祂们如此强大,为何不直接毁灭这个世界?”顾申明追问。 哪吒嘶哑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你为何不用死亡威胁世人,强迫他们信仰你?” “因为这带不来真正的……”话说一半,顾申明猛然顿住。 “祂们……有著更令人战慄的目的……或者,被某种限制所困,无法真身降临。只能通过神嗣……一步步……” “……蚕食这个世界!” 他乾涩地吐出结论。 第191章 :我愿意! “械级神明……” 这一次,顾申明没有追问。 因为问了,哪吒也未必会说。 总之,他明白了为何两大神祇和天宫璽,面对他某些问题时总是三缄其口! “实力,我需要实力。” 內心的危机感愈发凝重,归根结底,一切还是源於实力不足。 抬头,他望向远处突然显得乖巧的姜青画,平静对哪吒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所有的外神……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祂们,暂且用『外神』定义吧——祂们都带有某种『污染』特性吗?” 哪吒不置可否: “当然,不止是污染,而且是各不相同的污染,你口中的『外神』,以及神嗣,都拥有独特的力量和侵蚀性。不止外神,八大神柱亦然,其中也包括你。” 顾申明目光扫过地上那滩黑色痕跡,刚才他的分身正是被这侵蚀致死。 这,想必也是某类污染… “我?” “呵,你以为……神祇是凡人可以直视的么?”哪吒笑得邪气:“待神明本体降临世间,一切褻瀆的注视都將受到应有的惩戒!” 顾申明:“……” “那以后我每战斗一次,普通人岂不是要成片倒下?” “那倒不至於…”哪吒语气略显底气不足: “神柱可以控制自身力量对凡俗生命的污染,但……神明不容玷污!眾神之怒降临时,便是世界受惩之日!” “嗯…”顾申明点头,“也就是说,若我某日背叛这个世界,它就完了?” “莫要小覷这个世界…”哪吒缓缓道,並未深言。 顾申明忽然想起那个梦境,巨大的机械造物悬浮天际,连苍穹都消失不见…… 眼前的神嗣,莫非就源自於祂? “我还有……” “这可不是『一个』问题了。”哪吒幽幽打断。 “……大圣这几日閒得发慌,我正好下去多『指教』指教祂…” 哪吒低吼:“够了!你问,小爷答便是!” 【魔性值+1000】 顾申明有些意外,抬眼看向面前的哪吒,对方竟如此忌惮大圣? “这神嗣的头颅,为何我的將臣拿著无事,到我手上,它却突然发狂?” “很简单,它感知到了祂们追寻的信標,是你的力量將其激活了而已。” 顾申明心下一沉,暗忖日后不明来歷的东西绝不能轻易触碰,幸好刚才没使用神能… 果然,前世的教育诚不欺我:来歷不明之物不可取,来歷不明之人不可隨,陌生人的糖果莫轻尝。 “好了,我没问题了。”顾申明道。 哪吒鬆了口气:“別再问了,小爷怕一个不慎把不该说的禿嚕出来。” 顾申明眼皮微跳,不再言语,转而沉声唤道:“我的將臣,过来。” 姜青画正兀自神游,脑中盘算著无面之神杀她的一百种方式。 突然听到呼唤,身子一颤,隨即指向自己:“您…您在叫我?” ……这模样,怎么突然显得呆气十足?顾申明沉声道:“还不过来!”难道要我过去请你不成? “哦哦哦…”少女如梦初醒,三步並作两步溜到顾申明面前站定,小心翼翼覷著对方的神色……儘管那张戴著无色面具的脸根本无从窥视。 “我会兑现承诺,如你所言,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无面之王伸出手,掌心朝上,缓缓摊开。 他的声音悠远,带著令人沉醉的奇异魅力。 “此次任务,我很满意,你展现的价值,配得上我所赐予的力量…” 姜青画好奇地伸长脖子,望向那只摊开的手掌。 隨著话音,她看到一抹比彩虹更瑰丽的绚烂光茧,在他掌心悄然浮现! 她痴望著那只光茧,眼中亦倒映出迷离的彩光,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东西。 同时,一股奇异的能量自茧中弥散,悄然拨动著她的心绪。 “这便是交易的力量,我的一丝神力,接受祂,你將获得无上恩赐,彻底蜕变,强大到足以……向这个世界倾泻你的报復。”顾申明缓缓说道。 面前的少女已摘下面具,清冷绝丽的容顏上,睫毛轻颤,目光死死锁住那只光茧!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反派,蛊惑纯真少女墮入深渊…… “哎…哎…你做什么!” 顾申明冷喝出声! 因为他看见少女猛地张大嘴,竟朝著掌心的光茧咬去!他连忙阻止! ——孩子,这玩意儿可不兴吃啊! 少女抬起头,半张著嘴,一丝晶莹的涎水掛在嘴角,满脸无辜与惊讶:“不是……吃的吗?长得这么诱人…” 顾申明:“……” 他似乎……对这丫头的判断出现了严重偏差。 这么呆,能不能担当日后的情报重任啊? 唉…… 反派头子有时候也很无奈……… 顾申明强压心绪,维持著高冷姿態,平静道: “这是一丝神的力量,源自无面之王,你可以理解为我的一丝力量。祂异常危险,有50%的机率,会让你……”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死亡。” 姜青画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隨即又恢復平静,紧盯著那颗光茧,似在沉思。 顾申明並不催促,静待抉择。 他理解这种一念生死的沉重。 只是,若对方放弃,日后便只能將她视作普通成员,再无额外投入。 姜青画忽然抬头,直视顾申明:“追隨您,真能报復这世界吗?” 顾申明沉默片刻,答道: “我从不轻易许诺什么,但可以告诉你,你绝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终有一日,你会因为是无面者的一员而深感荣幸! 这將是……你一生最重要的抉择。不过……”他话锋一转:“决定权在你,我不强求,你可以选择放弃。” 姜青画的眼眸颤了颤,声音低了下去: “我的钱……藏在夜安街三十八號,进门上二楼,最里面房间,进门数第三块砖下。” “你说这些干什么?” “若我死了,请拿上我的钱,交给我收养的孩子们……阿托里克孤儿院。他们中有重病者,没钱……”少女抬起头,目光恳切:“会死的。” 不等顾申明回应,她闭上双眼,决然道: “来吧!为了报復这个世界,您的將臣.画,愿追隨您,我的无面之王。” 第192章 :不知死活。 少女紧闭双眼,睫毛微微颤抖,义无反顾地站在那里,像个赴死的小女孩般无助。 但某一刻,顾申明却觉得她更像一头狮子,內心蕴藏著无尽的恨与愤怒。 “真的会死。”顾申明再次平静地提醒。 他不知为何要重复强调,或许自己终究並非冷血无情之人。 即使偽装恶人,也装得一塌糊涂。 姜青画的睫毛抖了抖,睁开眼,目光投向黑炎笼罩的无面之王。 她忽地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的人生,早就死了,我带著……对这世界的諂媚活到现在,我不想再这样了,您或许在骗我,但我被骗过无数次,也不差这一次。” 她的语气异常平静,微微一顿,毫无徵兆地拉开了肩头的衣服。 顾申明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洁白的肩头上,遍布狰狞交错的伤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那痕跡,如同在无瑕的雪地泼下最污浊的泥浆,刺眼无比。 “看到了吗?这里,野狗咬的;这块,被人打的……” 少女平静地指著一处处伤疤,她记得每一处的来歷。 “我切下那东西脑袋时,甚至觉得……它还不如我咬死的野狗鲜活。” “我知道今天走不了了,对您这样的大人物,有用才是財產,这东西,我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她扬起脸,笑容带著一丝諂媚,“但我请求您,答应我说的事,好吗?这世上,只有那些孩子……他们拿我当姐姐,或者说,当个人。” 说完,她眼中露出祈求。 明知自己已无路可逃,此刻的她,如同护崽的母鸟,在夜猫逼近巢穴时…… 扑棱著装作折翼,以身饲猫,引开危险。 顾申明平静地注视著她,缓缓抬手,替她拉好了衣服。 姜青画看著被拉好的衣襟,睫毛轻颤。 这世上,曾有无数男人想扒下她的衣服,但都被她拧下了脑袋。 却从未有人……替她拉上过衣服。 顾申明摇了摇头,淡淡道:“这种事,我懒得管。” 姜青画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只剩一片灰暗: “果然……这种大人物,说的都是骗人的话,只为达成他的目的,我撕破脸皮说这些,他终究……露出了獠牙。” 横竖都是死,她决心拼死一搏,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正当她准备开启灵印相时,对面的无面之王却平静道:“这种事,你自己去做吧。以后,你有的是时间。” 少女愕然抬头,对上面具后那双漆黑的眼眸。 少顷,她甜甜一笑,点头道:“嗯。” 顾申明摊开手掌,盯著掌心神种,无声祈祷:该死的,识相点! “准备好了吗?无面之王保你不死。”这话出口,他自己也毫无底气。 姜青画闭上双眼,用行动回答。 顾申明不再犹豫,托著神种,轻轻按入少女的额头。 隨即,他退到一旁,屏息凝神。 神种初入,少女面色平静,唯有面部流转著彩虹般的光芒。 十秒过去,姜青画痛苦地蹙起眉,强忍闷哼,倔强地不发一声。 紧接著,她的身体开始飆血,如同喷泉般激射! 顾申明心里一紧:“哪吒,这……失败了?” 哪吒慢悠悠道:“急什么?这小孩的英灵不差,极大概率能扛过去。” 顾申明稍安。 然而,少女猛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喝,鲜血喷涌得更加猛烈,仿佛体內有喷不完的血浆! 顾申明声音一沉:“哪吒……” “小爷我说等等就等等!看不出来,你还挺热心肠嘛。”哪吒语气轻鬆,带著调侃。 “我他娘的是个人!不是毫无人性的杂种!我不希望这女孩……就这么死了!” 哪吒幽幽嘆气:“那你忍心看我被大圣揍?” 顾申明懒得理他,目光死死锁在姜青画身上。 少女满脸殷红,浑身浴血,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挣扎,看得他心惊肉跳! 突然,血人般的姜青画猛然站起! 漆黑狰狞的灵印相巍然浮现,手中凝出一把漆黑弯刀,她半跪在地,狠狠將刀插入地面! 她的声音变得嘶吼、低沉,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 “吾为古帝,立於千千帝王之上!吾不低头!吾不低头!!” 嘶哑的咆哮爆发,顾申明看到姜青画背后的灵印相开始拔高—— 三米…四米…四米半…最终定格在五米! 此刻的灵印相更具压迫感,身形几乎与顾申明背后的哪吒等高。 漆黑的躯体凝实如墨,两只恶魔般的犄角上,隱约浮现奇异的彩虹纹路。 “吾降临之时!这世界的帝王为將!將为臣!臣为兵!!” 姜青画双眼漆黑,喉咙嘶吼,阶位隨之飆升! 背后赤红大旗从四面增至五面,呼啸狂舞,如魔帝降临! 赐印四阶…五阶…六阶…最终停在赐印七阶巔峰! … 顾申明紧绷的心弦稍松:“这是……挺过去了?” 哪吒点头,三颗头颅疑惑地打量著: “嘶……这孩子的灵印,这么狂?『以帝为將』……是哪个呢?唉,岁月久远,想不起来了。” 顾申明审视著那五米高的魔影,猜测道:“蚩尤?古帝蚩尤?” 除了蚩尤,谁敢称古帝? 谁敢將帝王为將? 除了他,谁头上长著两只角? 总不能是魅魔吧? “蚩尤……”哪吒沉吟,“有点印象,但不確定。” 顾申明目光微凝——捡到宝了! 古帝啊! 听说驻守北境的秦始皇威震四方,不知两人相遇,孰强孰弱? 秦始皇世人尊为人皇…… 顾申明心中冷笑:“找个机会,让他们碰碰。以人皇为阶梯,扬我將臣之名!” 正思忖间,姜青画的灵印相倏然收回。 紧接著,她身体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不知死活。 第193章 :我的王… 看到这一幕,顾申明心里一紧,大踏步的走过去,俯下身子,伸出两指,准备摸摸鼻息。 姜青画duang的一下坐了起来,布满血渍的脸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散发著一抹狡黠。 顾申明闪电般的缩回手,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哼,活著就行,省的浪费我一颗珍贵神种!” 妈的,这人精竟然在试探我的態度! 之前的一切表现都是偽装…… 姜青画从地上站起身,感受著体內蓬勃汹涌的力量,眼眸愈发的亮了。 她扬起脸,绽开一个的甜美的笑,轻声问:“无面之王…您是在关心我?” “关心?呵,”顾申明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我只是怕我棋子死了。” 少女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著他,而后莞尔一笑: “我…能感受到,你跟我遇到的那些大人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从不在意棋子的生死,连试探都懒得做,因为…这会让他们脏了手。” 姜青画看著沉默佇立的无面之王,继续道:“您刚才焦急的走了过来,我能感觉到…您是个好人。” 我不需要好人卡,谢谢。顾申明淡淡道:“您的感受是错的,我们之间,是冰冷的交易。” …话音一转:“当然,如果你想义无反顾,我並不阻止。” 姜青画眼帘微垂,低语道:“当然了,我没那么傻,不会因为大人物给我些许关怀,便死心塌地,我们之间…” 她目光灼灼道:“是一桩交易,不过,您的將臣.画,愿追隨您,您是第一位给我许诺成功的大人物。” 少女缓缓弯腰,作势要单膝下跪。 “你做什么?” “大人物不是都喜欢这样吗?” …… 顾申明冷声道:“我討厌这套,日后…我们的礼仪是这个。” 他示范了一个姿势。 姜青画看著那个奇怪的姿势,学著將右手抬起,五指併拢,放在太阳穴旁。 “这样么?” 顾申明审视著,很不標准,但不错了,他指点道:“另一只手放在大腿缝的中间,腰板挺直,,松松垮垮的像什么样子!” 姜青画听话的一一照做,眼眸逐渐散发光彩,面前的这位看似冰冷的无面之王。 “似乎,与那些大人物,完全不同。”她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看著指导后的效果,顾申明微微点头:“嗯…不错,有一丝故人的影子,以后见面首先敬礼。” “好。”姜青画笑著点头。 “笑什么笑什么?严肃点!这是嬉皮笑脸的事吗!” “哦哦哦,好好好!” …… 风雪依旧,巷子里,浑身殷红的姜青画站在雪地中,她望著雪慕之中,身穿黑色风衣的背影渐行渐远,缓缓抬手,敬了一个不太標准的礼。 红髮愈发的火红,身形更加的笔直。 静立一分钟,她缓缓转身,目光坚定的融入茫茫雪帘。 她…… 姜青画,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 在乎她的人。 即使… 她只是一枚棋子。 . 夜晚十一点半,顾申明在庄园门口戴好狐狸面具,一溜烟小跑回到別墅区。 他轻轻打开门,探著脑袋往里看,一片漆黑,没人,当下鬆了口气。 接著,悄悄换鞋,光著脚,躡手躡脚的朝著自己房间摸去。 谁懂啊,在外面神秘强大的无面之王,在这里要这么的小心翼翼。 这鬼园区,无面之王来了都得打工还债。 这种不正当的地方,坚决取缔,坚决取缔! 顾申明双手赞同!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刚搭在把手上。 啪! 客厅的灯被打开了,顿时一片亮堂。 顾申明身影一僵,缓缓转身,看到那只该死的狐狸正用一只爪子按著灯的开关,狐脸掛著一丝奇怪的笑意。 似乎在说,小老弟,回来啦,让我猜猜你今天有什么小秘密。 哦--? 你是无面之王,还收了一个將臣,叫姜青画。 小白就是给他这样的感觉,该死的狐狸,那张脸长的就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他大踏步走了过去,一把抄起小白,骂道:“嚇唬我,该死的…” “呵呵,弟弟,这么晚去哪里了呀?” 九雅的声音,慢悠悠的从背后响起。 顾申明手上的动作一顿,话音丝滑一转:“该死的小可爱,一会不见,想死我了。” 他转身,优雅的抱著小白,轻轻的顺著毛捋,面带微笑的看著坐在餐桌旁的,嘴角弯著一丝神秘弧度的二雅姐,打著招呼: “嗨,好巧啊…” “呵。”二雅打量著他,露出一丝轻笑。 …刚才怎么没看到,二雅姐简直跟个鬼一样。內心腹誹,顾申明表面诚恳劝诫:“女人最好九点半睡,否则容易衰老。” 他看了看表:“男人应该十二点之前睡,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顾申明放下小白,走了两步,被喊住了。 “六点出门,现在才回来,去哪里了呀。” “…厄…”顾申明面不改色的撒谎:“出去遛弯去了。” “这么大的雪,出门遛弯?” “您不之前也出门遛弯捡了个我吗?”说到这里,顾申明底气十足! “呵呵,”九雅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从餐桌起身,手里拿著一个毛巾,走到顾申明面前,替他温柔的擦著头髮和脸: “头髮都湿了,衣服又潮又冷,这样会生病的,脱了,然后去洗个热水澡再睡吧。” 之后,再没说什么,只是认真的给顾申明擦著头髮,擦著脸颊。 鼻尖縈绕著二雅姐身上熟悉而安定的香味,顾申明內心一股暖流,眼眶不知不觉的红了。 擦完后,九雅一收毛巾,笑咪咪的回了房间: “这条一次性毛巾是奢侈品,只能用一次,服务费就不要了,总计十八万八,掛帐了啊。” 说完,房门轻合。 顾申明:“…………” 强制消费,强制消费啊! 睡意全无,顾申明洗了个澡走出洗澡间,看到小白蹲在餐桌上看著他。 他走过去一把將其捞在怀里,不顾她嚶嚶抗议,打开门,风雪一瞬间灌了进来。 他抱著小白坐在门廊的椅子上,也不管她乐不乐意,反正是一顿擼。 小白拼命挣扎,发出嚶嚶嚶的抗议声,但在黑手下毫无反抗之力。 擼了一阵,顾申明將其放下,一人一狐都有位子,小白的尾巴左一下右一下的挥舞著。 顾申明抬头,望著飘著雪的天空,平静道: “小白,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我很孤独,但我从未与人说过…你別那样看我,你不是人。” 小白嚶嚶嚶的抗议! “我啊,羡慕平凡的生活,羡慕別人有人管,不怕你笑话,我挺喜欢被管的,我喜欢那种温馨, 但…我似乎,无论在那个世界,从未真正体会过,我羡慕你,你有二雅姐管著…” 灯光昏暗,少年坐在椅子上,旁边是静静望著他的雪白狐狸,他抬头仰望著深邃的天空,头髮在风中轻扬。 “但是我现在…好像也有人该羡慕了,刚才…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二雅姐在等我回家,我也有人等了,不,或许,这个世界,开始有更多的人等我了, 我必须强大,付出一切的强大,我要让这一切,都一直存留下去,万年太久,我只想爭朝夕!” 小白侧著脑袋,认真的听著,耳廓微动。 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的压下微动的尖耳。 “我跟二雅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愿意守护她…甚至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嚶嚶嚶。 “好好好,还有你,我的小白。” 白狐眼睛眯起,跃到顾申明怀里,乖巧的躺著。 顾申明嘴角噙笑,手指轻柔的抚过狐狸光滑的皮毛,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暗交错的阴影。 一半神明,一半恶魔。 一门之隔。 九雅背倚著房门,手中端著一杯咖啡,嘴角无声地弯起。 “我的王,我等到了一个…” “很像你的人。” 第194章 :深夜密谈! 夜里,凌晨一点半。 市中心,四合院一间封闭式房间內。 明亮的灯光洒落在长桌上的菱形玻璃杯,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近日,除妖眾青山公主辅助九雅老总长操心新成立的黑刺,其余五位市总长皆到齐,他们沉默相对,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老赵召开此次会议的目的。 这是一场针对明华市最新危机的秘密会谈,各部门最高负责人在夜幕掩护下悄然前来。 选择在白手套老总私人地方开会,是为了避人耳目。 席上,夜行狂戴著的银白色面罩下,双眼闪烁著沉稳的光芒,他伸手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面色微变,望向上首的主家: “酒杯里放水,老赵您可真够抠的。” 老赵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从桌子下提起来一瓶大款雪碧,放在桌上: “今夜的话事需要清醒,酒就別喝了,想嘴里有点味,茶,饮料,甚至雪茄都有,唯独…” 他目光缓缓扫视各市总长,郑重道:“没有酒…” 各总长沉默,眼观鼻,鼻观心。 无极枪率先將雪碧拿了过来,嗤--的一声打开,给自己倒满,隨即问旁边的季鸣月:“老季,来点儿?” 季鸣月很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捂住自己的杯子,嘴唇无声微动。 无极枪学著她的口型,拼出来的是一个字:【滚。】 “说吧,老赵,”没落生著一身花衬衫,戴著蛤蟆墨镜,二流子似的点上一根细烟,询问道:“大晚上的叫我们来这里,有什么事?” 老赵瞥了他一眼,从身上拿出来五张照片,手一抖,五张照片各稳稳出现在几人面前。 各总长低头一看,目光微变。 照片上呈现的是一个现代化实验室,六部中只有白手套设有这个部门,其余部门各司其事,黑手套忙在一线,只有白手套閒置和稀奇古怪的灵印者多。 在明华市,老赵作为白手套总长,放权给紫离青,大有他退位便让其上位的趋势。 照片右上角有个標识:【安里分部】。 照片里,一个穿著白大褂,带著眼镜的老头手拿冒著寒光的手术刀,站在实验台前,台上是一个银白色无头尸体。 尸体体型有两米左右,中央被竖切两半,露出里面的人体组织… 以及,不符合人类的生物组织。 无极枪收起散漫的表情,盯著照片,沉声道:“神嗣?” “嗯,”老赵目光凝重,点点头,道:“前些日子,上头髮密文你们都看到了吧,这便是从南境之外,溜进腹地的神嗣。” 各总长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肃然的看著他。 老赵继续道: “具体是哪位神明的神嗣…这些资料我知道一些,我毕竟是从前线退役,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情报资料, 但各位属於腹地,这些资料还没级別知晓,所以……该情报的透露,后续我需要向十灵常会报告,经过评估,方可决定。” 眾人点头,这本身就是大夏的严苛规章,为了杜绝某些重要信息肆无忌惮的流露,造成某些恐惧污染。 这里指的神明,不是传统意义上认知的神明。 而是某类,人类难以理解的恐惧力量。 由此,人类只能以所理解的最高力量-神明,来称呼定义。 “这解剖的…”没落生举著照片,將墨镜扒下来,低头看著,道: “一半似人类,一半不是人类,这类东西,在朝著人类畸变?如果这样的话,那太可怕了…” 这意味著,如果更多的神嗣混进来,它们將与人类无二,如狼混羊群,祸患…甚至比深渊还可怕! “不…”老赵沉声否定:“你看反了。” 没落生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老赵缓缓解释:“不是它们朝著人类畸变,而是它们本身,曾是人类…” 各总长面面相覷,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外面那层,是神嗣之上赐予人类的超凡力量,神明之力人类完全搞不懂,强大,令人恐惧, 你嚮往祂,能得到超越凡俗的力量,但同时,你將会被其那股力量污染, 神明的力量,不是人类可以覬覦的,但…”老赵顿了顿,继续道: “但神为了达到祂们的目的,將人类的思维塑造的更强大,血肉更奇特,这才足以承载祂们的力量, 但带来的…是某种畸变,换句话来说,它们在被神明污染的那一刻,已经与人类毫无关联,这是全新的生命存在!也就是我们眼中的,第三类生命!” 话音落,席间沉默。 季鸣月开口:“你的意思,这是比较低级的神嗣?蜕变的不够完全?” 老赵看著她,道:“你也说反了。” 季鸣月眼睛眯了眯,没说话。 “它们…不是在朝著神嗣蜕变,而是…”老赵目光阴沉,声音凝重: “受到了南境之外那位神明的某种指令,神嗣的身体,又朝著人类…蜕变,这样,才足以混进人群…” …他深吸口气,缓缓吐出: “照片里的神嗣,蜕变的不完全,且受了重伤,所以,才有了你们看到的,一半人类,一半不属於人类的器质性畸变。” 轰! 眾人头皮发麻,头脑一阵炸开! 脊椎骨的凉意,直衝头皮! 神嗣蜕变人类,混入人群,背后…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可怕目的! 良久,没落生皱眉问道: “老赵,你交个底,明华市溜进来几位神嗣,如今32序列壁垒没有深渊袭扰,神嗣可別再来一堆!大家好歹喘口气啊。” 其他人也都紧紧盯著老赵,等待他的回答。 老赵沉默片刻,继而摇头: “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说的一堆是不可能的,高阶神嗣散发的污染很明显,不可能从南境的守將手里溜进来, 溜进来的无非是些杂鱼,且一定程度受了伤,只有降低污染,这才能从一个个壁垒之间,以某种我们不清楚的方式溜进来。” …他端起面前的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 “或许一个,或许两个,也可能有五个,再多…不可能了,但即使是杂鱼,对腹地的战力和清查能力来说,还太过勉强。” 老赵环视眾人,肃然道: “这次的密会,一方面是让大家跟最新情报接轨,好提前预警,这次的神嗣案我已封锁,但封锁不会太久,再严密的封锁,也会在一段时间流露出去, 所以,大家要儘量分出一部分力量,戒备明华各处街市,防止危机到来,我们措手不及。 其二,死灵血部恐怕早已知晓明华市的事情了,接下来他们会派更厉害的敌人前来,內部叛徒的肃清要抓紧了,我怕他们趁乱…搞事。” 无极枪道: “这段时间,帝师军揪出来了三位叛徒,但更多的隱藏太深,只能等黑刺的成立,替我们解决,毕竟,总不能把时间全部浪费在这上面吧,我们的事情太多了。” “司庭也揪出来了六位。” “我就不说了,精英团就一位,太丟人了,是一个副秘书长,妈的,渗透太彻底的。” 老赵沉声道:“还不够,接下来,大家一方面继续肃清叛徒,一方面戒备神嗣,我总觉得,明华市溜进来不止一位。” 席间再次陷入沉默,近百年来,腹地的压力他们明显感觉越来越大了。 这是某种恐惧和人类难以理解的力量,加快逼近的警兆! 第195章 :大夏隱藏危机! 近百年来,大夏逐渐察觉,人类面临的威胁远不止是深渊和叛变的灵印者。 还有那… 摸不著,看不透,隱藏在深处,环伺覬覦著大夏的各类『神明!』 如今的大夏,已然疲惫不堪,近乎於超负荷运转,急需要大量精英人才,以此来缓解,和应对不知何时降临的毁灭打击。 “腹地都这般艰难…”季鸣月轻声嘆息,美眸中流露一丝浓郁的忧愁:“那前线…该是如何一副…难以想像的恐怖景象啊!” “大夏够幸运了,有祂护著,”无极枪抬手指了指天:“其他四大国,哪有我们这样还算安稳的日子啊,恐怕早已蜕化成野人了吧。” 各总长懒的理他,无人搭他话茬,无极枪自顾自的倒著雪碧,自斟自饮的感慨。 “对了,”季鸣月环视一圈,突然问道:“此次神嗣案,是那个部门揪出来的?” 说是询问,目光早投向了夜行狂。 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除了你黑手套部门,还有那个部门这么粗暴,把神嗣脑袋都切下来了。 帝师军虽然也暴躁,但大部分顶尖战力驻扎在壁垒边缘,清理游离种,不让其扩大,造成跨壁垒『流团』的运输困难。 毕竟,大夏就靠著这些流团,在供应生活物资和必要的设备。 退一步说,帝师军的脑子… 一直沉默的夜行狂目光沉定,缓缓道: “跟我们无关,最先发现的是紫总长手下的白丁,而后…是一个叫无面之王的什么组织,將神嗣脑袋切了下来,带走了。”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冷哼一声:“你们都瞎了吗?没看到照片里没脑袋吗?” 无极枪啪的拍桌而起,指著夜行狂吼道:“说话就说话,別骂人啊!要打一架吗,我的枪挑死你!” 压力大之下,眾人情绪都极易暴躁。 他妈的你们打架我准牵连挨揍!没落生赶紧当和事佬,拉住他:“算鸟,算鸟,等会会议完,我带你去会所放鬆放鬆。”说著他猥琐的笑了笑。 无极枪这才坐下。 “头脑简单的傢伙…”季鸣月目光中满是嫌弃,而后带著一丝疑惑看向夜行狂:“无面之王?这是什么组织,新出来的吗?” 夜行狂摇摇头: “不清楚,据情报来看,这个组织的成员灵印质量极其高,我个人猜测,能达到四天相的质量层次,目击的白丁队长说,对方很轻鬆就解决了。” “很轻鬆的就解决了?”季鸣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而后追问:“该组织成员有什么特徵吗?” “目击白丁並没看清,对方戴著无色面具,浑身穿著掩盖身份的黑色紧身衣,”夜行狂回忆著,突然道: “对了,一头火红的头髮!其余的雾太浓,没看清,但不排除,这头髮也可能是染的! 此组织从未出现过,此次突然出现,很是不寻常,庆幸的是,此组织似乎站在大夏一方。” 季鸣月若有所思的点头,不再说话。 “最近怎么回事,”没落生喃喃道:“先是莫名其妙冒出个小丑,再是什么无面之王,一个个的…变天了要。” 夜行狂目光凌厉的看向没落生,嘶哑道: “说话放尊重点,什么叫莫名其妙的小丑?那是我们黑手套的队员,获得最高荣誉的队员!现在是,將来是,一直是!” 没落生蔫下了头,嘴里嘟嘟囔囔:“什么时候成你们的队员了…” “你想跟我一样,带上义肢吗?”夜行狂咧开嘴,牙齿在白炽灯下泛著寒芒。 无极枪在一旁小声道:“打起来,打起来…” 没落生赶紧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示意我闭嘴,打不过,躲不过吗? 老赵显然早已知晓此事,並未出声询问,他环视眾人,沉声道:“我说完了,各位有什么补充的吗?” 眾人摇头,季鸣月突然从身上拿出一本书,扔到桌上:“这本书大家都知道吧。” 无极枪拿起来,表情兴奋: “嚯!大圣传啊,顾申明虽然牺牲了,但是传说一直流传!甚至有人编成了书,妈的羡慕啊! 这本书目前火的不像样,我也买了放在床头,网上也全订了,看的我热血沸腾,现在干活前都要看一遍热热身,能多杀几个进种!” 说著挤眉弄眼的看向季鸣月,嘿嘿笑道:“没想到啊,你长的清冷孤高,还喜欢看这种打打杀杀的书?” “哼,我是有事匯报,谁喜欢看了!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东西,一点都不优雅。”季鸣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表面不动声色,赶紧转移话题: “赵市总长,这本书虽然我没看,但里面的內容很是热血,其中的一些名言非常適合推广,以此加固稳定民心,民心稳了,对大夏目前的状况,有大益处。” 无极枪正在喝雪碧,听了后,噗嗤喷了一桌子,指著季鸣月道:“哈哈,露馅了吧,没看过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季鸣月愤怒的瞪了他一眼,站起身,一脚將其从椅子上踹飞,而后抚平裙摆优雅的坐下,面若冰霜。 无极枪也不恼,笑呵呵的坐回位子,能让季鸣月破防,这一脚……值了! 老赵这段时间很忙,无心注意外面的事,翻了一会后,神色激动,花白的眉头也跟著飞扬,连声道: “好好好!大夏目前就需要此类加固民心信仰的书,我下去会安排大力推广,” 他看向季鸣月:“不知可否找到作者本人?当面感谢一下。” “找不到,对方似乎是一位隱藏大夏的灵印者,用能力將面部覆盖了,我寻找过,毫无音讯。”季鸣月回復。 “倒是可惜啊…”老赵一脸惋惜,而后举著书,一时动容,眼眶微红,抹了抹泪:“看到这本书,我就想起了…” 各总长听闻,立马起身告辞: “有事,先行一步。” “走了。” “哎呀,家里煤气忘了关。” 季鸣月临走时还不忘从老赵手里抢过那本书。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夜行狂还坐著。 “这怎么……”老赵一脸茫然,喃喃道:“突然就走了。” 夜行狂站起身,拍了拍老赵的肩膀,安慰道: “顾申明的牺牲大家都很难过,但…沉入进去,不是我们灵印者的作风,那孩子如果活著,也一定不希望你停滯在过去的悲伤里。” …而后他顿了顿,神情庄重道: “他是个英雄,我部破例给他立碑,並掛上最高勋章墙,他为了明华市百姓,为了想守护的人牺牲,这是他的…荣耀和…选择!” 说完,夜行狂迈著沉重的步伐离去。 老赵捋了捋花白的头髮,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嘆息道: “我老了,总是怀念过去,不像你们啊,年轻…” . 第二天清晨八点半,市中心一幢豪华的庄园內。 潘天宇在他的豪华大床上醒来,第一时间,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 打开软体,查看自己近期砸钱冲榜的《超脱者之王爱上大夏洗碗工》最近力作。 这是目前他最得意的作品,读者虽然骂声高,喷毒点多,但数据却相当不错。 不过等《小丑王归来》这本书落笔,他恐怕就要移情別恋了。 然后,很快,偌大的庄园內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啊啊…” “黑幕,西红柿网站有黑幕啊!” 我砸了一个亿,怎么掉第二去了,第一本『大圣传』谁写的啊!来人啊,查!给我查!” . “啊----嚏!” 正在跟九雅吃早餐的顾申明突然打了个喷嚏,嘟囔道:“妈的,谁啊,大早上就想我,起来不撒尿吗?” “你的书被官方看上了,正在全网推荐,不出意外,很快信號就会突破32號序列壁垒,传到外面去。” 九雅端著咖啡,手里拿著报纸,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笑意道: “没看出来嘛,我捡回来的弟弟,还是个宝贝呢。” 第196章 :无声陪伴。 对面的倾城眼中盛满了绝色,笑意盈盈地打量著自己。 顾申明拿著鸡腿的手一抖。 被园区头子盯上了,不会想把我关起来当摇钱树吧?他胡思乱想著,狠狠咬了一口鸡腿,故作谦逊道: “哪能跟二雅姐比,您敛財的天赋举世无双,恐怕……”他抬眼扫过客厅的陈设,目光落回二雅姐身上,语气带著无力感: “恐怕……这客厅里每一样东西,都不一般货吧?二雅姐简直是富得流油,让隔壁霉菌知道了都得来攻打你。” 九雅眉毛微挑,唇角扬起:“若深渊未临,世间如常,我去当个外交官,三言两语就能让对面心甘情愿把国土划归大夏。” 顾申明:“????” 666… 是的,他毫不怀疑二雅姐有这个能耐。 他紧闭著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生怕哪句不对,就被这魅狐般的女人忽悠著签下卖身契。 二雅姐像个谜,毫无徵兆地撞进他的世界,神秘、强大、温柔,偶尔……还透著点俏皮。 事到如今,顾申明再傻也明白,对方必定隶属官方某个组织,层级至少也在“黑手套”之上。 她一再邀请自己加入,说实话,他认真考虑过。 只是……体內魔性一日未除,他一日便…… 不知何处。 魔性值太过危险,顾申明不知道哪一刻会突然失控,伤到身边人。 九雅微卷的长髮轻垂肩头,一手閒適地翻著报纸,另一只手缓缓搅动咖啡。 旁边的白狐人性化地蹲在椅子上,专注地吃著著为她精心准备的食物,不时侧过小脑袋,望一眼主人。 餐桌上一时陷入静謐。 “弟弟,你从哪里学了这么多本事?会写书,又会……” 九雅忽然从报纸后抬起头,话问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双带著异彩的眸子,静静凝视著顾申明。 顾申明咽下一口牛肉,嘆了口气,正色道:“二雅姐,天赋这东西,我也很困扰。” 九雅眼底笑意一闪而逝,微微頷首,轻声道:“嗯,吃吧,待会儿自己收拾,我要去上课了。” . 二雅姐身著白色职业装推开大门,抱著白狐,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客厅里,时间仿佛凝固。 顾申明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忽然笑著自语: “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吧,你看,遇到的,都是温柔美好的人。” 隨即,他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语气斥道:“闭嘴!” “唉……” 一声沉甸甸的长嘆在客厅迴荡。 少年抬手抚摸著左脸狰狞的黑色纹路,声音变得温柔:“对不起,原谅我。” 一个微弱的声音笑著回应:“没事的……我很理解。” . 时间飞逝,转眼又过十天。 这十天,顾申明每日清晨六点半准时起床,赤膊在冰天雪地中奔跑,仿佛回到了前世的训练营。 他给自己喊著號子: “一!二!一!一!二!一!” 放空,坚持,卸去所有力量,仅凭凡人之躯,细细打磨,直至精疲力竭。 然而那唯一的魔性值,却如附骨之疽,深深刻印在血脉骨髓之中! 九雅也悄然多了一个习惯,每日备好早餐,便抱著小白,倚在门边,嘴角始终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注视著雪地里那个拼命锤炼自己的少年。 只是那双眸子里,盛著的不仅是笑意,还有一丝……不忍。 “小白,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卸下心里的枷锁?” 小白轻嚶一声,抖了抖耳廓,狭长的狐眼认真追隨著少年的身影。 忽而,少年停在厚厚的积雪中,抓起一把雪,扬在自己身上,对著天空竖起中指。 九雅看著少年的举动,展顏一笑:“他总能在沉重中为自己找寻轻快,就像…小丑一样。” . 一把雪被拋向空中。 关云兮抬头,看著雪沫被寒风吹散,逐渐混入雪幕。 她的眸子平静无波,如一潭死水。 少女今日换上了崭新的碎花裙,裙摆在风中微微飘荡。 孑然而立,像一朵正当盛放的花,灵魂却已凋零在昨日。 “嗨,关姐,该走了。”远处,任新人活动著白手套新配发的义肢,朝这边喊道。 关云兮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弯腰拾起雪地上的偽装大衣,披在身上。 她走向门口等待的队友,迎著风雪,面无表情地戴上兔子面具。 那个小女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黑手套战士,融入队伍。 . 街道繁华,春意將近,雪却未歇,不知在等谁叫停。 新年掛起的红灯笼尚未撤下,恰好用来点缀这临春的寒意。 破晓分队全员裹得严实,融入喧闹的人潮,漫无目的地穿行。 偶尔有队员买几串糖葫芦分食,努力装出寻常路人的样子。 “真热闹啊,”任新人用尚不熟练的义肢笨拙地举著糖葫芦,透过面具眼孔望向摩肩接踵的街市,感嘆道: “这一切……队长要是能看到,该多好。” 这副新义肢是白手套不久前送来的,他无时无刻不在练习操控。 队伍的气氛微凝,一名队员忽然开口:“你们谁在看《大圣传》?” 立刻有人回应: “我在追!看了不下十遍了!『祂大笑著毁灭一切!』哈,太霸气了!看得人热血沸腾,有时半夜都睡不著,得做几千个伏地挺身才能压住那股劲儿!” “对了,关姐,你有在看吗?”任新人主动走到关云兮身旁,笑著搭话。 自打顾申明牺牲,关姐就变了。 从前能吃一车的切糕,如今,只能吃半车。 关云兮没有理会,沉默地独自向前走去,只是耳中却收入了大圣传三个字样,那本书她自然夜里无人反覆翻阅。 那是顾申明曾经的影子。 “嘿嘿,副队,又碰钉子了吧?”一个新吸纳的破晓队员在一旁小声嘀咕。 任新人边走边侧头看他:“你不知道我们经歷了什么,也不知道关姐失去了什么。如果她能走出来,我愿意天天逗她开心。” 新队员不解:“副队,讲讲?” 任新人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眼前的繁华,笑了笑: “看到这一切了吗?如果没有那个人,这片区域,早已化为废墟,是那个人……用生命,守住了这里,而那个男人…是关姐的男人!” 新队员怔在原地。 任新人回头斥道: “说话归说话,別愣神!这么迟钝,以后的任务怎么活下来!机灵点,上面派咱们来,是巡查这片区域的!” 斥责完,任新人自己却愣住了。 他突然理解了陈队当初的教导——就像此刻他教导新人一样。 “队长,那个人……是谁啊?”新队员小跑著跟上。 “顾申明。”任新人郑重道。 一旁,陈倩雪沉默地望著走在最前方的少女背影,面具下,发出一声深深的嘆息。 街道两旁的店铺里,正播放著时下最火的歌曲《如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 歌声流淌,破晓分队的身影在人潮中显得愈发沉默,也愈发坚定。 关云兮沉默地走在人群中,像一只迷途的小鹿。 周遭的喧囂,恍如初到32號序列时的光景。 她听著满街飘荡的歌声,驀地停下脚步,望向人潮前方。 “顾申明,你看,这没有你的街道,多么……无趣啊。” 她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影子,始终在她身边,无声陪伴。 第197章 :二姓家奴! 这里是一片焦黑的废土,是大夏境內最危险的地带——壁垒夹缝。 这片土地曾属於辉煌的大夏文明,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唯有狰狞的怪物成群游荡,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 突然,一只游离种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它胸口的触手开始痉挛般颤抖,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一双死灰色的眼珠猛然转向夹缝深处。 风雪茫茫中,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他衣衫襤褸,破碎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拄著一桿细长的透甲刺,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灰色微芒。 脚步沉稳,目標明確,正是那群游离种。 『吼——!』 游离种群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它们齐声咆哮,利爪刨地,下一刻,朝著男人奔腾而去。 那道身影却依旧不疾不徐,连兜帽下的脸庞都未曾抬起半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一只游离种扑至近前!他只是隨手抬刺。 噗嗤! 锐器贯穿颅骨,喷溅出诡异的蓝色血液。 拔出,顺势再刺! 噗! 又一只应声倒下。 他仿佛漫步於后花园,閒庭信步般在怪物群中穿行。 每一步踏出,便有一只游离种颓然倒地。 兜帽下,计数声淡漠地响起:“三千八百一十二,三千八百一十三……” 若有帝师军战士在此,定会惊讶,世上第二大灾难“游离种”群之中,竟有人能如此……游刃有余! 转瞬之间,二十余只游离种已被肃清。 唯剩不远处,一只五米高的游离种正在发生“进种”现象,身躯陡然膨胀,气息愈发狂暴。 男人握紧透甲刺,身体微微后仰,隨即猛地掷出! 银灰色的刺撕裂风雪! 察觉到危机的游离种转身欲逃,却为时已晚—— 噗嗤! 透甲刺精准地贯穿了它的后脑!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披风男人走上前,利落地拔出武器,抖落刺尖的污血,声音依旧平淡:“三千八百二十三……” 他扫视一圈周围的尸体,缓缓抬起头,望向前方。 风雪幕帘之后,一座高达百米的巍峨壁垒巨墙,若隱若现。 兜帽滑落些许,露出一张英俊却异常平静的脸庞。 那双眸子深邃如渊,映照著巨墙的轮廓。 “38號壁垒……又近了些。” 他低语著,迈步向前。 两步之后,却突兀地停下。 “前辈,”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您是否……看不起我?” 话音方落,他身后光影扭曲,一尊高达四五米、手持林槊长枪的英灵虚影骤然浮现! 身影凝实,周身散发著非凡气息与一种与生俱来的桀驁。 “咳咳…此话怎讲?”英灵的声音低沉而平和。 杨擎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將透甲刺插入身旁焦土,盘膝坐下:“为了一个女人……” 身后的霍去病英灵沉默著,低头俯视著自己的选中者。 “我这一生都在追逐她的背影,可我知道希望渺茫,她太强大了……我遭遇『穹级之染』,妄图挑战它,结果……却连靠近它百米都做不到……” 杨擎宇的声音透著苍凉、迷茫与沉重的嘆息: “我以为努力可以弥补一切……前辈,我越是靠近她所在的壁垒,脚步就越沉,心就越乱…… 您是否,也看不起这样的我?为了一个女人,疯魔般证明自己……只为配得上她!” “咳咳……”霍去病的英灵踏前一步,走到后辈面前。 他俯视著杨擎宇,將林槊负於身后,声音平静却带著穿透风雪的力量: “世人总有他活下去的各自缘由,你为女人,我为战! 不过战也好,爱也罢,纵使旁人看来最可笑的目標,亦是他心中最郑重的信念。” 杨擎宇仰望著面前这位千古名將的桀驁英灵,沉默无言。 “勿要理会旁人的想法,走自己的路,往前走,看著它,一直往前,莫要停歇,” 霍去病的声音平和而傲然:“不必回头,你的背后……自有我替你守望。” 高大的英灵將手中林槊向前一送,横於杨擎宇身前: “后辈,站起来!无论缘由为何,你我皆要扫清横亘於大夏之前的敌人!这不过是时间问题,来,拿著我的槊,继续前行!” 杨擎宇缓缓起身,眸中光芒闪动。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稳稳握住了那杆古朴沉重的林槊! 轰——! 一股银灰色的磅礴能量自他体內轰然爆发,其间竟隱隱染上一抹璀璨金芒!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 唤印三阶…… 唤印四阶…… 最终,稳稳停驻在唤印五阶巔峰! 激盪的气流捲起漫天风雪,四散飞扬,又缓缓平息,落在沉默佇立的男人肩头。 杨擎宇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前辈……您的力量,竟染上了一丝『泯月』的气息?!” “咳咳…平常之事罢了,他日,我带你…去挑战『烈阳』。” 霍去病的声音依旧平和,那份睥睨天下的桀驁却丝毫未减。 … 风雪更疾。 杨擎宇再次踏上征途,走过焦黑的土地,跨越破碎的文明废墟,襤褸的披风在狂舞的雪幕中翻卷。 只是这一次,他手中紧握的,不再是透甲刺。 而是—— 那杆沉甸甸的,林槊长矛! 他的一生命运已定,追隨那个女人,直到倒下… … . “时间…过得真快啊。” 清晨七点,明华市某庄园別墅区。 二楼阳台,顾申明手扶栏杆,望著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 二月一日,立春在即,风雪却毫无停滯的跡象。 这段时间顾申明过得很规律充实: 锻炼,用餐,陪小白玩耍。 《大圣传》成功突破32號壁垒的信息已传向其他壁垒,逐渐引起轰动,但收穫的信仰值却远低於预期。 “除了明华市民眾对大圣的信仰刻骨铭心,其他壁垒……似乎反响平平。” 顾申明喃喃自语,这结果,他早有预料。 毕竟,只有明华市的人亲眼目睹过大圣赫赫的神威。 其他壁垒的民眾只看过视频,心中对大圣的具象化,终究浅薄。 看著面板上【信仰值:4,382,000】的显示,顾申明决定凑够五百万整再进行抽奖。 近期,《大圣传》和《如愿》带来的收益接近千万,还清欠二雅姐的债务后……竟然又倒欠了一百多万。 至於个中缘由?顾申明懒得提。 反正……算著算著,莫名其妙就又负债了。 姜青画那边,许久未联繫了。 上次通话,他只告知对方:『有新任务会唤你。』 这么做的原因,是希望即便自己不在,他也能为守护明华市尽一份力。 “我对陌生人的情感有限,但是……陈队,蜉蝣……还有大家,” 顾申明目光穿过庄园,望向远方,风雪中依稀可见的城市轮廓,平静道:“你们用命换来的这份安寧,我会替你们……好好守著。” 最近的明华市,官方一片平静,未发布新的警告。然而这份和平之下,潜藏的暗流汹涌欲出。 嗒、嗒、嗒…… 身后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叩击声。 是二雅姐上楼的声音。 “弟弟,吃饭了。”九雅慵懒地倚在通往阳台的门框上,望著少年的背影,眼中笑意深长:“对了,今天有贵客登门哦。” 顾申明没回头,隨口应道:“知道了,就来。” . 客厅。 顾申明戴著厚厚的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將烤箱里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烤鸡端上餐桌。 “二雅姐,今天到底什么贵客啊?比平时的菜丰盛这么多,我都有点嫉妒了。” 他看著桌上明显加码的几道硬菜,半开玩笑地抗议。 沙发上,小白也“嚶嚶”叫著,似乎在附和。 九雅从厨房走出,解下围裙掛好,神秘一笑:“当然是贵客。” 叮咚—— 门铃响起。 “你去开门。”九雅推了推顾申明。 顾申明顺手从衣架上拿起白色狐狸面具戴上,转头指挥小白:“小白,你去开。” 小白正全神贯注地在沙发上追咬自己的尾巴,玩得不亦乐乎,对他的指令充耳不闻。 “唉……”顾申明无奈嘆气,嘟囔著朝门口走去,“家庭地位垫底实锤了……” 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外隱约传来几道压低的商议声。 顾申明动作一顿,悄然调动一丝神能聚在耳朵。 一个少女轻快的声音刻意压低:“都別跟我抢!劝那小子入伙是我的任务!” 一个带著笑意的清澈男音响起:“阿弥特么的陀佛,凭什么?拉他进来不但训练能减负,训导员还奖励一百万!我不入地狱,你去!” “一起,一起行不行?爭取个团队奖励,我要给我家青临买新衣服!” 隨即是一声冷哼:“哼!我不要。” 咔噠! 门开了。 门外瞬间鸦雀无声。五张神色各异的脸齐齐转向门內。 门口,站著一位身穿粉红色毛绒睡衣、脸上覆盖著白色狐狸面具的少年。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面具后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隨即,一个平和的、仿佛无事发生的声音响起: “早上好,你们来得可真『不是时候』,饭刚被我端上桌就到了,要不……先回去?中午再来?” 顾申明的目光努力地从其中一位少女身上移开,內心怒道: “妈的!姜青画?!她怎么在这儿?!该死的……二姓家奴是吧!” 第198章 :初识! 宽敞明亮的別墅客厅里,气氛静謐。 七双眼睛望著不同的方向……哦,八双,还有小白。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尷尬,谁都没先开口,只是悄咪咪地互相观察著。 顾申明倒不怎么尷尬,他脸皮一向很厚。 九雅悠哉地靠在椅子上,手中端著咖啡,嘴角微弯,目光中带著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观望著。 她似乎想看看…… 自己捡来的这个弟弟……是否能跟这些『將来的』队友们相处。 今天来的都是她专门挑选出来的天才,谁也不服谁,个个天不服、地不服。 连她当初也头疼不已,只有狠狠打一顿才能安分些。 一顿不够,那就天天打,打到服为止。 “都是天才,那就看看一群天才的爭锋……”九雅微眯著眼,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目光,內心愉悦:“谁能更胜一筹呢,真期待啊。” 顾申明隨意地坐著,面具后的目光从五位来客身上一一扫过,內心暗道: “二雅姐的手段升级了,劝不成,这次找了一堆帮手。” 这五人看起来少年意气,风华正茂。 女的靚丽,男的俊美……呃……这中间怎么夹了个光头? “凑数的吧?不过忽略光头的话,长得倒是……有点腹黑小正太的样子。” 顾申明暗自思忖,端起了面前的水杯。 对面五人原本目光散漫,看到戴面具的少年端杯,当下齐刷刷看了过来。 那神態摆明了在说:我看你喝水还取不取面具! 顾申明面具后的嘴角微微扬起,端起水杯擦了擦,又放回原处。 对面五人的目光顿时一片失望。 【魔性值+1】 【魔性值+1】 …… 顾申明內心闪过一丝意外,隨即试探性地再次端起水杯。 对面五人的眼睛立刻又微微发亮。 他再次慢悠悠地放下。 五人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魔性值+1】 【魔性值+1】 …… 如此反覆几次,魔性值不再增加,对面五人的眼里倒是……流露出了一丝怒意。 顾申明这才意犹未尽地將水…… 移到了小白面前,小白看了他一眼,而后非常配合的舔了几口。 五人这会儿再傻也看出对面的少年在耍他们,当下响起几声轻微的冷哼。 旁边的九雅眼里的笑意更浓,抿著嘴,强忍著不让自己轻笑出声。 “阿弥特么……”普吉念了一句佛……不,造了一句佛家口业,缓缓开口: “世间如同这餐桌上的沉默,总得有人一马当先,既然各位不想领头,那小僧便来吧。” 另外四人齐刷刷向普吉投去肯定的目光,无声鼓励:你打头阵,我们隨后就到! 普吉一脸和善地望著顾申明,又造了一句口业,自我介绍道:“阿弥特么,我不入地狱,小僧普吉,大夏安……安……” 他一脸疑惑地低下头询问同伴:“安什么来著?” “找死啊!”司徒未棲飞快地瞥了一眼顾申明,捂著嘴小声道: “路上交代你多少遍了,大夏安全保安职业学校!我是副队长,你忘了?別露馅!” “小僧只是健忘,不想找死,”普吉笑眯眯道,突然又愣了愣,“什么来著?” “……” 顾申明慢悠悠地开口:“大夏安全保安职业学校。” “对对对!小施主有慧根啊!”普吉一怔,隨即笑眯眯道: “大夏安达保安职业学校!小僧不才,是一名预备役保安,敢问施主如何称呼? 家住何方?几口人?今年多大了?上高几了?有好学校录取吗?没有好学校小僧这里……” 话没说完,旁边的司徒未棲猛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怒道: “训导员再三强调,目的不要太明显!一步步来,別引起反感,从现在开始,你闭嘴,我来!” 普吉一脸正色看著她:“小僧是个人,佛前都不曾闭嘴,为何这里要闭嘴呢?” 邦—— 一声脆响。 普吉一脸委屈地捂著脑袋,不再吱声。 司徒未棲满脸怒意地收回弹指,下一刻跟变脸似的,瞬间换上营业性假笑,看向身穿粉红色睡衣的少年,甜甜道: “您好,我叫司徒未棲,大夏安全保安职业学校,第三预备小队副队长……很高兴认识你。” 这位身穿暗红色纹路长袍、短髮俏丽的少女,从餐桌对面伸过来一只白皙的小手。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顾申明缓缓抬起手,然后…… 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魔性值+10】 他看到对面少女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但脸上的笑意依旧勉强维持著。 九雅姐找的这一群……专业性很差啊! “叫我顾铭就好,”顾申明微笑开口,简单自我介绍:“閒散人员一个,你们不用太拘谨,隨便就好。” “小施主,巧了!”普吉噌地站起身:“我们职业学校正在招閒散……” 邦—— 又是一声脆响。 普吉再次委屈地捂著脑袋坐下。 司徒未棲瞪著他,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顾申明好奇地看了一眼普吉鋥光瓦亮的脑袋,自己心底也莫名涌起一丝想弹一下的衝动。 “顾铭吗?呵呵,顾铭好啊,顾铭这名字……好啊。” 司徒未棲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夸,只得转头对剩下未介绍的两人沉声道: “还愣著干嘛?自我介绍啊!” 说完,她又换上温柔的表情,看向挨著身旁那位面无表情的俊美长发少年:“青临,你也隨便介绍一下。” 季青临冷哼一声:“我不要!” “好好好,依你就是。”少女满眼柔情。 这操作给顾申明看得一愣一愣的,女……女舔狗? 让你们隨便,你们这么隨便?当著我的面,秀恩爱? 姜青画冷笑一声,瞥了司徒未棲一眼,优雅地站起身。 依旧是熟悉的火红头髮,比起其他人,她显得更玲瓏世故些。 她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微笑道: “姜青画,保安学校一名未来的预备小保安,很高兴认识你。” 还是將臣.画是吧。顾申明內心冷笑,伸出手握住,而后猛地加大力度,语气却异常温柔道: “姜青画?名字真好听啊,有生薑有画儿的,我有个疑问,你见到我很高兴?到底……有多高兴?” 姜青画面色微变,手上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碾压。 虽然疼痛,但她依旧勉强维持著微笑:“你有多高兴,我就有多高兴。” 【魔性值+444】 看来她並不高兴。 她內心惊疑不定:两人第一次见面,这人为什么对自己敌意这么大? 一旁,九雅望著两人紧握的手,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第199章 :意料之外的答案。 她努力抽回手,訕笑著坐回座位,低头瞥了一眼。 “呜呜,手都紫了…” “方归停。”身穿黑色运动服、气质忧鬱的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怀中抱著一柄黑色唐刀。 顾申明对他微微頷首。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气场。 气场,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有的人坐在那里一眼便能看出不凡。 除此之外,司徒未棲身旁坐著的那位臭著脸的高冷少年,他身上也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场…… 不…… 顾申明目光扫过除姜青画外的其余四人,虽未开启火眼金睛,但这几人…… 绝对是灵印者,而且质量绝非寻常! “二雅姐的身份……果然不简单啊……”顾申明微微偏头,看向一直沉默坐在一侧的二雅姐。 二雅姐也正朝他望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九雅嘴角弯起,俏皮地眨了下眼。 顾申明收回视线,望向最后那个没有自我介绍的高冷少年,对方也正看著他,一声不吭。 目光交锋,两人谁都未让。 司徒未棲赶紧笑呵呵地打圆场:“顾铭,这位是我將来的男人……叫季青临,我们从小青梅……” “够了,”季青临不耐烦地打断,羞的低下头,声音低沉:“別什么话都往外说!” “好嘛好嘛,都依你。”司徒未棲丝毫不恼,笑著应道。 顾申明眼皮直跳——凭什么这种男人都有女人疼…… 想想家里那位乾饭小公主,嘶……牙疼。 “介绍完了?”顾申明看著餐桌对面的五位……未来可期的“保安”,平静道:“介绍完就回吧,我要吃饭了。” 【魔性值+100】 【魔性值+100】 … 季青临与方归停对视一眼,麻利起身欲走。 姜青画惦记著那一百万奖励,低声嘲讽:“呵,两位,虎啊?训导员还坐那儿呢,回去想加倍训练?” 两人身形一僵,隨即面无表情地坐回原位,仿佛无事发生。 顾申明瞥了眼九雅,心想二雅姐如此温柔,至於这么怕? 第一波交锋,天才保安少年少女们完败。 九雅適时的微笑著开口:“弟弟,这些都是我学校的学生,今天就是来吃个便饭,別为难他们了。” 接著,她目光微冷,转向那五个正襟危坐的学生,柔声道: “一回生,二回熟,吃了饭就熟了,別光閒著,吃完饭,多说说学校里的趣事,还有……年轻的小女孩们。” 顾申明:…… . 用餐时,顾申明可谓大开眼界。 这哪是一群小保安?分明是一群……猪啊! 二雅姐刚一说“开饭”,这五位如同上了发条,动作嫻熟地將菜餚往自己面前搬运。 不到十秒,每人面前都堆成了小山。 原本丰盛的席面,顾申明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 只剩下空盘子在桌子上旋转。 甭管这五位外表多么斯文、高冷、人模人样,抢起饭来……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抢完后,五人才猛然意识到场合不对,訕訕地偷瞄九雅,又默默地把菜……放了回去! 顾申明其实很理解这种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想当初特训时,吃饭也是靠抢,不抢真的就没时间,甚至吃不上。 这种训练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內补充能量,在战斗中抢占先机。 但是…… “二雅姐啊,”顾申明无奈地看向九雅:“您这学校……是正经学校吗?看把……孩子们饿的。” 九雅还未答话,司徒未棲咽下嘴里的鸡肉,连连摆手,狡辩……不,解释道: “顾铭,你误会了!我们平时……嗝……不这样的……嗝!我们吃得很好!训导员从来不打我们! 吃饭时间充裕!没事还有假期!从来不会从早训到晚!你千万別误会!” 普吉抓著鸡腿啃得满嘴油光,附和道:“对对对,像这种东西,我们都吃腻了!”说著张大嘴,一口將鸡腿吞下,只剩光溜溜的骨头。 季青临把头都快埋进桌子底下,顾申明能看见他的腮帮子在疯狂蠕动。 方归停……默默地把唐刀上串著的三四只烤鸡,一只只擼下来放回盘子,然后紧皱眉头,装作深沉般看向门口。 姜青画还算“斯文”,只是火红的发梢沾著点点米粒,如同落了层薄雪。 她鼓著腮帮子,眨巴著眼,对顾申明挤出一丝微笑。 九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装作没看见这一切,扭头对小白说:“今天的饭好不好吃呀。” 小白眯著眼,咧开嘴,蹭著主人的手:“嚶嚶嚶~” 顾申明深深嘆了口气,这哪是什么职业学校…… 这是二雅姐园区帝国的“第二產业”啊! . 饭毕,顾申明尚未动手,五人已默契起身,將盘碗收拾得乾乾净净。 隨后,五位小保安乖巧地、正襟危坐地在沙发上排成一排。 顾申明坐在餐桌旁,將面具微微掀起露出嘴,学著九雅的样子啜饮咖啡,听著他们压低声音的密谋,嘴角不由的弯起。 司徒未棲:“各位表现尚可,但……有待提升啊。” 季青临:“哼!” 普吉:“阿弥特么的老佛祖,这跟我们预想的不一样啊,来时都很自信,这会怎么似鵪鶉。” 姜青画:“分到你们队,是对我的侮辱。” 方归停:“我只是按任务行事,別管我。” 司徒未棲:“敌人狡猾,任务艰巨,启用b方案!” 普吉:“副队,啥b方案?” 邦——! 其余四人压低声音齐喝:“闭嘴!” 司徒未棲朝姜青画使眼色,姜青画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她又看向方归停,方归停“沧浪”一声拔出唐刀,专心致志地擦拭起来。 普吉无用。 “队內无人啊!”司徒未棲咬牙切齿,她正准备御驾亲征。 身旁的普吉自告奋勇,“蹭”地站起,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大声道: “阿弥特么的老佛祖!大家既然无事可做,不如来聊聊书里的剧情加进感情吧!” 在其余四位队员震惊的目光中,普吉大踏步走到客厅中央,翻开书念道:“祂大笑著毁灭一切……” 顾申明眉毛一挑,目光投向角落看报纸的九雅,不是…就纯…硬嘮? 九雅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笑道:“大家这么热情,你闷了这么久,好好玩玩。”说完又低头看报,全然撒手不管的模样。 顾申明深吸口气,望著正在朗诵的小僧,轻声自语: “看啊,他们虽然吵闹,但这友情多么……热闹友好啊,这一次,就让我离开吧, 你的身边有这么多美好东西,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回去吧,大家都在等著呢。” 一个沙哑而平静的声音在狐脸面具后响起:“我们还有办法……再给我点时间。” “顾施主,”普吉声情並茂地念完一段,笑呵呵地对顾申明道: “这本书小僧甚是喜爱,我的队友们也爱不释手,相信您也一定喜欢,如此我们便心意相通,实乃佛缘啊。” 顾申明:……… 司徒未棲眼睛一亮,立刻附和: “对对对!佛缘!顾铭,我们训练之余,最爱看这本书!你不知道啊,那个作者写得简直绝了!里面我最喜欢大圣,你最喜欢谁呢?” “我喜欢八戒,他命最好,永远有大圣护著。”姜青画小声插嘴。 方归停擦拭唐刀的手一顿——他也很喜欢大圣,但……他永远做不了大圣。 片刻停顿后,他继续擦拭。 季青临高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话题就此打开,共同的爱好,往往是拉近关係的捷径。 顾申明静静坐在餐桌前,將杯中咖啡一饮而尽,沉默地思索。 其他人都屏息等待著他的回答,连擦刀的方归停也停下动作,微微侧目。 “我啊……”面具下,顾申明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最喜欢沙僧。” 话音落下,房间內陷入一片沉寂,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答案。 九雅从报纸后抬起头,望向静静坐在餐桌旁的那个身影。 少年的身影,在那一刻突然显得极度孤独。 她美丽的眼眸中盛满了担忧。 而后她猛然惊觉—— 顾申明……似乎完全,变了个人! 第200章 :惺惺相惜! 我感受到了,顾申明的气息变了,变得很复杂,似乎……丟失了什么东西。 九雅眼底蕴藏著一丝疑惑,低头轻声道:“你也察觉到了吗?” 怀中的白狐扬起脑袋,鼻子不停地嗅著。 下一刻,她从女主人的怀里跃下,轻盈地跳上桌子,趴在顾申明面前,用脸颊轻轻蹭著少年的耳朵,发出轻嚶。 顾申明用手压在小白的脑袋上,轻轻抚摸,低声安慰: “別担心我,只是……有人要走了。他做了一个决定,我留不住他。” “嚶嚶嚶……” “好啦,暂时还在呢,小白,他还会陪你……明天最后一天。” 白狐狭长的眼眸中,淌下两行清泪,逐渐打湿眼帘下的毛色,洇成一片灰暗。 顾申明看著小白的双眼,触摸的那只手清晰地感受到了白狐身体的颤抖,他喃喃道: “果然……只有你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吗?他知道了……他告诉我,他很开心,他还说……谢谢你。” 小白站起身,凑上前,轻轻舔舐少年面具上的眼廓,她发现,面前的人类,流泪了。 九雅看著这一幕,美眸里的光影微微闪动。 沙发上,五位保安面面相覷。 司徒未棲收起俏皮之色,面色一正,小声道: “那个……顾铭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变得……变得……” 她想描述那种感受,却一时语塞。 旁边沉默的方归停將唐刀归鞘,望向顾申明,冷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变得……极度孤独。” 普吉低声造了句口业:“阿弥特么……小僧,也颇有同感。” “对对对,还是小方有文化,”司徒未棲狠狠点头,追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方归停犹豫片刻,平静道:“他…跟我有点类似。” 司徒未棲眨了眨眼,略作思索: “还別说,真是哎!第一次见你,你就不合群,现在还是不合群。明明是队友,却总坐一旁冷著脸不说话。 顾铭刚才也突然给我这种感受,虽然他就坐在这里,但仿佛又在另一个空间, 话说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以前是12號壁垒的,为啥来这里?” 方归停突然看向司徒未棲,眼神如寒冰般凛冽:“我劝你……別瞎打听。”他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在顾申明对面的椅子坐下。 “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凶嘛,”司徒未棲撅著嘴,隨即又眉眼弯弯地看向一旁:“嘿嘿,还是我们家青临最好啦!” 季青临不耐地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我不是任何人的青临!” “好好好,你不属於任何人,你属於我……嘿嘿。” “哼!” 普吉本想问问顾铭为啥最喜欢沙僧,奈何气氛不对,决定稍后再问。 姜青画脱了鞋,把自己窝在沙发一角,翻了个白眼,小声道:“天哪,这两人好噁心……要不是给的太多,我真不想来!” “要看看我的刀吗?” 顾申明眉头轻挑,看著递到面前的刀。 抬头,对面的少年冷著脸望向他,面若冰霜,眼中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谢。”顾申明接了过来。直男的安慰方式,確实独特。 客厅里,九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孩子……竟然把自己的刀,给了第一次见面的顾申明?那把刀,他从不让人碰。”包括她。 沙发上的其余四人,眼见方归停竟將自己的宝贝递给了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互相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不屑。 呵呵,无所谓,我们也不稀罕摸。 呵呵。就这样吧,友尽! 顾申明轻抚著手中的刀,细细打量。 这是一把唐刀,入手沉甸甸的,略一掂量,约摸有四五百斤。 刀鞘乌黑,中心刻著一道简约的暗金纹路——若硬要形容,他觉得像龙,龙形。 刀柄较长,便於双手握持发力,其上环绕著一圈龙態纹路。 “可以拔出来吗?”顾申明抬头,对上方归停冷淡的目光。 对方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下一刻,客厅眾人只见少年持刀起身,拇指在刀鐔上一弹。 沧浪一声清鸣! 一道凛冽的黑弧闪过客厅,黑光熠熠的刀刃跃入空中。 顾申明顺手接住,隨意摆了个格挡的架势。 “好帅!”司徒未棲忍不住低呼,隨即意识到什么,赶紧看向季青临改口:“再帅也没我家青临帅!” 姜青画做了个乾呕的动作。 季青临此刻无暇理会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顾申明。 他虽用剑而非刀,但对方刚才的手法,他看到了一丝用剑的痕跡! 这是兵器造诣极深之人,下意识的流露! “怪不得……”他轻声道:“训导员给三队留了个队长的位置……这位置,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方归停豁然起身,目光死死锁住顾申明,沉声道:“你懂刀。”不是疑问,是肯定。 黑色的刀身映出半张狐面。 顾申明刀尖微抬,目光扫过刀身,平静道:“在某些时候,刀杀人更快,也更高效,以前用过,现在换了武器。” 前世臥底生涯,他曾用唐刀结果过百余名毒贩——刀,比枪更让人放鬆警惕,但却极其致命。 方归停眸光闪烁,隨即认同地点头:“不错,刀杀人……確实很快。” “唐刀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障刀,三曰横刀,四……”顾申明目光从刀身抬起,看向对面: “四便是你这陌刀,陌刀为唐刀之首,军中利器,歷史上严禁私藏。” 他將刀刃斜下,眼睛顺著刀身看去: “刀身直刃带斜,入手厚重,於常人而言並不趁手。但看你下意识的持刀姿態,它与你极为契合,好刀。” 顾申明收刀入鞘,双手郑重递还:“他叫什么名字?” 方归停双手接过,紧紧抱在怀中,嘴角牵起一丝生硬的微笑:“你很尊重他,我很喜欢你,嗯……他叫……黑漆。” “黑漆,”顾申明点点头:“我觉得不是个好名字,你起的?” “嗯,可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你很像一个人,”顾申明看著对方眼底那抹深藏的忧凉,说道。 “谁?” “萨斯给,也就是佐助。” “佐助?”方归停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听名字,阿米巴人?” “算是吧。不过你最好不认识,他哥杀了他全家,挺惨的。” 方归停瞳孔剧震,身形不可察觉的微微一颤。 【魔性值+10000】 顾申明:“???”不是……我隨口一提而已,不会真的…… “我瞎说的,別在意,一个虚构人物。” 方归停沉默地看著他,片刻后对顾申明点了点头,乾脆利落地坐回沙发,抱著唐刀坐在角落,目光直直望著某一处,发呆。 男人之间的关怀,往往无需太多言语。 柔情,亦能藏锋。 九雅美眸含笑,看著两人的互动。 顾申明的表现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而方归停何尝不是? 有时候,目的就这样在不经意间达成了。 见两人对话完毕,普吉终於按捺不住,学著方归停一样走到顾申明对面坐下,开口道: “阿弥特么,我不入地狱……小僧压抑已久,请施主解惑!沙僧乃《大圣传》中最不起眼、平平无奇之人物,缘何施主最为喜爱?” 顾申明视线从普吉亮闪闪的脑袋上移开,好奇地问: “先不提这个,你给我也解个惑,你这话……没说完吧?『我不入地狱』……后面呢?” 第201章 :自称大圣的少年,回来了! “没有后面。”普吉面色始终平和,温和笑道。 “呃…是不知道,还是……?” “知道,”普吉造口业跟造糖豆似的,道: “阿弥特么,我不入地狱。我的意思是,去他的阿弥陀佛!这地狱,谁爱去谁去,小僧反正不去。” 顾申明:“……” 倒是不傻。 “你这佛…正经吗?” “小僧不信佛。” “……” 顾申明目光微抬,看著腹黑小正太的光头,语气上扬:“那你搁这儿cosplay呢?” “何为『靠死普累』?”小僧明眸闪动,好奇询问。 顾申明一时语塞,隨口胡诌:“没什么意思,语气助词罢了,代表惊讶,大概意思就是:靠!死扑街!” “小僧不傻,施主骂我呢?”普吉不恼,笑呵呵道:“不过无妨,小僧也常骂佛祖,佛让恶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却让好人歷尽万苦;又让佛人捨身入地狱……” 他停顿了一下,爆了句更粗的“口业”:“阿弥特么的,靠!死扑街!” 顾申明:“……” 佛祖,骂人的不是我。 “施主可以告诉小僧了吗?”普吉鍥而不捨地催促:“待会儿小僧怕就忘了。” 顾申明扫视客厅眾人,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道: “也没什么……” 九雅倾城的脸上,美眸掠过一丝好奇。 《大圣传》她前后看过三遍,有时都会忽略这个角色,顾申明著墨確实不多。 她也想听听作者本人有何別样解读。 “这个人物…平平无奇,各方面都不突出,但…却最为轻快。”顾申明语气平静。 普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適时插嘴:“此话何解?” “你喜欢大圣,那我问你…也问所有人,”顾申明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们愿意成为大圣吗?” 眾人沉默,崇拜是一回事,但真要做大圣…… 大圣太累了。 普吉正色道:“我喜欢大圣,却不愿成为大圣,大圣负担太重、太累,小僧只想平凡活著,混个温饱。” 九雅目光微动,只有她听懂了顾申明的话外之音:『很累吗?弟弟,以后,你有同伴替你分担了。』 沙发上的四人目光若有所思。 “沙僧这个角色,老实,忠诚,是团队不可或缺的粘合剂,大圣桀驁,八戒慵懒,唐僧糊涂,唯独他看得最清,从未说过一句放弃。” 顾申明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任劳任怨,只专心做好自己的事,下他有八戒可以诉说心事,上有大圣可以依靠,內心的信仰便是唐僧,这样一个角色…… 前后都有退路,而大圣……祂別无选择,祂必须杀光一切,杀光……所有威胁到祂团队的阻碍,即便累到极致,祂也要笑著碾碎所有威胁, 因为祂不能输,一但输了,后果很严重。” 普吉眼中逐渐恍然,面容肃然起敬:“施主有佛缘,小僧看过不下十遍,却从未看的如此深奥,听您这么一说,沙僧確实活的最为舒坦。” 客厅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小白也认真地看著顾申明。 你都不信佛,说我有佛缘?顾申明看了一眼光头小正太,继续道: “大圣桀驁,威风赫赫,但在外人看来,祂何尝不是个充满悲剧色彩的神?可大圣从未这么想过,祂从不悲观,从不怀疑自我……” 少年声音顿了顿,声音变的很轻,却极为郑重:“这一切,只因为祂名唤……大圣。” 话音落,顾申明心臟处传来一阵悸动——那是大圣的回应。 【大圣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5%】 『大圣,日后,您有我。』他在內心平静道。 心臟再次悸动,是大圣的认可。 客厅內,眾人望著诉说完的顾申明,目光复杂,气氛沉默如潭。 司徒未棲红唇微张,目光闪烁。 她只注意书中大圣的威风,却从未想得如此之深。 而眼前这位…… 训导员执意为其保留队长位置的少年,竟思虑得如此深沉。 她忽然明白了训导员的用意。 虽自己也很想当队长,但此刻,以往的不服气,正悄然消散。 是啊,当队长,就得担起队长的责任。 这不仅是个荣耀职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担子。 她司徒未棲,担得起吗? 她在內心自问——担不起。 司徒未棲缓缓起身,走到顾申明身边。 少女的心是细腻的,她轻声嘆息,目光柔和: “顾铭,你很累吗?” 顾申明摇摇头,语气轻快:“我说的是书里的大圣,我累什么。” “我知道男人嘴硬,轻易不会承认,青临也这样。”少女很是感慨道。 季青临嘴巴抿起,目光透著一丝羞人的神色!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顾申明:“???” 如果他也能產生魔性值,这会至少有一百。 “不过嘛,我们是九…二雅训导员的学生,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做朋友,以后我们替你分担。” 她抬手,宽敞的暗红袖袍滑落,露出洁白如嫩藕般的胳膊,指向沙发上的同伴: “小方內心火热,只是不善表达;小姜也很好,只是过于敏感;还有青临,他只是还未长大,不过我会陪著他长大,直到司徒未棲,有处可棲……” 她目光转向小和尚,莞尔一笑:“至於普吉嘛……他健忘,常忘了顶顶重要的事,但……他从来没忘记过我们的名字哦。” 少女俏皮地冲顾申明眨了下眼。 “你是个好女孩,”顾申明嘴角不自觉弯起,被少女明亮的情绪感染: “季青临那小子,赚大发了……嗯,祝你们双宿双飞,有个好结果。” (他暗自想著:真想把她领回家让关云兮学学……算了,正因如此,那才是关云兮。) 司徒未棲听闻嘿嘿一笑,脸颊飞霞,目光望向季青临。 对方也正朝她看来,目光曖昧交匯,少年迅速躲闪。 少女目光灼灼,莞尔含笑;少年恍然低头,目光无处安落。 女孩成熟的早,男孩成熟的晚。 往往等男孩意识到什么,再抬头时,那抹熟悉的身影或许已不在原地。 此刻,四位成员內心皆感意外。 副队大大咧咧的外表下,竟如此细腻,不知不觉间,將每个人的心思都看得通透。 九雅在一旁嘴角噙笑,早知如此轻鬆,费那么大劲。 她心下落定,一抖报纸,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让小辈们,自由发展吧。 小辈自有小辈福。 “那个……”司徒未棲觉得时机成熟,小心翼翼问道:“我们职业学校正在招生,马上春招开学,你……来不来?” 顾申明內心微动,並未出声应答。 司徒未棲忐忑的看向队友,队员们眼神鼓励:加油!加油加油! 姜青画心提了起来,她没出力,副队能给她分一点钱吧? “你要是同意……”司徒未棲心里没底,小声道:“不用回答,如果同意,就摘下面具,如果不同意……可以不摘……” 少女笑著补充: “你的声音那么好听,身形那么挺拔,想必……面具下的你,一定很帅气吧?既然如此,为何要用面具束缚自己呢?” 说完,她屏息凝神,目光饱含期待地望向顾申明。 这期待,既有对训导员奖励的渴望,更是她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司徒未棲,从不说谎。 客厅中,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申明的面具上,微微提心。 下一刻,眾人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餐桌旁,少年的手缓缓抬起,微微犹豫,然后,摘下了面具。 顾申明端坐未动。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樑挺翘,嘴角微扬,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总结,侧脸很帅! “很帅嘛!干嘛戴面具呀?呵呵,既然这样,那大家就是……”司徒未棲开心地说著,声音却戛然而止。 她猛地捂住嘴,满眼惊愕。 顾申明缓缓转过头。 另外半张脸,映入眾人眼帘。 所有人瞳孔骤然紧缩! 坐在餐桌旁的少年,半边脸俊朗帅气,另外半边脸却如恶魔般狰狞可怖! 他们无法想像,这位名叫顾铭的少年,究竟经歷过什么,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 顾申明咧开嘴,望著嚇得呆若木鸡的司徒未棲和其余几人,笑得异常灿烂。 “很可怕吧?我第一次照镜子,也嚇了一跳。” 少年的声音很轻,透著一抹无所谓的愉悦。 似乎嚇到眾人的不是他。 九雅看著报纸,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噙著的那抹笑意,愈发浓郁。 那个曾自称大圣,意气风发的顾申明……回来了! 第202章 :人间武器库! 客厅的气氛在顾申明摘下面罩的那一刻,瞬间凝固! 顾申明嘴角噙笑,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眾人的反应,內心涌起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第一次在镜中看到自己这张脸时,他也被嚇了一跳。 既然以后可能要共事…… 那么,“有福同享”嘛。 最后一天了,再不嚇嚇这些人,可就真没机会了。 其实他略感遗憾——真该在他们毫无防备时突然摘下来。 唉,失策失策。 事实上,二雅姐不必三番五次地邀请,他也计划在魔性值消解后,找一个官方等级高的部门加入,以此更快地摸清这个世界的格局。 这总比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瞎撞强。 之前对二雅姐的邀请一直含糊其辞,正是因为魔性值何时消解实在难以预料,自然无法给出明確答覆。 顾申明从不轻易许诺空话,,一旦应承,必全力以赴。 真男人,要硬,那就得硬个通透! 眼下,正好借这个契机,顺水推舟,装出几分勉强。 日后还能凭今天这事儿,跟二雅姐这位园区头子好好谈谈条件。 比如:“二雅姐啊,工资是不是该涨涨了?不涨?唉,心寒吶,当初我可是看在你面子上才……” 如此,才不至於稀里糊涂地被二雅姐给卖了…… 顾申明真心觉得,二雅姐绝对干得出“卖小孩”的事。 不然,这么大的庄园怎么来的?靠给人上课吗? . 餐桌旁,少年望著眾人各异的神色,嘴角笑意更深。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眼底那抹深藏的迷茫正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意气风发,一如往昔! ……只是,某一瞬间,仍有一丝难以捕捉的不舍飞快掠过。 沙发上,方归停的目光紧紧锁在少年那半张脸上,眼神复杂。 他想站起身说点什么,却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適的措辞。 姜青画那张清冷绝丽的脸庞上,带著感同身受的痛楚,目光闪烁不定。 她心底泛起一阵难过。 明明眼前这个顾铭笑得如此“灿烂”,为什么……自己却感到这么难受? 或许,在她看来,少年就像曾经的自己,背负著某种诅咒,必定……遭受过无数白眼与冷遇吧。 那笑容,在她眼中,竟像极了当初无能为力时……自己对这世界强挤出的諂媚。 季青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归於沉默。 他眼底最初面对陌生人时的疏离感逐渐消散,目光变得略微柔和。 普吉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隨即恢復如常,又掛上那副招牌式的笑眯眯表情。 “阿弥特么,我不入地狱,”普吉笑呵呵地开口,打破了客厅里冰冷的死寂: “施主剑眉星目,天庭饱满,必是有福之人,摘了面具,你我心距离更近一步,小僧倍感亲切。” 话语间,对那半张脸只字未提。 顾申明诧异地瞥了这小和尚一眼,对方目光柔和,语气真诚,,他笑了笑,道:“这个我也知道,还有吗?再夸两句听听。” 普吉欲言又止,片刻后,为难道:“出家人不打誑语……” “可是你不信佛啊?” … 【魔性值+10】 “阿弥……”普吉双手合十,笑眯眯道:“了个陀佛,施主,若不爱,请勿伤,你这样,让小僧很是为难啊。” 顾申明哈哈一笑,放过了他。 司徒未棲其实早已回过神来,但並未打断两人对话——小光头应对得极好,她投去讚许的目光。 她担心刚才自己的反应会给顾铭留下芥蒂,此刻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桌上的面具: “嘖,面具不错啊!嗯,很配你的脸型,嗯……非常好……简直完美!” 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僵,缓缓扭过头,顾铭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司徒未棲乾笑两声,连忙把面具递过去:“这面具……什么材质的?”同时拼命朝普吉使眼色:快!多说点!救场! 顾申明接过面具,饶有兴致地看著略显慌乱的少女,指著自己的脸,笑意更深:“厚脸皮做的。” 司徒未棲更加手足无措,目光使劲从那半张脸上移开,一边乾笑,一边使劲眨眼,一边用手肘推搡身边的小和尚。 普吉显然没领会暗示,反而一脸严肃: “这位女施主,左眼跳財右眼跳灾,你这两只眼睛来回跳,怕是在生死之间左右横跳啊!小僧这里有全套驱邪开光法事,只要998,你买不了吃亏……” 邦! 一声闷响!普吉捂著脑袋,“蹭”地站起身,眼中带怒:“小僧与人为善,但也略懂拳脚!” 司徒未棲对著顾铭挤出一个笑容,转头看向普吉,声音冷了下来:“知道姐姐號称什么吗?” “施主不管號称什么,小僧也咽不下这口气!”小正太一脸凛然! 司徒未棲脸都气青了,双手猛地伸向背后,“唰”地抽出两根比她人还高的巨型狼牙棒,悬停在普吉光溜溜的脑袋上方: “姐姐號称——人间武器库!” 顾申明偏了偏头,好奇地看向她空无一物的背后,又看看握在她手中那两柄夸张的凶器。 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这个少女,不简单。 沙发上,另外三人暗自鬆了口气,这一闹,刚才那一幕总该翻篇了吧…… 他们小心翼翼地祈祷,希望自己下意识流露的目光,没有真正伤害到那个少年。 普吉感受著头顶传来的威胁,面色瞬间平和如初:“小僧说的略懂拳脚,指的是仰臥起坐!你要跟我比比吗!” “呵!”司徒未棲冷笑一声,竟又將那巨大的狼牙棒……水灵灵地“塞”回了背后。 普吉悄悄鬆了口气。 哐当……哐当…… 几把沉重的铁锤从司徒未棲身上掉落在地。 顾申明:“……” 这哪是武器库……这怕不是个工具库吧? 普吉的心又提了起来,望著地上那几把看著就疼的大锤子,语气肃然:“女施主自重,出家人心態平和,不参与世间纷爭。” 司徒未棲狠狠瞪了他一眼,弯腰捡起锤子,隨即又对顾申明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这光头就该打!他那脑袋,敲起来手感一流,你要不要试试?” 顾申明眼睛一亮:“啊?我真的可以吗?” 普吉立刻转向顾申明,语重心长地劝解:“施主目光柔和,眉清目秀,一看便是至善之人啊。” 顾申明挑眉:“你刚才不是说我剑眉星目吗?” 【魔性值+100】 普吉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施主……施主颇有佛缘!佛有千面,施主……还请莫要在意细节。” 沙发上,姜青画被这一幕逗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怂恿道: “顾铭啊,別听他瞎扯!这光头蔫坏著呢!快敲快敲!敲起来真的跟木鱼一样响,特解压!哈哈哈……” 少女窝在沙发里,笑得花枝乱颤。 顾申明闻言,缓缓转动目光,平静地落在姜青画脸上,冷笑道:“哦?是吗?” 『二姓家奴”的帐,下去再算!』 姜青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內心疯狂自我怀疑: 我……又说错什么了?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就好像……特別针对我?! 第203章 :你像个人! 她仔细地从进门开始復盘,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 “没错啊!”姜青画內心篤定,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但是……对方的眼神好可怕,呜呜,手又开始感觉疼了…… “呃……那个……”少女弱弱地道:“你不喜欢就不要敲了。” 司徒未棲好奇地看著两人。 她早察觉了顾铭对姜青画的微妙態度,略作思索,眼睛一亮,对了! 当下,她眼含笑意地看向顾申明,觉得自己参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爱情!这个就是爱情!』 就像她和青临一样——青临一定是喜欢她的,只是害羞,所以平时才用不耐烦来偽装! 小男孩都这样! “嘿嘿……”司徒未棲嘿嘿一笑,对姜青画眨了个眼:小女孩,你的爱情来嘍。 姜青画被副队笑眯眯的眼神盯著,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身子往沙发里使劲缩了缩。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好奇怪。 “好啦好啦,吃完饭,大家谁表演个节目啊?”司徒未棲背著双手走到客厅中央,俏皮地眨著明眸,笑著提议: “我们大力队又多了一个伙伴,大家表演个节目庆祝一下吧!” 顾申明:………… 大力队? “等等……”顾申明突然开口问道:“这谁起的名字?” 沙发上三人和餐桌旁的普吉,不约而同地指向司徒未棲,表情淡漠,透著一股曾奋力挣扎过但最终失败的认命感。 司徒未棲满意地点点头,而后一脸期待地看向顾申明,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怎么样?霸气吧?我们还有口號哦!” 说著,她挥舞起拳头,高声喊道:“大力大力,你只管大力,剩下的交给奇蹟!我们不服输,保家卫国,大夏昌盛……” 大力队四人齐刷刷掩面低头。 客厅中央的少女浑然不觉队友的反应,愈发起劲。 季青临尷尬癌都快犯了,低声对旁边的方归停咬牙道:“刀借我用用!” “不借!”方归停死死抱著刀,生怕对方突然上手抢,目光盯著客厅中央,冷声道:“刀还需要拔,拳头可不用。” 季青临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缓了半天,才道:“……还是你狠。” 方归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废物,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 ……季青临刚想反驳,旁边递过来一只鞋。 扭头一看,姜青画正微笑地看著他,鼓励道:“心有猛虎,到处是武器,去吧。” “哼!”季青临冷哼一声,闭上眼睛,捂住了耳朵。 方归停和姜青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鄙夷道: “软蛋!” “怎么样,是不是热血沸腾起来了!”客厅中央,司徒未棲喊完號子,目光炯炯地盯著顾申明。 心都他妈凉透了……顾申明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嗯……要不我退出呢?” 司徒未棲愣了愣,以为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喊一遍不够吗?再来一遍?” 顾申明欲言又止,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干沉默了。 季青临“噌”地站起身,拽著司徒未棲的胳膊就往回拉。 “哎哎哎……”司徒未棲突然被竹马拉扯,脸色羞红:“別这样,好多人呢……” 顾申明无奈地看向九雅姐,对方却盯著报纸,压根不抬头。 这怎么……感觉……这学校有点不对劲呢? 正经吗? 大力队其余队员默默地对季青临的举动竖起了大拇指! 沙发上,司徒未棲挨著竹马坐下,用一根手指逗弄著季青临,看著对方羞涩闪躲的样子,她咧著嘴笑的很是开心。 季青临坐在沙发上无奈地捂著脸,逃不掉,躲不开。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姜青画窝在沙发里,白眼快翻上天了。 方归停抱著唐刀,冷著脸挪到角落,拒绝与傻逼同坐。 普吉鬆了口气,摸了摸光头,心想下次得带顶帽子。 顾申明面带笑意地看著这一幕,心中感嘆:“这就是青春吗?这就是……伙伴吗?” 他想起了前世的队友,想起了一起训练、一起斗嘴,谁也不服谁的日子。 真美好啊。 “施主,小僧突然发现……你像个人。” 顾申明从沙发上收回目光,望向餐桌对面。 小和尚普吉正盯著他的脸,若有所思。 沙发上的打闹也停止了,三双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在顾申明和普吉之间游移。 “噢?”顾申明挑了挑眉:“像谁?” 普吉微微欠起身,从桌子那边伸出一只手,挡住了顾申明的半张脸,微笑道:“小僧觉得施主……” 他语气微顿,而后不太確定道:“有点像顾申明!” 话音落。 九雅的目光从报纸后抬起,望向普吉,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目光移动,那双美眸定格在顾申明身上。 少年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並不惊讶,不过,她倒想听听他会如何回答。 顾申明望著普吉那双黑白分明、纯净无垢的眼睛,平静道:“我就是顾申明。” 九雅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普吉收回手,坐好,面色始终平和,笑道:“施主真会说笑,小僧说『像』,没说『是』。” ……顾申明也笑道:“我说我不是像,就是。” 普吉眨著眼睛,盯著顾申明看了片刻,突然道:“阿弥特么,施主真会吹牛逼。” 顾申明:…………怪不得你经常被敲木鱼,该!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九雅姐。 绝色美人嘴角扬起,美眸里盛满了笑意。 顾申明目光投回普吉,嘴角噙笑:“为何不信,我说的可是实话。” 第204章 :休坏大圣在我內心的形象! 这就是,我自己要证明我自己吗? 不过他不是那种爱较真的人,说了真话,你爱信不信,总不能追著对方自己证明自己吧? 只是他有点好奇,想听听对方为何这么篤定。 “《大圣传》小僧最喜欢的一本书,没有之一,源自作者改编自顾申明的经歷,他的视频小僧也曾看过几次,” 普吉一本正经地说道:“顾申明性格桀驁,狂放不羈,打法刚猛,一往无前,从不后退。 尤其是那双灼目的黄金瞳,威风赫赫的彩色玄甲,永不低头的冲天羽翎,英俊的样貌……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完美契合小僧对书中大圣的所有幻想……” 顾申明听闻连连点头,非常认可。 经普吉这么一说,沙发上的三人也开始认真打量起顾铭来。 还別说,某些地方真的很像,只是某些气质又似乎不太一样。 司徒未棲掏出手机,找出顾申明的视频播放。 另外三人的脑袋也凑了过来,目光在手机屏幕和顾申明脸上来回比对。 普吉继续说道,目光逐渐变得肃然起敬: “他曾遭遇比他强大得多的敌人,却未退一步,以一己之力护佑整条街民眾的性命, 这值得小僧敬佩,小僧不入地狱,自问做不到顾申明那般毫无顾忌的打法, 虽然有时他行事风格颇为激进… 但小僧认为,这才符合大圣的气质!顾申明的行为和表现,与书中的大圣一般,桀驁,不凡! 正如《大圣传》中所言:『有人问大圣——此去欲何?』大圣答:『踏南天,碎凌霄!』有人又问:『若一去不回?』大圣答:『便一去不回!” “好,讲的好!”司徒未棲啪啪鼓掌道,看书时,她每每看到这句话,便感觉內心涌起了一股力量! 如今普吉缓缓说起,又勾起了她內心的热血。 顾申明看著普吉的眼睛道,没说话,挑了挑眉。 “这些话,顾申明也曾说过……一往无前的勇气,一去不回的准备,”普吉一说起最喜欢的书,便滔滔不绝: “但作者本人经过改编,將这句话升华得更加不凡、霸气、桀驁!那份大圣似的神韵,是我从顾申明眼里看到的东西。 世上相似之人很多,但眼神骗不了人,施主的眼神虽然明亮有力,在某一刻意气风发,但更多的是沉稳,所以,小僧篤定,施主不是。”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勿怪小僧囉嗦,小僧一向真诚,凡事讲究个通透由心。” “人是会变的,还有……”顾申明平静道:“其实《大圣传》也是我写的。” “是的,人確实会变,但大圣不会变,”普吉双手合十,面带微笑,看著顾申明道:“施主还真是……吹上癮了。” 顾申明:“…………” 角落里,九雅看到少年投来的无奈目光,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 她本想解释一句,转念又作罢。 这不正是让小辈们加深感情的好机会吗? 打打闹闹,情谊才深。 沙发上,大力队四人反覆比对,一会儿觉得像,一会儿又觉得不像。 司徒未棲乾脆把手机一扔,目光热烈地看向顾铭:“很好!他就是顾申明!我们队多了一位大圣!” 三人惊愕地看向她。 姜青画小声问季青临:“她从小就这么好忽悠吗?” 季青临没说话,目光死死盯著餐桌旁的顾铭,略作斟酌,道:“有没有可能……他真的是?” 姜青画和方归停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哦?何以见得?” 季青临斩钉截铁地回道:“两人都姓顾啊。” 方归停:…… 姜青画:…… 顾申明沉默了片刻,平静道:“好吧,你就当我吹牛逼吧。” “阿弥特么……”普吉认真道:“放下牛逼,立地成佛,施主…有佛缘啊。” 顾申明盯著他平静的看了片刻,而后“蹭”地站起身。 普吉嚇得赶紧捂住脑袋:“施主这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大圣不是你偶像吗?我拿出来棒子让你近距离亲近一下偶像,”顾申明冷笑道。他总算知道这傢伙为什么透著一副腹黑小正太的气质。 挨打真的不冤,说话一本正经的…气人。 “施主误会了!小僧没別的意思,只是你跟顾申明之间,各有各的帅,”普吉嚇了一跳,以为顾铭要揍他,赶紧起身安抚其坐下: “之所以较真,只因大圣是小僧的偶像,小僧觉得,还是说明白的好……施主的眼睛虽有神采,但距离大圣,还差了一丟丟,” 他伸出小拇指比划著名:“嗯……就头髮丝那么一丟丟,施主莫要介意哦。” 听闻小和尚的话,顾申明沉默了。 他看著对方的眼睛,內心突然平静了,问道:“我的眼……真的,距离曾经的顾申明……差了些神采吗?” “倒也不是差……”普吉认真道,他並未留意顾申明话中的深意:“就是……嗯……顾申明的眼里,燃烧著不灭的斗意,而小僧看施主的眼睛,最深处似乎……” ……小和尚摸了摸脑袋,想了想,缓缓开口: “藏著浓郁的悲伤,以及……一种看破生死的沉稳,小僧从小便能看出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施主莫怪,哪里说错了,也別打小僧。” 顾申明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沉默不语。 我……失去了曾经那一往无前的斗意? 司徒未棲看著顾申明的情绪变的有些低落,目光微眯,起身走到普吉面前,伸出指关节… 邦邦邦… 连著敲了十几下。 普吉捂著脑袋钻到了桌子底下。 司徒未棲俯身將脑袋伸过去,瞪著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死光头,人家说是就是嘛,你惹的人家不开心。” 邦邦邦… 又是几下。 “现在好啦,人家被你弄的不开心了,还有,我看你的天道修了个屁,眼睛都看不清,我觉得人家就是顾申明嘛,只是…只是可能遭遇意外了嘛。” 司徒未棲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对,顾申明消失那么久,一定是因为自己脸…脸不那个嘛,出来,我保证不打你,出来道歉!” 普吉在桌子底下缩成鵪鶉,捂著脑袋,嘴硬道: “小僧不信顾申明这种人,会因为一张皮囊而藏起来,你不要坏我內心对大圣的形象,打死我,我也不服!” 司徒未棲脸一黑,从身后摸出一对扳手,钻到桌子底下,丁零噹啷的敲了起来。 客厅角落,九雅缓缓的搅动著面前的咖啡,望著那边沉默的少年。 嘴角微微弯起,那魅惑眾生的眼眸中,蕴含著看破一切的微笑,她內心轻声道: “普吉是对的,也是错的,他的天道印还过於生疏,看不到你眼底深处的烈火。 你並未失去斗意,相反,我能看到你內心的愤怒,它静静的蛰伏著,等待你的彻底甦醒! 那汹涌的斗意和愤怒被你內敛,不轻易外泄。 当你再次握住那根棒子时,你依旧是从前那个斗意冲天,目光永不认输的顾申明。 …愤怒不会平息,只会更甚,这些年… 姐姐我啊,也一样呢。 我…很期待你的…大圣归来!” 第205章 :不减狂骄! 客厅一时间有些安静。 只有司徒未棲在餐桌下敲著木鱼的声音,小和尚愣是寸句未让,只顾嚷著:“打死我,我也不服!” 沙发上,互相看不顺眼的三人神色各异,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餐桌旁沉默垂首的少年脸上。 明晃晃的灯光打下来,那张脸半明半暗,犹如半人半魔。 “他在想什么?”姜青画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复杂。 她想上前说些什么话安慰一下,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那双眼睛让她心头髮怵。 那是一双很普通的眼睛,可在某一瞬间,却如同…王的眼睛。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荒唐的念头为何会突然冒出来。 季青临淡漠的脸上掠过一丝难辨的情绪,回覆:“只有他自己知道。” 方归停冷眸一闪,霍然起身走向顾申明。 刚迈出两步,季青临抬手拦住了他:“等等,你看。”季青临的目光沉向某处。 方归停抱著刀坐回原位,视线追去,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意外。 他看到餐桌旁沉默的少年嘴角微微弯起,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 顾申明竟然在笑。 先是压抑的轻笑,接著是难以抑制的大笑,最后变成了近乎癲狂的放声狂笑! 他猛地仰起头,仿佛遇见了极尽畅快之事,笑得旁若无人。 旁边的白狐耳朵倏地一抖,茫然地扬起脖颈,狭长的眸子里盛满困惑。 角落,九雅將自己更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 听著耳畔的狂笑,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 餐桌下,那篤篤的木鱼声在大笑扬起的瞬间戛然而止。 司徒未棲像只受惊的小鹿,“禿嚕”一下从桌底探出脑袋,头顶因仓促还翘起一撮呆毛。 她双手扒著桌沿,下巴搁在上面,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放声大笑的少年。 “嗨,顾铭!”她兴奋地喊道:“对!就这样!笑!大声笑!让普吉看看,你並不悲伤!” 笑声渐歇,但顾申明嘴角仍噙著那抹笑意。 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著探究,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少年眼中的神采似乎变了,又似乎从未改变。 普吉这时才捂著满头包从桌下爬起,愕然道:“阿弥……了特么……施主,为何发笑?” 司徒未棲扭头狠狠剜了他一眼,手刚抬起,小和尚已熟练地抱住了脑袋。 “好好说话!”少女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透著威胁:“再惹他生气,我每天给你加个『运动项目』——敲木鱼!” 普吉嚇得一哆嗦,连连点头。 司徒未棲这才放下手中扬起的扳手。 只听对面的顾申明带著未散的笑意,悠悠道:“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另类,挺有趣的。” “此话何解?”普吉揉著脑袋上的包坐好。 旁边的司徒未棲也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满是好奇。 沙发上,三人的目光也牢牢锁定了顾申明,等待下文。 “也没什么,”顾申明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舌尖的苦涩缓缓蔓延: “世人皆爱大圣骄傲纵狂,我却独爱祂傲娇善良,大家跟我的关注点……”他轻笑两声,指尖在杯沿轻点:“……似乎不太一样。” “哎!顾铭!”司徒未棲眼睛一亮,拍手道: “你这么一说……不管是顾申明还是大圣,他们骨子里都是顶善良的人啊! 只是我们总盯著那份桀驁,却忘了桀驁的根由——他们是为善良而桀驁,为世间不公而桀驁!” 少女的语气忽然低落下来,带著惋惜: “可惜啊……顾申明不知道去哪儿了,好久没出现了。真希望他好好的,真想再看到他身披彩甲,手提金箍棒,桀驁不凡地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样子!” 顾申明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会的。” 司徒未棲怔了怔,不知少年为何如此篤定,但很快便展顏一笑,用力点头,挥舞著小拳头: “你也是哦!振作起来嘛!不就是半张脸……嗯……有点特別嘛!不过你另外半张脸,可像极了传说中大圣的风采! 等春招开学你来学校,谁敢笑你,我第一个揍扁他!” 说著,手往背后一掏,“哗啦”一声,將一堆“武器”摊在桌上——锤子、剪刀、锯子、扳手……没一件像正经武器。 “以后,”司徒未棲豪气干云地拍著胸脯,“大姐罩著你!” 至於未来谁罩谁不清楚,,此时少女心中只有一腔真诚热血。 看著司徒未棲满脸真诚,顾申明不忍扫她好意,笑著应道:“好。” “哼!当初也说罩小僧来著,现在还不是天天揍我……”普吉在一旁小声嘟囔,瞥见少女扭头,立刻熟练地捂紧脑袋。 “顾铭。” 沙发那边传来呼唤。 顾申明望去,是方归停。 他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抬手扬了扬手中的唐刀。 意思不言而喻:算我一个。 季青临也向他微微頷首。 姜青画抱著双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火红的长髮披散著,遮住了她不太自信的眼神。 她弱弱地开口:“…也…也算我一个…” 说完,迎上顾申明带著笑意的目光,又慌忙补充:“…也…也可以不算…” 她总觉得被那双眼睛盯著,就会浑身发冷,寒意从骨子里透出来。 她自己也糊涂了,明明年少时为了活命,能咬断野狗的喉咙喝血,如今却怕一个……看起来甚至未必打得过自己的陌生少年。 “阿弥……特么……”普吉双手合十,面带微笑:“施主终於想明白了,你是你,大圣是大圣,虽不同道,却各有光华。” 司徒未棲眼看这死正太又要搅乱刚融洽的气氛,怒目而视:“你还敢说?” “你刚才口口声声信誓旦旦……”小和尚在这件事上寸步不让,倔强道:“方才还喊人家大圣,转头又叫顾铭,天下理都让你占了,我们说什么……” “还敢顶嘴!”司徒未棲“邦”地又给他一记。 她带著歉意看向顾申明,一时语塞:“那个……他……” 顾申明神態却彻底平静下来,轻声道:“普吉,大圣就是大圣,何必……向谁证明?” “天若一时遮祂,祂便破天;地若一时困祂,祂便踏碎那地,纵万般锤炼,大圣依旧是大圣……” “……不减狂骄。” 他坐在光影交错的餐桌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最寻常的事,话语却如烈火,灼烧著每个人的心。 第206章 :深夜档案。 每个人的眼中,表情都变了,惊愕、复杂,又若有所思。 普吉笑眯眯的表情一滯,愣了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双手合十,郑重地凝视顾申明,缓缓道:“顾施主此番……倒真有几分大圣的风采!” 姜青画眸光流转,轻声呢喃:“何必证明自己呢……不减狂骄…不减狂骄……”眼神逐渐的散发光彩。 方归停那自进门便冷如寒冰的眸子,此刻微微颤动。 他握紧手中的唐刀,声音轻却坚定:“哥哥,我会……替你好好活,让这个世界,看到你的狂。” “果然,让训导员看中的人,不会差。”季青临若有所思。 司徒未棲灵动的眸子在顾申明脸上滴溜溜转了几圈,笑道: “別说,刚开始虽然嚇一跳,可怎么……我越看你越顺眼了啊!哈哈,不减狂骄,说得好啊! 你看大姐头,从不服任何人,这才对嘛!想开就好,人生路且长,精彩多著呢。 顾申明虽好,但顾铭是顾铭!只要你加入我们队,我们就是一生的伙伴,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身著暗红宽袍的少女,头顶呆毛,神采飞扬。 小白的尾巴哗啦啦扫著,显得同样激动。 顾申明看著司徒未棲,平静道: “顾申明也好,大圣也好,顾铭也好,某些时候,我们不同;但某些时候……我们一样,心中有大圣,人人皆是大圣。” “心中有大圣,人人皆是大圣,此话有禪意,”普吉闻言双手合十,缓缓吐出一口气:“阿弥如我……顾施主……给小僧上了一课。” “心中有大圣,人人都是大圣!呀呀呀,顾铭啊,你金句频出啊!脑子借我用用!”司徒未棲狠狠共情。 她未必听懂顾申明话中的深意,只觉得很有感觉。 不光是她,其他四人也听了个迷茫。 角落,九雅睫毛微颤,美眸低垂,倾国倾城的容顏上,浮现一丝欣慰。 她……听懂了。 顾申明察觉到了普吉话语的变化——他说的是『阿弥如我』。 神与佛有本质不同。 神多为世界与生俱来的力量,关联宇宙秩序。 佛的本质在於超越轮迴,依靠人的觉悟与修行圆满,是为:自觉、觉他、觉行三圆满。 天宫內,並无佛的存在,那么…… 佛,此刻在哪里? 顾申明閒暇时曾查阅过佛的资料。 如同神一般,这个世界关於佛的所有可查记录,皆空空如也——这个世界无佛性,无佛语,无佛承。 可是…… 普吉那句『我不入地狱……』从何而来? 此前顾申明先入为主没有留意,此刻突然惊觉,內心骤然响彻一道惊雷! 他强压下翻涌的疑问,故作隨意地问道: “普大师……” “施主唤我普吉即可,小僧不入地狱,担不起大师二字。” “普吉,我有个疑问,你是僧人,可否告诉我,你信的是什么佛?”顾申明语气平静。 客厅內,眾人面露疑惑,不解其意。 司徒未棲也觉莫名,坐回沙发,边关注顾申明那边,边调戏季青临。 餐桌旁,一神一佛相对而坐。 普吉笑眯眯地反问:“小僧想问,世人如今拜神,拜的是什么神?” 顾申明答:“无面神。” “对了,小僧拜的也是无面佛。” 答案並不意外。 顾申明眸光微动,继续道:“『我不入地狱』……这句话,你从何处听来?” 普吉面色如常,抬手指了指天,又点了点自己心口,缓缓道: “天知,我自然知,我信佛,但也不信佛。既然佛无面,我何尝不能是佛?所以,阿弥如我,我便是佛。” 一筐玄虚的佛语。 顾申明未得任何实质线索,点头道:“感谢解惑。” “施主还有问题吗?” “没了。” … 初识的生疏过后,顾申明与五人渐渐熟络,也大致摸清了各人脾性: 司徒未棲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方归停不善表露情绪,外冷內热;季青临略带傲娇,相处久了便知,是有些装。 普吉……则是他最看不透的一个。 至於姜青画…… 二姓家奴! . 客人们並未急著离去,似乎想与他巩固感情,言语间生怕他反悔。 司徒未棲提议玩“吹牛”游戏磨合感情。 规则是:一人持底牌,另一人猜牌面大小;持牌者可虚张声势(“吹牛”),若吹得真,对方猜错,则持牌者贏。 眾人无异议。 顾申明再三推说不会,却架不住热情相邀。 普吉笑眯眯道:“施主不会玩就对了,不会玩好啊。” 姜青画本不乐意,输一把要十万块!她向来財运不济。 可被顾申明那双眼睛一盯,竟稀里糊涂点了头。 对了,一把十万块是顾申明提议的。 九雅自然也参与进来,令顾申明意外的是,九雅起初也说不会玩、没意思,但一提到赌钱,眼睛瞬间亮了。 一直玩到下午。 最终,九雅贏了一百万,顾申明贏了二百三十万。 大力队眾人面如死灰,底裤都输掉了。 姜青画欲哭无泪,她难以理解,为何顾申明专盯著她贏,刚到手不久的一百万,转眼输个精光。 直至离开,大力队眾人步入风雪,被外面的寒风一灌,瞬间清醒。 这才惊觉…… 被姐弟二人做局了! . 客厅內,只剩两人,一狐。 九雅坐在顾申明对面,眼眸含笑,问道:“你不是不会玩吗?怎么玩得比姐姐还好?” 顾申明从手机余额里抬头,也笑道:“二雅姐不也说自己不会玩吗?” 大狐狸,小狐狸,相视而笑。 . 深夜,黑手套总部。 市总长办公室。 夜行狂身披黑色风衣,坐在办公桌后。肩头与髮丝沾著些许雪痕,风尘僕僕,显然是刚归来。 还没等他喘口气,办公室门被敲响。 秘书长快步而入,將一沓厚厚的档案袋放在夜行狂面前。 “总长,今日明华市所有新案卷。” 秘书长神情肃然,脸上布满愁容。 夜行狂目光扫过档案,眉头紧锁,声音嘶哑:“怎么这么多?!” “不清楚,您外出期间,各区陆续报告异常,异常內容……高度一致。” 夜行狂银色面具下的目光闪烁,頷首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待秘书长离去,他拿起档案逐一翻阅。 看完所有卷宗细节和照片,他起身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目光沉重地投向窗外。 窗外,远处街道上的路灯在漫天大雪中晕开昏黄微光。 “神嗣……果然不止一个……” “此次案件威胁等级,比上次高了近一倍,其能力……也前所未见,神嗣……拥有不同能力?还是说,有两类神嗣?” “黑刺尚在组建,六部几近超负荷运转,难以抽调人手……但在《小丑战术手册》辅助下,六部叛徒的肃清取得重大进展,稍得喘息……但仍不足,远远不足啊……” 夜行狂深深嘆息。 腹地对神嗣作战经验几近於无,上次的神嗣案还是被一个叫“无面之王”的神秘组织肃清。 若非那个组织插手,那案子恐怕至今仍是悬案。 玻璃窗上,映出夜行狂银白面罩的倒影,眼中疑云深重。 按常理,腹地不该有如此频繁……神秘力量的污染。 半晌,寂静的办公室响起他低沉的自语: “32號壁垒……究竟藏了什么?自去年春招之后,便一而再、再而三地吸引这些强大而诡秘的存在降临……” 无人能给他答案。 办公桌上,散乱地摊开一堆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具狰狞扭曲的尸体,姿態怪异,污染侵蚀极为严重,仅凭模糊轮廓依稀可辨认,照片上这些曾是…… 人类。 第207章 :烧升阶了! 深夜三点。 明华市三山区保安安全职业大学,宿舍区一片漆黑。 三楼女宿,302房间。 身旁的司徒未棲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著梦话:“青临,青临来嘛……別害羞,姐姐亲一个……” 姜青画嫌弃地皱眉,將那颗撅著嘴凑过来的脑袋推开,顺手塞了个枕头过去。 她轻轻坐起身,挪开压在身上的腿,悄无声息地溜下床,躡手躡脚地出了门。 走廊同样浸没在黑暗中。 少女一身黑色紧身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一头烈火般的长髮,灼灼醒目。 循著冥冥中的呼唤,姜青画熟练地绕过门岗,翻过高墙,踏著厚厚的积雪,快步走向一条幽深的小巷。 刚踏入巷口,一股漆黑而灼热的领域瞬间將她包裹。 视野所及,是无尽烈烈升腾的黑色火焰。 无面之王的身影立於前方不远处的浓墨之中,一身黑色风衣在黑炎中衣袂翻飞。 他身后,一尊高达五米、生著三头六臂的狰狞黑影巍然矗立。 姜青画內心忐忑不安。 恐怖的高温与仿佛能灼烧思维的炽热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她。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无面之王』的愤怒! “『王』生气了?……怎么生气了?为什么生气?” 姜青画心头瞬间闪过懵逼三连。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立正站好,端端正正地敬了个礼:“尊敬的无面之王,您召唤您的將臣……有何指示?” 对面,无面之王只是冷冷地盯著她,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姜青画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她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她是魔女不假,可她又不是厄运女神! 怎么总有人莫名其妙地冲她发火? 先是顾铭,现在是无面之王…… 还有方归停和那个小光头,以及连副队都捉摸不透的季青临! 啊啊啊!男人啊,真是难懂! “我问你……”正当她绞尽脑汁思索自己哪里触怒了对方时,无面之王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你加入官方了?” “您……您怎么知道的?”姜青画下意识愕然反问,心头却瞬间瞭然:原来是为了这个! “无面之王无所不知,回答我!”顾申明见她愣在原地,声音陡然转冷。 现在敢不通知他就加入官方,以后岂不是要翻天了! 姜青画自知理亏,微微低下头,眼神飘忽,两根手指无措地对戳著,小声道: “那个……这事儿太突然了。第一次加入您麾下那天,您刚走,我就被……官方的人拦住了,她……她要求我加入的。” 无面之王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不是说恨透了这个世界,要报復吗?怎么?成了『无面者』,反倒浇灭了你的怒火?” “倒也不是……”姜青画乾笑两声。 “为什么不上报?” “人家……人家觉得……这事儿太小了嘛,不值一提……”少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装什么装!”顾申明冷斥道:“还有,官方让你加入,你就加入了?” 好凶啊!姜青画缩了缩脖子,目光躲闪:“也……也不是……主要是,官方给的……给的太多了……” 顾申明:??? 好傢伙!为了钱就出卖立场? 怕他不同意,就敢自作主张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样下去队伍还怎么带? 第一位將臣就一身反骨,难道以后要带一群反骨仔?! “哼!”顾申明再次冷哼一声。 剎那间,汹涌的黑炎在姜青画周身猛然燃起,散发出炽烈的高温! 姜青画顿时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尽炙热在疯狂灼烧著她的身体与意识! 但她死死咬紧牙关,倔强地挺立在黑炎之中,一声不吭。 半分钟后,黑炎骤然停息。 少女只觉得全身力量仿佛被焚烧殆尽,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给你的教训,”顾申明看著面色惨白、嘴唇乾裂的少女,语气平淡: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任何情报,都必须提前且及时的向我匯报,这也是……『无面者』存在的意义。” 被黑炎灼烧过后,姜青画正感受著体內乾涸枯竭的力量,刚想开口认错—— 轰! 一道漆黑的粗壮光柱猛然自她体內爆发而出! 顾申明看著那边,有些懵:这……怎么还给烧升级了? 黑柱逐渐收敛,隱入姜青画体內。 少女睁开眼,眸中一丝黑芒转瞬即逝。 她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一股更加强大、纯粹的力量正在四肢百骸中流转—— 那黑炎,竟將她体內沉积的暗伤焚烧了大半! 更令她惊愕的是,她的力量本源,似乎变得更加纯净,跃升了一个层次! 內心逐渐明悟,少女郑重地对无面之王再次敬礼,眼眸亮如星辰,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感谢尊敬的王,赐予我力量!我突破赐印五阶巔峰,到赐印六阶了!” 男人啊,果然捉摸不透,连无面之王也不例外。 表面冷若冰霜,心里却……暖呼呼的。 这並非我的本意……顾申明维持著冰冷声线:“我说过,你不会为你的选择后悔,隱瞒我的人尚且能得到力量,那么,忠诚於我的人呢?” 实在不知说什么,画个饼吧…… 姜青画內心深受触动,只觉无面之王的形象愈发高大伟岸,不愧是她认定的王! 隱瞒他都能得到奖励,那忠诚於他……岂不是要翻倍再翻倍? “您的將臣·画,將永远忠诚於您,我的王。”少女轻声承诺,本能地想弯腰施礼,却想起她的王厌恶这种姿態。 “但是,惩罚別想逃过!”顾申明冷声道:“官方给了你多少?” “一百万……”姜青画小声囁嚅。 顾申明:…… 一百万?!区区一百万,他的將臣,就把自己卖给官方了?! 奇耻大辱! “一百万就收买你了?” “不是……不是一年……”少女赶紧解释:“是一个月……一百万……” 问题出在这里了吗?顾申明道:“你不是有存款吗?” 姜青画的眸子里骤然燃起光芒: “不一样的!这可是稳定工资!一个月一百万!我再也不用为了钱,费尽心机去諂媚这个世界了!给官方打工,和在酒吧卖笑,对我来说,本质都一样。” 顾申明沉默片刻,试探著问:“钱呢?”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疾首:“输光了!” 怪不得输钱时她脸色惨白……顾申明瞭然,原来是刚到手的一个月工资全打了水漂…… 他淡淡道:“既然输光了,那就算了……” “算不了!”姜青画脸上瞬间布满愤怒,咬牙切齿道: “我迟早要找机会,从那个可恶的傢伙身上把钱抢回来!现在我更强了,到时候偽装一下,把他骗进小巷子……抢光他!他绝对认不出我!” 第208章 :黑刺架构! 说完这句话,少女瞬间换了副表情,声音甜腻,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我的王,您怎么了?组织不允许吗?” ……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別耽误我布置的任务就行。”顾申明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这少女……路子有点野。 无妨,她敢来,到时候再抢她一回。 姜青画点点头,隨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王,”她这声“王”叫得是越来越顺口了,“您……有钱吗?” 顾申明:???? “说!” “借我点儿。” …… “理由?” “我……我把孩子们的医药费输光了……” “………” “当初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一时糊涂啊我的王!”少女泫然欲泣。 “哼!”顾申明声音冰冷:“不借。这就是隱瞒我的惩罚,记住了。別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啊……可不是什么好人。” 惯的!现在都学会顺杆爬了。 姜青画眸中的光彩黯淡下去,但片刻后,甜美的笑容又掛回了脸上:“我记住了。” ……她顿了顿,不死心地追问:“王,您最近有什么新任务吗?最好是……能挣钱的那种……” 顾申明略作思索,最近明华市官方风平浪静,並没什么事,他淡淡道: “等我通知,对了,说说你所在那个官方的详细情报,这也是你身为將臣的职责。” 姜青画听到没有挣钱的任务,眼眸低垂,但还是將自己掌握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匯报起来。 三分钟后,讲述完毕。 少女乖巧地站著,望向陷入沉思的无面之王。 顾申明开始匯总消化她提交的情报,大致摸清了她加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官方在六部之外成立的暗部,代號:黑刺……申请进入的要求苛刻到变態,往上十代家世清白,父辈不能有叛变大夏或不良记录,连嫖娼记录都算在內……” 嘶……確实严苛。 “二雅姐竟然是黑刺的最高训导员兼指挥官?不,应该叫九训导员……我知道二雅姐身份不简单,没想到这么大……” 从姜青画提供的情报看,“黑刺”隱藏得比“黑手套”更深,目的是避开鬼灵印安插的臥底眼线,专门执行高难度任务以及六部难以抽身处理的案件。 总体而言,类似於前世的特种部队,属於特殊执行部门,权限极大,待遇也极高。 很符合顾申明的要求,待遇先放一边,权利极大就足够让他心动。 情报中提到,“黑刺”的训练量恐怖,筛选机制极其严苛。 其中,“黑刺”又分为多个部门,比如姜青画所在的部门名为:“尖端”。 尖端,只要天才! 万里挑一的那种! 稍次一点的天才都入不了眼…… “看来,九雅姐的目標……远不止明华市这一个地方。”顾申明结合现有信息分析道。 目前,“黑刺”尚在组建中,“尖端”部门共五支,每支队伍目前只有三到七人不等。 当下,妖眾部门正配合九雅姐四处搜罗人才,五个尖端部门人员尚未满编,暂时无法形成完整的战斗力。 姜青画所在的“大力队”目前五人,副队长是司徒未棲,还缺个正队长。 听姜青画说,这个队长位置……是留给一个“很討厌的人”。 顾申明心中一动:“这个『很討厌的人』……不会是我吧?” “大力队”的战力在尖端部门中排行第三,属於三队。 排在它前面的……竟然还有更厉害的天才? 顾申明暗自感慨:大夏果然人杰地灵,天才辈出。 更何况,还有姜青画这样隱藏起来的精英! 除了尖端部门,还有辅助部门。 这个部门主要在幕后为执行任务的尖端小队提供支援,负责情报搜集、路线规划、任务详情分析等。 辅助部门不要求顶尖战力,但需要拥有特殊类型的灵印…… 比如,曾经遇到过的……那个蔡文姬灵印者,叫什么名字来著…… 此外,还有一个部门叫“替补尖端”。 替补尖端是从尖端筛选过程中落选的次一级天才。 即便如此,这些替补成员放在整个大夏,也绝非等閒之辈。 只是,明华市,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天才? 以前都藏哪儿去了? “我问你,明华市为何突然出现这么多精英?”顾申明淡淡发问。 “有很多跟我一样,是被训导员『揪』出来的,”姜青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有一些是从其他壁垒来的,至於怎么来的……我听副队说,训导员手眼通天,是从別的壁垒……『抢』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官方主动输送过来的,比如副队和一个叫季青临的臭屁傢伙。 前线祸事爆发,许多家族覆灭,上层便將他们的『火种』送到腹地保存,避免断代。 另外还有一些偷渡者,未经官方许可跨壁垒进入腹地,被明华市官方缉拿后,是训导员出面保下来的。 我知道的大概就这些了,我加入时间也不长,更深的情报……我也接触不到。” ……九雅姐……真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温柔……行事作风倒像个土匪……顾申明暗自腹誹。 “嗯……”他点了点头:“除了这三个部门,还有其他部门吗?” 姜青画仔细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还有一个很不起眼的部门,后勤部,专门负责在战场上为尖端和替补尖端补充各种物资……里面的战力都很平庸,但却都很有针对性,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將自己所知的一切,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后勤部……顾申明思索著: “『黑刺』的部门设置如此完善,更像一个完整的……军事机构,而不仅仅是六部为了执行特殊任务临时成立的。 后勤部……九雅姐这是打算打持久战啊。” 不过,根据情报,“黑刺”目前的组建进度只有70%,尚有30%的空缺亟待填补。 这30%的空缺,很大一部分集中在尖端部门。 说到底,大夏不缺灵印者,缺的是……真正耀眼的天才! 消化完所有情报,顾申明点了点头,对姜青画道:“很好,以后有最新信息,无论大小,都要匯报!今天就到这里,有新任务我会召唤你。” 顾申明盘算著,看下次能不能抽个远程投影之类的技能,省得每次接头为了避开官方眼线,还得打计程车。 目前信仰值差一点到五百万,明天应该就能抽奖了。 “那个……”少女突然小声开口,带著一丝希冀:“王,我立了功……能借点钱了吧?” 顾申明:………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不是!我隨便说说,隨便说说哦!哈哈,开个玩笑……”姜青画嚇得一哆嗦,赶紧乾笑著解释。 紧接著,她看到黑炎之中,无面之王缓缓抬起了手。 隨之,漆黑的领域开始消退,无面之王的身影逐渐模糊、消失。 一道淡淡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功过相抵,赏罚分明。” 呼—— 耳边只剩下深冬凛冽的呼啸风声,片片雪花飘落在姜青画的脸上,瞬间融化。 巷子里,外面街道路灯昏黄的光线,映著她孤零零地身影,俏色绝丽的脸上写满失落。 片刻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飞快地走出巷子,朝著远处那片闪烁著迷离灯光的酒吧走去。 第209章 :以神之名,行神之事! 明华市,凌晨三点。 暗夜苍穹悬著一轮血月,犹如一只冰冷的巨眼,俯瞰著大夏国土。 倏忽间,血月…… 竟似眼瞳般,眨动了一下。 32號壁垒地处腹地,排三线末尾,居四线之首。 大夏的壁垒序列並非按號码排序,而是依据位置居中程度,序列號无论【大】、【小】皆处境艰难,唯有中庸最为安稳。 这里的民眾没有二线城市的重压,也无需面对前线的诡秘和深渊力量入侵,生活安寧,夜生活自然绵长。 此刻,城市楼宇间仍点缀著稀疏灯火。 大夏的安寧,是因为有人牺牲了自己的安寧。 当然,也有人一边牺牲安寧,一边打工挣钱。 生活不易,青画卖艺…… 酒吧內灯红酒绿,昏暗舞池人影如潮水般摇曳。 姜青画敛起冷漠神色,换上浅淡微笑。 如今她不必再刻意諂媚这世界,但给个好脸色换些钱,倒也无妨。 她径直跨入舞池,灵巧地穿过躁动人群,不走寻常路,轻捷地跃上舞台,走到一脸错愕的女dj身边,关掉了震耳欲聋的节奏。 喧囂骤停。 舞池中忘情扭动的人群瞬间定格,隨即爆发出不满的抗议。 “妈的!谁关的?老子正卡著节奏呢,腰差点闪了!” “我刚跟妹妹蹭出点火花,这下全萎了!老板呢?把她轰出去!” “哎呀呀,geigei你看,好討厌厌呢…” … 酒吧角落,一位身著考究蓝色西装、梳著大背头的男人翘腿而坐,端著酒杯,目光沉静地投向舞台。 他身后肃立著两名魁梧保安。 一旁的侍者低声请示:“老板,莫小姐很久没来了,这次没预约……恐怕坏了规矩,我去请她走?” 老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平静地扫过侍者:“所以你只能当个侍者。知道酒吧最大的股东是谁吗?潘公子。” 侍者立刻噤声低头。 “莫小姐是潘公子看重的人,他留了一千万在这里,叮嘱我每次她来,就以打赏的名义给她五十万,以免伤及她的自尊。” 中年老板语气平淡:“去准备打赏吧,找个合適的时机给她,其他的……隨她高兴,別砸了店就行。” “是,我这就去办。”侍者应声退下。 舞台上,衣著火辣的女dj瞪著微笑的少女,半晌才回神:“你干什么!关我音乐干嘛!” 姜青画笑容温和,话语却带著股匪气:“天天这么扭,不怕把腰扭断了?歇会儿吧,话筒给我。” 她眼神中的不容拒绝的神色。 dj女被那眼神嚇到了,赶紧地將话筒递了过去。 姜青画站在舞池中央,试了试音: “各位帅哥靚女,接下来,小莫为大家带来一首翻唱——《如愿》。对了,我赶时间,希望大家多多打赏哦。” 话音刚落,舞池瞬间沸腾。 “如愿!” “如愿!” “如愿!!!” …… 望著台下狂热的人群,姜青画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这是无面之王的歌。 身为他的將臣,四捨五入也算一家人。 用自家人的歌赚钱…… 应该……不算过分吧? . 安里区一条主街。 昏黄的路灯光晕穿透纷飞大雪,街道空寂无人。 两旁楼宇的窗口,零星透出几点如织的光。 一道身著黑色风衣、戴著狐狸面具的身影,双手插在兜里,迎著风雪,自远处的雪幕深处缓缓行来,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影在一间酒吧前驻足。 酒吧內,隱隱飘出一段熟悉的旋律: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 酒吧旁的身影沉默片刻,面具下传出一声无奈的轻嘆:“他娘的……” 顾申明知道姜青画路子野…… 但没想到能野成这样…… “也罢……谁让她是在替我办事呢……钱也是我贏的…” 他嘆了口气,顺著街道继续前行,目光时而扫过两边高耸的现代化楼宇,时而低头掠过四周街市,仿佛在搜寻著什么。 与將臣聚了后,顾申明本打算回去,但途中他却察觉…… 一股股熟悉的力量波动在周遭若隱若现,断断续续。 他无比確定! 又一个神嗣…… 现身了! 出来一趟,竟有意外收穫。 他不清楚这些神嗣为何能穿越层层壁垒潜入明华市,但必定有其目的。 儘管对大夏官方的详细格局不甚了解,但腹地作为根本,本应有前方壁垒层层阻隔筛选。 这种东西,应该极难深入腹地。 如今,腹地都被入侵了…… 前线只会更糟! 顾申明踏雪而行,一边追踪著四周断断续续的气息,一边在脑中飞速推演分析。 “一个尚可解释为巧合潜入……但两个……” “绝非偶然!” “它们必定带著某种明確目的,从前线序列壁垒,直抵……腹地!” “只是……腹地究竟有什么,如此吸引被『械心』引领的『神嗣』?” 顾申明的脚步陡然停住,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心头。 “难道是……为了神柱?” “我暴露了?” “还是说……虽未暴露,但神嗣之上的那位存在,已然有所察觉?” 无论真相如何,他必须儘快肃清明华市潜藏的神嗣。 否则时间一久…… 难保不会真让“祂们”,觉察到什么! 目前他实力孱弱,应该杜绝一切会暴露的因素。 风雪中,顾申明狐面下忽而发出一声沉重而沙哑的嘆息:“我感觉到了……你要走了……这次……我留不住你了。” 他隨即换上一副轻鬆的口吻: “我早该走了,你留著我,我反而愧疚,我能感觉到,你很想回去。回去吧……这么久,等你的人很难过了,你也该……回归了。” 顾申明抬头,沙哑的声音带著悵惘:“是啊,这么久了,该回去了,他们都在等我。” 沉默片刻,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可是……你又有谁在等呢?” “哈哈哈哈哈……”轻鬆愉快的笑声在风雪中盪开:“我还有小白呢!嗯……二雅姐的烤鸡也很合我胃口,比我妈强。” 街道陷入短暂的寂静。 沙哑的声音最终轻声应道:“嗯,那么……接下来的旅程,就交给我吧。我带你……最后再领略一次……” “大圣的风采!” . 风衣身影双手插兜,微垂著头,在昏黄路灯下驻足。 漫天飞雪,註定无法压熄今夜喷薄的怒火。 片刻,顾申明缓缓抬头,抬手摘下了脸上的狐面。 光线勾勒出一张半黑半白的脸孔。 那半边黑暗、狰狞丑陋的脸颊正微微跳动,犹如恶魔即將挣脱束缚。 一双黄金瞳,自那双平静却蕴藏著怒火的眼眸深处,缓缓浮现,光芒愈盛…直至压过了路灯的昏黄,璀璨夺目! 滋滋…… 咔! 头顶的路灯爆出一片刺眼的电弧火花,彻底熄灭。 黑暗中,顾申明沉默地向前走去。 很快,他的身影出现在下一个路灯的光晕下。 灯光再次闪烁,继而熄灭。 那道风衣身影,衣角在风雪中翻飞,如同行走於光明与黑暗交界的行者,在街道两旁的路灯下渐次显现,又渐次融入黑暗,朝著远方走去…… 他行过之处,身后的路灯在火花明灭间…… 第次熄灭。 【远处,市中心的明珠灯塔依旧闪烁著斑斕光芒,无声见证著夜幕之下……『王』的甦醒。】 【以神之名,行神之事。】 【当『王』睁开眼的那一刻,无人……能承受祂的……怒火!】 第210章 :黑暗中的猎人。 安里区,商业街,暗夜狼人杀俱乐部。 王杰一行八人从ktv出来,有人意犹未尽,便提议来这里玩个通宵,庆祝创业成功。 暗夜狼人杀俱乐部24小时营业,王杰等人顺利开好了包间。 唯一的麻烦是前台见他们四男四女,似乎担心他们搞什么“特殊派对”,逐一登记身份证花了些时间。 . 302包间里,眾人玩了几局狼人杀,渐渐觉得索然无味。 “回去吧,狼人一直贏,预言家根本没用!”一个短髮少女气冲冲地摔牌。 “自己谎话都编不圆,还特么装逼,每把开始前来一句:『我要开始说谎了,』妈的,把把露馅,你不死谁死,怪谁?”旁边,长发少女阴阳怪气。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伸了个懒腰:“行了行了,开心来的,別吵了。既然这样,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抱各妈。” 他隨手把牌丟在地上。 王杰嗤笑:“多大人了还『各抱各妈』,没吃够啊?” 眾人鬨笑著起身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阴鬱的声音响起:“急什么?狼人杀俱乐部,又不只有狼人杀。笔仙,玩吗?” 收拾的动作戛然而止。 眾人对视一眼,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火苗。 . 很快,简易的“作案”工具备齐:一支笔,一张白纸,八把椅子。 八个人围坐桌旁,左右手交叉相握,手背向內,手心向外,脸上交织著期待和害怕。 中央地板的白纸上,孤零零地躺著一支铅笔。 “真的……会有笔仙吗?”有人小声问。 王杰催促:“管他呢,玩的就是一个生死横跳!” 金丝眼镜男笑了笑:“別问了,快念咒语。刚才教过,你们每个人,可都答应我…记住了的。” 眾人这才噤声,压下心头的悸动,在昏黄的灯光下,声音参差不齐地低吟: “笔仙笔仙,快出来,你是我的未来,我是你的今生,若要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咒语念毕,八双眼睛死死盯住那支笔。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笔,纹丝不动。 “唉……我就说嘛,世上哪有什么笔仙。”有人幽幽嘆气。 “不!”提议玩笔仙的那个面色阴鷙的同事开口了:“我朋友真招到过。刚才念得不够齐,心不够诚,再念!” 这个人在公司风评不佳,本不想叫他,碍於同事情面才勉强带上。 王杰略一沉吟,点头:“也对,这次认真点,念十分钟,说不定就成了,回去反正也没事做。” 眾人依言,再次齐声吟诵。 念到第六遍时—— 沙……沙…… 低吟声骤停。 八个人惊愕地低下头,只见白纸中央那支无人触碰的铅笔,缓缓地、清晰地画出了一个圆圈! 包间里死一般寂静。 “操……”有人乾咽了下唾沫,在昏暗中瞪大眼睛:“真……真他妈有笔仙?” 一个女孩按捺不住兴奋:“不管了!我先问!”她急不可耐:“笔仙笔仙,我的白马王子在哪里?” 铅笔动了,在纸上写下一个字:【东。】 “东?”女孩困惑,看了一眼金丝眼镜男,语气不满道:“东边?这也太笼统了吧?不行,我得再……” “一个个来!该我了!”长发女孩抢过话头:“笔仙笔仙,我以后的財运怎么样?” 铅笔缓缓移动,留下一个字: 【无】 “无?”她哀嚎一声:“完了!庆祝早了!” 王杰被勾起了兴致:“你们问的啥啊?看我的!笔仙笔仙,我身边有没有小人?” 这次铅笔划下两个字母: 【sb】 鬨笑声炸开,有人嘲讽:“傻逼!王杰,笔仙说你是傻逼!哈哈哈!” 王杰脸上掛不住,訕訕闭嘴。 那个阴鷙的男人冷不丁道:“也许……笔仙说的不是『傻逼』,是……『身边』(shen bian)呢?” 笑声戛然而止。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神更加瘮人。 眾人心头莫名一紧,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丝眼镜男適时打破僵局,语气温和:“別想那么坏嘛,我们身边哪有什么小人,我问一个。” 他清了清嗓子:“笔仙,猜猜看,我们一个小时后会去哪里?” 地上的铅笔停顿了数秒。 接著,它竟缓缓立起,笔尖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刻下一个字: 【死!】 死寂再次笼罩包间。 一个女孩声音发颤:“这……假的吧?我们……一小时后……会死?” 王杰也打了个寒颤,心底后悔玩这个,嘴上却硬撑:“別……別怕!有哥在!假的!我们好好的怎么会死?哈……哈哈?” “是啊,我们怎么会死呢?”金丝眼镜男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目光扫过眾人,轻笑道:“不是『我们』死,是『你们』死。” 眾人愕然望向他。 有人刚想开口骂他嚇唬人,眼镜男慢悠悠的摘下了眼镜,那双本应温和的双眼,正缓缓瀰漫出惨白的雾气。 “你们人类……真有趣啊……小小的引导就上鉤了…”他声音扭曲,面部开始蠕动、变形,身体向后弯折,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昏暗的房间里,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一个四肢修长扭曲、面目狰狞、眼窝只剩两团惨白光芒的怪物,缓缓挺立起来。 “成为我……成为我……成为我……” “你们答应了……成为我……” “答应我了啊——!” 狰狞的怪物猛然张开巨口,露出其內血肉模糊的畸形人体组织碎块! 王杰面色“平静”地看著怪物…… 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向后倒去,昏死在地。 其他六人尖叫著缩进角落,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几个女生紧闭双眼,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阴鷙男惊恐地嘶喊:“没人答应你!我们没答应你!谁答应你了——!” 咔嚓……咯咯咯…… 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蠕动声,那扭曲的怪物逼近角落。 细小的躯干支撑著过长的四肢,那张畸形的脸上,唯有一丝残留的人形痕跡。 它的脖子怪异地晃动著,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囈语: “你们……不是答应我……记住了吗……” “我能感觉到……你们的信仰在崩溃……在慢慢地……成为我啊——!” 怪物发出癲狂的嘶吼,缓缓低下头。 惨白的雾气从它空洞的眼窝中汹涌而出,迅速瀰漫开来,吞噬了角落里的身影…… …… 一分钟后,包间重归死寂。 金丝眼镜男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用衣角擦拭著镜片。 角落里,七个人影茫然地站起,目光直勾勾地聚焦在他身上。 忽地,所有人脸上都扯开一个僵硬、瘮人、完全同步的笑容。 “真有趣啊,人类的行为。”戴好眼镜的男人站起身,对著眾人露出温和的微笑:“走吧……去让更多人类,成为『我们』。” 他打开包间门,向外走去。 身后,七具身体僵硬地跟隨。 起初步履蹣跚滑稽,但很快,步伐变得协调、自然…… 仿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 学习如何更像一个“人类”。 . 路灯下的街道。 顾申明突然停下脚步,喃喃道:“又断了……” 他扭头,目光投向街边那块霓虹招牌--【暗夜狼人杀俱乐部】。 狐狸面具下传出一声低笑:“你也能跟丟……” 沙哑的声音回应道: “那倒不是,污染像烟雾一样从四面八方弥散,我在试著找出源头。神嗣这种故意散布污染的行为,不摆明了……是在误导人嘛? 你没察觉到黑暗里不止一股力量在涌动么……呵呵,官方的人这会儿……恐怕正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呢。 唉,还得我来收拾残局……也不知道,那小妮子这会儿在干嘛。到时候见到我……会不会嚇一跳?” “估计会先用小拳拳捶你胸口,痛诉这些天的思念,然后抱著你往死里亲,说要给你生猴子。”轻快的语气带著调侃响起: “不过嘛,跟著你做『猎人』,猎杀黑暗里的东西,我觉得挺带劲儿的。你是个……很厉害的猎人,总能挖出更深层的真相。猎物遇到你,该哭嘍。” “自己夸自己可还行……而且,你还是不够了解那丫头。她从小在战场泡大,跟死亡是邻居。 这种女孩表达感情,方式会更……暴力。我猜见了面,迎接我的八成不是小锤锤,而是下巴一抬,傲娇道: 『喂,男人,你回来啦?回来就好,喏,刚给你买了二十斤虾仁馅包子,我看著你吃完哦。』嘖……想想就可怕。 那段时间,我拉的屎都带著包子褶,我跟她见面第一次点了虾仁馅,她就以为我爱吃这玩意,死命给我餵…… 但这就是她表达在乎的方式,不够温柔,却绝对死心塌地。 这种女孩,认定了谁,打死都不会放手,感情深了,到时候你打她骂她,她都不会还手。 呵,以前是她欺负我,以后嘛……”顾申明轻笑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该轮到我『欺负』她了。” 顾申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最终锁定一个方向,迈步走去。 他喋喋不休地说著,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但声音突然一顿,隨即沉了下来: “不过……你觉得有趣就好。今晚我们没別的目的……” ……他的身影逐渐融入飘落的雪幕中,只留下微弱的沙哑尾音: “祝你……也祝我,玩得尽兴。” “嗯……谢谢……你。” 第211章 :欲望! 安里分区,某处地下赌场。 雪茄与香菸的浓雾在赌桌上方盘旋。 一个输红眼的赌徒跪在地上,头髮凌乱,面若枯槁,身形佝僂,眼中却燃烧著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死死抓住对面人的裤脚,声音嘶哑:“求求你,再借我点!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一次,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就能翻盘! 就能把输掉的……全都贏回来! 周围麻木的赌徒们冷眼旁观,甚至有人起鬨:“剁只手抵债唄!” 赌桌对面,身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慢条斯理地问:“哦?真的……什么都愿意?” “真的!千真万確!”男人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那么……”西装男缓缓抬起手,指尖在人群中游移,最终定格在一个看热闹的赌徒身上,声音带著戏謔:“杀了他。我给你一百万。” “哈?”被指中的人一愣,扯出一个荒唐的笑:“开什么玩……呃……” 话音未落,一柄寒光闪过——噗嗤! 水果刀精准地没入他的胸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又抬眼看向那个刚刚还跪地求饶的赌徒。 对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迟疑,只有对金钱赤裸裸的、吞噬一切的欲望! 被刺中的赌徒瘫倒在地,双眼圆睁,至死也无法相信这荒诞的结局。 周围的赌徒们终於从麻木中惊醒,惊恐地看著地上的尸体,一时竟忘了逃跑。 “钱!给我钱!”行凶者喘著粗气,向西装男伸出手,刀刃上的血滴落在地毯上。 西装男靠在椅背上,指间夹著烟,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仍在跪姿的男人,轻飘飘地感嘆:“人类啊……真是脆弱得有趣。” 他隨手將桌上堆积如小山的钞票推了一半下去:“喏,你的,只多不少。” 他的目光带著深意,扫过四周。 瞬间,所有赌徒的目光都变得赤红,死死盯著地上那个正疯狂大笑、拼命往怀里搂钱的男人。 杀个人,就有一百多万! 贪婪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 西装男满意地看著这一幕,抓起一大把钞票,猛地扬向空中! “来吧!答应我……成为我的眷属!这些,就都是你们的!” 钞票如雪片般纷扬落下。 赌徒们彻底癲狂,嘶吼著,推搡著,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扑向地面,或跳起爭抢空中飘散的財富。 输疯的赌徒,是没有理智的,为了虚无的翻盘,老婆孩子都能卖掉换赌资。 “答应!我答应你!是我的!都是我的!” “我也答应!给我!再多点!我只是运气不好,我一定能翻盘!” “钱!给我钱!妈的別抢,等会我一定能將赌输的房子贏回来,我的老婆孩子,就不用睡在大马路上…” …… 隨著疯狂的爭抢,丝丝缕缕惨白的雾气从西装男眼中瀰漫开来,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赌场。 赌场角落。 一位戴著纯白狐面、身著黑色风衣的身影,独自坐在牌桌前,对周遭渐次响起的非人嘶吼置若罔闻。 顾申明手指翻飞,以极其华丽的手法洗著扑克,然后发牌:对面一张,自己一张——儘管对面空无一人。 他翻开自己的牌。 “嘖,方片四?这手气……” 他摇摇头,语气带著点自嘲的嫌弃。 接著,他翻开对面的牌。 “嚯!方片二?你比我更惨。”顾申明对著空气轻笑。 他继续著一个人的牌局,仿佛自言自语:“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嗯……其一:我討厌赌徒。为了钱能杀人,能出卖一切,这种人比怪物更可怕,死了乾净。 其二:我想看看这位『神嗣』的手段,它的污染方式。这地方,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生怕官方看不见,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另一个略显青涩的声音回应:“你是猎人,你说是为什么?” “意味著,它们在掩盖真正的目的,”沙哑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 “別觉得我冷血,这世上,有人值得救,有人不值得,大夏每天死的人太多了,我顾不得所有人,我只想护我在乎的人,还有……那些值得的人。至於这群畜生?” 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淡淡的愤怒:“我不想看到蜉蝣、陈世荒……那些牺牲者用命保护的,是这种货色。” 青涩的声音似乎笑了:“我以前觉得你善良的傻,能为认识不久的人拼命。” 沙哑的声音沉默了一下: “有些人,哪怕只相处一小时,也让我想起……前世那些为了信仰无声死去的战友,名字都不能刻在碑上,家人甚至不能祭拜,怕被报復…… 来到这里,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相似的人,那种感觉……就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你懂吗?就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 青涩的声音道:“我理解的,別忘了,我就是你。” “呵呵……”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复杂:“你理解的……终究浅了点。那种感情,刻骨铭心,好了,那些玩意儿围过来了……” 顾申明悠然起身。 四周,几十个形態扭曲、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怪物,已將他团团围住,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他。 “別这么热情地盯著我嘛,怪不好意思的。” 他语气轻鬆,狐面狭长的眼孔后,骤然亮起两点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眸子! 十秒钟后。 赌场中央,唯有风衣身影孑然而立。 周围,满地狼藉,儘是怪物被拆解的残骸碎片。 ——防止復活,拆得格外零碎些。 “痛快吗?” “痛快。” 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畅快: “走,顺著藤,继续摸那个瓜。” 顾申明单手插进风衣口袋,衣角纤尘不染。 另一只手隨意把玩著那张“方片四”,迈步向外走去。 行至门口,他头也未回,手腕轻抖。 嗖——! 扑克牌化作一道银线,精准地射入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 啪嚓! 电线火花四溅。 吊灯剧烈摇晃了几下,轰然坠落! 迸溅的火星点燃了散落满地的钞票,这些沾染著罪恶的纸片瞬间化作熊熊烈焰,火舌扭曲著向上翻卷,如同绽放的邪恶之花。 风衣身影在炽烈火光的扭曲背景中,消失在门外。 . 风雪之中。 高楼天台边缘,一道白色身影迎风而立,衣裙猎猎。 兔子面具下的双眸,倒映著下方赌场冲天的火光,那金色瞳仁深处,正有比烈焰更炽烈的金芒在逐渐燃烧而起。 关云兮抬手轻点耳麦,声音清冷: “报告指挥部,这里是兔子所负责的区域,安里分区十二街三十八號赌场发生火灾。侦测到强烈污染残留……有人,在我们抵达前,肃清了该区域。”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下方风雪肆虐的街道,试图捕捉那个神秘肃清者的踪跡。 然而,夜幕沉沉,风雪茫茫。 地面上任何新鲜的痕跡,都迅速被无情的落雪覆盖、抹平…… 对方连丝毫气息也没留下。 “好的,嗯…请白手套后勤部儘快前往灭火,防止火势蔓延。” “嗯…嗯…明白,”耳麦中传来新的指令,关云兮的目光从下方收回:“十四街出现新的污染群?兔子收到,即刻前往支援。” 离开前,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片在风雪中燃烧的废墟,旋即转身,身影如一道白虹,轻盈地跃入黑暗之中。 第212章 :绝望的战役! 与此同时,明华市中心,深夜凌晨三点半,黑手套总部。 最高会议室內,数十名指挥员正襟危坐,头戴封闭式耳麦。 每位二级指挥员都全神贯注,面色凝重,紧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 他们根据各自负责战区的实时反馈和分区地图,不断下达著战术指令。 每人面前都摊开著一本册子——《小丑战术手册》。 指挥员们时而根据战场情报翻动手册,发出最新指令。 这本由明华市递交、十灵常会正式刊印的手册,正逐步下发至所有壁垒。 作为提交壁垒,明华市黑手套所有成员已优先人手一册。 它更是新人加入后的第一堂理论课。 原因无他——这是大夏第一份经过实战检验、体系完整且行之有效的战术指南。 . 会议室中央,一块巨大的屏幕勾勒出明华市全景地图。 一身黑色大衣的夜行狂佇立屏前,目光沉重地追隨著地图上零散分布於其中十个分区的移动红点。 不时有红点彻底熄灭,他的眼神便更深沉一分—— 每一次熄灭,都代表一位黑手套成员的牺牲。 作为此役最高指挥官,他必须保持冷静,分析局势,根据二级指挥员从一线战场得来的情报,做出快速、精准的决断。 唯有如此,才能儘快揪出背后的神嗣源头! 突然,一名二级指挥员猛地摘下耳麦起身匯报: “总长!第一分区急报!污染范围扩大,分队已折损十人!中心爆发污染潮,源头尚未锁定!他们……快撑不住了!请求其他分区支援!” 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夜行狂沉默佇立,背对著眾人,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冰冷的眼眸微微颤动。 片刻后,他平静下令:“继续任务,其他未涉及污染分区保持密集巡逻,严禁擅自离岗!严防叛徒与污染趁虚进一步扩散!” “是!”匯报者只得听令落座,重新戴回耳麦。 . 目前战况已分为四大污染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 第一源头污染大区: 波及四个分区,神嗣力量预估为骨印境中阶——威胁等级最高。 · 第二源头污染大区: 波及三个分区,神嗣力量预估为骨印初阶——威胁次之。 · 第三源头污染大区: 波及两个分区,神嗣力量预估为唤印巔峰。 · 第四源头污染大区: 波及一个分区,神嗣力量预估为唤印五阶——威胁最低。 初步判断,至少四位神嗣在十个分区散播污染。 它们本身的力量对明华市而言並不致命,但其恐怖之处在於能融入人群,悄无声息地污染民眾。 想终结这场灾难,必须揪出源头。 杀戮被污染者……是徒劳的。 然而,神嗣岂是易寻之物? 它们偽装成人,散播污染,污染再滋生新的污染…… 对於几乎毫无神嗣对战经验的腹地黑手套而言,想在天亮前结束这一切,难如登天。 可若等到天亮,这十个分区又將付出何等惨重的代价? 夜行狂內心焦灼,局势分析令他心情愈发沉重。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今夜会诡异爆发多起神嗣危机—— 这爆发本身,仿佛就是为了掩盖某种真相! “到底是什么……”他喃喃低语,“你们究竟……在掩盖什么……” 此时,前排的总长秘书陈燁摘下耳麦,快步走到夜行狂身侧: “总长,二大区有变!虽一度控制,但污染正悄然化整为零,向各居民区渗透!前线人员快撑不住了。” …年轻的秘书顿了顿,试探的说道:“总长,下令吧!把污染区待命的另一半警戒力量也投入进去!否则……我们很难速胜。” 夜行狂缓缓侧目:“然后呢?” 陈燁一怔,不明所以。 “然后,所有力量都去肃清污染源头,给鬼灵印留下十个空无一人的分区?任由他们……肆意屠戮?” 夜行狂盯著年轻的秘书,声音冰冷:“鬼灵印沉寂月余,明华市必有死灵血部新派的战力蛰伏——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陈燁哑口无言。 夜行狂指向屏幕上的十个红区,手指挪动:“你还想说,从安全区调人,对吧?” 陈燁默默点头。 “想法没错,但你对战斗本质的判断错了,”浑身嵌满钢钉的总长继续道:“地图和战报显示,污染爆发毫无逻辑。这说明,源头是在故意製造混乱,为了……” “掩盖……”陈燁目光一凛,敏锐的接过话茬:“某种深层的目的?” 夜行狂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若我抽调其他分区人手,导致防务空虚,污染源头趁机悄然转移……又当如何?” 经验丰富的总长藉此宝贵时机教导著未来的继任者。 若他某日牺牲,这位年轻敏锐的秘书长將接过守护明华的重担。 “此役最坏结果,不过是捨弃十个分区。若因意气用事、指挥失当……”陈燁接道,心有余悸:“污染將扩散至全市!届时,我们將彻底失去揪出源头的机会!而若……” …他喉结滚动,艰难续道,“若將待命力量全数投入,这十个分区……就会变成鬼灵印和叛徒肆虐的后花园!无人设防的后方,简直是美女敞开了怀抱等流氓来…” 前后皆绝路! 年轻的秘书长越分析越绝望。 然而细细分析之下……总长的部署,竟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很好,你在成长,我看中的就是你的学习能力。”夜行狂面无表情,眸底掠过一丝欣慰: “身为指挥官,须著眼全局,莫因眼前得失葬送所有优势,有时……我们不得不做出取捨,这是作为黑手套必须承受之重……” 陈燁陷入沉思。 “小燁,大夏每天都在流血,我们面对的东西很可怕,救不了所有人,只能尽力……让牺牲和死亡少一些。 边境军眼中是整个大夏的棋局,不在乎一两个壁垒的存亡;黑手套眼中是整个壁垒的存亡,不能在乎一个分区的得失; 十灵常会掌控著更复杂的全局;而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明华市此刻战斗与备战的六部成员——目標只有一个:以最小代价,度过这场危机。” 夜行狂语重心长:“每个分区都有其职责与防区。隨意调动……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恶果,这是血的教训,小燁,切记。” 陈燁用力点头:“是!总长,我铭记於心!” 夜行狂沉声道:“我也是受那本《小丑战术手册》的影响。若不是它,或许我也已铸下……大错,你下去要认真阅读理解,书册里提到,某些时候,警惕速胜论……” “警惕速胜论………”陈燁细细咀嚼,而后目光灼灼地投向桌上摊开的手册:“总长!若能找到『小丑』,我们是否能破解前面的僵持困境?” 夜行狂嘆息摇头:“我找了他一个月……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能仅凭智谋,率两支普通分队加上紫总长,以奇诡战术零伤亡荡平鬼灵印总部的人……”夜行狂眼神深邃,神色复杂: “他若不想让人被找到……我们一辈子也找不到。” 腹地人才凋零,这位钢钉缠身的总长,忽然想起一个人。 “顾申明若未牺牲……或许……他能在天亮前揪出所有源头,避免更多伤亡。若明华市真有人能与小丑比肩……非顾申明莫属。可惜……” 他心底涌起深深的无力感,此刻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骤然,一声急报打断了思绪: “总长!四大区污染同步急速扩散!指挥员已尽力安排战术布局,但依然…伤亡惨重!再没有支援……我们……我们……” 报告者声音颤抖,无法继续。 夜行狂抬手,语气异常平静:“知道了,继续监控指挥。” 身为总指挥,此刻绝不能在部下面前流露动摇。 “破局……破局……”他內心飞速运转:“若是小丑,该如何破局?不走寻常路,不……” 驀地,他眼中精光一闪—— 明华市还有一个半成品的部门! 那里聚集著许多优秀的灵印者,甚至可能藏著不逊於顾申明和小丑的天才! 虽然他们还太过稚嫩,但形势危急,只能向那位求援了。 他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 一处豪华庄园內,一片漆黑,唯独別墅区还亮著灯。 九雅坐在餐桌旁,轻啜咖啡,目光平静地投向顾申明的房门,那一双魅惑天下的眸子波澜不惊。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第213章 :尖端.亮剑! 桌面上,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串陌生號码。 九雅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睫毛微动,似在思索什么。 铃声持续响了十秒,她这才伸手按下接听,打开扬声器。 电话那头传来明华市黑手套一把手紧张不安的声音,她的表情却毫无波澜,仿佛早已料到。 五秒后,她听完对方的请求,抬眼望向顾申明的房间方向,指尖轻敲桌面。 电话另一端,连呼吸都屏住了,静候她的回应。 九雅略作沉吟,开口时声线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黑刺目前只是半成品,编制未满,那群所谓的天才一个比一个傲,还没彻底磨平稜角,他们只受过实战训练,理论一塌糊涂。” “一帮光会动手不会动脑的刺头,除了添乱,別指望能帮上什么忙,现在让他们仓促执行任务,不符合我的预期。” 电话那头的呼吸陡然加重。 九雅停顿片刻,唇角弯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继续说道:“不过,你运气不错,就在今晚,黑刺五支半成品里,有一支……已经落地了。” “有一支成型了?!”对方语气明显高了起来,又迅速压下,担心地问: “九训导员,可正如您所说,刚成立就拉上去,会不会……太仓促了?我绝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先前是我考虑不周,如您担心计划被打乱,而不出手……我可以理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义肢关节扭动的声音,似乎走到了无人处: “您那边……比这场仗输贏更重要!我虽急需支援缓解前线压力,但我清楚轻重。我心里装的是整个壁垒的安危,而您的计划……关係的是整个……” 电话那头,没说下去,但意味言明。 “算你有大局的顾虑,不过…”九雅轻笑,语气淡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我心里有底,谈不上仓促,我会通知『尖端』补上战场缺口。你们六部继续稳住局势,等待『尖端』的第一次……亮剑。” “明白!我代表明华市和全体六部,向您致敬!”对方肃然应声,又迟疑道:“前辈,您……” “我们?”九雅打:“我们不会出手,除非壁垒面临存亡危机,目前我们仍在修復期,要將力量用在刀刃上,至於这一仗的成败……” 她那双媚意天成的眼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就看这次出手的尖端队长,他是否……甦醒了怒火。” “他?他是谁——” 九雅没给对方追问的机会,直接掛断,然后迅速拨出另一个號码。 铃声又响了十秒才被接起。 她目光冷冽,声音像结了冰:“十秒,迟了九点五秒,训练量下去翻九点五倍。” . 宿舍里,司徒未棲听著电话里训导员的“恶魔低语”,面容呆滯。 电话掛断,她在黑暗中愣了一瞬,猛地起身,一脚踹向旁边鼓起的被子:“还睡!你是猪吗?!起来——” duang! 话还没说完,一声闷响,她整个人踹空,顿时失去平衡,倒栽葱摔下了床。 她捂著脑袋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里面塞著几个枕头,姜青画早已不见踪影。 “好,真是好极了!”少女咬著牙掏出手机拨打姜青画的號码,响了三十秒才接通。 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衝出听筒: “帅哥们美女们——燥起来吧!” “接下来有请『窈窕小艷艷』带来热舞——” 司徒未棲:??? 电话那头的喧闹声突然变小,姜青画小心翼翼的声音传了过来:“呃,队长?起来上厕所啊?要不要再睡会儿?” 黑暗中,司徒未棲整张脸都绿了。 还特么燥呢?我这儿心都凉透了! 她强压怒火:“你人在哪?” “我、我在厕所啊!”谎话张口就来。 “在厕所跟著一个叫『窈窕小艷艷』的『粑粑』一起燥是吧?!”司徒未棲一边飞速穿衣、佩戴装备,一边对著电话低吼: “迟了二十九秒半,加练翻倍再翻倍!一分钟內,十字街口集合。我看不到你人,就再翻十倍!” 说完她掛断电话,一把推开房门,冲向男生宿舍。 . 酒吧门口,姜青画哭丧著脸溜了出来。 一闪身钻进无人小巷,刚进去她的双眼瞬间变得漆黑,下一秒身影暴射而出,全力冲向十字街口。 这一晚上简直倒霉透顶:钱没赚够,还被副队骂个半死…… 骂也就算了,同样的歌,凭什么“无面之王”就能收上百万打赏,她拼死拼活,不算潘公子留下的五十万,才挣了十万? 六十万,还远远不够。 这意味著这个月,至少又有三个孩子……会因凑不齐治疗费而耽误治疗,甚至死亡。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愈燃愈烈:等今晚任务结束,非得找机会抢了那个討厌的顾铭! . “彭!” 男生宿舍门被一脚踹开。 黑暗中响起司徒未棲的声音:“三秒!起床!否则——” “啪!” 话未说完,灯突然亮了。 司徒未棲被光线刺得眯了下眼,再睁开时却愣住了。 宿舍里三人装备整齐,正静静看著她。 所有床铺上的被子都叠得像豆腐块,整个房间整洁得不像话。 方归停面无表情抱著唐刀倚在床架边;季青临站在她面前,眼神冰冷却隱含期待;小光头普吉盘坐在地,笑呵呵道: “阿弥特么的,女施主夜闯男寢,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你们……这……”司徒未棲看著眼前一切,有点发懵。 一秒钟不到,全收拾好了?? “说,什么任务?”季青临眼中掠过一丝青光,冷声道。 普吉笑呵呵:“有备无患,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方归停:“……” 司徒未棲迎著几人期待的目光,迅速敛起情绪,郑重开口道: “明华市危机,训导员下达指令……” “……命我们黑刺第三小队·尖端………” 她转身向外走去,声音冷静而锐利: “即刻——亮剑!” . 幸福小区门口。 风雪中,一道身穿风衣、戴著白色狐面的修长身影渐行渐近。 他在小区门口停步,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崭新保安室,扭头看了一眼隔著一条街的老小区。 “毫无章法,乱七八糟!让老子揪出来,非一棒子捅穿它不可!” 顾申明骂骂咧咧地朝里走去。 一个青涩带笑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很愤怒啊。” “是啊,火气攒得够够的了。”沙哑的嗓音冷冷道: “背后那傢伙做事毫无逻辑,真让人头大……” “不过对別人来说可能得花时间,但我差不多摸清规则了,污染点看似散乱,其实有跡可循。” “一路清了十几个污染点,只差最后的答案就能確定,我要一次、精准的、毫无误差的、抓住它!” “之后,就差不多……该收网了。” . 市中心,黑手套总部。 一名二级指挥员猛地摘下耳麦,激动地起身匯报: “总指挥!第四大区前线压力突然减轻!根据上报,已有十几处污染点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就被肃清了!” “战线压力得到缓解,特殊小队能有更多时间揪出污染源了! 指挥员眼里闪过一丝振奋。 第214章 :顾铭? 虽然前线的匯报中並未明確是谁肃清了部分污染区,但不可否认,这一行动直接拯救了许多民眾的生命,也降低了黑手套成员的牺牲! “特殊小队”由黑手套平日里各分区小队中任务完成度最高、表现最杰出的人才组成。 在特殊时期,他们將统一听从调度,被分配至擅长的岗位。 例如来自北境的关云兮,就属於特殊小队中的“战力”分队,专门负责快速转战、肃清各个污染区。 每个人、每支队伍,在战爭时期都有其合適的用处,这正是总指挥与二级指挥员所需要统筹安排的工作。 刚刚被掛了电话的夜行狂,目光凝望著面前的大屏幕,仍在思索九训导员所提到的那位尖端队长,“他”。 “明华市……居然还有被九前辈如此看重的人才?”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三十多年,明华市向来平平无奇。 可最近,却接连涌现出令人惊嘆的天才。 先是刚加入白手套的新人顾申明,再是小丑,而现在…… “又冒出一个『他』?这个人,居然能得到九训导员如此的信任?” 壁垒近来不断出现各类人才,连白手套都早有所获,为何他却始终无缘? 黑手套目前唯一一个可拿的出手,但名不正言不顺的精英——小丑,目前下落不明。 这位目前是重要的编外战术顾问,虽然是以《书》的形式存在。 二级指挥员的匯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夜行狂从思索中回过神,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提交中有具体透露该人身份吗?” “报告总指挥,没有,对方似乎总能在我们之前,找到並肃清新的污染群。” “新的污染群?新的…新的……”夜行狂喃喃道,似乎隱隱抓住了破局的方法,但始终却有一层膜想不透。 “我知道了,继续监测最新动向。” “是!” “有人在暗中协助黑手套?是其他五部的人吗?” 夜行狂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五部之中,白手套紫总长作为北境幽灵斥候,正於第一大区全力应对最高威胁的污染动乱,试图揪出隱藏在背后的神嗣。 至於进展为何如此缓慢,夜行也感到一丝困惑。 若非要强行为紫总长解释,那便是这场战爭的背后,有更为恐怖的存在插手—— 神嗣之上…… 危神序列! 如果这一切背后真是某位“危神序列”的布局,那么作为腹地壁垒,取胜將极其艰难,甚至没有希望… “几十年前的那场战爭……难道又要重演了吗?” 夜行狂越分析,內心越沉,这场战爭迷雾重重,似乎在朝著… 更可怕的方向而去。 “32號壁垒,”夜行狂內心更加肯定:“一定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让…祂们,盯上了!” 本有著黑刺尖端和某位神秘人的帮助,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稍微鬆口气。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內心… 更加不安! “也不可能是其余五部的人…” 若真是他们的人出手,此时早该接到匯报了。 “黑刺?我刚掛了电话,不可能是他们……那么难道是……”夜行狂眼中光芒一闪:“九训导员所说的……『他』?” “这个人到底是谁?竟能在短时间內精准定位最新污染区,並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接连肃清十几处污染点?这实力…至少在唤印阶巔峰。” “听九训导员话中的意思……这位是她私下为黑刺物色到的『尖端』人才,而且是队长级別?” 夜行狂脑中飞速分析,又一道激动的匯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总指挥,第四大区突然出现一支神秘小队,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十三街的污染,现正前往新的污染区,四大区压力大幅减轻!” 夜行狂听闻,眸子动了动,思索片刻,將一道道最新命令安排下去: “继续关注战场走向,若污染得以控制,可適当抽调部分战力支援二大区,缓解压力,等待第一大区彻底揪出污染源头,支援剩余三大区。” 他明白,这是黑刺的“尖端”出手了。 不愧是尖端力量,一出手便以惊人速度肃清一片让他们头疼的污染区。 战场的一切走向,似乎在… 朝著更好的方向发展。 但,太顺利了… 顺利的有点…让他脊背发凉。 “是!”匯报的二级指挥员重新戴好耳麦。 儘管內心好奇,但这位二级指挥员清楚,现在並不是好奇的时机。 陈燁这时走到夜行狂身后,低声询问:“总长,这支小队……” 夜行狂斜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不该问的,別问。” . 第四大区,安里分区。 黑暗之中不时响起诡异的低语,夹杂著人类恐惧的惨叫…… 苍穹之上,一轮血月高悬,冷漠地俯视大地。 “任副队,污染体越来越多,上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揪出源头?我……快撑不住了。” 一个老旧小区里,张方一刀斩倒扑来的怪物,望著眼前源源不断的污染畸形体,眼中儘是绝望。 他背后的灵印相正在迅速黯淡。 这些污染体个体实力虽弱,偶尔出现几个较强的也不足为惧,但却越杀越多。 作为本批肃清队,这已是他们转战的第三个战场,破晓分队每个人,都已逼近极限。 不远处,任新人从污染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抬头望来,大吼道:“相信上面!相信自己!我们一定可以撑到天亮!” 小区內,微弱的路灯映照著他满脸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 他衣衫破碎,露出银白色的义肢。 任新人扫视黑压压的污染群,看著队员们如浮萍般在其中挣扎,內心同样被绝望侵蚀。 他早已筋疲力尽,但身为副队长,绝不能显露疲態。 “新人,你……很棒!”任新人学著陈世荒的样子,咧开嘴,朝远处无力的新人竖起大拇指。 鲜血覆盖的脸上,牙齿显得异常洁白。 张方受到鼓舞,激动地点头。 下一刻,他看见队长提刀怒吼,再次杀入污染群,竭力阻止它们向外扩散。 他內心重新燃起火焰,想要再次举起武器——可颤抖的双手告诉他: 真的燃尽了…… 面前,黑压压的污染体再度涌来。 他咬牙挥刀砍去,刀却卡住了,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完蛋……刚加入没多久就要死了……”这一刻,张方反而平静下来,面色坦然地等待死亡降临。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风声。 一道银线自黑暗中疾射而来,在昏黄路灯下闪过寒光,擦过他的耳边,“彭”的一声將他面前的污染体头颅击碎,而后“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张方下意识低头看去——地上竟是一把带血的扳手。 扳手? 正在他茫然之际,身后小区门口的方位,传来一道清脆而冰冷的少女声音: “十秒钟,解决这里。” 他转头看去,四名身著不同顏色服装的神秘人手持各式武器,正朝这边疾速赶来。 每个人的身上,散发著令他灵印相颤抖的巨大压力! 为首一名身穿暗红色宽大长袍的少女,手中提著一柄大锤,如锤神般一马当先杀入污染群,见一个敲一个。 中途似乎嫌效率太低,又换了一把更大的锤子…… 仅仅一眨眼,污染群就被撕开一个大缺口。 更夸张的还在后面:一名黑衣少年刀未出鞘,仅抬手一挥,黑弧闪过,便肃清一大片…… “阿弥特么……小僧最看不得打打杀杀……” 普吉一边念叨,一边抬手:“杀孽瞬间过,佛祖心中留,普渡了个眾生!” 纯白光芒自他手中压下,所过之处,污染体尽数倒地。 “退后,別耽误我干活。” 正在张方愣神之际,一道冷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下意识看去。 只见一位身穿黑色皮衣的绝丽少女,手持黑色弯刀,双眼冒著黑雾,身后的赤红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愣了不到一秒,对方已自他身边错过,而后纵身一跃。 如烈火般的长髮在黑色的污染群中一闪而过。 顷刻之间,污染体哗啦啦倒下一大片。 少女执刀立於中央,面若冰霜,火红的长髮犹如烈火在燃烧,而后,毫无迟疑冲向新的污染群。 “这些……究竟是什么人?”张方愕然望著这夸张的一幕幕。 破晓分队艰难阻挡的污染体,对这几个神秘人来说,比割麦子还简单… 季青临站在小区最高处,俯瞰下方,警惕是否有漏网的污染体试图逃离扩散。 突然,他目光一凝。 下方,风雪茫茫之中,一道修长身影戴著狐面、身穿风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对面的幸福小区中走了出来。 “顾铭?他大半夜的在这里做什么?”季青临立刻认出了那张狐面,心中疑惑。 就在这时,下方身著风衣的身影忽然停步,缓缓抬头,精准地望向站在至高处的季青临。 隨后,季青临看见顾铭將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朝著上方的他……… 隨意的挥了挥手。 第215章 :信仰的一夜! 下方,顾申明朝上空挥了挥手,隨即双手插兜,静立原地,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早在幸福小区时,他便察觉到將臣的气息正向这一带逼近,同时还有另外四股熟悉而强大的力量。 他明白,这是九雅姐派黑刺前来执行任务了。 战场高压之下,腹地六部被隱藏在暗处的神嗣耍得团团转,不断叠加的污染群持续消耗著他们的有生力量—— 再这样下去,防线快要撑不住了。 因此,黑刺的出动本是意料之中。 只是他没料到,会这么快就与他们相遇。 “幸福小区是最新出现的污染点,虽然他们去了对面那一处,仅一街之隔……” “但这说明,大力队之中有人具备极强的探测能力,能够掌握污染外扩的控制方法。” “只不过……这些最新的污染点,也是假的。” 顾申明迅速梳理战场情报。 根据他这一个小时的走访与调查,结合所见官方人员的配置数量,他得出一个结论—— 他抬头望向高处,看著那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季青临,狐面下沉吟道: “这场战爭中,至少有两个以上的神嗣,它们用这种方式掩盖某种真相,或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而我所在的分区,应该是污染程度最轻的,但…” …他声音冷了下来:“也是最重要的,揪出安里分区的神嗣,一切將迎刃而解。” 一道青涩的声音自狐面下笑著响起:“不愧是经验老道的猎人,光凭这些信息就能判断出战局轮廓,不过,你怎么知道这区污染最轻也最重要?” 沉稳的声线低声回应:“以前……就是靠这行吃饭的。走访调查了这么多,若连大致情况都分析不出,那我跟新手有什么分別。 从战力配置,就能反推污染严重程度。这么久过去了,连一个『唤印巔峰』的官方人员都没出现。至於最重要…呵呵,人们通常认为… 最重要的东西应该保存在严密的地方,但没发现吗,它们对於人类心理学,似乎很熟悉, 神嗣在学习人类的行为模式,这是个可怕的徵兆,如果我是神嗣,就反其道而行,將重要的目的放在最弱的这里。 从而在第一线施压牵扯战场,拉大焦灼局势,让官方无暇思考,只能一味的填补前线,从而疲惫之下,渴望虚假的胜利。 那个时候,神嗣的目也就达成了,这也是为什么…一路上,我並未一味救人的原因,救一个,拖得时间越久,之后会死三个,九个,八十一个,这就是这场布局的可怕之处… 我个人…救不了所有人,无面者组织还太过弱小,我必须捨弃一部分…冷静思考,不被焦灼的战线影响,从而一次揪出背后黑手。 我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我必须谨慎,这么说,能明白吗?” 青涩的声音恍然大悟,而后安慰道:“你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我离开后,你独自一人,记得走的慢点,稳点。 话说,我们还不走吗?你看,上面那位,好像要下来了。” “等的就是他们,”顾申明语气淡淡道:“作为他们未来的队长,提前考察队员的实力很合理吧?更何况,我的计划里,正好也需要一些人手。” 青涩的声音带著调侃笑道:“我感觉有人要倒大霉了。” . 上方,季青临目光扫过小区,眼中泛起淡淡的青芒。 確认下方的污染已被肃清,他视线迴转,再次落向顾申明的位置。 “他还没走?” 沉吟片刻,他纵身向下一跃。 . “9.5秒。” 满地狰狞扭曲的污染体之间,一身暗红宽袍的司徒未棲將巨锤往肩上一扛,低头按停了掛在脖子上的计时錶。 她满意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大力队三人自三个方向缓步走来,每人身后跟著一名浑身浴血的黑手套成员。 『啪!』 司徒未棲打了个响指,昂首看向队员,点头道:“嗯……大家表现不错,接下来的战斗,请再接再厉!” 方归停环抱唐刀,头也不抬,懒得搭理,转身朝小区外走去。 普吉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说:“女施主,你负责的区域慢了0.3秒……” 话未说完,司徒未棲已闪到他面前,“邦”的一声给他一记爆栗。 普吉抱头缓缓蹲下,一脸痛苦。 姜青画倒是很给面子,满脸堆笑走到副队面前:“副队,你刚才太帅了,一锤一个……不,一锤一片!我拼尽全力还比你差那么……” 她两指比出一丝缝隙:“一点点。” 司徒未棲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啊?真的吗?我真的这么帅?那我的小青临有没有看到啊?” 她抬头望向高处,监视点已空无一人。 “青临呢?”她狐疑地四下张望。 这时,她感觉有人推了推她的胳膊。 一扭头,姜青画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真诚地望著她,像个乖巧的孩子。 “你想干嘛……”少女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姜青画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嘿嘿一笑:“活儿我干得乾净利落,队里有没有奖励?不多要,给个一两百万就行。” 司徒未棲:??? 少女气鼓鼓地一手扛锤、一手叉腰,教训道:“啊?要钱?啊?这是多大的事!拯救眾生,为国为民,你居然只想著钱?啊?????” 姜青画一愣,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扭头就走,只丟下一句淡淡的:“呵,没钱扯犊子呢,啥也不是。” 拯救眾生,为国为民? 关她…… 什么事。 她的世界很小,小得只剩下那座孤儿院…… 那么小。 “喂!”司徒未棲看著方归停和姜青画一前一后走出小区,根本没把她这个副队放在眼里,气得咬牙切齿,转头看向蹲在一旁的小光头。 “小光头,你说,我说错了吗?” 普吉抬头瞥她一眼,沉默片刻,隨即捂著脑袋撒腿就跑。 “小僧不入地狱,是被师父逼来这里的,別问小僧……” “一个个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啊!”司徒未棲疯狂抓头髮,刚想追上去,身旁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谢谢……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们恐怕就全军覆没了……” 司徒未棲回过头,身后歪歪斜斜站著五名浑身浴血的战士,正静静注视著她。 她心头揪起,这些战士每个人身上的能量都已极其微弱。 他们到底是靠著怎样的意志,在这样的污染狂潮中…… 撑下来的啊? 其中一位像是队长的战士单膝跪地,黑色制服破碎不堪,满身深可见骨的伤口,浑身浴血。 他那只银白色的义肢支撑著短刀,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另一只胳膊脱力下垂,微微颤抖。 但即便如此,这位黑手套战士目光依旧炯炯有神,坚定地望向司徒未棲。 这是一群,有坚定信仰的战士! 看到这一幕,司徒未棲眼眶微红,轻声道: “好啦好啦,你们救民眾,我们救你们,扯平啦。这一带已经清理乾净,你们好好休息,我们还有任务,先走一步嘍。” 说完,她扛起大锤向小区外跑去,边跑边喊:“一群没良心的!等等我啊!” 任新人拄著短刀,望著少女暗红长袍消失在门口,颤巍巍地站起身。 “敬礼!” 一声鏗鏘有力的呼喊。 所有黑手套破晓队成员顿时挺直脊樑! 这一夜,是不断牺牲的一夜,是不被外界知晓的一夜。 这一夜,是为了信仰的一夜,是为了继承逝者意志、坚定前行的一夜。 但同样,也是不断被拯救的一夜。 第216章 :关云兮。 风雪呼啸,两道黑色人影在苍茫雪幕中对峙,顾申明的衣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髮丝狂舞。 “你怎么在这里?”季青临看著面前穿著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狐脸面具遮脸的顾铭,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疑惑。 顾申明没有回答,微微仰头,望向混沌的夜空,视线扫过四周被雪吞没的街道,莫名其妙地低语:“雪真大啊,雪越大,有些猎物,就藏得越深。” 季青临眼底掠过一丝不解,他语气依旧冷淡,却渗著极难察觉的关切: “顾铭,我不知道你大半夜究竟想做什么,但现在的明华市很危险,你最好回训导员那里,那里安全。” 既然对方已经同意加入,他说话便不再遮遮掩掩。 他本就不是擅长说谎的人。 更何况,他从对方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力量的波动。 回到安全的地方,是他最好的选择。 顾铭依旧沉默,只是专注地审视两边隱在风雪之中的楼宇,仿佛在搜寻什么。 季青临看他这副不在意的模样,只得继续劝道: “我承认,上次玩牌,你的思维敏锐得可怕。即便在前十序列壁垒的家族里,也罕有天才可比。不瞒你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输,就是输给你,输得很惨。” 他看到对方忽然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划起复杂的线条。 “我们三队,训导员执意要留一个队长的位置给你,那本来是未棲梦寐以求的位置,说真的,起初大家都不服……” “但自接触你之后,所有人都没了意见,我们承认,被训导员看中的你,確实有相应的才能。” “不过,有当队长的头脑,不意味著现在的你就足够强大。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训导员一定看到了你的潜力。 未来你可以走得很远,但现在的你还没经过战力培训,我不建议你捲入这场战爭,万一你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那不值得,回去吧,春招的时候,我们学校见。” 季青临儘可能让语气听起来温和而诚恳。 在他看来,天赋是一回事,但天赋必须配上力量。 空有天赋、却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灵印者,只会浪费那令人艷羡的力量。 这位来自前线壁垒大家族的少爷,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么多劝诫的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竟有了所谓“同伴”的意识。 也许,就是在今晚的战斗中,当大家彼此配合、將后背託付给对方、一同横扫一个个污染点的时候。 季青临说完,凝视著地上的顾铭。 对方似乎根本没在听。 他只是在雪地上勾勒出某种复杂的图案,接著,用手指在图案上点了五个位置。 “嗯…”顾铭画完安里分区的大致地图,满意地点点头:“五个人虽然不够,但也差不多了,凑合吧。” 季青临蹙眉,不懂他什么意思。 顾铭站起身,看向他:“你刚才说什么?” 【魔性值+100】 季青临沉默一瞬,精简道:“这里危险,回去。” “哦,”顾铭点点头:“谢谢你的好意,你是个好人。” 他顺手发去一张好人卡。 “但是——”他话音一转,狐面下传来一声轻笑: “我可是顾申明——孙大圣啊,向危而行,深入险地,哪怕前方是狮驼国,我的棒子也不会冻结,只会越来越耀眼。” 季青临眸光微动,片刻后,幽幽道:“你是不是……衣服穿的太单薄,冻懵了?” 顾铭笑而不答,目光跃向他身后。 风雪中,四道身影正朝这里前前后后疾驰而来。 队员们,到齐了。 既然到齐了,那么就可以开始坑…不,安排了。 远处正急速赶来的几人透过雪幕,看见白茫之中佇立的两人,脚步稍滯,隨即再次加速。 姜青画一眼认出那个戴著狐脸面具的身影,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嘴角弯起,鼻腔里轻哼: “得来全不费工夫,干什么不是干?风高放火,雪大抢人!那本来就是我的钱,我只是拿回来,再说了,赌博犯法!” 她甚至还算有良心,隨便给自己找了个藉口。 方归停率先抵达,怀抱唐刀站在三米外,打量了一下顾铭,举了举手中的刀。 顾申明也向他頷首点头。 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变了。”方归停漠然道。 “哪里变了?” “气势。第一次见你时,你透著迷茫。但现在,你像一把刀,一把蓄势待发的刀。” 顾铭面具下的眉梢微挑,淡淡道:“你比小青有眼光。” 季青临:“???” 小青?不是在说我吧? “阿弥特么…”普吉站定,双手合十,“顾施主好雅兴,厚雪半夜出来散步,佩服佩服。” 顾申明看著他,沉默片刻,缓缓抬手。 普吉嚇得捂住脑袋向后跳了一步。 顾申明用手…理了理头髮。 【魔性值+200】 普吉訕笑:“顾施主…真调皮啊。” 顾铭再次抬手,这次普吉没躲。 下一秒。 “嗨!”顾铭猛地跃至普吉面前,抬手“邦”的一声敲下。 手感確实如传闻那般,爽快! 普吉满脸痛苦地蹲下,捂住脑袋欲哭无泪:这怎么比副队敲得还疼……顾铭你不讲武德!你偷袭! 【魔性值+300】 姜青画此时也凑了过来,满脸堆笑:“顾铭啊,好巧哦,等会儿去哪儿?” 等下隨便找个藉口,跟著他,然后嘿嘿嘿… 顾铭:“???” “哦,没什么,刚赚了点钱,正打算去吃一顿一百万的豪华大餐。”顾申明笑呵呵地说。 【魔性值+10000】 小女孩瞬间敛起笑容,拉著脸站到一旁,眼神冷的像个专业的杀手。 季青临与方归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无奈。 这未来的队长… 也不是什么善茬。 一见面,雨露均沾—— “喂喂——!顾铭!见到你我好开心啊!” 远处响起兴奋的大喊。 眾人望去,雪幕之中,司徒未棲扛著她那柄显眼的大锤奔来,看到顾铭后更是双眼放光,加快速度,宽大的长袍在风中猎猎舞动。 顾铭也挺喜欢这性格爽直的少女,朝她挥了挥手。 duang! 司徒未棲跑得太急,快到眾人面前时猛地一滑,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 接著她就这么抱著锤子,一路滑行至几人脚边。 大力队其余四人齐齐捂脸,没眼看。 顾铭低头,与坐在地上依旧紧抱大锤的少女四目相对,一时间有些沉默。 这女孩,还是別放在重要的位置了吧? 怎么看著,有些傻乎乎的。 “呃…你的出场方式,比其他队员…更加出彩!” 他朝司徒未棲竖起一个大拇指,高情商说道。 “谢谢你们…拯救我的队员们。” 突然,上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眾人抬头循声而去,顾申明早已察觉熟悉的气息,驀然抬头,透过狭长的狐面眼廓,他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上方,一道纤瘦的身影立在高墙之上,白色的裙摆在风中拖曳飞扬。 浓白而稠密的雪幕之中,美的不可方物。 第217章 :明天早晨,吃个早餐? 下方,大力队的几人仰头望去,一时愣在原地,神情各异。 司徒未棲鸭子坐瘫在雪地中,仰望著风雪中那道飞扬的白色身影,眼里几乎要冒出星星:“哇,好美啊……” “阿弥特么……”普吉双手合十,朝上方讚嘆道:“这位女施主,確实极美,不知芳名为何,家住……” 邦——— “哎呦!谁打小僧!”普吉抱头吃痛转身,一张狐脸面具正静默地盯著他。 狭长的眼廓之后,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打小僧干甚!” “天太冷,活动一下筋骨。”顾申明淡淡说道,顺便转了转手腕,嚇得小光头往旁边缩了缩。 高处,戴著兔子面具的关云兮扫视下方,目光在那道狐面身影上稍作停留。 她察觉到他也在看自己——毫不遮掩、直勾勾地望著。 她心中冷哼一声,一边恢復著几近枯竭的力量,一边再度开口: “虽不知你们是什么人,但…我猜大概不是官方六部的人,而是某支暗门。谢谢你们保护这座城市,保护我的队友,这份恩情,我很感激……无以为报。” 顾申明连忙举手高喊:“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大力队五人齐刷刷看向他,眼中隱约闪过怒意。 什么叫“你应该做的”? 我们呢? 在美女面前抢功劳? 这未来队长怎么这样! 关云兮在面具下微微蹙眉,平静地说道:“我的队友告诉我,救人的人中,没有戴狐脸面具的。” 顾申明身形一僵,愣在原地。 “噗嗤……”司徒未棲笑出了声,支撑著站起身,颯爽地將巨锤扛上肩,扬起头任短髮飞舞:“不管是谁,这都是我们该做的!都是为了这座城市!” 上方的兔面少女微微转向司徒未棲,脑袋微微下垂,双拳交叉,轻抵颈前。 司徒未棲眼神骤变,一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回礼,黑刺的礼仪属禁忌,不可外传。 她只得乾笑两声,在风雪中挥了挥巨锤。 权作回应。 除顾申明和姜青画外,其余四人脸色明显大变! 季青临淡淡道:“难怪她靠近时我没察觉到力量波动……这是北境关山,龙甲帝胄,边境军的最高礼仪!她来自北境!” “不,”方归停摇头,望向那道白衣身影的目光复杂,语气微动: “只说对了一半,她確实来自北境,之所以没察觉到,一方面是因为她的灵印层次確实高於我们,但更重要的是…… 她战斗了一整晚,力量近乎枯竭,波动太微弱,四周又全是污染体的气息……所以我们判断失误,我们…还不够强!” “原来如此,可即便如此……”普吉好奇地问:“也不至於让她行边境军最高礼仪吧?我们何德何能……” 方归停沉吟道:“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有更深的理由。” “更深的理由……”季青临低声重复。 感受著少女散发的力量枯竭,顾申明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为何如此拼命……”普吉喃喃不解。 无人回答。 大力队眾人望向风雪中那道纤瘦而坚韧的身影,肃然起敬。 “將力量拼至枯竭,即便如此,当队友遇险……”方归停语气波动: “仍毫不犹豫赶来,哪怕会死……这就是边境军么?素闻北境军人意志如铁、心系苍生、一往无前,以往尚有存疑,今日……我明白了。” 普吉小声好奇道:“小僧有一事不明,既然明华市有如此战力,为何训导员没將她招入……『我们』?” 眾人也都露出好奇之色。 司徒未棲望著那道身影,目光复杂,低声道:“邀请过,但她拒绝了。” “为何?” “她只说了一句:『我要替我的男人,守住他的家。』” 眾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普吉恍然:“原来如此……『我们』的目標不止明华市,因此她拒绝了,可她的男人……是谁?” “顾申明。”季青临淡淡道: “那位消失的大圣,明华市白手套的超新星,他的家就在这里。若真如此……据我推测,那位顾申明,应已牺牲於数月前明华市的深渊之战中。” “好感人的故事,”司徒未棲眼圈微红:“少年为家战死,少女为他守护,不知道我牺牲了,青临会不会也这么痴情呜呜……” 季青临沉默片刻,难得说了一句人话:“大力队,不会有人死。” “他的男人是个英雄。”方归停沉声道,將怀中的唐刀握得更紧。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她为何以最高礼仪相待。 因为他们守护的,是她男人的家、男人的城、男人的战友…… 风雪苍茫,少女独立高墙之上,下方六人仰首凝望。 只是其中一人所注视的…… 是他的女人。 “她要走了。”方归停突然道。 高墙之上,少女驀然转身,沿墙沿疾奔远去,长裙在风中猎猎飞舞,拖出一道纯白色尾跡。 司徒未棲轻声感嘆:“真美啊……大圣的女人,就当如此。” 顾申明突然高声喊道:“喂!美女——等等!” 已跑出几百米的关云兮骤然止步,在墙沿上滑出十几米后稳稳转身。 雪幕之中,她看见六人中那个戴狐面的男人正快步向她跑来。 身后传来司徒未棲的怒斥:“喂喂!顾铭你干嘛?人家有男人的!以前没看出来啊,见美女就上头!快回来!” “阿弥特么……”普吉一脸鄙视,“真不要脸。” “我拒绝承认这个队长。”季青临冷声道。 方归停抱刀而立,面无表情,仿佛世间诸事皆与他无关。 姜青画蹲在角落冷著脸画圈,嘴里嘟嘟囔囔。 顾申明奔至墙下,抬头望去,心情复杂。 她变了。 不再轻盈、天真、俏皮。 她变得沉稳…… 就像他一样。 “有事?”上方的关云兮冷声问。 她不太喜欢这个轻浮的男人。 直勾盯著她看的人不少,但追上来还要搭话的,他是独一个。 若不是他与那几人同行,她根本不会理会。 “你下来唄,我仰头说话难受,有大事跟你说。”顾申明神秘兮兮地笑道。 少女怔了怔,纵身跃下高墙:“讲。” 顾申明挠了挠头,笑著说道: “明天早晨……一起吃个早餐唄。” 第218章 :平安符! 关云兮微微一怔,仰起脸望向眼前身材修长,行为略显散漫的男人。 他戴著一张狐脸面具,眼型狭长,嘴部弯起一道微妙的弧度。 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男人。 “就这?”她语气冰:“没事別来招惹我……会没命的。” 没想到那男人听后不但不害怕,反倒开始脱衣服。 关云兮:??? “你想死?” 顾申明一边脱外套,一边將手探进內袋摸索,忙解释道:“別误会,我给你个平安符。” 他说著,攥拳抽出手,递到她面前,缓缓展开—— 只见他掌心静静躺著一根漆黑的……绣花针? “我没空看你玩这种撩妹的把戏!”关云兮转身就要走。 身后驀地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你体內力量已经乾涸,若你战死,你的男人会非常痛苦……他一定不准……你死,死在这里。” 前方的少女身影骤然停顿,背影微微发颤。 关云兮闭上眼,那张写满狰狞愤怒的面容、那双灼灼燃烧的黄金瞳,仿佛仍在眼前,犹如昨日、犹如此刻…… 他怒吼的声音,似乎又一次在耳边炸响: 『我不准你死!』 『我不准你死!』 『不准你死——!』 每一个清晨,她都在这样的声音中惊醒,泪流满面。 那个人…… 那个男人…… 属於她的男人…… 顾申明! 她反覆观看过他牺牲的视频无数次。 那道身披彩甲的身影,宛若真正的大圣,在铺天盖地的黑潮之中,一步未退…… 她真的想要这样的英雄吗? 不……她不要。 她只要他活著 无数个深夜里,她都在想:顾申明,你怎么那么傻?你退一步不行吗? 明华市有那么多战士,你不过一个新人白丁,你图什么? 你救了那么多民眾,救了那么多人…… 可你自己…… 却永远不在了。 一幕幕画面如潮水涌至眼前——他的不羈、他的认真、他的坏…… 关云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过身。 风雪之中,那道戴著狐面、身穿风衣的修长身影正静静注视著她。 他朝她伸长手,掌心是那根漆黑的“针”。 “灵吗?”少女忽然问。 顾申明笑了起来:“当然灵!你拿著这根针,不管在哪、遇到什么危险,大圣一定会立马赶到你身边!” “大圣……”关云兮面具下的睫毛轻轻一颤,低声重复。 她想起最近卖到脱销的《大圣传》。 她花大价钱才买到典藏版,听说这书在很多壁垒都火得不行。 明华市也隨处可见大圣的衍生品,街上的孩子们拿著金箍棒、戴大圣面具嬉戏打闹。 有些人似乎真把大圣当作信仰,仿佛戴上面具、拿起金箍棒,自己就成了大圣。 就无所不能。 可是啊……关云兮在心底深深嘆息,大圣已经……不在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大圣了。 “顾申明,”她悲伤地想: “你生前一直想告诉大家你就是大圣,却没能成功。但现在……你的传说已经被很多人知晓啦。你要是知道,一定高兴得蹦来蹦去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轻笑出声。 只是那笑声穿透风雪,隱约化作哽咽。 “好吧。”关云兮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拈起那枚黑色绣花针,收进口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是与顾申明有关的东西,她就下意识愿意去相信。 仿佛……是在偿还从前欠下的债。 “好好好,大圣一定会保佑你的。”顾申明鬆了口气,笑著说道。 “谢谢。”关云兮轻声道谢,跃上高墙,身影渐次隱入远处的雪幕。 身后遥遥传来一声高喊: “餵——注意安全!明天早上……別忘了一起早餐啊!” 已经远去的关云兮不由心想:真是个奇怪的人。 …… 顾申明在风雪中佇立片刻,转身原路返回。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嗯……刚才有一刻很想说,但……我想以最好的样子见她,现在的我,有点嚇人。我这人嘛,还挺要面子。” 一道青涩的声音笑了起来:“不止这个原因吧?” “你猜得真准,”顾申明抬头望向远处的大力队,低声喃喃:“我不想暴露小丑的身份。” 他抬头扫视两侧楼宇,风雪之中,无数双眼睛…… 正注视盯著他。 …… “你们这什么眼神?” 顾申明走回大力队身边,发现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司徒未棲翻了个白眼:“呵,看错你了顾铭!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了是吧?”普吉乐呵呵地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顾施主……有点意思啊。” 姜青画自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拉著一张脸蹲在雪地里画圈,嘴里嘟囔: “一百万、一百万……该死的顾铭,画个圈圈诅咒你!” 季青临和方归停仍旧沉默,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顾申明蹲下身,吹开薄雪,露出下方复杂的图案: “九训导员说了,我是你们队长,这场战爭,现在听我的。” 他信口胡诌,反正九雅姐大概也清楚他是谁了。 突然他心里一紧。 小丑的身份……没暴露吧? 两个男队员没意见,两个女的显然不服,小光头不算。 姜青画冷哼一声:“是预备队长!还没正式入队呢。” “就是,现在我才是副队——”司徒未棲插著腰,得意地看向顾铭:“就算要听你的,也得春招之后,现在这里我指挥!” 方归停在一旁淡淡冷哼:“呵。” “你啥意思!”司徒未棲瞪他。 方归停平静回应:“你觉得你行?那你找出源头,给个方案。” 司徒未棲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几个天才谁也不服谁,都觉得自己的方案最好。 顾申明沉默不语,准备掏出棒子狠狠教训这帮人一顿,让他们看清谁是大小圣。 普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笑眯眯地说:“既然各位天才谁也不服谁,不如就听它的吧。” 眾人转头看去,顾申明眼里的金芒隱入眼瞳深处,也好奇望去。 只见普吉手里拿著一本《小丑战术手册》。 “哟!”司徒未棲眼睛一亮:“哪来的?听说这书超厉害!大夏核心正式刊发,目前其他部门都拿不到,黑手套部优先!” 说著就要上手抢,普吉轻巧转身,让她扑了个空。 “当然是抢来的,”普吉笑呵呵地说: “替补尖端有个来自黑手套的,叫墨尘,听说修的是什么『人道不屈』,分到替补尖端不服气,四处挑战,战绩零胜三十八败。” “最后跑来挑战小僧,小僧不好斗,就婉拒了,结果他拿这本书做彩头,我就一脚把他踹飞几十米,顺利收下。” “所以现在,谁的话都別听,我们就听这本书的,各位天才,有意见吗?” 小光头一脸得意,翻动著书页。 眾人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大夏核心认可的书,必定非同一般。 况且小丑的传奇在部门里早已传开,这本书更是千金难求。 “快快快,”司徒未棲伸长脖子催促:“给大家念念,这种情况下一步该干嘛!” 普吉看了看目录,翻到某一页,念道:“这种不明敌方战力的情况下,第一步,应先让对方放鬆警惕,以不变应万变……” 邦——— “说重点!”司徒未棲狠狠给他一记栗暴。 普吉委屈地撇撇嘴,继续念:“第一步,坐下聊天。第二步,有条件的情况下…… 话音戛然而止。 “念啊!”司徒未棲瞪他。 普吉从书页间抬起头,面色为难,吞吞吐吐地说:“这第二步……有条件的情况下……” 他的目光在司徒未棲和季青临之间来回游移:“可以適当亲个嘴……” 话音刚落,眾人神情古怪,一片寂静。 司徒未棲霎时满脸通红,悄悄瞥向季青临。 季青临別过身,默默数起了雪花。 “他娘的!” 突然一声粗口打破沉默。 眾人下意识望去,只见蹲在地上的顾铭怒道: “他娘的,这什么破书,有病吧?乱七八糟的!大夏核心也不审核一下的吗?” 戴著狐面的少年豁然起身,一圈无形的波动猛然朝著四周漾起,狭长的狐眼扫视眾人,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语气,嘶哑而低沉的开口: “从现在开始,听我的!” 第219章 :部署! 话音落下,场中气氛骤然凝滯。 雪花被狂风捲动,从六人之间的缝隙穿梭而过,仿佛连情绪也在这一刻冰封。 大力队的五名正式队员,不知为何,竟从这个一向温和平静的少年身上,捕捉到了一丝罕见的锋锐。 不,方归停早已察觉。 他怀抱唐刀,低著头,嘴角无声地弯起一抹难以言说的弧度。 “真像你啊,哥哥…”他低语道,话音顷刻被风雪吞没。 普吉手里仍举著那本“书”,上一秒的尷尬还僵在脸上。 司徒未棲与他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莫名其妙。 亲嘴怎么了? 怎么就一个亲嘴,惹得对方这么大反应? 难道… 新队长太过羞涩? “嚇我一跳啊顾铭,突然声这么大,”司徒未棲瘪著嘴:“小丑的战术手册里明明写著亲嘴,小光头不过是实话实说,人家小丑这是策略!对,就是策略。” 少女点点头,越琢磨越觉得“亲嘴”这一项,留得相当妙。 顾申明冷声打断:“够了,这事翻篇。” 他现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初隨口一句,竟被任新人这夯货写进册子! 更离谱的是,大夏核心居然將其刊印成册,发遍全国! 那感觉,不亚於你的瀏览记录被全世界公开处刑,还有人嘖嘖点评:哎哟,这关键词不错嘛,我怎么就没想到。 “绝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小丑就是我!”顾申明內心暗想。 一旁的普吉幽幽飘来一句:“亲嘴?” 顾申明邦的敲了他一下,冷声道:“很好玩吗?!大战当前,你一个和尚,尽想这些没用的?” 见他果然被激怒,眾人互相递了个眼神,眼中同时燃起兴奋的光。 ——好像一不小心,摸到了未来队长的软肋? “那本书没必要再看,”顾申明深吸一口气,强压羞耻,蹲下身指向雪地中的图案: “战局瞬息万变,岂是纸上谈兵能解决的。时间差不多了,现在……” 司徒未棲小声插嘴:“亲嘴。” 顾申明猛地抬头,冷笑:“你……是很想挨揍吗?” 寂静片刻后,季青临率先鼓掌,紧接著所有人都跟著拍手。 姜青画虽没搞懂状况,但也赶紧跟著鼓掌。 “很好,”面具下传来顾申明淡淡的笑意:“现在,听我部署。”等会有你们哭的。 司徒未棲这时收敛调侃,正色道:“顾铭,你是队长没错,但我们毕竟受过正规培训。这一仗,我认为还是……按书上来更稳妥。” 她顿了顿,又补充:“论脑子我们或许不如你,但论综合实力的战力我们一定比你强。战场不是儿戏,更何况你没接受过任何训练 ——我没別的意思,只是综合考量。” “阿弥特么,”普吉笑眯眯接口:“顾施主向来有主见,这不是坏事。但贫僧也觉得,司徒施主说的不失为稳妥之选。” 顾申明站起身,平静地扫视眾人,目光尤其在普吉脸上顿了顿——有你哭的时候。 司徒未棲说得没错,至少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个没经过培训的“待定队长”。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他缓缓问道。 眾人目光平静,显然是默认。 方归停淡淡开口:“我无所谓,听谁的都行。” 姜青画眼神火热,举手说:“顾铭,我听你的!只要你把贏我的一百万还我。” 顾申明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姜青画缩了缩脖子。 “好,要实力是吧,”顾申明语气淡然道:“既然说不服,那我就打服你们。 他眼中渐渐泛起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愈来愈亮—— 『宝贝,我爱你,大家都爱你,尤其是青临,青临更爱你……』 突然,一段由司徒未棲自己声音录製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氛围。 司徒未棲看了一眼眾人,而后掏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手一抖,手机掉进雪里。 她慌慌张张捡起来:“喂,训导员?您有什么指示?” 其他人面面相覷——训导员这时候来电? 难道……是要亲自指导这场战斗? 顾申明將眼中的金芒敛去,望著司徒未棲捧著手机恭敬应答。 內心也有些疑惑。 “啊?哦哦哦?” “好的好的!没有没有,我们可听话了。” “一切听您安排!先掛了啊,我们正砍污染体呢,特別忙!” 啪! 电话掛断,司徒未棲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顾申明身上,严肃说道: “好,我们就听你的。你是队长,你说什么都对!” 眾人虽疑惑,但无人出声。 训导员亲自来电,必有她的道理。 “围过来,”顾申明冷冷瞥了眾人一眼,蹲下身开始布置。 三分钟后。 他站起身:“各自负责的区域,都清楚了吗?” 眾人点头,司徒未棲仍有不解:“顾队,”她换了称呼,“你说的这五个位置,目前没有任何污染波动。我们去那儿做什么?” “有疑问很好,”顾申明冷声道:“但在我的队里,不准有疑问,行动!” 大力队成员瞬间挺直脊背,进入战斗状態,齐声应道:“收到!” 司徒未棲突然举手。 顾申明內心那点耐心已耗得乾乾净净:“讲不出一二三,我先揍你一顿。” “不是,”司徒未棲在身上摸了摸,递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给你个大耳雷子,分头行动后用这个保持联络。” 大耳雷子?顾申明接过耳麦,盯著她:“你取的名字?” 司徒未棲点头。 “名字起得很好,以后队里所有设备命名,你不准插手,队名也得改。” 司徒未棲眨巴著眼睛,点点头。 “还看我干什么?”顾申明冷声道:“我脸上有污染体吗?行动!时间差不多了!” 別看大力队平日谁也不服谁,但长期的训练早已让他们对命令与协作形成了肌肉记忆。 命令一下,五人即刻朝著五个不同方向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黑夜的雪幕之中。 望见五人准確前往预定地点,顾申明低头看向雪地上的图案,沉吟道: “七个方位……这意味著,我一个人得负责两个。” 一道青涩的笑声响起:“能者多劳嘛,不过这帮天才確实有些难整。” “难整?呵,没有难整的兵,只有烂球的將,走了,干活。” 顾申明双手插兜,身影逐渐隱入风雪。 几人离去后,小区最高处,一道身穿白色大氅的身影,迎著风雪出现,立在楼宇边缘,俯视下方。 衣摆在大风中狂舞,纷飞的雪片也难以掩去她绝世的姿容。 颈间的白色绒毛,更给她那魅惑天成的容顏添上一笔凌厉和霸气。 身后,另一道三米高的巨大白影缓步走近,狭长的狐眼泛著白光,望著顾申明离去的方向。 它身后两条尾巴,在雪中轻轻摇动。 第220章 :危神之上,天谴序列! 楼宇之上,九雅垂下视线,继而穿透纷扬风雪,越过重重高墙,將目光锁定在一道正在疾驰的白色纤瘦身影上。 那道身影驀然一顿,仿佛有所察觉。 兔子面具之后,一道璀璨金芒迸发而出——但也仅是一瞬。 那被窥视之感乍现即逝,关云兮驀然转身,自高墙一跃而下,消失在层叠的建筑群中。 “跑吧,尽力地跑,只要跑贏时间,就会甦醒。” 九雅垂眸低语。 “小白……” 巨大的白狐抬起头,静静凝望著主人。 “她去了最危险的地方,不得不说,我有些担心。” “不过,会有人救她的,她终將醒来——在所有英灵的见证下,我们的『王』。” 九雅轻声说完,双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印记。 紧接著,眼前的空气里浮现出一条条血红色的丝线。 它们如同活物,逐渐首尾相连,匯成一道直径约三四米的圆盘。 圆盘之中,无数画面飞速闪回。。 ——死亡、战爭、巨影、倾颓的文明、绝望与恐惧…… 九雅凝视这些画面,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又迅速归於平静。 血色圆盘持续十数秒后,缓缓消散。 “果然如此……” 九雅望向明华市的楼宇,轻声嘆息:“这里,果然藏著秘密。” “前臣九尾,你违背了王的誓言,在她尚未甦醒之时擅自打开轮生印,这会招来大灾难,会被危神之上、天谴序列察觉,你明白的!” 身后传来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 九雅唇角微扬,美眸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她缓缓转身,望向十几米外风雪中那道静立的血红色单薄身影。 “看来大家的目光都关注在这场战局上啊,不过前臣修罗,”九雅语气从容: “不必担心,我所使用的『血债』,源自今夜逝去的生命,不会沾染因果,更不会被察觉。” “哼!”院长一身血红西装,面戴血红面具,一步步走近,声音严厉: “我们的王尚未甦醒,任何失误都可能招致覆灭,我们只剩这一次机会……而我,也不希望你再有下次。 將臣·荒以轮生印磨灭为代价,才为我们寻得一丝星火,这已在王的计划之外,引发巨大变动,整个大夏已危如累卵,我希望你明白,前臣九尾。” “好啦好啦,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只是想確认,自几十年前,这次的危神序列目光究竟落在何处……不过求个真相罢了。” 九雅轻笑一声,话锋一转:“对了,你来了,白起呢?” “呵呵,他若现身,整个明华市都不够他杀的,,”院长走到九尾面前,目光投向风雪深处,嘶哑道: “我正在以我的力量压制他的轮生印,否则,他本身便是新的灾难。” 他顿了顿,侧过身看向九雅,语带嘲讽:“不过再危险,也比不上你们妖眾,总在生死边际试探。” 九雅轻笑不语,与他错身而过向里走去,白狐悄步跟隨。 行至半途,她驻足未回,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也看好那个孩子。” 院长摘下面具,苍老的面容上,一双血红的眼微微颤动: “他情绪纯粹,心性一往无前,我相信,他將引领新的王党,重塑大夏。” “这么肯定?” “直觉。” 背对著的九雅嘴角含笑,眼眉弯起:“不试试吗?” 院长戴回面具,朝她走来,至身旁停步,平静道:“等春招时,我自会亲自试他……” 他抬步迈入楼梯口,身影消失其中,只剩一句淡淡的回音繚绕不散: “新王需经磨礪,你我皆是磨刀石。” …… 雪夜,安里区中央的明珠高塔顶端,一道身影立於疾风之中。 他面戴狐脸面具,身穿风衣,衣袍在狂风中猎猎翻飞。 他却稳立如雕塑,一动不动。 顾申明俯视下方,耳麦中陆续传来大力队五人的匯报声: “已到达指定位置,等待指令。” “到达。” “小僧已就位,此处静悄悄的,並无异样。顾施主,你是否误判了?” “就位,等待指令。” “哎到了到了,不知道任务完成有没有一百万奖金啊……” …… 顾申明抬手轻按耳麦,平静道:“等。” 之后,再无多言。 明珠高塔之下,零散的灯火如星点散布。 四下寂静,唯有风声急促呼啸。 一切…… 即將开始。 …… 普吉盘腿坐在指定区域的边缘,望向眼前的黑暗。 他能感知到区域中心內有几队黑手套战士在巡逻。 “很安全啊,並没有什么异常,肯定是顾施主弄错了。” 他低声嘟囔。 突然—— “啊啊啊——有污染体!是污染体!快上报!上报!” “报告指挥部!我区域爆发大规模污染潮!重复,大规模污染潮——出现大规模高危险级污染体!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队长……我不行了……” 黑夜中,毫无徵兆的响起密密麻麻的嘶吼,以及人类的惨叫声! …… 普吉猛地起身,眼中泛起天空般的湛蓝。 “阿弥特么的佛……真让顾施主说中了,小僧佩服。” 他刚要匯报,耳麦中已传来顾申明清冷的声音: “大力队全体,开始……战斗!” 普吉毫不迟疑,身影瞬间自原地消失。 …… 与此同时,其余四人所在区域也接连爆发污染潮。 每个人都在同一时刻收到顾申明的指令。 大力队眾人內心惊异,顾铭竟真的提前预判了这场毫无徵兆的污染灾难! 司徒未棲在接到指令的第一时间,便朝污染中心疾驰而去。 “哈哈哈,顾队,我认可你这个队长了!之前之前的话当我没说…各位,来比比看,谁先肃清!” 其他五人耳麦里传来她的大笑。 另一区域,方归停抱著唐刀,自黑暗中朝著污染潮逆行而上。 他看到,十几名黑手套战士正在其中危危挣扎。 “哥哥,让明华市,见证我们的…力量。” 他低声喃喃。 …… 明珠高塔顶端,顾申明凝视著下方陷入囈语与嘶吼中的明华市,淡淡道: “该我们出场了,大圣。” 话音落下,狭长的狐眼轮廓之后,一双灼目的黄金瞳缓缓亮起。 顾申明张开双臂,如欲拥抱狂风,继而向前一跃,朝著塔下纵身坠去。 呼啸的风声掠过耳际,周遭一切化作模糊流动的黑线。 下坠之中,一道身影自他背后浮现,大圣身披彩甲,头戴翎羽,手握金箍棒,与他平行而落。 “小子,俺老孙助你一臂之力!” 大圣拉住顾申明的手,发力將他向下掷去。 隨即祂也化作一道金光追赶上前,融进顾申明的体內。 下一刻,正在坠落的顾申明周身覆盖上一具凝实闪耀的大圣神甲,头顶翎羽在风中激盪飘扬。 这一次的神甲,不再是虚幻之象! “来吧,见证我的怒火!” 顾申明如一支金色箭矢,直刺下方的黑暗! 【真王已甦醒,新的王党將追隨『真王』的脚步,重塑大夏!届时,无数的英灵目光终將匯聚。】 上方,明珠高塔依旧流转著霓虹般的光晕,如梦似幻。 第221章 :第一大区,捨弃! 滴… 滴滴… 嗶嗶嗶—— 明华市中心,黑手套总部。 最高指挥室內一片寂静,只有各类仪器发出规律的监听音。 十几名二级指挥员面色凝重地盯著眼前的指挥屏,偶尔翻动面前的《小丑战术手册》,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 夜行狂背对指挥区,高大的身影沉默地矗立在总屏幕前。 银白面罩之下,他的目光映照著屏幕上斑驳闪烁的蓝彩线条,神色沉如寒潭。 巨幅屏幕上,安里分区的整个地图清晰呈现。 其中十个分区正闪烁著深蓝色,標誌著污染核心的存在。 蓝区之中,无数红点缓慢移动,时而有光熄灭,再也没有亮起。 他的视线从第四区扫向第一区。 肃清仍在继续,六部全员出战,目前与污染区陷入僵持。 但他心里清楚:这是一种虚假而危险的平衡。 若不揪出隱藏在幕后的“神嗣”,这脆弱的均势很快將被打破,天平一旦倾斜,人类这方……將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届时,作为总指挥,他將不得不下达那个艰难至极的命令: 【捨弃污染区民眾,实施毁灭性打击,以保全整个明华市。】 夜行狂一直在心中推演这个结局,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背负最恶之名,在取捨之间,为人类存续留下星火。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就是总指挥必须承担的事。 战场没有感情,只有取捨与牺牲。 一个看似轻飘飘的决定,重若千钧,一念之间,决定几十万人的生死。 哪一边更重要,就不得不牺牲次要的一方,是的,这並不公平。 但——这就是战爭。 “我早已做好了成为罪人的觉悟。” 夜行狂缓缓闭上双眼,低声自语,『声』影中透出一股浓郁的悲愴。 即使是在几十年前那场大夏皆知可怕战爭中,腹地也从未出现过如此大规模的平民伤亡。 他静静注视著总屏幕。 眼下的一切,顺利得有些邪门。 越是平静,他內心就越是不安。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骤然撕裂寂静! 夜行狂心头猛地一紧——该来的,终於来了。 二级指挥区,一名指挥员猛地站起,摘掉耳麦,脸色苍白地急报: “报告总指挥!前线回报,安里分区【003】点爆发超大规模污染凶潮!此次污染潮……似乎在进阶,规模是以往的十倍,污染体力量增强四至五倍!战士们……已做好牺牲准备,死守边缘防止扩散!他们请求支援!” 夜行狂心中一沉。 支援?拿什么支援? 这种规模的凶潮,显然是神嗣的阴谋。 它们此前的一切行动,都只是在试探六部的战力极限。 现在试探结束,总攻开始——它们逼的就是明华官方做出抉择。 一旦从其他分区抽调战力,神嗣便真正得逞。 它们的暗点將从现在的十个分区,蔓延至二十、三十、四十……直至吞噬整个明华。 夜行狂心底寒意翻涌,一阵绝望袭来:“神嗣对人类的理解……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无力地抬手:“我知道了,继续监测,必要时……放弃003,现在……” 话未说完,又一声急报打断了他: “报告!【004】区爆发超大污染潮!巡逻小队其中三人瞬间阵亡!请求支援!” 紧接著,匯报声接连爆发: “001区爆发!请求支援!” “006区异常!污染体突破防线!” “008区失守!” “002区请求——” “009区也……” 一连串紧急战报让夜行狂眼前一黑,身形踉蹌。 总秘书长陈燁立刻上前扶住他,关切道:“总长,您是总指挥,绝不能倒下!” 夜行狂站稳身体,缓缓呼吸,目光死死盯住总屏幕上不断扩大的深蓝区域,以及一个个相继熄灭的红点,无声低语: “我知道,我知道……” 他抬起头,声音恢復镇定:“继续监测,若情况继续恶化……立即启动第三方案。” 如果只是一两处爆发,安里区或许还有救。 但现在是七个。 整整七个! 指挥室內陷入了一秒的死寂。 第三方案是最终方案。 【捨弃。】 最坏的决定,也是……最好的决定。 眾人默默起身,望向总屏幕前那道一向高大沉稳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言。 那个始终从容、仿佛胜券在握的总指挥、他们的主心骨,夜行狂,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摇摇欲坠。 他们所受的压力远不及总指挥十分之一,但即便不是亲自下令,仅仅设想这个结局就已令人窒息。 几十万人的生命之重。 可想而知,真正做出抉择的人,正经歷著怎样的煎熬。 “明华市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指挥台上,夜行狂突然高声喝道。 他挺直脊背,猛然转身。 当他再度面向眾人时,脸上已不见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第三方案准备,,一分钟后……” 他声音低沉而清晰:“执行隔离性毁灭打击。” 毁灭性打击,意味著,无差別的最高攻击,所有部门將全力以赴,不再顾忌…任何生命。 二级指挥员们面色惨白,却仍紧抿嘴唇坐回岗位,戴回耳麦,预备传达最终指令。 “安里第四大区……”安排完一切,夜行狂转过身,仰首凝视屏幕上不断扩张的深蓝区域,目光微动:“结束了。” 直到此刻,他仍有一个疑问:为什么… 只有第四大区爆发得如此猛烈,其他三大区却异常平静? “难道前三大区的高阶神嗣……是在掩盖第四大区的某种秘密?那它们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终於隱约触碰到神嗣表象之下的目的,但…… 为时已晚。 砰! 门被猛地踹开。 白手套市总长,老赵满身是血地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刚从最靠近黑手套总部的第二大区赶回。 他走到总屏幕前看了一眼,隨后转向夜行狂,声音冷得嚇人:“你决定了。” 这是肯定,而非询问。 夜行狂注视著他,老赵从肩至腹有一道极深的爪痕,创口见骨,已是强弩之末,否则绝不会离开前线。 “是。”夜行简短回应。 老赵点了点头,一时无言。 半晌,他深深嘆了口气:“这就是……命啊,腹地怎会遭如此劫难……” 夜行狂目光黯淡:“我们……需要更好的总指挥,这里交给你和秘书总长。”说完,他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老赵厉声喝住已走到门口的夜行狂。 夜行狂脚步一顿,並未回头,那坚定的背影已表明他赴死的决心: “我还想再试一次……救我本该守护的分区。” “你就是最好的总指挥,六部之中,只有你所背负的英灵——『遗珠冯异』,是真正的军事家,”老赵冷声说道,语气稍缓: “你背负的是整个明华,这里没人比你更合適。” 夜行狂身影微颤,他转过身,老赵看见他在笑,那笑容却比哭更苍凉: “但我所继承的兵略……看不透它们的阴谋啊!我的英灵前辈告诉我,他也参不透!这是一场远超时代的战爭……” “它们把人类剖析得太透彻,透彻得……令人恐惧,此战若败,我无顏面对……” 他笑声涩然:“无顏面对明华市的民眾、十灵常会,和所有战死的英灵!” 老赵凝视他良久,最终深深一嘆:“去吧……这是你的路,这里,我替你守著。” 夜行狂向老赵行了一个黑手套最高礼仪,决然转身。 就在此时,一名指挥员猛地站起,连耳麦都来不及摘,激动地大喊: “总长!战况有变!!” 已跨出门口的夜行狂骤然回头。 第222章 :大圣归来! 【三分钟前--】 安里分区【001】区。 明珠高塔如同佇立於黑暗中的斑斕巨人,在夜色中散发著光芒。 下方黑暗的街道上,一队黑手套战士,正在负责的区域巡逻。 突然,耳麦发出信號扰乱的滋滋响声。 突击分队队长费文艺率先察觉异常,低头看向腕錶,脸色骤变。 錶盘正逐渐花白,浮现彩色条纹,指南针疯狂旋转。 “全体待命!”费文艺厉声冷喝。 整支十二人的满编小队应声而立。 “检查通讯设备!” 一阵急促的操作声后,副队长李狂高声匯报: “地图和通讯正在迅速失效!污染探测设备完全失效,目前,我们在黑夜中是瞎子!” 费文艺按压耳麦,尝试呼叫总部。 滋滋声中,耳麦里传来直属指挥员模糊的声音。 “报告总指挥,【001】区巡逻队耳麦异常,设备异常,附近可能有污染群爆发,匯报完毕。” 指挥部断断续续的下达命令:继续坚守。 费文艺回復后,目光扫视安静的街区。 噪音依旧没有停止,周围安静的可怕。 一股冰冷的预感爬上脊背。 探测失灵,腕錶瘫痪,通讯中断… 这一切表明:有高浓度的污染源正在逼近! “警戒!” 费文艺大吼,话音刚落--- 一声悽厉的惨叫撕裂寂静,他猛然转头,方才还立在身边的队友… 不见了! “准备战斗,污染点可能正在逼近,”他高声下令,同时开启灵印相,对指挥部发出急报: “报告指挥部,【001】区域有异常污染源,目前情况不…” 话说戛然而止… 他听见来自周围四面八方的窸窣声,隨后,面前的黑暗,晃动了一下! 不… 那不是黑暗。 费文艺颤抖的举起照明设备从下往上推进,起初是一面漆黑的墙,细看之下那堵墙正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蠕动! 光柱持续上移,直至十几米高的位置骤然停止---他看到… 一张巨大而畸形的脸上,硕大诡异的眼瞳,正直勾勾的… 凝视著他! 如此巨大的污染体! 费文艺与眾队员內心顿时如坠冰窟! 它们竟如此有组织,有秩序,蛰伏黑暗,融入黑暗,无声无息… 悄然的临至他们的身边! “嘘…”费文艺压低声音:“悄悄退后,趁他们还没有…” 砰… 话音未落,头顶毫无徵兆的砸下一只巨大而狰狞的手臂! 眾战士迅速退后,堪堪避开。 费文艺脸上火辣辣的疼,那是被崩飞的碎石擦伤的。 呜呜…咳咳……咕咕… 四面八方开始响起混乱而诡异的囈语,正如同无形的蚯蚓般,钻入他们的思维,脑海。 『成为我们…成为我们,我们给你力量,令人类沉醉的力量。』 十一名残编黑手套战士,被包围了! “滚出我的脑子,我信仰大夏,我永远是黑手套的人!” “別让它们钻脑子,吟念誓言,此处游荡著深渊的不死魂魄………请忘记我们…啊…费队,污染太严重了,我快…我快不行了…” 有人接力念道:“人族的…人族的火花该往前燃烧…” “请铭记我们…若深渊如旧,” 费文艺平静的结尾,他按压耳麦,维持清醒,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四面八方涌来望不到尽头的巨大黑影,他对著指挥部发出最后匯报: “【001】区爆发前超大型污染潮,请总部派支援固守边缘,防止扩散,最后…” 他顿了顿,轻声道:“我爱我的家人。” 滋滋… 通讯中止。 费文艺垂下手,抵抗耳边的囈语,迎风怒吼:“兄弟们,战!” 【001】区,黑手套战士背靠背,十道灵印自黑灾之中犹如萤火般骤然绽放! “李狂,张杰,陈文运,雷取,王辽…” 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声坚定的『到!』响起。 “安利分区第十二分队,突击小队!” 费文艺举起手中的武器,率先朝著面前的污染潮衝去,他大吼著,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死战不退,护我明华!” 十一道光芒义无反顾撞进污染群潮! 恐惧与战意同时在眼中燃烧,没人不畏惧死亡。 但他们没有选择,因为身后正亮著万家灯火。 自高空俯瞰,无数巨大的黑影正从四面街区朝著中心涌去。 將那零星的光芒瞬间吞没,但时而,却又一次次燃起淡淡的星火,顽强起伏而不熄灭! 嗡… 黑暗的天穹之上,一抹耀眼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道光像一把利剑,刺破黑暗,朝著黑潮的中心疾速坠落,发出摩擦空气的翁鸣! 战士们被这一幕惊的抬头。 那些污染黑潮也不知为何,骤然止步,朝著上方望去。 战场,在这一刻似乎凝结,有队员惊愕道: “队长…那…那是什么…!!!” “好刺眼的光芒…队长,不瞒你说…我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我也看到了,那是…那是…” 费文艺的目光隨著那道迅疾的金黄色利剑,从高远而黑暗的天空,迅速下拉! 轰! 那道金芒轰然坠地,掀起汹涌的小型颶风! 黑潮的中央,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伴隨著升腾的烟雾,猛然向外扩散。 十一名黑手套战士努力的稳住身形不被吹散,朝著那团烟雾眯著眼惊然望去。 浓白色的烟雾晕染在黑夜中,自那道瀰漫的烟团中央,响起一道淡淡笑声: “呵…”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那道声音从低及高,从平和到疯狂,最后散发冲天的桀驁大笑! “很久了…” “似乎是很久了…” “很久没有好好的,战斗了!” 彭! 浓烟中央,骤然爆发出一道向外扩散的金芒,將烟雾驱散! 突击分队努力的睁著眼望去,只见黑潮的中央。 地面崩裂,裂痕之中,奔流著赤色岩浆,地面在燃烧,犹如火山即將爆发的怒火! 一道身影自烈焰中桀驁的大笑著起身,昂然挺立,背对眾人,肩扛著一根流淌金焰的长棒,头戴翎羽迎著寒风猎猎狂舞,一身金耀夺目的彩甲熠熠生辉…… 似神降临! 黑手套突击队员们目光呆滯,脑袋一片空白,有队员突然颤声惊呼:“大…大圣!” “是顾申明,他回来了,是大圣啊,大圣归来了啊!” “大圣归来,我们…有救了,明华有救了…” “竟然是他!竟然是顾申明!” 哪怕顾申明消失前只是一名白手套白丁,但此时骤然降临,那散发的能量,无人质疑他的力量。 无人质疑… 只因祂是大圣! 有队员瘫坐在地,激动的泪流满面。 有人放声大笑,发泄著內心的憋屈! 有人沉默不语,凝视著那道…如神明般耀眼的身影! 费文艺內心燃起希望,激动的匯报:“报告指挥部…【001】区域有救了,是大圣啊,是顾申明啊,消失已久的顾申明归来了啊!” 他没发觉,通讯在说了一半便被周围的巨大能量所隔绝。 战场中央,那道身影扛著棒子缓缓转身,朝著周围的黑手套战士淡淡道:“还不跑,等会打起来,可顾不上你们…” 白色的狐脸之下,一双黄金瞳犹如烈阳在灼烧,似乎要烧透面前的黑暗! 那双眼睛令所有人內心一震,这是来自更高等层次力量威压! 来自一丝神明的… 注视。 虽然戴著面具,但无人质疑! 那就是顾申明,那就是大圣! 只有他,敢如此桀驁,如此疯狂的坠入污染中心! 只有他,配的上那根棒子,那身金甲,那声大圣! 除了大圣,除了顾申明,谁敢如此不要命! “后退!不要打扰大圣战斗!隨我守住边缘,防止污染溜逃!” 黑手套突击队员们压抑著內心的狂喜,和兴奋的晕眩,这种感觉,比劫后余生还来的令人幸福! 他们迅速撤退至污染边缘区。 战场中央,顾申明看到黑手套小队安全撤离,面具下的嘴缓缓咧开。 嗤… 一股將神能运转到极致的浓烟喷薄,自面具缝隙散发而出。 黑暗中,无数双污染体的视线正匯聚在他的身上!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黑压压的污染潮,发出嗡嗡囈语,压倒面前一切建筑,与其中的钢筋摩擦,发出刺耳的金铁声,朝著中央那道扛著棒子,桀驁的挺立脊背的身影席捲而去! 那道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迎著漫天的黑潮。 费文艺自缝隙看到,那道威风凛赫的身影將棒子双手紧握,朝地面『鏘』的插去! 与此同时,黑灾临至,將那道身影淹没。 外围,突击队员们內心骤然揪起。 可下一刻,一道平淡而桀驁的声音响彻这片区域。 “不死…大灾!” 金耀耀的光芒自黑潮裂缝中骤然爆射而出,伴隨著一道古老的震鸣迴荡四方。 呜……… 咔咔咔咔… 在一阵连续剧烈的轰鸣声中,一座巨大的文明废墟自地面拔地而起,將周围的黑灾撞上高空。 不死大灾的领域一直延伸,直至扩到二十米的距离,堪堪停住。 巨大的废墟建筑直直的拔地而起,最终巍然佇立! “呵呵呵呵…” “大圣,战个痛快吧!” 不死大灾中央,文明建筑废墟顶端,顾申明扛著棒子佇立之上,面具下发出难以抑制的狂笑! 突击队员们目光惊骇的看著面前的神跡,努力仰视著那道身影。 顾申明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朝天指去。 “兵器柱.范围打击!” 轰! 霎时间,几百道金光拖曳著陨星烈焰般的尾跡,自上空密密麻麻的压迫而下! 覆盖整个不死大灾的领域! 费文艺仰望如同白昼的天际,怔然失语: “这…” “这就是…禁忌的力量吗?” “还是说…神跡……” 他眼中映满璀璨金芒,如见到黎明破暗,烈火…焚城。 【大圣归来!】 第223章 :大圣之威! 天穹被映照得如同白昼,星辰挟著狂暴的力量纷纷坠落。 在【001】区域的中心,黑潮如磅礴洪水奔涌推进,摧垮层层建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嘶吼、囈语、污染…… 任何普通人只要靠近至数百米內,便会遭受无形侵蚀污染,迅速陷入疯狂与畸变,彻底背离人类的形態与信仰。 这就是神嗣的可怕之处。 第四大区仅因一位五阶赐印神嗣,就几乎导致安里分区的普通民眾……覆灭! 但幸运的是,这里有大圣,有顾申明。 黑压压的黑灾中央,一道金甲翎羽的身影屹立於巍峨的文明废墟之上。 他一手指天,一手持棒,白狐面具后一双黄金瞳如熔岩般灼灼流动。 陨星临至黑潮上空,仿佛整个空间为之一滯。 顾申明毫无保留,將神能运转到极致。 这是他的大招——在唤印一阶那绵长充沛的神能支撑下,再加上后备信仰值的燃烧,足以连续多次释放的至强一击! 此地为大圣统御之域——不死大灾! 【加成10%!】 下一刻,陨星轰然坠落! 轰隆隆—— 呜呜呜—— 咔咔咔—— 金光绽放,无数炽烈的火焰如绚烂烟花漫天迸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地崩裂,岩浆横流,无数污染体在兵器雨落下的剎那化为飞灰。 边缘的污染体发出痛苦哀嚎,愤怒、暴虐…… 它们…也会怕! 神能侵蚀它们体內的污染源,在某一刻一度爆发人性的恐惧,发出嘶哑的悲鸣,但很快再度被欲望吞噬! 世间的混乱无法清洗。 唯一的净化…… 即是毁灭! 顷刻之间,黑压压的区域中心被清出一片巨大的金色空腔! 大圣的神能,不同於哪吒那带些魔性邪性神能。 作为七大不死神祇之一,执掌不死大灾领域的祂,其神能中蕴藏的,是最极致的暴力! 大圣不需要战术,不需思考,更无需迂迴。 凭藉源源不断的不死修復,祂唯一需要考虑的是—— 战! 如何战! 如何以最快、最暴烈的方式战! 兵器雨轰击之后並未止息,暴烈的神能在中央掀起金耀耀的罡风,呼啸著向外席捲,將再度涌来的黑潮推向远方。 一些实力较弱的污染体,尚在空中便被大圣的神能侵蚀,化作狰狞的乾枯骨骸。 战场边缘,突击小队十一人將灵印能催至极限,抵抗著浩荡的神能罡风。 仍有队员难以稳住身形,被狂风捲起。 “啊……队长,我会飞啦!” 一名队员即便被吹飞,脸上仍洋溢著兴奋。 被大圣的力量吹飞——以后见了別队的人,可有得吹了! 『嗨,那天风太大,把我刮跑了。哎,別提了,我跟大圣並肩作战来著,就是祂力量有点狂罢了。』 虽算不得真正並肩,但男人吹牛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而直接且…朴素。 李狂將双腿狠狠插进地面,身体仍被风吹得后仰。 他只得將武器插入土中,竭力避免飞起。 这也算……跟大圣交过手了吧。 王辽趴在地上,紧抓著张杰的裤脚。 张杰则拼命拽住一旁裸露的钢筋,死死扒住裤子怒吼:“他娘的放手!老子里面掛的空档!” 突击队长费文艺身为赐印巔峰,情况稍好。 他身后的灵印相正抵住他的背,助他稳住身形。 他顶著暴风眯起双眼,望著前方如火山爆发般的景象,內心震撼。 禁式序列…… 这绝对是禁式! 如此威力,至少在禁式排名前十! 但这位没见过世面的腹地队长想错了。 他只听过禁式,却从未亲眼见过。 这是超越禁式序列,比式神禁域更加危险的力量。 【神柱式域!】 罡风渐散,眾人狼狈地爬起重新集结,构筑防线,目光却仍紧紧盯著战场中央。 那道金甲翎羽的身影依旧桀驁而立,棒子扛在肩上,面具下的黄金瞳睥睨下方,如王似神。 “这就……是禁忌所能表达的力量。以前只知道厉害,但没有概念……”张杰提了提裤子,怔怔说道:“现在……知道了。” “顾申明几个月前还是白丁,刚沟通灵印没多久吧?怎么突然就……我入行五年,怎么就没这么强?” “人与人之间的体质是不同的……” “倒也是,但大家都是人类,四捨五入,理论上我也可以这么厉害……只要我努力一点……” 其他队员纷纷看向他,一脸问號。 费文艺按下耳麦,里面传来滋滋杂音,片刻后嘆气道:“耳麦坏了,本来还想向总部报告这个好消息。” 王辽感嘆:“是啊,太可惜了,这么壮观的场面只有我们几个看到。” “那倒未必,”费文艺忽然笑了,眾人望向他,只见他拍了拍胸前一个黑色方盒,得意道: “出来时我带了第一代简易『黑盒』,不靠通讯,质量稳定,刚才的一切……我都录下来了,以后哪个队想看,交钱!” 战士们顿时兴奋:“这么说……我们跟大圣也算有商业合作关係了?” “算是吧。” 费文艺笑著,眼中却掠过一丝忧虑,不知道大圣脾气好不好,会不会因肖像权问题揍他。 百米高的文明废墟上,顾申明俯视下方。 刚被清出的空腔正被重新涌上的污染体迅速填满。 “痛快……不愧是大圣,”青涩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我很好奇,如果你同时释放两个神柱式域会怎样。” “会两个痛快。”嘶哑的声音回答。 “哦,也是。” 顾申明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神能。 自突破至唤神印后,神能愈发绵长。 方才全力发动大范围兵器雨,仅耗去四分之一。 “在赐神印时,须全力以赴,释放后便会脱力,范围和威力也不足现在十分之一,”他喃喃低语,第一次体验到唤神阶的力:“这就是唤神印阶么?” 如今的兵器雨中,蕴含著一丝大圣真身的神能! 真神降临,凡人勿视! “接下来,试试肉搏战,”顾申明语气平静:“还是近身战斗更符合大圣狂暴力量的性格。” 下方,无数污染体开始攀爬废墟,朝百米之上的他涌来。 粗略估计,至少数万。 最弱也达赐印一阶,最强少数甚至有赐印八到九阶。 虽实力不强,但凭藉数量,任何唤印阶在这样海流战术下都难免被耗死。 但顾申明毫不担心,他还有五十万信仰值作后备能源。 “走了,三分钟,肃清!” 他沉声喝道:“明王相!” 他摘下面具收回天宫,隨手將棒子拋向天空,身体隨即开始拔高、变得凶悍巨大! 一米、三米、四米……直至十五米。 在不死大灾10%的加持下,最终达到十六米之多! 呼! 狰狞的面庞上,巨口缓缓张开,嗤—— 一股浓雾喷涌而出,掩住了明王相尊神恐怖的面容。 此刻,屹立於文明废墟之上的,是一尊高十几米、浑身肌肉虬结、体表蓝底金纹流转的『大圣·明王相!』 明王相低垂巨大的头颅,望向正沿建筑攀爬的黑潮,沉声冷哼:“我的领域,也敢乱爬!” 祂向下伸手,轻轻一握—— 轰! 巍峨的建筑猛然炸裂,將爬至半途的污染体掀飞至空中,烟尘漫天。 明王相纵身跃下,半空中伸手接住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棒,挥棒横扫。 剎那间,无数污染体被击碎四散,如雨落下。 第224章 :神明咆哮! 轰! 明王相擎举巨棒,悍然砸落在地,身体微微弯曲卸去力量,周围空间微微一滯! 砰! 下一刻! 衝击波自中心炸开,將污染体狠狠掀飞,清出一片巨大的空腔。 大地崩裂,烈火自缝隙呼啸升腾。 一道巨影握著棒自烈火中缓缓直立,森然扫视四方—— 狰狞面容上掛著极致的笑意,宛若神明对螻蚁暗中覬覦的嘲讽! 那双黄金瞳犹如巨大灯笼,扫过之处,污染体脸上便泛起银白色的光芒,那是它们体內所谓“神嗣”的污染在颤抖,下意识想退缩! 暗中的神嗣……恐惧了。 在更高存在的注视下,在真正的神明威压之前—— 诸灾退避! “杀!” 明王相微微俯身,力量贯入双腿,流淌金焰的巨棒向后蓄势—— 下一瞬! 嘭!!! 祂踏碎大地,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十几米,震得涌来的污染体东倒西歪。 而祂已跃至半空,巨棒抡出满圆,轰然砸落! “杀!杀杀杀!哈哈哈哈——!” 明王相狂笑著,挥棒如风,残影所至,污染体纷纷崩碎。 祂桀驁、肆意,將积攒的愤怒尽数倾泻! 一步未退,唯有进击! 在不死大灾的加持之下,顾申明毫无保留,施展出最极致的暴力! 污染体们战慄了。 属於人类的本能告诉他们,逃吧! 可脑海深处却又有低语不断迴响: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就赐你……超越凡人的力量! 咔嚓! 砰呜呜——! 战场一时之间,只剩下神明咆哮的奏鸣! …… 边缘区,突击小队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传说中的打法。 从震惊、愕然、难以置信,到最后的面无表情、目光麻木。 那些黑压压的灾厄中,甚至不乏赐印八阶的污染体。 这片凶潮,就算安里分队所有驻扎小队全员压上,也不可能像这样…… 如同割韭菜一般,一茬一茬地倒下。 更可怕的是,变为巨大明王相的身影似乎不怕受伤。 清空一片,又毫不犹豫跃入下一片黑灾之中…… 这种闻所未闻的打法。 简直……变態! 且无法复製。 “臥槽…兄弟们,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到顾申明…变大了!” “你没看错,那可能是他禁忌灵印的某种能力,他现在就是突然变成几百米高的明珠塔,我恐怕都不会惊讶了,我已经麻木了兄弟们…… “太…残暴了,突然有点可怜那些污染体…只是…他不会累吗……不是刚开过大吗?谁能告诉我这是……十八岁?那我二十八岁算什么?废物吗?” “说了多少次,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你跟大圣之间的差距,比大圣跟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真这样的差距倒好了,他才成长几个月?如果在给他几年时间,恐怕,我们之间的差距,如同大圣跟一根狗毛,不半根。” “好好看吧,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了。我们替大圣守好边缘,別放跑任何污染体。” “是!” …… …… . 几分钟前。 接到匯报的夜行狂大步跨进二级指挥区,急声问道:“什么情况?快讲!” 二级指挥员摘下耳麦,兴奋地指著屏幕,將前后因果匯总报告: “报告总指挥!【003】区域突然爆发黑灾,规模约为之前的十几倍,最高污染个体预估达到赐印八至九阶,我方巡逻队防线已崩溃……但就在黑潮即將扩散时——”、 他声音发颤,连指著屏幕的手指也在微微抖动: “一位身穿黑色制式服装、怀抱唐刀的少年突然出现……刀未出鞘,就拦住了即將突破防线的前沿黑灾,目前正在推进肃清中,我方队伍跟在身后辅助其战斗!” 夜行狂微微一怔,眼眶泛红,脸上扬起难以压抑的笑意: “好,好,我知道了,继续观察战场,一有最新消息立即匯报!” “是!” 表面看似稍微激动,內心却早已澎湃,他知道—— 是“黑刺”出手了! 那个凌驾於六部之上的神秘部门! 激动之余,他也不禁暗嘆:不愧是九前辈选中的天才,一出手,就令六部黯然失色! 黑刺出动,六部退避! 夜行狂內心重燃一丝希望:“也许,安里分区不必启动第二方案了。” “所有人,执行新的命令,第四大区,取消第二方案!”他斩钉截铁下达新指令。 同时心想,这唐刀少年不仅能精准预判黑灾爆发,更能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之后一定要通过九前辈,好好谢他,谢他,替自己,替六部,替整个明华,守住了一方。 想著不禁再次感嘆:时代真的变了,大夏旧部战士衰老,新部战士少年英杰,辈出不穷! 夜行狂瞥了一眼陈燁,心里已开始计划新一代接班人的上位接替。 年龄大了,就退位给年轻人。 …… 另一边,老赵听到战报,终於稍稍放鬆。 这一松,新旧伤势同时袭来,让他不由轻嘶一声。 可他依旧站得笔挺,年过七旬,目光如炬,战意未减。 他望向总屏幕:“还有六个区……仍在泛滥。” 他打算稍作恢復,就杀向第四大区,將这一腔热血……洒向大夏的土地! “也不枉啊,大夏待我至此……市中心四合院也好,厚禄荣养也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连我这把老骨头都畏死……” “大夏,就真没希望了。” 眉发皆白的老人,轻声喃喃。 …… 夜行狂很快冷静下来,重整战局,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 还有六个区域尚在空缺。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联繫九前辈请求其余黑刺尖端支援其余污染爆发点。 捷报突然接二连三的传来: “报!【004】区域出现一位黑衣光头小僧,將污染潮拦住!” “【006】区域有一位短髮少女支援………” “【008】区域…” “【002】区域有一位火红头髮的神秘人介入!” …… 接连四道捷报,夜行狂眼中终於燃起炽热的光芒! “好!好!好!”他畅快的大笑,此前阴霾一扫而空! 安里区……保住了! 老赵也欣慰地笑了:“看来年轻人……不让我这老傢伙献身吶。”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哈哈一笑。 这个部门,成立对了! 关键时刻,果真能力挽狂澜,但主要功劳还在九前辈,毕竟很多天才都是她…抢来的。 黑刺的存在目前仍属机密,总长不提,指挥部眾人虽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这会夜行狂渐渐咂摸出味来,目光逐渐变的微妙,且复杂。 黑刺今夜出马的小队里… 有一位战术天才啊! 他毫无疑问且肯定,一定是九前辈提过的那位刚刚归队的神秘队长! “提前预判神嗣动向,精准调度黑刺成员第一时间阻截灾难……这等谋略,简直堪比顾申明……与小丑齐名!” 智近乎妖。 这是夜行狂对这位神秘队长的评价! 起初他还对这位毫无经验、中途临时加入的队长有一丝顾虑,现在却只觉得…… 自己真是无知,竟敢质疑九前辈的眼光。 “好……大夏英杰辈出,是天大的好事!” 夜行狂银白色的面具下,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决定,之后有机会,一定要亲眼见见这位天才队长! 这样的一位天才,如果假以时日给予时间成长,小小的32號序列壁垒,是困不住的。 日后,哪怕这位黑刺队长没有强大的战力,但仅仅凭藉惊人的战术分析,也能当一个辉光分部的副队长! 辉光部,这可是大夏数一数二的暗部! 其凌驾於十灵常会之下,眾部之上! 除此之外,辉光部在整个大夏,几乎横著走,审判厅也不放在眼里。 突然,他想起什么—— 那位队长呢? 五位队员都已就位,队长本人去了哪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负责【001】区域的指挥员—— 对方恰好起身,兴奋匯报: “报告总指挥!刚刚我负责的区传来消息:一位身著风衣、脸戴狐面的神秘人从天而降,一人吸引整片狂潮,阻止污染向外扩张,且救下十一名战士生命!” 夜行狂一时没反应过来,晃了晃神:等等,从天……而降? 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那位刚归队的队长? 可这方式…… 是不是有点过於夸张? 指挥员继续道:“该区小队长最后匯报说:『回来了,大。』” “回来了?大?”夜行狂一愣,沉声问:“什么意思?” “通讯最后时刻受干扰,只接收到这四个字,具体含义还不明確!” “儘快恢復通讯,联繫该区域小队! “是!” 夜行狂茫然转身,踱步回指挥台,望著总屏幕喃喃重复:“回来了……大…” 一旁的老赵呵呵一笑:“別琢磨了,打完这场,一切自然清楚,现在……” 他目光投向安里区最后的【009】区域,语气转沉: “该想想这最后一个区域,我们该如何部署。” 第225章 :大力队眾人破防! 夜行狂沉吟片刻,將前线匯报战况匯总分析,肃然道: “目前,第一、二、三、大区的污染点敌人最为强大,四区最弱,安排的六部战力也最弱,不过却是最诡异的区… 前三个大区目前还在僵持,第一大区目前在等紫总长找出背后源头的黑手,找出一个,剩下三个就有跡可循,我们就能於黎明前將这场战斗肃清…” …他顿了顿,继续说:“只是,我说的是理论上,目前第一大区尚未传来最新进度,恐怕紫总长目前也很为难。” 老赵目光若有所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第四大区是唯一二度爆发大灾的区,”夜行狂解释: “预先投入的战力早就不够了,虽然有那个『部门』在支援,但目前还有一个空缺,我们的战力小队在先前战斗中早已疲劳, 即使抽调全部战力压上也难以维持,我预计…顶天四分钟,空缺的灾群將彻底突破防线。” 他说完,转身对著指挥区道:“谁负责爆发空缺的【009】区域?” 一位二级指挥员拉下耳麦,起身道:“是我,总长。” “抽调所有战力小队前往支援,其余副力先撑一撑散区。”夜行狂下达指令。 该指挥员道:“就在十秒钟前,以关云兮、卫思思、陈倩雪、李安在…等为首的六部所有战力小队已经压上,部分战力小队正在赶往。” “情况如何?” “报告总长,关云兮等战力小队在刚刚信號中断,最后一句话是:…会拼死守住防线!” 夜行狂示意他坐下继续关注战场局势,目光望向老赵:“他们很疲惫了,守不住的,”他抬头看向总屏幕: “整个战线时间不能拖了,越拖对我们越不利,我决定前往第四大区堵住缺口,找到那位队长,很显然,我们需要更好的总指挥,而且我们找到了。” “你就算了,”老赵说道,抬手抚平凌乱的白髮: “作为总指挥,还是留在总部安定人心的好,我去吧,虽然从二区归来灵能有些脱力,但第四大区的灾难,对我这个老傢伙来说,还是很轻鬆的。” 说完老人朝著外面走去,夜行狂喊住了他,朝他敬礼,肃然道:“老赵…安全归来,我请你喝酒。” 老赵扭过头,笑了笑:“你小子,別忘了我可是知天命啊。” 隨后头也不回走出指挥室,白色的长袍因走动而扬起。 “那位队长我会替你找回来。” . 於此同时,【001】区域.《凌晨4:32分.776> 巨大的法天象地浑身冒著因神能全力运转,而喷发的白色烟雾,烟雾茫茫,笼罩著这片战场,周围是污染体的囈语和诡异的呼喊。 突然,一根流淌金焰的巨棒猛然从烟雾中抡出,对著周围的污染体横扫而去。 呼啦! 彭! 畸形的碎块漫天挥洒! 顾申明再次握紧棒子,准备再次蓄力,但却发现,这片区域已经被他几乎清空。 扫视四周,只剩下了几百只零散的污染体,似乎被某种力量驱使吸引,朝著他诡异的行走而来。 他深吸了口气,微微停歇。 全力运转神能,持续战斗,对刚升阶的他来说,一人面对上万赐印阶的污染体,略有疲惫。 但很快,神能冲刷著他的身体,將疲惫逐渐扫空。 这片区域方圆半公里,已经沦为废墟,大地崩裂,流淌著被神能灼烧而流的岩浆,一眼望去,四周畸形残骸遍地,烟雾瀰漫,浑身蓝金纹路流转的巨大明王相负棒而立,身后是百米高的巍峨文明! “这一战,我的神能仅仅只使用了约50%,赐印与唤印的分水岭,差距如此大……如果是赐印,我面对这场战斗,毫无胜算。” “但…杀的还不够…” 顾申明猛然望向天空,巨大如笼的黄金瞳朝著上方搜寻,两点红光在双瞳中赫然显现。 在火眼金睛的搜查下,他看到天空有无数白色的蛛网,这些蛛网断断续续的蔓延至整片天空,凌乱复杂。 但在他的眼中,却有著某种规律可循,只是这种规律隱隱约约,还不够確定。 “再细的蛛网,也会在某一刻闪光。” 十几米高的明王相逐渐失去金彩,变的黯淡,而后迅速崩塌,逐渐化为扬往天空的飞烬。 飞烬散去,废墟之中,立著一位身著风衣,面容半神半魔的风衣少年,忽而吹来一阵风,掀起他的衣袍猎猎。 顾申明一抬手,手上出现一个白色狐面,而后將其戴在脸上。 身后,巨大的巍峨文明也在逐渐崩塌,继而消散。 如同海市蜃楼。 “我看到你了…”狭长的狐面眼廓后,一双金瞳灼灼燃烧,顾申明低头看向地面上一颗蠕动头颅,嘶哑道:“我已经…快找到你了。” 说完,他抬脚,咔嚓一声將其踩碎! 掏出手机,肃清用时两分四十九秒。 “也不知道我的队员们…现在开心吗?” 顾申明刚准备按压耳麦询问,耳麦里传来司徒未棲的大喊:“各位,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这怎么,越杀越多了,青临,你那边怎么样了?” 很快传来季青临略带喘息的声音:“尚在掌握。” 姜青画有些提不起劲的声音响起:“好没意思啊,晚上努力干活,还没有加班费,好想辞职啊…啊…好烦啊,又来一大堆。” “不过是一场磨炼罢了,我不会输给队长的!”这是方归停。 耳麦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顾申明面具后的嘴角微微弯起,按压耳麦,淡淡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耳麦里响起邦邦邦-的敲击声,紧接著传来司徒未棲的呼声:“顾队?你还好吧?能坚持住吗??坚持不住我这边搞完去帮你啊----邦邦邦………” “管好自己吧,”顾申明恢復著体內的神能,看著周围正在靠近的污染体,淡淡道:“十秒前刚清空,你们继续…加油。” 最后两个加油,透露著一丝来自哪吒的…邪笑。 耳麦里寂静片刻。 司徒未棲突然大叫:“啊!啊!不是吧,这么多?你怎么做到的啊…你不会骗我的吧…邦邦邦的声音更加密集…” “有手就行。”顾申明淡淡道。 耳麦:………… 其他人再也没说话,看起来应该是破防了。 姜青画懒散的声音幽幽响起:“唉…真羡慕你们,没钱还这么有干劲,顾队啊,你…身体棒棒嘛!嘖嘖嘖…” “啊…我服了…我的第一,”司徒未棲的声音似乎放弃成为第一名了,但很快又拿劲道: “哈!顾队肯定给自己留的是比较小的区域,算了算了,愿赌服输,接下来---”她拉长了音:“我们来比谁第二个完成吧!” 姜青画的声音,略微期待:“第二名有一百万奖金吗?” 司徒未棲:“没有。” “无聊。” 方归停冷声道:“那就…全力以赴吧。” 司徒未棲提醒:“大家战斗时儘量小心,大耳雷子非常特殊,造价很高,黑刺用一个少一个的那种,別损坏了。” 姜青画的声音提了起来:“嗯?这么厉害啊,副队,大耳雷子能卖一百万吗?” 耳麦里传来司徒未棲的大吼:“你敢拿去卖,训导员就敢卖了你!!!” 顾申明拍了拍耳朵,现在他终於明白为啥叫大耳雷子。 虽然不好听。 但確实很…贴切啊。 吼声过后,司徒未棲突然好奇道:“咦…小光头呢?” 滋滋… 滋滋滋… 耳麦滋滋声响了片刻,普吉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 “小僧…小僧还好,只是顾队啊,你未免有些太不厚道了,小僧只有赐印七阶啊,可我面前怎么…黑乎乎的……像苦海一般,看不到…不到头啊!…” 第226章 :坑人啊!!! “小僧从外围一直往前杀老半天了,还没看到尽头,顾队你这是,这是坑…阿弥特么的佛啊!” 突然,耳麦里普吉的声音消失了,过了片刻再次响起他气喘吁吁的声音: “哎呦喂,哎呦嘘…小僧终於杀到一片转角了,看到十几个被包围的黑手套,可算是…可算是有人帮忙了…” . 『一分钟前』,【004】区域。 两队黑手套小分队十三人,绝望的窝在一片建筑废墟之后,气势颓靡的修整。 每位战士沾满了黑色的恶臭血液,身上露出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们被周围无处不在的污染体包围,拼尽全力这才花时间肃清了一片空缺,躲在一个倒塌的建筑后苟延残喘。 但这只是暂时的休整,污染体似乎永远也杀不完,消耗,死亡,似乎就是下一秒的事情。 两个队伍原本二十一人,目前牺牲的只剩下十三人。 他们分成两个肃清队,一队休整完替换另一队休整。 就这样,奇蹟般的在黑灾中央,存活了五六分钟。 “队长!”一位黑手套队员大吼道:“你歇会,换我们来!” 建筑后,一队六人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前方正在跟污染体廝杀的七人队换勤。 被换下来的七人迅速退回建筑后,下一刻瘫软在地。 夜狼分队队长温尘看著周围已经陷入脱力的队员们,目光绝望。 “在这么下去,大家都会死,安里分区会全部被溜逃的污染覆盖…。”他沉声喃喃。 死…每个人加入黑手套那一刻就准备好了。 但这片区域的黑灾爆发,如若没人阻止,他们身后的家人也將隨之丧生! 温尘不死心的再次按压耳麦: “喂,指挥部吗?这里是004队长温尘,这里是004队长温尘,我们陷入包围,需要支援,需要支…” 声音戛然而止,耳麦里只有滋滋滋的紊乱电流。 他无力的垂下手,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温尘,有一天也…” 笑了一半又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面前的黑暗中,不断的亮起一片片白光,白光压下,大片的污染体倒在地上。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每个人绝望的眼中,迸发出了炽热的光! “支援…支援来了!” “妈的,终於撑到了,不用死了,我们还可以活著!” “上面派来的战力很强大,我们有救了!” 眾人兴奋大喊,浑身又逐渐涌现一丝丝力气,刚刚休息的肃清队再次站起,加入战斗,朝著那片白光,榨乾体內所有剩余力量,杀去! 能活著,人都愿意活著。 这是本能,也是人性。 很快,两个分队往前推进了三四米,白光近在咫尺,他们听到了一道清澈的嗓音发出来的抱怨。 “阿弥特么…,別离小僧那么近!!” “小僧从外围一直往前,杀老半天了,还没看到尽头,您这是,这是坑…阿弥特么的佛啊!” 又一片白光压下,彻底打通两方的通道。 温尘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小光头,正不断的抬起手,朝著四周压下。 白光所到之处,黑灾皆清。 令他们震惊的是,这位支援的小光头看著年纪很小,似乎只有十七八岁,面容唇红齿白,五官清秀周正。 但他的身后… 却躺著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尸体! “他一人…不但挡住了扩散的黑潮…”温尘咽了口唾沫,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而且…还从外围一直肃清到了这里…这…这还是人吗?” 这时,普吉也看到了面前的战士们,双眼一亮,手从耳麦拿开。 抬起双手,啪啪啪啪… 一眨眼,清理出一大片区域,只是那张脸却苍白了几分。 小光头目光兴奋,顛顛的跑到眾人面前,也不管是谁,拉起就哭:“小僧终於见到家人们了啊,看到你们真的是很亲切啊…” 温尘的手被拉著,神色微怔,目光微微有些怪异,小声打断道:“这位…这位小大师,您这是?” 普吉哭丧著脸:“被人坑了,我一个人杀到现在,快撑不住了,看到你们,我就放心了,你们也能分担…” 突然,小光头察觉面前的十三人正沉默的看著他,嘴唇颤抖,身体也在颤抖。 他沉默片刻,而后微微嘆息:“唉,阿弥特么…各位施主也到极限了啊,也罢,这最后的路,就交给小僧吧。” 普吉从他们中间错身而过,逆行而上,迎著袭来的黑灾一步步前行。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著浑身覆血的眾战士,笑眯眯道: “各位施主,小僧已经清理出一条路,快离开吧,小僧一个人打起来,可顾不上各位的性命。” 眾人眼眶泛红,很想继续战斗,但奈何,对方说的是对的。 留在这里,还会让对方分心。 温尘声音颤抖,道:“小大师,您…” 普吉温和笑道:“小僧不才,但尚有几分实力,只是可能要多费力气罢了,各位施主,快走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迎著黑灾逆流而上。 “敬礼!” 温尘大喝,所有人目光凝望著那道身影,,眼眶泛红。 十三人身形笔直,施以最高礼仪,而后,双腿颤抖无力的抬起,朝著外面跌跌撞撞的撤退。 奔跑过程中,温尘回过头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无所畏惧的一步步往前踏去,偶尔散发白芒,但铺天盖地的黑灾犹如洪水不断扑打袭来,那道身影却像最渺茫的星火,在其中时而散发光亮。 他嘆了口气,转头目光坚定,朝著外面跑去。 只有活下来,好好休整,才能发挥更大的余热,现在衝上去,只会死的毫无价值。 十三人沉默的朝著外面奔跑,但因身体透支跑的很慢,有人奔跑中说道: “这位小大师那个部门的?” “唉…不清楚,但肯定属於官方。” “快跑吧,別让小大师…” 最后那个人话音未落,眾战士就听到身后一阵哭天喊地的声响起。 眾人愕然转头,发现刚才那个小大师,正泪流满面的朝著他们全速衝来,两只手和两条腿都快抡出了残影。 好几只巨大的污染体,领著铺天盖地的小弟,追在他的身后! “顾队啊,你坑小僧啊,中心……中心好几只赐印七八阶的污染体啊…小僧被你坑惨了…” 小光头的身影像一道风,嗖的跑到眾人身边,而后毫无停歇的一溜烟往前跑去,边跑边哭喊: “快跑啊!还愣著干特么的啊,这不是人能干的啊,坑佛特么…” … 【001】区,顾申明清理完剩余的几百只污染体,就听到耳麦里传来普吉的哭喊。 紧接著,耳麦里接二连三传来大力队其余人的呼喊。 邦邦邦……司徒未棲: “哎呦臥槽,我这边刚开始还一堆三四阶的,偶尔碰到十几只五六阶的……不,等等…我勒个擦!顾队…您也没告诉我,越往里还有一堆七八阶的啊啊啊…” 姜青画:“呜呜呜,我要辞职,这钱太难挣了,杀不完啊,杀不完啊啊!” 季青临嘴硬道:“哼!队长可以,我们也……不是…顾队,这就有点过分了,您的情报不完整啊。” 方归停:“一群废物,我的刀尚还未拔……嗯,我同意你们的说法,顾队长,你…知道情报的重要性吗?” 听著耳麦里的匯报,顾申明嘴角洋溢著愉快的笑容,他按压耳麦淡淡道: “这只是队长地狱歷练的开始!天才们?这种程度就顶不住了吗?” . 明珠高塔顶端,一道洁白的身影立在边缘,白色大氅在风中汹涌翻飞。 九雅目光望著下方的黑暗,双眼散发著淡淡白芒,嘴唇弯起一抹弧度。 身旁,两米高的白狐颯然立在寒风中,身上的毛髮凌乱飞扬,狭长的狐眼,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幸灾乐祸。 “呵呵,小白啊…”九雅声音里携带一丝笑意,轻声道: “我这个弟弟,他啊…可比我狠多了。” 白狐听闻耳廓动了动,狐嘴扬起,眼眸微眯,发出沙哑的嚶嚶嚶……… 第227章 :眾生之力! “看啊,那个一往无前、战意冲天、怒意汹涌的少年,回来了……” 九雅那双魅惑眾生的眼眸中流转著灼灼妖华,她的目光穿透层层黑暗与风雪,最终定格在下方战场—— 那个佇立於烈火之中、迎著风雪沉默不语的少年身上。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时而像个孩子,时而如成年人般沉稳;时而谦逊,时而狂傲……连我也看不透呢。” “小白啊,你说,如愿…他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写出来的歌呢…” 九雅红唇轻启,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身旁的白狐静立风中,默然不语,眸子悲伤。 “若不动用轮生印,我真的……看不透他。”九雅喃喃重复道: “你说,他现在在想什么?山河无恙,烟火寻常?他望著眼前生命纷纷凋零,会不会……也觉得难过?” 倾国倾城的女子仰起面庞,迎向风雪,望向天际那一轮血月,幽然嘆息: “不是这个时代造就了他,而是他,造就了这个时代。正因为看见了乱世,他才应运而生。” 她垂眸,白色的瞳孔微微颤动,情绪复杂难辨: “小白,你看啊,他比我们的王,更像王……可王所背负的,往往更沉重、更复杂、更难以捉摸……” 白狐如雪雕般静立,眸中的哀伤愈发浓郁。 …… . 【001】区域,战场边缘。 突击队的队员们望著久久立於战场中央的那道身影,不禁心生疑惑。 “顾申明怎么了?他为什么……” “不清楚,但我看著那道身影,內心涌起一股悲伤,很孤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这就是强者吧?” “唉……大圣或许是见到今夜平民伤亡惨重,心里难受吧,毕竟,那些污染体在之前,也是他一次次拼死守护的明华百姓。” 一名队员看向队长,低声问道:“费队,您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几个月前的“深渊之战”,虽被高层封锁消息,却並未完全掩盖。 那场战斗的影像,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黑手套內部流传。 明华市五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关於那一次的事件,绝不向白手套部门透露,尤其是安里分区的队员。 这是紫总长的要求。 “他归来了,透露也没事,”费文艺目光微颤,轻声嘆息: 上一次深渊之战,顾申明以一己之力肃清西南战场,守护一方民眾,但自己却也……与深渊同归於尽。” “什么!不是说他只是失踪了吗?” “我最开始也这么认为,后来去了总部才知晓,市总长破例授予顾申明最高荣誉勋章, 並在禁区立碑,疑惑之余查了查……至於他为何死而復生,又为何变得如此之强,我也不清楚……那可是渊洞啊,从未有归来者…” 费文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可是大圣啊,大圣……本就无所不能。” 队员们闻言,神色复杂,心中压抑。 几个泪点低的,已忍不住哽咽。 “別笑我,我只是……有点想哭,上次深渊之战他失踪之后,这几个月不知他经歷了什么,一定非常难熬。而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 “两次大战,两次他都在,两次挽救明华於危难……谁又知道,他究竟救下了多少生命?” “每一次都拼尽所有,这就是大圣,这就是他。他曾说,愿做大夏的小丑,愿撑起大夏的脊樑。兄弟们,我真该死……我曾质疑过他。可现在,他做到了,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小丑。” 费文艺沉声道: “好了,谁都曾质疑过,但大圣从不在乎这些…不过这段日子,我们明华似乎真有气运加身——除了顾申明,还有另一位藏於暗处的英雄,『小丑』。” 小丑的传说,在黑手套中已经流传开来。 被黑手套部门称作:黑暗中的守护者。 战士们沉默不语,眼中却逐渐点燃星火,愈烧愈亮。 在这深渊时代,无数像小丑、像顾申明这样的英雄,正为拯救风雨飘摇的大夏,毅然走向那条布满死亡的道路—— 去摸索,去探寻,去战斗…… 甚至燃烧自我。 “终究,这盛世会如你们所愿……”费文艺轻声说道,声音发颤。 不知从何时起,黑手套的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唱起了最近正火的那首歌。 歌声杂乱,不成调,甚至跑音。 却带著灼灼希望,穿透苍茫雪幕,朝著远方飘荡而去—— “愿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这盛世每一天…… 死亡瀰漫的战场上,一行战至力竭的黑手套战士肃立於风雪中,目光灼灼,歌声中燃烧著不灭的希望! 星火…… 大抵便是这样传开的吧。 一个,两个,一片,两片,三群,四群…… 终將把这深渊时代漆黑的天空,烧得一片炽红。 人类在任何绝境中,都能迅速適应,並从中诞生出一代代引领者。 他们燃烧自己,匯聚星火…… 誓要將这天——烧透! 无论是神明、是深渊,还是隱匿於暗处的危神与天谴…… 都不得不对这眾生之力,投来注视! 这是英雄的史诗… 也是民眾的史诗… …… . 战场中央,一道戴著狐面的身影默立於风雪之中,衣袍猎猎作响。 他那双黄金瞳渐次黯淡,露出一对盛满悲伤的眼睛。 “唉……” 顾申明听著耳麦中传来的抱怨与哭喊,忽然声音转冷,厉声道: “天才?天才吗!在我眼中,只有那些每一次战斗都拼尽全力的战士,才配称为天才!” 冰冷的声音藉由耳麦化作电信號,穿透风雪与污染,抵达每一位“大力队”成员的耳中。 此时,分布於五个黑潮战场中的五道黑色身影驀然一滯,神色各异,听著这位『临时』队长突如其来的怒斥。 司徒未棲面色凝重地扶正耳麦; 方归停气喘吁吁,以刀拄地; 小和尚放慢奔袭的脚步; 季青临眼中青芒闪烁; 姜青画原本正在偷懒,却冷不防浑身一颤。 杂音微弱的频道中,传来顾申明沉厚而愤怒的声音: “一个个自詡天才,却个个隱藏灵印,生怕別人摸清自己的弱点…… 战斗时也偷奸耍滑,永远留一线余地——这就是天才?呵,在我看来,不过是垃圾、庸才、废物!” 五个战场,五个人,同时沉默。 “大圣可曾隱藏自己?大圣哪一次战斗不是燃烧到极致?! 真正的天才是——每一次都全力以赴,下一次依然全力以赴,再下一次还是全力以赴……无论结果如何,直面每一场战斗!” 五个战场,五个人,內心同时一震。 全力以赴,每一次、每一刻…… 大圣可曾保留半分? 大圣哪一次,不是燃儘自己、战至终局? 大圣那一次…可曾退过一步! 一句句话,如雷鸣灌耳,如烈火燎原,將他们烧得透彻。 顾申明的怒喝,迴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难以忽视! 大力队五人內心突然想起,顾铭白天说的话:『心中有大圣,人人…皆是大圣!』 第228章 :告別! 明珠高塔顶端,九雅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唇角轻扬,低声笑道: “这群自视甚高的天才们……也都为他的一番话而重视了起来……呵呵,我没能做到的事,他做到了。” 白狐的眸子…… 愈发悲伤。 大雪在她的毛髮上落了一层,又被狂风吹了一层。 一时分不清,白狐身上到底落没落雪。 . 耳麦中,顾申明的声音最终归於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力队全体,三分钟,肃清各自负责区域,晚一秒,你们的队长……我不当也罢!” 滋滋—— 耳麦彻底沉寂,再没有顾申明的声音。 …… . 【004战场】,姜青画的红髮如烈焰般在漆黑天地间飞扬。 她抬手按向耳麦,沉声应道:“收到……顾队!” 手落下时,眼中的懒散已被坚定取代,一抹深邃的黑色自瞳孔深处蔓延,吞噬所有光亮,化为极致的黑暗。 轰——! 一尊生有双角的巨大身影自她身后降临,五道赤红大旗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 “是啊……全力以赴。” 姜青画双眼尽墨,面容冰冷,缓缓擎起手中漆黑的弯刀,刀锋直指前方无尽的黑暗: “这一路走来,我每一次都拼尽所有,不全力以赴,就只能挨饿、挨打……” 她一步步迎向汹涌而来的黑潮,反手拔出身后的五面赤旗。 “本要向这世界討一个公道,嘲弄它、怒骂它、报復它……” 少女扬手一挥,五面大旗冲天而起,在风雪中展开一道圆弧,猛然钉入黑潮深处! 她抬头望向黑暗中那五道倔强的赤色,喃喃低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可不知从何时起……我失去了全力以赴的力量,也遗落了那份不肯认输的信念。” 姜青画的双眼越来越黑,脸上仿佛淌下黑色的泪。 她的嗓音愈发嘶哑,周身黑雾瀰漫,宛如…… 自深渊走出的魔女。 “杀!杀尽——杀尽这世上所有阻我、笑我、欺我之人!” 她嘶哑低吼,声如远古魔帝,双手握紧弯刀,猛地插向大地—— 嗡…… 一道苍凉肃杀的笛音响起,仿佛將整片区域拖回古战场。 黑色领域以刀尖为核心急速扩张! 少女驀然抬头,脸上爬满狰狞的黑色纹路,烈火红髮在风中狂舞—— 魔古帝,降临! “这里——是为我所统御的战场!” 一道瘦小的身影,自浓鬱黑烟中缓缓起身。 “杀!” 她低著头嘶吼。 身后,十名黑甲战士默然矗立,向著涌来的黑灾举起兵戈。 紧接著,一道喷薄黑烟的身影背负古帝蚩尤之相,踏碎大地,腾空跃起,持刀向渊—— “杀!为了我的王……” …… 【001战场】,顾申明摘下耳麦放入衣袋,缓缓取下面具,露出一双静如古井的眼,盛满极致悲伤。 他的面容半神半魔,仿佛分裂的两端。 他抬手展开小型不死灾域,隔绝一切窥探与视线。 风掠过时,他哑声开口:“等不到黎明了么?” 一道青涩温和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等不到了,你要尊重我的选择哦,嗯……我感应到她有危险,你也该回去了。 至於我嘛……嘿嘿,反正这世界上除了你,大概也没人在意我,啊,还有小白和二雅姐的烤鸡。” 顾申明缓缓抬头望去。 面前站著一道散发柔和白光的身影,瘦削,白衣牛仔裤,短髮,面部轮廓尚存青涩。 那是这个世界的顾申明。 是他未染魔性之前的模样。 乾净、柔和,不像如今穿风衣的他——锋利、沉默、复杂。 顾申明注视著白光,目光悲慟,嘴唇微动,却未发声。 这是世界原有的顾申明, 也是世界原有的“自己”。 他的降临导致时空扭结、悖论诞生。 让本不可能共存的两人,共存於一个意识之中…… 在精神病院最孤独惶惑的日子里,他们彼此安慰,彼此打气,彼此自言自语: “嘿,別怕,来都来了,你一定能离开这儿的。” “嗯……那我的意识,也准你无聊时用用,很多我不喜欢的事,就交给你去应对。” “真的?太好了!我以前一个人住大房子,特別无聊,这儿其实挺好,这么多……呃,疯子,至少他们不会疏远我,我最喜欢二狗子,你呢?” “我想回家。” “家啊……好陌生,不瞒你说,我活这么久,几乎每个生日都是自己过的,连父母的样子……都快忘了。” …… 一幕幕回忆翻涌,顾申明左眼滑落一滴泪。 白光中的身影抿著嘴,温和地伸手想替他擦去,却触摸不到,最终轻声嘆道:“別哭啊,还没见你哭过呢,这是为我哭的吗?哈哈。” 顾申明静静凝视白光,缓缓开口:“是,是为你,也为我们。” 白光里,穿著t恤的顾申明眉飞色舞地跳起,轻飘飘浮上半空,又缓缓落地。 忽然他神色寧静,轻声说: “谢谢你,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也感谢你,在我最孤独、最无助、最崩溃的时候,来到我身边。 你的经歷、你的一切都像传奇……这段时光,我过得很快乐,跟著你,我体会到了友情、爱情、义气……” 白衣少年嘴角弯起,一件件细数:“那些神明的战斗,多么痛快;你抽丝剥茧的思考,令我惊嘆;你的一切……” 他语气稍顿,咧开嘴笑得灿烂: “总之,谢谢你带给我不一样的……人生。 只是,我必须走了,我不走,你永远不属於这里,我不走,你內心的魔债,永远难以消解,我拖累了你。” 顾申明望著他,目光哀伤黯淡。 少年安慰他:“好啦,別这副表情,临別之际,笑一笑嘛。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也很孤独……说不定,我会去你的世界呢?” 顾申明勉强扬起嘴角:“如果去了我的世界,替我去看看我父母。” 少年隨意摆手:“知道啦知道啦。” “最后……要跟小白和二雅姐道別吗? “当然,我最爱的小白,和二雅姐做的烤鸡。” 顾申明张开双臂,迎向那道白光。 白光没入他的身体。 隨后,那双沉稳锐利的眼睛逐渐变得温和。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明珠高塔上,九雅看著顾申明的来电,目光明灭不定。 “嚶嚶嚶……” 身旁,小白仰首向黑暗天穹发出悲鸣。 “好好,我开免提,你也能听见。” 九雅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听筒中传来一道愉快而明亮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却又带著几分青涩的“陌生”。 “嗨…二雅姐,小白。” 第229章 :我会继续前行! 滋滋… 信號紊乱,黑暗中瀰漫的污染正不断侵蚀这条脆弱的通讯线路。 九雅面色骤然转冷,双瞳泛起凛冽的白华,目光如刃,猛地刺向下方的深渊! 暗处窥视的视线仿佛受惊,急速退却。 剎那间,连夜色都清朗了几分。 电话那头传来试探的询问: “小白?小白?二雅姐,听得到吗?” 九雅嘴角微扬,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她望向手机,轻轻挥手,一道白光自她周身漾开,如屏障般將一切杂音隔绝在外——风声、噪声,万物皆寂。 做完这一切,她在明珠高塔顶端坐下,慵懒如未醒般应道:“唔…弟弟啊,这么晚还不睡?” 巨大的白狐迅速缩小,一跃跳进主人怀中。 它双眼含悲,紧紧盯著手机,耳尖微微垂下。 “啊?哈哈…”电话那头先是一愣,隨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睡不著,出来走走。” 九雅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在外面遛弯要注意安全,风大雪厚,准时回家。”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隨后传来一声认真的低语:“会的。二雅姐…” “嗯?姐姐在听。” “晚上少喝点咖啡,对睡眠不好……”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二雅姐,你做的烤鸡很好吃,每一道菜都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温暖的味道。” “我啊…嘿,一个人的时候,就买一箱泡麵,配各种火腿肠,生日那天点的也是家庭套餐,就怕店员看出我是一个人…” “是二雅姐,让我这些天…感受到了家的感觉,我很…” 九雅轻声打断他,语调柔和:“回家,姐姐天天给你做,每年生日都给你买蛋糕,至於谢谢…姐姐不需要谢谢。” 电话那边愣了一下,隨后传来灿烂的笑声:“哈哈,谢谢。” 小白扬起脖颈,下眼瞼被泪水染成深色,发出断断续续、哽咽般的低鸣。 “哦对了,”少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著问:“小白呢?” 小白:嚶嚶嚶… “你要多吃啊,你看你才多大,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拎起来,哈哈。” 小白:嚶嚶嚶… “嗯,以后没谁跟你抢肥鸡了,要多吃哦,多吃点。” 小白:嚶嚶嚶… 九雅眼神复杂,睫毛轻颤。 她虽不完全明白少年今夜为何突然说这些,心里却隱约有所察觉。 她早已发现,自己这个弟弟身体里似乎藏著两个人格… 儘管跨物种的语言不通,但一人一狐的心意却在这一刻奇异相连。 小白在主人怀中哽咽得不能自已,到最后,连嚶嚶声都发不出来,只剩“呜呜”的哀鸣,像在挽留,又像在告別… 终於,手机那头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少年压抑著声线,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 “哈哈,不聊了,感觉太肉麻,最后…二雅姐,小白,祝你们…早餐、午餐、晚餐…好胃口,对了,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滋滋… 电话掛断了。 小白仰颈向天,对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悠长而悲戚的狐鸣,仿佛是在送別今夜的那个少年。 九雅望著被掛断的手机,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 她那双总是含温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哀凉。 “唉…” 她收起手机,轻嘆一声,终是一句话也未能说出。 . 明珠高塔流转著五彩斑斕的光,巡视茫茫黑暗,为今夜离別的少年照亮前行的路。 【001】区域,不死大灾之內。 顾申明的身体中走出一位穿著t恤、周身縈绕白光的少年。 两人相对而立。 “不多聊一会吗?” “不了,你也很忙。” “嗯……” “我討厌悲伤的离別。” 穿风衣的顾申明眉头轻挑,低声道:“这种时候让我讲个笑话,我很难有那个心情。” “哈哈哈…”t恤少年捂著肚子笑得不能自持:“不得不说,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他站直身子,神色平静下来。 青涩的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 “顾申明,这些话是对你说的,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嗯…我在认真听。” “很荣幸参与你的曾经,也期待你更盛大的未来,只是…不能再同行啦。以后你一个人,要走得慢些、稳些,累了的话…就去他的吧!” 顾申明目光一黯,勉强笑道:“去他的吧。不过別担心,列车不会因为空座就不开动…我的意思是,我会继续向前。” “啊…这场下了好久的雪…”少年模样的他伸出手,仰头喃喃:“终於停了。” 他的眼睛纯粹而乾净,黑白分明,带著一丝眷恋轻声说: “可惜,终究是撑不到黎明啦,这黎明…你替我看吧。” “嗯…黎明会很美。” 白光逐渐黯淡,如北极天际的极光,向著天空升腾散去。 t恤少年站在光中,目光温和,身体逐渐化作血红… 这是血债,是顾申明欠这个世界的血债。 从他降临那刻起,这个世界的少年本就该死去的。 是他的意识抗拒那份死亡,护住了对方。 可终究…护不住了。 那一丝魔性不断侵蚀著少年,也在蚕食保护他的外壳。 终於在这个夜晚… 彻底消逝。 顾申明一直试图寻找留住他的方法,他早已知道如何化解魔性,只是不愿面对。 血红的债缓缓走向顾申明,嘴唇轻动,仿佛在说:“再见嘍。” 顾申明张开双臂,接纳了他。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渐渐融合…… 雪停了,狂风依旧在这片战场上呼啸,烈火、残肢、死亡… 一道身影单膝跪地,仰首向天,仿佛正与某人作別。 他身旁插著一根流淌金焰的长棒,熠熠生辉! 那张半魔化的脸,正在缓缓溶解,最终归於平静。 “大圣!大圣你还好吗?” “大圣…” “顾申明,顾兄弟…” 顾申明感应到“不死灾变”之外一声声急切的呼唤,他拄著长棒缓缓起身,解除领域。 十几道衣衫襤褸、浑身浴血的身影从外冲入,率先郑重敬礼。 带队的费文艺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圣…” 突击队员们望著那拄棒而立的少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眼中是无法言说的孤独。 “你们…好。”顾申明嘶哑地开口,声音低沉。 战士们心神一凛,看著他疲惫的样子,內心震动,纷纷喊道: “大圣!” “顾兄弟…” “顾兄弟,您还好吗?” 一声声呼唤终於让顾申明眼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望著眾人,笑了笑:“我很好。” 他抬手按在胸前,一股极强的孤独感如潮水涌来。 “这世界…好陌生。” 顾申明望著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满目废墟、扭曲的残肢、人类与某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战斗… 这在他来的那个世界,是无法想像的。 黑手套战士们以为他因战爭的残酷而身心俱疲,纷纷颤声道: “顾兄弟,累了就休息!我们还有战力,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 “是啊,您不能一个人扛下所有!” “歇著吧,大圣。” 费文艺上前一步,郑重报告: “黑手套第三十八小队,安里突击分队,全员休整完毕,可继续战斗!请大圣歇息!” 话音一落,其余战士齐声应和: “请大圣歇息!” “请…歇息!” 儘管早已筋疲力尽、浑身浴血,战士们的目光依旧坚定,战意灼灼如火! 顾申明欣慰地笑了,说出一句让他们似懂非懂的话: “嗯…没变,在哪个世界都没变。战士,依旧是战士。你们…让我想起了我的战友。这是这世界唯一让我熟悉的感觉。” 他拍了拍费文艺的肩膀,望了眾人一眼,將长棒扛上肩,转身走向另一处战场。 突击队员们望著那道踏雪前行的背影,关切地喊道: “大圣,累了就歇一会吧!” 那道身影驻足,抬手挥了挥: “不,我答应了一个人,要看到黎明来临。” 战士们看见,话音落下的剎那,顾申明身后赫然浮现一尊五米高的金甲翎羽神影,仅一个背影就显露桀驁不凡! 那是大圣! 大圣之影伸出手,抓住顾申明,一把將他掷向远方的黑暗。 隨后发出“嘿嘿哈哈”的长笑,紧隨而去! 金甲翎羽的身影在地面威猛地一跃,转瞬消失。 “嘿嘿,俺老孙——去也!” 第230章 :我不入地狱… 【真王带著满腔的怒火,奔赴下一个战场。】 【黑暗中的窥探瑟瑟发抖,无力的注视著『王』的降临。】 【今夜,王再也没有任何束缚。】 此时,战场之中,仅剩一队突击队员怔立原地,望向无边的黑暗。 突然,远离战场的各处,几支身著不同顏色制服的队伍正朝这边疾奔而来。 直至近前,几十道身影骤然停在战场边缘,那是前来支援的其他四个部门。 按照规定,白手套不得参与一线作战,只负责后勤清理。 此时,安里分区的五部正式集结! 刚刚赶到的四部接到上级指令,放弃原定散区,转战重要战场。 然而抵达之后,他们愣住了—— 此地早已肃清乾净。 “呃……我、我是不是被污染了?我怎么看见这里已经打完了?” “我也是……完了,我肯定被污染了。” “两个傻逼,没看见那边还有黑手套的人吗?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走。” 四部人员走向那群仍在凝望黑暗的突击队员,有些纳闷,也不由自主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 ——可黑暗中空无一物。 妖眾队长紫花瑾轻轻蹙眉。 她容貌清秀,眉目间却流转著一丝媚气,细声软语地问道:“各位哥哥,你们在看什么呀?能不能告诉妹妹呀?” 突击队员们仍旧目光发直,沉默如雕塑。 几位支援队长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帝师军队长风剑张了张嘴,无声地比出口型:“是不是……嚇傻了?” 紫花瑾挑眉回应:“估计是。” 精英团队长陈略选择沉默——他怕说错话,等会儿要被这帮黑手套的人揍。 “那个……雷辽啊,”费文艺仍望著黑暗,喃喃开口。 身旁的壮汉应声:“在呢,队长。” “刚才我有种错觉……他拍我肩膀的时候,简直就像老队长拍我一样。关键是,我居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雷辽一脸懵:“不应该吗?” 费文艺扭头看他,一脸“你是不是傻”:“可他才刚成年啊……” 雷辽挠头恍然:“哦对哦,我也总觉得他比我们还老成。” 张狂低声接话:“这就是力量吗?力量……让人变得沉稳。嗯,我决定了,以后我也要学著沉稳。” “有力量还沉稳叫牛逼,没力量硬装叫欠揍。” 张狂目光深远,沉声道:“今夜,很冷。” “妈的,还真让你给装到了!” 突击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赶来支援的队伍当成了背景板。 紫花瑾理了理凌乱的头髮,掸去衣上灰尘,掏出一面小镜子,擦掉脸上的黑血,娇声撒娇: “哎呀~好哥哥你们就行行好,告诉人家嘛~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人家也好写报告向上头交代呀~” 突击队十几人猛然齐刷刷看向她,神色凝重。 紫花瑾嚇得往后一跳,东白话都蹦出来了:“唉呀妈呀干啥呀大兄弟!嚇死我了!” 她拍著胸口喘气,很快又反应过来,赶紧恢復娇柔做派:“小哥哥们~嚇死人家了啦~” 帝师军队长风剑厌恶地瞥了她一眼,转向突击队员正色问道: “黑手套的兄弟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望著满目疮痍的战场与碎裂满地的残肢,心底泛起寒意。 费文艺望著支援队伍,目光发直,咽了咽口水说道:“不骗你们,我看到了……大圣。” 雷辽跟著一边比划一边补充:“……………对!然后顾申明就扛著棒子,往那边去了。” 他指向远处的黑暗。 支援队伍眾人面面相覷,一脸难以置信。 紫花瑾微蹙秀眉: “你是说,消失已久的顾申明突然出现,只用几分钟……” 她环顾巨大的战场,声音拔高:“就把这里的黑灾全清理了??” 突击队员齐齐点头,一脸“我们亲眼所见”的自豪。 风剑把崩得满是缺口的剑插在地上,胡茬脸上的表情写满荒谬: “兄弟们不是不信,是这太离谱了,我们杀游离种都没这么利索。” 所有支援人员都难以相信。 满地的残骸、崩裂的大地,却让陈略眉头紧锁,神色复杂。 紫花瑾轻笑: “顾申明虽然背负禁忌灵印,但毕竟太年轻,威名也多靠官方宣传和那本书堆起来的,你们不想说真相就直说嘛。” 费文艺眼睛一眯,冷声道:“如果是真的呢?” “真的?”紫花瑾也冷笑:“如果是真的,我……陪你们睡一觉。” 眾人:??? 突击队员先是一愣,隨后齐声拉长音鄙夷:“咦————不愧是妖眾!” “哼!”紫花瑾也不装了,一擼袖子:“妈的,划个道道?” 费文艺道:“我有证据,但要收费,一万!” 紫花瑾爽快答应:“成交。” 其他人都没意见。 突击队员看眾人这么干脆,对视一眼:妈的,要少了! “行!”费文艺拆下胸前的小型黑盒,取出內存插进手机开始播放。 几分钟后…… 整片战场一片死寂。 突击队员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伸手:“给钱给钱,这可是大圣独家影像,赖帐挨揍啊!” 眾人迷茫地交完钱,依旧一脸迷茫。 视频里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那个独自横扫整片黑灾的……真的是那个才沟通灵印几个月的顾申明?? 风剑拔起地上的剑,看著剑身上的缺口,內心一片茫然:“我三十二了,战斗七八年,混了个小队长,赐印八阶……” 下一刻,他狠狠把剑摔在地上:“我他妈简直活到狗身上去了!” 紫花瑾內心的震惊逐渐平復,眼中的惊嘆悄悄化作盈盈媚意。 这样惊才绝艷又英俊的少年,別说女人,多少男人都得动心。 她轻笑起来,自言自语:“下去啊……得找个机会,给顾哥儿送送早餐什么的。” 今夜,大圣那一棒,不仅肃清了黑灾,震动了明华六部。 . 三分钟前,【004】区域。 普吉奔跑的脚步越来越慢,耳麦中顾铭的怒吼逐渐模糊。 他终於停了下来。 “阿弥特么……小僧……” “小僧见不得人间灾祸,却更怕灾祸。” “从小师父就告诫我,说我是年轻一辈的天才,但要慎用力量。今日顾施主一番话,让小僧有了新的感悟。” 普吉垂下拿著耳麦的手,转过身—— 下一刻,他彻底愣住。 远方,黑灾如潮水般涌来,堆叠起十几米高的绝望洪流,吞噬途经一切。 黑灾之下,一行渺小的身影正手挽著手,筑成一道蜉蝣般的人墙,试图阻挡污染的扩散。 十几名黑手套战士背影毅然,高声念诵加入时的誓词: “此处游荡著深渊的不死魂魄!” “我们也將化作灵者,与它们撕咬!” “请忘记我们,人族的火花该向前燃烧。” “请铭记我们,若深渊如旧!” ——忘记我们,別活在悲伤里; ——记住我们,若灾难重临,我们將化作大夏的英灵,寻找新的背负者,继续战斗,守护! 小和尚眼中映出世间的丑恶,与人性的光辉。 他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挡不住的啊。” 他迈步走上前,困惑地问:“各位施主,为何不逃……” 话戛然而止。 一双双沾满血污的手伸到他面前,每只手掌里,都躺著一枚铭牌。 普吉注视著这些铭牌,抬起头,心灵深受震撼。 面前那一张张黑灰与血污交杂的脸,竟都是…… 笑著的! 带著释然,带著坚定。 他们的瞳孔中,燃烧著信仰的火光。 这一刻,普吉忽然懂了。 他们不能逃。 因为身后,是明华的万家灯火。 若人人都逃、人人自危,这灯火、这大夏,將再看不到明天的黎明。 “小大师,我们……燃尽了,跑不动了,也不能跑,”温尘笑著说道,牙齿在污跡中显得格外洁白:“我们……没救了,你还有救,还能跑,还能活……” 他將铭牌递前一步:“走吧,我们替你挡著,別回头,小大师,带著我们的铭牌,替我们告诉总长——我们,不是怂货!” 普吉望著那一张张带笑赴死的面容,深深嘆息。 他从眾人身旁走过,迎向扑面而来的黑灾,双手合十,挡在所有人身前。 “阿弥陀佛……小僧不入地狱,” 他面色平静,眼眸却逐渐锋利,仿佛变了一个人。 “谁入地狱。” “我不入地狱,是我已身在地狱,”他朝前方伸出一只手,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无量黑相。” 轰——!!! 整个明华仿佛为那四个字震动! 黑夜中,守护城市的32號序列壁垒隱隱震颤,发出隆隆轰鸣。 裂缝之间,无数游荡的游离种驀地抬头,仰天长啸! 黑灾压境,普吉平静抬头,双眼与双唇漆黑如墨,邪气凛然。 天穹降下浓重黑雾,疯狂涌入他体內。 那一刻,他犹如魔僧临世。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一声深长的嘆息,淹没在无尽的黑潮之中。 第231章 :世界观崩塌! 天,黑压压的。 地,黑压压的。 在这片压抑的天地之间,一道渺小的身影静静佇立。 他缓缓抬起右手,眉心处绽开一朵乌黑莲花,妖异而邪魅。 “这世间的丑恶啊……这世间的一切的一切……” “这看到不尽的孽债,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 “我从地狱——” 普吉双瞳漆黑,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轻声低语:“带来的力量,诸位孽债……挡得住吗?” 大地震颤,轰鸣四起。 黑潮如汹涌的海啸层层堆叠、扑涌而来,大的碾过小的,小的推挤更小的,直至涌至少年僧侣的面前。 他面色平静,嘴角仍掛著那抹邪气,任由黑潮將自己吞噬。 远处,十几名黑手套战士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缩。 “小大师!”温尘眼眶迸血,发疯般向前衝去,却踉蹌跌倒! “不……不要!” “为什么……你还那么年轻……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明明还有更广大的未来……” 温尘手脚並用,目眥欲裂地向那片黑潮爬去:“为什么要救我们?我们……我们早准备好死亡了啊…” 队友衝上前將他扶起,其中一人猛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温尘呆呆望著对方,嘴唇颤抖,语无伦次:“救……快救人啊!” 啪! 又一记耳光落下。 副队长强压悲痛,怒喝道:“那是小大师用命换来的机会!我们不走,他就白死了!” 温尘怔了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他如著魔般喃喃:“对……对……我们走,必须走……休整之后,再回来……杀!” 他颤抖著起身,带头向外奔去。 这个见惯生死、三十岁的男人,有生以来第一次落下眼泪。 所有黑手套战士深深望了一眼被黑潮吞没的战场,忍痛毅然转身。 是的,这是小大师以命换来的生机。 他本不必如此…… 轰!!! 轰轰——!!! 更加剧烈的震动从身后传来,正在撤离的战士们愕然回首。 紧接著,所有人僵在原地。 他们看见了此生难以忘怀的景象—— 天穹上,黑压压的魔气烟云急速聚拢,凝成一团,继而怦然绽开一朵巨大的漆黑莲花! 莲花绽放之瞬,整片区域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啸! 温尘激动嘶吼:“是小大师!他没死!我就知道他不会死!这是禁式……是他的禁式之域啊!哈哈哈……” 他跪在地上,又哭又笑,泪流满面。 其他队员眼神震撼,脸上写满喜悦。 禁式好,禁式好啊! 『嗷————!!!』 驀然间,在这片被黑烟笼罩的禁域中,自黑莲深处传出一声响彻天地的长啸! 与此同时,32號壁垒隱隱震动,夹缝中的游离种静立原地,不约而同望向黑暗中某个方向! 明华市內所有正在战斗的人,也都突然停手,震惊抬头。 百米高的巨墙,竟在震动! . 明华市清灵寺中,一位身披僧袍的白须老和尚盘坐枯树下,双目紧闭。 下一刻,他猛然睁眼,望向黑暗。 片刻,一声幽嘆从黑暗中传来: “阿弥陀佛……终究还是……罢了,如今这世间,何处不是地狱……” . 战场中,黑手套战士们捂住双耳,抵抗那震耳欲聋的长啸,目光呆滯地望向远处。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我……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黑莲开始剧烈涌动,仿佛有什么庞然而狰狞之物即將破出! 『嗷————!!!』 又一声更惊人的长啸响起。 战士们瞳孔收缩,那眼神,仿佛看到—— 天塌了! 黑莲轰然炸裂,一道擎天般的狰狞巨影自天穹坠落,扬起巨大的头颅,发出震天咆哮! 所有人竭力仰头,大脑一片空白。 那巨影高逾百米,躯体狰狞残缺,似不完整,双腿几乎只剩森森白骨,如两根惨白的巨柱佇立大地之上…… 温尘瞳孔颤抖,望著那巨影在黑潮中肆意杀戮,嘴唇哆嗦著: “穹级之染……怎么可能……这东西竟出现在壁垒之內……还在帮助人类?”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个世界,似乎隱藏著更深,且更可怕的秘密。 他万万想不到,那位小大师,竟將壁垒之外的“穹级之染”带进了壁垒之內! 这是大夏百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人类… 怎么能驱使穹级之染! “队……队长,我我没看错吧?那是……” “不,你没看错,”温尘望著战场中震撼的一幕,喃喃道:“今晚所见,谁都不准外传!” 眾战士神色肃穆,重重点头。 “那总长那边……” “总长……”温尘嘆了口气,沉吟片刻:“我会写一封密件上报市总,其余人一律保密。” “这不知是灾还是幸……一方面是小大师的恩情,一方面是对大夏的忠诚。” “很难选……但小大师站在我们这边……嗯,不过市总长必须知情,我不能拿一城人的性命冒险。”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恶人,我来做。若大夏真要对小大师不利……我陪他一起死。” 眾人沉默不语 是啊,恩义与忠诚,自古两难。 队长的决定,对,也不对。 或者说成年人的世界,往往只是在利弊之间寻找那个儘可能平衡的点。 所有人暗自嘆息:若真要到那一步……那就一起死。 百米高的穹级之染之上,普吉单手负后,另一只手结出一个诡异法印。 他神情不再平和,而是妖异邪魅。 “赫赫赫……” 他低声嘶笑,笑声中浸透无尽的邪性。 巨大的穹级之染在他操控下挥出巨掌,不断向下拍击。 每一掌落下,便有两大片黑潮停止蠕动,但很快又有更多黑潮涌上填补。 小僧嘴角扬起,邪异的目光扫视下方迅速被清理的黑灾,轻声道: “顾施主……不知小僧现在,入不入得了您的眼。” 说完,他再度发出低沉而嘶哑的轻笑: “赫赫赫……” 第232章 :大力队没有废物! 明珠高塔之巔,九雅怀抱著白狐独坐顶端。 她的目光如刃,穿透沉沉黑暗,凝注在穹级之染上,那名邪气凛然、指掐诀印的小僧身上,低声自语: “不完整的你,终於要在今夜……暂时收回那三分之一了么?” 她轻抚怀中仍陷悲伤的小白狐,声线柔和似水:“好啦,这些年来,我们失去的人…太多了。” 嚶嚶嚶… . 与此同时,【006】区域。 邦邦邦—— 司徒未棲挥舞著两柄远比她身形大几倍的重锤,在黑潮中心不断砸落。 每一击皆盪开一片七八米的真空,她低头瞥过胸前的计时器:0.3.02分… 距离三分钟,已经过去了三十秒。 呼 少女一个华丽的双锤旋转,身形戛然而止。 “越杀越多,这样得清什么时候去……” “我很不想拼尽所有力气,我是比任何人都强司徒未棲,爸、妈,你们看著,我终將是成为……女王的人!” “嗯,小青临就当他的男人之王好了。” 她倔强地环视四周,她是个极执拗的人,认为能用普通攻击解决的战斗,开大招简直是一种侮辱。 可此时,队长的话语迴荡耳边: 『藏藏掖掖的,算什么天才……』 “藏藏掖掖的,算什么天才……”司徒未棲喘著粗气低声重复,耳畔秒针噠噠作响的催促著。 下一刻,她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她抬手按下耳麦,声音陡然扬起:“顾队——我们不是废物!我们大力队,个个都是天骄!!” 滋滋—— 约一秒后,耳麦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接著是顾队长平静的四个字。 “让我看见。” 司徒未棲目光轻颤,很简单的四个字,却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爸爸还活著时,总冷著脸、目光如冰地训斥她: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天才?大夏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天天自詡天才,那就拿出真本事——让我看见!让大夏看见!” 如今,这个临时队长,说出了同样的话。 一股不服输的火驀地燃起:“看见?好——就让你们看见!” 她扬首挥开双锤,一手指天,高声娇喝:“餵——老头子!妈!大家都看好了!司徒家,没有废物!” 嘴很硬,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如今,她再也不是司徒家可倚仗名號的公主。 她只是司徒未棲。 一个想成为女王的少女! 她抬手抹去泪水,目光渐转坚定。 她解开身上的黑色战斗制服拋在地上,露出其下暗纹流转的宽大长袍。 衣袍在风中猎猎狂舞,短髮飞扬,眼神逐渐坚定,迸发战意。 “我可是……人间武器库啊……” 她抬手至唇边,狠狠咬下。 殷红的血顿时涌出,少女面不改色,以二指蘸血,从双眉抹至下頜——画出两道鲜红血痕,如丛林战妆,如女王临世。 “看好了,司徒家式神禁域·序列009,我……一定可以做到!” 司徒未棲怒喝一声,眼中猛地燃起两团火焰,脸上血痕仿佛被点燃。 她高举双手,向天抓去— 『戾!!』 下一刻,一声清越凤鸣撕裂黑灾之幕。 她身后浮现巨大的烈火凤影,挥翅一转,猛然没入她的体內。 暗纹长袍上的符纹骤亮,迸发出夺目光芒! “我向人间——借兵器!” 衣袍如凤翼迎风展开,她的双眼灼红如燃烧。 司徒未棲面露痛苦,肌肤泛出火色,瞳孔震颤,仿佛正承受焚身之痛。 天际——无数兵器如雨坠下。 周围不断涌上的污染体被火焰燎燃,坠入黑潮,引发连环爆燃! 火光照亮黑暗。 少女身披燃烧的长袍,凛然怒喝:“神式·满城……乱华!!” 嗖嗖嗖—— 禁域笼罩之下,万千样式不一的兵刃向下坠落,每一把都在空中燃起烈火。 剎那间,如火雨倾盆…… 司徒未棲高举双手立於火海之中,如真正的女王。 黑灾在火雨下不断崩塌、燃烧、湮灭。 火光冲天而起,仿佛要將天穹烧穿。 神式终了,她垂下双手,面色红中透白,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脱力。 “果然……司徒家这一招,代价不小……” 她喃喃低语,抬手按响耳麦,语气故作轻鬆:“青临,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耳麦那头静默片刻,传来季青临压抑呼吸的回应:“谁也不准死,我们的目標,不在这里。” 司徒未棲笑了:“哼,想关心我就直说嘛。” 忽然,她声音静了下来,轻声说道: “青临啊,在这世界上,我只有你了。万一……万一我真的死了,你一定要来我墓前哭,越大声越好,哭得太小声……我在下面会听不见。” 季青临只回了一句:“等著,我处理完这边,就去帮你。” 通话结束。 司徒未棲满意地笑了。 她踏火前行,走向前方尚未清除乾净的污染群,脚步已有些踉蹌。 一柄燃烧的长矛从天而降,插在她面前,她猛地伸手將其握住。 矛身炽火流转,如红樱繚绕。 她挽了个枪花,身形一沉,旋即暴起前刺—— “烈火……凛华!!” 轰然爆响中,火焰四溅。 她的身影如火星在黑潮中迅疾闪动,每一前刺都有污染体应声倒下,继而燃烧。 可那道身影,却愈发摇摇欲坠。 . 季青临身上盘绕著一条青龙,眸泛青芒。 他一边按著耳麦,一边冷眼注视扑来的污染体,身法如青色电芒、穿梭自如。 密密麻麻的污染群,竟然连他的衣角也碰不到。 “……等我。” 二字落下,他倏然止步,一脚踏地—— 砰! 青光盪开,將黑灾逼退数丈。 “我不在乎第一第二,只想磨礪自己,也不在乎那个男人怎么说,废物也好,天才也罢,对我都不重要。” 他將右手擎起,成爪虚握。 青龙缓缓游动,悬停在他面前。 “但我必须去帮一个人,前辈……是时候拔剑了。” 青龙身上的鳞片开合间鏘鏘作响,龙目静默,同意他的请求。 “得罪了。” 季青临手泛青芒,如刀插进龙身,猛地一掰—— 啪! 『昂!!』 一声脆响,伴隨龙吟震天。 他缓缓抽出手,手中握著一截洁白的龙肋。 季青临单手握持龙肋,斜横胸前,冷声道: “龙肋剑,青丛云!” 语毕,他挥剑斜斩而出。 面前青龙猛然转身,携滔天之怒冲向黑灾! 季青临毫无犹豫,疾步追上,身形化作一道青芒,逐渐与青龙相融,匯成一柄真正的剑—— “別拦我!!” 一声怒喝,伴隨著龙吟响彻而起,斩出划破黑暗的一剑! ps:求数据! 第233章 :黑白分界! 【003】区域。 这片战场,远不如其他大力队负责的几处那样声势浩大,反而瀰漫著一种近乎惨烈的气氛…… 密密麻麻的黑灾如潮水般在这片土地上肆虐。 它们嘶吼、囈语,在某种暗处力量的驱使下,不断向外扩张。 七八支小队在四面八方筑起一道血肉长城,与怪物拼死廝杀,竭力將黑灾阻挡在污染区之內。 由於驻守此地的小队最靠近第三大区边缘,他们比安里分区其他区域更早迎来了支援。 此刻,明华五部负责安里分区的小队全部集结於此。 每个人身上代表部门顏色的制服早已被黑色血污覆盖,难以辨认原色。 “杀!” “战!” “我戳死你!” 怒吼与兵刃挥砍声不绝於耳。 战士们围守在污染区边缘,拼尽全身力气,將不断外涌的污染体一刀一刀逼退。 不时有灵印的光芒在其中熄灭,但缺口很快便被新顶上的战士重新填补。 死亡与残酷,在这片战场上演。 帝师军副队长陈松立在战线边缘,背后的灵印相已被催动到极致。 他双手紧握弯刀,乌黑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格外坚定: “疾风旋!” 一声怒吼如风暴炸起,他身形化作旋风,双刀携带著惊人的势能,將面前的黑灾清出一片七八米的空腔。 他后跃回防,短暂喘息,目光却死死盯著刚被清出的区域——不过片刻,又有污染体重新涌来。 “妈的!”陈松低骂一声,抹了把脸,露出道道苍白脸色,双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已濒临极限。 这样的“式”,最多再用两次,他必死无疑。 “队长!”陈松朝一旁喊道:“上面到底找没找到办法?再这样下去弟兄们全都得交代在这儿!污染区根本拦不住!支援呢?!” 不远处,一道黑甲身影挥刀將扑来的几只污染体斩成两段,又一脚踩碎尚未死透的头颅,沉声喝道: “哪来这么多废话!杀就完了!人家小孩儿都没吭一声,就你屁话多!” 说罢,他再次杀入污染群中。 陈松张了张嘴,没说话,转头望向战场另一端。 一个穿著奇特黑色制服的少年正握著一把未出鞘的唐刀,沉默地、机械地,在污染最严重的区域——抬手,挥砍,抬手,挥砍… 仿佛不知疲倦。 那片区域位於建筑废墟的一处豁口,缺乏掩体,因此污染体大多从此涌出。 有分队想要帮他协防,却被他拒绝。 与其他尚有废墟可作喘息之据的边缘区域不同,那个少年甚至连呼吸的时间都像是挤出来的。 可即便如此,他所负责的区域却是清理最快、肃清范围最大的。 隱隱之间,他竟逆著污染潮,沿著一条七八米宽的路朝污染区中心杀去! 只是陈松也注意到,那少年显然也已力竭。 身形摇晃,几次险些跌倒,却仍凭著一口气坚定地站立著,摇晃著,向前、向前、再向前…… “这到底是……”陈松目光震动,內心被狠狠一撞,“这是什么怪物啊?!” 他自己在这个年纪时,还在黑手套训练营里被教官虐得哭爹喊娘。 “呼……”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再次举起双刀,只觉得身体沉重如灌铅。 新一批污染体已涌至,他做好了准备。 “杀!!” 一声怒喝,一道微弱的光芒旋入黑灾群中,斩碎四五只污染体。 但他终究力竭,一个踉蹌栽倒在地。 陈松惊慌地想爬起,下一刻却视线模糊、瞳孔涣散。 一只畸形的爪子已插进他的后背。 无休无止的囈语在耳边响起,疯狂钻进脑海:『成为我们……我们给你力量……让你重新站起来……加入……就再也感受不到痛苦……』 “滚……咳……噗……”他奋力怒骂,却喷出一口鲜血。 他努力抬起脖子,望向远处。 模糊的视线中,那道身影仍在挥刀。 “哈哈哈哈……”陈松忽然笑了,朝著少年的方向颤抖著竖起拇指,用尽最后力气吼道: “砍啊!砍死它们!好样…的……” 话音未落,他睁著眼,没了呼吸。 死在了黎明之前。 【凌晨五点三十分二十八秒。】 十几秒后,陈松战死的位置被另一位战士默默补上。 呼! 咔! 呼! 咔! 方归停重复著抬刀、挥落的动作。 他已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次。 一万? 两万? 还是三万? 他只是依循训练烙印成本能,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哥哥的话: 『我弱小的弟弟啊,没有天赋,就练。把自己练成武器,练成杀戮机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別停下。』 呼——! 唐刀悬在半空。 方归停那张始终淡漠的脸上,忽然柔和了几分。 “哥哥……” 他轻声喊道,冷冽的眼神渐渐融化。 恍惚间,他看见哥哥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面前,目光温暖而鼓励: 『弟弟,就算要倒下,也得將最后一刀插进敌人胸口。你没有天赋,是方家百年来灵印质量最差的一个:尘诀,尘诀,弱如尘埃……』 方归停眼眶发红:“哥哥……” 那道高大而令人安心的身影微笑著说: 『尘诀,即使在『八相』之中弱如尘土,也別轻言放弃……人类的意志不可估量。哥哥看到了你的意志,看到了你那份不一样的坚毅。终有一日……』 黑影伸出手,轻轻放在他头上: 『你会以尘诀之身,响彻整个大夏,看见你手中的木刀了吗?当你挥满十亿次,多到自己也数不清之时……哥哥就把这把唐刀,送给你。』 “哥!”方归停举刀的手开始颤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污染体的动作忽然变得极慢,如在泥沼中前行。 “哥,我不会放弃……比我弱的人还在战斗,比我差的人还在牺牲……我不会停下。”他望著未出鞘的唐刀,目光颤动: “我会战到筋疲力尽,战到极致……我要追上顾队长,追上大圣,我要成为最强!我不会……让那个男人看扁!” 他像个孩子一样诉说著。 不,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那一刻,他仿佛又看见前线崩塌的那天,哥哥食言了——还没等到十亿次,就把唐刀给了他。 “可是哥哥……我还没达成啊……我不想……”他喉咙哽咽:“我不想要这把刀……我要你回来……大家都回来!” 那一天,前线崩塌。 哥哥面带微笑朝他挥手离別,走向战场深处。 同他一起的,还有那么多熟悉的叔叔伯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他们那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方归停始终想不通,自己一个尘诀,凭什么被作为家族的“种子”送进腹地。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拋下我?!为什么!”他突然怒吼,像在质问:“我不想……我不想一个人!凭什么拋下我!” 面前的黑影却依旧温和,轻声说:“为什么?因为……你是哥哥的傻弟弟啊。” 方归停驀地怔住,再也抑制不住,向前扑去—— 他抱住哥哥,將压抑的一切全部哭出来。 黑影轻轻拍著他的背,眼中泛起一丝心疼。 突然,方归停反应过来,猛地推开对方,目光愕然。 他刚刚……好像真的抱住了哥哥。 “你是谁?”他警觉地问。 黑影笑了笑:“傻弟弟,哥哥是……大夏的英灵啊。是你的思念,让哥哥重新降临,只为守护和指引我方家的……种子前行。” 方归停一愣,眼中猛地涌出狂喜! “別高兴太早,”黑影打断他: “你还深陷险境,你的身体不足以承载哥哥的英灵。我只有这一次机会见你,之后便要寻找新的背负者,继续战斗。” 黑影伸出手,指尖轻触他的额头: “现在啊,哥哥教你最后一招。” 下一刻,黑影如流水般融进方归停的身体。 少年低著头怔在原地,手中仍紧握那把唐刀。 突然,方归停抬起头,眼神变得深邃,面容拂过一丝风轻云淡的笑意。 他缓缓握住刀柄,低声道: “看好了,这最后一招很可怕。” 周围时间恢復流速,污染灾潮再度涌来。 方归停缓缓拔刀,竖於面前,挡住左眼。 右眼的眼白迅速褪去,化为比黑夜更深的漆黑。 “今日方知我是我,黄泉路上……当归停!” 刀身移开,露出被挡住的左眼——如同白昼。 “黑白…分界!” 冰冷的四字落下,唐刀之上浮起一条漆黑的龙。 他垂手提刀,刀尖向下,继而顺势向前提刃而起。 嗡—— 一缕细微的震鸣自刀身传开,漆黑的龙盘旋升空,变的巨大无比,祂右眼漆黑,左眼白昼。 黑白分界。 整片区域陡然变得诡异——上层明如白昼,下层漆如黑夜。 “黑…白…” 方归停面色平静,对著天空的黑龙轻声开口。 下一刻,黑白倒转,正在涌来的污染体身形骤然扭曲,隨后隨著黑白倒转而纷纷折断。 “分…界!” 最后二字落下,黑白交融。 整片战场上仿佛只剩下一道细微而明亮的分界线—— 所有污染体,尽数被分割为二。 【凌晨五点三十二分三十一秒。】 【003】区域,肃清。 第234章 :有大圣在,就不会害怕! 此时,正在激战的五部战士们,突然发现眼前的污染体诡异地凝结、分裂,最终化为两半。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等…这不可能是我乾的,我什么逼数自己很清楚…” “难道是我?可我跟你逼数差不多啊?应该也不是我…嘶…” “难道是上面出手了?上面找到解决办法了?” 战场上,所有五部战士茫然四顾,眼神中交织著困惑、兴奋与哀伤。 困惑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兴奋的是——这场战斗,终於结束了。 而哀伤的是,这一战,失去了太多战友。 但这已是常態。 除了“白手套”之外,每一次大战过后,五部总会失去许多老友与新兵。 这场战爭结束得太快,快得让许多人来不及反应。 “別猜了,刚才有一瞬间,有人展开了领域。” 一个身穿黑色甲冑的身影扛著巨剑,望向远处的少年。 他是帝师军六十一分部队长王烈,唤印一阶的修为,也仅仅勉强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惊人波动。 虽只一瞬,其威力却极其恐怖。 “他…”王烈目光复杂,低声自语:“究竟是哪个部门的?这么强…六部之中,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苗子?” . 战场中,方归停收刀入鞘,声音温和: “以你现在的力量,只能支撑我的式神禁域不到十分之一秒,即便如此,你的身体也已到达极限…” “弟弟啊,这把唐刀中,留有哥哥赠予你的守护神,祂曾是我所背负的妖灵印:烛龙。” 他轻抚刀身,目光柔和,如同注视一位老友: “我生前身为第三十五代妖统长,虽实力远不及初代创立者九尾,但烛龙…並不弱於九尾。” “放下哥哥的仇恨吧,那是战爭,战爭註定有人牺牲。切记,不要追寻那场战爭的真相。等你真正强大之后,再从长计议。” 方归停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现在,我的老朋友就託付给你了,善待祂,必要之时,祂可为你斩断一切阻碍。” “好了,哥哥走了,將继续以英灵之態为大夏而战,而我…期待著你持黑漆…名震大夏的那一天。” 一道黑影自方归停体內走出,回头看了他一眼,旋即转身,在无回顾。 方归停的眼神逐渐恢復清明,他茫然望向前方的黑暗,高声喊道:“哥哥!” 黑暗深处,没有回音。 他將唐刀紧紧抱在怀中,转身朝战场外摇摇晃晃走去。 “今日方知我是我,黄泉路上当归停。” 少年低声念著哥哥留下的这句话,目光逐渐坚定。 . 【009】区域。 黑压压的污染体从四面八方將【云度小区】重重包围,將其中的人类困於死地。 污染体並未进攻,只是静默地立於黑暗之中,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在这片漆黑的灾林中央,矗立著一道四五米高的银白色身影。 它背部生长著狰狞的甲刺,表面微微蠕动,仿佛那层银甲是活的。 小区內,十几支队伍死守四方,每个人浑身浴血,身形疲惫至极。 关云兮站在小区最高处,白裙在风中狂舞,上面溅满了斑驳血跡。 兔子面具下,一双金眸若隱若现。 她扫视下方,轻声说道:“大家…都已经到极限了吧。” 她能感觉到,战士们的体力早已透支。 若再来一波污染潮,这座小区…必將陷落。 陈倩雪自她身后的黑暗中走出。 她身负黑匣,浑身是血,面色苍白,制服上爪痕累累,虽不致命,却已沾染污染。 若再不处理,她也將背叛大夏。 “是的,”陈倩雪望向四周黑压压的污染群,语气冰冷。 她很少绝望,或者说,上一次战爭早已耗尽了她的绝望。 “大家撑不住了,六次进攻…按现在的战力,第七次,也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所有人都得死。” 六分钟前,安里分区几乎所有驻扎小队都察觉到此地的污染爆发,纷纷赶来。 但他们…中计了。 像无头苍蝇一般,慌不择路地撞进了源头布下的罗网,一步步被逼入这个小区。 原本以战力队的实力,即便打不过,拼上一些牺牲,也未必不能突围。 可问题在於,这小区里还有整整三万未被污染的小区民眾! 因此,五部的十几支战力队选择死守,拼尽一切抵挡一波又一波的污染潮。 奇怪的是,那些污染体似乎只是在消耗他们的力量,並未下死手。 无人知晓污染源头的真正目的。它们究竟…想做什么? 关云兮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生得漂亮,不同於陈倩雪的御姐风范,也不同於紫离青的柔媚气质,而是一张鹅蛋脸,娇俏可爱。 板起脸时,又冷又可爱。 这一切,都因那双灵动的眼睛,它们在这张脸上扮演指挥官的角色,能可爱、能高冷、也能锋利如刀。 可现在,这双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淡漠与平静,深处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 “嗯…”她背对陈倩雪,点了点头:“任副队怎么样了?” 陈倩雪望著少女单薄的背影,平静道: “任副队正在联繫总部,但依战况判断,即便接通,我们也等不到支援,如果我是总指挥…我会选择捨弃这里,因为这里,是代价最小的选择。” 关云兮的背影微微一颤:“捨弃…最划算么?” “可是…”她轻声补充,“没有人是应该被捨弃的。” “我明白,我只是基於现实分析,这片区域最高战力就是你,唤印四阶。这里污染最轻,威胁最低,区域最小…必要时,可作为断尾捨弃。” 关云兮点点头,平静的眸中泛起一丝波动。 “哥哥、姐姐…我们好害怕!” 突然,身后传来小孩的喊声。 关云兮与陈倩雪驀然回头,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手拉手走了过来。 “站住!”陈倩雪冷声喝道:“谁让你们上来的?” 小女孩嚇得一抖,躲到男孩身后。 男孩眼中也闪过一丝恐惧,仍鼓起勇气说: “不、不关她的事,是我带她上来的…我们…我们害怕。” 陈倩雪目光稍缓,走上前摸了摸两人的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躲好,听见没?有我们在,你们会…没事的。” 男孩点点头,脸上挤出笑容。 小女孩怯生生地问:“姐姐,你们好厉害,我长大也要加入你们,保护大家。” “嗯,会的。”陈倩雪勉强笑了笑。 哄孩子实在不是她擅长的事。 关云兮忽然注意到什么,走到男孩面前蹲下,看著他手中那只金黄色面具,轻声问: “这是从哪里来的?” 男孩愣了一下,把面具递过去: “姐姐,这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超级厉害!街上到处都有卖,我们班每人都有一个,,还有金箍棒呢,但我妈妈不给我买。” 关云兮接过面具,指尖轻轻摩挲,內心泛起涟漪。 “姐姐,你在发抖?” “哦…姐姐有点冷。” “那快进去吧,里面暖和。” “现在不冷了。” “姐姐…” “嗯?” “你摸完了…可以还给我吗?” 关云兮从身上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幣递过去:“这个卖给姐姐,好不好?” 男孩摇头:“不卖,外面有那么多怪物,我要叫大圣来帮我!” “叫大圣来帮你?”关云兮浅笑:“怎么帮呀?” 男孩戴上面具,摆出一个姿势,认真地说: “我妈妈说,遇到危险就戴上大圣的面具,在心里喊祂,祂就一定会来救大家!大圣是守护明华市的英雄!祂不会看著怪物欺负我们!” 关云兮眼眸轻颤,抚摸男孩的头髮:“是的,只要心里相信大圣,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就不会害怕…” 她低声呢喃:“就不会怕任何怪物…”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那道身影,金甲翎羽,义无反顾地迎向深渊逆流,最终与渊洞一同消失。 『我不准你死!…』 那双愤怒的黄金瞳,宛若仍在眼前。 “可是啊…”关云兮在心底轻声嘆息:“大圣再也回不来了。” 呜—— 突然,小区四周响起密集的嘶吼。 陈倩雪脸色一凛:“准备迎战!第七波进攻要来了!孩子们,快回去!” 关云兮站起身望向下方,黑压压的潮水再度涌来。 就在这时,她感到胸口一阵发烫。 那里装著一个奇怪的人,给她的平安符。 第235章 :决心! 胸口的灼热只持续了一瞬,关云兮觉得自己大概是出现了幻觉。 她对顾申明的最后记忆,定格在那个漆黑的夜晚——他手持金箍棒逆流而上,寒潮凛冽,怒吼声迴荡不绝。 就在那一剎那,她的心防彻底崩塌。 昏迷之前,她甚至恍惚地想:以后要生几个孩子呢?这念头放在从前,该有多荒唐。 再醒来时,顾申明已经不在了,消失得彻彻底底。 可四周却仿佛处处是他的影子。 听《如愿》的时候,她这么觉得;路过书店,看见架上的《大圣传》时,也这么觉得;人们纷纷谈论大圣、传颂他的风采,她常常安静站在一旁,微微笑著听一会儿。 