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帮派嘍囉开始呼吸成神》 001、那年十八,站如嘍囉!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惊醒了躺在床上的魏胜。 他听到前院大门被打开,门外传来一道令他本能感到討厌的声音: “哟,这不是小河吗?你哥呢!他欠我十两银子,也该还了吧!” “牛,牛哥,您借我们的只有五两,怎么要还十两?” 声音青涩,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意,是弟弟魏河的声音。 “妈的,利息不算钱啊?” “可这也太多了!我,我们两兄弟还不起。” “还不起?就拿这套宅子抵债,或者,老子把你们兄弟卖到內城的『长春馆』,城里那些老爷们有的是人愿意替你们还债。” “牛哥,我们还…还请您再宽限几日。” “看在同是『鱼龙帮』弟子的份上,老子再宽限你们两天,两天后,连本带利十二两,拿不出的话,休怪老子不讲情面!” 牛二吐了口痰,带著两个兄弟,扬长而去! 魏河关上大门,回到房间,看到坐在床上的大哥魏胜,顿时脸色一喜: “哥,你醒了!” “嗯,小河,刚才来的是牛二?” “就是这狗东西!狗仗人势!当初阿爹借他十两银子,早就还清了!他居然还想讹我们…” 魏河越说越气… 他的话,同样勾起魏胜的思绪。 魏胜一家五口,父母健在,兄妹三人。 一个月前,朝廷徵召民夫前往『泗水郡』挖运河,魏父魏母也在徵召之列。 此去泗水郡,路途遥远,盗贼蜂起,邪魔肆虐,且开凿运河,劳苦繁重,最后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魏父魏母想要缴纳银钱抵做徭役,但需要三十两。 这对於普通的家庭而言,就是一笔巨款。 没办法,魏父魏母从牛二那里借来十两,又从亲戚朋友处凑了一些,但距离三十两还差了一半。 不得已,魏父魏母放弃银钱抵税的念头,把借牛二的银子还清后,又给魏胜兄弟留了一笔钱,这才动身前往泗水郡。 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 直至三天前,牛二上门要债,说魏父魏母还欠他五两银子,如今他们不在,这就是魏胜欠债,必须还钱。 魏胜要看借据,牛二说他想要赖帐,带人把他打的昏死过去。 等他再度醒来,已是三天后的今天,牛二再次登门要债。 …… 发了几句牢骚后,魏河冷静下来: “哥,牛二入帮早,背后有人,我们得罪不起,要不然,把房子卖了还帐?” 两兄弟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这座父母留下的宅院了。 魏胜轻轻摇头。 宅院能卖几个钱? 再说了… 牛二之所以针对,就是欺负自己两兄弟一个病弱,一个老实,比较好拿捏。 这种情况下,就算还了钱,他也不会息事寧人,只会变本加厉的欺凌!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找二爷爷家借点?” 魏河提议道。 二爷爷,就是他们爷爷的弟弟,曾家境贫寒,食不果腹。 爷爷在世时,经常接济二爷爷一家,送吃送喝,还给身患重病的二爷爷治病,这才让他们一家生活逐渐红火起来。 前不久。 魏父魏母想要凑齐三十两银子,曾带著厚礼去二爷爷家借钱。 但被拒之门外。 以那一家吝嗇抠搜的性子,想要从他们身上弄到钱,比登天还难。 魏胜没有明说,他现在也没別的法子,不好打击魏河的积极性。 魏河走后。 魏胜张开五指,双眼透过指缝,望著外面阴沉的天空,低声喃喃: “竟然觉醒了宿慧…” 昏迷期间,他反覆在做一个梦。 梦里的自己,住在高楼大厦,出行有汽车飞机,后因爱好,前往东南亚打自由搏击,闯出不小名堂。 一次比赛胜利后,与同伴庆贺,喝的大醉,意外撞上大运… 那是前世记忆,一直被遮蔽,直至这次被牛二打的昏死,才意外觉醒宿慧。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爹娘被徵召挖运河,生死未卜!” “大姐嫁作府城商人妇,祸福难料!” “小河先天不足,身体孱弱,需要靠药物养著!” “我只想做个小本生意,先遇紈絝戏弄,又遭衙役徵税,最后还被帮派恶霸盘剥,无奈投身帮派,没想到还被牛二欺压…这世道,真操蛋!!” 魏胜越想越气,眼中凶光越来越浓! 自己只想过平静生活,为什么都要来逼我?! 情绪激盪之下,他脑海中光芒大放,一口青铜古钟凭空显现。 魏胜一惊:“这不是我前世閒暇时,从古玩店淘来的小钟吗?” 没想到,青铜古钟也跟著来到了此世。 青铜古钟显化之际,魏胜眼前浮现一个半透明面板—— 【姓名:魏胜】 【掌握武功:莽牛拳(入门)】 【天赋:九息服气(九息吐纳,神通自衍,化天地道力为源,日凝一源,一源抵一岁之功,累日增益)】 【道源:1点】 …… “这是,我的金手指到帐了?!” 前世閒暇时,他没少看小说,对於这一幕並不陌生,只是感到新奇。 而他具备的天赋,显然是青铜古钟所赋予的。 简单来说。 每天呼吸九次,古鼎就能炼天地之力化作1点道源,每1点道源,相当於他一年苦修。 “呼吸就能变强?吶…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就是想开开眼界!” 魏胜心念微动,集中精神,就把今天刚凝聚出的1点道源,灌注到他唯一武学『莽牛拳』! 此拳是他加入鱼龙帮后,五虎將之一的『火牛』所授的基础拳法,可助新入帮弟子锤炼体魄,凝练气血。 拳法修炼分为四境: 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莽牛拳易学难精,魏胜学会后,苦练半个多月才將其练到入门。 “嗡!” 1点道源消耗掉的霎那,魏胜只觉大脑嗡鸣,意识仿佛被拽入一方黑暗空间中,开始苦练莽牛拳,日復一日,从不停歇,直至一年期满,意识才从黑暗空间抽离出来。 莽牛拳大成! 脑海瞬间涌现出大量莽牛拳的修炼经验与感悟,双臂、双腿肌肉鼓胀,力量大增! 一年不吃不喝的苦修,早已让这门拳法成为身体本能,一招一式都能隨心而发。 “莽牛顶角!” 魏胜情不自禁打出拳法中的杀招,双脚紧扣地面,双臂摆动,气力匯聚其中,宛如牛角般,向前顶出! 噼啪! 双拳钻空,速度极为惊人,挡在面前的空气与阻力,皆在顷刻间被挤压开来,然后碾碎,虚空发出一道清脆的气爆声! 千金难买一声响! 魏胜心中一喜,出拳能打出气爆,这是莽牛拳练到大成的標誌! “莽牛奔野!” 魏胜没有停手,趁著这股热乎劲,把剩余八式也都打了出来。 一招一式都蕴含著野蛮狂暴之力! 就像是头蛮牛,在院中闪转腾挪,一举一动都爆发出惊人威势! 打完一遍后,魏胜神情振奋。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那1点道源的含金量。 “正常修炼,拋开吃喝拉撒的时间,一天能练上三四个时辰就算不错了!1点道源,却相当於我每天十二时辰不停的练上一整年!” 不管是时间,还是效率,都相当於正常修炼的三四倍! 一年顶三年! “原本以我前世打黑拳的经验,只有五成把握弄死牛二,现在,我有九种法子弄死他!九种!!” 魏胜眸光冷冽。 吱呀! 大门开了。 魏河从外面走回,神情残留著愤懣以及毫不掩饰的失望。 “没借到?”魏胜看著他。 魏河点了点头:“哥,你说二爷爷家怎么如此凉薄? 当年若不是爷爷帮助他,他们那一家早就家破人亡,哪有今天的风光… 结果,爷爷一走,看我们家没了利用价值,就一脚踹开,全不顾昔日的情分…” 这一刻,魏河委屈的像个孩子。 魏胜面无表情,对於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拍了拍魏河肩膀: “小河,做人还得靠自己!你休息一会,我去弄点吃的。” 说完,魏胜从房里取出一把短刀,这是他摆摊被泼皮挑衅,打造出来防身用的。 “哥,你要干什么?”魏河心中一紧。 “去会一会牛二!”魏胜笑道。 十二两银子,自己拿不出来,那就只能去解决製造出这个问题的人! “你凑到十二两银子了?” “没有!但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哥,不要衝动!牛二在武馆练过武,不是寻常泼皮可比…” 话未说完,眼前已经没了魏胜的身影,黑暗笼罩苍穹,夜风呼啸,似比先前更加悽厉。 002、谁特么隨地大小便不戴头盔啊! 夜幕深沉。 魏胜走出家门,被冷风一激,头脑顿时清醒许多,他紧了紧衣服领口,辨认了下方向,径直朝著黑泥坊西头走去。 天晚路黑,行人寥寥,街道两旁的铺面都关了门,魏胜走过数条街,连一个人都没碰上。 魏胜並不意外。 黑山城分內、外两城。 其中。 外城有十三个坊区。 越靠近內城的坊区,越是繁华,黑泥坊处在十三坊中间,不上不下。 更重要的是。 入夜后,內城差爷便不再履足外城,这里就成了各大帮派的天下。 私斗,火拼,抢劫,杀戮… 隨时都会上演。 因此,晚上鲜少有百姓出门,敢在外面晃悠的大都是武者。 魏胜身形融入黑暗中,步伐矫健,速度轻快。 莽牛拳大成后,魏胜感觉自己双臂、双腿力量大增,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就算面前有一头牛,也能一拳打倒。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力量膨胀提升后的错觉。 『虽然不见得真能打倒一头牛,但打死一个泼皮,还是轻而易举!』 很快。 魏胜在河边一所大杂院停下。 杂院原本属於一位娄姓老太太,那老太太无儿无女,牛二靠著耍横犯浑,气死老太太,强占了这所杂院。 如今此地便是牛二,以及那他帮狐朋狗友的居所。 “嗯?不在家?” 望著紧闭且上了锁的大门,魏胜微微皱眉,猜测牛二可能去黑荣坊喝花酒去了。 他没走。 既然来都来了,自然要把麻烦给解决掉。 魏胜身形没入墙角的阴影中,与天然的黑暗融为一体,做起了守株待兔的农夫。 一个时辰后。 三道人影,沿著河岸,踉踉蹌蹌的朝这边走来。 夜太黑,魏胜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能听到那风中隱隱传来的声音: “…俺猴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勾栏…第一次被两个女人服侍…二哥,从今以后,你就是俺亲哥!” “…俺也一样!” 魏胜听出,这是牛二跟班瘦猴、阿毛等人的声音。 “…嗝,好好干,將来老子带你们去『畅春园』耍耍!” 牛二声音透著醉意,语气却莫名的豪气。 “畅春园?外城第一勾栏?那可是销金窟,玩上一次都得数两银子!” “哥有钱!干完这一票就有了!” “干完这一票?二哥,你说的是魏家兄弟?就那两个穷鬼,能榨出什么油水?” “他们那套宅子,要是典卖了,倒是能换来一些银子。” “…嗝,不是宅子,是魏河!” “魏河?那小子这么值钱?” “嘿嘿,那小子被洪家大爷给盯上了…出高价要得到他…嗝!” “洪家大爷?那只老兔子?!难怪二哥你非要找魏家兄弟的茬,还找人打伤魏胜…” “哼!老子可不是想要打伤魏胜,而是打死他,没想到这小子命挺大,这都没死…” “……” 原来如此! 藏身黑暗的魏胜,眼神猛然冷了下来。 他一直想不明白,牛二为何屡屡针对自己,非要赶尽杀绝的样子,原来根子在这里。 真是… 取死有道!! 恰在这时。 牛二等人来到杂院门前,都没有急著开锁进屋,而是並排站在河边,解开裤腰带,开始放水。 看到这一幕,魏胜哪还忍得住,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靠向牛二身后。 “咦?二哥,你身后咋多了个人?!” 猴子撇头看见一道模糊黑影,隨口说了句。 说完,他猛然意识到什么,头皮发麻,酒瞬间醒了大半: “不对!二哥小…咔嚓!” 最后一个『心』字还未开口,牛二刚转过来的脑袋,就被两只粗糙手掌一上一下托住,然后手掌猛的用力一旋。 让你特么隨地大小便不带头盔! 咔嚓! 牛二脑袋原地旋转了一圈,又回到原位,直勾勾盯著魏胜! “是,是你…” 牛二那一瞬,似是认出了魏胜,刚说出两个字,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整个人像是被抽去魂魄般,烂泥般软倒在地。 “二哥!” 猴子与另一个人脸色大变,转头就跑! 报仇? 大家只是酒肉兄弟,谁特么玩命啊! 但他裤子没提上,没跑两步,就被裤脚给绊倒在地,心中顿时绝望。 但让他震惊的是,那神秘人竟没杀他,只一脚踩中自己后背。 那一瞬,猴子有种被蛮牛践踏的感觉,胸骨似都断了好几根,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 那神秘人已然追上逃走的阿毛,短刀出鞘,直接刺破阿毛心臟。 阿毛倒在血泊中。 望著手持短刀,缓缓走回的神秘黑影,刚爬起来的猴子,亡魂大冒。 “饶,饶命…噗嗤!” 猴子腿都软了,哀声告饶。 但话未说完,就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扑面而来,心臟犹如刀绞,剧痛无比,惨嚎著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解决完两个跟班后,魏胜又来到牛二跟前,在其心口要害位置补了两刀。 做完这些,魏胜才长出一口气。 此战看似短暂,实则是他占了先机,以有心算无心。 当然。 就算正面对决,以他大成莽牛拳的造诣,杀死三人,也非难事。 让魏胜意外的是,自己第一次杀人,竟然这般平静冷漠,就好像宰杀牲口。 是因为前世打黑拳见惯生死? 还是… 此三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杀了他们,自己不会有丁点心理负担? 魏胜没有细想,从三人身上摸出二两碎银,以及一本小册子,没有细看,一股脑揣进怀中。 最后將三人尸体拋入河中,连带著那把染血短刀,也被其扔进河里。 做完这些。 魏胜在夜色的掩护下,匆匆离去! …… 魏家。 魏河在院里踱步,神情焦急。 自魏胜走后,他越想越是担心。 尤其隨著时间流逝,魏胜还没回来,他心中就愈发不安。 眼看两个多小时后过去,二哥还没回来,魏河再也坐不住了,心下一横,就要出门去找! “嘎吱!”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提著两个破旧纸包的魏胜,从外面走了进来。 “哥!” 看到魏胜平安归来,魏河悬著的心,终於可以放回到肚子里。 “等急了吧,为了买点烧鸡,绕了点路…今晚,我们兄弟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魏胜扬了扬手中的旧纸包,笑著道。 003、白鹤炼皮法 夜深人静。 魏胜望著已经熟睡的魏河。 默默从怀里取出先前的战利品—— 二两三钱碎银! 一本薄薄的黄册子! 银钱放到一边,魏胜重点看向那本小册子。 “白鹤炼皮法?!” 黄册子的封面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五个大字,看的魏胜一阵火大。 妈的。 字这么丑,我怎么看得清? 但骂归骂,闹归闹,不拿修炼开玩笑。 对於如今的魏胜而言,能白捡一门武学都是祖坟冒烟了,哪还有挑三拣四的权力。 许久。 魏胜合上小册子,双眼微闔,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脑海回想小册子记载的信息。 “白鹤武馆基础炼皮法…搬运气血,淬炼皮膜…” 小册子是牛二在白鹤武馆学武时,武馆教授的一门炼皮法。 淬体四关,皮肉筋骨! 炼皮乃是淬体四关中的第一关。 『这狗东西还真捨得,居然跑到白鹤武馆练武…』 白鹤武馆是黑山城四大武馆之一,师资强,收费贵。 想要入內学武,单学费,至少得十数两银子左右。 但很明显,牛二並没练出什么名堂。 就连辛苦抄写的小册子,最后也白白便宜给了魏胜。 魏胜又翻阅了两遍,靠著觉醒宿慧后暴涨的记忆力,把小册子內容默记於心。 然后, 魏胜把小册子直接烧掉。 然后,倒头就睡! 【道源点+1】 第二天清早,刚醒来的魏胜,就看到面板刷新的信息。 “加点!” 魏胜毫不犹豫將多出的1点道源,加到莽牛拳上面。 至於白鹤炼皮法…… 因为还没有入门,暂无法加点。 “嗡——” 1点道源点消失的霎那,魏胜的意识再度进入那方黑暗空间,开始日復一日的苦修。 直至一年期满,意识退出那方空间,脑海瞬间多出一年苦修莽牛拳的经验与感悟。 【莽牛拳大成!】 魏胜面无表情。 大成境到圆满境,看似只差一步,实则其中的差距,比入门修到大成的差距还要大! 许多人苦练十数年,都不见得能跨过这一步,单凭1点道源,自是不够。 但一年苦修,却让他距离圆满又近了一大步。 当然,这次苦练一年,也並非全无收穫。 魏胜心中一动,体內似有一股热流流淌而过,就连气力似都跟著增长不少。 “…气血!” 魏胜面露笑意。 莽牛拳只是基础拳法,练到大成,有一定机率诞生气血。 练到圆满,百分百能凝练出气血。 隨著拳法距离圆满越来越近,他也凝练出了一道气血。 此乃『炼皮』关键! 白鹤炼皮法上清晰记载,唯有气血之力,才能渗透皮肉,淬炼皮膜! “我拳法尚未圆满,就凝练出一道气血之力,不知修到圆满,能凝练出几道?” “希望能多点,气血越多,將来炼皮的速度也就越快!” 正想著,腹鸣如鼓,强烈的飢饿感爬满全身。 凝练气血的副作用来了! 气血源於体內能量,也就是食物,因此凝练气血时,需要大吃才能补回损失的能量。 “小河。” 魏胜朝外面喊道。 “来了!” 魏河从外面跑进来,身上穿著件浆洗的发白的围裙,脸上、手臂上满是黑灰。 “哥你醒了,早饭快好了,你先洗漱。” 留下这句,魏河又继续忙活去了,看的魏胜有些心疼。 穷人孩子早当家,放在前世,魏河这个年纪,还在无忧无虑的学习,如今却是洗衣做饭,样样都会。 等到魏胜洗漱完毕,早饭已经摆在院內方桌上。 两碗玉米棒子粥,五六张圆脸似的杂粮饼,以及,一盘咸菜! 这就是兄弟俩的早餐。 就这,还都是为了照顾魏胜这个病人,特意做的营养餐。 以往可不敢吃的这么奢侈。 “哥,补点营养…” 魏河从兜里掏出一枚煮熟的鸡蛋。 “你的呢?” “我不用。” 望著魏河那张病態的面容,魏胜沉默数秒,最后接过鸡蛋,默默剥壳。 他知道,弟弟不是不用,而是家里这烂包光景,供养不起两个病人。 得赚钱了! 弟弟孱弱身体要靠药物养著。 自己练拳,凝练气血要食补,也得药补。 处处都要花钱! 还好牛二馈赠了二两多閒银,够两兄弟一个月的伙食,省点用甚至能吃两三个月,经济不至於那般窘迫。 除此之外。 就是寻回阿爹与阿娘。 自己这一家五口,如今却因各种原因,被迫分散各处。 大姐还好,嫁给商人妇,虽是妾室,却是不用担心吃喝与安全。 爹娘就惨了。 挖运河本就是苦役,九死一生,此次又是前往遥远的泗水郡,人生地不熟,真要发生点意外… 每每想到这里,魏胜就恨不得立刻前往泗水郡,把爹娘找回来。 但,这根本不可能。 且不说黑山城到泗水郡路途险阻,山匪强人遍地…他一个普通少年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到郡城。 就算侥倖到了泗水郡,又凭什么带回阿爹阿娘? 『我要变强!成为十二炼,乃至超越十二炼的强者,才能救回阿爹阿娘!』 淬体四关,皮肉筋骨,每一关又分三炼,合称十二炼。 能完成十二炼的大高手,放眼黑山城,那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放在以往,成为十二炼高手,魏胜绝不敢想。 但现在,魏胜身怀【九息服气】天赋,只要一直苟著,一天天功力堆积下,必能突破到十二炼! 当然。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洪家! 准確来说,是洪家大爷! 洪家是黑山城三大家族之一,掌管著鱼栏生意,豢养打手,生意遍布外城十三坊,势力强横。 洪家大爷是洪家旁支。 饶是如此。 府里也有肉三炼的高手坐镇。 『正面对抗不可取…保险起见,还是先找个靠山。』 出来混,光能打没用,还得有势力,有背景。 別的不说,有了背景靠山,洪家大爷就算想动手,那也得掂量一番。 毕竟,对付一个泥腿子魏胜,可对付一个有靠山的帮派中人,显然是两码事。 至於找谁…… 魏胜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吃过早饭,魏河收拾碗筷,魏胜开始在院中打拳。 他现在算是带薪养伤期间,暂时不用去帮里上工。 “胜哥,胜哥!” 刚练了一会,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声,正在打拳的魏胜停了下来: “阿昌?” 开门一看,门口站著个穿著青色短打,嘴唇特別厚的憨厚少年。 正是他帮中的兄弟,阿昌! “胜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004、莽牛拳圆满,人体极限! 他与阿昌认识不长。 但阿昌救过他的命。 前段时间,他被牛二等人偷袭,打成重伤时,是阿昌及时发现,把他背到医馆诊治,这才侥倖捡回一条命。 此刻,阿昌很兴奋。 见到魏胜就忍不住叫了起来:“胜哥,好消息,大好消息!牛二那王八蛋死了!” “死了?!” 魏胜一脸吃惊:“怎么死的?” “不晓得,早上俺去给俺爹拿药,经过护城河,看到一大堆人围著,差役也去了…俺挤进去看到了牛二…尸体都泡浮囊了…” 阿昌兴奋的手舞足蹈,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魏胜並不意外。 阿昌老爹谢叔,摆摊做小本生意,没少受牛二盘剥,前一阵子更是被牛二打断两条肋骨,现在还在家里躺著。 阿昌家里本就清苦,谢叔受伤后,家里没了收入,还得出钱拿药,本就入不敷出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对於始作俑者的牛二,阿昌恨得牙痒痒。 如今见他死了,自然兴奋。 “差役那边怎么说?” “他们怀疑是野狼帮的报復。” “野狼帮?” “嗯,听说牛二昨晚去勾栏喝酒,抢了野狼帮老大的女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帮派的人动的手,毕竟,那狗东西得罪的人太多了…” 听到这话。 魏胜心下稍安。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拋尸难。 昨晚他杀牛二等人后,直接扔进护城河,本以为尸体能藉助水流冲走。 没想到。 尸体搁浅了。 但他不慌,牛二得罪的人太多了,但有能力杀掉他的,却是屈指可数。 而那些人中,可不包括自己这个『病秧子』。 更重要的是… 他做的很乾净,就算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捕快去查,也查不出蛛丝马跡。 “胜哥,你气色看起来不错,身体恢復的咋样?” “原本还没好利索,听到牛二那狗东西死了,我是神清气爽,感觉身上的伤全好了,可惜,没能亲手宰了那狗东西…” 魏胜颇为惋惜道。 刚从厨房走出来的魏河,听到这话,忍不住古怪的看了眼魏胜。 “那胜哥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阿昌报完好消息就要离开。 “等等!” “怎么了胜哥?” “阿昌,火牛哥今天会去坐馆吗?” “不会。胜哥你也知道,我们『高柳分馆』只是帮內在高柳街的临时办事处,像这样的分馆,火牛哥麾下还有很多,他不可能一直坐镇於此…不过,五天后,火牛哥会来坐馆。” “怎么说?” “胜哥你忘了?当初火牛哥传授我们『莽牛拳』时说过,一个月后会进行一次测验,倘若有谁能练到入门,会有特殊奖励…五天后,就是测验之日!” …… “测验?!” 阿昌离开后,魏胜终於想起了这件事。 火牛传下《莽牛拳》时,的確说过类似的话。 特殊奖励? 会是什么? 好难猜啊。 魏胜失笑摇头,拋开这些杂念后,他摆开拳架,很快就投入到莽牛拳的修炼之中。 拳法大成后,他一招一式,都蕴含慑人威势,活脱脱莽牛在世,在院子里横衝直撞。 “莽牛奔野!” “莽牛分鬃!” “莽牛顶角!” “……” 转眼五天过去。 这五天里,魏胜一直没有出门,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练拳,或者琢磨『白鹤炼皮法』。 期间,阿昌又来过一次,说了牛二之死的后续。 “差役只看过一次,就没有再管,而是交由帮內自行处置……” 对於这个结果,魏胜並不意外。 牛二本就是人厌狗嫌的东西。 他死了,附近的百姓没有人不拍手称快。 更何况,牛二没有家人,无人替他奔走,加上查不到真凶,自然是不了了之。 这对魏胜而言,自然是好事。 而他的好事,显然不止这一件。 【道源点+5】 望著面板上的信息,魏胜露出一丝笑意。 他攒了五天,就是为了此刻! 『道源,让我看看你的极限,给我加满!』 魏胜集中精神,意念一动,5点道源全都加在莽牛拳上。 “呼!” 魏胜身体一震,脑海再度涌现大量莽牛拳的修炼感悟。 五年的苦修,让他终於踏破最后的门槛,从大成突破到了圆满! 並且。 多年的苦练,让他將拳法练成了本能,一招一式皆可隨心而发。 且每一招,都蕴含著惊人的威力。 现在在他,在莽牛拳上的造诣,甚至超过了传授这门拳法的火牛。 『这就是圆满的感觉?真是美妙啊!』 魏胜眼神微眯, 这种技能提升带来的愉悦感,比之前世打拳贏了后被好几个一条龙服务还让他陶醉。 不仅如此。 隨著莽牛拳圆满,体內气血总量也一下子飆升到了十二道。 且凝练气血的速度,也比之前加快许多。 『莽牛拳圆满,我气力暴涨,体魄似达到正常人的极限,拿捏气血,可以修炼炼皮法了。』 但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火牛的测验快要开始了。 “小河,我出去一趟…” 嘱咐了魏河一句,魏胜就在魏河略有些担忧的目光中走出小院,拽开大步,朝著高柳街的鱼龙帮分馆赶去。 分馆据他住处不远,只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很快。 魏胜来到分馆,那是一处略有些破旧的平房。 里面有个大院子,院內聚集著二三十號鱼龙帮弟子。 他们三三两两散落在院子各处,彼此閒聊著,颇为热闹。 魏胜走进来时,不少人注意到他,都露出诧异之色。 魏胜目光扫过眾人,找到了躲在人群后方角落里的阿昌。 看了一眼后,魏胜眉头微皱。 阿昌的状態不算好,脸被打的乌青,还流著鼻血,染得胸前、袖上都是血污,整个人极为狼狈。 他身边空无一人,其他人都离他远远的,仿佛躲瘟神一般。 “阿昌。” 魏胜走到他身旁。 “胜,胜哥?!” 阿昌看到魏胜,著实吃了一惊。 皆因变化太大了! 模样上倒没太大变化,只是气质变得极为粗莽野蛮,隱隱透著股压迫感,让他感到很陌生。 但开口说出的话,还是熟悉的味道,一贯扎心: “猪撞树上,你撞猪上了?” 005、我现在的火气很大啊 阿昌愣了下。 旋即抿嘴不语,只是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眼底透著一抹恨意。 顺著他的目光望去,魏胜看到了靠坐在廊下,姿態閒適,身,神情舒然,左鼻翼长著一颗黑豆大痦子的壮实汉子。 曹德发! 牛二背后的好大哥! 高柳分馆中『哥字辈』的老帮眾! 在分馆,帮眾大致分为三个等级: 小嘍囉,比如之前的魏胜与阿昌; 老资歷,混过几年帮派的老人; 哥字辈,属於小头目级別,比如眼前的曹德发,在分馆內的地位,仅次於五虎將火牛。 曹德发身边聚著五六人,正閒聊著,不知说了什么,引得曹德发哈哈大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怎么回事?”魏胜收回目光,看向阿昌:“你怎么招惹到他了?” “我……” 阿昌张了张嘴,最后把事情原委简单说了一遍。 简单来说… 都怪牛二! 牛二意外身死,让阿昌兴奋了好几天,逢人就说… 然后就惹恼了曹德发。 毕竟牛二是他的小弟,如今莫名身死,他本就惶恐与恼火,没处发泄。 阿昌还到处宣扬,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於是。 阿昌被杀鸡儆猴了。 当然,宣扬牛二身死的不止阿昌一人,但挨打却只有阿昌一个。 说到底,曹德发就是欺负阿昌势单力孤,好拿捏。 “这件事是我的错,太过得意忘形…胜哥,你离我远点,免得连累你…胜哥?” 阿昌久没等到回应,不由抬头望去,身边哪还有魏胜的踪跡。 环顾四周,便看见一道青色身影,越过人群,朝著曹德发几人走去。 阿昌心中猛的一紧! 连忙跑上去,拉住魏胜,压低声音道:“胜哥,不要衝动,他们人多!!” 他想息事寧人,可这番拉扯,还是惹来曹德发的注意。 曹德发居高临下的望著两人,戏謔的目光好在阿昌身上一扫而过,落在魏胜身上,神情玩味。 他缓缓站起身。 旁边几个跟班见状,也都跟著起身,怪笑的盯著魏胜两人。 院內的閒聊声,瞬间消失了,眾人目光都紧跟著曹德发落在了魏胜身上,一副看戏模样。 望著步步紧逼的曹德发,阿昌脸色发白。 曹德发忽的皱眉,因他发现,面对自己的压迫,魏胜太平静了,这让他很不爽。 『挺会装啊,等会出手后,看你还怎么装!』 就在曹德发准备出手之际。 “火牛哥!” 大门处,传来一道精神十足的大喝。 “火牛哥来了?!” 院內眾人皆是一凛,连忙收起先前好閒散的模样,退到两旁,中间让出一条路,迎接火牛。 就连曹德发也不例外,带著几个跟班退到右侧人群。 阿昌趁机拉著魏胜躲到左侧,眼底还闪过一丝庆幸。 魏胜还没来之前,他可是从其他帮眾口中了解到,曹德发已经將莽牛拳练到入门,真要打起来,胜哥必然会吃大亏。 魏胜面无表情。 倒也没有急於一时。 他顺著眾人目光望去。 只见院外走进来一条壮硕大汉。 他面目圆大,身材魁梧,肌肉鼓胀,穿著身青色短打,裸露的双臂上,还有著牛角纹身,凶横无比,气度慑人! 正是高柳分馆坐馆,黑虎堂主座下,绰號『火牛』的五虎將! “火牛哥!” 院內眾人连忙恭敬叫道。 “嗯。” 火牛大步流星走到廊下,目光扫过院內眾人:“我这次过来的目的,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 废话不多说,莽牛拳练到入门者,上前一步!” 话音落下。 三十多名帮眾內,有三人上前一步。 曹德发环顾一周,除了自己外,还有一个叫胡万的黑汉,以及… 『嗯?魏胜?!』 曹德发双眼一瞪,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胡万是屠夫出身,家里不缺肉食,且他本人壮的跟黑猩猩似的,能一个月入门,倒也不奇怪。 自己为了入门,又是食补又是药补的,足足花费数两银子。 但魏胜…… 一个泥腿子,没钱没势,还一副瘦巴巴模样,他凭什么也能入门?! “胜哥?!” 阿昌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隨即便是狂喜。 胜哥向来稳重,大事上从不开玩笑,如今敢站出来,必然是將拳法练到入门! 话虽如此。 他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不光是他。 场內其他帮眾见状,也都一脸惊异。 甚至,还有人露出怀疑之色。 火牛面无表情:“莽牛拳练到小成者,踏前一步!” 曹德发与胡万两人相视一眼,都没有动弹。 可就在这时。 位於两人中间的青色身影,再度迈步,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 曹德发瞳孔一缩:“魏胜的莽牛拳小成了?这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 不仅是他,就连胡万等人,也都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们都修炼莽牛拳,自然知道这门拳法有多难练,一个月能入门,已是侥倖,那小子不仅入门,还小成了? 火牛伸手指著魏胜,又点指曹德发:“你,还有你!出列!” 两人走了出来。 “打一场我看看,用小成莽牛拳!” 火牛淡淡开口,这话自然是对魏胜说的。 曹德发脸色不太好看,他哪里看不出来,火牛此举是要让自己给魏胜当靶子、当垫脚石! 他配吗?! 曹德发火气很大。 但他不敢恨火牛,於是將这股怒意都发泄到魏胜身上,出手即是全力。 “莽牛奔野!” 曹德发猛的一踏地面,整个人宛如狂奔而出的野牛,全身气力都匯聚双拳之中,直捣魏胜腹心! 魏胜仿佛嚇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曹德发心中冷笑,小成又如何,战斗讲究的是经验,自己加入帮派两年半,身经百战,岂是魏胜这等雏鸟可比! 败吧! 但就在曹德发杀到魏胜身前一尺时,魏胜动了。 “莽牛分鬃!” 魏胜抬手,看似平平无奇,却恰到好处拨开曹德发这盛怒一拳,並卸去这一拳上的大部分力道。 同时一把抓住曹德发手腕,猛然向前一拉,在其身形不稳之际,抬手一巴掌扇出! “啪!” 曹德发像个陀螺,被抽的原地打转,还没反应过来,啪啪又是挨了数掌,最后被一脚踹飞出去。 等他爬起来时,已经看不出先前的模样。 满脸是血,脸肿如猪头,牙齿都被打掉两颗,整个人都是一脸懵逼状態。 然而。 魏胜还没鬆口气,突觉全身汗毛炸起,一股强烈的威胁,自身后逼近! 006、莽牛顶角,技惊全场! 魏胜本能旋身挥臂,如牛尾横扫。 “莽牛摆尾!” 这一击若是打中,哪怕是曹德发也必死无疑。 但,没能扫动! 如枪之臂扫到偷袭者的瞬间,魏胜脸色微变,感觉不像是打在人身上,像是打在一块『花岗岩』上,手臂被震得发麻。 可没等他反应,一只大手犹如铁箍,朝他手腕箍来。 一旦被箍住,那可就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危急关头,魏胜头脑愈发清醒,他化掌为拳,不退反进,一拳轰然砸在『花岗岩』上,整条手臂被震的快要失去知觉时,他本人也藉助这股反震之力,迅速退后数米。 “咦?” 对面传来一声惊咦。 隨后一道魁梧身影,已然笼罩而至! 蒲扇般的手掌裹挟著呼啸的劲风,当头拍下,似要將魏胜整个人都拍进地底! 魏胜侧身避开,身形再退。 同时,他终於看到出手之人的模样,火牛!! 此刻火牛脸上带著饶有兴趣的神色,再次欺身上前,摆出一个莽牛拳招式。 莽牛奔野! 与曹德发先前施展的招式一样,但威力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在火牛衝来的霎那,魏胜感觉地面都在震动,一股野蛮凶横,且无可匹敌的气势笼罩而来。 小成? 大成! 至少是大成境的莽牛拳! 火牛想干什么? 亲自下场测试? 魏胜不惊反喜,莽牛拳大成后,他还从未尽情施展过这门拳法,既然火牛想要亲自测试,那就来碰碰! “莽牛奔野!” 魏胜后脚猛的一踏地面,整个人气势变了,执拗野蛮,似莽牛亲临,悍然冲向火牛! “嘭!” 两道身影轰然撞在一起,又在瞬间分开。 但下一秒,他们再度廝杀在一起。 没有动用其他招式,纯粹以莽牛拳在进行攻杀! 莽牛分鬃! 莽牛踏蹄! 莽牛衝撞! …… 火牛每施展一个招式,魏胜都会用相同且更加精妙的招式將之化解。 但即便如此,魏胜还是被打的连连退后。 没办法。 他拳法造诣强於火牛,可身体素质却远不及他。 哪怕火牛没有动用全力,但凭他六炼高手的体魄,魏胜每一拳轰出,不仅没怎么伤到火牛,反而被对方强悍的防御震的手臂发麻。 连番交手下来,魏胜手臂都快没知觉了,人更是被逼到了墙角。 “小子,你就这点实力?!”火牛冷笑。 魏胜不语,只是寻到火牛一个破绽后,双脚猛的一踏地面,力从地起,经腰跨,传导至双臂,双拳犹如牛角向前突刺,直击火牛心窝: “莽牛顶角!” 火牛眼皮一跳,堪堪避开要害,可腰侧还是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身形被打的后退两步。 魏胜皱眉。 刚才那一拳打在火牛腰侧,不像是打在人身上,倒像是打在厚厚的牛皮上,坚韧厚实。 这就是炼皮?! “好小子,还没踏入一炼,竟然能把我逼退!” 火牛不怒反笑,眼神奇异:“你竟然真的把莽牛拳练到了圆满!” 什么? 莽牛拳圆满? 魏胜?! 听到这话,胡万震惊,阿昌张大嘴巴,其他人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修炼到入门都费劲巴拉的,魏胜竟不知不觉练到了圆满? 难怪他能轻鬆击败曹德发,甚至能与火牛哥交手…… 难怪个屁啊!! 一个月的时间,从入门到圆满,这傢伙怎么练的?!! “你叫什么名字?” 火牛异常兴奋,眸光发亮,紧紧盯著魏胜,就像是看著一块璞玉。 “魏胜!” 魏胜平静道。 “魏胜……你很好!你可愿做我的亲卫,每个月五两银子月俸,另外,我会亲自传你炼皮法!助你破境!” 此言一出。 眾人震惊的表情,再度望向魏胜时,已然变成浓浓的艷羡,恨不得將他取而代之! 五虎將亲卫,那就是五虎將在分馆的化身。 从此身份变了,不再是炮灰,而是晋升『哥』字辈,再熬几年资歷,甚至有望成为高柳分馆的话事人。 而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好处。 与之相比,五两银子虽不如亲卫身份,但每月五两,也是一笔丰厚的报酬。 要知道。 他们每天跟其他帮派火併,拼死拼活,光景好点一个月也就挣个三四百文,一年勉强接近五两银子。 可魏胜一个月的收入,就顶得上他们一年! 更重要的是…… 炼皮法!! 这才是能真正逆天改命的好东西。 放在武馆,你不花个十数两银子,连见都见不到。 如此珍贵的法门,火牛哥竟愿意教给魏胜? “火牛哥要我做什么?!” 魏胜沉声问道。 火牛给出的条件太好,他反而不敢轻易答应。 “哈哈!放心,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火牛大笑一声:“你只管好好修炼,如果能突破到三炼,我送你一个大前程。” 火牛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魏胜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何况,他也没有拒绝的资本。 管他火牛打的是什么算盘,先把好处吃到嘴,变强了再说了。 “从今以后,魏胜听凭火牛哥调遣!” 魏胜对著火牛抱拳道。 “哈哈!好!这是我的腰牌,明天去『天海街』找我。” 火牛拋下一块黑色木牌,大笑著离去。 等到火牛一走,阿昌便连忙衝到魏胜身旁:“胜哥,你太厉害了!” 他神情无比兴奋,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胡万脸上堆著笑,凑到魏胜身前,大喊一声:“胜哥!” 儘管在之前,两人没太多交集,或者说,胡万眼里根本没有魏胜这號人。 但从今以后,分馆里恐怕再也没谁能,或者敢去忽视魏胜了! 他是屠夫出身,消息灵通,自然知道一个月把莽牛拳从入门练到圆满是什么含金量。 『如此恐怖天赋,哪怕放在武馆,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面对这么一个天赋出眾的同帮兄弟,自然要抱紧大腿了。 听到这声喊,其他帮眾这才醒悟过来,压下心头的艷羡与嫉妒,纷纷对著魏胜抱拳行礼,口呼胜哥。 哪怕先前簇拥在曹德发身旁的几人,也不例外。 曹德发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物,来到魏胜跟前。 007、赔罪!待遇提升! 魏胜掂了掂手里的二两五钱碎银。 转眸看向神情忐忑的曹德发:“老曹,你这是什么意思?” “胜哥!刚才是我莽撞,衝撞了胜哥和您的兄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胜哥收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曹德发弯腰低头,心里很憋屈。 明明被打成猪头的是自己,搞到最后,自己还要给魏胜赔礼道歉。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但他不得不低头。 他只要还想在分馆里混,就不敢得罪这种前途无量的潜力股。 否则。 一旦对方成长起来,死的就是自己! 二两五钱虽多,但和自己性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老曹,你多虑了!” 魏胜拍著曹德发肩膀: “我这个人,从来不记仇!但既然你诚心相赠,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多谢胜哥!” 曹德发感激一弯腰,然后就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阿昌,接著!” 曹德发走后,魏胜把二两五钱拋给阿昌:“曹德发给你的赔罪钱。” “胜哥你暴打了曹德发,已经替我报了仇,这钱,我不能要!” “拿著去治伤,总不能让谢叔受伤后还出来摆摊,赚钱给你治伤吧。” 阿昌略一沉默,收下五钱银子,剩下的二两说什么也不肯要。 魏胜没有勉强。 收起二两碎银。 … … “曹哥,你糊涂啊!” “二两五钱银子,足够我们吃上半个月了,你就这样白白送给了魏胜!” 走出高柳分馆后,两个小弟就忍不住叫了起来。 “那照你们的意思呢?” 曹德发麵无表情,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可没忘记,这两人刚才爭相巴结魏胜的场面,喊胜哥比平时喊自己还要諂媚。 “曹哥你又没得罪那魏胜,这次还是你吃了亏,不跟他计较也就罢了,哪有你主动赔罪的道理。” “是啊,曹哥,你太善良了!而且,就算钱给了魏胜,这小子也不会轻易放了你,我觉得牛二的死,就跟他脱不开干係。” 听到这话。 曹德发一愣。 他之前倒是没想过这点,经两人这么提醒,也反应过来。 “时间太巧了! 牛二是三天前死的,那时候的魏胜估计已经把莽牛拳练到大成或者圆满,完全有能力杀掉牛二他们… 而且,牛二曾夜袭魏胜,把他打成重伤,两人结过梁子,魏胜有充足的杀人动机!” “对!杀死牛二的必然是魏胜!” 两人越说越是肯定,仿佛牛二死的时候,两人就在旁边看著一样。 “曹哥,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报官,让官差拿了那魏胜,正好消去一心头之患!” “就是,他魏胜一个泥腿子,进帮才一月的新瓜蛋子,有什么资格骑在我们这些老人头上?!” 两人不停劝说,让曹德发去告发魏胜。 曹德发一言不发,搞得两人不由急道:“曹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好!” 曹德发应承下来:“等我伤好一些再去!” 得到曹德发的承诺后,两人这才满意离去。 目送两人离开,曹德发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两个白痴,居然在老子面前玩借刀杀人。 『只怕你们举报魏胜是假,想搞死老子才是真的!』 儘管他也怀疑牛二是魏胜杀的,但那又如何? 且不说无凭无据,根本奈何不了魏胜。 就算有了凭据,官府早就把这事甩给帮內自行解决,自己捅上去,无外乎是捅到火牛面前。 以火牛对魏胜的信重,知道这件事后,估计第一个干掉就是自己。 此举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他脑子进水了才会做。 … … “哥,今天是什么日子,吃这么丰盛?!” 傍晚,当魏胜提著大包小包吃食回到家时,魏河都惊了。 “阿昌送的。” “阿昌哥?他人呢?” “怕走夜路,已经回去了。” 下工前,阿昌提前走了片刻,魏胜还以为他急著去治伤。 没想到。 快到家时,魏胜看到站在自家巷口,提著大包小包酒菜的阿昌,说是感谢魏胜今天替他出口恶气,特意请他吃一顿。 魏胜邀请他一起吃,阿昌怕天黑路不好走,把酒菜给魏胜后,就离开了。 “东坡肉,酱肘子,黄燜猪,果木烤鸭…哥,你给阿昌哥介绍媳妇了?” “??” “不然他为什么送你这么多好酒好菜?这得花多少钱啊。” 魏胜也没想到,阿昌这么实在,单眼前这一顿,五钱银子至少去了一半。 “要是以后能天天这么吃就好了!” 魏河一边吃一边憧憬道。 没办法,自从爹娘服役后,两兄弟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有时候一天连一顿饭都吃不上,实在是饿怕了! “放心!以后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 魏胜说道。 “嗯!”魏河没有怀疑,重重点头。 饭后,魏胜来到院中缓慢打起莽牛拳,权当饭后的消遣。 隨著魏胜的动作,他能清晰感受到,腹中食物在快速被消化,似化作一缕缕能量,涌入身体各处,身体仿佛都隨之强壮了不少。 练完拳,魏胜又参悟起白鹤炼皮法。 他按照炼皮法上的记载,尝试用意念操控气血,在体內进行循环。 但练了片刻,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已凝练出十四道气血,已经达到修行炼皮法的最低標准,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 魏胜又练了一阵后,眉头微皱: 『总感觉还差了点什么…难不成牛二还留了一手?』 “罢了!明天就知道了!” 魏胜不再多想,躺下,睡觉! 翌日清早。 魏胜吃过早饭,没有去高柳分馆,而是直奔『黑林坊』天海街的火牛住所而去。 黑林坊距黑泥坊不远。 但两者待遇,却是天差地別。 黑泥坊位於十三坊中间,爹不疼娘不爱。 黑林坊则不然,属於外城『商业圈』区域。 哪怕是外围,相比起黑泥坊这种穷沟沟,也要繁华许多! 一路走来,都是吆喝叫卖的声音,很是热闹。 魏胜一路向北,最终在一座两进宅院前停下。 宅院门口还站著两个身材精壮的帮派汉子,斜睨著来往行人,浑身散发著不好惹的气息。 不少行人经过门口时,都低头快走,不敢多看,仿佛那两人是什么洪水猛兽,多看一眼就会吃了自己。 唯有魏胜面无表情,直奔宅院走来。 “什么人?” “魏胜,火牛哥叫我来的。” 魏胜取出那块黑色木牌。 两人看了木牌一眼,点点头:“进去吧。” 进门后就是外院,空地上摆著各种石锁,木桩,刀剑等练武器具。 而在院子中心,则站著三条汉子。 一满面风霜,一白皙,一黑壮,皆身穿青色短打,有两人的胸口刺著一尾白鱼图案。 “一炼武者?!” 魏胜心中一惊。 这不是普通嘍囉,赫然是踏入武者行列的精英帮眾。 其中。 站著中间的那名白皙青年,胸口更是刺著二尾白鱼图案。 “二炼?!” 魏胜深深看了眼对方。 魏胜的到来,自然引起三人注意。 白皙青年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神情平淡。 旁边的黑壮青年,看到魏胜胸口没有白鱼图案,也失去开口的兴趣。 倒是那满面风霜的汉子,朝著魏胜善意笑了笑。 魏胜到来后不久,身穿青色短褂,手臂肌肉虬结,其上伤疤纵横,宛如老树盘根的火牛也走了出来。 他扫了眼院內四人,言简意賅: “好!人都来齐了!废话不多说,那就开始吧!” 008、皮肉筋骨!牛魔炼皮! “炼皮是武者十二炼的起始,你们了解十二炼吗?” 火牛看著四人问道。 “火牛哥,我知道!” 白皙青年抢先开口: “武者一境,分为皮肉筋骨四关,每一关皆要淬炼三次,合称十二炼!” “萧然说的没错,所谓十二炼,说白了就是打基础,壮身体的过程,因此每突破一炼能增长一些力气。” “十二炼圆满的顶尖武者,一身力气,足有十万八千斤!” 嗯!?? 夺少?!! 魏胜都惊了。 十万八千斤? 八个金箍棒的重量? 白皙青年萧然与另外两人,似乎也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惊得瞪大双眼。 火牛似没看到,依旧自顾自说道: “第一关皮三炼,炼皮似精铜,每一炼破境时可增五百斤力道,每一炼从初入到圆满的过程,又可增五百斤力道…也就是说,前三炼中,一炼可得千斤力!” “火牛哥…” 萧然听到这些,眉头紧皱,似要说些什么,但火牛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 “第二关肉三炼,炼肉似宫殿,每一炼拢共可得两千斤力道!” “第三关筋三炼,炼筋如龙筋,每一炼拢共可得一万斤力道!” “第四关骨三炼,炼骨如神山,每一炼拢共可得两万斤力道!” “古时的十二炼武者,每一位都拥有接近十万巨力,其中的顶级存在,更是拥有十万八千斤巨力…” 说到此处,火牛双眼流露出一丝嚮往,但最后都化作遗憾: “可惜,那些顶尖功法落到世家宗门手中后,被简化、分割多次,威能骤减,导致现在十二炼武者,只能练出原先一半的力道,再不復十万八千斤的辉煌…” 古时? 功法分割? 只能练出一半力道? 魏胜略有些遗憾。 『原来如此,难怪我二炼只有千斤之力,比之古时二炼的两千斤,差了一半…』 萧然恍然。 黑壮少年皱眉。 满面风霜汉子若有所思。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火牛看向四人,四人皆摇了摇头。 “那好,我们步入正题!” 火牛踏前一步:“我即將传授你们的『牛魔炼皮法』,虽被分割多次,但经多位武道先贤努力,已经恢復到原初的八成,炼皮三次后,皮膜坚韧,刀剑加身而不伤…拥有两千五百斤之力!” “牛魔炼皮法分为三部分,牛魔桩,气血法,秘药! 所谓牛魔桩,即桩功,通过特定的动作,来导引气血淬炼皮膜,乃修炼炼皮法的基础! 不过,这门桩功我已经传给你们了。” “已经传给我们了?莽牛拳?!”萧然愕然。 “不错!莽牛拳就是改良后的桩功,运再配合相应的气血法,就可以进行炼皮!” 说著,火牛一把撕掉上身短褂,露出肌肉块垒的上半身,双脚扎出马步,运转气血后,背后皮膜高高凸起,像是有一条『小蛇』在他体內游走,不停衝撞著皮膜。 隨著『小蛇』多次衝撞淬炼,那片皮膜似都比先前坚韧了许多。 “这就是运转气血,淬炼皮膜…你们试试!”火牛道。 “是!” 魏胜四人应道。 照著火牛的法子,魏胜很快感应到体內气血,然后將之调动到肌肉、皮膜之中,浑身顿觉暖洋洋的,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直至大半个时辰后,魏胜停了下来,浑身大汗淋漓。 『难怪我白鹤炼皮法始终无法入门,原来是缺少桩功…不过,这一次淬炼,气血就损耗大半,单凭我现在的气血量,一天最多就能淬炼三次…』 如果是他单独修炼,魏胜或许不会觉得慢。 可在他不远处的满面风霜汉子,以及黑壮少年,都已经在进行第四次淬炼了。 那白皙青年更快,已经开始第五次淬炼了! 炼皮相当於烧汤,气血就是薪柴,烧掉就没了,想要维持薪火不灭,只有一法… 持续不断的加柴!加气血! 但刚凝练出十几道气血的自己,在气血多寡与凝练速度上,肯定是比不过已经踏入一炼,二炼的三人! 估计要不了几日,三人就能將牛魔炼皮法修到入门,自己只怕得苦熬数月,才能入门! “魏胜,你桩功圆满,正常来说,修炼炼皮法速度当是最快,但你尚未一炼,凝练气血速度比他们慢了许多,所以炼皮速度也会减慢…” 火牛看过来,淡淡道: “但也不要著急,等熟练后,再辅以秘药淬炼,则能加快炼皮速度!” “是!” 魏胜应道。 桩功圆满? 听到这话,刚停下修炼的三人,都不由多看了魏胜一眼,神色各异。 隨后火牛又指导了四人一阵,就离开了。 临走前说了句: “以后每天上午,都来这里修炼,下午再去分馆做事!好好练,两个月后,谁进度最快,我送他一桩大前程!” 火牛走后,魏胜四人继续修炼。 魏胜又练了两次,直至气血耗尽,才不得不停下。 再看其他三人。 黑壮少年与白皙青年还在修炼。 相比於黑壮少年的苦苦坚持,白皙青年明显轻鬆许多,且伴隨每次运转气血,其手臂皮膜下,明显鼓了起来,就像有一条蚯蚓在里面游动。 “不用羡慕,他本就是二炼,哪怕转修牛魔炼皮法,也是在二炼躯体基础上修行,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气血,都远超我们,进度快点也属正常。” 魏胜瞥了眼不知何时凑过来的满面风霜汉子,淡淡道:“没羡慕,只是没想到,都二炼了,居然还能改修其他炼皮法!” “这算什么?倘若你天赋足够惊人!把牛魔炼皮法练到圆满,甚至还能再修炼其他炼皮法,堆积之下,说不定能炼出『铜皮金肌』!” “炼皮法还能堆积?” “那是自然,但想要成就『铜皮金肌』,也非易事,需要大量时间与精力… 非天赋卓绝之辈,都不会叠加炼皮法, 毕竟,有叠修炼皮法的时间,完全可以修炼炼肉法,进阶炼肉境了,铜皮金肌再强,也只有对上四炼时还有些优势,对上五炼就完全不够看了… 不说这些了,认识一下,我叫车震中,魏胜兄弟是吧?” 车震中?! 魏胜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这货果然不正经! 正经人谁取这个名字啊。 不过,对於车震中主动拋来的善意,魏胜自不会拒绝,更何况,对方对於炼皮似乎很了解,正好藉此机会了解下,填补自己对炼皮境的空白。 一番攀谈后,魏胜才知道,车震中与自己一样,都来自火牛麾下的分馆。 其实不光他俩,白皙青年萧然与黑壮少年也是如此。 其中。 萧然曾是黑河坊富户子弟,家道中落,被迫加入帮派,如今隶属於黑林坊的高桥分馆。 黑壮少年牛勇,算是火牛的小舅子。 至於车震中…… 则来自『黑河坊』的『顺远鏢局』,曾是一个趟子手。 难怪长的这么老成,看来还真是见惯了风霜。 不过,或许是走南闯北的缘故,车震中无比健谈,且见多识广。 魏胜有著上一世的见闻,许多观点拋出来,听的车震中都眼睛发亮,两人越聊越投机,聊到最后,车震中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老魏,你可知火牛哥为何要传授我们炼皮法,全力培养我们?” 009、堂主的任务罢了 “你知道?” 魏胜盯著车震中。 他曾想过这个问题。 可惜自身层次太低,消息渠道基本没有,与火牛接触次数更是少的可怜,根本猜不出火牛此举的用意。 车震中勾了勾手。 魏胜凑近一些。 “火牛哥想从我们几人中,选取一位出来,去当五虎將!” 车震中压低声音道。 五虎將? 魏胜一愣。 他对这个倒不陌生,火牛就是黑虎堂主座下五虎將之一。 但还是要確定一下。 “当谁的五虎將?” “放眼帮中,只有四大堂主麾下有五虎將,皆是各堂最能打的存在,火牛哥隶属於『威远堂』黑虎堂主麾下,自然是当虎爷的五虎將。” “虎爷麾下有几个五虎將?” “当然是五个!但前不久帮派火拼,战死了一位,只剩四位…” 魏胜懂了。 但他还有一个疑问。 这样做对火牛有什么好处? 如果只是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火牛犯不著下这么大的本钱吧。 “增加话语权!” “嗯?” “谁话语权重,谁就是虎爷之下第一人!堂內十数条街的管理,以及其他生意,都有一定的决策权。 为此,五虎之间常有爭锋…倘若新上位的五虎来自火牛哥麾下,两人便形成天然同盟,话语权自能压过那些单一五虎… 而且,虎爷对这次选拔也很重视,拿出不少好东西做奖励,所以不单是火牛哥,其余三虎將,如金眼彪、暴熊、山甲也在培养心腹,准备爭五虎將!” “原来如此。” 魏胜恍然大悟。 难怪火牛这么捨得下本钱,原来不光是堂主的任务,里面还有诸多利益纠葛。 这般想著,魏胜看向车震中的眼神变了。 倘若车震中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傢伙不简单啊,居然能探到帮派中高层的消息。 “其实我只是偶尔听到的。”车震中解释道。 我信你个鬼! 临近中午,萧然与车震中相继离开。 魏胜刚准备走,黑壮少年牛勇叫住了他:“姐夫要见你!” 姐夫? 魏胜迅速反应过来,牛勇口中的姐夫,应该就是火牛。 他的姐姐,如今成了火牛的第九房小妾。 魏胜点头,跟著牛勇在后院见到了火牛。 火牛给了他五两银子,这是莽牛拳圆满后的奖励。 “四人中你起步最晚,单纯苦修不够,还需要秘药辅助修行…” 火牛勉励道。 正因如此,原本应该是月末才给的五两银子,火牛提前给了他,就是方便他去买药。 “多谢火牛哥!” 魏胜诚挚道谢。 魏胜回到外院,见四下无人,便走到墙角。 那里摆放著一排石锁,大小各不相同,从三百斤到五千斤不等,都是练力用的。 『也不知道我现在力道是多少?』 莽牛拳圆满后,魏胜自觉气力大增,但具体增加多少,他还没测试过。 他率先抓起那块三百斤重的石锁,很沉,但能拿起来,直至离地三尺后,才將其放下。 隨后,他將目光投在那块五百斤石锁上,用力抓住石锁把手。 提不动! 『这么看来,我现在的力道在三百斤…』 对於自己现在的力量,魏胜觉得很满意。 三百斤拳力,放在前世,都快接近拳王层次了。 更重要的是。 这只是个开始。 等到自己踏入一炼,力量才会迎来暴涨! 离开火牛院子后,魏胜来到附近一间药铺,购买牛魔炼皮法的秘药。 “多少?三两银子一副?” 魏胜有些牙疼,以前他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两三百文,得拼上一年才能凑齐一副药钱。 更要命的是。 一副药,药力能坚持七天,一个月得四副药,那就是十二两银子,一年就是一百四十两银子。 而按火牛的说法,他修炼牛魔炼皮从入门到大成,足足练了两年半,那就是三百五十两! 换做以前,自己就算拼死拼活一百年,也凑不够炼皮境所需的银两。 穷文富武! 练武就是烧钱! 换了好几家药铺,价格都大差不差。 最终,魏胜咬牙买了两副。 他原本有四两银子,外加火牛奖赏的五两银子,共有九两,足可买上三副。 但他要生活,还要给弟弟看病,就留下三两,只买了两服。 『两副应该够入门了…』 『只要炼皮法入门,我就能靠著道源点,用自己无上才情与努力,把它肝到圆满!』 回到家。 魏胜按照火牛之前讲解的,把买来的药材,一一研磨,熬煮,然后製成一锅散发著奇异味道的黑色膏状物体。 炼皮药膏製成后,魏胜便迫不及待进行尝试。 他脱光衣服,把药膏涂抹全身,然后在院中打拳,运行气血淬炼皮膜。 伴隨著桩功与气血同时发力,魏胜只觉皮肤麻痒滚烫,像是爬满了蚂蚁。 他不惊反喜,知道药膏在发挥药力。 直至一个时辰后,药力完全挥发完,魏胜大汗淋漓,虽说有些疲惫,但神情格外亢奋。 “这次足足淬炼了五次,顶得上我之前两倍的效率了…” 他在火牛院中,纯靠自身气血,也就能淬炼三次皮膜,但在药膏的加持下,却能淬炼五次。 而这还只是开始。 只要肉食营养跟得上,下午还能再淬炼五次。 这样加起来就是一天十次,相当於正常效率的三倍多。 每天叠加三倍效率,一直持续七天… 这钱,花的真特么值!! 身体冲洗乾净,魏胜活动一番,並没感受到身体有什么变化。 不过,他也没在意。 修炼跟煅炼差不多,一两次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有持之以恆的坚持,才能让自身发生蜕变! 於是。 接下来的日子,魏胜生活变得按部就班起来。 上午去火牛院中修炼,下午去高柳分馆上工,晚上回家涂抹药膏继续淬炼。 时间转眼就过去一个月。 “终於入门了!” 这一天傍晚,刚淬炼完皮膜的魏胜,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只见那一直沉寂的面板,此刻却有了新的变化—— 【姓名:魏胜】 【掌握武功:莽牛拳(圆满),牛魔炼皮法(入门)】 【天赋:九息服气】 【道源:30点】 010、三十年苦修终成牛魔 “半个月前,两副药膏用尽时,我距离入门只差半步… 倘若那个时候再有第三副药膏,不出七天,必能入门!” 可惜。 没钱了。 半月苦练,天天都有肉食供应,剩余的三两银子,早就花了大半。 没办法。 只能靠著水磨工夫慢慢打磨。 好在有前两副药膏打下的基础,气血暴增,炼皮速度相比之前大幅提升。 外加他修炼勤恳,继续打磨半个月,终入此门径!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道源,加点!” 嗡! 天赋面板轰然一震,突然涌现出新的变化—— 【第一年,你將牛魔炼皮法练到入门,以炼皮法中独有的炼皮方式『牛魔运皮』开始反覆淬炼皮膜】 【第二年,你淬炼了全身百分之一的皮膜】 【你根骨太差,导致修炼速度缓慢…倘若有足够药膏支撑,或许能少走一些弯路】 【但你寧折不弯,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但在亘古时间面前,都是垃圾】 【於是,你开始专修莽牛拳,疯狂凝练气血】 【第九年,你对莽牛拳感悟加深,领悟出拳法特性技能:牛魔!气血凝练程度,堪比一炼】 【第十年,你开始重新淬炼皮膜,气血隨呼吸而动,如岩浆奔流,反覆冲刷皮膜,使其在高温下反覆撕裂、癒合】 【第十三年,你对自身完成了第一遍淬炼,力量的飆升与体魄的增强,让你无比陶醉,继续投身修炼之中】 【第二十年,你身体完成第二次淬炼,皮膜厚实,对炼皮法的感悟加深】 【第二十九年,你在二炼走到圆满,开始朝著三炼发起衝击】 【第三十年,你隱约触摸到了二炼之上的层次,你知道,那是三炼的门槛】 三十年的修炼记忆,如潮水般涌入魏胜脑海。 那一剎。 他全身蒸汽繚绕,皮肤赤红如烙铁,皮膜仿佛在瞬间经歷了千万次淬炼,不停的膨胀收缩,最后变得无比紧实,粗糙,坚韧! 修为从炼皮法入门,到一炼,二炼,直至接近三炼! 力量也在瞬间平添了一千七百斤! 加上原有的三百斤,单臂力道正式迈入两千斤大关! 魏胜长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二炼,成了!” 但下一瞬,熟悉的飢饿感涌遍全身,他赶忙跑进厨房。 得益於修炼莽牛拳时的经歷,这次他在修炼前,特意准备了大量食物。 正常情况下,足够两兄弟吃上三天。 可现在… 食物刚下肚,就迅速被肠胃消化,凝练成气血,填充到身体各处。 直至三天食物全部吃完,他依旧饿的前胸贴后背,只能让魏河再去弄点吃的。 一天后,魏胜终於恢復过来,也適应了身体变化。 【姓名:魏胜】 【掌握武功:莽牛拳(圆满,特性:牛魔),牛魔炼皮法(二炼)】 【天赋:九息服气】 【道源:0点】 『没想到道源点达到10点以后,还有推演模擬的妙用…』 『三十年苦修,牛魔炼皮法居然才二炼,身体素质太差了!』 唯一让他稍感欣慰的是,莽牛拳诞生了特性——牛魔! “牛魔拳!” 魏胜一拳破空,拳峰之上仿佛衝出一头黑色蛮牛,野蛮凶横,牛哞震天,极具压迫! 空气都被这一拳打爆,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魏胜双眼放光! 这一拳的威力,已然超越二炼层次,便是寻常三炼,也不敢硬接! 『以我现在的实力,已经有资格参加五虎將选拔,但想在选拔中脱颖而出,还远远不够!』 不过魏胜也不著急,距离选拔还早,他还有时间! “二哥,发生什么事了?” 魏河拿著条扫帚,匆匆跑出来,一脸不安的盯著四周。 “小河,怎么了?” “你没听到那奇怪的牛叫?声音好可怕!” “咳咳…那是我练功发出的声音,没事。” … … 火牛院里。 魏胜到的时候。 牛勇与车震中都不在,只有萧然一人在修炼。 魏胜也没说话,就静静看了一会。 以前看萧然修炼,就如管中窥豹,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隨著自己也踏入二炼巔峰,再看萧然修炼,则如观掌纹,再无丝毫隱秘,甚至还看出两处错谬。 但他没有开口。 在院里修炼了一个月,他与车震中关係最好,牛勇次之,萧然再次之。 再加上萧然为人矜傲,极其自负,自己又是个还没踏入一炼的新人,就算说出来,他也不会信,反而觉得你在羞辱他。 转过身,魏胜看到墙角的测力石锁。 正犹豫要不要去试试,牛勇从后院走出,看到魏胜后,连忙道:“魏胜,你来的正好,姐夫正找你呢。” 又找我? 难不成又要给我好处? 说起来,自从上次给了银子后,火牛就再也没有单独见他,算算时间,的確是该发工资了。 “跟我来!” “好!” 萧然望著走入后院的魏胜背影,眉头皱了下。 他来到外院一个月,还从未被火牛哥单独找过。 这个一炼都不是的傢伙,已经被找了两次,他凭什么?! “…火牛哥!” 当魏胜在后院看到火牛时,立刻確定,火牛不是给自己好处的。 火牛脸色不太好看,见到魏胜后,就厉声问道:“你是不是两天没去高柳分馆了?” “姐夫,魏胜前两天有急事请假了…”牛勇在旁解释了一句。 火牛並没在这上面计较,直接说道: “高柳分馆出事了! 那边新冒出一个叫『金雁帮』的小帮派,帮主张燕以前是帮內弟子,犯了帮规被逐出帮派,如今不知哪来的底气,拉起一支队伍,处处与我分馆作对,还打伤不少人…你去摆平他!” “是!” 魏胜应道。 这是火牛第一次给他派发任务,还是在高柳分馆地盘,他责无旁贷。 再者, 家里没钱了! 这次突破二炼,直接把家底给吃空了,他需要挣钱。 张燕既然能拉起一支队伍,必然有些身价,希望他还没把银子造完。 “嗯,不要大意,那张燕虽未踏入一炼,但战斗经验丰富,不是曹德发之流可比…” …… 魏胜离开后不久。 车震中闯到后院,急声道: “火牛哥,我听说你让魏胜去高柳街对付张燕?千万不可!那张燕隱藏了实力,他是一炼!” “什么?张燕踏入一炼,消息属实?” “我鏢行一位朋友前两天刚跟他交过手,千真万確!” 听到这话,火牛脸色难看。 他让魏胜去解决张燕,就是看两人实力相仿,正好趁机磨炼下魏胜。 没想到,张燕竟然藏了一手。 以魏胜现在的实力,对上张燕,那绝对是凶多吉少! “阿勇,把萧然叫进来!”火牛道。 很快,萧然走了进来:“火牛哥,你找我?” “萧然,车震中,你们两人火速赶往高柳街,务必救下魏胜!” …… “萧然,我们赶快点,晚了魏胜可就危险了!” 火牛门前,眼见萧然不疾不徐,车震中有些急了,催促道。 “急什么?魏胜都去了那么久了,就算我们飞速赶往也来不及,魏胜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张燕打伤…” 他话没说完,就被车震中冷声打断:“你什么意思?你要违背火牛哥命令?” “我没有!我这不是在赶往高柳街吗?”萧然淡淡道。 望著速度依旧不紧不慢的萧然,车震中气的脸色发青,冷冷看了眼萧然,就不再管他,快跑朝著高柳街赶去。 同时心中不停祈祷: 魏胜,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011、做大的不出面,让小的出来顶? 车震中很快来到高柳街。 或许是两个帮派火拼的缘故,街上冷冷清清,连一个人都看不见。 车震中也没细想,直奔前不久刚来过的高柳分馆而去。 转弯刚进入巷口。 车震中心头一凛,下意识举臂挡在面前。 砰! 下一秒,一记宛如钢铁重炮般的拳头,强势轰击在车震中手臂,將他整个人都打的横移出十数米外。 车震中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这才看清偷袭之人的模样。 