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代:我有一个装备栏》 第1章 重生 盘龙村,稻田旁。 风一吹,带来股泥土混稻禾的味儿。 陈默和弟弟陈栋俩小子,眼睛直勾勾盯著天上飞的鸟。 那眼神,活像饿了三天的猫瞅著鱼缸里的鱼,可不就是盯上了那点蚊子腿似的鸟肉嘛! 陈默熟门熟路地往弹弓皮兜里塞石子,橡皮筋拉满,瞄准了不远处正低头啄食的麻雀。 屏住呼吸,双脚往地上一扎,跟钉了钉子似的,重心微微往下沉。 左手死死攥著弓柄,右手慢慢拉开皮兜。 目標锁定麻雀的翅膀。 这地方可是鸟飞起来最脆的软肋,一打中准歇菜。 “嗖!” 石子带著点破空的轻响飞出去,快得跟道小闪电似的。 “中了中了!” 旁边的陈栋激动得跳起来,嗓门儿都破音了。 再看那只麻雀,在空中扑腾了两下,跟喝醉酒似的歪歪扭扭往下掉,最后“啪嗒”一声砸在稻田边上。 首发命中! 这运气也太顶了吧!陈默自己都愣了。 熟练级別的技能居然一出手就拿下,难不成还有新手保护期buff的加持? “叮!熟练度+1!”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提示音。 射击(熟练1/10000) 涨了1点熟练度,不错不错,血赚不亏! 没想到激活装备完全掌握了弹弓上的射击技能后,居然还可以通过自身练习提升。 不过也不奇怪,这才符合实际嘛。 没错,陈默开了金手指! 这个金手指也挺有意思,是他以前摸鱼的时候玩的一款破手机小游戏里的装备栏。 更重要的是,他重生了。 没想到重生还带打包福利,也算一个安慰了! 他本来是2026年的资深牛马,天天被工作按在地上摩擦。 结果过马路的时候稍微走了个神,好傢伙,直接被闯红灯的车给创飞了,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现在想想还憋屈,明明自己没闯红灯啊! 真是应了那句话,马路如虎口,走神就挨揍,走路的时候真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四十五岁就这么没了,勉强也算英年早逝吧! 他现在回到了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还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娃。 说起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陈默家在盘龙村算是大户人家。 倒不是有钱,是人口多,足足十口人挤在一块儿,暂时还没分家呢。 爷爷陈灿、奶奶黎雪梅、老爸陈深、老妈李怡、二叔陈財、二婶李凤、还没结婚的三叔陈建国,再加上他这个大哥,还有亲弟弟陈栋、二叔家的三弟陈枫。 不过好在二叔一家和三叔都去外省打工了,得等过年才回来。 不然十个人挤在两栋泥砖房里,那真是热闹得能翻天,挤得转个身都费劲。 1996年的全国农村,百分之九十九都穷得叮噹响,普遍现象了。 家里人多开销大,可不就穷嘛! 说实话,就算家里这么多人同时下地干活,也只能勉强混个温饱,想变富有那是难如登天。 二叔二婶一家和三叔同时去外省打工也属实是无奈之举。 老爸陈深作为老大,只能留在家里守著,美其名曰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爷爷奶奶身体硬朗著呢,纯属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怎么也要留一个青壮劳动力在家中的。 他们村还偏得离谱,去最近的狮子镇都得走十几里山路,脚都能走麻。 陈默至今还记得,自己刚去镇上读初中那会儿,发现班里就没几个像他这样从小到大没穿过內裤的。 由此可见,他家穷到啥地步了! 而且去镇上上学那么远,別人都骑著自行车,他只能靠两条腿丈量山路。 好在村里还有几个家境差不多的同学一起走,也不算太孤单。 以前的陈默,心里多少有点自卑。 可现在不一样了,四十多岁的灵魂住进了十五岁的身体里,格局早就打开了! 更何况还有金手指加持,以后的日子指定差不了。 他平时也看重生小说、穿越剧,可这事儿真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跟做梦似的,魔幻得很。 缓了老半天,他才接受现实,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小时候居然过得这么苦。 昨天刚重生的时候,陈默一看到瘦得跟小鸡仔似的弟弟陈栋,差点没嚇得跳起来。 弟弟陈栋瘦得可怜,比同龄人矮了一截。 陈默自己还好,后来勉强长到了170cm。 可弟弟陈栋未来才165cm的身高,估计就是小时候营养不良拖了后腿。 最让陈默这个习惯了大鱼大肉的2026年灵魂受不了的,是没肉吃! 想当年,他可是把自己吃到长啤酒肚的人。 每一次一想到穿越前最后一顿吃的炸鸡、烧烤外卖,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在这个偏远的农村,肉可是稀罕物,一年到头能吃上十来次就不错了。 平时想解解馋,要么等谁家杀猪去蹭点,要么攒点钱去镇上买。 至於家里人去山上打猎,每次有收穫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拿去卖钱。 毕竟生活的其他方面也是需要花钱的,陈默和陈栋两人的学杂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现在陈默最大的愿望,就是儘量吃上肉,这算是他重生两天来最强烈的执念。 所以陈默现在满脑子就一个想法:先把这弱不禁风的身子养好! 现阶段的目標也贼明確:搞钱,吃肉! 而且就在昨天,他终於发现了自己的金手指,这更是让他信心爆棚。 昨天上午的时候,陈默本来想在家里翻翻找找,看看能不能用工具找点赚钱的方法。 结果无意间瞥见了窗台上的一把木头弹弓,那弹弓就搁那儿蒙著一层薄灰,平时压根没人搭理。 这弹弓的的弓架估计得有十年歷史了。 弓架是用一种老木头做的,顏色都变成深褐色了,摸起来光滑又温润,韧性还特別好。 至於后面的橡皮筋,看著倒是新的,估计是后来换过的。 新旧搭配,能用就行! 新换的橡皮筋弹性看著还不赖,皮兜是用旧布鞋鞋面做的,虽然有点磨损,但还挺结实。 陈默也很久没见过这玩意啊,於是就伸手把弹弓拿了下来,顺便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入手沉甸甸的,带著木头特有的质感,还有一丝凉凉的触感。 没想到刚上手不久,他的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响。 “是否装备木头弹弓?” 第2章 射击 有金手指哪能藏著掖著,必须立马安排上! 【装备!】 陈默心里刚冒出这念头,掌心的木头弹弓“唰”地一下就没影了。 紧接著,眼前弹出个半透明的面板,慢慢变得清晰。 这不就跟他以前摸鱼玩的小游戏装备栏一模一样嘛! 面板上多了个弹弓图標,下面的属性信息立马跳了出来。 已装备物品:木头弹弓 品阶:1阶物品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可获得射击(熟练) 备註:此弓由山上二十年树龄的黄金木树枝打造,战绩斐然,打下157只飞鸟、射晕23只田鼠,还误伤过3只家鸡!装备满1天,就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是否激活装备效果?” 看到熟练级射击技能,陈默承认自己心动了! 只要等上一天,就能掌握別人至少练习一年的技能,到时候弹弓不得被他玩出花来? 別说打麻雀,就算是滑不溜秋的野鸡、田鼠,也难逃他的精准打击! 在农村,飞鸟可不少。 尤其是稻子成熟的时候,成群的麻雀、斑鳩往田里钻,偷吃稻穀那叫一个勤快。 农民们自己都不够吃,哪能容得下这些小东西糟蹋,常常扎稻草人、敲锣驱赶。 可这些鸟精得很,总能趁人不注意偷啄几口,妥妥的农田害鸟。 虽说一只麻雀剥了毛也就一两肉,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打个七八只,燉一锅肉汤,那香味儿,想想都流口水。 而看到弹弓备註里误伤家鸡的糗事,一看就是长辈们当年的光辉事跡。 陈默忍不住腹誹:原来家里有又菜又爱玩的前辈啊! 心动不如行动,陈默当即默念:【激活!】 获得了金手指后,他对於重走自己的人生路更多了几分信心。 而从昨天发现金手指到今天早上,足足等了一整天,陈默终於成功掌握了射击技能(熟练0/10000)。 然后,木头弹弓也能从装备栏里取出来,不再占据装备栏的格子了。 一股暖流从陈默脑海中散开,无数射击知识和技巧跟潮水似的涌进来,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站姿要稳,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 左手握弓不能晃,视线、准星、目標得成一条直线。 右手拉皮兜要用巧劲,鬆手要快准稳,才能保证弹丸轨跡精准。 他还下意识抬手做了套握弓、拉皮兜的动作,流畅得跟练了好久似的,半点不生涩。 瞄准的时候,心里还多了种莫名的第六感。 “我去,也太神了吧!”陈默在心里惊呼。 有这技能,他以后的日子指定能吃上肉! 而且脑子里多了一些额外清晰的信息,像是自带的说明书。 装备附带的技能分为入门、熟练、小成、大成、圆满五个等级。 得把当前激活装备的技能完全掌握,旧装备才能卸下来,装备栏的格子才能空出来更换新装备。 毕竟技能是跟著装备来的,得彻底化为己用,才能脱离装备独立存在。 確认自己成功掌握射击技能后,陈默立马想试试手。 结果出门时拿著木头弹弓被弟弟陈栋瞅见了,吵著闹著要跟来。 刚才一出手就射中麻雀,算是旗开得胜! 可陈默发现,射中一只才加1点熟练度,要升到小成得1万点,也就是说得击中目標1万次。 这难度直接拉满! 不过转念一想,这金手指已经够逆天了。 別人练射击得千万次苦熬,他只要击中就能涨熟练度,已经贏在起跑线上了。 但陈默还是有点不满足,毕竟装备栏更夸张,一天就让他掌握了熟练级,哪能忍受这么慢的升级速度? 他心里清楚,想快速升小成,得激活新装备才行,可手头压根没別的能激活的物品。 不是什么东西就能往装备栏里塞的,得符合条件才行! 陈默心里琢磨著,到底有哪些物品才有资格被装备。 思考归思考,但根本没有什么头绪,只有一些毫无根据的猜测。 就像这木头弹弓,能评上1阶物品,指定是以前有人拿它练习掌握了熟练级別的射击,不然哪来的技能给你学呀! 但估计还有其他的隱藏起来的原因,不然的话家里那么多工具怎么没让他发现可以装备的物品? 可惜家里翻来翻去,別的东西没一样能放进装备栏的,真是太让人遗憾了! 这边陈默还在琢磨,那边13岁的陈栋早就按捺不住了。 一看到麻雀掉在地上,他撒腿就衝过去,生怕晚一步鸟儿飞了。 不用一会,陈栋就喜滋滋的捡著一只麻雀跑了回来,並展示给陈默看。 “哥,你打中了它的翅膀。” 陈默扒拉了一下刚打下来的麻雀,看了看它的伤势。 麻雀的翅膀被石子击中的地方渗了点血,看著不算致命。 捏了捏爪子,还能感觉到它微弱的挣扎。 但因为翅膀受伤,麻雀暂时飞不起来,自然成为了两兄弟的猎物。 隨后,陈默转身走向一处茂密的草丛。 “哥,怎么不打了吗?” 陈栋立马跟过来,脸上那点失望藏都藏不住。 “打啊,怎么会不打。” 陈默嘴角一勾:“再等等吧,一两分钟就行。” 他抬手指了指稻田的方向,语气挺篤定:“你想啊,这些麻雀精著呢,对危险特敏感,刚丟了个同伴,肯定不敢轻易过来了。” “哦!我懂了,咱们藏好然后等它们飞回来再打!”陈栋立马反应过来。 “就是这意思,快藏好身子!” 陈默一点儿不著急:“这些小东西嘴馋得很,用不了多久准回来。” 还真让他说中了。 不到两分钟,原本空落落的稻田上空就重新有了动静。 一开始就几道黑影从树林边探出来,在稻田上空盘旋来盘旋去。 它们都飞得小心翼翼的,时不时俯衝一下又赶紧拉升,明显在试探。 试探了一阵,这些麻雀没发现什么危险,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先是三五只落到田埂上,嘰嘰喳喳吵个没完,跟开会商量大事似的。 没多大一会儿,又飞来好几只,一下子凑了十几只的小群体。 它们慢慢往稻田中间挪,时不时低下头啄几口穀粒,吃两口还抬头瞅四周两眼。 嘴馋就是麻雀的弱点之一! “回来了。”陈默眯起眼,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哥!它们真的又回来了!快打!” 陈栋也瞥见了那些黑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而另一边,陈默果断开始瞄准了。 他抬手举起弹弓,目標是一只正低头啄食的麻雀。 第3章 大伯 这回陈默的动作更嫻熟了。 左手攥紧弓柄,右手慢慢拉开皮兜,目標仍是麻雀的翅膀部位。 “嗖!” 石子带著破空声飞了出去。 可惜啊,那麻雀是真幸运。 最后一秒突然挪了下位置,刚好躲过了石子。 石子“啪嗒”落在田里,惊得一群麻雀立马炸了窝,呼啦啦全飞了。 尤其是那只差点被击中的,飞得最快。 连续受了两次惊,麻雀们也察觉到有人要打它们。 这片稻田对它们的吸引力一下子降了不少,乌泱泱一群全往树林里钻了。 “哎呀,就差一点点!太可惜了!”陈栋跺了跺脚,一脸遗憾。 “没事儿,多射几次总能中。”陈默反倒挺淡定。 这些嘴馋的小东西,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就算不在自家稻田吃,也会去村里別家的田里霍霍。 不过暂时它们被惊嚇到了,估计要更长的时间才会回来。 “走,我们先去小河边那块稻田试试。”陈默想了想,决定暂时换个地方。 “行啊,反正也没多远。”陈栋拎著那只唯一的受伤麻雀,跟在哥哥身后往河边走。 顺著梯田往下走,兄弟俩走得格外小心。 田埂窄得很,也就只够一个人行走。 顺著梯田往下走没多久,就到了小河边的稻田。 这儿的稻穗长得更饱满,金黄一片,同样也吸引了不少麻雀。 还有几只顏色灰褐色的斑鳩,正低著头大口啄食,比刚才那片田里的鸟儿还多。 “哥,好多鸟!”陈栋压低声音,眼睛都亮了,生怕惊扰了它们。 陈默比了个“嘘”的手势,脚步放得更轻。 他选了个地势稍高的田埂蹲下,重新装填石子,拉满皮兜。 有了刚才的经验,再加上熟练级射击的底子,他的动作又快又稳。 “嗖!” 石子破空而出,这次没再失手,精准击中一只斑鳩的翅膀。 那斑鳩扑腾了两下,直直掉落在稻田里,比麻雀沉多了。 “中了!哥,你太牛了!”陈栋激动得又差点喊出声,接著赶紧自己捂住嘴。 陈默嘴角一笑,没说话,趁热打铁,又抓起一颗石子。 毕竟这里有的鸟暂时没被惊动,还可以连续打上几发石子。 这回,他瞄准了一只飞得稍低的麻雀。 鬆手的瞬间,脑子里已经预判了麻雀的飞行轨跡。 “嗖!” 又是一击命中! “叮!熟练度+1!” “叮!熟练度+1!” 这种一出手就能看到提升的感觉,简直让人上头! 就跟有些人打游戏似的,就喜欢看著自己的实力蹭蹭涨,盼著赶紧拿到奖励。 这感觉,还真有点外卖员,送完一单钱立马到帐。 一天下来能体验几十回这种满足感,估计这也是不少年轻人愿意干外卖的原因之一。 这种能快速看到成果的反馈,就跟打了强心针似的,让人越干越有劲儿。 说实话,人有时候还真得靠这种即时奖励推著,才能一直往前走、不偷懒。 连续两发全中,陈默越打越顺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跟开了掛似的。 他也不管那些鸟儿乱飞了,反正一直趁著这段时间在连续拉伸弹弓。 只是短短的功夫,他居然成功的在面前的稻田区域又打中了一只麻雀和一只斑鳩。 陈栋忙前忙后地捡,手里都快抱不下了。 “我的天吶!这是什么准头啊!” 一声惊呼突然从旁边的田埂传来,兄弟俩回头一看,原来是他们的大伯陈大山,正扛著锄头路过。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陈默手里的弹弓。 “大伯好,你在田里干活呢?”陈默礼貌的打招呼。 刚才陈默两发全中,还都是精准命中鸟儿的翅膀,他看得一清二楚。 “嗯,对了,小默,你什么时候练的这手艺?” 大伯陈大山快步走过来,拿起一只斑鳩翻来覆去地看,“这刚好就打中了翅膀,太准了,厉害啊!” 弟弟陈栋立马得意地说:“大伯,我哥可厉害了!刚才在上面那块田,一下就打中一只,现在在这里又连续中了好几只!” “我的天!”大伯惊得半天没回过神,“小默!以前咋没见你这么能打?” 陈默挠了挠头,装作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最近没事瞎练的,没想到运气好,都中了。” 他可不能说自己有金手指,只能往瞎练上靠。 这会儿,又有几个在附近干活的村民听到动静围了过来。 他们看到陈默手里的弹弓和地上的战利品,再听大伯一说刚才的情形,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真的假的?这么远都能中?” “小默这孩子,平时看著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藏著这本事!” “村里的稻子被鸟儿糟蹋多了,有陈默在,这些鸟儿被收拾了才好!”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佩服。 陈栋听得脸上都乐开了花,一个劲儿地炫耀:“我哥当然厉害了,如果这里有田鼠,在我哥面前也跑不了!” 村民们围著地上的麻雀和斑鳩,眼神里的佩服里藏著实打实的羡慕,喉咙都忍不住动了动。 “这可是实打实的肉啊!”有人低声念叨,“就算一只没多少肉,凑个七八只,燉一锅汤,也能给家里的孩子补补身子。” 可不是嘛! 1996年的农村,谁家不是紧巴巴过日子。 现在看到陈默兄弟俩一下打到这么多鸟,心里都痒痒的。 有个婶子搓了搓手,看著陈默的弹弓说:“陈默这手艺也太顶了,我家那小子也有把弹弓,天天瞎打,一只都打不著,要是能有你这准头就好了。” 旁边的大叔也附和:“等忙完地里的活,我也去山上砍根木头,做把弹弓试试,说不定也能打几只鸟回来,总比天天吃咸菜和蔬菜强。” 他们哪儿知道,陈默这准头根本不是练出来的,全靠金手指加持。 他们只当是陈默运气好,而这些鸟儿又太傻。 大伯则嘆了口气:“还是年轻好,眼神准,手也稳,我这老骨头是不行了。” 他是个明白人,知道打鸟並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聊了一会儿,有村民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別在这儿耽误了,我家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呢,再不干天黑都弄不完了。” 其他人一听,纷纷回过神,各自拿起农具,依依不捨地看了眼地上的別人家的战利品,才陆续散开。 第4章 15只 等村民们都走了,陈默才对陈栋说:“走,我们回刚才那块稻田看看。” “那些小东西记吃不记打,我们走了这么久,估计又飞回来吃稻穀了,不能让它们继续祸害我们家的稻子,是时候再让它们付出代价了。” 兄弟俩拎著沉甸甸的战利品,顺著梯田往上走。 果然,刚走到刚才那块稻田边,就看到大概十几只麻雀。 它们正在忙碌地啄食,刚才的惊嚇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 “嘿,还真又回来了!”陈栋兴奋地低呼。 陈默没说话,悄悄找了个隱蔽的位置,重新装填石子。 石子精准命中一只麻雀,那麻雀扑腾了两下就掉了下来。 “叮!熟练度+1!” 陈默嘴角一扬,继续瞄准下一个目標。 旁边的陈栋则守在一旁,隨时准备衝过去捡战利品,兄弟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稻田里时不时传来石子破空的轻响和陈栋压抑的欢呼声。 没想到这一回他们在这块稻田居然又成功地射中了三只麻雀。 同样收穫颇丰就是了! 看著手里的战利品越积越多,陈栋攥著拳头,手心都痒得难受,忍不住拉了拉陈默的衣角:“哥,让我也试试唄!我也想打一只!” 陈默听到后回头笑了笑,把弹弓递了过去:“行,给你试试,注意別太用力。不过,我们又要转移地方了!” 当来到新的一块稻田的时候,陈栋迫不及待的使用弹弓,学著陈默的样子往皮兜里塞石子,双脚叉开,使劲儿拉开皮兜。 可他將橡皮筋拉得歪歪扭扭,瞄准的时候更是东张西望。 好不容易鬆手,石子“嗖”地飞出去,直接砸在了旁边的稻穗上,惊得几只麻雀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哎呀!”陈栋急得脸通红,又赶紧装填石子。 这次更急,拉满弓就射,结果石子飞偏了十万八千里。 连续射了五六次,別说打中鸟儿了,连边都没挨著。 陈栋的语气也有些气馁:“怎么回事啊,哥,我怎么一只都打不中?”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急。来,我教你。” 他一边说,一边手把手地教陈栋调整姿势,纠正他握弓的手法。 陈栋听得很认真,跟著哥哥的动作一点点调整。 可真到自己上手的时候,还是有些笨拙,石子依旧飞得歪歪扭扭。 “再来一次!” 陈栋不服气,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屏住呼吸,按照哥哥教的方法,慢慢瞄准一只落在田埂上的麻雀,猛地鬆手。 石子飞了出去,打在麻雀的脚边。 那麻雀惊得一跳,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差一点点!” 陈栋又喜又急,虽然没打下来,但总算挨著边了。 可接下来又射了几次,还是一无所获,他耷拉著脑袋,有些泄气:“哥,我是不是太笨了?” “哪能啊,”陈默笑著说,“你这才刚开始练,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慢慢来,总会中的。” 陈栋咬了咬牙,重新拿起弹弓,深吸一口气,按照被教的要领,一点点调整姿势。 这次他瞄准了一只离得比较近的麻雀,眼睛紧紧盯著目標,右手慢慢拉开皮兜,停顿了一秒,猛地鬆手! “嗖!” 石子带著破空声飞了出去,这次居然精准命中了麻雀的脑袋! 那麻雀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中了!中了!我打中了!”陈栋太激动了。 陈默也挺意外,没想到弟弟运气这么好。 他笑著说:“不错啊!你看,这不就中了吗?只要多练,以后肯定比我还厉害!” 陈栋乐顛顛地跑过去捡自己的战利品,捏著那只麻雀跑回来的时候,脸都笑成了花:“哥!你看你看!我还把麻雀打死了!” 陈默凑过去一看,好傢伙,那麻雀的眼睛直接被石子打爆了,难怪没挣扎一下就死了。 “可以啊,力道够强!”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真心夸了一句。 陈栋挠了挠头,脸上有点小得意。 但其实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跟哥哥的准头比起来差远了。 他把弹弓递迴给陈默,懂事地说:“哥,还是你来吧,你打得准,多打几只,晚上咱能多吃点肉!” 这小子,知道怎么能多搞点战利品。 陈默也不客气,接过弹弓继续忙活。 其实陈默也清楚,自己刚才能打下这么多鸟,运气也是很大的原。 要不是装备栏学习到的熟练级射击技能兜底,还有技能的准確度稳得一批,换做普通人,就算有这水平,命中率也未必能这么高。 又忙活了一会儿,两人前后总共打到了15只。 目前射击(熟练14/10000) 其中有14只麻雀,只有1只斑鳩。 附近几块稻田里的鸟儿算是被打怕了,再也不敢凑过来偷吃。 估计这一两天,那些鸟儿都得绕著这片区域飞。 “走,回家!”陈默左右两手分別拎起几只鸟。 “好耶!晚上有肉吃咯!”陈栋跟在后面,双手也拿著不少的猎物。 蹦蹦跳跳的,高兴得不行,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两人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奶奶黎雪梅从厨房门口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个抹布,估计是刚洗完碗。 她抬眼一看见兄弟俩手里的战利品,眼睛立马瞪圆了,脱口而出:“哎哟!你们这俩小子,手里拎的这些鸟哪儿来的?” “奶奶,是我们用弹弓打回来的!”陈栋立马凑上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过大部分都是哥哥打的,我就打中了一只!” 说著还把自己打的那只麻雀拎出来,特意展示了一下。 “你们俩小子可真涨本事了!”奶奶黎雪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伸手摸了摸陈栋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夸讚:“这下好了,今晚咱全家都能解解馋,吃上肉咯!” 陈栋一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连忙凑到奶奶跟前,急乎乎地提议:“奶奶,要不你现在就把这些鸟处理了唄!烧水把毛拔乾净,顺便把內臟也掏出来,等会儿做菜也快,咱能早点吃上!” 那语气,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端上餐桌,馋得不行。 黎雪梅被孙子那猴急的样子逗乐了,乐呵呵地答应:“好好好!听你的!反正迟早都要弄,现在离做晚饭也没多久了,我这就去收拾!” 说著就朝著厨房走回去,脚步都透著股轻快劲儿。 毕竟今天能给一家人改善伙食,她心里也高兴。 第5章 穷 晚上,屋里的透明灯泡散发出黄光。 光线昏昏沉沉的,比后世的白炽灯暗多了。 今天晚饭的气氛格外好,可能是因为有肉吃。 一家人的筷子齐刷刷朝著碗里的鸟肉伸,动作里带著藏不住的欢喜。 爷爷陈灿夹了几块肉,又喝了口汤,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连眉头都舒展了。 爸爸陈深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夹著肉,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满足。 天天在地里乾重活,消耗大得很。 同时一碗鲜美的肉汤下肚,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妈妈李怡和奶奶黎雪梅吃得慢,却每一口都吃得尽兴。 陈默和陈栋更是顾不上说话,嘴里塞满了肉。 时不时喝一口汤,脸上的雀跃藏都藏不住,那叫一个香! 饭桌上,爸爸和爷爷是聊天的主角,奶奶和妈妈偶尔插几句话。 陈默和陈栋只顾著乾饭,平时就对大人的话题不感兴趣,也插不上嘴。 换做以前的陈默,压根不知道世界有多精彩,对大人的话题也不感兴趣。 现在虽说是四十多岁的灵魂,却也习惯了保持原样,只静静听著,不参与討论。 “这麻雀肉是真鲜!” 陈深嚼著饭,突然开口:“不过这也提醒我们,过两天该割稻子了,你看这些麻雀偷吃得欢,再晚几天,稻子都要被它们啄禿了。” 陈灿也暂时放下筷子:“是该准备了,稻子都黄透了,再不割就该掉粒了,一年的收成可不能毁在最后一步。” 李怡立马接过话头:“是啊,今年稻子长得不赖,收割要是出了岔子,前面的辛苦就全白费了。家里的镰刀、打穀机都得提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坏的,坏了赶紧修,可耽误不得。” 这话没毛病,这些农具长时间不用,很容易生锈或者散架。 黎雪梅也跟著说:“割稻子是大事,全家都得上阵。我在家负责做饭、餵猪餵鸡,给你们送水送吃的,你们在地里也能安心干活。” 奶奶身体本就有些虚弱,做后勤再合適不过。 陈深点点头,转头看向陈默和陈栋:“你们俩也不能閒著,虽说年纪小,但也得跟著去地里搭把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割完稻子还得赶紧种二季稻,耽误不起,得抓紧时间。” 陈默嘴里嚼著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心里清楚,割稻子对农村家庭来说有多重要。 全家一年的口粮都靠这些稻子,容不得半点马虎。 陈栋也抬起头,用力点点头,嘴里还叼著一块带骨头的肉,含糊不清地说:“我也去!” 他虽然觉得干活累,但也知道这是家里的大事,不能偷懒。 陈灿抽了一口旱菸,烟雾缓缓散开。 他缓缓说道:“一会我去邻居家问问,看看他们啥时候开始割。要是他们家不著急,就先借他们家的镰刀用用,多备几把,干活也快。”农村人大多同一时间收割,偶尔也有晚几天的。 陈默估摸著,爷爷是知道邻居叔佬家上次插秧晚了,所以才想著借镰刀。 “割完这些稻子得花不少功夫,而且二季稻的秧苗也快长好了,得赶在节气前种下去。”陈深对这事格外上心,语气里满是急切。 李怡补充道:“我明天就把家里的麻袋都找出来,洗乾净晾乾,到时候装稻子能用。还有晒穀场,也得提前清理乾净,不然稻子割回来没地方晒,容易发霉变质。”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全围绕著割稻子转。 这可是农村人一年中最要紧的事,关係到全家的生计,半点都马虎不得。 陈默一边听著,一边在心里琢磨:要是金手指能在农活上派上用场就好了,说不定能帮家里多干点活,让收割进度快一点。 上次在家翻找工具的时候,他没碰过镰刀,估计是妈妈收起来放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了。 毕竟那工具锋利得很,一不小心就会割到手。 他格外享受这种温馨的氛围,重生前爷爷奶奶早就不在了。 现在能陪著一家人吃顿饭,心里满是踏实。 可吃过晚饭后,难熬的时刻就来了。 陈默早就习惯了后世隨时能玩手机打发时间,可1996年的农村,晚上是真没別的事可做。 想看电视只能去別家蹭,但很多时候都看不到自己喜欢的节目。 年轻人喜欢看的电视剧和老一辈人喜欢的节目完全不同,自然不能强求。 况且,电视信號也时好时坏,看个剧还得看运气。 村里人看电视,眼里只有狗血电视剧。 新闻节目那是摆设中的摆设,谁耐烦看那些跟自己没关係的事儿? 说白了,大家对外面的世界认知实在太少了! 住在农村是真的信息闭塞到想哭! 这年代的农村,各种消息全靠口口相传,可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大家连门儿都摸不著。 更扎心的是,好多农村人一辈子都没踏出过大山,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赶集,买完东西就打道回村。 至於去县城、去市里?那真是天方夜谭! 陈默的二叔二婶一家,居然敢带著三叔闯外省打工,闯劲可真不小! 他清清楚楚记得,再过一年,二叔一家就能风风光光地从城里买回一台彩电。 那玩意儿一摆出来,直接把全村人都吸引来了。 一个个伸长脖子盯著屏幕,眼里全是羡慕。 要知道,別说农村了,就算是镇上的人家,彩电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 城里虽然普及些,但对陈默他们村来说,彩电那就是天价奢侈品。 说到底,还是地方太穷了! 陈默所在的村子,就是这穷山僻壤里典型的一个代表。 別说电子產品了,好多人家连吃饱穿暖都还得精打细算。 而且,陈默明白,这个时代的电视节目对自己而言很是无聊。 毕竟,他早已承受过后世那些如核爆般的信息轰炸。 陈默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瞎琢磨了一通,想著想著眼皮就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就睡死过去了。 等他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早就大亮! 第6章 两个技能 这天的早餐,白粥加咸菜,陈默也吃得很尽兴。 昨晚已经吃过肉,但是他对於这种简单的早餐也觉得味道不错的。 而在吃饱饭之后,他就被分派了一项工作。 那就是去磨镰刀,毕竟明天应该就要开始收割水稻了。 在门口附近放著三把镰刀,其中一把身上明显有了一些铁锈的痕跡。 至於另外两把,它们看起来也不够锋利了。 陈默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把查看,估计著一会磨刀需要不少的时间。 可家里哪有正经的磨刀石啊? 没办法,穷人家的日子就得就地取材、灵活变通。 陈默在院子附近转了一圈,就找著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 石头上面留著一道道划痕,显然是之前有人用它磨过刀具。 他蹲下身,往石头上浇了点清水润了润,拿起镰刀就开始哐哐磨了起来。 水珠溅在地上,发出细小的声响。 磨了十几分钟,陈默才磨好了第一把。 他把这把镰刀放回门口处,然后就隨手拿起了旁边的第二把。 结果在他把这把镰刀拿在手上几秒钟之后,居然听到了久违的惊喜声音。 “叮!是否装备镰刀?” 陈默盯著眼前突然弹出的面板,眼睛都亮了。 好傢伙,这把被妈妈藏起来的老镰刀,居然也是一件装备! 目前装备栏正好是空著的,陈默一点都不带犹豫的选择了装备! 面板微微一闪,老镰刀的虚影在装备栏里定格,完整度的刀身仿佛在泛著冷光。 已装备物品:镰刀 品阶:1阶物品 完整度:95% 装备效果:可获得砍伐(入门)、收割(熟练) 备註:此镰曾经歷过三代人的汗水洗礼,使用寿命已长达20年,刀身虽带锈跡却锋利依旧,收割过52亩水稻,还顺手劈过207根柴火!装备满1天,就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是否激活装备效果?” 真的没想到,竟然在一把老镰刀身上又让陈默看到了技能。 还是自带砍伐(入门)和收割(熟练)两个技能,简直是为即將到来的割稻子量身定做的福利! 陈默越看越激动,这两个技能的好处,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每一个都戳在刚需上! 先说这收割(熟练),这对他这个农村娃来说简直是神技! 以前割稻子,陈默握著镰刀割不了一会儿,手腕就酸得抬不起来。 还总因为动作不標准,要么割不断稻穗,要么不小心割到手指。 可现在有了熟练级的收割技能,只要装备满一天,他就能掌握老一辈练了几年的技巧。 怎么握镰省力、怎么弯腰不费腰、怎么一刀精准割断稻穗。 到时候去地里干活,他肯定能割得又快又整齐。 而且熟练级的技能意味著容错率高,就算长时间收割,也不容易出错,效率直接拉满。 再看砍伐(入门),这技能也实用到爆! 镰刀也能临时劈小柴火,所以才会有这个技能吧。 农村过日子,哪离得开劈柴火? 以前陈默劈柴,要么劈不动粗木头,要么劈得木屑乱飞,还总担心斧头伤到手。 现在有了入门级砍伐技能,至少能掌握正確的发力技巧,劈柴火时又稳又准,不用再靠蛮劲。 平时家里烧火做饭、冬天取暖,都需要大量柴火。 有了这个技能,他就能自己搞定劈柴的活,让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少操心。 而且以后去山上砍些小树枝,也能派上用场,实用性直接拉满。 更关键的是,这两个技能都是靠装备解锁,只要装备满一天就能永久拥有,完全不用他费心去练。 要知道,农村人练收割、砍伐,都是靠年復一年的农活积累,没个三五年练不出熟练的手艺。 可他凭著金手指,一天就能弯道超车,这简直是开了掛! 陈默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在心里盘算。 等掌握了这两个技能,割稻子的时候他肯定是家里的又一个主力选手。 既能多干活,又能在家人面前露一手。 平时劈柴、打理庄稼,也能变得轻鬆高效。 陈默平时在镇上读书,是个学生娃。 但放假回家可没半点清閒,地里的活、家里的杂活,该上手的照样得上手。 虽说读书是正事,但农村娃哪有那么多娇生惯养,放假帮忙干活是天经地义的事。 陈默也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只是没技能加持的话,干活又慢又累。 现在有了金手指解锁的收割、砍伐技能,他心里也有底了。 激动劲儿过了之后,陈默拍了拍脑门,总算想起正事儿,镰刀还没磨完呢! 他赶紧从把第三把镰刀拎出来,蹲在院子里磨了起来。 他这次磨得格外仔细,恨不得把刀刃磨得能吹毛可断。 磨著磨著,陈默心里对明天的割稻子居然多了一丝期待。 如今有了熟练级收割技能的加持,他总觉得自己能大显身手。 他这未来的灵魂,早就忘了小时候割稻子的煎熬。 顶著大太阳弯腰弓背,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辣又疼。 手腕酸得抬不起来,腰更是像断了一样,晚上躺床上都翻不了身。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技能加持,干活高效的画面,压根没想起农忙的辛苦。 他甚至琢磨著,明天一定要第一个下地,让爸妈看看他的进步,说不定还能让弟弟陈栋佩服一把。 磨好镰刀,陈默把它擦乾净,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看著这另外一把镰刀那崭新发亮的刀刃,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的期待更浓了。 只是他不知道,清楚农忙的苦,从来都不是靠一个技能就能完全抵消的。 陈默刚把自己家的镰刀磨好,擦乾净收起来,正想直起身歇口气。 院子门被推开,邻居十叔佬陈福生拿著一把镰刀走了进来,嗓门洪亮:“有人在家呢?” 陈默抬头一看,立马笑著应道:“十叔佬!您怎么来了?” 十叔佬把镰刀递过来:“你爷爷昨晚来借镰刀,晚上黑灯瞎火的,找东西太费劲,光线也不好,我就说今天早上找著了给你们送过来。” 说著,他把镰刀往陈默面前一递:“顺便把这把也磨磨,我这镰刀刚收起来的时候没擦乾净,有点锈跡,你磨利索了,你们家用上个四五天都没问题!我们家要迟上几天才割稻子。” 十叔佬还是大方的,他並没有拒绝借东西的请求。 “那可太谢谢十叔佬了!” 陈默连忙接过镰刀,心里一阵感激:“您放心,我现在就磨,保证磨得鋥亮!” 本来以为磨完自家的就能歇会儿,没想到又来一把,真是意料之外的任务。 陈默也不抱怨,转身又端来一盆清水,把十叔佬家的镰刀放在石板上,重新忙活了起来。 第7章 大鸟 陈默继续低著头专心磨镰刀,十叔佬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他磨得认真,就笑著说:“小默,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活要忙,就不在这儿耽误了。” “好嘞,十叔佬您慢走!” 陈默抬头应了一声,又低头忙活起来。 他心里清楚,农村人只要遇上晴天,就没閒下来的功夫。 家家户户都有干不完的农活,哪能浪费时间閒聊。 又磨了二十来分钟,陈默终於把最后一把的镰刀也磨好了。 刀刃磨得鋥亮,用手指轻轻一碰,锋利得很。 直起身伸个懒腰,陈默眼睛看到旁边的扫帚,他才想起还有打扫晒穀场的任务。 这次弟弟陈栋也要加入工作了。 打扫晒穀场这活儿不算繁重。 平时家里总在这儿晒粮食、晒柴火,大部分地方都乾乾净净的,也就落了点树叶、草屑。 兄弟俩拿了两把扫帚,一人一边,慢悠悠地扫了起来。 陈栋年纪小,干活没那么利索,扫得东一下西一下,但也挺认真,没偷懒。 没一会儿,两人就把晒穀场扫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碎叶子都没剩下。 完成任务后,陈栋扔掉扫帚,拍了拍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陈默:“哥,咱们现在去打鸟吧!昨天打了那么多,今天肯定也能多打几只,晚上接著吃肉!” 不得不说,陈栋真是一个小吃货,也怪不了他,毕竟能吃上肉就是很有吸引力。 陈默先询问了奶奶要不要帮忙割猪草,结果奶奶拒绝了:“不用你们来,猪草我自己去割就行!” 奶奶都这么说了,陈默发现家里暂时也没什么事做,也觉得去提升自己的射击技能是一件好事。 兄弟俩自然兴冲冲地拎起弹弓,揣上几块石子,就往稻田方向跑。 一路上,陈栋还在念叨:“希望今天能多打几只斑鳩,斑鳩肉比麻雀肉多,也好吃一些!” 可俩人跑到昨天那块稻田边,一下子就傻眼了。 只见好几户村民已经在地里割稻子了,打穀机轰隆隆地响。 声音大得很,把周围一大片区域的飞鸟全嚇跑了,连只麻雀的影子都没见著。 “哎呀,真倒霉!” 陈栋跺了跺脚,一脸懊恼:“这些麻雀也太胆小了吧,就这点声音,居然全跑了!” 陈默也挺无奈,皱了皱眉说:“没办法,这儿不能打了。打穀机声音大,鸟儿不敢来,而且咱们用弹弓打鸟,石子乱飞,万一射中地里干活的人,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陈栋不甘心,突然眼睛一亮:“哥,咱们去后山打吧!后山树林多,肯定有鸟儿!” “行,那我们去后山试试!” 兄弟俩立马调转方向,朝著后山走去,心里还盼著能有个好收穫。 陈默心里门儿清,就算是重生带了金手指,也没法一口吃成个胖子,哪能说暴富就暴富。 他现在才十五岁,身子骨瘦得跟竹竿似的,兜里比脸还乾净。 一分钱都没有,想崛起哪有那么容易? 而且他现在就是个农村娃,根本没法隨心所欲地出去闯荡。 家里的农活、杂活,该他干的照样得干,根本躲不掉。 所以陈默也不著急,觉得现在靠著金手指学到的技能提升自己,就是在为以后的日子打基础。 先不说收割、砍伐技能,之前的射击技能可是实实在在的本事。 他心里还有个小算盘:要是今天能在后山打到点大猎物,说不定能拿到镇上去卖了换钱。 要知道,这种野味在镇上可是挺抢手的,要是能卖个几十块,那可就太值了! 毕竟这时候的物价低得很,一斤猪肉也就三四块钱。 几十块钱足够家里买不少东西,改善改善伙食了。 这才是陈默的目的! 后山的树林一进眼,就让陈默惊了一下。 路边的树木棵棵长得粗壮挺拔,树干得两人伸开胳膊才能抱住。 其中一些树皮带著岁月磨出来的粗糙质感,一看就有好些年头了。 起码三四十年的树龄! 他使劲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小时候后山居然有这么多上年纪的老树。 印象里,后世的后山光禿禿的,能见到的都是些碗口粗的小树。 哪有这般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景象。 陈默心里隱约有了答案,多半是村里人在几年后把这些老树给大量砍伐了,卖钱去了。 只是现在是1996年,农村的交通烂得没话说,坑坑洼洼的山路开车绝对得小心翼翼。 就算有人想做木材生意,也没法把这些粗壮的树木运出去,所以这些老树才得以完好地保留到现在。 后山的这些地並不全是陈默家的,只是每家每户都占一点而已。 陈默和陈栋顺著山间小路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树枝和草丛。 可离村子太近,这里的树林里压根没多少鸟儿。 偶尔碰到一两只,它们也都是一看到人影就扑棱著翅膀飞走了,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 “哥,这儿怎么没什么鸟啊?”陈栋脸上满是失望。 陈默心里早有预料:“离村子近,人来人往的,鸟儿都被嚇怕了。我们往山上面走,越往深处,猎物肯定越多。” 两人继续往上爬。 山路比想像中难走,到处都是杂草,偶尔还得弯腰钻过低矮的树枝。 没一会儿,两人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汗珠。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於来到了一处山坳。 刚一停下脚步,就听见一阵嘰嘰喳喳的鸟叫声从山坳深处传来。 清脆响亮,一下子就钻进了耳朵里。 陈默和陈栋对视一眼,瞬间忘了疲惫,眼睛都亮了起来。 总算找到有鸟儿的地方了! 顺著鸟叫声仔细扫视,他们的目光在枝叶间来回穿梭,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陈默眯起眼睛,借著斑驳的光影往里探,忽然抬手按住陈栋的肩膀,压低声音:“別动,在那儿!” 陈栋立马屏住呼吸,顺著陈默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眼睛都直了。 只见不远处的粗壮树枝上,落著一只大鸟,顏值高得扎眼。 头部仿佛带著一顶皇冠,身上羽毛带著青绿色的光泽,阳光下泛著亮。 尾羽极长,几乎有半米长了,还带著几道深色的纹路,看著格外精神。 更让人惊喜的是它的体型,居然堪比一只小公鸡。 比之前打的麻雀、斑鳩大了不止一圈,看著就沉甸甸的,肉肯定不少。 陈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下要赚大发了,要是打中这一只的话,顶得上好几只麻雀! 第8章 追上 陈默缓缓举起弹弓,指尖捏著石子,眼神死死锁在那只大鸟身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次他非常谨慎,毕竟这只鸟体型大、价值高,容不得半点失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一击即中。 旁边的陈栋也紧张得不行,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动就惊扰了大鸟。 “叮,熟练度+1!” 发射的石子稳稳击中大鸟的翅膀。 陈默本来的目的,既想让大鸟飞不起来,又不想伤它性命。 死猎物卖不上价,活著的才值钱。 可没想到,两人离得有点远,石子的力道打了折扣,没能重创大鸟。 但翅膀受了伤,大鸟还是疼得扑棱了几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隨后摇摇晃晃地朝著山林深处飞去,显然是想逃跑。 “別让它跑了!”陈默低喝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陈栋也反应过来,嘴里还喊著:“它朝右边飞去了!” 可一追起来,两人才发现,山上追踪猎物简直难如登天。 大鸟虽伤了翅膀,却还能低空飞行,想往哪飞就往哪飞,方向根本没法预判。 而他们只能在地面上追,脚下全是杂草丛生的山路,到处都是碎石和低矮的树枝,跑起来磕磕绊绊,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陈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裤脚被杂草颳得沙沙响,小腿还被树枝划了几道红印子。 可他根本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道晃动的青绿色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它! 大鸟带著伤飞了没多远,翅膀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力气也渐渐耗光了。 它摇摇晃晃地落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旁,蜷缩著身子休息。 陈默和陈栋拼尽全力往前追,累得气喘吁吁。 就在两人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陈栋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前方压低声音大喊:“哥!在那儿!” 陈默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大鸟的身影,心里瞬间燃起斗志,拉著陈栋悄悄摸了过去。 可两人脚下的杂草太多,走动时难免发出的声响,刚靠近没几步,那只大鸟就被惊动了! 它猛地抬起头,眼神警惕地扫过来,隨后扑棱著受伤的翅膀,再次挣扎著飞了起来。 这次它飞得更低、更慢,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可依旧拼尽全力逃。 “不能让大鸟跑了!再加把劲!”陈默咬了咬牙,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再次追了上去。 陈栋也不甘示弱,虽然累得腿都软了,却还是紧紧跟上来了。 两人再次在山路上狂奔。 这只大鸟可是能换不少钱的,他们绝不放弃,继续辛苦地追击。 那只大鸟又飞了十来米,终於撑不住了,又落了下来。 它发出几声悽厉的哀鸣,声音里满是绝望,听著格外刺耳。 陈默喘著粗气跑过来,凭藉著声音知道了大鸟的位置。 他听不懂鸟语,看著这只大鸟,心里没有半点怜悯。 站在离大鸟几米远的地方,他稳稳举起弹弓。 这次不用急著追击,大鸟在原地一动不动,正好给了他瞄准的机会。 陈默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松。 这颗石子带著熟练级射击技能的精准,又命中了! 连续两次被击中翅膀,大鸟再也支撑不住。 它原地挣扎著扑腾了两下,就彻底瘫在地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两人靠近。 陈默和陈栋两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脸上都笑开了花。 “我们追上了!”陈栋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默点点头,嘴角扬得高高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只大鸟,总算没跑掉! 陈默快步走到大鸟身边,弯腰一把將它拎了起来。 入手的重量让他眼睛一亮,沉甸甸的,比想像中还压手。 估摸著得有两三斤,抵得上好几只斑鳩。 今天这第一只猎物就这么有分量,简直是开门红! “哇!哥,好重啊!” 陈栋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大鸟,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这大鸟还活著,要是拿到镇上去卖,肯定能卖不少钱!” 兄弟俩围著大鸟,你一言我一语地念叨著,刚才追击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陈默把大鸟的翅膀捏住,防止它再挣扎。 指尖能感受到大鸟温热的身体,心里满是踏实。 顺手找了根野藤条,绑住了大鸟的脚,这样子就不害怕它逃跑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能卖钱,还是要重视一下的。 兴奋过后,两人看著眼前的猎物,才后知后觉地发觉,用弹弓打猎是真的难。 刚才为了追这只鸟,他们在山路上狂奔了一路。 现在胳膊腿都酸得发麻,脚底也硌得生疼。 陈栋揉著自己的小腿,嘟囔著:“原来打猎这么不容易啊,跑了这么久,差点就追不上了。” 陈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本来以为有了熟练级射击技能,打鸟就是手到擒来。 可现在才明白,弹弓对大型鸟类还是杀伤力有限。 山上地形复杂,杂草丛生,猎物一旦逃跑,想追上比登天还难。 刚才这只大鸟还是伤了翅膀,要是完好无损的,他们根本连影子都摸不著。 陈默握紧了手里的弹弓:“如果是卖不上钱的猎物应该直接瞄准它的头部,那样就不用这么费劲地追了。” 休息了好一阵,他们就起身小心翼翼地拎著大鸟,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盼著能再有所斩获。 手里这只大鸟是用来卖钱的,想晚上接著吃肉,还得再打几只小的才行。 陈默拎著猎物,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这才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就有这么大的收穫,运气简直爆棚。 接下来能多上几只麻雀或斑鳩的话,晚上全家就能再解解馋了。 陈栋也干劲十足,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山林深处:“哥,咱们再找找,说不定还能碰到大鸟!” 没错,陈栋就是贪心,他现在都满脑子都想打到大鸟了。 两人拎著大鸟继续往里走。 刚转过一道狭窄的山涧,就听见一阵鸟叫声,从旁边的树林里传了过来。 比刚才那只大鸟的叫声密集多了,显然是一群鸟儿聚集在一起。 两人赶紧放慢脚步,顺著声音悄悄摸了过去。 靠近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眼前一亮。 十几只麻雀正落在一棵野果树上啄食著野果,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第9章 山鸡 看著眼前黑压压一群鸟儿,陈默心里一阵感慨。 好傢伙,这年代山里的动物是真多啊! 后山的树长得密不透风,空气闻著都清新。 没有后世那些乱七八糟的污染,难怪能养活这么多动物。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后世的景象,在几十年后,这后山早就没现在这么热闹了。 树被砍得稀稀拉拉,河水也变得浑浊,山上的鸟儿越来越少。 好多以前常见的鸟都见不著了,更別说那些稀罕品种,几乎绝了跡。 “哥,你看!好多麻雀!”陈栋的声音一下子把陈默的思绪拉了回来。 “別太大声!咱慢慢靠过去,爭取多打几只,晚上接著吃肉!” 现在有这么好的环境,能有这么多猎物可以打,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陈默得好好把握。 现在他打鸟算是摸出门道了! 他不再盯著自己射出去的石子看,纠结中没中。 反而上手就不停拉动弹弓,主打一个快准狠。 就想在一个回合里多撂倒几只。 只见他手腕一动,嗖地射出一颗石子。 紧接著没等鸟儿反应过来,第二颗、第三颗石子接连飞了出去。 全程不到三秒钟,动作快得离谱! 第一颗石子就打中了一只正在啄野果的麻雀,啪地一下掉了下来。 本来以为会惊动剩下的,没想到这些鸟儿平时没人打扰,警惕性低得很。 它们居然没当回事,还在那儿继续吃。 等陈默第二颗石子又打中一只,这里的麻雀们这才如梦初醒,扑棱著翅膀想逃。 可陈默早就预判了它们的逃跑路线,第三颗石子已经射了出去! 运气简直爆棚,居然又打中了一只落在后面的麻雀! 三连发! 三连中!直接拿下三只! 陈默心里一动,面板上的射击熟练度直接涨了3点,別提多爽了! “哥!你太牛了!一下子就打了三只!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陈栋看著地上三只还在扑腾的麻雀,眼睛都直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我哥这射击水平也进步太快了吧,我一辈子都赶不上! 他也顾不上惊嘆了,本身就是个小吃货,满脑子都是这些被打落地上的猎物。 立马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捡麻雀,把三只麻雀收入囊中,笑得合不拢嘴。 陈默本来想顺手摘几个野果尝尝。 结果凑到树跟前一看,得,树上的野果全被麻雀们祸害惨了。 个个野果都坑坑洼洼的,还沾著鸟粪,看得人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能作罢。 “走,咱换个地方再继续!” 陈默示意陈栋跟上。 兄弟俩又在山林里转了两三个小时,直到快中午了才打算收手。 这一趟可没白来,收穫比昨天还丰厚。 除了那只两三斤重的大鸟,还有十几只麻雀、两只斑鳩。 沉甸甸的收穫,看见心里就觉得踏实。 其实打鸟本身花不了多少时间,扣动弹弓也就几秒钟的事儿。 真正费功夫的是找猎物。 俩人在山林里转来转去,大半时间都耗在翻山越岭、盯著树枝草丛找动静上,不是每回都能遇上成群的鸟儿。 陈默之前那三连中,纯属运气爆棚,可不能当常態。 他现在也就熟练级的射击技能,说实话,十发能中两三发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能次次都百发百中。 之所以能有这么多收穫,主要还是这山林里的鸟儿实在太多了。 就算命中率不算特別高,打得多了,自然能攒下不少猎物。 也正因为鸟儿多,俩人想著多打几只,才不知不觉耗了两三个小时。 回去的路上,陈栋一路都美滋滋的,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今晚又能喝肉汤了!” 下山的路可比上山轻鬆多了。 兄弟俩拎著沉甸甸的猎物,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找路、防著杂草刮伤,顺著熟悉的山路往下走,风一吹,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可走著走著,俩人突然顿住了脚步。 一阵咯咯咯的鸡叫声,从旁边的树林里传了过来,清脆又响亮。 “咦?有鸡叫?” 陈栋停下脚步,一脸好奇地四处张望。 “哥,这地方离村子都这么远了,咱家的鸡不可能跑到这儿来吧?” 陈默心里犯起了嘀咕:没错,家鸡都是圈在院子里的,就算偶尔跑出去,也不会往深山里跑这么远。 他刚琢磨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是家鸡!应该是山鸡!” 这话一出口,陈栋也恍然大悟:“山鸡?那可是好东西啊!肉比家鸡香多了!” 一想到可能是山鸡,俩人哪儿还按捺得住。 不管是自己吃还是卖钱,都价值不低! 俩人猫著腰,顺著鸡叫声的方向,在附近的树林和草丛里搜寻起来。 他们走得格外小心,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跑了山鸡。 陈栋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前方的各处草丛。 搜寻了大概几分钟,陈栋突然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片茂密的草丛。 陈默顺著方向看去,只见草丛里露出一个棕色的背影。 它的羽毛带著深浅不一的纹路,体型比成年家鸡稍小。 还有脖颈细细的,正低著头在草丛里啄食什么,时不时还叫两声。 果然是山鸡! “哥,咱们运气也太好了吧!回家的路上还能遇上这好东西!” 陈默也忍不住心里窃喜。 没想到这趟打猎收穫已经够丰厚了,居然还能有意外之喜。 这山鸡,说什么也得尝试拿下! 儘管今天的收穫已经够多了,就算没这只山鸡,俩人也赚大了,但谁会嫌好东西多呢? 这可是山鸡,能拿下就是锦上添花! 这山鸡比之前打的麻雀大多了,生命力肯定也更足。 要是只打翅膀,大概率还是能挣扎著逃跑,他们可没忘记之前打那两三斤重大鸟的教训。 陈默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这次没打算瞄准翅膀,而是瞄准了山鸡的脑袋。 必须一击制敌,绝不给它留逃跑的机会。 至於命中之后山鸡会不会毙命,他倒没多想,先抓住再说。 而且说实话,就算瞄准了脑袋,能不能打中还是两说。 毕竟山鸡的脑袋不大,还时不时动一下。 陈默缓缓举起弹弓,手腕稳得不行。 第10章 锦鸡 眼前这只山鸡是真饿坏了,脑袋扎在草丛里,一门心思地啄食著草籽和小虫子,连脑袋都不怎么抬。 脖颈时不时扭动一下,完全没察觉到不远处的危险。 陈默举著弹弓,愣是等了好一会儿没出手。 越是想一击即中,心里反倒越犹豫。 他总觉得还没调整到最佳状態,生怕稍微一动就打偏,让这到嘴的山鸡飞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猛地压下心里的犹豫,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他不再纠结完美时机,手腕猛地一松。 只听一声轻响,石子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山鸡的脑袋!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熟练度+1!” 那山鸡瞬间僵住,紧接著晃了晃脑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原地晃晃悠悠。 没想到这山鸡的脑袋这么硬,挨了一石子居然没直接晕倒。 它时不时扑棱两下翅膀,看样子还想挣扎著逃跑。 陈默正因为面板弹出“射击熟练度+1”而狂喜,瞥见山鸡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觉起来。 不好,没制住它! 他来不及多想,手腕一翻,迅速上弹、拉弓。 这次还特意预判了山鸡可能逃跑的方向,果断鬆手! 可这山鸡晃悠得毫无章法,东倒西歪的,完全没按常理出牌。 石子飞过去居然打空了,擦著山鸡的翅膀飞进了草丛里。 “哎呀!没打中!” 旁边的陈栋再也等不及了,嘴里大喊一声“看我的!”。 他直接张开双臂,迈开小短腿,朝著山鸡的方向猛扑过去,生怕这到嘴的肥肉再飞了。 陈栋这一下扑得又快又猛,小身板嘭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山鸡身上。 那山鸡本来就被打懵了,再被这么一压,瞬间没了挣扎的力气。 它的翅膀继续扑棱了两下就蔫了,连哼唧的劲儿都没了,彻底没了逃跑的可能。 陈栋死死按住山鸡,生怕它再蹦起来。 “哥!我抓到了!我把山鸡抓住了!” 之前打猎物,大多是陈默出手,陈栋发现自己只能在旁边看著,捡捡猎物,总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次总算不一样了,关键时刻是他扑上去抓住了山鸡,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 陈栋笑的很得意,按住山鸡的手都更用力了,仿佛在向陈默炫耀自己的能耐,终於也能在打猎这件事上出迴风头了。 “可以啊!反应真快!” 陈默快步跑过去,笑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称讚:“要不是你扑得及时,这山鸡说不定就跑了,今天你立大功了!” 他可不会扫了弟弟的兴,並不介意弟弟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俩人把山鸡拎起来,跟之前的猎物放在一起,光是看著就满心欢喜。 今天这收穫简直逆天了。 但陈默很快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对陈栋说:“咱们赶紧回家,路上別张扬。昨天咱们就打了不少猎物,今天又弄了这么多,要是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了,难免有人眼红。” 陈栋立马点点头,懂事地说:“我知道了,哥!咱们偷偷回家,不告诉別人!” 兄弟俩拎著猎物,特意绕了条人少的小路。 一路上顺风顺水,压根没碰到半个人影。 也是,这才大中午,村里人要么在地里忙活,要么在山上干活。 大多数人要等到傍晚时分才会往家赶,正好给了他们兄弟俩机会。 他们拎著沉甸甸的猎物,腰都不敢挺直,走路躡手躡脚的,脑袋还时不时左右张望。 那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他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陈默给陈栋使了个眼色。 俩人立马加快速度,低著头,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一下就衝进了院子,还顺手关上了大门。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太对了,全程没被任何人撞见,完美隱藏了这份惊人的收穫。 一进院子,就看见爷爷奶奶正坐在屋檐下择菜,爸妈则还在山上干活没回来。 陈栋到底年轻,不怎么能沉住气。 也不奇怪,毕竟他才十几岁的年纪,做出点成绩总是想要炫耀一下的。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啦!带了好多猎物!” 爷爷陈灿和奶奶黎雪梅抬眼看见两个孙儿,眼神里满是鼓励,还带著点好奇,仿佛在说“快把好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陈栋早就按捺不住了,立马鬆开手,把手里的猎物一股脑全摊在院子里的地面上。 陈默也紧隨其后。 山鸡、大鸟、麻雀、斑鳩摆了一地,看著格外惹眼。 “爷爷奶奶,你们看!” 陈灿和黎雪梅定睛一看,这回的確被嚇了一跳,手里的菜篮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多了吧!” 黎雪梅忍不住惊呼一声,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只山鸡和大鸟,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们俩居然打到了山鸡?还有这么大一只鸟!” 陈灿也凑了过来:“厉害!真是太厉害了!比昨天的收穫还多,你们俩小子可真有本事,比起你们三叔都强太多了!” “居然还有一只锦鸡!” 爷爷陈灿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指著那只青绿色的大鸟。 “这种猎物我从小到大都很少见到,你们俩居然能抓到!” 陈默才知道,原来这只千辛万苦追到的大鸟叫锦鸡。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东西在后世可是实打实的保护动物,碰都不能碰。 可现在不一样,相关的保护法还没立法。 大多数野生动物都没被纳入保护范围,也就少数珍稀品种能沾点法律的光。 他琢磨著,说不定要等千禧年之后,才会颁布相关的保护条例。 现在抓了,倒也不违法。 这么一想,陈默心里彻底踏实了,看著那只羽毛鲜亮的锦鸡,他嘴角又挑了几分。 这锦鸡可是实打实的稀罕玩意儿! 凭著锦鸡的品相,拿到镇上去卖,绝对能卖出个好价钱! 爷爷陈灿摸著鬍子,眼神也一直落在锦鸡和山鸡身上,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转头对哥俩说:“这锦鸡和山鸡都是活的,现在我就骑自行车拿到镇上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正好家里的油盐也不够了,再买几斤猪肉回来,过几天收割稻子的时候也能吃上肉,这样更划算。” 很多时候,爷爷还是家里拿主意的那个人。 陈默一听,立马点头同意,爷爷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 “我这就去借个自行车,不然今天回来都要天黑了。” 说完,陈灿就去借车了。 没办法,家里条件摆在这儿,穷就要精打细算。 就算猎到这么好的稀罕野味,也没法痛痛快快自己吃,还是换成钱补贴家用更实在。 第11章 拔毛 陈栋刚才一听爷爷要把山鸡和锦鸡都拿去卖钱,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小嘴撅得能掛个小油瓶,眼神里满是不乐意。 在他这个小吃货心里,再多的钱也不如一口肉香。 那可是极其珍贵的山鸡和锦鸡啊,想想都觉得美味! 他蹲在地上,恋恋不捨地盯著两只大鸟,伸手轻轻摸了摸锦鸡鲜亮的羽毛,心里別提多可惜了。 但他也知道家里穷,真的没办法。 所以就算再捨不得,也没说一句反对的话,模样格外懂事。 可没等他难过多久,听到爷爷说卖了钱会买几斤猪肉回来,陈栋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不开心立马烟消云散,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这小傢伙对肉类的执著,简直没谁了,比穿越过来的陈默还夸张。 只要一提到肉,似乎什么不开心都能拋到九霄云外。 其实爷爷陈灿今天本来就打算去镇上一趟。 只是借自行车有些麻烦,別人上午要用。 不过现在都下午一点了,应该能借到。 未来几天正是收割稻子的时节,这农活可比其他活累多了。 特別是在中午和下午,要顶著毒辣的大太阳干活,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人会被晒得头晕眼花。 收割稻子是重体力活,总得多吃点好的补补,不然身体根本扛不住,说不定干著干著就累垮了。 要是能吃上点肉,补充补充体力,干活的人也能更有劲儿。 现在陈默和陈栋又打了这么多猎物回来,居然还有锦鸡和山鸡这种能卖大价钱的稀罕物,更是坚定了他爷爷去镇上的决心。 果然,陈灿没多大功夫就从邻居家借到了自行车。 车后座用绳子绑了个结实的竹筐,这是专门用来装猎物和乾货。 打包的可不光是那只锦鸡和山鸡,除此之外,竹筐里还装了不少自家晒的干笋。 一捆捆码得整整齐齐,散发著淡淡的笋香。 农村里每家每户分到的山地,几乎都长著大片竹子。 一到夏天,竹笋冒得飞快。 村里人就会挖回来,要么新鲜吃,要么焯水后晒乾做成干笋。 既能长时间存放,也是个不错的换钱路子。 本来也有收购商专门来村里收干笋,可他们给的价格实在太低,压得死死的,忙活半天也赚不了几个钱。 村里人大都这么想,要是有时间,谁也不愿把干笋卖给压价的收购商。 不如自己拉到镇上去,运气好就能卖个更高的价钱,多赚几毛钱都是好的。 爷爷这一辈人对每一分钱都看得格外重,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分成两半花。 说到底,还不是穷闹的? 家里条件差,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多赚一点,日子也能少受点罪。 换做平时,要是爸妈去镇上,陈栋指定吵著闹著要跟著,。 没办法,农村的小孩嘛,镇上的一切都新鲜得很。 哪怕只是看看街边的小摊贩、逛逛商铺,都觉得有意思。 陈栋都13岁了,可去镇上的次数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五六回。 不过陈默心里清楚,再过一年半载,弟弟陈栋估计就不会再这么憧憬小镇了。 等他上了初中,就得去镇上读书,到时候天天待在那儿,自然就腻了。 小镇本来就小,就那么几条狭窄的街,没啥好玩的地方。 更何况身上没钱,只能瞎溜达,逛来逛去都是那几样街景,根本没多大意思。 陈默可是亲身经歷过的,当年他在小镇上初中的时候,就深刻体会到了这种无趣。 更別说他是从几十年后穿越过来的,见过大城市的繁华。 再看小小的镇子,更是觉得没什么吸引力。 陈栋扒著院子门,望著爷爷蹬著自行车远去的背影,小脸上满是羡慕。 眼神也跟著飘远了,嘴里还小声嘀咕著:“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陈默可没心思琢磨这些,转身就走到屋檐下,看著奶奶正准备收拾那些麻雀和斑鳩,立马挽起袖子:“奶奶,我帮你。” 今天的打猎任务圆满完成,他也没別的事可做。 这些鸟儿数量不少,奶奶一个人收拾,估计得忙很长时间。 陈栋瞥见这一幕,瞬间把对去小镇的羡慕丟到脑后。 “奶奶,我也帮你!多个人多只手,早点收拾好!” 这个傢伙的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干活都格外麻利。 接下来,陈默、奶奶和陈栋三人就开始忙活起来,专门处理这些麻雀和斑鳩。 宰杀的活儿终究还是交给了奶奶黎雪梅。 她可是干这个的老手,下手极狠。 只见她三两下就搞定一只,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刚才还嘰嘰喳喳、翅膀偶尔扑腾几下的一只只活生生的麻雀和斑鳩,没一会儿就彻底没了动静。 