她总忍不住想:如果顾申明还在身边,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很兴奋吗? 会开心得像个孩子,对著自己心爱的“马子”得意洋洋——“喂,看到没?爷们帅不帅?”她想起军营里那些战士们这样打趣。 好了,关云兮,別做梦了,顾申明已经死了,他牺牲了。 大圣,也没了。 你刚才简直像个没睡醒的小女孩,居然幻想那根乌黑的绣花针真能变成金箍棒,盼著顾申明天降神兵,威风凛凛来救你、救大家…… 该醒了,面对现实吧。 “小关,小关!发什么呆?该战斗了!” 迷迷糊糊,神思仿佛刚从一个遥远的世界抽离。 关云兮猛地回神—— 街边的歌声、书架上的《大圣传》、顾申明得意吹牛的声音……统统消散。 她望向小区四周——黑灾正在重整旗鼓,嘶吼震天。 “好啦,最后一次了。我不用再向任何人交代了……他的父母,我的父母……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关云兮忽然温柔地笑了。 身负长匣的陈倩雪看见她这一笑,不禁皱眉,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笑什么?”她直接发问。 “姐,拜託你个事。”关云兮摘下面罩,不再遮掩,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陈倩雪回道:“好,但你说了也白说,我也会死。” 关云兮並不在意,理了理裙摆,低头轻声说:“你觉得我……这一身好看吗?”她的眼神重新漾起清澈的光,带著些许羞涩。 陈倩雪一怔,沉声道:“靠美色可诱惑不了那群怪物……” “陈姐,你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吗?” “我很想知道,但请你振作。下一波攻击马上来了,你是我们中最强的战力……” “不,”关云兮轻声打断:“姐……这一晚上,我辗转十二个战场……我真的没力气了。” 陈倩雪沉默片刻,低声问:“请说出你的理想?” 她也有些放弃了。 炮筒里早已打不出炮弹,只有哑烟。 反正都是死,不如听听这位北境女战士的理想是什么? 买条漂亮裙子?哈哈哈——陈倩雪在內心恶趣味地想著。 关云兮转过头,望向下方。 黑灾涌至边缘却诡异地停下,她看见一道白影正朝这边靠近。 源头的目的…… 她终於想明白了:它们围而不攻,是在消耗。 它需要成长,先消耗第一波有天赋的战力,再在这里磨第二波……最后,摧垮战士们的意志,將其化为养分。 她扫视下方。 这些战士天赋高,但实力尚弱,这正是它想要的。 稳扎稳打,以最小代价谋取最大利益。 这是人类的战术思维,它们学会了。 可即便明白了,又能怎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战术不值一提。 “姐……” 陈倩雪看著少女背对自己轻声开口,顿了顿,点头应道:“嗯,我就当是你在交代后事了。” “我最初的理想,是成为北境最强女战士,超越我爹,超越关山龙甲帝胄。我是大夏的禁忌灵印,也是神……可我的神却告诉我,连祂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神。” “是不是很荒唐?到现在,我连自己的灵印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来腹地,既是一个目的,也是一种证明——我想向我爹证明,就算在这里,我也能打出一片天。” 关云兮语气稍顿,转身俏皮一笑:“这第二嘛,是临时加的。” 陈倩雪吐槽:“你突然这么一笑,有点嚇人……你还是冷著脸吧,我习惯那样。” “我笑得……很奇怪吗?”关云兮好奇地问。 “也不是,就是有点噁心,像怀春少女似的。” 关云兮眨了眨灵动的眼睛,认真想了想,浅笑道: “你不懂,女战士也是女孩子呀。我刚才……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顾申明的样子。” 陈倩雪脸一黑,內心嘀咕:老子也是女人,怎么就不懂? “第一次见他时,我心气正高,他侷促地坐在院长室的椅子上,我威胁院长要带他走。结果他站到我身后,跟我一起嚇唬院长……院长脸都白了,哈哈。” 少女回忆著,眼里闪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光彩。 陈倩雪看在眼里,暗暗嘆息。 这个北境来的女战士,倔强、固执,凡事都由著性子来。 可自从顾申明牺牲后,她开始学人情世故,练习怎样与人相处才不会让人討厌。 却总是弄巧成拙。 有时在食堂,她突然温柔地跟某个队员打招呼,对方嚇得扔了盘子就跑…… 后来队里就流传一句话:关姐一笑,生死难料。 让一个在北境长大、整日跟士兵说粗话、干男人活儿的女孩突然转变,確实太难为她了。 “对了,他有时候显得特別不成熟,有时却又说出一些深沉的大道理。你觉得你看透他了,转眼他又让你看不懂了……” 关云兮双手背在身后,俏生生立在那儿说著话,这一刻,倒真有些像腹地里寻常的少女了。 陈倩雪不禁心想:爱情真能把一个战士变成这副……腻歪的模样吗? 倒也不是噁心,就是有点诡异。 普通少女这样没什么,可这位突然温柔起来……真的让人头皮发麻。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板著脸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我也有同感。” 关云兮一件件述说著,下方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正顺著黑潮,不断逼近小区。 “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也从没想过,他会发出那样的怒吼,露出那样愤怒的表情。 那双黄金瞳,比我的还要亮……我有些敬畏,却又莫名安心。我从没想过… 他那样一个人——那样不靠谱的一个人,竟会为了保护我、保护大家、保护整个明华而牺牲。明明……” 少女左眼滑落一滴泪,勉强扬起嘴角:“明明他是那么不靠谱啊。” “陈姐,一个男人身披彩甲,义无反顾地將我从深渊中拉起……我该怎么还? 用命吗?可他已经牺牲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守护他生前想要守护的明华,守护他的家。哪怕为此付出我的生命。” 关云兮忽然上前一步,抓住陈倩雪的手,目光如炬,眼瞳深处燃起两簇金色的火焰: “我曾经发誓,再也不会使用那一招。那一招……让我醒来后失去了他,但现在,为了守护他的家,我愿再次开启,我会死,但你们……” 她语气平静:“可能会活。” 陈倩雪脸色微变。 “陈姐,我死后把我埋在顾申明的旁边,这是我的遗言。” 陈倩雪抿紧嘴唇,没有立即回应。 少女以恳切的目光注视著她。 最终,她轻轻点头,低声问:“你的计划是?” 关云兮向后退了一步,眼中猛然迸发出炽烈的金芒,光芒愈盛,她的面容也愈发显得威严。 在她面前,一个金色的光点缓缓扩大,隨即一声震鸣响彻四周,金光暴耀。 陈倩雪被强光刺得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前已立著两道身影—— 一位是白裙飘荡的关云兮,另一位是与她等高、周身泛著淡淡金光、身穿五爪龙袍的身影。 “这是我的印,”关云兮黄金瞳炽亮,威严慑人,脸上却浮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 陈倩雪仔细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身穿龙袍的面容,竟与关云兮一模一样! 只是那张脸面无表情,仿佛没有灵魂。 陈倩雪內心震撼:这世上怎会有人的灵印与背负者一模一样? “看到了吗?”关云兮抬手轻抚那张与自己无二的脸,苦涩一笑: “降临那天,祂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是你的神印』。 我不知道祂的名称,也不知道祂究竟是什么,只知道祂是神印。 第二天,我梦见一个穿著五彩衣裳的小男孩,他笑著说:『东西送到了』。 我问他是什么,他说:『就是你的神印啊,有人放在我这,现在物归原主』。 我追问这究竟是什么印,他只答:『就是你的印,你的神印』。” 第236章 :终於…没迟到! 陈倩雪听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切,一时无言。 “这件事我从未告诉任何人,原本那天晚上醒来后,我想告诉他, 可再也没有机会了……我死后,请你替我去他的墓碑前,告诉他吧。” 语毕,关云兮走向那道身影,缓缓与之融合。 陈倩雪看见少女先前属於人类的神情逐渐消失,变得面无表情,黄金瞳却愈发璀璨。 此刻的关云兮,更像一位女王,目光中唯有威严。 她淡淡扫了陈倩雪一眼,冷声道: “我会耗尽所有神能,为你们打穿一条生路,路通之后,带领民眾一直跑,能救多少,就救多少,不得……忤逆。” 陈倩雪无声地点了点头。 方才那一瞬,她真切地感受到一股属於上位者的气息。 “好,虽然我很想与你並肩作战,但我是队长,必须选择最优解。”她说道: “我会尽力救出民眾,但至於『忤逆』……抱歉,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我的妹妹,我是姐姐,不管我做什么,都不算忤逆。” 陈倩雪说完,看见关云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而后一言不发地转过头。 她敢肯定,刚才那双眼睛里,掠过了一丝笑意。 关云兮面无表情地向几十米高的空中踏去,一道金光盪开,她竟凌空行走。 陈倩雪沉默片刻,转身向楼下走去,准备带领民眾趁机撤离。 下方,几十名正在戒备的战士仰头望见这一幕,纷纷睁大了眼睛。 “她在空中行走?这只有知天命境界才能做到啊!” “破晓分队那个关什么来著?她不是才唤印三阶吗?” “不可思议……那是帝灵印吗?” 卫思思靠在一旁墙边,手捂著不断流血的腹部,身边立著一只光芒黯淡、垂首萎靡的巨大血鹿。 她抬头望向那道几乎照亮夜空的身影,目光复杂。 “不是说好了……不再使用这一招了吗?又要用性命换一线生机?呵呵……一个两个的,都为了所谓大义前赴后继。” 她低声骂了一句,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高空之上,关云兮望向下方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对方也正缓缓抬头,与她对视。 “审判——”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无数把光刃在她身后浮现。 她抬手间,那些光刃迅速匯聚,形成一柄几十米长的金色巨剑! 巨剑高悬,她低头望向小区,陈倩雪正在下方忙碌奔走。 战士们快速进入楼內,各自组织一队民眾,准备突围。 陈倩雪关上大门,抬头望向天空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但她很快收敛情绪,转身面向大厅。 大厅內一片沉默绝望,但每位战士脸上都写满决然。 “待会,关队员会为我们打通一条路,各位负责带领民眾向外冲,不要回头!能活多少是多少!用灵印保护好他们的耳朵!”陈倩雪高声喊道。 一片寂静中,所有人重重点头。 …… 黑暗中,一道金甲翎羽的身影轰然坠地,衝击波將周围废墟震得冲天而起。 顾申明缓缓起身,望向黑暗深处那柄金色巨剑。 “干扰太多,落点判定失误。”黑暗中传来平静的声音。 他预计的位置与实际偏差了十公里。 “大圣,继续扔……”顾申明话未说完,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脆响。 他猛然回头,看见一个穿著白色制服、面容精致的少女,正抱著一块砖,惊讶地望著他。 “人偶?”他认出这是鲁班印的造物。 “是的,我叫爱丽丝。”人偶抱著砖块,脸上黑乎乎的,语气却异常温和。 “你在这里做什么?” “重建家园,我被设定了程序,但和同伴走散了。” “这里离污染区很近,走远点,否则会死。” “您好先生,爱丽丝是工具,不怕死。” 顾申明沉默了一下,最后只道:“……注意维护零件。” 说罢,大圣现身,提起他向前扔去。 顾申明飞跃黑暗,回头瞥去—— 下方,那道白色的小小身影正弯著腰,一块一块地从废墟中搬出砖头,仔细地摆放整齐…… …… 轰!! 巨剑斩落,劈开一条宽几十米的通道,连同小区一整面墙也被彻底打通。 “走!!” 陈倩雪高声喊道,命令被层层传达到每一位战士耳中。 顷刻间,三万多人浩浩荡荡衝出小区,奔向那条生路。 途中有人跌倒,却无人搀扶——所有民眾只知道一件事:听从命令,拼命地跑! 人群中,卫思思望见天空中一抹白色正向下坠落,她轻轻嘆息,双瞳泛起血色。 一只血红巨鹿跃出人潮,凌空飞跃,稳稳接住了少女。 巨鹿背负关云兮,率先向缺口衝去,如同领头之羊。 卫思思立於人群之中,微笑地望著血色身影渐行渐远。 她將生的希望,留给了关云兮。 巨鹿感知到主人的心绪,仰首发出悠悠悲鸣。 漆黑压抑的灾潮之中,一条清晰的大路豁然展开。 巨大的血鹿背负白裙少女向外冲驰,身后远远跟隨著汹涌的人潮。 关云兮缓缓睁开双眼,面色苍白,迷茫地望著飞速掠过的景色。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挣扎坐起,急切地四下寻找—— 刚才那一剑之下……那个银色身影…… 避开了! 突然,巨鹿猛地剎住脚步。 大道正中,立著一道四五米高的银白色身影,狰狞、压迫、浑身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这就是背后的源头。 它策划了一切,在逼出他们最后的战力后,终於现身! 后方人群奔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战士们望见那道身影,脸上写满绝望。 完了…… 陈倩雪挤出人群,奔向关云兮。 奔跑中,她的双眼逐渐泛蓝,一尊炮筒浮现於肩。 蓄力——轰! 一枚拳大的弹丸飞出炮管,却在半途消散殆尽。 她力竭倒地向前滚去,勉强撑起身子,怒视银色身影。 后方人群中,一道道微弱的灵印相继亮起。 战士们深知生还无望,决定最后一搏! 他们手挽著手,齐步向银白色身影迈进,脸上是赴死的决意。 民眾们望著两旁静立不动的污染体,嚇得蹲下身紧紧相拥,瑟瑟发抖。 人群中,一个戴孙悟空面具的小男孩突然站起来指向天空:“大圣会来救我们的!” 下一刻,他被母亲一把拉回人群。 巨鹿背上,关云兮回首一望,目光再次落回银白身影之上,平静地问道: “你想要什么?” 咔。 银白色面具应声弹开,露出一张苍白似人、细看却诡异非常的脸。 “渺小的人类……”神嗣咧开嘴,缓缓道:“我给了你们七次机会,现在再给你们第八次,也是最后一次。” 关云兮眯起双眼。 “那些普通人类再多又如何?我需要的是你们这样的优质人类,成为我,你们活,我便赐你们如我一般的力量。” 神嗣话音落下,后方战士怒吼逼近:“杀!” “哦?”神嗣嘴角弯起,看向关云兮:“你是这里最纯粹、最强大的存在,你不说点什么吗?” 关云兮静默不语,只平静地望著它。 “没得商量?”神嗣又道:“这样吧,你们成为我,与我离开,至於那些人……” 它指向后方的普通民眾:“我放他们走。” 关云兮依旧一动不动。 “唉……顽固的人类,”神嗣伸出巨手抓向关云兮:“那我就杀了你,让你成为最低等的眷属——” 后方战士试图衝上前阻拦,却被一道无形墙壁阻挡。 绝望与无力在每个人心中蔓延,仅这一个从未见过的生命体,就已让整个安里分区陷入绝境。 人类,到底在跟什么东西在战斗啊! 关云兮平静地望著那只伸向自己的银白色手掌,轻声低语:“申明,我陪你来了。” 突然,她感到胸口那枚平安符在剧烈抖动、发烫。 在她茫然的目光中,那根漆黑的绣花针飞射而出,骤然变大—— 鏘的一声,插在她面前的地面! 神嗣察觉危险,瞬间消失,再出现已在几百米外。 关云兮平静的眸中重新亮起光彩。 她跃下鹿背,摇晃著走向那根黑色巨棒。 “是……是你吗?顾申明……”少女声音颤抖,伸手向前,却犹在梦中。 忽然,天空传来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关云兮驀然抬头—— 所有人也都抬起头,下一刻目露震惊。 天空中,一道金色身影由远及近,撕裂黑暗,精准地落在那根黑色巨棒之前。 轰!!! 烟尘暴起,吹得眾人睁不开眼。 关云兮离得最近,却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护住了她,是那根黑色巨棒正散发出柔和金光。 少女怔怔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她睁大双眼望向烟尘深处,目光中交织著害怕、期待与难以言喻的情绪。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呆呆望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天…… 亮了。 深红色的朝阳悬在天际,白茫茫的曙光照亮世界。 某一刻,一道桀驁的笑声自烟尘中响起,隨即雾气轰然散尽。 所有人看见—— 在苍白色的天穹之下,在茫茫大地之上,一道身披彩甲、头戴翎羽的身影自烟尘中缓缓起身。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在所有人耳边: “终於……没迟到。” 第237章 :今尔欢呼孙大圣! 平静淡然的话语,挟著几分神性,细听之下却仍带著那股標誌性的桀驁,迴荡在整个区域,让原本被绝望与恐惧笼罩的气氛,微微骚动起来。 宽阔的长街之上,无数民眾和官方战士的目光,纷纷从迷茫转为惊愕—— 再由惊愕化作震惊,最终匯成浓烈如火的希望与兴奋。 无数道情绪交织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最前方那道挺拔不羈的背影。 在天际泛起鱼肚白的苍穹下,那两条羽翎在风中猎猎狂舞,如同搅动著天! 对这道身影,人们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个名字——顾申明,曾以“大圣”之威名当街鏖战厄灾,救下上万民眾。 后来,《大圣传》风行明华,书中那个桀驁顶天、无畏无惧的大圣,仿佛只要世间有难,他就一定会出现。 陌生的是,绝大多数人並未亲眼见过他。 在场的很多人,只是透过视频与文字拼凑过他的形象。 可如今,这位传说般的英雄——竟真的降临於此! “大圣!”一个戴著孙悟空面具的小男孩猛地从人群中站起,挥动手臂大喊:“我说的没错吧!是大圣!大圣来救我们了!” 原本陷於沉默的人们,渐渐反应过来。 欢呼如潮水般涌起,有人兴奋大吼、面色潮红,有人唾沫横飞、激动落泪…… “大圣!大圣!大圣!” “顾申明!顾申明!……” “是他!他真的回来了——!” “我们有救了!” 零落渐次的呼喊,越来越整齐,最终匯成一道道绵延不绝的钟鸣般的声浪,自人海末尾一路席捲,扑向最前方顾申明的耳际。 有细心的人发现,那道桀驁的背影,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关云兮仰著头,紧咬嘴唇,凝视眼前那让她日思夜想的背影。 白衣少女娇小的身躯轻轻发颤,明眸子里氤氳著雾气,是恐惧,是难以置信,更是无法压抑的激动。 是他…… 是顾申明!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她的男人。 他还活著! 他真的……听到她內心的呼唤了吗?感受到她刻骨的思念了吗? 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翻涌,她只觉得心跳快得惊人,比面对死亡时更甚。 苍白娇俏的脸上泛起红晕,双眼泛红、泪光闪烁,却透出一股熠熠的神采。 她的英雄,真的身披璀璨金甲,在她最绝望的时刻,从天而降。 英雄爱美人,美人又何尝不倾慕英雄? 更何况,眼前这人,本就是属於她的那个人。 她颤抖地伸出手,想触摸他的背影,却在下一刻怯怯收回。 她怕这一切只是濒死的幻觉,怕一碰,梦就醒了。 陈倩雪跪坐在地,嘴角渗著血,目光中写满难以置信,低声喃喃:“他……还活著?可我明明……亲眼看见他……” 但很快,她那双面对死亡都未曾动摇的冷眸,竟微微颤动起来。 望向那道身影时,眼中不自觉漾开一丝柔软。 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甚至浮起淡淡红晕。 “爸……您看到了吗?” “曾经那个少年……如今,已成长到让我仰望的高度了……” 她挣扎著想站起,却一个踉蹌向地面跌去,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转头看,是同样满身伤痕、气息萎靡的卫思思。 “谢谢……” “你居然也会说谢谢,”卫思思轻笑著打趣,目光却始终落向那道桀驁的背影,眼神复杂地轻声说: “陈队,一个月不见,他已经远远把你我甩在身后了。看气息……至少是唤印阶,我早就说过,顾申明……不是明华这座城困得住的。” 她红唇微扬,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当初『勾引』他,可是明智之选。这么优秀的弟弟,不抓紧……可就没了。”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掠过那道白裙身影,眼神微微一暗,轻声嘆息:“只是啊……” 陈倩雪冷声问:“只是什么?” 卫思思却忽地一笑,笑得明媚又洒脱:“哈哈……没什么。” 陈倩雪注视著她,目光微动。 她明白那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心底无声一嘆。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后悔,如果当初她能看得再清楚一些,她或许会用《如何追一个男人一百种办法》的那本书,製造一场又一场的“巧合”……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这位冷艷的御姐望著前方的背影,心中默语:“那根铁棒、那道身影……终究第一个守护的,是他的心上人。” “哈哈,”卫思思轻笑两声,说道: “不过,我们好歹是能活下来了。这也算好事,虽然……那小子现在未必打得过那个银色的怪物,但我就是相信,他一定会贏。” 陈倩静默片刻,低声回应:“我也相信。”顿了顿,她略带疑惑地问:“可他站在那儿已经半分钟了,他在想什么?” “谁知道呢,”卫思思扯扯嘴角,笑得有些虚弱:“也许从天上掉下来,摔得有点懵,需要缓一缓?哈哈哈……咳……”话没说完,她又咳出一口血。 “没事吧?”陈倩雪蹙眉。 卫思思颯然抹去嘴角血跡,强撑瀟洒:“呵,我可是色鹿队长,『血红之眼』,这点小伤……噗……”又一口血喷出。 陈倩雪冷声道:“別强撑,你真的会死。” …… 大道最前方。 顾申明静立不语,一双黄金瞳紧紧锁定远处那道银白色的身影,面色平静。 银白身影全身覆甲,看不清表情,却也凝立不动,似极为戒备。 他抬头望天,眼中光芒微变。 “唤印五阶巔峰……大圣,等会儿跟我一起揍他。”他在心中冷声道。 脑海中迴荡起大圣桀驁的笑声:“揍它?正合俺老孙之意,还没打够!” “不过,大圣……我弄清了神嗣的目的。可我……非常愤怒。”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 顾申明深吸一口气,怒火如灼浪般席捲全身。 耳畔信仰值的提示音不断响起,但……情况非常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道软软的、轻轻的,又压抑著激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申……申明……真的是你吗?” 顾申明心尖一动,无声一嘆。 而后,缓缓转身。 第238章 :大圣之威,如世间明塔! 微微垂眸,面前立著一道纤巧的身影,正仰著脸哭得梨花带雨。 少女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他,却又像畏惧什么,那只素白得几乎失去血色的手滯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顾申明静默地望著她,表情平静,心底却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眼前这位指酒为婚的未婚妻,初次相见时是何等骄傲。 眸光灵动,步履轻盈,如同一只跃过水洼的白鹿,裙摆如花绽放。 那时的她站在水坑对面,撅著嘴对他说:“我饿了。” 青春、鲜活,那股向上的生命力,曾一瞬温暖过他死灰般的心。 顾申明不懂什么是爱,他仅有的一点温情也浅淡如蜻蜓点水。 对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他並没什么太大感觉,便交由“那个自己”去应对。 在他心里,未婚妻也好,爱情也罢,早已死去了。 他只將她视作一份来自北境的託付,一个需要照顾的小丫头…… 可现在,那个真正喜欢她的少年已经不在了,留下的,却是自己这样一个……呵。 顾申明有些自责,如今的她,眼中不见了从前的灵动与青春,变得沉稳而小心翼翼。 他其实更欣赏那个骄傲任性的大小姐——那才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关云兮泛红的双眼紧紧凝望著那张脸。 轮廓依旧,她甚至能从中辨认出昔日那双灼灼耀眼的黄金瞳。 只不过……才一个多月,他好像吃了很多苦,心里藏了许多事,磨去了少年人的稚气与锋芒。 从前那个青涩外露、不够成熟的顾申明,如今再也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內敛。 那双曾经燃著怒意的黄金瞳,此时正平静地望著她,眉目如旧,可看她的时候,却再无一丝激动与喜悦。 同样的眼睛,同样的脸,却第一次让关云兮感到了陌生。 “他变了……变得,好像不再认识我了。”这念头猝然浮现,关云兮的心害怕地颤了一下。 那个曾经需要躲在她身后、靠威胁院长来护她的少年,如今却如神明降世,立於眾人之前,直面令人战慄的诡异,依旧云淡风轻。 她怕极了。 日思夜想的那双黄金瞳,怎么会如此陌生? 在他的注视下,她不由自主低下头,慌乱四顾,目光最终落在那根插在地上的漆黑棍子上。 “平安符……平安符……那个戴面具的狐面人……” 关云兮倏然清醒——她想起之前那个穿黑色风衣、戴狐面的男子。 他送她平安符,还邀她共进早餐…… 是的,他心里还有我,他没有忘记我! 少女猛地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轻声说:“你……你说要和我吃早餐的,我答应了。” 顾申明看著她小心翼翼、声音发颤,似乎生怕自己拒绝的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一直板著脸? “好像……很久没怎么笑过了。” 他低声自语,望著她悬在半空的手,泪痕交错的小脸苍白如纸,白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终於,他深深嘆了口气。 “大圣,麻烦替我盯著它。我得说句话,不然这小丫头……怕是真要哭晕过去。” 一道金甲翎羽的身影自他体內走出,扛著棍子,桀驁地朝关云兮和顾申明笑了笑,眼神戏謔,发出“嘿嘿哈哈”的声响。 关云兮抿著嘴,轻轻笑了。 面前那道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瘦削而挺拔,除了脸庞似乎有些说不出的变化,其余,都还是她的顾申明。 “要俺老孙解决了不?”大圣胳膊夹著金箍棒,指向远处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不必,”顾申明淡淡道,“交给我,让它慌一会儿,我还有事要问。” 大圣打了个哈欠,將棍子往地上一插,倚著呼呼大睡。 “申明……” 关云兮微微一怔,那道黑色风衣的身影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悬在半空中的手。 “手这么冰,大冷天穿这么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他声音低沉,语气像个大人似的带著责备般的关心。 关云兮感觉他的手很暖,很踏实。 她瞳孔轻颤,隨即甜甜地笑了:“嗯……” 接著,少年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 因神能耗尽而冰冷的身体,在宽大的风衣下仿佛一只迷失的小鹿,微微发抖。 风衣太长,拖曳在地,她整个人像被包裹在裙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熟悉而安心的气息笼罩而来,关云兮压抑许久的情绪与思念再难抑制。 她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顾申明,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顾申明有些错愕,双手一时不知该放哪里,最终轻轻落下,拍著她因抽泣而颤抖的背。 远处,陈倩雪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微一暗。 卫思思喘著气,眼瞳掠过一丝血色,低笑说:“刚才真该让鹿撞死她。” 自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后方的人群中,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激动、兴奋、悵然、感慨。 有认识关云兮的战士轻声嘆息:“经歷了这么多……关姐终於等到他了,等到了大圣。” “是啊……” 抱了一会儿,关云兮忽然意识到什么,慌忙从顾申明怀中跳开,脸红得厉害,低头不敢看人,更不敢望向身后的人群。 世间真情本就罕有,最是少女脸上那一抹羞红,叫人唏嘘。 顾申明心情复杂。 自始至终,他对关云兮並没有男女之爱,只是在他最迷茫时,出现了一个爱闹腾的少女,他觉得有趣罢了。 爱情,於他而言,太过奢侈。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所背负的一切,都让他无法靠近这样的光。 “你变了。” 少女忽然轻声开口,望著他的眼睛,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这些日子,你究竟经歷了什么?你看你……你都……” 她眨了眨眼,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变得困惑:“你都……你都胖了?” 实在是二雅姐做饭太好吃了……顾申明內心感嘆,表面却不动声色:“嗯,这是压力肥。” “压力肥?”关云兮一愣,被他骗得一愣一愣,眼神又柔软下来:“嗯,以后有我在,你就不会有压力了。” 顾申明注视著她,沉吟片刻,郑重开口: “有件事要和你说。” “是早餐吗?我答应你。” “不是,”他平静地回望她: “你该回去了,回北境,跟在我身边太危险,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这样一个小丫头死在我面前,这次我赶上了,下次呢?” “有些事我不能细说,否则会让你也染上我的因果……我被盯上了。” 他抬起头望了望天,又看向远处始终注视他的神嗣,目光最终落回到一脸不敢置信的关云兮身上,认真说道: “我有预感,这一切都是衝著我来的。你走,回去之后告诉你我父亲,我要退婚,我很久之前就说过,我也很討厌没有选择的婚姻。” 话音落下。 关云兮大脑一片空白,踉蹌的退后几步,脚踩在拖地的风衣之上,不由的踉蹌摔倒在地,面色苍白。 她无法相信,等待了这么久…… 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答覆! 她內心还抱著一丝希望,等著一只手將她扶起,但… 顾申明,那个男人,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继而再度化身为金甲翎羽的大圣,毅然转身,从地上拔起那根漆黑的棒子。 少女望著那道桀驁的背影,手提长棍,一步步走向远方,似乎也在离她而去… 那根漆黑的棍子在他一挥之间,表面石皮破碎脱落,露出其中金焰流淌的金箍棒! 她此时內心无比的害怕和无助,如果当初自己更坚定些,更宽容些,不说那些斗嘴的话,是不是… 这一切会有更好的结果。 一道淡漠的声音最后一次传入她耳中: “回去吧,我的身边,不需要任何女人。” 轰! 呜呜呜呜… 一道道巨大的破空声自天际砸下,无数燃烧著火焰的棒子从天而降,犹如末日,映著少女的眸子里散发金彩。 关云兮仰起头,看著天空呼啸坠落的暴虐能量,缓缓望向前方,脸色惨白如纸。 那道威风赫赫的金甲翎羽走到远处,脚步停下,將那根棒子插在地上,继而一道淡淡的声音念道:“不死…大灾。” 轰隆隆! 一道巍峨的巨大建筑自少女面前拔地而起,如同神跡! 少女跪坐在地,面色失然,瞳孔颤抖,努力的扬起小脸,脸色被坠落大地的金光映著明灭。 一金甲翎羽的身影佇立巍峨文明之上,迎著黎明,迎著风,朝著下方桀驁狂笑: “来啊!都来啊,你们不是覬覦我吗?我就站在这里,犹如灯塔,等著你们…来战!” 嗡嗡嗡,呜呜,吼吼! 顿时,那围困上万民眾和官方五部战士的泱泱黑潮,微微一愣,继而发出汹涌的呼啸,铺天盖地的朝著那道建筑之上的身影攀爬而去! 那道身影一动不动,肩扛燃烧的棒子,像一尊神像! 关云兮眸子突然颤抖,意识到什么,她踉蹌的起身,朝著那边边跑边喊:“顾申明!顾申明!” 鏘!鏘鏘! 几十根金箍棒將她困在其中,耳边再次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待在这里,我死不了!” 少女闻言,喘著气,从缝隙往外担忧的看去。 她突然理解了少年说的话,他並不是不需要女人,只是…待在他的身边,就必须经歷这些危机。 他用行动在告诉她,看到没有,我以后会经常干这样危险的事情,想活著,就离我远远的。 “不,顾申明,这一切,怎么能让你一个背负…那会很累的啊,”关云兮喃喃道,眸子越发的明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放心吧,以后啊…换我追赶你了…” 她看著那比自己的神力更加震撼的神跡,轻声道: “我会一直追赶你,不管你如何弃我,离我,我都不会放弃…早晨,我们一起吃个早餐,好吗?” 少女自言自语,脸上绽放一丝笑靨,清冷美丽。 远处,陈倩雪和卫思思对视一眼,面色骤然一僵。 “他將自己当做灯塔,吸引了围住我们的黑灾,那他…他怎么办!”卫思思颤声道。 陈倩雪沉声道:“他的力量…我已经看不懂了,他…会没事的。” 嘴上这么说,眸子却有些担忧。 民眾们看著围住自己的黑灾被大圣吸引而开,泪流满面,这就是大圣,祂永远不会让民眾陷入危机。 五部战士沉默的站起身,凝望著百米高的文明建筑之上,纷纷敬礼! 所有人都看著面前震撼的一幕,內心纷纷不能自已。 “这就是…大圣之威,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力量和境界!” “大圣,一定要贏!” “我们看到了这场战斗的黎明!” “天哪,神跡啊,神啊,太…震撼了…” . 几公里外,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废墟之上猛然驻足。 “这是…什么力量!看气息才仅仅唤印一阶…怎么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能量!” 前来支援的老赵,花白的眉发在颤抖,他望著从天而降的金色棒子,在大地之上如烟花般炸开,瞳孔不由的紧缩。 下一刻,那巍峨的建筑之上,他看见了… 一道桀驁不凡的身影! “棒子?金箍棒?顾…顾申明!那小子…还活著!” 老赵望著那边神情激动的不能自持。 第0章 :请假条【加心里话,都看看吧】 很久没开单张跟大家聊聊天了。 说说心里话。 大家每天催让我多写,刚开始我还回復,后来我都不敢回了… 我真的很担心让大家失望,我真的很想多写,多更,多努力。 但真的,我写不出来。 我每天写书大概是这样的,熬夜整理大纲,衝突,剧情,等等… 第二天起来,饭顾不上吃,开始坐在电脑前,写写改改… 改改刪刪… 更多的情况是,,我每天写了一万字,最后只留下两章… 我当然可以全部发出去,很多读者说,,你別改了,直接发出来啊,大家都原谅你…… 但真的… 没人原谅你,我更不愿意敷衍大家。 真的不愿意敷衍读者,隨便写写,不推敲剧情就发出去给大家。 三个多月,整整三个多月,我一天几乎都没休息,每天除了想剧情,就想剧情… 我多恨我自己,为啥一天不能写一万字,一天一万字,挣的也多呀! 但我做不到,因为我一旦写多了,真的,剧情会崩… 你们每天看到的內容,是我仔细推敲,推敲推敲,留下来的精华。 我昨天写了两张… 最后一张,238,很多老读者追著追著,弃书了。 这些朋友追了几个月,因为一个剧情弃书了。 所以,没人会原谅作者的,我只能努力写好剧情。 今天请假,有两个请求,与其一错再错,不如赶紧暂停。 休整一天,我好好思考一下,改改238。 明天当然是继续正常更新了。 昨天呢。 很多读者想看大团圆结局,说我整了个这样的剧情,很多朋友觉得很毒… 有一部分差评弃书了。 我的大纲里,確实是大团圆结局,我也不知道为啥,突然脑子抽了写了个这玩意…三个多月,几乎一天没休息,脑子真的很累… 难免会犯一些错误,昨天写完就睡觉了,头晕乎乎的。 我说一下为什么… 昨天从早晨,坐在电脑前,我就想啊,一直想,这个面怎么见大家满意呢… 做到了中午,一个字没写… 愁到了下午五点半… 死活难受,写不出来。 然后没时间了,大家催著呢… 没办法,我硬著头皮写… 写完改了一个小时,很不满意,,但已经快十一点了… 发? 发了可能读者真的会骂… 不发? 全勤没了… 大家都知道小九的稿费一直很少,全勤好几百呢,少了真的,房租都不够了… 也幸好有大家打赏,能渡过一些日子。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诉苦,也不是抱怨。 写的烂就是写的烂,这没得挑,没得找补。 但是,小九想说几句话,网文的质量之所以开头好看后面不好看【当然不是我,我会始终如一。】 就是因为网文天天更新,连思考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作者。 小九算很好了,明知道多更会多挣,但我就是会每天把一万字,刪减到四千。 留给自己更多的思考时间,写出更好看的剧情。 但有时候吧,真的,你越著急,越难受,越没灵感。 所以,连续很久的更新,让我的脑子出现了一丝误判。 我昨天写完后就睡了… 太累了。 醒来后一看天塌了… 我想说的是,大家有问题可以提,你们是衣食父母,有问题嘛,可以改。 网文每天更新,动輒百万字剧情,很难有时间留给你去推敲。 所以,今天这章呢,是我请求大家,让小九休息一天,明天正常更新。 还有一个就是,大家在评论区留言,我会一一看,然后修改昨天的两张。 大家不需要告诉小九怎么写。 就这么说: 1:不满意。 2:满意。 就是,你们不满意这样的剧情,你们想看团圆美滋滋的剧情。 或者,剧情可以,但就是不得劲。 小九再次诚恳道歉,我就靠著这个吃饭,不会瞎写,给读者餵毒。 人无圣贤更何况小九,难免会犯错误。 小错误读者可以原谅,,但大错误,读者是不会原谅的。 所以,大家对这个剧情如果不满意,我今天改改。 其实… 这个剧情之后,也是大团圆结局。 但是很多读者没耐心,他们不给我机会… 有的读者甚至看到一句话不满意,直接差评走人。 我赌不起,我也不想输,一路走到这里,真的很煎熬。 再加上又砍了单价… 唉,不说了。 所以,小九休息一天,大家踊跃发言,我后面都会收取意见。 其实这里有两个剧情,一个是大纲剧情,也就是团圆,一个是昨天的剧情,我加了一些起伏。 但似乎大家不喜欢看起伏… 也就是戏剧性。 我… 其实作者跟读者的思维是完全不同的,作者脑子里是整部书的走向,而读者有时候是只看当下剧情。 举个例子,就说这昨天写的剧情。 我最开始的大纲是这么做的,,但是写的时候,想了想,团圆了,之后呢? 之后关云兮这个人物,会边缘化。 因为团圆了,,就没关的事了,后续的事情。 这是我作为作者需要考虑的问题。 但是读者不在乎,他们只想看自己看到的,写不写崩不管的,【这里的意思,作者需要考虑后续写法,而读者想看好看的剧情,大家都没错,只是需要找个平衡点。】 目前这个剧情就是,顾申明觉得自己身边太危险,他是神柱,这世界上有七个神柱盯著他。 那么他身边人就很危险,他不希望关跟在她身边危险。 但是关呢,不愿意走,然后就留下来,,从而產生很多甜蜜的事情。 比如,关学做饭,给顾申明送饭等等… 这样,,关的剧情多了,碰撞多了,小两口之间就有了纽带,就有了思维碰撞。 如果一味的团圆…我不如写无女主算了。 目前剧情,很多主要人物都没死,我不会无缘无故发刀骗眼泪,所以大家放心。 很多人理解成了,顾申明要虐关,作者要虐关。 … 以为我要写狗血的剧情… 我… 我有口难言,也不想说了,只是今天,请个假。 想问问大家,对昨天剧情的看法,如果大家真的不想看那样的剧情,我就去改。 心里有千言万语,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越到最后,我写的越如履薄冰… 大家体会到了吧,,一个问题不对,就会有大量读者因此走人… 我想挽留每一个人,至少大部分吧。 我不希望老朋友看著看著离我而去… 所以,休息一天吧,好好让脑子放鬆放鬆,在这么写下去,质量只会更差。 所以,小九认为,既然如此,还不如停一天。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请踊跃评论。 明天照常更新。 祝大家,早中晚餐好胃口。 第239章 :看不懂的打法! 巍峨的神跡废墟之巔,顾申明纵声长笑。 那笑声中已不再是他原本的嗓音,而是融入了大圣桀驁不驯的神性,迴荡在天地之间! 黑灾泱泱如潮,似丧尸围城,疯狂涌来。 它们彼此堆叠、互相践踏,扭曲如畸形的蛤蟆,四肢並用向上攀爬跳跃,企图吞噬那道屹立於领域最高处的身影。 身披金甲、翎羽飞扬的身影巍然不动,如一座沉默的灯塔,仿佛要將自身献祭於这片苍茫的漆黑之海。 不死大灾自他脚下蔓延,神能疯狂燃烧,化作磅礴烟雾升腾。 十五米、二十米、二十五米…… 漾著金光的神柱式域將黑灾纷纷引入,一旦踏入,再无退路。 “还不够……” 顾申明那双明晃晃的金眸俯视百米之下,目光波澜不惊。 仍有一部分黑灾,处於不死领域之外。 “加大剂量,”他缓缓开口:“给我——燃烧!” 轰——! 下方眾人骇然望去,只见一股更加的磅礴能量自文明建筑的废墟之巔轰然爆发,白烟翻滚升腾。 金光如湖面涟漪,一圈接一圈向外扩张! 一米、两米、三米…… 直至扩张至三十米! 远处,神嗣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它如海雾般的目光掠过金色领域,悄然向后退了一步,恰好停在领域边界之外。 “杀吧……尽情地杀吧……哈哈哈哈哈……” 它那张似人非人的苍白面孔浮现兴奋之色,眉间菱形的机械状物体中,圆核疯狂旋转。 这个人类的力量虽远不及自己,生命的层次却带来一丝源自本能的恐惧,那是来自更高存在的威慑。 “但人类终究是人类……卑微的螻蚁啊,你已落入……我的陷阱,赫赫赫……”神嗣抬手掩面,仿佛不愿让人类窥见它的笑意,透过指缝间,目光幽邃: “借用了一个名叫『小丑』的人类所编写的战术,將计就计,驱使我的低级眷属涌入你的领域。 可是……你还有多少力量可以挥霍?杀吧……尽情地杀吧,赫赫赫……” 它银色的手掌缓缓抬起,表面蠕动著起伏的突刺,向前指引: “去吧……都去吧,涌入那只人类螻蚁的……领域!” 霎时间,污染体更加疯狂,如迅疾的洪水,不断挤入金光笼罩的绝地。 . 陈倩雪望著顾申明突然爆发的神能,眼中掠过意外之色,隨即神色一变: “不对,他上头了!怎么能將力量全部耗在这些杂鱼身上?” “呵呵……”卫思思虚弱地倚在巨鹿身上,桃花眼中却泛起异彩,轻声笑道: “连你都明白的事,他能不明白吗?別忘了,他可是与小丑相得益彰的,顾、申、明啊。” “虽然我也看不懂……將神力全部释放,接下来该怎么办?那银色怪物可是唤印五阶巔峰,而他……只有一阶。” 她嘆了口气,摇摇头:“罢了,我们还是省省脑子,保留体力吧。” 陈倩雪回头瞥她一眼,神色略显古怪,冷声道:“从钦部毕业至今,我从未见你对哪个男人评价如此之高。” 卫思思微微一怔,继而轻笑:“怎么?只准你发春,不准我发春?” 陈倩雪一顿,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怎么看…咳……”话音立即止住。 “我怎么看出来的?”卫思思抬望向那道威风凛凛的身影,这一幕…明亮的…如同所有女人幻想中的场景,轻呵一声: “老娘的眼,就是尺。” “別用『发春』这种词形容我,生物学上,这叫雄性吸引力与雌性荷尔蒙……” “停!”卫思思打断她:“你还是这么不懂浪漫,生物学还说花朵是植物的那啥啥呢,你个理工直女!” 陈倩雪不再接话,扭头望向高空,眯起眼睛:“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顾申明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哦?”卫思思挑眉:“不然呢?你失忆了?” “不,”陈倩雪一字一句说道:“根据人体工程学与行为习惯学分析,顾申明的许多细节……非常像一个人。” 她停顿片刻,望向卫思思,眼神复杂: “像小丑。” 卫思思沉吟少许,轻轻点头: “你这么一说……仔细回想,確实有些相似,不过天才之间,总有共通之处。” 她调侃道:“倒是你,被荷尔蒙冲昏了头,突然又开始搬老师那套理论了?” “果然爱情让人盲目呵……可惜,人家心思似乎不在你这儿。不过……刚才他俩那状態不太对劲啊……” 她喃喃说著,目光转向被禁錮於“笼”中的关云兮,心中疑惑:明明前一秒还如胶似漆,怎么转眼就…… 天才的情感,果然也难以揣度。 陈倩雪沉默未语,这些疑惑她没说出口。 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被称为“第三者介入”。 她不是那样的人。 卫思思忽然开口:“趁他挡住黑灾,我们带民眾撤离吧?” 陈倩雪正要回答,脸色驀地一变。 “怎么了?”卫思思察觉有异。 陈倩雪转过头,目光冰寒,一字一顿: “顾申明刚才用灵印传音给我:那些民眾,一个也別……放跑。” 卫思思眼神一颤,驀地回头望去, 民眾们仍仰望著大圣战斗的身姿,满脸激动与振奋。 她回过头,眼中写满无法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保护”…… 而是“一个也別放跑”? . 顾申明俯视下方汹涌的黑潮,无数污染体正扭曲攀爬,已到了建筑中央。 他目光跃向远方,隱晦一瞥。 “停。” 淡淡一语,天穹中密布的金箍棒应声凝滯,如被按下暂停键。 他抬手,轻轻一握: “聚拢,密集兵器雨——爆发性…打击!” 话音落下,顾申明周身神光迸射,肌肤泛起炽烈金光,那是神能催发至极限的徵兆! 浩瀚神力將漫天金箍雨匯向不死大灾的中心,聚拢、压缩、蓄势—— 整条街道的人张口仰首,惊见天穹金色陨石齐齐调转方向,继而以爆发之势撕裂空气,发出悽厉呜鸣,朝著神跡建筑轰然坠下! 轰轰……轰隆——! 巨响恍如天穹破碎,震动传遍整个安里分区。 每条街道,每处战场,无数人愕然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 另一片战场,司徒未棲浑身是伤,拄著断裂的红樱枪立於火焰与废墟之间。 视线模糊中,她望见一道青影正疾速奔来。 “青…临啊……” 少女踉蹌向前,鲜血浸染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用尽力气抬起一只手: “小…青临……原谅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扑通。 她面朝下一头栽倒在地上,再无动静。 火焰在大地之上升腾,硝烟瀰漫著死亡的味道。 第240章 :我是…关云兮! “未棲!” 季青临衝破火焰,踉蹌地扑在地上的司徒未棲身边,颤抖地將她扶起,紧紧搂入怀中。 “未棲……”他声音发颤,眼眶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啊……” 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手臂越收越紧,可她只是软软地倚在他怀里,不再像从前那样灵动、那样鲜活。 “未棲,对不起……你起来,你起来好不好?我答应你,再也不对你冷著脸了,我求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只冰凉的手正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微发抖。 “你抱得太……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微弱的声音像风中残烛。 季青临猛地一怔,连忙鬆开一些,手忙脚乱地擦拭她脸上的血跡,语无伦次:“好,好,我轻点……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青临啊……”司徒未棲苍白地笑了笑,目光如水地望著他,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对不起……我可能,撑不住了……可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想……一直陪著你。” “你不会死,你会一直陪著我!”他声音嘶哑,手臂抑制不住地颤抖,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我死了之后……你要在我墓前放声大哭,不然……”她气息越来越弱:“不然……我听不见。” “我不去!我不要在你墓前哭!我不准!” “青临啊……最后一句,我想听你说……司徒未棲,我喜欢你。” “我说,我说!”他哽咽著,每一个字都像刀割:“司徒未棲,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你別走……我再也再也不对你冷脸了……” 少女嘴角勉强扬起一抹笑意:“我还想……看你为我哭……” 季青临怔住,他这一生,从未落泪。 “……算了。”她嘴角无力地垂下,声音越来越轻: “不过青临啊……我走了,就再也没人缠著你、挑你的刺了……你也清净了。以后……別找我这样的女孩子,我们太专一……专一得……很烦人。” 他眼眶灼热,一片模糊,几乎看不清她的脸。 “咳……咳咳……”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急促,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唤道:“青……青临……啊……” 那一声“啊”,轻得像嘆息,像羽毛落地,几乎散在风里。 他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喊:“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你站起来…站起来!” 可那只抚著他脸的手,却缓缓滑落。 “青临啊……我这一生最遗憾的……就是司徒未棲……终究……无处可棲。” 话音如蚊吟般落下,她的手彻底垂落,头软塌塌歪倒在他怀中,再无声息。 季青临僵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她苍白安静的侧脸,看著她再也不会动的四肢—— 再也笑不出的容顏,再也不会蹦跳的身影…… 他无力地跪倒在地,紧紧抱住她逐渐冰冷的身体,仰天嘶吼。 两行清泪终於落下,砸在她血跡斑斑的脸上,洗出片片苍白的肌肤。 风助火势,烈焰贴地蔓延。 薄情的硝烟自这片死亡的废墟之上升腾,隱约间,一道跪地的身影紧拥著少女,哭的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 一道巨大的轰鸣自远方滚滚席捲而来。 震得大地抖动,耳膜炸裂。 一道身影“嗖”地从他怀中跳起,警惕地环顾四周,大呼道:“臥槽!天塌了?我还能战!” 下一秒,少女的身影突然僵住。 一道冰冷的目光钉在她身上。 司徒未棲慢慢转过头,只见季青临仍跪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她。 少年尘土覆面的脸上被泪水衝出两道痕跡,表情三分愤怒、三分无语,还有四分……羞耻。 “呵呵……”少女抬头看天,噘著嘴含糊嘟囔:“声音真大哈……天没塌啊……我啥也没看到,没人哭,绝对没人哭……” 她嘴上这么说著,脸上却控制不住地扬起笑容。 嘿嘿,小青临为我哭啦!! 季青临一拳砸在地上,闷声不响地起身就走。 司徒未棲赶紧追上去,扯著他衣袖软声哄道:“哎呀我错啦~我就想看看你关不关心我嘛~別生气嘛~” 前面的身影怒气冲冲甩开她,后方又似狗皮膏药的黏上去。 “错啦错啦,错了嘛……” “生死之事当玩笑,不知所谓!” “人家知错了嘛……” “错哪了?” “哪都错了!从头髮丝到脚趾都错了!” “……刚才的事,不准说出去。” “嘿嘿,得令!” 季青临脚步放慢,少女哈著腰揪著他的衣角亦步亦趋不停地道歉。 少年感受著身旁熟悉的喧闹,冰冷的目光深处,悄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 . 轰隆隆—— 耀眼的金芒在黑色洪流中炸开,如最绚烂的烟火。 畸形的残肢四散纷飞,转瞬被烈焰吞噬殆尽…… 关云兮眼中映照著金色的火焰,双手扒著护住她的“笼子”,仰头望向远处,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微笑。 她的男人,如今变得好厉害。 那个曾经躲在她身后的少年,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站在她的面前,站在所有人面前! 关云兮不是温室內长大的女孩。 她来自北境,骨子里刻著女战士的坚韧与骄傲。 她不会哭哭啼啼、自怜自艾。 相反,她习惯思考,习惯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 望著远方冲天而起的光华与无边无际的黑潮,她忽然想起那个夜晚,少年也曾愤怒地注视她,怒吼迴荡,身后烟花绽放,一如今天。 她看过少年的日记,那是一个最怕孤独的人。 但他更怕失去…… “申明,我明白你……”关云兮轻声自语,苍白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清冷绝丽:“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让任何女人留在身边……” “你在乎我,怕我陷入危险……毕竟…你从来就是这样,一往无前、从不退缩。这样锋芒的你,在这个世界……太耀眼,就像一座灯塔。” “在不知道你还活著之前,你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吗?”她望著那巍峨之上金甲翎羽的身影,轻轻说道: “我已经放弃成为最强的女战士,放弃超越你父亲,那个传奇般的龙甲帝胄…我只想留在明华,做你永远的未亡人,替你守好你的家,你在乎的人。” “但是……”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她的目光渐渐沉静下来,变得坚定而凛冽,如同一位女王,缓缓开口: “顾申明,我是北境的女战士,拿过几十枚龙甲帝胄亲授的金银铜勛!” “我是战士,不是需要被护在身后的弱女子,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我不需要!” 她缓缓站起身,瞳孔中泛起淡淡的金色。 “我会追上你,与你並肩同行,我是王,是这天下的王!我是——” 她脸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道: “关云兮。” ………… . 某处高楼顶端,九雅妖魅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小白……你感觉到了吗?” 怀中的白狐眯起狭长的眼睛,耳廓轻微颤动。 妖姿卓绝的身影独立楼宇之巔,白色大氅在黎明的见证下翻滚飞扬,仿佛遮住了正在升起的殷红朝阳。 一道淡淡的声音隨风散开: “刚才那一瞬……我仿佛察觉到了……” “王的甦醒。” 【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巔峰诞生虚偽的拥护】 【黎明升起,不只有畏惧的黑暗,亦有灼目的信仰】 【真王从不畏惧虚偽,因为虚偽在王瞳中,无处可存】 ps:晚上还有两张,正在努力写。 第241章 :激动的老赵。 轰隆隆… 兵器接连倾斜而下,烟花绽放的剎那,一片片黑潮被抹除,不死大灾的领域內,犹如数轮微型太阳在连环爆炸。 震颤,暴虐,散发的能量令人心悸! 百米高的巍峨的建筑顶端,一道身影身披彩甲,双手紧握插入地面的棒子,不动如山,顶天花翎昂扬而起,肆意桀驁。 远处注视的人群目瞪口呆,眼中倒映著冲天金光,內心的震撼难以言表。 “这是…前段日子,刚加入白部的白丁?网上大火的顾申明?”妖眾一位面容清冷的女队长,目含异彩,轻启红唇: “这怕是…假的吧,短短时间,这少年竟成长到如此地步…那些前线壁垒的天才,怕是也难以与之相比。” 纵使灵印之间的质量亦有差距,同样的等阶,尘诀与辉光质量所展露的力量截然不同。 但是…截然不同,也有个限度啊… 这都截哪去了… 截的,简直不像同一个人类… “陌寒妖仙…呵呵,怎么著?”一旁,帝师军队长冯云页冷嘲道:“你自標榜妖眾清冷仙子,天下无男人入你的眼,这就馋了?” 精英团队长『流落半生』吸了吸鼻涕,嘿嘿一笑:“可不馋了,眼睛自刚才就没转过。” 他衣衫邋遢的像个叫花子,也不知道是被揍的,还是本人就这爱好。 “哼!”陌寒妖仙板著脸,冷哼道:“只是欣赏罢了,天才…大夏可有一箩筐。” “对对对…”冯云页附和道:“大夏一箩筐,可就是腹地没有,你被窝里也没有。” 他转过身,对著战士们高声嚷道:“哎呀,我鼻子太灵,闻到发春的味了!你们闻到没!” 席地而坐,衣衫襤褸的帝师军战士们齐声鬨笑:“闻到了!” 妖眾一帮女子顿时怒目而视! 人群中冷不丁冒出一句:“別说妖眾了,我一个男的都想劝劝顾申明,性別別卡那么死。” 冯云页蹭的站起来,怒向人群: “妈的!谁说的站出来!帝师军怎么有这种货?男儿当世,应顶天立地,想著依靠別人?” 帝师军战士个个目光躲闪,显然有不少人有这种想法。 陌寒妖仙讥讽道:“我们妖眾敢爱敢恨,不像某些人…有心没胆。” 流落半生用袖口一擦鼻涕,屁股挪开一个位置:“打一架,就当为了爱。” 这个爱…自然指的是顾申明。 黑手套战士看的幸灾乐祸,甚至有人嘘声拱火。 冯云页冷哼一声,没有做声。 哪个蠢货,脸丟的外面一地,下去加练,练到死! 六部,一有机会,就会暗自较劲,但明明在之前,他们如此团结。 . 卫思思从身上扯下几片布条,正包扎著伤口,一抬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臥槽,这么快…完了?” 她低头包扎伤口的空档,顾申明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只剩下零散的爆炸时而响起。 目及之处,烈火升腾,硝烟弥散,儘是废墟和黑色的残骸。 陈倩雪点点头:“你没看到真是可惜了…这种场景,没几次。” “是没几次,老娘再不包扎伤口血快流干了…”卫思思絮絮叨叨道,声音忽然沉静下来: “天才在他面前,也算不的什么,只是…接下来,他那虚脱的身体,该怎么创造奇蹟呢,差了四个阶啊。” 她仰头望著百米高处那道依然屹立的身影,眼中泛起一丝忧虑。 如此规模且巨大的力量倾斜,就算是神,也该被榨乾了吧? 陈倩雪冷眸闪烁,道:“他总是能创造奇蹟。” 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压抑激动的声音,苍老却充满感慨: “是啊…这小子,总是能创造奇蹟。” 卫思思:????? 陈倩雪:? 两人顿时循声望去,只见一旁不知什么时候站著一位眉发皆白,身穿白袍的老头。 他热泪盈眶,望著顾申明那边不时发出感慨,目光中洋溢著压抑不住的欣慰。 卫思思和陈倩雪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微动,无声对话:白手套市总长来了? 卫思思强撑著站起身,敬礼道:“市总长!” 陈倩雪跟著起身敬礼。 老赵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褶皱都挤在了一块,他连忙伸手示意: “快休息,快休息,老骨头奉总指挥的命令,前来压阵… 只是这个阵,用不上我老头子压了,哈哈不用在意,坐,坐,哈哈,我跟你们一样,今天都是战士,听从指挥调令。” 此时他內心鬆了一大口气,安里分区其他六个区域有黑刺和那位神秘队长处理。 这块又有重现明华的顾申明压著,一下子出现两位办案天才,这会都不知道该把哪个领给夜行狂了。 一块领回去,他怕夜行狂把面罩笑掉下来。 此时,老人內心如同几十年前入洞房那般幸福,有了两位天才的指挥和战术,明华危机將渡! 命运… 不舍明华啊! 七十多岁的老人笑的竟然如少年那般灿烂,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卫思思和陈倩雪默默坐下,再次对视,两人目光都充满疑惑:这位市总长外號不是叫『冷麵铁公』吗? 怎么今天的铁…出奇的烫? 略微思索,两人心中瞭然。 顾申明是白手套的人,如今烈阳回归,作为白部市总长,没蹦起来算他太老蹦不起来。 腹地诞生烈阳级灵印质量,这在整个大夏歷史上,似乎…没有。 至少明面上没有。 不止是腹地,纵览整个大夏,烈阳级也是屈指可数。 “对了,”这位市总长毫无架子地盘腿坐下,笑呵呵地问:“你们是黑手套战士吧?” 卫思思和陈倩雪对视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抬头微微蹙眉,齐声道:“很难看出来吗?” 老赵故作认真的端详了片刻,隨即恍然大悟: “哈哈,老眼昏花,老眼昏花,你们黑手套战士好啊,你看我们白手套的顾申明,打起架来弄得地动山摇…” 老人扭过头,像个孩子炫耀:“对了,那小子在紫总长的白手套分区,前阵子很火,你们知道吧?” 卫思思:…… 陈倩雪:…… 谁问你了? 她们很理解这位市总长的心情。 但是… 在我们黑手套面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陈队长要是还活著,哪怕打不过,不蒸馒头爭口气也要拼一把。 卫思思心里有点不服,但嘴上还是很礼貌道: “是啊市总长,您的这位下属很厉害,不像我们黑手套的战术顾问,隱藏在暗中英雄, 刊发教材下发至全大夏,拥有式神禁域……却只会悄悄做个无名英雄的小丑。” 一连串的头衔轰炸而下,卫思思笑的很礼貌。 老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陈倩雪幽幽补充道: “作为我们『黑手套』的荣勛队员,小丑一晚上拔除了威胁明华三十年的鬼灵印总部,当然…肯定没有顾申明那么耀眼,相比之下,略显黯淡。” 老赵笑眯眯的看著两人,心知她们在暗暗与之较劲。 黑白两部虽然暗地里竞爭不断,但其实生死关头,从未有人含糊。 他本意无心炫耀,只是一时內心兴奋所致。 他不在意的摆摆手,岔开话题,目光好奇的望向前方:“那个…关在笼子里的女孩,她触犯律法了?” 卫思思:…… 陈倩雪:……… 卫思思解释道:“是你们白丁顾申明把我们的人关起来了,那个女孩是黑手套的人。” 老赵愕然回头,沉声道:“有这事?好,我下去批评他!有点其他部门没有的天赋就无法无天了吗!” 可他眼中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怕是回到分部,这位老人只会说:关的好,关的好,你行事,自然有你的道理。 陈倩雪燥的慌,冷声道:“那边的战斗已经落定,接下来…是关键时刻。” 顿时,三人目光齐齐的投向战场。 老赵欣慰的望著那道屹立在禁域之上的身影,目光含著一丝长辈般的担忧,內心喃喃: “这就是你的式神禁域吗?老头子我…可是只在北境关山那位身上,见过相似的场面啊,龙父无…庸儿啊。” 这些日子,他过的极为焦灼。 顾申明的身份他此前並不知晓,后来牺牲后,他才以『前线一级退伍战士』的功勋权限尝试调阅档案。 一查之下嚇了一跳,他震惊的发现,顾申明档案竟然是超sss级『黑乌』档案,他的父亲竟然是… 关山龙甲帝胄…! 第242章 :告诉我,谁才是螻蚁! 他嚇的失神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 若是那位要是得知自己儿子命丧腹地,还不得將整个明华六部… 老赵震惊之余,將顾申明牺牲的事情密文至十灵常会。 十灵常会沉默了半天,直至夜晚,才发来了一个符號:【!】 过了一个小时,又发来一道密文:【你们腹地的事情,跟十灵常会讲什么?】 十灵常会… 果然也不敢轻易触怒龙甲帝胄的怒火啊… “小子啊,你不仅是烈阳…”老赵內心暗嘆:“更是个炸弹,你炸了…大家都得完蛋。” 顾和,那是何等狂骄的人啊,他是百年来,第一个拒绝担任十灵常席的灵印者。 那一天,他的背影肆意张狂,头也不回的踹开十灵常席会议室的大门,只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常席,老子今天有儿子了,谁跟你们廝混,我要去…替我的儿子,守住大夏的一方疆土。” 龙帝大笑著扬长而去,全然不顾九灵常席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 可那又如何? 即使是烈阳级禁忌灵印者洛维莎,不也曾被他甩了一个耳光,骂过一句婊子吗? 作为烈阳级,拥有一方壁垒的她,任职六部总司统长,除了瞪大了眼睛,还能干啥? 老赵望著顾申明桀驁的身影,再次感慨:“你比你爸狂啊…他要是知道了,怕是会將十灵常会的门,踹烂了炫耀。” “嗯?”卫思思扭过头:“您说什么?” 老赵一愣,赶紧摆手笑道:“哈哈,没什么,只是说啊,这小子啊,够狂!” 他心想以后可不敢瞎感慨,乌黑级档案耗尽了他一辈子积攒的功勋,这种级別的事情,谁也不能说,连顾申明都不能说。 卫思思奇怪的瞥了他一眼,目光投向顾申明,眼中浮起一丝忧虑。 那道身影虽依旧笔直挺立,却已是强弩之末。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关云兮察觉到了顾申明的气息萎靡,內心焦急,却最终平静了下来。 她相信顾申明,因为他亲口说过:我不会死! 巍峨建筑之上,顾申明目光投向不死大灾之外,那道银白色身影,神色淡然。 神嗣极为谨慎,即使眼前的螻蚁已经消耗全部力量,它仍在外围观望。 它並没注意到,这个战场多了一位知天命,这个境界,它感知不到。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匯,顾申明似是败下阵来,面色一白,身形微晃。 下方,卫思思沉声道:“顾申明不行了!” 陈倩雪站起身欲衝上前,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我去,”老赵站起身,面色冷的可怕,朝那边迈步:“我的人,我来护。” 鏘! 老人刚走了三步,一道金光插在他面前,隨即一道平淡的声音传入耳中: “退后…这是一场博弈,有一丝差池,我的计划便会前功尽弃。” 老赵眉头紧皱,立在原地进退两难。 帮?人小孩说了,他在布网。 不帮…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又一道声音响在他耳边:“它打不过我,我在装,退后。” 老赵这才缓缓退回原位。 卫思思有些急,面色苍白:“你们的人,还不去救!” 老赵摆摆手,故作轻鬆:“不过些许风霜罢了,让那小子磨练磨练,你们也不要插手,出了事…我负责。” 他心里想,负责,负责个屁。 谁负的起责? 但对方说的博弈…前功尽弃,以及那句他在装,让他暂且信了。 儘管內心这样想,但身体却绷的很紧,一旦顾申明不敌,他便能在零点一秒,抵达在他身边。 陈倩雪和卫思思虽然內心焦急,但市总长都说了… 应该没事吧? . 顾申明身影摇摇晃晃,似不经意的抬手抚额头,实则按压耳麦: “已经过去很久了,別告诉我你们还没打完。” 司徒未棲的声音第一个响起:“谁说的,早打完了,我们在帮其他区域的战士清理呢!” “我…我也是。”姜青画那边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顾申明怒道:“姜青画,你到处搜刮钱呢!” 这將臣…丟人啊! “我不是,我没有,诬衊!” 普吉虚弱出声:“姜施主,发难財可一生不安,对了,替小僧也拿一份。” “啊?我没有啊,我可一分钱没找到啊!” 顾申明不再搭理她,语气更冷:“另外两位呢?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方归停和季青临的声音同时简洁的响起:“在,顾队。” 散落战场各处的五位大力队员耳中,同时响起顾铭带著些许冷意的声音: “在我这场战斗结束之前…我要看到你们出现在最初安排的最终地点,来迟的…” 耳麦里冷笑一声:“作为队长,我很有兴趣亲自『指点』你们一番。” 说完,顾申明放下手,嘴角微扬,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 “我跑不过你,还打不过你吗?进来了,就別走了。” 他深知对方唤印五阶,比自己高四个阶位。 打,是能打过,但得关门打狗… 在领域之外,就难说了。 他唤印一阶的速度,追不上对方,靠大圣扔,目標很不明確,易滋生乱子。 更重要的原因是… 他要演戏,演给藏在深处的那双眼睛…看。 只有这样,那道视线才会露出破绽。 他已经锁定了大致范围,但还需要具体的方位。 否则,很容易被逃走。 一旦逃走,再找出来,可就难了。 “人类的螻蚁,很空虚吧,”神嗣仰著头,发出奇怪的嘶嘶笑声: “我从你们人类的身上学到了一招,將计就计,你想清理我的眷属,我就送给你,反正…都是些螻蚁…” 顾申明面容平静的俯视下方,缓缓拔出插在地上的棒子,扛在肩上。 神嗣看到螻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玩味道: “螻蚁,你的质量很高,人类有一句话,叫做审时度势,你可以加入我,我会给你…” 它张开修长狰狞的双臂,高声道:“更强大的力量,械心会赐予你…甚至超越我的权能。” 上方,那道金甲翎羽的身影淡淡道: “螻蚁…呵呵,你將计就计,我又何尝不是將计就计。” 轰! 信仰值汹涌燃烧,磅礴神能自他身上冲天而起,翎羽直指苍穹。 顾申明纵身一跃,坠向地面,掀起滔天烟幕。 . 领域之外,大道上的民眾爆发出震天欢呼: “大圣!大圣!” 他们看不懂战况,但是他们知道,大圣发怒了。 … 卫思思长舒了口气,嫵媚一笑:“真是让我白担心了,那小子…果然总能创造奇蹟,那个劲儿啊,仿佛使不完。” 陈倩雪冷眸中闪烁熠熠神采,刚才那骤然涌来的能量,甚至比之前的力量还要强大。 “这就是…大圣吗?让人不得不信啊。” 作为理工思维,陈倩雪一直觉得大圣传內写的內容太过虚假,如果大圣真的那般… 但今天她亲眼见证了顾申明自渊洞復生降临…的又一个奇蹟。 老赵身形微松,老眼掠过一丝激动,但嘴上却不解的低语: “这小子…哪里来的能量?甚至骗过了我知天命的探查?” . 不死大灾之內,神嗣面色骤然剧变,警惕的望向翻涌的烟幕。 它察觉到,烟幕之中,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甦醒。 “你没发现…自己走的太深了吗?” 戏謔的声音自烟雾中淡淡响起,一道金甲翎羽的身影缓缓走出,黄金瞳明亮灼目,正平静的注视著它。 突然,神嗣惊骇的察觉,那双威严的黄金瞳左侧深处,微不可察的掠过一丝黑芒! “你…你是…”神嗣面色扭曲,朝著后面惊惶退去,它惊恐的低吼: “你是天谴…你是天谴…我们的天敌!我们的天敌…不…这里怎么会有天谴…怎么会…” 银白色的鎧甲表面,犹如遭遇可怕的天敌,骤然炸出密密麻麻的刺! “现在…”顾申明將棒子遥指,平静开口: “告诉我,谁才是…螻蚁!” 第243章 :大力队赶到! 金焰流淌的长棒直指神嗣眉心,令它体表的银白色物质剧烈涌动,仿佛下一刻便要分崩离析。 顾申明向前一步,那四五米高的银白色狰狞鎧甲竟向后退了一步。 唤印一阶,竟逼得唤印五阶巔峰后退。 这是生命层级的压制。 正如野牛体型远大於狮子,一只狮子仍能追得整群野牛奔逃,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神嗣一边后退,一边用它那双海雾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人类。 苍白诡异的脸上,竟浮现出人性化的慌乱。 “不……”神嗣眉心的核急速运转,突然出声:“你不是天谴,在你的领域中,我的械种没有发出任何警兆,你到底是……” 它陡然止住后退之势,体表的尖刺收回,身体下俯,仿佛即將发动进攻: “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能散发类似天谴的气息……” 顾申明一边注意耳麦中的动静,一边不慌不忙地將长棒扛在肩上,停步反问:“我是谁?” 他语气一转,轻呵一声:“你不是掌控一切了吗?不是进来杀我的吗?我就站在这,等你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咔! 神嗣面罩猛地落下,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利爪撕裂面前的金甲翎羽。 金甲扭曲、破碎,骤然消失。 神嗣一怔,背后狰狞的尖刺突然发出嗡鸣,是危机预警! 它眉心的核猛地转动,疾身后退! 鏘!! 就在它退开的剎那,一根长棒重重砸在它原先站立的位置。 面罩之下,海雾般的顏色疯狂流转。 它四下搜寻,却早已感受不到那道身影的气息。 “螻蚁,抬头。” 一道戏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神嗣猛地抬头。 顾申明正悠閒地躺在那根金箍棒上,一只手撑著头,嘴角含笑俯视著它。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隔绝我的污染、我的思维、我的一切……”神嗣低沉开口。 顾申明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先告诉我什么是天谴。” 天谴。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先前神嗣误认他为天谴,他心中存疑:是“神柱”的另一种称呼吗? 后来表明是对方认错了,但这依旧是最新的情报。 他对世界的宽度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天谴”。 “呵呵……”神嗣低笑起来,“天谴?我就算说了,你敢听吗?” “有何不敢,说来听听。” 神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有趣的人类,很多人类成了我的一部分…… 我感受过他们的脆弱、贪婪、欲望、愚蠢与怯懦……他们给了我许多『启示』 启示我……人类,不过是一群充满弱点的螻蚁。” 顾申明平静地望著它,眼中的黄金瞳却愈燃愈烈。 “你不同,”神嗣继续说道: “我从你身上看不到那些显著的弱点,生命的层次藏於瞳色……我看不透你的眼睛。 那里面承载了太多东西,用人类的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很喜欢。” 它拒绝回答天谴更多的问题,不敢,也不知道。 “你以前难道不是人类吗?”顾申明忽然问。 “人类?”神嗣微微一怔,隨即嘶嘶地笑了起来: “太久了……已不记得做人类是什么感觉,当身体、思维装载太多世界的奥秘与强大的能量……你会忘记自己曾是个人类。” 顾申明眼中掠过一丝波动。 忘记自己是人类……所以大圣才始终保持著个性、贪恋口腹之慾,是为不忘记自己曾是只猴子。 而祂让我在“色”之上发扬,是让我不忘记…… 那个曾在精神病院的房间翻看色情杂誌的…我吗? 如果神只剩神性,那会变成什么? 一个无欲无求的神核武器,一具没有思维的能量聚合体。 无尽的財富能让人迷失,强大的力量,又何尝不是? “呵呵呵……”神嗣仰起头,轻轻笑道: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也快忘记自己是人类了,你沉溺於力量不可自拔,甚至对懦弱的同类心生厌恶…… 是啊,那些软弱的虫子只会拖累我们追寻世界的奥秘、阻碍我们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看看他们……你我只需一巴掌就能將他们全部碾碎。 他们的存在毫无意义,不如加入我们,让我带你走进械心,感受祂的……” 神嗣张开双臂,陶醉地说道:“伟大。” 还在试图说服我?顾申明內心冷笑,表面却淡淡道:“好,告诉我械心在哪,我跟你走。” “你当我傻吗?”神嗣反问。 “那你当我傻吗?” 双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笑起来。 “你在拖延时间?”神嗣问。 “是。”顾申明坦然承认。 “目的?” “那你的目的呢?站在这里,故意引我杀你,你真以为我的领域……什么都察觉不到吗?” 高空之上,金甲翎羽的身影缓缓站起,立於悬浮的烈焰长棒之上,眉眼低垂,目光如视螻蚁般冰冷残忍。 神嗣诧异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招我早用腻了,”顾申明语气平静:“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杀你吗?因为我想看看……螻蚁如何挣扎。” 还有一个原因,杀死这个神嗣,外面的眼睛会察觉,在大力队没就位的情况下,先稳住。 神嗣体表的银色物质疯狂流动:“那现在又为什么说出来?” “因为我看腻了。” 顾申明轻笑一声,忽然纵身跃下。 他按下耳麦,以神能隔绝声音迅速下令: “各守一角,包围所有民眾,一个都不准放走!” 神嗣突然察觉面前的人类看自己,像看一只猎物。 一股极致的危机感轰然炸开,它连一战的念头都生不起来,身形瞬间消失,向外急逃! 砰!!! 下一刻,金光泛起波纹,一道银白身影狼狈坠地。 神嗣慌乱起身,一抬头,正对上一双灼烈的黄金瞳。 “你没用了,该死了。” 冰冷的话语,如死亡的铡刀,高高悬起! …. 外面,一分钟前。 老赵等人紧盯著领域內的战况,內心焦灼。 “怎么回事?”卫思眯起血瞳,运转灵印能望向那边,不解道:“顾申明好像……根本没动手?俩人搁那嘮嗑呢?” 陈倩雪道:“他一向这样,行事难以揣测……” “我能感觉到那小子体內的力量正在攀升,”老赵沉声道:“战斗就快开始了,不过双方差距太大,就算是在他的主场,依我的经验,也没那么容易拿下。” 两位女战士点头表示认同。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臥槽”。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五名打扮各异的少年少女不知何时出现,正望著远方的神跡文明惊嘆出声。 刚才那句,正是那位身著暗纹长袍的短髮少女。 “几位是?”来了几位陌生的客人,卫思思奇怪问道。 陈倩雪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两人身边有白部总长在,所以並不担心什么。 老赵面色平静,他知道这是黑刺派来的小队,只是有个疑问:五个人?他们的队长呢? 黑刺隶属六部暗处,明面上他不便多言,但还是出声道:“老头子我是……” “哎呀——”司徒未棲瞪大了眼睛,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百米高建筑,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老爷子您歇著。” 她扭头问季青临:“这啥呀?咋这么高这么大?” 季青临眼中青芒一闪,罕见地露出一丝惊异: “领域……这样的领域,我闻所未闻。即便是家族书籍中也从未记载……『腹地』?这真的是我们理解的那个『腹地』吗?” 司徒未棲眨巴眨巴眼,叉腰安慰:“安啦,你以后也会这么厉害的!” 普吉小脸苍白,瞪大了眼睛:“阿弥特么……待小僧仔细瞧瞧……” 他眼中泛起一层白芒,世界在他的眼中开始变的不同,一个巨大的金色薄膜,如一只巨碗倒扣於大地。 而这领域……大得离谱。 大到足以笼罩那座百米高的文明建筑。 那庞然巨物矗立於领域正中,在金光中若隱若现! 其余几人也纷纷运转灵印能向內搜寻,寻找领域主人的身影。 此刻他们都已明白,先前那声震天巨响的源头正在此处。 大力队五人不时发出各种惊呼,完全不在意旁边的三人。 “阿弥特么了个臥槽!!”普吉突然大叫,苍白的脸上竟激动得泛红。 第244章 :我將带领诸臣! 旁边姜青画被嚇了一跳,邦的一声敲了普吉一下,怒声道:“喊什么?嚇死我了!” 普吉顾不上捂脑袋,指著远处张大嘴巴,支支吾吾半天,终於蹦出一句: “大圣啊…是那个顾…顾申明!他出现了!” 姜青画向来不太关注娱乐八卦,撇了撇嘴道: “顾申明就顾申明唄,至於这么大呼小叫的。”说著,她再次朝那边望去。 很快,她瞥见一道金甲翎羽的身影,张著嘴嘖嘖道: “別说,还真有几分威风,一身金灿灿的,不知道抠下一块能卖多少钱。” 方归停冷眸闪烁道:“初来腹地时就听闻大圣的传奇,如今亲眼得见,確实如传说中那般风采夺目。” 普吉满脸通红,激动地接话: “那当然!《大圣传》里早就讲过了!小僧就说顾铭那样子根本不像大圣嘛,当时你们还揍小僧。 现在亲眼看到了吧,是不是完全不一样?就那个…就那个…” 司徒未棲补充道:“气质…不过顾队那性格也確实不太適合大圣,顾队有点…蔫儿坏,大圣则是…反正根本不搭。” “啊对对对,就是气质!气质这东西骗不了人。” 小正太眉飞色舞地说:“大圣是我的偶像,亲眼见到,小僧內心无比激动,恨不得衝进去跟他一起战斗!” “你不是说自己没力气了吗?”方归停瞥了他一眼。 “那能一样吗!”小和尚反驳道。 方归停是唯一一个不敲他脑袋的人,所以他敢顶嘴。 但这次他想错了,方归停嗖地一下用刀鞘拍了一下他的小光头。 “你变了!”普吉捂著头委屈地说。 方归停嘴角弯起一抹笑意:“没有东西一成不变。” “队长呢?”司徒未棲收回目光,在人群中四处张望:“该不会还没打完吧?” 季青临沉吟道:“之前他说,让我们在他结束战斗之前赶到这里。或许,他还在收尾。” “呵呵,队长自己个儿迟到了…”姜青画双手抱胸,提议道:“呼叫一下唄。” “咦?”司徒未棲突然注意到什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那边怎么关著个人?” 大力队五人齐齐望去,只见几百米外,一个白裙少女站在一个金灿灿的笼子里。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徒未棲跑了过去,透过缝隙朝里喊道:“嗨?” 白裙少女扭头看向她,露出一张清冷绝丽却略显苍白的脸,淡淡道:“有事?” 司徒未棲一时语塞。 “也没什么事,”她看著插在地上的棒子,好奇地问:“你怎么被大圣关起来了?你犯天条了?” “天条”这个词,是她从《大圣传》里学来的。 关云兮瞥了她一眼,目光重新投向远方,没有搭理。 司徒未棲是个自来熟,继续说道:“我帮你把这些棒子拔了,放你出来?” “不用。”少女简洁地回绝。 “切,”司徒未棲撇撇嘴,自觉没趣,转身要走。 刚走两步,她突然回头问道:“我感觉你好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关云兮依旧沉默。 司徒未棲想了想,突然叫出声:“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昨晚那个兔子,你男人是顾申明!” 这一次,少女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眸子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女人的第六感让关云兮眼中泛起一丝危险的光芒。 这些天顾申明消失了,谁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 而眼前这个女人曾跟…… 关云兮打量了她片刻,嘴角轻轻扬起:“你没我好看。” 司徒未棲:???? “啊?有这种事?还有人能比我好看!” “你跟我男人什么关係?” “啊,我不认识啊…只在书上和视频里见过,,对了,现在亲眼见过了。 你跟你男人闹彆扭了?人家都说小別胜新婚,你们这倒好…小別犯天条啊?” 说完,她好胜心起,又补了一句:“我比你好看!我们家小青临说我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司徒未棲注意到少女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哦,他是骗你的。”少女隨意说道,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不再搭理。 司徒未棲气得双手叉腰,哼了一声转身回到队友身边。 “怎么了?”普吉问。 “哎,別提了,一个犯了天条的小仙女…说话比顾队还气人!” 突然,五人神色一肃,耳麦里传来了队长的声音。 接到命令,他们默契地分散开来,走到民眾四周,形成一个包围圈。 “已部署。”司徒未棲按压耳麦道:“顾队,你人呢?” 耳麦那边传来顾铭淡淡的声音:“就来,先执行命令。” 司徒未棲好奇地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那个戴狐面、穿风衣的身影,只好收回心思,守在岗位上。 . 不死大灾之內,无论银色身影移动多快,那道金甲翎羽的身影总能预判它的位置,瞬移躲开攻击。 神嗣突然停了下来:“虽然在你的领域里,但我的力量更强,你奈何不了我!” 顾申明缓缓抬手,淡淡道:“是吗?” 话音未落,鏘的一声,一根金棒插在神嗣面前。 它刚想转身,背后又立起一根。 “坤六断…离中虚…” “艮覆碗…巽下断…” …… 每念一句,就有一根流淌金焰的棒子凭空出现,毫无预兆地將神嗣牢牢困在中间! “乾坤…合!” 顾申明念完最后一句,整个牢笼金光大盛,彻底封死! “你说得对,在外面收拾你確实略微麻烦,但在我的领域里,你无处可逃。 你拋弃人类的一切,又模仿人类的一切,但你可知道……刚才我领著你,走完了我一整套的八卦阵。” 神嗣面罩內的白雾疯狂涌动,试图逸出,却被金光牢牢束缚。 鎧甲表面哗啦作响,仍在负隅顽抗! 挣扎片刻后,神嗣终於认命。 它望向笼外那双黄金瞳,嘶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申明凝视著笼中的神嗣,一字一句道: “我是谁?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你们,在大夏杀我的同胞,以为我没有怒火?以为人类没有怒火?” “你们藏於暗处,自以为看透一切?” “你问我是谁?” “我是將沿著全人类脊樑奔跑,从无数英灵的肩上一跃而起,向你们吟念血书,率领战士向你们衝锋的人!” “我们的刀,我们的剑,我们的铁骑,我们的血债,將从涇渭分明的界线踏破你们的思维、掠夺你们的恐惧、夺回被你们抢占的土地!” “灭杀你们藏於黑暗中骯脏而傲慢的灵魂,到那时,你会知道我是谁,你们会知道我是谁!” “我心中的怒火永不熄灭,它將成为我的另一种情绪,我的另一个器官!” “终有一日,我將率领诸臣,踏碎你们的一切……” “到那一天,你们就会知道……我…是你们的梦魘,是你们瑟瑟发抖的恐惧!” 顾申明声音携带著一丝神能,平静,却宛如愤怒的咆哮传遍领域之外,落入大道上的每个人耳中。 他要让今日所有在场的战士们知晓: 暗处的恐惧並不可怕,那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如今正被他玩弄股掌之中。 正视恐惧,然后…击碎它们! 话音落下,一根金棒轻易刺入神嗣的脖颈。 银白的高大身躯轰然跪地,与笼外的人类平视。 那双灼目的黄金瞳,正无声地嘲讽著它。 神嗣身上的银白色开始脱落,露出人类的皮肤。 它嘶哑低笑:“赫赫赫……” 银甲融化,似水银般流动著试图逃离,却被金光牢牢锁住。 银色流淌一地,中央跪著一个身形瘦小的人类男性躯体,他低声笑著,张开双臂仰起头,对眼前的人类嘲讽道: “你以为…你贏了吗?杀了我吧,械心会让我回归的!我会將一切都告诉祂,我会再次找到你,杀了你!” 顾申明伸手一握,那团银白物质瞬间被收拢於掌中,转瞬消失,纳入天宫。 男子面容顿时扭曲疯狂:“不!你这是褻瀆!褻瀆!你输了,你输…” 声音戛然而止,一根金棒贯穿他的胸口。 “你是想说…”顾申明平静说道:“我杀了你,外面那个就能暗度陈仓了?” 神嗣瞳孔骤缩,还未回应,牢笼猛然收束,將它碾为飞灰。 . 外界。 老赵突然开口:“战斗结束了!” 令他意外的是,这场对决结束得…极快。 相差四个阶位,顾申明竟然…胜的,让他也有些惊讶的快速。 那幢巍峨的神跡文明开始轰隆隆震颤,掀起漫天尘埃,而后如海市蜃楼般骤然消失。 围困民眾的大力队几人下意识望向那边,耳麦中同时传来顾铭的声音:“別乱看,盯紧!” 五人心中一凛,不知队长如何察觉的,赶忙收回视线。 司徒未棲心痒难耐,侧过脸,用一只眼睛偷偷瞥去。 此刻,整条大道突然寂静下来,数万道目光齐齐聚焦於漫天烟尘之中。 天微亮,黎明已至,雪早停了,天地间一片皓白。 只见一道身穿黑色风衣的瘦削身影,自烟雾中缓缓走出,踏著苍白的天际线朝这里走来。 狂风掀起他的衣角,猎猎翻飞。 司徒未棲望著那道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突然,她眼睛渐渐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下一刻,她震惊道: “臥槽!不会吧!” 第245章 :难以置信! 司徒未棲望著从烟尘中缓缓走出的那道身影,大脑某一瞬间有些宕机。 紧接著涌上的是一股荒谬感,她难以相信,那个在训导员家里蔫坏的顾铭,竟然真的就是顾申明! 只是她怎么也难以將“大圣”与顾铭联繫在一起…… 就像小光头说的:气质,太不搭了。 那道挺拔清瘦的身影正稳步走来。 身形不算健硕,甚至有些单薄,但…… 司徒未棲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外放的桀驁与不凡。 气质,是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但她真切地感受到了。 如果说之前的顾铭给她温和又蔫坏的印象,那么眼前的顾申明,则充满不加掩饰的霸气。 他没戴面具,没穿风衣,只著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面容更加清晰俊朗,不见从前半张脸的狰狞。 从气质到外形,都与从前有很大的不同。 但司徒未棲无比確定:那就是他——顾铭,或者说,顾申明! 她忽然想起之前顾铭说过的话:“顾铭、顾申明、大圣……某些地方不一样,但某些地方,一样。” 当时她还以为是什么哲学话题……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真实话题。 就在她发呆地望著远处的顾申明时,对方锐利的目光突然刺来。 那一瞬,司徒未棲几乎窒息,感到一阵寒意。 那道曾温和的眼神……变化太大了。 她看见顾申明抬手按向耳侧,紧接著,她的耳麦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违抗命令,下个月工资归我。” 司徒未棲脸一黑,內心哀嚎:不要啊! 那可是她目前唯一的六十万月薪!生活费啊! 没了还怎么给青临买名牌衣服! “还看?两个月。”耳麦里再度传来恶魔般的低语。 司徒未棲双手硬生生把自己的脑袋扭开,眼中失去了光芒,喃喃道: “他跟训导员……是亲姐弟吧。” 卫思思勉强站起,目光复杂:“他变了,又没变。他还是他,可他的眼神……让我感到陌生。” 陈倩雪冰冷的眼眸终於在那道身影出现时融化。 她起身向他走去,却在下一刻停住—— 她看见,那道身影第一个走向的,是那位白裙少女。 “我……”陈倩雪心绪翻涌,眼中掠过一丝失落:“终究……只是个外人。” 顾申明步伐平稳,眼中闪过两点红芒——火眼金睛已探查过刚才那道异常气息。 他並不急躁,只是缓步向前,佯装未曾察觉。 否则,打草惊蛇,那个“眼睛”……可能会逃。 其真实实力,目前仍是未知。 但他那双凌厉的目光最终还是柔和了些,望向前方,露出一丝无奈。 那小妮子正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双手扒著缝隙,眼巴巴地望著他,那模样……让他的心狠狠一揪。 顾申明忽然有些后悔之前语气太生硬,可两辈子没怎么认真谈过恋爱的他,直男第一反应仍是: 自己身边太危险了,她必须远离,至少在自己足够强大之前。 无论是深渊089,还是这次的神嗣,他都有一种感觉……是衝著自己来的,至少因他而来。 当初褒姒处心积虑要得到他,就说明至少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 已经两次了……两次他都险些来不及赶到。 他不敢想像若是真的晚上一步,抱著小妮子冰冷身躯的画面。 他抬手撤去了护著她的屏障。 下一刻,少女轻提裙摆,向他奔跑而来。 这是顾申明两生中第二次遇到这么令人心疼的女孩,她跑得匆忙,连鞋子掉了也顾不上,赤著双脚宛如一头奔向他的雀跃小鹿,眼中盛著喜悦与一丝不安。 他知道她在忧虑什么。 宽阔的长街上,眾人忽然看见,少年停步驻足,少女裙摆曳风、赤足奔跑,如一朵盛开在凛冬的雪莲。 在即將接近的那一刻,白色的裙摆毫不犹豫地跃起,撞进了少年的怀中。 . 明华市中心,最高指挥室。 滴滴、滴滴—— 指挥室內,监测仪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偶尔响起一两声格外尖锐的鸣响,刺得人神经发紧。 每一声急促的高鸣传来,就有一位指挥官脸色骤变,迅速俯身看向实时战况屏幕,对著耳麦低声下达指令。 隨之而来的,是主屏幕上代表污染区的蓝色区域又一次扩大。 夜行狂沉默地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在控制面板上,表情静如止水。 唯有那根无意识敲击著台面的手指,泄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低声道:“天……亮了。” 正在整理战报的秘书总长陈燁闻言放下笔,抬头向外望去。 持续了一个多月的风雪终於放过了明华市,天际泛出鱼肚白,一轮殷红的朝阳正从东方的地平线上跃过。 “是的,总长。”陈燁回过头,看向面色疲惫的夜行狂,轻声回应。 作为这场战役的总指挥、明华市黑手套市总长,夜行狂自战爭初现端倪之日起便几乎没有休息过。 连续的高压与焦虑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跡,使他显得异常憔悴。 在陈燁印象中,这位市总长向来不苟言笑,统御整个明华黑手套部门,战斗风格更是出了名的狂暴。 虽是文灵印,却在战场上经常以伤换伤、奋不顾身。 也正因如此,他是六部市总长中装配义肢最多的人。 而如今,这场战役几乎將那个铁人般的总长压得喘不过气,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陈燁內心备受煎熬。 “是啊……世界的天亮了,”夜行狂声音愈发低沉:“但明华市的天……还没有。” 陈燁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苍白地劝道:“这一切会过去的。那个神秘部门已经出手了,我们……”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那是希望,不是战术。”夜行狂打断他,语气冷峻。 他微微停顿,像是教导,也更像是自语: “只有贏下来的,才叫战术。剩下的,只是希望。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押在一个我们根本不了解的部门——或者某个人身上。” “在得到確切消息之前,”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我只能当作他们並不存在,只能当做一个最后的希望,並做最坏打算。” 陈燁若有所悟地点头,仰首望向总屏幕,眼神却不由黯淡。 战线仍在扩展,除了污染程度最轻的第四大区稍得控制,其余三大区自昨夜起已扩张了百分之二十。 黎明已至,而明华六部对这场灾难背后的真相,仍一无所知。 “有赵总长的消息吗?”夜行狂突然问道。 陈燁低头迅速翻阅记录本:“已尝试联络十二次,始终无信號。是否需要继续……” “不必了。他没有消息,就说明第四大区仍在苦战。” 夜行狂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白部总长一去不返,这意味著…… 就连那个被称为“黑刺”的部门,恐怕也陷入了苦战,一时难以抽身。 將全部希望寄託於一个尚未成熟的部门,本就是一场危险的豪赌。 “报告总指挥!第二大区东半部主力来电!”一名指挥员举著通讯仪急报。 夜行狂心中一振——是好消息? 他大步上前接过设备,却在看到呼叫者时眉头一紧:“是她?” 第246章 :一场豪赌! 屏幕上是司庭总长,季鸣月发来的视频连接请求。 他確认接听,三秒后,信號断续接通。 画面中的季鸣月面带倦容,脸上沾著几道污痕,却依旧难掩她的出类拔萃的冷艷之色。 视频晃动一瞬,背景是明华市某处高楼的风口,狂风捲起她的长髮,语音也被风吹得破碎不清。 “你在什么位置?”夜行狂沉声问。 镜头朝周围扫了一圈,重新回到季鸣月写满冰霜的脸上:“第三大区最高信號塔。这里勉强避开污染干扰。” “什么情况?” “是我问你有什么情况,”她语速极快,画面卡顿严重: “长话短说,信號支撑不了多久。前线非常糟糕,战士们已到极限,污染持续扩散。 第二区预计已有污染体渗出,再不採取有效措施,预计最迟今天中午,明华市一半將沦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最坏的打算,你做好了没有?”她直视镜头,声音斩钉截铁:“我们最多只剩一小时决定。再晚,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夜行狂眼底掠过沉重的阴影。 他明白她的意思, 最坏的打算,即是放弃四大区,实施无差別毁灭。 “再等等。”他还想等待老赵的消息,可这句话说出来,却显得前所未有地无力。 那位神秘的黑刺队长……真能解决这场灾难吗? 他不知道,更不敢押上一切去赌,如果还没有消息,只能按照最差的方案进行。 只是…代价太大了。 “等?”季鸣月眸光骤锐:“等多久?” “最多一小时。” “一小时?指挥室的信息比前线延迟十分钟,战况传播也延迟十分钟,你看到的,接收到的,很有可能是十分钟前的情报。” 她语速如刀,不容置疑:“污染每秒钟都在叠加扩散。你真正有的考虑时间……只有三十分钟。这是底线。” 不愧是司庭总长,冷静、残酷,却准確无比。 “好。”夜行狂艰难地点头:“就三十分钟。时间一到,若我没信息,你的区率先执行第二方案。” 季鸣月面无表情地应下,隨即又问:“紫总长那边?她不是北境幽灵斥候么?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夜行狂走到无人处,压低声音: “此次污染连她都束手无策,只说明一件事,这背后涉及的,恐怕跟几十年前那场大战背后的……” 视频那头,季鸣月神色一凛,打断道:“明白了。” “另外……那个部门已经出动,老赵去接应其队长了。或许还有转机。” 季鸣月原本要切断通讯的手顿住了。 她眯起眼睛:“那个半成品部门?” “我们別无选择。但那位队长预判了一次污染爆发,提前布防,救下了大批民眾和战士。所以……” “所以?”季鸣月声音冷得像冰: “你选择坚持再等半小时,就为了告诉我,你相信一个成立一个多月的部门? 一个连紫总长都解决不了、甚至可能牵扯类似几十年前战场的危机……而你,你告诉我你相信一个刚成立的部门,能解决这场战役?” 夜行沉默以对。 “前线战士用血肉苦守一夜,而你却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笑话吗,夜市总长?” 视频另一端,季鸣月的目光冷冽如冰。 她的声音里淬著明显的讽刺与质问: “我可以容忍总指挥的无能,但我绝不能容忍总指挥的天真。 前线每一分钟都有人在牺牲,每一分钟战线都可能出现无法预料的意外, 我能够理解……可前线死去的战士们怎么想?” 她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怒意几乎穿透屏幕: “我们可以接受战役的失败,甚至是指挥上的失误,因为这场战役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但我们绝不能容忍,一个总指挥,竟將整个明华的希望,押在一个刚刚成立的部门身上! 这极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这个部门確实强大、厉害,可是,他们才刚成立月余啊!……把一切孤注一掷,这是你最大的错误和判断!” 夜行狂心中沉重,他又何尝不明白。 “季司长,我会为这场战役负起全部责任。” “负责?”季鸣月冷笑,“你拿什么负责?你的命吗?呵,在十灵常会眼里,腹地战士的命,根本不值钱。” 夜行哑口无言。 “更何况,春招在即,十灵常会一年一度的审查厅即將到来。如果因为你的指挥导致战线出现大量无谓的牺牲和普通民眾死亡……”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如审判之锤落下: “你,连同你的整个指挥部,都將被送上司庭,接受审判。半个小时……这本就是在钢丝上行走。 我郑重提醒您:如果半小时內污染扩散至整个明华……这原本只需要牺牲一部分就能解决的问题被你指挥失误而扩大…” 她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作为司庭总长,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你是总指挥,按理我不该质疑你的决策,但作为好友,於私提醒一句,这责任太大,你扛不住。 好了,我说完了,归根结底,这场战役,由你定夺。” 话音落下,季鸣面若冰霜,不再说话。 夜行狂承受著巨大的压力,沉默数秒,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那位神秘的队长。 他咬了咬牙,坚定地点头: “好,感谢提醒,再给我半个小时……就最后半个小时。 我们有更好的方案,能让这四个大区倖存的民眾……有更好的选择。” 季鸣月嘆了口气:“行,我要去忙了。” 视频切断。 夜行狂怔怔地盯著屏幕,良久,才沉默地將其放下,深深嘆息。 他怎会不懂季鸣月的提醒? 可是这四个大区,还有几十万存活的民眾啊。 几十万条生命——他不想放弃。 但若因这几十万人,导致明华陷入更大的危机…… 他极有可能跟指挥部被司庭判处死刑。 在大夏,总指挥可以打一场败仗,但绝不能打一场糊涂仗。 如果有更好的方案却未採用,拖延战局导致更大损失,將以《疑似叛徒罪》处以极刑。 他……正在进行一场豪赌。 而赌注,是他的一切,以及更多民眾的性命。 进一步海阔,退一步…深渊。 “你是九前辈看中的人,我…想,她一定不会看错。” 他闭上眼睛,內心深深的嘆息,他只能將最后的希望,压在那位队长身上了。 为此,这位市总长,不惜冒著巨大的风险! “小陈。”夜行狂忽而睁眼,看向秘书总长。 “我在。” “计时。” 陈燁取出计时器,抬头问:“设定多久?” 夜行狂仰首凝视总屏幕,低声道: “二十九分钟。二十九分钟后,派出待定的速度型战力前往前线传达指令……” 他的声音很轻地补充: “无差別……打击。” 陈燁眼睫一颤,但仍依言將计时器设定为:29分钟。 这是——【死亡倒计时】。 耳边计时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夜行狂忽然开口: “我们还有可调动人员?” 陈燁立即回答:“几乎没有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不过如確有急需,每个大区可调用一个紧急备用人员。” “好,派第四大区的立即出发,向赵市总长核实情报后速回匯报。” 陈燁起身:“收到。” 秘书总长走后,夜行狂望向窗外,目光沉重:“明华腹地…怎么会遭遇这么诡异的灾难…” 他想不明白。 第247章 :爱丽丝的使命! 正如夜行狂所言,世界的天亮了,明华市的天却还未亮。 黎明已至,灾厄未止。 四大污染区贯穿十个分区,隱隱仍有向外蔓延之势。 各处的战场上,战士们早已筋疲力尽。 仍在奋战的五部战士们抬头望见天色渐明,內心愈发焦灼,这场战役的影响原本尚有夜色作为遮掩,不为普通人所知。 如今一切暴露於天光之下,若被民眾知晓,必將引发大规模恐慌。 届时32號壁垒內的犯罪与动盪势必攀升,一些精神脆弱者甚至可能以为末日降临,大开杀戒…… 这也是为什么,大夏要成立白手套的原因。 黑手套干暗中的事,白手套干明面上的事,六部,每一个部门都不是虚设,某一天,將会体现它的价值。 普通民眾虽不具备强大战力,却是构筑大夏的基石,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更何况,战士们虽拥有力量,他们的家人却仍是普通人。 若要战,先安家。 家何在?何以令战士无后顾、拼死而战? 而在此时,白手套部门的重要性凸显无疑。 整个明华市的白部在黎明那一刻纷纷行动,於各大网络平台发布红色警告: 【昨夜近十个分区工厂发生辐射性污染泄漏,造成严重事故……请所有居民留在家中,切勿外出!避免辐射污染,备註:暂无有效治疗方法。】 一条条带威慑性质的声明发出,刚踏出家门的明华市民眾纷纷退回屋內。 紧接著,又一条安抚信息推送: 【涉事工厂已被超脱者全面控制。虽有灾厄混跡其中,但请各位放心,超脱者必將守护大家安全。灾难很快就会结束……】 信息末尾附有一段剪辑视频,明华市各分区的明星超脱者相继亮相、微笑打气: 白无剑:“我的剑或许净化不了污染,但斩得断灾厄。春天就要来了,我为大家念首诗吧……” 陈鈺:“八卦乾坤行,大夏一定行!大夏行,明华行,人人行!我是陈鈺,有我在,没意外!” 莫琳琅:“哈嘍大家好,我是你们最美的超脱者小琳琅~大夏历经风雨,依然源远流长。 眼前这场充其量只是中灾,中灾算小灾,小灾等於没有灾。安心在家,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黑山:“我是黑山,不太会说话。但谁想趁乱搞事,我的拳头请你吃饭。对了,不客气。” ………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推送而至,原本躲在家中、內心惶惶的民眾,在超脱者们举重若轻的安抚中,逐渐平静下来。 这场灾难所带来的恐慌,正在迅速消解。 昨夜临近污染区的分区民眾们,先前早被嚇破了胆,如今得知『真相』,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 安里分区,白手套顶层。 沫沫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向自己分管区域下达一条条指令。 几分钟后,她用胖乎乎的小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向沙发: “嚇死我了……离青姐不在,这种事情交给我真是为难人。还好其他分区够猛,我虽然没帮上什么大忙……但累总归还是累到了。” 沙发上的三花猫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离青姐怎么样了,”沫沫嘆口气,站起身,模仿紫离青背手的姿势,忧心忡忡地走到落地窗前俯视: “真是世事无常啊……君君,你说这场灾难,我们能不能渡过去?” 沙发上传来君君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要是閒得慌,就滚去前线搬砖!我很忙,再多说一句,我就让十个人偶进来按住你,扇你的嘴!” 沫沫霎时没了气势,两只小手连忙捂住嘴,身体逐渐透明、直至消失。 很快,一行湿润的小脚印凭空出现在办公室地板上,一路朝门外延伸。 “你要是这种时候跑出去,我保证总长回来一定会打死你。” 君君淡淡地说。 那行小脚印顿住,迟疑片刻,又原路折返。 沙发上,三花猫体內传来低低的吟诵:“心有灵犀一点通,百里之內,我们为一人……” 在她的操控之下,明华市污染区內无数人偶放下手中的工作,转身走向居民区。 一片废墟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辛勤地搬著砖。 “嘿咻嘿咻,我们都是搬砖人,我们很骄傲~我们要在废墟上,建起大城市~我的编號007,我是爱丽丝!” 此时的爱丽丝早已不復光鲜优雅,浑身污黑、衣衫襤褸,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那张精致的脸仍旧充满微笑。 她声音与人类无异,虽为人偶,却充满感情。 在此之前,她只是一位服务型人偶。 但她和所有同类一样,是一颗螺丝,哪里需要,就被拧向哪里。 “呼!”爱丽丝放下砖块,直起身子,模仿人类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 “哦~一块块整齐的砖,可真棒!” 她望著自己被清理出的几平方米空地,以及码放整齐的砖块,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突然,她身体猛地挺直,神情肃穆,像是接收到了新指令:【安抚灾区民眾】。 “爱丽丝收到,爱丽丝最爱人类了,爱丽丝现在就去和亲爱的宝贝们说些暖心的话。” 她面带笑容,一步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大约三分钟后,她听到一栋倒塌的房屋中传来人类的哭泣声。 “哦,我亲爱的宝贝,请不要害怕。我来到你身边,为你唱世界上最动听的歌。” 爱丽丝转身跪在废墟上,向楼板下的缝隙中望去。 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躲在那里。 她微笑著说: “哦,我的天哪,您可真勇敢!在这里爱丽丝都快嚇哭了,您居然坚持了一整晚。” “救救我,姐姐。”男孩气若游丝地哭著。 “好的,亲爱的宝贝。” 爱丽丝直起身,掀开压在上方的楼板,男孩趁机爬了出来。 “宝贝,吃巧克力吗?”爱丽丝打开胸前的储物格,递过救援物资。 男孩迫不及待地接过去狼吞虎咽。 “哦,你可真棒!吃得真好!”爱丽丝竖起大拇指。 服务型人偶,永远情绪价值拉满。 嘶嘶……呜呜……『成为…我…』 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忽然在废墟上空响起。 爱丽丝抬头,看见三米高的断墙上站著一只畸形的落单污染体。 男孩嚇得瘫软在地。 爱丽丝连忙转头笑著安慰:“別怕,姐姐在呢。你快跑。” 男孩浑身发抖,但巧克力的甜味是真的。 他颤声问:“姐姐你怎么办?” 污染体发现了他们,向下扑来。 爱丽丝微笑说:“姐姐是人偶,姐姐不会痛哦。” 她回过头张开双臂,挡在男孩身前,嗓音温暖优雅: “快跑哦,你一定能跑得很快。” 她没有回头,径直衝上前死死抱住那只两米多高的污染体,但却无济於事。 污染体察觉爱丽丝只是人偶,它的目標是那个男孩。 她掛在污染体身上,仍微笑鼓励: “快站起来,跑,一直跑!跑贏了,姐姐奖励巧克力~” 男孩终於颤抖著站起,跌跌撞撞朝远处跑去。 忽然他回过头大喊:“姐姐!我会记得你!” 爱丽丝挥了挥手,微笑著说: “007號爱丽丝,很高兴为您提供最后一次服务,再见嘍。” 望著男孩终於跑出危险范围,爱丽丝用双手紧紧抱住污染体。 她短暂的一生中对人类说过无数次鼓励的话,这一次,她选择违反程序设定,对自己说一句: “爱丽丝,你是最棒的。”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爱丽丝在废墟之上绽放出一朵最绚烂的火花。 . 白手套最高层。 君君忽然浑身一颤,低声喃喃: “我的人偶……有了自我。” 第248章 :绽放在废墟之上的爱情。 【009】战区。 顾申明无奈地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不,是“四爪鱼”。 少女四肢紧紧缠绕著他,他刚掰开她的左手,右手又缠上来,才扯下右手,左手又箍得更紧。 偏偏他又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稍一粗鲁,就会弄疼怀里这个小妮子。 他一脸无可奈何。 “这种场合……快下来。” 关云兮整个人扒在他身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一声不吭,手臂却越收越紧。 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顾申明抬眼望向远处,几万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著他们。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就这么掛著个人四处走吧…… . 不远处,卫思思笑吟吟地说:“那傢伙不管多厉害、多桀驁、打法多暴力,一面对那个小小的人儿,就彻底没辙。” 老赵內心焦急,却清楚此时绝不能催。 人家小情侣劫后重逢,他若是不识相,这一把年纪可真算白活了。 如今明华市的命运全繫於顾申明一身,他明白,绝不能给这孩子施加压力。 毕竟,顾申明也不过才十八岁。 若让他知道自己肩负著千万人的性命,情绪一紧……反而可能坏事。 作为32序列壁垒白部市总长,老赵深諳世事人心。 有时候越是著急,越容易適得其反。 他只得感嘆一句:“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想起我逝去的青春,想当年……” 一旁的卫思思听闻皱了皱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 陈倩静望著那相拥的两人,眼眸微动,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就是……雄性荷尔蒙和雌性荷尔蒙碰撞所產生的,那个叫……爱情的东西吗?” 卫思思诧异地瞥她一眼:“你开窍啦?” 这理工直女居然也懂爱情了? 要知道,在钦部训练营的时候,追她的人可不少。 那时不少青年才俊主动送上自己的配粮。 结果呢? 她接受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倩雪靠著“追求者”的供养,整整吃了一个月的饱饭。 那帮男人们后来才回过味过来:原来她……完全把这当成战友间的关怀了? 后来卫思思问她:“你不觉得这饭……有点別的味道吗?” 陈倩雪一脸坦然:“什么味?大锤做的饭不都一个味儿吗?” ——大锤是营里的厨师,所有菜到他手里都一个味,连炒土豆丝都飘著红烧肉的味。 第二个月,陈倩雪还奇怪地问卫思思:“这个月怎么没人送我配粮了?” 当时正啃著限量配粮的卫思思,咬碎牙挤出一句:“一个月,饭桶也该装满了吧……人心还不满?” .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从她嘴里听到了“爱情”两个字。 “对了,你认识司庭的人吗?”陈倩雪忽然转过头来。 卫思思被她眼里闪烁的光芒嚇了一跳:“你要干嘛?” “没干嘛,”陈倩雪一脸认真:“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法律允许就是合法。我想改改明华市的婚姻法,允许男人娶两个老婆。” 卫思思:!!! “我有存款。” 这跟钱有什么关係!人家司庭也不会为了钱出卖良心! 卫思思用近乎惊恐的眼神看著她:“老朋友,你让我感到畏惧。” 陈倩雪疑惑:“书上不都说:为了爱情应当奋不顾身吗?” 卫思思:“???” 是这么个“奋不顾身”法吗? 直女,你……很有天分。 陈倩雪就是这样的人,从来感知不到所谓爱情。 唯一一次心动,还没开始就已结束。 理工思维告诉她:只要合法,一切就可行。 但没人告诉她:法之所以为法,正是因其不可隨意更改。 老赵听著身旁两个女孩嘰嘰喳喳,紧绷的目光略微鬆弛。 无论如何,第四大区…… 已经胜利了。 但他还不知道,暗处正有一双眼睛,无声的盯著他。 . “下来……” “我不!我怕你又跑了。” 顾申明嘴角弯起一抹无奈的笑:“我能跑哪儿去……” “就像上次那样,一醒来……就不见了。”少女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以后不会了,现在先下来,我还有正事要做。这场战斗,还没结束。” 顾申明目光掠过前方,眼神渐冷。 “再抱一秒。” “我们以前……感情好像没这么好吧?”顾申明这老直男冷不丁冒出一句煞风景的话。 关云兮从怀里抬起头,眼眶泛红,嘴角却带著笑: “你不知道吗?女孩和男孩不一样。女孩不动心,一辈子也不会动心,可一旦动心,只需要一秒。” 她仰著脸,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双颊緋红。 顾申明那颗沉寂的心微微一软,可一想到自己身边的危险,脸色不由得板了起来: “非逼我发脾气吗?” 少女根本不怕,嘴角弯弯:“你发呀。” 顾申明:“…………” “好了,一秒到了。” “再抱一秒!” 顾申明拿她没辙,想起刚见面时,这丫头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她昂著头提大刀,一刀劈开院长办公室的门:“我要带他走!你有意见吗?” “你老爸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 现在…… 却像只树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 他甚至有点怀疑,这丫头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被什么別的灵魂附体了? “快下来,这么多人看著。” “你的意思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少女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顾申明:“???” 北境来的女孩,这么会的吗? “谁教你的?” “任新人。” 顾申明眯起眼睛,都气笑了:“又是他。” “他怎么了?”关云兮好奇。 “没什么,”他语气转冷,可见少女在怀里冻得瑟瑟发抖、活像只鵪鶉,又无奈地把严厉的话咽了回去。 她神能枯竭,只一件薄裙,根本抵不住风寒。 “到此为止,否则……” 话没说完,关云兮忽然鬆手跳了下来,俏生生立在风中,裙摆飞扬。 顾申板著脸往前走,少女却伸手攥住他的衣角,步步紧隨。 他拾起地上的风衣替她披好,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申明!” 少女突然喊道。 他回过头。 关云兮裹著他的风衣站在冷风里,微笑嫣然,楚楚绝丽: “你要赶我走,我偏不走,我就要赖著你,寧愿和你反反覆覆纠缠千万次——” “也不要某天亲眼看见,你爱上別人!” 顾申明面无表情地转身,內心却波澜翻涌,五味杂陈。 爱情…… 他惧怕爱情。 沈青尘死前的眼神还刻在他脑海里,那份怨恨如此锋利,比世上的任何恐惧都可怕。 如今,关云兮突如其来的炽热,让他无所適从。 一种奇怪的情绪蔓延开来,掺杂著……对未知的恐惧。 情感,对顾申明来说,奢侈得像橱窗里的珍宝。 爱情高高在上,精心陈列在玻璃之后,看看也就罢了,若真带回家,只会被藏於暗处的老鼠啃噬得面目全非。 他没百分之百的把握护住…… 真的。 护不住… “顾申明……”少女仍在身后大喊。 这一次,她没有追,没有拦。 她聪明地知道:属於她的,终究跑不了。 “顾申明……我关云兮中意你!” 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申明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隨即继续向前,目光却愈发坚毅。 眸底深处,一点金黄悄然浮现。 “既然这世界鼠患横行……那我就把它们全部灭了。” 宽阔的长道上,人们看见少年眼眸忽而低垂,仿佛隱藏著什么。 那是压抑的火焰。 无人知晓,顾申明早已不將愤怒示於人前。 那道穿著白衬衫的身影渐行渐近。 老赵把演练多次的笑容堆在脸上,笑呵呵迎上去: “呵呵,真好啊。年轻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外放又炽热,让我这老头子好生羡慕。” 他认为这是一句万金油的好开场。 却见少年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眸子平静,语气平淡: “这位大叔,我还有事,请让一下。” 老赵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第249章 :赵市总长接连吃瘪! 想我老赵这一生……立功无数、身负暗伤,每一道伤疤都是为大夏流血的铁证……我自认人格公正、冷麵铁情…… 如今却被一个后生轻描淡写地说“让一让”…… 让一让! 老赵觉得:“果然是少年英才,性子不同凡响……” “我知道,大叔,我真的有事。” 少年与他错身而过,径直走向身后的两位女子。 老赵:…… 他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停滯片刻,又顺势抬起抚了抚斑白的头髮,轻轻嘆了口气,心道:“也许天才向来就对人情世故没什么兴趣吧。” 下一刻,这位眉发皆白的老人转过头,目光略显……呆滯。 少年脸上带著淡淡而和煦的笑容,正熟练地与那两位戴著黑手套的女子交谈。 “思思姐,陈姐,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漂亮。” 顾申明望著眼前一位冷艷御姐、一位嫵媚佳人,內心颇有感慨。 一个月不见,两人看他的眼神…… 似乎都有些埋怨。 卫思思用那双桃花眼上下打量著顾申明,眸中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光彩,嘴上却嗔怪道: “这才想起姐姐呀?”她朝顾申明眨了一下眼,笑吟吟地说:“可別忘了,姐姐以前私下给你发了多少图片呢。” 她望著眼前气势已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 短短一个多月,他就晋升至唤印阶。 曾经面对罗剎尚需拼尽全力的他,如今…… 仅凭一己之力,就救下了许多人,包括她自己。 若再给他些时间……必成一方巨擘。 但想起那一晚,她坐在地板上,烦闷地看著顾申明“牺牲”的视频抽著烟,不禁心中苍凉:天才多舛。 这少年这个年纪所经歷的,竟是如此波澜起伏。 这样惊艷绝伦的人,大概也只有同样惊艷的女子才配得上吧。 她將心底那一丝悸动深藏,红唇轻启: “以后啊……一定要注意安全。对了,有了小女友,可別把姐姐给忘了哦。” 这怨气从何而来?顾申明点头:“嗯,我知道,思思姐。”隨即压低声音:“以后记得发套图。” 卫思思一愣,捂嘴咯咯笑了起来,眉眼含春。 这少年的眼神纵使变了,可骨子里,还是那个他。 陈倩雪依旧冷著脸,眼眸中却微微泛起波澜。 她伸出手:“好久不见。你的成长让我很惊讶,请再接再厉。另外,注意安全,別再『死』了。” 卫思思:??? 哪有这么生硬的客套? 顾申明轻握冷麵御姐的手,她还是老样子:“近来……可好?” 陈倩雪眼神微黯:“嗯,差不多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顾申明没有提起陈世荒,只是平静地说道:“以后……你还有我。” 陈倩雪身形微微一颤,脸上写满错愕,眼睛顿时睁大。 只听少年继续说道:“我永远是你的弟弟,你不会孤单的。” 御姐眼中掠过一丝失落,勉强挤出笑容:“好,我知道了。” 故人重逢,没有过於热烈的情绪,只是聊聊近况,寒暄几句。 一旁的老赵看得感慨万分。 顾申明处理得恰到好处,既不生疏,也不越界,朋友的尺度拿捏得极好,让两位女性都感觉到被尊重。 “后生可畏啊……”老赵低声感嘆,心中同时泛起一丝复杂。 他看过顾申明的视频,一个月前,他还没有这般沉稳。 仅仅一个月,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就变得如此沉著,某一刻甚至给他一种歷经世事的通达感。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老人微微摇头,神色沉鬱。 大夏动盪,少年早熟。 说到底,还是他们这些长辈能力不够。 “唉……”老赵长嘆一声,“我是……” 顾申明没理会老人,对两位女子说道:“敘旧的话,等这事结束了,来我家聚餐吧。” 两女点头同意。 老赵有些急了,觉得不能再含蓄下去。 他走上前,郑重道:“顾申明,我是……” 顾申明打断他:“我知道。我现在很忙,不管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他本性就不是外向的人,內心的热情只留给“自己人”。 至於不熟的,他没什么兴趣应付。 卫思思凑到顾申明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顾申明微笑著转身,看向老人:“尊长爱幼是大夏美德,赵市总长一定是有要事吧,请讲。” 赵市总长……老人知道对方已清楚自己的身份,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叫什么赵市总长,”老赵佯装板起脸,他可不敢在龙帝亲儿子面前托大,隨即笑呵呵地说:“叫我赵叔叔就好。” 顾申回头瞥了身后一眼,转回来平静地说道:“赵叔叔,你还有十秒钟。” 老赵:…… 卫思思在一旁强忍著“库库库”的笑声。 也只有顾申明,敢对自己的上上级是这个態度。 陈倩雪目光微动:学到了。 老赵迅速简要说明了战局的紧急性等诸多信息,最后道: “我这次来,是想带你回指挥部。本来另有人选——”他指的是黑刺的神秘队长。 “但你既然回来了,这场战役我们想请你指挥。目前第四大区战况已定,没必要在这里浪费……” “谁说胜利了?”顾申明打断道: “这里,才是四个战区最关键的战场。其他地区只是烟雾弹,它们用的是逆向思维,把真正的杀招,藏在你们最想不到的地方。” 老赵一愣。 卫思思蹙眉,陈倩雪若有所思。 少年继续冷声道: “一晚上时间,这么多人,连这么简单的战术都看不出来?你们指挥部,还有总指挥是在开玩笑吗?” 话音刚落,两女脸色微变。 这番话,简直是当面打冷麵铁公的脸…… 当然,也打了黑手套的脸,因为总指挥就是他们的市总长。 顾申明说完,见老人面色不太对,意识到话说重了,隨即轻声补充:“抱歉,我语气重了。” 老赵目光闪烁,缓缓说道:“我没看错人,你確实是战术天才。老头子我……豁然开朗。” 他顿了顿,笑呵呵地说:“你说得对,骂得好。总指挥……確实是吃乾饭的。” 两女顿时目光含慍。 第250章 :可怕的真相! 这位明华市的白手套一把手內心暗自称奇,整个六部乃至紫离青都未能参透的困局,竟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一语道破。 “如果在你的计划时间內,不妨简单说说,你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年逾七十,心思早已不是轻信他人的年纪,这场战局牵涉甚广,他不敢轻易定论。 儘管对眼前的少年抱有信任,事实上,除了信他,似乎也已別无选择。 但赵总长仍然决定,先打一副稳牌。 身为一座城市六部之一的执掌者,他要权衡的东西,实在太多。 卫思思与陈倩雪眼中的不满渐渐转为好奇。 “除了这个战区,”顾申明放下最初的打算,决定先探探整场战局的信息,开口问道: “另外三个大区,是不是始终没找到真正的『源头』?” 老赵微微一怔,声音低沉:“你……你怎么知道?” 隨即他又失笑:“是了是了,我这一急反而糊涂了,要是找到了,问题早就解决了。” 少年静默未语。 老赵却忽然表情一滯,眼中浮起思虑之色,缓缓说道:“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只有第四大区,是『它们』主动现身的?” 顾申明看了他一眼,点头。 老赵总觉得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还不算太傻… “可它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老赵只推断了第一步,第二步却完全看不明白。 顾申明看了他一眼: “知道我为什么一点也不急吗?因为现在该急的是它们,它们的计划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就是其他大区那些源头现身的时候了。” “它们会不惜代价,掩护第四大区的真实意图,我越是按兵不动,它们就越焦虑,越可能发动更激烈的攻势,甚至自寻死路,给我们製造一种……虚假的胜利。” 老赵目光深沉,陷入沉思。 “当然,这是常规推演,而这一场仗……”顾申明继续说道:“在『它们』的计划中,人类——是註定会胜利的。” “什么?!”这个荒谬的结论让老赵不禁惊讶道。 人类……必然胜利? “这怎么可能……”卫思思难以置信地接话:“它们怎么会让人类贏?” 陈倩雪注视著顾申明,正色道:“如果不是你出现,第四大区现在应该已经沦陷,並继续向外扩张。” 顾申明冷笑,指了指老赵:“我不来,赵总长也会来。第四大区註定胜利——这一切,本来就在它们的计划之中。” 老赵觉得有些荒唐,反问:“它们……怎么可能算到我会来?” “这四个大区中,按您刚才所说,唯有这里最弱,甚至是断层式的弱。官方若要缓解战线,必定要走一步险棋……” 关云兮不知何时也走近过来,安静地站在一旁聆听,明澈的眼眸微微闪烁。 “这步险棋,必然是从其他三大区冒著沦陷的风险,抽调一位高阶战力,先彻底解决第四大区,再將全部战力投入其余三区。” “那位战力不一定是赵总长您,但一定是『高战』。” 顾申明稍作停顿,环视眾人,继续开口:“我之前说过,四大区中只有这里的『源头』主动现身。那么赵总长,您一旦抵达,这里会变成怎样?” 老赵一愣,心底驀地升起一股寒意: “我会解决它,把这边的战力全部调去支援其他区,这里就……空了。如果……” “不,”顾申明淡淡打断:“您还是想错了。您是不是觉得,这里还藏著另一个『源头』,只等您调走战力,就会全面爆发?” 老赵眉头微蹙:“难道不是?” 顾申明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压低声音,点头道:“是,这里確实还藏著一位。” 在场眾人微微一愣,无声地对视,彼此眼中都写满了震惊。 真的还有? “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爆发是必然,但不是今天,也不是今年……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刻。谁也说不准。” 老赵听得云里雾里,索性直言:“申明啊,我老了,脑子转得慢。你不妨说得再明白些。” 卫思思也笑吟吟接话:“申明啊,我还年轻,脑子还没发育全呢,你不妨……”话没说完,她就迎上少年略带无语的眼神,赶紧收声。 “先前我並不了解明华的整体格局,”顾申明解释道: “但我总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如今掌握更完整的情报后,我更加確定……” “昨晚我调查了安里分区的布局,锁定了七个最可能爆发的位置。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人口密集,且彼此距离接近。不管是明珠塔还是这里,都是人口高度集中的区域。” “等等,”老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你是说……” 他望向远处那五名黑刺成员,以目光示意:“你们……认识?” 顾申明点了点头。 卫思思疑惑:“什么认识?” 顾申明轻描淡写:“没什么。”他心里清楚,黑刺属於机密,赵总长既然遮掩,自然不愿公开。 老赵內心震撼,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喃喃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战术风格如此相似。那个从天而降……也是你?” 顾申明再次点头,不太明白老人为何如此激动。 这不就是…基操吗? “好,好,好,”老赵白眉微颤,眼中儘是赏识。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不愧是我们白手套的『超新星』,好,真好!”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若那是两个人,明华就拥有两位战术天才。 可现在…… 少了一位,內心稍微有些落差。 “申明,你继续说。”老赵迅速收敛失態,笑容和煦,眼中仍洋溢著欣慰。 有他在,明华……稳了。 老人此刻心中前所未有地踏实。 顾申明一边陈述,一边也在脑海中梳理整个战局: “七个位置预期爆发,但我预判有误,我选的是人口最密的明珠塔区域,可『源头』却没有出现……” “我曾一度怀疑自己的推论。直到来到这里,我才明白——是我把它们想得太聪明了。” 关云兮忍不住插嘴:“那当然!它们哪有我男人聪明~” 顾申明回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小妮子立马乖巧噤声,嘴角却藏著一丝狡黠的笑。 “於是我推断,其他区的情况应该比这里更严重——它们就是要让官方误以为,它们的目的只是决战、消耗、杀戮。” 老赵沉吟片刻,点头道:“根据战况,確实如此!那你现在的方案是?” “等。” “等?”老赵语气略显急切:“可每拖延一秒,我们就可能多失去……” “不会了,这在我的计划之中…我们救不了所有人,能揪出它们的阴谋,防止未来更大的危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顾申明语气平稳: “不过不会太久。最多半小时,其他大区的『源头』会主动现身赴死,只为掩盖真实目的。那时,它们的第一步棋才算走完。” 老赵目光闪烁,对方说的是对的,官方救不了所有人,能预防更大的危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作为白手套市总长,他很清楚这一点,有时候,战场需要权衡,和一些必要的牺牲。 这是…无奈之举。 本来这场战役会更惨,顾申明的出现已经拯救了第四大区,並且意料之外的,揪出了他们都不知道的阴谋。 这是这场战役,最大的胜利! “申明,”老赵神色肃然:“你为何如此肯定?” 顾申明轻轻一笑: “因为它们的阴谋已经攥在我手里。我可以隨时……捏碎它。这一点,另外三区並不知情。它们只知道这里的同类已死——接下来,该它们了。 我之所以没有收网,是藏在暗处的那个一但死亡,其他区的源头可能会得知, 继而更加疯狂,引发更大的死亡,我不敢赌,只能將计就计,拿捏主动权。让它们掉进我的网。” 老赵听罢,內心震撼无以復加。 没有完整战报,仅凭推测就能推演到这一步…… 他父亲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如此优秀…… 估摸著能炫耀一年。 “这是一场阴谋,一场……连我都觉得可怕的布局。”顾申明缓缓抬头望向天空,语气依旧平静: “它们……在某个存在的操控下完成了这一切。否则这场局不会如此复杂精密,环环相扣……人类在『祂』眼中,恐怕早已毫无秘密。” 老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震惊,却又迅速敛起。 如果说先前的分析还可归为战术天才的推断,那这一刻…… 对方已把战局剖析至更深之处… 他们这些总长靠经验都才能触及的层面!面前的少年仅靠战场的信息就能得知… 这背后,有更高、更可怕的……操盘手? 这一刻,老赵內心真正的重视起这位天才少年。 这位白髮苍苍的总长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说,这里还藏著另一个?” “是。” “在哪?” 顾申明轻声回应:“別乱看。我们將计就计——我的人已包围它,不能打草惊蛇,否则连我也得费些功夫。” 老赵急忙收回目光:“现在……只能等?” “不出半小时,通讯就会恢復,您会收到前线胜利的消息。” 老赵沉思片刻,最终頷首: “好,老头子我也赌这一把。不过……那东西到底在哪?我得有所准备,以防万一…” 也好…顾申明凑近他耳边,低语三个字: “民眾里。” 老赵神色顿变,怪不得那五名黑刺队员看似隨意地散落在人群四周,实则形成包围之势。 可他隨即想到什么,声音发紧:“万一动起手来,这些民眾岂不是……” “不必担心,”顾申明垂下眼眸,语气静得可怕:“这里的『民眾』……” 他忽然抬起眼,瞳孔深处泛起针尖般的金色,缓缓说道: “他们啊……早就已经死了,死了一个多月了。” “赵市总长,它们来得……远比我们想像的更早。” 少年语气平淡,字字却如冰锥,刺进老赵耳中。 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第251章 :民眾的真相! 少年的话让老赵內心陡然起了一层细密的毛寒,和一股悚然的感觉。 但冷静下来又对其心存疑问,像他这样经歷生死,亦担任大夏高层职位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的人的话。 老赵这种老世故,有自己的世界观,分析,思考,以及根据局势去判断可行性。 当下,他垂下眼皮,內心细细思索少年的话中前后因果。 陈倩雪和卫思思对视一眼,內心震惊。 两人的对话並没避开她们,很多信息听的清清楚楚。 虽然有些听的迷迷糊糊,但大部分还是听懂了。 尤其是卫思思,她知道神嗣的存在,也第一时间接触过,后將其送去紫离青那里解剖。 她非常清楚神嗣的危险性,如果那玩意真的很早就隱藏在明华市了… 卫思思心里不由的一颤,她眯起那双嫵媚的桃花眼,望向一脸平静,灼灼自信的少年。 內心嘆然:“你…比我想像的更加优秀,我似乎看不到你的尽头。” 顾申明每次都能刷新她的认知,就好像面前这个少年没有极限,不管是脑子,还是战斗。 她忽然想起一个精彩绝艷的人:小丑。 那位疯疯癲癲,衣衫襤褸的神秘人,在凛冬的深夜,带领他们用一种奇特的战术方式,击溃了烦扰明华三十多年之久的:死灵分部! 非但是战术,乃至於战力也表现出令人惊讶的天赋。 卫思思清楚的记得,那一夜,在战况焦灼之际,小丑凭藉赐印阶,就敢冲向跨好几个大阶的鬼灵印分部头子! 当时她只记得脑子一片空白,狰狞的灵印相裹挟著小丑,如黑色的流星,义无反顾的撞了过去! 她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疯子! 绝对的疯子! 他不怕死吗! 但是事实也超乎意料,小丑跟紫总长进行了契合的配合,击杀了那位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提高力量的鬼灵印!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当那道身影骑著那匹巨大的怪物,从黑色火焰中,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时。 那一刻,小丑,像个王! 他昂首挺胸,高坐马背,像个带领將士们打了胜仗的王! 这是卫思思,那时那刻的想法。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像顾申明这样优秀的人吗? 卫思思一定会说:小丑。 那个不管是胆识,还是战术,亦或者拥有式神禁域,行走与黑暗中的王者,都与其不相上下。 『行走与黑暗中的王者』,这是黑手套们私下对这个如幽灵般的传奇小丑尊称。 且…小丑的式神禁域已经被收录神式档案之中,经评估,十灵常会將其定为: 【神式序列011:暗色神朵,威胁:超高危,判定:暂为大夏立场】 卫思思个人认为,小丑的式神禁域至少排前十,她亲眼见过那黑色火焰的恐怖。 难以熄灭,灼烧灵魂! 但十灵常会委员席通过综合评定,以及危险性,定为神式序列011,这是因为其详细资料太少。 哪怕是亲眼目睹的眾人,也对此神式几乎一无所知,那三头六臂的狰狞可怕影子,无人识得。 十灵常会翻遍了大夏的歷史,都没有从中找出任何契合点及相似点。 小丑的身影自那以后刻在了她的脑海里,难以磨灭,卫思思私下寻找过一段时间,但小丑就像是凭空消失。 那个惊才绝艷的人,似乎是一场梦,一个泡影。 一个…专门拯救明华的英雄,他在完成使命后,骑著黑色的怪物,消失於黑暗中… 卫思思目光定格在正在与白部总长风情云淡攀谈的少年身上,目光迟迟难以收回。 陈倩雪看到卫思思的表情,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卫思思扭头,看向老朋友,对方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回视她。 是的,两人在一瞬间,都想到了『行走於黑暗中的王者』:黑手套零序列—小丑。 任何一个女人,她只要还喘气,活著,会玩智慧型手机,下雨知道往家跑。 她就难以对小丑这样的男人,失去记忆! “可怕…真是可怕,如果真按这小子说的那样,那背后的真相,恐怕已经超乎了我的想像…” 老赵內心惊疑不定,眯起双眼,谨慎的外放灵印力,灵印能如清风徐徐在远处的三万多名民眾身上一扫而过。 “嗯?”老人轻咦一声,带著些许疑问,道: “我刚谨慎探查了一番…不过你不用担心,老头子自信它是不会察觉的,虽然我因暗伤降阶知天命,但我的灵思依旧保持在通印。” 灵思?通印?新的境界吗?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顾申明很世故道: “赵叔叔,您是我的上级,您说就是。” 老赵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顾申明,內心很是欣慰,没有因为才能自傲,比他爹倒是… “我刚探查过,那些民眾,並没有任何问题,” 顿了顿,他斟酌片刻,这才委婉说:“是不是你的计划和分析,出了一些紕漏?当然我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为了谨慎罢了。” 两女顿时也投去了若有所思的目光。 “难道真的是顾申明分析错了吗?” 她们对於顾申明非常信任,但面前的拥有通印灵思的赵市总长,他的话应该更有权威吧? 你当然查不出来,这个世界上,恐怕能查出来的,只有我…顾申明迎著几人的目光,神色平静。 最开始,顾申明其实也没察觉,让他引起警惕的… 是信仰值! 他察觉到,自己在这方区域降临后,信仰值很是怪异,似乎那些民眾对自己…並没任何信仰。 一部分没有信仰他尚可理解,但是… 所有人都没信仰,这就很诡异了。 大圣在明华已经小有名气,只要认识的就一定会兴奋,更何况自己突然出现,拯救了他们?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些民眾已经死了… 或者,不是人! 他通过结果倒推后,细心留意,结果愤怒的发现,这些民眾的躯壳里空荡荡的,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一个月前。 怎么发现的? 因为他发现,这些民眾对於他的记忆是断层式的,在最开始的呼声和討论中,这些民眾只保留了一个月前的他的记忆。 完全没有他消失一个月的记忆。 他从那些民眾的嘴里听到一句话: “顾申明刚打败厄灾,又来拯救我们了,刚加入超脱者,实力就已经比那些知名人气英雄强好多!” 这句话… 一般人不会深思,但顾申明从果推因,这才发觉,这些民眾… 死了一个月了… 先前他眸子里含著的愤怒,原因就在这里! 神嗣,早就在他一个月前刚消失时,来到了明华! 第252章 :我…顾申明,回来了! 当然,关於从信仰值的推测,顾申明是不会透露的。 这是他的秘密,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太过惊世骇俗… 他不敢保证说出去会造成怎么样的风险,他不敢赌,在这样一个世界里,赌… 是最可笑的事情。 三人用探寻的目光看著沉思的少年,等待著他的回覆。 顾申明想了想,刚准备开口,从远方传来一道呼喊:“赵市总长!赵市总长…”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远方一道散发淡淡青光的身影极速朝这边奔袭而来。 很快,那人一个急剎车,停在了老赵的面前,气喘吁吁。 “陈总秘书?”老赵看著对自己敬礼的陈燁,淡淡道:“你怎么来了,不辅助夜总指挥吗?” 陈燁將气喘匀,这才快速道:“赵市总长,本来是派待定的人员,但是目前战况紧急,我的速度快,所以亲自前来!” “说。”老赵示意。 陈燁肃然道:“总指挥派我前来询问第四大区的具体战况,以及详细信息,好做下一步的战况指挥!” 说著,他快速扫了一眼四周,內心震惊。 不愧是赵总长,也只有他才能整出来那么大的废墟领域。 那领域虽然只有几十米,但遗留的气息让他的灵印微微颤抖。 这是低质量灵印对高质量灵印的应激反应。 老人目露思索,而后点头,笑呵呵道:“也別问我了,刚好身边有个专业的,关於下一步的指挥,你问他吧。” 他一指旁边的顾申明。 还有人比您赵总市长还专业? 陈燁刚才內心焦灼,心里只有战况,经老赵一提醒,这才发现他身旁站著一位帅气俊郎的少年。 他略微上下一打量,內心下意识想道:穿著白衬衫比我还帅,你以为你是… “臥槽!”下一刻,他突然发觉这位少年有点眼熟,再一看又一声臥槽,身体微微颤抖,眼睛瞪大,指著顾申明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你,我?” 顾申明眉头微皱,扭头看向老赵:“这位结巴是?” 卫思思和陈倩雪低头捂脸,真给黑手套丟人啊。 老赵对待顾申明笑呵呵,不代表对待其他人也笑呵呵。 他冷声道:“你好歹是黑手套的市秘书总长,这样的表现,夜总长知道吗?” “不不不…不是啊,”陈燁越急越说不出话,指著顾申明,脸都憋红了:“他…他是,他是…” 他使劲咬牙道:“他是顾申明啊!!不是牺牲了吗!怎么在这里啊!” 说话,陈燁发现三双目光正冰冷的看著自己。 他这才察觉自己说错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当著本人面说这个,確实很不吉利。 作为秘书总长,他知道对外界消失的顾申明其实是牺牲了。 而且是掉入渊洞,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今突然出现,他確实是…嚇了一跳。 这震惊程度不亚於一个人被烧成灰了,突然这些灰站起来说:“哈嘍你好,我化成灰你还认识吗?” 至少对於陈燁来说是很嚇人的。 老赵理解陈燁的表现,但还是严肃道:“给你三秒,捋捋自己的舌头。” 陈燁闭上眼睛,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臥槽,顾申明啊! 他又激动起来。 大概半分钟后,这位黑手套市秘书总长缓缓睁开眼,一脸平和,面带笑容的伸出手道: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是黑部的秘书总长陈燁,很…很高兴在这里看到你。” 顾申明跟对方微微一握,道:“你好,顾申明,陈燁秘书长的名声如雷贯耳。”他下意识的客套。 陈燁当真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我的名声真的如雷贯耳?” 顾申明:??? “是的,很贯耳,断断续续的贯耳。” 陈燁微微一笑:“你我虽然不在同部,但一见如故!”顾申明虽然只是个白丁新人,但名气在外啊。 被这样的人记住,多少…人嘛,总有虚荣心。 老赵板著脸在一旁提醒:“陈秘书很有閒心啊。” 陈燁身子一僵,而后面容严肃起来,將目前的战况快速且有条理的分析而出。 老赵听闻连连点头,虽然是秘书总长,但毕竟是年轻人,心性虽然不如顾申明那般沉稳,但还有进步空间。 对方將战况分析的很清晰,优劣和战场局势说的很到位,甚至加上了一些自己的独到见解。 如果在平时,他肯定要讚嘆一句,但是现在,有些不够看。 人比人要死,货比货得扔啊。 同时他又有些欣慰,顾申明属於自己的部门。 陈燁讲完局势后,两女目光微微一沉,整场战役都已经胶灼到如此地步了吗? 她们不知道全局,如今听来,內心一片绝望。 但稍稍安心的是,这场战局有了破解的希望。 当下,三道目光定格在少年的身上,顾申明听完陈燁的战况,略微思索,而后道: “嗯…跟我分析的差不多。” 陈燁目光微怔:什么叫跟你分析的差不多?光靠分析就能得出战场复杂的结论? 他可是靠著总指挥部那么多人提供的信息才收集的啊。 老赵看著陈燁有些不相信的目光,淡淡道:“不用质疑,在你来之前,他已经提前说过了…”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比你分析的更加具体。” 陈燁听闻面色凝了半秒,而后內心微微一动,有了个震惊的想法,怕不是那个领域遗留也是顾申明的吧? 他到底是市秘书总长,能做到这个职位的头脑很是灵活,將这处战场的细节归拢分析后。 年轻的秘书总长朝顾申明投去火热的目光,激动道: “以往只听说过你的名声和才能,我內心是有些不服的,如今亲眼得见,確实…厉害!服了。” 他像个后辈一样,请教道: “顾兄弟,这场战局关乎明华生死,我们的时间不多,还请你说出破局的办法,帮助明华渡过这次危机!” 陈燁面容严肃,声音平稳,恢復了以往秘书市总长的气势。 “请教谈不上,”顾申明谦虚道,而后对他说: “这场战局已经定了,我的建议是,让其他三大区的战力不要管向外扩散的污染,那是假象。” 陈燁目光微变:“你的意思是?” “將战力集合,休整,等待。” 陈燁脑子有些茫然,诧异道:“就这?” 顾申明平静的点头:“是的。” 陈燁思索片刻,目光格外郑重: “我相信你,但是…向总长匯报的话,我需要提交可信的证据,总指挥才能向其他大区发布指令,否则…” 顾申明打断他的话,看著他的眼睛,淡淡道:“我顾申明的话,就是可信度。” 陈燁身影愣在原地,脸色极为复杂。 这句话一般人说他早一个耳瓜子抽上去了。 未免太过自负,装逼。 但如果是顾申明说…就感觉很合理。 “请你告诉夜总长,就说…”顾申明平静道:“我顾申明…回来了。” 该做的都做了,至於对方信不信,那…就没办法了。 反正这场战局已定,他这样的安排,只是让牺牲少一些。 “还有,集中战力一分钟內,你们会看到污染区停止外扩,且向你们收束,届时,你们会看到背后的源头。” “顾兄弟,你怎么知道?”陈燁声音拔高,神色困惑夹杂著惊讶。 困惑是这怎么可能? 惊讶是,对方甚至將战场的详细分析具体到了一分钟! 陈燁说实话,他很想相信面前的少年,但这个回答,確实太过…离谱。 顾申明平静的看著他:“分析。” . 陈燁迷迷糊糊的来,迷迷糊糊的走,带著一个荒唐的情报,返回总指挥部。 他在跟夜总长匯报时,依旧有些恍惚。 但这確实是顾申明的话。 “不用管污染区外扩將战力集中?而且污染区会自动收拢?这就算了,背后的源头还会自动现身?” 夜行狂听了面前的秘书总长匯报后,声音陡然拔高,严厉的目光带著一丝探寻的味道。 “你出去一趟?叛变了?还是说?”银白色的面具后,闪烁著冰冷的质问:“你在跟我开玩笑?” 这个情报,荒唐的… 像在过家家。 就好像敌人自己將脖子放在屠刀下说:“你砍吧,我不想活了。” 陈燁目光严肃,郑重道:“报告总长,我永远是大夏的人,这个情报是某个人分析的,他让我告诉你,他说…” 夜行狂眸子一沉,喝断道: “不管是谁,这样的分析都是荒唐至极!不用管污染区外扩,你知道后果吗!这谁也承担不起,就算砍我十个脑袋,也难以…” “是顾申明…他让我告诉你,他回来了…” 陈燁第一次打断尊敬的总长,表情小心翼翼,但內心却很期待总长的反应。 果然,在听闻顾申明这个名字后,夜行狂高大的身体陡然一僵,话也咽了回去。 冰冷的目光深处,浮现一抹难以形容的神色。 第253章 :该有人向祂们发起进攻了! 陈燁看到面前的总长足足愣神了半晌,才用难以置信的音调问道:“谁?” “顾申明!”陈燁道。 “顾申明!他不是牺牲了吗?” “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来,过来,”夜行狂內心有些恍惚,茫然,震惊,复杂,他朝著门外走去,陈燁跟在身后。 两人到了门外,气氛诡异的沉默半晌。 夜行狂死死的盯著陈燁,乃至於眼眶中迸发出了血丝,陈燁被总长的状態嚇到了,委屈道:“总长,我拍了视频。” 临走时他怕自己的话没人信,所以拍了一个顾申明的视频。 “刚才怎么不拿出来!”夜行狂道。 “刚才…在想事情,一时间…” 夜行狂伸出手,打断道:“废什么话!拿出来。” 陈燁掏出手机,夜行狂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才递还手机,神色复杂,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 “顾申明啊,顾申明,顾申明…” 他翻来覆去念叨著,身体来回走动,似乎在消化这个有些…令人难以相信的消息。 死而復生? 都掉进渊洞了还能活? 他…活这么久,从来没有的事啊,大夏似乎也没有过这样的记录。 陈燁第一次见到总长这副样子,不由內心苦笑,但他当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確定他是这么说的!”突然,夜行狂止住脚步,严肃的看向陈燁。 陈燁面色肃然,点头。 “好!”夜行狂点头,下达命令:“立刻让各分区预备通讯员向前线传达指令。” “是!” “等等!” “总长还有什么吩咐?” 夜行狂眸子闪烁,沉吟道:“嗯…你別让通讯员一起出发,让他们分散开,从不同位置岔开,以防全部出事。” 陈燁走后,夜行狂呆立门外,沉默了半晌。 良久,他沉沉的吐了口气,疲惫的面容略显鬆弛。 但內心却还是揪著。 他对於顾申明的理解是个概念,他从来没见过那个人称天才的少年。 只是从视频,以及各部人嘴中了解到的一些…不太確切的情报。 但不可否认,这个孩子的才能,绝对在他之上。 “只是…这个信息有点太过荒唐啊…”夜行狂喃喃道:“不用管污染外扩?这…万一失败了,可是天大的罪啊!” 他之所以下达那个命令,不仅仅因为这个信息来源於顾申明。 也来自於,他也想赌,赌自己的命,赌他顾申明…能救活十个分区的几十万倖存者。 否则的话…只能放弃那几十万民眾! 他內心深处,不想放弃! 正是因为这种有一线生机便拼尽全力拯救的性格,才让他在战场上的打法不顾一切,这点,他跟顾申明有点相似。 夜行狂总认为,他多杀一些,多留一点血,多捨弃一条胳膊,是不是… 就能换一个下属的命? “我什么时候…”夜行狂嘆息:“赌性这么大了…顾申明啊顾申明,让我看看,你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名副其实…” 他回了指挥室,沉默坐在椅子上,身体笔直。 接下来的等待,才是最煎熬的。 . 【009】战区。 陈燁走后,老赵跟顾申明聊了一些他消失的日子去干了什么。 顾申明隱藏了一些,编了一些。 总之,除了他活著,其他全是假的。 什么他以为自己死了,醒来后在一片尸体中,醒来后失忆了,被一个人救了,这两天刚刚回忆起来… 论编故事,他张嘴就来。 曾经作为一名臥底,贩毒集团一把手问他以前干什么的,顾申明想也没想就说:买鸡卖鸡倒腾鸡。 当时贩毒集团一把手听了就紧握住顾申明的手,激动道:“我们就需要你这种社会败类,欢迎加入我们…” 顾申明平静的讲述,再加上他丰富的经验,给几人听的面色沉重,长吁短嘆。 卫思思心思敏感,情绪丰富,她眼眶微红:“弟弟,姐姐以后多给你发套图,补回来。” 陈倩雪目光柔和:“我是你姐,我这里还有存款,到时候分你一半,拿去好好的…嗯,花吧。” 她没啥心思,只知道钱可以弥补大部分伤痛。 老赵的孙女跟顾申明一般大,他看不得这个年纪的孩子受苦,一时间颇为感同身受,他拍著顾申明的胳膊道: “是我们长辈无能,让你们这些孩子啊…” 说著他又嘆了口气,摇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 顾申明:??? 他只是根据前世人尽皆知的一个狗血剧情顺嘴瞎说的啊?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经歷在五部已经传遍了,除了白部,其他部门的队员没事就聊几句:说可惜了那个少年,年纪轻轻的就… 有的人,活著人们可能会说:他就是能吹,会吹才有名气,我上我也行。 但你要是死了,你的一切功绩会被放大,甚至变成虚无縹緲的传说。 有那么一句话:自有大儒替你辩经。 更何况顾申明那晚威风凛凛,唱著不知名的歌谣,提著棒子,义无反顾的衝进渊兽群,一己之力拯救了几十万民眾… 再度归来,人们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心疼。 顾申明啊…你这些日子,到底经歷了黑暗啊… 这是几乎所有人,想问但没问出口的话。 当然,没人知道顾申明其实过的还不错,天天吃鸡,有人照顾… “这只是平凡之路上的一道坎罢了,”顾申明淡淡道:“比起牺牲在暗处的英雄,我不值一提。” “好一个平凡之路,但英雄走的路没有平凡,”老赵欣慰的看著他,道: “你回来,刚好这次的事件可以安你头上,如今你火遍了明华,乃至於其他壁垒也小有名气,大圣归来… 一个很好的藉口,届时,官方会为你举办一场归来记者会,就说…” 老赵想了想,斟酌道: “就说…这次的事件,大圣归来拯救了这一切,你得到了名气,官方也省了很多麻烦, 你以前不是很想出名吗?老头子有些权利,可以帮你一把,不过,这要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 毕竟,你经歷了这么多,估计对名利也就看淡了吧…” 顾申明:“那就按照赵叔叔说的办。” 老赵一愣:“怎么办?” “大办特办,”顾申明道:“最好巡迴办,办三天…” 他抬头,望著朗朗苍穹,说了一句几人听不懂的话:“大夏,该有人向祂们…发起进攻了。” 卫思思和陈倩雪微微一愣,美眸露出一丝疑惑。 只有老赵神情恍惚,若有所思。 他看著少年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神色平静,但却给他一种蓄势待发的迅猛感! “每个时代…总有一些不凡的人站出来,顾申明,你是不是呢…” 老人神色温和,望著少年目光带著欣赏,他身上的白袍被风掀起,犹如耄耋的战士,望向薪火的传递。 远处,休整的五部战士看向这边,內心疑惑,窃窃私语。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区战爭已经结束,白部市总长都来了,为何还没有最新战况和命令。 他们现在只有等。 大力队此时除了司徒未棲不时带著复杂的情绪往顾申明那边瞥一眼,其他四人都很认真的盯著被包围的民眾。 一个多月的训练,也是有成效的。 方归停怀里抱著唐刀,目光在面前三万名民眾身上一一扫过。 他现在又多了一个目標。 超越…大圣! . 顾申明等人一边聊天一边等待通讯恢復,通讯恢復意味著顾申明的话是对的。 两女神色並不紧张,他们相信顾申明的决策。 老赵此时內心颇为紧张,成功则大获全胜,失败则…明华陷入更大的危机! 这种时候,等待是最为煎熬的。 他不时的低头瞥一眼手腕,偶尔看看身旁的少年。 少年神情平静,目光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一把年纪了,心性还不如个孩子…”老赵內心苦笑。 第254章 :难以置信的命令! 顾申明此时正在查看面板,信仰值在一波猛烈消耗中几乎没剩多少。 但他从来不心疼,信仰值如果不花,那什么价值都没有。 与其像个守財奴一般,不如寻找办法赚更多的信仰值。 而且,等这件事完成后,官方一定会力推自己,那时…才是真正收穫的日子。 顾申明原先並不打算在这件事完成之前,將自己的猜测透露出去。 但当得知面前的老人竟然是白手套一把手,紫离青的上司后,他就有些展现的想法。 想得到更多情报,以及更多信仰值。 不能一味的隱藏自己的能力,要適当的展现自己的价值,这样,官方才会重视你,培养你。 但要把握一个度,不能过於锋芒,官方內有好人,也有坏人。 过於锋芒,容易英年早逝。 他不怕敌人,打就是了。 他怕的是自己没能力保护身边人,他怕以后自己强大之后,身边一个熟悉的脸都没有了。 两世为人…顾申明很清楚其中的苍凉和孤独。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重视情感,任何对他好的情感。 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之前,他的每一步行走,都要算计。 目前第一步是在明华展露价值,变强。 之后,他將跨越壁垒,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前线,看看整个世界… 他想知道,这个世界,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眼睛,终究从覬覦,转而…惧怕他,恐惧他,颤慄他! 他將从被狩猎者,转变成一位真正的…猎人! 关闭面板,顾申明扭头,神色微怔。 关云兮一袭白裙,脸色苍白,缩成一团,像个无人招领的小猫,在地上睡著了。 刚才几人聊天时,少女就插了一句嘴,之后再也没了动静,她太累了。 一个晚上,少女奔袭十几处战场,將体內的力量压榨至枯竭。 她很想休息,很想睡觉,但她不敢睡。 在她的男人出现时,她终於有了一丝安全感,安心的睡去。 顾申明冰冷的眸子微微融化,內心复杂。 他此刻的內心非常纠结。 小妮子留在自己身边,將面临永无止境的危机。 在一个多月前那场深渊大战中,他就已经被鬼灵印盯上了! 更何况暗地里那些看不见,摸不清的东西。 神嗣…只是小嘍囉,只是那些东西派来的『偽军』,祂们的真身並未露面,他要面对的,是连他自己都未知的恐惧。 留在他的身边,一定会有危险,只有离开他,离他远远的,少女才能活下来,安稳的活下来。 顾申明蹲下身子,將一旁的风衣轻轻盖在少女身上,目光变幻不定。 少女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睡的很熟。 “她累了…”卫思思道:“是今晚最累的人。” 顾申明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你们刚才闹矛盾了?”陈倩雪问。 “嗯…没有,”顾申明道:“我的身边太危险了,她跟著我……” 卫思思神色微动,笑著说:“对女人来说,爱情是第一位,危险是第二位。” 顾申明扭头,看著她:“她可以什么都不考虑,我…不行。” 卫思思目光微愣,红唇微张,片刻后道:“有时候…觉得你不像十八岁的少年。” 顾申明低头,看著熟睡中的少女,道:“十八岁的顾申明…已经死了。” 几人不理解少年的话,只当是他的感嘆。 老赵在一旁说:“经歷了这么多,什么男人都会成长。” 顾申明突然道:“我的错,没保护好十八岁的我。” 眾人疑惑的看著他,少年低垂著头,似是自责道: “我还不够强,我护不住他,总有一天,我会找回十八岁的自己!我会带著他,好好感受这个世界。” “唔…”少女熟睡中突然发出轻微的声音,神色苍白,紧蹙眉头。 几人赶紧关切的望了过去。 关云兮似乎在做噩梦,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著什么,眼里流下泪来。 “申明…申明,你不要死,不要死,我求求你,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 顾申明目光柔和,抓住少女的手,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妮子,我在。” 少女睡梦中身体忽然一滯,脸上露出喜悦,扬起脸,吧嗒在顾申明脸上亲了一口,而后安心睡去。 顾申明摸著被小妮子亲的位置,身形半跪著,静默在原地。 风吹起他的头髮,一双黄金瞳在眸子里闪烁。 . 第三大区。 乌压压的黑灾肆虐在残垣断壁之间,一道身穿白色甲冑的身影从天而降。 “一点寒芒先至,隨后枪出如龙!” 身影降临的那一刻,一点白光逐渐放大,继而爆发,宛如一片白色的匹练横扫而过,瞬间清出几十米的空腔。 无极枪眼中白芒闪烁,身上银白甲冑微微碎裂。 “他娘的,老赵去哪里了,留我一个人,老子快燃尽了…无极霸王枪!” 又是一道匹练,无极枪收枪而立。 他的身上的灵印相略微黯淡,但目光依旧如电,即使一个晚上的战斗,眉宇间依旧充斥著浓郁的战意! 这就是帝师军市总长,明华市六部唯一辉光级灵印拥有者-无极枪。 乃古代武將灵印,常山赵子龙。 可是现在赵子龙也顶不住了。 他仰天怒骂:“你个老不死的,你骗我说去去就回,你倒是回来啊!” 天穹之下,白芒之上,黑色的潮水望不到头,一身白袍的无极枪立在边缘驻守,骂骂咧咧! . 第二大区,一道英武不凡的身影立在污染区的边缘,一女当关! 季鸣月此时身上覆盖一层古代的青色甲冑,头戴红樱盔,身影像灵活的青线,每一次的如舞般的衝击,便能收割一大片涌来的污染群。 很快,她从污染群中退到边缘,低头看了看时间。 “还剩十分钟。” 十分钟后,执行第二方案。 抬头,她面若冰霜的眸子跃向前方,看著那杀不完的黑色潮水,內心微重。 这场战役,终究要脱离官方掌控了。 季鸣月在灵印相的加持下,眉宇间散发一股巾幗不让鬚眉的英气,但隱隱的,还有著一丝作为司庭市总长的威严。 英气夹杂著威严的美,在她身上很融合,带著一丝令人不敢直视的冷艷。 突然,远处传来一道呼喊,季鸣月微微侧目,只见一道胸口標红的身影朝这边极速而来。 这是通讯员的標誌。 “夜总长有对策了?”她略微思考,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那位通讯员的面前。 “讲!”她冷声道。 迎著司庭总长那颇有威严压力的目光,通讯员快速传达: “报告司总长,总指挥下达最新命令,令前线所有战士退守边缘,集中休整,战局一分钟內不攻自破。” 听闻,季鸣月眸子闪过一丝诧异,她目光顿时变的凌厉!毫无徵兆的伸出一只手將他提向半空,淡淡道: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种情况下,让前线不要管了?你是叛变了,还是认真的。” 半空中,通讯员脸色通红,从身上掏出手机递了过去:“司总长,您看看视频。” 第255章 :帝光锡墙! “视频?”季鸣月目光扫向递到面前的手机,冷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是、是顾申明的视频,”被悬在半空的通讯员脸色涨红,竭力从喉咙中挤出声音:“是他的战术……是他提出来的……他说的!” 面若冰霜的司庭总长微微眯起眼,表情有了一瞬的鬆动:“顾申明?” 她的声音听似平静,细听却藏著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抖,泄露了那冰封外表下並不淡然的心绪。 顾申明,她自然认得。 曾经,她还动过心思,想用些手段將他招揽至司庭…… 略一迟疑,她鬆开了手。 通讯员跌落在地,大口喘著气,方才他几乎要窒息。 季鸣月拿过手机,点开视频。 画面中,一位身穿白衬衫的英俊少年正微微仰首望天,神色沉稳。 身旁站著的是面带欣慰的赵市总长。 “感觉……不太一样了?” “人都是会变的,这不奇怪。” “我真正该惊讶的是……他居然从渊洞里归来了……” 几个念头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好,我知道了。”她的目光从屏幕抬起:“所有大区都按这道命令执行?” 通讯员连忙应道:“是!” 季鸣月沉默片刻,望向战场,像在迅速判断局势。 如果真的执行这道命令,不出三分钟,污染体就將扩散到全新区域。 命令中提到:撤回所有战力的一分钟之內,背后的“神嗣”便会主动现身。 这命令荒唐得……简直像夜行狂背叛了大夏。 若不是她了解这位老朋友,此刻恐怕早已杀向总指挥部。 荒唐,实在太荒唐! 季鸣月的眼神越来越冷,冷得几乎能用目光杀人。 儘管这是顾申明提出的战术,可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通讯员望著眼前这位英姿凛冽、甲冑在身的司长,见她眉头越锁越紧,不由得心里发怵。 这位大人脾气本就不好,像他这样的小角色平日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寥寥。 更何况……司庭执掌六部部分生杀大权。 人生来,便是敬畏律法的。 三秒的沉默,对他而言犹如三天。 终於,那位沉吟的司长冷声开口:“好。回去告诉总指挥,如果失败,他將为明华陪葬。” 通讯员几乎是跳著离开的,速度比来时快得多。 太嚇人了,这女人的气场……简直让人窒息。 “顾申明……你一回来,就敢插手这种规模的战爭?”望著通讯员远去的方向,季鸣月低声自语: “你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吗?若失败,即便你不是总指挥,司庭律法也绝不会饶过你。” 季鸣月第一次注意到顾申明,对他產生兴趣,是因为他那潜力巨大的禁忌灵印。 第二次,是他破解了那桩特殊深渊案件,连她也感到惊讶。 一个毫无经验、刚获得灵印的新人,竟真能兑现自己夸下的海口…… 前两次,顾申明的一切表现尚在她的认知范围內。 可这一次…… 她真的看不明白了。 她不明白这个从深渊归来的少年,究竟想做什么…… “一分钟?”她低语,“好,我就等这一分钟。” 下一刻,她眼中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抬手作拉弓之势。 隨著动作展开,一道虚幻的弓影在她手中逐渐凝实。 嗖! 素手轻放,一道青芒箭矢冲天而起,於苍穹轰然绽裂。 箭芒爆散的剎那,一道灌注灵印能量的命令传遍整个战场,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每位战士的耳边: 【向我……集合!】 · 第一大区。 这里是四个战区中污染最严重的一个,投入的战斗力也最强。 几乎七成的六部战力集中於此。 从高空俯瞰,第四大区近半已被黑灾吞没。 污染如大地癣疥,不断蚕食雪幕之下鳞次櫛比的楼宇。 这里的污染更加疯狂,战士们不仅要持续作战,还得时刻抵御无孔不入的蛊惑。 每个人,都已疲惫到了极点。 一夜高烈度战爭,让绝望无声蔓延。 黎明已至,胜利却依旧渺茫。 战场之上,惨烈、死亡、断肢、怒吼、愤嚎、咆哮……交替上演。 时而有力竭的灵印者光芒黯淡,最终被黑潮吞没。 但绝望之地,仍有希望。 每当觉得自己撑不下去时,战士们便会抬头,望向最高那栋楼的顶端—— 那里屹立著一道浑身散发白芒、身姿高挑绝然的身影。 那是……安里分区白手套总长,紫离青。 那一刻,枯竭的力量会重新压榨而出,再度燃烧! 紫总长是他们的希望,是绝望中唯一明路。 她如降世福光,始终照耀战场。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她找出幕后那该死、噁心的真正元凶! “队长!紫总长有消息了吗?” 黑灾边缘,一位浑身浴血的战士手持双刀,狂乱地劈砍周围的污染体,嘶声大喊。 不远处的队长同样狼狈,趁间隙喘息,抬头望向那边—— 那位战士双眼蒙著已被血染黑的布条,双刀毫无章法地挥斩,却始终没有后退。 满脸血污的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才十八岁。 在这场战爭中失去了双眼,白布浸成黑纱。 可他还没放弃,仍然在战斗,只因心里还燃著一线希望:他相信,自己还能见到明天。 儘管他已再也看不见天亮。 队长仰首,望向高楼顶端。 那道白色身影比昼光更皎洁,紫总长静立楼巔,双目轻闔,手中结著玄奥的印诀。 “唉……”他低嘆一声。 若无紫总长,这场战爭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他也更加確信了那个传闻: 紫离青总长来自北境,出自那位龙甲帝胄麾下的“北境幽灵斥候”。 实力神秘而强大,甚至凌驾於六部部长之上。 只是无人亲眼得见。 这一战,让这位黑手套队长深切体会到何为“一人可挡万万黑潮”。 每半小时,紫总长便纵身跃下,独身阻挡灾潮,为战士爭取片刻喘息。 如此循环,才艰难支撑至今。 这位中年队长对“北境战士”终於有了具象的认知。 大夏早有传言:“大夏八道墙,帝光锡一面顶三面!” 之所以这么说,不仅因镇守那里的是龙帝嬴政,更因帝光锡不靠海不倚山,直面通往外乡的平原。 谁也不知道如今的大夏之外,没有大夏的巨墙庇护,到底成为了怎样的一副境地。 帝光锡所面对的敌人……远比別处七道巨墙更可怕。 “队长……你还活著吗?!”远处再度传来嘶哑的喊声。 黑手套队长杨坤撒了个谎:“快了!我看紫总长都笑了!” “哈哈!”蒙眼少年双刀一振,斩落三只污染体,甩去黑血,兴奋地喊:“真的吗?紫总长笑起来好看吗?” “好看!” “哈哈哈……”少年发出爽朗的笑声,“等打贏了,我就去向紫总长求爱!” 第256章 :紫离青【再现禁式:.影烬!】 杨坤麻木地挥砍著,边笑骂:“你以为你是谁?紫总长怎么可能看上你!” 等了半晌,却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他转过头,顿时愣在原地。 眼缠黑布的少年依然直挺挺地站著,还保持著挥刀的姿势,嘴角微微扬起。 黑布之下,两道殷红的血线顺著脸颊蜿蜒流下。 他……死了。 是活活累死的。 刚才那一瞬,榨乾了他全部的力量与生机。 死了…… 也依然站著死。 杨坤睁大眼睛,朝著那个方向嘶声怒吼:“小圆子!你是好……好样的!是个真正的战士!”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睁睁看著黑色的灾潮下一刻吞没了那道身影。 “狗日的!”他仰天大吼:“到底还要死多少人!这场仗才会结束啊!” 嘶吼声被汹涌的黑潮吞没,未掀起半分波澜,就连身旁的其他战士也无暇侧目。 这就是大夏的常態。 死亡、危机、无形,无孔不入的恐惧。 这样的画面,在这片战场上每时每刻上演,在整个大夏的土地上反覆发生。 大夏需要先驱者,需要一个人,一个真正的王,站出来,向“祂们”宣战。 被动防守,只会缓慢走向灭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阴沉而清冷的黎明中,高远的天穹之上,一轮淡淡的血月隱於厚厚云层之后,冷漠地俯视大地。 . 某处高楼顶端,白色毛氅在风中猎猎飞扬。 九雅一条修长的腿踏在楼缘,微微仰首,望向远方那道瀅白的身影,红唇轻启:“白泽……” 隨后她抬起眼眸望向天空,那双魅惑的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静望片刻,她收回目光,嘴角重新掛起那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走了,小白,该回家做饭了。 战爭快结束了……他还要吃我做的早餐。” 九雅转身走向楼內,三米高的洁白巨狐静立风中,毛髮如浪涌动。 它狭长的狐眼沉著地望了某个方向一眼,隨即纵身跃下高台。 . 黑灾群中,一条十几米长的赤红巨蛇翻滚腾挪,每一次都压碎无数污染体。 红蛇头颅內部,妖媚的青山公主脸色微白,双手交叉,十指张开,每根手指都牵引著一根红丝,连接著巨蛇的核心。 她的领域在整个大夏都属特殊类禁式—— “红妖猎莽”。 这条巨蛇即是她的领域,只不过她嫌弃官方名字难听,自己改了一个:“粉红小萌蛇。” 儘管她的蛇,並不是粉色的。 “我的领域快撑不住了!还没好吗!” 就连抱怨,她也说得婉转诱人。 她抬起血红的双眸,透过蛇瞳望向高处——那道瀅白身影依旧静立不动。 “腾蛇之舞!” 嘶! 隨著她指尖红线变幻,巨蛇猛地腾空而起,长尾拍地,如一道赤色绸缎,直衝紫离青所在之处。 . 楼宇之巔,整场战爭的最高点。 紫离青一袭黑色旗袍,周身瀅白光晕流转。 即便面无表情,在白泽之力的映照下,仍美得惊心动魄。 她缓缓睁开双眼,纯白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黑芒。 血红巨蛇盘楼而上,仰著脖颈,青山公主缓缓浮现在蛇头之上。 “有事?”紫离青望向像是前来问罪的妖眾总长,语气平静。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青山公主,一对上她那纯白的双眼,顿时气势稍敛,冷声道:“有结果了吗?我的灵印快耗尽了。” “没有。”紫离青回答得乾脆,略作停顿后又道:“一万三千八百四十二条结果,每一条都可能是答案,也可能都不是。” “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紫离青淡淡道:“这场战爭,已非我所能测算。背后有更庞大的存在注视……是『祂』,在阻挠我。” 青山公主脸色几变,沉默片刻,语气稍缓:“还有没有办法?” “有。”紫离青几乎毫不犹豫。 “是什么?” “放弃……”这时,紫离青的声音才终於有了一丝波动:“放弃这里,放弃污染区,执行擬定的第二方案。” 青山公主驀地一怔,红唇微张,血瞳中写满不可置信。 “放弃?”她几乎心態崩裂:“我拼死打了一整夜,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紫离青静默地注视她,未发一语。 她又何尝不想找出解局之法? 这一夜,她推演无数次、计算无数次,连白泽真身都几乎耗尽。 一切,只为一个准確的答案。 可…… 一次次推演换回一次次绝望。 一万多条结果,真相就埋藏其中。 但要从中找出答案,难如登天。 她之所以算了一夜,是以为不惜代价总能窥见一线生机。 如今战况拖到黎明,已无可再拖。 直至此刻,她仍在尝试——甚至转而推演明华市本身的命运。 可她什么也算不出。 明华市仿佛存在著某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那个东西的轮廓像一个棺材,散发著… 令她也感到寒意的气势! 冥冥中,她总觉得这次神嗣降临,实则是为那东西而来。 可即使这个推演是对的…但又有什么用? 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万种可能性纠缠于思维之中,难以剥离分开。 作为白泽的背负者,她內心纯良,是这场战爭中最不愿启动第二计划的人。 她连“小丑”的存在都尝试推演,试图找出那道身影,破这次的明华危机,但依旧毫无线索。 那个戴小丑面具的身影,仿佛从未存在於明华、甚至这个世界。 青山公主望著始终平静的紫离青,终於明白——这位北境幽灵斥候,也已无计可施。 “唉…”她轻嘆一声,语气软了下来:“早该知道不能对你期望太高……那…” 她犹豫一瞬,问道:“你的意思是?” 儘管紫离青职位低於她,但六部总长无人敢小覷这位分区总长。 谁都清楚,若论实力,六部总长齐上,恐怕也只能与她打个平手。 “执行第二方案,时间已达极限。”紫离青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印,而后道:“还剩十分钟。超过这个时间,变数將再添三百余条难以预计的结果。” 青山公主眼中闪过讶异,她没想到对方回应得如此迅速、毫无犹豫。 她不知道,这个结局,紫离青早已推演过太多太多次。 紫离青善良,却不代表她愚蠢优柔。 犹豫,是愚者者绝症。 “只能如此了……”青山公主点了点头,眼中血色褪去,露出一双柔和许多的眸子:“那就……辛苦你了。” 这第二方案的执行者……正是紫离青。 她將进行无差別的毁灭,覆盖十个分区! 祥瑞的白泽,却要背负深重的血债。 於紫离青而言,这不亚於最痛苦的抉择。 紫离青周身白光渐散,眼眸逐渐染上一丝墨色,身影开始模糊,长发疯狂舞动。 若说先前的她圣洁柔和,此刻的她,便只剩下极致的毁灭! “禁式:影·烬……”青山公主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紫离青的禁式,內心震撼无以復加。 那道黑影所散发出的力量,足以瞬息摧毁她的“红妖猎蟒”。 “我將背负眾生的血债,容纳自我的罪孽……” 漆黑的身影走至楼缘,俯视下方,声音嘶哑、低沉,却带著一丝悲悯: “我將用尽一生去消融、去守护、去面对……” 紫离青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顾申明的面容,心绪微动。 那是她一生中第一个重视的男人。 他曾以生命守护这座城市,而今,她也將以一生延续他的誓言,守护他所守护。 暴烈的能量稍趋平和,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出: “给你一分钟,撤离这片战场上所有的战士。” 第257章 :真的…一分钟! 青山公主尖俏的下顎点了点,妖魅的脸上,眸子似在嘆息。 她带有深意的看了紫离青一眼,转过身,巨蛇隨之缓缓盘绕,朝著下方蜿蜒衝去。 紫离青看著血色巨蛇离去,右手抬起一指,在额头画了一个印。 “福泽天生.血孽。” 淡淡的嘶哑响起,一道血红的翅膀猛然在楼宇之巔张开,犹如血色天使! 下方的战士们惊然仰头,內心震惊之余,染上绝望。 血战一晚,终究是… 败了。 血翅扇动,那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浮向天空,紧接著,一尊巨大的狰狞身影在紫离青的身后浮现。 那是一只五十多米高,生长巨大双翅的血红身影。 这身影红的发紫,紫的发黑,散发著巨大而可怕的力量。 那是紫离青这些年来,为欧阳家背负的孽债。 紫离青望著下方,微微嘆息:“杀生为护生,落下的人头…谁知大夏的灾孽。” 她望著下方的城市,看到战士们正在朝著战场远离。 目光远望,跃向远处,黑色的灾潮正汹涌的涂抹著白色的大地,耳边响彻建筑倒塌的摩擦声。 朝阳正远离天际线,照的雪白的大地微微发红。 一分钟后,这里,將化为一片废墟。 突然,紫离青一愣,下方,血色的巨蛇正以飞快的速度顺著楼宇盘绕返回,蛇头上,一个身影正死死的抱著一个鳞片,瑟瑟发抖。 青山公主操控领域,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上空衝去,她望著那巨大的,充斥著毁灭性压迫感的身影。 不由的內心发寒:“紫离青啊,你到底隱藏了多少啊…” 巨蛇衝上楼顶,身体向高空探去,张大嘴巴,发出嘶鸣,而后,穿著青袍的青山公主从里面跳了出来,朝著紫离青大吼: “別!有最新战况!快下来!” 紫离青眉头微皱,开口:“最新战况?” “对啊,快把你那个大蝴蝶收回去!”青山公主连说带比划,生怕对方一个上头扔了下来:“你先下来,下来说!” “这是一次性的,”紫离青在天上回覆:“一但开启,就停不下来了…” 青山公主一愣,隨即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臥槽?” 她心急如焚,转头看向趴在蛇头上的通讯兵:“老娘一向不说脏话,你哪怕多来半分钟呢!说,现在啷个办!” 通讯员从蛇头上跳了下来,双腿打著摆子,呕---的吐了一地。 这才面色苍白…气喘吁吁道:“我…已经最快了…” 青山公主走过去擼起袖子,揪著通讯员的耳朵,怒道:“我不管,你跟女人讲道理?嗯?快,给我个办法。” 她一指天空:“看到那个大蝴蝶了吗?那玩意飞下来,至少方圆几公里啥都没了!” 通讯员眯著眼,望向天空,哆哆嗦嗦道:“那个…我提一句哈,往天上扔试试?” 青山公主脸上一喜,朝著上方大喊:“妹子,稳住,”她这会嚇的没了往日装淑女的神態,咋咋呼呼的:“往天上扔,往天上飞大妹子!” 上方,巨大的血红身影微微一滯,而后嗖的一下… 消失了。 青山公主茫然且懵的看著一身黑色旗袍,面色平静的紫离青朝著两人走来,一时间有些:“臥槽?” “你逗老娘呢?” 紫离青走过来,眼中黑芒翻涌,脸色潮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往天上扔?嫌罪孽的范围,不够大吗?” 青山公主眨了眨眼,不明所以:“那…你吃了?会拉肚子吗?” 紫离青没理她,看向通讯员:“匯报。” 通讯员看著紫总长那一双冷的要杀人的眸子,聪明的將手机打开,递了过去: “总长特意吩咐,说您看了就知道,具体命令,我已通知下去,战术已经在部署了。” 紫离青接过手机,狐疑的看了通讯员一眼,一旁,青山公主伸长脑袋凑了过来。 黑色窈窕的身影一侧身,朝著楼宇边缘而去。 青山公主扑了个空,瘪著嘴:“呵呵。” 楼宇边缘,紫离青伸出素白的手指,轻轻点开视频。 下一刻,她的美眸之中剧烈颤抖,虽然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微微起伏的胸口出卖了她的心情。 “我就知道…” 紫离青看著视频中那个少年,轻声道,冰冷的眸子逐渐融化。 下方,战士们中有擅长观察的灵印者,正双手聚成圆筒状,观察上方。 身旁几十名乌漆嘛黑的战士期待的看著他。 有人急促的催:“突然让我们集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紫总长到底什么態度啊…” “哎呦臥槽,这小子怎么流口水了?” “狗日的,说话啊!” “嘿嘿…”观察的战士吸溜了一口口水,猪笑道:“紫总长笑了,好美啊…嘿嘿。” 一眾战士顿时骚动起来,恨不得自己的眼珠也能看到。 不过,紫总长笑了,意味著战局已经胜利了。 楼顶。 青山公主和通讯员对视一眼,没有作声。 他们看到那道绝美的身姿沉默的盯著手机,迟迟没有说话。 青山公主好奇低声道:“手机里是什么啊?” 通讯员小声回覆:“顾申明回来了。” “啊?”青山公主眼睛顿时瞪大! 紫离青转过身,一向清冷的她,眉梢带著淡淡的喜色,嘴角微弯,让对面的两人看的一时间有些发呆。 这位笑起来… 果然美的惊人啊… 原来…紫总长也会笑啊! 沫沫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叉著腰道:“必须滴。” “这里就交给你了,”那位眼角带著嫵媚,笑的朝阳失色的女人,对青山公主道:“既然上面已经决定,那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我要离开一下。” 说完,她身影化作白芒,瞬间消失在楼顶。 快的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良久,青山公主扒拉著楼边大声喊:“餵…別走啊,我力量快枯竭了,没有你我很心虚啊!” 通讯员欲哭无泪:“我的手机还没还我啊!” . 第二大区。 一道纤瘦青色甲冑的身影坐在楼顶,头顶的红色花樱隨风飘扬。 季鸣月眸子沉著,眉含英气,面若冰霜,冷艷的不可方物。 她望著下方往外扩展的黑灾,不动声色。 “快一分钟了…” 她轻声道。 突然,她的眸子一凛,眼角微抬。 目及之处,黑色的灾潮犹如按了暂停键,停顿了几秒,然后回头朝著战士集聚的中心翻涌而来。 季鸣月睫毛微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低头看了一眼计时錶,美眸里掩藏不住的波动: “真的…一分钟。” 第258章 :普吉惊呆了! 於此同时,一位战士急匆匆的上前来报: “司长,前线探查战士发来急报,有一个七八米高白色的东西正往这边赶来,最迟不过三十秒就能抵达。” 说著,將拍到的照片递了过去,季鸣月看了一眼,內心瞭然。 神嗣… 终於出现了。 她眼眸微垂,略微思考,而后道:“你挑几个战力高的將其杀死,带领其他人观看一下战斗经验。” 说著她站起身,青色甲冑缓缓消散,显露出一身镶嵌著金丝的白色长袍。 司庭的制服,映衬的她更加的威严,冷欲。 “司长?”那位匯报的战士疑惑道:“你打算去?” 金丝长袍抖了抖,消失在原地。 没有回话。 . 第三大区。 无极枪毫无形象的跟战士坐在一起吹著牛逼,他怀里抱著一桿银白色的长枪。 “不是我跟你们吹…” “季鸣月那娘们你们知道吧?她表面上看著高高在上,冰冷无比,其实啊…” 无极枪乌黑的脸猥琐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卖了个关子。 果然,围在一旁的队员们期待的看著他,眸子热烈 “其实,那娘们曾经喜欢我。” 眾队员发出唔的一声。 有小聪明问:“那为啥我看季司长对你態度不好啊??” 眾队员赞同点头。 无极枪开始狡辩: “什么叫態度不好?你们懂个屁!当初她追老子,老子不同意,她就记恨上了!古代人怎么说?寧可得罪小人,也不得罪女子!” 有人不理解,小声道:“季司长那么漂亮,还是六部的律法长,你为啥拒绝啊。” 无极枪眼睛一眯,抚摸著长枪,声音沧桑道:“真男人,不能被女人所困扰,爱情,只会让我的枪…变的缓慢!” 啪啪啪啪! 收穫一堆掌声。 咔嚓! 一个战士收回拍摄的手机,装回兜里,冷声道:“已经拍下来了,下去会发给我们司长,说帝师军总长造谣!” “臥槽!”无极枪嚇了一跳,看著乌漆嘛黑的那个战士:“他娘的,你怎么混我们帝师军队伍里了?” 他跃过包围圈,往旁边休息的司庭队伍看去。 司庭那帮子这会也看不出什么律法威严了,大家都一样,乌漆嘛黑。 “你不厚道啊!”无极枪沉声道,狗日的司庭,花花肠子还挺多。 那位战士起身朝著自己队伍走去,留下一句话:“你所有的话都將作为呈堂证供。” 无极枪气的牙痒痒,要不弄死吧? 反正战乱,就说牺牲了! 有人安慰他:“总长,反正季司长也喜欢你,说了就说了。” 无极枪嘆了口气:“此一时彼一时啊。” 突然,一道身影极速靠近,远远的就喊:“总长別他妈吹牛逼了,有个白色的玩意追著我,我快死了。” 无极枪的亲卫军跟他向来打成一片。 但下面的这群下下属就不一定了,被戳破的无极枪有些脸上掛不住,提著枪就走了出去。 远处,一个白色身影在黑潮中朝著这边极速追来。 砰! 一根冒著寒芒的长枪扎在地上,神嗣停下身子。 无极枪掏著耳朵,走了过去,上下打量:“就是你这么个玩意,搞的老子一晚上损失了接近几十的兄弟?” 他的眼里闪著阴沉的冷厉! “人类…”神嗣嘶哑一笑:“我给你一个…” 嗖! 一点寒芒。 一根银色长枪插在神嗣的额头,狠狠將其眉心的核心洞穿! 神嗣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 无极枪走过去,將枪拔了出来,骂骂咧咧:“傻逼,打仗之前还放话,给敌人一个机会。” 他扛著枪往回走,诸战士们缓缓起身,凝视著自己的上级。 无极枪白袍飞舞,扛枪而归,身后的黑灾开始崩塌,没了神嗣的凝结,那些污染体突然停在原地,畸形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为黑色的飞灰。 “老子刚才…帅不帅?” 看著崇拜的眾战士,无极枪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嘿嘿一笑。 啪啪啪! 掌声再次热烈,眾战士泪流满面。 这场战爭,终於…贏了。 无极枪目光微沉,抬头望天,喃喃道:“顾申明…你救了老子很多弟兄,老子…唉,也没啥报答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餵?你算个得儿,电话快给老狂,老子有个坏消息嚇嚇他!” . 总指挥室。 夜行狂面色愈发沉重,他越来越坐不住了。 老赵去了第四大区没回来,这怎么总秘书长也给丟了呢。 这场赌局,他赌上了一切! 更何况马上春招,十灵常会一年一度的审查即將到来… 大夏六部有一句话:审查厅来,没事也得有事! 这侧面说明了审查厅的严格。 他们会对每个壁垒进行一年一度的评估审核,死亡数,战死数,以及任务完成度。 如果哪一方面出了问题,这直接影响到整个壁垒的高层评估。 一但评估跌破底线,那么… 你作为市总长,你的部门出了事,你担著,前去前线赎罪… 夜行狂不怕死,但这次牵扯到整个指挥部… 他望著正在电脑前指挥的下属,眸子一沉。 “顾申明啊…你可千万別让我赌输啊!” “总指挥!”突然一个指挥员猛然起身,脸色苍白匯报:“帝师军总长传来消息,说有一个…坏消息要嚇嚇你。” 夜行狂心里禿嚕一下,他站起身,焦急走了两步,而后突然停下! 那张板著的脸忽而一笑:“我赌对了!” 通讯恢復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神嗣已死! “真让那孩子…说对了!” 夜行狂內心颇为震惊,这场战局六部所有人乃至紫离青都没看透,竟然真的被一个少年,看透了。 他脸上带著笑意,接过通讯,声音低沉:“餵?” 那边传来无极枪虚弱的声音: “老夜啊,完了,战线崩溃了,完了啊,我要死了,你快告诉我,你藏的那瓶好酒在哪个会所,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夜行狂冷笑一声道:“快死了就別喝酒了,不然火化时烧的更旺。” “我擦?老狂,你知道了?” 夜行狂啪的掛断电话,神色振奋,眸子微微闭上。 片刻后他睁开眼,对下面的人道:“继续关注最新战况,尤其是第四大区。” 很快,战场的好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 夜行狂疲惫的神色被一扫而空,目光闪著炽热! . 第四大区。 老赵打完电话,笑呵呵的看向身旁守护著少女的少年,眼里掩饰不住的欣赏: “申明啊,你的决定是正確的,目前前三大区战斗已经结束,刚刚跟指挥部通过电话,黑手套的市总长,对你很是讚赏啊,他说有时间请你喝酒,给你授勋。” 少年低头看著熟睡的少女,面色平静,並没有因好消息而露出一丝情绪。 顾申明缓缓站起身,朝著远处走去,留下一句话:“替我照顾好她。” 话音落,五部战士们目光狂热的看见,一道金甲翎羽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大道之中,散发凛凛暴虐。 “这里的战斗结束了,大夏的战爭还没有结束。” 淡淡的话语响起,令老赵等人目光一滯。 围困著民眾的大力队成员突然察觉到一股爆发的力量在身边升起,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下一刻,每个人脸上都异常的精彩。 一身著熠熠金甲,头戴顶天花翎的身影,扛著金焰流淌的棒子,正朝著他们缓缓而来。 翎羽在天地间飞扬,黄金瞳似乎压抑著怒火。 普吉目光热烈,搓了搓手:“大圣啊,大…” 话卡在喉咙,下一刻他目光呆滯。 因为他看到大圣一双灼目的黄金瞳正平静的望向他,嘴角微微…扬起。 那张脸… 好熟悉! 第259章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小光头此时的脸分外精彩,一片红一片白。 他揉了揉眼,心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本身顾申明跟顾铭就有一些相似之处,乍一看一样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 “大圣怎么在冲我笑啊…”小和尚心里慌慌的:“笑的怎么…那么渗人!” 此时的顾申明因为大圣化,面部蒙著一层淡淡的金光,脸上布满一层细密的绒毛,不仔细看,是分辨不出来顾铭和顾申明有何区別。 属实是,真假美猴王…不,真假顾申明。 对了…普吉抱著试探的心態,按了按大耳雷子,小声问:“队长?你在哪里?” 下一刻,只见大圣也按了按耳朵。 大耳雷子里传来一道淡淡的戏謔:“你不是看到我了吗?” “阿弥特…么的”普吉发红的脸又变成苍白,指著朝著这边走来的金甲身影,情绪激动:“你你你…你就是顾铭?不,你就是我们队长!” 这可真是,阿弥特么了… 小光头此时內心五味杂陈,有些慌,怕顾申明以后给自己穿小鞋,没事揍他。 毕竟顾铭刚认识就学坏,跟著一帮人敲他脑壳。 兴奋的是…臥槽,我们的队长是大圣,这… 跟偶像同行? 总之,普吉脑瓜子晕乎乎的。 大圣写大圣传?这可真是小刀刺屁股,开眼了! 顾申明走到五部战士面前,那些战士一个个激动的站起身,目光炽热,齐刷刷的敬礼! “大圣!”有人习惯这么叫。 “顾…顾兄弟!”有人想拉拉关係。 “我是妖眾离妖分队队长,陌寒妖仙,顾…大圣,很感谢你的及时到来。”这是有心机的。 陌寒妖仙冷艷的脸也变的温和,那双从不曾流露给任何男人情绪的冷眸,此时也闪过一丝崇拜。 美人爱英雄,如果美人不爱英雄,那就是你还不够英雄。 … 五部战士激动不已,远距离看到底不如近距离。 闪闪发光的金甲,昂扬冲天的翎羽,灼目的黄金瞳… 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这会肯定有人上前要求合照。 看著面前一个个面露激动的战士,他们衣衫襤褸,敬著標准的礼仪,顾申明內心泛起一丝翻涌。 人族不灭,时有英雄赴死。 他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白手套的礼仪是啥。 毕竟他是个不合格的白手套,加入不到一个礼拜,便失踪了。 “大家…” 温和的声音响起,眾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用期待的目光注视著面前的少年。 “大家…”顾申明措辞道:“辛苦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么说。 帝师军队长冯云页粗著嗓子:“我们辛苦啥,一群人加一块也没你有用哈哈哈…” 冯云页的话一出,五部战士很是认同,都齐齐点头。 “弱者声嘶力竭,也无人在乎…”顾申明看了一眼浴血的战士们,轻声道:“人们说,强者轻声细语,即能深入人心…” 两句话,五部战士沉默。 这是大圣传里的话。 远处,老赵若有所思。 “我不是英雄,” 顾申明往前走去,五部战士分开一条路。 “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战士,是为大夏搏一个生机的战士,” 金甲翎羽的身影缓缓顺著分开的人流往前走,平静的话语仿佛有著某种魔力在眾人耳边迴荡。 战士们看到顾申明走到边缘停步,而后扭过头,对所有人郑重道: “弱者的声音无人在乎,我在乎!大圣在乎。” 耳边的信仰值开始波动,继而蹦蹦蹦如音乐奏鸣。 战士们的目光变的更加坚定。 他借用了前世的一首歌词,他觉得用在这群战士身上很贴切,目光缓缓扫视著浑身襤褸,浴血的战士们。 这些战士在黑暗中奋战,或许死亡也无人记得! “你们在黑暗中,以最卑微的梦,战斗,牺牲,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顾申明声音扬起:“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战士们面色一怔,隨即內心涌起一股暖流,继而是不可抑制的激动和振奋。 除了白手套,五部战士们默默无闻的保护著大夏。 即使是死亡也无人知晓。 他们是英雄吗? 无数个黑夜他们自问,没有答案。 而如今,顾申明告诉他们,以最卑微的梦,去战,去流血… 战士们脸色乌黑,但目光炯炯。 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卑微的梦,那就是大夏安康! 即使站在黑夜中,他们或许看不到明天。 但…谁说他们不是英雄了!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战士们眼眶泛红,有的战士在默默抽泣。 终於有一句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少年仰头: “举头三尺无神明,別向任何人低头,別向任何力量低头,大圣不会站在你们头上充当英雄,神明不会注视你们苦痛,祂在你们身边。” 他低头,看向前方:“申明【神明】也在你们身边。” 说完,顾申明便抬脚离去。 战士们愣在原地半晌,少年那一句句话,犹如神明的耳语。 炸响在他们的耳边。 冯云页低声喃喃:“举头三尺无神明,別向任何人低头…” 他目光复杂望向走远的金甲背影,目视著。 战士们默默的再次经歷,目光坚定。 远处,老赵脸上露出一丝恍惚,道:“这小子,这么点年纪,比任何人都看的透。” 卫思思低头看著熟睡的关云兮,嘴角淡笑,抚摸著少女的琼鼻:“可真羡慕你,你有这么优秀的男人。” 陈倩雪靠著巨鹿,目光熠熠:“谁说站在光里才算英雄。” 这句话,似乎是量身为黑手套打造的! 只是她的脑子里有个疑惑,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去白手套… 这是陈倩雪一直以来的疑惑…几乎是执念。 . 顾申明走到司徒未棲身边,低声道:“队长的命令没有执行,分心八次,扣八个月工资。” 司徒未棲眨巴著眼,微微仰头看著那双似笑非笑的黄金瞳,喃喃道:“我该叫你顾铭…还是顾申明?” “顾铭和顾申明,都行,但工资是一定要扣的。” 【魔性值+1000】 司徒未棲低下头,咬著牙,哼…我不理你了! 但是眼里,却散发著一丝喜悦,大圣哎,近距离,好帅啊… 不…还是我们家小青临帅! 可是大圣有黄金瞳哎… 我们家小青临帅… 顾申明不知道副队的心思,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万万名民眾。 民眾们坐在地上,正激动的看著自己,有的竟然还激动的哭了。 他內心嘆息一声,抬眼看向对面。 目光刚好跟姜青画对视。 姜青画內心现在是一团糟… “顾队就是大圣?啊啊啊啊要死,我之前还想抢他的钱?幸好没动手, 动手了不得被他反过来抢一次啊…他这人…坏死了, 嘿嘿,还是我们家无面之王好,会疼人。” 此时,她没说话,而是用一种很內涵的目光,看著顾申明。 不过…少女很纠结的是,这人坏倒是挺坏,不过…脸好了后,还挺帅的嘛。 想著想著脸有些红,掩耳盗铃似的移开目光。 哼…帅又不能当钱用! 方归停目光变幻,神色复杂,他內心同样很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 当初顾铭將『黑漆』轻描淡写的弹出,他就知道对方不简单。 黑漆性傲,没有祂的认可,没人可以拔出来。 但当时的顾铭可以。 只有一个可能,顾铭…很强。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顾铭是大圣。 只是他的目標变了,从超越大圣转变为…超越自己的队长。 他相信,有著哥哥的传授的那一招黑白分界,他將很快超越大圣。 季青临从刚开始的意料之外到现在的接受,他看著顾申明,按了按耳麦:“训导员的选择…果然没错。” 傲娇少年不愿承认自己也没想到,只得装个小逼。 顾申明按了按耳麦,下达命令。 第260章 :揪出神嗣! “准备收网,別放跑任何一个人。” 平静的话让大力队每个人如临大敌,打起十二分精神。 命令下达,顾申明望向面前的民眾,黄金瞳里闪烁著两点红芒。 突然,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朝著里面走去。 小男孩手里拿著大圣面具,看著真大圣朝著自己走了过来,顿时激动不已。 . 空气中闪过一丝黑芒,紧接著缓缓浮现一位身著黑色旗袍的女子,她身姿高挑,容貌绝色,带著弧度的眸子散发天生的嫵媚,仅仅站在那里,仿佛绝代景色。 冷风吹起,行走间映衬著极致凸翘的身材。 一出现,那双嫵媚的眸子便跃过人群,定格在一道金甲翎羽的身影之上。 睫毛轻颤,眉眼含笑。 卫思思第一个注意到了,她內心腹誹,这女人怎么喜欢上穿黑色旗袍了? “离青,你来啦。”她招手。 紫离青眸子从那道身影上收回,走了过去: “嗯,战役已定,过来看看。”她嘴角掛著一丝微笑。 卫思思抬了抬眉:“呵,怕看的是某个人吧。” 紫离青没搭理她,看向老赵,很恭敬的施礼:“赵伯伯。” 她这个人很重视长幼尊卑,即使自己如今比赵伯伯强太多,她也不会过於心高气傲。 老赵欣慰的看著她,笑呵呵道:“当初一个小豆丁,如今都可以稳住一方局势了,不错,你爸…” 他注意到紫离青的眸子冷了些,便转口道:“你妈在天上,也算是安心了。” 紫离青点点头,低头看向盖著风衣的关云兮,优雅的下蹲,询问:“她怎么了?” 陈倩雪道:“她太累了。” 紫离青注视著少女,轻轻抚摸著她的额头,目光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最近还好吧。”紫离青人情做到很到位,偏过头询问一旁的陈倩雪。 陈倩雪点头:“还好。” 挨个问候完,她起身,望向那边。 老赵凑了过来,道:“什么心情,优秀的下属去而復返。” 紫离青面色平静,嘴角微扬:“一个多月以来…唯一的好消息。”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双冷眸已经融化,似乎定格在了那道身影之上。 片刻后,红唇轻启:“一个月不见,他变强大了,强大的令人意想不到。” 一旁老赵点头:“是啊,这种迅捷的成长速度,也就知道当时你可以比了。” 紫离青眸子变幻,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老赵简单的將前后因果向她解释一番。 紫离青听闻,眸光闪烁著一丝笑意。 “他的想法还是这么天马行空。” “或许真有意外之喜呢?”老赵看著她,笑道。 紫离青淡淡道:“没有意外,只有喜。” 老赵一愣,继而连连点头:“对对对,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看出来的…不过,他既然说了,估计就有十足的把握。” 紫离青嘴角含笑,这是她这一个月来,笑的最多的一天。 卫思思看著紫离青的表情,內心想,完了。 这位…不会也沦陷了吧。 嗡… 一道轻微的翁鸣在身旁响起,除了紫离青,几个人都转过头。 苍白的大地上,一道身穿金丝长袍的冷艷女子,提著裙摆,朝著这边婷婷而来,身形极好,行走间长袍舞动,给人遐想。 司庭季鸣月赶到了。 她冰冷的眸子跟老赵对视点头,扫了一眼其他人,而后目光定格在紫离青身上,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季鸣月朝著远处看了一眼,而后很快收回,走到紫离青身旁,淡淡道:“你来的倒是快。” 紫离青目光直视前方:“我来看我的人,理由充分,那你来看什么?” 季鸣月冷若冰霜的脸上展露一丝轻笑:“你管我。” “当初想將我的人拉去你那里,还没死心吗?” “不是你拦住了吗?还有,我听说你背后的家族放出了话,说跟你再无瓜葛。” 紫离青缓缓扭头,平静的盯著她:“你还想要我的人?” 季鸣月不甘示弱,与她对视: “优秀的人是宝藏,谁都想要,他的天赋,放在白部不觉得可惜吗?” “放你们司庭就不可惜了?” “他的表现…”季鸣月淡淡道:“证明他非常適合司庭,这种战术天才,在司庭经过培训,会更加绽放光芒,至少可以少走弯路。” 紫离青眸子含笑:“哦?这么说,这次你们司庭解决了战斗?” 季鸣月眼神变幻,没有说话。 “你觉的,他需要你们司庭的培训吗?”紫离青补刀。 “你觉得,你们司庭,留得住他吗?”再补刀。 季鸣月看向远处,寸步不让:“那得试试才行。” “你可以试试,”紫离青嘴角微扬:“我给你机会。” “那我就试试了…”季鸣月冷笑著应道。 她自问美貌不输紫离青,也曾听闻顾申明好色,进入白手套,有很大原因是为了紫离青的美貌。 人,只要有缺点,那什么都好办了。 老赵在一旁看的连连摇头,这两人啊,一见面就掐。 季鸣月是明华市百年来最年轻的司庭总长,实力强悍。 紫离青当初刚来腹地,差点当上了司庭市总长,最后,还是她没兴趣拒绝了,这才让季鸣月上了位。 但季鸣月上位是板上钉钉的,如果没有紫离青的话。 两个女人,一个嫵媚冷艷,一个冷艷的不可方物。 明华市两朵美艷的花,这些年盯著的人不少,但挨揍的人也不少。 如今却因一个少年针锋相对,抢来抢去,传出去,怕是惊呆所有人吧。 “好了,这时候就別吵架了,”老赵打著圆场:“最后的战役,我们都没看懂,接下来…让我看看那孩子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动作吧。” 两人听闻,不再说话,目光共同遥望同一个身影。 . “你很喜欢大圣吗?”顾申明蹲下身子,笑著问。 小男孩將面具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兴高采烈道:“我很喜欢!但我妈妈不给我买金箍棒。” 顾申明目光望向身旁的女人,女人訕笑:“不是不买,小男孩太皮了,买了棒子四处惹祸。” 顾申明笑著点头:“我小时候也是。” 他扭头看向小男孩,掂量著手里的棒子:“想玩吗?” 小男孩目光炽热,但有些胆怯,小声道:“啊?我真的…真的可以吗?” 顾申明將棒子递过去:“来吧。” 大力队几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队长这是要干嘛,再说了,你的武器小男孩怎么拿的起来… 哎哎哎…不是,真拿起来了? 只见,小男孩伸出手,满脸期待的握住那根流淌金焰的棒子,轻轻的拿了起来,兴奋的挥舞。 顾申明目光微动,轻声道:“不是他。” 而后,他平静的望向一旁,冷声道:“那就是你。”小男孩身旁坐著一个小女孩,正好奇的看著自己。 话音落,大力队眾人一头雾水? 什么这那的? 队长现在要干啥啊? 远处,紫离青等人目光一动。 “找到了?”老赵诧异。 这么轻鬆吗? 每个人內心都有些惊讶,在他们眼里,这些民眾是一个样,能从这里找出神嗣,顾申明怎么做到的? 民眾里,小女孩扬起头,呆呆的问:“我?大哥哥,我怎么了?” 顾申明咧嘴一笑,问道:“我问你,我是谁?” 小女孩甜甜一笑:“你是大哥哥。” 一根棒子指著她的脑袋,黄金瞳灼灼燃烧,顾申明一字一句道: “我是大圣,你理解不了大圣吧?在人类的概念里,你只学会了,大哥哥!” 所有注视的人皆一愣,除了知道真相的紫离青几人,其他人都一头雾水。 这怎么大圣…还欺负小孩呢? 小女孩脸色惨白,都快嚇哭了。 战士们看的有些心疼,但顾申明自然有他的理由。 顾申明冷声道:“哭?孩子…是不会害怕大圣的!” 小女孩的脸微微一愣,而后变的面无表情,缓缓起身,双眼散发著海雾般的纯白。 “人类…你怎么发现我的?” 顾申明將棒子往地上一插,不死大灾將神嗣包裹。 而后他戏謔的一笑:“我並没发现准確发现你的位置,只是怀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蠢,一诈就露头。” 神嗣的脸色顿时一愣。 五部的战士们也愣住了… 所有人反应过来,內心顿时一震:臥槽,这怎么还有一个呢! 第261章 :季鸣月的目光! 此时,在场的战士们才恍然大悟——难怪那几位穿著奇异制服的人一上来就呈包围之势將这里围住。 原来…… 顾申明早就发现民眾之中还藏著一个! 这一刻,五部战士的心中除了震惊,更多了几分敬佩。 陌寒妖仙眸中闪过一抹讶异。她与这些民眾相处了这么久,竟丝毫没有察觉出异常? 她环顾四周,每一位战士眼中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果然…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陌寒妖仙轻轻一嘆。 有战士高声问道:“顾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还藏了一个?” “这东西究竟想干什么?” 战士们七嘴八舌,纷纷发声。 顾申明望著被困於不死大灾之中的神嗣,目光冷冽,开口道:“当然是…混入人类之中。” 眾人神色一凛。 司徒未棲眨著一双卡姿兰大眼,好奇地盯著队长,心里痒极了:好想知道啊,你快说呀,说的详细点…… “人类…”神嗣环视四周的金光,自知已无路可逃,嘶哑地说道:“你不能杀我……我若死,那些螻蚁也都得陪葬!” 顾申明语气平静:“你说得对。你死了,这些民眾也会死——因为你將某种东西埋入了他们体內,而你,就是核心。” 话音落下,战士们一阵骚动。 “臥槽,真特么阴险!” “顾兄,这事已超出你的职责范围,请上报吧。” “是啊,等总长来了再说。” …… 顾申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战士们渐渐平静下来,但每个人仍目光愤怒地瞪向那个看似小女孩的神嗣! 远处观望的几人中,除了老赵和两女神色如常,紫离青与季鸣月的眼神都微微一动。 “好毒的手段,”季鸣月冷冷开口,“该我们出面了。此事牵扯民眾太多,顾申明恐怕难以处理。他能找出神嗣已是大功一件。” 她正要迈步,却见身旁的紫离青一动不动,便又收回脚步,询问道:“怎么?你有別的打算?” 紫离青平静地说道:“既然是他发现的,你我就別凑上去抢功了。” “哼!”季鸣月一甩金丝长袍,不再多言。 老赵此时走过来解释道:“那些民眾……其实早已死亡,已有一个多月了。” 接著,他將顾申明的推测娓娓道来。 “哦?”季鸣月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运转灵印反覆察看民眾,却仍未发现任何异常: “在我眼中,这些民眾並无异样。或许……顾申明具备某种能看见我们所不能见之物的能力。” 紫离青也仔细观察片刻,收回目光,望向老赵。 老赵笑呵呵地解释道:“据我所知,顾申明其实也並未『看出』什么。” 两道目光同时定格在他脸上。 “这也是他推测出来的,”老赵目光复杂,“至於如何推测的,老头子我……也不得而知。” 季鸣月望向那边,眼中若有所思。 神嗣的阴谋,果然难缠。 杀了神嗣,民眾陪葬,顾申明难免沾染一丝因果。 不知情的外人虽不会当面指责,但时间一长,传言四起,对他终归不利。 当下她內心发寒,如若不是顾申明,且不说能不能找出藏匿其中的神嗣,真的找出来將其杀死,那么数万民眾的死亡,將对那个人是一道巨大的心理枷锁。 那么顾申明……面对这进退两难之局,你又该如何应对? 紫离青表面不动声色,但闪烁的目光泄露了她內心的担忧。 她与季鸣月想法一致:这样的局面,你会怎么做? 舆论无声,却最具杀伤。 . 神嗣听著周围的议论,脸上挤出一丝生硬的笑意。 它望向面前的人类,说道: “我虽不知你是如何发现我的,但……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就等於杀了你的同类。这在你的世界里,应该很有压力吧?” 顾申淡淡看著它:“你在威胁我?不得不说,你对人类的研究……还挺到位。” “谈个条件吧,”神嗣有恃无恐,自觉拿捏了这个人类的软肋:“放我走,我保证这些人能活。如何?” “我也跟你谈个条件,”顾申明语气不变,“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省得我弄脏棒子。” 神嗣目光一滯,隨即低沉道:“你不在乎你的同胞吗?” 它朝外蛊惑道:“看到了吗?这人为达目的,不惜杀我让数万民眾陪葬!你们就这样看著?” 五部战士们顿时怒火中烧,纷纷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挑拨离间!” “顾兄弟,別听它胡扯,我们替你上报!” 群情激愤,无人受其挑拨。 顾申明平静地说道:“我至今未杀你,是因为我想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神嗣轻笑:“我凭什么告诉你?” 顾申明本就隨口一问,也没指望它如实相告。 顿了顿,他又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神嗣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弯起:“不过是个……强一点的螻蚁罢了?” “行,”顾申明点头:“不知道就好。” 神嗣表情一僵,半晌才问:“你什么意思?” 顾申明懒得再搭理它。 只要不是衝著自己来的就行,不过这话听一半信一半就好,万一它是骗自己的呢。 这些神嗣,心眼坏的很! “各位……” 他转身面向五部战士,扬声道:“现在,听我说。” 战士们面露疑惑,纷纷看向顾申明。 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討论该如何处理,说来说去,最好的方法仍是:上报总长。 顾申明目光越过眾人,朝小妮子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即微微一怔。 ……领导来了? 他看见远处的紫离青身著一袭黑色旗袍,衬得她本就嫵媚的容貌更如一朵黑曼陀罗,姿影立立、气质夺人。 顾申明之前隨口提过一句“你穿黑色应该好看”,没想到总长真换上了黑色。 但他不敢多想——紫总长那样的人,怎会因他一句话就改变穿搭? 当初那样说,是因为紫离青的脸型带些异域轮廓,鼻樑高挺、眼窝微深,脸型中糅合了大夏南部的一丝嫵媚柔和。 尤其是那双眼睛,冷时慑人,媚时天成。 这样的气质,配黑色,更显得神秘而耀眼。 前世做臥底时,老顾对角色扮演和穿搭颇有研究。 两人目光遥遥相接的一瞬,顾申明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看见紫离青朝他浅浅一笑。 可再定睛看时,对方仍是那张熟悉的……冷脸。 “果然……消失了一个月,紫总长心里估计还在生气。” 顾申明暗自揣测,而后朝紫离青微微一笑。 没想到对方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便转头与身旁的老头交谈起来。 他注意到她身旁站著一位身穿金丝长袍的冷艷女子,正毫不避讳地对他微笑,目光径直相接。 “我……认识她吗?”顾申明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 第262章 :万千血债,此战已落。 这位身著金丝长袍的女子容貌极美,虽不及紫离青,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气质与紫总长有几分相似,却仍有一段距离。 紫总长是冷艷中藏著一丝嫵媚,而这一位,却只有纯粹的冷,甚至连对他笑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生硬。 仿佛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但既然能与紫总长並肩而立,想必职位不低。 顾申明也礼貌地回以一笑。 季鸣月收回目光,转向紫离青,微微挑眉:“他刚才对我笑了。看来,你手下的人,说不定真会来司庭。” 紫离青正与老赵聊著顾申明过去的趣事,闻言转过头,淡淡说道:“他这人心善,路上见到一只狗都会对它笑。” 季鸣月目光一冷,不再理她。 这什么人,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卫思思与陈倩雪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著诧异。 好傢伙,这是亲眼见到两位美人为顾申明爭风吃醋? . 顾申明定了定神,望向面露疑惑的五部战士。 大力队五人也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想看看队长会如何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 他们想凑过去,但没队长的命令,只能继续站在原地。 “这些民眾,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大力队五人互相看了一眼,神情怔忡。 片刻后,有战士开口:“顾兄弟,这话太嚇人了,他们不都活生生在这吗?” 眾人纷纷点头,显然都有同样的疑问。 顾申明环视一圈,指向那些民眾:“大家不觉得……他们有些奇怪吗?” 眾人闻言,纷纷仔细观察,眼神逐渐变化。 这些民眾的確有些异样——乍看没什么问题,但细想之下:他们安静地坐在地上,聚成几堆,不怎么说话,眼神虽灵动,却对周遭一切並不惊讶。 儘管之前顾申明展现实力时他们呼声很高,但也仅此而已。 在眾人犹疑之际,顾申明蹲下身,望著那个正摆弄金箍棒的小男孩,温和地问:“喜欢吗?” 小男孩笑著点头:“喜欢!” 顾申明指向他身旁的小女孩:“你认识她吗?” 小男孩认真想了想,点头:“认识,但又觉得……好像不认识。” “为什么?” “因为我以前没见过她。”他认真地回答。 顾申明眼神一冷:“以前……是多久以前?” 小男孩想了想,说:“上个月。我才认识她一个月。” 顾申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低声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呀?”小男孩一脸茫然。 顾申明站起身,缓缓说道:“对不起,哥哥没能救下所有人……我发现得太迟了。” 小男孩仰头望著眼前如大圣般的身影,还不懂死亡为何物。 他只知道,他拿到了金箍棒! 顾申明望向神嗣,对方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五部战士仍是不解:“顾兄弟,这……这能说明什么?” “大家是不是觉得这些民眾有些不对劲?”顾申明问道。 眾人低声议论,纷纷点头。 “因为他们只剩下躯壳,思维已被扭曲污染。简单来说,如果把人体比作硬碟,里面的程序早已被篡改。 他们在一个月前就已死亡,根本没有这之后的记忆,只是在不断重复被设定的行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换句话说……他们一直活在循环的记忆中。” 五部战士闻言震惊,继而涌起强烈的愤怒! 这些该死的怪物! 同时,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一个月前……难道这些东西那么早就潜入了这里? 顾申明接著说道:“现在留下的,只是一段被扭曲的记忆。他们依照预设,做出固定反应。” 他指向正低头玩耍的小男孩: “他……没有现在的记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最想要大圣的金箍棒。 但他却是情绪最鲜明的一个——因污染源一直在他身边,导致出现了某种bug,让他存留下一丝执念,使我最初误判了他。 直到看见他身边的小女孩,我才意识到我可能错了。 我们面对的敌人,不会留下明显的破绽。果然,隨后的试探验证了这一点。” 顾申明讲完,战士们心绪翻涌,既震撼於这复杂的推断,又难以相信这竟是人力所能及。 见仍有人面露困惑,他继续说道: “你们可以隨便问问他们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他们是答不上来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这段记忆。” 陌寒妖仙闻言,率先走出:“我来问吧。若能证实你的推断,也能说明这些民眾的死与你无关,以后,你也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对其他战士来说,数万民眾的死亡,纵使上面不说什么,这位少年以后也会怀著某种压力活一辈子。 所以,战士们才会积极的出主意,或者想让少年別担这个责任。 顾申明点头:“请便。” 在眾人的注视下,陌寒妖仙隨机询问了几人,果然,无人能说出最近一个月的任何事情。 一些民眾在意识到自己已死后神情恍惚,有的捂著脸低声哭泣。 五部战士见状,面露不忍。 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一位中年男子走上前,颤声问顾申明:“我们……真的已经死了吗?” 顾申明轻轻点头。 男子身体一颤,默然走回家人身边,抱住他们无声落泪。 顾申明静默地望著这一切,面色平静,內心翻涌著无尽的怒火。 他终有一天,要討回这些血债! 陌寒妖仙问完,走了过来,低声道:“你说得对,这些人……確实早已死了。” 她望向神嗣,冷声道:“你若觉得有压力,那只诡异的东西,交给我来处理。” 顾申明却摇头一笑:“不,我没有压力,我只感到快意!” 说完,他转身朝神嗣走去。 陌寒妖仙望著少年的背影,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领域之內,神嗣惊恐地望向顾申明,嘶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这螻蚁!” 顾申明嘲讽地笑道:“你们自以为聪明,想用人类的战术击败人类?在我看来简直可笑。 你的同类搞出这么大动静,不就是想让官方以为这是一场屠杀,从而掩盖你的存在吗?” 他运转火焰金睛上下扫视,淡淡道: “你很聪明,將身体完全转化为人形,混入人群,是想找机会加入官方吧? 但这也限制了你自己,你暂时失去了大部分力量。若在以前,处理你或许棘手,但现在捏死你,如同螻蚁。” 顾申明嘴角微扬,黄金瞳俯视著它,如同注视一只渺小的虫子。 神嗣自知无望,厉声道:“我会回归的!我一定会再来找你!” “抱歉,”顾申明声音冷冽:“你回不去了。我们人类有句老话:『来都来了,就死在这吧』。” 他低头看了眼小男孩,隨后伸出手,轻轻一握—— 金光骤敛,轰然爆开! 神嗣被碾为碎末,一缕纯白流体企图逃脱,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收入天宫。 神嗣已死,民眾们神情一滯,隨后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地。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赤色身影充斥天地,迷茫游荡。 “来吧,你们的血债——由我来背负!” 顾申明张开双臂,迎接这场大夏的血债。 剎那间,血债如河,奔涌而来! 良久,血债尽数涌入,顾申明静立原地,一动不动。 眾战士望著那道沉默的背影,全场寂静无声。 忽然,他们看见少年转过身来,目光平静: “好了,结束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吧。” 平静的语气,仿佛刚才背负的数万血债不是他背负的。 一次性背负数万血债,换做他们,或许早已经疯了。 但面前的少年目光温和,展露和煦的笑容,似乎並不在意。 可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一滴清泪正无声地划过他的眼角。 . 唔… 关云兮轻声唔道,猛然睁开眼:“顾申明!” 面前,几道目光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紫离青,还有个不认识的穿著金丝长袍的女人… 少女这才意识到顾申明回来了,她自顾自的抿嘴轻笑,两颊緋红。 “好了,这场战斗已经结束,我们过去看看吧,离青,你顺便通知白部后勤打扫战场。”老赵嘆了口气,朝那边走去。 原地的几人隨后前后脚跟了上去。 第263章 :光荣礼! 少年站立如松,迎著晨光,露出温和笑意…可几十名五部的战士们看在眼里,难受至极。 没有一个人离开,眾人默默的看著顾申明,似乎在等待什么。 冯云页肃然道:“诸部战士…向顾战士。”他大声喝道:“致以最崇高的敬礼!” 哗! 一片片整齐的敬礼声划破黎明! 朝阳升起,殷红如血,天地苍白,雪已在昨晚停止。 那道被审判之刃砍出来的漆黑大道上,几十名衫襤褸,浑身浴血,布满肃杀之气的五部战士,目光坚定,敬著各自分部的最高礼仪! 目光无声,却震耳欲聋! 顾申明看著这些战士们,他们有的五十多岁,有点跟自己一般大,內心颇为动容。 “即使来到这里…我依旧能感受到两个世界的共通,大夏有你们…” 少年感嘆道:“何愁不兴!” 战士们隨即目光热切,举起拳头齐声大喊: “何愁不兴!何愁不兴!…” 声音撕裂寂静的晨曦,震碎天穹。 赶到近前的季鸣月目睹这一切,神色微微恍惚。 五个部门的战士,向一个人敬礼,还是一个白部的白丁…这恐怕是,整个大夏歷史上,破天荒第一次。 六部虽战时齐心,但其实每个部门都有一股气,爭第一的气。 每个部门都认为自己的部门最强,对其他部门敬光荣礼,几乎是没有的事。 光荣礼是每个部门单独划分的礼仪,意在光荣,战死沙场的战士,六部礼仪之最! 就凭这个,顾申明以后在六部战士的心里將不可取代,乃至在大夏歷史上,也將记下一笔。 老赵目光闪烁,內心比表面更加复杂,吐出一口气道:“这孩子…颇有大將的风范,日后超越龙甲帝胄也不是不可能。”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向老赵,老赵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咳了两声道:“老头子没有贬低龙甲的意思,你们日后不要瞎传!” 关云兮目光熠熠,她盯著自己的男人,眼睛都快长顾申明身上去了。 “我的男人,好厉害!”小妮子內心兴冲冲加油! 但下一刻她眨了眨眼,眉头瞬间耷拉下来,因为顾申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想赶我走…呵,北境女王岂是你能赶走的!” 她抿著嘴,披著风衣,明眸漾笑。 你跑不掉的…我的男人! 大力队的五位队员面面相覷,他们也想过去,但没有队长解散的命令,他们不敢妄动。 训练中最重要的一条,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意外情况除外。 能让这些以往自我的天骄乖乖听话,想必九雅…下去没少揍。 “喂,我们顾队,在这里威望这么大吗?五部敬礼?他的职位怕不是个什么分区总长吧?”司徒未棲张著小嘴,惊讶的用灵印能传音。 普吉直勾勾盯著顾申明,点头: “阿弥特么,小僧认为,大圣嘛,至少是个重要的职位!书里不是说了嘛,那什么玉皇大帝给了个弼马温官职,被大圣揍的哭爹喊娘。” 方归停冷声道:“玉皇大帝没有爹,更没有娘。” 普吉隨口道: “总之就是那个意思,谁敢给顾申明閒职,大圣怕得再闹一次天宫…不过, 现在你们服了吧,当初空个队长,你们都想看看队长有没有资格,现在倒是说啊,最好当面讲。” 小光头得意洋洋。 眾人沉默。 这时姜青画阴阳怪气: “可不是,顾队这人坏的很,心眼又小,职位低了不行,工资少了也不行,哼!! 估摸著训导员给他的工资肯定不低!至少有一百二十万,一想到他比我多二十我就气!” 她还纠结顾申明贏她的一百万。 司徒未棲瞪大了眼:“夺少!你拿夺少!” 姜青画道:“一百万啊?” 司徒未棲:!!! “我才六十万!”她咬碎了牙! 姜青画:“嘿嘿…” 季青临:“我五十万!” 司徒未棲:“嘿嘿…” 方归停冷声道:“我在训导员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二十万?” 季青临安慰他:“呵呵。” 眾人好奇一直不说话的小光头多少钱,齐刷刷的看向他。 普吉迴避著眾人的目光,一声不吭! 司徒未棲威胁道:“不说是吧?劳资蜀道三!一…” 普吉小声道:“小僧…不眷恋红尘俗世,只有三千。” 眾人:!!! 训导员…狠啊! 要是顾申明知道了,一定会见怪不怪。 二雅姐的园区像来如此,他只是住了一个月,已经搭进去小一千万了… 方归停安慰鬱闷的小僧:“那就努力提高你在训导员眼里的价值吧…”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二十万,你应该很难追上。” 普吉:…… 好想换个队啊,都欺负我… 一想到又多了个顾申明欺负他,一时间內心悲喜交加。 “哎呀…”司徒未棲无聊道:“顾队是不是把我们忘了,我好想过去看热闹啊,那边好热闹。” 方归停冷声道:“你可以违反规定。” 眾人陷入无声。 违反规定? 顾申明不揍他们,训导员也得揍。 老赵等人走到五部战士们的跟前,双方互相交换礼仪。 老赵面带微笑,率先开口: “一晚上的鏖战大家都很累了,这场战爭已经落定,大家好好回去休息吧,毕竟,还有很多事等著我们做。” 五部战士对面前的老人还是很尊重的,早年为大夏战斗落一身伤痛,晚年休养在腹地,算是妥妥的大夏功臣。 当下跟顾申明告別,而后离开。 等战士们都离开后,整个区域只剩下了十几人站在这处残破的战场之中。 关云兮走上前,站在顾申明面前,扯著他的衣角,一句话也不说。 顾申明无奈的任由她扯著,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后,抬头露出微笑,走上前去:“离…紫总长,我回来了。” 紫离青冷著脸,上下审视了一番后,忽而展顏轻笑: “你长大了,成熟了,稳重了,你的眼神告诉我,这些日子,吃了很多苦。” 也没怎么吃苦…顾申明看著面前身著黑色旗袍的女子,內心嘆然,近距离看,离青姐还是老样子… 不,更美了,整个人透著一股风华绝代的气质,多了些什么东西…总之他也说不清。 “紫总长…”顾申明真诚道:“你更美了,尤其搭配这身衣服。” 突然身旁有人揪著他的衣角,低头一看,小妮子正幽幽的抬头望著他。 这还吃醋了这是… 紫离青察觉到少女的小动作,眸子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而后面色平静,淡淡道: “不用拍领导的马屁,你消失这么久,该回去了,至於什么时候你定,赶春招前报导就行,分部战后事很多,需要我去忙,我先走了。” 说完,对著老赵点点头,又用內涵的目光看了一眼季鸣月,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没人察觉,紫离青转身那一刻,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第264章 :梨花落,春入泥! “离青姐还是老样子,冰冰冷冷,但话语之中又蕴含著关切。” 顾申明感嘆。 一旁的老赵內心暗笑,离青这孩子,明明很重视,却总是露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他嘆了口气,从母亲死后,这孩子就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將一切心思,都藏在心里,不与外人提起。 这时季鸣月挤出一丝笑意,伸出手:“你好,我是季鸣月。” 老赵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位司庭总长,向来不跟男人握手的。 顾申明眉头微皱,无献殷勤,肯定有事。 他没伸手,而是看了一眼老赵,老赵笑呵呵的介绍:“司庭市总长季鸣月。” 季鸣月微微一笑,只是这笑显得有些生硬。 司庭总长几乎没人见她笑过,似乎这女人生来不会笑。 不…会冷笑。 “你好,”顾申明这才面带礼貌的微笑,轻轻与之一握:“原来是司庭总长,如雷贯耳啊。”之前还想把老子关起来… 老赵看了一眼顾申明,这小子似乎见谁都这么说。 学到了。 “如雷贯耳?”季鸣月笑了笑,而后说道:“既然如雷贯耳,那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我给你留个副市总司长的后备职位。” 眾人目光一惊,卫思思和陈倩雪瞪大了眼睛。 他们內心有些譁然,这个女人,好狠啊! 为了挖人,给这么高的待遇… 同时內心又想,陈队长没挖到…还是饵料不够。 老赵没说话,只是眸子眯了眯:当著我的面挖人? 几人都看著顾申明,想看看他能不能受住诱惑。 卫思思內心道:我们得不到,你们司庭也別想得到,顾申明,给我忍住! 季鸣月眸中带著笑意,似乎胸有成竹,她又补充了一句:“副市总司长,可以跟我一个办公室,平日里,主要辅助在我左右。” 老赵眉头一皱:开始上美人计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顾申明,只见对方正若有所思,似乎真的在考虑。 当下內心打了个咯噔! 卫思思內心怒道:好狠毒的女人! 陈倩雪眸子微眯,关云兮目光不善。 一时间气氛有些复杂。 只见少年很有礼貌的笑道:“我的总长曾经说过,我敢有二心,她就打断我的腿,我怕丟了腿,所以…” 季鸣月一愣,笑容消失。 什么打断腿这种荒唐的理由。 这就是拒绝了。 卫思思听闻噗嗤一笑,默默的冲顾申明竖起大拇指:牛啊,能想出这种拒绝方式。 关云兮眨著眼睛,目光里满是顾申明。 可是一想到对方想赶她走,內心就有些不开心。 “我们司庭有一种办法,可以將断腿接起来,”季鸣月直视著少年。 心想这下我看你怎么说。 老赵侧目看了一眼季鸣月,心想能坐上司庭总长的位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顾申明:??? “对了,”少年继续说:“我们总长还说了,她说,我真走了,她会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我的腿再次打断。” 季鸣月:…… 【魔性值:10000】 顾申明:???他眼睛一亮。 谁知,季鸣月笑了笑,不再说话。 顾申明的眸子黯淡了些。 果然,这么年轻能当司庭市总长,有些东西,这么漂亮还这么年轻,相当有些东西。 经过了这一战,季鸣月对这位白丁有了新的认知,不过,她有一个疑问… 对方似乎並不像传闻那般好色。 还有个疑问,自己难道真的不如紫离青漂亮吗? “小顾啊,”老赵满意的看著顾申明,连连点头,好小子,他想了想,道: “这次的战役没有你,伤亡会更加惨重,明华感谢你,至於勋章…等你报导再说吧。” “这里是我的家,我应该做的。”顾申明平静道。 老赵欣慰的点点头。 “对了,勋章是金的吗?”顾申明补充道,他也挺需要钱,目前被二雅姐坑的一分钱不剩,似乎还欠了些。 打又打不过,只能默默还债这样子。 债…可以还,人情永远还不完。 顾申明不是傻子,自己的书能在短时间火热,离不开二雅姐的帮助。 他只能记在心里,日后还。 老赵:…… “金银都有,”老赵苦笑不得:“不过你要是缺钱,伯伯可以借你些,这些年也存了些家当。” 顾申明先感谢,而后道:“我只拿我应拿的。” 老赵好奇道:“你不会想卖了你的勋章吧?” “勋章是死物,如果能换成钱,供所需才有价值,否则就是一块金属,毫无意义。” 顾申明前世也是,卖了自己的勋章到处补贴死去战友的家庭。 在他看来,勋章没什么用,只有换成所需,才是最大的用处。 老赵点点头,而后指了指远处眼巴巴朝这边望著的几人,好奇道:“这些人,你认识吗?怎么不过来?” 他明知故问。 顾申明这才想起那帮队员,按了按耳朵:“解散吧。” 刚一解散,大力队眾人就撒欢的朝这边跑来,眼里燃烧著熊熊八卦之火。 你们说啥呢? 都嘮啥呢? 我们也听听! 姜青画则是想看看能不能捞到点钱。 大力队几人一过来,便衝著顾申明敬礼。 但黑刺的礼仪不能外露,所以五个人敬了五个不同的礼… 姜青画下意识的想敬无面者的礼,但突然反应过来更不行了! 作为双面臥底,露了可还行! 所以手到了耳边,硬生生比了个耶。 “队长。” “队长…” “哈嘍” … 混进去了姜青画奇怪的东西。 五道声音零落渐次的响起。 眾人:???…… 几人一愣,隨后脸色格外的精彩,老赵目光显然有些乱,他挤出一丝笑意:“各位少年英雄,很有个性啊。” 看,这就是老世故,很圆滑。 顾申明恨不得钻地里去,黑著脸,看也没看,解释道:“我其实跟他们不熟,见过一次面,我不认识他们。” 眾人都笑眯眯的看著他,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普吉乐滋滋的凑过来,没眼色道:“说啥呢队长,之前不是爭抢著当吗?” 顾申明衝著他冷笑一声,小光头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一股杀意。 除了两位市总长內心清楚,其他几人都有些疑惑。 这怎么一个月不见,顾申明混成队长了? 卫思思看看五位奇怪打扮的少年少年,看向顾申明,好奇道:“这…这是?你这混的挺好啊,怪不得信息都不发一个!” 语气里颇为埋怨。 关云兮目光若有所思,那晚那看到顾申明戴著狐脸面具跟这些人站在一起。 原来,自己的男人是他们的队长。 顾申明看著卫思思,道:“思思姐,你並不想知道。” 卫思思目露疑惑,但还是没有多问。 她心思聪颖,不会顶风作案。 接下来老赵跟顾申明寒暄了几句,大概內容就是之后明面上,会將自己推出去作为这场战役的英雄,给明华市民眾看。 在然后就是感嘆两句什么少年英雄,什么一个月成长的这么迅猛…什么战术天才… 最后说了句:“早点报导,紫总长其实很担心你。” 两位总长离开后,陈倩雪扶著卫思思站了起来:“她伤的很重,需要治疗,我…我们…” 她想多留一会,一个月不见,內心出乎意料的想他。 卫思思在一旁冷声道:“再说慢点我就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顾申明看著卫思思的伤势,点点头:“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处理完后,明天来我家,大家聚一下。” 两人走后,就剩下大力队和扯著衣角的关云兮。 顾申明黑著脸,冷声道:“你们真是好队员啊。” 大力队几人目光有点看天有的看地,只有司徒未棲跟少女搭上话了。 “我怎么看你男人对你不好啊?” “要你管。” “別啊,告诉我啊,”司徒未棲內心痒痒,非常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教你怎么对付男人。” 关云兮眯著眼,试探道:“真的?” 司徒未棲信誓旦旦,一指旁边的季青临: “看到他没?我男人,昨夜他还为我哭的撕心裂肺,求著让我不要走!拿捏男人这一块,姐是这个!” 她对自己竖起大拇指,忽悠道。 少女眼睛一亮:“哦?” 大力队四人戏謔的看向季青临,季青临低头踢著一块碎砖。 顾申明看著两人嘀嘀咕咕,也懒得管,抬脚朝著二雅园区走去。 大力队几人沉默的跟在身后,姜青画耷拉著个脸,忙活一晚上,分文没有。 干,干,干个屁! 一行人,迎著朝阳,踏著废墟朝著远方走去,最前方的少年目光扫过满地残垣,一丝愤怒隱藏深处。 队伍最后方,短髮少女拉著白裙少女苦口婆心问: “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 待一队人走远,这处战场一处断裂的建筑上,凭空浮现两个身影。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望著顾申明等人离去的方向。 前面的那位少女穿一身殷红的长袍,背后负著一把剑,短髮,眉眼细长,瓜子脸型,肤色凝白,衬托得唇红似血。 一阵风吹来,红袍侧曳,孑孓而立於废墟之上,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少女侧右后站著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国子脸,目光炯炯,皮肤粗糙,看起来经年在外。 “怪不得审长要来早些,不然还看不到这一出精彩的戏码。”少女眉眼似乎带笑,红唇轻启。 中年男人道:“腹地这些日子频发灾患,早察觉不对了,不过那个叫顾申明的小子確实很不错,在腹地可惜了了。” “哦?”少女有些意外,细长的眼微微睁开,似乎不满:“审长对我都没这么高的评价。” 中年男人淡淡道:“你看出来那些民眾已死吗?” “那到没有。” “走吧,春招那天,找个机会试试他,如果可以,我给你招个新郎官,你不是恨嫁吗?我看这小子就不错。” “啊?审长,你来真的?” “开个玩笑,该走了。” 残垣断壁之上,一身红袍的少女细声细语的唱起戏文来:“梨花开,春带雨…” 一句戏文出,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不知去向。 只留后半残句响彻在这片惨烈的废墟之上,余余迴荡… “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 戏腔感人,唱尽世事。 明华雪落尽,將是春入泥。 春天… 来了。 第265章 :地狱归来者【终1】 【004】区域。 一夜的大战致使这片区域变成一片废墟,黑色畸形的骨骼隨处可见,淡淡的硝烟弥散,地面上凌乱插著各种残缺的武器。 巨大的骨骼躺在地上,横於黑色的灰烬之上,蔓延七八十米,森森骨骇正在昭示这里曾经发生过可怕的战斗。 风吹起,扬起点点黑色的灰烬。 咔嚓! 一道突兀的碎裂声在骨骼的胸腹骨部位响起,那里正如同蜘蛛网般布满裂痕。 骨骼的主人已经远离,这些骨骼变的极其易碎,在这声轻微的震动下,竟然跌落片片骨屑。 彭! 一只乌黑的拳头猛然打碎骨骼,从巨型骸骨的胸骨处猛然伸了出来! 而后那只手又缩了回去,徒留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忽然,一只血红的眼睛瞪大了双眼贴著洞往外看,里面蕴含著极度的惊恐! “地狱……” 嘶哑的声音自洞內颤颤巍巍的响起。 “地狱…我…我还在地狱吗?” 砰! 一个脑袋猛然从森白的骨骇內洞穿而出,蓬头垢面,双目圆睁,眼里布满血丝,伸长脖子惊恐的在废墟之中来回望! 那是一个枯瘦的男人面孔,似乎经歷了不可告人的事件,让其变的不似人样,颧骨突出,满脸皱纹! “啊……” 当看清楚面前的一切后,男人仰著脖子,绝望的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离不开…我离不开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绝望且悽厉的嘶吼划破寂静的清晨,传向远处! 远处,一队正在回归分部的战士们猛然驻足,最前方提著断刀的任新人示意队员噤声,他则竖起耳朵,朝著四周听去。 他们昨夜被神秘小队临危而救,休息了一两个小时,体力恢復后又加入肃清队伍。 就在刚刚,他们正在跟污染体缠斗时,污染体全部诡异的死亡。 眾人难以置信,內心茫然,直到上级发来信息,告知战斗胜利,速回分部的命令时,他们才惊喜万分! 正当他们往回赶时,远远的看到大地之上,横著一具巨大的狰狞骨骇,眾人內心好奇,便顺路靠近拍了几张照片,顺带观察一下。 “你们听到什么了吗?”任新人询问,目光却四处查找。 眾队员点点头,他们神色肃然,確认著声音的来源。 在原地等了约摸三分钟,那道声音不再响起。 任新人皱了皱眉:“听错了?”而后他摇头:“看来是晚上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眾人刚正准备离开,又传来一道悽厉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我…回去…回…去啊!” 远处,隱隱约约的悽厉声再次响起,断断续续,犹如厉鬼。 走了几步的破晓分队再次停步,目光对视。 “妈的…这怎么给我整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有队员打了个冷颤。 任新人耳朵微动,目光猛然看向那处横在地上的巨大骨骇,他一字一句道:“那声音,来自於那具骨骇!” 话音一落,眾战士眼神一怔,而后凝神望去。 “我…我要回去…回去…” 悽厉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那个道声音。 虽然模模糊糊断断续续,但是位置不会错。 “我也听到了!”一个队员目光蕴含著些微惊讶:“那具骨骼距离我们有一两公里,不可能是倖存者,因为那里是污染中心!” 另一个队员补充:“即使是倖存者,谁的声音能传这么远!” “除非不是人!”任新人冷声道。 眾战士打了个哆嗦。 “队长,別嚇人啊,这早晨挺冷的。” “上报吧,这件事我们还是別管了。” 任新人看了看队员们,郑重道:“这件事越级上报,,然后隨我前去探查。” “队长!”有队员道: “还是別了吧,我不是怕死,主要是,现在战斗结束,分区有更多战力,我们说白了,三线外,四线上的战力,就別掺和了吧。” 任新人看了那个队员一眼,是今年的新人,他沉声道: “万一是这场战爭的遗留问题,如果我们选择离开,那东西逃进市区怎么办?” 那名队员一怔,低下头去。 “再说了,我们只是看看,隨时可以向上面匯报最新情况,也不至於情报最后丟失, 情报对我们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这次的事件,官方就是对情报一无所知,,所以才死了这么多人!” “队长…我知道了。” 任新人提著断刀,率先朝著那边走去,队员们跟了上去。 破晓分队几人很快来到了那具骨骼的远处。 任新人打量著那具骨骼,近距离看,骨骼更大狰狞巨大,七八十米的骨骇躺在地上,高度约有三四十米… 他內心极度的震惊骇然:“壁垒之內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队长,你看!那里有个人!”突然一个队员惊讶喊道。 任新人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微微一凝。 巨大骨骇的胸腔位置,下方,一个身影似乎正蜷缩在地上。 “队长,怎么办?” 任新人想了想,而后道:“拍照发给上面,然后我们过去看看。” 说著他起身朝那边走去,一行人走到那个身影几米远停步。 任新人打量著那个身影,这似乎是个男人的体態,身上没有穿衣,裸露的背骨瘦如柴,脊柱骨犹如狰狞的蜈蚣趴在背中央,头髮很长,凌乱缠结,似乎很久没打理。 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能量的波动,这大概率不是灵印者。 但普通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示意队员们站在原地,自己悄悄走上前去,轻声试探道:“你好…需要帮助吗?” 那道身影蜷缩著,身体颤抖,断断续续的囈语: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想回去,恐惧…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恐惧,我再也不想看到了,再也不想…所有人都会死…都会死…” 任新人皱眉,內心暗忖:“回去?回哪去?家?” 他又轻声喊了一句,对方都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自言自语,看著疯疯癲癲的。 从对方的话任新人提炼出了几个重要的词语:奇怪的身影、女人,恐惧、回家。 还有一句… 所有人都会死,我们是绝望的,没有未来的… 这句话让任新人目光顿时凌厉,能说出这句话的只有一种人… 不,一个组织。 鬼灵印! 第266章 :地狱归来者【终2】卷二完。 他顿时调转起灵印能,將断刀横在胸前,怕惊到对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声问: “別怕,你已经回家了,现在站起来,转过身,我带你回家。” 那道颤抖的身影骤然一滯,喃喃低语也隨之停下。 站在远处的队员们都担心的看著副队,內心提了起来。 突然,身影动了动,背对著他们站起了身,任新人往后退了半步。 没有丝毫徵兆的,面前的男人猛然扭过头! 饶是任新人等队员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嚇得一激灵。 男人蜷缩著看的不是很清晰,现在直挺挺的站在他们面前,面部被长发阻挡,隱约间露出一双血红的双眼,乾瘦且骨骼凸出的身体,犹如一具活著的乾尸,给了这个小队以极强的视觉衝击。 “妈的!这是个什么鬼东西!”有队员嚇得一激灵,脱口而出。 任新人横刀警惕,看著对方,那个男人血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正当他正准备开口询问,那个男人惊喜万分的颤抖上前,张开双臂,似乎要抱住任新人。 “人…人!我看到了人,我看到了…人!我回来了回来了!啊哈哈…我回来了!” 任新人快速后退几步,避开对方的怀抱。 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在对方的胸口,密密麻麻刻著一些奇怪的符文。 符文很诡异,盯著看一会还有些头晕,他努力的转过头,心中疑惑。 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任新人后退半步的动作,男人也不生气,转而双臂朝天,仰天大笑:“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终於…回来了!” 破晓分队所有人心中缓缓浮现一个:? 刚才不还是说回不去了吗? “队长,怎么办?”一个队员目光戒备著那个男人,低声问。 任新人心说我他娘的知道怎么办,任务里也没干过这事啊,陈队长也没教过啊! 陈队长曾经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拼命,拼不过就…就死唄。 他谨遵陈队后半句,拼命。 跑,他没想过。 可是现在面前这种情况怎么办? 任新人安抚著男人,扯出一个笑容:“对对,你回来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回家。” 先骗再说,之前他就是一个很优秀的演员。 男人突然止住笑声,血红的眼盯著他:“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你把刀放下,放下!” 任新人也有点怕,解释道:“別担心,这刀是给你修头髮的。” “你骗我,骗我,都在骗我…”男人突然发疯,朝著任新人扑来。 任新人一个机灵,下意识拿刀邦的一下拍在男人头上。 空气静了片刻。 男人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著他,而后… 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晕了。 任新人:??? 这么简单? 一晚上的战斗神经紧绷,看什么都像敌人。 “怎么办?”队员走上前,踢了踢了,確认晕死了。 任新人摸了摸下巴,眯著眼:“捆起来,带回去交给陈队。” “不太好吧,他光著呢…” 任新人看向新人,皱著眉:“什么时候进的队?” 新人老实回答:“一个月前。” “有没有考虑换个队呢?” “啊?”新队员愣了愣,说道:“可以吗?” 任新人一脚將其踹的翻了个跟头,怒道: “要不是缺人,你以为你个差生怎么会毕业,今年他娘的二十五了,在训练营六年,不想想为什么吗!” 新队员委屈的撅著嘴,站起身一声不吭。 任新人深吸口气,温和道:“给他穿上衣服,带回去,能听懂吗?” “懂了懂了,”新队员连连点头。 你看,这么说不就明白了嘛! . 安里分区高层,顶层办公室。 沫沫低著头,玩著衣角,乖巧的站在办公桌前。 办公桌后面,紫离青黑著脸在电脑上来回翻看,过了一会抬起头,冷声道:“交给你这两天,你就干了些这个?” 沫沫小声嘟囔:“干了好多呢,可累了…” “累!?”紫离青都气笑了:“安里分区的民眾声明乱七八糟,最下方还有商业连结?怎么,你发个声明顺带给零食公司带货?” “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嘛…”沫沫脑袋都快低地上了,两只短小手相互纠缠。 “如果这次不是每个分区都发布声明,掩盖了我们分区的无能,否则,审查厅一来,你就別想当秘书总长了!” “啊?”沫沫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嚇的一哆嗦:“审查厅来了吗?” 紫离青看著小女孩那样,心中无奈,板著脸:“拿了多少?” “什么多少?”沫沫还在装傻。 紫离青眉眼一提,沫沫嚇得哇就哭出来了。 “离青姐啊,你別揍我啊,我错了,我拿了,確实拿了…”沫沫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拿了他们一卡车零食,就在楼下车位藏著呢,”她赶紧解释,摆著小手,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 “我可一袋都没敢吃啊…离青姐,一袋都没敢吃,一卡车啊,咱啥时候见过这么多啊,我只是偶尔看看,过过眼癮, 以前没零食吃,馋怕了,我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离青姐,你饶了我吧。” 紫离青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一卡车?就把你收买了?” 沫沫一听眼里闪烁一丝狡黠:“不哦,离青姐,我没那么傻,跟他们谈过了,以后我的零食他们公司包了。” 紫离青平静的看著她,小女孩眨著眼,一副她很聪明的样子。 “很好。” “离青姐,我很棒吧。” “以后你別做总长秘书了,去扫地吧,待遇降到最低档,权利…你不適合,哪怕是小权利。”紫离青淡淡道。 “啊?”沫沫欲哭无泪,但离青姐可怕的眼神让她只得点头,而后不死心道:“那那车零食?” “呵?”紫离青冷笑:“我打算捐了。” 沫沫眼泪哗哗掉,嘴馋丟了工作丟了零食,以后也没閒钱买了。 她想起了人来,顾申明。 顾申明当初答应给他买零食,现在一口都没落到! 铃… 加密电话响了。 紫离青目光一沉,加密电话? 这时候怎么会有加密电话? “你出去吧,”她对著沫沫挥手:“记得打扫乾净点,是整层。” 沫沫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紫离青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建设新区黑麵包公低沉的声音: “紫总长,本来这事要提交给你们市总长,但我想想还是给你比较好。” “讲。”紫离青平静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而后才响起对方压低的声音: “紫总长,我的人发现了一个鬼灵印,他叫王庙!” “王庙?”紫离青神情微微一怔,而后说:“鬼灵印b级通缉,於十年前叛变大夏,从此消失,你抓到的?” “不是,是捡到的。”电话那边声音变的极为古怪,似乎在压抑著情绪: “紫总长啊,我的人说在安里分区【004】区域捡到的,当时就在那具穹级之染的骨骇旁边。” 声音顿了顿。 紫离青微微蹙眉。 那边便继续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王庙说他从地府归来…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身上刻满了深文!深文,可是深界的文字啊!” 紫离青脸色越来越冷,內心升起不详的预感,她目光微微下沉,盯著脚下。 从地府归来,身上却诡异的刻满深文。 王庙,可能带回了一个绝望的信息。 第二卷:【归来者,带来希望,带来绝望】完! 第267章 :两个狐狸! 安里分区,一处郊外的豪华园区…【庄园】。 客厅,餐桌前。 顾申明和九雅相对而坐,关云兮坐在顾申明旁边。 小白蹲在桌子上的…关云兮面前,用狭长的狐眼审视著小妮子,那眼神透露著:嗯?你是哪里来的清纯小妖精?竟然敢坐在我的小顾顾身边?给我放开他的衣角! 大力队几人在客厅排排站,目视前方,司徒未棲偶尔用眼神瞟一下餐桌上的两人,心想这都好几分钟了,两人这是干嘛呢! 关云兮看著面前穿著制服的倾城美人,眸子微眯,扭头再看看自己的男人,眸子再微眯。 不对劲! 小妮子用审视的目光再次看向九雅,內心升起一丝危机感。 这女人太美了… 美的坐在那里就像一副画,她作为一个女人,偶尔都被这女人迷的晃了神。 客厅的气氛一时间很微妙,小白审视关云兮,关云兮审视九雅,九雅审视顾申明… 九雅面前冒著热气的咖啡已经不冒气了,她盯著顾申明的脸看了有三分钟了。 顾申明內心绕是很强大,但也被这种眼神盯得有些…羞涩。 我这么帅?恢復后连二雅姐都迷到了? 突然,九雅端起面前的咖啡优雅的抿了一口,目光惊嘆,悵然出声:“哇,原来你是顾申明啊,脸恢復后这么帅啊?” 顾申明欲言又止:…… 对方的表现就好像在哄小孩:哇,我们家顾顾真的棒哎,竟然会…自己吃饭了! “看二雅姐的表情…她或许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可怕的女人。” 顾申明內心感嘆,也没戳穿,他也故作惊讶,用全新的目光审视九雅: “真的没想到,我这个厨艺全能的姐姐,竟然是某个神秘组织的训导员,太令我惊讶了!” 关云兮:姐姐?哦哦哦。 知情的大力队眾人流露呵呵的表情。 九雅那双魅惑的眸子露出一丝揶揄,表面不动声色,举起咖啡杯。 顾申明微微一笑,也拿起面前的咖啡杯。 两个杯子在餐桌上空清脆的碰撞。 大小狐狸相视一笑,谁也没戳破对方的谎言。 一番交锋,凝滯的气氛微微化开,九雅嘴角掛著一丝不明的寓意:“昨晚说的话挺肉麻的,想吃姐做的饭了?” 她忽然看到少年的眸子黯淡了零点一秒,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再看时,那双眸子露出期待的笑容:“当然了,多做点,我要吃两人份。” “好,”九雅微笑点头,看向盯著自己的关云兮,小妮子看到美人看向她,一时间有些无所適从,內心一狠,瞪了回去。 “你喜欢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温柔的声音响起,关云兮的眸子从瞪化为乖巧,甜甜道:“有切糕吗?” 九雅轻笑:“没有,但我可以叫外送,要吃多少。” 关云兮想了想,道:“今天心情好,胃口不错,勉强来一车半吧。” 大力队五人瞪大了眼睛。 谁家吃饭用车计算啊! 顾申明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妮子脸上浮现两团红晕,大眼睛忽闪忽闪,似乎很骄傲。 他不由得扶额,北境的女孩,跟腹地就是不一样。 人家表现实力的方法,最有效的就是乾饭,乾的越多越厉害。 九雅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而是用商量的语气:“点一车吧,等会还有其他吃的,別光吃切糕,那玩意…也挺贵,市间传闻一车换一个庄园。” 还没等关云兮说话,大力队五人齐声阻止! “不!点两车吧,这样就没人跟我们抢饭吃了!” 他们战斗一晚上了,也很饿! 九雅平静的目光扫视过去,五个人跟鵪鶉似的低头。 “昨晚表现不错,每个人都加餐,够吃,”九雅淡淡道,而后站起身,从衣架上拿起围裙系好,转身进了厨房,过了片刻探出脑袋,笑著道: “大家先玩,等会饭就好,小白,招呼我们的小贵客。” 而后缩回脑袋,厨房叮叮噹噹的响了起来。 小贵客自然是关云兮。 小白扬起脖子,呜呜悲鸣,用疏离的目光看著顾申明:你是谁!我们家小顾顾呢! 顾申明微笑著看著她,一把抓起抱在怀里抚摸,轻声道:“一晚不见,你可这真是想死我了!”他狠狠蹂躪一番。 只有小白,记得他。 关云兮看那个气场强大的女人进了厨房后,伸出罪恶的双手,將小白从顾申明怀里抢了过去,抱著就是一顿吸。 小女孩最受不了这种可爱的玩意了,她刚才早想摸了,只是碍於面子。 “唔…”小妮子用脸蹭著小白的肚子,嘴里发出呢喃:“哇,你真可爱呀,我们北境连老鼠都没有,快让姐姐好好摸摸。” 小白被少女遏制,揉搓,变形,一脸生无可恋的看著顾申明:救我啊?看著干什么?呵呵,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淡了淡了… 大力队几人凑到了顾申明的对面,用审视的目光看著自己的队长。 顾申明微笑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司徒未棲双手抱胸,冷笑:“战场中你很凶啊,还要扣我工资!这会在训导员面前跟变了个人似的。” 其余四人惊讶的看向她:还有这事? 几人看著顾申明,队长的眼里带著温和的笑意。 確实跟战场那副冷冰冰,嚇人的模样不一样了。 这会的顾申明给他们的感觉,就好像第一次见面的顾铭。 迎著队员们好奇的目光,顾申明喝了一口咖啡,平静的解释: “兵怂怂一个,將怂怂一窝,我不是將,也是个队长,平日里跟队员打打闹闹也就罢了,战时还压不住…我辞职算了!” 说著,他的目光变的冰冷,对面五人又感觉到了那股压迫的目光! 姜青画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为什么,顾申明只要一板著脸她就害怕。 害怕的莫名其妙的,就好像…该怕一样。 “战场中,压不住的不只是战况,”顾申明继续道:“”还有你们的命,无数民眾的命!” 大力队几人听闻,默默无言,看著面前的队长,內心多了一丝敬畏,但更多的是…敬佩。 他们没想到队长跟他们一般大,但说起话来,跟家里的长辈气势无二,甚至更深刻… 顾申明眸子温和了些,微笑道:“这次,你们表现很好,令到即止。” 作为队长,不能光嚇唬队员,还要適当夸奖。 姜青画小声道:“我们表现这么好,有奖金吗?” “我去问问训导员。” “呵呵,我开玩笑的,顾队你还认真了,呵呵。”姜青画訕笑。 顾申明喝了一口咖啡,笑道:“我也开玩笑的。” 第268章 :风大雪大,吹的! 司徒未棲看顾申明表情缓和了些,祈求道:“能不能別扣我工资啊?大家都出来混,为了口饭吃嘛。” “可以。” 少女瞪大了眼睛:“真的!” 顾申明对著厨房喊道:“二雅姐,找你有个事匯报。” 大力队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顾申明,司徒未棲嚇的脸都白了,双手合十求饶:“错了错了,扣吧扣吧!” 九雅探出身子:“怎么了?” 顾申明笑著说:“烤鸡烤嫩点。” 九雅嘴角弯起一丝笑容,看了一眼客厅內,而后回覆:“加要求一次十八万八。” 说著进了厨房。 扣工资…中间商总得赚点差价吧。 顾申明表情凝固… 一时间,都忘了这里是二雅园区。 司徒未棲搓著牙花子,眸子黯淡:“喂,你可是大圣哎,玩阴的?” 顾申明理直气壮:“大圣…关我顾申明什么事?” 【魔性值+1000】 方归停抱著刀,冷声道:“比起我们,一年平均下来还是扣的少。” 小光头认同的点头。 姜青画低著头没敢说话,別扣我的就行。 季青临面无表情,坐在顾申明对面,学著他绅士的喝了口面前的咖啡,一时间表情扭曲。 谁家喝咖啡不加奶和糖啊! 经过接二连三的小事件,客厅的氛围开始变的欢快,眾人各自选择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 司徒未棲拉著关云兮,关云兮拉著小白,两人一狐窝在沙发上开始八卦。 司徒未棲苦口婆心:“快说啊,问一路了,你们两个到底怎么样了!告诉姐姐,姐姐教你驭男之术。” 关云兮明眸望向坐在餐桌旁,少年的背影,低声道:“他…他要赶我走。” 司徒未棲一愣,用看渣男的目光看了一眼顾申明,而后像个知心大姐姐询问:“为什么啊,我们家小关关这么可爱漂亮!” 少女垂下眸子,抚摸著怀中的小白,小白双眼无神,很討厌女孩。 “我…我也不知道。” 司徒未棲眼珠子一转,笑道:“姐姐教你几招?” 关云兮眸子微亮。 “你会做饭吗?” “啊?”少女一愣:“跟做饭有什么关係?” 司徒未棲恨铁不成钢:“你不知道,管住男人的心,就管住男人的胃啊!你看训导员做饭好吃,这几个小男人第一个来这里蹭饭吃!” 关云兮若有所思,而后说:“不会。” “会撒娇吗?” “这个…入门了。” “入门?怎么说?” “任新人说我要捏著嗓子,能大胆说出肉麻的话,然后耍些小心机,这些都能忍著噁心做出来,就算入门了。” “任新人是谁?算了,听名字像个龙套,不重要,那你做到了吗?” “做到了,”少女微微笑道:“他说的这些,在他面前我很轻鬆就做到了,而且一点也不觉得噁心。” 司徒未棲听闻,给予肯定的大拇指:“很好,跟我这种天赋型选手比起来,你很有天赋了。你会铺被子吗?” 关云兮点头:“北境战士铺被子大赛一等奖。” 司徒未棲:“差点忘了,北境內务要求严格,你除了叠被子,还会啥?” 少女认真想了很久,然后说:“我会打架。” 司徒未棲:……… “用刀砍,很多把刀,一次性最多砍了十二个鬼灵印。” 司徒未棲尷尬的笑了笑:“你好棒棒…最好砍死他!” “司徒姐,”关云兮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我该怎么办,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真的要赶我走。”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还叫我姐,”司徒未棲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对了,你就拿捏男人的胃,学做饭吧!” “可我不会啊。” 司徒未棲用朽木不可雕也的目光看著她:“做饭很简单的,不难吃就行。” “啊?” “放心吧,男人自己会骗自己的。” 一个敢教,一个敢听,两个少女窝在沙发角落,窃窃私语,不时发出轻笑。 在之前,两人还很有敌意来著,这会就成了闺蜜了。 女人啊…神也难以揣测。 餐桌旁,四个男人之间情绪就很微妙了,没人第一个开口,似乎都在装。 只有普吉目光炙热,死死盯著顾申明,想吃了他。 姜青画躡手躡脚偷偷溜到门边,小心打开门钻了出去。 一出去,寒风吹起她火红的长髮,映衬著她低落的情绪,她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看著一个號码,迟迟没有拨出去。 想了很久,她一咬牙,拨通。 电话响了三秒,对面接通了:“歪?歪?青画噻?讲话啊。” 姜青画这才收拾情绪,压抑著声音,挤出一丝微笑:“那个,阿托里克叔叔,我…我…” 电话那边声音急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只是,我没钱了,”姜青画眼框泛红,带著哭腔: “我想了很多办法,但我就是没钱了,弟弟妹妹的医药费我暂时拿不出来,你给我些时间,我保证凑齐,您跟医院商量一下,先欠著好吗,先让他们治疗,別耽误了!”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而后传来阿托里克鬆了一口气的声音: “唉,嚇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不过別担心,孩子们的治疗费有了!” 姜青画一愣,目光闪过一丝喜色:“医院愿意赊帐?” “那倒不是,我今早起床啊,突然发现帐户里不知道那个阿达西匿名捐了三百多万! 我激动坏了,这不刚好缺钱就有了嘛!青画啊,你別担心, 这些钱够好几个月了,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其他的叔叔儘量想办法啊…” 电话那边喋喋不休,姜青画拿著手机脑子一片空白,她愣了愣,而后突然想明白什么,透过门缝,朝著坐在餐桌旁的少年望去。 少年的侧脸很帅气,目光柔和,在灯光下,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她大概猜测到了这笔钱是谁捐的… 虽然不是很能確定,但此时她的內心暖乎乎的。 “我知道了叔叔。”少女掛了电话。 仰天抬头,天穹无声。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感受到了一丝暖意,一丝来自陌生人的暖意。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见面仅两次的陌生人,会帮助她。 片刻后,她眼角落下一滴泪,嘴角微微扬起,对著客厅的那道声音轻声道:“是你吗?谢谢你。” 姜青画推开门,走了进去,眼底那一丝冰冷逐渐在融化,她开始用新的目光审视这个世界。 就像如愿里唱的那样: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司徒未棲好奇的看像进门沉默的少女:“你怎么哭了?眼眶这么红。” 姜青画面带微笑的看著她:“风大雪大,吹的。” ps:第三卷小丑会频繁出现,一些大圣不好做的事小丑做。 详细的不说了,留点关子。 总之,压抑的愤怒,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 第269章 :为人而来。 清晨七点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安里分区的大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蛇脸面具,身材高大的西装男从后方下车,他警惕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后,弯腰看向副驾驶,低声道: “总长,一切正常。” 副驾驶,带著墨镜的黑麵包公从窗户望向白部大门处。 大战刚过,白部大厅无人报案,冷冷清清,两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女接待员正朝著这边点头。 那是紫离青安排的接应人员。 见状,他抬了抬手,沉声道:“速度快点。” 话音落,三名身穿黑色西装,带著各式面具的男子从车场依次下来,行动利落的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抬出来一个黑色大箱子,快步朝著白部大门走去。 门口两位接待员面色严肃的对视一眼,低声对著耳麦说了一句,默契的各自打开一道玻璃门。 黑麵包公看箱子被送进去后,他吩咐道:“把车开远点,等我消息。” 驾驶员戴著墨镜,沉默点头。 黑麵包公下车后,像个遛弯的大爷,溜溜达达走了进去,商务车一脚油门驶离,溅起路边一行泥雪。 白手套大楼的广场上,一位身穿大红长袍的瓜子脸少女,眯著细长的双眼,长发微微披在双肩,低著头,坐在长椅上,手上捏著一把瓜子,餵著面前的一群鸽子。 这一幕如此的静謐绝美,像少女与和平鸽最好的詮释。 “好想烤了它们啊,”少女细声细语,將手里的五香瓜子往地上撒去,但没有一个鸽子吃的:“它们敢不吃我的瓜子!” 身旁的中年男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开口:“他们不吃五香的,试试原味的?”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对。”少女点头,打开一包原味瓜子,洒落地面。 鸽子们还是不吃,咕咕咕的围绕著他们转悠,时而有一群呼啦白翩飞走,又一群呼啦白翩而落。 “烤了吧。”少女眯著眼,扬起好看的下顎望向一旁。 “兴许它们不吃瓜子呢。”中年男人提出建议。 少女拿起一粒瓜子放进嘴里,用洁白的贝齿轻轻磕开,粉红的舌尖將瓜子仁卷进嘴里,细细咀嚼。 片刻后她感嘆道:“食物美好的滋味,能赋予人类能量和活著的机会,当初我连瓜子皮都吃不到,这些鸽子竟然挑三拣四。” “鸽子又没有味觉。” “谬论,那它们为什么挑食。” “可是你不挑食啊。”中年男人炯炯有神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少女,深意道:“你確定要来这里挑选你的终身搭档?” 少女眯著眼,咔嚓咔嚓的磕著瓜子,含糊点头:“嗯。” “我承认,腹地出过龙甲帝胄,可这世界上有几个龙甲帝胄?大夏英灵自危机而生,越靠近前线,等级越高的灵印越多,越纯粹。” “审长想说什么?”少女睁开眯眯眼,一双淡淡的紫瞳在晨阳下散发美丽的光轮。 中年男人望著白部大门,淡淡道: “你从猫七七那那里买来的情报,情报里说腹地出了一位烈阳,再加上这段时间腹地白部『超新星大圣』的传闻… 你便要求你爸,让我带著你来腹地趁著一年一度的审查好好转转,说是转转,目的不纯吧?” 少女嘴角扬起。 “猫七七是什么人?”中年男人冷声道:“那是个表面大大咧咧,实际很有城府的人,烈阳?真有的话她早上手了,能卖给你?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真信了,还打算將其挑选你加入王党的终身搭档,你嘴上说说…呵,实际叔叔我啊,可一清二楚。” “那又如何?”少女看著天空旋转的鸽群,轻声道:“况且只是看看。” “王党一生一位搭档,可交付后背,可托生死,”中年男人神色终於严肃起来: “我要为你爸负责,这些天的调查,那小子確实有些不凡,放在腹地极其屈才,但放在前线,也就一般罢了, 况且,那小子出世太短,且性格狂妄好色,屁大点事整得满城风雨,哼,白部也是,任由他胡闹,真当烈阳级大白菜啊,满地都是。” “好色?”少女用手指卷著髮丝,吟吟笑道:“好色好啊,就怕他不好色,否则万一真是个宝贝,我还抓不住呢。” 中年男人一愣,沉声道:“你认真的?” 少女点头:“王党从不说谎。” “前线那么多好苗子,好英才,为何偏偏来这里,王党的搭档挑选非常谨慎,你確定在这里选?” “哎呀呀,审长,你看看你,什么事都上纲上线,我都说了,只是看看嘛,不符合再说嘛。” “哼,你真看上才能也就罢了,要是被美色吸引,春招时我就打断那小子的腿!” “啊?审长,谁好色啦…”少女羞涩道。 “唉…”中年男人內心无奈,生气的双手抱胸,少女见状递过去一捧瓜子。 “別生气啦,只是看看嘛,吃瓜子。” 中年男人一扭头:“鸽子都不吃,我也不吃!” “好啦…”少女哄道,细声细语:“其实我还有一个目的,也不单纯为了顾申明。” “哦?”中年男人好奇。 少女眯著眼,竖起一根手指,道: “其一呢,为了看看顾申明嘛,大圣名號在腹地民眾的影响令我惊讶,但我感觉嘛…… 他的实力不如他的名声,他的领域似乎触及到了式神禁域,但还不够, 赐印一阶,在前线比他年轻到这个阶位的一抓一大把,但腹地成长都如此,確实值得细细研究,万一看走眼了呢。” “其二呢?” 少女伸出第二个手指:“小丑啦,你当我真傻嘛,顾申明的情报满地都是,只是买下来掩护真实目的嘍。” 中年男人神色闪烁,片刻后沉思道: “嗯…如果是小丑的话,你还算是没胡闹,他的式神禁域已经被记录在案,虽然是待定的神式011, 但拥有式神禁域的存在…想必可以配的上你,大夏人杰地灵,偶尔出现几个藏在暗处的天才也说的过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查这么久,小丑就好像不存在一样…”中年男人眉头紧锁: “我的实力,加上你,別说在腹地找个人,就是找个蚂蚁,也很轻鬆…” 他喃喃道:“可是为什么…我们拿著小丑的资料以及特徵,还是…找不到,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小丑是虚构出来的。” 第270章 :黑暗中的王:小丑! 少女听闻捂嘴轻笑起来:“能让审长都如此为难,想必我的决定是对的。” “別高兴太早,”中年男人看了少女一眼,沉声道:“审判司叶轩带回去的情报里,说小丑是个疯子,或许他承受不住自己的式神禁域,灵思崩溃。” “怎么会,”少女胸有成竹:“疯子怎么能找到这里藏了三十多年的死灵分部呢。” “也是,不过说到死灵血部…”中年男人长嘆一声:“这些日子他们也没什么大动作,安静的嚇人,恐怕要酝酿更大的灾难了。” “水来土掩,兵来將挡,我是將,打就完了。” “你跟你爸的性格几乎一样。” “是啊,那老不死的还不愿意给我剑,还是我偷来的。” 中年男人大惊,目光陡然看向少女背后的剑,脸色一沉:“这剑是你偷来的!” 少女摇头:“自家爸爸的,女儿只是拿,怎么叫偷。” “没有你父亲的允许,这把剑你也拔不出来,即使你有著超乎常人的力量。別忘了,你爸可是十灵常席,能坐上十灵,没有简单的。” “我又不是自己拔。” 中年男人:??? “你脑瓜子里到底有多少算计?” 少女眯著眼,嘴角勾起,用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 “能坐上十灵的不简单,能成为王党后备军的就简单了?看著吧,我迟早把那个老不死的拍死在沙滩上。” 中年男人都气笑了,什么父慈女孝。 “那你想给谁拔?” “谁拔开谁就是我的搭档?” 中年男人一愣,而后冷声:“你哪里学来的邪招?” 少女从身上掏出一本书,递了过去,用下巴示意:“诺,这本书上学的。” 中年男人一脸懵逼的接了过来,望向封面:《小丑王归来》著作者:帅气潘天宇---【超人气作家】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购买榜第二。】 推荐语:在一个风雪凛冽的深冬,人类遭遇了史上最大的厄灾,正当大夏危危,民眾绝望之时… 中年男人翻到第二页:一个黑暗中的王,带著小丑面具,似乎在嘲讽上天。 … 不知不觉看了十分钟。 最后: 黑暗中的王,小丑,拔下了来自绝色美女递来的王者之剑,一剑斩杀灾厄之王,救下眾生。 而那些曾经嘲讽他的大家族,纷纷惊恐万分,臣服於地。 那个曾经看不起小丑的大家族小姐,混恨万分。 最终,小丑王跟那个不离不弃,生死相依,递剑的平民少女幸福和平的生活在一起,生了三个娃… … 看完后,中年男人冷笑:“该,那些人竟然看不起,人家最后不搭理他们也是正常的…这个结局…” 说了一半他察觉到一道目光,转头看去,少女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中年男人脸色变幻,一把將书丟在地上,骂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写这本书的人真的尬!还小丑王归来,大夏没有真正的王,只有拼死的战士!” 少女捡起书,拍拍上面的雪:“我觉得很有趣,也很有道理,所以,谁能拔出剑,谁就是我的搭档。” “你打算让小丑拔?” “嗯,顾申明也试试,广撒网嘛。” 中年男人有些不屑:“小丑还可以试试,那个…”说著说著他感觉自己像书里的那些丑恶的大家族,隨机换了一副郑重的表情,摸索著下巴的鬍子,道: “嗯,顾申明嘛,我估摸著不行,但是要给少年机会嘛,不过如果拔不出来,你赶紧跟我回家,把剑还回去。” 少女摇头:“那不行,我凭本事拿来的,为什么要还回去?至於回家?我不,我要在这里找小丑,那就暂住一段日子了。” 中年男人眼见一时半会说服不了,只得无奈摇头,他站起身,朝著白部建筑走去,淡淡道:“走了,先看看这里在搞什么鬼。” 少女將书塞进怀里,背著剑,將手里瓜子全部撒在地上,而后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自长椅离开后,一群群的鸽子围了过来,开始疯狂抢著地上的瓜子。 . 白手套地下十米,实验室。 现代化的实验室內,中央的台子上绑著一个枯瘦如柴的男人。 男人全身骨骼凸出,犹如一具活著的乾尸,骇人无比。 实验台前,紫离青身穿一身白色长袍,戴著口罩,一双媚眼凝重无比。 她的身边站著同样穿白色长袍黑麵包公,一行戴著各式面具的黑衣人双手背后,站在门口把守。 “放了我,求求你们了,放了我…” “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好可怕,好可怕…” “呜呜,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大家都得死,哈哈哈哈都得死啊,所有人都活不了,哈哈哈…” 试验台上,王苗瞪著充满血丝眼睛一会求饶,一会疯癲的大骂。 “紫总长,虽然我看不懂这些深文,但是我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可能重要到…超灰sss级档案,”黑麵包公皱著眉头看像身边: “所以我没告诉任何人,下面知情的人我也已经看管起来,將信息封锁,但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不知道该向谁递交,思前想后,您来自北境,所以这件事也只有您决定了。” 超灰sss,大夏顶尖事件档案。 全大夏这类档案,只有十几例,每一例,都是能决定大夏和这个世界生死的事件。 紫离青点头:“你做的很对,叛徒肆虐的档口,选择封闭信息是正確的选择,这次的战斗中,有一些內部叛徒趁乱杀了很多战士。” 黑麵包公目光一凝,沉声道:“你是说,死灵血部派了新的上部到了?” “当然,”紫离青道:“应该比我们想像的早,他们怎么可能放弃腹地。”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腹地藏著什么东西,那些傢伙,不达到目的怎么可能放弃。 黑麵包公冷声道: “妈的,大战期间杀同类,畜生,看来春招后,得让那个部门好好处理一下內部叛徒的问题了,这次我们有了他们,放手彻查严打!” 紫离青淡淡道:“叛徒问题是整个大夏百年来的癌症,不是某个部门可以彻底解决,下去再说,先解决面前这件事。” 说完,她眯著眼,眼里浮现一层淡淡的白色,朝著王庙身上的符文望去。 在她的探查下,王庙身上的深文开始波动,游走,恍惚间还能看到某种一闪而过的可怕巨大画面。 突然,她目光一凝,额头渗出点点汗珠。 她看到一个全身笼罩在长袍內的女人… “女人…”她突然低声道:“这代表什么呢?” 还不等她细细思索,一旁的电话响了。 紫离青收回目光,眼神锐利的像刀子。 她通知在此期间,不得打扰,没人敢违抗她的命令…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 这个时候,有什么重要的事? 紫离青看了一眼茫然的黑麵包公,走过去接起电话,片刻后她掛断,冷声道:“你被跟踪了。” 黑麵包公眼睛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可能,我虽然只是分部总长,但想隱藏行踪和气息,腹地有几个可以跟踪我?” “不!”紫离青飞快的脱下身上的白色长袍,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离开这里,跟踪你的不是腹地的人,是审查厅提前到了!” 黑麵包公怔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 他內心如遭雷击,审查厅…怎么会提前来! 百年来,没有的事啊! 难道,腹地要遭大洗牌? 第271章 :贿赂沫沫! “非常抱歉,今日超脱者部门不接待任何报案,请明日早晨六点预约,可以先来我这里拿號。” 雯雯面带微笑,嘴角微微抽动。 她的面前站著两个气场强大的人,身后那个身穿红袍的少女她看不透,中年人则平静的盯著自己,眼神像是要吃人。 好腿软啊… 嚇人,怕怕。 “哦?”中年男人面色平静,指著大厅掛的锦旗,饶有兴趣道: “灾情就是速度,爭分夺秒。抓两个关键点,三个疑点,为民眾排忧解难…” 顿了顿,他用审视的目光看著面前笑容僵硬的接待员:“还有…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 好人啊,你念这玩意干嘛…雯雯笑著点头:“是的,你的文化水平真棒。” 中年男人脸上一僵。 红袍少女噗嗤笑了出来,幽幽道:“倒是有趣,叔叔,您的文化水平真棒,字都认识。”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既然灾情就是速度,我现在有困难,为什么不能报案?还是说,腹…你们就是这么服务民眾的?!” 雯雯打了个哆嗦,儘量笑著道:“先生,今日真的不接待报案,只预约,我给你预约明早第一名。” 说著从身上掏出一沓纸介绍: “您要是报案,我给你预约一號窗口,但您这气质看著不像报案哈,倒像个生意人,我们这里也有洽谈商务合作的预约,排明天? 不过我们这里送锦旗不排队,看您两位也不是送锦旗的样子,所以…” 中年男人打断她:“你在拖延时间?”目光微眯。 雯雯恰到好处的捂嘴:“啊?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在拖延时间?” 中年男人和少女对视一眼,目光升起了一丝兴趣。 雯雯目露花痴,这是她的强项:“先生啊,您好帅啊,我今年28,未婚,拖延时间就是想跟你多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噗嗤…”少女再次捂嘴一乐。 中年男人:??? 他的脸黑的不像样子,这就是腹地的接待水平?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还谈上恋爱了这是? “叔叔,”少女打趣:“自姨走后,您也单身多年,不如就从了吧。” “添什么乱?”中年男人看了少女一眼,没硬闯是给紫离青点面子,他扭头看向接待员,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就是知道您是谁才不让您进嘞我的审查副总长呦…雯雯记忆力非同寻常,关於很多大夏的重要人物资料都背了下来。 “我不知道,但您真的很帅,考虑我一下?”雯雯星星眼。 中年男人再也绷不住了,怒道:“告诉你们总长,林一克来了,否则我…” 话音未落,正对著大门的电梯响了,一身黑色旗袍的紫离青面带淡淡的微笑,走了过来,问候道: “林审长来的这么早,是不是想赏赏我们北方明华的雪景?”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红袍少女,少女眯著细长的眼睛,正好奇的打量著她,紫离青內心疑惑一闪而过… “生面孔?审查厅进新人了?” 紫离青衝著少女微微点头,少女回之一礼。 雯雯看到总长来了,鬆了口气,赶紧溜之大吉。 调戏审长…玩大发了,但是好刺激…雯雯目光惊疑不定且带著火热,冲向卫生间! 林一克瞥了眼脚底抹油的接待员,黑著脸望向紫离青,沉声道:“腹地人才辈出。” 紫离青道:“大夏臥虎藏龙。” “让我们站门口?” “你们喜欢的话可以多站会,这里的雪景算是整个明华最好的地方。” 林审长直视著这个女人,对方正面带微笑,平静的回视。 一般的总长,別说一个分区总长,就是市长,也不敢与他这样对视。 內心嘆然,不愧是龙甲帝胄的將… 他內心没了下马威的想法,语气缓和:“雪景確实不错,但有些东西,更有趣。” 面前的嫵媚的女人眼神微微波动,他察觉到了。 “林审长话里有话?”紫离青不动声色。 “带令而来,我有任何权利。” 目光交锋,双方无人退却。 稍后,紫离青收起笑容,朝里面走去:“请进,回办公室聊。” 少女眯著眼睛,看著紫离青的背影,若有所思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你境外歷练不知道,她曾是龙甲的斥候,欧阳家的二女儿,只是很低调,令大夏震动的是,她曾经拒绝过十灵常会的邀请,” 林审长看著那个女人行走间绝美的背影,微微感嘆,补充一句:“我说的是常会之下的常务职位。” 少女微微睁开了眼,目光迸发一丝淡淡的波动。 . 安里分区白手套顶层,总长办公室。 紫离青坐在办公桌后,优雅且熟稔的洗著茶,分茶,倒茶。 林一克坐对面,目光平淡不惊。 红袍少女在办公室转悠来转悠去,最后在沙发上发现一本正在看的书,她眸子一动,好奇的拿了起来,看了看扉页。 扉页上的几个字让她忍不住念了起来:“大圣传…祂大笑著毁灭一切…” 突然,一个小胖手伸了过来,少女猛然抬头,眸子异常锋锐,似一把杀人的剑! 沫沫被那个眼神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小声惊呼:“唉呀妈呀!” 面前站著一个一米六左右,圆呼呼的可爱小萝莉,此时小萝莉一手拿著拖把,肩膀上搭著毛巾,穿著打扫卫生的制服,害怕的盯著她。 少女目光柔和了些,细声细语道:“你有事?” 沫沫一指她手里的书,小心翼翼开口:“那…那是我的。”我的私房钱买的! 少女细长的眼眸弯了起来,从身上一摸,递过去一个棒棒糖:“我看一会。” 沫沫眼神一亮,但很快露出犹豫之色,小声道:“我这本书是珍藏版。” 面前伸过来三根棒棒糖。 “是珍藏版里面的珍藏版…” 面前递过来十根。 沫沫看著花花绿绿的棒棒糖,咽了咽口水,贪心道:“至少十五根,借你看一会。” 少女递过去一包:“这里有三十根,全给你,借我一天。” 沫沫瞥了一眼正在谈事的紫离青,將棒棒糖抱过来藏进怀里,然后举起一根手指,小声道:“就一天哦。” 少女轻点下顎,沫沫开开心心溜出办公室。 “这腹地…都是什么人啊…” 少女轻笑摇头,低头看向书,翻开一页… 再翻开一页… 不知不觉,看了十几页。 办公室素净纯白,落地窗外,明华一片银装,天地朗白,一点红妆盘腿坐在沙发上,精致的侧脸在光线下泛著光晕,宛如绝色美景。 少女纤细洁白的素手一页页轻轻翻书,目光时而炽热,时而低落,又时而动容。 第272章 :深文的可怕! 茶喝过三泡后,林审长实在喝不下了,手放在茶碗上方,黑著脸: “够了,我来是为了你的茶吗?” 紫离青诧异的抬头:“不是吗?我倒一杯您喝一杯,我以为林审长很喜欢喝呢。”她的眼里分明藏著一抹笑意。 谁娶了这个女人后半辈子等著被拴住吧…林审长单刀直入:“別装傻,另一个人呢?” “谁啊?” “那个黑脸胖子。” 紫离青表面不动声色,內心明白,对方恐怕真的看到了。 “林审长有话不妨直说,审查厅都这么累吗?” “你们在这场大战中发现了什么?”林审长道:“紫总长,您虽然以前是龙甲的斥候,但现在是我的下属,我有权利知道腹地的所有动向。” 紫离青抿著茶,隨口道:“林审长早说啊,我们在战场中发现了个人,不是什么大事,觉得没必要上报。” “怕不只是个人吧?”林审长微微一笑,下意识的端起茶喝了一口。 紫离青熟练的添茶,添的很满。 林一克看著溢出来的茶水,眼皮跳了跳。 “是个鬼灵印。” “你在隱藏什么呢?紫总长?” 紫离青起身,平静道:“为了保护你,既然你好奇,那么来吧。” “等等,”林审长面色变幻:“保护我,什么意思?” 紫离青微笑看著他:“林副审长,您对於深文,有何见解?” 林一克听闻面色微变,脸色有些僵硬。 红袍少女从书里抬起头,紫色的瞳孔泛起一丝惊讶。 “深文?”自始至终神色淡然的林一克神色终於有了一些动容: “你是说,那个人身上刻了深文?这…这怎么可能!深文仅仅是解读和观看都有一定的风险,更別提刻在人的皮肤上,那这个人…” 紫离青淡淡接话:“会变成某种难以描述,和难以理解的东西,对了,不是一段,是胸口刻满了。” “刻满了?”林一克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沉声道:“你確定是人类?” “是。” 林一克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刻满深文…还能保证人类形態…这,闻所未闻。”他低声自语。 紫离青平静道:“你確定,要看看吗?林副总长?” 那个副,念的很重。 林一克知道,他目前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正审长即將退休,他的竞爭对手跟他竞爭激烈,双方都想在春招审查期间搞点政绩上位。 这也是他提前来腹地的原因。 值此最关键的时刻,发现深文自然是好事… 但,也是坏事。 深文神秘,且对大夏百年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谜团。 深文究竟是什么?来自什么力量的文字?深文的內容是什么?深文跟深界的关係是什么? 跟那些降临大夏的神秘之间,又存在著哪些关係? 为何深文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可以可以扭曲现实,可以完全改变生命形態? 一个个的谜团,一个个的真相… 其可怕程度在深渊和其他诡秘事物之上,普通灵印者避之唯恐不及,更別提研究了。 百年来,研究深文的灵印者无一例外全部疯了,或者窥探到了什么禁物,变成某种难以理解的怪物。 而林一克值此升职的关键时刻,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不节外生枝,以他的支持度,大概率稳坐审长的位子。 如果去碰深文的案子… 有两个可能: 第一,破解深文,日后有可能因此成为常务席位的一员。 第二:引火烧身,一无所有,甚至搭上命… 他深知深文的破解艰难和可怕,这些年,人类能观测到的可见深文共七十八句,破解的深文却只有三句。 这还是齐集大夏全部力量破解而成,可见其破解的难度。 紫离青看著陷入选择的林一克,面色平静的等待。 忽而,林一克站起身,直视紫离青,嘆息道:“不愧是北境幽灵斥候,身在腹地,也能知道前线的所有情报。” 紫离青目光平静:“有决定了吗?” 林一克笑了笑,目光炯炯: “我林一克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力,如果今日怕了,以后事事会怕,哪怕这件事让我坠入无尽深渊,也是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伸出一只手:“前方带路。” 紫离青看了看他,不再说话,转身走出办公室。 红袍少女將书页叠起一个角做书籤,夹在臂弯,起身跟了过去。 . 叮铃… 门铃响了。 客厅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起身。 只有小白很有眼色的跳下关云兮的怀,跑过去站起身子打开了门。 门开了,一个猥琐的老头探脑袋进来:“雅姐,我把外送的领进来了。” 老头突然愣住了,看著满屋子的目光齐刷刷的盯著他,不好意思挠挠头:“来且了啊,怪不得订这么多切糕。” 司徒未棲好奇道:“谁啊这是?” 九雅围著围裙从厨房出来,像个温柔能干的家庭…绝色美人,她笑著走到门边,打著招呼: “小林,上次没在家,这次刚好给你付上次修墙的钱。” 顾申明目光微变,上次炸的墙就是这老头修的? 二雅姐叫他小林子? 二雅姐到底多大啊? 疑惑三连。 门外的老头笑呵呵道:“哎呀,姐啊,咱俩谁跟谁啊,咋能要你的钱……啊?这么多?” “拿著吧,这些年没少帮忙。” “那我就拿了,下次可不许这么客气了!” … 门外热情的攀谈。 客厅內眾人面面相覷,小光头幽幽道:“我看到了,修个墙给了至少三万…” 大家都同情的看向普吉。 可怜的孩子,给训导员卖命一个月才三千… 司徒未棲撇撇嘴,嘟囔道:“对外人那么热情,对我们那么凶,哼。” 关云兮好奇道:“二雅姐挺好的啊,人又漂亮。”二雅姐是跟顾申明学的,说著少女衝著顾申明笑了笑。 对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喝咖啡。 少女眸子有些失落。 司徒未棲没察觉到少女的情绪,低声道: “別看二雅姐表面好说话,那都是掩饰,平日里老凶了!下手揍人老狠了,而且她偏心!这辈子谁娶了她倒大霉了!肯定妻管严!” 末了补充道:“你以后可別这样啊,要学我,温柔懂事,男人才喜欢。” 关云兮听闻眨了眨眼。 “我给你演示一下哈,”司徒未棲说著冲季青临撒娇:“小青临,人家胳膊好痛痛,一定是昨晚扭到了,替我揉揉嘛。” 不提还好,一提季青临內心羞耻交加,冷著脸,哼道:“断了最好!” 司徒未棲:…完了,忘了这茬了… “错误示范,”司徒未棲严肃声明。 关云兮睁著漂亮的大眼睛,看看季青临,又望望知心大姐姐,目光在顾申明身上定格。 而后她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二雅姐,睫毛微动,明眸咕嚕嚕一转。 懂了… 女人不能温柔,要坏! 二雅姐就凶,越凶男人越喜欢! 北境少女举一反三的寻思。 第273章 :上了一课! 门外,九雅送走了外送人员和老头,便叫小的们出来扛切糕。 结果切糕太大整个扛不进去,关云兮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刷的凭空抽出来两把大刀,嗖嗖几下砍成小块,贏得一片掌声。 早饭时…说是早餐,其实餐桌上的饭跟早饭毫无关联。 美食太多一张桌子放不下,方归停搬来一个桌子拼在一起,盘子摞盘子这才勉强能拼好。 眾人目光饿狼似盯著面前的滋滋冒油的烤鸡,只等训导员一声令下。 小白脖子上围一个小围脖,被关云兮抱在怀里,一脸生无可恋的盯著自己的主人,结果九雅只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並没说什么话。 小狐狸內心顿时丧失所有力气,面前的鸡肉都不香了,主人不爱她了! 一时间,客厅无声,听取口水一片。 顾申明看向沙发,讚嘆道:“看起来就很好吃。”饭前先夸厨子。 九雅穿著居家服,惊人的大长腿相互交叠,端著咖啡拿著报纸,头也不抬:“你还不动嘴?” 顾申明心想不是等你一声开饭吗?狐疑转过头,顿时嚇了一跳。 刚刚还堆满食物的餐桌上,盘子已经空了! 大力队几人低著头,腮帮子疯狂咀嚼,顾申明四处看了看,怒道:“菜呢!去哪里了?” 不到两秒,一句话的功夫,几百斤菜没了! 总不能吃下去了吧! 普吉抬起头,满脸油光,咽下口中的食物,冲顾申明一笑:“队长,你还有心思讚嘆美食,还是不饿。” 顾申明站起身,四处看,这才发现大力队这几个货,每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搞得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鼓鼓囊囊! 顾申明脸都黑了,旁边的小白都有肥鸡吃,他没有! 尤其是方归停,刀上插著一串烤鸡,跟吃糖葫芦似的! “小光头,我命令你,分我个鸡!”他行使队长的权利。 普吉突然严肃:“队长,钱可无,命可丟,鸡死活不能给。” 司徒未棲嘴里含著食物,眼睛眯著:“队长…你…你以后就习惯了,这是…我们大力队的风格!” 顾申明闻著食物的香味,肚子咕咕叫,但他作为队长,总不能去抢队员的吧。 “二雅姐,你不管管!” 九雅抿了一口咖啡,將报纸翻了个面,一抖。 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头都没抬: “这是你的第一次训练,也是你的队员给你上的第一课,这个世界,任何东西,都要抢。” 顾申明:??? 抢?这不我的强项吗? 但想法刚起就被按了回去,他看著队员们狼吞虎咽,无奈的笑了笑。 都很饿了… 自己作为队长,还能让队员不吃饱吗? 但忍一步越想越气,他怒道:“妈的,慢点吃,什么吃相,大力队这个样子,丟人丟到家了!” 这会他感觉回到了前世特训时,自己的队长训他们的感觉了。 队长发话,眾人这才微微放缓。 九雅看了一眼坐著不动的少年,目光露出一丝诧异。 她说那句话就是示意他可以去抢,但是顾申明並没有。 这时少年的目光与她对视,九雅看到了少年眼里蕴含著一丝笑意。 “担当…”九雅內心微动,好看的眉毛挑了挑,而后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关云兮坐在餐桌角落,不时抬头悄悄观察一下眾人,嘴里塞的鼓鼓囊囊,像一只可爱的仓鼠。 顾申明想著等会出去吃一顿时,身旁的少女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低头,小妮子睁著大眼睛,手里拿著一块切糕在啃,像个小仓鼠似的盯著自己。 “嗯?” “饿不饿?” 顾申明点头。 “那就饿著吧。”关云兮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自顾自的啃著切糕。 顾申明:??? 他看著少女眼里的灵动,像极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內心微动。 顾申明不需要一个身边的掛件,不需要一个好女人,好妻子。 他不需要关云兮为自己有任何的改变,她就是她,她就是关云兮,不用改变任何东西。 如今小妮子那个感觉又回来了,顾申明嘴角不由得掛起一丝笑容。 关云兮看到顾申明冲她笑了,心想这招果然好啊! 男人就是对他越凶越好,越晾著越好。 不过她还是疼自己的男人的,悄咪咪问:“不过你要是想吃,我可以给你吃。” 顾申明看著她身旁放著的一大车切糕,拒绝:“我不吃你的切糕。” 谁知小妮子眼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伸出手,將切糕中央拿起来一块,从里面抓出一只鸡递了过来。 顾申明:??? “在我们北境,吃饭也要靠抢。”关云兮看著顾申明眼里那一丝茫然,嘴角勾起,她示意对面大力队,自豪道:“他们不如我。”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顾申明不再是那个一往无前,威风赫赫,触不可及的大圣。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她的人。 顾申明茫然的接过烤鸡,探著脖子往那个洞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挖空了,堆著满满当当的菜餚。 “你什么时候挖空的?” 少女神秘道:“保密。”说著打了个嗝… 顾申明:……趁著刚才聊天吃乾净了…厉害,巾幗不让鬚眉! 他还想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菜,谁知少女將那个洞用切糕盖了起来:“好了,吃一个就行了。” 关云兮很有天赋,超越了自己的师傅,知道男人不能一次性餵饱。 但是接下来,顾申明吃完后,小妮子便会问,只要顾沈明要,她就从里面拿出来递过去。 我有,但你得跟我要。 顾申明盯著关云兮,心想这位將来也是一位心理学大师。 很快,大力队都吃饱了,然后眼睁睁的看著关云兮,一会拿一块切糕,慢悠悠的… 可怕的,惊人的,將一车半的切糕吃的乾乾净净! 大力队眾人啪啪鼓掌: “女中豪杰!” 吃完饭后,大力队几人很默契的起身,將盘子拿到厨房去洗了。 餐桌上只剩下顾申明和关云兮。 沉默片刻,顾申明轻声道:“明天…你就回北境吧。” 关云兮听闻身子一颤,眼里憋著泪花,倔强的仰起头,瞪著他。 顾申明看著少女的眼神,面色平静,內心却很是焦灼。 他拥有整个天宫,但却难以保护自己的女人。 他別无他法,留她在身边,很危险。 顾申明目前的无面者组织尚未成型,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有疑问,他之所以第一时间来这里,就是想问二雅姐一些事情。 他现在,还不够强,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住,更何谈… 爱情。 “你刚吃了我的鸡!就要赶我走!”小妮子忍著哭腔。 第274章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顾申明:…… 吃人嘴软… 搁这等我呢? “我还给你就行了。”顾申明渣男道。 “这是我抢的!”关云兮扬起好看的小脸,睁大了眼睛,里面倒映著顾申明的样子:“我自己都没捨得吃一口!” 顾申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少女確实没吃一口,而是一直在吃切糕。 “怪不的她从一开始就要了一车半的切糕,原来她早猜到了餐桌上发生的一切…” 顾申明沉默,良久,他轻嘆一声:“真的要留下来?” “嗯!”关云兮点头:“我留下来不是为了你,我在这里有工作,我是破晓的一员!” 九雅在一旁眼睛蕴含笑意,乐呵呵的吃瓜。 顾申明直视著关云兮的眼睛,对方也盯著他的眼睛。 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决绝。 关云兮察觉顾申明板著的忽而脸露出一丝笑意,一只温暖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 “好。”顾申明笑著道。 不知怎地,关云兮察觉到顾申明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赶我走了?”少女欣喜,眼里露出一丝开心。 顾申明笑著点头:“不是赶你走,是保护你,不过你要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他带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温和,但內心却下了一个决定。 “以后啊…”顾申明捏了捏小妮子的脸:“我再也不会迟到了。” 关云兮望著突然温柔的顾申明,一时间有些无所適从,她轻轻点头,嘴角掛著一丝幸福。 九雅放下咖啡杯,望向顾申明,少年低头正抚摸著少女的脑袋,侧著的脸嘴角微弯。 察觉到目光,少年转过头望向她。 九雅察觉到那道目光蕴含著一丝笑意,神色温和平静,似乎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你知道她不会走了,所以改变想法…打算用命去守护她吗?”九雅內心暗忖。 她对著少年点头,少年也笑著点点头。 这就是顾申明,一旦做一件事,会用全力,甚至是生命。 承诺,不仅仅是承诺。 “以后,”顾申明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也有你的一半。” “什么一半?”关云兮好奇的问。 顾申明摇头:“没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少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以后,你就是你,你不用为我改变任何东西,你就是关云兮。” “好。”少女用一双明眸盯著顾申明的眼睛,轻点下顎。 这时大力队眾人从厨房出来,吃饱喝足的司徒未棲摊在沙发上。 其他人则坐在顾申明对面,九雅放下报纸,站起身也坐了过来。 司徒未棲见状只得一个鲤鱼打挺,乖巧的坐了过去。 “昨晚大家做的很好。”九雅给予鼓励。 眾人脸上露出一丝振奋。 姜青画顺杆爬:“训导员,做的好有奖励吗?” 九雅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想要?” 姜青画连连摆手:“不要。” 司徒未棲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工资最高还贪! 白眼翻了一半训导员又说道:“司徒未棲,私下说训导员坏话,扣一个月工资。” 司徒未棲表情僵住,弱弱道:“训导员,您听到了?” 九雅平静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望向顾申明,嘴角带著笑:“决定加入了吗?” 顾申明眼睛微眯:“没有。” 大力队眾人目露惊讶。 “一百万。”九雅不急不缓举起一根手指。 “实在是没兴趣啊二雅姐。” “三百万。” “其实呢…” “一千万。” 顾申明面色严肃:“其实呢,钱不钱的倒无所谓,主要是想跟著二雅姐混。” 姜青画一听脸都黑了,牙齿都快咬碎了! 一千万!一千万! 其他几人脸色各异,心想队长怎么拿这么多,训导员你为什么不私下谈,当著我们面谈很伤人啊! 九雅一看顾申明同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一千万是底薪制,按道理是能拿到的。” 顾申明:??? “二雅姐什么意思?” “完成任务拿一千万,完不成…底薪三千。” 司徒未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就知道训导员没这么好心。 其他人憋笑,忍的很痛苦。 顾申明沉默片刻,竖起大拇指:“技高一筹。” “承让。”九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眯眯道。 百年的狐狸,还能让一个小屁孩给拿捏,那她就不用混了。 关云兮起身拉住顾申明:“走,黑店,跟我干,一个月八万!”说著瞪了一眼九雅。 顾申明无奈的笑笑,谁说这一千万我拿不到啊。 我能拿穷她。 九雅若有所思的看著小妮子,而后笑著问:“你来不来,你来的话,一个月一千万,没有任何要求。” 此话一出,所有人,包括顾申明都愣住了。 客厅內,响起异口同声的声音:“凭什么!” 关云兮听闻先是一愣,而后扭捏的坐下,小声道:“其实跟著二雅姐干还是不错的,”她扬起脑袋,看著顾申明。 顾申明看著她,而后抬头无奈笑道:“二雅姐,不带这样的。” 九雅笑眯眯道:“我是认真的。”说著看向关云兮,等待回答。 关云兮看著顾申明,徵求他的意见。 顾申明道:“你不用看我,你自己的人生,自己抉择。” 关云兮听闻,认真的想了想,而后看向九雅:“我去了能跟他一队吗?”指的是顾申明。 九雅摇头:“那不行,你要明白,爱情是不能在一起的,否则对你们两个都不好。” 说著她补充了一句:“倒是能经常见面。” 少女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拍桌子:“好!” 顾申明看著二雅姐,对方眼里弯著狐狸般的笑意。 这么忽悠一个小女孩…好吗? 怪不得二雅姐谈话时都不避开小妮子,原来早在算计了… 可怕的女人啊… 由此,小两口都开始为九雅卖命… 顾申明本来不想让关云兮加入,毕竟他了解的情报中,黑刺执行的任务很危险。 但想了想,能在一个部门,也好保护对方,所以没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九雅便起身上了二楼,將空间给了一帮后辈。 顾申明想跟上去,但被队员们围住了。 “顾队啊,你隱藏的太好了,你真的是顾申明啊!”司徒未棲一双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好奇道:“你很奇怪,这会一点也不像战场中那个人。” 方归停冲顾申明点头,冷声道:“以后我会超过你。” 顾申明回敬:“队长深不可测。” 方归停道:“努力,就可以淌过去。” 顾申明道:“等你。” 季青临若有所思,淡淡道:“昨晚,一共七个点,最后两个点是队长解决的吗?” 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时有机会问了出来。 这句话一出,眾人这才想起这茬,都目露惊讶的看向队长。 方归停冷眸诧异:两个点?大力队眾人处理了一个点就已经燃尽了,他竟然能处理两点? 而且还生龙活虎,体內一堆的力量! 如果真是如此,那大圣真的…深不可测。 他的想法,也是大力队所有人的想法。 关云兮不知道顾申明昨夜到底干了什么事,这会一听,不由的明眸盯著顾申明。 她深知那些东西的可怕,散区就已经让她疲於应对了,如果自己的男人真的应付了两个那样爆发的点,展露了两次那样令人震惊的领域力量。 …那么,关云兮看著风轻云淡的顾沈明,不由得想:你到底…还隱藏了多少。 小妮子觉得,自己似乎怎么也看不透自己的男人了。 迎著眾人探寻的目光,顾申明面容平静,端起咖啡润润喉,淡淡道:“这不是作为天才的…基本操作吗?” 眾人:!!! 顾队承认了! 司徒未棲睁大了双眼:“啊!顾队你好会吹牛,这里在坐的谁不是天才啊,我们怎么没你那么变態!” “还是说…”她眯著眼睛,质疑道:“你用了什么歪路子?” 普吉目光热烈:“阿弥特么,顾申明就该这么说话,对味了!” 在眾人的各异的目光和质疑中,顾申明环视一圈,开口:“天才之间,亦有差距。”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想超越我吗?那就拿出你们的…全力!” 所有人神色一怔,瞪大了双眼,目光定格在顾申明身上! “天才…”方归停目光闪烁,望著自己队长,低声自语:“只是见你的门槛。” 第275章 :大圣传你写的?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眾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复杂之色。 这个队长啊… 真狂。 “阿弥特么…”普吉造了一句口业,笑眯眯道:“怪不得顾施主能写出大圣传这样的书来,小僧我,心服口服。” 一旁的小妮子惊讶的看了一眼顾申明。 “不过,我们都不是庸才,队长,你可要继续努力,別让我们赶上了。”司徒未棲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银牙。 方归停举刀:“我的黑漆告诉我,祂会超越你的金箍棒。” 季青临也起了好胜心,目光炽烈:“如若再前线,你说这句话一定会被打死,但你有资格说这句话。” 他眼里闪过一丝青芒,战意浓郁:“春招时,我很想和队长过几招。” 大力队都是天才,天才都有傲骨,天才跟庸才的最大区別… 庸才挥刀向更弱者。 而天才,则挥刀向更强者! 越战越有战意。 你顾申明强,我们也不差,我们会超越你,碾碎你今日的狂言。 作为双面间谍的二姓家奴姜青画,火红的长髮隨意披散,映衬著雪白精致的俏丽脸蛋,吃饱了的她睫毛微垂,有些昏睡,她张开嘴… 打了个哈欠。 “顾队,他们都想超越你,”少女嘴角掛著难言的笑意,轻声道:“我只会心疼geigei。” 二姓家奴!一看到她就来气。顾申明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结果对方这次没再怕,而是用一种探寻的目光对视而来。 “谢谢你。”少女突然用那双明亮的眸子,炯炯的盯著顾申明。 顾申明觉得莫名其妙,懒得搭理她。 姜青画却不在意,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关云兮抚摸著怀里的小白,望著顾申明的侧脸,眼珠子咕嚕嚕的转,心中讶异:“原来那本书也是你写的…” 那段时间,是她的黑暗时刻。 每个难捱的夜晚,她就是一遍遍反覆翻阅那本书度过的。 在那本书里,她觉得顾申明就陪在她的身边。 “申明?” 顾申明低头,温和的目光看著穿著白色裙子的少女,白裙襤褸,沾染点点血跡。 一旁的司徒未棲睁著大眼睛,轻轻的哦--了一声。 看到顾队的態度转变,一定是自己的教学有了效果。 “哎呀呀…”她小声惊呼:“太甜了,磕到了!” 季青临下意识扭头:“磕到哪里了?” 司徒未棲:…… “嗯?” “大圣传你写的?” “嗯。” “你真有才华。” 顾申明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这不很明显吗?” 眾人露出一副鄙夷的目光。 关云兮浅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没有说话,飞快的低头,玩著小白的两个耳朵。 跟大力队眾人聊了会天,顾申明想脱身,但被司徒未棲拉著討论大圣传里的剧情。 无奈之下顾申明提出玩牌,一次十万。 吃过亏的眾人连连拒绝,他这才脱身上了二楼。 . 二楼阳台,九雅端著一杯咖啡坐在躺椅上,两条令人遐想的长腿交叠在一起,蓝白相间的居家服也掩盖不住她的惊人容顏。 阳台外是庄园的皑皑白雪,一常服美人慵懒凝望著,如同世间最美的景色。 “雪停了。” 顾申明看著二雅姐,內心不由的讚美,放在前世,那些明星都黯然失色。 苏妲己,非她莫属。 九雅望著白雪,头也没回,平静道:“你队员很喜欢你。” 顾申明道:“魅力。” “呵呵,”九雅转过头,盯著顾申明轻笑:“一晚上,你变了,又感觉没变。” “我永远是顾申明。” “这倒是。”绝色美人点头,而后重看向远方,似有深意道:“別让你的队友失望。” 顾申明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嗯。” “诺。” 顾申明低头,二雅姐递过来一张照片。 “这是…?” “告诉你我是谁,”九雅平静道:“你上来不是为了这个吗?” 我確实为了这个,老狐狸怎么啥都知道,可怕…顾申明接过照片。 照片微微泛黄,但异常乾净清晰,主人保存的很好。 照片上是七八位身穿各式服装的少年少女,有穿西装的,有穿长袍的,有穿甲冑的,有穿裙子的… 男的帅气,女的美丽,每个人都露出笑意,摆出各种姿势,透著青春活力。 顾申明一眼就看到了最中央穿著白毛大氅,绝美中带著霸气的二雅姐,她淡淡的微笑著,目视前方,一如今日。 突然,他注意到了除了二雅姐,其他人的胸口都画了一个非常小的叉,还有一行模糊的字跡。 仔细辨认,那是一行日期。 深渊歷:06年。 深渊歷:07年… 深渊歷… 每个人胸口的日期都不一样。 “深渊歷零几年?”顾申明微微皱眉,將照片翻过来寻找,找到了照片右上角的拍摄日期。 【摄於深渊歷02年冬,雪厚天寒。】 “深渊歷02年!”顾申明惊讶的看向坐在躺椅上处態不惊的绝色美人,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二雅姐您?” “我快一百岁了。”九雅抿著咖啡,淡淡道:“那些是我的队友。” “那他们呢?” 九雅抬头,望向顾申明,嘴角掛著浅笑:“都牺牲了。” 顾申明怔住,而后望著二雅姐,对方依旧年轻,宛如二十多岁,岁月似乎忘记了这个女人,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他们临死前都告诉我,说希望我看到大夏安康的那一天,替他们看。”九雅目光平和,顾申明看不透。 “我啊,还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履行跟他们的诺言。” “对了,”九雅突然轻笑:“我很喜欢一首歌,里面有一句歌词很符合我:我愿活成你愿,我啊,何尝不是活成队员的愿呢。” 顾申明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意:“歌词真好。” “哦?你也这么认为?”九雅眸子含笑。 “厄…”顾申明目光闪躲:“是的。” 二雅姐什么意思… “二雅姐一百岁了,还这么年轻美丽,”顾申明转移话题:“灵印者都可以活这么长吗?” “不是,”九雅笑吟吟的也不戳穿,喝著咖啡,解释: “只有一部分灵印者可以,比如,四天相之中的一部分,以及,你想活下去,抱著死去人的愿,和守护大夏的力量。” 顾申明不解:“四天相?这是?” 新情报。 “等你真正成为黑刺的一员,我会细讲,第一课就是理论课,”九雅活了这么多年,事情不落地,她不松嘴: “这个世界比你看到的更加复杂,一两句难以讲清楚。” 第276章 :振奋的夜行狂! 顾申明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小白也活了一百岁吗?” “她啊…”九雅目光微暗,轻声道:“现在只有十岁。” “什么意思?” “她死过一次了,我用某种力量將她拉回了这个世界。” 顾申明一震,死过一次了? “方便问一下二雅姐的灵印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二雅平静道:“青丘…九尾。” “青丘九尾?狐族之首?” 九雅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懂这个?” 顾申明奇怪:“我不应该懂吗?” “嗯,”九雅点头: “部分灵印者有领域,领域来自大夏的山河,每一个歷史中的英灵,都有其所守护的一方大地, 当某个阶段时,灵印者战斗时可以从大夏之中截取那方区域,在英灵的主场作战,力量会倍增。” 顾申明点头,確实,自己在领域中战斗时,力量確实有很多的增幅。 “真实存在的歷史英灵,人们是知道的,”九雅继续说:“但一些传说,却遗失了,比如其中的部分妖灵印。” “类似於神明?” “嗯…但有所差异,比如我,我的灵印大夏无所不知,但我的领域『青丘』,却遗失了,在大夏,我们这类灵印者,被称为…遗失禁印。” “遗失禁印?” “就是遗失在歷史长河中的灵印,充满了不確定性,和危险性,遗失禁印的每一次开启领域,都充满了不確定性。” 顾申明坐到旁边的躺椅上。 “青来自於传说,大夏是没有青丘这个地方的,开启领域的每一次,都是与现实世界的相融合,这类领域,对大夏有著难以言说的伤害。” 顾申明一愣,自己的领域,好像大夏也没有… “別担心,”九雅轻笑:“不是一定的,有好有坏,某些领域蕴含某种污染,降临大夏可以污染本土,这么说能理解吗?” “也就是说,不存在大夏的领域,其中有一部分不一定是对大夏有益的?还可能对大夏有害?” 九雅点头,看著顾申明眼眸含笑。 顾申明被那个笑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总感觉二雅姐在故意敲打自己… “不过不用担心,导致以后的战斗束手束脚,我只是给你说一些情报罢了,” 九雅解释,而后手放在胸口:“只要心是好的就行,一路行来,勿忘初心。” 这句话他听懂了。 顾申明点头,郑重道:“我知道了。” 九雅目光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而后笑著问:“看完了吗?” 顾申明將照片递还。 “好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等之后再说吧,”九雅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跟大家拍张照吧,时间是大夏最大的敌人,能磨灭思维记忆,以后,照片或许就是你最大的力量。” 顾申明站在原地,细细咀嚼对方的话。 一切充满了不可確定,或许今日的队友,以后就只能通过相片怀念。 他目光微微变幻,低语:“我终將一棒打碎时空。” 少年站在阳台,目光平静,风吹著他的头髮汹涌翻飞。 . 黑手套总部,此时一片振奋声。 最高会议室內,指挥员们坐在电脑前神色激动。 “报告,第一大区通讯彻底恢復,战役完全胜利!” “报告…” 一个个捷报让夜行狂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他用力的一拍桌子,大吼:“好!好一个顾申明!好一个少年天才!好!” 他激动的连说了几声好。 这一次,他赌对了。 如今,战役已定,白手套部门正在安抚民眾,后勤有条不紊的隨之收拾战场,重新建设灾区。 明华市,天亮了。 夜行狂振奋过后,面色动容望向窗外,感嘆道:“顾申明,救了明华,救了所有人。” 一旁的陈燁道:“他確实很…不一般。” 夜行狂诧异的转头:“你以前不是很不服吗?” 陈燁訕笑:“那是以前。” 夜行狂看著面前的后辈,能在这个年纪做上总秘书长,內心的傲气可想而知,但如今跟顾申明见了一次面就心服口服… 搞的他现在內心痒痒,也想看看这个顾申明到底多邪门! 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老赵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哈哈,老狂啊,你在笑就把你脸上的钢钉笑掉了。” 夜行狂上前恭喜:“恭喜你啊,烈阳回归。” “同喜同喜。”老赵笑呵呵道:“一个有点天赋的孩子罢了,呵呵。” “对了,顾申明我抽空感谢一下他,你的人跑不掉,我会特例授予黑部最高荣勛,”夜行狂突然拉著老赵走向一边,低声问: “那个神秘的队长你见到了吗?他人呢,我去看看,这次他提前预知灾难爆发,拯救了我们很多战士,对我们的恩情可是不小啊!” 老赵听闻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夜行狂不解。 老赵神秘道:“那个神秘队长啊…” “妈的,老了老了还这么骚情,快讲啊!” “两人啊,是同一个人,都是顾申明。” 夜行狂一愣,目光思索,而后沉声:“老赵,你逗我呢?那小子是那个从天而降的神秘人?我记得他才沟通灵印一个多月啊!” 老赵不解释,而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夜行狂终於信了,目光露出一丝震惊,喃喃道:“这小子…成长的有些变態啊,烈阳级成长都这么快?老赵你见过世面,给我讲讲。” 老赵其实也好奇,沉吟道:“这个…我也没见过,可能…是运气?” “不管如何,我都需要好好答谢,”夜行狂严肃道:“你有他联繫方式吗?给一个,我下去代表全体黑手套战士,请他喝酒。” 老赵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拿出手机念道:“你记一下,1039386630。” 夜行狂认真记好,反覆確认后,便要拨打。 老赵按住了:“好了,等春招时再说,让他好好休息吧。” 夜行狂收起手机,点头:“也是,不过我们都是那个部门的考核官,等过几天春招,我要好好考核一下他,哈哈。” “小心被那小子打脸。” “无妨,我这人脸皮厚,不怕打” …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在角落笑的像个孩子。 这场诡异至极的战役能胜利的如此乾脆,可喜可贺。 老赵部门事情很多,还要应对即將到来的审查厅,跟对方说了一下接下来关於叛徒的事件后,匆匆离去。 夜行狂整理心情,开始下达一个个命令,其中有一条排在最首: 【此次战斗有人匯报,叛徒趁乱杀人,各部门传达下去,休整一天,一天后,彻查內部叛徒,这是硬性案件!】 这一次,黑手套终於下定决心,要找出一种可以有效肃清內部叛徒的方案! 夜行狂目光复杂的看著再次紧张起来的指挥室,沉声道: “內患,永远是一颗炸弹,一日不控制,所有人都无安寧之日。” 如果说以往对於肆虐大夏百年的叛徒肃清毫无底气,但这次… 夜行狂有百分之五十的信心。 “顾申明…”他望著窗外,双手背后,高大的身躯挺拔:“关於大夏的癌症,不知你是否有什么高见。” 不过片刻后他嘆息道: “我还是太贪心…整个大夏百年癌症,岂能全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百年啊,一百年来都没有人可以解决,我倒是…考虑的太过天真。” 夜行狂自嘲的笑了笑,目光却越来越平静。 这一次,不管黑刺部门对於叛徒的处理有何方案,他都要彻底的严打一次。 那些暗地里的叛徒和死灵血部一次次的跳在他的头上。 让他…很是火大啊! 第277章 :绝望的林审长! 安里分区,白手套大楼,地下实验室。 【时间:早晨8:50.001】 陈一克站在实验台上,背负双手,眯著眼,脸色凝重,一言不发。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十分钟了。 枯瘦如柴的王庙被束缚冰冷的台上,惊恐、疯癲的嘶吼,怒骂,喋喋不休。 “放开我!” “都得死!都得死!”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別这样,啊…女人,该死的女人,你也会死的,別刻!別刻!” … 台上的鬼灵印状態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癲疯囈语。 他无时无刻不在挣扎,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正常来讲,即使是灵印者…”林一克內心沉重:“在这样能量耗尽的情况下,也不会有如此的精力。” 这只能说一点,这些力量,来自深文。 看著实验台上的鬼灵印胸口刻著的密密麻麻如血槽,如某种奇异的纹路的深文,饶是陈一克这种常年在前线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红袍少女坐在实验室的工作椅,翘著腿,裙下显露出微白的风景,鞋子乌黑,底似乎是某种金属做成。 她微眯著细长的双眼,精致的瓜子脸处色不惊,似乎面前的一切並不足以让她惊讶。 似乎觉得这一切的前奏有些枯燥,她將书打开,找出书籤那一页,平铺在腿上,认真的看了起来。 黑麵包公此时真的像个黑脸汉子,他瑟瑟发抖的站在角落,审查厅的这位副审长带来的压力… 属实有些大。 审查厅前来,没有事也得有事。这是大夏六部公认的。 这也是…表明审查厅的严格和可怕。 审查厅百年来从没有提前到来的规矩,而这次恰逢大灾提前到达,让黑麵包公內心惴惴不安。 如若是前几年他倒是不紧张,可近一两年来,也不知怎地,32號序列壁垒灾难频发,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平时看不出来,战时腹地对於危机的处理,实在是一塌糊涂。 审查厅只要细心点,就会发现这里每个部门都有一笔烂帐。 如若审查厅按照正常日子来,他们还能粉饰一下,现在粉饰个毛啊! 战役结束,一切赤裸裸的贴脸,甚至得到可靠消息,这次大战,叛徒们趁乱摸人,杀了不下十几位战士! 叛徒趁乱杀人…这不但代表死灵血部的猖狂。 更是代表了腹地官方的无能。 黑麵包公想著一行行,一桩桩烂帐,额头汗如雨下,再一想… 如果不是顾申明… 这帐得烂成啥样,腹地六部估计这次都得惨遭大洗牌。 