但见那人身材粗壮,相貌丑陋,眼窝深陷,塌鼻樑,尖嘴猴腮,活脱一头刚从山里跑出来的大黑猩猩。 “哟,这不是顺远鏢局车鏢头的小公子吗?” 『大黑猩猩』收拳,似笑非笑的望著车震中。 “黑金刚?” 车震中心下一惊,五虎將之一『暴熊』麾下的二炼高手,怎么会在高柳街。 要知道,同为虎爷座下五虎將,暴熊与火牛一向不对付,双方手下更是鲜少踏足对方地盘。 如今分馆正与金雁帮火併,黑金刚就出现了,只怕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车震中脸色变幻:“我明白了!张燕是你们的人,这是你们做的局!”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要把这个消息带给火牛。 但下一秒,他停下脚步,脸色难看的望向前方。 一只独眼壮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拦住他的去路。 “独眼!!” 车震中脸色无比难看:“暴熊想干什么?!” … … “姐夫,魏胜应该不会有事吧?” 火牛后院,牛勇犹豫了下问道。 火牛皱著眉头,没有说话。 他虽然及时做出安排,让萧然车震中两人前去救援魏胜。 但终究晚了一拍。 此时的魏胜,估计已经对上了张燕,而以后者的凶狠残忍,魏胜就算还能活著,只怕也是四肢尽断,成为废人! “我原本见他悟性极佳,本想好好栽培一番,成为我手上一张王牌,没想到一朝不慎,把这个好苗子给赔进去了…” 火牛轻嘆,心情有些烦躁。 “火牛,老朋友上门,也不出门迎接,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就在这时,外院传来一声刺耳暴吼,震的房梁都跟著抖了一抖。 紧接著,一头身高两米,体型如熊的雄壮汉子,大步走进后院,姿態从容,仿佛回家一样。 “暴熊?” 火牛看到对方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不就是抢了你一条街吗?又不是抢了你女人,至於吗?大不了等你以后有实力了,老子再让你抢回来。” 暴熊咧嘴笑道,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狰狞凶暴,仿佛一头张开巨口的暴熊,隨时都能將对手一口吞下! 火牛面无表情:“你就是来这说风凉话的?说完就滚!” “嘿嘿,听说你物色了个好苗子,一个月就把莽牛拳从入门练到圆满!这等天赋,放在內城那几家武馆里,也称得上天才了,可惜跟了你,要遭老罪嘍!” “嗯?” 火牛双眼一瞪,瞬间反应过来:“高柳分馆是你在搞事?” “吶,无凭无据,你可不能瞎说!” “我想起来了!张燕以前在帮里的时候,就是在你手下混,如今出去单干,那么多街不去,偏偏挑我坐镇的高柳街,狗熊,你还说不是你搞事?” “你说是就是嘍,你能奈我何?!” “不对!以你的实力,根本看不上高柳街…” 说到这里,火牛瞳孔猛的一缩,似一下子明悟过来:“所以…你的目標是魏胜?!” “错了!不止魏胜,还有车震中,萧然…以及你手下有希望爭夺五虎將所有人…也就这小子运气好,没有去高柳街,否则,就能一网打尽了!” 暴熊哈哈大笑,最后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牛勇,暴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遗憾! “你找死!!” 火牛大怒,气血暴涌,通体赤红如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拳破虚空,怒轰暴熊面门! …… “砰!” 曹德发被一拳轰飞出数米,胸口似都凹陷下去,大口喷血。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拦我?” 曹德发对面,一满脸胡茬的披髮壮汉,不屑冷笑。 披髮壮汉身后,还跟著十数个精壮汉子,皆穿著统一棕色短打,胸口刺著一只凌空欲飞的金雁图案。 金雁帮! 张燕! 曹德发盯著那披髮壮汉,仿佛第一次认识他,眼中满是震惊:“你,你突破到一炼了?”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一炼,可好歹在准一炼境打磨多年,实力非常接近一炼。 却被张燕轻描淡写的一拳轰飞,且那一拳透发出的强大力道,绝非常人所有,必然是一炼境! “哈哈,猜对了!那就奖励你们去死吧!” 张燕大笑,眼神凶恶如豺狼,踏步向前,他身后的金雁帮帮眾,並排站著宛如一堵人墙,亦是隨之上前,一股难言的压迫感瀰漫而来。 曹德发捂著胸口,连连退后。 阿昌跟著人群退后,还有一些帮眾,则在先前战斗中被张燕打伤,横七竖八躺倒在地,惨叫连连! 高柳分馆因为有火牛这位五虎將罩著,寻常帮派根本不敢来寻衅滋事。 是以,分馆內帮眾的实力,基本都在一炼之下。 这种水平打普通人还行,可对上一炼境的张燕,那就是兔子遭遇饿狼,不堪一击! “聒噪!” 张燕被吵得消心烦,一脚踩在那名帮眾的左臂之上,臂骨爆响,生生被踩断,痛的那人额头青筋暴起,刚要惨叫出声,一只脚尖直接插入他嘴巴里,用力搅动著。 下巴瞬间脱臼,大量鲜血从口鼻中涌逸出来,悽惨无比。 “安静!再叫,就宰了你!” 张燕眼神冰冷的盯著那帮眾,后者果然被嚇住,身体疼的如蛇扭曲,脸色无比痛苦,却愣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张燕,你不要太囂张!火牛哥已经派高手来了!敢招惹火牛哥,你必死无疑!!” 人群一个老帮眾叫道。 但他话刚说完,就被金雁帮帮眾围住,很快打倒在地,满脸是血。 就连阿昌也不例外,被打的鼻青脸肿。 他趴在地上,心中有些庆幸,还好胜哥不在这里,不用遭此屈辱。 “高手?” 张燕踩著那老帮眾的胸口,居高临下,表情玩味:“在哪?” 沙沙! 街巷入口,传来脚步声。 声音並不明显,但在这落针可闻的气氛下,却清晰可见。 眾人都下意识望去。 阿昌等分馆帮眾脸上,更是露出希冀期盼的神色。 张燕微微皱眉,脸上笑容消失。 很快。 一道身姿英挺的少年身影,自薄雾中走来,出现在眾人视线里。 “胜哥?” 当看清来人时,阿昌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曹德发等分馆帮眾,更是一脸失望。 还以为来了个高手支援,没想到会是魏胜。 诚然,魏胜的確能打,但也只是相对一炼之下,面对一炼境的存在,根本不够看! 而张燕看到魏胜时,明显鬆了口气,一脸戏謔道: “你们高柳分馆真的很有意思!当老大的不出面,让小的出来顶!” 012、一炼?巧了,我也是! 魏胜扫视一圈。 看到被打倒在地一眾分馆帮眾。 看到被金雁帮弟子踩在脚下的曹德发。 以及,满脸乌青,都快认不出本来面目的阿昌。 魏胜朝著阿昌走去。 ?? 张燕脸上笑容一滯,心底腾的一股怒火升起,崽种,直视我啊!! “找死!” 张燕冷哼一声。 当即便有两名金雁帮帮眾衝出,提著短棍,劈头打向魏胜。 棍风呼啸,来势汹汹,眼看下一秒就要砸在魏胜头上。 砰! 砰! 两声闷响后,那两个实力不逊色曹德发的金雁帮帮眾,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轰然砸在身后金雁帮眾身上。 胸口不知何时硬挨了一拳,肋骨都被打断好几根,长棍脱落,脸色苍白,嘴角溢血! “嗯?” 张燕微微眯眼:“不愧是圆满莽牛拳,的確不同凡响,一起上!” “杀!” 剩余十多名金雁帮帮眾,暴喝一声,一窝蜂涌了上来,转瞬就將魏胜团团围住。 “胜哥小心!” 阿昌脸色微变。 十数人围攻,可不比捉对廝杀,尤其双方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一旦陷入重围,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会败下阵来,任人揉捏! “完了!还是经验不足,大意了啊!” 曹德发看到魏胜被围,眼底希望泯灭,不禁摇头轻嘆。 其他帮眾亦是面露失望。 但下一秒。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砰砰!” 只见原本围住魏胜的金雁帮帮眾,全都在一瞬间弓身如虾,倒飞而出。 仿佛有什么人,在一瞬间打出十数拳,每一拳都打中一人。 那一霎,就如含苞待放的莲花,忽然花瓣盛开,魏胜似立於莲台之上,一步未动。 在他脚下,全是抱著胸口惨叫的金雁帮帮眾。 “这…!” 阿昌等分馆帮眾,全都瞪大双眼,仿佛见鬼一样。 魏胜面无表情。 这些人怎会知道,自己在莽牛拳上前后修炼了十多年,拳法早已练到骨子里,哪怕不动用一炼实力,解决掉这些帮眾,那也是轻轻鬆鬆。 “好小子!” 张燕神色微凝:“倒是有些小瞧你了!凭你这手拳法,一炼之下,鲜有对手,可惜,我是一炼!” 『我』字声音还在迴荡, 下一瞬,张燕突然出现在魏胜身侧,待到『炼』字声落,其五指弯曲如鹰爪,带著破空的力道,悍然抓向魏胜脖颈! 这一击,凌厉凶狠! 且蕴含张燕一炼五百斤的力道。 一旦被抓实,莫说是脖子,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能瞬间捏碎。 眼看距离魏胜脖子越来越近,张燕面露狞笑,仿佛已经看到掐住魏胜脖子,將其打成死狗的一幕。 “啪!” 关键时刻,一只修长手掌抓住张燕袭来的五爪。 嗯? 张燕心中一惊。 他手上发力,想要挣脱。 没挣开! 手腕不像是被魏胜抓住,倒像是被铁箍牢牢箍住,根本动弹不了。 怎么可能?! 张燕脸色大变,望著眼前从始至终都神情淡然的少年,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炼?” 魏胜歪头一笑,白牙森然:“巧了,我也是!!” 下一瞬,他手掌猛力一握,张燕手腕瞬间被捏爆,骨头茬子刺破皮肤,渗出鲜血。 剧痛更是让张燕痛的面目狰狞,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但也激发出他的凶性,挥动另一只手,一掌拍向魏胜面门。 然后被魏胜另一只手抓住,然后,捏爆! 啊!! 悽厉的惨嚎,迴荡在高柳街上空! …… “砰!” 车震中一脚踩在黑金刚脸上,神情暴戾:“让你笑,笑你妈笑!!” 在他身后,站著个身穿黑色鏢师服中年,脚下踩著一道伤痕累累的身影。 正是独眼! “顺远鏢局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们下手,就不怕暴熊哥报復吗?” 黑金刚没理车震中,只是死死盯著那中年鏢师,若非对方出手,自己与独眼也不可能败的这么快! “我只是为了保护五公子把你们击退罢了,可没伤到你们…” 中年鏢师沉声道。 “你!” 独眼气急。 若非这三炼出手,打的他们手脚发麻,使不上力,怎可能败在车震中手里。 “至於暴熊…他敢出手,鹏爷自会跟他计较。” 中年鏢师淡淡道。 听到『鹏爷』二字,黑金刚如闻禁忌,立时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 街巷深处传来一声悽厉惨叫。 黑金刚闻言大笑:“车震中,你就算打败我们又能如何,那魏胜还不是被废了!” 车震中脸色铁青。 但就在这时,又有声音传来:“黑哥救我!!” 黑金刚脸上笑容一凝,听出是张燕的声音。 什么情况? 被解决的不是那姓魏的小子,而是张燕?! 车震中也愣了一下。 旋即撇下黑金刚两人,连忙朝著声音源头赶去。 中年鏢师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等到两人离开,独眼问黑金刚:“黑哥,我们也去?” “去看看!” 黑金刚咬了咬牙,补充道:“离远点。” … 车震中匆匆赶来后,就看到魏胜单手掐住张燕的脖子,举了起来。 张燕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无助的双腿乱蹬,一张脸因缺氧更是憋得通红,两眼翻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砰。 魏胜鬆手。 张燕砸在地上。 耳畔传来魏胜冷漠的声音:“交出那门轻身功法,饶你一命,否则,死!” 张燕大口吸气,好一阵才缓过来,神情苦涩的点了点头。 这时,魏胜看向身后一脸震惊的车震中:“老车,你怎么在这里?” “火牛哥让我来的…你,你突破到了一炼?!”车震中瞪大双眼。 张燕是一炼境,能把他打的这么惨的,也只有一炼! 可现场除了魏胜之外,再无第二人站著。 魏胜是一炼? 还打伤了张燕等人? 排除一切可能后,那最不可能的就是唯一的真相。 话虽如此。 车震中依旧难以置信。 魏胜才修炼多久啊! 这都一炼了?! 魏胜淡淡笑道:“昨天侥倖破入一炼。” 我信你个鬼!! 刚入一炼能打败张燕这种老油条? 但他没有再问,只是古怪的看著魏胜,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那姓魏的小子竟然是一炼?还击败了张燕以及金雁帮等人?” 街巷角落的阴影里,独狼远远看到街巷中心的一幕,忍不住低呼。 黑金刚同样震惊。 本来以暴熊哥的计划,张燕负责诱敌,他与孤狼负责袭杀,不管是车震中牛勇还是萧然,只要来了,都得交代在这里。 但他万万没想到。 萧然还没来,计划就毁在魏胜,一个他们事前从未放在心上的小人物手上。 黑金刚强压下心头异样,转身快步离开,得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暴熊哥,早做准备! 013、五虎之爭,向来如此! “独眼!看那边——” 回去的路上,黑金刚似发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 独眼抬头,只见迎面走来一位长相白皙的青年。 “萧然?!” 独眼瞳孔微凝,又连忙低头,低声道:“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专门来堵我们的?” 想到这里,他体內气血涌动,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出手。 儘管来的只有萧然一个。 可两人之前都被车震中打伤,真要打起来,不见得能占到什么便宜。 “等等!他好像不是来堵我们的,低著头不要看他!” 黑金刚拦住了独眼,他现在只想安全返回,不想节外生枝。 两人低著头,与萧然擦肩而过。 萧然似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让两人长出了一口气,快步离去。 “呼!” 萧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背影。 “暴熊麾下的黑金刚与独眼,怎么会在这里?!” 迎面遇到时,萧然就发现了两人。 只是火牛与暴熊不睦,两人手下见到,也经常一言不合就动手。 那黑金刚早就踏入二炼,实战经验丰富,他没把握贏下对方, 更何况还有一个独眼,一旦爆发衝突,倒霉的必然是自己,於是就装作没看见。 “难不成,张燕背后的人是暴熊?!” 黑金刚两人出现的太巧了,由不得他不多想。 “如果真是这样,那两人身上的伤…” 萧然目光微动,突然加快脚步,朝著高柳分馆所在的街巷赶去。 很快。 萧然看到前面街道上围著许多百姓。 推开人群。 萧然一眼就看见那坐在街边露天茶摊的魏胜。 那一刻,他表情有些怪异。 因为那张茶桌边,坐著三人。 除了魏胜与车震中外,还有一个神色萎靡的披髮汉子。 “张燕…” 只是这位金雁帮帮主的模样,有些悽惨,双手都缠著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浸著鲜血。 至於其他金雁帮帮眾,情况虽比张燕好上一些,但也都是鼻青脸肿,模样悽惨。 “这是解决了?” 萧然愣了一下:“魏胜运气倒是不错,这都能没事。” 他本能以为是车震中来的及时,打伤张燕,救下了魏胜。 他朝著茶桌走去,笑著道:“魏胜,你没事太好了!” 此刻,车震中似在书写著什么。 听到萧然的话,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抬头看他。 魏胜早就注意到了萧然,见他走来,冲他笑了笑:“嗯,这次运气不错。” “写什么呢?” “好了。” 萧然刚要凑上去看,车震中將写好的纸张叠起,递给魏胜,后者看也没看,直接將其收进袖中。 见两人这副做派,萧然皱眉,神情有些不悦。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於情於理,是不是都该跟他说明一下。 如此藏著掖著,还不让自己看,有没有把自己这个二炼放在眼中?! 可还不等他发作—— 噗通! 张燕膝盖一弯,跪了下来,涕泪横流: “魏兄弟,你说过的,只要我交出功法,就饶我一命!现在我已经把《金雁功》交给你了,求你饶我一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嗯?!” 萧然懵了。 这张燕不是被车震中打伤的吗,怎么会对魏胜这般害怕与恐惧? “求你饶了我们吧…” 十数个金雁帮帮眾也都跪下求饶。 萧然彻底懵了。 他环视眾人。 这才发现,除了张燕等人外,就连曹德发等分馆眾人看向魏胜的目光,也满是敬畏之意。 没错,敬畏! 不是对车震中,而是对魏胜! 那一刻,他脑海突然涌现出一个之前从未想过的念头: 打败张燕的不是车震中,而是,魏胜?!! 但这怎么可能?! 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直接否决。 魏胜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打败一炼的张燕?! 除非…… … … “嘭!” 火牛与暴熊一触即分。 此刻两人都有些狼狈。 但暴熊毫不在意,神情得意,反观火牛却是脸色阴沉。 暴熊实力不弱於他,哪怕他拼尽全力,也只是打个平手而已,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怒声叫道: “狗熊,你抢了我一条街还不算,还要来算计我的门人?” “五虎之爭,向来如此!” 暴熊冷笑一声:“虎爷麾下现有的四虎將中,彪哥诚心武道,山甲醉心情报,能跟我爭第五虎將的只有你!” “所以你就用这种卑劣的方式?” “手段不重要,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放心,我手下的人,下手很有分寸,你那三个门人,不会有性命之危,不过要在床上躺上三个月!” 听到这话。 火牛不仅没受安慰,反而更加恼火。 虎爷给出的期限就是三个月,在床上躺三个月,那不是把五虎將拱手让给暴熊吗?! “这第五个五虎將,我要定了!谁来也挡不住!” 暴熊满脸自信,仿佛局势尽在掌控之中:“算算时间,他们也该结束了!” 声音落下。 两道身影匆匆跑进院內。 看到那两人,暴熊脸上笑容更加浓郁:“小黑,独眼,事情办好了?” 他没有在意两人身上的伤势。 毕竟,萧然三人也不是弱者,想要解决掉他们,受点伤也在情理之中。 迎著暴熊期待的目光,黑金刚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以他对暴熊的了解,此刻要是扫了暴熊哥的兴,暴熊哥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想退后,让独眼上去说。 却发现,独眼早已把他护在身前,眼观鼻,鼻观心,低头不语。 黑金刚心中大骂,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被一股危险气息锁定。 他强笑著抬起头,迎上暴熊垂下的那对冰冷眸子:“说!” “暴熊哥…” 黑金刚打了个冷颤,不再犹豫,凑到暴熊耳边,低语一番。 火牛距离暴熊不远,隱约听到『魏胜』『一炼』『鏢局』等字句,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 但却清晰看到—— 隨著黑金刚越说越多,原本志得意满的暴熊,脸上笑容逐渐凝固、僵硬。 及至最后,整张脸都拉了下来,阴沉的可怕!! 014、收穫 “火牛,好手段!” “?” “明明早有准备,成竹在胸,还在老子面前装…连老子都被你矇骗了!” “??” “不过你也別得意,这次只是开胃菜,以后还有机会!我们走!” 撂下这句狠话,暴熊转身就走。 及至走到院外,他心中怒意再也压抑不住,一拳砸在身旁灰白院墙上,在上面留下一个清晰、宛如蛛网般的拳印。 黑金刚与独眼见状,都是眼皮一跳,默默退后两步,不敢说话。 “可恶!这次低估火牛了,没想到他竟有此心机!手下有如此奇才,竟然没有露出半点风声!” “那张燕也是废物!一个老牌一炼,居然连个新入一炼的小子都摆不平!” “还有顺远鏢局的车老头,不知死活,竟然敢插手我们威远堂的事!” 暴熊骂了一圈,仍在气愤不已:“可惜我手下第一高手『黄蛮儿』不在,否则…何至於此!” 他堂堂五虎將,麾下三炼高手却少得可怜。 之前还有两个,但都被『虎爷』调走,充做贴身护卫。 如今麾下最强的,也就是几个二炼境。 其中最强的,要数黄蛮儿。 虽说年纪轻轻,但天生神力,还是二炼境,力量却不下於三炼高手。 这次对付火牛门徒,黄蛮儿闭关衝击三炼,就没跟来。 否则,今天这场算计,也不至於颗粒无收! “暴熊哥,好消息!” 暴熊麾下一个帮眾兴奋跑来:“黄蛮儿在两柱香前,正式突破,踏入三炼境!” “哈哈,好!!” 暴熊大笑:“这次老子倒要看看,谁还能跟老子爭!哈哈!!” … … “所以,高柳街守住了?” 暴熊走后,火牛终於反应过来。 “阿勇,你去探探,高柳街什么情况,还有萧然车震中魏胜三人现在怎么样了…” 火牛叫来牛勇,吩咐一番。 牛勇还没出发,火牛就听到自家院墙『轰』的一声,整个房屋都颤抖了下,仿佛要倒塌一样。 他冲了出去,看到院墙上那深坑般的拳印,笑道:“看来狗熊这次气的不轻啊。” 牛勇在一旁弱弱道:“姐夫,这是你家的墙…” 火牛笑容一滯。 “狗熊,我草擬大爷!!” 牛勇趁机跑路,生怕被暴怒中的火牛牵连。 片刻后。 牛勇匆匆赶回,神情兴奋道:“姐夫,好消息,好消息!” 火牛正在抚摸著那被打出拳坑的烂墙,听到牛勇的话,也没理会。 牛勇继续道:“魏胜大战张燕,大获全胜,还收降了金雁帮!” “萧然这次办的不错…嗯?魏胜?!” 火牛话说到一半,猛然转过身来:“你说魏胜大战张燕,还胜了?!” “姐夫,你没听错,就是魏胜!他,突破到了一炼!” 对於火牛这个反应,牛勇並不意外。 他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反应跟火牛差不多。 “魏胜凭一人之力,吊打张燕与十几个金雁帮帮眾……” 牛勇把战斗始末简单说了一遍。 火牛越听眼睛越亮,等到牛勇说完,连忙问道: “魏胜现在在哪?” “正在安抚高柳分馆的帮眾,这个消息,就是他差人送过来的…” “走!” “姐夫去哪儿?” “高柳分馆!” 等到火牛两人来到高柳分馆时,就看到头上或者手上、腿上缠著绷带,跟个木乃伊一样,靠坐在分馆廊道下或者院內各处的帮眾们。 “火牛哥!” 曹德发眼尖,看到火牛到来,连忙起身喊了一句。 “火牛哥来了!” “火牛哥……” 其他帮眾也连忙起身喊道。 火牛看著眾人,虽然个个带伤,但却罕见的没有意志消沉,个个眼神明亮,充满希望! “很好!这次你们护馆有功,每人奖励三百文!” “多谢火牛哥!” 眾人大喜,一次皮外伤,换一个月的工钱,怎么看都是大赚。 “火牛哥!” 魏胜听到动静,从正堂內走出,身旁还跟著车震中与萧然。 火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魏胜,越看越是满意:“嗯,进去说。” 到了正堂,火牛刚在首位坐下,就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破的一炼?” “就在昨天,今早本打算跟火牛哥讲,还没来得及,就遇到张燕这桩事…” “哈哈,突破的好!暴熊囂张惯了,这次难得在我手上吃了瘪…” 火牛大笑,心情很不错。 趁此机会,魏胜从怀里取出几页纸,递给火牛。 “这是什么?金雁功?” 火牛皱眉,当看到最上方的三个字时,他愣了一下:“张燕的轻身武学?” “嗯,张燕身法不错…他见我感兴趣,主动將之馈赠於我,让我研究一二!” 魏胜点头道。 一旁的车震中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下。 馈赠於你?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你,我差点就信了。 萧然也看了眼魏胜,仿佛第一次见到这般厚顏无耻之人,心中对其的忌惮又添了几分! 火牛没有在意魏胜话语中的细节,把金雁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基本没什么问题!可以练!” 然后还给魏胜:“既然是你的战利品,那你就好好守著…不过,轻功可不是那么容易练的,我也不擅长这个,你要真想学,我介绍你去內城白鹤武馆。” “白鹤武馆?!” “嗯,四大武馆各有擅长,奔雷武馆擅长攻击,金鼎武馆擅长防御,滚石武馆耐力突出,白鹤武馆长於速度,其镇馆武学『灵鹤法』,不仅速度惊人,更是攻防一体,號称黑山城第一武学!” …… “可惜学费太贵,哪怕有火牛介绍,也得十两银子,相当於我一个月的工资…” 傍晚,魏胜坐在床上,仍在考虑著火牛的提议。 这次守护高柳分馆有功,外加突破到一炼,使得火牛对魏胜格外看重。 直接升他做了高柳分馆坐馆,月俸也在原先五两的基础上,翻了一倍,达到十两。 不止如此… 魏胜摸了摸又鼓又硬的胸口,那里藏著他从金雁帮等人搜刮来的钱財,还没仔细盘点呢。 “正好看看,这次有什么收穫…” 015、买奴,洪家! 打开拳头大的布包。 里面除了一些散碎银子,余下全都是铜钱。 “二十五两七钱三文…” 数了一遍后,魏胜笑容浓郁,由衷感慨道:“张燕是个厚道人啊!” 这將近二十六两银子里面,光张燕一人就贡献了十七两,剩余则来自那些金雁帮帮眾。 除此之外, 第二个大收穫,金雁功,也是张燕贡献的。 “下乘轻身武学,练到圆满,可凌空虚度十三步…” 魏胜看的无比眼馋,张燕仅是练到小成,就差点以一炼之身偷袭到自己这个二炼。 倘若他当时有大成境的金雁功,就算自己力量比他强,也只能沦为他的靶子。 至於练到圆满… 张燕表示他从来没敢想过,因为太难了! 可一旦练到圆满,飞檐走壁亦是等閒,身体甚至可在虚空踏行十三步,如此身法,就算放在六炼高手中,那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身法很难?” 魏胜表情淡然:“只需修到入门,到时候以我惊世智慧、无上努力,再加上一点点道源,修到圆满亦是等閒。” 对魏胜来说,难的不是圆满,是特么的入门! “金雁功入门,身轻如燕,速度达到二十五米每秒…” 这个速度,乍一看不高,可对於全力爆发下每秒只有十三米的魏胜而言,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速度不像力量,稍微锻炼下就能挤出一点。 速度的提升极为缓慢,想要在短时间內达到二十五米每秒,不能按部就班的修炼,必须得上点强度! 因此。 第二天一早,魏胜就早早出了门。 他没去上工,高柳街经此一战,魏胜一炼之名已经传开,足可震慑四方宵小,保分馆短时间內无虞。 魏胜上街,是为了准备修炼金雁功所需器材。 “老板,负重的绑腿有没有?” 魏胜进入一间杂货铺,但很快,他又失望的走出店铺。 “太轻了!” 那些绑腿沙包都不错,但那都是给尚未一炼的武者用的,最重也就百十来斤。 以他如今单臂两千斤的力道,这点负重,就跟没穿一样。 最后,魏胜在杂货铺老板的建议下,来到街角的一家兵器铺里。 让他高兴的是,兵器铺果然有超过一百斤的绑腿。 但烦恼的是,那些绑腿全是由生铁打造而成。 每百斤生铁,价格在一两五钱左右。 这还没算加工费。 倘若要做个三四百斤的绑腿,光是材料费就需要六两银子。 若再算上加工费,没个七八两银子拿不下来。 八两银子啊,比两副秘药还贵! 但他还是定了一套四百斤的绑腿。 八两银子是贵,但跟圆满金雁功相比,那就不值一提了。 轻身功法关键时候,可是能保命的! 跟铁匠老板约定好明天下午取货后,魏胜就离开了,然后在街上採买大量生活物品,尤其给魏河买了一身新长衫。 这一通花销下来,又是二两银子见底。 饶是他有些余钱,一上午花去十两银子,也让他有种花钱如流水的感觉。 但一想到魏河看到新衣裳时的反应,他不由笑了起来。 …… 篤篤篤! 魏河打开门。 回来的不是二哥,而是两个陌生人。 当先一人,是个穿著粗布长衫,满脸麻子,两眼冒著贼光的的中年男人,初看之下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在其身后三尺,傲然立著一位,面带淡笑,姿態从容的红衣管事。 “你们是?”魏河疑惑问道。 “魏河小兄弟对吧?我是牙行的中人,孙大有,你叫我孙哥就行…这位是洪府大管事…” 听到两人的身份,魏河更加疑惑。 牙人? 洪府? 找自己干什么?! “是这样的…洪府大老爷有一子,到了蒙学的年纪,恰好缺一个书童…魏河小兄弟好读书,又身家清白,正適合这书童的人选…” 书童? 魏河一喜。 他的確爱读书。 只可惜外面流传的较少,都被那些大族收藏起来。 一旦去做书童,不仅自己能读书,还能给家里挣点外快,有了这些银钱,二哥买修炼药膏时,也不用这般纠结了。 “…只要魏河小兄弟签下这份约书,不仅每天吃喝不愁,每月还有四百文俸钱,以及洪府大量书籍供你阅读…” 孙大有说著,从怀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契约,递了过去。 魏河打眼一扫,看到了最上面的三个大字: 卖身契!! 魏河脸色一白,整个人仿佛被当头浇了盆冷水,眼中的喜色一点点淡去,手脚一片冰凉! 不是书童! 而是卖身洪家当奴僕! 这孙大有却故意不说,居心叵测! 魏河压下心头的怒意,面上佯做不知,摇了摇头: “你弄错了,我不爱读书,而且我现在,跟火牛哥混。” “哪个火牛哥?” “鱼龙帮,威远堂虎爷座下五虎將,火牛!” 儘管早有预料,可听到这个名字后,孙大有还是脸色微变。 作为牙人,经常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又岂会没听过鱼龙帮五虎將的名头? 儘管理智告诉他,就魏河这等手不能拿肩不能抗的文弱模样,火牛不会收他当手下。 但他不敢赌。 真要牵连出火牛,洪家估计没事,但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孙大有回头看了眼中年管事,后者微微皱眉,在他印象里,魏家除了魏胜混帮派,还是个不入流的嘍囉外,並不出奇,什么时候攀上的火牛? 亦或者,魏河那小子在誆自己? 想到这里,中年管事双眼微眯,笑呵呵道:“先別忙著拒绝,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只要答应,立刻就能拿到五两银子…” “是啊小河,混帮派都是刀口舔血,哪有入府来的轻鬆?这可是一桩好差事,寻常人求都求不来,要不是看在你爹娘的面上,这种好事可轮不到你!” “爹娘?” 魏河一怔,脑海浮现一幕画面。 他终於知道,为何看孙大有面熟了。 当初爹娘为凑三十两银子,曾想过卖掉这所宅院,还请牙人来看过房,当时他曾远远看过那牙人一眼。 如今想来,那牙人就是眼前的孙大有。 “这种好事,我不需要!”魏河直接拒绝,转身就要离开。 中年管事脸色阴沉,眼神示意孙大有抓住魏河,准备强行让其画押。 只要画押成功,不管魏河同不同意,他都是洪家的奴僕。 哪怕闹到官府,也更改不了! “小子,这可由不得你!” 孙大有一把抓住魏河,在其没反应过来时,红色印泥在其拇指上一抹,然后就抓著他的手朝著约书上印去。 魏河竭力挣扎,但却没能挣脱。 他从小体弱多病,身体素质远不如同龄人,更別说跟孙大有这等接近一炼的练家子相比了。 眼看下一秒,就要画押成功。 “啪!” 一只修长手掌仿佛凭空出现,大手一抄,直接把那契书夺去! 016、怒杀! “什么人?” 孙大有大怒,他好不容易才制住魏河,眼看就要画押成功,契书却被抢了,顿时前功尽弃。 盛怒之下,孙大有想也不想,就是一拳打出。 然后,被对方另一只手抓住。 孙大有挣脱不得,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人。 “哥!” 还没看清对方模样,孙大有就听到旁边魏河的惊呼声。 “哥?你是魏胜?!” 孙大有瞬间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多月前,他曾见过魏胜一次,瘦巴巴的少年,比之眼前的魏河好不到哪去。 可现在呢… 身材匀称结实,身姿英挺,面容冷峻,眸光冷幽,浑身更是透著股令人不安的气势,与之前的魏胜相比,判若两人! 他想不明白,只是一个多月不见,魏胜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魏胜撒手。 孙大有连忙解释道:“魏胜兄弟,这都是误会,误,疼,疼,啊!!” 魏胜没有理他。 他在看契书。 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洪家大爷惦记魏河这事,他是知道的,当初牛二之所以针对他们两兄弟,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后来牛二死了,洪府那边再没有动静。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没想到,洪府憋了个大的。 竟然趁他不在家,强逼小河签下卖身契。 若非自己回来的及时,只怕小河现在已是洪家的奴僕。 一旦签下契约,哪怕自己闹到官府,凭洪府在黑山城的势力与影响力,也能压下来。 到时候,再想救回魏河,可谓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魏胜只觉一阵后怕。 旋即,心底更有一股无名戾气攀升,怒意暴涌,这才直接捏碎孙大有的手腕。 旁边的洪府管事刚开始还要说些什么,看到这一幕后,眼神微凝,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一炼!』 『这个魏胜居然是个一炼武者!!』 他久居洪府,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魏胜的实力。 能轻鬆捏碎一个人腕骨,其力量之大,绝非普通练家子,只有一炼武者才能做到! 可这魏胜之前不就是个不入流的泥腿子,哪怕加入鱼龙帮,也只是普通小嘍囉,什么时候称得一炼? 洪管事脸色不太好看。 他之前没少给洪家大爷物色『书童』,从未出现过问题。 就是因为那些『书童』都是贫寒出身,无依无靠,哪怕闹到官府,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本以为,魏胜也是如此。 却没想到,他竟然悄悄突破到了一炼。 好在。 只是一炼! 以洪府的能量,还能压得住。 想到这里,洪管事神色稍霽,沉声喝道:“魏胜,你竟敢当街行凶?再不速速放手,我可就要拿你见官了!” 话落。 洪管事体內气血涌动,竟爆发出不逊於张燕的威势。 赫然也是一位一炼武者! 魏胜看著他。 仿佛被他身上气势嚇到,又或者是忌惮其背后的洪府,竟真的鬆开了孙大有。 “走!” 洪管事深深看了眼魏胜,带著孙大有转身离去。 “哥…” 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魏河欲言又止。 魏胜把肩上扛著的一大包生活用品卸下来:“小河,把这些东西拿进去,关好门。” 说罢,转身朝著洪管事、孙大有两人离去的位置追去。 … … 黑泥坊,僻巷! “啊,我的手!我的手!该死的魏胜,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咔擦!” 洪管事把孙大有按在墙上固定住,勉强给他回正一块骨头后,摇摇头: “不行,太碎了!没想到那魏胜小子看著人畜无害,下手居然这么狠!你这条手臂算是废了!” 洪管事脸色阴沉。 由此可见,自己此番强买魏河,难保不会被魏胜记恨上。 “洪管事,就这样算了?” 孙大有捂著碎裂的左腕,眼中恨意浓郁。 “放过他?哪有这么容易!” 洪管事神情烦躁,今天他是私自来找魏河,就是想悄悄將其买下,晚上给老爷一个惊喜。 却被魏胜给破坏了。 他如何不恼? “敢坏我的好事,就算他突破到一炼,也必死无疑!” “请府里的二炼高手出马?” 孙大有可是知道,洪府有好几位武者,其中最强的,据说是一位四炼的高手。 “用不著!一个侥倖一炼的泥腿子罢了,我有一百种法子弄死他!” 洪管事不屑摇头。 就算魏胜是一炼,但终究是泥腿子出身,而他背靠洪家,能调动的能量远不是魏胜可比。 凭他一人,就能玩死魏胜! “是吗?我不信!” 一道冷幽声音,冷不丁从洪管事身后传来。 “谁?!” 洪管事一惊,转身的同时,一拳打出! 人没打到,只看到一片银灰粉尘扑面而来。 洪管事猝不及防,眼睛、口鼻都吸入大量银灰,两眼顿觉有一股强烈的烧灼感,疼的他惨叫出声: “石灰?!卑鄙小…” 洪管事还要怒骂,话没说完,胸口顿被一对重拳打中,那拳头宛如一对锋利牛角,险些將他胸膛刺穿,吐血仰头在地,神情惊骇: “你,你是魏…” 最后一个『胜』字还没吐出,脑袋一歪,横死当场! “魏胜,你竟敢当街杀人,你这是犯法!” 旁边的孙大有努力睁著被石灰灼烧的通红,甚至还在流泪的眼睛,一边退后一边叫道。 魏胜都被气笑了。 你们光天化日强卖奴僕不犯法? 还有脸说自己犯法? 正因如此。 之前洪管事威胁他要见官时,他没有说话,是真的不想多说一句废话,他只想打死这两个人渣! 一路跟踪,终於让他等到机会! “咔擦!” 魏胜踩断孙大有左腿,然后在其求饶声中,又踩断他的右腿、右臂。 最终在其绝望恐惧的目光中,扭断他的脖子。 此人不知帮洪家多少买卖奴僕之事。 其中又有多少是强买强卖?多少家庭为此破碎?! 洪家可恨,似孙大有这等爪牙,更是可恶,可杀! 因此。 魏胜杀起来丝毫不手软。 彻底解决掉两人后,魏胜从他们身上摸出十数两银子,这才匆匆离去! 017、三炼! 火牛外院。 魏胜正在负重前行。 双手举著一块五百斤重的石锁,双腿绑著四百斤的绑腿,绕著院子进行深蹲跳。 伴隨著每一次蹦跳,身上都会传来铁疙瘩碰撞的声音。 足足练了半个多时辰,筋疲力尽后,魏胜停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两眼定定望著上空: 『三天了!』 距离魏胜斩杀洪管事孙大有两人,已经过去了三天。 杀人当晚,魏胜就带著魏河离开黑泥坊的家。 然后在黑林坊天海街火牛住所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下。 自从击败张燕后,火牛对他极为信重,真要遇到什么危险,也能照应一二。 第二天,他悄悄去兵器铺取回四百斤的绑腿,顺便回了趟老房子。 让他意外的是。 洪管事的死,洪家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人去他家找他。 魏胜没有回去,谁知道洪家是隱而不发,还是另有算计。 他已经决定,在没有相应的自保之力前,绝不搬回去住。 “靠!我算是知道,你为何提升这么快,你这傢伙,修炼起来不要命啊!” 车震中递过来一壶水:“你们这些天才,本就天赋异稟,还这么努力,让我们这些普通武者可怎么活啊?” “咕咚咕咚!” 魏胜仰头,把水壶里的水一饮而尽。 疲惫似也被驱逐了不少,精神了不少。 听到这话。 魏胜顺著车震中的目光看去。 赤著上身的牛勇,正呼哈著撞击著木人桩,裸露的皮肤赤红一片,遍布伤痕。 但牛勇仿佛没有感觉般,乐此不疲! 再远一点,萧然皮膜下气血如蛇,正快速在体內游走衝撞…显然是掌握了『牛魔炼皮』的窍门。 不仅原先炼皮时的两个错漏全部改正过来,且修为进度暴涨,已然接近二炼巔峰,看的魏胜都瞳孔微凝。 要知道。 他修炼到这一步,可是足足花了三十年! 萧然只用了三天! 妈的! 天才果然可以不讲道理! “这还不是怪你!” “我?” “自从你打败张燕后,牛勇跟萧然,就跟受了刺激一样… 尤其是萧然,修炼可比之前努力太多…听说他最近正在攒钱,衝击三炼呢。” 说到这里,车震中似想到什么,颇为感慨道:“不过,二炼想要衝击三炼,可没那么容易!” “你提升的也挺快,都二炼了!” 魏胜瞥了眼车震中,总觉得这傢伙不简单。 要知道。 牛勇可是,连二炼的边都没摸到。 反观车震中,在外院没怎么修炼,却能提升到二炼。 车震中神情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我跟你们不一样…” 隨后岔开话题道:“听说洪家死了一个管事,洪家大爷气坏了,正发动力量在查呢。” “谁杀的?” “还不知道…” 车震中状若无意,目光却是悄悄看了眼魏胜。 要知道,魏胜之前可是跟他旁敲侧击的问过洪家的消息。 如今洪家管事死了,魏胜就从黑泥坊搬到了黑林坊,还住在火牛附近。 如果说两者之间没有什么联繫,他肯定是不信的。 只是。 这种事情魏胜不说,他也不好去问。 只是提醒道:“凶手做的很隱秘,没人看到!洪家查到最后,大概也是不了了之。 只是,洪家大爷虽然可恶,但洪家实力可不弱!” “哦?” 魏胜看向车震中。 “洪家大爷实力平平,可洪家家大业大,养著十数个武者,一炼且不说,三个二炼,一个三炼…还有一个老牌四炼!” … … “哥,回来了。” 魏河打开门,看到魏胜后,紧绷的神经明显都放鬆不少。 儘管早在开门前,他就听到二哥的声音。 但开门的霎那,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到洪管事、孙大有登门的事情。 “嗯。” 魏胜看了眼魏河,知道洪管事登门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 他没有多劝,劝多了也没用,唯有时间才能冲淡一切。 “哥,你需要的秘药药膏弄好了,我现在拿给你。” 魏河连忙跑向厨房。 魏胜环视一周,他现在租的是个一进的宅院。 进门就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左侧靠墙位置,有著一棵丈许高的枣树。 左侧是厨房跟一间杂物室。 正前方就是正堂,正堂两侧是两间臥室。 新院子的整体布局与黑泥坊的老宅子相似,但要更大一些。 房主全家都搬到內城住了,房子空了下来,只用五钱银子就租了下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在外城的缘故。 这要是在內城,相同的户型,至少得一二两银子。 倘若要买,那就得数十上百两。 “哥,你看这份药膏可以吗?” 魏河把药膏拿给魏胜,有些不自信问道。 “成色很好,第一次能做到这个份上,比我强多了!” 魏胜赞了一句。 “剩余的几份,最迟后天就能做好。” 得到二哥认可后,魏河很开心,转身就去厨房忙碌去了。 魏胜见状,也是面露笑意。 之所以让魏河製药。 一方面是自己没时间。 再者,也是特意给魏河找点事做,免得他空閒下来胡思乱想。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魏胜拿著两副药膏回到房间,脱掉衣服后,然后把药膏涂抹全身,开始炼皮。 半天后。 魏胜睁开眼,眉头微皱:“原本七天的量,这才半天就吸收了一半?!” 不是药膏药力减弱了,而是他变强了,吸收药膏的速度大幅度提升。 这本是件好事。 可让他难受的是… “我想要突破到三炼,至少还得三十多副药膏,也就是特么的一百两银子…” 拿到洪管事、孙大有两人馈赠的十三两后,他手头的银子接近四十两。 可在付完七两六钱的四百斤绑腿费,五副秘药,以及房租后,手上只剩下十五两。 勉强还能再买五副… 『得,氪金失败!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开掛吧!』 接下来的时间,魏胜生活又回到正轨。 上午练深蹲,修炼金雁功。 晚上淬炼皮膜,修行牛魔炼皮法。 时间流速。 转眼一个月过去。 【掌握武学:……金雁功(入门)】 018、金雁功圆满! “终於入门了!” 魏胜面露喜色。 他故意压著没去提升炼皮法,就是在等金雁功入门。 毕竟。 牛魔炼皮法提升到三炼,也就增加几百斤力道,对实力提升不大。 可如果把金雁功提升到圆满,便是对上六炼高手,他都能全身而退。 “道源,我要你助我修行!” 积攒了一个月的道源点,开始一点点减少,投入到金雁功上面。 【第一年,你每天负重深蹲,快走,长跑…终將金雁功修到小成,速度达到三十米每秒】 【第五年…你的金雁功再度提升到大成,速度达到四十米每秒】 【第六年,你开始衝击金雁功圆满,但常规的修行,已经无法满足金雁功的提升,你开始另闢蹊径】 【第九年,在尝试数十种法子后,你站在外城最高的七层塔楼之顶,开始观摩南来北往飞行的大雁】 【第十二年,在观摩无数只南飞的大雁后,你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大雁,不知不觉走到塔楼边缘,张开双臂,纵身一跃】 【身体失重感,夹杂呼啸风声,瞬间把你攥住,你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你不惊反喜,神情兴奋,原来这就是大雁…那一刻,你悟了!】 【你脚踏飞燕,借力在虚空踏出九步,重新回到塔顶之上】 【金雁功(圆满)】 睁开眼的瞬间,魏胜只觉双腿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样,变得格外沉重,又仿佛有万千钢针扎在双腿之上,双腿仿佛被扎成筛子,又痛又痒。 但下一秒。 痛痒变成了清凉。 双腿肌肉不断膨胀收缩,直至变得极为结实,充满力量。 魏胜感觉身体都轻盈了几分。 稍一迈步。 人就已经出现在数米外。 他来到院中,此刻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刻,四周黑漆漆一片。 魏胜脚尖轻轻一点,身形轻飘飘来到房顶。 及至跃下。 就如一片叶子。 落地无声。 魏胜很享受这种感觉,相比起力量的提升,身法的跃迁,终於让他有种高来高去的感觉。 这一刻,他內心有种无法抑制要『飞翔』的衝动。 “嗖!” 魏胜化作一道轻烟,自房顶上飘过,就如他前世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轻功高手,飞檐走壁,踏雪无痕。 期间,他还催动气血,施展出金雁功最强手段,凌空虚度。 脚步踏出的霎那,身后仿佛有股巨力在推著他往前冲,身形瞬间急掠出上百米。 九步踏完,魏胜脸色一白,只觉体內气血仿佛瞬间被抽空,身形不可抑制的下坠,最终还是凭藉高超身法,安稳著陆。 『一次性就掏空我全部气血…』 魏胜有些心惊:『看来,这凌空虚度只能当做保命底牌,非生死关头不轻易动用…』 『不过,我怎么觉得,气血不是催动金雁功的最佳燃料…』 魏胜毕竟参悟修炼了十二年的金雁功,要论对这门轻功的理解,比之张燕不知强出多少倍。 感觉以气血催动金雁功,似乎並没有发挥出它的真正威力。 可对於金雁功究竟需要什么『燃料』,他想了许久,依旧是一头雾水。 『算了,明天有时间问问车震中…嗯?怎么到黑柴坊了?』 外城十三坊,越靠近內城,整体生活水平越富裕,越靠近外城城门,越是贫穷。 黑泥坊位於第七坊,处在外城贫穷与富裕的中间,属於两不沾地带。 黑柴坊则不然,它位於第三坊,距离外城城门很近,算是冲在贫穷的第一线。 魏胜没想到自己一口气跑出这么远。 这么看来,只要不对上六炼高手,大成金雁功足可应对大多数场景了。 “呼!” 魏胜落在一处三层小楼上,身形没入小楼的阴影中: 『还剩18点,那就一鼓作气,把牛魔炼皮法提升到三炼。』 他的牛魔炼皮法,经过上次三十年的打磨,本就触摸到了三炼门槛。 这次只消耗了3点,牛魔炼皮法就突破到了三炼,气血盈满全身,可以一连施展三次凌空虚度,力量飆升到两千五百斤! “以我现在的实力,三炼之中,没几人是我的对手,便是对上四炼,仗著金雁功,也有一战之力… 可惜,没能炼出铜皮!” 魏胜鼓动皮膜,肤色如常,並没有铜皮练成后的古铜色,且防御力与抗击打能力,也没有达到顶尖。 “既然一门不够,那就再加!” 这个结果,倒也在他预料之中。 他打算明天去买两副『白鹤炼皮法』的秘药,然后就开始攻克这门炼皮法。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炼出铜皮!” 淬体四关是武道基础,在此阶段打的基础越厚,未来才能走的更远! 更何况。 对於別人来说,叠加炼皮法费力费时还不一定能炼成,可对他而言,只是多花点道源的事情罢了。 “嗯?有哭声?” 返回的路上,魏胜脚步一顿,望向左侧某片平房区。 那里传来阵阵哭声,声音若有若无,可在黑夜中却听的极为清晰。 魏胜从怀里取出一个黑巾蒙在脸上,身形一动,朝著那哭声的源头掠去。 …… “特么的刁民!我家老爷能看上你,那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你不感激涕零倒也罢了,竟还敢拒绝?!” 狭小昏暗的房间內,闯入四五个大汉,將屋內一家三口全部抓住,捆起来丟在一个红衣管事面前。 三人剧烈挣扎,眼神哀求的望著坐在上首的红衣管事。 其中。 那少年脸上更是充斥著浓浓的悔意。 他没想到,自己一家就去黑荣坊逛了一次,回来就被人给盯上了! 这伙人先是找到他父母,扬言要买他当书童,父母得知买家是洪家后,委婉拒绝。 结果。 这伙人当晚就直接破门而入,强行把他们一家三口捉住…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愿意还是不愿意?” 红衣管事戏謔问道。 旁边大汉扯出少年口中破布,少年大口呼吸,怒声道:“夜闯民宅,私设刑狱,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官府吗?” “我们洪府做事就是这样!” 红衣管事脸上戏謔更浓: “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瞧瞧,还真以为我们洪府是吃素的。” “你要干什么?” 清秀少年脸色一慌,有种不好的预感。 红衣管事目光落在少年身旁的妇人身上:“倒是有些姿色,便宜你们了!” 听到这话。 清秀少年与妇人身旁的中年男人俱是脸色大变。 中年男人不断磕头,嘴里呜呜想要说些什么,但根本听不清。 “我答应你们,不要伤害我娘!” 清秀少年哭著叫道。 “晚了!”红衣管事冷笑。 当即便有三四个壮汉,拉著那妇人,把她像玩偶一样放到桌上,准备淫乐。 中年男人两眼喷火,最终竟猛然站起,一头撞向那红衣管事。 红衣管事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抬起了手。 “不要!不要伤害我阿爹,我愿意到洪家为奴…” 清秀少年话未说完,红衣管事手掌落下,只听『咔嚓』一声,中年男人头颅裂开,鲜血自口鼻涌溢而出,一头栽倒,气息全无。 “阿爹!” 清秀少年目眥欲裂。 “还有一个哟…” 红衣管事望著已经被剥光的妇人,似笑非笑。 少年满脸的绝望,痛苦无比。 就在这时。 “嘭!”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英挺的蒙面身影走了进来。 019、明劲 “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屋內几人都看愣了,足足过了好几息,红衣管事才反应过来,冷声喝道。 那几个正在排队的汉子见状,立刻围了上来,眼神警惕的盯著魏胜。 魏胜看著任人宰割的妇人、如泣如诉的少年,以及死不瞑目的中年男人,心中怒气仿佛一下子炸开,身上戾气攀升,眼底杀意涌动。 “洪家?”他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没错!识相的滚远点,否则,连你一起杀!” 魏胜仿佛没听到,往前踏了一步。 “找死!” 红衣管事眼神冰冷。 不用他吩咐,那几个家丁穿著的壮汉已经狞笑著挥刀砍向魏胜。 红衣管事静静看著,脸上浮现笑意。 儘管不清楚这蒙面人是哪来的,但他却知道蒙面人是怎么死的。 但下一秒。 他笑容僵硬。 想像中的惨叫並没有出现。 他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突至身前,还没等他看清来人模样,眼角余光却是瞥到——那原本杀向蒙面人的几名壮汉,同时惨叫倒飞出去! 而本应被他们包围的蒙面人,却不知所踪。 红衣管事瞳孔猛的一缩! 身为二炼高手,他哪里还看不清楚? 毫不犹豫就是一拳打出,轰向那蒙面人胸口。 “砰!” 千斤重的铁拳,撕裂空气,咆哮轰鸣,似能打穿眼前一切,但隨著铁拳砸落,红衣管事笑容僵硬,一颗心沉入谷底。 拳头的触感,不像是打在血肉躯体上,更像是打在一层层坚韧的牛皮上,没有丝毫拳拳到肉的爽感,反而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极为憋屈。 更糟糕的是。 在他愣神的当口,蒙面人单手扣住他的手腕。 “二炼?不对,是三炼!” 红衣管事额头冒汗。 如此惊人的皮膜防御,他只在府里那位三炼大成的高手身上感受过。 “阁下既然是三炼高手,何必为了一个陌生人来趟这趟浑水?你现在离去,洪家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回应他的,是一阵噼啪爆响。 他整条手臂瞬间被魏胜拧成麻花! 红衣管事疼的面容扭曲,叫声悽惨。 “聒噪!” 魏胜眼神冰冷,无视对方用另一只手偷袭的行为,一掌拍在其天灵之上。 两千五百斤力道含怒打出,一巴掌將红衣管事的脑袋拍进腔子里,鲜血飆射,甚至溅到了魏胜脸上。 魏胜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亢奋,眼神透著妖异的光! 清秀少年震惊之后,脸色发狠,捡起地上的刀,把那几个重伤的壮汉一一砍死。 然后,少年浑身是血的跪在魏胜面前:“孙立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接下来有何打算?”魏胜声音依旧沙哑。 清秀少年神情茫然。 下意识望向中年男人的尸体。 紧接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悲痛,也似在这一刻,他才终於意识到,阿爹真的不在了! 倒是他的母亲,穿好衣服对魏胜致谢后,淒声道:“我们打算去『黑林坊』投奔亲戚。” “逃命去吧!” 魏胜拋给少年五两银子,隨后抓起红衣管事等人尸体离开,然后將之全都扔进臭水沟里。 手里则多了一张百两银票,以及五六两碎银。 魏胜没有急著离开。 他站在房顶,静静看著那对母子拜別中年男人尸体后,带著行李,直奔黑林坊一座平房而去。 直至平房亮灯,里面走出一个汉子,把母子俩接到屋里,他这才转身离去。 他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极限。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对母子的命了。 回到家。 魏胜把染血的外衣脱下,烧掉,冲洗一番后上床。 仔细回想刚才出手的细节,確定没有暴露身份后,这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 魏胜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来到火牛外院。 车震中、牛勇早就到了,只是不见萧然的踪跡。 且两人脸色不太好看。 “你修炼到了哪一步了?” 车震中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把魏胜给问蒙了,还以为自己突破到三炼的事情被发现了。 隨后才知道,今天就是火牛说好的两月之期。 “两个月前,火牛哥传授我们『牛魔炼皮法』时说过,两个月后,谁进度最快,送谁一桩大机缘。” 车震中语气有些无奈:“我天赋一般,苦修两月,如今还是二炼…” 听到这话,旁边的牛勇脸色有些难看,因他现在还只是一炼! “但,萧然突破了!” 魏胜恍然,难怪两人这副反应。 自己的失败固然痛心,可身边人的成功,更让他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二炼突破到三炼可不容易,萧然怎么突破的这么快?” 魏胜有些好奇。 要知道,他为了突破到三炼,前后可是花了三十三年! 萧然从二炼到三炼,竟然只用两个月,简直嚇人! “他…” 车震中欲言又止,最后压低声音道:“前几日,我看他进了『斗金赌坊』。” 斗金赌坊是威远堂下的一座赌坊。 当然,它並不只是赌坊那么简单,它的第二个用处,是放印子钱。 萧然不好赌。 那么,他去斗金赌坊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借钱! 魏胜挑眉,还以为萧然是靠天赋衝上三炼,没想到是氪金! 两人说话间。 火牛迈著大步从后院走来。 旁边跟著一人,正是萧然。 只是相比起往日刻苦修行,没工夫搭理眾人的萧然,此刻的萧然,却是走路带风,神采飞扬。 来到眾人面前,萧然率先回到三人队列,四人站成一排。 火牛目光从四人身上扫过,笑道: “大家都来了,正好,我宣布一件事! 萧然已经突破到三炼…从今天开始,我將对他一对一指导修行,萧然也將代表我火牛麾下,去参加五虎將选拔! 当然,接下来半个月里,你们三人中,有谁突破到三炼,都可以来找我!” 至於为何是半个月,那是因为五虎將选拔之日,就在半个月后。 隨后。 火牛又询问起魏胜三人的修炼近况。 “火牛哥,我已经二炼了!” 魏胜自曝说道。 他这是在提前打预防针,免得將来显露三炼时,嚇到他们。 饶是如此。 听到这话。 车震中与牛勇懵了。 萧然脸上笑容也淡了不少。 就连火牛都愣了一下:“二炼?” 魏胜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墙角,单手提起那块千斤重的石锁。 火牛顿时信了,哈哈大笑:“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其实在眼前四人中,他最看好的还是魏胜。 仅仅两个月,就从普通人提升到二炼层次,这天赋,可比萧然强出太多了。 可惜,魏胜起步太晚,境界落后萧然一大截。 而五虎將的选拔又只剩两个多月时间… 倘若时间足够的话,魏胜说不定是最好的参选之人! 不过,这样也好,即便萧然上位后,自己身边还能有一员大將可用。 想到这里,火牛心情大好: “趁著这次机会,我跟你们讲讲炼肉境如何修行。” 闻言,魏胜来了精神。 “炼肉境的修炼,与炼皮极为相似,不同的是,晋升炼肉境后,气血盈满周身,將会凝聚『劲力』,也就是俗称的明劲。” 020、赴宴 “劲力诞生於气血,却又强於气血,可隨著武者修为的提升,不断提升,明劲,暗劲,化劲…” 火牛的修为在黑山城或许算不上顶尖。 但胜在认真负责。 他讲解的很细致,很全面,把自己如何凝聚劲力,如何用劲力炼肉…几乎是掰开了,揉碎了,全都讲了一遍。 讲到最后,火牛又回到明劲与气血的话题上。 “至於两者有何差別…” 火牛停顿了下,然后走到一根木人桩前,轻飘飘一掌打在木桩上。 魏胜看的出来,火牛没有使用什么千斤巨力,只是很简单的一拳打出。 所以,木人桩连动都没动。 然而。 当火牛转过身来的霎那。 “咔擦!” 木人桩內部像是点了鞭炮一样,噼啪作响,整根木人桩都轰然炸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胜瞳孔一凝! 直接从內部摧毁? 这劲力未免太霸道了吧? 而且。 这还只是普通力道叠加明劲的一掌,倘若火牛全力出手,这一掌又该是何其恐怖?! 他突然有些庆幸。 还好昨晚没有衝动去洪府。 否则。 大意之下挨了这样的一掌,就算是牛魔炼皮有成,估计也凶多吉少。 火牛足足讲了半个多时辰,才带著萧然离去,准备一对一开小灶了。 两人一走。 车震中与牛勇都齐刷刷看向魏胜。 尤其是牛勇。 憨厚脸上写满了鬱闷与委屈。 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 想他们四人,除开萧然外,他与车震中最初都是一炼,魏胜甚至连一炼都不是。 可现在。 车震中与魏胜都突破到二炼。 自己还特么是一炼!! 当然,车震中能突破这么快,他並不意外,他是鏢头之子,家资不菲,有的是秘药辅助。 而且,听姐夫说,车震中曾经还去过郡城修炼过一段时间,很不简单。 关键是魏胜。 短短一个月啊,就连破两境,这特么是人吗? 儘管姐夫当时说他天赋异稟时,自己就预料到可能会被魏胜超越。 但他还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猛烈! 牛勇压下心头的五味杂陈,勉强恭贺了一句,就迫不及待问道: “你是怎么突破到二炼的?” “我也不知道,每天就练著练著,然后就突破了。” 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的牛勇,满脸失望的走向木人桩,今天的木人桩甚是喧囂。 “你这傢伙,真是个怪物!” 车震中上下仔细打量著魏胜,忍不住咂舌道。 “我就当你夸我了。” 魏胜坦然一笑,跟车震中相处,倒是不需要太多弯弯绕。 谈笑之后,魏胜开始修炼牛魔炼皮。 金雁功圆满之后,再来深蹲煅炼,意义不大。 而白鹤炼皮法又不能在这里炼。 他能练的就只有牛魔炼皮法。 且魏胜对火牛说的明劲极感兴趣,他想尝试,看能不能在三炼就炼出明劲。 “…压缩气血,反覆打磨,使之蜕变,就能诞生明劲…” 魏胜试了一下,隨后摇头。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真难。 哪怕他已经三炼大成,气血遍布全身,可想要达到诞生明劲的程度,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 魏胜不著急。 他准备先炼出『铜皮金肌』再说。 『另外,我攻击手段太单一,得丰富点,弄点掌法、指法、腿功之类…』 这般想著,时间很快到了中午,魏胜正准备离开,车震中叫住了他。 “明天中午有时间吗?” “有事?” “萧然突破到三炼是件喜事,他要请客,明天中午黑荣坊,鸿宾楼!” 车震中说道。 魏胜皱了皱眉。 去吃饭,然后看萧然臭显摆? 有那閒工夫,搁家修炼不香吗? “你可能不知道,鸿宾楼对面就是洪家,而且,站在顶楼,可以俯瞰整个洪家。” 车震中笑著说道。 “能白蹭一顿饭,我肯定去啊。”魏胜应了下来。 离开火牛外院,魏胜在天海街的药铺里,花了十五两银子,买了五副白鹤炼皮法的秘药。 “还剩一百零八两…” 他身上的银钱,原本只剩十五两,但昨晚洪家又送了他一百多两。 魏胜打算回头买点掌法、指法武学,把这一百多两银子都化作自身实力。 回家路上。 鬼使神差。 魏胜绕道黑林坊平安巷——孙立母子昨晚投奔的亲戚所在。 巷口站著许多百姓,好像在看什么热闹。 魏胜推开人群。 那人本来还有些不忿,可当看到魏胜身上鱼龙帮弟子的標誌后,顿时不说话了。 甚至都远远退开,如避蛇蝎。 魏胜挤到最前面。 眼前的一幕,看的他瞳孔猛凝,血压飆升! 被鲜血浸透、一片赤红的泥地上,躺著两具早已冰凉的尸体,衣衫襤褸,伤痕累累。 尤其是那少年,满是鞭痕的脸上,还残留著惊恐,显然死前遭受难以忍受的折磨。 孙立!! 这地上躺著的,正是他昨晚救下的孙立母子。 但现在,他们还是死了。 就连收留他们的亲戚家里,也是一片狼藉,家人不知所踪。 “后半夜,我听到动静,好像是洪家来人,然后一家人全部被掳走…到了早上,有马车停在巷口,扔下这两具尸体就走了!” “洪家?难怪!那位洪家大爷性格乖戾,喜好…喜好独特,被他盯上的人,哪个不是家破人亡,无一活口?” “洪家太猖狂了,杀了人还敢堂而皇之的扔出来!” “那又能怎样?那可是洪家,谁敢得罪?!” “……” 听著周围人的议论。 魏胜眼神越来越冷。 其实他从一开始知道,孙立母子很难活下来。 从洪家管事隨手杀人的態度看,这一家落到洪家手里,只怕都活不下来。 所以他出手了,想试著救一救,后来也救出来了。 他只是没想到,洪家的反应会这么快!这么狠! 一夜不到,就找到藏匿於此的孙立母子,把两人杀掉。 他不由想到魏河… 倘若当日没有及时杀掉洪家管事与孙大有,没有及时搬到黑林坊,只怕自己与小河,也会如这般惨死街头吧。 洪家!! 魏胜转身离开,双眼遍布杀机! 回到家后。 魏胜表面恢復如常,他把白鹤炼皮法的秘药交给魏河,让他製作。 望著魏河欢喜离开的模样,魏胜心中想要变强的念头更加强烈。 只要足够强,才能掌握自己命运,保护家人,更好的活下去! 魏河制好药膏,魏胜就將其取出涂抹全身,开始修炼。 得益於牛魔炼皮法打下的基础,哪怕没有白鹤炼皮法的桩功,此刻修炼这门炼皮法也不像最初那般进步缓慢。 到了第二天中午,炼化了五副药膏的魏胜,感觉距离入门只差一步! 『最迟明晚,就能入门!』 魏胜没有再修炼,起身,出门。 宴会,要开始了! 021、踩点 黑林坊与黑荣坊相隔三个坊。 前往黑荣坊的路上,恰好经过孙立母子出事的那条巷子。 魏胜又看了一眼。 尸体早已不见,行人来来往往,一切似都恢復如常。 只有地上残留的暗褐色血渍,在无声的控诉著。 魏胜转过头。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老魏,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直至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魏胜这才抬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座五层酒楼前。 对面站著车震中与牛勇。 两人正关切的望著他。 “没事。”魏胜笑了一下,看向四周:“怎么就只有你们,萧然呢?” “他去接一个朋友了,让我们到了后,先等一会。” 车震中说道。 藉此机会, 魏胜环顾四周,街道两边铺面眾多。 茶水铺,胭脂铺,布行,米店,钱庄… 牛勇似乎很少来这里,望著周围眾多铺面,满脸的惊奇,眼睛似乎都用不过来。 魏胜扫了一眼,正欲收回目光,眼角忽然瞥见东南角街头的一座宅院。 门前有两头威武的石狮子,门檐坠著的白灯笼上用硃笔写著一个大大的『洪』字。 洪家! 魏胜微微眯眼。 旋即又状若无事的移开目光。 “萧然来了…” 恰在这时,车震中提醒道。 顺著他的声音望去,魏胜看到了萧然。 自街头走来,被十数人簇拥著,春风得意,红光满面。 魏胜车震中三人迎了上去。 两方匯合后,萧然笑著给眾人介绍。 他身旁的十数人,大多数都是他坐镇的『高桥分馆』帮眾。 唯一让魏胜多看两眼的,是那个与萧然並列,眼睛很小,尤其笑起来跟没睁开似的锦衣胖子。 黑虎座下五虎將之一『山甲』的心腹,汪岳伦。 绰號,锦毛鼠! 虽然此人看著不起眼,可身上偶尔散发出的气血强度,却丝毫不弱於萧然。 显然也是一位三炼高手! “早就听闻火牛哥麾下英才辈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锦毛鼠笑望著车震中魏胜三人,但目光重点却是看向车震中,至於旁边的魏胜与牛勇都是一扫而过。 魏胜面无表情。 牛勇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虽然修为不如锦毛鼠,但仗著火牛小舅子这层身份,在帮內就算寻常三炼也会笑脸相迎,哪里遭受过这等冷遇。 但没人在意他的感受。 双方客套几句,便簇拥著萧然进了酒楼。 “掌柜的,丙字一號包房!” 萧然在小二接待下来到长条形的柜檯前,拍著柜檯大声道。 正在一楼大厅堂食的诸多客人听到后,都诧异抬头看向萧然,更有些人眼中露出艷羡嚮往之意。 甲乙丙丁,鸿宾楼四等包间。 即便是普通的丁字包间,单次消费都是五两银子。 丙字號包间的费用还要翻倍。 更何况,这还是丙字一號包间,单论服务、酒菜等方面,甚至不下於一些地字號包房了。 他们眼露惊奇,这是哪家公子哥如此大手笔? 可当看到萧然等人胸前刺著的『三尾白鱼』图案,都是一惊,连忙低下头。 鱼龙帮! 城中两大帮派之一! 哪怕相对於『柴渔帮』而言,鱼龙帮很少鱼肉乡里,但终究是帮派,普通人对其还是存著天然的惧意。 掌柜面露难色:“萧公子,真是抱歉,丙字一號包房,已经被人订走了。” 萧然顿时不悦:“我不是提前说好了?” 掌柜作揖告饶:“萧公子恕罪,您要订的房间,小老儿昨天就给您留好了,可今早来了一个叫『黄蛮儿』的客人,二话不说就把那个包房给占了,小二上前跟他说明,反而被其暴打了一顿……” “黄蛮儿?” 听到这个名字,萧然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身为五虎將候选人之一,他岂会没有听过暴熊麾下第一高手的名號? 此人不仅天生神力,且突破三炼比他早了一个月,是他竞爭五虎將之路的最大对手。 却没想到。 五虎將选拔还没开始,他就率先抢了自己的包房。 如果此刻退让,无疑会助涨黄蛮儿气焰,损了自家威风,让別人以为自己怕了他。 可要是与之对上,萧然也没有稳贏的把握。 正纠结之际,旁边的锦毛鼠笑道:“萧兄,我早听闻丙字二號清雅幽静,不知萧兄能否带我见识一番。” “倒是委屈汪兄与诸位了…” 萧然感激的看了眼锦毛鼠,隨后对著掌柜冷哼一声:“还不去准备!” “是是!萧公子,请隨我来!” 掌柜鬆了口气,亲自將萧然引到四楼丙字二號包房,並主动送了一些酒水瓜果当做赔罪。 掌柜退下后,眾人分宾主坐定。 坐在主位的,自然是萧然。 锦毛鼠则坐在其左手边,车震中坐右边,再旁边是牛勇、魏胜。 魏胜的位置,好巧不巧,正对著打开的窗户,抬眼就能將下方整条街尽收眼底,洪家自然也在其中。 而且。 因为是居高临下,洪家整体的布局,都可尽收眼底。 就在魏胜状若无意的观察时,酒菜上桌,都是难得一见的硬菜,色香味俱全,看的人食指大动。 萧然招呼一声,宴席正式开吃。 席间,眾人谈话的中心都是围绕著萧然。 锦毛鼠还好,其他帮眾对萧然的態度,那可是极尽巴结、討好,频频敬酒。 魏胜见状,倒是不怎么奇怪。 皮三炼的武者,在帮內也算上是一个小高手。 倘若能诞生劲力,成就四炼,更是拥有晋升五虎將的资格,成为帮派中层,放在外城,那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这等人物,提前交好,並不吃亏。 期间,魏胜也被车震中拉著敬了萧然一杯。 魏胜倒无所谓,都白嫖人家一顿饭了,敬一杯酒又算什么,而萧然见状,脸上笑容更加浓郁,一副贏家的姿態。 再怎么天才,还不要站起来给自己敬酒? 他却不知道,如今魏胜的修为实力,已然不弱於他! 酒宴散去。 魏胜辞別车震中等人,直接回家修炼。 直至第二天晚上,炼化掉最后一副炼皮药膏后,天赋面板终於有了新的变化—— 【白鹤炼皮法(入门)】 022、再得炼皮法 【第一年,靠著『牛魔炼皮法』的修炼感悟,你在没有白鹤桩的前提下,把白鹤炼皮法修到了二炼】 【第二年,你开始衝击三炼,失败,只因炼皮法图有形式,没有神意】 【第三年,你以牛魔炼皮法圆满的修行经验,强行衝击三炼,失败】 【但每一次失败,也为你积攒了大量修行感悟】 【第五年,你积累雄厚,突破到了三炼】 【白鹤炼皮法(三炼)】 …… “嗯?这就结束了?” 魏胜睁开眼,表情古怪。 这次修炼时间太短了。 只用了五年。 且太顺利了。 顺利的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旋即。 魏胜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估了白鹤炼皮法。 此法在炼皮上虽说精妙,但与牛魔炼皮法本质相同,甚至修到后面,有几分殊途同归的感觉。 若是没有修炼牛魔炼皮法之前,自己或许要花上三四十年,才能將白鹤炼皮法修到三炼圆满。 但现在,自己已有牛魔炼皮法打下的雄厚基础,再修炼其他炼皮法,可谓是事半功倍。 饶是如此。 还花了五年,只能说,白鹤炼皮法確实难练。 想明白这些后,魏胜开始查验这次修炼的成果。 “气血比之前增加五成…修为还是三炼,但力量增加一千斤,达到三千五百斤,都快接近四炼境了。 但… 还是没能炼出铜皮金肌。” 魏胜也不意外。 铜皮金肌如果真这么好练,只怕早就满街跑了。 【姓名:魏胜】 【天赋:九息服气】 【道源:13点】 【掌握武功:莽牛拳(圆满,特性:牛魔),牛魔炼皮法(三炼),白鹤炼皮法(三炼)】 …… “道源点还有余剩,那就继续叠加!” 反正只要炼皮法修到入门,最后都能靠道源加满。 且每多叠加一门,气血与力量都会提升许多。 魏胜估摸著,等自己炼出铜皮金肌后,力道或许不弱於四炼。 但问题来了… 上哪找这么多炼皮法呢。 找火牛哥討要? 去黑市购买? 或者,加入武馆? 魏胜摩挲著下巴:“加入武馆太慢,黑市风险大,最快的法子,还是找火牛要!” 想到就做。 第二天清早。 魏胜找到刚起床的火牛,说明来意。 “牛魔炼皮法足可修炼三炼,你还要第二门炼皮法做什么?” 火牛皱著眉头。 “我感觉在牛魔炼皮法上的修炼,似乎进入一个瓶颈,便想再找门炼皮法参考,相互印证…” “你呀,太心急了!你才突破到二炼几天啊就遇到瓶颈?沉下心好好修炼,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而且,我手上也的確没有第二门炼皮法。” 魏胜最终失望的离开了。 出门之际,恰逢萧然走来。 心里想事的魏胜,只是冲他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 萧然心中不喜。 一个二炼在我面前,竟敢如此托大? 他找到火牛,不经意的问道:“火牛哥,我刚看魏胜出去时候似有不爽,他怎么了?” 火牛脸色一沉,冷哼道:“他说修炼进入了瓶颈,想要第二门炼皮法相互印证…” 后面他没有再说。 原本他是很看好魏胜的,可现在却觉得魏胜有些心浮气躁,难成大事。 “好了,不说他了,教给你的『虎啸刀』练的如何?那可是虎爷的成名技,倘若能练到小成,你成为五虎將就算稳了。” … … “胜哥!” 离开火牛家后,魏胜去了高柳分馆。 分馆眾人很诧异能在上午看到魏胜,但却没人敢问,更没人敢忽视他,纷纷上前打招呼。 魏胜点了点头。 让眾人散去,然后带著阿昌进入里屋。 “阿昌,你知道分馆里有谁去武馆学过武?” 从火牛那失利后,魏胜便想到了牛二。 这傢伙一个不入流的混混,都能在白鹤武馆弄到白鹤炼皮法,说明其他帮眾身上或许也有炼皮法。 因此。 他找上了阿昌。 他经常不在分馆,但阿昌就是他在分馆里的眼睛。 “上次张燕的事情发生后,曹德发发狠借钱去了武馆。” “哪个武馆?” “白鹤武馆。” 魏胜失望,白鹤炼皮法他已经有了,不禁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阿昌摇了摇头。 见魏胜皱眉,阿昌不禁问道:“胜哥,你想要一门炼皮法?” “不止一门,越多越好。” “这个,我或许能帮到你。” “哦?说说看。” 魏胜来了精神,他原本都打算去黑市买了。 阿昌却笑了起来:“这件事没成前,先让我卖个关子。 胜哥,你要是信我,把这事交给我,成或不成,两天后等我消息!”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 … 两天后。 高柳街,知己巷。 魏胜带著大包小包的礼品,在阿昌的带领下,来到一座破旧土屋前。 “胜哥,这就是老许的住所。”阿昌指著土屋道。 老许,鱼龙帮曾经的三炼高手,早年与其他帮派火拼受了伤,隨著年纪的增长,气血衰退,便退隱於此。 靠著帮內的庇护,日子倒也过得去。 阿昌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才认识了老许。 老许膝下无子,认识阿昌后,颇为喜欢,有意將炼皮法传给他,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 因此。 当魏胜问起炼皮法时,阿昌第一个就想到了老许。 只是这件事,他还要先徵询老许意见,所以多等了两天。 阿昌上前敲门,破旧的木门打开后,露出门后那个有著一口大黄牙的九指老者。 “进来吧。” 老者声音沙哑。 魏胜阿昌两人进到屋內,阿昌把礼品放下,对老许道: “老许,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魏胜,胜哥。” 老许看向魏胜,頷首道:“果然年轻有为。” “许老。”魏胜打了个招呼。 “还是叫我老许吧。”老许咧嘴一笑:“你的来意,阿昌已经告诉小老儿,小老儿手上的確有一门炼皮法。” 不等魏胜开口,老许继续道:“本来,小老儿答应阿昌,十两银子,把炼皮法交给你,但看到你后,小老儿改主意了。” “老许!”阿昌脸色一变,有些急了。 老许没有理他。 魏胜平静道:“老先生是觉得银子太少?我可以加到十五两!” 老许不为所动,笑著道:“只要你答应小老儿的条件,不仅不要你一两银子,还能再为你找来两门炼皮法。” 023、老许的条件 “再找来两门?” 魏胜双眼微眯:“老许你可不要誆我啊。” “小老儿虽不是帮中大人物,但胜在以前的兄弟足够多,退下来的也不在少数。” 老许咧嘴笑道。 魏胜沉吟了下,问道:“什么条件?” “替小老儿杀一个人!” 老许平静的面庞,突然变得狰狞扭曲,恨意滔天。 “谁?” “洪承度!” “內城洪家?”魏胜表情古怪。 老许表情古怪:“不,外城黑荣坊洪家大爷!” “好!” “??” 老许给整不会了。 他已经做好被魏胜拒绝的打算,並准备告诉魏胜自己与洪家之间的仇恨,以及为何要杀洪承度。 结果。 魏胜答应了。 倒让他后面的话,无处宣诸。 憋了半晌,老许幽幽道:“你了解他吗?” “好孌童,性暴虐,实力一般…家里有四炼坐镇,还有十几个炼皮武者。” “??” 老许更懵逼了。 魏胜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就好像提前调查过一样。 要知道。 自己想报仇的事情,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深深看了眼魏胜:“小老儿突然觉得,你能杀掉他。” “我现在实力还远远不够。” “不急,回春堂的大夫,前两天给小老儿看过,无病无灾,还能活个十几年。” 老许也没指望魏胜立刻杀掉洪家大爷,他的丧子之痛已经痛了十多年,倒也不急於这一时片刻。 再说了。 洪家大爷也不是那么容易杀的,没有四炼实力那就是送死。 即便眼前的魏胜,是高柳街新近崛起的黑马,天赋过人,想要达到四炼,至少还得十年打熬。 “用不了那么久,毕竟,我修炼到二炼,也才两个月而已。” 老许原本还想正告眼前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可听到后面一句话后,却是惊的瞪大双眼,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 等到魏胜离开老许家时,怀里已经多了一本黑色小册子。 《黑玉炼皮法》! 剩余两门炼皮法,老许让魏胜给他三天时间。 魏胜答应了。 “胜哥,你真要杀洪家大爷?老许也真是的,明明答应七两银子就能换炼皮法…” 阿昌絮絮叨叨,眉头紧皱。 他久居外城,自然知晓洪家的可怕。 哪怕胜哥修炼速度惊人,可终究只是一人,如何能与这等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抗衡。 “我不答应,你说老许会给我炼皮法吗?” “你,你骗他?” “当然不是,既然答应,我肯定会努力做到!当然,若是將来,洪家惹到某个强大对手,被屠灭满门,使我无法杀他,那可不算我不守承诺。” 魏胜淡笑。 刚听到老许要提条件时,他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还以为是什么苛刻条件。 结果,就这? 杀洪家大爷那也能叫条件? 就算老许不说,他也会杀。 一个必死之人,却能给自己换来三门炼皮法,洪家大爷死的值啊。 哪怕老许没有弄到后面两门,单一门黑玉炼皮法,自己也是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阿昌欢喜道。 他不想看到魏胜冒险,但也不希望胜哥因此欺骗老许。 “阿昌,你这次真是帮了我大忙,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魏胜看著阿昌,他是真没想到,困扰他的难题,会被阿昌给解决掉。 “胜哥,我们是兄弟,再说,你从张燕手下救了我的命,我帮你也是应当的。” 阿昌认真道。 “一码归一码,这件事你必须让我报答一下。” “要不,你指点下我的莽牛拳吧,入门后,怎么练都不得劲,也没怎么提升…” 阿昌弱弱道。 他早就想请魏胜指点一二,但又怕耽误魏胜修炼,一直没敢说。 “这对我来说还叫个事?你把莽牛拳打一遍,我先看看!” “好嘞!” … … 魏胜离开后。 老许戴著顶深色毡帽出了门。 半天后,他怀里已经揣著一本炼皮法。 『只要见过老周,答应魏胜两门炼皮法,便算是集齐了。』 这般想著,老许来到一所街头的大杂院前。 这里住著他的一个老兄弟,周唤。 此人是他所有老兄弟中,天赋最高的一个,曾修到五炼层次,当过一段时间的五虎將,甚至有望衝击六炼。 可惜被『柴渔帮』暗害,受了重伤,损及经脉,修为下跌到炼皮境,后来厌烦帮中打打杀杀,就在老许的劝说下退隱。 但与老许孑然一身不同,周唤退隱后娶妻生子。 如今娇妻相伴,儿女双全,也算家庭美满。 对於老兄弟的到来,周唤很高兴,只有他那打扮妖艷的娇妻,却有些看不上这个糟老头子,不禁翻了个白眼。 老许自知惹人嫌,寒暄几句后,就说明来意。 “討要炼皮法?!” 周唤倒是没太大反应,但他旁边的娇妻,却是尖声开口。 老许摇了摇头:“不是討要,我愿用五两银子,购买一份手抄副本。” 只是一份副本,且不用周唤指导,五两银子算得上是高价了。 听到这话。 周唤顿时不喜:“老许,你这什么意思?你我老兄弟之间的情谊,难道还不值五两银子?不用…” 他本想不用给了,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娇妻打断:“老许,你都一把年纪了,要这炼皮法做什么?” 周唤不说话了,也好奇的望著老许。 老许没有隱瞒,但也没说復仇的事,只说自己看中帮內一个后起之秀,想帮他修炼,爭夺五虎將。 却没想到,听到『爭夺五虎將』时,周唤娇妻皱起眉头,隨后在周唤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唤愕然看了眼娇妻,旋即无奈对老许道:“老许,这件事我明天给你一个答覆。” 等到老许离开,周唤不悦的看著娇妻:“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功法交给你表弟萧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家的?” 面对周唤指责,他妻子反而叫嚷起来:“你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了自己?我还不是为了你? 一旦萧然上位五虎將,地位大增,就能帮你报当年独眼之仇… 而且,他现在尚未起势,我们投资他属於雪中送炭,看在这个情分上,將来也能帮衬到他小虎与二妮…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你还怪我!” 说完就嚶嚶啜泣起来。 周唤头疼,他最烦女人哭,语气缓和了下来: “这次是我错怪你了,不过下次你做这些事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还有,我准备给老许一个功法副本。” “不能给!” 周唤妻子直接嚷道:“老许是帮魏胜爭夺五虎將,这不是要跟萧然打擂台吗?再说了,一个小小二炼,恐怕连牛魔炼皮法都没练明白,还想练第二门,痴人妄想。” 周唤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再说。 只是道:“晚上你准备一桌酒菜,我要见一见萧然。” 当晚,萧然前来赴宴,周唤先是恭贺萧然突破到三炼。 之后话锋一转,说起白天的事: “老许出价二十两银子,想要购买炼皮法,支持魏胜,但被我拒绝了…” 萧然一怔。 他没想到魏胜早上刚在火牛那里碰壁,下午就能找到自己这个便宜姐夫这里。 当然,他也知道周唤这话的意思,连忙道:“多谢姐夫。” 顿了顿。 萧然又笑了起来: “其实卖给他也无所谓,常人想要练成一门炼皮法都难,他还想分心二炼,属实贪心,就算拿到功法,想要练成也是做梦!” … … 魏胜翻开『黑玉炼皮法』,把功法內容全部记下,然后修炼了一遍。 【黑玉炼皮法(入门)】 024、炼皮圆满!皮如深渊! “这么快?” 魏胜也有些意外。 旋即又有些释然。 自己现在可是练成两门炼皮法,对炼皮的理解,远超同级武者,就算是寻常炼肉境,恐怕都比不过他。 更重要的是。 他气血雄厚,炼皮经验丰富…入门自然是轻轻鬆鬆。 【道源:14点】 魏胜见道源点充足,直接就是开练。 片刻。 【黑玉炼皮法(三炼)】 在消耗三点道源后,这门炼皮法,也被魏胜练到了三炼层次。 但,依旧没有凝练出铜皮。 而且… “气血增幅只有原先的三成,就连力道,也只增加六百斤,达到四千一百斤…” 种种跡象表明。 炼皮已经快要达到极限。 “至多两门炼皮法,就能突破至炼皮极致,凝聚出铜皮…不过,铜皮有这么难吗?” 魏胜不禁有些怀疑。 他修炼三门炼皮法,前后共花了三十八年时间。 而且,还是每天十二时辰全身心投入修炼的三十八年,顶得上寻常人上百年苦修了。 就这,都还没练出铜皮。 当然,这可能跟他资质太差有关… 可按照车震中所说,郡城之中,还是有一些凝练出铜皮的天才,那些人也就修炼两三门炼皮法而已。 难不成资质太差,还会影响炼出铜皮的进度? 亦或者,自己练的方法不对?! 可惜,他身边並没有凝练出铜皮的天才,给不了他实际建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魏胜也没怎么在意。 反正再过两天,拿到剩下两门炼皮法,修到圆满后,一切就都明白了。 两天后。 魏胜再次在老许家里见到了老许。 老许有些歉疚的望著魏胜:“小老儿答应给你的两本炼皮法,其中有一门没有討来。” 说话间,老许取出一个蓝布包裹。 打开之后,能看到里面放著一本黑色小册子,上面写著五个大字——黑蛇炼皮法! “一本也无妨…” 魏胜安慰著老许,话没说完,老许拿起『黑蛇炼皮法』的小册子,露出下方的另一本黑色练功册。 “??” 魏胜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不解的看著老许。 “这本『卸力炼皮法』,本不在我搜寻的炼皮法之列…” 按照老许的话说,卸力炼皮法比较冷门,练的比较少,且主打卸力,对提升实力没多大卵用。 他实际想要的,是一位曾经五炼朋友的炼皮法。 那门炼皮法潜力更胜卸力炼皮法,且有五炼高手的修炼经验与感悟,可帮助魏胜少走许多弯路。 作为补偿,老许额外送了魏胜一门掌法武技——破心掌! 听完这些。 魏胜神情复杂。 他没想到,老许能为自己考虑这么多。 洪承度,你真该死啊!!! … … “哥,今天有两个奇怪的傢伙,一直在门口打转。” 从老许那回来后,魏胜本要立刻开始修炼,魏河的话,却听的他眼皮一跳。 “怎么个奇怪法?” “那两个傢伙一直在沿街打听著什么人,还来我们家敲门,还好我提前躲到火牛哥那里…哦对了,其中有个人穿著红衣服,看做派,像个管事,盯著门缝看了半天…” 洪家! 魏胜心中一沉。 他如今得罪的人里面,只有洪家。 难不成,斩杀洪家管事的事情泄露了? 应该还不是。 否则,来的就不止这些人了。 他心底有种莫名的烦躁。 这次小河见机的早,提前跑到火牛家里躲开一劫,那下次呢? 或者说,如果没有火牛,小河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哥,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魏河脸色发白,显然也被嚇到了。 “放心,很快!”魏胜拍了拍魏河肩膀,转身进屋。 …… 【黑蛇炼皮法(入门)】 【卸力炼皮法(入门)】 与黑玉炼皮法一样,这两门也是练了一遍后,直接入门。 【道源:13点】 原本有14点,修炼黑玉炼肉法消耗掉3点,如今过去两天,又增加了2点。 “应该够用了。” 【第一年,你开始修炼黑蛇炼皮法】 【靠著牛魔等三门炼皮法的积累与修行感悟,你用了两年半的时间,成功將黑蛇炼皮法炼到三炼】 【然后又花了两年时间,把卸力炼皮法修到三炼。至此,你已將五门炼皮法修到三炼层次,对炼皮有了更深的感悟】 【第五年,你以牛魔炼皮法为基础,开始將其他四门炼皮法融入其中,去芜存菁,熔炼为一】 【第六年,你成功融合两门炼皮法】 【第七年,你成功融合三门炼皮法】 【第八年…第九年…第十一年,五门炼皮法熔炼为一,你全身皮膜发生蜕变,达到炼皮极致,凝练出皮之渊】 魏胜结束修炼的霎那,三炼后期的修为,直接提升到三炼圆满,力道也隨之飆升… 四千二百,四千三百,四千… 直至五千斤!! “三炼圆满,力道五千斤?!” 魏胜舒展身体,感受体內雄厚的气血,以及皮膜增强后带来的强大力道,不由咧嘴一笑。 单以力量而言,自己现在怕是丝毫不弱於寻常的五炼高手了。 不仅如此。 “嗡——” 魏胜心念一动,体內气血宛如溪流,哗啦啦流动,全身皮膜泛起古铜色,且伴隨著气血流动越快,皮膜顏色也在逐渐变深,直至变成彻底的… “黑色?” 此刻的魏胜,全身就像是镀了一层黑膜般,又如披带上一件黑甲,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这就是超越铜皮,只有炼皮极限才能凝练出的皮之渊?” 魏胜拿出小刀,对著手臂一划,刀刃刚碰到黑色皮膜,就遇到一股强大阻力。 当他把力道加到三千斤,皮膜也隨之变得顺滑,刀刃划下,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眨眼就消失不见。 这就是皮之渊的特点—— 皮膜宛如天渊难渡,任何劲力落在其上,犹如坠入深渊,被卸化转移! 更让他欣喜的是… 气血深处,孕育出一股奇特暖流,比气血更强,更加精纯! “劲力!” 魏胜欣喜万分。 这可是四炼武者才掌握的力量,自己还没突破到四炼,竟提前凝练出来了! “劲力诞生的关键是气血,气血越强,凝聚的越快!” 魏胜催动劲力,往眼前木桌上轻轻一按。 『噗』的一声,犹如一掌按在蓬鬆的白雪上,手掌抬起时,木桌上赫然留下一道寸许深的掌印,掌纹清晰可见! “以我如今的炼皮造诣,五千斤力道,再加上这道劲力,不知对上四炼能有几成胜算?” 儘管在数值方面已经不弱於四炼,甚至力量还要更强一些,但没有真正交过手,魏胜心里也没底。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四炼杀不死他! 【姓名:魏胜】 【天赋:九息服气】 【道源:2点】 【掌握武功:莽牛拳(圆满,特性:牛魔),金雁功(圆满),无名炼皮法(圆满,特性:皮之渊)】 …… 原本的五门炼皮法,在融合后,形成了一门全新的炼皮法。 “既然能修到炼皮极致,且运转皮膜,犹如黑皮,那就叫『黑膜炼皮法』吧。” 隨著他声音落下,面板上的无名炼皮法,瞬间变成黑膜炼皮法。 看了眼堪堪昏暗的暮色。 “还不是时候啊。” 魏胜摇摇头,从怀里取出一本小册子,正是老许赠送的《破心掌》。 “心火为柴,掌出破心,摧枯拉朽…掌法凶戾霸道…气血越盛,修炼起来就越快,且打出的破心掌的威力也就越强…” 魏胜越看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笑道:“这倒是挺適合我。” 单以气血而言,炼皮境武者,恐怕没谁能比他更强,正是修炼破心掌的绝佳人选。 魏胜当即来到院中,摆开架势,呼呼的练起破心掌。 魏河透过窗户看著院內似练武近乎疯魔的二哥,眼底有些担忧,足足看了一个多时辰,最后眼皮顶不住,昏昏睡去。 直至夜幕深沉。 【破心掌(入门)】 经过两个时辰的苦练,这门老许曾经的成名技,终於被魏胜窥得门径。 没有犹豫。 当即把剩余2点道源投入其中。 “嗡——” 魏胜脑海瞬间多出大量修炼破心掌的经验与记忆,情不自禁一掌拍出。 “破心!” 雄厚气血凝聚掌心,赤红的手掌,仿如火焰,一掌拍出,炽烈的掌风似將眼前虚空都烧灭,掌落盪起的余波,更是將数米外一颗人头大的石块震成无数碎块。 “成了!” 魏胜面露笑意。 【姓名:魏胜】 【天赋:九息服气】 【道源:0】 【掌握武功:莽牛拳(圆满,特性:牛魔),黑膜炼皮法(圆满,特性:皮渊),金雁功(圆满),破心掌(大成)】 …… “差不多了!也该会会洪承度了!” 魏胜换上一身夜行衣,身如轻烟,朝著黑荣坊洪家所在位置飞速掠去! 025、夜闯洪家,斗四炼! 夜色如墨。 两个洪家护院,打著一个写著『洪』字的红灯笼,正在府內巡逻。 “娘希匹,这狗屎的天气还要出来巡逻,真羡慕內府那些武者教习,不仅不用巡逻,还有美人暖床,老子啥时候也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啊。” 一个马脸护院紧了紧透风的衣领,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內院,脸上有著毫不掩饰的羡慕。 旁边同伴忍不住笑道:“等你突破到一炼,也能天天换女人,天天不重样!” “切,你当我不想吗?但站桩真的很累啊…” 顿了顿,马脸护院低声道:“话说,老爷这几天动作似乎频繁了些,平常半个月才掳一个,这几天已经相继掳来十多人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咳咳…我下午给內院教习上酒,听他们讲,说的是那人快来了。” “那人?”马脸疑惑:“那是什么人?!” “不知道,管他呢。我们只管掳人,听说小丁这个王八蛋,前几日上门,把人家姐姐老娘都玩了一遍,这狗东西真是好福气,我明天也要这样玩…嘭!” 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脚踩在那护院脑袋上,使得那护院以头抢地,头颅瞬间炸开。 马脸护院瞳孔剧震,嚇得灯笼脱手,连连退后数步,才看清那人影是个穿著夜行衣,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 他本能想要大喊。 但还未开口,就感觉整个人飘了起来,呼吸难受。 一只手牢牢箍住他的脖子,掐的他呼吸不畅,面色涨的通红。 “我问你答,乱喊死,懂?” 声音沙哑,眼神冷漠的黑衣人不急不缓开口。 马脸护院艰难点头。 …… 洪家內院。 家主臥房。 大红灯笼高掛门楣,宽敞的臥室內,红带结彩,红烛千盏,整个房间內,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氛围。 一个身穿大红喜服,圆脸络腮鬍胖员外,双眼蒙著一层红布,正在屋內捉迷藏。 “小美人,你躲哪里去了,快快到老夫怀里…” 在胖员外对面的红色床幔里,一个清秀少年缩在床角,望著那缓缓探过帷幔、满是黑斑的手掌,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他拼命往后躲,但那双枯槁的手掌,就像是一座肉山般压下,怎么也无法躲开。 “抓到你了!” 络腮鬍胖员外一只手抓著少年的手臂,一只手扯掉蒙在眼上的红布。 “现在,轮到你了!嘿嘿…” 胖员外怪笑著按下床边的机关,原本被捆住手脚的清秀少年,瞬间被倒吊在床榻之上,垂下的脑袋,恰好与胖员外的肚子齐平。 “饶命,饶命…” 清秀少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脸的惊恐。 但他越是如此,络腮鬍胖员外脸上兴奋之色越浓,他取出一条带著倒刺的长鞭,啪啪抽打在少年身上。 只是几鞭下去,少年便已血肉模糊,昏死过去。 “妈的,这么没用?!” 络腮鬍胖员外一巴掌打在少年脸上,牙齿都將其打落几颗,不悦道:“再换一个!” 很快。 大门打开,两名洪府下人抬著一个被绑著手脚的赤裸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看著倒吊在床榻之上,生死不知的少年,晶亮的眼眸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你这白嫩的小身板能挨几鞭?” 络腮鬍胖员外摩挲著少女的皮肤,眼神逐渐暴虐,手掌力度加大,捏的她骨骼咔嚓脆响,小脸痛苦,嘴角流血。 玩了一阵后,胖员外仍觉不够,抬手就是一鞭打向奄奄一息的少女。 “啪!” 长鞭被一只手掌稳稳抓住。 “嗯?” 络腮鬍胖员外一愣,抬头望著眼前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突然瞳孔一缩。 “来人!快来人!!”洪家大爷尖声叫道。 那两个抬著少女的健仆,毫不犹豫冲了上来,然后又很快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浑身骨骼爆碎,吐血而死。 魏胜面无表情收回拳头。 对於这种为虎作倀的小鬼,他杀起来也丝毫不会手软。 “来人!都特么死哪去了?!”洪家大爷还在叫。 “別喊了,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魏胜抬手,气血凝於掌心,犹如流动火焰,带著骇人威势,正欲拍出。 但就在这时,他脊背陡然生寒,一股冰冷杀意从身后笼罩而至。 魏胜反手將本应打向洪家大爷的一掌,狠狠拍向身后。 “嘭!” 拳掌碰撞,掌风激盪,拳劲肆虐,周围的家具瞬间被震裂、绞碎。 本就奄奄一息的少女,在这股余波反震之下,当场咽气。 魏胜脸色冰冷,盯著对面如老猿般的高大老者:“四炼?” “三炼?” 高大老者收回拳头,眼神惊诧:“倒是好雄厚的气血!” “敢坏我的性致,老袁,给本员外擒住他,我要將他碎尸万段!!” 洪家大爷见到高大老者,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改先前惊恐,一脸的愤恨与暴虐。 “放心,他逃不掉。” 高大老者淡淡道: “小子,你很有实力,居然能悄无声息做掉府內那么多护院,若非我嗅到血腥气息,及时赶来,恐怕就连老爷也已经被你杀掉,但可惜,老夫来了,你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魏胜不语,只是挥拳相迎。 “不自量力,真以为接下老夫隨手的一拳,就能与老夫抗衡了,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噗!” 高大老者抬手相迎,但下一秒,他脸色剧变。 在那一拳打来的瞬间,只觉像是被一头莽牛衝撞到般,那狂暴巨力顺著掌心侵入手臂,生生將整条手臂打的弯折,甚至有骨头茬子刺破皮膜,冒了出来。 “你说什么?!”魏胜淡漠问道。 “怎么会?!你只是三炼,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道?!” 高大老者捂著断臂,难以置信望著魏胜。 那力道之强,都快接近五炼层次了,怎么会在一个三炼身上?! “这就是你的遗言?”魏胜踏步上前:“说实话,我本以为四炼能给我带来一点惊喜,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混帐,竟敢小瞧老夫,那就让你看看三炼与四炼的差別!” 高大老者怒喝,全身气血勃发,尽数匯聚於一拳之中,拳出之际,就连魏胜都在其中感知到了浓郁危机。 026、糊涂,杀了你宝物也是我的! 劲力! 魏胜心头一凛。 那老者在拳中加入了劲力! 他神情兴奋,没有躲闪,五千斤巨力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同样一拳轰向老者! “找死!” 高大老者见魏胜不退反进,还主动硬碰硬,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他知道自己的力道上不如对方。 但有了劲力加持,足以填平力道上的差距,甚至打出比五千斤还要恐怖的杀伤力! “嘭!” 双拳碰撞,掀起可怕的劲力波动,凡是被牵扯进来的事物,皆被那强悍劲力震碎,绞成粉末。 只有交手的两人,仗著体魄强悍,防御惊人,才没有被伤到,但也被那狂暴力道掀飞出去。 高大老者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但面色涨红,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望著『噔噔噔』连退十数步,像是风箏般倒飞出去的魏胜,老脸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终究是老夫贏了!” 魏胜撞在墙上,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你刚才拼尽全力了?” “怎么可能?!” 高大老者脸色剧变:“吃了我一拳灵猿劲,你怎么还能安然无恙?!” “当然是你太弱了!” 魏胜扭动脖子,活动筋骨,身体发出噼啪声响:“你刚才是在给我挠痒痒?连我的防御都没有破开!” 刚才那股劲力的確很强,但它先被蕴含劲力的莽牛拳抵消三成多,又被皮之渊卸掉五成,真正落在魏胜身上的不足两成。 以他如今远超三炼的肉身,这两成打在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该死,你根本不是三炼!” 高大老者转身就逃。 但他速度再快,又岂能快过金雁功圆满的魏胜。 下一秒,他就被追上,一只铁拳呼啸而至,当头砸下。 “嘭!” 老者身形定在原地,头颅就像被碾过的西瓜,轰然炸开。 魏胜转身。 看向目瞪口呆的洪家大爷。 “好,好汉饶命,我是內城洪家家主的兄长…” 洪家大爷脸上,再也没有先前的暴虐与愤怒,有的只是震惊与恐惧。 他没想到。 自己最强的打手,四炼的老袁,竟被对方四招给打死了。 这哪里是三炼,说是五炼也不为过。 可是… 自己从未招惹过这等人啊! 洪家大爷虽然暴虐,但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因此,他平时掳掠过来的,大都是家境贫寒,无依无靠的普通人。 从未得罪过真正的武者。 但这神秘人从何而来,总不能是那些泥腿子的家人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立刻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希望能以此嚇退对方。 “…好汉只要饶了我,这些银票,宝物,全都是你的!” 洪承度连忙从怀里取出一沓银票,还有其他金银首饰。 回应他的,是魏胜的一式破心掌。 气血凝於掌心,掌如流火,瞬间印在洪家大爷胸口,直接在其身上打出一个赤红掌印血洞,鲜血顺著伤口喷涌而出。 “糊涂,杀了你,这些宝物也是我的!” 魏胜冷哼。 “你,你…” 洪家大爷指著魏胜,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脖子一歪,倒在血泊中。 做完这些。 魏胜也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洪家大爷实力不弱,足有三炼,与自己相当。 但他气血衰败,整体实力比之同境要弱上一些。 加上被嚇破了胆,没有斗战之心,否则想杀他,也不会这么顺利。 当然。 就算洪家大爷拼死抗衡,以他三炼的实力,也不过是一招的事。 魏胜拿过洪家大爷手中的银票、金银首饰,然后翻箱倒柜,把房內贵重的物品,全都装在一个小包裹里。 做完这些。 魏胜这才背著包裹,匆匆离开洪家。 “嗯?” 就在魏胜横穿黑荣坊,快要抵临黑林坊时,突然停了下来,神情怪异的望著前方。 黑色天空下,前方正有一道眼神格外明亮的白衣身影,飞掠而来,速度惊人。 在看到对方的霎那,他心头警兆大生。 魏胜心下一惊,迅速落地隱入黑暗中,转瞬消失不见。 “咦?” 白衣人望著魏胜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异芒: “好快的身法,真想见识一二…算了,正事要紧!” 白衣人身法惊人,兔起鶻落就是十数丈的距离,很快就来到目的地。 ——洪府! 飞掠进入洪家后,白衣人脸色陡变。 好重的血腥味!! 联想到方才遇到的黑衣人,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理会前院横死的护院,以及后院暴死的炼皮武者。 他直奔后院最中心的房间而来。 远远的,他就看到敞开的房门,以及门口直挺挺站著的一人。 “老袁?” 白衣人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走到近前,看清那人的模样后,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从穿著打扮来看,的確是老袁。 但他的头没了! 似是被什么巨力生生打爆。 地上还有头颅的碎片。 白衣人进入房內,屋內一片狼藉,一副战斗过后的景象。 他没有去看死不瞑目的少年与少女,目光径直落在床榻前的胖员外身上。 脸色更加阴沉! 胖员外气息断绝,胸口只有一道五指留下的血洞。 “破心掌?” 白衣人压下心头不安。 他不在意洪家大爷的生死,他只关心,自己要的那样东西还在不在。 白衣人开始在房间內翻找起来。 床下,柜子,以及有可能藏匿的位置,全都翻找了一遍。 越找心里越是不安,越找脸色越是难看。 及至最后,整个房间都搜寻了一遍,也没找到。 “该死!我的宝物呢?!!” 白衣人面色狰狞,忍不住怒吼出声。 那可是教中未来计划必备的重宝,刚转移到洪家大爷手上,他就迫不及待来取。 没想到。 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件宝物,竟然丟了? 他无法想像,没了这件宝物,自己该怎么跟舵主交代,只觉整个头皮都快要炸了。 不对… “是那个黑衣人,一定是他,是他为了抢夺宝物,灭了洪家,我一定找到他,夺回我的宝物!” 白衣人立刻离开洪家,朝著先前遇到黑衣人的位置赶去。 027、红莲 清早。 雾气已消,朝阳初升,温暖阳光遍撒人间,可身处洪家院內的一眾差役,非但没有感到丝毫暖意,反而觉得有缕缕阴寒之气顺著脚底涌入体內,让他们遍体生寒。 在他们四周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摆放著三十四具尸体,死前状態各异。 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光著身子,有的撅著屁股… “捕头,已清点完毕! 洪家闔府七十二人,除去厨子,伙夫等杂役,其余三十二个重要成员,全部身死,无一倖免… 皆是被人一击毙命,凶手手段狠辣,经验老道…” 听著属下的匯报,陈捕头的眉头渐渐拧成一个疙瘩。 他当差多年,不是没遇到被灭满门之事,但如洪家这等,拥有这么多武者坐镇,还被灭掉满门的,却还是头一遭。 尤其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洪家大爷与內城洪家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倘若让对方知道洪家被灭的消息,那位性情暴虐的洪家之主会做什么? 他不敢想。 当然,更让他疑惑的是。 凶手究竟是谁,缘何对洪家有这么大的仇恨。 除了那些杂役外,洪家真正的骨干,被一扫而空,怎么看都像是报復。 他把倖存的杂役厨子一一叫来问话,奈何这些人当时都已经熟睡,根本不清楚夜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清早起来看到满院尸体,这才惊恐去县衙报案。 “破心掌…” 陈捕头走到洪家大爷尸体前,盯著他胸口那极为明显的掌印,眉头微皱。 破心掌不算是什么顶尖武学。 两大帮派中学习这门掌法的不在少数。 但能將其练到大成,且有此等威力者,却是寥寥。 不过,这好歹是一条线索。 至於旁边的四炼老袁… 尸体都被摧残的不成人样,很难从上面看出功法的影子。 “头,有重大发现!” 有差役匆匆跑来,脸色极为苍白。 陈捕头跟著那差役来到距离臥房不远的草坪前,掀开草皮,有一块带著把手的铁门,打开铁门,露出一条向下的阴森甬道。 此刻太阳已经升起,阳光愈发温暖,但站在甬道口的陈捕头,却只感觉到无比阴冷。 甚至。 还没走进去,就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腥臭,夹杂著粪便的混合味道涌了出来。 陈捕头强忍著噁心,走到甬道深处,看到的一幕,让他瞳孔猛的一缩。 甬道底部是一个极大的地牢,左右各一个牢房。 左边牢房內,约有十几具腐烂的尸体,散发著强烈的恶臭; 右边牢房內,有著二十多名少年男女,长相出眾,皆赤著身子,用铁链单独锁在一根根柱子上,当看到涌进来的陈捕头等人时,他们是本能后退,眼中满是惊恐畏怯之意,身上更是被鞭打过的痕跡。 看到这一幕,陈捕头脸色铁青:“该死的畜生!” … 老许天不亮离开家前来黑荣坊,准备採购一些物资。 採购完毕,他没有回去,而是朝著洪家走来。 这是他的老习惯了。 儘管杀不了洪家大爷,可只要来黑荣坊,他都要看一眼洪府,然后在心底用最恶毒的言语咒诅洪家大爷。 这次还没靠近,他就发现—— 以往森严洪府门前,围著许多百姓,隱隱还看到两个守门的官差。 发生肾么事了?! 老许本能一喜,快步围了过去。 好一会,从围观百姓交谈中,他终於知晓了大概。 “洪府被人灭门了?洪家大爷死了?怎么会有这种好事?” 老许脸色一喜,却又怕是假的。 洪家可是有著四炼坐镇,外加十几个炼皮武者,便是寻常四炼进去,都討不到好处。 想要摧枯拉朽灭掉洪家,至少得是五炼层次。 而以洪家大爷的狡诈,绝不会招惹这等存在,怎么可能会被灭门。 就在这时。 差役们把府內的尸体,一具具抬出,然后用白布盖起。 刚开始,眾人还不以为意。 因为抬出来的大都是家丁之类。 可隨著抬出的尸体越来越多,就连炼皮境的护院也在其中。 最后抬出的两具,一是无头尸体,一个是络腮鬍胖员外。 看到这两人尸体,围观眾人顿时譁然! “洪家大爷?他竟然真的死了,还被人一掌破心?还有那四炼护院,连头都打没了!这是哪位凶人动的手?!” 人群惊骇。 “这伤势,是…破心掌?!” 从洪家大爷被抬出来后,老许眼睛仿佛就挪不开了,死死盯著其胸口的掌印,神情震惊。 他修炼破心掌多年,对於此掌威势自然无比熟悉。 洪家大爷是死在破心掌下无疑。 而且,凶手施展出的破心掌,至少臻至大成,甚至触及圆满层次。 否则,绝不会有此等威力! 只是,黑山城中习练破心掌者虽不在少数,但能练到这个火候的,却是寥寥无几。 究竟是谁? 老许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年轻英挺的身影。 旋即又哑然失笑。 暗道自己还真敢想。 那魏胜只是二炼,得到破心掌不过两日,就算再怎么天赋异稟,也不可能练到这种程度。 再者,就算破心掌练到大成或者圆满,但他终究只是二炼,隨便一个三炼护院就能將其重伤,又如何能杀光拥有四炼坐镇的洪家满门? 话虽如此。 望著自己做梦都想杀死的仇人,如今死在眼前,老许依旧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望著天空,眼角有泪滑落,低声呢喃道:“儿啊,你看到了吗?那恶人已经遭报应了!你可以安息了。” 与此同时。 洪家对面鸿宾楼,顶楼包间靠窗位置,站著一位白衣人。 他双眼泛著奇特的绿芒,死死盯著下方洪府门前的眾人,似在寻找著什么人。 “该死!不是说凶手犯案后,都还会重返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吗?这个时候他不出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白衣人脸色铁青。 昨夜他又返回那个与黑衣人初次相遇的地点。 结果可想而知,人早就不见踪跡,且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搜寻无果后,他便来到鸿宾楼,试图从背影中找出凶手。 可从清早等到现在,他眼睛都快看花了,都没有看见那道让他难忘的背影。 “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 白衣人冷笑一声,取出纸笔,写了一封信。 …內城。 一座占地数亩的豪奢大宅內。 垄断全县鱼栏生意的洪家之主『洪承渊』从一堆软香温玉中醒来,隨手將压下身下的一个女子推开,赤脚披髮,来到院中的鱼池前,抓起一把鱼食,扔到幽深的鱼池內。 这是洪承渊的习惯。 每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餵鱼。 但奇怪的是,这一把鱼食洒下,並没有多少鱼儿前来爭食,池內很安静。 但洪承渊却不以为意,只是撒著鱼食。 直至洪承渊放下鱼食,旁边的隨从才立刻上前,躬身道: “老爷,刚收到消息,外城的大爷『洪承度』…死了!” 洪承渊转过身来,声音听不出喜怒:“谁杀的?” “还不清楚,官差已经在查了…” 闻言。 洪承渊微微皱眉。 他其实並不在意洪承度的身死,只是,那个看似废物的洪家大爷,实则是他与那人沟通的传声筒。 如今,传声筒突然没了。 而且,还是死在那人准备要来黑山城之前。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也不知那人有没有取走那件宝物… 正皱眉之际,一隨从快步而来:“老爷,有您的信,突然出现在门房的…” 信封很普通。 里面写的內容更是只有一个字—— 查!! 但在信纸左下方,却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莲图案,若隱若现。 在看到那图案之际,洪承渊瞳孔微凝,掌心劲力一吐,將信纸震成齏粉。 “堂兄死了…宝物丟了…这是衝著我洪家来的啊, 好啊…本家主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洪家的东西! 传令下去,让护卫队出府,三日之內给我查清楚大爷的死因… “不管凶手是谁,本家主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 … “阿嚏!” 黑林坊,小院里,魏胜打了个喷嚏: “有人念叨我了?不对,应该是昨晚吹风著凉了,不过,这是什么东西?” 魏胜从包裹內翻出一个血红玉牌,玉牌阴寒透骨,其內有一道栩栩如生的红莲,正在绽放。 028、惊人收穫 昨夜回来后。 魏胜把包裹收起,一觉睡到自然醒。 直至吃过早饭,才有功夫查看昨晚的收穫: “首先就是银子…” 银票九百七十两,其他金银器具若干,总价值两千两左右; 一波肥! 直接少奋斗一百年! “其次是两门功法…” 《灵猿炼肉法》 《换形诀》 前者是用於突破到炼肉之法,修成后可凝练出灵猿劲; 后者则是通过调节肌肉筋骨,进行改头换面之法; 两门功法都来自於四炼老者。 魏胜看到后,感动的都想回去给四炼老袁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老袁,你真是难得的厚道人啊。 “炼肉法来的太及时了!我炼皮已修到极致,隨时可探入炼肉境,只是苦於没有功法,有了此法,突破炼肉境,指日可待!” 至於换形诀… 更是居家旅行之必备。 “最后…” 就是魏胜现在手里拿著的血红玉牌,透骨阴冷,邪性无比。 可当凝视玉佩上那道红莲时,那种阴冷感觉消失,体內反而涌出一股燥念,似化身赤火,焚烧一切。 果然是宝贝。 可惜就是不知该怎么用。 魏胜皱眉。 若非此物被洪家大爷贴身收藏,且极为珍重,他也不会想著要带走。 但他对此物了解太少,根本不知道正確的打开方式。 “算了,以后再慢慢研究。” 魏胜將血红玉牌收起,脸上缓缓浮起一抹笑意。 这次洪家之行去的真值! 不仅彻底解决了洪家大爷这个威胁。 还得到价值两千两银子的財货,以及两门功法! 可谓是收穫巨大! 当然,两千两財货不是洪家的极限,洪家真正值钱的是那些房契、地契、商铺之类。 但这种东西,对魏胜而言,那就是个地雷,远不如银子实在。 “有了这些东西,接下来可以安心修炼一段时间,爭取早日突破到炼肉境…” 虽说自己现在的实力不弱於四炼,但又有谁会嫌自己实力低? “算算时间,官差应该发现洪府的地牢了吧…” 魏胜拷打护院时,就知道那地牢的所在,但他没有出手。 把那些人救出来倒是容易,但,怎么安置? 总不能扔在大街上,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最后他决定把他们留给官差去处理。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下午。 魏胜正在参研灵猿炼肉法,大门被敲得咚咚响。 魏河开了门,喊道:“哥,车哥来了。” 车震中不是第一次来找魏胜,两兄弟刚搬过来时,他就经常前来拜访,一来二去与魏河也混熟了。 “老魏,你还不知道吧…” 车震中见到魏胜后,就忍不住叫道:“洪家,被灭了!” “什么?洪家竟然被人灭了?!” 魏胜一脸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是啊,被人连夜一窝端,上至洪家大爷、四炼高手,下至一眾炼皮护院,全部身死… 而且,官府还在洪家地牢內,发现了前段时间失踪的许多男女,如今已带回县衙安置… 可恶的洪承度,竟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被人一掌打死,都算是便宜他了…” 车震中愤愤不平,他之前也看不惯洪家霸道的行事做派。 得知洪承度为了一己私慾,竟然圈禁这么多少年后,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將其碎尸万段。 “可惜,没能亲手打死他…”魏胜惋惜道。 “的確可惜!” 车震中点头,他压根没想过魏胜就是那个神秘凶手。 两者实力差距太大了! “对了,內城洪家护卫队出动,要调查洪承度之死,最近外城不太平,能不出门就別出门了…” 车震中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內城洪家…” 魏胜微微眯眼。 转过头,就看到魏河那张遍布欣喜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担忧: “哥,洪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两人同处一室,魏胜半夜归来,他还是知道一些,而且时间也是昨夜,太巧合,由不得他多想。 “嗯。不用担心,你哥我是练武天才,实力很强,你看,这不是一点伤都没有?” 魏胜笑了起来,对於魏河,他不想瞒,没有必要。 但魏河听到后,还是不放心亲自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受伤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哥,洪家非同小可,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莽?” “下次一定。” 魏胜拍了拍魏河肩膀,后者翻了个白眼,哪里没听出魏胜话中的敷衍之意。 不过,对於二哥实力提升这么快,他还是非常高兴。 在这个世道,拳头就是一切。 倘若二哥实力达到黑山城顶尖层次,或许可以把爹娘给救回来。 “小河,今儿高兴,多做几个菜庆祝一下。” “好嘞!” 魏河转身去了厨房,洪家被灭,压在他心底的大山终於被剷平,他如释重负的同时,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吃过午饭,『练武奇才』魏胜,开始钻研灵猿炼肉法。 然后,就被啪啪打脸。 “炼肉果然没那么容易,以我现在的气血与劲力,想要入门,居然需要三四个月…” 魏胜咂舌。 一方面是炼肉比炼皮还要精细许多倍。 再者,炼肉总量也要远超炼皮。 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全身皮扒下来,大概也就两平方米左右。 淬炼二成半左右,就是一炼; 淬炼五成左右,就是二炼; 淬炼八成左右,则是三炼; 炼肉与之类似。 但不同的是。 人体肌肉含量,占身体比重的四成多,共有六百多块肌肉。 这工程量,可比炼皮境多出太多了。 入门难度,自然也是大幅度提升。 “看来只能氪金了…” 下午,魏胜出去了一趟,按照灵猿炼肉法上的记载,购买炼药辅药。 一副十两银子。 相当於他一月白干。 不过魏胜现在不缺钱,直接买了十份,花掉一百两银子。 然后他生活就再次回到之前的状態,製造药膏,涂抹全身,凝练灵猿劲,淬炼肌肉… “咚咚咚!” 三天后,在药膏的滋养下,魏胜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炼出灵猿劲的关卡,外面陡然传来急促敲门声。 然后。 魏胜就听到车震中急促的声音:“老魏,老魏…” 在里屋见到魏胜后,就忍不住叫道: “老魏,大事不好了,萧然出事了!他被洪家护卫队认作是灭掉洪家大爷的凶手,被打成了重伤…” 029、宝鱼 “??” “萧然?” “踏灭洪家的凶手?” 魏胜表情怪异。 不是,这事怎么跟萧然扯上关係的? “事情是这样的…” 车震中连忙解释道: “萧然想快速增强气血,又嫌弃药膏速度太慢,於是去了黑河坊的鱼市购买宝鱼…” 宝鱼? 魏胜挑眉。 这个他听火牛提起过,因能入药,且浑身是宝,所以称之为宝鱼。 这些宝鱼配合药膳进补,往往有著益气养血、柔筋利骨的功效。 且药效中正平和,药膳製作起来方便,深受武者喜爱。 但宝鱼难寻,一直以来都是供不应求。 魏胜之前也想买条宝鱼,想著既能辅助自己修炼,也能给魏河增强气血,强身健体,两全其美。 但去了趟鱼市,却是空手而回。 宝鱼稀少,往往刚打捞出来,还没落地,就已经被人买走。 “…萧然转了好几个鱼栏行当,都没有找到宝鱼,但他运气不错,恰好有一个刚打出来一条,他想买,但管事却说被人提前订下,之后不知怎的,就跟那管事发生了衝突…” “萧然强行取走宝鱼,管事想要阻拦,被他打伤…” “之后,不知从哪传来的消息,说萧然是杀害洪家大爷的凶手之一!还说的有理有据!” “…说他修为三炼,有威胁到洪家大爷的实力,又说他在洪家出事前,曾在鸿宾楼上窥探洪家虚实…” 好傢伙。 这黑锅也太瓷实了。 说的有板有眼。 说的连魏胜都差点信了。 不过,究竟是谁传出这个消息的? 锦毛鼠? 天桥分馆帮眾? 亦或者,暴熊麾下的黄蛮儿黑金刚等人? 按照利高者疑的逻辑,魏胜怀疑是锦毛鼠或者黄蛮儿等人传出来的。 毕竟。 萧然是他们爭夺五虎將的对手,倘若萧然提前出局,他们自然就能少一个强敌,多一分胜算。 “…洪家护卫队抓住萧然,逼问他为何杀洪家大爷…萧然矢口否认…被打成重伤…” 魏胜默然。 没想到自己修炼这几天里,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 “火牛哥呢。” 魏胜问道,洪家护卫队如此囂张,欺压火牛麾下头马,火牛能咽的下这口气? “这是来找我召聚人马,跟洪家护卫队火拼?!” “不是!火牛哥已经杀完了,他一人杀穿洪家护卫队,夺回萧然,此番让我们一起去见他。” 魏胜心惊。 火牛这么猛? 洪家护卫队那可是洪家最精锐的力量,队员实力大都是皮三炼,还有一些四炼存在。 至於队长,至少都是七炼高手。 一个七炼带领著十数个炼皮,竟被火牛一人杀穿了?! “那赶紧走!別让火牛哥等急了。” “嗯。” 魏胜刚走出门,又似想到什么,又回屋拉著魏河一起去了火牛家。 “火牛哥,你可要给我们家萧然做主啊…” 魏胜刚踏入外院,就听到里面传来年轻女人的哭声。 然后就看到一个打扮妖艷的妇人,正对著火牛哭诉。 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还躺著一道满是血污的狼狈身影。 萧然! 只是此刻的萧然,与前几日宴请眾人时的意气风发相比,判若两人,神情木然,两眼呆呆望著天空,就连魏胜车震中到来,似都没有察觉。 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魏胜看了眼萧然,手筋脚筋皆被挑断,若无大机缘,此生再无修炼机会。 甚至,就连做个正常人都是奢望。 “带他好好养伤,好好…过日子!” 火牛取出三十两银子递过去,妇人似不满意,还要再说,火牛冷哼一声,妇人身体一颤,不再废话,接过银子走到门口,唤来两个帮眾抬走萧然。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萧然一眼。 魏胜皱眉。 那妇人如此做派,不像是亲人所为,低声问过车震中,才知晓那是萧然的远房表姐,曾资助过他修行。 “魏胜,你们来了…” 那妇人本欲踏出门槛,听到这个名字,回头看了一眼。 他就是老许想要资助的那个魏胜? 哼,除了长相出眾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別的嘛。 就这,也想爭夺五虎將?! 妇人冷笑转身,离开小院。 “火牛哥,我听车哥说你杀穿了洪家护卫队…你没事吧?” 魏胜再次见到火牛,明显发现他变了许多。 暴躁,阴沉,疲惫… 看得出来,萧然出事给火牛也造成不小的影响。 “哼,不过是一群家禽,就算修到七炼,又如何能与我相比?” 火牛傲然一笑,言语中极为看不起洪家护卫队。 魏胜能理解火牛的心情。 威远堂是鱼龙帮对外征战堂口,身为堂主座下五虎將之一,火牛没少与其他帮派或者家族发生衝突。 毫不夸张的说,他就是靠著能打,才成为五虎將,自然看不上洪家那些靠著宝鱼、药材把修为堆上去,连架都没打过几次的护卫们。 “这件事,已到此为止,洪家不会再借题发挥… 但萧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次五虎將选拔,他去不成了,我准备在你们三人中重新选一个…” 听到这话。 除了牛勇面露兴奋之外,车震中与魏胜都很平静。 车震中是有家里兜底,当不当五虎將都无所谓。 魏胜则是因为有萧然这个前车之鑑,才意识到五虎將的水这么深,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会眼馋五虎將的待遇。 但现在,自己手握两千两银子,也算小有余財,还拼什么命啊,苟著修炼不香吗? 火牛將三人反应看在眼里,嘴上没说,心底也暗暗失望。 三人中,牛勇修为最弱,现在还是一炼,就算他感兴趣,那也不够格! 车震中若是伤势恢復,夺取五虎將问题不大。 但以他的性子,估计是不会去爭。 最有希望的还是魏胜… 他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且天赋过人,悟性出眾… 只有一个缺点: 修为太低! 『如果他是三炼就好了…』 想到这里,火牛似想到什么,心中有了决断。 他转身进入后院,片刻后,提著一条青背灰尾的鱼儿过来,在牛勇车震中吃惊艷羡的目光中,將那条鱼塞给魏胜。 “魏胜,你根基扎实,就是修为弱了点,这条『牛角鯧』就送你,提增气血,爭取早日突破到三炼!” 030、选拔开始 “姐夫…” 外院,火牛负手而立,旁边站著牛勇,他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 但话未说完,就被火牛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问我为何把宝鱼给了魏胜?” 牛勇没说话,只是抬头望著火牛,想知道答案。 “这次五虎將选拔,胜者出自谁的麾下,谁就能得到一门炼筋法,以及一粒豹胎易筋丸…” 听到这话。 牛勇脸色微变。 他自然知道,自家姐夫之所以在六炼停留多年,就是没有相应的炼筋法。 武道修炼越往上走,功法越是稀有。 尤其炼肉与炼筋之间,还是一个分水岭。 许多天赋不错的武者,因为没有相应的炼筋法,在六炼境苦熬十数年,直至气血衰败,白髮苍苍,也未尝得破。 “原来是这样…”牛勇恍然大悟。 他一直想不明白,就为了推举五虎將奖励的那点银子,暴熊有必要行事这般暴烈? 现在明白了。 暴熊也在求法。 他与姐夫一样,都困在六炼层次。 这次推举五虎將,就是他们最好的一次机会。 “我原本有机会拿到这门炼筋法,可现在…萧然废了,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火牛语气平静,但牛勇却听出了他话语中不甘! “宝鱼我可以给你,但给你又有何用?突破二炼?无济於事!我现在想要的,不是二炼,是三炼!!” 牛勇低头,一脸的不服气。 他心里很想说,就算是给了魏胜,他也不见得能突破三炼。 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魏胜不一样,他天赋不错,悟性上佳,有此宝物相助,或许能踏破那一道关隘…” 火牛声音越来越弱,说到后面,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罢了!我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吧!” … … “老车,来我家一起喝鱼汤!” “我可不去,万一你没能突破到三炼,赖到我头上,说我喝了你鱼汤,我找谁说理去?” 离开火牛外院,魏胜提著宝鱼,邀请车震中做客,车震中笑著拒绝。 “宝鱼我吃过,你就好好享受吧,爭取早日突破三炼。” 目送车震中离开后。 魏胜魏河两兄弟回到家。 “哥,这是什么宝鱼?” 关上家门后,憋了一路的魏河,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从火牛家里出来,他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宝鱼,仿佛看的不是什么鱼,而是稀世珍宝。 “头小,吻短,青背灰尾,腹部乳白,还有一对硬角,这明显是牛角鯧…” 魏胜笑道。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宝鱼,但路上问过车震中。 “牛角鯧…我听过,鱼市那边一条都得数十两银子,火牛哥竟然就这样送给二哥了。” 魏河咂舌。 数十两银子啊,放在以往,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魏胜默然。 儘管知道火牛此举是抱著侥倖心理,希望自己突破到三炼,能代替萧然参加五虎將选拔。 但也觉得,这一路走来,承了火牛太多人情。 若非他传授莽牛拳,自己不可能踏上武道。 牛魔炼皮更是帮自己铸就了坚实的武道根基。 再加上如今的宝鱼… 欠的太多了。 想到这里,魏胜只觉手上明明只有六七斤的宝鱼,仿佛一下子重逾万斤。 “罢了,实在不行,那就帮他一次!” 魏胜看得出来,火牛如此下血本,五虎將选拔背后,必然不止是黑虎下了命令这么简单,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而以火牛今时今日的地位与实力,能让他这么迫切的东西並不多。 “会是什么呢,好难猜啊…”魏胜笑容玩味。 “二哥要参加选拔?”魏河则面露忧色。 “放心,我跟老车打听过,这次参加选拔之人,基本都是三炼…手拿把掐!” 不是魏胜吹。 实在是实力不允许! 別的不说。 单单五千斤巨力,就足以碾压一眾三炼。 魏河本来还想再说,但一想到被灭的洪家,顿时不说话了。 连有四炼坐镇的洪家,二哥都能踏灭,对付几个三炼,的確是轻轻鬆鬆。 “那会不会惹来洪家的关注。” 毕竟魏胜崛起的太快,修为也是三炼,很难不让人怀疑。 一旦联想到洪家之事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到时候我会把突破到三炼的功劳,都推到宝鱼跟火牛身上…再者,我是洪家大爷身死后才突破的三炼,洪家被灭与我有何关係?” 计划通! 说到这里,魏胜笑道: “小河,我想吃鱼了!” “那我去把宝鱼处理一下,不过,我没做过宝鱼啊。” “没事,就正常做,我去弄点药材回来。” “嗯。” 一个时辰后。 魏胜揭开汤锅的盖子,鱼汤乳白,咕咕冒泡,香气扑鼻。 “给,小河,你多喝点汤…” 魏胜给魏河盛了一大碗鱼汤,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真是味道鲜美…” 美美喝上一口,魏河闭上眼睛,忍不住陶醉道。 魏胜喝过后,极为认同的点点头。 这鱼汤他没放什么佐料,只是加了些盐巴,却没有丝毫土腥味,鲜美无比。 “来小河,吃点鱼肉…” 最终。 整条宝鱼,魏河只喝了汤,至於鱼肉,他就吃了一点。 没办法,太补了。 他身体太弱,一下子吃太多,反而不好。 於是,剩下大半条鱼跟鱼汤,都进了魏胜的肚子。 