院子里原本还带著点嘈杂的鸟叫声,瞬间变成一片死寂。 只剩下三人处理猎物的细微声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犬吠。 宰杀完之后,他们先把事先烧好的一锅滚烫的开水,倒进大盆里。 然后把已经死去的麻雀和斑鳩挨个放进去烫了烫,这样拔毛就容易多了。 陈默和陈栋专门负责拔毛,手法越来越熟练,一会儿功夫就拔下来一堆羽毛。 陈默拔著拔著,忽然觉得还挺解压。 指尖捏住羽毛根部,轻轻一扯,就能把杂乱的羽毛拔得乾乾净净。 看著这些猎物从毛茸茸的样子,一点点变得整洁乾净,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成就感。 陈栋也在一旁干得不亦乐乎,一点都不嫌弃这样的工作。 猎物数量著实不少,十几只麻雀加斑鳩,三人埋头忙活了好一阵子。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拔毛的窸窣声和偶尔传递工具的低语。 没人多说话,都只顾著手里的活计。 三人足足忙活了大半个小时,他们这才把所有鸟儿的毛都拔得乾乾净净。 一个个鸟儿变得白白嫩嫩的,看著就新鲜。 接下来清理內臟的活儿,自然还是交给了奶奶。 她手知道哪些部位能留、哪些该扔,熟门熟路得很。 陈默和陈栋也没趁机溜走,就蹲在旁边看著,眼神紧紧跟著奶奶的动作。 陈默只是觉得奶奶的手法很嫻熟,仿佛带著一股节奏和韵律。 而陈栋则真的在认真地学习各种技巧。 奶奶一边清理,一边偶尔念叨两句。 比如屁股要剪乾净、內臟別弄破了等。 农村的孩子大多都是这么学会干活做菜的,不用特意教,就这么在旁边看著看著。 耳濡目染,慢慢就摸清了门道,等长大了,自然也就会了。 第12章 猪肉 不知不觉,大厅里的旧掛钟已经指向六点了。 陈栋在这会儿彻底坐不住了,他之前就好几次去院子门口盯著村口那条大马路。 没瞅见爷爷回来的人影,他蔫头耷脑地走回来。 来回跑了五六趟,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可他还是不死心。 那急切的样子,真让陈默看得想笑。 再次过了十分钟,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著农具碰撞的声响。 陈栋耳朵尖,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往门口冲,手忙脚乱地拉开了木门。 结果门一打开,站在门口的不是爷爷,而是扛著锄头、满身汗水的爸妈。 陈深和李怡看著儿子的兴奋的样子,都有些诧异,对视了一眼。 “儿子,你这么急著开门干什么?” 陈栋不好意思的小声解释:“我还以为是爷爷回来了。” 陈深和李怡也没多想,只是把农具放好在墙角,顺便拍打身上的泥土。 连续失望了好多回,陈栋那股子急切劲儿也磨没了,垂头丧气的先去洗澡了。 陈默本人这时则在院子里望著天边发呆。 橘红色的火烧云铺满了半边天,像被泼了一盆滚烫的顏料,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重生前,他天天为了生计奔波,起早贪黑忙忙碌碌,压根没什么閒暇时间欣赏这些。 如今能这般慢悠悠看风景,心里满是踏实的愜意。 这种悠閒自在的感觉,真的太难得了。 也就过了十几分钟,院门外忽然传来自行车铃声。 可惜陈栋洗澡去了,不然他肯定又会激动得不行。 大门被推开。 爷爷陈灿推著自行车走了进来,车后座的竹筐里堆得满满当当。 空了的猎物笼子里多了油盐,最显眼的是一大块用绳子捆著的猪肉!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趟镇上之行顺风顺水。 陈默赶紧迎了上去,伸手扶住自行车后座。 “爷爷,我帮你!” 这么多东西沉甸甸的,爷爷肯定累坏了。 一起动手,才能快点搬进屋。 今天的晚饭比昨天要晚上一点,可也比昨晚丰盛多了! 桌子上摆著一大盆燉鸟肉,鲜香味飘得老远。 还有一小碗油光鋥亮的炒猪肉,肥瘦相间,裹著葱花,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筷子声响起,连空气里都飘著满足的味道。 陈栋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碗猪肉,在他看来鸟肉根本不够猪肉香。 他飞快地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小心翼翼地嚼著。 吃著吃著,他还忍不住砸吧砸吧嘴,舌头舔了舔嘴唇,连嘴角沾著的油星子都没放过。 一小碗猪肉没一会儿就见了底,陈栋还意犹未尽地盯著空碗,筷子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希望能再找到一点肉渣。 晚饭的閒聊时光,基本还是大人们的主场。 话题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落到了陈默和陈栋身上,满是实打实的夸奖。 “你们俩小子可真能耐!连续两天打了这么多猎物,比咱们这些大人都厉害!” 陈深喝了一口自家酿的米酒,脸上满是自豪。 其实这句话真没错,换成成年人也没办法,打到那么多鸟。 李怡点点头笑著说:“可不是嘛!村里人大都靠装陷阱打猎,天天守著等著猎物上门,那概率太低了,纯属被动等著,有时候半个月都未必能抓到一只。” “用弹弓就能打到,一点都不比用枪差!”奶奶也夸了一句。 事实上,村子里有猎枪的人家,简直是凤毛麟角。 猎枪管控虽没后世严格,但想別人转手都要花一大笔钱。 毕竟很多猎枪都是祖传的,轻易不会卖的。 就算真有人有猎枪,也绝不会用来打麻雀、斑鳩这些小鸟。 因为实在太不划算了! 几颗子弹的钱,都够买不少猪肉了,打几只小鸟压根回不了本,纯属浪费。 有猎枪的人家,都等著蹲守野猪等这类大型猎物,谁会为了几只小鸟浪费子弹? 爷爷陈灿也捋著鬍子附和:“还是俩小子有衝劲,敢追敢打。再说那锦鸡和山鸡,都是稀罕物,能打到一只都不容易,他俩居然一下子弄了两只,今天可卖了好几十元!” 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高兴,眼神里满是对两个孩子的讚许。 陈栋被夸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胸脯挺得高高的,嘴里还时不时应一声。 那得意的模样,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陈默则扒著饭,听著大人们的夸奖,脸颊微微发热。 心里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雀跃张扬,反倒透著一股跨越岁月的平静。 放在重生前,他那些年为了生计奔波,看尽了人情冷暖。 可现在闻著饭菜的香气,听著亲人发自內心的讚许,他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一顿丰盛的晚饭,家人的一句夸奖,安稳自在的时光,就足以填满整个心房。 他悄悄抬眼,看著爷爷捋著鬍子的笑容,爸妈眼角的欣慰,还有弟弟陈栋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信念。 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份幸福,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家人为了钱斤斤计较。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重生以来,最发自內心的轻鬆与释然。 吃饱饭在院子里慢悠悠消食了半个多小时,吹了吹夜晚的凉风,全家人就准备睡觉了,这都变成一种习惯了。 刚过九点,屋子里的电灯就全灭了。 这要是放在后世,夜生活才刚开场。 可在1996年的农村,没有娱乐活动,也真的是为了省一点电费,早睡早起早就习以为常。 陈默重生这几天,也慢慢適应了这种节奏。 虽说一开始觉得睡得太早有些不適应,但今天在山上跋山涉水追猎物,消耗了不少体力。 躺在床上,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他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时,天刚微微亮。 东边的天空泛著一点鱼肚白,院子里还灰濛濛的。 陈默就听见厨房方向传来了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显然是奶奶或者妈妈李怡已经起床做饭了。 心里一动,他立马爬了起来,成年人的灵魂让他没有睡懒觉的想法。 今天要开始收稻子,这可是家里的大事,全家人都得早起忙活,没人能偷懒。 陈默刚走出房门,就看见爸爸陈深的身影。 他已经收拾妥当,背上扛著一个沉甸甸的打穀机部件。 那东西看著就沉,压得他肩膀微微往下塌,脚步却很稳。 显然,爸爸比妈妈起得还早。 趁著天刚亮凉快,先把打穀机的部件搬到田里去。 今天要收割稻子,打穀机是必不可少的物件,得提前运到地里组装好,等天亮透了就能立马开工。 看著爸爸扛著打穀机部件渐行渐远的背影,陈默心里一阵发酸。 第13章 抢收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陈默上一世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陈深从来都是这样,勤劳得像一头老黄牛。 村里人提起陈深,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都说他是全村最勤快的人。 不管是农忙时节的耕种收割,还是平日里的上山砍柴,他从来都是天不亮就起床,天黑了才回家,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从来没喊过一声累。 可谁也没想到,常年累月的体力活,让陈深后来落下了腰间盘突出的毛病。 可他却还是硬撑著干活,捨不得歇一天。 一想到前世爸爸晚年被病痛折磨的样子,陈默心里就一阵抽痛。 这一世,他重生回来了,再也不能让爸爸这样拼命了。 真的要快点想办法赚钱了! 发呆了几分钟,陈默回过神来。 拿起一个水杯,挤上一点廉价的牙膏,快速去刷牙洗脸。 清水扑在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也把那些沉重的思绪暂时拋到了脑后。 等他洗漱完,拿著毛巾擦脸的时候,就看见爸爸陈深已经回来了。 他额头上沁著一层薄汗,肩膀上还沾著点泥土,显然是已经把第一个部件运到了田里。 陈深看了陈默一眼,没多说一句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又背起墙角另一个沉甸甸的打穀机部件,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院门。 陈默知道,他们今天要收割的稻子,都在村子附近的梯田里。 离家门口不远,也就几十米的距离,来回跑几趟也不算累。 之所以先抢著收割这片稻田,主要是因为周边人家的稻子已经收割得差不多了。 要是晚了,那些麻雀、鸽子之类的飞鸟,就会全都集中到他们这些还没收割的稻田里,疯狂偷吃稻穀,到时候损失可就大了。 家里的人陆续都起了床,连向来爱睡懒觉的陈栋,也揉著惺忪的睡眼起来了。 妈妈李怡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今天做早饭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不少。 今天的早餐比平常足足提早了一个多小时。 毕竟今天要收割稻子,是实打实的重体力活,可不能像往常一样。 今天早上没煮稀饭,稀饭顶饿的时间太短,乾重活根本扛不住。 桌上摆著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有昨晚剩下的一些燉鸟肉和一小碟咸菜。 李怡还特意煎了几个鸡蛋,每个鸡蛋都煎得金黄出油。 “多吃点,今天干活累,別中途饿肚子,没力气可不行!”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默和陈栋都没说话,只顾著埋头扒饭。 陈深也端著碗,三两口就扒下大半碗饭。 等他吃完一抹嘴喝了一杯茶,就顺便起身拿起一些农具出门了。 “我先去地里组装打穀机,你们吃完赶紧过来。” 抢收的活儿一旦开了头,就没人愿意停下来歇口气,连喝口水都得掐著时间。 陈默跟著家人往梯田走,一路上碰到不少同村人,都是扛著镰刀、背著农具,脚步匆匆地往自家田里赶。 有的人天不亮就下了地,此刻已经割倒了一片稻子,田埂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平日里偶尔还会閒聊几句的乡亲,这会儿顶多点头打个招呼,就各自埋头忙活起来,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个时节的村子,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大忙村,男女老少齐上阵。 毕竟在1996年的农村,粮食就是一家人的命根子,是全年的口粮和盼头。 要是抢收不及时,结果被麻雀、老鼠偷吃很多,或者遇上阴雨天稻穀发芽,一年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所以哪怕这段日子累得腰酸背痛,大家也都憋著一股劲,只想赶紧把稻子收回家,心里才能踏实。 刚踩著田埂走到自家稻田边,陈默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紧接著,无数关於收割、砍伐的技巧和知识,爭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算算时间,刚好装备镰刀满一天了。 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陈默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成功掌握了熟练级別的收割技能和入门级別的砍伐技能! 现在正是抢收的关键时候,有了这些专业技能,他也是一个干活能手了。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把镰刀从装备栏卸下来,陈默嘿嘿偷笑。 眼神里满是干劲,他拿起手中这把镰刀就朝著一片稻穗迈了过去,准备大干一场。 陈默刚抬脚要踩进稻田,手腕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妈妈李怡的声音突然叫住。 “小默,等一下!” 他转过身,就看见李怡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拎著一把略显陈旧、刃口也磨得没那么锋利的镰刀。 “你手里这把新镰刀太锋利了,跟我换一把!上回我刚用的时候,没掌握好力道,不小心就割到手出血了,后来用惯了才没再受伤。你平时没怎么干过割稻子的活,用这么锋利的,万一伤著自己就不好了,还是换我这把旧点的吧!” 李怡一边说,一边就伸手要去接陈默手里的镰刀。 在她眼里,儿子就算这两天打了不少猎物,终究还是个孩子。 她实在放心不下让陈默用那把刃口雪亮的傢伙,就怕他操作不当弄伤自己。 陈默看著妈妈眼里的担忧,心里一暖,手里的镰刀却没递过去。 “妈,不用换,我能行!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受伤。” 陈默现在有了系统激活的专业收割技能,这把锋利的镰刀他能操控自如,自然不用担心受伤的问题。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怎么这么倔呢?” 李怡眉头还是皱著,显然没彻底放下心。 “那我先看著你试用一下,看看你动作標准不?要是不对,我立马喊停!” 陈默没多解释,只是冲妈妈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田埂边的稻穗。 他握紧手里的镰刀,脑子里那些刚激活的收割技巧瞬间涌上心头。 手腕微微下沉,调整好角度,对准稻穗根部轻轻一割。 一棵稻穗应声而断。 连续重复五下,再顺势一揽,五棵连在一起合成一捆,稳稳落在了手里。 “叮!收割熟练度+1!”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他弯腰、挥镰、揽穗、放堆,一套动作节奏均匀。 既没浪费一粒稻穀,也没让镰刀碰到旁边的禾苗,动作熟练的像一个老农。 这个画面看得李怡眼睛都亮了,原本皱著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不错,不错!” 李怡终於放下心了。 “比上次见你干活利索多了,动作也相当標准!” 夸完陈默,她转头一瞅,正好看见陈栋拿著一把锋利的镰刀,蹲在田边学著割稻子,动作笨手笨脚的,顿时又急了,快步走了过去。 “小栋,快停下!” 第14章 汗流浹背 陈栋被喊得一愣,疑惑地抬头看妈妈。 李怡一把拿过他手里的镰刀,把自己那把钝一点的递了过去,语气急切又带著不容置疑:“你用这把钝一点的!你手里那把太利了,你毛手毛脚的,万一割到手怎么办?跟我换一下,我用锋利的,割得快还不耽误事,你用这把,不容易受伤!” 说著,她还不忘叮嘱了一句。 “割的时候慢一点没关係,別著急,別受伤就行!” 另一边的陈默,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沉浸在收割的节奏里,甚至莫名感受到了一种酣畅淋漓的快乐。 收割技能是真的简单,比起射击来,简直跟不用动脑子似的! 陈默越割越顺手,现在根本不用刻意回想技巧,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弯腰时膝盖微微弯曲省力气,挥镰时手腕顺势发力,角度刚好卡在稻穗根部,揽穗时手掌轻轻一拢。 动作一气呵成,全程机械又流畅。 哪像射击技能,还得瞄准、控呼吸,稍微分心就偏了,练半天命中目標后熟练度才涨一点。 “收割熟练度+1!” “收割熟练度+1!” “收割熟练度+1!” 这收割技能,只要重复规范操作,不用费脑子琢磨。 简直是勤能补拙的经典例子! 虽然进步看起来极其缓慢,却像一剂强心针,让他越干越有劲。 陈默原本以为枯燥的收割活儿,居然一点都不觉得辛苦了。 况且现在还是大清早,温度舒服得很,正是干活的黄金时间。 这凉快劲儿可维持不了多久。 等会儿太阳一升高,毒辣的日头晒下来,那时候干活才叫遭罪,效率也得打折扣。 不光是陈默,全家人都在抓紧这宝贵的凉快时光埋头苦干。 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一家人割稻子的速度差距就彻底显出来了! 陈默的速度居然跟常年干农活的爸爸陈深不相上下。 俩人一前一后,收割过的稻田留下整齐的禾茬,进度几乎持平。 妈妈李怡稍慢了一丟丟,倒不是她手脚不利索,主要是放心不下陈栋,割一会儿就回头叮嘱两句。 分心之下,速度自然比俩人慢了些。 至於陈栋,那差距可就大了! 他动作生疏,效率低下,收割的面积连陈默的一半都不到。 陈深暂时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下意识看向陈默的方向,接著就是难以置信的惊奇。 他干了这么多年农活,割稻子的速度在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可刚才余光一瞥,自家儿子居然跟自己齐头並进。 镰刀挥舞得又快又稳,稻穗割得整整齐齐,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哪里像个平时不怎么干农活的人? 陈深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仔细打量著陈默收割过的禾茬,又看了看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嘴里喃喃道:“这速度,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另一边的李怡眼里也满是诧异。 她刚才还担心陈默用锋利的镰刀会受伤,可这才十几分钟,儿子不仅没出差错,收割速度居然快赶上孩子爸了! 她拉了拉身边的陈栋,语气带著几分不可思议:“小栋,你看你哥,这割稻子的本事,比你爸都不差了!” 陈深和李怡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陈默对比上一年的表现变得太出色了! 昨天还是知道陈默打猎物厉害,今天割稻子居然也这么顶用。 自家儿子好像突然就长大了,惊喜不断。 陈默刚才全靠熟练度增加的喜悦撑著,可他终究是15岁的少年,身体素质比不上常年乾重活的爸妈。 等那股劲儿过去,疲惫感瞬间涌上来,速度自然慢了些。 但好在有熟练级的收割技能兜底,他动作依旧规范利落。 哪怕累得额头冒汗,效率也没掉多少,实打实不比一个成年人差。 等整整一块稻田收割完,爷爷陈灿终於赶了过来。 他来得晚,是因为家里有些家务奶奶搞不定,得他先处理好才能出门。 一到田边就准备加入了收割的队伍:“我也来收割了,趁凉快多干会儿!” 这时,陈深把镰刀递给爷爷:“爸,你用这个,我去脱谷!” 镰刀就四把,现在爷爷来了正好轮换。 而且收割好的稻子得及时脱粒,怕下雨发芽。 边收边脱谷才稳妥,这么多人一起收割,陈深专心脱谷也刚好能跟上节奏,不耽误事儿。 其实脱谷比收割麻烦多了,还更耗体力。 踩踏打穀机得动用全身肌肉,每踩一下都得使劲,腰腹、腿脚、手臂都得发力配合,比挥镰刀累多了。 普通人没一会儿就会浑身冒汗,体力消耗实打实比收割大不少。 陈深是家里的顶樑柱,最苦最重的活从来都是他扛著。 踩打穀机这种耗全身力气的活儿,自然落不到別人身上。 没办法,留在农村就只能靠干农活谋生。 哪像二叔一家和三叔去外省的工厂打工,哪怕是天天打螺丝,也比在家脸朝黄土背朝天轻鬆不少。 至少不用顶著大太阳乾重活,不用跟庄稼地里的蚊虫、泥泞打交道。 打穀机的轰鸣声震天响,今天的抢收工作正式进入高潮。 隨著时间推移,太阳彻底展露了威力。 阳光直射在身上,烫得人难受。 被晒得汗流浹背,陈默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心里难免有些破防。 这鬼天气,干起活来也太遭罪了! 他这时候最盼著来阵风降温,可抬头一看,大夏天的天空万里无云。 直到这个时候,重生归来的陈默,才再次体会到了在大太阳底下干农活的痛苦之处。 这种苦,是必须硬扛的。 没有阴凉可躲,没有空调风扇可吹,只能咬著牙坚持,毕竟粮食不等人。 农村人只能顶著大太阳,用一身力气换一口饭吃。 这份辛苦,只有真正干过的人才懂。 陈默一边挥镰,一边忍不住怀念起后世的空调服。 就一件外套,加上充电宝带动小风扇,再热的天也能清清爽爽干活。 可转念一想,现在是1996年,別说空调服了,充电宝都还没出世呢,纯属想瞎了心。 但这念头刚过,陈默心里忽然冒出来另一个想法。 充电宝这东西,原理好像也不算特別复杂。 等以后条件成熟了,他有没有办法自己开发出来? 当然不是现在,得等个几年,攒够了钱、摸清了门道再说。 他心里多了个赚钱的计划,连身上的炎热都好像减轻了几分。 第15章 晒伤 热浪一波接一波涌来。 陈默每隔一会儿就猛灌几口凉开水,可喉咙里的乾涩还是压不住。 浑身的汗水顺著毛孔往外冒,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这还是他第一天割稻子,根本不习惯这种强度,胳膊和腰都酸得快要抬不起来。 他心里清楚,爷爷和爸妈肯定也不好受,只是他们常年干农活,忍耐力比他强了太多太多。 陈默特意看过几回打穀机旁的爸爸。 陈深踩著踏板,身体隨著机器的节奏晃动,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进脚下的泥土里。 可他自始至终没停过,连喝水的次数都比陈默少得多,一门心思扑在脱谷上,仿佛不知疲倦。 干了几个小时,陈默心里清楚,自己也没怎么偷懒。 他的收割技能进步神速,此刻面板上清晰显示著:收割(熟练2025/10000)。 换句话说,这短短几个小时里,他已经不知不觉间割了2000多捆稻子。 这个进度让他自己都惊讶。 技能居然进步这么快,远超预期。 照这个势头坚持下去,过不了几天就能衝到小成级別。 陈默心里盘算著,要是把今年家里的稻子全收完,就算到了小成阶段,熟练度也能再往上猛涨一大截。 陈默算是彻底领教了收割稻子的苦头。 一旁的陈栋更不济,早就撑不住了,时不时就跑去阴凉处歇口气,缓过劲来再接著干,根本撑不住连续高强度劳作。 好在日头已经偏午,终於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连续干了四个多小时,早上吃的那些饭菜早就消化得乾乾净净。 再熬半个小时,就能趁著吃饭暂时歇一歇了。 这个点的太阳,简直毒得嚇人,怕是一天中最烈的时候。 村里大多数人也都会趁著这会儿躲在家里休息,避开烈日。 不过在回去之前,得先把装袋的稻穀背回去一包。 就连年纪最小的陈栋也很懂事,只是儘量少背一点。 在挑稻穀这事上,陈默彻底输给了爷爷和爸妈。 他们早就习惯了用扁担,肩头一压就是两大袋稻穀,双手扶著扁担,脚步稳稳噹噹,丝毫不见吃力。 尤其是陈深,那两袋稻穀鼓鼓囊囊,沉甸甸坠在扁担两端,估摸著得有一百多斤重。 他挑著走在狭窄的田埂上,腰杆依旧挺直,只是额头上的汗珠掉得更勤。 反观陈默,只背了一小包稻穀就觉得肩头髮沉。 再看爷爷,年纪不小了,挑著两袋稻穀也能跟上节奏,让他忍不住暗自佩服长辈们的力气和耐力。 稻穀挑回家,第一时间就得送到晒穀场。 趁著这猛烈的阳光暴晒,过不了几天就能晒乾收仓,可不能耽误。 大家把沉甸甸的稻穀袋子倒在晒穀场上,金黄的穀粒堆成一个个小土堆。 奶奶早已在一旁等候,拿起木耙,顺著谷堆慢慢摊开,把穀粒铺得均匀厚实,让每一粒都能晒到太阳。 忙完这最后一步,终於能休息一阵了! 每个人都鬆了一大口气,纷纷回家找凳子坐下,喝著凉水解渴。 休息了片刻,陈默觉得自己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怎么样,现在知道割稻子的辛苦了吧?读书是不是没有这么遭罪?一定要努力学习啊,將来才有出路!”陈深看向一旁的陈默和陈栋,语重心长地开口。 他的话音刚落,李怡立刻附和:“你爸说得对!我们就是没文化,才只能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你俩可得爭口气!” 爷爷陈灿也点头:“读书是最轻鬆的路,別像我们,一辈子跟庄稼打交道,累断腰也挣不了几个钱。” 陈默听著,心里泛起一阵熟悉感。 他分明记得,去年割稻子的时候,老爸他们也是这么说的,连语气都相差无几。 他忽然明白,在老一辈人朴素的认知里,读书就是摆脱农活辛苦、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这份期盼简单又沉重,藏著他们一辈子没说出口的遗憾。 的確,就算到了未来几十年,读书依旧是农村孩子改变命运最靠谱的出路。 重生回来的陈默,经过这半天的日晒和腰酸背痛,比谁都明白,呆在农村的確没有出路。 更多的是日復一日的辛苦劳作,累断腰也难有大的改变。 这份认知,比前世任何时候都来得真切。 当然,陈默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凭著重生的优势,他坚信自己能走出一条光明大道。 但眼下,他只能暂时忍著这份辛苦,先把眼前的农活儿干完,再慢慢为未来铺路。 吃饱喝足,又歇了近一个小时,一家人还是得顶著毒辣的日头,开工继续下午的农活儿。 这会儿的太阳依旧烈得嚇人,可农时不等人。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更难熬,陈默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 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现在变得僵硬又迟缓。 没办法,他终究是15岁的少年,身体素质远比不上常年乾重活的爸妈和爷爷。 只是靠著熟练的收割技能勉强维持节奏,儘量不拖后腿。 陈默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剩机械地重复收割动作。 原本支撑他的技能进步成就感早已褪去。 此刻他满脑子都盼著有台收割机,能摆脱这手工劳作的煎熬。 可就算是小型收割机,在这狭窄陡峭的梯田里也寸步难行。 田埂窄得容不下机器转身,高低错落的地势更是让机器无从施展,操作起来比手工收割还麻烦。 更关键的是,90年代的小型收割机价格高昂。 对他们家这种靠种地和偶尔卖些农產品过活的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根本负担不起。 眼下这手工收割的苦,只能习惯,別无他法。 又硬扛了好几个小时,第一天的收割工作总算落下了帷幕。 仅仅一天的功夫,陈默就累得浑身散架。 更让他无奈的是,脸上、脖子和胳膊这些没被衣服遮挡的部位,被毒辣的太阳晒得通红。 摸上去还有隱隱的刺痛感,一看就是晒伤了。 旁边的陈栋也没好到哪去,正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晒得通红的胳膊和脖子。 他赶紧跑到水缸边,舀起凉水一遍遍冲洗晒伤的地方,试图缓解刺痛感。 那模样一看就是彻底扛不住了,比陈默还不適应这种高强度的日晒劳作。 第16章 煎熬 晚饭时间,香喷喷的肉菜端上桌,总算给这一整天的辛苦稍微添了点安慰。 陈栋本来累得无精打采,可吃饭时一见到肉,立刻来了精神。 他的筷子夹得飞快,半点没落下吃货本色。 大人们边吃边聊,认真总结起今天的成果。 他们认为今天收割了二十多袋稻穀,算是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陈默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嘴里的肉香都差点被这战绩冲没了。 合著全家人顶著大太阳,把自己晒成黑炭,忙活一整天的成果,就是这二十多袋稻穀? 这要是放在后世,一台收割机转半天,顶得上全家老小干好几天,哪儿用遭这份罪? 这手工收割和机械化的差距,简直是步行和火箭的区別! 现在的稻种比不上后世的优良品种,这样的收穫已然不错。 但陈默还是忍不住吐槽,种田果然是费力不討好的活儿。 可这样的辛苦收割,还得持续两三天。 一想到还要继续煎熬,他就有些不寒而慄。 这晚,陈默几乎是沾床就睡,浑身的疲惫让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一秒钟就坠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陈默只觉得双脚像是灌了铅,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小腿肌肉发酸。 腰间更是僵硬得转不动,稍微弯腰就疼得咧嘴,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连抬手都觉得费力。 浑身的不適感让他恍惚觉得,这具身体都不属於自己了。 可收割工作却容不得半点耽误。 陈默只能咬著牙,继续投入到苦逼的劳作中。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泡在了稻田里。 每日被毒辣的太阳反覆暴晒,皮肤早已晒得黝黑。 之前晒伤的地方脱了一层皮,摸上去粗糙得厉害。 在第三天,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 收割(小成0/100000)。 收割技能终於成功升级到小成,收割速度確实比之前快了不少,可陈默半点高兴不起来。 身体的极度疲惫早已压垮了精神。 哪怕技能有了进步,也没能让他的情绪高涨分毫,他只盼著这难熬的日子能早点结束。 看著面板上显示的熟练度,陈默只觉得头皮发麻。 小成到大成,熟练度直接暴涨到100000,竟是之前的10倍之多。 照现在每天几千的进度,真要熬到大成,怕是得连续干上一个多月。 更別提后面的圆满级別,那需要的时间简直不敢想。 更关键的是,这收割技能实在太偏门了,作用有限。 现实里除了农忙时割稻子、割麦子,几乎没別的用武之地了。 不像射击这类技能,能多方面派上用场。 陈默越想越觉得不值,这技能升级耗力又耗时,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几乎没什么助力,纯属被农活逼著升级。 收割完稻子,一家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立刻转入了抢种的节奏。 农时不等人,错过了插秧的最佳时机,收成就要打折扣。 这十天里,陈深既要参与收割、挑谷,又要赶著犁地为插秧做准备。 他是真的全能选手! 这就是老一辈农村人的本事,一身的农活技能。 妥妥的是家里的顶樑柱。 而抢种的活儿,同样很磨人。 陈默插秧的本事弱的不行,笨手笨脚的。 要么插得太浅,一沾水就漂起来。 要么插得歪歪扭扭,行距株距乱得一塌糊涂。 他半天才能插好一小片,速度慢得可怜,远远落在了爸妈和爷爷身后。 最后,他只能和同样跟不上节奏的陈栋凑成一组。 一家人在田地里连轴转了近十天,总算把抢收抢种的活儿彻底搞定了。 这十天下来,陈默浑身都比之前黑了了一圈。 晒伤的地方脱了一层又一层皮,整个人的精气神也耗得乾乾净净。 歇下来的那一刻,陈默心里只剩满满的后悔,恨不得拍著大腿吐槽。 自己怎么就偏偏选在暑假重生回来? 这简直是把自己扔进了农活地狱! 要是能晚上一个多个月,等开学了再重生,至少能躲掉这要命的农忙,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读书,也不用遭这份罪。 看著自己粗糙不堪、沾著泥垢的双手,陈默表示心塞。 这重生的剧本,真是半点没按他的预期来,反而让他重新体验了一把这个90年代农村的艰辛。 还好,最熬人的抢收抢种终於结束了。 陈默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囂著要放鬆,至少安安稳稳歇上几天吧。 这近十天的高强度劳作,家里之前备著的那点猪肉早就见了底。 这一两天餐桌上只剩青菜、咸菜、乾菜,连半点荤腥都没有。 弟弟陈栋表现很夸张,吃饭时扒拉著碗里的饭,时不时嘟囔一句想吃肉,那模样活像只没餵饱的小馋猫。 而閒下来的第一天,陈默居然还是天刚亮就醒了。 睁开眼盯著屋顶的瓦片,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今天不用去田里干活了! 之前天天被爸妈的吆喝叫醒,高强度劳作早已刻进了身体的生物钟。 现在突然閒下来,竟有些手足无措,仿佛觉得抬手都少了点目標。 他摸了摸黝黑粗糙的胳膊,心里有了盘算。 歇一天缓过劲来,自己就想办法弄点肉吃。 想吃肉,村里最实在的就是上山打猎和下河抓鱼。 可真要动手,才知道哪条路都不好走。 上山打猎他已经试过,凭著射击技能,大概率能有收穫。 可下河抓鱼,那就截然不同了。 家里连张像样的渔网都没有,只能靠最原始的法子。 搬石头堵水截流然后去摸鱼,效率估计低得可怜。 更重要的是,浅滩那些鱼多的地方,早就被村里人翻来覆去捕捞过好几轮? 估计能剩下的鱼个个都是老油条,一有风吹草动就溜得没影。 想抓到一条巴掌大的鱼,全得靠运气。 可陈默偏偏是个很喜欢鱼肉的主,比起猪肉、野味,他更馋鱼肉的鲜嫩。 一想到清燉鱼的鲜香、煎鱼的焦香,他就忍不住咽口水。 只是看著梯田最下方的那条小河,他又犯了难。 没工具、没好地方,想解决吃鱼的愿望,怕是没那么容易。 更別提,鱼肉本身带著腥味。 想把鱼做得鲜香入味,得用不少葱姜蒜去腥,还得放足够的油爆炒或燉煮。 90年代的农村,油盐酱醋都是精打细算著用。 家里的油要省著点用,调料也只有最基础的盐和酱油。 就算真抓到鱼,怕也做不出前世爱吃的味道,反而浪费了功夫。 葱姜蒜,家里的菜地倒是有一些,数量也不少。 只是陈默真的对抓鱼实在没太大把握。 陈默盯著系统面板,心里直嘀咕:要是能像收割技能那样,掌握一个捕鱼或钓鱼的技能就好了。 哪怕只是入门级別也行,至少能提高点效率,不至於全靠运气。 第17章 钓竿 陈默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靠谱的捕鱼招儿。 索性把这心思压下去,暂时拋到后脑勺了。 虽说不用再去田里遭罪,可家里的活儿一点没少。 晒稻子就是个麻烦事儿。 穀粒收回来,得摊在晒穀场上,趁著大太阳使劲儿晒。 可这山区的天气,跟小孩子的脸似的,说变就变。 陈默最怕的就是突如其来的阵雨。 那些刚晒得半乾的穀粒,要是被雨水一淋,不光白忙活一场,还容易发芽发霉,那可就真欲哭无泪了。 他总觉得,再准的天气预报到了这儿也白搭。 山里的天气变得比翻书还快。 明明上午还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过不了几个小时,天边就滚来乌云,紧接著就是瓢泼大雨,连半点缓衝的时间都没有。 陈默可是有过惨痛教训的。 去年晒稻子,就是没料到天气突变,大雨来得又急又猛。 最后手忙脚乱地搬运,还是有好几袋稻穀被淋透了。 还好一天后又是大太阳,就算稻穀淋了雨,顶多就是多晒几天。 可话虽这么说,真遇上这种事,心里还是膈应得慌。 一场雨下来,得额外多费时间精力翻晒打理。 之前的功夫相当於打了折扣,怎么想都觉得憋屈。 陈默就盼著这几天能一直是大晴天,让稻穀顺顺利利晒乾收仓,別出什么岔子。 刚和弟弟陈栋帮奶奶把最后一摊稻穀翻匀,两人就往家走。 一进院子,就瞥见个熟悉的人影,正踮著脚往屋里张望,像是在找人。 “喂,金水!你怎么来了?有事吗?你家的抢收抢种都搞定了吧?”陈默率先喊了一声。 那人转过身,正是隔壁五叔家的大儿子陈金水。 他脸上带著少年人的青涩,个头跟陈栋差不多高。 他们俩人在一个班读书,平时走得近,算是髮小。 他也长得瘦巴巴的,这是农村孩子的通病。 而且他比之前黑了一圈,显然这段时间没少帮家里干农活。 能出来玩,说明他们家的抢收抢种也忙完了。 陈金水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嗯,昨天就忙完了,今天来找阿栋玩!这天也太热了,我打算中午去河里游泳,凉快凉快,你们要不要一起?” 没办法,这个年纪的农村少年,正是贪玩好动的时候。 闷热的大夏天里,村边的小河就是他们最好的乐园,下河游泳是最寻常的消遣。 家里的大人们其实不怎么愿意让孩子去河边游泳,毕竟有危险性。 山里的小河看著平静,底下藏著暗礁和漩涡,他们就怕自家孩子溺水。 但要是孩子已经练会了游泳,又有几个小伙伴结伴而去,互相有个照应,大人们大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分反对。 毕竟大人们也知道,这是孩子们解暑解闷的法子。 陈栋一听游泳俩字,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期待:“哥,我们去嘛!我都好久没去河里玩了!” 陈默心里其实半点不想去,毕竟他带著成年人的灵魂,觉得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闹,不如趁著空閒琢磨点正事。 可他刚想开口拒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 陈金水的爷爷可是村里出了名的钓鱼高手,平时没事就扛著钓竿往河边跑,家里肯定藏著好几根趁手的钓竿。 前阵子农忙,老爷子没时间钓鱼,钓竿估计都閒在家里落灰呢。 陈默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眼神瞟了瞟身旁一脸兴奋的陈金水,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说不定能借著一起游泳的由头,让陈金水回家找他爷爷借根钓竿试试! 事实上,陈默在他们这一辈的年轻人里,还是有些威望的。 毕竟他以前总带著弟弟陈栋玩,周边邻居家的同龄人大多比他小。 一来二去,他自然就成了这群半大孩子的头儿,大家都愿意听他的。 至於那些比陈默大几岁的,人家有自己的圈子。 平时聚在一起聊的、玩的都不一样,跟他们这群小的也凑不到一块儿去。 “金水,去也行,你能不能回家拿根钓竿来?我想钓会儿鱼。”陈默没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没问题!” 陈金水一口答应,爽利得很:“我把家里的钓竿都拿来,正好我也想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钓上鱼来!” 在他眼里,这事儿根本不算事儿,就是回家拿个东西的功夫。 陈默倒没料到,这事儿居然这么容易就成了,暗自庆幸。 陈金水说干就干,转身就往家跑。 一进家门,他直奔爷爷的杂物间翻找起来。 他看见自家爷爷的三根钓竿都靠在墙角,裹著旧布条。 竿梢带著淡淡的竹香,是老爷子自己用老毛竹削的,磨得光滑发亮。 他拿起这些钓竿刚要往外走,就被坐在门槛上编竹篮的爷爷喊住了:“金水,拿钓竿干什么去?” “爷爷,我跟陈默、陈栋去河边游泳,顺便钓会儿鱼!”陈金水停下脚步解释。 老爷子抬眼瞅了瞅他,放下手里的竹篾,叮嘱一句:“河边水深,別往河中间去!钓竿小心拿,別折了,那是我特意找老竹料做的!” 对於自己的孙子,他还是很疼爱的,心爱的钓竿被祸害也没办法。 “知道啦爷爷!” 陈金水脆生生应著,把钓竿扛在肩上,一溜烟就跑出了院子。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陈金水就拿著钓竿和陈默、陈栋在院门口会合了。 这个时候,陈默手里已经多拎著一把小锄头。 “拿锄头干嘛?游泳还得刨土啊?”陈金水挠著头,满脸疑惑。 陈默拍了拍锄头,嘴角勾了勾:“一会路过田埂,挖点蚯蚓当鱼饵。” 这话一出,陈金水立马懂了,傻笑了起来。 “我差点都忘了鱼饵这回事了!” 这年头农村日子紧巴,谁家也捨不得把玉米、麦麩这些能填肚子的东西拿来餵鱼。 钓鱼的鱼饵,从来都是蚯蚓。 不用花钱,鱼儿还爱吃,简直是最划算的选择。 陈栋心中早就急不可耐了:“快点走!挖完蚯蚓先去钓鱼,钓上鱼再去游泳!” 第18章 蚯蚓 蚯蚓这东西,在农村简直隨处可见。 田埂边、菜地里,只要翻开一块潮湿的泥土,就能看到它们扭动著身体钻来钻去,根本不用费多大功夫。 陈默带著两人走到河边的自家菜地。 找到一处土堆上,放下锄头,顺著湿润的土层轻轻一刨,翻起的泥土里立马露出好几条肥硕的蚯蚓。 陈栋和陈金水看得兴奋,也蹲下来,用小树枝小心翼翼地把蚯蚓挑进带来的小竹筒里。 没一会儿就攒了二十多条,足够用来钓鱼了。 “够了够了!这些肯定能钓上大鱼!” 陈栋拿起小竹筒,脸上满是期待,恨不得立马就衝到河边。 来到河边,三人一眼就看中了一棵大树下的阴凉地带。 浓密的枝叶遮出大片树荫,刚好挡住毒辣的日头,钓鱼时也不会被晒到。 陈默率先走过去,把锄头靠在树干上,陈金水则把三根钓哗啦啦摊在地上。 这三根钓竿都是陈金水爷爷用竹子自製的,粗细不一,表面还带著淡淡的竹纹,看著有些简陋。 陈栋凑过来扒拉了两下,兴趣缺缺:“隨便拿一根就行,我就是凑个热闹。” 陈金水也点点头:“我也无所谓,钓不钓得到鱼都行,毕竟我爷爷经常钓回来,我对吃鱼都有些吃腻了。” 只有陈默,眼神里满是认真。 他蹲下身,把三根钓竿一根根拿起来打量,指尖顺著竹身摩挲,检查著鱼竿的韧性和线组的鬆紧。 当他拿起最后那根通体泛黄、带著些许包浆的钓竿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是否装备竹製钓竿(老竹)?” 陈默浑身一僵,手里的钓竿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看了看身旁打闹的两人,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没想到隨手借的钓竿,居然还有这种惊喜! 陈默接著猛地回过神来,这钓竿是陈金水爷爷的宝贝,可不是自家的! 他要是贸然拿去装备,到时候发现钓竿不见了,根本没法解释。 陈默赶紧收回心思,不动声色地把那根老竹钓竿放回原处,只是眼神忍不住多瞟了两眼。 但转念一想,他又活络起来:陈金水和自己关係不错,老爷子又疼孙子,说不定能凭著陈金水的面子,把这根钓竿借过来用两天。 只要能借到手,他就能趁著这两天,激活这件装备的效果,学习到不错的钓鱼技巧。 到时候就算把钓竿还回去,学到的技术也是自己的。 以后再想钓鱼,肯定也能大杀四方! 陈默压下心头的期待,拿起这一根老竹钓竿,转头对陈金水说:“金水,你爷爷这根老竹钓竿真趁手,我想借回去用两天,练练钓鱼技术,等他要用就再还你爷爷,行不行?” “行!” 陈金水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看得格外开。 “我爷爷这两天在家编竹篮,压根没时间碰钓竿,我回去跟他说一声,肯定没问题!” 他这个人向来如此,性子豪爽又慷慨,从来都不扭捏,几十年后也没改了这副脾气。 陈默看著他大大咧咧的模样,心里暗暗感慨。 这小子虽说读书成绩一般,未来的路却走得不算差。 再过几年,他就会应徵入伍。 对农村孩子来说,当兵本就是条靠谱的出路。 而他运气更好,退伍后顺利进了市里的城管队伍。 虽说城管队伍的名声不算好,但对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人而言,那份稳定的待遇可比在家种田强上太多,至少能让家人过上安稳日子。 陈默收回思绪,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那我先谢谢你了,等我练会了钓鱼,下次钓上大鱼分你一半!” 现在没激活技能加持,陈默只能靠自己的本事了。 他上一世是个钓鱼爱好者,算不上精通,一些基础还是会的。 只是今天这钓竿,实在让他有些无从下手。 这竹竿钓竿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就一根削直的长竹子,拴上一截透明鱼线,再配上一个光禿禿的钓鉤,加上鱼漂,估计总成本都超不过两块钱。 比起他上一世用过的那根高价钓竿和专业线组,简直是天差地別。 提在手里轻飘飘的,手感僵硬,估计连拋线都得小心翼翼。 要钓鱼了,先上鱼饵再说。 陈默捏著钓鉤,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刚才挖蚯蚓时只觉得很轻鬆,这会儿要把活生生的蚯蚓掛在鱼鉤上,反倒犯了怵。 鱼鉤太小了,整条蚯蚓根本掛不上。 只能把整条蚯蚓掐断,分尸后串在鉤上。 这玩意儿生命力也太顽强了,被掐成三节,每一节都还在疯狂扭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蚯蚓冰凉滑腻的身体,就忍不住缩了回来。 虽说有著成年人的灵魂,陈默却向来怕这种软乎乎、黏腻腻的东西,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脏得慌,迟迟下不去手。 反倒是一旁的陈栋和陈金水,俩人半点不在乎,伸手就从地上捏起一节蚯蚓,手指麻利地把它串在鱼鉤上,动作嫻熟得很。 两人很快掛好鱼饵,把钓竿拋进水里。 一旁的陈默不想在他们面前露怯,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捏起一节蚯蚓,飞快地往鱼鉤上一串。 一时之间手忙脚乱的,最后好不容易才把蚯蚓给掛好了。 掛好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洗手,还洗了好几遍。 可陈默总觉得自己的手还是很脏。 努力地克服了这点心理障碍,陈默也开始垂钓了。 把掛著蚯蚓的钓鉤轻轻拋进水里,水面泛起一圈浅浅的涟漪。 他心里默默祈祷:好歹钓上一条来,別辜负了这借来的钓竿和挖的蚯蚓。 握著简陋的竹製钓竿,陈默眼神稳稳锁著水面上的鱼漂,心態平静得很。 钓鱼本就讲究个耐性子,上一世的爱好让他早就磨出了沉稳。 哪怕钓竿简陋、没技能加持,也没半点急躁,只静静感受著水下的动静。 可陈栋和陈金水就不一样了,两人本就是衝著玩来的,哪里坐得住。 刚钓了不到两分钟,陈栋就开始东张西望,手里的钓竿在水里漫无目的地划著名圈,嘴里还嘟囔:“怎么还没鱼来啊?是不是我们选的地方不对?” 陈金水也没好到哪儿去,手里的钓竿晃来晃去的。 第19章 上鱼 “別瞎动!” 陈默低声提醒:“鱼会被你们惊跑的,再耐心等会儿。” 陈栋和陈金水虽贪玩,却向来听陈默的话,立马收了心思,乖乖握著钓竿坐好。 又过了两分钟,陈默突然感觉到手中的钓竿微微一沉。 紧接著是轻微的拉扯感。 鱼漂还没动,显然是有鱼在试探著咬鉤,想吃那截扭动的蚯蚓。 他心里一紧,却没有第一时间提竿。 上一世的钓鱼经验告诉他,这时候急著拉线只会惊走鱼儿。 得等它真正把鉤吞进嘴里,鱼漂出现明显的下沉或上顶时,才能顺势提竿,这样才能稳准狠地將鱼钓上来。 目光紧紧锁定著水面上的鱼漂,只等那决定性的一瞬间。 就在陈默屏息等待的瞬间,水面上那截鱼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紧接著像被什么东西拽著似的,在水里剧烈晃动起来,连带著水面泛起一串急促的涟漪! “来了!” 陈默心头一喜,瞬间攥紧钓竿,手腕猛地向上一扬。 竹製钓竿弯成了一道饱满的弧线,竿尖几乎要贴到水面。 一股清晰的拉扯感顺著竿身传来,力道还不小! “中鱼了!” 陈栋和陈金水激动不已。 水下的鱼儿显然不甘心就擒,猛地往深水区窜去,钓线被绷得紧紧的。 陈默赶紧调整姿势,將钓竿往侧面一压,借著竹竿的韧性缓衝鱼儿的衝击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鱼儿拉著钓线左衝右突。 陈默不敢硬拽,只能顺著它的力道慢慢牵引。 手指紧紧扣著竿柄,感受著水下每一次挣扎的力道。 竹製钓竿的韧性远超预期,虽简陋却异常结实,硬生生扛住了鱼儿的几番猛衝。 “哥,使劲拉啊!別让它跑了!”陈栋恨不得亲自上手帮忙。 陈金水也攥著拳头,眼睛死死盯著水面,嘴里不停喊著:“往这边!往这边拉!” 陈默却保持著沉稳,等鱼儿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来,猛地发力,手腕向上一挑,同时往岸边拽拉。 水花四溅,一条巴掌大的鲤鱼被拉出水面。 水花落下,那条巴掌大的鲤鱼重重摔在岸边的草地上,还在扭动著身体蹦躂。 灰色的鳞片沾著泥土和水珠,看著格外喜人。 “哇!好大一条鱼!” “估计有一斤多了。” 陈栋和陈金水立马围了上去,表情兴奋不已。 陈默心里飘飘然起来。 重生前他经常钓鱼,十次有八次空军。 他本来就不认为是自己技术不行,根本就是鱼资源的问题! 这个年代农村的小河流的鱼资源跟后世相比就是不一样,他很轻鬆就钓到鱼了。 陈默捏著鲤鱼的鳃部,看著它鲜活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他把鱼放进带来的小水桶里,灌了些河水,转头对两人说:“继续钓!爭取再钓几条!” 或许是被陈默的开门红刺激到了,陈栋和陈金水收了贪玩的心思,总算认真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新手保护期这回事。 过了还不到五分钟,陈栋突然叫起来:“我钓到了!我钓到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提竿,一条中指长的小鯽鱼被拉出水面。 个头不大,却也鲜活乱蹦。 紧接著,陈金水那边也有了动静,成功钓到了鱼。 不过却是小白条,同样是小巧玲瓏的个头。 两人大喜过望,互相炫耀著,脸上满是得意。 反观陈默,原本还沉浸在喜悦里,这会儿反倒有些不淡定了。 他盯著自己纹丝不动的鱼漂,眉头微微皱起。 按理说,他经验比俩孩子丰富,钓竿虽简陋但也顺手,怎么会钓不到第二条呢? 刚才那股飘飘然的劲儿早已消失,心里只剩一股子不服气。 “难道这小河里的鱼还专挑新手咬?不行,我得再钓条大的才能体现自己的实力!”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谁也没想到,三人各自钓上第一条鱼后,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再也没人上鱼。 “没意思没意思!钓了半天都没鱼了!” 陈栋脸上满是不耐烦:“哥,我们去游泳吧,水里可比这儿有意思多了!” 陈金水也跟著附和:“就是!鱼这么狡猾,再等下去也是白等,不如去凉快凉快!” 陈默看了看两人坐立不安的样子,也知道两人耐不住性子。 他点了点头:“行,你们先去,注意安全,別往深水区去。我一个人再钓会儿。” 两人一听这话,瞬间喜笑顏开,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钓竿,脱了外衣就往河边跑。 看著两人去往下游河滩,扎进水里的欢快身影,陈默却重新握紧手中的老竹钓竿,眼神依旧专注。 他就不信邪,怎么可能只钓一条就没了? 或许是钓点的原因,陈默猜测起来。 他果断收起钓竿,往上游走了10米远,选了一处水色更深的河段。 这里岸边长著丛丛水草,看著就像是藏鱼的好地方。 重新找好落脚点,他蹲下身,麻利地换上新的蚯蚓,手腕一扬,钓鉤精准地落在水草边缘的水域。 刚等了不到三分钟,原本平静的鱼漂突然轻轻点了两下,紧接著往下一沉! 陈默这次反应极快,手腕顺势向上一提。 竹製钓竿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一股不算强劲但清晰的拉扯感传来。 他没敢用力过猛,慢慢牵引著钓线,很快就把一条手指长的小鯽鱼拉出了水面。 他笑著把鱼摘下来放进水桶,看著桶里的收穫,心里的不甘心淡了不少。 换了钓点果然有用,虽然鱼不大,但至少证明这里还有鱼! 他重新掛上鱼饵,再次拋竿入水,眼神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既然找到了有鱼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再钓上几条,凑够一顿鲜美的鱼汤! 可让陈默有些无语的是,这条小鯽鱼上鉤后,水面又恢復了死寂。 半天不见半点动静,连试探性的轻触都没有。 他甚至轻轻拉动钓线引逗,可水下依旧毫无反应。 陈默忍不住挠了挠头,心里很疑惑:难道今天真不是自己的幸运日?明明换了钓点,只钓上来一条小鯽鱼后,又钓不到鱼了呢? 真的有些过分诡异了! 第20章 恍然大悟 不远处的浅滩上,陈栋和陈金水的嬉闹声此起彼伏,清脆的笑声顺著风飘过来。 陈默心事重重,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钓竿握在手里都有些出汗了,蚯蚓换了一茬又一茬,水下却依旧毫无动静。 “肯定是那俩小子游泳闹得动静太大,把附近的鱼都给惊跑了,不然凭我的技术,怎么会半天没个咬鉤的?” 这么一想,陈默顿时觉得找到了癥结所在,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 重生前空军是鱼资源差,现在钓不上来是被人打扰,反正怎么都怪不到自己的本事上。 他往远离嬉闹声的方向再挪了一段不小的距离,重新拋竿入水。 眼神依旧执著地锁著鱼漂,仿佛下一秒就有大鱼要上鉤。 陈默又硬生生在河边守了半个小时。 水面依旧平静得像块镜子,水桶里还是之前钓到的那几条鱼。 他盯著水面,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这野河难道真的被钓空了? 可转念一想,他立刻否定了。 自己技术有可能不是那么强?他也立刻否定了。 猛地,他一拍大腿,终於恍然大悟。 肯定是村里人钓鱼都爱用蚯蚓当鱼饵,用得太多太频繁,河里的鱼早就被钓精了! 现在看到蚯蚓,警惕性大增,哪里还会轻易咬鉤? 这么一想,所有的不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陈默觉得自己看透了关键:“对,就是这样!跟我技术没关係,是鱼饵的问题!” 想通了鱼饵的关键问题,陈默对钓鱼彻底没了兴致。 手头只有蚯蚓这一种被鱼看穿看透的饵料,再耗下去也是白费功夫,不如早点收竿。 他麻利地把竹製钓竿往胳膊底下一夹,拎起小水桶。 远远望去,陈栋和陈金水的身影突然从水面消失,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陈默一时猜不透他们在水底捣鼓什么。 等走近浅滩,才见两人猛地从水里探出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手里各抓著一把青黑色的螺螄,壳上还沾著湿漉漉的水草。 “哥!你看我们摸了好多螺螄!” 陈栋兴奋地举起手:“水里好多这玩意儿,一摸一大把!” 陈金水也满脸喜悦:“这螺螄煮著吃可香了,比鱼还鲜!我们想著多摸点,晚上加个菜!” 看著石头板上堆起的螺螄,陈默眼睛一亮。 倒是把这东西忘了! 农村河里的螺螄隨处可见,肉质紧实鲜美,而且不用特意找鱼饵,摸起来还不费劲。 他决定加入其中。 “那我也来帮忙,多摸点!” 本来陈默没半点游泳的兴致,可看著浅滩里密密麻麻的螺螄,终究还是动了心。 麻利地脱了外衣裤子,只留件內裤,他抬脚就踩进了水里。 河水刚没过小腿,一股清凉就顺著毛孔钻了进去,驱散了半天钓鱼的燥热。 陈默低头一看,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连水草的根茎都看得明明白白。 这水是真清澈啊! 他忍不住感慨,后世这条河流早就变了。 厕所的排污、垃圾的堆积,细菌超標几十倍,让人根本不想靠近。 “哥,快过来!这边螺螄多!” 陈栋的喊声拉回了陈默的思绪。 陈默弯腰摸索著水底,指尖很快触到了一个坚硬的螺螄壳。 这些螺螄大多攀附在水底的石头上,青黑色的壳紧紧贴在石面。 密密麻麻的,伸手一摸就能捋下好几只。 有的还顺著石头往上爬,半截身子露出水面,壳口微微张著,像是在呼吸新鲜空气,碰一下就立刻缩紧身子,牢牢吸住石头不肯松。 顺著石头缝一抠,一串螺螄就被带了下来,噼里啪啦掉进水里。 “这边石头上全是!” 他喊了一声,伸手扶住一块露出水面的大青石。 顺著大青石往下摸,果然发现这里水面下也爬满了螺螄。 陈栋和陈金水手忙脚乱的,时不时把螺螄碰掉,又急著去捡,溅得满身水花。 “哥,你看这只大的!” 陈栋举起一只双指粗细的螺螄,壳上带著深色的花纹:“比別的都肥!” 为了多摸些螺螄,三人索性往水更深些的地方走。 那些藏在深水处石头上的螺螄,个头更大、更肥美,得憋著气潜到水底才能摸到。 这河里的螺螄也太多了,肯定好久没人来摸过了吧! 河底的螺螄密集得惊人,仿佛铺了一层青黑色的垫子,隨便一块石头就能摸上十几只。 陈默潜了几次,手里就攒了满满一把。 河边摆放的小水桶中,青黑色的螺螄堆又高了一截。 三人乐此不疲,最后螺螄的收穫几乎装满了大半个小水桶。 要不是水桶的空间有限,还要装之前钓上来的几条鱼,三人怕是还得在河里摸上一阵,非得把整个水桶都装满螺螄才满意。 陈栋和陈金水抬著沉甸甸的水桶,看著河里剩下的螺螄,脸上满是恋恋不捨。 “下次还来,下次要摸一整桶!” 陈默笑著把钓竿搭在肩上,没有说话。 他心中知道自己等人摸到这么多螺螄的事情在村子中传开的话,估计过两天河流中的螺螄就会被更多人光顾了。 今天虽说是衝著钓鱼来的,结果钓了半天只收穫四条鱼,其中还有三条小鱼,算不上成功。 但这大半桶隨手摸来的螺螄,倒是个实打实的额外惊喜。 回到家,三人將水桶往院子里一放,对战利品开始分配。 陈金水摆了摆手:“鱼你们留著吧,我不要。” “我爷爷之前天天钓鱼,我们家吃鱼都吃腻了,不如多分我点螺螄。” 陈默和陈栋对视一眼,都没反对。 他们家平时难得见荤腥,这几条鱼正好给家里改善伙食,自然乐意。 “那分你半桶螺螄,我们留小部分就行!” “谢啦!我妈最会做螺螄,今晚肯定能过足癮!” 刚分好东西,陈默突然一拍脑门,差点把借钓竿的正事忘了! “对了,早上说想跟你家借老竹钓竿的事,到底还算数吗?” 陈金水隨即秒懂,立马把老竹钓竿递过来。 “没问题!” 陈金水很自信,回头得跟爷爷说声钓竿借人了,老爷子向来疼他,肯定不会多说什么。 接过这根老竹钓竿,陈默心中大喜。 或许很快,他就可以激活这件装备,能学习到高深的钓鱼技巧了。 第21章 垂钓技能 成功的把钓竿借到手之后,陈默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他离开了陈栋的视线之后,就直接把这根钓竿给装备了。 装备栏上面出现了鱼竿的影子。 已装备物品:老竹钓竿 品阶:1阶物品 完整度:98% 装备效果:可获得垂钓(熟练) 备註:此竿由后山十年树龄的桂竹主干削制而成,有意外钓上过一只老鱉的战绩!装备满1天,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是否激活该装备的效果?” 陈默不假思索的选择激活。 只要再过一整天,他就又能获得一个新技能了,同样是熟练级別的。 今天钓鱼並没有很成功,陈默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或许在获得熟练级別的垂钓技能后,他会再去钓鱼。 暂时放下这件事,陈默还要去处理剩下的小半桶螺螄。 他心里清楚,今天可吃不上这口河鲜了。 螺螄的口部裹著不少河底的淤泥,还有自带的泥腥味。 要是直接下锅,吃起来又沙又腥,根本没法下嘴。 他找了个乾净的陶盆,把螺螄倒进去,舀了两瓢清水没过螺螄,又顺手丟了一小勺盐进去。 老一辈说过,盐水能让螺螄更快吐净泥沙,还能逼出壳里的小杂质。 陈默把陶盆放在阴凉处,等待螺螄在水里慢慢舒展壳口。 他心里盘算著:得让它们吐上一夜,等明天泥沙吐乾净了,再做辣炒螺螄。 他们这里的人向来吃得清淡,平日里炒菜极少放辣。 唯独几道特色菜会点缀些辣椒提味,辣炒螺螄便是其中之一。 鲜美的螺肉裹著辣味,越吃越有滋味,是难得的下饭硬菜。 不过很多人不爱吃螺肉,倒不是味道不好,实在是吃著麻烦。 得对著螺螄口慢慢嘬,稍不留意就吸不出肉。 还得小心翼翼吐掉壳,远不如喝口汤来得痛快。 陈默却心里有数,他藏著个省事的法子。 等明天螺螄吐净泥沙,用钳子把螺螄尾部敲个小口,再下锅爆炒。 到时候不管是吸还是挑,螺肉都能轻鬆取出来,又鲜又入味,保准让家人吃得过癮。 今晚先喝鲜鱼汤,明天再亮出这手吃螺法,让全家尝尝不一样的河鲜滋味。 重生这段时间,陈默倒是吃上了好几回肉。 但是想要摆脱单薄的身体,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他心里知道,想要彻底养出健壮的身子骨,这吃肉的节奏可不能断。 吃肉的事儿暂时有了著落,可赚钱的念头却像野草似的疯长。 在90年代的农村,想要挣点现钱难如登天。 地里的庄稼是餬口的根本,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上山打猎、下河摸鱼能换些零钱。 可卖鱼却很麻烦,毕竟鱼离开水就不能活了,还是打猎更加划算。 即使有了垂钓技能,但最多也就是成为他的兴趣爱好了。 陈默眼神渐渐坚定:不如就趁著暑假大干一场! 要是能打到野兔、野鸡,既能给家里添荤,多余的还能拿到镇上集市卖,换些零花钱回来,也算是把本事用在了实处。 可惜没猎枪啊! 要是有枪,能打些野猪、狍子这类大傢伙,那才能赚著大钱。 转念一想,他才十几岁的年纪,真要是扛著猎枪在村里晃,大人们见了指定不放心,说不定还得被长辈没收了。 院子里,奶奶黎雪梅刚放下竹篮。 她抬眼看见了螺螄和鱼,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哟,我这俩乖孙,真是家里的福气!” 她语气里满是欢喜:“放假在家净给我带惊喜,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荤腥,再这么下去,我的嘴都要被你们养刁咯,以后素的可就咽不下去嘍!” 陈栋一听这话,嘴甜得发齁:“奶奶,这算什么!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天天给你买大肥肉吃,让你顿顿有肉吃,把身子养得棒棒的!” 说著还不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那认真的模样逗得奶奶直笑。 陈默站在一旁,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低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只有多余的猎物才拿去卖钱,还是满足自己家人的口腹之慾更重要。 农村人平日里苦,大多身子骨单薄,正好借著这段时间,让奶奶、爸妈都好好补补。 “好了,你们既然回来了,那么顺便去把稻穀翻一遍晒吧,我之前只翻了一遍,又该翻第二遍了!”奶奶吩咐了一句。 “好的!” 陈默这才想起早上晒的稻穀来。 这稻穀晒著可得上心,得时不时翻几遍。 让每一粒稻穀都晒到太阳,才能干得均匀、干得快。 他连忙抄起墙角的木耙,往晒穀场走去。 今年的夏天,老天爷倒是挺给晒穀的面子,没怎么下过雨。 可这事儿对庄稼人来说,也是喜忧参半。 稻穀是好晒了,地里的红薯却可能要遭殃了。 毕竟红薯是耐旱的,种植在一些比较乾旱的土地上。 不过陈默刚才瞥见奶奶拎的菜篮里,躺著几个圆滚滚的红薯,带著新鲜的泥土,想来是刚从地里挖回来的。 他心里又鬆了口气:还好红薯已经到了採收的时候,不然再旱几天,怕是要减產了。 等他翻好稻穀扛著木耙回到院子时,就看见奶奶正蹲在井边,拿著葫芦瓢往红薯上浇清水,一遍遍搓洗著表面的泥垢。 红薯的外皮渐渐露出红褐色的光泽,圆滚滚的透著瓷实劲儿。 “奶奶,这是要蒸红薯当午饭啊?”陈默问道。 奶奶抬头笑了笑:“可不是嘛,刚挖的红薯新鲜,蒸著吃甜丝丝的,你也很久没吃过红薯了吧,今天正好解解馋。” 红薯在农村可是个宝贝疙瘩,浑身都是宝。 它的块根又甜又瓷实,蒸著吃、煮著吃喷香,晒成红薯干能存一冬天,磨成粉还能做红薯面、炸红薯丸,是饥荒年能顶饱、丰收年能解馋的好东西。 红薯叶更是不浪费! 鲜嫩的嫩叶摘下来,用蒜片清炒,或者焯水后拌香油,脆嫩爽口。 老一点的叶子和藤条,剁碎了拌上糠麩,就是猪最爱的口粮。 陈栋这小子已经在咽口水,他也好久没吃红薯了。 他向来抵不住甜食的诱惑。 第22章 进步 一个小时后,陈默就吃到了红薯。 剥开红褐色的外皮,里面的果肉金黄软糯,还冒著热气。 咬上一口,甜汁瞬间在嘴里化开,带著自然的清香。 新鲜挖的红薯就是不一样,甜得纯粹。 陈默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觉就吃了五六个,肚子都撑得圆滚滚的。 他忍不住想起后世,在城里工作时,倒是很少碰这种杂粮。 不是买不到,超市里真空包装的、速冻的应有尽有,可红薯吃多了容易胀气放屁。 城里上班讲究形象,开会、坐地铁时总怕出洋相,久而久之就很少吃了。 如今回到农村,自在又隨性,不用顾忌这些。 况且在农村,偶尔吃顿蒸红薯也算得上改善生活了。 平日里中午顿顿都是白粥配咸菜,吃来吃去都是老几样,时间久了难免会腻得慌。 没过多久,陈默发现自己的爷爷、爸妈扛著农具从地里回来了。 “哟,今天终於蒸红薯吃啊!” 爸爸放下锄头,脸上露出笑意,伸手拿起一个凉了些的红薯:“正好,忙活一上午,吃点甜的解解乏。” 妈妈也笑著附和:“刚挖的红薯就是好,比天天喝粥就咸菜强多了。” 今天是农忙后的头一天,地里的活都算是轻鬆简单的,不用费太大劲。 爷爷坐在门槛上剥著红薯皮,慢悠悠地说:“也就这两天能鬆快鬆快,过两天还得去地里刨剩下的红薯、翻地,都是重活。” 在农村,庄稼人就没有真正閒著的时候。 除非下大雨,地里进不去人,才会在家歇一天。 要是只下小雨,顶个草帽、穿双胶鞋,也得想办法去地里干点零碎活。 这就是90年代农村的真实样子,日子过得辛苦又实在。 庄稼人的脚步从来不敢停,全靠著一双手在地里刨生活。 接下来的一两天,家里的饭桌上总算又见著了荤腥,顿顿都透著鲜气。 尤其是那道辣炒螺螄,更是让全家人吃得回味无穷。 锅里的螺螄裹著红油和蒜末的香气,剪了尾部的螺肉一吸就出来,鲜辣入味,越吃越香。 平时在农村,螺螄这东西虽说河里多,但大人们不会特意去摸,也少有人会做。 一家子难得吃上这么一回,连平日里不爱吃螺肉的妈妈,都忍不住多夹了好几筷子。 这两天的伙食比往常丰盛了不少,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笑意,连干活的劲头都足了些。 整个暑假接下来的日子里,陈默把打猎和钓鱼的计划落实得明明白白。 他几乎每天就拿著工具出门。 要么扛著借来的老竹钓竿去河边蹲守,要么带著弹弓往山里跑。 凭著熟练级的射击技巧和垂钓本事,根本不会空手而归。 河里钓的鯽鱼、鲤鱼,山里打到的飞鸟野鸡也隨著经验的积累日渐增多。 这些收穫要么当天做成荤菜给家人补身体,要么趁著赶集,让爷爷或爸妈捎去镇上卖掉。 这段时间,弟弟陈栋彻底成了陈默的小跟屁虫。 每天天不亮就扒著门框等,陈默一拿起工具,他就顛顛地跟在后面。 要么蹲在河边看哥哥钓鱼,要么就上山等著捡被打中的猎物。 没办法,谁让他就喜欢这些身上有肉的活物呢。 更要紧的是,哥哥每次出门都不会让他失望,总能有收穫。 陈金水这段时间也跟著凑起了热闹,成了陈默身后的另一个小跟班。 陈金水算是彻底发现了这位邻居大哥的特別之处。 现在的陈默,简直像突然开了窍似的。 钓鱼的时候选下鉤的位置一选一个准,提竿的时机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每次钓上来的鱼都又大又多,收穫总能让人惊嘆,怎么感觉比自己的爷爷都要厉害一点的样子。 更让陈金水大开眼界的,是陈默用弹弓打猎的本事。 不管是天上飞的麻雀、斑鳩,还是草丛里窜的野鸡,他的准头高得嚇人。 久而久之,陈金水和陈栋私下里总议论,觉得整个村子里,论钓鱼和打猎的本事,怕是没人能比得上陈默了,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默对这段时间的收穫別提多满意了。 不光是每天拎回家的鱼和野味,让家人顿顿有荤、兜里多了零钱,更让他开心的是自己技能的进步。 这一个多月天天泡在河边、山里,射击和垂钓两个技能简直是突飞猛进。 再看他的属性面板,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了,两项技能的数值一路飆升,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陈默 年龄:15 身高:165cm 技能:射击(熟练288/10000)、垂钓(熟练111/10000)、收割(小成3456/100000)、砍伐(入门12/1000) 没错,他这段时间钓到了111条鱼,因为每成功钓到一条鱼只增长1点熟练度。 射击技能的提升比垂钓快了不少。 说到底,还是陈默心里对赚钱的渴望更迫切。 打猎换来的钱更加实在,他自然把更多时间扑在了山上。 陈默心里有数,暑假没剩几天了,再过不久就该开学了。 他和弟弟陈栋都要返校,俩人的学费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对本就拮据的家里来说,这是实实在在的重担,爸妈又得为这事儿犯愁了。 所以他才这么拼,趁著最后这段给家里减轻点压力。 这一个多月里,村子附近的山头被他逛了个遍。 哪片林子里猎物多,他摸得比谁都清楚。 可山上的猎物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连著在一个山头打个两三天,收穫就会变少。 他只能过几天就换个山头转场,这样才能保持稳定的收穫。 既不把一处的猎物赶绝,也能让家里的进项不断档。 卖猎物换来的那点零钱,重生后的陈默其实並没放在眼里。 哪怕他现在身上一分閒钱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起步的小打小闹。 90年代的农村,靠打猎赚的终究是辛苦钱,成不了气候。 想要真正改变家里的处境,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不能急在一时,得慢慢盘算、找对门路。