他看了一眼紫离青,对方穿著一身白色长袍,戴著口罩,只能看到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不愧是北境的战士…” 黑麵包公內心佩服的想,恐怕六部除了紫离青,没人敢在审判庭面前这么的淡然了。 不…他想到了季鸣月,那个冷艷死轴的女人! 如果是她,估计也不屑於搞什么七七八八,该如何就如何,大不了去前线一死。 “不知副审长有对策了吗?”紫离青平静的开口。 林一克豁然转身,动作幅度很大,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夹杂著一丝复杂。 这一刻,这位十灵常务之下,六部之上的审长脸色是略微苍白的,眼神极其怪异,茫然,夹带些微忐忑…紫离青很难在大夏高层人的脸上,看到这样的情感。 但也只是一瞬间,副审长就恢復了从容,目光缓移,最后定格在了角落瑟瑟发抖的黑麵包公身上,用带著一些苛责的语气问道: “发现的第一时间,不上交给白手套总部,还想著隱藏?” 这是一句敲打,也是震慑。 黑麵包公额头渗出更多的汗珠,不敢与其对视,这位国字脸,皮肤粗糙的男人,气场实在过於强大。 “我只是…只是认为这件事没有过於严重。” “你的眼神如何?”陈一克突然问。 黑麵包公惊讶抬头,回道:“我的眼神很好。” “好!”林一克冷声道:“那你就是心瞎,这么明显的深文刻在这里,你却看不到?” 说著,声音平和了下来:“你是很想去前线了?” 黑麵包公內心顿时一惊,脸更黑了,结结巴巴道:“这…我…我不是…” “別为难他了,这是我的意思,”紫离青淡淡道:“腹地接连遭遇大战,值此关键时刻搞出大动静,难免不被死灵血部知晓,先放我这里,等之后一切平和了再上报。” 这几句,是替黑麵包公开脱,也是让林一克有个台阶下。 紫离青看出来对方並没追究的意思,只是…用职权压压人,好问接下来的问题。 这是上位者权谋中的,驭下之术。 黑麵包公感激的看了紫离青一眼,不愧是六部人缘最好的曼陀罗花! “既然你们有这样的考虑,暂时揭过,”林一克顺著台阶下,继续问:“谁最先发现的?” 黑麵包公赶紧回:“我们建设新区的一个黑手套小分队。” 林一克思索片刻,沉声问:“那些人怎么安排的?” “已经关进了禁闭室,等这件事处理妥当放出来,也权当是给他们放假了。”黑麵包公擦了擦汗。 “嗯,你处理的不错,在哪里发现的。” 紫离青走到实验室的资料桌旁,打开一个锁著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灰色档案,走过来递了过去:“这里是战士上报的全部资料。” 林一克接过来打开,开始仔细查看,隨著时间推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合上档案,他抬头看向紫离青:“来自穹级之染?” 穹级之染他自然是清楚的,那晚上看到一个小光头竟然將32號序列壁垒外,那只穹级之然招来了三分之一,以摧枯拉朽之势肃清战场。 那一刻,他的內心是震撼的。 穹级之染跟深文的资料情报是几乎相併列的。 百年来,大夏对於深文难以了解,对穹级之染更是一无所知。 只知道它是通往深界的桥樑,其他的,情报几乎比深文还少。 而如今,竟然有灵印者能招来那玩意作战,这一趟…林一克觉得来对了。 他清楚那个小僧是明华市第七个部门,初代妖统长的人,否则的话,那会就得抓起来,好好审问。 “写的还不明白吗?”紫离青反问。 林一克的目光霎时间变的更加阴沉,他合上档案,扭过头看著在实验台上吱哇乱叫的乾瘦男人,一时间…有些后悔。 他后悔掺和进来了! 他直勾勾的盯著胸口的那片深文,內心一片冰凉。 如果面前这个鬼灵印被穹级之染带出来的,那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鬼灵印… 来自深界! 但…怎么可能! 他原先以为这个人从地府逃了出来,带著脚下阴界的某种情报,所以他才有几分底气。 而如今,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围! 深界,饶是他在里面也很难待很长时间,更別提面前这个…看著只有唤印一阶的灵印者! 在大夏,能行走深界的灵印者,要么实力强悍,拥有式神禁域可以抵抗深界侵袭,要么拥有某种自我净化。 紫离青属於后者,所以她是大夏少有的灵印种类。 但是,这个灵印者,凭什么! 来自深界…来自深界,偏偏来自深界! 林一克绝望的闭上双眼,他完了。 第278章 :王党,谁也不怕! 沾染上深界的一切…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完了,甚至於,这件事处理不当,一旦被十灵长会知晓,自己將被列为重点管制人员。 破解这些深文还好,以功相抵,但破解不了… 就意味著,你曾接近恐惧,曾接触过来自深界的物品,你说你没从里面得到什么好处,谁信? 深物,来自於深界,比如紫离青得到的深纹.空倾之笼。 这类像深纹的东西,包括了很多,可以这么说,但凡是从深界出来的物品,哪怕是一块石头,都有其危险等级! 大夏十灵明文规定,任何接触深物者,身边必须有三位同等高职位的总长互相监督! 而这个职位,最低也得是他这个职位,否则,一律被列为管制人员,留待查看,一辈子不能进入大夏管理层和六部! 深界的一切物品解释权,归大夏所有,任何涉职的官方人员,不得私自持有,观看,解读! 这一看似不近人情的规定,实则是大夏无奈之举 深界的一切太过可怕,曾经有一位司统长私下研究一个来自深界的物品,最终窥探到了某种东西,从而发疯,在前线造成了可怕的灾难! 林一克看著实验台上的王庙,內心凉到了谷底。 王苗从深界归来,刻有深文依旧保持人形。 这意味著… 他已经不是人了。 而是,深界出来的深物。 一个…阴谋,或许是一个信號。 刻在王庙身上深纹的那个人,將其通过穹级之染的通道,让其降临腹地。 他/她,或许在告诉大夏什么,或者,在布局某种可怕的东西! 想清楚一切后,林一克扭头,望向紫离青,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来自深界,来自地府,或者来自其他地方…”紫离青淡淡道:“有什么意义吗?他刻满深文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他不是人了,而是一件深物。” 林一克一愣,而后沉默。 是的,他著急了。 值此升迁的关键时刻,功劳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做出错误…侥倖的判断。 或许不是呢?或许能解决呢? 此时他终於明白,在深文面前…没有侥倖。 大夏面对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你的胆子很大,”林一克这会倒是平静了下来,他这种人,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事已至此,他决定放手一搏:“知道真相,还敢隱瞒,你不怕吗?” 紫离青笑了,通过眼睛可以看到眉眼微微弯起,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 “我的背后有龙甲帝胄撑腰,你呢?我早劝过你,甚至一而再再而三阻止你。” 林一克听闻嘆息了一声:“事已至此,我想活,就只能背水一战,破解深文了。” 他终於看到了面前女人的可怕。 对方的棋局他看懂了,遍体生寒。 自己若不知情,或许这件事会困在这个实验室,紫离青可以有很多时间解读,虽然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她一定有著自己的想法! 但自己若是知情,她便隱瞒一些,拉自己下水,共同研究,加快进度。 作为大夏六部副审长,他能接触的內部情报和资料比紫离青多的多。 对方是衝著…自己的情报来的。 “你很有魄力,只是运气不好,”紫离青淡淡说:“不过,有了林审长的加入,我想破解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到时候,审长的位子还是你的。” 林一克冷笑:“別说场面话,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好过,你也不好过。” “我有龙甲帝胄撑腰…”紫离青轻笑。 “够了!我知道,”林一克怒道:“不用重复!” 黑麵包公在一旁嚇得瑟瑟发抖,此时他才明白,自己捲入了多大的事情。 完了! 破解不了,自己恐怕这辈子也离不开这里了。 果然,紫离青看了一眼黑麵包公,道:“这段日子,就在这里住下吧,你的工作,我会让夜总长找人暂替。” 黑麵包公僵硬的点头笑道:“也好,这里的环境…其实也不错。” “不错就多住些日子,”紫离青含笑。 在黑麵包公眼里,这个女人笑的像个魔鬼。 林一克收拾心神,靠近王庙,仔细查看上面的深文。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他盯著深文看了有半个小时,一动不动,旁边的紫离青耐心的等待,没有打扰。 看了一会,林一克眸子突然瞪大,往后退了半步,呼吸急促。 紫离青抬了抬眉眼:“林审长这么快就结果了?” 有个屁,老子单纯被嚇了一跳!林一克表面平静道:“没有,这些深文在以往的资料中,似乎完全不一样,是全新的种类。” 紫离青点头,这一点她早知道了。 “其他的呢?” “嗯…”林一克思索,而后沉声道:“我顺著深文…看到了很多可怕的画面,虽然一闪而过,但我还是解读到了一些。” “什么?”紫离青提高的声音。 林一克严肃道:“我要完蛋了”。 紫离青微蹙眉头:“什么意思?” 林一克摊开手掌,无奈道: “字面意思,我要完蛋了…我所能接触到的资料和情报,从面前的深文之上,看不到半点相似,至於解读…更是绝望。” 紫离青看了他一眼,目光定格在王庙身上,冷声道:“下次说话別大喘气。” “所以,你拉我下水,我是没办法了,”林一克沉声道:“你的算盘空了,你我可能都会完蛋。”他有些幸灾乐祸。 “我有龙甲帝胄撑腰。” 林一克表情微僵。 紫离青平静的注视著王苗,陷入沉思。 她將所有信息归拢,试图推敲。 一个女人刻的,通过穹级之染將其从深界送到阳面。 但…阴界… 她低头看著脚下,思索:“阴界的人,怎么去的深界。” 突然她眸子微睁,似乎想明白了。 “只有一个可能…”紫离青死死盯著脚下,似乎要看透地心:“深界所靠拢的位置,就在大夏的阴面!” 这是个全新的,有待商榷的情报。 她不动声色的没有说话,也没有透露。 只是,她有个疑问,某个人將王苗从深界大费周章的送到阳面,用某种难以想像的手段,將其转化为深物,將之刻满深文… 是要干什么? 是想要告诉大夏…一个信息吗? 林一克看著沉思的紫离青,探寻:“看出什么了吗?” 紫离青抬头,淡淡道:“抱歉,我也毫无所获,看来这是个长期案件了。” 林一克听闻脸色一沉,而后摇头嘆息:“算了,等破解后黄花菜都凉了,別说根本没希望破解,审长之位…还是让了吧。” 出来一趟… 这怎么…还回不去了。 “我有办法。” 突然,坐在实验室工作椅上的红袍少女合起书,眯著眼睛朝著这边望来,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紫离青这才內心微动,这个少女坐在那里完全没有任何气息,刚才都甚至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这个少女,绝对不简单。 林一克无奈道:“篱落,別添乱了。” “谁要添乱啊,”少女站起身走了过来,双手背后,俏生生立在两人面前,细声细语道:“人家真的有办法啦。” 紫离青平静道:“既然你有办法,不妨说说。” 少女看著紫离青,笑道:“你是我见过智谋和样貌都个顶个的女人。” 紫离青望著少女:“这跟这件事有关係吗?” “当然有啦。” 紫离青眸子微微一闪。 少女背著双手,在实验室里来回走动,轻笑道:“我是没有办法啦,但是我可以提供个情报给你们。” 林一克沉声道:“別玩了,快讲!” “你可以色诱啊,”少女看向紫离青:“据传闻你们壁垒有一个人物,一晚上找到了鬼灵印分部,他出马的话…我想很有可能解决这件事哦。” 林一克目光微眯,眼中迸发出一丝光彩。 如果是小丑,此事或许真有一丝渺茫的转机? 此时的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有一丝丝的转机,他就要不顾一切的抓住! 当下,他盯著紫离青,作为跟小丑战斗过的她,一定有小丑的信息! 紫离青浑身僵硬,目光充斥著一股难言的神色。 她终於想起…小丑確实能破解深文! 那个…神秘到,连她也难以查到的人! 少女继续说: “紫总长,你只需要放出话去,用一个智谋,比如…谁能做到某件事, 就可以亲你一口啦这种,小丑是男人,男人就好色,好色就不会不被你的美貌所打动喔。” 紫离青平静的盯著少女,淡淡道:“你的胆子,比我还大。” “龙甲帝胄吗?”红袍少女直视她的目光,微微睁大了眼睛,紫色的瞳孔在微微旋转,轻声道:“王党…谁也不怕。” 紫离青身形微微一颤,第一次,目光展露出了一丝诧异! … . ps:呜呜你们不爱我了,连裙子都不加。 那个號码是裙子啊! 第二百七十六章! 当初都催我建,现在建了却不来…呜呜。 第279章 :交锋! 王党的人? 紫离青看著面前穿著红袍,背负细剑的少女,目露思索。 红袍少女看到紫离青的反应,也露出一丝诧异,她细声细语的轻笑: “听到王党这两个字,还能如此镇定,果然能在龙甲身边的人,都不一般。” 旁边的林一克有些无奈,他很想提醒一句:別说你是王党了,你就是十灵其一来了,人家该鸟还是不鸟你。 没看到这个女人连我这个林审长也算计了吗? 直到如今,前线大家族私下还流传著紫离青的传奇。 那个耍了烈阳级禁忌的女人… 临了还在雪里写了一行诗骂人家,给洛维莎气的一个礼拜都没去做礼拜。 礼拜,外乡人的臭传统,大夏是允许这些为大夏服务的外乡人建设一些教堂,適当的尊重他们的一些习惯。 毕竟大夏从古至今都有著宽广的胸怀,尤其是汉武帝和成吉思汗时代,宽广的都宽广到別人地盘上了。 可见胸怀太过宽广,一个大夏都容纳不住。 林审长望著面前的绝色丽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不知道是北境的帝胄给带坏的,还是这女人本身骨子里就坏…蔫坏。 但偏偏实力又神秘,无人知晓其底细,哪怕是洛维莎,吃了瘪也只会放句狠话:欧阳家从此以后与紫离青一刀两断! 此话一出,前线大家族私下都乐了。 谁在乎啊? 紫离青巴不得呢。 “你是王党的人?”紫离青看著少女。 红袍少女从宽敞的袖袍里,探出纤细修长的手:“不是王党的人,我就是王党…” 她顿了顿,补充:“的后备军,目前在寻找我的生死搭档,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薛漓落,你是我第一个,主动握手的人。” 薛家的人?紫离青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並没伸手,轻笑:“抱歉,我討厌王党。” 【王党】 顾名思义,王的党派。 敢这么囂张的自称王党,里面的人个个都是怪物。 王党不在大夏六部之中,不归十灵掌管,该组织归於大夏,但却不受大夏管控。 这是一支完全神秘的队伍,人们都听过他们的传闻,但却无人真的见过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的真面目。 只知道王党的来歷异常神秘,其创始人的身份更是谜团。 该组织在大夏百年歷史上共出现三次,其中一次就是几十年前那场大战,那场大战之中,大夏见识到了这个组织的可怕和强大。 每一个人,都有著绝对弒神的力量。 每一次王党的现身,都意味著大夏出现了难以抵抗的敌人,他们三次拯救大夏危难,而后匆匆离去。 最后一次现身,则是十年前,离开时,王党之中一个笼罩在黑袍下的女人对大夏讲话: “我们终会再临,於大地之中挑选新的继承人。” 王党的资料在大夏很少,只知道他们有十二人,两人一组,互相契约战斗,配合无间。 世称大夏荣耀,十二王党! 自那句话后,前线的大家族们都疯了,他们四处寻找王党踪跡,试图將自己的子嗣送进去。 但王党就像是消失一般,从这个世界抹除了所有踪跡。 王党销声匿跡,无人寻觅,各大家族逐渐平息,该组织成了一个传说。 甚至有人说,世上根本没有王党,那是所有人的错觉。 “你很討厌王党?”薛漓落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依旧细声细语:“能讲讲为什么吗?” 紫离青平视著少女,少女跟她身高差不多一样,只矮那么一厘米左右。 既然王党候选人都出现了… 那么,王党一定再次降临了… “没有为什么,”紫离青笑道:“我单纯的…”她一字一句:“很討厌。” 那场大战之中,王党分明有救她母亲的力量,却偏偏没有去管,任由母亲战至力竭,最后身亡。 那时她只有三岁,这些是她曾经的父亲告诉她的。 她对什么大夏荣耀,什么十二王党。 没有丝毫好感! “好吧,”薛漓落笑了笑,似乎很是失落:“第一次展露身份,就如此打击,好难过啊。” “你们嘰嘰咕咕的说什么呢!放开老子!” 实验台上,王庙瞪大了双眼,嘶吼道。 薛漓落朝他走了过去,伸出一只手,在他脑瓜子上弹了一下,王庙瞬间翻了个白眼,安静下来。 “好啦,安静了,”风轻云淡的做完这一切,少女看向紫离青,细长的眉眼弯起:“我说的建议如何?” 紫离青看著少女,知道对方將明华早调查了个底朝天。 但她能说出这句话,意味著,对方也在找小丑,但没找到。 想明白后,她不动声色道:“你也很聪明,一石二鸟,不愧是王党的候选人。” “终於听到了一句夸奖,不容易啊,”薛漓落轻笑:“各取所需罢了。” 一旁的黑麵包公听的一头雾水,字都听得懂,但怎么听的跟加密对话似的… 紫离青轻哼一声,人小鬼大。 想利用自己找到小丑,一是帮了林一克,二… 二则是找到了自己的王党搭档。 王党,其一的条件是天赋惊人,天才连他们的门槛都够不到。 王党候选人,必须是天才之中,百万里挑一的人。 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自己寻找搭档,而这个搭档,也必须如此。 这两个条件,筛选了大夏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天赋惊人,还得找个契合的搭档,这个搭档也得天赋惊人…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而小丑似乎各方面都很契合,有了这样一个希望,可想而知对方怎么会放弃。 “你各取所需,一石二鸟,”紫离青笑道:“我倒是什么也没落到。” “哪有,”薛漓落细声细语:“以后啊,王党欠你个人情,到时候你要弄死谁,我就弄死谁。” 林审长在旁边听闻面色一变,王党欠个人情啊! 他是漓落的叔叔都没有这个待遇。 谁知紫离青嗤笑:“我不稀罕你的人情,而且,小丑我也找不到。” 林一克眼眸变幻,而后问:“你也找不到?你可號称龙甲御下第一斥候。”他不信。 紫离青语带嘲讽:“一位擅长调查的审查厅审长,一位是大夏荣耀候选人,两位都没找到,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找到?” 林一克脸色沉了下来,不再说话。 虽然很不甘心这个希望熄灭,但…听著很有道理。 他们確实找了很久,但毫无踪跡。 搞得他有些自我怀疑… 是不是存在这个人?难不成是明华官方瞎编的? 薛漓落倒是没什么表情,看了紫离青一眼,像个唱戏的,缓缓移步到工作椅上坐下,將书翻到扉页,念著作者的名字: “顾铭?这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如果小丑找不到,想必能跟他齐名的…” 少女抬起头,笑吟吟的望向紫离青,轻启红唇:“顾申明也许也能代替一下。” 第280章 :该我们出场了,哪吒。 此话一出,林审长先是一愣,而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对啊,顾申明这小子不是也是个战术天才吗? 这次明华危机,那小子用奇怪的思维揪出了这场战役的阴谋,就连漓落当时也没看懂。 虽然实力差点,但智谋… 思索一瞬,林一克看向紫离青:“紫总长,顾申明是你的手下,一句话让他过来,应该很简单吧?” 紫离青面色微变,眼含怒火,看向少女,沉声道:“前线的英才都死光了吗?盯著腹地看!”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要挖人! 顾申明这样的天才,天赋初现端倪,只要给他时间,必將成长到一个很高的高度,一个… 甚至连她都不敢想的高度! 前线缺少战力,总会有大家族闻到腥味前来。 她想过面对很多种家族前来挖人的场景,但唯独没想到,是林审长和对面这位少女。 或许顾申明达不到加入王党的资格,但这样优秀的灵印者,薛家和林审长怎么能放过? 如今她脱离欧阳家,身职腹地分区小小的总长,这些人真硬要挖人,以她的地位,还阻止不了。 至於龙甲帝胄… 身在北境无法脱身,利益之下,这些人可能顾忌不上。 挖人怎么了?这也是为好苗子著想啊,你是龙甲帝胄,为这个事就要打人?讲理不啊! 一句话,前线不会任由这样的天才,在腹地耽误成长,於情於理,这属於合理操作,谁也挑不出毛病。 相反,你要是阻止…就落得个耽误天才的名声。 要知道,灵印者的优秀成长期,在二十五岁之前,超过这个年龄,进步就很慢了。 林审长知道瞒不过她,道: “紫总长,我们不来,其他家族也会来,前线的那些官方高层,等在前线战场抽出手调人,你怎么阻挡?” 紫离青沉默,对方说的在理。 “如今,有著薛家的资源和我的背书,顾申明去前线,不会差的。”林一克继续说。 薛漓落补充:“猫七七在前线四处售卖顾申明的情报,我也在她那里买了一份,你觉得呢,紫姐姐。” 猫七七…猫七七啊…紫离青內心此时很矛盾,她想顾申明留在身边,但又怕耽误对方的成长。 这样的天才,留在腹地,確实可惜。 而且… 以她如今的地位,想要留住顾申明,很难。 实验室內,紫离青站在那里,眸子似乎失去了一些光,她的身影透著一些萧瑟,孤独。 沉默了很久,她轻呼了口气,冷声道: “我说了不算,这件事,他本人自己决定,他的任何决定,我都不会插手。” 林一克听闻鬆了口气,对方硬要阻止,面对这个女人,他还真的没有办法。 对方能鬆口,他也很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这样有情有义的女人,不会为了一时的利益,將这么好的苗子,拴在身边。 薛漓落弯起嘴角,似乎一切尽在掌握,她拍了拍手,笑著说: “紫姐姐果然知晓大局,日后,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我…能帮到紫姐姐的,一定尽力而为。” 紫离青朝著她走了两步,眼里闪过一丝黑芒,声音嘶哑: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好处,这不是交易,这是选择,是顾申明的选择,如果你们再提交易,我不介意王党少一位候选人!” 杀意锋芒,犹如实质! 一旁的林一克面色微变,他终於想到了面前的女人並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种女人,並不在乎什么利益,她有著自己的至高骄傲,她尊重每一个人,哪怕是一名乞丐。 用她自己的属下交易得来的好处,这是在侮辱她! 望著紫离青蓄势待发的气势,林一克轻嘆,这就是白泽的…心吗? 能让白泽选中的背负者,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相信,紫离青真的会杀了王党的候选人。 因为在紫离青的眼里,十二王党她似乎都不在意! 薛漓落从始至终表情淡然,但那双眯著的眼眸微微睁开,显露冒著紫光的瞳孔。 刚才一瞬间,她察觉到了,很强大的杀机。 面前的女人,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黑麵包公退后两步,擦擦额头的汗,望著紫离青的背影,內心震惊:“这就是紫总长的实力?感觉比夜总长还…可怕。” 实验室內,气氛瞬间凝滯。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引得实验室內的器材开始震颤。 砰砰砰! 一个个玻璃实验杯猛然炸碎! 林一克看在这么下去事得闹大,他轻轻的一拍桌子,顿时轻鬆化解两道气势的对抗。 作为副审长,他也不简单。 “好了,”他沉声道:“我们来这里是客,漓落,收起你的敌意!” 薛漓落瞬间眯起眼睛,笑著道:“紫姐姐果然如传闻那般厉害,猫七七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大信。” 她似个没事人,收放自如。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紫离青目光平静,淡淡道:“王党候选人也有点实力。” 她看了一眼林审长:“我有一个要求。” 林一克道:“你讲,我儘量满足。” “顾申明可以来,但如若他要是破解不了,”紫离青平静道:“我不希望他牵扯进来,相反,这件事我一个人吃下,可以放你离开,这件事会烂在这里。” 林一克目光诧异,沉声道:“为了个小有天赋的少年,值吗?” 她没想到对方会牺牲这么大。 “值不值关你什么事?小有天赋?小有天赋你林审长拉下脸跟我要人?”紫离青讽刺道,而后继续说:“ 他如果同意跟你们走,你们带著他立即离开,在这里待的越久,以后事情露出去,你们都会很危险。” 林一克点头,这件事这样对自己是最好的。 薛漓落开口:“我不走啊,林叔叔带著他走就是了,我还要找人。” 紫离青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少女笑笑不说话,低头继续看书。 “我答应你,”林一克严肃道:“你能做出这么大让步,对我已经很有利了,日后…” “没有日后,最好我们不认识。” “好…” 紫离青安排好一切后,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沉寂了很久的號码:1039386630。 铃声响了三下接通,那边很热闹,似乎在庆祝什么。 “申明啊…”紫离青柔和的笑著询问:“在忙什么呢?” 林一克和薛漓落对视一眼,目光变的奇怪起来。 怎么… 跟我们说话,没有这么温柔。 电话那边的声音逐渐远离,隱约传来风声,似乎顾申明走到了门外。 一道带著笑意的平和声音响起:“离青姐啊,能接到你的电话我三生有幸啊。” 拿著电话的紫离青听闻浅浅一笑,眸子里透著一丝孤寂,她说道: “现在在忙吗?” 那边的声音顿时严肃起来:“离青姐有事?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砍死所有人都给你办了!” 薛漓落皱眉,这顾申明怎么说话像个流氓? 紫离青展顏一笑,有这句话就够了。 “嗯,有个小事,你能来一趟分部吗?” “好!”那边很乾脆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紫离青突然沉默片刻,而后轻声说:“申明啊,风雪太大,路上小心。”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而后笑的更像流氓了:“哈哈哈,离青姐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嘿嘿嘿…” 林一克,薛漓落,黑麵包公此时心中:??? 这… 这小子,调戏上司? 够胆! 薛漓落嘴角不由的掛笑,她对顾申明,更添几分好奇。 “民间传闻你像个英雄,细解之下又像个好色之徒,你的真实面孔…究竟是什么样的。” 少女低语,紫瞳如同齿轮,缓缓旋转。 . 二雅园区。 顾申明站在门外,掛断电话,笑嘻嘻的表情顿时收起,目光变的很冷。 他如何不知道,离青姐那句:风雪太大,路上小心是什么意思。 这是让自己注意…安危,谨言慎行。 她遇到了,连她也难以把握的事! 她的身边有人,而且地位一定不低。 “哪吒…我想,很快该我们出场了…” “离青姐似乎…被人威胁了。” “有人敢威胁我的人…你说,我们是不是得教训啊,大圣曾大闹天宫,那么你,就从明华开始,闹个天翻地覆。” 少年低著头,声音嘶哑。 一阵风吹过,衣袂猎猎作响,一双漆黑的眸子缓缓在那张冰冷的脸上浮现,带著愤怒。 第281章 :赌將! 紫离青嫵媚的眸子里漾著浅淡的笑意,收起手机后,再转向林一克时,目光已凝成一片冰霜。 她不確定顾申明是否领会了自己的暗示,但他对自己的態度……確实透著几分反常。 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他多少已察觉到某些不寻常。 性格反常,是为了掩饰自己吗? 若真如此……那这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与反侦察意识,简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身为斥候,她对这一切有著天生的敏锐。 犹记得顾申明第一次踏入办公室时,就精准找出了所有隱藏的摄像头…… 心念电转之间,紫离青稍稍安下心来。 若顾申明明白她的意思,必会谨言慎行。 她隨即淡淡开口:“你们在这儿稍等,我上去等他。” 林一克自然没有意见,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已是最优解,哪怕没有破解,他也能脱身。 他点头笑道:“很期待亲眼见到这位天才。” 紫离青转身向外走去。 薛漓落始终低著头,纤细的手指翻动著书页,未曾抬眼。 . 二雅园区,客厅餐桌旁。 大力队几人正打得热火朝天,战况激烈,个个目光如炬,生怕有人出千。 普吉脸上贴满了白纸条,连牌都看不清了。 他一手撩开纸帘,眯著眼从缝隙中艰难辨认,嘴里念念有词: “別急,別急,小僧看看怎么个事儿!” 司徒未棲脸上也不轻鬆,纸条数量与普吉不相上下。 她性子直率,不擅心机游戏,心思几乎全写在脸上,几乎把把皆输,却偏偏癮大。 属於典型的“人菜癮大”。 姜青画蜷在椅子上,双膝抵胸,紧紧捂著手中的牌。 这种游戏对她来说本是小菜一碟,当年混跡地下赌场时,她常靠这一手弄点钱花,得手就溜,许久都没被逮到过。 可此刻她脸上也掛了七八根白条。 对面的“罪魁祸首”关云兮一条腿踩在椅子上,活像个上了头的小太妹,眼神直勾勾盯著方归停,冷笑: “嗨…你行唔行啦!考虑这么久,有这个时间猪都养肥啦!” 她额头上只贴了一根纸条,还是顾申明给贴的。 方归停迷茫地审视手中一大把牌,缓缓抬头,看向那位擼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北境赌神”,平静道:“兵法有云,稳为上策,不急於……” 关云兮直接打断:“考虑不好就过!废话那么多!” 方归停目光一锐,透著不服:“兵法亦云,缓兵之计,不爭一时之得失。” “说人话!” “过。” “很好!算你识相!”只见关云兮高高扬起手中最后几张牌,嘴角一勾,气势十足地摔在桌上:“炸弹!” 大力队几人面面相覷,呆滯地望著桌上四张k,一瞬间……只觉得这游戏索然无味。 季青临把牌一丟,对.方归停冷嘲热讽:“呵,兵法,败者也。” “给钱给钱!”关云兮双手一摊,大眼睛弯成月牙。她得给自己和顾申明攒点家底! 几人不情不愿地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在桌上,默默往脸上又贴一根白条。 那白条,是败者的烙印,是胜者刻下的勋章! 是口袋逐渐消失的財富! 姜青画眼神黯淡,摸了摸口袋,只剩三十块零钱。 完了,生活费全输光了…… 这场景似曾相识。 刚开始关云兮还矜持地说“不会玩不会玩”……真玩起来怎么…… 不对劲,这两口子是不是合伙给我下套? 正想著,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抬头一看,关云兮眯著眼盯著她。 “欠著行不行?” “不行!” “可我真没了。” “啊?这么惨?” 姜青画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游戏第二,友谊第一嘛?” 关云兮想了想,轻点下巴:“好吧……” 这时顾申明从外面打完电话走了进来,淡淡道:“好什么好。” 关云兮一见自家男人回来,赶紧把腿从椅子上放下,乖巧坐好,与之前判若两人。 其他队员看见队长进来,一脸生无可恋。 这两口子,太坑了。 “別被她骗了,五个人里就她心眼最多。从她工资里扣。”顾申明瞥了姜青画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恨恨地磨牙。 关云兮一脸通情达理:“可是,她没钱了欸。” 顾申明冷笑:“你一个月多少?” 关云兮眨眨眼:“基本工资三万,加上奖金,一个月五万左右。” “她一个月一百万。” 小妮子顿时瞪圆了眼,看向姜青画:“好哇,你骗我感情!” 姜青画撇嘴嘟囔:“呵呵……”既然撕破脸,那就针锋相对吧! “你这手牌技跟谁学的?”顾申明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关云兮訕笑:“跟……我爸,人称『北境赌將』,曾贏过龙甲帝胄的钱……” 顾申明:“……” 眾人:“……” 司徒未棲瘫在桌上,有气无力:“终究是……我们扛下了一切。” 聊了几句,顾申明忽然正色道:“分部有点事,我去一趟,你们继续。” 说完转身上楼。 方归停问:“晚上还回来吗?” 顾申明转身,迎著眾人的目光咧嘴一笑:“这么想我回来?” 司徒未棲连连摆手:“別……最好別回。我们就放这一天假,经不起折腾。” 其他人沉默以对,意思很明显:別回来了,乾脆住分部吧! . 顾申明走到二雅姐房门前,敲了敲。里面传来慵懒的回应:“门没锁。” 他推门而入,二雅姐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著一张照片端详。 见他进来,便轻轻將照片夹入书页。 她含笑望向顾申明:“要走了?” “二雅姐怎么知道?”顾申明有些惊讶。 九雅没回答,只淡淡道:“若有人为难你,一定要告诉我。” “只有我为难別人的份。” “这世上总有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別小看人性的欲望,你虽有天赋,但不代表现在的你无所不能,阴沟里翻船的事,世上从不少见。” “巧了,我这人,也会不择手段。不过谢谢二雅姐提醒,我会注意。” 九雅嘴角微扬,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少年,语气里透出几分难以揣测的笑意:“一个晚上,人能变得这么彻底……有意思。” 第282章 :时间,温情,和承诺。 顾申明眼眸微动,一时未能参透她话中意味。 百年的狐狸,心思如海,难以揣测。 “好了,”九雅忽然一挥手,神色平静,“去吧,春招时准时报到。大力队的群里,有黑刺的地址。” 顾申明点头,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片刻后,门又被推开。 顾申明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望向九雅。 九雅抬眼,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还有事?” 少年忽然扬起一抹明亮的笑,声音轻快:“二雅姐,你做的饭很好吃,我很喜欢。谢谢你,让我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九雅静默地望著他,没有作声。 说完这句,顾申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低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某个人……托我转达给二雅姐的感谢。他说,他很喜欢你做的菜。” 语毕,他转身合上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九雅久久凝视著门的方向,那双倾城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深不见底。 这一次,少年没有回头。 良久,屋內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 “果然……” “双生灵思么?” . 下了楼,顾申明整理好表情,扫了一眼眾人,径直朝大门走去。 他一句话也未说。 刚推开门,衣角却被人轻轻拉住。 回头一看,是小妮子低著头,紧紧攥著他的衣角,寸步不离。 顾申明无奈:“我去分部有事,你今晚先住这儿,办完事我来接你。” 少女仍不抬头,小声嘟囔:“我……我怕你跑了。” “我能跑哪儿去?” 关云兮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执拗道:“我不管,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离青姐。” 顾申明:“……” 合著这醋还没吃完? “行,”他应下,“但你必须听话。” 少女立刻点头,眼中闪过喜悦。 顾申明带著关云兮踏出別墅,沿著庄园积雪深深的小路前行。 忽然,他脚步一顿,似有所感,驀然回首。 他怔住了。 大力队五人正並肩立於別墅门前,静静注视著他的背影。 风掠过,扬起他们的髮丝与衣角,青春意气,风华灼灼。 见他转身,几人纷纷挥手示意。 司徒未棲更是跳起来,一手拢在嘴边,一手用力挥舞:“注意安全!立春见!” 望著队友们的关切,顾申明心头一暖。 他忽然明白了二雅姐那句话的深意—— 【和大家拍张照吧。时间是大夏最大的敌人,能磨灭记忆。往后,照片或许就是你最坚实的力量。】 二雅姐从不在表面露出过於明显的情绪,她深知,在时间面前,自己无能为力。 或许在无数个孤寂的深夜,她一次次失眠,喝苦咖啡成了习惯。 她不敢入睡,只在灯下反覆摩挲那些泛黄的相片,任由往事翻涌。 顾申明能懂,因为他自己,也曾歷经相似。 前世同队而战的伙伴,一起熬过血泪交织的训练,苦痛铸就了笑容。 可那些笑容,终究被岁月风乾成雕塑,隨风雪渐次模糊。 许多夜里,他耳边依稀迴荡著训练时的號子,惊醒时,却只有满室寂静。 钟声滴答,窗外死寂。 某一刻他惊觉:昔日的同伴…… 都已不在了。 他是靠著那些照片,捱过一个又一个那样的长夜。 “申明,怎么了?”关云兮见他出神,轻声唤道。 顾申明回神,笑了笑:“没事,走吧。” 他没有回头挥手告別。 因为每一次转身,都不是再见, 而是为了下一次重逢。 顾申明不愿再对任何人说“再见”。 . 別墅门前,司徒未棲挠头:“呃…顾队是不是不喜欢我们这么热情?” “阿弥特么……”普吉双手合十:“女施主请勿代表全体,是你过於独特。” 邦! 小光头委屈地抱住脑袋。 方归停望著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目光复杂。 方才那一瞬,他仿佛看见自己的哥哥,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远。 . 安里分区受灾严重,道路尚未恢復通行,没有计程车,只能步行。 两人穿过一片片废墟,甚至有几处区域已彻底死寂,毫无生机。 顾申明的目光愈发沉静,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瞳孔深处隱约泛起两点血红。 关云兮一袭白裙,牵著他的衣角,清冷的目光扫过断壁残垣。 生死於她而言並不陌生,北境的战场上,每一次战役后,总有些熟悉的面孔永远消失。 长街清冷,空无一人。 春已至,冬风却仍在做最后的挣扎,捲起雪粒如雾瀰漫。 成千上百身著各色制服的人偶面带微笑,忙碌地穿行在疮痍的大地上,重建战后家园。 远处废墟间,偶尔有几道白影飞速掠过,那是“白手套”后勤部,仍在搜寻可能的生还者。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渐渐融进远方的苍茫雪色,若隱若现。 “冷吗?”顾申明看向只著白裙的少女。 关云兮仰脸浅笑:“不冷。我恢復了些力量,比常人快。” 顾申明頷首,灵印者本就不畏寒。 “北境的残酷,比这里如何?” “这里不算什么。北境的残酷,是腹地的人想像不到的。” “你从小就看著这些?” “嗯。我生在北境,父母婚后一直驻守在那里。他们说不能离开,他们在,北境还有家;若他们走了,腹地的家也许就真的没了。” 少女忽然握住顾申明的手,用力攥紧。她的手很凉: “妈妈说,这辈子最对不起我。若可以,她希望我生活在腹地,因为北境……太苦了。” 顾申明忽然驻足。 关云兮讶异抬头,迎上他温沉的目光。 他伸手轻抚她的发顶,声音虽轻,却如承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父母回到腹地,一家团圆。” “啊?那……北境怎么办?” “北境……”少年仰首望天,语气平静:“我会带著所有逝者的血债,向那些覬覦大夏、覬覦这世界的敌人討伐——” 他低头,嘴角含笑,目光如沉稳有力: “將祂们……斩尽杀绝。那时候,你父母可不就回来了嘛。” 关云兮噘著嘴:“我总感觉你跟我讲话,总像哄小孩一样!” 她脸上装作生气,眉眼却微微弯起。 “你不就是小孩么?” “我是女人!”少女不服气地挺直脊背。 顾申明瞥她一眼,轻笑出声,继续前行。 关云兮撇撇嘴,快步跟上。 “申明啊?” “嗯?” “虽然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好远好远。把那些可怕的东西全部赶出大夏,简直难以想像。但是——” 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你吹牛的样子,还挺帅的哦。” 顾申明:“…………?” 他低头,看见小妮子眼珠滴溜溜转,分明是在报復他之前的调侃。 “哼,不是吹牛。小丫头懂什么。” “逗你的啦,我信。”关云兮认真道:“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 “呵,”顾申明冷笑:“我今天又堆了个你。” 道高一尺。 少女霎时脸红到耳根,羞得捂脸:“啊!你看到了!” “我今天又又堆了个你。” “够了不许再说!” “顾申明…我好想你…你看,又堆了个你。” “男人,你別逼我!” “这就是轻视你男人的下场。”顾申明面无表情,步伐加快。 他骨子里总藏著几分蔫坏的劲儿。 关云兮咬唇追上,白裙翩躚,决心反击: “今天又有人欺负我,我打回去了!打得他们头破血流!” 魔高一丈。 “你偷看我日记?” “看了又怎样!” …… 长街尽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前一后,渐渐化作两点。 某一刻,黑与白悄然交融,再难分辨。 远方的明珠塔在晨雾中若隱若现,闪烁著梦一般的斑斕光点。 【真王从不轻许承诺。】 第283章 :顾申明回来啦! 安里分区,白手套分部。 雯雯今日难得閒暇,作为接待人员,没人接待个屁。 她躲在大厅的角落,用『轻信』跟一个网恋对象曖昧,脸上露出嘿嘿嘿的笑容: “我好想你,就像江河的水日夜奔腾十万年,只为匯入大海的怀抱。” 雯雯在腹地也算大龄少女了,26岁,父母催婚,天天相亲,只是没一个看的上的。 在她心里,白无剑永远是心目中的白月光!硃砂痣。 但这就像飞鸟与鱼,终究不能相爱。 嗯…雯雯自己这么想的。 网恋对象过了几秒回覆:“嗯…十万年很好,这个数字很吉利,借我十万块,我要创业。” 雯雯笑容一僵,愤愤的打字:“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对方发了一行:……… 然后回覆:“不是?我的工资不是全给你了吗?前后给了三十多万?” 雯雯更气了!:“我还给你生了三个孩子!” 对方回:“那又怎样?” 雯雯发了个悲伤的表情:“好啊,黛玉葬花我葬泪,从此天涯不相见!” 对方沉默片刻,回復了个微笑的表情: 【今日的爱情体验单时间到了,如需体验更甜蜜的溺爱模式,包月仅需一万八千八,帅气宠溺霸总来你家!】 雯雯果断髮送『td』退订,体验一下就行了,要钱就算了。 “很有生活。”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冷淡调侃的声音。 雯雯豁然扭头,紫离青正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盯著自己。 “总长,总长我…”她赶紧起身,连连鞠躬求饶,嚇得浑身发抖: “我只是没忍住爱情的诱惑,同事小玉都谈三次了,我一次也没谈过,这是轻书的gg,没忍住点进去了,下次不会了…” 雯雯都做好了血雨腥风的惩罚,谁知总长只是淡淡道: “下不为例,上班期间不要分心,更何况上面来人的关键时刻。” 雯雯愕然抬头,今日的总长似乎很好说话:“好的。” “去门外站岗,有人来带进接待室,我在那里等。” 说完这句话,总长转身离去,进了接待室。 雯雯一头雾水,什么人啊,敢让我们总长亲自等? 连上面来人我们总长都不在意的。 怀著疑惑的心情,雯雯出了门,站在自己的岗位。 只是很快又无聊起来,想起刚才的体验单,內心痒痒,想著要不要狠狠心,充个会员。 “唉…爱情,真的就像小玉说的那样,令人上癮,欲罢不能,如同毒药,如同…我勒个去!” 突然,她眼光瞥到了两个人影,一高一矮,顺著远处的街道,缓缓的朝著这边而来,对方的目的似乎很明显,直奔分部大门! 略微矮的那个少女其实不矮,有一米七左右,穿著一身白裙,在冰天雪地中清冷绝丽,面带笑容,紧紧拉著旁边少年的衣角,不时偶尔抬头,露出羞涩的情愫。 身旁的少年一米八几,衬托的少女显矮,黑色风衣,身材修长挺拔,容貌帅气俊郎,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只是眸子偶尔露出些许难言的神色。 雯雯瞪大了眼睛,第一时间想的是:好啊,当面杀单身狗! 但是细看之下,觉得有些… 不是,那个帅气的小哥怎么那么眼熟? 像一个人,但是又不像! 顾申明前后变化很大,失踪时才十七岁,如今十八岁,一个多月又发育了,更何况气质变了,变得很沉稳,绕是雯雯,一时间也没认出来。 雯雯看到少年突然在分部不远处驻足,仰起头,似乎是很感嘆的看著。 她心想这破大楼有什么看的,不如低头看看你身边的小美女,人家眼睛都快焊你身上了啊喂! “回来了。” 顾申明望著在朝阳下,明晃晃的大楼,很是感慨。 透著巨大如钻石般熠熠发光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很多工作人员在忙碌穿梭。 “你很喜欢这里吗?”少女仰著头,明眸闪动,轻声问。 顾申明点头: “这里是一切的开始,梦的开始,自收到那封奇怪的邀请函,第一次踏进那里, 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的深层,第一次遇到生死同伴,第一次在这栋楼最高的顶层,跟离青姐第一次见面, 再次来到这里,好像一场梦。” 关云兮看著顾申明深邃的眸子,也学他仰著头,看著在阳光下散发彩虹光泽的大楼。 不知为何,经他这么一说,少女也霎时间觉得,这栋楼美丽了不少。 “其实最想回去的,还是家。”顾申明低下头,笑著说。 少女一时间眼睛滴溜溜的转,不敢对视。 顾申明:??? “你到底干了什么!”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关云兮突然不自然的笑了笑:“那个,我想起来还有事,我要回家一趟。” 说著就要溜,被顾申明眼疾手快的抓住扽了回来。 关云兮惊恐回头,少年露出邪恶的笑容:“去哪里啊,今天啊…你哪里也不能去。” “不…不要啊。”少女目光慌张,奋力挣扎。 门口的雯雯目露酸涩的不屑:“切…大马路上拉拉扯扯,不知羞耻,谁没有似的!” 说著果断定了一万八千八的套餐! 等订完套餐,一抬头,那个少年跟个鬼似的毫无察觉站在自己的面前,微微低头,眼含笑意的望著自己。 那目光直勾勾的… 像是要吃了她! 雯雯看看少年,在看看少女,目光微眯。 这少女她记得很清楚啊。 不就是…顾申明的女人嘛! 不就是… 突然,她打了个激灵,浑身一颤,瞪大了双眼紧紧盯著面前的少年,手指著他,结结巴巴的像看到了鬼: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不是…丟了吗?” 顾申明! 她终於想起来了。 面前的少年,是顾申明! 那个失踪一月,毫无信息的…顾申明! 顾申明微微一笑,打趣道:“雯雯姐依旧这么的热情洋溢,记忆力还是这么好。” 第一次见到雯雯时,她就展露出了別具一格,待人接物的天分。 雯雯內心极为惊讶,花了很大时间调整心情,而后像看一件艺术品似的,绕著顾申明转了一圈,边转嘴里边发出嘖嘖的声音: “不错啊申明,一个月不见,成熟了,长大了,这身风衣穿上,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变得更帅了!” “雯雯姐变的更美了。”顾申明回敬。 听闻,雯雯眼睛弯成了弓,问道:“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天去哪里了?你不知道,自从你失踪后,白队过得那叫个惨啊。” 说著她面色微变,往里面看了一眼,小声道: “陈鈺那瘪犊子,在你失踪后又囂张起来打压白队,那小子很多白丁队都看不惯,但奈何他在白丁部门有些手段,敢怒不敢言。” “哦?”顾申明眼睛一沉。 “对了,紫乙部的林琪微倒是偶尔会照顾一下白队,”雯雯道:“也不知道为啥,两人没啥交往啊。” 突然她捂著嘴惊讶道:“天哪,吃瓜了,林琪微不会喜欢白队吧。” “林琪微?”顾申明皱眉,他对这个人似乎没啥印象… “打压白无剑的事,总长知道吗?” “总长哪里有时间管这些小事啊,这一个月忙的脚不沾地,”雯雯嘆息道,而后小声透露: “就在你来之前,上面来人了,大人物,大的很,不过,这个大人物有些帅哦。” 雯雯喋喋不休的说了一些这段时间的消息,不时用眼神瞟一眼关云兮,露出好嗑的笑容。 简单的客套了一下,顾申明问:“总长呢?” 雯雯这才想起正事:“总长在接待室等你呢,我带你去。” 顾申明点头,带著小妮子走进大厅。 后面的雯雯向对讲机神秘兮兮低声道: “各位各位,大新闻,注意了注意了,顾申明回来了,目前刚踏进大厅一步,两步,三步…” … 大厅很安静,一切都是之前的摆设。 似乎今日不接待报案,冷冷清清,工作人员们坐在自己的岗位,低头忙碌著自己的事。 顾申明扫了一眼,朝著接待室走去。 但是下一刻,那些工作人员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猛然从工作中抬起头,朝著大厅之中的顾申明两人望来! 关云兮看著周围那些直勾勾的目光,小声道:“好可怕的眼神。” 话音未落,呼啦啦,从各种岗位之中,一个个小姐姐大姐姐涌了出来,前仆后继,目光炽热。 顾申明:!!! 第284章 :流氓顾申明! “快跑!”他刚有这个想法,周围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同事们目光炽热,神情激动的將两人围在中央,嘰嘰哇哇的询问。 “你可算回来了啊,想死大家了!” “我们可都是看著你长大的!” “你最近可是名人啊,给我签名!” 顾申明失踪一个月,热度不减,反倒因为大圣传又火了起来,成为明华六部私下的各种谈资。 信息在各种群不时的传播,如同前世的营销號: #震惊!白丁顾申明失踪一月,实际上被安排了神秘任务,好接替副总长职位,关係户实锤了!# #最新不可靠消息,顾申明其实是牺牲了,总长近日低落的情绪已经表明# 反正传什么的都有。 可是现在,消失一个多月的顾申明活生生的,站在眾人面前,成熟了,帅气了,气质看著上透著稳重的气息,让眾人一脑子问號的同时,也暗骂营销號的无耻! 一片热情洋溢的声音中,顾申明一脸无奈的笑著,给大家一一签名。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同事都想要自己的签名! 拿到签名的人兴高采烈的离开,有的还拍视频发朋友圈:#震惊,见到活著的顾申明,人在现场,要到亲笔签名,他还领著漂亮的緋闻女友# 顾申明人刚进大厅,各种小道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分部,逐渐朝著其他分区而去! 白丁办公室,陈鈺看到群里的视频,点开一看脸色顿时煞白:天塌了! 不知道为啥,他脸有点疼! . 人在园区,刚下飞机,被同事围了,求救! “好了,我还有事,大家让一让。”顾申明看著周围依旧有很多同事不愿意离去,无奈道。 这时他目光跃过人群,看到紫离青不知何时,一身黑色旗袍,正站在远处,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 “救我,离青姐。”顾申明投去求救的目光。 紫离青冲他微微一笑,表情似乎在说:“大家这么热情,不要扫了兴嘛。” “离青姐学坏了…”顾申明內心无奈的想著。 好不容易安抚了眾人的热情,顾申明走到看热闹的紫离青身边,疲惫道:“应付这些,比战斗还累。” 紫离青轻笑:“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一套。” 顾申明不置可否,但他只想要名气,不想负责。 “小关,你也来了?”紫离青笑著问旁边一脸不开心的小妮子。 小妮子正想著怎么溜走,冷不丁被问,没好气道:“不欢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欢迎,”紫离青道:“只不过等会的事情你不能进来,得在外面等。” 关云兮眼睛顿时如同灯泡buling一亮:“真的!” 紫离青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嗯。” 顾申明紧紧抓住关云兮,说道:“离青姐,有什么东西可以绑住她,她可不能走啊。” 关云兮听闻眼神失去光彩,第一次体会到了爱情的束缚。 紫离青美眸奇怪的看著两人,而后转身,朝著电梯走去,淡淡道:“把她塞进办公室,我下一道禁制就行。” 顾申明低头看向目光游离的小妮子,冷笑:“不管你在家里干了什么,我没回去之前,你跑不掉。” 说著拽著她的手,进了电梯。 电梯內,紫离青望著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將关云兮关进办公室,顾申明一再確认她溜不掉后,便跟著紫离青走向电梯。 进了电梯,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沉默。 说实话,不管顾申明怎么变,对於面前这个不苟言笑,偶有严厉的总长,心底里还是有些畏惧。 不是怕,是某种…奇怪的畏惧。 紫离青在电梯內按了一个按钮,一个隱秘的面板出现,而后顾申明看到她按了负十层。 安里分部还有地下空间? 电梯徐徐向下,紫离青那双魅惑的眸子望向站的笔直的顾申明,轻笑道:“你很怕我?” 顾申明尷尬的咳了一声:“离青姐是我的上司,是安里分部的总长,谁不敬畏你。” 紫离青听闻眸子略微暗淡,而后平静道:“电话里可是敢调戏我。” “我察觉到了你声音不对。”顾申明突然正色。 紫离青眸子闪烁,果然,他敏锐的察觉到了。 “哦?不对?哪里不对?”她似有深意的问道。 “首先是时间,”顾申明分析: “战场中你走的很匆忙,並告知及时让我归队,这代表著,您即使有事,也是等归队那一天, 但没有,仅仅一个小时左右,您就打来了电话,而且没有直说问题,反而是关心。” “我就不能关心我的弟弟了?” “这不是离青姐的风格。” 紫离青眼眸微眯:“我什么风格?” “离青姐即使关心一个人,会从事件上体现,不会通过言语,”顾申明继续道,他没察觉总长看著他的目光变了: “换句话来说,一个人反常,那必然有事,离青姐…” 顾申明望著紫离青,目光微沉: “能让您反常的事情,这代表著你遭遇了为难的事情,而这个事情,跟我有关。” 紫离青听完少年的分析,目光平静,內心却泛起涟漪。 仅仅是通过简单的对话,就能將事情分析的如此彻底… 这是天生的斥候,以及,极为优秀且刻在骨子里的反侦查。 “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我记得你上的学校,似乎不教这些。”紫离青望著他的眼睛,似是无意的询问。 顾申明谦虚道:“与生俱来的天赋,跟我本人无关。” 紫离青的睫毛轻颤,眸子逐渐攀上一丝笑意:“分析的很对,但调戏我是什么意思?” 顾申明严肃道:“既然跟我有关,那我必须隱藏自己,或者说,掩饰自己,不要露出真实的信息,这不是离青姐在电话里告诉我的吗??” 论一个臥底的基本修养。 那就是,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各项信息,分析校对,让自己成为…另一个人。 一个优秀的臥底,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自己。 如果你看起来像是臥底,那就是个不合格的臥底。 这些前世残酷的训练,几乎刻进了他的血液,基因,记忆! 紫离青点点头,不再说话。 顾申明看著沉默的总长,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过紫离青一身黑色的旗袍,映衬著她的容貌更加高冷美丽,冷艷中又透著一丝与生俱来的嫵媚。 这种嫵媚跟二雅姐的嫵媚不同,更加內敛,更加的不经意。 . 叮! 电梯负十层到了。 紫离青面对著缓缓打开的电梯,轻声说道:“以后,不用怕我。” 说著走出了电梯,留下满头雾水的顾申明。 但很快顾申明进入情绪,他揉了揉脸,摆出一副很臭屁的样子,目光显得很…流氓。 他大大咧咧的走出电梯,很二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內心却谨慎的分析:“实验室…” 很快他注意到了实验台上的王苗,目光一沉,但很快不留痕跡的移开目光。 他注意到实验室內站著一个国字脸中年人,正朝著自己望来,气质沉稳,表情严厉,一看就是官方某种高层管理。 於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某种野兽盯上的感觉,他下意识望去。 只见角落里,一个红袍少女坐在椅子上,怀里放著一本摊开的书,正眯著细长的眼,好奇的对自己上下打量。 顾申明內心迅速分析,这种没有任何情报的环境下…应该把水搅浑。 想到这里,他嘴角弯起,几步走到少女面前,很自恋的说道: “呦!这妹子不错啊,长的很漂亮,这么盯著哥们?” 他俯下身子,油腻的笑道:“是不是被哥们英俊的脸,吸引了?” 实验室內… 眾人一脸的…问號。 薛漓落望著满脸坏笑的少年,眉头微蹙,心里不由得起了一个疑问。 “这就是明华的英雄?威风的大圣?这不就是个…流氓吗?” 此时少女的內心很排斥的想,这个人哪怕是烈阳级,薛家…也不要!招了这么个人回去,岂不是到处丟脸? 少女的第一印象,很差,差到极点! 厌恶的…差! 第285章 :调戏! 实验室內,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黑麵包公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自己曾三番五次想邀请的少年天才。 平日里,视频中的顾申明看著蛮是正常的… “难道,私下里这就是真面目?”黑麵包公心道,看了一眼紫离青,对方没有丝毫表情,看不出其想法。 “搞什么鬼…”他嘟囔。 林一克双手负后,一副高层领导人下乡视察底层小员工的模样,顾申明一番操作直接给他夯傻眼了。 当下,这位掌管六部之上的副审长眉头紧皱,传音过去:“进来之前,你没告诉他我们的身份?” 紫离青表面不动声色,淡然回覆:“我忘了。” 她此时內心也是颇为讶异,那双美眸定格在少年的身上,注视著他…吊儿郎当的行为。 但很快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紫离青嘴角微微弯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那双充满魅惑风情的眉眼,稍稍扬起。 林一克对紫离青那副完全撒手的行为,也是一脸无奈。 自己身为审查厅副审长,这个地位对其他人来说是威慑,但对面前的女人来说,那就不一定了。 顾申明此时一副三无少年的啷噹样,尽情的挥洒著属於这个年纪该有的虚荣感。 但不管他如何的侵犯对方的底线,坐在椅子上的红袍少女,始终仰著那张俏丽绝美的瓜子脸,眯著细长的眸子,平静的盯著顾申明。 她如同戏园子里的青衣大角,穿著殷红如血的长袍,三千青丝並未束起,隨意披散在肩,神態淡然自若,透著一副处事无惊的慵懒,但慵懒的气质中却隱约透著一股子锋锐,如隨时准备好待刺的鱼肠剑! 鱼肠剑,细长柔软,可藏鱼肚,必要时锋芒一闪,血溅三尺! 顾申明擅微表情,他敏锐的观察到,面前的少女此时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淡定。 微微蹙起的眉角告诉他,这位上面来的大家族少女,內心破防了。 也属实是顾申明的流氓扮相炉火纯青,前世他就是靠这个基本功逐渐打入贩毒集团內部。 关於这样的扮相,他深思熟虑过,面对这些高层最好的对待方式,那就是用他们鲜少接触的风格,这样才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在那些自认为大人物的面前,装作自己是个聪明蛋,那可真是个大笨蛋。 这一切说起来长,其实也就在两三秒左右的时间。 此时,实验室內每个人,脑子里都迅速思考和消化著一切。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身居高位,在没有確切的情报之下,不会轻易开口。 本来按照常理,林一克决定用丰富的经验,步步为营,將腹地的少年天才拉拢到前线,这也算是大功一件。 不管是应对面前的艰难处境,还是之后的正审长上位,都有极大的好处。 但是…顾申明一出现,给他干的有些措手不及。 在二十多年的审查厅生涯中,林审长接触过大家族天才,接触过擅计谋的阴阳人,接触过城府极深的对手探子… 但唯独,以他的地位,这辈子似乎,真没跟流氓打过交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时间,林一克脸色有些难看,先前寄予在这个腹地名声大噪的天才少年身上…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此时,顾申明嘴角带著坏笑,如前世的霸道总裁,目光炙热,直视少女。 少女未言,也与其对视。 双方都没开口,似乎在进行眼神上的交锋。 但一番交锋下来,薛漓落嘴角微微动了动,內心有些疑惑,顾申明的资料她查的很详细。 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失踪,他几乎一个人长大,十三岁前性格內向,十三岁后性格大变,十七岁的春天接触深渊恐怖,被官方收进中正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的这些日子,性格再次大变,之后以极为优秀灵印天赋,却主动要求进入白部… 当时的她对这个选择也很疑惑,如此优秀的天赋,刚沟通灵印便从深渊子眷的领域里出来,为何偏偏选择白部? 但现在的一切疑惑都有了解答,如果私下里顾申明就是这个样子,那到说的过去了。 一个普通的少年,学生时代被同学欺负过於压抑,得到力量便狂妄自大,这种情况,在前线不胜枚举。 至於对方是不是假装的… 薛漓落觉得不会,作为王党候选者,首要的条件便是大夏最高学府毕业,人类心理学和微表情学成绩俱佳,这是其中最不起眼的条件。 她不认为一个腹地半路被迫輟学的少年,能偽装的…连她也看不出来。 顾申明察觉到对方在观察自己,当下再次扰乱她的判断:“嘖,不说话,我当你默认哥很帅了,有聊天號码吗,加一个?” 他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拽拽的道:“哥喜欢…女孩主动。” 一番油腻腻的表达,让面前的少女终於微微睁开了眼睛。 顾申明目光微动,紫色的瞳孔! 大夏,有紫色的瞳孔? 他记得,各类灵印瞳色里,似乎没有紫色的瞳孔! 瞳色,是判断灵印力量的其中一个特徵之一。 如今的顾申明不再是刚入这个世界的菜鸟,通过丰富的战斗经验,他大概自己总结出了一套力量的评定。 比如战斗时,对方的瞳色是满大街的青铜色,那就不要怕,干就完了。 如果对方的瞳色稀少,没见过,而且比你的亮… 別犹豫,赶紧跑。 不过迄今为止,顾申明还没遇到过,比他瞳色还亮的人。 不过二雅姐是个例外,毕竟是第一个没有开启灵印相,而闪瞎他眼的女人! “你就是…”红袍少女终於在观察几秒后,细声细语的开口,连说话都像是唱戏:“顾…申…明?” 顾申明三个字,带著些许的韵辙,蜿蜒起伏,令人沉醉。 在试探我?这是某种能力!顾申明將计就计,装作晕乎乎的样子,目光呆滯:“啊对对对,我就是我就是。” 见面前的少年流露出这副样子,薛漓落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轻笑,目光转向紫离青,笑吟吟道: “紫姐姐,这就是腹地的天才吗?看来我的预想是有些高了,不过在腹地,这样的天分很不错了,稍弱些的灵印者,刚才那一句,便会让他跪在地上流口水。” 还有这功效?顾申明心中暗忖,不过他也知道了对方的目的… 很好… 接下来就看我的表演。 第286章 :以神之名.行神之事! 紫离青冷哼道:“腹地当然比不上你们前线了。” 薛漓落看了紫离青一眼,而后目光投向林一克,视线与对方短暂的相交。 这之后,她旁若无人的低头,用纤细素白的手指,寻找著刚才读到段落。 “人生难免不如意,名声总比真人重,”少女细声细语唱道:“还是书里的故事有趣,不会让人產生极大的落差。” 林一克读懂了少女眼中的情绪,那意思是说:归你了,我们薛家不要了。 他內心嘆息一声,事到如今,来都来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顾申明,”他脸色严肃的开口,沉声道:“知道这次为什么找你吗?” 顾申明的目光还在少女身上徘徊,目光隱晦的扫过了她背后的那把剑,敷衍道: “不知道,总长没说,只是说有个极美的少女,我连早饭都没吃就衝过来了,这一看,果然极美。” 紫离青什么都没说,他瞎编的。 薛漓落听在耳里,翻页的手微微一顿,但並没什么其他动作。 林一克:…… “怎么你们腹地…”他看向紫离青:“路子很野啊。” 他语气带著些许审查厅的责备。 紫离青平静道:“前线有前线的活法,腹地有腹地的过法,怎么?如今我们腹地如何办事,还得让你们规定了?” “那到不是…”林一克此时把柄在对方手上,也不敢过於苛刻。 “接下来他暂时交给你了,”紫离青道:“至於评判如何以及任何决定,他本人自己定夺。” 林一克点点头,目光看向沉迷美色的顾申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喜欢剑?” 少女头也没抬,细声细语问。 头顶长眼了?顾申明点头,大肆评判:“还行。” “还行?”薛漓落因这句话抬起了头,嘴角掛著一丝笑容:“你知道这是什么剑吗?” “不知道,但肯定不如小方的刀。” “小方是谁?”少女被不经意的带入了顾申明的思维。 “方归停。”顾申明嘴角恰到好处的扬起:“一位没我帅的少年。” “哦?”薛漓落眸子闪过一丝瞭然,而后道: “听闻方家一族为前线牺牲,將唯一的种子输送往腹地,我很是疑惑,为何偏偏保留了这样一个尘诀级的庸才,只是,我记得他不用刀。” 突然她眸子微动,低头恍然笑道:“我知道了,他哥哥竟然將黑漆给了他,怪不得。” 突然,她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目光朝她射来! 她惊讶的抬头,只见面前的少年先前嬉皮笑脸的表情顿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冷。 那抹表情一闪而逝,快的仿佛只是错觉。 一抹嘲讽自少年嘴角扬起:“庸才?我的队友,没有庸才,他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 “优秀是用实力来说话的,”薛漓落平静道:“嘴上说的可不算,就跟你一样,吹出来的大圣,终究如同这本书里的一样,是个故事。” “是不是故事,用时间来说话。”顾申明咧嘴笑道:“很快,我们的故事会撒向整个大夏。” 薛漓落眉角微挑,不知为何,对方轻佻的话语,让她某一刻感觉到了一丝…认真。 对方是认真的吗? 她知道对方的黑刺的成员,能进这个组织的,天赋並不会差。 顾申明狂,自负,但在腹地他有这个资格。 狂,不代表著她否认对方的实力,在这场战役中,对方的表现很是优秀。 只是,她本人单纯不喜欢这样的人罢了。 大夏从来不缺天才,比天才更为优秀的灵印者也有,她所见所触,天才满地都是。 在腹地如同宝贝的天才,放在前线。 倒也未必。 只是她依旧还有个疑惑…为何初代妖统长会收方归停这样的尘诀级灵印者,难道,那个少年身上,有看不到的闪光点吗? “靠你们的大力队吗?”薛漓落身为王党,有著自身的骄傲,对方如今的言语,让她起了一丝兴趣。 顾申明装傻:“什么大力队?”这种烂名字怎么传的到处都是! “你不是大力队的队长吗?”薛漓落笑吟吟道。 “哦?”顾申明恍然:“你说的是以前的名字,现在我们队名是…神之名。” “神之名?”少女眼睛睁开,紫瞳呼呼旋转,面前带起了一丝微弱的旋风,轻声道:“你是我目前见过,最狂的人。” “狂吗?” 顾申明反问,似又在问自己:“以神之名,行神之事,狂吗?” 他突然大笑,张开双臂,旋转一圈,对著实验室內的眾人问道:“神之名?狂吗?” 林一克脸色阴沉,代表他的內心很是排斥这样轻狂的少年。 前线的天才狂,但狂的很有章法,这个顾申明…狂的毫无逻辑,很多次,將他想问的话都硬生生打断。 “神之名,狂吗?”顾申明突然大笑著问角落里一脸懵逼的黑麵包公:“狂吗?狂…臥槽,你是谁?” 他这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个人… 黑麵包公心想我这么没存在感吗? 他幽幽道:“黑手套建设分区总长,黑麵包公,曾是陈世荒的上司。” 顾申明毫不在意,而是继续问:“嗯,我问你,神之名,狂吗?” 黑麵包公心想这孩子疯了,这什么场合啊,你一惊一乍的:“嗯…怎么说呢?” 他很高情商的说道:“论名字,是个很好的名字。” 顾申明对著他冷笑一声,看向紫离青,笑著问:“总长,这个名字,狂吗?” 紫离青不知道少年到底要干嘛,但还是很配合的说道:“狂,但我喜欢,年少轻狂,不狂怎么年少。” 顾申明冲她微不可察的点头,对方回之神秘一笑,而后他又看向林一克:“狂吗?” 林一克懒得理他,冷哼一声,背负双手,脸色黑的可怕。 紫离青嘴角噙笑,不知不觉,这里已经成了顾申明的主场。 顾申明询问了一圈,甚至一巴掌將昏迷的王庙扇醒,王庙一醒来便看到一张脸笑著问他: “狂吗?狂吗?狂吗?” 王庙张开嘴,表情狰狞,发起了狂。 “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放…” 顾申明一拳送他重新入眠。 然后,眾人看到,那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张开双臂大笑著,在实验室的中间旋转,嘴里喊著: “以神之名,行神之事,狂吗?狂吗?” 所有人被他的行为搞得满头雾水。 薛漓落微微皱眉,对方的行为,完全毫无逻辑。 林一克微微嘆息,靠这样不著调的人破这个案子…他已毫无信心。 紫离青目光平静,明眸闪烁,她望著突然狂笑的少年,若有所思。 “以神之名,行神之事,顾申明…” 她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其他人不清楚面前少年的惊才绝艷,但她知道。 顾申明从不说假话。 或许,有朝一日,这个小小的腹地明华,会因一个人而…变得不凡。 无人注意到,少年眼里有两点血色一闪而逝。 实验台上,王庙身上刻著的深文,在某一刻,发出了短暂的光芒。 第287章 :这个人,薛家要了! 实验室內,顾申明张开双臂,仰著头,似乎在问所有人,又似乎在质问这个世界。 他狂的像个喝了假酒的醉汉。 他狂的比年少轻狂还狂几分。 他狂的…甚至有些让人反感。 薛漓落那双细长的眉眼半睁著,像是在昏睡,但那双微微发亮的紫瞳昭示著她不平静的內心。 一袭红袍如血,三千青丝慵懒披散,她那如同待鞘的剑般锋利的美,终於在这一刻,剑拔而出,显露出来。 “以神之名,行神之事…”少女一字一句,仿佛要细细嚼碎,她的声音如同戏腔般,又如同陈述,缓缓道出: “我走遍大夏凶险,横穿欧亚陆架,曾两次命悬一线,自问见过很多天骄,但也未曾碰过这么狂的人。” 紫离青目光稍显变动,她看向少女,眉头微挑。 王党的候选人,这么严苛? 竟然出了大夏,深入欧亚大陆。 那是一片…未知,且黑色的世界。 那里存在著难以言明的诡秘和恐惧。 那里…是灵印者禁区,是人类的死亡之地。 百年来,大夏有八面巨墙和壁垒的庇护,让大夏人忘了外面的世界。 殊不知,离开大夏的那一刻,你將面对黑暗深处的无处不在的污染侵蚀。 听闻少女的话,顾申明双臂缓缓下垂,扭头,朝她傲狂一笑:“那你现在就见到了。” 林一克目光看向紫离青,眼神示意:你不管管? 紫离青假装没看到。 想要我的人…吃下之前,哪能让你们这么自在。 薛漓落將怀里摊开的书合起,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而后站起身,优雅移步至顾申明面前,微微仰头,盯著他的眼睛。 她在审视面前这个男人,为何执著於神明。 从出世的那一刻,面前的这个人就自称是神的代言人,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第一种,只会说大话的人。” “第二种呢?” 少女认真的看著他,嘴角扬起:“第二种嘛,有实力,有力量,他的狂,来自於他內心的自信。” 顾申明微微俯身,靠近她,嘴角上扬:“那我是哪种人?” 少女寸步未退,目光平静。 沉默片刻,顾申明看到她的红唇微动:“你两种都不是。” 顾申明微愣,心想遇到对手了,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但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这下轮到薛漓落愣住了,当下闪烁著紫瞳好奇的问:“你不好奇吗?” “这世界上我好奇的事多了去了,”顾申明扭头,看向紫离青:“比如,总长喜欢的如意郎君是谁?我要是好奇,估计两条腿都会被打断。” 顾申明扭头,双手一摊,反问:“什么事我都想知道,我得多累啊。” 紫离青神色微微一滯,目光变的很复杂。 气场,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 两个人之间,不管亲疏,一定有一个人压著另一个人,主导著绝对的主场,这是惯性思维。 言语上的交锋意味著心理上的交锋,两人之间,必然有一人被另一个人的气场带著走。 顾申明臥底生涯中,气场和思维的带领异常重要,你要不断输出自己的思想,让对方无从思考。 否则,被对方一直带著走,终將会因些许的失误而暴露。 传销就是如此,天天开会,不断的在你脑子里灌溉某种错误的思想,让你没有时间审视自身,最终越陷越深! 刚才,薛漓落试图主导两人之间的思维气场,但她输了。 少女偏头,长发隨之摆动,她看了一眼紫离青,对方並未有任何举措。 而后,她再次扭头看向顾申明,展顏一笑:“不得不说,你对付女人很有一手,连你们总长都被你吃定了。” 顿了顿,少女迎著探寻的目光,继续道: “你两种人都不是…换句话说,我看不懂你,顾申明,你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如果说先前她的第一印象对面前的少年很差,但此刻,她也难以下定主意。 感触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难以言说。 在某一刻,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到了少年顷刻间流露出来的一丝力量。 此力量非彼力量,那是一种灵思的力量。 行走大夏之外的大地,灵思的力量极为重要。 灵思庸碌者,跨不过八面墙。 灵思优越者,会停留在离开家乡的十米地,陷入痴傻。 灵思佼佼者,跨越三里,已是极限。 想要深入外乡,那个神秘而未知的新世界… 灵印者必须要有觉悟,向死而生的觉悟。 灵思,灵印者的思考,那是一种…比心灵更加难以掌控的力量。 她离开家乡数载,磨炼灵思,对於这个力量很是敏感。 在某一刻,她確实感触到了,少年流露出来的灵思。 只是,腹地的他,哪里来的这样乾净纯粹的力量? 灵思的进展极为艰难苛刻,需经歷大生大死,陷入黑暗时刻,甚至迷茫彷徨,最终找到属於自己的归路。 薛漓落目光定格在少年那双轻浮的眸子上,试图找出他歷经的世事。 但她什么也没看到。 “我是个什么人?”顾申明轻笑,嘴角弯起: “女人,你很危险,对男人產生喜欢的第一步,就是对他產生好奇,美女,加个轻书?” 他压低声音,带著些许气泡:“私下,我们有很多时间互相了解。” 顾申明將油腻发展到了极致。 可眼前的少女眸子忽而一转,望向一旁的中年男人,细声细语道:“林叔叔,我改变主意了,这个人,我要了。” 林一克面色一僵,目光中流露出难以置信,怎么就要了? 黑麵包公更是一头雾水,干啥了,就…要了? 別说女人了,就是作为男人,顾申明如今的表现都让他…作呕。 要不是这里大人物太多,黑麵包公死活得揍顾小子一顿: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噁心呢? 紫离青眸子注视著薛漓落,对方正冲她投来微笑的目光。 她面色平静,但右手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 薛漓落在顾申明愣神的时候,掏出一个粉红色,带著猫耳朵的手机,打开找出二维码,眨著眼睛: “你扫我?当然,我也可以扫你。” 顾申明:???? 不是… 怎么就要了? 完了,翻车了。 对方看破自己完美的偽装了? 他不知道,他的偽装並未被人看破,真正暴露他的,是连他也一无所知的…灵思。 情报,在这个深邃而充满迷雾的世界,重要异常。 一个不慎,极有可能暴露自身。 第288章 :狂的无法无天! 虽然顾申明一早就大概猜出,能让离青姐为难的事情,无非是自己这个才华横溢的天才被前线大人物看上。 甚至试图动用强制手段进行调离。 他做这一切,无非是让对方轻看,从而放弃。 因为他並没打算离开明华,这里是他的家,他的一切都在这里。 至少离开明华…不是现在。 他现在势小力微,官方大人物真的要动用强制手段,他也无能为力。 顶天放一句话:十八年后你在看! 十八年后,黄花菜都凉了,他那时候,已经是別人的形状了。 望著少女手中的二维码,顾申明脸色一沉,憋了一句:“你们薛家也是饿了,什么都吃的下。” 薛漓落露出一丝听不懂的表情。 “我没带手机。”顾申明狡辩。 少女用手一指他的兜:“那不是吗,鼓鼓囊囊的。” “没电了。” 少女拿出充电器:“万能的。” 然后就那么盯著顾申明,嘴角似笑非笑,似乎在说,我看你还有什么应对之策。 顾申明心一狠,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行为。 他掏出手机,使劲往地上一摔。 啪! 碎成八块。 顾申明一摊手,诚恳道:“你也知道,我有精神病,做出这样的行为不难理解吧?” 紫离青不由的眼眸带笑,手指放鬆下来。 林一克看了一眼露出笑容的紫离青,饶是他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各色貌美女人,依旧被那抹欲笑还休的媚眼吸引了一瞬。 这个女人…有著该死的魅力。 不过这时候他看著少年的举动,再傻也明白了。 之前的一切竟然都是偽装,偽装的太好,以至於连他都没看出来。 “薛妮子怎么看出来的?”林审长喃喃。 內心不由得感嘆,还是年轻人之间有共同话题啊。 薛漓落看著地上摔碎的手机,好看的瓜子脸异常平静,似乎早预料到了这一幕,她將自己手机装好,细长的眉眼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 “哦?是吗?精神病院的二狗子也这么说,但院长就不是很喜欢我了。” “二狗子是谁?” “一个很好的朋友,”顾申明很是健谈:“你要是感兴趣,坐下我跟你好好嘮,他这个人呢…” 薛漓落打断他,突然认真道:“跟我走,你比在这里更有发展空间。” 顾申明听闻先是沉默,而后扭头看向紫离青咧嘴一笑,指著少女询问:“她干什么的?真幽默。” “王党,”紫离青平静的看著顾申明,缓缓道:“大夏十二荣耀,王党候选人,前线薛家最强的后辈,无人能出其左右。” 王党?顾申明脸上的笑容凝滯,他望著离青姐认真的表情,知道对方也很为难。 离青姐是一个…很好的人。 很善良的人,她处处为別人著想,但从来没考虑过自己。 “是怕耽误我吗?”顾申明內心暗忖,轻嘆了一口气,真是个… 傻女人。 不过,从今以后,有他在,离青姐再也不需要为任何事为难。 他不断的想要变强,不就是不想看到身边人…为难吗? 他走到紫离青面前三步远,而后神色变了,变的很平静,他望著对方的眼睛,缓缓道:“离青姐,你相信我吗?” 紫离青手臂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而后轻点下顎。 顾申明环视实验室內一圈,而后目光扫过盯著自己的少女,目光重落紫离青身上,淡淡道: “王党?很强吗?” 紫离青点头:“大夏最强。” “薛家呢?” “大夏前三。” 顾申明点点头,而后轻呵道:“我还以为…无敌呢。” 此话一出,眾人目光微变。 紫离青却面色淡然,眸子深处,透出一抹神采来。 先前一月未见,她察觉顾申明变了。 眼神变了。 虽然不知道这一个月他到底经歷了什么,但那双眼神…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青涩的顾申明了。 当时,她很想问问,少年这一个月去哪里了,受了什么苦。 但內心深处的一丝清醒让她忍住了。 如今,顾身明似乎回来了。 还是那个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 这才是她认识的顾申明,那个刚加入白部,就敢说一晚上破深渊案子的他! 那个在发布会,说要扛起大夏脊樑的他! 紫离青很…『欣赏』,少年的狂。 这种狂,透著单纯的生机,没有丝毫的杂色,不像前线天骄那般的充满功利和力量的迷失。 是的,她终於想明白了,为什么少年的每一次狂娇,都令她內心微微一颤。 因为这个狂,狂的单纯,狂的纯粹。 这是…一往无前的狂! 只是- 狂。 太狂了! 虽然这句话不如前面的那些话夸张,但轻飘飘的言语,却透著无尽的狂! 林一克作为长辈,身居大夏要职,本来不打算插嘴,他原本想著年轻人之间有话题,可以打破些许疏离,对之后的事情有帮助。 但如今,他再也忍不住了,冷哼道: “年轻人,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有点子天赋,就不知天多高,地多厚!” 顾申明看了他一眼,问紫离青:“这位方脸大叔是?” 林一克听对方这么形容自己,冷哼一声。 在前线,谁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囂张! 但奈何现在… 紫离青嘴角含笑,淡淡道:“大夏六部之上,十灵之下,审查厅…副审长,掌管大夏六部的一切审查,决定六部官方的命运。” 副字,她著重加强。 “哦?”顾申明听完略微思索,立马迎上前,热情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 他看向紫离青,后者说:“姓林。” “-林副审长啊,您在腹地的大名如雷贯耳,你看你,来都来了也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小姐的管家呢。” 林一克气的眉毛都在发抖,他再次冷哼一声,没接少年的话茬。 腹地… 近年来怎么这么邪性,邪性的事,邪性的人,邪性的少年。 薛漓落在一旁半睁双眸,將顾申明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紫色瞳孔微微波动,她看不出对方的任何逻辑。 书里… 没教过这种…乱七八糟的行为模式啊。 林一克那副表情明显懒得理他,顾申明也识趣的没往上贴,而是看向紫离青,平静道: “王党?薛家?我虽然不知道这些字代表哪些分量,可能很厉害,可能会让我一步登天,我不在乎,我也不感兴趣。” “我的队伍,我的队友,並不比大夏的任何天骄差,他们都是极为优秀的同伴, 终有一天,我会让『神之名响彻大夏,迴荡在整个世界,我將带领我的部下,征战每一寸大地,那些黑暗中覬覦的眼睛,会因这三个字,而颤抖。” 他诉说的很平静,但字字狂的无法无边。 “但…离青姐,我希望你遵循本心行事,不用为了任何事,任何人而妥协。” 语气微微一顿,少年咧开嘴,笑的很是桀驁: “因为…你面前现在站著的,是有史以来…最为狂盪不羈的神明,不死大灾…” 他对著冷艷媚然的紫离青一字一句道: “孙--大--圣!” 心臟微微一动,大圣发来认可的点讚! 第289章 :真王权柄。 脑海里传来大圣悄咪咪的声音:“小儿,说的很不错,俺老孙很喜欢。” 顾申明:“背负大圣的神印,自然不能辱没大圣的威名。” 大圣发出低声怪笑,道:“甚好甚好,请继续保持。” 顾申明好奇:“大圣为何笑的如此谨慎。” 大圣悄咪咪说: “你身边有一个人,散发的能量场覆盖了整座大楼,我过於散发力量,会被其察觉…”顿了顿,祂又说道:“其实还有个理由。” “为了我好吗?大圣,我很感动!” “嘿嘿,不是,”大圣的语气听著似乎挠了挠头: “我在角落偷吃妙脆角,快吃完了,哪吒那崽子在跟龙骑玩,等他注意到时,妙脆角就全被我吃完了。” 顾申明:……… “大圣一生行事?何需偷偷摸摸?”顾申明暗戳戳道:“霸道的吃!” 大圣:“俺偷来的,抢来的,都是俺的本事,但唯独,俺不做那霸道的事。” 顾申明听闻心悦诚服:“不愧是我们最喜欢的神明,感谢大圣,给我上了一课。” “彼此彼此,”大圣嘿嘿一笑,而后认真道: “如今你已塑造唤神印,什么时候唤俺老孙出去,好好逛逛如今这世间!俺嘴里淡出鸟了!” 灵印者的灵印还可以这样?顾申明眉头微皱,心思刚起,就听大圣解释道: “俺们是神,你所遇到的是英灵,英灵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力量,而神明,是拥有生命的神能权柄, 俺的领域不死大灾,就是俺的权柄,而你的神柱可以使用我的权柄,这称为……” 顾申明追问:“快说啊大圣!” “十三箱妙脆角!” 顾申明::???大圣您知不知道十三箱是多少? “我给您一百三十箱!” 大圣冷笑:“休想骗俺老孙,俺就要俺的那十一箱!” 顾申明:“…好。”大圣不会算数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圣沉默片刻,而后说:“你所拥有的权柄,可唤诸神,可使诸神,可令诸神,这是『真王』权柄。” “真王权柄?为什么不是王权?难道还有假王?” “天之大,世之大,天上之下,诸界无边,王有无数数,连俺老孙也数不清, 但真王只有一个,权柄只有一个,俺用你能听懂的言语说吧,如若小儿你没有真王权柄,俺即使想帮你,也无能为力。” “所以,我的神柱,就是真王权柄?” “只是一部分。” 顾申明暗忖,这个世界到底是非常复杂,他又问:“为何大圣此前不告诉我?” “真王权柄在世间流荡,你刚甦醒一些。” “那为何之前我能使用神明的力量。” “真王即使没甦醒,也是真王。沉睡的权柄,亦能號令诸神。” 顾申明还想问些什么,只听哪吒发狂的声音响起:“啊啊啊!该死的猴子,我要吃了你,还我的妙脆角!” 大圣嘿嘿哈哈道:“不急,俺刚与小儿谈了交换,换了很多。” 哪吒似乎信了,沉声问道:“多少?” 大圣得意洋洋:“十箱!” 心臟沉寂片刻,顾申明的脑海里突然爆发哪吒抓狂的声音: “臭猴子!你真的蠢啊,当初定住七仙女你去摘桃子就可见一斑!还有,顾申明,你连蠢猴子都骗,你不…” 顾申明恰到好处的屏蔽天宫。 突然心臟再次跳动,顾申明好奇打开屏蔽,只听脑海里传来孙大圣的告诫和哪吒的惨叫。 哪吒你说你惹大圣干嘛… 大圣抽空道:“小心那个女孩,她的印,似乎在朝著神明转化。” 说完,便继续跟哪吒友好的玩了起来。 顾申明屏蔽两神的声音,只觉得他们吵闹。 这一次,信息情报有点多啊… 他算是搞明白了,有些东西不必问,他该知道的时间,大圣自然会告诉自己,否则,再怎么问祂也不会讲。 顾申明抽出心神,注意力重新回到实验室,这才发现周遭的气氛有些…诡异。 三双目光正齐刷刷的盯著自己,似乎像是在盯著一个怪物。 而真正的怪物--来自深界的深物王庙,孤零零的躺在实验台上,昏死过去。 顾申明咧嘴对著紫离青一笑:“总长,我刚才说的,很霸气吧。” 缓和一下气氛。 紫离青的娇躯极其细微的颤抖了一瞬,她望著实验台中央的少年,红唇轻抿。 刚才少年一字一句,句句狂傲。 “他在告诉我,让我遵从本心吗?”这位不善於表达感情的斥候心思颇动,神色幽幽,內心思索喃喃: “我面前站著的,是…歷史上最为狂傲的神…不死大灾么?” 紫离青审视著顾申明,轻轻点头,唇角露出一丝笑意:“霸道与否,像你说的,做自己。” 顾申明內心点讚,不愧是总长,反应很快。 林一克在一旁面色肃然:“小子,你太狂了,前线的天骄也没你这么狂。” 顾申明看向他,很有礼貌的回覆:“林审长,非常抱歉,天骄只是见我的门槛。” 一直在一旁观察顾申明一举一动的薛漓落,听闻这句话,嘴角微微弯起,瓜子脸上露出一副很有意思的表情。 一个人狂,可能过於自负。 一个人狂的无法无天,可能目光窄小。 但一个人狂的…如此有意思,那就很有意思了。 “天骄…”少女红唇轻启,微声道:“只是见你的门槛么?呵,可你知道,这个世界,並不是明华这么大。” 林一克被这句话都气笑了,他没见过如此没脸没皮的人,当下露出一丝嘲讽,但想起了之前那本小丑之王,嘲讽收敛了一些。 但言语之间,依旧透著一丝讽刺: “我很欣赏年轻人的狂,但要懂得审时度势,该露的时候露,该收的时候收,新成立的部门亦经歷了我的一层审批,里面確实都是天才, 甚至有一些前线的天骄,但天骄依旧只是天骄,想成长为强大的灵印者,首先…得活下去。” “在大夏眼里,十灵眼里,天骄不过是优秀的种子,种子需要发芽,一路顺利的成长,成长为大夏的樑柱,这才算成才, 在此之前,天骄不过是名称,是入十灵眼里的敲门砖。” 他冷冷的看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继续说: “这些年,大夏不知折腰过多少惊才绝艷之人,又升起了多少惊才绝艷之人,又有多少默默无名的庸才,在某一刻成为超越天骄的力量。 年轻人,这个世界,不是拿了什么票,就觉得自己坐上了什么车,这世界上人太多,抢坐的人…比比皆是!” 林一克看向薛漓落,那意味很明显。 你顾申明在腹地小有成就,也不过是腹地,世界不是整个明华,整个明华也只是大夏微小的一寸。 第290章 :超越王党的放肆! “这个世界很大,大的超乎你的想像,”林一克重盯向少年,冷声道: “年轻人,等你走出明华,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你会发现,你如今说的话如同一只蜉蝣在展望苍天,无人在乎你的声音。” 顾申明平静的听完,还没开口,自家总长护短道: “即使无人在乎他的声音,明华所有人,皆为他的一切而欢呼。” 顾申明悄悄竖起大拇指,离青姐,说的好! 紫离青察觉到少年的小动作,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放心大胆去做,放心大胆去说,一切…有我。” 顾申明內心一暖,点头。 他没多说什么,说太多过於矫情,真男人,用事来说话吧。 之所以在这里对来客说这些,无非是想给紫离青找点场子。 离青姐不善言辞,想必肯定被这两位欺负了! 不过这次他想错了,被欺负的是来客… 更是他远在万里之外的,毫无知情的他爸。 林一克看到紫离青这么护短,冷哼一声,道: “来之前,我对你还有期望,以为你仅仅是年少轻狂,我曾经也狂过,但我想我错了。” 顾申明安慰他:“知道错了就行。” 林一克:??? “嘴上功夫不错,”林一克笑了:“力量不是靠嘴,是靠实力,大夏部门眾多,仅一个辉光就令你遥不可及,更何提…” 他目光示意坐在一旁自刚才便未曾开口的红袍少女,道: “更何提王党,即使是王党,也不敢以神明自居,以神之名行事,你说你行神之事,那我问你,你的底气何来,难不成,凭嘴说说吗?” 顾申明看著他,静静等待。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审长继续说: “我也可以以神自居,谁都可以以神自居,小子,你只是大夏的待定烈阳, 具体的评估还得等十灵的专门部门来测量,而不是,你们腹地说你是烈阳,你就是烈阳。” 林一克笑了笑,指著红袍少女:“烈阳吗?坐在这里的少女,可是超越烈阳的人物,烈阳很强,但天之上,亦有超越神明的凡人!” 林一克毕竟身居大夏官方高层,辩论,他很擅长。 本来不想欺负年轻人,此前没有多话。 但实在是…忍不住了。 顾申明脑子里浮现一串串问號。 烈阳? 我是烈阳? 我是烈阳我怎么不知道? 烈阳之上还有? 可烈阳是什么? 林一克这次算是媚眼拋给瞎子了。 看到少年一副动容的表情,林一克以为自己的一番话镇住了他,他露出一丝笑意: “年轻人狂是好事,但狂之外,要有思虑,要知道自己的位置,要明白自己的方向,不要被一时的力量所陷进去,最后一事无成。” 顾申明听闻陷入沉思,林一克见状露出一副『尚且可以挽救』的表情。 只要还知道回头,那就是好孩子! 紫离青淡淡道:“林审长,別光顾著別人,自己可还没拔出脚呢。” 林一克脸色顿时一僵,看了对方一眼,不再说话。 一大一小,都这么欺负人是吧? 紫离青看著陷入沉思的少年,就说:“不要被他的一番话影响,就像你说的,做自己。” 少年垂眸,站在实验室中央,皱著眉头,似乎在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思考。 紫离青见状轻嘆一声。 林一克这番话不可谓不打击,一个从没离开腹地的少年,初次听闻这个世界的深度,一时间…难以接受是正常的。 只是这一切,要靠他自己走出来了。 旁人无法帮他。 薛漓落的目光定格在沉默的顾申明身上,细长的眉眼露出一丝好奇。 她好奇这个能言善辩的有趣少年,该如何破解。 如若就此被打击,那… 就是她看错了。 突然,实验室中央的顾申明扬起头,望向紫离青:“什么是烈阳?” 眾人:?????? 林一克看向紫离青,目光闪烁,心想你们家白丁可真目不识丁啊! 他不知道,顾申明加入官方正儿八经满打满算,也才堪堪一个礼拜… 甚至於,他连自己部门要负责的事情也两眼抓瞎。 薛篱落目光露出一丝意料之外的神色,而后抿嘴轻笑了一下。 紫离青解释:“如太阳一般,不可直视的天才。” 顾申明听闻,略微思索,而后看向林一克,双瞳之中,骤然爆发令人难以直视的灼目光彩! 那张平静的脸上,炙热的瞳色犹如两轮微型太阳,耀眼夺目! 顾申明平静的看著他:“如太阳一般,不可直视,像…这样吗?” 林一克的眼神泛起淡淡的古铜色金黄,他比面前的少年强的不知几何,但他的瞳色,竟然隱隱落了一层。 他的表情充斥著一闪而过的震惊。 这是他来到腹地,第二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已经很多年,他没有像今日如此多的情绪。 少年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平静,一双黄金瞳耀目的令人难以直视,但又想让人盯著看。 太…美了。 这种充满高质量层次的瞳色,盈满了力量! 林一克从那双金黄的瞳色里,察觉到这位少年未来的路,如若不夭折,必然有宽广的未来。 仅仅是唤印阶就能爆发如此亮眼的光芒,天赋可想而知。 薛漓落在那双黄金瞳出现的那一刻,眸子缓缓睁开,紫色的瞳孔亦爆发浓郁的紫光。 顾申明那双瞳色,比战役中的,更加耀眼! “你比战斗中更加耀眼,”林一克露出一丝欣赏的笑容:“你隱藏了很多。” 顾申明收起黄金瞳,心想这就惊讶了? 我还有比黑暗更黑的瞳色… “那场战役,还不用不上使出全力,”顾申明隨口道。 林一克眸子微动,区区唤印阶,在那场大战中,竟然没使出全力? 他沉默片刻,而后道:“春招时,我会亲手试试你的底色,看看你的力量,是否配的上你的狂。” 顾申明盯著面前的表情严肃的国字脸中年人,询问: “林审长,你言语之间很看不起我的队友啊,我们不妨看看如何?” 林一克声音提高,哦了一声:“怎么看?” “三年,”顾申明伸出手,比了个耶,然后又在耶的旁边,加了一根手指,平静道: “三年,我的队员们,会让大夏的每一个人,记住他们的名字。” 他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薛漓落身上: “王党?我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但很快,这个世界上会有超越王党的组织存在。” 实验室內,眾人目光一震。 饶是一直平静的紫离青,嫵媚的眸子也露出一点惊讶。 超越大夏传奇? 超越十二荣耀,灵印者最嚮往的组织? 三年超越王党? 所有人內心都升起了一个念头:“这小子,疯了!” 薛篱落始终处然不惊,但在听闻这句话后,细长眉眼不由得抬了抬,露出一丝讶异。 少年的目光带著些许笑意,但蕴含著一丝凌厉。 “你在向王党宣战?”少女细声细语,神色淡然,顾申明的话很有力量,但超越王党… 宛如天方夜谭。 更遑论三年。 百年来,无数天骄试图追赶,但亦无法触摸到十二荣耀的一丝边缘。 辉光… 就是在那个充满追赶的年代,而诞生成立的。 而如今,你顾申明说三年超越王党,凭什么? “这不是宣战,”顾申明看著薛漓落,平静道:“是通知。” 顾申明何其敏锐,在来客之中,他敏锐的察觉到,离青姐似乎对这个少女,怀著浓郁的敌意。 不管这个敌意原因如何,但一定欺负到了她。 既然如此,该放的话要放,该找的场子要找,他不许任何自己人,受到委屈。 薛漓落突然笑了,扬著声音道:“好,我等著,只是,很快你会知道,面对王党时,你的渺小。” 林一克沉声道:“三年?年轻人,你在跟我打赌?” 顾申明背对著他,头也没回: “不是打赌,我这人一向討厌赌博,今天的一切没有任何代价。我只是告诉你,三年之后,在神之名扬至天下时,你看到之后,请不要…” 少年语气很轻,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吝嗇你的掌声。” 紫离青蹙著眉头,目光紧紧盯著顾申明,目光深邃。 吃瓜的黑脸胖子因为这句话嚇得瓜都掉了。 不是… 我的身份,我的地位,这是我…能听的? 黑麵包公在分部是老大,在这里却可怜的像个新人。 林一克表情微僵。 他终於明白面前少年的意思,他很轻蔑,轻蔑的…连赌约也懒得立。 相对的,他很狂,狂的… 已经在三年之后,认为自己一定可以超越王党。 顾申明什么也不要求,他大方且宽容的表示: “到了那时,请不要吝嗇自己的掌声!” 这狂的…是何等的…放肆! 在眾人为顾申明放肆的狂傲震惊时,谁知顾申明又似有深意的对著薛漓落说出了更加荒谬的话: “差点忘了,超越王党的不止一个,將会是…两个。” . . ps: 回復一个读者的评论。 说让我不要太过强调一个角色。 说我用林一克来凸显紫的诱惑,说大夏全是草包吗? 说我放大主角的力量,让合理分配。 说:紫一个女人,让大夏十灵显得无能。 说让我好好平衡各方势力,大夏存在那么久,不是新手村。 我想说:兄弟,咱要是没看懂,就多看几遍。 林不怕紫,林顾忌的是她背后的龙甲。 林更不怕顾,林顾忌的是顾之上的紫,紫之上的龙甲。 一切的博弈,皆来自深层的力量。 林顾忌龙甲,紫顾忌林的身份。 双方都有所顾忌,陷入僵持,顾是打破的bug。 而不是你脑子里简单的想法… 你说平衡各方势力… 咱不懂就別瞎出主意,平衡势力,我开这本书的意义?是什么? 顾写的低了,骂都是神了为啥还这么顾忌。 顾的实力慢慢展现,又说太放大顾的力量? 横竖都不对? 顾都是神了?不放大?让他跪地上吗? 让我別写太多伏笔,不写伏笔后面的故事显得薄 又说铺垫仓促 横竖…我都不对,就某些人的对! 你作为读者,你不会管我的死活,你不会管我后面蹦不蹦,后面我能不能写。 你只想立马看到装逼,打脸。 你甚至连铺垫都不想让我写,但又想看铺垫的那种爽感? 兄弟,我做不到。 第291章 :正题! 顾申明此话一出,薛漓落眼眸明显变了一下,她没有询问为什么,而是点点头:“如果真有那一天,是大夏之幸。” 其他人则是內心疑惑,两个组织? 为什么是两个组织? 少女的话让顾申明內心微微感嘆,这是个对手。 这个女孩似乎与自己一般大,但心性却远超同龄人,面对自己一再的挑衅,对方始终淡然自若,甚至展现出了惊人的思维。 怪不得大圣要单独告诫自己,小心这个女孩。 面对顾申明的挑衅,若是心性稍微差一些,恐怕早已羞恼。 而对方始终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这种心態一般来自於两个方面。 第一:强大的力量。 第二:强大到令人无法想像的背景。 显然,几次交锋探查下来,对方这两个都有。 “你是不是很惊讶?”薛漓落笑了笑:“我为何不恼。” 顾申明沉默,没有流露一丝情绪。 “大夏民眾亿万,灵印者更多不胜数,”少女聊天似的敘述:“但能走出大夏,进入外界的人却少之又少。” 说到这里,一袭红袍的少女提著裙摆起身,而后轻轻放下,红色裙摆犹如水波微微荡漾,她朝著顾申明走了几步,望著少年的眼睛: “大夏北面是一望无际的坦途,临欧亚大陆,毫无阻挡。”素手轻抬,遥指南方,微微褶皱的袖袍垂落: “南临大海,其中有人类无法理解的存在,祂的每一次动静,仅仅未露真身,就让南面的湮灭巨墙危危颤抖。那大海里有什么,时至今日无人知晓。” 少女轻轻诉说,红唇轻启,人见犹怜的瓜子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一股凌厉气势自紫瞳之间流露而出: “人人都以为我跨欧亚大陆架,见识诸广,可无人知晓,我所涉足的,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我之於大夏,之於这个世界,不过是渺小的一粒灰尘,大夏所面临的…是极为可怕的敌人,如若大夏几年后真的有两个组织超越王党,那当然是大夏之幸。” 薛漓落笑吟吟逼近顾申明,与他距离很近,她仰著脸,露出贝齿,细声细语: “我不看你说了什么,我要看你做了什么,三年之后,超过也好,没超过也罢,现在的你,让我看到的,只是小有天赋的你,这样的人在大夏,多如繁星。” 顾申明对视那双紫色的眸子,没有说话。 “你很狂,但狂的让人不討厌,”少女道:“只是你的力量是否配的上你的狂,有待商榷。” 薛漓落轻轻的闭上了双眼:“顾申明吗?你的眼瞳很亮,但是,这个世界上…” 话音未落,一双耀眼夺目的两点紫色轰然射出,宛如两道大型聚光灯! 那一瞬,顾申明差点闭上了双眼,但他忍住了,衝著那两道紫光直视而去。 “还有比你更亮的眼睛。”少女平静道,那张略显青涩的瓜子脸上,气势尽现! 只不过,这一手亮相,她本以为少年会退缩,但令她惊讶的是。 她看到了一双如蛰伏昏睡的狮子般的黄金瞳,正陡然甦醒,顺著两道犹如实质的紫色光柱逆流而上! 强大的力量直刺顾申明的眼眸,但他毫无退缩。 他察觉到了自己的眼眸淌下两行温热。 薛漓落秀眉微蹙,她察觉到了少年那股不服输的意志,两行殷红的血跡正顺著对方眼角滑落,犹如两道血泪。 配合上少年那如同狮子般的目光,像是王者被剑刻下的血痕! “有趣,”她沉吟:“即使如此也不服输吗?” 她收起威慑,少年依旧一直盯著她,眼神丝毫未眨。 “你越界了!”一道浓郁的黑色光柱从一侧望来,携带毁灭的气势! 那是紫离青的怒火。 但这道怒火,被林一克轻描淡写的抬手化解。 “紫总长,两个娃娃打闹,”林一克淡淡道:“大人插手,是不是不对?” 紫离青冷眼看向他:“我管你对不对!” 顾申明突然平静道:“离青姐,我没事。” 紫离青收回手中酝酿的力量,走到少年身边,眸中带著一丝关切,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血跡:“何必呢,能避开的。” 少年微微低头,嘴角掛著和煦的笑意,望著她:“为什么要避开呢?视线可以避开,那么死亡呢?” 薛漓落若有所思。 紫离青愣了愣。 顾申明继续说道: “我依旧保留我之前的话,我现在確实力量稍浅,技不如人不是罪过,胆怯才是罪过,没有强大的力量尚可以宽恕,但临阵退缩才是真正的耻辱。” 少年扭过头,望向薛漓落:“三年之后,我们看。” 紫离青內心微微一震:“技不如人不是罪过,胆怯才是罪过…” 她轻轻点头,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上的血,一言未发,但內心却极为不平静。 是啊,没有人是无敌的,只有那颗一往无前的信念值得称颂。 薛漓落点头:“我很希望你能达到你的目標。”而后,她看了一眼林一克,对方神色平静的点点头。 “关於试探和揣测到此为止,”少女指了指实验台上,枯瘦如柴的人:“手底下见真章,我希望,你的狂言配的上你的实力,认识那个吗?” 顾申明心想终於问到正题了。 先前他早注意到了,但对方不开口,他先开口就是蠢货。 “那是什么?”顾申明走了过去,停在半米处,好奇的看向台上被捆绑的男人:“一个减肥过度的人?” 林一克目光平静,背负双手,这次无人看到他內心深处的情绪。 只是偶尔,他会看一眼少年。 薛漓落走到顾申明旁边,望著王庙的胸口,伸出手指,在那些符文上游走: “看到这些奇怪的纹路了吗?这便是叫你来这里的目的。” 顾申明侧头看著她,等她继续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精神小伙?” 薛漓落皱眉抬头:“什么意思?” 顾申明煞有其事的解释:“你看这个人,他又瘦又乾巴,你看这个符號,又多又大片,这不就是个精神小伙纹身吗?” “那你能看懂吗?” “我又不是精神小伙我怎么看得懂?” 薛漓落盯著少年两秒,而后看了一眼紫离青,道: “来之前,你们总长说你智慧超群,这种东西对你来说,手拿把掐。” 给我戴高帽?顾申明內心冷笑,表面装傻看向紫离青:“是这样吗?” 第292章 :我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紫离青略有深意的朝他望来,道:“这些东西,你能看懂就说能看懂,看不懂也无妨,本身就是来试试的。” 顾申明哦了一声,而后目光看向薛漓落:“你能看懂吗?” 少女笑著摇头:“我不行,如果你能破解一些,那我承认,你確实有一些实力。” 听闻顾申明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 “看来不得不露几手了。”顾申明摩拳擦掌。 一旁的林一克目光看了他一眼,与少女对视,双方露出略有深意的笑。 只见顾申明目光在王庙胸口的符文上转了一圈,而后对几人摊手道:“看不懂。” 薛漓落道:“名扬明华的大圣不过如此。” “你这么说,我真的要展露实力了!”顾申明不服,而后弯起嘴角笑道:“有什么奖励?” “奖励你加我轻书號,”少女冲他眨了个眼:“还有我的手机號哦,无数大家族天骄排队想加我看都不看呢。” “別的呢?”顾申明对她的手机號没兴趣。 “你想要什么?” “有钱吗?”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 两人开始討价还价,给其他人看的眼皮直跳,这干嘛这事,菜市场啊!。 最后以三百万成交。 要求是,一个信息三百万,不管是什么。 薛漓落道:“如果你能破解哪怕其中的一个信息,我都会给你三百万,”少女衝著他一抬好看的下顎:“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顾申明咧开嘴自信道:“不要小看哥。” 一旁的林一克目光闪烁。 紫离青望著信心满满的顾申明,內心有些好奇,他真的有办法? 顾申明朝著实验台上扫了一眼,看到瓶子里有一壶酒精,而后將其打开,泼在了男人的脸上。 王庙登时睁开充满血丝的双眼,大吼道:“啊啊啊啊!谁啊,要死啊,单挑啊!” 很快他看到一张洋溢著笑意的脸出现在他的上方。 嘶吼戛然而止。 王庙好奇问:“你是辣个??” 顾申明笑呵呵道:“我是你二叔啊。” 其他人一看別具一格的审问,不由得对视一眼,摇摇头。 不知者无畏啊,面前的这可不是人,是困扰大夏百年的…深物。 薛漓落本以为少年有什么奇特的法子,观看之下內心略微失望。 “如果只是靠审问的话,那么你就错了。”少女內心淡淡想著。 这种办法,大夏早用过很多次了。 各种想法在眾人內心升起,几人都好奇的望著台子上的王庙,想看他怎么回答。 谁知王庙破口大骂:“你唬说呢,我没有二叔!你个辣椒锤锤!” 顾申明抬手啪的给了个脆的,打的王庙委屈的哭了:“为什么都打我,为什么!我醒来就打我,我醒来就打我,呜呜。” “因为他们都是坏人,”顾申明安慰道:“那些人也经常打我,打完还不负责。” 眾人:??? 这什么跟什么啊! 林一克看了一眼紫离青,冷笑:“你的部下真有趣。” 紫离青懒得理他,顾申明抬起头,不耐烦道: “我说大叔,你懂不懂啊,这叫心理契合,要想得到有效信息,首先得跟对方站在同一阵线,你要是行你来!” 他手一伸,侧身道。 林一克沉著脸,心说大夏心理学哪有个叫心里契合的东西,別是瞎编的吧? 顾申明低头,继续笑呵呵道: “別管他们,咱哥俩嘮嗑。” 王庙眼神一亮,兴高采烈:“你也是精神病?” 顾申明一愣,心想这不巧了吗:“对对对,我也是精神病,病友啊!”他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工作经验。 说著两人惺惺相惜,目光对视。 “对了,兄弟,你在几院啊?”顾申明趁机问。 王庙道:“我在八院,那里全是穿著白衣服的人,他们把我关起来,给我注射白色的东西,每次注射后我都浑身提不起力气。” 镇定剂?顾申明道:“我也是,那些狗日的白衣服的,尤其是一个国子脸的中年院长,坏的很!” 林一克眼皮跳了跳,公报私仇? “啊对对对,”王庙满脸共情。 “我问你,他们给你注射镇定剂是早晨还是下午?” “什么早晨还是下午?” “就是太阳升起还是太阳落下?” 王苗奇怪道:“那里…没有太阳啊?” 顾申明一愣,抬头看向紫离青,虽然他听不懂,但这几个人一定听得懂,他心想完蛋了,真踏马问出事了。 紫离青皱著眉头,看了一眼顾申明,而后朝著林一克望去,林一克看向薛篱落,三个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 內心惊讶,真的让他问出一些东西了? 角落的黑麵包公脸都黑了,顾申明问的越多,他越危险。 他想说能不能让我避开呢? 但似乎这个房间內,並没人搭理他,仿佛他不重要。 林一克嘴唇微动,单线联繫紫离青:“確认了,王庙確实来自地府,但为何又去到深界,又跟著穹极之然降临?” 紫离青回覆:“继续看吧,不到最后无法得知。” 顾申明一看几人的表情,背著自己说悄悄话呢,他明白刚才那句话確实是一个有效信息。 他惊讶的问:“有用?” 薛漓落笑著点头:“无意中让你问出来了。” “什么叫无意中,”顾申明示意紫离青掏出手机收钱:“別想耍赖,三百万,给钱,离青姐,替我收著。” 紫离青配合的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了过去。 薛漓落:……… 少女很乾脆的转了钱。 顾申明看向紫离青,用眼神询问:我还要继续吗? 紫离青给了他一个『自己看』的眼神,便没有任何举措。 顾申明想了想,低头直勾勾盯著王庙。 王庙羞涩道:“好兄弟,这么看著我干嘛?” 顾申明:??? “兄弟,我问你,这里是哪里?”顾申明沉声问。 王庙看著天花板,双眼无神道:“这里…是地狱。” “这里不是地狱,是家,是我们的家。”顾申明引导。 王庙突然瞪著他:“呵呵,你骗我!你都把我绑起来了,这代表我还没逃离!” 还不算傻…对方的情绪断断续续的稳定,一会模糊一会清醒。 他沉思片刻,继续道:“你忘了,你是精神病啊,不绑起来你打人啊。” 王庙愣了一下,开窍道:“对哦。” “兄弟,我问你…”顾申明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他的胸口:“你这纹身挺好看啊,谁给你纹的,我也想要。” 王庙目光陡然瞪大,疯狂的挣扎,嘶吼:“放过我,放过我,我错了,你別刻,別刻!”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该死啊,我要吃了你,我要咬死你,放开我!” “放过我,我会很乖的,求求你,我不要去那里,我不要!” … 在眾人沉默的目光中,实验台上的男人如同一具乾瘪的尸体,疯狂挣扎扭动。 时而求饶,时而面色狰狞,睁著双眼怒骂!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惊恐的望著天花板,充满了恐惧,歇斯底里。 仿佛,曾看到过极其可怕的事情。 一旁的三人目光闪烁,从实验台上移开目光,而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顾申明。 少年垂著头,静静的站在实验台的一侧,眼眸微垂,似乎在思索。 某一刻,他突然抬起头来,望向紫离青,沉声道: “离青姐,我大概知道,我面前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话音一落,薛漓落眸子睁开一丝,红唇微张。 林一克那张国子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紫离青平静的望著他,没有任何的表达。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在说…东西? 难道,仅仅靠著毫无逻辑的沟通,他確定了面前的人,不是人,而是物品? 薛漓落微微侧目,重新审视著少年,那双紫色的瞳孔带著一丝沉思。 如果真是这样。 先前测试和试探…评估。 要往上提一提了。 第293章 :顾申明疯了! 实验室內,除了囈语嘶吼的王庙,其余人都神色各异,思考沉默。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皆匯聚在了顾申明的脸上。 薛漓落望向紫离青,后者的目光正跟顾申明对视,察觉到她的视线,紫离青微微侧目,眼眸带笑,似乎是一种… 宣扬。 一种,宣扬优秀部下实力的心思。 果然啊,何等优异的女人,都或多或少存在一些虚荣心。 少女感嘆,而后目光投向顾申明,微抬眼皮,细声细语的开口: “那么…你面前的,是个什么东西呢?或者说你看懂了什么?” 声音狭长,悠扬起伏,带著些许韵律。 如若放在前世,不用推测,这一定是个唱戏的。 但在这个世界,这少女扎眼的打扮,一定是个怪物。 薛漓落的话问出口,其他人这时才从刚才的惊讶中略微迴转,望向顾申明。 顾申明扭头看向她,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三:“三百万。” 薛漓落好看的眉头极其细微的动了动。 【魔性值+1】 真抠啊…顾申明一愣,心想不愧是横穿欧亚大陆架的人,心思坚定,难以破防。 林一克摩挲著下鄂,对紫离青道:“你们腹地的白部很惨吗?这么缺钱?” 紫离青嘴角掛著一丝莫名的笑: “不是,整个安里分区,只有他最缺钱。” 少女也好奇的转了转眸子。 紫离青看了一眼顾申明,解释道: “他的钱和奖金够他优越的生活了,但据司庭那边的財报流向调查,他百分之九十九的资產,全部捐给了孤儿院。” 林一克略带嘲讽的神色先是一愣,而后郑重的看向顾申明:“你狂归狂,但是个好少年。” 顾申明无语:“別给我发好人卡。” 林一克不解:“什么好人卡?” 顾申明懒得理他。 薛漓落则是眯著狭长的双眼,听闻沉吟片刻,而后轻语: “果然人要看八面,一个人不能从狭窄的角度去观测,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某些方面,你確实跟前线的那些天才,不一样。” 少女说完望著顾申明的眼睛,少年眼角的血还未擦乾,显得有些狰狞。 她心想,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她这前半生里,可从未曾碰到过如此复杂的人。 狂妄、自大、吊儿郎当、有些虚荣、流氓、但细了解之下,却有著令人称讚的品格,以及独特的战术思维。 一个人,为何能兼容如此彆扭的性格? 她看不懂了。 这位连天才都懒得垂下眼眸的少女,此时在面对顾申明时,面前仿若陡然升起一层迷雾。 “你让人很好奇,我似乎看懂了你,但似乎又没看懂你,每一次看懂你了,你又跟我的预想不一样。” 薛篱落抬起柔软的素手,轻轻的挽了挽额前的一缕青丝,似有深意道。 不光她没看懂,紫离青也没看懂。 甚至於…九雅,院长,顾申明的父亲… 这些人,通通未曾看懂。 不。 少年曾向小白表露过內心,这个世界上,也就小白懂顾申明。 或许,也只有小白,顾申明才能与之诉说內心的感触。 顾申明前世今生,用过太多的面具生存。 还无人能有本事,摘下他的面具。 “你知道女人做这个动作的意思吗?”顾申明嘴角扬起。 少女不解。 顾申明油腻道:“这是人类求偶的一种,在男性面前下意识的流露这样的动作,意味著,她想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男人。” 顿了顿,他压低身子,声音低沉:“女人,你爱上我了吗?” 薛漓落望著顾申明那双充满虚假的眼睛,也只有在这个男人说谎时,她才能分辨出来。 “王党只许有同伴,不许有感情。”少女轻声说。 顾申明道:“藉口。” 一旁的林一克看不下去了,冷声道:“早晨我们在餵鸽子,她做了这个动作不下十次,你猜那会她在想什么?” 顾申明瞥了他一眼,怎么哪都有你啊。 “大夏和平?” “不”中年人冷笑:“她想烤了鸽子。” … 顾申明:…… 有些人,不会说话就不要硬凑。 “那能一样嘛!”顾申明也冷哼。 顺便套了一句公式。 薛漓落似乎不为这句话辩解什么,掏出手机,笑吟吟道:“好,我愿意付钱,付你双倍,也算是为腹地做一些贡献。” “呵?財大气粗,”顾申明示意离青姐收钱,而后搓著牙花子道:“哥没那么高尚,只当时是碰巧遇到了,不捐吧,哥又好面子。” 薛漓落转了六百万,对顾申明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而是一伸手: “好啦,该大善人讲讲了。” 顾大善人收起刚才的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先前岔开话题,是因为他在思索。 这会將整个思路捋了捋,大概有了一些答案。 只是… 他目光投向躺在实验台上,目光呆滯,囈语喃喃的王庙身上,暗忖: “这种深文,跟之前剷除鬼灵印分部时,发现的深文似乎…完全不一样。” 不,也不能这么说。 只是… 看到顾申明陷入沉思,眾人对视一眼,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而薛漓落则是用淡淡的紫瞳关注著少年的一举一动,目光之间,满是好奇。 突然,几人看到顾申明突然躺了下来。 是的,躺在了地上。 紫离青目光微凝,语气夹带一丝难以察觉到关切: “你没事吧?” 她担心深文的腐蚀,所以在深文之上加了一道屏蔽的禁制,按理说以顾申明的实力,是不会被影响的。 林一克后退两步,一脸奇怪。 这又干什么呢这是。 薛漓落看著顾申明奇怪的举动,嘴角忽而扬起,但也没说什么。 现在他做出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有所好奇。 唯一好奇的,只是想看这个有趣的人…接下来会干出什么有趣的事。 躺在地上的顾申明將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中央,目光环视一圈,神秘道: “嘘,都別说话,等会我发什么疯都不要打断我。关於之前的推测,我还需要一切证据。” 听闻,几人虽然很奇怪,但还是配合的点头。 薛漓微明眸微转,而后轻点下顎,微微提起红色裙摆,转身做回了椅子上,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观看。 林一克和紫离青也退后几步,將舞台留给顾申明…表演。 四道好奇的目光凝聚躺在地上的顾申明身上…对了,还有角落里的黑麵包公。 实验室中央,少年平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胸前,面目祥和的闭眼,就像一位被入殮师整理过的尸体。 这样的动作保持了约摸一分钟。 就在林一克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趁机补觉时,只见地上的少年猛然睁开眼,奋力的挣扎! 顾申明在地上像一条蛆蠕动,似乎浑身被某种看不见的绳子给绑住了。 他努力挣扎,似乎怎么也挣扎不开! 几人看著这诡异的一幕,面面相覷。 这种法子…跟破解这个深文…又有何联繫? “放过我!放过我,我错了,你別刻!別刻!” 顾申明突然大吼,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竭尽全力的想要避开,但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刀,一寸寸雕刻著他的皮肤! “该死的女人,该死啊,我要吃了你,我要咬死你,放开我!” 突然,他的情绪一转,转而变为祈求: “放过我…我会很乖的,求求你,我不要去那里!我不要…” … 紫离青和林一克表情微变,两人对视一眼。 顾申明这些话,就是刚才王庙说的! 但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薛篱落平静的看著这荒唐的一幕,手指在怀里的书页上不断的点动,昭示她內心有些不平静。 突然,躺在地上的顾申明平静下来。 他目光呆滯的望著天花板,嘴里呢喃著模糊的囈语。 如果仔细听的话就能依稀分辨出: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的三… 是的,他在念乘法口诀表。 同时他的內心飞速思索,有了一个可怕的推测… 这个推测可能无限接近於真相。 第294章 :加钱居士顾申明。 但还需要再多一点点的信息,这点信息还是不够! “不够,不够…”顾申明呢喃。 实验室中央,几人看到躺在地上的少年霍然起身,目光炯炯的扫视过眾人,而后停在黑麵包公的脸上。 黑麵包公被那道吃人的目光嚇了一跳,擦了擦冷汗:“顾兄弟,你这是…?” 顾申明快步走到他跟前:“你在这里干什么!” 黑麵包公脑子里起了一个问號:“不是…我一直都在啊?” “我是问你,你在这里干什么!”顾申明语气加重。 询问问题,不要给对方留有思考空间,一遍遍询问,一次比一次加重,这样对方情急之下,才能在对方的嘴里,掏出真实信息。 黑麵包公脱口而出:“我送人啊!” “送谁?难不成送你的小蜜?” “…我哪里来的小蜜,”黑麵包公一指王庙:“我送他啊。” 顾申明眼睛微眯:“这人是你送来的?” 黑麵包公点头。 “那王庙…”顾申明一指实验台,继续问:“他从哪里来的?” 这时紫离青在一旁说:“申明,我这里有详细资料…” 顾申明冷声打断:“我不需要资料,资料经过一层的记载,中间会损失一些信息,我需要的是最接近这起事件的人的信息。” 说完,他觉得自己语气不对,赶紧扭头訕笑朝领导解释: “那个…总长,刚才进入了状態,语气有些急,你…別往心里去。” 紫离青冲他笑了笑,示意他继续。 椅子上的薛漓落看著顾申明的表演,喃喃道:“奇特的破解方式。” 关於信息的传递,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当事人遇到的信息,这个信息要传播给另一个人,那么这个信息的准確度就全靠当事人语言能力。 一个文盲和一个教授对同一件事的传达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事人传播给另一个人,这其中有信息的损失,而第二个人传给第三个人,信息会再次损失。 而记录在册的信息,只是防止情报隨著时间遗失模糊,才去入档,供后来者参考。 但之后,记录在册的情报,將完全取决於,观看者的理解。 简单来说,人跟人的思维不同,所理解的东西不同。 三个人一块看一段文字,內心的感受是不同的,所解读出来的也是不同的。 那么,最准確,也最接近真相的,就是接触这件事的源头,或者当事人的描述。 这也是为什么,顾申明拒绝紫离青递来事件档案。 顾申明的一再追问,黑麵包公低著头,皱眉思索,片刻,他將所有的情报都捋顺后,抬起头,郑重的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时,破晓分队听到了一声声悽厉的嘶吼,而后…” 三分钟后,黑麵包公结束了自己的敘述,一摊手: “就这些,你別用这种目光看著我,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隱瞒,再说了还有审查厅的林审长在。” 顾申明倒是不怀疑他说谎,就怕他遗落某条信息。 前世办案中,很多案子就是因为遗漏了一条信息,就仅仅一条,便让案子成为悬案。 一旁的林一克解释:“他確实没说谎。” 顾申明看了这个中年人一眼,內心暗忖: “审查厅副审长,这人一直在试探我,实力也是深得可怕,之前竟然隨手散去了离青姐的力量… 他有著能判断人说谎的能力?” 想到这里,顾申明有些尷尬… 自己满嘴谎言也不知道是否被看破… 在几道探寻的目光中,顾申明再次问道:“你是说,王庙是被什么穹级之染这个玩意带到腹地的?” 黑麵包公点头:“是的。” “穹级之染是连通现实与虚幻深界的桥樑,”顾申明继续推敲: “而且,人类很难在深界生存,更別提王庙的力量?但他却诡异的从深界活著归来…” 实验室內所有人都微微点头,同时很想知道他到底推敲出了什么信息! 顾申明紧皱眉头,他暂时不去管穹级之染是什么,而是將脑子里的所有信息开始匯总。 他的脑子里此时掀起了一场风暴,一道道信息被整合成了画面。 阴暗的地府,王庙在某个房间,那里没有太阳,甚至连月亮也没有… 突然有一天,发生了意外,王庙一睁眼,周围是陌生的世界。 他来到了深界,来到了一个地狱。 他疯了,想出去,极度的恐惧让他情绪不稳… 顾申明试图用王庙的心理,来解读一切,来触摸他遇到的那些令人难以解释的事情。 只有抽丝剥茧,才能將不可能,转化为可能,进而有了推进的信息情报。 先找出因,才能无限推测出真相的果。 这是前世的一种职业,也是一种技术:侧写。 “王庙来自地府,但因为某种原因,阴差阳错的掉进了深界,被虚幻的世界所影响…”顾申明一边分析一边说道。 他在房间內来回踱步,时而深思,时而抬起手,抓向上空。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申明突然看著眾人,指了指脚底下:“深界,就在我们脚下,跟地府…相接?” 林一克始终平静的眼神终於露出了第三次震惊,他看向紫离青,沉声道:“你告诉他的?” 关於深界的方位,大夏百年来一直在揣测,但始终没有定性。 爭议最大的一个理念就是:深界是否在我们脚下? 这个推测,只有大夏官方高层核心知晓,也是个彻底封锁的情报! 虽只是推测,但集齐大夏百年来的所有情报和事件分析得出。 面前的少年,仅仅凭藉寥寥的信息,就能推测到这个地步! 此子…才思斐然。 当下,中年人眼里流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內心做了个决定。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將其带去前线壁垒好好培养。 林一克看向薛漓落,后者也正望来,他嘴唇轻动:“薛妮子,说话算话,这人你们薛家可不要。” 薛漓落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 她从始至终目睹著面前奇特的一切,而后听到顾申明的推测,神色微微恍惚。 毫无逻辑和毫无章法的一通表演,真的让面前这个腹地的少年…触摸到了一丝这个世界的真相。 匪夷所思的是… 不管过程如何荒唐的令人看不懂,但结果却跟大夏核心推测大致一样。 仅凭藉这个,如若官方对其投入大量资源培养,日后,大夏八面將会再多一名守墙者…也说不定。 只是…她有些头疼,不过嘛。 少女嘴角微挑:女孩子出尔入反尔,这不是很正常嘛。 紫离青蹙著眉,似乎第一次认识面前的少年,她眼睛定格在顾申明脸上,对林一克冷声道:“在来之前,我什么也没对他说过。” 她內心也极为惊讶,因为少年的推测,跟自己一模一样! 林一克听闻目光更加复杂,真的不知道答案? 刚才那一通奇怪的表演,真的有用? 饶是他见过各种大场面,这会也有些…摸不著头绪。 迎著眾人诡异的目光,顾申明挠了挠头,不確定道:“啊?有问题吗?” 紫离青轻吐一口气,压下內心的起伏,笑著道:“没什么,你继续说,等等。” 只见紫总长掏出手机,对著薛漓落平静道:“三百万。” 顾申明一愣,竖起大拇指! 果然是自家人,懂得外人不能白嫖的道理! 薛漓落第一次在顾申明面前,展露笑顏,她一笑,美的不可方物。 但还是要付钱。 “你的推测很有道理,虽然只是个不確定的信息,”少女掏出手机,乾净利落的扫码付帐,而后抬起头,衝著顾申明眨了一下眼: “但我愿意买帐。不过嘛…” 顿了顿,薛漓落弯著细长的眉眼,注视著顾申明说: “你接下来的信息,要有理有据,有可靠的来源,而不是信口开河,毫无根据, 我有的是钱,但我不傻,我希望你接下来,有本事从我这里在拿走更多的钱。” 有根据我才敢说出口…顾申明听闻道:“这才哪跟哪啊,接下来的情报…” 他微微一笑,伸出五根手指:“要加钱!” 第295章 :林审长竟然输了! “加钱?”少女挑起细细的柳叶眉。 顾申明满脸微笑:“这叫为智慧財產权付费,就好比你看书要花钱一样。” “官方律法中,六部人员已经拿到了他得到的薪金,且…有权利,有义务的,无条件服从上级的要求。” 作为审查厅副审长,很不屑这种为大夏服务,张口闭嘴谈钱的人。 “关於律法,林审长恐怕是这里最懂的人,常人想用律法或者辩论说贏他,几乎没有胜算。”:薛漓落看著著顾申明笑道: “所以,给你钱是我欣赏你,而不是必须给的,你既然是白部的人,那就有义务无条件配合审查厅办案。” 说著,眉眼含笑,想看这个与她同龄的人如何破解。 本来她想用钱解决,但遇到个有趣的人,难免会生出想玩玩的心思。 在她看来,面对这种局面,几乎是死局,因为大夏的律法铭文规定,任你八张嘴也难以应对。 紫离青面无表情的看了林一克一眼:“你用你的身份压一个白丁?” 林一克呵呵笑道:“我从始至终都没用权利去限制或者强硬任何人,这不是我的风格,难道念一遍大夏律法有错吗?” “哼!”紫离青冷哼一声:“不愧是让六部闻风丧胆的审查厅,做事说话滴水不漏,还能额外的用律法光明正大的给人戴帽子。” 林一克终於在这里找回了一些面子,笑道:“彼此彼此。” 其实不管是林一克和薛漓落,他们遇到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会贏的毫无悬念。 但面前站著的是顾申明。 一个有著颇多战术技巧,和前世人类辉煌文明的…文化流氓。 就在两人笑吟吟以为顾申明会因此妥协时,他突然冷不丁看著紫离青:“总长,我饿了,我们去吃麻辣烫吧。” 薛漓落:??? 林一克:??? 黑麵包公:??? 紫离青眼神闪烁,不明所以。 … 实验室內的气氛微微一滯。 紫离青突然看到顾申明冲他眨了一下眼,虽然不懂对方奇奇怪怪的行径,但还是配合的回道:“好啊,我知道有家店子就很不错,什么时候去。” “现在。”顾申明说著就要往外走,紫离青眼眸露出一丝诧异,扫了一眼两个人后,也跟了上去。 徒留林一克和薛漓落有些傻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的目光中看到了蒙圈。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黑麵包公內心暗竖大拇指:“牛逼,在审长面前这么囂张,也就你一个了。” 眼看著顾申明手搭上门把手,將门打开,绅士后退半步,示意紫离青女士优先。 林一克终於忍不住了,沉声喊道:“等等!” 顾申明扭头看向他,故作惊讶道:“啊?有事?” “你去哪儿?” “吃饭啊,饿了。” “大早晨的九点多,你吃什么麻辣烫啊。” “我好这口,”顾申明礼貌微笑:“大夏律法规定了早晨不能吃麻辣烫?” 林一克沉声道:“这里的事呢?” “什么这里的事?”顾申明吊儿郎当的道,旁边的紫离青看的满脸笑意。 顾申明还真是…让人意料之外的有意思。。 “哦?”林一克知道对方跟他装傻,当下说道:“你可以走,但是…” 他目光投向紫离青:“你的人很好啊,用这种流氓的行径抵抗大夏律法?” 紫离青淡淡道:“那又如何?” 在我的地盘,我的人,还能让你欺负了。 顾申明突然道:“谁抵抗大夏律法了啊。”说著冲紫离青低笑道:“没事,这两人钱多,看我给明华创造点gdp,让他们主动送钱。” 紫离青看了一眼顾申明,再看看脸都黑的林一克,她好看的眉头蹙著一丝期待的情绪,不知道少年怎么能做到。 顾申明说话没背著其他人,少女和林一克都听到了。 薛漓落一副不嫌事大的表情,看的饶有兴致:“有意思,让我们主动送钱,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做到。” 林一克道:“不配合审查厅办案,这就是无视大夏律法。” “啊?”顾申明看向他,询问:“你们叫我,我来了吗?” 林一克没说话,紫离青轻笑:“第一时间就来了。” 顾申明又说:“我配合了吗?” 林一克目光闪烁。 紫离青道:“相当配合。” 顾申明一摊手:“我违反那条律法了?” 紫离青望著顾申明无赖似的侧脸,神色恍惚一瞬,直到少年望向她,才后知后觉的道:“没有。” 林一克看著两个人一唱一和,有些无奈的看向薛漓落,意思是:帮叔叔啊。 薛漓落大义灭亲:“林叔叔,他说的,確实没问题。” “这孩子,胳膊肘往外拐!”林一克低声道:“让前线那些傢伙知道我辩论输给腹地小伙子,我哪里还有脸!”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该死的胜负欲。 紫离青目光讶异,微不可察的瞥了一眼风轻云淡的少年,內心有些复杂:“『他竟然…说的林一克都没话说了?” 原来流传在腹地的战术天才並非徒有虚名…薛漓落盯著顾申明看了片刻,微不可察的頷首。 这个人只能被她带走,谁都不准抢。 而后少女笑了笑,道:“叔叔,怎么到了腹地,您那股子精气神也没了?” 林一刻嘆了口气,摇摇头没说话。 关键是…紫离青这人不配合,你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那该怎么办… 最邪性的是,这个少年行为完全让人摸不著头脑。 “你有办法吗?”林一克无奈看了少女一眼。 薛漓落看著顾申明,眉眼之中带著一丝挑衅,轻声道:“叔叔啊,您可是审长啊,您的命令,白丁不能不听啊。” 顾申明回敬她一个眼神挑逗,少女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 林一克听闻眼睛顿时一亮,目光望向顾申明,笑著道:“虽然很不想动用权利,但这也是大夏的正规流程。” 紫离青看向顾申明,对方嘴角含著一丝淡淡的笑,似乎很有自信。 “我以审查厅副审长的职位,现在命令你全力调查这个案件。” 说完,他看著少年终於无奈的妥协,满脸严肃的走到实验台旁,注视了约摸一分钟,隨后一脸郑重看向他,认真匯报导: “报告林审长,经过縝密且耐心的调查…” 顾申明大声道:“我不会!” 听闻林一克身子打了个晃儿。 “噗嗤…”薛漓落被顾申明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的捂著嘴轻笑,眸子里望著他的眼神越来越感兴趣。 哪怕不是个天才,就是平时带身边玩,那也很不错啊。 紫离青看著那边面对审查厅大人物,不卑不亢,游刃有余,认真的脸上细看之下带著一丝揶揄笑容的少年,嘴角微微扬起。 一月未见,他还是如同当初那般的…性格。 “不会?”林一克盯著少年,沉声:“刚才不是说会吗?” “刚才是瞎说的。” 林一克:“你在敷衍我?” 顾申明认真道:“我很认真,不信你钻进我脑子里看看。” 谁他妈的能钻进你的脑子啊!林一克克面色变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流氓行径。 “林审长!”顾申明主动问。 “嗯?” “我能走了吗?”顾申明笑道:“我履行了我的义务,但是非常抱歉,作为一名白丁实力有限,我拼尽全力也无法明白。” 说著摇头嘆息,一脸的不能为大夏表衷心的难过。 林一克心想你难过个屁,嘴角都压不住了你难过! “你有多难过?”中年男人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我的难过犹如江水滔滔不绝那般难过。” 顾申明张嘴瞎说,一脸痛心:“恨不能知晓万物,为林审长,为大夏报效,但此时此刻,帮不了您,我很痛心啊!” “你是痛心吗?你是痛心你赚不到更多的钱!”林一克幽幽道。 薛漓落看著顾申明的表演,红唇微张,眉眼都笑弯了。 这个人,越了解越有意思。 顾申明则是有些诧异,这么搞对方都没破防? 这么久了一个魔性值都不给? 林一克盯著少年,忽而大笑,眼神欣赏: “哈哈,不错的辩论,很清晰的思维,如若专心发展,必然在司庭和审查厅方面取的优异的未来。” 顾申明眼睛微眯,对方这是在试探…还是某种考核? “嗯…”林一克沉吟,復盘刚才的辩论,一边点头一边道: “你充分利用了律法,你或许不了解大夏律法,但你很好的钻了空子,有义务听从,但没义务破解,腹地的少年,有点意思。” 他望向少女,道: “给他钱吧,我虽然输了,但人要服输才能成长,我身居审长之位,学海无涯,在人生这条路上,每个人都可能是我的老师。” 薛篱落微笑道:“除了那几个人,让你服输可没几个人啊。” “那是他们不够格。”林一克平静道,恢復了作为审长的威严。 紫离青眉头微挑,林一克跟她虽然不熟,但对方的作风自己略有耳闻。 这是个对工作,对事情,偏执到近乎完美的人。 能让他说出服输这两个字…传出去,恐怕六部高层都会骚动很久。 她看了一眼顾申明,少年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仅仅是疑惑,似乎对於对方的转变有些不解。 “这种身居高位的老狐狸,政客…”紫离青眼眸闪烁:“很多时候,没人搞得明白,他们每一句话,背后的目的。” 而且…对方真的主动给钱了。 黑麵包公在角落双眼震惊,他听到了什么? 第296章 :心底发凉的情报! 林审长…输了? 在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会输。 输给白部的一个白丁? 滑天下之大稽! 薛漓落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顾申明,而后掏出手机,转了五百万。 “回归正题吧,”少女收起笑容,平静道: “关於深界在我们的脚下,你的根据是什么,我很想听听立得住脚跟的理由,而不是泛泛的猜测。” 顾申明看了一眼平静的中年人,又看看淡然的少女,心里警惕略微提高。 “不愧是大夏高层,能放能收…能在这个层次的,果然没有草包。” 他表面平静,实则內心留了个心眼。 “不知道林审长怎么看这个问题?”顾申明礼貌的询问。 林一克一愣,不知道为何少年会反问自己,但还是缓缓说道。 “大夏的文化在百年前经歷过断层,很多办案手段都是后来慢慢调整加以丰满细节,但很粗糙,且效率极低”他说: “大夏所遭遇的敌人,远不是分析调查清楚就能击败的,以至於官方在这方面並不重视,换句话来说,如今的大夏,以力量为最。” 顾申明內心微微一动,对方这是在给他刻意的讲述一些大夏的情报? 那么… 为什么? 代价是什么? 但是不管了,先听为敬。 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情报和格局! 林一克看著顾申明,眼眸深邃: “在大夏,力量是唯一受到尊重的源头,大夏核心由各种常务组成,『比如审查厅,审判厅』『,这些部门归十灵常席直接管辖, 在常务之下,还有六部,六部是大夏基层的主要组成。除此之外,六部之下有一些暗门… 暗门是比黑手套隱藏更深的部门,往往用来执行特殊任务,弥补六部之上的不足,你身居的第二组织,黑刺,就是因这个理由诞生的。” 顾申明表面不动声色,內心暗忖:“將我的一切底细都查的一乾二净吗?” “所有的官方管理层成员,实力在大夏都是顶尖的,官方管理层的任命只看实力,不看別的任何技能,”林一克继续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问题就出在这里,大夏遇到的敌人,需要强大的灵印者去对抗,所以大夏一直在寻找优秀的天才, 但同时,关於情报的搜集以及案件方面的人才,却放下了。” “或者说,不重视,情报的不足,往往不显山露水,一旦爆发,却是很大的灾难,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顾申明点点头,而后问:“既然大夏知道这方面的问题,为何不专门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问得好。”林一克笑道: “很多情报,需要以生死去犯险,很多灵印者死在了中途,很多信息因此断掉或者丟失, 换句话来说,优秀的天才,不会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因为这会拖延进阶的进度,导致错过成长最佳期, 但实力低下的灵印者,因接触不到更高的诡秘力量,从而得不到更高等级的情报,这是个死循环。” 他略有深意的看著顾申明,道: “强大又有极强的战术思维和办案思维的灵印者,你觉得很好找吗?一般的情报,官方不是很需要…因为它决定不了大夏存亡。” 他深邃的目光看向別处,喃喃道: “能接触到真正决定大夏生死的情报,这种强者,少之又少,极为罕见,据我所知,目前…不过一手之数,太少了,杯水车薪。 大夏只能祈祷,在这暗无天日的未来,某一刻,出现一位引领者,带领大夏走出黑暗泥泞。” 顾申明若有所思。 即强大又有超乎寻常的情报搜集能力… 这种条件,很难同时存在。 拥有极强搜集情报的能力者…大多数时候,却太弱了… 这种弱小的灵印者,甚至连某些地方也难以到达,即使有人保护,但污染的腐蚀,也不是这类文灵印可以接触的。 所以,大夏就陷入了死循环。 需要强大的灵印者,但灵印者又很难同时兼併这两种能力。 在这样的世界里,大夏人举步维艰,没有人有时间,同时得到这两种能力。 要么,极致的力量,要么…泯然眾人。 除非…你生来…便同时拥有! 看著少年陷入沉思,林一克笑了笑,深深的盯著他: “大夏最迫切需要的不是强者,也不是办案或者战术天才,需要的…是两者兼备的人。 拥有一种天赋…就像漓落说的那样,在大夏比比皆是。” 顾申明沉思,消化完一切后,平静的看著他,好奇的问: “不知林审长给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林一克双手背后,淡淡道: “意思是,你別问我,我也没看懂。” 察觉到少年怪异的目光,他顿了顿,补充: “如果非要说…以我这些年融会贯通的经验和资料,判断是,天空之上,每到深夜晴时,星辰密布,月色清朗, 百年来,天象部门一直在观察,並无异象发生。 那既然天上毫无徵兆,但大夏高层从强大灵印者和王党那里得到的確切情报…深界確实存在,且…” 他顿了顿,看向紫离青。 紫离青点点头,示意可以讲。 林一克道:“本来以你的资格,是无法接触到这个情报,但目前我们需要你,所以也顾不得许多了。” 顾申明没说话。 对方继续道:“我们得到的確切情报,深界在迅速朝著这个世界逼近,而且近年来,越来越快!” 顾申明眉头紧皱,深界竟然在逼近! 他以为只是个诡异的世界,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进入,没想到… “那么…”林一克目光阴沉,道:“既然深界在逼近,那么从哪里逼近,又在何方?人类如何防范於未然? 天象部门的观察结论得出,天上没问题,那么…大概在地下!” “天象部门…”顾申明喃喃。 “是的,”林一克道: “这个部门存在感很弱,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但確实存在,这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太多危险的部门,但是… 即使大夏从没有在天空感觉到威胁,百年来,依旧偶尔有天象部门的成员被污染,甚至疯魔。” 顾申明眸子微微一冷。 看到少年这副表情,林一克隨意道: “不必纠结这个问题,这在大夏百年来,一直是个谜,官方高层研究过很久毫无头绪,可以看做是悬案吧。” 林一克说完自己的见解,便不再说话。 他说的有一些道理,大夏对办案调查,逻辑推理,以及成框架的理论知识確实匱乏,所得出的结论相当的片面。 顾申明从始至终耐心听著,而后沉默。 林一克讲完,眾人目光都望向他。 作为这里最有资歷和地位的审查厅二把手,也是大夏核心公认的完美主义者,他沉浸在將某些事情做到完美而耽误了晋升,否则… 他如今完全不用去竞爭,便能轻鬆坐上审长的职位。 但等林一克终於反应过来,人生之中,做不到正审长是不完美这个想法时,副审长之位又多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因此,他提前来到腹地,希望找到一丝竞爭的转机。 眾人內心喟嘆,为了晋升审长,今天的林一克,態度相当的温和。 此时,顾申明不清楚林一克的目的,也不清楚眾人的心思。 他此时沉浸在林一克的那句话中,浑身…发凉: 【即使大夏从没有在天空感觉到威胁,百年来,依旧有天象部门的成员被偶尔被某种诡秘力量所污染,疯魔而死。】 顾申明豁然抬头,望向天花板。 “为什么!” 猛然间,他似乎想明白了其中的某些缘由,扭头直勾勾的… 望向了实验台上的王庙! 这一刻,他推翻了之前浅薄…不,丰满了之前浅薄的推断,有了更加縝密,且完全正確的方向。 只是,作为在明处的他不能大大咧咧的去做,这样做会暴露自身,在这样的世界,他会很危险。 “该是小丑出现的时机了…” 顾申明冷冷的看著王庙,目光定格在… 他胸口密密麻麻的深文之上! 有了计划后,顾申明突然笑了:“林审长讲的很好,不愧是如雷贯耳的核心高层。” 林一克对他笑了笑:“客套话不必说了。” 顾申明继续说:“那么,接下来听听我的分析。” 他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缓缓道: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侧写…和归纳式推理。” “不过,接下来的信息很重要,还需要…” 薛篱落目光定格在实验室中央,少年面色平静,不知羞耻,脸厚如墙,朝她再次一伸手,淡淡道: “加钱,这次一个问题…一千万,你再补五百万,保证物超所值!” 小丑的那份,也得赚回来! 第297章 :被折服的林审长! “一千万!”角落的黑麵包公顿时惊讶出声! 突然他意识到场合不对,立即噤声,小心的看向几人,但此刻眾人的目光都在顾申明身上,没人关注他。 可怜的黑麵包公,在黑手套里也算一號人物,在这里谨慎的像个小透明。 他內心很是复杂的望著顾申明,谁能想到曾经试图拉拢到部下的少年,此时一个问题… 就能赚到他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一想到这里,黑脸胖子就无法自持的难以呼吸。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机会放在他面前,但他没能珍惜,如果给这份机会一个机会,他希望是…』 “跪下求,求都要求来!” 黑麵包公满脸痛惜,错亿! 这一会,顾申明已经给紫总长挣了好几千万了! 更別提其本人那抢手的战术价值! … 这次,林一克罕见的没有任何表示,他用深邃的目光,夹带这样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沉默的盯著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能面对他,以及王党候选人,面不改色,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思路清晰,有理有据的说服他,这已经是非常大的天赋和超乎常人的胆量。 很多人在这个年纪,面对这种场景,恐怕激动紧张的打颤。 比如猫家那口子,猫家是女性掌权,男人入赘,儿女子嗣都隨母姓『猫。』 大夏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猫姓,反正猫家女人总喜欢抱著个猫。 林一克都怀疑这一家族都隨著家里的『猫』姓。 可怜的猫家赘婿,在下部面前气场全开,说一不二,在凶悍的夫人面前,乖巧的像个波斯猫。 嗯,也不知道如今还有没有这个国家。 四十多岁的猫家赘婿饶是大夏核心边缘成员,六部之上。 见了自己依旧跟老鼠似的。 也不能这么说,审查厅和审判庭在大夏是特殊的,特殊的权利赋予了他们特殊的威严,很多人都怕他们。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经得住查。 这次紫离青眸子倒是微微有了一些变化,她扫了一眼林一克,然后望向顾申明。 即使是她,此刻也觉得… 一而再,再而三的加钱,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紫总长还是太善良。 对顾申明来说,这些有钱人的钱,就该狠狠的敲诈! 薛漓落听闻顾申明的狮子大张口,没有任何的表示,含笑点头:“只要信息我们认可,一条一千万就一千万。” 只是,她神色一变,慵懒微眯的眸子里,展露一丝凌锐的气场: “我很欣赏你,顾申明。我也很喜欢你討价还价,利益最大化的样子,但我这个人…” 她身穿红袍,坐在椅子上双腿优雅的併拢,姣好的身子微微一动,背后的细剑轻轻颤抖。 “很討厌…空说大话的人。” 她盯著顾申明的眼睛,很直白的告诉他:我不差钱,我喜欢的,我愿意豪掷千金,但我討厌的,我一分都不给。 你想要? 可以。 凭实力来抢。 顾申明炽热的目光回视,丝毫没有退缩。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最后,顾申明咧嘴一笑:“好,巾幗不让鬚眉,谁说女子不如男,有魄力!” 心想还是要少了。 面前这个少女,比潘天宇那个傻大户大方多了。 少女被那炽热的目光盯得微微移开目光,眼神盯著一侧,平静道:“讲吧,洗耳恭听。” 一旁的林一克將一切尽收眼底,充满故事沧桑的眉头微皱。 这妮子? 竟然在眼神对视上,略败一筹? 该不会是… “妈的,来一趟腹地,让腹地的猪,拱了我们前线的雪莲花!” 中年审长嚇得一个激灵。 真是这样,薛家老爷子得衝进他家里,扒了他的皮做鼓。 天天敲:还我闺女,还我闺女… 想到这里,林一克冷声道:“赶紧讲,这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不准多想!” 顾申明诧异的看向他:“不然呢?你还想要我的身子?” 林一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確实想要顾申明的身子。 但…此身子非彼身子,官方的事,『那能一样嘛!』 林审长很有天赋,自然的带入公式,顾申明知道他如此优秀的话高低得点讚。 “好了,说说你那什么自创的侧写和那什么…归纳式推理…” 林一克说完不再说话,这傢伙,说话一句比一句气人。 “好,”顾申明的铺垫也完了,之后就… 任他拿捏了。 不要小看前面他一系列的小行为,这些都是步步为营的心理战术。 到了这时,不是要看谈什么条件,而是顾申明说什么条件。 他已经试探出对方的底线,底线之內,他隨意拿捏。 薛漓落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露出宽大红袍下的完美曲线,微弯的眸子探寻著望向顾申明。 顾申明迎著几人小学生似的好奇目光,喟嘆: “没想到,大夏遭遇诡秘深渊降临,竟然连这些东西都丟失的一乾二净。” 眾人不明白他话里的感嘆。 薛漓落面色微动,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顾申明继续道: “之前林审长讲的很对,很多结果都是对的,但太笼统,不全面,真相面前,这种不確定的推测,都是错的!” 林一克点头,露出思索的表情,对少年的话给予肯定: “確实,在真相面前,任何不確定因素,都不能成为真正的真相,因为不確定, 所以仍旧有未知性,轻信很有可能造成巨大的灾难和损失,这一点,你讲的很好。” 顾申明看了他一眼,而后侃侃而谈: “关於我们想知道一件毫无信息的悬疑案件真相,或者不確定的案件调查,往往不能凭藉单一的猜测,因为这种单一是不可靠的,易推翻的… 我不是吝嗇的人,有些我知道的,不会一味的藏私,这对大夏的未来將是不利的,对微小的个体也將是灾难,没人想生活在一个四面八方漏风的房子。 既然你们很大方,那我也大方一点,我透彻的说一些…真正对大夏有利的理论,如果觉得有用,可以拿去用。” 这话刚说完,几人的眼神,突然变的炽热起来。 尤其是林一克,眼睛火热,审查厅对於这种情报类的资料,分外敏感。 “小子大义。” 顾申明淡淡道:“也不是大义,就是这玩意需要版权,得给钱。” 实验室再次沉默下来… 薛漓落打破僵局,含笑道:“大夏不会亏待任何有功的人,你只管讲就是。” 当下顾申明不再多说,再说就矫情了。 “我知道我直接说结果你们不相信,接下来我会多讲一些过程,也是一个…分享的机会吧。” 他不敢说传授,在这种大人物面前,还是谦虚些好。 顾申明说著,走到了实验台旁,望著正在喃喃囈语的王庙,询问眾人: “他的状態,像遭遇了什么?” 林一克略微思考,而后道:“巨大的创伤。” 顾申明看了他一眼:“我的病友二狗子也能看出来…” 薛漓落微微頷首,恰好撞上林一克不满的目光,她迅速的改变行为模式,假装脖子僵硬,扭了扭。 紫离青沉思片刻,望向顾申明,道: “他看到过让他难以接受的东西,所以刺激到了他的心理,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造成了如今的精神閾值崩溃?” 林一克淡笑,这跟自己的想法也差不多… 只听少年突然满脸笑容,夸张的举起大拇指,热情洋溢,毫不吝嗇的称讚道: “不愧是人美心善的紫总长!说话总是一针见血,厉害!” 林一克:???不是… 紫离青嘴角微微上扬,眸子蕴含一丝笑意,媚然十足。 顾申明道:“是的,就像我们总长讲的,”他看著王庙惊恐的眼神,道:“他看到了一些难以接受的事情。” 突然,他面向眾人,语气郑重:“但是…他看到了什么?” 几人心想你问我? 林一克越挫越勇:“这个只有他知道了。” “不!”顾申明再次打击他的积极性: “如果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这个人无疑毫无调查的天分,是个十足的草包,当然我不是说你,林审长,我只是举个例子。” 林一克黑著脸,这小子很记仇嘛。 “一个案件,最难的地方就是信息的收集,再一个就是…”顾申明道: “受害者曾经看到了什么…如果活著的正常受害者,我们还可以有口供,但死了得人呢?比如,像王庙这种,思维混乱的人呢?” “所以,调查案件中,调查人员需要最基本的技术,那就是逻辑推理和侧写技术。” 一旁,紫离青深深望著顾申明,逻辑推理她知道,大夏有专门的专业,但侧写… 一个在大夏陌生的词。 顾申明的一切资料她一清二楚,这样一个从没出过明华,甚至活动轨跡几乎没涉足他所在分区周围十公里的区域, 上的也是一个一般高等学校,他是从哪里… 得知这些知识,甚至於…能让审查厅二把手如此重视,以及心甘情愿被指点? 她不由的看向一脸认真的林一克。 顾申明对於战术的高深…真的到了某个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第298章 :案件的正確真相! “我不懂深文,也不懂深界,我给不了你们具体的信息,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准確的方向。”顾申明缓缓讲解: “案件的本质有时候很多人理解错了,他们以为是真相,迫不及待的去寻找,反而忽视细节,错失重大信息情报。 事实上,案件的本质是先程序化,而后一步步探索,推导事情的真相。” 眾人若有所思,微微頷首。 “比如,一个人死了,这个人死了是结果,我们不要去看待这个结果,我们要推导是什么样的开端和过程导致了这个人的死亡。 是情杀?仇杀?还是泄愤?又或者是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杀人?考虑明白这个,第一步信息我们就能拿到了。” 林一克目光微妙,看了一眼王庙,心里隱隱因少年的话,抓住了什么。 薛篱落眉头微挑:“有意思的解释,很新颖。”她目光投向林一克: “但这似乎,违背了大夏某位大学调查部教授的准则和规章。” 虽然顾申明说的煞有其事,但现在站在眾人面前的,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他的造诣… 必然是不足的。 而且…侧写这个名词,一看就是他自己瞎编的。 林一克察觉到少女的目光,轻轻一笑:“我站教授的结果论,即以结果推导因果,但有时候,多听听其他概念也无妨。” 薛漓落收回目光,重投向顾申明。 那就看你能不能说服我了。 “大学教授並不一定是对的,我並不一定是错的,不过他的结果论,某种程度来说,有一定道理。” 他没有全然推翻,一个事件的成立,必然有其诞生的缘由,不能一棒子打死。 但至少在这个案子上,结果论不成立,或者说,毫无用处。 林一克一听,內心有些不服,教授还不如你?但又没反驳的理由,只能耐心继续听。 “我们面前摆著的这个案子,我们不要去想结果是什么,”顾申明指著实验台,缓缓讲解: “归纳式推理,適用於几乎任何案件,简单来说就是: 综合判断,收集所有信息,哪怕是被害人放个屁,我们也要煞有其事的记录在档。” 薛漓落噗嗤轻笑,一道严肃的目光望向她,她止住了笑意,摆摆手:“抱歉。”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顾申明冷声道: “放屁这件事在任何人正常人身上似乎很正常,但在这种案子上,非常之严肃! 很有可能,被害人放屁是因为某种原因造成的,或许只要深究这个原因,我们就能从这个原因,追查到整个案件的详细线索。” 薛漓落这时表情才认真起来,刚才她真的以为少年在讲什么笑话。 这个人真奇怪,认真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讲笑话,有时候荒诞的话…却是真的一本正经。 “根据归纳推理,我们將被害人的所有信息归拢,这些信息彼此独立,有著各自特点,但却反应案件的不同侧面,这些侧面,与 案件息息相关。” 听闻,林一克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 “这样,我们就可以综合判断出原因,是仇杀,情杀,还是激情被杀?或者刻意塑造假象?” 少年听闻平静的望著他。 林一克被那个眼神盯的有些奇怪。 三秒后,顾申明嘴角含笑:“林审长不愧是大人物,一下子就…通过我给的信息,说了一些正確的……废话。” 刚开始的话让林一克面带笑容,听到后半句,他的脸色微微一僵。 顾申明没理他,继续道:“根据归纳,我们得到了一些信息,排列如下: 1:这些符文是一个神秘的女人刻在他身上的。 2:王庙是鬼灵印,来自地府,但却从深界归来。 3:地府的人,通过某种方法到了深界。 4:王庙的状態,显然不是自己想去,而是…被迫。 5:那个女人在王庙身上刻深文,不是因为好玩,是有目的性的。 6:王庙…通过虚幻与真实世界的桥樑『穹级之染…』,从深界降临腹地。” 7:王庙看到了很可怕的事情,这个事情让他绝望,让他產生了…所有人都要死的想法。 说完,眾人目光沉默的望著他。 林一克沉默半晌,嘆了口气: “果然是明华市民眾喜欢的大圣,这么快就將大部分信息归拢,这种收集信息的能力…” 他没说完,但眾人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感嘆。 別人感嘆也就罢了,可他是审查厅的二把手,能让他感嘆… 顾申明的思维,確实折服了他。 归纳式推理…有趣的方法…薛漓落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那么…”紫离青好奇询问:“侧写的作用呢?” 顾申明深吸口气,道: “侧写的作用是將这些信息还原,亲自体验当事人的行为学信息和心理学信息, 推测出当事人的具体特徵,並將各种特徵总结成…心理学画像,无限的让侧写者,接近於当事人曾经所面对的状態。” 眾人听得晕晕乎乎的,只听顾申明又道:“不用立马理解,大概记下就行。” 薛漓落眸子微睁,紫瞳泛著好看的光彩,轻声询问:“那么,你通过侧写得到了什么?” 顾申明深深的看著眾人,良久,才吐了口气道: “恐惧。一个非常大的恐惧,我从王庙的行为学理,察觉到了他似乎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通过归纳的各类信息发现,这一切…並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刻意为之的目的” “我试图带入王庙的视角,侧写他遇到的画面……我发现,这一切太过绝望,我从现实被某个人用某种难以理解的手法抓去深界, 然后在『我』身上刻下深文,在通过穹级桥樑,將我输送入现实…在这之间,一系列过程中,我突然因某种因素,看到了…这个世界绝望的真相。” 顾申明脸色凝重,望著眾人,道:“这才是,背后的目的,这才是这件案子的整个过程的详细真相。” 林一克依旧没明白,说:“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 顾申明看著他,沉声道: “林大审长,您还不懂吗?那个女人大费周章做了这一切,是为了向我们传达一个信息啊。” 眾人目光陡然一震! 顾申明目光投向王庙,喃喃道:“我最开始不是很確定,但现在我终於肯定了。” 他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 “我们面前的…准確来说並不是人,而是一个物品,一个刻满信息的物品,那个神秘的女人,想给现实传达信息的…肉体情报!” 所有人目光充满了复杂,眼底深处满是震撼,震撼之余,又惊讶顾申明的战术思维厉害之处。 竟然真的將这个谜团捋清,並且合理且准確的描述其经过! 从无到有的过程,他们知道有多难! 但他就是做到了! 顾申明迎著眾人震惊的目光,平静道: “这个信息可能是警告,可能是提醒,可能是很可怕的东西,也很可能是…我们难以置信的东西, 还有,那个女人传达的肉体情报不止一个,因为王庙的状態很差,隨时会崩溃,这不符合信息的传播要求, 信息的传播最基础的点就是,要稳。这一点,王庙明显不符合,穹级之染生存在夹缝之中, 如果王庙降临在夹缝,他有很小的机率活下来…” 林一克目光陡然严肃:“你是说……” 顾申明点头: “很显然,这件事所有的信息都是刻意为之,但有一个是巧合,那就是刻下深文的人也没想到,王庙会直接来到壁垒之內。” “所以…像他这样的情报物,在全大夏可能会出现很多例,其他的情报或许降临夹缝之后会很快死亡消失, 那个女人在赌,赌概率,赌她的信息传达能被恰巧跨越壁垒的灵印者及时发现, 在这之中王庙因为某种巧合,通过穹级之染降临壁垒之內,被我们发现。” “接下来…”顾申明望著林一克:“如果你的职位够高,运气够好,你会很快得到来自於大夏各处的这类诡异匯报。” 林一克怔在原地,目光复杂的盯著顾申明,久久未能开口。 实验室內,陷入寂静。 顾申明最后平淡的抽身说: “以我的能力,就只能分析到这里,接下来,你们…另请高明吧。” 第299章 :弱者的声音。 顾申明慢悠悠讲完,然后从实验台旁挪开几步,不再说话。 他观察著眾人的表情,有人垂眸沉思,有人看不出情绪,角落里,那个黑脸胖子正向他投来讚许的目光。 这件事很大,也很小,目前他虽然只破解了一部分,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不能在破解了。 这背后似乎隱藏著一个…极为可怕的秘密,这个秘密甚至能改变整个大夏百年的格局。 以他白丁的身份,停在这里… 就好。 紫离青消化完诸多细节和信息,盯著顾申明上下看,看的顾申明有些怪异,他说: “离青姐,你这是什么眼神…” 紫离青眼眸眯了眯,轻微嘆气:“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 “与生俱来的天赋。”顾申明一摊手,笑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句话其实算是真话,来到这个世界,与生俱来的天赋。 紫离青知道他不想说也没追问,只是笑笑,便不再说话。 这个女人的城府有时候很简单,顾申明可以很轻鬆的看到她在关心你,而且很纯粹直白…不求回报的关心。 但有时候他完全猜不透,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这种女人,冷静的很可怕,似乎她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 这种冷静不是与生俱来,但凡有这种冷静的人,一定遭遇过某种影响人生的大事件。 薛漓落自听完顾申明的讲解后,慵懒的紫瞳微微泛起波澜,目不斜视的停留在顾申明的眼睛…下方的鼻子上。 这是一个人在思考的情绪表现。 一身红袍如摊开的殷红血渍,怀里放著本摊开的书,身形隨意,黑色的长髮披散,整个人显得静謐美丽。 薛漓落的美给顾申明一种从没见过的美。 那是一种锋利的美,残忍的美,以及蓄势待发的美。 她就像一条竹叶青,美丽优雅,让你放下戒备,但会在瞬间发起攻击,让你中毒身亡,防不胜防。 顾申明看著她,少女微微上移目光,与他视线交匯,他看到了一双难以形容的眼神。 长发垂散,衬托著一张面无表情,绝色动人的瓜子脸,上镶嵌著一对紫色的宝石。 那对宝石正在熠熠发光,配合著毫无表情的脸,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忽而,顾申明看到少女嘴角以极度缓慢的速度,缓缓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红唇微张,发出细声细语的声音: “以你的能力,真的只能分析到这里吗?” 这是打破实验室良久寂静的第一句话。 顾申明回之一笑,目光直视著她,以一种侵犯的眼神,毫不掩饰他的心思,笑著道: “不然呢?” “我认为你在逃避。”少女面无表情的说。 顾申明內心动了动,表面不动声色:“我?你是说哥需要逃避?” 薛漓落看了他三秒,而后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书,道: “也是,书里的大圣从不逃避,如果真像书里的大圣,祂知道的,一定会说。” 大圣是放荡不羈,不是傻…顾申明內心暗忖,这个女人有点东西,试探的恰到好处,还激我… 当下他开口道:“对了,你手上那本书,也是哥写的。” 听闻薛篱落恍然抬头,望来的眸子里含著一丝讶异,片刻后平静下来,扬起手里的书,轻笑:“哦?你还有这才华?” 一旁的紫离青內心一时间也有些意外,这本大火的书竟然是…他写的? 这本书她也买了一本…不,准確来说,是沫沫推荐的。 她很喜欢书里的大圣,很喜欢作者的文笔。 里面的有些句子放浪形骸,显得大气磅礴,有时候又有点疯癲的不羈。 她试图找过著作者,单纯只是好奇,好奇这个作者为何对顾申明如此的了解和痴迷,以至於著作成书。 但发行的公司却对著作者一无所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没想到…她盯著顾申明的侧脸,一言不发,內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行吗?”顾申明笑著反问。 “也不是不行,”薛漓落说:“只是书里的原形是原形本人写的,觉得很怪异,这似乎有点…” “自我吹嘘是吧?”顾申明补充: “我这人,有一点,就是好面子,也喜欢荣誉,所以写本书夸奖自己,顺带赚点钱,这很难理解吗?” 薛篱落笑了笑: “是这样就说的过去了,符合你的性格。书写的不错,里面的一句话我很喜欢: 『弱者声嘶力竭,也无人在乎,强者轻声细语,即能深入人心。” 紫离青微微点头,她同样也喜欢这句。 “难道不是吗?”顾申明笑著反问:“弱者任人欺凌,谁在乎民眾生死,强者挥刀向弱者,弱者挥也刀向更弱者。” 他扫视了一眼实验室內的眾人,面带微笑,声音却显得异常平静: “你们一直在试探我,想看看我的天赋是否入你们的眼,可即使不入眼,那又如何?每一个弱者都嚮往强者之路,万万弱者,终將匯聚成无可匹敌的强者。 我与你们不同,我喜欢跟弱者为伍,我不再乎同伴是否强大,因为我足够强大,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背书,因为我背上的是整个大夏的脊樑。” 最后,他看著薛篱落咧开嘴,笑的很狂: “我身边有很多很弱的人,他们有著极强的意志,不怕死的决心,世人该记住他们的名字,蜉蝣,陈世荒……白无剑,周末……” 他念了一个又一个不起眼的名字,这些名字从来不会出现在前线大人物的名单里。 紫离青怔然的盯著少年侃侃而谈的侧脸,一时间有些晃神。 “原来…你从未忘记他们。” 她低声自语。 第300章 :两年后的约定! 我不需要强大的同伴,因为我足够强大…薛漓落细细咀嚼这句话,而后淡淡说道: “你说的很好,但大夏需要强者去拯救,弱者…確实很不起眼,但这是事实。” “我不这么认为,”顾申明平静道:“我重视每一个人。” 薛篱落沉默片刻,笑了:“突然很期待,两年以后我们的约定,你是说,有两个默默无闻的组织,会超越王党?” “是,届时你会看到,这些组织里,会有很多…你们看不上的弱者,那时候,整个大夏会为他们而鼓掌。” 顾申明认为大夏目前的方式有些错误,为了对抗诡秘,一味的追求极其具有天赋的人… 但天赋不是唯一,有很多生而微末者,一但崛起,將会惊艷世人。 紫离青这点做的很好,她没有放弃任何一个生於微末的灵印者。 哪怕是白无剑这种弱小的人也有他的用处,哪怕是畜生道只会召唤一条狗的灵印者,哪怕是只会发光的灵印者… 她將每个人都安排的恰到好处,让他们感受到了尊重。 即使白无剑很弱小,但紫离青从不因为此,而给他安排不起眼的任务,而是一次次的让他自己选择,哪怕是可能因此死亡的任务。 这才是,顾申明愿意看到的大夏,充满意志竞爭,百花齐放。 而不是充满了各种生而不行的『定义!』。 或许这些弱者大部分终究泯然眾人,但基数多了,这之间一定可以诞生… 比天才更加可怕的战士! “我跟你的想法恰好相反。”少女道。 “当然,这世界上允许很多声音。”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薛漓落看著他:“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同伴,因为只有强者,才能成为拯救大夏的剑。” “哦?”顾申明先点头认可,而后摇头道:“方归停会是一把斩破大夏的剑。” “他吗?”薛漓落眯了眯眼: “你可能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在这个世界上,灵印的质量决定了一个人的极限,方归停只有尘诀,微如尘土, 他一生也难以到达骨印阶,在大夏,没有灵印升阶的例子,所以,人生而是不平等的,残酷,但是事实。” 顾申明眼眸微垂,声音很低:“是吗?” “是的。”少女认真道,她看著对方失落的情绪,以为对方妥协了。 但突然顾申明扬起头,看向她: “人生而不平等,但意志是平等的,以前没有,但不代表,將来没有,大夏的路还长,且看著吧,我相信我的队友。” “或许吧。”薛篱落显然不想因为这个没结果的问题爭论下去了,她悠悠起身,摆了一个唱戏的姿势,缓缓扭头,看著顾申明,细声唱道: “少年郎,我会看著你…直到两年之后…” 紧接著,少女一身拖著一身红色长袍,走了两步,拉长声音,继续唱道: “大——---圣,此去欲何!” 唱完这句,少女微微侧脸,目光坚定,声音也变的鏗鏘有力:“踏南天!--碎凌霄!” 紧接著又换了一副担忧的表情:“若一去不回?” 薛篱落一甩长袖,背负在后,微微抬头仰天,一字一句落地: “便一去-不回也!” 实验室內都看著这精彩的一幕。 少女演绎著大圣传里的情节,表情到位,声音细长,唱腔韵律极为好听悠扬。 最后那一抹带著死志的表情,感染了所有人。 沉默片刻。 啪啪啪啪…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一克率先鼓掌:“好!漓落的唱法又精进了。” 顾申明和紫离青对视一眼,眼神都显得很…奇妙。 前线的天才,都这样吗? 说唱就唱起来了? 这时,薛篱落缓缓扭头,似一个伶人,红袍微动,眉眼细弯:“顾申明,书里的,终究只是戏文。” 顾申明目光闪烁,没有说话。 他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她是在告诉自己,理想永远是理想。 书里写的多么不畏生死,在现实里,他顾申明也只是个贪財好色,喜欢露面的显眼包。 顾申明低声笑了笑,並未反驳什么。 薛篱落缓步回到椅子上,拿起大圣传,娉娉移步至顾申明面前,而后身子微退半步,將书奉上,眉眼含笑,戏唱: “不知公子可否给小女子签个名?” 顾申明:…… “签名十八万八。” 薛篱落的情绪被打断了,显得有些凌乱。 【魔性值+10】 顾申明:呦? “对了,算上之前的,一共一千万零十八万八,小本经营,概不赊帐,请立马转帐。” 一旁紫离青听闻,立马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了过去。 一大一小,一唱一喝,赚的盆满钵满。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申明看到薛篱落的目光有些幽怨。 而后,少女扫了钱,连带签名的也给了。 顾申明自然很大气的,在扉页上给她签了一个名。 『顾铭。』 薛漓落一看,又將书递了过去,轻笑:“我要你的名。” “我的名一百八十八万。”顾申明不要脸说。 路过这店,可没这村,趁著有机会,多敲诈点。 紫离青嘴角弯起,压都压不住了,將刚放回去的手机再次掏出来。 【魔性值+15】 薛漓落眼神只是动了动,毫不心疼的付了钱,顾申明这次签上:---【孙大圣。】 紫离青这种不苟言笑的人,看了也忍不住展露笑顏。 “你什么意思?”少女眯著眼。 “啊?”顾申明装傻:“你要我的哪个名字啊,我好几个马甲呢。” 薛篱落直接道:“顾申明三个字,说吧,多少钱。” 就等你这句话。 “三百八十八万八。” “为什么每次是十八万八的后缀?” “跟一个人学的。” “那个人一定很爱钱吧?” “还行,靠这一手,她赚了一个园区。” “什么是园区?”少女好奇的问。 顾申明摩挲著下巴,而后认真说:“就是北境那个什么秦始皇进去也得脱层皮,天天打工的那种地方。” 薛篱落轻笑,知道对方在开玩笑,谁敢让龙甲打工? 但顾申明发誓,他是认真的… “你別不信,”顾申明看著她:“你进去也得给她唱戏还债。” … 最后,薛漓落付了钱,如愿得到了顾申明的签名。 这一波在顾申明看来是双贏。 他赚了钱,追星女粉得到了他的签名。 当然了。 这本书薛漓落是不打算还给沫沫了。 此时,正在角落穿著打扫卫生制服,怀里抱著拖把的沫沫,正躲在角落偷吃棒棒糖,时而还用大眼睛警惕的四下看看。 丝毫不知道,她的书…没了。 没事,小女孩哭一哭也就过去了。 弱者的抵抗,就像挠痒痒,毫无威慑力。 实验室內。 比起其他人的无所谓,当事人林一克很是看重这次的情报,因为这关係到他的晋升和未来。 虽然顾申明这里没得到全部信息,但这已经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能破解这么多,已经是很好了。 之后,只能去试著寻找一下那个神秘的小丑了。 顾申明感觉这里也不需要他了,给王庙打了个招呼:“王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著就要离开。 后面的林一克笑眯眯的叫住了他。 “嗯?有事?”顾申明皱著眉头,转身:“我能力实在是有限,只能说这么多。” 林一克越看越喜欢,直接开口: “小子,有没有兴趣跟我走,我给你全部资源,日后,或许你会坐上我的位子,甚至是审查厅审长的位子。” 角落里,黑麵包公目光瞪大,不敢置信。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 审长的位子,全部资源?大力培养? 他看向顾申明,心想最后还是被前线得到了。 不过也是,这种天才,明华这种小地方,是留不住的,有更好的发展,作为黑手套分部总长,他眼看著少年起来。 內心其实也很为他高兴。 我们明华也出了一条龙! 紫离青表情动了动,没说话,而是看向少年。 她的內心希望顾申明答应,但內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不舍。 这种程度的拉拢,林一克动了真心了,几乎… 没有人可以抵挡这样的诱惑。 薛漓落瞥了一眼林一克,道:“林叔叔,您先等等,这个人,我们薛家要了。” 黑麵包公:??? 臥槽! 臥槽! 薛家? 那可是整个大夏排名前三的大家族… 说著他看向顾申明,羡慕的眼神豪不压抑:你小子… “你不是说你不要吗?”林一克淡淡回復。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少女平静道:“我说了吗?” 林一克道:“我是叔叔,我就应该先要。” “我是晚辈,晚辈优先。” “大夏没有这个传统,尊老爱幼是美德。” …两个人开始你来我往。 顾申明看了一眼沉默的紫离青,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微微一笑,对正在对话的两人道:“你们聊你们的,我还有事。” 说著他对紫离青道:“你说那个麻辣烫的店在哪里,带我去,嘴馋了。” 紫离青听闻,意外的抬头,沉默片刻,终於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我带你去。” 这句话代表著顾申明哪里也不去。 第301章 :有一少年郎,女子心甚佳! 顾申明的这句话被正在一来一往的两人听见,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诧异。 按理来说,林一克自认为他拋出的诱饵够大! 审查厅后备培养者,那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难以拒绝的诱惑。 林一克面色凝重的看向站在门口的紫离青,那个嫵媚的女人脸上流露著淡淡的笑意,目光移了移,定格在她旁边的少年身上,但说的话確实对紫离青说的: “紫总长,这样的少年,去到前线绝对比呆在这里要好的多,你要耽误他吗?” 还不等紫离青开口,顾申明抢先说道:“林审长,这是我个人的事情,你问我们总长干什么?我对你的邀请毫无兴趣。” 紫离青因这句话眸子微怔,片刻后,连冷艷的脸也变的柔和。 “想让我不要背上心里负担么?”她內心升起奇妙的滋味,侧著脸盯著顾申明的扬起的嘴角:“大大咧咧的你,为何有这样细腻的心思…” 林一克终於开始正色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他沉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错过的是什么吗?” 顾申明礼貌道:“当然,接下来你恐怕会像小说里的反派那样,告诉我:少年,你不要自误…” 【魔性值+10000】 嚯? 脑海里的提示让顾申明眉头微挑,他看著面前这个气场强大,神色严肃的国字脸中年人,內心恶趣味的想---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林审长。 林一克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他確实… 看了薛漓落推荐的那本书后,下意识的… 该死的潘天宇,该死的垃圾小说! 不过毕竟是审查厅二把手,很快淡笑掩饰,而后说:“小子,你在腹地,可能不了解审查厅的概念,我可以说给你听…” 顾申明打断:“不了,我很忙,而且我差不多了解一些…”他露出和煦的笑意,温和道:“六部之上,十灵之下?” “你还年轻,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林一克目光炯炯,直接说: “有些时候,年少轻狂时,觉得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很帅,为了一些人,拒绝荣禄,拒绝权利的邀请,在將来,你可能因此后悔…甚至觉得这是很傻的一件事!” 顾申明心想,两世加一起的话,我跟你年纪差不多… 他前世最大的错误就是,因为事业,而远离父母,远离青梅… 最终遗憾而牺牲。 这是他两世的痛,他这一世所在背后做的一切,无论是赶关云兮走,还是创立『无面者』,亦或者,竭尽全力的保护身边人。 就是不想…一个人啊,活了两辈子都活不明白,倒不如来世投胎到吉娃娃身上。 找个香香的美丽的主人,每天啥事不干,趴在主人怀里打盹。 “林审长,你说的很对,但有些事你可能也没有概念…”顾申明用他的话回敬他: “我说过,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天才需要资源,而天才之上的我…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成长为最强, 你不用给我们总长压力,你说的这些话,与其说给我,倒不如是说给我们总长听的,试图用她来劝导我吗?” 紫离青眸子诧异,她刚才…確实这么想。 理想的状况,是將这样的少年留在身边,但… 理想终归是理想,顾申明还年轻,刚成年,他对自己的决定充满了不確定,而作为总长的她考虑的就多了。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欲,將这个本应充满未来的天之骄子,拴在腹地。 而身边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少年,每一步… 都想在了自己的前面。 “你看问题很透彻!”林一克背负双手,眼里闪烁著欣赏:“但你太狂了。” “人不轻狂枉少年,年少时不轻狂,怎么对的起年老的我…反覆权衡呢?” “说的好!”林一克笑著点头:“你与传闻中的不一样。” “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的?”顾申明好奇反问。 林一克回想著某个在腹地有些知名度的白丁,和一些媒体说的话: “传闻中,顾申明是个有勇无谋的人,他有强大的力量,但不知进退,只会往前冲,头脑简单,所以才被打压,继而被雪藏的销声匿跡,甚至是死亡。” …顿了顿,中年人认真道: “但在我看来,这些媒体放的都是狗屁,为了流量而流量,你虽然很狂,但狂的很有章法,且逻辑清晰,甚至比得上一些前线,饱经世故的大人物思维。” 顾申明面色平静,隨意问道:“哦?还记得名字吗?” “当然,我年龄虽大,但记忆力很好,”林一克自信满满:“詆毁你的这些人虽然很多,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主谋…” 他望向紫离青,似笑非笑:“你们白丁里有一个叫陈鈺的吧?他可是个好苗子啊,切记好好培养。” 这句话阴阳怪气的… 紫离青只是笑笑,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眸子里闪烁过一丝黑芒。 非常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怒了。 这些日子事情缠身,她顾不上这些小事,但私下里这些同事互相詆毁。 这是她…明令禁止的! 陈鈺啊…你的脸好了吗?顾申明冷笑,而后微笑感谢:“多谢林审长。” “谢就不必了,加入我就是最大的感谢。” “那就不谢了。” 林一克:……… 他认真的盯著顾申明看了一会,越看越喜欢,这个狂,比他年轻时还要狂,这个逻辑思维… 嗯…这个有点商榷。 良久,林审长微微嘆气,道: “也好,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也不便多说了,我到想看看,在腹地这样的地方,你如何成长为最强, 作为过来人,可以给你一句忠告,那就是:人一生中,机会往往只有一次,抓不住了,也就抓不住了。” 顾申明淡淡道:“既然是过来人,那就別过来了。” 【魔性值+1】 林一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啊。 角落里,这场交锋看的黑麵包公心惊肉跳。 但凡其他人敢这么跟林审长说话… 那司庭的牢底… 得坐穿! 你可能觉得这很残酷,有权利就能为所欲为吗? 抱歉,在乱世用重典,有权利就能为所欲为。 审查厅的威严要是有人敢轻易挑衅,那么乱世中的大夏將会更乱,还怎么管理? 林一克看著少年决心已定,不再多说,他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紫离青,对方从始至终没有表露过任何明显的情绪… “你是对你自己的人格魅力自信,还是对你的人自信呢?” 这位林审长…內心嘆然。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薛漓落轻笑:“申明。” 两个字带著韵律,细声细语,但凡是个lsp,將会立马沦陷,为这两个字上刀山下火海… 他突然想起白无剑那个舔狗… 顾申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话就讲,別这样,我们不熟。” “呵呵,”薛漓落起身,红色长袍如瀑泄下,瓜子脸少女嘴角含笑,娉娉移步进前,细声唱道: “有一少年郎,女子心甚佳,邀请闺房坐,不知可隨之?” 改用色诱了么?顾申明眉头一挑,心想我也没立好色人设啊,怎么到处传我是个lsp? 他微妙的后退半步,抬手示意:“內心有人了,勿聊。” 薛漓落细长的眉眼微微下垂,神色翩然,红唇微张,充满了…诱惑力。 “这里庙小,跟我走,带你去我家。”少女衝著顾申明眨了一下右眼。 顾申明:……… “我看著很好色吗?”他忍不住问。 为什么每一个女人,都想色诱我! 薛漓落诧异:“不然呢?” 顾申明:……… “我拒绝,”顾申明乾脆道,他低头痴迷的看著紫离青,轻声道:“从第一眼看到总长,我就被她的美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紫离青听闻好看的眉角上扬,看了一眼顾申明:你敢拿我当挡箭牌了? 虽然知道这是少年的变相拒绝,是一种藉口。 但不知为何,內心还是升起一丝…微妙的心悸。 第302章 :有些债,终会討回。 顾申明似感嘆道:“自加入白部,为了总长,我终於明白,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 …他目光认真的盯著薛漓落那双带著奇怪眼神的紫瞳,开始一通瞎编: “因此,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这样,在我临死的时候,能够说,我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的精力,都献给了我最为重视的白部和紫总长,为她的一顰一笑而奋斗!” 紫离青不由的看著顾申明认真的侧脸,一时间,她不明白这是他的真心话…还是一种搪塞。 “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她轻声念著,眼眸愈发的亮了起来。 “好,说的好!”林一克讚许的鼓掌:“好一个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愧是腹地畅销书作家!” 顾申明对他谦虚道:“还是明华太小,壁垒之间有信息差,不然我早火遍大夏了。” 林一克:??? 你小心顺杆爬是吧? 薛漓落听闻,看了一眼紫离青,而后幽幽道:“我不漂亮吗?” 顾申明严肃道:“你很漂亮,但比不上我们总长一个眉毛!” 少女似乎很受伤,眸子微微黯淡了些。 倒是一旁的紫离青,不管是不是男人的谎言,依旧露出了会心一笑。 在强大的女人,也愿意听好听的话,再厉害的女人,也在意自己的美貌是否够惊艷。 “唉…”薛漓落嘆息:“人生第一次色诱,就失败的好彻底,让我很是受伤。” 顾申明安慰道:“不用担心…” 少女抬起眸子。 只听少年继续说:“以后受伤的机会多了,也就习惯了。” 薛漓落:…… 【魔性值+100】 一旁的林一克看的满面春光,终究不是自己太差,连漓落这种在前线从小力压眾天才的孩子王,在这小子面前也得吃瘪! 这小子,有点邪性啊。 他认真的打量面前青涩的少年,少年眼神虽然轻浮,但偶尔露出不似这般年纪的沉稳。 嘴角始终掛著一丝淡淡的笑,面对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似乎,自始至终也没露怯。 林一克终於明白,漓落这次遇到对手了。 而且… 这小子,他们是挖不走了。 显然薛漓落不是这么想,她换了一副平静的表情,神色淡然道: “直说了吧,我看上你了,跟我回薛家,我会全力培养你,虽然你够不上王党的资格,但在前线,想必有薛家的培养,你將会毫无预料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顾申明平静道:“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所以没有说的过於直白,我现在告诉你…我没兴趣。” 他扭头对紫离青温和道:“总长,我饿了,去吃饭吧。” “好。”紫离青乾脆的点头。 两人走出门外,薛篱落喊住了顾申明: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不过,记得三年之约哦。我很想看看,你说的大话,如何兑现,到那时,如果你没兑现如何?” 顾申明驻足,背影沉默,声音平静: “我说过,这不是打赌,我討厌赌博,我只是在告诉你,三年之后,別吝嗇你的掌声。” “你不敢吗?”少女激將道:“还是说,你也没信心?” “呵,你不用激我,我有我的原则,”背影看不出顾申明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身影仿佛笔直的挺立,纹丝未动: “王党也好,审查厅也好,前线也好,大夏的一切也好…” 话未落,少年已带著紫离青抬脚离去。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迴荡在地下室的甬道,迴荡在实验室內,眾人的耳朵里。 “那些…都不是我的目標。” … 顾申明终究是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走。 实验室內,寂静了片刻。 薛漓落突然笑道:“林叔叔,你看懂他了么?” 林一克摇头:“什么办法都试探过,就是不上套。” “但有些时候,一激他,他却什么都说。”少女嘴角含笑,细声细语。 “年轻人嘛,总有些心性不足,心性,需要时间打磨,他还年轻,这不是缺点。” “他最后那句…林叔叔你怎么看?” 林一克背负双手,不再是之前那番好说话的模样,他沧桑脸上留著的诸多战爭斑痕,为他强大的气势增添了一丝肃杀: “大夏都不是他的目標,那他的目標就在大夏之外,他也想走出大夏,去到…外面。” 而后,他目光炯炯的望向少女,似笑非笑:“你认为他行吗?” 薛漓落缓步走到椅子旁,拿起那本书,望著扉页上的签名: “不行,至少我看到的他,不行。行走於大夏之外不光是天赋,即便是烈阳也难以招架那来自无时无刻不再的恐惧, 没去过的人以为只是危险,殊不知,烈阳只是…” 少女抬眸,瓜子脸上流露令人看不懂的笑意:“只是…行走大夏之外的门槛。” “我只是起了爱才之心,不想这样的人不为大夏所用,在腹地平白的消磨天分。” 纤细的手翻开做著记號的那页,顺势坐在椅子上,读了起来: “况且,我的目標,也不是他,顺手的事,既然顺不了,那就顺不了。” 林一克点头,而后道:“既然顾申明这里给的信息不够,该去打探打探小丑的信息了。” 红袍少女认真的看著书,没有作答。 … 电梯內,气氛微妙,两人都沉默不语。 顾申明目不斜视,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的他啊,也是作死,调戏了总长好几次… 眼看电梯快升到一层,紫离青看著紧张的顾申明,眸子含笑问道:“你今天胆子很大啊。” 顾申明心想该来的终究要来,他转移话题:“那家店真的好吃?” “真的好吃。”紫离青笑了笑,不再追问,而是道:“你不怕得罪王党吗?” 顾申明看向紫离青,笑著道: “离青姐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再说了,大夏得罪的…可不是什么王党,而是…更可怕的东西,为王党止步,为薛家止步,那太没意思了。” 紫离青看著顾申明,表情微妙。 “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紫离青好奇。 顾申明眸子突然变得有些冷,声音低笑: “离青姐的表现看著很討厌那个少女啊,我猜,你一定討厌王党,既然如此,现在的我帮不了什么忙,总不能揍他们一顿吧? 这里可是你的主场,真那么做了,不说打不打得过,至少会给总长你添麻烦,所以,敲诈点钱,过过嘴癮,还是可以的,我的总长,怎么能在他们这里受委屈。” 紫离青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快的难以捕捉,她没说话,但却什么都说了。 面前的少年,看似大大咧咧,行为难以捉摸… 但却…什么都想到了。 电梯一层到了。 紫离青忽然看到少年望著正缓缓打开的门口,平静说道: “有些债,我啊…会替你討回来的,不管是什么。” 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顾申明的侧脸,看不到他的表情。 少年大踏步的走出电梯,只留紫离青原地喃喃:“有些债,你会替我討回…你可知道,我染上的债,多么的强大…” “喂,总长,去吃麻辣烫啊,愣著干啥?” 突然,一道温和的笑意喊道。 紫离青恍然抬头,看到少年正站在大厅之中,身形笔直,衝著自己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 一瞬间,她微微晃神。 “来了。” 紫离青嫵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脚迎了上去。 不管未来的债多么可怕,一起面对吧。 【真王想要討回的债…】 【无人可以躲避。】 . 此时,白部顶层,总长办公室。 关云兮眼冒金光,双手提著大刀,咣咣朝著门上砍。 但每一次砍,门上似乎有什么淡淡的白色將其阻挡,致使她的力量都被化解。 这是紫离青留下的禁制。 砍了一会,关云兮双刀下垂,开始嘴强攻击: “死铺盖啊,放老娘出去!” “我饿了!我要吃切糕!” “顾申明,我恨你,等我出去,要把你大卸八块,每一块都放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说一句討好我的话我就还你一块!” … 麻辣烫店。 顾申明咬了一口牛肉丸,诚心讚嘆:“好吃啊,不愧是离青姐认可的店!” 紫离青吃的很优雅,笑著道:“我在这里有会员,喜欢吃你隨便来,报我的名字不收费。” “那感情好,又吃上一个人的软饭了…”顾申明低声感嘆。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夸这个牛肉丸很有弹性。” 老板操著一口川渝话凑了过来:“辣是必须滴,俺这个呦,亲自手打!” … 顾申明吃的很开心,但隱隱觉得,一股杀意自天灵盖灌下。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顾申明喃喃道,突然眼睛一亮,將辣椒罐拿了起来。 “原来是忘记放辣椒了!” 好吃! 第303章 :日常,对话,和沟通。 麻辣烫店。 紫离青带著淡淡的笑意,侧著脸,顺著带著斑点污渍的玻璃窗,凝视著窗外的皑皑白雪。 一身黑色的紧身旗袍將她的曲线映衬的玲瓏凸翘,两双大长腿一前一后的隨意放著,窗外的和平鸽顺著白色的天穹盘旋,发出呜呜的哨笛。 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正在大吃的少年,嘴角不由的微微动了动。 这是一个多月来,內心最为安寧的时刻。 “好吃,”顾申明放下碗,將空碗摞在一旁,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意外道:“离青姐,你就吃一碗啊?” 紫离青面前放著一个小碗,清汤的,简单吃完后就一直安静的望著他。 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时而看看窗外,时而目光落在顾申明的脸上,露出似有深意的微笑。 “嗯,早晨吃过了,主要陪你来。”紫离青抬手轻挽髮丝,但突然想起什么,手势一边,捏了捏太阳穴。 顾申明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堆放的三四十个大碗,心想我早晨也吃过了… “吃饱了吗?” “厄…还差点,不过吃七分吧。” 老板这时嘖嘖称奇的走了过来,仰视堆叠的碗:“早神好,小伙载,你简直吃霸天!” 顾申明听不懂川渝方言,一时间没听懂。 紫离青笑著解释:“老板说你很能吃。” 六十多岁的乾瘦老头和善的点点头,对紫离青道:“阿紫阿,这位是?”示意顾申明。 “我的下部白丁。”紫离青直接道 阿紫?顾申明探寻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老板浑浊的眼睛也正打量著他,突然道:“噫…我瞅你像个人。” 顾申明打趣:“我不像个人,难道像鬼?” “不不不…”老板摆手,使劲回忆,最后眼露惊喜,一拍手:“哦!我记起来,你是顾申明,堂堂的孙大圣!” 顾申明跟紫离青出来没有掩饰,所以被认是正常的。 平日里,紫出来多少都会乔装一下,但今天的明华因为有了禁止声明,所以路上连人影都没有。 顾申明摆摆手,谦虚道:“嗨,都是瞎传。” 老板一脸的兴奋,目光有神的兴奋道:“你看,我的记忆还是蛮好嘛!” 他没有去像一些认出『知名人物』的那种情绪,缠著你问一些有的没的,而是很开心的夸了夸自己。 最后老板嘟囔著什么离开了,顾申明笑著摇头:“有趣的老板。” 紫离青面色认真道:“他不是普通人,前任安里分区总长,叶剑闻。” 顾申明一愣,看向那个即將步入耄耋的老头,而后看向紫离青。 紫离青解释:“我刚来腹地时,他遭遇了一场意外,灵印碎裂,我救了他的命,但他伤到了脑子,记忆力很差…” 顿了顿,她轻嘆口气: “他被最信任的下属背叛了,不然的话,以他的实力,是不会栽跟头的,所以啊, 他现在时时刻刻的在锻炼自己的记忆,时时刻刻在念叨,时时刻刻重复背诵自己做麻辣烫的配方 因为这是他最信任的那个下属…教给他的,他一直相信那个下属是受了不得已的苦衷。” 顾申明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在大夏,有很多这样默默无闻的人,经歷著令人唏嘘的事情。 每一件,都是故事。 大夏,每个人都有故事。 “所以离青姐不是爱吃了?”顾申明问:“单纯照顾。” “也不是,”紫离青笑道:“味道…確实很好啊。” 顾申明点点头,这家店的味道,確实比前世吃过的所有麻辣烫都好吃。 前世做臥底时,没事就往麻辣烫店钻,主要是快,营养全面,省时间,但渐渐的,他喜欢上了麻辣烫。 每个人都有一个阶段,因为某种原因,喜欢上一个食物。 食物,能给人带来心理疗愈。 “对了,”紫离青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神色颇为认真:“你『知道自己』加入黑刺了?” 顾申明点头。 “见到那个女人了么?” “哪个…哦,你是说二雅姐么?见过了,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她那里,她做的鸡很好吃。” 紫离青目光微微变化,问道:“你喜欢吃鸡?” “也不是…”顾申明想了想:“主要是…”他笑了笑:“味道確实好啊。”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笑。 都是因为某个人,某个原因,喜欢上某个东西。 “离青姐,你知道二雅姐的身份吗?” “她没告诉你?” “没有,只告诉了我她的灵印。” 紫离青眼神微眯,而后轻笑:“那这件事跟我无关,你自己等她告诉你吧。” 顾申明也没追问。 靠窗的餐桌沉默了一会。 紫离青侧头看著外面的雪,淡淡道:“这次做的…很不错。” 这样一句夸奖,似乎是硬挤出来的。 可以看的出来,她平日里很少夸人,怪不得白部那么多人怕她… 顾申明识趣道:“总长教的好。” 紫离青突然回过头盯著他看,那双好看的眸子似乎会说话,就那么看了几秒,忽然一笑:“你很会奉承人,哪里学的坏习惯。” “跟总…”下意识说了一半,顾申明紧急剎车,,张嘴就来:“跟白队长学的。” 紫离青低笑了一下,也不戳穿,之后眸子平静下来,提醒道: “黑刺在十灵备案时,地位高於六部,但实际上,明华六部是为了解决特殊案件成立的,所以,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黑刺会受六部调令。” 顾申明大概了解过,所以不意外。 “还有,其他五部这次事后用到黑刺的很少,尤其是帝军,他们有著自己的骄傲,但妖眾和精英团,恐怕是不断的拋出一些问题,”紫离青笑了笑,眸子里带著一些讽刺: “精英团也就罢了,没有什么大事,倒是妖眾,她们闻到腥味就会凑,恐怕是奔著你去的。” 总长这是在给我讲接下来的一些情报?顾申明点头:“谢谢总长教导。” 紫离青望著他,没说话。 顾申明笑了笑:“谢谢离青姐。” 对方这才微微一笑。 第304章 :关云兮发怒啦! “那司庭呢?”顾申明问。 “司庭?”紫离青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冷意:“他们的工作內容很少会用到黑刺,但也不排除,他们看重你的能力。” “我的能力?” “你对於案件奇特的解读能力,这次的战役,不是你的话,恐怕六部精英损失更多。” 顾申明道:“我永远是离青姐的人。” 他表明立场。 紫离青眸子含笑,似有些失落:“这些哄小孩的话也就算了,你我能看到天赋,你不属於明华,终究要离开的。” 顾申明听闻,內心微微一动,而后认真道: “离青姐,我不管走多远,走到任何地方,明华,安利分区,永远是我的家,我就像个风箏,线…在你的手里,在明华的手里。” 紫离青眸子微动,內心翻涌,她望著少年认真的表情,將目光移开望向窗外,掩饰自己的情绪,转移话题: “接下来,黑手套可能会找上你。” “找我?” “这次的战役,很多战士被叛徒背刺牺牲,黑部市总长那里,估计会放下所有的事件,铁了心的要打击叛徒。” 顾申明皱眉:“一步臭棋。” 紫离青丝毫不意外,笑吟吟的看著他:“你也觉得?说说。” “叛徒的这次行动,摆明了要逼迫黑手套做出选择,”顾申明缓缓道: “他们在酝酿更大的祸端,试图转移黑部视线,而黑部真的要將目光全部放在叛徒这种癌症之上, 就算拔出了一些,但根一直还在,总的来说,忙碌了很久,收穫甚小,而这,也是鬼灵印想看到的。” 紫离青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目光似有深意的问: “所以这件事大概率会交给黑刺,作为第一次竞爭。黑刺之间的竞爭比六部更加残酷,你所在的三队之上还有两队。 按天赋实力排序,不过这只是暂定,之后的排序,会按照能力,所以…你会在第几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申明想也没想: “那当然是第一了,”忽而他明白过来:“你是说,黑刺的总长,会將这件事,作为一个考核?” 紫离青端起面前已经放凉的大麦茶喝了一口,而后看著他: “黑刺的成立歷经坎坷,赵市总长递交了四次才成立,目前上面死盯著这一块, 每一个暗门的成立,都需要上方拨下大量的资源,所以,黑刺短时间內毫无建树的话,会被收回勋章,可以这么说…目前的黑刺,尚在常务考察范围之內。” 原来还有这样的原因…顾申明点头:“我知道了。” “这个很正常,否则的话,满地都是暗门,所以暗门的成立,往往非常艰辛,”紫离青继续说: “大夏百年的深渊歷史中,眼看著个个暗门起,个个暗门落,但凡挺立超过十年的,已经很优秀了,超过三十年的,辉光部就算一个,而王党…自深渊的第一年,就出现了。” 怪不得那个少女那么傲,原来有傲的资本…顾申明暗忖。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暗门:无面者。 只是现在只有一个成员,姜青画。 一想到这个就来气,二姓家奴! “一些暗门的成立与衰落是因为其內部的自我固封,以及没有新鲜血液的流入,而一些暗门…” 紫离青眸子微微暗淡:“则是全员牺牲,因此徽章封存,成了歷史。” 她目光深邃:“你们的黑刺负责人,她的暗门,除了她,其余队员全部在那场大战中牺牲, 她不愿意吸收新的队员,自己了封存队员的代號徽章,而后消失在大夏,这一消失,就是几十年。” 顾申明內心共情的泛起了淡淡的哀伤。 暗门,何其不像前世的臥底。 在一个臥底牺牲后,他的代號和档案会被封存。 如若有后代加入,可以重启徽章荣耀,继续延续父母的路! 如若三代全部牺牲… 【则该徽章永远封存。】 “如今啊,消失了几十年的她终於愿意再次重启她队员们的徽章,这是否预示著…她走了出来,” 紫离青轻声说:“亦或者,她重启徽章,是想让你们…” 她直视顾申明的眼睛:“让你们,继续走他们…未走完的路!” 顾申明听完,陷入了思索,內心不知为何,压抑的难以呼吸。 “怪不得二雅姐在阁楼望著队员们照片…还將其递给了我看。” “原来…她是想让我看看,前辈们曾经的样子,他们曾经是那么的鲜活,但为了共同理想,而全部牺牲,化为时间封存的音容笑貌。” “她是想…让我看看前辈们,让前辈们也看看我…看看…她亲自为她的队员们,挑选的继承人!” … 顾申明一言未发,扭头看著窗外,內心起伏翻涌。 “二雅姐…几十年来未启的队员们的徽章,如今终於下定决心开启,內心对这个部门充满了厚望与寄託…” “她那平日里面的微笑的表面,原来背著这多…沉重么?” “二雅姐啊…以后,我们一起…扛…” 紫离青突然发现,少年望向窗外的眸子变的异常坚定,沉稳,甚至是平静。 她面带微笑,並没打扰。 突然,顾申明咧著嘴扭头冲她笑:“黑刺將在我这一代,重新焕发生机与荣耀,届时,整个大夏都会看到祂所散发【光】。” 紫离青微微頷首,她丝毫不怀疑少年的话:“好,我等著呢。” “会很快的,”顾申明低声道:“万年太久,我只想爭朝夕。” 望著少年认真平和的眸子,嫵媚的女人嘴角扬起: “黑刺成员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很多部门,而黑刺的第一个任务,很可能来自於黑手套的调令--叛徒肃清。我希望…………我的人,在那里,会是第一,” …她罕见的带著一丝爭夺的意味:“这是来自作为你的上级,所期许的。” 顾申明笑著点头:“当然,必將不负期望。” 叛徒肃清么? 巧了,我刚好有经验。 … 两人付了帐,出了餐厅。 冷风一吹,顾申明突然看向一旁的紫离青,震惊道:“离青姐,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紫离青先是皱眉头,而后眼神闪过一丝恍然,最后嘴角揶揄笑道:“她的脾气可是很差的,一般人非常难哄。” 顾申明一听脑袋都大了。 让他弒神可能还有点信心,哄女人? 这玩意……神都束手无策,更何况他毫无经验。 突然,他眼睛一亮,朝著街对面走去。 “干嘛去?”紫离青诧异的看著少年急匆匆的样子。 顾申明边过街边喊:“离青姐啊,我身上没钱,你快过来给我付钱,我要买个裙子哄她啊!” 望著少年焦急的模样,紫离青眸子里闪过一丝难言的失落。 而后重新掛上那副处事不惊,淡淡的冷艷模样,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 …… 此时,白手套顶层办公室。 关云兮盘腿坐在办公桌上,怀里抱著两把刀,眼眸里满是冰冷。 “揍他,不揍,揍他,不揍…” 面前可怜的盆栽,被少女揪的只剩下光禿禿的杆。 “揍!” 揪下最后一片叶子,关云兮站起身,隨手將叶子一扬,手里大刀一闪,叶子在空中化为两半! 咔嚓! 办公桌发出一声脆响,从中间利落的向两边分开倒下。 “哼哼………顾申明,你个死扑街,敢关老娘!这么久了是不是忘了我了!” 关云兮面色不善的盯著手里的大刀,明晃晃的刀身上,映著她半张…… 冷漠的… 充满杀意的… 清冷绝丽的……脸! 第305章 :羌笛何须怨杨柳! “离青姐,女孩喜欢什么裙子啊。” 顾申明拿著一个淡白色印碎黄碎花裙子,站在镜子前,笨手笨脚的往自己身上比对著。 旁边紫离青一脸无奈,战斗时一往无前,耀眼无比,怎么买个衣服却这么生疏…… 她走过去,夺过裙子,淡淡道:“给女孩子买裙子,哪有给自己身上比的道理?” “啊?”顾申明苦笑扭头,看到她正很专业的看看条码,比对尺寸,然后贴在自己面前,对镜贴裙,解释道:“我从没进过女士服装店啊。” 紫总长跟关云兮一般高,都一米七左右,只是少女长了一个可爱的鹅蛋脸,所以並不显身高。 而紫离青有著一张冷艷嫵媚的御姐脸,所以见到的人一般都以为她非常高,这是一个印象的问题。 再加上那充满冷艷气势的脸,很多人下意识会胆怯的缩脖子。 此时,紫离青正一脸平静的將白色的碎花裙往身上比对著……別说,很有一番风味。 冷艷御姐碎花裙,又冷又俏。 顾申明突然作死的下意识道:“离青姐,別说,白色裙子比你身上,別有一番风…” 话说一半,话便咽了回去。 因为对方微微扭头,正用一双冰冷的眸子瞪著自己。 “这件不合適,她高一些,穿著会显短,”紫离青將裙子面带微笑的递给店员:“比这个稍微大一號的有吗?” 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自两人一进店就瑟缩在前台不敢吱声。 这种以往只有电视里才能看见的大人物此时来到自己的店里,她的內心惶恐又兴奋。 “哇…………超脱者安里分区大领导唉…”女孩兴冲冲……悄咪咪拍照上传朋友圈! “对了,旁边还跟著一个帅气高大,穿黑色风衣的帅哥!” …… “有吗?”看到面前的店员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紫离青笑著提醒。 “啊?”女孩愣了一瞬,恍然回神,红晕飞上脸颊,接过裙子弯著腰赶紧去货架翻翻找找。 很快捧著相同的裙子走了出来,双手奉上。 紫离青接过裙子,看向女孩,温和询问: “官方发布了禁足声明,昨晚有厄灾趁污染性化工厂爆炸作乱,怎么你的店开还开著?” 女孩长的平凡,但面容很亲和,她尷尬的笑了笑:“那个,紫总长,这是我父母的店,他们上个月去步行街进货,死在厄灾手里了。” 说到这里,女孩眼里流露出一丝难过。 “我没办法,家里还有个妹妹,我需要……”女孩侷促解释:“我需要退学赚钱,养这个家,”女孩脸上扬起一丝欣慰的笑容:“不过我的妹妹很能干,她说这时候大家都不开门,我们开门就大赚。” 说完,女孩忐忑的低头等待著面前官方大人物的批评,批评他们不顾声明违反规定。 谁知一声温柔的声音响起:“裙子的质量很不错,还有吗?我全要了。” “啊?”女孩愕然抬头,那个美丽的总长正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低头摩挲著手里的裙子,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温和的抬头,笑的很是温柔。 “有!”女孩振奋道,转身去了店里面的仓库。 “你怎么了?”紫离青察觉到顾申明情绪不对,自刚才就没说话。 顾申明面色平静,道:“那场战斗,是我和罗兰之战。” 紫离青点头,平静道:“不用心怀愧疚,你尽力了,如果不是你,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家庭。” 顿了顿她补充:“以后这种事可能会更多,你要做的,就是尽力即可,其余的交给命运。” “命运……”顾申明看著她,神色平静:“与其等待命运,不如去打破命运,我会很快的兑现那个诺言。” 他与关云兮的诺言,很快,还大夏一片平和。 让大夏没有灾难,让孩子都可以安心上学,让他们都有父母,让人们一家团聚。 “诺言?”紫离青眉毛微扬,而后笑著道:“不管如何,別给自己压力太大,大夏面临的敌人难以想像,不是你一个人可以背负的。” 顾申明笑了笑,没有反驳。 有些东西……自己知道就行。 “来了来了。”一声急促打断了两人之间沉重的氛围。 顾申明抬头看去,女孩抱著一大摞盒子满面笑容的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跟著一个一米六左右,长得很漂亮的小女孩。 小女孩只有十五岁左右,穿著厚厚的蓝色羽绒服,一张俏丽的脸蛋上,掛著两颗明晃晃,但有些冷漠的眼睛。 一大一小將手里的盒子放在桌子上,那个小女孩冷漠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就朝著里屋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紫离青笑著询问。 小女孩转过身,用那双机灵但戒备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脆生生道:“有事?” 她的姐姐见状小声提醒:“喂,羌笛,这是我们的客户,不许这么没礼貌。” “哦。”羌笛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弯腰鞠躬九十度:“尊贵的客人,请问您有什么事。” 紫离青抚了抚臀后的旗袍,微微蹲下,摸著少女的脑袋,和善的说: “原来你叫羌笛啊,你姐姐说你很能干,羌笛何须怨杨柳,很好的名字,很快春天了,杨柳也该发芽了。” 羌笛睁著大眼睛,望著紫离青,冰冷的问:“你是大人物吗?” “呵呵…”紫离青笑笑,应道:“嗯,算是吧。” 小女孩的眼睛霎时间亮了一瞬:“你是官方的大人物吗?” “嗯。” “那你能让我跟著你干吗?” …… 店內的气氛凝滯了一瞬,而后姐姐看了一眼顾申明,有些尷尬:“她以前不这样,自父母………她就这样了。” 顾申明点头,笑著说:“理想嘛。” 紫离青笑著问:“为什么呢,告诉姐姐。” 羌笛眼里闪过一丝凌厉:“我要变强,杀光那些敌人,这样,我的父母就不会死,將来,我的姐姐就不会死。” “这样啊,那很好,但是,这些事有大人替你做。” “哼!大人总是这么搪塞小孩!” “羌笛,好好说话!”姐姐一旁训斥,转头笑著解释:“对不起啊,这孩子让我惯坏了。” 紫离青望著羌笛片刻,而后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方,轻声说:“好,我答应你,等你长到这么高时,我就要你。” 顾申明诧异的看了紫离青一眼。 羌笛看著差那么点的高度很不服,踮著脚尖去够。 “踮起脚尖不算哦。” 羌笛这才作罢,哼哼著:“不骗小孩?” 紫离青笑道:“当然了。” 第306章 :冤家路窄。 羌笛听闻这才绽开笑顏,扬起脑袋对姐姐说:“我喜欢这个漂亮姐姐,给他们打八折!不,八点五折!” 到是不忘少打点,精明的孩子。 姐姐对她笑道:“当然啦,早都想好了,你跟姐姐想的一样。” 紫离青起身:“打折就不必了,”而后看向顾申明,淡淡道:“就买这一种吗?” 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对外人那么温柔…顾申明道:“啊?不够吗?这么多呢。” “可是只有一种啊。” “一天一件…” “好了,”紫离青懒得跟直男沟通下去了,打断他,转头笑著问道:“类似这种的裙子都给我拿一件,对了,配上相应的鞋子。” “好,”姐姐开心应下,去货架翻找配比。 羌笛站在原地不走,看著两人。 顾申明也看著她,冲她比了个鬼脸。 “切!”小女孩嗤笑:“多大人了,幼稚!” 顾申明:??? 不是,你这熊孩子。 羌笛转身甜甜喊道:“姐姐!” 紫离青低头,笑著:“嗯?” “不准骗我哦!” “当然不会了,姐姐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不像,”羌笛一指旁边的顾申明,冷声道:“他像!” 顾申明无语的一指自己:“不是?” 怎么躺著也中枪? 莫名其妙来自小女孩………浓浓的恶意。 他记得自己很受小孩喜欢来著。 …… 女孩的姐姐配了七八套同样类型的裙子,每一件都配上了鞋子,还贴心的写了条子,示意鞋子和裙子的搭配。 望著一大堆的东西,顾申明有些无从下手:“怎么拿啊。” “当然是你拿啊!” 紫离青、羌笛、女孩的姐姐、三人异口同声的看著顾申明道。 顾申明苦笑,只得发挥他三哥的技术,脑袋顶三个,咯吱窝各夹一个,手上各提一大堆,腰间绑一圈。 “你倒是有技术。”紫离青笑著打趣。 顾申明的脑袋从盒子的缝隙探了出来,自信道:“我技术不止这些。不过希望小妮子別生气了…” “她已经生气了,我察觉到她拿著刀砍了很久。”紫离青道。 “啊?那你不告诉我?” “你的女人,为什么要我提醒?”紫离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付完帐后,对著两姐妹告別:“该走了,再见,羌笛,再见。” 说完前脚就走。 后面的顾申明走的很艰难,迎面有人的话,就能看到一个货架成精撞过来的样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申明忽然停住,轻声说道:“对不起。” 而后,他顶著一堆盒子跟了上去:“喂,离青姐,等等我啊,对了,记得打开你那豪车的后备箱!” 店內,姐姐疑惑的望著那堆盒子一跳一跳的远去:“对不起,那个人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羌笛双手抱胸,冷哼:“看著就不是好人,所以见谁都得说对不起。” 姐姐低头给了她一个暴栗,没好气道:“你今天吃火药了?怎么这么反常。” “哼!”羌笛一声不吭进了里屋。 姐姐奇怪的看了一眼妹妹的背影,以往的妹妹不是这样的。 她会平等且微笑的面对每一位顾客,父母也因这样会招揽生意的孩子而骄傲,四下的街坊也经常夸讚。 只能是父母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的缘故吧。 她轻嘆口气,坐回了前台等待。 只是接下来很难会有客人了,不过这一单赚了好几天的钱,够两人生存一个月,还有得存。 她开心的拿起手机,想看看今天的入帐,看著钱一点点上涨,生活的希望也在积攒。 只是她看著手机里的收款入帐愣住了。 【收款:500000】 她皱了皱眉,数了好几遍零確定是五十万! 可是,这些衣服才五千多啊! “一定是不小心多按了一个零!”女孩焦急的追出门外,街对面一辆黑色的豪华车呼啸而走。 那个帅气的少年正从车窗对她笑著挥手:“再见,好好学习!” 豪车离开了,很快拐了个弯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在寒天凝结的白色雾气。 女孩愣了片刻,而后眼泪汹涌而出……… 他们不是付错了,他们是…故意的。 她蹲下身子,抱著自己,哭的很痛快,也很压抑,她压抑自己的哭声,生怕被妹妹听见。 “爸,妈,我们有钱了,你们在天上…在天上该放心了,我会好好学习,將妹妹带大的……” 自父母死后,亲戚也不往来了,所有人避开他们,生意也不好… 两人有一顿没一顿,生活似乎停止向前。 但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在这个残酷世界的一丝暖意。 店內,羌笛躲在货架后,大眼睛冷漠的望著姐姐蹲在门外无声抽泣的身影,缓缓的转身,进了里面。 “情感…情感。” 羌笛喃喃著,一步步走进里面,打开门,而后,关上门。 门上的一个大眼睛人偶掛饰,一晃一晃的。 … 哭了一会,女孩起身,擦了擦眼泪,脸上挤出笑容,进了店內。 她拿出手机,在朋友圈下方编辑:【遇到超脱者领导了,她真的很好,人非常温柔…】 编辑完,放下手机,目光无神。 突然,她注意到柜檯上的一本书【人性的复杂】高高隆起,似乎压著什么。 这本书是妹妹喜欢看的,自一个月前父母死后,妹妹就突然喜欢心理学类的书,比如人类的行为学这类。 她內心很是欣慰,想必妹妹是想考律师之类,或者相关的大学。 当她拿起那本书时,神色微微一顿。 书下压著一叠钱,有零有整。 “那个少年给的?”女孩眼里升起疑惑:“什么时候?”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男孩一直在柜檯徘徊,似乎中途还翻了翻书? 一定是那时候悄悄给的! 女孩內心感动的无以復加,眼里又升起氤氳。 看著皱巴巴的钱,虽然不多,但一定是他全部的钱了。 “不过……”她思索著:“那个人好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叮咚。 手机突然响了。 女孩拿起手机,有人在朋友回復她了。 【哇,紫总长私下这么美啊,隨便一拍都这么惊艷!臥槽臥槽!羌闻,你傻啊,旁边那个帅哥是………是顾申明啊!大圣啊!你没要签名吗?大圣回来了,他终於回来了!】 【臥槽,还真是,他走了吗?我现在去你店里去堵他们!】 看著评论,女孩微微一愣。 “顾申明?大圣!”她双眼微微瞪大。 她开始將那个少年的样子,与顾申明的样子做对比,最终,两人无限重合。 虽然店里的少年样子有了些许变化,但是顾申明无疑了! 剎那间,羌闻终於明白了那声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了。 “你在……为那次的事而道歉吗?你在为你没有救下所有人而道歉吗?” 羌闻脸上滑落两行泪珠,嘴角掛著笑: “不,你不应该说对不起,不应该…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您也用尽全力为我们去战斗,该感谢的是…我们啊!” 顾申明为他们这些小人物拼尽全力战斗的视频,她反反覆覆看过很久很久…… 原来,她的父母……也曾经被人拼尽全力拯救过。 她想起从始至终,顾申明都没流露自己的身份,对妹妹的误解也毫不在意……… 这就是,明华的大圣吗? 他从始至终……在暗地里,保护明华的民眾吗? 他消失那么久……为什么呢? 她跌跌撞撞的出门,凝望著那辆车消失的地方。 那条路,是大圣走来的路,也是大圣离去的路。 … 顾申明抱著一大堆东西穿过大厅,收穫一眾美丽大姐姐的打趣。 “呦,申明,买这么多衣服啊,给姐姐一件唄。” “不知道哪个女孩子,能让我们申明亲自买衣服,不像姐姐,穿著旧衣服好久了。” … 一堆工作人员字里行间就是:申明,打钱,我也要买衣服! 顾申明安抚道:“下次,下次一定!”艰难的按了电梯,等待著。 电梯到了,顾申明艰难转身,却愣住了。 电梯里,正站著两个人一脸奇怪的盯著自己。 一身红袍的薛漓落和一脸严肃的国子脸林一克。 真是冤家路窄。 “让一让,让一让。”顾申明挤了进去,紫离青走在他前面,早上楼了,他因为拿东西耽误了一下。 谁知两人不下电梯,跟著他站在电梯里,大眼瞪小眼。 电梯里沉默片刻,没有一个人按按钮。 “你们不下去啊?”顾申明皱了皱眉。 “呵呵,”薛篱落细声细语,眼神带趣,上下打量著顾申明: “没想到啊,明华的大圣,腹地的英雄,还有这么一副……討女孩子欢心的样子啊。” 顾申明狡辩:“什么討女孩子欢心,小屁孩懂什么!快下去,我还有事。” 薛漓落眉头一挑,嘴角微扬: “你著急赶我下去,我偏不下去,我很好奇,你愿意討好的女孩是什么样子。” 第307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討好? 顾申明顺著阻挡视线的盒子缝隙瞟了她眼,冷声道:“看来你很閒啊,自己的事都没忙完,开始管別人的事了。” 薛漓落唇角弯起,露出一丝笑意来:“人生得意须尽欢嘛,有趣的事,谁会错过呢,”话音一转,她神色平静:“刚好有些事需要问紫总长。” 林一克自始至终目视前方,站的笔直。 仿佛不认识顾申明。 顾申明看著薛漓落,薛漓落看著他。 两只眼睛互相交锋,电梯內空气沉默。 后者似乎还在为少年的拒绝而心生一丝丝的不满。 我以王党的身份和薛家的地位都邀请不动你,倒要看看,你金屋里,藏的什么娇! “你叫什么薛什么来著?”一堆盒子发出问號。 “薛漓落。”少女扬起嘴角,终於感兴趣了吗? “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我腰疼,您两个人凑了四只手,麻烦按一下电梯。” …… 薛漓落面无表情的从袖袍里探出一纤细素手,停在按钮上方,扭头询问:“几楼?” “顶层。” “哦…”手指按下,电梯发出轻微嗡鸣,开始上升。 顶层到了。 电梯刚打开,三人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喝啊喝啊,总长,今日我开心,您就算罚我,我也得笑完整,哈哈哈…嘎………” 笑声戛然而止。 白无剑满身酒气的从总长办公室滚了出来,躺在地上仰头灌了一口打折的廉价科技与狠活勾兑的酒,一扭头,看到两双眼睛和一堆盒子… 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 “白队?”盒子里,顾申明看著白无剑,內心也很是感慨。 分开月余,要说有个男人让他掛念,那非…… 二狗子不可! 此时的白无剑躺在地上,显得很丧,有点颓废风,配合那张帅气白面书生的脸、手拿酒葫芦,腰间挎著剑,倒真的有几分李白酒剑仙的风格。 只是这个世界的李白就像前世一般,空有热血而无奈… 再次见到白无剑,顾申明很是悵然,面前的他鬍子拉碴,长发凌乱,身上的制服…不拘小节的耷拉著,浑身似乎一个月没洗澡了。 但整个人看起来,別有一番滋味。 似乎,多了些什么。 似乎,白无剑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四双眼睛对视良久,气氛沉默的有些尷尬。 顾申明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认。 薛离落面无表情的看向顾申明,淡淡道:“你们腹地人才果然眾多,刷新我这些年的三观。” 林一克皱著眉头,点头认同。 “来了一趟腹地,其他分区到还没去,光是这安里分区让我们大开眼界。”他用一种『见识到了』的目光望著顾申明:“很少见到在总长办公室撒酒疯的分区。” 顾申明平静道:“我不认识他,这可能是临时工。” 两人的目光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显然…对这种解释不相信。 这时白无剑踉蹌著要爬起来,但跌跌撞撞爬了好几次都没起身,最后好不容易摇摇晃晃站直,一个不稳,啪嘰…面朝下呈大字型趴在地上。 这一下给顾申明看的心里一揪,刚才他似乎听到了骨折的声音。 正当顾申明思考要不要去扶,只见白无剑猛然跪坐而起,衝著电梯內发呆的几人很是洒脱的笑了笑:“无妨,人生得意…须”… 两行殷红的鼻血顺著鼻孔流下… 白无剑下意识的一抹… 抹匀了… 满脸的血。 配合上他放荡不羈的笑,有些惊悚! 他举著酒葫芦,喝的有点脑袋不清醒,朝著电梯內几人靠近:“尽欢啊,尽欢啊各位,今天开心,请几位喝酒…………” 少年一身不羈的长袍耷拉著,长发狂乱,满脸的血,对著几人递去酒壶,哈哈大笑: “酒无好坏,全在人品,几位,要与白某共贺这尽欢时刻么?” 三人加一起算得上大夏优秀的人才了,此时却正瑟瑟发抖的瑟缩著… 一脸的惊恐! 將那该死的,骯脏的酒葫芦拿远点! 白无剑酩酊大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多么的嚇人。 路边的叫花子恐怕跟他比都算是 绅士。 见眾人不懂他的欢乐,少年一仰头,將酒壶內的劣质酒一仰而尽,他的脸色突然平静下来,整个人显得那么的萧瑟… 白无剑低下头,颓废不羈的脸上,一双剑眉星目的眸子格外认真的看著几人: “各位,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日,我的兄弟归来了,这往日扎喉咙的酒液,犹如琼浆。” 来自前线的大人物不懂小人物的悲欢,皆微皱眉头。 只有顾申明目光平静盯著白无剑,他知道他在说什么。 白无剑看著无动於衷的几人,露出一个难言的笑容,一转身,跌跌撞撞的顺著步梯一摇三晃而去。 “哈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酒也好,这樽也好,手无好樽,樽无好液,全在……心中。” 爽朗的笑声逐渐远去,顾申明忽然明白,为何李白前辈会选择这样一个…人。 大夏的英灵,或许从不会选择错祂的背负者。 白无剑爱憎分明,嫉恶如仇,重情重义。 有些人需要很久才会接纳一个人,而白兄看准了一个人,哪怕一小时,也会拿这个人当最好的兄弟。 他会悲知己之悲,笑知己之笑。 这样放荡不羈,全凭心我的人,他已经是………李白了。 “白兄?” 一道带笑的声音忽然叫住正要下楼梯的白无剑,少年身影微微一顿,面无表情的扭头,长发遮盖住他的脸,几人只能看到他布满胡茬的唇忽而咧开: “你认识我?” “白先生的大名早已人尽皆知。” 一如往常,第一次见到白无剑的场景。 两人在电梯口相遇,那时的白无剑,英俊瀟洒,充满报国的意志。 短短月余,已物是人非。 他变了。 白兄………也变了。 岁月不光会腐蚀相片,也会腐蚀人心,和相貌。 听闻对方的话,白无剑哈哈一笑,仰头悵然:“我的名声啊,我的名声………”他喃喃著,忽而猛然扭头,目光灼灼:“我这一生恐怕就这样了,但你一定听过我兄弟的名字!” 顾申明內心微动。 “鼎鼎大名的…顾申明啊!”白无剑嘴角扬起,露出自傲的笑意。 薛篱落看了一眼顾申明,神色怪异。 顾申明平静道:“不…在某些地方,他不如你,相信白先生有朝一日,会为大夏立下赫赫战功。” 白无剑透过遮掩面部的凌乱髮丝,直勾勾的盯著他,突然一笑:“你很有意思。” 说完,他摇摇晃晃的下楼,楼道內传来他渐行渐下的声音: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我安在………” “长风破浪…嗝………会有时,执剑热血………济苍生…”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这剑,这人生,不拔…也罢,哈哈哈…” 声音萧瑟,透著几分…悲愴。 电梯內,顾申明的眸子微垂,隱隱的…透出几分难言。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会死。” “不知道白兄你…会如何选择呢。” 第308章 :北境第一关刀。 电梯內,薛篱落看了一眼顾申明,幽幽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兄弟,有点意思。” 顾申明没说话,沉默的抱著一堆盒子出了电梯。 少女看著…盒子沉默的背影,细长的眸子闪烁,跟了上去。 “为何不相认呢?”她问出內心的好奇。 顾申明依旧没说话。 林一克望著沉默的顾申明,目光复杂,解释道:“他做的是对的,男人最要面子,他不想在对方最落魄的时候相认。” 顾申明停在了紧闭的办公室门前,突然道:“林审长…人力有穷尽,那…” 林一克察觉到少年的目光顺著盒子的缝隙朝他望来,那是一双………很奇怪的眼神。 充满了,他也难以看懂的神色。 “你想说什么?” “人力有穷尽,那神呢?” 林一克一愣,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何忽而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神吗?”他沉吟片刻,道:“这个世界上,神,亦有难以办到的事。” “比如呢?” “比如………神也无法將过去的人,过去的时间,拉回来。” 他察觉到少年沉默了一瞬,而后说道:“嗯,我知道了,谁替我敲一下门。” 说著,往后退了几步。 林一克好奇,敲门就敲门,你退开几步什么意思? 腹地的人,礼仪还真是奇怪。 帮这种小忙他还是很慷慨的,对著门轻敲了两下。 门內没有丝毫反应。 他又耐心的敲了敲。 门忽而微微开了一条缝。 办公室没人吗?林一克疑惑的推开门。 刚一推开,就听到一道娇喝爆起,夹杂著两道凌厉的寒光扑面而来。 “你个死铺盖,將老娘留在这里好久,我要砍死你!砍八块,十六块!” 林一克面色一变,终於想起刚才少年退后两步什么意思。 妈的,被坑了。 但他好歹也算大夏核心,实力深不可测。 缓缓抬手,只听鏘的一声,中年人各两手指间,夹著一片明晃晃的刀刃! 刀势很强,但没力度,显然只是虚张声势,不是真砍。 林一克低头一看,一位穿著白裙子的少女正对自己怒目而视,似乎看清砍的人不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认识。” 林一克目光移开,看向里面。 办公室里,一身黑色旗袍的紫离青正自顾自的,在被劈成两半的桌子上,慢悠悠的沏茶倒茶,品茶。 对这边发生的事,头也没抬。 “你倒是有閒心。”他冷声道:“你的分区,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紫离青平静的望向他,道:“哦?你也挺有閒心,不忙自己的事,有时间来这里喝茶?” 双方话语对撞,谁也不愿意退步。 “喂,这位方脸大叔,放开我的刀。”关云兮拔了好几下,发现拔不出来,冷声道。 叫谁方脸大叔呢?我这是国泰民安的脸! 自从来到这里,林一克一直在受伤害。 林一克鬆手,少女提著双刀跳出门外,左右张望,气势汹汹,一副要砍八条街的样子:“顾申明呢?出来啊。” 林一克眉头微皱,这谁家的女孩,这么凶。 要是他家的,他多少得好好教育一下了。 躲在盒子里的顾申明迟疑了片刻,决定沉默。 薛漓落看了一眼顾申明,上下打量著关云兮,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关云兮察觉到旁边的目光,扭头也打量著对方。 发现对方颇有几番姿色,眸子一凝,仰起头:“看咩啊?” 薛篱落细声细语道:“你长得好看,多看几眼又如何呢?” 这是高手。 “啊?真的吗?”少女气势汹汹一下子变羞涩了起来,一脸的温和:“其实你也不赖啦。” 薛漓落笑著看向躲在盒子堆里不出声的顾申明道: “怪不得你要费力討好呢,原来这么嚇人啊,不过看起来確实不错,这就是你拒绝跟我走的缘故吗?” 关云兮一听:跟你走? 大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好啊,跟我抢男人! “对了,我男人呢?”少女冷声问。 薛漓落笑著一指:“那不是嘛。” 关云兮眨了眨眼,靠近那堆杵在原地半天不动的盒子,疑惑道:“这里面还有个人啊?” 说著她扒拉了两下,看到顾申明那张…带著笑意的脸。 “嗨,好巧啊。”少年嘴角抽动的打著招呼。 关云兮一看到这张脸怒气消了几分,但一想到被关了这么久,怒气噌蹭上涨。 双刀一抖,气势锋锐,声音冷冽:“拔刀吧,不可原谅!” 顾申明见状嘆了口气:“唉。” 少女好奇:“怎么了申明。”察觉到声音软了一些,她只得挺起胸膛。 嗯。 一切向二雅姐看齐! 男人不能给好脸色,不然顺杆爬! “你不懂我啊,我好伤心。”顾申明难过的说。 开始反客为主。 果然,这一下给关云兮整的双刀四顾心茫然:“咋了嘛?” . 看著两人打情骂俏,林一克觉得无趣,走到紫离青面前,看了看被砍开的半张桌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坐啊。”紫离青示意。 林一克看著劈成柴火的凳子,无奈道:“坐哪里啊?” 紫离青一挥手,几根藤蔓纠缠盘绕,形成了一个能坐人的椅子,林一克这才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在外面看热闹的薛篱落,摇了摇头。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有事?”紫离青在对方面前摆好一只杯子,询问。 林一克点头:“刚接到上面电话,辉光部那边得知我来了你这里,询问我一件事。” 紫离青抬起头,看著他。 “你知道杨擎宇的事吗?” “哦?他怎么了?” “他逃了,逃离辉光了……” 紫离青听闻,递到唇边的茶杯一顿,眸子闪烁。 这可是大事。 作为辉光部后备军,逃了。 这可是…死刑啊。 大夏乱世,逃兵,重中之重! 如若人人效仿,那大夏还有什么规矩,得乱成什么样!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紫离青沉吟,而后不动声色问道。 林一克沉声道:“当日你在欧阳家的那一番,只有他站了出来,他的心思人尽皆知,所以,上面怀疑他来找你了。” 紫离青眉头微蹙:“你怀疑我藏著他?” 私藏逃兵,亦是重罪。 林一克没否认,也没承认: “如果你知道了,一定要告诉我,这件事可大可小,我带他回去,以我的身份,会帮他逃开死罪,况且,我很欣赏他,那日的作为,是个男人。” 紫离青表面平静,內心复杂,她轻点头,问道:“不止这件事吧。” 林一克点头:“找你还有件事,那就是小丑的下落。” “我说过了,我也不清楚。” “不,我是想问,跟他曾经密切接触过的人都有谁?如果谁可以提供小丑的下落,只要是准確的情报,我个人奖励一百万灵印点。” 紫离青眉头一抬,意外道:“你的全部身家?” “还贷款了一些。”林一克道。 … 办公室外。 薛漓落饶有兴趣的看著顾申明花言巧语的糊弄单纯的少女,嘴角扬起。 这少女,长得倒是一副好样子,只是… “我之所以把你关那么久,只是为了去给你买礼物啊,”顾申明很是认真道,同时脑海里极速搜索前世看到的各种哄女孩视频知识: “谁知道你非但不理解,还要拔刀相向,淡了淡了。” 关云兮急了,將大刀一收,慌乱解:“没有没有,你看错了,我拿刀是为了练厨艺!” “你还会厨艺?” “那当然,”少女很是自傲一仰头:“明天给你做。”不就是做饭嘛,有什么难的,二雅姐不也是一个人很简单的做了一大桌吗? 一句两句的,关云兮被带偏了,早忘了刚才的事。 薛漓落轻笑,两人还真是绝配。 一个智如妖,一个智如妖,后者是没开智的妖。 少女瞪向她:“你谁啊你,笑咩啊,来打一架啊!” 她对这个要抢她男人的少女充满敌意! 薛漓落摇摇头,朝著里面走去。 无趣。 她还要找人呢。 本以为是什么聪慧的少女,没想到只是个只会喊打喊杀的……… 后面,关云兮挑衅:“那谁,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怕了吧!” 北境战士日常不服,那就打一架。 谁贏谁就是大哥,乾脆利落。 来自北境的女战士骨子里流淌著好战的血液。 顾申明三两句將少女哄的天花乱坠,好看的眸子飘飞,甚至还帮著將盒子抱进办公室,开开心心的拆著包装。 每拿起一件,都发出惊呼的声音。 “哇,好看,哇,这一件也好看!” 顾申明眼角带笑,看著少女拿起一件件裙子,眉飞色舞的往身上比对著,似乎每一件都好看。 其实他以为离青姐买到少女心上了。 实际上,只要是他买的,关云兮都会觉得好看。 顾申明並不怕关云兮的发怒,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少女,才叫少女。 他只是想尽力的去维护,她的天真和纯粹。 那些黑暗的事情,由他去做就行了。 “申明,好看吗?” 关云兮一只腿跪在沙发上,將一件淡蓝色的裙子比在身前,对著他露出贝齿,满脸开心。 人生第一次,收到小裙子! 顾申明毫不吝嗇讚美:“这裙子还是不行,配不上你的美。” 少女羞涩垂眸:“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嘴上说著,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喜悦。 林一克正在跟紫离青谈事,收集情报,一旁的少女不时的欢呼打断他的情绪,一时间有些烦躁: “你好歹是个总长,任由这样的小丫头大呼小叫,这成什么规矩,要是我……” 紫离青抬起头,平静的打断他:“关云兮,北境第一大將,关蓉蓉的独生女。” 林一克话咽了回去,话音一转:“『要是我,我一定觉得这个女孩很不拘小节。” 紫离青冷笑,看著林审长站起身,笑咪咪的走了过去,对著正在粗暴撕扯包装的少女施了一个审查厅的见面礼,温和道: “『原来是北境第一关刀的关女战士,我是林一克,近来关將军还好吗?” 少女抬起头,喜悦收敛,目光平静,那一瞬间,北境第一关刀,女战士清冷的气势迸发,淡淡道: “我爸讲,我在外面,不要用身份压人。我是我,我爸是我爸,想套近乎去北境亲自找他。” 关云兮毫不留情道,接著低头继续撕扯包装。 林一克身影尷尬的僵滯原地。 顾申明意外的看了一眼小妮子。 没想到……这妮子有几分面子啊! 第309章 :回家! 薛漓落一身红袍,绝代风华,优雅而坐沙发,她意外的看了一眼关云兮,而后审视顾申明。 她试图在寻找,这个少年身上哪一点,可以將北境关君的独生女拿捏的死死的。 按理说,关君这种地位的大將,是不会將自己的女儿输送腹地,陪在这么一个人身边。 思前想后,她目光闪烁,內心思疑道:“这里是关君的家?” 也只是好奇片刻,她不再关注,一手拄著脑袋,一只手时而翻书,脑袋微侧,袖袍垂下。 林一克尷尬了片刻,但很快调整,笑呵呵道: “不愧是关帝的女儿,性子就是这么的快直。” 关云兮抬起头,嘴角不由的一撇,对著面前这位令腹地官方瑟瑟发抖的大人物,不耐烦的道: “我爸说,大夏的官儿,总爱搞一堆规矩,活的很累,很是腻歪, 逢年过节要送礼,时不时还要会些人情世故,拍马屁也很有学问,繁琐又无用。 在我们北境,谁拳头大,背负的责任重,谁就是老大,简单直接。” … 林一克笑容僵在脸上:这是在说我拍马屁吗? 顾申明笑眯眯的看著小妮子小嘴淬毒,给予眼神鼓励,会说话就多说点。 “还是边境好,”包装可以打开,但关云兮非要撕开一个洞,將裙子从里面揪出来,而后比在身上,笑顏如花对著顾申明道:“申明,这身怎么样。” 顾申明点头:“勉强可以配你,不枉我挑选这么久。” 喝茶的紫离青微微蹙眉,看向顾申明。 顾申明目不斜视,当看不到她。 一听顾申明为了自己挑了很久,小妮子好看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微弯,低声说: “等回家换给你看。” “换不换都好看。” 对於不要钱的夸奖,顾申明认为,平日里可以多点。 这种东西不要吝嗇,该夸就夸。 林一克眼看著小两口打情骂俏,完全不理会自己,微微嘆气,回到了茶桌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一晃我也老了,现在的年轻人不如往年那般的小心翼翼,想当初,我那时候,遇到长辈都谨慎的很。” 紫离青摇著手里的普洱,平静道:“运气不好,刚好遇到两个不在乎人情世故的年轻人罢了,林审长的威望,还是很嚇人的。” 林一克嘆息一声,他对自己的威望都没信心了。 … 这时顾申明走了过来:“总长,我们该走了。” 紫离青抬眸,不冷不淡说: “嗯,报到不用急,好好休息,这次大战你是首功,之后会有功勋授予,趁春招上班就行。” “好,”顾申明点头,而后又问:“总长,春招是什么时候?” 紫离青看著他沉默片刻,这才说道:“三天后。” 等顾申明將裙子都背著,拉著不太情愿的关云兮走到门口,沙发上看书的薛漓落抬起头,轻笑著: “顾申明,別忘了我们的三年之约,我准备好了我的掌声,当然,也可能是嘲笑。” 顾申明收起那副温和的神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一句话没说,拉著小妮子离开。 这不是约定,这不是赌局。 这是必成之事。 【大夏乱世之时,真王昭告天下。】 【昭告天下,祂…来了。】 … “这孩子你怎么看,”林一克面色平静,品著上好普洱,眸子微垂:“你似乎…很看重他这样的人,据我所知,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你是想说顾申明很狂吧,”紫离青用开水注入泡茶的盖碗,而后倒入分茶器,给林一克面前的茶杯斟了满满的一壶茶。 林一克硬是面不改色,端起茶抿了一口,夸讚:“泡茶的手艺不错。” “我没换茶…”紫离青嘴角微微勾起。 林一克…… “关於顾申明,很多人都说过他的性子过於刚硬,刚硬易折,这个世界比的不是嘴皮子,而是力量。”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那孩子有优点,但性子確实…” “確实很狂,这或许会影响他的未来?” 林一克刚想点头,察觉到紫离青正望著他,神色极为认真:“我恰好觉得这是他最大的优点,想做便做,而不是瞻前顾后,思虑眾多,如前线那些天资聪颖的天骄。” “你很討厌前线的那些人啊。” “也不是討厌,只是,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我好以真诚待人,也期望人以真诚待我…前线…充满了权衡。” 林一克眸子闪烁,沉吟道:“没感觉那小子纯粹。” “呵,”紫离青嘲讽道:“你对他而言,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顿了顿,她看向窗外,眸子含著复杂的笑:“他啊…只对亲近的人,授予真心。” 林一克若有所思。 “该走了,”他站起身:“小丑的信息,希望你帮忙散播一下,找到有奖励,走了,篱落。” 紫离青坐在原地不动,道:“审查厅的命令,自当尽力配合。” ……… 建设分区。 顾申明再次站在家门前,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別墅门,內心很是感慨。 “走吧,进去吧。” 他走了两步,发现小妮子站在原地低著头玩著裙摆。 “愣著干嘛呢?” “我们…我们…”少女目光盯著面前的地面,小声道:“我们去外面玩玩吧,先別回家了。” 顾申明眼睛一眯:这么一说,他更好奇了。 当下,她三步並作两步,打开別墅大门。 推开门,客厅很是整洁,一切的陈设就如同他离家时那般,看的出来关云兮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都有收拾。 他站在客厅,凝视了很久。 关云兮看著顾申明沉默的身影,安静的陪在一旁。 良久,少年低头笑道:“辛苦你啦。” “这是我们的家,”关云兮抬起头,认真的看著顾申明的眼睛,婉儿一笑:“不是应该的么?” 顾申明摸了摸她的脑袋:“该上楼了。” 少女拽著他:“你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做饭,你坐在这里不要动。” “不,我吃饱了,我要上楼睡觉。”顾申明拖著关云兮掛件一步步朝著楼上挪去。 “不,你不困!” 少女无力的挣扎,脸色緋红。 … 第310章 :藏好嘍,暗处的猎物们。 推开门,风带动淡蓝色的窗帘微动。 顾申明走了进去,沉默的环视屋內。 关云兮低著头跟在他身后:“好了,赶紧睡觉吧,没什么好看的。” 一切,都如同离开时那样。 窗户开著,窗帘半掩,书桌整洁,抽屉… 抽屉的钥匙被砸开了? 掛著被砸断的锁… 房间的一切收拾的很乾净,一尘不染,有人…生活过的痕跡。 顾申明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床上。 关云兮脸色顿时通红,低著脑袋,眼珠子左转右转。 床铺整洁,一袭明蓝色的被子正摊开铺在他的床上,被褥微微掀开一角,枕头的位置放著一本书,他凑过去看了看:《大圣传》-珍藏版。 这不是他的被子。 他的被子正叠的方方正正摆放在床头。 顾申明內心微动,他想。 在很多个深夜里,少女蜷缩在这所空荡荡的大別墅里难以入眠,她坐在床上,抱著双膝,凝望著在夜色里微微摇晃的窗帘发呆。 “小妮子。” “嗯…”关云兮满脸通红,內心祈祷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什么都没发现。 “以后啊,我不会再离开了。” 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 关云兮怔然抬头,对上一双温柔的眸子,那双眸子那么的让人安心,带著笑意。 片刻,少女点头:“嗯,不准反悔。” “当然了。” 偌大的別墅里,两个小小的灵魂轻轻依偎,在这乱世里。 光影攒动,瘦小的影子朝著高大瘦削的影子靠了靠,大点的影子轻轻的將手搭在瘦小影子的脑袋上,脑袋微垂。 “家还是有点空啊。” “嗯。”少女依偎在顾申明怀里,轻声点头。 “打扫的乾净。” “当然了。” “被子不错。” “嗯…” “嗯?” “在这些日子,就睡我床上?” 关云兮推开他,低著头,將床上自己的被子团了团,抱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任由顾申明怎么喊都一声不吭。 “我饿了?” 里面一声不吭。 “出去玩?” 里面一声不吭。 “去吃切糕???” 里面动了动,但门还是一动不动。 邦邦邦! 顾申明敲了敲门,试探道:“確定不出来了?” 里面依旧一声不吭。 “不出来就好。” 他带著得逞的笑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顾申明回到房间,拿起床上那本珍藏版大圣传,隨便翻了一页,上面有一行秀气的小字: 【十二月三日:我一人在楼下堆了一个雪人,这个雪人就是顾申明,我心里不开心了我就踹他,他还不能反抗。】 再翻一页:【十二月四日:第二天那个雪人消失了,被大雪覆盖了。】 再翻:【十二月五日,我一气之下堆了十几个顾申明,这次我看老天怎么办,哼哼。】 …【十二月六日:大雪还是覆盖了他。】 【十二月十八日:我想回北境了,这里的冬天好冷。】 【十二月二十日:我有了新的目標,成为腹地的女王,顺带著…替他守护她的家,不然灰尘会盖住他留下的一切。】 字里行间,充满了內心的坚定。 她一直在说服自己。 说服自己…强大起来。 但十八岁的女孩,依旧嚮往很多东西。 比如温暖。 … 顾申明一页页的翻著,面色平静,內心汹汹涌起伏。 在这样一个空荡荡的家里,他很难想像,这个十八岁的小女孩… 是如何撑过这样的一个… 黑色十二月冬。 突然,关云兮气势汹汹的低著头冲了进来,一把夺过顾申明手里的书,而后气势汹汹的又出去了。 顾申明听到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还带上了好几道防盗锁。 … 关上门,顾申明坐在书桌前,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画面转换,他以身在天宫。 守护这美好的一切,需要…力量。 推开宏伟的天宫大门,孙大圣正躺在杨戩的神石像之上,眯著眼打盹,哪吒则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儿,来了。” 大圣闭著眼,打著招呼。 顾申明仰头:“大圣心情不错啊。” “不错?”孙大圣睁开明黄色的双瞳,斜视而下:“不错个屁,没妙脆角,都没力气打架了,你答应我的呢?” “下次,下次一定。” “哼,谅你也不敢敷衍俺老孙。” 跟大圣寒暄了一阵,顾申明环视一圈,询问:“哪吒呢?” “管祂做甚,一个小屁孩而已。” “倒也是。” “对了,”顾申明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我之前收进来两团神嗣身上的鎧甲来著,去哪里了。” 孙大圣一挥手,两团不断蠕动的银白色流动物浮现在他面前。 顾申明上下打量研究,没研究出所以然来。 大圣从上方跳了下来:“別看了,这等东西,看是看不出来的。” “大圣明示。” “交给天宫璽,”大圣打著哈欠走近他,而后瞅著那两团东西,面色凝重: “这玩意很奇怪,跟我们神力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俺也研究了很久,难以解析。” 顾申明招呼道:“天宫璽。”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呦,终於想起我了?】 顾申明:……… “几天不见…你变得很通人性了。” 【都是跟你学的,腻腻歪歪的。】 “你偷看?”顾申明脸色微变。 【小看不算看。】 顾申明:?? “都哪里学的俏皮话?” 【这几天研究了一下人类的文明。】 顾申明沉默,而后道:“以后少看有的没的。” 【我觉得很有趣,不过神柱的命令,吾自然要遵守。】 顾申明直接问道:“这东西是什么?” 【类似一种污染。】 “我…我他…我知道是污染。” 【这是一种高维的,难以解析的力量,祂很复杂,充满著神性,但异常扭曲,介於虚幻和现实之间,可影响生命的思维和意识。】 “这话怎么讲?”顾申明听的云里雾里:“有人类能听懂的话吗?” 【你面前的,是某个物体之上的一片碎屑,但即使如此,祂依旧充满了危险,凡人接触,会因此获得两极分化的力量,思维支撑不住,成为怪物,撑过去的…】 天宫璽顿了顿,声音有了一丝情绪:【撑过去的,会成为他的一部分。】 顾申明紧皱眉头,凝视著面前犹如水银般的液体:“这只是…某个物体之上的一个皮屑?” 【如果比做人类能理解的意思,那就是,大象身上的一根毛,不,比毛还小的组织。】 “仅仅只是万分之一甚至千万分之一,就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是的。】 “闭嘴,我在自言自语,別打乱我的思维。” 【好的神柱。】 思索了一阵,顾申明询问:“这玩意对我有用处吗?” 天宫璽沉默。 “问你话呢。” 沉默。 “可以说话了。” 【好的,没有用处。】 顾申明心想,这玩意不就是个废物吗? 【不过神柱可以用祂来兑换信仰值。】 顾申明眼睛一亮,而后戒备的冷笑:“没有好处你要这玩意干什么?” 【收藏。】天宫璽简短道。 收藏…这种下三滥的藉口。 …… 不过对方既然不想说太多,那就证明还不到时候,他也没在追问。 “打开我的面板。” 面前出现一个虚幻的圆形阴阳圈,左明右暗。 他著重看了一眼信仰值一栏。 信仰值在之前的大战中消耗的所剩无几,但后来又补充了一百多万。 “不够啊。” “把这两个兑换了,能兑换多少?” 【一团一百万。】 “一百万?这么值钱?”顾申明有些惊讶,而后神色平静下来。 既然如此… 那么… 这个猎人就当到底吧。 藏好嘍。 暗处的猎物们。 第311章 :血债之力。 “你怎么笑的那么阴险。” 正当顾申明沉浸在可以『打怪』赚钱的计划中时,一道鄙夷的声音响起。 转过头,哪吒骑在魔.龙骑身上,扣著鼻子压低身体,用那双泛著黑色的眼睛看著他。 “我想到开心的事,”顾申明隨意敷衍了一句,而后冷眼看向魔.龙骑,淡淡道:“知道我这辈子最討厌什么吗?” 单纯的龙骑用討好的目光望著主人,脑袋蹭了过来。 顾申明巴掌扇开祂:“老子这辈子最討厌二姓家奴,一奴伺二主!” 魔.龙骑拢共才是个一个多月的宝宝,这一耳刮子下去,疼是打不疼的,但一下子给祂干懵逼了。 主人… 又打我! 他… 又打我! 魔龙骑眼里三分不敢置信,三分伤心,四分震惊。 祂仰首悲鸣,转身奔走,背影孤寂。 坐在上面的哪吒大呼小叫:“喂喂,我还在上面呢。” 跑远的龙骑四蹄在地上一个拖尾急剎车,而后转身回到顾申明面前,背一震,將哪吒摔在地上,而后撒开四蹄伤心的离开了。 还知道送回来这是… 哪吒从地上一个鷂子翻身站起身,拍了拍灰尘,邪笑的凑过来:“笑啥呢?” “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 “一个绝招。” “什么绝招。” 顾申明看了一眼孙大圣,淡淡道:“一个…可以让大圣无敌的绝招。” 哪吒:…… 【魔性值+1000】 一旁无聊的大圣眼睛一亮,凑了过来:“什么绝招。” “还在想。” 哪吒鬆了口气。 “想到一定告诉俺!那几个绝招来来回回,腻了。” “下次一定。” 突然,顾申明察觉哪吒不对,皱眉问道:“你的眼睛怎么有点发红。” 哪吒咧嘴,邪笑一声,而后腾空而起,张开双臂,朝著顾申明道:“你猜。” “大圣啊,”顾申明道:“绝招我…” “好了好了!”哪吒很是生气:“卖个关子都不行!” “我这里只能卖乖,不收关子。”顾申明淡淡道。 上空,哪吒张开嘴,吐出一团血红的东西,那团血红的东西开始图案蠕动,最后凝聚成一个人形。 “嗨。” 上空的人影微笑著挥手冲他打著招呼。 笑容温和。 那是… 少年的顾申明。 “你…你还在!” 顾申明情绪起伏,而后目光望向哪吒。 哪吒一摊手:“你都没死,他怎么可能消失。” 顾申明內心复杂无比,又有些激动。 “在这里还习惯吗?” “挺好的,”血红顾申明飘飘荡荡,兴奋道:“看啊,我现在会飞!” 顾申明看到他玩的很开心,也就放心了。 只是… 后面该怎么办? 一直让他待在这里吗? 似乎是知道顾沈明的想法,哪吒搂著血红色的顾申明,一只手插兜,懒散道: “以后,你那什么小丑的顏色,会多一些血红色,希望你不要介意。” “为什么?” 哪吒用手指在两人之间徘徊,解释说: “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只不过因为某种复杂的原因,导致你的不同时期同时出现。 我看到他四处游荡,便抓住了他。 现在嘛…” 祂顿了顿: “你使用我的神力时,將会不可避免的沾染…你自己的血债啊,神柱。” 顾申明看著四处飘荡的他自己,目光思索,而后缓缓道: “你是说,我自己的血债,会有一定的力量,我可以…使用自己的血债之力?” “可以这么说,你很幸运,这种双生灵魂的叠加,非常罕见,这会让你的神思,变得更加坚韧,战斗中,会避免神能暴涨而发疯。” 哪吒指了指杨戩的石像,不屑道: “那傢伙之所以能跟猴子打的难捨难分,不是因为祂多么厉害,而是祂有著双生神思,而祂的另一个神思,就在哮天犬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哪吒的话说完,顾申明察觉到杨戩石像的双眼,似乎转了转… 孙大圣一旁打著哈欠解释:“毕竟科班出身,这死孩子说的话还是要信的。” 大圣也学会科班了… “臭猴子,骂谁死孩子!” “不服吗?” “小爷当然不服!打一架啊!” “哦?”大圣眼睛一亮,一伸手,手里一根金光流淌棒子出现:“说话算话?” “来啊!”哪吒两手空空,攥著拳头,恨其不爭道:“小子,你倒是快点成长啊,小爷打架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顾申明疑惑道:“不是有乾坤圈和混天綾吗?” “小爷要的是火尖枪!” 孙大圣嘿嘿一笑,摆摆手:“这死孩子有了那两样东西,找著俺打架,被俺用圈套起来,吊在石像上三天三夜。” 哪吒脸都黑了… 上空的少年顾申明盘膝而坐,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还是这里有意思,比那无趣的人间强多了。” 他一挥手,凝聚出一堆血红的瓜子,磕了起来。 … 顾申明心说你招惹大圣干嘛…眼看著两人要打起来,他赶紧制止:“给神柱个面子。” 两位神这才偃旗息鼓,大圣收回棒子,一跃而起,躺在杨戩石像上睡觉。 哪吒则是生著闷气。 顾申明安慰道:“好了,你就算有火尖枪也打不过大圣。” 哪吒怒道:“你懂什么!” “我使用神力时,大圣的不死大灾似乎更胜一筹。”顾申明幽幽道。 “小爷的邪灭黑炎你用不明白!” 顾申明懒得跟他费口舌,询问道:“你先前说的双生神思什么意思?” 哪吒扭头,双手抱胸,傲娇的不说话。 …这还生气了还。 “行行行,等下给你抽,这不刚攒了点魔性值嘛。”顾申明无奈道。 自己的神,自己不宠谁宠。 哪吒这才消气,但还是板著脸,仰著鼻孔: “这个世界几乎所有人都是单思,不管是人,还是神,双生思非常罕见。 你因为某种缘故,存在双生神思…” 他一指天,看著顾申明嘶哑道:“他就是你的第二神思,你的…” 祂的双眼黑黝黝的,逐渐泛起两点血红: “第二神柱体。” 第312章 :抽奖! “第二神柱体?” 顾申明沉吟。 这不是说,我又有了两条命? “不是两条命,”哪吒看透他的思维,冷哼道:“是你多了一道別人没有的力量,关键时刻,你可以使用血债之力…” 祂嗤笑,脸上儘是邪顽之色: “否则,你今天一口气背负了数万血债,为何没疯呢?你以为是你很强大吗?” 顾申明抬头:“你替我背负了血债。” 上方,浓郁的血气繚绕,少年缓缓压压手:“不要感谢,我应该做的,就让我们…” 少年顾申明咧开嘴,露出两排牙齿: “做我们想做的事吧。” “毕竟,我就是你,就是我。” 顾申明没有多说,自己…不需要感谢自己。 他衝著年少的自己点了点头,而后伸出手,手掌之中,凝聚出了一丝血红的力量。 “血债之力,似乎需要某种媒介才可以使用。” “对你而言並不需要。”哪吒道:“那些死去人的血债,亦站在你的身后,他们正在凝望你。” “凝望我?” 望著手里的血债,顾申明的双瞳映的通红。 那团血债如同烟雾,又如同鲜血。 那是… 死去人的债! “诸位,交给我吧,你们的债,我会替你们…討回来。” 顾申明眸子平静,喃喃道。 手心那团血红开始翻涌,似乎在回应著他。 顾申明內心一动,试图凝聚蜉蝣的影子。 但努力了很久,他依旧难以將她凝聚出来。 “为什么!”顾申明沉声道:“我分明…记得她的模样。” 那个小小的女孩,他还欠她一张游乐园门票。 哪怕只是以血债之力存活,他也要兑现诺言! 可是… 为什么! “没用的。”哪吒平静道。 顾申明抬头:“为什么?” “那个女孩化作了力量在你身边,她只是…血债之力,他不是你,亦不是神。”哪吒低声道: “死亡…是神也难以逆转的事,除非…你可以打破时间,但这很难。” 最后,哪吒似有深意的道: “顾申明…”这似乎是第一次,哪吒叫他的全名,祂的眼神很深邃,深邃的,顾申明也难以看懂。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哪吒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之后,任凭顾申明怎么问,祂都沉默,不再开口。 杨戩石像上,孙大圣平躺著,枕著双臂,祂那明黄色的眸子忽而睁开,呆呆的望著上方。 天宫之上漆黑一片,连星辰也无。 “神柱…” 哪吒终於开口,望著一脸低沉的顾申明,嘶哑道: “双生神思,可以让你行走世界时,多一层保障,不会被污染轻易侵袭发疯,珍惜吧,这来之不易的变数。” 顾申明刚准备开口,哪吒打断他:“不要问,只管去做,我们…都在你身后。” 顾申明站在原地,沉默许久。 他忽而一笑:“是啊,只管去做,一切,变强就知道了,问那么多,解决不了,也是徒增烦恼。” 哪吒注视著他,咧开嘴笑了:“不愧是天宫璽选中的人,神柱。” 上方,孙大圣嘴角微微扬起,祂缓缓闭上双眼,喃喃道:“那孩子…或许,这一次,可以带我们…打破这造孽的轮生。” 祂的耳朵闪烁了一下金黄,隨之暗淡。 那是金箍棒的回应。 天宫浩大,神石林密密麻麻的沉默佇立,凝望著悠悠岁月。 顾申明盘膝而坐,双眼紧闭。 哪吒站在一旁望著他,而后,他双手插兜朝著神石林深处,晃晃悠悠的走去。 期间,他回了一次头。 那眼神… 难言且复杂。 … 面前虚幻的阴阳圆盘微微旋转。 顾申明兑换了那两团银色鎧甲。 加上之前的一百多万信仰值,目前一共有三百多万。 三百万信仰值,可以在五区【1%概率:神级:1000000信仰值/抽】抽三次。 “天宫璽,直接全部梭哈五区!” 【收到,神柱要梭哈五区。】 【正在抽取…】 面前的阴阳轮盘缓缓旋转,越转越快,最后渐渐停下。 两道紫色蹦了出来。 顾申明脸一黑,就出了两个紫? 【恭喜神柱,抽取到紫级奖励-神能+100、】 【神能+900】 【神柱当前可升级唤神印二阶,当前唤神印一阶,是否升级。】 顾申明:… 【是否升级。】 “你还有脸问。” 【是否升级。】 “你是不是暗箱操作了?三百万?就抽这个?” 【神柱知足,对其他人来说,升阶极为艰难。】 顾申明深吸一口气,算了算了… 马上白部又要给自己整一场营销,届时信仰值会更多。 “升级。” 【正在升阶…】 一股奇妙的感觉自顾申明的体內涌现,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成几何倍数增长。 这种增长不是从唤印一阶升到二阶那么简单,而是质的飞跃。 这么说吧。 顾申明到了二阶,拼尽全力可以打十个唤印一阶的自己。 “唤神印,每升一阶,实力提升这么巨大?”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著全新的力量。 还不算亏。 只是,三百万就这点东西,他很不甘心啊。 突然,面前的轮盘突然光芒闪耀,一个亮瞎眼的宝箱缓缓浮现。 【恭喜神柱,第三抽抽到神级奖励。】 顾申明一愣,而后內心很是激动,片刻后他问:“你刚才卡了?” 【没有,吾刚在找…不,在抽。】 “你说找了,你一定有个仓库,里面堆满了东西,快全给我!” 【这个真没有。】 “这个可以有!”顾申明眼睛通红。 一个个抽算什么? 全给我啊! 他现在急切的需要力量。 天宫璽沉默片刻说道:【神柱,我確实刚找了找,花了点时间,但您给的信仰值,我只能拿的动那一件。】 顾申明:……… 【请相信吾,吾没必要藏著掖著,神柱强大,亦对吾有好处。】 “好吧…主要是你暗箱操作有前科。”顾申明选择暂时相信,毕竟祂说的对。 【吾一向公正。】 “那匹傻乎乎的马哪里来的!” 天宫璽选择沉默。 顾申明懒得在跟祂掰扯,解释权在人家那里! 暂时的。 总有一天,他要將祂揪出来,狠狠的打屁股! 【神柱不要想有的没的,吾亦能洞悉灵魂,请神柱思想正面些。】 顾申明呵呵冷笑,然后心神定在金光闪闪的神级宝箱之上:“打开。” 【正在打开。】 宝箱缓缓打开,顾申明面前金光爆闪,一片巨大的废墟文明世界里,孙大圣扛著棒子坐在一幢巍峨的建筑之上。 祂微微低头,俯视下方,面色平和。 似乎在凝望著…努力而过…依旧是一片废墟的眾生。 忽然祂缓缓起身,目光远眺,背后逐渐浮现一道血红的影子。 血红的影子自大圣的背后逐渐延伸,凝聚成一道威风凛凛的红色披风,在风中缓缓飘荡。 【恭喜神柱,抽中神兵--大圣战袍:能力,加战意狂暴值10%,可与其他增幅叠加,当前可短暂滑翔。】 看到解释,盘膝而坐的顾申明猛然睁开双眼,蹭的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大圣灵印相猛然自他身上爆发,一道血红的战袍如血般忽而升腾而起,,威风颯颯。 那双耀眼的黄金瞳中,自战袍而起的那一刻,骤然爆发出浓郁的战意! “好想,打一架啊!” 平静的脸上,嘴巴缓缓咧开,露出一对锋利的尖齿,露出大圣特有的『崢嶸』! 声音,平静的… 狂暴。 第313章 :与神斗,其乐无穷! 殷红色的战袍犹如一条长河蜿蜒在天空之上,顾申明一身熠熠金甲昂首挺立,两条顶天花翎直衝而上! 黄金瞳愈发的浓郁,炽烈。 仿佛在战袍加持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斗意化为实质! “呵…全身痒痒的,好难受…啊。” 少年轻笑著,一伸手,金焰流淌的棒子出现在手中。 棒子一抬,扛在肩上,那双充满斗意的目光在天宫之內搜寻,似乎想找个战斗的对手。 “小儿,抬头。” 天宫之上,响起孙大圣饶有兴趣的声音。 顾申明扬首望去,孙大圣正蹲在神石像之上,俯视著他。 祂浑身的金甲比顾申明的要更加耀眼,不知何时,那殷红的战袍早已披在了大圣的身上,使其显得更加不凡,桀驁。 “要打一架吗?”孙大圣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淡淡道:“看起来,你似乎有点控制不住你的战意。” 顾申明咧嘴一笑,嘴里喷薄出浓郁的烟雾:“正有此意。” 他將棒子斜於身后,身体微微下压,而后猛然高高跃起,举棒朝著孙大圣砸將而去! 大圣平静的蹲著,目光隨著少年的身体转动。 头顶的棒子似乎就要砸下,但那道蹲伏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 顷刻间,携著金焰的棒子已临大圣头顶。 “地坤,北。” 大圣念了个口诀,身影瞬间移动,出现在北方向,半米处。 鏘! 棒势狠狠砸下,发出金铁鸣击的声音。 一棒落空,巨大的反弹之力震的顾申明双臂发麻。 他手腕一抖,化解力道,收势迅速后退,立在几米的地方望著大圣。 “小儿,好反应!”大圣嘿嘿一笑。 “大圣也…” 顾申明话说一半,只见大圣忽而一笑,身影彭的升腾起一丝烟雾消失,原地只插著一根金箍棒! “东乾。” 大圣的声音出现在顾申明身后,他刚扭头,就看到一只脚踹了过来。 彭! 孙大圣的一脚结结实实印在顾申明胸口,他的身影像个炮弹般砸向百米之下。 轰! 地面升腾起巨大的烟雾,大圣俯视下方,望著那团烟雾眯著双眼。 片刻,烟雾中骤然爆发一阵畅快的大笑。 紧接著便看到顾申明自烟雾中再度提著棒子跃了来,身后的战袍殷红如血,拖曳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大圣眼里升起一丝欣慰的笑意,將棒横在身前,格挡来自少年的一击。 这一次祂没有避开,两根棒子结结实实碰撞在一起。 顾申明双手紧握棒子,压在大圣的棒子之上,战意滔天。 时间仿佛静止,四只黄金瞳对视片刻。 大圣缓缓道:“我的战袍和棒子,不是你这么用的。” 说完,双手將棒子如轮般旋转,將顾申明转的跟陀螺似的。 “走你!” 大圣再次抬脚,一脚將他踹向上空。 “水坎-西!” 顾申明飞到半空,刚准备借战袍滑翔,大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更上方。 那双充满桀驁的明黄色双瞳,衝著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嘿!” 那根棒子狠狠砸下,顾申明再次轰然坠落,掀起滔天烟尘! 大圣不去管坠落在地的顾申明,而是捧起战袍,惦念道:“老朋友,好久不见。” 战袍呼呼作响,似是打著招呼。 下方角落,哪吒跟少年顾申明並排而坐。 祂的脸色很不好看,一旁的少年磕著瓜子:“你很不开心啊。” “哼,不就又多了件战袍嘛!”哪吒双手抱胸,很是不屑。 … 顾申明躺在地上,凝望上空,身体骨骼尽碎。 神能充斥在体內,不死大灾汹涌的修復著他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奏鸣。 他望著上方悬浮的大圣,目光复杂。 “这就是…不死大灾,孙大圣吗?力量竟然掌握的如此刁钻。” 顾申明喃喃著。 大圣似乎在…教导他。 这是来自神的训导。 先是教他闪避战术,再是正面对敌… 他不是大圣的对手。 或者说,此时的他,还不是对手。 但… 大圣一甩战袍,嘴角弯起,朝著下方躺平的顾申明嘲讽:“怎么,地上很舒服吗?” 顾申明也笑了,他撑著金箍棒缓缓起身,不甘示弱: “不,刚热身完毕。” 他单手握棒,身体后仰,哈哈大笑:“大圣,尝尝从你那里学到的新招数!” “漫天兵器雨!” 身形宛如一张弓,狠狠的將手里的棒子丟了出去,金箍棒脱手之际,化为二,二为四,四为八… 很快,密密麻麻的金光像一张交织的大网,朝著上方的大圣笼罩而去。 “这才有点样子嘛。”大圣嘿嘿一笑,懒散的挥棒,棒子在手中转的呼呼作响,犹如残影,尽数將无数的棒影打散。 但祂没注意到,有一根棒子飞到一半便消失了。 “小儿,这叫一力破万法,棒子可不是越多越好。”大圣將棒子往肩上一扛,傲然望去。 这就是大圣,战斗之时,亦如当年桀驁不驯的神! 下方,顾申明嘴角弯起:“大圣啊,这不是广撒网,这是浑水摸鱼。” 话音落。 顾申明身体隨之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孙大圣的背后。 “我打!” 面对大圣,他没有丝毫犹豫,横棒砸去。 这一棒子將大圣拦腰斩断。 “不好!” 看到这一幕,顾申明心道不妙,一股强烈的危机出现在他的背后。 身后,孙大圣打了个哈欠,抬起脚… 顾申明一脸的无奈。 彭! 他再次被踹向了下方,躺平… 上方,孙大圣身体轻盈的翻转,落在杨戩的脑门之上,蹲下嘿嘿笑著: “战斗时,俺老孙怎么会分心,这叫玲瓏之心,小儿,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顾申明等身体修復完毕,很是不服的站起身,棒指大圣,怒道:“今日必得分个胜负!” “俺正有此意!” … 接下来,顾申明一次次的不服输,一次次的衝上去,一次次的… 躺平。 到最后,他已经习惯了。 身上骨头碎了又好,好了又碎。 好一个碎碎…平安。 战斗中,大圣不厌其烦的教导著他如何用最小的力量试探敌人的手段,最后一击致命! 第314章 :作死的哪吒! 一个小时…他只能被动挨打。 两个小时,他能触摸到大圣的战袍。 三个小时,能避开大圣几脚。 到了第四个小时,他已经能与大圣对上一两招。 孙大圣看似表面不经意,但內心的欣赏愈发浓郁,这个少年的心性极为优秀,很快便能参透他千分之一的战术。 哪吒那死孩子,一次次的挨打,一次次的不长记性。 五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了。 天宫內,满是大圣嘿哈的声音,以及顾申明的惨叫声。 “大圣,我教你的你怎么用我身上了?” “学以致用嘛。” “不要啊,千年杀这种战术,用给哪吒就行了啊!” “小儿,敌人可不管能不能用。” “地坤东…我躲!”眼看著大圣满脸坏笑举著千年杀出现在身后,顾申明脸色大变,念诀堪堪躲开。 但下一刻,大圣的身影早封死了他的路: “我插你肚脐眼!” 千年杀这个罪孽的招数,终於在顾申明身上应验。 狠狠的尖锐一击,直插他肚脐眼正中心。 插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 顾申明气喘吁吁的站在另一个神石像之上,戒备的望著孙大圣。 此时的孙大圣在祂眼里,犹如魔鬼。 他终於体会到了哪吒的心情。 此时的哪吒正神采熠熠的望著顾申明,嘴角都咧到耳朵后去了。 “大圣,你怎么总能知道我的位置?”顾申明请教。 大圣盘膝而坐,缓缓道:“你早已在我的乾坤之中。” 顾申明瞳孔一缩。 孙大圣看著少年的表情,赞道:“很好,看来你明白了。” 顾申明点头:“多谢大圣教导。” 与神斗,其乐无穷。 与大圣斗,更无穷。 战斗中,他一直將大圣的乾坤方位当做手段,而大圣… 则是將乾坤当做了域。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以大圣为中央,乾坤八卦无处不在。 他的每一次动作,都已然被看清。 顾申明闭上双眼,一抬手,八根棒子插在周身,下一刻,一个隱约的八卦形在他周围缓缓旋转。 这一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一切,以及… 大圣的呼吸,哪吒的惊讶,少年的他的茫然… 龙骑正探头探脑的从神石像林之中探出脑袋,好奇的望著他。 “怪不得,我的所有都在大圣的预料之內…” 乾坤八卦,能让你闭著眼睛,也能看清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孙大圣蹲在远处的杨戩脑袋上,目光诧异,祂拍了拍脚下:“三只眼,看到没,这小子比你强。” 杨戩不能说话,但凡能动一下,一定一刀劈了过去! “这么快领悟了臭猴子的战域…嘖嘖。”哪吒面色复杂。 “战域?”一旁,少年顾申明好奇道:“很强吗?” “当然了,如果不是战域,我怎么可能打不过臭猴子。”哪吒嗤笑,隨后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 一旁的少年眯著眼,一脸不相信。 “你那是什么眼神?”哪吒察觉到了。 “没什么。” “你不信?” “我不信。” 哪吒冷哼:“你跟那小子一样,一样让人厌恶。” 少年不置可否。 无所谓啊。 … “大圣,这乾坤很有意思。”参透了一会的顾申明睁开眼,平静道:“有名字吗?” “这是可以敌眾的战域,”大圣垂眸,轻抚战袍:“战袍可以给予你使用这个能力的优势,现在…” 大圣抬起眸子,看向顾申明,认真道:“俺老孙,將祂给你。” 话音落,天宫璽的声音响起: 【孙悟空好感度提升至70%,恭喜神柱领悟战域,此战域可以使神柱的力量技巧更加嫻熟。】 顾申明听著脑海的提示,微微点头。 这算是…大圣的赐予。 原来,神明好感度是这样用的… 当神的好感度到达一定层次,便可以得到,抽奖意外的…好东西。 不过,关於战域,后续还得好好试试手。 “嗯…春招时,好好在队员面前试试,千年杀也该教给他们了。” 顾申明嘴角浮现一抹坏笑。 … 大圣的教导到此为止,顾申明先前的战意缓缓褪去。 心境平和起来。 他唤出暗神面板,决定梭哈魔性值。 目前魔性值有【十八万三千点。】 比起明神界面,暗神界面什么也没有,主打一个暗箱操作。 【神柱想怎么抽?】 “哦?还有玩法?” 【没有,只有梭哈,根据魔性值多少决定抽取奖品的概率等级。】 “那你问我干嘛?” 【活跃一下气氛,我看神柱被大圣揍的很惨。】 “天宫璽。” 【嗯?】 “你不怕吗?等以后我揪你出来的时候?” 【…】 【以后之事,以后再说。】 顾申明沉默片刻,道:“按照你的玩法,梭哈!” 面前黑暗汹涌,黑色的轮盘呼呼旋转。 【魔性值正在抽取,抽取中…】 【抽取成功,恭喜神柱获得金级能力-魔影。】 【魔影:可以跟神种者关联沟通,若对方信仰极强,神柱可以通过魔影降临神种者身边。】 “魔影?”顾申明一愣,心说以后就不用打车去找姜青画了? 通过魔影,可以实现隨时隨地的全信息化… 面对面无障碍沟通。 来自神的…信息科技化? 甚至於,无面者成员信仰足够强烈,自己可以降临在对方的身边,实现精准化支援和打击。 这个能力… 妙……啊! “对了,目前我的將臣.画对我的信仰值是多少?” 【正在打开神柱子属面板…】 【神柱-无面者。 成员:姜青画。 信仰值:12。 最高值一百,达到六十分,神柱可通过魔影真身降临无面者成员身边。】 “怎么才十二?”顾申明皱眉。 二姓家奴! 看起来很忠心,一肚子花花肠子,下去好好敲打敲打。 这个放一边,顾申明黑著脸问道:还有吗?別告诉我就这一个?” 【当然还有一个…】 暗神面板黑暗再次涌动,一个磅礴的世界铺开在他的面前,三头六臂的巨大魔神从远方缓缓走来。 踩碎大山,挤开云雾! 天穹一片黑暗,阴沉如狱! 忽然,天际之上,一点火红如同陨石坠落,发出呼啸翁鸣。 那是一桿枪! 一桿红缨枪! 一桿布满黑色玄纹,燃烧著火焰的火尖枪! 三头六臂的巨大魔神扬起狰狞的头颅,伸出手,抓住呼啸而来的巨大长枪,向天划去! 顿时,漆黑的天穹撕扯为两半,中间的裂缝滚落黑色的炎流。 很快,这震撼的场景在面前缓缓消失,一行黑色字体浮现: 【恭喜神柱,获得魔.神兵:邪灭黑炎.火尖枪。】 【火尖枪拥有著无往不利,且刺破污染的力量,但其身具有强大的腐蚀性,请神柱谨慎使用。】 【拿起祂,刺破这个世界的…诡秘!】 顾申明神色一震,关闭暗神面板,低头,摊开手,手里一道黑色的火焰呼呼燃烧,逐渐凝聚成为一桿…邪性的红缨枪。 只不过,这枪樱是黑色的。 其上始终燃烧著可以烧透灵魂的- 邪灭黑炎。 “今天运气很好啊,收穫两个神兵!” 顾申明握紧长枪,朝著面前刺去。 呼! 枪未出击,漆黑的火焰早已繚绕,似乎按捺不住爆发的怒意! “哈哈哈哈…” 正当顾申明在研究火尖枪时,角落的哪吒挥舞著手里的火尖枪,狂笑著冲向大圣: “臭猴子,没想到吧,小爷我也有今天!来,吃小爷我一枪。” 顾申明:??? 少年顾申明:??? 孙大圣:???祂唤出棒子,眼里满是嘲讽。 “祝祂好运…” 顾申明和年少的自己默默对视一眼。 哪吒还是年轻… 第315章 :神战! 天宫內,哪吒一阵狂笑,周身泛起黑色的火焰,那是祂三昧真火,这股火焰繚绕升腾,如一条黑色龙捲,盘绕在火尖枪之上。 “臭猴子,我要找回以前的场子!” 火尖枪前刺,枪未到,而焰已呼啸而至。 大圣蹲在原地,怀里搂著棒子,躲都未躲,满脸笑意。 “嘿嘿,这次要吊你七七四十九天。” 话音落,大圣看向顾申明,道:“小儿,看好了,俺只教一遍。” 祂拄棒而起,一踢金箍棒,金箍棒腾空高高飞起,在空中打著旋。 哪吒被这一招嚇得身形微微一滯,身体本就腾空,枪尖从大圣的方向一回,朝著飞起来的金箍棒刺去。 “嘿嘿。” 下方,大圣的怪笑传来。 哪吒流淌著黑焰的眼睛顿时瞪大! 妈的,完了! 顾申明远远的看著,不敢凑近这场神战。 只见大圣扔了一个棒子,又从手里变出一个棒子,棒子顺著腾空哪吒两腿之间一挑… “这招是猴子偷桃的进阶版,猴子挑月!” 大圣一挑,哪吒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死猴子,你怎么光盯著下三路!” “敌人可从来不管道德,那是道德真君的事,嘿嘿。” 哪吒被挑飞,半空中身形蜷缩像只虾兵,祂捂著下面,目眥欲裂! 大圣收棒,手搭凉棚,仰头,坏笑道:“有趣有趣,飞的很高。” 顾申明若有所思,突然来了灵感,提议道:“大圣,凡间有个游戏,叫高尔夫,您下去可以好好练练。” 大圣扭过头,两只亮闪闪的眼皮眨了眨,来了兴致:“哦?高尔夫?说来听听。” 顾申明压低声音传音:“都是用根棍子將个球打进洞。” 他適可而止,就看大圣能悟到多少了。 大圣眯著眼,思索一瞬,突然歪著脑袋呲牙一笑:“有意思。来了!” 祂突然將金箍棒负於身后,猛然一踩地面,高高跃起,等跟飞上天的哪吒平齐,將棒双手紧握,甚至在空中还调整了个角度。 而后,狠狠的朝著哪吒打下:“走你!” 哪吒惨叫一声:“臭猴子,等我下来,我要杀了你!” 祂旋转的像个黑色的火焰球,直勾勾的朝著杨戩石像…的双腿之间而去。 下一瞬,大圣的身影消失在空中,再次出现时,已经是杨戩石像的下方不远处,挥棒等待。 哪吒精准的从杨戩的双腿之间穿过。 大圣再次提棒打去:“再走你!” 这次哪吒又朝著巨灵神的双腿之间而去… 两个顾申明看的哑然无声。 “有点意思。” “我也想玩。” 老顾看了一眼年轻的自己:“你还是年轻。” 小顾皱眉,回道:“不然呢?” “我劝你绝了这个念头。” “为何呢?” 老顾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沉道:“你要是有这个念头,就不是你玩了,而是他们玩你…” 小顾若有所思。 只听身边歷经世事的老顾平静道:“祂们玩你,变相的就是玩我,而我,不愿意被人玩,明白吗?” 小顾比较年轻,但还是很听话的道:“年轻人就是叛逆,所以,我还是很有兴趣。” 顾申明抽出棒子。 小顾认真道:“年轻人叛逆,但我不是年轻人了。” 顾申明收回棒子,温和道:“好孩子。” 两人的温馨对话到此为止。 哪吒的惨叫声遍布天宫。 也穿梭在各位神的双腿之间。 大圣得到了新的游戏,祂决定不將哪吒吊七七四十九天了,而是將祂这样打七七四十九天。 看到两位神明如此温馨的玩耍,顾申明欣慰的笑了笑。 他打开个人界面。 面前缓缓漂浮著一个圆形的阴阳面板。 左金又黑。 这是继上次更新之后的面板。 属於是隨著神柱更新叠代,加以適配。 【神柱:顾申明】 【无面之神:信仰值;28,备註:神柱之力强大无比,谨慎使用,以防被其他神柱窥探。】 【不死神祇:孙悟空/魔灾之王:哪吒(那拏《na》天)】 【神柱当前神纹两道:(明)不死大灾;孙悟空./(暗):魔灾之王;哪吒。】 【神柱:明神:已復甦6%;/暗神:已復甦5%】- 备註:往后所有甦醒神祇,將继承神柱明/暗神甦醒度,无需重新积累唤醒。 神柱位立诸神之上,可影响神祇復甦百分比。 【当前跟隨神祇:孙悟空(好感度:70%,增长中。哪吒:(好感度-15%)】 【明神能:开启12%/暗神能:开启15%,综合实力:唤神印:二阶】 【明神技:火焰金睛:二十万信仰值升至中神阶段 万千兵器雨(初级):一百万信仰只升中神阶段。 神行:隨神柱升格已至中神阶段, 身外身:隨神柱升格已升中阶,当前可幻化十位身外神,具有本体10%力量和10%真实感知 金色明王相:(神阶)此神技无法升阶,將隨实力被动升级。】 【明.神柱式域:不死大灾。当前柱域三十米,领域內神柱全方位提升10%,在其中,神柱若不被秒杀,是不死的存在,请保护好致命点(大脑。)】 【暗.神柱式域:邪灭黑炎。內有源源不断的三昧邪炎,可灼烧灵魂,影响敌人思维。】 【明神器:金箍棒;祂已唤醒10%。大圣战袍:拥有10%战意度,使用后力量狂暴增长10%,无畏勇前!】 【暗神器:魔.乾坤圈/魔.混天綾/魔.火尖枪,最近神柱作恶多端,魔性值+1,当前魔性为8%,魔性越高,可解锁魔神器更多姿势。】 【魔骑:魔龙骑,第二阶段。下一阶段需要一百万魔性值,下一阶段:龙態化。】 【眾生信仰值:234502-正在…缓慢增长,请神柱继续搞事。】 【魔性值:当前0,通过世人內心负面情绪增长,神柱妥善利用七情六慾,尽力的…干坏事吧!】 【天兵天將子属:两位神祇兵属,当前復甦:6%,赐印六阶力量(神柱赐予他们必要时可越阶战斗的力量,请谨慎使用。)】 (备註:神柱已甦醒,已適配至神柱库,神柱每次可使用一百万信仰值抽取一次, 神级概率提升至5%,30%概率有限神柱当前所需) 【神柱库:一百万信仰值一次:十次必出神级概率。】 【请神柱儘快获得信仰值,神柱出世,灾祸不稳,传播神明信仰,刻下所有神祇!】 扫了一眼,顾申明有点牙疼。 “这怎么哪吒的好感度又下降了?上次不还是负十点吗?” 第316章 :薛漓落打来电话! “还有…什么叫我最近作恶多端?我做什么恶了!” 顾申明很是不满。 哪吒的惨叫在天宫內来迴环绕… “从面板来看,我的实力又上涨了一个层次,火眼金睛该升级了…” 顾申明查看著火眼金睛那一栏,一直是初阶。 他很好奇到了中神阶段会是什么样的。 跟大圣那样两眼明晃晃的发光? “只是,实力的增长还是太慢,不过总长还给我安排了一场发布会,应该还能收一批信仰值。” 顾申明摩挲著下巴,思考喃喃。 关了面板,他想跟大圣打个招呼,但对方跟哪吒玩的很开心,他也就没打扰。 “我走了,有时间进来看你,你在这里好好玩。” “嗯。”少年顾申明两眼发光,盯著大圣在玩游戏。 老顾怒道:“不准玩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小顾头也不回,摆摆手:“你快走。” “真不让人省心…” 顾申明嘆了口气,出了天宫。 画面转动,眼前的一切开始清晰,耳边有点轻微的嘈杂,皮肤感觉很温暖。 关云兮似乎打开了空调。 灵印者不怕冷,但抵御寒冷需要消耗灵能,在这样的世界,保留灵能是正確的选择。 周围一片黑暗,顾申明呆呆的坐在书桌前,嘆了口气。 现实的世界,永远有一堆烦心事。 他突然有点羡慕小顾,可以无忧无虑的看大圣玩游戏。 “还有很多事要做啊…” 黑暗中,顾申明轻声道。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別墅內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小妮子睡了没。 顾申明解锁手机,打开聊天软体,一瞬间密密麻麻的信息涌现出来。 【卫思思:发来十二张图片。】她的头像是个小鹿。 顾申明点开一看,鼻血差点喷出。 “好傢伙,思思姐真的发来了套图!” 十二张图片里,是卫思思穿著黑色紧身皮衣拍的各种姿势照片,露著半张脸,红唇微张,大长腿异常惹眼! 最后留了言:【记得私下偷偷看哦,表情包:眨眼。】 “还是思思姐大方。” 顾申明点出去,点开陈倩雪发来的聊天记录。 陈倩雪自他牺牲后到现在,发的聊天记录非常少。 也不知道本身就是这性格,还是什么原因。 陈倩雪发来的也有一张图片。 顾申明点开,神情微滯。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 【照片里,是一张饭桌,桌子上摆了很多碗筷,但没有一个人。正中间摆著一张合照,合照里…最中央的是陈世荒,两边各是咧开嘴笑的蜉蝣和冷脸的陈倩雪,后面是拘谨的破晓队成员们… 合照里的很多人,已经…牺牲了。】 【桌子上有几盘菜。】 陈倩雪:【今天是他们的祭日,官方不允许明面上祭祀,所以我私下里…】 顾申明拿著手机沉默许久,黑暗中,背影凝固,看不清他的表情。 很久,他对著手机点击,而后发布:【陈姐,明天来我家吧,我们聚一聚,对了,叫上思思姐和新人他们,尤其是新人,我挺想他的。】 发送后,陈倩雪很快回覆:【大忙人啊,这么久才看到?不过你想他干嘛?】 顾申明发了个微笑的表情:【他教了关云兮很多好事,当面感谢他。】 陈倩雪:“???,好,我知道了。晚安。” 之后头像暗了下去。 顾申明一一查看好友发来的信息,嘴角微扬,內心暖流涌动。 白无剑发来了一张天台的图片,地上放著一堆空酒瓶:【顾兄弟,回来就好,虽然还见不到你人,但恕我…先庆贺。】 紫离青:【这几天好好休息,三天后春招,关於发布会的事,你定时间。】 任新人发来一张略显黑暗的图片,依稀可以看出很多器材,应该是个训练场地: 【顾兄弟,知道你回来了我很开心,是啊,你这种人,怎么会牺牲呢哈哈。】 第二张是放在地上的一个断剑:【陈队最好的奖励,他给我的,我没保护好,但我…遵循他的遗志,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你也是…顾兄弟。】 王子靖:【呦,这谁啊,谁回来了不吱声啊,对了,以前发的矫情话別在意,我妹妹发的。】她没妹妹。 周末:【顾弟弟,回家就好。】 欧阳霸:【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我跟王珂去了一家自助餐狠狠的盘了一顿老板,老板哭了,对了,早日归队。】 王珂:【义父!哎呀妈呀你整这死出!来了去,去了来,我是找不到你人啊,不然今天这顿你也得来,我跟欧阳在盘这边的老板,这老板在『轻书』嘴很硬啊,別说,他哭起来挺有意思的。】 附上一张照片:照片里,桌子上的盘子摞的老高了,一个中年禿头老板在旁边哭的很是伤心,看样子,正在求他们去对面吃。 … 手机的光映著少年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顾申明一一耐心的回覆,而后放下手机。 “有这样一群人在…这个世界,必须天亮。” 黑暗里,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是顾申明在这个世界,为之用力战斗的一个理由。 也是他… 想要不断变强的理由! 之一。 叮咚,手机突然响了。 顾申明低头,打开一看,有人加自己。 他点进好友申请,是一个红色长髮的女人头像,看不清脸,暱称是:任你梨花尽落,我自黯然神伤。 “什么非主流暱称…我还叫:神.无面者黑化鎝王呢…” 顾申明吐槽了一下,点了拒绝。 但对方似乎很执著,一直点申请。 但顾申明也很执著,一直点拒绝。 【魔性值+100】 顾申明:??? 还有这好事? 来回反覆拉扯几十次后,对方似乎累了,不再申请。 顾申明也有点累了,心想这货谁啊。 这时一个电话响了起来。 顾申明一看號码不认识,嘟囔一声:“推销电话?”而后掛断。 电话依旧很执著,一直拨打,顾申明一直掛断。 【魔性值+1000】 顾申明咧开嘴:“有点意思哈。” 叮铃铃… 这次是紫离青打来的。 顾申明瞬间接起:“崴,总长,这么晚还没睡啊,呵,离青姐很有閒情雅致,不睡觉打孩子呢?”那边依稀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哭声还很有节奏。 电话那边传来紫离青淡淡的声音:“没呢,刚才林审长要了我的电话。 顾申明皱眉:“你给了?” “我没有。” “那就好。” 紫离青沉默一下:“沫沫给了,”声音虽然还是很平淡,但能听出几分怒气:“那个叫薛篱落的少女,用十个棒棒糖骗了你的號码。” 顾申明:“哭的就是她?你揍她了?” “没揍。” “揍啊!刚骚扰电话打了半个钟头。” “我让君君监视她,一个月不准碰零食。” “…这算哪门子惩罚。” 紫离青呵了一声也不解释,道:“他们要是问你一些事,你就说不知道,装傻,或者,你自己看著办,王庙案有点复杂,你懂的。” “说句不知道有点简单,”顾申明回覆:“装傻对我来说,有点困难,毕竟我太聪明,这总长你也知道。” 那边沉默片刻,缓缓道:“最近吹牛都吹我这里来了。” 而后啪的掛断电话。 顾申明一脸疑惑的看著掛断的电话,心想他说的是实话啊。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再次打来,顾申明一看,换號了? 他想了想,接通,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崴?干嘛呢,睡著呢。” 那边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刚才你梦游掛的电话?” “你哪位?”顾申明冷声道。 对面简短回覆:“林一克。” “有事?”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声音杂乱了一瞬,传来一道细声细语的少女声:“申明啊…” 这一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事说事,没事掛了。”顾申明没好气道。 那边换了一副正常的声音:“走访了很多部门,大家都对你讚赏有加,我想问问你,你认识…小丑吗?” 顾申明刚准备说不认识,那边继续道:“有可靠消息,奖励一百万灵印点。” 顾申明眼睛一眯,小丑这么值钱? 想了想,他说:“不认识,但我可以教你个方法,这个方法或许能引他出来。” 对面这么大的悬赏找小丑,王庙那个案子恐怕对他们非常重要。 重要到…有关键性的影响? 顾申明分析著。 林一克此时確实很著急,王庙案对他来说,不亚於生死危机。 甚至对整个大夏核心格局,有著重大影响。 但此刻… 这个案子几乎毫无进展,他马不停蹄的四处走访明华六部,但无人知晓小丑的踪跡。 目前,在林一克的心中,小丑有极大的概率破解这个案子,即使破不了,破一半也是破! 但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想起,六部对顾申明的讚扬是这么说的:唯一与小丑齐名的少年! 既然如此,找顾申明说不定有用。 但询问之下,六部寧愿冒著被审查的风险,也没人说知道顾申明的电话號… 这帮人,对这个少年似乎,看的很紧。 实在没办法,薛篱落坑蒙拐骗,得到了顾申明的號码。 对面沉默了片刻,林一克急促的声音传来:“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顾申明下意识道。 “呵呵,”对方乾笑:“小丑在明华销声匿跡,这么多人寻找很久无果,你一个办法?就想从我这里拿到赏金?” 顾申明冷声道:“我不要你的赏金,只是出个方法,为大夏效力罢了,既然林审长没兴趣,掛了。” 他啪的掛断电话。 对面紧接著又打过来:“没说不信!如果真的能找到小丑,必有重赏,说吧。” 对方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敢把话说死。 顾申明淡淡道:“一百八十八万。” 那边再次沉默,薛漓落幽幽道:“这就是你为大夏的效力?” “为大夏效力,跟明码標价有什么关係?”顾申明淡淡道:“该效的力我一分不少,该要的钱我也一分不少?有问题吗?” … “没有问题,钱会立即打给你。”薛篱落的声音似乎变得很…冷淡:“只要方法有用,钱…不是问题,只怕,你在说空话。” “別激我…没用,”顾申明对著手机道:“听好了,听岔了没效果不关我事…” 第317章 :必须要走的路!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皮鞋踏地的清脆声响,接著是林一克压低的声音:“讲吧。” 除了他们俩,还有別人在场? 顾申明直截了当地说:“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用不著避人。” “你不明白这件事有多重要。” “我是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出主意,你付钱;你解决问题,我拿到报酬——彼此都不亏。对了,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林一克语气里带著几分欣赏: “小子,你年纪不大,心思却够沉。说实话,前线那些所谓的天骄跟你一比,都显得黯淡无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真不跟我走?我能给你最好的资源。像你这样的苗子,留在这儿,实在可惜。” 起初试探时,林一克心里对这样狂妄的年轻人是有些轻视的——这世上有点天赋就目中无人的人,比比皆是。 但顾申明……確实有点特別。 他的狂,狂得邪性,狂得让人隱约觉得,他似乎真有十拿九稳的底气。 可那份“稳”从何而来,又无人能说清。 这是林一克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想赌一把,赌顾申明是块璞玉。 未来或许能成长为撑起大夏的国柱,也许不能。 投资,从来就没有百分之百的事。 但他还是想爭取一下,他討厌这个少年,但一方面,又有点喜欢。 这头,顾申明握著手机,眉头微挑,语气平淡: “林审长,我一腹地穷小子,可高攀不起您这样的大人物。毕竟,三年之后,我还想听到你们的掌声。” “你这是赌气?小孩子的话,不必当真。” “不是赌气。我说过,我討厌赌博,不赌任何东西。三年之约,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的一句口头约定,你可以当成玩笑。” “顾申明……”林一克的语气严肃起来: “你知道灵印者的最佳成长期在二十五岁之前吗?一旦错过,人生可没有重来。我不认为……你在腹地能成长得多出色。” 顾申明沉默。 林一克继续道:“你虽然加入了九前辈的组织,成了黑刺的一员,但別忘了,你只是在三队。据我所知,九雅前辈的荣耀,只有第一队才能获得。” “你在腹地或许还算出色,但相信我,这个世界很大,比明华大上百倍。 大夏之外,还有无数像大夏一样辽阔的地域;天骄之上,还有更加耀眼的天才。” “但顾申明……”林一克语气放缓,声音低沉而真诚: “在腹地,在黑刺,你只是第三队成员,未来甚至可能被筛选出去,九前辈的要求,一向很高。” “跟我走。如果你真是块玉,將来必定能成为大夏的核心之一。” 顾申明静静听完,眼帘低垂:“我討厌傲慢。” “傲慢?什么傲慢?” “你用你的思维去定义这个世界,定义我。林审长,我眼中所看的,从来不止大夏这一隅之地。”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传来一声深深的嘆息: “好吧,那就到此为止。我知道年轻人不爱听长辈囉嗦,但我还是要说,我不看好你留在腹地。 年轻人做事凭一股意气,而我们这些老傢伙,看的是利弊权衡。” “我从不需要任何人看好。”顾申明礼貌而平静地回应,“对了,先打钱。” 他有自己的路,从不依赖任何人。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这世上唯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力量。 而他身后,还有那么多人依靠著他。 他不能退,也不能依赖任何他人、任何组织。 这是顾申明的处世之道。 “打给谁?”电话那头的林一克恢復了平常语气,“你的卡號?” 顾申明略一思索:“打给我们总长吧。” “好。”林一克的声音离话筒远了些,似乎是对身旁的人说:“篱落,打钱给紫总长。” 顾申明耐心等待著。 没过多久,林一克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你要不要確认一下?” “不用,我相信大人物。”这话里带著若有若无的讽刺。 林一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讲吧。” 顾申明毫不吝嗇,张口就来:“你懂什么叫目標客户吗?” 林一克:“???这跟那件事有什么关係?” “你找的是谁?” “小丑啊!” 顾申明笑了:“对嘍,他是小丑。小丑一般在哪?马戏团!” 他一通胡诌,反正怎么说都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才传来林一克压抑怒气的声音:“小子,大晚上的,我没空陪你玩。” “你看,你又傲慢。” “……” “好,你继续说。” “其实很简单,你们只是陷入了思维死角。只要拉个超大的横幅,写上:『大夏最牛马戏团诚招小丑,月薪八万八,包吃包住』,然后掛在明华市最高的建筑上——” “对了,你们知道明华市最高的建筑是哪吗?” “……明珠塔。” “对,就掛在明珠塔上。小丑自然会来。” …… “你在耍我?” “我是认真的,林审长。” “这种荒唐的做法……” “林审长,这不荒唐。小丑也是人,也要工作养家娶媳妇。你这工资待遇这么好,他没理由不来。”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冷笑,像是被气笑的。 人无语到极点,是真的会笑出来。 “很好,如果没效果呢?” 顾申明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您刚来腹地不清楚,建议您出门打听打听——我顾申明出品,绝无劣品!” …… 林一克冷笑两声,“啪”地掛断了电话。 顾申明收起手机,冷笑两声。 他沉默地起身,打开房门,走到关云兮的房门前。 里面静悄悄的,小妮子似乎已经睡熟。 “妮子,如果可以……真不想把你带在身边。” “你看,我总是……在做这么危险的事。” “那个人身上的秘密……我只解读了一部分,就差点陷进去。” 別墅的长廊昏暗,尽头那扇窗不知何时开了条缝,冷风簌簌灌入,吹动白色的纱帘微微摇晃。 淡白的天光斜斜地倾泻进来,映出走廊里那道静立的沉默身影。 他低垂著头,在一扇门前停留良久。 顾申明仿佛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面具。 他在每个人面前扮演著不同的角色:轻狂的少年、可靠的队长、小妮子的倚靠,甚至……疯癲的小丑。 唯有在这样沉寂的夜色里,他才能短暂地做回自己。 叮铃铃—— 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顾申明迅速拿起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隨即快步朝楼下走去。 那张脸上,早已换上淡淡的微笑: “总长,这么晚了,还找我啊?” 脚步声沿著楼梯向下,风衣的衣角掠过门廊,转瞬消失。 那扇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一双明亮的眼睛悄悄向外望来。 门外静悄悄的,那个人……已经走了。 门被完全推开,穿著一身白色睡裙的关云兮赤著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望著空荡荡的走廊,眼神清冷。 可那清冷之下,分明藏著几分……心疼。 但很快,她的神情一点点坚定起来。 她赤著脚追下楼,大门在她抵达的前一刻“咔噠”一声关上。 她跑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却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 “他……有他必须去做的事吧。” 她轻声自语,转而跑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那道清瘦的身影正沿著別墅前的小路,踏著积雪,左转,一步步走向远方的明珠高塔。 黑色的风衣在凛冽的寒风中扬起,迎著明珠高塔的霓虹灯光逆行而上。 他的背影走得那样决绝,那样……明確。 仿佛那就是他註定要踏上的征途。 忽然,那道身影转过身来。 也不知是否发现了偷看的她,总之,他缓缓地笑了笑,笑得异常温暖。 那笑容只停留了一瞬。 少女还期待著能再久一些,可转眼之间,他已收回目光。 仅仅是一愣神的功夫,那条铺满皑皑白雪的街道上—— 已空无一人。 第318章 :小丑。 顾申明藏身於一个不知何人所堆的巨大雪人之后。 他感觉到那道注视著自己的目光终於移开,那道气息转身上楼。 他这才缓缓自雪人背后现身。 “餵?餵……”他对著手机,咧开嘴笑道,“总长,刚才信號不太好。” 电话那头传来紫离青平淡的嗓音:“手机里有信號显示,我这边看,你的信號一直满格。” “该换手机了,总长。” “刚才薛家那女孩又给我转了一百多万,你答应他们了?” “只是简单出了个主意,赚点零花。” “哦?”这话似乎挑起了紫离青的兴趣,“什么办法?有用?” 顾申明把那法子又说了一遍。 电话里沉默片刻,隨后传来紫离青带著笑意的声音:“你总是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主意……不过,真有用吗?还是纯粹糊弄他们?” 顾申明语气淡然: “我也不清楚,试试唄。万一有用呢?要是不灵,我也不亏,退钱就是了。” “嗯……”紫离青沉吟一声,“我知道了,早点休息。” 说完,电话掛断。 顾申明觉得紫离青的反应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闪身钻进一条小巷。 他一抬手,面前浮现出一个漆黑的漩涡。 漩涡旋转三秒,顾申明不耐烦道:“给你一秒,不出来就挨揍。” 啵儿—— 魔·龙骑眨著乌黑的眼睛,从漩涡里探出脑袋,试图卖萌。 顾申明抬手就是一巴掌:“卖萌也照打。” 魔·龙骑委屈,但祂不说。 龙骑默默从漩涡中钻出,高大狰狞的身躯几乎塞满了狭窄的巷道。 祂周身瀰漫著黑色雾气,与暗影融为一体。 若有路人经过,只会觉得这条巷子比別处更加漆黑。 黑金色的面罩冷峻坚硬,鼻息间喷出黑色雾气,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要將黑暗吞噬。 顾申明仰头打量一番,表扬道:“长大了些。” 龙骑昂首轻嘶。 “好了,该干我们的事了。”顾申明伸出手,神能在掌心凝结,最终化作一张无色的小丑面具。 他將面具缓缓覆在脸上。 下一刻,面具与皮肤融为一体,整个人的气质也隨之变得妖异诡譎。 小丑脱下风衣,露出里面早已备好的一身黑色西装。 他翻身上马,高坐马背,那张纯白色的小丑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而又平静。 忽然,小丑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嘶哑低笑:“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抬起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隨即,他夸张地伸出食指,蘸了蘸臂上渗出的血,在鼻尖点上殷红一点。 只这一点,整张脸瞬间染上了小丑的疯魔意味。 “走嘍……” 嘶哑的声音落下,小丑脸上的双瞳骤然变得漆黑,那黑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溢出眼眶,最终如泪滴般悬在眼瞼之下。 像在哭泣。 噠、噠、噠…… 高大的怪物依从主人的意志,缓缓踏出巷口,朝著远方的高塔迈去。 几乎是一瞬间,便消失在黑夜深处。 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疯癲的笑声。 在风中飘荡…… “哈哈哈……死了一个,死了两个,死了三个……” “你死我死大家都得死……”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好怕……前面的路太平坦啊哈哈哈……”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为什么是八九?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这一生放荡不羈爱自由……突然好想组个乐队……我觉得这很朋克……虽然我什么都没有,但我现在有了乐队……” “冷风吹啊吹,吹得我骄傲放纵……” “我有一匹小黑马我从来也不骑……” 压抑已久的內心,终於在这一刻—— 在魔性的充斥中,彻底释放! …… 明珠高塔顶端,一袭红袍的少女坐在边缘,双腿悬空轻盪。 狂风捲起她的长髮,衬托著她的瓜子脸更加清尘。 薛篱落低头望去,脚下是令人眩晕的百米高空。 林一克如一尊笔直的石柱立在一旁,幽幽道:“我死了算了。” 少女低著头,轻声问:“为什么呢?”红袍被风吹动,像黑夜中一道不断变幻、拉伸的伤口。 “我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信了。” 她抬起姣好的瓜子脸,微微侧颈,雪白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 “看得出来,林叔叔在腹地受了不少委屈。但钱都是我出的,您老人家……急什么呢?” 林一克从未像现在这样討厌年轻人。他冷淡道: “想我林一克,在大夏核心也算一號人物,前线多少大人物想巴结我,我瞧都不瞧。 到了这儿,却被三番四次拒绝……甚至听信这种荒唐的办法。在这儿站得越久,越觉得自己像个……” 他嘆了口气,自嘲道:“呵,还找什么小丑啊。我现在,就是个小丑。” 少女瞥了林叔叔一眼,侧脸平静,嘴角微扬。 隨后她又低下头,望著脚下无边的黑暗,喃喃道:“试试嘛,再说了,这里风景也不错。” “你还有心情看风景,”林一克板著脸,“这事要是真解决不了,你林叔叔我啊,后半辈子就算完了。” 他盯著少女的背影,沉声道: “核心常务已经知道我提前来了腹地,他们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我最怕的……就是他们派监察厅过来。 监察厅一到,我就再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处理这件事了。到那时候,我才真的完了。 一想到那个傢伙坐上审长之位,我就恨得牙痒痒。” “这不还没来嘛。”少女事不关己道。 “等来了就真完了!算了,你们年轻人不懂这事的严重性。” “你看,”薛篱落脸上掠过一丝轻笑,“你又开始傲慢了。” 林一克:“……” 气氛尷尬了一瞬,他转移话题,把怒火撒到別处:“妈的,腹地的人办事这么磨嘰吗?搞个横幅都拖拖拉拉!” 话音未落,一个黑胖子抱著一个箱子,从通往塔台的出口匆匆跑来: “审长,来了来了!” 黑麵包公殷勤地將箱子递过去,故作气喘吁吁,以示自己为这事没少卖力。 人情世故这一块……他拿捏得死死的。 林一克黑著脸,背起双手,冷声道:“难道还要我亲自掛?” 黑麵包公赶紧收回箱子,赔笑道:“那不能,就是让林审长过目一下,我这就去掛。” 说完他立即转身走开,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妈的,老子堂堂一分区总长,如今怂成这样! 顾小子,回头非得找你好好吐槽这老傢伙! 事到如今,活得还不如一个小子自在。 也是,顾申明无把柄只有功,审查厅能拿他怎样? 自己拖家带口,分区还有一堆烂帐…… 当然,这些他只敢在心里嘀咕。 横幅很快掛好。 底色是大红,十分醒目,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面印著黑色大字: 【大夏最牛《》马戏团,诚招小丑,月薪八十八万,包吃住!】 那个“”是因为列印店老板习惯性打了《牛逼》,后面的字黑麵包公觉得不雅,想改却已来不及製作新横幅,只能將就。 至於月薪从八万八提到八十八万八—— 是薛篱落的主意,她觉得钱多一点,总没坏处。 林一克与薛篱落並肩而立,望著眼前巨大的横幅,表情十分……微妙。 “那个叉?”审长沉声问。 黑麵包公心里一咯噔,赶忙解释。 林一克听完没说话,內心却极不舒坦。 对他这样的完美主义者来说,多个污点不如要他命。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將就…… “咳!”林一克皱眉轻咳。 黑麵包公身子一颤。 “那个……左边有点低,往上三公分。” 黑麵包公鬆了口气,赶紧调整。 “右边低了,往上一公分……” 黑胖子又屁顛屁顛跑去调整。 “左边又……” 黑麵包公左右奔波,表面笑嘻嘻,內心只想弄死这个人。 至於他为何沦为跑腿—— 无非是不能让他跟王庙待一块,也不能放他出去,万一走漏风声…… 几番权衡,只好让他暂时跟著林审长混。 横幅终於调到完美,林一克长舒一口气。 黑麵包公默默站到高塔边缘,向下望去。 “妈的,好想跳下去。” 他感嘆。 他敢打赌,夜市总长站在这,也会有同感。 人啊,活著真累。 三人在高塔的寒风中等了一个多小时。 除了风,此处无人眷顾。 谁他妈有病,大冷天跑这来! 林一克皱著眉,从几百米的塔顶向下望去:“那小子说的办法……到底有没有用?” 薛篱落依旧坐在边缘,双腿轻盪,淡淡道:“总得有点耐心。” 她有很多耐心…… 留给未来的搭档。 同时她也很好奇,这个传闻中的疯子。 黑麵包公在一旁听了,內心冷笑:“顾小子干得漂亮,这两人就该这么耍。” 他不由暗自嗤笑:这么二的办法,前线的大人物居然真信? 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我总觉得我们被耍了……”林一克对少女说,脸色阴沉得嚇人。 “你觉得他敢吗?”薛篱落低著头,长发隨风飘舞。 “他有什么不敢?这种离谱的办法,也只有我们会信。” “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林一克不再说话,背负双手,凝视远方。 他的前途,就如脚下的明华市,一片黑暗。 只是,他仍有一个疑问。 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丑…… 真能…… 破解这个案子吗? “呵,三位真是好雅兴,在这儿吹风呢。” 一道淡淡的调侃从身后传来。林一克头也不回,平静道: “紫总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高塔平台上,紫离青身著一袭黑色旗袍,缓缓走来。气质冷艷,面容嫵媚,宛如暗夜女王。 她走到边缘,扫了眼后面的横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隨后望向下方,与林一克並肩而立,缓缓道: “我曾与他交过手……如今,我也想看看,现在的他……还好吗。” 声音平静,却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只怕是……白跑一趟。”林一克冷淡回应。 紫离青笑了笑,眼波流转:“无妨,就当出来看看夜景。” 第319章 :交易。 明珠高塔巍然矗立,塔顶霓虹流转,五光十色如彩带般向远方蔓延。 塔下万家灯火织成一片梦幻般的图景,点亮了整座城市的夜空。 紫离青静立在高塔边缘,垂眸望向脚下的城市,目光却渐渐黯淡下来。 几片区域,陷入了彻底的黑暗,那是战役中沦陷的城区。 “是啊…”林一克深深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若不是心头压著这件事,眼前的景色,倒真是值得好好欣赏。” 薛篱落安静地坐在一旁,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凝望著远方的黑暗,神情恍惚。 这齣神的模样,竟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生著细长的眉眼,一张瓜子脸总是淡漠如霜,此刻长发被风掀起,凌乱地拂过半张脸颊,向另一侧飞扬。 她轻轻晃动著悬空的双腿,心里反覆思量著一个名字——小丑。 这个民间毫无传闻,却被官方称为“疯子”的神秘人物。 聪明与疯狂,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词,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他將会成为我的搭档吗?或者…这一切都只是明华市凭空臆造出来的传说?” 薛篱落面无表情,思绪却已飘向远方。 明珠高塔之巔,寒风凛冽。 垂首而坐的少女轻轻晃动著双腿,身旁站著一位身著黑色旗袍、风姿绰约的女子,以及一位国字脸、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这一幕宛如一幅静止的画,唯有飘扬的衣袂为画面增添了几分动感。 黑麵包公悄然隱没在阴影中,蹲坐在角落,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黑手套总部。 这座位於明华市中心的宏伟建筑,表面上是一座加工厂,实则是官方的秘密据点。 此刻灯火通明,无数身著黑色制服的战士步履匆匆,在各个走廊间穿梭。 偶尔有两队人马相遇,低声交换几句信息,隨即又各自离去。 “总长这么紧急地把各分区的人都召集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里分区总长王一背著两个封禁器,风尘僕僕,脸上还带著几道未乾的血痕。 看得出来,他刚从一场恶战中脱身。 “不清楚,”接话的是另一位分区总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战役刚结束,各分区都有一大堆事要处理。我这区受灾最严重,现在简直一团乱。” 旁边一位身著制服却难掩傲人身姿的女子轻启红唇,低声提醒: “少抱怨两句,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是总部。” 她是枫叶大道区总长叶然,在官方內部以“知心大姐姐”著称——当然,主要指的是“知心”这一点。 刚才抱怨的中年男子瞥了她一眼:“你的区倒是很清閒。” 安里分区总长,长相颇有点慵懒帅气,他平静地摆了摆手: “好了,別爭了。既然召集我们,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两人听闻这才作罢,给了几分薄面。 这位总长年纪虽轻,实力在各分区中却名列前茅。 他是有名的工作狂,最近手上又多了一件封禁器,看样子是最近又出过外勤。 “出外勤”——这是官方內部术语,指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前提下,申请前往邻近壁垒协助处理深渊影响。 这种行为受到大夏的鼓励,甚至制定了相关制度: 当某个壁垒遭遇重大危机时,可以適当提供支援。 但大多数情况下,各壁垒都处於孤立无援的状態——因为抽调人手可能导致自身防御空虚,给鬼灵印可乘之机。 因此,那些敢於支援其他壁垒的人,被官方称为“赏金人”。这类人通常实力强悍、胆识过人,又因为某些癖好而特別缺钱,所以会利用空閒时间申请出外勤。 比如安里分区的这位帅哥总长,就是个有名的赌徒,技术不怎么样,癮却特別大,据说每天不输够十万绝不离场。 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官方尤其欣赏这样的人才:勇猛、有上进心、干活不囉嗦。 最重要的是— 穷。 穷…则思变。 果然,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安里分区总长王一摆弄著背后的封禁器,喃喃自语:“背著两个还真是不习惯,有点沉啊。” 这话明显是个诱饵。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傢伙又缺钱了。 身材傲然的林然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旁边的中年男人却眼睛一亮,迅速和林然换了个位置,凑到王一身边低声道:“我帮你背吧。” 王一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可別,万一压坏了你这把老骨头,我可赔不起。” 三人避开一队巡逻的战士,拐过一个弯道。 中年男子还不死心:“这么多封禁器,你用得完吗?” “用不完就存著唄。” “那不是太可惜了?” “可惜也没办法。” “哦?既然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卖给我?” 王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停下脚步看向中年男子:“赵总长,借一步说话。” 赵总长脸上顿时堆满笑容:“好好好。”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角落。 林然不屑地冷哼一声,低声自语: “被那傢伙盯上的人,肯定要倒霉。” 说完,她扭著腰肢,独自向会议室走去。 …… 这里是楼梯口,平时就少有人来,更何况是在这个非常时期。 王一卸下背上的封禁器,轻轻抚摸著:“嘖嘖,真是好东西。” “开个价吧。”赵总长咬咬牙说道。 “你也知道,”王一冷笑:“这玩意儿一般人不敢用,但又特別稀有,所以……”他伸出缺了一根小拇指的手掌。 “四万?” “你这是在侮辱我吗?”王一骂道:“没看见我伸出的是整只手吗?五十万!四万你打发要饭的呢?” 赵总长一听,那张布满伤疤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多少?五十万?抢钱啊!”说著转身就要走。 王一眯起眼睛,一把拉住他:“你他妈的倒是砍个价啊!” 赵总长诧异地转过身:“还能砍价?” 王一:“???” “我就喜欢和你这种人做生意!”王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这里面封禁的可是稀有的鸣型渊兽,你也知道,这种傢伙……很危险。”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少砍点。 赵总长闻言,不由得多看了王一手中的封禁器几眼,思索片刻,试探性地问:“十万?” 王一瞬间將封禁器塞进他怀里,同时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动作流畅得令人嘆为观止。 他意味深长地说:“老赵,我就喜欢和你做生意。转帐吧。” 老赵看著面前英俊的年轻人,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封禁器,来回看了三四遍,一脸懵逼。 片刻后,楼梯间里响起一声掷地有声的惊呼: “臥槽!?” 第320章 :大少爷驾到,通通闪开! “愣著干啥,老赵,转帐啊?” 王一催促道:“这已经是友情价了,看在我们俩的交情上,不然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老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低声道:“我们……好像不熟吧?”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是铁哥们了!咱们这都第三次见面了,怎么不算铁?” 王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老赵啊,你还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 他咧开嘴,笑得无比真诚:“你出去打听打听,名声好得不得了。” 老赵將封禁器往背上一背,点头道:“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王一笑眯眯地点头。 交易达成,老赵背著封禁器转身离去。 “老赵。” 刚走出楼道,王一站在原地叫住了他。 老赵疑惑回头:“反悔了?” “呵呵,我这个人,从不反悔。” 王一靠墙,从怀里摸出一包烟,低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老赵,意味深长地说: “你的老朋友,这次死得可挺惨啊,你不伤心吗?” 老赵脸色一沉,嘆息摇头:“死亡,对我们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 “说得也是,你先走吧,我抽完这根烟。” 王一依旧笑眯眯的,神情温和。 目送中年人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弯消失,他眼中的温和瞬间冷却,变得冰冷,冷得像今夜的温度。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可就得死了啊。” 王一眼皮低垂,喃喃自语。 他靠著墙,神色低落,將烟抽完,菸头扔在地上,又抽出一根。 啪! 打火机的火光映出他冷漠的眼神。 一口浓烟瀰漫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顾申明…顾申明…顾申明…” 他一遍遍念著这个名字。 隨后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出去,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喂,思思吗?你跟顾申明关係怎么样?那好,我想找他…帮个忙。” “为什么?有些事你比我擅长,我搞不定啊。” “好,你试试,试了再说,到时候给你升职加薪。” “什么?你说我也穷?官方的钱,不拿白不拿!” “好,就这样,你努力,大不了色诱嘛,那傢伙不是好色吗?是人总有缺点!” 掛了电话,王一將最后一口烟深深吸尽,整理了一下表情,满脸笑容地走了出去。 ……… 黑手套总部,市总长办公室。 夜:十二点三十分。 夜行狂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积著厚厚的人员名单。 菸灰缸里满是菸头,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惨白的灯光映著他面无表情的脸。 银色面罩泛著冷光。 此时,他手中拿著一份刚擬好的文件。 標题是:【机密红色档案命令申请】。 內容如下:【关於叛徒的肃清与整改,及黑刺调令使用调令】。 文末附有一些奖惩机制建议,仅为初步方案。 具体內容还需递交其余五部总长审阅修改,最终由九雅定夺。 调用暗门並非易事,不是隨口一说,对方就得出手。 这需经六部官方评估,而决定权,终究握在暗门总长——例如九雅的手中。 当然,多数时候暗门不会拒绝六部的申请,除非情况特殊。 夜行狂翻阅审查了一遍调令文件,隨后將其锁进柜中。 他双手交叉,抵著下巴,目光沉静。 这份档案由他亲手擬定。 以往这类事务通常交由秘书长处理,但这一次…… 除了五部市总长,他谁也不信。 “顾申明啊,黑手套欠你的太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还。” 他低声自语。 顾申明身为白部成员,却屡次援助黑手套,更为拯救明华立下大功。 简单的奖励已不足以酬谢,而重赏……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表示。 这次擬定黑刺调令,夜行狂心中的人选,就是顾申明。 至於黑刺其他天才,他虽也看重,却未曾亲眼见过他们的手段。 因此,最信任的……仍是顾申明。 “只是这一次……顾申明啊,这件事困扰我太久,困扰明华六部官方太久,往大了说,困扰整个大夏太久……” “接二连三的事件……如今,却要把责任压在你身上。对一个少年来说,这担子太重,我很不忍。” “但我……別无选择。这次的事件激怒了我,我不能坐视,我必须出手……” 他起身走到窗边,低声轻语: “顾申明,这种事……你能解决吗?” 语气中带著不確定。 儘管顾申明屡创奇蹟,可……困扰大夏百年的问题,夜行狂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那少年能彻底解决或控制。 他只是……想借这次机会狠狠打击叛徒,向他们亮出刀刃! 这次战役中的背叛与暗算,彻底激怒了这位黑手套的市总长! 然而,黑刺是否能完成“他”的第一次亮剑,夜行狂心中並无把握。 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夜行狂侧了侧身,简短道。 进来的是秘书长陈燁。 他先行礼,隨后匯报:“总长,各分区总长已全部到齐!” 夜行狂高大的身躯转向年轻的秘书长,沉声问:“有异常吗?” 陈燁点头:“十二分钟前,安里分区总长王一与紫薇分区总长赵申达成一笔交易。” 夜行狂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沉吟道:“哦?具体说。” “王一以十万价格,卖给赵申一件鸣型封禁器……”陈燁详细敘述,隨即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总长,最后王一问了赵申一句话。” 夜行狂微微抬頜,目光深邃:“什么话?” “王一说:你的老朋友在这场战役中死了,你不难过吗?赵申回:这是我们经常见到的事。” 夜行狂闻言,眼皮垂下,高大的身躯沉默不语。 陈燁难以揣测总长的心思。 “好,我知道了。”夜行狂面无表情地点头:“下去把王一和赵申的个人资料给我一份。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陈燁点头,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夜行狂喃喃低语: “你们两个……谁是叛徒呢?” …… 凌晨一点半,明珠高塔之巔。 作为明华市最高的地標建筑,这座塔自建成以来,灯光从未熄灭。 塔顶边缘,几道身影正凝望下方,静候某人。 寒风呼啸,吹得他们衣袂翻飞。 若是常人,在此高度与低温下,不出十分钟便会冻僵。 而这几人,却只穿著单薄衣衫。 尤其是那身著黑色旗袍的冷艷女子,衣料更是薄得惊人! “我就知道这方法不靠谱。”林一克低头看表,冷声道,“在这掛横幅招小丑?呵。” 他转向紫离青:“你不仅信了,还真来了?你们明华市的人,都这么邪乎?” 紫离青淡然回应:“我相信我的下属。” 林一克沉默。 明华市,真是一群疯子。 “也罢,就当出来散心了。” 此刻,他已不抱任何希望。 薛漓落坐在边缘刷手机,屏幕光芒映得她容顏愈发梦幻绝丽。 她指尖飞快划过一个个视频。 明华市的视频內容平淡,远不如前线刺激。 突然,她手指一顿。 一阵歌声从手机中传出,带著淡淡的沙哑,悠扬动人。 虽音准不算完美,却瞬间抓住了少女的耳朵。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 视频里,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站在酒吧斑斕灯光中,深情演唱。 那道身影细看之下,略带著几分孤独。 紫离青听到歌声,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低头,望向视频。 她曾推算过,这……大概率就是小丑。 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因为视频中唱歌的小丑,与当初所见的小丑……判若两人。 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算错了! 一旁的林一克察觉到她的异样,好奇道:“你喜欢这首歌?” 紫离青点头:“觉得它有些寓意,美好的寓意。” 薛漓落轻点下頜,表示认同:“不是內心柔软敏感的人,写不出这样的歌词。”她抬头问道:“你们明华的人,你认识他吗?” 紫离青冷笑:“你自己不会看吗?” 少女目光认真:“就是因为看不清他的脸,才问你这是不是官方的人,除了官方,那就是隱藏起来的民间灵印者。” 紫离青淡淡道:“不知道。” 薛漓落眨了眨眼,没再追问,低头將视频收藏,继续刷下一个。 就在这时,这座自建成以来从未熄灭的明珠高塔,灯光倏地一暗。 虽然只是一瞬,一般难以察觉,但塔上除了黑麵包公,其余三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感觉到了吗?”林一克面色一沉,望向下方,语气凝重。 紫离青没有答覆,而是目光直望而下。 就在刚才,所有人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的灼热…… 与黑暗。 小丑…… 终於来了! 他携带著神禁…邪火,降临。 噠噠噠…… 下方的黑暗中,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塔顶四人运转灵印,朝下方望去—— 在明珠高塔四射的瑰丽光芒中,一头巨大的黑色怪物在黑暗中沿著垂直塔壁向上狂奔…… 怪物头戴狰狞黑色面罩,双眼漆黑,周身瀰漫浓鬱黑雾。 而在怪物背上,安静地坐著一位…… 身穿西装、咧嘴大笑的…… 小丑。 小丑正朝上方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牙齿,双眼漆黑如墨,浓稠的黑雾如沥青般掛在脸上。 仿佛…… 又哭又笑。 將將至到几人面前几米处,巨大的怪物高高跃起,从几人的头顶跳向后方,与此同时,眾人的耳边响起一道疯癲大笑的声音: “大少爷驾到,通通闪开!” 第321章 :吊死鬼女士。 高塔之上,见到这一幕,每个人的表情各不如一。 紫离青观察著小丑,一身西装,那个破烂的面具似乎也换了,近来好像过的很不错,不像以前那副破破烂烂吃不饱的样子。 她眼眸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侧身让路。 林一克双手背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激动,但很快又有些… 懵。 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懵。 “这怎么…真疯啊…” 他一直以为小丑的疯癲是传闻,是对其做事手法的一种比喻… 一时之间,他的脑海里迴荡著那句魔性般的话:『大少爷驾到,通通闪开!』 