吃饱喝足后,魏胜只觉腹內似有股火焰在流动,『火焰』所过之处,连带著气血凝练速度,也比之前提升许多。 他忙趁著这股药力,开始修炼灵猿炼肉法。 伴隨著肌肉的蠕动,一缕缕劲力渗入其中,开始淬炼。 足足炼化了三天,那股药力才被彻底吸收: “真不愧是宝鱼,这一顿,就抵得上我大半个月的苦修…” 倘若再有两条宝鱼,他有把握在极短时间內,把体內劲力转化成『灵猿劲』,然后以此將炼肉法修到入门。 可惜,宝鱼太难得了! 別说两条,他连一条都没把握搞到。 拋开这个念头,魏胜换上青色帮服,走出了家门。 五虎將选拔,开始了! 031、黑虎,白鹤 黑荣坊,东兴街。 火牛带著魏胜,以及车震中牛勇三人,来到街头一座三进宅院前。 门楣匾额上高掛两个字——威远! 这就是威远堂在外城的堂口之一。 大门左右两侧分別站著两个身穿青色短衫,胸口刺著三尾白鱼图案的三炼帮眾。 『嘖嘖…用三炼高手看门…』 魏胜嘖嘖称奇,暗道不愧是威远堂主。 火牛求而不得的三炼,黑虎却拿来看门。 “火牛哥!” 看到火牛后,那两个看门三炼连忙喊了一声。 火牛点点头:“来几个了?” “山甲哥已经到了,您是第二个,还差暴熊哥跟彪哥!” “哼,那暴熊好大的谱啊。” 火牛冷笑著踏入院內,魏胜三人紧隨其后。 目送几人进去后,那两人才低声道: “火牛哥身边,好像没有三炼,难不成,这次推举五虎將,他要放弃?” “听说他麾下,原本有个叫萧然的三炼…捲入洪家大爷之死的案子中,被洪家护卫队打残…事出紧急,他根本来不及培养第二个三炼。” “难怪刚才那么生气,我听说,那萧然杀害洪家大爷的谣言,好像就是从暴熊手下传出来的。” …… 宅院很大。 单单进门后的一进院落,比之火牛的外院都要大出一倍。 到了二进院,院子更加宽敞,就像个篮球场。 院內道路醒目,用青砖铺出一个『十』字形图案,既是道路,也是分割线,將偌大的院子,分为四部分。 『十』字的左右两侧,分別通往东西厢房。 下为二院的入口,上则直通正房。 被分隔开的院子四角,分別种著一棵枣树。 院內空荡荡,只有左后方角落里,站著数人。 若非魏胜提早察觉火牛转头,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们。 ——刚好卡在视野盲区。 靠! 藏得这么隱蔽,你们是想刺杀谁? 为首的是个中年,一副商人模样,见谁都是笑呵呵,在其身旁,则跟著一位穿著锦衣的胖子。 锦毛鼠! 能让锦毛鼠护卫左右的,那中年商人的身份不言而明。 山甲! 黑虎座下五虎將之一,负责搜集情报,擅长防御。 “火牛,你来的好慢啊!” 见火牛望来,『山甲』忍不住笑道。 “你这傢伙,还是老毛病,这么大的地方,专门缩在这种角落。” “嘿嘿,习惯了。” 话虽如此,山甲依旧没有走出来的意思。 火牛也不多说,带著魏胜三人来到右后方的角落里。 山甲笑而不语,目光从魏胜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旋即便不再多看。 倒是锦毛鼠,衝著魏胜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之后,便是无言的沉默。 这种尷尬的气氛並没持续多久,就有人再次走进来。 而且听动静,来的人似乎还不少。 果不其然。 两队人马先后进入院內。 走在最前面的只有两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中等,不修边幅,形似野人,眼眸隱隱呈金黄色的消瘦青年。 然而。 无论是笑眯眯的山甲,还是抱臂冷眼的火牛,看到这人后,都神情一凛,开口喊了声:“彪哥!” 金眼彪! 黑虎座下第一高手,且是五虎中唯一一位达到炼筋的存在! 同时,他还是黑虎的义子! “嗯。” 金眼彪面无表情点头,径直走到东厢房旁的枣树下,靠树而立。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是个豹头环眼的青年,身材不高,但浑身却透著股精悍气质。 正是金眼彪麾下三炼高手,西门豹! 到场后,西门豹就侍立在金眼彪身后,不言不语。 隨后走来的,足有六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两米,极为雄壮的黑汉。 乍一看,就像是野熊直立走来,给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正是五虎將之一的暴熊。 暴熊身后几人中,最惹人注意的,当属那个十三四岁的秀气少年。 他眼神木訥,看著平平无奇,別说与黑金刚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帮派凶人相比,就算曹德发这种普通帮眾,都比他有威慑力。 然而。 无论是锦毛鼠,还是金眼彪身后的西门豹,看到秀气少年时,都是神情凝重,如临大敌。 黄蛮儿! 练武奇才! 暴熊的爱將! 也是本次参选五虎將的三炼中,最有机会夺冠的种子人选! “暴熊!!” 火牛看到来人,眼神变冷。 “哟,这不是我的好兄弟火牛吗?怎么没看见萧然?” 暴熊笑容浓郁的瞥了眼火牛身后三人,明知故问。 火牛脸色阴沉:“暴熊,我还没找你麻烦,你还有脸问我,萧然出事是不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 “大家看到没有,他毁谤窝啊,毁谤我!!” 暴熊指著火牛,一脸委屈的控诉道。 山甲与金眼彪只是看戏,根本不搭腔。 “毁谤?我们四人中,就你最喜暗箭伤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火牛寒声道。 “是你自己护不住小弟,还有脸怪到老子头上?也是,毕竟我们四个虎將中,就你手下没有三炼,只有一群废物,身为废物头子,你也就只能无能狂怒了!哈哈…” 暴熊满脸嘲讽。 此言一出,牛勇与车震中脸色都很难看,但敢怒不敢言,魏胜面无表情,只是深深看了眼暴熊。 “你找死!” 火牛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被挑了起来,正欲动手。 突然。 靠在枣树上看戏的金眼彪,猛然直起身子,对著院门位置躬身行礼。 山甲笑容一敛,连忙带著锦毛鼠等人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显眼位置,同样对著院门躬身行礼。 火牛被魏胜拉住,看到金眼彪与山甲两人的反应,也意识到什么,冷冷瞪了眼暴熊,然后带著魏胜三人躬身行礼。 暴熊亦是如此! 很快。 一群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三人,皆姿態巍然,气场迫人,尤其中间穿著白色对襟马褂的白髮中年,形如虎踞,气度慑人,透著无形的威压。 “虎爷!!” 四虎將齐齐低头行礼。 “嗯。” 黑虎点点头,径直朝內走去,身后的帮眾迅速搬了三把椅子,放在正堂门前。 黑虎? 哪里黑了? 魏胜偷瞄了一眼。 倒是他左边那位黑袍中年,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目光慑人,比他更像黑虎。 而黑虎右侧,则是位白衣青年,衣领与袖口处都绣著白鹤图案。 习练过白鹤炼皮法的魏胜,对於这个图案並不陌生。 白鹤武馆?! 032、想挑战我,你还不够格! “秦爷!” “江爷!” 火牛等四虎將,又连忙对那不苟言笑的黑袍中年与白衣青年行了一礼。 直至两人走到上首,站到黑虎左右两侧,他们这才直起身来。 “没想到这次连『忠孝堂』的秦爷都来了,还有白鹤武馆的江亲传…” 车震中顿觉这次来值了,竟然能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大人物。 別说他了。 就连火牛等虎將,也很意外。 秦爷能来,他们不吃惊。 秦爷身为忠孝堂堂主,执掌帮规,负责清查內奸、抚恤兄弟,而威远堂又是四堂唯一经常对外开战的堂口,开战就有伤亡,就需要抚恤。 一来二往,两人关係就走的很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但白鹤武馆则不然。 作为內城四大武馆之一,白鹤武馆一贯中立,从不捲入任何帮派、家族纷爭之中。 尤其江亲传还是武馆除了馆主之外牌面之一,却大张旗鼓来鱼龙帮看热闹,还是头一遭。 不过他们也没多想,只是勉励麾下多多努力。 就算选拔失利,只要能在这些堂主大佬留下些印象,也算没白来。 一时间。 锦毛鼠、西门豹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黄蛮儿依旧木然,魏胜面无表情。 “人都到齐了!” 黑虎扫视一圈,淡淡道:“废话少说,直接进入正题吧!” 黑虎宣布完,便坐了下来,同时坐下来的还有秦爷与江亲传。 紧接著。 跟著黑虎来的那群人中,走出一个大鬍子壮汉: “我是威远堂副堂主『黎风华』,现在由我宣布本次五虎將选拔规则!” “比斗只有一条规则,不得杀人!” “最后站在台上的,將会成为威远堂新的五虎將,並获得:一百两银子,一瓶『金身膏』,一门炼肉法!” 此言一出。 人群譁然。 “我靠!这奖励也太丰厚了吧!” “我不要別的,我只要那一百两!” “没出息的玩意,一百两虽多,可跟后面两个比,真不在一个档次!” “金身膏以百年虎骨,碾磨成粉,辅以人参等数十种壮体药材製作而成,一瓶药膏售价三百两,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有了这一瓶金身膏,足可抵得上寻常数十副药膏…” “但最贵重的还是炼肉法,这可是一门完整炼肉法,足可修到六炼,许多小家族穷尽家財,都不见得能买到一本,真正能改写命运的好东西!” “妈的!太丰厚了!我为什么不是三炼?” “……” 听到眾人的议论。 魏胜也兴奋了起来。 原本他想参加五虎將选拔,只是为了偿还火牛的人情。 现在看来。 却是不得不参加了。 银子不银子的,倒无所谓。 他看中的是后两样。 金身膏炼肉的效力,不弱於宝鱼,且比宝鱼更加持久。 一旦拿下,自己突破到四炼的速度將会大幅度缩减。 还有炼肉法… 按照之前炼皮的经验来看,想要炼肉圆满,估计也得好几门炼肉法。 而且。 炼肉法不比炼皮法普遍,想要搜集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如今有白送炼肉法的机会,自然要把握住。 黎风华很满意眾人的反应。 讲完规则后,继续道:“现在,请参加五虎將选拔之人,上前一步!” 锦毛鼠、西门豹、包括黄蛮儿,纷纷踏前一步。 “嗯?火牛,你没有推举的人?”黎风华意外的看了眼火牛。 “哈哈,黎副堂主,你还不知道吧,火牛麾下连个三炼都没有,根本没资格参赛!” 暴熊忍不住大笑起来。 顿时惹得在场眾人都看向火牛,火牛脸色愈发难看,冷冷盯著暴熊,仿佛隨时要动手。 但还不等他发作,一道细微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火牛猛然回头,不可思议的望著魏胜:“你確定?!” “嗯。”魏胜点头。 “好!” 火牛眼底猛然迸发出一抹亮光,那是走到绝境之人看到希望的光芒。 他直接把魏胜推到前面,与黄蛮儿三人並列。 暴熊见状,嘲讽愈发大声:“火牛你特么脑子进水了?居然让一个二炼来爭夺五虎將,他有这个资格吗?!” 火牛却不理他,只是对黎风华说道:“副堂主,魏胜就是我火牛推举的人选!” 黎风华点头,然后对魏胜四人道:“我宣布,战斗开始!!” 话音刚落。 就见上一秒还木訥发呆的黄蛮儿,下一秒就跟切號一样,瞬间换了一个人,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凌厉目光越过西门豹与锦毛鼠,然后锁定魏胜: “你很强,值得我出手!” “??”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刚刚还在嘲讽火牛暴熊,更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他更清楚,黄蛮儿对於危险,有种近乎本能的感应,且从来没有出错过。 这岂不是说,那个叫魏胜的小子真的是三炼?! “想挑战我,那得看你够不够格!”魏胜平静道。 眾人譁然。 心道这小子哪来的底气,竟敢跟黄蛮儿说这话。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黄蛮儿竟然赞同的点点头。 然后看向一脸懵的西门豹与锦毛鼠:“你们两个谁先来,我赶时间。” 听到这话。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你挑战魏胜,拿我们当垫脚石?我们不要面子的? “哼,黄蛮儿,你太囂张了,就让我锦毛鼠来会会你!” 锦毛鼠率先站了出来。 不过,他虽气愤,却也知道黄蛮儿的恐怖。 动手之际便全力催动气血,周身皮膜鼓动,厚实坚忍,宛如披了一层薄甲。 “这是…山甲炼皮法?” “听闻用此法炼皮,皮膜坚韧程度堪比甲冑,便是同级武者,也很难能破开其防御…” 话未说完。 “嘭!” 一道肥胖身影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山甲面前地面上,嘴角咳血! 正是锦毛鼠。 “阿锦!” 山甲脸色大变,连忙检查了下锦毛鼠的伤势,確认没有伤及肺腑后,这才鬆了口气。 但眾人还是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锦毛鼠,擅长防御的三炼高手,竟然被黄蛮儿一拳打的退场。 这一拳该有多强?!! “有点意思,这一拳力道,至少达到三千五百斤,在同级別三炼中,几近无敌了…” 虎爷微微挑眉。 “现在,轮到你了!”黄蛮儿盯著西门豹。 西门豹也不废话,身形一动,就如疾驰的猎豹,倏然出现在黄蛮儿左侧,一爪抓向其左肩。 爪风凌厉,配合那极快的身法,就连黄蛮儿都没能反应过来,硬吃了一掌。 西门豹本以为,这一掌不说重伤黄蛮儿,也能让其短暂失去战力。 却没想到,一掌落下,犹如拍在金铁之上,黄蛮儿本人没什么反应,他自己反而被震的手臂发麻。 更让他震惊的,还是黄蛮儿体表闪现的顏色。 “什么?铜皮?!” 西门豹心中一惊。 他这一迟疑,顿时被黄蛮儿抓住破绽。 一把抓住其手臂,迫使他无法再快速移动,然后一拳重重砸向其胸口。 哪怕西门豹竭力抵抗,但也扛了三拳,就被打的吐血倒飞出去。 至此。 场上只剩下就只剩下体表泛著古铜光泽的黄蛮儿,以及,站在对面看戏的魏胜。 黄蛮儿看著魏胜,眼中战意高昂:“现在,我有这个资格了吧!” 033、一鸣惊人 …片刻前 “老虎,你叫我过来,就是看这些小孩子过家家?” 黑虎右侧,白鹤武馆亲传弟子『江流川』懒洋洋靠在躺椅上,百无聊赖。 对他这种九炼高手来说,看一群三炼切磋,跟看菜鸡互啄没什么区別。 若非黑虎一再邀请,他才不会来。 可看了一会,又觉无聊至极。 “阿川,两个月后与奔雷武馆文泰来之战,你有几成把握?”黑虎问道。 “没有把握,但最后获胜的必定是我。”江流川眯著眼道。 “我知道你打算用秘法强行突破到十炼层次…但,太愚蠢!” “嗯?”江流川皱眉看向黑虎。 “你眼界太窄…文泰来固然是奔雷武馆第一天才,在黑山赫赫有名,可放在郡城年轻一辈中,只能排居末流,若是放在府城,更是不值一提… 为了对付这样一个人,你都要冒著功败反噬的风险,强行衝击十炼,就算胜了又能如何? 武道之爭,爭的从不是一时… 倘若你依旧执著於此,到了將来,必然会跟我一样,悔之晚矣!” 望著黑虎满头的白髮,江流川默然。 两人坐在一起,乍一看,就像是父子两代人。 实则不然,黑虎只是比自己大上四五岁而已。 黑虎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就是年轻时太过敢打敢拼,多次燃烧气血伤了根基所致。 正因如此。 本来有望十二炼的黑虎,如今却只修到十炼,且此生很难再有突破。 “方馆主门下,就数你天赋最高,倘若你能静下心来修炼,成就十二炼也非难事,届时,一个文泰来又何足掛齿?” 闻言。 江流川若有所思。 旋即,他抬头正色道:“老虎,多谢指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黑虎欣慰大笑:“你我兄弟,说什么欠不欠…好好看,就当放鬆了,这届的五虎將选拔,会很有意思。” “哦?” 江流川来了兴趣。 恰在这时。 黄蛮儿全身散发古铜光芒,三拳重伤西门豹,將其打的吐血倒飞。 “铜皮?!” 江流川面露惊色:“没想到,你麾下竟然还有这种好苗子。” 黑虎同样一惊。 铜皮这事,暴熊可没告诉我啊。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稳如老狗。 “能在三炼修出铜皮者,千里挑一,皆是天赋惊人之辈,看来,这场战斗胜负已定了。”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嗯?难不成,那个小子也是铜皮?!” 黑虎笑而不语。 … … “现在,我有这个资格了吧?”黄蛮儿盯著魏胜,眼中满是战意。 “铜皮?” 魏胜微微挑眉:“有点实力,倒是可以接我三拳!” 此言一出。 全场譁然: “我曹!这小子说什么呢?” “炼皮境能练出铜皮者,无一不是根基雄厚,天赋惊人之辈,此等存在,皮膜淬炼到极致,防御力量远超同级,对上同级武者,近乎碾压… 强如西门豹,不也是被黄蛮儿三拳打到重伤…懂不懂铜皮的含金量?还接你三拳,就算接你一百拳又能如何?” “反倒是黄蛮儿隨手一拳,就能將你打成重伤!” 就连暴熊也忍不住讥讽道:“火牛,你这个手下真是有意思,如果老子没记错,他修炼至今还不到三月,就算侥倖突破三炼,也不过三炼初期,连后期都不是,哪来这么大的口气?” “什么?三个月修到三炼?!” 原本还在嘲讽魏胜的帮眾们,顿时一惊,声音都比之前低了许多。 三个月时间,他们撑死也就从一炼初期修到中期。 魏胜居然从一炼修到三炼?! 这特么什么怪物啊! “三个月?!” 江流川微微一惊。 就连黑虎也面露异色:“阿川,你当初从一炼修到三炼用了多久?!” “好像是一年半,打破武馆最快突破到三炼的记录,然后得蒙师父看中,收为弟子…” 江流川声音戛然,神情复杂的望著魏胜。 倘若暴熊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在魏胜面前又算什么? “不过,这小子过於狂妄了!铜皮最擅长的就是防御,想要三拳击败铜皮,就算是寻常四炼,也很难做到。” “难说…” 黑虎摇摇头。 “狂妄!” 黄蛮儿也感受到魏胜话语中的轻视,眼中怒意暴涨:“我倒要看看,你三拳怎么败我!” “轰!” 他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踏步、捏掌、握拳、拳出,一气呵成! “飞熊拳!” 明明上一秒还在十数米外踏步,下一秒,那裹挟著三千五百斤巨力的一拳,已然迫至面前,当头砸下! 其他帮眾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低呼一声。 有些更是同情的看著魏胜。 要知道,刚才三炼后期的西门豹,就是被这样强势的一拳打的没脾气,重伤退场。 那魏胜纵有些手段,但终究只是初入三炼,一身力道怕是连两千斤都没有,如何当挡住这汹汹一拳。 “啪!” 但下一秒,眾人瞪大双眼,却见黄蛮儿盛怒一拳,竟被单手握住。 魏胜,单手接下了这一拳?!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黄蛮儿愣了一下,嘴巴下意识抿起,反手又是一拳扫向魏胜左腰,速度比先前更快更猛! “啪!” 魏胜再次单手接下,他好像没有感受到这一拳所蕴含的惊人力道,整个人岿然不动。 三千五百斤拳力对其他三炼或许很强,可对於拥有五千斤巨力的魏胜而言,根本不够看。 “啪啪!” 黄蛮儿不信邪,进攻速度愈发迅猛。 但无论他从何处进攻,那一掌总会在恰当的时机出现,然后接下那一拳。 接连进攻了十数次,都无功而返,他额头开始冒汗,身体隱隱感到虚弱。 “差不多了,接下来,轮到我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吟。 听到这话,黄蛮儿突觉头皮发麻,有种行走荒野被猛虎盯上的感觉。 “嗡——” 黄蛮儿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將全身气血催发到极致,体表古铜光芒愈发耀眼,似披了件黄金甲,能抵挡一切攻击。 “莽牛奔野!” 魏胜紧绷的身体舒展,就如绷紧的弓,突然鬆开。 拳出如射箭,轰然打在黄蛮儿胸口,瞬间將他打飞出十数米,体表古铜光芒瞬间溃散。 黄蛮儿踉蹌稳住身形,喉咙涌出一抹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去,可神情却难掩震惊之意。 “不愧是铜皮,居然能接我一拳…很好!下一拳,我要认真了!” 魏胜面露兴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同级武者硬抗自己一拳的。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动用全力! 五千斤巨力! 圆满莽牛拳! 两股强大力量,融合化作惊人一拳! “牛魔顶角!” 拳出之际,虚空被打出无数气浪,那湍急气浪在拳头上方隱隱够了出一头黑色牛魔虚影,牛魔咆哮,发出震耳之声! 黄蛮儿面色一白,刚强行催动的气血,似也被这一声震散,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惊人一拳杀来! “住手!” 关键时刻,场外传来一声疾呼。 下一瞬,一道身高两米的魁梧身影挡在黄蛮儿身前,一掌拍向魏胜。 “暴熊你敢!” 魏胜身后传来火牛的怒喝,刚准备出手救援,可下一秒,他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034、上位(修) “嘭!” 拳掌碰撞的中心,炸出一团团白色气浪,暴熊顿觉有一股巨力顺著手臂冲入体內。 噔噔噔…… 暴熊被一拳轰退五六步。 另一边,魏胜连退了两步,就稳住身形。 只这一点,高下立判! “什么?!” 暴熊脸色难看。 他刚才仓促出手,虽说未尽全力,但打一个五炼也不是问题,却被一个三炼打退了?! “这是…” 江流川猛然站起,盯著魏胜皮肤上那一闪而逝的黑光,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珍宝:“炼皮极致?皮膜如渊?!” 別人或许没看见,他从魏胜出手后,就一直盯著,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暴熊那一掌打出的力道,有一半被拳力抵消,剩余一半则被魏胜体表的黑膜卸掉。 正因如此。 明明修为更弱的魏胜,最终只退了两步,修为更强的暴熊,没能卸掉这股力量,足足退了五六步。 “炼皮极致?” 黑虎微微眯眼。 “老虎,今天这一趟,我算是来对了!这小傢伙叫什么名字?我白鹤武馆要了!” 听到这话,从到来就一直沉默的忠孝堂堂主『秦爷』轻咳一声: “咳咳…江亲传此言差矣,此人是我鱼龙帮弟子,怎能交给白鹤武馆?老虎,你把他交给我,不出两年,保证还你个六炼!” 他虽没听说过炼皮极致皮膜如渊,但能打败铜皮,甚至能以三炼之身硬抗六炼一掌,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特么是个旷世奇才! “老秦,你也忒不要脸!六炼何须两年,我白鹤武馆只需一年!” “我……” 望著方才还一脸威严的秦爷、江亲传两人,为了爭魏胜,吵的不可开交,院內眾人都是一脸凌乱。 黄蛮儿有些茫然。 与魏胜近距离接触后,他本能觉得对方很强,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强。 他凝练出铜皮,实力在同级武者中,也算顶尖,居然只能接下魏胜一拳。 第二拳若非有暴熊哥出手阻拦,自己只怕早就躺下了。 “老魏实力这么强!” 车震中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魏胜实力这么强?” 旁边的牛勇同样震惊的张大嘴巴。 两人最初看到魏胜出战时,都还有些担忧。 可隨后魏胜显露出的实力,却惊的他们下巴跌碎一地。 黄蛮儿一招败锦毛鼠,三拳镇压西门豹,何其强势? 结果,被魏胜一拳打的破防受伤。 更骇人的是,面对六炼暴熊的一掌,魏胜竟也將其击退数步。 这傢伙还是人吗? 锦毛鼠与西门豹低声呻吟。 败给黄蛮儿也就算了,毕竟对方炼出了千里挑一的铜皮。 可就是这般强悍的黄蛮儿,却被魏胜一招击败。 如此一来,那自己这些被黄蛮儿轻易镇压的三炼,又算什么?! 別说他们。 就连山甲、金眼彪、暴熊等五虎將,也都神情凝重盯著魏胜。 只有火牛,在震惊过后,一脸狂喜。 “…够了!” 黑虎站起身,瞪了眼还在爭吵的秦爷与江流川:“你们两个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像个泼妇一样爭吵,成何体统?!” 言罢。 黑虎径直走到场中。 “虎爷。” 暴熊与火牛连忙躬身。 黑虎却不看他们,只是望著魏胜,笑容温和:“魏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黑虎座下第五员虎將了!” 暴熊揉了揉眼,表情怪异。 在这黑山城,谁不知道威远堂的黑虎堂主,实力强横,手辣心黑… 这么一个能止小儿夜啼的凶人,居然也会笑? “这是你的奖励。” 黑虎从身后帮眾手里,把一个长条形黑色木盒递给魏胜。 木盒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百两银票,一瓶金身膏,以及一本炼肉法! “多谢虎爷!”魏胜躬身致谢。 “哈哈,今天心情好,鸿宾楼,本堂主请客,都去!” 五虎將选拔结束,喜得良將,心情大好的黑虎,直接在鸿宾楼摆酒庆贺。 魏胜第二次前来赴宴。 上一次是萧然请客,在丙字二號房。 当时有锦毛鼠与车震中牛勇等人相陪,身为宾主的萧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这次则是黑虎堂主请客,在甲字一號房,主角却悄然变成魏胜,作陪的都是秦爷、江亲传这等跺跺脚就能震的外城动盪的大人物。 就连五虎將,也只是陪居末席。 期间,秦爷与江亲传態度友好,尤其是后者,更是开口邀请魏胜前往白鹤武馆,他保举其拜入馆主门下,得受馆主指点。 魏胜当时听了极为心动。 白鹤馆主那可是十二炼,黑山城最顶尖的高手之一,且极擅长教学,倘若能得他指点,自己在修炼上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可惜。 馆主现今不在城中,就算去白鹤武馆,也见不到。 … … 魏河心绪不寧。 正在家中院子里打拳。 这些时日,靠著药膳与食补的调理,他身体素质增强不少, 虽说还是有点虚,但不至於像先前那般走两步路就气喘吁吁,倒也积攒了一些气力。 於是,魏胜就把莽牛拳传给了他,让他以此养练身体,打磨气血。 魏河在家閒著没事,就琢磨练拳,他头脑清醒,练拳很有悟性,再加上魏胜悉心指导,如今已將莽牛拳练到了小成境界。 今天二哥参加五虎將选拔,他担心其安危,越想越是心神不寧。 最后乾脆不想了,开始在院中打拳。 隨著心神投入其中,他整个人渐渐平静下来,心態逐渐平和。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声:“小河,喜事,大喜事啊!” 魏河听出是车震中的声音,打开门,果然看到车震中牛勇。 此刻两人神情都很振奋,尤其是车震中,身上明明没有酒气,可脸色却激动的通红。 “车哥,你怎么回来了?我哥呢?” “老魏在五虎將选拔中,打败了黄蛮儿,力压群雄,被虎爷钦点为新任五虎將,现正在跟虎爷在鸿宾楼吃酒呢…” “成了?!” 儘管早就预料,可听到这个消息的魏河,还是愣了一下。 五虎將啊,那可是堂主之下,最有实权的几个人之一。 隨便拉出来一个,那都是一条街,数十家店铺的话事人。 是以往他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可现在… 我哥,成了五虎將?! … … 酒宴结束,魏胜回到家,魏河连忙端来一杯浓茶。 魏胜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有人上门拜访。 035、恭贺,赔罪 第一个上门的,是同为五虎將的山甲。 他带著神情略显侷促的锦毛鼠,笑著拱手道:“刚才走的匆忙,倒是还未曾祝贺魏兄弟上位五虎將…” 他一挥手,锦毛鼠取出一坛佳酿,递给魏胜时,眼里还有一丝肉疼,这可是自己花十五两银子买的。 “此乃『春江堂』以宝药调配出的药酒,有滋养气血,增补肉身之功效…权当我的一点心意,还望魏兄不要嫌弃。” 山甲淡笑道。 如果魏胜是普通五虎將,山甲这种老资格,自然不会上杆子跑来结交。 可魏胜不同,短短数月,就从一炼修到三炼,其人天赋之高,秉性之强,同辈罕见! 更重要的是。 虎爷对其极为看重。 这在其他五虎將身上,可是从未有过。 天赋高,还得虎爷器重… 这两点隨便单拿出一个,都很了不起,更何况现在都集中在一人身上。 魏胜前途不可限量,由不得他不重视。 此等人物,现在不结交,等再过一段时间,人家飞黄腾达,就可就高攀不起了。 “山甲哥客气了,我只是个后辈,哪能当此贵重礼物。” 魏胜推脱道。 他头脑很清醒,知道自己现在还只是三炼,哪怕击败了黄蛮儿,也只是稍强一些的三炼罢了,与这些五六炼的五虎將还有些差距,他们之所以这么客气,纯粹是看在黑虎的面子上。 倘若自己拎不清,那就是犯蠢了。 果然,听到这话,山甲脸上笑容更加浓郁,眼里也多了几分讚赏之意。 不骄不躁,难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 “魏兄,你不收是不是嫌我送的礼物太轻?”山甲佯做不悦道。 “山甲哥说笑了…” 一番推脱不过,魏胜还是收下了那坛药酒。 山甲走后不久,金眼彪派西门豹送来一个锦盒,里面装著一支老山参,价值二三十两银子。 西门豹走了没多久。 门外响起一道轰然大笑:“魏胜兄弟可在?暴熊前来恭贺。” 听到声音,魏胜表情怪异。 他之前在火牛麾下,可是没少见火牛跟暴熊起衝突。 甚至,高柳街那一次,连自己都捲入其中。 若非当时的自己已突破到二炼,只怕早被张燕打伤了。 今番晋升五虎將,又是踩著黄蛮儿上位,新仇交织著旧恨,暴熊不来才是正常。 可没想到,他居然来了? 那就见见吧! 他暴熊都敢来,自己又有何不敢相见? 魏胜打开大门,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前,身材雄阔的暴熊。 后面还跟著黄蛮儿与黑金刚两人。 一看到魏胜,暴熊大笑赞道: “哈哈,魏兄弟!真是没想到,当日高柳街的新晋一炼,如今竟然成了虎爷座下五虎將之一,与俺老熊同列!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暴熊哥过誉了,侥倖而已。”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魏胜淡淡笑道。 “之前在高柳街,是我跟火牛之间闹的小误会,不是有意针对魏兄弟…但惊扰到魏兄弟是我不对,这点小东西,就当是给魏兄弟压压惊…” 暴熊说到这里,黑金刚提著一个水桶走上前。 桶里有著一条青背灰尾,头生硬角的宝鱼。 ——牛角鯧! 不过,比之当初火牛送的那条明显小了一些,但也价值五六十两银子。 “…倘若魏兄弟气不过,俺老熊就站在这里任打任骂,绝不还手…” 暴熊瞥见魏胜沉默,当即脖子一仰,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暴熊哥说笑了,我这个人,从不记仇。” 听到这话。 暴熊明显鬆了口气: “哈哈,俺老熊就知道魏兄弟胸襟似海,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儘管找我!” “一定…”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暴熊才满意离开。 暴熊刚走,火牛就赶了回来,同样提了一条牛角鯧,份量比之暴熊送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火牛瞥了眼院內暴熊送的牛角鯧,以及酒罈,笑著说道: “看来我还是最后一个,给,恭喜你,成为五虎將。” “火牛哥,你这是做什么?要不是有你的栽培,哪有我的今天?” 这话虽有夸大的成分,但火牛听的却很受用,脸上笑容更加浓郁几分: “今天你让我在其他虎將、乃至虎爷面前都大出风头,並且,还拿到了炼筋法…跟这些比起来,一条牛角鯧算什么。” 见火牛这般说,魏胜就没再坚持,让魏河將宝鱼收起。 “阿胜,如无意外,你將会接手『长右』的地盘,那个地方可不好管… 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多研究研究炼肉法,爭取早日突破到四炼…” 嘱咐了几句后,火牛就匆匆离去,回家研究炼筋法去了。 他们走后不久,车震中、牛勇、包括曹德发等一眾高柳分馆帮眾也都来了,脸上掛著笑容,前来恭贺。 不一会儿,魏胜堂屋的条案上,就摆满各种礼包、肉乾等物。 送走他们后,魏胜皱眉:“奇怪,怎么没见到阿昌?” … … 高柳街。 “老许!老许!” 阿昌兴奋的跑进老许家,后者正躺在太师椅上,在屋內睡觉。 “咋咋呼呼,吵什么呢?” 被吵醒的老许有些不悦,呵斥了一句。 “老许,胜哥晋升五虎將了。”阿昌迫不及待道。 “胜哥?” 老许愣了一下:“魏胜!” 自从洪家大爷死后,他余愿已了,加上魏胜拿到炼皮法后,就再没来过,老许都快忘记他了。 “不错,就是胜哥!胜哥击败黄蛮儿,力压一眾三炼,得虎爷亲自提点,成为新任五虎將!” “什么?!”老许大惊:“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阿昌当即没有隱瞒,把自己从魏河那里听来的事跡,全都一五一十告诉了老许。 当听到魏胜只是一拳,就打的黄蛮儿铜皮崩溃,险些重伤时,老许双眼瞪大,神情激动: “是他!是他!就是他!” “??” 能一拳打破铜皮防御,魏胜实力堪比四炼。 如今仔细想来… 那洪家大爷,的確是自己给过魏胜炼皮法与破心掌后不久才死的。 当时他还怀疑过魏胜,后又觉得不现实。 但现在… 老许可以肯定,洪家大爷就是魏胜杀的,是他替自己报了仇! 可笑自己还真以为是老天开眼,有侠士路见不平灭了洪家。 老许激动的猛站起身,连鞋都顾不上穿:“他现在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与此同时。 一位许久不怎么联繫的朋友,找到周唤。 “老周,听说你跟老许关係不错?” “那当然,数十年的铁哥们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嘿嘿,我听闻老许前不久帮过一个叫魏胜的年轻人…” “是啊。他当初还来找我买炼皮法呢。可惜,我投资另一个人了。” “你拒绝了?那真是可惜了。”他朋友遗憾的点点头,然后起身就要离开。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周被搞得莫名奇妙。 “你们还不知道?” 他朋友望著周唤,眼神带著一丝玩味:“虎爷座下第五位虎將归位了!正是魏胜!” “什么?” 刚端著茶水走来的周唤妻子,听到这句话,手腕一抖,两个茶碗同时落地,『啪』的一声摔成粉碎。 但她丝毫未觉,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被他们拒绝的魏胜,成了五虎將?! 这怎么可能?! 那一刻。 她望向周唤,皆看到了对方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以及眼底涌现的浓浓懊悔之意。 036、灵猿劲,五炼! 傍晚,在送走老许后,魏胜那热闹了一下午的小院,终於安静了下来。 魏河高兴的在整理眾人送来的礼物。 魏胜则坐在屋內,復盘著白天一战的得失与收穫: “我原本打算用常规三炼实力去解决战斗,但黄蛮儿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计划…” 常规三炼可压制不住铜皮。 为了击败黄蛮儿,魏胜动用大半实力,后来又被暴熊逼出了黑皮防御。 除了金雁功与破心掌外,可谓是手段尽出。 好在,最后拿下了五虎將。 但如此张扬的一战,势必会引来各方势力的关注。 甚至。 会有人把他的快速崛起,与之前被灭的洪家大爷联繫在一起。 但他不后悔。 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一战,他不仅从帮派嘍囉上位成为五虎將,在帮派內拥有一定地位。 还得到黑虎堂主、秦爷、江流川等大佬赏识。 更拿到了想要的金身膏与《莽牛炼肉法》。 可谓是收穫巨大!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资源全部转化成我的实力…只要我实力提升足够快,外人就永远猜不到我的底牌。” 魏胜取出金身膏,將之涂遍全身。 刚涂上时,触感冰凉,仿佛浑身敷了一层冰。 可不一会,就开始发热发烫,似化作无数细小的火苗,顺著毛孔钻入体內,肌体瞬间赤红。 魏胜连忙运转灵猿炼肉法,开始吸收药力,凝聚劲力,淬炼肌肉。 许久。 当体表顏色恢復如常,魏胜也结束了修炼,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不愧是价值三百两的上等药膏,仅这一次,就抵得上我数日苦修… 有了这瓶药膏,我有把握在一个月內,凝练出灵猿劲,把灵猿炼肉法修到入门!” 接下来的时间。 魏胜闭门不出,全力修炼。 上午习练破心掌,下午则淬炼肌肉,有时修炼累了,就停下歇息,然后指点魏河练拳。 日子过得充实且平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 “嗡!” 这一天,魏胜把金身膏最后一块炼化后,黑膜炼皮法所炼出的劲力,与灵猿炼肉法炼出的力量融合,形成一股新的劲力。 “这就是灵猿劲?” 那股劲力极为活泼,既有猴子的灵动,也兼具破坏力。 【灵猿炼肉法(入门)】 【道源:31点】 “苦修这么久,该是发挥我惊世智慧的时候了,道源,给我加满!!” 【第一年,你把灵猿炼肉法修到入门,凝练出灵猿劲,以那如牙籤般的细弱劲力,开始淬炼肌肉】 【第二年,得益於炼皮打下的坚实基础,你气血旺盛,劲力转化速度远超寻常炼皮,很快就淬炼完身体百分之一的肌肉,修为正式迈入四炼】 【第九年,你完成了全身肌肉的第一遍淬炼,劲力暴涨,修为迈入四炼圆满】 【第十年,你开始进行第二遍肌肉淬炼,本以为会很顺利,但五炼的难度超出你的预料】 【前路艰难,没有让你退却,反而激发了你更强的斗志,你彻底沉浸在炼肉之中,忘乎所以…】 【第二十四年,你茫然醒来,却发现已经完成全身肌肉的第二遍淬炼,修为踏入五炼圆满,劲力如筷,力量暴涨】 【灵猿炼肉法(圆满)】 【道源:7点】 当魏胜的意识回归己身的同时,与之一同归来的,还有他苦练二十四年的经验与感悟。 “轰!” 修为瞬间从三炼圆满,暴涨到了五炼圆满。 隨著修为暴涨的,还有体內那原本只有牙籤粗细的灵猿劲,亦是飆升到了筷子粗细。 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比先前强出太多。 且伴隨著身体的舒展,全身肌肉抖动,就如被风吹过的麦浪,浪花翻涌,力道隨之暴涨! 六千斤! 七千斤! 直至,八千斤! 等到一切归於平静,魏胜感受著体內都要满溢出的力量,满意的笑了。 五炼圆满! 八千斤力道! “还不错…不过,这只是灵猿炼肉法的极限,不是我的极限!” 灵猿炼肉法並不完整,能修到的极限,就是五炼圆满。 不过魏胜也不在意,他选择用此法入炼肉,就是看中它比较好修炼。 至於不全… 那就多炼几门。 总能將之堆到六炼圆满。 “莽牛拳!” 魏胜隨手一拳打出,牛哞震天,湍急气浪交织成的牛魔虚影,一头撞在院中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石头瞬间从中炸开,四分五裂。 这样的一拳,若是打在活人身上,便是炼肉有成的五炼,也会被打的重伤。 “以我现在的实力,寻常五炼不是我的对手…就算对上六炼的暴熊,也不见得会逊色…” 毕竟。 正常六炼的力道,也就在七千到八千斤之间。 他力道不弱於六炼,又有圆满的金雁功辅佐,就算不敌,也能全身而退! “不过…这些武学的威力有点跟不上我的修为了…” 莽牛拳只是养练气血的拳法,並不涉及运用劲力。 破心掌亦是类似。 而肉三炼武者相较於皮三炼的武者最大的提升,就是劲力! 不能施展劲力的武学,再多也是浮云。 正因如此,哪怕还有多余道源,魏胜也没用来提升破心掌。 因为破心掌就算修到圆满,对他如今实力提升也不大。 “得找新武学了,能发挥出劲力的武学!” 魏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火牛。 不过他没急著去,而是在家又呆了两天,彻底適应巩固了现有境界,才离家去找火牛。 但,扑了空。 火牛不在! 询问过牛勇后才知道,火牛一大早就被虎爷派人叫走了。 魏胜眉头微皱。 要知道,五虎將代表黑虎坐镇一方,轻易不会离开。 如今黑虎召集,显然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偏偏没有通知自己这个新晋五虎將? “本来虎爷的人还要去找你,但听姐夫说你还在苦修,就没喊你…” 听到这话。 魏胜愈发惊异。 这么说来,黑虎想要召集的不止火牛一个五虎將,而是五虎齐聚?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值得他召聚五虎? 想不通! 魏胜索性不再去想,而是直奔黑荣坊的威远堂而来。 等他赶到时,还没走到院里,就听到院內黑虎暴怒的声音。 037、虎啸 “胜哥!” 两个看门的三炼帮眾看到魏胜,连忙喊道。 “嗯。” 魏胜点头,走进院內。 外院没人。 直至走到二进门前,才看到內院中怒气冲冲的黑虎。 黑虎平常本就严肃,让人望而生畏,如今盛怒之下,更像是一头择人慾噬的猛虎。 在他对面,则是火牛、暴熊、山甲三人。 此刻他们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个个被骂的低头不敢言语。 魏胜没有急著走上前,而是在门后听了一阵,大概听明了缘由。 说起来,这都与死掉的五虎將『长右』有关。 长右的地盘位於黑河坊东兴街。 此街连通黑泥、黑林、黑河等数坊之地,是通往黑荣坊的主干道。 因此,这条街商铺眾多,在外城,也算富庶。 鱼龙帮与柴渔帮都派出高手在这里插旗。 截至长右死前,有三股力量在东兴街插旗—— 鱼龙帮威远堂黑虎座下五虎將之一,长右; 鱼龙帮风云堂大鹏座下五虎將之一,蛊雕; 以及柴渔帮青龙堂副堂主『出洞蛟』。 长右死后,黑虎与风云堂堂主大鹏,以及柴渔帮青龙堂堂主有过约定。 维持现状,半年內不得相互蚕食。 两位堂主答应了。 但,这份表面和平只维持了三个月,蛊雕与出洞蛟就开始蚕食长右的地盘。 不过半月时间,长右原本管著的三条街,就被两方人马分別吃掉了一条街。 就这,他们依旧不满意,还打算拿掉长右仅剩的那条街,把黑虎的爪牙彻底赶出东兴。 黑虎初听之时,本来没怎么生气。 他也知道,所谓约定,不可能阻挡住他们抢地盘的野心。 他恼火的是… 柴渔帮这个敌对帮派抢长右地盘也就算了。 风云堂作为自己的兄弟堂口,居然也这么下作,趁火打劫,没有一点兄弟情谊。 更憋闷的是。 哪怕他现在派人去抢回来,手下也没有合適的人选。 因为打下后,没有人镇守,依旧无用。 至於火牛、山甲等虎將,他们皆有各自地盘,分身无术。 理清头绪后,魏胜走进院內。 黑虎阴沉沉的目光扫来,魏胜顿时感觉到极大的威胁与压力。 魏胜面无表情,对著黑虎拱手一礼:“虎爷。”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家里苦修吗?” 黑虎语气缓和不少。 “虎爷,我来学习入劲武学。” 本就在气头上的黑虎,听到这话,下意识斥道: “不是给过你炼肉法,你还要什么入劲…” 但话没说完。 黑虎顿时反应过来,眼神瞬间清醒不少: “你,你突破到四炼了?!” 火牛、山甲、暴熊三人,也都抬头,惊疑不定的望著魏胜。 魏胜不语。 只是走到院子一棵枣树下,握掌成拳,平平一拳打出。 枣树毫髮无伤,连树皮都没打掉一块。 但等魏胜转身之际。 “轰!” 枣树被拳击位置的內部,骤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炸响。 紧接著。 树干中间裂开一道半尺长、拇指粗的豁口,枣树剧震,枣落如雨! “什么?!” 山甲与暴熊顿时惊的张大嘴巴。 火牛震惊的同时,又觉怪怪的,总感觉这一幕似乎在哪见过。 “劲力!果然是四炼的劲力,哈哈…” 黑虎惊愕过后,便是大喜,一扫先前的阴霾。 “多亏虎爷奖赏的金身膏,我將其全部炼化后,侥倖將修为提升到四炼…” 魏胜含笑道。 “金身膏?原来如此!” 山甲暴熊等人恍然大悟。 一个月就从三炼巔峰突破到四炼,虽说夸张了些。 但若有金身膏辅助,倒也在可接受的范围。 “那是你炼皮层次深,积累雄厚,才能水到渠成,换做旁人,就算有金身膏相助,没有数月苦功,也很难凿破那层关隘…” 黑虎笑道。 火牛三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三炼距离四炼,看似只差一级,实则难度比一炼突破到三炼还要大。 因为,要凝练劲力! 这可比凝练气血还要艰难许多。 即便是他们,当年被困在这一境,也是花费了大半年时间,才堪破此境,迈入四炼。 就这,都算是比较快的了。 许多三炼武者就是在这一步,一困就是数年,魏胜能在一个月內突破,实属天赋异稟。 魏胜面无表情,心中暗道,还好只调动了四炼层次的劲力。 若是全力施为,这些人就不是震惊,而是震骇了。 “恭喜虎爷,又添一员虎將!” 山甲连忙恭贺道。 暴熊与火牛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这句话,他们在选拔当天就已经说过。 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当时的魏胜,虽然战胜黄蛮儿,成为五虎將,但也只能算作虎將苗子,距离独当一面的虎將,还有些距离。 但隨著其踏入四炼,凝聚劲力,幼苗发芽长成小树,勉强算是踏入虎將行列。 “阿胜!” 火牛忍不住开口道: “长右死后,其手下群龙无首,柴渔帮风云堂虎视眈眈,一直想要蚕食掉长右的地盘… 原本,虎爷属意让你去接掌长右的地盘,但又恐你力有不逮,深陷帮派械斗,拖累修行,浪费了大好天赋,这才一直压著没让去… 但隨著长右的地盘连失两街,堂內有人对你享受虎將待遇,却不履行虎將职责之事,颇有微词,甚至说你不配为虎將… 如今你突破到四炼,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多说?!” 火牛说这话时,睥睨四方,一脸自豪。 毕竟,魏胜是从他麾下走出去的,魏胜越强,他这个举主亦是脸上有光。 “虎爷,属下愿去镇守东兴街。” 魏胜当然知道火牛的意思,连忙表態。 黑虎摆了摆手: “先不说这些,既然你修到四炼,的確该修炼一门入劲武学,今日,本堂主就传你一门刀法!” 火牛连忙小跑上前,把一旁兵器架上掛著的一口刀,双手捧送到黑虎面前。 黑虎本就神似猛虎,威势凛然,手握长刀后,更是凶煞无比: “本堂主这门刀法,名唤,虎啸! …你且看好了!” 话音落下,黑虎骤然拔刀,蓄势突进,长刀在虚空斩出一道凛然刀光,刀势宛如猛虎扑击,直取魏胜咽喉! 038、翻译一下,什么叫惊喜! “吼!” 儘管明知黑虎不会杀他,可当被这一刀笼罩后,魏胜还是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仿佛下一秒就会命丧当场。 但他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努力睁大双眼,死死盯著那一刀斩来的轨跡。 只有亲身感受过刀光临身,才能更快体会出这门刀法的真意。 刀尖擦著魏胜咽喉的边缘划过。 “咦?” 黑虎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儘管他这一刀不会真的杀了魏胜,但能在自己这一刀之下还能保持镇定, 甚至全身心投入到刀法中的武者,別说四炼,就算是六炼武者,亦是寥寥无几! 好心性! 黑虎暗赞了一声,脸上欣赏之意越浓。 连带著施展刀法的速度变慢了许多,努力让魏胜看清更多细节,並讲解著其中的关窍: “虎啸刀法共有四招,第一招,黑虎扑食,擅长突进袭杀,刀势直取对手咽喉或心窝…” “第二招,饿虎回头,原理类似回马枪,佯装败退后骤然回身劈砍,专克追击之敌…” “第三招,虎啸裂风,属於范围斩击,横向挥刀斩出气爆,刀风覆盖周身三丈之內,练到圆满,刀风甚至可以衍化黑色虎影撕咬敌人…” “第四招,虎魔碎岳,乃这门刀法的终极必杀技,凝聚全身劲力垂直劈落,可劈山断江…” 火牛三人眼中露出艷羡之意。 虎爷传授他们黑虎刀法时,可没这么耐心与细致。 黑虎演练完四招后,便让魏胜上手练一遍。 然后,指出其刀法中的不足与错漏。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魏胜才彻底记下四门刀招,且施展出的刀法,已经初具威势。 他神情兴奋。 虎啸刀法虽然招式简洁,但刚猛霸道,杀伤力极强! 按照黑虎所说,此刀法小成之后,辅以劲力,同级难逢对手。 大成之后,几可碾压同级,十炼之下,鲜有人能与之抗衡。 倘若修到圆满,虎魔一出,更可逆斩十二炼的顶尖高手! 当然。 这个圆满后的威力,只是黑虎的猜测,他也没试过。 “虎啸刀法已经传给你了,我知道你武学天赋极佳,曾用一个月时间就把莽牛拳练到圆满… 但虎啸刀法非莽牛拳可比,若你能在一个月內,將之练到小成,本堂主给你一个惊喜。” 黑虎笑著说道。 “一个月把虎啸刀法练到小成?!” 火牛等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惊。 虎啸刀法看著简单,却是大道至简,想要练到小成,非十数年苦修不可得。 即便他们,每日苦练刀法,练了数年,如今也只是快要摸到小成门槛罢了。 想要一个月练到小成… 根本不可能! 他们甚至觉得,虎爷对魏胜的要求太高了! 但身为当事人的魏胜,关注的却是黑虎的最后一句话。 “惊喜?!” 魏胜瞥了眼火牛。 暗道不愧是黑虎带的兵。 这两人说话就是一个调调。 当初火牛传他莽牛拳时,也是这般说的。 现在听到这话,他真想让黑虎翻译一下,什么叫做惊喜。 但在衡量了下两人的实力差距后,魏胜忽然觉得,生活还是需要些惊喜的。 至於一个月內刀法小成… 那还不是有手就行? … … “火牛哥,你突破到七炼了?” 从威远堂出来后,魏胜看了眼身旁的火牛,好奇问了句。 入劲武者,外表很难看出来,只有真正动手后才能通过劲力的量,以及力道来判断对手的实力。 “还没有,炼肉到炼筋算是一个分水岭,没那么容易跨过去… 那门炼筋法我钻研了一个月,如今也只是刚开始修炼,想要炼筋入门,躋身七炼,还得很长一段时间…” 火牛摇了摇头。 旋即,他似想到什么,神色凝重的对魏胜道: “虎爷已经任命你全面接手长右地盘,这可是一块烫手山芋。” “火牛哥经验丰富,正要请教火牛哥,接手东兴街后,我该怎么做?” 魏胜问道。 火牛思索了一会,缓缓道: “东兴街地处黑河坊中段,那里百业兴盛,帮派眾多,鱼龙混杂… 你有鱼龙帮的背景,其他小势力不敢轻易招惹你! 你到了那边,最需小心的就是风云堂的『蛊雕』与青龙堂的『出洞蛟』。 当初长右虽是贪功冒进,但以他的实力,就算不敌,也能逃出来,可他最终还是死了,我怀疑里面就有这两人手笔… 你去了之后,不用急著把丟掉的地盘夺回来,只需要守住基本盘就行… 总之,万事忍耐为先,保全自己为先,切不可与出洞蛟、蛊雕他们发生衝突…” 其实火牛也知道,让现在的魏胜去接手长右的地盘,多少有些强人所难。 他四炼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六炼的出洞蛟与蛊雕? 但没办法,那条街是外城的交通咽喉,至关重要,绝不能丟。 听著火牛真挚的告诫,魏胜躬身行礼:“多谢火牛哥提点,我全都记下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天。” … … 次日清早。 魏胜吃过早饭,嘱咐了魏河几句后,就带著那把从黑虎那里顺来的朴刀,走出了院门。 没走多远,就看到那道站在巷头的熟悉身影。 “老魏!” 那人朝著魏胜挥挥手。 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车震中。 “你来干什么?”魏胜问道。 “东兴街你了解吗?有多少帮派,多少商铺,每月抽水多少,你清楚吗?但我清楚啊。” 车震中笑道: “昨天下午火牛哥说起这事后,我就跟火牛哥说了,要当你嚮导,火牛哥也同意了。” 魏胜沉默了下:“你知道我现在的的处境吗?”“ “我知道,说实话,我不看好你,如果真遇到危险,我可就要扔下你跑路了。” 车震中半开玩笑道。 “真遇到危险,別说你跑路,我也跑路,而且比你更快。” “我不信,跑路我可是专业的。” “……” 两人说笑一阵后。 魏胜正色看著他:“此去凶险,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说什么废话呢,快走吧,从这里到东兴街,可是有段路呢。” 车震中『不耐烦』的催促道。 魏胜哑然失笑:“好,那就一起上任东兴街!!” 039、朕的钱! 黑河坊。 东兴街中段。 有一间朝南的两层楼茶水铺。 与周围热闹的相反,茶水铺却极为冷清,鲜有人来。 此刻在铺子门前,十数个身穿青色短打,气质凶悍的汉子们,站成一排。 这些人本就长的凶神恶煞,又站成一堵墙,看著就嚇人,嚇得许多原本想从这里经过的人,掉头就走。 只有一些胆大的傢伙,多看了两眼,心中诧异。 他们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旋即心底更加疑惑…能有什么人,值得丁鹰带著这么多兄弟一起迎接?! “丁哥,新老大是什么人?”有帮眾看著站在最前面的光头壮汉问道。 正在想著帐目问题的丁鹰,听到这个问题,皱眉道: “不太清楚,只听说原是火牛哥麾下,后来在五虎將选拔中击败了黄蛮儿…不过修为好像是三炼。” “啊,才三炼?那有什么用啊?” “是啊,来这里就要跟『出洞蛟』还有『蛊雕』这两个狠人打擂台,至少得是六炼实力,三炼顶什么用啊?別说对付他们了,连他们的小弟都打不过啊!” “就是,这种修为,还不如不来呢。” “……” 听著兄弟们的抱怨,丁鹰不语。 他其实也想不明白,虎爷为何把这 但眼看兄弟们越说越过分,他忍不住皱眉骂道: “闭嘴,再怎么样,那也是虎爷钦点,也是你们能乱嚼舌根的?” 长右死后,其手下的地盘都是丁鹰一人撑起来的。 因此,他在这里有著极高的威望。 此言一出,其他人就算不服气,也都闭上了嘴巴。 “丁哥,他们来了!”丁鹰身后一个帮眾突然指著远处叫道。 丁鹰连忙望去,就见街道对面走来两人。 一人是他见过的车震中,还有一人,身著黑色劲装,身姿英武,腰悬长刀,气度非凡。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呢。 但,最显眼的还要数他胸口的鱼尾图案。 四尾。 四炼?! 丁鹰心头一震,连忙迎了上去,对著劲装少年抱拳行礼:“属下丁鹰,见过魏老大!” 与此同时。 丁鹰身后十数帮眾,全都躬身喊道:“见过魏老大。” 魏老大? 魏胜表情玩味,哥现在也是老大了! … … 茶水铺二楼。 魏胜坐在主位上,面前桌案上放著一本帐册。 魏胜正在翻看著帐册,车震中侍立一侧。 丁鹰站在桌案对面,低著头,悄悄观察著魏胜,心中暗暗吃惊。 他早就听说新来的五虎將很年轻。 结果见到后才发现,其本人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年轻。 当然。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对方的修为。 四炼! 难怪虎爷会让魏胜接替长右哥。 这人修为虽不如长右哥,但只要多忍让一些,再加上威远堂的招牌,还是有希望守住最后一块地盘。 正想著,头顶传来魏胜平静的声音: “老丁,说下长右茶铺现今的经营状况。” 长右茶铺,就是威远堂在东兴街的据点。 所谓经营状况,指的是地盘、保护费,成员数目等各方面。 “是。” 丁鹰点头,缓缓说道: “长右茶铺在长右哥治理期间,手下曾有七八十號兄弟,统管三条街,上百家商铺,每个月光保护费都能收两百两银子,再加上其他生意与分红… 每个月总收益都在五百两银子左右… 但自从长右哥死后,人心离散,许多兄弟都退了…出洞蛟与蛊雕趁此机会,公然撕毁约定,夺下另外两条街… 就连仅剩的一条街,出洞蛟也没放过,派了个手下过来捣乱,惹得许多商户直接投到他名下… 致使收到的保护费越来越少,到了这个月,连二十两都没收到…” 说到这里,丁鹰是又恨又恼。 既恼自己实力太弱,没能守住地盘,更恨出洞蛟与蛊雕趁火打劫。 魏胜面无表情。 心中也很恼火。 要知道。 五虎將管理地盘的收益,跟堂內是四六分帐。 四成上交给黑虎,六成留下给自己。 每月总收益五百两银子,刨除上交给黑虎的两百两,以及给手下眾兄弟的开支,每个月起码还能剩下两百两。 可现在,却只剩下二十两… 朕的钱!! 魏胜挥手打断丁鹰的话,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我听老大的。” “我现在想听你的想法。” “我们现在人手与实力,远不如出洞蛟蛊雕,不宜跟他们硬拼,当以保住东兴街基本盘为目的… 我建议,老大您可以宴请东兴街眾商铺之主,宣告您的到来,或者交好他们,换取他们对您的支持…” “看他们的脸色?那我岂不是成了跪著要饭的了?” “老大…” 丁鹰无奈,这个新老大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低头,只能耐著性子劝道: “此一时彼一时,先把那些人从出洞蛟手下拉拢过来,把银子先收上来再说…” 魏胜却摇了摇头:“一个不能让人惧怕的帮派,还有谁愿意来交保护费?而且,这样做太被动,我喜欢主动!” “那,那您的意思是?” “出洞蛟派来的手下什么实力?” “四炼中期。” “他在哪?” “正隆赌坊…” 顿了顿,丁鹰又补充了句:“这条街最赚钱的赌坊!” “带我去!” … … 正隆赌坊。 当魏胜带著车震中丁鹰等人涌入赌坊时,就如浅水滩突然涌入一条大鱷,原本还喧囂吵嚷赌坊,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道道目光都集中到了丁鹰身上。 “丁鹰,还你敢来?!” 一道冷喝传来,人群让开一条路,赌场后门位置走过来一个眼睛小脑袋长的汉子,浑身散发著二炼的气血波动。 在其身后,还跟著六七个赌场打手,皆眼神不善的盯著魏胜等人。 “虾头,你们赌场开门做生意,还怕人来玩?” 丁鹰嗤笑一声。 “来玩我们自然欢迎,但你要是…” 虾头话没说完,就被丁鹰一把撞开,然后在虾头阴沉的目光中,丁鹰从旁边赌桌前拉出一张椅子,將其擦拭乾净。 赌桌旁赌徒们见状,个个眼疾手快,连忙抢走自己或者別人的赌银,退到一旁。 “老大,请坐!”丁鹰恭敬道。 魏胜坐在赌桌前。 丁鹰车震中站在左右两侧,剩余十数个帮眾站在他身后。 “嗯?” 虾头脸色微变,似才注意到魏胜:“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凭你,也配问我们老大的名字?” 车震中冷笑一声。 虾头脸色阴沉,但没有发作,转头对身后一个打手低声说了几句,那打手快步离开。 虾头这才走到魏胜对面的赌桌前: “既然如此,你们想怎么玩?!” “赌大小。” “好!买定离手。” 虾头抓住骰盅摇了起来。 魏胜隨意拋了一文钱,恰好落在大小之间的那片区域。 “什么意思?”虾头皱眉。 魏胜淡淡道:“我赌你的骰盅没有骰子。” “哈哈,你猜错了!” 虾头掀开骰盅盖子,赫然露出其內三枚骰子:“四五六,大!你们…” 话未说完,魏胜探手一抓,三枚骰子滚入其掌心,手掌用力,骰子爆碎。 等到再度摊开手时,原本的骰子已化作飞灰飘洒而下。 与此同时。 魏胜的声音才隨之传来:“那现在呢?” 040、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虾头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脸色阴沉的盯著魏胜:“你们果然是来找茬的,给我打!” 虾头身后数名打手,挥舞著棍棒,狞笑著打向魏胜等人。 但还没靠近,就被丁鹰带人打飞了出去,接连撞碎了好几张赌桌。 魏胜顿时心疼起来:“轻点,这以后都是自家的场子。” “你做梦!” 虾头气急,怒吼著就要出手。 然后就被涌上来的车震中丁鹰二人联手暴打。 虾头实力不弱,可面对两个同级別的存在,还有其他人偷袭,很快便落入下风,被打的抱头鼠窜。 就在赌场內乱作一团时。 “住手!” 赌坊二楼包间打开,从中走出一个光头壮汉。 “蒙哥!” 虾头等赌场打手们,看到来人,惊喜不已,宛如看到了救星。 与之相比。 丁鹰等人盯著光头大汉,眼中都露出恨意与淡淡的恐惧。 光头大汉刚来东兴街插旗时,丁鹰可没少跟他火拼,但每次都是被其吊打。 次数多了,再看到对方,难免会有些心理阴影。 “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光头壮汉从二楼一跃而下,径直朝魏胜走来,丁鹰等人嚇得本能退后,只有车震中挡在魏胜身前。 光头壮汉也不看他,只是盯著魏胜,脸色阴沉道: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谁的地盘?”魏胜问道。 “听好了!这里是柴渔帮青龙堂副堂主『出洞蛟』蛟爷的地盘。” “那就没错了。” “??” “老子打的就是出洞蛟!” “放肆!” 光头大汉勃然大怒,暴喝之际,瞬间欺身上前,蒲扇般的手掌,带著呼啸劲风,对著魏胜劈头拍下。 尚未落下,浓烈的掌风就把车震中以及附近的帮眾都掀飞出去。 “劲力?光头蒙哥真怒了,那小子完了!” 赌客们见此一幕,都暗暗摇头。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嘭!” 光头大汉顿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接连撞碎好几张赌桌,才轰然撞在后墙上,缓滑落下来。 “??” 虾头瞪大双眼。 丁鹰瞳孔猛缩。 其他人更是一脸震惊。 发生肾么事了? 还没看清楚,光头蒙哥就自己倒飞出去了?! 不对! 他是被拍飞出去! 眾人这才发现,魏胜还坐在椅子上,正缓缓收回拍出的手掌。 见此一幕。 虾头等赌坊眾人顿觉脊背发寒。 光头蒙哥,他们赌坊的定海神针,四炼中期的高手,单臂四千斤的强人,全力出手之下,不仅没能击退那小子。 反被对方坐在椅子上一掌打的牙齿脱落,口吐鲜血,当场重伤?! 这得多大的力道啊?! 难道说,那小子是五炼高手?! 可是,他才多大啊! “这…” 丁鹰等人震惊过后,都无比欣喜。 他们本以为,魏胜能拖住光头蒙哥就算不错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著人畜无害的魏老大,隨手一巴掌就把蒙哥打成重伤。 这实力,恐怕已经不弱於四炼巔峰了。 这特么是刚晋升的四炼?! 不愧是虎爷严选! “老大,这些人怎么处置?”丁鹰上前问道。 如果说之前喊老大,只是公式化称呼,那在见识到魏胜实力后,再喊时,就多了几分真诚与敬佩。 “全部打断一条腿…”魏胜漠然道。 “不要,饶命…”虾头脸都白了,连忙求饶。 “现在才想求饶,晚了!这就是你们敢在我地盘上撒野的代价!” 声落。 一道道悽厉惨叫声响起,传盪赌坊內外。 虾头等人,包括重伤的光头蒙哥,也被丁鹰踩断了一条腿。 “下次再敢在我地盘上撒野,就废了你们另一条腿!” 魏胜起身,冷眼盯著光头蒙哥: “回去告诉出洞蛟,三天內,你们的人全部撤出东兴街,否则,你们青龙堂的铺子老子看一个拆一个!” … … 门楼街。 惜春院。 『蛇眼』正抱著一个白皙娇媚的风情女子学习地理,学习正酣时,门外突然传来焦急的叫声: “蛇眼哥,大事不好了!” 足足过了好一阵,房內才传出蛇眼气急败坏的声音: “妈的,你特么全家都不好了!不知道老子在办正事?好好的性致,彻底被你们这群王八蛋给搅合了。” 声音落下。 一个披散透发的娇媚女子,赤足,披著薄纱,从里面打开门,然后又轻笑著回到榻上,依偎在赤著上身的蛇眼怀中。 那帮眾进来后,一直低著头,不敢多看。 整个青龙堂谁不知道,蛇眼脾气大心眼小,一旦得罪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有屁快放!” “正隆赌坊被丁鹰带人砸了!” “丁鹰?他一个二炼还没这个实力,他的帮手是谁?” “听说叫什么魏胜,是黑虎座下新任五虎將,如今接替长右管理东兴街。” “魏胜?好像听蛟爷提过一次,说是什么天赋异稟,但再强,不过也只是个三炼… 黑虎座下真是没人了,连这种小货色也都派来看场子…对了,阿蒙呢?” “蒙哥,蒙哥被那个魏胜一掌拍成了重伤……” “嗯?!” 蛇眼脸上的轻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那魏胜打败了蒙哥,还踩断他们一条腿,威胁他们三天后滚出东兴街,否则就要扫荡我们在东兴街上的所有场子… 不仅如此,那魏胜走的时候,还从赌坊拿走了三百两银子。” “什么?!” 原本还算平静的蛇眼,一听丟了这么多银子,顿时气急败坏: “他妈的,那是老子的钱,老子的钱!!” “蛇眼哥,消消气…” 白皙柔媚女子本想上前安慰,不曾想,这几句反而激怒了蛇眼。 『啪』的一声,柔媚女子直接被蛇眼一巴掌从床上抽到了床下,白皙的脸蛋瞬间肿胀起来,嘴角流血,连牙齿都掉落数颗。 她整个人都被扇懵了,甚至忘记喊疼,直愣在原地。 “我消你妈的气,你知不知道,三百两能买多少个你这种婊子…滚!!” 最后一字宛如惊雷,惊醒了娇媚女子,她脸色苍白,踉蹌起身,抓著薄纱逃一般衝出房间。 “取我兵器来!”蛇眼依旧火气很大。 “蛇眼哥稍安勿躁,我觉得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你什么意思?