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凑够他们俩的学费。 再趁著年轻多攒点本钱、练强本事,等时机成熟了,自然有更大的机会等著他。 第23章 竹鼠 8月的最后一天,陈默继续像往常一样去山上打猎。 明天就要去镇上上学,往后想这么自由地进山,怕是没多少机会了。 他心里希望这最后一天也能有收穫。 巧的是,他的爸妈今天要去山上给地除草,陈默想去的那个山头正好顺路。 弟弟陈栋一听要上山,立马又跟了上来,硬是凑成了一家四口的进山队伍。 山间的小路被晨露打湿,走路都要比平常小心一些。 陈深扛著锄头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眼睛却打量四周。 看得出来他经常走这条路,只需要时不时观察一下路况。 对於一个农民来说,通往自家田地的那条路估计都走了上千遍都不止了,太熟悉了。 陈默走在中间,眼神警惕地扫视著路边的草丛和树干,寻找著猎物的踪跡。 野兔的爪印、鸟类的羽毛,或是竹鼠拱过的泥土,这些细微的痕跡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是这才是在山脚下,猎物们其实很少在这些地方出现的。 陈栋则像只好奇的小猴子,经常发现蚂蚁搬家都要大呼小叫一番。 很快的,他的爸妈就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而陈默和陈栋两人则要继续往山顶的方向走。 “小默还有小栋,你打猎归打猎,要注意安全。”陈深回头叮嘱了一句,手里的锄头在地上敲了敲。 “我们就在前面那片玉米地干活,有事你就喊一声。” 陈默点头应著:“晓得了,爸,我们就在这片山头转转。” 自家这片山头,一个多月前就被陈默扫荡了。 当时竹鸡、斑鳩打了不少,把这片的猎物都惊得挪了窝。 他心里盘算著,都过了这么久,猎物该重新回这片觅食了,这才特意选了这里。 毕竟顺路,还能省点脚力。 果然没走多远,往山涧方向刚拐过一道弯,就听见头顶的树枝间传来了鸟叫声。 清脆又熟悉,正是斑鳩的声音! 陈默立马停下脚步,冲身后的陈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栋听话的瞬间捂住嘴。 在山上打鸟,可比在稻田里难多了。 稻田里的鸟要么在地面蹦躂,要么低空飞,目標看得真切。 可山里的鸟大多停在树枝上。 枝叶纵横交错的,石子飞出去很容易被挡著。 但陈默不一样,熟练级的射击技能可不是白给的。 他眯起眼睛,视线穿透层层枝叶,精准锁定那只站在粗枝上的斑鳩,连风吹树叶的晃动都影响不到他的判断。 手指扣住弹弓皮筋,微微调整角度,计算好石子飞行的轨跡。 鬆手后,石子像长了眼睛似的,避开碍事的细枝,稳稳命中目標。 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射击熟练度+1” 这只斑鳩扑腾了两下翅膀,直直掉了下来。 陈栋立马蹦过去捡起来,举著战利品喊:“哥,中了!今天的第一只猎物!” 陈默脸上没什么波澜,淡定地收回弹弓。 这段时间斑鳩打得多了,早就没了最初的新鲜感。 熟练级射击技能加持下,这种接近静止的目標对他来说几乎没难度,心里早免疫了。 只有不寻常的新猎物,才能让他提起点兴致来。 没多会儿,陈默两人就换了位置,来到了一大片竹林附近。 这儿的竹子长得又密又高,竹叶簌簌作响,透著股阴凉劲儿。 刚踏进竹林边缘,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异响,像是有东西在竹叶堆里扒拉。 陈默和陈栋立马放轻脚步,连呼吸都放慢了。 两人顺著声音悄悄摸索过去。 一只色彩鲜亮的竹鸡正站在地上,低著头啄食掉落的竹米,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陈默缓缓举起弹弓,视线锁定竹鸡的要害。 这只竹鸡算是倒了血霉,偏偏撞上了陈默。 几秒钟的功夫过后,那只竹鸡的脑袋就被精准命中。 它连扑腾的机会都没有,直直栽进了脚下的落叶堆里。 石子击中竹鸡的闷响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附近突然窜出两三只竹鸡,扑棱著翅膀逃走了。 陈默和陈栋压根没发现这儿还藏著它的同伙,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扑进枝叶间,转眼就没了踪影。 “哎呀,跑了三只!” 陈栋捡起地上的竹鸡,惋惜地咂咂嘴。 “哥,要是早发现,咱们就发財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头,眼神依旧在竹林里扫视:“没事,能打著一只就不错了,再往前找找,说不定还有意外收穫。” 又往竹林深处走了几十米,脚下的落叶越积越厚,踩上去沙沙作响。 突然,陈栋猛地拉住了陈默的衣角。 “哥!你看那边!” 陈默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竹根下,一团灰褐色的影子正趴在那儿啃著什么。 圆滚滚的身子,短耳朵,还有一身油亮的短毛。 居然是只竹鼠! 这东西可不常见,平时都藏在地下的洞穴里,只有觅食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头。 而且跑起来飞快,比斑鳩难抓多了。 陈默心里终於泛起一丝波澜。 悄悄按住陈栋的肩膀,陈默示意他別动。 他慢慢举起了弹弓,这回视线紧紧锁定那只肥硕的竹鼠。 石子带著劲道精准砸在竹鼠圆滚滚的身子上。 可这竹鼠跟天上飞的鸟压根不是一个路数。 它那身皮又厚又糙,还裹著一层松垮的脂肪,石子砸上去只让它猛地一颤,连皮都没破! 陈默心里暗叫一声失算,忘了这货的皮肉比斑鳩结实多了,光打身子根本制不住它。 被惊动的竹鼠吱地叫了一声,扭头就往旁边的竹洞钻,动作快得像道灰影子。 陈栋急得直跺脚:“哥!它要跑了!” 山里的猎物就是这样,一点微小的失误都能让到嘴的肉飞了。 陈默和陈栋赶紧追上去。 可那只竹鼠离洞口本就不远,受了惊后更是拼了命地窜。 四条短腿扒著落叶往前冲,眼看就要钻进竹根下那个黑黝黝的洞穴里。 陈默急中生智,抬手又射了一发石子,想让竹鼠改变方向。 可还是慢了半拍,只见这只竹鼠一头扎进洞口,瞬间没了踪影。 陈栋追到洞口,扒著泥土往里瞅,满脸不甘心。 “哎呀,就差一点点!这竹鼠也太能跑了!” 陈默蹲下身,摸了摸洞口周围的泥土,上面还留著竹鼠刚踩的爪印,还有它啃剩的竹根屑:“没事,这洞看著不深,说不定是个新洞,咱们试试堵它出来。” 第24章 灌水 陈默在附近捡著一根枯树枝,直接就往竹鼠洞里捅了进去。 棍子顺著洞口往下探,捅得泥土簌簌往下掉,还能听到洞里传来竹鼠吱吱的急叫声。 旁边的陈栋一看,立马急著效仿,也好不容易找到一根细点的树枝,跟著哥哥一起使劲往里捅。 两人的棍子在洞里来回搅动、戳刺,弄得洞口的泥土越积越多。 “怎么还不出来?” “这竹鼠这么能躲!” 这只竹鼠似乎是个倔脾气,缩在洞深处死活不出来, 棍子捅进去要么被它用身子顶住,要么就捅到了坚硬的竹根,根本奈何不了它。 陈默捅了一阵,停下手喘了口气。 光这么捅不行,得想个法子把它逼出来。 陈默这时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需要注意的事。 竹鼠这东西最会打洞,保不齐早就挖了备用出口。 刚才他们这么一折腾,把它嚇得够呛,指不定正往另一个洞口钻呢! “小栋,別捅了!” 他赶紧喊住弟弟:“这竹鼠可能留了后路,你赶紧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別的洞口,圆溜溜、沾著湿泥的那种!” 陈栋立马停下手,眨巴著眼睛点点头,转身就围著这片竹林转开了。 他弯腰扒拉著草丛和落叶仔细瞅:“另一个洞口在哪呢?可別让它跑了呀!” 陈默则守著原来的洞口,时不时往里面捅两下,故意弄出点动静,免得竹鼠趁机从原洞口溜出来。 他心里暗自盘算:要是能找到备用洞口,两头一堵,这只肥竹鼠就跑不了了! 陈栋在附近转了好半天,扒遍了周围的草丛和竹根,连块沾著湿泥的新土都没找到,跑回来耷拉著脑袋:“哥,没找著別的洞口!” 陈默一听反倒鬆了口气。 看来自己之前没猜错,这就是个新挖的洞。 竹鼠还没来得及打通备用出口,这下它可跑不掉了! 他拍了拍手里的棍子,眼神亮了亮:“没別的洞口就好,咱们换个法子抓它!” “看到那边地上横放的竹筒没?” “去山涧的小溪里,打满三四个竹筒水过来!” 陈栋眼睛一亮,立马反应过来哥哥要干什么,咧嘴一笑:“好嘞!灌它个水漫金山,看它还藏不藏!” 说著就撒腿往山涧跑。 陈默则留在洞口,先把周围的落叶和杂草清了清,让洞口变得更规整。 又找来几块碎石块,沿著洞口边缘摆了一圈。 等下水灌进去,也好挡住水流外溢,让水顺著洞口往洞里渗。 他蹲在地上听了听,洞里还能隱约传来竹鼠吱吱的叫声。 看来这货还在里面乱撞,没找到出路。 没过一会儿,陈栋就扛著三个装满水的竹筒跑了回来,累得气喘吁吁:“哥,水来了!可沉了!” 陈默接过一个竹筒,对准洞口慢慢往下倒,清水顺著洞口汩汩往里流。 他一边倒一边喊:“把剩下的都倒进来,慢著点,別洒了! 两个竹筒的水倒完,洞口的泥土已经被泡得发软。 洞里的水流声和竹鼠的叫声混在一起,变得越来越清晰。 陈栋盯著洞口,急著问:“哥,它啥时候出来啊?会不会被淹死呀?” “放心,竹鼠怕水,憋不住就会自己跑出来了。” 陈默说著,把最后一个竹筒的水也倒了进去。 可这竹鼠也太能憋了! 满满三竹筒水灌进去,洞口的泥土都泡成了泥浆。 可等了好半天,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闷乎乎的吱吱叫,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陈默蹲在地上瞅了瞅,洞口的水正顺著泥土慢慢往下渗。 用不了多久,洞里的积水就会渗干,这货又能舒舒服服喘气了。 “还要再灌点水,不然白忙活一场!” 他转头看了眼满头大汗的陈栋:“小栋,你在这守著,这次换我去打水。” 说完,陈默就往山涧飞奔而去。 仗著力气比弟弟大,他直接扛了五个沉甸甸的竹筒回来。 每个都装得满满当当,水都快溢出来了。 “这次给它灌个透!” 陈默拿起其中一个再次对准洞口猛倒。 清水哗啦啦往里冲。 五个竹筒的水接连倒完,洞口已经积起了一小滩水,顺著洞口不断往里渗。 陈默拉著陈栋退到旁边:“这回看它还能憋多久,肯定得跑出来!” 这么多的水一股脑灌进狭小的洞穴,瞬间就把洞里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那只竹鼠在洞穴里面憋得直扑腾,短腿胡乱蹬著,圆滚滚的身子在积水中挣扎。 它本就是饿坏了才在大早上出来啃竹根,想著饱餐一顿再回洞。 没成想偏偏撞上陈默兄弟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命中该有这一劫。 没过半分钟,就见洞口的泥浆突然一动。 紧接著,一个灰褐色的脑袋猛地探了出来。 竹鼠张著嘴大口喘气,湿漉漉的皮毛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它刚把半个身子挪出洞口,还没来得及站稳,陈默手中的棍子已经砸在它的脑袋上! 打得它一个趔趄! 旁边的陈栋也不甘示弱,拿著棍子狠狠挥了过去。 棍子却砸在竹鼠圆滚滚的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连续两下重击,竹鼠疼得吱吱哀嚎,浑身抽搐著想要往洞里缩。 可受伤的身体使不上劲,刚挪了半步就摔在泥浆里。 它挣扎著扑腾了几下,爪子刨得泥浆乱飞,可脑袋发晕、身子发沉,怎么也爬不起来。 “跑不了啦!” 陈栋兴奋地喊著,衝上去就想按住竹鼠。 陈默赶紧拉住他:“慢点,別被它咬到!” 说完还不放心的用棍子压住这只竹鼠的头部。 陈栋赶紧上前捏住竹鼠的后颈皮,使劲一拎。 哎哟,还挺沉! 他把竹鼠举到眼前瞅了又瞅:“哥!这竹鼠真肥!少说也有三四斤!你看这皮毛,油光水滑的,肉肯定老厚实了!” 竹鼠被提著,湿漉漉的身子往下耷拉著,还在微弱地蹬著短腿,可怎么挣扎都挣不开陈栋的手。 这可是一个多月来,兄弟俩头一回抓到竹鼠,说起来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不得不说竹鼠的生命力是真强悍。 刚才两人卯足了劲连敲两棍,居然都没把它打死,难怪之前石子打在身上都没事。 都说竹鼠肉香,就凭这结实劲儿,肉肯定紧实不柴。 想到这,重生回来的陈默都狂咽口水。 可如果只有一只的话,还是卖钱更划算,就看接下来能不能抓到另外的竹鼠了。 第25章 山捻子 收穫了一只竹鼠,兄弟俩的兴致彻底被勾了起来。 这东西肉厚价高,可比斑鳩、竹鸡值钱多了。 两人放慢了脚步,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著四周。 陈默一边留意树枝上的鸟影,一边特意观察竹林根部的情况。 陈栋更是乾脆扒起草丛来,恨不得找出一窝的竹鼠来。 刚走出没几十步,陈栋好像有了发现。 “哥!快过来!这边有个洞,你看是不是竹鼠挖的?” 陈默赶紧凑过去,来到了弟弟身边。 那洞口藏在竹根缝隙里,约莫拳头大小。 边缘的泥土乾巴巴的,还沾著几片枯黄的竹叶。 “不是竹鼠洞。你看这洞口,边缘都结硬壳了,肯定是老洞。” “而且竹鼠挖洞会留下新鲜湿泥,还会有竹屑,这洞里乾乾净净的,八成是野兔的窝。” “你再瞧,洞里头连点新鲜的粪便、绒毛都没有,泥土都板结了。 “估计野兔早就把这洞拋弃了,就是个空窝。” 陈栋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泄了个精光。 “啊?是空的呀。我还以为能再抓一只竹鼠呢,那样就能卖更多钱了。” 他语气丧丧的:“白高兴一场,还以为我又立大功了呢。” “別急啊,前面竹林还长著呢,咱们慢慢找,说不定还能遇上惊喜。” 两人顺著竹林小道继续往前。 又走了百十米,转过一道山弯,远远听到一阵鸟叫声,此起彼伏。 拐角处长著几棵半人高的野果树,枝椏上掛满了小果子。 这是山棯子树,別的地方也叫它桃金孃。 这果子熟透了之后甜津津的,带著股独特的果香。 这个月份正是山捻子成熟的季节。 看来,这鸟类也是喜欢吃甜食的。 树枝上落了七八只麻雀,正低著头啄食果子,吃得不亦乐乎。 陈栋眼睛都看直了,脸上的兴奋劲儿比见著竹鼠时还足。 不仅是因为树枝上的鸟群,更因为那满树红彤彤的山棯子。 对他这个半大孩子来说,山里的甜味野果可太令人稀罕了。 甜津津的果肉嚼在嘴里,能让人暂时忘了爬山的累。 “哥!是山棯子!熟透了!我们摘点吃唄,甜得很!” “小声点!別惊飞了鸟!先打几只鸟,再摘果子,两样都不耽误。” 陈默没忘了此行的初衷,迅速从口袋里摸出石子,拉满弹弓。 “啪、啪、啪、啪!” 四枚石子接连破空而出。 陈默现在的弹弓技艺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手指捻石、拉弓、发射一气呵成。 动作又快又稳,压根不用刻意瞄准,全凭自身手感和经验锁定目標。 比起刚重生时还得慢慢找角度、调整力道,现在的他简直像换了个人。 有的石子擦著树枝飞过,有的精准命中目標。 只听两声短促的叫唤,便有两只麻雀摔在地上,再也飞不起来。 “射击熟练度+2!” “中了两只!” 陈栋压低声音欢呼。 四发中二,50%的命中率已经相当不错了。 只要其中有一只受惊飞窜,其他麻雀就会跟著一鬨而散。 再加上它们体型小巧,能打下两只已是难得。 陈默收起弹弓,冲弟弟递了个眼色:“现在可以过去捡麻雀,还有摘野果了。” 这几棵山棯子树长得格外茂盛。 枝椏上的红果子挤挤挨挨,密密麻麻掛了满枝。 就算被鸟类啄食了不少,剩下的依旧多得够两人解馋。 陈默挑了棵枝椏低垂、果子看著没被鸟儿碰过的树,上面的果子一看就熟透了。 陈栋拽下几颗,去皮后迫不及待塞进嘴里。 果肉一咬就爆汁。 甜津津的汁水顺著喉咙往下淌,带著股自然的果香。 他眯著眼睛直咂嘴:“太甜了!” 陈默也摘了几颗,指尖捏著圆润的果子,果皮薄得一戳就破。 隨后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瞬间勾起了记忆。 吃了几十颗后,陈默咽掉嘴里最后一口果肉,赶紧抬手按住弟弟还在摘果子的手:“別吃太多了!” “小心肠子被堵,懂?” 这话一说完,陈栋立马停住了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几分后怕。 上次他就因为贪嘴吃多了,这会儿一想就觉得屁股发紧。 吃得半尽兴,两人就停了嘴,又继续开始狩猎。 接下来的路程里,陈默的弹弓就没閒著。 但凡看到树枝上扎堆的飞鸟,总能精准打出石子,前后又打下了七八只。 用草藤把它们串成一串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全是收穫。 只可惜,两人盯著路边的竹根找了一路,再也没发现新鲜的竹鼠洞口。 陈栋时不时嘆口气,总觉得少了点惊喜。 等走到一片更茂密的新竹林时,刚拐过一道坡,突然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声响。 不是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而是竹子被什么东西啃咬的脆响。 断断续续的,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有东西在啃竹子!” “像是竹鼠在磨牙!” 陈默和陈栋对视一眼,露出会心一笑。 两人弓著身子,脚尖踮著地面轻轻挪动。 就像山里老猎人那样,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 几十秒的路程走得格外小心翼翼。 视线刚落到这一片区域的竹根处,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不止一只竹鼠。 而是两只! 只见两只灰褐色的成年竹鼠正凑在一起,圆滚滚的身子贴著粗壮的竹根。 尖利的牙齿啃著鲜嫩的竹鞭,它们的嘴边还沾著细碎的竹屑。 陈栋憋红了脸,意外来得太快,没想到一下子能遇上一对! 陈默也难掩惊喜,指尖悄悄摸出石子,拉起弹弓对准离得最近的那只竹鼠的脑袋。 他屏住呼吸,视线死死锁定离得最近的那只竹鼠的脑袋。 那位置不算隱蔽,竹鼠刚好露出大半脑袋。 把弹弓拉到极限,陈默心里反覆默念:瞄准,一定要瞄准脑袋! 上次打在身子上让竹鼠逃脱的教训还在眼前,这回绝不能再失手。 石子威力有限,只有命中头部要害才能一击制敌,不然竹鼠受惊逃窜就麻烦极了。 石子带著劲风直飞出去,无误的正中那只竹鼠的脑袋! 这只肥竹鼠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就瘫在竹根旁,没了动静。 果然不出所料,另一只竹鼠瞬间受惊。 一声尖叫,猛地甩开啃了一半的竹鞭,转身就往旁边的草丛里窜。 第26章 第三个洞口 陈栋反应极快,几乎在竹鼠窜出去的瞬间就撒腿冲了过去。 可那竹鼠实在胆小又灵活,受惊后拼尽全力逃窜。 它的洞穴就在附近的竹根底下不远处。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那道灰影就嗖地一下钻进了洞口。 陈栋衝到洞口时,只来得及看到洞口泥土翻动的痕跡,竹鼠早已没了踪影。 他急得直跺脚,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好半天,他才懊恼地垂下头:“都怪我跑得太慢了,要是再快一点,就不会让它跑掉了。” 说著,他还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脸上满是不甘。 明明差一点点就能抓住两只竹鼠,就因为自己慢了一步,白白错失了机会。 “別急,能找到竹鼠洞就不算亏。” 陈默语气淡定:“堵著洞口,咱们有的是办法把它逼出来,大概率能抓住。” 他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你得先在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別的洞口。” “竹鼠精得很,往往会挖备用通道,要是漏了,它就从別的洞口溜了。” 陈栋刚才的懊恼瞬间被冲淡:“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个!” “哥你先盯著这个洞,我去周围搜搜,一定把它的备用洞口找出来!” 说完,他就仔细排查起来。 陈栋手脚麻利地在周围扒拉了一会儿,就发现了第二个洞口。 那洞口比之前的略小些。 陈栋二话不说,抱起旁边的干土、碎石子,一股脑往洞口里填。 直到把洞口封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隙都没留。 “这下它跑不了了!” 陈默走过去,用脚步量了量两个洞口的距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足足有五六步远! 他的脸色不由得沉了沉:“这两个洞口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蹲下身敲了敲地面,土块紧实又鬆软。 这么远的间距,说明洞里的通道肯定挖得又深又宽。 竹鼠能躲藏的空间大得很,想把它逼出来,可比上次那只难多了。 “那我们还能抓住它吗?” “怎么都要试一下!” 近在咫尺的猎物哪能轻易放过! 走到主洞口前,陈默把木棍顺著洞口使劲往里捅。 每捅一下,他都仔细听著洞里的动静,盼著能传来竹鼠慌乱逃窜的吱吱声,或是感觉到木棍撞到猎物的阻力。 陈栋也盯著洞口,隨时准备拦截。 可捅了足足半分钟,木棍都快捅到底了,洞里除了泥土摩擦的声音,半点回应都没有。 木棍拔出来后,顶端只沾著些湿泥和细碎竹屑,连根竹鼠毛都没碰到。 “这货藏得真深,看来光用木棍捅是没用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它躲在里面吧?” “我就不信逼不出来!” 陈默咬了咬牙,目光扫向旁边的竹林:“去折根软点的竹枝来,能弯著往洞里探,说不定能捅到它藏身的地方!” 陈栋立马跑去,没多久就折了根柔韧性极好的细竹枝,足足有两米多长。 陈默接过,顺著洞口慢慢往里送。 竹枝果然比硬木棍灵活得多。 顺著洞道的弧度往下探,一下子就捅得比之前深了不少。 突然,竹枝末端传来一阵明显的阻力。 紧接著洞里就传出竹鼠的尖叫,声音又急又响。 “碰到了!” 隨即,两人就愣住了。 洞里的叫声压根没停,而且听著不止一个声调,像是有多只动物在同时叫唤。 一高一低,此起彼伏。 “咦?” 陈默皱起眉,手里的竹枝又轻轻动了动,洞里的叫声更激烈了。 “怎么感觉洞里不止一只竹鼠?” “我也听清楚了!” 陈栋凑到洞口仔细听,眼睛越睁越大。 “可能超过两只!哥,这回是真的赚到了?” 话音刚落,洞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抓挠声。 估计是竹鼠在疯狂扒拉泥土。 握著软竹枝,陈默反覆往洞道里探,试图继续骚扰竹鼠。 可洞里的声音渐渐往深处移去。 竹枝再往下送,只摸到冰凉的湿泥,再也没碰到半点阻力。 显然竹鼠们往洞穴更深处躲了。 试了几分钟,竹枝捅得弯曲变形,洞里依旧没回应。 陈默不得不停下手,额角都冒了汗。 “不行,这洞太深了,还拐著弯,软竹枝也够不著最里面。” 陈栋急得团团转:“那灌水呢?上次不就是灌水逼出来的?” “没用。” 陈默摇了摇头,指著地面:“你看这洞是平行著往土里挖的,又深又长,水灌进去要么渗进泥土里,要么流不到它们藏身的地方,根本淹不到。” 他蹲在洞口琢磨著,眼神却没半点放弃的意思。 “那就只能挖了!可咱们手里连把锄头都没有,光靠手刨得挖到猴年马月!” 陈栋看著洞口满眼无奈。 “有了!去找爸妈!他们手里有锄头,而且这儿离玉米地也不远,跑一趟花不了多久。”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陈栋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並自告奋勇地跑一趟。 “哥你在这儿盯著,別让竹鼠趁机跑了,我去叫爸妈来!” 一想到洞里藏著至少两只竹鼠,陈栋就热血沸腾。 他拔腿就往玉米地方向跑,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陈默蹲下身守住主洞口,顺手捡起几块石头暂时堵住洞口。 等锄头来了,顺著洞道挖下去,不信抓不住这些狡猾的竹鼠。 陈默在原地守著洞口,目光下意识扫向四周。 就在视线落到不远处一堆厚厚的落叶上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跳起来。 那堆枯黄的落叶缝隙里,隱约露出一小圈深色的泥土,边缘还沾著些新鲜的湿痕。 赫然是一个被落叶掩盖的洞口! “不会吧?还有第三个出口?”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过去拨开表面的落叶。 一个比前两个都小些的洞口清晰地露了出来。 洞口周围的泥土还很湿润,显然是刚挖通没多久。 这么小的洞口大竹鼠肯定是没法通行的,估计只有小竹鼠才能勉强出来。 他暗自庆幸自己多瞧了一眼。 要是没发现这个隱蔽的洞口,等会儿挖洞时,竹鼠说不定就从这儿偷偷溜了。 陈默不敢耽搁,往这第三个洞口填石头和泥土。 接著又用脚反覆踩实,直到把洞口封死,才鬆了口气。 这下三个洞口都堵死了,竹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了! 第27章 三只竹鼠 等待的滋味著实难熬。 陈默守在洞口,时不时往玉米地方向望一眼。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远处终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他立马精神一振。 陈深正背著锄头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脚步又快又急,脸上带著明显的兴奋劲儿。 李怡和陈栋紧隨其后。 陈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掛著汗珠。 陈深几步衝到洞口前,放下锄头就蹲下身查看。 “还真是新鲜的痕跡,这竹鼠没跑吧?” “没有,我把刚发现的第三个洞口也堵住了。”陈默赶忙回答。 “那就好,这些竹鼠狡猾的很,很多都挖了不止两个出口。” “爸,现在三个出口都堵死了,就等你的锄头了!” “好,你闪开点,我来开工!” 陈深话音刚落,就要开挖。 作为家里的顶樑柱,他这些天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 儿子靠著打猎、找野物赚了不少钱,可自己除了在地里刨食,没在这事上帮上半点忙,说不沮丧是假的。 这回听说有好几只竹鼠藏在洞里,他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 陈深选了主洞口旁边的位置,举起锄头就往下挖。 锄头嵌入鬆软的泥土里,他力道十足,一锄下去就是一大块土,动作又快又稳。 泥土簌簌往下掉,洞口周围很快就堆起了一小堆土坡。 “这竹鼠洞挺深,咱们顺著痕跡挖,肯定能找到它们!” 李怡在旁边帮忙捡掉下来的碎石块。 陈栋也忘了累,蹲在一旁盯著锄头落下的地方,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竹鼠出现的瞬间。 陈默则时刻留意著动静,以防竹鼠狗急跳墙。 挥锄头的动作重了几分,陈深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他却没顾上擦。 他不想让儿子们觉得,自己这个当爸的,干这么点活就不中用了。 或许,这就是作为一位父亲的尊严在作怪吧。 看著泥土里渐渐显露的洞道痕跡,他心里憋著一股劲。 今天非得把这两只竹鼠挖出来不可,也得让孩子们知道,家里的顶樑柱,从来都没掉过链子。 李怡瞧著他这股较真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嘴上却没说破。 “歇口气再挖,別累著,洞在这儿跑不了。” “不累!很快就能挖到了!” 又过了没多久,锄头下去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锄头碰到了地里埋著的小石块。 可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却像惊雷似的炸在洞底。 藏在深处的竹鼠瞬间被惊动,尖叫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真有!还不止一只!” 陈深拿著锄头的手更紧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挥锄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力道也更足了。 这清晰的叫声,就是最实在的鼓舞,说明离猎物越来越近! 李怡也跟著高兴:“小心点挖,別伤著竹鼠,卖相好才能卖个好价钱。” “爸,快挖!它们就在里面呢!”陈栋太激动了。 陈默拿起棍子站在土坑边,身体微微前倾,隨时准备应对竹鼠逃窜的突发情况。 只要它们敢露头,他就能第一时间挥棍敲打。 李怡和陈栋有样学样,也各自找了根粗细合適的棍子握在手里。 一人守著一个方向,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泥土不断被翻出,洞道越挖越深,不知不觉已经挖了近两米。 谁都得承认,陈深这回是真卖力气。 那清晰的吱吱声越来越清晰了。 突然,陈深的锄头顿了一下。 紧接著,洞道內传来一阵剧烈的抓挠声,竹鼠的尖叫也变得近在咫尺! 洞道內的抓挠声越来越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衝撞。 三只毛茸茸的身影在洞道尽头慌乱窜动。 又挖了一会,它们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只母竹鼠体型明显大上一圈,灰褐色的皮毛因为惊慌炸起,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跟在它身后的两只小竹鼠,体型比母竹鼠小了近一半。 这两只小竹鼠其实已经快长成了。 再过个十天半月,就能离开母竹鼠独自觅食生活。 可这会儿只能跟著母竹鼠在狭小的洞道里惊慌失措,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用悽厉的叫声表达著恐惧。 “看见三只竹鼠了!” 陈默手里的棍子都快举到头顶,眼睛死死盯著那三只慌不择路的竹鼠。 让人意外的是,那只母竹鼠居然没第一时间逃跑。 反倒死死挡在两只小竹鼠身前,它圆滚滚的身子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可能是捨不得丟下自己的孩子,哪怕嚇得浑身发抖,也硬著头皮摆出了护崽的架势。 陈默等人根本没理会竹鼠的威胁。 竹鼠不逃跑反倒省了大功夫。 几人眼神一亮,默契地围了上来。 他们都知道竹鼠牙齿尖利,可不敢鲁莽用手去抓,免得被咬伤。 陈深放下锄头,朝陈默抬了抬下巴:“把棍子递给我。” 接过棍子后,他瞄准最前面的母竹鼠,手腕一沉,棍子稳稳压住了它的脑袋。 母竹鼠拼命挣扎,爪子扒得泥土乱飞,却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力的尖叫。 紧接著,陈深又快速移动棍子,分別按住两只小竹鼠。 小竹鼠力气小,被棍子一压就没了反抗的劲儿,只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李怡赶紧递过提前准备好的布袋。 陈深一手按著棍子,一手麻利地把三只竹鼠挨个抓进袋里。 扎紧袋口的瞬间,还能感觉到袋子里传来的轻微挣扎。 “成了!三只都抓住了!” “爸,你太厉害了!” 陈栋连连竖起大拇指。 陈深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这趟出力没白费,总算抓住了猎物,也在孩子们面前展示了一把力气。 这一刻,一旁的陈默心里也涌上一股真切的钦佩。 他可是带著成年人的灵魂重生的,太清楚陈深刚才的付出。 陈父这辈子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就凭著一股韧劲,在地里刨食、为家里奔波。 苦活累活,每天都干。 不管风吹日晒,从没抱怨过一句,这份持之以恆的毅力,远比想像中更让人动容。 三十多年如一日的坚持有多难得。 这样的父亲,值得他一辈子敬重。 第28章 蛇 这三只竹鼠中母竹鼠估计有3到4斤,那两只小竹鼠也就1斤多吧,应该不到2斤。 “我们刚才也成功抓到一只,这下正好,让竹鼠一家团聚了。” 陈默笑著打趣了一句,顺手把之前抓到的那只竹鼠递了过去。 这只公竹鼠比母竹鼠还要大上一些,可能有4斤重了,也不確定。 李怡笑著接过,把它也放进布袋里,再次扎紧袋口掂了掂:“这一趟收穫真不少,能卖不少钱。” 忙活了大半天,几人肚子都饿得咕咕叫。 陈深从背篓里拿出带来的饭包。 是早上就煮好的白饭,夹著自家醃的咸菜和炒黄豆,用透明塑胶袋包著,还带著点余温。 在山野外干活,哪能吃上热饭? 几人就著带来的凉开水,三两口就把饭包吃完了,简单垫了垫肚子。 “你们俩接著打猎的话,注意安全,別跑太远。” 李怡叮嘱道,做母亲的总是不放心自己的孩子。 “要是打猎物够了,就先带回家,別贪多。” “知道了爸、妈!” 道別后,陈深和李怡往玉米地方向走去,继续地里的农活。 陈默和陈栋则拎著串好的麻雀,转身钻进了更深的竹林。 难得有这么好的运气,他们想爭取多搞点猎物。 陈栋东张西望地搜寻著,手里的棍子时不时拨弄一下路边的草丛。 “哥,你说咱们还能碰到竹鼠不?” “小声点,別惊扰了猎物。竹鼠不好碰,但说不定能碰到野鸡之类吧。” 他有著成年人的谨慎,目光扫过每一处隱蔽的角落。 就在两人走到一片茂密的毛竹丛前时,陈栋突然一声低呼。 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手里的棍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蛇!有蛇!” 好运过后就要倒霉了吗? 陈默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將陈栋护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的草丛里。 只见一截青黑色的蛇身正盘踞在竹根旁,约莫有手腕粗细。 脑袋微微抬起,它吐著分叉的信子,一双冰冷的小眼睛直直盯著他们,透著几分威慑。 这是一条乌梢蛇,虽没有剧毒,可一旦被咬伤,红肿疼痛不说,还得遭不少罪。 只不过陈默和陈栋两人都不认识这条蛇,只是本能感到不安。 陈栋声音都在发抖:“哥,咱们快跑吧!” 陈默却没有慌,他有著成年人的理智。 这时候越慌越危险。 蛇类一般不主动攻击人,只要不激怒它,总能找到办法脱身。 “別乱动,也別喊,慢慢往后退,它不会追咱们的。” 说著,他用棍子轻轻拨了拨旁边的落叶,製造出轻微的动静。 这一举动果然吸引蛇的注意力,同时示意陈栋一点点往后挪。 那乌梢蛇吐著信子,盯著他们看了几秒。 它似乎察觉到两人没有敌意,然后就缓缓扭动著身子,顺著竹根往深处的草丛里钻去。 没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晃动的草叶。 直到蛇彻底不见了踪影,陈栋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 这山野丛林看著平静,实则藏著不少未知的危险,哪能真的一点风险都没有? 之前一个多月打猎顺风顺水,没碰到过什么岔子,说白了就是运气好。 这回遇上的是乌梢蛇,没毒、也不主动攻击人。 要是换成有毒的蝮蛇、眼镜蛇,后果可就难说了。 陈默看著弟弟还在微微发颤的肩膀,心里更清楚,打猎不能只靠运气,得时刻提著心。 “以后可得记著,进山就不能掉以轻心。走路看脚下,拨草用棍子,遇到动静先躲后看。” 陈栋使劲点头,刚才的后怕还没完全散去,咽了口唾沫道:“哥,我记住了。刚才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人在原地缓了缓。 打猎的心思没被刚才的小插曲打断,两人歇够了就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越偏僻的地方,猎物才越密集,也少有人来惊扰。 脚下的腐叶越积越厚,周围的竹林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杂木林。 陈默手里的棍子时不时扒开路边的灌木丛查看。 就在两人绕过一棵老树时,一阵清脆的“咯咯”声突然从前方的矮树丛里传来。 断断续续的。 陈默猛地停住脚步:“难道这附近有山鸡?” 陈栋也竖起了耳朵,確认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心里一阵窃喜。 山鸡比竹鼠要抢手,上次爷爷就很容易卖出去了,可是难得的好猎物。 可它们的数量很稀少,比起竹鼠来是少多了。 他们两人各自弓著身子,慢慢往矮树丛的方向挪去。 透过枝叶的缝隙往里一看,果然瞧见三只山鸡正趴在草丛里。 一只雄鸡昂首挺胸,羽毛油光水滑。 另外两只雌鸡毛色偏褐,正低头啄食著地上的草籽和虫子,警惕性远不如刚才遇到的乌梢蛇高。 陈默回头给陈栋使了个眼色:“你绕到后面堵著,別让它们往山上跑,我用弹弓打!” 一下子撞见三只山鸡,陈默心里直犯嘀咕。 嗯,运气又转好了吗?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可山鸡警觉性高、飞起来又快,能不能把这三只都拿下,还真不好说。 他把首个打击目標对准最前面那只雄鸡。 这傢伙最扎眼,也最容易惊飞,得先把它放倒。 陈默缓缓拉开弹弓,胳膊尽力稳住力道,瞄准雄鸡的脑袋,心里默默数著:“一、二、三!” 石子快如闪电,精准砸在雄鸡的脑袋上。 “叮!射击熟练度+1!” 那雄鸡咯咯叫著扑腾了两下,没等飞起来,就重重摔在草丛里,扑棱著翅膀挣扎。 这一下彻底惊动了另外两只雌鸡,它们噌地一下蹦起来,扑扇著翅膀就要往树丛外飞。 陈栋早就在后面守著,见状立马举起棍子,看准一只雌鸡的落脚点狠狠挥过去。 棍子虽然没直接打中,但嚇得那只雌鸡慌了神,翅膀一歪撞在旁边的树干上,掉在地上扑腾。 另一只雌鸡则趁机往山坡上飞。 陈默反应极快,反手又摸出一颗石子。 弹弓一拉一放,石子正好打中了它的翅膀。 “叮!射击熟练度+1!” 疼痛难忍之下,惊得这只雌鸡晕头转向,正好朝著陈栋所在的方向逃跑。 陈栋眼疾手快,扔下棍子扑过去,双手死死按住雌鸡的翅膀,任凭它怎么挣扎都不鬆手。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只雌鸡了,它显然不是乖乖认命的主。 第29章 蛇蜕 第三只雌鸡嚇得魂飞魄散。 同伴悽厉的叫声像鞭子似的抽在它心上,让它拼了命地往前跑。 它把这辈子最大的力气都用在了翅膀上,扑扇得尘土飞扬。 爪子在腐叶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跡,只想逃离这让它恐惧的地方。 可它哪能逃过陈默的弹弓? 陈默打群鸟的经验早就练出来了,反应快得像闪电,压根没给它半点喘息的机会。 他瞧著这只雌鸡低空飞窜的轨跡,心里已经算好了落点。 这山鸡体型比麻雀大得多,又只在地面附近低空扑腾,射击难度比打天上飞的鸟儿低了不止一星半点。 弹弓一下拉满,视线、弹弓、猎物三点一线。 手腕轻轻一抖,石子直奔雌鸡的脑袋。 不出意外的命中! “射击熟练度+1!” 雌鸡的身子猛地一垂,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陈栋欣喜若狂,立马飞奔过去,一把掐住雌鸡的翅膀。 “哥,我们太牛了!三只都跑不了!” 陈默看著地上排排躺著,被捆起来的三只山鸡,眼底满是笑意。 这趟收穫,比预想中还要丰厚。 没想到才一个多小时,两人就收穫了满满当当。 三只山鸡的分量很值钱。 今日的收穫,怕是要破纪录了。 也难怪能有这么大的收穫,这大山深处平时少有人来,正是猎物藏身处,没人惊扰。 这些山鸡自然活得自在,碰到陈默兄弟俩,也算是理所当然的倒霉了。 陈默低头瞥见弟弟,忍不住笑了:“你看你,一身泥一身叶。走,先去前面小溪洗洗手。” 陈栋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袖口和裤腿,手心还沾著草屑,不好意思地憨笑起来。 “刚才扑那只山鸡太急了,没顾上。” 他刚才为了按住飞窜的雌鸡,直接扑在了腐叶堆里。 这会儿脸上还沾著点泥印,显著格外狼狈。 两人拎著猎物,顺著林间小道往小溪方向走。 没走多远,就听到流水声,一条清澈的小溪横在眼前。 陈栋率先跑过去,蹲在溪边捧起一捧水,使劲搓洗著手心手背,又撩起水往脸上泼,溅起一串水花。 陈默也走过去,慢悠悠地洗手,目光却没閒著,留意著附近的动静。 深山里变数多,哪怕是洗手的功夫,也得留个心眼。 刚洗乾净手,陈默眼角余光扫过溪边的岩石,脸色骤然一变。 一截灰白色的东西贴在岩石上,质地粗糙,带著明显的鳞片纹路。 赫然是一张巨大的蛇皮! 那蛇皮铺开足有半米宽,顺著岩石蜿蜒延伸,显然是蛇蜕留下来的。 这规模也太夸张了! 看这蛇蜕的宽度和长度,蜕下它的蟒蛇起码有三米长。 绝对是山里的大傢伙! “赶紧过来,我们快走!” 陈默声音都沉了几分,眼神紧紧盯著蛇皮周围的动静。 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蛇皮。 山里的蟒蛇虽不主动攻击人,但体型这么大的傢伙,发起狠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陈栋被哥哥严肃的语气嚇了一跳,顺著他的目光看到蛇皮,脸瞬间白了。 二话不说拿起猎物,紧紧跟在陈默身后。 陈默没敢立刻转身就跑。 蟒蛇听觉灵敏,突然的动静反而可能惊动它。 他拉著陈栋,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往开阔地带挪,同时竖起耳朵听著周围的声响。 可等了好一会儿,山林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溪水流淌声。 安静得有些诡异,连虫鸣鸟叫都少了许多。 “哥,好像没动静啊!” “別说话,赶紧走!” 陈默目光依旧警惕。 越是安静,越不能掉以轻心。 这蟒蛇很有可能还在附近活动,他们必须儘快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两人的脚步放得极轻,往山林外围撤。 每走一步都盯著附近的动静,没人敢放慢速度。 足足撤出一百米开外,已经来到熟悉的竹林边,陈默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草丛异动。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穿梭! 陈栋嚇得浑身一僵。 瞬间绷紧了神经,陈默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异动的草丛。 难道蟒蛇真的追上来了? 他心臟狂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要是真遇上两三米长的蟒蛇,硬碰硬肯定不行,到底该如何应对? 草丛晃动得越来越厉害,一猛地窜了出来! 陈默终於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原来是一只老鼠! 它显然也是被两人惊到了,转身一溜烟没了踪影。 两人同时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还以为是蟒蛇追上来了。” 陈默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深山里真是步步惊心,不过好在是虚惊一场。 自从撞见那张巨大的蟒蛇蛇蜕,两人彻底没了打猎的心思。 哪怕陈默带著成年人的灵魂,见多识广些,可如果真的要面对那种两三米长的山中巨物,心底也忍不住发怵。 那不是面对乌梢蛇的警惕,而是源自本能的惧怕。 蟒蛇的力量和威慑力,远非普通野兽可比。 万一真遇上,他们手里的棍子和弹弓根本不管用。 两人一路疾行,不敢有半点停留。 直到看到自家玉米地的轮廓,那颗悬著的心才真正落了下来。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陈默回头望了一眼鬱鬱葱葱的深山,心里暗下决心:以后打猎,绝对不能再往那么偏僻的地方去了。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李怡之前的叮嘱果然没错。 两人快步走到玉米地边,远远就看到陈深和李怡正弯腰除草。 陈栋一嗓子喊出来,带著还没平復的后怕:“爸!妈!我们遇到大蟒蛇的蛇蜕了!两三米长,嚇死人了!” 陈深和李怡连忙直起身,放下手里的锄头迎过来。 等听完陈默细说溪边看到蛇蜕的经过,李怡嚇得脸色都白了:“我的老天爷!那么大的蟒蛇!还好你们俩机灵,赶紧撤出来了!” 陈深脸色凝重:“山里的蟒蛇虽不主动伤人,但那么大的体型,发起狠来能把小牛都缠倒,以后绝对不能往那片深山去了!” 一家人围著后怕了好一阵。 陈默才把三只山鸡摆出来,瞬间转移了他们注意力。 第30章 美梦 “我的乖乖,这么多猎物!发財了!”李怡惊呼一声。 陈深蹲下身,挨个掂了掂猎物的重量:“竹鼠按市价能卖块二三十块钱一只,山鸡也抢手,小的一只大概也能卖20块。这两样加起来,至少能卖一百多块!” “一百多!” 陈栋眼睛瞪得溜圆。 陈默看著家人围著猎物满心欢喜地盘算价钱,心里却悄悄沉了沉。 作为重生者,他比谁都清楚镇上的行情。 那些收购野味的商贩精得很,见农村人不懂行,总爱故意压价。 尤其是竹鼠和山鸡这种稀罕货,明明能卖更高价,最后往往被压得少赚很多。 要是能卖到市里去,估计几倍的差价都不止。 可清楚归清楚,他却没什么办法。 家里没什么门路,也没熟络的收购渠道,只能指望那些流动商贩收购。 总不能把猎物烂在家里,哪怕被压价,也比一文不值强。 “爸,明天去镇上卖的时候,让商贩们竞价,別著急卖。” “那些商贩可能会故意把价钱压得很低,咱们多对比对比,能多卖一点是一点。” 陈深愣了愣:“你说得对,是该让他们出价。明天刚好是圩日,集市最热闹的时候,应该能碰到出高价的人。” “对对,別被人坑了。实在不行,就分著卖,竹鼠给一家,山鸡给另一家,总能卖个公道价。” 陈默知道,没有门路,再多的提醒也只能减少一点损失,没法从根本上改变被压价的处境。 就在这时,陈栋凑过来:“哥,明天我也去镇上读初一了,快跟我说说初中的学校怎么样?” “其实也就那样,跟小学差不多,只不过我们都要住校,你做好心理准备吧。”陈默提醒道。 这话一出,陈栋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 “要住校啊,我从来没离开家过,晚上睡觉都没人陪,也不知道能不能適应?” 一想到要在陌生的宿舍里睡觉,陈栋心里就发怵。 陈默笑著安慰:“怕什么?金水跟你是同班同学,到时候住一个宿舍,互相有个照应。况且我也在镇上读最后一年,有事儿你隨时能找到我,大可放心。” “男孩子就得学著独立,住宿舍能跟同学好好相处,也是个锻炼。” “放心去吧,你哥也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等卖了猎物,给你买新的一床厚被子,让你在学校住得舒坦点。” “等你適应了宿舍生活,就会发现跟同学一起住也挺有意思的。” 家人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陈栋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眼神里多了丝对初中生活的期待。 能和好朋友金水一起上学,还有哥哥在学校里照应,好像住校也没那么可怕。 陈默看著弟弟的模样,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他清楚记得,上一世陈栋的成绩其实不算差。 起码顺顺利利读到了高中,这在农村已经算是难得的了。 九零年代,村里的孩子大多读不满初中就輟学。 不是因为成绩不好被劝退,而是压根坐不住课堂。 农村的孩子野惯了,比起枯燥的课本和习题,更愿意漫山遍野地跑、掏鸟窝、摸鱼虾。 总觉得读书不如早点挣钱实在,能坚持读到高中的,寥寥无几。 况且想要读高中也不容易,也要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遗憾的是,陈栋最终还是没能考上大学。 不是不够聪明,而是他高中时没人引导,加上周围輟学打工的同伴越来越多,他也渐渐动了心。 学习劲头弱了下去,最后高考失利,只能外出打工,吃了不少没文化的苦。 “哥,初中的功课难不难啊?” “不难,只要你上课认真听,作业按时做,肯定能跟上。” 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引导弟弟。 让他別走前世的老路,让这个懂事的弟弟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他们聊著学校的话题,而陈深和李怡已经麻利地把玉米地里的杂草除乾净。 “活儿干完了,砍捆乾柴再回。” 农村人进山干活,从来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陈深往树林边走去,选了几棵乾枯的杂木砍倒,李怡则帮忙整理枝条,用藤条捆成紧实的柴捆。 两人一人扛一捆,步伐稳健。 陈默和陈栋则小心翼翼地把猎物往布袋里塞得更严实。 五只竹鼠、三只山鸡还有竹鸡,一串麻雀,露出鼓鼓囊囊的轮廓。 “別让人瞧见了,免得招来眼红。” 一家人沿著山路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扛著的柴捆、沉甸甸的猎物,还有一路的欢声笑语,都透著平凡日子里最实在的踏实。 不出意外,今晚的晚饭格外丰盛。 但家里並没动那些要拿去售卖的珍贵野味,反倒杀了一只养了很久的家鸡。 足足四五斤重,肉质紧实得很。 在全家人看来,两个小辈即將去镇上读书,这是天大的正经事,值得用最好的饭菜庆祝。 鸡肉燉得软烂脱骨,汤汁浓稠鲜香,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陈默夹起一块鸡腿肉,入口满是鸡肉的本味,带著香菇的鲜香。 比前世吃的那些饲料鸡美味多了,他忍不住多扒了两口米饭。 陈栋更是吃得眉开眼笑,满嘴流油。 “这鸡也太好吃了!比上次过年吃的还香!” 他一边吃一边往碗里扒饭,额头上都吃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捨不得停下筷子。 李怡看著小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笑著往他碗里又夹了块鸡胸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锅里还有。” 陈深也难得放开了吃,嘴里重复念叨著:“明天去镇上,好好在学校里上课,读书可得用心。” 爷爷奶奶两人也很开心的频频点头附和。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就著燉鸡肉、炒青菜和大米饭,吃得热热闹闹。 真是朴实又稳稳的幸福! 吃饱喝足,李怡收拾完碗筷,一家人便早早洗漱歇息。 一家人都睡得很香,好像都做起了甜甜的美梦。 而陈默,重生回来后第一次卸下了所有防备和焦虑,同样罕见地做了个美梦。 直到天快亮时,陈默才缓缓醒来,眼角还带著一丝笑意。 今天是9月1號,重生的陈默要重新读初三了! 第31章 坐车 由於小儿子陈栋今天要去上初一了,陈深作为父亲很不放心,他自然是要送儿子去入学的。 况且今天陈深也想著把昨天打到的那些猎物给卖掉,算是一举两得吧。 陈深早起了床,他已经把大米装好了五十斤,用布袋扎紧了。 没错,这个年代的学生吃饭的时候是要自己从家里带大米交到学校的食堂的。 住校的话同时也需要交伙食费的,不得不承认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陈默两兄弟估计每过几周就需要再交一次大米了,想想都头大。 早饭简单又实在,大米粥就著咸菜,一家人吃得飞快。 饭后,李怡又拎出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袋子里面装著兄弟俩的衣服、洗脸巾等生活物品。 陈深则把猎物用蛇皮袋子装好绑好,以免它们跑丟。 “东西太多,走路肯定不行,得挤班车。” “镇上的班车早七点一趟,晚了就赶不上了。” 陈深扛著一袋大米和手拿装猎物的蛇皮袋子,陈默和陈栋则分別拎著生活用品袋子和书包,快步往村口的班车停靠点赶。 李怡在家门口目送父子三人远去。 走到村口班车停靠点时,远处已经围了几个人,这些都是村子里的熟人。 不过陈默就看见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站在他的爸爸后面,旁边也放著一大袋米和其他东西。 他们正是陈金水和他的爸爸陈海。 陈默兄弟俩得喊陈海一声八叔。 “深哥,你们也搭早班车啊!”八叔陈海老远就打招呼,脸上带著笑。 “金水这小子第一次读初中住校,我也送送他,顺便去镇上办点事。” “可不是嘛,我家俩孩子一起开学。交食堂大米,伙食费、办入学,一堆事呢。”陈深和陈海继续閒聊起来。 另一边,陈栋和陈金水看见对方,早就凑在一起说起话来。 谈的都是关於开学的话题,脸上对於读初中充满忐忑和期待。 陈默则在旁边笑了笑,重生的他对於初三生活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自己过得还是很充实的。 他也需要时不时回答一些陈栋和陈金水提出来的疑问。 正聊得很高兴,远处传来一阵喇叭声。 一辆老式班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看上去已经有些破旧。 班车一停,车门打开后,司机探出头喊:“快上车!赶早集的抓紧了!” 车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背著农產品去镇上卖的村民,还有几个送孩子开学的家长。 陈深把五十斤大米和猎物都搬上车子的侧面行李舱,其他轻便一些的东西则塞进车顶的行李架。 陈默几人则赶紧上车找了两个座位坐下。 班车里挤满了人,说话声不绝於耳。 他们算是相当幸运,这辆班车出发点离他们这里不算远,还剩几个空位。 要是再晚两步,这辆老式班车会被挤得满满当当。 九十年代的农村,两块钱的车费不算小数目。 对很多村民来说,十几里路不算远。 他们有时候寧愿迈开腿走两个多小时,也捨不得花这冤枉钱,毕竟每一分钱都要掰著花。 陈默一家也是如此,平日里去镇上买点东西、办点事,从来都是走路往返,能省则省。 要不是今天特殊,初中开学,同时要带那么多东西,走路根本扛不动,他们也绝不会捨得花这车费。 “还是有班车方便,不然这五十斤大米扛到镇上,非得累散架不可。” 陈深坐在座位上,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也就是开学这趟特殊,平时哪捨得坐?” 八叔深有同感地点头:“可不是嘛,金水他妈还捨不得,能省两块是两块,我说东西太多,孩子第一次出门,別遭罪了。” 旁边一位同村大叔也搭话:“现在日子好点了,愿意坐班车的人也多了。” 班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著,像个年迈的老人喘著粗气。 每过一个村庄就会停下,司机喊人上车。 原本已经够狭窄的车厢,没几站被塞得水泄不通了。 这年代农村人挤班车,简直比后世城里人挤地铁还疯狂。 人挨人、人贴人根本不算什么。 过道里、车门边,但凡能落脚的地方都挤满了人。 “別再上人了!实在挤不下了!”过道里一位大妈被挤得直咧嘴,忍不住喊了起来。 “孩子们还要去学校报到,挤坏了怎么办?让他们等下一辆吧!” 旁边几个乘客也跟著附和:“是啊,再上就成压缩饼乾了!” “司机师傅,別塞人了!” 可班车司机像是没听见,眼睛盯著路边挥手的人,脚下踩了剎车:“再挤挤!都是赶早集、送孩子的,不容易!” 事实上,他是想多挣一些钱。 说著就打开车门,又让几个人挤了上来。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车厢里的人被挤得更紧了。 空气中浑浊的味道让人难受,陈默忍不住打开了窗。 过了这一站之后,司机终於不再让人上来了。 而司机也开始脚下猛踩油门,班车又顛簸著往前开。 车厢里的人跟著左右摇晃,时不时有人撞到一起,伴著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陈默看著身边挤得东倒西歪的人,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上车早占了座位,不然这一路顛簸下来,非得累散架不可。 顛簸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班车终於到达了狮子镇。 这一路走得著实不易,坑洼的土路让班车全程摇摇晃晃,速度也就比走路快了一倍左右。 陈默扶著车门下车,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才大大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坐趟车也能这么累,比在山里打猎还费劲。 相比较后世的交通工具,他真的很不习惯这个时代的班车。 他还算状態好的,途中车子里有一些人还晕车呕吐起来。 到达目的地后,陈深和陈海早已跳下车,正在行李舱寻找自家的东西往下搬。 人流分散,陈默一行人和其他的家长学生都是大包提小包的朝著镇中学的方向走去。 陈海和陈金水自然在其中,他们也决定先去学校报到。 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学校的大门。 “狮子镇初级中学,终於到了!” 陈默看著学校大门顶上的几个大字,心中有些感慨。 第32章 宿舍 走进镇中学的大门,熟悉的场景瞬间激活了陈默的记忆。 学校里一草一木都透著几分熟悉感。 他很快想起,自己所住的宿舍就在进门左侧的那栋楼里,离学校大门口不过几十米。 “爸,八叔,”陈默转头提议,“你们先把东西暂时放到我宿舍,我在这儿照看著,你们带小栋和金水去教务处报导,这样手上没累赘,办入学手续也利索。” “这主意好!” 陈深立刻点头,手里的大米和袋子的猎物压得胳膊微微发酸。 “拿著这么多东西去报导也麻烦,小默你考虑得真周到。” 八叔陈海也惊讶地看了陈默一眼,笑著附和:“还是小默机灵。行,就按你说的来!” 陈默领著眾人往自己的宿舍走。 所住的宿舍就在一楼,很方便进出。 拿出钥匙,陈默推开斑驳的木门。 破旧的宿舍里面是六张上下铺的木头架床,靠墙摆著一张掉漆的木桌。 学校宿舍就是这么简陋。 他依稀记得自己的床位是靠窗边的下铺,採光好。 陈深和八叔把大米和其他杂物靠墙放好,叮嘱道:“猎物別让人隨便碰,等报完到就去卖。小默你看好东西,我办完手续就回来。” 陈默点点头,看著一行人往办公楼方向走去。 宿舍里只剩他一人,他摸了摸冰凉的木质架床,心里感慨万千。 前世就是在这所学校,他懵懂地度过了三年。 就在陈默陷入回忆时,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身形比陈默高出小半头的男生走了进来,皮肤很白,穿著一件蓝布衬衫。 嘴角带著几分熟稔的笑意,他见面就打趣:“陈默,你怎么黑了这么多?跟从煤窑里刚出来似的。” 来人是陈默的同班同学兼室友,赵磊,家就在镇上。 这是为数不多几个陈默记忆中记得的初中同学,毕竟相处时间太久了,也算是好朋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陈默回过神,摸了摸自己黝黑的胳膊,笑著应声:“暑假在家里帮忙干农活,天天晒著太阳,可不就黑透了。” 这话倒是实情,整个暑假,他不是在地里收割,就是背著弹弓往深山里跑。 风吹日晒的,皮肤比之前黑了整整一圈,透著农村少年特有的结实劲儿。 “我也需要去打稻子,太辛苦了,也被晒黑了一些,但好在一个月就白回来了。”赵磊笑著说道。 镇上的一些人也是需要干农活的,他们不少人也有自己的土地在镇子附近。 赵磊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就在陈默的上铺。 他把书包放好在自己床上,然后好奇地瞥了眼墙边的杂物:“那些东西是属於你的吗?袋子里怎么好像有东西在动。” “袋子里装了竹鼠和山鸡,等会儿家人报完到,就拿去镇上卖掉,凑点伙食费。”陈默没隱瞒,语气平淡。 “可以啊陈默!你们家有打猎的高手啊,居然能打到这些稀罕的野味。”赵磊一脸惊讶。 两人又聊了一会,门外传来了陈栋的声音。 陈默探头一看,是陈父和八叔办完事回来了,身后还跟著左顾右盼的陈栋和陈金水。 看到陈默的爸爸和八叔走进来,刚才还和陈默说笑的赵磊瞬间变得拘谨起来。 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上露出靦腆的笑容,小声喊了句:“两位叔叔好。” 这再正常不过。 作为一个初中少年,在陌生大人面前大多会这样,不像在同龄人面前那般放得开,说话都透著股小心翼翼的客气。 陈深和陈海笑著应了声,隨口问了两句赵磊和陈默相处得好不好等情况。 也没多耽搁多久,他们还惦记著送大米、交伙食费的事。 “小默,我们先去学校食堂送大米、交伙食费,你和小栋,金水在这儿等著。”陈深又叮嘱了一句。 说完,陈深和陈海两人便拎起大米袋,快步往食堂方向走去。 “这是我亲弟弟陈栋,刚读初一。” 陈默拉过身边的陈栋,又指了指旁边好奇打量宿舍的陈金水。 “这个是陈金水,邻居家的弟弟,跟小栋同班,也算是我半个弟弟。” 留在这里的陈栋和陈金水连忙对著赵磊点头打招呼。 “哦,原来是这样!” 赵磊眼睛一亮,大人们一走,他又恢復了之前的活跃劲儿,对著两人笑著摆手:“欢迎你们来镇中学读书!我们学校环境还行,食堂的饭也不算难吃,就是早上得早起做广播体操,你们可得提前习惯。” “你们初一的宿舍就在隔壁那排房子。” 赵磊笑著补充,手指了指宿舍外北边的方向:“是上届初三毕业生腾出来的,离我们这儿也就二三十米,教学楼也近。” “咱们学校本来就不大,上课、吃饭、回宿舍都方便得很。” 陈默听著,心里暗暗庆幸。 这些情况他前世本就清楚,可如今重生回来,却並不熟悉。 赵磊这么一解释,倒省了他不少口舌。 陈栋和陈金水听得认真,眼睛里满是好奇。 陈金水忍不住问:“那宿舍里也是上下铺吗?会不会很挤?” “也是上下铺,一间住十二个人,不算太挤。”赵磊说得头头是道。 听到不挤,陈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间十来平米的宿舍,6张木头架床就占满了大半空间,只剩中间过道勉强能两人通行。 接下来,赵磊又陆陆续续介绍了一些学校里的情况,最后说了一句:“好了,其实在学校里读书真的很快就习惯了!”赵磊笑著安慰了一句,然后就爬上自己的上铺去整理东西了。 陈默也对著陈栋和陈金水笑了笑:“真的很简单的,只要你们在学校里度过几个星期就好了,放心吧,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陈栋和陈金水对视一眼,点点头,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正在整理东西的赵磊大喊一声:“不好,我书包掉地上了!” 原来他刚才在整理自己床铺的时候,先打开书包拿里面的一些衣服,接著又转身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草蓆。 暂时把书包忘在脑后,赵磊掀起蓆子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书包也给掀翻了下来。 “別担心,我帮你捡起来!”陈默赶紧出手帮忙! 当他弯腰捡起赵磊书包中掉落到地面上的其中一件东西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这东西也是一件装备吗? 第33章 理髮 那是一把有些老旧的剪刀,全身都是金属做的。 它赫然是一件装备! 只是可惜的是,这把剪刀不是自己的,陈默自然不能立刻装备上。 不过,他还是非常好奇地问了一句:“赵磊,你怎么拿把旧剪刀来学校?” 赵磊漫不经心地回答:“哦,我是想包书皮来的,要用到这把剪刀,等下周六的时候我再把它带回家。” “哦,要是你暂时不用的话,能不能先借我用用?用完再还给你。”陈默请求起来。 “你要用来做什么?既然你要用的话,那就先借给你吧,反正我也要等到明天才包书皮。”赵磊还是在专心地整理著自己的床铺。 “太感谢了,我要用来修剪一下被褥的线头,还有书包上磨破的边角。”陈默找了一个合理的藉口。 赵磊头也没抬地摆摆手:“没事,记得明天还我就行,別弄丟了,这是我爷爷用了年的老剪刀,他以前用来理髮的。” “放心,肯定完好无损还你。”陈默把剪刀悄悄地塞进自己的裤兜。 成功借到了剪刀,陈默也把赵磊掉在地面上的所有东西给全部捡起来了,顺手递给对方。 赵磊也隨口回了一句谢谢帮忙。 与此同时,陈默心中非常开心。 旁边的陈栋和陈金水两人看到他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陈默好像在拼命忍著笑的样子。 陈默可不管两人的眼神,也就是害怕別人发现异样,不然他早就把这把剪刀给装备起来了。 上铺的赵磊手脚麻利,没多久就把自己的床铺收拾妥当。 “这样就乾净了,不会再飘灰下来了,陈默,你可以收拾自己的床了。” 陈默立即动手,流程简单得很。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窗户拿了块旧抹布,把硬邦邦的木床板擦了两遍,拂去灰尘。 再取出没带回家的草蓆铺上去,一些书包等杂物放在床上。 有些大件东西就放在床底下,收拾完毕。 九十年代的狮子镇中学,夏天的时候学生们大多这样睡觉。 硬床板配草蓆,顶多再垫一层薄褥子,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简朴。 刚收拾完,宿舍门就被推开,陈深和陈海正好回来,手里还拿著食堂开的伙食费收据。 “东西收拾好了?走,去镇上街道买些日常用品,牙膏、洗衣粉这些。”陈深说道。 陈默转头对赵磊挥了挥手:“我们去镇上买东西,回头见。” 赵磊趴在床沿上应道:“好!” 五个人一起出了学校,朝著镇中心的街道走去。 此时的狮子镇正是热闹的时候。 街道两旁的商铺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栋和陈金水对镇上的一切都觉得新鲜,眼睛里满是好奇。 而陈默现在则在关心自己刚刚激活的装备。 刚才趁机走在最后,他就偷偷的把那把旧剪刀给装备上了。 装备栏里多了一把剪刀。 已装备物品:剪刀 品阶:1阶物品 完整度:99% 装备效果:可获得理髮(熟练) 备註:此剪刀刃口经镜面拋光与低温深冷处理,锋利且耐用,它曾精准修剪出至少5个时尚髮型,也曾为37位熟客保持了超过十年的固定平头髮型。装备满1天,即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陈默在1分钟之前就选择了激活。 这把剪刀太神奇了! 要知道,理髮这门手艺,可不是隨便就能上手的。 理髮师哪个不是练了很久才敢独当一面? 剪髮的手法、头髮的层次、脸型的適配,甚至推子和剪刀的配合,都得靠无数次实操打磨。 稍有不慎就会剪得参差不齐,被人笑话。 可陈默装备上了这把剪刀,仅仅一天时间,就能凭空拥有了熟练级別的理髮技能。 不需要反覆练习持剪姿势,更不需要担心剪坏別人的头髮。 只要过了一天,这门手艺就会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手指会自然就懂得如何控制力度,如何根据髮长调整角度,甚至能下意识避开容易出错的细节。 这种跳过长期积累,直接收穫成果的体验,简直顛覆了常识。 別人可能要耗费数年光阴、碰无数次壁才能掌握的谋生技能,他一天就轻鬆拥有。 陈默越想心里越亮堂,这理髮技能可能是条稳赚不赔的小財路! 九十年代的狮子镇,理髮店剪一次头髮最少要3块钱,对学生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大多学生的零花钱都是父母从牙缝里省出来的,3块钱够买好几本作业本,或是两顿食堂的荤菜。 他要是定价1块钱一次,比镇上便宜三分之二,再加上不用跑远路,在学校就能理髮,同学哪儿有不买单的道理? 就算定价2块,也比理髮店划算,性价比直接拉满。 更关键的是,头髮是可再生资源,每个人过几个月怎么都得重新剪一次。 只要剪得规整利落,同学满意了,下次肯定还找他。 甚至会拉著室友、同班同学来,妥妥的长期生意。 想想看,一个班几十號男生,就算一半人找他理髮,一次1块钱,那也是笔不小的数字。 如果是全校呢? 这赚到的钱可不少呢,足够他和陈栋的零花钱,还能补贴家用,减轻父母的负担。 陈默越盘算越兴奋,甚至开始琢磨起细节。 找个时间,趁中午没课的时候开工。 用家里带来的旧毛巾当围布,剪完让同学自己去水龙头冲个头,简单又方便。 刚开始可以先给陈栋剪一次,让他在同学面前当个活gg。 再找几个关係好的同学免费试剪,打响口碑后,收费生意自然就来了。 这种零成本、高回报、可持续的赚钱方式,一切全靠他即將掌握的理髮技能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只等著找个合適的机会,就把这门在学校里的生意里偷偷做起来。 作为重生者,儘管有著先知先觉的优势,但陈默手头上根本没本钱。 反倒要靠一把剪刀当托尼老师赚第一桶金,说起来確实有些屈才。 但陈默心里门儿清,成年人的世界里,面子值几个钱? 如今重活一回,他早就没了少年人的虚荣。 给同学剪头髮怎么了? 能实实在在赚到钱,比什么都强。 况且这理髮技能来得容易,不用白不用。 既不用投入什么成本,又能快速变现,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傻子才会因为怕丟人放弃。 陈默甚至已经想好了应对同学调侃的心態。 笑著面对就行,剪得好自然有人认可,等赚到钱了,那些所谓的玩笑自然会变成羡慕。 第34章 零花钱 在社会上,钱才是最实在的底气。 等陈默靠著这门小生意攒下第一笔启动资金,后续不管是做什么事,都能比別人多一步底气。 陈默眼神愈发坚定。 面子是虚的,日子是实的。 先把这理发生意做起来,赚下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做托尼老师的第一步,得先备齐傢伙事儿。 剪刀是刚需,少了根本开不了工。 陈默盘算著,去街上的店铺挑就行。 不用买多好的,结实耐用就够。 至於推子,他暂时没打算入手。 这个年代的推子很贵,实在不划算。 他心里有底,之前那熟练级別的射击技能,让他从零基础变成了打猎好手,这理髮技能肯定也差不了。 凭著一把剪刀,控制好力度和层次,剪个利落的短髮完全没问题,没必要花冤枉钱买推子。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想自己的老爸问零花钱。 而陈深在交完兄弟俩的学费和伙食费后,心中压力山大。 家里本就不宽裕,这一笔开支几乎花光了大半存款。 “我们要先去把猎物卖了,换了现钱再买日用品,阿海你可以帮儿子先安顿好他的事,不用管我们。” 八叔陈海点头同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两拨人暂时分了手。 陈深三人拎著沉甸甸的蛇皮袋子,刚走到镇集市的野味交易区,就被几个贩子围了上来。 “老板,有什么货?” 陈深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打开了两个蛇皮袋子。 “哎哟,活竹鼠!还是这么肥的!” 