不是? 明华市的所有人,都这么狂? 林一克毕竟是大人物,他观察了一旁的紫离青,而后学著对方微微侧身,让开一条路。 跟著她做,应该犯不了错吧… 黑麵包公眼睛都瞪大了。 作为腹地黑手套,没见过太大的世面。 “这是马?马顺著墙跑了上来!” 第一次见到小丑的他,目瞪口呆。 这个世界…疯了。 比起成年人的权衡,少女薛漓落细长的眉眼,饶有兴趣的隨著那道诡异的黑色影子转动,身影一动不动。 等那匹怪物衝到她面前时,她才缓缓抬起手,宽大的袖袍呼呼鼓动,那只看似纤细柔弱的手,竟然按在了衝撞而来的巨马胸口,將其按停! 魔.龙骑被阻挡,停在高塔的边缘,仰天长嘶,似乎很是不满。 林一克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紫离青则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少女,少女这是第一次正式的出手。 实力有些让人意外。 “给小丑下马威吗?还是,年轻一辈的较量?” 紫离青目光转动,定格在马背之上的小丑身上。 小丑一身西装,咧著嘴,端坐马背,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此时,少女的手按在龙骑的胸口,微微仰头注视马背之上的人,红袍飞扬,如殷红的血痕。马背之上,冒著黑焰的身影微微低头,与拦路之人对视。 这一幕… 微微定格了几秒。 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滯。 薛漓落盯著小丑,目光很仔细的…打量。 那张面具,是由某种奇异的力量组成,红鼻子则由鲜血点缀。 面具之下,她能看到那张嘴以一个疯狂的弧度咧开,配合上一身板正的西装,这这个传闻中的『小丑』,更在疯癲之外,多了一层难以形容的狂热。 黑炎升腾,一股若有若无的灵魂灼热在脑海內传来。 薛漓落弯起细长的眉眼,嘴角扬起,似乎在笑:“很有意思,这就是…排名大夏的神禁:011,黑炎吗?这样的你,有资格做我的…搭档。” 马背之上,小丑似乎很开心,他咧著嘴,盯著挡路的少女,从马背上缓缓起身,站的笔直。 在少女不解的目光中,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目光中… 小丑转了个圈,打了个响指,带著一股韵律的说唱道: “人们都说我是个raperr,但其实我是个joker,疯子里的小丑王,joker里的顶樑柱,明华市的吉祥物…” 小丑俯下身,用那双流淌著黑色的双瞳盯著少女的双眼,嘶哑咧嘴:“黑暗里的…king王。” 薛漓落本来很有气势,但被这一通莫名其妙的说唱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初中时也有个乐队。 並且觉得小丑这段说唱很有韵律。 但是… 现在是说唱的时候吗? 要我鼓掌吗? 林一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紫离青,后者神秘一笑。 这就是…小丑的魅力。 他总能让人有意想不到的…行为。 “你的外乡语说的…”薛篱落收回手,夸讚道:“很好。” 小丑直起身,炫耀似的转了一圈,而后道: “感谢这位穿得像吊死鬼的女士讚美,人人都这么说,他们通常这么夸我,他们说…而你,我朋友,你才是最棒的小丑!” 忽然,小丑从西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递到薛漓落的面前:“这位吊死鬼女士,请选一张。” 吊死鬼女士…薛漓落一时间跟不上小丑的思维,她看著面前递来的牌,紫色的瞳孔转了转,觉得很有意思。 前线那些大家族的天骄少年,可没有这么的刺激。 她隨便抽了一张:“要给你吗?” 小丑伸手示意:“不,翻过来看,这张牌很像你的性格。” 薛漓落好奇的翻牌,眼眸顿时一暗。 那正是一张小丑牌。 小丑在骂自己…用这种方式,抱怨我的拦路吗? 不过她並没有什么情绪表露,淡笑著將牌递了回去:“很有趣,但你横衝直撞也是很不礼貌的。” 啪嗒。 小丑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狠狠的扇了马一巴掌,怒骂: “家里这么穷,找个工作你都表现不好,最近烧水我都只敢烧九十九度,因为家里的沸物太多了!” 龙骑转头,不解看著自己的主人。 不是… 你认真的? 要不是我,你能这么帅的出场! 紫离青掩嘴一笑。 薛漓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笑的有些动人。 小丑批评完坐骑,看向薛漓落:“別人挡我是他们丧尽天良,我创別人是他们罪有应得。” 薛漓落:…… 林一克:??? 紫离青盯著小丑,眼神带笑。 “你这是歪理。”薛漓落细声细语的反驳。 小丑靠近她,她没有退步,两人离得很近,只听他说:“你也是来应聘?” 薛漓落小嘴微张:“啊?” “你还是太年轻,干我们小丑这行…”小丑煞有其事的传授自己的经验:“与其精神內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別人,记住小丑王的话,做人没必要太正常。” 说完,不等少女反应过来,小丑大喊一声:“show time 。” 然后开始跳舞,边跳边唱。 “钢铁锅,含著泪喊修瓢锅…” “原谅我这鸭生放荡不爱自由…” … 小丑卖力的表演。 在场的几人有些… 难以跟得上他的步伐。 林一克捂著脸:“我很后悔,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冷眼观察了一阵,实在是… 不知道如何跟这位…沟通。 薛漓落呆呆的看著原地转的像陀螺的小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那个,等等。”她阻止道。 小丑正在托马斯旋转,抽空回復她: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別急,让我先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让小丑王给你上一课,越努力越幸运,不急著展示自己,永远没有饭吃。” 少女从小生活优渥,不理解钱的概念,她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尊严才是第一。” 小丑停下身形,站起身,冷冷的看著她:“你还是不饿,人总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 说著他摆摆手:“你退后一些,不要影响我在面试官面前展现自己的先天条件。” 薛漓落:…… 第322章 :我可是最佳小丑。 小丑开始各种夸张的表演,还跳了麦可杰克逊的舞… “嗷!” 小丑怪叫一声,扣著档,扭动著身姿。 几个太空滑步,一个转身亮相,指著眾人,深沉道:“雷帝森and尖特们!目光看过来,在你们面前的,可是最佳小丑!” “亲爱的…別嚇到闭上了眼睛 小丑把戏…不是大家都可以。 夸张眼影 黑色忧伤的泪滴。 丟丟刀 喷喷火 踩高蹺吹笛…” 一连串丝滑唱跳,小丑骤然止住声音,望向紫离青,张嘴呼的吐出一口黑色的火焰,黑色的火焰凝聚成一个心形。 而后他挑了挑眉:“这些我都会。” 紫离青回之一笑。 她望著小丑脸上两行如泪痕般的痕跡,內心泛起不知名的滋味。 不知道为什么,小丑明明看著很开心。 却感觉… 那么的孤独。 林一克年龄大了,这种节目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他嘆息一声,摇摇头。 但薛漓落却看的津津有味。 她觉得小丑唱的这个歌词很有意思。 小丑还在唱,他还在表演。 他把明珠高塔当做舞台! 小丑身穿西装,脚踩皮鞋,用滑稽的举动演绎著卓別林的默剧。 他优雅的转身,身上的黑色火焰升腾,像一只漆黑的蝴蝶旋转到吊死鬼女士的身边,绅士开口:“这位吊死鬼女士,请借一下你的拐杖。” 薛漓落正看的津津有味,下意识道:“拐杖?什么拐杖?” “你背后的不是拐杖吗?你的表演道具?”小丑望著她背后的细剑,恨铁不成钢道:“哦天哪,作为应聘者,將自己的道具背在身上不使用,这真的是一场罪过。” 薛漓落眨眨眼:“你在表演吗?”她终於从这一切荒诞的戏剧中,找到一丝逻辑。 小丑仰天大吼:“天哪,不然呢?” 隨手一指面前巨大的横幅:“这里不是招聘小丑吗?我可是最佳小丑啊,面试官在哪里?” 薛漓落目光微眯,內心有些叫惊讶,顾申明这一招… 真的有效? 林一克內心微动,上前两步,介绍道:“那个…小丑…先生,我是面试官。” 小丑几个大步走到林审长面前,贴著他的脸仔细打量:“你的脸为什么这么方?” 林一克:…… “呵呵。”他冷笑回应,很不喜欢有人说他脸方,这是底线。 “我刚才的表演你满意吗?” “我很满意。”林一克想赶紧结束今晚这荒诞的一夜:“你被录取了。” “不,我觉得很差劲。” “不不不,你表演已经很好了。” 小丑失望的看著林一克:“我很难过,你对待艺术就是这种敷衍的態度。” 说著转身上马,温柔的对马说:“还是你最好,我们走,离开这个不尊重艺术的地方。” 魔.龙骑:…… 林一克:??? 他赶紧阻止,配合的说道:“嗯,小丑先生,我刚才想了想,你的有些表演还是有些瑕疵。” 这位中年人算是看明白了… 小丑就是个表演型人格,而且確实有点疯。 在眾人的目光中,小丑身子微微一凝,而后转过头,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著林一克:“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精益求精的態度。” … 小丑再次翻身下马,跳著踢踏舞走到薛漓落身边:“吊死鬼女士,请借我一下拐杖好吗?我保证,我会还给你。” 林一克看著少女,心想別借啊! 那是你爸最宝贝的东西,別借给这个疯子,小心他给你扔了! 薛漓落想了想,瓜子脸微微一笑:“好。” 她卸下那把细剑,递了过去:“你能拔开祂吗?” 小丑接过剑,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她:“你傻啊,这是拐杖,怎么能拔开呢!” 林一克看著少女真的將剑递了过去,嘴唇动了动。 终究是沉默。 算了,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薛漓落眉毛挑了挑,从来只有人说她聪明,可没人敢说她…傻。 不过,她没生气,而是细声细语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小丑很是不满的看著她:“人面试官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去去去,一边去。” 薛篱落沉默,但还是退后几步。 往常,那些人都恭维著她。 第一次有人这么肆无忌惮的…跟她说话。 对了,还有那个顾申明。 紫离青站在一旁,看著小丑若有所思,突然她掏出手机,內心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拨通了顾申明电话。 电话响了几秒,接听了。 电话那边传来顾申明带著睡意的声音:“崴?总长,这么晚干什么?” 紫离青深深的看了一眼小丑,笑著道:“没事,跟你说早点睡。” 而后掛了电话。 “真是顾申明的办法奏效了?”紫离青喃喃道。 在明珠塔掛横幅招聘,她从来没想过小丑真的会来。 这个办法属实是太过荒唐。 但就是这么荒唐的办法,招来了荒唐的人,荒唐的人现在在他们面前进行荒唐的表演… 这一切怎么看,怎么不真实。 不过有一点確定了。 顾申明確实不是小丑。 以前的她,多想了。 高塔上,小丑拿著细剑开始表演,將剑当拐杖一样拄著,四处溜达。 他乾净利落的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看著眾人唱道: “我只是 卑微的小丑 翻几个跟头,就等你拍一拍手。” 眾人稀稀拉拉的鼓掌。 小丑拄著拐杖,缓缓走到高塔边缘,忽然仰望夜空,声音嘶哑: “人群散了后,夜色多朦朧。 月光…也会跟著我。 我不是…孤独的小丑。” 高塔边缘,一身西装的小丑拄著细长的剑,目光微抬,头髮飞扬,而就在这时,明珠高塔的一道幽蓝的光柱刚好打在他的身上,显的很是孤独。 身后,薛篱落观察著这一切,思索著歌词的含义。 “我只是卑微的小丑,翻几个跟头,就等你拍一拍手。 人群散了后,夜色多朦朧。” “月光也会跟著我…” “我不是…”薛漓落望著小丑的背影,明眸闪动:“孤独的小丑。” 她突然起了兴致。 能写出如愿和这种歌词的小丑… 到底曾经经歷过什么。 是的,她大概认出了唱如愿的那个人。 但是… 面前的人,跟那个视频里的人,差距为何这么大。 紫离青沉浸在歌词的意境之中,她知道小丑的心境。 那日一战,让她看到了小丑的內心。 这是一位,不喜欢死亡的小丑。 他甚至可以为了同伴,而去牺牲的人。 “你曾经…失去过很重要的人么?”紫离青立在风里,面容绝丽。 她也曾,失去过很多重要的人。 高塔边缘,小丑转过身,对眾人咧嘴笑道: “大家开心吗?” 掌声响起,眾人满意的表示很满意。 林一克不情愿的附和:“很好很好。”他只想赶紧进入正题。 小丑背对著深渊,张开双臂,高声道:“你笑了之后,不需要记得我…” 缓缓后仰,他坠入了下方的黑暗。 “臥槽!”林一克爆出一句脏话,赶紧走到边缘往下看:“別走啊,你被录取了!”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小丑突然跳下去这是所有人没想到的。 … 小丑的实力他们都感应到了,唤印阶。 但这么高… 一般的灵印者真的会摔死! 不过他们倒不担心小丑会摔死…只是,等了很久,你怎么跑了。 薛漓落望著百米高的下方,下方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到。 她皱著眉头:“我的剑还在他手上!” 正当眾人內心各异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哈嘍绅士们女士们,这个魔术喜欢吗?” 眾人转身,小丑正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拄著长剑,望著他们咧嘴笑。 那个笑好像是嘲讽。 嘲讽他们被骗到了。 “真是精彩的表演,”小丑微微弯腰谢幕:“我真的快要感动的…哭了。” 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丑將剑还给薛漓落,而后看向林一克: “这位方脸先生,我的表演,能打动你吗?说真的…”他一指薛篱落:“比起这位吊死鬼女士,很显然,我的竞爭力会更大一些。” 高塔之上,眾人的表情非常精彩。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面前这个疯子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 似乎只有小丑…在认真的对待这场…虚假的面试。 薛漓落突然有个荒唐的念头:“难道真如顾申明所说,小丑需要养家餬口?” 第323章 :是你吗?我的朋友! 少女的情怀总是诗… 不是。 少女的情怀总是充满了好奇,强大如薛篱落,依旧逃脱不了是个青春少女的底色。 她有些好奇,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薛家在前线属於大家族,大家族的基础教养还是很严格的。 比如,不要隨便询问人家的私事。 林一克皱著眉头,刚想点头,但想了想,还是围著小丑转了一圈,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点头称讚: “很好,你被招聘了。” 小丑显得很高兴,当即表示要献上一首充满摇滚的表演。 林一克再三拒绝,表示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位脸方的像扑克牌似的先生,您是团长吗?”小丑黑色的瞳孔盯著林一克的脸,认真询问。 “……”林一克嘴角抽了抽:“你可以…当做是。” “不不不,先生,”小丑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这很不朋克,一点也不严谨,什么叫当做是。” “我就是!”林一克沉声道。 一旁的紫离青眼波流转,嘴角压不住了。 这是薛篱落实在忍不住,询问:“小丑…” 小丑严肃的看向她,打断:“瞧瞧,这位穿的一身大红袍,跟吊死鬼似的女士,您在跟谁说话呢?” 薛漓落:“???” “您是说?”小丑逼近她,用黑黝黝的双眼直视她:“看著我的眼睛女士,您再用这种隨便的语气,跟一个刚刚月入八万的上流阶层小丑先生讲话?” …顿了顿,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咧嘴一笑:“下次询问前,要加个前缀,尊敬的小丑先生。” 薛漓落细长的眉眼明显的…抽动了两下,这才道:“尊敬的…小丑先生,能询问您…个问题吗?” 林一克嘴角颤抖,估计整个大夏,也只有小丑能让这位少女这么的…配合了。 小丑这次很受用的点头,绅士伸手:“当然了,这位美丽的吊死鬼女士。” 怎么还是吊死鬼女士…薛漓落很是不满。 在前线,多少天骄跟她说一句话都兴奋的三天睡不著,甚至私下还流传著,跟薛漓落说句话,一个月不能刷牙这种荒唐的传闻。 这到了腹地… 怎么总是没人欣赏呢。 这身大红袍,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哦! … 林一克看向紫离青,低声道:“他一直都这样吗?” 紫离青冷笑:“这就是他,怎么,接受不了?” “那到不是…”林一克眉头皱成了川字:“只要他真的有实力…毕竟天才嘛,总有些怪癖,但要是没点本事…” “没点本事?”紫离青看向魔.龙骑,淡淡道:“这辈子,见过那东西吗?” 林一克望向那匹长得似马非马的怪物,沉思片刻,摇摇头:“没见过,马变异了?” 魔.龙骑眼神轻佻,仰著头,用鼻孔看著林一克。 人类,在主人面前我是小马驹。 现在,你得管我叫龙骑大人… 林一克总感觉那匹马在鄙视他。 该死的… 小丑的马都这么的狂! 明华市真的邪门了! 紫离青望著龙骑,眼里也闪过一丝怪异,她也没见过这种生物。 “跟我的灵印一样吗?异兽?” 內心一闪而过的思绪,她对著林一克淡淡道: “能有那玩意作为坐骑的,你觉得是一般人?有没有本事,想必林审长早就准备好了吧。” 林一克点点头,小声道:“巧了,我这次带了深渊前的一份手稿,本来是顺路打算去十二號壁垒找那位大师解读的。” 紫离青诧异的看向他: “为了目的你疯了?诡物021:『迷惘手稿』,那个逼疯了十几位解读家的禁物,你从前线带到了腹地?还打算用祂还试探小丑!” 诡物,顾名思义:诡异物品。 深渊时代,有很多物品沾染上了奇怪的特性,这种特性有的能让人变成某种怪物,有的可以让人思维崩溃。 有大人物扬言,诡物里藏著这个世界的真相。 一时间,官方之內,很多人纷纷研究。 有一些诡物破解了,但更多的,则是令人陷入了某种难以形容的诡態。 比如,你认识的人突然变了个性格,温柔的他忽然冷漠,说些你听不懂的话和行为。 比如,这个人前天好好的,第二天暴毙,死亡原因不明,但诡异的是,他的身体…是活的!好像是另一种东西,接管了他的身体! 总之,诡物的特性很复杂,与深物很像,但却本质上不同。 诡物很可怕,也令人防不胜防,祂总能在你没察觉的时候,污染了你,你还以为自己是…正常的。 在研究诡物的路上,有很多人用生命,替后辈淌出来一条『特性之路』。 也就是,情报之路。 比如诡物021,一份来自大夏深渊前时代的手稿,『郑文林』所写。 这份手稿逼疯了十几位解读家,最后得出一致认定: 超五星高危级別,特性:令人陷入迷惘,且最严重的会陷入疯狂,被污染者会觉得自己身上长了很多不属於自己的器官。 这些被污染疯了的人… 会拿起刀! 砍掉自己的身体! 一寸寸的… 砍掉! 直到无法砍掉为止。 眾所周知,灵印者的生命力极为强大。 所以很多时候,当人们推开门,会发现满屋子的鲜血… 以及,一个活著的躯干。 那个躯干之上的头颅在还疯狂的张嘴撕咬,似乎想要咬掉自己身体的每一寸。 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特徵,那就是都会喊: “滚开,滚开我的身体!” … 也正是因为诡物021的特性以及污染度,曾经一度进行封存。 但手稿里记录的內容却让官方极度好奇,且沉迷。 官方核心认为,手稿的內容,揭露著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真相。 后来,这份手稿被解禁,重新进入大夏。 但有一条,不允许私下个人解读,解读时,身边必须陪伴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实际是刽子手! 在解读者发疯之际,砍下他头颅的人! 大夏之所以开放,就是让你去解读,但是又不想让这个恐慌传播出去。 所以,这是个矛盾且血腥的规则。 这个规则大夏知情者都明白,但无人唾弃。 因为… 知晓真相的路上,总有牺牲。 无人牺牲,那么真相永远不会揭晓。 想要揭晓… 那么,谁是下一个知道真相,且死亡的人呢? 是你吗? 我的朋友。 第324章 :诡物007:… 鑑於诡物的影响和可怕,这才是令紫离青诧异的原因。 “別担心,没什么影响的,有我在不会有事,”林一克淡淡回覆: “难道让我欺负他吗?给他个下马威,用力量测试小丑的实力?別忘了, 我看中的是他传闻里的智慧,他真的过关,那么…他才能接触王庙案,你懂的,他不是官方的人,我不能用对待顾申明的方式对待他。 这对他,对我,对你我,都是一件好事。” 紫离青望著正不远处,跟薛漓落相谈甚欢的小丑,目光很冷: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既然在明华市,那他就归我管,既然归我管,那就是我的人,既然是我的人,那么…” 林一克看到面前的女人缓缓看向他,眼里充斥著毫不掩饰的寒意: “他要是有三长两短,林审长,哪怕你是审长,我相信,我不介意余生与你为敌。” 余生与我为敌…林一克眼睛微眯,脸色如常,只平淡的说: “没人愿意对上禁式:087.影烬。更何况你还是白泽的背负者,你的母亲曾经是辉光的荣耀,这份面子我是给的,放心吧,我既然说了,就有十足的把握。” “呵!”紫离青讽刺:“辉光的荣耀?你们不配提起我的母亲!她为何而死,为什么而战,你们核心,可清楚的很吶。” 林一克脸色明显难看了一些:“我知道你对核心有芥蒂,那场大战…核心確实有错,但…无可奈何啊。” “无可奈何?”紫离青看向小丑,似有所思,轻声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可奈何,只有想不想,敢不敢。” 还有一句话她没提。 那就是,小丑可以为了同伴… 以赐印之阶扑向通印! 这是飞蛾之力! 这是令人震撼的…行为! 直到如今,每每想起那一刻,骑著黑马的少年,背后狰狞的灵印相如最后一博,紧紧抱住小丑,悍不畏死的冲向地府的判官时… 那一刻,紫离青的內心是震撼的。 很多个夜里,她在办公室喝著茶思索。 到底是什么契机,什么样的內心,驱使著小丑,以赐印阶,冲向通印! 他…那么相信自己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是相信她紫离青的实力? 那是…几乎必死的行为! 可小丑就是做了,並且他活了下来。 紫离青復盘过好多次,在那场巨大的能量爆炸中心,她一直有个疑惑。 小丑怎么活下来的? 那明明… 是活不下来的啊! 曾经,紫离青一度试著理解大夏和王党的做法。 无可奈何,或者权衡利弊,所不得已,做出的荣耀牺牲。 但后来,小丑的行为震撼了她的內心。 原来,为了同伴,没有什么无可奈何,没有权衡利弊。 没有… 那一切都是藉口,都是放屁! 在她看来,给她整个大夏她也不屑於… 她只想守著明华,守著这两个少年。 小丑和顾申明。 只因,这里是唯一的净土,是白泽选择的地方。 更是… 她母亲的选择。 辉光的荣耀? 呵呵。 … 林一克被紫离青的讽刺沉默了良久,这才缓缓岔开话题: “不管如何,这件事我给你打包票,核心的人做法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我,至少可以给你做保。” “用那份可怕的手稿?”紫离青平静的看著他: “你拿什么作保?让他解读吗?你要知道,这份手稿污染了多少人?这里面,死了多少像你这样的大人物?” “別担心,我拿的是誉抄本…”林一克无奈解释:“原本我怎么敢拿著四处溜达。” “哪怕是誉抄,也有风险。” “不是让他解读,是看他的反应,”林一克试图让她理解自己: “我总不能直接带著他去王庙身边?万一啥也不懂?因王庙案陷入进去呢? 我只是想试探他,对於这方面的敏感,你以为,我指望那个疯…疯癲的小丑破解这份困扰大夏几十年的手稿?” 他背负双手,面色倨傲: “紫总长,我还没疯,作为审查厅核心,我有很多需要权衡,且思考的,况且,这次来腹地的不止两个诡物。” 林审长意有所指,紫离青眼眸微动,看向了薛漓落,而后沉声道: “那个女孩身上穿的,也是诡物?” “才发现吗?”林一克看著她似笑非笑: “我以为紫总长明察秋毫呢,放心,诡物需要特定程序开启,或者深入研究, 看个一眼两眼的,还不至於陷进去,否则真这么可怕,大夏早完了。” 紫离青没有表情,观察了一阵薛漓落身上的红袍,说道: “诡物序列007:红裳。威胁:未知,特性:未知,来源:未知。三个未知,那女孩竟然將其穿在身上。” 林一克意外道:“哦?紫总长竟然知道红裳?” “曾经偷过大夏的核心资料,特徵对比一下就知道了,不是难事。”紫离青淡淡道: “对了,顺手查出了很多有趣的事。”她看向林一克,后者脸色一僵,很不自然。 林一克沉默片刻,而后道:“我会替你保守秘密,但我的秘密,也烦劳您保守一下。” 紫离青道:“没事,这件事我本就没打算隱瞒,偷了又如何,十灵打算判我死刑吗?让他们来吧。但林审长的秘密,我不介意卖个好价格。” 林一克实在忍不住了:“明华很缺钱吗?” 紫离青神秘一笑,脑子里想起了顾申明那副…財迷的嘴脸:“钱这东西,多多益善。” “如果真卖的那一天,我出高价。”林一克不经意的说道。 紫离青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盯著小丑,內心却有些复杂和期待。 对於小丑,她的內心是极度复杂的,小丑是一个很…奇怪且神秘的人。 是连她也难以窥探任何情报的人。 林一克用手稿试探,他真的能解读出来吗? … 这边,小丑和薛篱落很友好的交流。 当然,这是小丑单方面以为的。 少女对面前这种从没见过的相处方式,又好奇又…牙痒痒。 好奇是,见过了这个世界上恭维她的人,她腻了。 牙痒痒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有趣,但可恨的人! “你很缺钱吗?”薛漓落弯著细长的眉眼问道,风將她的长髮吹的飘飞,高塔的昏暗灯光映的她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面前的小丑一本正经:“瞧您说的,这世界上谁不缺钱?” 薛篱落今晚想贏他一回,至少在辩论上,她反驳:“我就不缺钱。” 小丑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可爱的玩偶:“你有她要养吗?” 薛漓落脑迴路宕机了一下,而后说:“没有。” “你知道养个娃娃多费钱吗?你不缺钱,是因为你没娃娃,” 小丑將娃娃抱在怀里,摇晃著:“要给她买新衣服,要哄她睡觉,要供她上学…” 一连串的荒唐…最后小丑抬头:“吊死鬼女士,你不懂,你只会关心自己。” 薛漓落欲言又止… 【魔性值+100】 “可是,”少女不解:“她只是个娃娃啊,娃娃不需要穿衣服,不需要上学…” “闭嘴!”小丑打断她,咧开嘴,双眼的黑炎往下流淌,很是愤怒:“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吊死鬼女士,我们是职业竞爭关係!” 薛篱落装作委屈的样子:“你好粗鲁。”她开始觉得有这样的搭档很刺激。 至少… 在以后的生涯中,很有趣。 是的,她已经將小丑归类到她的人之中了。 在她看来,这种疯子不是很缺钱吗? 巧了,本小姐… 最有钱! “哦?这位吊死鬼女士,你觉得我粗鲁?”小丑笑道,顺手將娃娃小心翼翼放回胸口。 薛漓落眨著眼点头。 她在陪著小丑…演戏。 既然她认可了小丑的性格,那么接下来就要试试小丑的实力。 在此之前,她不允许自己的收纳计划有任何闪失。 小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错了,把脏话说出来,嘴巴就乾净了,把脏话咽下去心就脏了,所以,去他妈的粗鲁!” 此话一出,少女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些许光芒。 有意思的解读。 “来,跟我一起念,”小丑教导著少女:“去他妈的粗鲁!” 林一克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怎么还带坏未成年少女呢? 別跟著学啊,该死的! 薛漓落眨了眨眼,这辈子,她似乎从没有说过脏话,但…有些事试过才知道喜不喜欢。 “去…去他妈的…粗鲁!”少女细声细语的怒骂,好像是撒娇。 骂过之后,薛漓落感觉似乎开启了另一个人生,虽然很不好,但很爽的样子。 林一克瞪大了双眼:“完了,薛家十几年的教育…毁於一旦!” 他感觉他也完了,薛家知道出来一趟自家的大家闺秀学坏了,会骂人了,会弄死他的! “很好,吊死鬼女士,只有这样没有素质的人才配跟我做朋友”小丑竖起大拇指:“对了,你笑起来很不豪爽,娘们唧唧的,来,学著我…” 薛篱落看到小丑咧开大嘴,將森白的牙齿全部露了出来: “像这样,女人就要这样笑,才阳光!这样边笑边骂脏话,才是正確示范。” 少女看著小丑那副有些嚇人的样子,心想这一点也不阳光。 但她还是咧开嘴,学著那样笑了笑。 那副样子,很不符合薛家公主的行为,但看上去,少女多了另一种风格。 一身红袍的瓜子脸少女,站在风中,长发飞扬,咧著大嘴,细长的眼睛微弯,笑的很是…开心不开心的。 她的对面,站著身穿西装的小丑,正咧著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薛篱落今晚开启了全新的感受,骂了脏话,放肆的笑。 这些都是以前没有过的感觉。 她看著小丑,这个人… 到突然也不是那么的討厌和可恨。 突然她想起什么,掏出手机询问:“对了,你有手机吗?”这么有意思的人,行为这么不规范,那么万一离开了找不到怎么办? 小丑瞪大了眼睛,贴近手机,好奇的看著:“这是什么?” “手机呀?”薛漓落点开,刷了刷视频,演示了一下:“一个有很多功能的东西,它可以满足你很多需求。” 只见小丑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像两个燃烧的灯泡,蹭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不是形容,是真的燃烧了起来。 他夺过手机,兴致勃勃的看著,而后望向少女:“能满足我很多需求?” “当然。” “可以给我钱吗?” 薛漓落笑了笑:“某种程度来讲,可以。”她的意思是转帐。 小丑目光灼灼的盯著手机,而后放在耳朵旁,询问:“好了,可爱的小手机,请给我一个亿。” … … 薛漓落… 林一克… 角落的黑麵包公…不是哥们。 紫离青眸子含笑。 “让你给我一个亿!”小丑用手戳著手机:“你耳聋吗?给我一个亿!” 薛篱落刚准备解释,只见面前的小丑將手机高高抬起,怒骂:“什么破玩意,连一个亿的需求都满足不了!” 狠狠摔下。 啪! 手机摔得七零八落。 【魔性值+1000】 薛漓落呆呆的望著地上的…手机尸体,一时间觉得… 將手机给小丑这个疯子。 不是个好的选择。 那是我的手机…薛篱落不缺钱,但里面有很多,值得怀念的照片和资料… 第325章 :好久不见。 “这是我的手机…”薛篱落扬起瓜子脸,眼睛微眯,贝齿咬著下嘴唇。 她爹都不敢摔她手机! 紫离青含笑看著这一幕,娉娉移步走过来,打著招呼:“好久不见,小丑先生。” 小丑站在原地没有动,用黑色的瞳孔盯著她的脸打量。 “我的脸有问题吗?”紫离青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不不不…”小丑摇头,认真道:“大姨子,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紫离青婉儿一笑,轻挽髮丝。 第一次见面时,她们几个就被小丑从大姨子叫到了三姨子。 只有关云兮逃过一劫。 一旁的薛篱落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其实有些不满…凭什么我就叫吊死鬼女士! 少女没察觉到,她开始因为某个人,在意自己的评价。 “大姨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冷著脸,好像这个世界欠你的债,”小丑突然认真的说道: “告诉我,谁欠你的债,世界欠你的,我替你干翻这个世界,有人欠你的,我替你干…不不,这太粗鲁了,我替你弄死他。” 我替你干翻这个世界…紫离青晃了一瞬间的神,笑著说:“这个世界上,我的债太多了,太大了,不过这是我的事。” “嗯,好吧,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我,免费的。”小丑咧开嘴:“不过这一次见你,你的状態好多了,至少脸上有了笑容,遇到喜事了吗?” 紫离青眼波流转,笑吟吟的看著他,说:“確实遇到一些好事,不过这次找你,是遇到些麻烦事。” 林一克心想终於遇到正题了。 不过,小丑跟紫离青聊天这不挺正常的吗? “什么事?”小丑拍了拍胸口:“大姨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紫离青一指林一克:“我倒没什么事,主要他想找你。” 小丑扭头恶狠狠的看向林一克:“哦?有趣,你得收费,先生。你懂的,干我们这行,很缺钱。” 【魔性值+10】 林一克眉头皱成了川。 刚才不是说免费吗? “钱不是…”薛漓落开口。 小丑严肃的扭头打断:“前缀前缀,这位吊死鬼女士。” “能別叫我吊死鬼女士了吗?” “那叫什么?拄著拐杖的女孩?” 薛漓落语气强硬的强调,但细声细语的音色就像是撒娇:“叫我美丽的薛女士。” “好的,美丽的吊死鬼女士。” “是美丽的薛-女-士!” 小丑看著紫离青,指著薛篱落:“她是不是有病?” 紫离青轻笑:“好了小丑先生,这次我们真的有急事。” 小丑很听话的站的笔直,原地一个旋转,一手放在胸口,一手放在背后,绅士弯腰: “好的,美丽的大姨子,作为最佳小丑,很乐意为您的笑容增添喜乐,相信我…” 紫离青看到小丑冲她眨了眨眼:“女士,有小丑在,您永远不会难过。” 紫离青上下打量著他,媚惑的眸子闪烁,忽然道:“你很像一个人。” “小丑永远不会像任何人。”小丑郑重道。 薛漓落看著两人的互动,心想你以后可是我的搭档,她打断道:“尊敬的…小丑先生,钱不是问题,我们需要找您帮个忙,开个价吧。” 小丑扭过头,平静的看著她:“你出的起价吗?” 薛漓落秀眉微蹙,认真道:“只要有价,我就出的起。” 小丑绕著她,转了一圈,盯著她身上的红色长袍,眼中的黑炎翻腾,嘶哑道:“这身红袍在哀嚎,小爷我…” 他忽然一偏脖子,笑的很是邪恶:“想要你的袍子。” 话音一落,林一克愣住了。 不光是他,就连紫离青都有些意外。 角落的黑麵包公,擦了擦汗:… 薛漓落细长的柳叶眉第一次倒竖,缓缓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瞳孔在旋转,她的声音很冷:“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生气了。 “小爷我…可从来不开玩笑,”小丑嘿嘿笑了两声,那双黑色的瞳孔里,逐渐显露两点血红,诡异邪恶: “袍子给我,小爷我看的出来,这是个好东西,小爷不在乎你们的请求,但只要出的起价,小爷我…都接受。” …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紫离青微微皱眉。 小丑突然盯上少女的红裳…他竟然看出来了,那件袍子不是一般东西? 那么,怎么看出来的!紫离青目光定格在突然变了性格的小丑身上。 从刚才开始,小丑的气势忽然变得很奇怪,那双眼瞳深处,泛出了两点幽幽血红。 “血债?!”林一克瞬间就看明白了那两点血红,內心惊疑不定。 一方面是,小丑竟然看出了这件袍子的不对劲,另一方面是,对方竟然…能直接使用血债之力。 那么,小丑到底背负了多少的血债! 浓到可以隨时的散发出来! 要知道,在大夏,血债需要某种特定的手段激发。 否则直接使用,灵印者会疯! “这就是小丑有点疯的原因吗?未正確的使用血债?” 林一克沉声道:“小丑先生,红袍不能给,你另外出价吧。” “你们不诚心啊,”小丑邪顽的笑著:“小爷心情不好,走了。” 话是这么说,上半身转过去了,腿还在原地。 “走啊,他们没诚意!”小丑怒道。 “退下,”小丑努力的掰正身子。 “我不,小爷要打架!小爷內心很压抑啊!” “打你妹,退下!” “揍那个女孩一顿吧,小爷看她很不爽啊。” “退下!” … 小丑在原地自言自语,上半身想走,下半身不想走,疯疯癲癲的… 眾人一时间… 有些懵。 “你要人家衣服干嘛,很不礼貌啊!我们是绅士,不是流氓!” “小爷就为了她不爽,我就要,就要!” “很好,最后一次,退下。” … 话音落,小丑身体忽然静止。 而后,他扭过身子,抱歉的看著眾人:“不管你们介不介意,我刚才开了个玩笑。” 第326章 :一只手,即可! “呵…”林一克冷笑:“呵呵。” 薛漓落观察著刚才那一幕,目光微转,没说话,她平静说:“別闹了,夜不长,开价吧。” 小丑看向紫离青:“大姨子,要多少钱合適?” 紫离青想了想:“他们很有钱。” 小丑点头,对著少女伸出一根手指:“一个亿。” 薛篱落笑了笑,有价就好说:“好。” “这钱我不要…”小丑走到平台的边缘,望向下方的黑夜:“替我撒到…”他指了指下方灯火中的黑暗:“就那里。” 紫离青若有所思。 小丑…並不疯。 薛漓落好奇:“为什么?” “为什么?”小丑转过头,脸上流淌著黑色的炎流,让人觉得他无时无刻的在哭泣:“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少女摇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好奇的看著。 “我为了一个真相。” 小丑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张开双臂:“天黑的真相。” “可现在是黑夜,天本就是黑的。”薛篱落道。 “真的吗?”小丑自言自语:“天真的因为黑夜才黑吗?” 眾人不理解他这句话。 黑夜的天…不就是黑的吗? 小丑一身西装,身形笔直,他缓缓低头,平视所有人,嘶哑道: “好了,说的够多了,你们找我干什么?” 所有人还在为刚才的那句话而等待,但下一刻,小丑的思维转变的很快,他们有点跟不上。 林一克走上前,从身上郑重的掏出一个笔记本,打开,从中拿出一张纸,他缓缓的將纸打开,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疯狂的符號。 这是深渊前时代的一份手稿,作者是:『郑文林。』 当他拿出这份手稿时,紫离青抿了抿嘴。 薛漓落紧紧盯著小丑,目光流传。 林一克犹豫片刻,將手稿递了过去:“我想要知道上面內容,小丑先生,能解读吗?” 小丑接过来,看了一眼,抬头问:“鬼画符一样,你孩子画的?” 林一克內心微微失望,抱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事已至此,他耐心解释: “这是一份神秘的手稿,它里面蕴藏著这个世界的部分真相。” “真相?”小丑听闻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那我就很感兴趣了。” 接著,眾人看到他盘腿坐在地上,盯著手稿沉思。 林一克看了一眼紫离青,对方也正看著他。 高塔之上,眾人面面相覷,默契的没有说话。 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小丑身上,想看看这份神秘的手稿…能不能破解。 但没人抱有希望,这份手稿的秘密,已经困扰大夏很久了。 他们不指望在腹地,能被这个疯子破解。 薛漓落趁著空隙,翩然走到高塔边缘,垂下双腿而坐,红袍飘荡。 她扭过头,望著不远处坐在地上沉思的少年。 小丑双瞳漆黑,盘膝而坐,身上泛著淡淡的黑炎,头髮在风中飞扬,显得邪性又奇特。 少女目光展露好奇,她从来没有这么好奇一个人的以往。 这是怎么样一个人呢?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疯狂,但又冷静。 邪恶,但又很善良。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专门为黑夜而生的。 “就是一张嘴很令人討厌…”少女嘴唇微动,细长的双眸弯了弯。 也不知道多少钱…能买下他这个人。 … 【凌晨三点十分零八秒。】 三十二號序列壁垒北边的夹缝。 这里是明华市帝师军的管辖范围,南半边夹缝则是三十一號序列壁垒帝师军的管辖范围。 此时,靠近巨墙处,一队明化市精锐帝师军正在守夜。 “这段日子,明华市接二连三出事,是不是喻示著什么?” “喻示什么?別瞎猜。我这里有花钱买来的小视频,要看吗?” “嘿嘿嘿,你不对劲,来来来。” 一时间,这个小队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视频打开,眾战士目不转睛,有几个年轻的还有点羞涩,说不看不看,还是偷偷嫖过去。 “妈的,干嘛呢!” 突然,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在眾人身后怒骂! 播视频的战士刚打开视频,还没播放,被嚇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战士们回头一看,无级枪一身白色战甲黑著脸站在身后。 “总长啊,您怎么来了,我们没看啊,我们是被蛊惑的啊!” “是啊,总长,你看这么不巧呢,认真站岗您看不到,喘口气您看到了,明鑑啊!” “小视频我们真是第一次看,真的!” 帝师军大老粗不会掩饰,越抹越黑。 无级枪板著脸,冷声道:“妈的,老子很失望,撒谎都不会撒!” 战士们噤若寒蝉,低著头。 无级枪突然猥琐一笑,凑了过来:“他娘的,好东西不知道叫我,快快,打开。” 眾战士:?? 颤抖的心,激动的手。 那个战士小心的打开视频。 所有人目光凝聚,脸色赤红。 视频缓缓播放,一片黑暗。 有人就说了:“怎么这么黑?” 有人就反驳了:“你懂个屁,这是前奏,这东西不就天黑看的吗?很快就会有个小房间。” 无级枪给了两人一个盖帽,批评道:“我是看呢,还是听你俩解说呢?” 两人缩了缩脖子。 三十秒了,还是黑暗。 有人就又说了:“快进啊!” 有人就又反驳了:“快进没意思,就得慢慢看。” 那个放视频的战士道:“说的对,好东西就要细品,我花了好几万买的呢!” 战士们发出哦---的长嘆:“你小子,几万?怕不是狠活?” 更兴奋了! 终於到了一分零三秒的时候,天空突然亮了! “看吧,我说的对吧,天果然亮了!” “还是前辈经验丰富。” … 视频里,天空开始降下密密麻麻金色棒子,一个燃烧著火焰的身影从天而降… … 视频播放完后。 一度的沉默。 有人就问了:“原来是顾申明的…视频啊。” 放视频的奇怪道:“不然呢?” “呵呵,我以为视频呢。” “不过真他娘的帅啊,看得我热血沸腾的,大晚上的好想加班啊!” “顾申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吃的好吧。” “你天天吃那么多也没见这么强啊!” …眾战士一人一语討论起来。 无级枪冷冷道:“所有人,立即去加班,一晚上,我要三十个游离种的头颅。” 战士们听闻叫苦连天,但还是去干了。 无级枪冷冷的看著战士们抱怨的离开,忽而咧嘴一笑:“狗日的,老子白期待了,不过顾申明啊,你很猛啊,老子喜欢!” … 黑夜,寒风呼啸,一道披著襤褸披风的身影在一道巨墙处驻足,他手上拿著一柄霸气的长矛。 “前辈…我们到了。” 平淡而又沉稳的声音自兜帽下传来。 接著,那道身影缓缓抬头,露出一脸生硬的胡茬,和歷经世事沧桑的脸。 那张脸依稀的,能看出以前的英俊。 但此时的这张脸,没了柔和,更加的硬朗! 突然,一队身穿白色甲冑的战士自黑夜中奔来,包围了他。 “大晚上的还有意外收穫。” “你是哪位?” “报上你的情报信息,越详细越好。” … 那道襤褸披风的身影没有动,用一双沉稳的眼眸看了一圈,缓缓道:“帝师军吗?” “少废话,报上你的情报。”帝师军分队长往前一步,肃然道。 “我的情报?”杨擎宇看著他,嘴角微弯:“我吗?我啊…无足轻重的一个人。” 他將林朔长矛拄著,一步步走向那面巨墙,没有在意包围他的士兵。 “各位,我没有恶意,烦劳借一步。”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今晚恰好到了目的地。” “勿要询问我的情报,我啊…只是个没有姓名的流浪者…” 那道襤褸的身影拄著长矛,没有任何防备的错过帝师军的分队长,迎著巨墙,一步步走去。 强大的气场,令帝师军的战士们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 “抓住他!” 分队长冷声下令。 霎时间,十几道白色甲冑的战士接到指令,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杨擎宇停下脚步,缓缓嘆了口气: “唉…我说了,我没有恶意,只是借一步过去而已,为何非要…刀剑相向呢?” 彭! 一道青铜色的灵印相自他背后轰然显现,隱隱散发著淡淡的金光,那是一道手拿透甲刺长矛的傲然身影,其上流淌著… 来自歷史洪流之中的,杀笛之音。 “各位,既然文的不通,那就来武的,让我试试这里后辈的身手。” 霍去病將透甲刺背负,伸出一只手,迎著扑来的十几道杀意,淡淡道。 一只手,即可。 第327章 :枪出如龙! 十几道身影裹挟著灵印相与凌厉战意,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气机压得人几乎窒息。 杨擎宇却静立原地,纹丝不动,只平静注视著这一切。 直至危机迫近头顶三丈,他才缓缓將手中林朔横於胸前,淡声吐出一句:“兵贵神速……” 话音未落,傲然立於他身后的霍去病虚影抬手轻挥: “一曰,疾。” 语落,两名扑至身前的帝师军战士应声倒飞而出。 “二曰,电。” 霍去病手掌翻飞,击退一人后五指间电弧跃动,反手按在另一人胸前。 与此同时,杨擎宇手中林朔横扫,又一人被震退。 “砰、砰、砰——” 接连的闷响在战场中迴荡,一道道身影被击飞出去,却又悍不畏死地再度扑上。 包围圈中,那道衣衫襤褸的身影始终傲立,与背后灵印相契如一。 一掌,一林朔。 竟硬生生挡住了一整队帝师军精锐! “嘭!” 最后一名战士被震飞出去,杨擎宇挥矛而立,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 “诸位,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呢。” 帝师军分队长郭义揉著发闷的胸口站起身,惊疑不定地望向眼前这人——仅凭一人之力,竟轻鬆压制他们整支精锐? 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方分明未出全力,似乎並不愿伤他们。 此时其余战士也纷纷起身,重新结阵,却未再贸然进攻,只是冷冷注视。 “我是谁?”杨擎宇迎上郭义的目光:“我说了,我只是个流浪者。我从远方来,为追寻一个目標,仅此而已。” 郭义冷笑:“若你是官方之人,当知跨越壁垒需向上报备。若不是,我不介意给你讲讲大夏律法。” “律法就不必了,”杨擎宇青铜色的瞳孔凝视著他,“我应当比你更熟。” “既然知道……”郭义不再多言:“那就该明白,即便我们放行,你踏入壁垒的那一刻,也会被无数双眼睛盯上。” 杨擎宇眼中光芒微闪,缓缓道:“我自有办法。” “呵,”郭义冷笑:“帝师军的职责之一,便是严控无令越界者。你这是逼我瀆职。” 杨擎宇沉默不语。 “兄弟们!”郭义突然大喝。 “在,队长!” “拼死,也要拿下他!” “是!拼死为了明华!” 杨擎宇望著这群战意汹涌的战士,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腹地的官方,倒与传闻中不同。” “传闻中我们什么样?”郭义讥讽反问,隨即若有所悟,“听你这语气,莫非曾是前线哪位大人物?” “微不足道的职位罢了。只听说腹地官方……多是混日子的。” “妈的,前线来的就这么傲慢?”郭义怒极而笑,“兄弟们,他侮辱我们,怎么办?” “干他!”眾战士齐声怒吼。 杨擎宇挥动林朔,在身前划下一道浅痕: “我只为过境,不为结仇。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数量於我不过无谓的数字,不要越过这条线。” 说罢转身欲走。 郭义气得咬牙切齿:“妈的,这人怎么比顾申明还狂!” 那道襤褸身影忽然顿住,缓缓转身:“顾申明?” “哦?”郭义意外道“你认识顾兄弟?” “略有耳闻,”杨擎宇道,“他是紫总长部下?” 郭义眼神一凛,警惕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杨擎宇眯眼轻笑:“无事。”再次转身,留下一句:“我会去挑战他。” 郭义闻言乐了,笑骂:“狂得没边了!顾兄弟能把你屁打出来!打不出来算你放的乾净!” 一群战士也跟著跳脚叫骂——这正是帝师军的风格。 能文能武。 其他五部说他们只会武力,实在是天大的误解! “拦住他!”骂声方落,郭义眼中寒光乍现。 杨擎宇轻嘆一声。 三十秒后。 十几名帝师军战士叠成一堆,哀嚎不止。 杨擎宇温声道:“我说过,你们拦不住我。” 被压在最下面的郭义几乎喘不过气,仍怒骂不休:“妈的……你个乞丐,等我起来……非打得你屁滚尿流……” 杨擎宇倒是记仇… 他轻笑回应:“我信。”隨即迈步离去,只留下一句警告: “別再追了。下次,就把你们胳膊腿绑在一起,解都解不开。” 郭义喘著粗气阴阳怪气:“呵呵,別走啊!有本事现在绑!” 杨擎宇不再理会身后的挑衅,径直走向远处巨墙。 忽然,他脚步一顿。 巨墙之上,一道白色披风的身影静静佇立,俯视而来。 那人一身白袍隨风鼓盪,背负长枪,双目竟是纯白之色,平静中透著凌厉霸气。 两人一高一低,目光交匯,皆未退让。 片刻,杨擎宇率先开口:“你也要拦我?” 话音未落—— 鏘! 黑夜中,一点寒芒先至,隨后枪出如龙! 杨擎宇低头,一桿银白长枪插在面前,枪身微颤,隱有龙吟。 “不简单……我竟未看清他出枪。”他抬头望向那道白色身影,目光沉凝。 “腹地,也有这等人物?”他平静发问。 巨墙之上,无级枪冷冷开口: “一群废物,被人打得像一堆烂泥。” 他的目光望向杨擎宇手中的枪,语气凛然: “你也用枪?不知我的龙胆……可入得你眼?” 白色身影自百米高墙一跃而下,轰然落地。 烟尘中,白袍猎猎而来。 “想越此墙,先让我看看……你的枪,够不够硬。” 无级枪负手而立,一扫先前玩世不恭之態,周身锐气逼人。 他抬手虚引,龙胆亮银枪发出一声清越龙吟,飞回手中。 长枪前指,身后一道银甲虚影缓缓浮现。 五米高凝视的巨大灵印相,浓白的瞳孔跃过杨擎宇,直视其身后的英灵,冷声道: “晚辈赵子龙,霍去病前辈,请赐教。” 这是明华六部唯一明面上已知的…辉光级灵印! 第328章 :破解? 霍去病望著那道渐行渐近的银白色身影,眼中泛起一丝笑意:“未曾想……在我之后的晚辈之中,亦有使枪的俊杰。” 他低下头,声音沉稳:“林朔给我。” 杨擎宇將林朔递去,霍去病右手接过,隨手將透甲刺掷回:“全力以赴吧,他很强。” 杨擎宇頷首,握紧透甲刺,目光如炬,紧锁前方步步逼近的银色身影。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力量,至少也在“骨印”之上。 这场越级之战,胜负难料。 这是灵印之战,英灵之爭。 无关输贏,只有跨越两个时代的名將交锋。 “来吧,后辈,让我看看你的枪法……”霍去病单手持林朔,迎身而上“是否已超越了我。” 无极枪·龙胆银枪如电前刺,身后五米高的凝实灵印相手持青红刀,一言不发,瞬乎间刀光已至。 霍去病抬矛挑开,赵云挥刀再舞,刀光连绵不绝,凌厉的影幕密不透风。 世人皆知赵子龙枪法无双,却不知其刀法亦不遑多让。 刀影翻飞,林朔接连格挡。 一时间,兵器交鸣,撕裂黑夜! 不仅是英灵在战,背负者亦在交锋! 无极枪的枪法凌厉霸道,在夜空中仿佛化作一道道白色闪电! 杨擎宇越战越是心惊,他进,对方退;他退,对方却如影隨形,枪尖直逼要害。 他那平静的眼眸中,惊异之色愈浓——对方的枪法,竟已出神入化! 远处,帝师军眾人瞠目结舌,震撼於这场精彩的对决! “我们刚才……和这傢伙交手了?”郭义有些不敢置信。 “队长,不是交手,是被碾压了一遍。” 郭义一脚踹了过去:“你懂什么!就是交手!以后对外也这么说,明白吗?” “明白明白……” 帝师军战士们这才恍然—— 人家狂,是真的有狂的资本。 別的不说,他们市总长若是全力出手,五部市总长之中,恐怕无人能挡。 只是这位总长平日里散漫不羈,让人低估了他的实力。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人能跟他们总长拼枪,不一般。 …… “兵贵神速,十九地透!” 杨擎宇施展兵域,霎时间战场枪影重重,密不透风! 对方沉默不语,仿佛被兵域压制。 然而下一刻,一道淡然声音响起:“以治击乱,疾风骤雨!” 密不透风的兵域骤然一滯,一刀一枪旋转而出,直刺霍去病面门。 霍去病不慌不忙,横枪於前。 鏘! 林朔稳稳挡住刀枪。 两位背负者也陷入僵持,遥相对望。 战场一时陷入寂静。 远远观看的帝师军窃窃私语。 “谁贏了?是我们总长吗?” “看不出来啊……好像不分胜负?” “你懂什么,谁能打得过我们总长!” …… 刀光枪影之后,赵云微微偏首,面目自刀枪后显出,锐利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前辈无愧『冠军侯』之名。” 他收武器回身。 霍去病也將林朔负於身后,平静道:“虽不知你名號,但论枪法,你在我之上。” “不,”赵云淡然道,“我境界远高於你。若假以时日,前辈必能与我比肩。” 霍去病笑了笑,未再言语。 这一战,无关力量与境界。 只是两位名將的兵法之爭。 没有胜负。 灵印相缓缓消散,杨擎宇望向那一身白袍、气势凛然的身影,心中升起惺惺相惜之感:“你很厉害,能否告知姓名?” 无极枪咧嘴一笑:“那得看看你的诚意。” 杨擎宇略作犹豫,道:“杨擎宇。” 无极枪眯了眯眼,打量他片刻,脑中检索一番,道:“辉光后备军,杨擎宇?” “不再是了。现在,我只是杨擎宇。” “难怪你境界低於我,枪法却能与我相提並论。霍去病前辈所选之人,果然不凡。”无极枪收起冷峻,含笑说道,“辉光啊……那可是大夏官方的荣耀之一。” “一个无聊的头衔罢了。如今的我,不过是个……逃兵。” 无极枪挑眉:“怪不得你不愿透露自己是谁。不过,一个月前你在前线撒得到处都是的诗,那作风我倒很欣赏。” 杨擎宇尷尬一笑:“都传开了?我也只是替紫总长出出气。” 无极枪好奇:“怎么沦落至此?不喜欢辉光,偏爱流浪?” “说来话长……” “那就別说了,我討厌废话。” …… “还没告诉我你的名號。” “我?”无极枪轻笑:“兄弟,你运气不太好,撞上我了。我是……明华帝师军市总长,无极枪。” 杨擎宇神色一僵,愣在原地。 怪不得…… 自己不是对手。 这是明华市腹地官方的……唯一辉光级。 “我很欣赏你,兄弟。但没办法,身为市总长,不能徇私。跟我走一趟吧。”无极枪抱臂而立。 “我能反抗吗?”杨擎宇乾涩道。 无极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当然可以。你的枪法与我不相上下。不得不说,辉光部选人眼光毒辣,个个都是精英。若再给你些时间,或可与我一战。” 他咧开嘴,温和一笑: “但我现在的力量,足以捏死你。你逃不掉的。” 杨擎宇点头,认真道:“栽在你手里,我认了。”忽然,他面露惊色,指向后方:“紫总长!您怎么来了!” 无极枪下意识回头:“哪儿?” 再转身时,只见那道披风襤褸的身影提枪疾奔,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 无极枪怒喝:“站住!该死的,我居然被骗了!” 嘴上骂著,脚下却未动。 帝师军战士们目瞪口呆—— 总长,您这放水……也太明显了吧? “咳咳……”迎著眾人目光,无极枪正色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你们什么也没看见,听见没!” 说完,背负双手,慢悠悠地离去。 “有点意思……明华市竟溜进这么个人……呵。” 无极枪喃喃自语。 不就是个逃兵吗? 肯为紫总长挺身而出的人,能坏到哪去? 能被霍去病选中的背负者,又会差到哪去? 人家不过是想借个道罢了。 至於在壁垒內被抓……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无极枪渐行渐远,打了个哈欠: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事都管,岂不是要累死。” …… 夜,五点三十分。 明珠塔顶。 薛篱落偏过头,细长的眉眼望向那一端。 小丑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怀中是那张手稿。 他已维持这个姿势近一个小时。 能破解吗……少女心中思忖。 林一克隱於黑暗,如水泥桩般佇立。他极有耐心,可以等上很久。 但一小时过去,对方仍无动静。 他心头不由烦躁。 与其说是等待的焦灼,不如说是此事如大山压身,令他喘不过气。 更让他无力的是…… 他望向那疯子般的小丑——这座大山,眼下竟只能倚仗他来搬动。 可希望……却如此渺茫。 紫离青始终静立一旁,目光落在小丑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黑麵包公靠在一旁大灯上睡著了。精神紧绷一整天,稍一放鬆,困意便席捲而来。 那巨大的怪物忠诚地立於黑暗中,如雕塑般静守主人,一动不动。 忽然—— 小丑猛地起身,指著手中稿纸骂道:“不是,有病吧?” 眾人心头一凛,眼眸微睁:有动静了? 黑麵包公一个激灵站起身,还以为做了噩梦。 林一克怀著复杂心绪上前,低声问:“有……结果吗?” “早就有了啊。”小丑抬起脸,一脸不解,“这玩意儿……很难吗?” 林一克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这句话什么意思? 薛篱落目光一凝,起身走近。 “破解了?那你这么久在做什么?” 小丑看著她,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你们不是要解读吗?我得翻译里面的內容,再解释给你们听啊。” 薛篱落:??? 林一克皱眉望向紫离青,后者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解。 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小丑话里的意思。 林一克压抑內心的激动,试探著问:“你是说……你破译了全部內容?” “破译內容很难吗?”小丑指著稿纸骂骂咧咧: “他娘的,比文言文还难懂!什么『把自己塞进狗的身体』,什么这那的……我想了一个小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啊!” 林一克终於明白他的意思,目光深邃地看向紫离青,又望向薛篱落。 他们似乎…… 在不经意间,发现了…… 真正的天才! 薛篱落凝视小丑双眼,平静而郑重地问: “尊敬的小丑先生,您清楚您在说什么吗?” 身为王党候选人,她深知这份手稿的分量。 原本她也只想抱著好奇的態度,观望小丑对手稿的反应。 能破解一字、一段,都足以震动整个大夏。 可听小丑话…… 他竟破译了全文? 小丑扭过头,看著薛篱落,嘶哑道: “这位吊死鬼女士,你是在质疑……小爷的话?” 第329章 :旧时代最后一天。 跟小丑短暂的相处,薛篱落知道用常规对话不能与其沟通,她內心玲瓏,思索一瞬,微笑道: “你可是最佳小丑,没有人质疑你的实力,不妨讲讲,这份手稿之內的內容。” …顿了顿,她看了一眼林一克,而后迴转目光,补充:“你可以不用解释详情,只需要將內容分析出来就行。” 林一克頷首,他没有意见,少女说的话,就是他內心想的。 只是… 他终於开始正色…不,以一种认真的態度,和平视感,去看待面前这位疯癲的少年小丑。 如果对方真的將手稿的內容翻译出来的话… 那在大夏核心,將掀起一场动盪。 只是…是否是譁眾取宠,这就很难说了。 毕竟,小丑的疯癲表现,多少有点表演型人格。 最后来一句:哈哈哈,被骗到了吧,我是逗你们的。 也毫不违和。 黑麵包公在角落仔细听了这一切,腿都有点发软,他颤抖的走到紫离青身边,脸色难看,低声道:“紫总长,我看我还是跳下去吧,一死百了。” 这种级別的秘密接二连三,虽然內心也极为好奇,但作为… 作为一个腹地的小官,他拿捏不住啊。 日后这种秘密,万一被有心之人得到,不止他难善其身… 有心者抓起他的家人逼迫他… 这才是最可怕的。 秘密。 你的有实力,去保守这个秘密。 否则,秘密將是你的死亡宣言。 紫离青目光停在小丑的身上,平静的回覆:“你已经在场了,听不听都没意义了,你说你没听,谁信呢?” 黑麵包公身形僵住。 只听耳边传来一道颇为温暖的话语,淡淡的传入他的耳朵: “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黑麵包公脸色动容,他抬头认真的看著紫总长,这位在六部里,无愧大善人的名號。 “多谢…紫总长了。”他单线传音:“我將来因这件事死无所谓,我的家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紫离青没说话,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黑麵包公看到这个笑容,便明白了什么。 是啊,紫总长这种人,怎么会看到朋友的家人遭受死亡的威胁呢。 当下,他內心多了几分底气。 场中,因这件事而眾人的內心都產生了不同的想法。 每个人都在思索,如果真的破解这份手稿,那么… 对大夏將產生何等的影响? 小丑迎著眾多目光,看了看薛篱落,又看了看所有人,说道:“好吧,那你们早说啊,害我思考了半天。” “小丑先生,请讲吧。”林一克收起了他作为审长的气势,颇为点虚心道。 紫离青突然说道:“等一下。” 几人疑惑的看向她。 紫离青一翻手,手中出现一个透明的小菱形块,方块通体透明,但细看之下,却泛著奇异的光彩,光彩之內,有一番世界,而在场之中的所有人,都在方块之內。 “空倾之笼!”林一克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深物,他有些诧异:“怎么在你这里。” 薛篱落好奇的看著紫离青手掌之中那个闪烁异彩的晶莹笼子,目不转睛,似乎对这样美丽的东西很是嚮往。 紫离青没有搭理林一克的询问,双目闪烁白芒,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印之力渗入其中。 嗡- 所有人的耳边传来一道从內心散发出来的鸣叫,而后面前一片发白… 当一切静止,白光尽退,再次回过神来,所有人已经在一片寂静之地。 小丑好奇的抬头,发现天空四面八方倒映著他的身影,那倒映的镜像里,他似乎又在看著另一个镜像里的他。 以此循环,似乎没有尽头。 “哎呀妈呀…我长得这么嚇人啊!” 正当眾人好奇的四处打量,小丑的惊呼传来,引得所有人侧目,只见小丑看著天空的自己,露出一脸惊嚇的样子,所有人皆露出无语的表情。 这怎么自己还给自己嚇到了… “这件事毕竟事关重大,在这里的话就很安全,”紫离青道:“以防隔墙有耳,我们对死灵血部的知晓还是太少,他们之间有没有隱匿能力强大的,谁也不知道。” 林一克点头认可,目光投向小丑:“可以开始了,小丑先生。” 小丑举著手稿,询问:“谁给我的?” 林一克上前:“是我。” 小丑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著他的胸口,喃喃道:“你就拿这个…拿这个考验最佳小丑!” 薛漓落皱眉,敢这样放肆挑衅审查厅的… 言语的挑衅毕竟是言语,这种身体上的… 她看向林一克,对方似乎並不生气。 “有问题吗?”林一克好奇的问。 小丑双手摊开手稿,对他说道:“从字面意义看,这是个很无聊,且有著恶趣味的日记。” 林一剋死死盯著他,沉声道:“何以见得?” 小丑忽而抬头,用漆黑的眸子望著他,嘶哑道:“你不知道吗?” 林一克摇头,其他人都没有说话,看著小丑,等他解释。 “今天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一月二十一日,新年过完了,雪还未融。”小丑突然讲述。 所有人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给他们翻译手稿! 当下,林一克眸子火热! 天哪…面前这个疯子,竟然真的… “女儿非要拉著我堆雪人,”小丑低头看著手稿,继续道,眾人看著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声音低哑: “但我毫无心情,身后的他告诉我,今天是旧时代的最后一天,新时代就要来临了,他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一克眼神凝重的像是塞了一堆零下几百度的寒冰,他看了一眼紫离青,对方眸子也很沉重。 『身后的他?旧时代最后一天?』 『这可是深渊时代前的手稿!』 『有人…在深渊降临之前,就预言到了这一切?』 『还有,那个他是谁?』 『他?祂?还是…它?仅仅听,是很难分辨这个他究竟是哪个他!』 『这个世界的秘密,难道…有另一层解读?还是说,可以追溯源头吗?』 …这是在场眾人內心,几乎一致的猜想。 这个猜想,过於的大胆,惊人,甚至是,可怕。 如果真的从翻译来的手稿解读出世界背后的真相,那么…面临大夏的是极致的恐惧无力… 还是希望呢? 第330章 :深渊倾斜。 薛漓落脑海里迴荡著小丑的敘述,眼睛却在他那…虚假的小丑脸上定格。 那张脸即使严肃起来,也显得颇为滑稽,鼻尖那一抹用血点缀的殷红,为小丑增添了浓厚的…邪恶风格。 她突然非常非常想揭开他的面具,看看面具之下,到底是如何的一副面孔! 这是薛家大小姐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异性產生了,难以抑制的好奇感。 一方面来自於小丑的奇特思维。 他竟然真的能解读这份来自深渊前时代的『郑文林』手稿,那可是核心大人物都难以解读,且付出生命的诡物! 另一方面,前线闺秀从未接触过的性格,以及全新的处事方式,深深的刺激了这个言行举止非常注意礼仪的少女。 男人渴望征服新的大陆,女人…也渴望刺激的全新的生活方式。 小丑的魅力在於… 他没有任何的逻辑。 每一句,都落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而这,恰恰是他吸引少女的魅力所在。 但显然,小丑先生並不知情,他只是怀著恶趣味,以及邪恶的思想,想带著这个少女走上一条歪路子。 眾人几乎都压抑著自己的思绪,目光迫切的盯著小丑,听他继续敘说。 但此时薛篱落的脑子有点乱,因为她的脑子里,时不时被那句;美丽的吊死鬼女士;打乱。 她很努力的去屏蔽了,但就是很难避免。 小丑看著手稿,手稿凌乱,如同蚯蚓,但细看之下,蕴含著一种规律。 这是来自旧时代的一种二战期间的摩斯密码。 换句话来说,这是用摩斯密码写的一份手稿。 这个时代的文明断层,摩斯密码这种奇特的手法大夏很难去解读。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这需要一系列系统的培训。很巧,作为臥底,顾申明经常使用摩斯密码向上级匯报。 换句话来说,这是作为臥底的基本修养。 “他问我怎么办?我看著他,我说还能怎么办,让我拯救世界吗?哦,哈利路亚,这真像那些好啦舞电影里烂俗的桥段,一个人被蜘蛛啊,狗啊,咬了一口,拥有了力量…” 小丑缓缓解读:“;我看著他…我说,怎么办?让我变成狗狗侠吗?汪汪叫著去拯救世界?” 眾人眼神有些怪异,怪不的小丑会有之前的反应… 这份手稿的前半部分可真是有些… “不过,这份手稿来自於大夏郑文林啊,怎么听著有点像…外乡人的风格?”林一克疑惑,但並没出言打断。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是这种想法。 “小丑先生,”薛篱落小声打断。 小丑带著怒意看向她:“吊死鬼女士,你无愧你的名號,总能在关键时刻嚇我一跳!” …薛漓落小声道:“越听越离谱,你翻译的对吗?”在小丑不满的眼神中,她补充了一句:“尊敬的小丑先生。”对方眼色这才好转。 “我说过了,这个日记很有恶趣味,”小丑伸出一根手指,很想点点吊死鬼女士的胸口,但觉得很不妥,努力的收回手: “你非要我念,非要我念,念了你又不开心,不开心又打断…你那么秀,你怎么不去上吊啊!” 少年恶狠狠的,毫无保留的,批评! 【魔性值+1000】 薛漓落咽回嘴里的话,在以往,她有很多种手法让说这句话的人死的很惨。 “好吧,你继续说,尊敬的小丑先生…”少女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 小丑满意点头,看向所有人:“谁还有意见赶紧说,我攒一块骂了。” 眾人摇头。 只见小丑温和的看向紫离青:“美丽的大姨子,这里面並不包括你,你的美足以让你为所有罪孽赎罪。” 其他人受到一万点暴击。 凭什么! 紫离青莞尔,迎著眾人奇妙的眼神,她也很不解… 为何小丑单对她很…温柔? 其实…她也很想摘下小丑的面具,但她似乎已经看过小丑的脸了。 那张滑稽的面具下,是一张…可怕的脸。 紫离青不觉的那张脸嚇人,相反,她觉得很习惯。 她不由得看向了薛篱落,目光闪烁著一丝不知名的笑意:你要是知道那张面具下的脸,你会怎么选择呢?薛家大小姐… “既然没意见,我就继续讲了,讲完我还要回家睡觉,再有人打断,我就用我的枪狠狠的戳他的屁股!”小丑邪笑著,而后低头,继续念著手稿的內容: “我说了我的想法,他嘲讽我:『外乡人的笑点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呵?瞧瞧,他说我是外乡人?在这里,他才是外乡人,而且是很久以前的老古董外乡人!” 这次所有人目光若有所思,那个他…应该是大夏人。 而且,是歷史中的某个人物,英灵? 深渊前时代就有英灵了? 可是为什么,大夏的英灵跑外乡去了? 小丑可能不懂这些话里的信息量,但紫离青、林一克、薛篱落,乃至黑麵包公,几乎都听懂了某部分! 那就是… 灵印者並不是深渊时代后才有,早在深渊前时代,就存在灵印者了。 至於这位手稿的主人是不是第一位灵印者… 那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个可怕的猜想,那就是… 深渊时代的这些诡异,到底是『那』一天降临,还是…早就来了? 所有人內心异常沉重,他们知道,仅仅是目前解读的信息,就足以改变大夏对深渊时代的全新解读和震动! … 小丑继续讲述,目光在手稿另起一行: “我们互相不懂互相的思维,这很无趣,我说的很多笑话他都报之冷笑。他告诉我,他来错地方了,让我带他去正確的方位,因为某种…时空悖论?导致了地脉偏移?我不能理解。哦,天哪,复杂且神秘的东方力量。” 英灵的降临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导致降临偏移吗?林一克目露思索。 能让英灵降临偏移…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深渊的影响! “事实上,我记录下这些,是不相信的,但是还是有一丝相信的,我记录下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们可以知晓我身上发生的一切, 但我有点恶趣味,我不想谁都能看到,我…嘿嘿嘿,承受来自欧亚大陆的恶趣味吧,我將用某种方式,將这段文字封锁。 下午…两点的时候,他又出现了,他告诉我来不及了,让我朝著东方走,一直走。天哪,我还有孩子啊,他才两岁半,甚至还喜欢篮球,让我拋弃这么可爱的孩子吗? 他很严肃,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那么严肃,他说:那些东西已经来了,它们庞大,无法观测,无法定义,它们带著某种不可言说的使命和目的靠近我,靠近我的世界。 我当然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哈哈哈哈…我感知到了,我虽然看不到他们,但他们无处不在,他们很远,哦不对,很近,啊,我疯了,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我疯了,我真的要疯了…” 接下来的手稿內容有些语无伦次,毫无逻辑。 “到了下午四点,哦,他告诉我,今天是旧时代的最后一天,我坐在庭院的躺椅上,我想看看世界末日,事实上,我不信。” “我的脑子里充斥著无时无刻的囈语,它们找我来了,找我来了…啊,我似乎在现实和虚幻之间徘徊。” 接下来小丑的讲述,充斥著正常和不正常两种思维。 仿佛这份手稿,是两个人写的。 “不过我不担心…”小丑念著,所有人屏息凝神望著他: “在一个月前,我的医生告诉我,这跟我服用抑鬱症药物有关,犯病了就吃药,別他妈的上帝一有事就来找医生! 可是我吃了药似乎更严重了,我甚至怀疑,我身后这个漆黑的东西都是我幻想出来的!他拿著巨大的武器,似乎传说中的死神,要在某一刻割下我的头颅!” “下午四点半,快五点的时候,天突然黑了。” “天黑的是一瞬间,一瞬间,似乎世界失去了光亮,他严肃的说:来了。” “我嗤笑,我嘲讽他:该死的,你不知道日食吗?” “哦天哪我的上帝,您们猜猜,他怎么说?他冷眼盯著我:日食?你怎么不去吃狗屎,你的花园里就有一条你的狗刚刚拉的屎你怎么不去吃?你那该死的狗屎脑子!” “瞧瞧,他学会了我们的幽默。但这是日食,一种天体现象-我是这么辩论的。” “这次他没说话,而是走向我,跟我融合。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自己充满了力量,甚至我可以站在几公里外,將那该死的篮球投进花园里那只乱拉屎的狗的屁眼!” “不…等等各位,我似乎看到了什么…” “不,等等,哦天哪,上帝…” “他让我看到了…恐惧。” “那不是日食,那不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世界,不是天空,是世界… 那是个难以形容的庞然大物,它…缓缓的掠过上空,我像个蚂蚁在仰望… 天哪…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好多巨大的身影,在… 推著那个可怕的世界。 这个世界在这一刻坠向…深渊,走向无序,走向一种…这个世界上任何数学,物理学都难以解释的…『深渊倾斜!』是的,这个世界在倾斜。 各位…我想,这一个月来,我感受到的…並不是虚假的。” 第331章 :小丑被污染了? 小丑缓缓的诉说著,眾人注意到他的声音变的轻快,变的低沉,变的高扬… 变成了任何声音,唯独不像他的声音。 “他被诡物污染了!他陷进去了!” 一直警惕的紫离青脸色顿时一沉,身影在高塔之上化作一瞬的黑芒-影.烬。 那影子比黑夜还黑,只是一瞬,或许是一秒的很多分之一,那道影子倏忽间出现在小丑的面前! 这一切太快了,快的林一克只是捕捉到了,但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一方面惊讶於紫离青的强大,一方面又焦急唯一可以破解的小丑出问题。 他答应紫离青,小丑不准有事! 当下,他的瞳孔泛著淡淡的靛蓝色,那是一种稀有瞳色,在大夏仅位於帝王之下的色彩! “时空溯界.凝。” 时间仿佛静止,林一克在浓稠的时间之中探出手,抓向小丑手中的手稿。 这是他的禁域序列045-【时空溯界。】可以將一方空间强行降低流速,而他自己在其中则不受影响。 但此时,紫离青似乎也不受影响! 薛漓落第一时间早动身了,她的反应似乎比林一克还快,紫瞳疯狂的旋转,似乎將面前的时空搅碎成了汁,又顷刻间撒向夜空,霎时间,她面前扬起如沙尘暴一般的紫色晶莹斑驳,如梦似幻。 红袍鼓盪飘飞,如同即將飞扬的红蝶! 三双顏色不一的手,在凝固如稠的时间之中,抓向小丑手里的手稿! 『別陷进去啊!小丑!』 这是此时三个人,內心唯一的念头。 但这道念头,却蕴含著三道完全不同的寓意。 时空溯界之中,小丑身形似乎凝固,他盘坐在地上,手里拿著手稿,面色平静,身上的黑炎似乎呈现诡异的停滯。 就在三只手即將要触碰到那张纸时,抓向那张纸的三个人忽而瞪大了双眼。 小丑身上的黑炎砰的汹涌而起,似乎要將周围的浓稠时空烧穿! 一道散发黑色火焰的身影轰然降临在小丑的背后,三头六臂,巨大而狰狞! 那道狰狞的巨影犹如黑暗中的神明,张开三双巨大而漆黑的手臂,缓缓…抱住小丑,似乎在守护他! 三个人同时止住身形,往后退了半步,仰头,內心惊疑不定的看著那道诡异而巨大的灵印相! “这就是小丑的灵印相?竟然可以在我的禁域里强行降临?”林一克仰头望著那道立在黑炎升腾中的巨影,內心警昭陡然而起! 他怎么从来没听闻过这类灵印相? 薛漓落身上的『红裳』犹如活了过来,化作蹁躚红蝶漂浮半空,此时的她像个冷麵的女王,瓜子脸淡漠,乌黑的长髮飘飞,紫色的瞳孔发出熠熠光彩,让她显得不像人间的红尘。 只是,那张脸不管怎么冷漠,也掩饰不住瞳孔里的那抹复杂之色。 她飞在半空,平视著那道巨大身影的漆黑双眼,她更感受到,这尊灵印相之上的…狂暴而邪恶的力量。 薛漓落目光下移,落在最下方安静盯著手稿的少年,內心充满了疑问。 “你的力量不及我,可你的灵印相为何这么的…霸道。” 这种霸道,来自於更高生命层次的展现。 就好比再弱的帝王气场,也会压强大的將士一头。 “帝灵印吗?”少女细长的眉眼下垂,似乎在思索,而后喃喃自语:“歷史中…有这样的帝王吗?蚩尤?不像…” …顷刻,她抬首,那双惊惑世人的双眼缓缓睁开,在红袍的衬托下,唇更加红似血:“你究竟是谁呢?小丑。” 紫离青没有退后,她站在小丑的面前,她甚至都没有去看头顶那道巨大的身影。 “小丑先生…”她双目漆黑,但这漆黑却比不过小丑的漆黑,她轻声唤著:“小丑…回来!別陷进去!” 小丑依旧低著头,凝望著那份手稿,身后的哪吒护著他,咧开邪顽的嘴,沉默,只发出嘿嘿的低笑。 亦如那一日,祂护住神柱,道:“小子,只管上,小爷护著你。” 林一克內心有些焦急,但那道巨大的身影俯视著他,朝著他投来嘲讽的邪笑,似乎在警告他:退后。 “为什么?小丑的灵印相在警告我退后!”林一克不解! 他们是想帮小丑啊! 眼看著小丑毫无反应,紫离青急了,她不管头顶那道充满警告的巨大黑瞳,义无反顾的伸出手,探向小丑怀里的手稿。 呼… 邪炎在这一刻躁动,哪吒动了。 巨大而狰狞的手臂缓缓伸出,搅动浓稠的时间,朝著紫离青抓去,紫离青察觉到了,但她依旧將背完全的露了出来。 她相信小丑…不会伤害自己! 就在这时,眾人忽然看到小丑动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那张滑稽的小丑脸异常平静,双瞳漆黑,中央燃烧著两点血红,他发出淡淡的呵斥:“退后!” 紫离青的双眼与那双眼睛对视,手不自觉的骤然而止停在半空。 她在这一刻忽然察觉,此时小丑的双眼冷漠的像个陌生人! 她从没有在小丑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无时无刻面对自己时,永远是温和的! 与此同时,哪吒巨大的手掌停在了紫离青的后背一寸之处。 “我说…”小丑再次冷声呵斥:“退后!” 哪吒那只手臂这才缓缓的收了回去。 紫离青察觉到了那道力量远离自己,目光闪烁:原来小丑在阻止他的灵印相吗? 念头刚止,她看到小丑的双瞳动了动,似乎聚焦在了自己的脸上,嘴里缓缓说道:“退后。” 又是退后?紫离青眉头微皱:“这次是让我退后吗?” “还不跑吗?”小丑冷冷的看著她:“非常抱歉,美丽的大姨子,我陷进去了,你再不跑,我就要对你动手了。” 紫离青不退反进,面色异常认真:“相信我,我可以带你出来!”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小丑將手稿交给她。 “不…”小丑摇摇头,看向手稿:“我需要这里的情报。” “这很危险!”紫离青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丝。 小丑忽而咧嘴一笑,眼里黑炎夹杂著血债翻涌:“你在质疑最佳小丑吗?在我的领域里,这些污染…只会发出哀嚎。” 很巧。 他刚刚拥有了双生…神思。 双生神思,对这种污染恰好拥有…克制。 紧接著,眾人听到了匪夷所思的理由。 “我是故意陷进去的,”小丑道:“大夏有一句古话,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作为优秀的猎人,要有献出一切的觉悟。” “退后,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表演一场精彩的戏码。” 小丑在眾人目光凝视下,缓缓站起身。 第332章 :克格勃最后的守望者。 紫离青没动,她望著小丑的眼睛,对方的眼睛平静异常。 片刻后,她散去了身体里的灵印之力,声音带著一丝难言的情绪:“你是我的战友,我不允许你受到伤害。” 小丑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喃喃道:“战友…战友…” …紫离青看到小丑对著他挤出一个笑容,她也回之一笑,而后退到了一边。 在场没有人知道他们说的战友什么意思。 在紫离青的心里,小丑是曾经並肩作战的战友。 而在小丑心里…天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 高塔之上,方才紧张的一幕逐渐停歇,人们看到浑身扬起黑炎的少年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而后跳著某种外乡的舞蹈。 “各位,接下来,这是一场精彩的表演,里面蕴含著一个灭亡的国度的守望。” 林一克皱著眉头,低头询问站在身边的薛漓落:“你见多识广,他在干什么?” “舞蹈,”薛篱落望著那道旋转的身影,轻声说: “来自东欧大陆的一种舞蹈,那个国家已经灭亡,只剩下残存的意志在游荡,他们称这种舞蹈为:列兹金卡舞。我曾去往北欧大陆时,途径那里。” “列什么金什么卡舞?”林一克复述一遍,而后疑惑的看向小丑:“这小子…怎么懂这么多?” “他被污染了,”薛漓落目光凝视:“他进入了手稿之中主人的曾经记忆,他正在给我的演述,那天旧时代的灭亡,深渊时代的降临。” 林一克沉默片刻,而后微微頷首: “是的,他確实被污染了,但是这种情况的污染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一时间都没分辨出来。这就是来自知识的污染,脑子里存在固有思维的缘故。” …略微停顿,他继续说:“只不过这小子似乎有意的控制,他在控制污染。你知道这种情况吗?” 薛漓落缓缓摇头:“没有,据我所知,灵印者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强大到可以规避污染…” 少女侧首,一字一句道:“另一种…陷入污染。污染要么避免,要么陷入…没有例外。”她看向小丑:“这种控制污染,用污染获取情报的方式,闻所未闻。” 林一克听闻深深嘆气,目光灼灼盯著少年:“看来,这次来腹地,没来错。这是个有意思的天才。”他说完目露思索。 薛漓落神色冷漠:“林叔叔,不允许有坏心思,他是我的。” 林一克不自然的笑了笑:“好好好,这种人啊,我也把控不住,也只有你们王党,收这种怪物。” “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是你们不理解的强大力量。”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有什么关係,反正都一个意思。” 少女嘴唇扬起,笑了笑。 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个天才,与小丑齐名的少年:顾申明。 “顾申明啊,这个世界不光只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薛篱落会心一笑,似乎终於在某种意义上打败那个少年一次,心理感受到巨大的满足。 况且看起来,与小丑齐名的顾申明也不过如此。 在她看来,小丑从各方面,都胜他一筹。 不管是性格,还是实力,作为她的搭档,亦或者是彼此往后的战友。 都非常…合適。 这种展现出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和思维,以及大胆的行为方式… 深深的,刻在了少女的脑子里,难以抹除。 “他不跟你走怎么办?”林一克忽然浇了一盆冷水。 薛漓落咧开大嘴,笑的很开心,就像小丑教她的那样,她斩钉截铁的道:“我认定他了,会不择手段。” 林一克意外的看著她,而后摇摇头。 『好好一个大家闺秀,几个小时时间,硬生生被带的…像个流氓。』 … 明珠高塔的顶端,小丑在邪灭黑炎之中跳著某种舞蹈,舞蹈时而轻快,时而悍然,充满了力量和外乡风格。 他忽而开口,仰起头,似乎面前站著一位高大的人:“你为什么选择我…” … 这里是北欧大陆的中心,一个全世界令无数人嚮往的国度,一个繁华的城市,这里立著自由神像,但人们知道,这里並不自由。 不管如何,外来者以得到这里的绿卡而心怀自豪。 在某个黄昏,哦不,现在是黑夜,虽然此时不到五点。 杰克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望著黑暗中高举火炬的自由神像,沉声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身边站著一位三四米高,身穿黑色甲冑的身影,那冷铁如钢的甲冑如同歷史洪流中洗涤出来的顏色,充满了力量和神秘。 “是的。”黑色的身影沉声道,他说的是东方的语言。 杰克沉默片刻,斑白的头髮在风中微微飘动,他说著一口流利的,不带任何口音的北欧贵族语,但这丝毫不影响跟东方的这位沟通: “你为什么选择我。” “为什么?”黑暗中,沉重如铁的声音响起: “你来自东欧大陆克格勃最后的间谍,在我们的歷史中,你应该叫奸细,在这个城市里,你是我能找到的意志力儘可能强大的…外乡人。” 黑影动了动,缓缓低头,望向杰克:“我说的对吗?亚歷山大.弗拉基米罗维奇.阿克罗夫。” 杰克惊讶的抬头:“你竟然知道…” “很惊讶吗?我知道你的一切,都藏在你记忆深处。” “好吧好吧,”杰克无奈道:“那你究竟是谁?” “我吗?”黑影矗立片刻,缓缓道:“我啊,有著不堪的过往,但我的国度里,人们称我为战神…吕布。” “吕布?”杰克喃喃,他不是很感同身受这个名字:“你是说,让我去哪?” “我会指引你,回我的国度。” “现在?你在逗我,世界末日明显到了,我觉得我应该喝著红酒,跟家人一起死,算是很浪漫了。” “不,收起你那狗屎一般的想法,”吕布嘲讽,而后不容置疑道:“我必须回去。” “亲爱的,你为什么执著回去呢?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深渊,你很確定你的国度还存在吗?” “当然!”吕布没有丝毫犹豫。 “你为什么肯定?”杰克好奇。 “因为…那里有一位真王在守护。” “如上帝那般吗?” “不,”吕布说:“比上帝更强大。” “你很忠诚。”杰克说。 “你不也是吗?亚歷山大?这个姓氏在东欧含义是守卫者,克格勃早消失了,你不也还是守护著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吗?” 杰克怒道:“闭嘴,不允许你再提起克格勃!我是克格勃最后的战士,我守卫什么与你无关!” 吕布突然说:“我可以许诺你,大夏將护住你的家族百年。” 杰克沉默半晌,似乎很是心动:“你可以做主?” “不能。” “那你在逗我?” 吕布认真的看著他:“王可以。” 杰克发疯般的双手插入头髮:“哦,天哪,你怎么这么肯定你的那什么王可以知道这一切。” “阿克罗夫…”吕布缓缓道,声音低沉: “真王会看到的,祂一定会,现在,听著我的指引,朝著东方前进,我们都是迷途的人,在远方守望著自己的国度,但现在…” “我还能回去,我需要你的指引,在这倾斜的世界里…” “我向你保证,真王会遵守诺言。” 第333章 :第一个灵印者。 杰克听闻,沉默了很久,过了会,他那斑白的头髮在黑暗中晃了晃,沉声开口: “好,希望你那什么王能听从你的建议。” 吕布严肃道:“王之所以是王,是因为…王无戏言。” “可这个承诺是你说的。” 吕布沉默一会,然后道:“將之所以是將,是因为將无戏言。” 杰克来了兴致:“哦?兵呢?” “兵也无…” “好了,”杰克耸耸肩,站起身:“我懂了,总之在你们东方,从上到下都无戏言。” 吕布自豪道:“自古以来,我们的国度都遵从和平和诺言。” “克格勃会教授很多国度的歷史,我知晓一点东方歷史,”杰克说: “曾经有一项关於你们东方的间谍任务,任务档案是:【红色的喀秋莎】,里面全是身材火辣的绝色特工,用以迷惑你们东方帝王。” 吕布来了兴致:“哦?然后呢?” 杰克清了清嗓子:“帝王看到邻居的国度拥有这么美丽的女子,他发来一封信件。” “什么信件?” “你们的帝王说:朕已阅,甚欢喜,但国之辽阔,美人寥寥不够也,不日將亲自带兵取之更多。” 吕布沉默了一下;这是…战书… “所以…诺言我信,”杰克冷笑:“和平?你们东方的歷任帝王差点征服整个欧亚大陆,说不定我们现在站著的地方,你的祖先就曾金戈铁马征战踏过。” “你的记忆里,克格勃的灭亡跟我们无关。”吕布道。 “那是因为我们灭的太快,你们已经整顿兵马,大炮长枪不知道从那个角落抬了上来,什么为了夺取美人,那只是个藉口。” “据我所知,克格勃灭亡是有原因的,它惹了眾怒,我们帝王不会无缘无故的征战。” 杰克不置可否:“克格勃確实沾满了鲜血,但它依旧是我最为忠诚的地方。” “每个人都有忠诚的地方,无论是国度,还是帝王。”吕布认可道:“所以这些都是往事,我们该走了。” 杰克望著远处的黑暗中,自由女神高举的火炬,感慨道: “来到这里,是为了一个任务,但很快,克格勃的湮灭让我再也不能回去故乡,我每每瞭望那边的大陆,怀念我曾经的土地,我以为余生將在这里度过,看著那该死的火炬!” 他转过身,拋出一丝疑问:“你知道你的国度在哪里,而你又这么的神奇强大,为何非得让我带著你走呢?你自己也可以走啊。” 吕布遥望黑夜的天穹,缓缓道:“星斗偏移,地脉翻转,在这样倾斜的世界里,我只是英灵,我脱离不了我脚下的领域。” “英灵?灵魂那样?” “不一样,我们是为守护大夏而生,遵从王的意志,我们来自东方那片古老大地的力量。” 杰克抬头看了看天,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没信號了,他打算买张飞机票,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能將这个英灵送回东方。 “有点难办啊,手机没信號了。”他有些纠结,世界末日了,手机没信號是很正常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信號是什么?手机是什么?”吕布好奇。 “老古董,这不是你该问的,”杰克无奈道:“我想想,直升机应该是可以的,但现在这个时候,我联繫不上那家公司。” 吕布沉声道:“不,这些东西都將在旧时代灭亡的那一天被污染,我们靠外来的任何东西,永远无法抵达东方。” 杰克惊呼:“哦天哪,您是什么样意思,让我拖家带口走著去吗?” 上帝啊,他有十二个孩子,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 “不,阿克罗夫…”吕布望著他,沉声道。 杰克看到黑夜中,亮起两点猩红,陌生的大地山脉自面前轰隆升起,震撼无比。 紧接著,他听到了金戈铁马的声音,一阵阵排山倒海的呼啸涌至耳边。 他晃了一瞬,再次回过神来,震惊的发现自己正立在一座高山的山顶,面前的英灵手里拿著一柄巨大而奇特的兵器,头顶还飞扬著两条黑色的孔雀尾羽。 吕布佇立在山巔,朝著山下挥动方天画戟,威严的声音撕裂天际: “我的將士们,隨我…回归!” 他的话就像开启了某个时代的潮水,山下忽然亮起一团团的烽火,绵延至黑暗的远方,无数身穿甲冑,手拿长矛的士兵高声齐震! “回归故土,护我大夏!” “回归故土,护我大夏!” … 杰克发誓,他听过最可怕的雷声在此时比起来犹如小孩放的屁。 “哦,天哪,我该吃药了…”杰克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烽火,脸色苍白,喃喃道:“我应该是在做梦,发生了什么?” 吕布转过身,平静的看著他: “这是我遗落在外乡的领域,祂来自大夏的一部分,我和我的將士们,因为旧时代的毁灭,因为世界的倾斜,而降临在了错误地点。” …他上前一步,身著甲冑的高大身影令人窒息,双眼闪著诡异的猩红幽瞳,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道: “现在,我需要回去,我的国度需要我,祂正在面临危机,我將指引你前行,我和我的將士会护佑你的家族,我们將在凌晨,抵达大夏的边缘。” 杰克怔怔的看著面前高大的英灵,目光不由的认真起来,他用力点头: “好,此时我能感受到你的內心,我的国度已经灭亡,我时时刻刻的不在怀念,但我回不去了,不过…” 他笑了笑:“我可以带你回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吕布没说话,盯著他看了一阵,而后缓缓走向他。 两人在高山上融为一体,成为旧时代最后一天,深渊时代第一天的第一个… 灵印者。 第334章 :旧时代终结。 明珠高塔之上,小丑盘旋在邪灭黑炎之中,他的舞步时而忧伤,时而凌厉,时而充满了难以捉摸。 他一会化作高大威猛的吕布,一会是克格勃最后的战士。 这里似乎成了一场舞台剧,小丑用最滑稽的面容,演绎著曾经最动人心魄的歷史! 高塔之上,眾人目光凝聚火焰中央那道身影之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小丑此时被污染的神智不清,来自旧时代,深渊第一天的那份手稿,仅仅是复印文本就拥有著那一天的可怕污染。 薛漓落立在风中,红袍蹁躚飞起,长发飘飞,映衬著那张绝美俏丽的瓜子脸,她的嘴角,始终掛著一丝,连自己都难以察觉得微笑。 … 壁炉呼呼燃烧,將室內温暖如春,老式的巫.繆斯唱盘爪轮拨动梳齿,演奏者悠扬的克格勃-《斯拉夫送別曲。》 杰克点上一根雪茄,拧开一瓶烈酒在面前的玻璃杯中斟满,杯中放著冰块。 他还沿袭著曾经在故乡的习惯。 “杰克,少喝点,今天这是怎么了?” 对面坐著一位盘著头髮的中年妇女,她穿著单薄的金色家居服,脸上的痕跡能看出年轻时绝对是一位美丽的喀秋莎。 事实上,杰克跟莎妮塔属於同事关係。 阿克罗夫来自克格勃的特工,莎妮塔则来自於红色喀秋莎。 两人虽来自不同的组织,但却因一件事情而意外相遇,其中產生了很多微妙的事情,两人因此產生了情感。 但特工不允许有情感,更何况两人来自不同的组织。 不过他们的国家灭亡给了他们机会… 两人心照不宣,在这里连婚礼也没有举办,改名换姓,决定相携一生。 如果提起那段感情,莎妮塔一定很愉快的说: “天哪,那是一段惊心动魄的爱情,阿克罗夫为了追求我,在寒冷的冬天穿著单薄的衣服,冻得鼻涕都流了出来,只为给我演唱那首克格勃的进行曲, 但…他不知道我来自红色的喀秋莎,所以我拒绝了他,但还是给了他我的手帕,用来擦掉他的鼻涕。” 但阿克罗夫不那么想,他总是喝著烈酒,沉声的反驳:“不不不,我那是为了工作。”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天下的男人嘴…也是一般的硬。 杰克一口將烈酒灌下,眸子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他盯著自己的妻子,认真道:“亲爱的,我们该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不会惊讶。” 莎妮塔皱了皱眉:“走?”她蓝色的眸子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回过头:“你是在逗我吗?走?去哪里?” “东方。”杰克指了指窗外。 莎妮塔不解,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亲爱的,您今天没吃药吗?” 杰克掏出一个空瓶子,示意:“为了这句话,我已经將药全部吃光了。” “哦天哪,原来是药吃多了!”莎妮塔不敢置信。 “听著…亲爱的!”杰克似乎像变了个人,他逼近自己的妻子,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旧时代正在逐渐灭亡,想要活下去,我们必须走,离开这里,去东方!” 莎妮塔看著他,摇摇头:“哦,天哪,阿克罗夫,相信我,你一定是疯了。” “我没疯!”杰克认真道:“我將给你演示神奇的力量,希望你不要被嚇到。” 莎妮塔轻蔑的笑道:“一口吃掉三个酸黄瓜吗?不不不,求爱时你演示过了,我確实很惊讶。” “不,比那更可怕。” “別忘了亲爱的,我来自红色的喀秋莎,经歷过最可怕的训练…”莎妮塔自豪道。 但下一刻她整个人呆住了。 面前的丈夫双眼散发猩红的幽光,背后猛然出现一个举著巨大武器的黑色身影,那身影平静的盯著她,沉声道: “美丽的夫人,我们该走了。” 莎妮塔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她的脑子一瞬间空白,看看丈夫身后,又看看变了样的丈夫,片刻后发出一声… 尖叫! “哦,天哪,哦天哪,一定是我也被传染了,一定是…” … 一个小时后,杰克终於將来龙去脉说的明明白白,莎妮塔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她望著高大的英灵,两眼露出异彩:“神秘的东方將士,那里的人都像你这么威猛高大吗?” 吕布沉声道:“是的。” 一旁的杰克道:“好了好了,够了莎妮塔,现在你不是红色的喀秋莎,请不要犯工作病。” 这些年来,妻子遇见帅气的男人总是犯工作病。 “好的好的,”莎妮塔兴奋道:“没想到到了中年,我还要进行一次刺激的旅行,只是不知道我的孩子们能不能受得了。” 杰克道:“不用担心,吕布先生的將士们会扛起我们的房子,所以待会你不要被嚇到,嗯…主要是安抚孩子们。” 莎妮塔更兴奋了:“这么一说,我不用再上路时收拾全家人的行李了。” 杰克沉默,看了看身后的吕布,耸肩:“女人就是这样,天塌下来不如那些琐碎的事情。” 吕布不置可否,他想起了貂蝉。 … “哇…这太神奇了!” 莎妮塔已经五十一岁了,她像个孩子趴在窗户处,看著自家的房子一点点离开地面,朝著天空飞去。 “嗨!亲爱的邻居,我要去旅行了,替我照顾我的草坪。” 她向著下方听到动静出来看的邻居兴奋的挥手。 下方,一个中年禿顶胖子仰头,惊讶的看著缓缓升空的別墅…惊呆了。 “哦天哪…我向自由女神发誓,我看到房子会飞了!” 他大叫的衝进了屋子,试图跟家人分享这一切。 … 杰克站在別墅的顶端,身边站著硬要上来的莎妮塔,她冻的瑟瑟发抖,但还是坚持留下来。 说什么要重温在红色喀秋莎时的刺激。 说到底,这些年跟丈夫过的还是太无趣了。 吕布挥舞著方天画戟,对杰克指引东方的地脉。 下方密密麻麻的將士们將这方领域扛起,一步步朝著东方前进。 杰克看著手中的地图,手腕上的罗盘失灵在疯狂的旋转,他不断凭藉地理知识掰正吕布错误的方向。 “嗯,地脉確实有点问题,我记得这里以前没有湖。”杰克手里拿著地图,看著面前巨大的湖泊。 吕布道:“那不属於这个世界。” “不属於这个世界?那来自哪里?”莎妮塔充满了孩子般的好奇。 “我也不知道,在旧时代终结的这一天…”吕布深沉道:“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变了。” 莎妮塔站在房顶,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满脸微笑的迎接著黑暗之中,全新的时代。 她大声呼喊:“不管如何,总算是不过以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日子了。” 杰克耸耸肩,无奈道:“女人总是这样,你懂的。” 吕布冲他露出微妙的笑意。 这一路上,杰克內心沉重的看著沿途的改变,內心的恐惧不由得加重。 他能察觉到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天空时不时传来呜呜的翁鸣,他知道那不是闪电,更不是雷鸣。 这位来自东方的英灵,偶尔会消失在身边,在前方开路。 前方似乎有什么可怕东西… 在挡著他们前行! 那漆黑的天空,杰克时不时能看到一丝银白色的巨大一角展露,大地也在发生变化,密密麻麻的陌生文明废墟不断的出现在面前… 他知道,旧时代已经终结了。 现在是一个…未知的新时代。 只是他內心沉重的想著,那个东方的神秘国度,会接受他的家吗? … 终於,一夜的赶路,妻子已经睡了,杰克坐在屋顶,遥望著东方。 身旁的吕布突然道:“到了。” 杰克看到,面前忽然升起一轮金色的太阳,那太阳非常炽烈,耀眼无比。 在光芒的照耀下,一声响彻天地的鸣吟发出痛苦的哀嚎,迴荡在面前的古老国度之上。 同时,他也听到了,在太阳升起的那一瞬间,黑暗之中无数难以言喻的东西,发出不甘且嘶吼的哀嚎,缓缓褪去。 杰克回过头,望向身后。 身后…一片黑暗。 此时,他立在黑暗与明亮的交界处,內心茫然。 金色的轮日照耀面前的大地,他看到无数的漆黑渊洞在缓缓褪去,但它们似乎心怀不甘,努力的侵蚀。 巨大的悲鸣响彻天地,隱隱间似乎不敌。 轰隆隆… 【旧时代最后一天终结,我仰起头,看到了巨墙升起。】 【那来自东方的巨大英灵,祂率领密密麻麻的將士,挥舞著令人惧怕的兵器,义无反顾的衝上前去。与黑暗中的诡秘廝杀。】 【天地间似乎都因为那震天的怒吼…而翻转。】 第335章 :向前,克格勃没有懦夫! 杰克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字,放下笔,他怔怔的望著那骤然升起的巨大黑色巨墙,和面前发生的一切神奇的景观。 一时间双手发抖,连记录的字体也显得凌乱不堪。 “来自於…神秘东方的秘密武器吗?” 那巨大的墙层层叠叠,不止在面前升起… 他听到更远的远方,那接连不断轰隆升起的巨墙,內心震撼。 “真王之力吗?”杰克只能將这样无法描述的伟力归咎为吕布口中的真王做的。 世界在这一刻发生骤变,天色昏沉,上空笼罩著迷濛的白雾,白雾之內充斥著无时无刻的囈语和呢喃,令人发疯! “滚出去!滚出去!”杰克捂著脑袋,站在別墅的屋顶上,摇摇晃晃的怒骂著:“该死的…给我滚出去!谁要成为你们,我是来自克格勃的战士,我无惧所有敌人的蛊惑!” 世界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以东西大地为界,东方升起明晃晃的轮日,照耀著大夏,驱散黑暗中降临的诡秘。 而一线之隔的西方,则似乎永远被迷雾和黑暗包裹,其內早已变质! 莎妮塔从睡梦中惊醒,她听到丈夫的怒吼,慌慌张张上了顶楼,顺著小爬梯来到屋顶,她一把抱住杰克,温柔的安慰: “亲爱的,亲爱的,没事的,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发疯呢,来张嘴,我给你带了药。” 她手里攥著一把药丸,正要塞进丈夫的嘴里。 丈夫怒吼一声,力气很大,將她手里的药物甩开,撒的满地都是,莎妮塔因此摔的一个踉蹌。 “你凶我!”莎妮塔站稳身子不敢置信。 但很快她愣住了。 她看到了这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一幕。 就在面前一公里远,明晃晃的太阳高掛天穹,里面似乎涌动著巨大的生物,那生物不断的发出悽厉的哀嚎,似乎很痛苦。 別墅还在被將士们扛著前行,迎著那不知何时升起的百米…不,或许有三百米的高大巨墙走去。 巨墙之上,她看到一位身穿漆黑甲冑的威猛高大身形,手持巨大的武器,遥指下方。 在吕布的命令下,排山倒海的將士们挥舞长矛,从高墙上义无反顾的一跃而下,紧接著怦然炸强,在黑暗的下方闪烁其斑驳的晶莹,驱散那不断逼近的黑暗。 黑暗里似乎有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不管是那巨墙,还是那些东方的將士们,亦或者,天空那轮耀目的轮日。 祂们的出现,似乎都在为了阻止什么。 “冲啊,將士们,庇佑我们的故乡!” “沉睡千载,眾部將亦再有用武之地!” “左右前锋,隨我…杀!” “杀啊!” “杀…” 那嘶吼的號子震天,金戈铁马! 有將士骑著高头大马,挥手大刀,马首嘶扬,从高墙一跃而起… 有將士前仆后继,眼中闪烁著死志跳下! 层层叠叠的大夏战士,犹如一层层袭来的黑色潮水,淌下一波,又涌起一波。 那高立在巨墙之上的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目光微抬,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 悍不畏死,以身填壑,义无反顾,铁血…无前! 莎妮塔脸色发白,她呆呆的看著面前发生的一切,头脑一片空白。 在精致的电影也无法演绎面前无与伦比的一切。 这是一场死亡与战爭的史诗。 一场,人类与黑暗中难以言喻的诡秘的斗爭。 这是古老东方为了存续下去,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莎妮塔流泪了,她颤抖的站在屋顶,不能自已。 她想起了红色的喀秋莎,她们也是这样,为了自己的信仰而义无反顾,哪怕面前躺著一头猪,她们也要用最魅惑的训练去驯服。 突然,她转过身,凛冬的寒风吹起她金色的长袍,飞扬在黑色与明亮的交界。 “亲爱的,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莎妮塔紧紧抓住丈夫的双肩,直视著他的眼睛! 杰克甩了甩脑袋,用看疯子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妻子:“你疯了吗?做点什么?给他们唱歌小曲振奋军心吗?” “不!”莎妮塔很郑重的看著杰克,她扭过头看著越来越近的巨墙,那些將士们爆炸的声音就在耳边,那么的刺耳!她冷静道: “我们的国度已经回不去了,现在,我们要帮助这里,我不希望看到又一个国度陷入沉沦,像我们一样…” 她指著遥远的家乡,深深道:“遥望她,却永远回不去。” 杰克愣住了,他认真的看著自己的妻子,某一刻他都快忘了,自己面前站著的这个几十年来,扮演温柔称职的妻子…曾经也是一名顶尖特工。 骨子里,流淌著冒险的血液。 “好,”杰克平静道:“但这些事男人去做就好了,我们还有孩子,他需要你。” 然后他一声不吭的下了楼,很快又上来了,手里拿著一把旧式的手枪,和一把军刺。 “莎妮塔,”阿克罗夫眸子闪烁著冷酷,他似乎再次成为了克格勃的一名战士,他將子弹上膛,军刺放在腿腕最顺手的位置,这才说道:“你也知道,战爭嘛,牺牲是常有的事。” 莎妮塔深情的看著他:“亲爱的,我们在那一天早已牺牲,现在的我们不过是一副躯壳,去吧,燃烧最后的克格勃。” 阿克罗夫眨了眨眼,拥抱了一下妻子,他嘴里唱起最初追寻妻子的那一首小曲儿。 而后义无反顾的从几米的高度跳下,莎妮塔快步跑到阳台边,守望著丈夫离去的背影。 扛著別墅的战士们高声喝道:“你干什么?” “换个机会。”阿克罗夫沉声说道。 “什么机会?” “我用命,替我的妻子和孩子,换一个在这里生存的机会。”阿克罗夫看著那些將士坚毅的脸,认真道: “我能看出来,拥有这样一支军队的大夏,祂將在这样的世界里…战无不胜。” 那个將士沉默了一下,而后笑了笑:“同志,纠正你的错误,不是一支,是很多,万万!” 阿克罗夫看著將士欣慰的遥望著自己的国土,咧开嘴笑道:“俺们是第一支,但不是最后一支,作为前锋,就是用来…牺牲的。” 將士扭头看向他,自豪道:“很快,这片大地之上,会有像我们这样,一支支,一个个,万万个战士站起身,立在高墙之上,阻止那日球东西的扩张!” 阿克罗夫愉快的笑了:“这样的话,我感觉更有底气了。与你们一起战斗,是一种…荣耀。” 他敬了一个军礼,跳入黑暗,手持手枪一个翻滚,拔出腿腕上的军刺… 像曾经在克格勃训练的那样。 向前。 向前。 一直…向前。 克格勃没有懦夫,没有后退,一旦踏入战场,只有前进! 第336章 :消逝的喀秋莎! “替我照顾好我的家人,这是你们真王的许诺!” 黑暗中,砰砰砰响起几声枪火的声音,深邃的黑暗里,亮起一道道微弱的火花。 將士们遵从大將的命令,一步步的扛著別墅朝著大夏之中行进。 “这个外乡人疯了。” “是啊,他不知道那些东西刀枪不入么?” “那你个日球的不劝劝?” “劝你马匹,劝你马匹,我还没等的急奢话捏,人就跑了!” “那咋弄?吕將军知道了把咱俩能掐死。” “我能知道咱弄…等会干完这事,咱两个赶紧去前线牺牲,这样將军不就么办法了么?” “呦?铁蛋,你么看出来,有点智慧呢?” “嘿嘿,都是跟將军学的。” 就在两名士兵对话时,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头顶一跃而下,朝著远方极速奔去! 那是一道身穿红色紧身衣的身影,背后背著两把刀,两个脚腕处別著两个利刺,腰间掛著一串的手雷! 莎妮塔落地一个翻滚,从腰间抽双枪,她目光峻冷,双手开合,对著黑暗中涌动的东西砰砰砰开枪,很快弹匣打空,她抽出背后双刀,提著开路,朝著丈夫的地方极速而去。 而她的双眼,在黑暗中渐渐的愈发变的湛蓝! 將士们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覷。 “日球了,夫妻两个都跑了,这扛锤子呢!” “快包胡说,扛好些,里头还有一堆碎娃呢。” “你奢这外乡人是不是瓜?” “我也感觉有点瓜。” “赶紧跑,你握死腿能不能跑快些,兄弟们在前面战斗呢,我们干这活,赶紧干完上战场。” … 黑暗中,阿克罗夫凝重的举著军刺,他將打空的手枪丟在地上,就在刚刚,黑暗中一道他从没见过的东西擦著自己而过,也因此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还是老了么…”他警惕著黑暗:“明明看到了,但还是没闪开。” 那个诡异至极的东西压根看都没看他,只是途经自己的位置,朝著巨墙衝去。 那些东西…压根就看不上自己! 『呼嚕嚕…』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低沉且黏糊的声音,阿克罗夫猛然扭头,他看到面前黑暗三米处的地方,立著一个奇怪东西。 那东西很小,只有一只狗那么大,但那个形状…他发誓,他难以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就好像是…一团会行走的器官上,加了几个漆黑的眼睛。 那乱七八糟的眼睛盯著自己,似乎很好奇的看著。 “丑恶的东西,来啊,正愁没办法立功呢!”阿克罗夫架起军刺。 他对大夏的庇佑心存质疑,他很怕自己的家族最后会被拋弃。 这样的事情在欧亚大陆的歷史上比比皆是。 所以,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此时… 他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用自己的死,来让大夏怜悯自己。 以求得到大夏的庇佑。 黑暗中,那个漆黑的东西缓缓朝著阿克罗夫逼近,他喘著粗气,將军刺的尖一直保持著那个东西的位置。 呼… 一阵轻微的囈语传来,阿克洛夫感觉脑子昏昏沉沉,他看到了面前无数巨大的黑影朝著自己逼近。 『成为我们…成为我们…』 “该死的!这些东西的战斗方式不是常理可以理解!”阿刀罗夫用军刺刺进自己的胳膊,以求用痛苦来保持清醒。 “啊!这是什么东西…滚出我的身体!” 阿克洛夫突然看到自己的身体长了很多奇怪的器官,那些奇怪噁心至极。 他抬起军刺惊恐的刺下,想要斩断那些不属於他的东西。 但他的手臂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道关切且熟悉的声音温和的在耳边响起: “亲爱的,这种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可別忘了我们曾经的配合可天衣无缝。” 阿克洛夫一愣,周深传来一股奇妙的感觉,那些不属於他的器官在缓缓褪去,他一抬头,看到了一双在黑夜里闪著美丽湛蓝的双眼,还有那张…熟悉的面孔。 “莎妮塔…你…”阿克罗夫惊讶道:“你怎么?” 莎妮塔一身红色紧身衣,就像两人初次相遇时那样,浑身的武器零碎。 阿克洛夫也不知道,人怎么能同时会精通这么多的武器,脑子不会乱吗? “我也不知道…”莎妮塔背后似乎隱隱站著一个黑色的虚影,她眸子散发湛蓝,挥了挥双刀: “有个念头给我说,她追隨我而来,让我去完成我的目標,我现在感觉我充满了力量!” “那太棒了!”阿克罗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妻子的变化显然在此刻是最好的: “我们回去!现在的你拥有了…神奇的力量,我们有用了,这里一定会收留我们!” “不…”莎妮塔深情的看著丈夫: “我过够了那种平淡如水的生活,我想…你知道的,没有一个国家愿意收留像我们这样的人,我们是间谍,是特工,是…危险的代名词,即使有著承诺,但是时间久了,我们…” …她转身,挡在丈夫的面前,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我们这种人,除了用生命换取和平,还有什么办法?” 阿克罗夫瞪大了双眼,他大概猜出了妻子的想法:“不!亲爱的,不,应该是我,我去!” “呵!”莎妮塔笑了笑:“我不想余生都照顾孩子,这种一眼看到头的日子,阿克罗夫…”她转过头,目光深邃: “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红色的喀秋莎。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她长发飞舞,身体散发出巨大的能量,整个人似乎在发光,而后一步步的朝著那个怪物走去。 阿克罗夫想阻止,但他此时无能为力,他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阿克罗夫,亲爱的,我想听那首歌。” “好…” 黑暗的战场之中,阿克罗夫双眼朦朧,望著那道红色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颤抖的唱起了那首小曲儿…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树叶也不再…沙沙响。” “夜色多么好,令我心神往…” “在这迷人的…晚上。” … 莎妮塔嘴角扬起,眼中流下蓝色的眼泪,她挥舞双刀,將面前的那个怪物砍得七零八落。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我想开口讲,不知怎么讲…” 莎妮塔朝著巨墙前进,耳边丈夫的歌声依旧在响起,她挥舞起双刀,以示作別。 阿克罗夫看著那道红色的身影融入黑暗,像那些大夏的將士一样,义无反顾的衝锋! 耳边响起妻子的怒吼: “为了喀秋莎!” … 彭! 黑暗中,绽放出了一朵最为美艷危险的蓝色花朵。 阿克罗夫似乎浑身失去了力气,无力的跪在地上,面目苍白,泪水流淌,他颤抖的唱出最后一句: “啊…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在这…黑夜的晚上…” 他站起身,沉默的回头。 【这世上最后一名红色的喀秋莎已经死去…】 【而最可怕的是,当他也死去,这世界上再也没人记得…红色的喀秋莎。】 【当然,那一天终会来临,隨著最后一名克格勃战士的死亡。】 【但他们留存住了火种,以求大夏真王的庇佑。】 … 明华市的天色趋近黎明,但明珠塔之上却黑炎翻涌。 小丑跪在地上,泪水流淌。 他唱著那首来自遥远东欧大陆的歌曲,见证著旧时代终结的…壮烈爱情。 “啊…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在这黑夜的晚上…” … 眾人沉默,面色皆为动容。 在小丑没翻译之前,无人知晓,这份手稿上,竟然记录著这样一份动人心魄的歷史。 以及,这样悽美壮烈的爱情。 更令人称奇的是… 小丑竟然深入这场危险的局中,以身演绎,重返…百年前的故事! 紫离青一身黑色旗袍,静静的立在风中,嫵媚动人,她凝望著小丑,眸子颤抖。 人们听惯了男人为妻子战死的故事,但这样的故事…亦能令人动容。 “黑暗之中,亦有星光。”紫离青嘴唇微动。 薛漓落那张绝丽的瓜子脸上,一滴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她不懂爱情。 但…不知为何,就是想哭。 “小丑啊…”少女被泪水晶莹包裹的紫色瞳孔,盯著少年…若有所思。 小丑就像个见证者… 以最滑稽的面目演绎著最悽美的故事。 但你的故事呢… 藏在哪里。 小丑? 第337章 :这一幕… 林一克嘆了口气,那双严肃的眸子蕴含著淡淡的悲伤,显然,他也有故事。 他微微低头,看向薛漓落:“第一次见你流泪。” 少女任由那滴晶莹的银珠子顺著左侧脸颊滑落,嘴角微扬:“这样的故事,我想没几个人可以不沉沦。” …微微沉默片刻,她偏著脑袋突然道:“爱情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让人嚮往也让人逃避。” 紫离青听闻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 林一克大惊:“你別想不开啊!你一但想不开,我就完了,等回去后,你再想不开也来不迟啊!” 他看著薛篱落那不对劲的表情,內心懊悔不已。 当初答应带她出来干嘛! “你別是…动了什么心思了吧?”他沉声道,国子脸很严肃。 薛漓落看著小丑在黑炎之中演绎的画面,平静道: “我为书里的人物开心而开心,低落而低落,但不代表我想拥有,甚至为了大圣传里,白骨精得不到大圣而感到惋惜,这不代表著…” 少女仰起头,细长的眉眼看不出情绪,红唇似血,似笑非笑:“我也想要大圣。別忘了,成为王党候选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能拥有爱情。” 林一克鬆了口气。 这时紫离青目光盯著小丑,开口对林一克说:“你记录下来了全部內容了吗?” 她清楚,这些破译里,一定藏著对大夏有用的情报。 林一克望向小丑,点点头:“嗯,我的记忆力比起某些特定的灵印者也不遑多让,只是里面有一些地方我看不明白。” “哪里?” “关於手稿的归属…”林一克若有所思:“这份手稿的背面记录者-记录人的姓名;郑文林。但是小丑演绎的內容,却丝毫没有出现过这个人,那么…这个人是谁?” 紫离青頷首,她也奇怪。 薛漓落道:“这场演绎似乎还没有结尾。” 她看到小丑站了起来,气势惊人! 眾人的目光再度被吸引,重新凝聚而去! … 別墅內,阿道罗夫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壁炉已经熄灭,旧式唱盘播放著那首与莎塔娜相见时的歌曲,歌曲悠扬,迴荡整个空间。 对面,十二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或站或坐在沙发上,盯著沉默的父亲。 最大的那个长相极为帅气英俊的男孩有些害怕的问:“母亲呢?” 阿克罗夫抬起眼,眼里布满血丝,他静静的盯著最年长的孩子,忽而一笑:“她啊…回到了最想回到的地方。” 一些大点的孩子听懂了,年幼的孩子听不懂话外之音。 这时阿克罗夫站起身,向著孩子们严肃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將不属於我们那个国度,而是大夏人。” 只有这样… 这个国度才会容纳自己。 孩子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在一年內精通大夏语,”阿克罗夫道:“这是我们生存下去的唯一机会,也是…你们母亲的遗愿。” 告別孩子,他沉默的上楼,背影显得极为孤独。 阿克洛夫来到楼顶,他叮嘱孩子们不要上来,躲在房间里直到他的命令下达! 高大的巨墙近在咫尺,他凝望著下方的黑暗,恍然间似乎再度看到了那抹红色的妖艷之花。 “亲爱的,我將会延续我们的结晶,直到我的死去…” “红色的喀秋莎不允许有人遗忘,相信我,她会伴隨新的…一切而重新焕发生机。” “我保证,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我们將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 轰隆隆! 天空突然响彻巨大的哀嚎,那轮金日在瞬间似乎黯淡了一些。 阿克洛夫猛然抬头,他呆住了。 他看到望不到天际的黑暗压迫著大夏耀目的金色,无数巨大且狰狞的黑色东西从中伸了下来。 他保证,那些东西如同从天际倒逆生长的森林,黑暗邪恶,充满难以言喻的…诡密! 那些森林粗壮极了,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倒掛在这个世界的上空,每一根都有一栋摩天大楼那般粗壮! “那是什么!”阿克洛夫惊呆了,他此时很难用言语去表达这一切。 太…震撼了。 任何文字去描述这一切都是无力的。 这是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在飞速的生长,是的…在生长。 他的思维,乃至於灵魂,似乎在那些东西的降临之下…在升维! “我…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阿克罗夫感受著体內奇妙而舒適的感觉,他不禁长嘆一声:“哦…这里…我最忠诚的…深渊。” 嗡! 呜呜… 那轮金日突然金光大闪,照亮了大夏之外的几公里处,也洗涤著阿克洛夫。 他忽然跌倒在屋顶,身体仿佛失去了力气。 “我…我刚才怎么了…”阿克罗夫满身大汗,他无力的抬头,凝望著上空生长的森林。 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来自新世界的一种…敌人。 这种敌人不是常理所能理解的力量,它们不用物理数学乃至科技大炮! 它们用的是另一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想明白这些,他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个世界…真的可以,贏吗?”阿克罗夫努力的站起身体,遥望巨墙之上,那道始终佇立的漆黑甲冑。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头颅微扬,黑色的翎羽昂扬冲天,祂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吾尽力了。” 吕布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位面色平和的男童,他身穿著纯白色的衣服,在金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彩虹般的色彩。 “我知道了。”吕布没有低头,祂注视上空,沉声道。 “接下来,该你独自面对这一切了,”男童轻声说,他的脸逐渐布满裂纹,就像瓷器缓缓裂开:“时间过於仓促,原谅吾只能唤醒你一位英灵。” 吕布缓缓低头,猩红的双眸闪烁著极致的战意,他咧开嘴,洒脱一笑: “我可是战神啊,最先唤醒我是您最正確的选择,我一人…” 祂抬首,傲然道:“足矣!” 男童背负双手,面容无喜无悲:“比天高,比天强,这个世界与祂们之间横著一道天堑。” 吕布道:“我会用我的方天画戟,斩断这道天堑。” “不…”男童缓缓摇头,声音凝重:“吾察觉到了…天堑之上…亦有…更为可怕的天谴。” 突然,祂凝望西方。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横亘整个世界的巨大墙壁。 那面墙壁似乎阻隔了东西方的界限,横插在大地上。 左右看不见尽头,上下看不到高度。 墙壁上布满无数的沟壑,沟壑內蠕动著…密密麻麻的诡秘之物。 “这不就来了,天堑之上的…天谴。” “呵,像这样的东西,还不止…一个呢。” “看啊…还来了一堆…有趣的老朋友。” 第338章 :曲终 吕布望著那面巨墙,方天画戟在微微震颤,他沉声道:“那就是天谴?” “天谴只是吾起的称呼,”男童道:“谁知道那些玩意叫什么。” “那些?”吕布凝重道:“你是说,这样的东西…还有很多。” “嗯,吾能察觉到,有好几道天谴降临这个世界,所幸我们所面临的…只是其中之一。” “那些发著光的是什么?”吕布察觉到朝这边靠近的几道发光的巨大身影,眸子转动。 男童嗤笑:“一些…跟吾一样的神明罢了。” “帮我们的?” “不,祂们已经叛离了这个世界,忠诚於祂们所归属的天谴。” “奸细吗?”吕布若有所思:“这怎么还有两个鸟人?” “鸟人?”男童笑了笑:“那不是鸟人,那是…天使。” “天屎?天还会拉屎?” … “好了,你隨意怎么称呼吧,祂们来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吕布一挥方天画戟,大笑:“我以生死!祭苍天,眾將士听令,隨我前去…” 巨墙之上,那道身著漆黑甲冑的庞大英灵挥舞的方天画戟一跃而下,怒吼道:“弒神!” 一瞬间… 乌泱泱的黑色兵將犹如黑潮,涌向往这边衝来的西方神明。 那些背叛这个世界的奸细! 祂们一定会死的很惨! 天地在这一刻似乎变色,吕布巨大的身体一马当先,无愧他战神的名號。 他一人面对一黑一白两位天使,其余的將士们则与其余四位神明而战。 一时间,金戈铁马,喊杀声震天! 阿克罗夫震撼的望著这一诸神之战…一时无法自已。 “天使…神明,这些都是真的!” 这一刻,唯物主义的他…动摇了。 他颤抖著手记录下了看到的一切: 【我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我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那巨大的墙壁犹如噩梦的降临,带来了绝望,也带来了…神明。】 【我试图用物理等一切合理的解释,但我想…这真的难以解释。】 【我们理想中的神明…祂们背叛了这个世界,被另一种难以解释的东西而操控,操控?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暂且用这种解释。】 【这是一场…诸神之战,而跟神明战斗的,是来自大夏歷史中的一位战神英灵。】 【吕布,祂叫吕布,祂很强大,我信任他,但是…我感觉祂贏不了,这个世界也贏不了。】 【我们面对的敌人过於强大…】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这一天,这些东西突然降临…对了,差点忘了,在之前,我看到了一些巨大的身影似乎推著一个世界从天跡划过。】 【我不知道这一切那个有没有关。】 … 天空之中,吕布手持方天滑稽,祂战意汹汹,一人对敌两位天使,但隱隱间落入了下风。 “鸟人,你们倒是是什么东西!”吕布方天画戟拍开一位发著光的鸟人,怒吼。 不远处,六对巨大黑色翅膀缓缓扇动,隱隱的在空中扇出了时间的痕跡,祂用没有感情的声音道: “不认识我吗?我为黑暗天.路西法。” “路西法?什么狗屁名字!”吕布嗤笑,望向另一边:“你呢?” 六对充斥著火焰的翅膀缓缓震颤,中间是一位巨大且身著金色纹路甲冑的窈窕身影,祂淡淡道:“炽天.米迦勒。” 吕布虚立半空,方天画戟微微垂下蓄力,冷声道: “我得方天画戟之下不斩无名之魂!我可以最后再跟你们一个警告…滚开…大夏的领土!” 两位天使没有说话,一挥翅膀左右夹击,吕布冷哼一声,提戟左右劈去! “我虽不是神明,但我亦有弒神之力!” “大夏领土,外族尽退!” “將士们,隨我再死一回!” 上空,吕布的战意传遍整个战场,下方的战士们喊杀声更加震天。 但吕布终究是凡灵之力,纵使人间战神也难以抵抗。 他的身影摇摇欲坠,方天画戟挥舞的越来越沉重。 黑暗天.路西法看准他的一个破绽,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黑色长矛,挥动翅膀,朝著吕布刺去。 眼看著吕布就要被插个对穿,变故陡然升起。 炽天.米迦勒突然转身,手里凝聚著燃烧火焰的长矛,朝著毫无防备的路西法的胸口狠狠刺去! 两个天使如同折翼的鸟儿盘旋著轰然坠地。 吕布似乎有些茫然,他望向下方,喃喃道:“奸细中的奸细?” 下方,路西法巨大的身体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燃烧的长矛,冷漠的看著站在面前的米迦勒,道:“为什么。” 米迦勒平静的看了祂一眼,而后一挥翅膀,冲天而起,消失在了战场。 大地之上,路西法巨大的胸口插著长矛,那双黑色的瞳孔无声的望著米迦勒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祂开始缓缓的崩解,消散在了这方天地。 … 战场的局势似乎瞬间得到转变,吕布趁机朝著另外四名神明杀去! 他的力量在先前消耗过多,此时面对四名神明显得很是疲乏,但他一步也未后退,只是不断的挥舞方天画戟。 眼看著战士们越死越多,吕布停下了身形,遥望了一眼站在巨墙之上,观看这一切的男童,微微点头。 而后,他举起方天画戟,直衝向天! “以我战魂,燃我大夏。” “血死之地!” 吕布大吼一声,周身开启巨大的血色圆盘,巨大的身体之上开始充斥著淡淡的血色。 “以我將士之血债,杀尽来犯之敌!” 嘶吼震天,那道身影轰然撞向四位西方神明… 掀起排山倒海的威能… 下方,將士们看著天空的一幕,微微佇立,而后齐声高喝: “送战神將军!” “送战神將军!” “送战神將军!” … 吼声持续了一分钟! 爆炸过后,天色微微泛白,周围的黑暗似乎在尽退… 那面巨墙不知何时早已消失无影,似乎祂的出现只是个试探。 阿克罗夫察觉到耳边那些嗡嗡响的囈语缓缓消失。 他凝望著吕布爆炸的地方,內心哀伤。 与这位英灵相处一月,两人早已有了一些奇怪的情感。 “不要悲伤。”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克罗夫惊喜转身,吕布就站在他身后:“哦天哪,您没死?” 吕布此时的身影极为淡薄,他猩红的眸子闪烁著,伸出一只手,手心有一把钥匙: “我將沉睡於大夏,这是开启我的钥匙,你是这一切的见证者…我將…等待真王的归来。” … 吕布缓缓消散,阿克罗夫低头,看著手心那枚黑色的钥匙,沉默良久。 他从怀中掏出笔记本,將钥匙的形状画了下来。 而后拿起笔,写到: 【我终究会死,不管以后是谁看到这个手稿,但…如果那位真王我无法等到,看到手稿的您,將替我开启。】 【我想…他一定会等到他的王。】 落笔。 但很快他又提起笔,准备记录下自己的名字。 但落笔写了一个字母,又迅速收回。 而后,他回到別墅,找出一本来自大夏的书籍,从上面隨便选了三个字。 既然要融入大夏,那么自然要起个大夏的名字。 【郑文林。】 阿克罗夫郑重…且歪歪扭扭的落笔描摹。 只有这三个字,所有大夏人都认识。 … 黑炎之中,小丑停下身形。 曲终。 第339章 :荣耀勋章! 明珠高塔之上,翻涌的黑炎渐渐平息,而后缓缓熄灭。 小丑站在原地,双手下垂,那双黑瞳黯淡,眾人看著他沉默良久,忽而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说道:“啊…不知道为什么,老子感觉很悲伤。” 薛篱落看著小丑明明在笑,但双眼中却淌下漆黑的眼泪。 悲伤?小丑也有感情吗?少女突然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只要是人,怎么会没有感情。 紫离青看著小丑沉默站在那里流泪的身影,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他很孤独。 她內心升起了感同身受,因为她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情感… 【无人理解真王,王生来…是孤独的。】 【但真王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 林一克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刚才的一切信息他都已经记录了下来。 破解了一些,但有一些依旧有疑问。 他想上前跟小丑探討一下手稿的內容,但一旁的紫离青没有动作,他硬生生按耐下了內心的情绪。 “紫总长…”林审长嘆息:“明华不可小覷,臥虎藏龙。” 紫离青平静道:“是大夏臥虎藏龙,明华是大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个女人拥有超乎常人的广大胸怀,一般人肯定会说:多谢夸奖,或者谦虚…哪里哪里… 林一克看了她一眼,目光凝视著小丑的位置,他不想跟这里的人…辩论。 …斟酌片刻,他开口:“对於刚才的情报,紫总长有什么高见。” “那林审长有何高见?”紫离青將话题拋了回去。 林一克有些无奈:“紫总长,有话不妨直说,如果小丑真的破解了王庙案,我可欠你们一百万灵印点,我真的没钱了。” 他確实没钱了,贷款了一部分,但如果坐上正审长一职,钱不是问题。 但如果破解不了,他也没损失… 来自前线老狐狸的…油滑。 紫离青微微一笑,显然知道林老狐狸的算盘,但她也不戳穿,缓缓道:“你所提交的手稿是不完整的吧?既然林审长藏著掖著…” 这女人…妖怪吧!林一克眼角抽了抽,只得道:“倒不是我有意隱藏,手稿的前半部是信息, 后半部好像是一些…奇怪的数据之类的。我想先用信息试探试探,这没问题吧?” “果然有啊?”紫离青似笑非笑。 “你诈我?”林一克冷哼:“作为一个总长,怎么这么多邪门歪路。” 紫离青嘴角扬起:“跟一个人学的,我觉得…很好用。” 虽然顾申明有些法子看起来很套路且无赖,但確实很好用。 林一克笑了笑,藏不藏都无妨了,本身就是要拿出来的,他说: “我先说我的推断吧,从小丑演绎的信息中来看,大夏的部分猜测是正確的,至少天堑,天谴的存在是確凿的。” …他顿了顿,双手缓缓背后,面色凝重的望著黑夜: “天堑和天谴的称呼来自於深渊时代第十个记录年,当时的第一支灵印者-【吟铭绝色】部门的一位成员提出的…” 林一克看向紫离青,目光怪异:“那位成员就在你们明华,该部门的『魅惑荣耀』勋章拥有者,第一代妖统长:九雅。” 紫离青面色平静,頷首道: “早些年略有耳闻,关於大夏第一支成正统战力的部门,『吟铭绝色』,这四个字, 代表著其中的战力分属:辅助,战斗,尖端,后勤。每个部门共两人,而九统长为『色』部,拥有其中八个荣耀勋章之一的『魅惑荣耀』。” 林一克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但也仅仅是意外。 这些信息有心之人调查,是多少能知道一些的,更何况紫离青这种人… “嗯…还有个很多人不知道的信息,”林一克看了一眼薛篱落和躲在角落的黑麵包公,压低声音:“这八个荣耀勋章…来自深界,拥有者…强大的力量。” 紫离青这次露出了意料之外的神色。 “不然你以为…”林一克很喜欢这个女人这种神色,他冷笑: “九统长当初为何封存其余七个徽章,將吟铭绝色关闭呢?这些荣耀徽章每一个不仅代表是这个部门曾经的寓意和存在, 也昭示著可怕的力量,如若不精心挑选任职者,流落给別有用心的人,那將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你是说…”紫离青若有所思:“九统长打算借用黑刺,重启她曾经部门的同时…也在为自己,物色新的同伴?” …她有些悵然的补充:“九统长的同伴?” “当初夜行狂递上去的暗门申请,本来是很轻鬆就可以审批,但大夏核心知道那场大战中前辈们现身了,其中包括九雅,所以…对此审批很是看重,不然为何一次次的审批…都被打了回来?” 林一克嘆了口气:“大夏十灵常会亦有考量,荣耀勋章的开启,必然在大夏掀起新的一轮腥风血雨,所以…慎之又慎。” “那为何…” “你是想问为何又同意了呢?”林一克看著她,眼里带著笑意:“紫总长,如今的大夏,不就是在黑暗之中大胆的摸索吗?这种时候怕前怕后,岂不是固步自封…” 话音一转:“再者说了,九统长想做的事,谁拦的住?与其让这个部门脱离大夏掌控,不如就摆在明面上,核心还能知晓一二。” 紫离青听闻目光微动,而后道:“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透露出去吗?” “呵呵,”林一克笑了笑,摇头: “九前辈从深渊时代活到现在,她什么不知道?黑刺的成立大大咧咧的交给你们去办,代表著…人家压根不將十灵看在眼里。” 紫离青沉默,她想的还是太浅。 她当初以为九统长封存荣耀勋章是內心过於悲伤,但没想到这其中蕴含著这样的秘密。 “天堑和天谴的称呼,是当初九雅前辈提出来的,”林一克回到当下所面临的问题: “至於她是如何知晓的,无人得知,但有一点,曾经的大夏虽然认可,但一直存疑,因为大夏从来没见过…或者说,没有观测到。 但根据小丑的演绎可以確定,天堑和天谴是存在的…” 林一克眉头深深的皱起,声音沉重:“祂们听起来…似乎很强大,强大到,突破我们的想像。” 第340章 :惊人的秘密! “那面巨墙…在小丑的演绎中,是大夏第一次知情,但不知为何,祂在深渊时代的第一天,突然消失…” “不过…现在可以確定的是,手稿之中,那个外乡人所描述的:一群巨大的身影推著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就是深界。” “只是…”林一克脸上充满了疑问:“那些巨大的身影是什么?祂们为何要推著深界?” 紫离青摇头,这…很难去深究。 林一克开始將信息归类,一个个分析: “除此之外,我还得到一个信息,深渊时代的降临並不是突然的,而是蓄谋已久, 那个外乡人在深渊一个月前就收到了轻度的污染,没有转变成眷属,是因为他们的身边有著一位外乡灵印的守护,以及,吕布的庇佑。对了,那个外乡灵印在最后还是消亡了,隨著那个…什么卡丘沙?” 林一克记忆力很好,但对於外乡人这些奇怪的名字始终记不清。 所以…他跟司统长洛维莎交情浅淡。 外人以为两人有什么恩怨,实则是林一克始终叫不出洛维沙的全名。 导致每一次有重大会议,两人相遇时,他总是装作看不到洛维莎… “是莎塔娜,来自一个消亡国度的组织:红色喀秋莎,”紫离青淡淡道,帮他整理一下信息: “这个组织似乎执行的是色诱任务,目標很大,以国家首脑为目標。” 停顿了一下,她忽然说:“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叫杰克的外乡人没有死,他的家族依旧在大夏,那么…他会自这里…” 她看著林一克,没说完。 林一克眯著眼睛,补充道:“你是说,那个什么克用化名郑文林,在大夏建立新的那什么勃什么红色的什么莎?” 紫离青沉默片刻,而后道:“你要是记不清,你就用男人和女人代替。” …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好的。”林一克点头:“那个男人如果在大夏建立这样的组织,是否会威胁到我们?” 紫离青眸子阴晴不定:“异族,终究是个问题。” 阿克罗夫担心的,终於发生了。 林一克道:“我下去查查郑文林这个名字,以及所有外乡人的组织,如果他们很乖,大夏很宽容他们在这里生存,但如果…” 他的眼神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大夏很宽容,但不是傻傻的宽容。 在大夏,有著很多外乡人存在,之所以没有赶尽杀绝,是因为这些外乡人对大夏有功劳。 大夏不是那劳什子已经灭亡的岛国和那什么魷鱼,大夏人自古以来,知恩图报,不做小人行径。 大夏不屑於…也不在意,此为大国风范。 “不过这份手稿的主人此时也明朗了,”林一克道:“那个外乡人和郑文林是同一个人。” 紫离青不关注这个,她內心有个疑惑,道:“在那场大战中,其中的两个天使你还记得吗?” “当然,”林一克道。 “我只是想不明白,米迦勒最后为何要帮助路西法。”紫离青分析著:“如果不是那日的米迦勒突然叛变,我想那一天,大夏是否已经被突破了?” 林一克眸子充斥著迷茫:“这个我也不知道。” “还有…”紫离青搜索著脑海里的信息:“在十几年前,这两大天使似乎在大夏选择了背负者,而且…祂们双双叛离大夏。” 林一克自然知道这件事,他声色不善道:“这劳什子鸟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他突然捏了捏太阳穴,道:“这里面的信息一时间太过繁杂,还是下去好好研究吧,不过困扰我多年的一件事终於明了了。” 紫离青好奇道:“哦?什么事?” “几十年前那场大战…”林一克郑重道:“那一战,『吟鸣绝色』只剩下了九雅,我一直很好奇,那场大战大夏到底遭遇了什么,致使我们倾尽全力,也难以招架,损失了眾多优秀的战力。” …他沉声道:“现在我知道了…那场战爭的背后,一定存在天谴…不,就算没有天堑的存在在背后操手。 而九前辈似乎早就知道,所以选择蛰伏起来,等待著一个机会。至於是什么机会,你別问,我也不知道。” “根据信息来判断,天谴不止一位,”紫离青道:“至於我们遭遇的两次危机,其中是否是一个天谴序列,这我们很难判断。” “管他呢…”林一克道: “天谴序列我们只知道有七个,但目前观测到的只有一个:天谴序列0:【银色巨擎.械心】对了,明华这次遇到的神嗣,就来自与祂,至於深渊…我们一直没观测到所属的天谴序列,大夏有一个可怕的猜测,我们目前所遇到的深渊…其实只是一些杂兵,那些封存在封渊里的渊兽,很显然不是什么高级货。” …他摩挲著下巴,喃喃道:“只是啊…这些天谴之间是合作关係,还是敌对关係呢?” 紫离青其实也有这个猜测,她点点头,提到了关键的信息: “我之前推演过,明华市这次的危机,是有原因的。” 林一克怔了怔,看向她:“你还有这能力?这也是白泽的力量?厄…別用那副眼神看我,我知道这不是重点…什么原因?” “先前推演时…我朦朧中看到,明华市有一个巨大的棺槨。”紫离青道:“根据很多条线的重合,神嗣…为那东西而来,换句话…天谴序列0,银色巨擎,为了那东西而来。” “这怎么又有一个难以捉摸的信息啊,头疼…”林一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愣住:“等等,你是说…吕布就沉睡在明华?” 紫离青点头,而后道:“不止…我怀疑,那个来自外乡克格勃的家族,也在明华。” 林一克眸子骤然收缩,他看著紫离青道:“你不是会推演吗?推演一下。” “那个棺槨我无法判断具体位置,”紫离青道:“我想,那个具体方位和钥匙,就在手稿的后半段。” 林一克从身上掏出另外半部信息,说道:“这些数字很复杂,上面甚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很难破译。” 而后他看向小丑:“你说…小丑能不能破译出来?” 紫离青笑了笑:“那就看你的筹码有多大了。” 林一克面色平静:“如果是钱,那不是问题。不过…我的意思是,你查查那个外乡人的方位。” 紫离青道:“只有名字,没有任何信息…我试试吧,但应该会有蛛丝马跡。” 说完,她双眼缓缓展露一丝白芒,双手掐诀。 林一克感兴趣的看著,时而嘖嘖称奇。 这种可以推演的能力,实在是个好东西。 片刻后,紫离青眼中的白芒尽退,眼中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红唇轻启:“有趣…” “有结果吗?”林一克追问。 紫离青看向他,平静道:“我就知道这个外乡人有问题…有什么东西阻隔我的判断,但有一条线…你知道指向那里吗?” 林一克目光注视著她。 “我放出去的线有一千条,这些线仅仅出去了一公里便如同无头苍蝇漂泊,但有一条…连接著…” 紫离青说出了一个令林一克挖空脑子也难以想出的名字。 “夜行狂。” 第341章 :凡事勿急。 林一克的眼神瞬间变的非常微妙,他盯著紫离青看了半晌,而后沉声道:“准確吗?” 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他沉思片刻,饶有兴趣道:“有点意思,你是说…明华市黑手套市总长,是那个外乡人的后代?” 紫离青摇头:“我没这么说,但一定有一些关联。” 林一克双手背后,盯著明珠高塔百米下方的黑暗,目光深邃:“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时间,好好的…审审他。” 他很惊讶,但另一方面却觉得这在意料之中,以那个外乡人的身份,他一定不会安心在大夏当个普通人。 只是在他这个位子,所担心的事情很大,比如说… 那个外乡人本身就拥有著一定的间谍能力,万一在大夏重组… 那么事情可就大了。 如果这群人恰好拥有灵印者的力量…那乐子可就更大了。 林一克沉默了半晌,而后摇摇头: “不想了,线索太多太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理清的,不管是这份手稿背后的秘密,还是…算了,后面再考虑吧。” 他缓缓转头,看向小丑的位置,抖了抖手里剩下的后半部手稿,说道:“你去还是我去?” 紫离青平静道:“这不关我事,你自己看著办吧。” 林一克没有多少说话,抬脚朝著小丑走去。 此时,小丑似乎还沉浸在那份手稿的內容之中,沉默的站在原地,两眼流淌著黑暗的炎流。 薛漓微站在一旁註视著他,片刻后提著红袍,移到他身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还好吧。” 小丑缓缓转向她,黑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情绪,嘶哑道:“好个屁啊。” 薛漓落红唇动了动…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聊天。 林一克这时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少女,而后目光投向小丑,询问道:“小丑先生,你怎么看?” 小丑一摊手:“用眼看。” … “手稿的內容?” “小爷只负责破解,没有额外服务。” 林一克面色有些难看,他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便拿出那后半部手稿递了过去: “小丑先生,这是剩余的半份內容,上面记载的东西跟第一份大相逕庭,其中很多都是奇怪的符號和数字,能帮忙破解一下吗?” 薛漓落目光看向那份手稿,她知道后半部可能才是最珍贵的地方。 不只是复杂,更是因为后半部更多的是奇怪的符號,毫无章法。 如果说前半部还算是有点文字的雏形,后半部就完全像是天书。 少女目光投向小丑,想看他如何解读。 紫离青也走了过来,只是她没说话,站在一旁观看。 她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小丑,似乎想要看透他。 她很好奇,这个神秘的小丑用了什么方法,可以沉浸污染,然后又从污染里脱身。 就这一手…大夏几乎没有几个人可以达到。 传出去的话,恐怕大夏核心也会因此震动。 紫离青思索著,觉得下去有必要提醒一下林一克,关於手稿的破译,该隱瞒的地方,还是要慎重。 否则,这会给小丑招来灾难。 看著递来的手稿,小丑皱著眉,很是不满:“生產队的驴也没这么干的!” 林一克道:“只是想问问小丑先生,能看懂吗?我可以加钱。” 加钱?小丑眼睛一亮,但很快摆摆手,隨口道:“能看懂,这不就是一个加密的经纬度吗。” 话音落。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眼神產生变化,默不作声的几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都从中看出了一丝惊讶。 经纬度! 所有人內心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么多大夏高层破解者对后半部一直不得其法,原来这不是文字! 而是… 一份加密的…地点! 更惊讶的是,大夏这么多核心强者都破译不出来的东西,小丑只扫了一眼就能说出关键? 一时间,眾人不知道是那些人太弱,还是小丑太强。 林一克压抑著內心的情绪,他知道,这份经纬度上一定记载著吕布沉睡的地点,那可是能跟西方诸神战斗的英灵! 如果大夏多了这么一位灵印者,对於现在疲劳的大夏,將是一份巨大的惊喜! “小丑先生!”林一克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他追问:“能帮忙破译一下吗!钱不是问题。” 小丑將上半部手稿递了回去,而后翻身上马,冷笑道: “扑克牌脸先生,你的贪念够大啊,可以是可以,但不是今天,我很累了,改日吧。” 林一克一愣,而后露出笑容:“好!那么一言为定,不知道我们约到什么时间?” 只要对方能破译,且答应这就够了。 今晚上的收穫已经够多了,小丑也很累了,一味的逼迫只会產生对方的厌恶情绪,所以他决定先退一步。 这份手稿这么多年都没破译,不差这点时间。 小丑抬了抬手腕,看了看表,虽然他手腕上没有表:“嗯…”他一本正经道:“看我心情吧,我会联繫你们。” 薛漓落嘴唇动了动…心说看心情你看表干什么?你手上也没表啊。 真是个…奇怪的人。 林一克不想就这么算了,他怕这次对方走了再也找不到,道:“小丑先生有联繫方式吗?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后续好联繫。” 小丑高坐马背,一听咧开了嘴,拍了拍身下的龙骑:“当然了,你们可以扫我的『二维马』。” 林一克看了看小丑,又看了看那匹用鼻子看人的怪物,尷尬道:“小丑先生,別开玩笑了。” “是你先开玩笑的,”小丑道:“你看我这个样子,买的起手机吗?蠢货!” 林一克:…… 他刚才骂我了? 好久没人敢骂我了! 薛漓落笑吟吟道:“我可以送你一个。” 小丑一本正经的看著她,怒道:“你当我是什么!乞丐吗!我只要我该得的!” 他拍了拍马鬃,巨大的怪物开始转身,黑焰呼的升起,一人一马在黑色的火焰之中朝著高塔的边缘走去。 “做人啊,要么坏的纯粹,要么好的纯粹,不好不坏,那就是婊子要立牌坊。” “我要做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小丑,做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小丑…” 小丑高坐马背,行至边缘,他回过头,一双漆黑的瞳孔看向薛漓落,低笑: “我的报酬,別忘了…”他一挥手向黑暗:“替我撒向下方。” “好了各位,祝你们能有个好的早晨,再见。” 小丑抬头看了一眼天际露出的微白,下方的城市开始喧囂,黎明到了,明华市从黑夜中甦醒。 人们看到巨大的怪物扬首长嘶,从高塔上一跃而下。 薛漓落走到高塔边缘往下看,只看到那比黑暗还漆黑的火焰升腾而起,伴隨著小丑疯癲的怒骂: “哎哎哎,我是让你走啊,没让你跳啊,小爷我…怕高啊…” 少女眯著细长的眉眼,嘴角泛著淡淡的笑意,不由说道: “有趣的…人。” 至於同伴的事,不急在一朝一夕,她有很多时间,耗在这个城市。 有些事,得慢慢来。 她这些年学过最多的道理就是…凡事勿急。 第342章 :关云兮下厨。 建设路十七號,別墅。 顾申明早晨起床…厄不,他一晚上没睡。 不过以他唤神级的灵印,长时间熬夜其实並没什么影响,灵印者大多数几乎不需要天天休息,休息不过是调整身体的力量罢了。 他装模做样的起床,然后迷瞪著双眼洗漱刷牙。 一边刷牙一边想著昨晚的事。 昨夜他得到了很多情报,虽然大多数情报很模糊,但终归还是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大夏面临的是极为强大且难以定义的敌人。 官方高层將其定义为天谴序列。 且天谴序列不止一位,手稿里记录的那道巨墙也属於天谴序列的一位,只是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玩意。 不过不要紧,迟早给祂拆了。 … 刷完牙,顾申明朝著关云兮的房间走去,走了一半,突然听到楼下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小妮子,大早晨的干嘛呢?” 他嘟囔著,转身下楼。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顾申明隨口喊道:“早啊。” 厨房里的声音顿时一滯,很快关云兮提著两个大刀,脸上沾满了污渍,跟个小花猫似的狼狈不堪…但目光炯炯的走了出来,顾申明看到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呢?” “我做饭啊!”小妮子很是得意的扬起手里的双刀挥了挥。 顾申明:??? 他沉默片刻,心想还是不要打击其积极性,询问:“那早晨不去外面吃了?” 关云兮眼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呵?外面的饭哪有家里的香,你今天必须!听话!且无条件的!等我给你做可口的早餐!” 少女今天穿著顾申明买的裙子,她从中挑了一条蓝色的穿在身上。 鹅蛋脸,大大的眼睛,御姐的身高可爱的脸,看上去清纯又危险…手里提著两个明晃晃的大刀… 让顾申明想起了林黛玉刀拔垂杨柳的故事。 顾申明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犹豫道:“可口的早餐?你不要勉强。” “勉强什么?我本身就能文能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关云兮扬起清冷的小脸,有些自傲:“只是你从来没有发掘我內心的美。” 这时厨房隱约传来放视频的声音:『这一步就算完了,记得,蛋炒饭一定要多放油…』 … 气氛一时间尷尬。 顾申明高情商的打破氛围:“我挺喜欢吃蛋炒饭。”现学啊… 关云兮冷著脸:“今天没有蛋炒饭。” 顾申明伸长脖子往厨房看了一眼,发现灶台上一盘子黑乎乎东西,但下一刻被小妮子推到了餐桌前: “好了,男人就不要好奇女人的大事了,你就坐在这里好好等著。” 她要保持气质,像二雅姐学习,做一个温柔且有原则的家庭主妇…不,家庭少女。 司徒未棲说的很有道理,拿捏男人的心,第一步就是要拿捏男人的胃。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能太过给好脸色,不然他就会不珍惜。 小妮子已经在这方面,很有一套了。 关云兮很有女主人公的意识,她像个要上战场的常胜女將,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厨房。 顾申明坐在餐桌前嘆了口气… “突然有点怀念二雅姐了。” 不怕人菜,就怕人菜又爱现。 但顾申明也不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毕竟能给你做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突然关云兮提著双刀从厨房再次走了出来,来到顾申明面前,盯著他问道:“昨晚干啥去了?” 顾申明看著少女的质问,冷声道:“男人的事,小孩不要问。” 关云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扬起,轻笑:“呵,你干什么我都不过问,但有一条…”她挥了挥双刀:“別去找野花,家里有花,香著呢!” … “你从哪里学的这一套一套的?”顾申明发觉女人啊…就是复杂。 小妮子看了他一眼,傲娇的转身进了厨房。 她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有军师:自称小诸葛的司徒未棲姐姐! 女人確实奇怪,刚开始还充满敌意,很快就成为了闺蜜。 只是两个自认为拿捏男人的活宝混一块,有些时候…会很尬。 … 顾申明坐在餐桌前,听著厨房的动静,內心不由的再次嘆了口气。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应该是盘子碎了。 顾申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象徵性的问了一嘴:“盘子摔了?” 少女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在客厅转了一圈。 顾申明好奇问:“这是北境的仪式吗?盘子碎了要举行什么礼仪?” “不是,”小妮子耷拉著脸问:“扫把呢?” 顾申明:??? 你问我? 我哪里知道扫把在哪里? 但他还是站起身,装模做样的找了一圈。 男人,可以不会,但一定要会敷衍。 找了一圈他也没找到,小妮子睁著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男人果然连自己都不会照顾,你看,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人。” 顾申明心想,搁著点我呢? 少女还记得自己要赶她走的那件事。 最后关於那一地碎盘子怎么处理的,顾申明也不知道,因为小妮子不让他进厨房,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坐著等很无聊,顾申明打开手机,开始呼朋唤友,来家里吃饭聚一聚。 顾申明拉了一个朋友群,將关係好的都拉了进来,並且起名:相亲相爱的好友们。 他没敢拉紫离青。 群里,眾人显然第一时间没注意有个新群,还是卫思思第一个发现的。 卫思思:【呦?这什么地方,一大早的我来哪里了?倩雪也在,好多陌生人。】 白无剑:【顾兄弟的群?大家好,我是白手套千重岭队长白无剑。】 卫思思客套:【你代言的鞋子不错。】 白无剑:【多谢夸奖。】 王子靖:【群里好多大佬,不敢说话。】 陈倩雪:【有什么事吗?】她还是这样,一板一眼的。 王珂:【我勒个…我…我,我不会说话,大家好。】 任新人:【好多熟悉的面孔,大家好,黑手套破晓分队队长,任新人。】 周末:【祝大家早晨有个好心情,『笑脸』。】 大家互相客套了一下,然后將注意力转移到群主身上。 陈倩雪艾特顾申明:【这是要干嘛?】 其他人也发了个问號。 顾申明很是自豪的打字:【今日无事,诚邀各位好友来家里小聚,关云兮亲自下厨。】 小妮子做的菜…不能他一个人享受。 群里立马各种恭喜,各种马屁。 什么关大小姐出马,那菜一定非常好吃。 什么能吃到关小姐做的菜,三生有幸。 任新人最夸张,发了一连串感动的表情:【没想到这辈子能吃到关姐做的菜,我感动的要哭了,我决定了,今天啥也不吃了,留著肚子吃关姐的菜!】 顾申明冷笑,艾特他:【有你哭的时候。】 任新人:??? 群里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多是调侃。 没有久別重逢的客套,好像本来就该这么说话。 这是…真正的朋友。 最后陈倩雪和卫思思两位队长表示:饭能约中午十二点吗?最近黑手套有大动作,比较忙。 顾申明心想,黑手套有大动作? 他回覆:【好,那就十二点,大家谁的时间不充裕可以说。】 大家都没意见。 尤其是白无剑,表示现在就要来! 顾申明一再劝阻,说等饭做好了再来,白兄这才以诗词做结尾,遗憾退场,退场之前表示要写一首赠关小姐的诗,好好夸讚一下。 顾申明表示:【日后再说。】 他怕家丑外扬。 说著厨房又摔了一地的盘子。 幸好顾家大家大户,盘子管够。 还能怎么办?摔著玩唄。 定好时间,顾申明退出群,突然有人加自己,顾申明点开:任你梨花尽落,我自黯然神伤请求加你为好友。 “她找我干嘛?” 顾申明皱眉,想了想,点了同意。 薛篱落上来第一句话就像是炫耀,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顾申明:【你阴阳怪气谁呢?】 薛漓落:【刚换了新手机,不太习惯。】 顾申明:【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手机隨便换。】 薛漓落:【我找到了一个比你更厉害的天才。这个世界很大,比你优秀的人更多,你办不到的事,总有人可以。】微笑的表情包。 这就是在阴阳人! 顾申明也回敬她一个阴阳怪气的表情,然后打字:【哦?那你好棒棒。】 作为新时代有为青年,阴阳怪气这一块… 现在的大夏年轻人,还得学。 第343章 :叛徒案! 薛漓落那边发来一串:…… 薛漓落:【我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 顾申明:【是的。】 薛漓落:【……】 薛漓落:【真的不考虑跟我走吗?】 顾申明冷笑一声:“还没死心吗?” 他刚准备回復,感觉头顶凉嗖嗖的,一抬头,关云兮提著双刀,目光冷冽的盯著自己。 “跟谁聊天呢?”少女的表情瞬间变化,变的异常的温柔。 顾申明收起手机:“没什么,一个…没有你漂亮的人。” 听闻,关云兮弯起眸子,笑的很甜,移步到厨房,端出来一盘…一盘…一盘… 顾申明盯著那盘五顏六色的食物,愣是没认出来这是什么。 “尝尝吧。”少女收起双刀,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双手放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期望的望著顾申明。 顾申明拿起筷子,沉默的挑起一根蓝色的…东西,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这是包菜啦!”少女甜甜的解释:“我今天做的是彩虹蔬菜,一定很好吃。” “之前不叫彩虹蔬菜吧?” “啊?你怎么知道?” 顾申明:…… 他很想拒绝,但看著小妮子亲自下厨,还是面色平静的夹起一口,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咀嚼了两下。 “嘶…”顾申明皱起眉头,表情耐人寻味。 关云兮睁大眼睛:“怎么样!” “你这个菜…”顾申明竖起大拇指:“非常好…” 少女羞涩的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 “当然了。”顾申明一本正经:“我活这么久,第一次吃到一个菜会打人。” “会打人?”关云兮好看的眼睛露出一丝疑惑:“啊?”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看著她:“你不用做这么多,其实,你什么都不做,就很美。” 少女脸色通红,被老江湖哄骗的不知所措。 “真的吗?” “当然。” “那更应该做菜了,司徒姐姐说,女人要多会点技术,这样才有附加分。” 顾申明咬著牙呵呵笑了笑:“司徒未棲吗?很好。以后多多关照她。” 关云兮看著那盘菜,心想那么好吃吗,遂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顿时面色变的很难看。 “这个菜,还真的会打人。”她终於知道了,菜会打人是什么意思。 那感觉就好像是菜的冤魂没死透,给自己嘴巴邦邦两拳。 她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將菜端回厨房,倒进垃圾桶。 顾申明看著少女落寞的背影,刚准备说点什么话安慰一下,就看到少女突然转过身,挥舞著拳头,眼里闪著光,坚定道:“我一定会做出不打人的菜!” 顾申明:……… 就这样,厨房再次想起了丁零噹啷的声音。 人,有的时候放弃,也是一种进步。 “不过啊…”顾申明靠在椅子上,眼眸含笑的看向厨房:“这种平淡的日子也不错。” 前世今生,这种日子啊。 太少了。 他两世都在战斗或者战斗的途中,从未停歇。 … 明华市中心,黑手套总部,高层会议室。 “一个晚上,所有分区总长,你们给我的答覆,就是案情复杂,长期谋划!” 夜行狂高大的身形极为有压迫感的站在上方,合金手臂狠狠的拍下,面前的桌子四分五裂。 这些分区总长们一个个跟商量好似的,一个晚上的商討,对如何揪出叛徒一案三缄其口,问就是大夏百年癌症,需长期谋划! 他都怀疑叛徒之所以是百年癌症,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废物天天喊著长期谋划! 光谋而不划,不成癌症成什么?成爱情吗! 夜行狂一整晚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是有打算向黑刺申请,但那是最后的方案,他更希望看到的是自己的人可以吃下这个案子。 不指望这些废物能提出一劳永逸,或者a+的方案,只要提出差不多的方案,他就很满意了。 但是一晚上,没有一个人提出靠谱的方案,提的方案全是垃圾! 光明大道的分区总长站起身,小心翼翼道: “总长,不是我们没能力,实在是这件事过於难办,整个大夏百年都为叛徒的事情困扰,一晚上…我们尽力了…这件事,只有从长计划…” 另一个分区总长站起身:“我觉得他说的对。” “呵!”夜行狂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你们两个,摘下你们的勋章,给我滚回训练营回炉重造!” 下方两个出头鸟面面相覷,无奈的苦笑。 夜行狂冷冽的眼神扫过下方,所有分区总长都像个鵪鶉似的低著头。 叛徒的案子是一定要处理的。 明华市近年来危机越来越频繁,这其中很难不说有叛徒在其中作梗。 如果继续放任,那么明华市一定会在將来某个节点因此被毁灭! 明华市已经牺牲了一位壁垒王牌,夜行狂不希望有第二位! 春招在即,那些先前牺牲的灵印者的英灵们,將在春招时重新选择背负者。 往年,总有一批新的灵印者被叛徒谋害,这一次,他要儘量的为这些新生力量扫清障碍! 就在他內心忡忡之时,他看到下方一双眼睛盯著自己,夜行狂望了过去,內心不由得冷笑: “你看起来有话要说,王一。” 王一被点名,笑著站起身,先是油嘴滑舌的讚扬总长的记忆力很好,还记得自己,而后道: “总长,白部的顾申明不是死而復生了吗?六部传闻他对办案有高招,我建议请他来。” 夜行狂看著他,气势尽现,冷声道:“我们黑手套的事,求白部吗?” 他环视下方,声音拔高:“那要你们干什么?吃乾饭吗!” 谁不知道找外援? 这几次的危机都靠人家顾申明,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白吃吗? 夜行狂深吸口气,闭上双眼。 本来这次想试试自己人的能力,但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看来…还是得向黑刺申请了。 下方各分区总长噤若寒蝉,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总长铁了心要在叛徒一事上,要个方案。 叛徒一事別说腹地,就是大夏核心都难办。 一晚上…这是难以完成的事情啊! 叛徒最大的难点在於,隱藏在官方里,只要叛徒自己不露头,是很难分辨出来的。 或许你从小到大的挚友就是叛徒,或者你的亲兄弟! 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毫无问题的人,可能都是叛徒。 你无法通过特徵去分辨,因为人不可能看到一个人的思维叛变。 这才是…叛徒一案最难以处理的地方! 忽然,上方的夜行狂睁开眼,目光一寸寸的扫过下方,银白色的面甲闪烁著寒光,他咧开嘴笑了笑: “你们…之间没有叛徒吧?” 话音落,会议室先是陷入短暂的沉默,而后突然骚动起来。 好几个分区总长们站起身,郑重的表示永远忠诚大夏。 夜行狂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王一,对方一脸平静,眼里带著淡淡的笑,对他对视。 “好,就听你的,我们…找外援。” 他最终认可了王一的建议。 这是黑手套的悲哀。 … 白手套顶层,办公室。 紫离青正在將昨夜的信息记录在加密文档里,电话响了起来。 她停下手上的工作,望了过去。 號码显示是夜行狂。 “夜行狂这个时候找我?” 紫离青想了想,接通了电话。 第344章 :九雅的决定! “有事?” 电话那边,夜行狂先是恭喜一番顾申明的归来,而后才道: “紫总长,这次叛徒在战役中背刺官方的事,您应该很清楚吧?” 紫离青眸子微眯,轻声道:“嗯。” “死灵血部一个月未有大动作,我怀疑他们在酝酿更大的灾难。” “说重点。”紫离青眉头微皱。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而后直接说: “这件事本来应该向黑刺申请,但我想来想去,还是先徵求你的意见,这次的叛徒案,我个人…想借用一下顾申明。” 紫离青听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反问:“你的预期是什么?” 叛徒案困扰大夏这么久,一时半会很难有確切的方案去处理。 紫离青问的很聪明。 你的预期呢? 是彻底杜绝后患?还是仅仅控制一下呢? 前者不可能,后者…希望也不大。 总之,大夏核心对於叛徒的事情,处於一种,平日里不管,露头才会针对性处理。 看似放任,实则是无奈。 “叛徒的一再猖狂,我认为是在试探明华官方的底线,不管如何,这次一定要狠狠的打击! 我的人你也知道,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经验,让他们去打深渊还行,一到这件事就抓瞎。” 紫离青沉吟片刻,道:“叛徒是困扰大夏百年的癌症,你不会指望顾申明一个人,解决这个棘手的事吧?” “当然不是,我没指望他能取得突破性进展,我只是想…至少让死灵血部知道,官方发怒了,他们多少得掉层皮!让死灵血收敛一下,这对明华有好处!” 紫离青听闻,目光明暗闪烁,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下的点著。 如果在以前,她毫不犹豫的会同意,但现在… 夜行狂跟那位外乡人牵扯上了不明不白的关係,她要慎重。 思索再三,紫离青道: “我虽然很看重顾申明,但叛徒的案子事关重大,仅靠他一人很难解决,或者,他也无能为力。要听我的建议吗?” 无论如何,这件事不能让顾申明一个人去做。 “紫总长请讲。” “我的建议是,你擬一份申请书递给黑刺,让整个黑刺去竞爭去做,我想,这可以作为黑刺的第一次亮剑,九前辈会很乐意。” 她將问题拋给九前辈,以九雅的智慧,一定可以妥善安排。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传出笑声: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通电话主要是询问一下你的意见,毕竟顾申明是你的人,你没有意见我就放心了。” 掛断电话,紫离青后仰靠在椅子上,目光复杂。 她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夜行狂的立场。 良久,办公室传出一道淡淡的自语: “夜行狂…你到底站在哪边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 安里分区一处坐落郊区的庄园內。 “今天没胃口吗?” 客厅,九雅坐在餐桌前,穿著一身家居服,手里端著咖啡,那双令无数男人倾倒的眸子,对著面前的白狐露出最动人的笑意。 即使是最普通的家居服,穿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依旧倾国倾城。 她生来魅惑眾生。 白狐胸前被主人围著肚兜,面前放著一只大肥鸡,肥鸡滋滋冒油,显得很是美味,但白狐却一口也没动,嗷嗷哀鸣。 九雅喝了一口咖啡,看向白狐,安慰道:“好啦好啦,没有顾申明,你一个狐也能好好吃饭。” 白狐嗷嗷嗷。 你给他打电话,陪我吃饭! 九雅无奈,看著桌子上的美食,眼皮谴倦。 早餐缺了少年跟小白抢食物,似乎有点…不习惯呢。 “你不吃的话,我就倒了。”九雅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声音强硬了几分。 白狐很会看眼色,立马不再闹情绪,乖巧的低头一口口的吃了起来。 九雅见状嘴角微弯,低头一甩报纸,看了起来。 叮铃铃,手机响了。 她瞥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眼,而后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直到电话响了三分钟,九雅这才慢悠悠的接通,声色听不出一点情绪:“讲。” 电话那边,夜行狂恭敬的將事情说了一遍。 九雅眸子低垂,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回覆:“嗯,我知道了。” 隨后掛了电话。 “黑刺的小傢伙们,有事情做了。” “顾申明,让我看看你第一个任务…” “会让我满意吗?” “这些叛徒…也该到时间…好好收拾收拾了。” 九雅起身走到臥室,换了身制服,披上白毛大氅走入皑皑白雪的世界。 “你在家好好吃饭,我去上班了。” 留下一句话,门已被关上。 客厅內,只留下孤独的白狐。 她抬起头,望向客厅掛著的相片。 少年的脸另一半如同恶魔,他抱著白色的狐狸,笑的很灿烂。 那个少年,永远回不来了… 吗? … 建设路十七號。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坐在餐桌前,一脸生无可恋。 厨房已经炸了三次了。 他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做饭会让厨房爆炸? 此时整个客厅都充满了漆黑的烟,小妮子在厨房挥舞双刀不知道在砍什么。 “做饭好难。” 关云兮一脸沮丧的提著双刀,走到顾申明面前。 少女鹅蛋脸上像个小花猫,左一道右一道,蓝色的裙子成了黑色,脑袋上还掛著一片菜叶。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看著她,目光像看一个陌生人。 “很失望吗?”她以为对方生气了。 但顾申明突然咧嘴笑道:“失望到不至於,我只看到了一只小花猫。”他肆无忌惮的嘲笑道。 少女恶狠狠的挥舞双刀:“你敢嘲讽我!看刀!” 顾申明蹭的站起身,掏出金箍棒:“你个小妮子片子,反了天了!” 两人打闹了一阵,关云兮一扫阴霾。 她坐在沙发上,黑乎乎的脸上两只大眼睛霎时明亮,她看著顾申明,忽然道:“谢谢你。” 顾申明疑惑:“谢我?” “嗯。”少女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但她在內心说道:谢谢你,顾申明。 你没有指责我把家里搞的这么乱,反而陪我打闹,让我忘记这件事。 关云兮其实很聪明,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谁对她好,谁是真正关心她的人。 她依稀记得那晚,深夜风雪,那个带著狐面的少年,交给自己的那道护身符。 护身符很好,就像他说的,真的很灵。 顾申明…其实是在乎自己的。 只是这个少年,嘴硬,不说。 想到这里,关云兮眼里的笑意更浓,看的顾申明一头雾水,以为他被炸傻了。 顾申明不知道少女细腻的內心,他只想吃软饭。 关云兮自从加入黑刺,工资比他高多了! 只是,好饿啊! … 最后,在厨房忙碌了一上午的关师傅。 点了个外卖。 中午时,卫思思和陈倩雪两人相伴而来,一推开门,一股黑色的烟雾呛得两人眯起了眼。 卫思思看著坐在客厅的小两口,震惊道: “这是聚餐呢?还是叫我们聚眾恐怖袭击啊!” 第345章 :聚会。 顾申明此时正在和关云兮打扫被油烟污染的客厅和厨房,两人都没经验,拿著个抹布把桌子和墙越抹越黑。 听到卫思思的声音,顾申明转过身,笑著打招呼: “今天是和平日,怎么就知道打打杀杀。” 卫思思今天是有小心机的,第一次来顾申明家里做客,打扮的很明艷。 短髮简单的扎在脑后,上身穿著黑色的短皮衣,搭配牛仔短裤,脚踩黑色皮靴,明晃晃的大腿露在外面,依旧是那双看谁都放电的眼神,嘴里不羈的嚼著口香糖。 这就是她,隨性而为,没叼根烟进来都算是今天克制了。 陈倩雪站在她身旁,与卫思思就像是两个极端,那副板著的脸还以为是上门查水錶的工作人员,穿著一身灰色的制服,整个人看上去御姐范十足。 一进门,那双冰冷的眼睛就在搜寻顾申明的身影,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少年时,冰冷的眸子瞬间化开,但嘴里还是淡淡道: “中午好,这可不是像请我们吃饭的样子。” 小妮子蓝色的裙子黑乎乎的,鹅蛋脸上只有两双眼睛是明亮的,她不知道顾申明邀请了人,小声问:“啊?你邀请了人?” 她以为这两人难得的独处时间,没人来打扰呢。 顾申明邀请两位黑手套的女战士进门,对关云兮说:“好久不见了,今天正好空閒,邀请大家来聚聚。” 卫思思在客厅左右打量,眯著眼看向关云兮:“怎么,不欢迎,那我走?” 关云兮冷眼看了她一眼:“那也可以。”她对这种跟自己男人太过热情的女人没啥好感。 卫思思愣了一下,而后微微一笑:“我偏不走。” “切,”关云兮不屑冷哼,转身朝著楼上走去,洗漱换衣服。 卫思思看著少女上楼的背影,打趣道:“这妮子可不好管哦。” 顾申明不在意道:“我最喜欢挑战自我。” 卫思思呵呵一笑,一旁的陈倩雪开始擼起袖子,朝著厨房走去。 顾申明惊讶的问:“陈姐,你干嘛?” 陈倩雪头也不回:“指望你们两个打扫卫生吗?” 卫思思道:“別管她,有洁癖,去我家也是这样,所以我每隔段时间就邀请她去我家,后来她学聪明了,嘿,不来了。” 说著隨便擦了擦被灰尘落满的凳子,大大咧咧坐了下来,看著顾申明,嘴里嚼著口香糖,神色突然认真道:“你又变强了。” 顾申明也坐了下来,看著她道:“人总要变强,像今天这一切才能守护下来。” 卫思思看著少年那张脸变了,但又似乎没变。 对了。 变的成熟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更加凌厉沉稳,虽然还跟以前一样温和,但隱隱间,却透露出几分霸气。 “盯著我做什么?”顾申明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卫思思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本来就短的上衣上扬,露出平滑带著腹肌的小腹,慵懒道:“没什么,只是啊…”她冲顾申明眨眼一笑:“以后不能拿你当小男孩看嘍。” 顾申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卫思思问道:“听说你们紫总长要给你办个个人专场,什么时候?” 顾申明这才想起这件事,想了想说:“明天吧。” “打算说些什么呢?” “还不知道。” “嗯…会说些什么呢?”卫思思眯著眼,吐出嚼的没味的口香糖,往嘴里扔了个新的,问顾申明吃吗? 顾申明摇头:“不知道。” “哎呀,真无趣,你没以前有趣了。” “哦?以前的我很有趣吗?” “当然了…”卫思思露出一副怀念的样子:“那时候的你虽然一脸正气,但眼神总是色色的,现在嘛…刚才诱惑你,你都目不转睛。” 顾申明咧嘴一笑:“你知道怎么跟一个女孩相处吗?” 卫思思一愣,而后目光露出一副快说的表情。 “首先要看女孩的眼睛,”顾申明一本正经。 卫思思认可的点头,那双桃花眼也变得认真起来,以为少年要说些什么正经的话来。 顾申明缓缓道:“如果她没注意你,那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她的腿了。” 卫思思先是鄙夷一番,而后笑的前仰后合,她指著顾申明,眼泪都笑出来了:“没看出来啊,你还是那个老sp。” 顾申明看著她,平静道:“我永远是我,不管怎么变,我还是我。” 纵使以后他率领诸神,那他还是今天这样的顾申明。 卫思思盯著他,发出感慨:“真的不知道以后的你会成长的什么样,明华市这种小地方也会出大人物吗?” 顾申明神秘一笑,道:“比大人物还大。” 卫思思嗤笑,不在意道:“真会吹牛,姐姐记住了,以后记得兑现你的诺言。” 临了她小声补充一句:“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 黑手套的死亡率一向很高。 两人就像个老朋友一样攀谈,多数是卫思思询问,而少年则坐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点头,偶尔插两句嘴,逗的卫思思乐不可吱。 陈倩雪打扫完厨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冷著脸对顾申明道:“以后聚餐还是来我家吧。” …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时,千重岭的队员们齐整整的到来。 当所有人看到桌子上摆著的一大---片切糕时,都愣住了。 不是… 聚餐就吃切糕吗? 顾申明跟队员们没有生疏,笑著打招呼:“愣著干啥,进门啊。” 眾人这才有些拘束的走进来。 饶是王珂这种张扬的性子,进门也是先一一问候:“陈队好,卫队好。” 陈倩雪板著脸頷首,卫思思则摆摆手:“別客套啦,今天没有什么这队那队的。” 顾申明看著队员们,大家还是老样子,但此时心境却不一样了。 什么都没变,只是人变了。 王子靖今天一改太妹的打扮,穿的板板正正,王柯和欧阳霸两人不知道从哪里搞的情侣装,周末依旧是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在大家说话时始终一脸微笑。 白无剑穿著白色的制服,不是他太有工作心,是最近穷,没钱买衣服了。 “顾兄弟!”白无剑今天颳了鬍子,含情脉脉的看著顾申明。 顾申明望著他,打趣:“怎么,伤感了?” 白无剑笑了笑,嘴唇微动,但一句话没说,走上前,给了顾申明一个大大的拥抱:“没事,回来…就好!” 第346章 :记者会。 这一次聚餐,顾申明没有任何的目的,仅仅只是想…看看老朋友们。 世道无常,这些面孔…不知道还能看多久。 吃饭之前,顾申明点了一根雪茄放在一个空位前,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低落。 “敬那些…”顾申明低沉道:“为明华而战的英雄们。” … 吃饭时,千重灵队员叫关云兮一口一个嫂子,给关云兮叫的脸通红的,然后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她一个人吃完了一桌子的切糕。 卫思思仰头喝完杯中的酒,有些大舌头,她拍著顾申明的肩膀,指著关云兮道:“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喝完酒的她脸颊飞上红晕,配合上那双桃花眼,更加的嫵媚动人。 关云兮低著头,玩著裙子上的花,有时候她会悄咪咪的看一眼顾申明的侧脸,露出淡淡的笑意。 北境时,从来没有作为女主人公接待客人的时候,这是第一次,她作为女主人体会这样的感觉。 她感觉…很好。 一席饭,大家吃的都很开心,虽然是外卖。 也幸好是外卖。 白无剑在席上喝多了,抽出长剑摇摇晃晃的给大家表演:“大河之水天上来…” 王珂在一旁小声道:“队长,能不能换个诗,每次喝多了都老一套。” 周末在底下掐了王珂一下:“这些日子队长过的苦,没喝过这么好的酒,隨他吧。” 顾申明在一旁看著白无剑,若有所思。 白无剑这个人,有抱负,有理想,一腔热血无处挥发。 就像当初的李白。 白无剑不该是现在这样。 他应该去完成自己想完成的事。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顾申明將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酒烈,烧的嗓子似乎要著了起来。 关云兮察觉到顾申明的情绪,她小声问:“你在想什么?” 顾申明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在想啊,你这么能吃,以后怎么养你。” 小妮子瞪了他一眼,嘀咕道:“谁要你养啊,我自己可以!” … 这顿饭大家吃的很开心,最后卫思思提议大家合影。 她架起手机放在门口,调好倒计时,然后跑到所有人中央,比了个耶! 照片每人一张,除了卫思思比较夸张,所有人都笑的很收敛。 … 因为大家都有事做,下午三点的时候,卫思思和陈倩雪先离开,而后是千重岭队陆陆续续离开。 白无剑喝的烂醉,顾申明让他今晚就睡在这里。 白无剑醉醺醺的打开顾申明扶他的手,摇摇晃晃的出门:“这位仁兄,白某有家,白某啊…有家。” 他大笑著出门,忽然转过身,对顾申明道:“顾兄啊,白某…有家!” 顾申明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內心不是滋味。 白无剑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 大夏之大,他…何以为家啊。 突然顾申明明白了。 只要千重岭在,白无剑的家就在。 望著顾申明站在门口,凝望著的背影,关云兮內心微动。 她看过顾申明的日记,她知道对方从小孤独,很希望有同伴。 想了想,她走了过去,站在顾申明的身边,轻声说:“申明啊。” 顾申明低头:“嗯?” 少女抬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阵风吹过,白色的裙摆扬起,她微笑说:“以后,你不会一个人了。” 顾申明垂眸,说了句少女不明所以的回覆:“也许吧。” 【真王征战之路,將会有几人陪伴呢?】 … 第二天,顾申明一大早就接到了紫离青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紫离青声音听不出情绪: “明天春招,我建议你將个人记者会放在今天,关於那场战役的后续,很需要你的民心安抚。虽然官方发表了声明,但明华市的民心依旧有些不稳,白部一致决定,让你来当这个宣讲人。” 顾申明回覆:“好,我现在就过去。” 掛断电话,顾申明换了身衣服,走到关云兮的门前,敲了敲门:“我今天有事,你自己在家。” 临走时他补充了一句:“別自己做饭,点外卖!” 关云兮加入了黑刺,但黑手套那边的工作照旧,只是顾申明回来后,上面专门给关云兮放了一周的假,让小两口好好腻歪。 只是两个人並不像外人想的那样,整天腻歪在一起,反而相处之间很是相敬如宾。 顾申明没有恋爱经验,小妮子也没有。 而且两人之间的关係很…模糊。 目前不属於恋人,只是有个婚约在身。 在顾申明的眼里,关云兮就像个小女孩,既然人家大老远从北境来,那么他就有责任保护好对方的人身安全。 顾申明出门口,关云兮的房门悄悄打开。 她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顾申明离开的背影,而后坏笑一声,穿好鞋子头偷偷摸摸的跟在身后。 … 安里分区白手套大楼。 此时大楼前围满了等待的记者。 一大早,紫离青就將记者会的一切安排妥当,只等顾申明到来。 顶楼。 沫沫穿著打扫卫生的制服,手里拿著拖把,趴在落地窗前往下看。 紫离青坐在办公桌前,优雅的泡著茶。 抿了口茶,紫离青抬起眼,淡淡道:“你是在用脸擦窗户吗?” 沫沫赶紧让脸跟窗户分开,装模做样的用手擦了擦玻璃,而后瘪著嘴,可怜兮兮道: “离青姐,我错了,放过我吧,我已经很久没吃零食了,快活不下去了。” 紫离青道:“这才几天,怎么就很久了?” 沫沫丟下拖把,乖巧的走到紫离青面前,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诡辩道:“一日不吃,如隔三秋,这都隔了几个秋了。” 紫离青平静道:“规矩就是规矩。” 沫沫嘆了口气,撇著嘴:“离青姐现在心思都在顾申明上,不喜欢沫沫了。” 紫离青抬起眼,嘴角掛著笑:“都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离青姐,你笑了,你不生气了?”沫沫美滋滋道。 “这件事不要再提,否则再加一个月。”紫离青看了沫沫一眼,不再理她。 她內心在想,这次的顾申明会在记者会说些什么? 沫沫耷拉著小脸,走到落地窗前,拿起拖把,眼睛却往楼下看,突然她伸出手:“离青姐,顾申明来了!” 紫离青嫵媚的眼抬了一下,而后站起身,道: “收拾一下,跟我去旁听。” 沫沫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勒!” 离青姐还是心疼自己的,小萝莉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后,心里恨恨的想著:该死的顾申明,还欠我一顿零食呢! 第347章 :紫离青的软饭。 顾申明站在大楼前,被一堆记者七嘴八舌的询问。 “顾新星,请问您这一个月去了哪里?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吗?” “突然出现就开个人记者招待会,是要宣布希么吗?” “除了您,超脱者新人可没有两月內连开两次招待会,请问您是走的后门吗?” … 媒体果然在哪个时代,依旧是这样的…烦人。 甚至在不远处的广场,有一些蹭热度的主播也举著手机架拍著。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扫视一圈,突然看到大厅的vip区坐著一位身穿红袍的少女,他眉头微挑:“薛漓落?她来干什么?前线的人都爱看热闹吗?” 此时少女静静的一个人坐在那里,美如脱俗,跟周围的画风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 在看到顾申明看过来,薛漓落嘴角微微扬起。 顾申明找了一圈,並没发现那个来自前线的林审长。 “记者会上我会详细说明,请各位都让一让,在此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顾申明淡淡的拒绝。 记者们虽然想要第一手的情报,但人家不乐意总不能按著人家的头问吧? 当下只能让开一条道。 突然顾申明在最外围看到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记者,他很快认了出来,迎了上去。 “洛粒米大记者?”顾申明微笑的打著招呼,並对著摄像师点点头。 摄像师紧张的都结巴了:“顾…顾先生好。” 洛粒米是紫离青邀请来的特约记者,本来她以为这个少年都记不起她这种小角色。 虽然现在她已经属於报社的主编了,但这全托申明的福,她很感激顾申明,整个报社也是。 如果不是顾申明当初拉了一把,她所在的报社恐怕早已经倒闭了。 “顾先生还记得我啊?”洛粒米很客气的回覆。 顾申明道:“当然,我可忘不了我的队友看你流口水的眼神。” 洛粒米的脸微微发红,並没说什么。 这时千重岭队走了过来,白无剑一马当先,看上去很是意气风发。 今天是自己队员的记者会,作为队长,他脸上也是有光的。 “呵,顾兄,今天的你看起来格外的帅气啊!”白无剑走过来,举起拳头捶了一下顾申明的肩膀,以示恭喜。 男人之间的情谊就是这么简单。 围在旁边的记者们举著摄像机:咔嚓咔嚓! 很快照片就实时被发到了网络上:【白队和新人密切互动,顾申明的离开不是队员打压,以往的猜测不实…】 顾申明有些话在昨天的聚餐上不好讲,那天主要是开心。 他压低声音,面带笑容,但声音却有些冰冷:“白队,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白无剑自然知道顾申明说的是陈鈺,他笑著摇头:“大男人志在四方,岂会为了这点婆婆妈妈的小事计较。” 顾申明没说话,你不计较,我会计较。 白无剑不是那种受了点委屈就到处喊的人,他只会怕给队员添麻烦。 其他队员们比较拘谨,毕竟这样的大场面他们也是第二次见。 第一次还是顾申明拉著他们一起。 但… 千重岭的所有人发现,他们跟顾申明的差距越来越大,虽然是同队的,但他们总有个感觉,顾申明跟他们是两个世界。 “这次的记者会,一起吧,”顾申明看出了大家的想法,笑著说:“毕竟我们是一个队的,你们不来,搞得我好像被你们拋弃了一样。” 队员们都愣了愣,而后眼角有些感动的模糊。 周末看著顾申明,冲他点点头。 顾申明没有说陪著我吧,而是说…怕被拋弃。 这是考虑到大家的心情。 这个少年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 王子靖私下是个小太妹,但一到大场面,显得很是紧张,她目光一直在顾申明脸上游荡,眸子亮晶晶的:顾申明消失一个月…好像又帅了。 顾申明自从升阶到唤神印,从內到外都被神能塑造了一遍,长相没变,但气质却跟以前大相逕庭。 气质很奇怪,一个人再丑,他只要有不俗的气质,你就会觉得他很顺眼。 更何况顾申明本身就很帅。 突然王子靖看到顾申明笑眯眯的看向了自己,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远处,假装在找人。 “义父…”王珂拉著欧阳霸挤到顾申明身边,低声问:“这次又是什么事啊?” 顾申明发现这小子说话时不停的看向一旁的洛粒米,粒米也不排斥,反而目光充满柔情。 妈的! 这小子趁我不在搞女朋友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別上去腿打哆嗦。” 顾申明说了一句,挤开眾人,朝著外面走去。 他刚刚就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紫离青。 “敘旧完了?”紫离青依旧是那身黑色的旗袍,说了一句,转身朝著接待室走去:“在此之前,跟你说点事。” … 一楼接待室。 紫离青隨意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黑色紧身旗袍衬托著身材更加玲瓏凸翘,她眼睛带著淡淡的笑意望著顾申明,身后站著乖巧的秘书总长“沫沫”。 顾申明不知道总长想说什么,便等著对方开口。 但身后的小萝莉一个劲的冲他挤眉弄眼的,看的顾申明一脸茫然。 不是,哥现在帅到连小萝莉都想调戏我了么? 殊不知人小萝莉此时內心那个恨啊:顾申明!你装傻!当初答应给我买很多零食的!现在不认帐的。 哼!男人都是渣男! 沫沫內心无能狂怒! 小萝莉只知道顾申明死而復生,內心很是开心。 但开心之余,找时间搞点零食才是正道。 最近好几天没吃零食了,癮犯了! 受不了啦! “明天春招,有什么想法?” 紫离青红唇轻启,玲瓏的耳垂上亮晶晶的耳坠隨之摆动。 顾申明知道总长说的是黑刺的事,他斟酌片刻,认真回覆:“尽力而为。” 紫离青点点头:“对你我没有任何的担心,只是黑刺的春招跟六部的春招完全不同。” “完全不同?”顾申明惊讶道。 其他也不知道惊讶个屁,六部的春招他也没见过。 “六部的春招有专门的招聘部在民间用仪器四处测量寻找,一到春招时节,六部便会出动所有的招聘部,灵印者的能量场跟普通人不一样,还是很好找的。” 第348章 :无名之辈。 顾申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当初自己在精神病院时,陈队带著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仪器。 “六部的新人不会立刻的上战场,会在钦部进行训练,学习该部门的专业知识,比如…”紫离青道: “黑手套会学习深渊的应对知识,帝师军会学习教导跟游离种的战斗的经验,每一个部门都有它擅长的长处,在每年结业时达標后,便可以成为实习队员。” 顾申明知道这是紫离青给自己专门培训六部的一些情报,听的很认真。 他最缺的不是力量,而是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了解。 黑刺属於暗门,它服务的不仅仅是黑刺,而是整个六部。 所以,作为黑刺的成员,不仅仅要了解黑刺的情报,还要深入的理解六部的情报。 否则的话,黑手套的申请任务你会两眼一抹黑。 “详细的我就不说了,这些你在黑刺会有专门的培训。” “那黑刺的是怎么样的?” “黑刺的春招区別於六部,比的是拳头,”紫离青看著他,缓缓道:“谁拳头大,谁就合格,我知道你被破例收为黑刺三队的队长…” 她话音一转,说: “但是,黑刺不光只有九训导员,还有跟你们时时刻刻竞爭的替补尖端,那些都是被筛选…但依旧拔尖的天才,不要小看替补尖端,他们只是比起你们尖端,略逊一筹罢了。” 顾申明点头。 紫离青看到顾申明认真的样子,微微一笑: “不用担心,以你的能力,配的上尖端,只是你没有经过任何筛选就成为了尖端三队的队长, 很多替补是不服气的,所以春招那天,黑刺的正式尖端第一条,那就是接受来自替补的挑战。” 总长这是在给我科普后门吗? 我终於还是吃上了总长的软饭…顾申明平静道:“感谢总长。” 紫离青突然嘴角扬起:“虽然有著九训导员破例,但是黑刺的规矩不能破,所以…那一天,六部总长会作为筛选员在场,我就是其中一位。” 顾申明一愣,而后道:“这么说,我会跟总长你交手。” 紫离青眼里泛著意味深长的笑意:“我能察觉到你的实力又突破了,所以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成长到了什么程度,传闻中的大圣,是否真的那么…桀驁不驯。” “总长手下留情。”顾申明嘴上说著,那嘴咧的可是很大。 他也很想跟离青姐过过手。 “你看起来很期待?” “当然,跟强者过招,才是有意义的。” 紫离青点点头:“春招那天,六部的很多天才会进入筛选,別给我们白部丟人。” 原来找我是这个意思…总长虽然看起来很不在意,但其实內心还是很在意部门的荣耀。顾申明道:“別说尖端三队,我的目標是黑刺的一队。” “黑刺的尖端一队,是非常恐怖的天才,”紫离青道: “不要小覷,你的实力和天赋在大夏很强,但这个世界很大,黑刺的成员来自大夏的很多地方,其他六部的天才我並不指望, 但你…代表腹地明华,所以,这不光是白部之爭,也是为腹地爭口气的一次机会,在前线的眼里,腹地六部一向不堪…” …她顿了顿,说:“別让白部失望,別让明华失望,別让…我失望。” 紫离青是个野心很大的女人,从她將灵印开发到极致就可以看出来。 她曾经来到腹地,很多人不看好,也不理解。 不理解这样一位来自龙甲帝胄最看好的北境幽灵斥候,明明有著那么多的选择,为何偏偏去了序列最弱的明华市。 但这些年紫离青一直不服输,她不靠欧阳家,不靠任何人,仅仅凭藉自己,在明华六部之中为自己打下尊严! 明华六部市总长的尊敬! 但那些前线的目光依旧高傲,比如薛篱落。 紫离青不在乎这些,但人活著,总是为了些什么。 比如,打前线那些大人物的脸。 她之所以来明华腹地,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理由就是,她不看好大夏核心的那一套。 紫离青认为,腹地,也会有最优秀的战士! 如果目光只放在前线,那么,大夏將会错失很多机会。 但是腹地比起前线確实很难出出彩的战士,她在找,在等,等了很多年,终於等来了… 她望著面前气质內敛,但又意气风发的少年,静静的等著他的回覆。 顾申明认真的看著紫离青,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是承诺,重若千斤。 紫离青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这个少年只要答应的事,便一定会完成:“不要觉得我给你太大压力,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但不要怕,有我在。” 有我在,是紫离青给顾申明的承诺。 瑞兽白泽的承诺。 顾申明道:“压力吗?不觉得…我还年轻,长长的人生可以受一点风浪。但最后,我一定是站在顶峰的那个人。” 后面的沫沫冲他做鬼脸:略略略,吹牛。 顾申明:…… 紫离青目光盈转,道:“长长的人生可以受一点风浪,说真的…”她目光灼灼:“你虽然年纪小,但比很多上了年纪的人还要看的透。” 顾申明谦虚:“我隨口说说。” “好了,这只是给你提个醒,”紫离青转开话题: “这次的战役太过惨重,明华损失了十三条街,一个分区,死亡民眾二十多万人, 官方已经不能靠那些简单的骗术敷衍民眾了,已经有民眾在网络开始猜测和阴谋论。” “所以…”顾申明说:“总长打算借著这次机会,让我稳定民心,说些什么?” 紫离青点头:“是的,大夏必须维稳,可能你会好奇为什么不告诉民眾这一切,但现在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以后你会明白。” 顾申明点头。 他其实一直很疑惑,为何大夏在民眾的维稳上这么重视,甚至专门建立一个部门。 白手套跟其他五部並列六部之一,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听总长的意思,这背后还有这…秘密? 大夏高层核心,一定知道一些…东西!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紫离青起身,看了看腕錶:“去吧。” 顾申明点头,而后走了出去。 看著顾申明离开,紫离青冷著脸:“下去打扫卫生加一个月。” 沫沫一脸懵,而后狡辩:“啊?为啥啊,离青姐,我啥也没干啊!” … 白手套的大厅已经被收拾了出来,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举著话筒等待著主角的亮相。 这些记者不光来自安里分区,也来自明华的所有分区。 所以这次的记者会,是整个明华的现场直播! 此时,不光是白手套大厅的记者们焦急的等待,屏幕前的观眾们也蹲在手机前,想看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圣…归来! “来了来了!” 突然,有记者高声喊道。 所有人望向入口,只见穿著黑色风衣的少年缓缓走上高台。 一阵骚乱声中,大厅的声音渐渐平息。 顾申明扫了一眼下方的记者,拿起话筒对著下方说道: “你们愣著干啥,上来啊。” 下方的千重岭队员们这才满脸通红,带著期待和扭捏,在一眾记者的目光中,走了上去,站在顾申明的两边。 “別紧张,”顾申明安慰:“这种风浪都磨磨唧唧,还怎么干大事?” 此话一出,队员们的紧张情绪略微放鬆,白无剑悄摸摸的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廉价的白酒。 如果让他致辞,喝点酒还能吟首诗来对付。 这时紫离青带著沫沫也悄无声息的坐到了最后一排,旁边是早占好位子的薛漓落。 薛漓落目光望著站在上面的顾申明,细长的眉眼带著笑意:“紫总长果然很看重顾申明啊,都亲自来了。” 紫离青淡淡道:“你很閒啊。” 薛漓落笑了笑,伸出修长白皙的双手理了理长袍,没接话。 她来明华市只有一个目的:找小丑。 如今小丑找到了,她当然很閒了。 此时,少女的心情很是…愉快悠閒。 悠閒之余,便从身上摸出一把瓜子,边磕边看。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咽口水的声音,薛漓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小萝莉圆圆的大眼睛渴望的盯著自己手里的瓜子。 “要吃吗?”她还是很喜欢这种一贿赂就什么都说的小女孩。 沫沫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用力的摇头,她瞪了一眼薛篱落,將目光恨恨的转开。 坏女人,骗我典藏版大圣传! 还让我打扫卫生,几个月吃不了零食! 沫沫很记仇的。 薛漓落不在意的笑笑,自顾自的嗑著瓜子。 腹地…还是蛮有意思的。 上方,记者们的第一个环节完毕。 无非是问一下这次记者会的目的。 以及一些狗屁的二球话。 顾申明压根就没正面回復,只是回答:下次,下次一定。 对於这些记者,就应该这样。 这行,像洛粒米这样有良心的记者,不多了。 顾申明看著下方,面色平静: “我有很多话要说,但我不知道怎么说,今天我不是一个人,我的身上,承载和背负著许多人的期愿。” 记者骚动,不是一个人?指的是他的队员吗? 最后排,紫离青目光微动,她知道少年说的什么意思。 那些…在这场战役中,牺牲的无名之辈。 “各位,”顾申明目光有些动容:“来之前,我很想像上次一样,说些…振奋的话,鼓励的话,或者…燃烧內心烈火的话。但是…” 他深吸了口气,脑子里浮现了蜉蝣,陈世荒… 以及这次似在战役中的默默无闻的战士们,那些战士们在黑暗中无人知晓,他们为了大夏,为了明华,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谁可见那个少年黑手套战士眼蒙血红的布条,战至力竭而亡,他死前带著笑,他想…他一定可以看到明天。 谁又可见那昨晚寒冬的风雪里,无数的战士凝望漆黑的夜空,面对那绝望而强大的敌人,毅然决然的踏入战场。 无数个默默无闻的人,撑起了这个国度。 这些荣誉,不属於他。 属於所有的…无名之辈。 下方,沫沫好奇道:“离青姐,顾申明想干嘛?” 紫离青眉头微皱:“我…也不清楚。” 她以为少年会像上次一样,说些振奋人心的话,但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但她对顾申明並不担心。 旁边的薛漓落看著变了样的少年,送到嘴边的瓜子微微停顿。 “好似…跟之前见到的他,不一样了。” 少女喃喃。 … “但我想…”顾申明道: “这场灾难,如各位所见,很…可怕,死了很多人,有人说,大圣拯救了我们, 不,明华之所以有黎明,是因为无数个默默无闻的大圣,替我们燃烧起白天的火把。 “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透露…所以…” 顾申明拿起话筒,往前走了几步,看著下方的记者,看著摄像机,对民眾说道: “我想唱一首歌,献给那些黑暗中的英雄-无名之辈。” 关云兮刚一进大厅,就感觉整个大厅气氛很沉重,她一眼就看到了最显眼的顾申明,只见他拿著话筒,缓缓唱著: “城市黎明的灯火… 总有光环在陨落。 模仿者一个又一个。 无人问津的角色…” 第349章 :顾申明身世! 高台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那个立於中央的少年。 他身披一件黑色风衣,一身风尘仿佛已被岁月沉淀,铸就了此刻沉稳的模样。 曾经的轻狂已悄然褪去,眉宇间多了一份沉稳与坚毅。 关云兮一袭白裙,静立在大厅之中,宛如人群中独自盛放的雪莲,清冷中透著孤高,却向他投去最深情的凝望。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顾申明为何改变。 是啊,这个少年在十八岁之前,还曾是叛逆缺爱的模样。 骤然经歷生死的淬炼,任谁都会变。 她不禁去想,在他消失的那一个月里,他究竟去了哪里,经歷了什么,做过什么。 可她始终不知道,顾申明其实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城市黎明的灯火,总有光环在陨落。”关云兮细细咀嚼这句歌词,神色恍惚。 城市的灯火永不熄灭,但身边的战友,却一个接一个地陨落。 昨日还笑语盈盈的同伴,今日已成为墓碑之下沉默的亡魂。 正如黑手套的誓言:“请忘记我们,人族的火花仍会继续向前。请记住我们,若深渊依旧。” 而此刻,关云兮忽然觉得这誓言是错的。 那些战士不该被遗忘——他们依然活著,以另一种方式。 英灵,仍游荡於这人世。 她立於大厅之中,目光紧紧锁住那个她曾一度不愿认可的男人。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少年最初说过的话:“走暗门,耕瘦田,进窄门。” 当年的小姑娘不懂,明明有宽阔大路可走,为何偏要逆行? 但现在,她终於懂了。 关云兮望著高台上轻声吟唱的顾申明,眼眶微微发红: “对不起,你是对的。只是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理解。” “人並非只有被理解才是正確的——而是要走上该走的路,走上正確的路。” 曾经,许多人不理解顾申明,而他从不解释,只是淡淡一笑,任由他人误解。 可后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关云兮又想起顾申明赶她走时的眼神,那样冷,冷得让人心颤。 她从未见过他露出那样的目光。 “我曾不懂你的目光,现在也未必全懂……但我会成为那个理解你的人。” “我也不差的啊,顾申明,我……”少女低声呢喃,瞳中隱隱泛起金光,“我的力量……不在你之下!” “我会在黑刺证明给你看,你的女人,有多么耀眼。” 她下定决心,要拼尽全力,超越他。 从前的理想很简单:来到腹地,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超越自己的父亲。 而现在,她多了一个目標——超越顾申明,成为真正的……王。 终有一天,她要立於大夏之巔,让所有人,让父亲,让他,都看到她的光芒。 她不愿永远站在台下仰望,她要站在他身旁,与他同喜同悲。 关云兮,也有她的理想。 她不是柔弱的女孩,她是一名战士! …… “你最后成为了什么? 燃烧华丽的烟火,绽放一次就足够了,奢求什么……” …… 歌声缓缓流淌,顾申明的唱功或许不及专业歌手,却注满了真挚的情感。 台下,记者们虽不解歌词深意,却纷纷眼眶泛红。 音乐无国界,情感亦能跨越语言。 你可以听不懂歌词,但一定听得懂其中倾注的感情。 洛粒米脸上滑过一滴泪。 王珂曾向她透露过一些“超脱者”的事,因此她明白,这场灾难背后,定有无数无名战士的牺牲。 这首歌,是顾申明唱给他们的。 这个少年,心思纯良,內心细腻,怪不得王珂那么的…重视他。 顾申明…他是一个值得追隨的人。 … 下方,薛漓落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细长的眉眼缓缓睁开,认真地注视著顾申明。 她出身书香门第,比之常人更能理解歌词背后的重量。 只是……眼前这人,还是那个看似不羈的流氓少年吗? “顾申明……你究竟是谁?”薛漓落轻声自语,眼中浮现思索:“这歌词……是你写的吗?” 她仍难以相信,顾申明能写出这样的句子:“无名之辈,我是谁。忘了谁也无所谓,继续追,谁的光荣不是伴著眼泪……” 那样孤注一掷,又那样细腻壮烈。 单听是一首好歌,若结合此次战役的背景,其寓意则更为沉重。 这首《无名之辈》,献给黑手套和那些无名战士……再合適不过。 薛漓落曾调查过顾申明。 他在黑部朋友眾多,一月前那场大战中,他坠入渊洞,失踪良久。 无人能从渊洞生还——那是大夏公认的绝境。 可顾申明,回来了。 这是一个奇蹟。 那场战役,让他失去了太多战友。 薛漓落比对过他的档案,也看过他过去的影像——与如今判若两人。 似乎正是在失去之后,这少年才悄然蜕变。 只是,她仍有一个疑问。 “顾申明,为什么你的档案……是空白的?” 她曾动用权限调取他的深层资料,却一无所获。 她也发现,白部市总长似乎曾调阅过顾申明的档案。 可为何她,却无法查阅。 她询问过大夏常委,核心层却三缄其口,未给明確答覆。 “关云兮……关將军……顾……顾申明!” 薛漓落念著一个个名字,陡然间微微睁大双眼,目光中带著探究与一丝讶异。 她仔细端详著顾申明,心中浮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北境龙甲,也姓顾。 这就可以解释关將军,为何突然將女儿送到腹地? 又偏偏,安排在顾申明身边? 当然……这仅是猜测。 顾帝怎会任由自己的儿子在腹地孤独成长?这说不通。 传闻顾家极疼爱其子,而目前的一切线索,似乎都与顾申明对不上。 薛漓落瞥了一眼身旁的紫离青,收回目光。 “顾申明,绝不简单……”她拈起一枚瓜子,贝齿轻咬。 第350章 :感谢顾申明。 坐在紫离青身旁的沫沫一个劲儿地抹眼泪:“呜呜,我不行了离青姐,我受不了了,太好哭了……” 紫离青冷冷瞥了她一眼。 沫沫瞬间噤声,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沫沫哽咽著解释:“我想起陈世荒了…他以前常来找你,还总给我带零食。可现在…他…他不在了啊,呜呜呜……” 紫离青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没有说话。 她何尝不知?只是这些翻涌的情感,必须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作为一区总长,她绝不能流露半分。 暗处的鬼灵印正虎视眈眈,绝不能授人以柄。 …… 此刻,顾申明的歌声通过直播,响彻了整个明华市。 无数民眾听著手机里传出的旋律,面色动容。 明华市的总转播室一度因流量过大而卡顿。 直播弹幕更是铺天盖地,密集得几乎遮住了顾申明的身影。 【虽然不知道顾申明为什么唱这首歌,但他一定是在告诉我们,这次灾难里,有太多无名的英雄为我们牺牲了!铭记!】 【刷起来!虽然不知道具体要感谢谁,但感谢所有默默无闻的英雄!】 【感谢默默无闻的英雄们!】 【……】 …… 明华市郊外,一处偏僻工厂內。 任新人卸下义肢,正给关节上油。 一名队员想上前帮忙,被他一脚踹开:“滚滚滚!老子不是残废,自己能行!” 被踹的队员也不生气,舔著脸凑近: “任队,你说上头这次为啥发这么大火?咱们立了功,反倒被关了几天,一放出来就让跟踪王队他们……这是闹內訌了?” 任新人头也不抬,边抹油边说:“哪来那么多屁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动作一顿,看向旁边:“对了,王一队长现在在干嘛?” 另一个队员赶忙应道:“我问问。”他在腕錶上操作几下,回復道:“跟踪组回报,在吃泡麵。” “吃泡麵?”任新人一愣,隨即骂骂咧咧,“妈的!咱们在这儿啃乾巴巴的压缩饼乾,他倒享受上了!” 说实在的,任新人自己也摸不透上面的意思。 自打把那个怪人移交之后,他就被关了禁闭,连顾申明的饭局邀请都错过了。 “可惜了,没吃上顾兄弟那顿饭。”他满脸遗憾。 幸好没去,顾申明为此准备的一整套“招待”方案全都落了空。 “任队!任队!快看手机!”一个队员突然喊了起来。 任新人脸色一板,骂道:“喊什么喊!执行任务呢,毛毛躁躁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差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一刻,他莫名理解了陈队当年的心境。 “唉…这群新人,不骂不行!”他装好义肢,走过去:“瞎嚷嚷什么?” 那个春招进来的新人把手机递过来。 任新人接过来一看,顿时眉飞色舞,对著眾人炫耀:“哎!都看手机!手里的活儿先停停!” 刚才喊他的新人:“……” 队长,您这变脸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只见任新人举著手机开始吹嘘: “看见没?视频里这顾兄弟,跟我可是过命的交情!知道我这条胳膊怎么没的吗?”他拍了拍义肢,“就是跟顾兄弟並肩作战的时候没的!” 有个队员小声嘟囔:“顾申明的战斗录像咱们都看过,您那两下子,跟人家也算並肩作战……” 任新人立刻不满地瞪过去:“翅膀硬了?敢质疑队长了?” 那新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队长总是看他不顺眼,骂他,连他剥个茶叶蛋都嫌不够完美!还美其名曰磨练心性! 哼!队长就是看不起我! 新人暗暗翻了个白眼,下定决心要加倍努力,让队长刮目相看。 这时,另一个队员王杰武羡慕地问:“队长,您真和顾申明一起战斗过?” 任新人一脸正气:“这还能有假?” 心里却想:妈的,真是越来越像陈队了,吹牛都不带脸红的! 他顶多算个牵制火力的,人家顾兄弟可是单枪匹马挡住了整个深渊的攻势!但吹牛嘛…… 几位新队员闻言,脸上顿时写满了崇拜,让任新人心里一阵暗爽。 同时他又有些感慨——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崇拜陈队。 质疑陈队,理解陈队,成为陈队。 陈队牺牲了,但他的装逼精神永存!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那个崇拜的队员。 他当然知道对方的名字,但这么问显得沉稳一些。 “队长,我叫王杰武。” “王杰武?好名字!王霸之气,杰出人才,以武立国!”任新人拍著他的肩膀连连称讚。 新人听得满面红光,不料任新人脸色陡然一冷: “怎么,好听的话谁不想听?你的实力得配得上这名字!上次战斗腿都软了吧?看见畸形体嚇哭了?下次记住,那些玩意儿就是纸老虎,別怕,就是干!你一旦怂了……” 任新人学著老队长的样子,喋喋不休地向新人们传授著战场生存的经验。 他开始体会到身为队长的难处与责任。 队长之所以是队长,就是无论何时,都必须確保队员的安全与生存。 哪怕自己心里也怕,也要顶在最前面! 忽然,他沉默了下来。 “队长,您怎么了……” “没事,”任新人笑了笑,摆摆手,隨意地席地而坐,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队员们: “你们以前总问,我们的战斗有什么意义?为什么没人知道,我们还要拼命?” 新队员们睁大眼睛,点了点头。 以前就有新人质疑过,凭什么他们挨打受累,那些“白手套”却能吃香喝辣?队长当时听了气得不行。 “黑手套的誓言,都还记得吗?” “记得!” “因为某些原因,我们这些接触『深渊』的人……不能被外界知晓。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任新人沉声道,那张曾经青涩的脸,渐渐有了老队长的轮廓: “但我们只需要记住一点: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做。明华,大夏,我们不去,指望谁?谁会是下一个黑手套战士?难道要把命运……寄托在別人身上吗?” “別忘了,你们能平安长这么大,正是黑手套的前辈们,用鲜血换来的!” 新队员们沉默著。 他们或许听不懂太多大道理,但相信队长说的肯定没错。 现在不理解,以后总会理解的。 突然,一个队员小声说:“顾申明在唱歌……好像挺好听的。” 他说著,將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顾申明的歌声在空旷的废弃的厂房里迴荡开来: “继续追……谁的光荣不是伴著眼泪。 也许很累一身狼狈,也许卑微一生无为。 谁生来不都是一样,儘管叫我无名……之辈。 你最后成为了什么? 燃烧华丽的烟火,绽放一次就足够了,还奢求什么?” 任新人听著歌声,目光怔住,眼眶微微发红: “陈队……蜉蝣啊……兄弟们……有人记得我们。顾兄弟……他没忘记大家……” 是啊,就像歌里唱的,燃烧一次就足够。 黑手套的每一个战士,谁不是在用生命燃烧自己? 很多人不理解,为何他们这些无名之辈……无人铭记,在黑暗中诞生,在黑暗中陨落。 意义何在? 价值何在?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任新人强忍住泪水,长长舒了口气,对眾人说道: “我一直很难向大家解释,我们战斗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也只是遵循著队长的意志在前进。但现在,我好像忽然明白了。” 队员们看著忽然变得多愁善感的队长,都好奇地望过来。 新人未歷风雨,不懂风雨。 “……有首歌唱得好,『如愿』——『而我將梦你所梦的团圆,愿你所愿的永远,走你……』” 他脑海中浮现出老队长最后向他竖起的大拇指。 “『所走的长路……我也將见你未见的世界,写你未写的诗篇……』” …… 任新人终於明白了黑手套誓词的真正含义。 “是传承……”他面色庄重: “我的老队长最后对我竖起大拇指,那是传承……正如誓词所说,人族的火花必须继续燃烧。 我们黑手套所做的,是期望大夏的星火,永远传承,永不熄灭!” “他走了,但他的精神永存。我將……见他未见的世界,写他未写完的故事……” “队长啊……”任新人仰起头:“您终將见到……这个世界……如您所愿。” 新队员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面色肃然。 他们或许还无法完全体会队长对老队长的那份深厚情感,但他们听懂了。 “队长,我们……懂了。” “队长,我以后一定遵从您的教诲,努力训练!” “我也是!我愿意做世界的无名之辈,在黑暗中……如您所愿。” 任新人纠正道:“不是如我所愿。是如这个世界所愿,如我们的前辈所愿,如那些注视著我们的眼睛所愿!” …… 一番话,让这支队伍的凝聚力空前增强。 “好了,休整一下,准备继续执行任务。”任新人下令。 队员们各自散开。 任新人继续盯著手机。他感觉到,顾申明也变了。 是啊…… 所有人都在变,唯独这世界没变,还是那么……操蛋! “队长!”又有个新人大喊。 “妈的!嚇我一跳!”任新人抹掉眼角的湿润,怒骂道。 “队长,打开弹幕!”那新人目光灼灼。 任新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点开弹幕。 下一刻,他愣住了。 屏幕上,清一色地被同一句话刷屏: 【感谢无名之辈,感谢那些在黑暗中……保护我们的无名英雄……】 任新人再也忍不住了。 不止是他,所有队员都因这句话而动容。 大道理他们或许听不懂,但来自民眾最直白的感谢,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 王杰武带著哭腔说:“我好像终於明白……我们战斗的意义了!这就是意义!” “我也是。” …… 任新人霍然起身,声音冷峻而鏗鏘:“全体都有!起立!敬礼!” 破旧的工厂里,七八名战士挺直腰板,朝著某个方向,郑重地敬礼。 这礼,敬顾申明。 敬所有理解他们的民眾。 也敬他们自己。 所有人都明白了,顾申明这首歌,是在为他们所唱! 与此同时,在各地角落,无数黑手套的战士们——面对死亡或许都不会流泪的硬汉们,此刻看著屏幕上滚动的感谢,哭得像个孩子。 【感谢……顾申明。】 第351章 :少女的小算盘! 白手套大厅內,顾申明一曲终了,满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道身影上,眼中泪光闪烁。 片刻的沉寂之后,如雷的掌声轰然响起,席捲整个大厅。 前台几位白手套的美女眼中满是自豪,看,这就是我们白手套的战士! 雯雯一边用力鼓掌,一边落下泪来。 那是感动,更是激动:“顾申明……还是我亲手带进来的,也算是我看著他一路成长。” 当初接待他时,她还觉得这少年太过轻浮,张口闭口自称“神”。 可如今,即便他並非神明,在眾人心中,却也已堪比无面神的信仰。 谁真心待民眾,谁便是信仰! 身旁,另一位身著紧身制服、身材惹火的前台美女轻睨她一眼,打趣道:“我怎么记得,你当时还说顾申明太年轻?” 雯雯一瞪眼,双手叉腰,挺起胸膛,底气十足:“那能一样嘛!” 几位前台闻言,纷纷掩唇低笑起来。 ?? 领导席区,紫离青望著这热烈的场面,也徐徐抬手,轻轻鼓掌。 她看得出来,这掌声不同於粉丝对偶像的狂热崇拜,而是发自內心的、诚挚的致敬。 她侧眸瞥了一眼身旁的薛漓落,嘴角含著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 即便是这位来自前线的少女,似乎也被眼前这一幕微微撼动。 薛漓落確实未曾料到,亲眼所见的场面,远比传闻更加震撼——这个少年,在民眾心中的地位,竟如此之高。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心中暗忖:哪怕是前线的白手套,也未必能如此牵动人心。 “你很有为將之风……”薛漓落眼波微动,低声自语:“民心自古以来便是最难获得的……谁得民心,谁得大夏。” 她还是低估了“大圣”在民眾心中的分量。 沫沫使劲拍著两只小手,掌心都拍红了。 “唱得是真好……但《如愿》在我心里还是第一!”她抹了把泪,就是不愿承认那个装傻欠她零食的“渣男”唱得好。 紫离青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 “你懂什么。这首歌或许在格局上不及《如愿》宏大,但在此时此刻的分量,绝不亚於它。” 沫沫委屈地捂著额头:“离青姐你偏心!为了顾申明你居然打我!” 紫离青无奈轻嘆,摇了摇头,不再理她。 这孩子,终究不如君君成熟。 ?? 掌声持续了近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顾申明静立台上,等待全场安静。 “大家……听到了吗?这是大夏,为你们响起的掌声。” 他在心中默念。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信仰值开始“叮叮咚咚”地跃升—— 虽不迅猛,却也足够惊人。 信仰值,是他极为需要的东西,与实力息息相关。 ?? 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一名男记者率先发问:“顾先生,您专门召开这场记者会,是为了悼念某个人吗?” 问题一出,全场屏息。 这也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顾申明望了那名记者一眼,隨后环视全场,缓缓开口: “我们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他借用了前世一句深入人心的话。 话音落下,大厅再次陷入寂静。 有情感敏锐的记者,当场潸然泪下。 更多人则因这句话,心头泛起一阵酸楚。 是啊……他们能安然站在这里採访,不正是因为那些无名者,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负重吗? 千重岭小队成员更是感慨万千——顾申明,比他们想像中更加深沉。 席下,薛漓落紫色的眼瞳微微流转,那是她情绪波动的徵兆。 她红唇轻启,低声重复:“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负重前行……” 这句话,实在戳心。 这个世界隱藏了太多秘密,大夏高层封锁了某些信息,大多数人活在无知之中——却也因而幸福。 可有谁看见,多少战士在前线牺牲? 有谁看见,前些日子前线的危机中,多少家族灰飞烟灭,只余零星火种残存? 顾申明不像传闻中那样的沽名钓誉,而是时时刻刻记得那些默默无闻的战士。 “表面上看起来没心没肺……”薛漓落眯起双眼,若有所思:“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吗?呵,这趟真是来对了。顾申明,你的戏,演得比我更好。” ?? 一旁的沫沫正低头拿著手机,小萝卜般的手指戳个不停。 紫离青侧首好奇:“在做什么呢?” 沫沫头也不抬,话音里还带著哭腔: “顾申明语录再加一条。以后这就是我的金句了,看谁还敢说我不够深沉……” 小萝莉抬起脸,泪痕未乾,咬牙切齿:“离青姐,我好歹是秘书总长,他们私下叫我小萝卜,这合理吗!” 紫离青哭笑不得。 ?? “顾先生,您说得……太好了,不愧是知名作家!”另一位记者由衷讚嘆,隨即追问:“听说您还写过一本《大圣传》,请问是您消失那一个月里完成的吗?”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大圣传》出自顾申明之手的事,知之者甚少。 记者们瞬间沸腾——这可是大新闻! 大圣写《大圣传》?有些记者仍感难以置信。 “铭申……申明……”有反应快的记者喃喃低语,忽然眼中一亮,“大家念念作者名!”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打电话通知自家报社抢发头条。 顾申明淡淡扫了一眼提问的记者,隨后越过人群,望向台下的总长。 紫离青优雅地坐在席间,面带微笑地与他对视。 “是总长安排的……”顾申明心下无奈。为了转移民眾注意力,她真是……有一手。 大厅一角,关云兮悄悄躲在阴影处观望。听到这个消息,她瞳孔骤缩。 “啊?我熬夜追更的《大圣传》……竟然是我男人写的!” 震惊只一瞬,她隨即眯起眼,咬紧唇:“好哇你,居然瞒著我……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虽然顾申明从未明说她是他的谁,但关云兮早已以女主人自居。 再说了……感情嘛,总得慢慢培养。 少女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心底的小算盘,悄悄拨动起来。 第352章 :震撼致辞! 千重岭的眾人面面相覷,先是惊愕,隨后化作一片无奈的轻笑。 顾申明早已给不了他们震惊。 因为,他们已经……麻了。 白无剑向顾申明投去讚许的目光: “顾兄,没想到你文采也如此出眾。《大圣传》在我最低谷时给过我力量,真没想到……你人不在我身边,却依然能照亮那么多人。” 王子靖也小声接话: “我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真没想到啊……”她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今天还特地描了精致的眼影:“老实交代,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们?” 顾申明低声笑回:“没了没了,我哪还有什么秘密。” 王珂却满脸通红,不顾还在採访中,脱口而出:“臥槽,义父!臥槽臥槽!你一定赚翻了吧?!” 这很“王珂”。 其他人纷纷投来无语的目光,王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奇嘛,有钱了不就能去『盘』自助餐老板了?” 就这点出息……有钱了还只想著盘老板。顾申明淡淡回他:“钱都拿去还债了。” 王珂不懂。 出生在新世界的他,无法理解旧时代“园区”的可怕。 深渊有什么可怕? 二雅姐的园区,才是真正的无底洞。 …… 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採访进入了指定记者提问环节。 首位提问的是代表记者洛粒米。 她一身利落正装,颇有主编风范,目光略带羞涩地掠过王珂,隨即落落大方地走上前来。 顾申明瞥了一眼旁边傻乐的王珂,內心嘀咕:凭什么? 这天天想著盘老板的傢伙,居然能追到洛记者? 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 当然,他也只是內心吐槽,其实由衷地为同伴感到高兴。 他曾墮入深渊,成为疯魔,努力地……扮演小丑。 不就是为了看到身边人,能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吗? 小丑,不需要被人理解。 他是黑暗之中的王者,只在幕后露出崢嶸。 “顾先生……”洛粒米用了尊称——这是官方明面上的礼节。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紧张的小记者,此刻面带职业微笑,从容开口: “这次灾难十分严重,明华市承受了巨大的財產损失,更有数十万民眾不幸牺牲。 但官方迅速控制住了局面,新的家园也正在废墟中有条不紊地重建……在此,我代表《落日报》感谢您,也感谢所有无名的英雄。” 她事先接到紫离青的指示,重点在於引导民眾情绪,以安抚为主。 她不急於拋出问题,而是先行表达对英雄与官方的感谢。 果然,话音刚落,屏幕前的民眾清一色刷起了“感谢”。 【感谢官方,感谢超脱者,感谢所有无名英雄。本来很害怕,但现在……安心多了。】 【感谢……】 …… 台下的紫离青关注著民眾反应,微微頷首。 这记者有点本事,民眾的情绪与注意力,正在悄然转向积极。 这场灾难放在前线都属重大,发生在腹地,更是近几十年来最严重的危机。 关於民眾的安抚工作,大夏高层极为重视,目光齐聚於此。 紫离青自己虽不在乎上层看法,却必须为手下人著想。 一个人可以无所畏惧,但她有软肋。 若因民眾动盪引发严重后果,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而顾申明那首歌,也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正是有了它的铺垫,民眾的反应才能如此的好。 紫离青望著台上的少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 洛粒米完成开场致谢,神色一正,问道: “许多民眾非常关心——这样的灾难,未来是否还会重演?这是恐惧的根源。因此,我代表广大民眾提出这个问题。” 这是个关键问题,也是本次记者会的核心。 答好了,一切迎刃而解;稍有不慎,则前功尽弃。 是一道极难的抉择。 若答“不会”,將来一旦再次发生,官方信誉將彻底崩塌,无异於竭泽而渔; 若答“会”,恐慌必將再度蔓延,之前的一切铺垫都將白费。 台下的薛漓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侧目看向紫离青。 她欣赏这个女人——漂亮、縝密、睿智……从这场层次分明、井然有序的记者会就看得出来,她不简单。 北境幽灵斥候,名不虚传。 可紫离青为何允许记者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事先没有沟通吗? 还是说…… 薛漓落注视著紫离青嘴角那抹始终未散的笑意,转而望向顾申明: “你对他……就这么自信?” 此时,不少记者都瞪大了眼看向洛粒米。 不是吧…… 你可是特约记者啊,问这种问题…… 这不是为难我们家明明吗! 会场气氛一时凝滯。 屏幕前的民眾也停下弹幕,紧张地盯著顾申明,等待他的回答。 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关乎每一个人。 白无剑蹙眉,脑中飞速盘算,发现怎么答都难有两全之策,低声提醒:“顾兄弟,要不……打个圆场吧。” 打圆场,也就是含糊其辞,用玩笑滑过这个难题。 顾申明却微微一笑:“白队的剑,什么时候变软了?” 白无剑一怔,隨即朗声大笑:“说得对,逃避不是你的风格。你的大圣,从来都是一往无前。” 倒是他多虑了。 有顾申明在,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全场目光匯聚於顾申明脸上,想看他如何拆解这道难题。 洛粒米表面从容,额角却已渗出细密汗珠。 当初紫总长交代这个问题时,她曾提醒过——这问题过於锋利,是柄双刃剑。 可对方只回了一句:“照做就是。” 此刻的洛粒米,心里同样没底。 她做记者时间不长,却经验丰富,从不问受访者没有退路的问题。 正因这份良心,许多人愿意与她合作。 也带动了整个记者圈渐渐改变了竞爭风格。 大家都开始……学会“心疼人”了。 顾申明清楚这个问题有多犀利,他瞥了一眼台下的紫离青,对方朝他轻轻点头。 他以眼神回应:总长,放心。 隨后清了清嗓子,微笑著看向洛粒米,反问: “如果我回答——会呢?” 洛粒米表情一僵,几乎接不住这句话。 顾申明这一答,连她想圆场都圆不回来! 台下紫离青眼中掠过一丝意外,薛漓落则兴致更浓;角落里的关云兮睁著大眼睛,虽不懂为何气氛骤紧,却依然坚信——她的男人,没问题! 顾申明望向镜头,收敛笑意,郑重向所有民眾说道: “来……又如何?难道我们就该怕吗?” “敌人、灾难、厄灾——这是大夏百年来一直在抗爭的命运。”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鏗鏘: “敌人要来,便来;要战,便战!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因为怕,他们就不来了吗?那不如把头埋起来,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想打多久,我们就打多久!” “但是——”他声音扬起,斩钉截铁:“大夏一定会打回去!官方也有怒火!终有一日,我们將成为猎人,把我们的敌人……” 高台上,眾人注视著那个始终沉稳的少年,终於流露出熟悉的桀驁与锋芒。 他目光如炬,声如磐石,仿佛一根定海神针,声音虽轻,却让明华市千千万万的民眾,感到一股沸腾的热血与振奋! “將我们的敌人……彻底消灭!” 一席话落,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关云兮仰首凝望,只觉得那个少年—— 浑身都在发光。 第353章 :处理阿米巴人。 下一刻,如洪钟贯耳、交响齐鸣般的掌声,譁然而起,经久不息。 紫离青在下方微微頷首。 她没有鼓掌,可那一闪而过的惊喜神色,已是对一个人最高的认可。 她很少惊喜。 这一生最惊喜的一刻,早已隨六岁那个黄昏一同逝去——母亲身披金色甲冑,如同威武的女神,踏著夕阳昏黄,手提一盒香甜的蛋糕,笑著为她庆生。 那是最后一次庆生,也是唯一一次。 而此刻,雷鸣般的掌声与手机屏幕上民眾热烈的刷屏,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申明这个处理,意外地漂亮! 儘管一切本是她亲手安排,顾申明处理却仍让她心头掠过一丝涟漪。 她侧眸看向角落里的关云兮,唇角微扬,轻轻招手。 少女脸上漾开笑意,快步走来。 沫沫识相地挪了挪身子,给她腾出位置。 “很久没见你这样笑过了,”紫离青轻声开口,目光柔和:“上一次……好像还是你抢我军粮的时候。” 关云兮目光流转,与隔了几个座位的薛漓落视线相撞。 她眼中掠过一丝警觉。 ——哪里都少不了这个唱戏的人。 薛漓落眯眼轻笑,侧身扬手,红袍与长发一同轻摆,热情招呼:“嗨,又见面了。” 小妮子不动声色地低下雪白的脖颈,才轻声回应紫离青: “我也很久没见离青姐真正笑过了。从小我就看你总穿著那身黑甲,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出任务,一个人……板著脸。” 她说得毫不客气,却也是一种独特的怀念。 紫离青眼中掠过一丝恍惚,唇角微动。 那双眸子盛满对世界的倦意,语气淡得像风: “这世上,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笑了。” 关云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抢东西的小土匪。 她望望紫离青,又望向台上的顾申明,轻声道:“那现在呢?” “现在啊……”紫离青轻笑,抬手抚了抚少女的额发,出乎意料地说:“你猜。” 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重新落回被掌声包围的顾申明身上。 她根本不用猜。 该死的顾申明! 谁让你……这么……討厌! 沫沫在一旁悄悄观察著离青姐的目光——那视线,分明流转在某个人身上。 她心头一紧:丸辣!一切都丸辣! 这么优秀的离青姐,终於……盯上猪辣! 布要啊! 那沫沫咋办吶! 她想了想,算了。 还是找机会搞点零食比较重要。 人生嘛,最重要的就是有时间搞点零食。 还有,该死的渣男! 沫沫瞪著台上的顾申明,牙齿都快咬碎了。 …… 台上,千重岭队员们个个站得笔挺,目光交匯间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这掌声虽不为他们而来,但他们……与有荣焉! 若不是还在採访中,白无剑恨不得立刻灌上一口这世间最劣质的白酒,吟一首这世间最滚烫的诗词! 喉咙里浸润著劣酒的灼烧,唇齿间却永不向现实低头。 他这一生最拿得出手的,不过是那颗一文不值……却依然殷红的心。 掌声渐歇,记者们收拾心情。 他们是专业的,工作还要继续,不能总被情绪牵引。 当然,记者代表依旧是洛粒米——紫离青不允许这场由她一手策划的记者会出现任何差池。 记者中,她只信洛粒米。 洛粒米眼眶微红,显然情绪还未完全平復。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继续下一环节: “顾先生,据官方透露,此次厄灾事件十分严峻,若不是您力挽狂澜,灾难恐怕会进一步扩大?” 顾申明皱了皱眉,隨即明白——这又是总长的手笔。 真是一条龙服务,滴水不漏。 不过他无意掩饰,此行本就是为了信仰值而来。 他平静点头:“我只是所有战士中的一员,不必过分夸大。” 这便等於默认了。 只是顾申明选择谦辞。 问题一出,其他记者面面相覷。 不是吧? 还带开小灶的?我们怎么毫不知情? 啊……超脱者领导公然“开后门”啊。 有不服的记者想討个说法,一回头,却见紫离青面无表情地坐在后方,冷冽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那记者被那慑人的气场震得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出声。 在官方六部乃至高层间流传的“黑色曼陀罗”……绝非虚名。 屏幕前的民眾们先是一愣,隨即兴奋起来: 【我就知道!顾申明不是消失了,他一直在暗处保护我们!】 【对头!】 【对头+1!】 【对你个大头!】 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靠,是阿米巴人!战斗啊家人们,外乡人亡我之心不死!】 【这ip都不藏一下?傻了吧唧的。】 【抵制阿米巴商团產品,从你我做起。】 【作为阿米巴商团运营部高层,我简单说两句:第一,这是一场秀;第二,这是一场稳定民心的策划;第三,顾申明是被推上前台的演员。】 此言一出,大夏民眾纷纷开启阴阳怪气模式: 【哟,这谁呀?自家房子都塌了,跑来大夏要饭还嘴硬呢?】 【楼上兄弟会说话!大夏语言艺术算是被你整明白了。】 【承让承让,你我皆是——龙的传人!】——引自顾申明《龙鳞》 【我一介无名之辈,边听《龙鳞》边涮火锅,边骂阿米巴人,乾脆改名叫“下里巴人”得了,顺口!】 大多数民眾眼睛是雪亮的,但也少不了少数歪屁股懂王,看似理中客,实则嘴都歪到外乡人那儿去了。 【我是某大商团运营经理,这位阿米巴朋友话虽难听,但有道理。我也欣赏顾申明,但很遗憾,他是对的。】 【现身说法?顾申明战斗的时候您在哪儿高就啊?棍子底下躲著的那个?】 【他顶多算棍子底下那啥。】 歪屁股被逼急了:【不信?时间会证明!要是说错了,我直播吃屎!】 【哟,这可让你掏上了!】 【大家把屁股缝紧点,別给他机会。】 【嘖嘖,这是老吃家了。】 …… 紫离青静静注视著民眾的议论,面色无波。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阿米巴商团总部最近怎么样?” “嗯,知道了。现在去查他们的税收。税收没问题,就查卫生。” “卫生也没问题的话……就涨租金。” “还是找不出问题…” “就找出问题。” “大夏的地盘,大夏说了算,有问题吗?” 第354章 :人形英灵! 掛了电话,她发现关云兮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不由莞尔:“怎么了?” 关云兮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北境,带著那股凛然的气魄。” 紫离青注视著她,缓缓道: “你离开北境,依旧是北境第一关刀;我离开北境,依旧是幽灵斥候。有些宿命,我们逃不掉,离得再远也逃不掉。” 她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这里只是路过,而北境,才是你我的归处。” 还有一句,紫离青没有说出口——北境,救赎了她。 不知为何,离北境越远,关於那里的记忆就越模糊。 可心底深处,北境永远是她唯一的家。 关云兮认真地望著她,忽然发觉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变了。 话多了些,笑容也多了。 “北境有那个总抢你食物的坏女孩,你还喜欢那里吗?”小妮子眨了眨眼。 紫离青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为什么不抢別人?不就是想靠近我么?” 关云兮看著她,没有接话。 她不愿说实话。 当年在北境,整个帝光希巨墙之下,只有幽灵斥候吃饭是一小口一小口,优雅而斯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紫离青初来之时,將士们纷纷嘲笑,说这是哪家的大小姐,不出三日准得哭著回家。 后来呢? 紫离青依旧细嚼慢咽,可那一身崭新黑甲上,渐渐缀满荣誉的勋章。 再无人嘲笑,只有经过时投来的、充满敬意的目光。 那个冷麵斥候,用实力在北境贏得了一切: 尊重、礼遇,以及……一个新家。 是的,整个北境,只有她一个人吃饭那样细嚼慢咽。 其他战士领到配给军粮,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噹之势,一分钟之內干完—— 那是军人的速度。 当北境小恶魔得知此事后,便把手伸向了那个总穿著黑夜偽装色甲冑的冷麵斥候。 关云兮那时觉得紫离青真傻,从不反抗,只是冷冷看著她。 她一抢一个准。 有时能抢到糖,甚至巧克力——她至今也不明白为何军粮里为何会有这些。 一个抢,一个任抢。 两人几乎不说话。 就这样,紫离青多了个妹妹,关云兮多了个姐姐。 直到此刻,关云兮才恍然明白: 北境幽灵斥候,自己当年怎么可能抢得过? 可紫离青从不辩解,甚至对外只说——技不如人。 少女悄悄往姐姐身边靠了靠。 紫离青目视前方,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这傻丫头,终於长大了。 却还是那么憨。 那时候,她的配给实在太多,心情不好吃不下,北境军粮又难以下咽…… 最重要的是,配给不得浪费,违者军法处置。 她正发愁怎么处理,就来了个贪吃鬼,每次都抢个精光。 但被抢这种事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好对外声称:技不如人。 这小妮子,在智斗上永远玩不过顾申明和紫离青这两只狐狸。 以后还会再多一个。 九雅那一千万工资,岂是那么好拿的? …… “嗯,好。”洛粒米忽然按了按耳麦,气场骤然一变,“我知道了。” 记者们都配有耳麦,以防突发状况。 当她得知有民眾对顾申明提出质疑时,就明白必须控场——否则事態一旦失控,所有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其实也不必她出手,紫离青早已布好一切。 台上的顾申明並不清楚台下种种细节,只看见洛记者忽然面带微笑转向下方,对著镜头,口齿清晰、专业地说道: “屏幕前的各位观眾,为展现大圣的风采,我们落日报社特向官方申请了顾申明的战斗视频。正如他所说,敌人不可怕,战就是了。” 她说著按下耳麦,示意后台与直播平台切换已通过官方审核的视频片段。 台下,薛漓落若有所思。 她近距离看过顾申明的战斗,但只见过黎明那一场。 那一战若拍出来,並不出彩——顾申明施展了领域,且迅速斩杀了神嗣。 普通人看不出来其中的道道。 难道……薛漓落低语:“他不止那一场战斗?” 可那样大规模的领域,他能释放几次? 人形…英灵? 人形英灵,指的是那些体內灵印能源源不绝、仿佛永不枯竭的罕见灵印者。 灵印者的天赋与上限,取决於英灵本身与背负者。 背负者意志越坚定,从英灵中汲取的力量就越强。 但这类人少之又少,即便天才中也难觅其踪。 薛漓落自己就是所谓的“人形英灵”。 她非常清楚,顾申明那个领域消耗的灵能何等庞大。 若他一天之內能施展两次,那他…… 无疑是不折不扣的人形英灵,可毫无阻碍地从大夏汲取力量! 可……这怎么可能? 人形英灵最显著的特徵,是瞳色外放——那是体內灵印过於浩瀚所致的显性特徵。 因此她的眸子是紫色的。 为不引人注目,她总是眯著眼掩饰。 只在某些时刻,她才会展露那独特的紫瞳。 所以…… 薛漓落微微睁眼,紫色的瞳孔流转著淡淡光晕。 她注视著台上少年漆黑深邃的眼睛,红唇轻启: “你真是……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之所以如此確定,是因为神嗣的存在绝不能暴露! 紫离青拿出的视频,绝不可能是她见过的那一场。 也就是说,那一夜,顾申明还有第二场战斗。 她不禁好奇:顾申明究竟还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 在屏幕前观眾的期待中,视频开始播放。 台下关云兮好奇道:“什么视频呀?” 紫离青嘴角噙著神秘的笑:“你们黑部免费赠送的,看了就知道。” 少女眼眸弯弯,捧著手机,时而抬头望顾申明,时而盯著屏幕。 为什么直播不能快进啊! 直播画面中,一片漆黑,隱约传来雷鸣与诡异的嘶吼。 人们正疑惑,屏幕里响起绝望的对话: “队长,我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我们倒了,明华怎么办?身后的人怎么办!” 【急促的喘息声。】 “好,队长,我这条烂命一定撑到最后。” “你那命不烂,傻子!” “可你总说我烂命一条!” “我那是喝大了说浑话!” “副队长呢?” “副队长……刚升天了。” “把他铭牌收好,庆功时摆在桌上。” “……” 绝望,却又透著一丝期望。 正如此刻的屏幕,漆黑一片,看不见黎明。 观看的民眾心揪紧了:为什么没有人去救他们?快啊! …… 屏幕前,许多人流下眼泪。 虽一片黑暗,但这对话他们明白了一切——这就是顾申明所说的“无名之辈”。 原来在那个冰冷的夜晚,真的有人在为他们负重前行。 可这些人是谁? 他们叫什么?他们……多大年纪? 这些无名之辈,你们现在……还好吗? 谁可见,今早新刻的碑、新堆的坟,正在禁区之中无声守望。 …… 视频仍在继续。 偌大的厅內一片寂静,所有人垂首看著视频,如同无声的祭奠。 呼呼—— 寒风呼啸,屏幕开始晃动。 忽然,漆黑的天空闪现点点金光,金光携著愤怒的烈焰轰然撕裂漆黑的天幕,朝著下方压来! 仿佛要燃尽这污浊的人间! 手机前,所有人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一分。 黑暗中,隨著金芒愈近,人们终於看出来了,那是一根根金色的棒影,燃烧著炽烈光芒,发出呜呜怒號,將天际烧得透亮,犹如黎明。 而在那一片金光中央,一个戴著狐脸面具的身影头朝下坠,浑身渐渐覆上熠熠彩甲—— 向著下方极速坠落! 视频里,传来振奋的高呼: “大圣……归来!” “队长,那是顾申明!” 希望临至。 第355章 :少女吃醋了! 视频中,当顾申明携万钧棒影自天而降时,屏幕前的观眾瞬间沸腾! 【我不是安心:我靠…太帅了吧!让我嫁给他,吃香喝辣的我都愿意!】 【无敌霸王鸡吧:楼上醒醒,建议回去重睡!】 【音像影业总裁:我只想说…再好的镜头,也拍不出此刻的震撼!他们…有救了!】 【顾神明粉丝猎兔子:那是顾申明吗?怎么戴著狐脸面具?】 【神跡降临!】 【怪不得…顾申明能凭藉新星获得两次单独记者会的殊荣,太强了!这真的是人类的力量吗?】 【人类?別忘了顾申明第一次说过什么——他就是神,是孙大圣!当时以为他太狂妄了…我现在信了。】 【我爸问我为什么跪著看视频…结果他看了一眼也差点跪下…】 【……】 一时间,弹幕刷得飞起,只要打开弹幕,视频內容基本全被淹没。 不仅网友如此,发布会现场,许多初次目睹这一幕的记者,也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几乎能塞进一颗苹果。 这一幕,实在太具衝击力! 儘管隔著屏幕,但在绝望的黑暗中,那道携万千棒影从天而降的身影,带来的是一种救赎般的震撼……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为视频中的当事人鬆了一口气。 他们只知道:顾申明来了,就有救了。 紫离青看著手机屏幕上清一色的震撼与欢呼,嘴角轻轻扬起。 她知道,公开这段视频是正確的选择。 甚至比千百场振奋人心的演讲,更加立竿见影。 民心的稳定,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只有让民眾真切感受到官方的强大,他们才会对官方有信心,网络上的种种猜疑,也才会不攻自破。 民眾確实被震撼到了。 他们从未想过,“超脱者”竟强大到如此地步。 此前,官方公开的多是超脱者轻描淡写的表演画面,即便如此,民眾也已感受到他们的不凡。 而这一次,官方首次公开这种层级的战斗视频,足以让所有人……既震撼,又热血沸腾! 其实,公开这段视频,紫离青曾面临不小的阻力。 部分核心高层认为,不应让民眾接触这样的力量,以免產生反效果。 他们建议:敷衍一下就好。 但紫离青没有採纳。 核心层显然並不完全理解这次“腹地事件”的严重性——波及十几条街道,整合起来几乎相当於一个完整大区! 面对如此灾难,堵不如疏。 一味敷衍,反而容易被“鬼灵印”趁虚而入,动摇民心,时间一长,恐將酿成更大的灾难。 再三权衡之下,紫离青决定公开这段由黑手套方面拍摄的珍贵影像,並刪减了涉及机密的內容,作为稳定民心的手段。 这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没有之一。 而从效果来看,也確实立竿见影。 薛漓落低著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瓜子脸,只能隱约看见那双泛著紫光的眼瞳: “如此大规模施展禁式……连续两次,你撑得住吗?” 难道……顾申明真的是极为罕见的人形英灵? 少女缓缓抬眼,望向高台上神色平静的少年,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但…… 很难断定。 因为那双平静的眼睛,是乌黑色的。 一两次的爆发並不罕见,很多天骄也能做到。 想到这里,薛漓落稍稍安心。 她和顾申明之间的关係似乎已闹得很僵…… 如果他真是人形英灵,而自己却错过了, 那將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不过目前看来,这个猜测並不准確。 如果顾申明知道她的想法,大概只会一笑置之:信仰值够,哥就能无限连招…… 什么人形英灵? 那不还是人吗? 哥是神灵! …… “我曾试探过你,你確实没能承受住我的……威压。”薛漓落垂眸,遮住眼中流转的紫光,低声自语。 当初那少年倔强的眼神,至今仍歷歷在目。 哪怕双眼渗血如泪,也绝不认输。 光是这一点,就比前线那些自称“天骄”的少爷公主强出太多。 “只是啊……”少女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盈盈笑意:“三年之后……你的目光,还是如此不肯服输吗?” 她很在意少年所说的—— 三年之內,將有两个组织超越“王党”。 她並不看好。 三年? 就算给大夏三十年,也未必能有赶得上王党的组织。 年少轻狂……谁没有过。 “更何况……”薛漓落侧目,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瞥向不远处的紫离青,轻声自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丑”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虽然有些疯癲,但除此之外,他可比顾申明出色多了。 紫离青自然听见了她的挑衅,却依旧面色平静,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她性格如此——不爭不抢,事实自会证明一切。 实力不足,无法证实之前,说再多也只是徒添笑柄。 她……相信这个从腹地崛起的少年,终將成长为支撑大夏的国柱。 所以,外界的评价,她並不在意。 小丑也好,顾申明也罢,只要你们好好活著,就是对我……最大的慰藉。 紫离青望著台上的少年,眼中含笑。 关云兮捧著手机,明媚的双眼弯成了月牙。 一旁的沫沫好奇地问:“笑什么呢?” 关云兮举起手机晃了晃:“这是我男人。” 沫沫眯了眯眼:好好好,你男人还欠我零食你知道吗? 不过她没敢说——这女人以前凶得像头老虎,一个人单挑整栋白手套大楼…… 关键是没人敢拦。 关云兮现在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看,这就是我男人。 但她又有点怕,怕顾申明被別人抢走。 瞧,旁边那个穿红色长袍的……不就虎视眈眈吗? 薛漓落察觉到一道带著杀气的目光,回头就看见一张鹅蛋脸的少女,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离他远点”。 她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关家大小姐。 良好的教养让她保持矜持,对关云兮微微一笑:“嗨?有事吗?” 谁知关云兮只是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薛漓落先是一愣,隨后抬头看了眼顾申明,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哦……吃醋了。” 有些女人,美到无需做什么, 就已自带“侵略性”。 儘管她对顾申明並无兴趣,但能让关云兮这样误会一下…… 倒也蛮有趣的。 薛漓落觉得自己被小丑带坏了,想到这儿,竟觉得有点刺激,忍不住…… 咧开嘴,笑得格外灿烂。 不知为何,今天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疯癲小丑的样子。 真是烦死了。 第356章 :此为无面神! 名义上,关云兮与顾申明之间有一纸婚约。 然而她心里清楚,自己其实並不真正了解他。 仔细回想,她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始终停留在一知半解。 灵印是什么?是猴子吗? 灵式又是什么? 他喜欢吃什么?好像点外卖时,总偏爱烤鸡? 她甚至连他战斗的样子,都未曾见过几回。 ——哦,不对。 她见过一次。 那是很久以前,在她昏迷之前的某个夜晚。 那个平日里油嘴滑舌、看似不著调的少年,在那一夜从天而降,面目狰狞,一双黄金瞳中燃著熊熊怒火。 他厉声道:“我不准你死!” 话语虽狠,关云兮却觉得,那是她听过最温柔的语言。 天幕中金光在他身后炸开,如最盛大的烟火。 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等醒来的,却是他的死讯。 无数个深夜里,她不愿相信——顾申明那样的人,怎么会死? 他不是最惜命的吗? 可为什么那一刻,他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最后的影像中,他义无反顾,吟唱著无人能懂的歌谣,冲向明知无法战胜的敌人。 关云兮怔怔地望著画面中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他如此耀眼,如王临世,照亮绝望。 那一身流光溢彩的鎧甲,仿佛为他加冕的王胄;那金光璀璨的羽翎,似在诉说他的永不低头。 这是她第二次看他的战斗影像。 第一次带著绝望,这一次,却带著希望。 视频继续播放。 少女目不转睛,不愿错过顾申明的每一场战斗。 从前,她高傲地认定自己远胜於他。 可一次次事实,却不断提醒她——她对顾申明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他为什么要戴面具呢?”她红唇轻启,低声呢喃。 大厅里,眾人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低头盯著手机,唯有顾申明俯视下方,嘴角含笑。 耳边,信仰值如潮水般涌动。 此战之后,他將收穫海量信仰,甚至能连升数级,为春招铺平道路。 有了信仰值,他便能连续释放神柱式力,不再力竭…… 王子靖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看顾申明,眼中光芒闪烁。 “顾申明……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这位不良少女心中,泛起一丝无力。 她眼前的他,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不可及。 此时,视频进入最关键的时刻—— 顾申明从天而降,强大的力量掀起滔天气浪。 画面虽因震动而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无数畸形体的中央,那道身著黑色风衣、脸覆狐面、肩扛火棒的身影。 他静立黑潮之中,直面漫天黑暗。 即便隔著屏幕,所有人都绝望地想:这种局面,必死无疑吧? 然而,视频中的顾申明缓缓握紧手中火棍,朝著地面鏘的一插! 金光坠落的剎那,如黎明破晓,將一切照亮。 他立於火光之中,淡淡开口: “不死…大灾。” 下一秒,所有观看视频的人,都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顾申明周身猛然涌出浓重雾气,古老的振鸣仿佛透过屏幕传来,连手中的手机都隱隱发烫! 咔、咔、咔…… 呜—— 眾人瞪大双眼。 视频中,一座从未见过的文明废墟自地面拔地而起。 镜头晃动,仿佛在寻找焦点,民眾的心也隨之一紧。 “呵呵呵……” “大圣,战个痛快吧……” 一道桀驁的笑声自高处传来。 镜头终於定格—— 只见废墟之巔,一道身影扛棍而立,面具之下,是抑制不住的狂笑! 下方,薛漓落看到这一幕,微微蹙眉:“这笑声……怎么这么熟悉?” 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好像有什么在阻隔著她? “不死大灾……原来你的禁式叫不死大灾。”她低声喃喃:“真是个狂妄的技能。” 敢称“不死”,又为“大灾”。 这意味著一种狂暴而一往无前的力量。 难怪顾申明的战斗方式,总是如此激进。 少女望著画面中桀驁不羈的身影,一时有些恍惚。 她抬起细长的眼眸,目光中泛起涟漪,一遍遍审视那个少年,却怎么也无法与眼前这道身影重合。 实在是……顾申明那副“流氓”形象,在她心中扎根太深。 女人最看重第一印象。 但——这正是顾申明的目的。 不认识?难以相信? 那就对了。 我有无数张面具。 世人……又能看透哪一张呢? 此为……无面神。 屏幕前,民眾的心中涌起狂热的信仰。 【神跡……这是神跡!】 【太震撼了……大圣之威,竟如此恐怖!】 《大圣传》写得还是太保守了…… 【兄弟们,不管你们怎么想,从今天起,我家供奉的无面神,要换上大圣!添上顾申明!明华市的神,有脸了!】 【我也是!】 【臥槽,淘乐乐上已经有商家在卖顾申明和大圣的神像了,这波財富密码被他们拿捏了。】 【快抢!马上断货,我已经下单了!】 …… 这便是大圣所说的“神明封锁”。 没有强大的神跡支撑,小说终究只是小说。 若先有神跡,再出传记,信仰才能如星火燎原。 正如名人传记——功成名就者写自传,引人敬仰;籍籍无名者写生平,不过笑谈。 视频中,当那座文明废墟拔地而起,世界仿佛陷入烈火焚城! 即便是已看过数遍的紫离青,此刻依旧觉得—— 那般桀驁! 少年意气风发,宛如…真正的神明! 废墟之巔,顾申明抬手,天上炽烈的陨星骤然一滯。 “兵器柱·范围打击。” 他话音落下,无数陨星拖曳著烈焰,如雨坠落,將那些在民眾眼中如黑色潮灾般的污染体,尽数碾为飞灰。 这一刻,所有人忽然明白了顾申明曾说过的: 【它们要来,便来;要打,就打。】 【不过是一群纸老虎。】 原来……如此。 民心振奋,明华安定。 那些污染世间的敌人,在爆炸中发出最后的哀鸣。 它们畏惧,它们战慄。 第357章 :大力队的臥槽! 棒影轰然炸裂,直至最后一刻,画面骤然转暗。 又一道声音响起,如惊雷破空—— “明王相!” 文明废墟之上,人们看到顾申明抬手摘下面具,振臂一挥。 身躯骤然膨胀、扭曲,化作一具狰狞巨相! 民眾譁然,惊呼四起。 “那是什么?” “顾申明……他变大了?” 废墟之巔,赫然矗立著一尊高达十余米的巨相——蓝底金纹流转全身,肌肉虬结,正是那大圣明王相! 薛篱落目光一凛,低语:“明王相!” 她心中波澜起伏:这又是什么?顾申明的手段,竟层出不穷? 未及细思,那庞然明王相已自废墟之巔纵身跃起,手中长棒隨之暴涨,凌空劈落! 紧接著—— 眾人只见那明王相挥棒如风,犹如收割韭菜般横扫一切。 转眼之间,黑潮已被荡平,仅余零星残存。 镜头摇晃,一道巨影自烈火中缓缓直起身形,握棒四顾。 那张狰狞面容上,掛著极致的笑意,恍若神明俯瞰螻蚁,带著冰冷的嘲弄。 一双黄金瞳犹如悬空灯笼,所视之处,污染体脸上泛起诡譎银光—— 它们,竟然在畏惧! 那些怪物……也会恐惧? …… 视频戛然而止。 结尾浮现一行黑字,引自顾申明所言: 【今尔欢呼孙大圣,只闻厄灾又重来!】 【大圣之危,诸灾皆避】 大厅之中,明华市直播间陷入一片死寂。 这是一段任何影视作品都无法复製的影像—— 桀驁、一往无前、震撼人心! 关云兮默然凝视结尾那几行字,轻声復诵:“今尔欢呼……只闻……” 她抬眸,正对上顾申明投来的微笑目光。 少女怔在原地,耳边万籟俱寂。 方才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不休。 身为北境女战士,她比谁都清楚,视频中的战斗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实力。 她原以为那日所见已是顾申明的极限,却未料…… …… 薛漓落看完,若有所思。 原来顾申明还有这样一面。 此前传闻中,他战斗风格悍勇无匹,从不后退。 她也曾查阅过往影像,却只觉得那不过是儿戏般的莽撞。 但此刻,她神色稍敛,第一次真正正视起来。 “三年之约……”薛漓落轻声自语,“这就是你的底气?还是你引以为傲的底牌?但……” 她目光锐利地射向顾申明,对方却恍若未觉,仍注视著关云兮。 “仅凭这些,就敢口出狂言?我倒是有了兴趣。春招之时,我会亲自试你,看你这份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 顾申明从不在意他人眼光,正如他曾经所言: 我不屑打赌,三年之后,不必吝嗇你们的掌声。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无视。 我无所谓。 因为无论你们是否在意,我终將登顶。 狂吗? 的確狂。 但这就是神柱,这就是顾申明。 【真王只是回归王位,仅此而已。】 【世人不解,便谓王狂。】 …… 与此同时,大夏保安职业学校。 通往宿舍的路上。 刚结束训练的司徒未棲制服沾满泥泞,双臂无力垂落,几乎掛在姜青画身上向前挪动。 姜青画本不愿搀扶,奈何对方硬是贴了上来…… “画画……”司徒未棲撅起嘴撒娇:“回去帮我捏捏嘛,浑身都疼……” 姜青画火红的长髮凌乱不堪,脸上几道泥痕为她脱俗的容顏平添几分野性。 她嫌弃地瞥了眼瘫软如泥的副队长,冷声道:“再囉嗦就把你踹出去。” “啊?”司徒未棲不敢置信,“画画,你……你凶我!” 姜青画一脸生无可恋:天啊,为什么让我跟这群傻子一起!想到未来还要多一个顾申明…… 前途无亮! 不知为何,今日的训练项目突然加重。 多了一个新项目,偽装。 以及高强度体能翻倍……几乎要把人逼到极限。 还不准使用灵印能… “唉……”司徒未棲小声哀嘆:“训导员今天吃错药了吧?差点把我这小腰累折了,我们家青临该心疼了。” 身后跟著的三名男性队员闻言,神色各异。 方归停和普吉交换了一个戏謔的眼神,季青临脸色铁青。 “我们家青临该心疼了~”普吉压低声音模仿。 方归停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普吉会意击掌,清脆一响。 季青临的脸色更难看了。 大力队的日常向来简单: 睡觉、训练、嘲讽季青临。 姜青画懒得理会这些无聊人士——有什么比搞钱更重要? 既然训练赚不到钱,那还练个什么劲? 只是…… 她曾偷偷逃过一次训练。 被九训导员抓个正著……下场悽惨。 那只该死的狐狸,怎么能……变得……那么…… 庞大! 下手…… 那么…… 狠! 姜青画沮丧地发现,自己居然打不过一只……狐狸! 想到这里,她心头火起,拽著司徒未棲加快脚步。 “哎哎哎……”司徒未棲本就肌肉酸痛,这一拉扯更是痛彻心扉,顿时惨叫连连,引来周围其他队伍侧目。 “小画画,你要弄死我就直说!我错了,別拖了!” 前方两个女人的狼狈模样让大力队的三位绅士倍感丟人,不约而同拉开距离。 这种人,我们不认识! 普吉也要面子,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他尷尬地挠挠头,掏出手机假装瀏览。 当他点开官方置顶的直播,看了片刻后,脱口而出:“臥槽了个陀佛!” 方归停和季青临同时转头:“鬼叫什么?找揍?” 大力队还有一项日常: 吃饭睡觉揍普吉。 “你们自己看……”普吉面无表情地將手机递过去,点下重播。 好傢伙…… 他们拼尽全力才清理完一个区域。 顾申明……不,顾队。 一人荡平了两个? 而且看起来,游刃有余! 方归停和季青临疑惑地接过手机,沉默片刻后,同样爆出一句:“臥槽!” 这声惊嘆彻底打破了两人的高冷形象。 引得前面两位女性好奇地凑了过来。 方归停默默点开重播,递到她们面前。 片刻沉默后,司徒未棲突然尖叫:“臥槽,顾队牛逼!” 五名队员面面相覷,相对无言,唯有心中共鸣——臥槽。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周围其他队伍的好奇目光。 司徒未棲护住手机,面无表情地对围观的眾人宣布: “想看可以,一人三百!” 姜青画闻言,默默竖起大拇指。 好队长。 也有我的一份吧? 姜青画期待的想。 第358章 :招黑! 姜青画的话一出,周围围过来的其他黑刺尖端们,都一脸的鄙夷。 一位身材高挑,长相英俊,带点书生气的少年,嘴角微微挑起,用食指顶了顶金丝眼镜,戏謔道: “司徒副队,你也算个队长了,公然在钦部跟同学们收费,这么缺钱吗?我也可以借你点啊,只要你开口。” 这是二队的副队陈夜子,看著斯文,实际出手狠辣,第一批的尖端很多队员都在他手上著过道。 二队三队一向是竞爭地位,一队有著那位压著,一般没人找死。 但二三队的实力处於一个很曖昧的区间,所以二队想压著三队,三队想干掉二队成为二队。 司徒未棲一听,顾不得酸痛的肌肉,双手叉腰,横道: “呵,斯文禽兽,一张嘴就给老娘扣帽子啊,收钱怎么了!你想白嫖啊!” 背后,大力队四名队员面色不善,双手抱胸,站在副队两侧。 二队的队员此时也到了,站在了陈夜子的两侧。 周围其他队员们带著看热闹的表情围著,这里面包括一队的成员,后勤部的,以及信息部的… 打啊,打起来才好呢! 一时间,剑拔弩张。 陈夜子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左右看了看司徒未棲两边,然后俯视目光,看著如同小狮子般的少女,悠声道: “別介,大家都是同学,打打闹闹的…多不好啊…”说著,掏出一个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角。 司徒未棲作势一呕,拍著胸口:“別闹,你这样太噁心了,再怎么装腔作势,还是不如我的小青临。” 陈夜子也不恼,依旧满脸青春温和的笑,显然经常被司徒未棲这样懟。 外人可能觉得这少年看著脾气很好的样子,可周围的黑刺队员们却不这么觉得。 这傢伙就是这样笑眯眯的,在决定队序时,下手那个狠啊… 导致了很多替补尖端的同学都有了心理阴影了。 当然,有个狠人不包括在內…人送外號【天不服.括號:当前人间体-墨尘】。 陈夜子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闪烁著微芒,嘴唇很薄,始终微挑,他不在意的扫了一眼司徒未棲手里的手机,而后慢悠悠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马上春招,听说你们队,空降了一个队长。” 话音落,周围一片哄乱。 有人怒道:“什么?三队空降队长?凭什么?” “是啊,我们当初打死打活排的队序,凭什么一个新人进来,什么都不干,就可以做三队的队长?” “这一定是关係户,怪不得三队一直留了一个队长的位置,原来如此!” 围观的各部门都有,正式尖端的倒没啥太大的反应,倒是那些替补尖端一个个义愤填膺! 司徒未棲听著周围的质疑,眼睛一眯: “我就知道遇到你没好事,搁这阴阳怪气什么呢?要竞爭,堂堂正正来,別整这些下三滥!” 季青临往前一步,冷眼望著陈夜子,道:“你想死吗?” 司徒未棲扭头,瞪眼。 季青临乖乖回队,在外面,他还是给副队面子的。 陈夜子笑了笑,金丝眼镜片泛著光,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丝: “司徒同学,你看看你,对我恶意太大,你这是对我有偏见,我们同学一场,要互帮互助,我只是比较关心你们队伍罢了。” 方归停上前一步,黑漆微抬:“上生死斗吗?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司徒未棲扭头,瞪眼。 方归停乖乖退后。 陈夜子面带笑容看著方归停和季青临,温柔道: “都是同学,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呢,整天死了活了,唉…”他嘆息著…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司徒未棲实在忍不了,上前一步:“他奶奶的,你好噁心啊,来打一架啊!” 身后三人拉住司徒未棲,劝道:“规定不让打架,训导员看到就惨了。” “你看,大家都和睦多好,”陈夜子笑著道,然后一脸正色,似是关心,实则话里藏刀: “对了,马上春招,你们空降个不知名的队长,也不经训练,也没有配合,到时候你们三队可別被替补给代替了啊。” 司徒未棲这爆脾气,跳起来就是一踹,姜青画眼疾手快,一把抱起,撤回一个司徒未棲。 “你要作死等我离开,”姜青画冷声道:“这不是正在搞钱吗?你专心搞钱啊,理他干嘛!” 司徒未棲咬著牙:“妈的,这小子明摆著给我们找茬,激起群愤!” 普吉看著周围面色不善的目光,小声道:“已经激起群愤了…” 方归停轻抚黑漆,淡淡道:“弄死他吧。” 季青临附和:“我同意。” 能来黑刺的,哪怕是替补,也是外界响噹噹的天才。 大家打不过做替补,我认了。 结果呢? 你们三队一上来整个空降队长? 凭什么! 这时有位后勤部的出声问:“你们三队真的来了个空降队长?这凭什么?那我们辛辛苦苦训练,还有什么意义!” 话音一落,整个走廊围著刚训练完的黑刺成员们,愤愤不平! 陈夜子嘴角的笑更加浓郁。 司徒未棲本来想搞点钱,补补被顾队扣的亏空,没想到惹了一身骚。 她冷静下来,那张俏脸环视所有人,冷声道: “你们嚷嚷什么?这件事是训导员定的,有意见去找她啊,再说了,我们三队的事,关你们…屁事啊。” 周围那些替补一愣,训导员定的? 当下哪怕心里不服,也不敢在多说。 黑刺流传一句话:寧肯训练累死,也不被训导员训死! 可见九雅的…可怕! “还有,我们的队长,我们乐意,你们乐不乐意,那有什么关係?”司徒未棲继续冷声道: “不服?我知道你们都不服,在外面被捧著,来这里只能做个替补,但人外有人!你们想做尖端,钦部有规则,我们隨时奉陪,至於我的队长…” 她笑了笑,看著陈夜子: “你算什么啊,你给他提鞋都不配,你想在这里挑火?让我那位队长被群起攻之?进队第一天来个下马威?呵呵,非常抱歉,以他的性子,可能会揍你们心服口服!”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 普吉戳了戳气势正足的司徒未棲道,小声道:“副队啊,你这是…给顾队招黑啊…” 第359章 :天不服.人间体! 司徒未棲这才回过味来,眨了眨眼,侧脸跟身后的普吉道: “完了,只顾著嘴癮了,那现在怎么办?” 方归停出主意:“那就贯彻到底了!” 他上前一步,举起黑漆,冷声道:“我们副队说的对。” 而后回队,不再做声。 司徒未棲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才是最狠的… 周围更安静了,尖端和替补尖端们都跟懵了逼似的看著大力队… 心想… 这是要整死自己的队长啊。 这怎么还有给自己队长下战书的啊。 那个队长他…知道吗? 陈夜子先是一愣,低头抬了抬金丝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没想到… 季青临也站了出来,冷冷的环视一圈:“你们…不够他打的。” 而后回队。 姜青画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整顾申明的好机会,她笑呵呵的站出来,双手背后: “对对对,你们啊,加起来都不是我们队长对手,你那是什么眼神…”她看向其中一个尖端:“看什么看?你也不是!” 普吉扶额,这都什么人啊。 他拉回姜青画,低声道:“你干什么!” “下战书啊!”姜青画一脸无辜。 “那是一队的!”普吉牙都咬碎了。 姜青画眨了眨眼,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一队的? 一队的啊… 那就对了啊。 大力队几人目光交匯,觉得这样的队长,才能配的上大力队响噹噹的名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夜子的笑容更浓郁了… 周围围观的人,被大力队的话给硬控了半天,而后轰然而起。 “妈的,太欺负人了!走后门就算了,还这么囂张,兄弟们,春招时我们一起上,论他在厉害车轮也轮死他!” “呵呵,见过囂张的,没见过这么囂张的,我们虽然是替补,但也不是这么能被侮辱,春招时…见!” “我越来越好奇了,三队这个空降的尖端队长,到底多厉害。” “又来人了?还是尖端,谁啊,我要战!” “呦?天不服来啦!” “是我。” “你该改名叫地不服啦,三队来了个要日天的,干翻所有人!” “妈的,有这事!” … 大力队几人感受著周围的杀意,对视几眼。 普吉小声说:“怎么办?” 姜青画一看事闹大了:“跑吧。” “顾队咋办?”司徒未棲是唯一有良知的。 方归停自信道:“队长自有队长的道理。” 季青临附和:“有道理。” 几人一合计,脚底抹油就要开溜,钱也不赚了。 一抬头,面前站著一个拄著拐杖,浑身缠满白色绷带,脑袋被包裹的只剩下眼睛的一个…伤员,拦在他们面前。 “听说你们三队来了个要日天的?” 那个绷带人冷声质问。 司徒未棲看看他,又看看普吉,好奇问道:“这什么玩意?” 普吉也纳闷呢,挠了挠光头,走上前打量一番:“你谁啊?” 绷带人仰著头,自豪道:“行不更名…” 话音未落,姜青画打断,一脸嫌弃的摆摆手,做驱散样:“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谁了,墨尘,让一让,让一让!” 说著大力队几人绕开他,朝著宿舍区走去。 墨辰拄著拐,一瘸一拐的努力追赶,怒道:“你们竟然敢无视我!该死,该死啊!” 陈夜子忽然笑呵呵道:“这是怕了?钱不赚了吗?” 走到一半的司徒未棲骤然止步,缓缓转身:“怕?我从小到大不知道怕怎么写!” 陈夜子道:“哦,敢情是个文盲。” 周围响起一阵阵的嗤笑。 司徒未棲一脸平常,走了过来,举起手机:“大新闻啊大新闻,关於我们新队长的,五百块看一次,五百块看一次!” 反正队长也扣了她的工资,用他赚点钱…不过分吧。 周围再次陷入寂静,而后气氛变的很微妙。 所有人面面相覷,用自己队长的信息卖钱的…这世上就这一个队吧? 那个队长有这样的队员…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陈夜子金丝眼睛下的瞳孔微微闪烁,突然笑道:“原来如此,感情你们队长听起来,还是个名人啊。” 司徒未棲冷笑:“说出来嚇你一个屁股蹲!” 黑刺成员一直在內训练,每天很累,大部分人都不去关注外界的信息,所以有很多的东西不知道。 就算知道顾申明这个人,也很难联想到他就是黑刺三队的尖端队长。 “那说来听听…”陈夜子笑道。 “你当我傻啊!”司徒未棲不傻:“说出来怎么赚钱?” 墨尘拄著拐一瘸一拐的凑了过来:“听说你们队来了个要日天的啊。” “滚!”司徒未棲瞪眼,活脱一个小老虎。 墨尘不服,一手拄拐一手被绷带耷拉著,怒道:“你竟然敢无视我,我不服,我要挑战你!” 不要耽误我们赚钱…姜青画满脸堆笑的拉开他,温和道:“你还是先歇歇,养养伤。” “有伤怎么了?有伤怎么了!”墨尘很激动,拐棍在地上戳:“我有伤依旧是天不服,你看不起我?” 姜青画:……这人怎么好赖听不进去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墨尘胸口。 “哎哎哎…”墨尘重心不稳,往后摔去,在地上努力挣扎也起不来:“各位,帮帮忙啊!” 没人搭理他。 这边,陈夜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从上衣兜里夹出一叠钱,递了过去,一只手很优雅的抬了抬眼镜: “这里有一万多,不用找了,全场我包了。” 话音一落,周围响起欢呼。 “陈公子大气!” “陈公子帅气又多金啊!” “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吹他?” “那能一样嘛!” … 人群中看热闹的潘天宇一愣,心想,妈的,这不是我的词嘛! 姜青画喜滋滋的接过钱,开始数… 给了钱,陈夜子微笑道:“钱也给了,我倒想看看,你们的队长,究竟是什么人物,竟然让训导员…破例!” 他表面上不爭不抢,实际心底里很注重胜负,胜负欲极强。 从小到大,只要能贏,他不择手段! 这一路的成长,周围都是恭敬和艷羡的目光,在天才的拱卫之中成长,但来到这里,他却只能做个副队长! 人们注意不到的是,表情风轻云淡的陈夜子,另一只手已经攥的发白! “凭什么!凭什么有人可以让训导员这么器重,凭什么他可以…破例!”陈夜子內心比任何人…都不服! 司徒未棲跟姜青画对视一眼,后者的眼里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嗯…”司徒未棲拿出手机,点点头:“钱没问题,那当然可以给你们看了,只是小心你的眼,別被亮瞎了!” “我的眼很好,烦劳你操心。”陈夜子推了推高度数金丝眼镜。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潘天宇也踮著脚硬挤到前面。 虽然他有钱,但有便宜不占,那王八蛋。 外面的草地上,墨尘躺在地上,努力的起身,呻吟著:“帮帮忙啊,帮帮忙,墨尘日后必有重谢!” … 中心,在所有期待的目光中,司徒未棲点开视频。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一眼,视频的中央三个水灵灵的大字: 【已停播!】 第360章 :衝突! 当围观的眾人满怀期待、伸长脖颈时,看到的却是司徒未棲手机上刺眼的“已停播”三个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有人当场怒吼。 “公然在黑刺钦部诈骗!退钱!”另一人高声附和,看似在为陈夜子抱不平。 “啊?什么视频这么劲爆还要脱裤子?快扶我起来!”墨尘在地上一边扭动一边喊。 一时间群情激愤,喧闹震天。 被声浪裹挟的司徒未棲也懵了—— 一时间,她也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完全忘了这是直播。 姜青画紧紧护住钱袋,努力维持场面:“大家別急!有解决办法的,钱可不退啊!” 可愤怒的人群哪听得进去?他们不过是想藉机发泄怒气。 大力队平日耀武扬威,队长还走后门,铺垫了那么久,最后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把他们当傻子耍吗? 黑刺唯一的“混子大帝”、后勤部財產大亨潘天宇也混在人群中举手高喊: “大力不济,还我血汗钱!” 其实他纯粹是来凑热闹,体验生活的。 一时间,不管是替补还是尖端队员,都纷纷擼起袖子大喊: “生死场见!” 生死场,是替补晋升的唯一途径。 目前黑刺有三支尖端队伍,而替补队伍却多达五六支。 在这里流传著一句话:“只要你够努力,你不会永远是替补。” 是的,每个替补心中,都藏著一个尖端梦。 正如紫离青所说,黑刺与六部不同,內部竞爭极为残酷激烈。 生死场,就是替补衝击尖端的唯一道路。 黑刺规定:没有文件许可,不得在钦部私斗。 但只要递交申请,替补可以挑战任何尖端队员,且对方不得拒绝——除非出现特殊情况。 在黑刺成立初期,替补频繁挑战尖端,但时间一长,他们渐渐认清了自己与尖端之间的差距。 与其被打得“爹娘不认”,不如静心沉淀。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多数替补心里都这么想:你尖端总会死吧?我只要活得比你久、熬得比你长,尖端迟早是我的! 然而,他们低估了九雅的手段。 在黑刺,混子是待不久的。 因此,除了最初那段时间尖端队员常在训练之余接受挑战外,最近他们已经清閒许多—— 除了一个人:墨尘。 他雷打不动,每隔几天就挑战一名尖端。 为什么是隔几天? 因为要养伤。 最初墨尘从一队队长开始挑战,打不过就换下一个,依次往下…… 於是他也成了黑刺的另类:唯一一个经常缠满绷带的成员。 更绝的是,他每次输了都边吐血边大吼:“老子虽然打不过你,但老子不服!” 因此人赠外號——“天不服”。 到后来,尖端队员见到墨尘都头疼。 训练已经够累了,碰上他挑战还得“加班”。 尖端队员虽享有荣誉与优待,却也有他们的烦恼—— 这些替补实力或许不济,但烦起来真要命。 所以,当一群替补齐声喊出“生死场见”时,就连方归停和季青临这两个心志如铁的汉子,脸色也不禁微微发白。 试想一下: 在一整天高强度训练后累得不想动,还要去生死场接受轮番挑战…… 虽然未必会输,但光想就让人疲惫。 普吉看著周围一张张愤怒扭曲的脸,小声嘀咕:“副队啊,快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小僧真要累死个陀佛的!” 司徒未棲哪经歷过这种场面,低声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是直播啊!就算是录播也得等后期处理啊!” 这时有人火上浇油:“三队的,你们平时囂张也就罢了,现在还欺负同伴、拿同伴取乐,损不损啊!” 司徒未棲抬头一看,是陈夜子三队的成员。 陈夜子正含笑看著这一切,並不说话。 见司徒未棲怒视过来,他立刻装起好人: “大家安静,安静,司徒队长也不是故意的嘛。” 两句轻飘飘的话,反而让眾人更加愤怒。 “陈队,你看你人多好,他们还骗你钱!作为同学,我看不下去!” “对!我也是!” “別光喊,一会儿下去申请生死斗,干他丫的!为陈队討个说法!” 其实大多数人根本不在乎那点钱,他们只是单纯想闹事。 一万多?对这些天才来说,算个屁。 陈夜子一愣:我……好人? 姜青画虽然討厌副队,但也忍不下自家人被欺负,掏出钱扔给陈夜子: “不就是直播结束了吗?钱还你就是。” 陈夜子却大方地说: “姜同学,我一向很喜欢你的红髮,多么特別。既然你需要钱,这钱就当是我支援你的,同学一场嘛。” 方归停“沧浪”一声拔出黑漆,刀尖直指陈夜子喉头,目光冷得像冰: “你算什么东西?姜青画也是你能调戏的?信不信……” 他眼中闪过铜色的厉光,“我杀了你。” 全场霎时寂静。 姜青画诧异地看向方归停——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可他为何…… 陈夜子依旧面带微笑,轻声说:“方同学,我只是表示关心,怎么就成了调戏呢?” 周围的人也惊讶不已。 方归停在黑刺向来寡言少语,像个隱形人,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火? 司徒未棲也嚇了一跳。 队员犯规,她作为副队难辞其咎。 看著眼前这场因自己而起的混乱,她內心愧疚,伸手搭上刀背: “归停,是我不够想的太简单了,你別衝动。” 她试图移开刀,却发现这少年的力气大得惊人。 方归停没有理会司徒未棲,仍冷冷盯著陈夜子,一字一句道: “收起你那些齷齪心思。不就是个二队吗?想方设法消耗我们三队……呵,也就这点出息了。” 陈夜子脸色微变——方归停说对了。 在眾人的注视下,方归停收刀入鞘,目光如狮,扫视全场: “想挑战我?生死场上,我等著你们!” 说完,他回身站到司徒未棲身后, 再度沉默, 变回那个如影子般的少年。 第361章 :时光荏苒。 大力队的队员们望著这位向来沉默寡言的同伴,一时竟感到有些陌生。 季青临看向方归停,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方归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未作声。 季青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姜青画低声说道:“谢谢。”顿了顿,又认真地补充:“要是我认真起来,那傢伙的牙早就不知飞哪儿去了。” 方归停看著少女郑重的神情,略一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选择隱瞒,是你的选择;而我选择站出来,是我的决定。不必言谢。” 姜青画没有再说话,只觉一股暖流悄然淌过心间。 自从有了同伴,她终於感受到了这世间的温情。 对了,虽然顾队有时候是挺討厌的……但其实,他人並不坏。 少女嘴角微扬,想起那个匿名捐赠的人。 一定就是顾申明。 虽无实据,但……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们很像。 都一样缺钱,却也一样……並不真的將钱放在心上。 缺钱和在乎钱,本就是两码事。 她分得很清。 …… 黑刺大楼顶端,雪白的长氅在风中轻扬。 一名女子的容顏,清绝出尘,仿佛令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 九雅含笑俯视著下方,身后站著一位身著红色西装、脸戴修罗面具的“院长”。 两人静默地注视著下方那一场闹剧,许久未发一语。 “唉……”一声轻嘆自修罗面具下传来。 九雅並未回头,只轻笑著问:“为何嘆气?” “少年意气,玲瓏心肠。为了一点小事,就能掀起这么大的波澜——真羡慕那份朝气。” “你大可以也参与进去。” “时隔九十多年再次启动,內里全是大夏数一数二的天骄,你的目標……不小啊。”院长话中似有深意。 他身姿挺拔,若非知情,任谁也看不出这已是位七八十岁的老人。 九雅眼波微转,並未作答。 她侧过脸,留下一个惊艷绝伦的侧影,红唇轻启,语气平淡:“这时候来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看这点热闹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魅惑荣耀』。”院长声音低沉。 “哼,”九雅冷嗤一声:“还在为当年没被选中的事耿耿於怀?” “都是过去的事了,”院长嘆息: “老朋友们差不多都死光了,剩下白起那小子,还成了个疯子,时不时让我这老头子头疼。” “老头子?呵呵,”九雅轻笑,“谁敢真把你当成普通老头子?『血手修罗』之名岂是虚传。只要你愿意,倾刻间便能荡平数座壁垒。” “那也得是巔峰时期了,”院长呵呵一笑,隨即正色道:“明日的春招,给我留一个审判的席位。” “那是自然,”九雅魅惑的眸子微微弯起:“这可是早就说定了的事啊。” 院长立於高楼,俯瞰下方景致,低声喃喃: “时隔数月,也该报一报……当初那小子揍我之仇了,呵呵呵……” …… 黑刺基地隱藏於一所废弃的职业学院內,位於明华市郊区,如今已被修缮重组,对外称“保安职业学院”。 前方临著一条宽阔的河流,学院后方则是一片荒山与广袤的丛林。 此时春意初至,积雪未融,洁白的雪色环抱著这片斑驳的建筑群,如同大地之上神秘的印记。 通往宿舍区的小径已被踩得清晰可见,此刻,正有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沿著小路缓缓走来。 走在前方的女子身姿窈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一头利落的明黄色短髮,乌黑的唇色,以及那一双仿佛对万事都漠不关心的厌世眼眸。 她身材高挑,双腿修长,面部轮廓略深,似乎带有些外乡风韵。 若细看,能发现她眉骨上方有一行奇特的黑色字母纹身。 “荏苒,最近的训练强度越来越大了,恐怕黑刺要有变动了。” 被称为荏苒的少女身后,跟著一位身高约有一米九、模样帅气如模特般的少年。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会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显得格外阳光。 若是顾申明在此,大概会觉得,前世所见的那些所谓“小鲜肉”,与眼前这位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总结而言:卖相极佳。 只是此刻,他眼中写满了倾慕,眸子紧盯著前方的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不断寻找话题。 荏苒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眼中是与生俱来的厌世感,似乎对身后的少年颇为不耐烦。 她只是径直朝前走,权当身后跟了只无关紧要的小猫小狗。 “时间过得真快啊……”少年开始感怀时光:“光阴荏苒,荏苒,没想到我们已经认识好几个月了。” 若在平时,这种带著双关的撩妹话语或许能让人心动,但面前的少女依旧无动於衷,只像夹著烟那样夹著棒棒糖。 见几招都不奏效,少年有些急了,乾脆直接说道: “荏苒,你总说你身负使命,却从不肯细说。当然,我不逼你。但是……荏苒, 以前你是一个人,可现在有我了。我已经是二队的队长,有些事,你一个女孩子不必独自承担。有我在,我可以……” 荏苒停下脚步,转过身,用那双厌世的眼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操著一口川渝口音,淡淡道: “你在讲啥子?我的事……你解决不了。” 反差极大。 “可我已经很强了!”少年不服。 “强?”荏苒语气平淡:“你晓得我要做啥子不?” “不知道……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还不够强,”荏苒一口咬碎棒棒糖,將小棍隨手丟在地上,伸出两根手指:“有烟没?来一根。” 少年一愣:“啊?训导员规定不准抽菸。” “切……”荏苒转身就走,把少年独自丟在原地:“连烟都不敢抽,规矩都不敢反,你能干个锤子。” 少年怔了怔,赶忙追上去:“荏苒,为了你,我这就去买烟!这规矩……我反了!” “迟嘍,”荏苒头也不回:“一个没得自己思想的男娃儿……成不了大事。”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嘛!” “一个不晓得怎么办的男娃儿,没得出息,能干个锤子。欺负欺负小娃儿还行,遇到正儿八经的事,立马歇菜。” …… 一路上,荏苒面无表情,顶著一张厌世脸走在前面。 身后跟著那位帅气阳光的小麦肤色少年,急得满头大汗。 两人似乎在说著什么。 总之,隱约间“锤子”含量极高。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让荏苒那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她走上前问道: “你们在搞啥子?” 原本闹哄哄的眾人顿时一静,纷纷畏惧地退开,让出半个圆圈。 荏苒皱眉,又往前迈了一步:“我问你们,在搞啥子!” 眾人继续后退。 荏苒有些不耐烦,隨手一抓,將潘天宇拎到半空:“问你,聚在这儿做啥子!” 潘天宇嚇得眼神都清澈了,悬在半空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荏队长……我们、我们在討论三队那个空降队长的事……” “三队空降队长?”荏苒疑惑,扭头看向身后的小麦色少年:“空降?还队长?黑刺有这规矩?” 潘天宇哆哆嗦嗦:“荏队长,您放我下来吧……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荏苒头也不回:“那不行,放了你我抓谁问去?我晓得你,潘氏財团的公子,消息灵通得很。” “您放我下来,我脚一沾地,大脑就能运转了,消息更灵通!”潘天宇脸涨得通红,试图討价还价。 荏苒手一松,潘天宇“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旁,墨尘的声音幽幽传来:“是一队的任队来了吗?来得正好,扶我起来!不日我就要向她下战书!” 没人理他。 这时,小麦色少年疑惑地开口:“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天天粘在荏苒身边,他清楚个屁。 荏苒撇了撇嘴。 少年立刻瞪向陈夜子:“怎么回事?” “周队,”陈夜子笑著回答:“也没什么,就是三队的副队……” 等陈夜子解释完,荏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她乌黑的唇微微扬起,那双厌世眼依旧没什么神采,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有点意思哈。不用训练,不用筛选,不走程序,直接当队长……看来是个厉害角色嘛。”她看向司徒未棲: “司徒妹妹,咋没听你提起过?” 司徒未棲冷声道:“您可是大忙人,谁敢隨便跟您搭话。” “那现在我主动跟你搭话,”荏苒冷著脸走近司徒未棲,问道: “跟我说说,你队长叫啥子?家住哪头?家里几口人?多大了?灵印是啥?几阶了?几个鼻子几张嘴?几条胳膊几个头?现在……人在哪哈?” 第362章 :冷脸巫婆! 荏苒的话问完,司徒未棲懵了。 不光她懵了,整个大力队都懵了。 五个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荏苒是几个意思。 周围围观的人被荏苒这一本正经,又透著荒诞的话给逗乐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著。 所以当下有的人看天,有的人看地,有的人脸色就像晚霞。 只有那位小麦色少年一脸的爱慕。 荏苒是一队『金黄的刺击』队队长,本人可怕程度仅次於九训导员。 至於为何叫金黄的刺击…说来话长。 本来叫金黄的丰收,后来被底下的队员苦口婆心的劝导,改为金黄的刺击。 荏苒原话:你们啥子都可以改,单就这个金黄黄的,不能改! 黑刺的所有人私下都討论过,为啥荏苒拥有外乡人血脉,却有著这么『风土』的思想,后来知道她的弟弟叫『建国,』大家恍然大悟。 还有个小道消息,据说荏苒本来叫黄妮儿,奈何她家的管家在她出声时感嘆了一句:时光荏苒啊,岁月如梭… 本意是:时间太快了,一眨眼家里都九个娃儿了。 他爹一听,荏苒很好听啊,就把黄妮儿划拉掉,起名叫荏苒。 除此之外,荏苒的家里其他哥姐弟妹都叫什么满囤,翠花,丰收… 当然,这些都是民间流传,真不真,目前没有定性。 只是大家知道的是,这个带著川渝口音的妮儿,在生死斗上下手那是真狠啊。 面无表情的,嘴里叼根棒棒糖,揍你那是往死里揍。 別的尖端生死斗那是分胜负,荏苒的生死斗那是真分生死。 再加上她刚开始看著人畜无害,所以挑战的人挺多,后来一问,霍:好傢伙,一队的队长! 当然了… 这些都是其次,最关键是荏苒记仇,私底下你得罪了? 那好,无规则训练时等著她特意照顾你吧。 別人的无规则是取胜为主,荏苒的无规则那是真的无规则。 关键你胳膊腿断了,人家面无表情叼著棒棒糖看著你,扔下一句话:还得练。 就走了。 黑刺成立数月,有一句话不得不听:惹了训导员,吃一次亏,惹了荏苒,你就感嘆时光荏苒,过得快些吧。 再加上荏苒这个人…说话跟別人不一样,总是很离谱,这些人也不敢笑。 谁敢笑,那就哭。 司徒未棲看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目光下移,定格在那张乌黑的嘴唇上。 嘴唇很翘,看著软嘟嘟的,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底摸不著头脑… 这乌黑的嘴唇据说是天生的,生下来就这样,不是唇彩。 还有那眉骨之上的看不懂的神秘字符,也是天生的。 总之,荏苒的身上,透著极强的反差,和人们看不懂的东西。 “你问这个干什么…”司徒未棲虽然怵荏苒的凶名,但她在前线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一扬脖:“凭什么告诉你我们队长的信息啊!” 普吉在一旁眼看著荏苒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开口:“那个啥啥陀佛…”他不敢说脏话:“我们队长叫…” 荏苒看向他:“我问司徒妹妹,啥子时候轮到你个小圆头说话?” 一看自己人受欺负了,方归停上前一步,面无表情道:“那也比不上你个冷脸巫婆。” 话一出,周围围观群眾登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荏苒缓缓扭头,目光定格在方归停的脸上。 方归停也直视著他。 一时间,杀意四溅。 在眾人捏了一把汗的目光中,荏苒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我不是冷脸巫婆,我只是不爱笑。” … 方归停:…… 他点点头,半晌憋出一句话:“那你以后多笑笑。” 然后退后一步,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荏苒再次强调:“我说了,我只是不爱笑。” 她不忘之前的问题:“司徒妹妹,你还没告诉我,你们队长到底是个啥子。” 司徒未棲跟荏苒没啥交流,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心不坏,只是有点愣。 况且人家都叫她妹妹了… “我们队长啊,”司徒未棲想了想,然后说:“一个鼻子一张嘴,两条胳膊一个头,民间大圣是也!” 她说的很骄傲。 荏苒依旧面无表情,扭头环视一圈,被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退后一步,最后她目光定格在潘天宇的脸上: “我问你,你说这三队队长跟我们一样,一个鼻子一张嘴,两条胳膊一个头,那为啥…就这么特殊呢?” 潘天宇头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也不知道…” 荏苒又看向小麦色少年:“为啥呢?” 小麦色少年强撑著笑意,想高情商回復,彰显自己的智慧,谁知荏苒淡淡道:“你懂个锤子。” “司徒妹妹…”荏苒问:“你说你们队长,凭啥子呢?” 司徒未棲也不知道… 大力队最开始对这个队长也有点脾气的,但是后来的智慧和能力折服了他们。 “他的战术超绝,比小丑战术手册还牛!”司徒未棲张嘴就是夸: “他实力很…”她不清楚队长具体实力,没交过手,最深入人心的就是顾申明的战术: “实力很棒,也…”她实在不知道夸啥,憋了半天说道:“也很帅。” 一旁的姜青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荏苒一本正经的看向她:“你笑啥子?” 姜青画人情世故油滑,知道不能得罪这个凶婆娘,平静的回覆:“我想到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 “刚赚了很多钱。” “几十个亿吗?”荏苒很有好奇心。 姜青画:???? 不是… “一万多…” 荏苒哦了一声,目光看向司徒未棲:“妹儿,你们队长叫大圣?姓大名圣?” … 终於摆脱了那个十万个为什么的凶娘们,大力队朝著宿舍走去。 司徒未棲脸色很难看:“不是,那娘们有病吧!从姓名到吃穿问了个遍!跟个小孩子似的!” 普吉笑呵呵道:“我倒是觉得荏苒施主很有慧根。” 邦邦邦! 连续几个脑瓜崩。 “那是我们的竞爭对手!”司徒未棲怒道! 普吉捂著脑袋,委屈巴巴:“佛说宽容一切。” 第363章 :祭奠英魂,神秘人。 姜青画不在意別的,她喜滋滋的將钱分成五份,给自己悄摸摸的多分了五块。 然后一甩手:“诺,一人拿一份。” 眾人不是很信的过她,用怀疑的目光看著她。 姜青画理直气壮:“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眾人各拿了自己那一份,也没数,直接装进兜里,季青临那一份被司徒未棲哄了去。 说是以后的彩礼,先替他存著。 快到宿舍区时,沉默一路的方归停突然说:“我们今天好像…不厚道啊。” 普吉笑眯眯道:“无非用大圣之名混点钱花,虽然…有点空手套白狼,钱乃万恶之源,小僧不入地狱,世人也会入地狱,我们替世人承担罢了。” 姜青画觉得很有道理:“把你那份万恶之源给我!” 普吉捂著钱袋子:“作为同伴,小僧认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切!”姜青画一甩火红的头髮,別过脸看著远处的白雪。 “我说的不是这个。”方归停淡淡道。 几人看著他。 “我们今天给队长招这么多黑,他还没进来,就遭到了所有人的敌视…” 司徒未棲皱了皱眉,一想到春招时顾申明一进来,一堆人要挑战他…就有些头疼。 好说歹说,那也是大力队的队长啊。 一时间,大力队陷入沉默。 唯独姜青画没有心理负担,宽慰道:“大家不用担心,大圣终究要走那什么八十一难,这才几个难啊!” “那是唐僧。”普吉纠正道。 季青临觉得有道理:“青画说的对,队长自有他的道理。” “嗯…队长有他的道理。” … 几人分別,各自回了宿舍。 至於坑队长这回事,没人放在心上。 队长自有他的道理。 … “阿嚏!” 白手套大厅,顾申明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这个喷嚏打的背后凉嗖嗖的。 要知道作为灵印者,基本不生病,到了唤印阶基本跟病无缘了。 更何况顾申明这种唤神阶的身体素质。 他没在意。 此时,直播已经结束,到了尾声,也就是记者私下的採访。 私下的採访时为了给记者留口饭,有个独家。 最后,一些记者问了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由洛粒米结尾。 “顾先生,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採访,”洛粒米说著场面话,而后进入结尾主题:“您所在暗中做的一切,民眾会记得你的。” 话音落,大厅的所有人都默默点头。 谁知顾申明看著下方,缓缓道:“不,不用记得我。” 所有记者一愣。 领导区,紫离青也有些疑惑。 薛漓落更是眼角一挑,她觉得顾申明说这句话太假了。 “你开记者会,不就是为了露脸吗?怎么?现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么?” 少女对这些场面话很敏感,在前线,听的最多的就是这些话。 她…腻了。 洛粒米本想就这个问题作为记者会的完美结尾,但谁知还有意外,她只得笑著压场:“顾先生还有话要说吗?” 顾申明对著摄像机屏幕道: “不用记得我,不用记得我们,可能有一天我也会走,我们都会离开,但是…如果大夏因此而变得更好,大家只要记得,这个黑暗的世界我来过,那些无名之辈来过…” 最后,他淡淡一笑:“仅此而已。” … 下方,薛篱落微微晃神,她低声喃喃:“这个世界…你来过,仅此…而已吗?” 不管是不是场面话,最后的这段发言。 寓意极为广大。 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极高寓义! 紫离青微微頷首,对著上方的顾申明笑了笑。 沫沫在一旁小萝卜手指飞速动弹,记下这段话,沫沫名言又多了一段! 记者们记录下了最后独家,收拾东西离开,很快手机上將会有爆炸新闻:大圣顾申明震撼发言…之类的標题。 採访一结束,王珂打了声招呼,然后追洛粒米去了。 顾申明被一眾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围起来,问东问西。 直到紫离青走过来,那些工作人员才散开。 “很不错。” 紫离青上下审视著顾申明,给予肯定,而后又看向大力队其他人:“你们的表现也很不错。” 白无剑听闻脸色涨红,激动道:“士为知己者死,能得到总长的…” 紫离青打断:“好了,我知道了。” 白无剑这才忍住了。 顾申明笑著对紫离青说:“总长啊,你安排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环节啊,差点控不住了。” “这不还是控住了吗?”紫离青將髮丝挽到耳后,玲瓏的耳垂上悬掛的耳坠微微晃动,耀眼夺目:“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拋下淡淡的一句,她转身离开。 紫离青就是这样,人淡如菊。 但明白她的人都知道,內心善良如火,只是不善於表达。 紫离青走后,大家明显放开了。 薛漓落站在远处看了看顾申明,而后拖曳著火红的长袍离开,踏进冰天雪地,成了白色中的一抹红。 没人知道她要去哪里。 顾申明瞥见那一抹红色的背影,目光变幻。 “你要去找小丑吗?呵,祝你…一路顺风。” 小丑是疯,但不傻,知道留著米一点点餵。 一下子餵完,那將失去了所有筹码。 千重岭队互相诉说著刚才的紧张,一个人偶面带笑容端过来一盘茶水:“大家辛苦了,请喝茶。” 几人一人拿了一杯,顾申明喝了一口略带苦涩的茶水,突然想起了爱丽丝,他看著穿著服务人员制服的人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008竭诚为您服务。”人偶带著淡淡的微笑,不卑不亢。 “爱丽丝008?那007呢?” “回顾先生,007已经完成了她的工作呢。” 完成工作,就是执行任务中遭到了毁灭性打击,顾申明点点头:“感谢你的茶,很好喝。” 人偶眼皮不自然的跳了跳,脸上露出一份惊喜:“第一次有人夸爱丽丝呢,感谢顾先生。” 爱丽丝008愉快的转身离开。 … 回去的路上,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相依著,顺著白色的小路往回走。 顾申明查看著脑海里的信仰值:八百多万。 “可以继续抽奖升级,不知道这次能抽到什么呢。” 这个信仰值不是一次性的,距离记者会已经半个小时了,信仰值一直在跳。 有些话,不能说说,还得做。 忽然,顾申明感觉自己的手塞进来一个冰凉的东西,一低头,关云兮將自己的手塞在了自己的手心。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顾申明揉了揉小妮子软软的凉凉的小手。 “我也不知道…”关云兮低著头,能看到脸颊有些红:“我从小就这样,大热天的手也凉。” “手凉心暖。” “哪里听的?” “我们老家都这么说,手凉的人啊,心暖。” “你们老家不是这里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关云兮抬起头,忽然停下脚步,两只圆眼睛闪闪亮亮的,一身白色的裙子俏丽雪中,美如梨花,两颊緋红为她增添一丝韵味,她轻声说: “顾先生。” “呵,顾先生,你也这么叫我,那是不熟的人对我的称呼。”顾申明道。 “可是…我也跟你很不熟啊。”少女认真说。 顾申明微微一愣:“为什么?” “我只知道你叫什么,家住哪里,可是你的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那一个月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戴著面具,又为什么…” 少女说了一大堆,像个腹地的少女,喋喋不休,少年低著头,夕阳的余暉映著他微微弯起的嘴角,很是耐心。 “还有吗?” “这些还不够吗?” 顾申明嘆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一个月啊…” 少女期待的听著。 只听少年的声音拉长,似是感嘆:“那一个月啊,我经过地狱,去过最冷的地方,但是啊…我一直就在你的身边啊。” 关云兮眨了眨眼,不懂:“可是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最好啊,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少年说著少女不懂的话。 顾申明拉著关云兮的手,说:“回家。” 下方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可是天际却撒下夕阳的彩虹,將世界分割两个天地。 有些事,小妮子不知道最好。 这样的世界,不知道的人,才最幸福。 至於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顾申明面色缓缓的转为平静,目光望著天边。 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关云兮抬头看著顾申明的侧脸,她的內心愈发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有时候轻佻,有时候沉稳的像个大人。 有时候又很神秘,没人知道他到底什么样。 可是…她最想看到顾申明最真实的样子。 可是,顾申明最真实的样子,似乎只有小白见过。 “顾先生。”关云兮突然一拉顾申明的手,笑著说:“不回家了,我饿了,想吃切糕。” 顾申明失笑:“可我没钱啊。” 关云兮神秘的笑笑,拉著他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 一场大战之后,明华市的夜晚显得萧条,下午的记者会发布完后,官方解除禁足。 但街上依旧有些冷清,只有一些摊贩在卖吃的。 两人一路寻找切糕,走到了一处湖边。 前方身穿白裙子的少女犹如一个蝴蝶,看什么都好奇,一会看看別人家蒸包子用的什么火,一会看看人家的餛飩怎么捏。 身穿黑色风衣的顾申明跟在身后,面带笑意。 关云兮自从来到腹地,似乎还没好好的逛逛街。 如今身边无事,又有她男人陪伴,少女的心性一下子绽放出来。 路灯像掛在房檐上的河水,流淌在两边。 忽然,房顶上一道明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顾申明猛然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看错了?”顾申明皱眉。 “快来啊,这里好热闹。”少女在前方跳著招手,顾申明走了过去。 这是一处冰冻的湖,湖边挤满了人,但奇怪的是,人人手上都拿著蜡烛,和一朵白色的塑料花,面色肃穆,人多也不吵闹。 这时节没有真花,有也昂贵。 关云兮好奇的问:“你们在干嘛呢?” 有人回:“我们在祭奠无名之辈,祭奠那些暗中默默保护我们的人。” 关云兮一听,抬起头:“顾先生,我们也一起吧。” “別叫我顾先生,听著膈应。”顾申明点头。 “顾先生?”有人在黑暗中抬头,发觉正是顾申明,激动起来:“顾先生啊,你那一番演讲我们全家都哭了啊…” 那人拉著顾申明的手,激动的都哭了。 周围人都闻言围了过来,三言两语的一下子热闹起来。 顾申明好劝歹劝才离开。 白色的冰湖之上,千盏蜡烛船挤得满湖都是,如同那些烈士的英魂在灼灼燃烧。 顾申明站在湖边,仿佛看到了蜉蝣和陈世荒在跟他招手。 关云兮闭著眼睛,微微低头,这是来自北境悼念死亡战士的礼仪。 顾申明忽然看到,在人群中有一个非常显眼的身影,手捧著蜡烛船。 那道身影在烛光中很是窈窕,一头明黄色的短髮很是显眼,顾申明只能看到侧脸,侧著看嘴唇乌黑,看轮廓,有点像前世的混血儿。 直观感受给他的就是,腿很长,似乎脖子以下都是腿。 不是顾申明是个老sp,盯著人家美女看。 是因为那个身影穿著一身单薄的黑色服装,紧身的黑色薄长裤紧紧裹著那双大长腿,上身隨便套了件夏季的卫衣。 大冬天的这么穿… “灵印者!” 顾申明眼眸一缩,望了眼四周,这里人很多,如果是鬼灵印,必然造成巨大的伤亡! 他的目光不由的紧盯著那道身影,隨时准备动手。 可是观察了一会,那道身影並没什么动作,只是学著身边人,笨手笨脚的悼念,然后放下小船,直奔著他… 而来! 第364章 :太阳! 大长腿高挑的异域风情美少女,目的明確,边往这边赶来,边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然后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而后伸出一根手指,呼的起了一道火苗將烟点燃。 顾申明面无表情,但眼里一闪而过的金芒表明了他戒备心提高到了极致。 周围正在放著蜡烛船的民眾並没发现昏暗的湖边上这异常的一幕,都自顾自的祭奠,或点起小船放在冰面上。 明暗之间,那道明黄色的头髮愈发靠近。 关云兮也察觉到了,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看起来可爱的大眼睛霎时变了一个气质。 如同高坐王位上的女王,看到了来刺杀的刺客那般,警惕而蔑视。 “你认识?”少女冷声询问,没了之前那副邻家羞涩少女的模样。 顾申明缓缓摇头:“不认识,总之…来者不善。” “那就是敌人,杀了她。” “周围人多,把她忽悠到人少的地方。” “好。” “她好像个太阳…”顾申明皱眉。 “是个大傢伙。”关云兮丝毫不惧。 在普通人眼里,周围一切如常,可在顾申明的眼里,那正朝著两人而来的身影,如同一个黑暗之中汹汹燃烧的…太阳。 能量故意泄露,庞大而炽烈! “故意露出实力?”顾申明冷笑。 那个身影迈著大长腿停在顾申明面前,直勾勾的盯著顾申明看,一点也没理旁边的关云兮。 顾申明平静的注视著那双厌世般了无趣味的眼神,那眼神就好像冬天湖面的冰,面前的少女看上去像个太阳,但那双眼…別充斥著极度的反差。 烟雾裊裊,晕染著那张令人目眩的美顏,充斥著一丝外向人风格而高挺的鼻樑,乌黑的嘴唇,以及眉骨之上的漆黑色古怪符文。 他鼻尖充斥著菸草的薄荷味,以及…那行符文的味道。 “吾將永远追杀你…”顾申明念了出来。 这就是面前这个少女眉骨之上那行漆黑符文的释义。 来自北欧的古语,一种失落的语言。 英语从这行古语上起源,但其中產生断代,导致前世的普通人並不能很好的释义。 恰好,他的一个老师研究过,也恰好,他似乎…曾经看到过这样同样的一句话! 【吾…將永远追杀你!】 大夏的文字为形表字,即使过去了几千年,古文字专家会通过形体研究出字义。 这是文化传承,来自东方大陆的神秘魅力! 但北欧语不同,他们语言是一串串字符和字母,字符代表著… 一旦帝国衰亡,新的帝国而起,旧时代帝国被更替,语言將再也没人认识。 或者说,很少有人认识。 他的老师曾经为这句话感到疑惑:【吾將永远追杀你…】来自於北欧的一块石板碎片所的,北欧一家古文字研究所作为兴趣交流所赠。 吾是谁?追杀谁? 亚瑟?还是那位北欧帝王? 顾申明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世界,再次看到这句话! 他有个荒唐而可笑的猜想:“该不会是…追杀我的吧。” 当他的释义带著疑问语气说出口,顾申明发现,面前的少女眼里怦然亮起了一道光! 虽然那双眼神的厌世表情依旧改变不了,但他发誓,他確实看到了一道光! “顾申明?”荏苒嘴角扬起,手指夹著烟,抽了一口,冷漠的脸在烟雾后逐渐显现,她那一口川渝口音给顾申明整懵了。 “啊?”顾申明一愣,心想这人谁啊,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关云兮目光微眯,看了一眼顾申明,又看向面前的大长腿,冷声道:“你边位?”【你那位。】 她也说起来了家乡话。 荏苒眉头一挑,扭头看向关云兮:“你又似辣果?” “我黑他女人!”少女冷声强调! “哦…”荏苒拉长了音,瀟洒的弹了一下菸灰,淡淡回覆:“我不找你,你乖点。” 关云兮瞪大的圆眼:“信不信我揍你!” 她想抽出大刀,但周围都是人,只得忍了下来。 顾申明从对方身上没感觉到杀意,试探说:“先说你是说,我们认识吗?” “你认不认识我,我不晓得,”荏苒上下打量著顾申明,平淡的语气:“但我晓得你,那什么大圣,什么顾申明,什么白手套套的超新星儿。” 顾申明目光若有所思:“官方的?看上去像…黑手套的,不过官方找自己干嘛?” 紧接著他感觉到对方的上下打量自己,一边看还一边嘟囔: “一个鼻子两个眼…没啥特別的啊…” 今夜,荏苒专门翻墙逃了出来,就想看看这个顾申明到底有啥奇特的,能让训导员给她破例。 这一看,確实平平无奇。 帅是帅,但从到大,缠在她身边的男娃娃那个不是大帅锅? 荏苒对男人美色这块,绝缘了。 要说奇特,那確实奇特,对方似乎念出了自己眉骨之上的符文,这让荏苒內心泛起一丝波澜儿,和惊讶。 “女娃儿,我没別的意思,大家都是同学,”荏苒看著旁边少女怒视的目光,从腰间抽出一个牌子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解释:“自己人,出来买包烟。” 顾申明一看,一个漆黑的牌子上画著黑色的尖刺,上边刻了个【一】。 那个【一】代表什么他不知道,但这个牌子代表黑刺! “黑刺的?”顾申明內心有些奇怪,这么晚找自己干嘛?但表面上很平静道:“你找我有事?” 关云兮不认识牌子,但自家男人 既然说是黑刺的,她也不警惕了,收起了敌意,又变回了人畜无害的穿裙子少女。 “昂。”荏苒叼著烟,淡淡点头,而后撩开明黄色短髮,將眉骨上的字符显露出来,问道:“你晓得?” 顾申明点头:“语言。” “哪哈看到的?” “呵,凭什么告诉你呢?”顾申明冷笑。 不是,黑刺的人都这么囂张吗?上来就这副態度? 別人还叫他顾先生呢。 “果然,人如其名。”荏苒微微頷首,对他的態度丝毫不惊讶。 顾申明有点惊讶,什么就人如其名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威名队员已经替他宣传的到处都是。 第365章 :挑战! 夜晚风大,寒风吹起荏苒的头髮,斜斜的盖住了她的眼睛,她一口將那根细烟抽完,扔地上踩了两脚,一只手擼起头髮,一只手指著眉骨上的符文,问道: “你在念一哈,我听听。” “神经病。” 顾申明骂了一句,拉著关云兮扭头就走。 大晚上的,一个女的跑过来说些奇怪的话,然后撩起头髮让你翻译一行字母? 这…离谱他妈给他爸开门,老离谱到家了。 这刚一扭头,眼前一道明黄色一闪而过,那个少女又站在他面前。 顾申明看了一眼周围一点也没察觉的民眾,內心有一丝惊讶,好快的速度! “你不怕违反规定吗?官方规定,除白手套外,其余部门不得在普通人面前展露力量,特殊情况除外!”顾申明冷声道。 “没得事,普通人看不见。”荏苒不在意说道,死脑筋的继续问:“你再念念,我看你是蒙的还是真认识。” 顾申明有些无奈的看著她:“你谁啊,我凭什么告诉你,让开!” “我叫荏苒,小名黄妮。” 对方一脸正经的回答。 … 顾申明低头看了一眼关云兮,关云兮憋著笑。 大名荏苒?小名黄妮儿…噗嗤。 “你们家是不是还有个叫翠花的,”顾申明都乐了:“你是不是傻?” 荏苒放下头髮,垂著手,逼近顾申明,眼里闪烁著危险的神色。 顾申明以为对方要开打了。 谁知人家认真道:“我二姐叫翠花,你啷个晓得?”顿了顿,又认真的补充道:“我老子说我只是愣,不是憨!” 顾申明:…… 关云兮:噗嗤… 不是…这怎么真的还有个叫翠花的…这年头,谁给孩子起这名啊…顾申明察觉到了,面前这少女…真的有点愣。 今晚不念这行字母,怕是晚上睡觉这妮儿会站在家床头,大半夜来一句:“你再念一哈。” 那多嚇人。 “你不知道吗?”顾申明想了想,反问。 荏苒面无表情:“我自然晓得,但这行符文只有我晓得,我家老子都不晓得,你哪里晓得?” “不认识往脑门瞎纹什么?”顾申明牙疼。 以前只有他让別人无语,现在是別人让他无语。 “我出生就有。”荏苒淡淡道。 顾申明更惊讶了,怒道:“你们家老子不是人啊,他给一个孩子纹身!说,你脑子这么傻是不是被你老子打成这样的!” 顾申明这人最看不得孩子受苦,一想到一个小女孩被他老子家暴就难过。 关云兮目光也充满了不平! 她爹连跟她大声说话都没有! 当下眼里看向荏苒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荏苒纠正:“我只是愣,不是憨,这不是纹身,我生下来就有。” 顾申明再次一愣,而后摩挲著下巴:“你撩起来,我再瞅瞅。” 荏苒听话的聊起来,顾申明眯著眼睛观察。 眼中寒芒一闪,火眼金睛开启。 顾申明一寸寸的观察,发现確实不是纹身。 这行字符就好像与生俱来,自然形成的,没有任何的外来因素。 “看清楚了迈?”荏苒淡淡的问。 顾申明道:“我再看看。” 这幅景色有些诡异。 大冬天的,在冰湖上,一个女孩撩起头髮露出脑门,一个少年看的很仔细… 別说,这脑门宽宽的,光滑的很,一瞅就有福气。 突然,顾申明嘶了一声,他发现这行字符繚绕著黑气,他下意识说道:“妹子,你印堂发黑啊…” 说完他感觉自己像个神棍。 荏苒嘴角扬起,那双厌世眼看著顾申明的眼睛,道:“你果然名不虚传。” “此话怎讲?” “这不是纹身,而是诅咒,你能看出来有黑气,比那些银样鑞枪头强多了。” 成语不是这么用了…顾申明有些好奇:“你有外乡人血统,怎么一口川渝音?” “我爷爷的管家教的,”荏苒说:“那个管家骗他说这就是最正宗的大夏语,其他的都不对。” 顾申明晃了晃神:“然后呢?” “然后就改不掉了,我们家都这样。” 顾申明竖起大拇指:“你爷爷也没被骗,大夏民族多,每个语言都是正统。”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了,单纯是好奇。 “你眉骨上的这是一行几乎消亡的北欧语,”顾申明看著那行字符,荏苒注视著他,听的很认真。 她一直想知道这行字符的来歷。 “你家里有人是北欧的血统?”顾申明询问。 荏苒想了想,也没隱瞒:“我爷爷是。” “其他呢?” “都是混血。” 荏苒问:“你说我这是一种消亡的北欧语?” 顾申明点头。 “那它怎么在我脑门上呢?” 顾申明惊讶:“在你脑门上,我怎么知道。” “你继续讲。” 顾申明继续说:“我们道士这行呢,解谜需要钱,大夏有句古话,破財免灾。” 荏苒眼睛微微转动,看著顾申明满嘴瞎话,乌黑的唇角微扬,从身上掏出一个支票:“好,你要几个亿,我给你填。” 顾申明:??? 关云兮:⊙?⊙! 这一下给顾申明整不会了… 几个亿? 不是,黑刺的学员这么有钱吗? 顾申明怎么会真的要几个亿…他隨口道:“用不了那么多,给个三百五百的。” 赚点钱给小妮子买切糕。 荏苒收回支票,掏出手机:“我加你,给转过去。” 一番操作,对方转了一千。 荏苒给顾申明改了备註,嘴角露出一丝得逞:“你的號我存了哈。” “合著你不傻,给我下套呢?”顾申明乐了。 “我老子说,在外头不要让人看出你聪明。”荏苒淡淡的笑。 “那你怎么讲出来了?” 荏苒看著他,再次抽出一根烟,伸出一根手指,呼的点燃,吸了一口,烟雾顺著乌黑的嘴唇缓缓淌出: “从小到大,接近我的人不是为了我的钱,就是为了我的美色。”她认真的看著顾申明:“你很特別,只有你,骂我神经病,也只有你,不忽悠我的钱。” 顾申明好奇的问:“你从小到大被忽悠过多少钱?” 荏苒伸出一根手指。 “十个亿?” 摇头。 “一个亿?” 摇头。 荏苒嗤笑:“一分都没得。” 这是高手…有的人,不能光看表面,有的少女看著愣,实际可精明。 他刚才真的瞎填,估摸这一分都得不到。 不过他也不在乎钱,这不刚从那什么林审长那里挣了一百万灵印点吗? 只是还没到帐而已。 顾申明这人不吃亏,本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 “这行字符似乎跟你的…灵思嵌合在一起,”顾申明拿了钱,开始消灾:“似乎…有什么目的让你去做。” 荏苒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什么目的?” “不知道,这是北欧语,我只懂个皮毛,大概意思是【吾將永远追杀你】,这种语气,一般出现在古北欧帝王和神明的身上,”顾申明思索著,然后看著她的眼睛,问:“吾是谁?” 荏苒摇头:“不晓得。” “那你要追杀谁?” 荏苒淡淡道:“这不能告诉你。” 顾申明平静道:“合著你逗我呢?” 荏苒点头:“昂。” 眼看著顾申明脸色有点沉,荏苒继续说:“我只是好奇,你啷个晓得这行符文的意思,还能看到上面的诅咒。” 诅咒?顾申明眉头深深皱起:“这是诅咒?谁的诅咒?” 荏苒看了他一眼,而后叼著烟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知道的太多不好晓得不?一个敌人的诅咒。” 少女突然驻足,转身望向顾申明,依旧是那副厌世的眼神,乌黑的唇角微挑: “你確实有点特別,我很感兴趣,明天春招,我希望你的实力也很特別。” 一抹明黄一闪而逝,在看时,此处空留一片冰面。 再也不见那道身影。 正如她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放下一句狠话,学校见。 关云兮面容俏冷,淡淡道:“春招时,我会揍的她大哭。” 顾申明望著少女消失的地方,有些疑惑。 对方今晚的目的是什么? 怎么感觉有点…摸不著头脑。 “餵。”少女突然仰头,带著一丝探究的好奇看向顾申明。 顾申明:“怎么我又成餵了,连顾先生也没了?” “你怎么懂这么多?还知道北欧语?” 顾申明神秘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屁孩瞎打听什么。” 说完转身就走。 少女在原地气鼓鼓的反驳:“我不是小屁孩,我是女人!”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直到顾申明大手一挥,包下路灯下一整个切糕摊。 关云兮这才放下屠刀,立地吃切糕。 … 陪著小妮子玩了几个小时,两人回家,关云兮吃饱了回房间化食儿了。 顾申明则坐在书桌前,沉默半晌,而后淡淡道: “天宫璽,我要抽奖。” 这世界,一切美好都需要实力守护。 今晚的事给了他一丝危机感。 这个世界…连诅咒都出现了! 第366章 :揍哪吒! 眼前的画面一转,顾申明出现在天宫之內。 偌大的天宫之內静悄悄的,神石林耸立,密密麻麻…如同跨越古时间长河立在他的面前。 “人都去…不,神都去哪里了?” 顾申明正纳闷了,一个血红色的东西从远处忽的朝他飞来! 速度极快,夹杂著『啊啊啊啊好刺激』的颤音。 顾申明火眼金光一闪,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一伸手,將衝到面前的血红色皮球接住。 年轻的顾申明喘著气站在他面前,眼里闪烁著兴奋的神色,看清接住他的人是谁,脸色顿时一怔。 身穿黑色风衣的顾申明一脸的难看,看著他:“你终究是成了玩物?” 可是你这一脸兴奋是几个意思? 孙大圣提著棒子追了过来,手里的棒子挥舞的虎虎生风,一边大喊:“呔!哪里跑!” 一看到脸色难看的神柱,祂一个急剎车停在不远处,挠了挠头: “小儿,来啦。” 顾申明淡淡点头:“嗯,来抽点东西,大圣玩的挺开心。” 他跟大圣实在是发不起脾气,要是哪吒,他还能暗箱操作一下。 年轻的顾申明知道自己违反了承诺,低著头,小声说: “对不起。” “呵!”顾申明冷冷的扭头看向他:“对不起?我看你挺开心啊?” 血红人影抬起头,眼里闪烁一丝兴奋,道:“確实很刺激!飞来飞去的,太好玩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被玩等於我被玩!”顾申明脸色耷拉著:“我是神柱,我要面子!” 他当初再三告诫就是怕这个。 顶著自己的脸,被当个皮球打来打去的… 神柱的脸呢! 大圣在一旁看著天吹口哨。 看著年轻的自己一脸委屈,顾申明深吸一口气,他真的还不忍心责怪这孩子,毕竟以前確实受了很多委屈,来到这里又没人玩,这个年纪正是喜欢玩耍的年纪… “算了,你开心就好,”顾申明认命了,虽然年轻的他代表不了现在的他,或许骨子里就带著点…呵呵m? 他也头疼啊,老把他放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算了,以后再说。 他看向大圣,询问:“哪吒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抽龙筋呢。”大圣不在意的回道。 顾申明点点头,下一刻愣住了,怒道:“干啥呢!” 大圣看著他,挠了挠脸:“抽龙筋呢。” “好好好!”顾申明都气笑了。 真是一帮子反骨仔! 我神柱的坐骑都敢干! 大圣嘿嘿笑著,呲著兽牙:“那是好,抽龙筋出来跳皮筋。” 顾申明看著天真的大圣,心想一定是哪吒这小子出的主意:“他人呢?” 大圣一指:“后面呢!” 顾申明迈开腿奔了过去,走到一半便听到悽厉的嘶鸣和哪吒恶魔般的笑声。 “別怕,当初抽过你一次,你有经验了,別动,別动,乖…” “妈的!”顾申明脚步顿时加快,绕过巨灵神的石像,转过去一看,哪吒这死孩子正压在龙骑的身上,手正四处摸著龙筋的地方! 龙骑四脚朝天,无能为力,眼里流下屈辱的泪水。 顾申明鬆了一口气,幸好没开始。 “死孩子,你干嘛呢!”顾申明出声喝止,走到哪吒旁边,冷眼看著他。 哪吒正在忙活的手一顿,缓缓扭头,看到一双明晃晃的黄金瞳正盯著自己,祂訕笑:“嘿嘿,来了?” 龙骑看到主人,四蹄扒拉著,发出呜呜哀鸣,两眼泪汪汪的告状:就是祂!祂要抽你亲爱的宝宝的筋儿! “祂还会再长。”哪吒悻悻的解释,放开龙骑。 龙骑起身,走到顾申明身后,蹭著他的胳膊,委屈巴巴的。 顾申明咧开嘴,看著哪吒:“还会长?” 哪吒点头:“小爷从不骗人。” 顾申明一伸手,金箍棒嗡的出现在手里,一身熠熠彩甲浮现表面,大圣战袍飞天狂舞。 “大圣!” 大圣凑了过来:“找俺有甚事?” “按住祂,我要打断祂的腿,反正还会…”顾申明笑道:“长。” 这皮孩子,不教训下一次就该烤马肉了。 他要让天宫的神明记得,这天宫姓什么! 大圣兴高采烈:“好!” 哪吒扭屁股就逃,大圣金光一闪,將其踩在脚下,从耳朵里抽出金箍棒,一甩,变成一条软软的皮鞭,而后將哪吒捆了起来。 顾申明看的目瞪口呆的:“金箍棒还有这玩法?” 他也尝试著一甩… 金箍棒纹丝未动。 大圣笑道:“勿试,你的神力不足以让你將棒子甩开。” 顾申明这才作罢,满脸笑容的走近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哪吒,安慰道:“別怕,不疼,还会长。” … 一时间,天宫之內响起了哪吒的惨叫。 旁边,年轻的顾申明和大圣看的喜笑顏开。 半个小时后,顾申明收回棒子,將神器都收了回去。 哪吒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看著上方。 你以为祂服了吗? 服了就不是那拏天! 这会哪吒在想著如何找回场子。 对於神明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顾申明也只是告诉哪吒,神柱之威,不可侵犯! 否则以后还真不好管了还! 大圣,杨戩,哪吒,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天庭三大反骨仔。 大圣的反骨是有底线的反骨,你不惹祂,祂不会招惹你。 哪吒这死孩子就不一样了,单纯的蔫坏,所以必须告诉祂谁是大小王。 杨戩嘛… 是个很复杂的神。 祂心中有正义,但跟大圣单纯的正义不同,祂充满了掣肘和权衡。 但总体来说,只要顾申明不背叛大夏,杨戩会衷心的追隨,但一但顾申明违反了祂心中的正义。 祂会跳出来第一个反! 杨戩是双刃剑,看使用者怎么用。 顾申明抬头看了一眼杨戩神像,发现那狰狞怒视的面部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祂瞪著眼,表情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时间之中,仿佛被凝结的那一刻,祂怒视一切不平! 顾申明到了现在,对如何解开神明石像有些疑惑。 大圣是本来就有,哪吒是他过度使用神能,被神能侵蚀出来,再加上当时的內心愤怒加大,唤醒了哪吒。 “大圣,”顾申明问道:“这些时间忙的脚不沾地,还没时间研究天宫,我想唤醒这些神明,该怎么做?” 第367章 :辣个蓝人不简单! 大圣挠挠头,亮晶晶的眼皮眨了眨:“俺不懂,你问天宫璽。” 祂一指自己的神石像,道:“我的真身依旧没完全解封,你看到我只是一道小小的分身罢了。” 祂又一指哪吒的石像:“那死孩子的石像解封的更少,我们看到的,不过是祂的一丝邪顽,若祂的真身完全解封,你刚才打祂,或许祂连感觉都感觉不到。” 顾申明恍然大悟,但下一刻內心有些惊讶:“我现在所面对的,只是神明的分身和一丝执念?那…祂们的真身得多强大?” 当大圣解封的那一刻? 或许才能显现出不死大灾和邪灭黑炎的真正威能。 他很期待那一天! 顾申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哪吒,而后对大圣点点头:“好。” 大圣沉著脸走到顾申明面前,呲著兽牙,问道:“我的妙脆角呢?” 顾申明被大圣这副模样唬的一激灵,这才记起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忘了。” 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谁记得起来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大圣嘿嘿一笑:“不打紧,你晋升了唤神印,將我们唤出来,我们自己去寻。” 躺在地上的哪吒眼睛一亮,坐起身:“对,我们自己去寻!” 顾申明头疼,给这两位放出去,明华市不得反了天了。 他敷衍道:“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说完也不看两神的眼神,闭目盘腿而坐,唤出天宫璽。 【神柱,有何事?】 “我问你,我该怎么唤醒其他神明?” 【当神柱需要时,祂们自然会出现。】 “我现在就需要,把祂们全部解开。” 【呵呵。】 天宫璽发出淡淡的笑声。 “你什么意思?” 【神明之间並不是和谐的,当下的全部解封,神柱您能…管的住么?】 顾申明踅摸著,然后说:“那你的意思,理论上,现在可以全部解开?” 【不能,信仰值不够那么多的神明存在。】 顾申明大概搞懂了。 目前他的实力和信仰值,只能支撑两位神明存在,而且还只是分身… 其次,在自己需要神明时,比如之前的危机,哪吒出现了。 虽然造成了精神困扰,但確实帮了很多忙。 比如隱藏身份这一块。 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一些事。 如果在他现在这样的实力,暴露出自己拥有双神印,或许死灵血部会不惜一切代价將他扼杀在摇篮里。 那么,自己將会一波波不停歇的遇到麻烦。 身边的也会因此被牵连。 也就是这个原因,顾申明担心那一天自己暴露,关云兮受到牵连,所以当初想赶她回北境。 但是这小妮子…铁了心了,不走。 顾申明跟她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却很了解这样的女孩。 一旦认准一件事,死心眼,轴。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后来看到少女眼里那一抹坚定,他嘆了口气,决定將其留下来。 危险吗? 危险。 但… 无非是以后谨慎些,儘快增强实力罢了。 这也是记者会上顾申明为什么说那些话的原因:来就来,来就打! 想明白这些,顾申明也没在问。 这世界的一切,源於实力。 如果把这个世界必做一个游戏,那么…这个神秘而危险的世界,他只探索了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还有很多东西,等著他去追寻,战斗。 实力! 实力! 顾申明前所未有的,渴望实力! 如果当初有实力,蜉蝣就不会死,陈队就不会死,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 顾申明不想遗憾重演。 他的目光逐渐坚定,天宫璽察觉到了这一切。 【神柱,吾察觉到了您的神思似乎更加的坚韧,你想到了什么吗?】 顾申明平静道:“神思…这么长的吗?心有所思,神有…所长?” 【神思的成长极为复杂,在这个世界,物理的意义很好解决,只需增长力量,最难解决的是看不到摸不著的污染,污染无形,它可以影响凡人乃至神明的神思,导致叛变这个世界。 神思…源於內心的强大,很多神明纵然神驱强悍,但神思孱弱。大圣之所以歷经万难而不死不灭,成为不死大灾,是因为祂无可匹敌的神思强大。】 天宫璽缓缓解释。 顾申明懂了。 “神思源於强大的內心,或者说…守护?大圣为了守护內心的纯良和祂的世界,不惜与天为敌,所以祂不死不灭。” 【神柱聪慧。如今,你为了守护自己的世界,身边的人,决定以身入这世界危难的局,神思早已从自我转变为大我,天下我。您的小丑,您的无面神,早已脱离了您的私慾,那是神柱为了这个世界而生,而成的產物。】 顾申明瞭然。 灵思和神思是一个道理,这其中的成长不是说你內心多么强大。 那只是想想,你还是那么的废物。 就比如有些凡人第一天晚上发誓,我一定要早起,结果第二天如旧,这就是虚假的思维。 如果一个人真的做到了,那他的意志力和思维会增长。 如果一个人…为了这天下,以身入局。 不但自己早起,还每天早晨叫別人早起,並且视为规则,坚定前行。 这…才是真的! 换句话来说,你为了私慾变强,只为了自己,那么你的神思永远在第一层。 此为是我,为我。 但是你要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守护別人,而以身入局,並且以此为目標。 那你就是大我,天下我! 其中的份量早已变化。 顾申明嘆了口气,他突然想起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影响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每次遇到困难时,他都会想想那道身影,內心便充满无限的力量! “顾申明!他让你站起来!別跪!” 此为天下我! 他让天下人从此站了起来! “我与大圣差距在哪里?”顾申明突然好奇道。 【差好多个层次。】 顾申明:……… 【神柱不要灰心,大圣为不死大灾,祂的神思强大无比,但神柱还有成长空间。】 “我现在在那个层级?” 【神柱刚脱离:『为我』,正迈向是我的神思阶域。】 “是我?” 【是的,凡人称为神思,终其一生为我阶域,而神柱不然,天宫的选择是正確的,神柱已经很快摸到了是我阶域,为:你就是你,你要做的…无可阻挡!】 顾申明內心平静,他要做的,当然没人可以挡。 “天宫璽?” 【吾在。】 【千万信仰值…梭哈!】 【確定吗?】 “等等!” 【神柱依旧停留在是我之后。】天宫璽激將。 “妈的!梭哈!” 反正都是抽… 还不如梭哈。 搞得別人以为他…抽不起呢! …… 黑夜,大夏保安职业学院一道高墙边。 荏苒蹲在墙角,將最后一根烟抽完,站起身,打算翻回去。 她的脚下布满了菸头,看上去不止一包。 每次菸癮犯了,她都会翻墙出去买烟,然后蹲在这抽完。 所以这里的菸头堆积的…满地都是。 关键是,她也不知道掩盖。 她刚准备跳墙,一道淡淡的笑声自高墙响起:“嘶嘶…”那道笑声像是气管炎犯了,挤出非常难听的出气声。 荏苒缓缓抬头,眼瞳深处燃起一团火焰,淡淡道:“你想死迈?” 三米高墙之上,蹲著一个身穿斗篷的黑影,看不清脸色,只能看到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瞳孔。 “嘶嘶…姐姐啊,你的骨子里依旧充满了反叛的意志呢…”斗篷黑影低声哑笑:“加入我们叛党吧,姐弟齐心…其利断金。” 荏苒伸手摸了摸,发现没烟了,她淡淡道:“看到你就烦,恰好也没烟了。” 上方丟下来一包烟,荏苒伸手接住,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缓缓吐出,荏苒吸了几口,这才说道: “別以为我不敢杀你,回去告诉那位,別打我的主意,我跟你不一样,我有我的事做,满囤。” 上方顿时被激怒了,嘶吼道:“別叫那个名字,我现在叫:黑色雅利安!” “黑色雅利安?”荏苒嗤笑:“还想著家族那些破事吗?既来之则安之,大夏,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哼!我们没有区別,当年姐姐都没杀死祂,现在更不可能了,嘶嘶…加入我们,我们可以帮你,双贏,姐姐又何乐而不为呢?” 荏苒深深吸了口烟,扔在地上,又抽出一根:“你们?一群锤子而已,我有人选了。” “嘶嘶…那个小子吗?他可没弟弟我强啊…”上方的黑色人影嘶嘶的笑著:“凭他吗?姐姐…你该不会是动了心了吧?嘶嘶嘶…真是笑话,姐姐你竟然动心了?” 荏苒面无表情: “人不能只看表面,要看未来,能读懂我眉骨的符文,我想…他未来一定很强,”她抽了口烟: “辣个蓝人,不简单,別狂,我不收拾你,他会將你们连根拔起,他的视频我调查过,辣个蓝人好像不是开玩笑的,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上方的黑影沉默片刻,而后震惊道:“他看懂了符文的意思?” 荏苒沉默。 “嘶嘶…那又如何…不过是…” 荏苒冷声打断:“我提醒你们一句哈,你们要是敢惹他,我就弄死你们。” “我亲爱的姐姐啊,我们只是叛党,我们不是那些…背叛世界的人啊!呵呵呵嘶嘶…姐姐那么看好那小子吗?” “关你们锤子事?”荏苒毫不客气。 “我只是好奇,你们这地方那么多天才,为何姐姐偏偏挑这么个人?” 荏苒沉默片刻,叼著烟道:“我也不晓得,直觉吧。” 黑色人影嘶嘶笑了笑,影子缓缓淡去,低哑的声音迴荡在寒冬里: “姐姐,总有一天你会来到我的身边,只有我们,才能帮你完成你的目標…至於那小子…不过是个小有天赋的人罢了,在我们这里啊,多的是呢…嘶嘶嘶嘶…” 声音远去,高墙之下只留下荏苒一个人抽菸的身影。 她站在那里,身影显得极为孤独,似乎这个世界之上,只她一人。 靠近她的人,都充满了…別样的目的。 美色… 钱財… 欺骗… 突然她似乎做了个决定,叼著烟,伸出手,一把燃烧火焰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缓缓举起,朝著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触碰而去。 剑停在面前一毫米停住了。 荏苒想了想,剑又收了回去。 她蹲著將那包烟抽完,缓缓起身,淡淡自语:“我决定的事,天塌下来,祂也管不到个锤子。如果我搞错了,我就自己去。” “没人管我,我自个管。” “都骗我,我自己个不骗自己就行嘍。” 她喃喃著,声音充满对自己的嘲讽,轻轻一跃,身影消失在墙后。 原地,几只没熄灭的烟屁股在黑暗中散发最后的微光。 而后彻底熄灭。 第368章 :光暗糅合! 天宫之內,两股一明一暗的神能繚绕在一起,融合,爆发。 如同一幅巨大的阴阳图,在神石林中互相排斥。 顾申明坐在底下,左眼流淌著烈火,右眼流淌著黑暗。 孙大圣坐在远处,紧紧注视著少年,旁边是蹲著的哪吒和一脸紧张的少年血红顾申明。 “臭小子升个阶动静这么大吗?” 哪吒嘶哑的打趣,但漆黑的双眼却充斥的担忧。 大圣没说话,双目迸发火眼金睛,血红色的光柱探进顾申明体內,过了会,祂喃喃道: “嘿嘿,有意思,这小子想光暗糅合。” “光暗糅合?”哪吒诧异。 大圣微微抬头,看著上方那一团明暗阴阳图说道: “明暗不可棲,有明处,暗自逃遁,有暗处,遮住光明,在神的世界里,明暗亦如此, 天宫有火神,有水神,但就是没听过水火神,这是因为神能生而为神,不屑与其他神能相融合。” 说著,孙大圣瞥了一眼哪吒。 哪吒回瞪祂:“说的小爷愿意跟你相融!” “由不得你。”大圣咧开嘴,嘿嘿笑:“也不知道那小子发现了什么,升至四阶时便搞出来这样的东西,有趣嘍,不过…” “不过什么?” “明暗相糅,老君早就做过这事。” “后来呢?” “炸了。” 哪吒瞪大了眼,指著上方:“你是说,那玩意也会炸?” 大圣盘膝而坐,摇头:“我刚看过了,不会。只是几乎很难成功,只是…”祂亮晶晶的眼皮眨著,思索道:“如果是神柱的话…或许可以。” 神柱,指的是顾申明。 亦是指那根单独的黑色通天神柱。 哪吒眼里闪过一丝猩红,疑惑道:“小爷我看他不对劲,神思枯竭了!要失败!” “別小看那小子,”大圣嗤笑:“当初他没唤醒神柱时,依旧在你的魔神能里保持清醒。如今…勿要小瞧了天宫璽的选人。” 他继续说:“神会犯错,你我会犯错,天宫璽不会。” 哪吒点点头。 “嘿嘿…”大圣忽而一笑: “那小子如果真將明暗糅合,那就是创造了个新神,这神位应该不再你我之下,有趣…俺老孙到要看看,这傢伙会创造出来个什么样的…”祂呲著兽牙,低笑:“怪物…” 哪吒看看大圣,看看顾申明,漆黑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臭猴子,你疯了!创造新神?这怎么可能,搞不好,他会死的!” 他就要起身阻止,大圣嗖的伸出金箍棒拦住:“坐下。” “小爷不!” 大圣偏头,给了哪吒一个眼神。 哪吒不服气的…乖乖坐下! 大圣一脸正色看著天宫之內的明暗色彩,祂那张绒黄色的脸似乎变的一明一暗,似有深意道: “你不懂,只有…新神,或许才会终结这造孽的轮迴。” 哪吒一头雾水。 “我们等了这么久,或许错了,错了…” 天宫內,大圣嘆息。 …… …… 深夜里,明华市陷入寂静。 在往常,这时候是夜生活的刚开始,但灾难之后的民眾显然更胆小了些,没人夜晚出门。 天穹之上,悬掛著一轮血月,楼宇深入黑暗,如同巨人的双腿,点灯如织,匯成了地上的银河。 一栋楼宇之巔,一个黑影忽然现身。 此时,这栋楼顶平台站立著七八位默不作声,身披遮掩身份的长袍黑影。 “你迟到了,雅利安。” 黑影中,最前方的那位低沉的开口,声音冰冷。 雅利安摘下斗篷,露出一张英俊白皙的脸,轮廓清晰,充斥著外乡人浓厚的面容,鼻樑高挺,嘴唇厚薄適中,一头灰色的短髮。 “嘶嘶…”他轻笑两声,而后说:“我只是看看我的姐姐有没有改变心意。” “结果呢?” “似乎对我们恶意更大了呢。”雅利安笑的很没心没肺。 那个黑影沉默片刻,而后冷声说:“同样是亲姐弟,你的姐姐像个人,而你跟个废物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子包了个小蜜,只是可惜了你那张俊美的脸。” 雅利安不在意,或者说习惯了,他环视一圈,道:“打探的如何了?” 有个黑影低声回覆:“报告神启03,黑手套各部已准备,但与预定时间延迟了三分钟,目前情况不明。” 雅利安摸著额头,低声笑著:“哎呀,真是难办,02,你有什么看法?” 神启02说:“我打算去官方催一催,让他们快点。” 雅利安露出惊讶的神色:“官方有你的臥底?” “没有。” “那你怎么敢的?” “不然呢?你个废物问我什么看法?除了等,我还有什么看法?废物?” 雅利安看著02,满脸笑容:“总有一天,我会弄死你的。” 神启02也低笑,缓缓抬起头,斗篷下,展露一张纯黑色的面具,上面布满红色的复杂纹路:“哦?是吗?那劳烦您快点,我啊…活腻了。” 雅利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张开双臂看向下方,脸上带著一丝迷醉的表情: “蛰伏至久,就让我们现在…狠狠的,向大夏宣战吧!” 后方,七八名黑衣人立在黑暗中,沉默不语。 …… …… 黑手套高层,市总长办公室。 刺眼的白炽灯散发著耀眼的光芒,射入放置在桌子上的酒杯里,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彩。 扑通。 一个镊子夹著冰块放了进去,溅出一个小的涟漪。 隨著冰块缓缓下沉,一只手端起杯子,移动…移动… 透明的杯壁上映著两个身影,一晃而过。 夜行狂披著黑色大衣,站在办公桌前,一只手搭在桌子上,缓缓的敲打,银色的面具下,是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瞳,他望著將待客酒一饮而尽,气场强大而犀利的中年男人,內心惊疑不定。 早已知道审查厅来了,但是大半夜的… 林副审长只身一人? 在半小时前,他在办公室安排今夜的祭奠仪式,上次战役之后,等他加班理清公务,今夜就算是那些牺牲战士的祭奠之日。 这一天不管多忙,祭奠永远排在第一位。 这是头等大事。 黑手套的战士们牺牲的悄无声息,祭奠…算是给战士们一个交代。 黑部不让怀念,意志是遗忘,但如果连祭奠都剥夺…那將是大夏的耻辱和失败。 所以,战后的祭奠,整个大夏上下,是最重视的! 甚至歷史上有一位黑部的总长酒后侮辱了牺牲的战士,因此被判处极刑! 烈士…不容被任何东西玷污! 但准备好了一切,夜行狂刚准备下达命令出发,这位审长无声息而来。 对方也不说话,坐在办公桌前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一杯接著一杯的烈酒。 对於审查厅,腹地向来是惧怕的,夜行狂也不例外。 他等待良久,眼看著祭奠的时间越来越晚,他忍不住了,拿起桌子上的酒瓶, 给空杯斟了一半,退后一步,低声道: “林审长,我今夜有要事,您先喝著,恕我招待不周。” 说完转身就走。 啪! 办公桌清脆的被拍响,夜行狂止步,回头,林一克正面带笑容的看著他。 “夜市总长,容我在耽误您十秒钟,请…”林审长目光犀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划拉了一下,冷声道:“摘下你的面罩。” 夜行狂的身影骤然一僵。 第369章 :吾为无面神! 在来到这里的半个小时里,林一克思索了很多。 夜行狂的履歷在大夏很清白,可以称得上是…鞠躬尽瘁。 这样一个为大夏付出一切,即使残疾也冲在第一线的战士,他很纠结。 林一克不想侮辱这样一位为大夏而战的战士。 但… 如果对方真是那所谓的北欧大陆消亡的克格勃后代,那么… 事关重大。 这样的家族在大夏悄无声息的发展。 终究是个祸患。 更別提,那位红色的卡丘什么莎还沟通到了北欧的英灵。 这代表著… 这个家族,必然有人沟通到了北欧的英灵,甚至更强大! 类似於那什么炽天使和路西法之类的神。 那乐子可就大了。 大夏本就疲於应对未知的诡秘,现在內忧不但有死灵血部,还多了个其他的什么內患。 作为审查长,每年的审查时,来到各个壁垒,查的不就是这个吗? 查的不就是…关於大夏基层维稳,和中高层官方管理的疏漏吗? 审查厅,不出事即可。 出事,那將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而如今摆在林一克面前的,就是这样的大事! 有些事在表面不显现,但一深查,將令人恐惧,这是林一克的直觉,这是作为审查长的直觉! 纠结再三,林一克还是决定出手利落一些。 不过,对方的反应从而加深了自己的怀疑。 这位潜藏在官方几十年之久的黑手套战士,就算不是克格勃那位的后代,也与之逃脱不了干係! 看到这位市总长僵在原地,林一眼里闪烁著寒光:“用我替你摘下来吗?” 夜行狂的身子鬆了松,缓缓道:“您…怎么发现的?” 还真是?…林一克淡淡道:“这不用你管,摘面具!” 夜行狂顿了顿,而后伸出手,缓缓摘下面具。 隨著面具被移开,露出了一张布满伤疤的狰狞面孔,长相跟大夏人没有太大区別,但唯独鼻子…却是一个鹰鉤鼻! 林一克看著那张脸,失笑:“这么说,你的身份信息也是偽造的?” 这么明显的特徵,大夏官方竟然没人察觉。 夜行狂那双眼认真说:“不,是真的,我是大夏人,我只是…”他显得有些激动:“我永远…是大夏的人!” 林一克眯了眯眼,从桌子上拿起他的身份证明看了看,而后抬头:“冯山?” 夜行狂点头。 不姓郑吗?林一克喃喃,而后说道:“你老子姓冯?” “不!”夜行狂道:“我隨我妈姓,她姓冯。” “你老子呢?” “从出生便不认识。” 林一克深深的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他思索著他调查的档案,跟夜行狂的几乎无误,他的母亲確实姓冯。 但此时他內心有答案了。 夜行狂大概率是那个克格勃的后代,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从小离开了那个家族,跟著母亲姓。 “有点意思…”林一克端起酒杯,放进去冰块,轻轻摇晃。 “我还有个疑问,你怎么骗过官方的?”林一克看著他的鹰鉤鼻。 “我的身体里流淌著大夏的血液,至少是四分之三!”夜行狂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直视林一克,道:“我的灵印,也来自大夏的歷史,我的一切,都是大夏的,只有这双鼻子,这很好掩盖,不是吗?” 林一克点头:“確实,如果不是这个鼻子,你的一切看上去…確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夏人。” “所以呢?”夜行狂咧开嘴,笑道:“要將我送去司庭审判吗?” 林一克看著那双漆黑的双眼,摇了摇头: “不,大夏有很多混血和外乡人为大夏战斗,我们…很宽容,也有一些混血得到了大夏英灵的认可,继承了大夏的血脉,你所认识的紫总长亦如是。” 夜行狂笑道:“我早就知道了。” 林一克点头,只要细心点,查查紫离青的档案,不难发现。 尤其是夜行狂这个职位高度。 林一克捏著眉头:“线索又断了…” 本想著从夜行狂这里找到突破口,寻到那位隱藏在大夏的克格勃。 但似乎…没什么头绪。 他当然可以动用一些不常规手段来审问,但对方並没有做出危害大夏的事情,这不符合法律。 尤其是碰上祭奠的当口。 “还得仰仗那位疯子…可去哪里找啊,小丑…跟个魂儿似的。” 他真的不是很想接触那位疯子… 来到腹地,被王庙案牵扯,本以为破解手稿能得到立功的机会,可现在… 手稿破了一半,又扯出新的事来。 这事关键在他的管辖范围,不管不行,否则终究会爆出大雷来! 到时候他难逃其责,哪怕真的选上正审长,就这一件事也能將他拉下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他有些牙疼。 林一克看著站的笔直的夜行狂,忽而笑道: “冯…不,夜市总长,大夏很欢迎外乡人,也容忍你们求一个生存的地方,但是…”他目光瞬乎变化,空气凝结。 夜行狂一眨眼,椅子上没人了,那杯酒不知何时被喝光,冰块在里面打转。 他目光震惊… 这是…什么速度! 身后,传来林审长淡淡的声音:“但是啊,如果有人想干点坏事,那么…大夏会不惜一切代价,挖出来,捏死。” 夜行狂豁然转身,对方正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好了,你忙你的事去吧,打扰了。” 门被关上,夜行狂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戴上面罩。 他走到办公桌前,给自己斟满酒,一口喝光。 而后拨打桌子上的工作电话:“眾部听令,祭奠…开始!” …… …… 楼宇之巔,雅利安无聊的坐在边缘,时而拿出望远镜四处看看,等了会,他不耐烦的说道: “我说,是不是情报有误啊?” 神启02刚准备开口,头顶传来忽的声音,他顿时恭敬道:“神启01,您来了。” 雅利安当没看到,低著头玩著手里的望远镜。 神启灵异身材高大,比所有人都高了半头,宽大的斗篷让他显得像个黑色的铁塔,斗篷之下传来嘶哑的声音: “嗯…”而后他缓缓看向雅利安,道:“如果我的孩子像你这么没规矩,我会打断她的腿。” 雅利安往后仰去,灰色的短髮被寒风吹的抖动,他侧著脸,笑道:“那真巧,我不是。” 神启01懒得理他,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按了一下,传来一道电子音: “情况怎么样了?” 神启01恭敬的回覆:“刚得到消息,官方准备开始了。” “嗯…不要纠缠,我们的目的是宣战,让大夏感受到…我们的存在,目的达成就撤退。” 神启01点头。 黑色的盒子继续说:“雅利安呢?” 雅利安不知何时跳了过来,蹲下,满脸笑容:“嗨,在呢在呢。” “如果你这次胡闹,那么…” 雅利安举起手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不会!” 黑色的盒子沉默。 神启01收起盒子,看著眾人道:“將所有的部署安排下去,准备…开始!” 话音落,黑色的影子朝著黑夜的四面八方一跃而去。 雅利安『呕吼』一声大叫,张开双臂从几十层高楼坠下。 “迎接好…黑色雅利安的宣战了么?嘶嘶嘶…” … 天宫之內,那两道一明一暗的神能开始缓缓融合。 在其中心,似乎诞生了一个披著漆黑披风的身影,那身影高大奇特,长发飘飞,衬托著一张…没有脸的面目! 在那道身影的后方,一尊巨大的神像盘坐其后。 神像一头六臂,左边握著金箍棒,右边握著火尖枪,红色战袍变成漆黑色战袍披在身后,混天綾盘绕在周身,没有脸,只有一双紧闭的双眼。 看上去…邪恶又骇人! 忽然,那双眼陡然睁开,散发著一明一暗的光芒。 “吾为吾…吾为…无面神!” 滚滚如闷雷的声音在天宫炸响! 大圣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真让那小子弄成了?”確实有点出乎祂的意料了。 第370章 :眾神之躯! 哪吒和小顾申明在旁边,瞪著两双眼睛,前者震惊,后者好奇。 “真让这小子,创造了个神出来!” 哪吒嘶哑道,表情难以言表。 神… 是更高层次的生命。 神不是被创造出来的,神之所为为神。 是因为,神就是神。 小顾在旁边好奇的问:“创造神,很厉害吗?” 他不是很懂,总觉的创造神跟创造一个雪人没太大区別。 大圣目光望著天宫阴阳图里酝酿的庞大身影,目光微凛,而后缓和,继而喃喃:“原来如此…” 哪吒转头问:“看出什么了?” “你没看出来吗?” “没有。不对,这个自称无面神的新人…怎么跟我的神躯有点像,六具神臂?” 大圣点头,看著盘膝坐在下方的少年,少年面目平静,浑身上下充斥著浓郁的明暗交杂的光芒。 “他在升阶的同时,神思得到了进一步扩展,而且,他的心里有极其强烈的愤怒,这愤怒化作了他的『本身神』,也就是为我神思…” 大圣缓缓道,目光闪烁:“他在愤怒这个世界,我能感受到他平静的面目下,那颗愤怒的心…” 顿了顿,祂侧目认真的看著哪吒:“你我都错了,哪吒。这是一个…不会放下仇恨的神柱。” “不会放下仇恨?”哪吒低哑,双目漆黑,注视著远处的顾申明:“仇恨会影响战斗和判断。” “这是对你,”大圣低头轻抚手中的棒子:“对有些生命来说,愤怒,会让让祂们变得更加清醒。” 祂似乎在说顾申明,又仿佛在感慨自己的曾经。 哪吒静静的看著大圣,目光回到顾申明身上:“以愤怒…化神吗?” 大圣点头:“这跟你以魔性化神是一样的,”祂看著哪吒:“你还记得,你之前的样子吗?” 哪吒黑色的双瞳波澜不惊,祂凝望著顾申明,不在意道:“很久的事了。不过那小子的神似乎不对劲。” 大圣点头:“你也发现了…那是…空壳神。” “那副神躯散发著奇特的力量和污染,看似愤怒,但是,实则没有自我神思。” “因为那本质上就是那小子创造出来的外壳,一副…融合神明的外壳,祂神躯之上的特徵,有你的神躯,也有我的,或者…”大圣面无表情,双目散发金光: “那是为诸神打造的…眾神之柱。” “眾神之柱?” “嗯…我们的神印刻在神柱之上,但並没有实体,但现在,这小子竟然创造出了神躯,以后的每一位神明復甦,都会体现在这尊眾神之躯上,换句话来说…那小子创造出了一副…令我也惊讶的…怪物。” 哪吒似笑非笑:“还有让你个臭猴子惊讶的时候?” 这次大圣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点头。 “只是…这是一场诸神之灾…还是诸神之幸…俺也很难看懂,我能感受到那尊神躯上…对我们的愤怒。” …… 顾申明感觉自己的力量升至了唤神印五阶后,內心一股潜藏的愤怒涌现出来。 这是被隱藏在最深处的力量。 那股力量被神思激发,化作实质,在內心生长。 最开始只有血管,后来生长出骨头,布满血红的肌肉,覆盖上灰金色的皮肤… 隱隱的,他感觉到自己拥有了第二副身体。 第二副身体就像他的第三条手臂,可以隨意驱使。 只是这副身体过於强大,似乎专门为…復仇而生。 … 天宫之內,顾申明缓缓睁开眼,眼瞳一左一右迸发出黑暗和金色。 “呼…” 他吐了口气,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唤神印五阶…这种感觉…” 就像是吃了炫迈一样,源源不断的力量让他感觉到沉迷。 但很快,他的人性压抑住了神性。 过快的力量提升容易让人忘记自我,变成只有神力的灾难。 此为神性之灾。 “这次的一千万信仰值抽奖,什么也没抽到,倒是神能点抽到了不少。” 顾申明皱眉,似乎当下的自己拥有了太多的神器难以消化,这次神柱库並没给他神器。 不过也无所谓了,贪多嚼不烂,况且他已经拥有了很多神器了。 “只是…” 顾申明缓缓抬头,上方正盘坐著一尊六米之高的巨大狰狞神躯。 无面神! 他缓缓仰头,那副巨大的无面神躯缓缓低头,那双明暗的双瞳空洞的望著自己,面目模糊,没有脸! 无面神六臂合拢,表面漆黑狰狞,其上泛著一丝丝的金光。 看上去,神异邪恶。 顾申明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他可以隨时使用这副身躯。 “这是我创造出来的?” 他微微皱眉。 顾申明不是疑惑,是好奇。 他能感受到这副神躯只是个空洞洞的躯壳,没有任何的特性。 但最令人惊讶的是,这副躯壳之上,可以非常丝滑的融合两大神明的力量。 在之前,顾申明使用两大神力需要短暂的切换。 比如,在不死大灾状態下,他想使用邪灭黑炎,就需要短暂的切换。 他不能在同一时间下,立即使用两种神柱式域。 虽然切换的时间也很短暂,但在战斗中,这种短暂的切换,有时候很致命。 而现在,他所创造出来的无面神直接將两位神祇融合,他在使用这副神躯时,两位神祇的力量似乎就成了无面神的…技能。 什么概念? 本来是两位神明的大招,现在顾申明无面神状態下,可以左手不死大灾,右手邪灭黑炎。 左手金箍棒,右手火尖枪… 所有的神明力量,都匯聚到了同一副神躯之上! 想到这里,顾申明內心一股热火翻涌! “这么说,以后我又拥有了一个底牌?” 顾申明目光炽热。 他现在有两个身份,对外是明神:孙大圣。 暗处是小丑.哪吒。 但说白了,这两个身份各司其职,並不能合二为一,產生更大的力量。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无面神.顾申明-是他的最强形態! 当他使用无面神躯时,他的力量將会得到巨大的增强! 顾申明缓缓站起身,那副无面神躯也缓缓起身。 顾申明对无面神伸出手,对方也朝著下方缓缓伸手,两手触及的那一瞬间,天宫之內掀起剧烈的暴风! 第371章 :午夜行棺! 天宫之內,剧烈的暴风掀起乱流,吹的远处两位神祇眯起了眼。 小顾申明被吹飞了:“我又飞起来了!” “他们要融合了…”大圣看著暴风眼的中心,目光微动。 暴风巨大,形成一片巨大的龙捲。 在龙捲的中心,庞大的无面神躯化作漆黑的烟雾,流入顾申明的体內。 顾申明感觉到一股极致的愤怒在內心滋生,他不由得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杀…杀光你们…杀…” 声音逐渐变的低沉,嘶哑。 … 很快,暴风散尽,一巨大的无面神身披黑色战袍,静静的立在原地,双目一明一暗,玄异无比。 祂的周身散发著磅礴神能蒸发的淡淡烟雾,將狰狞的躯体笼罩其中,六臂微微张开,如同生长在背后的骨翅! 大圣和哪吒看到那副神躯静静的站在烟雾之中,忽而往外踏出一步! 狰狞的神躯撕碎烟幕,缓缓朝著这边而来。 “杀…杀光你们!” 低沉的嘶吼声中,长发和战袍齐飞,那张没有面目的脸上,两双奇异的瞳孔狰狞愤怒! 哪吒站起身,紧紧盯著缓缓走来的『顾申明』:“那小子…看著不对劲啊!” 大圣握紧棒子:“是也,巨大的力量和愤怒一时让他有些…迷惑,我们帮他吧。” “怎么帮?” 大圣咧开嘴,露出兽齿:“当然是…打醒他啊。” 哪吒咧开嘴,手中出现燃烧黑焰的火尖枪:“那小爷很喜欢啊。” 两道一明一暗的身影如同两点光芒,狠狠的冲向无面神。 无面神愤怒的嘶吼,左手挥舞金箍棒,右手挥舞火尖枪,混天綾在周身环绕,形成保护罩,不死大灾和邪灭黑炎同时开启。 顿时,哪吒和大圣已身处一片文明废墟之內。 巨大的建筑巍峨而起,燃烧著炽热的黑色炎流! 如同地狱! “杀…杀了你们…” 黑炎之中,无面神缓缓踏来,黑炎汹涌而起,两大神器速度极快的落下! 大圣和哪吒迅速闪躲。 “这小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啊…”哪吒咧嘴笑道。 大圣还没说话,只见无面神缓缓扭头望向祂们。 下一刻,身影消失。 大圣迅速退后,哪吒隨之闪开! 轰! 一道巨大的身影轰然落地,掀起巨大暴风。 暴风之中,漆黑的战袍猎猎冲天。 大圣一抬手,无数的金箍棒插在四周,束缚住无面神的行动,哪吒一枪刺前,似乎划破时间,狠狠的扎穿了无面神的心臟。 “嘿,小爷算是报了仇了。” 哪吒看著一枪刺中,咧嘴笑道。 谁知无面神缓缓低下巨大的头颅,平静的看著祂。 “完了…”哪吒有些无语:“臭猴子,小爷忘了你个不死的东西。” 下一刻,一只手臂忽的扇来,將哪吒扇飞。 祂大意了。 在不死大灾的加持下,除非彻底一击致命,否则无面神不惧怕任何伤害。 大圣站在远处,看著陷入力量迷惑的无面神,神色平静。 “这巨大的力量…你能保持住自己的人性吗?” 祂低声喃喃。 无面神被乾坤金箍棒束缚,胸口插著火尖枪,愤怒嘶吼。 祂缓缓將火尖枪拔了下来,胸口被贯穿的洞极速恢復如常,而后一抬手,將其丟向刚站起身的哪吒。 哪吒一伸手,一个翻身抓住,嘶哑道 :“小屁孩,小爷现在没神躯,等小爷的神躯唤醒,必然要狠狠的踩死你!” 祂一个不注意,竟然让顾申明扇飞了! 太丟神了! 哪吒有点不在意无面神的力量,所以有了一些大意。 但现在看来,顾申明的力量比祂想的更强。 对於两大神力的使用,似乎也更熟稔。 “这就是神柱的力量吗…” 哪吒看著融合两大神祇之力的眾神之躯,有些惊讶。 神柱…拥有的力量。 连祂们也无法洞悉。 “別玩了,赶紧解决吧。” 这时大圣的声音淡淡传来,哪吒这才认真起来。 大圣手掐诀,一根巨大的金箍棒凝聚出来。 “去!” 祂轻轻出口,巨大的棒子忽然挥舞,狠狠的朝著被束缚的无面神砸下。 哪吒一挥火尖枪,巨大的黑炎汹涌而起,笼罩而至。 两大神祇压制下,无面神似乎没有了动静。 哪吒嘶哑笑道:“小爷我还以为多…” 话音未落。 压著无面神的那根巨大的金箍棒缓缓抬起… “呵?”大圣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无面神正缓缓的將压著的棒子扛起,周身散发著磅礴的白色烟雾,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要…葬了你们!” 六只巨大的胳膊缓缓將棒子举起,往旁边一丟,然后將插在周围的棒子一根根拔出丟在地上。 轰轰… “你们阻止不了我…” “我会向你们復仇…” “我会一直追寻你们,杀光你们,葬了你们!” 无面神愤怒的低声,一步步朝著两位神祇逼近,祂的背后黑色繚绕,最后竟然缓缓凝聚出了一副巨大的棺材! 那副棺材犹如一个棺材形状的神柱,上面刻著两道一明一暗的神纹,厚重无比。 仿佛是为了葬神而生。 哪吒目光微微瞪大:“那是…什么?” 大圣面目平静:“有什么惊讶的,神都被那小子创造出来了,何况祂自身的神器呢?” “现在怎么办呢?” “打,打到祂清醒为止。” 大圣不再废话,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提棒而至。 一棒砸下,將无面神砸的一个趔趄! “葬天,葬地,葬眾生!” “我要葬…” 彭! 大圣翻过身又是一棒子! 无面神扛著棺材,仰天怒吼:“我要葬…” 大圣在半空又是一棒子。 “葬…” 彭! “我…” 彭! 大圣略微使力,打的下方的无面神一个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哪吒在一旁看著,然后坐了下来。 看上去没有自己的事。 但… 祂咧开嘴:“这么好的报復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哪吒抬手,火尖枪呼呼旋转,化作几十道黑炎朝著无面神插去。 嗖嗖嗖。 十几道火尖枪贯穿无面神躯,令其发出震天的怒吼。 “我要葬…” 大圣一棒… … 两大神祇不要钱的神式汹涌而下,打的顾申明终於清醒过来。 “我…” 彭! 顾申明刚清醒,直接被一棒子抡飞。 大圣散发金光,漂浮在上空,双眼炽红,翎羽冲天,手里提著一根燃烧金光的棒子-齐天大圣之威! 顾申明这辈子都不想与孙悟空做敌人。 大圣再次提起棒子,刚要砸下。 只见下方的无面神连连低吼:“大圣!別打了別打了!” 大圣这才停下手。 顾申明低头,看著插在胸口的几十道火尖枪,无语: “我是…犯了天条吗?” 被两大神祇… 压著打! ……… 凌晨,明华市各区的黑手套部门接到市总长的命令,开始准备前往禁区墓地。 此时,各个区的黑手套严阵以待,每个人脸色极为严肃。 安里分区大厅。 几十个小分队身穿黑色的奠衣,齐聚在此,人们面容肃穆。 卫思思也换了以往火辣的打扮,穿上一身肃穆的服装。 祭奠,是黑手套最重大的节日! 之所以选在黑夜,是怕惊扰民眾,也怕惊扰英魂。 区总长王一身穿一身黑色,身负封禁器,他平静的看著面前的战士们,目光扫视而过,没说话。 当钟声在分区敲响,王一一抬手。 上百名战士们沉默的转身,走出大厅,来到到外面站立。 偌大的院子里,密密麻麻的摆放著一面面无声的碑。 那是战役中死去的黑手套铭碑。 以往,黑手套是不需要这种大规模的祭奠。 只有在重大灾难,死亡人数眾多时,才会进行这样的祭奠。 那场战役中,死的人…太多了。 王一沉默的看著那些碑,忍不住抽出一根烟点上,旁边秘书长提醒:“祭奠时不准抽菸,总长。” 王一深深的吸了一口,看著他:“大夏还不允许叛变呢?事实呢?” 他指著那些碑,低声道:“这里有很多人,死在了叛徒的手里。” 秘书长嘆了口气,也没说话。 一根烟抽完,王一沉声道:“抬碑!” 负责抬碑的战士们纷纷上前,將碑扛在身上。 扛上去的那一瞬间,所有人大吼道:“弟兄们,送你们一程!” 人流安静的,有秩序的走出安里分部,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沉默的王一。 他抬起头看著黑夜,低笑: “这种时候,我想…没人忍得住吧。” 王一紧了紧背后的封禁器,而后踏入黑暗之中。 …… 建设分区,任新人被选中作为抬棺人。 他在队伍中扛著棺材,默默的在黑暗中朝著禁区行进,旁边是同样扛著棺材的陈倩雪。 “陈队,我心里总感觉不安。”任新人对著旁边的陈队道。 陈倩雪看了他一眼:“嗯…死灵血部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那怎么办?” “打。” 陈倩雪平静的说道。 任新人看了一眼陈倩雪身上掛著的封禁器,再一看其他人全副武装,顿时明白了。 “原来大家都跟我一样啊…” 任新人嘆息。 … 此时,明华市的黑夜之中,各个分区的街道上,多了一堆堆身穿黑衣,沉默不语,扛著碑的神秘人。 他们踏著厚雪,沉默的朝同一个方向而去。 黑暗之中,似乎有一双双眼睛,正盯著这一支支队伍。 … 午夜行棺。 必有拦路小鬼。 第372章 :午夜对话! 明华市中心,黑手套核心门厅处。 夜行狂凝望著黑暗的夜空,沉默不语,旁边站著秘书总长陈燁。 “总长,时间到了。”陈燁小声说。 他感觉今夜的总长有些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自出了办公室后便一言不发,祭奠的队伍已经走了约五分钟了,他还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夜行狂就像没有听到陈燁的声音一样,保持著凝望的姿势。 “总长?”陈燁再次小声唤道。 夜行狂晃了晃神,似乎才反应过来,他缓缓低头,看向年轻的战士:“小燁啊。” 陈燁觉得总长的声音不太对,他点点头:“嗯?总长?” “你说…这个世界上,人类为什么…在有共同敌人的情况下,还要有二心呢?” “这个嘛…私慾?” 夜行狂摇摇头:“不,”他深吸口气,在寒冬嘆息,白色的烟雾自嘴里缓缓喷出:“是胆怯。” “胆怯?”陈燁不懂总长这莫名其妙的话。 “胆怯使人多疑,多疑…便滋生叛乱。”夜行狂双手背后,望著夜空似有所指。 陈燁不懂,他还太年轻,或者…经歷的太少。 “好了…”夜行狂往外走去,融进黑暗,嘆息般道:“希望今夜…没人犯傻。” 陈燁皱著眉,满脑子疑问,他很快追了上去。 黑暗中,门岗的两位战士笔直的站立,向著黑夜之中敬礼。 …… 黑暗中,一队战士默默行进,每个人穿戴黑色的奠衣,最前方的队伍人人肩上扛著新刻的石碑。 队伍沉默不语,气氛凝重。 任新人在队伍里四处看了看,低声问:“陈队,关姐呢?” 陈倩雪扛著碑,身板挺拔,目视前方,淡淡道:“放假了。” “哦。”任新人失望的点头。 他很希望关云兮也能来祭奠一下这些牺牲的战士们。 “对了,之前让你们调查的事,如何了?”陈倩雪突然问。 任新人看了看两边,凑近压低声音:“我感觉上面的这个任务很奇怪,监视安利分区总长?这…为什么啊。” 顿了顿他补充:“也没调查出什么,赌博,喝酒,吃泡麵,三点一线,这总长,穷的让我可怕,也自律的让我可怕。” 陈倩雪沉默片刻,道:“知道为什么让你监视吗?” 任新人摇头。 “上面没人用了。” “啊?”任新人轻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赶紧闭嘴:“没人用了?这不全是人吗?” “上面最新批文下来了,”陈倩雪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她走的很稳,似乎怕顛簸了睡著的战士: “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上面关於叛徒的最新批文,这次上面铁了心要整改內部的叛徒。” 任新人这才有点明白过来:“不让安里分区的调查,让別的分区调查,为了避嫌?可是,为什么选我?” 陈倩雪扭头看著他,目光平静:“因为你是顾申明的好友,上面信任你。” 只因为顾申明! 任新人愣了愣,脑子里浮现顾申明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而后才不可置信道:“陈队,你是说?王一…”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陈倩雪点点头:“只是怀疑,不是確定。之所以让破晓去监视,是因为…上面没办法了。 或者说,市总长在这么多人里,实在挑不出来值得信任的人。我从批文里能感觉到,市总长的无力和迷茫。” 任新人想到之前远远见过一次的市总长,高大的身形,铁塔般的身影,那双如鹰狼般的目光,以及…行走时,全身义肢发出的冰冷摩擦声。 那是一个站在那里,就给人安全感的人! 或者说,你会觉得他什么都可以解决,战无不胜! 任新人不信这样的市总长还有烦恼,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小声道:“市总长还有无力的时候?” “你来黑手套时间不久,不清楚叛徒对大夏的危害,叛徒的危害,与深渊威胁等级持平。” “持平!” “外患尚可以防备,大不了鱼死网破,內忧…会死的不明不白,上面觉得王一有嫌疑,让我们这种小角色去监视,是觉得很难被引起关注,还有…打破突破口。” 陈倩雪今晚说的话似乎特別多: “叛徒的问题一直是大夏的癌症,无人可以解决,或者说无力…如果能从王一这里得到突破口,那…” 任新人点头,而后若有所思道:“小丑手册也不行吗?” “呵?”陈倩雪失笑:“兵法有用,不代表看他的人就会用,就比如这次的战役,手册就在那里,谁…用出来了?” 最后这句话像是嘲讽,也是自嘲。 整个明华市黑手套,在关键时刻拿著小丑手册研究,但看都没看懂。 这就好像一个普通人看武林秘籍,招式和字都认识,但就是不会用。 任新人点点头,確实,小丑当时使用时很顺畅,他也试著去学…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是还是有用的,他们在调查时使用手册上的一些技巧,比以前强多了。 甚至於,他在办案时会下意识想,小丑会怎么做? 但即使他把自己当疯子,也想不出来那天晚上,小丑在对战死灵血部时,那种令人惊奇的手法。 任新人摸了摸胸口,那里放著一枚勋章,银色审判託付给他的勋章。 他发过誓,一定要亲手交给小丑。 可是…小丑在哪里呢? 那个…一闪而逝的…疯子。 任新人沉默扛著碑,沉默的走了一会,突然有些兴奋,低声说:“陈队?” “讲。” “顾申明啊!” 陈倩雪扭头,看著呲著牙乐的任新人,愣了一下,然后道:“你是觉得他可以?” “当然了!”任新人用力点头,目光自信:“顾兄弟与小丑我觉得…不分伯仲!我们请他来处理叛徒案,一定可以。” 陈倩雪先是肯定:“你越来越像老队长了,一遇到问题就推卸责任。” 任新人不好意思笑笑,这不实在没办法了嘛… 然后陈倩雪摇头: “你可能不懂叛徒的可怕,那可是困扰大夏百年的绝症,根据计算来…处理叛徒的方案微乎其微,我曾经试著整合大夏所有的相关案例,卷宗,但…渺茫。” 陈倩雪目视前方,声音官方道: “这种隱藏在內部,蛰伏而动的叛徒,除非他自己露头,否则…很难,所以,即使是小丑和顾申明,根据数据和调查,我认为…相当困难。” 第373章 :夜黑风高杀人夜! 陈倩雪这种人,不会无脑的信奉什么东西。 她只信奉数据和案例,然后通过计算,得出概率。 她曾在学校里,甚至加入黑手套后,一直致力於寻找出解决叛徒的方案。 但很遗憾,她没有。 甚至是翻遍了整个大夏最优秀部门总结下来的档案,也难以找出行之有效的方法。 整个大夏集合力量也难以解决的百年癌症… 小丑和顾申明固然厉害,但一人…终究力量是有限的。 或者说,如果大夏真的有方案,那么早就解决了。 不至於现在让叛徒如此的放肆! 乃至於明化两次战役,叛徒都在其中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任新人不知道说什么,论头脑,他比不过陈队,论实力… 他哪里来的实力。 前辈们都死光了,他凭著资歷混了个副队长。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自己就是个…混子。 新队员给他面子,尊称副队罢了。 所以,对於陈队的话,他並没反驳,但也没认可。 “我会好好的监视他,”任新人平静说:“如果他真是叛徒,我一定揪出来,为牺牲的战士报仇。” 陈倩雪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上面突然决心打击叛徒,陈倩雪其实是很不看好的。 浪费时间,浪费人力,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让她疑惑的是,上面的批文虽然充满了无力和迷惑,但字里行间…似乎是铁了心! “上面的底气…”她想:“从何而来呢?” 腹地黑手套的每一次重大行动和决策,都受到核心常务的关注。 这种大规模且明面上跟鬼灵印宣战的態度,上面不可能不知道。 甚至是其他壁垒也在关注。 但大概率是看笑话的目光。 如果失败,明化在外面就是个笑话,倾黑部之力做了无用功。 如果成功,那腹地將在整个大夏都属於独一档核心荣耀壁垒。 荣耀壁垒,只有该壁垒对大夏有过重大贡献的壁垒才可以得到。 得到此殊荣的壁垒,六部官方加薪,待遇升档! 但…这显然不可能。 如果叛徒这么好处理,还轮不到他们32序列壁垒去做。 百年来,官方跟叛徒相互掣肘,暗中廝杀,谁也奈何不了谁。 正当陈倩雪思索时,队伍忽然响起一声声低微的骚动,她抬起头,发现前方路边的雪地里站著一位身穿风衣的少女。 少女长发飘飞,目光肃然。 “小关?”陈倩雪惊讶道。 任新人有些兴奋:“我就知道,关姐怎么会错过!” 关云兮站在路边扫视,当看到队伍里破晓眾人后,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其他队伍的成员看了一眼便继续赶路,破晓队员们则满脸兴奋的打招呼。 “关姐,来了!” “关姐!” “关姐!” 队员们一一打招呼,虽然关云兮年纪小,但实力强,內部人称:冷麵关姐。 关云兮一一点头,挤到了队伍里,她对著身边一位队员说:“给我吧,你歇会。” 那位队员结结巴巴道:“关…关姐,我不累。” 关云兮二话没说,將碑扛在自己肩上,那个队员识趣的退到了后面。 “关姐,你怎么来了!”任新人咧开嘴问。 关云兮边走边说:“这种事我怎么能不来呢,或许,以后你们还得扛我的碑,对了,记得给我上面雕点切糕。” 任新人笑了笑。 陈倩雪对她点头,她发现关云兮身上的风衣有点不合身:“怎么穿这身来。” 关云兮不在意道:“我没黑色的裙子,找了半天只能踹开他的门,找了身他的衣服。” 踹?陈倩雪皱眉:“他没在家?” “在,我进去的时候发现他坐在桌子前发呆,”关云兮平静说。 任新人道:“顾兄弟没问你这么晚干嘛去?” “问了。他说…雪厚路滑,让我小心。” “你可是关姐啊,怎么会被滑倒,呵呵,顾兄弟还是太关心你了。”任新人只当是小两口的情趣。 开什么玩笑,关姐滑到? 她这种人滑倒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路上躺了两个鬼灵印,滑倒是因为要砍头。 破晓团队私下传,老天要是有脑袋,关姐多少得试试。 陈倩雪听闻冷眸闪烁了一下:雪厚路滑? 顾申明那种人,绝对不会说无意义的关心。 “他…察觉到什么了吗?”陈倩雪看了看四周,楼宇的星光点缀在黑暗里,如同巨人眼瞳。 除了队伍的踏雪声,一片安静。 应该是我太应激了…陈倩雪想。 鬼灵印袭击祭奠队伍的案例在大夏有,但很稀少。 鬼灵印不傻,做这种无谓的战斗没任何意义。 往往,只有在预谋的情况下,鬼灵印才会出手。 他们出手…可是奔著消灭整个壁垒来的! 黑暗中,队伍安静的行走,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突然,陈倩雪察觉到前方发出一声闷响,紧接著队伍有点涌动,接连传来的是惨叫声和戒备声接连而起。 几乎是一瞬间,行往禁区的队伍便陡然乱了起来。 “啊…” “戒备戒备,有人袭击,成队伍开始反击!” “有叛徒出手了!有…” 有人大吼,有人警惕,有人喊了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 陈倩雪第一时间放下石碑,双眼泛著蓝光,手伸进胸口掛著的封禁器,戒备的望向四周。 但她只能看到骚乱的队伍和接连发生的惨叫声。 四周什么也没探查到! “高阶灵印者出手了!”陈倩雪望著四周,目光沉重。 她终於明白了顾申明那句话的含义… “原来,他早就判断出了吗?” 一时间,他对於顾申明的脑子,不禁有些佩服。 任新人从义肢里抽出刀,对著队伍喊道:“別乱,保持队形,谁发现敌人第一时间匯报!” “是!” “是!” … 关云兮手持双刀,一双黄金瞳在黑暗中明晃晃的,突然,她扬起头,目光定格在旁边的楼宇之巔。 那里站著一位身穿黑袍的人,手里拿著望远镜,正往下看。 似乎察觉到了关云兮的目光,黑袍人缓缓移开望远镜,露出笑容,而后退后两步,消失在黑暗里。 陈倩雪察觉到关云兮的动作,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关云兮頷首,冷声道:“一个黑袍人,实力…不祥。” 鬼灵印?陈倩雪顺著她的目光望去,什么也看不到。 耳边的惨叫声越来越多,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狩猎官方! 不时有战士莫名其妙的倒下。 陈倩雪內心越来越沉,这次…鬼灵印似乎派出了更加强大的灵印者! 但…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建设分区的队伍长达三百多米,此时队形早已有些乱,黑手套战士们与各自的队员们相互合作,抵御暗中的敌人。 但很多战士只听到忽的一声,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强大的敌人或许不可怕。 可怕的是,摸不著看不见! 关云兮的目光在黑暗中快速的移动,她似乎在追寻这黑暗中的某些东西。 陈倩雪看著她,关云兮的灵印在破晓里是断了层的强,这时候只能期望她打破缺口。 忽然,关云兮目光在黑暗之中某处定格,身上金光大放,身披金黄龙袍的灵印相嗡的出现在背后。 下一刻,身影消失。 在出现时,陈倩雪看到少女在半空中挥舞双刀,顷刻间鲜血四溅,掉下一颗人头。 紧隨而来的,是一个无头的黑袍尸体坠落而下。 陈倩雪迅速上前,搜寻对方的信息。 “神启?”她冷声念出黑袍人胸口之上的字样,眼眸露出一丝疑惑。 … 建设分区17號別墅。 別墅的门缓缓打开,顾申明身穿西装走了出来。 他得风衣被小妮子抢走了,还是当初在二雅姐那里买的,就一身,所以只能穿个西装。 出了门,顾申明將门轻轻带上,而后转身抬头,望向黑暗之中。 “刚升了力量,正愁没地方试试呢…你看,这就有试刀的。” 他的声音很冷,但很平静,身上的西装也穿的很板正,如同一个…绅士的变態。 隨著话语落下,顾申明的双眼缓缓亮起一明一暗的异瞳,面部开始变的模糊,笼罩上了一层白色的面罩。 “杀光…敌人。” 他的声音陡然变的低沉,缓缓朝著黑暗之中走去。 身后,一尊六米高的巨大狰狞身影,面目模糊,异瞳煌煌,六只手臂如同骨翼垂落,背负著一副厚重的巨大黑棺。 身穿西装的身影在前方双手插兜,身后的无面神背负著沉重的棺材亦步亦趋,两道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夜黑风高杀人夜,今晚…埋谁呢,呵呵呵…” 黑夜里,响起一道低沉的笑声,充满了…兴奋。 第374章 :宣战! 建设分区,行往禁区的道路两旁,楼宇灯光在黑暗中点缀著星织,这片被包夹的区域此时在寒风中扬起了丝丝血腥气。 黑影晃动,时而有人惨叫,时而有人倒下再也起不来。 黑手套的战士们四散开来,朝著郊外建筑稀少的地方跑去,这种民眾密集区,打起来会束手束脚。 战士们一边跑一边抵挡,黑暗之中似乎有看不见的诡秘在猎杀著他们。 “队长,看不见啊!这到底是什么!” “看不见?手里的武器是干嘛用的?乱挥啊!” “该死的,我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 人影绰绰,跌跌撞撞的奔袭抵挡,建设分区几百人的队伍在肉眼可见的减少。 任新人提著刀,目眥欲裂看著不断倒下的同伴,內心升起一股怒火,他挥舞著断刃胡乱的砍向空中: “来啊,光明正大打一架啊,躲在黑暗里算什么!孬种!” 死的大部分是今年的新人,老战士凭藉著丰富的经验抵抗战斗,尚能抵挡一会。 但新人战斗经验稀少,遇到这种从没见过的战役就抓了瞎。 忽然,一股劲风迎面袭来,任新人下意识格挡。 咚! 黑暗中似乎有一面巨墙砸在刀刃上,震的他手臂发麻,双腿在雪地里摩擦了七八米远才砍砍停下。 任新人手臂颤抖,他冷静的望著四周,黑暗中能听到嘻嘻索索的笑声。 “这次的鬼灵印…这么强大吗?” … 陈倩雪身上冒著蓝色的光芒在人流中游走,她肩上扛著一个巨大的炮筒,面容冷静,眼眸犀利,不时的停下,朝著黑暗中轰出一炮。 偶尔似乎击中了什么,但下一刻却什么都没看到。 “死灵血部吗?”她冷静的分析局势,揣测对方的目的,但想来想去,她想不到死灵血部为何要策划这场毫无意义的战爭: “不是死灵血部?明华市…有新组织了?” 死灵血部不是乌合之眾,心血来潮就打打杀杀。 他们有著明確的目的,像今天这种战斗,只会对官方造成一些新人的死亡,並不会有大的影响。 这种正面的战斗,官方是有利的,死灵血部不会这么傻! 所以,陈倩雪思前想后,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她们面对的,不是死灵血部,而是一个…未知的组织:神启! 最开始她以为神启是死灵的代號,细想之下,鬼灵印不会將代號写在明面。 还有… 今夜的敌人似乎格外的强大,目的非常明確,专挑新人下手。 陈倩雪眸子微微一凝:“宣战!” 这是一场…宣战! 她扬起头,朝著楼宇之间来回寻找,很快目光锁定在了一个身穿五爪龙袍的金黄身影之上。 关云兮提著双刀,身影在楼宇之中来回跳跃,与黑暗之中的敌人交战。 陈倩雪举起炮筒,嘴唇微动,朝著关云兮轰出一炮。 蓝色的弹丸迅猛击出,在关云兮身旁爆炸。 一道声音在弹丸爆炸后传进关云兮的耳中:“小关,你面临的不是死灵血部,是未知的组织,注意安全。” 下方,陈倩雪看到少女將刀插进楼宇的墙壁,清冷的面容缓缓朝下方看来。 两人目光对视瞬间分开。 陈倩雪知道对方收到了,而后,將炮筒收起,双手插进封禁器,目光冰冷的在黑暗中搜寻。 耳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她很冷静。 建设分区在这个时候,只能仰仗自己的实力。 在几天前,建设分区的总长黑麵包公失踪,目前最强战力是副分区总长蒋雷-骨印初阶。 其次战力是各小队队长,大多数为唤神印三到六阶。 “我是三阶,连我都难以捕捉的对手…至少在唤印七阶,甚至达到骨印境。” “很有可能,对方拥有著一种隱匿身影的灵式,不…至少是禁式!” “否则难以解释,同位唤神印,即使我打不过,也不可能连察觉都察觉不到!” 陈倩雪冷静的分析局势,此时建设分区的队伍已经处於郊区和城市的分界,她可以使用封禁器了! “在刚刚,我试探过敌人的力量,唤印…”她目光不停的在黑暗中搜寻,长发飞舞,眼瞳湛蓝,那张脸始终平淡的没有情绪:“唤印阶…嗯。” 她心里稍稍安心,从敌人一直在找新人下手就能说明一个问题。 对方的实力並不是想像的那么强大! 一瞬间,她分析出了很多信息。 突然,她目光一凛,蓝色的灵印能顺著双臂猛然灌进封禁器,下一刻,封禁器怦然打开,一只狰狞的巨兽头颅昂然冲天而起! 昂! 吼! 巨大的渊兽轰然降临黑夜之中,陈倩雪双眼湛蓝,如同女王立在渊兽之上,她將袖子猛然擼起,甩手一挥,黑色的布条垂落而下,血债如同链条一般插进渊兽的背部! 吼! 渊兽发出怒吼,抬起巨大的爪子朝著黑暗中拍去! 彭! 一道穿著黑袍的身影从黑暗中坠落。 这一切几乎在瞬间发生。 下方正在鏖战的战士们都愣住了。 但很快他们反应过来,发出兴奋的怒吼! “陈队!陈队!” “陈队!乾的漂亮!” … 陈倩雪冷静的看向下方,湛蓝的目光看著那个被拍死的黑袍人胸口,薄唇微动:“神启。” “果然,不是代號,而是…组织!” 作为支援型探查类灵印,她能捕捉细微的变化。 在刚刚的试探中陈倩雪发现,那些人在出手时,黑暗会微微波动,虽然只有十分之一秒,但依旧是破绽! 这是破敌之法! 事到如今,只能凭藉他们自身渡过这场危机。 陈倩雪从渊兽的背部拔出一只手,在手上凝聚出一个小型炮筒,朝著天空砰砰砰发射出十几枚弹丸。 那些弹丸犹如烟花在天空怦然炸开,將她的想法传给了正在战斗的所有战士。 战士们收到信息,一瞬间內心大定,逐渐形成有规章的战术打法。 官方死伤减缓,不时有黑袍人被击落。 虽然很少,但至少不再是一边倒的结局。 战场中,情报的重要性极为重要。 队伍的最前方,副总长蒋雷看著稳住的局势不由得鬆了口气。 总长不知所踪,分区丟给了自己全权代理,要是新人死伤太多,他就废了! “不要慌,找出破绽,我们的敌人並不强大,他们只是拥有某种遮掩的灵式!” 蒋雷一边稳定军心,一边往后面望去。 哪里,一只巨大的渊兽正在黑暗中咆哮。 上面站著一个面无表情,双眼湛蓝的女人。 “这是那位部將,竟然如此优秀!” 蒋雷努力思索,似乎並没什么印象。 第375章 :危机! 楼宇之间,两道光芒一触即分。 关云兮站在楼台之上,面容清冷,长发纷飞,背后巨大的灵印相沉默的立在她的背后。 她冷冷的望著面前不远处那道身穿黑袍的身影,背后缓缓凝聚出一把把大剑。 “很强嘛,小姑娘,嘶嘶…” 雅利安缓缓摘下兜帽,露出灰白色的短髮,他英俊白皙的脸上,唇角扬起。 他的身上盘绕著一条漆黑的锁链,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缓缓游动。 关云兮没说话,抬手一指,背后密密麻麻的大剑呼啸而至! 雅利安轻笑一声,黑色的锁链哗啦啦旋转,將大剑尽数格挡。 “这就是你的灵式吗?这样…可不够呢…嘶嘶。” “丟雷楼母啊,打架就打架,你叫咩啊!” 关云兮起手,身子微微下压,而后身形忽的衝过去,衝到一半手里浮现两把大刀,如同龙捲锋然旋去! 雅利安身影忽然消失在黑暗中。 关云兮一击得空,身形飞速退后十几米,而后目光四处探寻。 “你的瞳孔很好看,金黄色的…不如加入我们吧,嘶嘶…” 黑暗中,那道噁心的声音响起,关云兮眼皮微挑。 “禁式?” “哦?你看出来了?不过这可不是禁式哦,再猜猜,嘶嘶嘶…” “猜你楼母。” “这是脏话吗?” “哦?你听出来了?不过这可不是脏话哦,再猜猜,扑街!” 关云兮一边跟对方对话,一边思索破局之法。 刚才的战斗中,她发现自己奈何不了对方,对方也奈何不了她。 而对方的目的似乎很明確,缠住自己。 “我没兴趣猜小孩的玩意,不如谈个条件吧。” 雅利安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显现,嘴角微扬,似乎吃定了面前的少女。 关云兮心里想著该怎么儘快弄死这个人,拖的越久,下方的战士们越难熬。 但战斗时,焦急是没任何用处的! 她想,如果顾申明在这里,估计会將对方脑袋打进肚子里,让他看看自己的粑粑。 但是她有自己的骄傲,她不想事事都躲在顾申明背后。 最终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她想站在顾申明的身边,与他並肩作战,甚至是超越他! 这些日子她也变强了不少,从唤印三阶升到了唤印四阶。 关云兮自认为,她的实力哪怕没顾申明那么强,也差不多了。 雅利安不知道对面的少女想法,他以为对方默认了。 “很好,既然你愿意听我的条件,我可以告诉你,美丽的小姐…我们是神启,神启…” 关云兮打断他:“神启是个什么玩意,能吃吗?” … “神启是个组织,”雅利安张开双臂,望著天空,兴奋道: “今天而来,是昭告大夏我们的存在,我们將是这个世界的神,从今天开始,神的懿旨將由此开启!” 关云兮看著那个扑街,眼眸思索: “直接开个大弄死他吧,算了算了,万一没劈到怎么办,再说了,这附近还有民眾呢。” 终究是不能像北境那么狂暴的打法,在腹地,战斗对於她还是有些束手束脚。 “我们终將是这世界的主人!你加入我们,我们会给你新生!” 关云兮点点头:“嗯,好,我同意了。” 雅利安愣了愣,不可置信道:“啊?这就同意了?我还有很多宏伟的演讲没说呢!” “不用说了,我听到了,你过来,靠近点。” “你真的同意了?” “嗯,你靠近点,不然我打…不然我看不见你。” 雅利安嘴角微挑,他以为自己的魅力征服了这个少女。 “也是…”他审视一笑,朝著少女靠近:“没有人可以拒绝…我--草!” 他刚走到少女面前五米远,就看到一道巨剑闪著耀目的光芒,伴隨著一句『征服你楼母去吧!』狠狠劈来! 大剑速度很快,雅利安已来不及躲闪。 他面色狰狞骂道:“该死!” 而后,他身上的锁链哗啦向前抵挡,但巨大的力量无可阻挡的压下,將他狠狠的击飞了出去。 雅利安像个黑色的炮弹撞进了另一栋大楼,狠狠的嵌在了里面。 “多重审…判!” 关云兮趁他病,要他命,朝著雅利安极速奔去的同时,嘴里默念。 而后,她的周身缓缓浮现出三道巨剑,背后的灵印相双手掐诀,一道小型领域朝著雅利安笼罩而去! 在领域之內,可以不伤到民眾,將力量控制在其中! 这也是关云兮私下开发的灵式:【关门打狗。】 直径三米的圆形领域速度极快的將嵌进墙体里的雅利安包裹,而后多重审判一道道轰然砍下。 “啊…你该死!你真该死啊!” 领域之內,传来了雅利安愤怒的低吼! 关云兮一看还没死啊,她抬起手,一柄更大的巨剑在上方逐渐成型。 巨剑成型的那一刻,关云兮手掌向著下方劈下,巨剑也速度极快的斩下! 就在巨剑即將要劈到雅利安时,关云兮目光一凝,迅速后退! 彭! 刚退出十几米,领域轰然爆炸,关云兮在空中被轰飞出去! 她一个矫健的翻身,而后轻轻落在对面的楼宇之上,皱眉望去。 烟尘瀰漫中,一只巨大的骨手猛然探了出来! “骨印?”关云兮眸子微沉,她判断错了。 对方不是唤印阶,而是…骨印! “你…该死啊!骗我的感情,我要把你捏死!” 巨大的黑色骨骼在烟尘中缓缓显露,那是一个不完整的狰狞骨骇。 骨骇只有上半部,包裹延伸至雅利安的胸口,粗壮的骨臂之上布满了锋利的骨刺,巨大的头颅类似兽类的骨骼,头顶的一侧长著一只弯角,另一个角断了一半。 下半部依旧是人形,整个形態看上去,就好像一个人类穿著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巨大骨衣! 隱隱的,一尊巨大的黑影悬浮在那句骨骇的上方,狰狞黑暗,散发著邪恶的气息。 “半成品骨印阶?”关云兮双眼愈发的金黄,身后的灵印像长袍上的五爪金龙开始游动。 很快她发现了问题。 “还不到骨印…唤印九阶,唤印九阶就能使用骨印阶的一丝力量…” “对方的灵印…有点棘手。” 虽然她不认识对方的灵印相,但一定不是寻常的英灵。 “我要杀了你!从来没人敢骗我!” 低沉的声音自骨骇之內传来,头骨之上,巨大的眼窝里闪烁著黝黑的光芒。 “地狱死柩!” 一道低沉且带著奇特能量的声音响起,雅利安双腿在墙上用力一蹬,张开巨大的骨臂朝著关云兮扑去! 於此同时,关云兮的面前忽然浮现一个巨大的黝黑洞口,里面响起了阴森的嚎叫。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地狱將要爬出来! 关云兮抬刀劈去,但那个洞口似乎有巨大的吸力,將她的刀狠狠的吸住! “给我起!” 少女娇喝,用力提刀,上方的骨印正从天上扑来! 关云兮见状鬆手,转身闪躲,但洞內忽然探出密密麻麻的灰白色手臂,朝著她抓去。 … 下方,站在渊兽之上的陈倩雪猛然抬头,神色陡然而变:“小关有危险!” … 一尊六米高的狰狞身影背负著一具巨棺站在楼宇之巔,漆黑的战袍隨风飘扬,一明一暗的异瞳朝著某个方向凝望著。 祂的身前,一位身穿西装的身影静静站立不动。 “真是头疼啊…” “女人家家的就是不省心,大晚上的夜不归宿在打架。” “唉…我该去哪里呢,到处都有人需要我埋,我又不能掰开用,棺材空空,我的心也空空。” 顾申明喃喃自语,也不著急,他似乎询问著身后的无面神。 无面神安静的站著,一声不吭。 啪! 顾申明打了个响指:“嗯…有了。” 他单手掐诀,使出身外身,身边忽然出现九个顾申明,每个顾申明的背后都站著一尊三米高的无面神。 顾申明转身看著分身,满意的点点头:“唤神印三阶,够用,反正死了也不心疼,可循环耗材。” “说什么呢!”一个分身道:“这是人说的话嘛!” “对自己都这么狠,你真不是人。” “別这样,別自己骂自己…” 分身们纷纷出声。 顾申明一抬手:“安静。” 分身们听话的闭嘴。 顾申明从左到右,开始说道:“无面者一號,二號三號…” 说完后,一个分身思索著:“这么说会不会太敷衍?” “要不叫无面者帅气小王子吧。” “太轻浮,叫无面者抬棺人。” “感觉我们需要一首抬棺曲,死去的回忆在撞击我。” … 顾申明淡淡道:“再聊一会,小妮子就被打哭了。” 分身道:“锻炼锻炼嘛,这不是你的本意吗?” “从现在开始,”顾申明平静道:“你们就是无面者影子卫队,三年,三年之內,我要让这个世界…看到我们。” “三年会不会太长了,三天吧。” “不愧是我,吹牛都不打草稿。” “呵,愚蠢的我。” … 九个分身,似乎有九个不同的性格。 傲慢,轻浮,冷漠…等。 “好了,出发!” 顾申明转身,低声笑道:“今夜…劳烦各位的棺材里…多葬点人。” 话音落下,九道身影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奔往不同的战场。 第376章 :地狱之中的少女! 一方阴暗血红的天地之间,无数乾枯如树根的恶鬼嘶吼的涌来。 两个靚颖站在中心,背对著背。 冷麵御姐陈倩雪肩上扛著炮筒不断的轰击重来的恶鬼,蓝色的弹丸在恶鬼中爆炸,將那些狰狞扭曲的身体炸的粉碎,但无济於事,源源不断的扭曲身影似乎无穷无尽。 关云兮一脸平淡,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一双金黄的双眼灼灼燃烧,身上的黄金龙袍金光大作。 她的身前站著几十名身穿黑色甲冑的將士,將士们成阵型与那些恶鬼廝杀,勇猛无比。 但恶鬼铺天盖地,仿佛永远也杀不尽,不时有將领被拖入潮水,被撕碎吞噬。 “你进来干什么。”关云兮冷冷说道。 陈倩雪一边发射弹丸,一边回覆:“想进来就进来了。” 她察觉到关云兮似乎在被一个黑洞吸引,想也没想就让渊兽將她甩了过去。 结果两人就出现在了这样的一个领域。 “你不怕死吗?” “你在问一个战士这样的问题吗?” “你真蠢。” “嗯。” … 十分钟后,陈倩雪湛蓝色的眸子开始微微暗淡,她的灵能不足以支撑她继续这样消耗下去了。 终究是支援型灵印者,灵能没有那么的磅礴。 “这似乎是对方的领域,在领域之內,这些东西应该永远也杀不完,得想办法破开领域。” 关云兮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在十分钟的试探之下,她发现这些东西依託於这个领域之內,如果不破开领域,她们將永远被困在这里。 直至耗死。 关云兮身穿龙袍,威严无比,她缓缓抬头,凝望著上方那巨庞大的黑色骸骨虚影。 “那就…先砍一刀试试。” 陈倩雪抽空问道:“万一没砍开你脱力怎么办?我可救不了你。” “你退后一些。” “我还往哪里退?” 关云兮没说话,直接朝前方走去,身前漆黑的將士们为她开路,她仿佛一个女王。 行走中,她身后的灵印相面无表情的开始掐诀,於此同时,阴暗血色的天空忽然亮起一抹长长的金光! 那是一柄巨大的剑! 巨剑成型,关云兮抬起手,缓缓砍下:“审判。” 巨剑倾斜,携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呼啸砍下,发出呜呜的鸣响,似乎要將时间长河给砍断! 没想到她比之前强了这么多了…陈倩雪抬头看著那道充满威压的大剑,內心惊讶。 巨剑缓缓下压,整个空间都在震颤,还没砍下,巨剑之下那些如树根般扭曲的恶鬼身体开始崩解。 哄! 阴暗的领域之內,巨剑狠狠斩下,一切似乎都变的寂静无声,目之所及满是金色的光芒。 “成功了吗?” 陈倩雪皱著眉,脸色有些苍白。 良久,金光消散,一切归於平静。 以两人为圆心,周围铺满了灰色的灰烬,那是被燃烧的恶鬼。 “领域还在。” 关云兮淡淡道。 果然,片刻后,灰白色的大地开始鼓起密密麻麻的包,紧接著,那些包怦然爆裂,探出一只只骨瘦如柴的手来! 一个个恶鬼发出低吼爬了出来。 恶鬼群再次袭来。 陈倩雪目光略微暗淡,內心升起了一丝绝望,但语气还是很平静: “要死了么,这一天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来了。” 关云兮毁天灭地的大招也难以撼动这个领域,这个名为神启的组织,实力强得可怕。 她分析的…错的太多。 灵能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顶天五分钟,她便被耗的乾乾净净,任由那些恶鬼吞噬殆尽。 一瞬间,陈倩雪想了很多。 脑海里浮现陈世荒的脸,蜉蝣的脸,那些人生中,一张张笑著的脸。 但一路走来,似乎就只剩下了自己孤零零的活著。 紧接著她想到了顾申明,那个有些油嘴滑舌,但认真起来却很强大的少年。 那是第一个,令她认可的男人。 “如果顾申明在这里,他一定不会这么颓丧。” 陈倩雪罕见的笑了笑,苍白的脸有些淒楚。 漫天的灰烬如同大雪,织成幕帘,笼罩著她的身影,那双眼睛还坚定,那个炮筒还在挺立,蓝色的双瞳酝酿著遗憾和解脱。 “一个人的…日子啊,还是有些难捱…” 冷麵御姐的嘴角缓缓弯起,释然。 “你笑什么呢?” 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陈倩雪回头,一身金黄长袍的关云兮正盯著她,那双金黄的眸子那么炽烈。 像极了… 顾申明。 周围的恶鬼汹涌而至,发出呼啸的声音,造成这一切的敌人在上方戏謔的看著她们挣扎。 “哦,我在笑这次应该没人救了,好运不会总是眷顾一个人。” “那就自己眷顾自己。” 陈倩雪认真的看著关云兮,忽而一笑:“我差点忘了你是北境的战士,在我心里,你始终是个小女孩。” “別管我了,我应该是出不去了…”她扛著炮筒,平静说:“顾申明还等你回家呢,別让他担心,没了我的拖累,你应该还有希望。” 关云兮看著她,说:“在我们北境,同伴和生命一样重要。” “这点倒是和黑手套很像。” 关云兮没在说话,目光望向四周涌来的恶鬼。 这不是禁式,而是跟自己一样的…神式。 在劈下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跟自己同等分量的气息。 神禁的气息。 这方领域,不属於这个世界。 来自…某位神明。 “我集合了三分之一的力量对其毫无作用,终究还是阶位差距太大了。” 关云兮思索,想著破敌之法。 对方与她差了几乎五个阶位,灵印的质量至少在泯月级甚至烈阳级以上。 她知道,面临这样的对手,这次可能真的要死。 少女想,自己真的牺牲了顾申明会哭吗? “好想跟你一直走下去啊。”关云兮喃喃,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情绪。 她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只是有些遗憾。 仅此而已。 那些重整旗鼓的恶鬼已临面前,关云兮目光平静的望著。 她知道敌人的心思。 那就是耗死她。 以这种方式,慢慢耗光自己的力量。 死局。 “顾申明,你会怎么做呢?这种情况下。” 关云兮喃喃,忽然想起顾申明失踪前的那一晚,视频里的他义无反顾的走进渊潮。 她展露笑顏,美的不可胜收。 战。 战斗。 什么都不要想,战斗就是了… 就像顾申明那样。 凭著一股怒火。 关云兮缓缓抬手,手中凝聚出两把大刀,龙袍之上游龙浮现,一具具漆黑的甲冑身形再次出现在身边,充满肃杀的气息。 “將士们,隨我…出征!” 一道怒喝响起,少女率先冲向灰色的潮水,她的身影像一柄金色巨剑,长袍翻涌,面目坚定。 如果面临绝望,那么… 就战至力竭。 第377章 :您好,我是无面者的绅士哦。 建设分区的副总长蒋雷带著一队老战士成阵型,抵御著黑暗之中的敌人。 他越战越心凉,他是骨印一阶,竟然看不透那些敌人的诡异手法! 他望向四周,战士们正疲於应对。 “在这么下去,今年的好苗子要被对方耗乾净了!” 这个念头乍起,蒋雷內心咯噔一下。 妈的! 对方这是要断官方的传承啊! 今天的敌人来的莫名其妙,出手非常有章法,专挑赐印五阶以下的下手,一但遇到稍微强点的,头都不露! 这分明是…想让官方无后啊! 狠辣,阴毒,目的又是什么?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虽然不惧怕这些敌人,但是…招架不住对方神出鬼没啊! “不讲武德!” 蒋雷是武灵印,不是速度型,也不是探查型,正面打他倒是不怕,就怕玩阴的! 他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就是想给官方个下马威! 支援应该是不用想了,恐怕这次的袭击是有目的且组织的! 恐怕整个黑部此时都陷入了这样的对战之中。 这时有一个战士跑了过来,大吼:“总长,想个办法啊,在这么下去,今年的新人要死光了!” 蒋雷內心气的不行:“我正在想!对了,刚才那个传音的人呢?” “不知道!” “妈的,你能干什么!传令下去,谁能找出应对之策,下去有奖励!” “是!” …… 黑暗中,破晓队警惕著黑暗之中的一举一动。 忽然,任新人目光一凛,举起断刃! 彭! 一声闷响,他飞了出去! “队长!” “你没事吧!” 任新人从地上爬起来,挥舞著发麻的手臂,沉声道:“別管我,注意你们自己!” 他抬起头,看向上方,內心焦急。 陈队在刚刚便失踪了! … 此时,明华市的很多个地方,这样的场景在上演。 暗处的敌人似乎並不想正面作战,而是不停的袭扰,掠杀著官方今年的新人。 手段极其诡异,防不胜防。 … 此时一处楼宇之巔,一位黑袍人站在边缘向下望。 这是黑暗中传来忽的一声,另一个黑袍人单膝跪地出现:“神启01大人,一切按计划行进。” 神启01点点头,而后问:“03那里情况如何了。” “如期进行。” “很好,他总是喜欢搞些乱子,这种时候,就別麻烦我去替他收拾了。” “官方有人看出破绽吗?” “回大人,没有。” “呵呵…天基的东西果然…好用,传令下去,这是我们神启显露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不容有误,天基的计划不准有任何意外,一但被看出破绽,按计划撤退,毕竟我们…並不是想死斗啊…” “是!” 匯报的黑袍人缓缓消失在黑暗中。 神启01看著黑暗之中的城市,低声笑道: “我不认为这里有人能看出天基的手段…这场黑夜猎杀,就延续到天亮吧。” “呵呵…呵呵呵…” … 一栋大楼之上,殷红如血的长袍在风中微微飘荡,黑色的长髮如瀑泄下,衬托著一张绝丽的瓜子脸,那双紫色的瞳孔望著下方的黑暗,薛漓落朱唇轻启: “明华还真是多事之地呢,来了没多久,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林一克眉头皱成了川,在旁边沉声道:“你怎么看。” “不像是死灵血部的手法。”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能看出什么吗?” “嗯…只是不太確定,”薛漓落细声细语道:“似乎有一股力量笼罩著明华。” 林一克点点头:“一种…神禁,而且是很奇特的神禁,你能破吗?” 少女缓缓摇头:“不好说。” “什么意思?” “这股力量若有若无,神禁之所以被称为神禁,就是因为祂难以揣测的力量,只是我很好奇,明华到底有什么东西,会接二连三的吸引强大的力量。” 林一克面色更加凝重:“全新的神禁么…似乎是未知的神禁序列。” 世上的灵印者有三种级別的力量。 最低级的称为:灵式。 往上是禁式,也就是紫离青的影.烬。 禁式蕴含著强大的力量和毁灭,一但出现,必然造成危害,所以官方一般禁止隨意使用,称为禁式。 威胁最高的便是神禁:如同神赐予的力量。 目前登录在档得神禁序列有三十八个。 而今晚出现的神禁…不在神禁序列之中,是全新的序列。 威胁:未知。 能力:未知。 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 “大夏这些年出现过三十八次神禁,每一次出现便给大夏带来不安和动盪,”林一克嘆息道:“这次…是第三十九次,或许,大夏要有新的危机了。” 百年来,神禁始终是大夏难以控制的力量。 祂代表著恐惧与强大。 强大或许不足以担心,大夏为之担心的是不可控。 你无法得知,出现的神禁是否站立在大夏的一方! 薛漓落轻声说:“看来我们这次不只是来审查,还要干点活了。” “嗯,”林一克点头,事到如今,总不能眼看著吧。 本来今晚两人是想寻找小丑的,结果小丑没找到,却等来了这么大一件事。 …… 安里分区,这里的战斗似乎更加激烈。 血腥在空气中蔓延,恐惧和绝望在徘徊。 强大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摸不著看不见! 一位战士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著一把尖刺朝著面门袭来,他內心绝望,以为要牺牲了。 忽然,他感觉自己腾空而起,那把尖刺擦过脸颊呼啸而过。 这位年轻的新人呆了呆,眼神木然,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新人,保护好自己的脑袋!”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他抬起头,看到一张漂亮的侧脸。 “卫…队!” 新人瞪大了眼睛。 此时他被对方提在空中,身下是巨大的血鹿,血鹿在人群中奔腾转移,而后將他扔了下去。 新人在地上滚了几滚,等抬起头时,只看到黑暗中远去的那抹血色。 … 卫思思皱著眉头,骑在巨鹿身上在雪地奔腾,时而微微侧过头颅,躲过暗处射来的暗器。 她是安里分区的老战士,经歷过几十次生死的危机存活至今。 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虽然她看不透敌人的手法,但她能感受到…杀意。 那些敌人之所以不攻击官方的高阶战士,就是因为效率太低。 黑手套並不是吃乾饭的,能存活三年的战士,战斗经验非常丰富。 卫思思显然也想明白了这点,所以她不打算拼个你死我活,她决定拖。 只有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骑著巨鹿,不时微微弯下身子,救下一位新人,而后將其扔向远方,继续下一个。 刚开始很顺利,但很快,敌人似乎知道了她的用意。 卫思思感受到黑暗中突然有七八道杀意袭来,她目光微沉。 “完了。” 躲不开了! 危机之时,她一脚踹开身边的一个战士,独自迎著那避无可避的暗器。 “搞什么啊,被这种敌人给弄死…呵。” 卫思思撇撇嘴,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她那双天然嫵媚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直视著黑暗。 “顾小子,姐姐以后不能给你发套图了哦。” 这是她留下的遗言。 正当她等待死亡降临之时,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呼的飞了过来,插在她的面前。 砰砰砰… 一阵凌乱的撞击之后,卫思思定睛一看。 面前插著的是一副巨大的黑色棺材! “美丽的小姐…恕我来迟,没嚇到吧。” 一道绅士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 卫思思惊愕抬头。 一位身穿西装的身影笔直的站在巨棺之上,身上似乎还扛著一个人,那张看不清面容的脸上,一双诡异的异瞳正朝著她望来。 卫思思大脑有些空,一时间消化不了这副场景。 来的是顾申明九个性格之一的『绅士』分身。 “你是…”卫思思下意识出声。 棺材之上的人微微弯腰,似乎抱歉的说:“稍等一下。” 然后卫思思就看到救她的『绅士』一挥手,脚下的棺材彭的打开,然后將扛著的人隨后丟了进去,棺材合拢,那个无面人这才看向她: “麻烦小姐您记一下,我是无面者影子九卫队之一的绅士,对了,像我这么优秀的还有八个,其他八个不重要,您记住我就行了,下去替我们宣传宣传。” 卫思思怔怔的点头。 “那个,您记住了吗?” 卫思思嘴角抽了抽:“记…记住了。” 她的內心是很有衝击感的,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奇特,一个身穿西装的无面人隨身带著一副棺材,很绅士的將人葬在里面,然后很绅士的跟自己对话… 不过让她鬆一口气的是,对方应该是…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目光恍然,喃喃道:“无面者?无面者…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第378章 :红裳:迷乱。 卫思思桃花眼打量著对方,內心却在搜索自己从哪里得知这个名称。 很快她微微瞪大了眼! 对了,神嗣案! 当初自己得到命令去营救白手套的千重岭队,队长白无剑的陈述档案里,就提到了无面者! 档案里说,一个自称无面者的少女,实力强大诡异,特徵是火红的头髮,利落乾脆的… 当初上面在得知这个组织后,私下查了查,没有任何信息后就作罢。 一个是大夏经常会有一些民间的自发组织,不愿意受大夏的条条框框,成立的一些隱藏的各种组织。 这类组织大多对官方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更何况无面者这个突然冒头的组织似乎立场是官方这面。 所以黑手套的上面也就没在关注,时间久了,关於那天的无面者档案便被封存,继而遗忘。 几乎是一瞬间,卫思思脑子里冒出了很多信息。 当初她可以说是间接接触无面者组织的第一人,看到神嗣的尸体时,那暴力且利落的斩击令她印象深刻。 无面者:是个很强大的组织! 时隔多日,那个倏忽而逝的组织成员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从特徵来看,不是之前出现的那位,听对方讲,像他这样的强大成员还有八个?” 能轻而易举的替我挡下七八道攻击,甚至还顺手杀死一个…这个组织…不简单! 卫思思谨慎的戒备,她没有鬆懈,作为一名战士,不能轻易相信任何未知的组织! “您…是来帮我们的?”她盯著对方那双异瞳,心想灵印者怎么会有两双不一样的瞳色呢? 骑下的血鹿似乎面对无面者很不安,不停的喷气和跺脚,卫思思俯下身子安抚著。 她与灵鹿相通,可以感受到她的不安和恐惧。 同时,她更没探查出这位自称绅士的无面者实力! 绅士顾申明优雅的抹了抹西装上的血跡,站在棺材上温和道: “在刚刚的两秒沉默里,我能感受到小姐您的担忧,外面確实很危险。” 说著脚下的棺材再次打开,顾申明一伸手,关切道:“要不要进来躲躲?” 卫思思睫毛抖了抖,很好的阐释了三分疑惑,三分惊讶,和四分抗拒,她看著对方那张模糊的脸,婉拒:“不…不用了。” “那太遗憾了,”棺材合上,绅士优雅的跳了下来,朝著卫思思走去,並缓缓伸出一只手。 卫思思瞳孔缩了缩,下意识后退一步! 绅士並没在意,两指伸到卫思思的耳朵旁一厘米处,再次收回手时,两指尖夹著一枚古怪的暗器。 卫思思红唇微张,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讶:自己错怪对方了,还以为对方是个绅士变態,自己不进去要抓自己进去! “原来你…你是察觉到了!” “哦?”绅士低头看著两指之间的那枚奇怪的暗器,温柔道:“能保护美丽的小姐,是每一位绅士该做的事,不用在意,对了,”他抬起头,示意插在身后的巨棺:“真的不进去躲躲?” …… 卫思思嘴角抽了抽,对方为何执意让自己进去躲躲:“我怕黑…”再次婉拒。 对面那个奇怪的人也没说什么,低头把玩著手里的暗器。 卫思思看了看四周,周围一片安静,时而有惨叫声响起。 她想去支援,但想了想,这个无面者如此轻而易举的看破今夜的敌人,或许可以问问破敌之法。 刚准备开口,绅士咦了一声。 卫思思咽下嘴里的话。 “这不像大夏的武器啊…”绅士喃喃,翻来覆去的看。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作为一位绅士,这是最基本的能力。” 卫思思:…… 绅士突然转身,自言自语:“喂喂,听得到吗?来自绅士的情报共享,我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啊,是…外乡货。” 他在跟谁说话呢?卫思思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或者说,感应道。 “我为什么叫绅士?你这样问一个绅士很不礼貌,我不叫3號,我就叫绅士。” 绅士隨手將暗器丟在地上,朝著黑暗中走去,卫思思抓紧问:“那个…绅士?能帮帮我们吗?” 绅士头也没回,点点头:“嗯,別怕,如你所愿。” “你的棺材还没带走呢!” “绅士从来不自己拿东西。”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高大的黑影动了动,一双更加巨大的异瞳陡然亮起! 卫思思瞪大了眼睛,这才看到棺材的旁边一直站著一尊狰狞的巨大黑影! 那黑影有三只手臂,巨大的异瞳看都没看她,缓缓的背起棺材,与绅士一同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竟然一直没发现!”卫思思心臟狂跳! 那到底是什么? 今夜,奇怪的东西太多了! …… 辰光大道,隔三个区就是市中心黑手套总部。 此时这条道路上充满了廝杀的气息。 明华市共九十八个分区,从壁垒的边缘往里,越靠近市中心的黑手套实力,更为弱小。 这种反常识的布局,恰恰是大夏百年来最合理的安排。 因为越靠近壁垒,所受到的敌人越频繁。 此为腹地中的腹地。 辰光大道分区总长陆昀,双眼冒著白光,带著分区上百人朝著中心奔去。 他是文灵印,在最初的对战中很快发现对方的目的。 所以他並不打算恋战,吩咐部下捨弃石碑將对方往市中心引去,藉此与其他分区匯合,以此来保全今年的新人。 正常来说,官方的大多数新人都在明华中腹受训,待毕业后按照战力排行输送往明华各个分区。 陆昀的决策是对的,作为分区总长,他要保全种子。 “跑快点,妈的,一个个废物!” 陆昀在队伍的最后方怒骂! 不时有人惨叫声响起,他便更加的愤怒,抬起手,凝练出一道白光朝著黑暗之中打去。 但无济於事。 “在这么下去,新人要折损大半,这他妈什么东西,这么损啊!” 陆昀气的大骂,但偏偏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可以察觉到黑暗中的一些气息,但他能保护的人有限! “该死的,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陆昀一边朝著队伍上空扔技能,试图阻挡一些攻击,一边催促队伍快点跑。 就在这时,黑暗中响起了一道细声细语的戏腔。 “梨花落…春入泥…” 声音绵延动听,使陆昀脚步不由得慢了一步,诧异的抬头朝著四周望去。 只见黑暗中无数火红的萤火虫在飞舞,如梦如幻,隨著那道不知何处来的戏文起伏,律动。 “这…这…”陆昀惊疑:“这该死的又是什么玩意!” 那句戏文突然停止,黑暗中,一道火红长袍从天上缓缓下落,背负一把细剑,长发飞舞间,能看到一张生的绝美的瓜子脸和红润的唇,那双紫瞳平静的望著下方,浑身光华。 如临世的仙子。 奔跑的队伍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去。 在那飘荡的红裳中,战士们似乎忘记了恐惧。 这边是诡物:红裳的其中一个特徵:迷乱。 “仙子…我看到了仙子…” “好美啊…” “太美了,那是仙女吗?” 下方的战士们骚乱起来,就连陆昀也不由的看的痴了。 薛漓落紫瞳垂闔,淡淡的望著下方,腹地的官方到底不如前线的官方,仅仅是红裳泄露的一丝气息就让他们的灵思著了道。 就连那个区总长亦如是。 腹地的官方,都不磨炼灵思的吗? 突然,薛漓落眉头微挑,看到下方黑暗中有个身穿西装的身影坐在一副巨棺之上,仰头看著天空。 那张脸很模糊,有著一双她从未见过的异色瞳孔。 最关键的是,那双异瞳,並没看向她! “没有被我的红裳影响么?” 第379章 :难以抉择! 薛漓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有些疑惑。 “不是官方的人?那…” “看不清脸?遮遮掩掩。” “好奇怪的…人。” 她注意到了黑暗中蛰伏的无面神,但並未在意,像她这样傲娇且强大的少女,已经对很多东西不会感到特別的新奇。 嗯…除了那个小丑。 她行走过北欧大陆,见识过很多奇特的东西,和诡异至极的力量。 下方那个无面人的灵印虽然很奇特,但与自己见识过的奇特灵印比起来。 还算是个人形。 想了一瞬,薛漓落刚准备抬手解决这里的敌人,就听到下方传来淡淡的声音: “喂,你到底动不动手?你不动手我动手了,等你半天了。” 棺材之上的无面人那双异瞳正朝著自己望来,薛漓落看不到对方的脸色,但从那双眼里,能感觉到明显的…不耐烦。 “呵?”从小到大从没被这么呵斥过,她冷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顾申明抬著头,语气冰冷且傲娇:“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打不打,不打边去。” “这又关你什么事?” 两位傲骄你来我往… 谁也不服谁。 … 陆昀这时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看两人:“不是…二位是什么人啊!” 这怎么打个盹的功夫,突然来了两个斗嘴的啊。 这里是战场啊! 生生死死啊,结果您二位来这里斗嘴? 顾申明和薛漓落同时看向陆昀,冷声道:“你闭嘴!” 陆昀虽然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人,但看上去,好像是帮自己的,当下心中大定。 “你不动手我就全杀了?”傲娇顾申明道。 “呵,那你来啊。” “你边去。” 薛篱落这次没有反击,而是稍微让了让。 她倒想看看,在神禁之下,面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唤印三阶的人怎么救。 只见那个身穿西装的无面人跳下棺材,伸手对著天空一指,背后的巨大灵印相低吼一声,异瞳光芒大作,一道明暗相间的音波轰然朝著天空发射。 在音波击打到天空时,天空闪了闪,而后看到很多黑袍身影隱藏其中… “找到你们了…” 下方的顾申明淡淡低笑,无面神与他缓缓相融! “杀!杀光你们!” 相融的那一刻,狰狞的巨影突然爆发怒火,背起棺材,朝著天空一跃而起,继而消失。 薛漓落红袍猎猎,望著那个怪人消失的地方,眼波流转,若有所思。 “將领域化作音波?” “从而发射出去,让隱藏在神禁之中的敌人现形?” 她那双细长的眉眼缓缓睁大,红唇微张:“敢与神禁碰且为止有效,这个人…也是神禁拥有者!” 小小的腹地,竟然再次出现了一位神禁拥有者? 陆昀看不出门道,他望著天空,內心震惊不已:“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人? 上方,不时传来嘶吼和惨叫声。 不到一分钟,一切停歇。 轰! 一具巨棺突然从天而降,插在地上! 紧接著是一道巨大的狰狞黑影落在旁边,掀起轰然巨浪,將迷乱的战士们吹的四散。 战士们被这一吹,顿时清醒过来。 有人率先看到不远处那具棺材和可怕的巨影,大叫:“有敌人!有敌人!” “臥槽,那是什么玩意?” “总长呢?总长!” … 那道身影確实太过狰狞可怕,六臂之上正滴淌著鲜红的血。 哪怕陆昀知道对方不是敌人,一时间也有些发怵。 棺材紧紧合拢,边缘似乎有著还滴淌著鲜血,昭示著里面葬了敌人的尸体,无面神巨大的身躯之內,缓缓走出来一位身穿西装的身影。 他看都没看周围,转身朝著黑暗中走去,身后巨大的灵印相將棺材背起,跟在身后。 薛漓落皱眉看著这一切,身影化作一道红芒,挡在顾申明面前。 “让开,我很忙。” 对方语气里很是不耐烦。 “你对我很有敌意?”薛漓落感觉对方的似乎对他有著极强的敌意,她觉得很奇怪,两人似乎从来没见过。 “不,我只是单纯討厌红衣服。” …… 薛漓落看著那双异瞳,眸子微转:“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为什么…”对方说了一半便停住了,然后似乎很不乐意的说道: “我是无面者影子卫队傲骄少爷,像我们这样的还有八个,其他几个不重要,记住我就行了。” “无面者?” “记住了吗?” 薛篱落点点头,她觉得对方的行事作风有些诡异:“是个组织吗?” “不是。” “那是?” “我为什么…嗯…我们是联盟。” “联盟?什么联盟?” “你很烦,我们是復仇者联盟。” 傲娇少爷嗤笑一声,绕过呆在原地的薛篱落,朝著黑暗中走去。 薛漓落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脑迴路,瓜子脸上掛著一丝荒诞:“復仇者联盟?” 等回过神时,对方已经不见了。 “无面者?復仇者联盟?傲娇?”薛篱落嘴角扬起,细长的眉眼带著笑意: “有趣,我看轻了这里,在腹地,確实有惊才绝艷的人,小丑,还有这个…这个…叫什么来著?” 她突然忘了对方的名字,好像对方没说过他的名字。 这时陆昀凑了过来,礼貌问道:“请问您是官方的哪位大人物?” 面前的少女生的貌美绝色,气质不凡,行走间一看就是大家族教育,必定是某位前线的公主来腹地歷练! 薛漓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作为官方一名分区总长,心性如此不堪,不如一个外人,呵。” 说完一甩红袍,翩然而去。 留下陆昀一脸茫然。 …… 市中心。 夜行狂这边似乎更加稳定,他捏死最后一个暗中的敌人之后,目光阴沉。 “该来了,还是来了!” 他没想到那些人真的这么大胆! 不但叛乱,竟然將手朝著自己伸来。 夜行狂看著满地的尸体,目光愤怒至极。 这次的攻击,对方显然是对官方的宣战和羞辱,专门挑黑手套的新人下手! 在大夏,新人是珍贵的財產,大批量的新人被杀,那么第一个责任就是市总长! “冲我来的!” 夜行狂望向黑夜之中,银白色的面罩下,泛著极度的冰冷。 陈燁缓著体內的灵印能,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总长,內心依旧很疑惑。 今日的总长似乎很奇怪。 但不知道哪里奇怪。 不过面临的敌人终究是全部绞杀,这次的敌人令陈燁也感到疑惑,官方压根感受不到那些敌人的气息,但也幸好,如果细心的话,还是能捕捉一二。 富有经验的战士们逐渐找到了些许规律,跟著总长一路清理完敌人。 这里的战斗结束,战士们还没鬆口气,就听夜行狂沉声道: “隨我前去支援其他分区!” 他的话音刚落,目光突然望向黑暗之中的一个方向! 而后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留下百名战士们有些疑惑。 … 一栋大楼之上,夜行狂对著面前的阴影冷声道:“这次的主意是你出的吧,杀我的新人,这是想逼我到绝地!你还是这么阴险!” 阴影晃了晃,一个高大黑袍人走了出来,来到边缘,望著下方,低笑: “不愧流淌著他的血脉,轻轻鬆鬆就解决了天基布下的神禁。” 神启01扭头,兜帽缓缓抬起,露出一个带著些许胡茬的下巴,似笑非笑:“你背叛了天基,现在天基来断你的根基,这不是…很正常吗?” “背叛?呵呵,”夜行狂冷笑:“我从来没有忠诚过,何来背叛!” “你还是要忠於大夏么?” “这不关你们的事,我现在警告你,撤出你的人,否则,大夏和我会永远追杀你们,不死不休!” “呵呵…可以撤…但是,”神启01沉声道: “你身上流淌著外乡人的血液,为何要忠於大夏呢?你回来,回来我就撤出去,唉…今夜不知道要死多少年轻的孩子啊,真是心疼。” “你在威胁我!”夜行狂双眼缓缓亮起寒光! “哦?你不愿意吗?你就愿意看著那些孩子因你而死?” 夜行狂眼里的光缓缓散去,他目光闪烁,缓缓低头,似有犹豫。 对方说的对,如果他不同意,今夜就有更多人死去。 他可以解决这里的敌人,但不代表其他分区能解决,在天基的布局之下,今夜必然死伤很多新人! “你很清楚天基的强大。”黑袍人看他犹豫,加了一把火:“答应我,这一切就到此为止。” 夜行狂垂下双手,大口喘著粗气,双眼血丝迸发。 这种抉择…让他难以喘息。 第380章 :战术博弈! 黑袍人看著对方的表现,非常满意,下巴微微扬起: “不要急,我今夜有的是时间等你做出决定,”他的语气一转,透露著可惜:“只是啊,可怜那些娃娃嘍。” 他很是遗憾的摇摇头,兜帽因摇头而变形,一丝扭结的头髮散落出来,隨风飘荡。 那丝头髮是火红色。 夜行狂大喘著粗气,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的双拳紧握,不是义肢的那只手滴出点点血跡。 忽而,他抬起头,声音嘶哑:“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可是…大夏人啊!” “世界早变了,”神启01喃喃道:“不管是大夏,还是这个世界…”他抬起一只手,那只手的指甲是乌黑色的,抓向上空,似乎要抓住些什么: “大夏曾经没守护住我最珍贵的东西,那么便不再是我的大夏,生命也好,死亡也罢,对於我,没有任何留恋,我只想…” 兜帽下的双眼变的血红,声音更加寒冷: “毁掉这里!至於神启嘛…我们的目的不尽相同,天基与我的目的一致,那么就是我的朋友。” “那你很明確我不是你的朋友,我跟你们没有任何相同之处,为何要执著我呢?” “啊,真是麻烦,跟个小孩子一样需要我去解释,我最討厌小孩子了,”神启淡淡道:“你是他的孩子,留著他的血液,我只是顺手罢了,今夜的目的,並不是你。” 他补充了一句:“想好了吗?多一分,多一秒,便有人因你死去…不对!你在拖延时间!” 突然神启退后一步,声音变得有些急促,他发现对面的夜行狂虽然从始至终压力很大的样子,但心臟却…一直很平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夜行狂收起那副左右为难的情绪,双手背后,露出一丝笑容:“被你发现了?” 神启01没说话,兜帽下的目光紧紧盯著他! “呵,你在布局时能否对你对手有所把握呢?”夜行狂嘲讽道:“黑手套得纲领之一:不惧怕死亡,不惧怕要挟。” “你早猜到了!”神启01沉声说。 “不然呢?祭奠是黑手套的传统,不可被剥夺,但是祭奠往往伴隨著危险和死亡,但…”夜行狂平静道:“我没想到,来的不是沉寂数月的死灵血部,而是你们。” “別忘了,我的英灵来自大夏的文灵印,我不是武將,战斗可不是我最擅长的事。” “今夜,你早有布局?”神启01嘶哑道,再也没了之前运筹帷幄的淡然。 “你或许脱离大夏太久了,老朋友,”夜行狂不厌其烦:“我想,你应该跟那群傢伙,学不到什么有用的战术吧。” 这次的祭奠,夜行狂总感觉心里不安,所以提前暗下跟五大市总长开会商討。 最终定下这个午夜的时间。 这一招来自於小丑手册里的:將计就计。 黑手套大战结束,根据惯例,祭奠是少不了的,这是为了恭送英灵回到大夏! 那么暗地里,死灵血部是早就知晓的,与其被贼盯著,不如就…將计就计。 带著眾多新人,在午夜大大咧咧的行棺。 这一目的可以很好的剷除偷渡来腹地的新生死灵血部的力量,让对方至少安分一些,这样,可以腾出手来处理叛徒。 一举两得。 为此,夜行狂谋划了很久。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上鉤的不是死灵血部,而是…判党! 天基的出现让夜行狂的计划有些许漏洞,牺牲了一些新人,但是…在第一批战斗之后,他的布局会慢慢反应过来,反扑! 但是在叛党里有一位棘手的存在,他的思维和战术令曾经的夜行狂感到忌惮。 所以,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拖住这位! 不得不说,小丑手册非常之有效。 只是他还太过笨拙,没有完全领悟手册的战术精要。 夜行狂想,如果是小丑本人来,或许这场战斗会能更加出色且损失极地的完成! 神启沉默片刻,显然一通推敲反应了过来! “你…早预料到了这一切?” “算不上预料吧,原本计划里並不是你们,这次的牺牲…完全归咎於你们的出现,这笔帐…我和大夏,以后会好好跟你们算!” 神启01突然哈哈大笑。 夜行狂疑惑:“你笑什么?” “你高看我了,老朋友,”神启不负之前的紧张,低笑: “我並不在乎別人的死亡,或者…神启那些人的生死,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死多少…都与我无关啊!还有,你认为天基,会在乎今夜的这些…棋子吗?” 夜行狂双眼缓缓阴沉,他猜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嘶哑道:“你们…你们疯了!” 神启呵呵一笑:“当然了,你跟我走的话,我可以撤回,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从始至终,这场战斗,天基就没打算让那些棋子活著啊!” “你猜…”兜帽下的双眼似乎在嘲讽:“在这种不在乎生命的神启面前…你的布局?有什么效果呢?” 夜行狂內心戈登一下,双眼无神。 他…还是猜错了。 他把叛党想的好了,他把这群傢伙想的太像个人了! 事实上,他们不是人! 是魔鬼! 为了目的愿意做任何事的魔鬼! 如果…如果那些棋子用命去掠杀新人…那么…夜行狂的手在发抖! 棋子的命! 可不如他的部下值钱啊! 当下,夜行狂抬起手腕,按了一下,刚准备拨通,通知其他五部市总长,就听神启淡淡道: “別试了,你已在我的领域之中…你以为你在拖著我吗?呵,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拖著你啊,老朋友,为了以防这次的宣战出差错,我可是稍微废了些脑细胞啊。” 夜行狂眉头紧皱,腕錶確实失灵了! 他想也没想转身就走,但下一刻,黑袍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不能杀你,但不代表,我不能揍你。” 夜行狂瞳孔骤然紧缩,下一刻飞了出去。 他狠狠的摔在地上,踉蹌的站起身,吐出一口血! 我竟然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夜行狂大惊,对方的力量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黑袍人缓缓的朝他走来,玩味道:“这些年你墮落了,你看看,在大夏你的实力多么的孱弱啊,跟我走,天基…”他带著陶醉: “会赐予你强大的,可以向任何力量復仇的东西!” 说著他看著夜行狂:“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跟我復仇也罢,想跟天基復仇也罢,想做任何事,那都是你说了算。” 夜行狂怒道:“你成了天基的傀儡,你失去了自己的心!你甚至,拋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你现在…还能算是人吗!” 黑袍人愣了愣,而后缓缓道: “我没有女儿,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惩罚我的…魔鬼。” 第381章 :顾申明出手【大章!】 夜行狂双眼布满血丝,对方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朋友了。 现在,他是天基的傀儡,是一个巨大的棋子,是一个復仇机器! 夜行狂输了。 这场智慧和战术的较量上,他输得彻彻底底,亦如往年。 这是一场,专门为他,为今夜这场宣战,而打造的,笼中笼。 他所想到的任何结果,都被对方所想到了。 他想拖住对方,没想到… 对方其实在拖住他。 夜行狂乾笑了两声,觉得自己幼稚的像个孩子。 “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啊…竟然相信敌人有人性。” “你还是像曾经那样…简单。” “是啊,我就不应该在面对敌人时,还幻想著他们有一丝丝的…人,” 夜行狂平静的说著,像是跟老朋友敘旧,他拆下自己的义肢,从里面抽出来一把直刀,而后装回义肢,举刀对准黑袍人,看著刀身淡淡道: “我曾经以为我没机会抽出这把刀。” “哦?你母亲的双刃剑在你这里?保存的很好,两面开刃,奇特的刀。” 夜行狂点点头,似是回忆:“我母亲告诫我,人生就像这把刀,砍出去的同时,另一面终究会砍向自己。” 黑袍人没有说话。 当! 夜行狂用义肢弹了一下刀身,发出脆鸣。 “双生,我给她起名叫双生,不拔出来,敌我皆有一丝退路,对了,她还有个別名,你想知道吗?” “呵呵,既然你有时间,我很乐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夜行狂一甩直刀,刀尖向下,双眼猛然泛光,背后嗡的出现一尊巨大的灵印相,英灵赫赫,那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目光闪烁著死志: “皆亡,她的別名叫皆亡!”声音冷如钢铁在碰撞:“拔出她的那一刻,我的敌人,连同我,都要死。” 黑袍人沉声道:“你打算用死亡传递信息?” 夜行狂没说话,背后的灵印相缓缓走进他的身体,他在这一刻发出了巨大的轰鸣! 他的身体在拔高,一寸寸血管在瞬息间重塑著他,森白的骨骼拔地而起,殷红的肌肉贴著骨骼生长蠕动。 砰砰砰… 一颗脑袋大的心臟在胸口缓缓成型… 眨眼间,一尊巨大的身影立在高楼之上,身上穿著古代的长袍,手里得直刀变的很小,像个牙籤。 黑袍人站在原地没动,巨大的风浪吹的他长袍飞舞,他扬起头,淡淡道:“这就是你的知天命吗?弱如萤火。” “是吗?”夜行狂声音厚重而低沉,他捏著那把直刀,缓缓插进眉心。 紧接著,他的境界在涨! 知天命三阶,四阶… 一直到了七阶中段停下! 巨大的能量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散发出来,蒸发出浓郁的烟雾! 这是因为灵印能高速运转而蒸发的气体。 这种气体普通人接触之瞬间暴毙! “你在燃烧你的知天命?”黑袍人声音有些许变化:“就为了…打败我吗?值吗?为了那些新人。” “你这种人,是理解不了的。” 巨大的英灵之身双眼亮如白昼,下一刻,凭空消失。 “燃烧知天命为代价,换取的速度和力量…”黑袍人嘆息到:“只是…还是太弱,你的身体里,流淌著他的血液,可为什么这么废物呢。” 黑夜中,没人回復他。 下一刻,轰的一声,一只巨大的拳头从黑暗中朝他砸来! 神启01微微侧身,巨大的拳锋自面前擦过,掀起巨大的风浪,將他的兜帽充斥的鼓鼓作响。 下一刻,拳锋再来! 神启不急不慌,只是微微侧身… 一分钟后,夜行狂內心焦急,自己竟然碰不到他! 天基,到底给了他什么东西! “这不是你的力量!”夜行狂沉声道。 “当然了,如果是曾经的我,燃烧知天命的你我或许不是对手,但是…”神启01张开双臂,陶醉的道: “天基赐予我伟大的力量,將我改造成媲美神的身体,我就是神,这个世界,神终將醒来,此为神启,哈哈哈…” 他大笑著:“就让今夜…让世界,知道神启的存在,知道天基的伟大!” 疯了…这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夜行狂內心颤抖,这是一群,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疯子! 仅仅是为了让大夏知道他们的存在,就发动战爭! 同时他內心极为绝望。 他以为自己赌上一切可以阻止,但他又错了! 对方的力量强大的…超越自己太多太多了! 夜行狂绝望了。 今夜过后,或许黑手套会至少减员一半!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官方扛不住! 哪怕是死灵血部,亦有畏惧和考量! 但这些人…是疯子! “今夜…我以死赎罪…也难以弥补死亡的灵魂…”夜行狂只恨自己无能。 他错的太多了… 太多了。 或许,他不適合当黑部的市总长,那些部下们將自己的性命交给自己,是信任! 但是,他却辜负了。 看著夜行狂沉默,神启01嘲讽道: “你没机会了…原本的你尚且有一丝价值,但燃烧了知天命的你,已经几乎是个废人,此生或许在无进阶的可能,不过我还可以跟你玩玩,时间尚早。” 兜帽下的双眼陡然爆发两点血红,他的声音也隨之变的嘶哑: “让我看看你的式灵,发挥出你全部的力量吧,老朋友…桀桀桀…” 夜行狂看著对方连灵印相都不使用,知道对方是在羞辱他! 羞辱这些年,为忠心於大夏的嘲讽! “看啊…你在大夏得到了什么呢?”神启01笑道: “你得到了一个孱弱的身体,和一堆累赘,那些渺小而弱小的新人们啊…为了他们,你竟然赌上了自己的一切!本来你还有机会,你会成为神启的一员,成为…这个世界的神啊!” “哼!”夜行狂抬起手,对著他淡淡道:“禁式…无声落子!” “禁式?”神启惊讶道:“你竟然有禁式!” 话音未落,黑暗之中出现了一道道锋利的白色丝线,那些丝线密密麻麻朝著神启01笼罩而去。 黑袍人身影移动,但那些丝线无处不在,看似轻飘飘,但上面蕴含著磅礴而锋锐的力量! 眼看著丝线就要包裹黑袍人,他伸出手,乌黑的指甲瞬间变长,將丝网缴成了洞! “真是遗憾啊…”神启低笑:“我打探到你的资料竟然不全啊,没想到你隱藏著一个禁式,嗯…不过想想也是,你能成为官方大人物,必然有点东西,不过,没用。” 他话刚说完,一道甲冑身影自黑暗中划著名丝线冲向他! “令前,正!” 甲冑身影没有丝毫声音,几乎是瞬间撞向黑袍人,將他狠狠的撞飞出去! 夜行狂眼看自己的领域之內得手,没有犹豫,冷静出声: “令左右,侧!绞杀!” 黑袍人还没落地,一左一右两道黑色甲冑夹击而来,將他狠狠的夹在中间。 “令其下,挑!” “令三山,夺!” “令天罗地网,全面截杀!” … 砰砰砰。 一道道强大的撞击犹如闷雷,黑袍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在天空飞来飞去! 看时机成熟,夜行狂双手合拢:“合眾之力,敌败而趁势!” 几十道甲冑士兵忽然合拢,化作一尊巨大的铁色巨人。 巨人双手成扣,对著半空中的黑袍人狠狠扣下! 而后,抓起对方扔在地上,巨大的脚踩了下去! 战场安静。 夜行狂没有得手的喜悦,眉头紧皱。 “不对劲…” 念想刚起,只见巨大的铁色巨人踩著的那只脚缓缓被抬起… “桀桀桀…”神启01一只手轻鬆的举起铁色巨人,一抬手,巨人踉蹌到,他透著密布的丝线看向外面的巨大英灵: “不愧是文灵印的谋士啊,这一手兵法出神入化,但是你要明白一个真理,在力量面前,任何战术都是笑话。” 夜行狂此时感觉有些无力…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无力过了。 对方的力量,在知天命之上! “看出来了吗?”黑袍人轻笑:“接下来,该我了…” 夜行狂心陡然提起,对方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他的天罗网之內! 下一刻,一道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別忘了,整个明华,都在天基的掌控之下。” 夜行狂看都没看对方,丰富的经验让他对著身后使出最强攻击,他自己则飞速闪开! 但下一刻,巨大的英灵凝滯在原地。 夜行狂缓缓低头,胸口五道黑色的利爪扎透了他! 他的灵印相在崩解… “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战胜吗?” 夜行狂无力的摔在地上,那把双生哐当一声掉落在面前,他用尽全身力气將刀拿起,拄著起身。 他想要拼到最后一刻! 但身体却毫无力量。 他踉蹌著单膝跪地,双眼赤红,內心更是绝望。 “完了…我是罪人…” 他低估了敌人,以为布下战局可以打一场胜仗。 但奈何输的太惨! 神启01缓缓走到他身边,低头看著他,语气里儘是嘲讽:“你说我杀还是不杀你呢?他的命令我该不该遵从呢?” “杀…”夜行狂双眼通红,用尽全部力气,缓缓起身,他颤抖的举起刀,砍在对方的脖颈。 但刀停下了,未尽一寸。 “夜行狂…怪不得你的代號叫这个,”神启讚嘆道: “你確实很狂,战斗风格狂的不在乎自己的命,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弱小,是原罪,当初的我,不也是无能为力吗?” 他摇了摇头:“何必呢,冯。” “咳咳…”夜行狂咳出一丝血,面罩下的双眼异常平静,他有些颤抖的站起身:“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战士,黑手套的战士!” 他履行著入队时的诺言。 那时候青涩的他不懂诺言,不懂黑手套的誓词。 为什么…黑手套要不被人记得呢? 后来他懂了。 夜行狂的嘴角缓缓扬起,喃喃道:“臭小子啊,本来想等你在磨练磨练,但…”他目光很温柔,带著欣慰:“但你已经可以…可以独当一面了,请不要记得我…” “別记得我,为了我。” “別回头,孩子,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人族的火花,需要…需要…你去引领。” 他喃喃著,这是他的想当面给陈燁说的话。 但来不及了,也没机会了。 神启01看著他,伸出手,搭在他的脖颈,冷淡道:“死前还有心思想著別人,你…”突然他看到了夜行狂的双眼,愣住了。 这个如铁般的男人嘴角带著淡淡的笑,面罩下的双眼异常的平静,平静的…像午后的黄昏。 “你在想什么?到现在为止,你还能笑的出来?”神启01不懂。 “我笑是因为,他们终究会剷除你们,”夜行狂平静道:“我死后,我的部下…就是我,他们会履行诺言,我想…”他仰起头,看著黑夜:“这世界,终將会天亮。” 不管是黑暗中的小丑,还是顾申明,还是每一位战士。 都在为大夏而努力… 夜行狂睁著眼,高大的身影有些摇晃,他直视著对方,道:“你贏了吗?来吧,杀了我!” 一个战士,不会畏惧死亡。 他会直视死亡,直到死亡畏惧。 神启01缓缓抬起手,再次搭在了他的脖颈,只需要轻轻用力,面前的夜行狂脖颈便会被割掉! 灵印者的身体强悍,像夜行狂这样的阶位,哪怕燃烧知天命,只要灵印相不碎,脑袋没掉,就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呼的一声,一个黑袍人站在神启01的身后,微微弯腰: “神启你…大人,有最新战报。” 神启01的手缓缓缩了回去,低笑道:“夜行狂,要不要听听你的人死了多少呢?我很想看看你的反应,哈哈哈…” 夜行狂眼瞳动了动。 他不怕死,但怕听到绝望的…信息! “神启大人!情况有变!” 神启01大笑的声音戛然而止,疑惑转身,低声命令:“嗯?报!” “最初战况顺利,我们取得了非常好的战况,但…但…” “但什么,讲!” 匯报的黑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明暗相间的异瞳,和一张看不清面容的脸,他声音带著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嘲讽: “但…你妈了个臂!老子把你的人快杀光了傻逼,还在这里笑!” 神启01兜帽下的脸色大变,刚准备出手,眼前一黑,就看到一具巨大的棺材迎面而来。 本该绝望的夜行狂呆在原地,不明白面前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那双眼眸中,逐渐亮起光来! 第382章 :转机! 突如其来的一切令神启01有些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 巨大的棺材迎面撞来,神启01並不在意,抬起手去挡。 但想像的撞击並没有发生,棺材丝滑的在他面前朝天一个拐弯,在上空打开,顿时天上密密麻麻掉落下几十道血淋淋的尸体。 神启站在血雨和坠落的尸体中,一时间有些茫然。 夜行狂的身影拄著双生直刀,面前的一切太快了,从神秘人出现到血雨落下,不到两秒,他忽然反应过来大吼道:“跑!这里很危…”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那个棺材朝著他撞来。 还没等夜行狂回过神来,棺材咔的打开,將他彭的关在里面! “不…不要!” 最后的那一刻,夜行狂震惊的看到,漫天的雪雨和尸体坠落之中,那个无面人冲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而后义无反顾的冲向黑袍人! 下一刻… 棺材合拢…的那一瞬… 夜行狂看到无面人被神启01用锋利的手爪洞穿额头! 陷入黑暗… “不!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漆黑中,夜行狂感觉身体反转,有些失重。 但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了,他几乎陷入了疯狂,用尽全身力气提著双生朝著四周胡乱的砍去! “不!放我出去!为什么要救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为什么!” 棺材好似钢铁打造,每一次的砍击都发出精铁脆鸣。 黑暗中,夜行狂跪在地上,他感觉膝盖下有些温热,鼻腔充斥著血腥。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都为了我…为了我而死…为什么!” 他的脑海里,始终迴荡著最后那一幕。 那个无面人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而后…被刺穿的场景。 他的心臟在狂跳,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救了… 但没有丝毫的喜悦,这种被別人用命换来的生… 他不知道往后带著怎么样的一种心情生活。 … 高楼之上,神启01將手从这个冒充自己人的神秘人脑袋上拔出来,冷哼一声:“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小杂鱼…” 他並不在乎夜行狂去了哪里,那已经是个废人了,没有要追的必要了。 燃烧了知天命,就相当於燃烧了自己的前程,退后到赐印阶,成为一个无能的人。 不管是天基还是他,不会需要这样的人。 不过,他皱了皱眉,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尸体,然后看著地上躺著的那个神秘人,喃喃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能看破天基的布局?” 下一刻,他愣住了。 因为刚才那个神秘人… 不见了! 神启01甚至还四处找了找,真的不见了! 就在眼皮子底下! 不在了! “我明明杀死了他啊!”神启怒吼! 楼顶之上,那些尸体在震怒下,尽数化为齏粉,飘往黑暗之中。 …… 黑暗中,夜行狂一下下拿著直刀,砍著棺材。 一下下,他不知道砍了多少次!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要死在战场,被他人拯救的生命,我不愿苟活!” “放我出去,放我…” 吱呀,棺材忽然打开,夜行狂手上刀凝聚在半空,棺材的边缘正蹲著一个身穿西装的无面人,那双异瞳正耷拉著眼皮盯著自己。 虽然看不清情绪,但夜行狂从那双奇怪的双眼之中,看到了一丝戏謔。 “唉…喊什么喊,喊了一路,吵死了,放我出来放我出来…” 蹲在棺材边缘看著他的无面人声音很懒散,似乎充斥著忧鬱,一副提不起劲的感觉。 哐当! 刀掉在了地上! 夜行狂从地上嗖的起身,一把抱住顾申明【分身】,沉声道:“你还活著啊,太好了…” 顾申明努力的推开他:“你是说暴怒吗?” “暴怒?” “就是办事那个?你见到了?” 夜行狂上下打量,迟疑片刻,问:“你是谁?” “我啊…”顾申明懒懒散散道:“叫我忧鬱王子,真是麻烦,还要解释这些。” “你…你…你不是,我…”夜行狂有些懵,语无伦次。 顾申明盯著他,淡淡解释:“救你那个是暴怒,我是忧鬱,像我们这样的还有其余七个,我们都长得一样,但帅的各有千秋。” 夜行狂不管帅的多么千秋,他紧紧盯著面前的忧鬱,干哑问道:“那…暴怒呢?” 虽然他知道为了救他已经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问一下。 “死了。” 果然,是这个答案。 夜行狂身影晃了一下,后退几步,扶住巨大棺材的边缘,双眼无神,喃喃:“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靠北!”顾申明骂道:“你这人真的好机车唉,我们是耗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不!”夜行狂认真反驳道:“你们不是耗材,你们是人,独一无二的人,会对我竖大拇指的人!” 没人知道,对方最后那个大拇指,对他这样的人… 伤害有多大! 不,影响有多大! “切…別担心,暴怒那傢伙有些中二,上完厕所都会对屎竖个大拇指,他还会回来的,没死啦。” 顾申明蹲在棺材边缘扭头:“靠北,这个人真的好机车,你们过来將他拉出来,让他別抱我,噁心!” 夜行狂:??? “没死?没死?可是我明明…” 这时一张大脸从出现在棺材的上方,无极枪憋著笑,伸出一只手: “靠北,你真的好机车哎,没见过你这副样子。” “无极枪?”夜行狂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在另一个分区负责吗?为什么过来!你知不知道…” 没等他说完,无极枪伸出一只手,提起无力的夜行狂脖颈,一提溜,將他提了出去。 夜行狂整个人从始至终是懵逼的… 无极枪摇摇晃晃的扶起他,夜行狂瞬间愣住了。 这时一处人民广场,广场上,站著密密麻麻的黑手套战士! 那些战士的胸口处勋章昭示著他们是黑手套的新人。 这里,聚集著好几个分区的新人! 棺材的旁边,站著黑色曼陀罗嫵媚女人紫离青,冷麵高冷女王季鸣月,笑呵呵赵总长以及憋著笑的无极枪。 没落生穿著花衬衫蹲在一旁,没有存在感。 他就是个衬托。 “大家…”夜行狂高大的身体被搀扶著,他瞳孔抖动,昭示內心极度不平静:“你们…你们…” 每个人都冲他点点头,回以安心的微笑。 就连紫离青眼里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点点头,示意一切安好。 这是大家对他这个流淌著外乡人血液的混血,最大的信任和善意。 在最初的调查后,夜行狂的身份很快被查清,只是大家不说而已。 今夜的一切证明了夜行狂对大夏的忠诚。 大夏,宽容一切忠诚之人。 “谢谢…”夜行狂不知道说什么,他看著所有人,缓缓道:“谢谢…” 感谢这些朋友,感谢…他们帮助自己的黑部逃脱灾难! 偌大的广场上,一片安静,战士们看著自己的市总长,目光熠熠! “敬礼!”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广场上齐刷刷的整齐敬礼! 夜行狂眼眶微红,推开无极枪,摇摇晃晃的朝著战士们走去。 无极枪去拉他,被他一把甩开。 “不…不用扶我,我自己可以!” 无极枪憋笑:“我的意思是你回来,不是给你敬礼的,是给人家。” 他一指旁边蹲在棺材上无精打采的忧鬱王子。 夜行狂高大的身影顿时一滯。 第383章 :不要试图调查我们… “好了,別逗他了,他现在状態很差。” 紫离青站在棺材的旁边,扫了一眼蹲在上面,不吭声的忧鬱王子…而后淡淡说道。 她身穿紧身黑色带纹路蕾丝的旗袍,长发微微垂在两肩,玲瓏的耳垂上掛著明晃晃吊坠,即使是战斗,也显得异常嫵媚大方,且得体。 旁边的季鸣月一身金丝长袍,正微微躬身,长袍下身躯尽显玲瓏,翘臀微微在长袍下隆起,正带著一丝彆扭的笑,跟顾申明【分身】说著什么。 但忧鬱王子蹲在棺材上,耷拉著眼皮,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无极枪眼光在季鸣月身上一扫,眼里闪过一丝讚嘆,而后赶忙收回目光。 这个女人,什么都是极品,唯独脾气太大。 夜行狂这时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棺材,又看了一眼那个神秘人,这才看向眾人,开口: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场战役,结束了?” “没有,”无极枪正色道:“但也差不多了,这次的敌人似乎並不想死斗,所以派来的都是些不太强的赐印阶,偶尔有唤印级也不足为惧。” 夜行狂点点头,这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老赵开口了,他扶了扶花白的头髮,缓缓道: “最大的难点在於对方神出鬼没,新人招架不住,所以最开始有些混乱,慢慢的我们找到了一些规律,但还是阻止不了新人死亡的加剧。” 夜行狂心提了起来:“那…现在其他分区情况如何了!” “很好,別担心。”无极枪道:“这次的事情虽然不大,但对官方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这个神启组织,嗯, 我们在他们的黑袍上都发现了这个標誌,所以对方这次的袭击,明摆著是羞辱大夏官方,正式的宣战,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存在。” 顿了顿,他看著夜行狂紧张的神色,笑了笑:“对方这一次仅仅是试探,所以有著提前准备,损失很小。” 夜行狂嘆了口气,语气沉重:“我的问题,我低估了这次对手的疯狂,他们…打算用命来换官方的命!” 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自责,我们也发现了,对方的打法不管不顾,拼著死也要带走一个人,”他忽而话音一转: “老冯啊…” 夜行狂猛然抬起头,这是赵总长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你还有什么隱瞒我们的吗?”老赵那双眼虽然平静,但充满了压迫。 这时眾人才记起,这个老人曾经在前线战斗过! 夜行狂想了想,扫过眾人,一双双目光看著他,他斟酌道:“你们…听过天基吗?” 老赵眸子眯了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点了点。 夜行狂不再说话。 老赵的意思很明显,在这里不方便说。 对方问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试探。 试探他的立场。 如果你隱瞒,那么,季鸣月就在这里,跟著司庭长走吧。 如果你没隱瞒,那么,一切都好。 看似温和的对话,其实暗藏了很多东西。 大夏官方,我们是同一立场,那么我们是朋友。 如果你选择背叛,那么… 我们將站在对立面。 即使亲如父子! 这就是现在残酷的世界,诡秘的降临令人人自危,亲如父子之间也会有不信任。 信任,在这个世界很奢侈。 夜行狂看著周围来的这些以往的好友,他明白,这些人今夜是来取他的命的。 他看了一眼紫离青,对方正平静的看著他。 他的身份,恐怕已经被紫离青调查清楚了吧。 “你们…都知道了?”夜行狂语气复杂。 眾人微微点头,无极枪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的立场在这里,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是吧,老冯?” 夜行狂看著他:“你想死吗?敢叫我的名字。” 无极枪不屑,撅著屁股,一副欠打的表情:“来啊,快打我。” 夜行狂懒得理他,不过对方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燃烧了知天命,恐怕… 以后就会与这些同伴越来越远。 忽然夜行狂有些好奇,他感觉今晚的一切似乎顺利的有些可怕,刚准备开口,紫离青看出了他的疑问,开口道: “你还记得数月前,一个叫无面者的组织吗?” 夜行狂高大的身影一愣,银白色面罩下的目光恍然,他看向一边:“你是说,他是无面者的成员?” “是的,只不过当时的特徵是一个女性,火红色的头髮,在当时,因为没有更多的资料,官方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所以定为高危档案。 今夜一切明了,这个组织的立场是大夏立场,只是…我们今晚见到的…”紫离青也很奇怪:“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夜行狂深有体会… “你们还见到更多的?” “嗯,”无极枪点头,接著说道: “这个无面者组织每个人虽然长的一样,但好像性格大有不同,救你的那个脾气很差, 现在这个却一副忧鬱的样子,动不动还说什么:扶大夏之將倾,先天下之忧而忧,天下没乐我也乐不起来这些奇怪的话… 还有…”他揶揄的看向紫离青,小声说:“紫总长那边碰到了个色皮,討价还价要看紫总长黑丝…” 夜行狂:…… “呵呵,这个组织,还是很奇特的嘛。” 高情商:奇特。 低情商:一群怪胎。 这时夜行狂指了指一边的季鸣月,好奇道:“季司长这是…” 老赵哈哈一笑:“在被顾申明拒绝后,她就四处想找个更优秀的打对方的脸,別看季司长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內心可是很要强的。” “这次的事情要感谢无面者,”紫离青目光复杂,看著一脸无奈的无面人说道: “对方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战术,叫『敌进我退,敌退我跑,让强者带动弱者,城市包围郊区』,这才让这场战爭的损失降到了最低,而现在,这个命令已经通知到了全明华…” 紫离青低头掐诀,几秒后抬头:“很顺利,效果比我想得好。” 夜行狂这才明白了,这些人在这里干什么。 各市总长不可能一个个去救每一个分区,明华市不算小壁垒,共九十八个分区,人数快达到千万级! 黑部官方新人十几万! 与其一个个救,倒不如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来的更加快捷。 夜行狂思索著那个战术,眼睛愈发的亮了起来,他不由的大声道:“好一个敌进我退,敌退我跑!能想出这个战术的,简直天才!” 是啊,我为什么要跟你打,我不跟你打。 你来我就退,戒备你。 你退我就跑,减少损失。 老战士带著新战士,將新人包围起来! 那些敌人不过才赐印阶,一但有了行之有效的方案,自然大大降低伤亡! 只是夜行狂还有个疑惑:“敌人隱藏在暗处,这个怎么解决?” 只见旁边的传来一句有气无力的骂声:“靠北啊,这个女人好机车,一直让我跟她回家,抱歉,我有家哎!”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季鸣月脸色很难看。 那双异瞳绕过眾人,又看向夜行狂: “还有你,问题怎么那么多,怎么解决?靠北啊,骂街啊,所有人集齐力量形成音波哎! 这样那些人出手的那一刻就显形了,厉害的人解决不就完了!这么多手下不会用,一点都不如我们老大丧心病狂, 没有人性,把我们当耗材,真的靠北哎!我告你啊,做人啊,没有良心,就会更强大哎!你还是太善良。” 眾人:…… 这个组织… 讲话还是很有性格的。 夜行狂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听起来简单,但第一个想到的人,却很难! 这时顾申明看向紫离青,语气很忧鬱:“我说,搞定没有,我那个丧良心的老大叫我回家吃饭,我要走了。” 紫离青之前已经算过了,事情基本稳定了,只是建设分区似乎还有点小状况:“嗯,没事了,不过我要去一趟建设分区。” 顾申明跳下棺材,打了个响指,黑暗中的无面神將棺材扛起。 他走了几步,然后驻足,侧过头,淡淡道:“不用去了,我老大会解决的。” 说著,忧鬱的抬起头仰望夜空四十五度,边走边忧桑的说: “扶大夏之將倾,这黑暗的天何时亮矣,先天下之忧而忧,天下不乐,我也乐不起来矣,靠北,想想就很麻烦哎!” 眾人看著那道身穿西装身影缓缓融入黑暗,巨大的灵印相六只胳膊背负著巨棺跟在身后。 紫离青望著缓缓融入黑暗,巨大的灵印相背负棺材的六只手臂,若有所思。 “小丑…的灵印相,似乎也有六个胳膊,巧合吗?” 她低声喃喃。 眾人目送著今夜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组织,广场上,战士们安静的行注目礼! 黑暗中,一道充满警告的声音突然在眾人耳畔响起: “我刚接到我们老大的话,他说…” “不要调查我们,也不要用任何方法寻找我们…” “因为…会很危险…” 第384章 :封存无面者档案。 神秘无面人的回答,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一时间全场寂静。 他们有些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特意说这句话。 或者说:【警告!】 正常情况下,官方对於那些未知的事情和组织,都採用入档和调查的態度,这是对未知风险的管控,以及未来威胁的防范。 毕竟,像无面者这种组织,拥有著奇特的力量和超高危智慧,必然在大夏各种组织之中,被列为超优先级高危待定。 且,拥有者优先级调查手段。 也就是说,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有义务且必须的,向大夏核心匯报此事並且积极调查,將这种不属於官方的力量,牢牢掌控在內。 调查无面者,是官方一定要做的,且常规的手段。 那么,对方最后的警告,是知道官方会调查吗? 调查很危险? 为什么? …… …… 死一样的寂静之后,无极枪望著神秘人消失的地方,面色沉静道: “又一个堪比小丑和顾申明的…组织,只是这个叫无面者的组织內,天才似乎有点多,”他好奇的看向老赵:“是不是哪里有个天才批发市场?我也要去找几个。” 老赵无声的笑了笑:“不是天才太多,是我们要思考,为什么…那些优秀的灵印者,不来我们官方的原因。” 官方规则多,条条框框多,或许,这就是理由。 “不要调查…”季鸣月声音清冷,在司庭金色长袍的衬托下,显得威严且冷艷不可方物。 “你对这个组织很好奇嘛,”无极枪作死道:“只是人家不理你。” 季鸣月缓缓看向他,眼里闪烁著寒冰般的目光。 下一刻,无极枪飞了出去。 “不知死活。”季鸣月淡淡道,从宽大的袖袍下伸出两条白皙的胳膊,轻轻的抚平裙子的褶皱。 没人看到她怎么出手的。 没人去关心无极枪怎么样了,都在沉思无面者最后的那句话。 “嗯…既然对方这么说了,”老赵沉思道:“那么,在场的各位,就暂时不要將这个组织递交大夏核心…”想了想,他补充道:“先入档吧,封存。” 季鸣月道:“这件事瞒不住的,审查厅已经到了,你们觉得,那位林审长能不知道吗?” 眾人沉默。 夜行狂目光闪烁,他知道那位林审长的可怕。 不管是力量,还是手段! 老赵也沉思: “嗯…这確实是个问题,对我们明华来说,这个组织虽然目前不明,但多多少少, 对我们有著一些恩,对方的警告我们不能当没听到,如果真的匯报核心,上面不管不顾的去追查,激怒对方,恐怕適得其反。” 当下,所有人都沉思了起来。 老赵说的確实很在理。 这是个两难的抉择。 这时紫离青突然道:“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林审长守口如瓶。” 所有人看向了她。 紫离青平静的看著所有人,没有解释。 但够了。 老赵道:“既然是紫总长都这么说了,那么也就没问题了。” 紫离青不会无的放矢。 老赵看了一眼广场上安静且笔直站立的黑手套新人,眼里流露出讚许的表情,不管如何,在夜行狂的带领下,素质各方面还是很好的。 他看向一脸苍白,摇摇晃晃的夜行狂,目光复杂,即使力量亏空,仍拄著刀倔强的站著:“你没事吧。” 迎著大家的目光,夜行狂笑了笑:“死不了,”他的表情有些落寞:“只是…以后的战斗,就靠你们了。” 大家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种时候,目光是最忠诚的文字。 无极枪满身泥泞走了过来:“老赵,现在怎么办?” 老赵看了看周围,又看向紫离青:“这场战斗如何了?” 紫离青眼里闪过一丝白芒,低头掐诀,片刻后抬头: “百分之九十的区域已经基本稳定,只剩下少数区域还在战斗,这其中有一部分功劳,要算在林一克和跟在他身边的那位女孩身上。” 眾人点点头。 他们见识过那些穿著红裙子的少女,实力诡异且强大。 “不愧是…王党候选人,”老赵想起那个女孩战斗的样子,感嘆道:“一个人,在很短时间內接连肃清二十多个区域,后生可畏。” 他印象深刻,在漫天的火红萤火中,无数的尸体莫名其妙的从天而降。 简直像是降维打击。 没有领域的绽开,没有巨大的能量波动,甚至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那个少女几乎不到十秒钟,便能清理一个分区的敌人。 感嘆了一下,老赵作为老资格,说道:“战斗虽然即將结束,但大家还是要警惕,防范对方將手伸向平民…” 夜行狂打断他,直截了当:“不,他们不会的。” “为什么?” “在他们看来,神不会在乎蚂蚁…或者说,他们的目標就是官方,或者,取代官方。” 五级枪冷笑:“取代官方?好大的口气,那要看看我的枪愿不愿意了。” 老赵目光透过一丝凌厉,仿佛回到了曾经在前线廝杀的时刻: “那么,下去將神启这一组织,列为最高危档案,六部共同彻查,我回去会向上面递交文件。” 在一旁当背景板的精英团市总长没落生,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我?彻查神启案子?认真的?” 拜託,別把我当人好吗! 季鸣月想了想,说: “根据今夜的战斗来看,这个神启组织似乎背后有著至少存在神禁的力量,他们不露头, 官方恐怕很难查到,一味的將力量重心放在此案之上,六部空虚,外有深渊诡秘环伺,內有死灵血部,长此以往,官方必然被拖垮。” 无极枪不爱动脑子,但拍马屁还是可以的,他啪啪啪的鼓掌:“不愧是主掌刑法之神的司庭女王,思路清晰,说的好!” 季鸣月眼神极其可怕的看向他。 无极枪自信道:“这次我有防范。” 话音未落,他再次飞了出去:“女人…你怎么做到的!” 季鸣月这次冰冷的眸子里似乎闪烁著一点难以察觉的傲娇,扭了扭手腕:“一件事,我不会只出腿。” 我这把老骨头还是稳重点,可怕的女人…老赵看了一眼季鸣月,斟酌道: “季司长说的確实在理,这个突然冒出头的组织,恐怕危险等级或许能达到死灵血部同等等级,”他嘶了一声:“按道理… 腹地如此大压力之下,上面至少会派审判厅的银色级审判部前来协助,但此时恰好逢前线大战之后,核心內部休整,难办啊…” 无极枪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瞎等吧。” “是的,”老赵点头:“没有上面支援,我们还得做,这关乎32號序列壁垒的生存危机,只是怎么做,如何做,需要下去商討个具体方案。” 第385章 :天宫璽的警告! 眾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季鸣月若有所思,明眸微动,想到了什么,轻启冷唇: “交给顾申明查如何?这个白部的白丁有些手段,只是查些线索,我们处理,查到六部奖励,查不到也无所谓。” 紫离青看了她一眼,对方嘴角微微弯起。 老赵皱著眉头,陷入思考。 无极枪上前一步,刚准备拍马屁,被一个手按在肩膀,他扭头,看到夜行狂对自己无声的摇摇头。 他这才作罢。 他很想告诉对方:“哥不怕挨打,真男人,要经受千锤百炼,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但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因为腿真的会被季鸣月那娘们打断。 夜行狂拄著直刀上前两步,说道:“季司长,你说的很好,但是,”他面露难色:“我们官方,总不能逮著顾申明一个人薅吧?” 这句话让眾人脸色有些难堪。 是啊。 好像明华市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案子都是顾申明起到了关键作用。 遇到难题,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顾申明。 季鸣月不再说话,面色冷漠,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还有…”夜行狂看大家都在思索,他继续说:“我其实…將叛徒案也交给了顾申明…”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好傢伙啊你!下手真快。 “已经提交给九前辈…方案通过了。” …… …… 老赵有些掛不住脸,道:“咳咳…既然如此,顾申明已经担此重任,那么神启案…我们还是下去好好商谈吧。” 眾人点头。 但是內心却无比的凝重,今夜的敌人虽然弱小,但背后的力量却让他们感到忌惮。 第一次的接触,六部之一的黑部市总长被打废。 还有那一手诡异的能力,都让眾人心头瀰漫著重大的枷锁。 “各位,”老赵对著眾人道:“安排一下,祭奠暂停,重新挑个日子吧,五部总长,隨我走,我们对今天的战斗和之后的事情做个详细规划。” 所有人开始动身,只有夜行狂站在原地未动。 老赵看著他:“你走不动吗?让无极枪背你。” 夜行狂看著他,摇头:“我这个样子,还能担当大任吗?” 老赵郑重的看著他,突然笑道:“在你没让位之前,你依旧是黑部一把手,当然了。” 夜行狂银色面罩下的目光温和了一瞬,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大变,看向紫离青: “你是说,建设分区有点小状况?” 紫离青疑惑点头:“那边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但是还是在进行。”她低头再次掐诀,而后说: “我在那里察觉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气息,与我们之前见到的无面者类似,但却更强大,应该是无面者的老大。” 无极枪道:“那就不用担心了,那些组织各个都是怪胎,他们的老大只会更强大,建设分区很快就会结束。” 夜行狂没理他,目光直勾勾盯著紫离青问道:“那道领域有什么气息?” 紫离青皱眉:“阴冷,黑暗。” 夜行狂眸子沉了下来,快速说道:“完了,那是神启组织的主要人物,打败我的那个人一定会支援他!你们不要管我,快…” 话音未落,紫离青身影一闪,早已消失在原地。 老赵知道事情似乎有些严重,他高声对广场上的战士们下达命令:“原地待命!”而后化作青芒极速朝著那边赶去。 其他人也前后离开,无极枪跑了一步,回过头扛起夜行狂:“万一打不过,我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能轻鬆废了夜行狂,对手的实力… 很可怕。 …… …… 建设分区。 顾申明站在巨大的棺材之上,望著天空,巨大的无面神站在他背后,无声的守望著。 下方,上百名黑手套战士围在四周,不知道这个神秘人要干嘛。 但所有战士眼中都透著一丝敬畏和敬意。 因为在三分钟前,令他们闻风丧胆的敌人,在这个神秘无面人的手中,如同鸡仔般被一个个掐死,然后放在那口棺材之中。 棺材很大,但並没很大。 那么多的人,战士们想不明白都怎么塞进去的。 任新人在下方焦急道:“那个…那个…”他不知道叫对方什么名字,只知道叫无面者:“无面者,你在看什么,快去救人啊,我的队长和战士就在里面啊!”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救人。 棺材之上,那道身穿西装的身影缓缓低头,微微扭动脑袋,一双明晃晃的异瞳看向他。 那张脸模糊不清,那双眼一明一灭,仿佛黑夜和白昼同时存在他的眼中。 任新人顿时感觉压力巨大,身上的骨骼在吱吱作响,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 对方没有释放任何敌意,仅仅只是…来自高危力量的压迫感! “急什么?有时候,人想要成长,必要的是磨炼。” “磨炼?” 任新人想,別磨了,在磨关姐和队长就磨死了。 “不用担心,她们很好。” 顾申明抬头,望著天空之上,那里似乎什么也没有,但在他的眼中,那片黑暗与眾不同。 他看到了天空之中密密麻麻的力量旋涡,这些旋涡就是那些黑袍人隱藏的地方。 而似乎整个明华的天空,都被布满! 这是神禁! 此时顾申明的目光正望向那一团漆黑阴暗的区域,区域呈圆形,覆盖三四十米,他动用火眼金睛看到里面的关云兮和陈倩雪虽然有些狼狈,但还很安全。 没出手的原因是,他在观察。 观察这背后的祸首在哪里。 这是一场…神禁之间的博弈和斗爭。 换句话来说,对方也已经察觉到了顾申明。 而就在刚刚… 他的一个分身死亡,在死亡的那一刻,天宫璽破天荒的对他发出了极其严重的警告。 【神柱,您已接触…八神柱之一。】 【请隱藏自己。】 【该神柱阶位在您……之上。】 这不仅仅是神禁之间的较量,更是…神柱之间。 “终於…有神柱现身了么…” 顾申明一身西装,笔直的站立在棺材之上,仰著头,异瞳之中流淌著两种神明的力量。 他没有任何的退缩之色。 相反。 有点兴奋。 “让我看看…神柱之间…是否亦有差距!” 下方,建设分区的眾人突然看到,那尊让他们感觉到恐惧的巨大无面神突然低下头颅,六只臂膀將棺材连同那道身影缓缓举起。 那道身穿西装的身影站在棺材之上,双手背后,淡淡道:“走吧,葬什么不是葬呢。” 轰! 无面神得到指令,微微欠身,而后猛然跃起,朝著黑暗之中衝去。 背后… 漆黑的战袍呼啸作响。 第0章 :当前剧情整理,和心里话。 很久没跟大家说心里话了,聊聊故事的后续展望和近期的一些事情吧。 这个月的请假次数有些频繁… 我检討,我认错,我的问题,且问题非常大。 第一,突然转冷,身体在月初月中时感冒两次,这是小九的个人身体状况,导致请假断更。 第二:一百万字之后,世界观的推进,剧情的庞大,人物的牵扯过多,导致在每次落笔时,都需要庞大的细纲去支撑。 举个例子:昨天的两张里;【伏笔】+【人物关係】+【剧情】+【新势力】+等等。 这些需要庞大的细纲理清,然后摘出来,思考,融合。 啊… 头大。 因为我要不能把我的思路完全呈现出来,小九需要处理,处理的简单,好看,且有曲折波澜和反转。 大家现实都很累了,在搞一些复杂的东西,这不是找罪受吗? 但又不能写的太无脑降智…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 最近思路很差,想呈现更好的剧情,我在写这个心里话的时候,大家应该能感觉到我语无伦次吧… 其实这章,一是跟大家聊聊,二是也算是找找自我。 写书的都知道,杀人容易拋…… 不,偏了偏了。 写书容易,但写的多了,容易有点精分。 意思就是,作者得带入到角色里,时间久了,思维就会混乱,乏力,整个人会被掏空。 我现在就处於这种状態,前一百万字用力过猛,导致现在… 其实很多作者在一百万字后会迷茫,会孤独,会无助。 尤其是小九现在数据差的可怕… 完全凭著一口气和大家的支持挺著。 我非常非常感谢一直以来的朋友,之前建立了个群,我很开心,大家都为了这本书而来。 但是… 小九因为常年写书,导致思维有点不一样,就是有时候会很亢奋。 所以在群里说了些不太合適的话… 小九的错。 然后那段时间,会非常在意群里大家说的一些建议,导致焦虑非常严重。 思来想去,先解散,然后好好沉淀,爭取內心强大后,在建立群。 到时候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哈哈。 ……… …… 说说剧情和书吧。 第一卷:可以看做是顾申明初入世界,像个孩子一样。 无知,懵懂,然后狂妄,我个人称之为,少年时代。 【很多网文书里的主角是没有成长性的,这本书可以看到,主角一直在成长,是有一个非常模糊的人物弧光】 人物弧光:网文里几乎不常用,都是传统文学啊,电影啊,电视剧啊。主人翁在遭到重大打击后,整个人对世界的看法变了,思维也变了,主人翁內心改变,这个叫人物弧光。 就类似於…蜘蛛侠看到自己的叔叔本死去后,整个人就变了,这也算人物弧光。 第二卷:顾申明开始遭到了一些打击。 就是身边的人的死,让他愤怒,让他陷入了黑暗,这个时候,他的心態变了。 他要跟这个世界復仇,他要让天亮起来。 他不想在让身边的人离开自己,所以,他变成了小丑,变成了无面者。 小丑:是他的解放性格,也就是黑暗性格。 顾申明明神形態:类似於他的白手套。 无面者:类似於黑手套。做一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 小丑:中立。 第二卷相当於一个年轻人上了社会,遭遇毒打,开始思索,存钱,展望未来… … 到了第三卷:我开始放慢节奏。 其实如果我能一天更两万字,这本书数据一定会好,因为第三卷的节奏特適合一天两万字。 但真写不动…呜呜。 第三卷,可以看做一个,復仇的开始。 这个阶段,顾申明不再被动,而是准备主动出击! 当他开始深入这个世界,各个组织和诡秘之力会慢慢现身。 目前的线有这些:王庙案;手稿案;叛徒案;又加了个神启案【八神柱之一现身】 第三卷会出现新神,至於是谁,保密,哈哈,不剧透。 为了防止这些线杂乱不堪,所以我都是分割著来。 神启案是个短中线【也可以看做支线,不是主线哦】 这个案子结束的时候会很炸裂【trust me!】 … 目前的疑惑:【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我会经常写血月。】 是的,很快就会揭开,那是个伏笔。我没藏,几乎就是告诉大家。 还有:普吉:有宝子猜测普吉是佛柱,有点意思,不是。 普吉的来歷会更加的震撼,跟郑文林手稿有一些关联哦。 日后揭开普吉的身份,你们会喊:臥槽,作者好会啊! 普吉为什么能召唤穹级之染? 会何黑化是变了个人一样? 为何游离种会躁动?为何墙会颤动! 这些坑我都会填! … 还有,墙是什么? … 在一个,关云兮。 大家之前猜测,顾申明是王? 可为什么小九写的时候,关云兮成了王了? 为啥呢? 还有,真王是啥啊? 关云兮的灵印为什么跟关云兮长的一毛一样,为啥没情绪,为啥看著呆呆的? 还有,为啥那么能吃… … 荏苒是谁?诅咒是谁的? 她要追杀谁? … 郑文林手稿里,记载的那面超大的墙又是什么。 这些我的大纲是完整的,所以不用担心不会填坑。 等等一系列的。 穹级之然为什么跟深界相通? 深界的本来面目是什么… …… 这些,都需要时间,和小九一点点写出来。 所以,大家可以养书,我理解,我不在乎,我只想將这些呈现给大家。 到了三百万,这本书完整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一口气看下来,是很舒服的! 我不想写套娃,也就是,剧情跟剧情差不多。 所以,写起来会难一些,我希望大家体谅一下。 多多评论支持,多多发电,算是增加一些权重了。 数据差的时候,人真的…很无力。 写书太孤独了,你不知道你的书是否可以赚钱,是否有明天,都在赌。 尤其现在…动不动看到番茄很多抄袭的书,几十万在读几百万在读,我有点迷茫。 真的,有些书就复製粘贴了就是… 演都不演的那种。 还有的就是换皮。 还张皮就能轻鬆赚钱。 有时候我在想,我写原创的目的是什么。 累,不討好,还难写… 只是,每次看到读者的支持,我就坚定自己的信念。 我要… 在这样的世界里,航行扬帆! 当然… 很多次帆倒了。 但很多次又起来了。 倒了,起来就是。 嗯… 今天请假一天,状態很差,脑子一团乱,倒不如不写。 番茄是有全勤的,小九一个月全勤一千块… 为了不敷衍大家,我寧愿不要这个钱。 其实很多时候我可以水啊,凑合啊… 但我选择断更。 一直在调整,说是调整到一天三更,还能存点稿子啥的。 但一直… 这几天在作者群聊天,就存稿这件事。 大家一致认为:【臥槽,存稿?这种极其奢侈的东西,不是传说中才有的吗?】 听到这里,大家跟我一样,我也就宽慰了些。 …… 最后,小九想问一下大家:最近的剧情喜欢吗? 关於节奏方面,期待感方面,等等,大家畅所欲言。 1:不好看,但凑合著看吧。 2:还行。 3:不错。 4:当前剧情不喜欢,加快速度略过去! 5:其实不太喜欢无面者和小丑的剧情,多来点顾申明的剧情。【这个我也一直在思考。】 所以,想听听大家的建议和一些声音。 这样可以校正一下小九当前的迷茫。 感谢,鞠躬。 爱你们。 --一个真诚的小九。 第386章 :王党之下… 下方,建设分区的黑手套战士们看著那道身影顷刻间消失在了黑暗的天空之中,短暂的寂静。 接著轰然窃窃私语… “那是什么人?嚇死我了,刚才我都不敢喘气,太…可怕了!” “是啊,那种压迫感,让我全身在发抖!” “那个…无面者身后跟著的是什么?英灵吗?还有这样的英灵?扛著棺材?谁对歷史比较熟悉,讲讲?” “…很可怕吗?只有我觉得还挺帅吗?虽然看不清脸,但战斗时都穿著西装,好有生活啊。” “不,等等,翡乐,你又发春!” … 战士们在最初的死亡危机后,被神秘组织拯救,鬆了一口气,开始苦中作乐。 能成为黑手套的战士,內心首先要强大,乐观。 这在钦部都会有专门的训练。 心理课第一条:面临绝望。 在其他战士们窃窃私语的时候,破晓团队几人默默的盯著上方。 新人王凡道:“关姐和陈队没事吧。” “肯定没事,关姐那么强,陈队还带著封渊…” “不对,封渊在我这里,陈队没带封渊!” 任新人低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新人,那个新人胸口上掛著一个长盒子,他皱眉:“陈队的封渊怎么在你这里?” 那个面容青涩的战士说:“陈队救关姐时,被渊兽扔了上去,在最后时刻,她收回渊兽,將封渊给了我。” 任新人內心沉了下去,点点头,接过封禁器背在身上,他先是关心了一下队员们。 而后担心的抬头,目光不安。 “希望…无面者,你可以救下我的…家人。” 任新人喃喃。 …… …… 在巨大的无面神消失的那一刻,一道身穿红色长袍的身影悄然而立在不远处的楼宇之巔。 红袍在黑夜的寒风中飘动,长发飞舞,衬托著那张清冷的瓜子脸。 薛篱落那双紫色的瞳孔缓缓旋转,如同里面镶嵌了一块紫翡翠做的齿轮,她望著巨大的身影扛著棺材冲向那个敌人的领域,沉思了一下。 她在想要不要出手。 在隨手解决掉二十多个分区后,薛篱落忽然发现,接下来的分区似乎… 呼! 一阵非常轻微的响声,少女的长髮在某一刻瞬间凝滯,但紧接著继续飘摇。 “不愧是王党候选人,能在我的力量之下瞬间解除影响。” 一个国字脸中年男人双手负后,从黑暗之中一个瞬移,来到了薛漓落身旁。 薛漓落头都没回,神色平静,细声细语说:“一个…禁级式灵罢了。” 林一克脸色有一瞬间的尷尬,在这个侄女面前,自己总是没有面子。 他顺著少女的目光,穿透远处那团领域,平静道:“你不打算出手吗?” 薛漓落嘴角弯起,抱著一种看鸽子打架的態度说道: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林一克一愣,而后道:“有趣,那个扛著棺材的神秘人阶位不够,打不过的,好歹也算是官方立场,又这么优秀,別死了。” “打不过才有趣啊,你看,那个人多么的义无反顾啊,一点都没犹豫…像极了那个討厌的顾申明,” 薛漓落道,长发飞扬,掠过双眼,紫瞳缓缓显现: “来到腹地,让我一再的看到新的东西,我啊,觉得自己看过很多死亡,战爭,绝望,或许没什么令我惊讶了。” 林一克疑惑。 “小丑,顾申明,还有这个新露头在大夏的组织:『无面者,』亦或者是神启,”少女缓缓列举: “一个个,都有著不俗的力量和式灵,呵,很有意思,大夏总是放眼前方,却不知,眼皮子底下却才是最精彩的。” 林一克面容平静看向黑暗,目光闪烁。 是的,大夏这些年,还是小看了腹地。 人杰地灵的大夏中心,总有英雄辈出,那个百年一遇的龙甲帝胄不也是出自腹地吗? “你也遇到了无面者?”林一克问。 薛漓落点头:“嗯,遇到了三个,三个长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让人討厌,只是性格有些不同罢了,令我意外的是,他们的实力几乎也一模一样。” 话音一转,她说:“不知道这是一种能力,还是专门挑选的一模一样的人,如果是前者的话,那就很可怕了,一个人分饰多重角色,这种能力,闻所未闻。” 这个世界的人,理解不了孙大圣那种神明般的分身级力量。 分身:这可是妥妥的神禁级式灵之力! 林一克道:“不管怎么说,这个组织有点意思,”他语气罕见的出现夸张: “不管是战术还是能力,哪怕放在前线的暗门相比,也不遑多让。” 薛漓落深有感触,在清理了多个分区后,她突然发现…似乎接下来的分区已经解决掉了。 她有些意外,面对神禁,腹地的官方可以这么快的解决面? 细问之下…… “那个组织提出了一种战术,敌进我退,敌退我跑……”薛漓落紫瞳旋转的更加快速,昭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静: “如此一来,虽然对破除神禁毫无作用,但却是用一种战术层面的智慧,抵挡了这次的攻击。” 少女轻嘆,似是感慨:“灵印者啊,总是在利用英灵的力量去战胜对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用战术,去破除神禁,或许,这才是战斗的终极。” 林一克意外:“你很看好这个组织?” “不…”薛篱落说:“不是看好,是感到惊艷罢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战术都是无效的,但这不妨我欣赏罢了。” 林一克点头,他认同对方的言论:“这世界,还是力量为尊,否则,力量型灵印也不会在文灵印之上了。” 大夏的歷史中,不缺惊才绝艷之文臣文將。 饶是前线那位背负诸葛亮的文灵印之人,在面对绝对的力量面前,亦无力。 战术,只针对旗鼓相当,或者强不了太多的敌人有效。 “我忽然觉得…”薛篱落展顏一笑:“那个討厌的顾申明说的…三年,三年之后,有两个组织將超越王党的说法,现在,我倒是有些看法了。” “嗯?”林一克低头:“你信他的话?” “那倒不是,王党之威无人超越,但是,三年之后,接近王党之下的组织,或许真有,嗯…我先预测一下,这个无面者如果不夭折,或许有戏。” 少女嘴角弯起:“那时候,我一定不会吝嗇自己的掌声。” 她从来不信大夏有超越王党的组织存在,別说两个,半个都是荒诞之言。 林一克微微頷首,他也很看好这个无面者组织:“不过,我们真的不出手吗?那个没脸的人跟敌人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看著吧,”薛漓落笑道:“我就是想等他绝望的时候在出手,这样才有意思嘛,”她轻呵一声: “想超越王党,总得有点刷子吧,一上来就被打趴下……对了,这个组织让我想起了顾申明, 你看,他想都没想就衝进敌人的领域…也不知道真的是义无反顾,还是有底气…亦或者是…傻。” 林一克皱著眉,他也很有兴趣,看这样一个组织在大夏腹地起来。 这对大夏是好事,不管如何,只要站在大夏立场的所有组织。 即使不属於官方,那么也在暗地里做一些对大夏有益,缓解大夏危机的事。 这种组织,官方是支持的。 这种例子並不罕见,在大夏百年歷史上,有诸多不属於官方的组织,在大夏危难之际出手相助。 甚至於,在几十年前那场大战和这次的前线大战时,亦有这些组织的相助。 “別玩脱了…” 薛漓落听闻,笑道:“我好歹算是王党半个人,玩脱?不存在的。” 林一克眼皮子挑了挑,这群王党啊… 傲的很。 第387章 :关帝之怒。 这里是一片阴暗的世界,天空之上,巨大锁链横亘其上,在锁链的中央,一具半人形巨大骨骇,披头散髮的望著下方。 地面之上,密密麻麻枯瘦的亡灵如同流沙一般,朝著中心的金色光罩之中涌动。 陈倩雪脸色苍白,早已不復先前的冷淡御姐风范,整体气息极度萎靡,这是灵印能消耗殆尽的表现。 此时的她担忧的抬头,望向金罩之外正在战斗的身影。 在十分钟之前,关云兮凝聚出一个小型领域將她护在其中,而她则是跟对方去战斗! 陈倩雪双手攥的发白,她看到关云兮一次次的上前,一次次的被击落! 在很多时候,她觉得少女站不起来的时候,在烟雾散尽时,那道金黄色的身影一次次的站起。 沉默著上前,战斗,战斗,战斗! 她们,与这个敌人的差距,太大了。 关云兮只有唤印五阶,而敌人,却触摸到了骨印。 在配合上这诡异的领域,和那从未见过的式灵,让关云兮难以招架。 “你越来越像…他了。” 陈倩雪看著那道不断战斗的纤细身影,目光动容。 “你是为了追赶他吗?” “为了不成为她的累赘吗?” “为了…能在以后,站在他的身边吗?” 她低声喃喃。 顾申明和关云兮…两个人,都是如此的倔强! 陈倩雪目光黯淡:“我…跟你们,差距太大,这种战爭我插不上任何的手…” 那个曾经在精神病院的少年,如今也已成长的… 独挡一方。 而她,却还停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或许是知道自己无法看到明天了,陈倩雪笑了笑,脑子里想起了顾申明的身影。 “也不知道,我们死了,你是对关云兮难过一些,还是…” 片刻后,她自嘲的笑笑。 “我算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陈倩雪对感情很呆,对情感很后置,她的感情不够关云兮的直白,也不够卫思思的细腻,但却足够的坚定。 她认可的,会永远认可。 她认可顾申明,不光是少年的力量,还有他那颗心。 人在死亡之前,总会想的很透彻,陈倩雪想,如果自己真的能活下来,是不是再次见面时,要给顾申明一个拥抱。 想到这会嚇卫思思一跳,並大吼著『该死啊,你到底是谁,从我的老朋友身上下来』的表情时。 陈倩雪不由的一笑。 这一笑,巧笑盼兮。 “只是啊…”她仰著头,望著阴暗的天空,那一抹依然在燃烧的力量时,喃喃:“光终究会熄灭,没机会了。” 轰! 一抹金黄色从阴暗的天际滑落下坠,如一颗燃烧的陨石,狠狠的砸向地面,掀起巨大的烟尘。 巨量的衝击波將如流沙般的亡灵从中心呈圆形轰然推出数百米远,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空腔。 一时间,烟尘四散,漫天飞扬。 “云兮!!” 陈倩雪趴在光罩之上,目光焦急大吼。 烟尘之中,一时了无声息。 陈倩雪的目光微凉:“一切结束了吗?” “嘶嘶呵呵呵…” 哗啦啦… 上空,隨著锁链的声响,那道巨大的半人骨骇,踏著天际的铁链踱步,发出得意且嘲讽的笑声: “何必呢…何必呢…嘶嘶嘶……” “我不想杀你,你看看,你这么优秀,拥有著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何不加入我们呢?我们很欣赏你们这些有干劲的人啊!” “嗯…你这是神禁吗?呵呵,好像…不完整呢…” 雅利安透过骨骇,一双黑暗的眸子泛著嘲讽,盯著下方漫天的烟雾,嘶笑。 他的语气轻佻,狂妄,无视一切。 在他看来,大夏的官方简直不知好歹! “为什么呢?被天基看重,会赐予你更加超越的力量…”雅利安沉醉的张开巨大的骨臂,像一只展翅待飞的禿鷲: “哈哈哈…神啊,你们不好奇,神的力量吗?弱小,弱小就是原罪啊,弱如螻蚁,本就该被踩在脚下。” 他像个疯子般囈语大笑。 他嘲讽著那些迷途的人,那些不知力量的人。 “看啊,神的力量不是凡人可以覬覦的,无论你怎么努力…也无法撼动。” 下方,陈倩雪看著关云兮没了动静,她仰头怒道:“你算什么神!如果大圣在这里,会拆的你八瓣!” 她想起那个少年经常自称为神,如果真的有神,那么陈倩雪寧愿承认顾申明是神。 也不愿意承认这种傢伙! “哦?”雅利安看向下方的金罩之內的小人,嗤笑:“你是说…顾申明吗?哈哈…” 他竟然知道顾申明!陈倩雪眸子微睁。 “顾申明啊…嘶嘶…不著急,我啊,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对神来说,他不过是稍微厉害一些的螻蚁罢了, 不过,美丽的小姐,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等我收拾了你的朋友,你会被我的亡灵,吃的一乾二净!” 说著,雅利安看向下方的烟幕,一抬手,一条锁链哗啦啦朝著下方衝去! 陈倩雪急了,大吼:“云兮!关云兮!醒醒!醒醒!” 锁链从天际而至,发出钢铁之音,仿佛奏响亡灵之语。 烟幕之內,依旧毫无动静! “云兮,想想顾申明,想想你的同伴,快醒醒,你可是我们破晓的王牌,你不能倒下,就当是为了顾申明!” 锁链而至! 带著雅利暗那嘲笑的嘶声! 陈倩雪无力的看著锁链探进烟幕,双眼黯淡。 “吵死了…” 下一刻,烟幕內响起淡淡的声音,锁链似乎刚进入烟幕便无法寸进! 陈倩雪眼眸再次亮了起来:“云兮…云兮,你还活著…” 烟幕之內,一道金光再次亮起,而后漫天的烟尘轰然退散。 一道身穿龙袍的身影,面无表情,黄金瞳犹如一天中最亮的烈阳! 关云兮一手抓住锁链,缓缓从逐渐弥散的烟雾之中走出来,身上的龙袍飞舞,虽然她的力量几近枯竭,浑身上下狼狈不堪,但这一刻,她就像一个女王! 一个战至最后,將士尽死,独留王之头衔的…女王! “神吗?” 关云兮缓缓抬头,睁著一只眼,另一只眼因为爆发力量而导致鲜血滴落。 “你算个什么神。” “你顶天算个扑街。” “你都不如我路边吃的切糕,你都不如一块烧焦的叉烧,你都不如…我做的菜。” 少女面色平静,一边脸即使滴淌著殷红的血液,但她依旧气势尽现! 那一条本该是取她性命的锁链,如今在她手中,却像是女王的长鞭! 身后,巨大的神灵相煌煌燃烧,似乎要照亮这个世界! 上方的雅利安一愣,而后发出惊喜的声音: “哇哦,美丽的小姐,在这样的打击之下,您还能站的起来?您的力量已经枯竭,但依旧能挖掘出身体伸出的力量,不愧是…拥有半个神禁的女人啊…嘶嘶嘶…” 关云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扭头,看向远处的陈倩雪,她换了一副表情。 像是一个小女孩的笑容,她嘴角弯起,那只睁著的眼眸金光缓缓散去,露出黑白分明,灵动的瞳孔: “倩雪姐。” 陈倩雪动容,她无声的点头。 “倩雪姐,我会动用我最后的力量,送你出去,出去后,请你帮我个忙。” “不,我不要!”陈倩雪知道少女要燃烧她的力量,拼尽全力救下她! 关云兮笑了笑:“请你告诉顾申明,我来自北境,我是一名战士,我死在战场之上,我……” 她平静的说:“我跟他一样…一步未退,从这一天起,战至我的终章。” “我不是一个…小女孩。” 在陈倩雪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关云兮背后的灵印相缓缓融入她的体內,一道巨剑朝著她射了过来,鏘的一声插在金罩之上! 顿时金罩金光大放,朝著天跡飞速而去! “云兮,关-云—兮!你混蛋!” 陈倩雪泪流满面,她望著下方越来越小的身影,目光模糊,那一道纤细的身影仿佛承载著不屈的意志,轰然… 在下方亡灵的海洋之中绽放! “以我群臣,威我之令,王审!” 嗡嗡嗡…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鸣叫! 为女王的命令而震颤! 阴暗的天空之上,一道巨大黑色甲冑身影,举著燃烧火焰的大剑似乎穿越了空间,瞬息而至,压至雅利安。 “尊从王命!” 如闷雷般的声音缓缓响起,抬起巨大的臂膀狠狠砍下! 隱藏在暗处的顾申明坐在棺材之上,异瞳明亮,他刚准备起身,又坐了回去。 “呦?小女孩还有这么可怕的招式啊。” “不,不能再叫小女孩了,她已经成长了,在叫的话,小女孩会生气的。” “你说呢,嗯?” 背后,巨大的无面神一动不动的站著,身上散发著极致乌黑的领域之气。 比雅利安的瞳孔,比之黑夜,更加黑暗! 【王之一途,须歷磨炼】 【真王治下,一切为磨刀石。】 …… …… 楼宇之巔,薛篱落微微皱眉:“他在等什么呢?为何还不出手?” 林一克隨时准备上前救下关將之女,他的女儿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这辈子算彻底完了… “不清楚,但你我准备动手,”林一克眼里一闪而过的白芒:“可別…玩脱了。” 薛漓落点头。 她有信心在一秒之內救下关云兮。 但她好奇的是,这个无面者的组织,要做什么呢? 第388章 :炽阳熄灭! 阴暗的领域之內,关云兮浑身散发著最后的光华,身上的龙袍猎猎飞扬,如同一位女王在遥望她的臣子怒而拔剑。 她的表情不再是顾申明身边那位呆呆的可爱小女孩,在这一刻,她散发著威严,令著她最强大的將领,將女王的大剑,斩下! “以我群臣…” 少女昂首,右眼金黄猛然爆发,继而缓缓黯淡,左眼流淌著因爆能而滴落的鲜血,血跡蜿蜒顺著脸庞而下,从圆润的下顎滴落地面,那一滴女王的血滴落在地上,滋滋燃烧。 周围那些灰色枯瘦的亡灵在进入她十几米的领域,便被燃烧殆尽! 在刚刚,她的意志爆发,神思暴涨。 神式爆阶,身后的灵印相告诉她:“女王,你的忠臣带著你的剑而来!” 她令之將臣,以王之剑,审判这污浊的大地! 谓之王审! 这一剑很强。 但关云兮並不开心,因为她察觉,这一剑跟她以往的招式一样。 不完整。 “唉…” 少女轻轻嘆息,迎著天际如烈阳般轰鸣的大剑之下,微微低头,那只眸子变得异常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自己的裙子。 “裙子都搞脏了…我真是不小心。” 这裙子是她男人送给她的。 “顾申明啊,我真的很开心,那一天,我是人生之中,最开心的时候。” 无人知道,在接到顾申明送裙子的那一天,少女有多么的开心。 她抱著一堆裙子,在穿衣镜前比来比去,脸色红晕。 这一刻,她没有忌惮死亡,或许王从不会惧怕死亡。 轰! 十几米高的黑色甲冑大將,抡起巨大的臂膀,似乎要遮盖天日,那把王赐予的大剑从烈阳之中淬炼,携带著煌煌怒火,终於斩下! 上空,雅利安发出高亢的悲鸣! 无数的锁链绞盘而上,抵挡那势无可挡的一击! 哗啦啦! 雅利安脸色大变,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力量枯竭的女孩! 怎么会在临死前爆发这么大的力量! 密密麻麻的锁链探向上空,將大剑死死抵挡。 锁链因巨大的力量绷直,吱吱作响。 某个瞬间-- 啪! 某根锁链发出一声断鸣! 啪啪啪啪… 一条条锁链被大剑层层斩断! 巨大的甲冑將臣再次发出怒吼:“以王之令,染我將心!”甲冑开始崩碎,下面的肌肤裂开,燃烧火焰! “敢挑战神的怒火…敢挑战天基的怒火…” “螻蚁…螻蚁啊!” 雅利安的巨大的骨臂在黑色的將臣之下显得渺小,他似乎发出不甘的怒吼,又似在愤怒螻蚁的挑衅! 轰! 阴暗的天空之上,爆发出小型太阳般炽耀的光芒… 光芒照亮整个阴暗的领域,下方那些密密麻麻如同沙砾般的亡灵,开始崩解消散。 关云兮低著头,轻轻的整理著身上的裙子,眉目含笑,脸色平静。 龙袍在缓缓消散,最后化作一抹燃烧殆尽的纸张。 “顾申明啊,悲欢离合,人总要分別的,不是吗?” 纤细的手將褶皱的裙摆拍平,將上面的灰尘清理乾净,在天空那轮烈日燃烧的余烬之下,一朵白裙孑然而立,天空的星点灰烬漫天飞扬,少女立在其中,巧笑盼兮。 …… …… 棺材之上,顾申明安静的坐著,他身板挺立,双手交叉,异瞳紧紧盯著那朵白色的莲花。 他忽而心生怜惜,想將其紧紧拥入怀中。 这是一种异样的感觉,不同於一个大叔对小女孩的怜悯和责任。 在这一刻,少女是孤独的…但又强大的。 “好奇怪的感觉,我似乎…第二次有这种感觉…” “你说呢?” “哦…我忘了,我无人可说,你啊,不会说话。” 那张无面之下,发出淡淡的声音。 无面神佇立不动,仿佛一尊守护神。 “走了…” “该我们…干活了。” “看看我们的对手,是个什么样子。” 顾申明跳下棺材,缓缓朝著那边走去,无面神得到命令,扛起棺材,跟在身后。 …… …… 天空之上,炽阳熄灭,断裂的锁链在空中无力的舞动,像无数无可触地的触手。 这一方天地略微安静了片刻,忽而响起一声嘶笑。 哗啦啦… 一条锁链突然横在天空,雅利安狼狈的蹲在上面,他身上的骨骇碎的七零八落,一只巨大的臂膀不见了。 但此刻,骨骇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復。 雅利安迷醉的看著自己的身体,邪笑著:“多么美妙的感觉啊,多么令人沉醉的力量啊…这就是神,这就是天基。” 关云兮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低著头,依旧看著自己的裙子。 她想在最后一刻,多看看自己的裙子。 “螻蚁,你让我生了爱才之心。” 轰! 雅利安从上空跳下,身上的骨骇缓缓退却,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缓缓摘下兜帽,露出灰色的短髮,和白皙英俊的脸。 嘴角微挑,缓缓走向力量乾涸的少女。 他不认为这时候的少女,还能给他带来威胁。 “跟你说话呢,抬起头,看著我!” 少女的无视令他有些愤怒,那个破裙子有什么好看的! 关云兮依旧头也未抬,温柔的摩挲著白色的裙子,左眼的血滴落裙摆,如同绽放在白色大地之上的血莲花。 “嘶嘶…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加入我们,我啊…一定会好好的…举荐你。” 雅利安深吸一口气,站在少女十米远,他带著得意且嘲讽的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加入我们有什么不好呢?为何你们都在拒绝?我的姐姐,我的亲人们…” 他的声音出现一丝疑惑,一丝不解,和一丝愤怒! “为什么一个个都不愿意成神呢?为什么呢?” “成神有什么不好,这个世界终將是神的天下。” 雅利安循循善诱,他张开双臂,一脸诚恳: “为什么你非要找死呢?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充满魅力的小姐,死了,你这副魅力的脸蛋,就会如同地下的亡灵那般腐朽,溃烂…” 少女这次抬起的头,面色平静。 “哦?”雅利安欣喜:“女士?您想通了?” 第389章 :神之怒! 雅利安以为少女终於想通了,脸色兴奋,果然,女人还是很在乎形象的。 哗! 关云兮从身后抽出一把大刀,双手握住,刀尖指著他! 她的力量消耗殆尽,无法双持大刀,紧紧握住一把,已有些吃力。 雅利安的瞳孔显现出愤怒:“你还在执迷不悟吗!人生就是一场选择,选择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事情,你確定要选择死亡的路吗!” 少女没说话,那只冷漠的眸子和明晃晃的刀在拒绝他! “唉…”雅利安嘆息一声,很可惜道:“可惜啊,可惜,这么美丽的人儿,这么优秀的力量,如若能经歷天基的洗礼,那必將成为神启的核心…” 他的脸色忽然一冷:“既然你要选择死亡,那我就成全你!” 关云兮一挥大刀,平静道:“王之一途,要么征战四方,要么…以王之姿战死!” 她想战至最后一刻。 以王之姿! 哗啦啦… 漆黑的锁链瞬息而至,直指少女眉心! 关云兮目光平静,迎接著最后一刻的到来。 『永別了…我的男人。』 她的嘴角缓缓掀起,脑海里闪现跟顾申明的一幕幕。 第一次见面时,精神病院的少年有些侷促… 后来,少年的选择令所有人不解… 再后来,少年用他的力量,证明了他那条窄门之路。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何顾申明总是在面对这个世界时是微笑的。 因为,他的做法不需要人去理解。 关云兮目光模糊,那只仅剩的眼看著那条锁链即將而至,眼皮几乎要抬不起来了… 但… 隔著那条缝,她看到了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一道…漆黑的光。 “走窄门…见微光,行…大路。” 关云兮笑了,笑的很美。 在临死之前,她似乎恍惚间看到了一道,非常像顾申明的背影。 … … 零点三秒之后。 预期的死亡没有到来。 关云兮努力的睁开眼,迎著模糊的视线,摇摇晃晃的看到面前真的站著一道熟悉的背影! 那道背影挡在她的面前,立的笔直,短髮飞扬,西装笔挺。 “我在做梦吗?” “顾…申明?你来了吗?” 少女抬起手,要去触摸那道背影,但那道背影缓缓扭过头,她愣住了。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不…那是一张看不清面目的脸。 那双诡异的异瞳左眼犹如烈阳,右眼如同深渊,正平静的盯著她。 “不是你吗?” “可是, 背影真的很像他…” 关云兮有些失望。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站在这里的是顾申明。 “餵…” 那个无面人开口了,声音很低沉,是陌生的声音。 关云兮晃了晃:“嗯?” “女王吗?你选择的很对。” … 关云兮看到那个陌生神秘人冲他竖起大拇指,一旁扛著巨大棺材的无面神也竖起六个大拇指。 “还…还好。”关云兮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回道。 “嗯…”顾申明看著退后到几十米远的黑袍人,缓缓道:“人生就是石材,要把它雕刻成神的姿態,或是雕刻成魔鬼的姿態,悉听个人的自由。” 少女缓缓瞪大了眼睛:“人生就是石材…”她低声喃喃。 “就在刚才,作为女王的你,很棒。” “至少,那一剎那,我看到了…王的姿態。”无面人再次扭头,那双异瞳里,少女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温柔。 错觉吗?关云兮疑惑。 “王的姿態…”她咧开嘴,拼尽全力的露出微笑:“谢谢…嗯,你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他也喜欢说一些很有用的道理。” “那一定没我的有用,女王。” “为什么?”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来帮我吗?” “不然呢?来到这里扶老奶奶过马路吗?” “他很强…” “是吗?可是没办法,我更强,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不平等。” “………” 顾申明背对著少女,抬起手挥了挥:“那么现在,请退后,女王是不会亲临战场。” “啊?”少女惊讶:“为什么?” “在国家將亡时,才是女王拼劲全力的时候,”顾申明说:“但是现在,此国正值昌盛,还轮不到女王来拼命,退后,我现在积满了怒火。” 关云兮晃了一瞬的神。 那道身影催促:“退后,儘量退的稍微远点,因为我发起怒来…很可怕。” 关云兮收起大刀,朝著远处退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道声音,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觉很安心。 就像那一晚,顾申明愤怒的声音。 “退后,在退点,我知道你很累,但是没办法,你还是要退点。” … 关云兮一退在退,足足退了五十多米远。 “好了。” 顾申明说道:“现在,你可以好好休息,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话音落,少女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炸响! 以无面人为中心,一股极具压迫力的领域轰然席捲至周围几十米远! 明暗交杂的领域狂暴,似乎要发怒,其中隱隱传来莫名的轰鸣,直至关云兮面前几米远才停下。 关云兮怔怔的看著那巨大的领域,她这才明白对方为何让她退后。 那领域至少在四五十米的直径! 如若她刚才在范围之內,在那一瞬间的领域扩展,自己必死无疑! “两种…力量交杂?”关云兮感受到了那道领域之內的气息,那是两种。 两种? 怎么会有人的领域,是两种? ……… ……… 领域之外,楼宇之巔。 一身红袍的少女紫瞳缓缓放大,而后剧烈旋转:“这就是他自信的地方吗?这种奇特的领域,前所未见呢?” … “不过,要想击败那个人,还不够。” “不过啊,这个组织还是蛮有意思的,人生如石材,雕刻成神,或者魔鬼…悉听个人的自由…” 薛漓落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些叛徒们,不就是一念之差,墮落成了鬼么? 林一克面色严肃,他觉得腹地之行,越来越精彩了。 …… …… 阴暗的世界里,顾申明静静的立在明暗交杂的领域之內,邪灭黑炎在不死大灾的加持下更加的狂暴,似乎要化作一条黑龙,咬向远处的黑袍人。 顾申明熟悉著第一次使用无面神的领域,他感受著领域的范围,暗自咋舌。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无面之域,比他想像的更加强大。 不死大灾和邪灭黑炎的领域范围到了极致,也只有二十八米直径。 而叠加了两种神柱式域的领域,竟然达到了四十六米。 “这就是…我的最强形態吗?” 顾申明低声道,他又多了一道强力的底牌。 领域之內,只要不被瞬间秒杀,他將不死不灭… 继承孙悟空的神性,不死大灾! 远处,雅利安目光阴沉,他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领域之內的无面人,內心警铃大作! “你竟然可以自由进入我的领域,没有我的允许,你…” 顾申明朝他踏前一步,领域隨著他前行。 “你的领域吗?哦…这里是大夏,大夏之內,我一个大夏的神,隨便走不是很合理吗?” “大夏的神?嘶嘶…”雅利安阴笑,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他面前自称为神: “神?呵?大夏无神!不过,你可以加入我们,加入我们,你当然可以是神,到时候不管是大夏的神亦或者其他神,隨你。”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怎么见个人都想拉人入你们那狗屁组织。” “你敢侮辱天基?” “天基?哦?”顾申明恍然,低笑:“原来是天基啊,那么,你们的天基在哪里呢?帮忙引荐一下,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哦。” “你当我傻吗?” “是的。” …… 【魔性值1000】 “你的心性很差啊。”顾申明淡淡道,缓缓朝著他一步步走去。 雅利安面色微动,他拿不准对方的实力,在一步步后退。 他察觉到,自己的领域在对方的领域之下,在缓缓崩溃。 “你…”他低声道:“我的领域为什么在崩溃!你拥有神禁之域?” 顾申明只是笑笑。 神禁? 什么垃圾呢? 我这可是…双神柱式域。 ”为什么崩溃?因为啊,我的领域比你的更加高级。”顾申明一挥手,身后的无面神扛著棺材,在领域之內瞬息消失。 就在刚刚,雅利安慌神的那一瞬间,他已然被顾申明的领域锁定。 在顾申明的领域之內,无面神的力量可以百分之百发挥而至! 雅利安大感不妙,刚准备逃跑,就看到一面巨大的棺材从黑暗之中瞬间浮现! 那一双诡异的巨大异瞳正冷冷的盯著自己,令他內心感到极致的恐惧! 无面神的打法很简单,抡起棺材就拍了过去。 雅利安在瞬间提升力量,骨骇在他身上迅速浮现,但浮现了一半,就被巨大的棺材狠狠的拍飞出去。 他如同一颗犀利的炮弹,狠狠的在他自己的领域之內,飞出几百米… 最后被几条锁链拦住。 雅利安浑身骨骼尽碎,狼狈不堪,但在某种力量的加持下,他的骨骼在缓缓修復。 骨印阶。 防御力比唤印强了不止十倍。 雅利安一边修復身体,一边看著顾申明,嘶声道:“你这么强大,分明可以获取强大的力量,乃至神的力量,为什么要帮这些螻蚁!” 顾申明无视他,目光四处搜寻。 他没第一时间杀死对方,是在寻找背后的天基,但这个神柱隱藏的非常好,他没有探查到对方的位置。 但肯定的是,他的神柱已经暴露。 但幸运的是,他的身份隱藏的很好。 “看到我了,你还能忍得住不出现吗?” 顾申明望著上空,平静道。 他一定要找出这个神柱,先下手为强! 在对方尚未成长起来,將其扼杀。 看上去…这位神柱,不是什么好货。 “既然你不露头,”顾申明缓缓说道:“那我就…杀了你的棋子。” 话音落,双神柱式域之內开始暴动! 邪灭黑炎化作一道漆黑的战袍披在顾申明身上,不死大灾化作漆黑的鎧甲,磅礴的能量呼啸升腾,雅利安的领域在顾申明的怒火之中缓缓崩碎,被取而代之! … 邪恶的气息,比黑暗更黑暗。 关云兮望著领域之內,那道身影之上,忽然降临狂暴的力量,目光微微发怔。 “杀…” “杀光面前一切之敌!” “挡我的路!我就杀光你们!” 关云兮眼里映著那道漆黑的身影,低沉的吼声在领域之內响起,黑色的战袍呼啸作响,奏鸣杀戮之前的战歌! “无面之神…吾令你…” “葬了他!” 顾申明感觉体內的復仇怒火在汹汹燃烧,他的异瞳在燃烧,一只眼滴淌著烈火,一只眼滴淌著黑暗。 他发出真王的怒吼,无面神得到指令,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锁定敌人。 祂背负的棺材,在这一刻,升腾起汹汹的邪火。 第390章 :碾压! 在那诡异的灵印相抬头望来的那一剎那,雅利安破碎骨骇下的脸色大变! 在那一瞬间,他恍惚间感觉到了一股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注视! 那种感觉… 跟天基那双眼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啊!” “不…我不能死,你不能杀我!” 雅利安声音变的尖利,惶恐的大吼,从愤怒,到慌乱,在到恐惧的转变! 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一股死亡即將到来的…预感! 无面神扛著棺材,一声不吭,巨棺黑色的邪火翻涌,异瞳煌煌,每踏出一步,便出现在十米之外! “乾坤.东!” 顾申明站在原地,单手掐诀,令著无面神。 在乾坤之內,无面神可以迅速前进! 雅利安恐惧的后退,两只巨大的骨臂化作双腿,朝著远方逃去! 但他刚跑出三米,身形便凝滯住了。 一回头,他便惊恐的看到,一双诡异的巨大异瞳正无声的盯著自己! “不…你不要…” 话说了一半,无面神卸下棺材,以最原始的打法,狠狠拍下! 噗! 哗啦! 咔! 巨棺砸下,骨骸尽碎,雅利安猛然喷出一口腥黑的血液! 顾申明看到这一幕,冷笑:“呵,血都是黑的,还敢自称为神!” 巨棺再次砸下! 雅利安那双自始至终带著嘲讽的淡然双目,此时充满了恐惧! 他没了先前的悠閒和傲气,此时他只想跑,逃离这里。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咳咳…” “为什么!为什么我拥有了天基的赐予,拥有了神的一丝力量,为什么还是被你压著!” “凭什……” 巨棺再次砸下! 砰砰砰! 无面神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夯人机器,六臂抬起,砸下,抬起砸下… 雅利安刚开始还能叫,后来只剩下不停的吐血… 关云兮站在远处,脸色呆滯… “我用尽全力也无法破防的骨印…” “竟然被打的像一团切糕?” …… 小女孩的內心,此时升起了无尽的凌乱。 她用那只还能视物的左眼,望向领域之中的那个身影。 那道身影一身漆黑的甲冑,背后的战袍猎猎翻涌,一步未动,仅仅是他的灵印相,便將对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你是谁呢?” 关云兮目露疑惑。 她从不认识对方,可是为什么… 少女喃喃:“我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是什么灵异呢?” 她看著那尊奇怪的灵印,思索片刻,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戴著面具,就像面前这位一样,掩饰自我,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身影。 黑手套零序列.小丑! 关云兮记得,小丑的灵印相似乎也拥有六只臂膀。 可是,这个神秘人的灵印相却与之有很大差距! “不知为何…”少女轻声,目光疑惑:“我总感觉,有个身影,一直保护在我左右…” 这只是一种感觉。 一种,女人的第六感! …… …… 外面… 紫离青一行人终於赶到。 建设分区的官方看到明华市各市总长到来,顿时安静,纷纷敬礼! 紫离青脸色平静,一身黑色旗袍走在最前方,令那些第一次见到她的底层战士看呆了。 他们想看,又不敢看。 那一身散发冷艷的气势令人敬畏,但那如曼陀罗花般的韵味,却让眾人內心惊讶。 老赵对著所有战士点头:“辛苦了。” 战士们齐声回:“各市总长,不辛苦!” 夜行狂抬头,目光死死的望著上面:“我能感受到…但我的力量不足以让我看到,你们看看,事情如何了。” 紫离青表面稳重,但內心在来之前有些担忧,此时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楼宇之巔,內心瞭然,当下对著眾人开口: “不用担心了,前线那两位已经来了。” 其他市总长也察觉到了。 “来了为什么不出手,发生了什么事?”无极枪疑惑,而后迫不及待的看向上空破碎的领域,顿时呆住了。 夜行狂看到他的脸色,沉声问:“说啊,发生了什么!” 无极枪无声低头,双眼呆滯,吞了口唾沫,环视眾人,乾涩道:“我是不是看错了,我一来就看到有个灵印相举著棺材在砸人?” 顿了顿他补充:“灵印相…可以脱离背负者这么远…砸人?” 眾市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抬眼望去。 一时间脸色精彩异常。 周遭沉默片刻。 老赵缓缓嘆息,眼中流露著复杂神色:“活了一辈子了,到老了算是开眼了。” 季鸣月目光泛著异彩,不知道在想什么。 紫离青目光泛著一丝波澜,若有所思。 眾人各怀心思,似乎都在想著,要如何將这位不属於官方的组织,说服进自己的组织… 夜行狂双眼迷茫,怒道:“妈的,你们倒是给转播一下啊!” 无极枪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劝道:“你还是別知道了,对你好。” 如今的他已然成了一个赐印阶,这种过於狂暴的打法,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好… “我们要不要出手?”季鸣月有著一丝帮助的想法,若能帮助一下,或许对方会对司庭的印象好一些。 司庭在六部,下不如精英团有著流团的资源。 上又不如黑部在大夏的重视,毕竟黑部在六部之中算是第一核心。 虽然其他五部私下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只有司庭,中规中矩,这些年,明华的司庭似乎並没有太过出彩的人物。 季鸣月如此要强的一个女人,从她年纪轻轻便坐上司庭市总长就可以看到出来,这女人,很要强! 前有试图用手段三番两次招揽顾申明失败,这个司庭总长便內心有些不服。 她试图寻找出可以替代顾申明,或者比顾申明更强的天才来代替。 … 老赵看了一眼林一克所在的方位,思索片刻,斟酌道:“先看看,前线那两位都没出手,我们就算了。” 季鸣月不再说话。 无极枪道: “这应该是无面者组织的老大吧?確实够暴力…,只是,两人的阶位差距还是很大,虽然不知道形式为何一边倒,但这种看似狂暴的攻击,对敌人伤害不是很大。” 老赵点头:“確实,可能是一时的大意吧,如果让敌人反应过来,恐怕…” “恐怕会有危险。”季鸣月双眼闪烁。 无极枪调侃:“呦?看上人家了?我曾经受到危机也没见你这么……” 下一秒,无极枪飞了出去。 季鸣月理理金丝长袍,面目冷漠的哼了一声。 这时,紫离青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紧跟著是季鸣月等人。 原地只留下夜行狂一脸茫然,这时无极枪赶了过来,扛起夜行狂一跃而起。 下方,战士们羡慕的眼神。 “这就是市总长吗?这种手段,是我一辈子嚮往的。” “人家什么灵印档次?你什么灵印档次!” “想想都不行吗?” …… …… 楼宇之巔。 林一克嘴角带笑,揶揄道:“侄女,你怕是猜错了,你预想的结果可没有。” 第391章 :只一击!震撼眾人! 薛漓落面色如常,似乎並不感到气恼,她说: “您老了,眼睛怎么也糊涂了。” 林一克点头:“我当然知道,无面者组织这位,虽然看上去占据上风,但实则对对方没造成太大的伤害。” “呵。” “但是你別忘了,对方没出底牌,不代表…无面者没有底牌。” 薛漓落目光微转,停在他身上:“伯伯这么看重这个无名组织吗?” “无名?”林一克轻笑:“今夜过后,恐怕就不是了。” 薛漓落紫瞳微转,不再说话,因为她察觉到身后来了几位。 老赵率先开口,对著林一克敬礼:“林审长来腹地,老头子知道的晚,招待不周,请见谅。” 林一克头也没回,平静说:“老朋友,自前线一別,身体可还好。” “还硬朗,能为大夏在燃烧几把。” 薛漓落就像没看到几人一样,目光望著前方,一身红袍孑孓而立。 林一克缓缓回过身,扫过眾人,目光在夜行狂身上停了一瞬,而后看向老赵,笑著说: “可別,大夏这些年损失了很多老战士,你可要好好活著啊。” 老赵微微一笑,没再多说。 季鸣月微微低头,单手扶肩,这是司庭的礼仪:“林审长。” 林一克笑眯眯的看著她,讚嘆道:“很早就听说明华有个年轻人当上了司庭的一把手,未来可期啊。” 季鸣月淡淡回覆:“为大夏而战。” 林一克点头,看向无极枪。 无极枪站的笔直。 林一克眼露诧异:“为何不行礼?” “报审长,帝师军站著就是行礼!”无极枪大吼道! “哦?”林一克奇怪道:“这是哪门子的礼?大夏帝师军规定有这样的礼吗?” 无极枪道:“这是我的礼!” 其他五部市总长面露诧异,人家紫离青不行礼是因为人家背后有靠山! 你背后有谁? 赵子龙浑身虽然是胆,但不是浑身都是命啊! “你的礼?”林一克露出笑容。 “对,就是我的礼,別处我管不著,但明华,我的旗下,我的帝师军,不准向任何人弯腰!” 林一克平静的看著他,冷声道:“你可知,以下犯上,在明华属於叛徒罪吗?” 无极枪咧嘴:“我的部下从不低头,我作为总长要做好表率,如果非要定罪,整个司庭可关不下整个帝师军。” 林一克冷冷的看著他,忽而一笑,转头看向夜行狂:“你…很不错。” 夜行狂举起双生,单手紧握横於胸前:“为了大夏。” 林一克的这句话,算是对自己的认可。 简单的礼仪和问话结束后,楼宇之巔陷入沉默。 眾人无声的望著黑暗之中的战斗,內心心思各异。 今夜,大夏是否会生出来一只雄狮,还是一只老鼠。 不过,在没人察觉时,黑暗中,林一克嘴角微微扬起: “大夏腹地有这样一群人,大夏之幸。” “战士,要有战士的骨头!” …… …… 领域之內,无面神砸了有几分钟。 顾申明信奉著一个道理,如果能得手,那就一直得手,给敌人喘息,那就是傻逼。 砰砰砰! 棺木起,棺木落。 顾申明看著无面神那边,內心却没有因此而感到兴奋。 他內心有些疑惑。 砸了这么久…怎么对方的气息,还升起来了。 轰隆隆… 突然一阵如雷鸣般的声音在领域之內响起,那濒临破碎的阴暗领域重新塑造! “嗯?”顾申明抬头,疑惑了一声。 大地震颤,无数密密麻麻的亡灵自土地里钻了出来,而后聚在一起,一个摞一个,扭曲,似树根一样盘绕,逐渐化作一个十五米高的灰色巨人。 巨人如同北欧大陆之中的恶魔,头生两脚,背部生长著破烂的黑色翅膀,面目似骷髏,双眼黑洞洞的,忽的一声,亮起两团绿油油的火焰。 “吼!” 那巨大的恶魔一出现便仰天怒吼! “吾以我身,赎罪亡灵!” … 顾申明抬头,看著那道巨相,目光一闪:“终究打出你的底牌了…果然,来自北欧的神,度玛!” 他记得,拥有这样力量和气息的,似乎与耶路撒冷的一位恶魔首领类似。 度玛,被称为死亡天使,掌管地狱亡灵权柄,位列地狱七君之一… 最重要的,祂是黑暗天使路西法的臣属! 相传…在祂未墮落前,为上帝身边的死之沉默天使,人死后会见到的死亡天使。 墮落后,便为度玛! 而顾申明所面对的,就是墮落后的度玛! 掌管地狱亡灵权柄的…死亡恶魔天使! “神灵印…” 顾申明那一双异瞳没有沉重,相反,充斥著极致的兴奋和激动。 “终於遇到第一个神灵印了…” “让我看看…” “究竟是大夏的神明强大,还是外乡的神…更垃圾!” 他缓缓朝著无面神走去,战袍飞扬。 … 关云兮看到这一幕,不禁內心提起了担忧。 她察觉到了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在爆发,这样的力量… “你…”她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那道身影坚定的朝著那尊巨大恶魔走去,未有丝毫退缩。 ……… ……… 外面,关註里面一切的眾人忽然目光一沉。 这变故来的太过突然,刚才还一边倒的趋势,现在却… 虽然眾人早已有准备,但这未免有些… 老赵沉声道:“这股气息,是禁忌之力!” 唯有禁忌,才有这样的力量! 他內心沉重,在大夏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一位禁忌悄无声息的隱藏在明华! “不行!”无极枪一抬手,一把银枪出现在手中:“该出马了!在看下去真要完了!” 季鸣月双眼闪烁光华,她时刻准备著。 此时,除却紫离青淡然自若,其他明华市总长都有些焦急。 这样的人才,可不能夭折啊! 这是明华的损失,更是大夏的损失啊! 林一克一抬手,阻止各位:“別急,你们没发现了,无面者的这位,从始至终,一直没露出真实力量吗?” 眾人一愣,细想之下,確实如此! “换句话说…”林一克道:“这位很聪明,比我们想像的更加聪明,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所以一直在试探。” 紫离青显然早察觉到了,她微微一笑。 “在等等,这样一位人才,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发挥出多大的潜力。” “不用担心,是你们明华的,终究是你们明华的。” “有我在,他不会出事。” 林一克似有所言,平静道。 薛漓落目光观察著那边,她很欣赏这个组织的实力。 但有一点让她略微疑惑。 “你明知不敌,为何还要挡在她的面前呢?” 她指的是关云兮。 …… …… 领域之內,度玛底下巨大的头颅,两眼闪烁幽火,望著正朝自己缓缓走来的顾申明,怒道: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既然不是官方的人,为何要插手呢?” 顾申明来到无面神旁,看了一眼地上的深坑,坑里只留下正在消失的骨骇,那个黑袍人早不见了。 “有点意思…应该是通过所执掌的亡灵偷天换日,竟然让我也没察觉。” 他仰头,淡淡道:“我吗?一个路见不平的人。” “路见不平?那你也得有命,你非要跟神,跟天基对抗吗?我们为何不联手呢?” 顾申明沉默,这句话… 似乎是背后隱藏的那位神柱,通过某种契约,在跟自己对话。 “比我想像的还要胆小,到了这时候,还是不敢露头吗?” 顾申明失笑摇头,或许只有自己很傻。 傻的敢这样站在八神柱之一的眼皮底下。 远处的关云兮看到顾申明沉默,以为他自知不敌,她用缓和了一丝的神能传音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很谢谢你,你不是他的对手,为了我,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你没必要跟这样的对手去斗,趁著还有机会,你跑吧。” 顾申明听著小妮子的话,有些无语。 这时候了,还替別人著想,是不是善良过头了啊。 这是,关云兮看到,那道身影缓缓抬头,指了指天,用风轻云淡的声音对她说: “人的气力倘若已消失,前进不已的斗志在衰退以后,人生就没了意义。” 关云兮眼睛陡然睁大,瞳孔颤抖。 漆黑的战袍呼啸升腾,无面神张开六臂,犹如仰天飞扬的双翼,而后缓缓合拢,包裹住顾申明。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顾申明声音变的低沉,无面神的身影从六米开始拔高,拔高… 一直到十三米停下! 战袍加持下,他的內心充满了汹汹的斗志和战意! 这一刻,关云兮和外界那些关注这场战爭的所有人,听到了一句来自那个神秘无面人的话。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神斗…妙趣横生。” “年轻的女王,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出了全力啊。” 在关云兮那只颤抖的左眼视线中,那道披著战袍的巨大身影,以棺为刃,斜劈而下! “葬天,葬地,葬眾生,这丑陋的东西,还敢自称为神!” “来,吾让你看看,何为神!” 巨棺狠狠劈下,在空中划出黑色的弧线,自度玛右肩膀斜劈到腿部! 一切归於平静。 无面神收棺,將其轰然砸在地面,战袍飞扬中… 巨大的恶魔忽然发出震天的咆哮! 紧接著,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 一分为二! 只一击! 无面神站立未动,战袍像遮盖天空的帷幕,轰然而起。 面前的度玛两半身体缓缓倒下,忽的一声,燃起不可磨灭的邪灭黑炎! 关云兮目光颤抖,在漫天的火光中,她看到那巨大的六臂尊影缓缓扭过头,那双诡异的异瞳望向她,低沉道: “我说过,大夏未亡,女王…不必临战!” …… …… 外界,楼宇之巔。 所有人关注这一切的人皆面色各异。 一时间,陷入寂静。 第392章 :神柱对话! 领域之內的一切以这里几人的实力看的清清楚楚。 这栋层高直逼百米的楼宇之巔,眾人渐次站立,最前方是一脸恍惚神色的薛篱落,她的紫瞳犹如齿轮呼呼旋转,长袍飞扬,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还带著一丝从平静到诧异的过渡。 气氛沉默的可怕。 老赵嘆声开口,念出一句词来:“与人斗,其乐无穷,与神斗…妙趣横生!” 他的语气感嘆而孑然,不知为何,却透著一股子萧瑟。 片刻的停顿后,他又復读道: “与…神斗…妙趣横生…” 那个神秘人的这句话,磅礴…大气! 如一卷歷史的宏图,在眾人面前缓缓铺开,又似一只幼狮,正在磨礪锋爪… 徐徐甦醒! 无极枪面色变了些,那双锋芒毕露的眸子含著火山即將要喷发而出! 林一克双手负后,颇具前线高层的威严,他凝神肃容,目露思索。 紫离青望著领域之中那道身影,先是眉头微皱,而后若有所思,最后竟然…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 或许没人知道她刚才想到了什么。 只是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冷眸起了一丝涟漪的季鸣月,而后定格在前方的红袍少女的背影之上。 薛漓落始终沉默,表情在最初的诧异之后,再次变的平静。 纵使少女內心已被某种悸动所折服,但內心的傲娇依旧让她保持著一丝体態。 弱者崇尚强者,美人爱慕英雄。 但这些都不是极致。 极致的是,当所有人以为的难以翻开的沉重枷锁,被一个他们不看好的年轻人而一击打破! 强者始终是强者,英雄始终是英雄,在这之上,亦有那些天资卓绝,如烈阳般的天骄。 他们以常人难以理解的姿態,震撼世间! 在这场棋局似乎所有人以为定下的那一刻,这个无面人落下一子,雷霆之力改变棋局! 並且以王的姿態告诉世人: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神斗…妙趣横生!” 这是…最震撼的! 这个人…竟然… 將与神斗,妙趣横生,说的如此的轻鬆,且大气磅礴! 在场的眾人之中,对於老赵来说,他年岁已高,再也没有了更加精进的人生,他的人生早在几十年前便止步。 那场大战之中,倾注了他所有的精力和力量! 但他那颗为大夏的心从始至终未有改变,在战场中,他从不退缩,像年轻人那样战斗,拋洒热血,这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的岁月。 但身体的不堪告诉自己,力量啊,荣誉啊,热血啊,都隨著暗伤,时间而在缓缓退却! 所以他爱才,惜才,当初得知顾申明牺牲,一夜如老了十岁! 他重视每一位在大夏崛起的年轻人。 老赵的眼里逐渐流露出了一股年轻时的激情和热火,那句话,令他想到了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 那是个老朋友大多都在,大家都还怀有壮志的年代! 其实说起来,他是个务实的人,如果这位无面人只会喊些口號那也就算了,但是偏偏… 对方却出眾的耀眼! “这样一位天骄,在明华如此的低调…”老赵摇头,轻嘆。 他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林一克不由得侧目,心想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前线年轻人都是一群绣花包,就你们明华谦虚一样。 但不得不说,他看向领域之內那道身影,內心喃喃:“確实…很不错啊。” 在面对顾申明和小丑时,他都没有如此的感嘆和想要將其绑到自己旗下的衝动。 但他知道,这些民间的神秘组织,气性一向很大。 而且能说出『与神斗…妙趣横生』这种大气磅礴的话来,这种人,也不屑於跟官方合作。 林一克只得打消念头,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好侄女。 此时对方一脸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神斗…妙趣横生。” 季鸣月终究是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她忽然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大,发现不妥,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这才装作没说那句话一样。 “呵…” 沉默之中,林一克忽然难言的嘆道:“今日之后,恐怕这句话…將会流传出去。” 其他人都点点头,这样的话,配合上今日无面者的手段,两相配合,恐怕无面者这个组织,会在明华官方私下,传的一塌糊涂。 “事情也到此结束了…”林一克淡淡道,他刚准备让眾人吩咐下去打扫战场,却突然察觉什么,轻咦一声。 眾人隨著他的目光再次关注战场之內,目光突然起了变化。 “他奶奶的,还没死?这傢伙生命力这么强?”无极强惊讶出声。 老赵沉吟:“毕竟是禁忌,恐怕没那么快死。” “那我们怎么办?”夜行狂道。 林一克眯了眯眼睛,而后说:“在等等。” 眾人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 …… 一分钟前,领域之內。 关云兮內心迴荡著对方最后的那句话,眼瞳颤抖。 “大夏未亡,女王…不必临战。” 她轻声重复,眸子不由的亮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承认自己是女王。 关云兮多么的想,这是顾申明说的啊。 只是,她內心略有失落,恐怕顾申明这辈子也不会承认了。 自己的男人,太神秘,神秘到,她以为了解了对方,但每一次,对方又像蒙了一层模糊的剪影,令她捉摸不透。 她遥望著那道身影,目光模糊间,似乎看到了顾申明站在那里。 她晃了晃脑袋,发觉不是。 “我要赶上你,我不能每次都要被人救了。” 关云兮苍白的唇缓缓蠕动。 但这句话似乎被那个人听到了,一句平静的话传入耳朵。 “你做的很好了,只是你运气很不好,你面对的,恰好是我的敌人。” 那道声音似乎在安慰,又充满著霸气:“我的敌人,只能由我来解决”。 顾申明不想让关云兮受到打击,安慰了几句。 但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完。 『我的敌人,只能由我来解决…不是我看不起在座的各位,你们,都不是对手。』 … 忽而,顾申明低下巨大的头颅,他现在与无面神融为一体,看著下方犹如在看螻蚁。 只见地面之上,巨大的度玛神躯正在缓缓崩解,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中爬出,正仰起头,望著自己。 那是雅利安,他此时面目平静,双眼里似乎泛著星空的色彩,犹如无数的彩色泡泡堆叠,像蜻蜓的复眼般,注视著自己。 “你为什么要与我为敌呢?” 雅利安开口,声音无悲无喜。 第393章 :面具! 顾申明看著那双眼睛,知道这是背后的那个天基出现了。 他从无面神之上缓缓现身,一身西装立在巨大的头颅之顶,俯视道: “是你先与我为敌的。” “与你为敌?”雅利安道:“我跟官方为敌。” 顾申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你在跟大夏为敌,与大夏为敌,那就是我的敌人。” 雅利安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以一种彆扭的形態缓缓笑道: “大夏?这个世界,只有力量,力量之下,所有国,都是我的,或者,我们的。” 顾申明盘膝坐下,异瞳直视而下,与八神柱之一的那道目光对视。 这一刻,这世界上,八神柱其二,目光真正的交匯。 异瞳和那双如璀璨星空般的眸子。 皆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哈哈哈…”顾申明忽然大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申明平復下来,冷声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臣服我。” 雅利安沉默片刻,道:“第二呢?” “第二…”顾申明话里蕴含浓郁的杀意:“成为我的猎物,我会在黑暗中,永远…追杀你!” 雅利安也笑了,或者背后的天基笑了:“呵呵,听起来,选择还挺多。” 顾申明没说话,背后战袍猎猎作响,昭示他的旨意! “能问一下吗,你是谁?” “无面神。” “不,我问你的是你面具下的模样。”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我跟你一样。” “我也跟你一样。” 短暂的交锋。 雅利安思索:“无面神吗?很有意思的称呼,我叫天基,很高兴…成为你的猎物。”他优雅的一手轻抚胸前,微微弯腰,似乎像个绅士。 “哦?这么说,你选择了第二条?” “人生总有选择,二选一嘛,”雅利安突然冷笑:“猎物还是猎人,不是嘴上说说,无面神,且试试呢。” 顾申明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谈了,”他语气里出现一丝可惜:“好不容易遇到老乡,你看看,非要窝里斗。” “不,是你要斗!” “我没兴趣啊,我很忙啊,”顾申明隨意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要处理的事还很多,你顶天算我猎物其中的…嗯,名號都排不上的傢伙。” “你很狂啊。” “对,说的太对了,这是我的座右铭,我的座右铭就是,人生就像薯条,总有一天要起飞。” “你在说什么?”雅利安的眼神出现一丝疑惑。 “听不懂吗?”顾申明指了指黑洞洞的天空,用戏文唱了一句:“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 他低下头,盯著对方,念出最后一句:“杀祂个…乾乾净净!” 雅利安脸色微变:“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胃口,你想將这一切,一个人杀乾净吗?” 顾申明只是看著他,未出声。 沉默片刻,雅利安忽然轻笑:“无知,傲慢,是最大的危险,你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人生就像梨,不是你吃就是我吃。” “什么意思?” 顾申明轻飘飘道:“傻逼。” …… 【魔性值+10000】 …… “我实在想不通,你我拥有神的力量,为何…”雅利安语气不解:“为何要帮助这些螻蚁,”他望向大地: “看看,这些脆弱的生灵,生而弱小,他们总要死,你为何要做无用功呢。” 远处的关云兮听闻,娇声怒道:“你个死扑街,丟雷楼某啊,你妈生你下来不如生个叉烧,说谁弱呢!老娘…” 顾申明:…… 他缓缓抬手,关云兮这才停下。 “我不认同,”顾申明道:“人生下来不是为了抱著弱小的铰链,而是为了绽开羽翼,不要再有爬行的人类, 我要孵化幼虫化成蝴蝶,我要孵蚯蚓变成活的花朵,而且飞舞起来。” 他扭头看向关云兮:“如今,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告诉你我们面对的敌人多么强大…” 关云兮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认真的听著。 “我来这里,是告诉你,你的人生还很长,有更多的时间,化为蝴蝶。” 关云兮目光陡然震颤,內心久久不能平息。 “我…还有很多时间,化为蝴蝶…” 少女喃喃,眼眸里逐渐坚定,继而化作汹汹火焰。 是啊,人生且长。 她认真的在心底对无面神道谢:“谢谢。” 只是,她总有种感觉,这个人,好熟悉! …… …… “好了,”顾申明环视四周,打了个响指:“既然找不到你,那么…你的棋子,就去死嘍。” 刚才他试图寻找背后的天基,但对方隱藏的很好,毫无信息泄露。 顾申明想的很简单,在对方跟自己一样,还处於幼年期,那就掐死腹中! 养贼,不是他的风格。 但对方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实力和底牌,但对方很谨慎,没有確切的情报,似乎不会出手。 顾申明命令道:“给我…踩死他。” 无面神抬起巨大的脚,缓缓踩下。 雅利安眼里的星辰退却,一个恍惚,面露恐惧,大吼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你面对的是天基,是神啊!你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他跌跌撞撞想逃,但怎么能逃的出满状態的无面神。 就在无面神踩下的那一刻,顾申明內心忽然警铃大作! 他迅速与无面神融为一体,刚准备退后! 只见不知道哪里飞来一柄漆黑的利刺! 利刺速度极快,充斥著巨大的威力,顾申明內心沉重,被这一击刺中,自己恐怕会死的很彻底。 “不死大灾!” “神柱式域!” “邪灭黑炎…” 他將所有底牌尽数发出,如果可以侥倖活下来,在不死大灾的领域之中,他还能活! 关云兮察觉到了这一幕,她朝著那边踉蹌跑去,大吼:“小心!” 利刺瞬息而至,眼看著无面神要转身躲避,但突然举起巨棺,毫无畏惧的挺身迎去! 关云兮愣了一下,忽而明白,她跟对方呈一条线,如果对方躲开,那么自己將必死无疑! 可是,为什么呢! 对方为什么要…拼死护住自己呢! 她想不通。 就在关云兮內心绝望,和顾申明全力以赴时,这片空间的流速忽而凝滯。 一道身影从空中缓缓走开,踏出一步,似乎像瞬移一样,瞬息来到无面神面前。 林一克讚许的看了一眼巨棺应敌的无面神,在看了看远处的关云兮,点了点头: “不错,是个汉子。” 他看向那道缓缓前进的漆黑利刺,目光微凝:“以防万一,我用了二分之一的力量,竟然还能动?” 接著他伸出手,用手一弹,那根利刺偏离轨道。 流速在下一秒正常,那道利刺飞向远方,轰然在领域之內炸开。 这片领域开始崩解,溃散。 顾申明察觉到了时间似乎顿了一下,在一抬眼,面前站著一个国字脸中年人,正淡淡的望著自己。 “林一克?他…” 思索一瞬,顾申明心想,这么大的动静,这种人物不可能没察觉。 但更加惊讶对方的力量,竟然可以控制时间? “哼!” 远处,一道冷哼响起,顾申明和林一克同时转身。 一道黑袍人手里正提著如死狗般的雅利安,朝著这边望来:“呵呵,很抱歉啊,这个孩子有些调皮,还有点用,我带走了。” 说完,身影缓缓消失。 周围隱约响起几句回音: “该死的,你早出现了,为什么不救我!” “年轻人,总是要吃点教训。” “你这是公报私仇。” “隨你怎么说吧。” … 林一克面色凝重,他知道留不住对方,对方的实力虽然不如他,但在神禁的帮助下,想跑,自己也没办法。 “什么时候,腹地出现这號人物了?” … 顾申明散去领域,收回无面神,抬起头,对林一克说道:“感谢。” 林一克落在地上,打量著这位身穿西装的年轻人,在对方的那张脸上看了一眼,內心惊讶,自己竟然看不透,这是什么能力? 表面上却平静的笑著说:“不用,你也是为官方做事。” 他看到对方乾脆的转身离开。 “哎…”林一克叫道:“等一下。” 顾申明转身:“有事吗?” “那个…”林一克心想有枣没枣打一桿子:“有没兴趣跟著我干?” “没兴趣。” 林一克:……… “我是官方大人物,”他咬著牙,不要脸的说:“跟著我什么都有!” 第一次用身份压人,他感到有些羞耻。 顾申明没说话,甚至头也没回。 开什么玩笑呢。 老子就是官方的人,总不能每个身份都他妈加入官方吧? 眼看著留不住,林一克只得道:“那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那个身影抬了抬手:“无面神。” “我是问真名。” “就叫无面神,无名无姓,你认为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眼看著那道身影就要离开,关云兮追了上去:“那个…无面神。” 面前十米远,那道西装身影忽而驻足,回头就看到一袭洁白的连衣裙在正在崩碎的阴暗领域之下飘荡。 少女就站在那里,婷婷而立,长发有些凌乱,那张脸上,一只眼在流血,另一只眼却带著好奇的探究,鹅蛋脸异常苍白,但掩盖不住那抹清丽的气质,她像个邻家女孩,嘴角带著一丝笑。 顾申明一时沉默,静静的望著她。 “你…你们,为什么总要戴著面具呢?” 这话里,带著好奇,询问,以及曾经的经歷。 那个小丑也戴著面具。 少女內心充满了疑惑,为什么来到这里,自己身边的人总是戴著面具呢。 在赶来的紫离青等人的眼里,在少女的眼里,在薛篱落的眼里… 甚至在林一克的眼里,他们都认为,这个问题,对方不会回答。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无面人异瞳缓缓退却,化为黑白分明的瞳孔,那双眸子里,充斥著令人看不懂的神色。 顾申明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略微沉吟,继而在眾人的眼里,缓缓抬起手,指著脸上的面具,声音很平静。 “谁不带著面具呢?女王,我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剎那,始终以自己为对象扮演著各自的喜悲。” 关云兮愣了愣,低头细细嚼著这句话,再次抬头,那道身影已出现在很远的地方。 一道有些无奈的声音缓缓响在眾人耳边。 “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奇…” “但是相信我,不要调查我,不要好奇我,不要追寻我,更不要…试图探究我。” “唉…要说多少次呢…我…很危险。” 不管是面临的东西,还是要做的事情。 如今八神柱之一已经现身,对方必定会调查自己的身份! 顾申明这个身负眾神的人都感到棘手和谨慎,只能掩饰身份去做。 一旦暴露自身,那么后果將不堪设想… 他將拥有软肋,那些暗地里的东西,会將身边人杀的一个不剩! 甚至以此为要挟! 这种感受,他不想经歷第二次了。 顾申明双手插兜,那双眼里再次缓缓浮现一双令人感到压迫的异瞳,隨后,他的身影消失在破碎的领域之外。 眾人凝望著无面人消失的地方,久久未曾出声。 薛漓落紫瞳旋转片刻,忽而垂下眸子,將那双常人所难以理解的眸子遮盖。 小丑,她,无面神。 在某种程度,是一种人。 背负著,各自难以言说的…责任。 代价是:孤独。 【真王之路,终究充满孤独。】 第394章 :少女心事。 楼宇之巔,漆黑的领域彻底崩碎,忽而闪现周围的万家灯火。 几道身影此时渐次立在上方,久久无言。 夜行狂对著无面神消失的地方竖起双生,凝望著,银色面罩下的目光愈发的复杂,无极枪靠了过去,问道: “呦,老冯,这可是黑部市总长的敬礼啊,你干嘛呢这是。” 夜行狂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的拆下义肢,將双生装回。 “谁不带著面具呢?”季鸣月轻吟,声音似在探寻这句话里的含义:“我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剎那,始终以自己为对象,扮演著各自的喜悲。” 眾人听著,面色各异,但默契的没有出声。 紫离青目光闪过一抹复杂,说了一句:“是啊,谁不戴著面具呢。” 林一克有些惋惜,接连摇头:“可惜啊,这样的人才接连出现,抓不住。” 老赵道:“林审长能看出什么来?” 林一克摇头:“奇怪,明明对方的力量在唤印五阶,却给我一种…模糊又奇特的感觉,最令我惊讶的是,竟然出乎意料的,一击打败骨印。” 沉吟片刻,继续说:“嗯…虽然只是个虚的骨印,但也不是唤印阶能击败的。” 老赵嘆然頷首:“確实很诡异,”他带著试探:“所以没调查清楚前,还是要隱藏一下。” 林一克转身看著他,目光平静,让人难以揣测他內心的想法。 老赵表面笑呵呵,实则內心有些不安,对方的身份,想要將这个信息带去前线,谁也难以阻止。 林一克忽而低笑:“老赵啊,你年龄大了,心思可如以前一样,是个老狐狸,话里行间都充斥的算计。” 老赵笑道:“老了,什么算计不算计的。” “好,”林一克点头,看著在场的明华市六部总长,道:“知道你们的心思,我也就成全你们吧,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当我没来过。” 刚才,紫离青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威胁。 林一克最先的想法是,这样优秀且强大的组织,势必要报告核心,以此入档暗中调查。 但此时在这里,有求於人,他还是作罢。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任何时代都受用。 “那就多谢林审长了。” 眾人微笑著说道。 站在楼宇最边缘的薛漓落一身红袍,目光望著远方,微眯的双眼里似乎出现了一丝谴倦。 她一直没有出声,像一个边缘人物,静静的立在那里。 “谁不带著面具呢…” 少女抬头仰望天空,精致的瓜子脸在红袍下衬托的更加极致的耀眼。 “忽然…有些累了呢。” 薛篱落从宽大长袍中探出纤细的手腕,单指指向前方:“归陇。” 前方的黑暗中,忽然映出一点萤火。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在楼宇之巔。 眾人疑惑得望著黑暗,不知道这个前线的少女为何忽而离去。 林一克询问:“去哪里。” 黑暗中飘来一句薛漓落淡然的声音:“寻人。” 紧接著四面八方传来悠扬悽美的唱腔,在场的眾人惊讶的感觉到,这道戏腔,竟然感染得他们內心有些悵然失落。 “梨花落,春带雨…” “此生只为一人去…” “道他君『王』…情也痴。” 那一点如梨花般的萤火在远方的黑暗中消失,眾人才从那抹惆悵中醒来。 老赵讚嘆:“不愧是前线的天骄,唱词竟然有这样的力量。” 无极枪撇嘴:“少年的愁不是愁,强说愁来愁更愁。” 季鸣月看了他一眼:“呵,什么时候,你还会文词。” 无级枪扬眉:“哥一向文武双全,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季鸣月扭过头去:“在林审长面前,我就不揍你了。” “这娃娃你小时候还抱过,”林一克看向老赵,而后对眾人说道: “今日的事发生虽然有情可原,但毕竟出了这么大事,隱瞒不了上面,各位下去好好开会研究,写出一份报告递交给我。” 紫离青压根没听他说话,她一个闪身消失,出现在对面楼宇。 “没事吧?” 她关切的眸子看著关云兮。 关云兮还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什么,看到紫离青来,抬起眼,笑了笑:“我没事。” 紫离青没说话,走上前去,掏出手帕,替少女擦拭著眼角的血泪: “你爸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受这么大的苦,恐怕一怒之下將这座城翻个天。” “他不会的,他背负的是关帝,以天下为重,不会因为自己的女儿受委屈,而牵连他人。” 紫离青目光柔和:“你呀。” 两人说著一些日常的话,倒也没提刚才的事,但两人心中却都存在刚才的事。 就这样,紫离青扶著少女,而后消失在原地。 …… …… 林一克在吩咐完事宜后便离开了。 六部市总长秘密前往老赵家秘密府邸,前去商议。 夜晚的明华,在血腥之后,化作平静的哀歌。 只见在一楼宇之上,一道身穿西装的身影立於楼顶,望著明华下方的灯火。 顾申明察觉到神禁已经离去,他在思索和整理今日的一切事宜。 “八神柱之一,比我想像的…来的要早的多。” “如今我唤神印五阶,发挥全力可以越阶杀唤印九阶。” 顾申明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但…这大多数来自於神印质量的威压。” 今夜遇到的那个黑袍人,如果对方不是內心过於恐惧而放弃抵抗,他应该不会那么轻鬆。 对方错判了他的力量。 “力量,我需要力量!” 神柱现身,顾申明內心危机感大增。 另外,他的目光之中泛著一股怒火:“我的女人…你们也敢碰。” 虽然他之前没出手,想磨礪一下少女,但终归是…要报仇的。 顾申明开始归纳整理最近的事情,细细思索: “嗯…郑文林手稿,牵扯到的那个外乡人,大概率就在明华。” “而今夜的神启组织,竟然是北欧的神明。” 他眼神一凛:“林一克给我看的第二道信息,是一个坐標。” 顾申明当时没有提出那个坐標的信息,是因为他怕林一克打草惊蛇。 他本来想自己私下调查,但现在… “郑文林与这起事件背后脱不了干係,而且对方似乎…有一个神柱在背后。” “嗯…我得利用…官方。” 这件事,他一个人或许有些难度,他跟那位神柱差距似乎有些大。 但顾申明不想等到以后,任由对方成长,对他身边人的威胁会更大! 他要在对方起步阶段,將其扼杀摇篮。 顾申明当前目標非常明晰:“在黑刺了解这个世界,利用黑刺身份调查明华各家族,用小丑身份调查郑文林,无面神…那就杀了那位神柱。” “力量…”他喃喃道:“我需要力量。” 越深入了解这个世界,他內心的紧迫感就更加大! 诅咒,神启,神柱,吕布案,还有那个王庙案… 一桩桩,一件件,压在他的头上,但偏偏,他又难以找人诉说。 无面者在起步阶段,那个二姓家奴虽然是自己的將臣,但只是利益关係。 “打开无面神面板。” 【正在打开。】 【当前神种將属:姜青画,实力,赐印八阶。 臣服度:20% 请无面神儘快提高臣服度,否则对方隨时会叛变。 臣服度提高,可以通过神將直接真身降临將属身边。】 第395章 :关云兮的猜测。 看完姜青画的臣服度,顾申明目光闪烁。 姜青画从小生长环境充满了利用和背叛,她的原生家庭似乎很压抑,导致了她不相信任何人。 跟他之间,也是充满了交易。 这样的人,有实力,有能力,难以信任一个人,但一旦信任,將可以以生命託付。 顾申明要的就是这样的臣属。 无面者的扩大,顾申明一直在思索第二个人选。 但想来想去没什么选择。 其实顾申明有一个人选,只是… “白无剑。” 他轻声说:“你能承受神种的…侵蚀吗?” 白无剑这种內心纯粹的人,有一腔热血却难以报国的人,正是无面神需要的將臣。 李白虽是文灵印,在白无剑身上並没体现出来力量。 但在神种的改造下,顾申明很期待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力量。 只是… 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让他一直难以下决定。 成功就罢了。 但一旦失败,白无剑將…死的连渣都没有。 “算了…” 顾申明嘆了一声,这种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白无剑。 他刚准备回家,面前突然燃起一团萤火来。 顾申明看著那团萤火,冷声道:“有客人来了。” 忽的一声。 三米远的地方出现一道身穿红袍的身影,瓜子脸少女正眯著眼打量著自己。 四只眼对视片刻。 顾申明缓缓亮起异瞳:“瞅啥呢?” “瞅你咋滴。” “再瞅一个试试。” 薛漓落看著对方戒备的样子,笑吟吟问:“东边壁垒的人?” 顾申明操著一嘴口音:“关你啥事?” “呵呵呵…”少女轻提裙摆,娉娉上前,微微抬眸,紫瞳泛著涟漪,仰头望著比她高一头的无面人那双异瞳,细声细语说: “有意思的眼睛,竟然不比我的瞳色差。” 顾申明退后两步,冷声说:“俺们那嘎达不兴跟女人走太近。” 薛漓落笑的花枝乱颤,而后眸子一冷:“別掩饰了,不管你怎么装东边人的口音,你的身上,都流淌著明华的血。” 顾申明无所谓,他本身就没打算掩饰。 本身就是为了扰乱对方,只是… 这个吊死鬼挺犀利的,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明华本地人。 薛漓落绕著顾申明转圈圈,打量打量再打量。 “別饶了,晕。” “我很好奇啊,你到底是谁呢?” “哦?你敢说你敢听吗?”顾申明俯视著那双瞳孔,平静道。 少女仰头,直视著,红唇轻启:“巧了,这世界上如果有人敢听,那一定是我。” 顾申明道:“我是你爹。” 薛漓落:??? 【魔性值+1000】 薛漓落眸子微眯:“你耍我。” “你找我有什么事?”顾申明懒得跟小女孩玩下去,他事很多。 薛篱落看了眼四周:“你的部下呢?”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呵呵,”薛篱落看出对方满嘴谎话,也不揭穿,一甩长袍,转过身,侧著脸说:“谈个交易,我帮你一件事,你替我找个人。” 小丑行踪飘忽不定,顾申明她总感觉不靠谱。 那么找到这种人的唯一办法,就是托一个同样的这类人。 不得不说,无面者跟小丑,很像一类人。 黑暗中行事的人! 她的想法很简单,帮助对方杀了他的仇敌,这种人,敌人想必很多。 等了半天没有回话,少女转身,原地早已没了人影。 地上有一张纸条,少女捡起,脸色一愣,继而目光含著一丝羞愤! “敢耍我!” 薛漓落一扬手,纸片隨风飘落,忽的一声燃烧。 火光明暗间,露出一行字-- 【我真是你爹。】 … 早已溜远的顾申明听到-【魔性值+1000】,低声笑了笑。 这个少女手段很多,实力深不可测,又聪明无比。 跟这种人待时间长了,难免露出一些信息。 他现在,不能暴露。 …… …… 明华市凌晨三点。 富民区。 这里是明华市贫民区,也是明华市混乱的三角区。 坑蒙拐骗偷,犯法的,杀人的… 这里应有尽有,也是官方得法外之地,官方有很多次將这里清缴。 但过段时间,这里便又活了过来。 建筑破败,一片黑暗,通往富民区的一条小巷,一个身穿襤褸衣裳的身影朝著这边走来。 他走的很慢,手上拄著一把细长的武器。 巷口蹲著几位赌徒想上前找点钱花,但被对方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嚇的不敢出手,任由对方大咧咧走过。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口,几人才低声道。 “老大,怎么刚才拦著我们?” “他妈的,你脑子输出去了?那傢伙是那个小孩捡来的,第一天就杀了三个人!你看他身上的血腥味,指不定刚杀了几个人呢!” “老大,我感冒,鼻炎犯了…” “草!” ……… 杨擎宇停在街角的房屋前,顺著裂了一半的窗户往里看了看,而后躡手躡脚的蹲在门口。 他不打算吵醒对方,决定就在门口凑合一晚上。 刚闭上眼睛,门彭的打开,一盆凉水从头往下灌了下来。 杨擎宇蹭的起身,低头看到一米六高,乾瘦的小孩,正仰著头,目光平静的盯著他: “干啥去了。” 这里的孩子经歷的多,眼神里多了些世事。 “厄…我嘛…”杨擎宇挠了挠头,斜著身子要进屋,被拦了下来,结结巴巴解释道:“没干啥,就溜达。” 小孩拉起他破烂的衣服,闻了闻,冷哼:“溜达进张屠夫屠宰场,又恰好掉进猪血桶了?” 杨擎宇点头:“对对对。” 小孩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屋內,杨擎宇靠著门直接坐下睡觉,这里的门漏风,他靠著门小孩子可以暖和一些。 这时屋內亮起黯淡的烛光,他睁开眼,那个小孩正端著烛台盯著他:“饿了吧?” 杨擎宇动了动嘴,但没说出话来。 “好啦,我虽然没钱,但让你吃一些还是可以的,”小孩说完。 端过来一个烂盆,里面是放的有些烂的麵条,量很大。 杨擎宇接过来,低头跟个饿死鬼一样吃完,打了个嗝:“好吃。” 这时他看著小孩蜷缩在另一边,將那满是破洞的被子盖上,背对著他,幽幽说了句:“杀了不少人吧?” 杨擎宇目光一颤,嘆息道:“嗯…发现有坏人,隨手帮了忙。” “你总说你要找人,找到了吗?”小孩坐起身,看著他。 “我…”黑暗中,杨擎宇低头,不知道盯著哪里,语气很轻:“我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何面对。” “胆小鬼。” “是啊,在某些方面,我是胆小鬼。我们认识很久了,你叫什么呢?” “小掛麵。” “我不是问我吃的什么,我是问你的名字。” “就他娘的叫小掛麵。” “別骂人,小孩子家不要有坏习惯。” “你他妈吃我的,住我的,管的还宽。” …… 沉默片刻,杨擎宇道:“人有叫掛麵的吗?” “我爱吃掛麵。” “这破玩意有…咳咳,嗯,我尊重你的胃口,但你不爱吃肉吗?” “我很想弄死你,你知道吗?” 杨擎宇:……… “肉…”小孩低下头,囁嚅道:“很贵。” 杨擎宇笑了笑:“嗯,別怕,以后啊,跟著我混,多的是。” “吹牛,你比我还穷,吃的还是我的掛麵!” 杨擎宇脸色发烫。 小孩又补充:“吃的还多。” … “以后给你起个名字吧,別叫掛麵了,掛麵多廉价,叫果子狸也显得值钱,懂吗?” “果子狸是什么?” “一种菜。” “香吗?” “怎么扯远了,我是说给你起个名。” “啥名?” 杨擎宇想了想,道:“跟我姓吧,以后我罩著你,你就叫…杨擎苍。擎宇宙苍穹,咱哥俩以后混出人样!” 他语气有些得意。 小孩沉默片刻,幽幽道:“你踏马眼瞎是吧,老子是女滴!” 杨擎宇一个禿嚕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半天憋出两个字: “臥槽!” …… …… 建设分区,別墅区17號。 清晨六点半。 关云兮推开门,一眼就看到顾申明穿著睡衣,坐在餐桌前吃著包子,见到自己回来,笑著打招呼:“小妮子,早啊,要吃包子吗?” 对方的脸色很平静,似乎什么也不知道。 她想从那双眸子里看出点什么来,却什么也看不到。 面前的顾申明依旧是印象中的那个感觉,但多了一丝沉稳,无论如何,也不能与那个神秘人相联繫。 两个人,虽然很像,但性格差太多。 而且…顾申明不会叫自己女王。 “昨晚的…似乎真的不是你…” “吗?” 少女回之一笑,摇手:“当然了,我饿了,有切糕吗?” 第396章 :以女之目! 关云兮直接在顾申明的对面坐下,早在黑部时就已经洗漱过了,將身上的血跡清理了一番,这也是怕对方有些担心。 但是现在看来,顾申明似乎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將目光移开,起身进了厨房。 这让小妮子內心有些幽怨,鹅蛋脸上露出一丝晕红,那双明眸闪来闪去飘忽不定。 “明明自己还特意保留了一些血跡!” 少女为自己的小心思有些可笑,也有些羞愤,以她的性格来,可能在北境的那些哥们眼里,一辈子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做出来了。 就像司徒未棲对她说的:哎呀,不要刻意啦,我们女的是很有天分的,不用教自然会。 她当时认真学了很多,比如:撒娇.一些若有若无的小心思,还有脸红-【催动能量到脑袋上】… 总之还有各种各样的心思。 可是到头来,关云兮通通忘了。 她忘了一切师傅教的『驭男之术』,因为在面对顾申明时,她总是乱了阵脚,或者说,那些小心思对他没任何用处。 到了后来,关云兮叉著腰,像个男人一样,坚定的说:“我不是小女孩,我是女人。” 这种无力且坚定的抗议。 她私下里很努力的训练,在顾申明看不到的时候,在房间里,关上门,採用北境独特的练习,力量精进一些,但总感觉赶不上这个人。 成为女王,得到认可。 不是某个人的认可,而是天下的认可。 关云兮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她就想成为女王,欲望非常之强烈,似乎內心有个念头在告诉自己一样。 少女有些沮丧,到头来,人家却连自己都没注意到。 这让她觉得,自己都不如桌子上的包子吸引力高。 “自己昨晚可是差点死了呢…”关云兮皱著眉头想。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顾申明在那晚曾坚定的站在她的面前。 就在脑子里胡思乱想时,关云兮看到顾申明端著一大块切糕走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吃吧,特意加了核桃。” 顾申明低著头,边塞包子边说。 『加了核桃?是说我的脑子很笨吗?』关云兮像陈倩雪那样,淑女的拿起一块切糕,小口的吃了起来。 那双眼神望了过来,有些意外:“你吃过了?” “没…没有。” “那你有病?” “这又是什么话呢。” “好端端的,大口吃啊。” 说著对方还演示起来,一手一个包子往嘴里塞,像大街上耍三个苹果来回扔的小丑。 关云兮被那副样子逗笑了,脑子里无端的想到了无面神那句话。 『谁不带著面具呢?每个人直到死亡之前,都扮演著各自的喜悲。』 她一口塞下切糕,看到顾申明很满意的点点头。 “多吃点,白白胖胖的养起来,以后日子难著呢。” 这是什么话!养猪呢!关云兮內心有些难过,她也吃的不多啊,表面上平静的问:“为什么呢?” 顾申明边迅速的吃著包子,头也没抬的说:“今日春招,是去黑刺报到的日子,不好好吃,以后可能就没这么放肆了。” 关云兮恍然大悟,也不装了,擼起袖子… …… 十分钟后,两个人捂著肚子满足的躺在椅子上,互相对视。 关云兮撑著脸,安静的打量著。 这会的顾申明很平和,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看不懂这个男人。 时而冷的拒人千里,时而像个长辈,时而呢…又很容易满足。 吃饱了就非常满足。 简单而又复杂的一个人。 “真好啊,这样的生活,”顾申明感嘆: “能吃饱,睁开眼有家人在,没有战爭没有死亡,不瞒你说小妮子,我甚至想给这个世界写一本战爭与和平,打打杀杀多不多好呢。” “战爭与和平?” “嗯,差点忘了,你不知道,对你来说,这个世界是『权利的游戏』。可惜了,我不是雪诺,你也不是龙母,我们面对的如果是夜王那样的弱鸡,那就好办了。” 又在说奇怪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是很有意思,关云兮好奇的问:“龙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吗?” “当然了。” 对方说的斩钉截铁。 关云兮抱有怀疑態度,但自己男人说的,她就信。 顾申明认真的看著自己,又恢復了那个拒人千里的面具,关云兮不喜欢这样的他,他说道:“我就有一只,只是不听话。” 关云兮眨了眨明亮的眸子,期待的问:“啊,真的吗?好吃吗?” 她感觉对方沉默了那么一瞬,眼神望向自己的时候,甚至透露出了一丝疑惑。 哪里有问题吗? 客厅內很静謐,明朗的光透过纱窗的帘子投射至两人的身上,形成某种圆形光晕。 “你別说,你这么一提,我也有点好奇。” 顾申明皱著眉头,在思索。 原来在想这个啊,关云兮心道。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一下,去白部找紫总长。” 关云兮起身,朝著楼上走去,走了一半,对方的声音似是不经意而平淡的响起:“那个,裙子脏了,下去我给你再买一件吧。” 少女身影怔了怔,而后回头,餐桌前,少年正侧著身,目光平静的望著她。 就像是日常的对话。 “不用了。”关云兮嘴角扬起:“还有很多呢。” “哦,行,我等你。” 她看到顾申明回过身,目光凝望著门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 … … 时值早春,天气还很冷,雪未融,天地一片明晃晃的。 两道身影並排走著,中间隔著一拳的距离,各自双手插兜,时而短暂的靠近,时而又迅速的分离。 路两边有卖早点的,摊位上冒著白色的蒸汽,人来人往,显得很繁忙。 时而经过的地方一片破败,一群白部的人偶正在建设新家园。 每到这个时候,关云兮就察觉顾申明神色有些不对。 她终於抬起头,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顾申明低头,目光深邃的让她看不懂:“没什么。” “哦。” …… 安里分区白手套,顶楼。 总长办公室內,茶盘摆放的整齐乾净,紫离青今天穿著深色的藏色旗袍,衬托著姣好的身材坐在办公桌前,两条优雅长腿交叠。 她那双嫵媚的眸子盯著桌子上的几张资料,目露沉思。 片刻,伸出手,她拿起一张来。 上面是一张穿著西装的背影,右下角有个標记:【无面神组织03】 接著又拿起一张,放在一起比对。 第二张是一个黑白照片,里面的身影也穿著西装,带著小丑面具,那个面具表情极为夸张的笑著,但眼里却留著黑色的眼泪。 左下角有个標记:【黑丑套零序列小丑02】 紫离青凝望片刻,又拿起一张,这张是顾申明入职时拍的证件照,穿著白部的制服。 照片上,顾申明满脸青涩,眼眸纯粹,那时候的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嚮往。 在想想如今那个少年的眸子,紫离青不由的轻嘆一声。 “自消失一月后,他变化极大,那双眼里,早已盛满了令人看不懂的色彩。” 经歷了什么,或许只有顾申明自己知道。 紫离青將三张照片叠在一起,而后拿起来,对著落地窗的光去对比。 三张照片非常融洽的… 合在了一起。 第397章 :紫离青的不可置信! 总长办公室內,一身藏深色旗袍的嫵媚女子,正抬起手,捻叠开三张资料,对著落地窗失神的看著。 光影透过薄薄的纸张,晃在她那张冷艷动人的脸上,眼中不知晃动著什么,似是思索,又似是沉默。 桌子上煮茶的器皿在呼呼作响,壶嘴喷出白色的蒸汽,少倾,紫离青嘴唇微动,继而轻喃: “好似一人…” 脑中顿时闪现无数碎片,小丑的,顾申明的,无面神的… 那三道背影,皆瘦削笔直,充满了不屈服的意志。 三人,都是为了陌生人可以付出生命的…奇怪人。 这个世界的官方之所以为民眾战斗,是被大夏那严苛的律法所束缚,但… 无论是小丑还是无面神,亦或者加入不久的顾申明。 他们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倒是令人有些看不懂了。 紫离青回想著三个人的共同之处,又记起了跟小丑在一起战斗的场景,她见过小丑的面目,直白的说:丑陋不堪。 她不是以面目看人的,但这是事实。 “难道,顾申明消失的那些日子…”紫离青缓缓垂下手,將三张纸平铺桌面,若有所思:“是在治疗他的脸吗?” 她的眼睛轻眯,望向顾申明的工作照:“说起来,自回来后,你的眼睛和面目有了一些变化,变得更加…充满魅力。” 在气质方面,少年就像是脱胎换骨,这种段时间的大变,必然经歷了很大的人生变故! “只是我还是不確定…” “三人之间到底有没有某种关联。” 紫离青目光在桌面上的三张纸张流连,一时陷入沉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作为北境幽灵斥候,追寻线索和断案,靠的不是怀疑,而是確凿的证据。 在战场中,情报的稍微差池,那將是无数战士死亡的漏洞。 在这种严谨的思维和性格中,紫离青始终不敢妄下定论。 因为这一切只是猜忌,毫无任何线索! 至於无面神最后的叮嘱,紫离青记下了,但私下的调查还是需要的,不过,真的有线索,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就是了。 她的手指在桌面轻敲:“都带著面具…为何遮掩,是有什么理由?还是…” 遮掩是很正常的,民间组织,大都以各种面目示人,掩盖自身,这是为了安全著想。 但小丑和无面神之间的共同点实在太多,两人与顾申明之间的共同点也实在太多。 “巧合吗?” “那身躯虽然形態不一,但是…却完美的融合。” “世上真有这样像的人吗?” 紫离青目光直视前方,红唇轻启:“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顾申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片刻后她捏了捏太阳穴,神態略有谴倦。 顾申明没理由啊。 况且只是猜测。 “算了,再试一次。” 紫离青手指在办公桌上一点,茶壶內滚烫的水呼啸升腾,似一条透明的游蛇。 游蛇在空中蜿蜒,双眼发白,而后垂头而下,张开大嘴,吞下桌面上三张纸。 “分。” 紫离青眼瞳泛白,单手掐诀,三条红线从指尖弹射而出,插入蛇头。 游蛇瞬间分成三团水珠,里面映著三个身影。 “福泽天下.寻。” 三团水珠在她面前开始颤抖,表面泛起涟漪,水团里的三道身影还是扭曲拉长… 顷刻-- 有动静了。 从三个水团之上,倏忽间各探出三条细小的丝线。 紫离青目光凝神,双眼白芒更加炽烈。 但很快,她微微皱眉。 “唉…” 空旷的办公室內迴荡一声嘆息,紫离青眼里的白芒在缓缓褪去。 在她的面前,此时三水团之上,三条红线各无牵连。 顾申明的那条丝线化作圆形,围绕著水团旋转,似乎形成了一个循环。 小丑的那条丝线,则是直指地下! 无面神… 紫离青目光移动,倒是有些惊讶。 无面神的那条线飘无目的,似乎没有目標,在很快,直直往上与小丑的那条恰好相反。 在然后,在她略有惊诧的目光中,一条丝线之上开始生长出一条分叉… 紧接著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无面神的命途犹如一棵迅速生长的大树,主干生岔,岔生岔… 最后,紫离青的面前竟然出现一株由命途组成的… 茂盛大树! “这是…” 饶是她不动声色的性格,此时双眼也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红唇微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命途…” “是我的白泽出现问题了吗?” “无数的命途出现在一条主干之上,彼此不乱,且互相融洽的影响…” 紫离青目光恍惚,轻声道:“无面神啊…你究竟是谁,什么样的人,可以承担起如此大的重量…你…不累吗?” 她的內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触,令她难以自持。 无面神所背负的东西,大…而重,重而沉,沉而惧! “怪不得,你昭告世人,勿要追寻你,危险…確实危险。” “你所背负的东西,连我的白泽也…” 紫离青不知为何,內心升起一丝奇怪的涟漪。 “背负这么多命途之人,一生也难以自持,最重的,莫过於…无人可说。” “这便是你的…命途吗?” “如此极致的孤独,你…背负的累吗?” …… 紫离青挺直腰身,望著那株令人震撼的命途之树,双眼之中倒映著无数的影子。 正常人的命途为一根线。 不,或者说所有人的命途为一根线。 线分长短,粗细,或者命途的指引方向。 从未有人,有一株大树般的命途。 这代表著什么紫离青非常明白。 这样的命途,无人可以背负。 即使是她,將其背负的话,不出一天,便会因此死去。 命途之上的每一道分叉,都比正常人类的命途都要粗! 所面临的危险,也比正常人的要更加可怕…或许,这才是对方的提醒原因。 如若非要类比,即使是北境的龙甲帝胄,恐怕也… 紫离青深吸口气,眼中的震撼之色依旧存在。 她目光微微移开,定格在小丑的那条线上,那条线直往下,义无反顾。 “嗯?” “这预示著…小丑,你甘心一生於黑暗之中,守护你要守护的东西么?” 第398章 :沫沫的肯定! 紫离青回忆著,小丑的虽然疯狂,乃至於做出一些令常人不解的事情。 但是他绝对不是疯子! 小丑战术手册证明了,他比很多人都要清醒,聪明。 只是,似乎有什么事,令他疯狂! “你遭遇了难以承受的打击,以小丑示人,看似充满喜剧,但其实…那双不断流淌的黑色血泪,喻示你內心的悲凉…” 紫离青嘆了口气,小丑,似乎就如同无面神的那句话。 小丑直到死去,依旧在扮演著他的喜剧。 只是,愚戏了世人,徒留悲剧的底色给自己。 最后,她將目光定格在顾申明的命途之上,双眸闪过一丝疑惑… 红线绕圈。 也是从未见过的命途。 三人之中,只有小丑的命途比较清晰。 “这喻示著什么呢?”紫离青看著那不断循环往復的丝线,陷入思索。 “顾申明啊,你到底…要做什么?” 人的命途有四面八方,或前或后,或左或右…等。 即使是无面神的命途,仍然是昂扬指天,这昭示著无面者组织的命运在天上,或者,比天大。 但… 怎么会有人的命运是循环往復的? 紫离青內心再次陷入疑惑,这次,比先前遇到无面神的更加迷茫。 无面神的命途可以从万千枝杈中推测一些目的,但顾申明的命途,却令她难以下手推断。 紫离青忽而一笑,嫣然嫵媚:“神弟弟啊,你让姐姐有些…看不懂呢。” 她很少像这样笑,如果让人看到,定会惊讶。 『完啦,紫总长要吃人啦!』 类似这种震惊。 她一挥手,水团哗啦落入茶盘,三张纸悠然飘落,一只素手將其夹住,而后叠在一起放在桌面。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紫离青望著最上方,照片中微笑的顾申明,再次陷入迷茫。 “一个人,不可能有三种命途。” “哪怕其中一种,已经是极为重大的命格。” 她语气中透露著一丝不自信:“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 紫离青在遇到小丑或者无面神时,从来不多说话,总是默默站在一边观察。 她从三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共同点,和熟悉的感觉。 她总感觉,这三个人… 是一个人! 以前的多次调查和命途算计,都以失败告终。 但紫离青內心的疑惑却更加浓郁。 而这次之后,终究令她有些嘆息。 “也是,顾申明,怎么可能会是小丑和无面神那种性格呢…虽然有些相似,但人的性格不会如此改变的彻底…” 紫离青嘴角扬起:“那不成…疯子了。” 她没去想的是,顾申明的履歷中,还真是个精神病。 之所以要追查这件事,是紫离青察觉到了小丑和无面神的那一抹孤独和背负的东西。 她也曾经歷过这些,所以异常敏感。 人可以掩饰很多东西,用大笑或者哭泣掩饰,但深处的一些底色,却改变不了。 如果真是顾申明,她想告诉对方:姐姐啊,永远跟你站一起,有些东西不必自己背负,那…太累了。 紫离青,从小到大就是背负著很多东西,不与外人道。 她清楚那种感觉,煎熬,难受,且孤独。 更何况,小丑和无面神所背负的,更加沉重,只是看著,就令人无法喘息。 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命途,谁可以背负呢? “终究是我多虑了。” 紫离青喃喃,眼中出现一丝悵然,和难以察觉的释怀。 复杂的,令人难以捉摸。 忽然,她目光微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將桌子上的资料装进私人档案,然后一挥手,绿色的藤蔓从桌下方盘绕而出,抓起档案消失不见。 咚咚咚… 门被敲响,沫沫的声音在门外乖巧的响起。 “离青姐。” 自从犯错后,紫离青规定她,以后进办公室必须跟其他人一样,敲门! 沫沫难过的表示,离青姐不宠她了。 “进。” 紫离青恢復冷艷,面无表情的靠在椅背上,重烧起一壶水来。 门推开一条缝,沫沫小心的探进脑袋,朝著紫离青观察一下,察觉到对方情绪不差,这才穿著一身打扫卫生的制服,拖著拖把进来。 “离青姐,你说早晨找我有事,”沫沫討好的说著,两个可爱的大眼睛很是諂媚:“我已经將打扫的地方打扫乾净了。” 紫离青抬眼看著她,终究是不忍心,目光微微柔和:“知道错了?” 沫沫脑袋点的跟鸡吃米一样:“知道了知道了,再也不嘴馋了。” “嗯…”紫离青看了看她身边,又看看门口,问道:“君君呢?” “她说马上来。” “嗯,”紫离青点头,对她说:“今日春招,我要带著君君去一趟別的地方,你好好管理白部,春招的新人同往年一样,让下面的人去做,你只需要记录就行。” 沫沫点头,而后委屈说:“为什么不带我。” 紫离青看了她一眼,沫沫低下头去,不再说话,玩著衣角,肉嘟嘟的脸满是委屈。 “你那张嘴除了吃,什么也包不住。” “知道了离青姐…我会听话的。” “对了,这个你拿下去,让下面人整理成册,完事后放我桌子上。”紫离青递过去一张a4纸。 沫沫接了过来,拿起看了一眼,念道: “人生而便不带著弱小的铰链…而我,是为了让你像蝴蝶飞起来…” 她的眼睛buling一下亮了起来,再看一行: “……直到生命最后的一剎那,我们人类始终以自己为对象扮演著各自的喜悲…” … 沫沫严肃的抬起头,看著紫离青:“顾申明支楞起来了!” “什么跟什么啊。”紫离青微微皱眉。 沫沫笑了起来:“自他回来后,虽然也说过些什么,但总感觉他变了,说出的话也更加的柔和,没了那股子锋利!” 紫离青目光闪烁,没有说话。 沫沫指著这张纸:“你看啊,离青姐,顾申明这次说的这些,虽然充满了温柔,但是里面却蕴含锋利,似乎他要为了什么,与整个世界为敌!” 小萝莉目光炯炯,看著沉默的紫离青。 似乎在说:对不对啊,快夸我! 呜呜… 桌子上的水开了,紫离青低头倒水斟茶,似是不经意的问:“我还没说谁写的呢,你怎么知道是他呢?” 沫沫肯定的说:“我拥有顾申明所有名言警句,盗用他的句子在下面作威……厄…管理下属,这几句话意思变了,但里面的那种…嗯…” 小萝莉低著脑袋,挖空心思,找寻为数不多的词语:“那种…那种感觉,一模一样的感触,是一定不会…错的!” 紫离青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来,望著面前的小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恍然。 第399章 :老朋友! 看到离青姐的眼神,沫沫有些紧张,她低声道:“离青姐,我说错话了吗?” 全新的思维… 或许只有內心纯净的孩子才会有如此的感触。 但这也只是猜测,没有確凿的证据並不能去判断,况且… 白泽算出了三种命途,三种…不可能是一个人的。 哗啦啦… 茶水顺著凤鸣壶顺畅而下,注入分茶器,而后被抬起,注入茶碗。 这一过程完美至极,看紫离青泡茶就像是一场表演。 “没有错,你说的很有意思。”紫离青笑了笑,並没说她对,而是很有意思,毕竟如果这种不实的猜测被有心之人知晓,也是一种麻烦。 “嘿嘿…”沫沫挺起胸膛,扬起小脑袋,笑了笑。 紫离青看看表,快七点了,她刚准备开口询问顾申明来没来,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她略顿了下,而后抬起,淡淡道:“讲。”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紫离青皱了皱眉,目光而后沉思,下一刻又流露复杂。 “好,我知道了,让他去接待室等著,切记不要引起骚乱,被人注意。” 掛断电话,紫离青站起身,对沫沫说道:“君君来了让她先等著,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 沫沫眼珠子咕嚕嚕转,而后乖巧点头。 等紫离青出了门口,沫沫放下拖把,踮起脚尖,打开办公室的门往外望了望,发现真走了以后,关上门,一脸得意的溜到沙发的旁边。 “还是我聪明,將我的存货放在这里,嘿嘿嘿…” 沫沫搓了搓手,一把掀开沙发,下一刻小萝莉傻眼了,眼泪刷刷的流。 “啊?不对啊,我放在这里的零食呢!” “我可一口都没捨得吃啊,呜呜…一口都没捨得!” 沫沫心碎的扑通一声跪在沙发前,看著空荡荡的沙发內腔,內心的痛苦无以言表。 “我乖巧,努力,上进!干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离去…” 办公室內,上演著令人心碎的生离死別。 …… …… 白手套大楼门厅的位置。 两个一大一小,浑身襤褸的乞丐站在角落,正在小声说著什么。 大的那个手上拄著一个细长的拐棍,上面掛著一个不大的包裹,身材高大,即使是低著头,腰背也是挺的很直,能看出来以前经歷过专业的训练。 只是脸上鬍子拉碴的,看不清具体容貌,但能清晰看出那双眼炯炯有神,又透著一丝精光的眼睛。 小的那个身上的衣服虽然破,但好在乾净,与身边的男人比起来,瘦小的像个热水壶。 “你吹牛呢?你以前真的很牛逼?” “那必须的,我以前可是…”杨擎宇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而后神秘且骄傲道:“別的不说,出门在外,总有几分薄面。” “切…真会吹…” “杨掛麵,你就等著吧,待会会有人好好招待我们,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像我这样牛逼的人…像我…” 牛逼还没吹完,一个报案的大妈走了过来,骂骂咧咧: “像你肿么了,像你肿么了?像你这样人,穿个衣服像兜当滴,拿著个拐拐你要日天呢?这里布似救济处,让让些!” 杨擎宇识趣的往旁边缩了缩,大妈扭著屁股,傲娇的哼了一声进了里面。 杨掛麵乾瘦发黄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至於为什么叫杨掛麵,是因为杨擎宇起了很多名字,她都不满意,到了最后,坚持叫掛麵。 所以,杨擎宇拗不过,大名叫杨掛麵,小名叫小掛麵。 今天让小掛麵意外的是,这个捡来的人意外的起了个大早,拉著她要去过顿顿吃肉的日子。 一路上对方的神態有些焦躁和怪异,让她差点以为要给自己卖了换肉吃。 等来到明晃晃的官方大厅,小掛麵哪怕穿著自己最好最乾净的衣服,在那些穿著靚丽,目光自信,美美的,香香的工作人员面前,也显得很是侷促和自卑。 她低下头,就像个阴沟里躲藏的蟑螂,但一低头,明亮乾净的地面倒映出她的样子。 襤褸的衣衫,乾瘦发黄的脸,像稻草般的头髮。 她想逃,逃出这里,回到那个阴暗的家,那里才是蟑螂该生存的地方。 正当她局促不安,有些害怕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 小掛麵惊讶的抬头,从来没有人…摸过她的脑袋。 一抬头,她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 这一生中,从来没有看过的,温暖而又关怀的眸子。 那是一双,足以击碎黑暗的视线! 大手在头顶揉了揉,很轻,伴隨著一声平静祥和的低笑:“別害怕,你可是我杨擎宇的人,总有一天,你会像一个星星一样,在所有人面前闪亮。” 我是…杨擎宇的人…小掛麵怔了怔,感受著头顶的温存,她多想这一刻是永久,但下一刻,她忽而低下头: “切,谁在乎。” 她感觉脸颊有些泛红,很炽热,別是生病了吧,自己可没钱治病。 在富民区,人们得病只有扛和死,每年都有很多人因为鼠疫和热病死去。 “哎…”小掛麵抬头,问道。 “嗯?” “你说,待会真有人把我们像大人物一样供著?还给我们吃好吃的?” “那当然,放在以前,人们都叫我杨少爷。” “那你怎么成这样了,你也杀了你爸爸?” 杨擎宇:“???” “不是,臥槽?” 他双手放在小掛麵肩上,瞪大眼睛:“你还有什么瞒著我?” 小掛麵奇怪的看著他,一脸不在乎:“没了啊,杀了爸爸怎么了?” 杨擎宇沉默片刻,而后点点头:“我尊重你们的习俗…” “我总感觉你在吹牛…別是为了悬赏,把我卖给官方换吃的吧?” “???” “你身上还有悬赏!” “对啊,杀了爸爸,不是跟你说了吗?” 杨擎宇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僵硬,早春的冷气没吹僵,这会有点僵。 他缓了缓心情,而后缓缓道:“那个…你…你有悬赏为什么还跟我来?你不怕我把你…” “把我卖了?”小掛麵嗤笑。 杨擎宇点头。 “有老多人想卖了我换钱,你猜,他们怎么了?” 小掛麵的眼神中充斥著一抹冰冷:“他们都死了。” “那你为…” “为什么跟你来?呵…富民区,都知道有个值钱的小掛麵,你一定也知道,”小掛麵低头,小声说: “我啊,不想这样了,像个老鼠,像个蟑螂,一辈子活在黑暗中,与其被那些討厌的傢伙卖了,不如被你卖了。” 小女孩扬起脑袋,面色平静:“喂,男人,真拿到钱了,別一次花完,花慢点,让我的…价值可以多存在一段时间。” 第400章 :那个男人…是好人! 杨擎宇愣在原地…迟迟未回过神来。 他从来不知道,对方还有这样的经歷。 细想一下,是啊,那个穷凶极恶的地方,一个小孩为何突兀的出现呢… 杨擎宇没问她为什么杀人,只是笑了笑,道:“那个跟我无关,说了带你过好日子,就过好日子。” 小掛麵没说话,眼里却浮现什么都懂的目光。 这个世界上… 或许,已经没有好人了吧。 在最后时刻,对方还愿意骗自己,也够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要饭吗?要饭也进去要啊,这里面的人都很有钱。”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小掛麵和杨擎宇同时扭头。 小掛麵小心的打量著面前站著两个人,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风衣,面容帅气的少年,对方的正带著探寻的目光看著自己,他身侧依偎著一个身穿花裙子的少女,少女美的…像一个天使,她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双眸子像会说话一样,正在她身上流转。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小掛麵自卑的目光躲闪,低头看到了裙子边的那一抹蕾丝。 蕾丝充斥著复杂的纹路,好看的围绕在边缘,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目光在蕾丝上停留了很久。 顾申明看著沉默的两人,目光从那个小乞丐上收回,看向大乞丐:“天挺冷的,带你孩子进去吧。” 鬍子拉碴的男人皱眉,道:“她不是我孩子。” 顾申明愣了愣:“抱歉,”而后对著两人说道:“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有事也可以找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擎宇淡淡道:“谢谢,我们在等人。” 这时关云兮蹲在小掛麵面前,用手摸著她的衣服,柔声道:“你的衣服太薄啦,这天对你还是有点冷,跟姐姐进去吧。” 说著拉著小掛麵的手,就要往里走。 小掛麵一惊,赶紧缩回手。 她有些不理解,那些人看到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嫌弃他们脏,可是这两个人,为什么… 杨擎宇看到这一幕,看著关云兮,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而后目光不在冷淡,带著一丝温和:“不用了,我们在等人,真的…很感谢。” 对方是官方的人,在接触紫离青之前,他不希望其他人接触小掛麵。 如果对方身上真的有悬赏的话,那很麻烦。 顾申明有些狐疑的看著两人,目光渐渐流露出一丝警惕和戒备。 他刚才…从两人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灵印能。 “鬼灵印?奸细?还是…” 顾申明承认自己有些敏感,看谁都像鬼灵印。 但对方支支吾吾,表情奇怪,看自己还有些闪躲…尤其是那个小的。 他低下头,目光带著一丝冰冷,问道:“你…什么人!” 杨擎宇目光一沉,拉著小掛麵就要走:“哼…不关你事!” 但那个少年突然一闪身,將他们拦住。 “做什么?” “你们要做什么?” 两双目光针锋相对,顾申明更加怀疑这两人的目的。 气氛稍微凝滯。 两方都有顾忌,杨擎宇怕事情闹大,自己的身份暴露,逃兵…是很严重的罪。 顾申明则是担心,对方真的有问题,在这里打起来,会不会伤及无辜。 此时大厅內,很多民眾在窗口前办案。 这时,小掛麵忽而抬头,看著顾申明问道:“你是官家人?” 顾申明看著那双冷漠的双眼,点点头。 “好,那你抓我吧。” 顾申明:???? 这还有自己送上门的? 一旁的杨擎宇急了:“別瞎说。”他抬头对著顾申明訕笑:“小孩子的话,別瞎听。” 顾申明只是看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小孩:“你继续说。” 小掛麵一指杨擎宇,平静说:“我是他抓来拿悬赏的。” 悬赏?顾申明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对方此时目光冰冷,像有点狗急跳墙的意思,一言不合就要跑的那种。 这两人像一伙的啊?有內情?顾申明看著那个小的,声音缓和了一分: “你得先告诉我,我为啥要抓你。” “我杀了我爸爸。” “????” “是我理解的那个爸爸吗?” “是。” 杨擎宇察觉对面的少年沉默片刻,再次问道:“为什么?” 小掛麵眼中带著恨意:“因为他该死!” 杨擎宇这会左顾右盼,打算找个路线带著小掛麵逃跑,至於其他的,等下次吧。 他自己一个人走很轻鬆,但带个孩子,就比较麻烦。 正在他准备运转灵印能时,只听那个少年忽而蹲下身子,平静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这样小的孩子,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才这样做的吧。” 杨擎宇愣住了。 小掛麵也愣住了,她望著那张平静的脸,和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时间,眼眶微红。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说她杀了他爸爸,但从来没有人问过… 为什么。 也从来没有人说过:你一定有委屈吧… 面前的这个人,虽然语气平静,目光冰冷,但说出的话,却让几人,陷入沉默。 关云兮意外的看著自己的男人,明眸有些心疼。 “总是在替別人著想啊,可是你自己以前也很难过的啊…” 顾申明站起身,看向杨擎宇:“所以你不是他爸爸。” 杨擎宇愣了愣,说道:“有没有可能,她爸爸已经死了?” “那你是谁?” 锋利的眸子看了过来。 杨擎宇见过很多眼睛,但那些眼睛都没透过他的表层看到內心。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自己跟小掛麵確实…不熟悉。 甚至,相处这么久,只知道对方叫小掛麵,爱吃掛麵,虽然爱吃掛麵是无法选择。 就在气氛凝固的时候,雯雯从里面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顾申明,眼睛一亮,上前热情的打著招呼: “呀!申明啊,你来啦!” 顾申明笑著回覆:“嗯,来了。” 雯雯看了一眼关云兮,目光移开,转向杨擎宇,带著专业的微笑:“两位,我带你们去接待室等,我们总长马上下来。” 说著对顾申明打招呼:“那姐姐先忙了。” 顾申明一把拉住她,小声问:“雯雯姐?这两人干嘛的?” 雯雯看著往里走的两人,小声说:“是別人我就不提了,但是你,姐不会瞒著你,毕竟你是…” “厄…说重点。” “好像是紫总长的朋友。” … 顾申明的目光跟隨雯雯进了接待室,喃喃道:“离青姐的朋友?” 说著他若有所思:“就是说…其实离青姐私底下还是丐帮的大姐头?” 他胡思乱想著,关云兮凑了过来:“什么丐帮大姐头?” 顾申明敷衍道:“没什么。” …… …… 接待室,杨擎宇和小掛麵两人坐在乾净整洁的椅子上,呆呆的望著面前的一次性水杯,杯子里放著热水,烟雾繚绕。 小掛麵突然小声说:“那个…他们两个是好人。” 杨擎宇无声的点头。 “这里的人…都是好人。” “是啊。” “所以,你不是来卖我的?” “我卖你干嘛?一身上下没三两肉,都说了,我以前人称杨少爷!走哪里都是欢呼,欢呼你懂吗?” “我知道,我走哪里也都是欢呼。” “哦?怎么欢呼的?” “快抓住他!他可值钱了!” 杨擎宇眼皮微醺:“哦,这么个欢呼啊。” 小掛麵扭头,看著身边神秘的男人,眼睛眨了眨:“跟著你混,真的能过好日子?” “呵…”杨擎宇淡淡一笑,端起面前的热水一饮而尽,沉默片刻…,这才哑著嗓子说:“等会…你就知道了,我杨少爷之威名,多么的牛逼,五湖四海都是朋友,谁见了都给几分薄面。” “你刚才烫到了吧?” “没有。” “你就是烫到了。” “你懂什么!堂堂杨少爷,是不会被小小的…咳咳…小小的热水烫到!” “唉…”小掛麵摇头:“感觉你好废物啊,跟著你,好不靠谱的感觉。” 这时接待室的门开了,紫离青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杨擎宇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身体一僵,而后微微颤抖… 他眼眶不由得红润,心臟彭彭狂跳! 『大姐头,见到我…你是否也是…很激动?』 紫离青扫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瘦小的身影,目光定格在杨擎宇的身上,確定是他,而后面无表情,声音冷淡: “拷起来,抓到审讯室。” 而后转身离开。 跟著来的两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执法者,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將一脸呆滯的杨擎宇和小掛麵拷住,朝门外带去。 “不是…哎!”杨擎宇急了,望著那抹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大吼道: “这这这…不对啊!喂,我?老杨?老杨啊!我不是乞丐啊,不是犯罪分子啊,餵…” 小掛麵望著气急败坏…要带著自己过好日子的男人,嘆了口气。 杨擎宇低头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不对啊,不对啊!” 第401章 :君君? 电梯里。 顾申明和关云兮並排站在最里面,紫离青站在两人面前,气氛安静。 他看著紫离青沉默的背影,似乎在想著什么。 那两个人,跟离青姐有关係?看上去,似乎还不一般?顾申明思索著。 “很好奇吗?” 这时,紫离青头也没回,声音平静。 “没回头都知道我好奇,不愧是总长!”顾申明拍著马屁。 关云兮抬起眸子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眼睛微眯。 “一个老朋友而已…”紫离青声音有些波动,没回头,顾申明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你们在办公室稍微等一会,处理完这件事后,带你们两个去黑刺报到。” “不会迟到吗?那可是…” 顾申明后半句没说,那可是…九园区老大的部门… “有我在,时间够。” 说完这句话后,紫离青便沉默了。 … 叮! 电梯到了七楼,紫离青下去了,顾申明两人则去了顶层。 刚到顶层,顾申明灵敏的耳朵一动,隱约听到总长办公室里有一道情深意切的哭声。 关云兮也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顾申明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紧接著响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是一道故作深沉的装腔:“进。” 一进去,顾申明扫视了一下办公室,就看到一个小萝莉大咧咧的坐在办公桌后斟茶。 因为个子有点矮,所以在得稍微抬点胳膊才能显得很优雅的斟茶。 这一幕,看上去…有点人小鬼大的样子。 顾申明面带微笑,走了过去:“沫秘书长好。” 沫沫悠哉的放下茶壶,一抬头,脸上掛著两道泪痕,对顾申明摆摆手: “嗯…你来了?坐。” “噗嗤…”关云兮被这小萝莉逗乐了。 顾申明强忍著看天花板,牙关都咬碎了,还得装作很严肃的样子:“天花板很…白啊。” “你笑…”沫沫严肃的看向关云兮,待看清后,小脸嚇的煞白,这门没关好这吃人的老虎怎么进来了!她赶紧掛著一丝笑,补充:“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的一样。” 顾申明两人坐下后,隨意的拿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下一刻,关云兮噗的喷了出去,好奇的看著沫沫:“这个茶,怎么又苦又凉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泡茶…做做样子,你们怎么还真喝了!沫沫看了一眼桌子,列印资料的墨水没了半瓶。 “咳咳…那个,这是最新款苦茶,就要凉著喝,但我不建议你们喝…”沫沫没敢说实话。 关云兮眨了眨眼睛,看著顾申明。 那架势,就差抽刀劈了这茶桌。 顾申明看出来了,打著圆场:“沫秘书这茶泡的不错,不过我们都喜欢甜的,没甜的,白开水也行。” 沫沫感激的看了一眼顾申明,微微点头,以示欣慰。 接下来,六只眼睛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沫沫吧嗒了两下嘴,看向顾申明,意思是,你答应给我买的零食呢? 顾申明奇怪道:“沫秘书,嘴干为什么不喝茶?” 沫沫:…… 【魔性值+10000】 顾申明:???? 沫沫又眨眼。 顾申明皱了皱眉:“眼睛进沙子了?”他一脸关切的看向关云兮:“快,替沫秘书吹吹。” 沫沫蹭的站起身,慌忙摇手:“別別別,我很好。” 让关云兮吹? 眼珠子都能吹出来! 【魔性值+10000】 顾申明看著沫沫,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招人喜欢呢。 “哦,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我稍微会一些医术。”顾申明道。 呵呵…嘴馋你就治不了…沫沫訕訕坐下,嘴角抽动著笑了笑。 男人! 哼! 这时,门被推开了,顾申明两人转头看去,一只站著的三花猫人偶正呆呆的站在门口,望著办公室內,迟迟没有进来,似乎有些害怕。 三花猫人偶看起来似乎精心打扮了一番,脑袋上还扎著一个蝴蝶结。 顾申明刚准备打招呼,只见三花猫僵硬的转身,关门。 顾申明:??? 沫沫解释:“是君君啦,对陌生人比较怕,也比较內向,所以总钻在猫里面。”她站起身,朝著门外走去:“我去拉她进来,嘿嘿…” 君君?鲁班印?那些人偶就是她的?顾申明看著门外,又摸摸脸。 怎么看了一眼自己又出去了? 我长的很凶? 可那些美丽的小姐姐都说好啊! “怎么感觉,离青姐这里的人都好奇怪。”关云兮端起茶,说道。 而后似乎想起什么,又將面前喝了一半的茶杯放下。 “这叫有个性,”顾申明目光深邃,道:“能同时拥有臥龙和凤雏两大人才,离青姐,不简单啊…”他感嘆了一声。 “咦?”顾申明突然注意到桌子上放著一张纸,隨手拿起,当下目光微变,但很快被他隱藏。 关云兮凑了过来,灵动的眼眸顿时瞪大,指著上面的字惊讶的说道:“这些话我听过!” 离青姐在私下调查…我吗?顾申明面色平静,內心却翻涌起来。 紫离青在顾申明心中,强大,神秘,实力难以衡量,且手段诡异… 被这样的人盯上,他感觉很不安啊。 倒不是害怕紫离青害他,主要是被发现自己就是小丑和无面神… 多少有点… 关云兮看顾申明盯著那张纸,似乎没注意到她说的话,又补充了一句:“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听过这些话?” 顾申明扭过头:“你为什么听过这些话?” “你太敷衍啦。” “我郑重的问你,为什么听过这些话。” “你有点像我爹,我娘说我爹一百巴掌打不出个响屁来。” “我跟你爹不一样,你打我第一巴掌,我就得起来揍你。” “你竟然敢打我?要不练练?我最近强了很多,一定打的过你!”关云兮一扬脖,站起身,手伸到后面就要抽刀。 顾申明嘆了口气:“歇著吧,到了黑刺有你打的。”紫离青早透露,黑刺的春招筛选有一个就是战斗。 小妮子自早晨归来,他就察觉到对方的力量有些羸弱,恢復了大约百分之三十。 但吃了切糕后,到现在,竟然恢復了百分之七十! 这让顾申明有些惊讶! 难道…关云兮的本体是切糕? 顾申明有信仰值,想恢復神能只需要一瞬间,只要有信仰值在,他就能一直打下去! 但关云兮… 顾申明上下打量著小妮子,今天的小妮子穿著一身白色碎花裙,边缘带蕾丝,鹅蛋脸,上嵌著一对会说话的眼睛,时而流露可爱,时而清冷,孤傲… 一瞬间,可以看到她身上有许多种气质並存,且存在的很恰当。 一般少女被男的这么盯著看,可能会脸红害羞,顺带来一句哎呀你討厌啦。 但她是关云兮,她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那道微带笔锋的眉角一挑: “你看咩啊?挑衅我啊!” 北境要是一言不合,这样的眼神就是打架开始的徵兆。 顾申明摇摇头,嘆了口气… “你嘆咩啊!” “装不下去了吧?露出原型了吧…” 在顾申明不提赶她走后,少女那丝活泼,终於缓缓的回来了。 关云兮眼珠子咕嚕嚕一转,而后乖巧坐下。 “女人是水做的嘛,水有小溪也有瀑布啦,变化是正常的。” 顾申明冷笑一声… 关云兮看了他一眼,也不装了,露出本来面目,淡淡道:“在你心里我就这样?”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扭过头,没说话。 但嘴角,却微微的弯了起来。 『我不希望任何人为我而改变,你就是你,为自己而活。』 … “不要害羞,顾申明又不会吃人!嘿嘿…” 办公室外,沫沫带著坏笑的声音响起。 顾申明扭头,正好看到门被打开,沫沫拉著三花猫玩偶往里走,三花猫两只手…不,两只爪子死死的扒著门框不鬆手。 第402章 :来自冠军侯的承诺! 沫沫死死拽住君君的双腿,跟门框拔河。 三花猫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顾申明都感觉被拉长了… 果然,不光女人是水做的,猫也是。 平日里,君君就欺负沫沫,这会有个机会,她是不会放过的。 终於,在沫沫的努力下,君君慢慢跟门框分开,三花猫玩偶吧嗒一声趴在地上,被沫沫拽著腿往里拖,君君两只爪子伸长去够门框,但终究无力… 搞得跟门框生离死別似的。 沫沫將君君拖到顾申明旁边,然后小跑著关上办公室的门,想了想,反锁了。 啪啪。 沫沫喘了口气,拍了拍手,坐回办公椅,滴溜溜的大眼睛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对顾申明两人说道: “別见怪,君君平日里就这样,她总是躲在顶层黑暗的阁楼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你们平日见不到也是正常的,我这是帮她见见人,做好事。” 或许紫离青带君君去黑刺也是这个意思。 君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柔软的大脑袋面朝下,不知道的还以为睡著了。 “起来吧。” 君君忽然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脑袋偏了偏,从猫眼往外看,一个鹅蛋脸少女正微微弯腰,对她伸出手,额上的一丝长发微微垂落,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她愣了愣,阴差阳错的伸出一只爪子,任由对方拉起她。 “哇,好可爱。” 关云兮揉搓著君君的大猫头,猫头在她的手里变幻著各种形状。 顾申明看著少女满脸欢喜的表情,就差对自己说:我们也养一只吧… 君君有些不知所措,双手胡乱的摆动。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你好,你的人偶很厉害。” 君君看过去,那张在明华市火遍天的脸正透过猫眼看著自己,比照片上的帅气,眼睛…嗯,稍微冷一些,但好在很平和,是那种…安心的平和。 她的紧张感稍微少了些,微微点头,声音却很冷:“你…你好。” 想了想她又补充:“我的人偶…真的很厉害吗?” 声音淡的,像是没有感情…不,像是第一次学人类说话。 你的人偶不个个都挺骚气吗?顾申明看著面前侷促的三花猫,点了点头:“非常巧妙,也很有…个性。”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白部对他心灵衝击最大的不是领两份工资,只能召唤出一条狗的灵印者,而是君君。 他印象非常深刻,第一次见到穿著女巫装的人偶时,对方將脑袋摘下来行礼… 那一刻,他大受震撼。 更不用说变换好几种口音了。 顾申明想过很多形象,油腻的大叔,骚包的闷骚… 但从来没想过,那些操控人偶的,竟然是个社恐… 还是个妹子! 这尼玛反差… 离青姐啊,还得是你,从哪里找到这么多臥龙凤雏。 … 一番友好的互动后,关云兮拉著君君亲昵的坐在旁边,不时的摸一摸,问一问。 “你为啥要待在猫里面呢?不热吗??” “你很可爱吧?” “出来见见呢?” 小妮子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叭叭的问。 君君腰背挺直,双爪放在腿上,像个三好学生,一声不吭。 她透过窄小的猫眼,偷偷看著坐在一旁的顾申明。 少年正低头看著桌子,侧脸平静,目光温和又带著一丝锋锐,就像是视频里那样。 “这样的人…一定比我更累吧。” 君君想,而后目光顺著顾申明的目光下移,她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张纸,纸上写著什么,她不由的侧了侧身,想看清纸上的內容。 这一看,便不知不觉朝著顾申明那边靠去。 沫沫悄咪咪的观察著,看到君君对那张纸上的內容感兴趣,便一脸得意的解释: “知道谁写的吗?” 君君像个弹簧,duang的一下坐的笔直,解释道:“我…我没看。” 沫沫不在乎,说道:“离青姐都没告诉我,我一看就知道顾申明写的,我厉害吧。”她靠在椅背上,一副大人模样。 顾申明:!!! 臥槽? 他隨意的抬起眼,看向沫沫,內心却不平静。 “我的身份?被知道了?” 沫沫看著顾申明的目光看向自己,隨口念道: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神斗,妙趣横生,很好,很好啊。” 顾申明的眼角抽了抽。 小萝莉又看向君君,说道:“多好啊,你听听,还有啊,我给你念,人生而不是带著弱小的铰链…” 君君听到这句话,身躯不由得抖了一下。 沫沫没察觉到,对她说:“你看,顾申明说的多好,你为啥就不能脱离你的猫壳呢…” 君君的脑袋微不可查的低了下去,她用自己的声音念道: “…而是为了展开羽翼,…我要孵化蚯蚓变成活的花朵,而且飞舞起来…人生且长,有更多的时间,化为蝴蝶…” 她透过猫眼,看到顾申明皱著眉头,似乎在沉思。 “人…真的能变成蝴蝶吗?” 君君感受著三花猫玩偶內的狭窄,不由的想。 关云兮脑子直接,她有些迷茫:不是,这怎么成我男人说的了? “沫秘书长,”顾申明看向沫沫,眼神平静,似是隨意的问道:“谁告诉你这是我说的?” 沫沫被顾申明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那眼神虽然很平静,但却透著骨的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当下真斟酌一番,小心道: “没人告诉我,我…我自己猜的。” “哦?”顾申明挑眉:“你为什么会猜是我?” “人可以骗人,但…”沫沫歪著脑袋,眼珠子亮晶晶的,她生的玲瓏,长的可爱,但眼神里总透著狡黠:“文字是不会骗人的。” 顾申明盯著沫沫多看了一眼,而后忽然咧开嘴,笑道:“那你可猜错了,这不是我说的。” 他放心了。 沫沫怔了怔,有些不信:“不是你?” 关云兮淡淡道:“不是他,我可以作证,这句话我是亲耳听到的,我当时就在现场。” 沫沫看了一眼关云兮,而后看看顾申明,一时间有些自我怀疑,喃喃道: “啊?我…我失手了?我沫沫…竟然失手了,可恶啊!” 君君看著顾申明的侧脸,目光在他的弯起的嘴角上停留: “文字…是不会骗人的。” … … 冰冷的审讯室,白炽灯悬掛在天花板。 杨擎宇蹲在地上,手被锁在栏杆上,他看著门口站岗的执法者,质问道: “把我就这样拷著?凭什么区別对待啊,凭什么,你知道我以前是谁吗?杨公子,你快去告诉你们总长,我跟她认识,她一定没认出我来!” 执法者目光直视前方,忽略。 “喂!跟你说话呢!” “嘿,你等我出去的,我一定要…一定要…让你们总长发配你去扫厕所!” 小掛麵坐在审讯桌前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著喋喋不休的男人,淡淡道:“能別叫了吗?烦不烦啊。” 她倒是没像对方那样被銬在栏杆上,一进这里,銬子就被打开了。 杨擎宇安静下来,蓬头垢面,那双眼神透过凌乱的髮丝望了过来: “一定是搞错了,你相信我,我一定带著你过好日子!” 他像个乞丐,但无论如何,也难以遮挡那双眼睛。 目光如炬,贵不可言。 “好啦…”小掛麵看著他那副焦急解释的样子,內心有些难过,她安慰道: “不一定要过好日子,跟著你就行了,活著,只要像个人一样活著…哪里…都没区別,是吗?” 杨擎宇看著那双被世事磨灭了希望的眼睛,他愣住了。 他看著对方的眼睛,目光泛起冠军侯的自傲,很久了,他从没有过这种语气。 这是一种… 无可置疑的语气。 “不。” 那个如乞丐一般狼狈的男人蹲在地上,手被銬住,但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变了。 小掛麵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她看著那个男人,对方明明蹲著,但此时身躯犹站立的笔直,高大…且桀驁。 “不,不但要活著,还要活的好,你相信我,我杨擎宇…从不食言!” 杨掛麵听著耳边掷地有声的话,目光微动。 如今的境遇她不奢求什么,对方的承诺也好,好日子也罢。 像蟑螂一样,像老鼠一样的生活…她不是还活著吗? 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杨擎宇面前,低头望著那双眼睛,微微一笑: “不管结果如何,嗯…我相信你。” 跟著你,就是好日子。 在富民区那种地方生活,她將自己偽装成了一个男人。 但此刻,她露出一丝… 女人的温柔。 第403章 :最后作別的双眼。 小掛麵第一次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与神態。 杨擎宇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惶…… 那是一种无处安放的慌乱。 对他来说,那双眼睛蕴藏著如此巨大的能量,炽热而温柔。 杨擎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真想暖一暖这孩子的心,甚至想在她的心底下生起一团火,把这些年她所经歷的冰冷与苦难都烘得暖和起来。 这样的女孩,一个人在那样的地方活下去……一定吃了太多人世的苦。 否则,那双眼里怎么会流露出这样令人心疼的神色。 她期待的並不多,仅仅是想活著,像个人一样活著。 到底要经歷什么,才会让“像个人一样活著”成为如此奢侈的愿望? 杨擎宇忽然想起大厅外遇见的那个少年,想起那句让他印象深刻的话:“你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吧……” 那少年神情冷淡,可一双眸子却锋利如刀——像是藏在鱼腹里的刀。 刀锋能杀人,而握刀的手……却能护住身后的人。 这是杨擎宇对顾申明的直觉。 他心里驀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他想认识那个少年。 杨擎宇沉默了很久,也许十秒,也许二十秒…… 几十秒后,他才干哑地开口:“既然是我杨家的人,就一定会活得像个杨家人。” 小掛麵只是笑了笑,隨后蹲下身,抬手抚上他的头顶。 那双手枯瘦得像晒乾的柴,腕上青筋微微跳动。手指轻轻掠过他凌乱的髮丝,缓缓下移,抚过额头,最后停在那双眉眼之上。 杨擎宇静静感受著她的动作,目光落在她嘴唇上。 忽然,小掛麵的唇角微微扬起,像夏日晴朗的天空忽然拂过的一阵风。 “你的眼睛……真好看。” 少女笑著说,睫毛轻轻颤动:“里面全是希望。不像我这样的人,眼里只有绝望……我曾经照过镜子,被自己的眼神嚇了一跳,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照镜子了。” 小掛麵其实生得很標致。 双眼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眉梢微挑,鼻樑挺翘,面部轮廓清晰,下巴尖秀,细看能辨出几分英气。 只是长久的遮掩让她剃著男孩般的短髮,长期的营养不良又让她又黑又瘦,乍看像个乾瘦的小子。 可若留心观察,便会发现那双失去神采的眼里,仍藏著一丝女性特有的柔软。 杨擎宇听著她的话,那些字句仿佛最后的告別。 在这个普通而卑微的女孩心里,进了官方,就等於赴死。 大夏的律法很简单:杀人偿命。 乱世用重典。 那双手仍轻抚著他的脸颊,很轻,也很凉。 杨擎宇望著她微微扬起的唇角,平静地说:“没事的,这里有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这样说。 小掛麵点了点头,可眼中的情绪分明在说:別傻了,你一个人,怎么对抗得了官方呢? 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死了,就能做个人了。再也不用东躲西藏,活得像个老鼠;再也不用为了躲避那些男人的骚扰,把头髮剃得丑丑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本该是爱美的年纪。没有人愿意变成这样。 哗啦—— 审讯室的门开了。 杨擎宇转头看去,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就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个托盘,目光依旧冷淡,平静地扫过他们两人。 小掛麵没有回头,仍望著杨擎宇,仿佛要在最后这一刻,把他的样子刻进心底。 “大姐头,这一定是误会!”杨擎宇挤出一丝笑容,笑里很复杂。 紫离青瞥了他一眼,没理会,目光落在那乾瘦的女孩身上,隨即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小掛麵缓缓抬起头。先看见的是藏青色的旗袍,然后是一截细腰,再是一只托盘的底边……她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目光继续上移,她看见了一张近乎完美的脸——一张近在咫尺、令她呼吸几乎停滯的脸。 像一件艺术品。 她很久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了。富民区儘是赌鬼与酒鬼,骯脏又颓靡。 只是,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像没有感情。 “小掛麵。” 说出名字时,她看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像是温柔? “饿了吧?” 小掛麵怔了怔,望著那双眼睛,点了点头。 紫离青把托盘放在桌上:“吃吧。” 小掛麵仰头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白米饭、红亮的肉块、翠绿的蔬菜…… 连食物都这么美。 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又看向杨擎宇,最后站起来,微扬著下巴,眼神里带著一丝倔强: “我不饿。” 紫离青嘴角轻轻一抿:“別担心,他也有。” 小掛麵看向杨擎宇。 杨擎宇咧嘴一笑: “你吃你的。杨少爷可看不上这种,档次太低。要知道,我以前吃的可都是山珍海味。” “可你吃掛麵的时候很凶。” “……”。 最终,小掛麵还是走到桌边坐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不时悄悄抬眼看向杨擎宇和紫离青。 她吃得很贪婪,很仔细,也很慢。 食物的香气在唇齿间流淌,她真希望一辈子都能这样。 “我会死吗?”咽下一口饭,她忽然问。 紫离青看著她,静了片刻:“未成年人没有死刑。” 小掛麵眨了眨眼,不知是信了,还是食物的诱惑太大,她低下头,继续吃了起来。 …… 紫离青转身,一言不发地看向杨擎宇。 杨擎宇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小时候没少挨揍,这种被大姐头支配的恐惧早已刻进骨头里。 “大姐头……你这眼神什么意思?要打就打吧,我现在可不是从前的我了!” “呵……长本事了?” 杨擎宇嘿嘿一笑。 紫离青转身朝外走去:“带他去旁边审讯室。” …… 另一间审讯室里。 这次杨擎宇坐著,紫离青站在他面前。 沉默在空气中漫开片刻,紫离青才开口: “那女孩哪儿捡的?” 杨擎宇一愣,有点不好意思:“呃……不是捡的。是她捡的我。” 紫离青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知道她什么身份吗?” “……不知道。” “她也是灵印者,这你清楚吧?” 杨擎宇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接触她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紫离青眼神略微缓和:“她没告诉你?” 杨擎宇摇头:“收留我那天,她就和我约法三章——不准打听她的事。” 他抬起眼,认真地看向紫离青: “能和我说说她的故事吗?” 第404章 :办案高手.神弟弟! 紫离青伸出手,一份档案已然出现在她掌心。 “我刚才去档案库调取了她的资料。她原名叫陈婷跃,家住武乐区,家中有四口人……” 紫离青缓缓翻阅档案,声音平静。 杨擎宇听得十分专注。 “几年前的夏天,有一桩案子,代號b+;19820,名称:『失踪的小女孩』。”念到此处,紫离青目光微微一动: “那天夜里,武乐区发生一起灭门惨案——正是陈婷跃的家。家中三口人遇害。” “等等,”杨擎宇打断,“不是一家四口吗?” 紫离青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杨擎宇隨即反应过来,略带尷尬:“抱歉,你继续。” “这起案件最初由陈婷跃的邻居报到邻部的白手套分区。白部认为此事蹊蹺,因为报案人敘述当晚听见奇怪的低吼声,於是转交黑部处理。” “黑部赶到现场时,发现除了陈婷跃的父亲尸体完整外,母亲和弟弟的尸体都已支离破碎。经过检测,屋內残留著污染痕跡,但……” 紫离青语气稍顿: “那位父亲的身上,除了污染,还残留著灵印能的痕跡。黑部认为此案不简单,於是展开深入调查,这才得知,这家里还有一个小女儿,在当夜失踪了。” 杨擎宇知道那女孩就是小掛麵。可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紫离青注视著他,继续说道: “黑部经过討论,一致认为——製造这起灭门案的,正是那个失踪的小女孩。” 杨擎宇瞳孔骤缩,脑中轰然一响,难以置信地开口: “这怎么可能?小掛麵怎么会……再说,那时她才十二岁左右吧?怎么可能杀死两个成年人?” 那样瘦小的身躯…… 紫离青接话:“確实,这个推测太过离奇。所以他们请我到了现场。经过调查……” “我发现她父亲的確死於那个失踪女孩之手,但真相与眾人想像的完全不同。” “因为现场的死者中,只有她父亲身上残留著灵印能——我发现那是『式灵』的痕跡。” “式灵?”杨擎宇皱眉,“十二岁沟通英灵,还拥有式灵?这这…大姐头,我不是怀疑你,但这怎么可能?” 紫离青语气依旧平静: “没错,极其反常。在大夏,从未出现过十五岁以下就能沟通英灵的背负者,英灵不会选择那么年幼的孩子。” “所以,我当时提交这份情报后,黑部大为震惊。他们虽然也觉得不可能,但对我比较信任,最后一致认为这孩子拥有极高的天赋,决定……对她实施通缉。” “不过,所谓通缉,实为寻找。对外界民眾以通缉令为掩饰,暗中搜寻这个孩子,举报者有奖,这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当时这个案子在民间影响很大。 或许正因为这一点,让那孩子產生了误解。” 这也能说的通,一个小女孩在富民区这样穷凶极恶的地方如何活了下来。 那些招惹她的人,都在暗地里,被她用式灵杀掉了! 杨擎宇追问:“也就是说,官方一直在找她?” 紫离青点头:“是的,档案一直存在。” 她继续之前的话题:“后来,三具尸体被送到我的实验室。经过解剖与显微分析,我在她父亲身上发现了细胞被染色的现象,部分內臟甚至发生了变异。” 杨擎宇怔了怔,隨即反问:“墙染?” 紫离青頷首。 “这不可能,”杨擎宇沉声道,“官方对巨墙边境管控极严,手续层层把关。普通人想要靠近巨墙,绝不可能逃过守卫的探查。这……怎么会?” 墙染。 这是大夏所有壁垒本身散发的一种力量,官方称之为“墙染”。 越靠近壁垒顶部,“墙染”的侵蚀就越强。 即便是灵印者也会受影响,因此低阶灵印者若想跨越壁垒,必须由高阶者护送。 而普通人別说接近,哪怕站在巨墙数百米外,也会被巨墙通过某种方式,『染』成另一种生命形態—— 官方將其定义为第四类生命。 在官方档案中:人类是第零类生命,灵印者是第一类,禁忌是第二类,诡秘类是第三类。 而这种被墙染色的人类,则被称为第四类生命,亦称——“染仵作”。 “你的质疑没有错,”紫离青表示同意: “所以,那天夜里,我推测有官方內部的人,將陈婷跃的父亲引至巨墙,导致他发生墙染,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她略作停顿,继续道: “那个人不一定来自帝师军。六部之中,有不少人能骗过守卫,將普通人带入禁区。 总之,那个官方的人……企图製造某种东西。至於为何没有继续製造第二例,情报不明,也正因如此,这件事被封存至今,线索不明, 但既然这个女孩出现了,那么…或许她知道那天夜里,很多我们官方不知道的细节,希望对这个案件有所帮助,官方也会重启这个案件。” 杨擎宇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的父亲因为被墙染后,疯魔杀害了她的母亲和弟弟。而她因为某种原因在那一刻沟通了英灵,隨后杀死了她的父亲,最终逃走?” 难怪小掛麵提起父亲时,眼中总带著一丝恨意。 在她当时的认知里,父亲发狂,以残忍手段杀死了母亲和弟弟,毁掉了整个家。 那种恨与绝望,杨擎宇能够体会。 紫离青看著他沉默的表情,平静地说: “你很清楚,这女孩的天赋极高。官方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如今你將她带了回来……” 杨擎宇忽然打断:“她会怎么样?” 紫离青迎上他陡然锐利的目光,答道:“有我在,她会得到很好的安排。” 杨擎宇眼神稍缓,下一刻却覆上寒霜:“我会替她揪出那个叛徒,帮她继续向前。” 人不能一辈子活在仇恨中,得往前,这样才能活的像个人。 原本她可以拥有完整的人生,却因为某个叛徒的计划,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那双看不见希望的眼睛,刺痛著杨擎宇的心! 紫离青轻轻一笑:“你不说,我也会查。这个案子可大可小,必须有个了结。在恰当的时间,我会交给白部的人处理。” “谁?” “我的神弟弟,一个办案高手。你们会认识的。” 杨擎宇目光微动:“你已经安排好了我的去处?” “不是安排,”紫离青语气淡然, “你无处可去。在大夏,逃兵是重罪。前线派来的官方人员此刻就在明华,他们正在找你。即便是我,也很难保住你。” 杨擎宇心想自己是否会被遣返受罚。 他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低声道: “我可以去任何地方,不给你添麻烦。就算被遣返受罚也没关係,但……她……你能不能……” “她你不必担心。以她的天赋,我会妥善安排。”紫离青嘴角微弯:“麻烦?我最不怕麻烦。这世上麻烦很多,但最令人无力的,是明明能做却无能为力。” 杨擎宇眼中闪过微光:“那你的意思是……” “只有一个地方能收留你。” 紫离青转身朝门外走去,声音平静传来: “也只有那个地方,敢要你。走吧,今天正好是春招——你来得正是时候。” 杨擎宇望著那道令他魂牵梦绕的背影,不禁问道: “去哪儿?” 门开了,紫离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一道传音却清晰落入他耳中: “黑刺——明华的暗门。” 第405章 :眾少女的惊讶! “黑刺?明华的暗门?腹地自己的暗门?”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暗门,能保住自己? 杨擎宇忐忑不安的跟在紫离青的身后,他一直没来找紫离青,就是因为怕自己牵连到对方。 他以为自己了却前线壁垒的牵掛,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可以做个孤独的游侠。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一丝羈绊,为了这个女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不知道是好是坏。 … 两人又回到了最先的那个审讯室,小掛麵此时將盘子里的食物已经吃的乾乾净净。 见到杨擎宇进来,她抬起眼睛看了过去,眼里有一丝对未知的不安。 杨擎宇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 紫离青看了看乾乾净净的盘子,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念出她的名字:“陈跃婷,对吗?” 小掛麵眼瞳剧烈的缩了一下,紧接著像个凶狠的狮子,怒道: “別叫这个名字!” “对父亲的恨吗?”紫离青喃喃,而后说道:“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这件事,以后会给你个交代。” 小掛麵表情稍微安静下来,看著面前的女人:“我怎么办?” “我会安排好你。”紫离青直接说道。 小掛麵指了指杨擎宇:“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语气很平静,但透著绝对的坚定。 紫离青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忽然她扭头看向杨擎宇,似有所意道:“你的想法呢?” 杨擎宇愣了愣,指了指自己:“我?” 紫离青没有说话,神色平静。 “可以吗?”杨擎宇涩声说:“我现在的处境,可以带著她,不牵连她吗?” 紫离青还没说话,小掛麵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杨擎宇身旁,抓住他襤褸的衣袖。 杨擎宇意外的看著少女,少女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著自己的眼睛。 “好。” 他缓缓说道。 “我去哪里,就带著你去哪里。” 小掛麵听闻,甜甜的笑了。 紫离青看著两人依偎著,眼眸里也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命运,纠缠,早牵扯的难分难解。 … … 总长办公室內,不时的响起少女们的惊呼声。 小萝莉沫沫双手撑著肉fufu的小脸蛋,眼睛里闪烁著星星,不时发出崇拜的感嘆:“哇,好厉害,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呢!” “那是,我的男人!”关云兮眼波流转,一脸的好奇和惊讶,她用肩膀大咧咧的撞了一下旁边的三花猫:“厉害吧?” 君君被这一撞,身子明显激灵了一下,发出冰冷平淡的声音,但说的话却显得很怂的样子:“啊?是…是很厉害,跟总长一样厉害。” 此时,顾申明正坐在紫离青的办公椅上,面容平静,起手往壶里注热水,普通的注法显然吸引不到少女们的青睞,所以他用前世花里胡哨的泡茶技法。 注汤,高冲,洗茶,在注汤,晃杯,分茶… 分茶时,甚至还丝滑的拉了一个不中用,但绝对艺术感满满的拉花。 这个时代,茶文化凋零,没有前世那些茶客们骚气且花里胡哨的技法,显得很朴实。 所以顾申明这一手,好不好喝先单说,但绝对吸引小姐姐的眼光! 白无剑看到绝对想学,因为…泡妞神器。 学到后,再也不用当舔狗啦! 顾申明一套行云流水,且充满张力和艺术感的泡茶技法,再次引起办公室內两个少女的惊呼和一个猫的『嗯…………』 很快,三女面前的茶杯里都注了七分满的汤。 茶水呈透亮的红,微微荡漾著。 “请。” 顾申明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另一只手示意。 等待的时间挺长,顾申明没事做,面前又是茶盘,所以才升起泡茶的心思。 当然,不能让沫秘书泡,喝了会死人的。 沫沫率先端起茶杯,犹如猪八戒一般,一口喝掉。 另外两个人眨著眼好奇的看著对方的反应,但沫沫皱著眉,沉默片刻,一抬手:“再来一杯!”大有武松过岗的气势。 关云兮问道:“好喝吗?” 她有些犹豫,因为之前喝了一口太苦太难喝了,她喜欢甜食,所以这种苦茶她不是很想尝试。 但如果是顾申明泡的,那还行。 沫沫吧嗒著嘴,道:“喝太快,没尝出味。” 顾申明给沫沫又注了一杯,撇了一眼君君:我看你怎么喝。 沫沫这次学著紫离青,三指端杯,轻移唇边,微微仰头,一小口茶水便进了口腔。 眾人好奇的看著她的表情,一脸的期待。 顾申明则自顾自的喝著茶,嘴角微扬。 喝吧,这种前世奸商的技法,不仅仅是简单的泡茶。 沫沫的表情先是凝重,而后微微偏了偏脑袋,那双杏眼突然瞪大。 咕嚕。 咽下嘴里那口,她看著顾申明,发出感嘆:“哇,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这么好喝,比离青姐泡的要好喝多了!” 小萝莉星星眼,发出来自吃货的绝对认可。 顾申明微微一笑,说出几人听不懂的两个字:“无他,拼配而已。” 紫离青好茶,所以办公桌上有好几种茶,每个茶味不同。 有醇,有香,有涩,有回味… 单茶味淡且带著茶叶特有的微苦,不常喝茶的人会不太喜欢。 但將这几种茶,以適当的量拼在一起,便会出现集大成者之高茶汤,拥有多重茶的特点,掩盖其各自的缺点! 在前世,这种称为拼配。 拼配,一般是奸商用各种垃圾货堆在一起製成,有的会加香精,掩盖茶的粗劣。 但有的拼配需要大师去调,好的拼配茶,价格非常高,因为需要恰当比例调配,所以茶厂里这种大师工资很高。 顾申明前世为了打进贩毒集团,专门学了这么一手,因为那些高层喜欢装逼,没事爱品茶,有这样的技能,可以多接近贩毒高层,得到更多情报。 听到顾申明的解释,三个少女都有些迷茫。 沫沫懒得细想,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又示意顾申明再来一杯。 关云兮半信半疑的也將茶端起,红唇轻抿。 下一刻,她忍不住將茶一饮而尽。 顿时,她看向顾申明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的嘴里,此刻充满了各种味道。 花香,果香,醇香…回味悠长,神奇无比。 “你在哪里学到的,还会这个?我怎么不知道?精神病院教这个吗?” 小妮子忍不住问道。 第406章 :紫总长的车技! 迎著几人期待的目光,顾申明边给几人续茶边说:“瞎捉摸的,喜欢就好。” 他瞥了一眼三花猫,心想你倒是喝啊。 关云兮看著顾申明,眼里充斥著一抹奇异的色彩。 这个男人,总能让她发现新大陆。 君君再也忍不住了,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女的將这个茶形容的好神奇,她动了动。 顾申明的眼睛眯了眯,紧接著就看到猫头里伸出来了一根………吸管。 …… 不是? 吸管? 臥槽? 顾申明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不愧是鲁班印… 全身的机关。 吸管探出,缓缓插入茶杯,褐色的茶水顺著透明的吸管嚕嚕嚕的被吸走。 喝完后,三双眼睛盯著君君。 君君一动不动,呆呆的坐著。 沫沫急了,拍了拍猫头:“你急死人了,说话啊。” 君君小声说:“还…还要。” 吱呀… 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紫离青一进来就看到三个少女排排坐,一副世间和平的样子,察觉到自己进来,沫沫和君君赶紧乖巧的站起身,只有关云兮还在若无其事的品茶。 目光微移,她撞上了顾申明尷尬的眼睛。 四只眼睛在空中对视良久,是顾申明先移开。 顾申明在听到外面动静的第一时间就抬起屁股,但还是晚了,他弓著身子,想了想,假装在桌子上忙碌: “桌子有点灰啊,我擦擦…” 擦著擦著,擦到了落地窗面前,假装很忙的样子。 “不知道坐离青姐的椅子…会不会被揍。”顾申明背后有点发毛。 紫离青平时不苟言笑,发怒时让人感觉到很可怕,那双眼一直盯著你看,你绝对会感觉压力山大。 此时,顾申明感觉对方的目光就盯著他的背,一直没有移开! 紫离青看著假装一副没事人的顾申明,又看了看茶盘上泡好的茶,顿时瞭然,她表面不动声色,眼眸里却泛起一丝波澜。 她配合著顾申明,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然后迈著脚,踱步到了办公桌前,那对嫵媚的眸子带著一丝趣味,打量著茶盘。 一时间,办公室內气氛安静的嚇人。 杨擎宇和小掛麵站在门外,往里面看去。 “他就是大姐头嘴里的那个神弟弟?” 杨擎宇皱著眉,看著落地窗前,正在擦玻璃的少年。 有些不敢相信:“办案高手?” 之前他在大厅与对方简单相处,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不一般,但… “大姐头说他是办案高手?但怎么这么年轻?” 杨擎宇有些怀疑自己认错了,应该不是这个人。 办案,需要的是经验和时间的沉淀。 在前线,稍有实力的官方办案者年龄都在三十往上,更別提小掛麵这种陈年旧案,线索早已磨灭的几乎没有。 但紫离青却说要將这个案子交给这个所谓的神弟弟? 紫离青当时的语气和表情,杨擎宇能察觉到,很自信!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在紫离青的身上,看到过她这么对一个人看重。 为数不多的,是她对自己的母亲的崇拜! … 紫离青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三指挑起,移到面前,晃了晃杯,鼻尖轻嗅,一股从没闻过的茶香繚绕鼻尖。 她皱了皱眉,有些好奇这是什么茶。 沫沫忍不住解释:“离青姐,这是顾申明泡的,很好喝,你快试试!”她大眼睛里写著两个馋。 如果不是紫离青在这,她就要对壶吹了。 紫离青听闻,目光瞥了一眼顾申明,而后看向茶水,试探的轻抿了一下。 她的表情顿时变的很复杂,迟疑片刻,將茶水一饮而尽。 “过来。”她语气平淡的说道。 顾申明正在玻璃前晃悠的身影顿了顿,僵硬的转身,尷尬的说:“总长,你听我给你编…给你解释…” 私自动领导的茶,这在前世,怎么著也是穿小鞋的大罪! 紫离青看著少年那副样子,双眼微晃。 沉稳是他,冷漠是他,平静是他,慌乱也是他… 到底… 那个是真的他。 世人,皆有多种面具吗。 “这茶,哪里来的?”紫离青好奇的问。 问这个啊?顾申明走了过去,指著办公桌上的几个好看的茶盒,道:“渴了,隨便泡泡。” “哦?”紫离青眼含笑意:“可我的茶,没这个味啊。” 沫沫在一旁一脸担忧,为顾申明捏了一把汗。 离青姐笑著说话,那惨了… 她替顾申明哀悼:零食之神,保佑顾申明… “隨便调和了一下…”顾申明笑了笑。 “调和?”紫离青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之色:“怎么调和?” 她本身就是极其喜欢茶的人,对这种茶的新喝法很感兴趣。 平日里,孤独的她,茶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 顾申明迎著总长探寻的目光,只得硬著头皮解释: “我看这些茶里品种很多,但味道却大不相同,正常来讲,一个爱茶的人,会有且只有一种青睞的茶…” 他顿了顿,在眾多好奇的目光中继续说: “离青姐…” 紫离青忽然发现少年的双眼变的很平静,似乎透过自己的表面,看透了她的內心。 “当一个人不停的去试风格相异的茶时,代表这个人內心很空,她试图用新鲜的味道,填充自己的內心。” 少年平静说道,气势在瞬间变化,变的如同一个陌生人。 紫离青眸子微垂,內心因少年的话而泛起一丝波澜,沉默片刻,红唇轻启: “我问的是怎么调的。” 顾申明答非所问:“一直的寻找,其实就在面前。” 紫离青没说话,她沉默的时候,神態像一朵黑色的花,你无法去探寻她的色彩,她的一切… 三个少女听著两人对话,一脸茫然。 嘰嘰咕咕的在说什么呢? 怎么听不懂呢? “生普香浓,有果香和木香,但过於涩,过於凉,”顾申明拿起一盒茶解释,而后放下,又拿起一盒: “熟普温婉,但为发酵茶,香味几乎没有,但醇厚香浓…乌龙…” 少年认真的一个个拿起茶,眸子温和,详细的讲解著。 几人听的很认真,同时內心也极为惊讶,顾申明竟然对茶…也这么了解? 不是,还有什么是你不懂的? 会打?又会办案,还懂茶? 紫离青默默的看著少年的动作,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单纯的喝其中一种,心只会越来越空,但將这些茶以恰当的比例混合,將可以得到全新的体验,”顾申明放在最后一盒茶,看著紫离青,微笑道: “离青姐,不妨试试呢?作为成年人,我选择的是…” 他伸出一只手,握拳:“全都要!不做选择。” “噗嗤…”在场眾人之中,只有沫沫get到了顾申明的梗,捂著嘴轻笑。 她不是听懂了,是突然脑子里看到了无数种零食,而且全都是她的! “你很懂茶,哪里学的?”紫离青道。 顾申明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拍著马屁:“跟总长长时间的薰陶,自然就会了。” 紫离青审视著少年,忽然问:“凭藉茶就可以知道这么多事,这就是你办案的底牌吗?” 她表面若无其事,但少年的话,却说的很对。 她很惊讶,仅仅凭藉她喝的茶,就能知道她內心所想? 同时,紫离青也知道,顾申明对自己说的这些话,是告诉自己,不要沉迷过去,要看著未来,未来…是多彩且未知的。 顾申明道:“这是办案手段的一种罢了,此为…人类行为学。” 关云兮紧盯顾申明,目露思索,又是没听过的东西。 “人类行为学?”紫离青念道。 “这个很复杂,细说比较麻烦…”顾申明一摊手。 紫离青上下打量著顾申明,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一样:“你总是给我全新的感觉,你不像十八岁的,像是三十八岁的。” 臥槽…顾申明心里顿时一提。 “好了,”紫离青低头看了看腕錶,说道:“时间到了,走吧。” …… …… 一行人下了楼,挤进了停在外面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 关云兮抢了个副驾驶,顾申明只能跟两个乞丐和三花猫挤在后排。 后排空间虽然宽敞,但四个人挤还是显得有些狭窄,三花猫在中间都挤变形了。 顾申明好歹抢了个靠窗的位置,他本来以为灵印者的出行会比较玄幻。 比如就像哈利波特里那样,紫离青对著自己说道:“来,都抓住我的手…”然后念个咒语,一堆人像被马桶一样吸走,一睁眼,黑刺就到了。 但万万没想到,灵印者的出行,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车在原地等著,紫离青还没下来,主驾驶坐著一个人偶,顾申明想,应该是开车的。 但他看看没有丝毫空位的车厢,一时间不知道紫离青待会坐哪里。 “各位亲爱的们,这次由编號8769为您服务,车速很快,请扶好坐稳,系好安全带!” 主驾驶,人偶甜甜的说道。 顾申明看了一眼旁边社恐的君君,心想… 这反差,有点大。 等待的过程中,车厢內很安静,关云兮在睡觉。 顾申明好奇的问旁边的乞丐:“哥们,你顺路去哪里?” 杨擎宇沉默了一下,缓缓扭头:“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顾申明:……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气氛再次沉默,顾申明內心思索,对方也是去黑刺的? 但他没问出口,黑刺在外界是隱秘的,不能隨意暴露。 这时主驾驶的门被拉开了,顾申明下意识看去,顿时惊呆了。 只见紫离青穿著一身黑色的劲装,衬托出身材的玲瓏凸翘,脸上带著墨镜,整个人跟个杀手似的,充满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风格,黑色的车配上这身衣服,顾申明丝毫不怀疑她今天必须得杀个人的决心! 她对人偶道:“下车,我开。” 人偶乖巧下车,紫离青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坐在了主驾驶。 一上车,紫离青在仪錶盘上熟练的打开各种按钮,车子顿时发出微微轰鸣。 “坐稳,別喊。” 紫离青乾脆的掛挡,同时踩离合和油门。 车子发出野兽般的轰鸣,眾人感觉身体在颤抖! 下一秒,车子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眾人没有一丝丝准备,小掛麵和关云兮下意识的发出惊呼。 只不过关云兮是发出兴奋的惊呼:“不够快,再快点!” “这车绝对改装过!”顾申明看著车窗外扭曲的景色,那速度快的,就像野比大雄坐的时光机… 第407章 :梦开始的起点! 时值早春,天空很高远,照的世界明晃晃的。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高速路上呼啸疾驰,烟雾喷涌而出,转瞬间消失在天际… 远处,与天相接的並不是大地,而是一面横亘在视野之中的百米巨墙。 车里很安静,顾申明望著窗外,沉默不语。 外面的一切就像是时间的倒退,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预感。 踏上这条路,或许將再也回不去了。 他目光从窗外收回,扫了一眼车內的眾人,小妮子在最初的兴奋后似乎睡著了,顾申明能感觉到她体內的力量在迅速恢復! “真是个怪物…” 顾申明不由的说了一句。 关云兮的实力很强,至少是顾申明见过的人里,排的上前五。 二雅姐,林一克,吊死鬼女士,紫离青… 但小妮子却总是顾忌太多,所以牵扯很多,导致实力总是发挥不出太多,或是遇到的对手太强,导致她並不显眼,但在没有想自己有掛的情况下,在骨印阶下扛了那么久,可见实力。 论天赋的话… 顾申明望著脑袋靠在车窗上的关云兮,目光闪烁。 他看不透彻。 因为他总觉的小妮子空空的,不是物理的空,而是感觉。 顾申明觉得…关云兮好像丟了什么,一直在寻找什么,在这个世界左顾右盼,迷茫的站在雾中,不知去向。 “唔…” 关云兮突然动了动,发出轻微呢喃:“申明…申明…你不要死,不要死…不准你死…我不要…” 紫离青似有察觉,但只是侧了侧脸,便毫无动作。 后排的顾申明眼瞳骤缩,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攫住了! 梦话… 还是… 顾申明想起了自己梦到的一切,天地失色,各种令人难以想像的震撼生命在世间行走,银色的巨大造物缓缓飘过天空,他无力的躺在地上,一个身穿金色龙袍,面目模糊的人,挖出了自己的心臟,给了自己。 他抬手,抚摸著自己的心臟,茫然道:“是梦吗?” 但很快,顾申明的眼神从茫然变为平静。 “小妮子啊,大夏未亡…女王不必…亲自征战。” “我会拉著你的手,在这个充满迷雾的世界里,找寻你所丟失的一切。” “一切…” 顾申明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双平静的眸子深处,一双黄金瞳如流火般一闪而逝。 深渊歷101年,二月十三日,星期六,一辆黑色的轿车如黑色的流弦衝进黑暗的隧道,顾申明的世界倏忽转暗。 灵印者们… 请背负你们的刀,向黑暗的前方… 刺去! …… …… 明华市中心,黑手套总部。 办公室门前,陈燁今天穿著一件低调的黑色制服,衣服熨的很平整,像是重大节日才捨得穿一次的感觉,胸口有枚徽章,昭示他来自黑手套。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紧张,抬起手想敲办公室的门,但却放了下来。 今日是个大日子,大夏春招。 以往此时,他必然是在各处忙碌,应付今年的新人,或者去下达各种命令。 但今日,他一大早就收到了夜行狂的私密来电,表示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找他谈。 “都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就在陈燁紧张的在外面想著很多,办公室內响起了总长平静且嘶哑的声音。 他推开门,一股呛人的烟雾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咳了一下,惊讶的走了进去。 灯光被浓郁的烟雾所笼罩,窗帘没有拉开,室內阴暗,陈燁靠近了几步,终於拨开烟雾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夜行狂。 他不由得吃了一惊:“总长…你?” 如今的夜行狂,似乎没了以往的那股铁血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颓靡。 他坐在椅子上,往日飞扬在风中的披风此时胡乱的搭在椅子上,而他本人就懒散的躺著,嘴里叼著一根烟,桌子上放著很多酒。 “坐。” 夜行狂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道。 陈燁皱著眉头坐下,不知为何,他感觉今日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 夜行狂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著陈燁低笑两声,来回打量,目光中充满著柔和和复杂。 “小燁。” “嗯,总长?” “记得刚见你时,你还是个內向的孩子,不知不觉很多年过去了,你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陈燁羞涩的笑了笑:“在总长面前,我永远是那个孩子。” “不!”夜行狂眼神突然锋利起来,语气也异常郑重:“你长大了,有些事,该你去面对了,只是这一天,来的很快,我没放心的人,但你的话,可以的。” 陈夜皱眉,他紧紧盯著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那么的锋利,慈祥,温和… “总长,你这是?” “呵,没察觉出来吗?打开你的灵思,好好看看我。” 陈燁不解,以他的实力,想触碰总长这样的灵印者,是什么也看不到的,甚至会受伤。 但他忠诚於总长,忠诚於大夏,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青芒,打开了灵思。 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噌的站了起来,表情震惊,久久未言。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难以相信! 陈燁闭上眼睛,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的灵思在那一刻,看到了… 一位支离破碎的中年人! 那个浑身打满钢板,带著钢铁义肢,犹如黑手套铁血战士的中年人,如今… 支离破碎! 那道他背负的灵印,浑身犹如下一刻就要破碎的玻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陈燁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夜行狂不在意的笑了笑:“没必要这么激动,坐下…”在陈燁坐下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杯中缓缓荡漾的酒液,道:“战士,总有落幕的那一刻,没有人会一直战下去,这是宿命。” 他抬起头,布满裂痕的银色面罩下,是一双深沉的双目:“这是黑手套战士的宿命,你我的命。” 陈燁脑子是空白的,他一时难以接受。 就好像他所崇拜的,所信仰的大山,在他面前… 轰然倒塌。 “昨夜…在那场战斗中,总长竟然…灵印碎了!” 第408章 :筛选之格.门。 陈燁沉默的望著面前的黑手套一把手,黑部战士心中的铁血战神,定海神针,嘴唇颤抖。 如今的总长,实力已经倒退至赐印九阶! 夜行狂低声笑道:“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值得庆贺了,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陈燁眼眶湿润,含糊道:“总…总长!” 长久的相处,两人已如父子一般。 夜行狂欣慰的笑了笑,喝了一口烈酒,说:“以后啊,这黑部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句话,陈燁再次站了起来,不可置信:“我?交给我?” 他如今实力太低,先不说有没有资格,哪怕任职,大夏核心也不会乐意,下面也不会服眾! 任职黑手套一把手最重要的要求就是:实力过硬! 夜行狂看出了他的疑惑,平静道: “不用担心,只是代理,现在的你还不够格,不过啊,这个特殊时期,我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我怕…” 他盯著陈燁,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我怕,我所守护的黑部,交给一个叛徒,从而导致明华黑部,落入死灵血部的陷阱。” 陈燁明白了总长的苦心,是啊,这个特殊时期,死灵血部和叛徒知道总长出事,必然图谋,届时底下打乱,黑手套將… “可是总长,你无论如何都要出去,今日春招,你的身体总会被发现的!” “小燁,今天找你来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代理总长之位,从今天开始,你將以总长的权力行使一切,而我,会为你在暗处保驾护航。” “第二,我…我將让你替我去一趟明华的暗门,以我的名义,我不能暴露,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燁瞪大眼睛:“明华的暗部?” 夜行狂將这个部门的详细信息说了一遍,陈燁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不光是一道信息,在总长告诉他这件事时,他已经背负上了黑部的重担! 他看著总长,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对方用严厉的目光打断! “秘书长陈燁!” “到!” “我命令你,执行!” 陈燁沉默… ”这是命令!” 陈燁嘴唇蠕动,两行清泪从眼眶流出,但还是未发一言。 夜行狂严厉的目光变的柔和,他站起身,微微低头,沉声道: “孩子啊,人生不是一支短短的蜡烛,而是一支由我们暂时拿著的火炬,我们一定要把它烧的十分光明灿烂,然后交给后辈。” 陈燁身体颤抖了一下,他迷茫的双眼逐渐坚定:“人生是蜡烛…交给…后辈。” 夜行狂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 在昏暗充满迷雾的办公室內,一道火炬正在交接。 “小燁啊,我很庆幸在我的手中,这火炬还旺盛,我希望以后,你交给你的后辈,它依然如今日这般旺盛。” 陈燁张开嘴,眼泪无声滴淌。 “代理总长陈燁!” 陈燁身体陡然站的笔直,右手握拳,抵在下顎,大声怒吼:“到!” “执行命令!” “是!” ……… 之后,夜行狂交给陈燁一个奇怪的勋章,並告诉了他的线路。 