老子都被人打上门了,你还让老子忍著,想让別人看老子笑话?” “蛇眼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子明知去东兴街插旗的蛇眼哥,还敢这般教训蒙哥,又来势汹汹,背后必有算计,倘若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踏进去,只怕会一脚踏进陷阱…” 听到这话。 蛇眼眉头紧皱,好一阵才舒展开: “有道理!不过,我们什么都不做?” “他不是说限期三天吗?我们可以在赌坊內设下陷阱,等他三天后再来时,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041、你们已经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长右茶馆,二楼。 丁鹰兴奋的匯报导: “老大,这次我们一共抢到了三百零七两九钱五文…” “什么叫抢?” 魏胜瞪了他一眼: “正隆赌坊本就是我们长右茶馆的地盘,却被出洞蛟强占经营…我们只是拿回本属於我们的银子罢了。” 丁鹰目瞪口呆。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新老大,似乎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无耻。 明明是强抢来的东西,经他这么一说,似乎就变得天经地义起来。 难怪人家能当老大! 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另外,这些银子我不会独享,这份荣誉属於全体茶馆兄弟…这一百两,你拿去给弟兄们分了!” “是老大!”丁鹰大喜。 而得知要分银子的帮眾们,更是激动不已。 他们加入帮派,就是想让生活好过点,想挣钱,做梦都想! 但因为保护费每月断崖式递减,导致他们已经很久没能分到钱了。 遥记得上次分钱的时候还是上次。 但即便是长右哥在时,也从未拿出一百两银子分给他们。 拿到银子后的帮眾们,看向魏胜的目光,就俩字—— 忠诚!! 就算魏胜现在让他们去刺杀出洞蛟,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立刻执行! 魏胜很满意他们现在的状態。 长右茶馆没落太久,人心离散,缺少敢打敢杀的衝劲,想要激发出这种状態,唯有银子! 財能聚人! 更能养气! “老大,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扫荡出洞蛟在街上其他地盘?!” 丁鹰现在是干劲满满,恨不得把街上出洞蛟的势力全部搜刮一遍。 “不急!三天后再说…” “可如果三天后,他们没有撤离,或者说,蛇眼带人前来报復怎么办?” 丁鹰不无忧虑道。 “蛇眼不会那么蠢。”车震中摇头:“虎爷与那两位堂主的约定还在,他真敢带人大张旗鼓杀来,那就是破坏约定,企图掀起两帮大战,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也是。” 丁鹰想了想,这几个月来,无论是出洞蛟还是蛊雕,都是暗戳戳蚕食著门楼街与井空街,没有一人大张旗鼓。 “可就算不带人来,仅凭蛇眼一人,也不容小覷,他可是五炼中期…” 丁鹰话没说完,就被魏胜打断:“出洞蛟会来吗?” “不会,他坐镇鱼市,看护宝鱼,职责极重…” “那就不用担心了。” “啊?!” “对了,这三个月正常下来能有多少收益?” “??” 丁鹰有些茫然,我们说的不是在说蛇眼,怎么就跳到保护费上了。 “你回头统计下,给我个数字。” … … 井空街。 悦来酒楼。 三楼的雅间內。 一个身材中等,双臂异常粗壮的蓝衣汉子,正一边把玩著茶盏,一边听著属下的匯报: “飞哥,打听清楚了,带人砸掉正隆赌坊,並威胁他们三天滚出东兴街之人,正是新任五虎,魏胜!” 听到这话。 这位蛊雕麾下的第一高手『蓝飞』,放下手中茶盏,嘖嘖怪笑道: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难道以为这种小打小闹能嚇住蛇眼?” “飞哥,你说那小子如此张狂,会不会背后有什么高人相助?”小弟好奇问道。 “不可能!” 蓝飞摇头: “整个鱼龙帮谁不知道,威远堂又穷又危险,黑虎手下,能打的就那么几个,哪还有什么多余的高手? 当然,也不排除他从別处请来的帮手,但就算有帮手,他也不是蛇眼的对手。 蛇眼在加入青龙堂前,可是山匪出身,认识不少狠角色,真要惹怒了他,哪怕那小子有五炼的帮手,也凶多吉少。” 和蓝飞抱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魏胜砸掉正隆赌坊,並威胁他们三天后滚出东兴街的事情,还没等魏胜回到茶馆,就已经传遍了整条街。 许多商铺之主听到后,都是摇了摇头,显然不看好魏胜。 太鲁莽了。 而且,双方之间那么大的实力差距,可不是放几句狠话就能解决的。 当然,也有人觉得魏胜敢说这话,必有倚仗。 甚至还有一些人,专门盯著茶馆,想看魏胜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让所有人失望的是… 不管外界討论的如何激烈,身为风暴中心的茶馆,反而异常沉寂,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没发生过。 … … 清早。 蛇眼被一团软肉活活憋醒。 醒来后发现一个赤裸上身的女人压在自己身上,两个白肉把他整个头颅都埋了进去。 身旁还躺著一个女人,枕著他手臂。 “妈的!滚!” 蛇眼恼火的把两个女人踹下床,惊的她们一脸惶恐,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听到后面一个字后,连滚带爬的逃出房间。 “嘶!” 蛇眼活动了下,顿时揉著后腰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被砸了赌坊,他火气很大,足足发泄了半夜,如今火气全消,就是腰部隱隱有些酸痛。 “嗯?那是什么?!” 蛇眼突然目光一凝,盯著桌上插著的匕首,快步上前。 匕首下还插著一张巴掌大的纸条,看样式,像是从某页帐册上撕下来的,空白纸面上用硃笔写著一字: 二! 字跡赤红,宛如鲜血,触目惊心。 看的蛇眼瞳孔猛缩。 昨晚有人进来了? 还留下了匕首跟纸条? 蛇眼惊怒的同时,又有些后怕。 那贼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倘若那人一刀杀了自己,自己岂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这『二』是什么意思? 他本能想到了魏胜,近期得罪的人中,只有这个小子。 而且今天也正是其给出期限的第二天。 但隨后他又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他,能悄无声息潜入我的臥房,实力至少不弱於我,或者掌握一门大成之境的轻功身法… 那小子年纪轻轻,能修到四炼已是难得,怎么可能还兼修如此厉害的身法? 不过,就算不是他,想来也应该与他有关!” 蛇眼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脸色越是难看。 “蛇眼哥。” 就在这时,师爷苏匆匆小跑进来: “大事不好,院里昨夜进贼了!帐房原本准备封箱上交给蛟爷的三百两银子,以及其他財货,合计五百两银子…都没了!” “什么?!” 蛇眼脸色铁青。 加上昨天被抢的三百两,仅仅两天时间,他就损失了八百两银子。 这都快赶上蛟爷鱼栏一个月的总营收了。 这哪是抢银子啊,简直就是在挖他的肉! “该死的魏胜!” 蛇眼猛地一拍桌子,实木红桌顿时被劲力震的四分五裂。 “蛇眼哥觉得是那小子做的?怎么可能?”师爷苏有些不信。 “你看看!” 蛇眼把纸条扔给师爷苏,后者看过后,神情凝重:“还真是他!蛇眼哥,要不要带人杀过去?!” “不!” 蛇眼摇头。 如果是昨天,他肯定毫不犹豫杀到茶馆,逼问魏胜。 但经过昨晚被潜入的事情后,他反而不敢去茶馆了。 原本他还只是怀疑魏胜设了陷阱,可现在,他能百分百肯定,魏胜已经做好局,就等自己往里跳呢。 “师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蛇眼看向师爷苏。 “取消赌坊布局,改在你的臥房,他既然如此张扬,我觉得他今晚还回来…” 师爷苏沉默后,连忙给出应对之法。 听到这里,蛇眼脸色骤然阴沉:“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 … 夜。 一道黑衣身影,身如鸿雁,飘然无影,无声无息的进入院內。 轻轻推开蛇眼臥室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就在他整个人彻底走入房间的霎那。 房门轰然关闭! 啪! 屋內灯火乍现,瞬间亮如白昼。 二三十个青龙堂帮眾从屋內蜂拥杀出,手持棍棒,將黑衣人团团围住。 更有三道气息凶悍身影,从內堂大步走来。 为首之人正是蛇眼,他手持长刀,冷森森的盯著高大黑衣身影: “你还真敢来,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 042、以一敌三!碾杀同级! “那魏胜给了阁下什么好处,竟让阁下甘冒奇险,前来送死?” 眼看黑衣人被包围,蛇眼自觉稳操胜券,反而不著急了,表情玩味道。 黑衣人也就是魏胜。 他没有直接回答蛇眼的问题。 而是环顾一圈,皱眉问道:“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听著沙哑中透著几分失望的声音,蛇眼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 他在失望什么啊?! 紧接著,蛇眼心底窜起一抹无名火,阴沉的盯著魏胜: “看来,阁下还没搞清楚现状啊。 你,现在,被,我们,包围了!!” “不!” 魏胜摇头:“是你们所有人,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蛇眼怒极反笑: “被你一个人?我们这里足有二十五名精英帮眾,其中不乏皮三炼的武者,还有三个五炼,便是五炼后期在此,也不敢口出狂言!” “蛇眼兄弟,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先废了他再说!” 蛇眼左边一个脸长如驴的瘦高头陀冷哼道。 “没错,我们三人联手,六炼之下,无人能敌,任他实力再强,也只能饮恨而亡。” 蛇眼右边那个矮胖如球的胖头陀桀桀笑道。 “上!” 蛇眼也不废话,大手一挥。 “杀!” 那围住魏胜的二十五名青龙堂帮眾,得到蛇眼的命令后,俱是暴喝一声,提著棍棒杀向魏胜。 其中当先之人,赫然是个持刀三炼,长刀斩下,带起呼啸劲风,威势惊人,直奔魏胜天灵而来。 这一刀若是斩中,便是石头都能劈开。 “死吧!” 持刀三炼笑容狰狞,作为青龙堂帮眾,他可没少像这样去砍杀那些不听话的渔民。 本以为这次也会像以往那样,將对手砍瓜切菜,剁成肉酱。 但没想到… 劈空了! 魏胜身体微侧,避开刀锋的同时,探手抓住持刀三炼手腕。 用力一握! 啪嚓! 持刀三炼腕骨瞬间被捏碎,额头青筋暴跳,嘶声痛吼。 但下一秒,声音又戛然而止。 却是魏胜一拳打在其胸口,直接將其打飞十多米,轰然撞死在后墙上。 同一时间,其他帮眾的棍棒齐齐打在他身上,魏胜躲都懒得躲。 以他如今皮之渊的防御,莫说这些寻常帮眾的棍棒,便是四炼高手,也鲜少有人能破开他的防御。 二十多条棍棒打下,就跟挠痒痒一样,魏胜隨手一拳打出,三千斤的力道迸发之下,直接將当先一人打飞出去,撞得身后四五人吐血重伤。 以他如今的实力,不用任何武学,仅凭力量,就能横扫这群人。 “砰!砰!” 又是数拳打出,轰杀了七八个帮眾后,剩余帮眾嚇得脸都白了,攥著棍棒哆嗦著退后,说什么也不敢靠近。 “一群废物!” 蛇眼骂了一句,知道自己不上不行了,两手捏成蛇形,脚踏蛇形步,臂活腰灵,转瞬便贴到魏胜面前。 魏胜心头一凛,蛇眼衝来的霎那,他感觉就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了自己,让他浑身不自在。 “蛇形拳·蛇王出洞!” 蛇形手隨之而来,松沉弹抖,就如真有一条蛇王出洞,威势凛凛,直扑魏胜面门。 “猿皇拳!” 魏胜反手就是一拳打出,因为不能暴露身份,莽牛拳与破心掌都没用,就以灵猿炼肉法中的发力技巧,辅以灵猿劲,打出了一招类似猴拳的拳法。 “嘭!” 两股劲力碰撞之际,带出噼啪的炸裂声,蛇眼更是被灵猿劲轰的『蹬蹬』退后了两步。 “怎么会?” 望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魏胜,蛇眼满脸吃惊。 自己可是五炼中期,在劲力比拼上竟然落在了下风? 他哪里知道,他的灵蛇劲刚打出去,就有一半被灵猿劲抵消,剩余一部分被魏胜以皮之渊卸掉,真正落在魏胜身上的,十不存一。 就凭这点力量,別说打伤魏胜,连打退他都是难事。 也只有这个时候,魏胜才能意识到皮之渊的恐怖。 直接卸去对手部分劲力!此等防御,面对同级武者而言,先天便立於不败之地! “你果然不是寻常的五炼,还好老子也早有准备!两位兄弟,速来助我!” 他最后一句话,赫然是对著身后的胖瘦头陀喊的。 “嘿嘿,蛇眼兄弟勿慌,我们兄弟来了!” 胖瘦头陀嘿笑一声,一左一右,一掌一腿,同时朝著魏胜头颅与下身攻去。 “来得好!” 魏胜不惊反喜。 他太缺少这种与同级交手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硬抗瘦头陀一腿后,一拳轰退了胖头陀。 这两人修为都是五炼初期,但配合无间,且掌腿互补,联手之下,战力直追五炼后期。 再有蛇眼从旁偷袭,便是五炼后期遇到他们三人,只怕也要饮恨。 『难怪敢放出豪言,说六炼之下近乎无敌,倒也有些本事…』 战斗上百回合后,魏胜渐渐落在下风。 因为他从始至终,动用的都只有五炼中期的劲力。 再加上他没有成体系的入劲武学可供输出,无法將五炼中期劲力完美发挥出来,这才被配合默契的三人压制。 “桀桀…他劲力快耗尽了,大家再加把力…” 胖头陀望著节节败退的魏胜,忍不住得意怪笑起来。 “劲力耗尽?” 魏胜望著独自衝上来的胖头陀,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你在说什么胡话?!” 下一秒。 魏胜平平打出一拳。 八千斤力道! 七成灵猿劲! 两者叠加,哪怕是普通的拳法,所爆发出的杀伤力,也远超五炼后期的全力一击。 这一拳来得太快,太猛,胖头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拳劲笼罩,头脑瞬间空白,甚至忘记要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一拳落下。 “小心…” 瘦头陀见此一幕,厉声提醒道。 拳落! “嘭!” 胖头陀肥胖的脑袋,就像是被汽车碾过的西瓜,瞬间炸开。 他再也听不到了! “该死!他隱藏了实力!至少是五炼巔峰!快走!” 蛇眼脸色剧变,在这一拳中感受到强烈的生死危机。 瘦头陀经他这么提醒,终於反应过来,转身就逃,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砰!” 魏胜又一拳落下,瘦头陀脑袋炸开,无头尸体直挺挺扑倒在地! “想走,接我一拳再说!” 蛇眼刚逃到院中,就觉脑后劲风袭来,惊的全身汗毛竖起,本能回身举臂横挡。 “咔擦!” 巨力冲入左臂,左臂呈现诡异的弯折,半边身子都在发麻,好像不是自己的,蛇眼嚇到亡魂皆冒, 但他反应迅敏,身体藉助这股拳力,瞬间跃出院外,蛇形步发挥到极致,几个闪转腾挪间,就不见了踪跡。 魏胜看了他一眼,没有去追。 他此来的目的,就是威慑蛇眼。 倘若杀了蛇眼,事情反而不好办,那等於是在宣战青龙堂。 且此举也会將他暴露出来,成为眾矢之的。 到时,即便自己有黑虎庇护,但面对青龙堂的滋扰,恐怕也很难有安生日子,更別说安心修炼了。 更重要的是… 自己可以不在乎青龙堂的报復,但魏河不行。 『还不是决战的时候,先让你再活几天…』 魏胜转身將剩余嚇破胆的帮眾全部杀掉,然后取走他们身上的財货,以及胖瘦头陀身上的物品,这才从容离开。 043、金刚炼肉法,罗汉手 清早。 蓝飞坐在正隆赌坊斜对面的包子铺的凉棚下,大口吃著包子,拳头大的肉包子,他一口一个,到了嘴里,胡乱嚼了两口,就囫圇吞下。 站在旁边吃瓜子看热闹的街坊们见状,都暗暗心惊。 更有些老娘们心中腹誹,这是哪来的饿死鬼投胎。 但转瞬,他们目光又落在正隆赌坊上,低声议论了起来: “哎,你说这都第三天,正隆赌坊会不会搬出东兴街?” “搬肯定是要搬的!不过,要搬走的是长右茶馆。” “就蛇眼那暴脾气,被人砸了铺子还能这么悄无声息,指不定在憋什么坏屁,各位睁大眼睛看著吧,今天定有一齣好戏。” “我觉得也是,那个叫魏胜的年轻人,太鲁莽了,听说才四炼,如何能与五炼的蛇眼相比?” “……” 街坊们各抒己见,话里话外没有一个看好魏胜,都觉得他区区四炼挑战五炼,是在自取其辱。 “飞哥,这都第三天了,倘若正隆赌坊不撤,长右茶馆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那就要看魏胜是要面子还是要命了。” “啊?怎么说?” “要命的话,就唾面自乾,当做缩头乌龟,装作什么话都没说过…要面子的话,嘿嘿,那就有好戏看了!” “我感觉魏胜应该是要命吧。” “哼!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已经由不得他了!我听说,蛇眼昨天已经秘密联繫了他的两个好兄弟,胖瘦头陀,今天就算魏胜装死,蛇眼也不会放过他…” 说到这里,心情大好的蓝飞,忍不住笑了起来:“打吧打吧,我就爱看血流成河!” “那您说,魏胜会不会也有什么后手?” “后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后手都是白搭!除非他有五炼后期的帮手,但这显然…” 蓝飞话未说完。 旁边一阵骚动。 蓝飞抬眼望去,街头走来一个头长眼小,断了一条胳膊的汉子,单臂抱著一块长条形木牌。 “…好像是正隆赌坊的虾头。” 虾头却似没看到眾人,低著头,一直走到正隆赌坊门前,单手將那木牌掛在赌坊门上,木牌上赫然写著转售的字样。 “嗯?” 蓝飞目光一凝。 什么情况? 转售正隆赌坊? 还是在魏胜限令的第三天,这不是就等於认输,把到手的地盘拱手让给魏胜吗? “你们去其他商铺看看…” 蓝飞吩咐了一句,想看看是个例还是群发。 没过一会,前去查看的帮眾纷纷返回,並带回一个让蓝飞难以置信的消息: “蛇眼在东兴街的商铺都在掛牌转售?!” 蓝飞瞪大双眼,手里的肉包子都不香了,他想不明白,只是过了一夜,事情为何会急转直下。 蛇眼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恰在这时,有帮眾匆匆赶来,俯身在蓝飞耳边说了几句。 “你说什么?!” 蓝飞猛然站起,一脸震惊,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八度,惹得不少街坊都好奇望来。 “惜春楼內血流成河,死了二十五个青龙堂帮眾,还有两个五炼高手…蛇眼不知所踪…” 帮眾又重复了一遍。 此言一出,原本喧嚷的街道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街坊脸上都露出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 就连蓝飞,亦是张大嘴巴。 死了两个五炼? 蛇眼不知所踪?! 蓝飞陡觉遍体发寒! 这一刻,他恍然大悟。 原来真正的较量,昨夜就已经见了真章。 毫无疑问,蛇眼败了。 而且,败的很惨! 可紧接著,一个更大的疑惑冒了出来: 魏胜是怎么做到的?! 且不提蛇眼这个五炼中期,单他请来的胖瘦头陀,那可是有名的捉刀人,两人联手,足可搏杀五炼后期,再加上蛇眼,便是五炼后期遇到,恐怕也討不到什么好处。 如今却被杀的死走逃亡伤。 难不成,是六炼高手出手了?! 不可能! 六炼不会轻易出手,否则就是掀起两帮大战。 再说,黑虎麾下也没有多余的六炼… 蓝飞正惊疑不定,丁鹰带著一群人来到正隆赌坊前,看著门上掛著的转售木牌,不屑一笑,隨手扔到路边,然后打开赌坊大门。 正准备进门,丁鹰似才发现蓝飞,连忙上前打招呼: “哟,这不是飞哥吗?您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正隆赌坊?” 蓝飞没有理会丁鹰话中的嘚瑟之意,皱眉问道:“老丁啊,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您说正隆赌坊啊?嗨,三天前我们魏老大不是说过,限令他们三天后退出东兴街吗?他们也很给面子,这不就退出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如果不是惜春楼血流成河,五炼尸体还摆在那,老子就信了。 蓝飞腹誹了一句,环顾一周,疑惑道:“魏老大没来?” “这种小事,何须我们老大出马?飞哥,新店开业,进来玩两把?” “不了,我今天还有事,下次一定!” 蓝飞正欲离开,却被丁鹰喊住。 “飞哥,我们老大说了,看在同帮的份上,你占下井空街就占了…” 蓝飞心中一喜,暗道这魏胜还是懂事的人。 岂料丁鹰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勃然大怒: “但要交数!每个月五百两…” 言罢,不等蓝飞反应,就带人进入赌坊。 “丁哥,你腿抖什么?!”赌坊內,其他帮眾疑惑看著丁鹰。 “废话,你说你也抖!”丁鹰骂了一句。 那可是五炼初期的蓝飞,自己一个小小二炼让其交保护费,没被当场打死都算不错了。 “快看蓝飞走了没…” 足足过了数秒,蓝飞似才反应过来,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感到荒谬! 向来都只有他收別人保护费的份,何时被人收过保护费? 更夸张的是… 一个月五百两? 那条破街每个月总收益加一起,也就两百两银子左右。 你收五百两,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愤怒的蓝飞,当即就想砸了正隆赌坊,但一想到惜春楼死掉的胖瘦头陀,又强压下心中怒意,拂袖离去: “哼,五百两,你还真敢要,也不怕自己撑死!” … “嗝!” 魏胜接连喝了十三碗羊杂汤,吃了二十多个肉饼后,终於吃饱了,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然后在周围食客震惊的目光中,拍下两百文钱,起身离去。 隨著修为提升,他的饭量也跟著暴涨,如今隨便一顿,都够一个正常人吃上十几顿。 比如这顿早饭,就吃了两百文,相当於以前一个月的俸钱。 也就现在手握两千两银子的巨款,不缺银子了,换做以往,他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 『一百五十两银子,外加两门武学…』 魏胜一边走,一边想著昨夜的收穫。 一百五十两银子是从二十五个帮眾和胖瘦头陀身上刮来的。 尤其是后者,贡献了银子中的大头。 不仅如此。 就连那两门武学,也来自两人的馈赠。 《金刚炼肉法》 《罗汉手》 金刚炼肉法自不多说,乃是一门炼法。 『算上这门炼肉法,我手上已经有灵猿,莽牛,金刚三门炼肉法了。』 至於罗汉手… 属於一门打法。 武学分为三大类,炼法,打法,以及秘术。 炼法,就是打磨肉身,使之变强,凝练气血劲力之法,就如炼皮法炼肉法,以及后续的炼筋炼骨法之类。 打法则是能发挥出气血与劲力威力的武学。 至於秘术… 他了解的不多。 『有了这门罗汉手,我的打法又丰富了一些…』 昨夜一战,他意识到自己短板,打法太少。 最后能杀掉胖瘦头陀,完全是依靠自身强大的根基以及雄厚的劲力。 这种战斗方式,对付低境界还可以,要是碰到修为不弱於自己,或者更高的存在,那就不够看了。 『惜春楼一战后,蛇眼彻底退出东兴街…难得有一段平静期,正好趁机练练刀法…』 魏胜可没忘记黑虎说的惊喜。 就算不为这个,练成后,可逆斩十二炼的虎啸刀法也是他的首选。 不过,这门刀法单纯苦练,提升缓慢,只有不断实战,经歷生死,才能飞快提升。 於是,魏胜请了一个陪练。 “火牛哥,我来了!” 魏胜径直走到熟悉的外院,火牛正在吊腿。 他整个人平躺在一米高的石凳上,单靠双腿的力量,將绑在筋腱上的绞盘举起、放下…周而復始。 炼筋? 魏胜觉得有趣,就看了一会。 火牛练完后,卸下绑在筋腱上的绞盘,抓过一旁的长刀: “你既然请我当陪练,那可就要小心了,我不会有任何留手机会!” “正合我意!” 魏胜咧嘴一笑,脚下一蹬,身如利箭电射而出,同时拔刀,一抹刀光犹如猛虎扑来: “饿虎扑食!” 火牛仿佛早就猜到一样,几乎在魏胜动身的霎那,亦是斩出相同的一刀。 “鐺!” 双刀碰撞,火花四溅,一股奇特的劲力顺著刀身冲入体內,魏胜顿时被震退出去,握刀的手都有些发麻。 “我这入门境的虎啸刀如何?”火牛笑著问道。 “再来!” 魏胜挥刀再度杀了过去。 傍晚,魏胜拖著疲惫身体,伤痕累累的回到家。 接下来的时间,他生活又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全力跟火牛拼刀,晚上復盘总结,敷药膏疗伤,修行莽牛炼肉法。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 【虎啸刀法(入门)】 044、特性,虎煞! 【第一年,你苦练虎啸刀法…终在第六年突破到小成】 【你继续苦练,第十四年提升到了大成】 【第二十七年,你的虎啸刀法已臻至化境,每一刀斩出都有虎啸相隨,威势惊人】 【第二十八年,你依旧醉心於虎啸刀法,且有了一丝新的感悟,但那抹灵光並不清晰…】 【第二十九年,那道灵光再度出现…】 【第三十三年,你抓住了那抹灵光,並將其融入刀法之中,虎啸刀法更进一步】 【虎啸刀法(圆满,特性:虎煞)】 【道源:1点】 …… 魏胜睁开眼。 顺手抄起旁边的长刀。 以往陌生冰冷的长刀,如今变得格外熟悉顺手,就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虔诚奉刀三十三载,他对虎啸刀法的领悟,已臻至极巔。 “嗤嗤嗤!” 魏胜挥刀,刀光流淌,似水银泻地,隱隱还蕴含著一丝摄人心神的虎啸,华美而凶戾! 足足过了半天,魏胜適应了刀法的提升。 而与火牛这么多天的对练,也让他大概知晓了自己现今的实力地位。 “以我五炼巔峰的修为,施展小成境的虎啸刀法,六炼之下,我无敌…” 若是动用大成境的虎啸刀法,便是对上火牛这等老牌六炼,也能將其压制。 圆满层次的虎啸刀法,杀六炼如屠猪狗! 至於特性虎煞… 可威胁到八炼高手! “但,我现在打不出来!” 越是强大的杀招,所需的劲力就越多。 “以我五炼巔峰的劲力,目前也就能斩出一道圆满虎啸…” 换言之。 他全力出手,可逆斩老牌六炼,但一刀过后,劲力便会耗尽,属於最后的杀手鐧。 “虎啸刀法圆满后,算是补齐了我在打法上的短板… 接下来,全力修炼莽牛、金刚炼肉法,然后再搜集两门炼肉法,爭取早日把肉身推升到炼肉极致!” 尝过炼皮极致带来的甜头后,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修到炼肉极致。 而且魏胜知道,自己劲力越强,虎煞威力就越恐怖。 倘若有一天踏入十炼,仅凭虎煞,或许就能斩伐十二炼的存在! … … 长右茶馆。 “老大!” 魏胜出关后,就先来自家地盘巡视,他一现身,丁鹰就连忙带著馆內弟子前来门前迎接。 其中有不少生面孔,都是第一次看到魏胜,对这个名震东兴街的新五虎,都充满好奇。 如今见他这般年轻时,不少人眼中都露出惊诧之色。 茶馆二楼。 魏胜坐下后,环顾四周,没看到车震,问了丁鹰才知道,他带著一些帮眾去了门楼街。 蛇眼溃逃后,再也没敢回来,门楼街也顺势被长右茶馆收回。 如今魏胜手握两条街,分別由丁鹰与车震中管理。 “老丁,招到多少人了?” 找火牛练刀前,魏胜给丁鹰布置了一个任务,纳新。 否则,人手不足的话,就算拿回三条街,也忙不过来。 而根据魏胜的计划,想要管好三条街,起码需要六十人。 也就是说,拋开丁鹰这些茶馆老人,还要招五十人。 “回老大,招到十五人…”丁鹰说到后面,声音都小了几分。 “怎么才这么点?”魏胜皱眉。 按理说,以自己嚇退蛇眼的威名,应该会有很多帮眾主动来投才对,怎么才这么一点? 丁鹰犹豫了下,才支支吾吾道: “坊间传闻,蛇眼被嚇退,那是您僱佣了什么高手的缘故,跟您没有关係,您只是四炼,五虎將的地板…” 懂了。 这是嫌自己太弱,跟著自己没面子,没前途啊。 “老大,这件事是我没办好…”丁鹰还要再说。 被魏胜挥手打断:“这不怪你。” 分馆纳新,不是隨便上大街拉一个人入馆就行了,而是需要从『侠义堂』培养的新人中挑选。 倘若对方不愿来,以丁鹰的资格,也无法勉强对方。 “以我的名义向侠义堂要人!” “是!” “对了,井空街交数了吗?” “没有。” “那你带人去催一下,从长右身死至今,已有四个月,每月五百两,一共两千两…” “啊?” 丁鹰瞪大眼睛。 两千两? 老大你来真的? 这个数字,別说蓝飞,就算找上蛊雕他也不会交的。 而且,哪有人这样算帐的。 这哪是收数,感觉就是在找茬啊。 “老大,这,这不是合適吧?!”丁鹰欲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魏胜看著他。 “他是怕你得罪蛊雕,得罪风云堂!” 车震中恰好走了进来,先是对魏胜行了一礼:“听说老大来了,我就连忙跑来了!” “嗯。” 魏胜微微頷首,然后看向丁鹰:“老车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是。” 眼见被车震中说破,丁鹰索性不再犹豫,直接道: “老大,风云堂势大,就算虎爷有时也要避其锋芒…不宜跟他们撕破脸。” 这点,魏胜倒也知晓一些。 风云堂负责情报,因为经常跟各方势力打交道,加上堂主『大鹏』又极擅长做生意,堂內的生意遍布黑山,极为风火。 因此,投奔他的高手也不在少数。 別的不说。 黑虎麾下死了个长右,就找不出第二个六炼顶上。 而风云堂那边的六炼,却足有两手之数。 其他四炼五炼就更不用说了。 这也导致,不管是地盘还是整体实力,风云堂都是四堂无可爭议的第一! 且堂主大鹏一向护短,真动了他的人,就算大鹏不出手,他麾下那些六炼七炼强者,就能衝上来把对方撕碎。 “只许他们抢我们地盘,不准我们去他们那收保护费,这是什么道理?” 魏胜冷哼: “你只管去,告诉那蓝飞,明天傍晚日落前,若是见不到银子,休怪我不念同帮之谊!” 丁鹰见魏胜决心已定,心中轻嘆一声,也没再劝,应了一声后,就转身下楼。 “蓝飞实力虽不如蛇眼,但风云堂內高手眾多,他要请个五炼巔峰来助拳,也非难事!” 车震中提醒道。 “放心!”魏胜淡淡一笑。 大鹏护短不假,但更爱脸面,自不会亲自下场。 他麾下那些六炼七炼高手亦是如此。 只要七炼不出,哪怕蓝飞找来六炼,他也要让对方见识一下他宝刀锋利否! 见魏胜这般从容,车震中心里的担忧稍稍驱散不少。 … … 丁鹰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蓝飞请我明日到鸿宾楼赴宴,然后赔罪交数?” 听到丁鹰的带回的消息,魏胜眉头微挑。 “老大,只怕是宴无好宴啊。”车震中沉声道。 魏胜頷首。 倘若只是交钱,直接拿来就完事了,何须这么麻烦。 “那我们…不去?”丁鹰问道。 “去。” 魏胜淡淡一笑:“我倒要看看,这蓝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045、鸿门宴 黑荣坊。 鸿宾楼附近。 “老大,让我们也跟著进去吧。” “是啊,真要遇到危险,还能为你殿后。” 车震中与丁鹰恳切望著魏胜。 魏胜却是摇头:“你们就留在这,我很快就会出来。” 闻言。 车震中与丁鹰只能无奈点头。 他们也知道自己实力太弱,真要带上,怕是帮不了什么忙,还会拖后腿。 走到鸿宾楼前,酒楼依旧如故,倒是对面的洪府,已经换了新的主人。 据说洪家大爷死后,宅子就被內城洪家收回,然后赐给了一位功勋显著的洪家管事。 “敢问可是魏老大。” 酒楼门前,一名胸口刺著二尾鱼图案的鱼龙帮眾,看到魏胜,连忙迎了过来。 “嗯。”魏胜微微頷首:“蓝飞呢?” “飞哥已在三楼雅间等候多时,还请魏老大隨我上去。”那帮眾连忙道。 魏胜跟著他来到三楼左手边最里面的一间包房前,帮眾上前敲门,得到应允后,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花香飘出。 包间很宽敞,中间红木圆桌旁坐著七八人,此刻全都望了过来。 魏胜扫了一眼,眼神微异。 包间內的七八人,有六个都是生面孔,唯一打过交道的,是坐在主位右边的蛇眼。 不过。 鱼龙帮內部摆下的和头酒,蛇眼怎么也在?! 不仅是蛇眼,在其身旁座位上还有两个青龙堂的帮眾,看向魏胜时,眼露恨意,就好像魏胜抢了他们老婆一样。 至於坐在主位上的,则是位留著短须,气质精悍的蓝衫青年,淡然望著魏胜,目光傲然,带著审视的味道。 魏胜看到此人时,心头微凛。 皆因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与火牛类似的气息,但要比火牛弱上许多。 “哎呀,魏老大大驾光临,蓝某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还请恕罪。” “请我这个虎將赴宴,却只派了个普通帮眾迎接,你的確失礼!”魏胜漠然道。 蓝飞笑容一滯,眼底闪过一抹恼意。 但转瞬又恢復如常: “魏老大说的是,等会我自罚三杯…魏老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青龙堂副堂主『出洞蛟』麾下高手,蛇眼兄弟,旁边两位也都是青龙堂的四炼高手。 坐我身边的两位,是我们风云堂的兄弟… 至於这位,我要隆重介绍一下,乃是我们风云堂新晋的六炼高手,风里刀,刀哥!” 果然是六炼。 魏胜面无表情。 早在看到那蓝衫青年时,他就有此预感。 “没听说风云堂还有个叫风里刀的虎將,新上的?” 听到魏胜的话。 蓝飞笑容一僵。 就连坐在主位的蓝衫青年,眼底亦是闪过一抹寒意。 倒是蛇眼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后反应过来,立马恢復如常。 “我风云堂高手眾多,我这点实力,哪配的上虎將啊…” 风里刀笑著开口,话里话外却是暗讽威远堂大猫小猫两三只,让个四炼当了虎將。 魏胜却不理他,直接看向蓝飞:“说正事!银子呢?” “魏兄,你我同出鱼龙帮,何必为了这点银子坏了彼此的情谊? 之前长右兄弟出事,我是担心他地盘被贼人霸占,才特意派人看管… 如今魏兄弟接替长右,想要回两街,我们还你便是,但那两千两银子又从何说起啊?” 蓝飞一脸委屈道。 “还我?” 魏胜笑容玩味:“如果要还我,需要请这么多人,还要青龙堂的人过来?” “魏兄,那两条街我们看管也有段时间,弟兄们昼伏夜出,甚是劳苦,你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更何况,你上次还僱人打杀了青龙堂那么多弟兄… 这样吧,两千两银子,两条街还你,你僱人打杀青龙堂帮眾的事,也一笔勾销,如何?!” 蓝飞笑眯眯望著魏胜,一副吃定魏胜的口吻。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要忌惮下魏胜背后的那个神秘高手。 但如今有风里刀这个六炼坐镇,即便那高手出现,也翻不出一丝浪花。 从踏入这间包房开始,魏胜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蛇眼以及其他四炼,包括风里刀,都似笑非笑的看著魏胜,就如看著蛛网上的猎物。 “我听出来了,你这是不打算交钱,还要让我倒贴银子,而且,还是联合別派高手逼迫本帮成员交银子…” 魏胜神情平淡:“如果我不给呢?” “那就按江湖规矩,比武定胜负,这四人皆是四炼,你隨便挑一个,若能战胜,就依你!” 蓝飞指著自己身边与蛇眼身旁的四炼帮眾道。 “他们,还不配!”魏胜摇头。 自己堂堂五虎將,这群人什么货色,也配跟自己动手? “妈的,给脸不要脸!” 蛇眼身旁的青龙堂四炼拍桌而起,指著魏胜鼻子骂道: “若非你背后那个五炼高手,就凭你区区四炼,也有资格跟我们谈?” “识相点,就老老实实交钱,恩怨一笔勾销,否则,真要死磕下去,你或许能安然无恙,但魏河可就说不…” 另一个四炼也站起来,冷笑威胁道。 他话没说完,眼前突然没了魏胜踪跡,只有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威胁我?!” “什么?” 四炼帮眾下意识转头之际,就看到一巴掌劈头打下。 “砰!砰!” 两道身影犹如陀螺,被瞬间抽飞出去,撞碎几张木椅,一头撞在包间墙壁上,脖子都撞得诡异弯折,血洒当场! “什么?!” 在场眾人都被嚇得猝然而起,椅子都被撞倒一片,叮咚乱响。 但没人在意,全都震惊的望著魏胜。 蓝飞惊疑不定,风里刀眼神微凝。 唯独蛇眼… 心中发寒!! 他刚才压根没看清魏胜是怎么移动的,好像一眨眼就出现在那两人身后。 倘若当时他对付的不是那两人,而是自己,自己能躲过吗? 蛇眼越想脸色越是阴沉,看向魏胜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浓浓忌惮之意。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这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魏胜好似没看到几人惊骇忌惮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毛巾,把手上沾的血擦掉,不急不缓道: “对了,刚才说到哪了?!” 046、不装了,我摊牌了! 全场安静了数秒。 蛇眼才一脸阴沉的盯著魏胜:“魏胜,你太猖狂了,一言不合,竟敢打杀我帮弟子… 大家看到了,是魏胜先动的手,那就別怪我青龙堂不讲情面,陈熊!”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著外面喊的。 声音落下。 包间门被轰然撞开,一道铁塔身影站在门口,宽大的衣衫也遮不住其虬结的肌肉,面容凶横,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堵墙,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此刻,他堵在门口,盯著魏胜,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蛇眼兄弟,陈熊兄弟,千万不要火拼啊…魏兄弟,只是两千两银子而已,都是身外之物,何必要搭上自己?” 蓝飞看似好意的劝道。 魏胜心中冷笑,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还真是会配合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蓝飞是青龙堂的人呢。 “这么说,我不答应,还走不掉了?” 魏胜平静问道。 蓝飞皱眉,魏胜这平静淡然的態度,尤其那鬼魅的速度,让他心里没底,不由往上首位置瞥了一眼。 见风里刀依旧端坐饮茶,神情淡然,他暗暗鬆了口气。 有风里刀坐镇,莫说区区魏胜,就算其背后那位神秘高手现身,也定叫他有来无回! 蓝飞轻嘆一声,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扭过身去。 “走?你僱人杀死我兄弟胖瘦头陀,还想活著离开?做梦!” 声音还在迴荡,陈熊霍然跃起,抡起那关节粗大如蒲扇的手掌,狠狠一掌拍向魏胜后脑。 巨掌拍落,轻易穿透魏胜身体,但却没有实感。 “残影?!” 陈熊一惊,下一秒脸色微变,反手一掌拍向身后。 “嘭!” 两股力量轰然碰撞爆发,陈熊瞬间被一拳轰飞出去,重重撞进墙壁里。 “什么?!” 蛇眼瞳孔猛的收缩,难以置信望著这一幕。 那可是五炼后期,修行了横炼武学,肉身防御惊人,一身战力匹敌五炼巔峰的陈熊啊,竟被魏胜一掌打进墙里? “你,你是五炼?!” 蛇眼指著魏胜惊叫道:“那晚袭杀我的人是你?!” 魏胜没理他,只是诧异的望著从地上爬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的陈熊。 “横炼?!” 魏胜挑了挑眉。 刚才那一掌,自己虽没动用全力,但用来打五炼巔峰却足够了。 但打在陈熊身上,就像打在精铁上面,很明显,此人修炼了横炼类防身武学。 “很好!你还是我练成『熊搏手』后,第一个把我打到这种地步的同级武者!” 陈熊吐出一口血沫,眸光凶残无比:“那就让你见识下,老子真正的手段!熊搏手!!” 气血灌入左臂,劲力加持其上,他左臂瞬间膨胀了一圈,比常人的腰还粗,挥动之际,真如巨熊挥掌,锤爆虚空,威势骇人。 “死!” 陈熊神情狰狞。 魏胜施展金雁功闪身避开,在其招式用老之际,挥掌如刀,直取陈熊咽喉。 陈熊惊的头皮发麻,仓促挥动另一条手臂抵挡,但根本挡不住,被掌刀劈的弯折,掌刀透发的劲力,更是斩入他脖颈之中。 咔擦! 一声脆响。 陈熊痛苦的捂著脖子,想要说些什么,但他整个喉管都被震碎,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瞪著魏胜,轰然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魏胜收手,神情没有太大波动。 以他如今在虎啸刀法上的造诣,哪怕不出刀,仅以掌行刀,杀死同级別高手,也不在话下。 “陈熊!” 蛇眼骇然色变。 可还没等他为陈熊之死而悲哀,下一秒,他就被一股浓郁杀意覆盖。 抬头望去—— 魏胜不知何时欺身上前,掌刀锋利,直奔他心窝而来。 蛇眼顿时嚇得肝胆欲裂,连忙催发全身劲力,欲要硬抗这一刀,同时疾呼:“风兄救我!” 但连五炼后期,横炼有成的陈熊都挡不住这一刀,更何况是蛇眼? “噗嗤!” 掌刀劈开蛇眼皮膜防御,刀劲刺入心臟,蛇眼大口喷血,一脸不甘的软倒在地。 “唰!” 斩杀蛇眼后,魏胜身形一闪,再次杀向了蓝飞。 此番蓝飞看似居中说和,实则携六炼之力以威压逼他就犯,若非自己实力过人,只怕已遭毒手。 蛇眼,陈熊这些人该死。 但居心不良的蓝飞更该死!! 蓝飞接连看到陈熊蛇眼被杀,正心惊之际,此刻见魏胜杀来,顿时嚇得亡魂皆冒。 “刀哥救我!”蓝飞惊叫道。 关键时刻,蓝飞被人一把拉到后面,一道身影出现在他原先位置,对著魏胜同样打出一掌。 “嗤!” 两只肉掌碰撞,竟发出金铁碰撞的清鸣声。 魏胜被震退了两步,风里刀却稳稳立在原地。 “到此为止吧。” 风里刀淡漠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已经杀了蛇眼等人,彻底交恶了青龙堂,还要再交恶风云堂吗?” “我想杀的人,你拦不住!”魏胜淡淡道。 风里刀被这句话气笑了: “我承认你实力很强,刚突破到五炼境,就能斩杀陈熊蛇眼,你的实力在五炼中,都属於顶尖… 但你以为杀了两个五炼,就能与六炼抗衡了? 不自量力! 实话告诉你,刚才那一掌,我只用了三成力!” 闻言,魏胜笑了:“巧了,我也只用了三分力。” “狂妄!”风里刀眼神一寒。 魏胜不语,只是又一掌拍出,威势比先前更盛了几分! … … 鸿宾楼对面街道上,丁鹰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 “该死的蓝飞,居然请了蛇眼还有六炼高手前来,分明是要害老大!” “老车去请火牛哥,这都去了半天,怎么还没回来?!” “还有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大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丁鹰越想脸色越难看。 最后直接大喝道:“兄弟们,跟我一起衝上去,救出老大!” “衝上去!” 帮眾们纷纷拔刀。 正准备冲入鸿宾楼。 咔擦! 酒楼第三层临街的窗子,陡然从里面炸开,四五分裂,碎木乱飞之际,一道人影从楼上跌落下来! 047、秒杀六炼,四大堂主! 咔擦! 热闹大街上,人流如梭,眾人头顶忽然传来一道炸响。 许多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在纷飞的碎木中,看到一个蓝衣身影。 那身影像是被人一掌打出三楼包间,身躬如虾,倒飞而出,在快要接触到地面时,一个鷂子翻身,稳稳落在地面上。 他身上没有受伤,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这是…风云堂的风里刀?!” “什么情况?他被人打出了三楼?” “难道是跟其他帮派的六炼高手火拼?” “……” 人群中有不少人认出了风里刀,一脸惊诧。 要知道,风里刀可是前不久刚晋升的六炼。 能打退他的,必然也是一位六炼高手! 惊异过后,眾人立刻又变得兴奋起来,这岂不是说,马上能看到一场六炼级別的战斗? 他们下意识抬头望去,三楼窗户整个炸开,露出一个黑乎乎『洞口』,一个穿黑色劲装的英挺少年走到洞口。 “嗯?难道是他击退的风里刀?这么年轻?他是六炼?怎么从来没听见过?” 许多人疑惑。 “是老大!!” 同在下方围观的丁鹰等人,看到那英武少年后,顿时兴奋叫道。 “呼!” 黑色劲装少年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风里刀对面,落地悄然无声。 “落地无声?好厉害身法!”人群有五炼高手瞳孔一缩。 “蓝飞呢?” 风里刀望著上方空无一人的洞口,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么想他,我可以送你去见他!”魏胜淡淡道。 “你杀了他?” 风里刀脸色难看。 此番他被蓝飞请来,名义上说和,实则就是逼迫魏胜低头。 倘若魏胜不从,他们固然不会杀他,但会断其手脚,废了这个所谓的天才。 本以为魏胜就是笼中鸟网中鱼,不会翻出一丝浪花,只有任他们的宰割的份。 却没想到,此子竟藏的这么深,修为五炼,身法惊人,力道更是堪比六炼,刚才自己猝不及防,也中了招,被其直接轰出包间。 更可怕的是… 此子心性果决狠辣,知晓被算计后,二话不说,將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全都杀了! 要知道。 那些人中,可不光是青龙堂的人,还有鱼龙帮风云堂的人。 这傢伙如此行事,就不怕两大堂口报復?! “风云堂通敌青龙堂,联手打压本堂兄弟,我会亲自问问大鹏,是怎么教的小弟,难道是想叛帮?” “闭嘴!” 风里刀大怒:“凭你也敢问謁鹏爷?今日我便將你擒下,带到鹏爷面前,听凭他老人家发落!” 『落』字还在迴荡,风里刀已骤然拔刀,刀光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围观眾人却觉有一阵清风拂面。 紧接著,才觉麵皮被割的生疼,伸手一摸,才发现麵皮竟被刀风割破,骇的他们仓皇退后。 与此同时,风里刀傲然的声音才隨之传出: “清风斩!” 清风斩,斩清风,清风拂面,只见清风不见刀! 这门刀法的精意,就在於一个字,快!! 风里刀苦研数年,也只是將其练到小成之境。 饶是如此,一刀斩出,同级武者鲜少有人能反应过来。 用来对付一个五炼,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老大!!” 刚靠近的丁鹰,也感受到这一刀蕴含的威势,脸色大变。 魏胜面无表情。 缓缓抽出长刀。 这是他第一次拔刀。 之前无论是对付蛇眼还是蓝飞等人,他用的都是掌刀,因为,掌刀足矣! 但风里刀毕竟六炼… 手握长刀的瞬间,在场眾人顿觉魏胜的气质变了,从一个冷峻少年,似变成一头择人慾噬的猛虎。 “虎啸刀法·饿虎扑食!” 面对扑面而来的清风,魏胜不惊反喜,全身气血、劲力尽数匯聚於这一刀之中。 一刀斩出,虚空隱隱传来一声虎啸,刀光破空,似猛虎下山,后发而先至,劈散清风,直扑风里刀咽喉而去。 “什么?!” 风里刀大惊。 黑虎的成名刀法? 魏胜什么时候学的,还练到小成之境? 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浑身肌肉鼓盪,劲力催发到了极致,双眼发红:“给我挡住!!” “噗嗤!” 刀光贯体,风里刀胸口瞬间被劈出一道尺许长的狰狞刀痕,鲜血飞洒,横飞出去。 全场一片死寂,无数人瞪大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满脸担忧的丁鹰,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住手!” 这时,场外传来一声焦急大喝:“风里刀,你敢伤魏胜,我必斩你…” 火牛在车震中带领下匆匆赶来,他没有察觉周围人的诡异表情,直接挤到最前面。 当看到昂首而立,毫髮无伤的魏胜时,火牛微微鬆了口气。 旋即环顾四周,看到了对面缓缓爬坐起来的风里刀,不由怒骂道: “风里刀,你堂堂六炼,也好意思跟一个四炼动…” 声音戛然。 风里刀抬头,露出胸口那险些被切成两半的狰狞刀痕,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火牛:“??” … … 內城,南区。 风云酒楼。 顶层的包间內。 鱼龙帮四大堂主齐聚。 黑虎、秦爷皆在其中。 坐在主位的是个眼神凌厉的鹰鉤鼻中年,衣著华贵,不怒自威。 正是风云堂堂主,大鹏! “…若无异议,下半年,依旧由我风云堂管理南区场子。” 大鹏目光扫过在场三人,尤其看向黑虎,淡淡道。 “我反对!” 黑虎拍桌反对: “內城南区有一半是我鱼龙帮的场子,亦是我帮油水最肥的一处地盘,每半年的纯利润至少上万两银子,你风云堂已经连续三次管理南区场子,吃的满嘴流油,也该给兄弟堂口一些机会!” 大鹏还没说话,坐在他右手边阴鷙披髮中年,也就是侠义堂堂主『胡荣』淡淡道: “黑虎,这次南区轮值,乃是我侠义堂,只是本堂主不善管理,特意请大鹏代管。” “阿荣,你不擅长管理,可以交给忠孝堂,或者我们威远堂代管!” 阿荣皱眉,还要再说,却被大鹏拦住。 大鹏盯著黑虎: “黑虎,你以为本堂主想代管南区? 还不是你们不爭气,麾下连个九炼高手都没有,每次交给你们管理,哪次不是给柴渔帮与三大家打的节节败退,丟掉大片地盘? 帮主把南区交给我们,是让我们守住它,不是让你们拱手让人! 你要是敢保证,交给你之后,地盘不会少一块,且纯利润达到上万两银子,我立刻交给你!” 黑虎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麾下没有九炼高手,但不缺敢打敢杀之辈,守住地盘没太大问题。 关键是… 自己没有大鹏那样的人脉,做不来大生意,保证不了上万银子的利润。 秦爷在旁边拉了下黑虎衣服,后者就坡下驴,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 大鹏满意的笑了,举杯正要招呼其他三人,包间门被推开,一个风云堂弟子快步走到大鹏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儘管他说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四大堂主,哪个不是十炼高手,那细若蚊蝇的声音,落在他们耳中,却清晰无比。 “什么?!” 黑虎猛地一拍桌子,怒视大鹏: “蓝飞请魏胜议事?还邀请青龙堂蛇眼,风云堂六炼风里刀?这是哪门子的和头酒,分明就是以势压人?大鹏,这就是你带出的手下?!” 大鹏挥退小弟,面无表情:“一个四炼而已,真要出什么事,本堂主赔你两个!” “本堂主缺你那两个破四炼?!”黑虎怒道。 “不就是皮之渊吗?能修到炼皮极致,的確是个天才,但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那就不是天才!” 大鹏面无表情。 “你…… 黑虎暴怒,正欲开口,房门再次被推开,先前报信的小弟惊慌跑进来,快步走到大鹏面前,刚要附耳过去。 “大声说!!”大鹏冷冷道。 “是堂主!刚传来消息,威远堂虎將魏胜,在鸿宾楼大开杀戒,连斩蛇眼,蓝飞等数人,並当街与风里刀展开激战,一刀將风里刀斩成重伤!” 048、柴渔 安静。 诡异的安静! 四大堂主表情怪异。 胡荣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大鹏瞳孔微凝,但转瞬又恢復如常。 秦爷微微张嘴,一脸的悔不当初。 黑虎瞪大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魏胜,一刀重伤风里刀?! 风里刀那可是六炼,魏胜怎么做到的? 等等… 难不成,他已经把虎啸刀法练到了小成之境? 黑虎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一个月不到,就把虎啸刀法练到小成… 天才! 老子捡到宝了。 黑虎下意识歪嘴,旋即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把自己一生中最难过的事情想了一遍,才一脸沉痛道: “秦堂主,蓝飞勾结外帮弟子,陷害本帮核心,该当何罪?!” “按帮规…当受三刀六洞之刑!”秦爷心中会意,大声道。 “哼,现在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黑虎冷哼,转头盯著大鹏:“大鹏,蓝飞虽死,但他勾联外帮,残害同帮弟子之事,情节恶劣,你要给本堂主,给全帮上下一个交代!” 留下这句话,黑虎不等大鹏回应,就拂袖离去。 他怕再不走,自己就快憋不住了! 刚走出风云酒楼,黑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低调点,大鹏听得见。”紧隨其后走来的秦爷,淡笑著提醒。 “我就是要让他听见!以往仗著风云堂势大,对我们三大堂口颐指气使,连南区这块肥肉也紧咬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帮主呢。 今天我虽没抢到南区轮值,但看到他吃瘪,比拿到南区管理权还要过癮,哈哈…” “黑虎,跟你商量个事?” “没得商量。” “…我还没说呢。” “魏胜是我威远堂的人,未来有资格接替我堂主之位的天才,你就別打这个主意了。” “哎,早知如此,当初他打败黄蛮儿时,本堂主就该把他直接抢到忠孝堂!” “哈哈,晚了!” 黑虎大笑,然后吩咐等在楼外的帮眾道: “去,把魏胜请到威远堂,本堂主要见他。” … … “呼啦!” 黑虎一走,大鹏再也无法维持不住情绪,一把將那张巨大圆桌掀飞,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饭菜撒的满屋都是。 “大鹏,消消气!”侠义堂堂主胡荣在旁劝道。 大鹏脸色阴沉。 他不在乎蓝飞被杀,风里刀重伤… 他在乎的是,黑虎竟以此詰问他,打了他,还有整个风云堂的脸,让他顏面尽失。 这才是他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风里刀在哪?”大鹏冷声问道。 “他,他受了重伤,已经被带回医馆诊治。” 帮眾颤颤巍巍道。 “堂堂六炼,连个四炼都打不过,他怎么不去死?! 去! 把他带过来,把他带过来!!” 此刻的大鹏,就像是一头狂躁的野兽,浑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等到帮眾离开后,大鹏冷静下来,眼神冷幽:“魏胜…” … … “阿胜。” 威远堂內院,魏胜没等多久,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道爽朗笑声。 紧接著,黑虎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虎爷。” 魏胜与火牛连忙起身迎道。 『虎爷今天心情很好?』 火牛有些意外,他可是知道,每次虎爷从风云酒楼回来,脾气都很差。 这次却是笑容满面,属实稀有。 “你五炼了?”黑虎看著魏胜。 “嗯。” “虎啸刀法小成了?” “是。” “打给本堂主看看!” 黑虎不是不相信,只是想亲眼看看。 魏胜二话没说,拔刀朝著火牛砍来。 火牛早有预料,同样拔刀斩去。 同一时间,两人同时施展出虎啸刀法第一式,饿虎扑食! “鏘!” 双刀对斩,火星四溅,似两头猛虎互撕,虎啸震耳,威势惊人,两人同时被震退两步。 “果然是小成!” 黑虎笑容更加浓郁:“阿胜,你果然是个天才!” “的確是天才!” 火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他在鸿宾楼下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再三確认之后,才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 没办法,太恐怖了! 他花了数年时间,每日苦练不缀,才將虎啸刀法练到小成。 魏胜呢,从拿到刀法到小成,前后还不到一个月… 更恐怖的是,他练刀的同时,修为还突破到五炼。 简直就是个怪物! 照此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魏胜就能赶上自己,成为六炼,乃至超越六炼的存在。 火牛想到这里时,心中既为魏胜骄傲,又有些焦虑。 自己昔日的小弟都快六炼了,自己总不能还是六炼吧? 必须得加快突破到七炼了! “青龙堂那边,我来交涉,你不用担心他们报復… 不管是青龙堂堂主,还是副堂主出洞蛟,都不会找你麻烦,当然,他们现在也没功夫找你麻烦!” 黑虎淡笑道。 “??” 魏胜不明其意。 “以前不告诉你,是你修为太低,说了也没用,但现在你杀了蛇眼,有著六炼的战力,势必会与青龙堂接触,现在告诉你,免得你吃亏…” 顿了顿,黑虎问了一句:“你了解柴渔帮吗?” “知道的不多,只听说柴渔帮是由柴帮、渔帮、火窑三帮组成。” 魏胜如实道。 “他们的確是由三个帮派组成,为此,柴渔帮只有三个堂口,火窑帮变成朱雀堂,柴帮变成白虎堂,渔帮变成青龙堂… 柴渔帮之所以会出现, 一方面是想整合资源,堆出十二炼,或者超过十二炼的武道大家, 其次是为了扼制我们鱼龙帮, 你要记住,柴渔帮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背后的三大家。” “三大家?!” 魏胜心中一惊。 这可是內城三大家族,更是垄断鱼栏,柴市,火窑三大营生的三家霸主。 没想到,柴渔帮竟然是三大家扶植起来的。 “就拿青龙堂来说,就是洪家的私產,堂內大小高手,基本上都出自洪家… 因此洪家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发布特定任务,搜寻宝鱼! 出洞蛟运气不错,听说找到了一处鱼群,正忙著打渔呢…” 懂了。 出洞蛟正忙著完成洪家交代的任务呢,根本没工夫搭理手下被杀的事。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也有黑虎扛著。 “好了,说完柴渔帮,接下来,该兑现我对你的承诺了。” 听到这话,魏胜顿时来了精神。 对於黑虎所说的惊喜,他可是期待许久了。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但想来能被黑虎堂主视作惊喜的东西,应该不会差…吧! 049、鱼鳞 两天后。 魏胜再次来到威远堂。 『黑虎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竟让我等了两天?』 两天前,黑虎说要兑现承诺,但让魏胜两天后再来。 魏胜耐著性子等了两天,他现在对於黑虎口中的惊喜愈发好奇了。 “虎哥!” 两个看门的三炼恭敬喊道。 魏胜脚步一顿,疑惑看向四周,就他一人。 顿时疑惑了:“你们刚才是在叫我?” “是啊虎哥,您还不知道吧?您当街斩败风里刀的那一刀,势如下山猛虎,现在外面的人都叫你下山虎!” 旁边眼角有刀疤的三炼,脸上带著兴奋与崇拜道。 下山虎? 魏胜眼皮抽搐了下,不想讲话。 这什么破绰號! 谁特么传出来的?! 再喊老子杀了你们!! “哟,下山虎来了!” 內院,黑虎刚打完一套拳法,正在擦汗,看到魏胜进来,忍不住笑道。 魏胜无语,黑虎平时挺严肃一人,居然还会开这种玩笑。 “我的绰號是黑虎,你叫下山虎,我们都是虎字辈…” 魏胜心中一紧,连忙道:“虎爷,我也不知道,这都是外面瞎传的。” “別紧张!我的意思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此番重伤风里刀,固然名声大震,可从此以后,也会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你,但凡行差踏错,就有可能会被群起攻之…往后行事须谨慎…” 眼见黑虎並无责问之意,反而极为关切嘱咐,魏胜心下稍安,当即郑重道:“属下谨记。” “嗯,走吧。” 魏胜以为黑虎要去內堂,没想到说完这话,黑虎就朝著外面走去。 魏胜压下心底疑惑,连忙跟了上去。 “虎爷!虎哥!” 刚走出院门,两个三炼连忙喊道。 魏胜满头黑线,瞪了两个三炼一眼,恨不得收回当初砍向风里刀的那一刀。 这破外號,老子一定要换了它!! 出了义兴街,黑虎就直奔內城而去。 魏胜跟在旁边,心底愈发好奇,黑虎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竟然还要去內城? 黑荣坊深处,一座两丈高斑驳城墙,隔开了內外两城。 穿过幽深的门洞,便到了內城,无数的喧嚷声一瞬间涌入耳中。 內城很繁华,却又不繁华。 相比於前世见过的那些大都市,內城算不得什么,可相比於外城,却如两个世界。 长长的青石板路,整洁的路边,鳞次櫛比的商铺,一直延伸到道路尽头。 街道上行人如梭,有走街串巷的商贩,穿著丝绸的贵公子,身著劲装的武者… 且相比於外城百姓的麻木冷漠,內城百姓脸上则掛著笑容与自信。 “內城分为东西南北四区,我们鱼龙帮的地盘,大部分在南区,总堂也在南区,东区是县衙,北区是刘家,西区是洪林两家…” 黑虎一边走,一边隨口说道。 魏胜默默听著,內城他在小时候曾跟父母来过几次,但对此中的势力格局,却知之甚少。 足足走了半炷香的功夫,黑虎在一座占地数亩,匾额上有著烫金『鱼府』二字的庄园前停下。 这座宅邸很大,门口摆著两个石狮子,还有两个气息不弱於蓝飞的帮眾看门。 这让魏胜不由想到初入火牛、黑虎家时的情形… 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虎爷!” 那两个五炼守卫看到黑虎,连忙躬身行礼。 黑虎点点头,径直朝著院內走去。 “虎爷,这里是鱼龙帮的总堂?” 魏胜左顾右盼,整个鱼府比黑虎那三进宅院还要大上数倍,院中正中有一口巨大水池,但里面却没什么鱼,旁边是假山亭台,还有一片花园,气派无比。 “嗯,这里也是帮主的私宅。”黑虎淡淡道。 这是要去见帮主?! 但隨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黑虎带著他避开人群,直奔后院偏房走去。 远远就看到后院深处有一座三层塔楼。 黑虎的声音適时响起: “我原本打算送你一瓶药膏,助你突破到五炼…现在是用不上了… 不过,你修为提升虽快,但底蕴不足,於是在得到帮主允准后,特带你来『鱼鳞阁』挑选两门武学,增长底蕴!” 鱼鳞阁?! 魏胜心中一惊。 他听车震中提起过,乃鱼龙帮禁地,其內收录著大量武学典籍,炼皮法、炼肉法、炼筋法乃至炼骨法。 毫不夸张的说。 鱼鳞阁就是鱼龙帮最大的宝库。 是以,这里也是整个帮派的禁地,閒人不得靠近,哪怕五虎將都没有入內的资格,也就四大堂主级別的强者,才能入內一观。 可现在,在黑虎操作下,自己这个资歷最浅的五虎將,却有了进入鱼鳞阁,甚至从中挑选武学的机会。 魏胜当即朝著黑虎躬身拜道:“虎爷厚爱,属下感激不尽,愿为虎爷赴汤蹈火!!” “哈哈,你是个人才!本堂主自然不会让你埋没。” 黑虎哈哈大笑,迈步走到鱼鳞阁紧闭的大门前。 “虎爷,这里是帮派禁地,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 望著四周空无一人,魏胜疑惑道。 黑虎没有回答,却是对著楼顶喊了一句:“青兄,我们进去了!” 直到楼顶传来一声鹰啼,黑虎这才推门而入。 见魏胜好奇望向楼顶,黑虎笑道:“那是『青鳞鹰』,帮主饲养的异兽…实力不弱於我!” 所谓异兽,就是野兽修炼有成,拥有不弱於或者比肩人类武者的存在。 但最让魏胜心惊的,还是黑虎后面那句话…不弱於他? 岂不是说,那青鳞鹰实力堪比十炼? 难怪没有一个看守,有此异兽镇守,哪怕十炼高手前来,恐怕都討不到什么好处。 “鱼鳞阁有三层,第一层放著的是炼皮炼肉境的武学与秘术… 第二层放的是炼筋与炼骨境武学… 你今天就在第一层挑选。” “是!” 虽说不能上第二层看看,但能白嫖两门武学他已经很满意了。 宽敞的第一层內,只放了一个书架,上下两层,堆满了书籍,起码有一百多本。 看著不多,但一百多本炼肉炼皮法,想想都觉恐怖。 “你慢慢挑,我去看看青兄。” 说完,黑虎就离开了。 黑虎走后,望著满满当当的书架,魏胜在思索:“挑选两门炼肉法?” 他想集齐五门炼肉法,用以衝击炼肉极致,如今只得了三门,还差两门。 但魏胜又不甘心全选炼肉法。 炼肉法虽说稀少,可外面总归是有好人愿意馈赠。 而顶尖武学,却极为罕见… 一旦练成圆满,对自己实力增幅更是恐怖。 『那就一门炼肉法,一门横炼武学!』 魏胜最后下了决定。 之所以选横炼武学,是陈熊给了他启发。 『我攻击上有虎啸刀法,速度有金雁功,若再补齐护身短板,实力必然大幅度提升…』 想到就做。 魏胜直接来到摆放炼肉法的书架前,打眼扫去。 《莽牛炼肉法》,《猛虎炼肉法》,《金鹏炼肉法》… “肉宫炼肉法?” 魏胜一怔,这名字倒是古怪。 伸手去拿,却带出旁边的一本泛黄的书册——《玄真日记》 魏胜正欲捡起书册塞回书架,眼角余光却瞥见翻开的书页里,有一副图案。 那是一道栩栩如生的红莲,透骨阴冷,悄然绽放。 魏胜瞳孔一凝。 那道红色火莲,他,见过!! 050、肉宫 “贫道玄真,当你看到这句话时,贫道已经死了…” 玄真日记书如其名,就是一个名叫『玄真道人』写的日记。 