一个留著八字鬍的贩子戳了戳竹鼠圆滚滚的身子,精神为之一振:“老板?打算怎么卖?” 另一个穿蓝布褂的贩子也挤过来,盯著另一只袋子中的山鸡:“山鸡也是活的!看这爪尖多锋利,肯定是深山里野的,不是圈养的假货,质量差不了!” 原本该是买家挑挑拣拣压价钱,这回反倒成了贩子们围著陈深三人抢生意。 竹鼠和山鸡都是活物,而且足足有五只竹鼠、三只山鸡。 个个膘肥体壮,没有一点伤病,这样优质的野味可是稀缺货。 陈深心里暗喜,他本来以为还要散卖来著。 他顿时清了清嗓子开口:“竹鼠和山鸡都是昨天刚从山里打到的,活蹦乱跳的,要的话整批走,零卖太麻烦。” “整批走可以!” 八字鬍贩子立刻接话:“竹鼠我给14块一只,山鸡13块一只,怎么样?这价钱在镇上绝对公道!” 没错,这些贩子给的收购价,是论只来算了,毕竟是整批买卖。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无奈。 “你这价也太黑了吧?” 旁边蓝布褂贩子急了:“老板,我给竹鼠15块,山鸡14块,比他高一块,卖给我!” 还有个戴草帽的贩子也加入竞价:“竹鼠16,山鸡15块!老板,我现金结算,立马给钱!” 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抬著价,陈默却心里有底。 这些价格实在太低,要知道大城市里可能一斤野味的价格都远超他们的报价了。 只能说镇上能消费得起野味的人不多,野味的价格高不到哪里去。 陈默却突然开口了:“你们给的价都一般,我听说县城里还有市里收购价更高,爸,实在不行你就多跑点路。” 这话一出,贩子们都面面相覷。 但谁也不想放过这笔好生意。 戴草帽的贩子狠狠一咬牙,给出了新报价:“竹鼠23,山鸡21!不能再高了,再高我就没利润了!” “你们要知道去城里卖也要成本的,况且你们也不知道哪个饭店收购价格更高,还是卖给我吧。” 其他贩子听到这个价格都脸色难看,冷哼几声。 陈默看火候差不多,对爸爸陈深递了个眼神。 陈深立刻点头:“行,就按这个价,现金结算,现在点数!” 戴草帽的贩子连忙应下,当场点清五只竹鼠、三只山鸡。 他算下来一共是168块钱,数了厚厚的一沓零钱递给陈深。 陈深拿到钱,手心都出了汗。 这可是顶得上他半个月的收入! 交易完,戴草帽贩子小心翼翼拿著竹鼠和山鸡离开,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老板,下次再有这么好的野味,记得先找我!价钱还能再商量!” 看这个戴草帽贩子的架势,他肯定是转手卖给县城甚至是市里的大酒店了,可能比打猎的赚的还多。 这时,陈栋看著爸爸手里的钱,眼睛都看直了:“哥,咱们赚了这么多啊!” 陈默却摇摇头:“这才几个钱啊,才一百多块钱而已。” 虽然最后卖了168块钱,比预想中多了一丟丟,但陈深和陈默都不怎么满意。 “没办法,我们急著变现,只能吃点亏。” 陈默心里也清楚,九十年代的乡镇集市,野味交易大多被几个贩子垄断,想卖高价难如登天。 他们这一批活物虽然质优量足,吸引了贩子竞价,但对方心里早有底线。 能以这个价快速脱手,已经比不少村民零散售卖划算得多。 “爸说得对!” 陈默点头:“我们没精力跟他们耗,能一次性卖完拿到现钱,已经不错了。” 陈栋似懂非懂地听著,只看著爸爸手里的钱,觉得心里踏实:“东西卖完了,那我们就去逛街买东西吧!” “钱到手啦,先去给你们买日用品,再给小栋添点新文具,剩下的钱我带回去给你妈存著。” 很快的,他们就买完了所有东西,其中也包括陈默特別要求买的一把剪刀。 至於梳子,陈默放弃了购买。 他记得赵磊有一把,暂时借来用用,等赚到钱再买。 没错,他又想薅对方羊毛了。 忙了这么久,也快到中午了,他们奢侈的在饭店各自点了一份炒粉。 主要是陈栋这个小吃货闻著饭店的香气捨不得走动脚步了,无可奈何之下陈深妥协了。 吃完炒粉,三人便准备往学校走。 走到校门口时,陈深停下脚步,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幣,分別递给陈默和陈栋,语气有些郑重:“这些钱给你们俩当零花钱,自己小心保管,別被人发现了。” 兄弟俩都愣住了。 要知道,十块对於学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就算是镇上的同学,家境最好的,零花钱也未必能有十块。 陈默心里清楚,父亲是觉得这钱是他们兄弟俩赚的,自己拿走大部分心里过意不去,才特意给他们留了零花钱。 他没有推辞,接过钱:“爸,我们会省著花的。” 陈栋更是喜出望外,把十块钱紧紧攥在手心,生怕飞走。 陈深看著俩儿子的模样,又叮嘱了几句在学校好好读书的话。 然后,就挑著装满东西的蛇皮袋子走路回家了。 他可捨不得再花钱了,况且这才下午一两点,他走路回去也能在天黑前到家。 第35章 记忆 回到学校,陈默和陈栋就暂时在宿舍区门口分开了。 陈栋走向自己今天分配的宿舍,陈默则拎著刚买的东西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宿舍。 刚进门,一股混杂著汗味、灰尘味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宿舍里挤了近十个人,原本就不大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上下铺的床沿上坐著人,过道里也站著人。 说笑打闹声此起彼伏,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浑浊起来。 正对著门口的下铺,一个皮肤还算白净的男生咧著大嘴笑,指著陈默打趣:“陈默!你这皮肤怎么回事?比我们所有人都黑了不止一个度,跟晒焦了似的!” 说话的也是同班同学王强,家在镇郊。 暑假跟著父母做点小买卖,没怎么干重农活,皮肤比其他人都白净。 陈默目光扫过宿舍里的眾人。 有的学生穿著皱巴巴的衬衫,有的鞋子都很旧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几分晒后的黝黑,只是深浅不同。 他笑著回了一句:“你看看咱们宿舍,有哪个暑假不用给家里干活的?不过是我黑得更明显罢了。” 这话一出,宿舍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可不是嘛!我暑假天天在水稻田里拔草,晒得妈都快认不出我了!” “我帮家里砍了半个月柴,胳膊晒得脱皮,现在还黑著呢!” 確实,九十年代的农村学生,根本没有暑假轻鬆度假的说法。 无论是种地、砍柴、餵猪,还是帮著家里做家务、照顾弟弟妹妹,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任务。 烈日下的劳作是暑假的常態,晒黑、晒脱皮都是常事,没人会觉得稀奇。 王强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嘿嘿一笑:“也是,你这黑得均匀,一看就是乾重活练出来的!” “我们宿舍里就你最白,显然暑假没被生活毒打,你可太幸运了!”陈默这话隨口一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平常聊天。 “哈哈哈!陈默你说话也太搞笑了吧!” 赵磊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拍著床板道:“被生活毒打?这词儿新鲜,你怎么想出来的?” 宿舍里其他人也跟著鬨笑起来,七嘴八舌地附和:“就是啊,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怪有意思的!” “什么叫被生活毒打?是说干活干多了吧?” 陈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把后世的网络流行词汇带到了1996年。 这话对这些农村少年来说確实有些超前,难怪他们觉得新奇。 他笑著打圆场:“我瞎琢磨的,你们觉得有意思就行。”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赵磊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以后就这么说,谁暑假干活多,谁就是被生活毒打了!” 这话又引来一阵笑声,宿舍里的气氛愈发热闹。 宿舍里正聊得热火朝天,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紧接著,清晰的广播声穿透墙壁,瞬间让喧闹的宿舍安静下来。 “初三的同学们注意了,今天晚上七点,请准时到各自班级教室上晚自习,不得迟到、早退,班主任会到场点名考勤。” 广播声落下,宿舍里一片哀嚎。 “不是吧?我还以为明天才开课呢!”王强瘫坐在床沿上,一脸不情愿。 “刚从家里过来,还没缓过劲就要上晚自习,也太倒霉了!” “谁让咱们是初三呢?”另一个戴眼镜的同学推了推镜框,语气里带著无奈。 “学校最看重的就是初三的升学率,老师肯定盯得紧,恨不得让咱们从第一天就开始衝刺。” “可不是嘛,暑假天天干活就够累了,刚开学就上晚自习,一点缓衝的时间都没有。” 其他人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牴触。 可抱怨归抱怨,学校的规定没人能违抗,今晚终究得乖乖去上晚自习。 陈默来到自己的床位旁,假装整理自己的东西。 宿舍里大多是陌生又隱约有些熟悉的面孔。 他只依稀记得赵磊、王强这两三个人的名字,其他人的样貌和名字早就模糊了。 耳朵在悄悄支棱著,仔细听著宿舍其他人的谈话。 “李军,你那蚊帐的绳子多出来了吗?借我一根用用。” “张勇,你暑假是不是去广东打工了?看著比以前壮实多了。” “刘波,你爸不是在镇上开杂货铺吗?能不能帮我带块肥皂?” 他默默在心里记著这些信息。 重生回来,连同学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可不行。 以后相处、做理发生意都得打交道。 先把人名和人脸对上,才能过得顺风顺水。 就在陈默暗自把同学的名字和人脸对號入座时,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陈默,这会儿离晚自习还早,要不要一起去操场打篮球?” 九十年代的农村中学,娱乐活动少得可怜。 篮球、桌球就是最受欢迎的消遣。 初中生精力旺盛,除了运动也没別的地方可发泄。 陈默抬头摆了摆手,笑著拒绝:“今天先不去了,我弟刚上初一,对校园还不熟,我得去给他指指路。” 这话既合情合理。 事实是重生回来的陈默已经太久没碰过篮球了,球技变得十分糟糕。 赵磊听后也没勉强,只是耸耸肩:“行吧,那我们去了。” 陈默点点头,转头就瞥见王强还没走,顺势搭话:“王强,你不跟他们一起去打球?” 王强挠了挠头:“我篮球打得一般,不如在宿舍歇会儿,况且我太矮了打不贏。” 的確,王强身材矮小又瘦弱,他大概只有一米六出头。 即使他平时努力吃饭,但效果甚微,估计是遗传的问题了。 借著和王强聊天,陈默又套出了剩下几个同学的名字。 这下宿舍里十个人总算都认全了,心里彻底有了底。 陈默收拾好东西,也起身往初一宿舍区走去,打算找找陈栋。 刚走到宿舍区路口,就见陈栋和陈金水正站在宿舍楼门口不远处,仰著脑袋对著教学楼方向探头探脑。 俩人脸都写著茫然,跟两只找不著方向的小羔羊似的。 “哥!” 瞥见陈默,俩小子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来,满是惊喜。 陈默没多废话,直接领著他们逛校园。 同学的名字脸记不清,但这些建筑多少年都没变过位置,闭著眼都能摸对。 教学楼在中间,办公楼挨著花坛,食堂靠后门,小卖部就在宿舍区隔壁。 也就十几栋矮楼,各归各的区域,逛一圈下来不过十分钟。 陈默挨个指给陈栋和陈金水看。 俩萌新总算心里有了谱,脸上的忐忑劲儿也散了,走路都踏实多了。 第36章 排名第几 “饭卡千万收好!” 陈默反覆强调:“学校一餐发一张,上课期间每天班委会领回来发给你们,丟了可补不了,会被其他人捡到领双份的!” 他又指了指食堂方向:“还有吃饭得排队,想早点吃上热乎的,下课后就得往食堂跑,慢一步就得等半天。” 这话没掺半点水分,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 其实,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学校的食堂都这样。 跑步速度和排队的位置几乎是划等號的。 陈栋和陈金水连忙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还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刚领到手的饭卡。 饭卡是纸质的,不是后世那种刷卡的。 就是一张印著班级信息的纸片,一票一餐,还得重复回收利用。 谁要是把这纸饭卡弄丟了,想补可太难了,只能眼巴巴等其他同学都打完饭,食堂阿姨才会把剩下的饭菜匀给他一份。 不过陈默记得清楚,学校食堂的饭菜几乎每次都剩不少。 即便学生们每餐都要定量上交大米和伙食费,按人数算根本不该有这么多剩余。 这里面的猫腻不言而喻。 学生们就算看在眼里,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没人愿意为了这点小事去较真。 有些老师和厨师也在食堂吃,倒是不怎么需要担心食物安全问题。 另一方面,对大多数农村孩子来说,学校食堂的伙食往往比家里强。 毕竟交了伙食费,估计能几天吃到一次肉,这算是难得的改善伙食了。 家里平时自己吃饭,大多是米饭配咸菜或者蔬菜。 但为了孩子能在学校吃饱肚子、安心读书,再节省的家长也愿意掏这笔伙食费,总觉得孩子在学校消耗大,得吃好些才能跟上学业。 带著俩小子把校园逛了一圈,確认他们能认清教学楼、食堂和宿舍分別在哪,陈默才放心离开。 其实初中生活哪有那么复杂? 用不了一个星期,陈栋和陈金水自己都能熟门熟路。 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教学楼上课,就是回宿舍楼休息,要不就是去食堂打饭。 三点一线,简单得很。 刚回到宿舍门口,陈默就撞见屋里的人一窝蜂往外走。 “陈默,你可算回来了!” 王强一眼瞅见他,挥著手喊:“班长让男生们去搬新书,先放教室里,一块儿搭把手!” 陈默刚想歇口气,闻言只能无奈地应下,跟著大部队往教学楼走。 隔壁两个宿舍的男生也被喊了出来,很快凑了十几號人,吵吵嚷嚷地直奔班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推开门一股子清冽的油墨香扑面而来。 地上堆著老高的一摞摞新书,封皮崭新,正是初三这学期要用的语文、数学、英语等课本。 还有一沓沓的练习册包著褐色纸皮,码得整整齐齐。 今天刚开学,办公室里早就忙开了。 至少有四五个老师挤在一间办公室里。 有的低头整理花名册,有的在写课程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941班班主任何芳兰正背对著门口,手里拿著笔在写写画画。 听到推门声,办公室里所有老师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扫向门口。 原本吵吵嚷嚷的学生们瞬间噤声,一下子安静下来。 每个学生面对老师总有种打心底里的敬畏。 那股子拘束劲儿,就跟被无形的规矩镇压住了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即使是重生回来的陈默,他也感觉自己胆怯了几分。 班主任何芳兰抬眼瞧见门口的学生,脸上立时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我班的学生来了,快进来!书就在门边上,轻拿轻放,別把封皮弄坏了!” 陈默跟著人群往里走,目光落在何老师身上。 这位班主任其实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结婚了。 她的性子温和,却对学生的学业抓得极紧。 何老师是教政治的,这门课在九十年代的初中里,算是出了名的严肃科目。 课本上满是需要死记硬背的知识点。 上课的时候,何老师极少讲题外话,总是板著面孔领著大家划重点、背概念,连提问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劲儿。 可偏偏她对学生极有耐心,遇到有人背不出知识点,也不会厉声斥责,只是盯著让他课后慢慢磨,直到滚瓜烂熟为止。 也正因如此,班里的学生对上政治课又敬又怕,却没人敢在她的课上偷懒耍滑。 或许这也正是她適合当班主任的原因之一吧。 作为班主任,前世没少在陈默身上花心思,督促他学习,实实在在帮他提升了不少成绩。 如今再见到,陈默心里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暖意。 何芳兰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陈默身上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语气也格外亲切:“陈默,你也来搬书啦,不错不错!你上学期期末考得那么好,这学期可得继续保持!”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同学都悄悄朝陈默看过来。 不只是学生,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纷纷抬眼,目光落在陈默身上,都在努力记著陈默的那张脸。 他们之中大多数是其他几个班级的班主任。 成绩拔尖的学生就是学校的招牌,哪个老师不盼著班里能出几个这样的好苗子? 何老师刚才那番话,明摆著是在夸自家班级的学生。 在这个年代,老师对好学生的偏爱从来都不遮掩,成绩好就是能得到这样的特殊对待。 “谢谢何老师,我一定好好学!”陈默连忙点头。 被这么多老师共同关注,他有些不自在。 於是,他赶紧低下头,和王强一起扛起一摞课本往教室走,脚步都快了几分。 刚走出办公室门口,身后的议论声就嗡嗡地响了起来。 不少同学平时对成绩浑浑噩噩,得过且过,这会儿却都来了兴致。 人群里,隔壁宿舍那个高高壮壮的男生挤了过来。 他叫张金剑,是班里个头拔尖的,嗓门也亮:“陈默,你上学期期末考了多少分?排年级第几啊?快说说!” “我知道我知道!” 王强立马抢著接话:“陈默的具体分数我记不清了,但那分数,我拍马都赶不上!” “至於他的名次,说出来绝对嚇你们一跳!” 第37章 荣光 “年级第一!” 没错,陈默就是年级第一! 王强在班里也算尖子生,平时对排名、分数这些格外上心。 他这一嗓子,周围顿时嗡嗡地议论开了。 好些同学都扭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带著惊讶和佩服。 在中学里,年级第一可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 “怪不得刚才班主任让你保持成绩就行,没提进步的事。”张金剑挠挠头,恍然大悟。 也是,都考到第一了,还往哪儿进步啊。 “陈默,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跟我们的构造是不是不一样?” 一时间,几个一起搬书的同学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怎么了,是不是震惊你们一脸,有没有想献上你们的膝盖的衝动啊?”陈默开了个玩笑。 这句玩笑话中的梗显然让在场的其他人没有办法秒懂,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初中生还是相当纯真。 “献上膝盖都不懂吗?脑筋急转弯啊,哈哈哈,想像一下,有一个人想要求著某位大佬收下自己当小弟,是不是要虔诚的做出跪下的姿势以表诚意。”陈默无奈解释了一句。 “噗,陈默你可真能扯!”王强脑子转得快,先明白过来。 “不过献上膝盖这个说法还真有趣!有种莫名的喜感!” “哈哈哈哈!” 其他人琢磨了几秒,也纷纷笑起来。 有人笑著嚷:“好哇,原来在调侃我们呢!” “陈默,你这脸皮也太厚了!” 张金剑扛著一摞语文课本,脸上笑得直咧嘴:“不过献上膝盖这说法真绝了,太形象了!” “就是啊,你成绩那么好,说话也有点幽默啊!” “我们可不给你当小弟,顶多觉得你这说法挺新鲜!”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打趣,扛著书的胳膊还时不时互相推搡。 原本沉闷的搬书路,被这阵打闹搅得热热闹闹。 陈默故意拔高声音:“不服气啊?不服气你们也考个年级第一来看看!” “得了吧,我们可没你那脑子!”王强翻了个白眼。 很多时候,学习这东西还真有点看天赋。 就像陈默,上课没比別人多坐一分钟,作业也没熬夜死磕。 可知识点一讲就通,公式看两遍就记牢,政治那些拗口的概念,別人背得头都大,他却能顺顺利利啃下来。 反观班里有些同学,刷题刷到吐,错题本写了一本又一本,成绩却始终在中游徘徊。 大家都知道努力的重要性,可也不得不承认,天赋这东西就像一层看不见的门槛。 有的人轻轻一跨就过去,有的人却得费九牛二虎之力,还未必能赶得上。 陈默听著大家的打趣,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一世重生回来,顶著年级第一的名头,莫名多了些压力。 陈默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也没一直霸著年级第一。 几次模擬考要么稳居前五,偶尔冲顶拿第一,起起落落都是常事。 真正稳下来的,是最后那场中考,硬是凭著稳定发挥,又拿回了年级第一的名头。 如今重生回来,刚开学就被架在第一的位置上,倒比前世更有压力了。 “我也压力山大。”陈默语气里藏著几分认真。 “这学期是初三,大家都得加把劲,我也不敢鬆懈,万一被你们超过了,我第一的位置可就没了。” 人群里几个尖子生听了这话,眼神中有几分憧憬。 谁不想考第一啊? 毕竟那意味著万眾瞩目,老师另眼相看。 多风光啊。 上一世陈默倒没把这第一当回事。 毕竟模擬考拿过好几次,前五更是家常便饭,新鲜劲儿早就过了。 那时候满脑子就想著冲中考、考个好高中,哪有心思琢磨名次带来的荣光? 可这一世不一样。 重生回来,刚开学就被这么多同学捧著年级第一的名头,听著身边的羡慕话,他忽然品出点不一样的滋味来。 这份荣光哪儿是虚的? 分明是能帮他拉来理发生意的资本啊。 年级第一的面子在这儿摆著,同学们更愿意信他,剪头髮的订单不就跟著来了? 他心里还盘算著,等过两天,得再跟这帮同学提提剪髮的事儿呢。 目前还不急,他的理髮技能还在路上,明天才到手呢。 办公楼离教室也就几十米。 一行人扛著书,说说笑笑几步就到了门口。 班长李丽馨早就候在那儿,手里拿著一把钥匙,熟练地打开了教室门。 这钥匙总共就那么几把,她就掌握其中了一把。 作为班长,自然得担起开门锁门的活儿。 李丽馨能当上班长,自然是因为她有能力,加上性格好,乐於助人,当然还是有些男同学不怎么服她的。 “先把所有的书堆讲台上!”李丽馨指挥道。 “班主任说等晚自习的时候所有同学都集合到齐了再统一把书发放!” 同学们听到后,七手八脚地把手中的书往讲台上放。 “哎,陈默!” 李丽馨抬了抬下巴:“把讲台上面那副三角板教具挪开,不然位置不够放书。” 她特意点陈默的名,倒也不奇怪。李丽馨自己就是尖子生,骨子里带著不服输的劲儿。 她早就知道陈默是上学期的年级第一,心里既把他当对手,也难免对同为尖子生的人高看一眼。 或许潜意识里觉得陈默做事靠谱,喊他帮忙最放心。 陈默应了一声,伸手拿起那副木质三角板。 教具边缘被磨得光滑,还带著点粉笔灰的味道,是九十年代教室常见的样式。 陈默刚把木质等边三角板拿在手里,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检测到可绑定装备木质三角板,是否绑定?】 他心里咯噔一下,居然连教室的教具都是装备?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装备栏里的剪刀还是绑定激活状態,如今又冒出来个新装备? 只是三角板又能让自己学习到什么技能呢,陈默心中万分疑惑。 陈默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把三角板轻轻放在讲台的抽屉里。 暂时压下心里的激动和疑惑,他打著小算盘。 等剪刀可以从装备栏卸下,还要在没人发现的时候再琢磨绑定的事,眼下可不能露了破绽。 第38章 剩饭 陈默回头时刚好对上班长李丽馨的目光,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清亮的劲儿,像是在无声较劲。 这学期,她显然憋著股劲儿想把成绩往前冲。 看著对方的眼神,陈默无所谓的一笑。 “好了,书都摆放整齐了。” 李丽馨拍了拍手:“所有人都先出教室,我把门锁上!” 这话很有道理,可能是班主任交代的。 九十年代的农村初中,调皮捣蛋的男生一抓一大把。 新书堆在教室里没人看管,指不定会有別的班级的学生就趁乱偷入进来。 要是撕个书页、画个涂鸦,到时候发书的时候可就麻烦了。 同学们也没异议,嘻嘻哈哈地往门口走。 离开教室后,陈默等人就各自散伙。 有些人准备回宿舍,有些人准备去小卖部。 有人邀请陈默一起去小卖部买东西,但他拒绝了,儘管他手头上有10块钱。 他被上午坐车的顛簸晃得浑身乏力,只想赶紧回宿舍睡上一觉。 推开门一看,屋里空无一人,想必其他人都在外面疯玩。 刚好適合他休息,往自己的木板床上一躺,疲惫感瞬间涌上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宿舍门口传来其他同学的说笑声,还夹杂著同学打饭带回来的饭菜香。 看来吃晚饭的时间到了。 陈默伸了个懒腰,就决定去食堂打饭,吃完饭再去冲个澡,接下来就到晚自习时间了。 “你可醒了!快去吃饭吧,今天食堂开学的第一餐有肉吃!”王强有些开心的在扒饭。 “哦,是什么菜?”陈默隨口问了一句。 “腐竹炒猪肉!” 旁边也正在吃饭的赵磊顺口回了句。 他们都是从食堂打了饭回宿舍吃。 这座普通的中学哪有学生专属的吃饭座位。 学校是真穷,各种生活设施简陋得很。 学生们要么端著从家里带来的铁碗蹲在食堂门口的空地上吃,要么像王强他们这样打了饭就端回宿舍吃。 拿著碗筷出宿舍,陈默顺路往陈栋所在的宿舍楼走一趟。 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碗筷碰撞的脆响。 探头一看,陈栋和陈金水正坐在床边,端著饭碗一起大快朵颐。 碗里的米饭上臥著几块油光鋥亮的猪肉,汤汁都浸进了米粒里。 “哟,你们倒吃得挺香!”陈默笑著敲了敲门。 陈栋抬起头,嘴角还沾著点油星,眼睛亮堂堂的:“哥!我们看到有同学都往食堂跑,肚子饿得咕咕叫,就跟著去了。没想到今晚居然有肉,太香了!” “我也觉得今天的菜好吃!” 陈金水嘴里塞满了饭,含糊地应了一声,脸上满是满足。 农村孩子平时难得见荤,学校食堂的腐竹炒猪肉,简直是顶级的美味。 陈默看著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適应得快就好,我还怕你们不知道去吃饭,那你们慢慢吃,我也要去打饭了。” “知道啦哥!”陈栋挥了挥手,又低头扒起了饭。 陈默转身往食堂走,晚风里飘来饭菜的香味,耳边是校园里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来到食堂一看,陈默才发现这里排队的人已经很少。 食堂有五个打饭窗口,但同学数量也多,也就是他来得晚了,不然排队都要浪费很多的时间。 离食堂门口不远的空地上放著几个木桶,作用是让学生们倒剩饭的。 这些泔水桶早就堆得半满,甚至有些汤汁顺著桶沿往下滴。 总有学生端著还剩下一些吃不下的饭菜要倒掉。 有的是嫌饭菜太腻吃不下,很快就没了胃口。 更多的是女学生倒的,碗里的米饭还剩小半碗,菜倒是差不多吃完了。 有的饭量真的特別小,实在吃不完。 陈默打饭时,就看见两个女生红往泔水桶里倒饭,碗里的肥肉还完整地臥在米饭上。 没办法,有些人天生就不爱吃肥肉。 旁边路过的一个老师看了,忍不住念叨:“多好的肉啊,倒了多可惜!” 两个女生头埋得更低,小声说了句吃不下过於油腻的,就快步跑开了。 陈默心里也明白,谁都知道粮食金贵,可不合胃口或是实在吃不完,也只能这么办。 这些剩饭剩菜严格来说也不能说彻底浪费,因为它们都会被人拉去餵猪。 很快的,他就端著自己那份饭菜的碗往食堂不远处空地附近走去。 米饭不多不少刚好够吃,腐竹炒肉的油汁拌著饭,香得很。 陈默不会轻易浪费粮食,他决定全部吃完。 好在陈默分到碗里的肥猪肉就一两片,不然他也吃不下过多的脂肪,眼下倒是吃得顺口。 年轻的身子骨消化快,饿起来也猛,他手中的筷子扒拉得飞快。 米饭混著菜香往嘴里送,不到十分钟就把碗底扒得乾乾净净。 这在初中校园里太常见了。 半大的小子正是能吃能造的年纪,狼吞虎咽吃得飞快。 往往是你刚扒两口,旁边同学的碗已经空了。 甚至有的同学洗了碗就往操场跑,半点不耽误玩。 吃完饭,陈默端著空碗往食堂附近的水龙头走。 选在这儿附近吃饭,就是图洗碗方便。 食堂门口附近装著好几个水龙头,平时供学生洗碗。 要是拿回宿舍吃,洗碗就得跑老远到澡堂旁边的接水处。 那儿的水龙头还总被人占著接洗澡水,挤得很,洗个碗都得等半天。 陈默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下来。 他拿著碗用水冲了冲,又用手指抹了抹碗底的饭粒,几下就洗得乾乾净净。 这个年代可没有洗洁精,只能用清水洗。 还好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的话,自来水会把人手指冻得刺骨的疼。 吃完饭他就得赶紧往澡堂跑,毕竟晚自习七点准时开始,耽误不得。 现在都快六点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年代的初中生活,过得是真规律。 早自习、上课、午休、下午课、晚自习,三餐定点,作息掐得死死的。 没有手机熬夜刷视频,也没有五花八门的娱乐,晚上洗完澡往教室一坐,安安静静刷题背书。 放在后世看,简直是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生活节奏。 第39章 洗澡 陈默站在澡堂门口,看著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忍不住嘆气。 毕竟才是镇中学,这个年代的澡堂也不完善。 洗澡这事儿,在镇中学真是种考验。 红色胶桶在人群里晃来晃去,学生们拎著桶挤到接水处。 水龙头就那么几个,排队的队伍绕了半圈,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好在是夏天,没人愿意等热水。 夏天抢凉水,冬天盼著锅炉烧热点,洗澡像打仗似的。 但大多数男生都没有那个耐心去排更长的队伍打热水,而是选择直接洗冷水澡。 不少学生打满一桶凉水就往隔间冲,每个人的脚步都很匆忙。 可就算这样,隔间也不够用。 陈默拎著自己的小桶,跟著队伍慢慢挪,忽然想起上一世就是这么过来的。 如今重生回来,再经歷这熟悉的场景,竟有些恍恍惚惚。 好不容易轮到他接水,大量的水衝进桶內。 装满后他第一时间拎著沉甸甸的桶,眼疾手快抢到一个刚空出来的隔间。 关上门的瞬间,才鬆了口气。 凉水浇在身上,暑气瞬间消散,同时也洗去了身上的汗臭味。 也就十分钟光景,陈默就洗完澡穿好衣服了。 这年代的学生洗澡都讲究效率。 凉水一衝、毛巾一擦,动作麻利得很,他也不例外。 刚拎著换洗下来的衣服走出隔间,陈默才后知后觉拍了下脑袋。 糟了,忘带洗衣粉了。 正犯愁呢,就看见同宿舍的赵磊也洗完澡出来,手里攥著一袋洗衣粉。 嗯,又要向这位熟悉的同学借点东西了。 “喂,赵磊!”陈默赶紧喊住他。 “借点洗衣粉用用,下次我还你!” 赵磊爽快地把洗衣粉递过来:“多大点事儿,拿去用!你是不是洗澡太急给忘了?” “可不是嘛,光顾著赶时间了。” 陈默接过洗衣粉,往自己的水桶里倒了点,让衣服和洗衣粉充分混合。 接下来又是排队等水的漫长过程。 两人既然遇到了,他们也就一起去排队,顺便也聊聊天。 “不知不觉都读初三了,时间过得是真快!”赵磊忽然感慨起来。 “现在看那些刚入学的新生,懵懵懂懂的样子,总觉得特別熟悉,咱们刚上初一时,不也这样?” 是啊,上一世陈默总觉得初中三年漫长又枯燥,满脑子就想著熬到中考。 可如今重生回来,再听赵磊这么一说,倒觉得有种少年游的滋味。 “我去,赵磊你这感慨来得也太突然了!”陈默笑著打趣。 “怎么,初三了就开始伤春悲秋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届学校想要把升学率提上去,会管得更加严格,想想都头大。不过你倒是厉害,刚开学就考年级第一,以后可得多带带我!” “好说,不过要是我自己也不会,那就没办法了。”陈默可不敢打包票。 陈默心里有数,他是重生回来的,不少初中知识早就模糊了。 但转念一想,毕竟只是初中课程,九十年代的教材又不复杂。 再加上他记忆力一向不错,应付起来还是有信心的。 更何况,他还有神奇的装备栏,说不定哪天就能在学习上面也派上大用场。 “那可太够意思了!”赵磊眼睛一亮。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等著水龙头,没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 洗衣粉產生的泡沫不多,却挺管用。 陈默抓著领口、袖口的地方使劲搓了搓,汗渍很快就被洗下去了。 他们也不讲究,用清水连著冲了两三遍。 衣服摸起来不粘手,就当洗乾净了。 这年代的学生洗衣服,都这样乾脆,只求清爽,不纠结细枝末节。 “行了,赶紧晾了衣服去上晚自习,別迟到了。” 陈默拧乾衣服,抖了抖皱巴巴的衣角,然后放进桶里。 赵磊连忙应著,两人提著桶往宿舍走去。 两人直接从宿舍拿来衣掛,把刚洗好的衣服往宿舍门口走廊头顶的横杆上一掛。 压根不管衣角滴下来的水珠会不会溅到自己身上。 这年代的男生哪讲究这些,能把衣服晾起来就行。 他们俩確实洗得晚了,横杆上早就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和裤子。 挤得满满当当,只剩下一小截空隙。 陈默拿著一根杆子小心翼翼的把衣服往横杆上掛,掛好后还拽了拽衣服。 確认衣服不会掉下来,就算搞定了。 这都是经验教训啊。 如果衣服掛得不够稳,中途不小心被风吹掉在地上的话,又得重洗一遍了。 重新进入宿舍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 几个男生正对著各自的小镜子扒拉头髮。 有的用手蘸点水把刘海梳得整整齐齐,有的对著镜子扯著鬢角的碎发。 这年纪的男生女生也一样挺重视自己的外表的。 宿舍中有两三个学生脸上顶著几颗青春痘,没法处理。 他们就只能在头髮上多下点功夫,总想著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时间转眼就来到七点,晚自习的铃声就快响了。 宿舍里的人瞬间炸了锅,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往门口冲,陈默也夹在人群里往外挤。 “谁最后一个走谁锁门啊!”赵磊站在门外笑嘿嘿喊了一嗓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脚步都更快了,连平时慢悠悠的几个男生都著急。 谁也不想当最后锁门的那个,仿佛多拿一次钥匙、多拧一下锁,就吃了多大亏似的。 陈默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差点撞到门框上,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九十年代农村初中的宿舍日常。 一点小事都能闹得热热闹闹,大家的心思单纯又直白。 连锁门这种小事都透著股不愿吃亏的较真劲儿,想想还挺有意思。 他当然不是最后一个,所以倒霉的人是別人。 宿舍楼离教室就几步路,陈默他们一群人跑过来,也就花了一分钟。 刚找著位置坐下喘了口气,晚自习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班主任何芳兰踩著铃声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拿著一张纸,目光快速扫过全班。 见所有人都到齐了,没一个迟到的。 她脸上露出点满意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可没等大家鬆口气,何老师就敲了敲讲台:“安静一下,今天晚自习前先调个座位。按我手里的名单来,念到名字的同学赶紧收拾东西换位置,別磨蹭。”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小声的骚动。 谁都没想到刚开学就要调座位。 有人悄悄探头往讲台看,想知道自己要跟谁同桌。 也有人暗自祈祷能离调皮的同学远点、靠成绩好的同学近点。 陈默这才想起来,上一世的確是有调座位这回事。 而自己的新同桌好像是成绩中等的黄嘉豪,之后一直没变过。 “咦,为什么他会成为自己的同桌?” 上一世的陈默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这一世他却有点疑惑。 成绩中等的同学和他坐一起,不怕影响他的学习吗? 可陈默只是稍稍动了一下脑子,瞬间恍然大悟。 第40章 调座位 班中的不少学生都躁动起来,有一些心急的学生已经开始朝著讲台的位置涌过去。 他们想看看班主任手里的那张座位表,看看自己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陈默却一点都不著急,他这个时候已经记起来自己所要调的位置在哪里。 第三排第一列。 一个老师眼中的黄金座位! 这位置离讲台最近,老师一低头就能看清桌上的动静。 是老师眼里最放心、最適合尖子生的位置。 谁让他陈默是年级第一呢。 而至於他的新同桌黄嘉豪为什么也被分到这个黄金座位,当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黄嘉豪是班上唯一一个胖子,这就够有含金量的了吧。 这个年代的小镇中学也找不出几个胖子学生来。 陈默也曾听从別的同学口中了解到,他爸在某个政府部门工作,很有实力。 嗯,懂得都懂,他的家境在小镇来说就是天花板级別的。 陈默不由很感慨,果然班主任这份工作也要懂人情世故的啊! 况且调座位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班主任也能一句话决定。 同时,何兰芳作为老师,確实更偏疼成绩好的学生。 教室前三排的黄金区域,几乎全被尖子生和中等生占了。 至於按身高排座位的说法,根本算不上优先考虑的因素。 不过也有部分学生压根不在乎座位好坏。 有几个调皮的男生被分到后排,反而偷偷乐呵。 坐在后面能悄悄打瞌睡,老师的视线也不容易扫到。 还有些差生,更是巴不得被安排在角落。 他们本身就坐不住、学不进去,自然希望老师能忽视自己,省得上课被点名提问,闹得面红耳赤。 这年代的农村中学里,不爱学习的学生真不少。 很多人觉得读书没用,不如早点退学,压根没琢磨过未来二字。 他们上课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偷偷开小差,对黑板上的公式、课本里的课文毫无兴趣。 混完初中就成了他们的目標。 陈默看著后排几个偷偷打闹的男生,心里忍不住嘆气。 上一世他也见过不少这样的同学,后来大多早早扛起了生活的重担,日子过得並不轻鬆。 只不过一切都是个人的选择,陈默也无能为力。 在所有学生都明確了自己的新位置后,轰轰烈烈的调座位正式拉开序幕。 之所以说轰轰烈烈,是因为每个学生都要亲手挪动自己的木头课桌。 这些课桌用了好多年,笨重又厚实。 拖著在水泥地面上滑行时,发出刺耳声响。 此起彼伏地迴荡在教室里,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有的男生力气大,直接双手抓住桌沿,猛地一拽就把课桌拖走。 女生们则大多两人合伙,慢慢往新位置抬。 时不时还会因为课桌卡在一起,发出一阵急促的摩擦声。 陈默也没閒著,小心的把桌椅推到第三排第一列。 桌面刚一摆正,就听见后排有女生小声抱怨:“这声音也太响了,耳朵都快震聋了!” 何老师站在讲台前,时不时喊一句“慢点挪,別撞著人”、“摆整齐点,別歪歪扭扭的”。 事实上,不光他们班,整个初三的教室都在上演著一场调座位大戏。 隔壁几个班的桌椅摩擦声、吆喝声透过窗户传过来,和他们班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整栋教学楼都浸在热闹里。 有的班级动静比他们还大,隱约能听见男生们起鬨的喊声。 还有老师维持秩序的呵斥声,隔著走廊都能感受到那份乱糟糟的氛围。 等所有课桌都归位,教室里的噪音渐渐平息。 调座位的喧囂刚平息,分发新课本的环节就紧接而来,速度快得很。 何老师按座位表依次喊名字,被叫到的学生挨个走上前,每本书都领一本。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还有政治和歷史,地理等主要科目的教材。 薄薄的几本课本,却有很多让初中生头痛的知识。 很多同学领到书的第一时间,就是掏出笔在新课本前几页空白处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有的还会特意在某个秘密的位置做特殊的標记。 课本得用一整个学期,写下名字既是占个归属,也怕后续和同学弄混。 陈默也不例外,他拿起来的原子笔,在课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刚在语文课本封面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笔尖在糙纸上划过,字跡歪歪扭扭,还带著点生硬的滯涩感,远不如记忆里学生时代的工整。 陈默很快反应过来。 重生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天天对著电脑敲键盘、拿手机发消息,別说钢笔原子笔,连笔都很少碰了。 手腕的力道和对笔尖的掌控力,早就生疏得不成样子。 他捏著笔在空白的纸张上连续写了好几遍自己的名字,感觉还是有些发飘。 旁边的黄嘉豪刚好写完名字,瞥见他的动作,笑著打趣:“怎么?刚开学就练字啊?” “不过练字还是用钢笔更好些,原子笔写出来的字没筋骨,不太合適。”黄嘉豪补充了一句。 “我可买不起钢笔!”陈默笑著摇摇头。 这年代一支普通钢笔要不少钱,农村孩子估计都用不起。 他现在手头紧,自然捨不得花这个钱。 “哦,没事!”黄嘉豪轻拍桌子,爽快地说道。 “我有两支呢,一支旧的,一支新买的,旧的给你用!” 话音刚落,他就从文具盒里掏出一支黑色钢笔。 笔身有些磨损,笔帽上的商標都磨模糊了,却擦得乾乾净净。 陈默下意识抬手想拒绝,可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笔身,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检测到可绑定装备,英雄牌钢笔,是否绑定?】 他猛地一愣,指尖顿在半空。 怎么回事?这又一件装备? 黄嘉豪见陈默没接,以为他不好意思,直接把钢笔塞进他手里:“拿著用唄,旧的又不碍事,等你练熟了再还我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默还是接过了这支旧钢笔,心中美滋滋的。 来到学校才一天,先是借到赵磊的剪刀,接著是讲台上有等著他宠幸的三角板,现在又是黄嘉豪硬要借给他的旧钢笔。 接连三件装备啊! 建议查查幸运女神,她今天对我好得有点不单纯了!陈默有些无耻的想著。 第41章 晚自习 钢笔到手了,但是陈默却没办法第一时间装备。 得等明天才行,明天可以先装备钢笔。 钢笔是黄嘉豪私人的,总不能一直借著不还。 等明天剪刀可以卸下来就装备它。 而讲台上的三角板是公物,一直摆在那儿跑不了,优先级自然不如这支钢笔。 况且,或许这支钢笔上面可以学到的技能对学习更有帮助也不一定。 想通这点之后,陈默的心也变得更加通透起来。 他还是把钢笔用了起来,心里不再纠结。 至於黄嘉豪为什么这么爽快地把钢笔借给他,陈默心里其实也大概明白。 一方面,他现在是年级第一,老师看重、同学也高看一眼。 黄嘉豪愿意主动示好,拉近关係,是很正常的事。 另一方面,或许黄嘉豪家里也有人叮嘱过他,要多跟成绩好的同学来往,好好学习。 想到这里,陈默不由得在心里感嘆。 这才刚开学,他就已经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年级第一的好处。 老师给的黄金座位、同桌主动递来的钢笔、无形之中多出来的尊重。 他先翻开英语书,想瞧瞧这时的初中英语內容如何。 黄嘉豪见他低头认真看书,也没多打扰,自顾自也翻著英语课本默背单词。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 班主任何兰芳就坐在讲台中央的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要的就是绝对的静音。 这样认真学习的学生才能全神贯注,不受干扰。 她这么盯著,主要是防著后排那些不爱学习的差生。 这些学生平时坐不住,一没人管就扎堆说话,晚自习的时间全浪费了。 作为负责任的老师,何兰芳向来会在晚自习时巡逻。 而今天是刚开学第一天,她更是格外上心。 乾脆坐在讲台上守著,不给任何人捣乱的机会。 陈默目光划过书页上的课文和单词。 这教材內容是真简单。 初三的课本词汇量有限。 对他这个重生回来的人来说,几乎没有一个生词。 大多是一些电影中隨处可见的基础词汇,隨便都能默写出来。 他翻到单词表,扫了一眼就记了个大概,连课后的句型练习都觉得毫无难度。 旁边的黄嘉豪正对著一个单词皱眉,见陈默翻书速度飞快,忍不住小声问:“你都背完了?这单词也太快了吧。” “还好,这些单词不算难。”陈默压低声音回应。 他心里却在想:重生的优势在这儿体现得淋漓尽致。 光是省去背单词的功夫,就能比別人多不少时间攻克数学、物理这些难点。 陈默合起英语课本,心里底气十足。 就凭这些熟悉的基础词汇和句型,这门课的考试成绩,绝对能比上一世考得更好。 即便中考可能也会考初一初二书本上的知识,但问题不大。 他暗自庆幸,还好重生在了初中阶段。 初中知识基础又简单,凭著成年人的理解力和重生的记忆优势,远超同学都不算难。 可要是重生回高三,一年时间要吃透那么多复杂知识点,还要赶超埋头苦读了两年的尖子生,难度恐怕要翻上不知多少倍。 事实上,讲台上的何兰芳早就注意到了黄嘉豪低声问陈默的那一幕。 但她並没有出声制止。 一来是黄嘉豪问完就立刻低头专注自己的学习,没再多说一句话,没影响到其他人。 二来,从她心底里,对这两个坐在黄金座位的人,本就多了一分忍耐。 她巴不得两人能互相交流、促进学习。 由於班主任何兰芳坐镇全场,晚自习相当成功。 所有学生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没人敢大声说话。 后排几个爱捣乱的男生,被何老师几次眼神警告后,也只能乖乖趴在桌上假装看书。 翻完各科课本,陈默渐渐发现事情不对劲。 重生后的他,对数学、物理、英语、化学这几科底气十足。 凭著成年人的理解力和熟悉度,拿这些科目的高分不在话下。 可偏偏上一世能考高分的语文和政治,现在却让他犯了难。 这两门课太依赖背诵了。 文言文字词、课文默写、政治大题的知识点框架,全得下死功夫记。 即便他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也得耗费大量时间反覆巩固。 想想就觉得鬱闷。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態,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足够了。 很快的,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黑板上方的时钟指向了九点半。 临近下课,何老师站起身敲了敲讲台:“今天的晚自习表现不错,希望大家保持这个状態。” “同学们,明天继续努力!”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收拾书本的声音。 “终於可以休息了,累死了!” “暑假的时候看电视剧看得很晚,不然的话,我可能都不习惯学习的节奏了。” “一想到明天要早起,我真的很痛苦。” “別担心,不用担心起不来,因为別的同学会影响到你的。” 可以逃离班主任的视线了,941班的学生们一窝蜂涌出教室。 大多人没直奔宿舍,反而脚步一致地朝著学校厕所的方向去。 晚自习憋了快两节课,中途虽有休息,可不少人都选择没去。 这会儿眼看要睡觉了,自然要趁著机会一次性解决。 厕所离教学楼不远,其中有那种老式的露天旱厕,也有那种稍微乾净的冲水式公厕。 不过露天厕所离陈默所在的宿舍近,他自然也是加入到这边的大部队中去。 夜晚里能看到一排排模糊的身影,还夹杂著同学们小声的閒聊。 陈默和同宿舍的赵磊,王强走在一起,他们都想去方便一下。 走到中途,路过几棵梧桐树时,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飘过来。 这里光线昏暗,唯一的路灯远在十米之外。 树影斑驳地投在地上,看不清具体情形,只是有一些人影隱约在晃动。 陈默心里犯了嘀咕,这声音不像是树叶滴水。 下意识就想往树底下走,他打算看个究竟。 谁知道脚步刚抬起来,就被旁边的赵磊一把拉住了。 赵磊压低声音,带著点打趣的语气:“陈默,別过去,你想在这儿解决啊?这可不是好学生的作为。” 第42章 换老师 我靠! 陈默脑子嗡地一下反应过来,差点没破口大骂出口! 他怎么就忘了这茬! 这个年代的初中校园里,总有几个叛逆到骨子里的男生。 他们连多走几步去厕所都嫌麻烦,直接躲在梧桐树底下解决小便。 刚才那滴答声,哪里是什么別的动静。 分明就是这些人撒尿的声音! 上一世他第一次发现这事儿时,也是大为震撼。 没想到还有人懒到这份上。 现在重生回来,没有第一时间想起这回事来,居然差点傻乎乎凑过去看,想想都觉得膈应。 “走了走了,晦气!” 陈默赶紧加快脚步往厕所方向走,鼻尖仿佛都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王强也憋著笑跟上来:“学校里这些调皮蛋,就爱干这种事儿。” “每个人的素质真不一样。”陈默皱著眉嘟囔了一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重生前见过更复杂的人和事,他很快就平復了心情。 当来到露天旱厕附近,陈默还是远远的闻到了一股真切的尿骚味。 这是旱厕特有的味道,简陋的水泥坑位、没有遮挡的围挡。 黑夜中,不少男生已经直接站成一排排。 借著远处路灯的微光解决问题,偶尔传来几句低声的打闹和调侃。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赵磊和王强也找了个空位站过去。 陈默则儘量往人少的角落挪,心里只想著快点结束。 上一世他早就习惯了,只是重生后猛地回到这个环境,一时有些不適应。 解决完问题,三人转身就往宿舍走。 这个时代果然处处透著穷。 不只是他家里,学校也一样。 简陋的露天旱厕、昏黄的路灯、磨破的课桌椅。 连一支钢笔对农村孩子来说都算得上稀罕物,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著物质的匱乏。 想想几十年后的世界,高楼林立、乾净整洁的校园、隨手可得的电子產品。 经济发展带来的变化简直翻天覆地,说是惊天逆转也毫不为过。 上一世习以为常的便利,放在现在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陈默心里忽然燃起一股更强烈的念头。 既然重活一回,不仅要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也要趁著这个时代的东风,亲眼见证並参与这场波澜壮阔的变迁。 刚回到宿舍,陈默的心情还非常的激盪。 可看到自己即將要睡的那个简陋的木床,他的思绪就被直接拉回现实了。 暂时来说,他都还没迈出第一步呢。 嗯,明天就能拥有理髮手艺了,赚钱的第一步也该加速推进一下。 他认为凭藉著自己的手艺,肯定还是能赚到一些钱的,但数额很大他就不敢奢望了。 陈默想的很美。 “喂,你们听说了吗?” 刚到宿舍没一会,张文成大声嚷嚷,脸上掛著神秘兮兮的笑:“我从小道消息了解到,我们班可能要换英语老师了!”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收拾东西的舍友们都停下了动作。 谁都知道,张文成的爸妈都是学校的数学老师。 老师与老师结合,这是90年代相当普遍的现象。 这类人事变动的小道消息,学校老师有可能先知道,准確性还不低。 “真的假的?”赵磊有些不相信,“现在换老师?刚开学啊!” 张文成拍了拍胸脯:“我爸昨晚跟我妈念叨的,还能有假?” 陈默心里一动。 上一世他们班的英语老师確实换了。 “为什么要换英语老师啊?难道是之前的老师教得不好吗?”王强挠著头髮问。 这话也说出了宿舍里其他人的心声。 原来的英语老师虽然严厉,但讲课条理清晰,大家早就习惯了她的节奏。 “谁知道呢?” 张文成摊摊手:“我爸就提了一嘴换老师的事,没说原因,可能是学校的安排吧。” 这话一落地,宿舍里热闹起来,大家纷纷发挥想像力猜测起来。 赵磊趴在床沿上:“会不会是老师要调去城里的学校?听说城里待遇好多了!” 王强接话:“说不定是怀孕了?我妈说女老师怀孕了就不能太劳累。” 还有人脑洞大开:“难道是教学成绩不好,被校长批评了?” 陈默坐在床板上没插话,心里明镜似的。 英语老师哪里是调走或怀孕,分明是被大学同学介绍到一家外贸公司去当翻译了。 在这个90年代,懂英语的人本就稀缺。 外贸行业正兴起,翻译的待遇比当老师高出一大截,换谁都难免动心。 他还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隔壁班的英语老师,在教初三这年也差点辞了职去经商。 最后是校长和教导主任三番五次找他谈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勉强打消了念头。 “这个年代,有本事的人都想往外闯,小镇留不住人才啊。”陈默在心里嘀咕。 老师这个职业虽然稳定,但在大时代的浪潮里,比起经商、做翻译这些高收入选择,確实少了些吸引力。 不得不承认,英语在这个年代相当吃香。 懂英语的人总能拥有更多选择,待遇也比普通岗位高出一截。 这也让陈默明白,难怪后来有那么多人挤破头考英语证书、学外贸英语。 “那明天到底换谁来当我们的英语老师啊?”一脸好奇地追问。 “是不是咱们学校原来的老师?可別是刚毕业的新老师吧,我怕跟不上节奏!” 他这话瞬间又勾起了大家的兴致。 “说不定是从別的班调过来的?”张文成分析起来。 “我爸没说新老师是外校的,大概率是本校安排。” “不太可能,其他班的英语老师都满了,我觉得多半是新分配来的大学生!” 陈默心里清楚答案。 明天来的不是新分配的大学生,而是本校的英语老师。 她是地道本地人,说话带著熟悉的乡音。 她性子温和又有耐心,这学期被学校安排接手三个班的英语课。 估计也是碍於本地人情面,才答应了这份额外的重担。 “別瞎猜了,明天上课不就知道了?” “赶紧洗漱吧,等会儿管理员或老师说不定要查寢了。” 確实,这个时代的查寢相当普遍,甚至比几十年后更显负责任。 管理员或值班老师拿著手电筒挨个宿舍照。 不仅查人数、催熄灯,还会叮嘱大家不要打手电筒看课外书。 真的对学生操心的很! 第43章 早操 刚过十点,宿舍的灯就黑了下来。 这是学校统一控制的电路,一到点准熄,半分不含糊。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没过两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了管理员的脚步声,伴著手电筒的光柱在各个宿舍门上扫来扫去。 偶尔还会听到几句音量不低的呵斥声:“別说话了,赶紧睡!” 毕竟是开学第一天,很多同学的心绪还没平復。 有的同学心情激动不已,有的同学情绪低落。 可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像块厚重的幕布,把所有情绪都悄悄镇压了下去。 黑暗中,没人再敢大声说话。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不满,很快又归於平静。 陈默能感觉到上铺的赵磊还在辗转反侧。 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准是还没適应早睡的节奏。 赵磊是镇子上的人,家里条件在班里算得上不错。 他暑假里定然是天天抱著电视看到深夜,痴迷得很。 陈默上一世在周末去过他家几次。 每次这个傢伙都拉著他围坐在电视机前追武侠剧,看得津津有味。 这会儿骤然被强制十点熄灯,远离了电视剧的热闹,他自然是翻来覆去睡不著。 黑暗中,陈默隱约听见上铺传来一声细微的嘆气。 每个人的习惯不同,过几天等开学的节奏稳住了,赵磊自然也就適应了。 陈默躺在硬板床上,眼睛適应了黑暗。 看了一眼四周一圈,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眼睛。 上一世他总嫌这种统一熄灯、挨个查寢的规矩太死板,现在却觉得格外踏实。 这就是90年代小镇中学的日常。 简单、规矩,有秩序感。 陈默这个暑假在家里睡得比宿舍还早,彻底养成习惯了早睡的节奏。 黑暗里没了多余噪音,他没一会儿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这样正好能躲开宿舍里难免的呼嚕声。 这可是住了十二个人的大宿舍,高低床挨得紧紧的,夜里总会有人打起震天响的呼嚕。 上一世陈默就常被吵得半宿睡不著。 现在他能早早入睡,倒省了不少糟心事。 睡眠质量出奇地好,陈默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没多久,一阵清脆的铃声就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学校的大喇叭里传来了激昂的广播体操进行曲。 声音穿透宿舍墙壁,格外响亮。 陈默这才恍然想起,初中生早上是要做早操的! 重生回来,那些扭腰踢腿的动作早忘得一乾二净。 等会儿跟著大家一起比划,多半要手忙脚乱丟脸面。 但他半点不慌。 內里装著成年人的灵魂,这点小尷尬根本不算事儿。 吵闹的广播体操进行曲穿透力极强,宿舍里的人全被闹醒了。 赵磊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坐起来,一脸没睡醒的烦躁。 王强已经开始快速穿衣服,嘴里还念叨著:“別磨蹭,迟到要被班主任罚站”。 其他人也纷纷爬下床,开始穿衣服。 澡堂那边水龙头的位置挤满了人,学生们都听著广播体操的伴奏急匆匆的刷牙洗脸。 杯子碰撞声、水流声混在一起,人挤人的热闹场面熟悉又陌生。 陈默快速接水、挤牙膏,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没等多久,大家就陆续洗完,一个个朝著操场方向快步跑去。 陈默跟在赵磊身后,远远就看到操场已经聚了不少人。 体育老师拿著哨子站在队伍最前方,正挥手催促大家快点列队。 整个操场乱糟糟的,却也透著股自发的秩序。 初二、初三的学生熟门熟路,很快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自动排起整齐的队伍。 不远处的初一新生就不一样了。 一个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里满是茫然。 他们刚入学,对学校环境还没摸透,更別说跟上做操的节奏。 只能在班主任的带领下笨拙地模仿著排队的样子,脸上带著几分紧张。 终於还是到了运动时间。 广播体操的音乐一响起,队伍就跟著动了起来。 陈默盯著前面同学的后背,胳膊腿跟著瞎比划。 时不时的,他胳膊伸得不是早了就是晚了。 踢腿时还差点绊到自己,活像只笨拙的木偶。 旁边的张文成忍不住转过头,嘴角憋著笑,肩膀轻轻抖著。 后排几个同学也瞥见了他的窘態,偷偷交换了个眼神,低低的笑声顺著风飘过来。 陈默却半点不彆扭。 成年人的灵魂哪还在乎这点小尷尬? 索性放开了,跟著节奏隨心所欲地晃。 胳膊甩得幅度大了点,腿也踢得没章法,反倒自在起来。 眼角余光瞥见操场边教自己班的体育老师,他正背著手慢慢走过来。 体育老师目光扫过各个班级的队伍,眼神锐利得很,像是在检查谁偷懒、谁动作不標准。 陈默赶紧收敛了点乱晃的幅度。 至少把架势摆得像模像样,免得被老师点名批评。 体育老师李涛走到陈默所在的队伍旁,目光一扫就看穿了他的敷衍。 胳膊抬得没力气,踢腿也只到半腰,全程跟著节奏划水。 他眉头下意识皱了皱,可仔细瞅清是陈默后,到了嘴边的批评又咽了回去。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向下一个班级。 也许是陈默年级第一的名头起了作用,老师对成绩好的学生,容忍度总会高些。 更何况在初三这个节骨眼上,不管是班主任还是其他老师,都更看重学生的学习成绩。 早操这类集体活动,只要不偷懒太明显,一般不会过多苛责。 陈默逃过一劫! 悄悄鬆了口气,陈默趁著音乐切换的间隙,稍微规范了点动作。 等最后一节体操运动结束,广播里的音乐一停,他立刻跟著队伍往教室方向走。 没走几步,他就被同学包围了。 赵磊挤眉弄眼:“陈默,刚才做操你那胳膊抡的,活像是一只触电的螃蟹,张牙舞爪的。” 他比划了两下,动作夸张。 “我看像在划船,还是独木舟,左右不协调那种!” 这算是善意的调侃。 周围几个同宿舍的男生早就竖著耳朵,一听这话,顿时鬨笑起来 陈默仿佛没听见那些笑声,又或者全然不在意。 等周围的声浪稍微低下去一点,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你们不懂。” 第44章 河粉 “我是天赋点歪了,做操这天赋是真没有。”陈默一脸一本正经的解释。 “毕竟老天爷给的配额就那么多,全用在解数学压轴题、背英语课文等上面了,所以才勉强考了个年级第一!” 这话一出口,围著他的几个同学瞬间破防。 王强捂著胸口,一脸哭笑不得:“陈默,你这脸皮也太厚了吧!这么离谱的狡辩理由都能想得出来?” “就是啊!” 旁边的赵磊也忍不住插嘴:“暑假才俩月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以前你可不这样!” “的確。” 张金剑也跟著附和:“以前问你难题你都惜字如金,现在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陈默挑眉一笑:“没办法,我以前是低调,现在特意允许自己適当高调点!” 一句话又把其他人噎得没话说,只能围著他笑骂著臭屁。 刚才调侃他做操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了。 勉强化解了尷尬,陈默悄悄鬆了口气。 当他双脚踏进教室后不久,琅琅的读书声此起彼伏。 狮子镇中学的传统向来如此,早读安排在早餐前。 只有读完这半小时,才能去食堂打饭,没人敢违反。 背语文还是背英语? 陈默毫不犹豫翻开了语文课本。 一熟悉的诗句映入眼帘,他低声诵读起来。 平仄韵律间,一股古朴的诗意扑面而来。 重生回来,再读这些古人留下的文字,陈默比上一世少年时多了百倍感触。 字字句句都是文明沉淀的瑰宝。 事实上,很多初中生即便从老师口中弄清了诗句意思,也很难真正带入感情领悟內核。 就像后世常说的,诗句的感悟是有延迟性的。 年少时只懂字面的平仄韵律,要等成长到一定年纪,歷经世事浮沉,才能品读出每逢佳节倍思亲的牵掛、少壮不努力的警醒、人生自古谁无死的豪情。 那些藏在文字背后的悲欢与哲思,才会真正在心底生根发芽。 陈默低声读著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语气顿了顿。 前世四十多岁的阅歷,让他此刻读懂了孔子面对时光流逝的悵惘,也更珍惜这重生而来的少年时光。 语文课本里的不少文章,尤其是文言文、长篇课文和诗句,终究绕不开死记硬背,这点陈默深有体会。 前世为了应付考试,他也曾对著“之乎者也”死磕半天。 如今重生回来,他还是更愿意把晨读时间多分给语文。 相比於英语的句型单词,这些承载著文化与情感的文字,更需要静下心来琢磨,才能记牢、吃透。 早读的铃声一落,一些同学爭先恐后地衝出教室。 衝刺的方向,无一例外是学校食堂。 有几个学生早就饿坏了,昨晚的晚饭早就消耗完,肚子一早就提出抗议。 其实冲得这么急,真容易出事。 陈默前世就见过好几个案例,有学生跑太快被台阶绊倒,手脚被磨擦得皮破血流。 他並不著急,慢条斯理坐在座位上,看著前面的同学扎堆往前冲。 赵磊也跟著往前冲,看见他没跟上,又回头喊:“陈默,你怎么还不冲?” 陈默摆摆手:“急什么,吃的东西还不是一样。” “那我先去了!” 赵磊可不这么想,他一溜烟地转身继续衝刺。 没过两秒,就听见教室外传来咣当一声。 原来赵磊跑太快,手里的饭碗一个没拿稳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倒霉,碗居然摔脏了!”一脸懊恼的赵磊重返教室。 陈默也知道对方並不用担心饭碗的破碎问题,毕竟学校的学生几乎都用的是铁饭碗。 耐摔结实就是这类钢铁饭碗的优点! 找到教室里靠墙放著的暖水缸,赵磊小心翼翼盛了小半碗开水。 他不敢多倒,全校的开水都是锅炉房统一供应的,主要是给师生喝的。 用来洗碗本就不合规矩,要是被老师看见,少不得要被说几句。 洗好碗,赵磊却没再急著往食堂跑。 一步慢步步慢啊! 这时候去食堂,排队的人准能从窗口排到十米开外都不止。 与其在那儿浪费时间,不如先回座位把刚刚没默写出来的英语单词继续背背。 过了十多分钟,陈默和赵磊结伴往食堂走。 这会儿排队的人少了太多,给了饭卡,两人很快就领到了早餐。 早餐確实简陋。 一碗约有一二两重的河粉,浸在一勺浅褐色的汤汁里,表面撒了几根葱花,再无其他。 这汤汁看著像肉汤,实际就是清水兑了点酱油,只调了个咸淡,油花都很少。 赵磊扒了两口河粉,咂咂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味道,没给人惊喜。” 陈默却吃得挺香,吸溜著温热的河粉,酱油的咸鲜混著葱花的清香。 估计是重生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吃上河粉,陈默才半点不觉得厌烦。 他心里清楚,这股新鲜劲撑不了几个月。 等再过些日子,天天对著酱油调味的河粉,多半也会腻得慌。 对不少农村学生来说,这早餐算不上討厌。 他们在家大多顿顿喝米粥,能在学校吃上粉这类稀罕物,已经是种满足。 新鲜感冲淡了味道的单调,哪怕只有点咸淡味,也比家里的白粥多了几分滋味。 学校的饭菜向来单调得没话说。 不管早中晚,都只有一种选择。 学校做什么饭菜,学生就只能吃什么,连换个口味的余地都没有。 陈默吸溜完最后一口河粉,把剩下的一些汤汁直接倒进了不远处的泔水桶。 这些只混了酱油的汤汁他还是喝不完的。 这年代的中学,能管饱就不错了,没人会多奢求味道。 赵磊也跟著走过来,倒了一大碗的汤汁:“吃饱了,赶紧洗碗,又要快上课了。” 他们毕竟吃了一些时间吃早餐。 陈默点点头,跟著他往教室走,脚步轻快。 “哦,对了,陈默,借你的剪刀该还我了吧,我要准备包书皮了。”赵磊突然想起这件事来,隨口就问了一句。 “哦,你怎么不早说?剪刀放在宿舍里忘记带了,中午的时候再拿吧。”陈默面不改色地撒著谎。 “行吧,刚好中午午睡完再从宿舍拿到教室来。”赵磊也没当一回事,直接点点头。 其实陈默內心也有些著急,他可太想快点看看理髮技能的效果了。 不过好在也就剩半天的时间了,四节课而已,很快的! 第45章 掌握 上午四节课,政治、数学各占两节。 这几节课,陈默听得都还算认真。 尤其是班主任何芳兰的政治课,教室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在班主任的课上走神,连平时爱开小差的同学,都坐得笔直。何芳兰老师上课说话语速快,眼神锐利。 谁要是低头搞小动作,准能被她一眼揪出来。 数学老师李明斌的课堂则是另一番模样。 陈默对他的记忆早已模糊,如今再见,才重新想起这位老师戴著一副黑框近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笑眯眯的,整个人斯斯文文的。 他讲课极有耐心。 一道几何证明题,会从画图、標条件到推导步骤,反覆讲两三遍,生怕有同学跟不上。 陈默这类坐在前排的尖子生早就听懂了,第二遍讲解时就难免觉得多余。 但中后排的一些同学,在老师第三遍讲解时,他们脸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班级里总有这样的同学,需要反覆引导才能吃透知识点。 而李明斌的耐心,恰好弥补了他们的学习信心。 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响,教室里又响起一阵桌椅碰撞声。 不少学生抓起饭碗就往门外冲,脚步声比早读后还急。 少年人正长身体,饿劲来得快。 陈默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收拾著课本,半点不慌。 现在去食堂,队伍得排到食堂门口,少说要等十几分钟。 晚去二十分钟,就能省去排队的功夫了。 他比这些年轻学生们更加沉稳,心態也是不一样的。 过了十几分钟后,陈默才慢悠悠动身去吃饭。 今天中午的午餐是西红柿鸡蛋,已经算是比较丰盛了。 吃好午饭,陈默依旧慢悠悠往宿舍走,步子不急不缓。 他心里揣著事儿,正等著装备的效果正式激活。 推开宿舍木门的那一刻,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陌生又清晰的知识。 从基础的分区剪法、碎发处理,到不同脸型的髮型適配技巧。 甚至连90年代流行的板寸、碎发等经典髮型的修剪要点,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一目了然。 他下意识抬起手,指尖仿佛传来握著剪刀的触感。 连如何控制力度、避免剪缺头髮的细节,都了如指掌。 理髮技能,完美掌握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身面板,理髮(熟练0/10000)这个技能已经赫然出现。 陈默嘴角勾起笑意。 这技能来得太是时候了。 整个暑假,那可是整整两个月,班里不少男生的头髮都有些长了。 由於才是来学校的第一周,很多学生都还没有来得及去剪头髮。 现在他正好有了理髮手艺,应该能赚一笔了吧。 陈默坐在自己的床沿,脑海里重复过了几遍理髮的整个流程,越想越觉得手痒难耐。 接下来自然就是付诸实践了。 而实验的第一个对象,必须是他之前心中就决定好的自己的亲弟弟陈栋啊! 没有二话,立即行动。 陈默又直接走出宿舍,朝陈栋所在的宿舍走去。 刚好就是那么巧。 陈栋刚从食堂吃饭完回来,人都还没来得及走进自己的宿舍呢。 “小栋,来,我找你有事!”陈默远远大喊了一声。 陈栋是和陈金水一起去吃饭的。 两人结伴同行,显然在新学校里早就抱团取暖。 毕竟都是刚入学的初一新生,在陌生的环境里,发小的情谊更加牢固。 听见喊声,他们同时转头。 陈栋快步跑过来:“哥!你怎么找过来了?” 陈金水也跟著喊了声“陈默哥”,目光也带著几分好奇。 陈默笑著指了指陈栋的头髮:“看你头髮都长了,刚好我最近琢磨会了剪头髮,给你整个利落的碎发,绝对比镇上理髮店剪得还好。” “啊?你剪?” 陈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一脸抗拒:“哥,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理髮,你该不会是拿我练手,想坑我吧?” 陈金水也跟著笑:“陈默哥,理髮店剪一次才两三块钱,要不还是让陈栋去镇上剪吧?” 