临走时,陈燁站在门口,回头问道:“那您怎么办?” 夜行狂高大的身影正望向窗外,笑著说:“我啊…要去做一些事,做一些,让那些人明白的事,我虽然力竭,但拼一把,还有血淌出来。” 陈燁看著那道背影,默默的关上了门。 办公室內,夜行狂转过身,对著门口的方向,凝视许久。 ……… ……… 黑色的轿车一路顺著大路行驶,拐了个弯,在通往郊区的狭窄路段行驶一会后,停在一处偏远的巷口。 “到了。” 紫离青在最前方,熄火,摘下墨镜,转过头看著几人:“下车。” 眾人下车,关云兮最后一个下来,眼眶红红的,带著一丝睏倦。 顾申明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妮子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也咧开嘴冲他笑了笑:“感觉你有点奇怪。” 顾申明笑了笑没说话,跟其他人一样看向周围。 这是一处被废弃的小村落,而他们正处於这个小村落的一道小巷前。 周围荒凉,大片被废弃的农田,他们面前有一扇破旧的门,门很普通,上面布满歷经岁月的坑洞和腐蚀。 关云兮仰著脖子,左看看右看看,好奇的问道:“离青姐,我们来这里干嘛?” 顾申明也疑惑了,隨口嘟囔:“这破地方,乞丐都不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突然他察觉到旁边的两个乞丐朝他看了过来… “抱歉,只是个比喻,”他带著歉意解释:“没別的意思。” 杨擎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旁边,低声问:“紧张吗?” 小掛麵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抬起头,笑道:“有你在,我就不紧张。” 顾申明观察著这两个人,但仅仅是有些好奇。 一大一小之间,无意中流露出来的。 並不是小的依赖大的,而是大的依赖小的。 “已经到了,这里就是我们今日的第一站,”紫离青站在那扇破烂的门前,一身黑色紧身制服,嫵媚的眸子扫过几人,淡淡道。 “那还等什么呢?走啊!”关云兮二话没说走上前,一脚踹了过去。 顾申明刚准备组止,但小妮子雷厉风行,速度太快了。 下一刻… “啊…” 门在一阵白光闪烁中,一个狐狸脑袋露了出来,紧接著便探出一只脚,將关云兮踹飞了出去。 顾申明一个闪身,跃上高空,將小妮子公主抱在怀里,缓缓旋转著落下。 落下途中,四目相对。 这一幕,经常出现在偶像剧里。 而女生会特別的感动和心动。 但关云兮不一样,她咬著牙从顾申明怀里挣脱,刷的一下从背后掏出大刀,朝著门就气势汹汹的砍了过去: “敢踹我咩?我砍了你!” 顾申明一把抱起,撤回一个关云兮。 在眾人无语的目光中,顾申明总算安抚好了小妮子。 顾申明看向紫离青,无奈道:“离青姐,这个门放在这里,一定有某种…手段?比如左三圈右三圈,念个咒语什么才能进吧?”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黑刺的一把手是二雅姐啊! 二雅姐那是谁啊? 那可是园区大头目,心思力压自己的老狐狸啊,她设置的门… 能有好? 甚至顾申明都在想,二雅姐站在门口,谁想进交一百八十八万八… 否则直接进,总感觉內心有点空。 紫离青意外的看了一眼顾申明,而后对著眾人说道: “这道门,叫筛选之格。” “顾名思义,筛选有资格的人,黑刺的春招是九前辈一手把控,她的想法与六部不同,要加入黑刺,首先得通过这道门考验,算是…一个洗礼吧。” “所以…”她目光扫了一眼眾人,在顾申明身上多看了那么一眼,而后才说: “现在,亮出你们的式灵,打开它,让我看看你们的危险等级,够不够进入这扇门的资格。” 杨擎宇听闻,低声对旁边的小掛麵说了两句,而后率先上前。 他站在门前,双眼闪过一丝青铜色,背后的灵印相嗡的出现,手上拿著两把武器,分別是林朔和透甲刺! “十九地透!” 他沉声道,下一刻,背后的灵印相化作一道虚影,无数的利刺刺向那扇门! 顾申明看著对方的式灵,察觉到这个人的力量很奇怪,介於某种能量的转换之间。 但对方似乎並没使出全力,仅仅是试探。 下一刻,门微微泛起白光,一个狐狸脑袋再次探了出来,狭长的狐眼不屑的瞥了一眼杨擎宇,然后… 杨擎宇也飞了出去。 只是这次没人接他,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顾申明察觉到有一道不解的目光盯著自己。 似乎在说:都在一辆车坐过,为什么接那个女的不接我? 第409章 :这小子真踏马囂张啊! 眼看著杨擎宇也被击飞出去,关云兮气鼓鼓的脸色终於缓和下来。 北境小女孩,也是小女孩,那也是要面子的。 大家一起没面子,她就稍微有面子。 小掛麵顛顛的跑了过去,將杨擎宇扶起,脸上没啥表情,但眼睛却带著一丝担忧:“没事吧?” 杨擎宇借势准备起身,骚气的捋了一下长时间没打理,乱糟糟的头髮,露出一双亮眸,咧嘴一笑: “这是在关心我呢?” 小掛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手一松,杨擎宇摔了一个屁股蹲。 “哎哎,你干嘛放手啊!” “能贫嘴,证明你还死不了。” … 紫离青看著这一幕,眼中露出一丝带著深意的微笑,她对著正在思考的顾申明招了招手。 顾申明走了过去,问道:“总长?有事?” 紫离青看了一眼周围,而后低声对他传音: “这次的黑刺春招,门共有一百零三个,从破门而入的那一刻,算时间,时间越短,资质越好,当然,这不是唯一定论,门,只是第一道关卡。 而这次,六部所有有天资的人都在试图以最短的进入这扇门,时间越短,哪怕得不到黑刺的职位,那么在大夏以后也会有很好的出路,比如预备分区总长,或者小队长之类的。” 离青姐这是在给我讲门道啊,顾申明隨意道:“我知道了。”不就是扇门吗? 紫离青看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解释说: “我知道你实力很强,我不担心…”她那双眼睛泛著盈盈的色彩,轻声说: “可是啊,神弟弟,你要明白,这次,你面对的不只是明华六部的天骄,还有来自整个大夏的天骄,我打听到,黑刺有一个优良传统,叫:老生的疼爱。” “老生的疼爱?”顾申明愣了愣。只有傻子才会信老生真的会疼爱新生。 不他妈打死都算善良了。 “多的我就不说了,这是九前辈的课题,我透露就算是透题了。”紫离青道: “况且,这次的黑刺春招,上面很重视,因为这是少有的腹地暗门成立的第一次春招, 上面派了人就在暗处盯著,虽然我很不屑与跟大夏核心打交道,但是,我的人,不要丟份。” 说完看著沉思的顾申明,补充了一句: “不要让九前辈失望,你的队长,是她破例给你的,如果你並没有展露相应的实力,她的威严將在黑刺那些天骄心理,大打折扣,底下人也会不服。” 顾申明咧嘴一笑:“离青姐这是打算让我怎么做?” 紫离青道:“我没什么说的,发挥你的力量就行了,但…如果能到前五,白部在其他部门会很有光,你也知道,六部表面和谐,但私下竞爭很激烈。” 顾申明看著紫离青平静且带著笑意的眸子,没有说话。 而是静静的盯著她。 离青姐虽然表面风轻云淡,看似在跟自己说一些注意事项,但事实上,她比谁都在意。 这样一个好强且孤独的女人,在明华腹地,明明拥有著白部市总长的实力,却偏偏屈居於白部分区总长。 这代表著,她不屑与大夏核心的好意赐予,她要自己建造一个,属於她的荣耀! 其实,紫离青比谁都在意。 紫离青迟迟等不到顾申明的答覆,反而被对方的眼神盯得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关云兮: “你代表的是黑部,所以,你也要加油。” 关云兮点点头,並未说什么。 打就是了。 杨擎宇凑了过来,拉著小掛麵,舔著脸问:“大姐头,我们两个呢?” 大姐头?顾申明看了一眼这个乞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紫离青淡淡的看向杨擎宇,说:“你没有白部的勋章和入职资料,你代表的…嗯,暂时算是我推荐的吧。” 我是大姐头的人…杨擎宇一脸兴奋:“好说好说,那大姐头有什么跟我说的吗?比如对我抱有很高的期望之类的。” 说著看了一眼顾申明,那意思很明显,这个少年有的,我也得有! 顾申明皱著眉头,这乞丐,长的丑想的还挺美。 紫离青隨口道:“別被打死就行了。” 杨擎宇听闻,脸上除了牙是白的,其他地方都是黑的。 紫离青交代完,这才看向顾申明:“刚才说的,你记住了吗?” 顾申明淡淡道:“离青姐,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並没使用传音。 真男人,下要敢於吃软饭,上要敢於囂张,藏著掖著算什么! 紫离青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制服,嫵媚的眉眼盈盈,比起旗袍那丝女人味,这身衣服多了一丝肃杀之气,仿佛又回到了北境幽灵斥候的时候。 她看著少年平静而自信的神情,那眼神之中的桀驁,並不比以前减少多少,她声音柔软,清冷:“哦?” 顾申明知道紫离青传音应该是这里有监控一类的东西,但他不在意,声音平静: “我背负著齐天大圣孙悟空!看过我写的大圣传吗?” 紫离青不明所以的点头:“看过一次。” 其实不止一次… “想当年,南天门被我大圣七进七出,从南天门杀到蓬莱东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別提这个小小的门了。”顾申明抬起头,对著天空扬起嘴角: “看我…只一棒,敲它个灰飞烟灭,至於那劳什子老生的关爱,我会说…一万年…不,一起上,我赶时间。” 紫离青看著少年桀驁的神情,一个恍惚,仿佛看到了他身上穿著熠熠的彩甲。 关云兮睁著聪明的大眼睛,伸手扯了扯正在装逼的顾申明,好奇的问: “七进七出,从南天门到蓬莱东路很远的吧?你眼睛都不眨一下,不干吗?” 顾申明扭头看著大聪明:“???” 他试探的问道:“宫廷玉液酒?” 关云兮:“啊?酒?什么酒?” ……… 顾申明后悔没把她送走,这不造孽吗。 紫离青看著小两口打打闹闹,眸子里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而后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想办法破门吧。” 说著对著社恐猫君君招手,而后拿出一个勋章,在门上贴了一下,隨后门打开,两人进入门內消失。 杨擎宇看到机会,神情兴奋,拉起小掛麵,撒腿狂奔:“他们只说要进去,没说不允许蹭,冲啊!” 顾申明和关云兮看的一脸懵逼,这人… 怕不是傻子吧? 下一刻,杨擎宇带著小掛麵衝进门內,门关上了。 就在顾申明和小妮子想,这尼玛真能行的时候。 门打开了,杨擎宇和小掛麵被丟了出来,门再次关上。 紧接著,门又打开了,一个白狐跟人似的叉著腰站在门口,不屑的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竖起中爪:“呸!” 彭! 门再次关上。 四人在门外风中凌乱。 顾申明看出来了… 那个中指,是小白学他的! …… …… 此时,黑刺大厅內,上百名身著黑刺制服的老生看著大屏幕,陷入了安静。 下一刻,有人骂道: “他妈的,这小子就是顾申明是吧?” “对,错不了,就是他,烧成灰我都认得!大家看看,这他娘的造孽啊,他还敢挑衅我们!” “听大力队说的我之前还不信,这次一看,真踏马的囂张啊,我不削他二五八万,就算我不会打麻將!” “大家听我说,以前的关怀我们都是散打,这次就对了,目的明確,就招呼这小子一个人!” “我打他腿!” “那我打他另一条!” “我打他胳膊…” ……… 大厅內,一时间群情激愤! 这里的人在任何地方那都是天骄,谁也不服的那种,现在被一个腹地小子挑衅? 谁忍得住! 后勤部的,信息部的,尖端三队,替补六队,本来属於谁也不服的关係,但现在却统一放下仇恨,誓要给这个新人一点老生的关爱! 第三排中央,一个黄色短髮,嘴唇乌黑,生一张厌世脸的绝色少女,无精打采的叼著棒棒糖抽著。 嘴里喃喃道:“真无聊,赶紧进入老生的关怀…” 她的眼睛看向屏幕上许多切屏最下角的顾申明时,那双对一切都毫无兴趣的双眼,这才闪过一丝有趣的色彩。 第410章 :谁都想揍他? 大力队坐在角落里,五人眼神闪烁,有些不自信的看著上百人要打死自己的队长,一时间有些沉默。 “阿弥特么…”普吉双手合十,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各位施主倒是说话啊,当初放话囂张的样子哪里去了?你们这个样子……小僧害怕。” 方归停低头抚摸著黑漆,一言不发。 季青临看著上方大屏幕,当没听到。 姜青画用火红的头髮盖住脸,瘫在椅子上装作在睡觉。 司徒未棲脸色惨白,想了很久,失声道:“完啦,队长被打死怎么办啊?” 普吉一脸无语:“阿弥特么的特么啊,您还顾得上顾施主啊?操心操心自己个吧,被队长知道了,我们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围杀气汹汹的大厅眾人,说道:“小僧不入地狱,这事跟小僧没关係,小僧不认识你们,小僧要走…” 说著就要溜。 姜青画一抬手,抓住他的后脖颈:呼…她將盖在脸上的头髮吹开,露出一双冷眸:“有难同当,去哪儿啊?就是死,你也得死我们前边!” 普吉脸都在抽搐,坐下打著哆嗦:“別啊,小僧死后边还能给你们念经吶!” 他是见识过顾施主的杀性… 和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眸子。 可…可再能打,面对这么多人,打他个阿弥特么的啊… “安静!”司徒未棲被吵的烦闷,对著两人大吼道! 这时前排十几个人缓缓站起身,扭过头,眼里泛著杀意的光。 一个少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沉声道:“嗯?囂张就算了?还他妈不准我们骂几句了?” 另一个很壮的少年露出鼓动的肌肉,双手捏著卡巴卡巴响:“就是说啊,你们大力队…很牛逼啊,黑刺是你家大人开的?” “大家都是人才,凭什么你们要这么突出?” 司徒未棲看著十几人吃人的目光,慌乱解释:“不不,嘿嘿,你们误会了!误会了,我不是…” “误会?可太误会了,兄弟们,大力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们该怎么办?” 十几人大声附和:“打死他们队长!” “打死他们队长!” …… 司徒未棲脸都绿了,心想,完了… 越解释越乱了还… 等前排的人坐回去后,普吉发著呆,一个劲的摩挲著脖子上的珠子,嘴里念叨著什么。 方归停问:“说什么呢?” 普吉扭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道:“小僧在为顾施主超度啊。” 季青临冷哼:“还没死呢。” “那也快了,”普吉看著大厅黑压压的人,心如死灰:“往期,还有谁有如此殊荣,能惹怒这么多人啊!” 这时姜青画幽幽道:“老生关爱新生,这是我们的优良传统,往日新生未进入队伍,我们还能打的毫无心理负担,这次…我们怎么办?” 司徒未棲用手摸索著下巴,一脸纠结:“打吧,是我们队长,不打吧,犯规。” 季青临道:“我们可以打其他人。” 司徒未棲一脸星星眼的看过去,甜甜道:“还是我们家小青临聪明呢!” 季青临扭过头,一脸傲娇。 方归停大拇指一弹刀,露出一截亮闪闪的刀身,嗤笑道:“都去揍队长了,其他新人可有几百,我们五个…確定不会被打死吗?” 眾人一愣。 司徒未棲试探的说道:“那…我们也加入进去?” “加入什么?” “打…打队长?” 大力队眾人思索了一下,皆是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普吉小声问:“那我们该不该尽全力?” 方归停低头抚刀的眸子闪过一丝寒霜,冷声道:“自然是尽全力,否则,这是对队长的褻瀆!” 司徒未棲有些不放心:“那队长不会被打死吧,这里可有上百人呢…更何况,荏苒跟那个傢伙也…” 季青临道:“队长,自有他的道理。” 方归停也道:“队长,自有他的力量。” 姜青画:“队长,自有他…挨揍的道理。” 普吉低声念叨:“队长…自有我给他念经文超度。” 司徒未棲眯著眼点点头:“嗯…有道理。”她认真的看向队员们,讚许道:“有你们在,是我的福气!” …… …… 就在这间大厅的上方,一个充满科技的房间內,大屏幕正不断切换著今年新生的视频。 一位倾国倾城的女人身穿白毛大氅,右手微微搭在腰间悬掛的佩刀之上,透过落地窗,看向下方群情激奋的人群,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那双眸子里似乎盛满了时代的更替,更是散尽帝王们的江山,那张脸只是掛著一丝笑意,但你绝对会报以最激烈的回应! 无极枪腰身挺直的坐在椅子上,一只眼看著屏幕,另一只眼悄悄偷看九前辈的背影。 背影窈窕绝美,世间最强大的文灵印也难以形容其的美。 这个女人的美,是超越人类的认知,不管从那个方位去看,你都会不自觉的沉进去… 无极枪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九前辈,但依旧被她所震撼,不是爱慕的震撼。 而是单纯的美。 “咳!”对面的老赵轻咳一声,无极枪回过神来。 “不知道你怎么看这次的春招,有看好的人么?”老赵询问。 其他几位市总长都看向了无极枪,紫离青则目光紧盯著屏幕右下角的顾申明,內心疑惑:“他为何还不动手?” 陈燁临时上阵,坐在末尾,表情带著一丝温和的笑。 看似很老练,其实脸都僵了,背后更是湿了一大片。 第一次跟这些市总长面对面在一块,压力…山大! 无极枪瞥了一眼角落里身穿红色西装的身影,而后看了一圈眾人,咧开嘴:“如果让我说,那一定是我的人了!” “但是…”他一指大屏幕:“我的良心告诉我,一味的自傲只会被打脸,所以,我很看好老赵你的人,顾申明。” 眾市长沉默,皆没出言反驳,即使是季鸣月也没吭声,陈燁也是小心的举手:“我也是。” 老赵哈哈一笑:“无极枪,你小子嘴里总算说出一些好话了,我看好你。” 无极枪在这里不敢造次,整个人显得很是安分,他对著老赵点头,刚准备说话,就察觉到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顿时內心震惊:“我什么都没察觉到!什么时候…” 无极枪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狰狞的修罗面具,面具的眼廓深处,猩红的眸子一闪而过,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 “年轻人,你的眼光不错,我也很…看好你。” 无极枪神情呆滯,他看到了… 在这个前辈的身后,一尊巨大的血红身影顶天而立,正低头注视著自己。 那种感觉… 太可怕了! 院长缓缓收回手,朝著落地窗前,身著白毛大氅的九雅踱步而去,对著圆桌上的眾人低声笑道: “我会…让顾申明好好享受…来自一个老人的报復,呵呵,想想啊,就很期待。” 圆桌上的眾人目光微微一晃。 这怎么回事? 这怎么听著,顾申明跟这位前辈,恩怨很大的样子? 紫离青有些头疼,美眸微动,內心不由得有些担心。 顾申明到底干了什么? 怎么…谁都想揍他? 事到如今紫离青已经不想什么前五了…这么多老生的关爱下,能不断胳膊断腿已经很好了。 第411章 :质疑? 落地窗前,一红一白並排而立。 院长看著下方,嘶哑的笑道:“这么多人要揍那小子,你不管管?” 九雅听闻没有任何动作,右手微搭在腰间悬掛的黑刀之上,白而细瘦的中指在刀柄上轻点,她莞尔一笑道: “竞爭是黑刺的校训,一切隨流,在规则中成长的战士,未免条条框框太多了。” 院长脖颈微扭,目光落在了那把刀上,柄短而身长,鞘覆黑色纹路,刀身微弯,末端尖锐。 可刺可砍可劈… 更可以覆灵印能之上,发挥出更大的力量,甚至於,英灵可握! “前臣修罗,”九雅转头看向她,嘴角弯起,轻笑: “你安逸这么久了,连思维都退化了吗?这个世界被四面八方的恐怖锁定,那些东西,可不讲规矩。” 院长冷哼一声:“別玩脱了,还没到终点,先废在半路上。” “你这么看不起那小子…和他身边的女娃吗?” “你不用给我戴帽子,王从不在乎这些,但也要量力而行。” 九雅目光微垂,带著一丝笑意,嘆然:“你还是心疼那小子,连王也不顾了。” 语气稍倾,她继续说:“你认为他多久能突破第一关呢?” 院长回神看了一眼大屏幕,回头这才说:“你问的哪一个?” “顾申明。” “那小子啊…”院长低笑了两声,道: “呵呵…心思灵慧,总有些常人难以想像的思路,不过…这是你们当年的三关,更是被你改良,所以,比起那个小狐狸…” 他看著九尾,似是嘲讽:“你这个老狐狸,我认为更胜一筹。” “哦?你不看好他么?” “是不放心你。” 九雅沉默片刻,嘴角掛著一丝笑,眼眸晃动,道: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他总是能创造一些,令我意想不到的东西,新一代…会更强,我认为他会让我们惊讶。” 比如…另一种人格。 是吗? 小丑。 如此的高压之下,你会发怒吗? 如那个雪夜一般。 发怒! 怒级王臣! 院长道:“不妨打个赌。” 九雅眸子微亮,转头:“赌什么?” 院长盯著那把刀,很有兴趣的说:“我们就赌…你这把刀。” “那你输了呢?” “你想要什么?” 九雅盯著院长的眼睛,忽而展顏一笑:“我啊…要后臣白起。” 院长一愣,沉声道:“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他在这里,你这些人都不够他吃的!” 九雅用手轻轻抚摸著刀,诱惑道: “黑刺专属的刀,我以祂的力量打造了两百把,这把为首,名曰『嬈幸』,祂的主人曾与王党之一战过,且未落下风。” “不用你说,我知道,”院长声音很冷: “『吟殤』勋章,离风的『嬈幸』,呵呵,世上最悲催的事情是,人死了刀还在,那么强大的队长都难以撑过去,而刀却好端端的留著,可见这把刀確实很强大。” 九雅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冷,但迅速被笑意所覆盖:“赌么?” “哼,我当年没进入『吟鸣绝色』是因为一件事,不代表我不行,你休拿这事刺激我,”院长淡淡道:“不过,我真输了,白起你收的住么?” 九雅听闻,面色平静的看向他:“前臣修罗,不要仗著老资歷看人,你站的地方…可是我的青丘。” 院长沉默,语气罕见的起了一丝波澜,问:“你恢復多少了?” “那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九雅妖魅的眸子闪过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不过,撑起一个大域数月半载的,还是很轻鬆的。” “数月半载?”院长思索: “本以为这天你才放出的大域,没想到你竟然能撑这么久…不愧是吟鸣绝色的…第二位队长…妖眾的初代妖统长。” 他想了想,而后乾脆说:“好!既然你有把握收住他,那么,我也就不担心了。” 九雅笑笑,不再说话。 一切啊… 已然收入囊中。 院长身著红色西装,双手负后,面具后的两双猩红的眸子一闪而逝,平静说起另一件事:“听说王党的人来了你这里,你怎么看。” “我没看法,”九雅神色平静,像说一件很小的事:“只要守规矩,那么无所谓。” “吟鸣绝色视王党为仇敌,你这么快就无所谓了?” “无妨,我们啊,徒留我一人,那一代已然消亡,那么接下来的恩怨,交给第二代吟鸣绝色…是非功过,由他们定夺。” “你倒是看的开。” 九雅闭上眼睛,仿佛在遮掩她的情绪,她立在窗边,白毛大氅覆盖其身,犹如一幅最迷人的画卷。 “世有一狐,名曰九尾,”院长忽而感嘆道:“人人皆知九尾为妖,灾祸之源,被称为迷惑帝王的妖。” 九雅仍未动分毫,犹如一座曼妙而卓绝的雕像。 院长摇头,低笑:“实则不然,九尾只是灾祸之际出现,便被世人误解,如此祥瑞,无人看破。” 他扭头,凝视著九雅,平静说:“谁见九尾,便地脉兴隆,看来,明华將因你而不凡。” 九雅缓缓睁开双眼,眼瞳中浮现一双看透世事的狐眼。 狐眼平静,如琥珀,如白云,如大地,如山川在其中顛覆涌动。 九雅望著下方,不知在看什么,她说: “你那双满是鲜血的眼终究还不如白泽看的明白,你错了,前臣修罗…” “王选之地…皆为祥瑞。” 倾城女子露出绝美的笑,缓缓说道。 院长身形微微一顿,片刻,嘆息般的摇了摇头。 …… …… 此时,下方的大厅中。 上百名黑刺老生不知道头顶刚经歷一场激烈而平缓的言语交锋,他们目不转睛的看著大屏幕,发出骚乱。 “霍,有人第一关用了三分十八秒,跟我猜的差不多,庄家,给钱!” “切,运气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那个牛逼啊,第一关只用了一分三十秒!” “一分三十秒算个球啊,人一队的队长只用了九秒!” “你跟那种变態比…” … 很多老生將这次的春招新生当做押宝,开始坐庄赚钱。 主要是赌前十个破门的人时间。 十人中,有一个跟你猜的数字最近,那么你就赚了。 第一排,刘夜子推了推眼镜,看著屏幕中最下角的第【120】切屏中的那个少年,弯起嘴角轻笑: “周队,我们要不要也开一个庄呢?就压…顾申明。” 话出口,半天没人回应。 刘夜子愕然扭头,发现旁边座位空空,队长早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四下搜寻,顿时目光含怒!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泡妞!” 此时,一位小麦色皮肤的英俊少年,正蹲在后排荏苒的旁边,舔狗一样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荏苒一脸淡然的目视前方,嘴里叼著棒棒糖,当没听到。 第412章 :轻飘飘的一推!门开了! “荏苒啊,这届新生你怎么看?” “要不我们两个联合,一起给这点新生顏色看看?” “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你说打谁,我们就打谁?” 周业蹲在荏苒旁边,舔狗之色到了极致。 他皮相极帅,实力也强悍的可怕,如果是一般女人,或许早被他这死皮赖脸的给得手了。 但在荏苒的心里,周业早已被剔除出去。 忽然,荏苒看向周业。 周业脸上一喜,以为荏苒终於被她说动了。 谁知对方淡淡道:“你在这哈说啥子呢?那些人都在下盘,你不做一个嘛?” 周业一愣,而后赶紧说道:“你喜欢这个啊,说,以谁为庄!” 以谁为庄,是挑一个人,用来坐庄。 比如,赌这个人实力,那么就赌他是否可以撑几轮。 荏苒指了指大屏幕,手指移动,定格在最下角:“就辣个蓝人,顾申明,赌他…”她想了想,这才说道:“赌他最后总榜第几。” 总榜,三关的综合评分,最高者可得第一。 周业皱眉,看著屏幕里的顾申明,看到对方没自己帅,这才放心了。 他回过头,微笑著说:“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去做,赔率呢?” 荏苒盯著屏幕,淡淡道:“你有多少钱?” “我还有三千万。” “那就一赔10,我压一百万。” 周业一愣:“赔率这么高?”他全身上下就这些钱,赔光了他还怎么过高奢生活? 前线来的少爷,以前三千万都不够花。 荏苒两指夹著將糖从嘴里拿出来,用那双厌世眼看著他:“不敢?孬种。” “不…不是!”周业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你定吧,怎么压?” 荏苒伸出一根手指,说:“我压他…总榜第一名,他不是第一名,这一百万就算你赚嘍。” 周业嘴角抽了抽,眼里亮起一道光,而后柔声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荏苒,你是不是关心我?怕我钱不够花,故意用这种方式给我?其实你不用害羞的…” “你是不是有病?”荏苒瞥了他一眼:“別废话,玩就玩,不玩就滚蛋,孬种。” 周业最怕荏苒说自己是孬种,其实他不是孬种! 他平日里其实很深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女人面前,总会乱了方寸。 “玩玩玩…”周业赶紧应声:“等这次我贏了,我给你过生日,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嘛…” 荏苒没有说话。 周业这才內心喜悦的离开,荏苒给我出点子了! 等周业离开,荏苒身边一位少女半耷拉著眼皮说道:“队长,你真打算给那小子一百万啊。” 这个少女怀里抱著黑刺制式佩刀,身材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紧身制服衬托的身材蜿蜒流淌, 但长相却显得有些清冷孤高,皮肤格外的白,琼鼻挺翘,嘴唇如樱,唇色很淡,白里透红,双眼很大,但总是耷拉著,眼里透著一股谁都该死的淡然。 “淡…”荏苒平静道:“你不懂,他能赔死,到时候他没钱了,就会去搞钱,不会缠著我了。” 淡… 叫『淡』的少女微微睁大那双死鱼眼般的眸子,扭过头,语气里透过一丝惊讶:“你在开什么玩笑?赌那个顾申明第一名?你怎么知道他能得第一?” 荏苒淡淡道:“我是队长。” 淡不服:“你是队长也不行!” “我是队长。” “你是队长那顾申明凭什么第一!” “我是队长。” 淡深吸了口气,无语道:“隨你吧,我不看好那个傢伙,你第一次见,就这么篤定?” 荏苒再次说:“因为我是队长,你是副的,我说的话,就是对滴。” 淡:……… “可是话说回来,”淡显然不想继续纠结了,问:“那个周业天天缠著你,你不烦我都烦了,你为什么不揍他?” “揍了,打的到处都是血。” “那…” “那傢伙,爬起来还是要跟著我。” “腿打断呢?” “打过,好了还是跟著我。” “打瘫痪呢?” 荏苒扭头,看著自己的队员,平静道:“总长不让。” 淡不再说话,而是看向右下角那个身影,內心疑惑:“凭什么让我们队长这么看好你?你长了六个手臂三个脑袋?” 她那双眼瞳忽然一缩,紧接著,化为两个。 重瞳。 …… …… 周业回了座位,刘夜子双手抱胸,冷笑:“队长很閒啊。” “你先別管,”周业笑著说,罕见的温和:“我们也做个庄,赚点钱花。” 刘夜子一愣,而后意外的道:“你这…好吧,我觉得压那个…” 周业打断他:“压顾申明。” 刘夜子眼里一喜:“跟我想一块去了,怎么压。” “压顾申明总榜第一。”周业俊俏的脸笑的很灿烂,自信道:“一赔三十!” 刘夜子:??? “不是,队长,你疯了?这么高的赔率…” “你傻啊,顾申明怎么可能是第一啊。就算输了,也是三十比一的赔率,我们赔不了多少。” 刘夜子无语:“那要是有人压顾申明第一,且真的第一?我们不是赔惨了?全队加起来都不够赔的!” 周业说:“你不懂,那小子我调查过,唤印五阶,不入流。” “队长啊,你陷入爱情的坟墓了,我建议你醒醒。”刘夜子恨铁不成钢! 周业大手一挥:“好,就这么定了,你把消息传出去。” 很快,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就传的到处都是。 很多人听了后表示,这尼玛不是送钱吗? 二队队长这么好心? 但有钱不赚王八蛋,大部分人都买了顾申明『不可能第一』,三十赔一,也就是,押三百,贏了赔三十,虽然少,但是稳赚啊! 十分钟后,周业脸都绿了。 刘夜子和其他队员都一脸铁青。 “队长,压『反』的钱加一起都快二千万了,压正也才一个…这…我们亏大了啊。” “没人能觉得顾申明第一,你这不是送钱嘛!” 周业看著队员们各种质疑,心想你们懂什么,这是爱情的考验。 “我也压庄。” 周业抬头,入眼看到一袭火红色的头髮,三队的姜青画。 “压什么?” 姜青画扬了扬手机,笑著说:“带著全队的希望,白得的钱不拿白不拿。” 她自信道:“梭哈,压顾申明…『反』!” 周业听到梭哈手抖了一下,冷声问道:“压多少?” “十五万八千三百二十一!” 周业:……… 真是全队的希望。 有零有整的,听到梭哈他本来都嚇了一跳,没想到三队这么穷。 要是他知道三队工资被顾申明扣光了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姜青画走后,又过来了一个人,面带微笑:“那个,这里是压顾申明第一的吗?” 周业看著那个人,是个陌生的面孔,穿著黑手套的制服,他点了点头:“是,你压什么?” 陈燁笑著说:“同学,我替九前辈和一眾市总长压顾申明第一。” 二队队员一听,当下热情招呼起来。 我们总长也压了?周业不急不躁,微笑问:“那么,压多少呢?” 陈燁拿出一张卡,放下:“没多少,一共一个亿。” 说完他转身就走,转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陈燁后背湿透了。 二队包括周业在內都愣住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老生们,都惊呆了。 不是,这怎么周业这么吃香吗? 这么多人都给二队送钱呢? 难道? 周业是某个大人物的儿子? 所有人都觉得顾申明总榜第一…不可能。 压第一,那明白这就是关照周业呢! 当下,其他队的人都酸死了。 就在二队沉浸在赚了一大笔钱的时候,又一个人悄咪咪的走了过来。 周业认出了他,后勤部的潘天宇。 “你也压?”周业看著有些侷促的潘天宇,好奇道。 潘天宇挠挠头,一脸憨厚道:“我压顾申明第一…压一千万,嘿嘿。” 周业一听来了兴致:“哦?为什么呢?” 潘天宇呵呵一笑,说道:“我爹说,做生意,不要跟著大流走,要看那些少数的大人物怎么做。” ……… ……… 筛选之格.门。 顾申明站在远处,看著杨擎宇不断的尝试打开门,但每次都飞了出去,陷入思索。 刚才几人经过介绍,他知道了两人的名字。 但对方对身世避而不谈,顾申明也就没再问了。 一旁的关云兮站在顾申明旁边,问道:“你不动手吗?” 顾申明看了一眼小妮子,笑著说:“这门不是用力量就能打开的,杨兄实力不差,力量在你之上,但他依旧没打开。” 关云兮眨了眨眼:“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顾申明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原来如此。” “你有办法了?” “我试试。” 顾申明走上前去,对著杨擎宇道:“杨兄,退后,我来。” 杨擎宇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说话,退到了一边。 他能察觉到这个少年的力量,比他的阶位低,唤印五阶。 他以唤印六阶都打不开… 不过,杨擎宇並没出言说什么,他倒想看看,紫离青嘴里的神弟弟,是否那么的优秀。 在三人的目光中,顾申明走到门前,看著门,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低落: “杨兄,有时候,大路走不通,就走小路,小路走不通,就走水路,不要一条路走到死。” 杨擎宇目光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意思?” 顾申明回头,看著杨擎宇,问:“你是否用了全力?” 杨擎宇点头:“已用了百分之九十的力量,但我感觉,用了全力也难以打开。” “那就对了,”顾申明將手放在门上,平静道:“你用全身的力气也打不开的,因为,这不是一道力量之门。” 眾人疑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黑刺不会立一道不可能打开的门,”少年面目平静,微微低头,似乎在想什么: “战爭,在某些时候,你有神的力量也难以挽回…所以,有时候需要我们换个思路,单纯的用力量去战斗,是否…可行?” “那么…你会怎么做?”杨擎宇紧盯著手放在门上的少年,低声问。 关云兮等人期待的看著… 黑刺大厅,数百人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 九雅微微仰头,嘴角带著笑意:“哦?你会怎么做呢?” …… “我啊…” 筛选之格前。 顾申明突然悵然一笑:“这扇门…真的很残酷啊…” “同伴和死亡,中间就隔著这道门。” “打破门,同伴就会因此而得救,但…可悲的是,这道门是打不破的,因为…时间无法倒流。” 关云兮看著少年的背影,不知为何,心突然一揪。 或许,那些失踪的日子,顾申明曾经经歷过无尽的黑暗… 少年忽而看著那扇门,目光冰冷:“这扇门啊,有无数种答案。”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尽相同,在战场中,灵印者…亦或者神的力量,亦是有限的,我们每个人无法突破自己面前的门,永远也不会…” “因为…你不可能强过下一秒的自己,人不能托起自己。” “这道门在告诉我们,在战场中,胜利和同伴…你该选择谁。” “门的这边,”顾申明忽而转头,看向关云兮,看向杨擎宇,看向小掛麵,淡淡道:“是同伴,是你们。” 杨擎宇的眸子骤然一缩:自己是他的同伴吗?不是…刚认识吗? 少年回头,盯著门:“门的那边,是胜利,但代价是…同伴的死亡。” 在场的眾人脸色微变! 黑刺指挥室,九雅侧脸看了一眼旁边的院长,嘴角无声的扬起。 … “我不知道別人怎么选…” “我不做选择…我…” “全都要!” 黑刺大厅,所有人目光微变。 屏幕前,他们看到那个少年眼里缓缓亮起一双璀璨的黄金瞳,闪耀著烈火般的流光! “胜利和同伴,我顾申明…全都要!”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对著门一推。 门…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就那么… 开了。 【从推的那一刻,直到门开,仅用了一秒不到。】 紧接著,门內涌现出狂暴且死亡的能量,席捲至那道瘦削的身影,吞噬他的皮肤,吞噬他的一切! 顾申明的皮肤开始裂开,鲜血开始流淌,血肉开始凋零。 他站在光中,身上的风衣飞扬燃烧,躯体如蜡烛般融化! 但那双如烈火般的眸子,始终难以熄灭! 『都要么? 但这份代价是…你的生命。』 第413章 :疯子,都是疯子! 顾申明立於门边,狂暴的能量自筛选之格中冲天喷涌,仿佛要撕裂天地! 可怖的衝击震盪著他的神思,洗刷著他的血肉! 惊人的威压將远处三人推得步步后退,几乎无法站稳。 唰! 关云兮双刀插地,试图抵住这股力量,身躯却仍被推得不断向后滑去,离顾申明与那扇门越来越远。 “停下……给我停下!” 她半跪於地,双手死死攥紧刀柄,面前是被刀锋与双脚犁出的四道深沟。 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中,关云兮艰难抬首,眯著眼望向风暴中心—— 她忽然怔住了。 门前,少年的风衣早已燃尽,衣衫尽碎为尘,黑髮在狂风中猎猎翻飞。 他裸露的上身正不断崩裂,皮肤与肌肉在能量中片片剥落,可那道身影却始终屹立不动,如礁石般挡在所有死亡般的衝击之前。 顾申明的右手竭力向门內探去,五指已是森然白骨。 关云兮脑中一片空白。 一滴泪毫无徵兆地滑落。 望著那样的他,心口猛地绞痛起来。 她离门如此之远,却仍被罡风颳得遍体生疼。 可他…… 他却站在那里,替他们承受了几乎全部的威压。 此刻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一定很疼吧……经歷了那么多改变,一定……很累吧。” 往日的画面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顾申明的笑容、平静、怒意、冰冷。 一切在此刻忽然清晰。 无论那目光多么凛冽,眼底深藏的那份无奈与温柔,却让人心疼得发颤。 “胜利和同伴……都要?世上哪有这样两全的事。” 关云兮双眸逐渐亮起金黄,半跪的身躯剧烈颤抖,碎花裙摆狂舞不息。 背后的灵印相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那是面对更高层次威压时的本能自我保护。 门內涌出的力量太过恐怖,几次试图凝聚灵印相皆以失败告终。 嗡—— 但最终,那道身披龙袍的身影仍在她身后浮现,张开双臂,为她挡开部分威压。 她咬紧牙关,拔刀起身,一点一点,朝著顾申明挪去。 “申明!”她用尽全力向那道背影嘶喊,“回来!你会死的!” 关云兮终於恐惧地意识到:这门中涌出的力量是真实的。 再这样下去,顾申明真的会死。 可她就连靠近,都无比艰难…… …… 另一边,杨擎宇双手紧握插在地面的透甲刺,整个人匍匐於地。 他离门稍近,可怕的威压让他根本无法直起身。 “抓紧我!”他朝身下喊。 腿部传来紧攥的力道——小掛麵正死死抓著他的裤脚。 “別抓裤子!往上点,要掉了!” 小掛麵在风暴中大喊:“这时候还管什么裤子!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眼睛好痛!”她抬起头,双眼竟渗出两行血泪。 杨擎宇一怔,旋即开启灵印相。 霍去病之影浮现,將长槊插地,护在小掛麵前方。 而杨擎宇握刺的虎口已然迸裂,血珠向后飞溅。 “到底在搞什么!”他勉力抬头望向门的方向,“进个暗门还得拼命吗?我……”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门前那具浴血的身躯。 少年的身体正在崩解,狂暴的能量不断冲刷他的血肉,可他一步未退。 甚至…… 缓缓抬起了脚,正向门內迈去。 “顾申明!你疯了,这样会死的!”杨擎宇失声吼道。 那道身影却仿佛听不见,仍以缓慢而决绝的姿態,向前移动。 杨擎宇猛地看向另一侧—— 少女眼瞳金黄,灵印相威严笼罩。 她以娇小的身躯拄著双刀,一步步向顾申明爬去。 “没用的!”杨擎宇朝她喊道。 少女恍若未闻,依旧向前。 “没用的!这是他的选择,没人能干涉!”杨擎宇忽然明白了:“这扇门,是每个人自己的抉择,无人可替。” “不。”关云兮目光灼灼:“他的选择里,必须有我。” 杨擎宇愣住了。 他望著那道纤细的身影在侵蚀一切的能量中艰难前行,低声喃喃: “疯子……” “这两个人都是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问:“小掛麵,你还能撑住吗?” “啊?你说什么?” “我问你…还能不能行!” “你可以,我就可以!” “好!” 杨擎宇只回一个字,而后闭目,再度睁眼时,眸中已泛起古铜光泽。 “跟紧我。” “见死不救,不是我杨擎宇的风格!” 他抬手召出长槊,以兵刃撑地,缓缓挺起身躯。 噼啪、噼啪…… 威压下,他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可他终究,一点点跪立而起。 …… …… 顾申明眼前只有无尽的白光。 光芒仿佛带著腐蚀之力,一寸寸侵蚀他的身体,痛楚钻心刺骨。 在他视野中,那扇门就在三米之外,寻常一步便可跨越。 可每动分毫,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就是……『全都要』的代价么?” 他低头看向裸露指骨的手,那双黄金瞳却依然明亮,如永不熄灭的火焰。 “两全其美……本就是悖论?” “可是……” 他缓缓抬头,继续向前。 面庞皮肤如灰烬般飘散,露出其下殷红的血肉。 “我不认。” 他抬脚,向前踏落—— 轰! 更剧烈的衝击席捲周身,血肉再次溃散。 忽然间,四周仿佛安静了一瞬。 顾申明恍惚抬首,眼前蹲伏著一头七八米高的洁白巨狐,三条长尾朝天扬起,狐目之中盈满心疼。 “小白?长这么……大了啊。” 他拉扯脸上裸露的肌肉,试图笑一下。 “別往前了,你会死的。”小白的声音清澈而温柔。 顾申明静静望著它: “停下?停下的话……可我身边的人,会死,那平静的早晨,跟小妮子安静吃饭的时刻,也会死。” “这点路都走不下去,还谈什么神?” “我啊——”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光芒中震盪: “背负的可是齐天大圣!我可是神啊!” 第414章 :这破门,照样跨得! “別走了,我求求你。” 小白蹲在原地,声音里充斥一丝哀求。 顾申明没有回应。 他抬起另一只脚,再次向前踏去。 小白不再开口,一双狐眼静静注视著少年的身影。 他一步步向前走来,纵然身体正迅速溃烂,眼中的火焰却未曾熄灭。 “唉……” 一声轻嘆落下,巨狐的身影消失无踪。 白狐消失的剎那,顾申明眼前出现一道身披金甲的身影。 那身影翎羽冲天,肩扛铁棒,一双金黄色的眼瞳,竟与顾申明如出一辙。 “大圣?” 顾申明身形一滯,愕然道:“你怎么在这儿?是来劝我退后的吗?” 大圣睁开金眸,扛著棒子走向他,忽然咧嘴一笑: “劝你退后?” “哈哈哈……”笑声桀驁飞扬,“你不是说,俺老孙曾大闹南天门,从南天门杀到蓬莱东路,来回七趟眼都不眨吗?俺怎么会劝你退后!” “不愧是大圣!那您来这是……” “助你一臂之力。不就是道门吗?南天门跨得!这破门——一样跨得!” …… …… 黑刺大厅里,鸦雀无声。 上百道目光静静投向屏幕。 画面中,那道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影,让整个空间陷入漫长的沉寂。 片刻后有声音骚乱而起。 “那个顾申明疯了?过不去就不要硬过!” “唉我说,总长真的破例给他个队长吗?我当时过的时候虽然难,但也没这么夸张啊?” “是给了个队长,也不知道咋想的,这一看就是没资格进这道门,还非要硬进。” “不过勇气给十分!” … 一时间,大厅之內眾人窃窃私语。 大力队五人坐在后排,神色各异。 姜青画蹙紧眉头,问队友:“这……怎么和我们当时不一样?” 司徒未棲眼眶发红,声音发紧:“就是说啊,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这次的『筛选之格』改了?” “没有变化。”方归停观察著其他门內的画面,说道:“除了顾队的门不对劲,其他都正常。” “还有谁和顾队一样?”司徒未棲追问。无人应答。 她看向普吉:“你呢,小光头?” 普吉脸都白了,手指不住摩挲念珠:“小、小僧也没见过啊……总长难道和顾申明有仇?非要弄死他不成?” 他顿了顿,小声继续: “小僧当初破门也费了不少功夫,后来想起师父的话——心中无事,则面前无事。 所以小僧就想,面前无门,自然也就无门……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进来以后,也没什么特別的啊……” 司徒未棲回忆道:“我也是,当时我一心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女王,所以打败了一个复製的『我』,挺轻鬆的。” 季青临忽然开口:“『筛选之格』看的是资格,或者说,是自我的选择。选择只有一个,因此我们面对的是与自身力量相仿的单一试炼。” 眾人看向他。 季青临望著屏幕,继续道: “眾所周知,人生充满选择,但我们只能择一而行。比如未棲——她想成为女王,就必须战胜內心那个软弱的自己, 不再是司徒家庇护下的公主。她的选择是打败那个软弱的自己,所以她得到了资格。” 他目光转向普吉: “而小光头修的是佛道。佛门讲求四大皆空,他心思纯净,认为『面前无门』,便意味著没有恐惧能阻挡他。於是他也得到了资格。” 姜青画嗤笑:“小光头?没有恐惧?就他?呵……一点动静都能把他嚇个半死。” 普吉涨红脸反驳:“小僧也是很有勇气的!” 姜青画抬手作势要打,普吉连忙抱头。 前者冷哼一声,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司徒未棲忽然问:“小青临,你当初呢?” 季青临淡淡道:“我的选择很简单——杀光面前一切阻碍。” “青画呢?” “哼!凭什么告诉你。” “你脸红了!当时到底在干嘛?” “偏不说!” 季青临无奈地看著两个吵闹的队友,摇了摇头: “可以確定,『筛选之格』是总长根据每个人最想实现的目標所设。你在门前战胜它,就能获得入门资格。” 眾人若有所思。 “而我们,都只做了一个选择。”季青临眉头渐锁:“唯独顾队……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没有选择。” 司徒未棲惊道:“没有选择?为什么?” 季青临摇头:“不清楚。我认为是人就有选择,但……”他看向队友,语气沉凝: “你们看过顾队的战斗吗?” 眾人纷纷点头。 “顾队的每一次战斗,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算进『生存』的那部分。” “所以我们看到的,是一往无前的他,是战无不胜的他。” 季青临眼中掠过一丝波动,声线依旧清冷: “我不知道顾队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他的过去,或是他背负的一切。我们每个人都有背负,但我们仍有选择。” “而他背负的……似乎,从来不容选择。” 话音落下,一片沉默。 姜青画眼神复杂,缓缓望向大屏幕。 画面中,那道身影仍在前行,如同被放慢了千百倍。 门就在眼前,可那个少年,却仿佛永远也走不到。 他浑身残破,唯独那双金黄的眼睛—— 依然熊熊燃烧。 “为什么……”姜青画心中波澜起伏:“为什么你一定要往前走?明明回头就可以……真的会死的,总长设下的门,是真的会死人的啊!” 她从不怀疑那个女人的手段。 普吉喃喃低语:“小僧明白了……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顾施主不愿辜负任何人,所以他才没有选择……” 小和尚眼中泛起微光,悵然道: “顾施主承担的,是双倍的力量……甚至更多。那是比我们每个人都要强大的反噬啊。人……怎能战胜双倍的自己呢?” 大厅里,不时响起“叮咚”提示音。 那是过关的新生。 【张无生过关:用时一分六十秒】 【王言过关:用时二分十九秒】 【……】 第一关的榜首,始终是一个名字:【流银:用时十七秒】 司徒未棲看看榜单,又看看屏幕,语气焦急:“这样下去顾队会死的!不行,我得去找总长!” 她刚要起身,却被季青临拉住。 “你干什么!”她第一次对季青临吼出声。 “总长会有决断。”季青临平静地看著她:“也许在顾队撑不住的那一刻,总长会让他放弃。” 司徒未棲一怔,心想也是,这才安心坐下。 “只是,这第一关……顾队恐怕过不去了。”季青临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总长破例钦定的队长,或许今后在黑刺……会遭受不少非议。” 方归停开口道:“就算失败,他也是我的队长。我永远站他身边,谁质疑,就问问我的刀。” 其他人也陆续表態。 姜青画幽幽插了一句:“那下注的时候,你们怎么全都押队长输呢?” 普吉小声嘀咕:“那、那能一样嘛……” 毕竟,队长拿不了第一,可钱赚到了呀。 …… 大厅前排,陈夜子阴惻惻笑道: “我还以为这破例提拔的队长多厉害呢。推门只用不到一秒,確实嚇了我一跳。可惜啊,进不来就是进不来。” 推门时间再短,没成功进入就是不算。 身旁的周业抱著双臂,神色平淡:“春招结束后,正好用这些钱好好庆祝一下,顺便给荏苒办个隆重的生日派对。” 陈夜子冷笑:“庆祝不过是顺便,荏苒的生日才是重点吧?” “我周业一生行事,需要向你解释么?”周业淡淡道。 …… 大厅中央偏左的位置。 淡抱著黑刀,死鱼眼瞥向身旁,捏著嗓子学舌:“『我是队长~』” 荏苒面无表情,只是专心嗦著棒棒糖。 “队长啊,这次你看走眼囉,还白白赔上一百万。我知道你有钱,但送给周业那傢伙,你甘心吗?” “你懂个锤子。辣个蓝人,死都不会回头。” “你又知道了?你是他肚里的蛔虫?” “你懂个锤子。” “话全让你说完了是吧?” “你懂个锤子。” …… 黑刺核心指挥室。 气氛凝重。 六位市总长紧紧盯著大屏幕右下角的画面,无人出声,只有凝重的恍惚写在每个人脸上。 所有人都以为第一关对顾申明来说很简单… 但失態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无极枪欲言又止,瞥了九雅一眼,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圆桌旁,红袍少女叠腿坐在沙发上,裙摆下隱约露出雪白的肌肤。 薛漓落微垂眼帘,目光锁定屏幕,缓缓转动的紫瞳泄露了內心的波动。 林一克坐在她身侧,面色肃然。 两人刚到不久,就看到了这一幕。 落地窗前,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並肩而立。 “这在你计划之中吗?”院长沉声问。 九雅眸色平静,轻轻摇头:“不是。” “那还不出手?真想看他死在里面?” “我想看看……顾申明的极限。”九雅红唇轻启,神情难辨:“一个战士面对无法战胜的力量时……他会怎么做。” 院长冷笑: “再不出手,他的力量就要耗尽了。第一关不过也罢,后面的关卡你打算让他直接放弃吗? 如果连门都进不了,別人会怎么看他?你钦点的队长,名不副实?还是说……他连进入黑刺的资格都没有?” “你倒是很关心那小子……”九雅轻轻一笑, “这是他的选择,我们应当尊重。另外,以你的能力,明明可以隨时介入我的『青丘』阻止他,可你没有动手。因为……你也对他抱有期待,不是吗?” 院长沉默。 九雅望向屏幕,眼中映著破碎又炽烈的光影。 她注视著那道在白狐之力中逐渐残破的身躯,低声自语: “顾申明……他们不懂你为何至死也不回头。” “我懂。” “放心往前走。” “有二雅姐在。” 第415章 :不可能跨越的门! 林一克知道顾申明的第一关出了岔子,这应该不在九前辈的预料之中,那小子所遭遇的第一关,明显比其他人的关卡更可怕。 他想从九雅的身上看出一点端倪来,但奈何什么也看不透。 收回目光,他看向身旁的红袍少女,低声问:“你怎么看?” “看顾申明能不能过这个关卡吗?” 薛漓落细声细语说,目光从屏幕收回,定格在紫离青的身上。 她想看这个不动於形的女人露出一丝紧张,但她失望了。 紫离青始终端坐,连呼吸都没变化。 林一克看著切屏,双手抱胸,思索道: “这一关在顾申明的身上,似乎放大了好几倍,你看他遭遇的力量,直接触发到了九前辈的白狐之力…” 顿了顿,他斟酌道: “虽然我跟九前辈没交过手,但不用说,我会输得很惨,这种级別的灵印者的灵能,还是妖灵印, 顾申明这种等阶显然难以抗衡,常人或许早被腐蚀殆尽了,他能撑到现在,这也是偽烈阳级禁忌灵印的力量在撑著。” 大夏没承认顾申明的烈阳级,那他在官方上就始终是偽烈阳。 薛漓落目光平淡,说:“你觉得他会止步於第一关吗?” “除非他能一下子变强一倍,但这样一来,白狐之力也將增加一倍,不管如何,顾申明毫无胜算。” 林一克是根据事实来说的,他这种大夏管理层,思维固化,不太相信奇蹟。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年大夏的遭遇,让他已经放弃幻想,投入斗爭。 如果有奇蹟,可是为什么这些年来,还没有神来拯救大夏? 百年了,整整百年,大夏的国运几乎被耗空,诡秘之物很快突破防护全面衝进来,届时,大夏將无力抵抗。 天上的那位神明,早已浑身伤痕,虽然有一段时间似乎在修復,但依旧杯水车薪。 只是,那次的修復,在高层看来,依然是大夏的一个迷。 薛漓落听闻没有反驳,微微頷首: “顾申明確实触发了一个…用科学的话来讲,是bug,他不小心,触发了『九前辈』塑造筛选之门的bug。” 说到这里不知为何,她嘴角挑起,笑了笑: “这个人总是这么有趣,跟一般人不同,不管是心性,还是那张嘴,就连过一道门,也搞得这么兴师动眾,只是啊,接下来將难以收场。” 林一克肃然点头,对少年来说,確实有些难搞。 对九前辈何尝不是呢,现在所有人都盯著九前辈,大家不敢说,但內心总是想的。 你挑人挑错了,是否强大如你,看透世事,依旧也会犯错呢? “继续看吧,”少女继续说:“看到他吃瘪的机会不多,那些暗门的老生对此已经很不满了,如若破例的他有实力也罢,如若连第一关都没过,这以后啊…” 薛漓落轻笑两声:“你我知道顾申明面对的什么,可那些老生,大部分可看不懂,即使看懂了,想必也不会替他解释。” 林一克认同少女说的话,大家族之间竞爭频繁,虽然薛篱落年纪尚小,但对於人跟人之间的事看的很明白。 黑刺的竞爭就像是一个个小的家族,每个人都想往上爬,得到九前辈的认可勋章。 竞爭,就意味著,有人被淘汰。 …… …… 黑刺暗门之內竞爭涌动,但是外界却是另一番景象。 安里分区,白手套大楼,明晃晃的玻璃犹如钻石在太阳下折射著绚烂的光彩。 大厅门前人流涌动,好不热闹。 雯雯带著耳麦在门口接待,脸上是职业微笑。 “里面请,你是介绍来的吗?柔柔,来新人了,带去接待室。” “报案请去大厅大爷,你也是新人?谁找的你?哦哦,带著警犬的那位是吧?好,你跟著一块去接待室。” … 春招时刻,白手套应该是最忙的。 不是每个灵印者都能达到进入其他五部的资格,平庸者占据更多,所以每到春招,明华各分区的白部很是繁忙。 每到这一天,六部的人就会拿著探测仪在明华走街串巷寻找背负者的印记。 春招这天,往年死亡的英灵重回大夏,大多在这一天选择背负者,当然也有例外,例外的灵印都比较厉害一些。 所以找背负者对於官方还是很简单的,英灵选择的那一刻,会有一个很轻微的灵能旋涡,官方手里的探测器会很好寻找到,概率基本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漏网之鱼一部分会在之后被官方寻找到,还有一些,则在大夏私下成立民间组织。 “呼…” 雯雯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喘了口气,今年的新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啊。 她刚准备歇会,远处呜的驶过来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骑车的人看上去是个身材极好的美女,两双大长腿明晃晃的露著,大冬天也不嫌冷,上身穿著利落短皮衣,带著黑色的头盔,英姿颯爽。 “霍?女骑啊,真帅。”雯雯讚嘆了一句,却看到那辆摩托车朝著她直直奔来,她下意识后退几步,喊道:“这里不准停车!” 嗤拉--- 摩托在大门口一个漂亮的甩尾,稳当的停下,女骑翻身下车,取下头盔,一甩长发。 雯雯定睛一看,霍,还戴个鹿面具。 下一刻她愣了愣,调动脑库,微微思索,赶紧迎上前,微笑道:“鹿小姐,您怎么今天有…” 在外面,白部不能叫黑部的真名。 卫思思冷声打断:“我有急事找你们总长。” 雯雯一愣,这才笑著说:“哎呀真不巧啊,我们总长一大早出去了。” “出去了?”卫思思有些不信,声音微扬:“春招时刻,你们总长不忙,出去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 卫思思想了想,又问:“那顾申明呢?” “一起走了。” 卫思思愣在原地,这怎么有急事一个个都忙,电话也打不通,显示不在服务区,她这才来的白部。 雯雯道:“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等总长回来我会………哎,您怎么…那您慢走。” 话说了一半,卫思思戴上头盔跨上摩托一踩油门呜呜呜呜的疾驰离开,三秒后连尾灯都看不到了…… “这什么事啊,著急忙慌的。” 雯雯吐槽了一句,脸上又掛起职业笑容来,这脸都笑僵了。 …… …… 黑刺大厅,此时大屏幕的切屏上,已经有三分之二的人通过了第一关。 但最高的那个人依旧是:【流银:用时十七秒。】 只是,不管是黑刺的核心指挥室,还是大厅关注的老生们,此时其他人平平无奇的过关已经吸引不到他们了。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匯聚在了屏幕的中央。 因为大家的一致要求,后勤部將顾申明的切屏放在了最中央,且微微放大了一些。 只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 大厅內,有人惊讶的失声:“顾申明怎么停下了?刚才还走呢?” “放弃了吗?放弃了你倒是他妈的往后走啊,站那里干嘛呢!在停一会身上没肉了,只剩骨头架子了!” “呵呵,以我搜集到的资料来看,顾申明这人好面,他进不去,但退的话又丟人,所以在这里思考,嘖,只是啊,这会不是思考的时候,优柔寡断的性格,不適合黑刺。” 有人惊讶,有人担心,有人冷嘲热讽。 前排的尖端二队队长周业则是面无表情,他不关注什么顾申明的,在他看来只是个小角色而已,他拿的才是主角剧本! 这会正在盘算赚了钱怎么花呢。 白送这么多,花不完啊花不完! 一生一世都花不完! 舔狗有什么不好? 一不小心,舔成亿万富翁了。 要么怎么说荏苒这女孩一看就旺夫呢,他在心里,已经將荏苒当成他的了。 虽然对周业这种前线公子哥来说,一个亿在以前不算啥,但家族凋落,现在这一个亿,可很多啊! …… …… 筛选之格前。 一金一铜两道身影终於爬到了距离门前的一米处,关云兮和杨擎宇弯著腰身,拄著各自的武器,用尽全力的抬起头。 白狐之力虽然被顾申明挡住了很多,但仅仅是溢散出来的力量,仍旧吹的两人睁不开眼! 两人如同在荒野中顶著风沙前行的旅人,拼尽全力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杨擎宇握林朔的手已经血肉模糊,脸上也划拉出了很多伤痕。 关云兮好一些,身上的金光將她笼罩,只是以她的力量,前进到门一米已经几乎是极限了。 她看著那道近在咫尺的背影,努力的伸手去够:“顾申明…你听得见吗?你快点回头!” 少女突然震惊的发现,顾申明残破不堪的身体不知何时,停在原地迟迟未动! 她內心升起不好的预感,顿时发起怒火来。 双眼的金黄犹如流淌的火焰喷涌而出,脸上白皙的皮肤裂开流淌金纹,她在燃烧自己全部神能。 而这一次,她竟然再次突破极限,朝著那道背影缓缓靠近,右手努力抓去,但依旧是差一丝! 杨擎宇看到,怒吼一声:“我助你一臂之力!” 他背后的灵印相猛然爆发,巨大的力量砸向关云兮,关云兮也因此往前了一些,即將抓到少年的身体。 而杨擎宇则因为泄力往后退了几步。 但就在关云兮即將抓到顾申明时。 鏘! 一根燃烧著火焰的石金棒插在她的面前! 將两人阻挡。 第416章 :跨入不可能的门!震撼!! 关云兮看著面前的棒子,她愤怒的情绪一滯。 “为什么?” “你在挡我?” 她目光从棒子缓缓挪开,看向那道立在原地,正在缓缓崩解的残破身影,脸色充满不解。 她不明白,跨不过去的门,为何还要执意去靠近,哪怕死也不回头吗? “真踏马的比我还轴啊!” 杨擎宇看到这一幕骂骂咧咧,他身上的衣服崩碎了一半,露出半个健硕的臂膀,看上去像个襤褸的僧人。 “小子!快他妈回头,看看你的……”他看向少女,询问:“你是他的女人吧?” 关云兮没有说话,伸出手,一把握住棒子,拉著继续靠近。 “不管了,能这么不要命的肯定是你的女人,你他妈回头啊,你死了,她怎么办!” “兄弟听我一句劝,做人没必要这么死!” “人活著啥都有,不就是一道门啊,不过也罢,你听我的,赶紧回头,男人啊,一生中最重要的是,別让女人哭!” 从前线舔到腹地的杨舔狗给出人生最忠实的建议! “杨哥…” 身后传来小掛麵微弱的声音。 杨擎宇扭头,小掛麵正扒著他留在地上的透甲刺,小小的身体在空中乱飞,眼中流出两道血泪,到处乱滋。 “杨哥,我眼睛疼…” 杨擎宇愣了愣,沉默一瞬,而后身体朝著小掛麵滑去。 “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眼睛火辣辣的疼,一直在哭。” 杨擎宇抱住小掛麵,看著对方不断流血的双眼,知道这样的力量对小掛麵的实力来说还是太勉强。 毕竟她的力量只有赐印二阶。 “我带你远离这里。” 小掛麵问:“那你呢?” 杨擎宇看向顾申明,而后说:“当然是救那个傻子啊!” …… …… 天宫內。 顾申明望著面前正做沉思状的大圣,一脸无奈:“大圣啊,办法想出来没有,再想不出来,我的身体在外面就要化了。” 大圣將他的神思拉进了天宫,所以他现在是以神思的状態。 哪吒躺在杨戩的石像之上,嘲讽道:“笑死小爷了,让一个猴给你出主意,你是请猴子当救兵吗?” 话音刚落,一根金箍棒插在哪吒的两腿之间,嚇的祂一个翻滚跑得老远。 大圣摩挲著下巴,一会靠著金箍棒,一会扛著金箍棒,一会左右踱步。 顾申明看著祂,等待回復。 “嗯…”大圣嗯了一声。 顾申明期待的睁开眼睛。 大圣又嘶了一声。 顾申明:……… “大圣…您再想,我真化了,到时候不死大灾都救不回来。” “那狐狸的力量还真是有趣啊,嘿嘿,”大圣呲牙一笑,看著顾申明道:“你现在面对的是双倍的你的力量,要想进门,除非你能打过双倍的你。” 顾申明无语:“这我也知道,但大圣你也明白,我过於优秀,双倍的我,我也无能为力啊。” “谁让你那么狂,”哪吒说著风凉话:“还你不做选择,乐死小爷。” 顾申明没时间跟哪吒打嘴仗,反问祂:“你有何办法?” 哪吒眼睛一亮,双手叉腰: “就等你问小爷呢,小爷就是有办法!你说你,没事干问个猴,祂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哪里来的呢。” 大圣眼睛微微一眯,呲著牙,正在盘算下去怎么收拾这死孩子! 顾申明眼睛一亮:“快快说与我听!” 哪吒双手背后,在一个神石像上来回踱步,装模做样道:“嗯,这个问题呢…” 妈的,还卖关子?顾申明冷哼一声,往地上一坐:“行,那大家都去死,我死了,你们继续睡,挺好。” 大圣一个飞身,揪著哪吒的耳朵飞了下来:“死孩子你说不说,不说俺今天就抽了你的筋!” 哪吒知道这会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赶忙伸出一指:“那不就是嘛,就在你们两个人的旁边!” 顾申明和大圣顺道看去,只见一身血红的小顾申明正坐在一旁乐呵呵的看著。 一看眾人都看向自己,顿时忐忑不安。 “啊?”小顾申明小声说:“看著我干嘛,我也没办法啊,要我说,就直接梭哈,硬著头皮往里进,不能怂,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真他妈跟我一个性子,梭哈,你以为是梭哈牌呢?这踏马是梭哈我的命!顾申明內心狂怒,刚准备发火,眼睛忽然一亮,看向哪吒: “你是说,我的血债可以帮我挡一半?” 哪吒面无表情: “不然呢?血债这个东西为民眾之力,他身上集齐你背负的所有血债之力,他就是另一个你,你们两个合二为一,实力上不会提升,但面对这种力量在好不过了,” 哪吒解释说:“你面前的门,已经沾了一丝因果之力,以及规则。” 顾申明认真的听著。 “这丝力量,会隨著你的变强而变强,也就是说,你一点力量,祂就两点,你两点,祂就四点,总之,永远是你的一倍。” 说完,哪吒对著顾申明挑眉:“小子,可懂了?” 顾申明眯著眼睛,然后缓缓瞪大,喃喃道:“原来如此!” 血债不属於顾申明的力量,但却能为他所操控。 他与小顾申明合二为一,血债会为他挡一半的白狐之力,而且他的力量也没增长,所以不会触发规则! 这个办法看似很简单,但其实整个天底下,估计也就顾申明可以用了。 毕竟,除了顾申明没有人有另一个自己化为血债,並且集齐数万的血债之力於一身。 而小顾申明,就是顾申明的血债,更因为其特殊性,將顾申明背负的血债全部容纳! 更何况,在这个等阶,谁能用出如此浓郁的血债之力抵挡! 血债本身就是大夏难以解释的力量,寻常灵印者都是儘量避免背负血债被感染。 像顾申明这样主动抢著背负的傻子还有一个,那就是白起。 在精神病院难兄难弟,在这事上依旧如出一辙的轴。 小顾申明在旁边略微思索,而后站起身,眼中很认真:“这么说,我可以帮你?” 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终於可以帮到你,我…很开心。” “我是个有用的人。” 他笑著说。 顾申明瞥了一眼小明,而后问哪吒:“我背负了很多重要之人的血债,这样,不会对他们有影响吧?” 哪吒说: “不会,血债是死亡之人的债,这个债可以理解为,血债就是纯粹的因果之力,所以,因果之力不会剥削祂,即时受到伤害,在一段时间內,会很快恢復。” 顾申明瞭然,怪不得,黑手套的战士会因为背负更多的血债而发疯。 血债一旦背负,就难以消减,如果有消减的办法,或许那些战士就不会有被逼疯的境地。 “好!” “各位,那就隨我,踏开这门!” 顾申明看向血人,两人缓缓走近,最终合二为一。 … 外界。 黑刺大厅,老生们窃窃私语。 此时,屏幕中眾人看到顾申明已经站在门前一分多钟了,身体动都没动。 其血肉被白狐之力腐蚀的骸骨尽显,尤其是双臂,早已经露出森森白骨。 有人嘆息:“不出三十秒,他就完了,何必呢,服个软的事。” “他站在那里怎么还不动呢?” “就是说啊。” … 黑刺核心指挥室。 紫离青望向屏幕的双眼中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她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九前辈,对方並无半点动作,面容依旧如之前那般。 平静如水。 她目光重回屏幕,內心有些起伏波动:“神弟弟啊,你…在想什么呢?” 此时,第五也罢,第一也罢,已经不重要了。 顾申明…活著就行! 忽然,无极枪激动的大喊:“动了!动了,你们看,顾申明动了!” 眾六部市总长,薛漓落,林一克都在第一时间察觉了。 只是在同时,他们內心有些疑惑,怎么感觉顾申明… 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院长身形稍会放鬆,嘶哑笑道: “呵呵,这小子,有点意思,竟然想到用这种办法,稀奇稀奇啊,连我都想不到,也是,我做院长这么多年,也只有那小子,能在办公室堵到我。” 一旁的九雅没有说话,眼睛始终盯著屏幕,只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 筛选之格前,关云兮和杨擎宇的感受最大。 他们突然察觉到面前的顾申明忽然微微一动,继而有了一些变化。 在顾申明动的那一瞬间,一层浓郁的血色甲冑出现在他的身上。 以往本该金光熠熠的鎧甲和五彩翎羽,如今被染成血色! “血债!”杨擎宇愣住了,下一刻沉声道: “开玩笑的吧?这里是腹地啊,这小子…从哪里背负这么多的血债?怪不得跟疯子一样,背负这么多血债不疯才怪。” 都他妈实质的形成鎧甲了! 此时年轻的杨擎宇都怀疑,他来的还他妈是腹地吗! 接二连三的大战,以及…面前这两个双眼金黄的『帝』级灵印? 腹地什么时候,这么多的烈阳级了! 还有,真踏马离谱,有个唤印级少年竟然在使用血债,而且浓的,都成鎧甲了! 杨擎宇眉头紧皱,但很快鬆开,咧开嘴笑道:“来对了!” 关云兮察觉到面前的血红身影缓缓转身,朝她看了过来,当看清顾申明的脸后,她那双威严的黄金瞳微微一滯。 那是一双… 血红的双眼。 瞳孔的外围套著一圈金黄的光圈,而瞳色,竟然红的…发黑! 令她呆滯的不是顾申明的双眼,而是…那层覆盖在他脸上血红的透明轮廓。 那透明的轮廓,似乎在衝著她微笑。 笑的… 好熟悉啊! 少年身穿血红甲冑,血色的翎羽被白狐之力吹的疾疾摇摆,但始终未曾倒下,裸露在外的四肢白骨尽现,骇人无比,那张脸虽然狰狞,但却如此的温和。 “小妮子啊…” “你看看你,怎么还流泪了。” “你的男人,是不会停下脚步的,如果停下,那只是歇一歇,毕竟人生且长。” 少年温和的话语传入关云兮的耳朵,少女看著那双血红但柔软的瞳孔,嘴角扬起,微微一笑,倔强道:“谁流泪了,风大而已。” 少年没有说话,转过身,抬起脚。 顶著狂暴的肃杀灵能,一步步向前,身上的血红之气繚绕飞舞,在少年的背后形成一条血红的披风! 那道身影,如同浑身浴血的…战神! 在黑刺大厅,在核心指挥室,在关云兮,在杨擎宇,在小掛麵…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道血红的身影一步步…跨入那道对顾申明而言,不可能接近的…筛选之格! 【门!】 … 一时间,黑刺大厅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抬著头,嘴唇微张,目光中充斥著不可置信,內心是震撼的。 那道血红的身影在屏幕中央挺身而立,身上的血肉在飞速的生长復原,血红的翎羽昂扬冲天! 忽然,那道身影猛然抬头,一双血红带著金轮的瞳孔仰头望来,似乎看著大屏幕前的所有人。 那张正在飞速生长血肉,狰狞至极的脸… 缓缓咧开嘴,喷出浓郁的血红蒸汽,淡淡一笑。 【魔性值+1000】 【魔性值+100】 【魔性值+1023】 … 第417章 :真男人…就要放肆一回! 黑刺大厅內,所有部门的老生寂静无声,凝望著大屏幕中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多数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上一秒顾申明还濒临绝境,怎么下一秒就—— 更有老生偷偷抬眼,透过落地窗望向九总长,心底不禁浮起质疑:难道是总长给他开了后门?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厅里骤然爆发出汹涌的喧譁! “不是,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那小子怎么突然就爆种了?!” “眼瞎吗?没看见他身上那层血债?” “血债?你逗我呢!同在唤印阶,谁扛得住这么浓的血债还不疯?” “肯定有诈!我抗议!” “严查!必须严查顾申明!” …… 短暂的质疑声中,眾人迅速回过神,一致认为这绝不可能。 一定是顾申明暗中动用了什么特殊武器,强行闯过了这一关! 能进黑刺的都不是傻子,皆是来自前线大家族的天骄,放眼整个大夏也称得上天赋出眾,见识更是不凡。 因此,相当一部分人怀疑顾申明私下藏有某种禁器,才得以强行突破第一关。 毕竟顾申明这第一关,起初虽令人费解,但后来总有人看出门道——顾申明竟是触发了某种规则漏洞,导致承受双倍侵蚀,甚至引动了九总长的白狐之力! 那可是九总长的白狐之力,岂是儿戏? 不过抗议归抗议,大家也只是过过嘴癮,没有那个傻子真的敢质问九总长… 那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坐在最前排的尖端二队一行人,脸色早已阴沉如水。 周业从最初的从容,到此刻紧锁眉头,薄唇抿成一线,星目中掠过一丝晦暗,面色愈发难看。 他抬头望著大屏幕中央,那道桀驁挺立的身影,深深刺痛著他的眼睛。 更令周业隱隱不安的是,顾申明那惊人的復甦之力……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此刻,整个大厅的音响中迴荡的,儘是顾申明身上血肉蠕动的簌簌声响。 …… 黑刺后台。 一个娇小白皙、留著齐耳短髮的女孩站在巨大的操控屏前,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按钮。 她伸出手,將音频单独切到顾申明的频道,並把音量推到顶。 做完这些,她小心翼翼转向一旁,细声问道: “队长,我们后勤部这样单独切屏给顾申明特写……不太合规矩吧?” 潘天宇颇有派头地靠在中央座椅上,学著父亲的模样,以手抵頜,微笑著注视屏幕,沉声说: “小珞啊,人生……总要放肆那么几次。你还年轻,或者说……” 他张开双臂,仿佛將整个后勤部似要拥入怀中,笑道: “我们都还年轻。年轻人,就该做年轻人该做的事。等到老了,再想这般任性,可就难嘍。” 小珞双手交叠在身前,低下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向潘天宇,脸颊微红:“潘哥哥,您……您说话好有气势,好霸道。” 周围后勤部的队员们纷纷捧场:“潘总霸气!” “不!”潘天宇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极为受用。他大手一挥,目光悠远:“你们不懂男人,或者说,你们还太年轻,不懂什么叫男人。” “啊?” 在周围小弟们炽热的目光中,在小珞这般单纯女生崇拜的注视下…… 潘总缓缓起身,走到屏幕前,背手微仰,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看透世情般说道: “你们不知道,从小到大,我潘天宇说一不二,从未遇过对手。我一直是第一,孤独求败。” 他在眾人的注视中,轻轻一嘆:“你们可明白,这种感觉多么寂寞,多么……煎熬。” 小珞双手握在胸前,满眼崇拜。 “但是!”潘天宇忽然转身,手指向身后大屏幕,斩钉截铁:“这个人!他是唯一击败过我的人!” 眾人一片譁然! “还有人能打败您?” “这个顾申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啊……” 后勤部平日没少受潘公子钱財照拂,因此无论对错,潘公子永远是对的! 无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潘天宇看著眾人,摇了摇食指:“你们这想法,小了,格局小了。男人,该有男人的胸怀。” “你们不懂……优秀之人之间,自有惺惺相惜。迄今为止,顾申明所写的《大圣传》,曾一度压过我的力作——《霸道少爷爱上孱弱小娇妻》。” 潘天宇正说到激昂处,耿直的小珞认真纠正:“潘少,不是一度,现在还在上面压著呢。” 潘天宇表情一僵,看向小姑娘。 对方微微低头,手指绞著衣角。 “这不重要!”他大手一挥,继续慷慨陈词: “我曾经百思不解,反覆思量,凭什么?” “我潘公子从未输过,为何独独那天败了?” “凭什么《大圣传》就能压《霸道少爷爱上孱弱小娇妻》一头?如今我懂了!” 潘天宇譁然转身,指向屏幕上的顾申明,鏗鏘有力:“这个人曾让我陷入迷茫,但现在他的实力让我认可他了!他值得我潘天宇为他破例,为他打破规矩!” “这,便是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话音落下,眾人十分配合地鼓起掌来。 就在这时,后台通话器突然响起,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吼声: “操!后勤部想集体受处分是不是?黑刺是你们开的还是顾申明开的?大屏幕切屏怎么还搞成个人专场了!” 潘天宇嚇得一激灵,连忙弯腰对著话筒赔笑:“督察队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设备出了点小问题,马上处理,马上!” 通话器那头怒道: “潘天宇是吧?妈的,在外面给你面子喊声潘少,在这儿你就是小潘!赶紧的,九总长刚才往我这儿看了一眼,我差点没跪下去!” 啪! 嘟嘟嘟…… 忙音传来,后台一片寂静。 所有人望著刚才还在抒发“男人情怀”的潘天宇,默默无语。 潘天宇面不改色,沉声道:“真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 …… …… 黑刺大厅。 尖端二队一名队员低声问周业:“顾申明是不是作弊了?用了什么诡物序列?” 能进入黑刺尖端队伍的,多是前线大家族出身,见识广博,自然知道一些诡物的消息。 甚至於,二队队长周业就有一件。 陈夜子推了推眼镜,默默摇头。 周业冷冷瞥了那队员一眼:“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那不是血债是什么?” “可哪有人能直接动用这么浓的血债?不都需要媒介吗?这闻所未闻啊……” 周业没有接话,只是沉默。 直接驱使如此程度的血债…… 此人,必是劲敌。 另一名队员忧心道:“怎么办,要是他真拿了第一,我们之后……可真得卖给九总长了。那么高的赔率,那么多钱……” “爱情使人盲目啊。”陈夜子瞥了周业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带著淡淡嘲讽:“我们?別想多了,我们可值不了那个价。” 周业却在此刻轻笑出声:“急什么?不是还有第二关么。第二关……可没那么简单。” 第418章 :青丘幻境。 “……可这顾申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不就第一关嘛,三关全都第一才算数。只要他有一关不行,我们就赚。稳赚不赔,放心。” 队员中有人面露担忧,也有人全然不在乎。 连续三关第一? 新生可有几百號人。 虽说腹地有天赋的少,最终可能只选得出几个,但这么多人里面,难保不会冒出个厉害角色。 周业笑著说:“顾申明只要稍有不慎,我们就赚了。再说,他不就是个禁忌灵印吗?在场的人……谁还没见过禁忌灵印?” 一个队员小声嘀咕:“我还真没见过。”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周业瞥他一眼,那队员悻悻挪了挪位置。 “夜子,第二关你怎么看?”周业表面轻慢,心里却慎重,转头问向二队素有“智多星”之称的陈夜子。 陈夜子用指节推了推眼镜,冷声道:“没看法。通过第一关分析看,我的建议是——”他面色不变,缓缓说道,“最好別去惹这小子。” 周业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隨即咧开嘴,笑得温和:“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身为尖端二队的副队,你不是很想干掉我么?” “干掉你,努力或许还有希望,”陈夜子迎上他的目光,声音阴柔:“但这小子,明显不是省油的灯,我目前可不想跟他为敌惹到他。” “这话怎么说?”周业一脸阴沉。 陈夜子的话就差明说了,我忌惮顾申明,我可不忌惮你… 妥妥的打脸! 其他队员也都看向陈夜子。 陈夜子望向大屏幕,淡然道: “我从未见过血肉復甦如此之快的灵印,英灵之书上也未有这类资料的记载。你我出身大家族,看不起腹地灵印者很正常。但是——” 他不屑地扫了一眼其他队员:“这次输了也就输了。如果之后还要去招惹他,那才是真的蠢。” 有队员不满:“副队,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夜子回以嘲讽:“什么意思?你想当他的垫脚石吗?” 那队员一怔。 陈夜子继续道:“我这个人,心狠、手辣、为爭第一不择手段。 但我不傻。我起初也想搞他,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从今天起,你们要作死,別拉上我。” 陈夜子早就看出队长想在暗地里搞顾申明,这位队长,绝不容许在黑刺有人比自己更耀眼。 他必须成为荏苒之下最强的男人! 对此陈夜子只想说:蠢,蠢到家了。 在这个世界想活下去,爭第一是最傻的事,当老二才安稳。 只要他永远是第二,他就永远是第一! 周业见气氛不对,哈哈一笑:“没这么严重,大家不都是黑刺的学生吗?该互帮互助。” 可他眼里流露的一丝冷笑,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 后排,大力队眾人表情怪异。 唯有普吉激动不已,不停念叨:“顾施主不愧是大圣之躯,厉害厉害啊,阿弥特么的陀佛……” 其余四人面面相覷,如鯁在喉。 司徒未棲从屏幕上收回目光,看向姜青画:“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叛逆了一回,下注时偷偷押了顾队第一?” 姜青画一脸懊丧:“是啊!我怎么就没叛逆一回呢!” 几人眼神黯淡。 钱……打水漂了。 司徒未棲不死心:“你们谁还有钱?” 眾人摇头。 姜青画怒道:“有个屁!我小金库全押上了,我押得最多!” 司徒未棲连忙安慰:“別急別急,这才第一关,顾队说不定后面就不行了呢? 你看,他第一关消耗这么大,第二关可不简单,他肯定没力气了!” 眾人一听,眼里重燃希望。 整个黑刺,就数大力队最穷,穷怕了。 普吉小声说:“有你们在,是队长的福气。”姜青画狠狠瞪了他一眼。 季青临分析道: “第二关是青丘幻境,三关中最难也最特殊的一关。最关键的是,幻境里,面对的是真实的力量——那是九总长的白狐之力凝聚而成的。” “以人之恐惧,塑造以往未曾击败的最强之敌。”方归停低著头,轻抚黑漆,淡淡说道: “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內心最恐惧、过去未能战胜的对手。九总长这一关,设得妙。” 司徒未棲一喜:“这么说,顾队第二关会失败?”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毕竟是一队的。”季青临道。 方归停补充:“只能说,顾队在第一关消耗过大,第二关的胜率……很渺茫。” 姜青画面无表情地鼓掌:“还是小方情商高。” 普吉暗自摇头: “阿弥特么的陀佛……顾队就算输了,在我心里也是第一。第一没拿到,钱拿到也好。”说著看向眾人,压低声音:“顾队有你们,真是他的福气啊。” 司徒未棲兴奋地搓手:“那可不。” …… 淡睁大双眼,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喃喃道: “这就……过了?我像在做梦……我好像看见顾申明没用任何媒介,就动用了大量血债?他到底曾经干过啥!” 荏苒依旧是那张厌世脸,面无表情地把嘴里的糖棍吐掉,又摸出一根塞进嘴里。 “喂!队长!”淡表情古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荏苒两指夹著糖棍,將它从嘴里拿开,像吐烟似的轻吁一口气,淡淡道:“我知道个锤子。” 她也有点意外。 料到这蓝人可能会贏,但没想到贏得这么……出乎意料。 望著屏幕中央那道血色身影,荏苒那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眸子,微微晃动了一瞬。 …… 黑刺核心指挥室。 圆桌周围,各市长已顾不得九前辈在场,纷纷议论起来。 季鸣月面若冰霜,双手抱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眼中却掠过一丝意外与淡淡的遗憾。 遗憾的是,顾申明並非她麾下之人。 越是了解,这少年带来的惊喜就越多。 想到这里,作为司庭总长的她轻声低语:“命里无时莫强求……” 老赵笑呵呵地抚著花白头髮,面色红润——这小子可给他这白部长脸了。 他借抚摸头髮掩饰著手因激动而生的微颤,目光不经意扫过来自前线的林审长。 意味很明显:我虽在腹地担任閒职半退休,可我治下,也有这般出眾的种子。 老赵一面回应其他总长的道贺,一面笑呵呵看向紫离青。 紫离青眼中含著一丝笑意,朝赵总长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 落地窗前,院长故作平静道: “还是你看得明白。如你所说,我的眼睛被杀戮蒙蔽太久了。这小子,確实有点意思。” 他表面镇定,背在身后的手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小子,闹得动静可大,那一身血债,有他年轻时几分杀性! 九雅唇角含笑,静立原地,未发一语。 “他这一手消耗必然不小,仅是唤印阶就动用如此的力量,嗯…那復甦之力也很不错,只是第二关怕要费些周折,”院长接著说道:“第二关可比第一关更难。” 九雅依然不语,脸上却浮现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 沙发上,林一克收回深邃的目光,看向薛漓落,询问中带著一丝嘆然: “小侄女哦,这次,你看错了,或者…我们都错了。” 第419章 :神秘学? 少女一身红袍,表情嫻静,她那双紫瞳中並没有过於明显的波动,眼瞳倒映著大屏幕里赤红的影子。 见对方並不搭话,林一克摇头轻笑:“年轻人啊,总是不愿意服输。” … 比起两位前线来的大人物內心的复杂。 核心指挥室中央的圆桌上,六部总长其乐融融。 无极枪喝了一口面前的水润润喉咙,笑著说:“老赵啊,真羡慕你啊,部下一將,抵千军万马!” “哪里哪里,”老赵满脸荣光的笑著摆摆手,而后他一脸遗憾的看向陈燁:“只是可惜啊,黑部总长不在。” 陈燁听闻一脸的伤感。 无极枪说:“说这些干什么,老夜这不还没死吗?” 没落生说:“是还没死,对老夜来说,比死还难受。” 席间沉默片刻。 “这次的苗子不少啊,”无极枪打破沉凝,看著大屏幕上榜单:“那个流银第二,谁家的?” 此时第一关榜单: 【顾申明第一:用时0.78秒 流银第二:用时十七秒 无姬第三:用时二十一秒 於是非第四:用时二十三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 眾市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这个流银谁啊? 老赵轻轻一咳,眾人下意识看去。 无极枪大惊:“臥槽,老赵,別告诉我这还是你白部的!” 老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流银,泯月级禁忌灵印,好像是什么阿喀琉斯,只不过是外乡的,不值一提,白部总部下的一个小队长罢了,没啥没啥,哈哈。” 嘴上谦虚著,但脸上却年轻了十几岁。 眾人一听,顿时一愣! 又是禁忌灵印? 还是泯月级! 无极枪最为心直口快:“不是,白部平时不显然不漏水,怎么一下子两个大將?一二名都你们占了?还让我们活不活啊!” 老赵摆摆手:“侥倖侥倖。”褶子都能包饺子了。 “那个无姬也不错啊。”没落生突然说。 眾人这才看向第三名。 “无姬那家的?” 问了一圈没人认领。 紫离青突然说:“妖眾的。” 眾人这才察觉到,妖眾市总长青山公主好像没在。 “青山公主呢?” “不知道,这些日子很久没听到消息了。” “不会出事吧?” “应该没事,否则会跟我们求援。” 这时九雅微笑的望了过来,对著眾人说道:“小青在里面当安保呢,毕竟只是试炼,不能真有太多死亡出现。” 眾人恍然大悟,站起身,对著九雅礼貌行礼。 “不用客气,”九雅很是温和,她平日里温柔起来,还是很令人沉迷的,那双眸子,就像一双魅惑的轮迴潭,让人无法自拔: “这次大家都是我请来当评委的,关於最后的筛选和分级,还要麻烦各位。” 无极枪努力从九雅的笑容中拔出来,笑著拍了拍肩膀:“我一定不留手,揍死那群小子。” 他內心心跳加速,九前辈不经意见的魅惑,令他差点恍惚。 季鸣月看他那副样子,冷笑一声。 九雅抿嘴一笑,而后转过身去继续关注事態发展。 没落生看了看眾人,眼里闪过一丝著急,怎没人问第四名啊? 当下,他故作意外的说:“哎呀,这个第四名也不错啊。” 老赵点点头:“確实,二十三秒的成绩,已经无限逼近第三名了。” 无极枪皱著眉头,看向没落生,说:“你小子话里有话,该不会是你们精英团的吧?” 眾市总长眼里都流露一丝笑意:这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啊。 谁不知道六部里,精英团最没存在感。 但是很快,所有人的目光產生了一些变化。 大家看著没落生逐渐骄傲起来的表情,心想大事不妙。 无极枪失声问:“不会吧?” 没落生很是骄傲,淡淡解释: “於是非,精英团之光,神秘学最后的希望!” 听闻,眾人面面相覷,目光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看著眾人的表情,没落生激动的快哭了。 老总长啊,你快看啊,精英团也有今天啦! 紫离青若有所思:“神秘学?现在还有人在研究神秘学?” 老赵也好奇:“神秘学之艰难,之危险,不是轻易可以碰的,大夏不是將神秘学定为高危级学科了吗?” 神秘学。 在最早的大夏,有一批不要命的先驱,成立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学科:神秘学。 其內部主要研究各种违背物理科学和现实的力量。 並以此重新定义,或者找出规律来。 这个世界被诡秘和深渊所侵袭,人类的很多文明都失去的意义,人类不知道诡秘从哪里来,目的是什么,它们匪夷所思的污染究竟是什么。 可以说,神秘学一但有进展,对大夏是非常有益的事情。 但是…在最开始的研究中,神秘学那帮先驱因为各种诡奇的污染和影响被中断研究。 似乎在冥冥中,神秘学一但跨入诡秘领域,就会被无所不在的诡秘给盯上! 仅仅距离神秘学成立三年,第一批先驱全军覆没。 第二批后驱跟隨其上,仅仅坚持了一年,便再次全军覆没。 此后,亦有热血之辈为了大夏存亡毅然踏入神秘学,但都以极其惨烈的后果终止。 在之后,大夏虽然鼓励神秘学的研究,但奈何不再有人轻易试探。 无奈之下,大夏高层只能停止神秘学的一切研究,並定义为:超sss级神秘学:超高危学科! 但大夏並不阻止人们神秘学的研究,也就是说,你可以研究,但最好掂量掂量。 没落生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自豪的解释道: “这小子实力不咋样,但偏偏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最开始很怕这傢伙给精英团整没了,所以想送去…帝师军。” 无极枪眯著眼,看了他一眼。 “但后来,於是非这小子確实不错,很有天赋,也研究出来了一些东西,我看不懂,但是他会用,” 没落生缓缓说道,眼里有著曾经的担忧:“你们都知道,神秘学这个学科很危险,否则也不会被標记为超高危学科,所以我一直藏著他。” 季鸣月冷声问:“为何如今又拿出来了呢?” 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想法。 没落生苦笑: “这小子越来越夸张了,研究的东西让我害怕,我只怕有一天,精英团压不住,因此遭到大祸, 这不…九前辈这里,对他来说,也算是好去处,不辱没他的天赋,毕竟这样一位沉迷神秘学的种子,不能熄灭不是。” 眾人若有所思的点头。 沙发上的林一克听闻若有所思: “有点意思,腹地竟然出了一位研究神秘学的人,如若…如若找不到小丑,王庙案可以让这人来试试。” 他脸上不动声色,內心却盘算起来。 到他这个地位,做事最好不能被一个人牵制,有两手准备那自然是最好。 老赵嘆了口气,笑著说: “你们一个个的,平日里都藏著掖著,在九前辈这里,这才露出了真本事,继续看吧,这次的春招,確实出乎我的意料,出了些不错的苗子。” 眾人这才將心思收回,看向大屏幕。 ………… 筛选之格前,白狐之力尽退。 关云兮站在门外,看著那道背影的血肉疯狂生长,这才安心下来。 同时她又为那速度极快的恢復而感到惊讶。 她以为她的復甦够快了,还想著以后用这个去跟顾申明炫耀,但…没想到她男人的復甦更为夸张。 如果说还有比这更夸张的…… 关云兮目光闪烁,她看著那道似曾相识的背影,想起了北境时,每次起床,在晨曦之中的帝光浠巨墙之上,看到的那道背影。 “你真像你爹…”关云兮喃喃道。 只是在来之前,她爸爸再三叮嘱,不要告诉顾申明他的身世。 她问为什么? 她爸说:“不是我说的,顾家说的,说不能让那臭小子知道他爸这么厉害,否则会骄傲,只等著以后啊,嚇那小子一跳。” 说道这里,关蓉蓉嘿嘿一笑说: “那小子要是知道他爸是北境的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估计真会嚇的蹦起来,那表情,嘖嘖,我也很期待啊。” 关云兮想到这里,看著面前那道血红赤甲,忽然莞尔一笑:“到时候指不定谁嚇谁呢。” 她也很期待父子相见的时候。 第420章 :第二关卡住了? 一旁,杨擎宇心想著终於完事了,他检查著小掛麵的身体,发现对方体质不错,换句话来说。 虽然实力低,但好在这些年的经歷,让对方很皮实。 所以並无大碍。 … 此时,顾申明站在门內,脑子是懵的。 【魔性值+100】 …… 密密麻麻的魔性值在脑子里响起,顾申明內心很迷茫,也很懵。 “我过了个关…这是好事啊。”顾申明抬起头,看著四周,一脸疑惑:“怎么我过个关,这么多负面值呢?” 自进门后,周围一片白茫茫的,看不到尽头。 他一身赤红甲冑站在那里,翎羽昂扬向天,红白色彩两极分化。 “打开暗神面板。” 顾申明唤出暗神面板,发现魔性值已经突破六十万大关,直奔著七十万而去。 他內心也是很期待。 他自认为是个纯粹的人,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魔性值对他这种好人来说,还是很难收集的。 目前魔.龙骑只有二级,有了这么多魔性值,继续升级的话龙骑会真的龙化吗? 毕竟有个龙字? 抽奖的话,会抽到什么东西呢? 但这些只能下去研究了。 他关上面板,低头看了看身体,血肉已经完全復原,新生长出来的皮肤很是白皙。 “好处还是有的,”顾申明看著白里透红的双手皮肤,感嘆道:“这下是小白脸了,吃软饭可以更加安心了。” 以往以来,顾申明吃软饭还是有心理压力的。 此时的他,面部皮肤更加白皙,脸比之前也更加帅气,一白遮三丑不是开玩笑的,更何况他本身就帅。 当然,顾申明自己是看不见的。 突然,脑子里想起了小明的声音:“让我再看她一眼,毕竟,许久不见。” 顾申明点点头,缓缓转身。 关云兮看到顾申明忽而转身看向了自己,那双眸子里充斥著无尽的温柔,就像以往那般。 她忽而晃了晃神,看著那双熟悉陌生的眼睛。 “嗨,好久不见,你看著好像…长大了。” 顾申明忽而开口,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身上的血债翻涌,似不平息。 关云兮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她望著顾申明,歪著脑袋:“你是不是刚才被嚇傻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啊?” 少年只是笑笑,身上的血债儘速退却,露出下面金光熠熠的彩甲,很那双眸子又恢復了以往深邃沉稳的感觉。 又带著一丝冷意。 顾申明抬手放在胸口,认真低语:“感谢各位相助。” 他抬起头,对著门外的几人招手:“进来。” 关云兮一愣,看看门,又看看他,说道:“这…我可以进来吗?” 杨擎宇带著小掛麵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门里面,他还是心有余悸刚才的那种可怕的力量: “我们怕是进不来吧?这是你过的关卡,我进去会被扔出来吧?” 但那个少年目光平静,语气坚定:“进来,我花了这么大力气进的门,你们要是进不来,那我不是白干了。” 杨擎宇一想,而后点头:“有道理。”他看向关云兮:“女士优先。” 关云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撇嘴道:“胆小鬼。” 而后没有任何犹豫,跨了进门,朝著顾申明奔去。 顾申明看著少女一身白裙,如一只小鹿,面带喜悦的朝他奔来,眸子不由的柔和了一下。 他张开双臂,迎接著对方。 但是下一刻,关云兮高高跃起,就要跳进顾申明的怀抱里时… 没了! 对,就那么凭空的…没了。 顾申明张开双臂懵在原地,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最后看向杨擎宇,语气疑惑:“我女人呢?” 杨擎宇也懵了:“你別看我,不是我藏的。” 小掛麵也赶紧解释:“在门里没得,跟我们没关係。” 顾申明:……… 杨擎宇想了一下,分析道:“托你的福,我们不用过第一关,但第二关…似乎就得我们自己过了。” 顾申明思索片刻,点点头。 “那顾兄!”杨擎宇认真的看著少年:“之后见,保重!” 说著,带著小掛麵跨入门內,两人也隨之消失。 顾申明一个人站在白茫茫,空荡荡的世界里,沉默了片刻,笑了笑:“果然啊,一路走来,皆为一人。” 嚶嚶嚶…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狐狸叫。 顾申明转身,远处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正朝著顾申明飞奔而来。 “哦,对了,”顾申明脸上掛起笑容:“还有你在。” 他张开双臂,这次没有任何意外。 白色的空间中,少年一身金甲,面带笑容,白色的狐狸高高跃起… 撞入怀中。 “还有你陪著我,小白。” 嚶嚶嚶… “那接下来的关卡,能不能给我走个后门呢?” 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 “你不是会说话吗?说话啊!” 嚶嚶! “你说话啊,田螺姑娘…不,白狐姑娘!有话好说,接下来给我走个后门,以后烤鸡管够!” 小白眼里带著抗拒,脑袋乱摆躲避著少年罪恶的手揉搓,嘴里抗议道: “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 顾申明不懂,直到小白抬起爪子,指了指一个地方,顾申明转头看去,一个非常小的摄像头就懟在哪里。 他一愣… 知道有监控,但是没想到这么近啊。 他说话还是很小声的,不会被…录上了吧? “呵呵…这都是误会,”顾申明一脸正色的对著摄像头解释: “我这是为了杜绝腐败现象的存在,特意的试探,现在看来…”他在小白一脸鄙视的目光中,伸出手,狠狠的揉搓: “小白经受住了考验!” 小白狐眼微眯,一脸的: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那个干部经不起烤鸡的考验! … 此时,黑刺大厅,所有老生看著顾申明那副嘴脸,恨的牙痒痒。 有人不屑:“切…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二关看你还有力气过没!” “那还是那个可怕的白狐吗?为啥在他怀里那么安份?” “不是,大家看排名,不对劲啊!” 眾人听闻,看向总榜,傻眼了。 【第一名关云兮:用时0.12秒 第二名杨擎宇:用时0.23秒 第三名:杨掛麵:用时0.24秒 第四名:顾申明,用时0.87秒 …… 】大厅沉默一瞬,继而爆发哄乱。 “这…这…开玩笑呢?怎么会这样!” “这不奇怪,顾申明打开了门,触发了某种bug,导致跟著他的人不需要再过第一关。” “这不合理啊!这是职场漏洞啊!这不公平啊!” 一时间,眾人群情激奋。 尖端一队副队『淡』,看著屏幕中蜕变的顾申明,饶有兴趣的说:“队长,你別说,他还挺有意思的,而且嘛…” 淡眼里一双重瞳闪过,说道: “仔细一看,蛮帅的嘛,回过头一想,他最开始那句:我不做选择,全都要,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装逼呢。 但没想到真的让他做到了,这种说道做到的男人,很难没有吸引力啊。” 说著用肩膀一顶旁边的荏苒:“哎,怪不得你这么看好他,確实从某些方面来说,顾申明比周业强多了,还有啊…” 淡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嘴唇:“那只狐狸对我们那么凶,在他怀里,怎么那么温顺啊。” 荏苒扭头平静的看著她:“你今天话啷个这么多噻?” 淡看著荏苒,眼睛一眯,然后缓缓睁开,若有所思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带著二声的哦:“我明白了,你…看上他了!” 荏苒搓了搓手。 淡好奇的问:“你干嘛?” 荏苒伸出手,用两个指关节顶在淡的脑门上,疼的淡脸色苍白。 淡一脸痛苦求饶:“我错了,不好奇了!” 荏苒这才停手,平静的说:“连队长都敢打趣,规矩没得了?” 淡嘟囔:“好好好,你没兴趣,我很有兴趣,我下去嘛…” 话没说话,两个指关节已经顶在了她的脑门上。 “啊!” 大厅內,响起一声悠长的惨叫! 引得惊鷺一片! … 筛选之格內,顾申明不知道外界因为他闹得乱糟糟的。 他抱著小白,在白色的世界里面溜达来溜达去。 “第二关呢?” 他看著小白,小白看著他,意思是:小白也不知道。 顾申明有些无语,但他也没办法,只能一屁股坐下来,等著。 … 黑刺核心指挥室。眾市总长正疑惑的討论。 无极枪说:“第二关呢?这又出什么问题了?” 老赵看了一眼九雅,缓声说:“九前辈自有对策。” 季鸣月望著大屏幕,看著坐在地上跟小白玩耍的少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觉得,这第二关没来…” 此时,其他屏幕中,过了第一关的新生,已经开始了第二关。 甚至有少数的,已经在冲第三关了。 而顾申明,第二关似乎卡住了? 第421章 :第二关?对顾申明无效?!! “或许…顾申明第二关很强大?强大到…加载缓慢?”没落生一本正经的分析。 老赵点了点头: “不是没有这个道理…毕竟顾申明曾经消失月余,在消失的这段日子,他可能遭遇了最为低沉的打击,能让这小子输的对手,恐怕不简单。” 顿了顿,他斟酌道: “据我所了解,九前辈的三关设置的极为巧妙,分別从第一关的自我认可,第二关的心智,第三关的死生来设定。 第一关对自我的认知,是为灵思的考验,第二关为心智,也叫青丘幻境,白狐之力会凝聚闯关人一生中最恐惧,也是曾经令其曾经无法战胜敌人。 人类的脆弱之处就在此关內,这一关也是最巧妙,最有意思的一关,闯关人不需要打破关卡,但必须直面恐惧,当內心毫无恐惧直面死亡时,打破自我,方可过关。 这第三关嘛……』死生『…顾名思义,向死而生,我就不多说了。” 老赵回到正题: “现在看来,顾申明第一关特殊,第二关应该也不简单,只是…” 老人的语气里有些担忧: “只是…第一关顾申明消耗了那么多力量,这第二关…恐怕很麻烦了。” 眾总长听闻,皆认同的点头。 沙发上的薛漓落微微眯了眯细长的眼眸。 … 黑刺大厅,顾申明第二关迟迟没有到来,眾人內心难免疑惑。 但除了等,也没办法。 这时周业再次开盘,赌顾申明第二关能不能过。 盘一开,很多老生非常有兴趣的下注,百分之九十都赌顾申明过不了,只有少部分图个新鲜,赌反。 赌过不了的人心思很简单,第一关顾申明差点被腐蚀成骨头架子,这种程度的恢復,必然耗费大量能量。 你顾申明是厉害…我们承认,牛逼。 但你总有力竭的时候吧? 很多人想当然,换做他们像之前顾申明那样的消耗,恐怕已经油尽灯枯了。 不信看大屏幕,顾申明此时已经累的站不起来了,抱著小白在地上歇息呢。 大力队眾人看到开盘,一致认为要把之前的钱赚回来,赊帐二十万压顾申明过不了,普吉一再的劝阻,但眾人已经输红眼了,顾不得许多了。 突然,黑刺大厅內一阵惊呼。 “来了来了!臥槽,顾申明完了,一堆啊!” “臥槽,还有深渊,臥槽这么大?他竟然跟深渊交过手?” “稳了稳了,赚了赚了!” “比起其他人的第二关,顾申明的第二关依旧搞得很大呦…” … 白茫茫的天地之间,盘坐在地的顾申明忽然抬头,看向天空。 他愣了愣,眉毛微微皱起。 天空之上,他以往打败的深渊和敌人都聚集了过来,狰狞无比。 在远方,无尽狰狞的黑色渊种奔袭而来,充斥整片天空! “哦?这一关就是將我打败的对手在打败一遍?”顾申明有些疑惑,这毫无道理啊。 但他还是缓缓起身,迎面而立,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白色的空间之中,无尽的黑色潮水压向下方,一金甲翎羽的身影孤身而立,黄金瞳猛然燃起,煌煌如烈日! 再次面对这些敌人,顾申明內心只有汹汹的战意! “天宫璽,信仰值…马力全开!” 【神柱,请您三思而后行,听我…】 “不!”顾申明冷声打断:“马力…全开!” 下一刻,他调动汹涌的神能,充斥全身,神能高速运转的声音如暴风般席捲! 浓重的烟雾升腾而起將他笼罩之中! 忽而一道桀驁的声音自烟幕之中癲狂大笑: “还敢来…看我一棒…让尔等灰飞烟灭!” 一双如火焰般的黄金瞳自烟中破幕而出,金甲翎羽的身影提棒向天,朝著压来的深渊砸去! … 黑刺大厅,再次鸦雀无声,继而是没有什么底气的骚乱。 “那个…不是啊,兄弟们,我是不是没睡醒,顾申明怎么还有力气?” “我不造啊,他好像比之前…更猛了!” “坏了!我的钱。” “不是说最大的恐惧吗?怎么顾申明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呢!” … 黑刺核心指挥室。 各市总长早已目露茫然… 薛漓落看著屏幕中那道奋然起棒的金甲身影,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跟推测的又不一样呢? … 第二关內。 顾申明带著无尽的怒火狠狠砸下!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他砸了个空… 流淌著金焰的棒子从黑渊女童那张巨大的脸上毫无阻碍的贯穿,將其砸为两半! 顾申明来不及收力,那一棒狠狠的越过眾深渊,然后敲在了地上。 顾申明:……… ??? 顾申明提起棒子,疑惑的看向天空:“我他妈信仰值都花了,就这样?” 本著花都花了的心態,他提著棒子再次衝上去。 但这次令所有人震惊,也让顾申明摸不著头脑的一幕发生了。 顾申明往前一步,天空黑压压的深渊退后一步。 顾申明往前…深渊往后…到最后,在顾申明疑惑的目光中,那些深渊如同一群老鼠般,迅速逃开,最后消失无影。 顾申明怒道:“他妈的,给我回来,跟我打,我裤子都脱了你们就这样!” 他怒道:“天宫璽,你为什么不拦著我!这次花了五十多万信仰值,心疼死我了!” 【神柱…我说了,让你三思而后行。】 “还敢顶嘴!” 【呵呵呵…】 … 黑刺大厅,大屏幕前的老生们,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不是第二关是每个人最恐惧的敌人吗? 不是曾经在其手中失败的敌人吗? 这怎么……顾申明的第二关里,这顾申明怎么还成了深渊最大的恐惧? 这…闹呢! 倒反天罡啊! 还有,顾申明看到敌人跑了,怎么气急败坏啊,正常不是应该庆幸吗? 当下,有人终於压不住火了,站起身怒道: “我抗议,这是暗箱操作,暗箱操作!” … 黑刺核心指挥室。 院长看向九雅,沉声道:“你给那小子放水了?” 指挥室里的眾人也很疑惑,都望向了九雅。 九雅盈盈一笑,对著大家解释道: “並非,这三关被创建出来后,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內了。” “那这是?”无极枪追问。 九雅右手扶刀,身著白毛大氅朝著屏幕走了几步,扬起脸,那双令世间所有人都为之沉沦的眸子泛起一丝波澜,望著那个提著棒子怒骂的熠熠金甲身影,轻启红唇: “第二关为恐惧之关…之所以出现如此事態,倒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了。” 九雅淡然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顾申明啊…他没有恐惧,或许这个世上,没有令他害怕的东西,所以…第二关对他…” “无效。”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如惊雷般砸入眾人耳中。 薛漓落忽而抬眸,紫瞳飞速旋转,那张始终平淡的瓜子脸上,微微动容。 第422章 :对顾申明感兴趣? 九雅说完,目光扫过核心指挥室里神色各异的眾人,唇角微扬,重新看向大屏幕。 “直到现在,你仍然没有用出全力……难道是我的关卡,还不够严苛?” …… 圆桌上,各位市总长无声对视,眼中交织著复杂与惊异。 无人开口,但在场每一位明华高层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念头—— 荒诞! 人…… 怎么可能没有恐惧? 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畏惧的事物! 更不可能……从未被任何东西击败过。 难道顾申明这一路走来…… 所遇的每一个对手,都被他战胜了? 何其荒唐! 核心指挥室一片寂静,只余下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 这个答案虽然令人难以置信,却无人质疑九前辈的话——或者说,无人敢质疑。 『咕咚……』 没落生咽了下口水,平日那副懒散不经意的神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九雅一眼,压低声音向眾人確认: “我……刚才没听错?九前辈的第二关,对顾申明无效?那小子……没有害怕的东西?”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答案:是的,你没有听错。 紫离青眸光流转,望向屏幕上那个提著棍子、跳著脚朝天叫骂的少年,眼中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旁,林一克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薛漓落端坐如常,面上波澜不惊,唯有那双高速转动的紫瞳,泄露了她內心的震盪。 察觉林一克的目光,她微微仰首,与他对视,嘴角轻轻扬起: “我也没有恐惧的东西。” 林一克抬手捏了捏鼻樑,无奈地笑了:“你啊,还是头一回见你跟一个腹地少年较劲。” 他话音一转,语气沉下几分:“不过,那小子的確令人刮目相看。” 少女將目光移回大屏幕,微微頷首: “那日他有所隱藏,如今展现的或许才是真正实力。我对他说的『三年之约』,越来越感兴趣了。不过今日,我们之间尚有一战。我会好好试试他。” 她软软一笑,唇角勾起:“希望他能……全力以赴。” 林一克看著她的模样,轻轻摇头。 …… …… 叮咚—— 黑刺大厅內,一声清越的钟鸣骤然响起。 顿时,所有正在低声交谈的老生齐齐坐直,目光投向巨大的屏幕。 钟声標誌著第二关结束,所有通过者即將进入第三关。 很快,大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名单——那是通过第二关筛选后留下的新生。 名单出现的那一刻,大厅里响起阵阵议论。 “只剩四十多人?新生一共三百六十多位,这才第二关,就刷掉这么多?” “毕竟是腹地来的,不能以前线的標准衡量。能留下这些,已经让我有些意外了。” “也是。不知道这四十多人里,有几个能走到第三关的第四层。” “第四层?你也太高看腹地了。从第一关到第二关,他们的消耗已经很大。第三关……依我看,第二层就会淘汰八成以上。当年我也只走到第三层。” “其他人我倒不太关心,主要想看看顾申明能走多远……毕竟是九总长破例钦点的队长。” “二队这次没开盘吗?” “好像没有,估计是学乖了……” “废话,前两关总榜第一是顾申明,二队这回也摸不准了吧。” “你们真没意思,我觉得无姬和完顏廖贞挺不错的,希望分到我们替补尖端来。我们替补二队全是汉子,该来点女生了啊!” “呵,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我倒希望流银能来队里。” “等等……你们看,名单里怎么还有个十六岁的?羌笛?十六岁的背负者?嚯,有点意思!” “你再往下看,总榜第十六名还有一个十六岁的,杨掛麵?掛麵……这什么名字啊。” …… 大多数老生关注的,仍是顾申明接下来能走多远。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正盯著名单里的几个女生,暗自期待她们最终能分到自己队伍。 …… 淡伸了个懒腰,將黑刀搂在怀里,望著屏幕上的排名打了个哈欠。 她耷拉著眼皮,慵懒开口: “出乎意料,腹地新生过了第二关还能剩下四十七人。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些人里大部分在前两关消耗过甚,第三关又是针对性筛选。腹地出身……能走到这里已经不错。就不知道这四十多人里,最终能有几个分到尖端。” 她歪头看向身旁的荏苒:“队长,你有看中的人选吗?给咱们金黄的刺击再添一个唄。” 荏苒淡淡道:“没兴趣。” “那顾申明呢?对他有兴趣没?” “他是三队的人。” 淡那双总是睏倦的死鱼眼,忽然亮了起来,像是突然抓住了队长的小辫子。 她挺了挺制服下饱满的曲线,兴奋地凑近: “这么说,如果他不是三队的,你就打算要了?” 荏苒瞟她一眼:“怎么一提到顾申明,你就这么来劲?” 淡浑然不觉荏苒微微眯起的眼睛,自顾自地说: “不是我兴奋,是队长你呀。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对什么都没兴趣。周业嘛……虽然我也不太看得上,功利心重,但长相確实没得挑,实力也还凑合。” 她语速平缓,丝毫没注意到荏苒已经开始轻轻揉搓手指: “可你对他完全没兴趣。我观察过了,整个黑刺,好像就没有能让你提起兴致的人或事。” 荏苒慢慢嗦著棒棒糖,双手无声地交握。 淡仍无知无觉,侧过身子,勾勒出一道纤细的s形曲线。 她属於小巧玲瓏的类型,看似慵懒隨意,可一旦打起精神,那双眸子便会流转出別样的光彩。 一队內部给她起了个外號:“不放盐的咸鱼”——淡。 她外貌灵秀,性格活泼,带著一股古灵精怪的迷惑力,起初不少男生觉得她比荏苒好接近。 直到十几个人接连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 从此,黑刺的少年们又悄悄送了她另一个称號:“微笑的冻鱼”——看似无害,实则危险。 每次把追求者“教育”一顿后,她总会踩著对方的脑袋,笑吟吟丟下一句: “老娘也是你能追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腿够不够长。” 总之,一队美女如云,但渐渐的,谁都学会了保持距离。 此时,淡睁大了眼睛盯著荏苒,眸子里闪著好奇的光: “队长,从一开始,你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顾申明,其他新生你看都不看。要是真没兴趣,那我……” “——啊啊啊啊啊!” 话未说完,悽厉的惨叫再次响彻大厅。 第423章 :杀穿第三关! 后排,大力队忧心忡忡。 司徒未棲担心的说:“第三关了,希望队长撑不过去。” 这样她的钱就不会打水漂。 姜青画用头髮盖住脸在睡觉。 普吉双手合十:“阿弥特么…不知道顾施主能走到第几层。” 季青临道: “不好说,第三关为死生关,是最危险也是真的会死人的关卡,共十层,每一层都有九总长设下的眾多怪物,每前进一层,怪物的数量和力量翻倍。” “也是黑刺所有老生心里,留下心里阴影的一关。”方归停补充。 司徒未棲突然好奇的问:“小青临,你当初走第几层了?” 季青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第七层。” 司徒未棲听完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灰心,有我罩著你,我当初可是第八层!” 季青临冷脸拍掉她的手,司徒未棲並不在意。 睡觉的姜青画补充了一句:“別给自己脸上贴金,第八层外围,连中心都没进去,硬撑著从第七层进入了第八层。” 司徒未棲一愣,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按道理来说, 你不是也在里面吗?” 姜青画没说话。 普吉一脸笑容道:“姜施主第三关用时三十秒,当之无愧的女中豪杰。” 司徒未棲瞪大了眼,看著小和尚:“这么厉害!保持第三关第一记录的荏苒通九关,也用了十三分钟呢!” 普吉憋著笑:“姜施主第一关就失败了,刚进去就被抬了出来。” “噗嗤…” 司徒未棲捂著小嘴,两眼弯成月亮。 姜青画拨开头髮,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普吉,而后看向嘲笑的副队,淡淡道: “你懂什么?累死累活打来打去,又没钱拿,总长招我进来就说了,能坚持到第三关就给我一个月一百万,我为什么要费力气。” 说完看了一眼小和尚,冷笑:“一百万啊一百万,不像某些人,累死累活混了个第九名,通六关,月薪…三千块。” 普吉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解释:“姜施主不要欺人太甚,小僧出家之人,不注重什么工资,便是为民请命,不要钱也是应该的。” “你刚才拿了所有身家押宝,这也是为民押的宝吗?” “姜施主,为民请命与押宝没有衝突!”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拆台一个反驳,好不热闹。 季青临分析著说: “第一二关已经消耗了闯关者的大部分力量,而第三关则是一个绞肉场,十层青丘森林一层层的消耗力量,即使过了第二关,那么,很多人也將倒在第三关的第一到二层,” 作为三队的探测手来说,季青临比起其他队员,关卡信息掌握的更加详细。 其他人也都认真的听著,当初他们跟著关卡一层层闯,並未想太多。 季青临继续说: “我们黑刺的第一批闯关者皆来自前线,实力和天赋比起这批新生来强了太多,但依旧在第一二关消耗后,大部分人停留在三关之前。 能进入三关之后的,基本都成为了尖端。” 说到这里,司徒未棲打岔,指著姜青画:“那她呢?” 季青临顿了顿,摇摇头:“不知道,她的实力在我们里面是最神秘的,平日的训练和常规战斗中,不突出也不掉队,所以…总长应该有考量吧。” 司徒未棲若有所思。 “事实上,第三关看的並不是一味的闯关,这只是其中之一。” “什么意思?” “黑刺尖端有六个职位,分別为总指挥,副指挥,打击手,探查手,打击手副翼,辅助手。”季青临一一道来: “我为队內探查手,是因为当初在第三关展现出了出色的收集信息能力,这跟我的灵印有关。” “所以,第三关也是判定一个人適合哪个位置的一关?”司徒未棲说。 季青临点头,看著她:“你是队內打击手前锋加副指挥,是因为你的打法没有脑子,只会一味的大力。” 司徒未棲脸红,嘟囔:“有力气当然要用力气啦,大力解决一切嘛。” “不知道我们队长能走到第几层,”季青临道:“不过他的指挥能力毫无悬念,在之前那场战斗中就已经体现出来了。” “顾队在一二关消耗蛮大的,”司徒未棲想了想:“不过不能以常理来揣摩,我感觉队长能走到第四层。” 普吉说:“小僧认为能到第七层。” “一队的荏苒能走到第九层,我们队长何尝不行?”方归停淡淡道:“我认为队长能走到第九层。” 眾人看著方归停,心想自家人面前就不要吹的太过了。 方归停不在意:“看著我,那也是第九层。” 季青临目光闪烁,看著大屏幕,大屏幕里面,此时那些过了第一二关的眾人正陆续被投入青丘之內,他缓缓道: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顾队这么轴的人,他会甘愿停在某一层,说出:放弃这句话吗?” 眾人沉默,皆不语。 ……… ……… 白色的世界里,顾申明正四处怒骂,一身力量无处发泄。 突然,白光轰然闪耀,他眼前一白,什么也看不到了。 呜呜… 呼呼… 哗哗… 下一瞬,五感似乎突然打开,耳边传来树林的哗哗声,风声,鼻尖闻到各种鲜花的味道,一股清新的感觉扑面而来… 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顾申明看著面前的一幕,愣住了。 面前,是一片崇山峻岭,高大的森林绵延至远方,看不到尽头,风吹过,森林似涛浪般起伏。 远眺望去,並无巨墙的存在。 “这里…” “不是大夏?” 顾申明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惊讶。 他正站在一道门前的巨石上,面前就是望不到尽头的崇山峻岭和巨林。 “黑刺玩这么大吗?这是將另一个世界搬了过来?” 突然他想起了二雅姐之前说的话,她的领域是青丘,青丘不存在大夏之內。 “青丘?这里是青丘?” “第三关?在二雅姐的青丘里?” “二雅姐的领域…这么大的吗?” 很快,顾申明便想明白了一切,这第三关,可能要穿过青丘抵达某个目標? 咔咔咔… 周围突然响起一道道轻微的声音。 顾申明下意识看去,只见周围凭空出现了许多的门,下一刻,门一一打开,每个门里都走出来一个人。 这些人有的浑身伤痕,有的气喘吁吁,有的看上去很累,也有的只是脸色苍白。 总之,每个人都像是经歷了某种激烈的战斗。 每个过个第二关的人一出门,便四处打量起来,在其中,顾申明看到了杨擎宇和那个小乞丐。 两人对视了一下眼睛,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申明!”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远处响起,顾申明扭头看去,只见关云兮轻提裙摆朝他跑了过来。 只是跑了一半,便撞在了一道透明的墙上。 小妮子过不来,只得退了回去,对著顾申明撅了噘嘴,一脸的不开心。 顾申明对著小妮子笑了笑,而后眼里金光一闪而过,火眼金睛开启。 此时,在他的眼中,每个人都被一个四方的透明结界包围。 “这么严格吗?”顾申明思索。 突然,一条巨大的赤蛇从天而降,盘在所有新生的中心,蛇头上还站著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窈窕身姿。 青山公主一出现,便微笑的看了看周围,而后对大家说道: “各位新生好,恭喜你们过了前两关,来到第三关,死生关。” 说完她盈盈一笑,目光看向顾申明。 看我做什么,继续讲啊?顾申明感觉对方的目光有些…拋媚眼的意思。 察觉到顾申明並没什么回应,青山公主嘴角弯起,指向森林,说道: “死生关,可是真的会死人哦,如果你们在里面力竭时,请大声喊:放弃!” “这样,我就会出现在你们身边救起你们。” 这时有个新生问道:“如果我们不放弃呢?” 青山公主笑了笑,身姿在蛇头上盈盈一转,说道:“问的好。”她的目光扫过眾人,缓缓说: “死生关,之所以叫死生关,就是如果你们不放弃的话,我可是听不到的哦,所以…真的会死人。” “我在这里衷心的提醒,放弃不代表著失败,所以哦,你们不要犯傻,失去生命可不值当。” 话音一落,四十多名新生看起来目光微变,但並没人说什么。 毕竟能走到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 “现在我宣布…” 血红的巨蛇之上,青山公主一抬手:“第三关,开始!” “灵印者们,请杀掉你们面前的一切阻碍,此关共十层,儘可能的到达彼岸!” 话音落下,所有新生四周的透明光幕消失。 下一刻,四十多名新生犹如下饺子一般,唰唰唰的朝著下方的森林衝去。 顾申明没有动,而是观察著四周。 第三关似乎並看上去那么简单,首先要收集信息。 青山公主看到顾申明还愣在原地,驱使巨蛇缓缓靠近,笑吟吟的问:“小帅哥,为何还不动身呢?” 顾申明看著森林,想了想说道:“我能不能飞过去呢?” 刚说完,他就看到一个从森林顶端试图跳跃过去的新生,被一群奇怪的大鸟给围攻,叫声惨极了。 “当我没说。”顾申明神色有点尷尬。 “你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哦,小弟弟,这些人里,我可是最看好你哦,別让姐姐失望,爭取坚持到最后,可別让姐姐很快就对你施以援手。” 青山公主对著他眨了眨眼,蛇身蜿蜒顺著岩石往下爬去,顷刻间消失在下方的丛林。 怎么谁都想当我姐姐…顾申明有些鬱闷:“我看起来是弟弟圣体吗?” 此时,场中还有一些新生跟顾申明一样,在原地观察。 这时关云兮走了过来,后面跟著杨擎宇和那个小乞丐。 “我们一起走。”关云兮眨著灵动的大眼睛,一身白裙在风中微微荡漾,美不胜收,引得没离开的几个少年悄悄地看了几眼。 杨擎宇看著顾申明没说话,那意思也很明显,第三关他也蹭定了。 顾申明在周围那些少年的羡慕的目光中,揉了揉关云兮的脑袋,而后一抬手,石金棒出现在手中,他看著下方的森林咧嘴一笑: “小妮子,你之前问我,从南天门杀到蓬莱东路,眼睛干不干?” 关云兮疑惑的看著他,点点头:“怎么了?” 顾申明从高处一跃而下: “现在你就可以看看,我从第一层杀到第十层…眼睛会不会干…” “大圣,你最喜欢的事来了!” “正好一身的力量无处发泄…闹他个天翻地覆…” 少年落到半空,身上逐渐覆盖一层金光熠熠的彩甲,大圣的神灵相出现的那一刻,爆发出桀驁的笑声: “俺老孙正有此意!” …… 黑刺大厅內,大屏幕上,顾申明的身影瀟洒往下一跃,留下一句囂张的话,引得眾多老生嗤笑。 “杀穿?一队队长荏苒那个怪物也不过才第九层。” “还是太年轻,不知道第三关的可怕。” “坐等打脸。” …… 此时核心指挥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目不转睛的看著大屏幕,关注著顾申明究竟在一二关的消耗下,能走到第几层。 是否可以打破… 黑刺的记录! 第424章 :七日蝉。 顾申明纵身杀入森林后,悬崖边的杨擎宇眯起眼,望向那道疾掠而下的桀驁背影,低语道:“金色的灵印相?” 此前关卡中,他虽见过对方金色的瞳孔,但顾申明从未真正释放灵印相,因而他无从確认。 在大夏,灵印相的强弱极易辨別——看瞳色。 瞳色越稀有、越璀璨、越具压迫感,灵印的品质便越高。 就像石头与金子,所散发的光芒截然不同。 金色,在灵印者中象徵统御与权力,是为帝王之印。 然而…… “那个,关妹子,”杨擎宇转头看向正在结印的关云兮,忍不住问道:“顾兄弟的灵印怎么是只猴子?大夏歷史上,可有猴子称帝的时代?” 关云兮身后,一道与她等高的金色身影倏然浮现,隨即暴涨至三四米,化为巍然金相。 她双眸迸发金光,面容也在灵印显现的瞬间变得无比威严。 “那不是帝灵印。”她垂眸望向顾申明消失在林边的身影,声音平淡,却透著一丝帝王般的凛然。 杨擎宇不解:“可金色不就是帝灵印吗?” “金色?”关云兮走到悬崖边,俯身下望,炽黄色的眼瞳中流转著玄奥纹路:“那並非金色……那是属於神的顏色。”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下。 半空中双刀出鞘,化作一道流光,紧隨顾申明而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崖上,杨擎宇若有所思:“神的顏色?” 一旁的杨掛麵望著眼前无边无际的幽暗森林,不禁怯怯拉住他的衣角,小声问:“我们……也要下去吗?” “当然!”杨擎宇低头笑道。 “能不去吗?”少女仰起瘦削的脸,大眼睛里写满退缩:“下面有很多……可怕的东西。” 杨擎宇一怔:“你能感知到?” 小掛麵点点头。 “对了,一直没问过,你背负的是什么灵印?”他隨即解释道:“哦,对了,你体內的力量源自英灵,拥有这份力量的人,被称为灵印者,也叫背负者。” 小掛麵想了想,抬起手。 一缕灵印之力自掌心浮起,如白棉般柔软聚散,最终凝成一只小小的、生有薄翅的昆虫。 杨擎宇弯腰细看,讶然道:“好傢伙,你这竟是妖灵印?” 见少女茫然眨眼,他指著那虫形,挠头嘀咕:“这是……什么来著?一时想不起名字。” “是蝉,”小掛麵轻声说:“七日蝉——她是这么告诉我的,就是我的英灵。” “七日蝉?”杨擎宇摩挲下巴:“没听说过,想来很稀有。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赶紧追上你顾哥哥,不然就跟丟了。” 他正要跃下,却被轻轻拉住。 回头只见小掛麵仍站在原地,眼中带著一丝怯生生的意味。 杨擎宇心头一软。 是啊,这样的孩子,毫无准备地踏入灵印者的世界,怎能不怕。 “人总要走进某个一时难以承受的世界,面对逃不掉的命运。”他將大手轻轻放在小掛麵头顶,揉了揉她因营养不良而枯涩的头髮,咧嘴笑道: “我知道你害怕。但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小掛麵望著他,轻声问:“不下去的话……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吗?” 杨擎宇点头:“嗯。” “这世上,我只有你了。我不想一个人。” “相信我,”杨擎宇拇指朝自己一竖,眼中光亮粲然:“你杨大哥可不是吃素的。听过『辉光』吗?” 少女摇头。 “总之很厉害就是了!我曾是辉光后备军,四天相之一的星芒级灵印,冠军侯霍去病大將军的背负者,以一当百!” 小掛麵仰著脸,那双灰濛濛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仔细望著眼前衣著襤褸、形如乞丐的男人:虽外表邋遢,那双眸子却明亮如星。 少女偏过头,眯眼笑了: “不知为什么,从今天早上开始……那个低沉的你,好像一直在发光。” 杨擎宇微怔,隨即温和一笑。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那个人。 又或许,只是在今晨,他重新找到了目標—— 让这个小女孩再次融入这个世界,活得像个真正的人。 为此,他不惜一切。 哪怕拼上性命。 “还怕吗?” “只要能一直跟著你……我就不怕了。” 呼! 一对透明的薄翼在小掛麵身后展开。 她立在崖边,宛如悄然甦醒的小精灵。 “你会飞?”杨擎宇惊讶。 小掛麵脸颊微红,小声道:“只能滑翔一点点……” “那带我一起?” “……你太重了。” ﹍﹍ 两人落地时,杨擎宇顿时瞪大眼睛。 “我靠,他俩是推土机成精了吗?” 眼前森林中遍布怪物残骸与断木,前方不远处,不时传来桀驁的长笑与轰鸣: “给俺老孙让开!悠悠岁月啊,很久没这么痛快了,哈哈哈哈——” 杨擎宇感受著森林深处那狂暴仍在攀升的灵压,有些发懵:“顾兄弟哪来这么多力量?第一关他几乎丧命,第二关也消耗剧烈……这都不累的吗?” 辉光之中,也从未见过这般不知疲倦的怪物。 ﹍﹍ 黑刺大厅內,眾多老生望著光幕中顾申明在第三关第一层挥棒横扫的身影,纷纷摇头。 有经验者已开始点评: “打法太激进。这般不计消耗的猛攻,看似能在第一层领先,但很快便会力竭反落。” “是啊,还说什么杀穿十层?只怕第二层就得趴下。” 有人神色深沉,煞有介事道: “闯关者本就在前两关消耗甚巨,理应採取稳健策略,边战边恢復,方能走远。这顾申明,终究是狂妄了。” “腹地出身,到底缺乏实战歷练……” 老生们低声交语,大多將顾申明那“杀穿十层”的狂言视作笑话。 ﹍﹍ 青丘森林,第一层。 金甲耀耀,棍影如涛。 顾申明与终於得以舒展筋骨的大圣並肩而战,所过之处—— 通天道阔! 第425章 :整个腹地的期望! 青丘之森內。 关云兮紧跟在顾申明身后,双刀翻飞如蝶,由白狐之力凝成的怪物接连在他们面前倒下。 顾申明一边出手,一边还有余裕调侃身旁的少女:“看看谁先杀穿第三关,小兔子。” 关云兮丝毫不落下风。 她身形如魅,在森林间不断涌来的怪物中灵活穿梭,刀光一闪,便有几只怪物身首分离。 “不准叫我小兔子,你这猴子!” 她瞥向顾申明——与她那注重回復神能的打法不同,少年似乎根本不在意力量的挥霍。 他抡起长棍横扫一片,仿佛仍不尽兴。 那道金甲耀眼的灵印相竟拉起他的手,向前一掷—— 长棍隨之旋转,如龙捲风般向前疾冲! “灵印相还能这么用?”关云兮望著那两道配合默契的身影,一时有些出神。 在大夏,灵印者的灵印相在“通印”境界以下时,通常无法离背负者太远。 灵印相併非独立存在,而是与背负者处於共生状態。 距离越远,背负者与灵印相之间的联繫便会越弱,力量也隨之衰减。 因此,若非必要,灵印者绝不会与自己的灵印相分开作战。 常態下,灵印者不唤出灵印相也能战斗;而一旦唤出,便意味著全力出手,不再保留。 同时,召唤灵印相能让灵印者动用更多专属技能——即英灵自身的力量。 平时作战仅是借用英灵之力。 而召唤灵印相,则为更完整地释放这份力量。 骨印阶也是如此:以人身,唤灵印真身血肉! 可眼下顾申明与灵印相时而分离甚远,关云兮却清晰感觉到,他的力量不仅未减,反而更加强盛。 换句话说,顾申明一旦全力爆发,敌人要面对的……將是两个狂暴的他! 这简直如同作弊。 关云兮看了一眼身边呆立的神灵相,轻轻嘆了口气。 自己的神灵相实在像只……呆兔子。 莫说配合,她甚至觉得若与其分开,这尊神灵相恐怕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两相对比,天差地別。 也正因如此,关云兮总觉得自己在战斗中始终无法发挥全力——这与她的神灵相或多或少有关。 她的神灵相,似乎比別人的要不完整。 …… 青丘森林上空。 青山公主斜倚在自己的特殊类禁式——【红妖猎蟒】之上,双手托著那张妖媚的脸,目光扫过第一层区域,轻笑道: “不错嘛,腹地的小傢伙们挺爭气,一分钟了,还没有一人放弃呢~” 话音未落,她眼神忽然一凝,视线投向某个方向。 眸中缓缓浮现一对赤红蛇瞳,声音里透出几分讶异: “哟,这小弟弟已经衝到第一层边缘了,领先別人整整一千米……嗯?他的小女友也不简单啊。” “不过啊……小弟弟,”青山公主唇角轻扬:“不过,你这么不惜消耗的打法,能撑多久呢?男人若不持久,姐姐可不喜欢哦~” 说著,她掩唇轻笑。 笑声未歇,她神色忽转严肃:“有人放弃了?” 赤红巨蟒顺树冠疾速下潜,转瞬没入密林。 从高空望去,茂盛的古林间一道蜿蜒巨影正朝某个方向飞速掠去。 …… 一层边缘。 顾申明忽然止步。 大圣的声音在旁响起:“为何停下?” “我们到第一层边缘了。” “不懂,俺只知道要一路打下去。” “等我分析一下现状,信仰值来之不易,还是要省著点用。” 大圣听闻,觉得有理,棒子往地上一插,双臂一抱靠在棒上,不再说话。 顾申明望向眼前那道由灵印能凝成的边界线,將长棍往肩上一扛,仔细打量。 此时,边界线前,立著一头五米高的白色怪物,似狐非狐,由二雅姐的力量所塑——在这青丘之中,白狐之力似乎能凝结成万物。 此前的战斗里,那些白狐之力凝成的怪物悍不畏死,成百上千地扑来,不给予闯关者丝毫喘息之机。 目的很明確:消耗闯关者的力量,压榨他们的极限! 顾申明心念电转:“这第三关很是巧妙啊,如果其他人只为求快而一味前冲,很快就会力竭放弃。” “但是……”他嘴角一勾,“我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方才他抽空查看了信仰值面板。 经过之前的那次宣传与后续影响,目前还剩:四百五十三万信仰值。 而充满一次神能,需五十万。 自从晋升到唤印五阶,他的神能储量远超以往,第一关仅耗去十分之一。 用两秒迅速分析完现状——这是顾申明的习惯。 看似一往无前的莽撞之下,是他对第三关局势的试探和判断。 这时,一道风声掠至身旁。 顾申明转头,看见一身金黄龙袍的关云兮已立於侧旁,正仰首望向拦路的首层头目级怪物。 这怪物並未主动进攻,只堵在两人前方,气息远比之前的小怪强悍,实力已达赐印五阶。 “你来还是我来?”关云兮看向他,乾脆问道。 顾申明注视著她那双与自己瞳色相近、却更显威严清冷的眼眸,忽然有些好奇——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未问过她的灵印究竟是什么。 “我来……”他刚要开口,高空传来青山公主的传音: 『各位闯关者,目前已有三人放弃,请大家继续努力,儘快抵达目的地。另外提醒一句——第三关没有规则,你们可以结伴,可以协作,亦可互相扶持。唯一的目標,就是到达终点。』 刚开始一分钟,就有三人放弃?顾申明目光微动。 儘管规则允许协作,但能走到这里的灵印者多半心高气傲,大多选择独自前行。 “走了,大圣。” 他身形一沉,骤然蹬地前冲,长棍斜抡而过,將拦路怪物一分为二,棍势不止,重重砸在屏障之上—— 咔嚓! 透明屏障顷刻龟裂,顾申明顺势闯入第二层。 刚踏入其中,他便察觉:与第一层赐印三阶的怪物不同,第二层的小怪……皆在赐印五阶! 虽然实力不起眼,但奈何数量庞大,且前行之路上源源不断! …… 六秒后,杨擎宇才带著“小掛麵”赶到第一层边缘。 他还没开口,身旁的少女已伸出手,一只小蝉振翅飞出,触怪即爆—— 轰! 怪物在爆炸中粉碎。 “厉害!”杨擎宇竖起大拇指。 小掛麵害羞地低下头。 …… 第一层边缘,巨树之巔。 青山公主立於蛇首,赤瞳透过密林,望向那道金甲猎猎的身影,眼中浮起期待与淡淡的悵惘。 “顾申明,在前线那些大人物眼前,別给腹地丟脸……別让紫总长失望。” “至少……走到第七层吧。” 走到第七层,便足以在前线眾人面前,打破那些固有的偏见。 这场春招,不止紫离青在期待顾申明走得更远——六部同样如此,也因此暂搁私下纷爭。 腹地的这次春招,因黑刺的总长身份特殊,所以前线特地派来了审判庭的银色审判在暗处督导,防止出现不可控的因素。 大夏核心对於九雅的復甦非常重视,明面上说是督导,事实上是监视和试探。 毕竟如今黑刺的组成核心,几乎全是从前线调来的种子。 这些大夏的天骄被放在腹地,核心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另一方面… 也是对腹地这些年实力的一个检验和分析。 这不仅仅是一次春招检验,更是一次较量,腹地与前线之间的较量。 从黑刺那些前线的老生就能看出来,前线对腹地灵印者的蔑视和高傲! 长久以来,前线对腹地的轻视,让每一位腹地管理层心中都憋著一口气。 甚至每逢十灵大会,腹地的市总长只能居於末席,耳边还迴荡著“腹地无天骄,守住壁垒就是大功”的刺耳话语。 前线天骄创下的纪录是第九层——十三分钟。 多数人则停留在第六至八层。 因此对腹地而言,能抵达第七层,便是极好的成绩。 在这批新生中,她认为最有希望走得更远的,唯有顾申明…… 以及他身旁那个小姑娘。 但青山公主不知道的是,顾申明所说的“打穿十层”,是因为青丘只有十层。 而非他只能走到第十层。 长风掠过树海,她一身青袍立於蛇首,衣袂翻飞,身影单薄却笔直。 那双妖瞳深深望向森林某处,目光里沉淀著无声却滚烫的期望。 “加油啊,顾申明……尽力向前吧。” 第426章 :他答应过我拿第一! 黑刺核心指挥室。 明亮的灯光映照在落地窗上,辉映出室內一道道身影——此刻围坐於此的,正是掌管整个明华市的各位总长。 圆桌周围,眾人神情各异: 有的陷入沉思,有的面色平静…… 但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大屏幕中央,那里正分屏显示著顾申明与关云兮的实时画面。 视频之中,少年一身金甲所向披靡,指挥室內迴荡著低沉的轰鸣。 但这种画面並未让在场的眾人面色喜悦起来,反而有些许愁容。 老赵率先打破沉默,眼中带著些许担忧: “顾小子率先突破第一关自然是好事,速度也相当出色。只是……如此毫无顾忌地消耗能量,是否太过激进了?” 无极枪满不在乎地接话: “那又怎样?大丈夫行事,就该轰轰烈烈。我看他干得不错——在前线那些人面前,这可是给咱们腹地挣足了脸面。” 说著,他朝屏幕投去欣赏的一瞥,继续说道:“对,就这么打!用你那棍子狠狠招呼,打出一条通天大道!” 季鸣月冷冷瞥了无极枪一眼,欲言又止。 无极枪仰起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老季,怎么?我说错了?我就不信在九总长面前,你还敢动手?” 九雅的声音从一旁淡淡传来:“此处不禁止各位市总长解决私人恩怨。” 无极枪表情一僵。 季鸣月终究没有在这里动手。 身为司总长,她深知轻重——在此地闹起来,丟的是整个明华的脸。 暗处可能正有前线派来的人在盯著。 她身披司庭金丝长袍,气质清冷威严,不疾不徐地开口: “我们都看过第三关的详细资料。此关共十层,难度逐层叠加。第一层最为简单,试炼物仅为赐印三阶,首领级也不过赐印五阶。 但从第二层开始,普通试炼物已达赐印五阶,首领级更升至赐印六阶。而到了第五层之后,试炼物实力將普遍达到唤印一阶。 诚然,单论阶位,这对每位闯关者而言或许不算难题……” 她略微停顿,继续道: “然而,闯关者在抵达目標前,必须时刻面对这些源源不断的试炼物。持续的消耗与疲劳会让他们越来越慢, 直至力量耗尽,被迫放弃——这,才是第三关真正的可怕之处。” 老赵嘆了口气,点头道: “是啊,九前辈设下的这一试炼,连我这老头子都觉得棘手。从第一关到最后一关,简直是实战演练的绝佳设计。” 紫离青淡淡接话:“闯到最后,比的是个人底蕴与真实实力。这些关卡,本就是为了逼出每位灵印者的极限。” 老赵表示赞同,隨后看向始终神色平静的紫离青,缓缓说道: “我根据关卡数据推演了一套最优方案: 在第一至第四层,应儘量採取迴避策略,保存实力; 进入第五层后,则针对性地清除必要目標。至於再往后……” 他略作斟酌: “第五层之后,试炼物的速度与力量大幅提升,已避无可避,唯有正面迎战。 此时,前期节省下来的力量便可全力发挥。 以这批新生的平均实力估算,若全程保持最佳状態,依照此法……倾尽全力或可抵达第八层。” “老赵,你这不就是纸上谈兵吗?”无极枪反驳:“实战之中,哪来那么多时间算计?干就完了!” 老赵並未动气,只是平静点头: “我推演的確实是理想状態。但诸位也看到了,这批新生在前两关消耗甚巨,眼下已有不少人接近极限。 照此趋势,恐怕九成之人……將止步於第四层之前。” 话音落下,圆桌周围一片沉寂。 老赵的担忧不无道理。 黑刺创立之时,前线天骄创下的最高纪录是:第九层中段——用时十三分钟。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这意味著,即便將腹地这批新生以巔峰状態送入,大多数人也难以触及第九层,更別说在十三分钟內达成。 十三分钟,九层中段——相当於闯关者平均每层仅用时一分多钟。 而目前腹地进度最快的顾申明,仅在第一层就耗费了一分钟左右。 越到后面,只会越慢。 腹地不是输不起,而是……不能输得太难看。 若结果悬殊,无疑將坐实大夏官方那些评价: “你们腹地终日不服,可如今种子选手与前线的差距何止一星半点?还有什么可辩?菜就是菜,菜就多练!” 经老赵这一分析,眾总长皆默然不语。 並非觉得老赵说错——正因他说得太对,才更让人无力。 作为曾在前线征战过的老兵,无人会质疑他的判断。 其他人都面色黯淡,只有紫离青唇角微扬。 一直插不上话的没落生恰好捕捉到这抹笑意,忍不住好奇:“紫总长,您笑什么?” ——这有什么可笑的?腹地丟脸难道很好笑吗? 你虽曾是北境之人,可如今已是腹地白部分区的一把手! 这些话,没落生自然不敢说出口,只在心里嘀咕。 他平日虽看似散漫,集体荣誉感却丝毫不弱。 其他总长被一提醒,注意到紫离青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老赵笑呵呵地问:“离青啊,可是有什么不同看法?” 紫离青轻轻摇头:“並无。” “那这是……?”老赵微微皱眉。 紫离青望向屏幕中央那道耀眼的身影,神色平静: “我不在意什么理论推演。我只知道……顾申明向我保证过。” “保证过什么?” “他一定会拿第一。” “我也相信顾兄弟能拿下腹地第一,可是……”无极枪说到一半,突然怔住,隨即难以置信地看向紫离青,正色道: “紫总长,他说的该不会是……黑刺总榜第一吧?” 在座眾人虽然都看好明华市这颗超新星,但如此离谱的承诺,紫总长竟也相信? 却无人敢当面质疑。 紫离青虽仅为分区总长,威严却在六市总长中仅次於老赵。 虽然明面上无极枪常与老赵爭论,內心对却其始终存有敬意。 他继承赵子龙英灵,天生一身是胆,莫说老赵,纵是面对林一克也照样不服。 紫离青並未回应无极枪,只静静凝视屏幕,神情无波无澜,令人难以窥探其心思。 老赵笑著打圆场:“离青对顾小子倒是信心十足。那咱们便一起期待奇蹟发生吧。” 这话表面是附和,实则透著无奈。 无非是顺著紫侄女罢了。 他阅歷丰富,战斗经验深厚,往往只需观察一名灵印者的资质、灵印类型,便能大致推断其极限。 若顾申明在第一关未有太大消耗,他或许尚存期待。 但—— 在座谁不清楚血肉重生的代价? 顾申明在第一关被腐蚀得几乎仅剩骨架,却又硬生生復甦回来! 其间消耗,堪比白骨生肌,可想而知…… …… “你就这么相信顾申明吗?” 坐在核心指挥室靠墙的沙发上,薛篱落望著紫离青的背影,目光微微闪动。 第427章 :少年的承诺。 核心指挥室內眾市长的对话,在青丘之中闯关的顾申明並不知晓。 此刻,他正与大圣並肩作战,一路廝杀至第二层中段。 砰! 他一棒將一只怪物砸得粉碎,望向森林深处,四面八方涌来的怪物似狐非狐,源源不绝。 顾申明不由皱眉。 “越往后,怪物越强、越密集。它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阻止我前进。” 顾申明冷静分析局势。 诚然,他大可以砸下信仰值强行通关,但…… 信仰值可都是他一点一点“赛脸”挣来的。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能不花就不花,必须省! “不愧是二雅姐,除了第二关,这两关真是一关比一关刁钻。” 顾申明低语一声,转头看向身侧。 关云兮手提双刀,如女战神降临,將扑来的怪物尽数绞杀。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怪物竟无法近身。 这小妮子的打法也极有章法:能一刀解决的绝不用第二刀,招招毙命。 如此既能杀敌,又可避免前期消耗过多力量。 “看来她也想到了要节省体力。”顾申明一边前冲,一边將袭来的怪物击溃,心中琢磨著能否找到一种既快速又省力的方式。 正思索间,前方的大圣早已衝出十米开外,为他清出一条宽敞通路。 顾申明看得心头滴血,急忙追上喊道:“大圣,悠著点!省著用啊!” 大圣却把金箍棒抡得如风火轮一般,怪物触之即碎,甚至还颇为花哨地將一只怪物挑至半空,飞身一棒砸下! 顾申明眼皮一跳:“好大圣,这一招的神能省著点用都够杀三只了!” 听到顾申明的话,大圣扭头嘿嘿一笑:“你这小儿,俺老孙正杀得痛快,你倒拦起我来?” “不是拦你!”顾申明与大圣並肩前行,顺手乾脆利落一棒挑飞一只怪物:“后面还有八层呢,留点力气。” 大圣不以为意:“俺打架向来不管这些。” “大圣啊,你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什么柴米不柴米,俺不听不听……就杀就杀!” 话音未落,大圣已一马当先向前杀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顷刻间林木倾倒、怪物残肢纷飞,场面一片昏天暗地。 望著那一身金甲、手持金箍棒、战意昂扬如真正战神般在前方肆意衝杀的身影,顾申明只能苦笑嘆息: “唉……怪不得唐僧要念紧箍咒。” “大圣,你再这么杀,我可要把你召回了啊!”顾申明“威胁”道。 前方那道金色身影这才稍稍收敛。 一旁,关云兮一边挥刀一边好奇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和灵印相商量的背负者。” 顾申明面无表情:“你不懂,这可是天上地下最不安分的神。” 幸好哪吒那熊孩子没出来,否则更得闹翻天。 世上两大“反骨仔”,顾申明一人就占了俩! 不多时,两人一路廝杀至第二层边缘。 此处蹲守著一只五米高的怪物,睁著森然白眸死死盯著他们。 顾申明感知到这只怪物已达赐印六阶,当即判断:“第三关的怪物恐怕都在赐印六阶左右。” 他看向关云兮:“你还撑得住吗?” 自灵印相融后,小妮子威严日盛,一双黄金瞳炽亮夺目。 她扬了扬下巴,傲然道: “你走多远,我就走多远。” 再怎么变,骨子里还是那个小妮子。 “好。”顾申明点头,指向那只怪物,对大圣道:“解决它。” 话音刚落,大圣脚尖一挑金箍棒,身化金光疾射而出,瞬间將怪物贯穿,隨即毫不停留地冲入第三关! 几乎同时,所有在青丘之林闯关的新生耳边,响起了青山公主的传音: 【各位新生,时间已过一分四十五秒。顾申明与关云兮已闯入第三层,请剩余三十七位闯关者继续努力。】 青丘地域广阔,闯关开始前每位新生皆选择了不同方位,彼此並未重合。 此刻,仍在密林中奋战的新生们內心一紧,纷纷脱口而出: “不是吧?我们还在第一层,就有人到第三层了?” “等等……顾申明?顾申明也在?!” “大圣之威,当如此!” 腹地这批参与闯关的新生,早已对顾申明之名如雷贯耳。 六部私下里,他的事跡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视其为偶像,连手机屏保都是顾申明。 虽然许多人在视频中见过顾申明,但他在第二关重塑身形后相貌大变,成了一副“小白脸”模样…… 以至於不少人匆忙闯关时,一时未能认出。 此刻听闻偶像同在,眾人顿时发起了怒,决心不给腹地丟脸,定要撑到最后见到偶像! 一时间,腹地新生的整体闯关速度竟大幅提升。 当然,也有体力耗尽的新生,在第二关中段“一怒之下”…… 也就只怒了一下。 最终力气全无,瘫倒在地,遗憾放弃。 --- 某处密林,一位身穿黑手套制服的少年以刀拄地,气喘吁吁地望著四周——形如白狐的怪物正矫健扑来。 他咬紧牙关,试图举刀,身体却晃了晃,最终只能嘆息。 力量枯竭,连平日隨手可挥的刀也难以抬起。 眼中儘是不甘,但他明白,若不放弃,下一秒便会被怪物撕碎。 “我放弃!” 他仰天大喊。 声落剎那,一条细长赤蛇自天而降,將他捲起脱离战场。 扑来的怪物纷纷落空。 …… 青丘森林上空。 一条巨大赤蛇在树冠层蜿蜒游动,青山公主斜坐其上,妖媚眼眸含笑俯视下方,朱唇轻启: “不错嘛……我就知道提他的名字有用。看,大家多有干劲。” 她遥遥望向某个方向,笑得花枝乱颤: “小弟弟,你还真是『持久』呢……姐姐越看,越是喜欢呀。” 心底却浮起一个奢侈的念头—— 或许,顾申明真能走到第七层。 儘管他已闯入第五层,可接下来的关卡才是真正的发生质变,一关比一关可怕。 ……… 时间流逝,黑刺大厅逐渐寂静。 隨著顾申明连破四关、立身第五关前,所有老生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这傢伙吃大力丸了? 一路横衝直撞,毫无保留,就这么在四分钟时衝到了第五关? 当即有老生质疑: “我建议评委严查!顾申明肯定用了诡物!唤印五阶怎么可能衝到第五层?这才四分多钟啊!记录保持者荏苒那种怪物也用了四分十三秒!” “小声点,不怕一队那个『怪物』下来揍你?” “听说顾申明是禁忌灵印?这样就合理了。” “禁忌灵印也不行!这违反能量守恆了吧?唤印阶再强也不能这样啊!凡事得有个限度啊?” “我看他说不定真能破纪录。” “开什么玩笑?” 一时间,对顾申明的评价毁誉参半。 …… 淡睁大那一双死鱼眼,语气夸张:“队长,你看中的男人有点意思啊,速度快赶上你的记录了。” 荏苒面无表情,继续嗦著棒棒糖。 “对了,”淡忽然扭头,认真地看向荏苒:“你要是以后和顾申明过日子,他旁边那个小美女怎么办?” 淡发誓,她这辈子见过无数眼神,却没有一双眼神比的上此刻面对的那般…… 可怕! ……… 黑刺核心指挥室。 老赵扫了眼左上角地图,笑呵呵道:“看来他们终於意识到,后面不抱团是不行了。” 经过四分多钟筛选,场上仅剩二十三人。顾申明与关云兮高居第一,已入第五关;第二名则是杨擎宇与杨掛麵衝到了第四关。 其他人零星的分布在二到三关后段。 从地图上代表新生的红点分布可见,此时所剩的新生正有意识地向彼此靠拢。 儘管密林中能见度低,但能走到这里的无一不是腹地佼佼者,皆能感知周围其他人的能量波动。 “这个杨擎宇不错,”无极枪点点头:“只是起初还能跟上顾申明,现在速度渐渐慢了。” 没落生眼中闪过微光:“听你口气,认识他?” 无极枪连忙摆手:“不认识,纯欣赏。” ——何止认识?他还放过对方一马! 现在林审长就在后面坐著,若知道是他放水,瀆职之罪可就压死人了。 “咦?顾小子怎么停了?”老赵突然盯著大屏幕疑惑道:“他要做什么?” 眾人闻言,目光齐齐匯聚。 时间已过四分五十九秒,顾申明以雷霆之势连破数关。 此刻,大屏幕中那道仿佛不知疲倦的金甲熠熠身影,却在第五层边缘猛然將棒子插在地上,仰天长啸。 “一直全力衝杀,终究撑不住要放弃了吗?”没落生说道。 无极枪骂骂咧咧:“你小子嘴里就没好话!” 紫离青望著这一幕,眼神微微闪动。 ……… 青丘之森。 顾申明在关云兮疑惑的目光中,朝天空高喊: “骑著大蛇的姐姐——” 声浪在林中迴荡,传入每一位闯关新生耳中。 正在各处战斗的新生们先是一怔,紧接著,地图上代表新生的红点开始向顾申明的方位移动。 呼声方落,青山公主青衣翩然,驾蛇而至。 赤蛇盘旋而降,蛇首轻垂,青山公主赤足踏前,娇嗔道: “小弟弟,什么叫『骑著大蛇的姐姐』?”她眼波流转,含笑眨眼:“叫青山姐姐。” 顾申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吧,何事?”青山公主言归正传。 对方未说放弃,她不能直接带离。 “闯关有时间限制吗?” 顾申明连闯五层,才想起自己对第三关几乎一无所知,不如问清规则,调整策略。 青山公主打量他一眼,嫣然一笑:“当然可以。之前不说,是怕打击你们信心。” “青山姐姐请讲。”顾申明礼貌询问,瞥了眼她身后的赤蛇,心中嘀咕:小青不是该骑白蛇吗? “长话短说,不耽误你时间。”青山公主正色道:“闯关本身无时间限制,通过即可。” 顾申明神色平静:“没这么简单吧?” “小弟弟果然聪明,不负传闻。”青山公主目光如水,上下端详,那眼神仿佛要將他吞下: “第三关的记录保持者是前线一位名叫荏苒的少女,她用十三分钟闯至第九关中段。” 顾申明听罢,若有所思。 青山公主心中微动:他特意叫我过来,难道是想破纪录? 当下顺势一激:“若你没信心也罢,量力而行即可,不必在意时间。” 顾申明直接问:“我走到这里,用了多久?” 青山公主低头看腕:“目前是五分零七秒……八秒、九秒……” 话音未落,面前的少年已提棒从她身旁掠过,直奔第六层而去。 青山公主唇角含笑,望著少年背影问道:“小弟弟,问这个做什么?” 已走出数步的少年忽而停住。 青山公主见他扛著棒子回过头,咧嘴一笑,淡然道: “这下目標明確了。” “没什么,只是答应过我们总长要拿第一。”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 “是整个黑刺的第一。” 说罢,转身离去。 青山公主怔在原地,妖媚的眼眸轻轻颤动,红唇微张,一时无言。 ……… 黑刺核心指挥室。 所有人耳边都迴荡著顾申明的那句话:『我答应过我们总长…要拿整个黑刺的第一。』 一时间,圆桌旁的各市总长皆微微怔然。 望著屏幕中少年速度再次提升的紫离青,她眸光流转,將额前的髮丝拢於耳后,忽然宛尔一笑,绽开浑然天成的媚惑,眼底似盛著星光。 第428章 :以己之矛,攻其之盾! 无极枪始终留意著紫离青的神情。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她淡然得有些过分。 顾申明虽是她的下属,可谁都看得出,紫离青对他的重视远非寻常。 按理说,顾申明在青丘之內经歷种种,这位紫总长本该紧张才对。 然而从始至终,她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直到屏幕中的少年说出那句话时—— 无极枪第一次看见紫离青笑得如此婉转嫵媚,柔软得像要化开似的。 他一瞬间怔住了,目光直直定在她脸上。 他从未见过这个被私下称作“黑色曼陀罗”的女人,能露出这般……动人的笑意。 就连他那颗钢铁般的直男心,也不由自主地怦怦狂跳起来。 无极枪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旁面若冰霜的冷美人季鸣月,暗想:这女人好像也从没笑过,该不会是不会笑吧? 季鸣月似有所觉,天鹅般白皙的脖颈微转,一双冷眸扫来,眼底掠过一丝青铜色的寒光。 无极枪与季鸣月同为武灵印——他是人中龙·赵子龙,她则是巾幗不让鬚眉的女中凤·花木兰。 照理英雄该惺惺相惜,可这两人不知为何,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 感受到司庭总长眼中的杀意,无极枪反而扬起嘴角,挑眉迎上她的目光。 他今年不过三十一,生得英俊,眉目间带著几分痞气,平时总是一副懒散不羈的模样,可关键时却有一股江湖侠气。 你可以说他浪,却绝不能说他菜。 若顾申明在此,大概会觉得这傢伙颇有几分前世某个动漫角色——白夜叉·银时的气质。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鸣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移开了视线。 这不要脸的男人,横竖捨得一身剐。 “嘿嘿……”无极枪抠了抠鼻子,坏笑一声。 …… “这就是第六层吗?” 青丘森林深处,下方传来阵阵轰鸣。 空中盘旋著无数生翅的四足白狐,但凡有影子试图从上空突破,便一拥而上。 此时第六层的中段,四面八方缓缓浮现出密密麻麻、身高超过四米的巨兽,逐渐形成包围之势。 包围圈中央,立著三道身影。 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桀驁身姿,金甲熠熠,肩扛巨棒;另一位则身著金色龙袍,容顏威严,双目金黄,袍上五爪金龙缓缓游动,隱隱传来龙吟之声。 “第六层和前面五层不一样了。” 顾申明望著逐步合围的怪物,面色平静。 大圣安静地立在身旁,等待神柱下令。 他虽天性嗜战,却也灵性通透。 与之前五层不同,这些第六层的怪物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智慧。 它们形似白狐又如狼,身高逾四米,獠牙低吼,四肢修长,周身翻涌著浓郁的白色能量。 “申明,你累了?”一旁,关云兮手提双刀,声线清冷。 她看向停步的顾申明,淡淡道:“若累了,你的女人可以替你开道。” 顾申明转过头,小妮子正以女王的姿態望著他,气势霸道。 他虽不清楚她究竟是何种灵印,但大概率是帝灵印,总不会像自己一样是神吧? “快就是慢,慢就是快。”顾申明一边分析,一边快速说道:“前五关的怪物毫无章法,乱攻一气,我们突破起来很容易。正所谓乌合之眾,不堪一击。” 关云兮静默不语,只是凝视著男人冷静分析的模样,威严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的男人,认真起来可真帅。 “从进入第六层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顾申明环顾四周,这些怪物並不急於出手,只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拢上来:“我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关云兮好奇。 顾申明点点头,忽然仰首朝上空喊道: “二雅姐,用我的战术可是要付版权费的啊,一百八十八万八!” 没错。 第六层怪物所用的战术,正是顾申明曾经用过的套路。 拖住打,围而不攻,攻则再围。 核心在於保存有生力量,以“围”为纲,以拖待变。 …… 黑刺核心指挥室內。 九雅看见屏幕中少年无奈仰头“抗议”的模样,嘴角不由轻轻弯起。 院长低声笑道:“你这是將了那小子一军啊。果然我担心的没错,第三关你做了改良,但我担心的不是他,而是你呀。”说著摇了摇头。 不过他倒是很乐见顾申明露出这般无奈的表情,真是……令人心情愉快。 圆桌旁的眾市长齐刷刷看向九雅,眼神里写满了: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九前辈! 九雅轻笑道: “一时兴起罢了。大夏有句古话:以其之矛,攻其之盾。我很想看看,顾申明自己的『矛』,能不能破掉他自己的『盾』。” 院长感嘆:“还是女人狠,这法子我想不出来。” “敌人不会跟你讲究这些,试炼总得有些进步。”九雅淡然道:“前五关只是幌子,从第六关开始,才真正有趣。只是我没想到,顾申明这么快就能看出端倪。” 她笑著摇摇头:“不过也是,毕竟是他自己的东西。” 沙发上,林一克低声问:“第六关的敌人对顾申明来说应该不算难缠吧?赐印七阶而已,他怎么停住了?” 薛漓落细声细语地笑著解释: “九前辈不愧是初代妖统领的创立者,这一招可没那么简单。” “哦?怎么说?” “此战术的核心,突出一个『围』字。”薛漓落娓娓道来: “不以击溃为目的,只以拖延为要义。这意味著,一旦顾申明出手攻击,对方便会分出一部分力量缠住他,大部分继续维持包围。 你想打,就必然耗时间;以小拖大,始终让你陷在包围圈里,却不正面交锋。若想强行突破,就必须动用大招。 可一个灵印者又能施展几次大招呢?这个战术,为的就是逼试炼者不断消耗,榨乾其力量。好处很明显:防止有人钻空子侥倖过关。” 林一克恍然: “確实如此。从开始到现在,顾申明似乎连一次式灵都还没用过。况且他放话要拿黑刺第一,时间上极其苛刻。 若放大招,后续力气不足;若不放大招,就得一直被拖在这里……进退两难啊。” 薛漓落眼中掠过一丝欣赏:“真没想到,这战术竟是顾申明所创……確实相当『噁心』人。” 少女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不过这次用在他自己身上,不知滋味如何呢?” 九雅目光转来,那双深潭般的眸子落在薛漓落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不愧是王党选中的人,这么快就分析出了战术核心。” 王党与当年的“铭吟绝色”有过旧隙,但薛篱落在前辈面前不敢托大。 她盈盈起身,轻抚红袍,微微躬身: “晚辈只是隨口说说,烦劳九前辈夸奖。” 第429章 :法天象地! 九前辈看著少女恭敬的模样,神色平静: “上一辈的恩怨,与你们后辈无关,不必行此大礼。你能来,便说明我並未放在心上。” 薛漓落眸光微动,隨即頷首:“谢九前辈。”言罢拂袖落座。 明华市总长自然清楚大夏这两大组织之间的旧怨,先前心中不免诧异,九前辈竟如此轻易就將王党的人放了进来。 起初他们甚至猜测,九前辈是否打算在此处解决对方的候选人。 可现在看来,倒是想多了。 以九前辈的身份,还不屑於行此等齷齪之事。 唯一的原因或许是:在九雅的眼里,王党根本不足为虑。 …… 黑刺大厅,后排角落。 大力队眾人暗暗捏了把汗,当然不是为了顾申明。 司徒未棲眼中闪动著兴奋的火光,攥紧拳头低声鼓劲:“对!就这样,顾队,停在这儿正好!” 方归停瞥了副队一眼,无奈摇头。 季青临蹙眉道:“第三关和之前不一样了,更复杂。” 姜青画语气清淡:“复杂些才好。” 普吉一边擦汗一边念念有词:“顾施主要是知道了,不知要发多大的火……阿弥特么陀佛……小僧不下地狱,不下地狱……” …… 青丘之森,第六层中段。 顾申明將自己的分析说与关云兮后,小妮子只犹豫了片刻,便举起双刀,神情凛然: “男人,无妨。你的女人將为你开路,你只管向前。” 说著就要开大。 顾申明赶忙拦住:“你要做什么?” 关云兮扬眉:“女王为征战的將士开路,有何不可?” “你怎么还入戏了?” “呵,女王本该如此。” 顾申明伸手按住她的头顶,也按住了那位“女王”澎湃的壮志:“凡事得动脑子。” “那你的办法呢?” “我还没想出来。” “那就让吾为你开路!” “有我在,还用不著你拼命。” “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感觉很熟悉。” “你感觉错了。” …… 一旁的大圣静静看著两人互动,眼中颇有兴味。 祂的目光落在关云兮身后的神灵相上,细细端详。 黄金瞳中光芒流转,若有所思。 忽然,那尊一直神情呆滯、身著龙袍的神灵相,竟驀地转过头来!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大圣微微一怔。 隨后—— 那张从未有过表情的脸,竟对著大圣,缓缓绽开一个极美的笑容。 大圣正要开口,顾申明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大圣,时间紧迫,这次……就毫无保留吧!” 顾申明从第一关闯到这里,神能还剩七成。 原本他想留著大招到最后关头,可再省下去,恐怕就要让离青姐失望了。 他不愿让她失望,这是男人的承诺。 大圣闻言,顿时兴奋起来:“嘿嘿,小子,开窍了?” 顾申明咧咧嘴:“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总长板起脸时可嚇人了。” 他握紧手中的棒子,双眼燃起炽烈的火光,另一只手迅速结印: “但她笑起来,真好看。” 话音落下,顾申明脸上浮现出青色的纹路,嗓音变得嘶哑,仰天长笑: “二雅姐,你想错了,我的底牌,还多著呢!” “大圣,还在等什么!” 大圣畅然一笑,身形渐渐与顾申明合二为一。 少年將长棍插进地面,周身神能轰然运转,浓雾翻涌,顷刻將他吞没。 “黑刺的第一,俺拿定了!” 最后这句话,嘶哑低沉,夹杂著大圣桀驁不凡的嗓音。 …… 黑刺大厅內,老生们看著顾申明那片被烟雾笼罩的屏幕,纷纷低呼。 “顾申明终於要亮底牌了?” “这时候亮牌,后面还有四关,只怕要走不远了。” “逞一时之快罢了,为了眼下这点领先,他真是豁出去了。” …… 上百道目光紧盯著那片翻腾的烟雾,都在等待顾申明將以怎样的姿態破局,抢回时间。 第六关他之前思索已耗费二十秒,若想最终超越荏苒,就必须在后续关卡中追回,或者,在三十秒內闯过眼前这关。 但谁都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 青丘之林上空,青山公主立於赤蛇之上,目光讶异地投向下方。 “一股狂暴的能量正在攀升……这小弟弟……” …… 主屏幕上,属於顾申明的画面里,烟雾短暂凝滯。 紧接著,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轰然炸响,穿透屏幕,迴荡在每个人耳边。 “法天……象地!!” 怒吼声中,一道缠绕金纹的蓝色巨影自烟幕中冲天而起,手持燃火巨棒,如陨星般砸落! 轰——!!! 巨响震动大厅,十一二米高的法天象地之躯怒目抡棒,一击之下,周围合围的怪物尽数崩碎! 紧盯屏幕的老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集体失声。 “我靠!那是什么东西?!” “顾申明还能变成这样?!” “这就是他的大招??” “等等,这不是骨印阶才有的『特大显化』吗?他一个唤印阶怎么能用出来?还是完整形態?!” 一时间,满场皆是倒吸冷气之声。 法天象地,在大夏灵印者的认知中並无概念。 这般巨身化形,是骨印阶方可触及的领域,且至多显化灵印相的一部分。 然而顾申明竟在唤印阶,便召出了完整的本相!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法天象地”並非灵印本相,不过是一项神通技能罢了。 顾申明自然不会在第六关就动用真正的杀招——【兵器柱】。 那二十秒的停顿里,他早已推演出对策:围而不攻之局,最惧一点突破。只要力量足够集中、足够强悍,便能以力破局,碾出一条路来! …… 轰!轰!轰! 巨棍携著狂暴的怒焰一次次砸落,硬生生在包围圈中劈出一条通道。 关云兮望著前方那尊狂暴而狰狞的巨影,怔在原地。 她从不知道,顾申明还有这样力量。 恍惚间,她只是无声地望著那道巨躯在前开路,一时失神。 “发什么呆?” 法天象地停下动作,扛著巨棍转过身,嘶哑的嗓音如闷雷滚动: “走啊,小兔子。变大了,嚇到你了?” 关云兮仰望著那双灯笼般巨大的金瞳,仍未回神。 “走了。” 法天象地缓缓转回身,面前是正在重新合拢的包围圈。他只淡淡丟下一句: “我说过,有我在,用不著你拼命。” 话音未落,那巨躯双膝微屈,脚下大地崩裂,长棍再度抡起,以开山断海之势,將前方防线又一次碾碎! “好熟悉的话……” 龙袍少女立於原地,威严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恍惚与探寻。 眼前那巨大的背影,渐渐与记忆中某道黑色的无面巨像重合。 一样的高大,一样的决绝,一样挡在她身前。 说著…… 一样的话。 也一样,一往无前。 “大夏未亡……女王……不必临战。” 关云兮轻声呢喃,威严的眼眸中浮现出困惑、不解,与深藏其下的追索。 她並未察觉,身后那尊神灵相,那张一贯呆滯的脸上,此刻正微微仰起。 那双空洞的眼,望著前方那尊法天象地,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灵动的光。 第430章 :是心动啊… 轰隆隆- 巨大的震响从青丘之森的第六层传至很远的地方,惊起一片巨大的飞狐,大片白色的身影漫无目的的旋转一圈后,便四散离去。 嗖… 一道棕红色的影子在白狐群离去的瞬间,从树冠之间一闪而过。 那是一身穿著棕色皮衣短裤的少女,她那裸露在外的小麦色大长腿,轻盈的在巨干上一蹬,便无声息的出现在远处密林之间。 上空有飞狐路过,少女紧贴树干,深呼吸,整个人的气息便完美的隱藏起来。 配合上脸上涂抹的斑斕色彩,竟然与树干完美的融合。 等大片巡查的飞狐路过,完顏廖贞鬆了口气,但很快,那双鹰隼般的双目露出一丝焦急。 她低头看向地面上乌泱泱盘旋著的怪物群,低声说道: “在上空虽然可以避免能力消耗,但却免不了要跟飞狐接触,那东西,比地面的怪物强三倍,再这样下去,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此时她內心分外焦急,但又无可奈何,她虽然是武灵印,但却更偏向速度和探查形,硬来恐怕只会在第三层就被淘汰。 “该死,来的时候答应过阿布,不要丟脸的。”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行,得想个对策,这样走走停停太慢了!” 轰! 正思索著,远处再次传来巨大的轰鸣,完顏廖贞所在的大树都因此震颤。 少女抬起头,看向声音方向,眸子里露出一丝惊讶: “如此巨大的力量,或许只有顾申明才能搞出来吧?” 她想了想,忽而一笑:“有办法了。” 鹰隼般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棕华之色,少女双手做张弓搭箭样,瞬息间,一把漆黑的弓出现在手中。 她姣好的身姿半蹲,深吸一口气,手臂微抬,对著天空射去。 呜---- 一阵轻微如號角般的呼声穿破林冠层,在上空搜寻而过。 很快,躲在树林间的完顏廖贞脸上一喜:“找到了!” 她收起弓,身形微动,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 此时,在青丘之森的十几处区域,一个个正在战斗的少年少女自二到四层之中纷纷抬头,望向同一个地方。 所有新生都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关卡越往后越艰难,如果一味的各自为营,那么最后只会输的很难看。 此次黑刺春招大部分的新生都来自六部之中,来之前,各部总长都千叮嚀万嘱咐… 『第一:別丟我们部门的脸,至少別输给其他部门。』 『第二:別给腹地丟脸,这次春招前线那个少爷公主们可看著呢,如果输了,以后你们在黑刺难免不好过,被那些前线天骄嘲讽?你忍得了吗?』 所以,目前坚持到现在的腹地新生们,內心都憋著一股火! 憋著火归憋著火,实力这东西,不是你一怒之下,就能打穿整个青丘之森的。 此时,从青丘上空看去,十几道散发灵印能,五顏六色的身影正从四面八方朝著一个方向匯聚而去:顾申明! …… 黑刺核心指挥室。 老赵看著大屏幕上方的地图,再看看切屏,呵呵一笑: “这些新生们都使出了全力追赶顾申明,不再节省,看来他们也知道,趁著现在有力气赶紧匯合,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了。” 季鸣月点点头,她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人:“第三关没有规则,一味的单独行动只会被更快的淘汰,抱团则可以走的更远。” “我倒是很期待这些小傢伙能走到多远,看起来比老赵所推测的更远。”无极枪看了一眼老赵,后者不在意的笑笑。 没落生说:“比起这个,我最期待的是顾申明,”说这话时,他小心的看了一眼紫离青,这才继续说:“毕竟他可放下了豪言。” 后半句他没说:吹了牛万一没实现,那…多尷尬啊。 “已经有人匯合了。”紫离青看著屏幕,突然说道。 这时眾市长聚精会神,此时屏幕上的四五个红点已经匯聚,暂时停了下来。 …… …… 第四层边缘,一只巨大的首领级怪物站在那里,看著走来的三个身影,发出低吼。 三位身影並没第一时间动手,而是互相打量对方。 秦时看著左右两边的新生,並未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微微探查了一下。 左边这位身穿金丝製服的冷脸小美女应该是司庭的,胸口带著属於司庭的徽章,而右边那位身穿黑色制服,看起来不爱说话的少年,很明显,来自黑手套。 三人似乎都不是善於沟通的类型,互相看了三秒,秦时这才说道: “別浪费时间了,我叫秦时,帝师军欧沉分区第十二小队,南面墙驻守军,你们呢?” “百里哀,”穿著黑手套制服的少年冷声道:“黑手套光明分区,第六巡逻小队。” “无姬,”穿著金丝製服,妥妥一个小季鸣月的少女说道:“明华核心总区,司庭监察部。” 无姬的话音落下,两个少年都愣了愣。 秦时看著无姬,惊讶道:“司庭监察部?司总长未来的接班部?” 无姬面容清冷,没说话,只是頷首。 “好傢伙,司庭竟然捨得將这种苗子送进来…”秦时咋舌。 “不多废话了,”百里哀道:“我们能集合在这里,想必都有同一个目的,分工吧。我是文灵印,不擅长战斗,但可以辅助你们前行。” “我也是文灵印,擅长探测。”无姬道。 秦时点点头:“正好,我武灵印,最擅长战斗。” 分工明確后,一个小队雏形就此落定。 秦时走到第四层的怪物面前,正要出手,一道疾风忽而冲他而来。 他顿时面色微变,身形一侧。 嗖! 一道棕红箭矢擦著面前而过,瞬息间击碎面前的怪物,直射入屏障! 咔嚓! 第五层的屏障被轻鬆穿透,那道箭矢冲入进去,接连贯穿第五层七八只怪物,这才消散。 秦时怒而转身,搜寻而去,但浓郁的密林之中什么气息也没有。 “嘻嘻…” 一道嬉笑声在林间迴荡。 呼呼… 巨大的树冠之中,传来轻微的风声。 秦时目光隨著声音飞速的搜寻,忽然,面前的树干轻微下沉,一个身穿棕色皮衣的少女背著弓箭,脸涂斑斕色彩站在树梢,正笑嘻嘻的盯著他。 “你疯了,差点射到我!”秦时冷声道。 完顏廖贞从树梢上一跃而下,迈著豪放的步伐,朝著第五层走去,当与秦时擦边而过时,那双灵动的眸子盯著他的眼睛,笑著说: “能走到这里的人,不会被我这一箭射到的,好啦,跟你道歉,对不起。” 望著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虽然对视仅仅一瞬,秦时脑袋顿时空白。 该死… 是心动的感觉! 第431章 :世人啊…见证伟大的神秘学! 四人成立的小队在简单的介绍后,分工明確,继续往前推进。 秦时发现这样的速度比自己一人时更快,也更节省力量。 “这样下去,我感觉至少能到第七层。” 他暗自寻思,一边充当前锋开路,一边目光不时的飘向上方那道矫健如灵鹿般的身姿。 这一分神,三只怪物已扑了过来,秦时微微一惊,伸出去的手已来不及收回。 虽然第五层的怪物並不强大,但被击中也会多少受点伤。 在这里受伤,意味著距离自己所定下的目標又远了一些。 就在这时,上空嗖嗖嗖射来三只箭,精准的插入即將命中秦时的怪物脑袋。 秦时一愣,只听上方响起嬉笑: “我们的前锋怎么了,不是说势无可挡吗?” 秦时抬头,与上方那双含著笑意的眸子对上,脸色不由的发红,结结巴巴道:“厄…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那我们就扯平啦?” “当…当然…” 正在两翼战斗的无姬和百里哀对视一眼,冷笑一声。 帝师军果然如同传闻一般,无脑。 被一个小女孩耍的像个猴子! 四人速度很快,配合之间已经来到了第六层面前,等他们跨入第六层之后震惊的发现。 这里的怪物竟然会战术! “也不知道顾申明一个人怎么过去的!”秦时看著包围而来的怪物群,惊讶道。 百里哀分析:“不行,我们人数不够,在找点人也好,这样下去,我们追不上顾申明的。”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不节省一切力量,迅速追赶顾申明,六部传闻顾申明力量强悍,战术也是一流。 如果有顾申明带队,將眾人配合默契的话,或许在第三关能走更远。 但现在,第六层陡然而变,那些怪物们竟然不再是以往漫无目的的打法,这样无疑是给接下来的进度难上加难。 无姬冷眸看了一圈,玲瓏的耳朵微微一动,当下道: “看来不止我们组成了小队。” 话音刚落,第五层的后面,有四五道身影朝著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杨擎宇,他的身后跟著四位身影,应该是在路上匯聚的其他新生。 秦时小队望著走来的杨擎宇小队,两队人马互相打量著。 杨擎宇率先上前,咧开嘴,笑著说:“一起走如何?” 如果是他一个人,或许这会早衝到了前方。 曾经的辉光部后备军不是吹的,但是他要照顾小掛麵,速度就大大降低了下来。 秦时看了一眼面前的乞丐,又看看他身旁站著的小乞丐,目光扫了一下面前的队伍。 皱起了眉头。 这尼玛什么队伍。 两个乞丐,一个小孩,还有个穿著白手套制服,像外乡人的傢伙? 当下他开口道:“你们,行吗?” 杨擎宇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小女孩仰著脑袋,嘴跟淬了毒似的道:“你谁啊,两眼大瞪,长的跟个智障似的,怀疑谁呢?” 秦时脸色一沉,目光微移,看了过去。 一个穿著羽绒服的小女孩正站在那里,双手抱胸,撇著嘴,仰著头,不屑的看著自己。 穿著羽绒服? 秦时就纳闷了,不是… 跟著大人在这逛街呢? 这一队都什么人啊! 看来看去,也就那个白手套的外乡人…稍微靠谱点。 “你骂谁呢?”秦时看著小女孩怒道。 “谁叫骂谁。”小女孩不甘示弱。 杨擎宇无奈道:“羌笛,好了,时间不多,就別吵嘴了。” 羌笛哼了一声,脑袋转向一边。 “兄弟,我叫杨擎宇,”杨擎宇对著面前的小队介绍自己:“后面的关卡越来越艰难,如果我们各自为营,相信过不了六关就会淘汰。” “黑刺的筛选一定跟这些关卡有关,走的越远,或许我们被分的位置就会越高…” 他对著眾人分析利弊,开始整合。 作为曾经的辉光后备军他很有研究。 曾经的他就是在辉光的筛选之中,表现不太好,所以暂定为辉光后备。 而这次的黑刺春招,虽然他不太了解其內情,但… 面前的关卡一定有目的。 秦时听完后,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能走到这里,大家都有点实力,那么介绍一下吧,我们儘快赶上顾申明,仅仅靠我们的话,或许走不了多远。” 他看向眾人,郑重说道: “想必来之前,我们或多或少都背负了责任和目的,黑刺的信息我们都看过,在我们之前,有一批尖端,他们是前线的天骄,我们不能输!至少不能输的太难看!所以,我们要齐心,儘量走的更远!” 一番慷慨之词,眾人並没太大反应。 秦时尷尬的咳了咳:“那就这样吧,全力以赴,衝著顾申明的动静而去!” 话音刚落,一道慵懒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讲的不错,帝师军能有这样的口才,不一般。” 眾人抬头,只见上方树杈上躺著一个背著箱子的少年。 少年面容白皙,头髮凌乱,双眼微微泛红,像睡不醒似的,左眼带著一个镜片,一道金线顺著眼镜掛在脸旁,一晃一晃的。 身上的穿著很隨意,工装上布满了口袋,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像装著什么。 看到眾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少年撑著身子想要站起,但撑了三次,都因背后的箱子太沉而失败。 最终只得尷尬的爬起身。 在眾多无语的目光中,少年抱住树干,小心翼翼的往下爬。 爬了一半,手没抓稳,像个乌龟一样摔在地上。 而后少年一个鲤鱼打挺,没打起来,只得一个翻滚后爬起。 “呸!” 眾人看著那位颓丧风少年吐出嘴里的草枝,挠著头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云淡风轻的笑: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在下於是非,各位…久仰。” 八个人先是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就走。 “精英团的啊?怪不得,能走到这里算是用了全力吧?” “走了走了,时间不多了。” “纯乐子,当个节目看还有点意思…” 於是非看著眾人把自己没当回事,愣了愣,而后不在意的笑笑,淡然道:“靠你们能追上顾申明吗?我有一计,可追上他。” 走了一半的八人止住脚步,扭过头来。 杨擎宇问道:“你有办法?” “当然,”於是非取下背后的大箱子,砰的一声放在地上:“你们的目的是追上顾申明,为了一个荣耀。” “而我…”少年突然露出一副变態般的模样,伸出双手缓缓紧握,低声笑道: “我啊,只是想研究他,伟大的神秘学先驱於是非曾经说过,人生没有意义,只有探索!” “神秘学先驱?你不就是於是非吗?” “这不重要,我终將是成为神秘学先驱的男人!” “无聊。” “神秘学是什么?”小掛麵好奇道。 杨擎宇面无表情:“一个毫无意义的学科。” 於是非睁著通红的双眼,瞪向杨擎宇: “无意义?蜉蝣焉知苍鹰之视野,你们难道不好奇吗?这个世界为何存在,诡秘从何而来?为何在深渊降临后,科学没了意义?这一切的真相在哪里?” 他打了个响指,流露出垂涎欲滴的神色: “还有…为什么顾申明才成为灵印者数月,却可以这么的强大?你们不好奇吗?不想近距离的看看? 他为何能发挥那令人沉醉的力量?那些力量从何而来,又为何那么的…” 无姬冷声打断:“说重点,如何追上顾申明。” “一帮生命毫无意义的人类!”於是非按压下强烈的倾诉欲,俯身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奇特的设备。 眾人好奇的看著他將这个设备一点点组装,最后成为了一个类似小塔的模样。 小塔的顶端有个尖刺,像避雷针。 其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小尖刺。 “来吧,”於是非张开双臂,沉醉道:“我的力量不足以开启它,现在,用你们的力量,全力的向我…开炮!不…向我的宝贝开炮!” “虚无縹緲的英灵,无处不在的灵印能,终將被伟大的神秘学先驱而解构!” 少年痴狂的望著面前的小塔,眼里充斥著无尽的疯狂! “世人啊,接下来將见证…歷史上最伟大的奇蹟…神秘学!” 第432章 :意料之外! 八个临时组队的新生,望著中央站在那台古怪设备前、神色近乎疯狂的少年,一时面面相覷。 神秘学在大夏是一门极其冷门的学科,在场多数人对此一无所知。 这门学科早已被大夏封存,也只有少数热衷歷史的人,才能在残存的歷史里找到零星的记录。 秦时在学校成绩常年垫底,自然不懂什么神秘学。 他当下不耐烦地走上前,一脚將於是非踹翻: “磨蹭什么?快说怎么弄,没时间了!” 於是非被踹得滚了一圈,踉蹌站起,瞪了眼眼前身材高大结实的少年,冷哼道: “嘖,无脑的帝师军,只会动粗。” 杨擎宇绕著那台奇异设备转了一圈,摸不著头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於是非脸色变得极快,转眼对眾人露出兴奋之色,狂热地解释起来: “各位,这装置全名叫『伟大的神秘学先驱发明的深渊模仿器18.0』,是最新型號!虽然还没经过实测,但我有信心一定可以……” 这傢伙一定极度自恋……杨擎宇抬眼瞥了瞥口若悬河的於是非。 “看这里,”於是非指著设备上方密密麻麻的尖刺,一只手抓著乱糟糟的头髮,双眼发红: “现在,请各位將力量注入转流器。能量经过转换后会导入其中,再通过『鸣渊中枢神经电束』——没错,这里面真的有一截鸣级渊兽的神经——最后经由输出口……” 说到这里,他仰头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完成某项重大仪式: “至此,你们將首次见证,这台『伟大的神秘学先驱发明的深渊模仿器18.0』所绽放的奇蹟!” 无姬蹙起眉头,面若寒霜:“你再说一次这设备的全名,我就杀了你。” 於是非不以为意,用两根手指推了推右眼的单片镜,期待道: “好了好了,各位请围成一圈,把力量输进这台『伟大的』……咳,直接开始吧。” 他后退几步,示意眾人行动。 八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决定相信这个疯子。 ——他们其实也没有別的选择。 八人围站成圈,在一阵灵印相继绽开的炸裂声中,八道色泽不一的灵印能量匯入设备。 於是非紧盯著设备的反应,眼睛一眨不眨。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但很快,他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十秒后,眾人收回力量,看向毫无动静的设备,眼中涌起怒意。 “耍我们呢?”秦时怒道。 “人生路漫漫,何必急於一时?又不是明天就要死了。” 於是非再次推了推单片镜,在眾人杀人的目光中无所谓地说道,隨后走到设备前,伸手按向一个按钮: “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伟大的先驱来启动。” 在眾人期待的注视下,少年按下了那颗奇特的按钮—— 咔嚓! 设备发出轻微的咔噠声,隨即从中裂开,弹出一只摇晃的木马。 在眾人茫然、於是非呆滯的注视中,木马开始前后左右缓缓摇摆,並响起清脆悦耳的童音: “宝宝巴士~” “来~亲爱的小朋友们,跟著小马叔叔一起摇~” “爸爸的妈妈是爷爷,爷爷的爸爸是儿子~” 九位来自腹地的天才,围站成圈,在青丘森林中一脸错愕地看著中央那只晃晃悠悠、歌声欢快的小木马。 小掛麵甚至冒出一股想坐上去试试的衝动。 ………… ………… 死一般的寂静。 於是非僵在原地,神色呆滯,身体像被冻住。 他不敢回头,身后传来一股股浓烈的杀气。 咯嘣,咯嘣…… 秦时捏著指关节,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啊……很久没这么想弄死一个人了。” “杀了吧,深山野岭,没人知道。”无姬面无表情。 “我来按著他。” “反正时间也赶不上了,閒著也是閒著……” …… 眾人一拥而上,把於是非按在地上痛揍。 於是非抱头惨叫:“各位等等!搞错了!搞错了!” 没人听他解释。 先揍一顿出气再说。 十秒后,八人终於停手。 於是非挣扎著站起来,推了推右眼裂成两半的镜片,得意地说: “一切阻碍与苦痛,不过是神秘学前进路上微不足道的绊脚石!” 语气里竟带著几分为学术献身的壮烈。 “我他妈杀了你!”秦时怒吼一声,再也忍不住。 杨擎宇拦住他:“算了算了,走吧,別浪费时间了。” 眾人冷冷瞪了於是非一眼,转身欲走。 “等等!”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只见少年低著头站在原地,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大家都觉得他疯了。 “你们真以为,我能走到这儿……是靠运气吗?” 眾人对视一眼。 的確,仅凭运气闯过青丘试炼前三层,几乎不可能。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时冷声道:“这是春招试炼,不是过家家!我们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玩宝宝巴士!” “呵呵……”於是非轻笑一声,缓缓抬头,碎裂的镜片反射出冷光:“昨晚熬夜,早上起得急,不小心把我给妹妹做的玩具带进来了。我只说一句——” “有屁快放。” “再给我一次机会。” 眾人沉默片刻。 杨擎宇目光微动,开口道:“事已至此,就再试一次吧。” 其他人虽面色不豫,却也没反对。 被耽误了近一分钟,更追不上顾申明了,不如看看这神秘学少年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实力低微却能抵达此处,总该有些门道。 於是非朝杨擎宇竖起拇指,赞道: “我看好你。今天你予我一步,便是予人类一大步!未来你必会为此刻的抉择而自豪!” 杨擎宇:“……” 这小子……真的特別欠揍。 他之所以给於是非机会,並非出於善意,而是因为他震惊地注意到:刚才那设备在八人全力注入能量后——竟然完好无损! 若真如这少年所说,那只是给妹妹做的玩具……那就太可怕了。 在眾人注视下,於是非一瘸一拐地走回箱子旁,从里面翻出一堆零件和扳手,叮叮噹噹地丟开。 “噹噹当——” 他从背包里捧出一个与先前相似、却更显幽暗、泛著金属冷光的设备,向眾人展示了一下,隨即蹲下开始组装。 不多时,组装完成。 “那么接下来……”於是非狂热地看向眾人:“就请各位全力向这台伟大的神秘学——” 话未说完,被秦时一脚踹翻:“滚一边去。” 八人没有犹豫,如同之前一样,將灵印能量灌入这台新设备。 嗡…… 三秒后,在能量持续注入中,设备开始微微震颤,內部传出刺耳的嗡鸣。 仿佛有什么怪物…… 正悄然甦醒。 第433章 :鸣级渊兽现身! 黑刺核心指挥室。 各位市总长注视著屏幕中的场景,眼中带著笑意。 无极枪看向没落生,嘲讽道:“你们精英团总是刷新我的认知,好一个『宝宝巴士』。” 老赵哈哈一笑,点头附和: “確实有意思。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那台设备居然能承受住那么强的力量而不崩解。没落生,你手下有个好苗子啊。” 没落生瞥了一眼略带嘲讽的无极枪,转向老赵点头回应: “这孩子確实在神秘学方面有些天赋,就是性格让人捉摸不透,总干些出人意料的事。不过话说回来,研究神秘学的,哪有几个正常人?哈哈。” 虽然於是非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有些掛不住脸,但老赵的话还是让他心里一暖。 “顾申明已经在一分钟內走到第六层边缘,马上进入第七层了。”季鸣月端坐著,冷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而且看起来,他的力量似乎没有衰减太多。难道……他真的能做到他的承诺?” 说完,她若有若无地看了紫离青一眼。 对方察觉到了,微微侧首,向她淡淡一笑。 老赵浑浊的眼中浮起欣慰与喜悦,轻声嘆道: “看来我之前判断错了,哪怕他只停在第七层,也已经非常优秀。从用时来看,只要保持下去,他將会成为黑刺难以超越的標杆。” 他语气中带著感慨:“我还是老了,思想跟不上年轻人了。” 老赵抬手摸了摸花白的头髮,眼中满是悵然,仿佛在感嘆时光飞逝。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满腔热血的少年,一晃已至暮年。 无极枪仔细观察屏幕里的顾申明。 法天象地后的巨躯挥舞著长棒,以摧枯拉朽之势不计损耗地衝破第六关,眼看就要踏入第七层。 他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讚嘆与惋惜。 这样的好苗子,不来帝师军真是可惜啊! 但既然是紫离青的人,就算他赵子龙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抢。 突然,他察觉到什么,开口道:“你们发现没有,顾申明的速度开始下降了。” 各位市总长闻言恍然一望,而后纷纷露出惋惜之色。 分屏画面里,那道金纹繚绕的法相在接近第七层前,速度明显放缓,身上许多金纹也暗淡了下去。 “看来,顾小子的力量终究是耗到极限了。”老赵惋惜道: “终究是第一关消耗太大。否则以他刚才展现的实力,甚至可能衝上第八层。不过第七层也已经很好了。禁忌灵印给我的惊喜够多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中的不甘却很明显:“毕竟,腹地和前线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眾人沉默。 何止一些?赵市总长这已经是给腹地留面子了。 不过,相比腹地其他新生大多停留在第四层,顾申明能在六分钟內抵达第七层,已经是非常出色的成绩。 只是,唤印阶的能量终究是有限的。 …… 九雅嘴角噙著一丝笑,望著屏幕中缓缓减速的巨影,低声自语: “你还是没有用全力。” 院长似乎听到了,微微侧目。 那张猩红狰狞的修罗面具上,幽红的眼瞳微微闪烁,但他没有作声。 …… 沙发上,林一克讚许道:“不错,这小子能走到这里,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期。唤印阶能施展出这样的力量,不愧是偽烈阳级禁忌灵印。” 薛漓落闻言並未接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能正面抵挡我瞳色的人……顾申明,你不该止步於此。你的瞳色並非帝瞳,却更为明亮。” “难道我看错了?你和我不是同类,也並非人形英灵?” “如果你真的只能走到这里,那我对你的豪言恐怕要失望了——三年之內,让两个组织超越王党?” 少女此刻心情复杂。 在旁人眼中,顾申明的力量已堪称惊人,但在她看来,不过如此。 可是,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试炼都只能困在半途,未免太过让她出乎意料的…失望? 薛漓落从不怀疑顾申明能打穿第十层,因为她也能做到。 她可以在一分钟之內打通十层。 如果全力以赴……或许三十秒就够了? 这就是王党的实力和自信。 她原本对顾申明的赌约颇有兴趣,但兴趣也只建立在对方拥有足以引起她注意的实力。 可现在看来,顾申明似乎还不够。 薛漓落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她来此本想看看,这个在腹地认识的有趣之人,能在春招中展现出何等威风,是否配得上“大圣”之名。 如今看来,腹地终究是腹地,所培养出的天骄—— 雷声大,雨点小。 少女轻轻摇头,瓜子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隨后从身上取出《大圣传》,翻到夹著书籤的那一页,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林一克微微皱眉,低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索然无味。”薛漓落头也不抬地回答。 …… 黑刺大厅里,顾申明速度减慢有目共睹,老生们低声议论起来。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猛也就猛一阵子。” “慢了不少,而且还在继续减慢。” “不过这次开盘倒是赚了。之前听三队把他们队长吹得天花乱坠,让我如临大敌,下去没少加练,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你当初第几层啊,口气这么大?” “第六层,怎么?不服?” …… 周业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之前他一直提著口气,生怕这小子真的一路衝到终点——那他就赔惨了。 押顾申明第一的金额已经累计到一亿一千多万,按三十比一的赔率,把他卖了都还不起。 想到要给九总长打一辈子工,他就感到可怕! …… 淡揉著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顾申明已经不错了,能到第七层。刚才我还真觉得他能一鼓作气直奔第十层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队长,你当初衝到第九层中段的时候,还剩多少力量?” 荏苒面无表情地取出棒棒糖,望著大屏幕里那道逐渐停下的金纹巨像,平静地说: “当时我回头一看,就我一个人在前面,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停下来了。” 淡:“!!!” “不是吧队长?!那你当时还剩多少力量啊?” “我噻?……没算过,也不晓得,但我能把原先的十层来回打穿两遍,应该没得啥子问题,但顾申明的关卡被改良过,我就不晓得了。” 淡的眼神透著一副生无可恋,她对队长的认知再次刷新。 她小声的嘀咕:“真是个怪物!” …… 青丘之森內。 隨著灵印能源源不断输送,於是非满脸狂热地站在设备前。 五顏六色的光芒映亮他癲狂的面容,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次能量输送持续了整整三十秒,比之前更久。 三十秒后,包围圈中的设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哀嘆。 於是非向眾人示意:“停!”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於是非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下: “世人啊,见证神秘学的伟力吧!开——” 一声大吼! 按钮按下! 嗡嗡嗡…… 设备接连发出嗡鸣,一道道猩红的光芒隨之亮起,让它显得更加科幻、更加诡异! 嗷—— 突然,一声刺耳高亢的嘶鸣从设备內部冲天而起,在青丘森林中迴荡,惊起林间片片飞狐! “出来吧,我的宝贝!让这个世界看见你,看见你啊!” 於是非站在设备前声嘶力竭地吶喊,眼中儘是癲狂。 下一刻—— 一道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笼罩了青丘之森的半片林区。 红光在空中不断蠕动、凝聚,最终化作一头高达数百米的狰狞渊兽虚影! 渊兽巨影显现的瞬间,昂起硕大的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眾人站在能量激盪的设备前,每一张脸都被映得通红。 他们震撼地仰头,望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鸣级渊兽! 竟然真的被这傢伙…… 用某种难以理解的神秘学手段,投射了出来! …… 第七层屏障前,巨大的法天象地忽然止步,抬头望向天空。 看到上方那遮天蔽日的猩红巨影,他明显愣了一下。 紧接著,爆出一句低沉的粗口: “小妮子,是我疯了还是二雅姐疯了?我怎么似乎……看见了渊兽?” “这玩意儿我以前干掉过一只,但它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適?” 站在顾申明肩上的关云兮一身龙袍,微微仰首,眼中也闪过一丝茫然。 她想了想,解释道: “不清楚,大夏对渊兽的管控极其严格,因其具有强烈的不可逆污染性,禁止在任何试炼或非正规战斗中使用。” “嗯……说得很有道理,但那傢伙好像朝我们来了。” “那就打。” 顾申明嘆了口气。 他之前不顾消耗一口气衝到第七层前,力量还剩三成左右。 本想用这些余力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预计能突破到第八层。 但现在看来,省不了了。 巨大的渊兽从高空压下,目標明確,直扑顾申明而来。 在它庞然的影子里,下方的法天象地竟显得有几分渺小。 顾申明有些跃跃欲试,狰狞的巨脸咧嘴一笑:“这么大傢伙,我也只弄死过一个。那就……” “马力全开吧!” 他用三十五万信仰值將神能补充满,灌注全身,能量全速运转,准备以全力一击解决对手。 就在顾申明蓄势完毕、即將出手的剎那—— 那只遮天般巨大的渊兽竟在他上空停了下来,巨口开合,发出一道少年的声音: “餵?喂!餵?顾申明?听得到吗?餵?……” 顾申明:“???” 关云兮:“???” 第434章 :交谈! 青丘之森。 八个新生望著被包围中央,对著奇特设备微微张开双手,手掌之中两道灵印能发射而出,双目灰色的少年,目露期待。 “餵?顾申明吗?餵听得见吗?” “我看到你了,你说话呀。” “喂喂…” 呼叫了两声,於是非不由得有些纳闷:“声音系统出问题了吗?” 这时秦时等不及了,问道:“什么情况?” 於是非扭过头看向他: “我通过伟大的…”当看到无姬正眼含杀意的盯著他,他改口道:“我通过视觉系统看到顾申明了,只是喊了半天对方不说话。” “是没发现你吗?” “不…”於是非通过鸣渊观察顾申明,一边说: “他一定发现了,因为我能感觉他正看著我,因为看上去…他跟他身边那位美女,似乎情绪有点…不太乐观。” “別废话了,”无姬那双像季明月的冷眸闪过一丝不耐烦:“你直说,別餵来餵去了!” 於是非无奈:“我说什么啊。” “就说我们一起走啊!”秦时恨铁不成钢。 於是非轻笑了一下:“人家都走前面去了,你脸大,一句话人家就等你?” 杨擎宇略做思索,说道: “顾兄弟不是那种一个人走的人,我们在第一关时,就是他一人通关,我占了便宜,没出力。” 话说完,其他人都一愣,而后有些惊讶。 “第一关不是每个人都得过吗?”百里哀有些质疑。 杨擎宇看向他,无奈笑道:“好像…他凭藉著过硬的实力,硬生生將第一关通关,我们也就没用什么力气。” 眾人听闻眼里很是复杂。 “那你有何高见?” “虽然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但…”杨擎宇咧嘴一笑:“如果是为了腹地的荣光,以他的性格,一定会等我们。”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作为前线曾经的杨少爷,他非常懂腹地对前线瞧不上的愤怒。 当然他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主要带著小掛麵他確实走不了多远了,顶天在走一层,他的力量就不足以保护小掛麵走下去。 在不了解这个组织准確的招人规则,杨擎宇打算至少凑个保底,走到前六七层。 否则的话,以他目前逃兵的身份,出了这里,恐怕再也没有名正言顺下去的可能。 以往他一个人,东躲西藏,为了追赶那个女人脚步,可以流落街头,风餐露宿,可以无牵掛做很多事。 可是…杨擎宇低下头,看著小掛麵。 可是现在身边有了顾忌,他想…做人嘛,有点瑕疵也是正常的。 只是內心暗暗发誓,顾兄弟啊,很遗憾用你的道德绑架你,以后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兄弟! “哦?”秦时上下打量面前的乞丐,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你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六部的人,口音也偏北,你是腹地的人吗?” 杨擎宇目光微眯,盯著秦时看了一秒,忽然笑道:“当然,死是腹地的鬼,活是腹地的人。” 果然,司总长让我平日里多跟顾申明沟通,多发展发展友谊,话里有话…无姬听著几人对话,冷眸微眯,若有所思。 今日早晨,出发前司总长再三叮嘱,在里面其他人不重要,要多接触顾申明,与其打好交道。 还说… 这个人有点好色,你注意点。 虽然当时的她听的云里雾里,但现在恍然明白,司总长这是另一种情报透露。 无姬对顾申明了解不多,她一心扑在官方的任务和工作上,偶尔从其他人嘴里了解过顾申明,但也仅仅是了解。 但现在看来,司总长的话意思非常明確:顾申明好色,你多接触,最好能拐到司庭来。 当下她有些生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司总长,竟然让自己色诱! 这何尝对自己不是一种道德绑架? 不过她也大概了解为什么司总长要这么做,当前顾申明展现出来的实力,確实…如传闻那般。 司庭很久没出现过在六部之中出色的种子了,司总长那种要强的人,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 思索著,无姬竟然生出一种想深入了解一下顾申明的想法。 之前对顾申明的一切信息,无姬並不在意,作为司庭监察部总部的人,她非常清楚白手套是官方明面上推出的维稳手段。 白手套会不定时,每年或者隔几年就会打造一个超级新星,这个新星可以看做是民眾心里的底气和安全感,明面上必须塑造成无所不能的人设,其实私底下抢了很多黑手套的功劳。 作为司庭的人,她接触过眾多这样的案件卷宗,甚至司庭还配合过数不清的这样的事件。 最开始她对司总长的话是排斥的,但现在… 无姬面无表情,但內心里却在以后的黑刺生活中,有了全新的一套规划。 这就是司庭,心眼子多的很。 一旁,那个外乡长相的混血,流银从始至终看著眾人商討,一声不吭,冷眼旁观,没有加入的意思,也没有离去的意思。 秦时作为帝师军,职责之內有一项:盘查跨壁垒的人,所以他对杨擎宇有一种直觉,这人的来歷和身份… 不一般。 他再次看了对方一眼,转头对著於是非催促: “你小子听到了?就这么说,顾兄弟大圣之名在明华赫赫有名,演讲我们都看过,是个以大局为重的真男人,虽然我们不厚道,但…没办法了。” 一番自我安慰后,他说:“就这么办吧。” 於是非点点头:“我不在意什么厚道不厚道,我只好奇顾申明的力量为何这么厚,”他神色很是兴奋,对著设备再次使出全力,发出道德的拷问: “餵?顾申明吗?我是精英团第六军后勤货运部的於是非,现在有个请求,请你考虑一下。”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这小子说道: “顾申明,你也不想腹地在前线面前丟脸吧?” 第435章 :令人震惊的决定! 眾人:??? 秦时:!!! “臥槽!”秦时怒骂一声,抬脚上去就是一个踹翻:“他娘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於是非躺在地上很委屈:“我说的哪里有问题吗!你们不是让我道德绑架吗?我绑架的还不够彻底吗!” 眾人闻言,细想,嗯…確实也挑不出理。 秦时脸色微滯,眼神奇怪,咂摸著:“话倒是没啥问题,只是从你小子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时间不多了,別浪费时间了,”无姬很討厌秦时这种只会暴力解决问题的帝师军,他看向於是非:“有回应吗?” 於是非双目泛起灰白,愣了片刻,突然大喜,拍著手从地上蹦起来:“顾申明回復了!” 眾人顿时眼中一喜。 杨擎宇道:“快,他说什么没有?” 於是非脸色有点难看,看著眾人说道:“他说他现在很生气,想弄死我。” 眾人闻言点点头,人之常情嘛。 突然,令眾人意想不到的是,於是非下一秒流露出变態的兴奋之色: “想弄死我好啊,最好全力打我,越狠越好,在临死之前,我希望能研究出顾申明身上的力量本质,那么大夏就能搞明白神秘学的本质,这意味著…意味著…” 他喃喃著,神色兴奋的囈语:“意味著大夏將可以批量生產顾申明啊!” 眾人:……… 果然精英团是五部鄙视链的末尾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不说重点我掐死你!”秦时早没了耐心,在这里耽误一分钟了,时间已经过去整整六分钟了! “粗暴的人类!”於是非不在意秦时的威胁,自顾自的说著: “只知道打打杀杀,不懂神秘学的奇妙,为了神秘学,我可以献出一切,算了,跟帝师军一群大老粗讲不明白…” 说完,在秦时暴怒的眸子中,继续跟顾申明沟通。 “顾申明,我代表…” 一通慷慨陈词,说的於是非神色激动,眾人期待的等著对方的回答。 这时於是非看向眾人,兴奋道:“他答应了!” “真的!”秦时眼露喜色。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顾申明说,帮我们可以,但以后我们的工资…他要抽百分之五十。” 眾人:??? ………… 现场的眾人脸色各异,这个答案有些意料之外。 他们想到了顾申明可能有条件,但没想到是这个条件。 顾申明这么缺钱吗? 无姬眸子变幻,露出一丝笑意,嘴角微挑,率先说道:“我同意。” 杨擎宇也举手:“这是自然的,做事收钱,天经地义,就当是给顾兄弟的补偿。” 秦时也没意见,就连流银也默默举手。 在场八人,没有一个人有意见。 只是羌笛脸色有些不好看,抱著双臂撇著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七层屏障前,顾申明忽然往地上一坐,將巨棒插在面前:“好,我只给你们一分钟,一分钟到不了,这钱我照拿。” 说完,天空之上,巨大的鸣渊缓缓消散。 关云兮坐在顾申明肩膀上,低头问道:“你真的要等么?” 顾申明微微侧目,用那双巨大的黄金瞳看著小妮子,笑道:“春招时还能顺便赚点钱,何乐不为。” “再说了,时间上够…钱和第一我都要,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小妮子。” 他淡淡道:“充满了利益和交换。” 嘴上云淡风轻,殊不知他內心一股气不知道往哪里撒! 三十五万信仰值啊,老子刚充满,你告诉我你只是用这玩意打个电话?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竟然有人能模仿出渊兽的形態,甚至… 连气息也很真实。 猝不及防之下,连他也没有一瞬间分辨出来。 製造出这玩意的人,不一般。 关云兮盯著顾申明狰狞的脸,眸子里的金光褪去,露出黑白分明,灵动的眸子,她噗嗤一笑道: “你总是令人意想不到,还有,我不是小女孩,你不要用那副大人的口吻跟我说话。” 她坐在法天象地的肩膀,近距离的打量著她男人的脸,忽然说道:“你好丑啊。” “呦?嫌弃了?” “那不是,只要你不嫌弃我,赶我走就行。” 巨大的法天象地忽然沉默,而后沉吟道:“我真希望你走啊。” 关云兮一愣,蹙眉:“为什么!” 她跳了下来,扬起头,看著那双巨大的眼睛,眼眸里露出一丝害怕。 “嗯…”顾申明沉吟了一下,缓缓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如何?” “你不准死!” “呵?死神是你家的?” “死神是什么?” “没什么。” “反正我不准你死。” “我是说如果。” 关云兮想了想,眼里忽而露出一丝冷意,那是顾申明从未见过的色彩,像一头独行的老虎,面对猎人冰冷的枪管,毫无顾忌的露出獠牙: “那我就沿著你的路,杀下去,直到我死!” 顾申明沉默片刻,忽而咧嘴一笑: “我也是。” 关云兮愣在原地,眸子盯著面前巨大的身躯,眸子忽而温柔。 是啊,在那个夜晚,他失去了陈队,失去了蜉蝣,失去了很多朋友。 那一天,不… 那个黑色的一月,她难以理解少年那时候的绝望和愤怒。 顾申明的日记里每一个字她都记得,她都背在心里,那厚厚一沓,里面充斥的是无尽的孤独。 后来,走上灵印者这条路,他不再孤独,遇到了很多朋友。 可是… 他们之间大部分人都死了。 或许只有关云兮知道,友情…对面前的少年多么的重要! 她清晰犹记,那晚自己昏死前,少年眼里那抹无尽的愤怒! 愤怒里隱藏的不只是愤怒,还有害怕! 他害怕失去。 关云兮盯著那双巨大的,平静的金色巨瞳,內心微微颤抖,从那天起,她似乎再也没看过少年当时的眼神。 似乎所有的愤怒和少年之气在那一天被隱藏。 但少女能看的出来,他再怎么偽装,也骗不过她。 他眼底的那抹愤怒时不时就会展现出来,就像这第三关,就像那天的演讲,就像偶尔的那一瞬,展露的崢嶸。 从那天起,顾申明就已经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復仇之路,永不回头! 赶自己走,是因为他以抱著必死的决心,杀出一条血路,哪怕这条血路永无止境! 这条路上,他不想有牵掛,分心,和再次的失去。 忽然,关云兮似乎明白了少年所背负的沉重,和他那平日里不去解释的语气。 她也知道,可是啊… 她就想在这条看不见希望的路上,陪著这个孤独的少年一起走。 有个伴。 她想看到当时少年摸著自己脑袋,温和的笑著对自己承诺说:“放心吧,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上的父母会有孩子,孩子会有父母,不远。” 她想看看顾申明嘴里描绘的那个世界,那个没有巨墙,壁垒之间没有隔阂,世界上没有战爭的… 大夏! 顾申明察觉到小妮子突然沉默了,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变小点。” “为什么?” “太大了,我抱不住。” “一大一小多浪费能量啊,节省点吧。” 少女微微一笑,抱住了顾申明的一条腿。 这妮子,又抽什么疯?顾申明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少女,眼里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忽然顾申明站起身:“你放开我,周围全是二雅姐的眼线,我这人你也知道,脸皮薄,害羞。” 关云兮这才恋恋不捨的放开,看著站起身,扛著棒子朝第六层走去的顾申明好奇的问:“你去哪?” “接接我的客户,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乾等著,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法天象地扛著棒子,一个跳跃,消失密林之中。 …… 黑刺大厅,看到顾申明竟然折返回去的老生们先是一愣,而后爆发譁然。 “臥槽,他还有力量?” “不是吧,他怎么…这…这很难评!” “不是都快被榨乾了吗?怎么这小子没极限的吗?” “我记得顾申明好像是白手套的白丁吧?这么夸张?” “呵呵,答应了只能硬著头皮装逼了,我赌他的力量支撑不住他,他回不去了。” … 一次次对顾申明的质疑,但一次次… 那个少年又扬起了无尽的斗志,不断的在刷新眾人的三观。 这尼玛是唤印阶? 这尼玛是腹地? 这还是我认识的腹地吗? 听著大厅內眾人的质疑,荏苒看著大屏幕中,忽然转身的顾申明,那双从始至终波澜不惊的厌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一旁的淡也有些意料之外,惊呼: “他疯了?我原本以为他坐在原地是想明白了,想休息一下,他怎么回头了?” 荏苒盯著大屏幕道:“我说嘍,辣个蓝人,巴適的板…” 淡听闻队长的超高评价,回头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好像看到… 自己这位从未有过任何表情的面瘫队长,似乎… 刚刚笑了? 第436章 :希望! 第四层,此时场中仅剩余的九位新生开足马力,飞速的朝著前方衝去。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只有一分钟。 秦时跟杨擎宇在前方开道,无姬、流银、百里哀则在两侧,剩余的新生跟在后面,应对衝来的漏网之鱼。 “该死,时间不够!”秦时作为帝师军,一马当先,他扭头看向后方,大声问道:“於是非,顾申明在那一层?” 最末尾的於是非手上拿著两把奇怪的枪,將灵能灌输进去后,可以很轻鬆的清除一个个衝来的怪物。 听到前方的问话他回道:“我数了数,从我们这里距离顾申明,中间隔著三层!” 秦时听闻顿时心里沉了下来。 “一分钟不够啊,但是机会只有这一次了!” “算了,也算是…拼过了。” 秦时一边尽全力的释放力量,在藏著掖著可就没机会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杨擎宇,顿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个如乞丐般的男人,背后的灵印相浑身穿著青铜甲冑,势无可挡,林朔出手极快,每一次的出击便能斩杀四到五只怪物。 更令他惊讶的是,对方的灵印相之上,竟然隱隱流转著一丝如辉光般的色彩!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力量,大夏灵印者只能拥有一种顏色,拥有两种…这… 秦时自问自己学习不好,整天偷懒,但这种情况,他闻所未闻。 “喂,兄弟,你到底哪里来的?”他抽空好奇问道。 杨擎宇一手护著小掛麵,一边往前进,这种分心的状况下,他竟然比秦时还快上一些。 “我啊?”那个如乞丐般的男人头也没回,笑道:“前线杨家,杨三少爷是也!”他家排行老三。 秦时听闻,看了对方身上的衣服,摇摇头:“实力可以,就是吹牛比我还牛,杨家那可是大家族,你算什么,丐帮大少爷还差不多。” 杨擎宇只是笑笑,並未解释。 侧翼,无姬抬手看了眼腕錶,冷眸微沉:“各位,我们只剩二十秒了,目前才衝破第五层,按照於是非说的,我们跟顾申明之间还差两层,时间不够了。” 她的话一出,眾人无言,只是手里的动作更快,出手更猛。 但所有人內心此时都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战,因为… 已经失败了。 二十秒,顾申明给的时间压根就不够。 即使他们八人配合一起闯关,但一分钟打破三层,时间太少。 但无姬心里明白,顾申明能在原地等待一分钟,已经仁至义尽了。 秦时这时內心的紧迫也顿时鬆了下去,他对著眾人大笑道:“各位,既然如此,那就各看天命,运气好,黑刺见,运气不好,六部见!” 没人知道黑刺的招生標准,或许这里有人会被淘汰,有人会晋级。 后方,於是非急了,双手的奇怪武器左右开弓,癲狂大吼: “不!还不够,还不够,我不能停在这里,伟大的神秘学先驱不能停在这里,我於是非只有这一次机会,精英团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的灵印质量並不是很高,背负英灵时被选中为精英团。 在平日的任务完成后,他人生最大的乐趣便是他的神秘学! 但精英团力量有限,在那里,他毫无发展,或者说,他或许將带著神秘学,最终湮灭,鬱郁一生。 於是非似乎疯了,他將双枪一丟,从身后背包里掏出一把巨型奇怪大枪,对著眾人怒吼: “让开,让老子开炮!” 眾人听闻,默契的让开一条通道。 於是非双眼的灰白在飞速暴涨,灵印能衝进肩上扛著的武器之中,最前方巨大的炮口,凝聚出一道明亮的光芒。 “我不能停在这里!” “我等了很久!等了很久才等来了这个珍贵的机会!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像我这样渺小的人,除了外力,除了伟大的神秘学,我…別无选择!” 那个少年面目癲狂,脸色苍白,目光中充斥著无尽的疯狂,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眾人惊讶的看到,一道巨大粗壮的灰白色光芒,从他们身旁轰然射出! 轰轰轰轰… 巨大的能量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將他们面前的一切清除殆尽,清理出一道畅通无阻的道路。 “冲啊!” “快点,我们还有时间!” “我们…” 少年面露喜悦,顺著被打通的路往前奋力的奔跑,但很快,他脸色凝固,脚步逐渐变慢。 他扭头看去,那些人正站在两边,无声的看著自己。 “为什么?你们停下干什么?” “为什么停下!快走啊!” 那个头髮凌乱,双眼赤红的少年,站在中央对著眾人歇斯底里的大吼。 “没人走吗?我走!” 他再次往前方跑去,但那条被清理出的道路很快重新被怪物填满。 於是非从背后暴力拿出一个小型装置,灵印能灌注其中。 刷! 一把灵印能化作的光刀从中而出! “挡我…你们都挡我!” “挡我往前吗?” “给老子去死!” 少年奋力的左右挥砍,但怪物实在太多,有几只扑倒他的身上,將他扑倒,少年张开大嘴,狠狠的咬去,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吼: “都在挡著我…都在挡著我!” 突然,一道刀光划破,於是非一抬头,秦时正提著刀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於是非,我认可你,你是个男人,但…时间到了。” 於是非看著秦时,他笑了:“不,我们还有时间。” 秦时没说话。 少年看向两边,那一双双眼睛正无声的盯著自己。 於是非无力的跪在地上,低下头,看著手,囈语般的喃喃:“这才第五层啊,第五层啊!” 秦时不忍心,他轻声劝道:“我们还有机会。” 跪在地上的少年猛然抬头,那赤红的眼神嚇秦时一跳。 “机会!”於是非怒道:“你?帝军军天骄?跟我谈?机会!” 他奋然站起: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没机会了!我来自精英团,不像你们,来自其他令人羡慕的五部!有著优秀的灵印,而我只是地四相之中的江川…” “你们走到这里,可能很轻鬆,而我…我走到这里,我用尽了全力,我求了很多人,即使为了神秘学可以献出生命。” “但…没有实力又该如何?” 於是非自嘲道:“我甚至…都没有力量启动我製造的设备。” 他这是对自己的嘲讽,也是对自己的渺小而感觉可笑。 “神秘学科中,那些伟大先驱们无一不是一个个的天才,而我?我只是一个渺小的江川,我竟然在幻想…有朝一日我可以解构神秘学,为大夏的充当一个解构神秘的先驱!” “可笑,真是可笑。” 少年低笑著,似乎在自问,周围站著那些目光无声的看著他,流露出一丝同情。 是啊,他们触手可及的一切,面前这位少年,却需要用尽全力…甚至也无可抵达。 轰! 突然一声巨响砸破大地,巨大的风浪掀起狂烟,吹的於是非朝著远处滚去,其他人也都眯著眼。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於是非內心一愣,他朝著烟雾看去。 烟雾繚绕间… 隱约立著一根巨大的石金棒,其上布满裂纹,流淌著金色的光芒。 一道巨大的金纹蓝像从中缓缓走出,拔起地上的巨棒扛在肩上,那张巨大而狰狞的脸俯视著坐在地上呆愣的於是非,缓缓咧开狰狞的嘴,发出嗡鸣: “虽然在之前我很想弄死你,但是…你发明的东西我很感兴趣,以后,你发明出来难以启动的东西,我可以用吗?” 第437章 :敌意? 眾人看著那道扛著巨棒,十几米高的巨像,先是一愣,而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顾申明?” “顾兄弟,你真的来了!我杨擎宇就知道你会来!” “切,丑死了。” 最后这句话是羌笛说的。 无姬望著那道巨像,冷眸闪烁。 而其他人则面露兴奋,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顾申明竟然浪费自己的时间,接应他们! 顾申明没有回答其他人的惊呼,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坐在地上,脸色发白的於是非,再次问道:“回答我的问题!” 於是非这才惊醒,他看著巨大的法天象地,不知道对方为何对自己的神秘学感兴趣。 在往常,所有的人都不理解自己,都觉得自己发明出来的神秘学设备会为他们带来灾难。 可是…顾申明为什么… “回答我!我时间很紧。” 於是非想了想,郑重说道:“我的设备会带来灾难,你…真的要用吗?” 顾申明笑了笑:“带来灾难?很遗憾的告诉你,我的身边有一堆的灾难,而我本身…就是灾难。” 姜青画不也是灾难吗?他怕过吗? 他被暗处的诡秘盯上,又得罪了那个神启组织,他怕过吗? 他时时刻刻,都可能面临死灵血部的报復,深渊的报復,那一个个暗处的报復… 而他顾申明… 或许才是最大的灾难。 他身边的人,都或多或少因为他,而身处危机之中。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敢表露小丑和无面神的身份,一但暴露,那些暗处的东西会一拥而上,將他身边的人…报復殆尽! 你本身就是灾难…无姬看著顾申明,若有所思。 “既然你不怕,”於是非站起身,仰头对著顾申明流露一丝笑意:“你跟我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我没见过主动惹上灾难的人。” “你惹上我,才是灾难。” “好,我答应你。” “那么…”顾申明说:“作为一桩交易,我可以带你去第十层。” 眾人一愣,什么? 第十层? 他们本来就是想跟著顾申明后面,节省点力气,儘量的能走到更远,而现在,顾申明要带著於是非走到第十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当下所有人內心充满惊讶和疑惑! 一旁,羌笛看著面前巨大的法天象地,双眼闪过一丝『白芒』… 於是非怔在原地,反问:“为什么?” 他妈的,搞学术研究的是不是都很墨跡?顾申明淡淡道:“当然是为了让你更好的研究神秘学,为我所用,我说了,这是一桩交易,你出钱,我出力。” 於是非静静的盯著顾申明,那张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谢谢。” 秦时在一旁看到自己的偶像,早已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动,他看到两人交流完毕,赶紧上前:“大…大圣?” 顾申明扭头,看著下方身穿黑手套制服的少年目露狂热的盯著自己,心想这是遇到粉丝了? “有事?” “那…那我们呢?” “什么你们呢?” “他去第十层,”秦时一指於是非,而后有些期待:“我们能不能…” 那意思很明显。 於是非有的,我也想要。 顾申明环视一圈,突然发现一个小女孩很眼熟,他多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也平静的盯著自己,但眼里似乎… 他察觉到了一丝敌意? 顾申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在意,对著其他人说道:“你们啊…” 眾人期待的看著他。 “得加钱。” 说著转身就走。 “跟上,我时间也不多。” 【魔性值+100】 【魔性值+123】 【……】 眾人面面相覷,知道对方这是在拒绝了。 不过能带著他们一起走,蹭个车,已经仁至义尽了。 已经被抽走百分之五十,在抽… 这就是变著法的拒绝。 …… 黑刺核心指挥室。 眾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这小子嗨,还做上生意了…”老赵摇头失笑,但內心却是惊讶的,顾申明的力量到现在,连他也看不透了。 无极枪畅快一笑:“好小子,有我年轻时的风范,我就是灾难?这句话,真他妈的霸气!只是带著这么多人,会不会…” 他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没落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顾申明这孩子啊,心眼太好,明面上说是交易,只是…他不想直接帮助於是非那小子,让其尊严受挫。” 他感激的看向紫离青,诚心道:“紫总长,別的不说了,我替我的人谢谢你,你有个好部下啊。” 其他总长皆若有所思,而后纷纷微微頷首。 从人品,实力,长相各方面来看,顾申明没得挑。 当下所有人都羡慕的看向老赵。 紫离青眼含笑意,望著大屏幕,头也没回:“不用谢我,那是顾申明自己的选择。” 没落生深深的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顾申明,目露感激。 精英团虽然这次挑选了几十个种子,但走到这里的种子只有於是非一个了。 换句话说,顾申明让精英团,在六部保存了一些脸面,不至於光棍,太惨。 … 青丘森林。 顾申明一马当先,马力全开,不在乎任何力量,一路衝到了第七关,与正在那里等待的关云兮匯合。 其他人则跟在顾申明后面,清理一些从周围涌来的怪物。 但哪怕如此,这也比之前他们艰难前行强多了,也快多了。 现在,他们只需要付出百分之三十的力量闯关,剩余的力量可以跟著顾申明走的更远。 回去顾申明带领眾人只花了四十秒的时间。 与关云兮匯合后,一行十人冲向第八层。 顾申明跟关云兮在前方开路,其他人则紧紧跟在后面。 即使如此,到了第八层中段的时候,有几个人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哪怕顾申明和关云兮替他们阻挡了眾多的攻击,但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力量依旧让他们越来越难以招架,手中的武器也越来越沉,越来越慢。 八名新生的內心越来越惊讶,越来越震惊。 顾申明在前方抡著棒子,力量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战越勇。 秦时奋力的挥舞手里的刀,抬起头看著前方那道巨像轰隆隆开路,眼中震惊之色越来越胜,他不由的说道:“他没极限的吗?甚至抽空还回来接了我们一趟?” 无姬挥出一道白色的灵印能,三道白色光將涌来的几只怪物穿透。 只是她本身就不是善战的灵印,所以此时也只是在强撑著。 她抬起眼看了一眼顾申明,而后看向他身边那位身穿龙袍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 很快,一行人在顾申明毫无顾忌神能的缺失下,走到了第九层。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八分半。 黑刺大厅和黑刺核心指挥室也越来越安静。 最开始对顾申明的质疑和嘲讽,到了第九层后,所有人的內心只有一个念头。 荒唐! 先前对顾申明的质疑有多凶,现在他们就多迷茫。 顾申明一次次打破他们认知,以唤印阶五层的力量,用不节省力量打法,一路衝到了第九层! 而现在,所有人內心只有一个念头。 “他还有力量…带著其他人,走进第十层吗?” 第438章 :王之侧畔! 黑刺核心指挥室。 大屏幕上的分屏画面已然消失,只留下唯一一个视角。 在关云兮与顾申明的带领下,八名新生已抵达第十层的屏障之前。 此刻,只要击破这层屏障,他们便能踏入第十层。 那个连前线天骄也未曾抵达的高度! 黑刺第三关的最高纪录,本来是由荏苒保持:十三分钟,九层中段。 而此时,屏幕左上方赫然显示著当前数据: 第九层:【当前闯关者用时 09:48.34.00秒】正在进行中。 指挥室內,眾市长神色动容。 他们亲眼看著顾申明带领这批来自腹地的新生一路闯至此地,交出了一份远超预想的答卷。 原本,他们並不对腹地新生抱太高期待,若能抵达第七层,便已算是佳绩。 此刻,腹地六部总长中最为年长、也最显威严的老赵,驀然起身,眼眶发红。 他情绪显然有些激动,声音带著感慨: “好!好啊!好一个明华大圣,好一个少年天骄……好一个顾申明啊!”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连声讚嘆,毫不吝嗇夸奖之词。 眼前的成绩,已让他內心充满了宽慰。 自从从前线退下,他因身体原因被调任白部市总长,这实质上是大夏为他安排的閒职,只为让他安度晚年。 作为那场可怕灾难的倖存者,他亲眼见证过牺牲与热血。 “热血啊……”老赵轻抚花白的头髮,低声喃喃:“凉下去容易,可要再热起来……难啊,太难了。” “我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养养花、喂喂鱼、听听戏……平淡地走完余下的路。” “虽仍有心再战,这副身子却已没了当年的力气。可现在……我老赵,总算看到了大夏的希望!腹地的希望!白部的希望!” 指挥室內,五部市长注视著这位激动感慨的老人,神情肃然。 除了年轻的陈燁,其他三位市总长,连同紫离青在內,谁不明白这位老战士深藏心底的念想? 当年他初到腹地,也曾壮志满怀,誓要在白部做出一番事业,甚至放言:“白手套亦可以闪耀星火!” 可岁月流逝,豪言渐悄,那份热血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所有人都曾看见,老赵眼中那团光日渐暗淡,终归浑浊。 然而今天,他们竟再一次在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年轻时的神采。 也许……老赵在顾申明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同样不服输、狂妄的少年。 只是他当年许下的诺言多半未能实现,而顾申明—— 却真的做到了。 黑刺第一! 男人至死是少年。 顾申明身上迸发出的那股热血,竟重新点燃了这位暮年老人。 无极枪站起身,推开椅子走到老赵身旁,拍了拍他轻颤的肩膀:“老赵,恭喜。別的暂且不说,我真的很羡慕你。” 老赵转头看向这位年轻英俊的帝师军市总长,颤动著嘴唇,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即使顾申明在此止步,按用时计算,他也已是黑刺第一。”没落生轻声感慨:“不……不只他一人,还有他身后所有新生。这次春招,给了我太多惊喜。” 他对顾申明心存感激,若不是顾申明,於是非恐怕早在第四层便已淘汰。 “紫总长……”季鸣月目光复杂地看向紫离青:“恭喜,顾申明兑现了对你的承诺。”她眼中情绪难辨,却隱约透出一丝不甘。 紫离青朝她微微一笑,笑顏如花。 就连季鸣月,也不禁为这抹笑容恍惚了一瞬。 黑色曼陀罗一旦绽放,美得令人失神。 …… 院长轻笑两声,微微侧首看向身旁的老狐狸: “呵呵……这小子,真让我刮目相看。很难想像,几个月前他还是中正精神病院里那个整天欺负小护士的少年。” 九雅缓缓转头,平静地注视修罗片刻,忽然扬起嘴角:“你终究是老了。难道没看出来吗?那小子从始至终,根本未尽全力。” 此言一出,沙发上一直低头看书的薛篱落终於抬起目光。 她先瞥了九雅一眼,隨后望向屏幕。 “顾申明……你还没使出全力吗?” 少女眸中,再度掠过一丝兴味。 各市总长听到九前辈的话,面色虽未大变,却不由得交换眼神。 彼此的目光中,皆带著疑惑与震惊。 还未尽全力? 这……怎么可能? 在他们看来,顾申明不过唤印五阶。 即便灵印品质再高,也不该如此离谱! 难道顾申明的力量……深不见底? 院长沉默片刻,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他注意到这位老朋友嘴角那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九雅朝大屏幕走近几步,仰首凝视画面,淡淡说道: “我很不满意。所以……我决定临时修改一下青丘的规则。” “老狐狸,我就知道得防著你,”院长冷声道,“你身为黑刺总长,这碗水可得端平。” “你还是在心疼那小子。” “我这是监督。” “监督?”九雅头也不回,声音却冷了几分:“这里是我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血手修罗。” 院长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九雅搭在“嬈幸”黑刀上的手缓缓抬起,伸向前方。 眾人看不见的那双倾世眼眸中,漾开一抹浅笑: “当然是……给他加点难度。” 话音未落,她那只白皙修长的素手已捏出一道繁复印诀。 顷刻间,一道如头颅大小的圆形白印在她身前浮现,缓缓旋转。 印中隱现九尾狐影,细看之下,印盘表面竟布满细密裂痕! 白印出现的剎那,指挥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凝聚过去。 一股无形的波动瀰漫开来,令在场眾人体內的英灵微微震颤。 “因果印!”无极枪眼中精光一闪。 没落生激动出声:“没想到此生还能看见……因果印!” 院长紧盯九雅面前那轮白印,沉声道:“你的印,修復得比我想像中更好。” 九雅並未回应,只伸出一指,轻点印盘。 空灵之音隨之盪开: “九狐天生·多重命。” 嗡—— 一道极轻微的波动自白印之上绽开,掀起九雅身上的白毛大氅,衣摆猎猎飞扬。 白印飞速旋转,绽出凝实白光,映亮整个指挥室。 “来吧,顾申明。” 九雅唇角徐徐弯起,那双令人沉沦的美眸深处,正倒映著一轮疾转的白印! “王之侧畔,无庸者。” …… 与此同时,大屏幕中的青丘之森,传来轰隆震鸣! 正准备踏入第十层的顾申明,骤然察觉异常,猛地收回了即將击碎屏障的巨棒。 第439章 :加钱! 不光是顾申明,所有新生都察觉到了异样。 此刻,眾人正透过第十层的透明能量屏障,忐忑地向內张望。 “发生什么事了?”秦时皱起眉头。 百里哀沉吟片刻,摇头道: “不清楚,我们都是第一次闯关,没有任何情报。但我能感觉到,这一层和之前完全不同。” “我的力量快耗尽了,如果第十层真的更难,恐怕我……” “我也是,力量几乎见底了。这还是在顾申明清理了大部分怪物的情况下,否则我最多走到第五层。” …… 眾人纷纷开口,眼中流露出不甘。 倘若第十层与之前相差不大,他们或许还能跟在顾申明及他身旁的少女身后,勉强走到中段。 可眼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每个人心里都失了底气。 除了顾申明和关云兮状態尚可,其余八名新生无不脸色苍白、气息萎靡,制服也略显凌乱。 当然,杨擎宇本来就不太整齐。 无姬始终沉默,她望著顾申明静立的背影,忽然开口: “顾申明,你怎么看?”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顾申明收起火眼金睛,闪过一丝无奈。 他没有回头,只平静说道: “就在刚才,第十层……被临时加强了。” 不必多想,这一定是二雅姐的手笔。 他甚至能想像出对方盯著屏幕露出坏笑的模样。 算你狠,二雅姐! 新生们闻言色变:“加强?这难道不算违规吗?” “据说黑刺的总长来歷不凡,像是她能做出的事。” “能走到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加强与否……也无所谓了。” …… 有人陷入思索,有人面露遗憾,也有人对眼下结果感到满意。 於是非站在离顾申明最近的位置,透过布满裂痕的单片镜片,目光炽热地上下打量著他。 杨擎宇走上前:“顾兄弟,你有什么打算?” 顾申明转过身,扫视眾人:“你们还能继续吗?” 新生们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 “顾哥,”秦时年纪虽比顾申明大,却仍尊称一声“哥”,这是对实力的认可:“有我们能走到这里,本就多亏了你。之后如何,我们都接受!” 顾申明看向这位身穿帝师军制服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秦时。”少年眼中燃著火。 顾申明点点头,对眾人说道: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加价。从你们剩余的百分之五十中,我再抽一半,但我会带你们通过第十层。第二:进入第十层后,成败自负。” 眾人一时愣住。 “五秒时间考虑。”顾申明声音淡然:“提醒一句,第十层的小怪,全是唤印三阶。” “唤印三阶?!”秦时瞳孔一缩。 其他人也难掩惊色。第九层的怪物不过唤印初阶,第十层竟直接跃升四个阶位! 若在平时,他们对付唤印三阶並不费力,可如今力量几近枯竭,面对源源不断的敌人,恐怕连十米都走不出。 但再次被抽成……实在让人肉疼。 更何苦,哪怕顾申明保证,但他们的力量也不足以跟在身后了。 所以,这个钱还是省著吧。 虽然心有不甘,但… 於是非一挥手:“我愿意!隨便抽,让我跟著你就行。” 顾申明看向这位工装打扮、戴著单片镜、面色苍白却目光灼灼的少年,平静道:“你不用,你已经付过了。” 於是非愣了愣,点了点头。 “时间到,”顾申明抬眼:“看来,各位对自己很有信心?” “不是信心,”百里哀上前一步:“最初我们只想保住底线,不负总长所託、不被淘汰。如今走到第九层,已很满足,而且就算跟著你,我们也没力气了。” 其他新生也点头。 无姬忽然问:“顾申明,你还有力量吗?” 顾申明望向下方那张冷清的脸——她有点像司庭的季鸣月,至少气质很像。 “我?”他咧嘴一笑:“我的力量,用不完。” 说罢不再多言,转向关云兮:“你还行吗?” 少女答得乾脆:“別问,问就是行。” 顾申明頷首,轻声低喝: “不死……大灾。” 轰—— 一道泛著金光的领域自他为中心展开,笼罩三米范围,將关云兮与於是非纳入其中。 他举起长棒,一击砸碎第十层屏障,率先踏入。 刚进入密林,四周一片寂静,顾申明心中却升起不祥的预感。 其余新生紧隨其后,警惕地结成简易阵型。 顾申明回头瞥了一眼,不禁摇头,这样的阵型,一击即溃。 前行约十米,仍无怪物出现。 秦时疑惑:“怎么没动静?”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骤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来了!”有人大喝。 下一刻,无数白狐自四面八方汹涌扑来,每一只都挟带著狂暴的能量! 眾人心惊,这批怪物速度更快,气息也更凝实! 七名未被金光笼罩的新生匆忙迎战,却仅在照面之间就被衝散阵型,遭狐群分割包围。 “別保留了!”秦时在包围中大吼:“用尽最后的力量!” 其余人也明白已无退路,纷纷催动灵印—— 砰砰砰! 七道灵印在白色潮水中纷纷炸开。 …… 三十秒后。 地上堆满白狐残骸,新生们气喘吁吁,几乎站立不稳。 仅仅走了十米,一波衝击就让他们耗尽全力,若再来一次,必將陷入险境,甚至可能丧命。 秦时以刀撑地,面色惨白地望向十几米外的顾申明三人,眼里闪过已经震惊。 此时,顾申明正挥动巨棒在前方酣战。 若非他挡下大部分怪物,其他人恐怕连第一波都撑不过去。 杨擎宇尚有余力,可看著身旁已经摇摇欲坠的小掛麵,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无姬脸色苍白,眼中光芒明灭不定,那是力量临近极限的徵兆。 她望向那道依旧狂暴的身影,心中暗惊:同为唤印阶,差距竟如此之大? 前方,关云兮双刀如舞,低声问:“你真不帮他们?” 顾申明一棒扫飞七八只白狐,语气平淡:“我不是雷锋,没好处的事,不做。” 少女侧首看他,忽然一笑:“我不信。虽然不知雷锋是谁,但我觉得……你不会丟下他们。” “那要看他们出不出得起价了。” 后方的新生们力量已至极限,不敢再进,却无一人说出“放弃”二字。 七人相视,皆看见彼此眼中的不甘。 放弃很简单,但却很难说出口。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快看!那些白狐没死!” 只见地上碎裂的狐尸竟开始缓缓重组,这意味著,放弃的倒计时已经响起。 眾人苦笑,终於不得不认输。 秦时將刀插进地面,朝前方放声大喊: “大圣!我们走不动了!请你代表腹地继续向前,让前线那些天骄看看,我们腹地,不弱於他们!” “大圣,你是明华的荣耀!后面更危险,我们留下只会拖累。就走这里了……为了那个承诺,请你继续向前!抵达终点!” “大圣,加油!” “腹地的荣耀……” 这些来自六部、曾经彼此不服的新生,此刻目光交匯,不甘与期盼竟如此一致。 前方,那道金纹巨像忽然止步。 眾人不解的怔然,只见顾申明缓缓回头,声音平静却清晰: “我不需要向谁证明。我只是在履行对总长的承诺,仅此而已。” 密林之中,巨像如山矗立,白狐如潮涌来,却在他巨棒挥扫间纷纷溃散。 这一幕,让所有新生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既然你们叫我大圣……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抽成百分之五十,带你们打通这关。” 顾申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关云兮望著他的侧脸,嘴角轻轻扬起。 这才像他。 第440章 :最后的衝锋! 新生们先是一愣,眼中隨即掠过复杂的光芒。 顾申明…… 並没有拋弃他们。 没有半点犹豫,所有人齐齐点头。 钱虽然没了,可是…… 他们也想亲眼见证,那条路的尽头究竟是何风景! …… 黑刺核心指挥室,老生们也察觉到了第十层的异样,顿时一片譁然。 “第十层比前面九层强了不止一档!顾申明这才走了二十多米,就想一个人拖著所有新生通关?口气也太大了吧?” “谁说不是!而且这一层的怪物居然能復活,这意味著他们不但要应付前面的,还得防备身后,腹背受敌,消耗根本是翻倍的!” “那些新生早就没能量了,顾申明怎么带?当保姆吗?” “坐等他装逼失败!妈的,我们在外面还没赚到钱,他倒好,在里头收上了!” “才走这么点路就敢放话……我还是不信,一个唤印五阶真能走到最后。” …… 大厅角落,大力队眾人已沉默许久。 季青临目光沉著,声音却有些恍惚:“顾队的实力……超出我的预料。” 方归停接道:“那场战爭里,他曾一人清理两处战场。我当时还有疑虑,但现在……我信了。”他顿了顿,语气逐渐坚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会追上你的,顾队。” “这才是小僧心目中的大圣,”小和尚双眼发亮,满面红光:“心性纯粹,威风凛凛!” 司徒未棲又是担心又是期待,担心钱没了,又期待顾队为三队爭光。 正纠结时,她忽然眼睛一亮:“哎,你们说,顾队赚了这么多,会不会分我们一点啊?” 一旁的姜青画冷笑,面无表情,心如死灰:“你想得倒美。別忘了,是谁把咱们工资扣光的!”她咬得牙关轻响。 司徒未棲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瘪著嘴不说话了。 ……是你吗?姜青画望著大屏幕,心中却微微动摇:那么爱钱的你……那天捐给孤儿院的钱,会是你吗? …… 黑刺核心指挥室。 老赵盯著屏幕,面露忧色:“第十层改动后確实棘手……顾申明答应带所有人走到终点,力量必然分散。可他现在,也才走出几十米。” 从上帝视角看,第十层远比前九层漫长,也危险得多。 顾申明这一路走来,细想起来,似乎从未吝惜过力气。 无极枪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发乾的喉咙,低声喃喃:“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季鸣月目光闪烁:在保护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你真能走到终点吗? …… …… 青丘之森上空,青山公主盈盈倚在赤蛇背上,流转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望向下方那道巨影,轻声笑道: “顾弟弟呀,你可真让姐姐意外……的持久。” “你越持久,姐姐就……越喜欢,真想把你从紫总长那儿抢过来呢。” 说罢,她望向远处,妖嬈的眼中掠过一丝担忧:“九前辈也是,突然把第十关难度和长度扩了一倍,这不是欺负我家弟弟老实嘛!” 她当然不知道,如果顾申明也算老实,这世上恐怕就没有老实的人了。 “弟弟,加油!”青山公主握紧拳头,朝下方说道:“向九前辈证明,向前线的天骄证明,向所有人证明,你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持久。” …… …… 青丘森林第十层,某处巨干之上。 两道身穿银甲、背负大剑的身影正立於高处,望向顾申明等人的方向。 左侧那人腰细腿长,胸甲隆起,显然是位女子。 闭合的面罩眼部正泛著靛蓝色光泽,她背后插著一柄宽直大剑,胸前徽章刻著三道横槓,这代表著她为审判司三道槓银色审判。 咔! 面罩忽然打开,露出一张极尽妍丽的脸,柳叶眉、凤眼、鼻樑高挺,唇上涂著诱人的红膏。 黑髮在面罩开启的剎那倾泻而下,恰到好处地垂落肩头。 她唇角微扬,声音却是与容貌不符的冰冷御姐音: “叶轩,你上次来这里,没发现这样一颗好苗子?” 身旁同样背负大剑的银甲人胸前有两道银槓。 面罩下传来冷淡的回应:“我那时是来审判腹地市总长的,哪有空留意別处。” “嘖,也是。”光莲一手搭在窈窕细腰间,眉眼含笑: “我总算明白上面的用意了……一次派出两位银色审判,连我这三槓银勛的副队都调过来。” 叶轩问:“什么意思?” “上面不太放心这位失踪许久的九前辈出山。这样的人,手握太多力量却不受大夏掌控,总会让人不安。”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说过『临渊计划』吗?”光莲轻笑,缓缓说道。 咔。 叶轩的面罩也驀地打开,露出一张英挺而冷峻的脸。 他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提这个做什么?” 光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望向远方:“要说那小子没被选中……我可不相信。来之前我就怀疑,腹地早就有人被上面秘密选中了。” 叶轩沉默片刻:“你带了別的任务?我不知道的任务?” 光莲唇角一扬,喉间轻轻“嗯哼”一声。 “正面回答。” “二道槓的部下,好奇心別太强。” 叶轩冷声纠正:“是两道半!” 他隨即追问:“临渊计划……那是『神之计划』,极度危险。上面会在腹地选人?顾申明?凭什么?他实力確实出色,但到目前为止,並不足以——” “够了。”光莲打断他: “上面自有安排。那少年的档案是最高绝密,这就是理由。而你我的任务,就是看住九雅,看住这些天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对上面来说太危险了。明白吗,二道槓部下?” 叶轩皱眉,再次纠正:“是两道半,光副队。” 光莲无所谓地摆摆手:“差不多。好了,別打扰我观察那小子……我倒是好奇,他准备怎么带著一帮累赘走到头。” 她轻笑一声:“这位九前辈也挺……有个性,把那小子当猴耍。不过令我惊讶的是,他居然真坚持下来了。” 话音刚落,面罩“咔”地合上。 …… …… 青丘之森,第十层。 在新生们震惊的注视中,金纹巨像將手中巨棒往地上一插,平静而有力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死大灾……” “加钱·开足马力版!” 轰—— 一道金色领域猛地自他脚下扩张,嗡然將所有人笼罩其中! 在被不死大灾包围的同时,新生们惊讶地发现:这领域中竟涌动著极其狂暴的生命力! 没错,是生命力,如此强烈,甚至开始滋养他们乾涸的英灵。 他们枯竭的力量,正缓缓復甦。 这意味著……顾申明的灵印质量,远高於他们,以至於產生了灵印共鸣! 无姬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感受著周围顾申明不断攀升的力量,以及那股力量对自己灵印的温养…… 温暖,安心。 她望向那道金纹巨像,眼底的寒意无声消融。 “现在,听我指挥。”顾申明对眾人说道。 新生们恢復了一丝力气,迅速聚到他面前。 秦时开口:“顾哥,你说。” “忘掉你们那些散乱的阵型,按我的来。”顾申明环视眾人:“我教你们一个新的兵阵——尖刀。” 眾人面露疑惑:尖刀?从未听过…… “不必多问,照做就是。”顾申明看穿他们的不解,继续分析: “你们也看到了,第十层和之前不同,我们会腹背受敌,消耗將是双倍的。” 百里哀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你一个人护不住所有人,我们至少不能拖累你。” 顾申明语气淡然: “所以必须用兵阵。前有敌、后有追兵,应对的方法只有一个字:疾!” 无姬若有所思,眼眸隨即亮起:“只要我们够快,就只需面对前方的敌人!” 秦时却皱眉:“我们的力量已到极限,顾哥带著我们速度必然下降,可……” 顾申明打断他:“所以要有阵——一曰疾,二曰锋。以刺为形,撕裂敌阵。” 听到顾申明说起这般晦涩的兵法,眾人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人,可是在六部广为流传的兵法天才! 而此刻,他们竟要在他的带领下亲身体验。 一时间,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炽热。 “尖刀阵,顾名思义,越往前越锋利。所以,速度型的站第一排,第二排两人,依次类推,成三角阵型……”顾申明一一布置。 很快,眾人各就各位。 包括於是非在內,八名新生组成三角阵。 杨擎宇立於最前方为“尖”,小掛麵和於是非、羌笛等人则在最后。 眾人对这个布局仍有不解,无姬忍不住问: “按常理,两头该布置实力强的人,为什么你反著来?” 顾申明瞥她一眼:“你问题挺多?要不你来安排?” 无姬眼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委屈。 这时杨擎宇看了看队伍,抬头问:“顾兄弟,那你呢?” 顾申明转过身,背对眾人,缓缓说道: “我为刀尖。” 杨擎宇眼中浮现敬佩,不由问道:“顾兄弟,为什么要为我们这么拼命?” 刀尖,意味著承受最多的伤害,付出最大的力量。 顾兄弟一直挡在他们身前……他真的还有余力吗? 杨擎宇不信他只是为了钱。 这样的人,真的会仅仅为了钱,做到这种地步吗? 在所有新生的注视下,那道背对他们的巨像微微一顿,传来一声轻笑: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我顾申明做生意,童叟无欺,总得付出点力气,不然啊……” 少年的语气淡然如风: “往后这招牌,可就不好立了。” 杨擎宇一怔,隨即缓缓咧开嘴角。 內心深处,他已彻底认同这位少年,难怪紫离青如此看重他。 这少年身上,有种独特的人格魅力。 “现在,跟紧我,站在我背后,”顾申明举起巨棒,指向前方,“不准回头,只管冲。前面……有我。” 无姬听著那令人安心的话语,在自己也未察觉时,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 童叟无欺…… 薛篱落望著大屏幕中少年的身影,眼眸微微睁开。 当初请他寻找小丑时,顾申明也说过这句话。 似乎…… 他从未有过食言。 …… 两道银甲身影踏入第十层。 刚一进入,便触发规则,无数白狐汹涌扑来。 光莲的手缓缓搭上背后大剑的剑柄,並未见她拔剑,只见白光一闪,扑来的白狐在空中一滯,尽数断为两截,纷纷坠地。 两道银影在纷落的狐尸间缓步前行,气定神閒。 “嘖,有意思……尖刀兵阵。” “如果真能成,回去我也试试。” “你说呢,二道槓?呵呵……” 面罩下,传来光莲饶有兴味的轻笑。 “请光副队尊重职称,是两道半!”叶轩不厌其烦的纠正。 第441章 :兵阵之威! 彭! 轰! 隆隆… 第十层密林深处不断的响起巨大的震鸣,巨林之中,树木参天,遮掩了天际,四处显得昏暗,各种大夏从未有过的奇花异草忽地被陡然而来的风吹的压低。 压低的那一瞬,密密麻麻趴伏在其中白色的狐狸从中显露身形。 嚶! 一声狐鸣响起,只一个晃眼,白狐跳跃在空中,如林间忽然升腾而起的白色萤火,朝著一个方向呲出獠牙,疾奔而去! 呜——— 咔嚓! 林木间传来空气的哀鸣,一株巨大的树干猛然炸开,一根燃烧火焰的石金棒穿透而来,將如白潮般的白狐群硬生生打出一条通道! 吼! 隨著石金棒在前方开路,一只十几米高,面目狰狞的法天象地从天而降,抓住石金棒一抡,清出大片空腔! 巨像的肩膀上俏立著一位龙袍少女,面目威严,双刀挥的只能看出残影。 身后,八名气息萎靡,穿著各色制服的少年少女拼命跟在身后,生怕掉队。 他们的身后,七八米远的地方,密密麻麻吊著追赶著的三米高六七米长的巨大白狐,在密林枝干间嗖嗖穿梭。 在顾申明和关云兮丝毫不节省力气的开路速度之下,一时间,那些白狐竟然追赶不上。 “小妮子,还行吗?” 顾申明以粗暴的方法打碎面前挡路的巨树,顺嘴问道。 他目前採取以直线行进的方式,尖刀阵最大的优势就是『疾』,以最快最大的力量充当前锋,儘量使这个阵法面对敌人包围最小的点,突破而出! 看似很浪费力量,其实不然,这个方法的优势在於,顾申明不需要清除所有敌人,只需要盯著眼前,以力破之! 最大的劣势也很明显,那就是刀尖不能犹豫! 刀尖一旦犹豫,採取s形或者弧形,那么很可能被身后的敌人追上,导致队伍最弱的队友死亡。 在前世,刀尖就是陷入战爭之中的前锋+敢死队! 敢死队,一定要是最猛最利的刀,以不畏生死的觉悟,打穿一条血路,给大部队通过! 刀尖的死亡率在-百分之九十九! 听闻顾申明的话,关云兮微微低头,双刀上扬划出两条金线,將靠近的白狐斩成两半,语气平静: “有你在,我一直没怎么用力量。” 顾申明抽不出手力量去探查小妮子的能量剩余,听闻点头:“你节省点,在关键时刻你的力量可以派上用场。” 他边往前推进,边大概计算距离,目前已经走了六公里,按照之前九层的距离,每一层的长度在三十公里,如果第十层也一样,那么他们已经快接近三分之一了。 身在青丘之中,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目前在哪一段。 但根据他对二雅姐的了解,第十层绝对不止三十公里,他做好最坏的打算,一百公里! 好消息,顾申明猜对了。 坏消息,顾申明猜对了。 而且他越打越惊讶,越往前推进,这些白狐的力量竟然在增强,虽然很小,但这不是个好的预兆! 虽然这些白狐没有式灵,但那可是实打实的唤印三阶,一但被咬一口或者抓一下,必然受伤。 不过顾申明最不怕的就是受伤。 “好。”关云兮乾脆的回覆,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跟自家男人並肩作战的感觉,真好。 我现在还剩百分之三十的神能,预计还能推进二十公里…顾申明暗暗计算著。 隨著一行人越来越往前推进,白狐的数量似乎在成倍的增长,顾申明以粗暴的方式推进,偶尔会有几只白狐从他溜到后方。 但这时尖刀阵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溜到后方的白狐被杨擎宇和流银解决,偶尔有一两只往后流窜,但也被第二排的秦时和百里哀解决。 最后方看似最危险,也最弱的於是非和两位小女孩,竟然是最安全的! 夹在中间的无姬趁著空档观察著这一切,眸子里闪过一丝恍然,而后她抬眼看著最前方威风凛凛的巨大背影,目露思索。 “这阵法看上去全是漏洞,明面上的劣势异常明显,我先前以为你隨口一说,没想到…” 无姬在內心喃喃道,眸子越发的亮了。 尖刀阵! 真的像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刀,穿梭在敌阵之中。 如若在其他地方,这个阵型或许问题很大,但在这里,却发挥出了极其大的优势! 当然,这个兵阵对刀尖的要求极其高! 看来,下去要好好了解一下你了…无姬看了一眼顾申明的背影,继续跟隨。 …… “…看到你的计划落空,我很是开心啊,这小子也不知道哪里学到的,尖刀兵阵,呵呵,有趣,有趣,看来我以前被抓得不冤,这小子有点东西。” 黑刺核心指挥室,院长看著大屏幕上,在顾申明的带领下,以极快的速度稳健朝目標推进的队伍,对著九雅低沉笑道。 九雅没说话,那双眸子含著淡淡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啊… …… 隨著时间过去一分钟,总体闯关的时间来到了十分零九秒,从大屏幕上看,顾申明的队伍已经推进到了第十层的百分之四十,也就是四十公里。 目標剩余距离还有六十公里。 大屏幕右上角代表闯关者的红点隱隱凝聚成一把刀形,在总地图之中横插而去! 黑刺大厅之內,此时,所有老生看著大屏幕上,那柄由人组成的刀插往目的地,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些来自前线的天骄们,在最开始內心是不服的,凭什么顾申明一个腹地的人,能得到九总长破例招为三队队长! 但此时大屏幕上顾申明展露出的一切,似乎告诉了他们这个答案。 淡此时眼里露出了小星星,双手托著那张精致的脸,低声呼道:“哇,有担当的男人好帅!” 荏苒听闻,瞳孔微微转了转,嘴里禽著的棒棒糖似乎忘了嗦。 “喂喂喂,队长…”淡在旁边用肩膀轻轻懟著荏苒,眨著眼睛,小声说: “不愧是队长看重的男人,確实一次次的让我惊讶啊,刚开始我还觉得这人太狂妄,跟周业似的只吹不干,尤其是那句:我为刀尖。啊啊啊,太帅了!” …… …… “申明,你的力量不够了?”关云兮忽然察觉到什么,蹙起好看的眉头,威严的声色透露著一丝关心。 她察觉到,自己的男人抡著灵印武的速度越来越缓慢,巨大的身躯之上,那些之前熠熠燃烧的金纹愈发的黯淡。 顾申明的速度並未减慢,因为身后还有人,他不能慢。 “嗯,”顾申明並未隱瞒,只是微微点头。 他没有第一时间充能的原因是,想激发一下自己的潜能,看看自己在力量枯竭的情况下,能迸发出怎么样的极限! 目前面临的场面不是绝境,也不是生死之间,如果一味的靠信仰值充能,那么… 某一天,他没有信仰值或者不够了怎么办? 关云兮听闻,双刀架起,看向前方,龙袍在风中摇曳飞扬,像站在城墙之上发號『令』的女王: “你该歇著了,你的女人是时候…出手了。” “以我群臣…” 顾申明打断道:“节省你的力量,后面还有试炼。” 之所以从始至终他不让关云兮过多消耗力量,就是防止那个劳什子老生的关怀。 这个关怀,怎么听怎么诡异。 他有底牌不怕,但小妮子没有。 “我的力量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关云兮说: “我可以释放两次,为你的恢復创造时间,这不是大招,你一路而来,已经很累了,你需要我。” 这是一句双关语,即:从以前到现在,这一路上你一个人走很累,现在有我,你可以喘口气。 另一层意思就是现在的意思。 她感觉身下的顾申明顿了顿,而后说了一句:“收起你的力量。” 第442章 :向极而生,震惊! 关云兮愣了愣,双眼即將爆发的金芒在缓缓渐退。 虽然她不理解,但还是乖乖听话。 后方跟著的八人也察觉到了顾申明的状態,他们感觉巨像之上金纹愈发的黯淡,速度也降低了一丝,抡著的棒子也有些力不从心。 但顾申明却一声不吭,似乎默默坚持。 秦时终於忍不住了,他大吼道: “顾哥,你不用为了我们这么的拼,我们走到这里已经够了,即使未能达到目的,钱你照拿,我没有怨言!” “是啊,顾兄弟,”杨擎宇目光中闪过一丝敬佩,咬牙道: “放弃我们,你还能走到尽头,拖著我们,你这样全力出手,你扛不住的!” 顿了顿,他继续说:“为了那个诺言,为了紫总长的诺言,別让她失望…” 他察觉到了,到了此时,他们面对的白狐数量每推进十公里,力量便多了一阶,到了此时,四十公里左右,他们面临的白狐竟然达到了唤印五阶左右! 在持续往后的话顾申明一个人,是扛不住的,而他们只会拖累他。 到了此时,杨擎宇终於知道,这个少年並不仅仅是嘴上说说,他可以为了诺言,一战到底! 无姬等人只是默默的跟著,他们没有更多的话说。 顾申明並不是没有极限的,他也会累,也会消耗殆尽,他不是无敌的。 虽然目前顾申明还在撑著,但倒下是时间问题。 正如杨擎宇所说,带著一帮累赘,只会拖累他,如果不带著他们,那顾申明就不必使出多余的力量去保护,或许还有走到尽头的一线希望。 更何况,目前已经走了四十公里,还看不到头!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他们在这时想到了一个可能,第十层的距离,或许是前面九层的几倍。 八双目光期待的盯著前方那道巨像,少年的背影是那么的充满安全感,但此时他每一次的挥动手中的巨棒,却显得那么沉重。 “顾申明,”无姬忍不住了,说道:“你已经完成了诺言,之前的约定还算数,我们谁也没想到第十层不一样。” 听著身后的话,顾申明內心微动,还算不是一群白眼狼…他淡淡道: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如果在这里止步,那以后我顾申明的生意很难做啊。” 无姬冷眸里闪过一丝惊愕,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讲生意! 她的眼里蕴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这个人啊…还真是有点不一样。 …… 隨著继续的推进,顾申明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极限,他握著棒子的手几乎麻木的抡起,在抡起… 剩余的神能已经不足够支撑法天象地,周身之上的金纹已经全部熄灭,只有那双眸子还闪耀著如火焰般的流光! “五十公里…”他在內心默默计算著距离。 百分之一的神能,他硬挺著咬牙又坚持了十公里。 这还算上是一边维持神柱式域.不死大灾的结果。 他在內心默默记下自己的极限力量时间。 还能突破! 我还可以… 在撑撑… 顾申明早已到了极限,体內神能枯竭,双目有些昏沉,神思麻木,似沉入深潭。 当他撑过某个极限后,惊讶的发现,神思似乎在成长,乾涸的神能在以极度缓慢的速度恢復,他的阶位从五阶奔著六阶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本来昏沉的视线突然清晰,他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彭彭跳的心臟! 周围白狐喉咙的低吼,小妮子每一次挥刀的声音,身后眾人咬紧牙关的声音… 神思… 升阶… 他竟然第一次,在没有消耗信仰值的情况下,神思扩大,力量升阶! 向极而升,捶打神思。 他终於明白天宫璽的意思,阶位升级简单,灵思升级很难,力量可以通过锻炼,但思维却终其一生,很多人无法寸进! 向极而生,只有突破自己,以极强的思维来將自己置於极限,就可以感受到大夏之中存在的力量! 再次前进一公里后,升阶后涌出的最后一点神能也被榨乾! 隨著神能枯竭,顾申明挥棒动作几乎变形,终於,在某次的挥舞中,两只白狐从棒下逃脱,张开獠牙,狠狠的咬在他的腿上! 在咬中的那一剎那,白狐身上爆发出一阵炽烈的白光,顾申明愕然发现,这玩意竟然在吸自己为数不多的神能! “二雅姐够阴险的…”顾申明內心无奈苦笑。 唰! 一道金光闪过,腿上掛著的白狐化为两半掉落在地。 关云兮低著头问:“没事吧?” 顾申明刚想说没事,腿却不受控制的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整个人以滑跪的姿势朝前方倒去! 乾涸的神能终究再也支撑不住法天象地之躯,从右腿开始逐渐的崩解! 巨大的身躯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一边朝著前方倒下,一边咔嚓的崩解。 眾人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纷纷衝上前去。 这一刻,他们的內心是震撼的… 也是感动的… 顾申明撑到了最后一刻,直到力量崩解! “顾哥!” “顾兄弟!” … 巨大的法天象地失控般的撞断挡路的大树,最终砸在地面,掀起巨大的灰尘。 眾人內心急切的衝到三米远的地方,忽然看到顾申明从中钻了出来,缓缓直立而起。 妈的,有点丟人…顾申明立在法天象地化为的漫天灰烬之中,內心轻嘆:“天宫璽,充满。” 【神柱今天出手很大方呢。】 “你阴阳怪气谁呢?这信仰值还不是我自己赚的?花你家的了?” 【呵呵…】 “没事吧?”关云兮站在顾申明面前,替他挡著前方衝来的白狐。 “没事,等我几秒。” 面前的少年云淡风轻道。 关云兮点点头,她相信自己的男人:“好,剩下的交给我。” 顾申明微微頷首,心想你男人开个掛马上到。 “顾哥!你没事吧!” “顾兄弟,別管我们了!” 无姬抿著嘴,看著少年挺拔站立的背影,目光流转,一时之间,她竟然觉得有些…帅。 想到这里,她低垂下眸子,面若冰霜的脸颊微微泛红,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耻。 少年缓缓转过身,將手上拿著的棒子往肩膀上一抗,对著他们笑道: “那个…既然你们花了钱,这个钱就得花的值,刚才的表演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觉得刺不刺激,这个钱花的值不值。” “我说了,我顾申明做生意,童叟无欺,物超所值,项目还是很多的。” 八个人的神色一愣,露出一脸:(?? д ??)。 羌笛撇了撇嘴,发出轻微的『切…』 顾申明听到了,目光看向她:“你切什么?我只是让你们的钱花的更有体验。” 羌笛:( ′???` )。 顾申明等待神能充满的短暂空隙看了一眼那个一脸不屑的小女孩,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而且,令他疑惑的是,那小屁孩眼里莫名其妙流露出来的敌意是什么意思? 哥可是號称软饭之王,小孩之友,討厌哥的小女孩还没生出来呢。 无姬看著少年那副明明丟脸但强装镇定的表情,嘴角在不由得微微扬起。 身后的白狐即將追来,秦时快速说道:“顾哥,別管我们了,你跟你身边的…厄…女朋友先走?” 那个少女从始至终並未多说什么,但实力看上去却强的可怕。 此时一个人挡在顾申明面前,双刀挥的都看不见刀影了。 …… 黑刺大厅,眾老生看到大屏幕里的一幕,终於鬆了口气。 “呼…还好,还好,在理解范围之內。” “还以为他不会累呢,这不,装逼失败,摔了个狗啃泥,还在强装镇定装逼呢,哈哈。” “不知道你们在笑什么,顾申明即使打不通第十关目前也是第一了啊,我们的压的钱没了!” “没事,我压的不多,你看二队的队长,那脸都是白的…” … “停下了?”光莲站在巨树树干之上,红唇扬起: “尖刀兵阵確实有效,令我惊讶,但也仅此而已,唉,可惜了,停在这里。不过我很看好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她或许有希望,两道槓,你怎么看?” 叶轩面无表情,冷声道:“是个惊嘆的兵阵,如若用在审判司,或许在战爭中有奇效,顾申明让我想起个人来。” “哦?说来听听。” “我曾经递交上去的档案,里面有提到一个人,黑手套零序列-小丑,拥有神禁的超高危民间灵印者,他所递交的战术书册也相当精妙,只是我没有他的任何线索情报。” “那我记起来了,”光莲挑了挑好看的细眉:“我对这个小丑也很有兴趣,来这里的任务之一就是找寻他的身影。” “那你的任务还是蛮多的,可別累著了,”叶轩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而后一脸认真的指著自己的胸口,不厌其烦的纠正道:“是两道半!” 光莲似没有听到。 …… 身后追击的白狐在几秒后瞬间而至,八个新生也顾不得顾申明了,抽出手赶紧去应对。 他们的力量已经恢復了一些,但面对这些唤印五阶的白狐还是有些吃力,更何况队伍里的八人力量参差不齐,两个小女孩一个赐印三阶一个赐印二阶。 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到这里的。 以秦时为首的几个阶位高的新生在最前方抵挡,於是非从背包里翻出一把奇怪的枪在后面辅助,其他人也配合著丟技能。 但后面更多的白狐在一两秒之內压了过来。 不行,坚持不了多久!秦时用尽全力砍死一只,看向旁边状態不好的几人,下了个决定,头也没回的大吼: “顾哥,你还愣著干嘛,快走,我们替你挡一会后面!但不会太久!” 鏘! 一道金光猛然插在秦时面前,將一只即將冲向他的白狐穿了个透心凉。 秦时一愣,定睛看去,那是一根带著火焰的棒子! 鏘鏘鏘…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棒子从天而降,在他们面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將那些衝来的白狐瞬间钉在原地。 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有些呆,发愣之时,身后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既然你们把我当朋友,那我也没拋下朋友自己走的习惯。” 眾人转身,下一刻目光愕然。 穿著一身熠熠金甲,昂扬顶天翎羽,身后一件猩红披风猎猎鼓舞,少年扛著棒子,正淡淡的望过来。 无姬那双好看的眸子目不转睛,感受著顾申明节节攀升的气势,桀驁不凡的样子触动了她,內心的潭水叮咚一声… 泛起片片涟漪。 在大圣战袍的加持下,顾申明的力量+10%,狂暴战意+10%,再加上不死大灾的加持+10%,他此时神能马力全开,整体加30%。 眾人皆面露惊愕,有些难以置信,刚才还气势萎靡的顾申明,为何… 感受著內心正在不断攀升的战意,顾申明咧开嘴,一道浓郁的烟雾缓缓喷出,桀驁一笑: “我现在按捺不住內心的战意,跟紧我的领域,否则…我可顾不上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顾申明將棒子往地上鏘的一插: “神兵器雨.超范围打击!” 话音落下,天空响起轰隆隆的声音,紧接著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眾人愕然抬头,透过密林间的缝隙,他们看到密密麻麻超大范围,带著火焰的棒子,如陨石雨般从天而降! 所有人眼睛瞪大,嘴巴微张,內心震惊的无以復加。 顾申明… 怎么还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这个人…不会累吗! 轰! 大地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伴隨著一声桀驁的大笑,眾人低头看去,地面上只余一个几米的大坑,裂缝中燃烧著火焰。 一道狂妄的笑音在眾人耳边炸响,消失在密林深处。 “俺老孙…战也!” “小的们跟紧嘍,別掉队!” 第443章 :摧枯拉朽! 八个新生一时间愣在原地。 每个人都翘首以望,望著顾申明消失的方向,神色难以置信。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从顾申明力量耗光,巨像崩溃,紧接著在爆发更大更强的力量消失在眾人面前时,仅仅也才十秒不到! 十秒! 在这十秒里,这些新生的內心是震撼且茫然的。 八个人站在原地,愣神了那么一瞬,秦时抬起手啪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眾人这才回过神了,下意识的看向他。 杨擎宇皱著眉:“你打自己干嘛?” “我不知道…”秦时眼神空洞,喃喃道: “我问你们,你们见过这样的灵印者吗?明明体內能量耗干了,却还能硬挺著坚持这么久,这也就罢了,可是…谁能告诉我…” 他环视一圈眾人,咽了口唾沫:“顾哥怎么就突然…这么猛了?” 无姬抿著唇,缓缓摇头:“不知道。”刚才少年那威风的一幕还在脑子里迴荡。 杨擎宇也被不符合常理的顾申明给惊到了,心中暗道: “我即使在前线也没见过这样的天骄,唤印阶拥有这样庞大的力量,暂且放下,这力量耗尽后重新爆发…闻所未闻啊…” 这就好比一辆油车,油箱的大小框定了其上限顶天了跑三百公里,当然这是其他普通车。 现在有一辆顾申明牌油车,就那么大个油箱,中途没加油,一口气跑了一万公里,够离谱吧? 更离谱的是,跑了一万公里终於没油趴窝了,人们终於鬆口气,笑著说还以为遇到灵异事件了,结果这辆顾申明牌车突突突又著了。 不但著了,还猛然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窜了出去。 灵印者同理。 虽然在场的眾人第一次接触禁忌灵印,但你离谱也得有个度。 唤印阶,灵印能上限就在那里,顾申明的表现此时已经打破了这个阶位人们的认知… “我总感觉自己在做梦…”秦时脑瓜子嗡嗡的。 但是天空中轰鸣下降的兵器雨告诉他这不是梦… “哈哈哈…”於是非背著箱子从眾人身边走过,脸上带著奇怪的笑容: “好啊,真好啊,如果能研究出来其中的秘密,那么…我將为大夏做出巨大的贡献!什么诡秘比的上亲眼所见的震撼呢,想必顾兄弟应该不会介意我研究他吧…” “顾兄弟,顾哥,顾大爷…” “等等我,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头髮凌乱的,面色苍白的少年,顛顛的背著装满各种设备的箱子,穿著鼓鼓囊囊的工装,在其他人面前,说著不要脸的话,进入密林。 “走吧,”杨擎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即將要降临的陨石雨,率先冲了出去: “虽然有著顾兄弟给我们开路,但还是不要离开他的领域范围太远。” 所有人刚离开。 两秒后,天空的陨石雨带著燃烧的火焰坠落而下,那些之前被击杀的白狐刚復甦过来,便被密密麻麻的陨石雨炸成粉碎。 … 上空,青山公主惊讶的看著耀眼的白光在下方的区域炸起,红唇的嘴唇微微张开,妖嬈的眉眼里流转著盈盈的波动。 “啊?顾弟弟你…你不但持久,还这么的有劲啊!” …… 第十层中段,顾申明一身熠熠金甲,举著棒子高高跃起,他面部呈现大圣態,呲著牙,眼里燃烧著熊熊战意,红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向下方。 轰! 巨大的衝击力將几十只白狐撕的粉碎,林木倾倒,到处燃起烈火。 他发出放肆的笑意,一马当先,一人在前方开路。 神能全开,再加上战袍的战意,顾申明只感觉內心有发泄不完的戾气! 五十公里… 六十公里… 七十公里… … 青山公主此时踮起嫩白的脚丫,站在赤蛇头上往下看,眼里异彩连连。 下方,翠绿的青丘森林之中,一道火线正在迅速延向终点! 一道道桀驁的大笑,携带著狂暴的力量,不断的在下方炸响。 摧枯拉朽! 青山公主心里浮现出这个词。 “怎么突然就跟之前不一样了呢,又猛又持久,这样姐姐可怎么受得了呢~” 她一直在观察著最后剩余的这队新生,当然主要是观察顾申明,少年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更让她感到欣慰的是。 顾申明並未拋弃同伴。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作为妖眾明华这代的市总长,她还是理解初代妖统领的心思。 第三关之所以没有规则,那就是因为九前辈想的是大局面。 黑刺所执行的任务一定是危险的,且必须需要相互配合,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那么,合作力和团结力,才是第三关真正的目的。 九前辈就是想看到闯关人可以互相合作,完成单人难以完成的任务。 “可惜啊…”青山公主柔声说: “前线的天骄们纵然实力强大,但却无人领会本意,这次腹地眾人受顾申明的影响,可算是给我们长脸了呢~” 忽然,她望著下方的眼眸一惊,单手捂嘴:“啊?这就快到尽头了?顾弟弟真是厉害呢~” 下方,那条火线已延伸至远方,尽头佇立著一道大山,大山就是终点。 “只是啊,这第十关考验的可不仅仅是过关呢。” 青山公主期待的笑了笑。 赤蛇巨大的身躯缓缓游动,朝著下方而去。 …… 八个新生一路上越来越震惊。 通往终点的路上被打通了一条十米宽的直道,两边燃烧著熊熊的火焰,那些白狐被打碎成片,復原也需要更多时间。 而因为整个第十层的大部分白狐都被顾申明的力量吸引走,只剩下少数的白狐衝著他们而来。 所以一路上,他们几乎没用什么力气。 但是一路上,眾人也越来越沉默。 能来到黑刺参加春招的,他们都自认为自己很有天分。 但现在,打击很大! …… 黑刺大厅,几百名老生一片安静。 九雅站在上方的落地窗前,望著下方这些前线天骄的表情,轻然一笑。 第444章 :您现在可以开心的笑了! 黑刺核心指挥室。 院长的目光从下方的老生面前收回,望向嘴角禽笑的九雅,语气淡然: “你真不愧是老狐狸,很会算计。” 九雅立在落地窗前,望向下方的眸子微垂,好看的睫毛微微颤抖,没有说话。 “你早知道这小子的底牌了,”院长双手负后,看著大屏幕:“所以搞出了这样一场,也是,顾申明是特招,不用这个法子,难以服眾。” “只对了一部分。” “哪一部分?” “顾申明是特招。” 院长沉默了一下,似乎被噎住了,过了片刻在冷声道:“你真是一点信息都不漏,害怕白为这小子担心了,我很好奇,你对这小子比我还了解?” “想知道吗?”九雅忽然笑吟吟的看向他:“不告诉你,反正我贏了,白起归我。” 院长淡淡道:“我不送,你自己来取。” 九雅嘴角扬起:“当然。” … 沙发上,薛漓落蹙著眉头,一副思索的样子。 “你很惊讶?”林一克察觉少女的不对,低下头说道: “这小子隱藏的够深,確实让我也惊讶到了,但这种力量你也有,庞大的,几乎用不完的力量。” 少女眯了眯眼,摇摇头,细声细语说:“我不惊讶,我只是有个疑问。” “哦?什么?” “他跟我不一样…你见过力量消耗殆尽,又突然爆发的灵印者吗?这就相当於力量凭空出现,太过匪夷所思。” 林一克那张严肃的国字脸沉了下来,琢磨片刻,这才说:“確实有些奇怪,你有什么看法?” 薛漓落伸出手,抚摸著自己的红袍,轻声说: “你注意到他身后的长袍了吗?我感觉,那东西跟我的红裳一样,有著某种特性。” 林一克听闻,若有所思。 ……… ……… 第十层终点,一座巍峨的大山佇立在层峦叠嶂的云雾之中,若隱若现。 一身银色鎧甲的光莲坐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之上,手里拿著一个档案在记录著什么,山风吹著她的长髮狂舞。 叶轩双手背后站在她旁边,一脸冷漠的望著下方。 光莲一边记录著什么一边往山下看去:“嘖,是我的判断有误,这小子让我很惊讶,二道槓,你说这顾申明哪里来的力量呢?” 从这里的视野看去,下方一条火线即將延伸到下方的悬崖。 “你很喜欢惹怒別人吗?”叶轩露出一丝厌烦:“在外执行公务,请准確的叫出同行的职位等级!是二道半!” 光莲抬起头,用手轻挽凌乱的髮丝置於耳后,笑了笑: “我大概懂你的愤怒,你从腹地拿到了那本战术手册有功,本应该从二道槓升级到三道槓,但不知为何,上面却只给了半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服从审判司长的一切安排。” “吶吶吶…”光莲听闻恨铁不成钢,摇头道:“我这是在教你人情世故,你不想听就算了。” 叶轩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字一句说:“我不相信人情世故,我只相信我背后的大剑和银色审判的荣誉勋章。” “那好,两道槓。” “是两道半!” “我是这次任务的总指挥,虽然不是你本来队伍的副队,但也算副队,你要服从我说的一切!” “你…!” “有问题吗?”光莲红唇勾起,眼里带著一丝坏笑:“既然不讲人情世故,那就讲关係,我可是你的上司,要服从!” 说著不等对方说话,她低下头拿出笔记录著什么。 叶轩冷著脸不说话。 光莲拿著笔开始记录,她从综合的数据来评判,边写边喃喃。 旁边的叶轩忍不住了:“你到底带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任务?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原因,”光莲低著头自顾自的写著,没搭理。 叶轩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试探:“真的?” “嗯。” “教我。” “你不是不相信吗?” “现在信了。” 光莲抬起头,用好看的眼睛盯著他,说:“知道上面为什么派你这个石头跟著我来吗?” 叶轩皱眉。 “因为你认识紫离青。” “银色审判执行的是监视和管控任务,跟她有什么关係?”叶轩皱眉:“而且,我们只是认识,关係並不好。” “这就够了,”光莲神色认真起来: “紫离青的灵印在欧阳家暴露的人尽皆知,瑞兽白泽,知晓万物,福泽一方,她知道很多东西,此次来腹地,我的任务之一就是调查小丑的具体资料。” 叶轩恍然:“你让我接近紫离青,问出小丑的具体信息,你要这个干什么!” “你当初提供的信息太少,上面认为你以公谋私,看在紫离青的面子上隱瞒了一部分,”光莲道: “小丑不是一般的灵印者,他拥有神禁,任何拥有神禁的人,都不是一般角色,你作为银色审判,应该知道其严重性。” 叶轩皱眉,看著对方。 “紫离青单单拥有禁式的力量,就把欧阳家的烈阳级禁忌洛维莎耍的团团转,那么…神禁级呢?” 叶轩眸子闪烁。 “一个拥有神禁的神秘人隱藏在腹地,而且是恰巧在紫离青所在的腹地,紫离青当初为何脱离北境来这里…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呢?” 光莲看著沉默的叶轩,继续说: “神嗣为何从前线溜进来,为何偏偏停在这里,这一切,你认为是巧合吗?” “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巧合吗?灾难逮住32號壁垒可劲嚯嚯?” “还有…” 光莲站起身,將刚才记录的档案递了过去:“看看吧。” 叶轩拿起来一看,目光顿时有些奇怪,只见上面记录著顾申明的具体信息和当前情报: 【顾申明:十八岁,性別男。 性格特点:据不可靠信息归纳,其异常好色,极其爱钱,喜欢装逼,爱人前现眼充当救世主。 危险等级:超高危,拥有不可思议的能量延续,当前为人类阵营,无思维畸形。 实力:暂且未知,原灵印判定:偽烈阳级。 经慎重判定,顾申明的灵印等级定为:烈阳级禁忌灵印。英灵【孙悟空。】-未知形態灵印。】 “有什么发现?”光莲问道。 叶轩从档案里抬起头,想了想,说:“好色,爱钱。” 光莲:……… “是极其好色,极其爱钱?”看到对方无语的表情,叶轩再次试探说。 “顾申明和小丑,都是烈阳级…”光莲看著下方,那道代表顾申明的火线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两位烈阳级以差不多的时间同时出现在32號壁垒,同样拥有未知灵印,同样的…跟紫离青有接触。” 叶轩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从各种信息来看,腹地可能有什么秘密存在,你跟我的任务之一,就是接近紫离青,找出这里的秘密。” 光莲看著下方,缓缓说道。 …… 等顾申明衝到山脚下时,青山公主已经在这里等著了。 当看到提著棒子,披著战袍,缓缓自林中走出的少年,青山公主眼眸浮现一道轻颤。 火焰在少年身后燃烧,金甲流淌著赤炎,一双黄金瞳明晃晃的,翎羽昂扬冲天。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顾申明將手中的金箍棒往地上鏘的一插,咧嘴一笑。 “幸不辱命…” “离青姐。” “现在…您可以开心的笑了。” … 黑刺核心指挥室。 紫离青绽放出一个极美的笑意,双媚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愫。 第445章 :顾申明要挨揍了? 此刻,核心指挥室的大屏幕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將棒子重重插进地面,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离青姐,现在…您可以开心地笑了。” 全场静默了一瞬。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圆桌边的紫离青。 这位在官方中代號“黑色曼陀罗”的北境幽灵斥候,此刻唇角轻扬,毫无保留地绽放出一抹笑容。 眾人心情复杂。 紫离青身世复杂,实力深不可测,从未有人真正探到她的底。 她不畏权、不逐势,多年来低调驻守腹地,几乎没人见过她真正笑起来的样子。 直至她大闹欧阳家、戏耍那位“烈阳”之前,谁都没料到这位分区白部总长的实力竟如此可怕。 洛维莎是大夏资深的烈阳级司统长,就连在场的副审长林一克,也未必能在她手下走过一招。 这样一位神秘而强大的女人,在很多人看来,世上或许已没什么能令她展顏。 可现在…… 她笑了。 而且是发自內心的笑。 为了那个少年。 也许是因为承诺,也许仅仅因为他是他。 总之,她笑了,笑得明媚动人。 那双天生含媚的眼眸里,漾开令人无法挪开眼神的容顏。 直到这时,大家才恍然发觉,原来这位紫总长笑起来,竟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 老赵作为长辈,望著自家侄女含笑凝视屏幕中那道身影的模样,目光复杂。 他知道这侄女曾受过伤,心门早已紧闭,如今却…… 老人终究只是轻嘆一声,仿佛明白了什么。 九雅瞥了紫离青一眼,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指挥室寂静片刻,隨后各位市总长陆续回过神来。 腹地……这次真爭气了。 每个人眼中都浮起欣慰与释然的笑意。 这是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第一次,在气势上压过了前线一头! 这份荣耀,或许很快便会传遍整个大夏壁垒。 无极枪眉飞色舞,朝紫离青恭喜道:“紫总长,真羡慕你啊,有个这么得力的部下!这回可在这么多人面前长脸了!” “前线向来瞧不上腹地,总觉得我们出不了天骄。嘴上不说,可谁心里不憋著一股气?” “我检討,我承认,最开始这小子放话时,我真怕他把明华的脸丟光。可他確实……配得上『大圣』之名,是这几年最亮的超新星!”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道贺。 紫离青眼中含笑,向眾人一一頷首。 就连一向面色冷峻的司庭总长季鸣月也微微点头,朝紫离青挤出一个略显生硬的微笑:“顾申明確实不错。” 平日大家虽知顾申明有些本事,尤其擅长战术布局,上次战役若非他出手,明华的损失將更为惨重。 但大家对其实力的认知始终模糊。 而这次黑刺春招,让他们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顾申明的实力远超预期,灵印质量是实打实的烈阳级! 他曾面对明华媒体自称“为神”,当时六部多数人只觉得这少年狂妄浮躁,追逐名利。 可现在,他的表现一次次刷新眾人的认知,这几乎堪称神跡。 陈燁暗自摇头:顾申明本是黑部先发现的人,怎么最后去了白部? 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等他正式上任上市总长,一定要严查,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 一阵热闹的祝贺过后,眾总长重新落座。 黑刺春招仍在继续。 无极枪问:“下一个环节是什么来著?” 老赵想了想:“『老生的关怀』。” “一高兴差点忘了,”无极枪拍拍脑门,“没错,老生的关怀。” 没落生解释道: “这是九前辈特意设的环节,为了让新老生更快融合。没有固定规则,老生可以在青丘森林里任意挑选新生进行『关怀』,除了不准下死手,其他都可以。” 眾人皆默默点头。 季鸣月补充:“也是为了树立老生的威信。新生实力本就不及,又未经过黑刺正规训练,可看作一次洗礼。” “所以……”无极枪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所谓『关怀』,其实就是揍一顿?” 得到老赵肯定的眼神后,他扬眉:“好环节!回头我在帝师军也推广试试。” 老赵面露忧色:“腹地这十名新生表现亮眼,老生们心里都憋著股劲儿……恐怕他们接下来要遭殃了。” 席间气氛微凝,眾人神色有些微妙。 老赵不解:“你们这是……?” 无极枪盯著大屏幕,悠悠道:“如果我没记错,那些老生点名要揍的,是顾申明。” 老赵皱眉:“为什么?”他没注意这一块。 “不清楚,总之这小子不知怎的惹了眾怒,”无极枪道, “下面老生对他敌意不小,甚至拿他开盘下注。对了,我押了他一千万,三十赔一,赚了三亿,帝师军今年的经费有著落了。” 他说著,愉快地喝了口水。 “这下……”老赵摇头苦笑,“那他可惨了。再厉害也架不住老生群起而攻,看来这顿打压是免不了了。” 季鸣月沉吟片刻,平静道: “这本就是目的:挫新生的傲气。只不过……”她看向屏幕上那道挺拔不羈的身影,若有所思,“以顾申明的性子,会服输吗?” “对了,”没落生忽然想起,“这一环节有个关键点。” “什么?” “服输,”没落生正色道,“老生是否停手,取决於新生……服不服输。” 无极枪一愣:“要是不服呢?” 没落生端起茶杯:“那『关怀』就不会停。” “所以……必须有一方认输?”无极枪诧异。 没落生摇头: “也不全是。环节限时两小时,老生能否树立威信,就看能不能在两小时內把新生『打服』。当然,在我看来,这是必然,两方实力差的太多了。” 眾人纷纷点头。 是啊,黑刺的老生,包括主力尖端、替补尖端及后勤等部门,加起来超过百人。 而这届新生仅有十名。 经过前面重重关卡,新生们体力早已透支,即便是顾申明,恐怕也剩不下多少力气。 这根本就是老生对新生的一场碾压。 九雅设计这个环节,本就是要让新生体会黑刺的残酷。、 在一环环打压与消耗之下,他们的意志可能崩溃,甚至陷入消极,但这就是黑刺。 黑刺执行的是六部之上的秘密任务,內容涵盖却不限於:六部委託,以及各类非常规高危行动。 说得直白些,黑刺战士面对的,多是绝望、死亡与无休止的危机,还有力竭时遭遇强敌的绝境。 “老生的关怀”或许不公平,但—— 诡秘、死灵血部、乃至深渊,从不会跟大夏讲公平。 那些敌人不会说“你们累了吧?先休息,等恢復好了我们再打”。 大夏暗门的筛选,从来残酷而不讲情理。 在九雅的执掌下,黑刺只会更甚。 这里不要弱者,与其让他们死在战场,不如早在入门时便被淘汰。 正因如此,这次黑刺春招,腹地来了数百人,最终通过的…… 只有十人。 想通其中关节,圆桌边的眾总长相视苦笑,彼此眼中儘是无奈。 顾申明…… 这下真的惨了。 “九前辈还真是……”老赵摇头嘆道,“我现在只希望那小子別硬扛,別为了所谓的尊严死撑。躲远点,拖过两小时就好。” 无极枪却不以为然:“依我看,顾申明就不是会逃的人。” “那怎么办?”没落生摊手,“挨揍唄。反正死不了,最多躺几天。” 眾人默然。 自始至终,紫离青都没有加入討论。 季鸣月侧目看她,却见她脸上並无忧色。 …… 沙发上,林一克环抱双臂,听著眾总长的议论,眼中掠过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说实话,我虽然挺欣赏这小子,但他拒绝我这件事,我多少还有点气。能在这儿看他被教训一顿,我倒挺期待。” 他低头看向身旁的少女:“你不是也挺討厌他吗?接下来这场好戏,可得仔细看。” 薛漓落轻声开口:“不,我不这么想。” “哦?你觉得他能打贏那些前线天骄?” “那倒不是,”少女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 “顾申明给我的第一印象很糟糕,轻浮、无赖,又狂妄。可渐渐地,我发现那或许只是一种偽装。他的囂张很可能是故意的,至於原因……我不知道。” 林一克微微皱眉:“这和他马上要挨揍有什么关係?” 第446章 :让前线天骄看看腹地的特產! 薛漓落抬起头,眯著眼轻轻一笑:“根据之前的观察,他有勇有谋,心细如髮。別忘了,他可是……” 她说到这里,目光转回大屏幕,低声补充:“…懂战术的。硬拼是拼不过,但他要是想藏,恐怕没人找得到。” 林一克微微一怔,隨即认同地点头:“確实,这小子太会掩饰了,连我也被表象带偏了。” …… 黑刺大厅。 大屏幕上一行行字依次浮现: 【黑刺春招结束,合格:共十人。 总第一名:顾申明?用时?11分34秒 总第二名:关云兮?用时?11分56秒 总第三名:杨擎宇?用时?12分45秒 ……】 隨著排名逐一公布,大厅里骚动起来。 “靠,真让顾申明拿了第一!” “亏大了,早知道该押他的!” “下一环节马上开始,我要为我的钱狠狠『关怀』他!” “你真敢上?没看见那小子多猛吗?换个人吧,別人看著好欺负点。” “嘖,说你傻还真不假。顾申明就算还有余力,也是强弩之末了,现在不过硬撑装样子。我承认他是有点帅,也够强,但我们人多啊!” “也是,这一趟折腾下来,是神也得累趴!兄弟们,等会儿青丘开了,给我往死里招呼顾申明,看他还装不装!” …… 第一排,尖端三队眾人脸色黑如锅底,尤其是周业。 小麦色的英俊面容上,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陈夜子冷笑:“呵,爱情使人盲目。这局是你开的,窟窿你自己填,別扯上我。” “副队,我们是一个集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虽然亏了,但大家咬牙凑凑,每月工资加起来也有三四百万。” 陈夜子气极反笑,推了推眼镜,冷声道:“你们知道这次亏了多少吗?三十多个亿!拿什么还?把你卖了都填不上!” 队员们眼前一黑—— 队长啊,你悄没声地到底干了什么! 周业瞥了陈夜子一眼,眼中掠过寒意,隨即却咧嘴笑道: “不就是钱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谁家不是前线混的?隨便变卖点家当也就凑出来了。” “那队长,现在怎么办?” 周业盯著大屏幕,声音转冷:“传话下去,谁跟著我对付顾申明,我就欠谁一个人情。” …… 后排,大力队眾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司徒未棲双眼无神,仿佛人生失去指望,喃喃道:“完了……全完了……我们最后那点钱啊……” 姜青画听得烦躁,冷声喝止:“能不能闭嘴?我比你更烦!” 她本想用生活费赚一笔,单车变摩托,谁知全赔了进去。 爱钱如命的她,尊严可以丟,钱绝对不能丟! 普吉小声开口:“阿弥……那个特么。各位施主,钱的事先放放吧,等会儿『老生关怀』怎么办?” “顾队肯定不希望我们放水,”方归低头擦拭著黑漆,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季青临点头:“嗯,全力以赴,才是对顾队的尊重。” “这样……真的好吗?”普吉弱弱地问,“我们可是一队的啊,要不要照顾一下其他新生?” “小光头你懂什么!”司徒未棲怒道,“顾队自有他的道理!” “对,顾队有他的道理!” “顾队自有安排。” “顾队自有他的八十一难!” 见眾人摩拳擦掌,普吉嘴角抽了抽:“顾队有你们,可真是……福气啊。” …… 青丘之森终点前。 顾申明率先抵达,其余新生也陆续赶到。 眾人站在山脚下,望著赤足立於巨蛇之上的青山公主,眼中露出期待。 除了顾申明,其他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总算结束了!太折磨人了! 三关,一关比一关非人! “各位腹地天才,你们做得很好!”青山公主目光扫过眾新生,竖起大拇指,尤其在顾申明身上顿了顿: “据我所知,黑刺从未有人抵达第三关第十层,但你们做到了,你们是腹地的骄傲。” 顾申明感觉青山公主在对他放电…… 怎么每个大姐姐见了他,都想撩一把? 我真就那么像好色之徒吗? 谁传出去的! 新生们闻言,眼中闪过喜色。 出发前,总长对他们寄予厚望,如今不负所托,自然开心。 儘管这成绩水分不小,基本是靠顾申明带过来的,但结果符合规则,就算数,別管过程。 “羌笛,”青山公主望向自家人,微微一笑,“你代表妖眾走到这里,我很意外。做得不错,继续加油哦。” 羌笛上前一步,甜甜喊道:“青山姐姐~我会的!” 顾申明皱眉,目光落在穿羽绒服的小女孩身上,忽然恍然: “怪不得眼熟,是服装店那小姑娘。不过她还没成年吧?怎么突然成妖眾的人了?” 之前在服装店,羌笛就对他流露出莫名的敌意。 顾申明虽不知原因,却也不甚在意,只稍作思量便不再深究。 英姿颯爽、背负长弓的完顏廖贞看了顾申明一眼,而后问青山公主:“姐姐,关卡都结束了,什么时候能休息?” 秦时脸色苍白,似已力竭:“是啊,按理说该结束了吧?” 青山公主环视眾人,笑盈盈道:“春招关卡是结束了,可接下来还有环节呢。” “什么环节?” “老生的关怀哦~” 秦时眼睛一亮:“黑刺的师兄师姐这么好吗?还特意关怀我们?” 顾申明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秦时不解。 “我劝你也笑笑,”顾申明平静道,“不然待会儿可能笑不出来了。” 秦时还未回应,远处陡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眾人愕然望去,顿时惊呆—— 一公里外的山脚下,一道白色大门凭空出现。 乌泱泱的老生手持武器,气势汹汹朝这边衝来! “臥槽!这他妈的是关怀!”秦时大惊,扭头去找青山公主,下一刻眼前一黑,人早不见了! “完了,”杨擎宇目光发直,“这摆明是要揍我们啊,黑刺也有这种『优良传统』?” 顾申明好奇:“什么优良传统?” 杨擎宇解释:“大夏很多暗门都有下马威,老生揍新生。” 跟前世队里差不多嘛……顾申明暗想。 “可这不公平啊,我们都没力气了。”无姬蹙眉。 秦时著急地看向顾申明:“顾哥,怎么办?总不能站著挨揍吧!” 顾申明正要开口,於是非示意眾人安静:“听,他们好像在喊顾申明……” 大家竖起耳朵,只听那滚滚人潮中吼的是: “弄死顾申明!打倒顾申明!其他人闪开,只揍顾申明!” “对,不想挨揍的赶紧躲开!” …… 顾申明:??? 妈的,怎么就针对我? 他甚至在人群里看见了大力队那几个傢伙,那不是自己队的人吗? 怎么连队友都掺和进来了? 而且看那眼神一个比一个坚定,摆明是奔著狠揍他来的! 道反天罡! 怎么他老是碰上一群反骨仔! 眾人看向顾申明,眼神微妙。 迎著眾人各式目光,顾申明面不改色,轻咳一声:“咳……优秀的人总是遭嫉妒。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们躲开吧。” “顾哥,这时候就別装逼了,”秦时劝道,“我们不会丟下你的。快想想办法,你不是懂战术吗?搞个战术先活下来!” 关云兮一步跨到顾申明身前,“唰”地拔出双刀,面无表情:“一群扑街,想动我男人,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顾申明拍拍她的肩,望著越来越近的“討伐大军”,说道:“收起来。” 隨后他看向所有人,淡淡道: “你们现在离开,是人之常情。但如果愿意跟著我——” 他咧嘴一笑,將插在地上的棒子拔起,扛在肩上: “我就带你们玩个刺激的游戏。” “什么游戏?” 顾申明笑容张扬,眼中映著逼近的人潮: “以少胜多,战术混合打击。” “让前线的天才们也瞧瞧……” “咱们腹地,也有我们自己的特產。” 第447章 :一枚绣花针!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顾申明身上,等他说话。 不知不觉间,这位身披流光彩甲、肩扛长棒的桀驁少年,已然成为此次春招新生的主心骨。 其他新生大多沉默,天才往往不易合群,即便是来自腹地的骄子,也就来自帝师军的秦时没心没肺,善谈。 气氛凝滯了片刻。 秦时望著如潮水般迫近的黑压压人群,双腿发颤,咽了咽发乾的喉咙,艰涩开口: “我们腹地的特產?拿特產贿赂这群老生?让他们放过我们?看那阵势,不脱层皮怕是不行了。” 关云兮闻言,好看的眉梢一挑,冷声道:“何必贿赂。要战便战,北境的战士从不屑於这种人情的勾当。” 有几人意外地看向这位鹅蛋脸、气质清冷的少女,眼中掠过惊讶。 她竟来自北境? 秦时与百里哀等几位六部资深战士倒並不奇怪,他们早知顾申明有位北境来的小女友。 顾申明扫了一眼状態萎靡的眾人,平静说道: “特產確实是送给他们的,但並非你们想的那种送法。” “顾哥,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们,”秦时脸色发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虽然他们不是冲我来的,但我绝不会拋下你一人面对。要挨打就一起挨,我帝师军不出孬种!” “力量虽已耗尽,但拋弃朋友,我做不到。”身穿黑手套制服、气质忧鬱內敛的百里哀淡淡道,“不过一顿打罢了。” “没错!我阿爸从小教导,拋弃朋友的都算破烂!”身背长弓、肤色小麦、英气颯爽的完顏廖贞高声附和,望向顾申明的眼中光彩熠熠。 无姬未发一言,眼神却已表明態度。 杨擎宇手握林朔,身姿挺拔,淡然一笑: “从前我为心爱之人,得罪前线诸多家族,独自面对上百天骄也未眨眼,虽然败得挺惨。如今为了朋友……” 他举起林朔凌空一挥,錚然作响: “更不会退。” 小掛麵未曾见过这般阵仗,但一路走来心性已磨得坚韧,也小声附和:“我……我也是。” 秦时震惊地看向乞丐打扮的杨擎宇,瞪大眼睛:“臥槽,你真是前线来的?没吹牛?” 杨擎宇偏过头,冲他眨了下眼,神秘笑说:“我从不说谎,只是总没人信。” 如今只剩羌笛与流银尚未表態。 於是非自然不必多问,此刻已站在顾申明身旁,目光灼灼如看著自己的挚爱,恨不得给一口吞了。 羌笛撇嘴望天,轻哼一声:“无所谓了,书上的东西大多不真,还是亲自体验一番嘍。” 顾申明望向沉默的流银。 对方身著白部制服,他出声问道:“你也是白手套的人?” 流银点头:“来自明华核心,白手套总部,秘书长流银。” “混血?”顾申明注意到他带有异域特徵的容貌。 流银再次点头:“母亲那一脉在百年前来自北欧。” 顾申明对他道:“你若是选择离开,也是人之常情,但我劝你最好赶紧抉择,跟我划分界限,否则等会他们连你一起揍。” 流银隱晦地笑了笑:“不,我还是跟著你吧。那些老生未必只盯你一个,也可能盯上我。这种时候,抱团才是明智之选。” 顾申明頷首,隨即看向眾人:“你们可都信我?” 眾人纷纷点头。 秦时急声道:“顾哥,有什么法子快说吧!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他们马上到了!” “急什么?”顾申明笑道,“越是如此,越要镇定。得让他们以为我们底气十足,不敢轻易衝来。” “你已有对策?”关云兮望向他,“我们要撤吗?” 无姬凝视著茫茫原始森林,若有所思:“若藏入林中,对方想找到我们也不容易,这种时候,拖时间是最正確的选择。” 眾人闻言点头,老生的关怀一定有时间或者其他规则限制,总不能关怀一天吧? 如今眾人力量见底,两边实力差距太大,难以正面抗衡,但剩余体力足够他们迅速撤离,找个机会一边恢復体力和力量,一边在做打算。 “逃?”顾申明摇头,“我所背负的大圣,可不认得这个字。” 在眾人期待的注视下,少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望向已逼近的老生大军: “听说过『顾申明战术』吗?接下来,就给他们上点狠活,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腹地的战术特產。” “顾申明战术?”秦时皱眉,“我只听过『小丑战术』。” 顾申明摆手道:“小丑战术,不如我的战术。” 秦时抿唇未答,小丑亦是他心中偶像,他不愿轻慢任何一方。 “可我们人少力竭,”无姬蹙眉,“仅凭战术,恐怕无济於事。” 她的顾虑不无道理。 战术能在实力差距不大时出奇制胜,但眼下除了顾申明与关云兮尚有余力,其余人连挥动武器都难。 在绝对的人数与力量面前,再精妙的战术也如螳臂当车。 十只蚂蚁对阵百只猫,纵有严密的战术,又能如何? 那根棍绊倒对方吗? “既然信我,就不要多问,”顾申明微微一笑,“现在,装作轻鬆愉快的样子,笑,给我使劲笑。” 眾人一愣。 这关头还笑?莫不是临终的狂欢? 但他们仍依言扬起笑容,三两站立,隨意谈笑,气氛霎时显得鬆快自如。 顾申明將手轻放在关云兮发顶,温柔抚摸。 远处看去,恰似一对恋人在温情低语。 “小妮子,等我抬手示意,你就带大家向南跑,越远越好,”顾申明面上含笑,实则低声对她布局:“我会儘快跟上…之后我们……” 关云兮感受著头顶的温热,睫羽轻颤:“那你呢?” “我儘量为你们爭取时间。拉开距离,才有喘息之机。” 若一开始便逃,便是示弱,明摆著告诉对方:我们怕了,打不过,只能跑。 但若从容后撤,对方反会心生疑虑,犹豫不前,顾申明要利用的,正是这片刻的迟疑。 这个时候撤离,对方不会觉得异常。 实力悬殊,只有傻子才会硬拼,且战且退才是常理。 关云兮眼中掠过一丝忧色:“若他们不上当,直接围住你动手呢?” 顾申明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笑意温和:“放心,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望进他眼里那抹令人安心的笑,关云兮也扬起唇角:“好,听你的。” 接著,她看见顾申明朝自己伸出手,缓缓摊开掌心。 看清他手中之物时,少女瞳孔倏颤,眼眶泛红。 ——那是一枚绣花针。 並非上次那支黑沉无光的旧针。 而是一枚亮闪闪的、崭新的绣花针。 第448章 :腹地和前线的战术博弈! 关云兮鼻尖一酸,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温和:“这是平安符,別担心我。” 少女抬起头,少年正嘴角微扬,目光如煦望著自己,头顶的翎羽昂然指向天空。 “以后,我不会再迟到了。拿著祂,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顾申明的声音像一道光,骤然撞进她的世界。 关云兮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我也是……顾申明。” 她低声说。 …… 远处,正奔袭而来的老生大军,速度不由一滯。 怒气冲冲的眾人心里一片茫然—— 不对啊! 我们这副模样,像是来欢迎你们的吗? 不赶紧跑就算了,怎么还当场谈起情说起爱了? 更过分的是,顾申明那小子,居然还有小美女投怀送抱? 简直太过分了! 此刻在眾老生眼中,这群新生不仅没逃,反而三三两两站在原地,神情轻鬆,仿佛在閒聊。 带队冲在最前的周业一抬手,所有人骤然停步。 “不对劲……他们怎么不跑?” “听说顾申明战术玩得厉害,该不会早布好陷阱了吧?” “要不要再观察一下?” 老生们警惕起来。 顾申明的资料早被他们查了个底朝天,对执行高危任务的黑刺来说,搜集情报从来不是难事。 用一句话形容顾申明:精得跟猴似的。 能敲一笔绝不错过,连春招都能赚上一笔! 没人相信,顾申明这队人站在原地,是真以为老生们是来欢迎他们的。 周业目光变幻。 儘管他清楚这群新生已是强弩之末,但顾申明在前三关的表现,仍让他多了一分谨慎。 “周队,怎么办?你牵得头,你拿主意。” 周业皱眉沉吟片刻,开口道: “先等等,我们人多,状態也在巔峰,不怕他们设陷阱,就算真被算计,也出不了大事。但最怕的就是万一让他们得逞……下马威没给成,反倒成了笑话,这脸我们丟不起!” “那现在怎么做?” “观察,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周业冷笑一声,“他们跑不掉的,我会让他们明白,前线与腹地所谓天骄之间的差距。” …… “哎!他们真的停下来了!” 秦时惊喜道,望向顾申明的眼神充满崇拜:“顾哥,你跟神一样,算的太准了吧!” 其他人也都看向顾申明,眼神带著一丝光芒。 在场的基本都是少年少女,没太经歷过大的战役和生死,此时的顾申明在他们眼里,运筹帷幄,谈笑间掌控全局。 將那些以往高高在上的前线天骄,牢牢的玩在手里! 顾申明在心里冷哼一声。 就这点胆子也想给我下马威?看我不玩死你们。 他目光扫过人群中的大力队,眼神渐冷。 那就让队长我,给你们好好上这人生的第一课。 他收回视线,对秦时说:“什么叫跟神一样,我就是。” “对对对,真神!你就是我的信仰!”秦时嘴上应著,心里却没当真。 大家都年轻气盛,狂一点正常,他自己也狂。 这时,顾申明收到几条信仰值提升的提示,具体来自谁,並不清楚。 “顾兄弟,现在怎么办?”杨擎宇见老生们真的停下,內心也惊了一些,转头问道。 他看著面前年约十八岁的少年,心中悄然重视起来,对方虽然看著年轻,说话有时候有些过於狂妄,但人家狂的有资本! 或许…离青说的,小掛麵家人的那个案子,面前这个少年真的可以解决? 顾申明望著那边,淡淡开口:“等我命令,趁现在,大家尽力恢復,能恢復多少是多少。” 第一战术:心理博弈。 歷史上所有奏效的战术,归根到底,打的都是心理战。 让对方摸不清你的准备与意图,从心理上率先击溃对方! 司马懿之所以屡次输给诸葛亮,归根结底,是內心里怕诸葛亮,另一方面,过於多疑。 虽然顾申明不了解这些前线的新生,但其中,必然有多疑的人,不用多,一个就够了。 多疑… 是会传染的。 但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 …… 黑刺大厅里原本坐满了老生,此刻却空荡荡的。 只有中央位置,还留著一支小队——尖端一队:“金黄的刺击”。 眾老生衝出去的那一刻,唯有她们没动。 淡望著大屏幕上对峙的双方,眼中重瞳微闪,好奇道:“他们怎么停下了?还有……”她转向一旁面无表情嗦著棒棒糖的荏苒,语气急切: “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出手?我可真想跟顾申明过过招。” 荏苒淡淡回应:“不急,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说。” “可等到那时,顾申明早被他们揍趴下了!狼多肉少啊!”淡有些不淡定,“到时候他浑身是伤,你还下得去手吗?不如现在就去!” “吵死了……睡个觉都不安稳。” 一道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 身穿黑刺制服的少女从椅子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展露出火辣的s型曲线。 她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长相甜美,唯有右眼下那道三厘米长的疤痕添了几分冷峻。 短髮乌黑,头顶一根呆毛倔强地立著。 少女揉著惺忪睡眼,茫然四顾,打了个哈欠,懒懒道: “感觉睡了一世纪……无聊的三关结束了吗?到没到喜闻乐见的环节啊……” “哟?队长,我睡的时候你在吃糖,醒的时候你还在吃。什么牌子的,这么耐舔?给我也来一根。” “淡,你那是什么眼神?给我讲讲,別耍性子,我可是副队!现在我命令你,把我偷懒……不对,把我睡觉时错过的所有事情,好好讲一遍。” “其他人也別偷懒,咱们一队可得认真干活!” “可是……副队,除了你在偷懒,大家明明都很认真啊……”一名没什么存在感的队员幽幽插话。 “还敢顶嘴?” …… 一分钟后。 婕染推了推黑框眼镜,右手抵著下巴,目光锐利地分析道: “这个顾申明……有点意思。” 淡一脸无语:“这还用你分析?副队大人,您既然是我们一队的总指挥,不如分析分析现状?我快等不及了。” 婕染瞥了荏苒一眼,又扫过队员们,嘴角扬起: “队长说得对,我们得等。” “为什么啊!” “看大屏幕,”婕染站起身,指向屏幕,开始分析局势,“从理论上讲,顾申明是唤印五阶,烈阳级禁忌。咱们队长也是烈阳级。所以……” 她低头看向事不关己的荏苒:“如果是你,走到这一步还能剩多少力气?” 荏苒淡淡道:“不知道。但跟那群傢伙过过招,我吃不了亏。” 啪! 婕染打了个响指: “顾申明中途力量耗尽过一次,又突然恢復。我怀疑他有能充能的诡物。不过后来应该又消耗了不少,现在最多剩下……六成。” “充能的诡物?那岂不是力量用不完?”淡瞪大眼睛。 婕染摇头:“哪有那么夸张。使用诡物必然伴隨代价,他不可能无限使用,这种夸张的诡物,顶天也就用一次。” “所以你的意思是?” “让那群傻瓜替我们蹚路,试试顾申明的底牌。拥有诡物的人,绝不能小覷。不过敌我差距这么大,他们居然能被顾申明唬住……真是可笑。 如果一拥而上,只有唤印五阶的顾申明恐怕也只能认输。呵,不服输的大圣?我持怀疑態度。” “顾申明在忽悠他们?你怎么確定?” “我可是『金黄的刺击』的总指挥兼打击手,危险评定s阶位【a+】,灵印文武双全,你在质疑我?可爱的女孩?” 淡冷笑:“那倒没有,我只是在嘲讽你。” 婕染不以为意,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盯著屏幕眼神犀利: “据我分析,这群蠢货多半不是顾申明的对手,我指的是脑子。还是我们队长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等顾申明耍完他们,我们一队再闪亮登场,一举拿下顾申明,在黑刺立下威信!” 荏苒瞥她一眼,淡淡说:“我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一群人欺负他,最后我要跟他单挑。” 淡噗嗤笑出声,其他三名队员也憋著笑。 一队共六人。 婕染一愣,隨即冷笑: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为黄雀。那么,为接下来的行动定个代號吧,就叫『黄雀计划』。” “那我们坐在这儿接下来要干嘛?乾瞪眼?”作为打击手,头脑简单的淡还是不解。 婕染转头捏住淡的脸蛋轻轻拉扯变形,宠溺一笑: “傻姑娘,战术的精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 “战术的精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一层战术:蘑菇战术。” 顾申明缓缓抬手:“时间差不多了。现在——跑!” 命令落下,关云兮双刀一举:“跟我来,冲啊!” 八名新生在她的带领下,朝著老生方向疾奔而去! …… 远处老生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这群新生疯了! 非但不束手就擒服个软,还敢主动挑衅?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只见那群新生在前方那位穿著裙子的少女带领下,水灵灵地一转弯,径直扎进森林深处。 周业一怔。 其他人也懵了。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大喊:“该死的!我们上当了!” “冲啊!弄死他们!敢耍我们!” “周队,有什么战术?” 周业眼神阴沉,冷声下令:“速度型战士出列,隨我先去截住他们!其他人保持阵型,別给对方可乘之机!” 周业的安排冷静而准確,是当下最稳妥的应对。 只可惜,他遇上了玩战术的祖宗。 话音落下,黑压压的老生大军再次汹涌追去,气势比之前更盛,怒火更旺! 混在人群中的普吉看著身边斗志昂扬的队友,忍不住嘀咕: “怎么打自己人还这么来劲?” “你不懂,全力以赴才是对顾队最大的尊重!”司徒未棲目光灼灼,扛著大锤跟著人流前冲。 丝毫不知,大力队早已被顾申明重点標记。 敌人该死,反骨仔更该死! 顾申明前世今生,最恨的就是反水仔! …… 八名新生隨关云兮潜入密林,身影迅速消失。 无姬在森林边缘回望了一眼。 那个少年背影挺拔,一身金甲在正午烈日下熠熠生辉,翎羽昂扬向天,肩上扛著一根铁棒,独自迎向汹涌而来的人潮。 “我会挡住他们……为你们爭取更多时间。” 他最后那句话,仿佛仍迴荡在耳边。 无姬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隨即转身,隨队伍没入林间消失。 第449章 :为何不跑? 黑刺核心指挥室。 九雅一身白毛大氅静立在大屏幕前,微抬首,那双倾世的眸子深邃的如同渊潭。 她看著屏幕上两小时的倒计时,波澜无惊,无人看的出这位年龄几乎等同大夏歷史的初代妖统领的想法。 一身红色西装的修罗与九雅並立,身姿挺拔如松,如若不知道面具下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的话,会从外表以为他是一位年轻人。 此时,指挥室的气氛有些微妙。 圆桌上,除了紫离青神色处然不惊外,其他五个总长皆面容紧绷,看的出来对接下来的事態有些担忧。 尤其是老赵,肃然的眉宇间,流露出些许紧张。 虽说老生的关怀这个环节没有死亡,但伤总是有的,所以老人內心还是对自家的这位优秀的部下有些关心和担切。 顾申明曾失踪过一回,那次所有人都认为他牺牲了。 如今失而復得,他內心深处,有种欣慰和老父亲般的心態。 “老赵,不用担心,毕竟只是一个环节,没有危险的,”无极枪看出了老赵的心思,轻声劝慰。 老赵微微頷首,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嘆了口气,又说:“他还留在那里干什么,打算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吗?” 话语之间恨不得衝进去替顾申明。 没落生皱眉:“不清楚,但看样子,他打算一个人来挡住上百人,给其他人爭取逃离和恢復的时间。” “一个人怎么行,”老赵道:“这小子平日里確实狂妄,但实力我是认可的,不过这种时候就不要逞能了,一个人…终究是有极限的。” 老赵非常清楚这些前线的天骄实力多么可怕,单个的战力,哪怕是替补尖端,隨便一个放在腹地那就是了不得的人才。 即使顾申明天赋极高,实力极其优秀,但面对这么多加在一起的人,毫无胜算。 “或许,他有自己的想法吧,”季鸣月道:“他有著自己独特且出人意料的战术思维,我们应该相信他。” 那场战役,顾申明说出了让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战术,当时她觉得那个安排太过离谱… 但结果证明,顾申明是对的。 虽然顾申明不属於司庭的人,明面上季鸣月並不会过於的流露欣赏,但心里是非常看重这个少年。 从过往资料上看,顾申明並不是无脑之徒,他有勇有谋,所做的决定几乎都是正確的。 虽然她还不清楚为什么这样一个少年,性质作风却有点…诡异的乖张。 无极枪下意识的反驳季鸣月:“老季啊,实力差距这么大,你告诉我,用什么战术可以做到?” 季鸣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將今天的所有帐记在心里,下去算。 其他市总长看向无极枪,无极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过颓丧,而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紫离青,发现对方並没什么表情,这才说道: “我个人啊,是非常欣赏和喜欢这小子的,但是我们不能盲目乐观,要从现场实际去比对,一人对一百?我认为最好的战术就是溜,保存实力拖延时间是上策。” 眾市长皆点头认同。 没落生小声嘟囔:“帝师军什么时候讲起道理来了。” 无极枪一挑眉,冷笑:“你想挨揍吗?” “我说的是事实。” “我说的也是事实。” “呵…”没落生也来了脾气:“所以你是无极枪,不是智慧枪,更不是顾申明,我看好他…” 说完没底气的补了一句:“他不会被揍的很惨…” 本来没落生对顾申明信心是很高的,顾申明战术一流,堪比传奇零序列小丑,人也鸡贼,最开始跑的话拖两小时还是很轻鬆的。 但现在非但不跑,就站在原地,他心里没底了… 没落生的话说完后,席间的气氛一时有些低沉。 顾申明拿了第一,替腹地出了口气,这是值得庆贺的,但… 虽然眾人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前线这些天骄恨不得这时候狠狠的揍一顿顾申明,好打压一下其威风。 …… 院长听著眾市长的话,饶有兴趣的对旁边的九雅说道: “看来大家都觉得那小子会被揍的很惨,其实我也很期待,你怎么看呢?” 九雅平静回覆:“一切尚未落地,不能轻易评说。” “老狐狸…”院长低骂道。 … 林一克一脸肃然,眼里却流露一丝不解: “这小子疯了吧?不跑还等啥呢?主动送上门的到第一次见,也不知道是狂妄还是自大,他真的以为自己强大到,可以单挑所有人了吗?” 人一旦上了年纪,往往从自身角度出发,他这个年纪,凡事求稳,看不得人年少轻狂,傲的没边,不知道大夏多大。 天可言:大夏每年多少天骄死於对自己实力的不清晰。 人,最起码要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 薛漓落嘴角扬起,意外的看了一眼他,细声细语的轻笑:“林叔叔,自从您来了腹地,性子也没以往沉稳了。” 林一克一愣,而后苦笑:“也是,可能第一次被一个小子拒绝,受了些许打击。” “婶婶拋弃你的时候你也没这样。” “这是说的什么话,那能一样嘛!” 少女只是笑笑,而后目光看向大屏幕,期待那个少年的手段… 会如何破局。 在她看来,此局颇为难破。 文灵印之所以被武灵印压一头,就是在於力量的差距。 即使强如诸葛亮灵印的念头通达,战术无双,但遇到平级的武灵印乃至帝灵印,却往往显得异常疲乏。 力量,终究是一切。 …… 青丘之森中。 周业带著速度型尖端停在了等在原地少年面前十米远。 少年一个人立在那里,扛著棒子,面色平静。 周业皱著眉头四下看了看,並没发现什么陷阱,他对顾申明的灵印了解的不多,只知道是禁忌灵印-孙悟空,但孙悟空具体有什么式灵,他拿捏不准。 大夏,有些灵印的式灵极为特殊,甚至可以布置强大的陷阱来击杀敌人。 天穹之下,正午烈阳照耀的天地白晃晃的,一身著金甲的少年,面色淡然的扛著棒子,迎著二十多位前线天骄。 “顾申明,”周业率先开口,眼里闪过一丝漆黑,沉声问:“你怎么不跑呢?” 对面的少年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便移开了,扫视著他身后的其他人。 这让周业內心有些憋屈怒,顾申明的眼神好像有点看不起他的样子! “问你话呢!”周业再次冷声道。 顾申明慢悠悠的看向他,假装没听清,掏了掏耳朵,诧异的问:“你说啥?” 第450章 :还有谁!!? 看著有恃无恐的少年,周业的眉毛一挑,这个让他输掉三十多亿的人,他现在只想狠狠揍一顿,打压对方气焰! 告诉他,谁是黑刺的老大! 即使你拿到春招第一,但来到这里,是龙你盘著,是虎你臥著。 但顾申明这个样子,又让他有些多疑的四处观察了一下。 万一顾申明真有陷阱,那就装逼不成反被干… 他在荏苒面前可再也抬不起头了! 周业虽来自大家族,从小耳濡目染,比寻常少年更加沉稳。 但终究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这个年纪,正是爱炫耀和爭气性的时候,思维比不上年龄大的复杂,纯粹的好面。 “呵呵…”周业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说,你为什么不逃呢?” 顾申明观察著对方二十多人,最前方的少年长相很不错,放在前世,绝对是个唱跳rap的好手,属於那种一笑,迷妹们疯狂大喊哥哥好棒的那种。 哪怕啥也不干,也有一群死忠粉说:你们知道哥哥多努力吗?他连吃饭都是自己吃的! 就帅到这个地步。 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敌意让顾申明有些纳闷。 我们萍水相逢,不…我们第一次见面,怎么就对我这么大敌意呢? 难道我的帅气已经威胁到他了?…顾申明思索著,內心计算著时间,表面却平静的说:“因为不怕。” 跟在他身后的老生们一听牙都痒痒了,妈的死到临头这傢伙还装逼! 果然就跟大力队说的那样,顾申明很狂啊! 不过… 他身上那一身金甲確实有点帅啊… “周队,弄死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我不行了,这傢伙好气人!” “有点实力就这么狂,以后不得反了天了,大傢伙,告诉他,前线跟腹地的差距!” 眾人骚动的嚷嚷,周业伸出手,面无表情的拦住了他们,对著顾申明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的很阳光: “不怕?为什么不怕?” “因为不怕,所以不怕。” “哦?”周业笑的更阳光了,知道的人都明白他发怒了:“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都是谁吗?” 顾申明掂了掂棒子,淡淡道:“那么多废话,要打就赶紧上,我赶时间。” 闻言,周业的瞳孔明显一缩,下意识的看了看两边。 心道,果然,这傢伙有埋伏。 不然绝对不会这么有恃无恐,在原地等他们过去,他才不会上当! 周业一时拿捏不准,看向旁边,隨便指了个人:“你去,揍他。” 被指的那个少年本来喊的最欢,听闻面色一愣,不可置信的用手指著自己:“我?去揍顾申明?” “有问题?” “可…可我…他…我他妈…”那个少年脸色涨红,骂了一句:“凭什么,我又不是你队的人,你怎么不让你队的人上?” 他要上了真就成傻逼了,闯三关是顾申明多猛都看到了! 那傢伙…猛的跟荏苒一样,不是人! 周业眼睛一眯,才发现这是替补一队,墨尘手下的人,他知道这个队没几个正常人,也懒得跟对方计较,於是问道:“你们队长呢?这种事他最喜欢了。” “腿前两天被打折了,估计后面呢。” 周业顺著人群望去,只见后方乌泱泱赶来的人群中,一个拄著拐杖的身影奋力朝著这边奔跑… 倒是个不错的探路鬼…周业嘴角一挑,打算拖延时间,等支援赶到。 “顾申明吗?你很有勇气,但是有时候,勇气並不是勇气,而是鲁莽。” 顾申明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心里一乐,当代司马懿… 司马懿有实力,但奈何输在了多疑之上。 但凡乾脆点,说不定还能跟诸葛亮九一开,诸葛亮九,他一。 但现在… 他没机会了。 时间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一分钟,顾申明计算著他的规划,不动声色的配合对方。 “鲁莽,也比怯懦更接近勇敢。”顾申明道。 “你的文采很不错,不愧是畅销书作家。” “承让,但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 “狂铁。” 周业皱眉:“狂铁是谁?”他歷史学得不太好。 顾申明想了想,说:“战士,出破军可切脆皮。” 他东拉西扯,对方也是这个想法。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目的。 但到最后才能知道谁是蠢蛋。 两分钟… 这时大部队赶到了。 乌泱泱跟周业站在了一起。 顾申明看到大力队站在人群中,便冲他们缓缓一笑,棒指而去:“你们队长站在面前,不上吗?” 人群中,司徒未棲被那个笑整得一激灵,刚才说要全力以赴的勇气突然有点断断续续:“队长?好巧呀,你也在这呢!” 主要是顾申明的气场实在有些大… 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毫不紧张,反而谈笑风生,这一看就有底气! 一时间,顾申明一人,竟然唬住了上百名老生! 人在有强烈目的的情况下,做事的时候会錙銖必较。 老生们有著强烈的目的,给腹地,给顾申明一个下马威,但是… 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比往常担心被打脸,那就乐子大了。 一时之间,没有人愿意上去当第一个探路鬼,大家都不傻,你周业牛,你怎么不上呢? 第一个风险大啊,万一被顾申明一棒子敲倒,在黑刺以后就沦为笑柄了啊! “方归停,你先上!”司徒未棲命令道! 方归停压根不理他,抱著黑漆冷声道:“你怎么不让你男人上。” 司徒未棲眼里闪过一丝喜悦,羞涩道:“嘿嘿,我男人我心疼嘛。” “青画你上!”司徒未棲又看向姜青画。 姜青画没有任何兴趣:“不去,没钱出力的事我干不了,如果不是强制性的,我压根不想来。” “小光头你去!” “阿弥特么…小僧不入地狱…司徒施主,这话可千万莫要再说…”说著嘟嘟囔囔的念起经文来。 上百人的老生队伍里,闹闹嚷嚷了一阵,竟然没人敢上。 诸葛先生诚不欺我,空城计永不过时…顾申明內心缓缓道。 对方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他真吃不消。 这时候,打的就是心理战! 不过也分人,如果领头的是个莽货,那就不奏效了。 这时,队伍里有人大喊:“我来!” 人群分开一条道,顾申明看去,一个拄著拐杖,背负一把黑刀,面容坚毅,目光无惧的少年,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唤印三阶…顾申明探查了一下,心中冷笑,一群人不如个伤者有勇气。 