但这是一本八百年前的日记! 玄真道人生活的年代,属於大景王朝末期,当时天下大乱,內有各路反王蜂起,要打入京都,外有异族入侵… 王朝危如累卵之际,玄真道人背剑下山救世,从此捲入各种斗爭之中。 日记残缺,只有寥寥几页,后面还有被焚烧过的痕跡。 其中重点记录的,是白莲与红莲两教。 “白莲愚民,红莲灭世…” 按照玄真日记所载,大景被推翻,大虞建立的背后,就有这两大教派的影子。 而那道栩栩如生的火莲,正是红莲教的特殊信物。 其內储存了一道『红莲煞气』。 此物配合红莲教的专属武学修炼,可將其导引入武者体內,修炼出『红莲火劲』,此火能焚烧筋骨皮肉,乃至精神意念。 传闻修到极致,蜕变成红莲业火,更有焚烧业力的无上威能! “红莲火劲?” 魏胜表情怪异。 他没想到,昔日斩杀洪家大爷所得的那块红色木牌內竟封印了一道红莲煞气。 难怪让人感到阴寒透骨,浑身不適。 旋即,魏胜想到了一点。 红莲煞气极为罕见,洪家大爷不可能是捡到的,而且他还將其藏得极为隱秘,显然是知晓此物的珍贵。 看来,他已经跟红莲教有所勾联。 就是不知道,內城洪家在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 倘若內城洪家也通红莲的话,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红莲与白莲,虽然名字不同,但在歷朝歷代,都是造反专家,尤擅蛊惑民心,被官府打为邪教。 洪家勾结这样的邪教,不管是出於什么目的,都是在图谋不轨! 不过,就算他们真有什么图谋,那也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插手的。 摇摇头,魏胜把那本日记塞回书架。 红莲火劲固然诱人,可他没有红莲功法,也只能望洋兴嘆。 倒不如抓住现有的机会。 “肉宫炼肉法…” 这门炼肉法立意极高,需要熔炼多门炼肉法,以此修成传说中的炼肉极致——肉身宫! 一旦练成,便可获得与生俱来的的肌肉掌握能力,以及不可思议的肉体力量。 且一身血肉,就如天选的宫殿般华美壮丽。 “就你了!” 选定炼肉法后,魏胜又在眾多武学中,选了一门护体横炼。 《金钟罩》 这门武学,曾是『大禪寺』七十二绝技之一。 大虞建国之初,宗门不尊朝廷,圈地为王,奴役百姓,妄图建立国中之国。 大虞太祖震怒,派遣『武安侯』率领三千精骑,马踏江湖,横推各宗。 大禪寺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扫灭,寺中典籍或被朝廷收走,或被残存的僧人带入江湖,流落各方。 后也引发不少江湖强者捲入其中,爭夺武学典籍,是以,许多典籍都在抢夺中丟失,变得残缺。 魏胜现在拿到的金钟罩,就不是全本。 完整的金钟罩,共有十二层,又被称为十二关,对应武者十二炼。 金钟罩十二关大成,就算是顶尖十二炼,也鲜少有人能破开其防御。 而他手里的金钟罩,只有前六层,可修到六炼层次。 饶是如此。 练到第六层后,亦可凭防御称雄炼肉境。 “你选了这两门?” 黑虎看著魏胜选的两门武学,直皱眉头: “肉宫炼肉法倒也罢了,金钟罩虽说號称同级防御无敌,但修炼起来极为缓慢,极耗资源… 更重要的是…后续功法不全,只能修到六炼,纯是浪费时间!” “虎爷,这门金钟罩是真的很契合我…” 魏胜知道黑虎是好心,但他又哪里知道,自己根本不担心修炼缓慢。 至於没有后续… 的確是个硬伤。 大不了到时候再修炼其他横炼武学,以金钟罩为核心,熔炼其他横炼武学优点,创出更新更强的横炼武学。 “本堂主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倘若一个月练不到第一层,就再换一本,绝不能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魏胜也知道黑虎是好意,当即点头应道:“是!” 回来路上,魏胜再次经过城门时,正有一大堆人站在城墙下围观。 魏胜瞟了一眼,是一个叫『桑七』的逃犯的通缉令,悬赏还挺高,五百两银子! 与黑虎分別后,魏胜就回了家。 接下来的时间,魏胜生活又变得规律起来。 上午修行金钟罩,晚上修炼莽牛炼肉法,偶尔去一趟长右茶馆。 自从重伤风里刀后,下山虎之名,名震黑河坊。 井空街自动回到他手里。 至此,他手里的地盘,终於恢復到了长右帮巔峰时期的规模。 青龙堂与风云堂的人,再没有在那三条街上出现,好像彻底销声匿跡。 魏胜知道,他们不是消失了,而是自顾不暇。 他虽然杀了蓝飞蛇眼等人,但他们也只是两大堂口推出来的小嘍囉,在他们背后还有蛊雕出洞蛟这等强人。 他们是有实力,也有资格来报復,但出洞蛟在打渔,蛊雕正忙著抢占出洞蛟的鱼栏市场… 总之,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地方发展。 唯有一点—— 金钟罩修炼太慢了! “自从拿到这门武学后,我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它了…但十多天过去,莽牛炼肉法都快入门了,金钟罩依旧雷打不动的进步缓慢。” 好在。 魏胜找黑虎订购的三瓶金身膏到货了。 此物是修炼金钟罩必备资源,三瓶花了他近千两银子。 虽说价格贵的让他心都在滴血,但药效却是出眾。 有了金身膏的辅助,金钟罩修炼进度明显加快许多。 『照此看来,只要金身膏管够,一个月修炼入门应是没问题…』 这天,魏胜上午修炼结束,刚准备修炼莽牛炼肉法。 他感觉只要再练完这次,莽牛炼肉法就能彻底入门。 就在这时。 大门被敲的梆梆响。 魏胜开门后,就看到丁鹰一脸煞白的站在门外,跟他一起来的两个帮眾,脸色也是苍白无血,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嚇。 见到魏胜后,丁鹰压抑著心中的恐惧,沉声道: “老大,出事了!” 051、六炼 “先喝口茶…慢慢说。” 院內树下,魏胜让丁鹰坐下,魏河给他端了杯茶,丁鹰起身道谢后,才端著茶喝了一口。 或许是魏胜的淡然从容感染了他,丁鹰情绪平復了不少。 “老大,事情是这样的…” 隨著丁鹰的敘说,魏胜神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原来,正隆赌坊昨日来了个奇怪客人。 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手臂,脸,都藏在厚厚的衣服內。 刚开始丁鹰只是好奇,多看了几眼,见那人没有出老千,就没怎么在意。 后来那人输急眼,竟上手强抢赌桌上的银钱,看场帮眾前来阻拦时,发现那人裹著厚厚破布烂衣下的手臂,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黄痘,捏爆之后溅出的黄水更是无比腥臭。 且有极强的传染性! 几个与之拉扯的帮眾,当晚就被感染,手臂开始长出黄色疙瘩,头脑发热,上吐下泻。 请了医者诊治,开了几服药也不见好转。 “那人现在何处?”魏胜问道。 “他家住在门楼街的苦水巷…” 丁鹰连忙回道: “那人抢了赌坊银子,属下带人找上门时,他躺在床上,浑身溃烂而死,只是原先长著黄痘的地方,隱隱形成一个血色肉瘤…” 说到这里,丁鹰似是想到什么可怖的画面,一向铁打的汉子,身体隱隱发抖,脸色煞白。 魏胜眼神微变:“你没看错?” “没有!属下,还有几个兄弟亲眼所见。” “赶快把那人尸体烧掉,免得再传染別人…另外,感染的兄弟,单独隔离,继续请医者诊治! 同时注意观察,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一旦发现,立刻报我!” “是!” 丁鹰告退后。 魏胜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黄痘…血色肉瘤…” 丁鹰的描述,让他不自觉的想到《玄真日记》中记载的白莲教的一门蛊毒之术。 血肉蛊!! 此术是以符水等特殊秘法种入活人体內,形成特有的蛊虫,吞噬活人生命精气,继而凝聚一颗颗肉瘤。 白莲教的强者,则可通过秘法,炼化肉瘤精华,提升气血,增强实力。 八百多年前,就曾有白莲教强者,为了晋升宗师,化一城百姓为血肉蛊,助其破境! 此蛊一旦被种下,感染之后,就如瘟疫一样疯狂扩散。 是以。 这种秘法又被外人称之为—— 血肉瘟疫!! 『先是红莲教的红莲玉牌,如今又出现白莲教的血肉瘟疫…』 魏胜想不明白,小小黑山城,何德何能,竟能同时拥有这对造反界的臥龙凤雏。 但他知道… 黑山,要变天了! 不管是红莲还是白莲,那都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被红莲盯上,要你命! 被白莲看上,不仅要命还要一身血肉! “必须得儘快提升到六炼!” 魏胜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他可不想自己数十年的苦修,被人化作血肉蛊,成为他人进阶路上的资粮! … … 东兴街,苦水巷。 “噼啪~~” 一间棚屋门前的泥地上,一具裹著草蓆尸体熊熊燃烧,旁边站著蒙头蒙面的鱼龙帮帮眾,正把尸体生前用过的一应家具,全都投入火中焚烧。 巷子內的百姓们见状,也都只是远远看著,不敢靠近。 更有一些人,看到尸体的死状,嚇得脸色苍白,萌生出搬家的念头。 棚屋斜对面的一间土屋內,一道白衣人负手站在窗前,漠然看著那燃烧著的尸体。 在他身后,恭敬侍立著两个衣著不俗的汉子,浑身气息凝练,个个都不弱於风里刀。 其中有个胖汉,气息还要胜过风里刀数倍! “大人,那魏胜没有出现!” “本想通过『血肉蛊』扰乱他辖区治安,迫使他出面解决,然后伺机给他种蛊,没想到… 下一步该如何做,还请大人明示!” 两人同时躬身,不敢看白衣人,声音极为恭敬问道。 哪怕他们都是六炼,是白莲教潜伏黑山的有数高手,可在白衣人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皆因白衣人乃是郡城分舵派来的上使,虽说他年轻,却已经踏入十炼,前途无量。 “他既不向我走来,我便向他走去!今夜,你二人登门,把他给本使带来!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本使现在还不想招惹那位鱼帮主。” 白衣人淡漠吩咐道。 自从魏胜一刀重伤风里刀后,洪家就告诉他,魏胜就是杀了洪承度,夺了他宝物之人。 白衣人並不怎么相信。 但又不愿意放过这个嫌疑人。 只是魏胜如今身份特殊,又得黑虎信重,背后还关联著庞大的鱼龙帮,哪怕是他,动起手来,都要思虑再三。 此番本想通过血肉蛊將之引出,就是想不声不响的將之除掉。 没想到他没上鉤。 眼看距离舵主给的期限越来越近,他也只能强取了! 不管如何,先拿到宝物,完成舵主任务再说。 “是!” 两名六炼应了一声,躬身离去。 “魏胜啊魏胜,不管那件宝物有没有落在你手里,但你能修炼如此之快,必有秘密!这个秘密,我蔡坤吃定了!” 白衣人转身,笑容浓郁,眼神格外的亮。 倘若魏胜在此,一定能认出,此人正是当夜他从洪家出来后,遇到的神秘白衣人。 … … 【莽牛炼肉法(入门)】 【道源:17点】 傍晚,魏胜再次修炼完一遍莽牛炼肉法后,面板终於有了反应。 魏胜面无表情,直接把道源点投入其中。 【第一年,得益於『灵猿炼肉法』打下的基础,你很快就以『莽牛炼肉法』將周身肌肉淬炼了一遍,並凝聚出了『莽牛劲』】 【第五年,在你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莽牛炼肉法』对身体肌肉完成第三次淬炼…】 【莽牛炼肉法(圆满)】 【道源:12点】 …… “轰!” 霎那间,魏胜只觉体內多了一股劲力。 那股劲力比之灵猿劲只强不弱。 且相比起灵猿劲的灵动,这股劲力更加野蛮,极具衝撞力! “这就是莽牛劲?” 魏胜感受了一番,发现此劲力极为蛮横,灵动虽不如灵猿劲,可威力却要比灵猿劲强出一些。 不仅如此。 莽牛炼肉法圆满之后,他修为顺势突破到了六炼中期。 就连一身力道,也在原有基础上,又增加了一千五百斤,飆升到了九千五百斤。 单以力道而言,比之许多六炼巔峰还要强! 『以我现在的修为,再加上虎啸刀法…』 只需大成境刀法,就可杀火牛、暴熊这类六炼巔峰。 “大好劲力,谁人试之?” 心情大好的魏胜,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但他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一个合適的仇人,顿觉惋惜,摇了摇头就准备回房睡觉。 就在这时,魏胜眉头微挑,却是听到外面道路上隱隱传来的动静,心中一动,闪身隱入门后墙根的阴影中。 052、你们是在找我? 夜色下。 两道黑衣人影翻过院墙,轻巧跃入院內。 缓缓抽出腰间长刀,一左一右,悄然轻缓的朝著半掩著房门的正堂靠去。 “喂!”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兀传来一声喊,打破了夜的寧静,也把全身紧绷的两人,当场嚇出一个激灵。 两人同时转身! 还没看到人影,庞涛耳边就传来利器砍断骨头的声音, 紧接著就看到同伴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从腔子里飆射而出。 那一刻,他看到了那立身同伴身后的英挺身影,对方挥去刀上血跡,淡淡道: “你们,是在找我?” “魏胜?!” 庞涛心下一惊,可当看到同伴的无头尸体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刚接到这个任务时,他其实並没怎么在意。 想著凭自己两人六炼的实力,杀一个新晋的五炼,那还不是轻轻鬆鬆。 却没想到,刚踏入院內,还没见到目標呢,就死了一个! 这魏胜何时出现的?! 还是说,他本就在院中? 不是,大晚上的他不睡觉跑院里干什么?! 庞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涌念头,眼神冰冷盯著魏胜: “居然自己跑出来了,倒是省得我…” 话未说完。 一抹森寒的刀光劈面而来,惊的庞涛身形急退,才堪堪避开那凶猛的一刀! 一刀落空,魏胜眼中露出讶色,这胖汉不仅修为是六炼巔峰,竟还掌握一门接近大成级別的身法。 纯以实力而言,恐怕不弱於火牛、暴熊等五虎將了。 否则。 刚才那一刀,他绝对躲不过去! “你,你不是五炼?!” 另一边,庞涛更加震惊:“你是六炼中期!该死,你竟然藏的这么深!” 但心底却是暗暗鬆了一口气。 还好魏胜只是六炼中期,还好自己是六炼巔峰! 巔峰打中期… 优势在我!! “追命刀!” 庞涛骤然出手,刀光如血,出鞘必饮血,血色刀光似化作一条血蟒,朝著魏胜缠绕而去。 只要被刀光击中,就如被血蟒死死缠住,绝无生还可能。 以往他曾靠著这手刀法,不知斩杀了多少人,就连六炼后期也曾杀过一个。 就算魏胜天赋异稟,年纪轻轻就修到六炼中期,面对这一刀,绝对挡不住! “给老子去死吧!!” 庞涛脸色狰狞,仿佛已经看到魏胜被这一刀绞杀而死的画面。 但就在刀光距离魏胜只有丈许时,魏胜动了! 浑身肌肉鼓动,仿佛里面有一头头莽牛在体內衝撞,全身劲力尽数灌入长刀之中,倾力一挥! 虎啸刀法·虎啸裂风! “轰!” 虚空被横向一刀斩出气爆,似有一额上有『王』字的猛虎自刀风中跃出,虎啸震天,一爪拍碎血蟒刀光后,猛然冲向庞涛。 “不!” 庞涛脸色大变,被猛虎锁定的霎那,他浑身汗毛倒竖,有种被七炼高手盯上的错觉! “轰!” 猛虎一爪拍下,似漫天刀风席捲而落,庞涛身体如遭重击,衣衫更是瞬间破碎,身上出现数十道狰狞刀痕,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样,鲜血淋漓,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呼!” 魏胜轻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一刀,消耗了他一半的劲力,让他略微有些疲惫感。 不过在看到变成碎块的庞涛后,还是略微满意的点点头。 “可惜,身上带著的东西也被劈碎了,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留下。” 倒是最先被斩首的六炼中期,身上搜出了二十多两银子。 “嗯?这是…” 魏胜盯著那人肩膀上的白莲图案,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白莲教!!” 魏胜顿时想到白天丁鹰稟报的事情。 『这么说来,那血肉蛊也不是突然出现,这是冲我来的?!』 魏胜越想脸色越是难看。 没想到白莲教的报復来的这么快。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而是… “哥!” 房门打开,魏河披了件长衫走了出来。 “吵醒你了…” 魏胜有些歉疚,虎啸刀法动手的动静不小,尤其是黑夜,魏河被惊醒也在意料之中。 魏河看著院里两具悽惨尸体,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被惊的脸色发白。 “哥,这是…” “白莲教信徒的尸体!” 说话的不是魏胜,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魏胜心下一惊,猛然转身,就看到身后院墙上站著一道白衣身影。 不过在看到那人的模样后,他紧绷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略一拱手道: “原来是白鹤武馆的江前辈,不知前辈怎会在此?” “不用叫我前辈,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师兄就行…” 江流川態度温和,淡淡道: “我本来在追缉逃犯『桑七』,追到黑河坊附近就失去他的踪跡,然后就听到一声虎啸…” 说到这里,江流川死死盯著魏胜,就如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瑰宝: “没想到,你竟把黑虎的虎啸刀法修到了大成!而且,还是六炼中期…” 哪怕在五虎將选拔时,他就知道魏胜非池中物,但也没想到,他会提升的这么快。 这才过去多久啊。 就从三炼跳到了六炼。 这份天赋,哪怕放在武馆中,都算是少有。 “你这份根骨与天赋,留在帮派中磋磨,属实浪费了,跟我加入白鹤武馆吧,正好家师前几日回来了,倘若看到你,定然会无比欢喜…” 江流川再次发出邀约。 且相比起第一次,更加真诚与热切。 甚至都有些急切了。 那炽热的目光,仿佛魏胜不答应,就会强行带走他一样。 “现在?!” 魏胜没有拒绝。 他对白鹤武馆还是有些好感,且当初也想过拜入武馆。 只是因为馆主不在,这件事便搁置了。 且因为今晚的经歷,让他更加迫不及待想要找一个靠山,不仅是护佑自己,更是护佑魏河。 “现在也行。” “我要带著魏河一起。” “可以,走吧!” “好!还请江师兄稍等一下,我兄弟二人简单收拾下。” 魏胜带上银票,就跟著江流川出了门。 大半夜前去拜师,魏胜也是头一遭,有种新奇的感觉。 但没办法。 留在家里,谁也不清楚会不会再遇到白莲教的第二波刺杀。 “嗯?!” 一行人刚走出黑林坊,江流川忽然停下。 魏胜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在数百米外的一座阁楼上,隱约站著一道人影。 夜色深沉,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隱约能看到是穿著一件白衣,眼睛格外亮。 053、老母想尔掌! “轰!” 下一秒。 那白衣人突然消失。 远处陡然传来气爆声! 一股强大的气机,散发著刺骨的寒意,正飞速迫近! “快走!” 江流川脸色大变,气劲勃发,冷冷盯著那快速掠来的白衣身影。 魏胜二话不说,抓起魏河后领,就朝著黑荣坊方向衝去。 刚掠出上百米,身后就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魏胜回头一看——江流川与白衣人战在一处,劲风激盪,威势惊人,只是数招过后,江流川就落在下风,被压制了! 十炼!! 那白衣人至少是炼骨境强者! 否则,不可能压制住九炼巔峰的江流川。 不过,江流川身法极快,意识到实力差距后,立刻从正面对抗转为袭扰,不停阻拦白衣人追击魏胜。 见此一幕,魏胜毫不犹豫催动身法: “金雁!” 灵猿劲悉数灌入双腿之中,身形轰然跃起,犹如一只灵巧大雁,在屋顶间飞掠,转瞬就没入远方的黑暗中。 “嗯?” 白衣人眼眸一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魏胜竟然还有堪比八炼的速度? 这个速度相对他这个十炼而言,其实也不快。 关键是… 自己被个九炼巔峰缠住,根本不能全力追赶。 “该死!” 白衣人低声怒骂。 他冒著暴露的风险,欲要强行击杀魏胜,没曾想,竟让对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 白衣人周身气劲勃发,丝毫不理江流川的阻拦,飞快朝著魏胜消失的方向追去。 江流川刚看到魏胜爆发的速度时,也被惊了一下,可没等他放鬆,白衣人就又追了过去。 江流川再次追上拦住,心底却有些好奇,魏胜到底做了什么,竟让此人这般疯狂?! “…终於到了!” 片刻后,全力奔袭的魏胜,看到了威远堂的宅院。 可还没等他鬆口气,后面的破空声也隨之传来。 追来了! 魏胜脸色一沉,还真是紧咬著不放啊。 他跃上威远堂正门房顶,正要跳入院中,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冷冽冰寒之声。 “老母想尔掌!” 霎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瞬间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魏胜遍体生寒,如坠冰窖! 他转身之际,只见一只千丈手掌倾盖而下,掌心绽放一朵妖异白莲虚影。 看到他白莲的霎那,他仿佛被迷住,竟忘记抵抗,呆呆望著那一掌落下。 “哥!” 魏河的厉喝,瞬间惊醒魏胜。 再看打来的那一掌,竟只是一道掌势虚影,虽然掌风惊人,但哪有什么千丈之巨。 倒是身在二十多丈外隔空打出这一掌的白衣人,掌心似握著一片莲花。 幻境?! 魏胜心头一凛,一手將魏河扔出战场,同时拔刀出鞘,莽牛劲悉数灌入这一刀之中。 “虎煞!” 一刀劈出,刀光似化作一头通体漆黑的猛虎,额头『王』字醒目,栩栩如生,咆哮著撞向那掌势虚影。 嘭。 猛虎与掌势虚影同时爆开。 但爆碎的掌风,也將魏胜掀飞出去,接连撞倒好几堵墙,倒在废墟中。 白衣人诧异看了眼魏河。 自己以圣莲残片催动的迷魂之法,便是十二炼强者,稍有不慎也会被迷住,那个不通武道的小子,怎么不受影响? 还有那个魏胜… 他不是五炼吗? 刚才那一刀所爆发出的威势,怕是已达八炼层次,竟能斩碎自己隔空打出的一掌。 这两兄弟有古怪,绝不可留!! 嗖! 他一闪身,出现在魏胜上空,再度打出老母想尔掌,掌风比先前更加骇人,宛如一记神掌,从天而降! “吼!” 一声虎啸自魏胜身后房间內传出,紧接著便飞出一抹刀光,破空化作猛虎虚影,轰然撞在那落下的一掌之中。 掌势崩碎,白衣人手臂染血,整个人都被那一刀劈飞出去。 然后,转身就逃! “妖人!你虎爷的地盘,也是你想来就来就走就走的?给老子留下来!!” 房间內衝出一道凶横身影,身形暴起如猛虎,瞬间扑向白衣人,人未至,凶戾的刀光便笼罩而至! 白衣人脸色大变,急忙闪身躲开,同时飞快逃奔! 但就在这时,浑身是血的江流川,也从后面追了上来,与黑虎一前一后,堵住了白衣人。 白衣人脸色微变,情知一旦被缠住,自己必死。 “滚开!” 白衣人气息诡异暴涨,隱然达到十一炼层次,一掌拍飞拦路的江流川,飞快向远处逃去。 “老江!”黑虎脸色微变。 “我没事,快追!” 堪堪稳住身形,江流川第一个追了出去。 黑虎紧隨其后! 三道身影转瞬就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哥,哥!你別嚇我,你醒醒啊…都怪我,太弱了…” 废墟中,魏河爬到魏胜面前,见他双眼紧闭,气息微弱,顿时急得哭了起来。 “嚎什么,还没死呢…咳咳!” 魏胜睁开眼,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刚才那被掌风余波震伤,臂骨、肋骨都断了好几根,刚才正闭目用劲力恢復呢。 眼见魏胜没死,魏河悬著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刚想把魏胜扶起来,被他制止了。 “先让我躺一会…” 话未说完,一帮人提刀围了上来,却是威远堂內的帮眾,被大战所惊,匆匆赶来: “什么人敢擅闯我们威远堂…虎,虎哥?” … … 正堂內,武馆留守的白髮医者正在给魏胜正骨。 魏河在一旁紧张的看著。 魏胜面无表情,心中却在轻嘆: 『这次,可真是凶险啊…』 回想刚才那一战,魏胜依旧觉得有些后怕。 自己底牌尽出,竟然只是劈碎了对方一道掌势虚影。 实力差距太大了! 也是,达到炼骨境的武者,其他不说,单单力道,至少有两万八千斤。 隨便一拳,都能轻易打杀六炼。 自己能接下那一掌不死,全靠虎煞攻伐与皮之渊的惊人防御。 『希望江师兄与虎爷能把那傢伙给留下来,否则,此人不除,我寢食难安啊!』 魏胜没等多久。 黑虎与江流川同时归来。 “虎爷,江师兄,那妖人呢?” “逃了。” 江流川受了伤,脸色不太好看: “他手握圣莲碎片,可影响对手精神,我一时不慎,被其迷惑…没让他给逃走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那傢伙中了我一刀,没有两三个月,休想恢復。” 黑虎宽慰了一句,隨后似想到什么,疑惑问道: “阿胜,那妖人怎么盯上你的?” 054、练得身形似鹤形 “不清楚。”魏胜摇了摇头。 “仔细想想,最近这几天做了什么事?”黑虎继续问。 “哦,我想起来了,前几日东兴街有一个浑身长满黄痘的人,在赌坊闹事,死在了家中,我怕传染,就让丁鹰把他尸体给烧了。” “浑身长满黄痘?” 黑虎与江流川相视一眼后,神情都很凝重:“那人身上有没有肉瘤?” “有!在手臂上!” “难怪!” 黑虎恍然大悟: “那是白莲教种下的血肉蛊,你破了他们的蛊,难怪他会这么想要杀你!” 旁边的江流川微微皱眉,他见过白衣人对魏胜的態度,总觉得没有魏胜说的那么简单。 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魏胜能有什么值得对方这般针对。 “原来是这样…” 魏胜露出后怕的表情。 他没有说红莲玉牌的事情,如今单是一个白莲使,他都对付不了,倘若再来个红莲使,那还有活路吗? 当然,这不是不信黑虎与江流川… 只是任何消息,只要对第二个人讲过,就会泄露。 “阿胜,虎啸刀法你练到圆满了? 刚才我在睡觉,可是被虎啸声惊醒,那啸声,绝对是圆满,错不了! 黑虎说完,就紧盯著魏胜。 后者略有些靦腆的点点头: “昨天有所感悟,就突破了,不过是刚突破,还未完全掌握,时灵时不灵…” “好小子!” 黑虎神情复杂。 哪怕早有预料,可听到魏胜亲口承认,他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那可是圆满啊。 他黑虎修炼虎啸刀法十数载,自詡与此刀法极为契合,但也只修到接近圆满层次。 魏胜一个后辈,学刀才一个月,竟已练到圆满? 这特么什么怪物啊! “黑虎,如此天才,若只在帮派磋磨,是不是有些可惜?!” 江流川趁热打铁问道。 黑虎看了好友一眼,又看向魏胜: “老江跟我说了,你想去白鹤武馆拜师,这点我不阻拦,不过,加入武馆后,不能影响帮派中事务。” “是!” … … 次日一早。 魏胜带著魏河,隨江流川进入內城。 遥记得,上次进內城,嚮导还是黑虎,如今嚮导变成了江流川。 巧合的是。 白鹤武馆所在的区域,也是南区。 且距离鱼龙帮总堂『鱼府』,只隔了两条街。 “到了!” 魏胜三人很快在一座白墙黑瓦的大宅院门前停下。 粗看之下,这座宅院占地也就比鱼府略小一些。 放在內城,那也是顶级的宅邸了。 正是白鹤武馆! “江师兄!” 刚进入武馆,就有身穿青色练功服,袖袍衣领绣著白鹤的弟子,上前来打招呼,態度格外恭敬。 “嗯。” 江流川点点头,然后在那弟子诧异的目光中,带著魏胜兄弟进入院內。 外院摆放著石锁,石墩,木桩等练功器材。 正有不少赤膊上身的汉子在打熬气力,肌肉强健,浑身泛著油光。 “江师兄…” 看的出来,江流川在武馆地位很高,所过之处,许多弟子都主动上前行礼。 “武馆分为三部分,外院,內院,以及后院…” 江流川一边走,一边给魏胜讲解著。 外院都是普通弟子,修为普遍在皮三炼。 內院属於精英弟子,修为大都是肉三炼。 后院则是馆主的居住区。 江流川带著魏胜兄弟过外院,穿內院,直奔后院而来。 后院宽敞,足足占据了整座宅邸的一半区域。 不仅有荷花池,假山,还有各种亭子。 “虽然你有我的举荐,拜入武馆不难,但想被老师收为亲传,还得通过老师的考验…” 来到后院,江流川不放心,又开始嘱咐起来。 其实来时的路上,江流川就已经告诉魏胜,成为亲传的种种好处。 不仅能得到武馆核心武学,还能分配到武馆的一些產业。 更重要的是。 若能將灵鹤法修到老师要求的水准,更可成为老师唯一真传,成为白鹤武馆下一任馆主。 魏胜不想成为馆主,他只想拜入馆主门下,给自己,给魏河寻求一个庇护。 很快。 魏胜三人来到后院中心,那名为『聆鹤轩』的亭子前。 亭中的雅致檀木旁,盘坐著一位鹤髮中年,身穿宽鬆的青色练功服,双眼紧闭,气息绵长,看著很普通。 魏胜眉头微挑。 这就是名震黑山的十二炼强者,方鹤亭方馆主?! 亭前还站著四五人,皆身著华服,气度不俗,修为不弱於江流川。 而他们身后,也都跟著一个少年或者少女,这些人的修为也都不弱,均在六炼左右。 江流川到来后,眾人目光都看了过来,当瞥见其身后的魏胜兄弟时,却是微微皱眉。 “老师,弟子今天给您举荐一个天才…” 江流川来到亭前,对著亭內鹤髮中年恭敬一礼道。 “天才?” 鹤髮中年还没开口,站在亭前第二位的蓝衣青年,忍不住摇头: “江师弟,这话你都是说了多少遍了?结果呢,带来的那么多人,有几个天才?!” “杜师兄,这次是真的!” “真的?!” 杜师兄冷笑一声:“你哪次不是这么说? 虽说老师信任你,但你也不能隨便找个人糊弄老师吧?” 江流川没再理他,只是对著鹤髮中年拜道: “老师,我推荐之人,名为魏胜,在炼皮境就已经炼出皮之渊!” 此言一出。 一直闭著双眼的鹤髮中年,缓缓睁开眸子。 那一霎,魏胜只觉虚空似有闪电划过。 当其目光扫来之际,魏胜更是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比直面白莲使还要恐怖数十倍! 他心中惊骇,这就是顶尖十二炼的实力? “嗖!” 鹤髮中年一挥手,一本青色小册子,落在魏胜身前。 《白鹤炼肉法》 “半个月內练到小成,老夫收你为亲传!” 此言一出,江流川顿时急了。 半个月练到小成,这怎么可能?! 就算天赋异稟的大师姐,那也是花一个月,才將之练到小成。 其他亲传似笑非笑望著魏胜。 白鹤炼肉法,想要练成,首先得在基础的白鹤桩上,练到『练得身形似鹤形』的境界。 而想到达到这一境界,没有数年苦修与积累,根本做不到。 哗啦啦。 魏胜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合上书册,平静道: “好了。” 055、亲传 ?? 所有人一头雾水。 什么好了? 旋即,他们猛然反应过来。 “你说的好了,该不会是把『白鹤炼肉法』练到小成吧?” 杜师兄身后一位青衣少年忍不住问道。 他说这话时,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癲。 要知道,《白鹤炼肉法》可不单是炼肉法,它的传承极为完整,既有『白鹤桩』还有『白鹤拳』。 就算是他天赋不凡,又有药石辅助,也是花了三四年才將之修到小成,眼前之人只看了一遍,就练到了小成,这怎么可能?! 但魏胜的回答,却听的他目瞪口呆。 “是。” 魏胜淡淡道。 “好个狂妄小子,竟敢来消遣我们,你当白鹤武馆是什么地方?!” 蓝衣杜师兄不禁冷喝出声,望向魏胜的目光,透著一丝厌恶。 “江师弟,这就是你找的所谓天才?” 其他亲传没有开口,但都皱了皱眉,觉得此子过於浮夸。 被眾多师兄妹盯著,自詡脸皮极厚的江流川也不禁有些坐蜡。 他知道魏胜天赋很好,但你只看一遍,就说练到小成,未免太侮辱人了。 真把大家当傻子耍? 江流川就要开口解释。 站在第三位,身著紫色长裙的嫵媚女子淡笑道: “杜师兄何必气恼,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小舞,你去跟这位师兄过上两招,记住,就用白鹤炼肉法。” “是老师!” 嫵媚女子身后走出个身穿白色练功服,扎著丸子头,小脸格外幼嫩,但胸大肌极为浮夸的白皙少女。 “林舞阳,师兄请!” 丸子头少女拱手一礼。 魏胜看了眼亭內的鹤髮中年,见他没有说话,淡淡道: “魏胜,师妹先请!” 师妹? 林舞阳一愣。 不是,我就谦虚一下,你还当真了! 真要按照拜入武馆的顺序,你应该叫我师姐! 气闷的林舞阳,决定要给眼前这个不懂规矩的傢伙一点教训,她双臂张开,单腿独立,摆出一副白鹤欲飞的姿態。 嗖! 下一秒,林舞阳足下一点,身形倏然杀到魏胜跟前,白皙秀美的拳头直衝面门而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是一只白鹤踏浪而行,突然看到水下出现一条游鱼,尖长的鹤喙犹如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向那游鱼。 动作优雅而凶险。 “嘭!” 林舞阳被轰退了数步,白皙手腕瞬间红的如血,一股难言的痛感顺著手腕钻入体內。 林舞阳被打懵了! 她堂堂林家小姐,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强势打退。 哪怕以往切磋时,师兄弟们都是点到为止,哪有像眼前之人这般凶悍的? 一时间,她又气又恼,眼眶隱隱漫起水雾。 魏胜皱了皱眉。 丸子头刚才爆发出的劲力波动,比之昨晚袭击自己六炼后期的胖汉还要强,他感受到了危机,情不自禁就动用六分力。 却没想到… 对方看似修为挺高,可实际战力也就六炼中期水准。 “弹抖劲?这是白鹤拳练到小成后,才能掌握的劲力!” 紫裙嫵媚女子红唇微张,俏脸闪过一抹惊愕。 蓝衣杜师兄亦是一惊,刚要开口,就听亭子內传出一道声音: “你们一起上!” 那些年轻弟子都是一愣,下一秒,齐齐爆发六炼劲力,以白鹤拳杀向魏胜! 原本的一对一,瞬间变成了一挑五! “来得好!” 魏胜大笑一声,身如灵鹤,在五人中穿梭,每一次出拳,都能打退一人。 到了最后,还能与他战斗的,只剩下丸子头少女与青衣少年。 这两人都是六炼后期,根基扎实。 或许没怎么见过血的缘故,战力比之同期略逊一些,可对於白鹤拳的理解,却已然接近大成。 魏胜纯靠白鹤拳,也只是压制两人。 “竟然真是小成之境!” “好啊,江师弟,你竟然偷偷將白鹤炼肉法传给了此人!” 面对紫裙嫵媚女子的惊嘆以及杜师兄的指责,江流川都委屈死了。 自己什么时候传魏胜白鹤炼肉法了? “我没有,我…” 江流川刚要辩解,场上陡然响起一道淡淡鹤唳之声。 “大成,白鹤拳?!” 江流川等亲传们俱是一惊,连忙望去。 却见魏胜硬抗两人攻击,同时一拳打出,劲力激盪,隱隱有白鹤啸鸣,一拳打的丸子头与青衣少年倒飞出去。 但两人联手的一击,也狠狠打在魏胜身上。 霎那间。 魏胜体表皮肤瞬间变成黑色,就像是披了件黑甲,劲力轰在其上,转瞬就被卸掉大半,根本没伤到他。 “这…” 眾人正惊愕之际。 唰! 江流川只觉眼前一花。 鹤髮中年突然出现在魏胜身前,盯著魏胜那缓缓消失的黑膜,一向淡然的脸上,罕见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是皮之渊!基础很扎实,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魏胜连忙退后一步,躬身行礼:“魏胜见过馆主!”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老夫的第八亲传,你可愿意?” “弟子魏胜拜见师父!” “不要叫师父,等你达到炼肉极致,修出肉身宫后,才有资格成为老夫唯一真传,现在,你跟他们一样,叫我老师即可。” “是,老师!” “恭喜八师弟!” 紫裙嫵媚女子最先反应过来,第一个上前恭贺。 其他弟子也都反应过来,压下心中复杂的念头,一个个脸上堆笑上前恭贺。 杜师兄脸色变幻数次,最终也是强挤出一张笑脸上前恭贺。 反倒是丸子头与青衣少年等人,一脸失落。 他们为了爭夺这个亲传,可谓是花了大代价。 结果,就在即將功成之际,却被一个外人摘了桃子?! … … “魏师弟,你们兄弟以后就住在这里。” 武馆后院,江流川推开一座独门小院,墙角摆放著一排花卉,环境清幽,花香怡人,看著就让人心情愉悦。 小院有两个臥房,被褥乾净整齐,一应厨具也应有尽有,无论是环境还是设施,比他们先前租住的小院,更胜一筹。 “我就住你对面,有事叫我。” 江流川嘱咐了一句,正要离开,却又似想到什么,忍不住好奇问道: “魏师弟,你什么时候修炼的白鹤炼肉法?” 当然是刚刚! 魏胜心中暗笑。 昨夜被白莲使追杀,险些身死,让魏胜迫不及待想要提升实力。 因此当晚,他就將金刚炼肉法与肉宫炼肉法相继练到入门,然后耗费10点道源,將之提升到圆满。 正因有四种炼肉法的叠加,他才能看一遍白鹤炼肉法,就能將之修到入门。 然后再用剩下三点道源,將之提升到大成之境。 但真相太过骇人,莫说杜师兄,就连江流川也不敢相信。 “我手下有兄弟练过白鹤炼肉法,我跟他討教过…”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江流川暗暗鬆了口气。 倘若真是看上一眼,就能直接练到小成,那天赋未免太恐怖了吧?! 送走江流川后,魏胜坐在院中桂花树下,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先在武馆苟一段时间,等实力提升了再出去…』 这般想著,魏胜点开了天赋面板。 056、收手吧,外面都是魏胜 【姓名:魏胜】 【天赋:九息服气】 【道源:0】 【掌握武功:…金雁功(圆满),黑膜炼皮法(圆满,特性:皮之渊),破心掌(大成),换形诀(入门),灵猿炼肉法(圆满),虎啸刀法(圆满,特性:虎煞),莽牛炼肉法(圆满),金刚炼肉法(圆满),肉宫炼肉法(圆满),白鹤炼肉法(大成)】 …… 『再有两天,白鹤炼肉法就能圆满,不过…』 感受著体內五股乱窜的劲力,魏胜不由皱眉。 『炼肉法融合比炼皮法难太多了…』 炼皮法虽有牛魔炼皮、黑玉炼皮之別,但本质上都是在凝练气血,熔於一炉,强壮己身,並不衝突。 但炼肉法不同。 它们炼出的劲力,也都有著不同能力,且互不统属,甚至相剋。 『刚炼出灵猿劲与莽牛劲时尚不觉得, 可隨著体內劲力达到五股,就如在体內埋了五颗炸弹,別说增强实力了,连与人动手都得小心翼翼, 否则,一不小心打破平衡,引得五股劲力相衝,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其实这种法子也能解决。 笨法子就是用时间慢慢磨。 总能將五股劲力化为一股。 但这样做太耗时间,起码得四五十年苦修。 『明天先问问老师,看有没有別的法子,实在不行,就只能用道源点慢慢打磨了。』 翌日。 魏胜早修结束。 简单吃过早饭,魏河去了外院学习站桩练拳,魏胜则去找方鹤亭。 聆鹤轩。 “弟子见过老师。” 魏胜再次见到鹤髮中年时,他依旧在凉亭內盘坐,只是亭前没了杜师兄等人。 “是阿胜啊,武馆还住的习惯吗?” 方鹤亭睁开双眼,淡笑道。 他容貌並不苍老,眼神深邃,身上有种儒雅又沧桑的气质。 “多谢老师关心,一切都很好,我和阿弟住的惯。” “那就行,进入武馆后,你只管安心修行,没人敢找你麻烦。” “是,弟子此来,是在修行时遇到难题,特来请教老师。” “说。” “弟子在修炼白鹤炼肉法之前,就已经修过莽牛炼肉法,並將之练成,如今又练成白鹤炼肉法后,体內两股劲力对冲,互不相容…” “只是两股劲力吗?” 方鹤亭望著魏胜,那平静的眸光,就如一把利剑,仿佛能看到魏胜的內心。 魏胜心下一惊,低下头:“不瞒老师,是三门…” “昨日为师看你出手,身上至少有四种炼肉法的影子…而想要达到炼肉极致,往往需要熔炼五种炼肉法…” 方鹤亭依旧看著他。 魏胜沉默。 不是他想瞒,实在是兼修五门炼肉法太过骇人。 他不知道说出来后,方鹤亭会不会把他给解剖了。 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位老师。 “老师慧眼如炬…弟子的確涉猎过其他炼肉法,只是察觉劲力相衝后,就暂时停下了。” 魏胜没说已经练成,只说涉猎,至於涉猎有多深,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方鹤亭看了魏胜一眼,没有深究,只是说道: “修炼多门炼肉法的事,与为师说过后,就不要再与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那些师兄师姐。” “是。” “想要融合劲力,极难极难。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郡城大族黄家有一种丹药『合一丹』,服之,可使两种不同劲力融合为一, 府城『天宝上宗』有一件宝物,唤作『博山炉』,入炉內炼身,可让体內力量融合…” 郡城黄家? 府城天宝上宗? 这是我能听的消息吗? 魏胜无语。 自己就是个六炼。 在这黑山城都算不得什么,更別说是强者如云的郡城、府城了。 就算知道这些,也只能望洋兴嘆,根本拿不到啊。 “老师有没有比较近的?能拿到的?” “有一件宝物,可以融合多种劲力,且那件宝物,就在黑山城。” 闻言,魏胜不由精神一振:“敢问老师,此为何物,在哪?!” “五花马,洪家!” … … 內城西区。 洪家鱼池边。 洪承渊正在餵鱼。 一道染血的白衣身影,悄无声息进入內院,自屋顶跃下,背对洪承渊,朝著正堂走去。 “你受伤了?” 洪承渊头也不回问道。 “小伤而已。”白莲使脚步一顿,淡淡道。 “那你来洪家作甚?” “黑虎那廝跟疯狗一样,挖地三尺的找我,先来你们洪家避避风头。” 似是知道洪承渊会开口拒绝,白莲使先一步道: “本使劝你最好不要拒绝,倘若本使真的被黑虎抓住,不小心说漏嘴…” “你威胁本家主?” 洪承渊转过身来,笑吟吟望著白莲使,可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只是冰冷。 “不是威胁,是提醒。”白莲使平淡道。 洪承渊盯著他,突然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 “白鹤武馆的那头毒鹤新收了个亲传弟子,叫…魏胜!” 白莲使驀然转身,死死盯著洪承渊:“你说什么?” “魏胜已经拜入白鹤武馆,成为那头毒鹤的第八亲传… 此人倒是有些手段,得黑虎倚重的同时,还能成为毒鹤的亲传… 如今单是一个黑虎就已经够你头疼的了,要再加上疯癲的千毒鹤妖… 你,收手吧!” 白莲使脸色阴鬱:“这算什么好消息?!” “你也是从泗水郡来的,难道不知道那头毒鹤的来歷?他可是拼了命想要再杀回郡城,夺回失去的一切, 为此,他培养了多少年轻天才…但结果呢,不是练废,就是横死… 那魏胜看似幸运拜入其门下,未来也逃不出这个命运!” “不行!他就算是死!也得让本使者先拿回血肉蛊牌!” “那块蛊牌,应该不在他手里…否则,在那蛊牌的影响下,他不可能修炼这么快!” “可那晚,除了他,还有谁去了洪府?!” “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本家主要提醒你,魏胜去过鱼龙帮的禁地鱼鳞阁,你应该知道那地方,没有帮主的点头,他根本进不去! 换言之,如今的魏胜,不单是五虎將,还是帮主眼前的红人,更是那头鹤妖的弟子… 你若再对他出手,惹怒鱼龙帮与白鹤武馆,別怪本家主到时把你交出去!” 白莲使脸色阴沉。 但下一秒,又恢復如常,淡笑道: “本使又岂是不爱惜性命之人?接下来我会疗伤一段时间,不会再出手。 不过,在此之前,希望洪家主能借本使一物疗伤。” “没有。”洪承渊断然拒绝。 “可本使怎么听说,你们洪家前不久在黑水中打出一株珍稀灵植,名唤,五花马?” 057、五花马到手 “五花马…老马啊老马,我该如何得到你…” 自从跟方鹤亭聊过,知道五花马可以调和五股劲力,使之熔炼为一后,这大半个月来,魏胜每天都在想怎么弄到这件宝物。 他太想了! 做梦都在想!! 这不,刚结束上午的修炼,躺在椅上歇息魏胜,又忍不住想了起来。 『要不,去洪家一趟?!』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立刻掐灭。 洪家那可是外城洪府,那里守卫森严,强者眾多。 上次单一个白莲使,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洪家当代家主洪承渊,那可是比白莲使还要强横的十二炼高手! 就算没有洪承渊,洪家十炼高手也不少。 凭自己现在的身法,再要遇上,估计逃都逃不出来。 当然。 更重要的是… 他压根不知道五花马在哪! 就算潜入洪家,那也跟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不仅找不到宝物,还容易被洪家发现。 『解铃还得系铃人…我是无法潜入洪家,但老方可以啊。』 魏胜起身,这两天他已经从江流川那里打听到自己这位便宜老师的喜好。 吃鱼! 尤爱吃宝鱼! 魏胜打算先去长右茶馆一趟,然后去黑河坊鱼市给老师买两条宝鱼,孝敬他老人家。 至於白莲使… 大白天他还不敢这么猖狂。 且他受了重伤,现下估计正猫在哪个阴暗角落舔舐伤口,顾不上自己。 出了內城,魏胜先去了威远堂。 黑虎心情很差。 “这帮该死的白莲教妖人,老子恨不得將他们碎尸万段…” 原来,黑虎搜寻白莲使的这半个月,在外城又发现好几例血肉蛊。 这还只是在他黑虎的地盘上。 其他堂主,或者柴渔帮的地盘上,又有多少? 细思恐极! 黑虎总觉得,白莲教在酝酿著一场阴谋,一场危及整个黑山的大阴谋。 因此,他今日特意將火牛、暴熊、山甲三位虎將叫来商议对策。 至於金眼彪… 他正看著黑虎在內城的几处场子,脱不开身。 魏胜的到来,纯属恰逢其会。 “阿胜,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受伤了?” 火牛看到魏胜,连忙问道。 他也是在第二天才知道,魏胜被白莲教高手刺杀,就连其院中的两个白莲教徒尸体,都是他后来去处理的。 “多谢火牛哥关心,我没事…” 魏胜笑了笑。 当他们听闻魏胜已经拜入白鹤武馆门下,並住在武馆后,火牛三人若有所思。 ——在考虑要不要也搬到內城去。 內城是三大家的地盘,又有官府坐镇,那些妖人再怎么放肆,也不敢跑到內城撒野。 隨后黑虎严令四人,详查各自地盘,绝对不容许有身染黄痘者出现。 “虎爷,白莲教之事关係重大,帮主他老人家怎么说?” 魏胜有些好奇。 白莲教暗布瘟疫,企图霍乱黑山,身为黑山第一帮,尤其根基大都在外城的鱼龙帮之主,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帮主…” 黑虎欲言又止,最后道:“帮主他老人家自有筹算…” 事后魏胜问过火牛才知道,帮主喜欢钓鱼,以前还有帮中俗务缠身,脱不开身。 可自从把帮中事务交给两位副帮主后,就如龙入大海,帮內极少能见到他。 听说为了钓鱼,能在一片区域猫上几天几夜。 听罢,魏胜也很无语,想不明白他哪来这么大的癮。 “对了,还有一事…” 山甲神情凝重道:“最近我的地盘失踪了十几个人,都是渔民…” 魏胜心事重重的离开威远堂。 渔民失踪?! 若在以往也不是稀罕事。 可一下子失踪十几个人,还是在白莲教刚出现的当口失踪的,由不得他多想。 麻烦真是接踵而至啊… 魏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来到长右茶馆。 茶馆最近还算顺利,没出什么紕漏。 倒是车震中听闻魏胜来了,连忙前来辞別: “胜哥,门楼街那边已经稳定下来,我交给手下去主持,暂时没事,我想跟你告个假。” “家里有事?” “嗯,鏢局人手不够,我准备跟著鏢局去趟泗水郡,运送一批货物回来…” 本来车震中还打算代表鏢局请魏胜一起前往,可在听闻魏胜被白莲教高手截杀报復后,就打消这个念头。 白莲教在乡野影响力极大,而此去泗水郡,又要经过许多村庄与乡野,倘若被他们知道魏胜所在,群起攻之,岂不是害了魏胜? “老车,你去泗水郡后能不能帮我打听下我爹娘的消息?” “当然可以,不过,胜哥你也知道,我们顺远鏢局不大,不一定能打听到有用的信息,但我会尽力去做。” “嗯,有劳了!” … … 再次回到內城时。 魏胜手里提著两条八九斤重的鲤鱼。 “鳞片很密,如同银白色的细砂…须有两对,背鰭较长,身体侧扁而腹部滚圆…” “这是宝鱼…银沙鲤?食用能祛湿寒,养筋骨…据说比牛角鯧还贵,一斤十两银子…这两条少说也得两百两银子了…” “什么?两百两银子?这都能在內城买套小四合了。” “……” 路过行人都紧紧盯著那两条还在挣扎的宝鱼,神情既惊又羡。 更有胆大者,眼神闪烁,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可当目光接触到魏胜胸前的鱼龙帮標誌后,顿时神情一滯,连忙移开目光。 “滚开!” 就在这时,远处街道衝出一队身穿蓝色劲装,胸口空白区域绣著一个大大“洪”字,个个气血饱满,腰佩长刀的精壮大汉。 为首的更是一名虎背熊腰,气息仅次於黑虎与白莲使的持叉大汉。 “洪家护卫队?为首的还是洪家十炼客卿浪里白条张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有白衣人潜入洪家,盗走洪家一件珍贵宝物,洪承渊无比震怒,把洪家护卫队都撒了出去,正满城搜寻呢。” “什么白衣人,明明是个黑袍老妖,我就住在洪家附近,昨晚还听到那老妖奇异吼声呢。” “……” 等到洪家护卫队走远,眾人才忍不住议论起来。 魏胜听到这话,心头一惊。 难不成是白莲使盗了五花马? 他脸色微变,匆匆朝著白鹤武馆赶去。 武馆后院,聆鹤轩。 老方正坐在亭內喝茶,不过当魏胜仔细观察时,还是发现了一丝异常。 老方的脸色怎么苍白了许多? “老师。” 压下心底念头,魏胜上前行了一礼。 “啊,是阿胜来了…居然给为师带来了两条银沙鲤…” “老师悉心栽培弟子,弟子无以为报,买点宝鱼孝敬你老人家也是应当的。” “为师岂有白吃的道理,你拜师时,为师也没送你什么,这个权且当做见面礼了。” 方鹤亭一挥手,案上多出一物。 那是一株成人巴掌大小的灵值,顶开五瓣,五瓣各有顏色,乍看就如一头五色马,微张的五瓣之上,还带著一丝晶莹水珠。 “老师,这是何物?” “五花马。” “啊?这不是洪家宝物…” “洪承渊借给为师的。”方鹤亭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 058、炼肉圆满,肉身宫! 魏胜回到小院。 屋內没有人,魏河去前院练武去了。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魏胜取出那株犹自滴水的五花马。 竟然就这么轻易得到了? 魏胜都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庆幸。 倘若没有拜入白鹤武馆,没有得到老方的认可,单凭自己,想要弄到这五花马,简直就是妄想!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魏胜没有急著服下。 五花马极为稀有,一旦服用,务求將五股劲力融合为一。 否则。 老方可拿不出第二株了。 为求保险,魏胜打算半个月后,等道源攒到30点后,再来炼化。 到那时,即便炼化五花马出现了差池,也能有道源点来兜底。 当然,代价就是会流失一点点药性。 好在方鹤亭早用特殊方法封存此物,使其药力流失降到最低,不会影响他最后的服用。 转眼半个月过去。 【白鹤炼肉法(大成)】 【道源:31】 『按照老方所说,五花马药力雄厚,最好炼製丹药,能最大概率发挥药力…』 可惜,魏胜不会炼丹。 他身边也没有会炼丹的高级人才。 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吃掉! 『先把白鹤炼肉法练到圆满…』 当魏胜用掉2点道源后,最后一门白鹤炼肉法,也隨之达到圆满,体內第五道白鹤劲开始暴涨。 白鹤炼肉法虽是最后炼成,可它比其他四门炼肉法更加完善,炼出的劲力亦是最多。 因此,当圆满白鹤劲出现之际,瞬间就打破体內原本就极为脆弱的平衡。 五股劲力,以他身体为战场,上演大乱斗,左突右冲,欲要从內部摧毁魏胜。 “咕嚕!” 魏胜张口,一口將五花马塞入口中,胡乱咀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 “轰!” 磅礴药力滚入腹中,犹如一团火焰在体內燃烧,魏胜体表瞬间赤红如火,整个人有种快被撑爆的感觉。 『道源,给我加满!!』 【第一年,你服用灵值五花马,磅礴药力进入体內,化作身披五色祥云的龙马,欲要占据这具躯体, 白鹤劲、灵猿劲、莽牛劲…誓死不从,並为了捍卫自己的主场,联手攻伐五花马】 【隨著彼此攻伐的越深,纠缠的越紧,到了最后,五股劲力与五花马彻底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同时,它们在五花马的调和下,已然有了要融合的趋势】 【你以白鹤劲为主导,率先將莽牛劲融入其中,然后是灵猿劲,金刚劲…】 【第五年,五股劲力合一,诞生了一种全新的劲力,你肉身在这股劲力的淬炼下,发生了惊人蜕变,达到了炼肉极致,肉身宛如神宫,华美壮观】 【无名炼肉法(圆满,特性:肉身宫)】 【道源:26点】 “嗡——” 意识回归的霎那,全身每个毛孔似都有无穷力量涌逸出来,魏胜感觉脑子长的都是肌肉。 隨后。 六炼后期的修为,暴涨到六炼巔峰,然后达到圆满! 一身力道也飆升到一万两千五百斤! “呼!” 魏胜轻吐出一口气,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总算到了炼肉极致…』 他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拳都能打爆白莲使。 当然。 这不可能! 这只是力量膨胀后带来的错觉罢了。 『一万两千五百斤,比之七炼初期还要多出一千斤…』 七炼到九炼为筋三炼。 上古筋三炼武者,每一炼能提升一万斤力道。 但现在因功法不全的缘故,每一炼只能提升五千到六千斤。 七炼初期的力道大约在一万一千五百到一万二之间。 魏胜现在的力道,刚好超过一点。 “不过…若再加上这样…” 魏胜深吸一口气,修长匀称的身形,仿佛充气一般,一块块肌肉迅速鼓起。 只是一秒的功夫,原本俊朗的少年,顿时变成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异常魁梧的超级壮汉。 全身皮肤涨成青黑,块垒分明的肌肉,丝毫不显臃肿,就像是大山中起伏的山峰,经受了无数风吹雨打,每一块肌肉里面似都凝聚无穷力量,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这就是肉神宫的真正形態。 在这种形態下,魏胜的力量能在现有的基础上,增加一倍,暴涨到两万五千斤,比大部分九炼后期都只强不弱。 『若再加上虎煞,就算杀不了白莲使,也能刮掉他一层皮!』 除此之外。 魏胜还发现道源点的另一用途——配合天材地宝使用,效果更佳,更省时间。 『若是正常融合炼肉法,起码得四五十年,可有了五花马,只用了五年就达到炼肉圆满,足足省了近十倍的时间…』 倘若以后道源点不足的话,或许可以用天材地宝折抵。 但隨后他又摇摇头。 相比起那些稀罕难寻的天材地宝,还是道源点来的踏实。 『既然是炼出肉神宫之法,那就叫神宫炼肉法吧。』 心念一动,原本的无名炼肉法,直接变成神宫炼肉法。 隨后。 魏胜又投入3点道源,把换形诀练到圆满。 圆满的换形诀,可隨意控制浑身的肌肉。 魏胜心念一动,就从两米高的小巨人,变成一个正常身高的憨厚少年。 再一变,又变成了风度翩翩的江流川,面容凶狠的黑虎,脾气火爆的火牛… 这种改换身形,只是简单的『换皮』,气息、武学之类的东西则改变不了。 虽说如此,可在关键时刻也够用了。 玩了一阵后,魏胜恢復原本面目。 『接下来全力修炼金钟罩…』 因为体內劲力相衝的缘故,魏胜近日都没怎么修炼金钟罩。 不过,他原本距离入门,也就只差一线。 如今全力修炼,今晚就能入门! … … 白鹤武馆门外,一个浑身污泥,头髮蓬乱的少年,跌跌撞撞的倒在白鹤武馆门前。 “…我叫阿昌,我要找魏胜…” 少年拼尽力气,用嘶哑的嗓音对著守在武馆外的一个弟子喊道。 然后,就晕了过去。 等到阿昌醒来时,已然躺在鬆软的榻上,旁边还有一个熟悉的少年,魏河。 原来魏河就在外院练武,当听其他人说起外面有人找魏胜,就跑出来看。 发现是阿昌后,就將其带回小院照料。 “小河…”阿昌嘴巴翕动了下,声音艰涩。 “阿昌哥,你身体还太虚,先不要说话…” 魏河话未说完,就被阿昌死死抓住手腕:“胜哥呢?” 魏胜这时从外面走进来。 阿昌看到魏胜,猛一翻身,直接从床榻上摔了下来,但他仿佛没感觉一样,蠕动著身体爬到魏胜面前,抱住魏胜大腿,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道: “胜哥,我阿爹被青龙堂的人抓去当活饵钓宝鱼…求你救救我阿爹!” 059、活人打窝,银沙鲤王! 夜空下。 银月高悬。 一道矫健修长的黑衣身影,在屋檐飞角中穿梭,很快就穿过重重街道,自內城来到外城黑河坊的尽头—— 一条十数丈宽的青黑色大河前。 黑水河。 黑山城的母亲河。 同样也是泗水河的一条分支。 “呜呜——” 此刻夜色静寂,水波不兴,四周除了呜呜风声,就只有风吹芦苇的声音。 魏胜环视一圈,微微皱眉,黑河这么大,上哪找人? 就在这时,魏胜听到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 心中一动,循著风声的位置踏水而去。 黑水河广袤,寻常六炼都不敢这般直接踏水而行。 但魏胜底蕴惊人。 尤其五股劲力熔成一股后,劲力更加雄浑,远超六炼武者,比之七炼巔峰也毫不逊色。 且更加凝练! 用之催动金雁功… 足可跑上一个小时。 很快,在黑河某处芦苇盪中,看到两条乌篷船,船前掛著一面青龙旗。 两条乌篷用铁索连在一起,四五个赤著上身的精壮汉子,正坐在船头划拳吃酒。 青龙堂的人? 魏胜心中一动,肌肉蠕动调整,很快变成一个与蓝飞有几分相像的青年。 “好啊,蛟爷让你们留在此处接应,你们竟敢偷喝酒…” 魏胜踏浪而来,开口斥责,直接把几人给问懵了。 一方面是惊诧於魏胜踏浪而来的身法。 再就是他说的话… 足足过了一会,才有个胸毛旺盛的汉子,大声喝问道: “你是何人?敢来我们青龙堂的地盘撒野?!” “老子蓝玉,蓝飞是我大哥,我有要事要稟告蛟爷,快带我去见他!” 魏胜怒斥一声,周身四炼气息散发。 “蓝玉?蓝飞好像是有这么个弟弟,长的倒也挺像…但他不是武馆学武吗?” “你在怀疑我?” 魏胜冷哼一声,掉头就走:“回头蛟爷问责,那可就跟我没关係了!” “別介!蓝玉兄弟,究竟是什么大事,非要见蛟爷?” 胸毛汉子连忙拉住魏胜,一脸赔笑道。 “有人要抢宝鱼!” … … 迷魂湾。 此处位於黑水河中段,因有三股水系在此交匯,经常会有水旋涡出现,吞没渔民游船,故此有此得名。 此刻,迷魂湾中心区域,一艘两层高的大船横在河面上。 第二层栏杆前,一位相貌中等,但浑身肌肉隆起,神情阴鷙青年,正冷冷盯著幽寂的水面。 此人正是青龙堂副堂主,六炼巔峰高手,出洞蛟! “蛟爷,鱼饵都撒下去半天了,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哼,那就下活饵!老子可是备了二十多人,就不信引不出这窝宝鱼。” 出洞蛟冷哼道。 下方甲板上,绑著二十多人,俱是身著破衣烂衫,头髮散乱,浑身散发著浓重的鱼腥味。 “过来吧你!” 两个青龙帮帮眾,强行把一个渔民拉过来,將之衣服扒光,拿小刀在其皮肤上割出十数道半尺长的口子,然后將提前备好的鱼料,涂抹在伤口处。 鲜血浸染鱼料,没有腥臭之意,反而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异香。 “求求你,放了我,我家中只有一个三岁女儿,我若死了,她必然活不下去…我愿意给你们做牛做马,为奴一生,求求你们放过我…” “噗通!” 那人还在求饶,就被两个帮眾推入水中。 因为手脚被绑,哪怕他有很好的水性,也无法自救,不停在水里浮沉,直至最后停止挣扎,浮在水面。 鲜血染红了那片水域,不断向著远处扩散,不远处水面忽然一圈圈涟漪。 出洞蛟见状,面露笑意:“这个法子果然有用,把剩余这些人,全都给老子扔下去!” “蛟爷饶命,饶命啊…” 剩余二十多人都脸色大变,他们打渔多年,哪里会不知道这种血肉作饵的打窝法子。 只是以往的肉饵,多为鸡鸭等禽类之肉,从未听谁用活人打窝的。 没想到,出洞蛟竟把这等邪恶法子,用在他们身上。 “別號丧了!等老子打到宝鱼,就放过你们!” 眾人神情更绝望,手脚被捆,掉进水里,那还有活路吗? 不等他们再开口,就被一个接一个的推了下去。 鲜血迅速染红河面,远处涟漪越来越多。 “哗啦啦~” 远处水面荡漾,月光洒在水面,仿佛洒满银光,银光中是一群鱼儿,像是嗅到了什么美味般,正快速朝著大船这边游来。 “蛟爷,有动静了!” 有目力好的帮眾,看到那鱼群,不由兴奋叫道: “蛟爷,那,那是银沙鲤!宝鱼银沙鲤!而且,还不是一条,是十一条!!” “傻瓜你看错了,不是十一条,而是二十一条!” “蠢货,你才看错了,不是二十一条,是七十一条!” “……” 听著属下们震惊的叫喊,出洞蛟面露得意: “活人打饵果然有用,才下了十来个,就引来一群宝鱼…不枉老子花费这么多药材作饵…兄弟们隨时准备收网!” “是!” 那些银沙鲤游来后,围著渔民尸身,不停吞噬著伤口上被血染红的药饵,仿佛吃到了什么大补之物。 “收网!” 眼看著银沙鲤进入渔网范围,有帮眾大喝一声。 “哗啦!” 四五个帮眾分立甲板两侧,奋力拉网,但拉不动!又叫了五个人过来,其中不乏四炼高手,合力才將渔网拉起。 除了十几条银沙鲤见势不妙逃脱外,其他银沙鲤全被网住。 等到把网中渔民尸体捡拾出去,帮眾们忍不住兴奋叫道: “蛟爷,打到了二十五条!” “哈哈!好!继续,把这些活饵全部下进去,老子要钓大鱼!” 出洞蛟看著那些银光珊珊的银沙鲤,宛如看著一座银山,神情格外兴奋。 “蛟爷,我儿是鱼龙帮的人,求您看在鱼龙帮的份上,饶我一次…” 一个身材干瘦,面如菜色的中年,被拖住出来后,不停开口求饶。 “鱼龙帮?” 出洞蛟扫了他一眼,不屑一笑: “原来是你啊,陈大河,你儿子我记得叫什么阿昌,一个鱼龙帮的嘍囉而已,也敢在老子面前討人情?! 莫说你儿子只是个小嘍囉,便是五虎將在此,也留不住你!” 说罢,就要让手下把陈大河推下去。 “好大的口气!老子倒要看看,怎么个留不住法!” 远处黑漆漆的河面上传来一声长啸。 下一瞬就见一道灰色身影宛如夜梟,踏浪纵掠而来,几个眨眼的功夫,就稳稳落在大船甲板上。 这突然的变故,惊住了不少人,都愕然望著那突然出现的豹头环眼,气势如虎的高大身影。 只有出洞蛟,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脸色就阴沉下来: “风云堂五虎將,蛊雕?你怎么会在这里?!” 隨后瞥见蛊雕方才出现的位置处,隱约有一艘大船,其上还有鱼龙帮眾后,脸色更加难看: “你跟踪我?!” “是你自己蠢笨,做事不谨慎,走漏了风声,弄得满城皆知…” 蛊雕淡淡一笑:“不过,看来你替老子找出这么多宝鱼的份上,老子可以留你一命,你可以滚了!” “休想!杀了他!!” 出洞蛟喝道。 声音落下,甲板上十数个青龙堂帮眾便挥刀砍来。 蛊雕冷笑一声,身形在人群中闪烁,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或者数个青龙堂弟子被打的吐血跌入水中。 仅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原本冲向蛊雕的十数人,就只剩下两三个四炼高手。 “狗贼,休得猖狂!吃我一记降龙十九掌!” 出洞蛟大怒,俯跃而下,携带著六炼巔峰武者的怒意与劲力,强势出手,当真如叫龙出海,气势骇人。 蛊雕都被这一掌打的连连退后,撞碎甲板护栏,险些跌了出去。 但他毫不在意。 调整气血后,再度杀了上去。 两人都是六炼巔峰,实力相差不大,短时间內很难分出胜负。 就在两人快速交手时,躲到甲板边缘的青龙堂弟子,突然惊叫起来: “蛟爷,尸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啃咬过…水下有大傢伙!” 出洞蛟与蛊雕一触即分,两人同时罢手,纷纷来到甲板旁边往下看。 果然看到水下隱约有一团巨大的阴影在快速游走,甚至感受到一股强大凶悍的气息波动。 出洞蛟不惊反喜:“大鱼终於上鉤了!” “哗啦!” 一条头如海豚,周身布满细密银色鳞片,背脊宛如银刀的银色大鱼,突然探出一个鱼脑袋。 “银沙鲤王?!” 蛊雕也吃了一惊,旋即就是大喜: “原来你想打的是它…但现在,它是我的了!!” 蛊雕大笑跃下大船,单手成爪,悍然抓向银沙鲤王的鱼脑袋。 他这手鹰爪功,就是铁石都能轻易抓碎,自詡只要抓住鱼王脑袋,就能將其提溜上岸。 到时候,再抱著这鱼王逃走,便是那出洞蛟也休想追上自己。 而这么一大条银沙鲤王,放眼整个黑山,都是绝无仅有。 价值无可估量。 只要將它卖掉,换得的银钱,足够自己完成筋三炼的修行。 想到这里。 蛊雕眼神愈发热切,爪上的力道又增强了几分。 哗啦! 银沙鲤王反应极快,在蛊雕跃下的瞬间,脑袋遁入水中,只有背鰭露在水面。 “叮!” 无往不利的鹰爪功,抓到银沙鲤王背脊上,就如同抓在坚硬的盔甲上,只来得及抓下几片鱼鳞,就被银沙鲤王一记鱼尾给抽飞出去,倒退后甲板上。 “嘖嘖,鹰爪功真是了不得啊。” 出洞蛟一脸淡笑。 “哼!有本事你抓一个看看!” 蛊雕沉著张脸。 “那就让你看看,我出洞蛟的手段!” 出洞蛟跳入水中,银沙鲤王似也预知到了危险,沉入水下。 “咕咕咕…” 没人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只觉水浪翻滚的厉害。 “哗啦!” 突然,银沙鲤王破开水面,两米多长的背脊上驮著一人! 