很显然,他们都不怎么相信陈默会理髮。 陈默有些无语:“浪费那钱干什么?我会剪,而且自家人免费。” 好嘛,连自家人都不相信自己的手艺。 陈默决定一会亮瞎他们的眼睛。 其实这也真怪不了他们两个,毕竟陈默以前就从来没有展示过自己会理髮,总不可能突然就学会吧。 他们又怎么会想到陈默会有金手指呢? “走,去我宿舍,几分钟搞定,剪完让你成为初一最帅的学生。” “对了,金水,你要不要来?我一起给你剪,不要钱!” 陈栋开始劝说起陈金水:“要不一起试试?” 陈金水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免费剪髮的吸引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陈栋拉上陈金水,心里打的是小算盘。 他一直都不怎么信过哥哥的手艺,琢磨著要是陈默把自己头髮剪得坑坑洼洼。 至少有陈金水陪著一起丑,到时候在学校里也不算太丟人。 陈默在前头带路,心里也有小九九。 剪完他们,正好能打响生意名声。 说不定很快就能在初一新生里传开,客源就更多了。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宣传。 陈默带著陈栋、陈金水刚踏进宿舍门,就见屋里几乎坐满了人。 “哟,陈默带俩生面孔回来干嘛?”张金剑眼神里满是疑惑。 天气燥热,赵磊正光著膀子扇扇子,他一眼就认出了陈栋和陈金水。 昨天在宿舍已经见过,知道是陈默的两个弟弟。 他当即放下扇子,嗓门一亮:“怎么回事啊陈默?怎么把你俩弟弟领过来,是不是他们在初一让人欺负了?” 这话一出口,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三人身上。 陈栋脸一红,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没人欺负我们!” 陈金水也跟著点头,有点侷促。 毕竟是周围都是比他们高大半头的高年级学生,难免有些拘谨。 陈默笑著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自然得很:“欺负什么呀,就是看他们的头髮都长了,刚好我会理髮,带回来自然是给他们整个新髮型。” 这句话瞬间引爆了整个宿舍的气氛。 第46章 佩服 “什么?陈默你会理髮?” 王强一脸不敢置信:“我们共住宿舍两年了,怎么从没听说你会这手艺?” “就是啊。”李显军也疑惑,“你以前头髮长了,不也跟我们一样去镇上花两块钱剪个板寸?什么时候偷偷学的?” 张子勇的语气里也满是质疑:“別是瞎吹吧?理髮看著简单,剪坏了可就没法收场了,你两个弟弟的头髮可不是试验田!” 宿舍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默身上。 谁能想到,平时闷头学习的年级第一,突然说自己会理髮? 陈栋和陈金水听著这些人的质疑,心里开始后悔了。 陈默一脸自信满满:“这不是很简单吗?我看过別人剪太多次了,看几次就会了,感觉比起读书来简单多了!” “当然啦,我也给自己理不了发啊,毕竟我的眼睛也看不到自己的后脑勺。” 说著,他拖来一张小木凳,又翻出那把昨天新买的剪刀。 “放心,不耽误我两弟弟午睡,十分钟就搞定,很快剪完。” 宿舍里的人依旧將信將疑,眼神里满是不信邪的劲儿。 “哪能看別人剪几遍就学会啊?” 王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板寸:“你看这头髮,长短、层次都得拿捏,剪歪一点就丑得没法见人!” 这个傢伙显然在开学前刚好理过一次头髮。 陈默看了对方一眼,心中可惜今天的生意少了一人了。 李显军抱著胳膊:“读书我们服你,年级第一的脑子確实好使,但理髮是动手活,跟做题两码事!” 张文成也跟著点头,目光落在陈默手里的剪刀上:“镇上理髮店都用专门的推子,你只用剪刀,估计剪出来指定坑坑洼洼,你弟弟怕是要哭著回去。”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带著点看热闹的起鬨。 在他们眼里,陈默就该是埋在书本里的学霸,动手能力能厉害才怪。 陈栋被说得越发紧张,偷偷拉了拉陈默的袖子,小声说:“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寧愿去镇上剪!” “行不行,剪完你们就知道了。” 说著,他不再理会眾人的质疑。 陈栋则突然硬是把陈金水推到凳子上:“你先剪!我看看效果!” 陈金水没想到自己被背叛了,反而成了第一个实验品。 坐到凳子上时手还紧紧抓著裤腿,他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眨。 陈默也不管谁先谁后了,拿起剪刀就上手。 有熟练级別的理髮技能加持,他下手稳得很。 先顺著陈金水的头型分区,剪刀咔嚓几声,头髮簌簌落下。 没有多余的犹豫,他手腕一转,顺著头型弧度移动。 边缘带著自然的碎感,完全没有生硬的一刀切痕跡。 处理两侧时,剪刀贴著指腹斜向裁剪,一点点修出利落的线条。 碎发髮型要求发尾呈现出自然的层次感,避开了板寸的呆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宿舍里原本还在起鬨的眾人,渐渐都闭了嘴。 王强探过头来,脖子伸得老长。 李军忘了抱胳膊,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 张文成更是蹲到了陈金水旁边,眼睛死死盯著剪刀落下的地方,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去,这手法也太专业了吧!” 王强忍不住低呼一声,声音里满是惊讶:“比镇上理髮店的师傅还利索!” 李显军点点头,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质疑,只剩佩服:“你看他剪鬢角那一下,刚好卡在耳尖上方,多一分太长,少一分太短!” 陈金水一开始还紧绷著身子,后来就渐渐放鬆下来。 五分钟后,陈默停手。 “大功告成!” “叮!理髮熟练度+10!” 理髮(熟练10/10000)。 这10点熟练度让他心头一亮。 要知道之前解锁的射击或者切割等技能,都是只给1点熟练度。 唯独理髮技能的熟练度计算方式完全不同。 他仔细琢磨就懂其中原因了。 理髮不是一蹴而就的单次动作,而是一套完整的流程闭环。 从裁剪、修边、处理碎发,每一步都得做到位,才能算完整交付。 系统判定的是整个服务的完成度和效果,而非单一动作的重复。 反观其他技能,比如射击,只要击中目標就能拿熟练度,哪怕步骤不完整。 收割也简单,只要重复的挥刀就行,不用深究理解程度。 但理髮不一样,少了任何一环,都算不上一次合格的理髮。 “原来如此。” 陈默心里瞭然。 这技能不仅能帮他赚钱零花钱,熟练度涨得还比其他技能快。 照这节奏,很快就能升级到小成级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解锁更高深的理髮技巧。 而陈金水也睁开眼,从小凳子上站起来。 只见少年正顶著一头清爽的碎发,髮丝长短错落有致,刚好修饰了他略宽的额头。 脸颊线条显得更利落,原本带著点靦腆的模样,一下子变得精神又帅气,比之前乱糟糟的长髮顺眼多了。 “哇,这是我吗?” 陈金水看完小镜子中的自己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头髮,满脸不敢置信。 宿舍里顿时沸腾了。 “这也太帅了吧!比板寸好看多了!” “陈默你这手艺也太绝了,藏得也太深了!” “下次我也找你剪,这比理髮店剪得强多了!” 眾人围著陈金水打量,语气里满是讚嘆,看向陈默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质疑,而是实打实的佩服。 陈栋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先前的抗拒和紧张一扫而空。 他乾脆直接坐到小凳子上:“哥!快给我剪!我也要这个髮型,不,比金水这个再帅点!” 陈默没好气地戳了戳陈栋的额头:“刚才谁嚇得要跑,现在倒抢著排队了?” 陈栋咧嘴一笑:“哥你手艺这么牛,我当然得赶紧跟上!” 陈默摇摇头,手里的剪刀已经再次动了起来。 有了刚才给陈金水剪髮的手感,这次动作更显流畅。 指尖夹起髮丝时角度更准,剪刀开合的节奏也更稳。 顺著陈栋偏清秀的脸型调整层次,前区头髮留得稍长些,用碎剪手法修饰额前。 两侧鬢角比陈金水的略短一点,更显精神。 前后加起来短短几分钟,陈栋的髮型也剪好了。 第47章 交钱 “理髮熟练度+10!” 陈默满意极了。 而陈栋打量著手中的镜子中的自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原本就眉眼清秀,刘海顺著额前自然垂下。 越看越满意,陈栋甚至忍不住对著镜子眨了眨眼。 “我去,原来我剪了头髮这么帅!” 旁边的陈金水凑过来看了看,也忍不住点头:“你脸小,你这髮型確实比我的好看。” 陈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冲陈默狠狠竖了个大拇指,声音里满是雀跃:“哥!你这手艺绝了!以后我再也不去镇上剪头髮了,就认准你了!” 宿舍里的人也跟著起鬨:“陈栋这髮型也太帅了吧!陈默你这审美可以啊?” “我不管,我也要陈栋这个同款!” 陈默看著弟弟一脸得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別美了,快去冲洗一下吧,头上还有很多碎发呢!” 听到这话,陈栋和陈金水就赶紧冲水洗头去了。 短碎发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时髦又稀罕的髮型。 镇上理髮店大多只会剪板寸、中分这些简单款式。 这种带著层次和碎感的髮型,还是需要稍加练习才能掌握要领的。 更巧的是,这髮型刚好適配陈默的装备。 不用复杂的推子,仅凭一把普通剪刀就能实现。 他靠著理髮技能里的碎剪手法,指尖控制髮丝长度,剪刀斜向裁剪,自然就能剪出错落的层次。 既省事又出效果,十来分钟就能搞定一个。 可要是剪板寸就不一样了。 板寸讲究长短均匀、贴头皮利落,有推子的话三五分钟就能剪好。 但陈默手里只有剪刀,想剪得整齐,就得一缕缕慢慢修。 估计还要反覆比对长度,起码得花近二十分钟,既费时间又容易累。 陈默心里也盘算著:短碎发又流行又好剪,还能快速攒熟练度,简直是双贏。 等以后熟练度够了,说不定能解锁更省时间的剪法,到时候再考虑板寸也不迟。 陈默的脑子里其实还藏著不少未来流行的髮型。 如蓬鬆纹理烫、韩式三七分、日系狼尾等。 但大多需要吹风机定型、捲髮棒塑形,甚至得染烫,仅凭一把剪刀根本不可能实现。 何况这些髮型出现在初中校园里,更显得格格不入。 就算有几款能用剪刀剪出来的,比如蘑菇头,留著厚重的齐刘海和齐耳发尾,看著憨乎乎的。 学生剪了只会被同学打趣像顶著个锅盖,实在蠢气。 而飞机头这类需要立起髮根、造型夸张的,更不符合校园规矩。 老师们见了指定要勒令整改,说影响校风,学生自己也不敢顶著这么张扬的髮型上课。 思来想去,还是短碎发最適配。 结果证明他的决定相当明智。 既赶了点时髦,又不越界,符合学生身份,还能用剪刀快速搞定。 陈默笑著补充:“想要剪的都按短碎发款式来,根据脸型微调,保证清爽又不惹老师说,还省时间,我只收1块钱。” 眾人一听这话彻底放心了。 “行!只要像陈栋那样帅,隨便你折腾!” “1块钱很合適,反正去小镇上最便宜的理髮店也是1块,但那个老板的手艺可比不上你。” “对了,我现在就预定下一个!” 张金剑眼疾手快,从裤兜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纸幣,拍到陈默手里。 他笑嘿嘿地抢先占好凳子:“钱先给你,陈默,我就要陈栋那个同款短碎发!” “好傢伙,张金剑你出手够快的!我也想剪的。”李显军笑骂起来。 “谁让你不早点交钱?” 张金剑梗著脖子反驳:“先交钱先得,这规矩没错吧?” 宿舍里有理髮需求的同学纷纷笑骂著围过来。 “便宜这个傢伙了,我现在也给钱!” “我这有1块硬幣,换一次剪髮!” “陈默你快记住我名字,我先预定3號!” 陈默捏著手里带著体温的几块钱,看著眼前吵吵嚷嚷却满脸兴奋的同学,忍不住笑了。 原本只是想先试试技能,没想到居然这么抢手。 他隨手把钱揣进裤袋里:“行,不要急,一个个来,我们都是同宿舍的,你们肯定第一时间能轮到,反正今天都能剪完。” 陈默没有废话,拿起剪刀,对著张金剑的头髮上手就剪。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加上熟练级別的理髮技能加持,动作比之前更麻利。 剪刀在发间灵活穿梭。 不过九分钟,一个清爽利落的短碎发就成型了。 “理髮熟练度+10!” 张金剑也对著镜子左照右照,手在头髮上摸来摸去,笑得特別开心:“真不赖!比我想像中还帅,这一块钱花得值!” 排在2號的李显军早就按捺不住,兴冲冲地往小凳子上一坐。 他刚要开口催,校园里的午睡铃声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尖锐又响亮。 “啊?怎么偏偏这时候响了!” 李显军瞬间垮了脸,很纠结:“陈默,还剪不剪啊?轮到我了,很快吧?” 陈默抬头看了眼宿舍门口,摇摇头:“算了,午睡期间管理员要查宿舍,老师也可能过来巡,被撞见不好说。咱们留到晚上饭后再剪,到时候没人管,剪得也安心。” 李显军满脸遗憾地站起来,嘟囔著:“太可惜了,我还想著早点变帅呢。” 其实,他长相也就普通,眉眼平平,皮肤带著点农村孩子常见的黝黑。 就算剪了短碎发,也顶多是比之前清爽乾净些,很难有陈栋、陈金水那样的惊艷效果。 毕竟那俩小子本身底子就好,属於天生的小帅哥。 陈默心里也有点感慨。 自己家还有村里几个陈姓邻居,好像天生就基因好。 家里的孩子大多顏值出眾。 不管是男生女生,都透著股周正的俊气,不知道是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优良基因。 陈默本人长得和弟弟陈栋不太一样。 陈栋是那种偏秀气的好看,眉眼精致,皮肤也白净。 一笑起来带著点少年人的靦腆,属於乖乖仔类型的小帅哥。 而陈默则是另一种路子。 五官周正,轮廓分明,眉骨略高,眼神清亮,带著股说不出的英气。 他的帅气不是那种需要仔细端详才看得出来的,而是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乾净、大方、很有精神的那种。 而隨著管理员的脚步声到来,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准备躺下午睡。 陈默收起剪刀,心中暗暗计划著。 晚饭后的黄金时间,正適合继续搞宿舍同学的形象改造计划。 第48章 英雄 靠著给同学剪头髮,陈默暂时就赚到了几块,却让他的心情澎湃。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午睡的时间,他几乎没有睡著,一直在在畅想著未来。 陈默心里快速算了笔帐。 学校1100多人,男生近600个。 就算只有一半人来剪头髮,按1块钱一次算,也能赚近300块。 这在1996年可不是小数目。 更关键的是,理髮不是一锤子买卖。 男生头髮长得快,顶多两个月就得再剪一次,到时候又是一波生意。 相当於每两个月就能稳定赚几百块,妥妥的长期饭票。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 既不用耽误学习,利用中午、晚饭后的碎片时间就能做,还能顺便刷理髮技能的熟练度。 几百个男生,每个给10点熟练度,练到小成级別简直轻而易举。 他这在学校中隨时开张的理髮铺对学生来说又便宜又方便,口碑传出去,说不定真能拿下大半男生的生意。 至於女生的生意,陈默可不敢想,也不好做。 陈默又摸了摸刚赚的几块钱,心里满是踏实。 重生回来,靠著系统技能,连赚钱都变得顺理成章。 很快的,午睡过去,学校的铃声准时的响了起来。 下午依旧是4节课,学生们同样需要在教室学习三个多小时。 陈默来到教室后,才记起自己的装备栏好像还空著。 该是装备钢笔的时候了。 旧钢笔拿在手中,然后伸进桌肚里別人看不见的地方。 下一秒过后,陈默选择装备钢笔並激活。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装备栏面板上赫然出现了钢笔的具体信息。 已装备物品:英雄牌钢笔 品阶:1阶物品 完整度:90% 装备效果:可获得书写(熟练) 备註:此笔是七十年代的產品,墨跡幽微,曾书写过99封未能寄出的情书、7首无题诗,还意外签署过1份改变人生的录取通知书。笔尖每次与纸面摩挲,都会在字跡间渗入一缕克制的温柔。装备满1天,就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装备激活效果是熟练级別书写技能,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是钢笔装备,自然离不开与书写相关。 他想起前世自己练了好几年字,也只是达到工整。 而这系统技能一来就是熟练级,明天写出来的字,大概率会脱胎换骨。 说不定比那些专门报了练字班的同学写得还优秀,答卷时卷面分都能多拿几分吧。 目光往下扫到备註栏,陈默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里的八卦因子瞬间冒了出来。 他侧头瞥了眼同桌黄嘉豪。 这个小胖子正整理著自己的书籍,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小子平时话少得很,连跟女生说话都容易脸红,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写情书的人。 “难道是他家里人曾经用过这钢笔写情书?”陈默心里猜测起来。 越想越好奇,他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黄嘉豪:“喂,黄嘉豪,你借给我的钢笔原来是谁的,它看上去比你年纪还大?” “哦,你说那支旧钢笔啊?”黄嘉豪一提起这个,腰杆都挺直了些。 “那是我爷爷传给我的!他以前可宝贝这笔了,平时都锁在抽屉里,连我爸想碰一下都没门,偏偏最疼我,直接就送给我了!” 陈默听著,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 原来钢笔是黄嘉豪爷爷传下来的,那备註里的未寄出情书,多半是老爷子年轻时候的手笔。 这么一想,画面瞬间就鲜活了。 “好傢伙,原来黄嘉豪的爷爷是一个隱藏的大情种啊。” 陈默暗自嘀咕,看黄嘉豪的眼神都多了点趣味。 或许这小子平时看著木訥,骨子里说不定藏著爷爷遗传的浪漫基因,就是还没开窍罢了。 他故意逗了逗黄嘉豪:“你爷爷用这支笔写过不少东西吧?有没有诗之类的?” 黄嘉豪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好像有听我爷爷偶尔念过几句诗,但我从课本上可找不到出处。” “那我知道了,你爷爷一定是个很浪漫的人吧!”陈默顺著话头猜测。 “应该不是吧?” 黄嘉豪皱了皱眉,隨即又挺了挺胸膛,语气里满是自豪:“我爷爷以前是军人,还参加过战爭呢!” “他跟我说过,当年上战场都带著这支钢笔,说是打仗间隙能写些东西。” 陈默心里一下惊了。 没想到看似普通的英雄牌旧钢笔,还藏著这样的故事。 军人爷爷、战场、未寄出的情书,这反差也太大了。 铁血硬汉的外壳下,居然藏著如此细腻的心事。 那些没寄出去的文字,也许是战乱年代里不敢轻易表露的情愫。 英雄牌钢笔中的英雄二字,黄嘉豪的爷爷是当之无愧的。 他突然觉得心中沉甸甸的,原来那只钢笔不仅装著黄嘉豪爷爷的青春,还藏著一个英雄的故事。 “原来你爷爷是军人!” 陈默肃然起敬。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 “你爷爷这样的老兵,当年用热血和坚守,给我们换来了如今安稳的日子。” “他们是真正的英雄,把风雨挡在身前,让我们现在能安心坐在教室里读书、长大。” 黄嘉豪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反覆咀嚼著开头的那句话,越品越觉得震撼。 好半天才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满是激动:“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陈默,你说得也太好了吧!” 他眼神里满是崇拜:“你怎么能想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我平时写作文都憋不出一句像样的,你隨口一说就这么戳人。” “估计我爷爷听到了,说不定也会很欣赏你!” 说著,他又忍不住念叨了一遍些句话,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或许他以前只觉得爷爷是个厉害的军人,此刻才真正懂了其中真正的意义。 陈默看著他激动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都是你爷爷这类老兵英雄们用血汗换来的,这话本来就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陈默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话是二三十年后才传遍大街小巷的流行语。 1996年的现在,压根没人听过。 不过他也没多想,管它是不是未来的话,贴合心意、能夸到点子上就行。 老兵在战场上拼过命,用血汗换来了安稳日子,本就配得上这样的讚誉。 英雄就该被实实在在地歌颂。 第49章 教学水平 陈默真没预料到,黄嘉豪会那么激动,他下意识的想要让对方不要说的那么大声。 可结果,黄嘉豪反而猛地站起来把那句话又重复喊了出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 声音又响又脆,瞬间盖过了教室的嘈杂。 附近几个正在聊天的学生都顿住了,眼神里满是新奇,跟著小声重复起来:“岁月静好,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 这话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在教室里传开。 男同学们和女同学们停下了窃窃私语。 一个个跟著念叨这句话,越念越觉得有味道。 既新鲜又戳心,比课本里的其中一些名言警句还让人动容。 教室里嗡嗡的重复声,反倒比刚才的吵闹更显整齐。 就在这时,50多岁的语文老师刘德铭夹著教案往教室走来。 他头上已经隱隱有白髮,脸上也刻著岁月的沟壑。 他刚到教室门口,见里面还在嗡嗡作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安静。” 可当他听清同学们嘴里重复的那句话时,皱著的眉头突然舒展开,脚步顿在原地。 眼睛里瞬间泛起了亮光,心里狠狠一震。 这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刘老师是体会过战爭伤痛的人,因为他家里的亲哥哥在战场上壮烈牺牲了。 几十年来,他教书育人,总想著让同学们记住这些英雄们的付出,却从没听过这么凝练又戳心的话。 他站在门口,任由同学们再念了两遍。 然后他才缓缓走上讲台,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刚才这句话,是谁说的?” “黄嘉豪,是你先说这句话的?我没搞错吧。” 坐在他们两人后排的班长李丽馨刚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插嘴。 黄嘉豪脸一红,连忙摆手否认,声音比刚才还急:“才不是我!是陈默跟我说的!我听完实在太激动了,没忍住喊出来的!”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陈默身上。 有好奇,有敬佩,还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他们印象中陈默成绩虽好,但平时话不算多,现在居然能说出这么戳人的话。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陈默是重生回来的人。 陈默被几十道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 这下好了,想低调都难。 刘德铭老师的目光顺著黄嘉豪的话落到陈默身上,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慢慢沉淀出几分欣赏。 他当然知道陈默。 陈默的成绩稳扎稳打,语文基础扎实。 古诗文默写、阅读理解总能拿到高分,是班里名副其实的尖子生。 但刘老师心里也清楚,陈默的作文虽工整规范,却总少了点灵气,算不上最拔尖的那一类。 顶多是优等生水平,没能让他真正眼前一亮。 可今天,这短短一句话,却彻底顛覆了他对陈默的认知。 刘老师声音里带著难掩的讚许:“陈默,这句话真是你想到的?” 语气里没有一丝质疑,反倒满是期待。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说出如此洞悉世事、饱含深情的话,不仅需要文字功底,更需要一份超越年龄的共情与担当。 这可比写一篇辞藻华丽的作文难得多。 教室里的目光更集中了。 陈默只能无奈点点头。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我就说嘛,这话一听就不是黄嘉豪能想出来的,原来是陈默!”。 “年级第一就是不一样啊,不光成绩好,心中还有一份博大的胸怀!” “真没想到是陈默?他平时安安静静的,话都不多说几句,居然能琢磨出这么戳人的话!” “也对,年级第一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刘德铭老师翻开教案本,一笔一划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这句话工工整整抄了下来。 末了还特意画了个小三角做標记,或许是生怕自己转头就忘了这句戳心的话。 抄完,他合上教案本,清了清嗓子。 “好了,都安静。” 刘老师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现在,我们正式上课。” 刘德铭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谁是最可爱的人》。 “今天,咱们先不讲別的內容,就先讲课本中的这篇课文。”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目光扫过全班同学:“这篇文章里的志愿军战士,就是替我们负重前行的人。” 说著,刘老师便抑扬顿挫地朗读起来。 他读得眼角泛红,声音几度哽咽。 教室里静悄悄的,连平时最爱走神的调皮蛋都坐得笔直。 同学们眼睛里闪著光,听著那些浴血奋战的故事,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直衝头顶。 直到刘老师读完最后一个字,大家才恍然回过神来。 原来课本里那些冰冷的文字背后,是真真切切的牺牲与坚守。 是这些最可爱的人,用血肉之躯撑起了如今的岁月静好。 不得不承认,刘老师的教学水平很高明。 他没有生硬地灌输知识点,而是把那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当成了一把钥匙,精准地撬开了《谁是最可爱的人》的內核。 当课文里志愿军战士浴血奋战的故事,和这句戳心的话紧紧绑在一起时,那些曾经略显遥远的文字瞬间变得鲜活滚烫。 同学们不再是隔著纸页看故事,而是真切地读懂了。 这样一来,对文章的理解和记忆,自然比死记硬背深刻百倍。 不知不觉间,这节格外触动人心的语文课就在同学们的凝神倾听中结束了。 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一群同学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呼啦一下就朝著陈默的课桌围了过来。 “陈默陈默,你快说,你到底是怎么想到那句话的?” “对啊对啊,也太有深度了,你是不是偷偷看了好多课外书?” 七嘴八舌的追问声裹著热浪涌过来,把陈默的课桌围得水泄不通,连过道都堵得严严实实。 本来语文老师刘德铭也想和陈默聊聊的,看到这一幕后只能无奈地放弃。 第50章 亲戚 陈默被围得严严实实。 他好无奈地摆摆手:“別围著我了,真没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就是刚才听黄嘉豪说他爷爷的事,一时灵光一闪,隨口就说出来了。” “真正厉害的,是那些在战火里负重前行的人,而不是把他们的故事复述一遍的我。” 班里的同学显然不怎么相信,还在小声议论。 可看他一脸诚恳,也只好半信半疑地散开了些。 只是最后看向陈默的目光里,明显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年代的初中生,心思还很单纯。 他们没有被铺天盖地的信息洪流裹挟,脑袋里装的无非是课本上的知识点,最多也就受一些课外书的影响。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因为陈默的一句话而骚动。 赵磊没跟著大部队散开,反而上下打量著陈默,眼神里满是探究。 作为陈默的好朋友,他意外得很。 “陈默,我是真没想到,才两个月暑假,你变化也太大了。” 他嘖嘖称奇:“以前你闷葫芦似的,现在不仅会给人理髮,还能说出那么戳心窝子的话,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他拍了下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懊恼地说:“哦,对了!中午光顾著看你给人剪头髮凑热闹,都忘了问我那把旧剪刀了。 “可惜了,本来还想趁著课间休息时间用它剪牛皮纸包书皮呢!” 陈默没多说什么,直接从桌肚里摸出那把借来的旧剪刀,递了过去。 “我带来教室了,现在还你。” “太好了!” 赵磊惊喜得不行:“你小子可以啊,想的还挺周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年代的学生,对课本的爱惜程度简直到了极致。 新学期发下来的新书,大家就忙著找牛皮纸,仔仔细细给每本书包上书皮。 边角都要折得方方正正,生怕沾上一点污渍。 还有些心思细腻的同学,对书皮的顏值格外上心。 他们会专门搜罗来印著美丽图案的纸张,仔仔细细裹在课本上。 包出来的书皮比作业本封面还精致,课间还会凑在一起互相攀比谁的更好看。 更有些同学连在课本上写字都捨不得,生字词、知识点全记在自备的笔记本上。 课本翻了半学期,內里还是乾乾净净的,跟新的一样。 可偏偏这事儿就透著点反直觉。 那些书页皱巴巴、空白处写满密密麻麻笔记,连页眉页脚都划满重点的课本,才藏著实打实的用功痕跡。 翻开一看,就能知道这书的主人,是真真正正把知识啃进了心里。 可陈默对此完全没兴趣,在他这儿实用性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才懒得花时间琢磨包书皮这种閒事。 下一节课依然是语文课,而这节课也很快过去。 最后两节课是英语,新老师的人选在班里传了好久,谁都没个准信。 上课铃刚响,教室门口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站在那儿的赫然是教隔壁两个班的英语老师蒋月婷。 班里同学平时在走廊上没少碰到过她,只是没想到,新学期竟也成了自己班的英语老师。 陈默看著门口的蒋月婷,脸上半点意外都没有。 上一世的记忆早就告诉他,这学期的英语课会由她来带。 蒋月婷的教学水平本就拔尖,接手班级后更是上心。 大到单元测验的整体成绩,小到个別同学的发音问题,都盯得格外紧。 而陈默作为班里的尖子生,自然成了蒋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 这份重视甚至有些过分! 起初陈默也摸不著头脑,只当是自己成绩拔尖才被蒋老师格外关照。 直到这个学期中段,蒋老师找他单独谈了一次话,这才揭开了谜底。 原来蒋月婷和他家竟沾著点亲戚关係。 陈默的奶奶,和蒋老师的妈妈是一对表姐妹。 说亲不算多亲,说远也不算太远。 偏偏就是这层不远不近的亲戚情分,让蒋老师对陈默多了份旁人没有的上心。 毕竟,哪个长辈不盼著自家后辈里能出个有出息的人才呢? 陈默对此一点都不奇怪,在这巴掌大的小镇上,拐个弯碰到沾亲带故的人再正常不过。 早些年交通闭塞得很,出趟镇都得靠两条腿走大半天山路。 不少人的生活圈子就局限於这一方小镇,婚配往来也基本都在镇子里或者邻镇打转。 几代人下来,镇上的人能扯上点亲戚关係不足为奇。 教室里的学生见来的是熟面孔蒋月婷,悬著的心都落了地。 他们清楚蒋老师绝非新手,跟著她学英语肯定靠谱,心里自然轻鬆不少。 更何况蒋月婷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讲课时偶尔掺几句地道的方言。 就连问问题都比外乡老师多了几分亲近隨和,交流起来毫无隔阂。 说到底,这就是人之常情,谁不乐意跟熟悉又好沟通的老师打交道呢。 英语课上得很愉快,同学们听得格外投入。 蒋月婷老师讲课不枯燥,不比之前的老师差。 学习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伴著一阵清脆的铃声,下午最后一节课也落下了帷幕。 陈默从学习的氛围中抽离,眼神还有些恍惚,隨即却迅速清明起来。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自己要抓紧时间去忙活理髮这件大事了。 “陈默,走了走了,赶紧回宿舍!”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催促,李显军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他桌边。 “你可別忘了,中午我可是排到我了!” “噢,我还以为你早衝去食堂了呢!”陈默笑著打趣。 “要知道,以前下课铃一响,你可是第一个躥出教室,朝著食堂方向狂奔的人!” 李显军嘿嘿一笑:“嗨,吃饭哪有剪头髮重要!偶尔晚一顿又不碍事,我可不能让別人占了我排的2號位置!” 不止李显军,中午已经交了钱的几个同学眼神里也满是迫切。 陈默不敢怠慢,急匆匆宿舍赶。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心思,得赶紧把这同宿舍几个同学的头髮剪好,让他们亲身体验到髮型的变化。 这样他们作为榜样才会更有说服力,帮自己在学校里多吆喝吆喝,生意才能越做越火。 今天是理髮开张第一天,肯定是要做好口碑的。 第51章 风靡 回到宿舍,李显军就非常懂事地一屁股坐在了小凳子上面。 陈默也熟练地拿出了自己的剪刀,开始理起发来。 今天中午已经交钱的几个同学则围观著,津津有味地欣赏起他的动作来。 整个过程依然非常流畅。 陈默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李显军的头给搞定了。 “叮!理髮熟练点+10!” 理髮完成后,李显军喜滋滋地去照镜子了。 接下来就轮到排队3號的同学张子勇了。 他的头型是有些偏圆的,剪起来比李显军稍微麻烦了一点。 只不过陈默的动作很熟练了,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就把他的头也搞定了。 接下来就依次轮到更多的同宿舍同学。 每个人的头型都不一样,但是剪碎短髮这样的髮型几乎没什么差別的,只是头髮留长留短一些的问题。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陈默就把六个同学的头髮全部给剪好了。 这个时候,他的理髮熟练度又增加了60点。 理髮(熟练90/10000) 把自己同宿舍的同学的头髮全部搞定之后,陈默才记起自己要去吃晚饭和洗澡。 如果不快点去的话,估计一会食堂都要关了。 急匆匆地去食堂打饭,接著又是急匆匆地去洗澡。 等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班里渐渐有同学察觉到了不对劲。 扫眼望去,居然有七八个男生的髮型都透著股新鲜劲儿。 不再是之前的寸头,而是新的造型。 其实中午那会儿,张金剑换了新髮型就被他同桌看见了,只是没声张。 大概是下午陈默那句戳心窝的话太抓人眼球,把大家的注意力全勾了过去。 谁也没留意到张金剑悄悄变了样的脑袋瓜。 可到了晚自习就不一样了。 一下子冒出七个髮型清爽利落的男生。 他们的后脑勺的碎发修得整整齐齐,款式还都透著股说不出的默契。 这下子全班都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要知道学校里根本就没有理髮店,校门又管得严。 这帮傢伙到底是从哪儿整出这么统一的新髮型,实在让人摸不著头脑。 被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著,张金建他们这群新髮型小分队可算扬眉吐气了。 一个个胸脯挺得老高,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们故意凑在一起晃悠,显摆起来。 “瞧瞧这髮型,多精神!” “可不是嘛,这髮型比班里那些小平头,板寸头强多了,看著都显帅!” 看著这一幕,陈默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越多同学觉得短碎发清爽帅气,找上门来的生意就越多。 果然,底下不少男生看得眼睛发亮,明显是被这个时髦的髮型勾住了心思。 陈默心里有数,这短碎发现在正是风靡的时候。 不管是镇上还是县城或者市里,年轻人都爱剪,暂时完全不用担心会过时。 很快,班里好些男生就围到张金建他们身边,七嘴八舌地打听这时髦髮型是在哪儿剪的。 等从他们嘴里得知陈默的名字时,教室里瞬间掀起一阵不小的惊呼声。 大家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陈默,心里头全是惊嘆。 这傢伙也太天才了吧? 不光考试成绩拔尖,居然连理髮都这么有一手! 难道天才就能这么不讲道理吗? 陈默对於这种情况反而是乐见其成了,因为这个时候他也想明白了。 他可是有装备栏这个金手指的人,往后能拥有的技能肯定只会多不会少。 到时候旁人也只会归结为他天生就是个学什么都快的天才,根本不会往別的地方多想。 而班里那些格外在意自己形象的男生,早就按捺不住心动了。 尤其是听说陈默理髮只要一块钱,更是两眼放光。 这个价格实在太划算了。 要知道,就算跑到镇上最便宜的理髮店,收费也是这个数,手艺还未必有这么好。 如今他们亲眼瞧见同班同学剪出来的短碎发有多好看,自然是恨不得也换上这么一个清爽帅气的新造型。 有时候时尚就是这么回事。 越多人追捧,就越容易形成一股挡不住的风潮。 现在班里这股短碎发的风已经吹起来了,眼看著越来越多男生蠢蠢欲动。 怕是要不了两天,理髮就得排长队了。 学生在学校的首要任务终归是学习。 就算对新髮型再心动,也只能在课余时间惦记著。 该上课的时候还是得把心思收回到课本上。 时间一晃就过了晚自习下课。 果然,陈默刚踏进宿舍,就被好几个隔壁宿舍的同班同学团团围住追问。 一个个都急著打听理髮的事,生怕晚了就排不上號。 面对同学们的热情,陈默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悄悄数了数,居然有將近13个男生等著要理髮。 这个比例已经相当可观。 要知道全班男生总共也就30个。 加上昨天已经剪好的7个,班里找他理髮的男生已经凑够了20个。 剩下的那些没报名的,也不是不心动,大多是暑假前刚剪了寸头,头髮短得实在没法再做短碎发的造型。 就像王强,看著別人清爽的新髮型心里羡慕得不行,偏偏自己的寸头短得没辙。 他只能暗下决心,等头髮再长一截,一定要找陈默也剪个同款。 到时候陈默的生意怕是又要火上几分。 这下子,谁先谁后的排队顺序成了难题。 十几个男生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爭执起来,都想抢个靠前的位置。 陈默见状,立刻拍了拍手定下规矩:“別吵了,直接剪刀石头布定顺序!” 他让13个想理髮的同学全凑到一块儿,一轮轮比下去。 贏的人继续晋级爭前位,输的人也按淘汰轮次排好后续的顺序。 没一会儿就把前后次序安排得明明白白。 十几个脑袋等著理髮,陈默这一两天的课余时间算是彻底泡汤了,別想有半点休息的空儿。 不过他效率倒是高,在第二天就忙活起来。 他硬是在空閒时间內把五六个同学的头给搞定了。 午休要歇会儿、上课时间更是雷打不动。 陈默的理髮赚钱计划只能被这两段时间打断,可他也没办法。 毕竟是中学生,学校的纪律总得遵守。 第52章 楷书 又开始按部就班地上课,陈默反倒格外盼著空閒时间。 可刚到要上课的教室没坐多久,他突然浑身一震。 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脑海里更是凭空多了大量关於书写的知识技巧。 原来是激活装备获取的熟练级书写技能,已经稳稳到手了! 忍不住在空白纸张上写了一个字,陈默想试试这个技能的成色。 结果他才刚在纸张上完成写了一个我字的时候,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叮!书写熟练度+1!” 什么?居然写一个字就增加熟练度了? 陈默有些不敢相信,很快就连续的又在白纸上写了好几个字。 我在练字。 而等他打开面板一看,可太让人意外了。 书写(熟练4/10000)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真是写一个字就增加1点熟练度,这就有些夸张了吧! 不过陈默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毕竟从熟练升到小成,就得徒手写完一万个字。 那大成少说要十倍的量,圆满更是得百万字打底。 这可都是一笔一划手写出来的,真要写完一百万,怕是得耗上几百个小时。 人总不能一天到晚只写字,其他什么也不干。 这么算下来,想把书写技能练到圆满,註定是个长期的事儿。 他一天撑死也就挤出一两个小时练字,还得看心情。 更何况陈默现在满心满眼都扑在赚钱上,理髮这门小生意,才是他眼下最看重的头等大事。 书写技能最直接的作用,就是让他的字跡变得工整清晰。 眼下这熟练级別的水平,已经足够让他稳稳掌握楷书的书写技巧。 而楷书这种规规矩矩的字体,恰好完美契合考试对卷面字跡工整的要求。 现在陈默握笔写字,手腕运转间流畅又自然,心里篤定得很。 就算拿来一本楷书书法字帖摆在跟前,他照著写出来的字,也绝对不会比范本差多少。 在陈默看来,练字压根算不上首要任务。 他寻思著,平时写作业、做习题的时候多注意写字就够了,犯不著专门抽时间苦练。 就算把书写技能练到更高等级,眼下也没法帮他改善经济状况。 何况往后还有高中、大学的漫漫求学路,有的是写作业的时间。 到时候边写边练,熟练度总能慢慢涨上去。 哦,对了! 既然已经掌握了书写技能,那支旧钢笔也该还给黄嘉豪了。 倒不是陈默不想用,而是他早就猜到了详细情况。 这支钢笔是黄嘉豪爷爷的心爱之物,让黄嘉豪本人用没什么,他这个外人可不敢再拿著这支有特殊意义的笔隨意折腾。 万一弄坏了,可就太不合適了。 “黄嘉豪,来,这支钢笔还给你。” 陈默把从装备栏刚卸下来的钢笔递过去。 黄嘉豪一愣:“怎么了?陈默,你是用不惯钢笔吗?” 陈默摇摇头,认真道:“不是,我昨天听你说,这支钢笔是你爷爷送给你的,这可是有特殊意义的东西,我可不敢隨便用。” “嗨,这有什么的!” 黄嘉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咧嘴一笑:“就凭你昨天那句戳心的话,我就觉得这支笔你用很合適!” “那也不行。” 陈默还是把笔往前递了递:“这可是承载著你爷爷回忆的东西,我哪能隨便占著用。” 黄嘉豪爭执不过陈默,只好悻悻地把钢笔接了回去。 可他转眼就掏出一支崭新的钢笔,又往陈默手里塞:“那这支新的给你用,写著顺手!” 陈默无奈地哭笑不得,还是拒绝:“真不用啦,我已经不想练字了,因为我已经练成了!” 为了彻底打消黄嘉豪的念头,他只能当场露一手了。 陈默也不囉嗦,拿起一支属於自己的原子笔。 隨手扯过一张草稿纸,落笔乾脆利落。 一行工整端正的楷书跃然纸上。 笔画横平竖直,结构疏密得当,看著竟不比字帖上的字差。 黄嘉豪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靠!陈默你这是开掛了吧?” 他惊得嗓门都拔高了:“前两天你写字还歪歪扭扭的,怎么突然就跟印刷体似的了?” 陈默放下笔,挑了挑眉:“说了啊,我已经练成了。” 黄嘉豪还在拿著那张草稿纸反覆端详,嘴里嘖嘖称奇:“牛啊牛啊!我现在是服了,难道天才到一定程度后能够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要是换做一般人,没有金手指加持,自然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当然,世上也確实存在天才这种生物。 就像有些人天生拥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那样的天赋在旁人眼里,也跟怪物没什么两样。 而陈默只用两天时间,就把字练得这般工整端正,在有些更夸张的天赋面前,倒也算不上什么离谱的事。 至少,这样的解释足够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天才有时候只会让人惊嘆,反而不会让人產生嫉妒。 陈默觉得只要自己表现出远超別人一大截的实力,那么別人就只会仰望和佩服,压根不会生出別的心思。 就像没人会去嫉妒那些遥不可及的顶尖学者,只会打心底里觉得厉害。 面对黄嘉豪咋咋呼呼的惊嘆,陈默只是淡淡一笑。 这种程度的惊讶,对重生归来、心性早已沉稳许多的他来说,早就有些免疫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往后隨著自己一步步亮出本事,这样的惊嘆只会越来越多。 装备栏空出来后,陈默第一个念头就盯上了讲台上的三角板。 他原本想著今天有机会就把三角板收入装备栏。 可转念一想,这星期后面几天的数学课或者物理课可能要用到这东西。 要是被老师发现三角板不翼而飞,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麻烦。 这么琢磨下来,陈默乾脆把心思压了压,决定等周末再动手。 不得不说,经过重生,他考虑事情已经越来越周全了。 周末老师不用来上课,他正好能趁这个空档把三角板拿到手。 用完再悄无声息地还回去,一点都不会露馅。 把这一切彻底计划好之后,陈默心里的那点急切也消散了。 他在这个星期內还是安安稳稳地继续忙给同学理髮这个小生意吧。 第53章 测量技能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愣是把课余的每一分钟都榨得乾乾净净。 他还慢慢摸出了提高效率的门道,总结出一套流水似的理髮流程。 一天下来最多能剪15个头。 饶是如此,陈默心里还是有点惋惜。 他总觉得自己的速度还是慢了些。 要是手法再利索点,说不定还能多接几单生意。 现在来找陈默理髮的,几乎全是初三年级的学生。 偶尔也会有一两个陈栋同宿舍的同学找上门,指名道姓就要剪短碎发。 日子一晃就到了星期六早上,校园里瞬间热闹非凡。 学生们终於能放假回家了。 陈默家离得远,走路得两三个小时,可他还是打算回去。 周日晚上就得赶回学校,周一的课从来不会推迟。 来回折腾也只能在家住一晚,说不辛苦是假的。 但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回家不光是为了和家人团聚,更要紧的是能从家里带些大米之类的东西回校交伙食。 而要在离开学校之前,陈默偷偷的回到教室把三角板给装备了。 已装备物品:三角板 品阶:1阶物品 完整度:92% 装备效果:可获得测量(熟练) 备註:这是使用年龄超过十年的老牌教具,木板上印著红色刻度,直角边磨出了一些弧度。曾辅助画过3168个线条,演示过784次勾股定理,敲击过125次桌子,还曾意外掉落砸中过一位老师的脚趾头。装备满1天,就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盯著可激活的的测量装备效果,陈默心里痒痒的,好奇这技能到底能带来什么不一样的体验。 测量的字面意思,无非就是能精准测出物件的长度、宽度、高度之类的。 但他总觉得,系统给的技能,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不过眼下他得先把另一件事办了。 待会儿还要跟弟弟陈栋、陈金水匯合回家。 这星期靠理髮足足赚了53块钱,陈默心里美滋滋的,寻思著可不能亏待自己。 趁著回家之前还有点时间,他决定先去镇上割两斤猪肉,带回家好好打打牙祭。 这笔钱足够他买上新鲜的猪肉绰绰有余,回去让家里人也跟著沾沾光。 学校到镇上的菜市场不算远,快步走过去也就不到十分钟。 陈默脚步飞快,很快就赶到了街尾的菜市场入口。 现在是早上时分,菜市场里已经人声鼎沸。 吆喝声、剁肉声混著新鲜蔬菜的清香味,热闹得很。 他径直走到肉摊前,问了问猪肉的价钱。 3.5块钱一斤,价格不算贵也不算便宜。 陈默没多犹豫,直接让老板割了两斤,花了7块钱。 凌晨刚宰杀的猪肉就是不一样,色泽红润鲜亮。 肉质紧实得很,一看就新鲜。 这个年代冻肉还是很少的,毕竟电费都不便宜。 使用电冰箱冰冻起来,其实也不怎么划算,那样子成本就高了。 买完猪肉,陈默没在镇上多逗留,转身就往学校赶。 这回他特意挑了条近路,虽说路面坑坑洼洼不好走,但能省下一些时间。 刚拐过一个弯没走几步,他的目光突然被前方空地上的景象吸引。 空地上堆放著一大堆玻璃瓶子。 其中大多数都是装啤酒的玻璃瓶,也有一些装汽水的瓶。 陈默脚步一顿,这才看清空地旁还蹲著个人。 他正埋头把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瓶分门別类,动作熟练得很。 看这架势,分明是收集起来要卖到废品收购站去换钱。 他心里一动,目光扫过那堆五花八门的瓶子,又想起自己的装备栏。 废品收购站里堆著的旧物件多了去了,说不定就藏著什么能被识別、放进装备栏的好东西。 废品收购站就在几十米开外,红漆写的招牌老远就能瞧见。 但陈默看了眼手里拎著的猪肉,又想起和陈栋、陈金水约好的匯合时间,终究还是压下了心里的念头。 今天得赶回家,实在没工夫在这儿耽搁。 他脚步不停,心里有了计较。 等明天返校的时候早点动身,绕到收购站里逛一圈,说不定真能淘到能放进装备栏的宝贝。 大概到那个时候,装备栏也会空下来了。 想到这点,陈默心中更是振奋不已。 其实打从拥有金手指开始,陈默就没停下过寻找可装备物品的脚步。 他心里早有几分篤定的猜测:能绑定在装备栏上的物品,起码得有些年头。 这些老物件上,多半凝聚著前人用过的心血与汗水。 或许是一支被握得包浆的钢笔,或许是一把表面刻度都有些模糊的三角板,皆是曾被人倾注心血,努力付出使用过的东西。 只是激活装备的效果后,陈默能够继承这份物件上沉淀的能力。 不用再像旁人那样,从头苦熬苦练。 当然,陈默心里还有著一个猜想。 这装备的激活,肯定还有別的隱藏条件。 家里那些用了大半辈子的锄头、镰刀,论年头绝对够久,也浸透著老一辈的汗水,可偏偏没法绑定装备栏。 到底还差了什么关键条件,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透。 陈默暗自琢磨,也许只有摸透了这个关键的隱藏条件,往后他才能在五花八门的旧物品里,精准淘到更多能绑定装备栏的宝贝。 暂时把这些想法拋到脑后,陈默加快脚步回到学校。 陈栋和陈金水早就在他的宿舍门口候著了,两人不停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 “哥,你跑哪儿去了?再晚点儿,別的同学都走完了!” 陈栋一瞧见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 “嘿,急什么?” 陈默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眉梢带笑:“刚去镇上割了点猪肉,回家好好吃顿好的!” 陈栋听到猪肉两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哇!真的!这下晚上能改善伙食了!” 旁边的陈金水也凑过来,看著那油光水滑的肉,很是羡慕:“默哥可以啊,这阵子理髮肯定赚不少吧?” 陈栋和陈金水自然知道理髮的事情,毕竟他们才是最先当实验体的人。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默后来居然能在校园里琢磨出这么个赚学生钱的门路。 这可比闷头读书有意思也大胆多了。 第54章 尘土 学校只安排在星期六早上放假,其实是特意为离家远的学生考虑。 要是周五下午就放学,赶路时间根本不够,天黑前未必能到家。 这样的安排,说到底还是把学生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而等陈默三人踏上回家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倒霉了。 难怪好些同学一大早就急匆匆往家赶,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他们磨磨蹭蹭拖到这会儿才出发,偏偏回家的大路就这么一条。 近一两个月没下过几场像样的雨,路面上积了厚厚一层尘土,脚一踩就扬起一片尘雾。 他们跟在人后头走,脚步放得再轻,前面人踩过的地方还是会扬起一团尘雾。 这一团团尘雾,跟隨著空气往人鼻子里钻,呛得喉咙发乾。 这年头,乡村的路哪有什么水泥硬化的路面。 全是实打实的泥巴地,坑坑洼洼的。 不过比起下雨天一脚深一脚浅、满裤腿溅得都是泥点子,这样的天,已经算好走的了。 陈默上一世的记忆告诉自己,如果遇到下雨天的话,那么这条土路上绝对会是泥泞到极点,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滑倒。 尤其是那种泥浆灌进鞋里的感觉黏糊糊的,会让人头皮发麻。 可能平时走这条路只需要两个多小时,但是下雨天的话可能要多三分之一的时间都不止。 走了没多远,陈默被迎面扑来的一股尘土呛得了,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旁边的陈栋赶紧拿手捂住口鼻,眉头皱成了一团。 “太多尘土了,真討厌!” 陈金水脸上满是烦躁,闷声抱怨:“早知道就该早点出发,这会儿走,简直就是每一秒都在吃土!” 这条大路的尘土最厚的地方甚至能没过他们的鞋面。 这些多的尘土可不是人造成的。 往来的自行车还有拖拉机会把路面的泥土反覆碾压得粉碎,再加上这一两个月滴雨未下,尘土越积越厚。 踩上去都能陷下去小半寸,足有几厘米深。 实在受不了这遮天蔽日的尘土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眉头皱得紧紧的。 陈默使劲揉了揉被呛得发痒的喉咙,脑子里飞速转著,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怎么就死盯著大路不放?明明还有小路可以走啊! 走小路非但不会多花时间,还能躲开这恼人的尘土。 就是小路两旁长满了野草,还有一段惊险的的窄道,走起来实在有些心惊胆战。 他上一世可是常走那条小路的。 虽说小路只能通到回家路途的一半,但胜在暂时没有吃尘土的烦恼。 想做就做,陈默当机立断:“嗯,我们別走大路了,跟著我来!” 巧的是,他们不远处正好就是通往小路的岔口。 陈默领著两人顺著大路边缘往下走去,径直踏上了那条窄窄的土路。 等脚真正踩上小路的地面,三人都鬆了口气。 这儿果然乾乾净净的,没有半分尘土飞扬的恼人场面。 这条小路也很幽静,陈默发现周围有数量不少的树木,而且居然不时发现飞鸟的痕跡。 而看到这些飞鸟,陈默的心中就多了一个主意。 当然,这条小路是很狭窄的,只够两个人並排行走。 有些最狭窄的地方,甚至只能一个人慢步通行。 这条小路之所以没被荒草吞没,关键是旁边挨著一条长长的沟渠。 这条沟渠足有两千米长,不光用来灌溉周边的农田。 还能够利用水流的动力,用来发电的。 而发电站的位置就是修建在镇子旁边,只能说是个小小的奇蹟。 毫无疑问,这条长长的沟渠是人工用锄头一点点挖出来的。 老一辈人的韧劲儿实在让人佩服。 那时候可没有大型挖掘机帮忙,全靠乡亲们血肉之躯来完成。 陈默走在最前头探路,眼睛紧紧盯著脚下凹凸不平的土路。 他时不时回头叮嘱身后两人:“步子放慢点,看清楚脚下的石头和草根,別绊倒了。” 终於走到最惊险的地方,眼前是一座水泥搭成的窄桥。 这座窄桥原本的作用根本不是供人通行,而是为了让沟渠里的水顺利穿过。 只不过水泥桥两侧还留著窄窄的边沿,行人实在要过的话,只能小心翼翼地踩著两侧的边沿挪过去。 陈默深吸一口气,率先踩上了窄桥的边沿。 水泥边沿不过两脚掌宽,他侧著身子,双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 眼睛紧紧盯著前方的路面,脚步放得又轻又慢。 眼睛看著渠水在桥中央流淌著,看得人心里有些发慌。 “哥!你慢点!” 陈栋在桥头看得紧张兮兮的,两只手都握成拳。 “这也太窄了,太危险了!” 他挪了挪脚步,想跟上去。 可一低头瞧见水泥桥的高度,腿肚子就直打哆嗦,愣是没敢迈出步子。 陈默稳稳噹噹走到对面,双脚踩实地面的瞬间,长长地鬆了口气。 他转过身,冲还在桥头犹豫的两人喊话:“別怕,这桥沿看著窄,走稳了一点事儿没有!步子放慢一点没关係!” 陈栋犹豫了半天,又看看陈默篤定的眼神,咬了咬牙,终於小心翼翼地抬起了脚。 他每移动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还好最后成功通过。 陈金水也有样学样,花费了两分钟的时间才通过这段五六米的桥面。 其实这段路走顺了,根本没什么惊险的。 只要克服了心里的恐慌,踩著平坦的水泥桥边沿慢慢前行,比走大路还稳当。 顺利过了水泥桥,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脚下的土路重新变得开阔,他们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只不过小路终究只能走一半,到了尽头,他们还是得重新拐回那条满是尘土的大路。 重新踏上大路,三人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没走多远,居然追上了几个同样背著书包往家赶的同学。 大家笑著打招呼了几声,又匆匆错开。 毕竟各自的家在不同方向。 又往前走了约莫二十多钟,路边就出现了两条蜿蜒的山路岔口。 陈默抬眼望了望,心里鬆快不少。 到了这个地方的山路,离家已经不远了。 其实到了这儿,陈默也能选择继续走大路回家,只是那样子要绕上一大段弯路。 这条山间小道不仅能省下一些脚程,还没有大路那呛人的尘土。 他们自然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 第55章 到家 离家越近,陈默三人走路的速度就更快了一些。 或许这就是离开家很长一段时间后心情迫切的缘故吧。 只是当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叫声。 “哞哞哞!” 原来是牛叫声。 三四头漆黑的水牛正悠閒地在附近的草丛中吃著草。 这些水牛的主人应该是陈默隔壁邻居家的十叔佬,村子里只有他家才养有三四头水牛。 真没想到,十叔佬居然会把牛放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吃草。 果然,刚拐过弯,就看到十叔佬正拿著竹枝阻止一头牛往路沿走去。 “哎呦!小默还有小栋、金水,你们三个读书回来了?”十叔佬首先打了个招呼。 “是的,十叔佬在放牛呀。吃午饭了没有?”陈默回了一句。 很多时候,人们见面客气问候的时候,都会问对方吃饭了没。 “还没有呢,还没到中午呢,可能等过一会儿再吃吧。”十叔佬笑著回答。 “哦,那好,十叔佬,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陈默並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嗯,你们回去吧!” 和十叔佬告別之后,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变得熟悉了起来。 陈栋和陈金水两个看到这些熟悉的风景,他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要知道,他们还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这么久。 一周的时间,已经让他们对回家有很深的期待。 花费了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终於看到了自己的家。 等陈栋一踏进自家门口,看到奶奶正在门口处餵鸡! 他大喊一声:“奶奶,我回来了!” 黎雪梅喜出望外:“好好,到家就好,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饭?” 很显然,她还是更关心自己孙子的肚子。 “是有些饿了!奶奶,有什么吃的吗?”陈默笑著问。 “家里今天还蒸了红薯,你们要不要吃?想吃的话可以直接去吃了,如果吃不惯它,我可以再给你们做点別的。”黎雪梅非常宠溺地说了一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不用了,奶奶!番薯也能填饱肚子的。”陈默摆摆手拒绝了。 “哦,对了,我买了一点肉回来,正好晚上可以煮来吃!”陈默隨手把装著猪肉的袋子拿了出来。 “咦,小默,你怎么有钱买肉吃?”黎雪梅有些吃惊。 或许在她朴素的印象里,孙子手上的零花钱可买不了这么大一块肉。 “嘿嘿,哥哥的本事可大了,他在学校里替別的学生理髮,赚到了一点钱,买肉还是很轻鬆的。”陈栋抢著回答。 “那小默可太有本事了,没想到去读书居然没怎么花钱,还能够赚钱了,果然是最棒的。”黎雪梅喜笑顏开。 不得不说,老人们总是认为自家的后辈是相当有本事的,而得到肯定之后,他们自然会更加开心。 “那你们去吃吧,我先把肉放好。”黎雪梅对肉也很重视的。 这段时间家里为了凑齐兄弟俩的学费,花去了一大笔钱。 他们这些大人省吃俭用,平日里餐桌上见不著半点荤腥,顿顿都是咸菜或蔬菜配糙米饭。 好在今天陈买了肉回来,总算能给一家人改善改善伙食。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一家人终於又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两兄弟第一周刚从学校回来,自然会被问东问西。 其中陈栋是被问得最多的,主要是关於他习不习惯学校生活的问题。 而对於陈默居然能够在学校里靠著理髮赚钱这个事情,全家人都感到非常吃惊。 “小默,你在学校理髮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成绩呀?”陈深更加关心儿子这方面的情况。 “爸,不需要担心,我自己有分寸的。”陈默淡定地回了一句。 “如果影响到你自己的成绩的话,还是把理髮这件事暂时放弃吧。”爷爷陈灿也有些担心。 “肯定没事的,你们以后看我的考试成绩吧。”陈默还是自信满满。满。 也怪不了他们,毕竟在他们朴素的想法里,会读书更加有用,更有出息。 今天晚上的饭菜还是非常可口的,毕竟是有猪肉吃。 家里自己烹飪的菜当然还是比学校大食堂的大锅菜要好吃的多。 所以陈默和陈栋比在学校吃的大米饭都多了一些,差点就吃撑了。 “哦,对了,这周应该还不用交大米吧,上次交的50斤应该够你们两兄弟吃两三周的。”陈深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嗯,应该不用的,暂时不需要去碾米。”陈默点点头。 说起来,他们家自身並没有碾米机。 其实他们附近这十几户,只有一户人家有碾米机。 每次別人都会集中到那一家去碾米,每次也可能要花费几毛钱的样子。 之所以那一家人会富裕一些,是因为他家的最老的那一位长辈是个村医。 不止辈分最高,威望也同样很高。 九十年代的村子里,村医的地位可是实打实的金贵。 村里离镇上的医院或诊所远,山路又不好走。 谁家大人孩子头疼脑热、摔著碰著,第一个找的准是村医。 哪怕他的医术算不上多高明,开的也无非是些退烧片、去痛片,跌打损伤就给抹点红药水、贴块膏药。 打针和输液也会,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本事了。 一些寻常病症,靠他就足够应付。 也正因如此,村医的腰包向来是村里最鼓的。 谁家看病不得递上几块钱诊费,遇上抓药的,更是一笔稳当收入。 村医家的日子过得可比村里种庄稼的人家滋润多了。 这也是他们家能早早买下碾米机的缘由。 靠著村医这份稳赚的营生,手头宽裕得很。 他们家有了碾米机,不光自家碾米方便,还能帮著村里人加工稻穀,收上一些辛苦钱当加工费,日子更是过得红火。 没几年就在村里攒下了殷实的家底,成了人人羡慕的富裕户。 果然是不论哪个年代都有先富的人。 但村子里的人也不敢过分眼红,毕竟谁生点病都可能需要找上门去。 吃完饭后不久就准备睡觉,陈默回到家后,反而有一点点不习惯了。 主要是因为在学校的时候需要上晚自习,而现在则要很早就躺在床上休息了,比学校还要早。 习惯改来改去的,多少有些不適应。 不过今天毕竟走了几个小时的路,身体还是有些疲倦的,在迷迷糊糊中也就睡了过去。 第56章 隱藏条件 由於陈默和陈栋两兄弟读书的缘故,他们在读书期间也就不怎么需要帮家里干活了。 在空閒的时候,他们最多帮家里干一些並不繁重的杂活。 比如给家里的奶奶打下手,做一些简单的家务。 谁叫他们今天又要返回学校了呢? 只是回家短暂住了一晚,又要重返学校了,或许別人会觉得相当麻烦,但陈默並不觉得。 年纪不大的时候,才是和家人相处最多时间的阶段。 要是以后出去工作了的话,其实一年都几乎团聚不了几次了。 在这个年代,特別是对於那些农村外出打工的人来说,路途的遥远会让人想和家人相聚都成了奢望。 所以,能够隔一周就回家一次,哪怕路上走得脚底板发酸,陈默也觉得值当。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了。 到了明年他上高中的话,那么这样的日子都会一去不復返的。 毕竟高中可是要到县城或市里去上了,来迴路上都要花费一整天的时间,他到时候自然只能住校了。 “小默,你有空的话先帮我把火生起来,接下来要把猪草煮熟了。”黎雪梅吩咐起来。 陈默答应了一声,转身去生火了。 没错,餵猪也是需要把猪草煮熟的。 这样做一是能把猪草里的虫卵、病菌都烫死,免得猪吃了闹肚子。 二是煮熟的猪草软烂好消化,猪吃了长得快,出栏也能早一些。 一口大铁锅架在灶台上,陈默往灶膛里添了几把乾柴。 用火柴一点乾草,火苗子噌噌往上窜。 乾柴也很快被引燃著了,不一会儿锅边就冒起了热气。 黎雪梅蹲在旁边,手里麻利地切著剁碎的红薯藤:“等会儿再拌点糠下去,我们家这两头猪,过年就能杀了。” 红薯藤用来做猪草,那可太划算了。 自家地里种的红薯,藤子多得是,根本不用专门扛著锄头满山遍野去找猪草。 收红薯的时候,把藤子一割、一捆,扛回家剁碎了就行。 红薯藤猪爱吃得很,煮熟了拌上点糠皮,还能养膘。 突然,门口的陈栋发出一声痛呼,声音中似乎带著哭腔。 正在弯著腰剁红薯藤的黎雪梅嚇了一跳,手里的菜刀猛地一滑。 刀刃擦过指尖,手上瞬间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还好伤得不深。 她顾不上疼,慌忙丟下菜刀往门口跑,嘴里连声喊著:“怎么了?小栋你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她太紧张孙子的缘故,不然不可能会受伤的。 陈默也赶紧撂下手里的活计跑出去,心说这小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原来陈栋刚才在院子里扫地,没注意墙根的野花上落著只蜜蜂。 扫地的时候蜜蜂受惊,冷不丁他就被蛰了一下。 倒霉的是正蛰在陈栋的左手手背上,那一小块肉瞬间就红了,鼓出个小疙瘩。 村里本就有户人家养蜜蜂,离他家还挺近,很多蜜蜂采蜜都会经过他家。 也许是陈栋惊动了这只在野花上采蜜的蜜蜂,所以才会被蛰到了吧。 这会儿陈栋疼得直咧嘴,攥著手背一个劲儿地吹气,眼眶都红了一圈。 当然,在这之前,他已经提前给自己拔出了毒针,並且用脚踩死了那只可恶的蜜蜂。 没办法,有时候人的报復心理就是这么强。 更何况,那只蜜蜂蛰人之后,它尾部的毒刺脱掉,其实也根本没什么活著的机会了。 看见陈栋只是被蜜蜂蛰了一下,黎雪梅这才鬆了口气:“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在农村,被蜜蜂蛰一下根本不算事儿,谁还没个不小心招惹到它们的时候。 除非是被大群蜜蜂蛰得满头满脸,那才叫麻烦。 单只蜜蜂的毒素微乎其微,疼一阵儿就过去了。 况且陈栋被蛰到部位还是在手,並不是眼部之类特殊的位置。 “我给你弄点肥皂水,消消毒,一会你的伤口就不会那么痛了!” 陈默一下子就想到了对策。 他很快的就弄来了一些肥皂水,让陈栋自己冲洗。 果然,陈栋冲洗完之后,疼痛减少了很多,不再大呼小叫了。 黎雪梅用讚赏的目光看著陈默,发现他真的很有经验的样子,总之让人很放心。 “哎呀,奶奶,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要不要去看医生?”陈默注意到了她的伤口。 “没事没事,这只是点小伤而已,可能过一会儿都伤口结疤了,怎么能去花那冤枉钱呢?”黎雪梅满不在乎。 “何况,就这么点小伤就去找村医,他肯定会笑话我的!” “那好吧,不过你受伤了,剁猪草的活还是交给我吧,你先去包扎一下伤口。”陈默还是决定接过她的工作。 “没事的,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影响工作的。”黎雪梅坚持不同意。 “那不行,包扎伤口还是要的。等你包好伤口后再工作也不迟。”陈默相当关心。 没办法,黎雪梅只能无奈的去包扎伤口了。 而陈默则想趁机把剁猪草的工作给干完,这样子奶奶就能休息一阵时间了。 等到陈默拿起菜刀的时候,突然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叮!发现可绑定装备,是否绑定菜刀?】 他现在的装备栏还绑定著三角板,当然是不可能装备这柄菜刀的。 只是陈默有些疑惑,之前刚穿越过来自己明明已经测试过菜刀了,可是那时候並没有提示的声音。 这件菜刀在过去並不是一件可以绑定的装备,为什么会发生变化了呢? 只是思考了一会,陈默就明白过来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奶奶受伤流血的缘故? 她的鲜血滴到了菜刀上面,然后这把菜刀就变成了可绑定的装备了。 很显然,这把菜刀是陈默奶奶长年累月用来剁猪草用的,也沾染她不少的气息。 莫非装备栏能够绑定的装备还需要满足沾染了原主人鲜血这个条件? 一时之间,陈默陷入了沉思。 假如他的推测是正確的,这就是另外一个隱藏条件了。 难怪家里面的那么多工具,只有极少的物品可以被识別为可绑定的装备。 那陈默现在明白了,可绑定的装备除了凝聚著其他人在这件东西上付出努力与汗水之外,还真的需要他们的鲜血来唤醒激活才行。 这不就和一些修仙小说世界中宝贝需要滴血认主有某种异曲同工的地方? 当然啦,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陈默不需要自己出血,而是需要別人流血。 