墨尘走到顾申明面前三米远,啪的丟掉拐杖,从背后抽出刀来,横於身前,郑重道: “早听闻你的大名,嚮往已久,今日特前来討教!” 顾申明尊重有勇气的人,他也横起棒子,淡淡道:“来吧。” 墨尘目光一瞬间锐利起来,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大变,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出手时,只见他回过头,指著顾申明確认道: “那个…这可是顾申明,三队的队长,我打贏他我就能升尖端了,你们可要给我作证。” 眾人:……… 顾申明:??? 人群沉默片刻,有人道:“队长,你腿没好利索呢,能行不?” 墨尘冷笑一声:“纵然我只剩一只手,一条腿,亦可战!” “那行,回去以后我可不替你包扎了啊。” 周业激將道:“墨队长,虽然你是替补尖端,但是我可是最看好你,你是未来最有希望,成为尖端的替补!” 墨尘眼睛一亮:“真的?” “勇气,是成为尖端的第一道关!” “好!” 不得不说,周业这傢伙在大家族耳濡目染,场面话是会说的。 墨尘看向顾申明,眼里缓缓亮起一道似火的红芒,身后一道无面虚影缓缓浮现,他將灵印能注入黑刺佩刀,横放在眼前,刀身逐渐漾起一道红色的闪电纹路,霎时间,黑髮轰然而起,飞扬! “替补一队尖端打击手墨尘,危险程度:b阶【a-】,挑战三队队长!” 少年纵然一条腿打著绑带,但依旧站的笔直,目光如星,黑髮狂舞。 顾申明挥了挥棒子,道: “勇气值得每一个人的尊重,你比某些人强多了。嗯…你值得我报上名號,我是顾申明,你也可以称呼我为…神明。” 所有人注视著两道身影,期待能发生什么样的碰撞。 是连闯三关,体力消耗巨大的顾申明贏,还是替补尖端,拥有代號天不服的墨尘贏! 周业看著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一切,皆在他运筹帷幄之中。 他很享受这种操纵大局的感觉。 但殊不知,他也是別人的大局,而且是放了个一炮三响的那个人。 . 大地之上,一红一金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墨尘先动,一甩黑刀,刀尖向下,直奔顾申明而去。 顾申明站在原地未动,等对方快接近时,抬棒挡去。 当! 兵器接触,发出清脆的鸣响。 顾申明微微皱眉,內心有些迷茫,对方的力道有… 但很弱… 太弱了。 他刻意收了九分力,用棒子架住那把刀,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 在所有人意外的目光中,墨尘直接飞出去十几米远,而后在地上滚了七八个跟头,这才止住身形,他呆愣的坐在地上,发呆,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一脚中回过神来。 呼! 顾申明一挥棒子,將其扛在肩上,对著面前百眾咧嘴一笑: “还有…谁?” 第451章 :顾申明这么猛? 天高地阔,一阵风忽地席捲而来,林木苏苏作响,起伏一阵波浪。 青丘山之下,一少年目光无任何惧意持棒而立,金甲在阳光下泛著彩色,对面十米之隔,是一百多名提著黑刺佩刀的前线天骄。 一人慑百眾,竟无一人敢上前! 眾老生看到顾申明轻飘飘的將墨尘一脚踹飞十几米远,一时间竟哑口无言,沉默无声! 明明站在他们对面的少年就一个人,也明知道对方连闯三关消耗巨大,但… 就是没人敢! 气场和气势是个很玄妙的东西。 需要结合诸多因素施行,天地人。 如果诸葛亮没有诸多战绩,没有传奇战术,那么空城计也不会奏效。 三分半…顾申明计算著时间,而后他的目光淡然的扫过每一个人,当目光盯在那些老生的身上时,他们竟然生出了一股畏惧! 那双眸子没有任何的威压,甚至都没有使用灵印能,但就是…可怕。 他们的感受是对的。 顾申明杀过很多鬼灵印,杀过深渊,更杀过神嗣,甚至將鬼灵印的脑袋串成串走街串巷,他身上背负著浓郁的血债,和极大的愤怒。 虽然他隱藏了愤怒,但感觉骗不了人。 这些老生虽有实力和天赋,但相比顾申明,少了更多的实战和血腥的歷练! 周业目光微凝,刚才顾申明的表现骗不了人,虽然墨尘属於替补尖端,危险程度也只有b阶,但连闯三关之后的他,竟然可以如此轻易的击败对方… 顾申明… 果然有诈! 按兵不动的决策是对的,他的试探也是对的,顾申明一定还有后手,为的就是故意如此,在连闯三关后,这样的情况下,將前线天骄当做踏脚石! 甚至… 连他中途力竭也是装的,为的就是一鸣惊人,在所有人面前装个大的! 顾申明的资料里如是说道:顾申明好名利! 周业缓缓扬起嘴角,为自己的周密分析而感到自豪,他这会也不急了,他要慢慢来,慢慢的玩死顾申明,让荏苒好好看看。 他不但长的帅,有实力,还具有强大的思维头脑! 荏苒终究会看到他的闪光点,从而爱上自己! 区区顾申明啊,你就做我的垫脚石吧…周业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还有谁?” 顾申明看著沉默的老生们,眼里闪过一丝冷笑,而后往前一步,用棒子缓缓指去:“你?还是你…或者是你?” 被指到的人,皆往后退却。 最后,那根棒子停在了周业面前,少年微微仰头,似不屑,似桀驁的笑道: “你甚至不如刚才挑战我的人有勇气,我就站在这里,你…敢来吗?” 周业面部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帅气的脸上看似平静,但那双眸子却一闪而过的冷意。 眾人都期待的看著他,等他的回覆。 两秒后,周业冷笑:“鲁莽,是蠢人的行为,黑刺的战斗不只是力量,更多的还有…”他缓缓抬手,点了点脑袋:“思维和智慧。” “有道理,”顾申明不置可否,这句话是对的,但要分什么情况。 他看不透对方的阶位,在不动用火眼金睛的情况下,对方身上似乎笼罩著一层迷雾。 但他不打算用火眼金睛,对付这种类型的敌人,一定要表现的…像个狂妄的无赖。 有的人,会假装自己很聪明,但事实上很蠢。 臥底守则第十八条:一定不要让任何人觉得你聪明,如果你外在显得很聪明,那你就很危险。 顾申明在很多时候的决策是正確的,但他永远是狂妄的,自大的,给人以一种:装聪明的表现。 前世跟他玩心理战的人最后都死了,如果不是被反水仔背叛,安装了窃听器,他或许还活著。 所以这一世,他只相信自己。 其他人在听了周业的话后,眼里飘过一行无语… 怕就是怕,把怕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是第一人了。 当下,有人觉得顾申明太扎手,决定不再这里浪费时间,否则下马威没给成,成了马那就搞笑了。 “走,我觉得这么多人欺负顾申明一个,有点不公平。” “我…我也是,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关爱一下其他人。” “等等我…” 当下,有七八名老生从队伍里出来,这些人里大多是后勤部和替补尖端,尖端的只有两位,分別是姜青画和普吉。 七个人离开队伍,朝著之前关云兮等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刚走了三米,鏘的一声,一排金箍棒插在他们面前。 七个人嚇得一哆嗦,转头看去,一双明晃晃的黄金瞳正盯著他们。 “我让你们走了吗?”顾申明淡淡道。 七个人看著那双金黄色如流火的瞳孔,感觉腿在打颤,那是一种,来自灵印等阶的威压! 灵印的质量不是大夏归於喜欢或者分类规划的。 其核心在於力量的等阶。 人生而平等,但也是不平等的。 烈阳级就是比尘诀级的力量更加纯粹,对深渊和诡秘的威胁更大。 这就好像温度,一百度的温度在一万度温度面前,像个笑话。 在官方明面上,顾申明是烈阳级灵印,但…无人知道的是,他是神柱级。 烈阳距离神柱,之中差了不止一个天堑! 在顾申明散发瞳色的那一剎那,那些要走的老生们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没有动作,但面子上却有些掛不住。 想追,不敢。 想回去,丟人。 一时间进退两难,在原地很是尷尬。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顾申明,你狂什么,我要揍你!” 眾人一愣,转头看去,一头火红长发的姜青画朝著顾申明走去,顺势抽出了自己的灵印武,一把漆黑的弯刀。 普吉都嚇傻了。 人群中的司徒未棲面色惊讶,佩服道:“关键时刻,还是青画有勇气啊!” 顾申明也愣了,这三姓家奴什么时候这么有勇气了? 但很快他发现对方在冲自己眨眼… 每个环节有九雅在关注,所以黑刺的成员们不敢放水,但姜青画的人生充满了算计和狡诈,偷个小懒还是很轻鬆的。 眾人期待的看著两人要迸发出怎么样的火花时。 只见姜青画气势惊人,背后猛然插入六面赤红大旗,一尊巨大生双角的灵印相赫然浮现,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的乌黑! 少女的眸子在一瞬间变的漆黑,声音嘶哑:“顾申明,决一死战吧。” 她腰身微弯,高高跃起,弯刀劈砍而下。 顾申明抬棒打去,耳边响起一道嘶哑的传音:“顾队,下手轻点,做做样子。” 鏘! 啪! 啊! “我不行了!顾申明…你好狠啊!” 一瞬间的接触,姜青画惨叫一声,夸张的飞出去了几十米远,比墨尘飞的还远。 眾人的目光跟隨著成了个拋物线… 那道身影狠狠的摔在地上,举起一只手挣扎著要起身,但看上去似乎被重创,艰难的起了三次,最终啪嗒躺在地上,悄无声息。 顾申明举著棒子,一脸茫然。 不是… 我还没动啊… 一瞬间,上百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顾申明。 那眼神里充斥著… 臥槽! 第452章 :大圣本神相! 姜青画跟墨尘不一样,可是实打实的尖端! 而且危险程度为:s阶位【十】,大力队左翼打击手! 但顾申明竟然只需要一击,就將对方打飞!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顾申明这么恐怖如斯吗? 大部分老生虽然感觉很奇怪,但一时间没想明白其中漏洞,內心生出了一丝退缩。 只有少部分尖端和周业看的明明白白。 虽然姜青画的速度很快,但那一击触之即分,压根就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姜青画实力虽然刚升至唤印一阶,但灵印质量可是实打实的泯月级,哪有这么脆弱。 分明是想偷懒… 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还是让大部分老生心里没底。 周业察觉到队伍心散了,当下出声道:“你们胆子也真的是小,这种伎俩就把你们唬住了…” 他这会终於想明白了,顾申明站在这里,大概率是为了给其他新生创造逃跑时间和恢復时间。 “各位!” “不要被顾申明骗到了,別忘了,姜青画可是三队的人!” “顾申明只有唤印五阶,他的实力在强大,经过了三关后也大打折扣,他现在就是在强撑,为他的同伴创造机会!如果我们一起上,他立马现出原形。” 说完,周业冷笑的看著顾申明:“我说的对吗?” 其他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就说嘛,姜青画当初揍我揍的那么惨,她怎么可能这么弱!” “就是说,她在整个黑刺危险榜单排行第十,就这还是中途放水认输!” “兄弟姐妹们,我们被骗了,这个顾申明太可恨了!我们一起上。” … 眾老生仔细一想,发觉真的被骗了,当下脸色通红羞愧,下一刻,羞愧化作愤怒,纷纷抽出黑刺佩刀,誓要揍顾申明一顿发火。 四分钟…顾申明看著这群傻货终於反应过来,也不在意,因为他的时间已经到了。 “你说的很对…”顾申明淡然一笑,看向周业:“那你既然这么自信,为何不亲自来试试呢?” 这句话一出,周业感觉周围的目光嗖的聚集在自己身上,这时候不上也得上了。 周业往前一步,一边从背后拔出佩刀,一边说道: “我正有此意,一个人跟你好好练练,我会让你知道,前线天骄跟腹地天骄的差距。” “大圣,准备!”顾申明內心说了一句,而后他看向周业身后的那些老生,內心冷笑。 如果他真的跟对方打,那就是真蠢,那些观望的人看明白后,將会一拥而上。 周业说话的时候扯上了前线天骄和腹地天骄这几个字,就是將荣誉绑定在他身后所有人身上。 这个人,又蠢又阴险,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顾申明没有说话,棒指而去。 “尖端二队前锋周业,危险程度:s阶位【贰】,向你挑战!” 周业闭上眼睛,刚准备激发力量,就听见顾申明好奇道:“你们每个人怎么开战前都要说这些?有什么寓意?” 他確实有点好奇,这什么危险程度,s阶位的。 周业还没说话,人群中,司徒未棲举手,解释: “顾队,这是黑刺內部人大家之前的规矩,你小心点,周业是二队队长,赎罪之翼之下的黑端,他的危险程度带数字, 凡带数字的尖端,寓意都非常危险,甚至不可控,对了,赎罪之翼是一队荏苒,黑刺第一人,她危险程度是s阶位【零】。”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顾队啊,不是我们要揍你,实在是没办法啊,这是一个环节,我们不能放水,否则总长会扣钱和惩罚的。” 周业听著別人的夸奖,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喜欢人前装逼。 可惜荏苒没在现场,不过,她一定在看著! 周业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少年,而后让荏苒刮目相看! 藉口,都是藉口,还不如姜青画,虽然她只是想偷懒…顾申明看著司徒未棲扛著的大锤,而后冷笑一声,看向周业: “二呀?原来你是二呀,怪不得这么的二。” 周业点点头,故作谦虚:“哪里…”说了一半反应过来,低声道:“你在骂我?” 顾申明竖起大拇指:“你真聪明。” 噗嗤… 人群中有人笑了,但不知道是谁。 周业在黑刺刚愎自用,打压同学,人缘並不是很好,很多人忌惮他的力量,平时就忍了,如今来了个更刺头的,他们很喜欢看两个刺头互相制衡。 很多人內心想的是:你周业为了追荏苒,就经常揍我们耍帅,活该被骂! 恶人有更恶的人磨。 周业也听到了那声嘲讽,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鬱,双眼迅速布满蓝芒,背后一道单脚鹤形在一道戾声中赫然出现,隱隱的,连空气之中的温度都高了几分。 看此情形,其他人都默默退后七八步將战场让给两人,生怕这两位打斗中波及他们。 “顾申明,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周业双眼漆黑,身上笼罩著一层薄薄的蓝色光晕,光晕散发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扭曲变形,可见其温度极高! 他握著黑刀,將灵印能充斥刀身,不同於墨尘刀身的火红色纹路,他的则是萤光蓝的纹路。 “我会让你知道,前线跟腹地到底有什么差距!” 他双眼深蓝,一步步朝著顾申明走去,每走一步,身下的草地变为焦黑。 顾申明打量著,眉头一挑,对方好像是玩火的? 他嘴角微微扬起,巧了… 我也是…玩火的。 不过现在不是揍周业的时机。 “顾申明,你怕了吗?”周业一边逼近顾申明,一边警惕对方的陷阱,目光阴沉:“你为何不用你的灵印…”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顾申明將棒子往地上一插,淡淡道:“那就…如你所愿。” 轰! 一道比周业灵印相更加耀眼的巨大金光猛然在顾申明背后出现,高达七米,那道灵印相与顾申明身上穿著的金甲类似,但更加的光彩夺目! 不死大灾-神印:孙悟空! 灵印的质量两相对比之下,分外明显,孙悟空压的周业的灵印相失去的光芒。 烈阳级,如耀日熠熠,泯月在其光芒之下如萤火之光! 顾申明从未真正的显露出他灵印相本尊,所以眾人一直以为他的灵印只是跟他等高的大圣! 在场的眾人,包括黑刺核心指挥室和大厅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 顾申明真正的显露其本相灵印! 皆眼露诧异和震惊! 那一尊灵印相站在那里,一身黄金似的甲冑如太阳般炽耀,煌煌如火。 似神明! 第453章 :调皮的孙大圣! 戾! 在孙大圣的本相神印威压之下,周业身后的鹤形灵印发出不堪的鸣叫! 他看著站在面前顾申明,眼神中对他流露一丝嘲讽,顿时怒从心来! 他周业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蔑视! “都说你是烈阳级,在我看来,也不过是某个不为人知的猴子,金色的瞳孔又如何,腹地就是腹地,永远也诞生不了强大的灵印!” 周业表面似不在乎,內心却充满了巨大的愤怒!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所有人证明,给荏苒证明! 他周业,就是比顾申明强! 凭什么! 凭什么腹地的人有这么耀眼的灵印! 大地之上,周业提著黑刀,双眼闪耀蓝荧,朝著顾申明急速奔去,身后扬起一道道蓝色的火焰! 但顾申明似乎没有將他看在眼里,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周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为了装,竟然这么大意。 我的刀…可是很快的! 在距离顾申明一米远时,周业斜刀砍去! 大地之上,一道比白昼还亮的蓝色刀痕一闪而过,所有人感觉眼睛有一瞬间的失明。 有人捂著眼睛大呼:“臥槽,周队一出手就是禁式025【色蓝寂灭】!” 在一瞬间的失明之中,眾人耳边响起当的一声。 眾人內心惊讶:顾申明接住了? 那可是色蓝寂灭! 荏苒接都得认真! 不知不觉,荏苒已经成了一种力量的比喻。 蓝色刀影逐渐暗淡,眾人眼前的白芒缓缓消退,视线回归之后,他们呆住了。 周业双手握刀,呈劈砍姿势,而那把刀,却被两根手指夹住! 那两根手指不是別的,正是顾申明的灵印相! 周业也懵了,顺著被夹住的刀身愕然抬头,一张毛脸猴子的面孔,正呲著牙对他笑,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 顾申明呢? 但令他更难以置信的是,面前的猴子竟然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色蓝寂灭!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周业有些不敢置信,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刀,有些怀疑人生。 他有三个禁式,用的是排名最靠后的禁式,但即便如此… 也不可能如此轻鬆的被接住!!! 其他老生也懵了,他们幻想的是两人旗鼓相当,或者顾申明被压著打,最后不堪逃离。 顾申明確实逃了,但又没逃… 人家的灵印相轻鬆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周队的禁式! 那可是名为黑端的尖端二队前锋啊! 前锋是比打击手更强大的职位,力量强大,灵印强大,可在战局中破点,决定整场战爭的胜败职位! “臥槽!顾申明在那呢!” 有人忽然大叫著朝著远处天空指去。 人们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一个冒著金光的人影飞速的朝著远处的森林深处掠去! 刚刚的一瞬间,大圣將顾申明丟了出去。 “不是…顾申明不是要跟周队打一架吗?” “你傻啊,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被骗了,他力量估计剩余不多,强撑著演了一齣戏,在我们大家没反应过来,逃了!” “原来如此,我刚才就觉得被骗了,都怪你们影响了我!” “那现在怎么办?追还是不追?” “追啊!不追前线的脸他妈丟光了,算了,已经丟光了,我们整日吹牛逼,腹地比不了前线,现在被当猴耍,以后在黑刺还怎么有脸啊!” “只能抓紧时间找到那帮新生了,找回面子,否则真踏马丟死人了!” 眾老生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戏耍过! 周业保持劈砍的姿势已经十秒钟了,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似乎荏苒的目光正盯著他看! 说:“你就是个锤子,被人家顾申明当猴耍!” 想到这里,周业的眼里似乎失去的光。 “咦!顾申明的灵印相不是在这里吗?先揍一顿再说!”有机灵鬼道。 眾人纷纷大喜,似乎找到宣泄的源头,朝著大圣就冲了过去。 周业对上面前近在咫尺,那双充满嘲讽的黄金瞳,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他深吸一口气,冷笑: “不知道打碎你的灵印,算不算犯规…” 他试图抽刀,眉头一皱,发现抽不抽来。 “嘿嘿…”大圣对著他嘿嘿一笑,又对著即將衝来的眾人嘲笑道:“一群呆子,俺老孙去也---” 话音落,大圣措不及防的伸出手,飞快的在周业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周业被扇懵了! 不是… 啥啊! 你不是要走吗! “真是呆子,同一个当能上两遍,俺老孙真的去也!” 大圣再次嘿嘿一笑,周业下意识的捂脸。 但这次大圣两指一松,一个跟头翻了出去,瞬间消失。 眾人冲了个空,提著刀,拔剑四顾心茫然。 周业一脸的阴沉,眼里怒意攀升到了极限,他望著顾申明消失的方向,低声道: “顾申明,我要杀了你!” 他转身对著眾人说道:“顾申明耍了我们,打我们前线的脸,我们该怎么做?” 眾人大吼:“揍他!揍的他服输,揍得他怀疑人生。” 周业目的达成,冷笑道: “时间还充裕,大家不要散开,给对方可乘之机,顾申明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分散我们,在森林里个个击破!” “周队,你说了算,我们听你的!” “探查类跟在我身边,寻找新生踪跡,左右翼打击手拉开两侧,前锋在前方探路,其他人,跟著我…” “誓要找回一切…” 周业眼里闪过一丝寒冷,提著刀率先冲了出去。 … 人群中,一直没说话陈夜子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作为二队的总指挥,早已看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 周业在脑子上,不是顾申明的对手。 就连他,在最开始也被骗了。 “呵呵…顾申明啊,你这一手迷惑人心,耍的很好啊…” 陈夜子在愤怒的人群中,用指关节推了推眼镜,低声笑道。 …… 大部队走后,趴在远处装死的姜青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望著消失在密林中的眾人不屑道:“一群蠢货,没钱还这么有劲。” 她忽然看到坐在远处发呆的墨尘,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你怎么还坐在这呢?脑子被打匀乎了?” 少年猛然抬头,姜青画嚇得一个禿嚕,她下一秒愣住了,少年那双眼睛中充斥著不服,震惊,迷茫,懵逼…等复杂。 “为什么呢?他一脚就踹我七八个屁股蹲?”墨尘迷茫的问道:“我跟尖端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 姜青画以为墨尘受了严重的打击,抿了抿嘴,安慰道:“不用灰心,只要能吃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光:“你是说,我只要多吃苦,就能当上尖端。” 姜青画沉默了片刻,嘖了一声,斟酌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 “你要明白,世界是不公平的,有的人生而弱小,或许…”她將手放在对方的肩上,深深道:“你的机会不在这里。”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人生而不平等,但只要肯吃苦,那么,我终將会追上你们?” 墨尘望著面前微微俯身望著他的少女,她面容绝丽,好看的眼睛里带著一丝鼓励,一袭火红的长髮在微风中缓缓飘扬,他感觉这一刻,她美极了。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吃苦,终將站在尖端的面前,向你们证明,我墨尘是真正的天不服!” 姜青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不是,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只要你吃的苦足够多,別人吃的苦就会少一些。” 说完,她懒得跟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沟通了,转身朝著森林走去,打算找个地方睡觉。 墨尘不解,看著少女窈窕动人的背影,忍不住问道:“这什么意思?” 少女背对著他摆了摆手,似乎很不耐烦道: “如果靠力量走不到巔峰,何不换条路呢?灵印的质量决定了上限,仅靠不服是不行的。” “比如呢?” “做不了尖端,就做最优秀的护盾,你这么抗打,得用在刀尖上,比如,你可以替队友扛伤害,你可以做一些…… 其他人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可以帮助那些弱小,比如缺钱的我,嗯,言尽於此,好好悟吧。” 墨尘若有所思,下一刻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 他撑著身子站起来,望著那道火红色逐渐消失,低声喃喃: “我懂了…我吃的苦够多,別人吃的苦就会少一些…” “我…我做不了尖端,那就成为最好的护盾…” “谢谢你…我找到了我的意义。” 墨尘缓缓咧开嘴,笑的很开心。 他拖著残腿,跌跌撞撞的捡起地上的刀,以刀驻地,朝著密林一步步走去,嘴里不断说著:“最好的…最好的护盾…” 天穹之下,少年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他走的很慢,走的跌跌撞撞。 但却又显得那么的坚定。 前行的路上,无人陪伴,只有少年一人的身影,无比孤单。 ……… ……… 黑刺大厅。 淡乐的前仰后合,笑够了,双手托起好看的小脸蛋,看著屏幕眼里满是小星星: “我还说呢,队长你怎么会看中一个如此骄狂的男人,你可是对这种男人很厌恶的啊,但不得不说,这个顾申明太有意思了…” 她不管周围同伴看她无语的眼神,若有所思的道: “嗯,这个人吧,有时候狂妄的令人心生厌恶,但某一刻却显得好帅,带著一丝坏坏的,贱贱的气质,总之是个很复杂的人, 让人难以捉摸,就连他的英灵都那么不正经,还扇了周业一个嘴巴,耍了对方两次…哈哈,大圣不愧是大圣…” 说著,再次忍俊不禁的轻笑起来,脸上显露两个甜美的小酒窝。 婕染一脸淡然,用手调整了一下眼镜,像一个充满风情,但刻板的教导主任: “鲁莽…也比怯懦更接近勇敢。他比我想像的要难对付。”微微偏了偏脑袋,额前髮丝垂落,散落镜片之上,目光斜视旁边的荏苒:“队长,你怎么看。” 淡抢先,眸子里爬上了一丝迷离: “说的太对了,怪不得队长看不上周业,那傢伙太谨慎了,也过於犹豫,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被顾申明当猴耍,以前我还觉得周业长的帅,有点实力,现在对比一下,还是顾申明更胜一筹, 鲁莽也比怯懦更接近勇敢,多热血的一句话啊!这是我长这么大,听过最令人心神澎湃的一句话了!” 啪! 婕染抬起手拍了一下淡的脖子:“能不能闭嘴,你怎么话那么多,嘰嘰喳喳的,一直在聊顾申明,你看上他了?” 淡嘴角一扬:“本小姐行事向来有话直说,对!” 婕染知道她在开玩笑,这姑娘是前线大家族独女,见识过很多大场面,从小被惯坏了,说话口无遮拦,经常三分钟热度,上一秒可能还欣赏顾申明,下一秒或许就会破口大骂。 比女人还善变。 她没理会对方,看向荏苒,眼神郑重: “我得重新规划战术了,对顾申明的评估危险升了一个档次,队长,你怎么看。” 荏苒高冷绝色的脸上依旧一脸厌世,清冷的眸子微微睁开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涟漪,简洁道: “不用,你们耍你们的,莫管我。” 第454章 :少女的孤独! 黑刺核心指挥室。 老赵激动的站起来,老眼散发精光,连声称讚: “好!好!好!这小子有勇有谋,大敌当前丝毫不虚,用心理將敌人震慑,为同伴爭取时间,光这一手,传出去在其他壁垒,我们白部脸上也有光!” 临了补充了一句:“有我当年的风范!” 没落生摆摆手:“哎,你坐下,挡我了。” 老赵坐下,坐下的那一瞬瞥了一眼九前辈,对方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但那抹笑意很快就不见了,他还以为他眼花了。 无极枪目露讚赏:“实打实的帝师军苗子,谁也想不到他能这样处理,我之前推演了好几个战术,结果只有一个:输。” 说著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感慨自己不如顾申明,还是为顾申明高兴: “他这一手让人出乎意料,不愧是六部堪比小丑的战术天才,我很期待他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精彩表现。” 季鸣月好看的下顎轻点,看著大屏幕上少年的威风凛凛的影子冷眸恍惚了一瞬,而后扭头看向紫离青,道: “你的运气很不错,能得到这样的部下,鲁莽也比怯懦更勇敢,呵,不错的解读。”她面若冰霜,眼里却不经意流露些许羡慕。 紫离青一身紧身黑色制服,如当日前去欧阳家那样,比起以往身穿旗袍的魅惑盈然,此时的她整个人多了一丝冷艷和神秘感。 “运气,有时候也是一种实力。”紫离青嘴角掛笑,回復道。 …… “这小子越出色我就越可惜啊。”林一克摇头,眼底带著心痛。 如果来腹地一趟,將顾申明这种苗子带回去,也算是大功一件,自己的衣钵也有人继承。 先不说这个环节之后如何,就现在顾申明的表现,就已经足够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林一克更不是。 这一场正面战爭,前线输的很惨,前线天骄的表现就像个襁褓中的孩子。 绣花枕头,空有天赋,却不知如何运用。 想到这里,林一克再次说道: “这小子智如妖,胆大心细,將每一步细节处理的相当到位,可见在心理学方面,颇有造诣,不过…” 他仔细想了想: “我下去调查过他,他从小到大的档案里记载,他上的是普通的民间学校,並不是官方指定学校,里面並不教心理学…他的这些都从哪里学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薛漓落:“你在上学期间也研究过心理学的课程,你怎么看?” 薛漓落的双腿上平铺著【大圣传】,她低头望著扉页上的內容,用手轻轻摩挲著一行字,红唇轻启,念道: “生我何用,不能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骄…鲁莽也比怯懦更接近勇敢…” 林一克点头评价:“前面的话很有一种孤独和苍凉感,但也不减桀驁,你哪里听来的?” 少女指著书页,嘴角扬起,紫瞳里盈润著一抹轻笑: “大圣传里的,这是明华畅销榜第一的书,自出版后,从无落到第二,我曾经只是好奇, 什么样的书会如此受到民眾的热爱和吹捧,但这些天的阅读下来,我想…我明白了。” “书?大圣传?”林一克眸子恍惚一瞬,道:“顾申明写的?” “嗯。” 得到肯定回答,林一克若有所思: “这小子…也就十八岁吧?十八岁怎么写的东西跟三十八岁…不,五十八岁的人也难以写出如此饱含阅歷的东西。” 他开玩笑似的说:“难不成这小子的灵魂被什么老妖怪寄生了,哈哈…” 薛漓落道:“你只调查了他的档案,但我调查了他的过往…”少女的眸子里蕴含著同情: “他似乎从小孤独长大,受人欺凌,很小便被父母拋弃,但…” 少女缓缓抬头,看著目光微愣的林审长,轻声说: “但似乎这並未使他认命,反而激起了他对命运的好胜心,他这样的人,从小尚未有过朋友,或许…这才是他並不信任任何人的原因。” 林一克微微点头,思索著。 “我们都错怪他了,”薛漓落低头看著书上內容,那一行行,一段段,字字无不充斥著反抗之意,对命运的反抗,对一切的反抗: “对於外界来说,他是狂妄的,但对他来说,这是他的声音,我们之间的承诺,更像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宣战, 神之名也好,另一个组织也好,三年超越王党也好…这些,都是他既往人生…的孤独,孤独的人,往往需要证明什么,才能表明自己还活著。” “你为什么对这小子这么了解?” “我啊?”薛漓落笑了笑:“我曾经也是学校心理学第一人,也曾孤身离开大夏,歷经北欧大陆,我懂孤独,那是一种…” 少女停顿了一下,似嘆息般的说:“在苍茫大海之上,极度无助的感觉,前后不见希望,唯有依靠自己。” 薛漓落確实很聪明,她解读出了很多正確的东西。 但她只看明白了一部分。 “我討厌前线的那些天骄,是觉得他们生活在被人保护之下,他们有退路,有人托底,他们没资格狂妄。但有的人,没有退路,他只能向前。” “所以,我忽然有一些理解顾申明了,我们是同一类人,跟小丑也是同一类人,我们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鲁莽…也比怯懦更勇敢,不是他想鲁莽,是因为他不能怯懦…” 薛漓落看著书页上的字,紫瞳盛满哀凉悲愴,用自己能听到的语气小声道:“成为王党…我也毫无退路了。” 她终將是个小女孩,无论经歷过什么,也需要同伴和依偎。 没有一个女孩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一位盖世英雄,可以当做一路之上的依靠。 在大夏这场看不见希望的战爭中,唯有依靠和搭档,方才能走的更远。 小丑… 你在哪里。 少女孑然一身,立在苍茫大海之中的扁舟上,轻声唤。 …… …… 青丘森林之中,一行人速度极快的在密林之中穿梭。 秦时抬头,望向上方,疾声询问:“有什么状况?” 如精灵般的完顏廖贞在树干间灵巧的穿梭,听闻后迅速张弓搭剑,一个跳跃转身,转身的剎那飞速朝著身后射去。 嗖! 箭芒穿梭在林间,倏忽间消失。 三秒后,完顏廖贞朝著下方娇声匯报:“后方十公里无追兵。” 秦时眼里含著炽热看了一眼头顶的倩影,嘴上却损道:“你的探测准吗?別是忽悠人的?” “哼!”完顏廖贞蹙著眉,鼓起可爱的腮帮子,好看的睫毛轻颤,娇斥:“你这人,一路上怎么都在跟我作对!” 秦时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这时,最前方带路的关云兮忽然停下,扬起头,似乎发现了什么,而后对著眾人道: “先停下。” 眾人纷纷止步,学著关云兮往头顶看去,完顏廖贞也站在一根巨干之上,朝著上方看去。 但看了一会,眾人並没发现什么。 “是有追兵吗?”杨擎宇走到关云兮身边,沉声问道。 如果追兵能追到这里,这代表著… 顾申明已经失败了。 其他人心里也一紧,虽然他们是自愿跟著顾申明的,但对方一人断后的行为还是让人感动。 无姬眼神有些落寞,她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少年一人持棒挡住前线百人的最后画面。 当下內心有些复杂。 关云兮看著天空的眸子带著一丝喜悦:“我男人来了。” 杨擎宇听闻,睁大了眼睛往天上看,但什么也没感觉到:“我怎么没看到?” 其他人也一样。 “是感应…”关云兮睫毛微颤:“我男人是明华的大圣,他是不可能输的,他答应的事从不会迟到!” 她摸了摸胸口那枚正在发热的平安符,浅浅一笑,眼里盛满了幸福。 无姬看著一身白裙的清冷少女,面若冰霜的脸上,一对长长的睫毛垂下,盖住眸光。 “来了。” 关云兮忽然道。 下一刻,眾人感觉天空似乎有什么巨大的能量正在下坠。 嗡嗡嗡… 青丘森林上空,忽然响起空气摩擦的哀鸣。 紧接著,一道金光携带火焰,轰然砸在眾人前方十米远。 烟尘四起,巨浪吹的眾人睁不开眼。 狂风停歇,眾人朝著漫天烟尘望去,只见一身穿金甲翎羽的身影,扛著棒子,自烟幕內缓缓走了出来,眸光金黄,面容桀驁。 “没来晚吧。” 少年衝著眾人淡然一笑。 无姬看到那道泛著熠熠彩甲的身影时,眼里闪过一丝愉悦,但下一刻… “申明!” 穿著白裙子的少女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去,如八爪鱼一般掛在少年的身上。 无姬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第455章 :顾申明准备出手了? 顾申明看著掛在身上的少女,又看著面前正盯著他们看的眾人,有些无奈:“好多人看著呢,下来。” “他们那是没有人抱!”关云兮从顾申明怀里抬头,露出狡黠的一笑。 好不容易弄下来粘人的小妮子,顾申明看向眾人说道: “没时间跟你们解释太多,我已经將老生们甩了十五公里,现在各自介绍一下自身能力,我好安排。” … 三分钟后,顾申明听完眾人的介绍,点点头,他看向羌笛,好奇的问:“你是妖灵印,银蝶?” 羌笛仰著脑袋,用鼻子看他,从牙齿缝里蹦出来一个字:“昂。” 银蝶?这…有这个东西吗?顾申明脑子里搜索著自己两世的所有资料,但依旧毫无印象。 他只能归咎於大夏歷史悠久,其中有许多鲜为人知的英灵是他不知道的。 “你呢?”顾申明看向关云兮,在场的人中,只有小妮子还没自我介绍:“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吧?” 关云兮大眼睛左右转了转,似乎在思索,片刻后有些为难道:“我也不知道。” 眾人一愣,都有些茫然。 还有背负者不知道自己灵印的吗? 在背负的那一刻,自身的英灵会与背负者合二为一,英灵的力量和自身拥有的信息会涌进脑海。 可以这么说,你背负了英灵,那就等於背负了祂们的所有,和祂们要完成的使命即责任,你將不是一个人而活! 顾申明盯著小妮子上下打量,关云兮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蛋红扑扑的,轻咬贝齿,扭捏的说:“干嘛这样看人家啦,好害羞。” 顾申明:……… “好好说话,谁教你的?”顾申明皱眉道,这好好的少女怎么阴阳怪气的。 关云兮睁著两大眼珠子,诧异道:“啊,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吗?是司徒姐教的,她说男人看你你就这样,会让男人心生怜惜的。” 她毫无心理压力的出卖了她的师父。 其他人在偷笑,有的人脸別到一边憋著笑。 呵…司徒未棲,又是你…顾申明脸一黑:“真不知道?” “我的灵印说祂是神…”小妮子低著脑袋,小声说。 “神?”顾申明目光诧异,仔细想了想,她的灵印身穿五爪龙袍,金色,他之前还以为是帝灵印,是某个女帝的英灵,但现在看来似乎有点复杂。 但这时候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这个暂且放下,”顾申明看向眾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们想不想揍那些前线的天骄?” 话一出,眾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意外。 秦时震惊道:“顾哥,你开玩笑的吧?不是计划要逃吗?拖时间的吗?怎么,我们这几个人想揍那么多人?疯了?” 杨擎宇道:“小秦说的对,在你的拖延下我们確实恢復了一些,但我们人数太少,有几个实力还不到唤印, 面对那么多人,我们毫无胜算,现在跑了这么远,我们藏起来,还是可以拖的,这个环节一定有时间限制,等时间到了,我们就算撑过去了。” “对的,”上方,完顏廖贞坐在一根树干上,腿一晃一晃的,两双灵动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像个树间精灵: “我阿爸讲,该认怂就认怂,打不过就跑,这不算输,算是战略的一环。” 秦时嘿嘿笑著附和:“对对,廖贞说的有道理。” “谁要得到你的认可啊!”完顏廖贞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时,觉得这个人好烦,总是招自己! 百里哀想了想,说: “我认为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正面对抗为好,否则丟人的不只是我们,我们身上,背负著明华官方的荣耀,只要我们正面对抗,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不仅仅是两方天骄的战爭,更是前线和腹地的脸面之爭,更是黑刺內部话语权的爭夺。 这看似只是个下马威的环节,其实並没有这么简单。 看著眾人的疑虑,顾申明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也不解释,道: “想跟我走的举手,想藏起来的现在就可以走了,我还是那句话,大家各有选择。” 眾人听闻,犹豫片刻,但还是一一举手。 “丟人就丟人,能跟著顾哥战斗,也算是值了,出去也能吹牛,”秦时孤注一掷,而后他看向顾申明问:“那我们怎么揍啊,直接衝上去?”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顾申明咧嘴一笑:“当然是靠脑子。” 他讲解道:“以少胜多的精髓就是瓦解敌人的有生力量,拉长敌人的战线,钻敌人的怠惰,最后抓俘虏…” 在眾人越来越亮的眼神中,少年淡淡道:“情报,是以少胜多的关键,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秦时听的脑子晕乎乎的:“顾哥,虽然我听不懂,但我觉得好厉害,你说吧,第一步我们干什么!” “蘑菇战术。”顾申明说出了一个让眾人茫然的术语。 “啊?蘑菇战术?餵他们吃毒蘑菇?”上方的完顏廖贞有些疑惑:“可是他们不吃怎么办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果然没有打过大型战役的新生很难理解,顾申明也不再废话,拿著棒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蘑菇战术的精髓就是,带著敌人绕圈,拉长他们的战线,瓦解他们凝聚力,这样,我们就有空子可钻,然后逐个击破…” 说著,少年阴笑了起来。 眾人看著顾申明的笑意,感觉內心有些发寒。 这翻讲解他们看懂了,互相对视一眼,都为那些老生感到可怜。 遇上这么个对手,怕是… …… 接下来,顾申明带著眾人在森林里兜圈,不时的让完顏廖贞探测一下敌方的位置,走走停停。 一路上,眾人疑惑的看著顾申明偶尔撞倒一棵大树,都感觉很疑惑,但顾申明並没解释太多。 ……… ……… 一处倒伏的巨树面前,周业蹲著身子,观察著上面的痕跡,而后眼里露出了一丝冷笑。 有人问:“周队,有何发现。” 周业指著大树,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树干之上的痕跡是撞出来的,这代表著那些新生逃跑仓惶,內心恐慌,慌不择路,更代表著…” 他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他们的力量已经油尽灯枯,顾申明之前也是在强撑,外强中乾!” “不愧是周队,仅仅凭藉这样的线索就能分析敌人的情报,厉害啊。” “就是,如果我面对周队这样的敌人,我会感觉內心生寒,现在,我只会为顾申明感到可悲!哈哈…” “腹地就是腹地,关於战术学习方面,还是不如我们前线得实用。” … 听著眾人的夸奖,周业內心很是受用,但表面上却装作沉稳道: “继续搜索,探查组,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信息!” … 就这样,老生们紧追不捨,跟著新生的后面咬定不放鬆,逐渐的,两方人的追击隱隱形成了一个圈,这时已经没有头尾之分了,谁都可以是追击对方的猎手。 很快,周业带著一队人马再次停到了一处倒伏的树干前。 周业看著熟悉的树干,有些懵。 面前的树干从形状,痕跡,这踏马… 不就是之前碰到的那颗吗? 他压下心中的猜测,继续带著队伍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循著对方的痕跡探测,走了一会又碰到熟悉的一颗… 周业站在倒下的巨树面前,目光平静,內心却已怀疑人生。 妈的… 顾申明在带著他们兜圈? 此时,顾申明已经带著他们兜了三圈,周业才迟迟反应过来。 事实上,顾申明觉得周业在第二圈就能反应过来,但他还是高估了对手。 “周队?怎么了?”有人看著周业脸色奇怪,便问道。 周业眼中阴晴不定,没说事实,怕遭到嘲讽丟脸,而是思索片刻,重新部署: “我从追击中发现了敌人的行动规则,现在,我们改变一下战术布置,当前总队分为六队, 各自拉开一公里战线,每队带领一位探测位和辅助位,一但发现顾申明的踪跡,立马匯报! 一公里,其他的队伍可以在三十秒內快速支援!” 说完,周业眼里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內心冷笑: “既然你在带著我们兜圈,那么…我便成全你,將战线拉长,速度放缓,尾变头,头继续追击,將你的圈…困住!” 殊不知,顾申明已经等他这么做很久了。 来自大家族的周业在战术上有一些实力,但遗憾的是… 既生瑜何生亮… 很快,老生的队伍分开六队,前面三队保持速度不变,后面三队速度放缓一半。 眾人对周业的安排虽然不解,但在这里他的实力最强大,所以也没人敢质疑。 周业这样的安排其实很合理,这样可以有效的抵制顾申明的蘑菇战术。 但最大的问题是… 无敌的有生实力已经瓦解,不再是铁板一块,充满了漏洞。 顾申明想的不是打倒一个人,或者一队人。 他的胃口很大… 是带著九位新生,在所有人认为这样不可能战胜的对抗中,以极为饕餮的姿势吃掉… 所有人! …… 青丘大山,半山腰。 光莲盘腿坐在地上,即使在银甲的包裹下,也依旧难掩她傲人的曲线身姿,风吹著黑髮缓缓飘荡,她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望远镜放在眼前,在灵印能的激发下,望远镜散发出淡淡的红芒。 这是一件诡物。 “有趣,有趣,这种战术闻所未闻,顷刻间便瓦解敌方的战力,你说我们以前要有这种战术,是不是会少死很多人啊。” “我就知道这趟不会白来的,快记下,就將其命名为…自投罗网战术。” 光莲一边通过望远镜观察,一边催促旁边的林轩將其记录下来。 “真是个有意思的少年啊…不光长得帅,还会令人惊讶的战术,是个宝藏少年,” 光莲红唇微张,伸出诱人的舌头舔了舔唇,笑吟吟道:“只是我年纪大了些,不然这样的天骄,可是很吸引姐姐的关爱呢…” 叶轩听闻,记录的笔一抖,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忽然,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的光莲轻咦了一声,语气有些惊讶: “顾申明加快速度了,他是要出手了么?这么快吗?按照我的推演,应该在等等啊。” 她轻笑中带著一丝可惜: “还是太少年,心性上过於急躁,如果再等等,把握会更大。” 第456章 :出击! 青丘森林。 已经溜了三圈了,再溜下去会让对面察觉我在试图让他们拉开战线,那个周业不傻,能拉出这样的战线,如果是其他人,或许已经被困住了…顾申明收回火眼金睛,思索著当前战局。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至少要带著他们溜七八圈,溜到他们急躁,厌烦,但这是正常人的思维。 战术最有效果唯一准则是:出其不意。 “停一下。”顾申明示意眾人止步。 正在赶路的新生们听闻纷纷停下脚步,看向顾申明。 “顾哥,怎么了?”秦时问道。 顾申明没有说话,反而闭上了眼睛,將刚才用火眼金睛看到的大致战局在脑海里还原思索。 其他人看到顾申明闭上眼睛做思索状,也不再打扰,只是安静的看著,不时用眼神对话。 “我们在做什么啊,我感觉好迷茫…”秦时眨了眨眼。 “闭嘴,不,闭眼!”完顏廖贞怒目瞪去,只是这个瞪在她想来很有杀伤力,但在秦时看来就像娇嗔一般可爱:“你个帝师军你懂什么?没脑子的傢伙,听顾申明的!” 秦时嘿嘿一笑,內心粉色泡泡冒的咕嚕嚕的:心跳的好快,她好可爱怎么办!连瞪人都这么好看! 完顏廖贞看到秦时一脸死样,翻了个白眼,看向了沉默的顾申明,那个穿著白裙子的少女安静的站在他的旁边,注视著对方的侧脸。 那眼神充满了爱意… “她比我好看,还比我白…嗯,头髮也比我长…原来顾申明喜欢这样的啊…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这种长相青春,可爱,又沾点狡黠清冷的女孩呀…”完顏廖贞边观察关云兮边想。 女孩就是这样,往往会跟其女孩做对比,她在家里一向被阿爸说面貌平平,皮肤也不白,以后恐怕连男朋友都难找。 胡思乱想一阵,完顏廖贞又奇怪的看了一眼顾申明,有个疑问。 在之前,她想用探测能力探查一下敌方的位置,但被顾申明阻止了,她內心有些小气的,不探查怎么知道对方在哪里啊! 万一掉进敌人的陷阱怎么办呢? 比起秦时和完顏廖贞的心思,其他新生就比较单纯了。 无姬警惕著四周,百里哀警惕上方,杨擎宇则有些懒散,坐在地上休息,小掛麵就靠在他身上,面带微笑。 於是非在自己那个大箱子里翻来翻去,不时拿出一个奇怪的设备调试一下,。 羌笛悄咪咪的观察著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对方將总体一分为六,目前距离我方最近的有二十多人,距离一公里,最近的队伍可以在三十秒內赶到,所以…顾申明一番推测后,睁开眼:“我们只有三十秒。” 顾申明看向其他人,摇了摇头:“三十秒明显不够,这些人的力量还是恢復不太多。” 杨擎宇站起身:“顾兄弟,有什么打算?” 顾申明想了想,看向完顏廖贞:“你的探测有多大距离?” 完顏廖贞想了想,然后说:“一公里多一些。” “好,足够,”顾申明点头,指了一个方向:“你往前半公里,然后朝著那个地方探测,完了后赶紧跟我们匯合。” 完顏廖贞点头,背著弓跃上树消失不见。 “那我们呢?”秦时好奇道。 “其他人跟我走。”顾申明提著棒子朝著一个方向衝去。 …… …… 一处密林深处,二十几人缓慢前进,这正是周业安排在最末尾的那队。 队伍的最后方,小珞看著走在前面的带队尖端,小声对旁边的潘天宇说:“队长,我们真的要跟著他们欺负新生吗?” 潘天宇皱著眉头,看著身边的傻白憨: “你疯了?我们?后勤?欺负这些闯过三关的新生?这些人可都有机会进尖端,最不济也是替补!” 小珞一脸担忧:“那怎么办?” “不用担心,”潘天宇自信一笑:“我自有办法。” 小珞带著崇拜的眼神看著潘天宇:“我就知道潘哥有办法。” “简单来说就是灵活战术,我们后勤也不过是充人数罢了,待会打架的时候就往后稍稍,如果老生打贏,我们就站老生,如果新生打贏,我们就站新生。” “潘哥好聪明!”小珞眼里闪著星星,自己的队长將墙头草能说的这么的有道理,太厉害了! 潘天宇咧嘴一笑:“嗯,待会就跟著我,我去哪里你去哪里,保准没事!” 小珞坚定道:“嗯,都听潘哥的。” 带队的尖端是二队的一名少年,其余人则大多是替补,更多的是后勤。 此时带队的尖端少年对著眾人说道: “大家都打起精神,这不仅是一场演习,更是前线和腹地的脸面之爭,真他妈输了,以后日子就別过了!” 眾人听闻,齐声保证,绝对不会放过一只苍蝇! 哪怕是一只跳蚤,那也要让它跪著求饶! “队长,我怎么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好像有人在看我。”有个老生望著四周,內心不安道。 “草木皆兵,胆小鬼,別自己嚇自己,那些新生逃还来不及呢,还敢回头找我们?” “就是,你太高看腹地的人了,哈哈哈…” 一时间,林中充满快活的气氛。 . 三百米远,新生们隱藏在密林间,顾申明收起火眼金睛,对杨擎宇使了个眼色。 杨擎宇站起身,以人为弓,以透甲刺为箭,身弓腰弯,掷了出去。 嗖! 突然间,密林深处一根冒著青铜光芒的长矛奔著最前面的那位带队尖端而去! 尖端脸色微变,举起黑刀挡去!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至手臂,这位尖端脸色大变,身形却早已控制不住,往后硬生生退了七八米! 透甲刺一击后迅速冲天而起,消失在视野里。 “敌袭!警惕!” 在接触的那一刻,这位尖端反应极快,训练有素的摆开架势,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奇怪的黑色圆盘,朝著天空扔去! 黑色的圆盘在灵印能的灌输下,飞速旋转著消失在丛林里。 其他人早已纷纷抽出佩刀朝著四下望去! 仅仅眨眼间,黑刺的这个小队很快的反应过来,以往的训练都在此刻体现出来! 林木哗啦啦作响,带队的少年尖端双眼泛著青色,朝著四周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握刀的手在颤抖,內心大惊,这次的新人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仅仅扔出来的武器便震的他手在发抖。 他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击是前线曾经的辉光后备军,能接住已经算很厉害了。 “我已经通知其他队伍支援,新生已出现,大家各注意一个方向,寻找顾申明的身影…” 话音刚落,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哦?你是在找我吗?” 这位带队的尖端內心大惊,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惊然抬头,一双极具压迫感的黄金瞳,煌煌如日,正注视著他! 第457章 :令人意外的胜利! 迎著金黄的瞳色,这位尖端內心下意识里就想要放弃抵抗,这是高等灵印对低等灵印的威压! 但是黑刺的训诫和內心的骄傲还是让他举起刀劈砍而去! “有战力的,跟我围攻顾申明,其他人原地抵挡,不要散开!” 当下,七八名替补尖端从队伍里站了出来,朝著顾申明衝去。 顾申明看了一眼朝著自己衝来的七八名老生,嘴角微微扬起,他给隱藏在暗处的眾人打了个招呼,而后提著棒子从树干上一跃而下。 他用火眼金睛观察过这队最强大的老生,出手直奔那位带队的尖端而去。 没让完顏廖贞先前探查,就是怕打草惊蛇,暴露自身位置。 在这片密林之中,其他人想要知道对方的情况,就需要利用能力去探测,但这会惊动敌人。 大圣的火眼金睛是神技,顾申明可以几乎不扰动对方的情况下知道敌人的位置和动向,神技用在这里,未免有些降维打击… 顾申明提著棒子如一只猛虎,在七八名老生之间盘旋,每一棒下去,便將一位老生打飞出去。 围攻顾申明的老生越打越心惊,对方一根棒子舞的虎虎生风,跟风火轮似的,每一击势大力沉! 你管这叫新生? 你管这叫力竭! 当下,眾人內心叫苦连天,怒骂周业这个瘪犊子! 之前在大屏幕上看,顾申明的实力可能並不直观,如今正面对抗,压迫感爆棚。 每一棒朝著他们砸下来,就感觉手麻腿抖,即使已经用了全力,內心依旧感到绝望。 而且看上去,顾申明似乎都没用全力,游刃有余。 顾申明对付这些老生,也没打算用全力,也就用了个三成力量吧。 大家以后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下死手不太好,打个半死,失去战力就行了。 … 杨擎宇等人提著各自的灵印武赶到时,看到顾申明一人迎著七八名前线天骄打的游刃有余,都惊呆了。 之前他说一个人缠住主力,他们浑水摸鱼,眾人还不信。 现在不得不信。 顾申明不是人啊,这怎么力量用不完啊! “开始摸鱼!”杨擎宇作为新生队的第二指挥官,对著其他人大吼。 说完便提著透甲刺衝进人群。 老生队伍里凑数的后勤部们正想著要不要跑,毕竟他们也不是尖端,都是来凑热闹的。 正想著,就看到林子的四面八方衝过来七八个人,嚷嚷著要杀人! 嘴上一边喊著:“投降不杀,抵抗弄死!”之类的话,一边手下不留情面,路过一个扇一巴掌让抱头蹲下。 这是顾申明教的。 那些后勤部的老生们当下放弃抵抗,聚在一块像个鵪鶉。 不是说投降不杀吗?打我们巴掌算怎么个事! 当下这群后勤部心里有气,这群尖端嘴上牛逼吹的响,说什么顾申明来了揍的他跪地求饶,还说要保护他们,现在倒是来保护啊! 人家大嘴巴都餵脸上了! 尤其是潘天宇,脸色嚇的煞白。 乱糟糟的战场之中,小珞都快嚇哭了,带著哭腔:“潘哥,怎么办啊,我不想挨打!” 潘天宇强撑著安慰道:“没事,別怕,跟著我走,他们在打架顾不上我们。” 小珞眼里泛著泪花,一边崇拜道:“潘哥你真聪明。” 他带著小珞朝著边缘溜去,不时观察一下战况,两队人马打的,正是逃跑的时候。 杨擎宇在人群中搜寻,寻找符合顾申明说的俘虏,当看到朝著外围悄咪咪溜走的潘天宇时,眼中大喜,冲了过去。 “又怂又怕挨打,这种人最好嚇唬了,脸一板他啥都说!” 杨擎宇脑子里想著顾申明的话,穿过人群,朝著潘天宇追去。 . 另一边战场,七八名老生围攻著顾申明,当他们发现打不过,七八个人开始转变战术,从最开始的拿下转变为拖延。 “大家不要急,围住顾申明,我已经將信號放出去了,再过十秒,支援就到,任顾申明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带队的尖端大吼道。 其他人一听顿时信心大振,其中一个指著顾申明道:“我劝你赶紧认输,认输就省的挨一顿打!” 顾申明一棒子过去,將那位嘴贱的打飞了几十米远,那位啊啊啊啊叫著撞断七八棵树消失在密林深处,悄无声息。 其他人一看眼神都变了。 顾申明对著那位带队的尖端道:“你是说那个信號器吗?” 那位尖端脸色一变:“你知道?” “我故意放出去的。”顾申明咧嘴一笑,提起棒子,指著眾人: “给你们一个机会,投降认输,否则,我不介意打断你们的腿。” …… 正在追踪的周业忽然停下脚步,一伸手,一个黑色的圆盘落在手上。 他眼中露出一丝喜色:“顾申明出现了!在六队那里!大家跟我走!” 话音刚落,一根箭嗖的插在他的面前,上面笼罩著一层微光,紧接著怦然炸开,扬起一阵烟雾。 “探测型灵印者?”周业思索一瞬,而后对著眾人冷笑: “顾申明在声东击西,打六队,实际上是佯攻,他们大部队目前试图逃的更远,看来顾申明终究是怕了。” “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们回头…呵呵,看来…他们距离我们不远了。” 周业说完,目光猛然望向森林的一个方位,冷声道:“朝著那边,全力追击!” … 射完一箭的完顏廖贞看到那群老生气势汹汹的朝著她衝来,顿时內心大惊,迅速朝著原路撤回! 同时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看,就该听顾申明的话,射完赶紧跑。 她起初觉得,一根箭而已,对方不会追的,所以就在暗处盯著看了一会。 没想到,真的追来啦! …… 六队这边。 顾申明的队伍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他们走后,满地的惨状,替补尖端们哀嚎著躺了一地,失去了战力。 后勤部的每个人脸都是肿的,一脸的幽怨。 带队的尖端脸色苍白,捂著断掉的胳膊,看著躺在地上的几名替补尖端,还不忘嘲讽道: “替补就是替补,人家隨便出手就扛不住了。” 躺在地上的六名替补尖端听闻怒目而视。 但却没多说什么,人家尖端说的对。 替补跟尖端之间的差距,不是简单等级划分。 “妈的,支援呢,不是说三十秒吗?这踏马都一分钟了!”有人捂著脸骂道,脸都被打肿了,支援还没到! 带头的尖端也有些纳闷,队伍之间离的不远,一公里的距离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三十秒已经是慢的了,如今任由新生横衝直撞的骑脸,支援迟迟未到。 非但没打过,连支援都没有。 丟人吶! “先集合,数数人数!”带头的尖端阴沉著脸。 他本身就是周业安插在第六队的,如今却… 往小了说,丟二队尖端的脸,往大了说… 丟他们老生的脸,就这还天天看不起人腹地天骄… “丟了两个人!”后勤部有人说,而后骂了一句: “他娘的,我们潘队丟了,也不知道是丟了还是跑了!就这踏马还叭叭的给人家新生下马威呢,自己队长一波就整丟了你说这事…” “没跑,被抓走了,我看到一个乞丐一手一个,提著潘队和你们后勤的一个小女孩走了。” “草!” “真踏马丟人啊,我不想活了,你们把我弄死在这里吧。” “我也是,该死的周业,装什么逼呢,还他妈迅速支援!还他妈拉开战线,这下让人家个个击破一阵胖揍!嘶~哎呀我的脸…” 眾人一脸沮丧,叫苦连天,二队那位尖端面色阴沉,握刀的手不由的攥的紧紧的。 非但没打过,还他妈当著面被抓走两个人。 一分钟,第六队失去了百分之九十的战斗能力。 虽然他们是六个队里最弱的… 但丟人啊! ……… 青丘森林一处密林。 潘天宇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 他的面前站著九名新生,正面无表情,气势惊人,手拿灵印武,目光不善,下一秒就要吃了他们的那种表情… 居高临下盯著他们,一句话也不说,就板著脸看著。 这也是顾申明教的… 说是要先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无姬看了一眼顾申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傢伙,损招一个接一个的。 不过效果也是极好,抓来的两名老生此时抖得跟筛糠一样。 潘天宇旁边的小珞抱著脑袋,吧嗒吧嗒的淌著眼泪,一抽一抽的,哭噠噠含糊不清的问旁边的潘天宇: “呜呜…呜呜潘哥,你说呜呜…你说我们没事的…呜呜,可是为啥就抓我们两个…呜呜完蛋了,呜呜,我不想挨打,我怕疼呜呜…从小我爸爸就捨不得打我…呜呜…” 我踏马怎么知道怎么回事!这群新生有病吧,抓我干什么!潘天宇也不明白啊,他头都不敢抬,感觉有一道道目光正盯著自己,一抬头就是一个耳刮子。 “別怕小珞…”到了这会,潘天宇还嘴硬呢,小声安慰道:“你不懂,这是我的战术。” “啊?”小珞眼泪珠子都流到鼻尖了,听闻一愣。 “你看啊,本来我们还要犹豫站队,但现在直接被抓了,我们跟新生那就是一队的,以前还有得选,现在我们没得选,直接一步到位!” “真的吗?” “当然了,你信我。” “潘哥你好聪明,什么都安排好了。” “嗯,运筹帷幄而已,对了,等会他们打我的时候你就哭。” “为啥啊。” “你傻啊,你一直哭,他们总不能打一个女孩啊。” 哇! 小珞立马放声大哭起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给潘总都整蒙了。 不是叫你现在哭啊! 看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人,眾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无语。 “顾哥,接下来怎么办?”秦时指了指地面上两个宝贝。 顾申明哭笑不得,潘天宇,老熟人了,怎么就好巧不巧的抓了这货? “抬起头来。” 他对著两人说道。 “不不不,规矩我懂,抬头就还是不服输,”潘天宇低著头,脑袋摇的跟dj似的: “我们认输,真认了,其实我是和平爱好者,我就看不惯这些老人欺负新人,我们其实吧, 就是凑个数,没啥战力的,对,我们只是后勤部的,你就把我们当个猪牛羊放了吧。” 他可是看到顾申明揍那些人揍的那叫个惨啊,有几个腿和胳膊都打折了,没几天是下不了地的。 这人是真敢下狠手啊! 眾人:……… 上好的汉奸坯子啊…顾申明再次说道:“抬起头,否则…” 话音未落,潘天宇duang的一下抬起头,泪流满面:“规矩我懂,认输就要听话,你说啥我做啥。” 顾申明忍住笑,板著脸將棒子鏘的一声插在他面前,打算问问话。 潘天宇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別,顾哥,顾爷爷,规矩我懂,我再也不打断你说话了,我其实是你的粉丝, 你的大圣传我家里好几本呢,有话好说,对,你不是要钱吗?我有钱,我可以给钱…” 小珞哭声更大了。 现场一片混乱。 “噗嗤…”关云兮在一旁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很快赶紧板起脸。 她男人有交代,不能看起来好说话。 “你再打断我说话,我就打断你的腿,”顾申明知道时间不多,声音冰冷,而后对著旁边大哭的少女道:“再哭就把你扔天上去!” 妈呀,这人好凶啊,要把我扔天上去呜呜…小珞立马止住哭声,偷摸的看了顾申明一眼,少年正看著潘天宇,侧脸冰冷,她心里小声道: “比视频里的还帅,就是太凶…” 【魔性值+100】 潘天宇抿紧嘴巴,眨著眼点头表示规矩他都懂。 顾申明看了一眼那个哭成泪人的少女,心想一句话把她嚇得魔性值都出来了。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敢说一句假话,缷一条腿。”顾申明蹲下身子,目光冰冷。 审讯这是他的专业。 潘天宇慌忙点头:“规矩我懂,我啥都说,不知道的我花钱买来也说,缷腿就不必了,我缷不缷腿都跑的不快。” 顾申明展开不死大灾领域,將这方天地暂时屏蔽,他担心外界可以看到他们的行踪,甚至一举一动。 不过当看到潘天宇眼里恐惧,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凶了?万一嚇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多浪费时间。 想了想,他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开嘴,语气略微缓和: “告诉我黑刺尖端每个人的实力和灵印特徵,还有,为什么,在场的尖端…少了一队?” 在潘天宇眼里,顾申明忽然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冰冷,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像个恶魔… 甚至还展开了式域,將一切都遮掩,这摆明了问完话要揍人啊! 【魔性值+10000】 顾申明:??? …… 此时,黑刺核心指挥室內。 当眾市总长看到新生的身影被一片金光笼罩,当下相互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啊…真鸡贼…”老赵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欣赏,毕竟黑刺还有一队在用上帝视角观战呢,遮掩是正確的选择。 坐在这里的人用上帝视角可以得知,但身在战场之中的顾申明仅仅分析战场局势,就得出了精准应对。 这…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眾市总长从最开始觉得顾申明会採取逃跑战术,但现在到顾申明主动出击取得胜利,时间仅仅不到一分钟。 短短的一分钟之內,他们看到了令人惊讶且反转的一幕。 不过,新生们面对的也只是六队之中最弱的一队,最后的胜负依旧未分,谈论胜利为时过早。 此时,黑刺最为尖端的:金黄的刺击.尚未出手。 紫离青眸光流转,微微頷首,轻喃: “能做到结合现场的所有因素,对战局做出清晰而正確的判断,你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名北境將领的素质,不错,顾申明。” “时间已过去了十三分钟,最强大的敌人尚在观察,你会怎么应对呢?” 她眼底逐渐的流露出一丝媚然的笑意,顾申明给他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表现。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对顾申明不加掩饰的称讚。 第458章 :天眼! 青丘之森,不死大灾之內。 潘天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完,拍著胸脯子再三保证:“顾哥,你信我,我说的绝对是真的!” 旁边的小珞也连连点头:“对,潘哥说的绝对是真的,如果有假,就让潘哥不得好死!” ??? 潘天宇:……… 顾申明到不是不信,他只是担心对方的情报不够准確,或者说… 可能潘天宇的级別不够,拿到的资料也是有限的。 黑刺的这些老生大都是前线的天骄,必须重视。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顾申明不会因为自己有著强大的底牌和实力,就看轻任何人,人无完人,没有人不保证自己不会在某一天阴沟里翻车。 他们目前只有十人,如果情报方面真的有岔子,导致计算失误,那很可能除了他之外,其余人全军覆没。 哪怕他有信仰值可以一直保持巔峰,但敌人太多,他不是无敌的… 至少现在不是无敌的。 看到顾申明沉默,潘天宇脸都白了,赶忙说道:“顾哥,你信我,我说的绝无半句假话,从小我的父母就教导我,人可以…” “好了…”顾申明打断他,眼中带著一股奇怪的笑意,看著这位曾经在酒吧里叱吒风云的潘少,问: “黑刺好歹算是六部之上的暗门,怎么你胆子这么小?” 在顾申明心里,黑刺的逼格很高啊,这种胆小怕事的…二雅姐那种性子,能看的上? 万一以后执行任务时,被敌人一嚇,背叛黑刺的情报怎么办? 难道? 二雅姐终究为资本而低头? 顾申明的话音落下,其他人也有些疑惑。 潘天宇面色羞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个…呵呵,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们后勤部的,並不算是真正的黑刺,只能算是…”他斟酌道:“算是,保姆。” 保姆? 眼看著眾人疑惑的看向他,潘天宇苦笑的解释: “黑刺的后勤几乎没多少战力,我们跟尖端和替补们的训练也是分开的,只是我们的灵印功能比较奇特, 比如我是杂灵印徐霞客,没啥战斗能力,但脑子里对地图啊认路啊等等是一流的, 以后战斗时可以在后方给予正面战力比较清晰和最佳的路线规划,以便前进或者撤退。 真正的黑刺有他们的骄傲,比如刚才,即使尖端和替补明知道打不过你,但他们还是敢跟你战斗, 而且,我们那队是最差的战力,並不算尖端的真实实力,里面说白了,也就一位尖端… 至於我们后勤就…但毕竟我们不会上真正的战场…” 说著,他眼神逐渐变化,变的坚定起来: “九总长说过,如果到了我们后勤部上第一战场的时候,那么…那个时候黑刺尖端战力或许已经快死光了,还有我们后勤部,掌握不了核心资料,所以…” 他有些失落的说: “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被敌人抓到,我们身上的情报也影响不了整个黑刺,我们…是不重要的,我刚才说的,已经是我了解的全部资料。” 顾申明若有所思,怪不得潘天宇卖队友毫不心疼,自己也觉得这情报甚至都不如姜青画给的全面。 原来如此… 其他新生的目光也逐渐的產生了变化。 在来之前,各自的总长將黑刺吹的多么神秘,多么可怕,可正面对抗之后,他们却发现,黑刺也不过如此,且胆小如鼠。 但现在看来,他们面对的,还不是真正的黑刺。 潘天宇指了指旁边的少女:“比如小珞,她的灵印能力跟我相辅相成,她可以开天眼…” 顾申明听到开天眼眼神一下子眯了起来,开天眼?跟杨戩一样? “不是,顾哥,你別误会…没听上去那么厉害,”潘天宇赶紧解释: “这个开天眼就是在同伴身上放一个监控,可以监控同伴的状態和力量,这样,我们后勤部后台会根据实时状况,评估最佳的战斗方案。” 顾申明升起一丝兴致,看向小珞:“你开个眼,让我们开开眼。” 小珞听闻乖巧的点点头,伸出手,一只小巧的青色果实出现在手心,她递给顾申明,说: “给你,你不要…不要抗拒,它会进入你的身体,跟你的力量相纠结,这样,我就可以感觉到你的整体状態,然后…然后匯报给后勤部。” 其他人看到那枚青色的果实,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关云兮凑近小珞的手掌,睁著大眼睛说:“好可爱。” 话音刚落,果实『夸擦』一下睁开眼,露出一只大眼珠子,左右打量。 关云兮伸出一根手指朝著眼珠子戳了戳,眼珠子之上伸出一根青色的藤蔓状物体,嫌弃的甩开关云兮的手指,然后擦了擦眼睛。 “哈哈,好可爱,也给我一个。”关云兮道。 小珞另一只手又分出一个。 这能力…有点意思…顾申明拿起来,將其放在手心,而后看著小珞,確认道:“不要抗拒?” 少女哭完后的眼眸红红的,乖巧点头:“嗯,你放轻鬆,我要进入了噢。” …什么虎狼之词…顾申明深吸了口气,身体放鬆,手心那枚天眼表面探出密密麻麻,如同神经般的触手,而后朝著顾申明的手心钻去。 关云兮在一旁好奇的看著,北境的战士的灵印基本都比较粗暴,她很少见到这种奇怪的灵印功能。 隨著天眼在皮肤表面的最后一丝触手消失,顾申明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个奇怪的能量。 这团能量没有任何威胁,但却隱隱与他相连。 在天眼完全跟顾申明相连时,小珞突然呆坐在原地,双目颤抖。 潘天宇察觉到了,关心道:“小珞?你怎么了?” 小珞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著顾申明,眼泪哗哗的流。 顾申明看著泪流满面的少女,皱眉:“我又没打你,你哭什么?”女人真是水做的,这一块流几斤泪了都。 小珞依旧不说话,盯著顾申明的眼眸更加颤抖,眼泪无声的顺著脸颊落下。 就在眾人有些莫名其妙时,小珞忽然伸出一只手,朝著顾申明而去,嘴里轻声说:“你…一定很累吧?” 声音颤抖,而轻柔。 顾申明皱眉,看向潘天宇:“她怎么了?” 潘天宇看了看顾申明,又看了看小珞的状態,目光复杂,想了想,这才说道: “厄…我忘记告诉你了,小珞的能力吧…会看到天眼寄生宿主的一些情感状態和过往的经歷碎片… 她每一次使用能力,都是一种创伤,创伤根据被寄生人的经歷而定,小珞啊…她…心思敏感,心里脆弱,更容易跟人共情,也更胆小。” 顾申明听闻內心一紧,这莫不是…老子被看光了。 他面色平静,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第459章 :布局! 小珞盯著面前那张脸,眸子平静,但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在与顾申明接触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的孤独和难过,似乎有无尽的愤怒想要发泄,但却被某种东西挡住了。 压抑愤怒,在別人的面前控制的如同平常… 她知道这有多累,她尚且可以通过大哭来缓解,可是面前的少年呢? 那些碎片的画面虽然看不到全部,但… 黑暗…绝望,血腥,串成串的头颅,愤怒,死亡,孤独… 那一个个画面,让小珞几乎陷入了濒死的边缘,她想到了… 自杀来缓解。 她第一次,在一个人的內心,看到了这么多…可怕的东西。 那双平静的眸子正探寻的望著自己,丝毫看不出来他曾经歷过多么可怕的时刻,他又用怎样的情感来压抑控制? 迎著眾人探寻的目光,小珞深吸了口气,擦了擦眼泪,对著顾申明勉强一笑: “抱歉啊,我的规矩是,不管看到了什么,都要替那个人保守秘密,” 说完微笑著补充了一句: “……直到我死。所以,很对不起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当事者,嗯,这是小珞的责任和命运,我背负了我的英灵,我就背负了祂的…一切。” 眾人听闻,目光复杂的看向了顾申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顾申明沉默的盯著面前的少女,面容平静,没人看的出来他在想什么。 “好。”顾申明点点头。 小珞衝著顾申明轻轻微笑,不知道为什么… 她突然不怕顾申明了。 或许知道了他也是个…很累的人吧。 像小珞一样。 关云兮看著手里的天眼,想了想还了回去,目光柔和:“既然会对你造成创伤,那我就不试了。” 小珞安静的接过来,而后看著关云兮,突然问:“你是顾申明的女朋友吗?” “啊?”关云兮愣了一下,隨即脸红的点头:“嗯,我是他女人。” “你不是腹地的人。” “你怎么知道?” “我们腹地不会这么说啦。”小珞笑笑,而后神色变的认真起来:“那个,你多关心你的男人。” 关云兮奇怪的看著她,而后看了看顾申明,点点头:“当然了,我会用生命守护他。” 小珞甜甜的笑了。 顾申明將身体里的天眼逼出来,还了过去,少女接过,低著头也不再说话,看上去很疲惫。 经过一个小插曲,顾申明开始分析著当前的战局。 『刚才那一队是最弱的。一队尖端尚未出手,或许在暗中观察,试图当黄雀。时间限定两小时,如今过去了二十分钟。如果一个个打的话…剩下的时间不够,更何况一队还未出现。』 秦时问:“顾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前敌方情报清晰,两小时限制的话,对於我们来说是有利的,如果我们跟对方绕圈,他们是抓不住我们的。”百里哀思索道。 “光是逃跑,是不是有点太丟人?”杨擎宇笑道。 顾申明站起身,道:“杨哥说的对,要么不玩,玩就玩个大的。” “那顾哥你的意思?” “当然是通吃。”顾申明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其他人目光惊讶,面面相覷。 虽然之前的一场胜仗大家內心都很兴奋,但经过了解,他们面对的竟然是最差的一队… 而且,黑刺最强大的一队尚未出手。 “我们十个,面对三队尖端,是不是有些…无力?”无姬皱眉,她很相信顾申明,但对方的话是否有些太天方夜谭。 而且听潘天宇描述,一队似乎不止一位泯月级灵印者… 而他们新生,除了顾申明,其余都是些战力参差,且力量消耗过大的人。 小规模胜利他们可以做到,但通吃…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无姬脑子里想了很多个方案,但都被自己推翻掉。 顾申明看著眾人,道:“谁说我们要打三队尖端?” “啊?那顾哥你的意思?” “来,都凑过来,待会你们…” … 潘天宇看著小声密谋的眾人不时发出惊呼和阴险的低笑,內心不由的为老生们感到可悲。 虽然两方实力差距很大,但他就是感觉顾申明会贏。 新生密谋完后,眾人看著潘天宇两人。 “顾哥,这两个人怎么办?”秦时道。 顾申明目光在小珞身上停留片刻,说道:“放了。” “啊?”秦时惊讶道:“就这么放了?万一他们暴露我们的情报怎么办?” 唰唰唰… 就在这时,远处的林木间传来树叶摩擦的声音。 紧接著响起完顏廖贞的大呼: “终於看到你们了,快跑啊,他们追过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棕色的灵巧身影在树林间辗转腾挪,很快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完顏廖贞一落地,对顾申明迅速说道:“后方几百米处,那群人追过来了!” 顾申明皱眉:“按理说他们是发现不了你的。” 完顏廖贞支支吾吾道:“那个…我…” 顾申明知道她没听自己的话,也没说什么,本身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配合之间没有多大的默契。 他运起火眼金睛朝著后方看去,视线里,他感受到了几十道力量的波动,其中有十几位力量比之前打的那队更加强大。 顾申明看了一眼潘天宇,脑子里突然有了个更好的战术,他对潘天宇说道: “替我带句话,就说…黑刺的配合也不过如此,一击之下,如散兵游勇。” … 等新生走后,潘天宇鬆了口气,看向小珞:“你刚才怎么了?” 小珞望著顾申明离去的方向,缓缓摇头:“没什么。” 顾申明走后十秒,潘天宇周围的密林里嗖嗖嗖传来几十道响声,周业带著的一队赶到了。 刚到这里,周业就看到潘天宇和小珞两个人,他皱著眉,沉声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潘天宇想起顾申明的交代,结结巴巴道:“被抓来的。” “周队,这里有极其浓郁的灵印气息,新生在这里待了不止三分钟。”有个探查型尖端匯报。 周业闻言脸色一沉,这么说,六队已经…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纷纷看向周业,这代表著周业再次输给了顾申明…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周业冷声询问: “將你了解的情报都说上来,他们的体力,战力,和离去的方向!” 潘天宇眼里闪过一丝光,果然让顾申明说对了,周业这傢伙疑神疑鬼… 他按照顾申明的交代如实说完后,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顾申明说,说我们黑刺尖端不过如此,配合的乱七八糟像一坨屎,一击之下就…”他添油加醋说了一些。 “就什么!” “就瞬间溃散,如散兵游勇。” 听闻,队伍里有人怒骂:“这顾申明真他妈够囂张的!” “草!抓住他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嘴!” “少说两句吧,都过去二十分钟了,连人家顾申明衣角都没碰到,还折损一队…”有人阴阳怪气。 方归停被分到了这队,他抱著黑漆,目光冷淡的看著眾人的表现,一句话也没说。 “够了!”周业怒道:“喊什么喊?” 他向来不太表达愤怒,都是压抑著,缘是家里的长辈从小告诉他:大人物,要喜怒不形於色,『愤怒,不要用愤怒来表达。』 但这会管他什么喜怒不形於色! 眾人的质问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扎在周业的心里。 这些人的话直白的意思就是,他周业的战术还不如一个腹地的小子? 有人看出周业真发火了,当下给他了个台阶: “算了周队,尖端的培训都是以队成单位,我们只是大意,临时组队而已,配合的不默契让顾申明钻了空子,再说了,六队本身就是最后方的尾巴,无伤大碍。” “是啊,我感觉这不是坏事,顾申明不是说了吗?说我们配合太烂,这会让其放鬆,高估自己, 有句话怎么说?让其死亡,先让其疯狂,我们改变一下战术,各自寻找自己队伍组队,这样顾申明不就废了?” “对啊,刚好这一次的交锋也是次机会,我们尖端寻找各自的队伍,这样不就好了? 下次顾申明故技重施,不就落入了圈套,我们几队联合,谁发现谁上报,前后夹击,不怕顾申明不死。” “说的有道理,新生里其他人都不是威胁,我们只需要搞定顾申明就行了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真探討出来了一个战术。 周业眼睛越来越亮,而后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么我现在安排,各自为营,保持联络,將顾申明…一网打尽!” 一句话,將这个战术又笼络到了自己身上。 潘天宇低著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第460章 :意料之外的战术! “呵!” 人群中忽然有人冷笑一声。 周业看去,发现是三队的,他皱眉:“方归停,你笑什么?” 方归停看了他一眼,而后抱著黑漆转身离去,背影充满嘲讽之色。 “你一个尘诀级灵印,也不知道怎么混到尖端的。” 周业冷笑。 “就是,估摸是走后门吧,哈哈…” “不,我看就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不然以他的实力,应该去后勤…” “他哥是上一代妖统领,怎么他却这么废物…” … 在嘲讽声中,已经走远的少年忽而止步,缓缓回头,用一双冷漠的眸子盯著所有人。 嘲讽声霎时间停止。 那双眼睛很冷,在眾人的身上缓缓扫过。 鏘浪! 一声刀吟! 方归停黑髮翻涌,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刀痕自眾人的面前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似什么也没发生。 少年默然转身,抱著刀一步步往密林深处走去。 咔嚓! 轰轰轰… 眾人震惊的看到,以他们为圆心,方圆几百米的巨树拦腰而断! 断裂高度正是他们的头顶。 而无人… 看到他拔刀! 周业看著四周倾倒的大树,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 黑刺核心指挥室。 眾市长看著大屏幕上,开始分散又匯合的老生队伍有些疑惑。 此时,代表老生的蓝点分散,然后各自又重新组队,每队的距离相隔一公里,这是个可以极快支援的距离。 “顾申明惨嘍,”无极枪把玩著手里的杯子,缓缓道: “先前那一次交锋,新生胜利,但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是最弱的一队,也是毫无配合的一队, 如今这些老生终於意识到,要將力量整合,能迅速反应过来,也算机敏。” “大家想想…”老赵思索著:“如果是你们,此战如何破局?” 没落生想了想,放弃了:“算了,老赵,这种实力悬殊的局,我想不到任何办法,要是我,我感觉最好的办法就是跑,拖延时间。” “嗯…”陈燁面色沉重的点点头:“黑刺的这些天骄一但成队形配合,实力將上涨一个档次,新生队更加难以为继,我…也毫无办法。” “黑刺的队伍成制式,每个人担任的职位不同,”季鸣月冷静分析,发挥司总长的头脑: “灵印的缺陷向来有之,武灵印的思维缺陷,文灵印的战力缺陷…而黑刺人员的挑选弥补了这一缺点,使其成队战斗时,战力比单人时更加强悍可怕, 几乎难以找到弱点,这些职位分工不同,为总指挥,前锋,左右翼打击手,探测位,辅助位,如同当年的吟鸣绝色一般,分则各自为战,合则…” 停顿一下,她继续说:“无可挑剔。同级之中,无敌,之上,亦可战。” 说著她摇摇头:“新生的队伍最强为顾申明唤印五阶,其他人则可以忽略不计,这样实力悬殊的战局,我不看好。” “连冰雪聪明的司庭总长都这么认为,”无极枪道:“那看来確实难嘍。” 季鸣月微微蹙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离青啊,你怎么看?”老赵也是內心比较担忧,閒著也是閒著,所以用这种方式试图环节缓解压力,笑呵呵道。 紫离青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很快,她目光犹疑的摇头: “如果不正面对战,儘量错开的话,我有很多办法,如果是全面击败…我毫无办法。” 老赵听闻缓缓点头。 无极枪打了个响指:“那就不用担心了,顾申明多鸡贼啊,他一定也想到了,所以,他应该在接下来隱藏自己,不与对方正面对抗。” 紫离青笑了笑,摇摇头。 “你不这么认为?”无极枪好奇道。 “我虽然不知道如何破局,但是我了解顾申明,”紫离青看著大屏幕,眼中带笑:“以顾申明的性格,他不会逃的。” 眾人闻言神色微怔。 …… 青丘森林。 在几分钟的调整过后,之前临时组成的搜查队伍,此时已经各自回归。 二队尖端打头阵,沿著顾申明等人留下的气息继续追赶,三队紧隨一公里后,四队替补则依次排开,剩余的后勤部则分散开,成扇形往前推进。 不指望后勤可以打的过,只是作为一个警铃存在,一但有顾申明踪跡,便迅速警示。 在这种串接式搜寻之下,各队之间可以迅速响应,彼此配合。 … 一处密林,顾申明眼里闪过一丝红芒,望著远处追来的队伍,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上鉤了。 “计划开始,”顾申明安排道:“就按照我之前说的,攻二队,惹三队,坐等渔翁之利。” 秦时犹豫:“顾哥,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顾申明疑惑:“哪里不好?” “你可是三队队长,怎么对自己人下手也这么狠?” 其他人看著顾申明的目光也变了,狠起来自己人都打。 顾申明淡淡一笑:“队友就是拿来揍得,不然…迟早是个反水仔。” 眾人一愣,不太明白。 无姬看著顾申明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这人… 怎么损招一个接一个的… 当下,按照计划,顾申明带了一队去找二队,关云兮带了一队去找三队。 …… 黑刺大厅。 淡看著大屏幕上的总地图,而后看著当前的各队伍分屏,惊讶道: “顾申明疯了!他们竟然敢出动出击?这是寻死啊,这也就算了,竟然还將为数不多的力量分散开?这一步,好蠢啊。” duang! 婕染伸出手给了她额头一下:“你一个打击手就不要质疑我们总指挥的安排了!” “那你说说顾申明这么做为了什么?”淡不服,顶了回去。 婕染用两根手指调整了一下眼镜,一只手撑著下顎,面露思索,过了几秒道:“嗯…这次你说的对,顾申明好像就是在找死,也可以用另一种来解释。” “什么?” “他放弃抵抗了。” ……… “周队!我发现顾申明的踪跡了!” 二队正在配合著往前迅速搜索推进,最前方的一名探查位停下脚步,匯报导。 周业內心一喜,赶紧问道:“在哪里?” 那位探查手伸出一指:“厄…就在那里。” 周业顺著看去,发现在几百米远的地方,顾申明带著五个人朝著这边衝来。 周业:???? 他一瞬间脑子有些宕机。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一样的想法。 “周队,顾申明疯了?” “是啊,不跑反而敢衝过来?” “这会不会是陷阱?” 周业冷笑:“陷阱?呵,我倒要看看一队残兵有什么陷阱,隨我上,这一次,不要放过他们!” …… 於此同时。 大力队这边也发生了一样的状况,关云兮领著一队人马朝著他们冲了过来。 司徒未棲看到气势汹汹的五个人,一时间担忧的往四周看了看,生怕顾申明就藏在哪个角落。 但看了一圈,並没发现顾申明。 “怎么办?要打吗?”季青临淡淡道。 普吉双手合十:“阿弥特么…小僧不入地狱,关施主是顾施主的心头好,万一打伤了小僧就惨了,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走,被司徒未棲一把拉了回来。 “不准走,这是环节,环节懂吗?九总长的环节,放水你也得死!” 普吉都快哭了:“这怎么横竖左右都是地狱,逼小僧拿起屠刀成为恶人啊。” 方归停已经抽出了刀。 这时关云兮带著的队伍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眼看著就要打在了一起,司徒未棲內心不安的叫停: “关妹妹,等一下!” 关云兮举著两把大刀,迅速止住身形,一脸的无辜:“啊?司徒姐姐,怎么啦?” 內心在偷笑,果然… “那个…”司徒未棲看著他身后的几位新生,目光咕嚕嚕的转著:“那个…顾队呢?” 关云兮还没回话,旁边的於是非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司徒未棲瞪了过去,一个路人甲还敢笑? 於是非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有搭理。 司徒未棲內心更加疑惑,她看向关云兮,好声的问道:“好妹妹,我们师徒一场,就告诉姐姐,这…啥情况啊…” 她不相信顾申明会这么傻…安排这种找死的战术。 关云兮睁著两水灵灵的大眼睛说: “我们遇到二队了,二队的队长说,你们三队最好欺负,也最弱,五个人就可以解决,所以我们决定先打败你们,然后在一起打败第二队!” 大力队眾人一听,眼神刷的就变了! 司徒未棲怒道:“凭什么打我们只需要一半,打二队需要所有人!”这不是瞧不起人嘛! 於是非再次恰到好处的冷笑,嘲讽感拉满:“这还用说嘛?你们最弱啊,二队说他们让你们一只手都隨便打。” 秦时和羌笛有些忍不住想笑,但硬憋著。 关云兮再次补刀:“司徒姐姐,別浪费时间了,我们打败你们还要去打二队呢。” 司徒未棲內心的怒火蹭蹭上涨:“二队说他们让一只手都可以打败我们?” “嗯吶。”关云兮点头,举著刀带著人就要衝来:“別浪费时间了,开打吧。” “打什么啊!”司徒未棲怒道,看向队友:“这么侮辱人,我受不了了!” “二队確实有些过分了。”季青临皱眉。 方归停点点头,握著黑漆:“忍他们很久了。” “走,跟我找二队要个说法去!”司徒未棲举起大锤: “头可破,血可流,二队必须揍,以往也就罢了,现在光明正大侮辱人,还让一只手? 我们少了姜青画照样揍他们!风起云涌,该改改规矩了,看看谁是二队!” 普吉弱弱道:“队长,犯规了…我们不能窝里斗。” 司徒未棲更怒了,用大锤指指点点:“啊?我是队长你是队长?二队都欺负人到脸上了,这能忍?一切责任算我身上,走!” 说著,带著一眾怒气爆棚的大力队风风火火的找二队去了。 …… 密林之中,两队人马相对而立,一边五人,一边八人。 “我该说你傻呢,还是说你聪明呢,顾申明?”周业冷笑著看向最前方的少年,他身边的几人面露不屑,这让他有些疑惑。 不过不重要了,等会打的求饶就行。 顾申明一句话没说,挥著棒子就砸了过去,周业往后退了一步,棒子擦著面前十公分悍然砸在地上,大地顿时深陷一个大坑,威压扬起一阵风,吹的周业髮丝飞舞。 他面色未变,但眼神眯了眯。 顾申明一句话没说就开打,这有些诡异… 棒子再次横著扫来,周业不退反进,抽刀侧挡! 当… 棒子狠狠的砸在刀面,发出刺耳的翁鸣。 周业面无表情,身形也未动,作为黑刺二队的队长,实力自然不必说,可没人察觉到,他拿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有点实力,黑刺的尖端確实不凡,能成为二队的队长,没有水货…但,也不过如此,顾申明两棒砸下,而后將棒子扛在肩上,短暂的正面交锋,他內心给出了评价。 而后,他面露不屑的掏了掏耳朵,不在意道:“跟三队说的一样,你这二队的队长不过如此。” 周业听闻目光微变,寻思一瞬,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呵,话都不敢说的太明白吗?民间传闻的大圣不过如此。” 顾申明似被一激,道: “谁不敢说的太明白?无非就是你周业力不配位,战术拉胯,虽然是二队,但比较之下,確实不如我们三队,我先前高看你了,现在先处理你们,在解决三队。” 周业眼神阴了下去,旁边的队员纷纷怒道。 “这一定是司徒未棲说的,她一直不服排名!” “什么叫力不配位?她就配了?” “周队,这我们可忍不了!” “够了!”周业沉声呵斥,而后冷笑著看著顾申明:“你说就是真的吗?我感觉…你在挑拨离间呢。” 顾申明早料到了,但对付这种多疑的人,一定要以退为进: “是的,你猜对了。”说完转头对杨擎宇等人道:“快点解决,我们还要集合力量去打三队。” 杨擎宇不屑一笑:“这黑刺的排名我感觉不准啊,二队的威胁都不如三队的威胁大,果然三队说的对啊。” 说完,几人抽出各自灵印武就要动手。 周业眼中阴晴不定,但很快作出决定,黑刀在面前一挥,划出一道十几米的火线,线上猛然扬起一阵青蓝色火焰將两对分割开。 “待会再来收拾你,大家跟我走,省点力气,这次…告诉三队,什么是黑刺的排名!” 周业带著队伍飞快离去。 杨擎宇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顾兄弟,你这招也太损了吧。”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上当?”无姬也有些好奇,一切似乎都在顾申明掌握之中。 “兵不厌诈…”顾申明淡淡一笑,而后说:“走吧,趁他们打架的空隙,我们去恃强凌弱,解决其余的后勤。” 这一招反间计的目的在於,顾申明不想把力量浪费在这里,这两队花点时间可以解决。 但一队的尖端自始至终还未出现,现在出力,难免被一队捡漏。 ……… ……… 黑刺核心指挥室。 大屏幕上,两队尖端在顾申明的挑拨离间下,打了起来。 而此时战局中,没了尖端的战力,新生们在很短的时间內,將后勤部全部解决。 本来的死局,顷刻间,被盘活了! 非但被盘活了,甚至…除了一队尖端,新生大有一口通吃的目的! 眾市长面色复杂,眼中各自流露著难以置信的色彩。 指挥室內,一度陷入寂静。 薛篱落看著所有人都未能想出破局的战术,而被顾申明轻鬆反转的战局,她那双慵懒的紫瞳倏然定格,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怔松的涟漪。 第461章 :何为黑刺! 听著眾市长对这场战局的评价,院长在修罗面具后发出笑声:“看来,你的黑刺也不过如此,让这小子轻而易举的瓦解。” 他侧著脸看了一眼九雅,似乎想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但他失望了。 九雅嘴角弯起,眸子平静,淡然道:“是吗?” 院长察觉到对方嘴角那抹笑,他沉默的望向大屏幕,这一刻他忽然明白… 他当初为何没资格进入『吟鸣绝色』。 … 青丘森林。 “怪不得十灵常务会这么怕初代妖统领…”光莲站在一块巨石之上望著下方的森林,长发零落飞扬,眸子凝重: “有这样一尊不受大夏管控的组织…確实很可怕啊。” 叶轩看著手里的笔记本,说道:“还需要记录吗?” 光莲缓缓摇头:“后面的不用了。” 叶轩合上档案本,从地上站起身,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光莲的声色低了一些,嘆息道:“百年的狐狸,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 叶轩似懂非懂,但他的性格並不好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而话音一转: “我们要试试那傢伙吗?” 他指的是顾申明。 光莲想了想,而后將手搭在身后的大剑之上,又放下,在搭在放… 似乎在犹豫… 重复几次后,她垂下手,正色道: “前线动盪,死伤眾多人才,37代妖统领方归过牺牲,黑漆失踪,后调查给予自己的弟弟,几十年前的轮迴再次开启, 大夏將危,数月前,紫离青托人带去消息,言深界將至,我猜,这也是上面为何著急启动临渊计划的原因。” “顾申明是其中之一吗?” “扎根在腹地的『隱金大將』在很久之前便將顾申明记录其中,我这次来,是来试探顾申明是否有资格,倒是你,二道槓,如若不是你认识紫离青,派你纯粹是累赘。” “是二道半,”叶轩面无表情的纠正,而后说:“你我都是银色审判,相差无几。” “银色审判的阶位哪怕差一丝,其中的实力也天差地別,”光莲淡淡的说著:“我还是要亲手试试,否则,给不了上面一个完整的答卷。” “你亲自试?” “我自己来放心些,这次如果我没猜错,会有很多人想试试顾申明…。” 叶轩默然。 …… …… 青丘森林。 顾申明一队人没花多少力气收拾了后勤部后和替补尖端之后,便朝著尖端二三队而去。 走了一半,顾申明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秦时好奇的问道。 顾申明眉头微皱,想了想说:“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眾人不解,明明现在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反间计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一切都在按照顾申明的计划进行。 看到眾人不解的眼神,顾申明忽然道:“你们觉得黑刺如何?” 几人想了想,杨擎宇率先说道: “我对於黑刺的资料知之甚少,但黑刺的春招审核三关异常严格,甚至比得上前线的一些…嗯,” 他適可而止的暂停,而后说:“但黑刺给我的感觉,不足以配的上他的筛选。” “我感觉黑刺也就这样,名不副实,有些失望。”秦时皱眉。 无姬看著顾申明,蹙著眉,內心隱隱觉得抓住了什么,但却一时之间想不通。 这时从始至终沉默的流银淡淡开口:“不要被表象欺骗。” 顾申明目光定格在这位拥有异乡血脉的白部身上,对方也正看著他,他点头:“你说的对。” 流银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朝著顾申明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秦时看不明白了。 顾申明目光在所有人身上缓缓扫过,忽而咧嘴一笑:“各位,怕失败吗?” 话音落,场中忽然寂静,每个人的眸子闪过一丝凝重,继而是恍然。 他们忽然明白了顾申明在说什么。 “失败吗?”秦时笑道:“帝师军不怕失败。” “我也想试试黑刺的正面战力,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百里哀道。 “用尽全力燃烧,这就是灵印者的意义。” “伟大的神秘学先驱於是非曾经说过,失败不过是通往神秘学之路的阶梯。” … 一双双目光,坚定的望著顾申明。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背水一战,”顾申明面色平静,淡淡道:“与其获得逃脱的胜利,不如直视正面的失败。” … 另一边,二队和三队打的火热。 两队的战斗已经到了末尾,每个人都气喘吁吁,似乎连刀也提不起来了。 以两队为圆心,周围一公里的巨树都被清除殆尽。 一眼望去,大地之上,巨树横次磷倒。 硝烟和火焰在这片大地之上升腾,两队人马对立而望,目光中充满对彼此的愤怒。 司徒未棲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上制服破烂不堪,她此时连大锤也难以拿起,但依旧对著远处的二队骂骂咧咧: “来啊,继续打啊,让你们看看,谁是黑刺的女王!” 远处,周业脸色苍白,拄著佩刀,冷笑:“连灵印武都拿不起的傢伙,还敢口出狂言。” “你说谁拿不起来!你过来头给你打掉!” “说你呢。” “你过啊。” “那你过来啊!” 黑刺的两个尖端队长隔著一条巨大的裂痕对骂,中央升腾著苍白的硝烟。 最激烈的荣誉之爭,往往採用最朴素的对骂方式。 就在两队互相骂战正酣,布满裂痕的大地之上,硝烟遍布之中,十道坚定的身影从烟幕之內缓缓出现,风吹起他们的头髮,衣角翻飞,带头的那位少年一身煌煌金甲,翎羽昂扬冲天,肩上扛著一根流淌金纹的石金棒。 在新生出现的那一刻,周业和司徒未棲面色微变。 他们看著那十道身影面色平静,手持各自的武器,停在了两队的中央。 顾申明环视著战场,目光在两队之间缓缓扫过,眼里露出一丝微笑。 “顾申明!”周业晃晃悠悠的转过身,吃力的提起佩刀,阴沉的眸子里充满愤怒:“你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你好阴险!” 顾申明看了他一眼,目光微转,看向了大力队。 “队长,你太阴险了,我们没有力气了。”司徒未棲一脸无奈的道。 顾申明衝著司徒未棲嘴角微微扬起,司徒未棲看到那抹笑容,露出一脸的懊悔。 “准备好了吗?”他头也没回,对著身后眾人说道。 所有一字排开,没有说话,但眼神坚定。 “顾申明,挑拨离间,让我们两队互相残杀,”周业直视顾申明,眼中愤怒计划化为实质: “然后…你一举拿下脱力的我们…不得不说,你的战术…很好,也很阴险。” 顾申明依旧面无表情。 “即使要败,那我们也会战斗至最后一刻!”周业举起佩刀,大吼:“总指挥!” 陈夜子道:“到!” “前锋周业,到!” “左右翼打击手!” “到!” 一声声坚定的点名,一句句坚定的喊到。 “大力队前锋…” “大力队左右翼打击手!” … 顾申明看著两队的表现,他笑了。 笑的很开心。 这才是… 他要来的黑刺啊。 一个…充满奇蹟和信任的地方。 点名完毕,周业提著刀,大喊:“黑刺二队『黑端』…全体…集合,出战!”而后,他率先朝著顾申明举刀踉蹌奔去! 另一边,大力队集结完毕,从另一边朝著眾人夹击而来。 新生们站在中央动也未动。 任由两队包夹而来。 突然,集合冲向新生的二三队忽然在中途散开,呈包围之势將新生队完全包围,滴水不漏。 包围之势合成。 二三队之前那种颓靡之势一扫而空,隨之而来的是急速攀升的力量! 周业將黑刀横於身前,一股青蓝火焰自刀身忽的扬起,他猛然看向包围圈中的顾申明,青蓝色瞳孔骤然爆发而亮。 “顾申明…你的战术非常精彩,我很佩服,也很喜欢…” 身穿黑刺制服的周业一甩黑刀,火焰洒落地面,將草地烧的焦黑,他一步步的朝著顾申明走去,身后包围的队员缓缓將包围圈缩小。 “你了解人性,对人性剖析的如此彻底,即使在前线,也异常优秀,你的实力很强,在一波的试探之下,我们发觉很难抓住你,但是…” 周业止步於十米前,身后的鹤形身形缓缓张开翅膀,他望著顾申明道: “你了解人性,但……你不了解黑刺。” “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何为黑刺!” 第462章 :顾申明输了? 另一边,大力队也包围而来。 顾申明看著滴水不漏的包围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而后看向了司徒未棲。 “抱歉啊,队长,”司徒未棲扛著大锤,俏然而立,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的档案里,和既往的情报资料显示,你从未有过能量耗尽的状態,而且速度也很快,我们很难正面抓住你,所以…” 少女伸出两根手指拿捏:“就用了一些些计谋。” 她脱掉了黑刺制服,显出里面的暗红纹长袍,长袍在硝烟之中翻涌纷飞。 普吉双手合十,微笑道: “阿弥特么…顾施主,你下去不要记恨小僧,黑刺永远不会在战爭中內斗…所以,你的所有计谋可能都会生效,唯独这个…你也是运气不好,不要妄自菲薄。” “顾队…”方归停握著黑漆,冷声道:“你的力量和战术过於强大和精妙,思维灵敏,所以,我也演了一场戏给你。” “作为探测位…”季青临两眼泛著青芒,一条青龙盘绕身体缓缓游动: “我要做到的是,给予队友最为准確的资料,我察觉到了你总能跟我们保持至少一公里的距离, 所以我猜测,你有什么能力,可以察觉到我们的一切,而你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 远处,那些之前被顾申明打败的替补尖端和后勤部一身伤,互相搀扶著站在远处观望。 “这次顾申明总该跑不了了吧?天上地下,算是包圆了。” “就是我们太惨了…我腿被打折了,没几天好不了。” “唉,谁让我们是替补和后勤啊,我们要做的…不就是服务尖端嘛。” “嗨,我就隨便抱怨抱怨,谁让我们力不如人,那些尖端往后可是直面生死啊…那些荣誉该他们拿。” “顾申明这次输的不冤,能被这些尖端天骄合眾包围,也算是值了。” “腹地能出这样的天才,嘖嘖嘖,看来我们前线对於腹地还是了解的不够深刻啊。” … 替补尖端和后勤们三三两两的谈论著,眼里充斥著淡淡的笑意。 彼此之间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 … 黑刺核心指挥室一片寂静。 良久之后,老赵缓缓开口:“我们似乎对黑刺…有些不了解啊。” “何止不了解…”无极枪苦笑:“简直是不了解。” “九前辈亲自培养的战士…”没落生惊嘆:“果然…可怕。” 这种凝聚力,已然超脱了最好的战术。 顾申明的战术之所以没有生效,是因为黑刺之间绝对的信任。 能达到这种信任的… 恐怕整个大夏部门之中,也没有几个。 而这…就是曾经大夏第一,堪比王党的组织,吟鸣绝色之一的…色勋章拥有者-初代妖统领.青丘九尾的背负者:九雅! “可以看到,假以时日,黑刺將成为大夏真正的利刺,”季鸣月冷眸里充斥著讚赏和感嘆:“於黑暗之中,刺出决定大夏命运的一刺。” 她將目光定格在九前辈身上,那道伶然而立,身著白毛大氅的背影像一道巨山立在那里,沉默巍然。 人们连其阴影也难以窥探。 “说的好!”无极枪拍手,话音一转:“对了,黑刺这名谁起的?现在听来,很有一番味道。” 圆桌之上沉默片刻,老赵忽然笑道:“哈哈,不才,正是老头子。” “老赵,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文化。”无极枪道。 老赵眼眸闪烁,不动声色点头:“隨口而起,隨口而起罢了,哈哈…” 圆桌上再次沉默片刻。 “顾申明输的不冤。” 不知道谁幽幽的说了一句。 紫离青沉默,表情依旧平静,只是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 “哎呀…小弟弟啊,你糊涂啊,趁著头顶没封死快跑啊!” 青山公主坐在赤红大蛇之上,望著远处,眸光含切:“再不跑,就来不及啦!” 说著,她担忧的连光滑的脚背都微微绷直了些。 ……… 青丘森林之中,一公里直径的空缺犹如绿色之中的瘢痕。 包围圈中,立在最前方的少年非得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笑意。 两队尖端顿时有些奇怪。 “顾队,你笑什么?”司徒未棲奇怪道,而后一只手叉著腰:“別想误导我们,你已经没处跑了!” 顾申明没有回应,而是缓缓的抬头,继而目光低垂,停留在不远处的巨大裂缝,轻声说:“所以,我也被姜青画骗了。” 话音落下,裂缝之中忽然飞出五面赤红大旗,朝著天空飞去。 顷刻间,朗朗晴空暗了下来,被一面黑色的灵印罩所覆盖。 此时,这个包围圈完全的融合,被封的严严实实。 上天入地再也无门。 “顾队,这主意不是我出的,你要怪就怪季青临,这种没钱出力的活,我很难做啊。” 少女清冷的抱怨声自裂缝之中响起,紧接著,一袭火红的长髮自裂缝率先显露,紧接著是姜青画手持黑色弯刀的身影一跃而出,踱著步子朝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说: “队长,你就认输吧,我们这么多人,你贏不了的,省的挨一顿揍,赶紧解决赶紧完事,打来打去多累啊。” 姜青画走到包围圈中的一个方位站定,一脸996的不乐意。 顾申明忽然笑了笑。 “都这时候了你还笑啊,顾施主…”普吉提醒道:“大家还没出手,就是想给你个体面,这还是大力队奋力爭取的呢,自己认输吧。” 包围圈中,眾人看到少年对著大力队缓缓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你们做的…很好,让我想起了我…曾经的队友。” 眾人闻言一愣,有些不明白顾申明话里的含义。 周业冷声道: “我知道腹地对大家族有偏见,觉得我们仅仅出身好,觉得我们狂傲,觉得我们看不起腹地。” 顾申明看著他,没有说话。 “是的。”周业乾脆的承认:“如果不愿意认输…那就用力量告诉我们,你们可以!” 顾申明看著他,淡然一笑:“我们来这里,正有此意。” 大力队和黑端队眾人皆闻言一怔。 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些新生从始至终一脸平静,对一切似乎… “你早知道了?”周业皱眉,沉声道。 “我忽然察觉到,我面对的黑刺,仅仅靠战术难以起效,你们的训练和信任,唯有正面对抗,我也懒得…用其他战术了,”顾申明淡淡道: “与其拖时间贏一场,不如堂堂正正的胜一场,我也很想试试完整的…黑刺。” “所以…我来了,我们来了。” 包围圈中,新生们眼里战意翻涌,他们知道自己会输,但…他们不想做苟且的胜利,却期待轰烈的死亡… 这就是…大夏的灵印者! “堂堂正正的胜利?”周业冷笑一声,道:“你还认为你会贏?” “那要看怎么贏,带著一群人或许很难,但一个,我从未输过…” 顾申明对著包围他们的眾人缓缓说道: “这场包围圈中的虚假胜利,如果是作为你们的胜利致辞,那实在是烂透了…” “如果作为失败的退路,那也实在不怎么样。” 轰! 巨大的能量自包围圈中轰然而起,所有人的耳边都充斥著神能全速运转的滋滋滋声,漫天的烟雾充斥著大地,一道桀驁低沉的嘶笑缓缓自烟尘中迴荡而起。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是否值得我出全力。” 烟幕之中,骤然亮起一双耀眼的黄金瞳! 第463章 :顾申明毫无希望! 包围著新生的二三队所有人,在看到烟幕之中轰然升腾起的巨大力量,和那双顾申明从未有过的炽烈黄金瞳的那一瞬… 他们震惊的明白,原来,在之前的闯关之中,这个少年竟然尚未使出全力! 瞬息之间! 战爭一触而发! 漫天的烟幕缓缓盪开,遮掩了外围的两队尖端视线。 但里面十道力量参差的灵印能不断开启的声音告诉所有人,新生们准备好了!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大力队总指挥兼前锋的『司徒未棲』气势瞬间变了。 原本那副不靠谱的模样变的冰冷,目光锋锐像一把寒冰铸成的刀,隨著一只巨大的凤凰之翼在背后譁然展开,暗纹长袍之上的纹路一道道亮起! “满城乱华.借兵式!” 她闭上双眼,伸出两根手指,火焰在手指之间燃烧,燃烧火焰的手指在脸上一抹,两道红痕鐫刻在脸上,如同最绚烂的迷彩! 戾! 一根燃烧著火焰的长矛自天空啸落! 长矛呼啸而至,速度几乎扎破了时间,瞬息落到她的面前,司徒未棲闪电般的伸出手將其握住,而后猛睁开眼,眼里流淌著翻涌的火焰。 “探测位,报告!”她冷静的下达指令。 或许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少女没有任何犹豫,开启了属於司徒家的禁式:009【满城乱华。】 周身缓缓环绕著一只青龙的季青临眸光青冷,在龙光的映照下,英俊的脸显得更加冰冷威严。 他的目光在面前的烟雾內飞速的转动,试图锁定顾申明的身影,但他眼里有些疑惑,当下,立即匯报:“我定位不到顾申明的位置!” 此时,面前的烟幕范围达到了几百米,白烟翻涌,巨大的能量自最开始的瞬间爆发之后,便归为沉寂。 “左右翼打击手,警惕顾申明的方位,探测位,定位其余人,配合黑端打击手围剿关云兮!辅助位收拾其他人,我去…” 作为前锋兼总指挥的司徒未棲一甩长枪,朝著烟幕之內迅速衝去:“……会会我们的队长!” 黑刺的前锋,战力最为强大,也是打破僵局的点位。 在探测位定位不到顾申明的位置时,前锋將以身探位,当探测到目標时,前锋会与探测位呼应,做出及时的战术调整。 大力队在极短的时间內迅速完成布局,三位主力限制顾申明,探测位辅助封死他的方位,防止逃跑。 季青临双手伸进青龙之躯,再次拔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柄青从云.龙肋剑! 方归停沧浪一声拔出黑漆,用手一抹刀身,唤醒里面隱藏的英灵.烛龙。 黑色的烛龙闭著眼,龙身环绕著刀身游走,铁铸般的龙鳞摩擦的刀身鏘鏘作响。 他扭过头,对著一旁姜青画点头。 少女提著弯刀,双目漆黑,背后仅剩的赤红大旗猎猎飞扬。 两位打击手提著各自的灵印武,默契的散开在在司徒未棲的两翼,一头扎入烟幕。 “阿弥特么…”普吉面带微笑,手中的菩提珠在指尖循环:“就让小僧为你们祈福,胜利而归。” 他一脚踏前,同黑端队两相配合,逼近其余新生。 … 这边,黑端队在同一时间布局完成,作为前锋的周业早冲了进去,与司徒未棲形成包夹之势,合力围剿顾申明。 “点四,点五,配合大力队清除其余八名新生,”黑端总指挥陈夜子面容冰冷,冷静的眸子在镜片下闪烁,下达著一道道的命令:“点三点六,点七点八,合力对付关云兮!” 当下,尖端们再次分开,有秩序,清晰的分配好各自的战斗任务。 前锋和打击手合力围剿顾申明,剩余的人则围剿其余九名新生!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且几乎稳胜的布局战术。 前线的尖端们虽然在嘴上说著看不起腹地新生,但此刻,他们面对的是任务! 以往的训练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黑刺拋弃了私下的恩怨和爭夺,两相合力。 即使是顾申明只有一个人,他们也不会因为看轻对方而大意。 两队的队长和总指挥清楚的明白,十名新生中,顾申明最为棘手,所以,没有人会为了面子而跟顾申明单打独斗。 而是採取了稳胜的战斗技巧,以多欺少。 黑刺的尖端之所以分为各种职位,就是为了弥补单人的有限力量,不英雄主义,团队的生死不依赖在一人之上。 … 黑刺核心指挥室。 此时,所有市总长都被黑刺的表现给震惊到了… 乾脆利落的命令,一针见血的布局,完美配合的战术… “这…”老赵目光热烈,不断的点头: “虽然这些孩子尚未经歷太过血的洗礼,但…他们的表现,几乎比的上前线身经百战的战士!” 无极枪被这种战术和同伴之间完美信任和配合深深吸引,眼露嚮往: “相比之下,我引以为豪的帝师军战术简直就是个屁,粗糙狂暴,只是个干。” 布局和战术尚且简单,但在战爭中,能极快的响应和完美无缺的完成,这…简直是每一位总指挥的嚮往! 他们是市总长,也是总指挥,他们非常清楚,这种『漂亮』到称之为艺术的战术,和毫无犹豫的命令传达响应,在真正的实战中,多么难!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落地窗边,那位身著白毛大氅,气质倾城,实力深不可测的女人身上。 九雅安静的站在那里,如一道绝孜之影。 从始至终,九雅都未露出太多的情感,除了算计修罗的那次笑了笑,其余时间,都一脸平淡,嘴角噙著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人们总言九尾之妖惑,魅影之诱人,但无人知道,在九尾身上。 美貌,只是祂最不起眼的一个优势。 九尾自南次一经,青丘之山,慧近妖智。 在场的所有人心眼加一起,都不如活了百年的九雅,她见证了大夏的盛衰沉沦。 即使是被他们称为战术天才的顾申明,也在其园区吃瘪,曾哀声叫苦。 “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吟鸣绝色』,”季鸣月即使是女人,也被九前辈的美貌而深深牵引,她努力的收回目光,看著大屏幕恍惚道: “假以时日,黑刺將是第二个…吟鸣绝色。” 没落生手里端著杯子,迟迟未放下,他有些艷羡道:“好羡慕这些大夏的花朵,可以被九前辈教导,说实话,谁不想当个小孩呢。” “你的资质太差…黑刺看不上…”无极枪幽幽道。 没落生瞪了过去。 “这样的队伍,即使是骨印,也难以抗衡…”老赵有些担忧:“別说顾申明一个唤印五阶了…” 不过他並没有失望,顾申明到现在为止,表现的极为出彩,他证明了腹地的荣誉和面子。 让前线…看到了不一样的腹地! 输,不代表输。 第464章 :顾队的压迫感! 听闻老赵的话,眾人都认同的点头。 黑刺的两队尖端,单提出来都配的上大夏的天骄之称,更何况现在互相配合,合力之下战力再次上升一个档次。 可以说,唤印阶之中,这个队伍无敌,唤印之上,依旧可一战,甚至会胜! 而新生队伍,只有顾申明的力量有些许威胁,关云兮从始至终尚未表露太多,战力模糊。 在两队尖端密不透风,不断的打击之下,没有任何同阶敌人可以坚持的住一分钟。 …… 沙发上的林一克紧密的关注著这场战局,见此情况也是连连点头: “精彩,过於精彩…”说了一半,这才意识到王党候选人就坐在一边,当著她的面夸对方敌人… 薛漓落平静道: “无妨的,林叔叔,吟鸣绝色是当年唯一几乎追上王党的组织,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覷,这是事实,大夏有这样一支队伍,是大夏之幸。” 她浅笑道:“篱落不是不知大局的人。” 林一克诧异:“你评价这么高?” 少女知道对方的意思,回道:“但仅此而已,距离王党…依旧还差一截,”她紫瞳转动,分析道: “我从未见过吟鸣绝色的战斗,也曾在大夏歷史库寻找,但不管是文字记载还是视频,几乎毫无存档,我试图了解这个组织,为何能距离王党如此之近,现在…” “现在你知道了?” “不…”红袍少女淡然一笑:“我知道了他们为何比不上王党,吟鸣绝色看的是团战之力,而王党…” 她轻飘飘道:“每个人拉出来,便是一支完美的队伍。” 林一克目露疑惑:“那为何王党还需要搭档?你也…” 薛漓落垂下眸子,微微低头,不知是看书还目无所定: “林叔叔啊,我们找搭档不是为了彼此作战,而是…为了限制互相。” 林一克看到少女忽而抬头,眼里流淌著悲凉的笑意:“我们…对別人来说,是怪物啊。” 林一克眼神震烁。 “如果有一天,我们失去了控制,为避免对大夏造成灾难,我们的搭档,將是我们的…弒头人, 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足以杀掉我的人……而小丑,他有那个潜力,我必须找到他,是必须。” 薛漓落异常平静的说道,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命运。 所以,她当初在面对小丑的一再僭越,从不生气。 或者,她不会生气任何僭越她的人,如果能在某一刻她失控时可以杀掉她那就更好了。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发起怒来,多么的可怕,那是一个连自己,也不敢面对的…怪物。 林一克直到此时,才明白王党为何为王党。 党成之时,他们早已为自己找好了杀手。 他看著身形小小的少女,內心不由的有些…难过。 命运,既定的命运背负在身。 对於一个小女孩来说,该多么的重。 …… …… 烟幕逐渐稀薄,视野之內可见三米左右。 司徒未棲凭藉灵印能,可以看穿面前的迷雾,但周围仍有视角死角,她察觉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感应不到顾申明的存在! 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其他的队友和黑端的人,以及正在周围跟新生战斗的其他战士。 包围顾申明的两队人马隱隱成合围之態,將中心的烟雾封锁。 不光是司徒未棲,包括周业和其他人都察觉到了,他们锁定不了顾申明的方位,仿佛对方凭空消失了。 “各位,等烟雾散去,先不要乱阵型,防止顾申明溜走,缓慢前行,缩小包围圈。”司徒未棲对著周围传音。 “收到。”左翼打击手方归停回復。 “收到。”右翼打击手姜青画回復。 … 黑端这边收到大力队的消息,两队便开始迅速回收包围圈,隨著包围圈不断的缩小,两队中央逐渐形成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圆形。 司徒未棲內心没有感到任何的喜悦,她眉头紧皱,通过感应,她们的包围圈此时很小,但包围圈中,依旧没有顾申明的能量波动。 “还能凭空消失不成!”少女怒了,朝著天空一伸手。 顿时,几十道燃烧著火焰的各式兵器从天而降,精准的扎在了包围圈之中。 “没人?” 司徒未棲內心刚有这个想法,身边三米远鏘的一声,从天而降一根流淌火焰的石金棒! 紧接著,迷雾之內,所有人都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棒子从天而降,插在了他们的周围。 这些棒子忽然探出一条条金光,彼此相连… 几乎是一瞬间,插在地上的棒子形成了一个八卦形,在他们脚下密织闪亮。 这一刻,那些围困顾申明的猎人成了猎物! 眾人內心一惊,还没来得及分析发生了什么,迷雾之中响起一道平静的声音,飘入所有人耳中。 “各位?好巧啊,终於进来了,我没有准备待客的礼物,只有势大力沉的棒子…” “来了,就不要走了…” “现在…是我的猎杀时刻…雾散之时,战斗结束之际…” … 迷雾的中央,巽五和坤八之间的顾申明缓缓睁开眼眸,拔起阵心的棒子,身影忽而在原地消失。 大圣传授的八卦阵是为神阵,刚才顾申明站在八卦的阵心,面巽背坤,阵之中隱藏了自己的气息,而后,將这些人引入自己备好的八卦阵。 八卦阵很强,在之中顾申明可以迅速的转移自己的位置,清晰的感知对手的准確方位,但却有一个很大的缺陷。 不能隨时成阵,需要一定时间,那么,就需要耐心…等待猎物上门。 八卦锁住了迷雾,也锁住了他的气息,更锁住了猎物! 在这场战爭中,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呢? 阵营反转,你我皆可为猎人。 顾申明不得不承认,黑刺的战术极为专业可怕,任何人一次性在面对四面八方攻击,或许都会输。 但… 谁让他是顾申明呢。 … 迷雾之中,眾人终於发现雾气久久尚未散开,刚才稀薄的雾气又浓郁了一些,这才意识到被顾申明骗了! 他们试图寻找队友,这才內心一惊,彼此之间失去了联繫。 而他们每个人也被一道道金光围困,被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个体,一时竟难以破开。 … 方归停提著刀,在迷雾之中四处搜寻,內心不由的暗想: “在这种情况下,顾队依旧可以拉回主场,他比我想像的更加…高危。” 忽! 一阵清风吹过。 一双黄金瞳忽地在他面前出现,隨之而来的是顾申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战斗之中,別发呆啊。” 顾申明的声音平静的响起:“就让队长,好好给你们上一课,好好的疼疼你们…” 方归停想也没想,提刀斩去,黑色的龙气化作锋利的一击,斩到了空中。 “太慢了…” 背后,再次响起一道失望的声音:“我的队友,不能这么慢。” “好快!”方归停脑海的信息隨著动作一齐发出,挥刀向后! 又空了。 “太慢了…心不够果断,力不够彻底,你在犹豫,这把刀你用的不够趁手…” 迷雾之中,顾申明的声音如同鬼魅,在左,在后,在右,在前…在任何地方飘起。 方归停在八卦之中犹如一位迷路的人,每一次斩击,都换来顾申明一声不满的点评:“不够果断!太慢。” 忽! 方归停猛然扭头,发现顾队正一身金甲,扛著棒子站在他面前三米,眼带嘲讽的望著他: “就这样了吗?” 方归停冷声道:“还尚未热身。” “那就让我看看你引以为傲的力量…” 一道黑光闪过,顾申明的身影再次消失。 迷雾之中,一只手拍了拍方归停的肩膀,少年猛然转身,但还来不及反应,腰背传来大力的一击,他飞了出去,撞上了一层透明的光罩。 而此时,他豁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被封死的领域之內。 脚下,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锁住了他: 【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把刀不是你的。” 顾申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方归停心中一紧,抬头,对上那双平静,但足够炽烈的黄金瞳。 “是又如何!”方归停拄著刀站起身,刚才的一击很重,但他没受伤。 “让队长教教你,如何使用刀法。”顾申明甩棒向下,淡淡道。 方归停震惊的发现,顾申明手中的棒子忽地燃起烈火,而在烈火之中,一把跟他的黑漆一模一样形制的唐刀缓缓形成! 刀身其上,盘绕著一只烈火形成的游龙。 “这…怎么可能!”方归停目光中满是震惊,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灵印武! 金箍棒是一位神,世上有的兵器,祂都可以,但只能复製个形状,能力却不能复製。 顾申明要做的… 就是在大力队各自队友引以为傲的领域,打败…不,疼爱自家的队友。 “非常抱歉,你们每个人只有二十秒的时间,” 顾申明提著刀,一脸平静的朝著方归停走去: “我的领域只能困住你们一分钟,所以,一分钟后,我得结束这场战斗,毕竟,一下子面对你们这么多人,即使是我,也很难吃的消。” 顾申明人老实,话不多。 他防著的是真正的黄雀,现在的对手,还不足以让他使出全力。 或者…不够。 方归停目光逐渐变的平静,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那个练习了无数次的刀式。 “玩刀,首先要了解祂,你拿的是四唐刀之一的陌刀,为双刃,可伤敌我,需双手持握,方可发挥其最大的力量…” 顾申明单手提著刀,停在方归停面前,淡淡道:“你还有五秒,我就站在你面前,使出你的最大力量。” 方归停犹豫了一瞬,但很快做出决定,他闭上眼睛,黑漆之上的烛龙顺著刀身一路向上,爬进了他的眼睛。 下一刻,他猛然睁眼,一只眼瞳漆黑,一只形如白昼! “黑白…分界!” 他使用出了他哥哥的禁式! 八卦阵闪了一下,上面露出一道极其细微的刀痕,八卦罩,被切开了! 迷雾之中,烈阳和黑暗相接,骤然撞在了一起! 世界似乎停滯了一瞬,被分为了上下两层,下方白上方漆黑,但眨眼间,黑白顛倒! 当! 一声极其轻微的碰撞声响起,时间再次流转。 两把一金一黑的刀相互抵挡在了一起,金的无法寸进,黑的也无法寸进。 方归停双手握著黑漆,他看著面前依旧站著的顾申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队长,这一刀,你没避开!” “哦?是吗?恭喜你啊…” 他看到队长微微偏头,面容从刀后缓缓出现,看向了自己,方归停目光不由的一怔,因为那双眼里…是极尽的失望。 “恭喜你…输了,犹豫就会败北。”顾申明失望的说道,缓缓举起拳头。 方归停这才惊讶的发现,队长自始至终,是一只手… 彭! 少年飞到空中的时候,才震惊的喃喃:“提刀…” 他狠狠的撞在八卦罩上,猛然吐了一口血,摔在地面,气势颓靡。 黑白分界消耗了他的所有力量,尘诀级灵印使用跨阶的禁式,这就是代价,他强撑著站起身,却只看到队长离去的背影。 他第一次跟队长正面对战,却无力的发现,对方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压迫感如此之强! 强大到令他绝望的无力! “陌刀优势是双手持握,力量更大,但也是祂的劣势,双刃的特点会让祂的主人下意识的不敢用单手握持… 但你的对手…他们则会空出一只手来击败你,就像我刚才那样,我是疼爱你的队长,否则…刚才你已经死了… 你依旧在犹豫,因为这不是你的刀,黑漆吗?祂的確很危险,如果你没有与刀共生死的觉悟,那么…你的敌人就可以看出破绽! 练吧,直到你单手握住你的刀时,有你双手握持的力量… 或许到那一天,你才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 …… 那道身影消失在迷雾之中,一句句话在他耳边响起。 “我在犹豫…” “我…不够果断…” “单手…” “队长…在教我使用刀…” 方归停看著颤抖的双手,目光逐渐坚定,他站起身,对著顾申明离去的方向张开双臂,似要拥抱空气。 这是黑刺的最高礼仪,来自於九雅:如果你失败了,死亡之际,也请最后给同伴一个拥抱。 “谢谢你…顾队!” 少年缓缓咧开淌血的嘴角,那双始终冰冷的眸子里,罕见的流露一丝笑意。 咔嚓! 背后的八卦罩一分为二,碎裂坠地,化作点点金光的萤火,映著少年张开双臂,坚定的身影。 他很强,刀很锋。 但他遇到的是一位开掛的男人… …… 离火。 姜青画正在用弯刀劈砍面前的八卦罩,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呦?没钱还这么努力啊?” 少女的身子一僵,缓缓转身。 一身金甲的顾申明面露淡淡的笑意,扛著棒子盯著她看。 什么时候出现的!姜青画內心一惊,退后一步訕笑道:“队长,好巧啊,没钱我不出全力的,你找其他人?” 顾申明摇了摇头,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不,大力队之中,尤其是你,需要我…更加大力的疼爱。” 姜青画嘴角凝滯著不自然的笑… 为啥,为啥尤其是我? 第465章 :姜青画的愤怒! “顾队,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姜青画以为自己先前欺骗了对方,所以顾队才很生气,她换了一副面孔,睁著氤氳著泪的眸子,看上去楚楚可怜: “他们逼我的,说我不听话下去给我穿小鞋,这里谁都看不到,我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说著,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副求饶的模样。 谁敢给你穿小鞋…顾申明似笑非笑的看著少女,如果关云兮是十面少女,而姜青画就是百面少女。 她可以爆,有炸裂少女的气质,也可以淒冷,仿佛世界上就只有她是破碎的,也可以乖巧… 总之,这是个复杂的女孩,从小的市井生涯铸就了她有著其他人超高的情商和狡诈。 但这样的少女… 一般结局都很悲惨,生於多情,死於多情。 “好不好嘛~”看到顾申明没说话,姜青画以为心软了,当下软声软气撒娇。 甚至於,还娇俏的跺了两下脚。 这一幕看上去,就像个撒娇可爱软fufu少女…如果忽略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的话。 顾申明察觉到那抹微表情,內心冷笑。 当! 姜青画眼里笑意瞬间退却,毫无预兆的抬起弯刀劈了下去,但眼里的喜色还未亮起,迅速化为惊讶! 顾队…挡住了! 顾申明感受著劈在棒子上的力道,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而后满意的点点头: “嗯…不错,竟然比方归停的力量还大,且还是一只手。” 经过了神种的洗礼,自己这位二姓家奴.反骨仔.將臣画,实力从当初的赐印飞速升到了如今的唤印三阶。 顾申明对將臣的努力还是加以肯定的,如果有了神种和蚩尤灵印依旧是个废物,那就太废物了。 蚩尤不是普通帝王,而是能与人类黄帝並肩的古帝。 以王为將,將为兵。 眼看著队长风轻云淡的挡住自己的偷袭,少女眼里怔了一瞬,而后做出最佳的判断-- 逃! 但是她似乎忘了自己在八卦阵內… duang~ 的一声。 撞得个结结实实。 姜青画捂著脑袋,感觉眼里好多星星…和一张顾申明帅气英俊,俯视著的笑脸。 “嘿嘿…”少女躺在地上,訕笑:“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我错了。” 回应她的是一根结结实实的大棒! 燃烧著火焰的棒子迅速充斥视野,姜青画来不及思考,迅速就地打滚,然后一个矫健的三翻身,跳跃落在远处。 轰! 棒子毫无犹豫的砸在了刚才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喂!”姜青画眼皮一跳,指著顾申明抗议:“顾队,你来真的啊,不怜我这个香,惜我这个玉啊!” “你只剩十秒了…” 不远处,她看到队长冲他扬起嘴角,而后忽地消失在原地。 姜青画迅速反应,拔出背后仅剩的一面赤红大旗往上一扔,展开自己的领域,召唤出一名手持长戟,身穿漆黑甲冑的巨大士兵。 “为吾王…” 彭! 甲冑士兵刚说了三个字,身体就被一根棒子打碎… 顾申明自飞扬的漆黑灰尘之中提著棒子穿透而出,那双如曜日燃烧的黄金瞳如没有情感的神明,望著姜青画: “没做好战斗的准备,为何要进来。” 姜青画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她刚准备逃,棒子以瞬息而至,狠狠的打在她的侧身。 彭! 一声巨大沉闷的响声,少女哼了一声飞了出去,火红的长髮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身体狠狠的撞在光罩上。 她快速站起身,双目漆黑,浑身升腾著黑色的烟雾,警惕著望著面前。 “太快了…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顾队出手的速度,比我开启禁式的速度还要快!” 少女第一次感受到了一股无力感。 她虽然在黑刺有著懒散的標籤,那是她非常明白,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那就必须藏拙。 在以前,她认为顾申明虽然实力很强,但她也不差,甚至可以打个平手。 但真正的面对面战斗,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竟然如此的绝望。 这种感觉,她只在无面神之上有这种感受。 那一天… 她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武器穿透无面神的心臟,但对方却一点点將自己的刀拔了出来… 那一刻,少女的世界观崩塌了。 “五秒…”顾申明眼里露出一丝失望:“你也…很令我失望,我原本以为,大力队都是一群还算不错的战士,但现在…” 姜青画看著顾申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伸出手,小拇指向下: “方归停也好,你也好,司徒未棲也好,还有那个玩蛇的季青临,以及那个胆小的光头,你们,通通都是废物。” 少女猛然睁大了眼睛,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 但很快,错愕缓缓溶解,表面浮出一丝愤怒,这丝愤怒逐渐加重,继而燃烧。 “你闭嘴!” 姜青画怒道,她瞪向顾申明,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子! 在那一瞬间,身上的力量在飞速攀升,黑气笼罩著她,连她的髮丝也染成了乌黑,黑髮纷飞,映衬著那双更加漆黑的双眸。 “顾申明!我討厌你!” 少女低沉的嘶吼,声音变的沉闷,下一刻,身形消失在原地,只留一抹黑气在原地繚绕。 下一瞬,愤怒的身影出现在顾申明的身后,她很快,快的肉眼捕捉不到! 弯刀毫无犹豫的对著顾申明的背狠狠的斩下。 顾申明站在原地未动,隨手举棒对著身后挡去。 “你没资格说他们!与他们並肩作战的是我,与他们训练的也是我!” “他们虽然有毛病,有问题,也有些贪婪…但…他们是我的朋友!” “他们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准你侮辱他们!” … 少女似发疯般,漆黑的身形在顾申明的四面八方不断的瞬移出现,且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都斩出全力的一击,但每一次都被顾申明轻飘飘的挡住! 噹噹噹噹… 不绝於耳的兵器相撞声密集的响起。 在两秒之中,对抗了上百次! “为什么,为什么!”姜青画不断的提升速度,但內心却越来越愤怒,越来越震惊:“为什么…我碰不到你!” “你的时间到了。” 少女眸子微微瞪大,她看到一直站在原地,从始至终一动未动的少年,目光精准的望向了正在瞬移中的自己,那双眸子… 充斥著一抹淡淡的哀凉。 她怔了一瞬,为什么顾申明的眼神是这样的情绪,竟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共鸣。 因为曾经她也似乎有过这样的眼神。 她自出生起,母亲死亡,父亲称她为魔女,將幼年的她扔到了冰山雪地求生… 那时候她养了一条狗,她们相依为伴,以天为被,冰冷的地为床,虽然经常被欺凌和驱赶,但他们从不分別… 有一天,一群坏人当著她的面抓住了她的狗… 他们大笑著,狂笑著,放肆的,当著她的面砸破小狗的脑袋,剥了它的皮… 那是她人生之中第一次…愤怒,无力,绝望。 她路过精美的橱窗时,忽然发现骯脏的自己像一条弃犬,眼里流露的一股无比绝望的哀凉。 那是对自己想保护的东西,无能为力的悲愴。 一瞬间,少年的眼神激起了她过往的经歷,在脑海里翻涌沉沦。 姜青画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和犹豫,但这时一根棒子已经抵在了她的胸口。 她抬头,正对上顾申明那双灼灼的黄金眸,少年俯视著他,面无表情,眼神充斥著无尽的复杂,衝著她平静说: “因为你还不够愤怒…” 平静的话语,却狠狠的撞进了少女的內心,她呆呆的看著少年的那双眼,那张脸… “记住今天的愤怒,记住此时此刻的你,我希望你以后的所有情绪,都將化为愤怒。” “同伴不是筹码,更不是过客,他们是…命,你的命,我的命,大夏的命,他们也会笑,也会哭,也会难过…他们不是…一个代表战力的数字,是有温度的人。” “收起你的小聪明,正视自己的命运,我不希望有一天,同样的遗憾在你身上发生。” 雾气之中,如一场即將谢幕的舞台,整个世界的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明晃晃的刺眼。 少女跪坐在地,怔然抬头,漆黑的长髮翻涌纷飞,那双眸子漆黑无比,正呆呆的仰头,看著面前站著的少年。 两人之间,从上至下,斜陈著一根燃烧火焰的棒子。 一方黑暗,一方明亮如烈阳。 “第一次来到黑刺,”少年笑了笑:“作为队长,没带什么礼物,所以…仅此有些过来人的劝诫。” 姜青画看著看著如神明般站在自己面前耀眼的少年,心臟忽而加速跳动了片刻。 “不过…” 面前的队长语气突然变的轻鬆,说道:“这顿打你免不了哦。” 话音落,姜青画没看到顾申明动作,但她的身体早已飞了出去。 力量之大,瞬间將她的英灵打回体內,漆黑的眸子迅速退却,化为黑白分明的清眸。 飞在空中的少女睁大眼睛看著上空,想著顾申明从始至终说道那些话,那双绝美俏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嘴角扬起: “该死的…队长,你原来这么强…” 彭! 俏丽的身影无力的坠落在地,姜青画努力的抬起头,刚好看到那抹身影提著棒子消失在雾气之中… 第466章 :衣角微脏! 八卦雾阵的外面。 这里的战爭已经几近停歇,新生和尖端队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硝烟在战场之上飘荡,大地疮痍,昭示著这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混战。 能量耗尽,躺在地上的两队尖端望著天空那道龙袍飞扬的俏丽身影,目光中闪过一丝绝望。 最开始两队尖端拨出大部分战力围攻关云兮,但他们震惊的发现,这位在顾申明身边从始至终没显山露水的少女竟然这么的强… 出手也是异常的狠。 尤其是战斗之中,手法凌厉,毫不拖泥带水,即使面对眾人围攻,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追著他们打… 普吉盘坐在地,光头上好几个大包,身上的制服零落破碎,跟杨擎宇差不多。 “阿弥特么…”小光头仰著头,喃喃道:“这就是北境战士的实力吗?小僧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喂,光头,这女的什么来头,这么猛…” 远处,有人半撑著身子问。 普吉露出一丝苦笑,看了过去,那是二队黑端的探测位: “你出手之前都不调查一下的吗?打了半天都不知道对方情报,你算个屁的探测位啊,这位是北境的战士啊…” 那位探测位听闻明显一愣,而后瞪大了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普吉,发出一声:“臥槽!” … 天空之上,目前只剩下季青临还在坚持,青龙围绕著他的周身缓缓游动,但明显暗淡了许多。 他看著面前不远处的少女,手里的青从云在抖,不是怕,是… 对刀没对过,手麻。 关云兮的刀势大力沉,又极为快速,如若他不是速度性探测位,靠著身法游龙,否则现在自己也已经躺在了下面。 “果然,队长身边…没庸才啊…”季青临嘆息了一声,这场外场围剿以失败告终。 战术很完美…输给了力量。 他看向下方的那团迷雾,不由的微微皱眉。 “不知道围剿顾队的进展如何了…”他已经联繫不到队友了。 不过,不知道为何。 即使人数和力量占优,季青临也感觉…没啥贏面。 下方,观战的新生们朝著上方大吼: “干他!我们是不行了,加油!关姐!就看你了!”这句话是秦时说的。 “干他,別给他喘息的机会!” … 杨擎宇力量耗尽,拄著林朔艰难的站著,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迟迟未散的烟雾,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顾兄弟,加油啊!”他在內心喃喃道。 … 唰… 调整了身位的关云兮毫无徵兆的出手,一直提防的季青临身影如游龙般躲过。 他看著对方那双跟顾队一样的黄金瞳,不由道:“该死的,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 但下一刻,他看到了少女嘴角微微扬起。 “不好!” 季青临內心微惊,这才发现,这次来的刀只有一把。 “另一把呢!” 两人错身而过,关云兮的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藏在背后的那把刀一提,季青临眸光一闪,仓促之间举青从云抵挡而去。 下一秒他眸子错愕,因为另一把刀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刀势劈来。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刀法! … 天空之上,眾人看著那道青色的身影像一只折翼的鸟,坠落在地。 关云兮身披龙袍缓缓飘落,目光冰冷,睥睨如女王一般扫视著战场,淡淡道: “无一合之敌…” 她甚至连大都没开。 外场之战,新生爆发出…微弱的欢呼。 尖端们则一脸羞愧的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新生队暂胜。 散去灵印后,少女一身白裙行走在硝烟之中,身影在烟雾里若隱若现,她一路走过疮痍的大地,停在了八卦阵前。 她並未出手,而是静静的等待。 等待著即將回归的男人,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一定会在烟雾散尽的那一刻,身披彩甲,威风的扛著那根棒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少女面容清冷,目光期待,红唇微张,轻声道: “行唔行啦,这么久猪都养肥啦…” … 八卦阵,坎六位。 司徒未棲內心越发的震惊,在不使用禁式的情况下,很难將面前的光罩打开! 每一次的矛击,虽然能在之上留下一个痕跡,但很快,痕跡迅速会被弥补。 “顾队怎么还有这一手,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司徒未棲內心越发的焦急,不断的刺著面前的屏障: “使用禁式可以打开,但这会消耗大量能量…如果面对顾队,我该怎么…” 突然,她的身形一顿,缓缓转身。 顾申明站在三米远的地方,静静的望著她。 司徒未棲迅速摆出一个进攻的姿势,但很快她蹙眉,因为顾申明只是看著他,没有任何动作。 “顾队…你…”她惊讶的出声,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顾申明的眸子充斥著…非常…非常…非常失望的表情。 “司徒未棲。” 顾申明喊了她的全名,这让司徒未棲內心一紧,有些不安。 “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对自己队友的不负责…” 听闻,司徒未棲猛然瞪大双眼,不服气道:“哪里有不负责!” 顾申明失望的摇头,冷声道:“如果我是敌人,你的队友此时已经全死了,直到此时,你还在…狡辩。” “啊?他们…你已经…这么快就…”司徒未棲的眼眸瞬间瞪大。 “你作为副队,在对我没有调查清楚之下,就贸然进入了我的领域…” “带著你的同伴,跨入了死亡的境地,你很自信吗?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也拿別人的命当做玩笑吗?” “告诉我…你…对我了解多少!” 少年那双明晃晃的瞳孔直视著自己,司徒未棲內心剧烈震动,顾队的一字字,一句句,扎在了他的心里,她低下头,喃喃道: “我…我…从资料上…” “从资料上!”顾申明打断他,语气微微上扬:“资料?你在逗我笑吗?你面对的敌人,会將他的一切写在资料上吗?” “我…我…”司徒未棲脸色苍白,断断续续。 “你以为你是一个人吗?” “你作为队长,你的队友將自己的命压在你的身上,你的命不只是你的,你身上还背负著其他人的命!” 顾申明面对司徒未棲,更加苛刻,也更加愤怒。 其他人尚且情有可原,但作为队长的司徒未棲… 司徒未棲思索著顾申明的话,此时在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真的在战场,那么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怪不得顾队会如此的…愤怒和失望。 “作为队长,你在犹豫什么?”顾申明看著她:“我的屏障你可以打开,你本可以拯救打破我的屏障,打破同伴的屏障,但为何…你没有做!” “呵呵…”他冷笑道:“我一直在给你留时间,最后一个来找你,就是对你抱有期望。 我期望著你打破我的屏障,去拯救你的队友,可你呢?你在干嘛?” 司徒未棲扬起脸,目光中有些不服:“可是,那样我会…” “会死。” 顾申明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司徒未棲怔怔的盯著顾申明,她不明白:“那为什么…” 面前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身,朝著雾气之中走去,继而声音缓缓响起: “你已经输了,作为队长,在这场战斗中输得很彻底,不是正面的失败,而是你的愚蠢…” “正面的失败尚且可以理解,但愚蠢的失败…那可真够愚蠢的。” 原地,司徒未棲呆呆的站在原地,耳边迴荡著顾申明的话,但她还是理解不了… “呵呵…想不明白吗?” “队长不只是个职位,更是资格,作为队长,每一次的战斗之前,必须做好…” “为同伴死亡的准备。” 司徒未棲脑子像炸开一般,她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无力的跌坐在地。 她眼里的火焰逐渐平息,火凰的力量在缓缓退却,化作星点的萤火飞扬… 少女扬起头,脸上的猩红纹路像鲜血在滴落,燃烧著火焰的长矛插在旁边,正在逐渐熄灭。 “我输了。” …… 黑刺大厅。 金黄的刺击队正关注著大屏幕,目不转睛。 大屏幕上,雾气已经持续了一分钟了。 屏幕上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所以眾人只能通过实况分析判断。 “顾申明要输了吗?”淡轻声说:“二三队的实力不容小覷,经过分析,多人围攻一人,我感觉不到任何贏面。” “雾散了!” 有人忽然说。 荏苒目光稍微的打起了一丝精神来。 “终於结束了吗?”大屏幕上的白光映著婕染的镜片闪烁,她淡淡道: “如果顾申明输了,那倒是省了我们出手,瞧我说的什么话,他拿什么贏,一队终究没机会出手。” 所有人紧盯著大屏幕,雾气在迅速散去… 疮痍的大地之上,远处的硝烟在缓缓的飘扬,逐渐断续消失在风中,一道道身影不约而同的投向同一个地方。 隨著雾气翻涌,黑刺核心指挥室,眾市总长们的目光紧紧的盯著大屏幕,眼都不眨。 薛漓落那双轻垂的眸子也在此刻,微微抬起。 天明朗空,世界清透,仿佛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失去了声音,忽然一阵风吹过,雾气飘散了些,若隱若现之间,一道挺拔单薄的身影,正迈著缓慢的步伐,朝著外面走来,出现在无数道视线之中。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扛著棒子的少年自烟幕中缓缓走来,一身熠熠金甲在阳光下流转闪耀,顶天花翎在风中狂舞。 脚步在身穿白裙的少女面前落下,少年与少女目光交匯,淡然笑道: “衣角微脏。” … 第467章 :高危级烈阳评估! 午阳和煦,一片硝烟之中,少女裙角在风中微扬,对著少年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说: “没事,我给你洗。” “洗什么,这次赚了不少,以后穿一件丟一件。” “日子不能这么过,我爸经常被我妈骂说不知节俭。” “北境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以后我们还要生孩子,八个九个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少女喋喋不休的说著,少年嘴角带著一抹笑,就那么看著。 风吹过,扬起两人的髮丝。 仿佛他们刚才经歷的不是一场大战,而是饭后的閒谈。 小两口就这么当眾… 秀起了恩爱。 给在场的眾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人忍不了了,拖著被打断的腿,咬牙酸道:“这小子这么强,女友还这么漂亮,打瞎我的眼啊,打断我的腿算什么!” … 世界,在这一刻,忽然寂静。 一道道目光,皆充斥著一抹意想不到的… 错愕。 青丘森林边缘,一袭青衫的女子盈盈的自赤红舌头之上立起,妖嬈的眉眼微微颤抖,手捂著红润的嘴唇,低嘆道: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竞爭是竞爭不过身边那个小姑娘了…” 那一刻,自烟幕之中走出的少年,太…帅了。 这是青山公主的惊嘆,是一句玩笑话,但也代表了一些內心的潜意识。 毕竟,老牛爱吃嫩草,老草也喜欢小牛。 女人,谁不喜欢这么帅的英雄呢? 大圣,本就是世界上最帅的英雄代名词! 世间无神,人们遗忘了大圣,但唯独遗忘不了祂的威风赫赫! …… 黑刺核心指挥室,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 眾市长盯著屏幕的表情此时分外的…精彩… 所有人都以为雾散之后,会是黑刺的尖端走出来,毕竟顾申明再强大,也仅唤印五阶,他的对手是训练有素的黑刺尖端,顾申明输是一个非常…合理的想法。 但令人意料之外的是… 雾散之后,走出来的竟然是顾申明! 大屏幕上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战斗,但毫无疑问,顾申明贏了。 所有人內心此时都有一个疑问:顾申明…怎么做到的? “英雄美人啊…”无极枪羡慕道:“这么大的事,换做其他人早兴奋的不知所以,那小子心性过於沉稳,不像十八岁啊…”他失笑的摇头: “甚至还当眾秀恩爱,不能忍啊!评委考核时我一定要揍他!” 说著,他隱晦的看了一眼季鸣月,对方也正好看了过来。 一身是胆的无级枪忽然有些慌乱,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遂端起杯子喝水,杯子是空的,他又拿起旁边没落生的水一口喝下,目不转睛的望著屏幕,皱著眉头,假装在认真看大屏幕。 耳边响起季鸣月冷淡的声音:“你揍他?万一揍不过丟的是整个帝师军的脸。” 评委不准使用全部力量,必须限制唤印阶。 其他总长也都笑了起来。 无极枪面子掛不住,看了过去,嘴角扬起:“女人,你是不是对哥有误解,哥打不过你,只是在让你。” “切…”季鸣月切了一声,目光移开。 “这小子…”老赵面色红润,看上去似乎年轻了好几岁:“看来我对他的评估还是有些保守,这天赋,在烈阳级里也属於高危级別。” 烈阳级分为:低危,平危,上危,高危,超高危,以及最难以控制的天灾。 眾所周知,灵印者有一定的叛变性,力量越大,叛变的代价就越大。 尤其是烈阳级,叛变的原因尚不明確。 曾经紫离青在深界里遇到的神禁持有者,他就是属於平危级叛变,但那位平危叛变的原因和立场很奇怪。 可以说是中立,也就是说,从原本支持大夏的立场,到现在大夏遇到灾难,束手旁观。 还有一些烈阳级的叛变会更加危险,比如高危级以上,他们会对大夏莫名其怪的出手。 后来,大夏总结出了一套规律,也就是灵印者在力量到达一个大夏难以控制,且巨大的情况下,往往会发生大概率的叛变。 原因:不明。 猜测原因:越接近神性的力量,越使得背负者难以承受,甚至变的不像人,他们似乎失去了人类的情绪和理智,变成冷冰冰的灾难。 当然这个猜测不被大夏官方正式认可,这仅仅是十灵常会之中一灵隨口提的概念理论。 王党的每个人,大夏给出的评估为高危级別,所以王党的立场很奇怪,他们会帮大夏,但大多数时候,是袖手旁观。 这些年来,大夏都在防止王党有朝一日的叛变。 所以,这也是深渊歷百年来,大夏每出一位烈阳级,大夏又高兴又悲哀的原因。 也是为何,大夏要对九雅施行进一步的监控,这次审判厅说是前来观看,实则是…监视九雅的立场。 大夏这么多天骄放在一个篮子里,上面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而顾申明之所以会受到这么多明里暗里的关注和试探,一方面是確实是出色,另一方面是…他的危险评估已经到了烈阳级的边缘。 而这次之后,顾申明的评估已经上升到了…高危级烈阳。 烈阳:顾名思义,炽烈的太阳。 有著…隨时爆炸的可能性。 当然,像洛维莎这种低危级烈阳不在考虑范围內。 其他人听闻老赵的评估后,也都略微沉吟。 高危级评估是好事,也是坏事。 这代表著,顾申明將会在大夏核心的监控之下。 不过,有九前辈在,这一切都不是事。 其他人的討论和惊嘆,紫离青似没有听到,她看著大屏幕上,两个身影亲昵的身影,目光悵然。 …… “真好啊…在这个世界上有个依靠,”薛漓落嘴角掛著一抹复杂的浅笑。 林一克道:“是啊,那小子运气真好,能得到关將军女儿的青睞,还这么好看,作为男人,很想弄死他。” 薛漓落笑了笑,没说话。 她其实说的是关云兮。 再强大的女人,也是女人,也希望战斗之后有人可以倾诉,可以温暖。 在这样可怕的世界里,依靠…对她来说,多么奢侈。 …… 黑刺大厅。 金黄的刺击队显然被刺激到了,一队六人,除了荏苒,皆面色呆滯。 “啊!”淡忽然发出一声骄怒:“一人打败两个尖端高战,竟然还在这么多人面前秀恩爱,看不起我们一队啊!啊啊啊啊!好气啊!” 她扭头看向呆滯的婕染,咬著牙:“总指挥,出手吧!” 婕染恍然回神:“啊?哦,好,”她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镜,冷笑:“真正的黄雀…来嘍!” “金黄的刺击!”总指挥站起身,举起佩刀前刺:“出发!” 当下,一队所有人皆背著刀矫健的衝出大厅。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最中央。 只余一位短黄髮少女,一脸厌世脸,穿著颯爽的黑刺制服,嘴里叼著棒棒糖,微微扬头,望著大屏幕,安静的看著。 额头之上,一行漆黑的北欧语隱约可见。 第468章 :天兵天將!?? 【顾申明最新评估:超高危烈阳…】 光莲放下档案本,扔给林轩,自己拿起望远镜边看边惊嘆: “这小子都有进审判厅的初步资格了,可以啊,如果不是怕跟九前辈抢人,我都想抱著他回去呢。” “你现在也可以,”林轩淡淡道:“以你的实力,除了九雅,没人拦的住你。” 光莲放下望远镜,似乎真的在思考,片刻后摇头:“算了,我没把握打的过紫离青。” 林轩想了想,认真的点头:“嗯,我曾经跟她交过手,確实…她的力量,我也有点难以对抗。” “你?”光莲用一种鄙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林轩皱眉:“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那时候拿著大剑,放下大剑我可以击败她。” “不不不…”光莲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正色道:“即使放下大剑的我,也不是她的对手。” “嗯?”林轩一愣,继而道:“你对她的评估这么高?” “大夏有几个国柱?”光莲反问。 “大夏八面墙,一面墙分为东西两面,驻守两位国柱,”林轩很专业的说道,说著说著他目光微闪: “只有北面的帝光希巨墙,单一位国柱…龙甲帝胄,一人,守一面…” “或许我不了解紫离青,但…”光莲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边说: “…我了解那位国柱,祂麾下的斥候大勛没有水货,那也是…唯一一位,可以压著高危烈阳打的…帝灵印,甚至,可以跟王党掰手腕。” 林轩这才想起,八面大墙,只有北境每年的灾难流到大夏之內的…最少。 折损兵將的死伤也最低。 这就是含金量。 光莲嗤笑:“十灵常会不是傻子,当初紫离青刚离开北境,就迫不及待的对其拋出橄欖枝,就是吃相太难看了。” “你嘲讽十灵?好大的胆子!” “那又如何?谁知道呢,”光莲无所谓,再次嘲讽道: “欧阳家更是蠢货,身居高位,连这个都看不清,將一位优秀的家族人扔了出去,洛维莎更蠢, 不就是顾帝打她了个巴掌吗,这么针对他麾下大勛,想再吃一巴掌吗?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啊…哎呀,急死我了!” “你这么贬低洛维莎,不怕她知道?”林轩皱眉:“还有,亲一个?什么意思?” “洛维莎算个屁啊,审判厅隨便一个队长级隨便打她好吗?不要对自己妄自菲薄,年轻人,我们审判职权可是整个大夏,”光莲撇撇嘴,丝滑吃瓜: “那小姑娘都对那小子投怀送抱了,那小子跟个木头一样,也不知道亲一个,一看就是直男。” “哦?”林轩目光微动:“给我看看。” “不给,这是我的望远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只看一下,我保证,这是为了任务。” “任务有我,二道槓。” “是二道半!不给我看我就告诉你侮辱十灵。” “真是闹不过你,给你,只准看十秒。” ……… “你没伤著吧?” 关云兮在最初的腻歪之下,关心起顾申明的身体。 “那到没有,衣角微脏,不是真的脏了,只是比喻很轻鬆,你呢。” “我也是……裙角微脏。” 两人丝毫不顾周围怒气值拉满的尖端,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商业互吹。 “小妮子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这么强。” “你是不是低估我了,我一直很强啊,揍他们我连大招都没开。” “我也是,没用全力。” “我家男人真棒!” “我家小妮子也真棒!” “我是女人!” …… 围攻顾申明的尖端两队高战垂头丧气的朝著各自队友走去。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问对方遭遇了什么。 在经过小两口时,听到两人的对话,皆不由的嘴角抽了抽。 这说的什么话! 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 无耻! 什么叫没用全力! 是的… 好像真没用。 陈夜子用指关节顶了顶破碎一半的眼镜,走到周业身边,询问:“周队,以你的实力,不应该啊,別人就不说了,连你也…” 只有一分钟啊,顾申明仅衣角微脏? 周业提著刀,双眼有些茫然,他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在腻歪的顾申明,低声道: “我也不知道…我的…火,好像对他没用。” 陈夜子一愣:“什么叫没用?” “字面意思…”周业回忆著,道:“我的最强禁式,【业火灭湮】释放后,他非但没被烧到,反而眼睛亮了几分…” 他也不懂啊…他也迷茫啊… 为啥有人站在自己的火里,非但不怕,甚至猖狂的告诉自己:火再大点? 还说什么… 他的眼睛什么的好像在升级! 结果,他连正面战斗都没用上…就被对方轻飘飘的破解… 他最强的就是火啊…一但粘上,会不断的腐蚀对方的灵印能,且攻自己己用,甚至难以熄灭。 对方力量越大,火越旺。 结果,顾申明不按套路出牌啊! 周业实力很强,只是运气不好,刚好被克制,顾申明属於玩火高手,世上最厉害的火:三昧就在他手里。 那什么业火…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陈夜子眼神闪烁,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队长流露出如此迷茫的眼神。 “你呢?”周业扭头看向陈夜子:“你的眼镜?” “没什么…”陈夜子扭过头,含糊道:“摔了一跤。”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追根问底… 丟人啊。 里里外外丟透了。 …… 此时,战场之中,除了两队尖端有些沉默,新生队每个人脸上喜笑顏开。 虽然他们输了,但也没输。 看著正在腻歪的两人,眾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去打扰。 “顾哥真帅啊…”秦时趴在地上,回想著刚才,顾申明一个人走出来那一刻,太帅了,这也是他一直在幻想的高光。 想著,他看向一旁的完顏廖贞,小女孩正盯著顾申明看,秦时没察觉,一脸爱慕的想。 如果刚才自己也那么帅,一定可以让我的贞贞对我投怀送抱。 想著想著,他嘿嘿嘿的笑了,引得周围人一脸莫名其妙。 两条腿都被打断了,还尼玛笑的出来。 还是揍的轻。 呸,下头男! … 远处观察战斗的后勤部和替补尖端们,此时都一脸的懵逼。 “我眼瞎了?好像…是顾申明贏了?” “周业竟然输了?这怎么可能,我曾经对战他,他都没动手,我就被他的火消耗乾净了!” “顾申明…隱藏的这么深?一人面对多位尖端?我总算明白,为啥人家被九总长特招…服了。” 眾人嘘声感嘆。 “急什么,还有一队没出手呢,顾申明这次消耗必然很大,毕竟一人面对这么多人,等一队出手,顾申明必输!” 一个少年高声自信道。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都望著这位天真的少年。 少年有些纳闷,挠了挠脑袋:“看著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 有人鄙视的看著他:“你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吗?” …… 此时,正在跟关云兮聊天的顾申明看似在聊天,实则进行好了最终的布局。 “你还有力量吗?”顾申明问。 “还可以打,”关云兮点头,而后疑惑:“应该还有一队的。” “来了。” 顾申明忽而抬头。 远处天际,六道冒著各色顏色的光,正朝著这边极速降落。 飞在最前方的婕染远远的衝著这边冷声道: “顾申明,千算万算,真正的黄雀来嘍!”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六道身影呈包围战术,以极其华丽震撼的姿势,轰然落在顾申明和关云兮两人的周围,掀起巨大的烟雾。 烟雾未散尽之时,六道身穿黑刺制服,背负黑刀的窈窕身影,自其中缓缓走出。 顾申明望去,目光一闪,一队… 竟然是六位顏值姣好的少女,有乖巧的,清冷的,呆呆的…之前开口的那位带著眼镜,气势最为惊人,头顶还有一撮呆毛,在风中倔强不倒。 这样的女孩,打一拳也不知道会不会哭。 … 六位少女英姿颯爽朝著顾申明两人包围而来。 婕染保持著高冷的姿態一步步走去,一边低声对其他人道: “对对对,保持这种阵型,不要乱,让顾申明被我们的气势所压倒,荣耀属於一队!” 淡一脸傲娇,停在顾申明不远处,双手环抱,高冷道: “顾申明,你算计了一切,没想到吧,这一切的果实都是我们的,束手就擒吧,论脑子,你还嫩点。” 包围圈中,关云兮朝著淡看了一眼,而后小声对顾申明道:“那个平胸到底在骄傲什么?” 顾申明失笑。 女人还是了解女人,知道怎么让对方破防。 天生的…政治家。 淡瞬间没了高冷的形象,叉著腰,一只手指了过去,怒道:“喂喂喂,你讲什么呢,我耳朵很好,听得见!” “气势气势!”婕染小声提醒,而后清了清嗓子,对著顾申明道:“你已经被金黄的刺击包围了,你可以求饶,也可以抵抗,但最终都是…” 她咧开嘴冷笑,用手在脖子下一抹:“死。” 这一群什么中二少女队…顾申明淡淡道:“还准杀人?” 婕染愣了愣,这人真无聊!她正色道:“这只是个比喻,比喻你会输的很惨。” “哦?”顾申明面色平淡的点头。 婕染被对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搞得有些生气,冷道:“你被我们包围了。” “然后呢?” “你不怕吗?” 顾申明:???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顾申明平静的环视一圈,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道:“请君入瓮。” 婕染目光微怔,不知道顾申明有什么底气说这句话,疯了吗? 下一刻,森林里左右两边忽然跃出两道身穿白甲,提著长戟的身影,轰然降临在一队的两边。 落地的那一刻,两道身影將手里的长戟往地上一插,隨后吟念: “天罗地网!” 话音落下,一张巨大的金色大网从天而降,將这方天地罩住。 一队的六位少女微微一愣,看著两边无比英俊的白甲士兵有些懵。 这… 这两位帅的天地难容的哥们…谁啊? 而且气势竟这么惊人! 两位仅凭气势,绝对不低於唤印五阶! 从最开始,顾申明就將两位天兵天將藏起来了,事实上,很多战斗中,他几乎没怎么用过,也是没机会用。 天兵的实力会跟著他的力量甦醒,如果神柱是唤印五阶,天兵就甦醒到四阶。 如今顾申明突破到六阶,在压制自己的力量下,让外界以为他还是五阶。 顾申明做这一切,就是在为跟一队交战做铺垫。 “在上神將:林栋!” “在上神將:萧烟!” 正当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有些懵逼时,两位神兵身形挺拔,对著眾人缓缓自我介绍。 而后,齐声说: “各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可以求饶,可以认输…但……” 两位神兵气势惊人的一挥神兵,威严道: “你们都逃脱不了天罗地网!” … 婕染戴著的眼镜下,一双眼睛早已呆滯,她回头看了一眼顾申明,少年正冲她微笑。 “我?黄雀计划?被黄雀…包围了?” 她皱著眉,不可置信道。 套娃呢! 这怎么…顾申明的底牌…怎么一套一套的! 第469章 :王? 远处,战败的尖端和新生们看到这一幕都傻眼了。 森林里突如其来跳出来两位白色身影,身上的白甲莹润威武,手上的兵器锋锐不凡,剑眉星目,帅的惊人! 眾人比对了一下,眼神瞬间微变。 这两位比周业都帅了好几个档次啊! 甚至有几位少女顾不得身体上的伤,均露出星星眼,一脸的痴迷。 “哇,好帅啊…好威风啊,我好想嫁给他们两个。” “你有点贪心了,不过你不好奇他们的来歷吗?” “不重要,我顏值粉,他们就算是狗啊,牛啊变的,我都认了。” “完顏廖贞!” “你吼什么!” “女孩子家家的,这说的什么话,要矜持!” “关你屁事,你谁啊?” 新生们窃窃私语,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少女们则连孩子叫啥名字都想好了。 而一旁的两队尖端们则神色复杂,他们知道那是顾申明的能力,或者说,一个至少禁式级別的式灵。 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顾申明一个腹地出身,手段竟然比他们前线还层出不穷。 羞愧的是,顾申明跟他们战斗时,压根没用全力… 季青临面色苍白,嘴角有一丝血,本就冷峻帅气的他增添了几分萧瑟的帅,他眉头微皱,目光在两位神兵上流转,沉声道: “式將…而且看起来,质量很高,看来…”他眸子流露复杂之色:“顾队的领域不一般,他能召唤来的兵將也比青画的强了很多…” 姜青画皱眉,但也没反驳。 “顾队的灵印在英灵里至少是將级…”方归停盘坐在地,单手举著黑漆,一下下的挥著。 普吉好奇,问方归停: “小僧从小在寺庙长大,对於这些寡陋,方施主从小在大家族生长,对於这些了如指掌,可否为小僧解惑一二?” 姜青画也將目光投过去,有些好奇,她更没接触过了。 黑刺的理论课讲的过於高深,她总是打盹。 方归停自从跟顾申明战斗之后,脾气没以往的那么冷,听闻頷首,解释说: “大夏的英灵有六种,不多阐述,其中帝灵印皆可召唤兵將,灵印质量越高,召唤的兵將越强大! 比如北境的秦始皇帝灵,召唤出来的每一位兵將,实力堪比泯月级质量! 而这样的秦兵將… 龙甲帝胄有数万万!” 听闻,普吉目光瞪大,脸色红晕,伸出一根大拇指,敬重道:“小僧开眼了,这位国柱竟如此的…强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姜青画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人察觉到司徒未棲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也没说话,坐在地上低著脑袋,发呆。 方归停继续说: “而每一位帝灵印召唤出来的兵將,以祂的领土为限,领域越大,兵將的数量將越多。女帝武则天的国土必然无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国土大, 所以兵將远远不能极!除此之外,其他类型的灵印也可召唤兵將,比如九总长的青丘,我们在青丘之內,如果九总长愿意,那我们將遭受源源不断的白狐袭击。” 他停顿了下,继续说: “青丘的领域之大,一眼不能到头,其中白狐子嗣无数数,力量无边,这些都是我从家族的档案资料里看到的,所以,九总长会如此深不可测。” 说完补充了一句:“这只是九总长的一部分资料,具体的…不明。” “潜力…”季青临赞同点头:“这是灵印的潜力,九总长的灵印质量,或许早已超越了大夏的八相,不在其中。” “哇!”小和尚露出崇拜的目光:“这么说,我们总长比烈阳还厉害?” 方归停摇头:“你还是太保守。” “当然,归停说的有些道理,”季青临道:“但有些地方还是有错误,比如,不是领域越大越好,兵將越多越好,而是要看质量。” 普吉想了想,恍然,目光看向远处两位天兵:“顾队的这两位兵將?质量很高吗?” “何止…”季青临目光闪过一丝迷茫: “我从未听闻有白甲长戟的神兵,通常所见的兵將,无非是青铜之色,黑甲之色,最多为红色紫色, 顏色越深,越艷丽,则越强大,这是经验之谈,可…顾队的兵將为何是白甲…那就很难解释了,我也有些孤陋寡闻。” 顿了顿,他声音有点发哑:“你们见过…会式灵的兵將吗?” 眾人听闻一愣,这才想起两位神兵將临,隨手撒下一张:天罗地网! “天罗地网…”方归停停止挥刀,望著那边隱约散发金色的网,道: “那又是一件灵印武,而且是…顾队召唤出来的兵將的,会式灵且有灵印武的兵將恕我也孤陋寡闻。” “你们一个个大家族来的都孤陋寡闻,”普吉目光发空:“小僧不就是傻子吗?” 他察觉到几道目光看向他。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普吉纳闷。 姜青画嗤笑:“是的,你就是傻子。” “嘿嘿…”普吉也不在意,挠了挠光头: “这么说,我们队长能贏了?能贏好啊,虽然输了钱,但至少,我们三队在黑刺,那以后可威风了!” 说著,挺了挺胸膛。 季青临面色凝重:“难说,一队的实力从来没露过真容,尤其是…代號赎罪之翼的荏苒,始终未能出现,她可是黑刺的危险等级为超三s阶的:零。” 普吉没说话,只是神色郑重的看向了顾申明,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大圣,以小僧之见,您未必会输。” …… 此时场中一道道目光都匯聚到了战场的中心。 他们都好奇是有著明华大圣之称的顾申明贏,还是黑刺的金黄的刺击贏。 这將是:终极之战。 一场奠定黑刺之位的战斗。 …… 婕染抬头,看了看笼罩住她们的天罗地网,看向顾申明,不在意的冷笑: “打了一辈子鹰,没想到被贏啄眼了,顾申明,你真的以为自己能贏吗?” 顾申明扛著棒子,淡淡一笑:“你们队长呢?” 【魔性值+100】 婕染目光微眯:“我还在你面前呢!” “哦?我知道,所以,你们队长呢?” 【魔性值+1000】 “你看不起我吗?”婕染都气笑了,一挥手,手里出现一把很长的青铜鉞: “站在你面前的是,婕染,黑刺的总指挥兼打击手,危险程度:sss阶位:1。” “我知道了,能告诉我你们的队长呢?” “你油盐不进!” “女人真的好难沟通的…”顾申明摇摇头,低头跟关云兮道。 关云兮也摇摇头,嘟著嘴巴:“就是说啊,女人真的好烦。” 【魔性值+10000】 顾申明心里一乐,果然,比起普通民眾,灵印质量越高,给的点数也越多。 黑刺,来对了… 一旁的淡早已忍不住了,眼眸微眨,下一瞬现出双瞳,双手各出现一把弯如鸟喙的尖刀,怒道: “副队,跟他们囉嗦什么,討厌死了,这两个人都討厌死了,让他们长点记性,谁才是黑刺的老大!” 说话,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摩擦空气发出的声音竟然如同凤鸣。 但下一刻,一道白色的影子忽然出现在顾申明面前,横戟挡去。 当! 一双爪刀搭在戟把上,淡的身影缓缓出现,目光震惊。 “我这么快的速度…怎么!” 婕染和其他队友也愣住了。 淡的速度在金黄的刺击仅次於队长,怎么… 她们终於第一次正视起这两位神兵来! 英俊神武的天兵发力震退少女,举戟前刺,威风的摆出进攻姿势,淡然一笑,帅的惊天动地: “你没资格跟我的王打,你的对手是…在上神兵…萧烟!” “你为啥总称在上?不该是在下吗?” “因为吾为神兵,在下是凡人的自称。” …… 黑刺大厅。 坐在中央座椅之上的荏苒,那双厌世眼眸忽而微抬,好看的睫毛微微颤抖,眸子里竟第一次…露出一丝情绪。 “王…” 空荡荡的大厅,忽而响起一声宿命般的… 嘆息。 第470章 :重温齐天! “王?” 婕染一脸噁心的看向顾申明,嘲讽:“你好中二,让你的式兵称你为王?” 顾申明面无表情:“所以,你们的队长呢?” 婕染一愣,眸子里的怒火迅速攀升! “顾申明,你油盐不进!” 【魔性值+10000】 “你看你又急,你们队长呢?” 婕染镜片后的眼睛都快成精要吃人了,內心不由得道,这个人,好烦啊!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冷笑道:“你顾申明是吧,你等死吧。” 她一挥青铜鉞,冷静的命令: “点三点四,进攻关云兮,以最快速度拿下她,点五点六,帮点二拿下两位帅哥,我亲自会会顾申明!” “是!” “收到!” “好!” 几位队员迅速反应,分开几批,朝著各自的目標而去。 一瞬间,各种兵器和灵印武交击的声音此起彼伏,式灵爆炸,在周围掀起一阵阵烟幕。 烟幕之中,顾申明听著战术安排,不由得觉得有些熟悉,喃喃道:“这不就是我的上等马对下等马的战术马?只是用在这里,不怕…” 6… 看到顾申明发愣,婕染以为他被震住了,提著青铜鉞笑道: “没见过这种战术吧?这是来自於小丑手册里的战术,你来自白部接触不到,想你也难以理解。” 顾申明面色凝重的点头:“没想到一队如此多的臥龙凤雏,惊嘆不已。” 婕染笑了笑,摘下眼镜放回上衣兜,而后气势陡然而变,身上出现一身紫红色的甲冑,头顶花穗,手持青铜鉞,威风不已,不似之前一副教导主任的样子,而更像是个即將上战场的女將! 她背后轰然出现一尊身著同样色彩甲冑的巨大身影,似女相。 歷史中的女將?顾申明看到对方的灵印相,有些好奇,歷史中的女將眾多,他一时半会还看不出来。 “征国!”婕染英姿颯爽的一挥手里的青铜鉞,瞬间整个战场陡然充满肃杀之气,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阵阵肃杀之音。 顾申明眼前一花,他似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古战场,他面前是乌泱泱身穿甲冑的士兵,正喊著震天之音朝他杀將而来,婕染站在远处高台之上,一身紫红色甲冑威严无比,手持青铜鉞,冷眼望著他。 “顾申明,你很强吗?” “你的力量用不完吗?” “你…看不起我吗!现在,你从我的万千士兵中杀啊,杀到我的面前,让我看看你…是否有见我队长的资格!” 顾申明看著那道女將身影,这才知道对方是谁。 商代杰出战略家,军事家,政治家,平定鬼方,羌方,土方。 周祭卜辞中妣辛,后世称:后母辛。 女战神:妇好! 顾申明站在对方的领域之中,望著气势汹涌,杀来的万千兵將,也不得不讚嘆一句。 黑刺的一队,果然不凡。 虽然是武灵印,但在武灵印之中也算佼佼者,属於武灵印之中的將灵印! 看著在发愣的少年,站在指挥台之上的婕染冷笑:“怕了吗?认输…还来得及!” 少年忽而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瞳中,一双烈日在眼里缓缓燃起。 他咧开嘴,喷出一口蒸汽,笑道:“这才有点意思嘛。” “大圣…” “想重温一下曾经吗?十万天兵天將我是凑不齐了。” “但好歹,你勉强一下。” 背后,大圣的身影缓缓出现,於少年背对背,嘿嘿一笑: “甚好甚好。” 唤印阶:顾名思义,可唤英灵一丝本尊力量,彼此为战! 黑压压的大军压制面前,顾申明抬起眼,朝著远方的指挥台上望去: “你说…杀到你的面前,可以看见你们的队长,好,等我三十秒。” 越过黑压压的大军,婕染看到了那一双朝自己望来的黄金瞳,那一瞬间,她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三十秒!我在这里等你!” “可从来…没有人站著…走出我的征国!” … 大敌当前,两道身穿金光熠熠的甲冑身影傲立於万军之前,眼里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充满了无敌的战意! “小儿!”大圣掂了掂手里的棒子,呲牙笑道:“你想看看俺老孙曾经的威风么。” 顾申明学著样也掂了掂手里的棒子: “虽然我的棒子比起大圣手里的,黯淡了些,但…我也不遑多让。” “嘿嘿…”大圣一笑,迎著铺天盖地的黑潮,身形微微压低: “小儿,看好了,何为…不死大灾!” “俺再教你一招,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招数,那可是…很威风的。” 面对已经衝到面前的兵將,大圣毫无动作,只是低笑: “曾经啊…俺这一招,可迷死了不少仙女。” 呼! 黑潮將两道金光彻底淹没。 下一秒,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发出放肆桀驁的大笑! “呔!宵小们,吃俺老孙一棒!” 大圣的身影在空中举棒向天,而后朝著下方砸去! 顾申明衝出兵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威风八面的金甲,翎羽在天空燃烧,下一刻,陨星坠落,金箍棒威风的砸向下方的兵阵之中! 轰! 巨大的力量在黑暗之中爆发而起,密密麻麻的兵將飞了出去。 一瞬间,兵阵溃散! 烈火在燃烧,硝烟在瀰漫,一道扛著大棒的身影自其中缓缓挺直腰身,翎羽在夕阳下微微荡漾,周围无数兵將举著大鉞正朝祂涌去! “呼!” 大圣站在烈火中,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 “不知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都快忘了…曾经的斗志。” 顾申明看著这一幕,手上的动作几乎停滯,他的眼神有些微酸… 万千的岁月,不可一世的大圣被困在天空之內,与神石相伴。 他不由得握紧棒子,內心暗暗发誓。 “我一定会…让这个世界如大圣所愿…” “如天下所愿…” “如大夏…所愿。” 大圣忽而扭过头,一双金黄的眸子似乎燃烧透天空,朝著顾申明直视而来:“小儿,还愣著做什么,与俺…打將的天昏地暗!” 顾申明微微愣神,而后弯起嘴角,笑道:“大圣所言极是!” … 万千兵潮中,顾申明和大圣並未使用任何神技,只是单纯的抡棒,砸下,抡棒砸下! 粗暴且直接! 大圣手中的金箍棒挥的密不透风,哪怕无数兵將扑身,大圣一个反手便將其打飞出去! 顾申明陪伴在大圣身边,学著对方的招数,眼眶微红。 他打的是仗。 而大圣… 打的是曾经。 而他… 陪著的是大圣的曾经。 可曾经…或许再也难以回去曾经。 时光飞逝,连…神也不等。 高台之上,婕染目光颤抖,看著下方黑潮之中,以势无可当的力量,朝著自己迅速冲將而来的两道金光身影,低声喃喃: “大圣…这就是…大圣?” “怎么会有人…没有任何防守,不顾伤害…只管往前的打法!”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自己的禁式017:征国,虽然在禁式里达不到前十。 但其特殊性不比前十的禁式差! 兵將眾多,哪怕是周业,也难以在这么多唤印一阶之下,完好无损的走到自己面前。 即使走到了,力量也难以为继,终將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以这么说,同阶同级之中,她几乎是不败的女战神! 可是… 下方那两道身影,却毫无顾忌,越战越勇。 此时,婕染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看轻,而是充满了一丝谨慎。 顾申明…確实当的起大圣之威名。 起先对方说三十秒到自己的面前,她本来是不信的。 “顾申明…”婕染深吸了口气,目光注视著迅速衝来的那道金甲身影,道:“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即使是前线,她也没见过如此离谱的少年天才。 … 下方,顾申明察觉到,大圣的打法从不顾及后背,也不在乎伤势。 那些兵將的武器击打在大圣身上,祂只是嘿嘿一笑,继而挥棒打开。 极致的战意。 极致的…打法! 这就是…不死大灾… 只要不死…是为大灾! 大圣的神思催生了声声不息的斗志,声声不息的復甦,才造就了如今的不死大灾-孙悟空! 这一刻,顾申明明白了。 在战斗中,他虽然也一往无前,但作为人类,他依旧做不到神明的意志,他的打法虽然是一往无前,但你可以看做是另一种防守。 而大圣的打法… 祂从不在乎面前的是谁,提著棒子就上。 所以,极致的战力压榨,祂才能打得过十万天兵! 唤印阶,在唤印中互相为战,在此逐渐学习背负的英灵的战技,以此了解自身的英灵,加深对其感悟。 从而…得到祂的骨肉。 是为:骨印! 顾申明突然换了打法,他不再管左右后的攻击,目光直视前方,只管前方! 一道道武器扎进他的后背,腰身,一切… 但…他只要不死,身体在极速的恢復! 每一次的恢復,顾申明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更坚韧了一些! “在痛苦中死亡,在痛苦中成长。” 顾申明笑了。 黑潮中,婕染忽然发现,下方那道金色的身影忽而速度快了一倍! “这…” “怎么…可能!不该越战越无力吗?” “顾申明,你不怕吗!你不怕你的血在流吗?” 婕染忽然发现,这个人,比荏苒还疯! 疯子! 一群毫无理智的…疯子! 两道金光速度极快,击飞沿路阻挡的兵將,一切的阻碍在面前都是虚幻! 只几秒,便来到了指挥台下方! 轰! 噠噠! 轰鸣响起,两道金披甲身影突破兵阵,前后落在了婕染的面前。 此时少年浑身浴血,气势萎靡,在以往的不断战斗之中,这个看似无敌的少年… 终於累了! 但是,婕染惊讶的看到,少年的那双炽烈的黄金瞳,依旧充满了汹汹燃烧的战意! 他如同一位所向披靡的战神,扛著棒子,站在她的面前。 少年望来,凝视少女,淡然一笑: “我来了。” 第471章 :婕染的好奇。 少年静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身旁是他的灵印相,四道耀眼的金黄正灼灼的盯著她,青铜长鉞握在婕染手里,她没有任何的表情。 甚至连眼眸也未动。 但此时,作为金黄的刺击副队,兼任总指挥的少女,开始重新定义对面前少年的评估。 禁域『征国』里,昏黄肃杀的天际下,指挥台上三道身影静默而立。 “28.32秒,”身穿紫红色甲冑的婕染有一种冷刻的美,类似前世教导主任的疏离感,她嘴角忽而扬起,声音却毫无波澜: “顾申明…大圣么…”声音带著些许思索: “大圣传我看过,这一战很精彩,虽不如书里大闹南天门,征战十万天兵的威风,但也…可以想像。” 顾申明跟她对视了一秒,这才说道:“你对时间很敏感?” 对方能精准的將时间確定到秒分,不一般。 “呵,在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 婕染眸子闪过一丝意外,她想过对方问很多问题,比如说:我贏了,你的队长呢,又比如像其他少年那般,在美女面前装个酷… 但对方没有,她內心不由的升起一丝探究感: “我作为一队的总指挥,关於时间的计算,必须严格。” 下方乌泱泱的兵將们喊出震天之响,威严的女战神挥了挥青铜鉞,下方兵將立刻噤声,而后,呼啦一声,纷纷单膝跪地,继而消失。 顾申明看著下方空荡荡的禁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似看出少年的想法,婕染目光在手上的青铜鉞上似有所意的看了一眼,侧著脸道: “时间不多,总要给我们的队长留些机会…” 说著,语气里透过一丝头疼: “说是队长啊,其实,不过是个孩子,什么都得我来做,她总是得罪人,我呢,下去替她解释,但还是…” 婕染目光看向顾申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背负了一些名声,比如…疯子,比如魔鬼,比如那不是人的傢伙。” 顾申明道:“你不也是个孩子吗?” “哦?”婕染笑了笑:“在你眼里,我是个孩子?” 站在你面前的是加起来快五十岁的大叔…顾申明笑了笑,没说话。 婕染上下打量著顾申明,目光在大圣身上徘徊,但很快收回,重看向少年,似笑非笑,用一种聊天的语气: “你的灵印相,似乎跟我们的都有所不同,听说,你自称为神,这大圣,便是你的灵印相?” “不必听说,我可以当面告诉你,我就是神。” “没人告诉你,你很狂妄么?” “嗯…这个倒是所有人都这么说。” 婕染突然话音一转:“我有个哥哥,辉光部正军,从小我生活在他的光芒之下,他狂妄的可以,跟你一样。” “后来呢?” “后来啊…”少女笑了笑,眼底有一丝哀凉: “后来啊…他狂妄的告诉我,他要打扁在大夏边缘的诡秘和深渊,一切侵犯之敌,都会死在他的刀下。” 顾申明静静的听著,並未插嘴。 “数月前,他隨家族一起,朝著远处走去,天空的夕阳…很美,美的渗人,我看著从小到大討厌我的哥哥就那么走了,那一瞬间,我甚至有些欣喜。” 婕染展顏一笑,在她的脸上,竟然绽放出如此动容的容顏: “你猜到了…是的,那场大战,前线许多家族湮灭,我…便是其中之一,哥哥,他再也没回来,那一天,我忽而明白,他为何狂妄。” 顾申明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似乎知道有这么一天…”婕染缓缓讲述: “所以,他从小狂妄,但很刻苦,很努力,他天天欺负我,他是婕染家族一辈的荣耀, 他理所当然的…隨大军討伐,而他…而家族,选择了孱弱的我,將我作为火种。” 说到这里,她再次笑了笑,笑的有些勉强: “本该是我的哥哥活著,但…他为我爭取了活下来的机会,仔细想啊,那些年对我的欺负,里面竟然藏著一丝…宠溺。” 顾申明目光微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很像他,我的哥哥。”婕染眸子忽而认真。 “厄…”顾申明失笑:“不瞒你说,我从来都是被当做弟弟,第一次被当成哥哥,有些难以接受。” “顾申明…”婕染看著他,认真道: “別人看不出来,我看的出来,你的狂妄之下,隱藏的是无奈,有些时候,累了,就不要一个人顶著,你现在有同伴,可以分担。” 顾申明身形忽而一怔,他也开始重新打量面前的少女,少女的眸子似乎蒙著一层雾,令人难以看清。 但却给人一种很亮的感觉。 果然…黑刺的尖端,没有水货。 竟然能看出一些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背负什么,”婕染笑了笑: “我呢,也懒得问,正如我的队长那样,但我会在她身边一直陪著,直到我死,像我哥哥一样,火种的含义,不外乎於此, 更强的,守护强的,强的,守护稍强的,稍强的,守护弱者…” “但是…”她说:“你一定要告诉你的同伴。大夏面临的东西…很可怕,非一人之力,有时候扛著,很难。” 顾申明忽而笑道:“我是神,背负了无数数神,你信吗?” 婕染一愣,看著少年缓缓褪去的黄金瞳,展露出来的是一双和煦且温和的双眼,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跟少年对视。 她难以想像,外界传闻里,如此狂妄的少年,竟然有这样一双眼睛。 “我很想信,但…你说的话我很难信。” 顾申明微微頷首,没再多说。 他也想说实话,但…谁会信呢? 该怎么做? 告诉同伴? 怎么告诉? 我是神柱? 生而面临其他七位,像我这么强大的神柱追杀? 以及…他自己早已被暗处的诡秘盯上,背负神的復甦命运? 整个世界,似乎都想他死。 在这条路上,谁能与其並肩? 谁能…帮他? “还打吗?”顾申明抬起眸子,问。 第472章 :火,爆炸!荏苒出手! 婕染示意他看青铜鉞,问:“认识吗?” “青铜鉞。”顾申明看了一眼那把精美的武器。 “是的,”婕染眸子微亮,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她的武器,几乎没人叫出这把武器的名字:“我一向不太会跟同伴下死手。” 她看著青铜鉞继续说: “如果你是敌人,我们不死不休,胜负在谁手里,难说。” 顾申明没有解释,如果要打,他有的是力气,如果对方不打,那么…省了。 “更何况,你如今力竭,我不会趁虚而入,”婕染道: “將力量放到对付敌人之处,这才是灵印者的意义,这个环节不过是一个关怀而已,没必要打生打死。” 她抬起眼,恢復之前的冷淡:“你不也是对他们留手了么?” 婕染能看到,在战斗中,顾申明下手的分寸极好,这是一位乾净的少年。 所谓的乾净,在底线。 不会为了胜利而不顾一切。 “既然如此,我也会放你一马,但我的队长…那就不一定了,”婕染笑道: “她是个死脑筋,我已经为你爭取了很多时间,接下来…你足够应付,这样的话,两边都会很体面。” 顾申明看著这位有大局观的少女,內心不由的对其升起一丝好感,不是男女之间的好感,而是朋友之间。 虽然他不需要。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不为什么,我不希望如此优秀的两个人,在以后闹的很僵,真是头疼。” “所以,你拉我进你的领域,是为了避免外界看破你的…布局?” “你可以这么说…”婕染抬起手里的武器: “我手里的青铜鉞,是为誓师武,可以看做礼器,无法进行正面对战,如果我要打败你,从一开始我出手的就是我的战武。” 顾申明早察觉了,所以他也没第一时间出手。 “本来我认为你走不出我的征国,也就避免接下来跟队长的交锋,虽然…”婕染下意识抬手摸去,发现没戴眼镜,后做罢: “虽然队长下了命令,让我们给她十分钟,但是,作为总指挥,我有自己的考量,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五分钟,我认为就够了, 之前答应你了,走出征国,见队长,所以我不能食言。” 顾申明咧嘴一笑:“你认为我打不过她?” “嗯…”婕染乾脆的点头: “她很可怕,实力出乎意料的强,看的出来,她很重视你,我们的队长下手没轻没重,还请你…多多谅解,在这个世界上,她的朋友…並不多。” “为利益,为她的美貌,为她的…一切。” “就连她的队友,私下里也称她为怪物,你知道她为什么不笑吗?” 顾申明一挑眉:“笑起来很美?会美死人?” 婕染:…… “因为她从没笑过…” 从没笑过?如果挠她咯吱窝呢?顾申明想。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想?” “这你就別问了。” 顾申明不解:“我们不熟,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他指的是荏苒。 “不熟?”婕染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他:“有一天夜里,她出去了,你觉得…她找的是谁?” 顾申明一愣:“这你都知道?” “我是一队的总指挥啊,少年,”婕染似很骄傲的笑了笑,然后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狡猾: “诈你的,我其实不知道,隨便说说,没想到真的是你。” 顾申明:……… 这女人… “那天…她在宿舍发了很久的呆,而后消失了,那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情绪。” 顾申明回忆起之前,那个黄髮少女莫名其妙的找自己,什么也没干,就盯著他看。 他察觉到对方额头上的符文,最开始以为是纹身… 一队的队长,为什么对这个纹身的內容如此大的反应?顾申明有些不解。 “好了,”婕染突然说: “差不多了,耽误下去该被怀疑了,外面的战爭已经结束,不得不说,你身边那位少女,很强嘛。” “那我们谁贏了?” “算打平吧。”婕染伸手,对著天空打了个响指。 禁域在缓缓崩解。 顾申明没多说什么,转头朝著外面走去,身后响起少女的询问:“最后在问你个问题。” 少年持棒驻足,並未回头。 “你…为何这么拼命,在我的征国里,你…似乎有点不顾一切,这只是个环节罢了,没必要如此拼命,我们不是敌人。” … 婕染看到少年的身影静默在原地两秒,声色极为平静: “还不够。” … 只三个字,说完。 她看到顾申明提著棒子,一步一步的离开逐渐破碎的领域。 “还不够…”婕染一身紫红甲冑,头领花穗飘扬,喃喃道。 …… …… 顾申明刚踏出婕染的禁域,便看到大地之上满是巨大的沟壑,烟雾,烈火,破碎在眼前徐徐展开。 如同一幅壮烈的战爭画卷。 他环视而去,外界的战爭正如婕染所说,已经结束。 一队的少女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上的制服有些凌乱,当一看到顾申明走出来后,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淡捂著脑袋大呼:“天吶,副队输了!” 但很快,眾人看到了婕染单手插兜,朝著这边走来,从上衣兜掏出眼镜带上,禁域在她身后缓缓消失。 “平手。” 她看了一眼顾申明,对著自家队友冷声道:“这就输了?” 一队的少女们有些垂头丧气,淡等婕染靠近,在她耳边小声说: “你不是说,友情第一嘛,差不多就行了,所以大家都只使了五分力,那个小女孩必然是我们一队的,所以嘍,给新人点关爱嘛。” 说著眼里闪过一丝冷色:“哼,就是她不呈情,说的话太气人!” 婕染看著眾人外表颓丧,但气势依旧充沛,表面冰冷,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 她扭头对著远处的顾申明,微微点头,而后坐在了淡的一边,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 “接下来…该队长了,你可別发混啊。” …… 两位神兵在战斗结束之后便消失了。 关云兮穿著白色的裙子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神色清冷,当看到顾申明,眼眸一亮,如一只小鹿奔来。 “你贏了?” “当然,也不看你女人是谁。” “那你是谁?” “不…不知道嘛…”少女低著脑袋,立在顾申明面前,撅著嘴。 她不知道自己的神灵相究竟是谁。 顾申明摸著她的脑袋,感受著她体內为数不多的力量:“接下来的战斗,你就不要参与了。” 关云兮抬起眸子:“为什么?” “听说一队的队长是个疯子,你跟疯子计较什么。” “也是,那你怎么办呢?” 顾申明笑了笑:“我也是疯子啊,一山难容两个疯子,必须得有个清醒一下。” 或许是他。 或许是她。 …… 此时,青丘森林中的所有人,都期待的望向森林的边缘,目光找寻著那道身影。 他们都想看看,荏苒跟顾申明两位疯子的战斗。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不约而同的也视顾申明为:疯子。 一个,没有极限的疯子。 …… 黑刺核心指挥室的气氛也异常的安静。 眾市长没想到顾申明能撑到现在,且表现出异常出色的战力,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腹地的期望。 “这小子,竟然真的在二队之下撑了下来…”老赵此时內心已经麻木了,顾申明带给他的意外之喜太多了。 无极枪道:“虽然一队有意放水,但关云兮的表现依旧很出色,我感觉,她应该能被编入一队,至少是个打击手。” 眾市长缓缓点头。 这些明华掌舵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一队的做法很正確,不失黑刺最强队的风范。 新生一路走来,力量孱失,一队这些少女並未因此下狠手,所以收著一些力量。 表面上看似败了,但事实上,她们盯上了关云兮,也卖了顾申明一个面子。 “二队的这个总指挥,不一般,”季鸣月讚赏道:“比起二队来,一队更加懂得大局,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忍得住荣誉的诱惑。” 没落生接话:“黑刺的每一队都很出色啊。” “对了…”陈燁忽然道:“一队的人数不全吧?好像还差个队长?” 眾市长这才恍然,想起一队还有一位始终尚未出手的人。 老赵从脑子里挖掘著一队的资料,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荏苒,黑刺的最高战力,代號:赎罪之翼,身上流淌著外乡人血脉,危险等级:超高危.零,灵印:未知,从未展露全部战力,灵印质量:烈阳级。” 老人喃喃道:“这女娃娃…资料里显示是个…” 无极枪皱眉,接住老赵的话:“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没落生嘆息:“顾申明这些难嘍,不过那小子的性格怕是不服输,两个人都这种性格,该怎么办呢。” 眾人都清楚,这一次,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顾申明或许再也难以为继。 不过,对於腹地来说。 这场春招,以现在而结尾,已经非常非常的…优秀了! 老赵是又担心又期待,他期待两个天才交战,又担心这两个同样倔强固执的人,都不服输: “顾小子,该认输就认输,可別被打坏了,你可是白部的宝贝啊…那女孩,下手没轻没重的。” 紫离青抬眸,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四分零九秒。】 …… 青丘森林。 光莲拿著望远镜看著远处,惊呼:“不得了啊,这女孩不得了啊。” …… 布满裂痕的大地之上,眾人远远观望。 硝烟瀰漫的中央,一少年金甲翎羽,持棒而立,目光眺望远处。 顾申明体內的力量在接二连三的战斗中,已被消耗殆尽,面对接下来的对手,他没有丝毫大意,动用二十万信仰值冲了一半神能。 很快,战场的边缘,大地之上,一位身穿黑刺制服,黄色短髮,嘴里叼著棒棒糖的少女,面无表情的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荏苒一步步非常缓慢的朝著这边走来,目光锁定顾申明。 顾申明察觉到那双眸子带著一丝疑惑,一丝探究,一丝好奇。 就那么的… 少女自远处缓缓而来,笔直的朝著顾申明走去。 远处一块巨石之上,一队的少女们窃窃私语。 “你们说谁会贏啊,我好期待。” “还用说?肯定是我们队长啊,顾申明凭什么会贏。” “就是就是,肯定我们队长会贏。” 淡扭头看向副队:“感觉你很安静啊。” 婕染头顶的呆毛在风中飘荡,她抬了抬眼镜,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三分钟。” “什么三分钟?” “没什么。” …… 大地之上,那道代表著危险的身影走到距离顾申明一百米处时,忽而撕开上衣领,在荏苒光洁的脖颈之下,锁骨处显露出一幅双翼火焰的图案。 继而,少女的眼里缓缓亮起一双如烈阳般的金黄眼眸,隨著一步步靠近,那双眼眸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如同一双烈阳在眼里燃烧,致使白昼都显得黯淡。 隨著那双眸子燃烧炽烈,荏苒面无表情的脸上,黄金瞳逐渐滴淌两道烈火。 烈火如同流水渗透进胸口的双翼图案,忽而燃烧,化作一层金色的甲冑覆盖全身!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大地之上,忽而展开一双巨大的烈火双翼! 双翼翼展接近百米,其上燃烧著汹涌的火焰,即使隔著数百米,围观的眾人依旧能感受到其上可怕的温度! 隨著双翼绽开,荏苒那双金黄的瞳孔变得极为空洞。 那道目光空洞,烈火炽耀的身影停在了顾申明面前的五十米。 所有人看到,荏苒的腿微微下弯,双翼朝天扬去,做了个蓄力飞翔的姿態。 嘴里冰冷的吐出一行奇怪的语言: “fire,boomm!” 顾申明听到那句话,眉头忽而一皱! 他听懂了。 那是北欧语: 【火,爆炸!】 轰!! 大地之上,忽而升腾起一朵耀眼夺目的烈火蘑菇云! 所有人目光震惊的隨之移动而去… 一道巨大的烈火双翼从中扎破而出,冲天而去! 双翼扇动,在空中极速转弯,而后… 冲向下方! 目標:顾申明! 顾申明感受著头顶那道巨大且危险的能量源,目光沉重… 一上来什么话都不说,就开大? 这还真的…很危险啊。 高空,荏苒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的双目空洞,面无表情,烈火在周围翻涌,双翼呈现v形,拖曳著长长的烈火尾际。 她朝著下方伸出手,一把火焰剑出现在手中! 在即將接触顾申明的那一剎那,背后猛然浮现一尊几十米巨大的六翼天使! 顾申明不敢大意,运转全身神能抵挡而去。 他察觉到了… 对方是骨印阶! 但预想而来的打击並未出现,那道展开双翼的烈火身影,以极其夸张的速度,瞬息停在顾申明的上方。 烈火大剑从上而下,悬於少年头顶,手持祂的主人两翼展开,遮住天穹。 少年仰头,举棒而对。 一棒一剑,相对而立,烈火在大地上燃烧,烧的空气都在扭曲。 两道同样金甲熠熠的身影,在此刻…第一次接触。 …… 顾申明淡淡的抬眸,少女从上而下直视而来,身上流转著耀眼的金色甲冑,衬托著本来面容美丽的少女,多了一丝威严,只是那双黄金瞳中异常空洞,毫无人性,额头那道漆黑的符文溢出缕缕黑气,不断的被烈火滋滋燃烧。 “炽天使…米迦勒?竟是…西方神?” 他看向其背后的六翼天使,缓缓出声。 … 百年前。 大夏黑色至高绝密档案记载: 【深渊歷001年初,黑暗笼罩大地,唯东方縈绕烈阳之下。 眾墮神围攻而来,战神吕布出手,亦难抵抗,岌岌可危之下,一燃烧火焰的六翼神明出手,重伤黑暗六翼神明。 继而冲天而起,消失於世间…】 画面迭转,如时空穿梭… 天使王,炽.米迦勒重现於世。 少年就站在祂的眼前。 就在顾申明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时,一道冰冷威严的女性声音在他的耳边呢喃而起。 “时光………荏苒啊。” “吾看到你了………” “你会…兑现诺言吗………” … 顾申明听闻目光微微移动,目光定格在一双巨大而威严的烈火之眸上。 说话的… 不是荏苒。 而是她背后的神灵相。 第473章 :两位烈阳没打架? 远处半山腰,光莲举著望远镜,顺著目孔观察著远方的战斗,那双红润诱惑的唇不由的微张,嘖嘖道: “精彩啊,这位少女爆发的力量很强大,这个年纪就触摸到骨印的境界,嘶…很优秀啊,两位烈阳级的战斗,不知道谁会贏呢,哎,你说呢,二道槓。” 一旁的林轩面无表情,他作为二道槓的银色审判,又不是神,没有诡物:187-奇视之镜。 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看得到。 临时上司光副队又不准太过靠近,怕九前辈犯怒。 “哎…跟你说话呢,”光莲用胳膊肘捅捅旁边的林轩,依旧保持拿望远镜的姿势:“你看你如此无趣,带你出来执行任务都不如带条狗。” 林轩冷声道:“呵,真想变条狗让你解解闷。” “你这样跟女孩子说话会孤独终老的。” “你算女孩子?老女人。” 光莲猛然扭过头盯著他,眸子冰冷,一字一句:“老--女--人?” 林轩微皱轩宇眉头,上下打量,一本正经:“不然呢?” 他看到对方的手搭在背后的大剑上,目光直视前方,淡然提醒: “你知道背后的大剑意味著什么,在九前辈的领域里,没得到对方的认可隨意取下,她捏死你就跟蚂蚁一样。” 光莲的脸更冷了。 这个可恶的死直男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捏死你十灵也不敢追责。” 光莲深吸了口气,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但话太气人了。 她在银色审判中分三部里,也算是部花了,那些男人谁见到她不舔著个脸追屁股后面。 只有这个临时搭伙的手下一副…性………冷……淡!!! 突然,这个充满魅力且危险的女人诡异的咧嘴,低低的笑了起来:“哦?二道槓,我发现个秘密。” 林轩依旧直视远方,面无表情:“抱歉,我对你的秘密毫不感兴趣。” “是你的。” “我的?” “嗯…”光莲坏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林轩神色微怔,僵硬的扭过头,怒道:“你…女人,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不然呢?”光莲单手搭在那条盈盈一握的鎧甲腰部,身姿炸裂,即使在鎧甲之下,身材依旧令男人疯狂,她笑的很动人: “这么大个美女站在你面前,你为何无动於衷呢?” 林轩眼里露出一丝茫然,再次上下打量:“你?美女?” 他打开胸甲,从里面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点开递过去:“这是上面给我你的资料,让我不要激怒你。” 光莲接过一看,里面正是她执行任务时的实时记录。 里面的女人一身银甲,背著大剑,正非常残暴的…可怕的…血腥的… 將一位壁垒的通印级市总长被执行人的脑袋…硬生生的扭下来… …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上最后暂停的是光莲那张带著些许鲜血的冷笑面孔。 可怕而狰狞。 光莲皱了皱眉,喃喃道:“怎么偏偏给的是这个。” 她轻轻一握,手机咔吧发出脆响,光莲笑著张开手,一堆零件顺著指缝掉落,拒绝承认: “这不是我。” 林轩看著自己花大工资买的手机报废,心都在滴血:“这不是部门的配给,这是我攒了很久的灵印点买的深度机!” 深度机,大夏研发部研发的一种特殊机型,可以在深渊污染薄弱处和某些诡秘影响的地方,依旧可以联络外部的手机。 价格极其贵,也是大夏机密。 並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必须达到一定职位,级別,和功勋。 即使是无极枪这样的级別也买不起,不是大夏不给配给,属实是材料稀缺,少,配给只给有资格得到的人。 整个大夏,有资格购买深度机的部门,除了审判厅,也就辉光部和其他几个超高级执行特殊部门买的起。 看著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光莲满意的笑了笑:“终於露出其他表情了。” 而后不管对方怒目而视的表情,拿起望远镜继续观看:“男人,给你个忠告…不要…惹怒女人。” “哼,”林轩冷声道:“唯女人难处也。” 光莲淡淡道:“唯直男也难处也。” “哼!” “切~” “咦?”拿著望远镜观察的光莲忽然拿下望远镜拍了拍,疑惑道:“坏了吗?没有啊…这也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诡物啊,別搞啊…” 她翻来覆去的检查,从小心翼翼的动作看来,应该…很贵。 “怎么了?”林轩皱眉问。 “不知道,”光莲蹙眉,举起望远镜加大功率输入灵印能,然后朝著远处看了看,目光又落回原处,好奇道:“没坏啊。” “到底怎么了!” “两位天才好像卡住了…”光莲关注著那边的战况,不解:“没有打架,就那么…深情的对视,嘶…”她升起了一丝八卦之心。 林轩在旁边看的心痒痒,但又拉不下脸,只能公事公办道:“为了任务,让我调查一下,给我。” 光莲一只眼睛看著伸过来的一只手,嘴角微扬:“不用,你歇著。” 林轩尷尬的收回手,听著对方不时发出低呼和惊讶,眉毛忍不住的跳动。 但是光莲还是心肠很好的,她嘴上转述著实况: “两位烈阳级没打起来…” 林轩忍不住插嘴道: “没打起来?刚才烈阳爆发,那股力量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可怕的能量波及,怎么可能没打起来!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瞎传信息!” 光莲没理这个男人,继续说: “我要是你就闭嘴,拿档案好好记录…”察觉到旁边的男人真的拿出档案本在记录,她笑了笑,继续说: “此时有蹊蹺,那个少女突然爆发,直逼而去,但…並未动手,从我的角度来看,两人正在…深情的对望,深情这两个字不要记录。” “有大收穫啊,此行不亏,据我的资料,两人並不认识,但为何…给我一种感觉,像是,旧友重逢。” “不不不…”光莲否认,两个十八岁的少年少女旧友重逢个屁啊,开襠裤的那种重逢吗?她斟酌了下道: “也可能是,少女春心泛滥,被顾申明的雄性激素和英武给吸引,捨不得下手,也是,即使是姐姐我啊,都觉得这个少年很是优秀呢, 十八岁这个年纪,也该是谈恋爱的年纪,毕竟,春天到了,万物復甦,春雪消…” 一旁的林轩忍无可忍的打断她:“说正事!” 第474章 :我要揍祂! 光莲此时终於正色起来,可能她也觉得此时有些不对劲,声音冷淡道: “二道槓!” “到!” “记!” “是!” 两人迅速进入任务状態。 “大夏历101年春,一月25日,下午三点二十八分,於明华市大夏保安职业学校,九前辈青丘大域,两位烈阳级第一次接触…” 林轩在一旁飞速的用笔记录。 大夏的档案大多是文档记录保存,在这个內忧外患的时代,物理,科学扭曲的纪元,文字是最靠谱的朋友。 “其中,荏苒,18岁三个月,血脉,三分之一北欧血脉,於三点二十七分五十三秒全面开启灵印相,灵印相被九前辈封存,当前未明,已知情报:烈阳级。 顾申明的资料不再赘述,详情请参考大夏烈阳级至高绝密档案,两位烈阳级此前並不相识,但在第一次的正面交锋中…” 光莲语气顿了顿,而后凝重道:“荏苒犹豫了!犹豫时间先暂定。” 说完后,林轩重复了一遍,没有问题后,他问:“有要补充的吗?” 光莲刚准备摇头,想了想,又说:“备註:请高层重视调查。” 林轩记录完毕,这才问出心中疑惑:“高层重视调查?有这个必要吗?” 光莲目光从望远镜里拿回,將望远镜递给林轩:“你来看看。” 林轩拿过望远镜,瞳孔瞬间一缩! 望远镜里,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大地之上那道巨大且燃烧著火焰的六翼煌煌巨像仍充满极强的压迫感。 即使是骨印,却散发著…不凡的超高危灵印级特徵,隱约有灾难级灵印特徵表像。 如若…在以后,荏苒不牺牲的话,前途…无可限量。 甚至可能达到大夏国柱级別功勋。 国柱:即使是十灵依然不符合国柱的標准,符合国柱级大夏只有十七位,那就是守护边境巨墙的那十七位烈阳级灵印者! 但正如光副队所言,两位烈阳並没有动手,不过光从灵印质量来看。 荏苒的质量显然要比顾申明的表象看起来更加的高危。 表象:仅仅从灵印泄露出来的威力和顏色等表像特徵判断,灵印的大致级別。 一般的灵印不会有这么耀眼的色彩和威能,就像一堆五顏六色的石头里混进一块金子,你会一眼看出金子的不凡! “有什么发现吗?”光莲问。 林轩道:“两位烈阳確实没有动手。” “不是让你看这个,你看荏苒的灵印相,不觉得…眼熟吗?” 林轩再次仔细的观察,忽而,他手抖了一下,扭过头,看著光莲,目光充满震惊。 “你不算水货嘛。”光莲淡淡道。 林轩顾不得跟她打嘴仗,冷声道:“很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来。” 光莲打开胸甲,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递了过去:“这里面是大夏历界叛逃烈阳级的资料,队长级人手一份。” 林轩递过望远镜,接过黑色的盒子,点开。 方形的屏幕上顿时蹦出一行行加密资料,他没有加密密码,不能查阅具体资料,但上面有大致的灵印特徵。 他一行行的往下翻,突然手停住了。 这一行字上显露:【叛乱烈阳级禁忌007:炽天使.米迦勒】。旁边有一个模糊的六翼图案。 他抬起头,面露惊容:“炽天使.米迦勒!” 光莲伸出手,往下翻了一行,说道: “下一行,008號,暗天使.路西法,十几年前,两位禁忌烈阳在大夏出现,但在同年同月双双叛变大夏, 原因不明,两禁忌从此不知所踪,大夏一直在暗处调查其行踪,试图掌握具体资料,以防发生大灾,但…毫无收穫。” 光莲目光看向远处,凝重道:“从刚才我就发现荏苒的灵印很熟悉,但突然我明白了。” “我们调查已久的炽天使.米迦勒…出现了!” 林轩目光凝重,他没想到这一趟竟然调查出这样的… “光副队,这件事怎么办?” “我也头疼啊,这样级別的案件,不是我们银色审判可以插手的事情,至少需要金色审判前来,但已经遇到了,又不能不管…关键…” 光莲捏了捏太阳穴,很难办的说道: “关键,这位背叛的禁忌出现在九前辈这里,以九前辈的眼力,不可能不知道,或者说…她故意的。” 林轩目光凝重,没有说话。 “炽天使.米迦勒这时候出现,目的是什么,原因呢?还有,祂为何出现在一个少女身上,米迦勒初次现身时,荏苒还没出生吧,或者才几岁。” 光莲分析著,目光越来越凝重:“只有一个可能…” 林轩看著她:“什么?” “上一代米迦勒的背负者…”光莲低声道:“死了!荏苒是米迦勒的…这代背负者…” 林轩目光瞬间一凛,似有所思: “听起来…米迦勒在寻找什么…但在某个时间段,祂失败了,找到了背负者荏苒…”说著说著他眼睛似有所悟,看向了光莲。 对方也正看著他。 沉默片刻,两人异口同声道:“顾申明!” “这样就对得上了…米迦勒寻找的是顾申明!”光莲喃喃道: “荏苒现在的奇怪状態也就可以解释了…但是还有个疑问,米迦勒出现那一年…顾申明也没出生啊…” 刚串起来的线索又断了。 “算了…”光莲嘆了口气: “这件事如实记录,上报审判厅,如何定夺是他们的事,九前辈…以我们银色级,惹不起,米迦勒…也惹不起,这种烈阳级叛逃案件,太大…大的…我们无法接触。” 林轩沉默点头。 . 围观的黑刺成员们,望著远处定格在原地的两道对望身影,一时间有些懵。 “原来荏苒这么…强啊,以前跟我们打都没热身,只是,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总感觉不对劲。” “按照荏苒的性格,早打上去了,为什么突然停住了?” … 眾人议论纷纷。 黑刺二队尖端队长周业看著那道巨大的火焰巨翼,目光微颤,继而喃喃: “荏苒…你原来…这么的强大。”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看来如此强大且优秀的自己,对方连看都不看自己… 差距。 他在灵印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差距。 . 黑刺核心指挥室。 院长疑惑的声音自面具之后显露出来: “他们两个认识?” 九雅淡淡道:“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不打?” “我不知道。” “你…你作为总长,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负责將天才们培养起来,至於…他们的命途,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院长看了一眼嘴角噙著一丝笑意的女人,无奈的嘆息。 女人,心思难以捉摸。 百年的女人…更难捉摸。 . 燃烧著烈火的双目紧紧的盯著顾申明,没有丝毫动作,只是在看著自己。 “没有任何的敌意…”顾申明感觉很奇怪。 从刚开始的举动来看,对方明显抱著干爆自己的心態。 直接开大,全力出击,这显然不是好好说话的状態。 烈火大剑悬在头顶,顾申明能感觉到极致爆炸的力量,他目光与少女背后的灵印相对视,內心却在思索对方的那句话。 “诺言?什么诺言?我们才刚认识…別告诉我什么酒后乱…然后我还有个孩子…这种狗血剧情!” “我踏马才十八岁,至少这个身体是…” “难道…我那不归家的爸,又在外面给我定了个娃娃亲?还是个混血?这个混血在这一天看到我身边的小妮子突然吃醋,继而暴起跟自己討个说法?” “这个世界的家庭真复杂,失踪的妈,不顾家的爸,还有破碎的我…” 顾申明脑子很乱,他万分確信两人不熟…但对方似乎在等他回答。 他目光微移,看向了少女,此时的荏苒似乎在烈火的怀抱中…一身由烈火组成的金甲在燃烧,胸口火焰双翼图案不断的传输著神能於全身。 顾申明眉头微皱,他察觉到了少女的双眼毫无神采,目光充斥著耀眼的火焰,面无表情,似一个木偶! 这种感觉就好像… 背后的米迦勒才是本体,而少女只是…一个躯壳! 但这种事不是现在他要考虑的,他脑子迅速分析现状,两人之间的阶位差距太过巨大!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是骨印阶了! 顾申明单一的明神状態下显然有些…打不过。 “如果是无面神状態,差一个大阶,揍这个外神还是很简单的,但大圣的復甦程度,比起米迦勒,差了不止一个距离,这不怪大圣,只能怪我…” 顾申明沟通神明的时间太短,加一起不过两月不到,实力底蕴还是不够。 即使在外人看来,他的进阶速度堪称恐怖… “面对这种级別,又高於一个大阶的对手,我现在暴露的只是一半的神能,能打,但打不过。” 如果集齐所有力量,揍米迦勒还是很轻鬆的,但关键是,他不能暴露… 此时械心,神嗣,和已经出现的八神柱之一也在寻找自己… 头疼。 顾申明脑子飞速思索对策,打贏,难,阶位的差距放在这里。 而后试探的说了一句: “诺言?什么诺言,能讲明白点吗?我…脑子有点乱。” 这句话他发誓说的很真诚,但真的很像渣男语录。 这句话出口,米迦勒没有任何语言,似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那一瞬间,神眸忽然冰冷。 顾申明感觉到悬於头顶的烈火大剑微微一动,荏苒面无表情的双手握住剑柄。 背后的米迦勒也隨之握住巨大的天使剑… 而后… 猛然插下! 顾申明迅速反应,一棒砸在地上,借力闪开,这一剑瞬息插入大地。 远处,顾申明刚落地站稳身形,便看到少女缓缓拔起烈火大剑,猛然抬头,用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黄金目锁定自己。 顾申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退开。 米迦勒消失在原地,瞬息间从天而降,砸落而下! … 远处,围观的眾人目瞪口呆,看著两道金黄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大地上不断的交锋,他逃,她追,他插翅有点难飞。 当下,对荏苒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了解。 在之前,顾申明给他们的压力过於巨大,但现在,竟然被荏苒追著打! “我们队长这么强啊,原来以前在隱藏,不过顾申明好像有点…死了。”淡张著小嘴,惊讶的看著,但眼里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打啊,揍死他,討厌死了! 婕染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冷静的分析: “不…顾申明才唤印五阶,而我们队长可是骨印阶,骨印打唤印应该是碾压,但现在,队长竟然碰不到顾申明,如果是…两人都是骨印,或许,队长不是对手。” 一旁一个瘦小的少女安静的开口:“时间差不多嘍。” 所有人扭头,惊讶看去。 “喂,你是谁啊!” 瘦小的少女似乎早习惯了,小声说:“你们的队友虚。” “哦哦,虚啊,”淡不自然的笑道:“你看你,没有存在感,我差点都忘记你了。” 虚无所谓道:“没事的,我知道,你们记不起我…是正常的。” 眾少女说了几句,目光又匯聚到战斗之中,说说笑笑。 没人察觉到一旁安静坐著的虚目光有些失落。 …… 鏘! 烈火大剑瞬间砍来,顾申明抬棒挡去,兵器发出巨大的震鸣。 下一刻,顾申明的身影飞了出去。 顾申明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缷去力量,而后落在地上,看著对方又朝他衝来,顿时来了怒火: “在我的地盘还能让个外神囂张!” 他实在不想充值了…这次春招花的有点多,此时体內神能亏空,信仰值都是血汗。 但这次他不再闪避,而是缓缓站直了身体,迎著迅速衝来的巨大天使王,目光平静: “天宫璽,给老子他娘的…充满!多的撒地上!我要揍祂!” 【好的,神柱,今日消费很可观。】 . 此时,围观的人们忽然看到少年不再闪避,目光平静的迎著米迦勒,当下都有些诧异。 “顾申明放弃抵抗了?” “应该是,还不如赶紧被揍一顿,省的狼狈。” “臥槽,他身上冒烟了!” . 婕染看著顾申明的状態,眉头微皱:“他打算以唤印阶跟骨印正面扛吗?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 在神能的不断盈满之下,顾申明原本因乾涸而黯淡的眸子,逐渐变的更加灼目。 烟雾滋滋升腾而起。 “不死…大灾!” 轰! 震天轰鸣中,所有人震惊的看到,大地之上,一幢巨大的建筑废墟文明巍然而起,高达百丈,撞破云层! 米迦勒手握天使剑停在文明废墟之下,展开双翼,猛然冲天而起,朝著上方的顾申明衝去。 文明废墟之巔,少年立於之上,背后徐徐绽开一袭鲜艷的红色战袍,隨风飘扬而起! 翼展达近百米的天使燃烧著火焰,身体顺著文明建筑侧面以极快的速度朝上掠去!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楼宇之巔在所有人的耳边响彻而起: “神灵相…” 嗡! 威严的翁鸣忽而响起。 所有人目光呆滯… 他们看到… 自楼宇之巔,一道二十几米高,身披彩甲的大圣相缓缓立身而起,如同神明般淡淡的俯视著下方衝上来的天使王。 这是第一次,顾申明唤出自己完全体的灵印相。 虽然体型比荏苒的差了不少,但威压却丝毫不弱。 灼灼耀眼,煌煌似神! 顾申明內心战意到了极致,一跃而下,大圣相隨之跟隨,在即將遭遇米迦勒的那一刻,手上忽而出现一道百米长,几十米粗的棒子! 蓄力…狠狠砸下! 两道身影在此时换了个位置。 大圣举棒朝下奋力砸去,米迦勒举起天使剑朝上劈去。 轰!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两道巨相之间爆发而出。 所有人的眼前瞬间失明。 黑刺核心指挥室的大屏幕一片白芒,什么也看不见。 眾市总长目光微睁。 老赵的屁股此时都离开了座位,喃喃道:“这是…两个小傢伙搞出来的动静!” “顾申明怎么还有力量硬扛骨印阶?”这是无极枪所迷茫的:“这傢伙不属牛,属永动机吗?” 即使是紫离青,也蹙起眉来,微启红唇:“顾申明…你到底隱瞒了我多少…” 唤印五阶,即使是烈阳级… 也不该展现如此的…力量等级! 指挥室內,没落生发出震惊的嘆息: “我们…还是小看他了,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 … 大屏幕上,白芒散去,出现在视野里的画面是震撼的一幕。 屹立在大地之上的文明废墟从中折断,折断的那一半,正在浓郁的烟雾之中,缓缓向下方坠落而去。 眾人看著重新显露画面的屏幕微微一愣。 屏幕中,两道巨相的身影不知所踪。 第475章 :烈阳级战斗! 大地之上,高耸入云的巨大文明废墟崩塌,缓缓朝著下方坠落,因为太远,看上去像是慢动作。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於耳,这一幕过于震撼。 青丘大域之內,先前三三两两,或者一堆堆坐在地上的少年少女们,此时不约而同的站起身,目光呆滯且震惊的朝著那边望去。 “臥槽…” “这两个人,还真是般配啊…同样的疯,同样的…隱藏自身,如果之前顾申明使出这招,估摸著我们会输的更惨…” “这么说来,顾申明算是给我们留了面子?” 这时一道温润柔和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阿弥特么…顾施主心胸广阔之人,不会赶尽而杀绝,他曾对小僧说过,对待敌人如冬天般残酷, 对待朋友如春天般温暖,在顾施主心里,我们何尝不是朋友。” 眾人望了过去,只见一光头少年目光微抬望著远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 有人问:“你这么了解顾申明吗?” 普吉微微一笑:“小僧背的是天道,看的是眾生,如若不解,不如去死,何况,各人自有了解。” 眾人闻言,皆目露所思。 在战斗中,顾申明对他们下手极其克制。 一旁的大力队其他成员,听闻普吉的话內心复杂。 司徒未棲脸上残留著两道血痕,那双以往锋利的眸子变得悵然失落,远处的巨大建筑轰然而落,震得大地轰鸣,她耳边响起顾队在领域里说的话。 不由的瞳孔颤抖。 “同伴…朋友……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少女一身暗红宽大的长袍,盘膝而坐,望著远处,內心复杂,一股酸涩涌上鼻腔:“你是否…一直如此…我是副队,而你…是队长吶。” 季青临察觉到少女情绪不对,看了过去,嘴角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安慰道: “虽然不知道在雾里,你们跟顾队遭遇了什么,但是…未棲,不要失落…” 他抬头,望著天空翻涌的云层,两道巨相虽以消失不见,但顾申明的怒吼在天际不断的响起,笑了笑,他说: “我们啊…跟著顾队这样的人,那就不要拖他的后腿,这样…他所背负的也会少一些。” 季青临之所以是探测位,不仅仅来自於他的灵印,更来自於他敏锐的观察力。 司徒未棲身形怔了怔,继而娇小的身躯在宽大的长袍之內颤抖了一下,她头也没回: “小青临啊,你说的对,他为汝死,汝也將为他而死。” 我也將为你…而死,季青临內心道,看著少女打开的心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方归停面无表情,只是一味的单手挥刀,嘴里默念:“三千八百四十二,三千八百四十三,三千八百四十四…” 火红的长髮在风中飘扬,衬托著姜青画那张清丽的脸,她默默的望著身边的这些同伴,眼中的冰寒在迅速消融。 “像一场梦一样…不知道何时,我的身边也有这么一群朋友。” “而我,似乎一直在戒备,这何尝不是对命运的妥协。” “可笑的是…直到此刻我才发现…” 少女看著天空,一朵云似乎像一只小狗在飘过,她內心道:“小暖,小画…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场春招,不只是一场春招。 在九雅的目的里,也是一次磨合。 新老的磨合,同伴的磨合,心灵的升华,和思维的进步。 “喂!” 一声冷哼骤然响起。 大力队眾人惊诧回头,姜青画正看著他们,烈火般的长髮烧的炽烈。 “我骗了你们。” “啊?” “其实…”姜青画嘴角弯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其实…我还有些私房钱。” 司徒未棲愣了愣,而后那双好看的眼睛缓缓睁大,下一刻指了过去,怒道: “啊!青画,你竟然背著我们…你你你,好啊你,你个叛徒!往后的生活费你全包了!” 眾人下注,大力队已经弹尽粮绝… “小僧在这里谢过了…”普吉面带微笑:“记得每天给小僧多借点伙食费,其他的倒是无碍,小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姜青画撇撇嘴:“切…只是怕你们太过狼狈,不准提要求。” “啊啊啊!”司徒未棲冲了过去,要掐死姜青画,一脸痛心: “你竟然还有钱,那可是我所有的钱啊,我们小青临买裤衩的钱都在里面了!!!” “你自己不懂理財怪谁!” “那又如何,你的钱就是大力队的钱!” 季青临一脸黑线:…… 打闹声中,一直专注挥刀的方归停忽而停下,侧目瞥了一眼姜青画,他察觉到少女的那双眼眸跟之前不一样了。 呼呼呼… 方师傅再次挥刀。 …… 金黄的刺击队这边。 “幼稚…”淡鄙夷的目光从打闹的大力队之上收回,而后手搭凉棚在天空寻找,好奇道:“人呢?怎么不见了?” “就是说啊。”一个瘦小的少女附和。 “喂,你是谁啊!怎么在我们队里!”眾少女目光匯聚而去。 瘦小的少女看著平日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训练,亲如亲友的同伴露出陌生的表情,欲言又止,最终放弃解释: “我…我不是人。” …… 大地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搜寻顾申明和荏苒的身影,但是却什么也没看到。 天空之上,云层翻涌,里面传来咆哮的怒吼,如雷鸣! 嗡…呜… 所有人忽然震惊的看到,天空翻涌的云层之中,一道巨大的烈火陨星从天而降,扎破云层,直插下方! “那是什么!”有人指著远处天际震撼的烈火长痕,失声道。 “好像是…顾申明的武器!” 话音落下! 那道烈火长痕轰然插入地面,掀起巨大的烟尘。 那竟然是一根长达几十米,燃烧著火焰的巨棒! 咔嚓! 大地以巨棒为圆心,从四面裂开,一瞬间,无数的烈火自其中喷涌而出。 燃烧烈火的金箍棒插在地上,烟雾繚绕在周围,无比的宏伟壮观! . 新生这边。 所有人心提了起来。 “那是顾哥的武器!”秦时皱眉,眼底充满担忧:“他怎么会丟掉武器,他输了吗?可是…顾哥怎么会输!” 灵印者,丟掉武器,那就是…几乎输的局面。 甚至是死亡。 秦时难以置信,在他心中无敌的大圣,怎么会输! 第476章 :震撼的一幕!!! 杨擎宇眉头微皱,其他人或许在顾申明的威名影响下,过於乐观。 但他清楚的知道,在灵印级別相似的情况下,又差了一个大阶,这种战斗,顾申明几乎是必输的局面。 而顾申明能撑这么久,已经非常令他吃惊了! 或许换一个人,早在第一波就已经输了。 儘管如此,杨擎宇內心还是不希望顾申明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识没多久的少年,让他升起了一丝…想要结交的衝动。 突然他想起什么,看向一旁身著白裙的少女。 少女此时正望著天空,站在风中,清冷的身影似在为她的男人而担忧。 “不用担心,”杨擎宇扯出一个笑容,安慰道:“顾兄弟很强,况且,这只是一场友谊赛,不会有生命危险。” 少女听闻,扭过头,他有一瞬间的怔然。 因为面前的少女神色异常的平静。 “哦,我知道了。”关云兮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移开目光。 杨擎宇诧异:“你不担心?” “为什么要担心?” “厄…”两人还真是很像啊…杨擎宇咽下嘴里的话:“倒也是。” 关云兮沉默片刻,似乎觉得自己下意识流露对他的情绪有些太刻薄,补充道: “多谢关心,不过…我的男人,目標是天高地阔,他不会在这里止步,他曾经输过,嗯…或许他没输,但我心里清楚,在他看来,那就是输,有些时候。” 少女微微侧目,露出姣好的侧脸: “我不想给他太大压力,至少,我不能给他压力,你看,他现在,在之前输过一次后,又变的这么耀眼夺目。” 杨擎宇察觉到关云兮露出一丝柔和的微笑,像是一个腹地少女谈论起自己爱人的优点,露出的会心一笑。 女孩子…不管生在何地,在爱情之上,殊途同归。 “或许在你看来,作为他的女人过於冷淡,但是…”少女继续平静的诉说: “我明白,他背负的太多,他也是个少年,一个孤独的少年,一个害怕失去的少年…” 那些日记里的东西,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他曾经想赶我走,我知道他为了我好,你看,他总是干一些危险的事情,他身边的人必然也很危险, 他怕失去,但是…作为他的女人,我不能走,我走了……他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所以呢…” 关云兮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作为他的女人,我只能默默的陪著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儘量避免让他担心,为我分神。” 杨擎宇看著她,少女的长髮在风中飘荡,嘴角上扬,眼眸微弯,声音平静而安寧。 “我爸说,人生路长,陪伴才是最美的爱情,我的父母也会吵架,但他们从来从未曾分离,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也很渴望这样的感情和生活。” “我记得我们之间的所有东西,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吃饭,第一次打架,第一次…亲密接触,第一次吵架,以及…第一次,他离我而去,我嚇傻了。” “…嗯,说的有点多了,所以呢,作为他的女人,我只能在这里笑,等著他…” “他胜而归来,一身金甲,我会为他庆贺。” “他一身伤痕,败而归来,我会拥抱他,给他最温暖的微笑。” “不管如何,他终究是他,他是我的…英雄…” 少女缓缓说完,安静的立在风中,白裙迎风,其上散落碎花,目光望著天空,神色祈盼,迎接著自己的男人而归。 无论胜败。 杨擎宇默默的看著少女,笑了笑。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目光移到別处,这时他才明白,在之前的关卡中。 顾申明身边的这位少女为何从始终寡言少语,甚至在某一刻,低调的让人忽略。 但她却又那么耀眼,在战斗中不失北境战士的锐利,一往无前,势无可当。 一人力压黑刺多位尖端,而立於不败之地。 “两个人啊…那么的像,却又那么的合適…”杨擎宇心里喃喃。 该死的…突然有点羡慕那小子! 可以拥有…如此完美的女孩。 …… 大地之上,所有人关注著翻涌云层之中的战斗。 忽然,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爆发而出。 “吼!” 忽! 下一刻,两道散发烈火的巨大灵印相相互撕扯著撞破云层,从天而降! 天使王.米迦勒的双翼被孙悟空的神灵相疯狂撕扯,两人如同失去羽翼的大鸟,一边採用最原始的肉搏廝打,一边往下坠落。 大圣的怒吼震天而响! 米迦勒被束缚,奋力的挣扎,但浑身金甲的大圣如跗骨之神攀附其上,用拳头,用头,用一切可以战斗的姿势,一下下的击打在天使的身躯之上。 骨印阶的荏苒防御力极为惊人,祂面对大圣的攻击丝毫不在意。 在眾人的目光中,两位烈阳一边撕扯一边坠落。 最终,如同一颗巨大的火流星坠落在大地! 轰… 狂暴的能量散发而出,剧烈的烟雾从大地之上升腾而起,烈火在两道巨相周围燃烧,大片的青丘森林燃起火焰。 所有人看著那边的战斗,目光震撼。 “这…是唤印阶的战斗?” “顾申明竟然撑了下来!!!” “但是他破不了荏苒的防,硬撑只是拖延时间…” … 確实,顾申明的灵印相看似狂暴,但从始至终,荏苒的灵印相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连防御也懒得开。 在所有人的心中,这是一场… 毫无悬念的战斗。 荏苒必胜。 . “阶位差距太大,对方又是骨印,难以破防…” 顾申明一棒朝著烈火怀抱中的荏苒砸去,对方抬起由烈火形成的金黄甲冑的手臂轻鬆挡下。 “不够…我还是不够强!” 他进入灵印者的世界,时间还是太短。 真正的面对这种神级別的战斗,底蕴还是比不上对方。 但事实上,外界都被他们的战斗惊呆了。 唤印五阶,在烈阳级骨印之下,竟然…能打这么久不落下风! 这时,巨大的天使王似乎有些不耐烦,一剑朝著大圣胸口刺去,顾申明隨之闪躲,两道巨相因此分开,各自站立,隔著数百米的距离,中间是升腾的汹熊烈火。 顾申明看著烈火中的荏苒,对方双眼充斥著火焰,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 “阶位差距太大,任何神技都是徒劳。” 顾申明提著棒子,分析任何可以获胜的方案。 但很遗憾,当前的明神状態:没有。 除非,他可以使用神柱形態。 不过,顾申明担心的是,自己一但使用神柱形態,会被其他神柱而察觉! 但…也可能不会。 他在犹豫。 他不想输给外神! “赎罪…之翼…” 突然,米迦勒怀抱中的荏苒双手握住烈火大剑,竖与胸口,锁骨之下的烈火双翼流淌出汹涌的火焰灌输其中,而她背后的米迦勒也拿起天使剑,以同样的姿势面对著自己。 顾申明心里骤然升起剧烈的危机感。 他感觉到面前的米迦勒神能在汹涌的升腾,似乎要爆炸! “妈的!” “你工资多少啊,这么卖命!” 顾申明骂了一句,但荏苒依旧面无表情。 呜呜… 隨著神式的吟念,米迦勒双翼忽的展开,缓缓升空,將天使剑背负身后,继而,身体爆发出炽烈的光芒,照耀的天地一片白芒。 “烈阳爆裂。” 荏苒张口,冷淡的吐出四个字。 轰然… 大地之上,升起一轮巨大的太阳! … 远处,黑刺的所有成员惊呆了。 婕染皱眉,低头看了看表,然后望向那边: “完蛋了,时间还有十秒,顾申明一定撑不住,甚至会死!” “烈阳爆裂…”淡睁大死鱼眼,呆滯道: “队长只有在最开始面对九总长测评时使用过一次,怎么…她疯了吗!她想杀人啊!顾申明,你快给我逃啊,以你的速度一定可以!” “不行,得阻止她!”婕染急了:“真闹出命来,事不是一般的大,一位烈阳在这里死亡,荏苒…也会死!” 话音刚落… 大地之上的烈阳瞬间熄灭。 “来不及了…”婕染刚站起来的身形微微一怔:“烈阳爆裂…太快了,这也是为什么,队长的代號为:无度的太阳。” “无度的太阳…”淡的脑子已经空白,事態超出了她的预料,更超出了副队的预料:“副队,你的一切规划,还是没拦住她…” 婕染面色苍白,目光凝重。 “无度的太阳,祂充满温度,却又没有温度,祂不会温暖你…只会杀死你。” . 大地之上,天穹之下。 所有人震惊的看到,那轮升腾在大地上的烈阳瞬息熄灭,而后,视觉恢復后。 巨大的米迦勒已经抱住了顾申明的灵印相,巨大的双翼包裹成了一个卵状。 此时天使王的身体没有了丝毫的光芒,但更危险的能量在其中孕育。 还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大地之上,所有人只看到一瞬间的白耀斑闪烁而过。 继而,震破耳膜的爆炸声这才徐徐响起。 轰隆隆… 世界仿佛在爆炸,即使隔著数公里,青丘大域內的所有人依旧被这波震盪掀飞。 等所有人稳住身形后,天际处升腾起一朵一公里,由烈火组成的蘑菇云! 婕染看著那边毁灭般的灾难级神禁,身体抖了一下,失声道:“顾申明…死了!” 到底还是…发生了她担心的事情!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说起来慢,但几乎是瞬间。 在荏苒开启烈阳爆裂的那一刻,到最后的爆炸,没人反应的过来。 太快了… 这就是,烈阳级別的…神禁! 神禁被九总长评估:可达到大夏神禁排名的004序列! … 黑刺核心指挥室。 屏幕之上的烈火蘑菇升腾而起时,所有市总长內心颤抖了一下。 安静瞬间。 彭! 老赵狠狠的拍桌而起,颤声道: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这不是…不是一次友谊赛吗!”他怒视九雅,质问道:“九前辈!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此时,他顾不得对方是谁,愤怒已占据了他的大脑。 此时,圆桌之上,所有市总长都懵了。 在这样的能量爆炸之下,还是神禁! 顾申明唤印阶无论如何也难以生存! 继而,一股怒火在所有市总长內心点燃,他们缓缓站起身,目光怒视向九雅。 一场春招! 竟然让明华损失了一位如此珍贵的烈阳! 在眾人奋然起身中,只有紫离青还坐在原地,她不知道没反应过来,还是在压抑怒火,她就那么坐著,瞳孔颤抖,紧紧盯著充满烈火的大屏幕。 … 林一克眉头紧皱,显然也有些茫然。 这怎么突然。 除了院长和九雅,在场最淡定的就是薛漓落。 她看了一眼九前辈,对方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那么淡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 在眾市长怒视中,九雅这才缓缓侧目,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环视一圈,平静道: “顾申明有你们一群关心他的人,也算死的其所。” “你!”老赵气的怒火攻心,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指著九雅一个劲的你你你… “好了,”九雅一挥手:“坐吧,可不要小看烈阳。” 眾市长一愣,怒火还残留在脸上。 略一思索,这才惊觉… 在九前辈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会让烈阳死。 一番思索,眾人这才稍稍安心。 这时,老赵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太过著急而触犯九前辈,他恭敬的弯腰: “九前辈,老头子年龄大了,一时糊涂,冒犯了您,我甘愿受罚。” 其他人隨之弯腰。 九雅背对著所有人,没人看的见她的表情,这个见证了大夏歷史的女人声音平静道: “无妨,这些繁琐的礼节我並不在意,岁月如梭,只有活下来的人,才配说话。” 眾人看著那道沉默的背影,复杂的坐下。 …… 烈火逐渐退却消散,大地重回晴朗。 所有关注这场战斗的人们,目光悲凉的投向那边。 但很快一张张脸上充满了错愕,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大地之上,一道巨大而残破的身影傲然而立,庞大的灵印相残缺不全,如同被无数野兽啃食而过,森森闪耀金芒的骸骨在天穹下泛著光泽,脚下是龟裂升腾火焰的大地,大圣挺直千疮百孔的身躯,如面对上天而不服,翎羽在风中飞扬,祂拄著巨大的棒子,直视前方,倔强不倒! 祂的对面,是燃烧著烈火,气势汹涌,展开百米六翼的巨大天使王.米迦勒。 . 婕染望著那边,身形竟在颤抖。 原本满腔的悲凉和绝望,幻想过少年被炸的粉身碎骨…此时此刻,她竟被那具傲然挺立的巨大身形,而震撼的…心灵苍白。 “他…竟然…还站著!”婕染声音颤抖,眼眶微红:“他还站著…他…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站著!为什么…” 五位少女立在巨石之上,沉默的眺目远望。 红唇微张,眸光闪动。 五位少女之中,身著黑刺制服,颯爽又不失可爱的少女淡,静静的望著那具在天穹之下傲然挺立的桀驁身影,怔怔道: “你是傻瓜吗…以你的速度,明明可以逃开的,为什么不逃呢…” 第477章 :烤了你的翅膀! “淡…” 远处的大圣灵印相过於壮烈残破,婕染有些不忍,微微侧目,询问道。 唤了一声,淡並未回復。 她接连唤了三声,淡才恍惚间回过神:“副队。” “你眼神好,帮忙看看…”婕染面色纠结,嘴唇苍白:“看看…顾申明还活著没…” 淡听闻,微微頷首,闭上双眼。 再次睁眼时,眼里散发著淡淡的朱红色,瞳孔一分为二,是为重瞳。 婕染內心复杂的等待著队友的確认,內心焦灼不已。 过了片刻,淡忽然提高了声音,带著一丝喜悦的惊讶: “呀!副队,顾申明还活著!” 婕染闻言,眼眸微挑,睫毛颤抖了一瞬,望著远处大地之上,挺身而立的残破大躯,微鬆了口气。 “这怎么可能…顾申明一定是有什么诡物保护,否则这么大的神禁中心…” 一旁,淡眉飞色舞的喋喋不休,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顾申明没事她笑的很开心。 婕染意外的看了少女一眼,內心仿佛明白了什么,只是无奈的笑笑。 並未说话。 …… 黑刺核心指挥室。 大屏幕上惨烈的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副巨大残躯站在硝烟之中,拄著棒子,目视前方,即使身形被神禁炸的深可见骨,但其上依旧可见不服的桀驁! 无极枪缓缓起身,朝著大屏幕施了一个帝师军的平级礼仪:“寧损而不弯,寧死而不跪…是为帝师军的榜样。” 季鸣月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红唇蠕动了一下,但並未出声。 “这孩子…”老赵眼眶发红:“从小父母不在身边,一个人独惯了,什么事情下意识的都是自己扛。” 眾人闻言面色微微凝重,眼神复杂。 老赵说著,看向紫离青: “离青啊,老头子老了,活不久了,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照顾好他。” 紫离青微笑点头:“赵伯伯,这是当然,他一直是我的弟弟。” 老赵用手沾了两下眼眶,摇头沉默。 以你的速度…按照我的计算,你完全可以以很小的伤害规避逃开,为什么不呢…紫离青微微蹙眉,嫵媚的眸子里流淌著一抹心疼。 “寧愿站著硬扛,也不愿意退后…” “自那天后的一切,你是否都隱藏在了心里,你是不想退,还是不敢退…下意识的…怕身后有人么?” 紫离青心绪复杂。 她知道顾申明不傻,更不会平白无故的站著硬扛对方的一击。 这其中… 一定有她不知道的深意。 … 薛漓落此时正以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盯著大屏幕,少顷,粲然一笑,美不胜收: “我忽然觉得这个少年有些有趣了。” “这小子,真傻假傻…” 林一克皱眉看著屏幕,所有人都能看到出来,他自然也看的出来,顾申明一定可以逃开,但他没有,正想著,旁边少女的声音淡笑而起,他回神: “嗯?有趣?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评价的。” “那只是第一印象,女孩子对第一印象非常看重,从此,以后的所有形象,都建立在第一形象之上,”薛漓落道: “他留给我的第一形象实在太过流氓狂妄,不过嘛…” 少女明眸盈转,笑吟吟道:“之后的表现令我欣赏,这样…三年之约才有趣,跟这样的人有一个约定,才有些许意义。” 疯狂旋转的紫色瞳孔之中,映著屏幕上那道壮烈的神躯,少女的面色平静,內心却泛起一丝涟漪。 一个能逃开的人,却没有逃… 有趣。 薛篱落目光投向九雅,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还不叫停吗?” 难道… 还要打? … 院长冷声道:“你还不叫停?难道指望那小子拖著重伤的身躯在斗一场?” 九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轻启红唇: “你背负了白起三分之一的血债,如此浓郁的血债之下,竟然情感如此浓郁,令人意外。”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老狐狸!” “担心什么,先前我打算在关卡中逼出他的极限,但毕竟是他的总长,不能过於针对,如今…一队队长替我试试,这可是好机会啊。” 院长哼了一声:“试吧,那小子迟早被你玩死。” …… 青丘之森。 顾申明浑身骨骼尽碎,但身上的金甲破碎不堪,但他依旧拄著棒子,直视面前的荏苒! 巨大的天使王.米迦勒散发著神性的美,正俯视著目光,面无表情的望著他。 大圣的身躯立在顾申明后,静默不语,残破的躯体之上,一顶五彩翎羽微微飘荡。 灵印者,虽然背负者的力量来自於英灵,但意志为背负者主导。 换句话说,英灵纵然强大,但祂们需要藉助背负者的身躯施展,所以,背负者的意志凌驾於背负者之上。 但有些时候,英灵和背负者之间会交融深刻,在某一时间,有些英灵会遵循背负者的意志。 同此死亡。 当初,阿托里克的英灵便为了保护背负者,从而献出自己的灵印意志,保全了一丝背负者的性命。 现在顾申明所面对的一切,即为顾申明自己的选择。 背后的战袍残缺不全在风中飘荡,顾申明缓缓抬头,目光丝毫不退缩,黄金瞳黯淡无比,但依旧盛驾凌神! 他之所没退! 是因为大圣什么时候都可以退! 为了同伴的性命可以退,为了大夏的存亡可以退,为了… 但唯独…在外神面前,不能退! “米迦勒不愧是北欧大陆神话里的…天使王,正统神,”顾申明眼神平静,但怒火却在积压:“祂的神禁竟然让我的不死大灾稍微迟滯了片刻。” 所谓的迟滯,是米迦勒的阶位太高,现在顾申明的身上还残留著祂的神能腐蚀。 但那些神能在不死大灾的驱赶下,飞速的消散。 『米迦勒【michael】,北欧大陆之中的天使长,末日审判的引导者,天使眾神之王。』 『在启示录中,祂有四大使命:战胜路西法,营救信友,保护圣会,接导亡灵。』 『米迦勒也是北欧大陆之中,最为与神相似者!』 炽天使.米迦勒也是唯一一位,可以於暗天使.路西法並肩其躯的战斗天使.王。 顾申明在脑子里搜索著一切米迦勒的资料,但很快,他衝著凝望他的天使王咧嘴一笑: “天使王…你敢炸老子,老子要打断你的翅膀烤了吃!” 咔蹦蹦咔… 他抬起右腿,缓缓往前踏出,身上的碎裂的骨骼在不死大灾之中飞速的癒合! 一步踏出,棒指而去,少年平静道: “来看看,是天使王厉害,还是妖王更厉害!” 第478章 :顾申明疯了? 关注战场的所有人望著那边既震惊又疑惑。 震惊在如此可怕的神禁之下屹立不倒的顾申明,也疑惑… “都这时候了,关怀也已经结束,为什么白狐大人还不出现叫停?” “不知道啊,应该是结束了吧?” “別喊了,臥槽,顾申明动了!” 有人嗷的一嗓子。 眾人望去,顿时目光呆滯。 … 远处的大地之上,他们震惊的看到,那尊残破不堪的大圣之躯,忽然拔起棒子扛在肩上,抬起腿,一步步的朝著天使王走去。 每走一步,大圣身上的血肉便在疯狂的癒合,残破的金甲鏘鏘作响,不断的復原! 顾申明之所以要全力开启不死大灾,便是为了在最坏的情况下,可以最快的復甦! 平常的不死大灾足够癒合他的身躯,而全力的不死大灾。 则可以癒合神躯! …… 巨石之上,六位少女的目光从先前的放鬆解放下,忽而又睁大。 淡本来双膝盘坐,双手放在腿中央,以可爱的姿势撑著身体,看到这样的一幕,忽而蹭的起身,惊道: “不是结束了吗?为什么还不叫停,顾申明疯了,他不可能打得过队长,副队,副队你说话啊…” 一旁,婕染沉默的摇头:“白狐大人没有出现,代表著战斗在继续,我…我怎么阻挡…总长的决定,我…无能为力。” 淡忽然怔住,而后坐了回去。 是啊,总长的决定…没人可以理解。 … 青丘之森內,或坐或立在各个区域观看这场战斗的黑刺成员,皆微微张开嘴,无声的望著那一幕。 太过震撼,太过惨烈。 浑身伤痕的巨大身躯,一步步,坚定且缓慢的朝著对面状態巔峰的天使王走去。 这一幕荒唐的… 仿佛… 在赴死! … 呼呼呼… 咔咔咔… 大圣神躯疯狂的復甦,浓郁的烟雾在身上缓缓升腾。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扛著棒子,一步步的朝著米迦勒走去,低沉道: “你惹怒我了…” 米迦勒垂著六翼,手持天使大剑,目光平静的站在对面,祂身高百米,俯视著那道顽强不死的身躯。 顾申明在米迦勒面前停下脚步,他仰头看向烈火拥抱之中,一身烈火战甲,眼神空洞的荏苒: “妈的,摆出那样一副臭脸,你觉得你很勇吗?” 他眼里的黄金瞳逐渐变的炽烈,继而… 完全黯淡下去。 米迦勒仿佛察觉到这一幕,祂望著少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有些疑惑。 “你很疑惑吗?”顾申明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没有丝毫能量表现:“我要是你…我就逃。” 下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大地之上,被大圣逼近的米迦勒忽而如临大敌,退后几百米! “我草…荏苒怎么退了!” “不应该啊,不是该顾申明跑吗?” “不会是荏苒不想在打了,怕打死顾申明才退的吗?” “你他妈有病啊?荏苒那傢伙会怕打死人?” 黑刺的成员们疑惊交加。 … 黑刺核心指挥室。 九雅看到这一幕,嘴角缓缓挑起,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涟漪,在眾人不可察觉之下,她搭在『嬈幸』之上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 …… “跑的掉吗…” 顾申明看著逃开的米迦勒,满意的笑了。 对方已经输了。 原地,顾申明一个瞬息般逼近了米迦勒,抬棒砸去。 米迦勒这次没有逃,举起天使剑格挡。 鏘! 神印武相互碰撞,竟隱隱形成对立之势。 米迦勒单手抵挡著顾申明砸下的金箍棒,隱隱有些不敌,但很快,祂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 但局面仍未变化。 大圣一只手握著棒子,压著天使剑,没有丝毫退缩。 在两位神相焦灼时,下方两位背负者亦在对抗。 这是一场力量和神位的竞爭,一场关乎神明之间的尊严。 黑刺的成员们沸腾了! 在这场纯粹的力量对抗之下。 唤印五阶的顾申明竟然与骨印一阶的荏苒持平! 此时,所有人都是懵的。 这怎么,顾申明吃了大力丸了,突然这么猛了? … 米迦勒察觉到再这样下去將会陷入僵持,祂鬆开一只手,六翼呼啦一声展开,而后重叠在一起。 此时,巨大的天使王形成了一个十字! “天使矛…” 空旷威严的声音缓缓吐出,一柄燃烧著火焰的长矛在米迦勒和大圣之间缓缓凝聚。 祂单手握住天使矛,刺向大圣! 咔嚓! 金甲碎裂,天使矛头刺穿而进! 但顾申明非但没有退,反而笑了:“你现在失去了一只手,我可有两只!” 他顶著天使矛,一步踏出。 噗! 燃烧著烈火的天使矛贯穿透背,大圣迈著步子,顺著被贯穿的长矛,一步步逼近米迦勒。 米迦勒那张绝美,且没有表情的面上,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骤然浮现出一抹人性化般的茫然。 似乎祂理解不了对方为何要自投罗网,顶著自己的天使武也要靠近自己。 … 远处,看著熟悉的一幕,姜青画清冷的眸子里,骤然颤抖了一下。 …… 米迦勒忽然察觉到了一道奇怪且可怕的力量正在甦醒,祂低头望去。 那个少年,人类背负者,正仰著头,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 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中,缓缓浮现两道『黑柱』状形態。 “你逃不掉了…” 平淡的声音响起,米迦勒看到面前的神相抬起手,紧握成拳,蓄力,狠狠朝祂胸甲砸去! 米迦勒似乎明白了什么,此时祂的双手被困,一但鬆开天使剑,对方的棒子便会砸下,可一但放开天使矛,代表著自己丟失了神武,这是对祂作为天使王最大的羞辱! 祂…终於后知后觉。 自己掉入了对方的陷阱! 对方…在试图羞辱自己! 面前的背负者,在报復祂先前的做法! 但还没等米迦勒做出反应。 蕴含神能的大拳瞬息而至,狠狠的砸在米迦勒的胸甲中央。 彭! 沉闷的一声巨响轰然而起,在天地间迴荡。 骨印阶的防御极强,一拳砸下,米迦勒的胸甲並未破裂。 但下一刻,大圣的拳头毫无迟疑的,如密集的雨点般朝著一个点砰砰砰砸將而去! 最高端的战斗,往往採用最原始的战斗方式,大圣採用最原始的肉搏,速度极快,拳头化为了残影,朝著米迦勒的胸口一下下的砸下! 这是在宣告外神,这是在警告外神。 咔嚓! 漫长而短暂的一秒后,米迦勒的胸甲骤然裂开细密纹路,这昭示著米迦勒的一丝神躯骨骼,被硬生生的砸裂! 大圣骤然停下,拳头停在半空。 顾申明面无表情,眼里的『神柱』在跳动,他淡淡道: “这一拳,无尽的岁月,你…抗的住吗!” 大圣停滯在半空的拳锋之上,忽而升腾起一股烈火,外围,布满了一层极为单薄的黑色力量。 那是顾申明抽出了百分之三十的神柱之力。 他没敢使用太多,怕被察觉。 但百分之三十,足够了。 米迦勒察觉到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自人类背负者的体內涌现而出。 不是面前的神相,而是少年! 这让祂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一拳,似乎能將祂的一丝降临在这方世界的天使圣躯打穿! 但作为天使之王有著自己的骄傲,祂与顾申明的选择一样。 也没有退! 裹著火焰的拳风呼啸而至,连空气都响起了鸣吟,在那一瞬间,大圣拳风的前方,空间有一瞬间的失真和模糊。 “餵。” “小子,已经结束了,在打可就犯规了。” 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 … 呼! 拳头在米迦勒的胸口一毫米处骤然停下! 拳锋表面的黑色力量滋滋的侵蚀著米迦勒胸甲处的烈火,如一片雪地之上,一盆热水浇下,溶出一个大坑。 顾申明扭头看去,只见一位覆盖全身的银甲身影,背负著一把与窈窕极其身形不符的大剑,朝著这边缓缓走来,身姿挺拔,像一个走台步的模特。 银色甲冑的身上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这代表著对方並未开启任何灵印能。 顾申明微微皱眉:“敢不使用任何灵印能靠近,不怕被波及吗?” 米迦勒身上的烈火,即使在数公里远,也能散发著极度的高温,周围一公里距离,已经碳化的黑色巨树就可以看出。 但这个人…却没有丝毫抵挡,就敢靠近! . 光莲停在几十米外,抬起头,看著两道扭打在一起,散发著危险能量的巨相,尤其是那柄燃烧著烈火的长矛贯穿这位明华之名大圣的躯体,近处看,可比望远镜里震撼壮烈的多。 面罩后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光莲不由的嘖嘖道: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虽然看起来很疼,但…很有效嘛,竟然將骨印阶烈阳逼到如此地步,不错啊。” “估摸著,这世界上除了你,没几个人敢这样干,在战场上,將胸膛敞开给对手,是很愚蠢的行为。” 银甲头颅缓缓低下,望向顾申明,少年双眼黑白分明,带著一丝疑惑望著面前的银色甲冑。 光莲对视那双眸子,总感觉少年的眼睛有些怪怪的,但说不上来那里奇怪。 “顾弟弟,给姐姐个面子,別打了。” 咔嚓一声,面罩打开,一袭如瀑般的黑髮倾斜而出,长发甩动间,衬托出一张英美却不失女性柔和的绝色面容。 光莲对著少年眨了一下眼睛,红唇微扬。 少年平静的盯著自己,没有说话,像是被迷住了。 光莲內心冷笑,果然,资料可能有误,但传闻永不失真,这小子果然好色。 以自己部花的美貌,想必早已迷住了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没有办法,这个年纪的孩子没见过多少美女,尤其是自己这样有丰富阅歷的女子,更为最佳。 这一波,美貌的降维打击。 这一招屡试不爽,斩获无数男人,她可以不用出力,便能完成九前辈交给自己的任务。 这时,平静但不失礼貌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麻烦別甩头髮了,不晕吗?这位大姐,您谁啊?” . 光莲正在展示女性魅力,微微甩动的长髮怔住,带著电波的眸子也在此刻退却,她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和慍怒瞪向顾申明。 什么… 这小子… 叫我大姐! 第479章 :震撼! 一身银甲的光莲脸色冷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银色审判特有的凌厉,她望著顾申明,反问: “你叫我大姐?” 顾申明面色平静:“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阿姨。” 【魔性值+10086】 顾申明:??? 女人还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的,不管这个女人多么的强大! 年龄,永远是女人的怒火值。 阿姨?!!比二道槓嘴巴还毒!光莲露出一个强忍怒火的表情,挤出一丝笑容,深吸一口气道: “好,无所谓了,那么…给姐姐个面子,停止战斗?” “凭什么?” “时间已经到了。” 顾申明冷笑:“刚才时间也到了,为什么不阻止她?我出手时,反倒来阻止我?” 这个九前辈没说啊…光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这个世界是不讲道理的,少年,”光莲耐心的解释,她不想在这样的天才面前留下个坏印象: “一切解释权,归黑刺话事人所有,你心中有怒火我理解,但我得任务是,阻止事態恶化,现在,你们两个,收起你们的灵印相和武器!” 她的语气自带审判厅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在以往的任务中,屡试不爽。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又是谁?” 光莲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是典型的岔开话题,占据主导权的思维引诱。 银色审判最擅长的手段,因审判厅代表的是整个大夏的职权审判,所以,有时候要对被执行人进行心理打击。 不过,这可是审判厅的独特手段,一般人很容易被气势威压带著走,但面前的少年没有! “有点意思…”光莲用美眸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 “想知道我是谁?姐姐满足你,审判厅副队三道槓,银色审判,代號:光莲。” 审判厅的威名在大夏是独一份。 大夏官方有一句传闻:阎王留你到五更,审判杀你在三更! 这么说吧,审判厅的职权高於壁垒市总长,不受十灵常务之下的任何职权管辖,甚至是壁垒烈阳,审判厅都可以先斩后奏! 但凡审判厅往哪个壁垒派人,该壁垒的大人物就得打颤。 这是审判厅百年来,立下的赫赫凶名。 光莲觉得腹地少年没见过银色审判的甲冑,那么,凶名总听过吧? 但顾申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摇摇头: “没听过,不过停手可以,这一拳我必须砸下。” “那可不行哦,弟弟…”光莲右手搭在背后大剑之上,另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摇动,笑著说:“如果让你砸下,那姐姐可就失职了。” 顾申明没有理,开什么玩笑。 对方开著神禁揍我你不出现,现在我要揍她你倒是出现了! 他这人记仇,这一记必须得报。 他二话没说,拳风往前一递,就要砸入米迦勒的胸口! 呼! 几乎在同时,一道划破空气的啸鸣响起。 彭! 刷! 大圣的巨臂狠狠砸入米迦勒碎裂的金甲,刚进入一厘米,一道银色闪光自大圣的手腕处瞬息划过。 顾申明眼眸微动,这一拳,没有想像中的巨大撞击! 下一刻,大圣的手臂,从手腕处被斩开,巨大的拳头轰然砸在地面,而后化为金光消散。 顾申明扭头望去,一身银甲的女人右手呈拋物状,正微笑著盯著自己,动作乾净利落,如掷铁饼的优雅运动员。 令他震惊的是,对方… 竟然连灵印能都没开启! 这是什么概念? 仅仅凭藉肉身,便一剑斩断大圣的手腕! 这尼玛…我在做梦吧?顾申明承认对方这一手非常惊艷! 望著少年惊呆了的表情,光莲满意的点头,而后身体站直,朝天伸出一只手。 忽! 一道银光从远处的天际呼啸的飞向她。 鏘! 几乎是眨眼间,女人稳稳的接住那把几乎等同於身体般巨大的大剑。 顾申明瞳孔再次一缩! 速度如此之快的大剑,这个女人身形竟然没有因此產生丝毫的惯性! 就好像轻飘飘的隨手抓住了一片羽毛! 且…完全在没有开启任何力量的情况下! 此刻,顾申明的內心是震撼的。 他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稍微了解,但现在…他无知的像个孩子! 面前的女人就像个怪物…真正的怪物! “原来…这个世界比我想像的更加复杂!大夏臥虎藏龙…万万不能小覷。”顾申明面无表情,但內心却掀起巨大的波浪。 光莲双手握住剑柄,插入地面,双手扶住,面带淡淡的笑容: “现在,可以结束了吗?姐姐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哦。” “好,”顾申明乾脆的点头。 光莲一怔,就这么…答应了? “既然姐姐说了,”顾申明咧开嘴:“那就给姐姐个面子…” 他缓缓放开制衡的米迦勒,往后退了一步,忽然猝不及防的抬腿,平静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膝盖狠狠的朝著米迦勒顶去:“但这顿揍,她免不了!” 顾申明这人犟,偏不让干,他偏要干! 光莲冷笑:“打我个措手不及,你小子…” 她拔出大剑,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在出现时,她已在几十米的高空,出现在大圣和米迦勒的中央,银色的甲冑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那道银色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滯空,身姿颯爽,以极为粗暴的姿势,单手抡大剑砸向大圣,抬起一脚踢向米迦勒。 鏘! 彭! 光莲单膝稳稳落地,长发飞舞,面色冰冷锐利。 在她的两边,大圣和米迦勒左右退出几十米远。 … 远方,观看的所有人面色呆滯,张大嘴巴。 黑刺的成员大多来自前线大家族,从小知道审判厅的可怕,但没有具体概念。 很多大家族子弟都很疑惑,为什么自己父辈这么怕审判厅,明明我们身居高位,职权广大,相比审判厅並没有太多的明面职权。 那个时候,父辈们总是一副沉默不语,摇头的样子。 如今…这些来自前线的子弟们终於明白了。 仅仅是审判厅的三道槓,银色审判,便凭藉肉身劝退两大烈阳,並且一击让两位烈阳退后十几米,那之上呢? 这种亲眼见到的震撼,足以让他们难忘终身。 同时,他们也更期待未来,自己也能像光莲那样强大! … 黑刺核心指挥室。 院长注视著大屏幕,低笑:“你还真有办法,调动审判厅给那些小傢伙一个激励。” 九雅轻笑: “总是要见见这个世界的深度,否则一个个心高气傲,將来啊…”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涟漪:“会吃大亏的。” 第480章 :落幕,第一! 院长点点头,在这一点上,他的想法跟九雅一样。 这次来到这里,打算亲手揍一顿顾申明的原因很简单,自那小子出了中正精神病院,名气越来越大。 到处都是他的短视频和新闻,他刷个手机都避无可避,总是能看到少年那张狂妄的笑脸。 院长觉得这小子有些浮躁,但毕竟涉世未深,年轻人心高气傲。 年少轻狂不是问题,问题就是太过高调,过於高调,在这个世界,会很危险。 他回想了一下整个春招的安排,不由的多看了九雅一眼。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你是鸣吟绝色,”院长声音平淡: “且…是唯一活下来的,这份心计,环环相扣,多有理由,只是,在外人和那些小傢伙看来,不一定理解你。” 九雅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我活了这么久,还在意这些么?” 院长微愣,而后失笑:“也是,不过,那小子精的跟猴一样,也只有在你这里,能吃点亏了。” 九雅美眸微弯,似是有些开心,嘴角缓缓扬起,如一幅美人画卷。 … 圆桌上的市总长们表情复杂,神態有些失笑和意外。 顾申明以唤印五阶的实力,通过以伤换优势对局的操作,让这群明华市一把手惊讶了。 对於这些市总长来说,这种级別的战斗,在他们看来,就像看两个优秀的小孩打架,內心会紧张,但並没多少震惊。 顶天会认为:这孩子天赋绝佳,以后必然有大出息。 然而,这场战斗不仅是战力的对冲,还有心性和战斗中的果断,顾申明不仅仅是以唤印面对骨印,而是能果断的反应,从而在这场不对称的战局中,用意想不到的手段,縝密的思维,为自己创造优势! 连市总长们都未曾想到,顾申明竟然会採取硬抗对方的一击,限制其动作,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手法,逆转必输的战局,竟隱隱持平。 当然,至於顾申明唤印阶的力量如何与骨印能相互制衡,他们就有些纳闷了。 屏幕上,他们察觉不到顾申明眼神里的细微变化。 当市总长们为这场揪心的战斗紧张时,光莲的出现让他们纷纷皱起了眉头。 更没想到,顾申明在银色审判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敢算计对方。 这令他们哭笑不得。 不明白顾申明是不认识还是不在乎… “审判厅的银色审判?”老赵看著屏幕里出现的银色身影,目光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释然: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是,这种大事,审判厅一定会来监视,只是怎么会派她来。” 听闻,在场的各市总长疑惑的看向老赵,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深意。 只有紫离青没有反应,她似乎认得对方。 腹地市总长里,只有老赵和紫离青在前线待过很久。 无极枪问:“这位怎么了?” 这个银色审判眾人都看的出来,不一般,即使放在整个审判厅,也不一般。 “也没什么…”老赵缓缓解释: “这位银色审判在审判厅臭名昭著,总是做一些违反规定的事,所以,有著金色审判的能力,却因为经常被扣级,在银色审判这个级別待了很久。” 顿了顿,他略微思索,继续说: “这个女人不能小覷,心思很深,手段残暴,在审判厅的代號为:…血色光莲,实力和灵印未知,但应该是战斗类型,上面派她来,你们各自下去都注意些。” 眾人听闻,目光微变。 这时,屏幕里的两道巨像相互退开几步后,似乎都不服气,再次朝著对方衝去。 指挥室內的眾市总长发出一道轻咦,如同看到了诧异的一幕。 “这两个人,还真的很倔强啊!” “荏苒这孩子性格也是这样,闷葫芦一般,估摸著被顾申明反制,也有些气。” “头疼,这两个人放一块,还真是难搞。” …… 光莲仰著头,看著两道巨相再次提著各自的武器,朝著对方衝去,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看来…得逼我动用暴力手段了…” “上面总说我违规,看看,有时候不违规怎么行?” 她单手反握大剑,斜在身前,面目在下一刻变的冰冷,危势骤然而起,嘴里轻吐: “光…之莲。” 咔嚓,面罩合拢。 呼! 下一刻,她的身影开始模糊,像打了一层马赛克,这是速度快到极致的表现! 嗖嗖嗖… 某个瞬间,光莲的身影完全消失。 一朵银白色的莲花自大地之上骤然而起,顺著米迦勒的脚部往上盘旋。 如果放慢一千倍的话,就能看到光莲提著大剑,绕著巨大的米迦勒神相盘旋著奔跑,大剑如同削豆腐般,顺著其身躯一圈圈的往上切割! 在外界看来,所有人只看到一朵白莲升腾,而后以不到一秒的时间绕著米迦勒跑了一圈。 之后又缠上了孙大圣的身体。 一秒后。 一身银色的甲冑的窈窕身影落在地上,背对著立在两道巨大神相的中央,两道正在朝著对方衝去的巨大身影忽然凝滯,如同按了暂停键! 咔噠。 光莲缓缓的將大剑插入背后。 轰! 她的身后,两道巨像轰然崩溃,化作金色的光芒升腾消散。 咔嚓,面罩再次打开,露出那双带有锐利感的好看眸子。 光莲朝著天空挥了挥手: “任务完成。” … 顾申明脑袋蒙蒙的站在原地,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的…神灵相…就这么被崩解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刚才只感觉到一阵极其细微的能量贯穿全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申明抬头,远处,身著黑色制服的少女正面无表情的盯著自己,黄色短髮在逐渐消散的金黄色神灵相能量中飞扬,胸口的衣服敞开,露出光洁的脖颈。 米迦勒的神灵相也被崩解了,他的心里稍微平衡了些。 少女静静的站在烈火中,就那么盯著他看了几秒,而后拉上敞开衣领,双手插兜,顺著布满烈火和硝烟的疮痍大地,迈著大长腿转身离去,高挑的身影若隱若现烟幕之中。 从始至终,除了那句:fire boom! 她一句话也没说。 顾申明皱眉,他们之间並没有交集,也没有仇。 但是对方的表情,跟自己欠了她几个亿一样。 “嘖嘖嘖…” 旁边响起嘖嘖的感嘆。 顾申明扭头望去,那个自称光莲的女人正一脸看戏的表情望著远去的少女。 察觉到少年的目光,她扭头看来,咧著嘴,笑著说: “这女孩子长的很漂亮嘛,你看你,一点绅士风范都没有,只想著打架,你这样,会丧失优先交配…不,择偶权哦。” 顾申明没有说话,朝著光莲走去。 光莲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少年直奔而来,等走到她面前时,转了个弯,错身而过。 少年淡淡道:“阿姨,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光莲神色一滯,转过身,看著少年离去的背影,轻咬红唇:“不懂得欣赏成熟女人的美。” 但很快她露出一丝笑意: “能入我眼,確实不错,少年,我们还会在见面的…” 她在切割两位烈阳的灵印相时,明显察觉到… 顾申明的更为坚韧。 …… 春招环节正式落幕,时间来到了四点多钟,一月的天晚的早,太阳西斜,散发朝阳的色彩。 大地之上,一道瘦削的身影自硝烟瀰漫之中,一步步朝著这边走来。 这时,三三两两的黑刺成员们,缓缓起身,注视著那道缓缓走来,背对著晚霞的身影,少年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 所有人对顾申明行注目礼。 他贏了。 以最震撼的力量,贏得了前线天骄们的尊重。 兑现了先前狂妄的诺言,虽然在与荏苒对战时出现了一些意外。 但他依旧是第一,名副其实的第一! 此时,在所有前线成员的心中,这位来自腹地的少年,已然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顾申明走到一处隆起的土丘上时,他停下了脚步望去,眼里闪过诧异之色。 远处的大地上,上百名少年少女,背负著黑刀,正从四面八方朝著他的方向匯聚而来。 他看到小妮子一身白裙站在夕阳里,正衝著自己微笑,他微笑的点头。 一张张陌生的脸,熟悉的脸,正朝著自己看来。 “顾申明第一!”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然后三三两两的声音渐次响起,很快匯成汹涌的河流。 “顾申明第一!” “顾申明第一!” “顾申明第一!” 喊声振聋发聵,如世间最震撼人心的音符,响彻在青丘大地之上! . 顾申明望著下方起伏黑压压的人影,之前他们还是敌对状態,但现在,老生们,新生们,都对他投来最诚挚的恭贺。 或许,这才是黑刺。 “呼!” 他深吸了口气,嘴角微扬,轻声道: “黑刺…你好。” “我来了。” … 人群的最后方,荏苒面无表情的望著站在最前方的少年,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王…” … 黑刺核心指挥室。 眾市总长看著大屏幕上的一切,继而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喜悦和亢奋。 这是大夏百年来,破天荒第一次,腹地的天才贏得前线天才的衷心掌声! 作为腹地的一把手们,他们知道这其中的含金量。 从最开始的只期待顾申明拿个不好不坏的成绩,別太丟腹地的脸,到最后,一切落定时,少年给了他们一张甜蜜且意外的答卷! 作为一直想干出一番事业而不得的老赵,此时眼眶都有些湿润:“天不负我老赵啊,有生之年,能看到我治下白部出现如此优秀的天骄,死而无憾了!” 季鸣月美眸恍然的看著大屏幕,眼中有一抹追忆,数月前,顾申明还只是个初入灵印者的毛头小子。 所有人都以为有点天赋,但还不足以过於优秀。 但少年一步步走来,如同逐渐露出崢嶸的猛虎,愈发闪耀。 季明月面色没有太大波动,但顾申明越是优秀,他就越是嘆息。 当初…还不如顶著紫离青的压力,將这小子抢到司庭。 身著金色长袍,威严的冷美人微声沉息,此时,一切都晚了。 望著大屏幕右上角的排名,紫离青嫵媚的眸子终於泛起笑意,少年从来不会食言,只要说出口的事,就一定会办到。 … 这时,九雅面对眾市总长,一手搭在嬈幸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烦劳各位评委,给这次春招画个完美的句號,对了,接下来…你们可以完成你们的事了。” 九雅说完,伸出手,一个纯白色的圆盘出现在眾人面前。 她探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圆盘猛然扩大,形成一个通道。 紫离青率先起身,朝著圆盘之內走去:“我先来。” 无极枪这才明白紫总长为什么突然换穿搭了,从万年不变的各种旗袍,换成行动方便的紧身制服,合著是为了揍顾申明方便啊。 不过…你家部下,你作为上司的这么积极…好吗? “等等。” 就在紫离青一脚迈入的时候,九雅用嬈幸拦在她面前。 紫离青眸子里带著疑惑,顺著刀身一路看向对方的眼睛,此时九前辈正带著一丝…坏笑看著她。 “九前辈,有事?” 九雅横刀递去,嘴角扬起,倾城的眸子弯的像个狐狸: “拿著,这把刀借你。” 紫离青一愣,而后浅笑接过:“多谢九前辈。”对方的寓意很明显。 眾市长:??? 不是… 顾申明犯天条了? 怎么… 九前辈也要掺和一脚啊。 院长嘆息一声,这小子… 也算恶有恶报了。 … 此时,青丘大域之內的顾申明,突然打了个冷颤。 第481章 :满嘴谎话九总长。 青丘大域之內,上百名匯聚的黑刺成员的呼声逐渐平息,一双双目光盯著站立在土丘之上,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脸上。 顾申明看著下方,那双平静的眸子驀然变得温和。 这个场景… 让他想起了前世第一次训练时的场景。 新兵入伍时,会遭到老兵的『训练』,但私下里却无比的关怀新兵。 但等到新兵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们早已成为了那个训练新兵的老兵。 顾申明望著下方一张张充斥著年少青春的脸,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时感慨道: “很高兴加入黑刺,谢谢你们的欢迎。” 下方有人喊:“很感动吗?別闹了,这也是个环节。” “哈哈哈…” “哈哈哈…” 眾人再次爆发出激烈的哄闹。 可爱活泼的少女淡,在人群中举著手,如一只跳羚跳著高喊:“顾申明,欢迎你!” 她看向少年的眼里有一丝痴迷。 一边的婕染倒是很纳闷,她抬了抬眼镜,好奇的问道: “別人只是个环节,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的兴奋?说起来,我们认识很久了,很少看到你对一个男孩子如此的…嗯,” 她一时想不到措辞,斟酌说:“如此的热情洋溢?” 淡嘴唇抿了抿,白皙的脸蛋微微红润,转移话题:“对了,该结束了,九总长应该要出来了吧?” 果然,婕染被成功转移话题,看向远处寻找。 … 这时,匯聚的黑刺成员旁边,一个白色的通道忽然出现。 最先从里面出来的是一身黑色紧身制服,面容嫵媚动人的紫离青,她手上提著一把黑刀,一出来,便朝著顾申明淡淡的看了一眼,而后站在原地等待。 紧接著,明华市的一把手们陆续出现,站成一排,面带著微笑,满意的看著面前的天才们,不时互相低声耳语几句。 隨著这次春招的评委出现,哄闹的黑刺成员们安静下来,然后按照自己的队伍,分成一堆堆,各自安静的站好。 顾申明归入了三队,关云兮跟著他一起,新生们自己抱团,站在了最边缘。 “这是要干什么?”顾申明好奇的问队友。 旁边的普吉解释: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春招新生来自明华腹地,所以九总长特地请来了明华的市总长们做评委。” “嗯?”顾申明疑惑:“评委?评委干什么?” 普吉摇摇头:“这小僧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季青临对他解释道: “可能是分队的问题吧,以前我们的分队很乱,九总长没太多管,都是妖眾的市总长在管。” 顾申明点点头,懂了。 二雅姐不干活,只管训练,一切细分的东西都不自己上手。 嗯… 这才是大人物的作风。 “哈嘍,顾申明,你好呀。” 这时,旁边一道甜甜的声音响起,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顾申明,而是关云兮。 作为女人,她嗅到了危机,不过当她看了一眼对方的飞机场后,危机感稍微减轻。 顾申明看去,大力队的旁边站著』一『队,一队都是少女,各种风格的都有,每个长得都很漂亮,放在前世吊打最顶尖的女团。 此时青春洋溢得少女们都打量著这位春招第一,眼中充满好奇和探究。 荏苒不在队伍里,不知道去哪里了,跟顾申明之前对战的呆毛少女婕染微笑的对他点头。 有两个少女在小声对话。 “哇,看到活的顾申明了,好帅啊…” “是啊是啊,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比视频上帅好多,只是他的眼睛怎么冰凉凉的…” 声音很小,不大,但灵印者的耳力极为聪慧,关云兮听的明明白白,再次冷哼一声。 顾申明一眼就认出了开口的那位,因为… 这位少女距离他最近,睁著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都快贴他面前了。 少女长的很可爱,短髮,属於娇小玲瓏形,但绝对不身娇体弱易推倒的类型,那双明眸看著他咕嚕嚕的转著,不知道藏了多少心眼。 看到顾申明在看自己,淡再次甜甜一笑,伸出一只手打著招呼: “嗨嘍,你好呀,我是一队的打击手担当,名字叫淡。” “哼!” 顾申明刚准备开口回应,旁边的小妮子冷哼一声。 大力队几人都抱著看好戏的態度,普吉双手合十: “阿弥特么…顾施主在感情方面,不知道像不像他的实力那么坚挺。” …顾申明看了一眼关云兮,小妮子盯著自己,那眼神很明显:不要理那些妖艷贱货。 但对方都打招呼了,顾申明觉得有必要礼貌回復一下。 没有理会小妮子的眼神,他回復道:“看到我很开心?” 淡眨了眨眼睛,可爱的点头:“嗯。” “有多开心?” 普吉:“噗嗤…” 关云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淡:…… 人家第一次对一个男孩子主动,还这么热情! 结果… “呵呵…”淡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还行吧。”她吐了吐粉舌,转过头去,皱了皱鼻子。 婕染冷笑的看著她,嘲讽道:“让你浪,人家心有所属。” 淡冲她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 司徒未棲捏捏季青临,说道:“多跟顾队学学,以后有人勾引你,就这么办。” 季青临:…… 顾申明看著自家不省心的队友,平静道:“实力不行,看戏第一。” 大力队眾人:emo~了。 … 隨著明华市的各市总长到齐,圆形的通道里开始走出一位位长相標准的人偶,这些人偶面带著標准的微笑,手里或拿著桌子或是椅子,放在了眾市长面前。 很快… 在人偶的忙碌下,一个简单的评委席便形成了。 甚至於每一个市总长面前还放著一盆花,花的旁边是每位市总长的铭牌。 等眾市总长落座后,九前辈这才在万眾瞩目之中,身穿白毛大氅,盈盈的出现在眾人面前。 顾申明察觉到比起在庄园里,如邻家大姐姐般气质的二雅姐,此刻气势无比的霸道。 这种霸道不是说一个人的表情,或者一个人外在。 而是一种气势,由內而外的气势。 “九总长…” 在九雅出现的那一刻,各市总长起身恭敬的欢迎,九雅摆摆手,眾市总长坐下。 “新生们好,”九雅目光在平移,而后落在新生的队伍之上,很是亲和的笑道: “以后我就是你们在黑刺的总长,家里排行老九,你们可以叫我九总长。” 顾申明:……… 他记得二雅姐跟自己说,说她排行老二来著… 果然,狐狸的嘴里没一句真话。 新生们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九总长,一时间被她的美貌所震惊。 片刻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慌张的回应。 九雅也不在意,嘴角始终噙著一丝笑容: “春招结束,我对这次的新生很满意,所以,我决定加一个环节。” 黑刺的成员们骚乱了片刻。 加环节? 加什么环节? 在眾人的好奇中,九雅的目光缓缓扫视,而后精准定格在人群里的顾申明身上。 顾申明:??? 不对!二雅姐的眼神怎么…憋著坏呢! 果然,九雅笑眯眯的宣布: “第四个环节:特招队长顾申明的加试,简单来说,由各位评委揍他一顿。” 黑刺眾人:??? 有这好事? 一双双看好戏的目光匯聚到顾申明的身上。 顾申明懵了,他看著二雅姐那双带著期待的目光,心想你对新生很满意,揍我干嘛? 第482章 :九雅的剥削! “我有意见!” 顾申明举手。 黑刺眾人再次譁然! 竟然敢跟九总长讲意见!!! 你很勇啊! 九雅点点头,很平和的示意道:“讲。” “凭什么区別对待,只揍我?其他新生也得揍啊。” 新生们无语的看向他:活爹,求你別说了。 九雅目光移开,看向另一边:“秘书长出列,给新兵讲讲规矩。” “是!” 婕染出列,先对总长施礼,而后转身对顾申明说道: “新兵,黑刺的规矩。 第一:不准忤逆总长! 第二:总长说的话必须全盘接受,哪怕是错的! 第三:违抗者必罚! 第四:请参考以上三条!” 说完,婕染对顾申明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入列。 顾申明听完人都傻了。 不是… 这… 我… 他感觉自己被安排了! 黑刺的眾人眼里充斥著幸灾乐祸。 不是挺能吗? 你很能打啊? 抱歉,能打並不能为所欲为。 九雅面带微笑,很有总长风范,红唇轻启,看著年轻的少年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先前你在关卡中收取新生百分之七十工资作为报酬,我要扣百分之三十,作为这次违规的惩罚。” 合著在这等著我呢?顾申明无奈嘆息,苦笑:“一切以九总长为准。” 不愧是二雅园区… 看到少年丧气的表情,九雅眼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继续说: “除此之外,我还要收取百分之五十的中间费。” 顾申明:??? “凭什么?这是我靠力气赚的,怎么您一张口分我一半呢?” 顾申明承认,在这一刻,他急了。 九雅道:“跟总长说话,没用尊称,一个月的工资扣一半。至於为何要收中间费?工资是我发的,要收取一定的辛苦费这很合理吧。” 顾申明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就知道,当初跟二雅姐讲的工资条件,必然会还回去… 九雅微笑的看著他:“还有问题吗?” “我…”顾申明一副毁灭吧的表情,有气无力道:“一切听九总长定夺。” 看到顾申明这么狂被收拾的服服帖帖,黑刺眾人发出鬨笑。 九雅目光扫过人群,等他们都笑完,这才不疾不徐的说道: “这次春招,我听闻有人在黑刺开盘赌博?” 一队的周业面色微变,內心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是这次开盘的最大股东! 其余的,还有一些开小盘的老生,皆面露苦色… “为了保持黑刺內良好的人文风气,”九雅面带微笑: “杜绝赌博的不良行为,这次所有开盘的人,所有的钱全部充公,用作黑刺的建设。” 顿了顿,她补充道: “有几个人开盘,我在上面的落地窗边都看的明明白白,所以,別想偷税漏税,否则后果自负。” 后方,眾市长一脸苦笑的对视。 原来九前辈一直站在落地窗边是这个原因啊。 当下都有些哭笑不得。 谁家总长整天算计自家下属啊… . 周业的脸都白了… 不是,您作为黑刺的总长,带头下注可是最多的啊! 要说不良风气,您才是最大的不良风气啊! 当然,他只敢在內心腹誹。 “周业。” 周业听到九总长的声音,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去,对方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总长,您说。” “我记得我下的注好像是赚了?” “是…赚了。” “那个赔率三十倍,记得还,还不起从工资里扣,扣到还完为止。” 周业苦笑的点头。 他完了… 不但被收个底掉,还要正常赔付。 这意味著,他要还双倍! 给九总长打一辈子工,这也还不起啊! 司徒未棲幸灾乐祸对著眾人低声道:“该,赚我们的钱,被收了好。” 顾申明看了一眼司徒未棲,好奇道:“你们也下注了?输了?” 司徒未棲脸色瞬间一变,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嘿嘿。” 其他人也都目光盯著其他地方,不敢跟顾申明对视。 这让顾申明眼眸微眯,这群傢伙,瞒著自己一定干了坏事,下去查查! 这时,只听最前方的九雅继续说: “这次所有参加赌博的,一律扣三个月工资,好了,我的话讲完了,进行下一个环节。” 九雅满意的转身,慢悠悠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黑刺的成员们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一个春招,所有人都…饥荒了。 大力队眾人本来就穷,这下更是给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姜青画眼神黯淡,仿佛失去了光。 她的钱有用啊,这下没钱了…那些孩子,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顾申明。 . 顾申明气归气,但內心还是很服气的,对二雅姐这一手暗暗竖起大拇指。 资本家算个屁啊,资本家剥削你还得有合同。 二雅姐剥削,呵…合同都没有,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就硬剥! 这一来一回,赚的盆满钵满,你还挑不出毛病。 黑刺… 这就是黑刺。 又黑又背刺。 顾申明低头看了一眼傻憨憨的小妮子,小妮子察觉到顾申明在看自己,抬起头,冲对方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傻妮子啊…不出一个小时,你的工资也得被算计完…顾申明內心无奈的笑道。 关云兮睁著两个大眼珠子,看起来聪明无比,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扣別人工资,关我云兮什么事? …… 九总长发言完毕,老赵笑呵呵的站起身,对著下方说道: “作为这次的评委,也是主讲人,我没什么说的,我老了,说的话年轻人不爱听。” 他抬起手,宣布道:“那么,进行第四个环节吧。” 说完坐下,看向紫离青:“离青啊,你的人,你先来?” 紫离青点头,而后起身,提著刀上前。 婕染非常懂事的大喊:“除顾申明外,所有人退后三百米!” 大力队眾人依次拍了拍顾队的肩膀,嘆息道:“保重!” 哗啦啦啦… 一阵脚步声中,原地只留下了无语的顾申明。 此时,场中就只剩下顾申明和紫离青。 顾申明无奈的看著对方一身英姿颯爽的装扮,这才明白为啥对方要换这一身,利落好动手。 紫离气质高冷,身著黑色的紧身制服,没有了以往身穿旗袍的媚然,但多了一丝利落,手上提著一把黑色刀,刀鞘上有著风跡一般的纹路、 虽然顾申明是第一次第一次看到紫离青这身穿搭,但他却不感觉到突兀。 就好像,紫离青本该就是这样。 “离青姐,”顾申明无奈道:“非要揍我吗?” 紫离青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气质冷淡道: “平日里以总长的身份不合適,如今作为评委有个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 顾申明:??? 他看了一眼坐在评委席的二雅姐,倾国倾城的坐在那里,正面带淡淡的笑容看著自己。 这一刻,他脑子里把乾的所有事都过了一遍。 他…没有干什么坏事啊。 怎么…黑刺的成员想揍他,连评委都想揍他。 其他人也就算了,怎么连离青姐也… 正想著,对面的紫离青大拇指按在刀鞘上一顶,刀鞘飞出,寒光炸现! “影.烬!” 下一秒,紫离青的身影化作黑芒瞬间消失。 “好快!”顾申明迅速调转全身灵印能,他第一次跟离青姐正面对战,发现对方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的眼睛都捕捉不到! 不过,他可以感应到。 闭上眼睛,他察觉到左上有一道轻微的能量袭来,顾申明唤出棒子,毫不犹豫的抵挡而去。 没有想像中的武器碰撞声。 甚至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顾申明愣在原地,缓缓扭头,看到一双冰冷无比的眼睛,和离青姐那张冷艷媚然的脸。 一把刀正顶在他的腰间。 顾申明完全不知道离青姐是怎么出现在他背后的,甚至於,连任何波动都没有! “很惊讶吗?” 紫离青面无表情的看著他,长发飞舞:“这是你的招数。” 顾申明瞪大了眼睛:“我的招数?” “在先前的观察中,我发现你可以使用某种技巧,將自身的方位瞬间变幻,” 紫离青道:“我稍加改良了一下,觉得还不错。” “我的乾坤阵?”顾申明內心复杂,直直的盯著紫离青,无比的惊讶,只是观察,竟然能学到他乾坤阵的一些手段,竟然加以改良? 他第一次,对紫离青有了全新的认知。 “怎么做到的?”顾申明问。 紫离青用那双美眸冷然的看著他:“天赋。” 顾申明:…… “別忘了,”紫离青道:“我可是…北境幽灵斥候,一切动作,別想骗过斥候。” 顾申明突然『啊』的大叫一声,往后跳去。 距离紫离青三米远后,顾申明低头看著腰间的血洞,有些不理解:“斥候就斥候,你戳我干嘛!” “好奇你的復甦能力,想学学。”紫离青盯著他腰间的血洞,平静道。 “那学会了吗?”顾申明心累了,无奈道:“离青姐,也就是你,换做別人我可不答应,如果您能学会,我也不算白挨了。” 他很嫻熟的拍著马屁。 紫离青忽然抬头,冲他露出一个嫵媚的笑:“没有,还得再戳几个学习学习。” 说完,化作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顾申明嘆了口气,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收回棒子,而后,微微仰头,对著天空张开双臂,没有任何的防备。 下一刻,紫离青出现在顾申明面前,她的美目中有些不理解:“你在干什么?为何不避!” 少年面色郑重,对著紫离青认真道: “如果离青姐可以学会我的復甦能力,那么…在以后可以多一个保命手段,我何乐不为呢?” “所以,我为何要避呢?” 紫离青看著少年诚挚的双眼,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涟漪,她缓缓垂下刀,从顾申明身边经过,在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 顾申明听到了紫离青平静的声音: “这次…做的不错,嗯…我是说,春招第一。” 顾申明纵然打的是心理战术,但听到这句话內心还是微微一动。 这是第一次,紫离青直白的夸奖。 对於无论何时都不表於面且心思深沉的紫离青来说,她直白的夸奖,非常的难得。 与少年错身而过的那一刻,没人察觉到,紫离青的眼里有一瞬间,涌出了无尽的温柔。 第483章 :我会一直等… 顾申明心念微动,转过身,看著紫离青窈窕动人的背影,轻声喊: “离青姐。” 紫离青走远的身影忽而顿住。 少年喊的不是紫总长,而是离青姐。 她曾说过,在外人面前要称总长,私下可以叫离青姐。 紫离青没有回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顾申明想了想,咧开嘴,笑著说: “等战爭结束,我会亲自给离青姐泡茶喝,不会很久的,嗯…这是我的承诺。” 那道绝美的背影忽而颤抖了一下,继而头也不回的坐回了属於自己的评委席。 等人们看到她的脸时,已经和往常一般,平静幽深。 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这位在大夏出世不久,便接连斩获传奇色彩的幽灵斥候,到底在想什么。 评委席上沉默了片刻。 眾市总长这才揶揄的看向紫离青,寓意很明显。 季鸣月瞥了她一眼,冷声说:“好不容易爭取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那小子油嘴滑舌,你倒是很吃他这一套。” 眾市总长面色有些尷尬,这司庭的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他们知道,紫离青终究是心软了。 顾申明在先前的战斗中,损失了大量的能量,已经非常疲惫了。 而这个女人,也只是浅尝輒止,並未真正的揍顾申明。 紫离青目光淡然的看向季鸣月,道:“我的部下,我不宠谁宠,你为什么不宠?是没得宠吗?” 眾市长愣住了。 以往的紫离青不太在这种事上纠缠,怎么今天说话… 果然,季鸣月听闻脸色稍微沉了下去,但也並未多说什么。 紫离青双手持刀,恭敬的递还到九雅面前:“九前辈,多谢了。” 九雅並未接刀,只是一脸微笑的看著她:“就这样了?” 紫离青頷首。 “你可想好了,当初赵市总长亲自求我,才得到这个机会,”九雅声音很轻,很平,似乎没有什么让她惊讶的事情,她面对紫离青,就像是在劝一个喜欢的后辈: “你要明白,春招第一能得到各市总长的对战经验,这对一个后辈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而在这些人里,我最为看重的…” 她探出手,点了点紫离青:“是你。” 其他市总长眼神都清醒了几分,面色惊讶,能得到九总长直言不讳的讚赏,这不光是荣耀。 也是…未来的潜力。 换句话来说,在这些人里,九总长能看到紫离青的未来,更大! 紫离青没有说话。 九雅继续说: “灵印者最大的优势不是实力,而是对战敌人的经验,对战诡秘以及深渊的经验,在大夏,官方的灵印者只能通过一批批的死亡,来换取微薄且珍贵的经验, 也只能靠死亡…因为我们来不及將我们手里的经验传播给我们的后辈,很多时候,如果那些东西给大夏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给我们灵印者一个机会… 或许…” 她的声音有些苍凉:“或许啊…在百年里,我们的同伴会死亡的更少,但敌人,怎么会给我们机会呢。” 九雅的话说的很明白,顾申明的实力天赋都是一等一的。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不会战斗,每次的战斗只有蛮力和硬拼,这在真实的作战中,非常吃亏。 因为灵印者的力量是有限的,要在有限的力量之中,做出无限的对抗! 换句话来说,灵印者-一个充满奇蹟的职业! 顾申明的战术很惊艷,实力也很不错,但真正的实战机会却非常之少! 就好像一个人空有一座金山,却无法挖掘。 比如面对审判厅的光莲,对方的天赋和灵印质量只达到了地四相的铭脉级,,但作战经验却极为的丰富,能对当前的情况做出最准確的判断。 在没使用任何灵印能的情况下,阻止了两位烈阳级的战斗。 仅凭肉身,便对顾申明造成了思维上的降维打击! 这便是经验,这便是真正的…战术! 审判厅执行的都是异常高危的任务,所以审判者们,对於力量格外的珍惜! 这也是九雅的意思,让光莲出手,告诉顾申明:你还不够强。 算是一种私下的鞭策和关心。 而加的这个环节,亦是九雅的深意。 灵印者们,除却大家族,大多数灵印者一生都难以得到市总长这种级別的战斗对战经验和指点。 无他,大夏没有太多时间,对每一位灵印者一对一的指导。 只能筛选出有天赋的苗子,加以著重培养,那么,春招第一这个资格,就非常符合。 市总长们望著紫离青,这是九前辈多给的一次机会。 这时老赵开口:“离青啊,九总长说的很好,经验对一个后辈异常重要,你跟隨龙甲帝胄经验丰富,所以…” 紫离青目光忽然望向老赵,笑著说:“我跟隨龙甲帝胄学到最大的经验就是…干。” “干?” 老赵懵了。 不止老赵蒙了,其他人也都蒙了。 只有九雅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笑的表情。 “我曾为龙甲的左翼斥候,他面对来犯大夏的敌人,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紫离青眼里露出一个奇怪的笑意:“来啊…给朕弄死握怂!” 眾市总长:??? 幻想中意气风发,威风八面的龙甲帝胄,战斗起来… 这么的朴实无华? 老赵哭笑不得,这两父子,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认为…”紫离青看著远处站在场中,朝著这边好奇看来的少年,面带著微笑,说: “灵印者最大的优势,和最大的力量,来自於那颗不畏惧的心,来自於…守护的力量,任何战术和技巧在这样的力量面前,都是黯然失色的。” 她停顿了片刻,继续对著眾人说: “但龙甲也会累,他也是人,我经常见他於巨墙之上喝酒,他曾对我说,他没多大的心气,他只想为某个臭小子,守护住和平和安康。” “在战斗中,他说他什么也没想,他只知道一点,不能让那些东西…进来。” 最后,紫离青笑道: “顾申明已经给我承诺过了,他说战爭会结束,会亲自为我泡茶,那么…他一定可以。” “他啊…” 紫离青脸上带著动容的微笑,嫵媚动人,望著远处的少年,少年不明所以,朝著她挥了挥手,咧开嘴,笑的很阳光。 “他也一定有他想守护的东西,或许,这才是他在战斗中未曾退后的理由,虽然这个理由我不太明白。” “但…这就够了。” “他一定可以,完成他的承诺。” 紫离青嘴角带著微笑,目光柔和,似在看著远处的少年,又似乎在看未来的和平。 “我啊…会一直等的。” 第484章 :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紫离青说完这番话,评委席沉默了。 老赵嘆了口气,面色动容:“唉,或许啊,你说的是对的。” “要么说人家跟著龙甲干过,”没落生感嘆:“这思想觉悟就是高,我一辈子也想不明白。” 无极枪若有所思: “我认为非常有道理,我守护明华壁垒十几年,每次遇到游离种暴动,心中便忘了所有东西,只记得…哪怕我死,也不能让这些东西进入明华,这么想,身体里便有一股力气。” 陈燁想到了自己的总长,眼眶有些湿润: “百年来,大夏频繁遭遇灾难,灵印者之中有人死亡有人背叛,但不管如何,靠著某个信念,大夏不还是撑了稳稳百年吗?” 九雅看著眾人,微微一笑,从紫离青手里接过嬈幸,对著眾人道: “那么,你们怎么想的呢?” 眾市长沉默片刻,老赵忽而笑道:“来都来了,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他站起身:“那么第二个我来吧,我也算是这傢伙的上司,也很想正面试试这傢伙的潜力。” 说完,在眾人的目光中,朝著场中迈去。 那边嘰嘰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说了半天,顾申明也不敢偷听,那边都是一群妖怪,被发现指不定要干嘛。 但他会唇语… 他看到这个老头说什么: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望著朝这边走来的老头,顾申明內心冷笑,那就別怪我不尊老爱幼了。 “大圣,有没有什么比较强力的一棒,可以震慑人的那种?” 很快大圣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嘿,俺真有,当初跟三只眼打架时,俺的棒子势大力沉,哪怕祂是天宫神君也吃不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申明眼睛一亮:“大圣,快快与我讲来!” 大圣:“不讲。” “为什么!大圣,我有急事,你也不想看到你的神柱被人揍吧。” “这招是用来跟你换妙脆角的,妙脆角不到,俺没心思。” “大圣,你知道虾条吗?” “虾条?何方妙物?”大圣的声音听起来来了精神。 顾申明循循善诱:“那可是比妙脆角更加脆,更加好吃百倍的东西!” 大圣沉默片刻,而后说:“不信,你小子经常骗我。” “大圣,我以神柱誓言发誓,下去给你多多的买!” “当真?” “岂敢骗大圣!” “好,俺信你一回,附耳过来,俺细细说与你听。” 三秒后,顾申明恍然大悟:“多谢大圣!” 大圣:“虾条和妙脆角俺都要!” “好说好说。” … 在大圣的好感度提升到百分之六十时,他就发现可以跟神明们提一些要求,只要对方乐意,便会教导。 这便是神明好感度的使用方法。 神柱在使用神明之力,而神明,也在观察神柱。 这是互相尊重的过程。 … 老赵站在顾申明面前,满意的看著自家这位优秀的下属,笑呵呵的开口: “老头子的战术都是老掉牙了,本来要教一些,但想想做罢,后辈自有后辈福。” 这个福就是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顾申明內心腹誹,表面上很有礼貌的笑道:“请赵市总长指点。” “谈不上指点,世界以后是你们的,” 老赵很平易近人的摆摆手,而后目光忽然变的凌厉,不再像一个老人,而更像是一位经歷血腥肃杀的战士! 他的手上忽然出现一把青铜武,对著顾申明道: “我只试你一击,用你最大的力量。” 顾申明等的就是这句话,没有废话,唤出棒子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砸了过去! 老赵眼眸一闪,这小子… 他毫不在意的抬起武器抵挡。 当……… 一阵武器交响过后,顾申明收回棒子,礼貌笑看著他。 老赵面无表情,上下打量了一下顾申明,而后点头道:“嗯,不错,继续努力。” 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评委席。 顾申明有些疑惑,这一棒… 也没啥啊。 … 评委席上,无极枪瞥了一眼老赵的手,嘲笑道:“老赵,你抖什么?” 老赵喝了一口面前的水压压惊,嘆息道:“这个人啊,老了就难免有各种帕金森,抖抖也是正常的,你老了你也抖。” 灵印者有个毛的帕金森。 无极枪也不戳穿,站起身,一只手背后,云淡风轻道: “你且休息片刻,我去给那小子点帝师军的震撼。” 说完,大迈步而去。 三十秒后。 无极枪坐了回来,面无表情的拿起面前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老赵一看,乐了,调侃道:“年轻人,你手抖什么?” 无极枪看著远方,深沉道:“老头子懂什么?这叫年轻人的张狂,你年轻那会你也抖。”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妈的… 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虽然他们没使用灵印能,但好歹也比那小子大好几个阶,怎么一棒子下来,手震的发麻。 季鸣月看了一眼神色奇怪的两人,好奇道: “两位怎么不说话,我们是评委,要多少谈几句。” 两人默契的连连摆手,示意没什么说的。 谈什么? 谈自己作为市总长被一个唤印阶小孩震的手麻? 要脸好吗? 季鸣月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隨即起身,用手抚平发皱的长袍,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 无极枪在身后露出坏笑:“女人也得抖。” … 看著走过来,一身金丝长袍,气质冷艷的司庭总长,顾申明礼貌的问: “司总长想怎么试?” 季鸣月摇摇头:“你的实力和天赋我已经没必要试了。” 顾申明:??? “我只想问几个问题。”季鸣月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请讲。” “你认为,作为灵印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愧是司庭总长…顾申明想了想,反问:“司总长,您认为呢?” “我认为的不重要,”季鸣月早知道顾申明会反问,眼里闪过一丝波澜,声音冷漠: “我认为的,终究只是我认为的,而你认为的,才是你认为的,所以,我怎么看,重要吗?” 可怕的女人,那个男人跟她结婚,这辈子就算被拿捏了…顾申明深吸了口气,看著对方的眼睛,认真道: “因为这行来钱快,赚的多,美女也多,虽然风险略大,但风险往往伴隨著高收益。” 季鸣月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评委席的眾市总长怎么也没想到顾申明会这么回答,当下神色有些莫名其妙。 只有无极枪有些纳闷,早知道他也问问题了。 九雅抱著双臂,半躺在椅子上,白毛大氅盖在身上,如慵懒的睡美人。 她听到少年这样的答覆后,好看的眉眼微微一挑。 第485章 :与司庭总长辩论! 季鸣月平静的望著少年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在说这些话时,顾申明的眼睛很认真,神態也很诚恳… “倒是符合外界对你的看法,”季鸣月评价道:“爱钱,好色,狂妄。” 她看了一眼少年,声音轻柔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的说出人类最底层的逻辑,不管这个答案如何直白,但…足够诚恳。” 顾申明笑了笑,说:“总不能是为了责任,为了爱吧?” “好了,”季鸣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探究问底,问出第二个问题:“我有一个疑惑,希望在这个问题上,你可以认真回答。” 果然…这样的瞎话骗不过面前的司庭总长…顾申明点头: “不牵扯秘密的情况下,我会的。” “当然,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季鸣月內心对顾申明的评价提了一个档位,至少在她认知里,这个年纪的少年很容易被她拿捏。 但顾申明没有… 对方从始至终不卑不亢,在规避自己的逻辑陷阱。 “请问。” “在於荏苒的战斗中,对方开启神禁的那一刻,按照我的数据推算,你完全可以避开,且,以几乎无伤的情况,” 季鸣月直视少年的眸子,探究道: “作为灵印者,在战斗中要做出理性的判断,和最理智的决定,並確保战斗的胜利,这是一个合格的灵印者要面对的事情。” 顿了顿,她观察著顾申明的表情,对方没有露出任何情绪,这才缓缓道: “那么…你为何不避,或者说,做出如此不理性的决定,如果在战场中,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你万劫不復。” 说完,她平静的看著对方,等待著回答。 围观的黑刺成员们窃窃私语。 “原来能避开啊?我还以为顾申明避不开呢?” “那为啥没避?” “切,因为想装逼。” … 评委席。 无极枪摇摇头: “这司庭的女人啊,问的问题总是这么刁钻,不知道给男人留点面子,你说这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是错。” 没避开?那就是你顾申明有避开的实力但没避开,战斗经验缺失。 可以避开但没避?你为啥不避?为了装逼吗? 没落生道:“我倒是想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 顾申明看著面前,身穿金丝长袍,清冷绝丽的司庭总长,对方正等待著他的回覆。 他忽而一笑,问:“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季鸣月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沉默的看著他。 “冒昧的问一下,您有男朋友吗?” 季鸣月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骤然微变,美眸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气愤,冷声道:“你很冒昧。” 顾申明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有在乎的人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季鸣月蹙眉。 “如果你没有在乎的人,我说的话或许你很难听懂,”顾申明平静道:“你问我为何不避?” 季鸣月美眸闪烁。 “你说,根据数据来算,我可以避开,”顾申明神色忽而变的,连季鸣月也难以揣摩: “我曾经…自以为可以避开很多东西,但结局是…” 季鸣月看到,少年的嘴角扬起一抹哀凉和自嘲: “当我避开了某一件事,我会失去某一个人,你问我为何不避,因为我不想避,如果非要失去某些东西,那我想,我得有选择。” “你问我为何不避开荏苒的神禁?” “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那一个原因是…” 顾申明看著他,神色平静,像是讲述一件很平凡的事: “当一个人闪躲成了习惯,那或许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是顾申明,我不能让闪躲成为习惯,我的打法在外人看来,或许愚蠢的粗暴。” “但是…季司长…”顾申明问道:“您或许难以理解,但…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不得不面对一个必死的结局,而你可以闪开,你会怎么做?” 季鸣月直接道:“当然会闪开,这是最正確的决定。” 顾申明笑了,忽而补充了一句: “那如果你身后站著的是你最在乎的人呢?” 季鸣月微微皱眉。 “如果你闪开了,那一道必死的攻击,会杀死你最在乎的人呢?” 顾申明缓缓道: “现在,你还会闪开吗?” 季鸣月的眸子忽而微睁,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季司长…”少年平静的望著她:“你可以避开一次,避开两次,但…你避开了命运,代表著你向命运服输。” 季鸣月望著站在面前的顾申明,红唇轻抿,少年身姿笔挺的站著,目光平和,但透著一股气,明明少年没有变。 但却变了。 那是一种从內而外散发的气质。 “季司长,话都说到这里了,我將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少年背对著夕阳,面部阴暗交杂,那双眸子炯炯有神。 “我辈灵印者,最重要的就是…逆天而行,不屈服既定的命运。” 他引用了前世修仙小说中的一句话,这个世界的灵印者面对的一切,不就是…逆天而行吗? 顾申明说完后,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在远处围观的黑刺少年少女们,先是沉默,继而爆发,每个人的眼中充斥著炽烈。 “说的好,我辈灵印者,本就是逆天而行!不对命运屈服!” “顾申明,从今以后,我挺你!” “说的我热血沸腾的,黑刺啥时候执行任务啊!” … 顾申明的话如同一滴水掉进油锅,噼啦啪啦的沸腾起来! 评委席。 眾市长连连点头,也被这句话给点燃热血。 无极枪啪啪鼓掌:“说的好!好一个逆天而行!妈的,这小子说到我心坎里了!” 老赵那颗衰老的心也被点燃,讚嘆道:“不错,能把季司长说的半天不说话,也就这小子了,哈哈。” 如果你面前站著的是最在乎的人呢…紫离青美眸复杂,望著少年挺拔的身影,其他人为他的精彩而鼓掌,只有她为少年而担忧。 “那你呢…你替別人挡,谁替你挡?”紫离青喃喃。 坐在中心席位上的九雅,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继而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黑刺的这些谁也不服的天骄们,能被点燃起这么强而齐心的斗志,实属难得。 “给你记一功吧,奖励三百八十八十…块。” 九雅拢了拢白毛大氅,很优雅的换了个姿势,继续观看。 这次的春招,还真挺精彩。 第486章 :院长,你不怕我报復吗? 场中,顾申明看著沉默的司庭总长,提醒道:“季司长,还有问题吗?” “嗯?”似乎在想什么,季鸣月恍然回神,她看著对面的少年,目光复杂,道:“没有了,你回答的很好。” 乾脆简洁的说完,著一身金色长袍,优雅而来,优雅而去。 季鸣月落座后,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她脑海里是刚才少年那一番平静,但充满力量的讲演。 旁边无极枪欠揍的声音响起:“老季?满意吗?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在言语之间的交锋,被说的哑口无言,哈哈…” 季鸣月冷眸微转,道:“你很想挨揍吗?” 无极枪不在意的撇撇嘴,淡然道:“无妨,我辈灵印者,当逆天而行,天都逆了,不差你了。” 季鸣月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气。 … 六位市总长三位出手了,还剩下三位,妖总长青山公主不在,眾人目光看向了陈燁和没落生。 没落生摆摆手:“我这两下子就算了。” 陈燁不自然的笑笑:“我是奉我们总长的命令,代替他来参加,所以我也算了吧。” 老赵道:“也好,时间不早了,该结尾了。”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九雅:“九前辈,那青山公主那边…?” 九雅笑著说: “她很忙,就不用管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个人想揍顾申明。” 眾人一愣,还有个人? 不是,顾申明在外面,到底结了多少的仇! 紫离青眼眸浮现一抹…不解。 自己这个弟弟,背著她到底干了多少事? … 黑刺核心指挥室,林一克看著一身红色西装的修罗朝著外面走去,看向了少女: “我记得你也想跟那小子过过手?” 他们不是评委也不是邀请人,所以也没去评委现场。 薛漓落想了想说:“本来有这个想法,但看下来…我感觉没有必要了,所以…就此做罢。”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子,將书夹在胳膊下,朝著门外走去: “我要去找人了,林伯伯,您忙您的。” 那抹红色裙摆消失在门口。 林一克嘆了口气:“我忙什么啊?从哪里忙啊,王庙案,书稿案,没了小丑,在腹地还真没办法进行下去…” 他有些头疼,本来按照计划在32號壁垒顶天待一天,但现在却因此被困在这里。 最麻烦的是,小丑的踪跡如同鬼魅,以他的实力,寻遍了整个明华,竟然毫无踪跡。 就好像,小丑凭空消失了。 “小丑啊小丑…”林一克捏著太阳穴:“你还真是鬼么…” …… 顾申明在原地等了半天,等其他市总长赐教,但等了半天,评委席无人动身。 倒是二雅姐看他的眼神有些幸灾乐祸。 正疑惑时,远处那个白色的通道內出现一位身穿红色西装的身影。 顾申明內心突然感觉到剧烈的危机徵兆! 没来由的! 他浑身的血债在汹涌澎湃! “好可怕的…血债!”顾申明死死盯著那边,对方身上没泄露半点力量,但他却似乎像看到了一尊浑身滴淌血液的杀神! 身穿红色西装的身影很单薄,但没人会小看他,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申明看著那道红色西装的身影,神色凝重,对方身姿挺拔,看上去年龄似在三十岁壮年,带著一副狰狞的血红面具,眉心刻著一个字:【修】 忽然,那道血红身影精准的,凌厉的,扭过头,血红面具下的眸子锁定在了顾申明身上! 顾申明在一瞬间感觉有些窒息,似乎呼吸都不流畅了! 敌意! 他感觉到了极为浓郁的敌意! “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吧?”顾申明皱著眉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 评委席。 九雅淡淡道:“收起你的压力,这对谁都有用,但对他没用。” “呵呵…”猩红的面具后响起低沉的嘶哑:“给他个下马威而已,你心疼了?” “但你似乎挑起了他的斗志。”九雅轻笑。 院长望去,只见少年正目不斜视的盯著他,手上不知何时握住了他的灵印武。 “嘶?”院长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疑惑:“还有人…不怕我的吗?呵呵…” 他发出嘶哑的低笑:“看来…休息久了,连我身上的血债也平息了。” 说完,他双手背后,朝著顾申明踱步而去。 评委席上… 眾市总长的脸色极为精彩。 曾经凶名远扬,人称血手修罗的前辈,竟然也想揍顾申明! 一个人… 怎么会这么的欠揍? … 顾申明看著对方竟然朝著自己缓缓走来,那股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这个人,比光莲的压迫感,还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他握紧棒子,警惕的看著对方。 那道红色的身影缓缓朝著他走来,一步一踱,像是在庭院閒庭信步。 噠噠… 戴著修罗面具的身影停在了顾申明面前三米远,静静的盯著他。 如同一只…浑身带血的狮子! “你不怕我?” 对方的声音极其低沉,嘶哑,就好像无数的刀片割裂了他的喉咙那般。 “为什么要怕你?”顾申明沉声道:“就因为你比我强大吗?” 院长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而后往前一步: “说的好,套用你的话,这顿打…你可免不了。” 顾申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红色一晃,胳膊咔嚓断了… 一股剧烈的疼痛没有丝毫徵兆的袭来,不死大灾迅速运行,替他接骨。 “太快了!” 顾申明內心震惊,对方出手极为乾脆,瞬间卸掉了他的胳膊! 这尼玛! 什么仇什么怨! 他来了气,挥起棒子抡圆砸去。 身穿西装的身影双手背在身后,悠閒的退后一步。 接下来… 所有人看到那道红色身影像耍猴一样,耍的顾申明团团转。 每次顾申明的棒子即將要敲到时,那道红色身影便巧妙的退后一步,险险躲过。 顾申明的速度很快,但院长的速度总能快他一丝! 一棒砸去。 这次院长没有躲,抬手抓住了棒子。 顾申明內心一沉,因为他从对方的面具眼廓中,看到了一丝戏謔的笑意。 “速度很快,但还不够,用你的机灵劲啊~” 院长低低的笑了,声音中透出一丝畅快。 很快… 场中便充斥著骨头断裂的声音和顾申明的怒吼和惨叫。 三十秒后。 院长心满意足的停下手。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望著天空,思考人生。 不死大灾咔嚓咔嚓的修復著他的躯体。 在挨打的过程中,对方的手法透著一丝报復的快感… 顾申明难以理解… 为什么… 这个打法… 好生他妈的熟悉。 就好像是有那么一瞬间感悟,他揍过某人的那种… 打法。 这打法他死都忘不了。 因为这是…… 他妈的军体拳啊! 里面的格斗术,擒拿手,各种技巧,都是为了一招制敌而不伤其性命的战术。 到底是谁呢? 顾申明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个世界… 怎么有人会军体拳! 他记得,好像自己也没给別人教过啊… “呵呵,躺著做什么?起来继续打啊?我还有很多手法,你会很喜欢的…呵呵…” 一张狰狞的面具倒映在他的眼里,低笑的看著他。 顾申明忽然脑子里浮现一个个片段… 『呵呵,院长,躺地上做什么,起来继续打啊…』 『院长,你跑去哪里?来啊,陪我过两招…』 『院长,我这里还有更多的战斗技巧,足够我一天一招,用到你退休…』 『院长…』 顾申明眼睛逐渐睁大,望著那张狰狞面具,面具后那一丝带著熟悉感的眼眸…… 他顿时爆了一句粗口:“臥槽…” 罪魁祸首竟然是他自己… 造孽啊! 报应啊! 他教了个…什么…可怕的玩意出来… …… 这小子应该认不出我,毕竟变化极大…院长面具后的嘴角扬起,內心很是满足,正准备转身就走。 少年淡淡的语气响起: “院长…你下手这么狠,不怕我以后揍回来吗?” 夕阳西下,一身血红色西装的身影正准备离去,听闻这句话后,身形骤然凝固住。 第487章 :他若是背叛大夏… 院长愣在原地三秒,略微弯曲的背再次弯曲,从眼廓后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顾申明。 少年正平静的看著他,即使他的关节正在以一种恐怖的方式扭曲復原,发出摩擦耳朵的咔咔滋滋声。 “院长?谁是院长?”血红西装似乎在挣扎。 顾申明从草地上半坐起身,淡淡道:“非要我说的直白点吗?” “那你不妨说的直白点。” 人年纪大了,不到黄河不死心,总是沾点固执。 “在你眼里,我还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吗?”顾申明低头,看著正在扭曲復原的手臂,而后握了握拳,继而打开手掌,重复这个动作,漫不经心的分析: “中正精神病院在官方禁区,这是其一,其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哪里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 院长看到少年缓缓抬头,目光直视而来:“像我这样,被深渊污染者。” 顾申明站起身,开始活动被卸掉的关节:“中正精神病院与其说是个精神病,不如说是个收容所,收容被污染,且不可控的人类。” 他笑了笑:“这样地方的院长,会是普通人吗?” 院长低哑著嗓音:“嗯…说的很有道理,但並不完全,在官方禁区,会有很多普通人,他们从事…” “够了,”顾申明打断他:“你承认了。” 院长一愣,继而低笑起来:“我掉入你的陷阱了,你故意留了个漏洞让我钻,呵呵呵…” 他的笑声很低,但並不小,迴荡在场中。 但能听到里面蕴含著欣慰和复杂。 “本来不想这么快跟你见面的,”站直身体,他身形单薄,身姿修长,竟然比一米八几的顾申明还高了些许:“不过,拋开这个陷阱,你给出的资料还不够足以证明。” 顾申明道:“你知道你用的什么打法吗?” 院长摇头:“不知道,当初只觉得你这小子手法很奇特,省力还有效,可以最快的速度限制对方的行动,就这么,用了用。” “呵…”顾申明轻佻的笑了: “这是军体拳,当然了,不只是军体拳,军体拳里面包含和吸收了很多杀人技,你用的,恰巧是我的专属技巧,这很难不被发现。” 院长的声音有些悲哀:“你小子,竟然对我用了杀人技?” 顾申明摇头:“不,只是里面的限制技法。” 院长这才放下心来,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你竟然以大欺小,对我用我的战术,以后啊,很难不保证,我不会对你用杀人技啊…院长,你让我很难做啊。” 院长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压低声音:“既然如此,那就將隱患扼杀在摇篮里,现在我就杀了你。” 顾申明毫无cd的扭头,衝著远方喊道:“九总长,这个人说要杀了我,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可不能不管啊。” 院长身体略微有些僵硬。 这小子…还是那个机灵劲… “好了好了,”院长无奈道:“这次来就是检验一下你小子的成果,还不错,一般般,可別骄傲。” 说著,他缓缓抬起手,取下了面具。 面具后,是一张带著微笑,稜角分明,面目慈祥的老年人,可以看得出年轻时是个帅哥。 头髮依旧乌黑,只是让人很难相信,这狰狞的面具后,和充满血债血红的西装下,是这样一副,面容平和的老人。 顾申明望著那张脸,在未脱面具时,他依旧还是有点不相信的。 那个狡诈,趴著女护士洗澡间的好色老头,毫无战斗力,被自己隨意欺负的老年人,如今却… “修罗吗?” 院长神色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少年会惊讶,哇,你竟然这么强大,或者,好久不见院长。 又或者,眼眶红润,思故人。 幻想中的一切都没出现,少年只是淡淡的问他:修罗吗? 院长有些接受不了,萎靡道:“你怎么知道?” 顾申明笑了笑:“第一次见人会將自己的身份刻在脑门上。” … 院长的气势有些低压,走过九雅身边时,听到一声嘲讽: “都说你瞒不过那小子的。” 院长止住脚步,背影沉默片刻,嘶哑道: “看到离开那里,过得很好,天赋也非常不错,我就放心了。” “你不是说他一般般吗?” “看著孩子,有些夸奖的话堵在喉咙,怕打击他,又怕他骄傲,我们都在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干些事不由人的事…” 狰狞的修罗面具下,看不到院长的表情。 九雅的目光在院长的背影上停留片刻,看向远方那个目视的少年,淡淡道: “你是这样想,那孩子也是这样想,他看到你过得也很好,已经放心了,自从离开那里, 这些日子,这孩子经歷了很多,他心里有牵掛一些人,但总有些事要去他做,那些事,非他不可, 你跟他很像,关心总在不明处,別失望了,那小子对你的关心,不比你少。” 