正是出洞蛟! 此刻出洞蛟抓住一条筷子粗的鱼须,死死趴在鲤王背上,还想锤击鱼王脑袋。 但只锤了两拳,就被剧烈挣扎的鱼王给抖落出去。 或许是被打痛了,甩掉出洞蛟后,鱼王就气势汹汹衝过来,欲要將其撞死。 出洞蛟见势不妙,翻身上了船。 鱼王没撞到出洞蛟,尤自不甘心,疯狂撞击著船舱,大船被撞得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倾翻。 出洞蛟抓著栏杆,望著下方发狂的鱼王,脸色阴沉。 他號称出洞蛟,最擅长的就是水下功夫。 哪怕七炼高手到了水下,也只有被他玩死的份。 可现在,他居然拿不下一头银沙鲤王? “出洞蛟真是厉害啊。”蛊雕笑道。 出洞蛟脸色发沉:“少说风凉话,这头银沙鲤王的力道不下你我,又是在水下,单凭你我任何一人,都拿不下来!” 蛊雕目光微动:“出洞蛟,我们联手捕鱼如何?” “怎么个联手法?”出洞蛟没有拒绝,问道。 “你寻机把它打出水面,我再以鹰爪功將之擒住…之后,我们平分!” “好!” 出洞蛟看了一眼蛊雕,他也不怕对方到时候带鱼跑路。 那条鱼王力道太大,蛊雕能將之擒下就算不错了,还想带它跑路,根本不可能。 “现在它太狂躁了,需要安抚一下,先扔几个人下去…” 蛊雕说著,目光看向仍被绑著的十几个渔民。 “雕爷饶命,我儿是你们鱼龙帮成员…” 陈大河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踢了下去。 剩余十几人也不例外,鲜血再度染红水面。 但陈大河水性极好,哪怕手脚都被捆住,还能鳧水。 挣扎著朝著远处的鱼龙帮大船靠去。 没人管他。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银沙鲤王身上。 果然,有了食物后,银沙鲤王立刻消停下来,开始吞食渔民身上的药饵。 趁此机会,出洞蛟悄悄下水。 等到银沙鲤王惊觉时,双方再度於水下爆发大战。 战斗持续不长,就听『哗啦』一声,两米多长的银沙鲤,被出洞蛟一掌打出水面,带起大量水花! 就是现在! 蛊雕眼睛一亮,轰然跃起,鹰爪功发挥到极致,悍然抓向鱼王脑袋。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躲!! “噼啪!” 但就在这时,远处水面传来破空声。 他下意识转头望去,就见茫茫水面衝出一道黑衣身影, 他速度极快,就如一只黑鹤在贴水飞行,隨手抓起快要沉下去的陈大河,脚下猛然一踏。 “轰!” 水浪在脚下炸开,形成一股巨力,推动黑衣人加速飞射,转瞬就出现在银沙鲤王的上方。 黑衣人探手一抓,单手插入鱼鳃,牢牢將其扣住,身形轰然落在青龙堂大船甲板上。 060、六炼巔峰,一拳秒杀! 嘎吱! 黑衣人落下带来的强大衝击力,压得大船都倾斜下来,发出令人牙颤的嘎吱声。 “我还活著…” 身体落在甲板上的陈大河,神情有些恍惚。 刚才他都以为自己要沉入河底,没想到关键时候,竟被一个神秘黑衣人所救。 望著那黑衣人,陈大河眼中满是感激之意: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黑衣人正是魏胜,他乘船而来,隔著极远,就嗅到远处传来的浓浓血腥味,以及一股惊人的气息波动。 於是舍下乌篷船,踏水而来。 好在来的及时,堪堪救下受伤的陈大河,只是望著对方身上的伤口,魏胜不由皱眉。 流血太多,且伤口被河水泡发,难以癒合,还在往外流血… 若不及时救治,活不了几天。 “狗贼,放下本堂主的银沙鲤王!” 出洞蛟看到鱼王被抢,目眥欲裂,一掌拍向河面,身体借力弹出,稳稳落在大船二楼栏杆前。 另一边,蛊雕也折身返回大船,却没说话,只是与出洞蛟一左一右锁定住魏胜。 “想要,那就给你们!” 魏胜隨手一甩,把兀自挣扎的银沙鲤王,当做铅球扔向出洞蛟。 出洞蛟大喜,飞身上前去抓,却被银沙鲤王身上的一股大力撞翻,把二楼船舱撞倒一大片,才停了下来。 还是蛊雕眼疾手快,五指成爪,抓住银沙鲤王鱼鳃,没让它掉进河中。 但哪怕是在船上,仅凭他一人也很难降服住银沙鲤王。 成精的鱼王,可比他那生气的小情人还难按。 “出洞蛟,快来帮忙!!” 蛊雕大喊一声,出洞蛟才强忍著胸口的剧痛,与蛊雕合力擒拿鱼王。 魏胜没有理会二人,从怀中取出药膏,涂抹在陈大河的伤口处。 没过多久,泡发的刀口,血流止住,伤口有弥合的徵兆。 魏胜转身跳下船。 没过一会,再次登船后,两手分別抓著两个肚子肚胀,气息奄奄的渔民。 他在河面搜寻了一圈,只有这两人还有一口气。 陈大河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將两人腹中积水按出,然后又按照魏胜指示,把金身膏涂在两人伤患处。 “金身膏?!” 蛊雕瞳孔微凝。 这可是售价至少三百两银子一瓶的高级药膏,不仅能炼肉,还可炼体、疗伤…用途广泛。 白花花的高级膏药,居然用在几个贱民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魏胜抬头,蛊雕与出洞蛟已合力擒下鱼王。 蛊雕抓住鱼头,出洞蛟抓住鱼尾。 两人合力控制住银沙鲤王。 但他们的表情並不轻鬆,银沙鲤王还在剧烈挣扎,其体內蕴含的惊人力道,若非他们两人联手,根本压制不住。 他们想不明白,黑衣人为何单手就能控制住鱼王。 正好奇望来,恰好看到魏胜正在给被救的与渔民涂抹药膏,这才忍不住惊呼。 出洞蛟盯著魏胜,脸色阴沉:“你是衙门的人?!” 正常武者,谁会管这群渔民的死活?! “你们真是该死!竟用活人当鱼饵!” 魏胜眸光冷幽。 他终於明白前段时间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失踪了。 本以为是白莲教在作祟,没想到是青龙堂在钓鱼。 “你究竟是谁?!” 出洞蛟强压下心头火气,沉声道。 就在这时,远处河面驶来一艘乌篷船,驾船的胸毛汉子大声叫道: “蛟爷,他是蓝飞的弟弟蓝玉,此来是来传消息…有人要抢宝鱼!” “有人要抢宝鱼?我看要抢宝鱼的人就是你吧!” 出洞蛟冷笑一声: “立刻滚!否则,管你是什么蓝玉还是红玉,今天都得死!!” 他最终没有出手,不是真想放过,而是腾不出手,毕竟眼下保住鱼王才是最重要的事。 至於此人… 以后有的是机会弄死他。 “为何要用活人当饵?”魏胜继续问道。 “不过是一些贱民,能被老子拿来钓鱼是他们的福气,干你鸟事!” 出洞蛟本就因魏胜拿鱼王砸他而恼火,此刻听他还在质问自己,顿时冷冷道: “老子本懒得杀你,但你冥顽不灵,偏要插手我们柴渔帮跟鱼龙帮的事情,那就只有送你上路了…” “恩公,这是青龙堂副堂主出洞蛟,心狠手辣,实力强大…你得罪不起,快走走吧…” 陈大河在一旁小声劝道。 另外两个活下来的渔民,也都低声附和了两句,劝魏胜离开。 在他们这些普通渔民眼中,青龙堂副堂主,六炼巔峰强者,那就是站在云端,高不可攀,绝对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哪怕他们这次险些被出洞蛟餵了鱼,可侥倖活下来后,他们也不敢声张,唯恐家人会被青龙堂报復。 “你既然喜欢用活人作饵,那我就让你尝尝餵鱼的滋味!” 魏胜好似没听到出洞蛟的威胁,迈步朝他走去。 “蛊雕!此人是来找茬的,先解决他,再分宝鱼,否则,你我都难以把宝鱼带走!” “好!” 蛊雕点头,捏指成拳,梆梆数拳把银沙鲤王直接砸晕,然后丟在甲板上。 “小子,不管你是谁…” 出洞蛟眼底杀意浓郁,出手就是全力,六炼巔峰劲力加持大成降龙掌,掌风虎啸,威势惊人! 蛊雕本应一起出手,见状悄悄退后半步。 在他看来,全力出手的蛊雕,连他都要避其锋芒,七炼之下,鲜有人能正面扛下这一掌。 那黑衣人实力莫测,就算能接下这一掌,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正好让他们鷸蚌相爭。 “…今日都必死无疑!” 出洞蛟脸色狰狞,掌风呼啸,带起惊人的水汽,似一道巨浪拍打而来! 魏胜好似没看到,只是右臂猛然抬起,保持著挥拳的姿势。 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绷紧,再绷紧… 然后。 “嘭!” 一拳打出,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是纯粹的力量,虚空似都被打出白色气浪涟漪。 “咔擦!” 拳掌碰撞的霎那,出洞蛟狰狞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恐。 他骇然望向手臂,竟被那一拳打在瞬间弯折,然后寸寸爆开… 更有一股蛮横霸道劲力,顺著那股巨力轰入体內,肆意破坏著体內的一切。 他想阻止,却发现差距太大,根本抵挡不住。 那一刻,出洞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嘶声叫道: “不!!” 声落—— 出洞蛟身体『轰』然炸开,四分五裂,血肉飞溅! 这一拳虽然没有动用任何武学,但一万两千五百斤的力道,外加五成『神宫劲』,便是七炼中期,也不敢硬抗,打爆一个六炼巔峰,简直不要太轻鬆。 “什么?!” 原本还准备渔翁得利的蛊雕,看到突然炸开的出洞蛟,顿时嚇得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一拳,仅仅一拳就轰杀了不弱於自己的出洞蛟?! 这黑衣人到底什么实力?! 七炼? 还是八炼?!! 该死,这样的大高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蛊雕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去想。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的越远越好,至於什么鱼王… 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霎那,身后就有一股大恐怖笼罩而来。 “不,我不能死!!” 生死关头,蛊雕身法催发到了极致,好堪堪避开了要害,但左边身子被拳劲擦中,瞬间炸开,剩下半个身子一麻,直接栽入水中! 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 仅是两拳… 两个六炼巔峰高手。 一人身死,一人重伤?! 这怎么可能?! 就连原本还在劝魏胜离开的陈大河三人,也是震惊的张大嘴巴,头脑一片空白。 “呜——” 就在这时,青龙堂大船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道奇特的叫声。 眾人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原本被蛊雕敲晕的银沙鲤王,正在吞食著出洞蛟爆碎的血肉,且在吃掉那些血肉后,浑身散发惊人的银光,体型瞬间长大一圈,散发著远超六炼的惊人气息。 “进阶了?!” 魏胜表情古怪。 060、鱼之大,一锅燉不下! 魏胜没有阻拦。 对於精怪进阶,他之前还只是在『鱼鳞阁』杂书中有过一瞥,如今却是亲眼看到。 他很想看看,这头银沙鲤王能进化到哪一步。 “呜——” 银沙鲤王一边发出怪异的叫声,一边把出洞蛟洒落的血肉碎片,全部吞下。 甚至,就连出洞蛟原先打上来的二十多条银沙鲤,也被它一口吞掉。 终於… 吃掉这些后,银沙鲤王体內积攒的能量,仿佛攀升到了一个巔峰。 “轰咔!” 银沙鲤王体內的某个关卡,仿佛被打通,就连高悬的明月,似都垂下目光,鲤王通体闪耀银光,体型骤然增大一圈,体表鳞片也隨之变厚,变得更加紧密、更加坚韧! “吼——” 银沙鲤王仰天咆哮,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妖怪啊…快逃!!” 大船上仅剩的两三个青龙堂弟子,看到这一幕,俱是脸色大变,惊恐叫道。 但他不喊还好,这一喊反而是提醒了银沙鲤王,鱼尾在甲板上猛然一拍,庞大身躯弹射而起,直衝那两个四炼而去! 那两人早就被鲤王先前进化姿態嚇破了胆,斗志全无,此刻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接被撞出船舱,吐血栽入河中。 做完这些。 银沙鲤王掉头,瞪著那双隱隱泛著血光的鱼眼,盯著魏胜。 “恩公…” 陈大河等人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远处,蛊雕被风云堂高手打捞上船,六炼巔峰的他,生机远超常人,哪怕左臂、左肩等被打碎,他依旧还留有一口气。 此刻看到实力大进的银沙鲤王盯上魏胜,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快意: “该死的杂碎,竟把老子打成重伤,这次,看你怎么死!” 哪怕相隔上百米,他也能感受到银沙鲤王身上那凶悍的气息波动,比之先前至少强出两三倍。 之前的银沙鲤王,尚且需要他与出洞蛟两个六炼巔峰合力,才能镇压。 如今实力暴涨两三倍的银沙鲤王,便是七炼后期高手对上,也是凶多吉少! 那神秘黑衣人虽有七炼实力,但撑死也就七炼后期,对上银沙鲤王,不死也得重伤! “吼!” 银沙鲤王咆哮一声,鱼尾拍碎地板,轰然朝著魏胜电射而来。 “孽畜,休得放肆!” 魏胜不躲不闪,迎著银沙鲤王一掌拍出。 不是他不想躲,而是身后就是陈大河等人,他躲开倒是容易,可陈大河等人就惨了。 “嘭!” 刚一迎上,魏胜就被撞的连连退后。 好傢伙! 魏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以他如今六炼巔峰,一万两千五百多斤的力道,竟然还压不住这头进阶的鲤王? 噔噔噔! 一连退后七八步,每一步踏下,船板都被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不能再退了! 他身后就是陈大河等人! 银沙鲤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微红的鱼眼中,闪过一抹凶残,鱼尾再次拍打船板,浑身力道又增强了几分! “妈的,还真以为我降服不了你?!” 魏胜眼神一冷。 深吸一口气,身上一块块肌肉迅速鼓起、膨胀,转瞬间,就从平平无奇的状態,变成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小巨人。 ?? 银沙鲤王愣了一下。 这什么情况?! 它想不明白。 但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微红的鱼眼闪过一抹清醒,掉头就要跑。 “给老子躺下!” 魏胜双手合十,沙包大的拳头犹如重锤,叠加两万斤的力量,狠狠敲击在银沙鲤王的脑门上! 银沙鲤王眼前出现无数小星星,然后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一头砸进甲板里。 力度刚刚好。 懵逼不伤脑! 魏胜很满意这一锤。 毕竟,鱼脑是个好东西,要是打散了,那可就浪费了! “这…” 陈大河三人张大嘴巴,呆呆望著巨人魏胜一拳锤晕银沙鲤王,如见天人,一脸的震撼! “这是什么情况?!” 蛊雕瞪大双眼,一副见鬼的表情。 那傢伙…身体只是膨胀到两米左右,竟能拥有这般恐怖的力量,这是什么手段? 怎么从未听说过?! 蛊雕尚且如此,更別说大船上其他风云堂高手,皆一脸震骇。 “快走!!” 蛊雕突然催促道: “他杀了出洞蛟,抢到银沙鲤王,为了瞒过青龙堂,必然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经他这么一提醒,风云堂高手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驾船逃离。 魏胜瞥了一眼,没有理会。 而是一手抓著银沙鲤王拇指粗的鱼须,另一只手夹起陈大河三人,踏水来到乌篷船前: “带他们回去,他们若有闪失,我灭你全家!” “是是!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把他们平安送回去…” 胸毛汉子跪在乌篷船上,连连磕头。 等再度抬头时,眼前已经不见了魏胜的踪跡! … … “麻烦了… 这头银沙鲤王刚突破,气息太过明显,这般带入城中,只怕天还没亮,青龙堂就把白鹤武馆给包围了…” 魏胜皱眉。 可要是把银沙鲤王给扔了,又太过暴殄天物! 想来想去,魏胜决定: “去城外,一个人把它吃了!” 只有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才不算浪费! 黑河连通城外,魏胜顺流而下,很快就来到距离黑山城二十多里的一座荒山上。 说是荒山,实际上就是一个小土坡,乱石横生,长满杂草。 魏胜在山坡中心一块大青石旁坐下,隨手倒拔出两颗垂杨柳,然后开始生火。 不一会,篝火燃起,魏胜用佩刀把五米长的树干,削出两根三米多长的木棍。 “鲤鱼红烧最好…可惜,这么大的鲤鱼,一锅根本燉不下…” 轻轻摇头,魏胜开始处理鲤鱼。 首先是去鳞! 鳞片与鱼肉贴合的非常紧密,魏胜费了好大劲,才將之取下。 “锋利坚韧,倒是锻造兵甲的好材料…” 这可是鱼王的鳞片,之前六炼巔峰蛊雕全力出手,也只是扣下来几片。 隨著银沙鲤王进阶后,鳞片变大、变硬,防御力更胜以往,就算蛊雕再出手,也不见得能抓下来一片。 此等宝物,放眼黑山估计也是独一份,就算自己不用,拿去卖,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去完鳞片就是去须。 两条一米多长的鱼须,可以做成皮鞭,一鞭打出,就算那些八九炼女武者,也能被抽的嗷嗷叫。 魏胜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把银沙鲤王全部处理了一遍。 然后。 魏胜就准备用三米长的木棍將之穿起,然后架在火上烤。 但就在这时。 前方黑暗中,陡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条银沙鲤王已然妖化,你要不想被其血肉中的煞气侵染成傻子,那就不要吃!” “谁?!” 魏胜心头一凛,右手搭在刀柄之上,浑身劲力勃发,就如蹲伏的猛虎,隨时准备暴起! “呵呵…” 黑暗中传来一声淡笑,一道模糊身影缓缓走来。 061、精血炼体,金钟六关! 黑暗中走出一人。 火光映照在其身上,赫然是个头戴斗笠,模样黑瘦的灰衣钓叟。 肩挑钓竿,另一只手提著个半人高的鱼篓。 只是鱼篓空空,连一条鱼都没有! “隔著老远就闻到浓郁的精气,没想到,还真是一条大鱼!” 灰衣钓叟似没看到浑身紧绷的魏胜,出现后,目光就紧盯著被剐了鳞片的银沙鲤王不放。 “前辈若是喜欢,晚辈愿与前辈分食。”魏胜说道。 “如果,老夫想要整条鱼呢?!”灰衣钓叟似笑非笑看向魏胜。 “那晚辈就只能先试试前辈的斤两…” 『斤』字尚在口中,魏胜身体瞬间膨胀到两米高,浑身肌肉块垒分明,气息慑人。 脚下一点,身体宛如弹簧,瞬间炮射而来,全身劲力悉数匯聚长刀之上。 待到『两』字落下,魏胜已迫至钓叟身前丈许,虎煞咆哮斩出! “吼!” 刀光破空,似化作一头漆黑猛虎咆哮杀出,那猛虎毛爪清晰,额头王字凝实,恍如真的猛虎般,一爪掀起凌厉刀风,拍向灰衣钓叟! 这是魏胜突破到六炼巔峰后,全力的一刀,足可斩杀九炼高手! “咦?” 灰衣钓叟眼露奇色,隨手把钓竿一挥。 魏胜这才看清,那钓竿之上没有鱼线。 说是钓竿,实际上就是一条长棍。 但奇怪的是… 明明没有鱼线,魏胜却觉周身被一股无形的丝线缠住,咆哮而出的猛虎,瞬间被丝线绞碎,他整个人也被丝线捆住,无法再前进半分! 魏胜心中骇然! 这是什么手段?! 自己全力出手,不说劈杀白莲使,起码九炼之中,鲜少有人能接下这一刀。 便是十炼高手,也不敢硬抗! 可眼前的钓叟,也没见怎么出手,只是隨意挥了下鱼竿,就破去虎煞,把自己制住… 此人必然是十二炼的顶尖强者! “灵猿,莽牛,肉宫…白鹤,居然还真让你给练成了!” 灰衣钓叟没有趁机出手,只是盯著劲力勃发的魏胜,眼中露出惊异之色。 “属下能练成,还多亏了帮主的成全!”魏胜连忙道。 “帮主?你说哪个?”灰衣钓叟笑道。 话虽如此。 他一挥钓竿,束缚魏胜的无形气网丝线,就悄然散去。 魏胜恢復自由后,立刻对著灰衣钓叟躬身一礼: “属下威远堂黑虎堂主座下五虎將魏胜,拜见帮主!!” 早在看到灰衣钓叟的那一刻,他就隱约猜出对方的身份。 但还不確定。 於是便出手试探。 在见到对方的实力后,他彻底信了。 毕竟。 整个黑山城,十二炼的武者都屈指可数。 而达到十二炼,又喜欢钓鱼的,除了鱼龙帮那位神秘的鱼帮主外,再无第二人! “你倒是聪明。” 灰衣鱼老头笑了笑,算是承认了。 “帮主既然喜欢这条鱼,属下愿將之献给帮主!” “哼,老夫想要鱼,还用你献?” 魏胜不语,只是瞥了眼钓叟身侧那空空的鱼篓。 “咳,今天只是运气不好!” 说著,他瞪了眼魏胜:“原本看中的大鱼,被一个小子给半路截胡了…” 魏胜一惊。 敢情这老头当时就在迷魂弯啊,难怪能跟到这里。 那岂不是说… 自己杀出洞蛟,重伤蛊雕的事情,他也看在眼里? “属下不知帮主筹谋,误取宝鱼,还请帮主责罚…” “罢了,看你已经替老夫將之清理完毕的份上,老夫就不与你计较了。” 这老头,八成是故意等到自己把鱼王收拾乾净了才出现。 这是一点忙都不忙,竟吃现成! 魏胜心中腹誹,表面却是一副感激的模样,连忙问道: “帮主刚才说,此鱼王已妖化,食之会被血肉中的煞气侵袭成傻子,那这鱼…岂不是白打了?” “无妨,它妖化不深,血肉还未完全浸染,將之血肉分离即可。” 言罢。 灰衣钓叟一挥桿,没有鱼线的鱼竿,恰好落在被剥了鳞片的鱼王上方。 这一刻。 魏胜清晰看到,一缕缕劲力所化的乳白丝线,顺著钓竿的一头,延伸垂落下来,仿佛真正的鱼线。 且鱼线还在不停分叉延伸,就如疯涨的海草,不知长到多少米,在地面形成一面劲力气网。 劲力化形?! 魏胜心中一惊。 这对武者的劲力质量要求极高,其他十二炼高手或许能做到, 但绝不可能如鱼老头这般,形成如此大的气网丝线。 这一刻。 魏胜终於明白,为何鱼老头的钓竿没有鱼线了,敢情是拿自己劲力去钓鱼啊。 『鱼线』捆住鱼王,將其倒提而起,然后其上丝线收紧,大量鲜血被挤压出来,从上到下,匯入下方的鱼篓之中。 血液排空后,丝线破开鲤王背部两侧,从中取出一根洁白如雪的绳状软骨。 见魏胜望来,鱼老头淡笑道: “此乃银沙鲤筋,其筋虽比不上鱘鱼龙筋,幼儿吃了可增长天资,武者吃了可提升筋骨力,却也是难得上品,亦是辅助炼筋的上佳宝物…” 听到可以辅助炼筋,魏胜眼睛一亮。 “此物於老夫无用,便送你了!”鱼老头一挥手,那条银沙鲤筋就落到魏胜面前。 魏胜连忙接住:“多谢帮主!” 放血抽筋之后,这条鱼王才被彻底清理完毕。 “噗嗤!” 鱼老头虚手一抓,覆盖在银沙鲤王身上的丝线,猛然收紧,直接將鲤王分割成鱼头,鱼身,鱼尾三大块。 其中鱼身位置有一半的鱼肉,都被那气网丝线切开。 形成一片片晶亮透明,薄如蝉翼的生鱼片。 鱼老头从背后包裹里,取出铁板,把生鱼片铺满一层,然后取出瓶瓶罐罐的调味料,洒在上面。 然后用筷子夹起一片生吃,脸上顿时露出满意陶醉之色。 魏胜无语。 这还是个大吃家啊。 不过,调料怎么还剩这么多?! 拋开这个念头,魏胜也连忙凑了上去蹭吃蹭喝。 不过生鱼片他吃的不过癮,索性坐在篝火旁被烧的通红的石块前,切下大片鱼排,放上去生煎,然后撒上调料,很快,焦香浓郁的鱼肉便出炉了。 魏胜还没吃,就被鱼老头一把夺了去,老头一口吃下,皱著眉头: “这味道,怎么有点不对劲…你再烤一块,老夫再品品…” 魏胜又烤了两块。 鱼老头吃完,依旧说差了点味道,但每次烤出来,都是第一个吃掉。 足足吃了两个时辰,这场膾炙人口的盛宴,才算告一段落。 將近六百斤的银沙鲤王,被两人吃掉两百多斤。 当然,大部分都落入鱼老头口中。 饶是如此。 吃了数十斤高能量鱼肉的魏胜,就跟喝了几十斤假酒一样,全身酡红,走路摇摇晃晃,顿感体內火气极大! “嗯,不错!但还差了一把火!” 鱼老头盯著魏胜看了几眼,钓竿一挥,劲力涌现,在半空形成一个圆球大网。 同时,原本收入鱼篓中的银沙鲤王精血,在鱼老头的牵引下,犹如水流般匯入圆球大网中。 但因有气网阻隔,精血没有一丝逸散出来,全被封存在圆球大网之中。 “精怪的精血,那可是炼体的上佳材料,如今经过半天的挥发,妖煞之气已经散去… 小子,还不进来!” 最后一句话,赫然是衝著魏胜喊的。 “多谢帮主成全!” 魏胜迈步进入布满银沙鲤王精血的气网之中。 刚一进入,大量精血沾染,与体內浓郁的精气相碰,就如烈火烹油,他感觉整个人似都烧了起来! “谨守心神,运转金钟罩,炼化精血淬体…”鱼老头喝道。 魏胜连忙催动金钟罩,那些躁动的能量,顿时有了一个宣泄口,一股脑涌了过去… 眼见魏胜情况稳定,老头目光这才落在被吃掉一小半的银沙鲤王身上,眉头微皱: “以往只在泗水深处出现的大鱼,怎么会跑到黑水来?那里发生了什么?!” … … 热。 暴热! 这就是魏胜开始炼化鲤王精血的第一感受。 东京热不热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热得快炸了! 索性,金钟罩给这股燥热的能量提供了宣泄口,让他好受一些。 且在一股股雄浑能量冲刷下,不知过了多久,天赋面板终於有了变化。 【金钟罩(入门)】 【道源:24点】 『道源,给我加满!!』 魏胜毫不犹豫把道源点投入其中。 反正自己现在有鱼王精血加持,就连短时间內练到第六关,也可推说是精血的功劳,不怕暴露。 但让魏胜意外的是。 这场修炼极为顺利。 只消耗了三点道源,就顺利把金钟罩推升到第六层圆满。 【金钟罩(第六关圆满)】 【道源:21点】 睁开双眼,天光渐亮。 篝火只剩一道残烬,鱼头不知所踪。 就连银沙鲤王,也没了踪跡。 鱼头,鱼尾皆被带走。 不对。 鱼老头还是给他留了一些… 银沙鲤筋,鱼鳞,以及四十多斤的鱼排。 除此之外。 还有篝火旁,那用劲力留下的一行字。 062、收穫,邀请 “鱼王老夫带走了!三天后到鱼鳞阁见我!” 望著那一行字跡,魏胜微微眯眼,惊诧的不是字的內容,而是字。 他尝试以神宫劲写字,但只存留七八秒,就消散了。 反观鱼老头留的字… 如刀削斧刻,凝而不散。 这就是顶尖十二炼的实力? 果然恐怖如斯! 至於鱼老头带走鱼王… 魏胜没啥感觉。 难道自己不同意,鱼老头就不带了? 別开玩笑了,什么时候轮到过他做主啊。 好在,自己这次也算收穫颇丰。 鱼鳞、银沙鲤筋、数十斤鱼肉… 更重要的是,金钟罩藉此机会破入第六关,防御力大增,整体实力又提升了许多。 “嗡——” 魏胜运转劲力,体表顿时浮现一层淡淡金光,那些金光如丝线般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一口金钟虚影,將他整个人罩住。 这就是金钟罩修到第六关后,凝聚出的金钟虚影。 丝毫不惧尖锥利器的刺捅,除了双眼、双耳、口、下阴等要害部位,全身上下几无弱点。 单以防御而言,便是七炼武者,短时间內也很难打破这金钟虚影。 『果然,修行还得靠资源啊…』 魏胜忍不住感慨。 他炼皮炼肉均达到极致,体魄比之寻常六炼巔峰,要强出太多。 饶是如此,每日苦修不懈的修炼金钟罩,也得二三十年才能將其修到第六关。 但有了鱼肉能量与鱼王精血双重加持,只用了三年,就破入第六关。 倒省了许多道源点。 “该回去了…” 魏胜起身,踩灭篝火,將之连同字跡一起掩埋。 然后把鱼肉、鱼鳞、鱼筋等都装在包裹里,背起包裹下了山。 他沿著河边而行,右侧是静謐的黑水河,左侧是大片的农田。 不过,这些农田大都已经荒废,一人高的杂草隨处可见。 魏胜皱了皱眉。 他小时候曾与父母出来踏青过,长大后就极少再出来。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画面,倒没有太大出入,只是荒凉了许多。 路上偶尔遇到一些农人,基本都是神情麻木,面如菜色。 临近迷魂湾,魏胜远远就看到四五艘打著青龙堂旗帜的大船,在水面上搜寻著什么。 就连岸边,都有三四十个青龙堂帮眾在盘问著附近的渔民。 魏胜不想节外生枝,就远远的绕开了。 辰时末,魏胜回到了他阔別一夜的黑山城。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盯著他的大包裹,但瞥了眼魏胜那高大魁梧的身形后,又默默移开目光。 “哥,你终於回来了!” 魏胜来到白鹤武馆外院时,正在练武的魏河看到他,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气。 昨夜魏胜离开后,他本以为会很快回来,没想到一夜未归,他都担心坏了。 “嗯,阿昌呢?” “他一大早就回去了,听人说,大河叔被人救回来了,受了点伤,正在诊治…” “你继续练吧。” 说完,魏胜回到自己在內院的小庭院。 把包裹放下后,魏胜脱掉有些黏糊糊的外衣,穿了件短裤,直接在院內冲洗起来。 “师弟!魏师弟…” 刚冲洗到一半,院外就走进来一人。 “江师兄?” 魏胜望著来人,正是江流川。 “怎么自己手衝起来了?你这院子里连个粗使丫鬟都没有?回头我送你一个!” “多谢江师兄,不用了。” 魏胜直接拒绝。 不是矫情,而是他身上秘密太多。 魏河是家人,不会乱说,但外人可就难说了。 “对了江师兄,你找我有事?” “昨夜你出门后,小河一直担心你,早上特意去找我,我刚准备去找你…” “多谢江师兄掛念,昨晚我刚出城就迷路了,还摔了几跤,在破庙熬了一夜…” “你太胆大了!白莲教在城外势力极强,那白莲使也有可能躲到城外,倘若再遇到…” 江流川说到此处,就忍不住皱眉,却是想起那一晚,被白莲使追杀的画面。 魏胜沉默。 的確。 昨晚是有些鲁莽了。 倘若遇到的不是鱼老头,而是其他十炼十一炼高手,自己恐怕就很难回来了。 想到此处,魏胜对著江流川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江师兄提点,我记下了!” “嗯,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不等魏胜回答,江流川就匆匆离开,似乎很紧急的样子。 魏胜哑然。 冲洗乾净后,他换上宽鬆的练功服。 然后带著那数十斤鱼肉,离开小院,直奔聆鹤轩而来。 这些鱼肉他没打算吃。 而是想要全都送给方鹤亭。 老方为了赚来五花马,独闯洪家,甚至还受了伤。 自己出去打个野,好不容易有点收穫,且还是老方爱吃的鱼肉,自然要投桃报李。 顺便看看能不能求到一门炼筋法。 修为达到六炼圆满后,炼肉境已经走到极致,想要再突破,就需要炼筋法。 但,炼筋法少有。 他想了一圈,身边能拿出炼筋法的人,除了老鱼头之外,也就自己这个便宜老师了。 快到聆鹤轩时,魏胜遇到两个女人,正好从聆鹤轩出来。 为首的紫裙嫵媚女人,正是他的五师姐,吴青曼。 在她身后的丸子头少女,则是她的侄女,亦是她名义上的弟子,林家大小姐,林舞阳。 这两人,尤其是前者,算是他成为亲传弟子后,除了江流川外,第一个对他极为友善的亲传弟子了。 “吴师姐,林师侄。”魏胜含笑打了声招呼。 前者见到魏胜,笑靨如花,后者听到师侄称呼,小脸顿时一垮。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凭什么就降了一辈,成了师侄? 林舞阳心中悲愤,可表面上还是喊了一声『魏师叔』。 “原来是魏师弟,这是来看老师?”吴青曼说著,美眸不经意瞥了眼魏胜提著的包裹。 “嗯,带点土特產给老师尝尝。” “师弟,明天中午,我在『醉仙楼』有个聚会…” 眼看魏胜张嘴要拒绝,吴青曼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媚模样道: “师弟已经拒绝过我很多次…难道这次还要让师姐伤心。” 魏胜顿觉头大。 成为亲传弟子后的这一个月,吴青曼没少邀请他去聚会,但每次都被他以修炼为由拒绝。 却没想到,这次迎面撞上了,如果再拒绝,那就有点得罪人了。 “好吧,那师弟就却之不恭了。” 听到魏胜答应,吴青曼俏脸的柔媚立刻化为欣喜:“那说好了,明天中午醉仙楼见。” 说完,似生怕魏胜反悔,就扭著水蛇腰,含笑盈盈的离开了。 目送她远去后,魏胜来到聆鹤轩。 “老师。” 魏胜对著亭內闭目养神的方鹤亭,轻轻喊了一句。 方鹤亭睁开双眼,魏胜顿觉亭內光线似乎明亮了许多。 “是阿胜啊,有事?!”方鹤亭淡淡问道。 “弟子弄了点土特產,特来孝敬给您老人家…” 说话间,魏胜將包裹放在桌上,然后將之打开。 “你倒是有心了…嗯?这是银沙鲤?不对!好浓郁的精气…” 方鹤亭原本还很淡然,可当看到鲜嫩的鱼肉时,顿时身体前倾,眼睛都看直了。 对他这种爱吃鱼的老饕而言,这充满精气的鲜嫩鱼肉,可太有诱惑力了! 旋即,他似发现什么,脸色一沉: “嗯?这上面怎么还有鱼千寂的千机气劲?” 063、真意,晴鹤炼筋法! 鱼千寂? 老鱼头? 老师似乎跟他很熟。 要不然也不可能一眼就辨出对方残留的气劲。 魏胜刚要回答,方鹤亭突然抬头问道:“昨夜你去了迷魂湾?” 魏胜点头。 “那昨夜袭击出洞蛟,重伤蛊雕,並抢走鱼王的神秘高手,是你?!” 方鹤亭双眼紧盯著魏胜,没有一丝压迫,有的只是期待。 “老师如何得知?” 魏胜一惊,消息都传的这么快了? “你五师姐刚才过来,跟为师说了这件事,她是商盟的人,消息还算灵通… 那位神秘高手,一拳能將出洞蛟打爆,实力至少是七炼巔峰,所以不会是鱼千寂,他也不屑跟那些晚辈动手,所以…你炼成了肉身宫?!” 说到最后,方鹤亭眼中的期待更浓了。 魏胜张了张嘴。 他发现跟这些老怪物相处,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自己就拿出个鱼肉,什么都还没说呢,老方自己就猜出了七七八八。 “我昨晚只是看戏…” “是吗?” 魏胜话未说完,一道声音似从极远位置传来,又似在耳畔响起,声如惊雷。 魏胜猛然抬头之际,骇然发现,聆鹤轩仿佛消失了,他置身在一片灰雾之中,远处有一只庞大的黑鹤身影,浑身散发无比凶戾气息。 当对上『黑鹤』眸子的霎那,一股强大、甚至堪称恐怖、比之昨夜直面鱼千寂还要更强的压迫感,势若泰山,轰然压下! 魏胜本能催动了肉身宫,身体瞬间膨胀到两米高,浑身肌肉催发到极致,散发著浓郁的青黑光泽,竭力抵挡著那股骇人的压迫。 “桀哈哈…你竟然真的练成了肉身宫…天不绝我晴鹤一脉!!” 看到显露肉身宫形態的魏胜,方鹤亭如见至宝,忍不住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 眼前的灰雾飞速退后,魏胜再次『回到』聆鹤轩。 他低头若有所思。 刚才那是什么力量? 竟能影响心神! 且与白莲使当日施展出的莲花掌不同。 莲花掌只有迷惑效果… 但刚才,他精神世界却遭受到极大压迫,仿佛只要老方愿意,一念间就能碾碎自己的精神意志。 没了精神,那就是活死人! 换言之。 老方头一眼就能杀掉自己这种堪比七炼的高手。 这特么太嚇人了。 “老师,刚才那是什么力量?!” 魏胜忍不住问道,甚至都顾不上询问白鹤怎么变成晴鹤。 “此乃真意,唯有將一门武学练到极巔之后才有机率领悟…” 见魏胜感兴趣,老方头又多说了几句。 简单来说。 武学练到极致后,有机率领悟到『势』,比如刀势、剑势、拳势等等。 而完全掌握了『势』,则有机率领悟出真意! 这是一种比势更加玄妙,且更加惊人的力量,除了能增幅武学威能外,还能影响扭曲对手的意志! “就没有办法抗衡?!” “没有!遇到掌握真意的强者,你只能用真意对抗…但你也不用太担心,在黑山城,你基本上遇不到这种强者…” 话虽如此。 魏胜依旧不放心。 如果黑山城真遇不到这等强者,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放心!为师接下来会教你如何掌握真意…” 听到这话,魏胜心中稍安:“多谢老师。” “错了!” “哪错了?” “叫师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天水晴鹤一脉『千水鹤仙』的唯一真传!! 凭你的惊人天赋,再有为师悉心教导…不出三年,便可躋身顶尖十二炼行列,五年贯通五臟,成就顶尖武道大家,杀回泗水府,重铸我晴鹤一脉荣光… 甚至,三十岁前掌握真意,成就武道宗师,威震安阳行省!!” 魏胜:“……” 但方鹤亭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脸色微变: “为师决定,三日后,为你举办拜师礼,大摆宴席,广邀宾客,前来见证!” “老师不可!”魏胜连忙开口拒绝。 “嗯?” “老师,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弟子刚拜入白鹤武馆不久,就被收为亲传,已是莫大殊荣,倘若此刻再晋升真传,必会引得他人无端揣测…” 魏胜之所以拒绝,纯粹是为了兄弟俩的安危考虑。 毕竟,阿昌昨日来白鹤武馆的事情,並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了。 倘若这个时候,老方再把自己收为真传,肯定会有人把出洞蛟之死,与他联繫在一起。 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他修炼时间太短了,半年不到,就已是六炼巔峰,还修出了肉身宫。 消息要是传上去,指不定会有多少目光盯著他。 不仅是他,还有魏河! 到了那时,哪怕有白鹤武馆庇护,恐怕挡不住环伺的群狼。 “你是觉得为师护不住你?”方鹤亭声音听不出喜怒。 “弟子不敢!只是弟子生性胆小,一旦被人盯上,就寢食难安,恐怕会影响以后的修炼… 倘修为受阻,又如何三年修到十二炼,五年成武道大家…重振我天水晴鹤一脉荣光?” 魏胜说完后,久久没听到回应,不由抬头望来,却见方鹤亭正望著自己,神情复杂。 “老师?” “心性坚忍,头脑清醒,不为外物所动…真不愧是为师的弟子,倘若你那几位师兄也懂这个道理,或许就不会…” 说到此处,方鹤亭眼中闪过一抹淡淡哀伤。 魏胜知道,老方之前收过好几名亲传,都是天赋极高的天才人物。 但无一例外,都半途夭折,不是走夜路被人打残,就是练功出了岔子,如今皆不在亲传之列。 “那就按你说的…两个月后再举行拜师大典,你觉得如何?!” 魏胜本想说,拜师大典直接取消,猥琐发育不好吗? 可接触到老方那坚定近乎偏执的目光后,他最终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方鹤亭也笑了起来,重新坐下:“阿胜,你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详细跟我说说。” “是老师!事情是这样的…” 等到魏胜讲完,方鹤亭眼神阴鬱: “拿活人作饵,一拳打死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还有那鱼千寂,不是號称黑山城中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他的眼睛吗,居然也不阻止…… 哼!若非看在你帮我弟子修成金钟罩的份上,老夫定要上门找你麻烦!老匹夫!” 魏胜能感受到,老方对於老鱼头怨念极深,就像是被他坑过一样。 但在骂了几句后,方鹤亭又恢復了素常的淡然: “六炼之后,就是炼筋,今日,为师就传你一门炼筋法!” “多谢老师!” 魏胜大喜,终於上肉菜了。 … … 目送魏胜离开后。 方鹤亭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忍不住大笑起来: “虎敬暉!当年你联合外人把老夫打的境界跌落,狼狈逃出府城,可曾想到,老夫在这小小黑山,等到一条潜龙! 你那弟子只是身怀肉身宫天赋,我这弟子,却是从无到有修出了肉身宫,论天赋还在你那弟子之上! 你等著吧,用不了多久,老夫就会带著天水晴鹤派,重新杀回府城,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方鹤亭仰天大笑,无比快意,仿佛要將多年的鬱结一吐而尽! … … 魏胜很高兴。 这次见方鹤亭,不仅身份变了,从亲传变成唯一真传。 还得到想要的炼筋法—— 《晴鹤炼筋法》 064、郿坞 “晴鹤炼筋法,天水晴鹤一脉真正的秘传锤炼大筋之法,共有一百二十六个炼筋动作,可炼周身十二条大筋…” 回到院里,魏胜循著老方教导的动作开始练习。 时而如老树盘根,时而仙人指路…摆出一个个玄奇的姿势。 这些姿势,都是能儘可能的拉扯锻炼到体內的大筋。 大筋在反覆拉伸与研磨中,得以强化、重塑,继而蜕变! 但大筋不同於皮肉,非常难以淬炼,且容易受伤。 因此,炼筋需要相应的丹药,或者汤药进行辅助。 足足练了半个小时,魏胜才把那一百二十六个锻炼大筋的动作练了一遍。 整个人比跑一场马拉松还累,浑身酸软,皮肤通红,像被煮熟了一样,头顶还冒著白色蒸气。 “呼呼!” 魏胜大口喘著粗气,终於明白火牛为何这么久还没踏入七炼层次了。 自己身兼皮之渊和肉身宫,体魄远胜六炼武者,刚上手都觉得艰难无比。 更別说其他六炼武者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我现在的体魄,一天也就能练个三遍左右,再多,大筋就会拉伤…看来,还是得买『护筋丸』…” 所谓护筋丸,就是一种炼筋武者专用的丹丸,药性温和,可保护大筋在修炼过程中不被拉伤。 “对了,怎么把它给忘了…” 魏胜从包裹里翻出一条洁白如雪的绳状软骨,正是银沙鲤王筋。 正所谓吃啥补啥。 也该是这条王筋发挥其价值的时候了。 魏胜当即去了厨房。 他的起居其实都有专人负责。 但银沙鲤王筋见不得光,他只能自己动手。 很快,银沙鲤王筋就被燉的软烂脱骨,明明没有加任何佐料,却依旧香气扑鼻,勾的他食慾大动。 魏胜盛出来一大碗留给魏河。 然后端起锅,连筋带汤,一口气吃了个精光。 “味道还不错…不过,这也没啥感觉啊!” 魏胜本以为吃下王筋后,会跟五花马一样有明显变化。 结果证明… 他想多了! 除了身体略微有些发热,其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 “我身体恢復了?!” 原本酸软无力的身体,此刻却是恢復活力,干劲满满。 於是,魏胜趁此机会又练了一遍,动作比之前更加標准,练完之后,依旧全身发烫,但那种酸软感却减轻许多。 果然有用! 魏胜大喜,休息片刻后,继续练习。 直至练到第二天中午,王筋汤的能量才逐渐耗尽。 “该去参加宴会了…正好宴会结束,再去买点护筋丸!” … … 醉仙楼。 当魏胜找到这家黑山城第一酒楼时,楼下站著丸子头少女,连忙迎了上来: “魏,魏师叔,你终於来了,姑姑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师侄…第一次来,不太认识路。”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林舞阳就带著魏胜进入酒楼。 魏胜还是第一次来醉仙楼,不由多看了几眼。 醉仙楼整体布局与鸿宾楼有些类似,但环境与菜品要远胜鸿宾楼。 价格更是高的离谱! 经过一楼时,魏胜瞟了眼柜檯上方掛著的木牌菜单,最便宜的菜,都是四五百文,贵点的要一二两银子。 其中,醉仙楼的招牌菜,更是卖到三十多两银子。 再加上酒楼的招牌酒水醉仙酿… 一顿饭吃下来,起码得上百两银子。 真不愧是商盟在黑山城的总负责人,吃饭都是这般奢侈。 商盟总部位於泗水府,但在下边的县城皆有相应负责人。 吴青曼就是商盟派发在黑山城的负责人,同时,她也是三大家族之一林家的人。 后来与林家发生了一些事情,就隨了母姓。 五楼,郿坞包房。 房门打开时,屋內眾多目光都落在魏胜身上,有欣喜,有审视,也有不以为意。 魏胜扫视一圈,屋內有五人,除了吴青曼与江流川外,其他三人,他一概不认识。 但这些人皆身著锦衣,气度不俗,修为普遍都在八九炼层次。 “魏师弟,你终於到了!”吴青曼起身招呼道。 “抱歉吴师姐,待会我自罚三杯…”魏胜没有再解释。 “三杯哪行,我们这里可是五人,每人三杯!”一个白胖中年笑著说道。 “魏师弟,这位是董越董捕头…你以后若遇到什么麻烦,可以直接找他。” 捕头? 魏胜有些意外。 县衙捕头並不多,每一位都是九炼级別的大高手,手下管著一班差役。 “哈哈,没有麻烦也可以来找,俺老董就喜欢交朋友,尤其是魏兄弟这种天才朋友!” “……” “魏师弟,这位是我生意上的好伙伴,刘家刘子娥…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掌管著火窑生意,你以后要是想锻打什么兵器,找他就行…” “青曼你又在取笑我,我那点生意,跟你相比,不过是小打小闹。” 刘子娥是个外表看著清纯的女子,穿著一袭白裙,与成熟嫵媚的吴青曼相比,属於两种风格的女人。 吴青曼熟透,刘子娥胸大。 “早听闻方馆主新收了一位天才弟子,如今一见,果然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刘子娥看向魏胜,態度很是友好。 毕竟。 整个黑山谁不知道,方鹤亭眼光奇高,能被其收为弟子,皆天赋过人之辈。 哪怕魏胜现在修为不如自己,她也没有丝毫小覷之意。 三大家之一的刘家?! 魏胜略有些意外。 內城三大家,刘林洪,分別掌管著火窑、柴市、鱼栏三大营生。 其中刘家是黑山城老牌家族,底蕴最深,算是黑山第一大家族。 当然。 魏胜在意的是,刘子娥竟然掌管火窑。 若是想把手上的银沙鲤王鱼鳞,锻造成內甲,此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番寒暄后。 眾人坐定,酒菜上齐,在江流川的活跃下,气氛很快变得热络起来。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著天,说的都是黑山城近日发生的事情。 魏胜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吃菜。 还別说,这醉仙楼虽说饭菜价格挺贵,但味道还不错。 其中还有宝鱼… 就连醉仙酿,也是让人回味无穷。 魏胜正吃得欢,刘子娥突然问了一句: “对了,昨夜迷魂湾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065、豹胎易筋,百炼甲! “嗐,怎么没听说,一大早就传遍了黑山…” 说话之人坐在董越身旁,是个皮肤黝黑,但气质异常精悍的粗须汉子,名『索唤』,乃林家一位九炼供奉: “对了老董,你们衙门那边怎么说?!” “衙门的事,各位还不清楚?咱们那位县尊老爷,最喜欢无为而治,我也是来赴宴前,才刚听说… 不过,对於青龙堂用活人作饵之事,本捕头深恶痛绝! 可恨当时我不在迷魂湾,否则,我必杀那出洞蛟!” 董越义正言辞道。 “然后独吞银沙鲤王?!”江流川打趣道。 “嘿嘿,那可是鱼王啊,十年难遇,比宝鱼还要稀罕…俺老董以往只是听说,倘若真遇到了,自然是要爭一爭的!” 董越也没否认。 “的確。” 索唤点头附和:“宝鱼全身都是宝,更何况是宝鱼之王! 精血可以用来炼体,大筋可用来增长筋骨,鱼鳞能炼器,鱼肉可滋养肉身…我可太想吃上一口了,做梦都想…” “嗝。” 魏胜不合时宜的打了个饱嗝,惹得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抱歉,吃饱了。” 魏胜也不想失礼。 关键是… 那天吃了太多银沙鲤王鱼块,现在一听到鱼王两字,他就想打饱嗝。 眾人只是笑笑,没怎么在意。 倒是刘紫萼,暗暗蹙眉。 她是个有洁癖的人,本来今天能来赴宴,就是给吴青曼面子。 至於她介绍的所谓天才… 不过是个有些天赋的六炼罢了,像这种底层出来的所谓天才,她见过太多了。 但真正站到黑山顶尖的,又有几人?! 关键是,此人吃相还如此粗俗无礼,实在让人不喜。 江流川適时开口,把话题引回鱼王身上: “出洞蛟这次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消息传出后,整个青龙堂都沦为笑谈,惹得青龙堂堂主『洪承淳』大怒,一连派出五位副堂主,全力搜查…” “听说,洪承淳还亲赴风云堂责问大鹏。” 索唤说著,瞥了眼魏胜: “毕竟,当时知道出洞蛟打宝鱼之人,只有蛊雕,而当晚,他们两个与那位神秘高手交过手,结果出洞蛟死了,蛊雕却活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洪承淳怀疑那个杀死出洞蛟的神秘高手,是风云堂的人?!” 老董若有所思,点点头:“风云堂人强马壮,倒也不是不可能!” “我觉得不太像是风云堂的人!” 吴青曼摇摇头: “如果是风云堂高手,那就不会重伤蛊雕,也不会留下那么多明显证据!” “说的也是!难道是其他家高手…或者某个过路的高手?” “不管是谁…此人能一拳打死六炼巔峰的出洞蛟,实力必然是七炼层次,关键还很年轻…如此天才,我刘紫萼倒是想要结交一番…” 魏胜默默看了她一眼。 “俺也一样!”董越附和道。 “你那哪是想要结交天才,你分明是馋人家的银沙鲤王…” 江流川笑道。 几人说笑过后,又聊起其他事情。 他们几人中,一个是公门中人,一个是刘家嫡女,再加上掌握商盟的吴青曼,皆是消息灵通之辈。 他们不仅是在交流,更像是在交换情报。 魏胜听了片刻后,只觉见识大涨。 “对了,高林城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聊了一阵后,刘紫萼突然问道。 高林城? 黑山城相近的县城? 比黑山城还要贫穷一些。 “高林城怎么了?!”索唤不解。 “白莲教在城內散布血肉蛊,致使外城大半百姓都被感染…內城也岌岌可危,整个高林都处於封城状態…” “什么?!” 刘紫萼此言一出,除了吴青曼外,江流川索唤以及董越三人,都是吃了一惊。 就连魏胜也神情凝重。 高林城也有白莲教搞事? 同时他又有些庆幸。 幸亏当时发现的及时。 且立刻堵住了源头… 否则,若任凭血肉蛊扩散,只怕如今的黑山城,比之高林城也好不到哪去。 “前段时间,我在外城也看到过几例…”董越想到什么,忧心忡忡道。 如今黑山县尉空缺,县令又不管事,倘若白莲教在此时闹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董捕头不用担心,要不了多久,新任县尉可就要到了。”刘紫萼笑道。 “哦?!” 董越眼睛一亮,丝毫没有怀疑刘紫萼消息的真假,反而问道:“紫萼小姐可知新任县尉何人?!” “董捕头到时候就知晓了。”刘紫萼神秘一笑。 …宴会结束,眾人相继散去。 吴青曼特意留下魏胜:“师弟,这个你收下!算是师姐给你的见面礼。” 吴青曼递给魏胜一块银牌,正面有著一个大大的『吴』字。 “此乃我『吴家商盟』铜牌,持此牌者,在我吴家商盟麾下的商铺中,无论是购买丹药还是兵器,都可享受九折优惠。” “此物我確实需要,师姐厚赠,师弟就却之不恭了!” 魏胜没有拒绝。 收下吴字铜牌,与师姐吴青曼分別后,魏胜没有回白鹤武馆,而是乔装去了南区唯一一家吴家商铺。 商铺位於南区最繁华的街道中心,共有三层楼,一楼大厅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在表明来意后,魏胜被引到一处还算安静的柜檯前。 “公子要买多少护筋丸?” 柜檯后的年轻伙计问道。 “护筋丸什么价格?还有没有更好的养护炼筋用的丹药?” “护筋丸一粒一百两银子,大约能用三天。还有一类丹药『豹胎易筋丸』效果是护筋丸的十倍,药效能持续十天,一粒一千两…” 饶是魏胜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价格,亦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炼肉药膏一百两一副,金身膏也才三百两,豹胎易筋丸直接翻了十倍。 哪怕豹胎易筋丸是护筋丸中的精品,对標炼肉药膏中精品的金身膏,那也是翻了三倍多。 果然,修行越往上,越是费钱! 最后。 魏胜还是两粒豹胎易筋丸,打完折后,一共一千八百两银子,个人財富也直接缩水一半。 买完丹药后,魏胜谢绝伙计热情介绍其他產品,转身就要离开这个销金窟。 可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目光望著对面兵器架上,只见琳琅满目的兵器正中,掛著一件闪烁著银光的宝甲。 “公子真是好眼力! 这可是火窑能匠『黎大锤』锻造出的第一件百炼甲! 从选材、炼料、烧制、打磨…足足经过六十四道工序才打造完成…七炼高手身披此甲,足可硬扛十炼强者一击…” 066、鱼鳞阁第二层 “七千两银子?简直就是抢钱!” 魏胜走出吴家商铺,想到伙计说的那件百炼甲价格,不由轻轻摇头。 其实他也知道,这样一件百炼甲,卖个七千两银子,並不算贵。 兵器有『十炼』『百炼』之说。 寻常十炼兵器,对於普通人来说,都属於『神兵利器』,能吹毛断髮,削铁如泥。 十炼往后,每多提升一炼,兵器的品质与威力,也会提升一截。 兵器达到百炼后,威力可不止提升十倍那么简单。 正常来说,一件百炼甲,甚至能硬扛十二炼强者的全力一击。 这样的一件宝甲,別说七千两,就算是七万两都有人买。 毕竟,关键时候可是能救命的宝物。 吴家商铺那件百炼甲,只是黎大锤晋升『能匠』后的处女作,用料普通,工艺也不算完美。 是以,只有接近十炼层次的威力的它,属於百炼甲中地板货。 『如果用银沙鲤王的鱼鳞,辅以其他材质,或许能锻造出一件硬扛十二炼强者的百炼甲…』 魏胜目光微动,觉得下次可以带鱼鳞来吴家商铺试试。 回到武馆小院,略一休整,魏胜开始继续修炼晴鹤炼筋法。 连续练了两遍,身体感到酸软之际,就服下一粒豹胎易筋丸。 身体上的酸软顿时减轻许多,可以继续修炼下去。 但很快。 魏胜有了一个不好的发现。 『体魄太强,导致我每天能练习的次数增加,消耗的药力也在提升,一颗药丸只能撑五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这也算是好事。 正常需要练上五六个月才能入门的炼筋法,如今有了豹胎易筋丸的护持,两个月就能练到入门。 但也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五天1颗,两个月就是12颗豹胎易筋丸,一万两千两银子…” 魏胜感觉自己人都麻了。 就算以他五虎將的身份,管理三条街,营收全归自己,也得两年才能攒够。 但他等不到两年。 “先筹银子,把炼筋法修到入门…” 魏胜想了一圈,短时间內快速来钱的法子,只有一条——卖银沙鲤王鱼鳞。 於是。 第二天,魏胜再次来到吴家商铺。 “公子…” 昨天接待过魏胜的伙计连忙迎了上来。 “我要卖这个。” 魏胜拋给他一片鱼鳞。 伙计仔细看了几眼,有些拿不准,说了句请稍候,就跑去请示管事去了。 没过多久,伙计跟著一个禿头中年走了过来。 “老夫钱途,忝为这间商铺的掌柜,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禿头中年悄悄打量一眼魏胜,笑呵呵问道。 “鄙人姓蓝。” “原来是蓝公子,我们楼上说。” 禿头掌柜把魏胜带到二楼贵宾房,待到魏胜坐下后,就迫不及待问道: “如果老夫没有看错,这应该是银沙鲤王的鱼鳞。” “嗯。” “还有吗?” 禿头掌柜虽然在问,可目光已经落在魏胜身后的包裹上。 魏胜取下包裹,將之推到禿头掌柜面前。 后者打开包裹,银光闪耀,晃得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可当看清其內装著鱼鳞时,神情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果然是一整套银沙鲤王的鱼鳞…” 早在看到第一片鱼鳞时,他就隱隱猜出可能出自银沙鲤王。 旋即,他神情一凛。 毕竟,眼前这个冷漠青年,极有可能就是前两日在迷魂湾打杀出洞蛟的神秘高手。 青龙堂正在到处通缉他,他居然还敢现身。 “说个价吧。”魏胜淡淡道。 禿头掌柜沉吟了下,道: “蓝公子也是我商铺贵客,老夫也不誆你,这套鱼鳞,我商铺愿以五千两银子收购。” “可以。” 魏胜微微頷首,对方给出的价格比他预想中要略高一些。 他昨天还在想用之锻造百炼兵器,可后来找江流川打听过才知道。 想要锻造百炼兵器,没有自己想像那么容易,需要添加多种辅助金属材料… 外加请能匠出手的费用… 零零总总加一起,成本起码得一万多两。 太麻烦不说,还费时费力。 他现在可等不起,还是直接卖掉省事。 虽说有些可惜,但只要实力提升上去,还愁弄不到宝贝? “蓝公子,是直接给您银票,还是?” 魏胜又取出一千三百两银票:“连同那五千两一起,换七粒豹胎易筋丸。” 等魏胜走出吴家商铺时,身上多了七粒豹胎易筋丸,加上之前买的两粒,足有九粒,够修炼一个半月的。 代价则是… 腰包缩水到两百两。 魏胜確定身后没人跟踪。 不由略感失望。 隨即脸上肌肉蠕动,改换成本来面目,然后朝著鱼府走去。 今天正是他与老鱼头约定好的日子。 『也不知道鱼老头找我做什么?』 带著疑惑,魏胜来到鱼府。 在出示五虎將的身份令牌后,顺利进入鱼府。 然后,就直奔后院鱼鳞阁而来。 出乎意料。 鱼鳞阁一楼大门敞开。 魏胜还以为遭贼了,快步朝著鱼鳞阁走去。 “唳!” 可就在魏胜走到门口时,头顶传来一声鹰啼,浑身汗毛瞬间乍起。 他抬头望去,只见三楼楼顶探出一个硕大的鹰首,转动著那对淡黄色的瞳孔,紧紧盯著魏胜。 旋即似察觉到什么,又缓缓收回目光。 魏胜神情凝重。 这就是帮主饲养的青鳞鹰? 刚才给他的威压,丝毫不弱於白莲使了! 鱼鳞阁一楼如旧,书架上的武学典籍也没有明显缺失的跡象。 旁边原本封闭的二楼入口,此刻也打开了。 魏胜想了下,顺著入口来到二楼。 二楼的布局与一楼类似,亦是房间中心摆放著一个书架,只是书架上的书籍明显比一楼少了许多。 但隨著走进,看到书架上武学典籍的名字后,魏胜不禁怦然心动—— 《蛟龙炼筋法》 《九关金钟罩》 《如影隨形功》 《大力牛魔掌》 《滚石拳》 《奔雷手》 …… 刚开始魏胜还没觉得什么,可看到滚石拳与奔雷手时,不由愣了一下。 这不是『滚石武馆』与『奔雷武馆』的镇馆武学吗? 怎么会在鱼鳞阁的第二层? “鱼鳞阁二层收录的皆是炼筋层次的武学,每一门都无比珍贵,放眼帮內,也就四大堂主有资格一观…” 鱼老头从书架对面冒出一个头来,笑容带著浓浓的蛊惑意味:“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魏胜微微沉默后,问道: “帮主想让我做什么?!” 067、汝听听,人言否! 正所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魏胜可不觉得,鱼老头吃了一顿鱼后,会大发善心, 不仅破格让自己登上只有四大堂主才能进来的鱼鳞阁二层,还要传授自己炼筋层次的武学。 背后必有图谋! “聪明。” 鱼老头讚赏看了眼魏胜,笑道:“其实只是一件小事,替老夫跑个腿,送个东西!” “送什么?” 鱼老头也不遮掩,从书架后面拿出一方巴掌大的紫檀木盒,递给魏胜。 魏胜打开木盒,里面有一块红色玉牌。 乍一看与红莲玉牌有些相似。 但仔细看去,又有些不同。 红莲玉牌虽然透骨阴冷,但勉强还在可接受范围。 而这块血色玉牌给他的感觉,则是邪异、混乱,让人本能厌恶。 甚至。 仔细盯著它看,其內的血色似隱隱扭曲成一颗血色的肉瘤。 魏胜心头一凛:“帮主,这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见过类似的?!”鱼老头不答反问。 “帮主这话,属下不太明白。” “你从洪家大爷手上拿到的红莲玉牌,仔细看,是不是与它相似?” 魏胜面无表情,心头却是一震。 自己杀洪家大爷,几乎没有留下破绽,鱼老头怎么知道?! “很疑惑吗?” 鱼老头淡淡一笑: “黑山城內发生的事情,鲜少能瞒过老夫的眼睛,洪家大爷得到这块玉牌当天,老夫就知道了! 然后將之掉包成红莲玉牌,本想以此坑一把那个与他接头的白莲使,没想到,被你小子截胡了…” 掉包? 截胡? 听到这里,魏胜忽的明白,白莲使为何会对自己穷追不捨了: “这么说来,白莲使真正想要的是这块牌子,他一直盯著我,就是觉得是我拿走了这块牌子?!” “不错。” “帮主还没告诉属下,这到底是什么?” “血肉瘟牌。” 鱼老头瞥了眼血色玉牌,眼底有著浓浓厌恶之意: “白莲教妖人特意炼製,在其內封存了一道血肉蛊,且比正常血肉蛊更强,更剧烈,便是十炼强者稍有不慎,也会被感染…” “什么?” 魏胜眼皮一跳,连忙把玉牌连同手中的盒子扔回书架。 “別紧张!” 鱼老头淡淡一笑:“其上血肉蛊,已经被老夫用劲力封住,暂时无恙。” 话虽如此。 魏胜一想到此蛊能污染十炼,就无比忌惮。 “老夫本想用红莲玉牌坑一把白莲使,打击下白莲教在黑山的气焰, 可此物被你截胡后,迫使老夫所有谋算落空… 事到如今,只有把此物送回去,才能让一切回到老夫布局中… 你也別想著拒绝,若非你截胡红莲玉牌,哪会生出这些事端? 倘若有一天,白莲教不受控制,为祸黑山,那也是你的错!” 魏胜:“……” 这么大的黑锅,自己这个小帮眾可背不起。 “送到哪?” “城外菩萨庙。” “菩萨庙?那里是白莲教的据点?” “差不多吧。” “那里岂不是有很多高手?!” “还行吧,也就上百个肉三炼的中层,十数个筋三炼的高层,外加一个十炼坐镇…” 魏胜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上百个肉三炼中层? 十数个筋三炼高层。 还有一个十炼坐镇? 这特么叫还行? 你听听自己说的人话吗? 而且… 你让我一个六炼去闯十炼坐镇的白莲教据点,你怎么不现在就杀了我? 也好过被十炼擒住,种下血肉蛊,一身修为沦为他人晋升的资粮。 “你只需把血肉瘟牌放到观音像下的莲台之中,事成之后,你可以在这里任意挑选一门武学!” 鱼老头好像没看到魏胜难看的脸色,淡淡道: “老夫这里的武学,乃是当年…咳,放眼黑山,那也是绝无仅有!便是你那便宜老师也比不上… 毕竟,他当年是逃出府城,天水晴鹤一脉的武学典籍,大都流失…” 魏胜不说话。 鱼老头看了他一眼:“小子,老夫找你去做,可是特意栽培你,寻常人可是连这个机会都没有啊。” 黑锅甩不掉,改成捧杀了? “帮主难道不知,我只是六炼?深入十炼坐镇的白莲教据点,那可是九死一生,一本武学哪够?得三本!” “好!成交!” “嗯?!” 魏胜脸色一变,妈的,喊少了! 他本想再加点,鱼老头直接堵住话头:“最多三本,你要是不愿意去,老夫还可以找別人!” “三本可以,但我要预支!帮主也不想自己的得意门徒,死在白莲教据点吧…” 鱼老头:“……” 最后经过一番討价还价后,两人达成一致意见—— 即,此次任务可得三本武学典籍,现在可以提前预支两门。 剩下那一门,需要完成任务后才能来领。 “帮主,我不明白,把血肉瘟牌放回去,不是助涨白莲教实力,日后更难控制…怎么就能打击他们的气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鱼老头神秘一笑。 见问不出什么,魏胜索性不再开口,而是將目光投在旁边摆著武学典籍的书架上。 许久。 魏胜才恋恋不捨的离开书架。 鱼老头说得没错。 鱼鳞阁第二层的武学典籍,单拿出来任何一本,那都是精品。 蛟龙炼筋法在完整度上,不下于晴鹤炼筋法,甚至立意更高一些。 这门炼筋法追寻的是炼筋极致——蛟筋龙脉! 九关金钟罩是金钟罩的后续,囊括了七八九三关,九关练成后,十炼之下无人能破开防御,且能修出反震之力。 至於滚石拳与奔雷手,更不用多说… 那可是滚石武馆与奔雷武馆的看家绝学。 更別说还有更加丰富且详细的地理志,骆女侠与十个男人的故事,江湖秘闻… 看到最后,他心痒难耐,每一本都想要。 但在经过一番艰难取捨之后,他挑选出了两门武学。 《如影隨形功》 《大力牛魔掌》 前者是逃命用的。 后者是一门可以最大限度发挥自身力量的掌法。 更重要的是… 修炼到圆满后,有机率领悟到掌势! 『这次倒是白赚了两门武学…去菩萨庙?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等我修到九炼再去…』 拿到两门武学后,魏胜很开心。 鱼老头仿佛看出他的心思,说出的话,顿让魏胜不嘻嘻了: “血肉瘟牌上的劲力封印,最多只能持续一个月… 换言之,最迟一个月,必须把血肉瘟牌放到菩萨庙, 否则,待到其內血肉蛊发作,第一个吞噬的就是你!” 068、四影,牛魔掌势! “一个月?时间应该够了!” 回到武馆,魏胜先把装有血肉蛊牌的盒子,塞到床底下。 然后拿出那两本武学,开始研读起来。 没错,魏胜打算把这两门武学都练成,实力大涨后,再去菩萨庙。 到时候,也能从容许多。 “如影隨形功…擅长短距离爆发…练到小成,可变幻出一道虚影…圆满后可变幻出三道虚影,迷惑对手,速度如光似电,如影隨形…” 魏胜越看越满意。 他之所以选择此功, 皆因金雁功擅长长途赶路,拙於短距离的闪转腾挪。 而菩萨庙屋舍眾多,地形狭窄,难以腾挪不说,一旦陷入白莲教高手包围中,金雁功更是无法发挥出优势。 “有了如影隨形功,正好补全了我身法在短距离方面的短板…” 接下来的时间里, 魏胜深居简出,生活再度变得规律起来。 上午修炼晴鹤炼筋法,下午练习如影隨形功,晚上修炼大力牛魔掌。 … … 吴家商铺。 “这是…银沙鲤王的鱼鳞?哪来的?” 吴青曼望著铺满桌面的银色鱼鳞,不由惊愕问道。 “回小姐的话,是这样的…” 禿头掌柜连忙將遇到魏胜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铜牌?” 吴青曼一怔。 她没想到,那个轰杀了出洞蛟,抢走银沙鲤王,近日在黑山城传的沸沸扬扬的神秘高手,竟然还是他们吴家的贵宾。 但,究竟是谁啊?! 吴青曼没头绪,皆因她给出的铜牌太多了。 而且,也不排除那人是借了別人的铜牌行事。 想要以此为线索查出那人身份,很难… 『不过…他怎么买了这么多豹胎易筋丸? 难不成还没开始炼筋,可没有炼筋的话,又怎么能一拳轰杀出洞蛟?!』 吴青曼越想越是疑惑。 最终乾脆吩咐禿头掌柜: “钱掌柜,你继续关注此事,倘若此人再出现,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是!” 禿头掌柜点头:“小姐欲要延揽此人?” 吴青曼微微点头: “泗水至黑山的商路,尤其在进入黑山地带后,极为不畅,屡屡遭黑山贼掳掠,夺我货物不说,更是杀我商铺子弟,连八炼供奉都死伤不少… 此人如此缺钱,连鱼鳞都卖,或可聘请为商铺供奉,护我商路通畅。” … … 【如影隨形功(入门)】 【道源:44点】 “苦修二十一天,总算把如影隨形功修到入门了。” 不仅是如影隨形功,就连大力牛魔掌,经过二十多日的钻研,也快修到入门层次。 至多六七天,就能入门! 【第一年,你苦修如影隨形功,得益於金雁功的感悟与经验,你进步很快,可变幻出两道虚影,身法大成】 【第三年,你已经能变幻出三道虚影,身法圆满】 【但你依旧沉浸在身法的玄妙之中,並尝试將圆满金雁功相融合】 【第五年,你灵光一闪,隱约抓住什么…】 【第九年,你成功抓住那抹灵光,並將金雁功与如影隨形功彻底融合… 新诞生的功法,兼具两门功法的优势,既可长途赶路,亦可短距离爆发,且短距离爆发之下,能变幻出四道虚影】 【无名身法(圆满)】 【道源:35点】 “既然是融合金雁与如影隨形功而成,那就叫『雁影功』吧。” 