第57章 眼睛就是尺 回过神来,陈默明白了很多事情。 在现实之中,能够绑定在装备栏上面的物品,出现的概率並不高。 因为一个人受伤的概率不怎么大,而血液刚好沾染到其所擅长的工具或其他物品上面的概率又低了几分。 但放大到整个世界来说,那数量又会非常夸张,只看与陈默有没有缘罢了。 其实陈默已经心满意足了。 因为每当发现一件装备的话,也就意味著他多了一种类似天赋的能力。 而且每一种天赋都可以通过练习来提升,也就意味著他最后都能成为拥有这种技能的顶尖人物之一。 据他猜测,菜刀上面可以学到的技能,估计是与刀工有关的。 毕竟他奶奶黎雪梅可是做过几十年菜的人,切过的菜数不胜数。 只是家里也是需要用菜刀的,他同样又不可能把这把菜刀拿到学校去。 把这样的利器拿到学校去,肯定是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的。 或许他应该到镇子上重新买一把新菜刀,这样子就可以替换家里这一把已经有些老旧的菜刀。 一把菜刀也花不了几块钱,陈默的手中的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除此之外,刀工这样的厨师类的技能,对於他这个暂时只能窝在学校学习的学生来说,还没有太大的用处。 不用急於一时! 没再多想,他接过剁红薯藤的任务,开始忙活。 其实也花费不了多久的时间,毕竟红薯藤的数量也不多了。 这个活还是挺轻鬆的的,不需要花大力气。 把所有剁好的红薯藤全部的倒进大锅里面,开始熬煮。 中间也加入了谷糠,时不时的搅拌,避免粘锅。 煮一大锅的猪食其实也挺快的,也用不了一个小时。 而在煮猪食的过程中,陈默又一次接收到了一大堆的知识。 原来装备三角板已经整整一天了,测量技能已经被他完全掌握。 等所有的知识在他的大脑融合消化之后,陈默开始想试验起来。 他下意识的看了弟弟陈栋一会儿。 身高158.3cm! 陈默当即愣住了。 没错,他用眼睛就测量出了陈栋的身高。 这个天赋能力有些离谱了。 我的眼睛就是尺! 同时,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叮!测量熟练度+1!” 测量(熟练1/10000) 显来易见,这个测量技能升级起来应该算是比较容易的。 这个能力陈默暂时没有想到怎么去开发,但是绝对是非常有用的。 重生的他在上一世当然是刷过太多的短视频了,知道世界上有许多天赋异稟的人。 其中短视频里有牛人一刀切下去一块猪肉,就知道它大概的重量。 这就是熟能生巧的能力。 陈默若有所悟。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以前一些被神化的八级工的技术工人的种种传说他同样有所耳闻。 有人闭著眼睛銼齿轮,公差能控制在一根头髮丝的十分之一。 还有人单凭手感敲模具,敲出来的玩意儿比工具机车的还规整。 他以前只当是吹牛,可现在自己的眼睛拥有了那股精准到离谱的测量能力,让他忽然信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不是什么玄幻的异能,是实打实浸了无数汗水,熬出来的功夫。 他这凭空得来的能力,和那些八级工比起来,倒像是走了捷径的幸运儿。 三角板本身就是测量工具,加上老师用它精准画出了太多几何图形,居然一下子让陈默拥有了这种逆天的本领。 眼睛转向手中搅拌猪食的锅铲,陈默也测量了一下。 这平头锅铲的柄是木头做的,其中表面的顏色都发黑了。 锅铲木柄长度35.5cm。 “叮!测量熟练度+1!” 儘管陈默已经確认熟练度增加了两次,但锅铲的长度真的是他眼睛凭直觉就直接测量出来的结果吗? 想到这里,陈默决定出手验证一下。 不是他不相信装备栏这个金手指。 而是这种能力太离谱了,让他有所疑虑很正常。 他翻箱倒柜找来了捲尺,然后就对著锅铲测量起来。 结果测量出来锅铲连接处到木柄末端的距离大概是35cm到36cm之间。 捲尺的测量精度还是有些低,不过陈默也基本放心了。 没错,他的眼睛现在真的能精准测量现实之中的事物。 获得这样的能力之后,陈默心情大好。 只不过猪食已经煮好了,他还是得去餵猪。 本来餵猪的工作是奶奶做的,但陈默有时候也会帮忙。 况且他还没有出发去学校,时间充裕。 在餵猪的时候,陈默也开始继续目测起周围物品来。 长方形落叶7.2cm。 方形石块12.2cm。 地上的小木棍13.6cm。 测量技能的熟练度增加的很快,一下子就增加了几十点。 只不过陈默也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对同样的东西一直测量的话,就没有熟练度了。 换句话说,对同一件物品测量的话,只能获得1点熟练度。 这也並不算是太大的缺点,可以接受。 现实世界中实在有太多的东西可以测量了,根本不用担心技能升级问题。 不过连续测量了几十样物品之后,陈默就发现自己眼睛有些不適了。 主要是每次测量物品的时候,他都需要盯著这物品看上差不多五六秒钟的时间才会得到准確的答案。 估计这也是熟练级別的测量能力的缺点吧。 也许升级到更高级別后,眼睛盯著物品的时间就会缩短一些。 目前陈默也只是目测一些小体积的东西。 至於那些他眼睛一下子没法看到整个物品全貌的东西也测量不出来。 测量能力还有更大的局限性。 就算这样,陈默已经是相当知足了。 拥有著这样的能力,陈默相信自己以后绝对前途无量。 他浮想联翩,想到也许自己可以把测量能力和自己已经掌握的其他能力结合起来。 一想到这点,他更是激动不已。 理髮看著是手上的活,其实最讲究个匀字。 他要是把测量技能和理髮结合起来,根本不用拿尺子量,扫一眼就知道別人两边鬢角差了多少。 到时候剪头髮,手起剪落,刷刷几下就完事。 那速度绝对比最快的理髮师还麻利,估计剪出来的效果也能规整得堪比推子。 第58章 水鸡 忙前忙后,陈默在星期日上午这段时间没怎么休息。 时间飞逝。 “小栋,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就要出发去学校了。您的手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吧?” 陈默有些关心弟弟的伤势。 摇了摇头,陈栋吃著饭回应:“没事的。蜜蜂只是蛰了我的左手,我的惯用手是右手,而且估计过几天就会消肿了。” 还好,陈栋完好无损的右手可以用来写作业等事情,不受丝毫影响。 事实上,就算左手被蛰了,还是可以运动的。 最多只是有一些疼痛而已,並不影响日常生活。 上一世陈栋这个傢伙也並不是没有被蜜蜂蛰过,他並没有什么过敏反应。 对於这一点,陈默还是相当放心的。 午饭自然是在家里吃的,这样就可以省钱,估计大部分农村学生都是如此。 吃过午饭后,陈金水也非常准时地出现在了他们家门口。 今天返回学校,三人当然还是一样只能选择走路。 不过这一次,陈默离家的时候选择把弹弓带上了。 昨天回来,他就看到路边不时的会飞过一些鸟,当时就有想法了。 “哥,你把弹弓也带上了,是不是想在路上打鸟?”陈栋当然是看穿了他的意图。 “嘿嘿,你猜对了!要是一会在路上打到鸟的话,刚好就可以拿去镇子上卖。这样子算是一举两得了。” 不得不承认,陈默的计划相当完美。 现在他又拥有了测量这个技能,结合射击技能,不知道接下来用弹弓打鸟会有怎样的收穫。 泥路也是山路,整条道就开在半山腰上。 陈默家住的盘龙村,窝在群山里头,压根不是什么平原地带。 一路上能瞧见飞鸟,那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这会儿大路上人来人往的,脚印子踩得到处都是,一点动静就能把那些飞鸟惊得扑稜稜飞远。 最开始的一段路走下来,陈默连只鸟都没能打到。 大概只有等到他们到达昨天走过的那条偏僻的小路,那里才会有打鸟的机会。 今天走在大路上,依旧是尘土飞扬。 而非常不幸的是,陈默他们走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候,结果就碰到了一辆拖拉机。 拖拉机进入农村还是比较少见的,但並不是完全没有。 这辆拖拉机车上装载著化肥,满满当当的。 毫无疑问,化肥正是农民必需的物资。 这辆拖拉机突突突地从旁边开过去,声音特別响,同时带起一大片尘土。 黄蒙蒙的尘雾一下子就把前方几十米的路给罩住了。 仿佛一辆拖拉机就引起了一场小沙尘暴! 陈默三人赶紧拿手捂住口鼻,步子迈得飞快。 他们恨不能立马衝出这片呛人的尘雾,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只能说昨天吃土了,今天又要继续吃土。 “呸呸呸!太倒霉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把路面上的尘土给衝掉才好!”陈栋又抱怨起来。 “呸!的確令人很不舒服,我的鼻子里都是尘土,我的头髮也沾满了。昨天晚上我洗头都洗了好几遍!”陈金水也跟著吐了一口唾沫。 陈默:“嗯,前面不远处有条小溪,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那我们洗把脸再出发。” 昨天他们没有遇到过拖拉机,並没有被几十米长的尘雾笼罩的经歷,所以也就没有停下洗脸。 陈栋和陈金水两人点头赞同。 这类小溪在道路旁也不多见,毕竟是从两座大山夹著的山坳中流出来的。 这里算是山脚了。 而通往镇子的整条道路崎嶇不平,大多数路段都在沿途每座山的山腰位置上下起伏著。 事实上,他们走了这么远,也有点口渴了。 很多时候,人们在路上口渴都会选择喝一些溪水来解渴。 或许很多人以为这样做会生病拉肚子。 但在这个年代,喝生水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重生的陈默倒是对喝生水有些抗拒,因为他知道喝生水的坏处。 不过他记忆中自己是喝过的,最后也没发生什么事。 估计这个时代大山中的很多东西都並没有被污染,溪水还算比较乾净,所以偶尔喝才会没事吧。 陈栋和陈金水早就等不及了,他们洗了把脸后就喝了几口。 陈默犹豫了一会,也跟著喝了两口。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溪水还真的有一点清冽甘甜的味道。 洗一把脸后继续上路,他们很快终於又来到了昨天的那条小路。 和刚进入这条小路不久,陈默就听到了前方不远处传来了鸟叫声。 赶紧出声提醒身后两人,陈默开始放轻脚步。 飞鸟对於人类来说,一直都是抱有警惕心的。 它们总爱停歇在人跡罕至的地方。 只要听到一点动静,或是看到人影晃动,就会飞得没影了。 远远的,陈默就看到了几只飞鸟。 它们好像是水鸡。 或许是因为这条小路极其靠近河流的缘故,不远处也有稻田,所以水鸡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水鸡比起麻雀来,体型当然是要大得多了。 一只水鸡可能比得上三四只麻雀了。 只是陈默还是觉得这些猎物太小了,但想要猎杀更大的鸟也不容易。 深山老林中或许还有一些大型的鸟类,但靠近公路的区域一般都没有。 他今天能够遇到水鸡,也算是运气不错了。 目测了一下,陈默就知道他现在和水鸡的距离有点远。 慢慢的挪动脚步,连脚上踩上枯叶的声音都儘量控制到最小。 弹弓需要发挥威力,起码要在10米以內的,越靠近猎物越好。 现在陈默拥有了测量能力,他知道自己目前和水鸡的直线距离是852.7cm。 “测量熟练度+1!” 换做以前的话,陈默只能凭感觉判断。 而现在,他居然能够精確判断自己和猎物之间的距离,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8米多的直线距离其实也不够近。 只有距离越近,弹弓发射的石子才会威力够强劲,一击得手。 再次往前移动,陈默几乎要把呼吸都憋住了。 等陈默不知不觉来到和那几只水鸡只有563.4cm的时候,他终於停下来了。 快速的拉起弹弓,陈默瞄准了边缘的一只水鸡。 谁叫它看上去最肥最大只呢? 第59章 水鸡掉水里 在这么近的距离,又几乎算是固定靶,陈默当然不会失手。 “射击熟练度+1!” 那只被石子命中的水鸡惨叫一声,身上的其中一片羽毛也跟著掉落了下来。 它被命中脑袋了! 同时它的身体也失去平衡,从天空垂直掉落。 陈默並没有停手,因为他立刻又开始瞄准了第二只水鸡。 石子再次飞出,但是这次却落空了。 没办法,这几只水鸡无疑都警惕性十分强。 它们在听到同伴的惨叫声之后,就四散而逃。 “可惜了,只打中了一只!”陈默显得有些遗憾。 而陈栋和陈金水则已经大呼小叫起来。 原来刚才被击中的那只水鸡直接掉到了水渠里面。 被射伤的水鸡顺著水渠里的河水冲走了,如果不快点打捞的话,很可能就失去这个猎物了。 事实上,水渠里的河水並不湍急。 陈默三人还是很快追了上去。 “快找一个长一点的木棍来,不然够不到,它在沟渠中间漂著。” 这条水渠並不算深,大概就一米五左右。 只是陈默三人都不想弄湿衣服,不然的话直接跳进水渠就可以把水鸡捞起来。 陈默刚好在路边找来了一根长木棍,而且尾部还有几个细小的枝杈。 加快脚步,他向前衝刺了一段距离。 找了一个合適的位置,他提前在这个位置拦截起水鸡来。 真的是得益於那个木棍的几个枝杈,很快就拦截到了这只落汤鸟。 只能说这只被击中的水鸡有些可怜了! 被捞上岸之后,他们就发现,这只水鸡的肚子都有些鼓胀。 很明显,这只水鸡在水渠里面喝了不少的河水。 出气多入气少,这只水鸡有些奄奄一息。 “可別死了,死了的话可就卖不出几个钱了。” 他们三个赶紧想办法要让水鸡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一些,要不然真可能死了。 这类黑水鸡会游泳,而且水性还不错。 它们经常在淡水水域的水面上活动,也能潜入水中觅食。 可没想到的是,刚才这一只被石头命中脑袋,它连自己的翅膀都指挥不动了。 结果就造成了一个滑稽的结局。 会水的水鸡溺水了! 这一幕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陈栋急匆匆的上手,直接用手按压这只黑水鸡的肚子。 受到外力压迫,黑水鸡的嘴巴往外吐水。 滴滴答答的水珠掉落在地面上,溅起一些泥点。 浑身湿透的黑水鸡耷拉著脑袋,它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观察了它半分钟,一直都是这个状態。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保证它没死就行。” 陈默收拾心情,决定开始赶路,顺便沿途继续寻找猎物。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却暂时没发现什么鸟类的踪跡。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却听到了另外一股嘈杂的声音。 这声音熟得很,他们三个一听就知道是什么破玩意儿在叫唤。 “这知了叫得也太吵了,烦死人了!” 可不是嘛,夏天的知了声儿听久了,真能让人心里不舒服。 不过往常大多数人也就皱皱眉头,谁也不会特意去搭理。 但今天不一样,陈默有弹弓在手,瞧见什么东西都想抬手打两下。 或许这就是人的一些劣根性吧。 作为处在自然界食物链顶端的人,总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一些恶俗爱好。 这会儿陈默眼睛亮得很,直接盯上了这只吵人的知了。 接下来就得寻找知了藏在哪儿了。 这小东西个头小得很,十有八九躲在树叶后头。 不仔细搜寻的话,压根找不著影儿。 “找知了,我把它打下来!” 陈栋一听也来了劲,眼珠子在树叶丛里滴溜转。 陈金水更是伸长脖子,踮著脚尖往树杈上瞅。 还是陈金水眼尖,突然指著头顶喊:“在那儿!那片厚叶子后头!” 陈默赶紧凑到路旁那棵大树底下,抬眼一量,心里立马跳出个数。796.6cm! “测量熟练度+1!” 这个距离,对陈默来说,那真是十拿九稳,闭著眼睛都能打中! 那知了半点没察觉到危险,还趴在叶缝里扯著嗓子聒噪,叫声刺耳得很。 哪成想下一秒,它待著的那片树叶啪地一声就被打了个稀碎。 紧接著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它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挺挺地从半空摔下来。 砸在地上的枯叶堆里,再也没了声息。 “叮!射击熟练度+1!” 听到这个声音,陈默就知道自己打中了。 那只知了掉落的地方实在有多太多的枯木枝了,同时也有著太多的杂草。 想要把那只知了给找出来,可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三个根本没有了寻找这只知了的打算。 在三人的心里,这只知了也是根本不值钱的玩意。 刚才又获得了1点熟练度,陈默也已经心满意足。 “知了没叫了,它应该被打中了,不找它了。” “走吧,我们继续赶路吧!” 陈默三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又来到了昨天那条走得很惊险的水泥桥。 这一回,陈栋和陈金水有了经验,他们反而想抢在前面过桥。 陈默当然是无所谓的,他最后过桥就是了。 陈栋和陈金水两个人在走这条水泥桥的时候,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 不过结果还不错,他们相当顺利的过桥了。 而陈默当然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他也以相当快的速度通过。 又出不远的小路,他们来到了一处梯田附近。 这一整条小路並不是一直很偏僻,有些岔路口会通往村庄,有梯田在附近没什么奇怪的。 “咦,这里怎么有一个洞,看上去黑漆漆的,很深!” 陈栋好奇心太强,他的眼睛总是四处乱瞄。 不远处靠近梯田的边缘位置,確实有一个洞穴存在。 “也许是老鼠洞吧,毕竟野外有很多老鼠的。”陈默猜测。 “要不要过去看看,万一老鼠还是在洞里呢?”陈金水说著话,脚步已经迈过去了。 没办法,有时候人的好奇心就是这么旺盛。 况且他才是中学生,正是精力最为旺盛的年纪。 陈默摇摇头,只能跟上,他显然並不认为这个洞穴里面会有老鼠存在。 第60章 甲鱼 刚才捞起那只水鸡的木棍正被陈栋拿在手里,他在之前找陈默把它要了过来。 因为这条木棍看上去很顺眼。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会对某件东西会突然產生兴趣。 棍子这玩意无疑正是其中的一种,特別是那类看上去非常笔直的。 刚好有木棍在手,陈栋直接就用木棍捅进这个洞口。 “小栋,別乱来,要是这个洞是蛇洞怎么办?你也太不小心了。” 陈默出口提醒,陈栋的这种做法可真不值得提倡。 “啊,会是蛇洞吗?” 陈栋一听嚇得赶紧后退,连木棍都放弃了。 “应该不是,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才行!” 陈默想努力灌输一些安全意识给弟弟,也算是促进他的成长吧。 农村野外的洞穴,看著不起眼,里头藏的东西有时候会让人后背发凉。 一些土洞小洞不起眼,里头保不齐真的会藏著一条蛇! 即便可能之前是老鼠洞,但结果有可能是被蛇占据,改成了蛇窝了。 眼前的这个洞穴看起来空著的,因为没有什么动静。 这里没什么发现,他们又继续往前走。 估计是因为这条路上落叶有些太多了,他们走路的时候都会踩中。 发出的声响早就惊动了一些鸟儿,它们都提前一步飞走。 陈默暂时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他有些无奈。 只剩最后一段小路了,如果再没有其他的收穫,那么今天唯一的猎物就是那只倒霉的水鸡了。 突然,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 陈默眼疾手快,他直接用弹弓把早就装好的石子打出去了。 他可是一直精神紧张著的。 打猎的时候当然会让自己处於极其专注的状態。 这是下意识的举动。 这次真的是有巧合的成分了,那个石子居然真的命中了黑影。 而刚好又是那么巧,那石子正好又是命中了黑影的脑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射击熟练度+1!” 黑影惨叫一声,它瘫软在地上。 这个黑影居然是一只老鼠。 看它的外表,应该是田鼠。 而这一只田鼠的重量都接近二两了,就是不值钱。 在陈默的想法里,只有值钱的东西才值得他重视。 “我去,嚇了我一跳,原来是一只老鼠。” 陈金水踢了踢地上的田鼠,知道它已经死了。 由於刚才陈默和这只田鼠之间只有一米多远的距离,弹弓发出的石子的威力直接让田鼠毙命。 真没想到刚才他们没在洞口那里找到老鼠,结果却在离梯田偏远一些的位置找到了田鼠。 有些老鼠就是不怕人的,它们会突然窜出来,但很快又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陈默能击毙这只田鼠真的是很意外的结果。 管它那么多,只要是猎物就行,陈栋已经拿著它的尾巴提起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默突然发现旁边的水渠里也有异样的动静。 在清澈的水底,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慢慢的游动。 “啊,你们两个快看,水底里面是不是有东西?那是不是一只大甲鱼?” 陈默实在太惊讶了,他没真想过这条水渠里居然还有甲鱼这种好东西。 野生甲鱼可是值钱的很,即使是在这个年代。 “什么?在哪里?甲鱼在哪里?” 陈栋和陈金水听到这话之后都瞬间激动起来,他们可太清楚甲鱼的珍贵了。 一般来说,甲鱼这种东西不会出现在水渠里的。 即便出现了,也可能会被別人发现抓住。 这条水渠可是用来发电的,还是经常有人会清理维护的一下的。 “看那里,水底下那只就是,它正往旁边的水草那里游去!” 陈默用手指指向了甲鱼的位置,同时他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面对著甲鱼这样的好东西,陈默觉得下水也是值得的。 看到陈默的举动,陈栋和陈金水也赶紧跟著一起行动。 至於书包,早就被他们暂时丟在地上,放在一边。 水渠里面有些小鱼並不算奇怪,陈默昨天和今天都看到过。 但甲鱼就非常罕见了,即使是在河流或者野外的池塘,想要发现甲鱼的踪跡都很困难。 没想到今天他们居然在这个水渠发现了一只,只能说今天的运气一点也不差。 这条水渠看著不宽,可陈默选下水的地方时,还是格外仔细。 他心里门儿清,要是一脚下去把水搅得浑黄浑黄的,那甲鱼往泥里一钻,再想摸著它,可比登天还难。 三个人一块儿下水抓,这成功率肯定能翻倍。 就是他们都得提著心,脚下步子得放轻再放轻。 三人很快就同时下水了。 动作又轻又快,生怕闹出大动静惊跑了那只甲鱼。 他们默契地呈三角站位,朝著甲鱼藏著的地方慢慢围拢。 也许那只甲鱼感受到了异样,它突然动了。 它猛地往水底钻去,速度很快。 眼看甲鱼要往泥缝里钻,陈默反应过来。 猛地大步跨出,他长臂一伸,头也潜入水中,死死按住了甲鱼背。 那甲鱼被按住壳的瞬间,猛地就炸了毛! 四只爪子在水里胡乱扑腾,溅起的淤泥瞬间扩散开来。 周围顿时变得浑浊一片,可见度瞬间低了一大截。 陈默死死压著甲鱼壳不敢鬆劲,胳膊也有些不好发力。 特別是他现在处於潜水状態,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陈栋和陈金水赶紧上前,他们也纷纷潜入水中助力。 他们两个在浑浊的水中也摸到了甲鱼的位置,一起出手把它牢牢压住。 三人手忙脚乱地跟这只老甲鱼较劲。 折腾了好半天,陈默瞅准机会,伸手卡住甲鱼的裙边。 猛地往上一拎,那只还在蹬腿的甲鱼就被提溜出了水面! 哇哈哈!果然是好大一只甲鱼啊! 它的重量绝对让人惊喜! 这只甲鱼的年纪指定不小,不然绝对长不到这么大的个头。 想想甲鱼那慢腾腾的生长速度,起码得有个十年八年的光景,才能养出这么厚实的壳、这么圆滚滚的身子。 “赶紧上岸赶紧上岸!” 陈默低喝一声,紧抓著甲鱼裙边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三人踩著滑溜溜的渠底,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边挪,生怕脚下一滑让这老甲鱼趁机溜了。 这玩意儿在水里滑不溜丟的难抓,到了岸上可就笨拙多了,跑都跑不快。 第61章 四斤八两 水渠边上。 陈默三人都在太阳底下暴晒,为的是把身上的水分给晒乾。 他们也不怕皮肤被晒黑,因为暑假期间打穀变黑的皮肤也並没有完全白回来。 旁边的泥地上,那只甲鱼四脚朝天,肚皮白花花地露在太阳底下。 它可不甘心就这么被拿捏,四条短腿跟抽了风似的往空中乱蹬。 可任凭它怎么使劲,身子怎么也翻不过来。 那模样真滑稽。 陈栋蹲在旁边看得直乐:“哥,你估计这只甲鱼大概有几斤?” “大概在四斤以上吧!”陈默也不確定。 陈金水也凑过来,逗弄了一下甲鱼的尾巴:“这老甲鱼看起来年龄就很大,不然也长不了这么大,都快活成精了!” “嗯,如果眼前的这只甲鱼真的超过4斤的话,那么价格和两三斤的比起来是天差地別的。” 陈默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这只老甲鱼,毫无疑问称得上是个宝贝! 超过四斤重的甲鱼,无论在什么时候,那都是稀罕物,可不是隨便就能遇上的! 平常在集市上能见到的甲鱼,大多都是两斤的样子,三斤都很少见。 就这,在九十年代的乡镇上,价格都得卖到两三百块钱。 別小瞧这两三百块,那会儿普通人干一天活,也就挣个几块钱吧。 可要是像这种四斤五斤的超大甲鱼,那价格可就不是简单的加法了。 直接得翻好几倍! 运气好的话,卖到上千块都不稀罕。 说也奇怪,有些人就认这个理。 甲鱼这东西,年龄越大,长得越重,就越金贵。 可能人们觉得,老甲鱼寿命越长,它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高档补品。 要是把这么一只四斤多的大甲鱼拎到乡镇集市上,那指定得引起轰动! 陈默他们能在水渠里逮著这么一只超过四斤的大甲鱼,那运气真是好到爆棚了。 这哪儿是逮著一只甲鱼啊,分明是逮著了一个金疙瘩! 重生回来的陈默,心里很清楚,这宝贝甲鱼可不能隨便贱卖了。 贱卖可就亏大发了! 他心里早盘算了八百遍。 或许在狮子镇上,就算有人识货,真能掏出大价钱的也没几个。 最后顶多卖个三四百块,那可太亏了! 他心里早有了主意。 要是镇上没人愿意出高价,就把甲鱼卖到县城或者市里! 上辈子他可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城里的大饭店有多稀罕这种野生的老甲鱼。 那些装修豪华的高档大酒店,就爱收这种近乎独一无二的好食材。 这些大饭店接待的不是生意人就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席面上要是能端上一道野生老甲鱼汤,那多有面子? 客人听著觉得稀罕,饭店也能靠著这道菜抬身价,自然愿意花大价钱收。 那些大饭店的老板也是很精明的,知道这种老甲鱼是活gg,多少钱都捨得花。 说不定遇上有缘人,或许真的有机率能卖到上千块。 他心里清楚,这可能是重生回来赚到的第一笔巨款。 就单单这一只甲鱼,可能就比他努力打猎那么久收穫都要大得多。 身上的水珠差不多晒乾了,再晒下去皮肤都有些发烫。 陈默不敢耽搁,赶紧把脱下的衣服往身上套。 他心里头很激动,早就急著往镇上赶了。 要是这甲鱼能在镇上卖个好价钱最好,省得跑县城折腾。 来回坐车还得花路费,耽误功夫。 要是真能碰到愿意出高价的人,那可就太省事了! 他转头对著还在摆弄甲鱼的陈栋和陈金水喊:“別磨蹭了!咱赶紧往镇上赶,摆久一点的摊,说不定能碰到个大方的买主!” 陈栋拎著绑好的甲鱼跑过来:“哥,那我们加快脚步吧。” “等等,不能把甲鱼暴露在外面,还是把它装起来放在书包內更稳妥,这样子別人就看不到了。” 陈默还是明白好东西不能让別人看到以免引起眼红的道理。 到了镇子上就无所谓了,毕竟那里有太多人在了,很多双眼睛都盯著呢。 收拾好全部的东西,他们三个开始急匆匆的赶路。 这回他们只专心赶路,只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成功来到镇子上了。 他们都没有第一时间先去学校,而是直接去镇子里摆摊了。 等陈默把那只超大的老甲鱼给亮出来,附近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 “好大的甲鱼,这得有多少斤啊?”有人忍不住大喊出声。 “甲鱼在哪?让我看看!” “果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嗯,这只老甲鱼不会是你们三个学生抓到的吧?太不可思议了。” 等到在场的一些人注意到卖甲鱼的居然是三个年纪不大的学生时,他们更加意外了。 而其中一些想要贪便宜的人看到卖甲鱼的陈默三人年纪不大,心中顿时多了一股贪念。 “三位小兄弟,我出100块买你这只甲鱼怎么样?这可是整整100块钱啊!”一位中年男子首先在这个时候直接掏出了一张一百的纸幣。 或许中年男子认为,只要自己亮出这么多钱来,三个不识货的学生肯定会心动答应。 陈默直接摇摇头,隱晦的鄙视了对方一眼。 “那你要多少,你倒是说个价啊?”中年男子急了,他大叫出声。 “哎呀,你的这只老甲鱼还没称重呢,別是三斤都不到吧,真的,一百块不少了!”中年男子还不死心。 旁边有一个摊主也很好奇陈默拿出来的这只超大甲鱼的重量,他主动走过来说道:“小兄弟,你要不要把甲鱼称一下?我这里有秤!” 说完,那个摊主还真的递上了一把秤。 陈默也不客气,他到了一声谢,决定还是称一下自己刚抓到手不久的大甲鱼。 他心中也很好奇这只大甲鱼的重量。 当然,他之前就有估算过了,应该在四斤以上,但就是不知道具体的重量。 对於桿秤,陈默也不陌生。 这种古老的工具他上一世也使用过,所以使用起来也不需要別人教。 熟练的操作桿秤,拨弄著秤砣。 陈默很快就让桿秤找到了平衡点。 四斤八两! 果然超过了四斤了,接近五斤! “哇!居然是四斤八两,真的算得上是甲鱼王了!” “什么,超过四斤的甲鱼被人抓到了,谁有那么好的运气?” 第62章 八百块 集市上的动静闹大了! 原本围在这里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连一些路过的行人都停下脚步,踮著脚尖往这边看热闹。 这些人指著陈默手里的甲鱼,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乖乖,这么大的老甲鱼,这辈子头回见!” “四斤八两啊,这得长多少年!” “两百块就想买?也太黑了吧!” 那中年男子像是被人戳了脊梁骨,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瞪著眼睛往人群里扫,唾沫星子横飞:“谁他妈胡说八道?这甲鱼在镇上顶天也就值两百,我出这价够良心了!” “良心?” “前阵子有人收三斤的甲鱼都给三百,这四斤八两的野生老甲鱼才出二百!他这是想捡大便宜想疯了!” 有人在人群里仗义直言。 这话一出,周围立马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人家好不容易抓著的宝贝,凭什么让你低价买走?” “別在这儿欺负年轻人,丟不丟人!” 中年男子气得要命,手都在抖:“我最多再加五十,两百五,不能再多了!” “两百五?你怎么不自己留著花呢!” 又有人打趣起中年男子,围观的人顿时鬨笑起来。 陈默站在人群中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看来这镇上果然有懂行的,但懂得也不多。 “是野生大甲鱼没错了!我出四百块!” 人群里挤进来一个戴草帽的贩子,手里还拎著个空蛇皮袋。 陈默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四百都不卖?”这个戴草帽的贩子急了。 “那我加一百,五百!这可是实打实的高价了,在镇上绝无仅有!” “五百块!我一年都可能赚不到五百块!” “这小伙子到底想卖多少啊?” “换我早点头了,见好就收唄!” 可陈默依旧纹丝不动,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下子人群更热闹了。 这时,有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也好不容易挤了进来,看打扮就像是有钱人。 他一开口就带著底气:“六百!小伙子,我出六百,这甲鱼我包了!” “六百?”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之前那个出价两百的中年男子都傻了眼,手里的钞票捏得皱巴巴的,脸上又红又白。 陈默抬眼看了看穿白衬衫的男人,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嘴角甚至没勾起一丝波澜。 围观的人彻底骚动起来,满脸不可思议。 “小兄弟,六百块还不卖?你到底想卖多少啊?” “这价你还不满足?” “该不会是想漫天要价吧?小心最后没人要!” “人家心里有数,说不定这甲鱼真能卖更高!” “城里有的大饭店说不定能给上千呢,换我我也不卖!” 穿白衬衫的男人皱起了眉头,语气带著点试探:“小兄弟,你倒是说说,到底多少才肯卖?我诚心要,要是价钱合適,我现在就付钱。” 陈默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不瞒你说,我心里的底价是八百块。这甲鱼四斤八两,纯野生的老货,您要是觉得值,咱就成交。” “八百块!” 这话一出,集市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八百块!这是要抢钱吧!” “疯了疯了,这小伙子绝对疯了!” “八百块买只甲鱼,这交易应该成不了!” 之前出价两百的中年男子撇了撇嘴:“真是狮子大开口,我看你最后给谁卖去!” 穿白衬衫的男人也愣了,思考了片刻,显然在权衡利弊。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陈默和他手里的甲鱼,想看看这桩天价买卖到底能不能成。 陈默心里一点不慌,他知道这老甲鱼的价值,八百块不算离谱。 陈默心里其实透著股可惜。 他已经把甲鱼给暴露了,再留在手上有些风险了。 要不是赶时间、要上学,说什么也不在镇上贱卖。 这可是四斤八两的野生老货,在城里的大饭店那就是硬通货。 可眼下实在是折腾不起,总不能把甲鱼带到学校吧? 上课揣著个甲鱼,还不得被同学笑掉大牙,老师也得把他叫到办公室问话。 再说了,甲鱼这东西太大並不好养。 放久了万一被人偷了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才咬著八百块的底价不鬆口,能多卖一点是一点。 就算比卖去城里少赚一些,也比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出岔子强。 旁边有人还在起鬨,说他太贪心,陈默也不辩解。 他们哪儿知道城里的行情啊。 这四斤八两重野生大甲鱼的价值,根本不是小镇能承载的。 白衬衫男子眉头皱了好一会儿,终於一拍大腿:“行!八百就八百,这野生老甲鱼確实值这个价!” 陈默心里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成,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我身上没带够现钱。”白衬衫男子拍了拍裤兜。 “要不你跟我去附近的邮政局储蓄所一趟?取了钱我们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邮政局啊?行,没问题!” 陈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狮子镇真挺穷的,镇上就只有两个可以存钱的地方。 一个是邮政局储蓄所,另外一个是农村信用社。 至於其他的银行,在镇子上则根本没有网点,也可以说没有它们生存的土壤。 旁边的陈栋和陈金水早乐傻了。 陈栋拽著陈默的胳膊,压低声音激动地说:“哥!真卖八百块啊?我们发財了!” 陈金水也跟著点头,即使甲鱼不是他亲手抓到的,但也有份共同参与,同样觉得很激动。 他们两个农村孩子当然清楚八百块意味著多大的一笔巨款。 没错,他们两人目前的眼界就是这么浅。 而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得知交易成功后,他们都愣住了。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八百块一只甲鱼都有人买。 他们太震惊了,以至於心中產生了自己明天也要去寻找甲鱼的想法。 要是自己也幸运的抓到一只甲鱼的话,那是不是也能赚到一笔钱呢? 与此同时,人群中也终於有人认出了那位白衬衫男子的身份。 第63章 讲究 “那个穿衬衫的人是我们镇子上开工厂的老板,难怪他有那么多钱买甲鱼!” “他好像姓林吧,就是镇子上唯一的一家木材加工厂的厂长,不过我怎么听说他早就在市里都买房了。” “没错了,他就是林剑波。我隱约听谁说过他好像在市里也开了一个大酒楼的样子。” “你们的消息都太落后了,原本林剑波平时都不怎么在镇子里,大多数时间都在市里忙那边的生意。只是由於两天后他母亲要过六十大寿生日,所以才回来住几天的。” 而陈默也从这些围观群眾口中知道了白衬衫中年男子的身份,他重生以前当然听过对方的名字。 林剑波就是镇子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他家的富有几乎可以算得上镇子里数一数二了。 在这个年代的镇子上能当上老板的人,当然是非常有能力的,同样背景应该也极其强大。 陈默当然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对方真实模样的,只是从別人口中听说过对方的事跡。 等几十年后,林剑波这位老板早就扎根在外省去了,很少再听说对方的消息。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重生后陈默居然会在今天和这位大老板產生一些交集。 “难怪对方会捨得用800块买一只甲鱼,换做一般情况下,小镇上几乎是没人愿意买这么贵的食材的。” 陈默管他是谁,反正只要给钱就行,而在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后,那么这笔交易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等他们这群人刚走到半路,结果林剑波就被人给拦住了,显然那个人是他的熟人。 “嗨,林老板,这么巧,这是要去哪?要不要来我屋里喝杯茶?” 这个人显然是与林剑波的关係不错,说话也很隨意。 “哈哈,是老周啊,刚才我不是想去镇政府办点事,结果路过街边的时候就遇到了卖甲鱼的,我就花800块买下来了。”林剑波停下脚步和对方閒聊起来。 “多大的甲鱼,居然让他花这么多钱都要拿下,给我瞧瞧!”这个老周一听也好奇了。 他其实也看到了陈默手中正拿著的那只甲鱼,眼睛顿时一亮。 当然,他同时也惊讶於这只超级大甲鱼的主人居然是一个小年轻,看上去还是个学生。 “四斤八两重!这不是我妈过两天过六十大寿吗?就想买个特別的给她补补身体。”林剑波解释起来。 只能说这位林老板还是相当孝顺的,他很捨得给自己的家人花钱。 “哎,既然交易都完成了,为什么他们几个还跟著你呢?”老周疑惑不已。 “嗨,这不是手头上没带够现金吗?我平时也就带几百块在身上做零花钱,大多数时候我也几乎不怎么花钱。这就准备去储蓄所取点钱!”林剑波显得有些尷尬。 “不用那么麻烦了,去储蓄所取钱也麻烦,我先给你拿800块,然后你和我一起去喝杯茶聊聊天吧,都好久没见了!”老周热情地提出一个建议。 “这合適吗?”林剑波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合適的,难道你这个大老板还会欠钱不还吗?你也不缺这么点钱啊。”老周哈哈一笑,开了个小玩笑。 “那也行,我先在你这里拿800,等我明天再还你,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喝茶?”林剑波也是乾脆爽快。 话音未落,那个叫老周的中年人就从口袋里数出八百块递给陈默。 陈默从头到尾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非常感慨,原来有钱人到哪里都这么有面子。 到了林剑波这个镇子里数一数二的大老板级別,想要和他交朋友的人太多了。 即使在这个年代,林剑波都可能已经是百万富翁,甚至千万富翁的级別了。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差到无法想像。 陈默也在这个时候明白了一个道理,有钱以后有很多人会主动给你面子。 他所在的农村几乎所有人的都穷的一塌糊涂,而镇子上的林剑波老板却已经可以在城市里搞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了。 这就是巨大的贫富差距。 陈默在接过800块后,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自己一定要努力赚钱,让別人主动对自己客气。 重生的他明白,这个世界虽然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有钱之后绝对会过得很舒服。 那就定下一个小目標吧,十年內怎么也要身家超过这位镇子出身的林大老板吧。 这个目標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实现,毕竟林剑波这位老板也不可能就这么原地踏步。 目前陈默才15岁,十年之后也才25岁,他就有这么大的野心了。 只能说重生者的魄力和金手指带来的自信让他很膨胀。 要知道,陈默以后还是需要读几年书的,只有毕业后才会有足够的时间发展自己的事业。 即便如此,陈默心中的目標也不会动摇半分。 林剑波这位大老板还不知道,有一个重生者居然以暂时超越他为近期目標,只能说是他的荣幸了。 思绪回归,陈默看著刚拿到手的800块,心中也很是激动。 有了这笔钱,他们家的生活质量也能大大改善。 陈默低头又思考了一下。 他从这笔钱中抽了一张100块出来。 “金水。”他喊了一声。 旁边的陈金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陈默转过身,把那一百块递到了他面前。 “这一百块钱给你。” 陈默说得很平静:“算是你今天一起抓甲鱼的份子钱。別嫌少啊,甲鱼是我先发现的,抓的时候我出力也最多,给你这个数,算挺公平的了。” 陈金水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盯著那一百块钱,手都有点不敢伸。 “默、默哥,这……这太多了吧?” 他变得有点结结巴巴:“我就是跟著打个下手,哪能要你这么多钱啊?” 陈默笑了笑,把钱往陈金水怀里一塞:“拿著吧,你今天也有份出力。再说了,咱们是一起下水的,有好处当然得一起分点。” 陈金水这才有些哆嗦地把钱接了过去,双手都有点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把钱叠好,塞进自己的裤兜里,又用手按了按,像是怕它飞走一样。 “那我就收下了。” 他眼神里带著点激动:“默哥,以后你有什么事儘管说,我隨叫隨到!” 陈默摆了摆手:“行了,少煽情。钱你拿著,別乱花。” 陈金水连连点头,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不得不说,陈默这一手做得確实挺讲究。 一出手就是一百块,一点不含糊。 只有陈默自己心里清楚,他现在的心態,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作为一个重生回来的人,他对这八百块钱,並没有那么执著。 在他眼里,这只是他人生里的一个小插曲,后面还有更多、更大的机会在等著他。 钱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心,是信誉,是做事的方式。 他不想因为这一百块钱,让別人觉得他小气,更不想让陈金水觉得自己是在白帮忙而心里有怨气。 看著陈金水那副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陈默心里也挺舒服。 陈栋在一旁看著,心里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学学哥哥这做事的方式。 第64章 跟踪 陈默三人在成功把甲鱼给卖掉之后,他们手头上还剩下一只水鸡和一只田鼠。 这两样东西实在不怎么值钱,他们就找了个机会卖给了其中一个贩子。 价格才几毛钱,还不到一块! 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卖的数量太少了,也不够分量,人家根本看不上。 陈默也並不在意了,几毛钱就几毛钱吧,反正今天已经赚了一大笔了。 鼠肉也有人吃的,谁叫它同样是肉呢? 只是陈默走了几步之后发现,怎么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几人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盯上了他们赚到的那八百块钱? 直到这个时候,陈默才想起来这个时代並不是很安全的。 抢钱这种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 可能是別人看到他们三个只是学生,所以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吧。 想到这里,陈默就决定今天肯定不能到人少的地方去。 本来他有打算去废品收购站的想法的,但现在看来还是推迟吧。 自身的安全还是挺重要的,身上的这笔钱只有拿回家后才会让人放心。 还好,镇子街道和学校之间的距离並不远,况且一路上时不时都是返校的其他学生。 而在走过了一个街道拐角的时候,陈默快速的偷偷往身后瞄了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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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陈默刚一踏进宿舍,就有十几双眼睛盯著他了。 “陈默,你总算回到学校了,他们这些人都是等著你理髮的。”赵磊打趣了一句。 “什么,太好了,我把东西放下就立刻开工。” 陈默听到后兴奋不已,他並没有因为今天赚到那么多钱,就不想给別人理髮了。 他心里很清楚,学校学生的理发生意才是更加长久稳定的財源。 “你们先排好队吧,我理髮速度很快的,保证你们满意!”陈默嘿嘿一笑。 自从获得了测量技能后,他暂时还没有给別人理过发呢。 不知道接下来测量技能和理髮技能结合起来,理髮速度又能提升多少呢? 直接拿出熟悉的剪刀,陈默也不休息,就开始动手了。 剪刀咔咔作响,头髮纷纷落下。 第一个同学的头髮明显是有些长的,估计可能已经长了三四个月了。 他可能是因为省钱的原因,这么长了才理一次髮。 这个学生估计也是听说理髮才要一块钱才来的,毕竟够便宜啊。 用眼睛目测著这个同学已经理好的头顶头髮的长度,陈默心中有数了。 3.1cm! “测量熟练度+1!” 只能说这个学生要求不低,想要让自己的头髮儘量短一些,同时又要保持短碎发的髮型。 可能是他考虑把自己下一次理髮的时间儘可能延长一些,同时又想让自己在这个时间段內看起来更帅气吧。 陈默当然是满足了他的要求,把他头顶的头髮给剪得比一般的同学更短。 这次才短短的六分钟,陈默就把这个同学的头髮给剪好了。 “好了,这位同学,不要呆坐在凳子上了,已经给你剪好了!”陈默不得不出声提醒对方。 “什么,这么快,我以前剪头髮最少都要十五分钟的!”秦明松一脸不可置信。 秦明松只是初一的学生,他所在班级是第一个来陈默这里剪头髮的。 他站起来后就赶紧照起镜子来,用的是陈默专门提供的刚在街上买的原因大镜子。 等秦明松看到自己镜子中的形象之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毫无疑问,秦明松实在太適合短碎发这个髮型了,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秦明松只是一个六分的小帅哥的话,那么现在他的顏值至少是七八分了。 第65章 打分 “理髮熟练度+1!” 在剪好秦明松的头髮后,陈默又准备开始下一个同学的服务。 不过,陈默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对秦明松说了一句:“之前的髮型真的很不適合你,而剪了短碎发后你的顏值提升了不少,我觉得可以打个8分左右,对了,也別太沉迷於照镜子了。” 这句带些调侃的话,顿时让宿舍中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想笑。 秦明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就放下手中镜子去冲水洗头了。 “陈默,你这次又说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话来了,顏值八分,哈哈,有意思!”赵磊显然听懂了顏值八分的意思。 顏值两个字在这个时代无疑也是一个新名词,不过它却很贴切地说出了一个人的外貌到底怎么样。 给一个人顏值打分这个说法对这个时代的学生来说实在是很新鲜。 “笑什么笑,赵磊,我现在就对你的顏值打分,也就7.5分吧!”陈默毫不客气的开玩笑。 “我去,陈默,给我打分这么低,算了,我也给你打分,最多也就7.4分,刚好比我低。”赵磊同样开始了反击。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我和你之间的顏值是有明显的差距,你评价不够客观,所以分数无效。”陈默反驳。 陈默一边在剪髮,一边和赵磊聊天打趣。 由於他把测量技能和理髮技能结合起来使用,现在真的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陈默,你可真自信啊,那让你自己给自己的顏值打分,我看你够不够客观?”赵磊可一点不服气。 “哼哼,我给自己的顏值打9.9分,剩下的0.1是怕自己过於骄傲!”陈默得意洋洋的回答。 “切,不要脸啊,陈默,你这还不骄傲啊!我真的受不了!”赵磊顿时无语。 在场等待著剪头髮的同学还有原本陈默同宿舍的同学听到两人的对话后,他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打分这两个字显然太能引起学生他们的共鸣了。 毕竟往常都是老师拿著红笔在他们的卷子上画勾画叉,给他们的成绩打分,哪儿轮得著他们给別人评头论足? 现在一听能给顏值打分,这新鲜劲儿就別提了,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来来来!先给文成打分!我看他那是单眼皮,最多给个五分!”一旁的王强率先起鬨,伸手指著正咧嘴大笑的张文成。 张文成立马不干了:“你小子才四分!我这叫丹凤眼,懂不懂?你有大小眼最多三分!” “我三分?你瞅瞅你那塌鼻樑。” 他们两人吵吵嚷嚷的,宿舍里顿时又笑成一团。 而其他人也开始对別人评头论足起来,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开玩笑的成分。 不得不说,刚才陈默幽默风趣的表现同样让別的同学印象深刻。 他们觉得可以在陈默这里学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新词语,然后自己要是在別的同学面前也炫耀一番,估计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 换句话说,这些同学想在其他人面前装逼罢了。 中学生这年纪,就跟圈养在学校里似的。 他们天天对著课本、黑板和操场打转,外头的新鲜事儿沾不著边儿,日子过得相当单调。 也正因为这样,但凡有个新鲜有趣的由头冒出来,就跟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颗石子似的,瞬间就能激起千层浪。 这会儿陈默隨口提的顏值打分,估计在这个星期能以最快的速度在学校里流行开来。 陈默也没预料到,自己隨便的几句话就让其他人反应那么强烈。 他也才想起给別人顏值打分这回事儿好像有点不太礼貌,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风波。 不过眼下他还是专心的给別的同学理髮,毕竟这才是正事。 由於今天是星期天,几乎可以说他能够在学校给別的同学理髮的时间算是最长的一天了。 现在也就下午三点多,起码可以有3个多小时的时间给別人剪头髮。 而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基本上一天加起来的时间大概也就这么多。 况且现在陈默理髮的速度也跟著大增,他有3个多小时的空閒时间。 如果一刻不休息的话,差不多可以理三十多个头呢。 现在等待著排队的也就十几个人,完全可以轻鬆解决。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默变得更加认真。 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就把16个同学的头髮给全部理完了。 这个时候,他的理髮技能熟练度大大提升。 理髮(熟练710/10000)。 真的是熟能生巧,加上技能的加持,陈默比预想中用了更少的时间。 本来陈默以为自己可以暂时休息一会,顺便喝口水什么的。 结果还没等他放下剪刀,门口外又涌来了一批同学。 这些人很明显是被刚剪好头髮的人介绍过来的,数量也有十几个。 得,陈默只能陆续开始理髮工作。 他当然不会抱怨,毕竟每理一个头就能够收入1块钱。 与此同时,他內心也仿佛多了一股成就感。 看著一个个同学挤到自己跟前,嚷嚷著要理髮,陈默心里头那叫一个爽。 这种满足感,真不是赚到一块钱能比的。 这代表著同学们是真信得过他的手艺,是把他当成了能拿得出手的剃托尼老师,而不是隨便瞎鼓捣的业余选手。 陈默非常清楚,这就是一种口碑。 只要自己给这些同学理完髮,让他们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后,大概率下一次他们理髮还会找自己。 那么,他构想的以后每个月都能收入一两百块的计划就真的有可能实现了。 而就在星期日这天下午,陈默只能继续鼓捣起同学们的头髮来。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间,陈默才不得不停下。 而事实上,还有几个同学在等待著排队,只是陈默只能让他们明天再来找自己。 今天实在是干不了了,毕竟不久之后就是晚自习的时间。 而晚自习结束后也就剩多少时间,宿舍灯又会关闭,陈默不可能再这个时间段理髮的。 就像上个星期,陈默也大多数选择在白天的空余时间理髮,这个时间才有好的光线。 晚上理髮还是太不方便了,即便陈默的理髮技术很不错,但会有可能出错的。 第66章 打架 这个星期,陈默在学校里继续过著非常规律的生活。 不得不承认,重生后的这一世他在整个初中算是更加出名了。 几乎每个年级的同学当中都有一些人认出他来,他们当然是通过理髮认识的陈默。 等后来不少的学生还知道了陈默是年级第一的身份之后,他们就更加佩服起来。 如果单单是其中一个身份,那么別人对他还不会那么感兴趣,可两个身份叠加起来就不一样了。 可以这么说,陈默现在吃饭排队的话,会有很多人主动打招呼。 而可能陈默本人却並不认识对方。 在这个时候,陈默当然也不会尷尬,他只是礼貌的点头回应。 谁叫他是重生人士呢,总能找到一些別人感兴趣的话题来聊天。 而时不时的,陈默还会说出一些未来才会出现的流行词语,自然让他更加的与眾不同。 这样子自然也让他的名字在学校里传播得更广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人尽皆知。 而在上一世,陈默是没有这样的名气的。 而就在星期四的这天中午,陈默正在理髮。 而刚回来的赵磊这个傢伙在宿舍里传播起一个小道消息来。 “你们知道了没?今天上午944班有两个同学在教室里打架了,还好刚来上课的他们班老师及时制止了。”赵磊说的信誓旦旦。 “是不是真的喔?赵磊,你该不会是骗我们吧!”张金剑表示不相信。 “就是,学生打架这种事一般不应该发生在教室里面吧?在宿舍,我还相信。”张文成也是一副怀疑的表情。 在学校里头,真要打架,谁会傻到在教室动手啊? 老师很容易就会发现,当即就会出面阻止,很可能还会给打架的双方处分。 宿舍就不一样了。 只要没人告发,双方也没出什么事,结果都会不了了之。 可现在赵磊这回说得这么篤定,听著就不像瞎编的。 “真打起来了?是谁打谁?” 有人忍不住追问,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正在给人理髮的陈默,手上动作没停。 耳朵却已经竖得老高,连手上的力道都不自觉轻了些。 坐在凳子上的那个被理髮的初一新生,更是把脖子伸得老长,生怕漏掉一个字。 作为新生,他也很好奇。 这种事,谁听著不精神一振啊? “哼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的消息可是从944班发小口中听来的。”赵磊大方地分享。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而且由於他坐得离那两个打架的同学非常近,他也知道了两人打架的缘由。” 好傢伙,这信息含量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了,比上课都认真听。 “快点说吧,赵磊,別吊人胃口了!” “就是,我真的很好奇,他们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陈默也是相当关注的,重生的他也回忆不起来这么个事。 他可是对自己的记忆很自信的,上一世可没发生这件事吧。 “行吧,看你们都这么好奇,那我就大方的告诉你们,其实打架的两个人一个叫刘建峰,另一个叫李永涛。”赵磊爆出了两个名字。 “啊,原来是他们,我怎么记得他们好像是同桌来著。” “没错,他们就是同桌,不过他们之间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那就是刘建峰好像是个復读生,而李永涛则不是。” 其中几个同学开始纷纷说出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 没错,这个年代当然是有復读生的。 初三这个年级,一年之中復读的人数也有那么几个,数量並不多而已。 陈默还知道一个消息,那就是这一届的復读生中有一个已经连续考了两次,居然都没有考上高中。 今年是那个学生的第三次参加中考了。 而那个復读生的爸爸好像正好是这所初中学校的一个老师。 復读两次都没考上,只能说那个学生真的没有学习的天分了。 而此时赵磊继续补充:“你们说的没错,但是你们却不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是什么?” “说到这里,其实他们打架的原因还与陈默有点关係,或许可以这么说,他们打架就是陈默引起的。” 这句话可让人摸不清头脑了,陈默听得一头雾水。 “莫名其妙吧,赵磊,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让他们打架的?”陈默有些绷不住了。 “是啊,我也实在太好奇了,磊哥,你快说啊!”王强都急死了。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 “其实很简单,他们打架是因为互相给对方的顏值打低分,最后刘建峰气不过首先动手了。”赵磊公布了最终答案。 事实上,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这句话也是陈默首先说出来的,赵磊只是复述他曾经说过的这么一句话而已。 当然啦,陈默也是上一世从电影中听来的。 这个真相一经说出来,让陈默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会这样?陈默完全没有想到原因会是这么的荒谬。 “是真的吗?那刘建峰真的这么心胸狭窄,居然开不起一点玩笑?”王强难以置信。 “我可是上周就听说了,刘建峰由於要復读一次的原因,他的性格就变得十分偏激。”张文成也了解一点內情。 嗯,张文成的爸爸好像就是教944班数学的。 “可能刘建峰和李永涛之前就有矛盾吧,这次算是导火索了。”陈默分析了一句。 “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不过陈默你也有责任,谁叫你几天前你首先给別人顏值打分这回事在学校里传疯了?”赵磊笑嘻嘻的来了一句。 显而易见,赵磊这小子是故意在开玩笑。 “我怎么知道別人会这么在意自己的外表,一开始我也只是隨便说说的,而传播开来不关我的事。”陈默可不背锅。 陈默內心当然清楚,没有人是不在乎自己的外表的,只不过程度不同而已。 同样的,其实他心中对於这件事的发生还有一种窃喜的情绪。 当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多邪恶,而是因为参与打架的主角之一的刘建峰上一世与他有过节。 所以看到对方倒霉,陈默当然会开心。 第67章 幻灯机 在上一世,刘建峰是別的班级的人,与陈默几乎不曾打交道,最多也就在路上擦肩而过。 刘建峰这个人本来学习成绩很好,只是在上一次中考的时候心理素质不好才发挥失常了,所以不得不復读。 而在他復读的时候,刘建峰自然而然的认为凭藉自己已经读过一次初三,那么年级第一肯定是自己的。 可结果,在连续几次的考试之中,陈默都多次的排在了第一名。 而刘建峰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第二名,更多的只不过是年级前十而已,连前五都很难进。 而那次第二名也正是排在了陈默这个年级第一的后面。 可能刘建峰不服气,他决定要搞阴招了。 那就是刘建峰居然找了陈默的一个同班的同学帮忙,让他用一些办法让陈默分心。 这个办法那就是让陈默更多的看课外书,特別是从学校图书馆借的课外书。 即便初中学校的图书馆很小,只有一个教室的大小。 这个图书馆內的课外书还是非常多的,其中有武侠小说,科幻小说之类的。 有一段时间,陈默的確是沉迷上了爱看课外书了。 可他平时上课也被老师管得很严,真的只在课余时间看课外书,因此学习成绩一直没有落后。 陈默后来也是从別人口中听说的这件事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才是初中生的刘建峰心思就那么阴暗了。 估计刘建峰这个坏种想办法让不止一个人针对陈默,结果就暴露了自己。 在初中学校里,大部分的学生心思都是相当单纯的。 但也有少数例外,刘建峰无疑属於其中之一。 为了获得年级第一名,刘建峰真的有些不择手段了。 可惜的是,陈默在衝刺阶段爆发了一下,他还是把年级第一的位置占住了。 后来刘建峰的算计没有成功,他在这一次中考的时候成绩还是不如陈默,只排第十一名,连前十都没有进去了。 很明显,刘建峰的学习天赋是远远比不上陈默的。 后来他们读的高中不同,两人再也没碰过面,陈默对他的情况也不清楚。 对刘建峰的行为,陈默没有报復回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正是因为如此,陈默才会笑的那么开心。 刘建峰这种小人就应该得到惩罚,对方和同桌打架了。 陈默本人也没有想到,只是因为一句未来流行的玩笑话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在学校教室里打架,估计刘建峰怎么也要被通报批评了,严重的话处分也不一定。 不过陈默猜测,结果最多是通报批评,毕竟学校也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况且刘建峰和李永涛两个都並没有受什么伤,学校也没必要小题大做。 看到对方倒霉,陈默心情不错,所以剪起头髮来都更加利索了几分。 这天中午,陈默又给同学们剪了6个头。 不得不说,从这个星期开始,找陈默剪头髮的同学越来越多了。 估计是他的技术好加价格便宜,再加短碎发流行这种种原因综合起来促成的。 就是不知道今天宿舍內的这些话会不会传到刘建峰的耳朵里? 如果刘建峰听到这些话,加上以后考试会被陈默碾压,又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当然了,这一世的陈默更加不会害怕对方的小手段了。 他可是重生回来有著金手指的,心思比起刘建峰来不知道要縝密多少倍。 如果刘建峰这回再敢搞事惹到他的话,结局只会十分悽惨。 况且陈默早已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根本不屑搭理这种人。 不过今天的蝴蝶效应还是让陈默有些意外,自己的一言一行居然可以在小范围之內的改变別人的人生轨跡。 把这件事丟到脑后,陈默在学校里过得相当充实。 很快的,一周时间又过去了。 而到了星期六,陈默又可以回家了。 身上带著九百多块钱,陈默还是变得相当谨慎。 他在这个星期之內理了一百多个头,收入赚了一百多,比上个星期翻倍了。 真的是得亏於测量技能,他的理髮速度大大提升。 陈默也很清楚了,只要自己不搞砸,那么以后同学们成为回头客是非常大概率的事情。 当然啦,陈默可能也需要加强一下自己的名气。 那就是下一次年级考试的时候,他一定要再考第一,这样子別人才会更相信他的手艺。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很多同学真的会被这样的光环所吸引,才会愿意来找他理髮。 目前,陈默觉得自己的学习进步速度还可以。 英语应该问题不大了,甚至可能比之前的成绩还要好。 数学和物理,化学这些学科还需要加强下,但凭藉著陈默本身的底子,成绩就算没有提高也不会落后多少。 只有语文和政治这两门科目还是陈默的弱项,因为要背诵太多的內容了。 至於歷史,生物和地理早就在初二下学期就会考了,初三的时候就完全不用学了。 而那三门课的成绩陈默考的很不错,至少在年级前几,不需要担心。 这个年代的考试和几十年后完全不一样,试卷的难度也並没有那么高。 谁叫这个年代的学生们的课外练习册的数量都只有几本而已呢? 不像几十年后,学生们的课外练习册堆积如山,题海战术层出不穷。 而在这个年代,题海战术可是要花钱的。 因为很多老师们拿来给学生考试的试卷都是靠自己去手动印刷的,而且一些试卷还是老师们本人出的。 对於考试的时候,自己的手上可能会被墨汁染得漆黑一片,这都是常有的事。 手被染黑正是因为这些试卷印刷出来不久,它们就被老师们分发给学生考试了。 只能说这个时代学校的教学设备太落后了。 不止是试卷,陈默对於投影设备这个东西也印象深刻。 在这个年代,可没有多媒体投影仪那种高科技產品。 反正狮子镇的中学老师只是用普通的幻灯机,他们会提前將课堂讲授內容逐字逐句手写在透明薄膜上。 这种薄膜很薄很柔软,可像布匹一样捲起或摺叠,便於携带。 上课时,將薄膜放在幻灯机的播放平台上。 打开幻灯机內的灯光,提前写好的教学內容因不透光,便会映衬到大教室前墙的白色幕布上,方便学生听讲时阅读和记录。 第68章 竹叶青尸体 这周也赚到了不少钱,陈默决定星期六早上再去镇子上买肉。 只不过这一回,陈栋和陈金水也一起加入进来,不再在学校里呆等了。 或许陈金水也有买猪肉的心思吧,毕竟他也分到了100块。 陈默当然还记得几天前的被跟踪经歷,但他认为过了一个星期了,对方应该不会再出现才对。 况且,陈默几人也不会在镇子上逗留多长时间,应该不会被注意的。 只不过,陈默还是很谨慎的,他一直暗中注意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大批的学生涌出校门,不少人也是去镇子上的方向。 很多人回家就是都要路过镇子的街道,因为他们的家都是四面八方的。 这一次,陈默三人的目的地也很明確,还是卖肉的摊位。 这一回,他依然是买了两斤的猪肉,不过价格却比上一次便宜了一丟丟。 因为这回猪肉是3.4块钱一斤,只便宜了一毛钱。 这是正常的价格波动了,陈默也没在意。 陈金水也跟著买了两斤肉,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估计这是他第一回用自己赚到手的钱买肉回家,所以心情才特別一些吧。 买好肉后,陈默还顺便去买了一把菜刀,就从镇上准备回家了。 走的当然是另外一条路,並不需要再回学校了。 这次陈默还是路过了废品收购站,他对於这个地方可是有著很高的期待。 废品收购站可能有一些好东西,陈默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可以绑定在装备栏上的物品。 目前他的装备栏已经是空了一段时间,或许今天回到家可以把菜刀给装备上。 但陈默更想绑定一些能够用於学习的物品,只有这些东西才能让他对考试更有信心。 只是去废品收购站的话,他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藉口让陈栋和陈金水理解自己的行为。 “算了,还是明天再说,明天我自己一个人去废品收购站这里一趟,看看能不能有收穫吧?” 陈默心中打定主意,有些依依不捨的离开了。 这一次,由於他们赶路很快的原因,这次並没有落后在其他同学后面。 在第一梯队的话,那么就不会吃太多尘土了。 只是他们的鞋子上和裤子上依然是脏兮兮的,一片狼藉。 而当他们走在半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奇特的声音。 三人走在路上,刚拐过一处几乎接近九十度的急转弯路。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篤篤篤的声响,节奏又匀又急,透著股说不出的奇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咦,这是什么声音啊?” 陈栋脚步一顿,四处张望想找出声音的源头。 陈金水也侧著耳朵听了听,迟疑著开口:“看著有点像有人在砍柴,或是砍竹子的动静?” “不像。” 陈默也凝神听著,缓缓摇头:“真不像!砍柴的声音粗钝,这声音脆得很,一下是一下的,特清亮。” “而且附近连个人影都没见著,哪来的人砍东西?” 陈默想到了什么,忽然眼睛一亮:“嗯?会不会是啄木鸟?” 这话一出,陈栋和陈金水都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啄木鸟这东西在农村的山里、林子里,那可太常见了。 它们用那尖尖的硬嘴巴,一下一下凿著树皮。 要么是啄树木里面的蚂蚁等虫子吃,要么是在树上凿洞做窝。 那声音就是这般清脆响亮,篤篤的节奏又稳又密,远听著就跟有人轻敲木头似的。 三人循著声音抬头往附近的树木上仔细寻找。 林间的枝椏交错,叶子长得密不透风。 搜寻了好一会儿,才在一棵老树的粗枝上,看见个小小的身影。 那鸟儿正牢牢攀著树干,脑袋一点一点的,尖嘴精准地凿著树皮。 “还真是啄木鸟!” 陈栋忍不住低呼一声:“这鸟儿能吃树里的蛀虫,是守护森林的好东西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默才没拿出弹弓来打它。 今天回来的路上,陈默手中的弹弓都还没出过手呢。 他们回来还是走了那条小路的,只不过可能运气不好,没遇到什么飞鸟。 可能今天不適合陈默打猎吧,没什么斩获。 对於射击技能,陈默当然是想要快速升级的,但没有猎物也让他无可奈何。 到底有没有一条能够快速升级的捷径呢? 陈默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却暂时没有得出什么答案。 陈默早就发现了,自己从家往学校的这条路並不是人跡罕至的那种。 麻烦的是,正是有太多人走这条路了,导致一些动物一般情况下就不会在附近出现的。 即使偶尔有一些动物经过,它们也会很快地离开。 