院长的背影颤抖了一下,他缓缓扭过头,那道笔直的身影似乎骤然苍老了一些。 这一刻,他不是血手修罗,而是一个担心孩子的老人。 远处,少年默默的站在那里,正目视著自己,看到自己望去,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意。 九雅看著这一幕,眼里带著复杂的笑意。 院长回过头,气势陡然变化,身姿挺拔,迈入圆形通道,一道传音送入九雅的耳朵里: “如果他有朝一日背叛了大夏,那一定…是大夏的错。” 九雅闻言,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第488章 :分队,关云兮与九雅衝突? 那道血红的身影来的快,去的也快,快的黑刺的眾人都没反应过来。 顾申明望著院长消失的方向,目光微动。 有些时候,男人之间的关心,並没有女人那么炽热。 但却足够的无声且…震撼。 这不是个和平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的感情要倾诉,仅仅看著对方活著… 就够了。 … 评委席上沉默片刻。 老赵率先打破低沉的氛围,笑呵呵道:“那么进行下一个环节?”他看向九雅,徵询道。 九雅微微頷首,示意按照规定进行。 老赵站起身,对著场中的天才们道: “所有人集合。” 等黑刺的成员们按照各自的分组集合完毕,老赵这才坐下。 黑刺的成员们站的笔直,等待著评委席的决定和命令。 人群中,司徒未棲好奇的问顾申明:“顾队,那个人是谁啊?揍你还真狠。” 顾申明淡淡一笑:“一个爱偷看女护士洗澡的老头。” 单纯的司徒未棲:??? . 此时评委席上,每个市总长面前放著一个表格,里面是记录的密密麻麻的评估资料。 眾市长互相耳语,目光在表格上轮转,不时指指点点,看看前方的黑刺成员们,似乎在探討什么。 很快,谈论似乎有了结果,老赵再次说道:“新生往前一步,排好队形…”说完又补充一句:“顾申明不用。” 当下,九名新生,连同关云兮在內,往前一步走,一字排开。 “各位新兵,”老赵拿著手里的名单,面色严肃: “经过先前的筛选,和评委席的评估决定,现在要给你们每个人编组,这个编组是根据个人能力,以及位置决定,现在,编入那个组,该组队长上来自行领人。” 新生们面色紧张,即使作为腹地天才,但在这种事情上,多少会有些忐忑。 会关心自己是否进入尖端,还是替补,亦或者,后勤。 评委席,老赵看著其他人:“谁来宣布?” 无极枪道:“老赵,別浪费时间,就你来吧。” 老赵点点头,捏著手里的表格,目光在新生面上扫视,继而出口: “杨擎宇,战斗中表现出色,实力出色,照顾同伴捨弃荣誉,经评委决定,九总长审核,特分为,新开的第四队黑刺组队长,担任总指挥和打击手。” 黑刺的老生们都没有异议。 在表现中,这个浑身襤褸的乞丐表现並不亮眼,但却足够的扎实,实战经验也很丰富,担的上尖端四队队长。 杨擎宇对著评委席微微弯腰,而后看向一脸害怕的小掛麵,笑著安慰:“別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小掛麵抿著嘴,点点头。 杨擎宇走到第三队的旁边,跟顾申明目光对视,双方都沉默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得分组就简单了。 无姬被编入四队,担任探测位,少女面无表情的入队。 秦时编入四队左翼打击手,握著拳头很是兴奋,走路都成了顺拐。 完顏廖贞为第四队右翼打击手。 萧何是四队辅助位。 於是非是四队第二位辅助位,作为拥有泯月级灵印的流银,意外的没超过杨擎宇,担任了四队的副队坚韧打击手。 小掛麵则去了潘天宇的后勤部,担任探测位。 分组一切顺利,此时,只剩下关云兮和羌笛两人,站在最前方。 老赵目光从关云兮身上扫过,停留在羌笛的身上,宣布:“羌笛,替补一队辅助。” 刚说完,九雅忽而抬手:“等等。” 老赵扭头,疑惑道:“九前辈,您有话说?” 九雅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羌笛,半晌后忽而一笑,对老赵道:“这孩子,编入尖端三队的辅助位吧。” 评委席一听,皆面色微变,有些难以置信。 无极枪道:“九前辈,这孩子在春招这天沟通灵印,也有一定的天赋,但…还没资格进入尖端吧?这是否对她是种灾难呢?” 黑刺尖端,执行的是高危任务,隨时会有生命危险。 尖端代表的不只是荣誉,还有死亡。 在没达到尖端战力之前,贸然入编,將是对此人的不负责和拋弃。 因为,实力不够,在尖端,必然死亡概率大增! 对於每个新生的编队,他们都是慎重考虑,比如適合打击位,那么就必须要有打破僵局的力量,否则你没有这个能力,充当打击手只会死的更快。 黑刺是培养尖端人才,不是培养尖端死尸。 合適的人,放合適的位置,才能发挥其最大的优势! 这也是为什么,眾市总长对九雅的安排难以接受,这…这完全就是胡闹嘛。 面对眾人的质疑,九雅噙著一抹笑,说出了他们难以理解的话: “有些东西,放在合適的地方,才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好了,就按照我说的做。” 老赵无奈,但自己毕竟不是黑刺话事人,也没资格教九前辈做事。 只得宣布这个安排。 宣布完后,黑刺的人群中出现一抹骚乱,低声窃窃私语。 “羌笛?尖端?我没听错?” “你没听错,確实是。” “她怎么也达不到尖端啊,这样乱编,是真的会死人啊!” … 大力队看著朝他们三队走来的小不点女孩,一时间也有些懵逼。 普吉瞪大了眼睛:“阿弥特么,小僧应该没做梦吧,这样的小孩,是让我们当保姆吗?” 司徒未棲眼睛亮闪闪的,小声呼道:“哇偶,好可爱。” 姜青画板著脸:“可爱?这是重点吗?靠可爱把敌人可爱死吗?难道不是总长看我们不顺眼,给我们塞个累赘?” 季青临皱紧眉头,一脸不理解的看著归入队伍的小不点,没说话。 羌笛穿著厚厚的羽绒服,像个企鹅,但小脸很冷,仿佛正处於叛逆阶段,看谁都不顺眼, 她瞥了瞥眾人,一声不吭的站到了最后,她听到了这些人对自己的不欢迎。 但是没事,她不在乎。 顾申明也觉得很奇怪,二雅姐应该不是那种瞎编队的人,怎么… 银蝶?这个英灵没听过,也从没见过…很厉害的灵印?还是说潜力很大,即使顾申明內心也很疑惑,不过作为队长,他还是要第一个欢迎新队友: “你好,欢迎加入我们。” 顾申明咧嘴,伸出手去摸小女孩的脑袋,这个年纪的孩子,这个手法是最好的感情培养方式。 小女孩很灵活的,一个脑袋急转弯【物理层面】,躲过了顾申明的大手。 “哼!”羌笛戒备的看著顾申明,冷著脸,一脸看到奇怪的大叔叔的表情。 顾申明:??? 他记得自己很受这种小孩子欢迎来著? 终究…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她』。 “来,姐姐抱~”司徒未棲一脸宠溺,张开双臂:“以后你就是小团宠啦,打架姐姐来。” 羌笛退后一大步,拒绝:“我不是你的玩具,我是战士,我要战斗,请你退后!” 司徒未棲宠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半大孩子,气死老子…”姜青画双手抱胸,斜著眼撇撇嘴,她可没兴趣关心这种傲娇小屁孩。 如果给钱的话。 不出意外的,这个新加入进来的小女孩,將所有人都嫌弃了一遍。 不…除了方归停,因为他没有任何动作。 在所有人都被嫌弃了一遍后,方归停伸出手,一脸正色,规规矩矩道: “你好,我叫方归停,应该比你大,很高兴跟你成为队友,你可以叫我方哥哥。” 羌笛退后半步,仰著脑袋看著他。 顾申明冷笑,等著看方归停被冷漠且嫌弃的拒绝! 他没有的,他的队友也不准有! 小女孩忽然咧开嘴,甜甜的笑了:“方哥哥你好,我叫羌笛,以后啊,我就是你的妹妹了,多多关照。” 在眾人,在顾申明惊呆了的目光中。 羌笛非常热情,且甜蜜的伸出小手,跟方归停握在一起。 咔嚓! 好像有人把牙咬碎了。 … 此时场中就只剩下关云兮,老赵很满意的看著这位优秀至极的关將之女,郑重的宣布道: “关云兮,编入一队前锋!” 宣布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一队前锋,这是极为优秀的认可。 仅编入一队就已经是极大的优秀,还是前锋? 要知道,一队都是些妖怪,灵印质量普遍在泯月级以上! 而一队的第一先锋,是…荏苒! 不过,对这个决定,没有任何人在內心有意见,这个少女的表现和实力所有人都看得见。 而来自北境,给其履歷上加了浓厚的一笔! 有天赋又有实战经验,这是放在哪里都抢手的苗子! 这也是在场春招以来,队位最高,职位最高的新生!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场中的关云兮目光瞪向九雅,气愤道:“我不去一队!” 评委席都傻了,眾市总长脸都嚇白了。 老赵一个劲示意,姑奶奶啊,可別再说了,这不是其他人,这可是九前辈啊! 黑刺的成员们听闻,哪怕他们不是当事人,光听到就嚇的有些打哆嗦。 那可是…九总长啊。 那可是…噩梦啊。 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敢违逆黑刺总长一丝丝,因为代价…很可怕。 更別提少女这样去吼了。 当下,都同情的望著场中倔强的少女,期待…別太惨。 果然,九雅听闻,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目光平静的看著少女,淡淡道:“为什么?” 关云兮直接大踏步走到九雅面前,低头直视对方,冷声道: “我没那么优秀!你这是瞎分,我不去一队,我要去三队!” 嘶! 场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所有人,微张著嘴,目光瞪圆,彻底嚇傻了。 大夏英雄胆气有十斗,关云兮独占九斗! 司徒未棲朝著那边竖起大拇指,呆呆道:“我服了,不愧是…女战士,敢说总长…瞎分!” 顾申明微微皱眉,心想这妮子还是…比他猛。 一时间,有些胆小的老生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少女接下来,悲惨的一幕。 评委席,九雅面无表情的看著关云兮,忽而抬起手里的『嬈幸』,递了过去,柔声道: “喜欢这把刀吗?去一队,送你。” 第489章 :白狐大人? “喜欢这把刀吗?去一队,送你。” 九雅的这句看似商量的话,让评委席的眾人目光微怔。 九前辈… 这是在跟少女商量吗? 哪怕她是关帝之女,也不会让九前辈用这种態度…为什么…老赵看著九前辈柔和的目光,一时间有些糊涂。 紫离青的目光在那把黑色玄妙的刀身上定格,刀四指宽,一米二左右的长度,黝黑无光,像世间最黑的铁铸成。 她用过这把刀,只一上手,就知道这把刀非常不凡。 刀很轻,轻若无物。 却很重,重若万万斤。 轻是因为祂会一直吸收你体內的灵印能,与之使用者形成一个循环,动若影,刺若音,形如风… 可以这么说,这把刀,会驱使你遵循祂的规矩,和曾经上一任主人的经验! 重是因为… 如果你不具备拿起这把刀的力量,甚至在摸到祂的那一刻,体內的灵印能会立马枯竭。 甚至连其刀身半圈循环所用的灵印能都不够。 如果你很强,这把刀会成为你最强大的利刺。 紫离青哪怕是不使用刀,但当用过这把刀后,內心也不由的有些嚮往。 她目光从刀身上扯回,看向小妮子,美目复杂。 九前辈这样的人,竟然为了谈一个条件,愿意將这把刀…送给她? 似乎,在整个黑刺,九前辈对关云兮,格外的宠溺… …… 评委席前安静站立的黑刺成员们,此时都傻眼了… 所有人用另一种目光看著这位如同恶魔般的总长,重新审视。 不是,总长,这种情况下,不是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一点点规矩吗! 你这好声好气的商量,还要送刀? 好好好! 你舅宠她爸! 黑刺成员们不仅酸了,也凉了,心凉的拔凉拔凉的。 队伍中,司徒未棲咕咚的咽了口口水,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那把刀,艷羡道: “快拿啊,这可是好东西!” 顾申明看著其他队友一脸的羡慕不已,最爱玩刀的方归停此时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看了一圈,其他队伍也是一副流口水的样子,便好奇的问道: “那把刀很厉害吗?” 他发现姜青画这种人也一脸的流口水,这就更让他好奇了。 不过他只是好奇,没什么想法,这世界上,应该没什么武器能比金箍棒更牛了吧。 更何况,往后,眾神的神武都將归他所有。 號令之下,率领眾神… 司徒未棲擦了擦嘴角透明拉丝的口水,解释说:“那可是嬈幸啊,我们总长前队长,离风的武器!” 普吉也连连点头: “小僧虽然不喜欢打打杀杀,但也看那把刀喜欢的紧,关施主果然貌美天仙,有大富大贵之气象,小僧羡慕啊!” 他还不忘拍一拍顾申明的马屁。 其他人都是对这把刀的力量痴迷羡慕,姜青画不一样,她双眼闪著光:“卖了一定值不少钱!” “离风的武器?” 顾申明皱眉,而后脑海里回忆起,当初二雅姐递给自己的相片里,有个背负黑刀,身穿黑衣,带著遮盖半面脸的高瘦男人。 当时只是一瞥,很多细节都记得很模糊。 但唯独露出来的那双眼睛! 锐利无比,狭长如鹰! 原来是二雅姐以前队长的武器,那应该非常厉害…顾申明思索,而后看到自家队友好像人人也背著一把类似的刀。 之前战斗时,黑刺的成员都拿著这些刀战斗,他好奇道: “你们这个刀跟那把刀很像啊。” “你也会有的,”季青临声色很淡解释: “黑刺的眾刀,就是根据那把刀模仿而来,只能发挥其千分之一的力量,但即使如此,对於我们,已经够用了。” 顾申明眼睛一亮,伸出手:“借我看看。” 大力队眾人眼神瞬间警惕! “这是什么眼神,队长看看刀都不行么?” 方归停除了黑漆,还背负著另一把刀,他平静道:“队长,不是不借,黑刺有规矩,刀在人在,外人不得碰。” 普吉小声说:“刀与老婆不得外借…” 邦! 一记暴栗! 司徒未棲收回手:“你个出家人有哪门子老婆!” 普吉委屈,但还是嘴硬道:“小僧可以还俗!” 顾申明:…… 得! 队友不借,他也不能硬抢,反正自己也会有。 他单纯的只是好奇,这把刀的能力。 “还愣著干嘛,快拿啊!”眼看著场中的关云兮无动於衷,司徒未棲急了! 顾申明摇摇头:“她不会拿的。” “啊?为什么?那可是离风的刀!” “不为什么,她就是不会拿!” … 场中,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关云兮低头端详著那把刀,手都没伸出去。 “这刀怎么黑黑的,好丑啊,我不要!” 小妮子想了想,果断拒绝,认准自己的目標:“我要去三队!” 黑刺的妖艷贱货太多了,她要去三队好好看著自家男人,別被人勾走! 尤其是那个平胸,看著自家男人眼睛直冒光! 轰… 关云兮的话音落下,黑刺成员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骚乱。 “完了!她敢说这把刀丑,那可是九前辈的禁词!” “三秒,三秒后白狐大人必定出现!” “坐等被狠揍!” “这么漂亮的少女被狠揍的痛哭流涕,想想就让人期待和兴奋啊…” “第一次这么期待白狐大人的出现!” … “白狐大人?”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顾申明好奇问道:“白狐大人?这位是?” 不会是小白吧? 那个跟自己抢鸡腿的小白? 那个被自己没事揉两把的小白? 那个…小白? 司徒未棲热情的充当起顾申明的黑刺扫盲老师,道: “在训练中,或者平日里,我们犯了规矩,总不能总长亲自动手吧,所以,这一切都由白狐大人出手。” 说著,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丝可怕的表情: “在黑刺,谁没被白狐大人蹂躪过啊,哪怕是一队那个怪物荏苒,当初不服,也被白狐大人收拾的服服帖帖,这不,现在才收敛。” 其他人也都目露忌惮的神色,很是感同身受。 看来都被摧残过。 顾申明眼里露出一抹恍然,想起荏苒那副看谁都欠她几个亿的表情,顿时对这位白狐大人很是尊敬。 荏苒这种人都能收拾的服服帖帖,看来不一般… 他直接忽略掉了小白的可能性。 怎么可能,小白自己一只手隨便拿捏,怎么可能是什么白狐大人…哈哈。 这时,司徒未棲提醒道: “顾队,你以后可要小心点,白狐大人是黑刺掌管刑法的部门老大,她的出手不只是揍你,而是从心理到身体的摧残,非常…非常…” 最后,少女咽了口唾沫:“非常的…可怕!” 顾申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一脸奇怪的看了一圈,这才回望司徒未棲: “可是…如今三秒过去了,白狐大人呢?” 第490章 :正式结束,卫思思紧急来电! 司徒未棲一听,踮起脚尖朝著周围看了一圈,发出咦的声音: “对哦,放在往常,三秒之內白狐大人必到,怎么现在还没到?” 说到这里,少女似乎想明白什么,好看的眸子瞬间瞪大: “不会吧…难道是总长不愿意惩罚关妹子?” 大力队其他人也有些难以承受。 凭什么关云兮忤逆你,你就能放过,我们你却… 凉! 拔凉拔凉的。 因为迟迟不见惩罚部白狐大人的身影,整个黑刺部门的所有人,都期盼的望著周围,第一次破天荒的,想看到那道身影。 但过了十秒后,眾人终於反应过来… 总长都把刀给少女了,怎么捨得惩罚她犯的错。 终究是他们的一厢情愿…惹了祸。 不是总长不会宠人,是不宠他们。 当想明白这个原因,所有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但是所有人都纳闷,这个少女纵然来自北境,但凭什么! 【一队。】 淡咬著牙,瞪大那双泛著灵光的好看眸子,恨恨道:“凭什么!” 这少女竟然敢说她平胸! 最关键的是,当眾忤逆总长,还不受罚! 大家都是可可爱爱的女孩子,凭什么!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婕染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的分析:“难道?这位姑娘是九总长的私生子?” 旁边队友赶紧捂住她的嘴:“姑奶奶呦,这话万万使不得,会死人的!” … 评委席,眾市长大气都不敢喘。 初生牛犊不怕虎… 关云兮一身白裙,面容清冷,站在九雅的面前,眸子倔强。 九雅一身半倚在躺椅上,身上披著白毛大氅,像一位歷经岁月,但不曾留痕的倾城女王,她平静的与少女对视片刻,收回嬈幸,微微欠身,声色平静: “我们之前说好了,你不能跟顾申明一个队伍。” 关云兮大眼睛咕嚕嚕一转,知道自己没理,但还是说道: “我之前不是黑刺的人,所以,承诺无效。” 九雅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很好的掩饰住,这才淡淡道: “之前我们探討的是,不去三队,给一千万的工资,如果你去了三队,可就没钱了。” “那我…那我不要钱!”关云兮犹豫片刻,但为了跟自己男人在一起,钱財皆可拋。 … 队伍里,顾申明无奈的捂住脸。 傻妮子啊… . 九雅听闻,嘴角弯起,似有些为难说:“你现在都不听话,纵然编入三队,你还是不听指挥怎么办呢?” 关云兮一本正经:“我一定会听!” “不听如何?” “北境战士,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说到做到!” 九雅静静的看著关云兮,三秒后,她扭过头对老赵道:“嗯,记一下,关云兮编入三队。” 老赵愣了愣。 啊? 这就… 同意了? “九前辈,那这位置写什么?”老赵犹豫,询问:“还是前锋么?” 九雅无所谓的摆摆手:“隨便。” 老赵:??? 隨便是几个意思? 这么大的事? 隨便?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眼睛中带著喜悦的少女,不由的摇摇头,还是记了三队的前锋。 九雅看到老赵记好,这才面带微笑的看向关云兮: “你现在是黑刺正式的成员,可听命令?” 关云兮理所当然道:“当然了!” “那好,听命令,你现在编入一队。” 关云兮:???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紧紧的盯著九雅,大大的眼睛里,带著大大的疑惑。 噗嗤… 无极枪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九总长在旁边,他不敢太放肆,当下捂住嘴,低著头,身体在颤抖。 . 黑刺的成员们,先是一愣。 而后响起零落渐次的鬨笑。 舒服了。 顾申明无奈,哭笑不得的看著二雅姐。 小妮子前后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得到,钱没了。 当初二雅姐在说给小妮子一千万的工资时,他就已经想到这钱应该很难拿。 但没想到…这么快。 一来一回,不到一分钟,给算的乾乾净净。 关键是,你挑不出理。 … 看到关云兮还没回过神,九雅对老赵道:“记,关云兮一队前锋。” 老赵眼里带著一丝复杂的笑,低头將名字从三队划掉,记到了一队的档案。 怪不得啊… 九前辈说隨便… 关云兮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名字从三队划掉,编入一队,当下才缓过神来,这怎么来来回回,钱没了,人还在一队? 少女瞪著九雅: “你说话不算话!” 九雅美眸微抬,哦了一声,一本正经:“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算话。” “你说给我编入三队!” “我没有吗?” “可你现在又把我编入一队!”少女气鼓鼓的。 九雅不紧不慢道: “进了黑刺,就要听从命令,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说著,轻笑:“那怎么说?北境的女战士要违抗命令?” 关云兮想狡辩两句,但发现对方说的没毛病,抿著唇,气鼓鼓的。 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哼!”关云兮傲娇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北境战士自然听从命令!” 身后传来老赵的提醒:“你去的地方是三队。” 少女很丝滑的拐了个弯,编入一队。 一队的副队婕染微笑著欢迎:“欢迎进入一队。” 关云兮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去,没有说话。 婕染只是笑笑。 … 眼看著九前辈轻鬆的解决掉这样一个刺头问题,眾市总长由衷的佩服。 说实话,要是让他们面对关帝之女这样的麻烦,他们也能处理,但是处理的过程可能会比较强硬,少女必然內心不服。 而现在,少女没了工资,还心服口服。 不愧是活了百年的九前辈啊…老赵內心感慨,而后作为主讲人,缓缓起身。 他看著面前一位位青涩的少年少女们,眸子不由的微红。 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每年有多少新燃起的星火,在前线,就有多少战士在牺牲。 老赵看到新生感慨万分,他面色郑重,对著下方大声吼道: “『恭喜大家,成为…明华市暗门,黑刺的一员,这將是大夏的荣幸,也是你们的荣幸,这不是个人的荣耀,而是集体的荣光!” “你们站在这里,是死亡与新生的交替,这种生命之间的交替,且…將会不断的绵延下去,铸就大夏千古不灭的英魂!” “接下来,宣誓!” 老人的声音肃穆,庄严,如同滚滚而来的闷雷,响彻在青丘大地,所有黑刺成员的耳中! 每位黑刺的成员,无论新生老,无论后群还是替补,皆面容郑重,眼里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炸起。 黑刺所有人扭头看去,夕阳的天际下,一条巨大的赤色巨蛇轰然砸落地面,扬起烟尘。 烟尘之中,一袭青衫窈窕的青山公主,手举著一把漆黑的笙旗,旗上有一把火焰组成的利刺,昭示著黑刺將刺破大夏的黑暗! 她赤著脚,顶著昏黄的夕阳,举著旗一步步朝著这边走来。 所有人目视著青山公主,只见她走到所有人的面前,单手高举旗帜,骄喝: “全体起立!” 评委席,九雅率先起身,她挎著刀,面色平静,目光微扬,望著那面在风中摇曳的旗帜。 其他评委皆依次起身,面朝笙旗,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灵印者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青山公主高声道! 下方,黑刺的成员们大声吼道: “时刻准备著!” 这一幕,在顾申明內心泛起了强烈的感触! 这不是一场秀。 这是战爭,真正的战爭。 这是大夏,与敌人的你死…我活。 . “接下来,宣誓!”青山公主大声道。 她的背后站著黑刺的创始人九雅,面前站著一群黑刺的未来。 “我翡璃,从今日起,將成为黑刺的一员!” 她说的是自己的真名,而非代號。 下方,黑刺的成员们纷纷跟隨起誓。 “我关云兮…” “我杨擎宇…” 顾申明在其中,也平静而认真的说道: “我顾申明…从今日起,將成为黑刺的一员…” “我將…为守护黑刺的守护,为战斗黑刺的战斗,为祂一切所荣耀…” “我將从今日起,同汝生,同汝死,同汝奋战,同汝…共存…” “我將不背叛同伴,不背叛大夏,我的背交给队友,我的刀,刺向前方…” “我將…用生命捍卫生命,用鲜血捍卫鲜血…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刀的归处不是落在地上…” “而是…留在敌人的胸膛!” “我將作为黑刺的灵印者,刺出…” “大夏最后的龙吟!” … 青丘大地上,响彻著… 灵印者们的怒吼! . 夕阳的旗帜中,所有人看到,一身白毛大氅在风中摇曳,九雅持刀立在飘摇的笙旗之下,平静的看著所有人。 少倾,一道充满力量,但温和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 “我將交给你们的,不只是面对杀死诡秘和深渊的力量, 还有杀死人类背叛者的力量。 你们会在这个过程之中,遭遇背叛,孤独,绝望,和任何无法想像的事情, 但相信我,不管如何难以接受,这对於黑刺来说,依旧不够, 黑刺的极限,即使没有极限。” 沧浪一声… 那道飘扬在风中的大氅背对夕阳,拔出斜挎的佩刀,如孜绝立,举著嬈幸指向头顶的笙旗。 “看到了吗?笙旗的下方,刻著四枚勋章。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你们死亡之前,拿到祂们, 而我… 对你们不抱任何希望, 向我证明,你们有资格!” 九雅看著下方一张张青涩和充斥希望的脸,睫毛颤抖,似乎想起了百年前… 她也曾站在某面笙旗之下,与自己的同伴宣誓。 可是如今… 站在这里的…只剩自己。 岁月磨灭了生命,磨灭了记忆,唯一磨灭不了的… 便是如今这循环往復的意志! 意志不灭,大夏不死! 九雅握著队长的遗武,向著前方轻轻一刺,像是祭奠他们的英灵。 “灵印者们,只管往前!” “干掉那些…覬覦我大夏的…敌人!” 声音平静…但却轰然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如同开启了一个… 全新的时代。 . 黑刺的春招正式结束… 在夕阳的见证之下。 . 所有黑刺成员沉默的,通过圆形通道,按队伍依次走出青丘。 顾申明带领三队,跟在二队之后,第一次正式跨入黑刺。 一进去,他就打量著面前的环境。 佩刀和制服会在第二天发放,所以现在就是认门。 顾申明这些新生与老生不同,他们有自己的双面工作,除了任务,並不会常驻黑刺,其他新生跟顾申明打了声招呼,便跟著自己的队伍走了。 关云兮恋恋不捨,拉著少年的手,但最后还是离开。 此时,顾申明正站在一处非常大的大厅之中,空旷无比,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最上方掛著一个巨大的牌匾,上写著:【黑刺】。 身边,一位位背负佩刀的身影,正从他的两边走过。 一瞬间,恍如隔世。 大厅的两边,有著很多紧闭的门,门上光禿禿的,没有把手和钥匙孔,上面刻著每个队伍的铭牌。 右边的门:【尖端一队:金黄的刺击】【尖端二队:黑端】【尖端三队:大力】【尖端四队:待定。】 左边的门:【替补尖端一队…】【】… 中央:【后勤部…】【…】… 此时,匯聚在大厅之中的各个队伍,正缓缓分开,朝著各自的大门而去。 “走,”司徒未棲热情的挽起顾申明的胳膊,拉著他朝三队大门走去:“队长,我教你怎么开门,我们有口令的,不然你进不去。” “口令?”顾申明好奇。 普吉点头,有些为难:“阿弥特么…大力队的口令,队长…你不学也罢。” 司徒未棲瞪了他一眼。 顾申明目光看向两边,此时其他队伍正排在各自的门前,嘴里念叨著什么,还有的队伍竟然在跳舞… 那些人像个傻逼一样念完口令,跳舞完毕,门上会浮现一只白狐的脑袋,似乎在確认口令和姿势正確,便会放他们进去。 这是什么路数? 跟我这玩霍格沃茨呢? 司徒未棲对这一切很是兴奋,她期待的拉著顾申明,一边走一边解释:“好啦好啦,別想那么多,跟我来。” 顾申明隱隱觉得三队的口令应该…不那么正经。 毕竟三队尖端,只有大力队跟其他两队的画风格格不入。 一队刚走到三队大门处,一道亮黄色忽而站在眾人面前。 “顾申明。” 顾申明扭头看去,荏苒双手插兜,嘴里含著一根棒棒糖,身穿紧身制服,两条大长腿极其夸张的比例,站在他的面前,用那双厌世眼正紧紧的盯著自己。 “有事?” 顾申明不知道对方来意,略微思索,冷淡出声。 荏苒淡淡道:“你是不是…”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我是大帅哥,帅的惊天动地美女都爱夸…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显眼包,往那一站…嘿!美女就上门…』 就在这时,顾申明的手机响了,打断了荏苒的话。 听到这个铃声,荏苒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挑动了一下… 大力队眾人露出一脸鄙夷,路过的黑刺成员都看了顾申明一眼。 这人不但狂妄,还这么自恋,正经人手机铃声谁设这个啊… 二队的门处,周业看著荏苒主动找顾申明,目光阴沉。 荏苒…从来不会主动找任何人。 青丘里面没有信號,出了青丘才有信號。 “你稍等,接个电话…” 顾申明面色如常,內心却很尷尬,他换的新手机,不是固定铃声,每隔一天自己换,这次他妈的换了个这个,还这时候响,真他妈的丟人! 他掏出手机,背过身走远一点,一看来电人,疑惑:“思思姐打来的?” 接听。 “餵?思思姐,有事吗?” 那边传来卫思思焦急的声音:“你终於接电话了?出大事了!” 顾申明的眼神瞬间微变。 第491章 :叛徒,卫思思的拜託。 顾申明在远处打电话,这边,大力队的眾人皆目光冰冷,双手环抱,上下打量著荏苒。 荏苒面无表情,嘴里叼著棒棒糖,目光停留在远处正打电话的少年身上,不在乎眾人的目光。 司徒未棲给方归停使使眼色,方归停没有搭理。 她又给姜青画使眼色,姜青画也没搭理,使了一圈,司徒未棲只得担起副队的职责,看著荏苒问道: “你来找我们队长干什么?黑刺有规矩,除却训练和生死场,其他地方不准內斗。” 怎么之前还嫌打的不过癮? 追家来了! 不过也符合荏苒的性格。 荏苒微微偏了偏脑袋,加上她没有任何情绪的双眼,竟然一瞬间有些呆呆的感觉:“莫说啥子打架,我是来送温暖滴。” 大力队眾人:??? “送温暖?”司徒未棲皱眉:“可別,之前你使用神禁够温暖了。” 好傢伙,前后左右烧了青丘一公里的森林,大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热浪,司徒未棲甚至觉得,將荏苒绑起来放民间,可以解决明华市居民冬日供暖问题。 大力队其他人目光也稍微戒备了一丝。 荏苒? 送温暖? 这种人,就跟温暖不搭嘎。 没原地开个大给顾队烧成灰已经很温暖了。 相信荏苒送温暖,就好像相信九总长不爱財。 当下,大力队眾人隱隱形成包围之势,將荏苒包在其中,虽然黑刺有规矩,但这个人,不能以规矩衡量。 不过荏苒倒不在意,依旧呆愣站著,仿佛其他人的敌意,她没有任何感觉。 新加入的小女孩羌笛,睁著大眼睛,默默的观察著她。 … 这边,听完卫思思讲的前因后果,顾申明思索了一下,说道: “你们区总长王一被当成叛徒抓了起来送入了区级司庭?不日押送司庭总部审判?甚至…大概率会被处死?” 电话那边卫思思沉默片刻,说道: “是的,这件事处处透著诡异,我们总长似乎早被盯上了,而他,也察觉到自己的处境,所以提前让我找你。” 顾申明想了想,说:“你认为你们总长是叛徒吗?” 电话里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一定不是。” 顾申明道:“好,为什么找我。”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片刻后说:“他说,现在整个明华,只能相信你,也只有你有能力,顛覆叛徒的阴谋。” 卫思思继续说,她的音色变得有些沉重,不再像以前那样的轻鬆,调侃的语气,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一种,亲近的人遇到难以处理的大事的慌乱。 卫思思只是明华黑手套的一个分区小队长,她的职权范围非常狭窄。 “顾申明,你的战术和能力很强,我们总长私下经常夸奖你……他不是叛徒,他绝对不是叛徒,他一定是查出了些什么,被叛徒反咬一口,栽赃陷害…” 顾申明安静的听完,说道:“思思姐…” “嗯。” “我可以插手调查,但现在我情况有点特殊,等我请示一下上面,具体原因,恕我不能多说。” “好,我理解你。”听闻顾申明同意,那边卫思思鬆了口气。 “什么时候审判?” “最迟下周。” “嗯,我知道了。”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卫思思柔和的声音响起: “弟弟啊…你自加入灵印者,便经歷一桩桩的重大事件,姐姐再次给你施加压力,我知道这不好,但我没其他办法了,这件事, 不管结果如何,你尽力就好,我知道叛徒这种事,一直是大夏的痛点,上面採用的是寧杀错不放过方针,所以…你尽力就好。” 顾申明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低落,他对著电话轻鬆一笑: “你在质疑神吗?死人对我来说可能救不活,但救个活人,还是没问题的,对了,这件事我不能白做,精美套图一份,你懂得。” 他这是为了安慰对方,不让对方情绪低落,卫思思这种心態,在任务繁多的黑手套,会很危险。 电话那边迟疑片刻,响起卫思思低柔安静的声音: “申明啊…谢谢你。” 掛了电话,顾申明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卫思思轻书发来。 他点开轻书,最新消息是刚发来的是一幅精美的套图,卫思思穿著特有风格的紧身皮衣,露出两条晃眼的大长腿,涂抹嫵媚的红唇微张,以各种姿势… 配文:姐姐准备好久了,知道你需要【比心表情】 顾申明面无表情,往上翻,上面是她发来的一条条遗留信息。 早晨9.30分:【顾申明,我找你有事,电话怎么打不通】 早晨10.02分:【申明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任何人了。】 早晨10.03分:【离青也不在了…】 早晨…【…】 下午… 【申明,我身边没亲人了,熟悉的人都牺牲了,连陈队也…我现在,熟识的人,不多了。】 【他死了…我就又少一个朋友…】 【申明,你在吗?】 … 言语行间,能看出一个女人的慌张。 顾申明从没看见过卫思思有如此慌张的时候。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內心翻涌的情绪。 他理解这种慌张… 前世,他杀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叛徒,敌人,甚至面临危机时,他从没慌过,甚至心跳都未曾起伏。 但沈青尘死的那一刻,他慌了。 这一世,他初来这个世界,举目无亲,孤身一人。 认识了蜉蝣,陈队,和小妮子… 那一夜,当看到小妮子躺在地上的时候,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慌了。 那蜉蝣死的那一刻,他慌了。 那一瞬间,顾申明感觉… 自己站在黑夜里,四处悄无声息,令人窒息。 犹豫了一下,他对著屏幕敲打一行字: 【思思姐,报酬收到,看了之后热血翻涌,我办事,你放心,手到擒来。《轻佻表情》】 他的表情和语气完全相反,沉默且锋锐。 叮咚… 卫思思:【好弟弟,姐姐相信你,不过…尽力就好。《烈焰红唇表情》】。 原地沉默片刻,装好手机,顾申明朝著大力队那边走去,荏苒正直视著他。 … 安里分区黑手套大楼。 女宿舍,二楼,204房。 房间內的装修偏冷色系,房间內没有开灯,昏暗无比,淡蓝色的薄纱窗帘紧紧掩盖窗户,一丝夕阳的色彩倔强的穿透进来,这便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光。 借著昏黄的灯光,房间內的桌子上横七竖八摆满了空酒瓶,地上也凌乱的摆放著更多的酒瓶。 著一身紧身皮衣的卫思思坐在地上,酒瓶包围著她,期间散落密密麻麻的菸头,整个房间乌烟瘴气,她背靠著床,曲著两条大长腿,薄而红的唇微微扬起,正看著手机轻书上少年发来的… 最后那条信息。 第492章 :包养顾队!!! 卫思思盯著手机屏幕良久,那双桃花眸子微微发呆。 回想起初始少年,他还只是无人识得的白部白丁,那时候,她只觉得少年有趣,话又说的好听… 可时间转眼而过,如今的少年站在她面前,已经煌煌明亮。 “这其中,才不到三个月啊…” 三个月,就已经成长到如此的地步,卫思思能看到,假以时日,大夏的国柱之中,必然有他的一番席位。 只是…卫思思看著屏幕,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她非常明白这桩案子的严重性,大夏一旦牵扯到叛徒案,绝无小案。 而她也违规了,这种叛徒案,黑手套是不准外人插手的,更遑论白部! 卫思思轻笑了一下,笑鄢似花,又带著几分自嘲。 当初总长拜託她时,她只是执行任务,只是在过程中,作为女人,她略微有一些慌乱,竟然將所有的事都寄托在一个少年身上。 现在回想起来,卫思思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一定很傻。 在那个少年面前,一定將女人的弱点,展现的淋漓尽致。 哦… 原来思思姐也不是那个颯爽的猩红之眼,也不是那个,不怕的死的英杰烈女。 也是个会慌乱的小女人。 “该死的,破坏了我长久以来保持的沉稳诱惑御姐人设…” “细细想来…”卫思思喃喃道:“我过於苛求了,拜託他这种艰难的事,这种事,百年来,大夏都未曾有效…解决。” 这种事,压在一个少年身上,难免会有些难为他了。 而在潜意识里,卫思思也並未过多的期待顾申明真的可以翻案,这种案子已经定性,且王一被人赃俱获,几乎没有翻案的可能性。 她找顾申明,也只是下意识的… 想找个情绪的鬆懈口罢了。 而顾申明说的话很暖心,也向她保证一定会解决,但卫思思什么不明白? 少年看似大大咧咧,但心思细腻,一定是察觉到了她低沉的情绪,来以此安慰自己。 翻案… 冷静下来,卫思思缓缓闭上眼睛,內心一片无助。 这种案子,即使是紫离青,或者司庭总长来,也难以为其担保… 顾申明…又该如何为难呢。 忽而,她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用央求的语气,逼迫少年起惻隱之心。 良久,一道嘆息般的声音响起: “弟弟…你啊…尽力就好…” 暗沉的房间內,举著手机的双手软了下来,逐渐搭在膝盖上,亮著屏幕的手机逐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手机的屏保是一张合影,大约有十几个人,应该是她当初毕业的钦部同学,卫思思在中央看起来很开心,也很青涩,王一头髮凌乱,形象很是不羈站在最左侧。 屏幕忽然暗了下去,那一张张神態各异的脸也消失不见。 这些合影里的战士,在这些年,陆续都牺牲了了。 剩下还站著的,就剩她和王一。 卫思思蜷缩在地板上,將脸埋进怀里,抱紧双腿,夕阳忽而下沉,房间里最后一丝光也没了。 房间的装修风格与她平日里的打扮格格不入,或许,她也是戴著面具在活著。 黑暗中,墙上掛著的猩红鹿面在黑暗里泛著暗沉的色彩。 . . 黑刺『主』大厅。 顾申明微微低头,看著比他略矮一些的少女,问道:“有事?” 太阳西沉,光线昏暗,大厅顶上的灯光忽然啪啪啪依次打开,像一条逐渐泛起活力的长龙,灯光映著那抹明黄的发色显得更加耀眼。 荏苒微抬著头,看著面前的少年,隨意道: “我听说你很缺钱。” 围观的大力队眾人:??? 顾申明皱眉,问:“你听谁说的?” “我调查过你的资料,你做什么都要报酬,”荏苒没有表情道: “在第三关里,你试图帮助新生,给自己搞钱,我晓得你一定有困难,黑刺的规矩,一人有难八方支援,我阔以支援你点零花钱。” 呵…零花钱,我顾申明不缺这点零花钱谢谢…顾申明还没说话。 一旁的大力队两位少女,司徒未棲和姜青画眼睛buling一下亮了。 姜青画:“荏苒也是好心,顾队,你別不知好歹。” 司徒未棲:“整个黑刺荏苒心肠最好,只是下手狠被人误解。” 顾申明:…… “喊什么喊!不知道丟人吗?我们虽然没有钱,但我们有羞耻心,给我闭嘴!”顾申明呵斥两个见钱眼开的傢伙。 姜青画低声嘟囔:“呵…不知道在黑刺生存的困难…” “我不需要钱,谢谢,”顾申明严词拒绝。 开玩笑,搞得他好像喜欢吃软饭似的… 荏苒平静道:“你別硬撑著。” 这说的什么话,哥这么有钱需要硬撑。顾申明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我多有钱。” 他从新生那里赚了很多,还有林一克的一百万灵印点,可以这么说,他现在富可敌明华,哪怕是二雅姐,一时半会也扣不完! 荏苒呵的冷笑了一声。 只是这个冷笑,更像是吐了一口冷气。 这个少女好像不会笑。 “你呵什么?”顾申明觉得这种无声的嘲讽最为令人难以接受! “没得啥子,我老头子说,男人就会嘴硬。” “你为啥非要借给我钱?”顾申明疑惑,他跟对方好像…没那么熟吧? 难道是他长得太帅? 荏苒平静道:“你看上去,像个好人。” 顾申明淡淡道:“请不要给我发好人卡。” 荏苒不懂什么是好人卡,继续说: “我晓得你怕丟人,不过別担心,我不告诉其他人,以后我包养你,你缺钱我就给你, 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的赚钱了,我还有点零花钱,你要多少我给你。” 大力队眾人:!!! 当下,眾人一脸吃瓜的表情! 这位冷麵女王一上来就要包养自家队长! 嚯! 司徒未棲盘算著,这条信息卖出去,估摸著大力队一个月不愁了! 顾申明听闻脸一黑:“包养?你知道包养什么意思吗?” “我晓得,”荏苒自始至终语气淡淡,但每一句话都令人三番四震:“就是我花钱包你的人生,衣食住行,以后结婚生娃娃,我都包。” 顾申明听完都气笑了,哥是软饭圣体吗? 怎么哪里都有人包养。 他冷笑两声,玩味的看著这位傻憨憨少女,他算是看明白了。 有的少女只是看上去精明,实际上憨的一批。 “包养我?你口气挺大,你有多少零花钱,这么有底气跟我说话。” 荏苒愣住了,似乎在思考。 顾申明嗤笑一声:“没有钱就別学著坏包养男人,哥你包不起,分分钟上百万…” 说著朝著三队大门走去。 荏苒道:“我算不清,不过应该有个七八亿吧。” 顾申明走了一半的身影愣住,他回过头,皱著眉: “夺少?七八亿?” 少女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七八亿?你管这叫零花钱?你家抢了九总长的家產吧!” 第493章 :羞耻的口令! 顾申明不喜欢钱,不是那么爱钱,但猛然听到:七八亿.零花钱,还是有些震惊。 他感觉自己走猛了闪到腰了。 七八亿,零花钱,这六个字怎么能串联到一起? 反串也没这么能串的。 大力队的眾人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这位朴实无华,且低调的富婆。 此时,在他们的眼里,对荏苒之前那种凶狠,冰冷的形象改观了。 这哪是无度的太阳啊,这简直是…温暖的夕阳啊! 荏苒迈开大长腿,走到顾申明面前,仰起头,纠正道: “不一样的,我家乾的是正经买卖,九总长吃的是黑钱,七八个亿,很多吗?那能不能包养你。” 少女似乎不知道钱的概念,但对包养顾申明很执著。 顾申明好奇的看著荏苒,说道:“奇了怪了…” 荏苒皱了皱眉:“你盯著我做爪子。” “別误会…”顾申明收回肆意打量的目光,道:“我只是很好奇,你这么傻,怎么没被骗光,七八亿怎么能留到现在。” “我只是单纯,”荏苒再次纠正:“不是傻,谁敢骗我钱,我就拧下他的脑壳。” 少女用最平淡的话,说著最血腥的事… “嗯,好了,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我也不缺钱,”顾申明转身就走,说的大义凛然: “真男人,不会为钱而折腰,更何况是这种嗟来之包,以后休要在提,你走吧,今天我当你没来过。” 他站在三队的门前,上下打量著,然后扭头对著愣在原地的大力队道:“傻愣著干什么?这门怎么开!” 他本来打算一棒敲开,但想了想这里是园区。 这门的价值最起码一百八十八万八,方才作罢。 大力队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皆嘆息一口,走了过去。 大力队差点逆天改命,你说说你,队长啊,跟钱比起来,尊严算什么… 这是大力队眾人的心声。 司徒未棲顛顛的跑了过去:“队长,我来给你示范!” 荏苒也没走,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旁观,目光一直在顾申明身上徘徊。 顾申明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试想一个女孩,要是眉眼含春看著你,你知道她喜欢你。 但要是个少女面无表情的盯著你… 你只会觉得她在想办法弄死你。 荏苒看顾申明就是这种眼神。 顾申明无奈道:“你怎么还没走呢?” 荏苒平静说:“这里是大厅,谁都可以站,我现在不想走。” 顾申明也没办法,人家说的对,自己总不能赶人家走吧,当下他对司徒未棲道:“好了,你示范吧。”赶紧进门,摆脱这煞星。 司徒未棲看了一眼荏苒,而后看向顾申明和羌笛,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的笑意: “看好啦,千万不能略过一个步骤,错误的话,白狐大人会惩罚你的。” 说著,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举起一根手指头,一字一句道: “在黑刺,任何事情都必须…做到…完美!因为任何漏洞在战场上都是死亡!” 讲完,司徒未棲转过身,先对著大门一个深鞠躬,而后面带情绪饱满的笑容在原地可爱的转了个圈,双手比在脑门旁边像个兔耳朵,最后还撅了一下屁股… 在顾申明逐渐震惊眼神中,司徒未棲站直腰身,对著大门郑重喊道: “大力大力,必须第一,横扫大夏,势必为王,谁与爭锋,唯我大力!欧耶!” 最后,对著门比了个耶。 司徒未棲喊完中二的话后,门上浮现一个白狐狸头,用那双狭长精明的眼打量了一下少女,而后再次消失。 门在下一刻徐徐打开了。 “就这样…”司徒未棲扭过身子,对著身后说道,只是话说了一半,一个黑影嗖的掠过她的身边,朝著门內扎去。 看到门开了,顾申明第一时间往里冲。 开什么玩笑。 这种羞耻中二的动作和口令,谁他妈要说啊! 只是他刚衝到门口时,胸口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 下一刻。 在眾人惊呆了的目光中,顾申明彭的一声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门对面的混凝土墙上。 一片碎裂的瓷砖中,顾申明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瘸一拐的走到门边。 他第一次… 感觉人生好难。 荏苒正目不转睛的看著顾申明,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瞳微微收缩,像是含著一抹笑意。 大力队眾人看著面对大门沉默的顾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看向司徒未棲,对方的眼睛躲躲闪闪,低著脑袋,两根手指对著戳啊戳: “我…我忘了告诉你,口令不对会被惩罚,抢门也会…也会被惩罚…” “看著我的眼睛。”顾申明冷声道。 司徒未棲小心翼翼的抬头,看著对方那双要杀人的表情,露出一个想笑不敢笑的笑容: “嘿嘿,顾队身体真棒,换我们都站不起来…” 有这样一群二货,是我踏马的福气!顾申明压抑怒火,沉声:“谁设定的?” 他感觉问都多余,一定是司徒未棲这个二货! 从大力队名,到进门口令! 无一不充斥著,一股二手网游的感觉! 司徒未棲怯生生的举手: “顾队,你不觉得…很…很振奋人心吗?这一套口令,完美符合多重需求,既符合我们女孩子的需求,也符合你们男孩子热血的要求。” 她抬起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著顾申明:“人家想了很久呢~” 顾申明身上的骨骼在咔咔的重塑,掩盖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目光扫视了一眼大力队其他人,问道:“你们一直都这样?” 眾人没有回应,但从那一双双无神的目光中,可以看的出来饱受摧残。 顾申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情绪稳定,而后问司徒未棲: “能重置吗?” 大力队眾人眼睛一亮,期待的看了过去。 以前在司徒未棲的威压下,他们只能屈服,现在顾队来了,天晴了! 司徒未棲眨了眨眼,爭取道:“顾队,你不觉得这个…” “闭嘴!”顾申明打断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能改吗!” 司徒未棲瘪著嘴,点点头,弱弱道:“能…” 在顾申明冰冷的目光中,司徒未棲摘下胸口的黑刺勋章,朝著门上敲了敲,门上再次浮现一只狐狸脑袋。 司徒未棲转过身,示意:“可以了,你只需要將你的需求说出来就行,但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顾申明无视,伸手一把拉开她,对著门说道:“我要重置进门口令。” 门上的狐狸脑袋上下打量著他,似乎在確认是否为黑刺成员,很快,门上浮现一行字:【確定吗?一但確认,必须更改,否则惩罚!】 顾申明没有犹豫,点头:“確定!” 怎么可能犹豫! 门上的狐狸头缓缓褪去,在顾申明疑惑且茫然的眼神中… 伸出来一个刷卡机。 顾申明定睛看去,刷卡机上有一行小字: 【重置口令费用,三百八十八万八。】 . …… …… 良久的沉默后,顾申明才回过神来。 这才是园区啊… 熟悉的味道。 至於钱,他现在还没有。 新生的钱,工资还没发,林一克的钱也没到帐,关云兮的钱也被二雅姐算的乾乾净净。 估摸著两个人加起来,全身上下凑不出几块钱,小妮子的钱大多数餵给嘴,炫乾净了,毕竟切糕挺贵。 顾申明是爱装逼,四处捐,捐完了… 至於大力队…估摸著只会更穷,你看荏苒一提钱,大力队这群货没出息的眼睛快掉出来了。 绝望啊… 顾申明望著自家这群睁著两个大眼睛只会出气的队友… 內心非常绝望。 而看到顾申明的表情,大力队眾人就知道队长也没钱。 刚晴起来的天,又塌了。 . 顾申明站在门前,身形僵硬。 让他做这种事情,还不如杀了他。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別提三百八十八万八… 这时,顾申明耳边响起荏苒淡淡的声音:“要钱吗,刷我的卡。” 顾申明扭过头,少女平静的眸子望著他,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那张略带有北欧血脉的轮廓,美的有点不真实。 荏苒身上衬託身材的黑刺制服,紧紧包裹的大长腿浑圆笔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微微冲他扬起,瘦削且细长的指尖夹著一张黑色的卡,隨意叼著棒棒糖像叼著根烟,明黄色的短髮下,隱约可见额头那行漆黑的【北欧古文。】 这种姿態,像极了某种冷麵的霸道女总裁:男人,要钱吗?萨瓦迪卡,隨便滴刷!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呵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第494章 :与荏苒目光对视! 看到顾申明笑了,大力队的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们不理解队长为什么笑的很开心,是被气疯了吗? 姜青画捕捉到了顾申明笑容里的无奈,她凑了过去,咧开嘴,好看的眼里亮晶晶的,给了个台阶: “队长,这怎么能叫包养呢?这是你凭本事赚的钱啊!” 你到是会无师自通,没人教公式套的很嫻熟,顾申明瞪了她一眼,前者撇撇嘴,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姜青画默默的观察著顾申明,心里的疑惑更浓。 当初那个匿名捐款两百万给孤儿院的人,一定是个很有钱的人,只有这种人,才能一次性隨手拿出这些钱。 她之前猜测的是顾申明,但现在… 她有些拿捏不准了,毕竟种种跡象表明,顾申明这么爱钱的人,又相对来说这么穷… 姜青画突然感觉,顾申明有点像九总长。 . 此时摆在顾申明面前的问题很严峻。 念那个令人羞耻的口令进门,或者…被包养。 两种选择都难以启齿,顿时,顾申明有些內心无比的悵然:“二雅姐啊…你比我狠。” 荏苒夹著那张精美的黑卡就放在面前,司徒未棲的目光紧紧的盯著那张卡,都快流口水了。 但她克制住了內心的衝动,缓和了一下,又恢復了她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走上前,拍了拍顾队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顾队啊,有时候选择必须要做,你刚来这里不了解黑刺,我是过来人,在黑刺啊…” 少女严肃的嘆了口气:“很花钱啊。” 顾申明目光扫过眾人,而后盯著那张卡,缓缓抬起目光,看著荏苒,咧开嘴笑道: “我顾申明从不做选择。” 说完,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不是… 顾队你去哪里啊! 荏苒保持著夹卡的姿势,望著少年离去的背影,似乎有些困惑。 “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我的钱,他却…这么排斥?” 季青临复杂的望著顾队的背影,高冷的开口:“他不是排斥,他是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处理问题。” 话音落下,大力队眾人对那道离去的背影顿时肃然起敬! “真男人啊…”司徒未棲眼眸瞪大,一脸崇拜。 “习惯…”荏苒似乎有些明白了,喃喃道:“一个人处理问题…” 但是很快,眾人面色有些怪异… 因为顾申明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直奔他们而来。 少年走到他们面前止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总长办公室在哪里?” 顾申明打算去找二雅姐借点钱,顺便匯报一下叛徒案的事情。 虽然借二雅姐的钱很危险,但男人,就得对自己狠一点。 大力队:…… 顾申明说完后,看著目光怪异的队友,皱眉道:“怎么?黑刺不允许问总长办公室?” “队长,我劝你別找了…”普吉幽幽道:“去总长办公室要刷卡,一次十八万八…” 顾申明:…… 顾申明怒道:“怎么这个还要钱!” 他终於知道司徒未棲那句,黑刺很花钱是啥意思了! 大力队眾人耸耸肩,意思你才知道啊… 姜青画抬起清冷的眸子,解释说:“不然呢?你以为为什么我们大力队对钱这么有执念?” 她也是被骗进来的,当初看到那个女人长得那么漂亮,她以为一定是个好人! 当初姜青画的想法很简单,在哪里干不是干,但她身处残酷的世界长大,自问对人情世故看的很透。 但…九总长的水,还是太深,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退队费一个亿。 顾申明听完后深吸一口气,压抑著翻涌的情绪,问道:“別告诉我宿舍还要收费!” 司徒未棲道:“那倒不会。” 顾申明鬆了口气。 “但被子要钱…” 对方补充了一句。 顾申明挑了挑眉,真的气笑了:“多少钱?” “八十八万。” 顾申明:…… 这一辈子的无语,都在此时无语完了。 总之,黑刺的一切都要钱… 真…黑啊! 普吉双手合十,正太般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阿弥特么…顾施主,所以,我们大力队除了女施主,其他人是没有被子的,睡得是光杆床。” 顾申明沉默了,他环顾著偌大的黑刺大厅。 所以,他没钱,连这个黑刺大厅都走不出去? 顾申明狠狠瞪了司徒未棲一眼,都怪你,瞎起什么! 司徒未棲委屈的低下脑袋… 也好,幸好只有十八万八,凑凑应该可以…顾申明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网上钱包,有两万多,然后看向大力队几人,打开收款码: “每个人给我五万,凑一凑。” 大力队眾人无动於衷。 顾申明脸色微变:“五万?你们可是黑刺尖端,五万都没有?” 司徒未棲用手玩著衣角,小声说:“本来有,输光了…” “你们也参与赌博了!”顾申明怒道:“你们什么技术,连关云兮都玩不过,还敢赌博!” 他怒不可遏:“人菜癮大!” 大力队眾人低著头,一声不吭,主打一个听话,但无能为力。 就在顾申明怒其不爭时,一张黑卡懟在眼前,荏苒那张绝美的脸对著自己,淡淡开口: “我带你去找总长,我是那里的常客,有打折。” 顾申明看著少女,反问:“什么?你要去总长办公室?好,我陪你。” 大力队眾人:??? 荏苒:??? … 去总长办公室的路上,顾申明和荏苒並肩而行,两人都没说话。 荏苒带著顾申明左拐右拐,最后刷卡上了电梯。 电梯內的气氛很凝滯。 顾申明站在最里面,荏苒站在门口按键处,他盯著少女高挑有致的背影,心想放在前世必然是最优秀的模特,腿长比太完美了,但他有些疑惑。 这个女孩,似乎不太像之前战斗时那样,脾气暴躁,见面就打的那种。 反而,有些呆,有些单纯,单纯的纯粹。 就类似於,那种超级有钱的富二代,从小没见过人心险恶,对世界抱有最纯粹的爱和恨。 但也因为如此,真正到了一个小的环境里,一个没有阶级之分的环境里,便失去了其外在的光环,反而变得难以相处,从而非常孤独。 他想起了婕染的话:“队长啊,是个很孤独的人,所有人都怕她,孤立她…” 顾申明想,可不孤立你嘛,见面就是开打,跟杀父仇人一样。 顾申明觉得这个少女应该是那种很自我,很难接触的人,但现在,他稍微有些改观。 荏苒单纯是,不太会跟人沟通。 忽然,少女转过身,与顾申明的眸子在空中交匯。 第495章 :商谈叛徒案! 目光交匯,换作常人早就移开了目光。 但这两位不是常人。 目光皆平静的懟在一起,互相打量。 近距离的对视,顾申明察觉到荏苒的眸子很美,瞳孔泛著微微的淡黄色,可能跟北欧的血脉有关,少女此时正微微的抬起脸庞,额头上黑色符文清晰可见。 荏苒盯著顾申明的眼睛,目光平淡,神態没有任何的波动,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仿佛,这个少女没有人类的情感。 电梯內,气氛凝滯了一瞬。 荏苒率先开口:“我其实,没有来总长办公室的辣个想法。” 顾申明点点头:“嗯,你就当作男人的嘴硬吧,这钱算我借你的。” “不用,一点零花钱而已,你真的不想被我包养吗?” “能別提了吗?” “嗯,我可以包养你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换个语境就可以的!” “那怎么才可以包养你?” 顾申明看著少女平淡的目光,深吸了口气,说道:“你为什么对包养我这么执著?” 荏苒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说道: “你很缺钱,我给你钱,我们之间就可以拉进关係,成为朋友,我家老头子就是这么讲的。” 顾申明恍然大悟:“原来你只想跟我成为朋友?” “这只是一方面,”荏苒如天鹅般的脖颈微微頷首,她没有说另一方面:“总之,我给你钱,那件事就算平了。” …这什么黑道小姐的处事观念啊,什么叫事算平了…顾申明摇摇头,平静道: “如果只是成为朋友,我可以接受,但钱,我不能要。” 荏苒不理解:“为什么,我家族都是这样哈做事的,平事给钱,大家都还是朋友,你不拿钱,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这尼玛谁教的歪理,顾申明皱眉,看著她,认真道: “我跟你做朋友,那是因为我拿你当朋友,而不是跟你的钱做朋友,而我顾申明,虽然缺钱,但不是什么钱都要的。” 说完,目视前方,不再搭理她。 从小到大的思维教育,让这种少女很难一下子改变思维,顾申明又不是她爹,自己的事太多,没时间教育她。 荏苒看著少年微微皱著的眉心,冷漠的眼里浮现一丝涟漪,而后她转过身,背对顾申明,轻声说: “你跟辣些人都不一样,你果然是个好人。” 顾申明意外的看了一眼少女的背影,心想,呵,有点人类的情感啊,我还以为你是机器人呢,但是好人牌別发了… 电梯缓慢上升,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 …… 黑刺一队,女生宿舍。 一队全是女孩,所以比起其他队,住宿环境能好一些,空出的男生宿舍被改成了女生宿舍,除了荏苒这个队长,其余六个少女,三个人住一间,算宽敞。 此时,左边贴著宿舍一的女生宿舍內响起嘻嘻打闹声。 房间內五个少女卸下紧身制服,穿著可爱的睡衣盘坐在床上,眉飞色舞的说著今天的事情。 婕染带著关云兮去认食堂,训练场,以及各个区域了。 “哎,我跟你们说啊…”淡抱著一个枕头,盘坐在自己的床上,眼里迸发吃瓜的光彩:“这次的新生里面可有几对啊!” 其他女生听了,发出哇的一声,而后催著对方快讲。 这些灵印者少女,在私下里,跟普通的女孩並无两样。 只是普通的女孩寢室会掛著一些可爱的娃娃,或者粉色的被子什么的。 黑刺尖端少女的宿舍,被子统一军绿色,各自床边墙壁上掛著漆黑的佩刀,黑刺制服也小心的按照次序掛好,每个人的床铺前,都掛著一个属於黑刺身份的勋章。 进门最里面的墙上有一行银色的铭刻:【大夏最后的龙吟!】 “你们看啊…”淡眯著眼睛,一副都在我眼里的表情,对著围著她的女孩说: “这次的新生里,那个叫秦时的,跟那个叫什么,完顏的,看上去不对啊…” “哦————” 眾少女长哦了一声,目光炽热。 “尤其是那个秦时,盯著完顏的目光色色的!” “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啊,”淡想了想,说道:“我感觉那个无姬也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她看顾申明的眼神不对劲!” 眾少女沉默了,盯著淡看。 淡好奇的揉了揉脸:“盯著我做什么,我脸上很脏吗?” 有个女孩一脸揶揄:“別说无姬了,你盯著顾申明的眼神也不对劲。” 说完,眾女孩都笑了起来。 无姬可爱的脸颊微红,摸了摸脸:“很明显吗?” 而后,她伸出罪恶的双手:“你们不准笑,我要掐死你们!” 正在打闹时,门被邦邦的敲响了。 宿舍內的眾女瞬间安静下来,朝著门口看去。 婕染正冷著脸站在门口,身边跟著好奇打量的关云兮。 “吵什么吵?不睡觉吵什么吵?” “我一溜走过来,我们宿舍是最吵的!” “还嫌这个月黑刺点扣的不够多吗?在这么扣下去,什么时候拿到荣誉勋章,什么时候毕业!” 婕染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 眾少女瘪著嘴,乖乖站起身,低著头不言语。 “好了,各回各的宿舍睡觉!” 当下,有三名少女溜出宿舍。 婕染虽然是副队,但作为队长的荏苒平时不管事,一切事宜由她操控,所以威严还是有的。 看到安静下来的宿舍,婕染转头微笑对关云兮道:“云兮,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宿舍。” 关云兮没说话,跟著对方走到自己的床铺前,皱起了眉。 床铺是上层,被子是单调的军绿色,一个枕头,墙上有掛刀的凹槽,床架上贴著铭牌:【前锋关云兮】,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关云兮环视一圈,淡坐在床上,微笑的扬起手:“哈嘍啊。” “哈嘍什么?有什么好哈嘍的?”关云兮冷声道,对这个盯著自家男人看到少女没好感。 淡撇撇嘴,躺下玩起了手机。 “还满意吗?”婕染看出了少女的情绪。 关云兮淡淡道:“怎么是通铺?有没有单间。” 她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门上贴著【队长荏苒】的单间。 婕染笑了笑,点头:“有是有。” “我也要住,我不跟你们住在一起!”小妮子在北境也有自己房间! “单间要钱,一个月二百八十八万八,”婕染並不在意,刚来时,这些大小姐都接受不了,但很快就接受了: “如果你有钱,住哪里都行,甚至黑刺內有总长套房,一晚上一百八十八万八,里面有白部调来专门的人偶伺候著,可舒服了。” 关云兮一愣,钱? 她哪里有钱? 本来还有一千万工资呢,全被算计完了! 当下,一声不吭的爬上床。 婕染看著少女乖巧上床,镜片后闪烁著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接受了? 当初这些大小姐来时,可闹了不少日子呢。 … 关云兮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给顾申明发轻书: “申明,你在哪里,我住的是大通铺,被子还是我不喜欢的绿色,我喜欢白色呜呜【委屈表情包】” 叮咚。 很快顾申明回復了: “《微笑表情》白色被子那是衾,衾是死人盖的。” 关云兮撅起可爱的嘴,打字:“你不安慰我吗!” 顾申明:“安慰什么?我连进宿舍都要花钱,况且你还有被子,知足吧《微笑》” “啊?你还没进宿舍吗?还有,男生宿舍没有被子?” “嗯,我有点事找总长,你別管了,好好休息吧。” 关闭手机,关云兮趴著往下看,问道:“男生宿舍没有被子吗?” 婕染正在背对著她脱制服,露出光洁的背,边回覆: “被子八十八万八,想要就得买,很多男生买不起,就睡光杆床,但对於灵印者来说,有没有被子无所谓,只是,很多人的习惯很难改,没有被子会失眠。” “那为什么我有呢?”关云兮眨了眨眼,她也没花钱啊。 婕染抬头,看向关云兮,微笑说道:“我们队长把所有开销全包了,这是其他队没有的福利。” 关云兮逐渐瞪大眼睛:“所以,我的被子是那个女人买的!” 婕染点头。 下一刻,上铺的关云兮將被子枕头什么的都扔了下来,而后就那么躺在光禿禿的床板上。 给宿舍內几人整的莫名其妙。 “你干什么呢?”婕染皱眉。 上铺,传来少女冰冷而傲娇的声音: “那个女人的,我不稀得要!” “我要跟我男人同甘共苦!” “我男人睡光板,我也睡!” 宿舍內,几人面面相覷。 婕染看著躺在上铺的那一抹白色,不由的笑著摇头:“又是个…不亚於队长的难缠傢伙…” …… 黑刺总长办公室。 明亮的灯光映著奢华的长桌微微泛著冷光,长桌中央插著黑刺的笙旗,两边点缀著各种盆花,九雅身著白色的紧身制服,双手交叉,抵著下顎,微卷的长髮倾泻而下,绝美的脸带著淡淡的微笑。 长桌两边,是明华市的六位市总长,紫离青特例也在其中,君君的人偶穿著女僕制服,面带微笑的提著暖壶,在桌间穿梭,给眾人补满茶水。 老赵拿著手里的档案,看了又看。 其他人察觉到了老赵的凝重,安静的等待对方看完。 很快,老赵放下档案,环视了一眼眾人,目光向九雅看去,深吸了一口气,言简意賅: “黑手套市总长提的任务,是否有点过於荒唐?” 其他人目光微微一变,这份档案他们还没看到。 季鸣月若有所思,她刚刚收到了司庭的加密简讯,关於叛徒案。 她大概能猜到一些端倪。 九雅没说话,美眸一挑,示意其他人看看。 当所有人看完后,面色皆变的很奇怪,惊讶,凝重,莫名其妙。 紫离青看完后,嘴角微微挑起,笑了笑,但並没出声,她的职位是区总长,来此是特例旁听。 无极枪皱著眉,倒吸一口冷气:“夜行狂疯了?还是他被叛徒气蒙圈了?” 各位市总长皆是同样的疑问。 季明月眸光微闔,似乎想到什么,抬眸,正色道:“我听他提起过这件事,但没想到,他这次决心这么大,大的有些乱了方寸。” 陈燁正襟危坐,没发表任何看法,他虽然代表市总长,但却不是市总长,这种级別的发言,他没资格插嘴,记下后回去匯报。 青山公主作为妖眾市总长,如今自家妖统长在场,一切问题,以初代妖统长为定,她不轻易发言。 没落生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沉声道:“我谈谈我的看法。” 眾人目光看了过去。 “这件事过於重大,以官方最大的决心,彻底处理明华市叛徒案,並要求六部无条件配合,”没落生神色凝重,继续说: “这个任务档案没有问题,问题在於,彻底清理叛徒,以及六部无条件配合,眾所周知,叛徒是大夏百年癌症,高层花了那么多年都难以解决,单靠我们腹地…” 说到这里,没落生沉默。 各位市总长的神情也皆是严肃,有的在思考,有的则觉得太过浪费资源。 九雅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盯著眾人,面带微笑。 “没落生说的有道理,”老赵接过话茬: “叛徒深入大夏骨髓,病入膏肓,很难连根拔起,这已经不是某个部门,或者某个壁垒可以完成的事, 这是需要整个大夏合力去完成,绝非一个刚成立的暗门或是明华官方可以处理,更別说彻底找出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九雅的神色,斟酌道: “黑刺的天骄们实力毋庸置疑,但各方面经验尚且稚嫩,面对这种大夏级任务,是否过於勉强?还有,六部无条件配合,这是否有些过於浪费资源? 大夏內忧外患,外有诡秘之物和深渊环伺,內有死灵血部和叛徒啃咬,腹地这些年频繁遭遇灾难,而此时正值前线大战正盛… 许多大家族湮灭,这个时候…腹地將所有资源倾泻配合叛徒案,一但遭遇其他危机,那將不敢想像!” 眾人听完,沉默。 老赵作为最有经验,最年长的市总长,说的滴水不漏。 无极枪突然眼睛一亮,说道:“交给顾申明呢?他可是我们明华的战术天才,这种案子应该没问题吧?”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都摇摇头。 顾申明是战术天才,不是神。 果然,帝师军就是粗暴无脑… 如若这个案子真是打打杀杀那还简单,但问题是,其中的水,太深了。 季鸣月此时神色异常郑重: “如果真要查,这种案子时间只会被拉的很长,这会严重拖垮腹地战力,即使交给顾申明,以最好的结果来定, 这种级別的案子结案期也遥遥无期,彻底结案更是空谈。 到时候,不只是拖垮六部官方,更是让黑刺的训练和实战机会也白白浪费在其中,夜总长提出的这个方案,只適用於短平快的案子,快刀斩乱麻。” 说著,她缓缓摇头:“显然,这个案子並不属於,这其中牵扯的千丝万缕,非一城一部可处理。” 说完,席间再次陷入沉默。 各位市总长都觉得夜行狂被叛徒给气懵了,所以才提交出来这样一个离谱的方案。 他不知道大夏用人紧张,腹地更是紧张吗? 这种时候,大夏的存亡重要,还是体內这些缓慢滋生的癌症重要? 面前就是即將落下的刀,而你… 却只顾著处理几年后才会爆发的病? 叛徒不是一朝一夕,死灵血部的底蕴更是从深渊时代第一年成立,早已在大夏根深蒂固,哪怕只是彻底清理明华腹地? 也是天方夜谭。 换句话来说,眾市长的探討方向很明显。 可以抽调人力资源来控制,压制死灵血部,不露头不犯就暂且別管,这是大夏常务提出的,百年来最有效的方案! 通过这种经过时间检验的方针来做,腹地可以缓一缓,黑刺也可以迅速成长,成为大夏的真正利剑。 现在,九总长丟出这个档案任务,就是在跟他们商量。 只是,眾市总长商量来商量去,话和困难说了一堆,一个解决方案都没有。 这也不能怪眾市总长,这个问题拋给十灵常务,常务也得支支吾吾。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九雅看著眾人,笑著询问:“所以你们的决定呢?” 眾市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轻易下这个决定。 这事说大,如天大,说小,如针小,那个市总长敢一人决定? 倒不如…你九前辈直接定了,是死是活就这样吧。 九雅目光定格在正对面的紫离青身上,对方正低著头轻抿茶水,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离青,你怎么看呢?” 温和动听的声音响起,紫离青抬头,长桌的对面,九前辈正用那双无比动人的眸子望著她,带著令人难以揣摩的笑意。 紫离青想了想,微微一笑,回覆说: “与其共存亡而病体,不如破釜沉舟而网破,或许大夏会有一线生机,代价可能会很惨,但这是未来必须走的路。” 九雅眼里闪过一丝认可,微微点头,但並未说什么。 各位市长有些奇怪,为什么九前辈会单独询问紫离青,也比较奇怪,而后者那句话是何意味? 当下,席间的探討陷入了凝滯。 眾市长隱隱的察觉,九总长似乎真的想彻查,但…却並未表明心意,而是在等什么? 一场关於夜行狂档案任务的方案探討,此时陷入了短暂的僵硬之中。 邦邦邦… 就在这时,敲门声打破了焦灼,席间的紧张气氛得到了鬆懈。 眾人扭头望去,门外响起顾申明的抱怨声: “二雅姐,你太黑了,大家都是为你做事,差不多行了,我为了找你,差点出卖了身体…” 顾申明站在门外,一边敲一边喊。 咔噠。 门突然开,他一指关节敲到了来开门的木偶脑袋上。 还没来得急跟人偶道歉,他便察觉到办公室內… 一双双严肃且愕然的目光正盯著他,明华市有头有脸的人全在这里… 顾申明神色僵硬,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怎么…这么多人呢。 第496章 :將一生一王! 七八双目光带著各种意味盯著门边穿著黑风衣,右手微抬,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少年,憋著笑。 “总长办公室…隔音应该很好吧…” “应该没人听到吧。” 顾申明內心暗自祈祷,自己的抱怨没有被听到。 但各位市总长带著揶揄和些许挑逗的目光…应该是听到了,紫离青的位置正对著门,那样嫵媚绝美的脸正对著他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 顾申明跟二雅姐私下相处过很长时间,所以其他人会很怕她,顾申明却不是很怕,相处的也比较隨意。 所以,没料到办公室內有这么多人! 太丟人了。 气氛安静了两秒,这两秒如同两年。 顾申明退后两步,抬头看了看门牌,装作走错门的样子,嘟囔著:“这地真大,第一次来总是走错门…” 说著就要將门关上。 各市总长的会议,他打断应该不合规矩。 但人偶死死的卡住门,面带微笑道: “亲爱的黑刺尖端队长,爱丽丝九號真切的听到了您的需求,您是来找总长的,根据调监控得出,您目標明確,且刷了卡,爱丽丝九號温馨提示,您嘞…没走错。” 顾申明平静的低头,看著无比智能热心,面带微笑,身穿女僕装,手里提著一个暖壶的人偶,平静道谢: “有时候过於智能,也不是太好,下去有空我修理修理你。” 爱丽丝九號开心的笑了:“感谢关心,不过爱丽丝有专门的后勤修理部哦。” 办公室內眾市总长隱晦的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九雅挥了挥手,招呼道:“进来吧。” 专业的爱丽丝九號將门拉开,弯腰伸手,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不太好吧,你们在开会…”顾申明拒绝,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没事,刚好有点事,需要听听你的看法。” 都这么说了,顾申明抬脚走了进去,顺便下意识的观察了一下各个角落。 没有隱藏摄像头,办公室很大,有上百平,装修风格简单不失大气,对门的墙上掛著一个非常大的黑刺勋章,在灯光在泛著熠熠金光,应该是某些人的血汗铸成。 窗帘是白色半束起,遮住了一半落地窗,窗外是主街道… 这是下意识的职业病,走到桌前的那几步,整个办公室的格局和细节便刻在了顾申明的脑海里。 他很自然的坐到了紫离青的旁边,紫离青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淡笑,对少年点了点头。 坐下后,各市总长都齐刷刷的盯著顾申明看,像是在看一只稀奇的猴子。 “厄…我脸上…”顾申明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不自然道:“有东西?” “你可是这次腹地的荣耀,黑刺春招的第一,大家都想近距离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啥特殊的,”无极枪冲他挑眉: “这一次,不光是为腹地正名,也是告诉大夏,天才,可不只有前线盛產,以后,上面拨给腹地的资源就会多一些。” 顾申明谦虚道:“不值一提,有手就行,呵呵…” 季鸣月嘴角微微弯起:“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会更多,有时间了解了解司庭,喜欢了,我隨时恭候。” 紫离青眼神微动,这是当面挖人,还不死心。 眾市长都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司庭总长,心想在明华,也只有她敢这么明目张胆当著紫离青面挖人。 如今拥有偽烈阳级灵印质量的顾申明,自然是腹地的香餑餑,不止腹地,这样的人才放前线也是不可多得,起了挖的心思也是能理解的。 不止季鸣月,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这个心思,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要知道,这样的天才只要不夭折,前途必然无量,那么作为他的上司,前途也不会差,最重要的是荣耀。 很多年以后,可以隨意的装逼:“哦?你说顾国柱啊?那小子当初在我手下天天惹事,头疼死了…” 说著,一脸平静的转身离开,没人处再放肆大笑… 这些日子的一桩桩表现,以及黑刺的春招第一,彻底让各位市总长,对这位前些日子有些出彩的少年,有了全新的审视。 顾申明一脸严肃,义正言辞: “季司长,將一生一王,忠一生一人,此事请烦劳不要再提,我一直是紫总长的人,死,我的碑也得放在她家里。” 老赵闻言,目光动容,带著笑意欣慰的点头。 眾人一愣,皆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说话真不按常理,碑放人家紫总长家里算怎么个事。 不过当下內心很是讚赏,顾申明这个年纪,取得这样的成绩,不骄不躁… 当下都羡慕的看向了紫离青,羡慕他有这么好的下属,一想起来自家那群货,不由的牙痒痒。 你看看人家… “忠一生一人…”紫离青侧目,看了一眼少年认真的侧脸,而后移开目光。 九雅等眾人打完招呼,气氛缓和,这才轻敲桌子:“那么现在开始说正事。”他示意老赵將细节再说一遍。 眾市长收起笑容,顾申明也严肃起来,决定卫思思的案子等没人了在单独提。 现在他是黑刺的人,既然要背靠黑刺取得这个世界的资料和信息,那么,就要遵守人家的规矩。 老赵看了看九雅,而后扫了一眼顾申明,开始讲述。 在此期间,紫离青递过来一个档案:“看看吧,如果难以把握,谨言慎行。” 顾申明点点头,档案抬头是黑字,代表这是绝密档案,不过能他看,也代表著二雅姐同意了。 一边听赵市总长讲述,顾申明一边翻阅资料。 很快,赵市总长讲完,眾市长目光匯聚到了顾申明的身上。 少年还在翻阅,眉头微皱,不时响起翻阅纸张的声音。 眾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打扰,静等对方看完。 只是他们內心微微嘆气,从少年的表情来看,事情应该很棘手,心想果然,这种百年癌症,非一人之力可以解决。 老赵嘆了口气,微声喃喃:“这种案子,即使是他在官方任职多年,看了头大的不行,更別提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了…” 甚至能不能看懂也是个问题。 第497章 :很难办啊,要加钱! 顾申明看的很认真,並未察觉办公室的气氛变化。 他边看边思考,档案上的信息很复杂,有黑手套最高级別盖章,也就是市总长的章。 標题为:【彻底打击清除明华市叛徒案】 大概內容为:近年来,因叛徒案对明华的灾难,多次影响到壁垒的安危生存…… 特此,进行特殊级高危任务。 -密斩行动【叛徒肃清。】 叛徒肃清,这是让顾申明感到棘手的一个最大原因。 不管在任何时代,叛徒一直是官方的难题,控制很好解决,但肃清… 不过,顾申明可以理解官方的决心,叛徒平日不会出手,但一出手,便是威胁巨大的灾难! 前世,这种因叛徒引发的悲剧很多。 顾申明也曾负责过关於叛徒调查肃清的案子,这种案子要说难,其实不是很难,但最关键的是… 浪费时间。 要从蛛丝马跡开始,顺藤摸瓜,从下线摸上线,从上线摸到最源头。 当然还要配合各种隱秘规则来使用。 简单来说,光处理叛徒毫无意义,因为叛徒杀完还会再来,永远难以杀乾净。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会耗费些时间。 比如,官方的制度问题,叛徒的案子,一定要两手抓,抓叛徒,改制度! 採用信息层级封存制度,確保叛徒和死灵血部拿不到完整的信息。 很快,顾申明看完,一抬头,一双双目光正期待的望著自己。 他愣了愣,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九雅,这才说道:“各位市总长,你们聊你们的,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这种级別的大事,该不会让我来解决吧?呵呵… 在开始紫离青已经告诫他,谨言慎行,代表著这件事不一般,所以,顾申明有办法,但… 自己能想到的,人家市总长也肯定可以,在座的都是官方资深一把手,他一个外人就別掺和了。 有一句话说的好:观棋不语。 別到处显摆。 坐在九雅旁边,身穿类似唐装的白色制服,胸口掛著各种荣誉勋章的老赵含笑问道: “我们都探討的差不多了,你说说你的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改制度,抓叛徒,后一个很好解决,改制度你们改吗,这种动輒全身的事,在层层递交上面,浪费的时间叛徒们重孙子都生出来了…顾申明皱眉摇头: “很麻烦啊…” 他没说出自己的言论,在外人看来,他一个十八岁愣头青,张嘴就是改制度,未免口气太大。 眾市长听闻,皆摇摇头,果然,这种案子指望一个少年,確实是他们过於异想天开了。 但是也没有失望,毕竟这种百年癌症,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处理的。 老赵开口说道:“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找时间再议?”他看向九雅问询。 九雅没有说话,目光停留在顾申明的身上,看的顾申明浑身不自在。 “顾申明。” 顾申明听到二雅姐忽然叫他名字,內心一动,笑著点头:“二…总长您讲。” 啪! 一把刀被拍在了桌子上… 眾人看著九前辈毫无徵兆的將嬈幸拿了起来,目光微变。 这…什么路数? 顾申明看著桌子上那把在灯光下泛著黑泽的长刀,装作很害怕的抖了抖:“总长,没办法也不至於弄死我吧?” 九雅修长白皙的十指交叉,好看的下顎抵在上面,眼含笑意看著顾申明: “这是黑刺理论上的第一个任务,也是比较有建设性的任务,一切困难有我,能办的我给你办,办不了的…” 声音平静淡然,但说出来的话却霸气无比:“办不了的…我也能办。” 顾申明眸光微动:“总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显,你只管说,所有事我扛著,十灵那帮傢伙,里面有一部分是我曾经的下属,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我认可十灵,他们才是,” 九雅说完,停了一下,目光逐渐平静下来,眸子里似乎映著山河: “我的黑刺…不允许有任何阻碍。” “你们只管往前,背后…有我。” “至於疑问?你们不需要有疑问,提出方法,解决方法。” 眾市总长被这句话震得目光微惊,他们想过这个暗门在九前辈的带领下前途无量,可没想到这么无量… 顾申明神色微怔,看著二雅姐那双平静的眼神… 忽然觉得,黑刺內花的钱,很值。 前世,最怕的就是领导没有担当,任何事交给下属。 而在灵印者的世界,考虑的就更多了,钱只是一方面,还有力量! 这种直接告诉你:不要有顾虑,只管做,一切有我… 是多么的…霸道且安心。 嗯,以后我的无面者就按照这个標准… 不,高於这个標准。 无面神:你们只管杀,背后有我。 顾申明知道,他的顾虑二雅姐看出来了,她这种通透的人,自己的微表情怎么可以瞒得过,说的这些话,就是在提醒自己。 黑刺虽然在腹地,但高於腹地,甚至… 不归大夏十灵常务管。 霸气…且令人感动。 但是话又说回来,感动不能作钱使,於二雅姐这种园区头子打交道,得谨慎。 “嗯…”顾申明皱眉,支支吾吾:“这个嘛,不是干不乾的问题,主要是…” 九雅眼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打断他: “这个任务是黑刺b级任务,完成后全队可获得五百点黑刺勋章,黑刺总勋章达到一万五千点,可以领取吟鸣绝色一个荣勛。” 此话一出,眾市总长都不由的看向九雅,面色动容。 拿到吟鸣绝色任意荣勛,代表著將成为百年前传奇组织的二代,走哪里都有至高权利开道! 且,吟鸣绝色的勋章不只是无上荣耀,更是实力的证明。 最关键的是,每一个吟鸣角色勋章,都是深界的一枚完整神禁! 神禁! 大夏天骄加起来才几十个,不包括流落在外,官方正式神禁,也才十几个! 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威胁整个大夏的力量。 神禁的威力,仅仅荏苒骨印阶就可以释放出如此大的灾难,而且还不是完整神禁。 一旦成长起来…將非常可怕! 感受著匯聚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顾申明沉住气,为难道:“总长,这不是勋章的问题…” “这个任务完成,这把刀给你。”九雅不急不缓,面带微笑。 顾申明看著那把刀,能感受到其上的不凡,但他不需要刀,也不喜欢刀,况且棒子可以隨便变化,可大可小,妙处自行领悟。 不过… 可以送给小妮子,小妮子不是很喜欢用刀吗? 而且,这么久了,他好像除了裙子,没送过太贵重的东西。 但是话又说回来。 “总长啊,这也不是刀的问题,主要是…” “一百万…” “总长啊…” “三百万…” “唉…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五百万。” … 眾市总长懵了,看著这一大一小两狐狸在办公室各种拉扯,谈价。 不是… 这是谈价的问题吗? 这么大个事,你们黑刺一大一小就这么大咧咧的…谈起了价格? 不过就像顾申明说的,这不是钱的问题,钱如果能解决,他们把这钱出了! 眾市总长比较单纯,不太了解这两位狐狸。 很快,价码来到了一千三百万。 顾申明微笑的看著九雅,知道对方在谈价。 九雅看著顾申明,也知道对方在谈价。 只有眾市总长一脸懵。 只是,双方同样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想看看对方的胃口。 顾申明不知道二雅姐最高出多少,他怕自己太容易满足了,让二雅姐捡了个便宜。 但是过於夸张,又显得自己不知进退,不知满足。 但是话又说回来。 “总长啊,”顾申明嘆了口气:“黑刺里里外外都要钱,但你別误会,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这个事吧…” “好了,”九雅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这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过也只有这小子,能跟自己谈价,她乾脆道: “一口价,两千万,这是最高价码,刀,勋章,钱,任务完成,都是你的。” 顾申明犹豫了,再次为难道:“任务完成啊…可是…总长你別误会,这不是钱的事…” 九雅弯起嘴角:“先给你五百万。” “这不是…” “一千万…” “刀…这也不是刀的事…” “刀不能给你,必须任务完成。” 顾申明表面嘆了口气,內心知道这是对方的底价了。 干什么不是干,有钱拿有刀拿的。 顾申明装作吃了大亏的表情,嘴里却大义凛然: “这不是钱的事,身为黑刺的一员,必將为总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总长硬要给,我也勉强收下。” 望著少年表演著一副吃大亏的表情,九雅绝美的眸子泛起笑意。 眾市长望著为难的少年,心想不是钱的事,你却处处在提钱。 不过,这个案子,你看明白了吗就敢接? 眾人嘆息,少年还是年轻,被九前辈一鼓动头脑一热就接了,果然是个財迷,这个案子不同以往,结案遥遥无期,难度几乎是:不能完成,没有可。 老赵生怕少年没看懂吃闷亏,提醒道:“申明,再好好看看,这个案子很麻烦。” 顾申明还在表演,当下大嘆一口气:“我已经看的很明白了,確实很麻烦,不过为总长做事,我辈灵印者义不容辞,只是…” “只是什么?”老赵目光一闪,问道。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中,顾申明为难的指著档案道: “这个案子啊,很麻烦,如果真要办,时间会很长…” 眾市长点点头,嗯,这不用你说,大家都知道,说点不知道的。 “接下来要麻烦各位市总长了,”顾申明神色变得郑重,对著眾人道:“既然我接了,我就会负责到底,可能往后会麻烦各位总长很长时间。” 眾市长点点头,一年两年的,如果有九前辈背书,他们耗得起。 或许在途中顾申明会因为难度而放弃,所以,时间上,眾人倒是不纠结,黑刺总长都发话了,一切全力承担,他们再反驳就是不懂事了。 “这个案子我估计,最长能达到一个月时间,”顾申明凝声道:“所以,一个月之內,还烦劳各位总长配合我。” 话音落,刚喝了一口水的无极枪噗嗤喷了出来,喷了对面没落生一脸。 没落生並未察觉,此时他直勾勾的盯著少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赵表情凝固,季鸣月微微蹙眉,青山公主则用那双妖嬈的目光打量少年,若有所思。 紫离青嘴唇微动,美眸盯著少年的侧脸,似乎想说些什么。 “啊?太长了吗?”顾申明察觉到眾人的神色,以为时间太长,为难道: “唉,这种案子大家也知道,很棘手,主要牵扯太多,不过嘛…如果各市总长觉得时间太长, 压缩一下,二十五天…厄…你们还不满意,二十天,二十天也可以,不过这已经是最大让步了,再紧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顾申明给自己留了十五天的空缺期,有著前世的经验,这种案子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再加上有总长背书,一切將很顺利。 本来他想这案子期间干些其他事,但各位市总长很懂行啊,顾申明也就没办法,减十天。 毕竟在座的都是一把手,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把戏。 顾申明无奈的嘆了口气。 总长办公室內。 气氛安静的可怕。 各市总长目光睁大,像是要吃了顾申明似的。 顾申明皱眉:“还不行吗?十九天,没得商量,否则要加钱!” 第498章 :劝导少年三思! 办公室內,在少年艰难的让步声中,陷入非常可怕的死寂。 眾市长什么都没听到,脑子里一直迴荡著『十九天』这三个字。 九雅后仰靠在椅背上,美眸深邃的看著顾申明,意味深长,她类似大佬的姿势伸出一只手,端起面前的瓷杯放在唇边,垂眸抿了一口咖啡。 噠噠噠噠… 爱丽丝九號非常专业且热情的端著热水壶,在咕嚕嚕的倒水声中,依次给各市长添满。 没落生半回神捂住自己的水杯,瞳孔有些乾涩的看了一眼勤快的服务型人偶:“不用了,喝不起。” 白开水杯一万三千八,茶水三万八千八… 爱丽丝九號甜甜的微笑,转身踢打著小皮鞋,噠噠噠的离开。 顾申明微微皱眉,看著眾市长有些过於严肃的表情,心想十九天还长吗! 不过细细想来,这跟前世不一样,前世的他可以专门处理这种案件。 而在灵印者的世界,或许根本没时间在叛徒上浪费太多资源,归根结底还是,优秀的灵印者和能用的灵印者太少! 整个腹地,在自己的带领下,符合春招资格的… 仅八人,不算上关云兮的话。 顾申明本人就短暂的接触和灭杀过深渊和诡秘【械心神嗣】,更有几天前的神柱布局,这代表著…除了他之外,其他七神柱或者已经在蠢蠢欲动! 在接二连三的危机中,他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官方的时间不多,大夏的时间不多。 这些难以理解东西,不会排著档期,看著时间,一个个的,悠哉的上门送死。 它们会… 在某一刻,如同潜伏在林渊之中的毒蛇,老虎,恶狼,一拥而上! 大夏不能露出疲態,一但在叛徒上过於浪费时间,露出疲態,那么… 腹地很危险! “我的时间不多…我必须儘快的唤醒眾神,深入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將无面神儘快成型,然后,以猎人的姿態,狩猎它们!” 顾申明暗自想著,眸子逐渐变的平静,平静的似乎没有情绪存在,如同一汪深潭,深不见底。 紫离青在旁边一直观察著少年的转变,此时发现顾申明忽然变成了刚回归的那种表情,她的瞳孔显露出一丝疑惑。 顾申明的多变是她一直以来的重大谜团。 有时候,少年的状態与十八岁心性无异,但有时候,却令她也看不透。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而每个阶段,却都不似偽装,好像本来他就该这样。 这世界上她看不透的人没几个,九前辈是其一… 她看了一眼坐在长桌对面正安静品尝咖啡的倾城女人,目光缓缓落回,內心迷雾丛生,望著少年侧脸:“你的眼睛,为什么在这时候,像极了…九前辈。” 无人察觉,顾申明那双瞳孔比之前更加黑白分明。 在此之前,没有人注意到,少年的眸子…偏极其薄淡的猩红。 或许,连他本人也没察觉到! 少年忽然扭头! 正在盯著他看的紫离青没有丝毫防备,瞳孔骤然紧缩。 但顾申明却並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平静的,带著一丝陌生的感觉,静静的望著她,片刻后,她察觉到少年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其淡薄的弧度。 “紫总长…”顾申明的声音极其平和,缓慢而沉稳,像一位歷经世事的人,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则只有短短两三秒。 眾市长被顾申明的出言晃的回了神,皆欲言又止,少年此时正平静的望著旁边的紫离青,神色复杂且难言。 紫离青望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面前的这张脸…忽然间,不知为何,让她感到了一丝疏离感。 “嗯,怎么了?”她调整情绪,轻声问。 “既然我说的时间各位市总长有意见,那么…”顾申明轻笑,笑容里带著一丝让人看不懂的自信:“离青姐,你来定吧,定一个大家都合適的时间。” 离青姐…紫离青睫毛轻颤,盯著那双和煦且平稳的眸子,红唇翕动,但未说出声来。 主位正在喝咖啡的九雅缓缓放下杯子,朝著顾申明看了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主灵思和副灵思的纠缠,你察觉到了这个案件的重要性,所以…主灵思站了出来,觉得自己需要慎重么?” . 席间,眾市长面面相覷,皆微皱眉头,目光难言的无声对视。 他们不明白,为何少年的气势,忽然间变的… 变的慢条斯理,温和且带著一丝极为锋锐的气! 顾申明平静的看著紫离青,他现在的脑子里非常的清晰,如同密织的思路网,上一世布局揪出叛徒案的画面在瞬息徘徊。 某个瞬间,他忽然想明白了。 叛徒的案子,比诡秘和深渊…乃至神嗣更加的危险! 它们会腐蚀大夏,吃空官方,如同那一次… 他慢了一步。 杀… 他要杀光它们。 望著一时拿不定主意的紫离青,顾申明端起面前的杯子,平静说:“离青姐啊,不急,你只管定时间,剩下的我来。” 而后,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耐心等待。 守在旁边的爱丽丝九號勤快的噠噠噠跑上前,给空杯斟满水。 这种事情远不是他一个区总长可以决定,紫离青看向其他人。 这时,季鸣月望著顾申明,蹙眉,官方的开口:“顾申明,这不是时间问题,这…” “什么东西都有价码,”顾申明目光看了过去,慢条斯理,面带微笑: “季司长,连时间都有价码,只是这价码是生命,既然我拿了钱,你们只管开价。” 季鸣月冷眸闪烁,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她很严重的怀疑,面前的少年压根没看懂那份档案。 老赵这时候缓缓开口:“申明啊,要不你在想想,別著急下结论,这份档案附件我们破例给你一份,你下去在仔细研究?” 这种案子顾申明一旦信誓旦旦的接手,以后失败的话,或许会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 老人这是在提醒他,不要过於急躁。 先前眾市长的震惊,不是震惊他可以在一个月內办完这个案子。 而是震惊…他过於的…狂妄。 这个狂妄是褒义词,大家都理解少年初入黑刺立功心切,但这件事…却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叛徒已经深入扎根明华,隱藏在官方的血肉里,肌肉里,甚至神经里! 一个月… 甚至连这个案子的条理都难理清! 无极枪也开口劝道: “申明啊,你的优秀之处大家有目共睹,但这件案子极为复杂,是大夏百年癌症,非一朝一夕,大家都可以配合你,但你要仔细想想,別太冒进。” “弟弟啊…”青山公主嫵媚的开口: “姐姐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一个人在春招里耍的黑刺尖端团团转,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黑刺终究刚成立,且都是些少年,这件事要慎重,否则,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顾申明,我没落生虽不如其他市总长经验丰富,但经营流团多年,世事还是懂一些的,有些事,不必太过著急,快就是慢,慢就是快,想清楚再说也不急…” 眾市长爱才,都在替顾申明兜底。 生怕少年初出茅庐,一不小心陷入深坑。 毕竟少年意气升起来简单,但掉下去,可快的很。 这种案子,在他们这些一把手看来,办起来…希望渺茫,一旦失败,这是非常大的挫折。 且,万一失败,极其容易引起死灵血部的怒火,导致触底反弹,和报復性反扑! 届时,不光是官方遭殃,恐怕会祸及平民。 这也是为什么,眾市长优柔寡断,一时难以下定决心的真正原因。 一但因为此案平民遭受死灵血部的报復,他们…一百条命也难以洗刷罪孽。 此案,牵扯极大,一旦开启,想停下来… 可就由不得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皆匯聚到,神色平静,正微微端杯的少年身上。 顾申明端到唇边的杯子顿了顿,面带微笑,对著眾人笑道: “我答应离青姐,战爭结束,要亲自为她泡茶。” “时间很紧,烦劳各位市总长,儘快做决定。” 说完,端杯,仰头。 第499章 :被拒绝的荏苒! 眾市长闻言,知道顾申明的性格难劝,都摇了摇头。 老赵看向九雅求助,但对方哗啦一下,抖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张报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摆明了… 不管。 老赵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这两人啊…性格跟亲姐弟一样。 他看向紫离青,示意劝劝这小子,深思熟虑在做打算不迟。 紫离青自然也知道这个案子的重大,但听到少年那句话,內心还是暖暖的… 只是她刚准备开口,顾申明扭过头,笑著问:“离青姐,有结果了吗?”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紫离青想了想,笑著说: “你觉得多长时间合適?” 顾申明略微思考,直接说道: “如果各位市总长想要个完美的收尾,一个月最好,如果追求快,二十天也行,尾巴的话不足为虑, 我倒时会擬一个章程,各部门循规蹈矩的处理,即使没有经验,十天各自的部门也能收个差不多的尾。”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眾市总长身上扫过,平静说: “我需要提前说一下,叛徒永远不可能清扫的永远乾净,只能遏制。” 老赵內心微动,原来顾申明知道这一点,他开口:“確实,所以这个案子很復…” “不,您理解错我的意思了…”顾申明礼貌打断:“赵市总长,我说的难以清理,是叛徒不能杀光,因为有时候,叛徒也有用。” 眾人一愣,目光露出不可思议。 “叛徒能有什么用?”无极枪皱眉道。 “大夏现在的叛徒,处於一个官方完全毫无掌握的方向,”顾申明面带微笑,条理清晰: “他们在哪里,又要干什么,下一步的规划是什么,什么时候爆发,官方没有任何的防备。” 眾市总长点头,確实如此。 叛徒最大的危害是,你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是否是叛徒,会在那一刻… 露出獠牙! 但顾申明说的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彻底清除叛徒,乾乾净净的一个不留,这是不可能的,”顾申明迎著眾人的目光,侃侃而谈: “彻底清除是虚谈,只要战爭还在继续,叛徒永无止境,但人类的战爭…是永远不可能结束的。” 眾市总长若有所思。 季鸣月目光微动,但很快恢復往日冷淡。 “那你的思路呢?”老赵沉声询问。 顾申明道: “细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我大概说说。彻底清除不了,那为何我们不养著叛徒呢? 与其让叛徒藏在暗处,不如…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眾市总长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虽然听的不是很懂,但隱约觉得,有点意思。 顾申明继续说: “將叛徒用某种制度,框在其中,孤立他们,让他们难以成一条完整的线,而官方的线如同蛛网密布, 这个时候,他们的任何异动,都会通过官方蛛网,蛛网一但抖动,那么…这个叛徒就会可疑, 可疑…那么官方就会有所察觉,一但察觉,那么,官方可以通过虚假情报,顺势给敌人一击,所以,叛徒有时候用好了,有奇效。” “嘶……”无极枪抬起手,隱隱抓到些什么,他眯著眼睛,半天没想明白,又放下了手。 不只是他,其他总长也听的模模糊糊。 大夏文明断层,传承在百年前丟失。 顾申明讲的东西,皆是比较高阶的思路,这种思路如果没有传承来引导思考,一时半会,是非常难以理解。 就比如文字,大夏的文字从骨字和象形字传承,上千年未曾断过,专家学者会沿袭文字发展史往上一步步探索。 从而解答出上古文字的大致含义。 但北欧语就不行了,北欧语言是字母符號,经歷过文化断层,专家们在古北欧语面前,大多数时候,是没有丝毫头绪的。 如同荏苒额头的北欧语,跟现代北欧语没有丝毫关联。 因为其不是象形字,所以,没有人可以理解,经歷文化断层的上古符號究竟要表达何种含义。 顾申明讲的思路如是。 他直接跨越了其臥底文化的中央,直接跳到了演化的结尾。 没有了中间知识作为支撑,是非常难以理解的。 望著眾人迷茫的眼神,顾申明笑了笑:“不用理解,我只是隨便说说,”说完,又补充一句: “既然死灵血部可以在官方安插他们的叛徒,那么…官方有没有想过,在他们那里,安插我们的臥底…” 这一句,回到了顾申明的老本行。 处理这种案件,必须从多处插手,但肃清,毫无价值。 说完,顾申明不再说话,静等眾人思考。 “在死灵血部那里…”老赵若有所思,眼睛越来越亮:“安插我们的臥底?” 其他人也都想明白后,皆神色有些激动。 “顾申明啊!”老赵忽然紧紧的盯著顾申明:“你这傢伙的脑子…怎么长的,这么巧妙的事,官方竟然…没想出来!” 季鸣月复杂的看了一眼少年,喃喃道:“即使这个案子最后结果失败,但就只凭这个方法,也会缓解大夏百年来的一些病症。” “弟弟啊,我虽然不如司庭总长专业,也不知道如何臥底的流程,”青山公主笑道:“但仅凭这个,一但实行有效,你可是整个大夏的恩人,和香餑餑啊。” “这就是大概的思路,不过要讲的透彻,很麻烦,所以,就这样,”顾申明浅尝輒止。 瞥了一眼二雅姐,对方依旧在看报纸。 他没用太专业的名词,即使如此,看上去各位市总长依旧没听懂。 “好了,既然各位市总长难以下决定,”顾申明起身:“那就十九天吧,”他低头看向紫离青:“离青姐,你认为呢?” 从少年的发言中回过神的紫离青,复杂了看了一眼顾申明,轻轻頷首: “既然你决定了,那么就按照你的来吧。” 顾申明点头,对著眾人说道:“这件事需要大家配合,往后的一段时间,麻烦大家了。” 说完走到正在看报纸的九雅面前,伸出手。 九雅目光盯著报纸,没有动作。 旁边的爱丽丝九號噠噠噠的端著一个盘子走到顾申明面前,微笑道:“尊敬的黑刺尖端队长,早已经准备好了。” 顾申明意外的看了一眼盘子上躺著的一张金卡,这才明白二雅姐將一切都算好了… 他跟眾人告別,而后拿著卡出了门。 顾申明离开后,看报纸的九雅眼里浮现一抹笑意。 长桌上,眾市总长面面相覷。 无极枪说道:“老赵,这……就这么定了?”这么大的事就这么定了,到现在他还有点恍惚。 是不是有点草率。 老赵无奈的笑了笑。 “这件事,嘖…我总感觉悬啊。”没落生搓了搓牙花子。 虽然顾申明讲的很好,虽然他们也没大听太懂… 但理论终究是理论,大夏这么多专业部门百年来都难以解决的事… 十九天,过於的…令人难以置信。 季鸣月目光望著面前的茶水,面若冰霜,看著微微盪开的涟漪,冷声道: “过於的…草率,叛徒就像这杯茶,一但滴进去顾申明这滴热油,沸腾起来,將一发而动全身。” 她抬起目光,看了一眼紫离青,而后收回目光,严肃说道: “各部门不能观看,要隨时准备好最高危预警,防止顾申明办案过程中,所造成的一切危害波及。” 眾市长点头,目光凝重。 说来说去,还是得他们兜底,且调用所有人力物力配合。 这样一来,短期还行,长期的话,容易造成空虚,被诡秘和深渊钻了空子。 在座的都是明华市一把手,不会因为某个人说的多么漂亮,而无条件信任。 更何况顾申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没有人相信,顾申明真的能在十九天之內,將此案办透,所以,他们作为掌舵人,要扶好方向。 “行了,別想了,”没落生笑著道:“十九天,撑过这个时间,那小子会知难而退,在十九天里,腹地应该不会出大事。” 老赵笑道: “好了,总要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总是藏著掖著如何成长,这个时候就是我们这些人该出手的时候了,既然九前辈打了包票,我们也不能犹豫。” 当下,眾市总长皆心情沉重的点头,也只能如此。 紫离青似有著重重心事,始终沉默。 见眾市总长商议完,九雅放在报纸,面带微笑: “这次的叛徒案,费用你们六部报销一下,对了,顾申明的茶水费也结一下。” … … 顾申明站在电梯口等待,眉头微皱。 在刚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 决定回去进天宫查看一下。 等待的过程中,他给卫思思发了个信息:【思思姐,你们总长的案子三天之內我会解决,不用担心,睡个好觉。】 本来他是要提的,但刚好遇到叛徒案,卫思思拜託的事他顺手可以解决。 发送过后,卫思思並没第一时间回復,应该是睡著了。 刚准备关闭手机,轻书抖动了一下。 无度的太阳『请求』加你为好友。 “无度的太阳?这什么中二名字。” 顾申明喃喃了一句,看著那个太阳升起的莲花图案的头像,隨手点了拒绝。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花开富贵』的阿姨才会使用这种头像。 估摸著是哪个富婆看他的头像过于帅气,想包养他吧。 电梯到了,他走了进去。 … 训练场亮著几盏昏黄的灯,荏苒孤独的坐在一处训练设备上,夜间的风吹起黄色短髮,屏幕光映著她那张绝美的脸庞。 看著被拒绝的轻书,少女淡淡道: “他不想还钱了吗。” 顾申明之前跟她谈好,钱不白拿,之后会通过轻书转帐给对方。 第500章 :神之队:成立! 有了一千万的金卡,顾申明来到三队的门前,重新设定了口令和动作。 比起之前的更加简洁霸气。 设置完新的进门口令,顾申明在门前站的笔直,沉声道: “应神之事,以神之名!” 口令只有八个字,动作就是非常简单的立正,没有敬礼。 而这,將是黑刺三队的新口令。 他的想法很大,不只是为了跟薛篱落的对赌,他要彻底肃清诡秘和深渊,还这个世界一个和平,顾申明没有那么高尚,也不是圣母,他仅仅是想给在乎的人,一个安稳的世界。 黑刺三队,將是他明面上的,最具有力量的刀! 他要让敌人听到这八个字,感到颤抖,胆寒,恐惧! 他要將黑刺三队,打造成,大夏最顶尖的组织! 与无面者双齐平! 他要让这个世界,黑白分明! 黑是无面者所在的黑夜,也就是他私人的组织。 白是『神之名』所在的白天,也就是他在官方的组织。 神之名,是大力队的新名字! 顾申明改口令时,顺手改了队名,花了不少钱。 漆黑的大门缓缓打开,顾申明稳步进入。 昏暗的甬道里,少年的背影瘦削而沉稳,他一步步深入黑暗,义无反顾… 门缓缓合上,铭牌早已改变,漆黑的三个字: 【神之队】 . 黑刺三队男生宿舍。 三位少年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普吉双手合十,盘腿坐在床上,面带微笑: “今日白天,顾施主的表现令小僧嘆为观止,不愧是烈阳级禁忌灵印,相信有了顾施主的加入,我们三队很有可能一跃成为二队!” 季青临躺在光禿禿的床板上,闭著眼睛,双手枕在脑后,他並未睡著,而是在復盘白天的战况,听闻小和尚的话后,他微睁眸子,冷嘲道: “连吹牛也只敢吹二队,你的胆子够小的。” 方归停站在门边床铺的夹道,单手举著黑漆,心无旁騖的一下下挥舞著。 少年总怕刀不够快而稳,非要舞得呼呼生风。 普吉笑呵呵的说道: “出家人不打誑语,以事实为先,在青丘內,顾施主仿佛不是荏苒施主的对手,既然不是对手,那么,小僧说的二队,有何问题?” 季青临缓缓坐起,看著普吉:“出家人不打誑语?顾队要听到了,可是会打你的。” “非也…”小光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笑著摇头: “以顾施主的性格,那种口令他万不会做的,他寧愿在门外站一夜,也不会进来的,何来听到。” 季青临听闻,沉默片刻,思索点头:“倒也是,不过顾队怎还不回来,已经两个小时了。” 难道,真的在外面站一夜? “嘿嘿…”普吉低笑:“很期待顾施主做那样的动作和口令啊,想想就觉得有趣。” “哦?有趣?” 这时,一道冰冷,带著玩味的声音响起。 方归停背对著门挥舞的刀骤然停下,但下一刻,继续挥舞起来。 普吉和季青临看向门边,顾申明正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普吉脸色涨红,起身解释:“真是阿弥了个特么,顾施主,您真的进来了?旁边有人没有看著?其实习惯就好…” 季青临起身,嘴角挤出一丝笑意:“顾队。” 顾申明看了一眼正在挥刀的方归停,目光扫过简单的宿舍,没有说话。 看著沉默的顾申明,普吉脸色涨红,不知道自己的那番话对方有没有听到。 不过脑子里顾申明做那种口令和姿势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思之令其发笑,但他不敢笑,只得皱著眉头,手拨弄著佛珠念经。 “怎么只有只有床板?被子呢?”顾申明皱了皱眉,看著光禿禿的床板。 季青临解释:“大力队在副队的带领下,有制服穿没光著屁股已经是好日子了…所以,男生队不奢求买的起被子。” 顾申明诧异:“被子才几个钱!” “十八万八…”普吉小声说。 顾申明:……… 而后他问出了同关云兮一样的疑问:“宿舍不会也要钱吧?” 季青临道:“那倒不会,总长还是有良心的。” 良心?呵呵…顾申明点点头,说道:“嗯,后续我会解决,现在跟我来。” 说著转身,走到方归停身边时停下脚步,看著对方单手握著的刀,淡淡道:“好刀,鞘里自有江河声。” 而后转身出了宿舍,留下一句话:“通知一下所有人,门口集合。” 季青临和普吉虽然疑惑,但也没说什么,遵守命令,是黑刺的天职。 方归停呆呆的举著刀,仿佛明白了什么。 少年总怕刀不够快和稳,总是舞的呼呼生风。 驀然懂了,好刀,鞘里自有江河声。 黑漆入鞘,发出轻微龙吟,方归停深吸了口气,喃喃道:“顾队,你若用刀,这世界上没有配的上你的刀。” … 黑刺三队的门前,大力队成员站成一排,从高到矮,顾申明沉默的背对著他们,站的笔直。 当眾人看到门上银光闪闪的三个字时,一时间愣住了。 司徒未棲穿著可爱的睡衣,瞪大了眼睛,惊呼: “神之队!啊?”她目光看向顾申明:“队长?咱家有钱啦!队名都敢奢侈的改啦!不过钱还是要省,日子还是要过的。” 姜青画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去了一趟总长办公室就改了名字? 钱哪里来的? “神之队…”季青临望著那三个字,道:“三队的名字,传出去未免有些过於狂妄?” 方归停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请闭嘴,换什么都行。” 季青临微不可察的冷哼一声。 “这个名字好啊,”普吉满脸笑容,马屁隨时拍著: “顾队在外以神自称,我们跟隨他而战,也就是跟神而战,神之队,按照小僧看来,极好。” 羌笛穿著司徒未棲给她的睡衣,松松垮垮的,睁著两个迷糊的大眼睛打量著,小孩子睡得晚,被突然叫醒,眼里带著一丝起床气。 狠狠的瞪了顾申明一眼! 等眾人说完,顾申明转过身,目光平静的扫过面前的六位队员。 眾人被那种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內心打鼓,他们发现,这时候的顾队,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气势更加的沉稳,难以看透! “讲完了吗?”顾申明淡淡道。 眾人目视前方,沉默不语,讲完了,没讲完在你那种吃人的眼神里,也讲完了… “以前你们是大力队,我管不著,但现在,你们是神之队,是我的队!”顾申明冷声道: “忘记你们的脚下,抬头看,我们不与任何人爭,只与天爭!” 第501章 :应神之事,以神之名! 队伍中央,司徒未棲好看的眸子微微睁大:“不跟任何人爭?与天爭?打空气吗?” 顾申明看了她一眼,少女低下头,不敢再有疑问。 “从这里开始,神之队会成为大夏最顶尖的组织,”顾申明缓缓说道: “私下,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培养你们,你们可以有疑问,但疑问之后,去做,去杀,一切的后果,我来承担。” “神之队只有一个核心:看到目標,执行目標,消灭目標。” 这些队员天赋极好,但有很多毛病,这些毛病在平日里不显现,但在战场,很容易被放大。 从而失去生命! 而顾申明要做的,就是引导他们,打磨他们,让他们成为一块好钢。 当眾人听闻顾申明的豪言壮语后,目光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大夏顶尖组织?”司徒未棲举手: “队长,你莫不是在吹牛吧,我们虽然自认天赋不凡,但还没认为自己这么厉害, 大夏的组织之中,有很多优秀的部门,他们的力量夸张到令人难以理解,这样的组织有很多, 尚且还不是最厉害的,审判厅就是其一,你今天也被…被揍过,应该知道其可怕吧。” 普吉微皱眉头:“出家不打誑语,顾施主,成为大夏顶尖组织,不是大家没有信心,实在是…” 顾申明目光平和,等他们疑问说完,而后才说:“有我在,你们就是顶尖组织。” 望著自信的顾申明,季青临眸子微动,並未说什么。 “好了,太深的不说了,”顾申明知道讲太多没有用,只能在后面慢慢来。 现在这些人不理解,以后他们会明白的。 他们的潜力,非常大! 有了他的培训和引导,会成为非常优秀的战士! 优秀到,听闻神之队的名字,世界就会瑟瑟发抖。 只是… 眾人看到顾申明忽然咧开嘴,衝著他们笑。 当下,神之队眾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真正的战士不是训练出来的,”顾申明笑的很阴森,一字一句道:“而是…折磨出来的,以后,你们可有口福了。” 说到这里,司徒未棲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个目的,其一,神之队已经接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任务,”顾申明收起笑容,嚇嚇就行了,都还是孩子,慢慢来: “这一场任务完成之后,你们会对我…有一个更深刻的…了解。” 眾人內心一动? 合著你跑去给我们接任务去了! 谢谢你哈!!! “任务?”司徒未棲內心一动,赶紧问道:“几级任务。” 顾申明想了想,说道:“b级。” 神之队眾人听闻,沉默了。 “有问题?”看著眾人奇怪的表情,顾申明微微皱眉:“嗯,虽然b级任务很低,但不要好高騖远,一步步来嘛。” 这时姜青画瞪大清冷的眸子,说:“顾队,你疯了,出门一趟给我们接了个b级任务!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顾申明:??? 这个福气正不正宗? 是我理解的福气吗? 眾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看的顾申明莫名其妙的。 这b级任务,高了低了? “有话直说,支支吾吾的!”顾申明沉声道! 司徒未棲无奈的说道:“顾队,上次明华陷入灾难,我们执行的那个任务你知道几级吗?” 顾申明想了想,那场灾难非常之大,级別应该不低,试探道:“a级?” 季青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合著自家队长啥都不了解,就硬接。 司徒未棲郑重道: “那种级別的任务,放在腹地其他部门,或许能达到最高等级,但在黑刺…不过是最低级的d级无危险任务。” 顾申明:…… 那种任务仅仅是d级无危险任务? 那我接的这个b级? 妈的! 钱还是要少了! 季青临分析: “b级任务要面临我们目前小队难以抵挡的力量,或者无法理解的力量等级, 这万万不是我们目前实力所能接的任务,况且,任务失败,不但会有相应惩罚,还会到扣黑刺勋章点…” 顿了顿,他看著沉默的顾申明,继续说: “黑刺的勋章点非常难以获得,之前我们全队执行的任务,所得到的黑刺勋章点,全队只有五十,分下去每个人更少! 队长,我简单说一下黑刺任务级別,分別是: d级危险度:一次全队五十积分。 c级危险度:一次全队一百积分。 b级危险度:一次全队五百积分。 a级危险度:一次全队八百积分。 s级危险度:一次全队一千二积分。 超高危s级:一次全队两千积分。 达到一万五千黑刺勋章点,可以得到九总长的授勋,可以看到,黑刺勋章点数非常难获得,当前我们队最高点是副队,只有三十二点,其他人十点到二十五点之间。” 说完,季青临便沉默不语。 顾申明听完,心在滴血! 钱要少了啊! 小狐狸终究不如老狐狸老谋深算,二雅姐仗著他刚来不了解黑刺,一再的压价,骗我十八岁少年不懂啊! 顾申明此时只有:南村白狐欺我小无力的感觉! 按照队员讲的,这个任务危险等级,最起码要一个亿啊! 他终於明白姜青画这个二姓家奴说的福气是啥意思,合著搁著阴阳怪气呢! 神之队眾人看著队长沉默的表情,知道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九总长坑了。 但其实顾申明心疼的是钱要少了… 当下神之队眾人一脸死灰… 还说呢…顾队怎么出去一趟就有钱了,合著把全队悄么声卖给总长了! b级啊! b级啊!完不成倒扣,这让本就一贫如洗的三队,更加的饥荒了! 勋章就那么多,黑刺所有人都在卯足了劲积攒勋章,期待早一天拿到。 如此看来…他们三队是遥遥无期了。 沧浪一声,方归停面无表情的拔刀:“事已至此,我將压上一切,完成顾队所指定的目標,包括生命!” 哪怕以他的实力,尚不足以能应对b级任务,但他依旧没有怨言! 跟著顾队走,超越他,是方归停一生的目標。 除非…死在路上! 隨著方归停表態,其他人也纷纷站了出来。 司徒未棲嘆了口气:“算了算了,顾队也不懂,那么…大家就尽力吧,一切大家扛就是了。” 普吉双手合十,打了一句佛號:“阿弥特么,小僧不入地狱,但有时候,也要多看看风景。” 姜青画撇著嘴,嘟囔著:“刚来就惹麻烦,真是的…不过,挑战一下自我也行。” 羌笛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在一旁用观察的眼神看著所有人。 望著一个个队友嘴上抱怨著,但逐渐坚定的眼神,顾申明心里一暖。 有这样的同伴,將战无不胜! 不过,大家对这个任务似乎毫无信心…顾申明想了想,对著眾人咧嘴一笑: “不就是b级任务吗?你们,永远可以相信顾申明。” 神之队眾人一愣,而后啪的站直,一只手横放在胸前,一只手横在后背,对其施了一个黑刺的队长级礼仪。 这个动作代表著:我將是你的前方,而你也將是我的后盾! 寓意为:绝对信任! 顾申明学著,回礼! 等差不多了,顾申明把新的口令和姿势交给了大家。 这次叫眾人来,不只是提醒队员们接下来的任务,下去准备,还有新的口令。 … 等顾申明示范一遍后,眾人的目光皆亮了起来。 刚才b级任务所造成的压力也一扫而空。 少年本就是,一切来的快,去的也快。 “应神之事,以神之名,替大夏散尘,开万古太平…”普吉念著黑刺的座右铭,目光逐渐亮起:“顾施主,这句话有佛性啊。” 前八个字,是黑刺口令,而完全的话,则是神之队的座右铭。 眾人很快记了下来,都很满意,这次的口令霸气好听,动作也简单干练! 没人有意见,都很喜欢。 这时,姜青画隨口说道:“顾队啊,你的目標还真是宏大,世界和平?哈,遥遥无期。” 从她出生起,这个世界就如此的残酷,城市的周围是巨墙,灾难隔三差五的有,战爭隨时都会发生,死亡就在眼前。 和平? 那是只有书本里,才有的理论词汇。 顾申明看著队员们,平静说著: “就在眼前,在我们,在神之队的手里,將编织出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 眾人目光匯聚而去,听著队长缓缓讲述。 顾申明眸子柔和,轻声道: “那是一个没有战爭的世界,孩子有父母,父母有孩子,我们在乎的人都在身边,不用担心他们明天是否会死去… 唯一的烦恼是…明天该吃什么… 那將是个没有壁垒的世界,人们可以到处旅游,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畅通无阻…” 隨著顾申明的描述,眾人眼前仿佛展开一幅如天堂般的画卷。 司徒未棲的眼眶红了,她想起了自己的亲人。 那一天,她所有的亲人…战死在前线那场战爭之中! 如果真有这样的世界,那不是天堂是什么! 眾人逐渐明白了过来,肃然的看著顾申明,也明白了,神之队的责任和使命。 他们的目標就是,在这样的世界里,杀出一片天堂! 普吉嘆然:“顾施主描绘的真是令人嚮往,想必神之队这个名字,也是以此为目標而生,顾施主嘴里的世界,我们难以想像,不过…” 他看向顾申明,眼里带著淡淡的笑意: “以后,真的会有一个…没有壁垒,大家可以隨意去的世界么?听起来,像是天堂。” 所有人看向了顾队,在他的描述中,那个世界那么的美好,真实!仿佛他真的去过! 忽然,他们发觉顾申明扬起了嘴角,带著和煦的微笑,微微抬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世界,他声音低哑道: “因为我来自…天堂,我的使命是…將这里,也变成天堂。” 说完,沉默的转身,顺著甬道朝著宿舍走去。 神之队眾人望著队长的背影,仿佛他的背上,负著某种无形的责任和使命,一时间… 他们內心思绪万千。 … 黑刺总长办公室。 九雅正望著面前的电脑,电脑里,正是顾申明走进甬道的背影。 白狐安静的蹲在她的怀里,一双狭长的狐眼认真的盯著屏幕。 “小白啊…”九雅轻轻抚摸著她的脑袋,嘴角掛著一丝笑意:“你说,顾申明嘴里的那个世界,会如他所愿,实现么…” 小白没有回应,安静的看著屏幕上,少年的背影逐渐完全消失。 “十九天…”九雅似自言自语:“没想到他定了十九天,这样的案子,我本没有期待他能完成…令我意外的…十九天。” 倾国倾城的女人轻轻垂眸,低头抚摸怀里的白狐,喃喃道:“百年的癌症,你说,他能行么?” 小白扬起脖颈,嗷呜~~~ … 等回到总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陈燁將白天的所见所闻一一匯报给夜行狂。 黑刺市总长办公室內。 夜行狂坐在办公桌后,手里举著盛满烈酒的玻璃杯,听著秘书长的讲述,眼里始终带著一丝笑意。 “好啊,”听完后,他一饮而尽杯子里的烈酒,讚嘆道: “顾申明啊,这小子不错,春招第一,哈哈,如果不是这个部门为暗门,我真想到前线告诉那帮眼睛长在额头的傢伙, 可想而知,他们的脸色得有多精彩,好!好一个腹地天才,力压前线天骄!” 不知是酒上头了,还是夜行狂过於激动,银色面罩没包裹住的脸色有些通红。 “总长…”陈燁这时將开会的所有內容,包括顾申明的话…前前后后详细讲述… 十分钟后。 这个过程中,夜行狂的脸色逐渐平静,从平静到疑惑,从疑惑到呆滯,从呆滯到茫然… 忽然,夜行狂猛然起身,啪的一拍桌子,给陈燁嚇了一跳。 “十九天!”夜行狂儘量压低声音,声音如闷雷。 陈燁点头。 “顾申明看清楚內容没?” “他说他看的很清楚…” “那你听错了?” “总长,我的耳朵怎么可能会听错,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其他总长。” 看著陈燁郑重的脸色,夜行狂沉默了… 而后,他再次试探確认: “你確定…顾申明说的是:十九天『彻底解决叛徒案』?案件还得到了九总长支持和黑刺盖章!” 得到陈燁肯定的答覆,夜行狂反而有些沉默。 他高大的身影缓缓转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孤零零昏黄的路灯,沉默了良久。 陈燁安静的等待著,他不知道总长为何得到消息不开心,反而有些失落? 良久… 夜行狂乾涩的喃喃道: “彻底肃清叛徒,是我一怒之下,表示打击叛徒的决心,这样,暗处的死灵血部得到这个消息后,会收敛一些,我们也能喘口气。 我非常清楚,百年的癌症深入大夏骨髓,只能打击,彻底肃清更是妄谈。” “我也就一怒之下,吹了个牛…” “怎么…这小子…比我还能吹…” 第502章 :九雅的秘密。 天宫之內。 巨大威严的神门缓缓打开,两位坐在神石象之上的神祇穆然睁开眸子,朝著下方看去。 哪吒的眸子里泛著漆黑之色,看著下方走进来的少年,嘴角扬起一丝邪顽:“臭猴子,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 孙悟空黄金瞳中泛著平静,目不转睛的盯著下方: “轮迴在重塑,是否,会再次重蹈覆辙。” 祂缓缓转头,看向了远处那道血红的身影,平静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申明抬头,看向数千米高的神石像之上,面色平静: “两位,我遇到点疑惑。” 鏘! 一根金光闪闪的棒子插在顾申明面前,下一刻,化作大圣的身影。 “疑惑?”大圣呲著牙笑道:“不妨讲来听听。” “猴子,你我都知道什么事,何必多问呢?”哪吒出现在顾申明的背后,睁著漆黑的瞳孔,嘲讽道。 代表明暗的两位神祇,將顾申明夹在中间,互相对望著。 大圣目光紧紧的盯著少年,把玩著手里的棒子,左右徘徊,声音冰冷空旷: “作为背负神明之柱,神能做的,只是给予他力量和能力,神…教不了太多东西,神的手段,或许並不適合人类,或者说…神与人的思维,並不相通。” 祂的话,不知道是说给顾申明听的,还是说给哪吒! 顾申明目光跟隨著大圣转动,今天的大圣,似乎格外的沉稳。 “我们復甦的不够彻底,很多时候,需要神柱自己探索和把握,神…並不能插手,” 大圣停下脚步,將棒子顺手扛与肩头,盯著顾申明道: “孩子,我希望你能明白,並非神不愿意帮你…而是,我们都是失败者,失败者的方法,永远难以正確。” 顾申明平静的看著大圣,两相对望,他点了点头。 这时哪吒在身后邪笑著说道: “这次臭猴子说的在理,我们都是失败者,不能给予你太多的帮助,一切,由你自己定夺,或许…神柱的决定,可能是对的。” 顾申明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细细思索。 他还未说话,两位神明便知道自己的来意。 从两位神祇的话里他听懂了。 他所背负的一切,皆有因果,神祇似乎失败过,而作为失败的神,祂们不能插手自己的因果。 错误的因果,只会生出错误的结果。 这也打消了顾申明长久以来的一个疑虑,他虽然从未问过,但困扰许久,而在今天,他明白了。 为何…神祇並不会在诡秘和深渊的事情上,帮助自己太多。 大圣和哪吒从来都是三缄其口,只赋予自己能力,而非在战斗上的帮助,一切的决定,他们从来都不插手。 “原来,祂们早已知道自己是失败者,而我…纯粹的人类,或许,还有正確的希望。” 这也是,大圣和哪吒从来不教自己对抗深渊和诡秘的具体能力,和技巧。 从始至终,都是自己的在摸索。 他今日来有两件事,其一,便是想询问关於诡秘和深渊的確切应对技巧。 来到黑刺,必然要面临与深渊和诡秘的战斗训练。 顾申明想的很简单,他来黑刺不仅仅是训练,更多的是,从这个部门中,能比自己单独了解深入这个世界,简单快捷。 什么… 比的上神祇的战斗训练呢? 但他错了,神並不会给予他任何帮助,不,他可以使用神柱之力,使用任何神祇的力量。 但选择和决定权…在他一人手里。 换句话来说,他此刻背负的,是整个天宫眾神祇的命运,任何抉择,都在他一人身上。 眼看著少年陷入神思,大圣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祂越过顾申明的肩膀,看向哪吒。 哪吒衝著大圣低低的邪笑。 两位神明很开心,神柱…天赋似乎很高,稍加点拨,便能通达。 巨大的天宫內。 在无数神石像的关注中。 顾申明静默原地,如同一位君王,在思索未来的征战! 他睁开眼,双眸闪烁异瞳,金黑明灭。 “那么,我只剩下一个疑问。” … 白色的圆盘在呼呼旋转,里面倒映著森林和山川。 黑刺总长办公室內,九雅不知何时穿上了白毛大氅,她怀里抱著白狐,静默的站在白盘之前,微卷的长髮倾泻而下,眸子沉静动人。 似有心事。 “小白,去吧。” 白狐得到命令,敏捷的跃下,飞速的消失在办公室內。 九雅望著离去的白狐,眸子里映著璀璨。 她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仿佛被世界遗弃的祸乱佳人。 孤冷,拒人以千里。 片刻,她往前一步,面前的圆盘猛然扩大… … 清冷的明月高悬,散发白冷的光。 青丘之內的森林影绰绰,山脉在远处绵延,一身著大氅的绝丽孜影凭空出现,修长的大长腿轻轻踩在草地上。 九雅仰头,望著天空那轮孤月,嘆息道: “青丘之內,亦是黑夜。” 她缓缓向著一个方向走去,摇曳生姿,像一只人形的狐狸。 没有任何力量的泄露,但下一刻,她却出现在千米之外。 几个呼吸,那抹白色,消失於森林深处。 . 一座巨大的高山之前,九雅仰头望著,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我来看你了。” 她探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对著山轻轻一点。 轰隆隆! 在巨大的轰隆声中,大山裂为两半。 夜色中,裂开的大山中央,竟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现代化建筑! 无人知道,青丘之內,竟然有这样一番景象。 九雅迈步走到建筑的大门前,门察觉到有人来访,发出滴滴的警示声。 而后,一道红色的光柱在九雅身上扫视。 一道电子女音愉快的欢迎道: 【欢迎尊敬的色勋章持有者前臣九雅来到『王下』,百年內,您是第一万三千八百次到访,最近一次为十天前。】 【夏娃一直有个疑问,想问一下九雅,请这次正面回答。】 九雅笑著说:“讲。” 【王下共有九名勋章持有者,为何其他八名勋章持有者已经超过了五十年尚未前来,只有您呢?】 淡淡的哀伤在九雅的眸子里泛开,但很快收敛,恢復平日的温和与笑意: “他们啊…再也不会来了。” 【是夏娃照顾的不够周到吗?】 “很周到。” 【那为什么呢,夏娃虽然是绝勋章持有者製造的超情感智能,但依旧拥有丰富情感,我很想他们。】 九雅沉默片刻,似乎在想如何回復。 “嗯…他们也很想你,在不久的將来…”九雅面带微笑,眯著眼:“会有一批带著他们意志的孩子,带著他们的勋章,来看你。” 【夏娃察觉到您在迴避问题,那他们呢?】 “他们啊…不会来了。” 沉默。 门上,由数据组成的一个面带微笑的小女孩,愣了愣。 而后,小女孩露出沮丧的表情。 【一定是夏娃失职,我等了几十年,好想他们…他们在王下的欢笑,王下的爭吵,他们的一幕幕场景,夏娃…不像人类可以忘记,在夏娃的数据里,他们一直在,那么的清晰。】 【那时候,王下多么的热闹啊,天天都有爭吵传出来,夏娃就在暗处偷笑,悲伤,哭泣…】 【可是,如今的王下死了,她冰冷的,像个机器,夏娃心里好空,空荡荡的…】 九雅安静的听完,掏出一张照片,贴在了门上: “就这一张,好好维护。” 门咔嚓打开。 九雅看著漆黑的门內,一道道灯光正在亮起,但那一张张带著笑容的脸再也不会出现。 月色下。 身著白毛大氅的女人,一步步走进大门內,窈窕的身影朝著逐渐亮起的灯光中走向深处,大氅衣袂飞扬。 通通通… 灯光在她的身后依次暗淡,逐渐漆黑。 大门缓缓合拢,从里面传出一道… 来自五十年前的嘆息。 『色顏鬢改今犹在,不见当年…王下音。』 第503章 :生化皿中的少女。 “我知道你会来问,但没想到这么快…可见,神柱感觉到了危机。” “嗯,今日,我遭遇到了其他灵印者的力量打击,有一个女人,她甚至未开启灵印能,却能爆发出,令我惊嘆的力量。” “小儿,不要妄自菲薄,那场战斗俺老孙一直在观看,觉得不过尔尔,等你到了神骨印,你的力量只强不弱。” “神骨印?” “臭猴子说的对,你面对的那个女人,她的力量等阶高你太多,身体早已接纳了她背负的英灵,你如今只是唤神印,换句话说,你只能唤出神祇的一丝丝幻像。” “幻像?你莫不是在吹牛吧?我唤出来的只是神的幻像!!!” “你是不是对神祇有误解?” “那到没有…只是觉得有些…” “呵呵,你太过弱小,老子降临时收著的,否则,就你的身体,会直接被老子的神威压爆,等著吧,往后,你能唤出老子的一丝真身,让你看看,我哪吒的可怕…” “哪吒这死孩子说的对,神柱过於孱弱,很难完全接受神祇的真身,但仅仅是俺的一丝幻象,足以在平阶无敌,俺不是帮著你跟那劳什子鸟天使,打的平解难分吗?你们之间差一个大神阶,说来,还是俺老孙的神能更胜一筹!” “臭猴子,你还得意上了,提我能不能不要带个死字!” …… 顾申明看著两位神祇说著说著又打了起来,一时间有些无语。 远处,血红身影正望著自己,察觉到目光,小顾申明咧开嘴,笑了笑。 “两位,问题还未解决,能不能等我走了再打?”顾申明无奈道。 大圣这才收回插在哪吒嘴里的脚,停下了手。 “血债之力本就不属於这个世界,”大圣说:“祂属於…后被人为製造出来的,你要问这个,俺不太了解。” 哪吒嘴里沾著猴毛,走过来解释: “我能察觉到你的神思有强烈的波动…”祂想了想,咧开嘴,两只手啪的一拍:“若即若离,似在融合。” 顾申明:??? “融合?什么意思?” 哪吒背著手,一副深沉的模样,来回走动: “老子之前讲过,你是双神思,但我讲的不够通透,双神思不可能皆为主神思,所以,其中一道为副神思。” 顾申明听闻,皱眉。 哪吒继续说,漆黑的眸子显得诡异无比:“主神思就是你原本的神思,副神思就是…”祂伸出一只手,在几人身上缓缓指著,最后,指向远方看热闹的血红身影:“他的!” “他的!”顾申明似有所想,望著傻不愣登瞪著两大眼睛的小申明:“你…” 小顾申明一脸懵逼的指了指自己:“我?我怎么了?你们又在盘算什么坏事揍我!” 顾申明听闻,看向两位神祇,两位神祇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怪不得他不敢过来,”顾申明怒道:“合著背著我你们在欺负他啊!” 大圣呲著牙,摆摆手:“哪有那么难听,这叫锻炼,嘿嘿。” “算了,”顾申明懒得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两位神下手有分寸,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所以,我感觉到我有些奇怪,实际上是,主神思占据主导?” 哪吒点头:“也就我知道,当初我莲藕身,副神思就是莲藕,所以我知晓一些。” “天地万物皆有思维,更何况…”他用乌黑的眼睛盯著顾申明,嘴角邪笑: “你们两个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平日,没有危机的时候,副神思会占据主导,你的行事风格都皆为他,但一但有危险,你的主神思为出现,冷静的思考。” “所以,你会感觉到,你有些奇怪。” 顾申明一想,直接说道:“这不就是精神分裂?” 他都已经出精神病院这么久了,怎么…还要回去治疗治疗? “何为精神分裂?”大圣好奇,哪吒也好奇。 顾申明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敷衍道:“就是一个人体內,有两个人在逼逼。” 两位神祇若有所思,哪吒道:“以我判断,不是。” “为什么?” 哪吒招了招手,叫小申明过来,然后指著他问顾申明:“他是谁?” 顾申明皱眉,隨口就说:“他不就是…” 瞬间,他愣住了。 对啊… 他是谁? 他不就是…我吗? 看到顾申明沉默,哪吒笑道:“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现在,你们的神思在融合,也就是…回到祂本来的样子。” 顾申明若有所思,內心渐渐明了… 他內心一直把小顾申明当做个体,但事实上,他们是一个人,不分彼此。 倏忽间,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那就是,时间。 时间发生了某种扭结,崩溃,將他一分为二,变成两个个体。 小顾申明的经歷和一切就是他,他就是小顾申明,就像哪吒说的,隨著时间,一切… 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原来的样子?原来的什么样子?回到原来的样子会发生什么?可是…我第一次…来这个世界啊!” 顾申明越想越迷茫,越想越觉得… 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他察觉到在遇到危机时,他作为前世的思维会占据主导,头脑非常清明,行为也会產生改变,但在平时鬆懈时,这个世界的顾申明会占据主导… “血债…”顾申明喃喃:“问题出在血债之上,我背负了我的血债…”他猛然看向哪吒:“你是说,血债是被製造出来的!” “可以这么讲。” “谁?” 哪吒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我感受到这个世界在哀嚎,那些血债本该回归,但却被…某种力量束缚。” 得不到答案…顾申明再次沉默。 大圣这时说道:“俺想不了那么多,打就是了,打他个通天大道,分分明明!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顾申明內心一动,看著大圣那张毛茸茸的脸,忽然觉得,大圣才是具有真的佛性。 “大圣说的对,我有点过於纠结了,不过,我知道这件事不是坏事就好。” “嗯,小儿通达,所以俺老孙的妙脆角和虾条呢?” “厄?大圣,容我时间。” “哪吒,隨俺揍他!” 很快,天宫內响起顾申明的惨叫声。 敢一而再再而三骗神的人,估计只有顾申明一个了。 小顾申明躲得远远的,看著两位神祇压著顾申明打,一脸后怕道:“我就知道祂们在商量揍人…” … 噠噠噠… 走廊上到处充斥著现代化的科技气息,一道身著白毛大氅的身影摇曳生姿的穿过一条条走廊,最后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上的铭牌刻著:【冷冻营养生化室】 九雅在门前目光平静,站立良久,而后掏出一个菱形的红色勋章,在门右边的凹槽里按了一下。 嗤… 在一阵蒸汽声中,门缓缓打开。 浓郁的冷气混杂著烟雾铺面而来,模糊了九雅的脸庞,更显的朦朧绝美。 她取下勋章,走了进去。 房间內到处充满了高科技,左右两边是无数的透明玻璃管,有手臂粗,里面是淡红色的液体,正在往某处输送。 密密麻麻的电子仪器线路遍布房间之內,冰冷的仪器滴答声在不断的迴荡。 【滴滴滴…察觉到有人进入,正在扫描,身份:色勋章持有者…】 九雅穿过摆放复杂仪器的桌子,走到最里面的一处仪器显示屏幕前,微微抬头。 屏幕上充斥著复杂的数据和生命检测波动,最中央是个白色的人形,心臟的位置正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在跳动。 “对不起啊,这次这么久来看你,你很孤独吧。” “我啊…这些天遇到了很多事要去处理。” “这次呢,就陪你久一些,和你说说这些日子遇到的…有趣的事和人。” 九雅平静的说著,缓缓扭过头,脸上逐渐浮现温和的笑意: “小白啊,我来看你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现代高科技生化舱,无数的透明管道输送著淡红色的液体正在灌入。 透过闪著淡红色光芒的桶装生化皿罩,里面有一个娇小的少女戴著一个透明面罩。 少女看上去约十三四岁,穿著印有狐狸图案的白色短裙,长相精致可爱,眼睛紧闭,眸子狭长,眼尾带著狐狸般的眼线… 小小的身影安静的悬浮在液体中,美的不可胜收,似乎是…睡著了。 背后,密密麻麻的透明管道正连结著她的背,像是身后绽放开的透明羽翼。 但是,少女看上去却那么的灵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跳跃出来,发出狡黠的笑。 第504章 :復活毫毛! “看的出来你很喜欢他,那个在王身边的孩子。” “春招时,他过第一关,你拼著仅剩不多的能量去阻止他。” “他確实…跟大夏的其他灵印者有些不同,他的神禁和领域令我也难以理解,那种可怕的復甦之力…不来自凡间。” “而他的另一重身份,小丑…拥有著不灭火焰,一人背负双神禁,即便是我也闻所未闻。” “或许,那孩子说的是对的,他有那个能力创造和平…但这一切拭目以待。” 九雅面带淡淡笑容,盘坐在地上,白毛大氅如同花朵在地面散开,面前摆著一壶甜酒,斟满一杯放在生化舱前,一杯给自己。 她柔声的讲述著,这些日子以来的趣事和人。 淡红色的液体舱內,少女面无表情,似乎睡著了,又似乎在静静的听著。 “五十多年前,那场大战之中,鲜有人知,死灵血部出动了一位神禁级,人类…遭遇自己人的背叛。” 九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眸子出现波动: “王下几乎灭部,只剩下你我…” “而如今啊…” 她抬起手轻轻的抚摸著冰冷的舱室,非常轻柔:“你睡在这里,甦醒遥遥无期。” “原谅我,这么久了,依旧没找到治疗你的办法。” 那只素手顺著玻璃舱轻轻垂下,九雅继续说: “这一切的血债,我终会像死灵討回,像天堑们討回。” “对了,”九雅嘴角微微扬起: “我一直未曾有机会动手的事,那孩子在今天,接受了这个任务,这是个棘手的任务,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决绝,看到了愤怒。” “明明很平和的眸子,我却看到了愤怒,就像看到了老队长临死前那双眼一样…” “那么的平静,但那么的…愤怒。”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酒,一口仰尽,咽下这些年来的…孤独。 “还有件事,一直不想告诉你…將臣.荒…死了。” “他用自己的死,敲醒了少年的心,最开始我不理解,但现在啊,隨著时间,我懂了。” “或许荒在最初遇到那个孩子时,他就已经看到了…明天,看到了,大夏將要燃起的熊熊烈火。” 九雅笑了笑,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白毛大氅,用手轻轻抚摸著,温柔说: “小白啊,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替你披上你的大衣,我感受著她,就像是你在我的身边。” 说到这里,九雅眼里的温和褪去,缓缓起身,站的笔直,右手斜放额头,敬礼: “色勋章持有者九雅,特通知王下残部英灵白战湛,新的王下…在今日………” “甦醒了。” …… …… 天宫內。 两位神祇停下罪恶的双手,顾申明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经受了半个小时的摧残。 不死大灾在修復著他的身体,骨骼咔咔作响。 如今,他已经能面无表情的接受肉体的摧残痛苦。 片刻后,顾申明站起身,看向面前的两位反骨仔,平静道:“神柱都敢揍,反了天了!” 大圣嘿嘿一笑:“我们教不了你太多,但教你更抗揍还是可以的。” “臭猴子说的对!”哪吒邪笑:“挨揍也是一门神技,小爷我不天天挨揍吗?” 在这一点上,两位神祇出乎意料的统一。 顾申明深吸一口气,劝自己:“算了算了,三大反骨仔之二都在了,没把天宫拆了已经给面子了…” 忽然他想起什么,朝著大圣走去。 大圣退后一步,呲著牙:“呔,还想跟俺打么?” 顾申明停下脚步,看著毛茸茸的大圣,眼里起了贪念: “大圣啊,我接了个任务,这个任务会遭到死灵血部的抵抗,很危险啊,作为神柱,万一牺牲了多不好。” 大圣眯著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顾申明咧开嘴:“我揪一把你的毫毛,那种可以復活的毫毛给我个百八十根的,反正你毛多。” 哪吒听闻,眼睛一亮,怂恿道:“对,整个神里,就这猴子有復活的力量,快快揪一把给他!” 顾申明朝哪吒竖起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大圣听闻,嗤笑一声: “復活毫毛与俺身上的毛可不一样,那是一种神技,復活之力本就世间罕有,即使对神来说,死而復生依旧是不可逆的。” “啊对对对…”顾申明点头:“给我一把。” 大圣道:“俺没有。” “神柱需要,你就给啊。”哪吒双手环抱,一脸坏笑:“神柱,等会我压住祂,你狠狠的拔,拔禿祂!” “大圣啊,我也是为你们做事,这些天抽的东西你看看都是啥啊,总不能天宫就拿这个考验神柱?哪个神柱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大圣用那双明亮的黄金瞳来回盯著两人,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祂將棒子夹在腋下,很是烦躁的挠了挠脸,怒道: “两个呆子!那是神技,不是俺身上的毛,俺將復活之力灌入毛中,共一百零八根,无数的岁月中,俺用掉了一多半,只剩下五十八根, 剩余的神毛,俺將其放在的神柱仓库,你需要可以花信仰值去抽!” 说著,一跃而起,跳在了杨戩脑袋之上,居高临下道: “至於俺身上的毛,一根不给!” 原来如此…顾申明也没打算真的去拔大圣的毛,只是想问问怎么获得那种復活毫毛。 这种死而復生的东西,多一个都是大底牌! 当下,他说道:“打开神柱界面。” 下一刻,面前出现一道圆形图案,上面是详细资料。 顾申明重点看一下信仰值一栏。 当前明神信仰值:四百三十八万。 当前暗神信仰值:三十二万。 明神信仰值好获得,也更多,暗神的情绪值会少一些,但作用嘛… 顾申明觉得,暗神的情绪值更加的特殊,在战斗中,往往会起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次的肃清叛徒案,他要准备好一切,以防万一。 “天宫璽,先抽一百万,试试手气!” 【正在抽奖…】 第505章 :魔龙骑.龙態化! 【已打开神柱仓库,正在选取…】 【选取成功…】 【神能+100点】 【神能加+50点】 【神能…】 … 看著面前的抽奖,顾申明有些蛋疼。 一百万信仰值,十连抽。 抽到的全是神能点,加一块,差一点突破唤神印七阶。 之前在青丘森林之中,顾申明通过明悟从五阶升到了六阶,而越往后,需要的神能点也更加多。 但比起其他人的进度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快了。 大夏的灵印者想升级,极为困难,需要特殊的条件和极高的天赋。 比如杨擎宇,他的灵印者霍去病,灵印的质量並不高,只有地四相之首的铭脉级,但作为背负者,他的意志力和天赋確实极高的。 所以,当初在壁垒夹缝之中,他的灵印质量在进阶,夹杂了一丝金色。 这是灵印质量在朝著泯月级进阶! 这种灵印质量进阶的概率,非常之小! 而灵印者的进阶升级,与灵印息息相关,质量越高,进阶越难,但是力量也更加强大! 顾申明从进入灵印者世界到现在只有两三个月,能达到唤神印六阶,已经大夏罕有了! 但是顾申明並不满足,他认为还是太慢… “还剩下三百多万…”顾申明看著剩余的信仰值,决定再来个十连抽,留下两百万信仰值做不时之需。 一番焚香沐浴之后。 “天宫璽,十连抽!” 神盘缓缓转动,越转越快… 隨著停下,顾申明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道顏色不一的光华。 【神能点+100】 【神能点+…】 … 接连六次都是神能点,顾申明也因此,实力升阶到了唤神印七阶。 紧接著,圆盘之上猛然亮起一道强烈的金光! “来了!”顾申明內心一喜。 轰! 一阵金光炸开,光屏中出现一根金光闪闪的毫毛! 【恭喜神柱,抽取復活毫毛一根!】 “真抽到了!”顾申明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復活毫毛,这代表著,他现在有两条命! 剩下的信仰值没在抽到什么神技,但已经足够了。 顾申明现在的实力,目前的能力足够用了,太多的话只会是累赘。 顾申明查看著自己的面板,还算满意。 这次的收穫很大,实力进阶一阶,体內的神能比六阶之前,多了百分之五十的力量,越往后越难升阶,需要的神能越多,但… 每一次进阶的力量也更大。 如果现在让他面对春招时的荏苒,他可能会应对的更加体面。 抽完奖,顾申明突然有个想法,朝著大圣望去,问道: “大圣,復活毫毛只能我自己用?不能给別人用吗?” 躺在杨戩脑袋上的大圣听闻,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来:“这种东西,你愿意给別人用?” “我就问问。” 万一呢… 万一某一刻,他需要呢? 大圣神色郑重道:“小儿,你可要想好了,復活毫毛是连神都覬覦的东西,那是用一根少一根的神器!” “我知道,我只是问问,大圣可否告知?”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大圣目光微眯:“需要再一分钟之內,將其丟入死亡之人的口中,否则,他的英灵会化作血债,將无可挽回!” 顾申明点头。 他原本还想著,如果毫毛可以復活血债的话… 目光重新看向面板,顾申明看了看无面神面板。 无面神的力量包含了两大神祇之力,神能之力接近了骨印阶,可以这么说。 顾申明一旦使用无面神的力量,那將是他完全的力量。 如果再春招时他启动无面神,会把骨印阶的荏苒按著打! 无面神升阶有些复杂,具体会隨著明暗神升阶而升阶。 最后,他看向了暗神面板。 暗神的情绪值目前有三十八万。 “要抽奖吗?”顾申明想了想,而后摇头。 “目前,哪吒的神器我基本都有,神技三昧也获得了,三十八万抽的话…以我现在的力量,是否有些浪费?” 想了想,顾申明忽然想到什么,朝著神石林深处看去。 “我的龙骑呢?” 他的呼唤之下,很快一匹漆黑的马得儿得儿的朝著他奔了过来。 等走到顾申明面前,神色一变,扬起脖颈,一副傲娇样,似乎有些生气。 顾申明这才想起之前自己好像欺负这傢伙了。 “装什么呢?”他淡淡道:“叫你来,是给你升级一下,不愿意吗?不愿意我走了。” 魔.龙骑听闻,马眼一亮,一副諂媚的垂下脑袋,蹭著主人的胳膊。 『哎呀,主人啊,马儿只是小小的脾气,你哄哄不就好了嘛~』 顾申明一脸嫌弃的推开马的脑袋,而后看著暗神面板。 魔.龙骑:二阶,下一阶段,龙態化【需要二十万情绪值。】 “天宫璽,龙骑升到第三阶段。” 【正在融合暗神能,魔.龙骑正在升级…】 隨著情绪值飞速减退,魔.龙骑忽而扬蹄嘶鸣! 大圣望著下方的龙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龙眾始祖…终於,也慢慢甦醒了么…” … 咔嚓咔… 鏘鏘鏘! … 天宫之內,马嘶声逐渐变化,变的低沉,隱隱发出一声声的龙吟… 龙吟浑厚,低沉,但却威严无比。 比之季青临的龙吟和方归停的烛龙龙吟,更加的气势磅礴。 龙骑漆黑的躯体之上,逐渐生长出一片片浑厚冒著黑漆的巨大龙鳞,鳞片缓缓扣合,发出鏘鏘冷声! 马尾逐渐伸展变长变粗,化作龙尾,轻轻扫尾间,发出呼呼嗡鸣,表面鳞片层层叠叠,看上去力大无比! 脖颈也变得更长,显得更加优雅,面部狰狞,獠牙外翻,漆黑的面罩下,双眼拉长更加漆黑! 四蹄更为粗壮! 吟! 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之后,呈现在顾申明面前的… 是一尊浑身遍布巨大漆黑龙鳞,体型高达五米,四蹄粗壮冒著黑气,龙尾,脖颈优雅修长的怪物! 三阶龙態化的龙骑给顾申明的感觉就是。 狂暴,优雅,狰狞,神秘於一体。 顾申明上下打量著全新的龙骑,越看越眼熟,喃喃道:“这怎么越看…越感觉像…黑色的麒麟啊?” 只是… 麒麟有黑色的吗? “你他妈是龙还是麒麟啊?”顾申明皱著眉,看著变化巨大的龙骑。 龙骑变化巨大,看上去也更加的狰狞,但性格还是那副死样,祂缓缓垂下优雅的脖颈,用比主人还大的脑袋,缓缓蹭著撒娇,发出低低的龙吟。 此时,面板上的信息也变了。 魔.龙骑三態化:实力.唤神印五阶,下一阶段【龙身.具態化。】 能力:拥有短暂滑翔能力。 龙语:隱匿黑雪【使用后,在瀰漫的黑血之中,会陷入完全失踪,外界难以窥探】 龙技:神龙摆尾。 顾申明:…… 神他妈神龙摆尾! 不过,看上去,龙骑的实力很全面啊。 会滑翔,等於会飞。 还能隱匿自己! 就是这个龙技…有点不太正经。 他唤出棒子,做出防御姿势,打算试试龙骑的实力:“来,扫我。” 龙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啊?真的吗?有这好事? “没听懂吗?扫我…草!” 黑光闪过,连声音都没有… 顾申明只觉得眼前一黑,人早已飞了出去。 巨大的力量致使他在半空中骨骼尽碎… 他没想到这死马速度这么快,导致他还没来及的开启神能… 死货!已有弒主之心! … 龙骑一副做错了事的表情,骚眉耷眼的望著远处,正拄著棒子一瘸一拐走来的主人,有些羞愧难当。 但是…那双漆黑的眼里,不可察觉的闪过一丝快意! 天宫三大反骨仔凑齐了。 “好啊…”顾申明顾不得浑身的剧痛,望著远处的龙骑,眼中兴奋之色愈加浓郁。 这货,比自己想的要更加强大! 神龙摆尾好啊,扫起来没有声音! 这下,给自己调查叛徒案,又多了一个底牌。 “走,隨我出去溜溜!” 顾申明决定试一试进阶后的龙骑,熟悉一下新力量。 . 意识逐渐回归,周围一片黑暗,宿舍內非常安静,队友们都睡了。 顾申明从下铺悄悄起身,本来小和尚在下铺,被他赶上去了。 下床刚走了两步。 啪嗒,灯开了。 瞬间宿舍一片明亮。 顾申明身形僵硬,朝著身后看去。 三个队友双手抱胸,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阿弥特么…”普吉面带微笑:“顾施主果然没那么安分,第一天必然要溜出去的。” 季青临英俊的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在我预料之中的表情,冷声道: “顾队,溜出去要受罚的,你也不想被人知道吧?” 方归停接话:“听说顾队接任务赚了很多钱,分我们一点。” 三个人蛰伏已久,终於抓到了把柄,可以分点钱財。 看著到反天罡的三个穷鬼,顾申明脸一黑。 第506章 :马屁! “队长,我们荣辱一体,福祸相依,你接了任务所得就该跟队友分享。” “小僧虽不爱钱財,但离寺庙数月,想著回去给师傅买些酒肉灌灌缝,希望顾施主成全。” “顾队的刀很快……所以…所以…” 方归停为人正直,没有其他队友玲瓏的嘴,憋了半天,冰著脸对顾申明一鞠躬: “所以…请顾队留下买路財。” 普吉和季青临看向恭敬的小方,人都方了。 顾申明黑著脸看著几人的小心思,忽而咧嘴一笑,掏出一张金卡,往天上一拋,而后两指夹住,玩味道: “没钱了?” 三人一脸认真的点头。 “穷。” “没办法啊顾施主,跟著副队过够了,你来了,各位盼到天明了,您就是青天大队长!” “请…请留下买路財。” 钱倒不是不能给,他並不爱钱,钱,对他来说只是个工具,只是嘛…顾申明把玩的金卡,金卡像变魔术似的,在手指尖来回腾挪。 三位队员没见过这种魔术手法,一时间看的眼睛充满亮光。 普吉拍马屁,竖起大拇指:“顾队乃人中龙凤,大圣神明,这一手令小僧讚嘆不已,快拿好,別掉地上了。” 顾申明似笑非笑,目光从普吉脸上,缓缓移到季青临脸上,最后定格在了方归停身上,啪的打了个响指,金卡在指尖旋转: “別人要钱好歹有个理由,你就硬要啊?” 方归停一脸严肃,冷声道:“世上的理由很多,钱里自有顾队的关爱!我相信,我们不要,顾队也会给!” 普吉和季青临像是第一次看到小方,眼睛猛然瞪大! 好你个老老实实方归停啊,没想到你真会说! “嚯…这话我爱听,”顾申明笑了笑。方前自己说给他听的,没想到会举一反三了。 刀客,必须悟性高。 你可以没有人情世故,但没有悟性,那就废了。 顾申明不是故意为难几人,作为队长,这种钱队友不要他也会给,他不是吃独食的人。 他只是试试,这些少爷们在大家族除了眼高於顶,在油滑方面行不行。 毕竟,接下来的任务,这很重要。 普吉见缝插针:“对对对,小方说的对,我们知道顾队一定会给,只是提个醒,钱財勿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佛语。” 顾申明看著小光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样子,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好,任务之前,先一人给一百万,任务完成的好,后续还有更多奖励。” 他顺带画个饼。 做事之前,不能想让驴儿跑,又不给驴儿吃草,但又不能吃的饱,还要给驴儿画画草。 普吉眸子瞬间瞪大,转著佛珠兴奋的一个劲特么的特么的。 饶是季青临性子冰冷,嘴角也不由的微微扬起。 季青临属於前世学校中那种思维縝密,不爱说话,但心很好的学霸,长的帅,女孩喜欢,帮了人不形於色,就傲娇。 而方归停属於內向,不善言辞,但很真诚的好哥们。 平日里不说话,但你遇到事,他一定第一个冲。 三个人,各有千秋,顾申明很满意。 “现在就要?”顾申明看著目光热烈的几人问道。 普吉满脸笑意,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一个刷卡机:“择日不如撞日,小僧算过,今日是转帐的黄道吉日。” 顾申明:……… 这个小光头以后要重点关注。 给每人刷了一百万后,三人的眼里终於带著些微笑意。 普吉工资只有三千,本来只是试试,但没想到顾队真给了,他第一次见著多钱啊,转著佛珠的手都在颤抖。 佛也觉得今日的功德有些麻,好奇是不是下界漏电了。 “顾施主啊,”小光头激动的拉住顾申明的手,正太般的脸上一脸热泪盈眶: “跟著您三小时,比跟著副队三月快活!” 顾申明沉默的看著季青临和方归停,普吉就算了,这两位可是前线大家族子弟,平日里,恐怕零花钱都是千万计算。 而如今,却为了一百万如此激动。 一时间,感慨万千。 季青临察觉到顾申明的情绪有些不对,敏锐的他便说道: “顾队,別误会,大家不是为了钱,而是…”他声音冰冷,但说出的话却让宿舍沉默下来: “我们拿了这钱,如果在任务中死亡,顾队往后不要心里过意不去,毕竟,我们拿了报酬,就像您说的,拿钱办事。” 顾申明內心动容,压抑內心的情绪,他仿佛看到了前世自己的队友,在执行任务之前,笑著给自己说他的女朋友。 那一去… 再也没回来。 望著目光坚定,神情严肃的三个少年,顾申明平静道: “我之前说过,神之队,將会是整个大夏最顶尖的组织,小小的明华市,不再我们的眼中,至於牺牲,有我在,没事。” 普吉收回先前的情绪,面色平和,双手合十,道了一句佛號,微笑道: “阿弥特么…顾施主,b级任务凶险异常,黑刺的宗旨从不是活著,而是…在死亡中铸就星火,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称为真正的黑刺利刃。” 方归停面无表情,直截了当:“顾队,没有战士永远存活,我们將跟著你,往前。” 季青临:“报酬已经拿了,顾队不用担心,我们是黑刺的战士,理应为黑刺献身。” 一张张青涩的脸,一双双坚定的眸子,一句句…鏗鏘有力的话! 原来…从我说出任务等级时,他们…早已准备好了死亡,顾申明內心很不平静,但表面却不露声色,他沉默的望著三位战士,不知道说些什么。 在神之队员的心中,黑刺的d级任务已经如此凶险,更遑论高两个等级的b级,他们没有怨恨,没有责备… 也是,这次的b级任务一但开启,將遭受整个明华叛徒和死灵血部的打击,里面不乏高阶灵印者! 顾申明点点头,看著三人,沉声说道: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他笑了笑,平静说: “你们的家族在前线为了大夏赴死,我会替他们好好保护存活的火种。” 平静的话语,却像重锤砸在几人心中! “不过,鑑於你们的觉悟,我再给你们加一百万。” … 又给三人转了一百万,顾申明能察觉到三人的表情。 憋著想笑,但不敢笑的样子。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要走,林审长估计正在满世界找小丑,而他,也要將剩余的情报分析出来,从而拿到他的报酬。 仅仅靠著黑刺缓慢的情报搜集进度是不够的,做点私活…理所当然。 刚走到门口,被季青临喊住了: “队长,你先別走,白狐大人发布新的任务了。” 顾申明皱眉转身:“新的任务?” 第507章 :猎物们…躲好嘍! 季青临皱著眉头看著手机,一边对顾申明快速说道: “尖端们前后执行过大大小小眾多任务,其中包括给老人找丟失的猫,给少女找掛上树的风箏,以及扶老奶奶过马路…” “这一切的任务发布,都是由白狐大人在尖端总群发布,以往任务需要抢,虽然奖励不多,但也是肉。” “只是这次…” 普吉和方归停此时也掏出了手机,查看著总群的任务。 顾申明走了过去,坐在季青临的床上,看著他在手机上划著名,好奇问:“听你们总说白狐大人,我怎么没见过?” 季青临抬头,看著顾申明,欲言又止:“希望你遇不到…” 普吉在一旁说:“顾队,我有你的好友,先拉你进群。” 说完,顾申明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一看:【轻书-菩提树下,邀请您加入黑刺尖端总群。】 几乎是邀请的瞬间,他就被管理员同意进群。 处理人:白狐大人。 专门等著我进群吗?处理速度这么快?顾申明好奇的点开白狐大人的头像,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少女,白色短髮,咧开嘴眯著眼笑的很开心。 不认识… 他退出去,点进尖端总群。 尖端总群人很多,但除了白狐大人的暱称在发布信息,没有一个人说话。 因为除了管理员,群友们被禁言了… “正在发布任务,现在我们多了一个人,快抢啊!”普吉死死盯著屏幕,突然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哦…我们已经有任务了。” 但作为尖端,他们还是要密切的关注群內动向。 顾申明也关注著群里的信息。 黑刺尖端总群: 【白狐大人:各位英勇的黑刺尖端战士们,数月的训练初见成效,该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白狐大人:现在发布最新黑刺任务和限制时间,请各位尖端战士们竖起耳朵,不…竖起眼睛…不,擦亮眼睛…】 顾申明:…… 他总感觉这个部门,有些不太专业。 【白狐大人:接下来发布c级任务…】 普吉喊道:“c级任务?一上来就是c级任务,想当初天天发布些零级任务,冷不丁这么一下,有些不適应。” “黑刺要有大动作了。”季青临冷声说。 顾申明略一思索,应该是跟自己的叛徒案相关。 【白狐大人:目前,接到总长命令,誓要清理明华市零散和作乱死灵血部,及暴乱叛徒。 特此將明华壁垒划分为三等分,尖端一队.金黄的刺击:负责危险等级最高的a区。 尖端二队.黑端:负责危险次一等的b区。 尖端四队.星火之刃:鑑於新部尚未经过训练,特此在战斗中训练,负责危险等级最低的c区。 此任务危险等级尚可,持续时间为十九天,十九天內,各部门会配合尖端战斗。 请在任务时间內,无限制阻止任何可能发生的霍乱! 任务开启时间:等通知。】 发布完后,白狐大人发了个生气的表情:【说话啊,你们说话啊,尖端几十人,竟然无视白狐大人,昭昭若揭,为何沉默!】 顾申明看著被禁言的群栏,陷入沉默。 群里发布完任务后,宿舍內安静片刻。 三人齐刷刷看向顾申明。 “盯著我干什么?”顾申明皱眉。 普吉一脸凝重:“队长,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没有我们三队?” 季青临分析道: “有些可疑,顾队似乎从始至终没告诉我们具体任务,我还以为后续会发布出来,顾队,任务內容具体是什么。” 顾申明没有隱瞒,將任务內容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后,普吉一脸死灰:“顾施主,您…您可真…真厉害啊,不愧是大圣,什么都敢接。” “肃清明华叛徒…”季青临喃喃,眸子也黯淡下去:“以前在家族里,常有亲人死於叛徒之手,那时我问过长辈,为何不打击他们。” 他看著顾申明,说道:“长辈告诉我,这是百年的癌症,无人可以解决!” 普吉一听,身体颤抖了一下,闭上眼睛滚著佛珠。 他以为是杀个厉害的敌人,没想到…是这种任务。 这种面临整个明华死灵血部的任务,比…杀个通印的敌人更可怕! 方归停面无表情,问道:“任务时限呢?” 季青临摇摇头,说:“还用问吗?十九天。” 普吉滚著佛珠的手一顿,嘆息一声。 看著眾人失落的表情,顾申明平静的说:“之前拿钱的时候不是豪言壮语吗?” 季青临眸子颤抖,声音低哑,望著顾申明: “我们不怕死,怕的是死前没有完成任务,如果死后,此任务未曾解决,將…是一种耻辱,黑刺以后,会一直掛著这个未完成的任务榜单。” “这种任务,与其说是任务,不如说是一种…必然的死亡。”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终於明白群里的任务是什么意思,其他三队会为我们兜底,肃清暴起的叛徒祸乱平民,而我们,將深入最危险的境地…” 季青临顿了顿,继续说: “百年的癌症,前线多少精尖部门尚且束手无策,哪怕整个明华市所有灵印者不管不顾的出手,尚且没有任何可能完成,光凭我们三队…” “顾队…为何是十九天?” 望著季青临冷淡且无奈的眼神,顾申明回覆:“十九天足够了。” 季青临深吸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神之队男生宿舍內,气氛格外的凝重。 顾申明没说什么,因为说的再多也没用,这种案子,无人相信也很正常。 他习惯了。 顾申明默默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队长!” 方归停喊道。 顾申明转身,惊讶的看到三个队员整齐的站著,正面带微笑的看著自己。 “顾施主,小僧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普吉双手合十,笑著说。 方归停拔出黑漆:“让叛徒们,看看我的刀。” 季青临:“在我的眼中,任何蛛丝马跡都无法隱匿,信息位,我会完全掌握。” 顾申明嘴角扬起,而后咧开嘴,最后哈哈大笑。 他甩门而出,畅快的留下一句话: “叛徒们,神之队將至,勿动,动则…灭亡。” 有这样的队伍,大夏何尝不兴! 眼看著顾申明出门,宿舍內三个少年面面相覷,普吉忽而一笑,讚赏季青临: “季施主的方案果然有效,顾队果然喜欢大义凛然的话,这样,可以多拿点钱。” 方归停虽然看不惯季青临那副臭屁样,但依旧点头认可:“这一次,算你聪明。” “作为信息位,一切尽在掌握。”季青临冷声道,眼中泛起笑意。 宿舍外。 一袭黑色风衣的顾申明站在走廊,听著宿舍內眾人喜滋滋的话语,嘴角微微扬起。 继而,朝著外面走去。 黑夜,是一切的安息。 也是…小丑的杀戮主场。 他要先去…替队友们,扫清一些障碍。 “躲好嘍…” “暗处的虫子们…” “猎人…来找你们了。” 带著淡淡笑意的声音,在走廊內,逐渐的远去。 … 顾申明刚走没多久,三队男生宿舍被一脚踹开。 司徒未棲一脸怒火,衝著里面大吼: “顾申明!你到底干了什么!” … 白狐大人的信息刚一发布,整个黑刺譁然! 尖端们很不理解为何在此刻,忽然发布关於叛徒的案子,这种棘手又不落好,且难以看到进展的难案! 而后勤和替补们则收到的是:无限制配合尖端,隨时填补空缺。 隨时填补空缺… 这句话,非常明了。 在十九天內,或许会有尖端死亡,替补们…请准备好上战场! … 在整个黑刺的个个部门小群炸开锅的同时,顾申明悄悄的溜了出去。 黑夜寂静,一轮血月高悬。 空无一人的操场上,顾申明双手插兜朝著边缘走去,这里曾经是保安们集训地,但现在成为了黑刺的训练操场。 顾申明大大咧咧走了一阵,左右看了看,没有巡逻的,当下有些奇怪:“黑刺的安保这么放鬆吗?” 他並未多想,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道高墙边。 翻墙出门? 他可太有经验了。 感受著四下无人,顾申明身体微微下压,这种三米的高墙,他可以轻鬆越过。 “干嘛去啊?可爱的…新生。” 刚蓄力,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自身后传来,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 顾申明身子一僵,愣在原地。 “妈的,见鬼了!” 他脸上掛起笑容,缓缓转身,定睛一看,笑容顿时一僵,眉头一皱,脱口而出: “我『艹』…亲爱的…白狐大人?” 艹发了一半的音。 一袭白裙在风中飘荡,白色短髮的少女歪著脑袋,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笑眯眯的望著自己,长相可人清丽,眼中透著一丝狡黠。 白裙正中央,写著一个大大的:【白】。 第508章 :见鬼了! 听到站在墙角下,身穿风衣的少年面带敬畏【无语】的笑容,呼唤自己,少女脖颈瞬间挺直,狭长的如狐狸的眸子瞪大,泛著光: “哇!新生,你认识我?” 顾申明:??? 看起来有点好骗。 “白狐大人的威名谁人不知,在黑刺传的沸沸扬扬。”顾申明露出一副真诚的笑意,脑子里想著如何脱身。 少女的眸子弯成月牙,背著双手,一步步的走了过来,等走到顾申明面前后站定,身子前倾,闭上眼睛,用可爱的鼻尖一耸一耸的嗅著顾申明的胸膛。 顾申明眉头紧皱,观察著对方的能量,不过很快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没有任何…能量,她站在我面前,如果我闭上眼睛,甚至都不觉察面前有个人…” 高手,这个白狐大人,一定是二雅姐手下的超级高手! 看来今晚想出去有点麻烦了…顾申明想了想,换了一副表情,笑著说:“白狐大人,这么晚了,你出来看月亮啊?” 白狐大人嗅完后,站直身体,努力的仰头,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灵巧的笑: “月亮?看什么月亮,哪里有月亮?” 顾申明抬头,朝天一指天穹那轮顏色很淡,泛著血红的球体:“那不是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打算趁著对方抬头,然后施展乾坤悄无声息的溜走。 但下一刻他惊呆了。 面前的少女一只眼睛盯著他,另一只眼睛转了转,然后朝天望去。 顾申明:…… “新生!”少女伸出一根如葱白般纤细的食指,点著顾申明的胸部,面带笑容:“我身兼数职,其一是保安,来巡逻想要溜出去的人,你…想要溜出去吗?” 那双狡黠的眼睛非常明亮,似乎能一眼看出人內心最齷齪的思维。 顾申明乾瘪的笑了笑:“呵呵…我出来溜达溜达,第一天睡不著,很合理吧?” “白狐大人,別…有话好好说…” 他看到少女正在擼袖子,虽然她没有袖子! “来…”白裙少女往后退了十几步,似乎不放心,又退了一百米,站在远处,可爱的伸手招呼:“过来一点。” 顾申明不知为何,面前的少女人畜无害,但… 却令人心底发寒。 不过,这正是好时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开启乾坤阵,朝著墙的那边跃去! 夜色下,在血月的注视中。 身穿风衣的少年高高跃起,朝下方伸出手,霎时间,一道极为淡薄且难以察觉的金色乾坤阵成型。 “巽东!” 顾申明化为一丝黑影,下一刻身体在乾坤阵的对面出现,身形早已跃过了高墙。 “成…臥槽!” 他还没来的及高兴,跃过高墙的身体来了个急剎车,稳稳的立在了高墙之上。 对面,白裙凭空悬起,隨风摇摆。 少女站在乾坤阵的『乾西』,一脸好奇的打量著乾坤阵:“有趣的东西,在这个阵里,使用者可以瞬间传送到另一个位置。” 说著她认可的点点头,看向早已惊呆了的少年: “如果往后你的实力继续增长,將阵法继续扩大到几公里,理论上,你可以在几公里內,隨意传送。” 说著,无视顾申明设立的金色结界,踮起穿著红色小皮鞋的脚,顺著乾坤阵的纹路,走到顾申明面前。 又一个怪物…顾申明內心无比的惊讶。 审判厅那个女怪物已经给顾申明內心造成了一些震撼,现在还有高手,竟然没有开启任何灵印能,无视乾坤罩,直接穿了过来! 白狐大人背著双手,笑眯眯的走到顾申明面前:“好哦,原来你想溜门儿啊,那这下,可没办法嘍~”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轻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朝著顾申明胸口点去: “本来想把你骗的远一些揍你,怕你撞坏墙,但现在不用担心嘍。” 轻飘飘的指尖看似毫无力气的戳在了胸膛,顾申明眼睛登时瞪大! 他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了,那一指,將他的神能封锁! 下一刻,时间仿佛停滯! 彭! 一阵轻微的爆破声自黑夜响起。 一道人影自高墙之上朝著操场之內飞去… 气流掀起少女的白色短髮,缓缓平息,她望著黑夜之中,缓缓收回手指,歪头,笑。 而后,毫无徵兆的消失在高墙上。 . 操场的一处深坑中,顾申明从中缓缓爬了出来,刚一出来,他一阵头大。 阴魂不散! 少女正穿著白色的裙子,站在坑的边缘,灵兮的眸子泛著一丝怜悯: “嘖嘖嘖,就这样啊?还想溜门儿~你这么弱,溜出去也是被揍的哭爹喊娘哦~” 可爱的少女嘴里,说出的话却无比的令人愤怒。 顾申明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些队员提到白狐大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何止是鬼,简直是见了鬼! 甚至对方竟然能在他的神技中毫无阻碍的穿行… 这就有点,侮辱人了… 夜色下,少年沉默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眸子里逐渐亮起一双炽烈的黄金瞳,平静道: “非要拦我?” 少女嘻嘻一笑,眸子缓缓睁大,眼眸里… 也亮起了一双更加明亮的…黄金瞳! “是呀,这是我的职责,你连我都打不过,出去干嘛呢~”少女甜甜的说。 看著那双跟他一模一样的眼瞳,顾申明的身体一僵。 “见鬼了!”他低喃一句。 顾申明咧嘴一笑:“跟我比瞳色吗?”他一伸手,一根石金棒出现在手中:“我偏要出去!” 少女看著那根棒子,眼睛眨了眨,一伸手,在顾申明惊呆了的目光中,也出现了一根棒子! 一模一样! “挺好玩…”少女舞著手里的棒子呼呼生风,最后抗在肩上,伸出手指指去,咧开嘴笑道:“偏要什么?我没听清。” 顾申明:……… ……… oh!shift! 第509章 :明华市震动! 顾申明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怀疑人生。 他脑子有些乱,低头看著手中的金箍棒,无奈的问道:“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是不是在外面有个私生子?” 金箍棒也是一位神明,顾申明可以理解,在悠久的岁月中,棒子寂寞了也是很正常的。 这一问给金箍棒气到了,弯成一百八十度,啪的给了顾申明脑壳一下。 紧接著顾申明脑子里响起一道空灵气愤,不男不女的声音: “小屁孩,你在怀疑我的贞洁!” 顾申明嘴角抽了抽,看向扛著棒子,笑嘻嘻盯著自己的少女,硬闯是不一行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唤出大圣,对方也会唤出个大圣来… “白狐大人?” “嗯,咋滴啦。” “通融一下,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啊,从我手下溜出去就行。” 软的不行,就卖惨。 顾申明嘆了口气,仰起头,四十五度望天:“瀟瀟雨歇抬望眼…” 白狐大人打断他:“今夜没有雨啊!” 顾申明:…… “这是诗,代表一种心情!” “可是,今夜没有雨啊!” 顾申明望著少女,內心无奈,软硬不吃,还没文化… 少年今夜踌躇壮志,告诉敌人要藏好嘍! 结果他没藏好。 顾申明嘆了口气,算了,也不急这一时。 瞪了一眼少女,转身就走。 少女在背后喊:“喂,在陪我玩一会啦。” 顾申明头也没回,摆摆手:“灵印者虽然对睡觉没太高要求,但也要鬆紧有驰,这样才会升阶快,您嘞,自己个儿玩泥巴吧。” 望著无奈远去少年的背影,少女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 与此同时,青丘大山。 淡红色的生化舱內,悬浮其中的少女,嘴角缓缓扬起。 盘坐在舱室前,端著酒杯的九雅手一顿,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望著少女嘴角那抹微笑,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 “几十年里,第一次…你有了动静。” “看来,你遇到他了。” …… 顾申明没有回宿舍,这会回去太丟人。 跟队员们怎么解释? 队长溜了一半被白狐大人揍回来了? 在操场找了个位置坐下,顾申明掏出手机,人没出去,但该布的局要布。 別人可以不操心,但他必须提前考虑。 他答应了离青姐,十九天內解决这个案子。 目前,案子的开启日期待定,应该是二雅姐要给他的一个缓衝时间。 刚掏出手机,轻书有人发来消息。 卫思思:【刚睡醒看到你发的消息,不用勉强自己,这个案子我知道很难,无论结果如何,都別太给自己心理压力。】 顾申明知道卫思思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毕竟王一案放在任何地方,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除非叛徒能自己站出来,说是自己栽赃陷害。 但叛徒怎么能自己站出来呢? 顾申明回覆:【我知道了,別担心。】 卫思思似乎在守著手机,回復很快:【队长之前告诉我,他想见你,你看…】 【见我?他现在在哪个地方?】 卫思思:【目前还在安里分区的司庭关押,明天一审,一审后会提交司庭总部。】 司庭总部…季鸣月的地方…顾申明想到那个面若冰霜的冷美人,眉头微皱。 这个女人很难搞,类似於那种,只认工作的女狂人。 王一一旦落入她的手里,恐怕会更加的麻烦。 “不过,问题不大,季鸣月应该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王一放在哪里恐怕会更安全。” 顾申明分析。 毕竟是司庭总部,里面的叛徒会少一些,放在安里分区反而会危险,说不定哪天就整个『畏罪自杀』。 【思思姐,如果可以,建议你儘快將王总长转移到司庭总部。】 【啊?转移到总部岂不是更难了?】 【听我的就行。】 那边沉默片刻:【好,我听你的。】 刚解决完卫思思的信息,轻书又传来一个消息:无度的太阳请求加你为好友-来自黑刺尖端总群。 “总群的?”顾申明想了想,同意。 无度的太阳:【为什么拒绝我的好友?】 顾神明:【你是?】 无度的太阳:【荏苒。】 顾申明恍然大悟,他回覆:【你头像怎么跟大妈似的?】 无度的太阳:【太阳,荷花,多美。】 顾神明:【………】 无度的太阳:【这次的任务没有三队,你是不是接了其他任务?】 顾神明:【我要彻底清除明华叛徒案。】 那边沉默片刻,然后发来了一行字:【顾申明,希望你…可以履行你的承诺。】 顾申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承诺,之前就听你的神印说承诺,到底是什么承诺?】 无度的太阳:【神印?嗯…你之后自然会知道。】 说完,头像变灰,下线了。 顾申明觉得莫名其妙,而后点开总群,翻找。 二雅姐似乎没在总群,群主是:白狐大人。 他点击,然后加对方为好友,几乎是瞬间,对方便同意了。 顾申明刚准备打字,对方像是粘贴复製那么快,发来一段话。 白狐大人:【这么快就想我啦?】 顾申明:……… 顾神明:【白狐大人,有个事需要你帮一下忙。】 白狐大人:【溜出去没门哦~】 顾神明:【帮我將肃清叛徒案的事,传播到明华六部所有地方,我要让死灵,知道我要动手了。】 白狐大人:【你刚才被我打傻了么?这种事,正常情况是封锁啦~没经验的新生。】 手机屏幕映著顾申明微微扬起的嘴角,他发出打出一行字:【波澜不惊的湖面最难捉摸。】 白狐大人:【好,你是这次的总执行者,我同意。】 顾申明深吸了一口气,关掉手机装进兜里,抬头看著天空那轮血月,目光深邃: “这个世界…我还是不太了解啊…” 咚咚咚! 寂静的夜色下,顾申明的手机忽然响起巨大的打鼓声,给他嚇了一激灵。 赶紧掏出手机,顾申明傻眼了… 手机屏幕闪烁著五顏六色的光芒,自己的那张大脸在屏幕中央来回闪烁,下面有一行字: 【伟大的神明代理人顾申明,从今日开始,要彻底肃清你们这些该死的叛徒喔!】 最下方还补充了一行小字: 【等死吧你们!落款:顾申明!】 顾申明一时间有些懵… 叮咚~ 轻书上,白狐大人发来一条信息,顾申明点开: 【搞定!已经篡改明华官方网络,將这条信息传送至在职档案所有官方灵印者的手机里喔!】 顾申明看到这条信息,眼神跟见鬼了似的,脱口而出: “oh!shift!” … 同一时间,整个明华市官方在职的灵印者,睡著的没睡著的,或者是在执行任务的,都被巨大的动次打次音乐惊动。 打开手机一看,顾申明那张囂张的脸印在手机中央… 【等死吧你们~】 官方六部震惊了! 两个小时官前,官方高层刚得到各市总长肃清叛徒的消息,市总长一再提醒勿要暴露,且无条件配合顾申明查案。 结果,现在就这么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你要查案? 那我们管理层努力保守的情报算什么? 小丑吗? 还有,你会不会啊,这么大的事不隱秘执行,闹得人尽皆知! 什么外行啊! 一时间,官方六部炸开了窝,私下纷纷议论,更有些官方人员举止奇怪,看到信息后匆忙离开分部,进入黑暗之中。 六部的市总长看到这条通知,顿时有些迷茫和无奈。 . 四合院的亭子里,老赵闭目养神,听著戏曲,面色平静。 旁边的白衣中年男子拿著手机,满脸愤怒的匯报: “看看,这像什么样子,本来这种案子就不该存在,私下悄悄进行,失败了就失败了,其他壁垒和十灵也不会知晓, 现在好了,查个案子恨不得天都知道,现在六部闹的沸沸扬扬,那些叛徒们听闻估摸开心死了,遇到这么个棒槌!光名正大的透露官方秘密情报, 要不是您一再担保,我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叛徒了!” 看到赵市总长一脸事不关己,中年男子无奈道: “市总长,您怎么还听的进去啊,这么大的事,就这么一会,其他壁垒就得知了这件事, 现在不光明华六部所有人知道,临近几个壁垒也知道了,事情还在外扩,不日前线跟十灵也会知道!” 老人闭著眼睛,淡淡道:“知道就知道了,”说著隨著戏曲哼著:“里格朗~嗯嗯嗯哼…” “总长!”中年男人声音加重: “就在刚才,34號壁垒白部市总长打来特殊电话恭喜,这哪是恭喜啊,分明是嘲讽,嘲讽我们壁垒出了个棒槌啊! 之前,这件事就算被知道,我们打个马虎眼也就过去了,毕竟秘密进行,谁说的出话来?现在算是骑虎难下,这个案子多大多难您也清楚,根本难以完成,” 说著,他脸色极为难看的重重嘆气: “这下子,明华市算是沦为笑柄了!甚至十灵还会降责,你说这…这么大事交给一个孩子?还这么大张旗鼓,这不就是胡闹嘛!” 一番慷慨激昂,中年男人看到赵市总长依旧不为所动,气的手抖: “这关乎我们明华脸面乃至安危,您…您…算了!” 他第一次,在赵市总长面前甩脸色,而后,带著怒气离去。 中年男子走后,老赵缓缓睁开浑浊的眸子,咳嗽了两声,望著庭外,喃喃道: “你小子,扔个大雷连我也嚇了一跳。” 亭子內,响起一道沉重的嘆息声: “难啊…” … 夜色中,明华市上空布满点点萤光。 那些萤光仿若是活的,一寸寸的朝著夜色中飘摇而去, 一身红袍的少女立在楼宇之巔,冷风吹起她的长髮飘扬,红袍猎猎飞舞,一双紫瞳搜寻著偌大的明华市,点点萤光自她身上不断散布开来,朝著远方飞去。 嗖。 一道轻微的空气波动响起,林一克面色肃然,双手负后,出现在少女的身旁,他望著下方,疑惑道: “奇了怪了,死灵血部的窝点我都误打误撞找到几个,小丑竟然毫无踪跡,你这边呢?” 薛漓落细声细语道:“明华市除了地底下,我都搜遍了,但…毫无踪跡。” 林一克皱眉看向少女:“连你也不行么?” 薛漓落摇头,她也奇怪,以她的神禁015:萤火之织,向来没有失过手。 除非,小丑不在明华。 “对了,你收到消息没?”林一克话音一转: “顾申明大张旗鼓的办案,让我眼前一黑,这小子这次显得很外行,更让我惊讶的是,我的手机地址在前线,属於加密,竟然被破译了,嘖…黑刺有高人啊。” 薛漓落淡淡道:“你只要连接明华壁垒网,便会留下踪跡,不要小看王下,哪怕是…残部。” “也是,毕竟王党之下第一组织,”林一克点点头,察觉著下方黑暗中,官方的骚动,好奇道: “这种案子应该隱秘进行,方不打草惊蛇,这一下子,死灵血部会藏的更深,那小子,到底会不会办案…” 说著,看向一旁的少女:“你觉得如何?” “我么?”薛漓落紫瞳缓缓淡却,嘴角扬起:“不看好,倒是觉得他有些过於莽撞了,想藉此搅浑明华的水,浑水摸鱼?好想法。” 少女转过身,朝著黑暗中走去,发出轻笑: “不知道是他太自信,还是对死灵不了解…世人皆知王党第一,但无人知晓…除此之外,上百年的死灵血部,才是大夏最为可怕的一大组织。” “面对死灵血部这样的对手,哪怕只是扎根明华的分部,轻视它,只会死的很惨。” “就如同…当年的王下。” 少女消失在黑暗之中,那些漂浮在夜空中的萤光被迅速收回,如天边的银河,冲入远去的少女体內。 “林叔叔,走了,上面找不到,找找地下吧。” “实在没办法,就…问问那个討厌的傢伙。” … 第510章 :代號:壹! 血月高悬,顾申明坐在黑刺操场以前保安职业学校遗留的老旧单槓上。 手机屏幕光映著他微皱的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简讯和电话声不断的响起,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信息散播出去的那一刻找上门来。 他没有去管其他人,在里面挑了一个视频电话接起。 顾申明將手机对准自己,面带微笑:“喂,离青姐,怎么了?” 视频里,紫离青上身穿著白色大褂,后面隱约露出的背景好像是实验室,姣好的下顎处掛著一个口罩,面色平静,看到顾申明那边黑乎乎的,她问了一句: “在宿舍吗?” “没有,”顾申明將视频朝著周围抓了转:“睡不著,透口气。” 紫离青没有多问,直接说: “六部收到你的消息了,管理层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他们不知道你在黑刺办案,问我,我的人为什么疯了。” 顾申明笑著说:“不疯魔不成活,想治沉珂,必须得让其活起来。” “像你这种办案手法,世间罕有。” “谁让我是顾申明呢。” 紫离青顿了顿,嫵媚眸子泛起笑意:“看到你还能笑的出来我就放心了,这次的案子影响极大,你知道这种百年大案的严重性。” “我知道。”顾申明点头,紫离青这种女人很特殊。 她不会指责你,不会问你理由,只会在恰当的时间,对你进行恰当的关心,且透露一些必要的情报。 甚至於,她会默不作声的在背后支持你。 “嗯,你知道就行了,另外,十灵常务已经知道了,上面很愤怒,给我打来了电话质问。” 顾申明內心一动,赶紧问:“离青姐怎么回答的?” 视频那边,不知道是不是顾申明看错了,紫离青眼睛微眨,眸子露出一个极其隱晦的俏色:“我直接掛了。” 顾申明:666。 『啊啊,放开我,我要跳卡拉ok,啊啊,让我走,求求你,世界即將沉沦,我不想死~』 紫离青那边忽然响起隱约的怒吼声。 “我还在办理王庙案,不过目前毫无进展,体表的深纹路线我毫无思路,”紫离青解释,正色道: “这个案子牵扯的更大,连林审长也难以脱身,他现在在到处寻找小丑,目前应该是一无所获。” 能找到算我见了鬼了…顾申明表面平静:“嗯,祝他好运。” 老子出不去…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黑刺里有鬼… 简单的寒暄几句,两人结束通话。 紫离青打来电话只是问问大概情况,毕竟顾申明一半属於她的分区。 但具体是问情况,还是… 那就不得而知。 刚掛断紫离青电话,二雅姐又打了过来。 “二雅姐,这个时候?”顾申明犹豫了一下,朝著四周看了看,然后接起电话:“喂,二雅姐,我刚睡了,有事?” 电话那边响起二雅姐標誌性的轻笑:“往后看。” 顾申明愕然转头,远处的夜色下,一袭白色长袍,迈著优雅的大长腿朝著这边颯爽走来。 他翻下单槓,看著走到面前的二雅姐,訕笑:“刚出门,夜色不错,二雅姐也睡不著出来溜达啊。” 两人都喜欢遛弯,每一次遛弯都能干件大事或者捡个什么东西。 如果说狐狸是狡黠的眼睛,那二雅姐的眼里就带著傲然般的神態。 此时九雅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轻笑:“闹出这么大的事,还能笑的出来?” 语气並没有责备的意思。 顾申明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案子很凶险,我得到消息,三天前,死灵血部往明华派来了新的主理人,”九雅没有丝毫铺垫,直接说道: “他不是一般的灵印者,而是…死灵印。” 顾申明眸子微闪,脱口而出:“来自…”他指了指地下:“阴面?” 九雅頷首: “深界將至,阴面一直想再此之前夺得阳面的大部分权利,前线那场大战就有他们的参与,如今连腹地都派出了死灵印,或许…深界距离我们很近了。” “二雅姐,深界究竟是什么?” “一个充满恐惧的地方,在那里即使是神也得沉睡,深界的降临意味著,神明的死期。” “神的死期?”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曾深入深界,在里度层看到了无数巨大的骸骨,我想,那应该是神明的骨骼,我推测,深界与诡秘和深渊息息相关。” 顾申明陷入思考,片刻后说:“目前,深渊和诡秘无法大肆进犯,不止是巨墙的原因,还有另一层因素?” 九雅眼里闪过一丝讚赏,点头道: “有这个可能,目前,百年的大夏歷史中,真正的诡秘和深渊只出现了三次,每一次出现,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灾难,而我们这百年来,不断面临的…只能称的上是祂们之下的產物。” “二雅姐的意思是…”顾申明眼神沉了下去:“那些东西,不是真正的敌人?” 顾申明知道,二雅姐这是在给他科普和传输情报。 可见,这次的叛徒案確实很危险。 “这些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明白,后续有机会,黑刺会上理论课,详细讲讲这个世界的大致格局,和我们面临的真正敌人,”九雅说完,话音一转: “这次明华叛徒案你是执行者,我不会插手,有什么问题只管提。” 顾申明点头。 “在提醒你一下,根据百年的资料情报,每一次大夏灾难中,都有死灵血部的掺和,我认为,这个组织很擅长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不要小看,否则,会吃大亏。” 顾申明內心记下,表面上轻笑:“二雅姐,我也很可怕啊。” “那我就放心了,”九雅微微一笑:“这次的案子不一定非得完成,注意安全,活著,就有一切。” 连二雅姐也觉得这个案子很难完成吗?顾申明郑重的点头,而后看著她笑著说:“二雅姐找我,不光是这个原因吧?” 九雅嘴角扬起,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面具递了过去: “黑刺每个人尖端都有面具和代號,这是为了防止被死灵报復亲近的人,不要疑惑,以往没有是还没做出来。” 面具泛著冷黑色,很沉,入手冰凉,细看的话,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 形如人脸,但更加的狰狞,表面一个字也没有。 顾申明抚摸著面具,发现其上有熟悉的符文,內心微动,抬头问:“这里面…有神禁?” 九雅点头: “你还真是机敏啊,確实有神禁,祂可以隔绝高阶灵印者窥探你的面目,就如同当初我的狐面。” 停了一下,看著少年的表情,她才继续说: “这东西就不收钱了,祂是无价之宝,来自於绝勋章的一丝『组织』铸就,黑刺的眾刀则採用嬈幸的『组织』,等你们什么时候有资格,会拿到真正的武器。” 说著,將挎著的黑刀取下,横放在他的面前。 顾申明接过,神能被不由自主的吸进刀內,进行循环,而在这期间,他的神能运转速度,快了一些! 好东西! 他內心惊讶,仅仅是副產品就有这么厉害的功能,那把嬈幸呢? “小妮子糊涂啊!” 顾申明有些痛心。 原来他们都不太看的上,黑乎乎平凡的刀,竟然拥有著神禁! 不过,这也怪不得顾申明,主要二雅姐平日里太过… 他总感觉,那把刀是二雅姐的陷阱。 但在大事上,二雅姐从来不含糊。 目光从刀身上抬起,二雅姐早已离开,顾申明转身,那抹白色在夜色中逐渐远去: “外面比里面危险,想出去,那就凭本事,这也是一种训练。” “给自己起个代號吧,戴上祂,或许…將永远也摘不下来了。” 顾申明低头,看著手里的面具,想了想,缓缓扣在脸上。 夜色下,一袭风衣的少年戴著漆黑狰狞的面具,静默一瞬。 面具后,缓缓响起一道改变音色的低沉声: “壹。” 逐渐远离的那抹白色骤然停步,头也没回的问:“有趣的代號,为什么呢?” “就让一切…在我这里结束。” 九雅披著白毛大氅站在夜色中,微微一顿,侧过身子,看到少年深入夜色。 方向。 明华市。 第511章 :小丑的警告! 白色的裙摆在高墙之上飘荡,少女望著下方那道逐渐靠近,挎著佩刀,带著面具的少年,缓缓行至,细长的眸子闪过一丝意外: “壹?什么人会有这种代號啊。” 顾申明微微抬头,目光锁定那道白裙,沉默。 “你还不死心吗?”白狐大人眯起狭长的眸子,声音冷了几分。 高墙之下,少年拔出佩刀,刀尖向下,而后缓缓抬起,最终指向少女: “以前,我总认为,將寒冷给敌人,將春风给同伴。我的力量,不应该全力倾泻在朋友的身上。” 白狐大人微微歪头,她忽然发现,少年的气势变了。 变的难以捉摸,沉稳,像一把逐渐甦醒的利刃! “我错了…一切阻挡我完成目標的人,都是我的阻碍。” 漆黑的面具眼廓,一双黄金瞳缓缓亮起,无比的炽热! … … 『音光里』。 明华市安里分区排名前三的音吧,说是音吧,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泡妹子的。 不比酒吧的灯光昏暗,音吧之內装修的雅致明亮,高端,上档次,免去了俗套,更加的优雅,吸引上层人士来这里选妃,也是某些钓大怨种女人的天堂。 奢华的水晶吊顶高悬厅顶,光洁耀人的地板可映人面,镶著珠宝的悬梯蜿蜒而上,一道道身穿高奢长裙,面容精致的女人提著裙摆,在身旁同样穿著绅士的男人轻抚下,缓缓走下阶梯。 这里,可以满足你內心一切的…欲望! 悠扬的音乐在大厅之內飘扬,厅中心,七八队盛装男女正在跳交际舞,女人面色慾拒还迎,男方绅士得体。 双方各怀心思,女的想以后可以交际钱,男的想日后再谈。 一些戴著白手套,面带微笑的侍者,举著放红酒的盘子在其中穿梭。 奢靡之下,滋生阴暗。 在大厅的周围,雅座之中,这些上流男女们品著红酒,不时得体耳语两句,但大多时候,目光则看向二楼。 男士则一脸的嫉妒,女士则露出爱慕。 二楼平台,一位年轻英俊的男人,正闭著双眼弹著面前的钢琴,脸色温和,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是这抹笑意,让女人疯狂!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舞动,快的难以捕捉残影。 大厅的女人们注意力不再音乐之上,皆聚集在那张脸上。 那张脸英俊,透露著温文尔雅,但扬起的嘴角,却露出一丝野性的狂,淡黄带著微卷的短髮衬托的男人像个微服私访的王子,高雅的气质让女人为之倾倒,男人为之妒恨。 他身穿纯白色的西装熨烫的一丝不苟,上面零落点缀著一些黑红图案。 细看的话,那些图案是卡牌中的桃心,或者是梅花。 旋律优雅动听,缓缓流淌,像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琴音一转,弹得更加快速,似大军逼近,亮起斧鉞廝杀! 如某种宣战的进行曲,轰隆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跳舞的站直了身体,仰头看向二楼,雅座的客人端著酒杯迟迟未曾放下。 震耳欲聋,激进的琴音吸引了所有人。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大厅陷入一片寂静。 坐在琴台上的英俊男人缓缓睁开眼,起身,朝著周围一个优雅的绅士礼。 哗啦啦啦… 一片如雷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望著下方的掌声,男生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而后很快隱藏,对著下方示意安静。 所有人看著那道身穿白色西装的英俊男人走到扶手旁,宣布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以后,我就是音乐里的老板,各位贵客们,今夜放肆开心,一切由我买单。” 话音落下,下方再次响起掌声。 “大家都不缺钱,但你这个朋友交定了!” “帅老板,下来坐我怀里啊。” … 望著下方,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而后转身离去。 他一路面带微笑的下了楼,穿过盛装人群,无视那些热情打招呼的声音,径直来到一楼雅座找了个无人的位子,坐下。 一位侍者端著红酒走了过来,微微俯身,斟酒的同时快速说道: “冥修大人,官方已经发布肃清命令,目前毫无动作,很有可能是陷阱,我们的探子来报,调查人是一位白部的少年,手段出奇,建议我们避避风头。” 冥修夹起一个高脚杯,靠在柔软的椅背,盯著里面的殷红的液体,眼神玩味,声音慵懒: “我避他锋芒?呵呵…” 侍者面带微笑,声音却异常冷淡: “大人,这个人不一般,上任大人找人杀过他,他死过一阵,又活了过来,而且,办案手段很特殊,我们…” 冥修抬起一根手指,打断,轻晃著玻璃杯,迷醉的闻了闻: “你说那个蠢货啊,呵呵,將总部安插在官方之下,玩了出灯下黑,被找到是正常的,死的不冤。” 他抿了口酒,继续说道: “上面派我来,是完成任务的,不是当乌龟,在我手中,已经有好几处壁垒沦落在我手里,我啊,很寂寞呢。” 侍者恭维:“冥修大人的手段阴险,在官方臭名昭著,一直以来未逢对手。”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呢?” “下部不敢,官方的看法,这恰恰是对大人的夸奖。” 冥修不在意的笑笑: “一直以来,我的对手都太过愚蠢,让我感觉毫无意思,这次上面派我来腹地,我很愤怒,这种破地方也值得我来吗?” 侍者刚要拍马屁,被阻止。 “不过,我对那个顾申明很感兴趣,”男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轻笑:“很久了,没找到稍微有点意思的人了。” “那个顾申明肯定不是大人对手。” “计划照旧,让手下的人办事別太蠢,”冥修突然面色一正,眸子冷的像冰: “小丑有下落吗?” 侍者为难:“暂时没有。” “嗯…”冥修淡淡道:“无妨,我会让他知道他是个真正的小丑,上任的蠢货被找到是理所当然。” 侍者替他倒酒,男人端起,刚要喝,停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小丑亦或者是顾申明,我的行踪可是飘忽不定呢,呵呵…十九天?够狂妄。” 说完一饮而尽。 侍者还想说什么,男人挥了挥手指,侍者收起盘子离开。 “帅老板,一个人喝酒多没趣啊~” 侍者刚走,一位身穿高奢长裙,面容妖嬈的女人提裙而至,毫不客气的坐在他的对面。 冥修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表面却绅士道:“静等一个人。” 女人自来熟,端起男人喝了一半的酒液,轻轻抿了一口,露出媚態,刻意弯了弯腰,不经意露出一片雪白。 在酒液的滋润下,妖嬈女子的身上起了一片緋红,诱人无比。 这种诱惑手段,她从未失手,不管达官显贵,皆在这一套之下,迷的不知去向。 但女人没注意的是,对面优雅的绅士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我叫芳微,”女人红唇轻启,介绍自己,而后目光迷离:“你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音光里老板,年少有为啊,对了,您叫什么呢?” “冥修。” “哪有人叫这个名字?” “现在你就听到了。” “呵呵呵…”芳微捂嘴轻笑:“老板您可真幽默,还有,这家老板听说很倔强,好多人来接手都不愿意,说除非他死了,您怎么说服他的呢?” 女人是给其递话,一般男人就顺势著道,开始吹牛,女人只要顺著走就行。 一番之下,没几个男人能接受来自美女的崇拜,被拿捏的死死的。 冥修笑了笑:“因为他死了。” 女人愣了愣,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但很快笑了起来:“冥老板真会开玩笑,呵呵呵…” “玩牌吗?” “啊?” 对面的男人拿出一副卡牌,卡牌在指尖华丽的洗著,旋转,如同艺术。 女人看的痴了。 夜色中,谁是猎物呢? 很快,牌被洗好,递到女人面前,冥修绅士微笑,示意女人抽一张。 女人知道这是男人那该死的炫耀,配合他伸手就抽。 冥修绅士提醒:“抽的牌决定你的命运哦~” 女人翻了个媚眼,心想死鬼真会玩情趣,她毫不在意的抽了一张,翻开。 是梅花四,中央写著一个鲜红的【死。】 女人微微皱眉,觉得这牌有些怪异。 “真不巧啊,芳微小姐…”冥修看著那张牌,缓缓咧开嘴,笑的很兴奋:“那么…死吧。” 女人眼瞳骤然紧缩,坐在对面的英俊男人面容变了,变得极为可怕,她想喊,但下一刻,脸色凝滯,躺在沙发上。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睡著了。 侍者走了过来。 冥修掏出一张白手帕使劲的擦著手,看著女人平静的说:“扔出去。” 侍者一愣:“扔哪里?” “大街上。” …… 深夜,明华市中心,黑刺市总长办公室。 陈燁面色凝重的站在办公桌前,夜行狂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上摊开的照片和化验报告,沉默不语。 “总长,安里分区巡逻组发现的,经由安里副区总长提交,尸体目前在该分区太平间,要去看吗?” “不用了,我知道是谁。” 夜行狂看著化验报告上的一行字:【死者全身细胞炸裂】沉重道:“没想到啊,怎么会是他呢…” 陈燁好奇:“总长,是谁?” 夜性狂拿起照片,相片中,盛装女人脸上还残留著死前的惊恐,胸口处,插著一张梅花四。 “冥修…一个…很难缠的敌人,死灵血部怎么会將这张王牌,浪费的派来腹地?” “冥修?总长,死者尸体被扔在音光里门口,他应该在哪里,派人去吧。” “不,不用了,他没那么傻,能这么自信…他在玩我们,把官方当老鼠…”夜行狂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个令官方头疼的敌人,他神出鬼没,手段阴险,擅隱藏,但出手很刁钻,他这是在向我们宣战。” 夜行狂缓缓抬头,看著陈燁:“告诉我们,他来了!” 陈燁不知道冥修的严重性,但知道明华即將遭遇大灾。 但还有个事,他从手上的箱子里又拿出一沓照片,放在桌子上。 “总长,”陈燁摊开照片,说道:“这是各个分区提交的资料,跨度大致隔著七八个区,尸体鲜度竟然在半小时內。” 夜行狂扫视图片,神色一怔。 照片上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尸体,每一个尸体头颅被大力拧下,现场一片鲜血淋漓。 手法都一样,每一张照片代表一个尸体,每具尸体的脑袋被放在尸体胸口正中央,在一旁用鲜血画了一个笑脸,及一行字: 【別乱动,乱动一下,杀一堆,躲好嘍小虫子,我…来了。】 看完后,夜行狂眉头紧皱:“这些是…” “经各区反覆確认,里面有一些是死灵血部的人,有一些被重点关注的可疑人员,这些人应该都是叛徒,尸体被扔在大街上,明晃晃的…” “也是扔在大街上!” “对。” 夜行狂拿起一张照片,仔细观看,他看著那个笑脸和那行字,忽然明白过来,眼神一亮: “黑手套零序列小丑,他出现了!” 不管是手法,还是风格,跟消失已久的小丑一模一样。 陈燁愣了愣,而后面露喜色: “我明白了!小丑早得知死灵会动手,所以这是一次警告,告诉他们,乱动的话,他会一一找出,然后杀掉!霸气啊!” “这何尝不是一种对官方的保护…”夜行狂面色动容: “这种保护对策,令人称奇,也只有小丑能做到,换做官方,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內,找出这么多的叛徒,嘶…” 他深吸口气:“奇人啊,真是奇人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再次出现,手段依旧令人震惊。” 一个藏,一个找,这是一场暗处的巔峰较量。 很快,夜行狂眼神一凛,披著大衣走出办公室。 这件事,要儘快通知其他六部市总长。 不管是冥修,还是小丑。 战爭…早已经开始了。 … 建设分区,一间酒吧前,一具无头尸体躺在地上,鲜血还冒著热气。 夜色中,一道红芒晃了晃,化作一袭红袍缓缓从黑夜中走出,酒吧前五顏六色的灯光映著一张绝美的瓜子脸。 薛篱落看著地上的身体,目光在旁边的笑脸和字跡上扫过,看向周围,红唇轻启: “第十八起,小丑…你终於出现了。” 突然,她发现尸体的脑袋不见了。 “嗯?”少女疑惑: “怎么就这具脑袋不见了?有深意吗?还是说,小丑告诫死灵血部,他要取他们高层的项上人头?” 噠噠噠… 忽然,夜色中响起一道沉重的马蹄声。 薛篱落猛然望了过去,黑夜中凭空升腾起一片漆黑的雪,雪成旋涡,呼啸而来。 她从里面没察觉到任何的灵印者气息。 远处路灯微弱的光芒中,黑色的暴风雪旋转升腾,探出一条泛著漆黑光泽的狰狞头颅,漆黑的鳞片鏗鏘作响。 紧接著一道自责的声音自黑雪中响起: “瞧瞧我的手,拿习惯了,又把脑袋拿走串了起来。” “呦?尊敬的吊死鬼女士,真巧啊。” 第512章 :小丑揭下面具? 漆黑的风雪呼呼啸鸣,席捲了半条街道,如鬼妖降临。 略带些不正经,又疯癲的声音喋喋不休的响起,薛篱落细长的眸子缓缓睁开,紫瞳掠过一丝涟漪。 “小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少女的心里竟然產生了一丝悸动。 期待而又惶惑。 期待见到他,却惶惑对方不跟自己走。 她驀然的站在原地,红色的长袍被暴风雪席捲的飞扬,长发狂舞,衬托著一张完美无瑕,带著些许期待的瓜子脸。 修长优雅,狰狞的头颅探出风雪,似黑色的天鹅般高高扬起,漆黑的眸子顺著面罩之后,冷冷的瞥了少女一眼。 继而,一双散发著黑色烟雾,布满龙鳞的粗壮蹄子迈了出来。 少女睫毛微颤,这一幕,过於神秘而美丽。 小丑,像是从神秘秘境之中走出的人,透露著那么一丝不真实,她找寻了那么久,如今就在身边,这一刻,她却一动未动,只是紧紧的盯著。 隨著小丑那匹诡异的坐骑缓缓行至,稳坐於马背上那道身影从风雪中隱现出来。 一身黑色西装,戴著標誌性的小丑面具,嘴唇咧开,笑的疯癲而又兴奋。 薛篱落察觉到,这次的坐骑,似乎变得更加强大,外形五六米,浑身布满漆黑的鳞片,狰狞中带给她一丝优雅的视觉衝击! 小丑透过面具,一双漆黑的眸子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手中提著一颗滴血的头颅。 五米高的巨大怪物缓缓走向她,而后与少女错身而过,停在她旁边那具躺在地上,在冰冷寒天之中,鲜血逐渐凝结的无头尸体旁。 薛篱落目光一直停留在高坐马背之上的小丑身上,发觉他似乎变了,没有第一次见面的那么疯癲。 小丑面具上流淌著两行血泪,配合上大笑的红嘴唇,疯癲而又悲伤。 似笑似哭。 马背上的小丑提著脑袋,看著下方那具尸体,嘴里喋喋不休:“没有脑袋怎么行呢,没有脑袋怎么行呢…人怎么能没有脑袋呢…” 薛篱落心里生起一丝荒诞感,小丑並没有变。 脑袋不是你给拧下来的吗… 毫无徵兆的,小丑猛然扭过头,朝她看来,继而压低声音:“吊死鬼女士,我提头来见,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理我?是看不起我吗?” 望著那张疯癲的面具,薛漓落突然想摘下他的面具看看,下面到底是怎样的一副面容,她嘴角弯起,像是老朋友见面那样,很自然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嗨,小丑先生,见到你很开心。” 她像个普通的少女,微歪脑袋,笑的很走心。 如果没有血淋淋的尸体,以及小丑提著的脑袋的话,这一幕应该很甜蜜。 小丑纠正:“是尊敬的小丑先生!” 薛篱落露出六颗牙齿,微笑:“是,尊敬的小丑先生。” 不知道为何,在小丑的面前,少女感觉自己…像个正常的女孩,也更加的放鬆。 不用去端著,不用去想以后,不用去想某种责任。 她是个女孩,而面对的,是个更疯的疯子。 小丑满意的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如果是马的话。 薛篱落看到他提头走到尸体面前蹲下,將脑袋很认真的放在胸口处,还非常仔细的调整了一下摆放的方位,面朝西。 突然她想到什么,眸子眯了眯:“西?我遇到的所有死者,面都朝西…” 想著,目光跃入黑暗的西方。 那里是明华市的墓场! 收回目光,薛漓落看向摆放好脑袋的小丑,起身在马身上擦了擦手里的血,突然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秘密。 “尊敬的小丑先生,我应该认识你吧?” 小丑,真正的身份,极有可能是黑手套的一员,甚至,她可能见过面! 否则,他为什么要祭奠死去的战士! 这绝对不是巧合! 正上马的小丑闻言转过头,骂道:“你有病吧,我们当然认识了,前不久还一起竞爭过马戏团的岗位,年纪轻轻记忆力这么差。” 骂骂咧咧的上马,巨大的怪物缓缓转身。 小丑喋喋不休:“吊死鬼女士,建议你换一件衣服,总这样吊著,聪明的智商就没法占领高地了。” 眼看著小丑就要离开,薛漓落怎么会放过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她喊道: “等等。” 噠噠。 怪物停下。 马背上的小丑怒了,低头拍了一巴掌:“你造反啊!我是主人她是主人,她让你停你就停啊!” 龙骑无奈,抬起蹄子朝前走去。 心累。 薛漓落眸子微动,下一刻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小丑的面前了。 “你要去哪里?”少女娇小的身躯拦在巨大的怪物前。 “我擦!”小丑惊讶的看看身后,在看看面前,竖起大拇指,夸讚道:“牛逼,你会瞬移啊,送外卖赚发了!” 两人的交流完全不在一个时空。 薛漓落盯著小丑,再次问道:“你要去哪里?” “关你屁事。” “我可以帮你。” “关我屁事。” “如果你要杀那些叛徒,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 “那关他们屁事。” 薛篱落:…… “能换句话吗?跟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粗鲁。” “关女孩子毛线屁事。” 【魔性值+10】 眼看小丑软硬不吃,薛篱落换了个问法,她一指那边的尸体:“你怎么知道你杀的是叛徒呢?万一是…” “求的嘛爹!”小丑打断她,身子下压直视少女,嘶声道:“你在怀疑黑夜的王?” “只是正常提问,如果你杀错了,你將是大夏的敌人。” “够了!”小丑突然怒道,胸膛起伏,很是生气! “知道我是谁吗?”小丑指著自己的脸。 薛漓落看著那张笑脸,想了想,试探道:“尊敬的小丑先生?” “这只是一方面,”小丑沉声道:“小爷的威名在死灵赫赫,凡听闻我的名字,他们都会嚇得瑟瑟发抖。” 顿了顿,他看著少女,发出疑问: “没发现吗?今夜的官方,出奇的乱啊…乱到了出现一丝规律。” 薛漓落还真没注意,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什么规律?” 小丑低低的笑了:“有相当一部门人,大半夜的跑了出来,而他们去的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一指不远处的酒吧:“都是娱乐场所。” 薛漓落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说:“那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嘿嘿…”小丑神秘的笑道:“我的眼睛,可以看到他们的跳跃的心臟…没有人,可以骗过我的眼睛。” 少女沉默片刻,眸子微垂。 她不在乎对方怎么查出来的,不过確实很…不一般。 她现在只想留住对方,或者跟对方走。 留,很难,跟对方走,小丑神出鬼没,那团暴风雪,连她竟然也窥探不出,一旦失踪,恐怕再也难以找到。 这时马蹄噠噠噠… 怪物绕过少女的身边,向著远处走去。 “你怎么又来了!” 望著挡在面前的吊死鬼,小丑很愤怒: “让开,我很忙,大家都知道我胆子小,杀完人需要去酒吧冷静一下,顺便点杯牛奶给我的马,祂也很胆小啊。” “噗嗤…”薛漓落轻笑,细长的眸子亮晶晶的: “你真有意思。”话音一转,她看著小丑的面具:“你这么厉害,能摘下你们的面具,让我看看吗?” 小丑愣在马背。 少女眼见得逞,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威名赫赫的小丑大人,竟然也不敢摘下区区面具?” “谁说我不敢!”小丑似乎被激怒了,抬起手:“小爷揭给你看!” 在薛篱落期待的目光中,那只手缓缓抬起,揭下面具。 看到面具后的脸,薛漓落愣住了。 …… …… 与此同时,一位身穿黑色风衣,戴著『壹』字漆黑面具的少年,来到了安里分区的司庭。 一位有些姿色,年轻的司庭女秘书得知对方拿著某种暗门勋章,热情的询问来意。 “我要见王一。” 低沉嘶哑的声音,自面具后缓缓响起。 年轻的女秘书表情微变。 第513章 :见到王一! 【请看512章,昨天补充了两千字。】 正文. . 顾申明速度很快,毫无徵兆,刀光一闪,直奔王一面门! 旁边的秋雅毫无心理准备,甚至来不及反应,眸子的瞳孔骤然紧缩! 嗡! 刀悬空停在了王一的鼻尖处。 王一面无表情,甚至眼瞳都没有波动,耷拉著眼皮,望著面前要杀他的人。 顾申明目光从他的心臟上移开,內心有了定论。 他一挥手,刀飞了回去,插刀入鞘。 黑刺的佩刀確实好用,虽然会消耗一些神能,但在这种微操上,却得心应手。 “你不怕?”顾申明到栏杆前,望著波澜不惊的男人。 王一此时鬍子拉碴,像个颓废的帅气大叔。 他看著面前的神秘人,扯著嘴角笑了笑:“为什么要怕,早已是个死人了。” 说著,他缓缓的躺下,拿起杂誌继续看了起来,还很没形象的抠了抠鼻屎,抹在床下。 似乎刚才的刀刺的不是他。 顾申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释然,毕竟是黑手套的分区总长,能做到这个位子,想必早已见惯生死,心態极其强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旁边的秋雅终於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脸色苍白。 她看著顾申明,眼里闪过一丝慍怒:“壹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 顾申明头也没回,平静说:“办案的一种手法,好了,秋雅女士,你可以离开了,我有话要跟王先生聊。” “离开?”秋雅沉声道: “经过刚才的一些事,我觉得我站在旁边比较好,如果他没有审判就死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要上司庭!” “放心吧,关起来的区总长,也是区总长,”顾申明有些无奈,王一的实力比他高啊,他也杀不死啊… 秋雅刚才被嚇的有些乱,这会想了想。 確实,暗门的办案手法有时候確实难以理解。 “抱歉,刚才我有些急躁,衝撞了您,请不要在意。”秋雅抱歉道。 顾申明摇摇头,示意他不在意。 等秋雅走后,顾申明淡淡道:“没人了,聊聊?” 王一看著杂誌,有气无力的说:“聊什么?” 顾申明一字一句:“谁陷害你的。” 听闻这句话,王一翻杂誌的手顿住,波澜不惊的眼瞳里,终於露出一丝波澜。 … … 明华市四合院,白部市总长秘密会议室。 阴暗的灯光映著寂静的会议桌,桌两边,六部市总长已经到齐,每个人的面前放著几张照片。 每个人盯著面前的照片脸色都很凝重。 老赵放下手里的资料,环视一圈,率先开口:“没人有方案吗?” 拿著照片的无极枪,扬了扬:“除非前线派个调查组来协助。” 老赵锁起眉头:“是啊,正是顾申明公开调查的档口,就发生这样的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小子…也危险了。” 凝重说完,他抬起头,问道:“谁有冥修的资料?” 话落,五部市总长沉默。 没落生摇头:“这种其他壁垒的资料,要问妖眾,她们擅长勾引变装,去其他地方收集资料,尤其是这种高级情报。” 壁垒之间的情报有延迟,或者不准,大多数壁垒的高层处理自家事都来不及,很难抽出去调查外界。 每次只能等事件发生后,才向上级申请调出某件资料。 否则,大夏每天发生太多事,如果全部调出,那將是非常庞大的信息。 当前,大夏的情报网有,但很冗繁,尚且没有有效的解决办法。 妖眾就是处理这样的事情,每个壁垒的妖眾在平日会將人手散布周边和前线壁垒,一月回一次,类似信鸽,虽然效率低,但却非常有用。 可以排除被信息截停等重大战略作用。 特殊时期,特殊应对。 每当壁垒有紧急情况,妖眾会將收集到的一些情报针对性匯报。 大夏,没有一个部门是吃乾饭的。 哪怕是垃圾,也有垃圾的用处。 所有人將目光看向妖眾市总长。 青山公主微微蹙眉,道:“我这里有一些情报,但毫无作用,”她捻起照片,看著尸体胸口的梅花四,搜寻著脑子里有用的信息: “夜行狂猜测的不错,这確实是近些年死灵血部的一个王牌,代號:卡牌大师,自称冥修大人。” 抬起头,她看著眾人: “经过我部的搜集情报,冥修虽然不同於其他死灵的高级王牌,但也算近些年大夏最为头疼的死灵印。 他的行踪並不活跃於前线壁垒,而是围绕著中端壁垒活跃,手法极其刁钻,被他盯上的壁垒,难逃湮灭…” 眾人一听,內心一沉。 “这么一来…”老赵垂下眼睛,面色沉重: “他盯上了32號壁垒,又遇到顾申明查案,那他岂不是很危险…这种老牌死灵,那小子战术虽然出奇,但经验薄弱,想必很难应对。” 叛徒一案,虽说是交给了顾申明,但六部却很重视,当得知夜行狂带来的资料,他们都很关注。 並且试图探討出应对方案,以此来协助顾申明,和保全壁垒,度过这次危机。 “这次的案子,上面非常重视,”季鸣月脸色有史以来的凝重: “十灵不会管死灵派来的是谁,他们只看结果,但这次…壁垒难免要遭遇大量的牺牲,各部下去做好准备。” 老赵嘆了口气,继续问: “青山啊,还有什么资料,给大家说说这个冥修,好做防备,我也下去通知一下黑刺,將这个消息传达出去。”说著语重心长: “各位要多多协助他,那小子是我们腹地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办事有时候轻浮,但毕竟年轻,我们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他用指关节敲著桌子: “腹地多久没出过这样优秀的人才了,我们要重视,关注,优先的培养,別让这样的人才凋零腹地,让前线看笑话嘛, 腹地资源差,不如前线,但也不要妄自菲薄,我们要给天才创造一个適合的环境嘛,总不能出了事,就怨天尤人,说天才还不够天才,这不是笑话嘛 ,如果这次案件顾申明牺牲了,那將是我们壁垒的重大损失,更是整个大夏的损失!” “这些不用你说,我们自然会做。” “老赵啊,你怎么越来越囉嗦了。” “这件事不光是顾申明的事,也关乎壁垒存亡,大家不会轻视。” … 这次死灵派来了一个王牌,让老人感到了危机和担忧,不自觉的多说了几嘴。 听闻大家的保证,老赵这才放下心来,看向青山公主。 青山公主頷首,神色凝重: “据妖眾情报,卡牌大师在大夏的中端67、63、72號壁垒曾经出现过,其中,63號壁垒在三年前沦陷,另外两个壁垒遭受了重大打击, 这些壁垒经过他的打击,恢復以前的实力恐怕需要长达十几年,他行踪飘忽不定,已是大夏榜单中的一大难题,这些年,各壁垒一直在对他进行研究, 但情报很少,只知道他出手会留下一张卡牌,囂张无比,蔑视官方,实力方面……” 青山公主摇摇头:“没人见过他的脸,他一直是在幕后操控,实力…不详。” 第514章 :季鸣月愤怒! 眾人听完,面色更加的凝重。 这次死灵血部跟疯了似的,给末尾壁垒竟然派了这样一张王牌,这让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个32號壁垒是有什么东西,近些年,吸引一些奇怪的东西前来! 而这次恰逢顾申明办案,这样的天才即使放在前线也不可多得。 这种种子一但成长起来,保不准又会是一位將来的国柱级! 顾申明办案,遭遇卡牌大师,一定是对方首先要杀死的一个点! 这让眾市总长非常头疼,並且这种敌人很难提防! 因为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什么时候出手,什么时候会对顾申明下手! 老赵本想撤销这次案子,防止顾申明正面遭遇卡牌大师,过早夭折,只是他將此事试探递交,常务那边发了很大的怒火: 【这么大的事想做就做,想撤销就撤销?之前就罢了,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撤销是告诉死灵,官方怕了!? 赵钦山,你作为大夏退役的老牌战士,这点事都不明白吗?这个案子,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即使六部市总长全牺牲了,也得办! 在大夏第二大敌人面前,气势不能丟!】 常务第一次对老赵发了这么大的怒火,可想而知这件事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但老赵又很想保全顾申明,所以,仔细考虑之下。 之前对叛徒案的战斗討论,变成了:如何保全顾申明的討论。 其实老赵还有个想法,但是他放弃了。 他本来打算让顾申明躲起来,撑过这一段,等冥修离开。 但以那小子的性格,恐怕万万不行。 老赵想到这里,面色潮红,剧烈的咳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纷纷劝到。 “老赵,你有旧伤,早些休息,这件事明天再议。” “別太撑著,顾申明也不简单。” “大家下去多注意,老赵,此事明日再议。” … 啪! 老赵狠狠的拍著桌子,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明日…明日明日!我们还有明日吗!” 眾人看著愤怒的老赵,不再说话。 老赵缓了缓,语气缓和:“抱歉啊,老头子太著急了,不要在意。” 眾人当然不会在意,都缓缓摇头。 老赵还是太宠顾申明那孩子了。 “会议继续…”老赵压抑喘息的胸口:“针对这个冥修,大家还有什么看法,和应对方式,都说说!” 眾人只得继续。 季鸣月道:“他的资料非常少,行踪不定,找的话很难,只能防范,我建议各位將人布局到各自区域,加强巡逻。” 无极枪一听,不乐意了: “怎么?绕了半天又绕回去了?成立黑刺,本就是让他们办疑难杂症,现在將所有人手散布其中,那別的事呢?” 季鸣月没说话。 青山公主说道: “季司长说的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面对这样的对手,唯一的办法就是防范,用人手將明华织成一张大网,一发而动全身,这样,我们就能隨时得到敌人的行踪。” 没落生思索著说:“虽然笨,但胜在有效。” 老赵想了想:“全部將人手放在这上面也不是个事,如果抽一半呢?” 季鸣月道:“也可以,但是叛徒肯定也会知道,叛徒知道,冥修一定知道,我们就有了漏洞,漏洞,一定会被钻!” “问题还是出在叛徒上。”老赵嘆了口气。 这时,无极枪將目光放在了从开始就沉默的夜行狂,好奇的问道: “作为这次案子的发起人,你怎么不吭声了?” 这时眾人也才察觉,夜行狂自刚才开始就没在说话。 夜行狂想了想说:“你们说的,来的路上我已经思考过了,这件事,没有破局之法,除非…” “除非什么?”老赵目光闪烁。 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夜行狂说道:“除非我们有一个破局的点,他可以反侦查,牵制冥修,让他难以抽出应对。” “反侦查?” 眾人一愣。 无极枪调侃:“呦,从哪里学来的新词语,很专业嘛。” 夜行狂笑了笑:“小丑手册。” 眾市长目光微怔,而后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是啊! 他们忘了一个人! 黑手套零序列,小丑! 老赵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沉寂:“小丑啊,很久没见了,他不一定能帮上忙。” 小丑终究是个传说,他们只听过,连见都没见过。 或许,有没有这个人都不一定。 夜行狂掏出一沓照片,丟到眾人面前:“不,他早出现了。” … 三分钟后,当眾人看完档案资料,皆面面相覷。 眼里透露著一丝难以置信,和震惊! “死的…”老赵看著一张张照片上,死相惨状的尸体,惊讶道:“確定这全是叛徒和死灵的人?” 夜行狂点头:“至少可以確认百分之九十。” 季鸣月眯著眼,盯著照片: “他又出现了,確实像小丑的风格,动手依旧比官方更快,冥修杀了人,小丑也反击过去,告诉他们,不要乱动…” “奇才啊…”无极枪一张张翻阅,嘖嘖道: “服了,我真服了,这粗暴的手法,充满艺术的风格,嘖嘖…我这辈子没服过人,这次…我真服了!” 没落生迷茫道:“你说,小丑怎么知道他杀的是叛徒和死灵?这辨认很难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苦笑。 他们要是知道,也是小丑了。 “別乱动,乱动一下…”青山公主辨析著用鲜血写的字跡,红唇轻启,缓缓念著,念完后,妖嬈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称讚: “確实很像个疯癲的人语气,不过也透露出一丝霸气,真想认识他啊。” 她笑吟吟的抬起头,看向正在认真看照片的老赵,道: “老赵,这下你担心的应该能解决一大半了吧,我们明华在黑夜里,可有一尊守护神呢,这一下,冥修估计也懵呢,想必他不会胡乱动手, 留给官方和顾申明的调查时间,也充裕了许多呢。” 无极枪笑道:“別说冥修了,我到现在也懵呢,你说,小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且比官方还早察觉?” 眾人听闻,皆轻笑。 一时间,压抑的气氛轻快了不少。 就在眾人鬆了口气的时候,季鸣月的手机响了。 眾市长眉头微皱。 开会时,他们的平时號码都会关机,只留下紧急號码,这时候响电话… 季鸣月看了一圈眾人,而后接起电话,几秒后,她轻嗯一声,掛断。 “顾申明也出现了。” 她对著所有人说道:“安里分区司庭长来报,他们分区来了一位不知名的暗门,我想,除了他,没有別人。” 眾人诧异,老赵也皱起眉头,这个时间… 无极枪问:“他没事去司庭干嘛?” “找安里分区,被关押的…黑部区总长。”季鸣月冷声道。 只是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顾申明大半夜从暗门溜出来,找王一干什么! 试图从他身上找出叛徒的踪跡? 季鸣月不由的冷笑,摇头,低声说:“这简直是胡闹…” 有这时间,不如跟小丑一样,办点针对这件案子的实事。 如果没有小丑,今晚上顾申明悄悄溜出来办事,將非常危险,或许,在他们谈论如何护全他的时候,就已经被冥修杀死了! 季鸣月看了一眼因过於关心,而旧疾復发的老赵,心里隱隱有些愤怒。 没有跟六部採取任何商量,便自作主张的动手!平时也就罢了,偏偏是这种危急关头! 简直…是好大喜功,一意孤行,不成熟的体现! 万一真出了事,他们六部该怎么跟上面交代,一个烈阳就这么死在眼皮子底下! 想到这里,季鸣月面若寒霜的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其他人有些奇怪,无极枪喊了一句:“会议还没结尾,去哪儿啊?” 季鸣月头也没回,冷声道: “去看看顾申明,他在胡闹什么…办案查到我的部门,通知都没有,没拿我当司市总长么!” 第515章 :为杀戮而生! 季明月带著些许情绪离去,眾市总长有些哑然。 第一次看到这位发这么大脾气,往日都是不露声色,即使有情绪,也会藏在心里。 几人眼中逐渐明悟。 无极枪撇嘴笑道:“別说,第一次在老季身上看到人情味。” “这个我最懂了,女人嘛…”青山公主掩嘴轻笑:“越重视,脾气越大。” 老赵眼里带著笑:“由她去吧,”说著,拿起相片,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那么,继续吧,接下来,商討一下关於配合黑刺的一些事宜,下去啊,各区抽调些人手,儘量围绕小丑来,配合他,明面上支持顾申明的办案。” 他强调:“这个案子没有结果,但大家还是要重视,让死灵知道官方的决心,另外,顾申明的安危也要多注点意,毕竟他还年轻…” 会议室里,响起老人喋喋不休的一再交代。 顾申明能力確实出眾,但年纪尚小,刚成年,做事没轻重。 作为白部一把手,他的人自然要多多关心,更何况,顾申明还有另一层身份… …… …… “小丑先生,您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薛漓落看著小丑摘下面罩后的样子,蹙著眉。 面罩下,还是一张小丑面罩,只不过样子变了,变成了哭丧的脸。 小丑不在意:“你就说变没变吧。” 【魔性值+100】 薛漓落眯起眼,红唇挑起,她觉得小丑很有趣,总是让她出其不意。 “再给你来个国粹。” 小丑坏笑一声,手一抹脸,露出吐著舌头的面罩。 在一抹脸,面具下还是面具,露出一张鬼脸。 隨著一层层面具被扒下,少女看到了小丑的面罩不停的变幻著各种表情。 薛篱落看的很有意思,眉眼弯起如月,好奇的问:“真有意思,这是什么?” “变脸。” “变脸?” “我的意思是,再不闪开小爷要变脸打女人了!” 薛篱落紫瞳转了转,笑著一指龙骑:“我能坐你的马吗?” 小丑拒绝:“马跟媳妇不外借。” 少女眸子一闪:“你还有老婆?” “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小丑左右手来回摆动:“小爷有两个。” 薛漓落皱眉,有些迷茫。 她不懂男人的秘密。 “走了,”小丑给了龙骑一巴掌:“时间差不多了,没时间陪弔死鬼玩。” 噠噠噠… 龙骑绕过少女,顺著街道朝著远方走去。 薛漓落跟在后面,委屈巴巴:“好不容易见到你,你还不想理我,你是不是討厌我?” 端坐马背上的小丑疯癲的回覆:“我討厌的人多了,你排不上號。” 【魔性值+1000】 少女气鼓鼓的,这个人说话好气啊。 长这么大,也只有这个人能让她情绪这么大波动。 “可上次的事还没完呢!”薛漓落探出手,一只针尖大小的萤火飞出,落在小丑的后背之上。 小丑摆摆手,一团漆黑的风雪凭空而起,巨大的怪物朝里走去:“那件事,以后再说。” “你去哪里?” “去杀人。” “我能跟你走吗?”少女不死心,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重一个男人。 可这个男人还对自己爱搭不理! 走入黑雪的马蹄骤然顿住,小丑沉默在马背上。 薛篱落眼里带著泛起喜悦,以为小丑答应了,她刚朝那边走了几步,只听小丑嘶哑的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小爷太好说话了?” 少女停下脚步,看著那道端坐的背影缓缓扭头,面具的眼廓处滴淌著漆黑的邪炎。 “看到我这张脸了吗?” 小丑身体在马背上颤抖,喉咙里响起低低的嘶笑。 “祂出生的那一天,是从绝望和愤怒之中诞生,祂以后要走的路,通往绝望,毫无光明的路,祂的存在,就是为了杀戮和復仇…” “你说…跟著我?”小丑仰天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疯癲的指著轻咬嘴唇的少女,像是在嘲讽一个相信爱情的蠢蛋: “跟著…跟著我…哈哈哈…” “哈哈哈哈…” 风吹起那身连黑夜也掩盖不住的红色长袍,少女目光动容,看著笑的疯癲的身影。 那道身影笑的有多狂,在黑夜中就有多么孤独。 啪! 小丑狠狠的给了龙骑一巴掌,癲狂大笑,询问: “小马,哈哈…你听到没,竟然有人死皮赖脸的拦住小爷,说她要跟著小爷,哈哈,你听到没,你踏马给小爷说话啊!” 龙骑垂下脑袋,轻嘶一声。 有时候,马真的好想逃… 生而为马,祂真的很抱歉不会说话。 “竟然有人想跟著我?”小丑的笑声逐渐停息,颤抖的身子安静下来,淌著邪炎的漆黑眸子死死盯著少女,低声问: “我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啊,这位…看起来很像吊死鬼,但实际上很尊贵女士。” 薛漓落轻轻頷首,目光坚定:“我想了解你,想看看你的生活。” “我的生活?”小丑像听到了荒唐的话语,就像海鸥不去码头搞薯条,偏偏搞起了高利贷一样荒唐: “小爷他妈哪里有生活,我的生活就是去码头搞点人头。” 少女沉默,但平静的眼神给出了答覆。 “小妞…”小丑看著她:“你搞错了一件事,你知道跟著我的代价吗?” 薛篱落想了想,而后说:“我不在乎代价。” “你懂个屁,”小丑直接开喷,仰起头,向著黑夜张开双臂: “从今夜开始,小爷的脑袋就在死灵掛上了高昂的价格,全明华市的叛徒,会將小爷分为很多个碎片,每个碎片明码標价…” 小丑猛然低头,低笑著看向少女: “看看周围吧小妞,这看不透的黑夜里,正有无数双饥渴的眼睛,正打算砍碎我,拿著我的身体去领赏。” “…我睡不著,他们更睡不著。” “这是一场廝杀,赌上一切的廝杀,这不是过家家,更不是某个小妞一时兴起,想跟著某个疯子体验刺激的过山车…” 薛篱落眸子忽然波动了一下。 她看到小丑將手伸到背后,捏起一点萤光。 自己的手段连林审长那种级別的人都难以察觉,小丑怎么… 忽! 漆黑的火焰自小丑指尖升腾而起,烧的那点光乾乾净净。 “收起你的心思,跟著我…”小丑冷笑,质问她,用手指著她的脑袋,胳膊,躯干,点评道: “你值多少钱呢?” 漆黑的眸子残忍的打量著她,薛漓落经歷过很多战爭,她能看出那双眼里蕴含的愤怒和绝望。 那是一种,没有丝毫过渡的情感。 那种眼神,將整个世界赤裸裸的剥开,真实的呈现在你面前。 或许,小丑的生活,真的只剩下了… 杀戮。 薛漓落猜对了。 小丑人格,是为杀戮和復仇专生。 祂没有多余的情感… 但是,薛篱落又何尝不是呢。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狭长的眸子,瓜子脸下顎倔强的扬起,声音平静但坚定: “我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公主,更不是养尊处优,找寻刺激的女孩,我是大夏的一名战士,你不了解我。” “我懒得了解你…”小丑看向黑夜,低笑著说:“想拿我去领赏的傢伙们…来了。” 咔嚓! 小丑活动了一下手腕。 第516章 :季鸣月诧异! 薛漓落也察觉到黑暗中有两道灵印的气息正在逼近,她发出一声冷笑。 拙劣的隱藏能力,低级的灵能散发,这样的蠢货,也敢来领赏。 但她没动手,而是將目光看向小丑。 只见小丑顛顛的爬下马,一路搓著手兴奋的从他身边经过,朝著黑暗中喊道: “嘿,哥们,快出来,我就是你们的目標。” 黑暗中,两道漆黑的身影愣了一下,有些懵逼。 这怎么… 还有人主动找死的? 薛漓落站在一旁,静静观察,想看对方是如何…办案的。 暂且这么理解吧。 很快,黑暗中,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一位很壮,一位高瘦,皆穿著黑手套的制服,戴著面具。 “有点意思…”壮的那个一出现,冷笑道:“刚发布了悬赏令,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捞到了。” “那边的姑娘不错,看著没啥实力,”高瘦的那个奸笑道:“先解决这个,赏金平分。” 两人说完,提著武器,逼近小丑。 “哥们,等等啊,急啥啊!”小丑举起手,猫著腰,一副商量的態度,搓著手不好意思的问:“那个…问个问题。” “都要死了,哪这么多话!” “都要死了,死的明白点啊。” “也对,问吧。” 兴许是马上能拿到高额赏金,两人心態不错。 “我在死灵的赏金是多少啊?”小丑笑著问。 壮的一愣,而后说道:“一百万。” 小丑不乐意了:“怎么才一百万!” “啊?不够吗?” “当然了!作为一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最起码一个亿的小目標。” 一旁观看的薛漓落眼里浮现一抹笑意,他办案的手法…確实很奇怪啊。 不过,却很有效果,三两句便奠定了对方的阵营。 那句死灵的赏金…已经是个陷阱了,对方承认,那么,就一定不会杀错人! “好了,问完了,”壮的提起刀。 小丑连忙说道:“急啥啊,我反正都得死,也不急这会,对了,你们那女老板派你们来,都不给你们点启动资金吗?” “女老板?”壮的看像瘦的,疑惑道:“这次来的是女的?” 瘦的也懵啊,这种级別的事他们怎么知道:“我不造啊?” “哦?”小丑的声音变的有些低沉:“你们也不知道啊…呵呵,我还以为这么骚包的杀人手法是个娘们呢。” “最后一个问题,怎么提高我的悬赏?” 壮的很没心没肺,直接说道:“杀人啊。” 小丑点头:“这样啊。” 瘦的忽然笑道:“支援到了,我们打不过你,你在探口风,我们也在拖延时间,你跑不掉了,小丑。” 果然,黑夜中,七八道更为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將两人围住。 薛漓落感受著周围的气息,眼皮都没抬。 这应该是死灵派来的炮灰,试探小丑的先遣。 小丑很遗憾的说道:“那倒是很可惜啊。” 瘦的低笑,刚准备说话,突然发现看到自己的背了,疑惑道:“哎我草,我怎么看到我后背了!” 紧接著,他脖子一疼,永远失去了意识。 壮的看到身边的同伴瞬间被扭下脑袋,强烈的视觉衝击让他感觉心底发寒。 小丑那张脸沾染著点点血液,笑著望向他! “一起动手!”壮的高声喊道! 咔嚓! 下一秒,壮的也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八道身影迅速而至,小丑不慌不忙,扔下脑袋,手里出现一柄燃烧著邪炎的火尖枪。 头也没回朝后扎去,精准的贯穿一个人的脑袋。 迅速拔出,从后至前洞穿面前的脑袋,空著的手毫不犹豫的探向身旁,咔嚓扭断另一个脑袋! 薛漓落目光微眯… 小丑的手法没有使用任何灵式,仅仅用最粗暴的手法杀戮。 且非常高效! 但小丑很快,终究难敌眾击。 电光火石间杀了五人后,另外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举著武器夹击而至,后面那人已经將刀刺向小丑的背心处! 小丑手上刚扭下一个叛徒的脑袋,来不及扔,肩膀微动,带著肘,肘击而去,脑袋爆开! 但他来不及反应最后一人。 薛漓落从绣袍中探出白皙素手,弹指而去,一道萤光没入最后偷袭那人。 那人瞬间静止,就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从叛徒动手,到小丑如流水线般杀人的过程,仅仅只有一点几秒不到! 杀完所有人,小丑转身,看著静立原地的偷袭者,不满的看了一眼薛篱落:“你会不会杀人啊!” 薛篱落:??? 有人问她会不会杀人? “我帮了你。”少女眼里闪过一丝傲娇。 “你懂个屁,”小丑骂了一句,双手朝向站立不动的叛徒而去: “杀人一定要优雅,快速的拧下他们的脑袋,”说著讲解起来:“最华丽的杀戮方法,往往採用最朴素的杀人姿势。” 薛漓落皱眉:“这什么比喻…” 跟著小丑,她感觉自己见过的世面还太过单薄。 她不自觉的弯起眸子如月牙,越发觉得小丑有趣。 小丑刚准备扭下叛徒的脑袋,只见叛徒一个激灵,全身跟跳大神似的颤抖起来。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叛徒的全身如同扭麻花一般,扭结,盘绕,最后,身体快速失水,如枯死的树根般,狰狞可怖! 小丑愣在原地,双手还保持著扭头的姿势,像抱了个大西瓜。 薛篱落提著红袍,优雅的娉娉而至面前,对著小丑娇俏的挑了挑眉,扬起好看的下顎: “最华丽的杀戮方法,往往採用最华丽的杀人姿式。” 完了,让她学到精髓了! 薛漓落看著满身鲜血的小丑,目光泛起波澜,轻声说: “所以,別拒绝我,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你做得,我也做得。我不知道你经歷过什么,但未来,我希望…可以与你共度。” 小丑沉默的看著她。 黑夜中,漆黑的少年与红色的少女对视良久,如两个极端。 四周,横七竖八躺著遍地残破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雪地。 风… 呼呼的响,哀嚎著,夜晚的祷告。 过了约十几秒,小丑嘶哑的开口: “你…知道我工资高,所以想分我的工资吧?” 酝酿很久的情绪,在这句话中,让少女在风中有些凌乱。 【魔性值+1000】 “我不要工资!”薛漓落紫瞳轻垂:“陪著你就好。” 小丑听闻,没有回覆,默默的摆好现场,翻身上马,龙骑噠噠噠的朝著远处走去。 薛漓落望著那道神秘的背影走远,眸子中有些失落。 “想跟著就跟著吧…我不发工资,更没有任何承诺,更不会,管你的死活…还有,副坐有主人,你走著吧…” 一道平静低哑的声音传入少女耳中。 薛篱落扬起嘴角,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 她提起红袍,追隨绝望而去。 鲜红怒马,衣袂翻飞…融入黑色的暴风雪中。 夜色下,雪地上空余一串巨大的蹄印,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昭告了这里发生过死亡。 …… …… 安里分区,司庭分部,-4层牢狱,407狱门。 收集完想要的情报,顾申明乾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顾申明!” 王一扒著铁柵栏,传音道! 跨刀的少年骤然止步,风衣的衣摆轻摇,没有回头:“你怎么知道是我?” 王一笑道:“除了你,谁会来看一个叛徒。” “你不是叛徒。”顾申明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异常肯定。 王一懒散的表情微微一怔,眼眸颤抖,他蠕动著布满胡茬的嘴唇,苦涩道:“呵呵…不是叛徒,不是叛徒…” 他喃喃道: “也好,这些年,看著叛徒们肆虐,我却无能为力,与其备受煎熬,不如就在这里,我啊…看不到大夏未来的希望,到处都是那些东西,到处都是…” 顾申明没有回答,抬起脚,稳步离开。 王一在身后喊道:“我求你件事!” 少年脚步未停,走的异常坚定。 “保护好卫思思,我死已成定局,无人能救我,在我死后,她一定会为我报仇,我牵扯的太多, 我查到的太多,牵扯太多,为我冒险並不值得,告诉她,忘了我,这是命令,这是黑手套的职责!” 少年的身影在走廊越来越远,身影越来越小。 王一已经看不到那道身影了,他笑了笑,颓丧的坐在了单人床上。 “是啊…”他看著自己的手,苦笑:“已死之人,哪有这么多要求。” 忽然,顾申明平静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你最大的错误是觉得大夏没有了希望,我非常生气…我…就是大夏的希望。” “我拿到了我想要的情报,很有用。” 少年的语气之中没有保证,但却字字是保证。 王一沉默许久,忽然扬起头,无声的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整个明华,你最值得信任,我…赌对了。” 他不奢求顾申明可以救他,他的身份已经病入膏肓,只求… 少年可以救救… 濒死的明华。 “明华啊…为何无人看的清呢…”王一望著惨败的天花板,喃喃:“你早已,病入膏肓…” … … 秋雅在门岗焦急的等著,看到壹先生过来,她鬆了口气,谢天谢地没发生任何事。 每次暗门或者特殊部门调查,都让人心惊胆战。 “壹先生,办完事了?” “嗯。” 简单的对话,在离开时,顾申明停在了第一道岗门前,看著中年男人:“您好,麻烦你,照顾一下他。” 秋雅一愣,中年男人也愣了愣。 或许看惯了监狱的冰冷和无情,这样的託付,显得罕见而珍贵。 “小伙子,放心吧。”中年男人对著他笑了笑,眼里多了一丝东西:“几十年来,我看守地方,从没出过事。” … 坐著电梯上了一楼,秋雅询问:“壹先生,其他还有什么事吗?” 顾申明说道:“借你们接待室用一下。” “啊?壹先生这是?” 顾申明已经走到了前方:“等人。” 司庭如果不是个无用的部门的话,季鸣月一定会知道,以她的性格… 一定会来。 顾申明决定,制度的改革要一步步来,那么…先从司庭开始。 … 夜晚两点半,安里分区司庭来了一位大人物。 季鸣月的到来惊动了司庭区总长亲自接待,她很少来到下面的区部,更別提半夜两点半! 面若寒霜的市总长让司庭区总长內心有些不安,但季鸣月並未提到分区的问题,而是直接询问: “暗门的人呢?” 一旁跟著的秋雅赶忙匯报:“在接待室。” 季鸣月蹙眉,按照时间,他应该在王一那里,或者已经离开了,她问:“在接待室做什么?” 秋雅说:“壹先生说他在等人。” “壹先生?” “是的,他让我这么称呼。” 季鸣月点点头,挥手示意別围著了,而后一个人,內心带著些许疑惑,朝著接待室走去。 一边走一边想:“等人…顾申明在等谁?” 很快她的行进的脚步微顿,继而再次朝接待室而去,只是那双冷眸逐渐的惊诧。 “等我?他怎么知道…我会来!” 第517章 :与司总长辩论! 接待室,顾申明没等太久,门被缓缓推开。 一身金丝长袍,面容冷艷的清冷女子,面若寒霜的走了进来。 当看到季鸣月时,顾申明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女人的縝密性格,一定会来见自己,並且质问。 这种处於律法机关的人,对於流程规范极为看重,但偏偏却吃亏在流程规范之上。 或者说,死灵血部和叛徒,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无底线的在大夏肆虐。 季鸣月缓步停下,在几米远的地方看著坐在椅子上,腰背笔直的少年,清冷的眸子泛起一丝涟漪。 顾申明並未给她想像中的激进感,此时此刻,办案中的他,是一种沉稳感,连她也一时难以看透。 少年一身黑色风衣,带著狰狞的漆黑面具,额头上刻著一个【壹】,面具眼廓后的眼瞳正平静的望向自己,身负一把黑刀。 那是黑刺的佩刀。 一瞬间,司市总长內心的质问不知为何,烟消云散。 犹豫片刻,季鸣月轻启红唇,问顾申明:“你在等我?” 顾申明並未起身,依旧坐在原地:“办案期间,恕我不能起身行礼,这会暴露我身份范围,此时此刻,你我平级。” 季鸣月並未在乎繁琐的礼节,抬起宽大的金丝绣袍,单手捏决,接待室被禁制隔绝。 她走到顾申明身边,距离他隔了一个椅子坐下,面色冷容的开口: “暗门办案,首先要提前通知,你毫无徵兆的办案,可知道非常危险,死灵血部派来了一位难缠的傢伙!” 顾申明平静的问:“通知?通知谁?” 两人並排而坐,但目光都看著前方,似乎两个关係很差的对头。 季鸣月直接说道: “正常流程,即使是暗门办案,也要提前跟该部门负责人通气,做好对接,作为明华暗门…”她纤细的脖颈微微转动,看著少年的侧脸说: “你应该先等暗门的调查令,其次,通知调查该部门的秘书长,秘书长通知区总长,最后通知到市总长,確保环节无误,暗门和部门的密切配合,避免误会发生。” 大夏叛徒肆虐,贸然调查,很难不產生极大的误会。 甚至衝突。 “很好的环节…”顾申明先是肯定,而后轻笑,问道:“季司长,可否问你个问题。” 季鸣月没说话,默认了。 “在这一连串的过程中,您能確保…没有叛徒吗?” 听闻,季鸣月冷眸微怔,而后说道:“这是大夏百年铁律,用血换来的经验。” “铁律?”顾申明嘶哑的笑了笑,评价道:“有没有可能,这个所谓的铁律,是错的…” 作为拥护大夏律法的司庭市总长,季鸣月眸子渐冷,斥责:“你在质疑大夏的律法!” 对於她,从小接受的就是大夏律法课,她能走到今天,首先理论知识在学校里名列前茅,如今,有个十八岁的愣头青告诉她,她学的律法是错的! 这放在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顾申明知道,根深蒂固的思想很难短时间改变,只能潜移默化。 “季司长,我在这里等你不是为了跟你辩论,关於这个话题,辩论一晚都毫无结果。” “你想说什么?” 顾申明平静道:“身为黑刺暗门人员,我作为这次案子执行者,六部无条件配合,有这回事吧?” 对付这种人,就用她的规矩。 季鸣月蹙起眉,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按我的规矩办事。” 季鸣月盯著少年,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顾申明站起身,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季鸣月眼眸露出一丝诧异,没接。 顾申明並不意外,他解释说: “我没那么大的能力改变整个大夏,但从明华开始,还是可以的。” 他摊开那张纸,季鸣月看了过去,纸上密密麻麻记录著许多条例。 她越看內心越震惊,抬起眸子,眼神冰冷异常: “顾申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竟然,想改明华的律法!” 顾申明摇摇头:“別说的这么严重,只是先改改司庭的部分律法,” “这不可能!”季鸣月下意识拒绝。 “无条件配合。” “那也不可能!律法是十灵常务商討,十灵签字下发,不可能让你隨意修改,这样的话,大夏的律法岂不是笑话!” 顾申明知道改革有难度,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时间不多了,他必须,且大刀阔斧的改! 少年漆黑狰狞的面具下,那双眸子异常的凌厉: “季司长,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慈不掌兵,软则无法进行有效的改革,这一次… 顾申明毫不退让。 季鸣月看著少年的眼睛,內心微动,不知为何,面前的少年不再是平日里见到那个有些狂妄,激进,略带轻浮好色的愣头青。 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只发怒的沉虎,正在轻轻咆哮。 似乎下一刻,就要露出狰狞的獠牙! 她目光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来,面若寒霜道: “你知道改动的代价吗?改动需要提交十灵常务,暂且不说会不会同意,就是同意了,那代价你担不起。” 顿了顿,她补充说: “这个案子正常结案还好,如若不能结案,明华六部负责人,包括你,都要受到应有的惩责,上面是不会容忍有人隨意改动律法,今天你可以改,明天他可以改, 到时候,大夏的律法不就是个笑话!一个律法可以隨意改动的国度,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全世界目前只存六国,大夏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一个,还尚且体面的国家!” 顾申明安静的等她说完。 “这一切,都归功於大夏看似不近人情,甚至让你觉得不合理的律法!” 说到这里,季鸣月停下,深吸了口气,声音略微平静下来: “顾申明,我知道你年少天赋高,一路走来,破获多起重大案件,这导致了你內心滋生傲气,你才十八岁,我可以理解,只是…” 即使不是她部门的人,她也不希望这样优秀的少年,走上一条没有未来的路: “十九天也罢,闹得沸沸扬也行,这些,我们上面都可以替你拼命兜底,但唯独这个案子, 它不一样,百年癌症,大夏那么多精英都束手难医,你凭什么!凭一腔热血?凭一往无前?还是凭不怕死?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案子牵连的不只是你,还有六部市总长,以及紫总长,一但改律法而失败后,这个后果,你可曾想过?到那时,我们都无退路!” 她看著顾申明,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充满了劝解,她是第一次,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顾申明,你对这个世界了解的知之甚少,对大夏高层了解的更少,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个案子…它本身…就没有结果。” 第518章 :睡你麻痹起来嗨! 季鸣月的话不无道理,甚至她只是在阐述事实。 不光是她这样的想法,也包括整个明华六部。 本来所有人的预期是:儘量的整改叛徒和清理死灵血部放在明华的点子,让腹地喘口气。 但顾申明插手,硬生生將这件案子定性成铁案,这也就罢了,毕竟是明华自家事,但偏偏… 他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任何通知,打了个明华六部高层一个措手不及! 季鸣月內心是即愤怒,又无奈。 愤怒的是,老赵为了他劳心伤体,几乎是用央求的语气在求著各部照顾顾申明。 无奈的是,少年什么也听不进去,一意孤行。 季鸣月条理清晰的数完利弊后,便看向顾申明。 顾申明简单干脆道:“十灵会不会同意改革,不用担心,黑刺的总长自然会解决,开会时季司长您也在现场。” 季鸣月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说了这么多,他依旧坚持。 九前辈確实很厉害,但一个人,又如何跟整个大夏对抗呢。 顾申明站起身,並不想继续说下去,朝著接待室外面走去,一边说道: “烦劳季司长,按照纸上的条例进行。” 季明月抿著唇,看著走到门边的少年,冷声喊道:“你执意如此?” 顾申明脚步顿住,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停下,没有回头,重复道: “请季司长按照纸上条例进行。” 门开了一半,顾申明微微侧头: “我没有退路?呵,那大夏…有退路吗?”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鸣月瞳孔骤然紧缩。 少年负刀离去。 季鸣月怔怔的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而后认真的看向那张纸。 纸上条例分明,甚至將步骤也写的一清二楚。 她能看懂一些,但更多的,她难以理解其做法和深意。 良久,季鸣月轻嘆气,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角,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通后,她恢復冷漠的声音吩咐: “秘书长,通知司庭各部高层,召开紧急会议。” 掛了电话,她眸子中闪过无奈。 虽然对顾申明说的话很严重,但…她很欣赏这个少年,该配合的,还是要配合。 虽然这个案子没有结果,但正如顾申明说的。 明华各部没有退路,大夏就有么? 她看著手里的纸,轻飘飘的,在此时却如同千斤重,喃喃道: “不破不立…这对明华是机会…还是毁灭…” 没有人回答她。 噠噠噠… 接待室外响起脚步声,季鸣月將纸叠好装进兜里,面若冰霜的站起身。 秋雅恭敬的轻敲门,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杯热茶: “季司长,壹先生走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她將热茶递了过去,季鸣月没有接,反问:“壹先生来这里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秋雅想了想,而后说:“並未说什么,但是有个异常反常的举动。” 季鸣月眸子微动:“哦?什么举动?” 秋雅如实匯报: “见到王一时,他对其突然拔刀,但並未伤其性命,且告诉我这是他的办案手法,暗门办案一向特殊,我也没有多问。” “拔刀向王一…” 季鸣月垂眸思索,顾申明的办案手法不光下面人不能理解,连她有时候都觉得过於荒唐,正如上次的神嗣战役,顾申明让他们所有人撤军! 在当时无人理解,但最后结果,证明顾申明是对的! 她思前想后,也不太理解,顾申明大半夜来分区司庭,为什么要朝著王一拔刀? 目的呢? “他待了多久?” “时间我详细记录过,六分三十一秒。” 季鸣月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录入加密档案,没有命令不得向外透露。” 秋雅点头。 “你去忙吧。” “是,司总长。” 秋雅离开,並且带上了门。 季鸣月站在接待室里,细细思索了顾申明今夜的用意,目光难言。 良久,她喃喃道:“十九天…顾申明,如此大案,你的底气…在哪里。” …… …… 出了司庭,顾申明走在黑暗的大街上,望著两边高耸在黑暗中,亮著点点灯光的楼宇,停下了脚步。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小丑人格,与其共享情报。 这种时候,就能看出多一个隱秘马甲的好处。 有马甲的好处就是,顾申明可以做一些肆无忌惮的事情,並且不用担心牵连身边人! 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就是… 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多的情报! 如果说顾申明是白手套,那么…小丑人格就是他的黑手套。 专门做一些,顾申明做不了的事。 很快,顾申明睁开眼,开始分析这次的死灵血部动向和大概情报。 “娱乐场所,悬赏一百万…” “这次的死灵高层,有些手段,且…决心很大。” 顾申明从对方的应对上就能感受到。 悬赏很迅速,一定不是临时起意,且已经在黑夜中对小丑进行调查和反扑。 只是,来的全是小虾米。 “先头军?”顾申明呵呵一笑:“派烟雾弹,让我放鬆警惕么?有点意思。” 从第一波的交手来看,这次的高层很有头脑,也很有思路。 从將部门设在多个娱乐场所判断,对方很狡诈,手法很嫻熟,应该是个老手。 但也很傲慢… 这次的死灵高层觉得自己运筹帷幄,甚至蔑视自己,先派了一部分炮灰来让他杀… 顾申明低笑:“傲慢和偏见…你以为你是简吗?” 他朝著街道两边望去,似乎寻找著什么:“究竟谁才是猎人…我很希望你藏的够好。” 顾申明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酒吧,抬步走去。 走了一半嘴里发出疑惑: “嘶…薛漓落这娘们有病吧,缠著我干什么,大半夜的还不回家…不管了…看我不玩死你。” “嗯,再去酒吧探探路,其余的,明日在做打算。” 他闪身进入一条巷子,再出来时,换上了一身骚粉的西装,脸上戴著个蛤蟆镜,吊儿郎当的双手插兜,闪进酒吧。 … 高楼之下,一墙之隔,这里一片破败。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前面的身穿黑色西装,带著小丑面具,很没有形象的一边走,一边在路两边打量著。 亦步亦趋跟著一位身穿红袍,面容绝美的瓜子脸少女,她提著袍摆小心走著,生怕被脏雪染上。 薛漓落看著破败的贫民区,好奇的打量。 街道两边屋檐下,睡著很多乞丐,他们有的瑟缩著,有的躺在纸箱下,有的裹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棉被… 少女看向面前悠然行走的小丑,不理解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来这里干嘛?”走了一会,她终於忍不住了。 小丑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只手放在嘴边:“嘘…打枪滴不要,悄悄的进村。” 薛漓落:??? 紧接著,她看到小丑坏笑著將手伸进胸口,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在掏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个脑袋大的铜锣。 小丑高举锣,另一只手拿著鼓锤,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中,猛然敲响! 邦--- 巨大的锣音从这条街骤然贯穿而起,惊起一片怒骂。 小丑癲疯的声音狂笑而起: “睡!睡你麻痹起来嗨!” 薛漓落看著一边哐哐敲锣,一边狂笑的小丑,好看的眸子缓缓瞪大,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519章 :尷尬! 血月当穹,夜色下,两边楼宇夹缝中的街道上。 身穿西装,戴著滑稽面具的身影,像杂耍般的一边蹦跳,一边敲锣。 “起床啦起床啦,起床撒尿啦!” 一袭红袍的瓜子脸少女跟在身后一脸无奈,捂著耳朵。 这破锣不大,但却吵的人心烦。 邦邦邦…… 锣音中,街道两排屋檐下,人影正逐渐的起身,有的乞丐被惊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四处观望。 有的乞丐起床气,坐起来张口就骂。 … 一时间,这条街道上锣声配著各种骂声,交织入耳,乱糟糟,闹哄哄。 “操他妈的,大半夜叫鬼啊!” “梦里刚吃到鸡腿,还没咬呢被锣吵醒,妈的是谁,我要弄死你!” “城管吗?是城管来了吗?” “不是,看那边,有个傻子大半夜敲锣?” “傻子?怕不是今夜刚疯的,我丐帮有新人了…” … 乞丐们懵逼之时,怒火顿起,乌泱泱朝著小丑涌去,隨之而来的还有酸臭味。 薛漓落不由得皱了皱小鼻子。 她作为女孩子,死可能不怕,但却爱乾净,这是正常女孩的表现。 邦邦邦… 隨著乞丐们擼起袖子,气冲冲將小丑围住,他依旧没有停止,疯狂的敲锣: “走过路过別错过啊,做慈善啦做慈善啦…” 兴许是两人穿的还算体面,乞丐们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一时间竟只是围住,却没有动手。 这时人群翕动,分出一条道,一位穿著襤褸,脸色乌黑,脏兮兮,头髮乱糟糟,手里拿著个poss机的瘦小老头从外面挤了进来。 老乞丐先是看了一眼薛篱落,然后目光上下打量跳大神敲锣的小丑,大喊道: “介似弄嘛呀,介似弄嘛呀,我说爷们,咱能掰敲了吗,俺一把年纪了,您这差点给俺送成喜丧!” 老人一口地道的方言,一只手拍著大腿,脸上嫌弃的挤成一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小丑身形骤然停止,扭过头看了一眼老乞丐,嘿嘿一笑,將锣鼓塞回胸口。 眾乞丐一看,发出呜的一声惊呼。 老乞丐见多识广,嘟囔了一句:“呦呵,还是个玩魔术滴。” 身后有个小乞丐好奇:“啥是魔术?” 一个中年乞丐给了小乞丐一巴掌:“问啥呢?老爷子年轻时那可是体面人,啥么见过,你是乞丐就別这么好学了,影响生意。” 薛篱落紧紧挨著小丑,希望儘量离围著得乞丐远点,她能感受到这些乞丐看著她时,眼里露出的光! 小丑上下打量著老乞丐,老乞丐上下打量著小丑,两人互相打量。 老乞丐看著小丑疑惑道: “今儿是啥日头,介辈子算是值了,以为死了没人敲锣呢,这今儿提前享受上了,”临了他问: “你戴个面具弄啥呢。” 小丑弯著腰,看著瘦矮的老人:“你穿的破破烂烂干啥呢?” 这一句话给老乞丐整懵了,多少有点侮辱乞丐了,他怒道: “俺喜欢你管的著,俺乐意睡大街,乐意当乞丐,要不是摸不准你底细,今儿你从这走出去,陪你的只有裤头子!” 最后往地上萃了一口:“呸,怪不得戴个面具呢,没戴面具早被人认出来打死了。” 小丑並不在意,伸出一只手戳戳老乞丐的脸:“你是老大?” 老乞丐很嫌弃的打开那只手: “乱摸啥?俺有洁癖!俺就是老大,旗下產业一条街,这多孩子都我管,是人报上名,混那块,是鬼报个名,嚇那头,看你乾乾瘦瘦,要饭怕不是个样!” 老乞丐说起了rap。 老乞丐说完,旁边围著的乞丐们凶神恶煞纷纷出言。 “老大,这小子大半夜敲锣,抓起来扒光给大伙开开荤!” “对,扒光,看他身上衣服蛮值钱的,能卖不少钱,为了乞丐的人道主义精神,这个女娃娃就放了。” “抓起来!抓起来!” 老乞丐回头骂道:“我们是乞丐不是土匪,要有职业道德!” 有个乞丐喊道:“我们还有道德?” 另一个说:“道德嘛玩意?” 在一个说:“您嘞不是说乞丐不能有道德,道德是阻止乞丐前进的绊脚石么?” 老乞丐狠狠的瞪了眾人一眼,回过头举起手里的poss机,递到小丑面前: “刚听你要做慈善,你今天要做不出来,我就要改行当土匪,逼你做慈善。” 薛漓落在一旁看著小丑跟乞丐们对话,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看著这么多乞丐,少女大概知道了明华这些年的遭遇。 一般来说,只有前线的乞丐会多一些,因为灾难频发,很多人一夜之间失去了家,大夏短时间凑不出賑灾款,便滋生了乞丐。 相对於腹地,乞丐会少很多,因为灾难少,稳定。 可如今,明华腹地仅一条街,粗略看去,竟有七八百人… 在看不见的地方,会更多。 她嘆了口气:“战爭蔓延的地方,这一切永远不会结束。” 看著面前的poss机,小丑推了过去,笑著说: “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你们再也不用当乞丐。” 薛篱落眸子微动,看著小丑的样子,对方不像开玩笑。 可乞丐能做什么? 要饭? 她的脑海里浮现乌泱泱一群戴著小丑面具,疯癲敲锣的乞丐满大街要钱… 想想就可怕。 小丑的话说完,乞丐们愣了一下,隨后发出鬨笑。 老乞丐眯著眼,死死盯著小丑,低声一字一句说: “玩杂耍滴,您嘞知道介地方多少个乞丐嘛?” 不等小丑回话,他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光这条街,算上俺,八百三十三个乞丐,你有多少钱,说介么大的屁话?” 小丑也冷笑一声,手伸进胸口一抹,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在眾人面前挥了挥: “钱嘛,纸嘛,扔嘛。” 说著,將钱往天上扔去。 想像中的哄抢並没出现,乞丐们沉默的看著那张百元大钞,目光冰冷。 一百块慢悠悠的飘下,落在小丑的脑袋上。 小丑安静的站在原地,尷尬的像个小丑。 薛篱落替小丑尷尬。 第520章 :盯梢! 小丑乾笑:“你们…都不喜欢钱?” 沉默。 老乞丐语重心长: “玩杂耍的,你知道市场经济嘛?做乞丐要有脑子,做老大更要脑子,统一要饭,统一分配市场份额,让乞丐们人人都有饭吃,人人都能要到钱, 让先要到钱的带动不会要钱的,最后实现共同要到钱,这样,这么多乞丐才能活下来,” 他踮起脚,伸出手夹住小丑脑袋上的那一百块,伸到他的面前: “一百块,你打发要饭的呢…嗯…不对,俺好像就是要饭的,不过你一百块,不够分。” 老乞丐將poss机举高: “现在都玩的与时俱进,这叫科学,科学晓得吧?做乞丐也要进步,你有卡没?信用卡,银行卡,这卡那卡都可以刷。” 小丑低头看著poss机,似乎没见过,伸手想去拿,老乞丐嗖的收回: “嘿,我说爷们,上手抢啊,第一次见从乞丐手里抢东西的,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小丑扭头看向薛漓落,少女咧嘴一笑,细声细语:“想到我啦?” 说著抬起手,手里夹著一张黑卡,她扬著下巴,一副没我家要散的傲娇。 虽然不知道小丑要干嘛,但她总算能帮上点忙。 对… 就是这样。 一步步的…让小丑沦陷在自己的手中! 最后离不开自己! 老乞丐人老眼睛却亮,一看那张黑色的卡,人都年轻了几岁,顛顛的跑到薛漓落面前,夸道: “哎呀这个小女娃,长得可是俊,刷点钱吧,醒都醒了,大半夜的给爷们几个弄点饭钱。” 说著小声道:“对了,俺这里还有业务,你用信用卡刷给我,我抽两个点,保证你不交税。” 薛漓落眯著眼,好奇问:“你们还有业务?” 她第一次知道乞丐还有业务! 老乞丐嘖嘖两声,手伸进破烂的胸口,拿出一叠卡片,刷的鬆开,一溜卡片在手中飘荡。 薛漓落顿时瞪圆了眼,看著对方手上一溜的名片,自上往下念道: “修平房漏水,代打服务,去竞爭对手捣乱,盯梢,撬锁,整治校园霸凌,改善街道风貌,刷卡反点……” 一路看到最下方,少女惊呆了: “诚信经营…”抬起头,看著一脸得意的老乞丐,说道:“童叟无欺…” “咋样?”老乞丐说:“做乞丐,多一门手艺,就能多吃一口饱饭。” 薛漓落竖起大拇指:“不错,只是为何沦落成了乞丐呢?” “女娃娃一看就是大家族小姐,说话文縐縐的,”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而后嘆了口气: “唉,这说来话长,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 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起了自己的悲苦命运。 少女闻之,为其动容。 小丑安静的站在旁边,老头说完后,嘿嘿笑了两声。 薛漓落看向他:“你还笑的出来,老人家这么惨。” 小丑:“噗嗤~” 老乞丐意外的看了小丑一眼。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您讲另一个啊,另一个更惨,能多要点钱!” 老乞丐回头瞪去:“就你话多!” 薛篱落刚升起来的情绪又落了回去:… 合著…是编的啊。 老乞丐不好意思道:“做乞丐嘛,首先得惨,针对不同人群要说不同的故事,这叫精准客户,精准对接。” 说著递上poss机:“大晚上来都来了,刷点?” 薛漓落没说话,看向小丑。 放在平时,她会刷,但现在… “老头儿,”小丑走上前,搂住他,笑嘻嘻道: “钱我有,但是得帮我件事,事成之后,不敢说荣华富贵,但你们都可以不做乞丐。” 老乞丐被搂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无奈道: “什么事,俺看看业务能对接上不。” 小丑一把抢过他手里提著的卡片条,指著上面的一张:“盯梢。” “盯梢?”老乞丐一愣:“这么简单?”同时有些失望,这能给几个钱。 一定是骗人的。 “简单?”小丑哈哈哈大笑:“简单就好。” “不干。”老乞丐挣扎,但挣扎不开,对方的胳膊肘就像是冰冷的港湾,船停进去,开不出来。 “行行行,我接,你先放开我。” 小丑將他放开,老乞丐神色一正道: “这业务做归做,要先付一部分启动资金,不然大家都不要饭,吃什么?” “美丽的红衣女士,”小丑双手比了个心,看向薛篱落,夸奖道:“你真漂亮,比一百万块还漂亮。” 薛漓落:… 虽然知道对方是为了她的钱,但依旧笑的眼眸微弯。 他怎么不要別人的钱,只要她的钱! 还是她在对方心里很重要! 如果放在前世,薛篱落就是女舔狗。 少女拿起卡,给老乞丐刷了一百万。 老乞丐看著poss机上的一串零,有些傻眼。 他只是隨口说说,变相的拒绝,没想到对方真刷了一百万。 “够不够?”小丑问。 老乞丐收起poss机,諂媚笑道: “够肯定是不够的,但看在你的诚意上,说吧,盯谁,盯啥,需要这么多人!” 难不成你盯老天爷么? 薛漓落这时也眯起细长的眼,看向小丑,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干嘛。 小丑搂著老乞丐,也不嫌弃对方脏,他环视一圈,最后侧著眼看向老乞丐,笑呵呵道: “如果盯全城的娱乐场所,你有多少人?” 薛漓落愣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最后看著小丑的眼睛泛起一丝异彩。 这次的死灵出没共同点在娱乐场所,全明华娱乐场所有不知道多少家,如果去一家家看,哪怕是官方也不行。 总不能將所有人都投入到盯梢上,但如果是区域性的,又很不准確。 总之,针对死灵这次的动向,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完美的解决办法。 换做是她,会一家家的上门,將他们杀的乾乾净净。 但效率会很低,且死灵会针对性的防范。 但是,明华有很多的乞丐,乞丐是连死灵也懒得搭理的民眾,他们只会杀精英,和正常的平民,或者,针对灭亡壁垒做出计划。 越想,她內心对得到小丑的欲望就越高,看著小丑目光也就越亮。 “让乞丐去做…暴露性大大降低,且…很有效!” 薛漓落內心想到,紫瞳在疯狂旋转。 她,一定要得到小丑! 第521章 :薛漓落的想法。 听闻面前这位奇怪的后生要谈这么大的生意,老乞丐眼睛眯了眯,似乎在確认是不是半夜寻他们开心。 而后对著周围挥了挥手:“都散了,散了,一帮鱉孙,要饭不成,看美女这么积极,滚,滚!” 围观的乞丐们这才哄的一下散开,有小点的乞丐眼睛长在了薛漓落的身上,迟迟不想离开,从没见过这么脏的地方有这么干净,美丽的女人来。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老乞丐对两人说道:“换个地方聊。” 说著转身朝著巷外走去。 小丑和薛漓落跟著老人,来到了一处偏僻很小的门面,牌匾是破纸壳,用黑笔潦草写的:【专接疑难杂症。】 进了屋子,薛漓落打量著布局。 布局凌乱但有章法,像是一个微型的百货商店,里面被摆的很满,门处的位置也被堵的死死的,只留下一人可通过的地方。 並不脏,也没有太大的味道,很多稀奇从没见过的小玩意摆在货架上,像是老乞丐自己手工做的。 少女抬起头环视一圈,墙上掛满了锦旗。 不外乎有:幼儿园扛把子【应该是小孩送的】类似这种无厘头的东西。 薛篱落这种大家族出身的公主,也在感嘆世间多奇妙。 她看了一圈,也没有落坐的地方,便站在门口的位置,看著两人在里面谈话。 屋內光线昏暗,由一个放在各种杂乱物件上的一个小檯灯散发光亮。 老乞丐沉默的盘著腿坐在缺了一个腿的椅子上,拿出长烟拐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那双浑浊的眼神变的精明起来,先是扫了一眼薛漓落,而后看向坐在一堆纸壳上的小丑。 小丑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一切,目光望了过去,笑嘻嘻问:“你有地方住,干嘛睡在外面?” 老乞丐吧嗒吧嗒抽了口烟,浓郁的烟雾模糊了檯灯的光,一瞪眼:“我说你个玩杂耍的,这里是公司,生活和工作要分开的懂不懂!” “懂,不愧是做大事的!” “唉,介话俺爱听。” 薛漓落:…… “小娃娃,你跟俺说实话,”老乞丐谈到正事,气场一下子变了: “我看你们两个不是普通人,莫不是拿点小钱寻俺们开心的?丑话说前面,若是闹著玩,这定金可不退啊。” 他瞥了一眼薛漓落: “那小娃娃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俺认不出来牌子,但那绝对不是普通人穿的起的,还有你…”老乞丐用菸斗指指小丑的西装,仔细打量: “嚯,介还是个名牌,超脱者白无剑代言的,可惜啊,那孩子是个好娃娃,只是最近不大火了。” 不知为何,薛漓落感觉这时的小丑不再疯癲,他坐的笔直,很认真的说道: “关乎生死,不敢妄言。” 认真的话配合那张小丑狂笑的面具,显得很是奇怪… 老乞丐眼睛微动,抽著烟,沉吟,但並未多问: “不打听了,尊重客户隱私,只是我提个醒啊,明华的娱乐场所大大小小不止上万家,你怎么个盯的章法?” 小丑直接说道:“全部,一个…不漏。” 老乞丐脸色凝重起来,踅摸著:“全部哇?这就难办咧,俺旗下一条街人手不够,这得发动全城所有乞丐哇,你吃不吃的消?” 说著低声提醒:“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年轻人,有理想是正確的,但要量力而为。” “直接说,多少钱。”小丑平静道。 老乞丐闭上眼睛,手来回掐著,嘴里嘟囔著,过了会睁开眼:“怎么著,也得个一亿吧?” 他报出了个极为高的价格,寻思著对方会砍砍价。 小丑没有犹豫:“好。” 老乞丐瞪大了眼:“我说你介个小伙子,你听明白了嘛!” “一个亿。” “你就同意咧!” 薛篱落提醒:“小丑先生,一个亿虽然不多,但全城的乞丐顶天一千万足够了,这也比他们平日里劳动所得多了好几倍。” 小丑抬起手,示意少女闭嘴。 薛篱落微蹙眉头,但也没在说话。 小丑说道:“你说的不对啊,我大概算过,如果让全城的乞丐过上正常的人的生活,得一亿三啊。” 薛漓落:??? 老乞丐手一抖,菸斗差点掉地上,坐稳后,指著小丑:“你是不是缺心眼!” 小丑嘿嘿一笑:“反正又不用我掏钱。” 老乞丐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薛篱落,喃喃道:“榜上富婆了,难怪呢。” … 半个小时后,小丑和薛漓落走了出来。 一出来少女就说:“这点事,一亿三,给多了。” 因为要联合全城乞丐,她又给了九百万定金,事成之后补剩下的。 小丑沉默的走到漆黑的大街上,抬起头看著黑暗中楼宇中点点星织,忽然说道:“多吗?” “如果没有灾难,这些乞丐也有家。” “这些人中,我看到了…很多小孩。” 说完,便朝著黑暗之中走去。 薛漓落看著那道背影,忽而明白了小丑为什么那么恨死灵,杀那些人的时候,要用那么狂暴的手法。 原先以为他就是个疯子,但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或许小丑本不是个疯子,某种灾难,使他遭受了强烈的刺击。 少女抬起脚,追了上去。 … 等两人走后,老乞丐从门面里出来,望著黑暗中消失的两人,抽著菸斗,凝视良久。 …… …… 五顏六色的灯光绚烂,穿著暴露的女dj在台前扭动身体,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男男女女挥舞著躁动的青春。 吧檯前,一个打扮杀马特,带著蛤蟆墨镜的少年將空玻璃杯杯推到女酒保面前,目光肆意的上下打量她纤细的身材,带著些醉意: “大力酒,再来一杯。” 女酒保白了他一眼,自己穿的这么严实也能被性骚扰,下头男! 她从身后的酒架上拿起几瓶酒,熟练的调著,最后用镊子夹了一块冰,推了过去,冷著脸:“大力酒虽好,但要適量。” 说著看了看周围,眉头一皱:“你女伴呢?” 顾申明端起就被灌了一大口,墨镜下的眼睛观察著酒吧內的一切信息,说道:“真男人要什么女伴,要就要男伴!” 女酒保听闻一愣,而后带著一丝嫌弃的走到吧檯的另一边,跟同事指指点点。 顾申明微不可察的笑了笑。 妈的,一进来就盯著我,死灵也不傻啊… 第522章 :无妨,我会出手。 在观察的半小时內,顾申明因为没有跳舞,又是生面孔,一个劲的喝酒,眼神还色眯眯的到处嫖。 这很难不被怀疑和盯上。 这一点说明… 死灵手速很快,早已接管了明华的娱乐场所。 因为像这种偏僻的小酒吧都被死灵控制,那说明,明华早已被他们渗透的… 很深了。 隨著女酒保的离开,顾申明观察的更加大胆,一些细小的痕跡和举动奇怪的人都在他脑海中一一掠过。 “左边贵宾席位,有极为细微的能量波动…”顾申明端著酒杯抿著,眼睛在墨镜下四处打量:“那个女dj也不对劲啊…” 观察了一阵,他心里大概有底了。 这个酒吧有问题的人大概四到五个,这样的配置,在他所在的这个区域,人数恰到好处的可以监控到所有地方。 这些死灵在平时可以监控官方行动,以娱乐场所为线路,將情报一层层递送。 “用娱乐场所作为分部,这次来的大人物很有头脑嘛。” 这样一来,整个官方都在死灵血部的监视之下,一举一动都会被知晓。 而官方,却连对方在哪里,都两眼一抹黑! 更令他惊讶的是,死灵血部竟然已经有了前世的情报站雏形,而官方却还那么原始! 怪不得百年来,官方对死灵的打击不痛不痒,反倒每一次都让对方占了先手! 可悲又可嘆! “那么,从我这里开始,给死灵小小的震撼吧…”顾申明仰脖,眼神冰冷,將酒液一饮而尽。 … 天宫內。 咔嚓一声巨大的裂纹声,大圣和哪吒望去,只见巨大的三眼神君神石像的眉心,骤然碎裂! 哗! 一道无比威严的神眼骤然睁开,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大圣的身上! 大圣喃喃道:“三只眼,你醒的,是不是有些过於早了,难道,神柱发生了什么变化?” 杨戩的三只眼扫视一眼天宫內,而后缓缓闭合。 …… …… 出了酒吧,顾申明想了想决定回去。 今晚的情报他收集的差不多了,该布的局也布了,接下来就是一场猎人间的较量。 这时手机响了,顾申明掏出来一看,是普吉发来的: “顾施主,你什么时候回来?副队因为任务很生气,她问小僧你的轻书,小僧说不知道…” 顾申明一边朝著黑刺赶,一边回覆:“她生什么气?” 菩提树下【普吉】:“女人心,连小僧也难懂,不过大概率是生气你接了肃清叛徒这种案子。” 顾申明回覆:“知道了,还有事吗?” “有,你快回来!【哭泣】,小僧脑袋被打的全是包,呜呜…” “她还没走?” “副队说,她一个小时来一次,你没回来就打小僧呜呜…大圣,顾队,施主啊,您可要替小僧做主啊。” 顾申明看著委屈巴巴的文字,都能想到小正太光著一头包,坐在床上,委屈的打字。 手飞速的打字:“明日带你好好玩,补偿你。” 菩提树下:“啊?我们不是要办案吗?还有时间玩?” “这你就別管了。” 菩提树下:“哦,好吧,那个顾施主,还有件事,黑刺论坛里因为任务的事情都討论疯了,大多数是…大多数是…” 黑刺论坛?黑刺还他妈背著我有论坛?顾申明回覆:“说!” 菩提树下:“也不知道谁透露的消息,知道了三队的任务,此时都在…都在嘲讽你好大喜功,刚来黑刺就想吃个大的立功,但没想到啃了块石头…” 小和尚说的很委婉,实际上嘲讽的可能打都打不出来。 顾申明並不在意一帮小屁孩的言语,但他比较好奇这个论坛:“黑刺的论坛拉我进去。” 菩提树下发来一个连结: “进去註册登录,你的黑刺徽章上有解密,有那个才能进来,这是白狐大人创建的论坛,是为了让各大队伍相互竞爭和分享情报, 情报还可以互相购买,但需要黑刺勋章值,对了,记得实名制,不然会被封。” 普吉絮叨的给顾申明讲解了论坛的使用和一些规章制度。 顾申明点开连结,页面很简洁: 【黑刺之家】请输入解密码:【 ……】 解密码就是黑刺每个人胸口勋章后面,那行不起眼的號码,在春招之后,每个新生都发了一枚。 顾申明当时翻来覆去的看,发现了这行號码,但当时不知道什么意思。 输入解密码,创建了自己的帐號,暱称是:霸波尔奔。 顾申明开始瀏览论坛。 论坛很简洁,但该有的板块都有。 【娱乐区】【情报交易区】【黑刺杂谈】等。 目前最显眼,也是热度最高的热门区,正掛著关於顾申明的热搜。 #春招第一还是蠢货第一,白狐大人看了直摇头,顾申明好大喜功?真实力还是年少轻狂?# #十九天破获叛徒案,是否只是一个噱头?# #顾申明凭藉什么勇气和自信,敢接这个难以完成的任务# #多数黑刺成员私下採访,都认为这件事会成为黑刺最大的笑话,眾人愤怒,斥责顾申明毫无集体荣誉感# #到底是顾申明过於狂妄,还是不知內情?# #大震撼,顾申明曾撂下狂言,说十九天破获叛徒案,令人发笑,具体结果,十九天后见分晓# #今夜月沉,时光荏苒,弹一曲悲伤,或许我並不优秀-周业#【配一张周业在月色下弹吉他的忧桑图片】 顾申明一条条点进去看,刷著帖子。 十几分钟下来,排名前十几乎都是討论『叛徒案』和『顾申明』的信息,这里面不光有尖端,替补尖端和后勤部等都加入了进来。 大多数人针对这个案子都抱著冷嘲热讽的態度。 这次春招,顾申明一人沾满了光! 很多人都想在这次春招好好表现给总长看,但奈何被抢了风头,心里正有气呢,就遇到了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毕竟都是些年轻人,阴阳怪气有一手的。 “呦呦呦~我们黑刺能人辈出,这种案子前线做不得,十灵做不得,顾申明做得,坐等哦~” “大晚上听到这个消息,差点笑死,肃清叛徒,顾申明怕不是连官方的学校都没上过,这种常识不知道吗?叛徒只能遏制,无法肃清!” “听说顾申明一直上的是普通大学,还进过精神病院。” “楼上的,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怪不得他战斗是没头没脑的。” “虽然不太懂你们为啥这么大反应,但据家族大人曾说,叛徒和死灵是百年癌症,已经深入骨髓与之共生,只能深入浅出,否则会造成大祸患,如果一味激进的彻查,会造成死灵和叛徒反扑,屠杀普通民眾!” “啊?这么说,今晚顾申明將肃清叛徒的事传的沸沸扬扬,那…那岂不是今夜死灵就动手无差別杀人了!” “顾申明完了,刚接锅来。” “什么锅?那本来就是他造成的!” “你们真是无聊,大家都是同伴,嘲讽的一点力度都没有,睡了。” 对顾申明接的这个任务,大多数人持有嘲讽的態度,但也有少部分是持支持的。 凤凰梧桐:“一群傻逼,你们懂个蛋!” 菩提树下:“没有结果的事,请不要传谣!” 一把黑刀:“在逼逼,砍了你们!” 青色之眼:“呵,眼红的傢伙们…” 魔童:“这件案子成了一定会有很多钱。” 时光荏苒:“经友好的商討,一队支持顾申明,將大力辅助。”【应该是揍了一顿。】 … 顾申明看著后面的帖子,嘴角扬起,虽然自家队友平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很护短的。 只是热搜里面混了个奇怪的东西很惹眼,顾申明顺手点开周业的帖子,里面冷冷清清,只有周业发了几张月下弹琴的图片。 【今生只为一人,奈何情深缘浅。】 【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还不入伊人的眼。】 【写了很多歌,但弹不出心里的悲伤。】 七八个人在下面评论: “老大用情太深,只是…” “老大撑住,你这么优秀,不会被看不见的!” “老大,我懂你…” “谁懂啊,很多个深夜里,老大都熬夜写歌…只为某人能听见。”@时光荏苒# 一看就是二队尖端的学院撑著。 除此之外,无人关注,都在关注顾申明的案子。 周业此时恨极了,白天荏苒主动找顾申明就算了,他花了很多黑刺勋章值买了热搜,还被顾申明压在身下! 好气啊! “热度这么高,评论这么少,不用想,肯定是买的热搜。”顾申明评价一句。 而后在帖子最下方评论了一句。 【你得不到的人,別人却站起来蹬】 想了想,他又发布了一条单独的帖子: 【以身之名,行神之事,叛徒案很难?无妨…我会出手。】 而后退了出去,在小巷子换了装,朝著黑刺狂奔而去。 顾申明不知道,他这条帖子在黑刺论坛掀起了轩然大波,在一分钟內,被迅速推上热搜。 而排名最低的周业一脸懵逼。 我花了三十勋章点,怎么被挤出热搜了! 那我不是白买了! 好气啊。 总感觉,头顶笼罩著一层阴影! …… 顾申明回到大夏职业技术保安学校,刚翻墙进去,就听到操场传来吉他和一个少年忧桑唱歌的声音。 “哦~黑夜,给了我悲伤的眼睛,我却用它寻觅美好~” “哦~姑娘,你可曾知道,时光荏苒中,我早已爱上你~” “哦~天啊,请救救我,我早已无可救药~哦哦,耶~” 还是他妈的民谣唱法。 … 周业坐在操场的单槓上,抱著吉他,一脸深情的唱歌,不时抬头看一眼女生宿舍。 他所在的地方正好是女生宿舍楼下,距离荏苒最近。 顾申明看著少年月下弹著吉他,搔首弄姿,很是感慨。 前世大学时,就有骚包这么做,最后姑娘很生气叫了校外流氓,给打了一顿。 追女孩不能这么追,至少不能给女孩造成困扰,要吸引。 顾申明走了过去,安静的听他唱完,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周业面色一喜,觉得自己的痴情终究被人看到,一扭头,看到自己的情敌正看著他,顿时面色一冷,嘲讽道:“呵,顾队,接的任务不错嘛。” “多谢关心,”顾申明点点头,走到他面前,从兜里摸出喝酒找的一块钱零钱,扔到周业面前的吉他盒里,意味深长的嘆了口气。 而后双手插兜,慢悠悠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魔性值+100】 周业看著那张皱巴巴的一块钱,脸一黑。 这是把自己当成卖唱的了! … 一队女生宿舍,此时少女们都没睡,趴著窗户往下看。 淡贴著玻璃,嘖嘖道:“他真痴情啊~” 她一人占著本就不大的观察口,身后的同伴好奇的问:“他还没唱完?” 淡:“没有,咦?那是谁?好像是…顾申明?” “顾申明,大半夜他干什么!” 淡现场直播:“顾申明鼓掌了,作为情敌,好大的心胸,顾申明走到周业面前了,他伸手了,终究是要出拳了吗!他…厄…” 说了一半停住了,一脸愕然。 后面的几个少女急死了:“他干嘛了,打的狠不狠啊,你快说啊。” 淡茫然的扭过头:“我看到,顾申明往周业的盒子里扔了一块钱…” 少女们先是一愣,而后充满了愉快的笑声。 淡噗嗤一笑:“他真狠啊,这一招!” 少女眼里露出亮晶晶的色彩。 第523章 :於是非的神秘学! 顾申明慢悠悠的朝著宿舍走去,並不知道这一幕被女生宿舍撞见,且正在私下传播。 关云兮没睡觉,眯著眼听著几个女孩子评论自家男人,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这真是他男人的性格作风。 … 刚走到黑刺大厅,推开门,一个黑影跟顾申明撞了个满怀。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放过我!” 那人背著一个很大的背包,头髮凌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求饶。 大厅晚上没有灯光,黑乎乎的一片,顾申明一下没认出来,但听著声音很眼熟。 “我错了,我错了,白狐大人,早听闻你的威风,我只是出来撒个尿,对对撒尿,里面的厕所我用不习惯…” 背著设备包的少年一把鼻涕一把泪,估摸著老生们私下没少嚇唬他。 顾申明眼里闪过一抹红芒,这才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是於是非,不由的有些好笑。 这傢伙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製造出来的设备差点骗过了他。 是个人才。 眼看著面前的人一直没有说话,於是非停下哭腔睁开眼。 入眼是一双黑色的鞋子,视线往上,黑色的风衣。 “白狐大人穿黑色的衣服啊…”於是非纳闷。 大晚上在外面溜达的,不是安保部的白狐大人还能是谁? 只是当他的目光看清面前的人脸时,愣住了。 顾申明正带著淡淡的笑意望著自己,目光带著一些戏謔。 於是非这会想找个洞钻进去,他犹豫片刻,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单片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顾申明啊,刚才我这一手迷惑,谁见了也会放过了,这叫手段。伟大的神秘学家於是非曾说过,跪不是跪,而是另一条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申明:…… 他上下打量著头髮乱糟糟,穿著工装的少年,又看了一眼他背后的设备,问道: “大晚上你逃出来干什么?” 於是非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小点声,什么叫逃,能不能別说的这么难听,神秘学的事,能叫逃吗?伟大神秘学先驱於是非曾说过,通往伟大之路上,总是要歷经风雨…” “停,”顾申明打断这个比自己还自大狂妄的话癆,说道:“说,你这么晚打算干什么?” 於是非狐疑的看了一眼顾申明:“你又是干什么?大晚上逃出去干嘛?” 顾申明笑著说:“伟大神秘学先驱於是非曾说过,通往伟大之路,总是不被常人所理解。” 於是非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而后满脸红晕的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態度好了很多,拍了拍顾申明的肩膀,神秘说道: “进行一次尝试。” “尝试?” “对,一次…改变人类的尝试。” “带上我?” “那不行,伟大的…” “我要告诉白狐大人。” “伟大的神秘学先驱於是非说过,有时候,多一个人,也是帮手。” … 一处隱秘的空地上,顾申明看著於是非將背后的装备箱取下来,从里面拿出奇怪的部件一个个安装,有些好奇: “什么尝试非得这么晚,大白天你没时间吗?” 於是非动作没停,一边安装一边回覆: “经我夜观天象,今夜的月色格外的亮,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说著,停下动作,抬起头,眼中泛著狂热,一手指天: “你看到了什么?” 顾申明顺势望去,下意识说道:“月亮?” “答对了!” “嗯?” 於是非望著天空那轮血月,按了一下单片镜,镜子上浮现一行行奇怪的符文: “只有在此时此刻,如此晚的夜空下,星星被遮挡,漆黑的天空之中,徒留它!” 少年直勾勾的盯著月亮! “这样,观测才能更加的准確无误!”说著,他低笑起来,像发了顛: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整整十六年!” 顾申明皱著眉,问道:“你们这行叫什么?”他感觉少年神经有点不正常,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他。 於是非愣了愣,而后说:“神秘学你不知道?” “还真不知道。” “研究世界上的一切…难以研究之事!”於是非简洁的概括。 顾申明摸索著下巴,喃喃道:“哦…迷信啊。” 少年怒道:“你这人怎么嘰嘰歪歪,这是神秘学,神秘学你懂不懂!”唾液狂喷,眼神通红,反应剧烈:“你懂什么!这是源於科学,高於科学,甚至,高於世界的学科!” 说著低下头:“算了,你个神秘学文盲!” “別激动,我只是隨便说说…”顾申明赶紧安抚。 但接下来,少年发起了脾气,不再理他。 顾申明蹲下身子,戳戳他:“你之前造出的那个深渊虚影也属於神秘学?” 於是非扭过头,自顾自的装著设备,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今夜的研究跟月亮有关?” “哼!” … 接下来,於是非自顾自的装著设备,顾申明不管怎么哄都没用。 设备雏形渐渐形成,顾申明看了看下意识说道:“嗯?感觉像是个天文望远镜?” 咔噠。 於是非装设备的手抖了一下,一个零件坠落在地,他直勾勾的盯著顾申明:“你还懂什么是天文望远镜?” 顾申明:??? “不该懂吗?” 於是非跟看宝贝似的盯著他,喃喃道: “科学陷落,物理数学一切没有了意义,那么天文方面…更是人类难以跨足的禁区! 这些年,神秘学先辈们试图观测天空,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被某种污染的疯疯癲癲,莫名死去!” 顾申明问:“为什么?” “因为没有天文望远镜!”於是非很激动。 顾申明诧异的一指面前的设备:“那这是?” 於是非解释说: “你真傻还是跟我装傻啊,物理科学数学等没有了意义,人类造不出来天文望远镜啊!这些年,人类用的都是半成品,半成品,观测个屁啊!” 咔嚓! 一道闪电划过顾申明的大脑,於是非的话如同一记闷雷。 骤然划过迷雾丛生的… 世界! 第524章 :大胆的猜测! 顾申明怔怔的看著面前唾液狂喷,情绪激动,双眼通红,穿著工装的於是非,脑子一片翁鸣。 少年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见了,周遭世界一下子变的安静。 顾申明魔怔似的喃喃:“怪不得,怪不得…” 在第一次面对深渊魔童时,他就怀疑过。 所有人类,统一丟失了神的记忆,家家供奉的是一尊无面神。 从那一刻,他就怀疑,整个世界的人类早已被某种程度的污染。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诡秘和深渊做不到全部的污染,导致了,这个世界被污染了一半! 有什么东西,在守护人类。 以前他想不明,是因为觉得,万一这个世界跟自己的世界不一样呢? 这个世界没有神呢? 可是…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神。 那为何还有无面神! 在人类的潜意识深处,还记得…神! 这么说来,这个世界本来有神,但…被什么东西抹去了! 而他还记的神明,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属於这个世界。 如果把这个世界比作一个程序,他顾申明就是一个巨大的bug! 而他要做的,就是恢復神明,找出背后…被人类遗忘的禁区! “禁区…” “禁区…” “这世界很安寧…哪里有禁区…” “大家都生活的很好,神…神本来就没有面目…” 顾申明眼神明灭不定,一会清醒一会痴茫。 面前的於是非还在激动的说些什么,但顾申明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觉得这个人好吵,好烦。 他的世界好安寧… 好安寧… … 天宫內。 杨戩神石像之上,忽然裂开细密的纹路,发出卡啦啦的石裂声! 继而,眉心中间那枚巨大的倒竖神眼骤然睁开,转动一圈后,直视天空! 一道具有神威的声音在天宫內滚滚而起: “何方妖孽,竟敢踏足大夏神域!” … 轰! 顾申明感觉脑子之中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那种蒙在脑子之上的东西被揭开。 世界一瞬间恢復清明,白噪音,远处大货车行驶过的声音,少年在耳边焦急的喊的声音。 “申明?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顾申明瞳孔极速收拢,视线清明,他看著一脸焦急的於是非,笑了笑:“没事,刚在想事情。” 於是非鬆了口气:“嚇我一跳,”隨即安慰: “別担心,研究神秘学就是这样,曾经跟著我的助手疯了好几个,突然疯的,就跟你一样, 所以后来我就是一个人了,对了,我的总长说,我跟別人不一样,那些东西才会不发现我,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在那些人发现一些神秘时,他们也会被发现。” 他发现顾申明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赶紧解释:“你不会疯的,这只是第一次,以后不要去碰就行了。” 顾申明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在观测深渊时,深渊…也在观测你!” 於是非一愣,隨即咧开嘴:“牛逼啊,不愧是大作家,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这些年来,很多人都在跟我说这些事,但他们都不如你说的准確!” 顾申明没有说话,抬起头,看著天空,低沉道:“这么说来,人类对天空,一无所知?” 於是非继续搭他的设备,一边回覆: “准確的来说,毫无所知,这些年来,陆地上有一些厉害的神禁者跨入大陆深处,所以,大地虽然危险,我们也有一些发现,但唯独天空,仿佛是人类的禁区。 任何人,任何多么强大的灵印者,一但试图窥探它,便会发疯,死的非常诡异…” 说到这里,少年的声音有些悲伤。 或许,选择这一条路,他的未来將必然重蹈前辈的覆辙。 不过,他已经选择好了…死亡。 “那你不怕吗?”顾申明看著弯著腰忙碌的少年,轻声问。 於是非直起身子,抬了抬镜片,一手叉腰,一手拿著一个零件,笑眯眯道:“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前辈们去做,我去做…” 说著,继续装著。 接下来,顾申明安静的站在少年旁边,於是非则搭著他的望远镜不再说话。 或许是怕顾申明再次出现异常。 顾申明则思索著刚才的变化,目光微眯。 “我刚才,陷入了…某种污染?” “还是…別的什么?” 他抬起头,天空漆黑,不见一丝星光,唯有那轮血月,清晰可见。 刚才有一瞬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但突然间,脑子变得混乱,似乎… 有什么东西,在阻挡他,不让他继续探究下来! 诡异… 非常的诡异… 顾申明內心骤然,升起了剧烈的危机感。 他好像,一直在某种监视之下…活著! 这时,大圣的话在他脑海里响起:“有些事,不到你该知道的时候…” 不是大圣不愿意告诉他,是他作为神柱还很弱,很容易被发现。 以前这种『被发现』是模糊的一个概念,而在今夜! 突然具象化了! 很快,於是非將设备装好,擦了擦汗,满意道:“终於好了。” 顾申明低下头,看著那个巨大的天文望远镜。 望远镜跟前世的形状差不多,就是望远镜的样子,但还有一些细微之处,就是表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凸点。 “你不是说人类造不出来望远镜吗?”顾申明问道。 “嗯,那是他们,我…”於是非竖起大拇指指著自己,傲然道:“我可是於是非,那么多人都疯了,就我没疯,我拿的可是主角剧本啊。” 说著,拍了拍顾申明的肩膀,意思是,你这种边缘角色,在这个世界活不过两章。 顾申明只是笑笑,看著少年在调试设备,撅著屁股对著望远镜的观察口,不时的调整一下。 “你是在观察月亮?”顾申明好奇的问:“月亮有问题?” 於是非两手扶著镜架,抬起头:“没察觉吗?不管是官方的课本,还是平民的课本,都没有提过…月亮。” 顾申明一愣,而后细细想了想,疑惑的点头: “確实,我曾经学过的知识中,讲过太阳,星星,唯独…没有月亮,这是为什么?” 於是非摇摇头: “不知道,所以要观测,还有,你如果够细心就会发现,任何时候,任何天气,哪怕天空星星都被遮挡,但是…” 他抬手指向天空,凌乱的头髮下,是一双肃然的目光:“月亮,从未被遮挡过!” 少年顿了顿,继续说著自己的分析。 顾申明看著天空那轮血月,陷入沉默。 或许,从一开始,他的目光就错了… “顾申明,我曾研究过百年来的月亮轨跡,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没人教导我们,我们天生就知道月亮呢?月亮它为什么是红色呢?” “还有,” 夜空下,两个少年望著黑夜的苍穹,试图… 跨入人类歷史中最重要的一步。 头髮乱糟糟的少年喋喋不休: “还有啊,天文学中,星星属於星球,星球一直在动,它们每一天,每一年的轨跡都有些许变化。” “可是为什么…我观察这么久,那颗月亮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呢?这不符合天文学!” “还有个疑问,我只是隨便说说,你也隨便听听,可別出去瞎说哈。就是…课本中未曾记录的月亮,是不是…它不存在呢?” 顾申明皱著眉,低下头,瞪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於是非。 於是非半猜测半说: “那既然在天文学中,月亮不存在,但为什么我们人类能看到呢?” “这是观测悖论啊!” “正常情况下,神在人类的推测中是存在的,只是难以观测到,那么为了证明,人类要去观测虚幻的神明,试图接近祂们。 可…不存在的东西,我们却破天荒的能观测到,甚至天天都能看到,这是个…很值得研究的神秘学悖论!” 第525章 :恐惧? 於是非话语里充斥著迷茫,他揉搓著乱糟糟的头髮,似乎想刨开天灵盖,揪出个答案来! 顾申明则沉默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目光停留在奇怪的天文望远镜上,內心翻涌。 於是非的猜测太过於大胆,无异於以前的亚里士多德提出的地圆说。 在那个科学被当做异端,天文被当做巫师的年代,这样的理论无异於被当做邪教论而烧死! 而在这个时代,月亮人人眾所周知的年代,他提出的『无月亮论』,传出去,小了,被人们当做玩笑。 大了…那真的就会被当做异端! 顾申明抬起头,看著天空那轮血月,陷入沉思。 多久了,多久了… 这世界上的人类从来没有真的好好看过星空,人们疲於生存,看著眼下,面前,却唯独… 几乎无人去观测星空。 即使…星空有异状,那也几乎无人可以完整的观测和发现异常! “就连我,”顾申明喃喃…:“来到这个世界,我也鲜少抬头看夜空。” 如果月亮真如於是非说的那样,不管任何天气从未被遮挡过… 那么…这个世界,要被重新定论! 两个可能:人类所看到的世界是虚假的,人类生活在一个谎言之中。 第二:有某种恶性神跡,在蒙蔽人类,祂们污染人类的科学物理等等一切,將人类的科学定义在『不能定义之上』! 发明不出天文望远镜,那么,人类也就失去了抬头仰望天空的能力! 人类… 將类比其他生命,將毫无优势,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天空,永远是人类最大的难题! 越想,顾申明的內心就约发寒,不是害怕的寒,而是… 被注视的寒冷。 在无数个夜里,人类的一举一动,被某种恶意神明…注视的寒冷! 猛然间,顾申明想起在黑手套总部底下,面对的死灵印。 罚恶司钟馗背负者在临死的那一刻,说出了令人深思,且发寒的话: “恐惧,无法言说的恐惧,我们皆是螻蚁,我们无法贏下这场战局!” 顾申明不由自主的,看向脚下。 与平民不同,在官方眼里,世界被分为两层,阳面和阴面。 阳面为英灵,名为灵印者。 阴面为死灵,名为死灵印。 “那么…”顾申明紧皱眉头,望著下方,目光似乎要穿透地表:“阴面,究竟看到了什么…是否比阳面…更早看到了某些东西…” “比如…本就不存在,却又能观测到的月亮!” 没有人告诉顾申明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在百年来,死灵血部创立的那一刻,他们早就领先阳面,看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怖! 这导致了那些叛徒们,那些死灵印们,在某一刻,骤然发狂! 往日的一幕幕在这时悄然爬上顾申明的记忆,那些深处的一幕幕在迴转。 深渊女童,他为何要汲取人类的信仰,饿鬼道在临死的那一刻,为何面露解脱… 这些叛徒们,到底为了什么,毫无顾虑且忠心的,背叛人类,背叛大夏! 心灵变的,跟以往毫无瓜葛,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英灵也隨之背叛! 他们一定看到过什么,在某一刻,看到了…无法承受的恐惧。 唯有死亡,是解脱! 越想,顾申明的拳头就攥的越紧… 他对信仰值的理解更加加深! 为何,天宫需要信仰值才能开启,他为何要爭夺信仰值! 或许,在那一尊尊沉默,石化的巨大神祇眼中,这个世界已经来不及了! 某些东西,早已悄然…临近! 顾申明猛然抬头,直视天空那轮血月,內心掀起滔天怒火:“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僭越大夏,冒犯神明,你都得…死。” 血月下,少年一身黑色风衣静立,仰头,目光深邃,额头之上,倏忽间,睁开一只眼,但那双眼睛倏而逝,快的肉眼难以察觉,而顾申明,对那只眼並未有感觉。 於是非在调整著自己的设备,撅著屁股左一下右一下,天文望远镜的镜头来回在天空搜寻。 一边搜寻一边看看天空血月,试图定位。 顾申明沉默的站在一边,看著於是非在调整。 调整了约摸三分钟,顾申明忍不住问道:“这个机器很难调整吗?” 於是非眼睛望著观察口,抬起一只手比了个ok:“伟大的神秘学家於是非製造,不会有问题,待我好好调整片刻…” 说著不断的微操,很快他目光从观察口移开,看看天空,在看看观察口。 “咦…”於是非拍了拍望远镜:“坏了?怎么可能呢!” 顾申明靠近,看著奇怪的望远镜,问道:“你说以前的人用的都是半成品,那是否观察过天空?” 於是非一边调整机器一边说:“当然了,只是没什么用,半成品不具备天文效能,类似於,只是看的远一些的眼睛罢了。” “而我的天文望远镜…”於是非得意洋洋:“它啊,可以看破虚妄,追上时间,知道光年吗?它甚至可以追上光年,一秒钟,看到很远光年外的地方!” 顾申明当然懂什么天文望远镜了,前世有个女同事爱好这个,他没少在晚上跟女同事玩。 当然,这里玩的是望远镜。 检查一番,於是飞在看看观察口,皱起了眉头:“该死,明明没有问题啊,为啥天空什么也看不到!” “方位…方位也对,距离也对,那么大个月亮,怎么可能出现调控失误呢…” 顾申明內心一动,说道:“我看看。” 於是非看了一眼顾申明,犹豫片刻,但还是让开:“这个別看简单,其实很复杂,我给你说啊,你的眼睛放这里,然后这里是…” 说了一半,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顾申明操控天文望远镜比他还熟练… 那姿势,那角度,那专业程度… 於是非瞪大了眼睛,震惊道:“没看出来啊,你竟然也是神秘学专业,你还骗我你不知道!” 除了神秘学专业对望远镜略有了解,可是没人教导上手,平常人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顾申明从观察口观察著天空,在漆黑的夜空搜寻,敷衍说道:“真不懂,骗你干什么,我顾申明说一不二。” 於是非搓著头髮纳闷,嘟囔:“奇人啊,这世界上见过天文望远镜的都没几个,怎么会这么熟练呢…” 於是非越看顾申明越喜欢,眼睛冒起了光,他一把攥住顾申明的手,可爱的眨著眼,声音软糯: “小明明,小顾顾,一定是上天觉得我一个人太辛苦,派你来我身边帮助我,你真是我的小天使呢~” 神秘学的人才简直比神柱还稀少! 神秘学可以说不是一门学科,而是一门天赋,与生俱来的天赋,適不適合,从一个人出生开始… 很显然,顾申明表现的一切,都属於神秘学追著餵饭吃,不但如此,还得跪下来求! 顾申明感受著被紧紧抓住的右手,观察的身体骤然僵住。 哦哈利路亚。 这比深渊更可怕! 第526章 :警告,请立即停止观测! 顾申明咽了口唾沫,谢天谢地这一定是我被污染了… 他僵硬的脖子缓缓扭动,从观察口挪开。 於是非嘟著嘴,眼睛bulingbuling的眨著,双手紧握顾申明的手,夜色下,双眼…泛起了海潮。 “放开我…” “嗯吶~不嘛~小明明,看你对神秘学这么感兴趣,我们成为师徒吧,这样的话,你们就能发生师徒之情了!” 顾申明深吸了口气:“我想弄死的东西名单上,多了个你。” “为伟大的神秘学献身,我不怕的。”於是非一脸大义凛然。 这傢伙不知道是在实验室待久了还是怎么回事,脸白皙皙的,长得也极为秀气,只是人不修边幅,头髮凌乱,让人忽略了他的面容。 只是,顾申明没有龙阳之好啊,他理解对方想找个同行的激动。 但这种表现,过於噁心! 顾申明实在忍不住了,抬脚將其一脚踹翻。 他寧愿面对深渊! 於是非被踹的翻了个跟头,站起身也不生气,戴好耷拉在鼻樑上的单片镜,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小明明,別生气~有话好好说。” 顾申明抬起脚:“再叫那三个字,我砸了你的设备!” 於是非一副很懊恼的表情,双手抓著头髮,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喃喃道: “总长总说我脾气不够好,所以才找不到助手,可是我现在够温柔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助手!” 他想不通啊! “啊!老天啊!”於是非双膝跪地,对著天空张开双臂,大吼: “天妒英才啊,你给了我一切,却让我在这条看不到希望的路上,忍受孤独啊!啊,你好狠的心啊!” 顾申明:…… 难道这就是…想要知道知识的代价吗? 他记得,这货,之前不这样啊,看著挺正常啊! 或许,这种人早研究傻了。 顾申明深吸了一口气,冷声说道:“当你助手也不是不行。” 於是非听闻,向老天告状的身体骤然一僵,紧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鐺儿之势蹭的站起身,一个闪现,再次面带笑容的握住顾申明的手: “真的啊,老天真好啊,呵呵…” 顾申明嘴角抽了抽,將手抽了出来,忍住想弄死他的衝动,心平气和说道: “约法三章,第一,別摸我,这是底线! 第二,我很忙,没时间跟你天天研究这玩意。 第三:以平辈论处,你敢叫我徒弟,我掐死你!” 於是非连连点头:“只要你愿意,我啥都可以为你做!” 顾申明:……… “那你去死…”他试探说道。 【魔性值+10】 於是非一脸凝重的抬了抬单片镜,深沉道:“我的命属於伟大的神秘学,不过,小…你一定不忍心让我去死。” 顾申明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深冬的冷气,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 搞研究的都这样。 只是他再三打量,摇摇头。 可惜了,放在前世一定是个好男娘痞子,好好的少年,怎么就搞研究了呢! … 一番难以描述的较量之后,观测的进度总算可以『正常』的进行。 没有了小南娘的打扰,顾申明开始对著观察口搜寻夜空。 三米远的地方,於是非一脸委屈的被关在金箍棒做成的笼子里。 顾申明对他…很不放心啊。 隨著望远镜的转动,顾申明眉头逐渐皱起,他也发出了类似於是非之前的疑惑。 “咦…不对劲啊,明明就在那里,为啥看不到呢?” 透过观察口,顾申明看到的夜空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他甚至微微移开,看向天空。 只是,当肉眼观测时,月亮就在那里,孤高悬停。 但是在天文望远镜的观测下,却什么也看不到! 顾申明扭头,不是很放心於是非的手艺:“你这玩意坏了。” 於是非一定,急了,扒著金箍棒激动道:“一定不会,我调试了很久的!在白天的时候,没有云层遮挡,甚至可以看到很远的星星!” “那就奇了怪了…”顾申明看著一脸郑重,激动的脸色发红,再三保证的於是非,再次看向观察口。 一片漆黑… 他喃喃道:“奇了怪…” 话出口了一半,他表情愣住了,而后,移开目光,看看天空,在看看观察口。 內心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笼子內的於是非诧异的看到,顾申明缓缓站直了身体,举起天文望远镜扛在肩上,將镜头用最原始的方式调整,而不是採用调控。 很快,他再次透过观察口,往天空望去。 这一次… 顾申明依旧什么也没看到,但是,他却感觉望远镜中出现了一些东西。 一层…迷濛的红雾。 这层红雾充斥整片黑夜天空,如同巨大的雾霾,遮掩了人类眼睛。 看不透,看不穿,更看不明白! 就当顾申明打算调整方位看看其他地方时,天文望远镜忽然滴答滴答滴答剧烈的响了起来! 发出焦急的警报音:【发现未明污染源,发现未明污染源,请立即停止观测,请立即停止…】 彭! 天文望远镜骤然炸开,碎片飞向四周,嵌入泥土里! 顾申明保持著扛著的姿势,脸色黢黑,张嘴,吐出了一口黑烟。 於是非呆呆的看著这一幕,眼眶骤然瞳孔,发出一声哀嚎:“我的宝贝!炸了!你怎么炸了!” 在少年的哀嚎声中,顾申明缓缓转过身,他麻木的拔出身上的扎进去的碎片,看著於是非平静的说道: “有些东西死了,但它还活著。” 於是非留下两行清泪,扒著金箍棒缓缓坐在地上,痛彻心扉: “活个屁啊,炸的稀碎,就在我眼前,死相惨烈啊!而我,我却无能为力!” “不!”顾申明抬头,看向夜空: “你的设备毫无问题,有问题的是这片星空!” “不是望远镜有问题…而是,有什么东西,污染了科学和物理,使得人类无法通过其看到月亮的真面目,你还不明白吗?月亮,只有人类的眼睛可以看到!” 顾申明一字一句: “於是非,现在你至少可以证明…月亮…真的不存在!”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盯著於是非: “这个世界上,没有月亮!” “没有月亮…”於是非呆呆的看著顾申明,喃喃道:“没有月亮…”他眼里泛起了…一种可怕的神色! 顾申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还有一个可能…不是月亮不存在,而是…它被某种东西,替代了!” 乱糟糟的头髮下,於是非的眸子骤然瞪大! 第527章 :裤子掉了? 清晨七点,一声嘹亮的白狐嚎叫响彻整个黑刺大楼。 天光微亮,世界在沉白浓雾之中甦醒,一瞬间,安静的保安职业学校响起了熙熙攘攘,一晚上的禁錮让憋了一晚上的少年少女们终於得到了释放。 听著耳边的嘈杂声,躺在光板床上的顾申明缓缓睁开眼睛。 微弱的亮光从小窗散射进来,透著立春前最毒的寒冷。 他一晚没进入深度睡眠,只是浅睡了一会,他的思维一直在昨晚跟於是非观测到的巨大异常之中。 灵印者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极度需要睡眠,睡眠不过是让灵印者和英灵在安静和温冕之中进行沟通,让白天的一切战斗互相融合,从而更加的精炼和得心应手。 有时候,一味的心急,对灵印者並不是好事。 目光缓缓移开上铺的床板,转向一旁,顾申明愣了愣。 三位赔钱货正端正的坐在旁边小光头的床铺上,坐的端端正正,目光正意味深长的望著自己。 “看著我干什么?”顾申明半起身,皱眉侧望,顺手將掛在床上的眾刀插入背鞘。 没有被子,也就不必要进行睡前形式了,宿舍四个人都没脱衣服直接硬睡。 三人並没说话,只是盯著顾申明。 有了於是非的前车之鑑,他內心有些害怕。 顾申明坐在床边,冷声问:“说话!” 小光头打了句佛號,笑眯眯问:“顾施主,昨晚去哪里了?” 方归停和季青临两人目光微转,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顾申明想了想,隨口说道:“隨便溜达溜达。” 普吉嘿嘿一笑:“一身的脂粉香和酒气,只是溜达溜达?”说著贼兮兮的挑了挑眉。 顾申明:…… 方归停一脸严肃:“不用藏著掖著,在前线,大家族子弟在这个年纪,也是该接触一些红尘了。” “嗯,这很正常。”季青临郑重的頷首。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拔刀出鞘,一抹寒光闪过,三人都没看清队长做了什么,便看到他缓缓的將刀入鞘,瞥了他们一眼,负刀朝著门外走去。 季青临和小光头面面相覷,不知道队长大清早要干什么,莫名其妙耍个刀给他们看吗? 只有方归停双眼闪过一丝诧异。 快… 太快了。 “走吧,去晚了食堂什么都没了。” 小和尚说了一句和季青临站起身,走了两步,季青临扭头:“你不走是等我背你?” 方归停笑了笑,示意他们先走。 两人觉得莫名其妙,转头就走,下一刻,裤子掉了。 季青临和小光头身形僵在原地,不敢低头,只希望是错觉。 方归停面无表情的系好裤子,站起身,从两人身边经过,淡淡道:“刀的用法,外行不予懂也。” 说著摇头离开,嘴里喃喃:“怎么做到的。” … … 【魔性值+100】 【魔性值+1000】 一千的应该是小和尚,他看破红尘却也没看破红尘,一定会慌里慌张的说著“罪过啊罪过…” 顾申明內心很是愉快走出三队男生宿舍区,刷勋章一出门,便看到守在外面,黑著脸的司徒未棲。 旁边站著双眼迷迷瞪瞪的姜青画和孤高寒冷的小羌笛。 羌笛今天穿著下发的贴身制服,看上去英姿颯爽,多了一分小女孩不该有的英气。 “早啊…顾队…”姜青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边用手整理著炸了毛的红髮。 小女孩生的俊秀可爱,但双眼却如同大人那般冷冰冰的,只是看了一眼顾申明,彆扭过头去,扫视著黑刺人来人往的大厅。 此时,因为昨晚的事,其他队的成员路过时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顾申明,而后三三两两笑著说著什么匆匆离开。 其中周业目光阴冷,瞥了一眼顾申明,冷哼一声离去。 不过顾申明並不在意,他看向没睡醒的二姓家奴,皱眉。 早个屁!老子昨晚忙了一晚…顾申明狠狠的瞪了一眼姜青画,而后面带微笑的对著羌笛打招呼:“早上好。” 姜青画被顾申明的一瞪瞪的有些莫名其妙。 羌笛对於顾申明热情的招呼很不感冒,扭过小脸,一脸的不开森,大大的眼睛在人群中找寻什么。 顾申明手僵在半空,心想这孩子怎么回事,自己好像跟她並没什么仇吧? 不过他也不在意,小女孩又不能吃软饭。 吃软饭得向上兼容。 向下那叫包养。 打了一圈招呼,最后顾申明自动掠过板著脸的司徒未棲,转身就走。 司徒未棲:??? 嘿! 她在大厅光滑的地板上一个滑步,挡在顾申明面前。 顾申明看著生气的少女,平静的问:“有事?” 司徒未棲哼笑:“呵呵,顾队,我好歹算是副队,得有知情权吧,我以为你也就接了个普通的b级,结果呢?肃清叛徒!” “有什么问题?” 司徒未棲瞪大了精明的眼眸,张开小嘴:“有什么问题?顾队,你真傻假傻,你知道肃清叛徒意味著什么嘛?” 这时,大厅匆忙行走的其他队员们竖起耳朵,放缓脚步。 周围黑色制服的人群朝著一个方向走去,人群匆忙中,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负刀,面色平静,面前站著带著些许怒容,俏丽生盼的少女。 少女目光充斥著质问,委屈,和一丝愤怒。 顾申明沉默许久,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以前的三队一把手,到现在的可有可无的副队,接了任务她竟然毫无察觉。 这份被丟失的情感,让司徒未棲感到害怕,感到惶恐。 家族覆灭,世界上徒留她一人,立於这样的境地,担心是应该的。 司徒未棲內心的確这样想的,家族覆灭后,她立志將司徒家的神禁发扬光大,恰好有黑刺这个机会,她被九总长选上。 那一刻,她就发誓要在黑刺打拼一番天地,成为司徒家最后的女王。 可是,她逐渐的发现,她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一个… 似乎没什么用的副队。 一个,这么大的事都不於商量的副队。 她委屈的不是顾队接了这个难以完成的任务,是…从始至终,对方都將她当小女孩看,没有问过其意见。 顾申明没有说话,与眼眶微红的少女错身而过。 再如何强大,內心依旧是个小女孩。 “哦,我只是觉得,你的想法跟我一样,面对这样的难题会迎刃而上,不是退缩,你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人,这就是理由。” 少年顺著人流离开,原地的司徒未棲愣住,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一旁的姜青画眸子半睁,火红的头髮慵懒而倦泻於两肩,透著一副慵懒的美。 她望著那道缓缓离开的背影,瞳孔微动。 有人观测星空,有人观测深渊,而她…也在观测顾申明。 姜青画悄然摸索到这个男人的一些…秘密。 这个少年看似平日里冷冰冰,甚至某一刻有些不可理喻,但… 心很细,总是能观察到女孩子內心最深处的细节,跟著这样的人…很安心。 姜青画嘴角扬起,无声的笑笑,双手插兜深吸了口气,错过呆立在原地的少女身旁,一个人匯入人流,逐渐消失。 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去证明。 第528章 :纷扰杂乱的声音。 刷过三次勋章门禁,走过两条走廊,跟在人群的后方,顾申明来到了黑刺的食堂。 他站在食堂的门口,看著食堂內逐渐塞满了人,一个个学员端著盛满食物的巨大盘子,在座位间来回寻找,有的三三两两说著话,表情丰富。 声音嘈杂,一瞬间似被拉回了前世。 面带微笑,围著裙帘的人偶在饭桌间来回穿梭服务。 有人注意到他了,低下头跟旁边人说著什么,不时的看他一眼。 顾申明抬脚走了进去,来到打饭的窗口。 里面正在忙碌的是个始终微笑的人偶,见到有人来,抬起脸蛋,甜甜道:“尊敬的顾申明先生,咖啡饮料还有茶,请问你需要点啥。” 人偶们都长的一样,除了穿在身上的制服,恍然间顾申明想起曾经在灾难废墟之中搬砖的爱丽丝7號。 那个坚定的,小小的背影。 阴差阳错间,顾申明问道:“你们人偶有福利待遇吗?” 人偶愣了一下,她服务过这么多人,觉得理所应当,每个人都说出自己的需求,自己去满足。 今天这个人问出这样的话,让她的cpu有点烫。 “先生,服务人类,是塔西亚三號应该做的。”人偶愣了一下,但还是说出意料之內的答覆。 塔西亚?应该是另一个型號,怎么起的名都是西方名?顾申明点了一圈自己要的食物,端著同样高大的巨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活动了一下上下顎,撒开欢的炫。 早餐很丰盛,肉类管够,配有各种茶水和饭后水果,没有预料之內的压榨。 “今天多吃点,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应该是马上要执行任务了,否则总长哪能这么破费。” “看伙食,今天应该就是任务开启的第一天,我很期待十九天后顾申明的表情,腹地还是过於无知,不懂这个任务的含金量,说实话,十灵那几位都不敢这么狂妄的说十九天肃清叛徒案。” “嘘,小声点,顾申明就在旁边。” … 顾申明一边吃著,一边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並不在意。 这种想法是正常思维,並不能因为別人不信任就觉得生气,如果现在有人告诉顾申明,他要踢爆神的蛋,顾申明也不信。 耳边的声音嘈杂,大多数是对今天伙食的评判,一部分是在探討关於昨晚顾申明接的案子。 传入耳中所有的声音,有看热闹的,有担心的,有幸灾乐祸的… 但觉得他会失败却都是很统一的… …… 戴著后勤一队勋章的一桌人在小声嘀咕。 一个脸上有点麻子的少年说道:“本来还挺崇拜顾申明的,但是突然我觉得他太狂妄了,得了个春招第一有些认不清自己了。” “最关键的不是这个,是这件事如今闹得沸沸扬扬,顾申明竟然將这种绝密案件打成了明牌! 这一下,死灵血部和叛徒必定报復明华!”一个小胖子边往嘴里塞鸡腿边说: “估摸啊,昨晚应该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今天看官方新闻就知道了。” “唉…因为狂妄而丧失这么多人的生命,顾申明…你罪过大了!” 潘天宇听著队友间的对话,沉默的吃完自己盘子里的食物,而后站起身,擦擦嘴,临走时不光端走了自己的空盘子,也端走了那个小胖子的盘子: “这么多话,你还是不饿。” 说完扭头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小胖。 “这…”小胖咽下嘴里唯一的食物,懵逼的问眾人:“大清早的,我说错话了?” 没人回復他,因为都懵逼著呢。 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小洛也站起身,將正在吃饭的几人盘子摞在一起,哼了一声: “吃吃吃,吃个屁!” 而后冷著小脸端盘就走。 留下的几人茫然的看著空荡荡的桌子,內心茫然。 … … 尖端一队区域。 周业听著周围探討顾申明的话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顾申明啊,你不是很狂吗? 那就…迎接后面的狂潮吧。 作为大家族子弟,周业看惯了某些人得到了优秀的英灵,因为狂妄而死於无名… 顾申明很优秀,他不得不承认。 但,也仅仅只是个毫无见识的…腹地少年罢了。 放下咖啡杯,他淡淡的对著正在吃饭的队员道: “至於我们的任务,就按照昨晚分的区域来,你们啊,最好给我好好负责你们各自区域。” 他一字一句,眼眸阴沉:“一个错误…都別犯!” … … 人来人往的餐厅,小掛麵侷促的穿著黑刺的制服,端著琳琅满目的诱人食物,咽著口水。 但她没有吃,也没有去自己队伍那里,而是在食堂中寻找著什么。 此时,她早已被幸福感裹满。 她很久很久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食物。 长久的营养不良让她皮肤乾瘦,头髮乾枯,穿著黑刺制服的她,瘦瘦小小,黑黑的,扔在这群光鲜亮丽的少年少女里,显得异常自卑。 “人呢…” 小掛麵举著巨大的盘子,目光四处寻找,但始终,她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时间,她站在来往的人流里,不知所措。 这时一个高大帅气,身姿挺拔的男人面带微笑的挡在她面前。 小掛麵下意识缩了缩,让开路。 可是这个帅的让她睁不开眼的男人步步紧逼,她让开一条足以通过的路,可是他不过。 她退一步,他走一步。 她再退,他再逼。 小掛麵心里有些生气,她像以前那样,停下脚步,如恶狼般仰起头,瞪了过去。 男人面带微笑的俯视著她,黑刺的制服在男人恰到好处,衬托著他英姿挺拔,肩宽背厚,英俊的让人难以直视。 小掛麵目光不知不觉柔和了些,但她觉得这样不对,再次瞪去! “你过啊!”她发出低吼。 在她怒吼中,男人並不生气,眼里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抬起手,朝她的脑袋摸去。 小掛麵下意识闪躲,但面前的男人发出熟悉的声音让她闪躲的身形僵住。 “一晚不见,不认识了,嗯?” 温柔的大手揉搓著她的脑袋,带著笑意的声音充斥著打趣。 小掛麵愕然抬头,男人嘴角在她逐渐放大的眼瞳中微微扬起,掛著淡淡笑意,那双看了数不清次的眸子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