声音落下。 天赋面板上的无名身法,立刻变成——【雁影功(圆满)】 人过留影,雁过无声! “嗡!” 魏胜脚下一动,身形瞬间变幻出四道虚影,分別朝著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衝去。 儘管这四道虚影只维持了两秒。 可在生死廝杀中,却足以扰乱对手,进而逆转战局。 不仅如此。 “修出四影后,我整体速度在原有基础上,又提升了一大截,全力逃命的话,便是十炼,也望尘莫及…” 但也有一个致命缺点—— 太耗劲力! 以他如今劲力,全力催动雁影功,不出一炷香,劲力就能全部耗尽! 事实上,他都算是坚持很久了。 换做其他六炼巔峰,甚至都坚持不了一分钟。 『修为还是太弱,导致劲力不足,如果我现在是七炼八炼…应该能坚持半个时辰。』 魏胜在院中施展雁影功,因为速度太快,院子里仿佛有数十个魏胜一样。 足足过了好一阵,魏胜彻底適应身法的提升后,才停下来,开始全力钻研大力牛魔掌。 五天后—— 【大力牛魔掌(入门)】 “道源,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第一年,你仗著体魄过人,顺利將大力牛魔掌练到大成】 【第三年,大力牛魔掌圆满】 【第五年,你醉心於大力牛魔掌之中,却始终无法领悟掌势… 於是,你想到了莽牛拳,此拳与大力牛魔掌虽是一掌一拳,其本质却是相同,你开始以大力牛魔掌为核心,將莽牛拳精意融入其中】 【第七年,你顺利融合两门武学,去其糟粕,留其精华,新的大力牛魔掌,比之前更加精炼,潜力更大,但你还是没有领悟到势】 【第十五年,你灵光一闪,这次隱隱似抓住了什么,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第十九年,你灵光一闪…】 【第二十五年,灵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频繁】 【第三十九年,你终於抓住了那抹灵光,借著那道灵光,好似『看』到天地间有无数丝线交织,每一条丝线,俱是天地万象、俱是天地之势… 你悟了! 你领悟出了牛魔掌势】 【大力牛魔掌(圆满,特性:牛魔掌势)】 【道源:1点】 “『势』果然很难领悟,难怪大多数武者都是熬到武道大家层次,才领悟出势…” 他只用三年就把大力牛魔掌练到圆满,剩余时间都在领悟势。 足足花了三十六年,才终於领悟出了牛魔掌势。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嗡——” 魏胜缓缓抬起手掌,那一霎,他感觉天地间有一股『势』凝聚在这一掌之上,掌势无坚不摧,势不可挡,仿佛不管是什么敌人,都难抵挡这一掌! 『凭此一掌,可杀十炼!!』 魏胜眸绽精光,这一掌的威力,甚至超过虎煞,成为他最强底牌。 但,只能出一掌! 一掌过后,劲力就会耗尽! 越是强横的武学,越需要庞大的劲力支撑! 『但也足够了!距离一月之期还差四天,也该去了结一些旧怨了…』 血肉蛊牌他肯定是要放到菩萨庙。 但也不想就这么放进去! 『老鱼说过…把血肉蛊牌放回菩萨庙,那白莲使就会有所感应,那就用它来做做文章…』 魏胜换了身衣裳,並没有急著出门,而是走到附近庭院內,找到了江流川。 “魏师弟,你这个练武狂人,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看到魏胜来访,江流川很惊讶。 自从这个师弟拜入白鹤武馆后,每天不是在练武就是在练武的路上,鲜少出门,外人都称他为练武狂人。 没想到,这个练武狂人竟会主动来找自己。 “修炼久了,也需要放鬆一下,正好来看看江师兄,师兄这是要出门?” “嗯,桑七又在外城出现了,我去寻他。” 说到桑七时,江流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魏胜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江师兄追杀桑七,是看中通缉令的奖赏。 现在看来,另有隱情啊。 “师兄,那桑七长什么样,你跟我说说,我也帮你留意一下。” “不行,那桑七实力不弱於白莲使,甚至更强…你可是老师看中的好苗子,倘若有什么闪失,我怎么跟老师交代?” “师兄忘记我身法了?再说,我也不是莽撞之人…” 闻言。 江流川似乎被说动,点点头: “也好!但你千万谨慎,遇到后不要声张,回来告诉我就行…那桑七身材消瘦…” 片刻后。 江流川离开武馆。 待其走后不久,魏胜也离开武馆,待他从一条巷子里走出来时,已然变成『桑七』的模样。 069、我叫桑七,我为自己代言 县衙,值班房。 捕头董越和捕头张铁,正在喝酒。 今天本是捕头张铁轮值,但董越閒得无聊,就来找张铁喝酒。 “妈的,这帮黑山贼真是越来越囂张了,居然还敢劫狱!真当內城是他们盘踞的黑山啊!” 董越想起昨日黑山贼劫法场一事,气愤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摔,酒水隨之激盪而出: “可恨,县令居然还不许我们追击,就这样眼睁睁看著他们救人逃走… 真希望新任县尉早点到来,镇一镇这股歪风邪气!” “新任县尉来到后,也不见得会如你所愿, 而且,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本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相比之下,还不如去搜捕桑七来的爽快。” 张铁却是笑著摇头。 董越怪异看了他一眼:“老张,你该不会也听信了那所谓的宗师秘藏了吧?! 我提醒你啊,那桑七虽说杀了书院的人,並抢了院里的宝物,但其中並不见得就有所谓的宗师秘藏, 真要是有,府城早就来大强者追杀他了,何至於让他逃到我们这里? 你可不要被宝物名头给蒙昏了头脑,枉送了性命…” 张铁却是心意坚决:“嘿嘿,就算没有宗师秘藏,那也有十二炼,或者修到武道大家的功法,杀了他,不仅能得到悬赏,还可得到这些功法宝物,何乐不为?!” 董越摇了摇头: “首先那桑七实力强横,你我加一起也不见得是其对手, 其次,盯上他的可不止你一个,刘家,江流川,奔雷武馆,哪个是易与之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此人行事谨慎,且神出鬼没,你就算想杀他,上哪杀?!” 张铁皱了皱眉。 他要是知道桑七在哪,早杀上门去了,哪还有閒工夫搁著喝酒? “董捕头!张捕头!好消息!好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差役兴冲冲的跑进来:“发现逃犯桑七的踪跡了!!” “什么?!” 董越一惊。 张铁霍然起身:“当真,他在哪?” “在南区醉仙楼购买吃食…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隱秘,其实早就被人发现,並举报给了我们…吃完酒,便朝城外去了!” “什么?他要逃?!” 张铁顿时一急:“老董快点,带上你的人,跟我一起去追,別让那傢伙给跑了。” 董越刚要劝,眼前已经没了张铁的踪跡。 董越眉头愈发紧皱,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 … 內城北区。 刘家兵戈铺。 刘紫萼坐在上位,俏脸微沉: “怎么,还没调查清楚吴家商铺那套银沙鲤王筋鱼鳞哪来的?” 在其下首侍立著的兵戈铺韩掌柜,连忙道: “回稟大小姐,已经查到了!是吴家商铺一位铜牌客人售卖的,同时,那位客人还买了九粒豹胎易筋丸。” “那人是谁?” “这个还不太清楚…” 韩掌柜刚说完,就觉后背冷颼颼的,悄悄抬头看了眼,果见刘紫萼冷冷盯著自己,连忙解释道: “但可以肯定,不是吴青曼的熟人!否则,以吴家商铺如今的处境,早就邀请那人为供奉了… 但据最新消息…吴家近来没有新的供奉!” 说完这话,韩掌柜顿觉后背的凉气减弱许多,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他可是知道,自家这位大小姐接掌火窑生意,被人將她与吴青曼並称为黑山『商界双姝』后,在生意上处处爱与吴家商铺比较。 稍有不如吴家商铺的地方,就会大发雷霆。 就像这次… 吴家商铺竟然收购到银沙鲤王的鱼鳞,这可是炼器的上好材料,放眼整个黑山那也是独一份,大小姐知道后极为不悦。 不过,在听说是巧合后,刘紫萼神情稍缓,冷哼一声: “哼,吴家商铺倒是好运气,白捡了这么一套鱼鳞…” 韩掌柜这才开口:“大小姐,那位吴掌柜想在火窑打造一套百炼甲,我们,要接单吗?” “火窑开门做生意,这送上门的生意,为何不做? 不仅要做,还要做好!请黎大匠出手锻造,务必锻造出一件精品宝甲,此甲做成后,可大涨我火窑之名气。” “是!” 韩掌柜应下。 “大小姐!大小姐…” 刘紫萼正准备翻看下兵戈铺最近的帐单,一个六炼修为的刘家护院,急匆匆跑了进来: “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个杀害『黄小姐』的桑七出现了!” “杀害我表姐的那个淫贼在哪里?!”刘紫萼顿时拔剑而起,俏脸含煞。 不仅是县衙与刘家,同一时间,黑山城关注桑七动静的各大势力,都得到消息。 且都迅速做出应对,派遣八九炼、乃至十炼的强者前去追击。 … … 暮色降临。 城外密林中。 一道黑衣身影正在快速穿行。 在他身后极远处,烟尘瀰漫,却是一群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好傢伙,五十多人,最弱的都是七炼,大部分是八炼,十多个九炼,还有两个十炼…』 魏胜头皮发麻。 自己只是乔装成桑七,在南区稍微溜达一下,没想到竟然引出来这么多高手。 不仅如此。 这些高手还都来自不同的势力。 县衙、刘家、林家、洪家、奔雷武馆… 毫不夸张的说,黑山城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派出了高手。 魏胜在里面看到不少熟人,黑虎,师兄江流川,捕头董越,刘紫萼… 『这么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原本第一次听闻桑七在府城犯了命案,且手上有宗师秘藏的消息时,魏胜並不怎么相信。 可现在,他隱隱信了几分。 不过眼下还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不对,前面不就是菩萨庙吗?怎么是一条河?靠!跑错路了!』 魏胜没来过菩萨庙,只在老鱼给的地图上,记下了它的大概方位。 如果是白天倒也罢了,可晚上光线太差,他直接跑偏了。 『这应该是菩萨庙西北二十里的那条河,还好错的不算离谱…』 重新与记忆中的地图对照之后,魏胜立刻加快速度,朝著菩萨庙而去。 …… “好个狡诈的贼人!竟故意带我们走了好几次错路,幸好本捕头熟悉城外地形,不然,还真就被他给甩掉了…” 张铁冷笑一声,他身旁的董越看了眼左右,眉头微皱。 原本带来的二十多名衙门高手,如今就剩下他们两个——其他人都跟丟了! 不止他们,別的势力也没好到哪去。 那贼人最后逃奔的速度太快,八炼连其身影都看不到,也就九炼能勉强跟上。 是以。 最终跟上来的,只有十七八个人,但都是九炼,以及两个十炼的高手。 此刻,他们都隱匿在树林各处,没人开口,都在静静望著前方空地上矗立著的一座庙宇。 “菩萨庙?!” 人群最后方,一个戴著斗笠的白衣人,看到魏胜飘然进入菩萨庙后,不由脸色微变: 『该死,桑七怎么进入菩萨庙了?难不成,他发现此处是我白莲教的据点了?!』 白衣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莲使。 白莲教在黑山深耕多年,整体势力自是不弱。 因此,在黑山城各方势力蜂拥而出,追杀桑七时,白莲使也得到消息,並且跟了上来。 他本意是想凑个热闹。 却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希望只是巧合! 白莲使暗暗祈祷。 白莲教在黑山城的高手,大部分都在这庙里呢,一旦被外边这群人发现… 尤其还是有两个捕头领队的情况下… 后果不堪设想!! 但有时候,你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菩萨庙內,陡然传出一道大笑,在寂静的夜空下传出极远: “哈哈…我抓住桑七了!宗师秘藏是贫僧的了!!” “不好!” 听到这话,白莲使本能感到不妙。 因为声音传出之际,树林中就射出数道九炼身影,直奔菩萨庙而去。 隨后,越来越多的身影冲向菩萨庙。 直至,剩下他一人! 白莲使脸色阴沉不定。 他本来打算进去,可刚才却发现了两位十炼高手的气息。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谁知道暗中还潜藏著几位十炼? 倘若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只怕救不了里面的教眾,反而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待到来日,本使必化满城百姓为血肉蛊,为你们陪葬! 可就在他打定主意守在外面时… “嗡——” 他腰间白色香囊內,那枚残留的圣莲碎片,突然轻轻一颤,散发出微弱的圣洁白色光芒。 儘管很微弱,可在这漆黑的夜间,却如烛火般明亮。 “这是…血肉蛊牌!它出现了!而且…就在庙里面?!” 白莲使先是一惊,旋即脸色大变。 他立刻就想踏入菩萨庙,但理智告诉他,守在外面截胡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要是夺走血肉蛊牌之人,不从这里走,那岂不是又要错失良机? 他神情变幻不定,隨著菩萨庙喊杀声越来越响亮,他夺取蛊牌的执念首次压过理智,顿时不再犹豫,纵身朝著菩萨庙掠去: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人把它从我手里抢走!绝不!!” 070、从天而降的掌法 菩萨庙很大。 院墙,偏殿,正殿,臥房…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都快赶得上鱼府了。 就连暗中站哨的,都是一位七炼高手。 但以如今魏胜的身法造诣,轻轻鬆鬆就晃过了他,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黑影,在忽明忽暗的寺庙灯火中,直奔那座屹立在中轴线上、最高大的殿宇而去。 高大正殿里亮著灯火,但里面空无一人。 魏胜进来后,一眼就看到那位於大殿正中的千眼菩萨像。 “嗯?!” 魏胜忽的皱眉。 明明是庄严神圣慈悲的菩萨,可当他抬头望去时,却有种邪恶、诡异的感觉,让他心生烦躁。 魏胜没有靠近,取出装有『血肉蛊牌』的盒子,隨手將之往莲台上一掷! 以他如今的劲力,哪怕是一片树叶,拋掷出去,亦能轻易洞穿大树。 更何况是木盒! 『砰』的一声,木盒撞碎莲台一角,其內血肉蛊牌飞出,稳稳钉在莲台的『莲片』之中。 大功告成! 魏胜转身就要离开。 “什么人?!” 就在这时,那菩萨像背后走出一个光头老者。 老者身披袈裟,看样子是本寺的住持,鬚髮皆白,乍一看慈眉善目,可细看之下,就能发现——老和尚眼里没有半点慈悲,反而透著一股阴狠、冷漠之意!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菩萨庙?!” 菩萨庙住持冷冷盯著魏胜,周身十炼气息勃发。 魏胜有些无语。 白莲教唯一一位坐镇的十炼,刚进来就让自己遇到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老和尚,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魏胜指著那插在两瓣『莲花』之间的蛊牌喝道。 “这是…血肉福牌?!” 菩萨庙住持原本只是瞄了一眼,可看到之后,瞳孔猛的收缩,一个闪身来到莲台前,抓出那块血肉蛊牌。 “是真的,太好了…” 老和尚兴奋莫名,甚至抓住蛊牌时,眼底还闪过一抹妖异的血光: “作为感谢,那就让你成为第一个受此福报之人…” 对於白莲信眾而言,身种血肉,便可早日回返真空家乡,得见老母,此乃福报尔! “禿驴,这福报你还是自己享受吧。” 魏胜飞速退后,同时大叫道:“哈哈…我抓住桑七了!宗师秘藏是贫僧的了!!” “嗯?!” 菩萨庙住持一愣:“桑七?什么桑七?你在胡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 寺庙最外围的岗哨,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止步!胆敢擅闯寺庙者,杀无…” 声音变成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不好!敌袭!” 藏在其他角落的岗哨们,立刻发出示警的钟声。 同时,菩萨庙內的猎犬开始狂吠! 当第一批黑山城高手冲入寺庙时,寺庙內部,亦是涌出五六十个身材高大,肌肉鼓胀,手持棍棒的光头武僧。 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正殿前,那与住持对峙的神秘黑衣人。 “先拿下他!!” 菩萨庙住持指著魏胜冷声喝道。 “杀!” 顿时数十个武僧挥舞著棍棒,瞬间把魏胜团团围住。 他们本以为,凭藉自己人多势眾,拿下这个黑衣人轻而易举。 却没想到,对方身法无比精妙,整个人滑不溜丟,根本抓不住。 “噗——” 就在他们抓的满心憋屈时,,对方突然如遭重击,然后喷出一大口血,指著住持大叫道: “老贼禿,你已经抢了秘藏,竟然还要杀人灭口?!” 与此同时,董越、刘紫萼等高手衝破岗哨的阻拦,杀入寺庙內。 他们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且看到住持手中,那闪烁著诡异血光的玉牌。 没有废话。 眾人爭相出手。 一部分杀向住持,想夺取其手中的血色玉牌。 另一部分则杀向魏胜,想要擒下他逼问秘藏。 “诸位,这都是误会!贫僧乃本庙住持…” 菩萨庙住持脸色大变,却是感知到刘紫萼等人气息不弱,甚至发现了两个十炼高手,连忙把血肉蛊牌收起,开口解释。 然而。 眾人见他这副反应,隱隱相信了魏胜先前的话。 张铁更是一马当先,爆发出九炼威势,率先杀向菩萨庙住持。 董越紧隨其后。 刘紫萼则盯著魏胜,眸中煞气惊人:“孙老,替我擒下此人!” 刘紫萼身后,双手始终拢在袖口里的灰袍老者,抬手间,打出数道寒光,直奔魏胜周身要害而来。 魏胜闪入武僧队伍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是五六个武僧被飞蝗石洞穿,当场横死。 魏胜脸色微变,这十炼老头还是个暗器高手?! 不能再留了! 魏胜正欲抽身离开,陡然见一个戴著斗笠、蒙著面的白衣人,兔起鶻落,来到场中。 对上那白衣人眸子的霎那,魏胜一惊,他竟然真的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旋即,魏胜大喜叫道:“白莲使,你终於来了!快来与我一起杀光这群人!我们共分秘藏!” “什么?白莲使?!” 原本还在廝杀的眾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惊。 正与武僧们搏杀的黑虎,更是一掌打出,掌风震碎白莲使的斗笠与面罩,露出其本来面目。 黑虎见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果然是你这个妖人,竟还敢在你虎爷面前出现,纳命来!” 白莲使脸色更难看,冷冷看向魏胜,却发现魏胜已经不见了踪跡。 … … 魏胜离开菩萨庙后,却没有离开。 其实,把蛊牌送来,並钓来白莲使这条大鱼,任务就已经圆满完成。 但要是就这么走了,多少有些枉费了今晚的奔波。 他在庙外一棵大树上藏起来,冷冷凝视著菩萨庙。 就如同一个老练猎人,耐心的蛰伏,等待著猎物上门! … … “呼!终於杀出来了!” “可恨!那桑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那人不是桑七!” “他假扮桑七,就是故意引这么多高手来菩萨庙…该死!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我们!” 白莲使踉踉蹌蹌奔出菩萨庙,一身乾净的白衣,此刻被鲜血浸染成了血衣,他回头看了眼火光冲天的大庙,眼中满是恨意! 菩萨庙完了! 教中高手被城里的那帮九炼杀掉大半。 住持更是为了掩护自己逃离,拼命拖住了三个十炼高手… “幸好拿回了血肉蛊牌…你们且安心去吧…他日,本使必化满城百姓为血肉蛊,为你们陪葬…” 话音落下。 白莲使突觉心中一寒,猛然抬头,只见一道遮天巨掌,从天而降!! 第71章 掌碎白莲!清点收穫!(求首订!) 第72章 掌碎白莲!清点收穫!(求首订!) ”本使猜得没错,你果然没走远!” 危机临身的霎那,白莲使脸上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自从得知,那神秘人是故意引这群高手来菩萨庙时,他就猜到对方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 或许,就守在庙外某处伏击自己。 他如今这副狼狈模样,一半是被黑虎打得,另一半则是故意偽装出来的,就是引那神秘人出手。 那人除了身法玄妙外,整体实力不过八炼层次——只要让他近身,无处躲闪——本使一巴掌就能將之拍死!” 正是基於对自己的自信,面对偷袭,白莲使不惊反喜,立刻打出最强一击:“老母想尔掌!” 这一掌,比之先前追杀魏胜时打出的那一掌,似乎还要更胜一筹,悍然朝著上空落下的人影拍去! 给本使去死!! 白莲使倏然抬眸,眸光闪烁著癲狂的猩红之意,脸色狰狞又得意,仿佛已经看到魏胜被这一掌拍死的画面。 但下一秒。 他笑容僵硬在脸上。 咔擦! 一道细微声响传来。 掌心中的莲花瞬间破灭。 像是被一头上古牛魔蛮横践踏过,四分五裂。 “怎么会?!” 白莲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望著那遮天巨掌,瞳孔猛的收缩:“这,这是,掌势? !! ” 正常的一掌,自然打不出这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只有凝聚天地之力的掌势,才能一掌落下,给人一种遮天蔽日,势若天倾的感觉。 可自己从未得罪过领悟掌势的顶尖天才啊! “是你!!” 迎上魏胜目光的霎那,白莲使脑海顿时闪过一道年轻身影,神情惊骇莫名:“这怎么可能?!” 他无法想像,前不久还被自己追杀得狼狈逃窜的年轻人,如今竟然已有此等惊人实力关键是—— 他竟然还领悟到了掌势! 自己堂堂十炼都没领悟出掌势,这个不到八炼的小子,他凭什么,凭什么?! “嘭!” 遮天手掌轰然拍落,白莲使的手掌、手臂、连同右半边身子都被打爆成一团血肉。 若非危急关头,他堪堪避开头颅要害,就连脑袋都会被打爆,横死当场! 饶是如此。 这一掌蕴含的恐怖力道,也將白莲使震成重伤,吐血倒飞出数十米,一连撞碎十几颗大树才堪堪停下。 “逃!” 艰难爬起后,白莲使神情再不復先前的从容,脸上满是惊恐:“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 就在白莲使转身的霎那,一道身影如影隨形,一股恐怖的力道,轰然踏在白莲使后背,白莲使一个踉蹌,以头抢地,整个人都被摔懵了。 还没反应过来,又一只脚踏在他后脑之上,脚下用力,砰”的一声,脑袋炸开,红色黄的喷了一地! “呼!” 眼见白莲使彻底没了动静,魏胜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心臟都在怦怦跳。 太刺激了! 刚才那一掌,魏胜毫无保留,倾尽全力! 肉身宫,两万五千斤巨力,神宫劲,牛魔掌势! 就这,都只是重伤白莲使,十炼强者的难杀,超出他的预料。 好在,白莲使也被打残,气息奄奄,这才被他用一身蛮力生生踏爆。 否则。 稍有不慎,被反杀的可就是自己了! 压下心头的兴奋与躁动,魏胜迅速在破烂的尸体上翻找起来,然后也没细看,一股脑塞到怀中,就隱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片刻后。 一道凶横身影,手中提著把犹自滴血的长刀,从菩萨庙杀出。 正是想要追杀白莲使的黑虎。 当看到散落在地的碎肉,以及不远处的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无头尸身时,黑虎愣了一下“死了?!” 略微检查后,黑虎脸色微变:“好凶狠的一掌,竟一掌打碎了白莲使半个身子——难道是十炼巔峰出的手?” 黑虎警惕的扫了眼四周,旋即转身杀回菩萨庙。 白莲使虽然死了,但庙里却还有很多妖人! “嘖嘖——” 菩萨庙的一处屋脊上,鱼千寂靠坐在屋脊的阴影下,一边喝酒,一边望著魏胜消失的方向:“牛魔掌势——竟然真让这小子练成了! 胆大心细,睚眥必报——更重要的是,天赋惊人!这种好苗子,放在鱼龙帮——著实可惜了——” 鱼千寂说到这里,似想到什么,低头思索起来。 #m 等魏胜返回黑山城时,已是子夜时分。 內城大门早就关上。 但以魏胜的身法而言,翻越城墙,亦是轻而易举。 等魏胜回到白鹤武馆,他居住的小院依旧亮著灯火,魏河坐在屋內焦急的等著。 看到魏胜平安归来,他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 魏胜见状,心底略有些愧疚,决定下次等魏河熟睡后再出门,免得他担心。 “饭菜给你留好了,热水也烧过了,早点休息——” 魏河没有多问。 说完这句,他就回到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冲洗过后,他换上乾净的练功服,一边吃饭一边復盘先前与白莲使那一战。 復盘总结过后。 魏胜从先前的脏衣服里面,取出一个小包裹,里面都是从白莲使身上扒下来的东西。 魏胜第一眼就看到了血肉蛊牌。 不由暗骂了一声晦气”。 他没想到,兜兜转转,此物又回到自己手里。 当时本想扔掉,又怕被其他人捡去,危害黑山,就又將其带回来,准备明天拿给鱼老头,让他再將其封住。 除此之外。 还有五样东西《老母想尔掌》; 一片略有些裂痕的白莲花瓣; 六百多两银票与散碎银子; 五六瓶丹药,其中一瓶写著锻骨丹”字样,里面还剩两颗丹药,其他的则是迷魂丸”妖婴丸”等一看就很邪门的丹药,药瓶空了,也不知白莲使给谁用了—— 最后是一瓶豹胎易筋丸,还剩七粒! 魏胜大喜。 七粒豹胎易筋丸,价值七千两银子。 且有了这七粒丹丸,自己就能一口气把晴鹤炼筋法”修到入门了。 “这是——” 魏胜看向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副被捲起来的画卷。 画卷表面平平无奇,似乎没有什么亮眼之处。 但能被白莲使贴身收藏,显然不是凡物。 魏胜打开画卷,一株红色莲花映入眼帘。 它生长於血水之中,却没有丝毫被血煞侵染之意,摇曳生姿,其上流淌著淡淡赤色火焰,那火焰无物不焚,似能净化世间一切邪恶。 “轰!” 当魏胜凝视火莲,视线完全被火莲占据之际—— 眼前再无他物,只有那株摇曳生姿的火莲,以及其上缓缓流淌的火焰。 忽然一魏胜感觉那火焰仿佛活过来般,化作星星之火,扑在自己身上。 呼”的一下,魏胜只觉全身仿佛都烧了起来。 火焰熊熊,瞬间遍及全身,他变成了一个火人,浑身痛苦无比。 他想开口,可声音就如被火焰焚烧的朽木,只能发出噼啪”的声响。 关键时刻。 魏胜咬住舌尖,剧痛让他整个人清醒过来。 眼前幻象消失。 他依旧还在房间內。 刚才的一切,好似一场梦。 但他整个人,却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被汗液打湿,体表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黑色油脂,散发著恶臭。 魏胜没去理会。 只是望著那火莲图卷,惊喜不已:“这是——红莲神意图?!” 许多玄奥武学,很难被文字记载、传承下来,於是便有了真意图。 所谓真意,乃是將此门武学修到极高境界的强者,將武学真意,结合自身感悟画出来,便是真意图! 再以文字功法结合真意图,才算是掌握完整的修炼之法。 文字可以拓印,手抄,临摹,但包含一个强者修炼感悟的真意图,则无法被拓印下来。 哪怕强行临摹,也只是有形无神,废纸一张。 故此,常有高深武学失传或者残缺,就是因为缺少了最核心的真意图。 毫不夸张的说。 这张真意图若是流传出去,莫说十二炼强者,就算是武道大家,也会下场抢夺。 真意图,没有人会嫌多。 哪怕不修红莲真意,也可观摩红莲意韵,达到触类旁通的效果。 “赚大发了!” 魏胜很兴奋。 旋即又有些不解: 白莲使身上竟有红莲真意图,他从哪弄来的?杀人夺宝?亦或者—— 算了,管它呢,反正现在是我的了! 有了此图,哪怕没有红莲功法,无法修炼出红莲火劲,亦可通过观摩其上的真意意韵,逼出体內杂质,达到炼体的效果—— 他方才观摩此图,就等於经歷了一次被红莲业火淬炼,是以才会排出那么多杂质。 再次冲了个澡后,魏胜把红莲真意图贴身收起,这才沉沉睡去。 或许是奔波了一晚上过於劳累,又或者大敌已除,总之,魏胜这一觉睡的很沉、很香,直睡到第二天上午。 醒来后。 魏胜没有急著修炼,先去了江流川的庭院。 刚一进来,魏胜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草药味。 到了房间后,更是看到脸色苍白,上身缠著绷带,气息虚弱的江流川。 魏胜不由一惊:“江师兄,你怎么受伤了?!” 他真的是吃惊。 昨晚菩萨庙里虽说凶险,但江流川毕竟是顶尖九炼高手,还擅长身法。 当日面对全盛时期的白莲使,他也是来去自如。 哪怕昨晚不止一位十炼,可他有黑虎在旁帮衬,就算想走,恐怕没谁能留得住,怎么会受伤了? 而且—— 还伤的这么重?! “大意了——” 江流川苦笑一声:“昨夜去了趟城外,遇到了变故——” 他倒是没瞒魏胜,把昨夜去菩萨庙追击桑七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简单来说。 白莲使身份被魏胜揭露后,县衙、刘家、並黑虎迅速达成一致意见,全力对付白莲使0 面对黑山城诸多高手围攻,白莲使根本不是对手,十炼住持为了掩护白莲使逃走,不惜施展秘术,强行提升实力,拖住了黑虎、刘家十炼暗器高手、以及一位神秘的十炼高手。 最终为白莲使爭取到了逃生的机会! “但最终,白莲使也没逃出去。 黑虎斩伤十炼住持后,前去追杀白莲使时,发现白莲使被神秘高手拍死在菩萨庙外。 这下子,你可以安心了——” 江流川笑著看了眼魏胜道。 他之所以跟魏河说这么多,都是为了最后一句。 他可没有忘记,自家师弟被白莲使追杀,险些身死的一幕。 魏胜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对於江流川的伤势,魏胜旁敲侧击问了几句,但江流川就是不说,他也只能作罢。 “师兄,我这里有些疗伤药,你先用著,有什么需要,你儘管吩咐——” 魏胜取出一瓶疗伤药,又与江流川说了几句后,就起身离开。 快走出房门时,江流川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魏师弟,以后遇到雷霆武馆的弟子,千万要小心!” “雷霆武馆?!” 魏胜微微眯眼,脑海中闪现出昨晚见到的一个身材魁梧,气势凶悍,眉宇如刀的青年。 那人正是雷霆武馆的一位九炼高手,文泰来! 难道江师兄受伤与此人有关?! 走出白鹤武馆,魏胜直奔鱼府而去。 进入鱼府后,正有一群帮眾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白莲教真是囂张!居然敢明目张胆杀入菩萨庙,还杀光了里面的主持与僧人——” “太猖狂了!还好虎爷反应及时,联和县衙的董越捕头、张铁捕头以及刘家等高手—— 將之斩尽!” “可惜了张铁捕头,竟被那贼人所杀!” “” 魏胜朝著后院走去。 对於官府通报,白莲教强者屠光菩萨庙僧眾之事,他刚开始也有些不理解,后来想了想,就明白过来。 菩萨庙在黑山城也算是个比较有名的大庙,逢年过节的时候,不知有多少百姓去那里上香拜佛。 倘若告诉他们,那里就是妖人老巢,住持与僧人都是白莲教的妖人—— 那去菩萨庙上过香的人,都会心中惴惴,甚至会引发黑山城的动盪与不安。 鱼鳞阁大门打开著,魏胜进去时,头顶没有再传来鹰啼。 在二楼见到鱼老头时,他正在躺著一张太师椅上闭目休息。 听到脚步声,依旧闭著眼,淡淡道:“昨晚事情做的不错。” “都是帮主运筹帷幄,属下只是跑跑腿罢了。”魏胜笑道。 原本他只是猜测,老鱼昨晚也在现场,听到这话,顿时可以肯定,老鱼就在菩萨庙。 之前老鱼把血肉蛊牌给他时,他还疑惑,这不是放任白莲教肆虐黑山吗? 如今看来,老鱼这是在钓鱼呢。 用血肉蛊牌把城內的白莲教高手都聚在一起,然后一网打尽! 最后,血肉蛊牌又回到老鱼的手里。 “东西呢。”老鱼淡淡道。 魏胜取出那块愈发猩红诡异的血肉蛊牌,將之递给老鱼。 后者也没看,掌心劲力吞吐,其上的诡异之感,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顿时看不真切,变得普通起来。 隨手將之拋入角落一块木盒里。 魏胜笑著上前道:“帮主,您看任务完成的这么圆满,就不多奖励我一门武学?” “多奖励一门够吗?”老鱼静静望著他。 “多奖励一门的確让我难以取捨——毕竟,您这里收录的武学,都太精妙了,我每一本都想要——” “你小子长的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 老鱼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就一本,赶紧选,我要关门了!” 魏胜来到书架前,先是看了眼蛟龙炼筋法”,转而拿起旁边的《奔雷手》看了起来。 老席见状,不由皱眉,正色道; “魏小子,老夫知道你天赋很好,但更要记住,贪多嚼不烂,武道一途,贵精贵专——” 说到这里,老席不由想到昨晚魏胜以牛魔掌势打碎白莲使的一幕,顿觉意兴阑珊。 一个能在一个月把大力牛魔掌从入门练到掌势的天才,多修几门好武学怎么了? “但老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低调一些—— 老方之前也收过几个弟子,个个都宣称天赋不凡,结果呢——不是练残就是被废——” “雷霆武馆吗?” 怀揣著蛟龙炼筋法”走出席府的魏胜,回想老席最后那句饶有深意的话,不由心中一沉。 加入白鹤武馆后,魏胜多少也打听了下老方之前弟子的情况。 那几位练残或者被废的弟子背后,隱隱都有雷霆武馆的身影。 作为黑山四大武馆之首,雷霆武馆的实力毋庸置疑! 且雷霆武馆的馆主与老方似乎有矛盾,一直在针对打压著白鹤武馆。 低调,我也想啊,但情况不允许啊—— 再有一个月,老方就会广邀亲朋,公开收自己为真传弟子。 低调是不可能低调了。 只能在此期间,儘可能多提升一些实力! 话虽如此。 回到白鹤武馆后,魏胜还是找到方鹤亭,討要了一门可以隱匿气息的秘店《敛息诀》。 “此店练到小成,可瞒同级武者感知——练到大成,修为高我一个境界者也看不透——练到圆满,则能瞒过修为超过我三个境界的感知——” 拿到武学后,魏胜的生活再次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修炼《晴鹤炼筋法》,晚上揣摩《敛息诀》。 转眼一个月过去。 【晴鹤炼筋法(入门)】 【道源:32点】 > 第72章 九炼!拜师宴!(求首订) 第73章 九炼!拜师宴!(求首订) “前后修炼了两个月,炼化12颗豹胎易筋丸,总算把晴鹤炼筋法”修到入门了!” 感受著周身经脉麻痒,以及经脉传出的生长感,魏胜心情大好:“道源,我让你助我修行!” 【第一年,你开始全身心投入晴鹤炼筋修炼中】 【第五年,你完成对周身大筋的第一次淬炼,修为躋身七炼之境,力量增长七千斤】 【第十五年,你完成对周身大筋的第二次淬炼,修为迈入八炼之境,力量增长七千斤】 【第二十七年,你完成对周身大筋的第三次淬炼,修为突破九炼之境,力量增长七千斤】 【晴鹤炼筋法(圆满)】 【道源:4点】 呼! 意识回归的剎那,魏胜只觉体內一条条大筋好似活过来一般。 “噼啪!” 魏胜五指捏合间,一条条大筋发力,全身力道尽数收归於一,虚手一抓,空气成片被捏住、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 他生生止住一拳轰出的念头。 只怕他刚打出一拳,老方就会感应到。 魏胜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迈入九炼的事。 “不愧是晴鹤炼筋法,筋三炼后,直接让我的力道增加了两万一千斤——” 这也是晴鹤炼筋法”相对比较完整的原因,筋三炼每完成一炼,都能增加七千斤。 换作其他炼筋法,每一炼能增加五千斤,都算是不错了! 肉身宫状態的两万五千斤,再加上筋三炼后的两万一千斤,我全力爆发,一身力道达到四万六千斤—— 纯以力量而言,堪比普通的十一炼强者! 大部分炼骨法,在骨三炼中,都是每提升一炼增加一万斤。 是以,十一炼的力道大都是在四万四千斤—— 十二炼能达到五万四千斤! 即便如此,魏胜也不敢说能胜过十一炼。 武者修到七炼后,一身明劲转化为暗劲,暗劲隱蔽、凝练,且更加强悍,尤其是十一炼武者,暗劲之雄厚,数倍於九炼,能打出远超自身力道的恐怖威能,绝不是纸面数据那么简单。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再遇到白莲使,哪怕他是巔峰状態,我也有把握生生將之打爆!!” 四万四千斤力道,九炼层次的暗劲,无论催动虎煞刀法,还是牛魔掌势,都能轰杀白莲使。 区別在於——魏胜想把白莲使剁成臊子,还是拍成肉泥! “敛息法也快入门了——那就先入门,再出门!” 他如今一身劲力澎湃惊人,几乎都遮盖不住,不把这股气息压住,魏胜都不敢出门。 聆鹤轩。 : : 方鹤亭淡笑坐在亭內。 亭下站著江流川、吴青曼等六位亲传。 “老师,您今天心情这么好,难不成是內伤已经完全恢復?” 排名第二的蓝衣亲传杜仲行”,忍不住开口问道。 其他弟子也都看向方鹤亭。 他们跟隨方鹤亭多年,隱约听说过一些,老师当年被仇家重伤,赶出泗水府的事情。 据说老师原本是武道大家,有望破入宗师之境,但就因为那次重伤,伤及五臟,导致修为暴跌。 方鹤亭摇摇头:“比这件事还要高兴!” “那一定是珞音师姐成为书院首席弟子了?”杜仲行继续道。 方珞音,方鹤亭的女儿,第一亲传弟子! 为了替父报仇,修到十炼后,就孤身一人化名去了泗水府,拜入书院一位武道大家门下修炼。 方鹤亭继续摇头。 杜仲行真的猜不到了,索性道:“还请老师明示——” 方鹤亭目光从亭下六人身上扫过,淡笑道:“除了前往泗水府的珞音,还有闭关修炼的魏胜,老夫座下六名亲传,全都来齐了! 今日叫你们过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好消息—— 经过老夫数十年苦心搜寻,终於寻到了一位天赋绝佳的真传弟子——我天水晴鹤一脉,有后了!!” “真传弟子?!” 六位亲传皆是一惊,相互看了眼,都看出彼此神情中的惊讶。 显然事先都不知情! “恭喜老师,不知这位真传师兄是何人?!” 吴青曼率先反应过来,恭贺一声后,连忙询问道。 真传作为白鹤真功的传承者,未来的馆主,位格远在他们这些亲传之上,称呼师兄亦是理所当然。 杜仲行等五位亲传,也都紧张期待的望著方鹤亭,希望从老师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白鹤武馆的真传,那可是仅次於馆主的存在,不仅能得到武馆完整的真功传承,还可继承武馆生意、產业、商铺等等,乃至人脉,成为未来的馆主! 尤其是完整真功传承—— 对他们而言,可太具有诱惑力了! 一旦得到,他们將来也能如老师这般,修到顶尖十二炼,乃至武道大家层次。 这才是能逆天改命的东西! “魏胜!” 方鹤亭缓缓吐出两个字。 “什么?!” 眾人譁然,一脸的震惊! “竟然是他——” 吴青曼嫵媚脸蛋也满是惊容。 她自知自己是女儿身,加上又要照看商铺生意,无法全心投身武道。 更重要的是—— 自身武道天赋只能算中等,根本达不到老师招收真传弟子的標准。 因此,她对成为真传弟子,並没有太大的念想。 可他依旧很吃惊—— 因为在她预想中,最有资格成为真传的,应该是杜仲行二师兄或者天赋最好的江流川师兄。 万万没想到。 会是那个刚入武馆没多久的魏师弟。 想到这里,她不由侧眸看了眼身旁江流川与杜仲行。 江流川除了最开始有些失落后,后面竟隱隱还有几分欣喜。 至於杜仲行—— 他低著头,微垂的眼眸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老师选定的真传,是天赋更好的江流川。 没想到,竟然是刚拜入白鹤武馆不久的魏胜?! 一个刚拜入武馆不久的年轻人,无论是资歷、修为还是威望,都远不如他们这些老弟子,却后来居上,成为他们名义上的真传师兄—— 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这是老师钦点,他们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憋著。 “三日后,为师要在醉仙楼大摆宴席,广邀同道,向所有人宣告我天水晴鹤一脉后继有人——” “老师不可!” 人群中连忙有人开口劝阻。 场上气氛顿时一冷。 不是,你没看出老师正在兴头上,居然还敢去反驳他,咋想的?! 所有人都看向那说话之人。 杜仲行更是立刻站出来,斥责道:“江师弟,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老师没收你当真传,你就心生不满?!” “老师,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江流川连忙解释道:“您收魏师,师兄为真传,弟子没有半点意见。 只是,拜师宴是否过於高调?一旦当眾宣布,魏师兄以后就是眾矢之的——” 方鹤亭神情不悦:“流川,你是觉得老师老了,镇不住场子?” “老师实力强绝,但也不可能一直守在魏师兄身旁——倘若真遇到什么事,以他六炼实力——” 江流川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可谁都听出他言语中的担忧之意。 “流川!你的心思为师明白,但你太过小瞧为师,更小瞧了魏胜!” 方鹤亭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转而望向吴青曼:“青曼,三日后要在醉仙楼宴请亲朋故旧,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弟子必然办的妥妥帖帖。” “嗯,都散了吧!” 六位亲传离开聆鹤轩后。 並没有立刻离开白鹤武馆,而是联袂前往魏胜居住的小院拜访,欲要恭贺。 可当看到紧闭的房门,以及上面掛著的闭关牌子。 眾人只得作罢,三三两两的散去。 最后,原地只剩下吴青曼、杜仲行两人。 “杜师兄,你还要爭吗?”吴青曼静静望著杜仲行。 “师妹误会我了,以往是老师需要真传弟子来撑门面,大师姐不在,我身为二师兄,理所应当要站出来,但现在,老师已有人选,我也乐的清閒——” 杜仲行淡淡道,神情没有太多失落,反而有著一抹如释重负。 “之前老师刚收下魏师兄为亲传时,我说了几句不怎么中听的话,並不是针对魏师兄——听闻吴师妹与魏师兄关係交好,还望到时替师兄美言几句。” “师兄说笑了。” “对了,老师脾性古怪,来到黑山后得罪不少人,真要摆下拜师宴,那些知道后肯定会来,就算伤不到老师,也会噁心下老师,你看著点,別去邀请那帮人——” “嗯,多谢杜师兄提点。” 目送吴青曼离开后,杜仲行神情恢復到了往日的深沉,表情淡漠,不知在想些什么。 “什么?” “白鹤武馆的馆主方鹤亭要收真传弟子了?魏胜?魏胜是谁?!” ” ” 方鹤亭要收真传的事情,本就没有要隱瞒的意思。 因此,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黑山城。 各方势力听到后,无比惊愕莫名。 县衙值房。 “魏胜竟然成了方馆主的真传弟子——好傢伙,真人不露相啊!” 捕头董越一脸吃惊。 : : 他怎么也没想到,上次宴会上认识的小傢伙,居然不声不响就要成为白鹤武馆的真传弟子。 白鹤武馆作为城內四大武馆之一,馆主方鹤亭更是一位顶尖干二炼的强者。 身为白鹤武馆唯一真传,其身份之高,地位之尊崇,放眼整个黑山,仅在那些馆主、 家主强者之下! 只要成为真传,不说在黑山横著走,那也是鲜少有人敢去招惹。 这对大部分武者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说是一步登天都不为过! “方老怪要收徒?你说谁?魏胜?” 內城刘家,刘紫萼得到消息后,俏脸同样震惊无比。 她不由回想上次在醉仙楼见到魏胜的场景。 除了长相过人外,其他都很普通。 但很明显,自己被对方外表给欺骗了。 以方老怪的高绝眼光,能收魏胜为真传,足可见其身上必有不为人知的长处。 “这么说来,老子麾下的五虎將,要成为白鹤武馆的唯一真传了?哈哈——” 威远堂,黑虎大笑不已:“自打看到这小子第一眼,老子就知道这小子將来铁定有出息——” 洪家。 洪承渊最近很烦躁,连鱼都不怎么餵了。 自从跟白莲教搭上关係后,洪家诸事不顺。 先是分支的洪承度满门被灭,接著就是洪家极贵重的灵值五花马”失窃,然后是青龙堂捕捞银沙鲤王被抢—— 如今,就连跟他们联繫过的白莲使也死了! 尤其是白莲使—— 他不清楚对方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不利於洪家的证据,但每次想到此事,就无比烦躁。 恰在这时,管家匆匆赶来,稟报了黑山城的最新消息。 “魏胜?” 洪承渊原本没怎么在意,可听到这个名字后,眼神微凝:“那个从黑泥坊走出来的泥腿子?这么说来,洪承度真是他杀的?!” 刚开始他还只是怀疑。 可隨著魏胜崛起后,他顺便调查了下对方的人际关係,查到了牛二,並顺著牛二查到了洪府管家。 巧的是—— 无论是得罪过魏胜的牛二,还是藏在幕后的洪府管家,都死了! 当时他还想擒下魏胜逼问,但对方已是鱼龙帮五虎將之一,鱼龙帮势大,洪家也不愿意轻易招惹,尤其是在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於是在白莲使连番催逼,不停索要血肉蛊牌的情况下,就把魏胜报给了白莲使。 洪承渊的本意是想借刀杀人。 却没想到,魏胜不但没死,反而拜入白鹤武馆。 后来,白莲使也死了。 魏胜生活愈发滋润,如今更是要成为那头老毒鹤的唯一真传! “有点意思。” 洪承渊忽然笑了起来:“本家主倒是想会会这位白鹤真传了。” 【敛息诀(入门)】 【道源:4点】 魏胜当即把道源点全部投入敛息诀中。 在苦修四年后,敛息诀直接达到圆满层次。 【敛息诀(圆满)】 【道源:0点】 魏胜心念一动,那一身澎湃如潮的劲力,悉数收归皮肉大筋深处,就如蛟龙入海,气息逐渐变得沉稳、內炼。 : : 直到最后,只显露出六炼巔峰的气血。 “成了!” 魏胜笑了起来。 隨著敛息诀”圆满,就算是十二炼强者,也很难看出他的真正修为。 “哥!该出发了!” 魏河在一旁催促道:“今天就是你拜师的日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对了,这是馆主送来的衣服!特意交代让你穿上!” 魏胜接过衣服。 换上后,就带著魏河来到醉仙楼。 入楼门前站著数人,正是杜仳行等五位亲传。 突然,杜仲行说了一句:“来了!” 其他几位亲传顺著其目光望去,只见两人並肩走来。 走到前面的是个高大青年,身姿英挺,相貌堂堂,一袭青衣,气质温润中又透著几分瀟洒,宛如画中走出的贵公子。 “魏师兄!” 早就在入楼门前等候的杜仳行等四位真传,看到魏胜后,神情都很复杂,但最后都是齐齐抱拳一礼。 “二师兄,诸位师兄不要这样,还是跟以前一样称呼我吧——” 魏胜制止道。 “这是规矩。”杜仳行摇摇头。 隨后就带著魏胜进荣醉仙楼。 以往就很热闹的醉仙楼,今天愈发喧闹——白鹤武馆包下整个入楼,一二三层留作接待,真正的贵客都在四楼。 四楼是个巨大的宴会厅,客人誓有下面三楼的人多,但个个气质不凡。 魏胜到来后,惹动不少人的目光,好奇的打量这个幸运儿。 是的。 在许多人眼中,魏胜並不算出奇,只是比较幸运,才被方鹤亭看中,丛为亲传。 看了几眼后,他便丛丫目光,亏相熟的人各自閒聊起来。 “恭喜魏兄,成为白鹤武馆唯一真传——当日见面,我就知道魏兄非池中之物,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以后还请魏兄多多照拂——” 第一个上来打招呼的,是县衙捕头董越,满脸笑容,极为亲切。 魏胜对他印象不错,含笑丫应。 刘紫萼,索唤等人也相继上前来打招呼,態度友好。 魏胜一一丫应后,走向不远处坐著的一人:“虎爷!” “打住!別喊了!今天你是主角,更是白鹤武馆真传,你要是给我面子,以后叫我虎哥就行。” 黑虎连忙制止。 笑话。 当白鹤武馆唯一真传的爷,这话要是被小心眼的方老怪听到,不知会怎么整治自己呢魏胜哑然,倒也誓有强求。 他对黑虎还是很尊重的,毕竟这可是救命恩人啊! 黑虎身后,还站著火牛。 后者心情比较盪,压根誓想到,昔日的小老隔,竟能成为白鹤武馆的唯一真传,但他心欠也为魏胜感到高兴,笑著恭贺了一句。 “我今天是代表控龙並来的,其实並主跟方馆主关係还可以,本来是要亲自来的,但他这个人,不爱凑热闹——” 跟黑虎閒聊了一阵后,宾客们陆续到齐。 那些专白鹤武馆交好的中小家族且不说。 四大武馆,除了奔雷武馆外,金鼎亏滚石武馆的馆主都来了。 三大家中,刘林两家的家主誓到,但来的却是刘家大小姐亏林家大少。 至於洪家—— 洪家主更是亲自到场。 毫不夸张的说。 黑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来了大半。 哲过多久,方鹤亭压轴登场。 他站在主桌前,环顾四周,淡淡道:“今日承蒙各位赏光——” 隨著话音响起,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笼罩全场,实力只有六七炼的武者,基本誓啥感们,只有达到九炼十炼层次的高手,才能感受到声音中蕴含的威压,全都神情凝重。 “真意——” 魏胜细细品味著那股精神波动,亏红莲真意图的力量波动极为相似。 方鹤亭致辞结束,就是正式拜师敬茶环节。 “老师!” 魏胜双手捧著一杯茶,递到方鹤亭面前,后者接过后,一饮而尽,隨后当著在场宾客大笑道:“从今以后,魏胜就是我千水鹤仙唯一的真传——” 声音还没说完,就被厅外传来一道戏謔声打断:“嚯,真是好热闹啊!” > 第73章 赐你一败!肉宫惊世!(求订阅) 第74章 赐你一败!肉宫惊世!(求订阅)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大厅入口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是个身材异常魁梧的老者,满头黄髮,散披肩头,双目炯炯,犹如闪电,似能摄人心神。 老者穿著一身黄袍,胸口有著银色雷霆图案。 在其身后,还跟著个身材魁梧,气势凶悍,眉宇如刀的青年。 在两人身后,则是许多身穿灰色练功服,胸口纹著银色雷霆图案的弟子。 “嚯,奔雷武馆的馆主雷奔”,奔雷武馆第一天才奔雷手文泰来”,他们竟然来了,这下子有点意思了。” 金鼎武馆馆主,滚石武馆馆主,刘林两家代表,包括洪家家主,都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整个黑山城,谁不知道,奔雷武馆的雷奔与白鹤武馆的方鹤亭有旧怨。 两大武馆的弟子遇到后,大多也是针锋相对,堪称对手。 如今在白鹤武馆招收真传的宴会上,奔雷武馆不请自来,还来势汹汹,摆明是来者不善啊! “老师,他们非要闯进来,我们根本拦不住!” 林舞阳小脸煞白,捂著肩膀退到方鹤亭身旁,有些吃痛道。 “你们先退下吧。” 吴青曼看了她一眼。 林舞阳等六炼弟子,立时退到一旁。 方鹤亭淡然望著黄髮老者:“雷奔,你这是何意?” “方鹤亭,老夫听闻你收了个真传弟子,就想来看看,没想到你这么小气,四大武馆中的金鼎、滚石都请了,偏偏不请老夫,那老夫只好不请自来了——” 吴青曼闻言,脸色微变。 拜师宴宾客的邀请帖是她代写的,邀请的都是与白鹤武馆亲善或者交好的势力。 奔雷武馆与白鹤武馆一向不对付,自然不在邀请之列。 却没想到,雷奔竟会不请自来,还当眾兴师问罪。 “老师——”吴青曼刚要解释。 方鹤亭虚手一压,目光却是一直盯著雷奔:“若是观礼,老夫欢迎,倘若找茬,老夫也奉陪!” “找茬?嘿,老夫没那么无聊。” 雷奔怪笑一声,径直走向离得最近的一张餐桌,嚇得那桌的宾客们,慌忙起身让座。 雷奔身后一位弟子连忙上前抽出一张椅子,待雷奔坐下后,一眾奔雷武馆弟子齐齐站在他身后。 他们不发一言,只是冷漠的站在那里,十数人交织在一起的冰冷气场,顿时把厅內的欢庆气氛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静静看著雷奔等人。 哪怕反应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妙。 他们看著雷奔,又看向方鹤亭,目光最终落在孤身一人站在原地的文泰来身上。 文泰来先是对方鹤亭拱手一礼,然后衝著其左侧一道身影喝道:“江流川,你我早有赌斗之约,但你每次都以抓捕桑七为由,避而不战,是真的抓捕桑七,还是在避我锋芒?! 不过都无所谓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遇到,那就彻底做个了结吧。” 来了! 眾人精神一振。 他们果然是来砸场子的! 吴青曼俏脸一沉。 但也不得不承认,文泰来找了个好藉口。 以昔日赌斗为由邀战,且还是当著黑山城眾多势力高层的面逼战,直接把江师兄还有整个武馆都架在火炉上。 如果江师兄再拒战,不仅他声名扫地,连带著武馆,乃至老师,也会跟著顏面受损,被人嘲讽! 果不其然。 听到这话,江流川直接出列,冷声道:“文泰来,你既想败,那我就如你所愿!” 眾人纷纷退后,把空间让给两人。 两人没有多余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这两人身为白鹤、奔雷两大武馆的精英,且都是九炼巔峰,实力自然毋庸置疑,皆是同级顶尖层次。 且两人施展的武学,亦是两大武馆成名武学。 奔雷手迅猛,白鹤拳刁钻。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极为热闹。 看得许多宾客瞪大双眼,直呼来对了。 否则,上哪能看到两大九炼高手对决? 魏胜看得直皱眉。 江师兄的优势是身法,但文泰来似乎也擅长身法,不仅如此,奔雷手的力道更加迅猛强横,与之相比,江师兄打出的白鹤拳,攻击力道上就差了些。 数次攻击都没给文泰来造成什么伤害。 “嘭!” 江流川又一拳打中文泰来,后者不躲不闪,硬抗这一招的同时,劈手一掌打向江流川胸口。 江流川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退后五六步,脸色发白。 “不好。” 吴青曼低呼一声。 魏胜看了她一眼。 吴青曼低声道:“江师兄在菩萨庙一战受伤太重,现在还没痊癒——” 接下来的战斗,文泰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每次都朝江流川胸口打去,那里,正是他先前受伤的位置。 “嘭!” 江流川再一次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倒一大片桌椅板凳,重重砸在墙上,嘴角溢血。 他爬起来后还要再战。 “够了!” 方鹤亭淡漠开口。 江流川站在原地,双手攥拳,死死盯著文泰来,脸色格外难看。 他不怕败,但这种被人算计到死的感觉,却让他无法接受! 文泰来停手,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没有再继续进攻,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本以为打你要用七分力,没想到你这么弱,连我五分力都扛不住,这就是白鹤武馆第一天才?太让我失望了!” 文泰来轻轻摇头。 吴青曼、杜仲行等人闻言,都是脸色难看。 这已经不是嘲讽江流川一人那么简单,而是在羞辱整个武馆! “哼,若非你一个月前,在菩萨庙偷袭了江流川,致使其伤势未愈,刚才攻击又频繁攻击其伤口位置,你能取胜?!” 黑虎一拍桌子,冷哼一声道。 他本来不是个爱多管閒事的人,只是江流川是他好友,当日江流川被文泰来偷袭后,如今又被其打伤,他气不过,这才说了一句。 谁料到,这句话就跟捅了马蜂窝,雷奔身后的奔雷武馆弟子们,顿时冷笑开口:“呵,输了就是输了,哪来这么多藉口理由?” “这还只是切磋,如果是生死搏杀,对手难不成还要等你吃饱喝足再动手?!” “就是!堂堂白鹤武馆,连这点都输不起,丟人!” ” “,文泰来冷笑一声:“找理由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外人说的,怎么,白鹤武馆没人了?” 黑虎脸色一沉,正欲开口,杜仲行朝他拱了拱手:“多谢黑虎堂主仗义执言,这是我白鹤武馆的事,请交给我们武馆来处理。” 杜仲行走了出来,淡然望著文泰来:“既然你没有尽兴,那就让我来陪你玩玩!” “师兄,对付他何须你出手,我来!”吴青曼站了出来,嫵媚俏脸满是煞气。 其他亲传虽没有说话,但都上前一步。 文泰来哂笑一声:“怎么,你们还想车轮战不成?不过也无所谓,就算你们一起上,我文泰来又有何惧?!” 杜仲行摇摇头:“你想多了,你还没有那个实力!” “是吗?如果我没记错,你们武馆最强的九炼,就是江流川,如今连他都败了,就凭这几个边角料,也配做我的对手?就算出手,又能挡住我几招?” 文泰来这番话,说的吴青曼等人又怒又气,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在白鹤武馆亲传弟子中,江流川的確是公认的九炼第一人。 “——至於你杜仲行,你的確能威胁到我,但以十炼打九炼,你很光彩吗?” 杜仲行脸色发沉。 文泰来桀笑一声,锐利如刀的眸子,径直落在坐在方鹤亭身旁的魏胜身上:“早听闻下山虎天赋过人,悟性非凡,年纪轻轻就有惊人实力——不知今天能否领教魏兄高招?!” ?? 所有人都是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一个个表情怪异。 暗道文泰来好大的野心,好歹毒的心思。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重伤白鹤武馆九炼真传还不够。 居然还要挑战魏胜—— 要知道,魏胜现在可是白鹤武馆唯一真传,十个亲传也抵不上他一个真传。 代表的不仅是白鹤武馆的顏面,更是天水晴鹤一脉,方鹤亭脸面。 这要是被打败了,那白鹤武馆的脸面,就彻底被人踩在脚下,再也捡不起来了。 这哪是挑战,分明就是想要整垮白鹤武馆。 而且。 这一招极为阴毒。 不应战,会被人嘲笑胆小。 可一旦应战—— 必败无疑! 不管白鹤武馆如何应对,都会惹来一身骚。 不过—— 单凭文泰来一人,可想不出这么狠辣阴险的法子,眾人不由望向不远处的雷奔。 这老头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哼,凭你也配挑战真传师兄?!”杜仲行脸色一冷。 就连黑虎也不禁摇头:“文泰来,本堂主怎么之前就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堂堂九炼去挑战一个六炼,亏你想的出来!” 吴青曼等亲传没有说话,但都眼神发冷。 “我雷霆武馆,自然不会做这等倚强凌弱之事,如果魏兄弟敢来迎战,在下可將修为压制到六炼层次,绝不动用筋三炼的力量—— 倘若动用筋三炼力量,就算文某输了—— 当然,若是魏兄弟胆小,不敢迎战,文某也不勉强!” 最后一句话,分明带著几分激將的味道。 此言一出。 就连先前斥责他的黑虎,也挑不出刺来,眉头皱了皱。 眾人更是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都集中到了魏胜与方鹤亭身上。 “胜儿。” 方鹤亭淡淡开口。 “弟子在。” “既然奔雷武馆第一天才这么想要求战,你就赐他一败吧!” “是老师!” ” “” 人群譁然。 许多人表情怪异。 方鹤亭会应战,他们並不怎么意外。 毕竟,今天可是白鹤武馆的主场,倘若龟缩不出,白鹤武馆顏面何在,又如何在黑山立足? 只是—— 方老怪,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赐文泰来一败?! 就凭你那六炼的真传弟子?! 更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魏胜他还应下了。 他哪来的实力与底气?! “魏师兄——” 魏胜下场,与杜仲行擦肩而过时,后者低声道:“要不让我压制修为与他一战——” 魏胜轻轻摇头,径直来到文泰来对面。 “嘖嘖,白鹤武馆真是勇气可嘉啊!”文泰来笑了起来,声音透著几分玩味与轻鬆之意。 仿佛已经稳操胜券,胜算在握。 “三招之內,若不能败你,算我输!”魏胜平淡道。 “什么?!” 听到这话,眾人不由惊呼:“我本以为是方馆主托大了!没想到,他这位真传弟子更加自信!” “什么自信,分明是自负过头了!” “九炼巔峰哪怕压制到六炼层次,可对敌的经验、对劲力的运用,武学的领悟程等各方面,都是碾压六炼,完全不是六炼所能相比!” “正常情况下,他能在文泰来手上保持不败,就算是胜利了—— 可这傢伙怎么想的,居然自己给自己上强度?三招打败文泰来?他以为自己是九炼高手吗?!” “魏兄弟有点上头了!”董越轻轻摇头。 “你不该这般鲁莽的——”刘紫萼微微蹙眉。 “唉,终究是年轻人,被激將两句就失了理智——” “且不管此子天赋如何,单是这副心性,以后恐难成器!” 金鼎、滚石两大武馆的馆主暗暗摇头。 洪家主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著。 白鹤武馆一眾亲传们,则都皱起眉头,也觉得魏胜那句话有些张狂了! 他们看向方鹤亭,希望老师说点什么,却看到老师面无表情,不由心底轻嘆,都觉得魏胜太过托大了。 只有黑虎似想到什么,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三招?!” 文泰来眼神微冷:“我承认,你激怒了我!三招后,我必败你!” 魏胜不语,只是朝他勾了勾手,姿態冷漠而轻蔑。 “狂妄!” 文泰来眼神一冷,脚下猛然一踏,浑身肌肉賁张,像是沉睡的猛虎猛然甦醒,一块块肌肉彼此碰撞,隱隱传出擂鼓的声音,全身力道皆匯入手掌之中,一拳打出,势若奔雷! 迅猛,霸道! 这就是奔雷手!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压力,魏胜面无表情,挥掌如刀,平平斩出。 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刀出却如猛虎咆哮,后发先至,瞬间斩在汹汹打来的拳峰之上。 “轰!” 拳掌碰撞间,劲力激盪,掀起惊人气浪,文泰来更是被一掌劈飞,踉蹌退后十数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反观魏胜,身形如岳,岿然不动,一脸平静。 “什么?!” 眾人大惊,不自觉张大嘴巴。 文泰来竟被一掌斩退,落在了下风?! 就连原本老神在在的雷奔,第一次正式打量了眼魏胜,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有点实力,难怪跟大放厥词——” 文泰来冷笑一声,脸色有些阴沉。 本以为自己压制修为后,收拾这个六炼小子轻轻鬆鬆。 却没想到,第一回合,就被对方一记掌刀给劈飞出去。 尤其是那一掌中蕴含的惊人力道与浑厚刀气,斩的他整条手臂到现在还隱隱发麻。 若非自己修行过横炼武学,只怕这一刀下来,自己这条手臂已经废了! 魏胜眸光微异。 刚才那记掌刀,自己虽说只用了六炼巔峰的力道,外加大成虎啸刀,但这个组合,对付同级武者,基本上都是秒杀! 文泰来竟然只是受了点轻伤。 有点意思。 “不过,我要挑战的是白鹤武馆真传,你刚才那一招,是白鹤武馆的武学?!” 文泰来冷声问道。 黑虎嘲讽道:“你堂堂九炼,倚强凌弱也就算了,连对手用什么招数也管,那还比什么,乾脆站在那让你打算了!” 文泰来皱眉。 雷奔淡漠道:“方老怪,我这弟子想要挑战的是白鹤武馆的武学,怎么,你们白鹤武馆的武学,就这么拿不出手?” “胜儿,这是怎么回事?”方鹤亭淡然问道。 魏胜道:“回稟老师,弟子刚拜入白鹤武馆不久,只练的一门基础的白鹤拳!” 所谓白鹤拳,还是白鹤炼肉法自带的武学。 到了晴鹤炼筋法时,这门拳法又有新的扩充,增加了鹤形踏”、鹤形爪”等基础招式。 “那就你用白鹤拳,来领教奔雷武馆第一天才的高招吧。” 方鹤亭淡淡道。 “是!”魏胜点头。 黑虎张嘴,刚要劝方鹤亭不要衝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坐下后,眼底隱隱闪过一抹忧色。 他知道魏胜天赋很高,虎啸刀法已经参悟到圆满,哪怕手中无刀,仅凭掌刀,也能横扫同级。 可现在—— 拋去这一最强手段,用只练了一段时间,且最为基础的白鹤拳对敌,那不是自废双手,等著被对手击败吗?! 其他人见状,也都暗暗皱眉,觉得文泰来太过刁难。 文泰来丝毫不以为意,盯著魏胜,眼底闪过一丝狞笑:“这一次,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巧了!” 魏胜淡淡一笑:“我也是!” 下一秒,在文泰来震惊的目光中,魏胜身体就跟吹气球一样,瞬间鼓起、膨胀到两米高,浑身肌肉呈骇人的青黑色,隨手一掌拍落,五指撕裂空气,又似一座五指山压下,散发著令人头皮发麻的骇人威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