上一次,他能够在小路上打到水鸡,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路上碰到的蜻蜓或蝴蝶这类生物倒是不少,但陈默对它们不感兴趣,他打猎更多的目的是为了赚钱。 蜻蜓是益虫,专吃蚊子小飞虫。 蝴蝶大多靠采蜜传粉,都是田间地头的活帮手。 再加上它们本身没什么食用价值,也没人惦记著吃。 它们算是妥妥的无爭无扰的小生灵一族吧! 不得不说,走在这个时代农村的土路上面,能够看到的小动物种类真的太多了。 又走了一会,他们居然在路中间发现了一条死蛇。 这条蛇是全身青色,几乎每个人看到它都能叫出名字来。 竹叶青! 这种蛇的毒性还是挺强的,被咬之后人可能有性命之危。 不过陈默眼前的这条已经被压扁了,它当然没办法再咬人。 看情形,这条竹叶青应该是被一辆拖拉机碾压过来死去的。 谁叫它居然从大路穿过呢,而且刚好不巧的被拖拉机的车轮给狠狠轧过。 细长的身子扁得贴在了泥地里,伤口处的血跡混著泥土,早没了动弹的劲儿。 土路上面还留著淡淡的拖拉机轮印,顺著轮印看过去,痕跡深深浅浅的。 想来是当时拖拉机驶过的时候,这蛇刚好横穿路面,没躲开这一下重击。 要知道,拖拉机的速度本来是很慢的。 结果这条蛇还是没能躲开,可想而知它有多倒霉! 陈默上一世可见过很多次有蛇被轧死的场景了,一点都不意外。 连陈栋和陈金水都不惊讶,他们也见得多了。 而在这条竹叶青尸体的旁边,已经出现了一些苍蝇和一些蚂蚁。 而看到这些蚂蚁,陈默脑海中灵光一闪。 第69章 熟练度大涨 这灵光一闪来得太及时了,陈默胸口的激动都快按捺不住,差点当场笑出声。 这么简单的法子,自己之前怎么就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 “对啊!蚂蚁这么多,不正好能当攻击目標?这下射击技能还不嗖嗖往上涨!” 这会儿反应过来也半点不迟,正合適! 想通这关键一点,陈默手都不带犹豫的摸出弹弓。 他急著就是要验证自己这灵光一闪到底顶不顶用,能不能实打实涨熟练度。 陈默稳稳端起弹弓,手指勾住皮筋使劲往后拉开。 那蚂蚁小得跟芝麻似的,如果是离得很远的话,那当然命中它们会非常困难。 可是陈默与这些蚂蚁的距离太近了。 他还有閒心目测了一下自己和地上蚂蚁的距离。 21.7cm!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测量熟练度+1!” 这么点距离对於任何人来说,几乎都可以说是必中的。 更別说陈默本身已经拥有著极强的射击技能,更是轻而易举就做到。 指尖一松,“咻”的一声轻响,小石子飞了出去,稳稳砸在蚂蚁扎堆的地方。 好傢伙,地面上果然多了几只蚂蚁尸体。 刚才还乱窜的几只,这会儿彻底不动了。 紧接著,一道清脆又熟悉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叮!射击熟练度+5!” 这声音一出来,陈默直接陷入欣喜若狂的状態! 刚才的激动还只是心头热,这会儿是实打实的欢喜冲昏了头。 他嘴角咧得老大,眼睛里全是亮光。 管用!是真的管用! 打蚂蚁真的能涨射击熟练度。 要知道,蚂蚁在农村几乎隨处可见,而它们的数量也多到令人发毛。 虽说不是无穷无尽,但再也不用愁没靶子练手。 陈默压著满心的狂喜,再次拉开弹弓。 目光锁定不远处另一群在竹叶青尸体周围打转的蚂蚁,眼神比刚才冷了几分。 今儿个说什么也得练到过癮,把这射击熟练度往高了提! 以现在的距离,压根犯不著凝神屏气去瞄准了。 手上动作没停,飞出去的小石子落点全精准砸在扎堆的蚂蚁群里。 他也没停手,继续射击。 果不其然,脑海里的提示音紧跟著响起。 “叮!射击熟练度+6!” “叮!射击熟练度+4!” 前后也就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加上第一发的5点,这一下子就涨了15点射击熟练度! 这熟练度涨得也太快了,快到让他总觉得跟做梦似的,不那么真实。 要知道以前没琢磨出这法子的时候,他练弹弓都是打树上的麻雀这类飞鸟。 不仅靶子少、难命中,还得耐著性子慢慢耗。 想涨15点熟练度,硬生生耗上一个小时都未必能行。 运气差的时候,半天都涨不了几点。 这会儿倒好,不用跑东跑西找目標,不用等机会,抬手就能射。 命中率几乎百分百,熟练度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涨。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下可算是找对门道了! 一旁的陈栋却看得满头雾水,终於忍不住开口问:“哥,你这干什么呢?难道你怕那只竹叶青没死透,补几石头?还是说你刚才一直拿弹弓打蚂蚁啊?” 一旁的陈金水脸上也全是不解:“就是啊默哥,蚂蚁那玩意儿打它有什么意义?费那劲干什么,还不如我们赶紧回家呢!” 俩人大眼瞪小眼盯著陈默,眼神里满是疑惑。 刚才陈默跟魔怔了似的,拿著弹弓往地上瞄。 射完了还蹲下去瞅,瞅完了又乐,那模样实在古怪得很。 陈默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敢情自己刚才光顾著狂喜练熟练度,压根把他们给无视了。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可不是嘛,自己这一系列行为確实离谱,换谁看了都得困惑。 用弹弓打死竹叶青旁的蚂蚁,换谁估计都得觉得这事儿透著莫名其妙。 “咳咳,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些蚂蚁有些碍眼,想把它们清掉。”陈默轻咳两声打圆场,隨口扯了个理由。 “那也犯不著用弹弓啊!” 陈栋更纳闷了:“我们用脚隨便一踩,不就全解决了?又快又省事,不需要用弹弓,多麻烦!” 隨口编的理由当场被陈栋戳破,陈默一时竟有点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打蚂蚁是为了涨什么射击熟练度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两人指定得以为他脑袋进水了。 他脑子飞快转动,立马找补:“你懂什么?用脚踩哪有准头,再者说,我这不是閒著没事练弹弓嘛!” “弹弓这玩意儿,就得天天练,越练越准,不然下回遇上山鸡、麻雀,怎么能一下打中?打这些小蚂蚁,正好练眼力劲儿和手上的稳劲!” 这话一出口,陈栋和陈金水都愣住了。 俩人对视一眼,琢磨了半天,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陈金水:“好像是这么个理儿,打小的练准头,下回打大的就容易了?” “可不是嘛!”陈默赶紧趁热打铁解释,“你想啊,蚂蚁这么小都能打中,以后打个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练,你练,我不打扰你了,正好看看你是怎么练的,回头我也跟著练!” 说著陈栋还真站到旁边,瞪大眼睛看热闹。 陈默鬆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糊弄过去了。 他赶紧又拿起弹弓,假装接著练手。 只是在竹叶青尸体附近的蚂蚁数量並不算太多,陈默又射了3发石子之后就暂时停手了。 这么点时间又提升了13点射击熟练度。 “別忙著走,帮我找找附近有没有蚂蚁窝?”陈默还不想动身启程赶路。 俩小子这会儿早信了他练弹弓的说法,半点没犹豫,分头行动。 立马一左一右散开,弯腰用眼睛死死盯著地面,就怕漏了蛛丝马跡。 也就刚过十秒钟,陈栋那边突然传来一嗓子:“找到了!哥,蚂蚁窝在我这儿呢!” 陈默赶紧快步凑过去,一瞅还真是。 这蚂蚁窝离那条竹叶青的尸体也就不到三米远,就在一丛矮茅草底下。 土堆鼓出个小丘,黑黢黢的蚂蚁正川流不息地爬进爬出。 “好傢伙,离得这么近,难怪刚才那一片蚂蚁扎堆呢,原来是从这儿爬过去的。” 陈栋一脸得意:“我眼神多尖!这土疙瘩鼓得跟別的地方不一样,一扒草就看著了,全是蚂蚁!” 陈默看著那热闹的蚂蚁窝,心里直乐开了花。 这下可好了,现成的超大靶场! 第70章 坏主意 这蚂蚁窝看著不起眼,也就拳头大的小土丘,顶多算小型规模的。 但里头藏的蚂蚁可不少,估摸著得有一两千只黑毛蚁。 这些玩意儿习惯在大路边、草丛根底下做窝。 眼下爬在地面上的这些,压根就是冰山一角,大部分蚂蚁都缩在窝里没出来。 不把它们逼出来,哪够陈默练弹弓涨熟练度? 陈默眼珠子一转,立马就冒出来个坏主意,嘴角勾起点促狭的笑。 他转头看向陈栋和陈金水,慢悠悠开口:“哎,你俩这会儿谁有小便的想法?” 陈栋秒懂了:“我明白了哥!你是想拿尿把窝里的蚂蚁给衝出来、逼出来唄!” 一旁的陈金水也跟著露出一脸坏笑:“嘿嘿,默哥,巧了!我刚好就想撒一泡尿,憋一路了都!” 说著也不囉嗦,陈金水找了个正对蚂蚁窝的位置站定,对著那小小的土丘就开始使坏。 下一秒,这小小的蚂蚁窝算是遭了“洪灾”洗礼。 原本安安稳稳缩在窝里的黑毛蚁,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水”冲得四处乱窜。 成百上千只蚂蚁顺著被冲开的洞口往外爬,黑压压的一片。 蚂蚁大军在地面上攒动著,密密麻麻的全是活靶子,看得陈默心花怒放! 手里的小石子没几颗了,不够练上几轮。 陈默立马弯腰在周边扒拉起来,想著多捡些趁手的。 这附近路面上积著厚厚的尘土,好多小石子都给埋在了浮土里。 陈默蹲在地上,手指抠著泥土,扒拉得满手灰。 费了好一会儿劲,才从尘土里翻出十几颗大小適中的石子。 他又隨手往土里一抠,摸出一颗外表看著挺实在的。 就是形状不规则,边边角角有点毛糙。 指尖一用力捏了捏,竟簌簌掉了点碎渣,原来是颗特易碎的石子。 换平时练弹弓打鸟、打靶子,这种石子压根入不了陈默的眼,力道没控制好就碎了。 这种石子飞出去也没准头,纯属浪费功夫。 可眼下不一样啊,目標是数量惊人的蚂蚁。 不用讲究穿透力,也不用精准到点对点,只要能砸到就行,碎不碎的压根无所谓。 指尖捻著那颗碎得四分五裂的石子,陈默脑子里又是一道灵光炸响,跟开了窍似的。 哎呀!自己为什么非要执著於用整颗石子呢? 一颗石子才打几只蚂蚁,要是一次用几颗小碎石子,让弹弓一块儿射出去,那一下就能打中更多蚂蚁。 刷熟练度的速度岂不是要翻好几倍? 这可比一颗一颗慢慢射快太多了! 他越想越通透,思绪还往远了飘。 再往深了想,要是不用碎石子了,直接用沙子代替呢? 路边土路有的是细沙,抓一把就够用好一阵子,射出去那叫一个覆盖面广。 密密麻麻的沙子粒儿飞出去,蚂蚁根本躲无可躲。 到时候熟练度还不得跟坐火箭似的往上涨? 效率直接拉满啊! 本来射击技能的熟练度提升只要求命中目標,並不要求杀死。 陈默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都有点佩服自己这机智劲儿了。 这法子简直绝了,又省事又不费料。 沙子遍地都是不用费劲找,再也不用纠结弹药够不够! 他立马伸手在路边扒拉了一把乾爽的细沙。 陈默迫不及待就要试试这新法子,看看一次射击熟练度能涨多少。 要是沙子管用,那往后练手可就再也没无意义杀生的顾虑了! 蚂蚁这玩意再怎么说也算是生態里的一份子,能分解枯枝烂叶、动物尸体这些腐物,把它们化成养分渗回土里。 除非是那种外来的入侵物种,如后世的红火蚁,又凶又能繁殖,抢本地生物的地盘,才会坏了生態平衡。 不然像这种常见的黑毛蚁,对自然环境来说,那也不算是有害无益的小傢伙。 其实蚂蚁这种生物的数量很庞大,就算陈默杀死一些也对整个生態没太大影响的。 可要是无缘无故杀多了的话,一个人內心多多少少有点疙瘩。 他不再多想,眼下先把射击熟练度提上去才是正经事。 陈栋又纳闷了:“哥,你拿沙子干什么?这玩意儿轻飘飘的,能练习准头吗?” 陈默隨口又是一个藉口:“我也暂时不想著练准头了,玩爽了再说!” 有时候人就是有爱玩的天性。 因此,陈栋和陈金水这两个年纪不大的初中生都流露出理解的神情。 目光死死锁著地上四处乱窜的黑蚂蚁,陈默迫不及待要开工涨熟练度了。 细沙装进弹弓皮兜,其实多少有点不方便。 沙粒个头细,指尖一松、皮筋刚绷紧,总有一些顺著皮兜的缝隙往下漏。 但陈默半点不在意这个,本来就没指望把沙子全射出去。 反正只要有大半部分能跟著皮筋的力道飞出去,能罩住蚂蚁窝就行。 漏一点压根不影响事儿。 果断不再浪费时间,他瞄准下方黑压压乱窜的蚂蚁群。 手腕猛地发力往后一拉,皮筋绷得笔直,带著一股子脆响。 下一秒,皮兜裹著的细沙瞬间迸发出去。 在空中铺开一片细密的沙幕,转眼就笼罩在了蚂蚁窝的上空。 沙粒跟雨点儿似的倾盆砸落,密密麻麻砸在蚁群里。 原本四处逃窜的黑毛蚁被砸得东倒西歪,有的直接被埋进浮土,瞬间就成了实打实的活靶子。 脑海里的提示音也跟著扎堆响起,叮叮个不停。 “叮!射击熟练度+7!” “叮!射击熟练度+7!” “叮!射击熟练度+9!” 射出的细沙击中蚁群也有先后的差別,不过系统熟练度的计算却不会出错。 短短一下,涨的熟练度比之前射出几颗石子的总和还多。 这覆盖面是真的绝了! 这熟练度刷的太爽了! 这效率简直爆炸! 陈默趁热打铁继续出手,压根不带歇的。 皮筋绷紧的脆响、细沙飞出的沙沙声接连不断。 每一次鬆手,都有一片细密沙幕精准罩向蚁群。 不过短短半分钟的功夫,一把细沙就全用完了。 结果自然是让他满意到整个人都仿佛要飘起来了。 脑海里的提示音跟串了鞭炮似的,射击熟练度没有一次低於5点。 有时候一些沙幕覆盖面广、命中的蚂蚁多,一下就能涨十来点。 等一把细沙用尽,这么点时间內,居然足足涨了120多点射击熟练度! 和以前打单颗石子相比,简直天壤之別。 陈默缓过那股飘乎乎的劲儿,心里美得雅蠛蝶雅蠛蝶的。 又弯腰到路边抓来满满一把细沙,他眼底的兴致更浓了。 “这才刚开始,接著来!” 第71章 刀工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陈默压根没歇过。 皮筋绷起的脆响此起彼伏,沙幕漫天飞舞。 等陈默发现熟练度的提示越来越少,他才停下动作,意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目光落在射击技能那一栏时,陈默喜上眉梢。 射击(熟练1699/10000)。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先前的熟练度才三百出头,这会儿居然硬生生提升了一千多! 果然,找对方法后,做事真的能事半功倍! 陈默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別提多畅快了。 他心里愈发坚信,往后不管练什么技能,找对门道比死磕硬练管用一百倍。 目前反而是找更多的蚂蚁窝才是重中之重,毕竟一只蚂蚁才给1点熟练度。 不过,他也一点不气馁,毕竟蚂蚁窝真的很多。 这一窝蚂蚁被陈默刷了一遍后,他自然就继续赶路了。 回家的路上,陈默特意留了心,眼睛一直瞟著路边的草丛根,专找黑毛蚁做窝的小土丘。 这一路走回去,竟真让他又陆续发现了三四窝蚂蚁。 有的藏在茅草底下,有的就露在路牙边,位置一点不隱蔽。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默老法子照搬,继续刷起熟练度来。 每窝蚂蚁也就练个几分钟,练完就抬脚接著走,不耽误回家。 等他们三个回到家时,陈默重新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射击技能栏的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射击(熟练6662/10000)。 这一路下来,居然又涨了近五千点熟练度! 加上赶路的时间,短短不到三个小时,从几百点衝到六千多。 离一万点越来越近了,这简直就是个奇蹟! 盯著面板上的熟练度,陈默越想越篤定。 就这效率,要是今天一整天什么也不干,专心找蚂蚁窝刷熟练度,铁定能把射击技能从熟练衝到小成级別! 剩下三千多缺口,顶多再找几窝蚂蚁,用不上多久就能补满。 可能寻找蚂蚁窝的时间都比刷技能熟练度所需的时间长。 他又琢磨著往后的等级,心里门儿清。 大成级別和圆满级別,那所需的熟练度指定得翻好多倍。 说不定是十万甚至百万,比熟练到小成难上不止一个档次。 但那又怎么样? 眼下这刷熟练度的法子已经摸透了。 只要他愿意花时间来练,一步一步攒熟练度,就算要升到满级圆满,也压根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想到这儿,陈默眼底满是期待。 真不知道这射击技能到了满级圆满,会是什么样的强大效果? 难不成是百发百中,不管多远、多小的靶子,抬手就能命中? 亦或是抬手就有准头,不用刻意瞄准,凭感觉就能击中目標? 越想心里越痒痒,他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先抓紧把小成衝下来,尝尝进阶的滋味,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刷满级。 而这次回到家,陈默和陈栋又在门口处看见了奶奶。 黎雪梅看见他们回来,果然又是熟悉的一句话:“你们回来啦,饿了吗?” “锅里的白粥已经熬好了,想吃的话自己去盛,菜有酸笋。” 陈栋笑著接话:“奶奶,我可太饿了!就想喝你熬的粥,就著酸笋可好吃了!” 陈默心里也暖乎乎的,应声:“知道了,奶奶,我们先洗手再说。” 从学校回到家,他们两人浑身脏兮兮的。 “小栋,你先去屋后头洗手,我还有点事,一会儿就来。” 陈栋也没多想,放下书包就先去洗手了。 陈默看了一下四下无人的厨房,正是好时机。 他脚步轻快地,直奔那把能绑定的菜刀。 它静静的躺在案板上,木柄被使用得发黑。 二话不说,他伸手抓住菜刀柄,意念一动,心里默念装备。 下一秒,菜刀消失。 装备绑定激活完毕,陈默又转身从书包里拎出那把新菜刀,把它放在原先老菜刀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有心思观看菜刀的装备效果。 已装备物品:家用铁菜刀 品阶:1阶物品 完整度:93% 装备效果:可获得刀工(熟练) 备註:此刀是镇上铁匠铺手工锻打,刀刃淬火到位,韧劲十足,已使用十几年之久,战绩亮眼。曾对123只鸡执行过封喉处决,参与过无数蔬菜的切片切块改造工程,並肢解过26名虫族潜伏者!装备满1天,就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陈默盯著面板看完。 果然,绑定这把老菜刀,解锁的技能就是刀工,还是熟练级的。 这下往后切菜、处理野味都不用愁了,比自己慢慢练省心百倍。 可目光落到备註里那句“肢解过隱藏在蔬菜中的26名虫族潜伏者”,他脸立马一皱,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忍不住一阵噁心。 那可不就是菜里藏的菜青虫、小肉虫嘛! 这老菜刀用了十几年,奶奶天天拿它切菜,敢情还顺带处理了这么多虫子。 一想到以前自己的肚子里可能吃过软乎乎的小虫子,他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即便那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总是让人膈应得紧。 算了,就当是给自己的身体补充过优质蛋白质了。 况且,他认为这种事情在农村很正常。 不可能每一次都能把蔬菜中的虫子处理乾净的,总会有一两次遗漏的。 “哥,你还怎么还不去洗手?”陈栋这时早洗乾净手回来了。 陈默赶紧压下那股噁心劲儿,转身先去洗手了,不再刻意去想虫子这回事。 等陈默洗乾净手上的沙尘回到厨房时,陈栋早端著个瓷碗呼嚕呼嚕喝上粥了,吃得一脸酣畅。 酸笋这菜本就百搭,更是配白粥的绝配。 酸香鲜爽劲儿一衝,寡淡的白粥都变得格外对味,开胃又解腻。 他们家的酸笋跟別家不一样,奶奶特意切得大块大块的。 每一块都方方正正,咬在嘴里咔嚓作响,口感別提多爽脆了。 陈默也拿了碗筷,去盛了满满一碗温粥,又从菜碟里夹了好几块酸笋扒拉起来。 “真好吃,这酸笋醃得正好,不涩不齁酸,咬著贼脆!” 陈栋含著满嘴粥,含糊不清地的说了一句。 陈默点点头,嚼著酸笋应道:“嗯,奶奶醃的酸笋向来最地道,就白粥吃最好。” 酸汁在齿间爆开,配著温热绵密的白粥咽下去,浑身都舒坦。 第72章 红薯地 事实上,农村醃的酸菜哪儿止酸笋一种。 那可是跟著季节走,轮著番儿醃,一年四季都有爽口的醃菜下饭。 春天的时候有醃芥菜,配粥炒菜都绝。 到了夏天,有酸豆角等。 其中的空心菜梗,醃了之后酸脆解腻。 夏天天热没胃口,就著它能多喝两碗粥。 秋天,醃黄瓜也不错。 冬天,醃萝卜脆得咬著响。 他们家的陶坛就没閒过,墙角摆著三四只粗陶大坛。 奶奶从不失手,不管什么季节,桌上总有一碟爽口醃菜。 不过,陈默最爱的还是酸笋,或许这也是奶奶特意醃製了两大坛的原因。 吃完饭,哥俩把瓷碗放下。 陈默就看见奶奶拎起墙角的锄头和镰刀,又拿起两个小竹筐,抬脚就要往院外走。 不用问,她准是去后坡的红薯地割红薯藤,那里有专门留下来的最后一块红薯地。 “奶奶,我们跟你一起去!”陈默连忙开口。 陈栋一听也附和:“对,我俩帮你割,还能帮你扛回来!” 黎雪梅立马摆了摆手,语气疼惜得很:“不用不用,你们俩刚从回来,又走了大半天路,吃完饭该在家歇著,缓一缓劲儿。” 她顿了顿笑著说:“割红薯藤算什么重活?我一会儿割好捆成捆,慢慢扛回来就行,不费劲。” 陈默心里明白,奶奶嘴上这么说,她这一趟去割藤,指定要顺便挖些红薯回来。 不然光割红薯藤跑一趟,有些浪费脚力? 奶奶年纪大了,挖红薯、扛红薯哪是嘴上说的那么轻鬆。 陈默不由分说,从奶奶手里接过镰刀和锄头,又多拿了两个竹筐:“奶奶,人多干活省事。” 陈栋也在旁边帮腔:“就是!我力气也不小,红薯我来扛!” 黎雪梅看著两人一脸坚持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 “行吧行吧,那我们走。” 说著,祖孙三人往村后坡走。 他们脚步轻快,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后坡的红薯地。 这片地挨著山坳口,光照足足的。 地里的红薯藤长得铺天盖地,绿油油的藤蔓爬得满地都是。 其实红薯这玩意儿不怎么挑地,田埂边、甚至边角零碎的閒地,隨便刨个坑种下秧苗,都能扎根结果。 不挑肥不挑水,天旱点也能活,雨水足了长得更好。 家家户户种上几分地,既好打理,收成又稳当。 藤能餵猪,地下的红薯能蒸能煮能晒红薯干。 反正他们家已经晒有一些红薯干当做零嘴。 陈栋早就按捺不住,伸手就去扯藤蔓:“奶奶,我先拔这边的!” 陈默没管他,而是拿起镰刀开始割红薯藤。 好久都没用镰刀了,切割技能却没有生疏半分。 起落间刀刀乾脆利落,一根根红薯藤被割下来。 熟悉的提示又来了。 “收割熟练度+1!” 相比起收割水稻,陈默觉得割红薯藤轻鬆多了。 不用担心水稻稻叶割手,也不担心手痒的问题。 陈默手脚麻利,一会儿就割了两大捆,码在一边。 刚要弯腰再割,就听见旁边的陈栋突然嗷一嗓子:“我去,这里居然有好大一窝蚂蚁!” 陈默闻声转头看去,就见陈栋站在一片红薯藤旁边拍打手臂。 可能是其中一些蚂蚁顺著藤叶爬上了他的胳膊。 只见那片藤叶底下鼓著个颇大的土丘,洞口聚集著数量恐怖的蚂蚁。 比之前他们在回家路上看见的那几窝规模大得多。 其实红薯地里有蚂蚁窝,压根不是新鲜事。 红薯地土质疏鬆肥沃,又潮润,蚂蚁最爱在藤根底下做窝。 一来能躲太阳,二来红薯藤的枯须、地里的小虫,都是它们的口粮。 家家户户的红薯地,每年都能扒出几窝,见怪不怪。 黎雪梅瞥了一眼:“別大惊小怪的,红薯地的蚂蚁窝多著呢,不用管它,我们顾著割藤挖红薯就行。”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窝蚂蚁上,心里的狂喜蹭地就冒了上来。 好傢伙,这哪是蚂蚁窝,分明是白送的熟练度大礼包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密集的蚁群,活脱脱一个五星级露天靶场。 今天不把射击熟练度刷到小成级別,都对不起蚂蚁兄弟们的热情捧场! 切割技能他不怎么放在心上,但射击技能却截然不同。 “別扒了,先把旁边的藤割了,別踩坏了蚁窝。” 嘴上这么说,陈默的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自己应该立即回家一趟把弹弓给拿过来。 “刚好薯藤够多了,我先把一些红薯藤担回家,一会再过来割,把明天的那份猪草都割好。”陈默找了个理由先行回家。 奶奶和陈栋没有意见,他们继续在地里干活。 脚步匆匆,陈默都没有心思注意肩上红薯藤的重量。 其实红薯地和家的距离也不过几分钟而已,很快陈默就到了。 种红薯当然是挑一些离家近的不怎么好的坡地,这样方便收割猪草。 赶紧带上弹弓,陈默再次出发。 等他重新回到红薯地,也就过去了10分钟左右。 陈默还没停下脚步,又听到陈栋的喊声:“还有一窝!这儿也有蚂蚁!” 他连忙凑过去一看,可不是嘛! 这窝藏在红薯藤盘绕的土坎下,土丘比刚才那窝略小些。 不过蚂蚁依然络绎不绝,黑黢黢的一片。 这一下接连发现两窝蚂蚁,可让陈默心里头別提多意外。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老天爷送的福利。 这两窝蚂蚁加起来,保守算都超过三千只了。 今天註定是他射击技能升级的日子! 先前到家就衝到6662点熟练度,眼下这两窝蚂蚁送上门,妥妥能把熟练度衝到小成了! 奶奶早已已经割够了餵猪的红薯藤,红薯也挖了一些。 “你別去惊动那两窝蚂蚁,也別踩著它们的窝,就安安稳稳去另一边挖红薯,等我们把红薯挖好装完,回头再来收拾这两窝蚂蚁。” 陈栋连连点头:“行!我保证不碰它们,我们先专心挖红薯!” 红薯地的土確实有些松,一锄头下去就能翻起泥土来。 没多久,一个个圆滚滚、沾著泥土的红薯就露了出来。 红皮裹著泥,看著就喜人。 陈默手上忙著挖红薯,余光却时不时瞟向那两窝蚂蚁。 他想著,等挖完红薯,奶奶肯定要先扛一部分回去,到时候他藉口留下来收尾,正好有时间开刷。 不一会儿,小竹筐就装得满满当当,红薯堆得冒了尖。 第73章 小成 红薯挖好了,藤也捆好了,该收拾的都差不多齐了。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率先看向奶奶开口:“奶奶,你先回去吧,红薯和剩下的藤我们俩一会扛回去,锄头镰刀先放这儿就行,这些东西我们拿得动。” 黎雪梅当即就不放心了:“好是好,不过锄头和镰刀要不还是我拿吧?你们俩扛红薯、抱藤,手里东西都满了,再拎这个不方便,別磕著碰著。” “真不用,奶奶!” 陈默连忙坚持:“我力气还算可以的,扛红薯带藤都没问题,方才我都来回扛过一趟了,一点不费劲。镰刀锄头等下我们顺路一起拎。” 陈栋也在旁边帮腔:“奶奶,你放心!我也有力气,也能帮忙的!” “那行吧,听你们的,我就拎这一捆藤回去。” 可奶奶向来不兴空手走路,总觉得空著手亏得慌。 她弯腰拎起地上一小捆的红薯藤后反覆叮嘱:“那你们俩回的路上看著点脚下的路,实在扛不动就歇会儿,不用急著赶回来!” “知道啦,奶奶!”陈默和陈栋齐声应著。 等奶奶走远了,陈默眼底瞬间燃起期待。 刚才,陈默就跟陈栋提过自己要再练弹弓。 这会儿见陈默直奔蚁窝,陈栋半点没多问。 有著锄头这个现成的工具,压根用不著费劲找別的法子逼蚂蚁出来。 陈栋没有只看热闹,他拿起小锄头,对准那窝大的蚂蚁丘。 抬手往下一锄,再轻轻一撬,鬆软的泥土立马散开来。 蚂蚁窝的巢穴瞬间被捣破。 原本藏在窝里的蚂蚁顿时慌了神,黑压压的一大片顺著土缝往外窜。 陈默摸出弹弓,嘴角上扬。 这儿的弹药比细沙还方便。 地里全是鬆散的碎泥块,隨手一捡就是一大把。 大小適中,还不粘手,打出去的效果跟细沙没什么两样,命中了照样涨熟练度。 他弯腰了一个碎泥块,往弹弓皮兜里一塞,瞄准地上乱窜的蚁群。 一片细密的泥雨,精准罩住大半蚁群。 脑海里的提示音立马叮叮炸响。 熟练度数值蹭蹭往上涨,离小成级別越来越近。 很快的,这一大窝蚂蚁给他的熟练度就剩下零星几点。 隨后,陈默指挥著陈栋对著另一窝补了两锄头,两下又轻鬆搞定了。 又一个完美的靶场出现了。 没什么好说的,继续刷。 射击熟练度再次暴涨起来,真让陈默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的分泌都加速了。 五分钟后,这两处蚂蚁窝附近一片狼藉。 趁著换泥块的空档,陈默意念一动点开系统面板,目光精准锁死射击技能那一栏。 看清数值的瞬间,整个人都绷不住了,兴奋得差点挥拳叫好。 射击(小成 23/100000)! 小成了! 真的升级到小成级別了! 陈默心里头又激动又感慨,太不容易了! 自从重生以来学到的这一个射击技能,前前后后都两个多月了,熬了这么久才进阶。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简单得离谱。 毕竟这进阶的熟练度,差不多全是今天一天刷出来的! 短短一天功夫,就从几百点衝到熟练级別满值,直接破阶到小成。 这效率简直逆天! 刚突破到小成级別,一股滚烫的暖流就顺著陈默的四肢百骸涌了上来,暖烘烘的裹著全身。 紧跟著,海量的射击知识一股脑灌进脑海。 不管是弹弓瞄准的角度、手腕发力的分寸,还是根据距离调整力道的技巧,全都清晰明了,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与此同时,陈默的身体协调性也迎来了巨大提升。 抬手瞄准时胳膊稳得纹丝不动,眼神锁定目標的瞬间,手脚眼完美配合。 连呼吸都跟著变得沉稳有节奏,和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成级別的射击能力是真的顶! 陈默心里有数,现在对付固定靶,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对付移动目標,命中率还不算稳定。 山里飞的麻雀、蹦跳的田鼠这类速度极快的活物,命中率估计要打些折扣。 但和熟练级別的射击能力相比,绝对也是大大进步的。 他抬手架起弹弓,瞄准了旁边爬上了一片红薯叶的几只蚂蚁。 皮筋一松,泥块精准命中,脑海里立马跳出来+5的熟练度。 陈栋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拍手叫好。 陈默嘴角扬起笑意,现在自己射击的手感和精准度比之前好上太多。 要是自己继续狂刷熟练度,大成还会远吗? 到那时,自己的射击水平岂不是又有质的飞跃。 他自然没急著扛红薯回家,跟陈栋说定就在地里接著找蚂蚁窝。 这红薯地里找蚁窝可真得费点劲,满地红薯藤铺得密不透风。 不扒开藤蔓仔细观察,压根发现不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一样东西就是越专门找越找不到,反倒无心找的时候,它就偏偏出现了。 今儿个算是实打实应验了。 哥俩蹲在地里,一边扒藤一边四处乱瞄。 耗了好几分钟,才在这块红薯地的边缘角落发现了新的一窝蚂蚁。 陈栋抄起锄头轻轻一刨,蚁窝瞬间散架。 陈默也不耽搁,弯腰捡满碎泥块,架起弹弓就开练。 手腕发力收放自如,身体协调得心应手,泥块落点越来越准。 他打定主意要把这窝蚂蚁薅尽为止,一只都不浪费。 既能刷熟练度,又能磨移动靶的手感,一箭双鵰。 就这一窝不起眼的蚂蚁,陈默练到最后,脑海里的提示音停住时,一看竟又收穫了1000多点射击熟练度。 比起刚进阶时的23点,实打实往前迈了一大步。 虽说这一千多点熟练度,对著小成到大成十万点的总缺口,压根就是杯水车薪,但陈默半点不觉得泄气。 好日子是慢慢熬的,技能升级也一样,一口吃不成胖子。 有进步就比原地踏步强,积少成多,总能攒够数。 陈默只觉架弓的手更稳,瞄准移动目標时,眼神也更准了,心里底气十足。 照今天这效率,找蚁窝还能刷大几千。 估计一年的功夫,肯定能把射击技能一路衝到圆满境界! 一想到这一点,陈默心情大好。 第74章 保管 陈默和陈栋没想在红薯地浪费时间,而是在旁边的山边坡地接著找蚂蚁窝。 这一找就耗了整整一个小时。 山里的草比红薯藤还密,坡地又有点陡。 忙活半天,他们两个也就只找著4处蚂蚁窝。 但这功夫可一点没白费,每窝蚂蚁陈默都薅得乾乾净净。 射击(小成 5552/100000)。 这会儿日头也越来越毒,晒得人嗓子眼乾得冒烟。 出来的时候並没有带水过来,陈栋一个劲喊渴。 陈默怕再练下去非得中暑不可,索性摆摆手:“不找了不练了,天太热,我们扛上红薯回家。” 俩人收拾好一切,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带上。 儘管身负重物,两人的脚步还是轻快的,毕竟可以回家休息了。 转眼就到了晚饭时分,昏黄的灯光亮起。 爷爷端著旱菸袋刚坐下,爸妈也刚洗好澡进到厨房。 他们一眼就看见桌上除了醃菜、炒红薯叶,居然还摆著一碗油光鋥亮的猪肉,顿时都愣了愣。 前一个星期刚吃过肉,今天居然又有肉香,稀罕得很。 陈深语气里既欢喜又带著几分心疼:“小默,小栋,你们怎么又买肉回家了?日子要细水长流,得记得节省啊。” 他心里压根没往別处想,还以为俩儿子是花了上次自己给的零花钱买的肉。 那点零花钱攒著不易,哪能这么霍霍,还是买一些学习用品更实用。 话刚落音,陈栋就急吼吼地开口:“爸,不是用零花钱买的!是我们卖甲鱼的钱!” 他生怕家人听不清:“上个星期我们去学校的路上,在水渠里抓到一只老大老大的甲鱼,后来拿去镇上卖了,卖了八百块呢!” 这话一出口,厨房里瞬间静了几秒。 爷爷手里的旱菸袋都顿住了,好奇追问:“什么?八百块?你们逮著大甲鱼了?” 李怡也一脸不敢信:“真的假的?水渠里能有那么大的甲鱼?” 陈深:“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奶奶之前在家中,她已经被兄弟俩告知这回事了,只是笑吟吟的没说话。 陈默笑著补充:“是真的,甲鱼重四斤八两,卖给镇上开工厂的老板了。” “买肉就是想庆祝一下嘛,对了,我们还分给了金水一百,他也出了一点力!” 陈深脸上的心疼劲儿立马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惊喜。 “好傢伙!你们可真有能耐了!八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快把钱拿出来给妈瞧瞧,这可是好大一笔钱,你们藏好了吗?”李怡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一句。 陈默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嘴角掛著笑意。 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钱,递到陈深面前。 刚好七百块! 至於他在学校给同学理髮赚的那点钱,陈默压根没打算拿出来。 那是他靠著手艺慢慢攒的,数额不大,但积少成多。 往后自己想要买些东西改善生活用得上,没必要现在就全盘托出。 “爸,这七百块你拿著,跟妈一起收著。” 陈默把钱塞进陈深手里,语气诚恳。 这笔钱算是意外之財,交给爸妈保管再合適不过。 他们兄弟俩的学费可花了不少,但卖了甲鱼后就赚回来了,还多出一些。 家里往后有更多余钱,要是有个应急的地方,都能用上,比在自己手上更实用。 他暂时和陈栋两个都是寄宿在学校学习的,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多。 陈深捏著手里的钱,沉甸甸的,眼眶都有点发热。 这七百块在九十年代的农村,顶得上大半年的零花钱了。 他看向俩儿子的眼神满是欣慰:“你们兄弟俩是真长大了!” 李怡叮嘱了一句:“快收好了,回头锁进柜子里,往后家里的开支也宽裕些。” 爷爷乐呵呵地点头:“靠谱,逮著甲鱼是福气,钱存著过日子,稳当!” 奶奶则笑著提醒:“別聊了,赶紧吃饭吧,不然饭菜都凉了!” 一家人围著桌子说说笑笑,肉香混著烟火气,暖得满屋子都是。 第二天,帮家里干了点家务活,到了中午11点多的时候,陈默和陈栋又要返回学校了。 这次他们特意早点吃了午饭出发,为的是快点赶到学校。 陈默当然也和陈金水提前说了的,所以还是一行三人一起去学校。 陈默给出的理由是快点到学校理髮,多赚一点同学们的钱。 可他们不知道,陈默嘴上说著急著去学校理髮,心里头还有个更深的主意。 那就是今天去镇上的话,真的要去废品收购站瞧瞧了。 90年代的镇上废品站,藏著不少別人瞧不上的好东西。 旧书本、废铜烂铁、甚至偶尔有淘汰的小物件。 这些东西不起眼,却可能藏著能绑定在装备栏上的好东西,这才是他急著早出发的真正缘由。 要知道,昨天装备的菜刀也已经被他卸下来了。 刀工(熟练93/10000)。 早上帮家里干家务活时,陈默就使用起了刀工技能。 以前剁红薯藤,他得费老大劲。 刀落得又慢又沉,藤茎还总剁不匀,粗细不一。 今天一上手,手里的菜刀仿佛有了灵性。 一股轻巧劲儿顺著胳膊传到手上,手腕起落间又快又稳,咔嚓咔嚓的声响脆生生的。 一根根红薯藤被剁得长短齐整,半点不拖沓。 没一会儿就把两大捆红薯藤剁成了碎末,堆在盆里整整齐齐。 而他的手腕居然半点都不酸,这技能真是实打实的好用。 刀工技能让他的厨艺都多了一层保障,真不赖。 陈默清楚,家里的奶奶和爸妈的刀工也很厉害。 就拿他们几个切黄瓜来说,他以前看多了,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洗乾净的黄瓜往案板上一放,他们手里的菜刀起起落落,每一刀落下的时间压根超不过一秒钟。 咔嚓咔嚓的声响连成片,不带半点拖沓。 一根粗粗的黄瓜,也就短短几十秒的功夫,就被切得整整齐齐的薄片。 在陈默眼里,他们的这手刀工一点都不比一些厨师差。 毕竟同样是练了几十年的硬功夫,是实打实的熟能生巧。 今天陈默也激活了刀工技能,剁红薯藤才体会到这份利索的滋味。 往后他只要多练多上手,说不定很快就能超过他们的。 毕竟,他的刀工技能可是靠熟练度升级的。 而同时,他对於学习到新的技能也充满万分期待。 第75章 车祸 今天走路去学校,陈默三人都怀著很轻鬆的心情出发。 而在路上的时候,陈默又让两人和自己一起寻找蚂蚁窝。 不过,可能是因为他们上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把道路附近的蚂蚁窝给祸害了,暂时没找到新的。 等走到接近一半路程的时候,陈默才好不容易的找到一窝。 在这一窝蚂蚁上面,陈默只花费了三四分钟。 接下来他们脚步没停,一路往前赶,眼看就要转过前面那个大弯道。 整条土路真的是和一句歌词有些像。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而眼前的这个弯道路窄还带点坡度。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动静。 一阵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动静不小。 仨人下意识回头看,原来是有人骑著一辆二八大槓自行车冲了过来。 这辆自行车上面的铃鐺早就没了,看上去有些老旧。 骑车的青年人怕是赶时间,速度快得离谱。 二八大槓的轮子转得飞快,溅起一大片黄蒙蒙的灰尘。 “看到人还骑这么快干什么,扬起那么多尘!” 陈默是觉得对方是有些没素质的。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人骑著二八大槓飞快超过他们,压根没减速,车头一拐就猛衝过弯道。 陈默三人都下意识捂住嘴鼻,心里头別提多不爽。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弯道另一边传来一声巨响,动静又脆又沉。 紧跟著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听得人心里一紧。 陈默满脸疑惑:“咦,前面出什么事了吗?你们也听到了吧?” 陈栋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脱口说出自己的猜测:“好像是!难道是刚才那辆自行车出事了?骑那么快,拐弯不减速,指定没好事!” 一旁的陈金水加快了脚步往前赶:“去前面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三人快步往前,一转过那个大弯道,眼前的景象立马映入眼帘。 还真是出车祸了。 两辆自行车撞在了一块儿,看著不算太严重的车祸。 也就是两辆自行车相撞,换做其他交通工具,那可就严重了。 刚才骑飞快的那辆二八大槓歪倒在路中间,车后座的布袋子摔开了,零碎东西撒了一地。 另一辆自行车倒在路內侧,车上没装什么东西。 俩骑车的人都没什么大碍,各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灰。 可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压根没想著先捡车,张口就撕破脸互骂起来,骂得又冲又难听。 那个骑飞快衝弯道的青年人嗓门大得震耳朵:“你个不长眼的!拐弯不知道减速吗?眼瞎了没看著老子过来?把老子车撞歪了,东西撒一地!” 他唾沫星子乱飞,把责任全推到对方身上,半点不提自己拐弯不减速的事儿。 被撞的那人也是一个青年人,不甘示弱:“你放屁!这路又不是你家的!骑跟飞起来没区別,铃鐺都不响一声,让我看看,原来是辆没了铃鐺的破车。” 俩人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陈默三人站在旁边看愣了。 两个爭执得面红耳赤的青年人,吵到上头才余光扫见旁边站著的三个人。 定睛一看都是背著书包的半大学生。 更让俩人不自在的是,这三个学生都没说话,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眼神里带著点异样。 说不上是指责,就是单纯看著两个大人当眾扯著嗓子互骂。 那眼神落在身上,俩人顿时就有点掛不住脸,一股子羞愧劲儿蹭地冒了上来。 他们本就好面子,当著年纪不大的学生的面撕破脸骂街,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儿。 先前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连继续爭吵的心思都没了。 先头骑飞快的青年男子梗著脖子哼了一声,撂下台阶:“算了,我还有事要去忙,不跟你计较,哼,懒得理你。” 被撞的那人也顺坡下驴:“我也懒得理你。” 俩人话说完,都別过脸去。 一个蹲下身捡散落的东西,一个弯腰扶自己的二八大槓。 两人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全散了。 陈默三人也没想到,他们就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会儿热闹,居然就这么轻鬆平息了一场爭吵。 其实,严格说起来,这两个骑车的年轻人的技术根本不行,不然也不会发生撞车事故。 他们也没有遵守交通规则的概念,很多时候都只凭自己的习惯骑车。 这也並不是什么新鲜事。 很多人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骑车的话,大多数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选择平坦一些的路行驶。 而刚才那一段发生车祸的路正好只有中间的一部分是平坦的,两边的都是坑坑洼洼的。 既然热闹没得看了,陈默三人也没继续往学校赶。 按之前的老习惯,他们可不走尘土飞扬的大路,得拐去下边那条僻静小路。 这会儿离岔路口也就不到几十米,几步路的事儿。 拐进小路后,他们很快就把那事儿拋之脑后。 眼下他们的注意力,全齐刷刷盯在了路边的水渠上。 上个星期就是在这条水渠里,他们撞见那只野生大甲鱼,一卖就是八百块! 所以这星期再经过这里,他们心里都惦记著,满心指望能再撞大运,在水渠里捞著点好东西。 三人全都瞪圆了眼睛,仔仔细细搜寻著水里的动静。 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生怕走快了漏看了好东西。 这或许就是人们都会犯的通病吧,总是贪心不足的希望能够在同一个地方捡漏两次。 可惜的是,他们努力搜寻了一路,只看见水渠里有小杂鱼窜来窜去。 水面清清亮亮的,水草顺著水流晃悠,压根没有半点甲鱼的身影。 “唉,还想著能够继续抓到一只甲鱼的,看来是我想多了!”陈栋唉声嘆气。 “就是,今天运气不好,算了,我们继续赶路吧。”陈金水也有些失望。 “嗯,先別走,我发现了一窝蚂蚁。”陈默倒是突然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虽然没有发现甲鱼,但有熟练度刷也是不错的。 他们上次回家的时候其实並没有特別留意这条小路上的蚂蚁窝,因为陈默发现那个刷熟练度的方法的时候早就重新换回到大路上赶路了。 没有任何犹豫,陈默拿出弹弓来就是一顿狂射。 等他把这个蚂蚁窝给刷完,熟练度又飆升了1000多点。 接下来,陈默反而不执著於找甲鱼了,他开始搜寻起小路两侧的蚂蚁窝来。 第76章 驾驶技能 等到达学校附近的时候,陈默三人今天都没有在猎物上面的收穫。 蚂蚁窝倒是又被陈默发现了三窝,让他的射击熟练度暴涨了不少。 就在这个星期天,他的射击熟练度提升了5000多点。 不得不说,还是快得惊人的提升。 而在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陈默就把自己的书包交给陈栋:“嗯,你先把我书包拿到宿舍吧,我去镇子上买点东西。” “哦,知道了!”陈栋有些闷闷不乐的回答。 今天没能在水渠那里继续发现甲鱼,他和陈金水两个现在都没什么好心情就是了。 陈默也没管那么多,反正他们很快就会恢復的。 而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要去废品收购站那里一趟。 从学校门口往废品收购站走的路不长,陈默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事儿上,脚下步子没留神看路。 忽然一声清脆响,他脚尖猛地踢到个硬东西。 力道还不轻,震得脚趾头有点疼。 陈默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走到了路边的一个垃圾堆旁。 镇上的垃圾很多就堆在路边,烂菜叶等破破烂烂的玩意儿堆得老高。 这个年代不是每个人都讲卫生的,有些人就是喜欢隨手乱扔垃圾。 他踢到的是个裂了缝的玻璃瓶,碎片散在地上,压根没法回收,纯属废品。 他隨手挪开脚,目光扫了眼这堆破烂。 心里正想接著往前走,忽然看见垃圾堆角落,搁著个挺奇特的东西。 那玩意儿看著黑乎乎的,轮廓像辆车子。 好奇心一下子勾了上来,这年代乡下镇上木头做的车子可太少见了。 陈默快步走上前,伸手把那玩意儿从垃圾堆里拽了出来。 居然是一辆木头做的自行车! 不过看样子就知道,它是给小孩子骑的,也算是一个玩具了。 车架、车把全是实木凿的,打磨得还算光滑。 刚才歪歪扭扭地卡在垃圾堆里还看不清楚。 现在就发现它的后轮空落落的,明显少了一个木轮子。 估计就是因为少了轮子没法用了,才沦落到被人隨手丟这儿的。 车座也裂了道缝,看著又旧又破。 陈默心里嘖嘖称奇,他是真太久没见过木头做的自行车了。 而更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他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一件可绑定物品,是否装备?” 陈默一怔,但下意识的选择了装备。 陈默意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看清物品详情的瞬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已装备物品:木头儿童自行车 品阶:0阶物品 完整度:40% 装备效果:可获得驾驶(入门) 备註:此车是镇上木匠叔给儿子手工打造,三十年橡木车身。前后共被9个小朋友轮番骑过,陪著小朋友摔过36个屁股墩,碾死过369只蚂蚁,碾扁硬壳甲虫23只,还有连人带车衝进臭水沟2次!装备满6个小时,就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已装备物品明明白白写著木头儿童玩具自行车,品阶是最基础的0阶。 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0阶的装备! 装备完整度才堪堪40%,显然是因为失去了一个轮子的缘故。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装备备註那一大串,简直把这辆木头车的“光辉事跡”扒了个底朝天。 一桩桩一件件的记录,看得陈默嘴角直抽,合著这不是辆玩具车,是辆熊孩子的黑歷史记录器啊。 小孩子骑车摔倒后,身上擦破皮流点血是非常有可能的。 装备效果倒是实打实,可获得驾驶(入门)。 他是真没想到,这么一辆不起眼的木头玩具车,居然还能解锁驾驶技能。 虽说只是入门级的,但也难能可贵。 不过也难怪,从小孩子身上还想学到什么高深的驾驶技术呢? 驾驶(入门)这个技能確实挺实用,说不定往后他骑自行车都能用得上。 如果一步步升级到更高的级別,他能成为车神也说不定呢。 装备满6个小时就能永久解锁效果,想想还真划算。 当即又选择了激活。 入门级別的驾驶技能怎么都算是一项技能。 心情大好的陈默,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转身离开了这片垃圾堆。 没走多久,他就到了废品收购站门口。 废品收购站这里堆著小山似的废纸箱、旧书本、破铜烂铁。 门口掛著块褪色的木牌子,上面写著收废品三个字大字。 陈默刚要抬脚往里进,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个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居然是同宿舍的同学赵磊。 赵磊也刚好抬头,瞧见陈默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十分惊讶的神色,张口就问:“陈默?你怎么来这儿了?有什么事吗?” 陈默心里转了个弯,隨口找了个合情合理的说辞:“哦,我来这儿找点別人丟弃的课外资料。” “我们学校的学习资料不够全面,能捡著几本旧参考书也挺好。对了,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赵磊解释起来:“嗨,这废品收购站是我二叔开的!我妈让我过来叫他回家里吃午饭,我现在暂时守在这里。” “你要找的课外资料,不用瞎翻,我带你去,旧书本都归置在西边那堆,好挑得很!” 陈默心里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遇上了熟人。 赵磊居然是废品收购站老板的侄子,这下淘东西可省不少劲了。 陈默嘴上应著赵磊,心里却清楚,自己哪儿是真来找学习资料,核心心思是奔著寻找能绑定的系统装备来的。 废品站这种藏满老东西的地方,正是碰运气的绝佳场所。 不过他也暗忖,要是有旧书本也算能绑定的装备,那他也乐意得很。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事悬得很。 就说这书本吧,得是沾染过某位读书人用功苦读的诚意,还有那书本刚好被对方的鲜血染红过才行。 这才算有绑定的可能。 这废品站的旧书,大多是没人要的破烂课本、泛黄閒书。 不是缺页就是发霉,真能沾著“读书人鲜血”的赤诚执念的,概率低得可怜,跟大海捞针没啥两样。 第77章 两件装备 在外面的空地,废品收购站看上去很杂乱, 可废品收购站內部收拾的却很有条理,各类收拾好的废品分门別类码著。 陈默瞬间明白了,有价值的东西才会被整理得好一些。 在这个房子里面,一些旧纸壳摞得方方正正,也有一些玻璃瓶子也摆放得十分整齐。 它们就等攒够数转手卖钱。 赵磊直接领著陈默往房子的西边角落走去:“就这儿,我二叔特意把能卖的一些好点的旧书都归置在这个角落里。” “没跟別的破烂废纸混一块儿,本来是要等收旧书的贩子来挑,能多卖一些钱。” 陈默凑过去一瞧,这儿的旧书籍数量著实不算多。 比起旁边堆得人高的纸箱、捆成一捆一捆的废报纸,几堆的旧书显得格外不起眼。 这倒也不奇怪,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书本还真是实打实的敬重。 但凡能看、能用的书,都捨不得隨便丟。 真到了卖废品地步的,要么是破得没法翻页。 要么是彻底用不上的閒书,自然数量稀少。 他蹲下身细看,发现这些书大多是课外杂誌。 有卷了边的《故事会》,封面掉色的《青年文摘》,还有一些翻烂了的科普小册子。 剩下的就是些缺了封皮的旧课本,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陈默一边假装仔细翻找,一边留意有没有提示音。 手指划过每一本书都没等来绑定提示,心里早有预料。 这类寻常杂誌课本,不会有人对它们有多少深层执念,果然没法算系统装备。 他面上依旧淡定,跟赵磊搭话:“没想到这儿还有这些杂誌,倒是能解解闷。” 赵磊摆摆手:“都是没人要的,你要是看上哪本,直接拿,不值什么钱!” “那可不行,还是要给钱的,不过这里確实没有我感兴趣的书籍。”陈默摇摇头。 他的目光越过旧书堆,扫向不远处另一个角落里的一些老旧物品。 这些书里没有装备,得往別处碰碰运气。 “咦,那边怎么有一个算盘?应该卖不了什么钱吧?” 陈默眼尖,忽然指著另一角的杂物堆开口。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好奇,说著就抬脚走了过去。 赵磊也被勾了注意力,立马跟著凑了过来:“嗨,算盘也是老古董了吧,估计是別人卖废品顺带捎来的。” 算盘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已经不算常见了。 年轻人大多学了算术,还有人也习惯用起计算器,没几个人会打算盘的。 眼前的这个算盘最后流落到了废品站也不稀奇了。 这算盘经手过的人多,说不定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物件。 它还真有可能沾著执念,保不齐就能绑定成装备。 那算盘看著是老木头做的,边框磨得发亮,包著层温润的包浆。 算珠是深褐色的,上头还沾著点淡淡的墨跡。 就是边角磕掉了一小块,算珠也少了有两颗。 陈默伸手把算盘拎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 “这老算盘看著挺扎实,应该还能用,只是我也不会用。” 赵磊凑过来看了两眼,满不在乎地说:“嗨,就是个破算盘,现在谁还用这个啊,计算器多方便。” 而陈默在这个时候果然听到了系统提示,这真的是一件可绑定的装备。 才来废品收购站这么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件能绑定的装备。 陈默心里偷著乐,暗自嘀咕真是来对了地方! 虽还不知道能学习到什么,但有装备就意味著新技能。 这可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他心底早打定主意,等会儿跟赵磊或者赵磊二叔说一声,怎么也得都把这算盘拿下。 可陈默哪能就满足於这一件,他就蹲在这个杂物堆里接著翻找起来。 赵磊这会儿也来了兴致。 以前他年纪小的时候,总爱往二叔这废品站跑。 在成堆的破烂里淘宝贝,大多是些缺了部分结构的木头枪、玻璃球之类的小玩具。 淘回去能琢磨著玩上好几天,那时候来这儿的次数比回家都勤。 只是赵磊后来上了初中,学校要求住校。 他一周就回一次家,课业也比小学重了些,心思慢慢放在了读书上,来废品收购站的次数才越来越少。 今天跟著陈默翻这杂物堆,倒勾起了他小时候的回忆。 赵磊蹲在旁边帮著扒拉,还时不时念叨:“以前我在这儿淘著过一个铁皮青蛙,上了弦能蹦老远,可惜后来玩丟了。” 说著,他隨手放下一个已经摔坏了的闹钟:“这些玩意儿看著破,但有时候修好了还能用上一用。” 陈默应声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盼著能再摸出一两件能绑定的好东西。 没翻多久,陈默指尖就碰到个细长冰凉的物件。 居然又撞见件稀罕东西,瞧著不起眼,也压根不值几个钱。 正是一根笛子。 笛子这玩意儿,大多数都是竹做的。 竹子砍来晾透,掏空打孔就能做。 谁也不会往想著往废品站卖竹笛这玩意。 因为就算没有坏,废品站也不收这不值钱的玩意儿。 可眼下这根不一样,入手沉实冰凉。 表面泛著暗哑的金属光,瞧著竟是用金属做的。 管壁上已经沾著锈跡,吹口处磨得发亮,显然是被人用过好些年。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卖到了废品站来。 陈默把金属笛子拿在手中不久,果然又有系统提示了。 他心里一阵雀跃,刚捡著个算盘,现在又来这么个笛子。 这废品站果然是宝地! 不用想,这根金属笛子指定能学习到新技能,还多多少少是会跟音律有关。 意外惊喜连连不断。 赵磊也探过头来:“嘿,还是个金属笛子!估计是以前哪个戏班子的人丟的?” “这年头没年轻人吹这玩意儿,锈成这样更没人要了。你要喜欢就拿去吧,都不值什么钱。” 陈默暂时把金属笛子跟老算盘搁在一旁,心里別提多满足,手上翻找的劲头更足了。 这么快就淘到两件装备,今天已经够幸运了。 要是再多淘著几件,那这次废品站之行就相当圆满了。 他仔仔细细扒拉著剩下的杂物,连一些小零件都没放过。 第78章 录音机 又在杂物堆里翻找了好一会儿,陈默忽然碰到个硬傢伙。 刚拿在手上,脑海里立马又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这是一部小型录音机。 小型录音机在镇上已经不算是什么稀罕物。 镇子上家里条件稍好些的,有可能会买上一台,主要是用来给家中孩子放磁带学英语的。 只是最后这录音机学生们用来学英语还是听歌,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然啦,大部分人都是买的国產品牌,价格毕竟便宜许多。 而至於那些进口品牌,一般家庭是不会考虑的,实在是价格贵的离谱了一些。 更不富裕的家庭估计连国產品牌的录音机也捨不得买。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当然也不是普及到家家户户的。 反正陈默家里肯定是没有的,相信很多农村家庭的孩子也不会有。 眼前这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早坏得很彻底。 机壳磕得坑坑洼洼,边角都摔变形了。 侧面的磁带仓盖掉了一半,露著里面乱糟糟的线路。 连开机的按钮都陷进去了,压根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陈默看著变形的机壳,心里透亮。 也对,这玩意儿要是没坏,好好的能听能用,谁捨得当成破烂卖到废品站来? 看这破烂的样子,怕是被车碾过,坏得还挺夸张。 估计是修都没法修了,才被主人家隨手丟了。 “这是录音机吧?怎么变成这样了?” 赵磊看到后也一脸可惜:“我哥手中就有一台相似的,能放歌呢,可惜眼下这台看著彻底不能用了。” 陈默点点头:“可不是嘛,这机子坏得够狠,修都没必要。” 赵磊:“这台纯属废品,估计也卖不了什么钱。” 陈默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管它坏得夸张不夸张,能触发系统提示、能绑定成装备就够了! 陈默心里半点可惜劲儿都没有,反倒窃喜。 他太清楚系统装备栏的规矩了,压根不苛求物件完整度,哪用管它坏得夸张不夸张。 不久前在巷口垃圾堆撞见那辆木头自行车,完整度才堪堪40%。 不一样能成功装备,还学习到了入门级別的驾驶技能? 再看眼前这台小型录音机,机壳虽磕坏了,核心机身没散架,內部线路也没全断。 怎么算完整度都能凑够50%,妥妥能绑定装备,一点毛病没有。 而且系统的规矩向来实在,只要把装备绑定激活,学会对应的技能,这物件本身就没什么用处了。 后续扔了、留著都无所谓,完全不用为它坏得没法用而遗憾。 反正他图的不是录音机能不能放磁带,图的是它背后隱藏的技能,这就够了。 如果是完整度高的录音机,反而会让他多花钱才能买到手。 接下来,陈默又快速摸了一遍剩余的杂物,確认没再触发系统提示,这才作罢。 这趟废品站来的太值了。 老算盘、金属笛子、再加这台坏录音机。 三件装备,比预想的还圆满。 他把录音机轻轻放在算盘和笛子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这三样玩意儿看著破,我还都挺喜欢的。” 陈默的举动被赵磊看在眼里,很不解:“陈默,你还真要这破录音机啊?” 陈默隨口应道:“我觉得把录音机拆了挺有意思的,说不定还能琢磨出点门道。” 赵磊也就笑笑:“也是,这玩意儿拆了零件也能废物利用,你要想玩就拿去玩吧。” “那怎么行,我怎么可能白白要这些东西?”陈默连忙摆手。 他本就不是那种爱占別人便宜的性格,何况是同学长辈的东西。 “再不值钱也是个物件,多少得给点钱,不然我拿著心里不踏实。” “哎呀,都是些根本不值钱的破烂!算盘缺珠子了、笛子锈了、录音机更是坏得修不了,压根卖不出什么钱。” 赵磊坚持要送:“我们都是同宿舍的同学,客气什么?再说我二叔这儿破烂多的是,拿走几样算什么事!我小时候拿的还少吗?” 两人正拉扯著,就听见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 原来是是赵磊的二叔吃完饭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侄子跟个生面孔凑在杂物堆旁说话,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来卖废品的。 等他走近听了两句,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 他一开口就语气热络:“你是小磊的同班同学啊?欢迎常来找他玩!” 赵磊一见二叔回来,立马解释起来:“二叔,这是我同班同学陈默,我们还是一个宿舍的,他上学期考试考了年级第一。” “他觉得这三样破烂有意思,我想著都是破烂,给他拿回去就行,他还非得给钱,跟我客气!” 陈默的態度很礼貌:“叔叔好。今天来你这儿想淘点旧东西,这算盘、笛子还有录音机,虽说看著旧,但我是真喜欢,该给的钱一分不会少。” 赵磊二叔脸上堆著爽朗的笑:“怎么那么客气!你是小磊的同学,来我这儿串门,送你几件破烂算得了什么?” “这都是没人要的玩意儿,你能看上,拿走就是,谈钱就见外了!” 陈默还是婉言拒绝:“叔叔,这可不行,规矩不能破。空手拿东西我实在过意不去,您要是不收钱,这几样我是真不能拿。” 人情世故这东西,重生的他还是懂的。 赵磊二叔看著陈默这实在劲儿,眼底闪过一丝讚许:“不要多说什么!叔知道你是个懂规矩的好孩子,既然你过意不去,那我们就换个法子。” “其实你要是真觉得心里不安,往后在班上多照顾照顾小磊,帮著盯盯他的功课,把他那学习成绩往上提一提,就比什么都强!” 赵磊二叔果然是个通透的聪明人,居然想出了这么个法子让陈默安心接受三个老旧物件。 这话一出,陈默愣了愣。 赵磊听到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嘟囔:“二叔,我成绩也没那么差嘛。” 赵磊二叔瞪他一眼,笑骂一句:“你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考上高中吗?不能马虎大意,有成绩好的同学帮忙辅导你是好事。” 他转头又对陈默温和一笑:“陈默啊,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东西你只管拿走。” “小磊在学校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你多费点心教教他,我就知足了,比收那几块废品钱强百倍!” 陈默这下再没推辞的理由:“叔叔放心,我和赵磊是同学又是舍友,往后在学习上肯定互相帮衬。” “他有什么不会的,我一定尽力教他!” 赵磊一听也乐了,拍著陈默的肩膀:“行啊,陈默。那我以后的学习进步可就靠你了,我以后还能帮你在二叔这里淘点免费的破烂!” 第79章 飞机 三样装备到手,陈默心里满是欢喜。 再三谢过赵磊和他二叔,他便离开了废品收购站,径直往学校赶。 赵磊没跟他一块儿走。 赵磊家条件在镇上还算不错,今天家里有肉吃,自然要在家吃顿热乎晚饭再返校。 学校的食堂有时有点荤腥,有时没有,真的充满很大的不確定性。 但赵磊今晚家里的饭菜总归是比食堂强太多。 俩人出了废品收购站便分了路,赵磊自然是转头回了家。 陈默脚下生风,没多大功夫就赶回了学校。 刚回到宿舍,他就第一时间就投入到理髮这件事里。 今天依然有很多同学找他理髮,数量比上个星期天还多了一些。 没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事了。 20多个同学意味著200多点理髮技能熟练度呢,也意味著20多块钱。 陈默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理髮技术是越来越熟练了,他用两个多小时就把所有人的头髮理完了。 由於今天他来学校来的比较早,给同学们剪完头髮后居然还不到晚饭的时间。 他也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把那三件装备藏好,不然被其他人拿去玩弄丟可就麻烦了。 虽然说这三样东西对其他同学来说根本就没什么作用,可对他本人来说却非常重要。 不过,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隨意动他的东西就是了。 眼下他的装备栏並不是空著的,那就只有等到明天才能绑定其中一件了。 不过他也並不算太著急,因为这个星期之內他就能够把这三件装备全部绑定激活了。 陈默刚把三件东西在床底藏好,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宿舍外面传来王强扯著嗓子的大喊声,又急又兴奋。 “你们快来看,天上有飞机!” 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瞬间传遍了整栋宿舍楼,把屋里待著的同学全喊了出来。 一个个爭先恐后往外跑,扎堆站在宿舍门前的空地往天上瞅。 毕竟在这个年代的小镇,能在头顶上空看到飞机,真是件极其不容易的稀罕事。 他们这小地方不可能有机场,毕竟县城都没有。 天上的飞机自然是远距离路过的,多半是民航客机。 可能暂时飞在云层底下,离地面远得很。 从地面往天空望去,那架飞机看著渺小得很。 机身大小几乎就几厘米,像个小小的模型机。 它拖著淡淡的尾跡,慢悠悠划过天际。 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听得断断续续、模模糊糊。 可就算这样,也挡不住学生们的新奇劲儿。 不少人仰著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天空,嘴里不停念叨著。 有说飞机看著像老鹰的,有猜飞去哪儿的。 还有的使劲挥手,仿佛天上的人能瞧见似的。 事实上,很多学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激动些什么。 或许是他们这辈子没见过几回真飞机。 或许是那小小的身影,藏著对未知的嚮往。 所有学生就这么仰著头,直到飞机越来越小。 飞机渐渐融进远处的云层里,再也看不见了,还捨不得挪开目光。 陈默也仰头望了会儿天空,心里也泛起几分感慨。 重生一回,他看到这个路过的飞机,內心自然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不过,他却也清楚,家乡这小镇的发展確实是有点落后了。 外面的大城市早已搭上时代的快车,经济发展突飞猛进,高楼慢慢冒头,商铺遍地开张。 新玩意儿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可家乡的小镇还是老样子,镇上就一条主街。 店铺、小饭馆还是那几家,变化实在微乎其微。 虽然说也有一些变化,比如镇上有人手里拿著bb机。 但也仅限於此,他们手上不可能有手机。 可这些零星的改变,跟大城市的日新月异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辈子重活一回,陈默自己又握著装备栏这张底牌,他自然不甘心一事无成。 在更辽阔的天地里闯荡打拼,才是他这个重生者该做的选择。 只是可惜他年纪还小,本钱也不够,暂时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陈默收回目光,心里更篤定了念头。 先把系统技能吃透,攒够本事和家底。 不管是往外闯,还是在家乡做点其他事情,都得有实打实的底气。 人群渐渐散去,三三两两的同学陆续回了宿舍。 方才仰望天空的新奇劲儿还没完全褪去,宿舍里嘰嘰喳喳的议论声没消停过。 也许是被刚才路过的飞机勾了兴致,王强这性子跳脱的傢伙,突然冒出个新主意。 他翻出一张没用完的草稿纸,趴在床铺上就折起纸飞机来。 没办法,中学生骨子里的爱玩本性藏不住。 他这一带头,宿舍里不少同学立马跟风。 有的扯作业本空白页,有的找旧报纸,跟著有样学样地折。 折完还互相攀比样式,有折尖头的,有折宽翼的。 还有人特意把机尾折得尖尖的,说这样飞得快。 王强举著自己折好的纸飞机,一脸兴奋地高声提议:“哈,一会我们去操场比一比,看看我们谁折的纸飞机飞得更远!” 这话一落,应者云集。 半大孩子本就好胜心强,这种不费劲又有意思的比拼,自然没人反对。 一个个摩拳擦掌,忙著琢磨怎么改良自己的纸飞机,就等去操场一较高下。 陈默本没打算加入这略显幼稚的游戏,他满脑子还惦记著自己未来的计划。 可陈默却被王强一把拽住,连带著几个同学也跟著起鬨,非要拉他做裁判。 大家都夸他做事公正,最適合判输贏。 陈默看著一群人兴致勃勃的模样,推脱不过,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点头同意。 陈默之所以没直接拒绝,也是不想显得太不合群。 眼下理髮可是他攒熟练度又赚现钱的正经路子。 要是太特立独行,同学们生分了,往后谁还找他理髮? 索性顺著同学们的意,当个裁判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一行人闹哄哄往操场去。 操场上这会儿早聚了不少人,大多数同学都扎堆围在球场边看別人打篮球。 吶喊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 这年代的小镇中学,条件本就有限。 整个学校统共就两个操场,篮球也是金贵,满打满算全校加起来也就三四个。 因此,操场也算是处於勉强够用的状態。 第80章 篮球 学校的那些篮球,个个都像是饱经沧桑。 有的甚至表面的胶皮被磨得斑驳发白,纹路早看不清了。 实在是有太多同学喜欢打篮球了,这些篮球几乎每一天都在被蹂躪一番。 王强一伙人自然没心思围观篮球,他们找了块操场旁边没有被水泥地硬化的空场地进行比试。 所有人把手里的纸飞机举得高高的,一个个跃跃欲试。 陈默先在地面上划了一个线条,作为他们比试的起点线。 “我们可说好了,落地最远的贏,不许违规越过线往前扔啊!” 其余同学纷纷站好队,纸飞机捏在手里,就等一声令下。 陈默清了清嗓子喊了声“开始”,七八个纸飞机就齐刷刷被扔了出去。 这些纸飞机模样各异,飞起来更是五花八门。 有的重心歪得厉害,刚离手就在天空胡乱飞舞,压根不往前冲。 有的纸飞机机翼折得太窄,飞出去还不到两米,就一头栽在地上,妥妥“坠机”。 还有的被风一吹,直接翻了个跟头,晃晃悠悠飘回了起点。 下一秒,大伙一阵鬨笑。 当然也有例外。 王强那架尖头宽翼的纸飞机就格外爭气。 他扔得又稳又用力,飞机借著风势往前滑翔,掠过好几米远才慢慢落地。 而李显军特意把机尾折了配重,纸飞机飞得不算高,却格外平稳。 飞机一路匀速往前滑行,落点比王强的就差了小半步。 最终结果出来了。 王强那架纸飞机稳稳落在最远的位置,爭到了第一名。 他当即得意地叉著腰炫耀,嗓门比刚才喊看到真飞机时还大。 其他人输得心有不甘,一窝蜂围上来。 全都凑著看王强的纸飞机,想找出他贏的门道。 这一瞧可就发现了猫腻。 原来这小子的纸飞机,压根不是之前的那架。 王强用的纸张,早就不是大伙隨手抓的薄草稿纸、旧报纸。 而是那种更厚实的硬纸,摸著手感沉实。 风一吹也不容易晃,比薄纸稳了不止一点。 “好傢伙!你居然用厚纸!” 有人先嚷嚷起来,瞬间引起一片譁然。 同宿舍的几人立马围著王强指责起来,七嘴八舌喊著不公平。 “王强你耍赖啊!我们都用薄纸,就你偷摸用厚纸,这哪算贏!” “不行不行,这局不算数!得重新比,你违规了!” 王强梗著脖子反驳:“谁耍赖了?没人说不能用厚纸啊!纸厚飞得稳,那是我会选材料,凭什么不算贏!” 双方各说各的理,吵得热火朝天。 陈默现在作为裁判被堵在中间,属实有些头疼。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王强用厚纸论规矩確实不公平。 可他太懂这群半大的初中生了。 这群小子压根没那么较真什么绝对公平,说到底最在乎的还是输贏。 而贏了的想把胜利攥牢,王强梗著脖子硬犟,就是不想认违规。 输了的几个同学不甘心,喊著不公平,无非是想借著这个由头重来一局。 “別吵了!” 他声音不算大,却压得住场子:“確实没提前说清用纸规矩,王强这局贏了不算耍赖,但用厚纸確实占了便宜,不算常规玩法。” “这样,分两局算,王强这局算娱乐局的第一。” “第二局王强禁止参赛,他只能给你们加油,你们剩下的再飞一次正式的竞技局定胜负!” 这话一出,两边都没意见了。 没办法了,陈默只能想著把“蛋糕”做大了! 虽然说这蛋糕很虚,也很没意义。 王强保住了自己的第一,立马点头应下。 在他看来,娱乐局第一也是第一。 输了的同学有了翻盘机会,也熄了火气。 陈默鬆了口气,心想这摊子事赶快结束吧。 第二轮比试结果出得飞快,也让人有些意外。 上一轮稳稳拿第二的李显军,这次的纸飞机飞一半被侧风带偏。 落点堪堪排到中游,压根没摸到第一名的边。 反倒张文成的纸飞机借著另一股风势滑翔出老远,一举拿下了第一名。 张文成本人都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喜出望外。 陈默看著这结果也觉得好笑。 只能说纸飞机比赛实在太具有偶然性了。 不光看摺纸手艺、用劲技巧,风势大小、出手角度但凡差一点,结果就天差地別。 上轮的贏家、输家,下轮或许就会彻底换个名次。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正规的比赛,所以第二场比赛又出结果后,在场的人也就没再多纠缠。 第二场出结果之后,他们自然就准备散场。 王强显然还没过够纸飞机的癮,拿起他那那架厚纸飞机往天上扔,看著飞机滑翔就乐得直咧嘴。 偏偏就是这么巧,旁边篮球场上正打得热火朝天。 一个控球的同学发力太猛,脚下一滑没稳住。 他手里的篮球直接打飞出场外,力道还格外足。 更巧的是,那只篮球不偏不倚直直朝著王强刚扔上天的纸飞机撞了过去! 只听一声轻响,两者狠狠撞在一块儿。 轻飘飘的纸飞机哪扛得住篮球的力道,当场失控坠落。 它摔在地上还被篮球狠狠压扁,纸翼皱成一团,彻底没法飞了。 嗯,这只纸飞机的结果是冥冥之中吗? 那篮球撞完纸飞机半点没停,在地上弹了一下,继续往前蹦躂。 蹦躂的方向居然直奔正要抽身离开的陈默而来! 速度不算慢,眼看著就要撞到他。 周围几个看见这一幕的同学都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陈默耳尖先捕捉到旁人的惊呼,又察觉到前面有几道异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心头一动。 自从射击技能升级到小成,他的身体素质跟著有所提升。 反应速度和周遭动静的感知力都远超从前。 当下脚步一顿,猛然转头。 这一转头,正好看见一只篮球带著劲风衝来。 离自己不过二三十厘米,眨眼就到跟前。 千钧一髮之际,他下意识双手骤然抬起,稳稳护在脸前。 下一秒,掌心发力,竟直接將势头极猛的篮球牢牢抓在了手中! 周边的人群瞬间静了两秒,隨即爆发出阵阵惊嘆。 李显军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喊:“我去陈默!你可以啊!这都能接住!” “反应太快了,这手速我是服气的!” “换做是我,肯定不可能像那个同学一样接得住。” “嗯,我也不行,估计会被篮球砸到头吧!” 篮球场上那个失手的同学也慌忙跑过来,一脸歉意,连连说著对不起。 陈默笑著摇摇头,顺势將篮球扔回给他们。 只是,他的眼睛里对那只旧篮球多了一些异样的光芒。 第81章 停电 那只篮球当然是有古怪的! 陈默刚才篮球在手的时候,就听到了提示音。 这也就意味著那只篮球同样算是一件装备。 对这件新出现的装备,他压根没有半分迫切想要绑定的心思。 他太清楚,篮球这类装备能学习到的必然是球类打法技能。 可这技能对他来说暂时没什么用处。 眼下他的空余时间早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大半都分配到理髮上。 更不要说,连绑定算盘、笛子那些淘来的装备都要排队装备。 另一方面,就算真把打篮球技能学到手,以他眼下的处境,最多也只是偶尔跟著同学玩一玩。 断然不可能投入太多精力去打磨练习。 在陈默心里,时间就得花在刀刃上。 把有限的精力分配到射击、理髮等更有用的技能上才更划算。 况且那只篮球本就属於学校,不是私人物件。 全校每天操场上都有同学轮著抢著打球,人气旺得很。 要是这只篮球平白消失了,肯定会引起注意。 到时候难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纯属给自己找事。 也许只有等这只旧篮球彻底坏了,被学校当成废品。 陈默才有机会將其收入囊中绑定装备,眼下压根没这个念想。 暂时把篮球的事儿拋在脑后,他转身就回宿舍拿饭碗。 眼下最要紧的是去食堂吃晚饭。 刚才一场纸飞机闹剧,前前后后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也到了食堂开饭的点。 吃过晚饭不久又是晚自习。 这个年代的学生还算是比较自觉的,基本上都在规定的时间內来到教室里。 至於在教室中是不是认真学习,那就要看个人的自觉性了。 在上了两个星期的课之后,陈默对於自身的成绩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之前的想法没有错,他现在主要的弱点还真的就在语文和政治两个科目上。 背诵课文这玩意还真得是循序渐进,没有捷径可走。 所以,陈默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背诵课文,还是有点痛苦的。 主要是政治这东西还真是有些枯燥无味。 不过没办法,他只能咬牙坚持。 没人喜欢学习,可这社会只要成绩。 只是才刚上了半节晚自习,突然之间,整间教室的灯齐刷刷灭了。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刚开始那会儿,陈默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教室里的同学就骤然躁动起来。 “停电了!” “哈哈哈,这下好了,今晚应该不用上晚自习了吧!” “太爽了!今天能早一点回宿舍睡觉咯!” 叫嚷声里,还有人兴奋地拍起了课桌,“砰砰”的声响混著鬨笑声。 整间教室彻底陷入混乱,连邻班的嘈杂声都传了过来。 陈默这才彻底明白过来缘由,眼底掠过一丝恍然。 在这个年代,停电本就不算什么新鲜事。 供电不稳,说停就停。 晚上一停电就只能提前休息,学生们早就习以为常。 可陈默反倒有些不习惯。 重生之前,他在几十年后的生活中,电力供应稳得很,很久都没经歷过这种突如其来的停电。 对他来说,如今习以为常的停电,反倒是稀罕事儿。 当然,按理说学生们本可以点上白蜡烛接著自习。 可蜡烛虽说不贵,架不住有些学生手里没几个钱。 当然,也有少数同学手上备有手电筒。 手电筒都是装大號乾电池的款式,可不是后来轻便的充电款。 沉甸甸的,亮度不算弱。 只是毕竟只有少数人会拿它来学校,可能最初的目的都不是用来学习的。 巧合的是,今晚班主任何芳兰一开始並没在教室,怕是在办公室备课呢。 但出了停电这事,用脚想也知道,何芳兰定然正在匆匆赶来教室的路上。 她太了解这帮半大孩子的性子,没了灯,又没老师盯著,班里指定得彻底骚动起来,没人能安下心学习。 从停电开始,教室內嘰嘰喳喳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有人凑一块儿猜今晚会不会直接放学。 有人摸黑打闹,还有人扒著窗户看外头別的班的动静,压根半分学习的心思都没有。 乱糟糟一片。 重生的陈默恍恍惚惚,一时之间竟多了一种对青春的怀念的情绪。 即便他现在的身体本质上才15岁,可毕竟有著成年人的灵魂。 也就过了几分钟,一道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正是赶过来的班主任何芳兰。 她手里正拿著一个手电筒,脸上写著明显的不满。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了大半。 “好啊,我从老远的地方就听到我们班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何芳兰站上讲台,一开口瞬间镇住了场子。 “李丽馨,你作为班长怎么回事?班里乱成这样,不知道管一下!”这个年代的班长本就顶著老师赋予的管教责任。 “还有你们这些同学,能不能自觉一点,遵守课堂纪律!” “停电就没法学习了?往日的课堂纪律都忘乾净了?” “晚自习不是让你们说话打闹的,是让你们沉下心学习的时间,这个道理懂不懂?” 不得不承认,何芳兰的话,像极了这个年代大部分中学老师的风格。 性子直、管得严,眼里容不得半点课堂散漫。 说话也不绕弯子,既会揪著班干部的责任说事,也会直白敲打全班同学。 字字句句满是对学生的期许和实打实的管教,没有半分敷衍。 陈默听著这话落在耳中,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上一世他只觉得班主任过於严苛,如今重生归来再听,反倒品出了几分朴素的真心。 在这师资和条件都有限的小镇中学里,老师这份实打实的较真,已是最难得的负责。 教室里彻底鸦雀无声,没人再敢吭声。 只不过到后来,今天晚上的晚自习终究还是提前结束了。 他们安静地坐在教室里半个多小时,仍然没来电的跡象。 何芳兰在教室门口徘徊了几趟,回到教室宣布:“这电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你们可以提前回宿舍休息,路上不许打闹!” 不止他们班,其他班级的老师自然也是这般决定。 想来是几个老师在走廊里匆匆碰了头、一起商量好的。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压抑不住的笑意。 陈默无所谓,只当今天能早点休息而已。 第82章 夜聊 今晚能提前回宿舍,楼道里满是笑声。 不少同学脸上都掛著藏不住的兴奋,毕竟往日里熬到晚自习结束,回宿舍就要睡觉了。 今天凭空多了大半截时间,別提多畅快。 只是他们早就被学校规律的作息刻进骨子里,天天踩著铃声起床、伴著熄灯入睡。 陡然提前这么久回宿舍,翻来覆去反倒毫无睡意。 自然而然,宿舍夜聊环节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开始了。 也不得不承认,这年纪的半大少年正是懵懂青涩的时候。 聊起天来,话题绕来绕去,终究还有部分內容离不开班上的女同学。 王强向来是宿舍里的话题发动机:“你们说,我们班上哪个女生最漂亮?” 这话一拋出来,宿舍里立即有人接话。 李显军抢先开口:“我认为班长李丽馨还是挺漂亮的,眉眼好看,性格又大方,关键她学习成绩还好!” 陈默躺在床上,听著这话忍不住暗笑。 李显军这孩子是真单纯,评外貌居然还把学习成绩算进加分项里。 “我还是认班上廖燕婷最漂亮!高马尾一扎,清清爽爽的,性格又文静,说话细声细气的!” 张文成说得很认真,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直白偏爱。 “陈柳芳也不错啊,皮肤还白,就是她前段时间剪了个短髮,少了点柔劲儿!”赵磊忍不住嘆了口气。 “李锦莹也能排上號吧?她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性格太过火辣,谁敢跟她凑近啊,上次有人逗她,直接被她追著跑了半操场!” 张金剑这话一出,宿舍里立马响起一阵压低的鬨笑。 想起李锦莹风风火火的性子,没人不点头。 只能说一旦扯开这个青涩话题,这帮半大少年就彻底收不住话匣子,一个个滔滔不绝起来。 陈默听著身边的喧闹,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上一世的他,或许也跟著这些人凑过这样的热闹。 如今重来一遍,再听这些直白又幼稚的爭论,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帮同学不会想到,只要初中毕业各奔东西,往后几十年里怕是都很少有碰面的可能了。 哪怕大家同处一个小镇。 要知道,毕业之后每个人的出路各不相同。 有人在家里做农活,有人去外地打工。 有人接著读高中考大学,各有各的奔波生计。 没有便捷的通讯,没有快速的交通工具。 平日里各忙各的,日子一久,连很多人的名字都会淡忘。 除非主动联繫,不然偶遇的概率真的极低。 就算是匆匆擦肩而过,都未必能认出对方来。 陈默上一世对此就深有体会。 初中毕业之后,他就和同班同学渐渐断了联繫。 到最后,也就只剩一两个旧友能在后来的聊天软体上偶尔聊上几句。 可现实里和他们碰面交流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他没打断大伙的兴致,依旧安静当个听眾。 可没等这份感慨在心里落定,宿舍里的话题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被这帮人引导到了陈默身上。 王强还是那个话题的发起者:“哎,你们说,咱班上的男生里头,谁会最受女生欢迎啊?” 这话一出口,整个宿舍瞬间安静了几秒。 一帮半大少年,聊女生的时候滔滔不绝。 真掰扯起男生受不受女生欢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没人先搭腔,短暂的沉默里多少透著点小彆扭。 过了好一会儿,赵磊才小声打破了沉默:“我觉得应该是陈默。他长得帅,肯定很受女生欢迎。” “啊,也对也对!” 李显军立马附和,紧跟著补了句:“毕竟陈默上个学期考了年级第一,女生指定会喜欢他!” 陈默听到后嘴角抽了抽,这傢伙是真忘不了学习成绩这一茬。 一时间,所有人都打趣起陈默来。 同时,一直沉默的陈默也被他们逼问。 女生中谁才是他认为班里最漂亮的那一个。 陈默自然是打著哈哈敷衍回答,语气滴水不漏:“她们都很漂亮,各有各的好看的地方。” 赵磊语气严肃,带著不容糊弄的较真劲儿:“不行,必须给出个具体答案!別跟我们来这套!” 宿舍里其他人也跟著起鬨,一个个非要逼陈默给个准话。 然而陈默油盐不进,反倒冒出一句玩笑话:“我最喜欢的是食堂里面的炒肉,每次都不能扛住它的香味。” 这话一出,宿舍里瞬间一静,紧跟著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鬨笑。 王强笑得直拍床,赵磊也忘了再纠缠。 下一刻,话题又歪到食堂的饭菜上。 有人吐槽青菜煮得没味,有人念叨上次吃到的猪肉有多香。 没人再揪著自己追问,陈默暗自鬆了口气,总算把这话题给绕开了。 事实上,陈默对班上这些青涩懵懂的初中女生,还真没太多別样的想法。 毕竟他是带著几十年阅歷重生回来的人,心態早不是眼前这帮十四五岁少年的模样。 面对著一群脸蛋透著稚气、说话做事还带著孩子气的同班女同学,心里实在掀不起什么波澜。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群还没长开的小姑娘。 別说初中了,就算往后到了高中,在他眼里,多半也会觉得那些姑娘依旧带著未脱的青涩和些许幼稚,大概率也不会多上心。 他深知,眼下可不是纠结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 重生一回的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自己掌握的技能。 所以他把大部分心思都扑在了提升技能上。 现阶段他觉得提升技能熟练度,以及积累一些金钱才是正事。 儿女情长这种事,太费时间也太分心。 真要想这些,也许等將来考上大学有了閒心閒力,再分出那么一点点心思也不迟。 当然啦,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陈默压根不清楚自己这些同班女同学长开了会是什么模样。 这会儿她们都还没发育完全,谁也说不准过几年会不会变了样子。 而他上一辈子毕业后几乎没遇到过同班女同学了,不清楚她们长大后的长相。 更別提陈默心里还有点不算正经的小念头,说起来甚至有些无耻。 在他看来,自己好歹是带著前世记忆、握著金手指的重生者。 寻常女子可入不了他的眼。 唯有那种外貌万里挑一、气质性格也极为出眾的顶尖美女,才算配得上自己。 第83章 计算 这次的停电並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等第二天陈默醒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熟悉的铃声和接下来的广播声。 要知道,很多时候停电的时间是不可控制的。 在这个年代的偏远农村,停一天两天的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不过,这里毕竟是镇上唯一的一所中学,很多时候学校的电力还是需要首先维护的。 由於今天是星期一,不需要做早操,而是集体参加升旗仪式。 事实上,那也並不仅仅是升级仪式,还有之后的学校领导的讲话。 升旗仪式是非常简短的,而领导们的讲话反而相当囉嗦。 学校领导站在升级台上的讲话持续了十几分钟,让不少学生在下面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没办法,太多学生对於这类的讲话几乎都是不敢兴趣的。 就连陈默也是如此,对这类讲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又过了5分钟,他们这些学生才被放去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居然是肉粥,只不过里面的肉的数量少得可怜。 同时最让人感到有些难吃的原因是里面放了大量的酱油。 陈默对於这种做法真的太深刻了,毕竟他上辈子读初中的时候吃过太多次同样的早餐了。 没办法,学校有时候做出来的饭菜真的有些一言难尽。 做法错了,其实里面有肉,但是也不会让人有食慾。 勉强解决完早餐,陈默就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只是刚来到座位坐下,陈默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这股味道並不算陌生,是泡方便麵的味道。 “嗯,黄嘉豪,你是不是泡方便麵吃了?”陈默问了一句。 “对,我觉得学校煮的早餐太难吃了,真的吃不下,还是方便麵好吃。”黄嘉豪嘿嘿一笑。 “还是家里有钱好,我也不想吃那难吃的肉粥,里面还没什么瘦肉。”不远处的张文成撇撇嘴。 这个年代的初中生,对方便麵这类东西很是喜爱。 儘管本质上方便麵並没有什么营养。 事实上,偶尔吃一两次也真的不会觉得腻。 只是买一包方便麵都要一两块钱,太多学生负担不起。 黄嘉豪的家里条件好,他当然吃得起。 不少同学都被这股味道吸引了,他们都用羡慕的眼光看了黄嘉豪一眼。 而想到方便麵,陈默的思维顿时发散起来。 在他的记忆里,方便麵这种东西在未来也是有相当大的市场。 那些大品牌的方便麵,每年的营收都可以说是几十亿起步的。 现在市面上的大品牌方便麵早就出现了,他根本没办法去竞爭的。 况且做这类食品需要的是大投入。 同时,方便麵这类东西一旦有大品牌起了口碑,那么后来者是很难竞爭过了。 陈默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本染指方便麵这块大蛋糕。 他也相当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一条別人还没有走过的路,这样子才可能发展起来。 心中有太多的念头,不过陈默也知道自己还年轻,不需要那么著急。 他现在还在读初中呢,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想未来要做什么。 眼下,陈默更想把自己身上学到的技能给掌握,这才是目前的首要任务。 而同时,他对於新技能充满了期待。 因为他已经决定了,今天要先装备算盘。 上课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陈默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陈默第一时间就冲回宿舍。 他要在所有同学回到宿舍之前把算盘给绑定了,因为这样子就不会有人看见了。 入门级別的驾驶技能没有给陈默带来太多的惊喜,谁叫它熟练度有些低了。 不过掌握了入门级別的驾驶技能后,他以后骑自行车或者开汽车都不会是什么问题了。 那辆木头自行车从装备栏上被卸下来,而从废品收购站获得的算盘则被绑定上去。 下一秒,陈默就打开了面板。 已装备物品:十三档算盘 品阶:1阶物品 完整度:84% 装备效果:可获得计算(熟练) 备註:此算盘曾是镇上供销社退休老会计的私人物件,红木边框磨得十分光滑。曾算过135743笔柴米油盐帐、核算过648次工分,还曾陪小孩子熬过138次数学作业。装备满1天,就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看到装备效果是熟练级別的计算能力,陈默喜出望外。 这计算能力肯定是对学习有帮助的,特別是在数学方面。 也许涉及到数字方面的知识,这种能力都会有所作用吧。 只是暂时不知道这熟练级別的计算能力有多大的作用,还要等一天之后才能揭晓答案。 这个算盘的来歷他也从备註中了解了,应该算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 因为计算的柴米油盐帐的数量太庞大了,加上还有工分这类消失的计量单位。 那个供销社的老会计都可能使用了这个算盘几十年了吧,也许本人都不在了也说不定。 不然的话,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会把算盘给扔掉。 陈默也没太在意这个事情,他只想著儘快掌握这个好用的技能。 在宿舍里面畅想了一会,陈默突然发现有同学的脚步声走进来了。 “咦,陈默,你在宿舍里干什么?还不去打饭吗?”赵磊这个时候已经端了一碗打好的饭菜回来了。 “哦,没什么,我马上就去。”陈默回了一句。 “咦,这里怎么有一个破烂木头自行车,我记得我们宿舍里根本没有这个东西的。”赵磊疑惑的指著陈默刚才从装备栏上卸下来的自行车。 “哦,我刚才在路边捡到的,估计是学校中哪个老师的孩子把自己的玩具车给搞坏了,然后就隨意丟弃在原地了吧。”陈默赶忙找了一个藉口解释。 “我现在就把它扔去学校后面的垃圾堆,顺路还要去打饭。” 听到这话,赵磊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陈默很清楚接下来自己真的要快点打饭了,不然一会又有同学发现这个自行车。 况且,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还要做生意来著。 在课余时间里,陈默一直维持著给同学理髮的生意,这可不能轻易放弃。 走出宿舍门,陈默也真的拿起那个木头自行车往学校垃圾堆的方向走去。 第84章 人形计算器 垃圾堆当然是位於学校的偏僻角落。 这里平时几乎没有什么人来,主要就是因为臭味难闻。 即便学校的垃圾堆差不多每周都会焚烧一次,但还是挡不住那股难闻的气味。 这个年代处理垃圾的方式,大多数还是选择集中焚烧。 陈默记得,学校大多数时候都是选择在周末的时候焚烧。 因为这样子散发出来的气味就不会影响学生们了。 毕竟如果在学习的时候突然闻到臭味,那么学生们肯定是学不进去。 只能说,学校考虑的还是比较周全的。 而等再靠近垃圾堆一点,陈默果然闻到了恶臭。 他皱了皱眉,然后直接就把手上的木头自行车给扔了出去。 可接下来,意外猝不及防发生了。 木头自行车砸在垃圾堆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响刚落,垃圾堆里就簌簌动了起来。 紧跟著两道灰溜溜的小身影窜了出来。 竟是两只肥硕的老鼠。 它们估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四处乱窜。 “我去!这么大两只老鼠!” 陈默都嚇了一跳。 不过隨后他就反应过来,垃圾堆这种地方有老鼠再正常不过了。 要知道,学校的一些生活垃圾中可能有老鼠喜欢吃的食物。 而看到这两只老鼠,陈默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弹弓在手就好了。 没错,现在他看到猎物的时候就想著射击。 这些垃圾堆的老鼠肯定不能食用,因为它们太脏了。 这些老鼠身上可能存在著什么病菌。 而垃圾堆里被惊动的何止是两只老鼠。 枯枝败叶和一些破烂杂物底下,还窜出不少黑黢黢的小身影。 是成群结队的蟑螂。 只能说这两类生物,生命力是真的顽强。 不管环境多脏乱,都能活得滋滋润润。 现在陈默更加后悔了,他才意识到垃圾堆也是一个刷射击技能熟练度的好地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法子比起之前找蚂蚁窝刷熟练度,便利之处倒是很明显。 不用到处跑来跑去寻找蚁穴,在垃圾堆就能定点刷,省了不少精力。 但弊端也突出,臭味熏人不说,环境恶劣还容易沾一身脏污。 只能说这两种刷熟练度的法子,都是有弊有利,各有取捨。 陈默在心里飞快地把两种办法掂量比较了一番,很快就没再纠结。 目前来说,他都能在野外找到不少蚂蚁窝。 足够现阶段刷熟练度用,完全没必要急著去忍受垃圾堆的恶臭。 去镇里大垃圾堆刷熟练度,就当是备选方案。 等往后蚂蚁窝难找了,再考虑这个办法也不迟。 现在,陈默对於自己能把射击技能刷到圆满级別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同时,他也考虑到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学校的垃圾堆这里,用弹弓射老鼠,会不会过於显眼了。 如果有同学把他把弹弓带来学校的事情告诉老师的话,肯定会有老师来找他谈话的。 因为在老师们的想法里,弹弓这种东西也是有些危险性的。 如果打到其他学生的话,可就麻烦了。 即便陈默算是成绩很好的学生,但老师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对他格外宽容。 想到这里,陈默觉得在学校垃圾堆这里刷熟练度又有些不现实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是第二天的下午。 而在这个时间点,陈默也终於顺利的掌握了计算技能。 熟练级的计算技能加持下,陈默摆弄起数字来越发得心应手。 加减乘除四则运算信手拈来。 运算速度快如闪电。 就算是混合运算,他闭眼都能报出精准答案,半点不差。 陈默心里头满是感慨,谁能想到这算盘这件装备上学到的技能会对他的计算能力提升如此之大。 当然也没有夸张到逆天的地步,却实打实贴合著日常用处。 对於课堂上的一些算术题,他也並不能立刻得出答案。 他也把技能等级摸得很透。 入门级別的计算能力,也就够打个加减基础,算个柴米油盐的流水帐。 进阶到熟练级,才算解锁了乘除大招。 此刻他盯著脑海里的技能面板,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要是再往上衝到小成级別,计算会是什么水平? 是不是会加入平方或者平方根? 又或者是三角函数? 这怎么跟那种简易计算器的能力有些相似呢? 是不是技能升级到圆满后,意味著他以后的脑子拥有一种能像简易计算器的计算效率? 人形计算器? 如果陈默的想法成真的话,那么他的计算速度將会非常夸张。 自然了,陈默也很清楚,他拥有的只是计算能力,並不是数学天赋。 如果他想成为什么伟大的数学家,那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这能力只胜在速度和精准度,是技能加持下的另类计算机器。 不是那种触类旁通的天才。 既悟不透那些高深晦涩的公式推导,也摸不著抽象的几何空间论证的门道。 更別提那些高深莫测的数论和猜想。 別说成为伟大的数学家,就算是应付数字课本里的高深知识点,都得实打实去啃书本、悟逻辑。 这技能顶多算个做题的神级辅助,可撑不起攀登数学高峰的底气。 说到底,他重生回来求的本就不是什么名垂青史。 不过是想把日子过顺、过扎实,这计算技能已然够用。 陈默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而等陈默再次认真思考著把之前掌握的测量技能和计算能力结合起来,怎么感觉这组合技还是有点逆天了。 现实里旁人量一栋房子的面积,得拉著皮尺东量西测,记满一页纸的数据。 回头还得对著数字加减乘除半天,稍不留神算错一个数就得重来。 他倒好,凭著测量技能扫一眼墙体、跨步量个长宽,数据直接在脑子里落定。 再配上熟练级计算能力,一长串面积换算转瞬就出结果。 连公摊边角的零碎面积都能精准掐算,分毫不差。 更妙的是这能力的延伸用法。 若是用来找建筑里的猫腻,简直是手到擒来。 寻常房子的层高、墙体厚度、整体占地面积,他一眼一量就能算出理论总体积。 再挨个核算屋內可见房间的实际体积。 两者一比对,但凡有差值,大概率就是藏有猫腻了。 第85章 彆扭 今天下午的课被老师拖堂了几分钟,所以就迟了一点。 不然的话,陈默还真的不会在教室里就直接掌握了计算技能。 陈默隨意扫了一眼教室的大门。 长202.2cm,宽121.1cm。 面积24486.42cm2。 也就用了一秒钟,陈默就得出了答案。 不得不说,测量和计算两个技能结合起来真的很好用。 隨后,他又看了一眼黑板。 长300.4cm,宽100.3cm。 面积30130.12cm2。 同样也用时一秒。 那就接著再试试一道数学题吧。 一个圆形的直径是14cm,求该圆的面积,取π=3.14。 没错,这种题太简单了,陈默即使没有强大的技能加持都能轻鬆算出来。 只不过花费的时间可能长一些,但现在他只用一秒就够了。 真的节省太多时间了。 153.86cm2。 “叮!计算熟练度+1!” 只能说这个年代的初中数学题实在是太简单了。 淡定走出教室,陈默就明白了,自己以后又多了一个可以说是独门绝技的能力。 就在刚刚,测量技能和计算技能都分別加了几点熟练度。 真是没想到,计算技能熟练度提升也算是比较容易的。 只要他做出一道数学题,那么就能够提升1点的熟练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么,今晚晚自习自己肯定要好好刷一下数学题了。 不过,现在陈默觉得自己还是继续去绑定另外一件装备吧。 急匆匆的回到宿舍,陈默却发现宿舍门已经开了。 脚刚踏进门框就顿住了。 宿舍里显然已经有人,正是张子勇。 他跟张子勇向来没太多交集,不算疏远也谈不上亲近。 两个人关係也就一般。 张子勇背对著门口,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撞见陈默的瞬间,神情莫名有些彆扭。 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就往身后藏了藏双手。 像是手上有什么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动作仓促又不自然。 “那个,陈默,你怎么没去吃饭啊?” 还是张子勇先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沉默,语气里带著点不自在的侷促。 “哦,我先来宿舍拿点东西,然后就去吃饭。” 陈默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句,目光不著痕跡扫过张子勇藏在身后的手,心里却也泛起几分彆扭。 他原本是打算趁宿舍没人,悄无声息绑定其中的一件装备。 眼下有人出现在这儿,稍有不慎操作就会被撞见。 到时候根本没法解释,麻烦得很。 “哦,原来是这样。哈哈,我也是,只不过我还要迟一点。” 张子勇扯著嘴角乾笑两声,语气愈发不自然。 往后缩了缩身子,那藏著东西的手始终没敢露出来。 气氛有些尷尬。 陈默没再多搭话,转头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懒得琢磨张子勇藏了什么。 眼下顺利绑定装备、不被打扰才是头等大事。 他缓缓蹲下身,后背和肩膀稳稳挡住了张子勇的视线。 不让对方看清自己的一举一动。 紧接著心神一动,对著脑海里的系统面板默念指令。 下一秒就把算盘从装备栏里卸了下来。 指尖触到冰凉的木框,飞快地往床底最里头塞了塞。 处理完算盘,陈默隨手又往塑胶袋里摸。 指尖最先碰到的,是一截厚实的管身。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支金属笛子。 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他心里定了定,准备借著身体遮挡,直接绑定了算了。 陈默也没心思计较先装备笛子还是录音机。 眼下宿舍有旁人,速战速决最要紧。 心神一动,手中的金属笛子便凭空消失。 稳稳出现在装备栏,动作快得没留半点痕跡。 隨后他借著起身的力道,顺势扯了扯衣角。 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拿了件寻常物件,转身就径直准备走出宿舍。 这时候张子勇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双眼直直盯著陈默,目光里的侷促和紧张藏都藏不住。 不得不承认,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终究是藏不起自己的情绪。 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连眼神都带著躲闪的慌乱。 陈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知道张子勇这会儿定是紧张得不行,多半是藏的东西怕被他撞见。 他也不想戳破让对方太过难受。 路过张子勇床边时,语气自然地招呼了一句:“哦,子勇啊,我先去吃饭了,你还不去吗?” “你先去吧!”张子勇像是鬆了口气,又像是强装镇定。 回答得乾巴巴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说完还下意识身体往后缩了缩,手依旧牢牢护著身后的东西,没敢有半分鬆懈。 陈默没再多问,便推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动作放得极轻,没弄出半点声响。 事实上,陈默一眼就瞧出张子勇心里定然藏著东西。 但陈默本就不是好奇心重的性子。 旁人的私事,只要没碍著自己,他向来懒得刨根问底。 更別说在上辈子的记忆里,张子勇本就是个安分守己的普通同学。 他性格偏內敛,从没干过什么出格的坏事,顶多是些少年人藏著掖著的小秘密。 说不定是偷偷藏了零食,或是私藏了不让老师看见的课外书,属於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般一想,他更是没半点要探究的心思。 方才那句招呼,就是让张子勇放宽心。 陈默脚步轻快,没再琢磨张子勇的事,心里惦记的全是食堂今天是什么菜。 以及吃完饭回来,还会不会有同学上门找自己理髮。 往食堂去的路上,陈默边走边想。 腾出心神,他唤出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查看装备金属笛子后激活的技能信息。 他原本满心计划著先装备那台破旧录音机。 不过眼下先装了金属笛子也没差,反正也就迟个一天的功夫。 等明天这个时候,把录音机装备上就是了。 面板上笛子的两项装备效果,再一次让他眼前一亮。 这可是他迄今为止发现的第二件能一次性学习两种技能的一阶装备。 简直划算到没边。 上一次是镰刀那件装备,不过那两个技能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主要是使用频率太低。 而现在这件笛子装备上的技能明显更实用,或许还能让他赚钱也说不定。 第86章 乐理知识 已装备物品:金属长笛 品阶:1阶物品 完整度:98% 装备效果:可获得笛子吹奏(熟练)、乐理知识(熟练) 备註:此笛是民间老师傅精心打磨,管身厚实不漏气,比竹笛更扛造,战绩亮眼。曾吹过23首民间小调、9首经典红歌,3首流行歌曲,登台表演收穫满堂喝彩15次。原主人初学时曾一天內破音21次,每次都惊跑附近的阿猫阿狗、阿鸡阿鸭!装备满1天,就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其中可学习技能笛子吹奏(熟练)陈默觉得倒是情理之中,毕竟装备本身就是吹奏用的。 可额外获得的乐理知识(熟练),则完完全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重生前的陈默,打心底也喜欢听音乐。 老歌还是流行曲都爱听一些。 可对乐理知识那是一窍不通,简谱都认不全。 更別说调子、节拍这些门道。 如今倒好,只要装备满一天,他就能稳稳掌握熟练级別的乐理知识。 往后再接触任何乐器、听任何曲子,都能摸得著门道。 陈默越想越觉得划算。 看到笛子的两项技能,陈默心里忽然又灵光一闪。 或许自己还能趁机捣鼓出些音乐作品来。 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重生带来的几十年记忆里,藏著太多后世耳熟能详的经典音乐。 即便他只记得其中非常出名的一些。 而那些能用笛子吹奏前奏、调子適配的曲子,他脑海里也记著几首。 数量虽不算多,但每一首拿出来都足够亮眼。 里头自然有眼下已经问世、传唱渐广的老歌。 就像一两年前火的一塌糊涂的《梦里水乡》。 婉转的调子用笛子吹出来,定是格外对味。 这首歌曲他个人太喜欢了。 用笛子来伴奏这首歌真的绝妙,他不觉得用其他的乐器有这么好听。 而还有一首,是后世火遍大江南北的经典带点古风韵味的歌。 这会儿它还压根没问世。 那激昂顿挫的前奏,用笛子吹奏出来,更是气势十足。 若是往后有机会吹出来,怕是能惊艷全场。 只能说笛子这乐器是真的绝。 笛声一出,让人浑身一震。 婉转悠扬和激昂高亢两头都能轻鬆驾驭。 陈默决定等装备时限一到,两个技能彻底归为己有。 先把基础乐理吃透,再试著练习一下《梦里水乡》的调子。 至於那首还未问世的经典,眼下时机未到,正好先记在心里。 等吹奏技能练到更纯熟,往后再拿把那首曲子復刻出来,绝对是很震撼的效果。 那首歌曲在这个年代,或许是能赚大钱的利器。 毕竟眼下的乐坛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好歌曲不愁没出路。 他脑子里装著不少的经典旋律,简直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本来他一个初中生,年纪摆在这,能光明正大用来赚钱的手段就少得可怜。 总不能靠著理髮手艺天天给同学剪头,也没太多空閒时间凭著射击技能变现。 赚钱这事一直让他暗暗琢磨。 像是写小说给各大杂誌投稿这种路子,陈默先前也认真想过。 毕竟重生者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后世的爆款故事雏形。 可现实摆在这,他实在记不清那些动輒十几万、上百万字的长篇小说细节,人物脉络、剧情走向早模糊了。 况且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自身文笔太过普通,写出来的东西顶多算通顺。 比起杂誌上那些笔桿子厉害的作者,压根没竞爭力。 自身的超前想法是有些多的,但写出来的东西反而可能会適得其反。 如果写出来的东西暴露了什么问题,那陈默会陷入麻烦的。 他毕竟是重生回来的人,有些观点可能对於这个时代过於出格了。 思来想去,这条投稿路终究是走不通。 这般对比下来,搞音乐反倒成了靠谱的捷径。 只要把脑海里的经典旋律整理出来,借著笛子吹奏定调。 接著改编成曲子,就有很大概率能变现。 陈默越想越篤定,脚下的步子都更有劲了。 路过食堂门口闻到饭菜香,也没打乱他的思绪。 等明天乐理知识掌握了,先试著把已经问世的《梦里水乡》的乐谱还原出来,看看这个技能究竟靠不靠谱。 搞音乐变现很有搞头的! 陈默看著面板上的备註信息,心里若有所思。 看来这金属笛子的前主人,本身对音乐就有相当深厚的了解。 不然单凭一件一阶装备,也没法让他直接掌握两项技能。 定是笛子原主的乐理底子和吹奏经验,借著装备栏的契机,一併转化成了他能直接掌握的技能。 而且原主对笛子的热爱,绝对是真心热爱到骨子里了。 不然也不会耐著性子一遍遍打磨自身技艺。 备註里写著他曾吹过23首民间小调、9首经典红歌,登台收穫15次满堂喝彩。 这背后全是日復一日的练习,连初学时破音21次都没放弃。 最后能凭著一支笛子贏得满堂彩。 对这个年代的普通人来说,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成就了。 陈默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之前赵磊隨口猜这笛子是戏班子留下的,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猜对了。 备註里明明白白写著,原主掌握最多的就是民间小调,红歌次之,这路子太贴合戏班子的特徵了。 戏班子走街串巷演出,民间小调本就是看家本事。 红歌又契合以前的演出需求。 比起寻常人家自娱自乐的吹奏,这份涉猎和登台战绩,都带著戏班子从业者的影子。 在食堂附近吃完晚饭,陈默重新走回宿舍。 宿舍里果然又来了几个陌生人,一看就是特意排队等著他理髮的。 这阵子他理髮手艺练得愈发利落,收费又便宜。 在学校里早攒下了口碑,有人来找他剪头再正常不过。 排在最前头的同学就凑了上来,是个新生。 眼神格外桀驁,打扮也很张扬。 可没等陈默开口问剪常规的碎短髮还是平头。 这位同学先报出的髮型,直接让陈默愣了神。 那是一种他从没给学校学生理过的髮型,不是当下男生主流的利落短款。 反而是一种在港片电影中出现的髮型。 第87章 三七分头 “同学,从你提的要求来说,是不是三七分头?”陈默显然了解这个髮型。 “应该是吧,我是在暑假的时候去表哥家里。看他是这种髮型,所以我也想理一个,太瀟洒了。”这位新生同学回忆起来。 很显然,他就是追求个性的性格。 “你確定吗?要知道理这个髮型,留的头髮会有些长,我只要帮你修饰一番就行了。” “还有,老师如果看到你留这么长的髮型,可能会对你有意见的。”陈默提醒对方。 “不用你管那么多,反正也就一块钱而已,我林浩东可不在乎。”这个新生摆了摆手。 听到林浩东这三个字,陈默心里头陡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按道理说,这届新生刚入学没多久,压根不可能认识才对。 可林浩东这三个字入耳,偏生就觉得在哪儿听过。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下意识多打量了眼前人两眼。 这个同学模样看著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 陈默敛了敛神,使劲往自己上一世的记忆里扒拉。 他猛然反应过来,心头豁然开朗。 原来眼前这个看著傲气十足的学生,就是林浩东啊! 他对林浩东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可不是因为对方成绩好或者人缘佳。 反倒是因为林浩东是少有的被学校公开处分过的学生。 算得上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刺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小子在学校里太调皮了。 小打小闹就没断过,后来还闹出过规模不小的群架,惊动了学校。 他的大名被记过处分贴在公告栏上好一阵子。 可眼下再看林浩东,眉眼间虽有傲气,却还透著几分少年的青涩。 显然暂时还没在学校里惹过这类麻烦。 或许是未来日子里,会因为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才让这小子走上了爱打架的路子。 至於具体是衝动意气、受人挑唆,还是別的什么,他上一世本就和林浩东没交集,自然半点都不了解。 林浩东又催了一句:“確定要剪,绝不后悔!” 陈默收回飘远的思绪,开始剪髮了。 管他未来是刺头还是安分学生,眼下不过是个来理髮的客人。 他只管把头髮理好,其余的事本就和他没太大干系,犯不著多费心思。 念头落定,陈默手里的剪刀应声动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对三七分头这种髮型本就不算陌生。 这款髮型要求边角利落、分界清晰。 其中最讲究的就是线条顺帖。 他早就胸有成竹。 这是他头一回给同学剪三七分,跟平时剪惯的碎短髮、平头完全是两个路子。 可手上动作半分不卡顿。 梳子开道,剪刀修边精准利落。 起落之间乾脆爽快,没有半点生涩犹豫。 排队的同学看得都忍不住小声讚嘆。 林浩东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不敢乱动。 每个理髮中的人,这个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 毕竟,谁也不想一会自己的髮型变得很丑。 林浩东原先留的头髮不算短,额前的刘海都快遮到眉眼。 发尾也有些杂乱,比剪短髮要费心思得多。 三七分讲究的是长短层次感,头顶和刘海得留足长度才有造型感。 剪得太短就彻底没了那股时髦劲儿,还显得生硬。 陈默握著剪刀的手稳得很,力道收放自如。 该修薄的地方轻轻打薄,该留长的地方半点不妄动。 不过十分钟的功夫,剪刀停手了。 陈默拿过镜子递到林浩东面前,髮型已然完美搞定。 不得不承认,林浩东是真挺適合这款三七分。 原本略显杂乱的长髮变得清清爽爽。 利落的分界衬得他眉眼愈发英气。 “怎么样,是不是这个髮型?”陈默笑著问。 “嗯,不错,你的手艺真好!我之前听別的同学说你很会剪头髮,还以为是吹牛呢!” “哈哈哈,我以后的头髮都找你来理了。”林浩东笑著夸奖了一句。 “没问题!不过你也只能享受我一年的服务了,因为明年我就毕业了。”陈默调侃了一句。 “没事的,反正只要你在学校一天,我需要剪头髮的话就找你理。”林浩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林浩东已经照过镜子了,他对这次的三七分髮型满意得不得了。 他心里明白,方才全程就凭著自己口头描述想要的样子,没图没样。 陈默居然就能精准猜到他的心思,剪出完全合他心意的髮型。 这般手艺是真的厉害,半点不掺水分! 林浩东心里更是篤定,就算去小镇上的理髮店,也未必能剪出这么对味的样子。 镇上的剃头师傅大多只擅长剪平头、碎短髮这些老派款式。 时髦的三七分本就剪得少,容易剪得生硬死板。 反观陈默,不光听得准,下手还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理髮熟练度+10!” 又收穫一个百分百满意的顾客,陈默心里也就小开心了一瞬。 没过多沉溺这份成就感,毕竟继续刷理髮熟练度才是正经事。 有著熟练级別的理髮技能打底,不管同学提什么髮型需求,常规平头、碎短髮也好,像林浩东这样的新潮三七分也罢。 陈默都大概率能精准拿捏,剪得合对方心意。 其实,一个人要找到能符合心意的理髮师太难了。 这些同学能遇到陈默这样的理髮高手,也算是一种运气了。 要知道,在未来几十年后,有些技术高超的理髮师剪一个头的价格可能是几百块,甚至上千块的。 当然啦,其中也已经包括一些另外的服务就是了。 对学生们复杂的髮型,陈默也没提价。 依旧是一块钱一次。 核心缘故再简单不过。 当初他刚开始给同学理髮时,就大肆宣传过。 价格一块钱剪一次,手艺靠谱不糊弄。 这份口碑是一点点攒起来的,绝不可能因为髮型复杂就食言涨价。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学生们都算是穷的。 多赚那一块两块的,也不可能让他发达的。 作为重生人士,陈默清楚自己只会把理髮技能当做初期过渡的积累资金的手段罢了。 而想靠理髮財富自由根本不现实。 陈默手里的剪刀压根没停,顺势转向排在第二位的同学。 这位同学当然不敢像林浩东那样招摇,他还是选择了最多人理的短碎发。 剪刀在他的手中上下舞动,修发分寸丝毫不差。 身后排队的同学看著这嫻熟劲儿,更是放心。 第88章 请教问题 给8个同学理了发,陈默收穫了不止是熟练度,还收穫了一丟丟的成就感。 你们的髮型由我承包了! 理髮(熟练1890/10000)。 认真算起来,他已经总共理了189个头了。 几乎接近全校男生的三分之一。 只能说这个数字还是有些夸张的。 因为这意味著学校里的男生有很多人都知道陈默的名字了。 那些没找陈默理过发的学生,或多或少也有人听过他的名字。 毕竟身边剪过头髮的同学,个个都夸手艺好。 聊天时总免不了提一嘴,口口相传下来,陈默的名气在学校里慢慢就传开了。 上一世的陈默就算考了年级第一,也只是在初三这个年级里小有名气。 同年级的人都未必个个认识他,更別提其他年级的学生了。 这一世就完全不一样了。 凭著一手好理髮手艺,他几乎被全年级的学生都记在了心里。 所以,陈默一点都不用担心自己会在校园里会被排挤了。 这也算是另一种收穫吧。 上一世的时候,陈默这般一门心思读书的好学生,被班里那些成绩不好的同学隱隱排斥著的。 那会儿,他这个农村学生眼里只有课本和分数。 不爱凑群打闹,也不懂跟人插科打諢。 和那些整日里在操场疯跑、课堂上偷偷传纸条的同学,本就没什么共同话题。 而那些成绩靠后的同学,或许是心里憋著几分对优等生的落差,又或许是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 平日里要么对他敬而远之,要么私下里小声嘀咕几句。 那种淡淡的排斥感,虽不摆在明面上,却真实存在著。 没办法,有时候人性就是如此。 少年心性里本就带著几分直白的站队与隔阂。 成绩仿佛成了无形的分界线。 班里的人悄悄分成了不同的小圈子。 可现在截然不同了。 那些从前对他带著疏离的同学,也会笑著跟他討教髮型。 比起上一世的格格不入,如今这般踏实自在,才更对陈默的心意。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学生会找他理髮,但陈默抱有很大的信心。 晚自习课间时间。 陈默:“黄嘉豪,这个辅助线这么画才对,你再想想!” 转头,他再次对前来请教问题的赵磊指点起来:“赵磊,你看这个英语句子,是不是要用过去时態表达的,所以单词也要用过去时啊!” 没办法,有时候作为年级第一,陈默经常会被请教一些问题。 而由於平时他大多数都在理髮,所以黄嘉豪和赵磊都只能在课间时间找他指点。 黄嘉豪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因为对方和他是同桌,可以隨时请教。 而赵磊则比较麻烦一点,他只能选择陈默有空閒的时候才行。 事实上,陈默的心中也没有什么愧疚。 他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对方指点一些,但想要完全解决问题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不少班级里的同学都有请教陈默的心思,就连班长李丽馨也一样。 因为他们估计也发现了,这个学期的陈默变化有些大。 变得更加开朗了一些,也更愿意和同学们交流了。 而因为是前后桌的关係,李丽馨平时请教陈默问题的次数也不少。 其实,李丽馨太惊讶了。 因为她怎么发觉陈默对於有些问题的理解竟然比她强那么多呢。 甚至有时候有些解题思路怎么感觉是超出了初中知识的范围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陈默的脑袋中会不知不觉运用到前世早就学会的各种知识。 而那些知识有可能是属於高中范围之內的,甚至超出学科范围的知识。 有的甚至是属於某些特殊解题思维的技巧,並不是正统的解题思路。 只能说,陈默的脑子里还是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知识的。 面对著这个年代的初中知识,他有时候都有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轮到李丽馨请教了,她的脸颊带著点靦腆。 她小声开口问陈默能不能给讲讲一道化学题。 原本来说,初中化学无非是基础元素、简单反应方程式、常见物质性质等。 大多不算很难,认真听课刷题都能吃透。 但李丽馨指著的这道题,確实是不小难题,难怪她会特意请教。 “陈默,这是道推断题,请你帮我看看。” 陈默扫完题干,先锁定其中一个突破口。 再顺著元素守恆、价態变化拆解。 最后靠配平锁定核心物质。 这类化学推断题的解题逻辑他烂熟於心。 提笔在草稿纸上飞速落笔,答案条理丝毫不乱。 其中kfeso?这个化学物质是靠配平才能够推出来的。 李丽馨盯著答案和配平式,愣了几秒才彻底反应过来。 她直呼太绕了,难怪自己不会。 连忙飞快抄答案,她口中连连感谢多亏陈默讲得透。 只能说有些化学知识看著是课本上的基础,实则一点不简单。 不光要把知识点记死记牢,还得有灵活的推导思维。 能把零散的物质性质、反应规律串起来,才能解出这类连锁推断题。 要知道这会小镇的中学,信息和资料都比不上城里。 中考的时候,那些题目对小镇学生来说,大多都新颖得很。 很有可能是平时刷题没见过的知识点,光靠死记硬背课本,压根应付不来。 有些出题老师心里也很清楚,要是所有考题都照搬课本上的知识点,一眼就能看出答案,那考试就失去了选拔的意义。 根本分不出学生的真实水平和思维层次。 也正因如此,不管是中考还是高考,偶尔会有题目难到夸张。 说到底也和出题老师的水平、对学生能力的评估偏差有关。 有的老师常年接触尖子生,难免拔高了对整体学生的认知,按拔尖水准出题。 有的老师偏爱钻知识点的延伸和难点,忽略了普通学生的知识边界。 最后出的题就超出了多数人的预期,让不少学生在考场上崩溃落泪。 有些学生甚至觉得,有些出题老师可能是心理变態。 陈默上一世早就听到了很多例子。 一些考生在考了数学科目之后,难度超出预期,整个人心態就失衡了。 从而导致以后几门科目考试发挥不好,最终落榜。 第89章 大扫除 星期三,校园里的早读声刚落。 广播里就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已禿顶的教导主任在讲话。 “全体师生注意!” “今天全校大扫除,从教室到包干区,每个角落都要清理乾净!” 陈默听到这个广播时,愣了一下。 他这才记起学校里有大扫除这回事。 毕竟学生时代的不少记忆实在太遥远了。 “嘿,大扫除!这还是这个学期第一次大扫除。”张金剑有点兴奋。 “总算能活动活动了,在教室坐得我屁股都长茧了。” 旁边的王强一边收拾书本,一边接话。 “你高兴什么?” “大扫除可都是体力活,我看你这小身板够呛。”张金剑调侃一句。 “少瞧不起人,待会儿比比谁更能干?”王强不服气。 几分钟后,班长李丽馨准备开始安排分工。 她站上讲台,大声宣布。 “大家安静一下!” “分工现在公布。” “男生负责搬桌椅、清扫教室后方的包干区和天花板蛛网。” “女生负责擦玻璃、整理讲台和打扫教室各个角落。” “具体名单我念一下……” 底下响起一阵激烈的討论。 “班长,我们班那片包干区那边菊花和杂草长得太茂盛了,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赵磊提议。 李丽馨低头看了眼分工表,点点头。 “行,那张金剑和王强等五个也跟你们一组吧。” 大扫除很快开始了。 教室里,各种碰撞声混成一片。 教室后方空地,陈默正在拿一把扫把扫落叶。 扫把是由竹枝做成的。 这样的扫把对於扫一些落叶还是很有作用的,只是清扫灰尘就不太行了 旁边,有些同学则开始用手拔起杂草来。 没有被水泥硬化的地面真的很容易长杂草。 而学校里面还是有相当一大部分的面积没有被水泥硬化的。 因此,学校才会经常开展大扫除。 在另一边,张金剑这个时候起了玩闹的兴致。 他拿著长竹扫帚,悄悄挪到正弯腰扫地的王强身后。 用扫帚头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腿。 “嘿,看招!” 王强嚇了一跳,转身笑骂:“好你个张金剑,搞偷袭是吧?” 於是,抄起自己的扫帚就追了过去。 张金剑边躲边笑:“这叫兵不厌诈,懂不懂?” 旁边的李显军看得兴起,也拿起一把有些破旧的扫帚加入战团。 “来来来,吃我一记扫地旋风!” 赵磊笑著起鬨:“王强,攻他下盘!张金剑,防守啊!” 几个男生顿时闹作一团。 扫帚影乱飞,灰尘扬起来不少。 陈默当然不会加入这种幼稚的游戏。 他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青春真好。 青春也够闹腾。 而自己能重生回来,那真是占到了大便宜。 他们正闹得欢,一声清亮的呵斥传来。 “闹什么闹!” 班长李丽馨出现在这里,眉头微蹙,大声喝止。 “看看这灰扬的!刚扫乾净的地又脏了!赶紧都给我停下,干活!” 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金剑立马收起扫帚,缩了缩脖子:“班长,我们就活动活动手脚!” “活动手脚是这么活动的?”李丽馨瞪了他一眼。 “赶紧把地重新扫了,再闹我就记名字了,一会告诉班主任!” “別別別,班长,我们这就扫!”王强赶紧认怂,拉著张金剑老老实实扫起地来。 只能说班主任的威慑力在初中同学心中还是很足的。 一场小打闹迅速平息。 这时,隔壁班几个男生正分別扛著一些杂草过来。 使用的工具显然是用竹篾织成的畚箕。 在这个年代,学校里的大多数打扫工具用的都是竹子做成。 他们正要去垃圾堆把一些杂草倒掉。 张强眼尖,立马打起招呼。 “喂!” “张明华,你们班怎么搞得那么快?” 领头的人正是张明华,他得意地说:“我们班这次分到了包干区的话太简单了。” “那要不要帮我们班分担一些垃圾,你看你们的畚箕都没满?”王强狡猾的开玩笑。 “怎么可能?” “我们最快打扫完,然后就能去吃早餐了,可不想被耽误。”张明华等人才不乐意。 说著,隔壁班几个男生就直接走远了。 包干区的清理进行到一半。 班里几个女生主动过来帮忙了。 班长李丽馨挽著袖子走在前面,她也要加入劳动。 “玻璃擦完了,我们来帮你们清理花坛。” “这菊花长得也太疯了。” “赵磊,你小心点,別把根弄断了。” 赵磊正挥舞著锄头,埋头苦干。 “班长,这菊花长得跟野草似的,还顾得上根啊?” “让你小心就小心点。” 李丽馨转身对几个女生说。 “我们先把花坛周围的一些杂草拔掉。” 大家正干得热火朝天。 忽然听见花坛边传来一声惊叫。 “有蛇!” 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班上向来胆小的女生刘美佳脸色发白地指著菊花丛深处。 “在那!” “绿叶底下,还在动!” 现场不少人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其中不只是女生,有些男生也后退了。 王强握著扫帚,声音有点紧。 “是不是毒蛇?被咬会不会死人?” 陈默当然並没有后退,因为他已经认出了那条蛇。 “是草腹链蛇,没毒的。” “別惊扰它,应该自己会走。” “可是,被咬一口也够疼啊!” 就在此时。 花坛另一角也突然传来了动静。 一只老鼠猛地窜出,飞快的逃走了。 那草腹链蛇蛇同样被人声惊动,也迅速在菊花丛中游走,转眼不见了踪影。 “还有老鼠!” 一个女生捂住嘴。 李显军倒是乐了。 “蛇鼠一窝,这下齐活了!” “咦,那只老鼠居然没有被蛇吃掉?” 陈默却很清楚,主要是草腹链蛇嘴巴太小,根本吞不下老鼠。 李丽馨赶紧出声稳住大家。 “都別慌。” “安全第一,花坛角落里的杂草可以先不处理,把附近路面扫乾净就行。” 赵磊抹了把冷汗表示支持。 “班长说得对。” “所有人都注意点,离花坛远些,那里危险。”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条蛇和老鼠並不是都住在花坛里,它们只是碰巧出现在那里而已。 第90章 颱风天 即便是在人来人往的学校,有一些小动物藏在草丛里面同样是非常正常的。 除非是会对学生造成生命威胁的生物,不然的话学校不会大费周章的管理的。 如果出现在菊花丛中的是一条毒蛇的话,那么才会引起学校的重视。 再次花费了十多分钟,他们班才彻底把大扫除给搞完了。 而班主任何芳兰及时出现检查整个班的打扫情况,结果自然是让她连连点头。 她当然也被告知了菊花草丛中有蛇的情况,但听说是没毒的时候,脸色根本没变化。 或许班主任早就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对於同学们的劳动成果,班主任自然是鼓励一番。 说的都是一些同学们爱听的话,让他们继续保持下去。 这个九月,本来天气一直是很炎热的。 不少同学在教室里学习的时候都有抱怨。 可是就在今天早上,天气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刚大扫除完吃过早餐,陈默就察觉出了异样。 往日的太阳没了踪影,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压得低低的。 灰濛濛一片。 风也跟往常不同。 不再是潮热的暖风,反倒带著股凉丝丝的劲儿。 风呼呼地刮著,吹得校园里的不少树木树叶哗啦作响。 有一些脆弱的树叶被吹落到地面上。 刚才的大扫除同学们算是做了无用功了。 陈默看到这种情况,就猜测可能是颱风天要来了。 陈默所在的镇子虽属沿海省份,却是多山的內陆地界。 四面被连绵的小山包围著,压根不会直接遭受颱风的正面衝击。 然而颱风真正的可怕,陈默还是知道的。 那不仅是风雨,更是摧枯拉朽的力量。 他记得上一世一些新闻里的画面。 沿海的一些地区街道成河,屋顶像纸片一样被掀翻。 大树连根拔起,电线桿拦腰折断。 天地间只剩下怒吼的风和瓢泼的雨。 人在自然面前渺小如螻蚁。 真遇上颱风天,他们这儿最多也就下一天两天的雨。 刮点大风,真算不上什么凶险。 可那远方正被颱风肆虐的地方,如今怕是已陷入一片汪洋与混乱之中。 眼下这天地变色的模样,正是颱风来临的徵兆。 陈默脑海里清晰浮现出上一世的记忆。 今年就有一场超强颱风,在南方沿海登陆后一路肆虐。 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但看眼下的情况就是最近这几天了。 班里的男生凑在走廊,都在议论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 王强感受著迎面吹来的凉风:“邪门了,昨天还热得要死,今天就这么凉快,这是要下大雨了吧?” 李显军应声附和:“肯定是大雨,你看这天阴的,说不定下了就停不下来。” 张金剑皱著眉:“可別下太久啊,不然这个星期放假回家会非常麻烦。” 王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顶多下一阵就停了,往年不也这样?哪有下不停的雨。”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猜这雨要下多久、下得大不大。 没人琢磨透这天气突变的根由。 陈默刚好听著几人的议论,淡淡开口补了句:“这不是普通的降雨,是受颱风影响。” 几人闻声转头,王强一脸诧异:“颱风?我们这儿又不靠海,哪来的颱风啊?” “我们省靠海,颱风从海上登陆,我们也会受影响的。” 他声音沉了沉,“颱风可不是小事,必须重视。” 陈默顿了顿:“只不过我们这个镇子身处內陆,有群山挡著,影响有限。” 李显军追问:“那除了下雨,还能有什么影响不?” 陈默点头,语气篤定:“这场大雨下起来之后,镇子上的河流该发大水了。” “到时候整条河流都得变成泥黄色,山上的泥沙被雨水衝下来,全匯进河里。” “山上土石鬆动,说不定还会有塌方。河水暴涨起来,能漫过一些桥都说不定。” 张金剑听到这里惊叫起来:“坏了,我回家需要经过一道木桥,不会发洪水的时候把木桥都给冲走吧?” 的確,狮子镇附近的小河要是发了洪水,那些架在河面上的竹桥木桥可就悬了。 大多数的桥本就是用竹子或者木板綑扎拼接起来的,勉强能过人。 至於水泥桥或者石桥这样的坚固傢伙,数量几乎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只有在未来,水泥桥才会很常见。 而现在这个年代,一些农村还是泥房呢。 连水泥房都很少,又怎么可能有水泥桥呢。 这些简易的桥遇上湍急的洪水一衝,十有八九得被捲走。 到时候河两岸断了通路。 家住在对岸的同学,怕是真要被困在学校,一两天回不了家了。 因此,张金剑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陈默心里忽然还泛起一阵酸涩的回忆。 他记得年纪很小没读书的时候,有一回爸妈天不亮去江对岸的深山里帮人砍竹子。 谁知道那天,小河上游的大山里突降暴雨。 山洪滚滚衝下来,瞬间就把江面上那座老木桥冲得没了影。 爸妈被堵在江对岸,想回也回不来。 他和弟弟隔江和爸妈相望,哭成泪人。 那两天里,他和弟弟吃不好睡不香,即便有爷爷奶奶在身边安慰。 直到洪水消退一些,爸妈满身湿透游过小河赶回来,他和弟弟才安心下来。 “发洪水真不是闹著玩的。” 陈默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王强几人除了张金剑外则还在兴致勃勃地討论著雨停后去河边看热闹。 没人留意到陈默眼底一闪而过的悵然。 这也怪不了王强这些思想还未成熟的初中生。 他们年纪不大,对於洪水的认知实在浅薄得很。 他们脑海中的河流发大水,只停留在能站在岸边,看黄泥汤似的河水滚滚而下。 看水面上漂著树枝木头,甚至偶尔能撞见被衝下来的旧木盆、破竹筐这类让人意外的物件。 只会觉得新奇又热闹。 全然想不到这浑黄的洪水背后藏著的麻烦。 他们又怎么知道,洪水总是会让一部分人受损失的。 一些靠近河边的农作物,逃不过被浸泡、被冲毁的命运。 那些靠近河边种地的农户,只会望著浑浊的河水嘆气。 第91章 音乐製作人 果然,到了下午,陈默就等来了颱风天。 豆大的雨点先是稀稀拉拉砸下来。 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瓢泼之势。 教室里的同学全都坐不住了。 原本盯著黑板的目光,齐刷刷往窗户外看。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有人刚好靠窗坐的索性直接往外张望。 连一些成绩好的学生,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外面的天空暗得可怕。 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 再配上这铺天盖地的狂风暴雨,真让人有种末日来临的错觉。 大家的心思早就飞出了课本,哪里还能放在上课上。 趁著数学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窃窃私语声在教室里冒了出来。 赵磊压低声音对同桌王强说:“看这架势,还真是颱风。” 王强咂咂嘴:“我的天,陈默说得真准。” 隔著过道的张金剑也把脑袋凑过来:“你们说,我们这里该不会真的会发洪水吧?” 赵磊点点头:“目前来看,可能性很大。” 另一边,黄嘉豪则小声对陈默发问:“哎,陈默,你听外面这动静,像不像鬼哭狼嚎?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默:“没什么的,也就是一些风声罢了。” 就连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也会时不时抬眼往窗外瞟。 他转过身,才轻咳一声敲了敲黑板提醒学生们:“都看什么呢?赶紧回神!这雨再大,也耽误不了我们上课!” 话虽这么说,他显然也被这罕见的狂风暴雨勾走了几分心神。 直到下午的课程结束,窗外的狂风暴雨依旧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暂时被困在教室里了。 谁也不敢顶著这么大的雨往外冲。 即便有雨伞,估计也会被打湿全身的。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第一时间冲向食堂了。 可今天没有一个同学离开,只能默默的在教室里等待雨小一些。 或者等雨停。 这应该是今年下过的最大的一场雨了。 往年的颱风雨也没这么夸张。 不知是谁突然推开了教室的门。 迎接他们的,就是一股子裹挟著湿气的凉风。 还有被风斜吹进来的雨水。 大量的雨水溅在门槛上,瞬间匯聚起一小片积水。 不得已,教室门又被重新关上了。 陈默刚好往门外瞥了一眼。 教室旁边的排水沟早就满溢出来了。 浑浊的雨水混著泥沙、落叶,顺著地面往更低的地势涌去。 黄嘉豪咋舌:“乖乖,这雨再下下去,操场都成河了!” 李显军透过玻璃指著不远处的花坛:“你看花坛那里的菊花,都快被雨水泡透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默发现有新的技能刚好到帐了。 原来离昨天装备金属笛子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下一秒,陈默的脑海中浮现了很多乐理知识。 他才明白过来,熟练级別的乐理知识给自己带来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凭藉著这份知识,他真的能够完全復刻出一首具体的歌曲来。 陈默脑子里正盘旋著一首歌的旋律。 熟练级乐理知识像是一把精准的標尺。 把歌曲中的每一个音符的高低、每一段和弦的走向都丈量得清清楚楚。 不再是模糊的哼唱,而是能清晰拆解出前奏的乐器的分解和弦,主歌的节奏型。 甚至连间奏那段乐器的调子,都能在脑海里精准復刻。 更妙的是编曲的思路,就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知道用什么乐器搭配更有味道。 知道哪里该加一段和声,哪里该留白让旋律更突出。 填词更是手到擒来。 那些刻在记忆里的歌词,配上他现在对韵律、对仗的理解,竟能品出当初没注意到的巧妙。 音乐製作人!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时候,陈默差点激动得拍桌子。 那些未来火遍大江南北的歌,那些能勾起无数人回忆的旋律。 现在都能变成他手里的武器。 这哪里是惊喜,这分明是老天爷砸下来的金饭碗。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个年代,一盘磁带能卖到几块钱。 一首传唱度高的歌,能让歌手一夜成名。 更能让词曲作者拿到一些不菲的收入。 陈默的心跳,配合著脑海里的节拍,一下比一下更有力。 他甚至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在脑海里筛选。 第一首要復刻的歌,该选哪一首才最合適。 暂时被困教室,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陈默自然也就直接在这里试验一下自己刚获得的技能了。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敲定了要復刻的曲目。 已经问世的《梦里水乡》。 这首歌的旋律温婉悠扬,带著江南水乡的朦朧诗意。 更重要的是,它的前奏本就是用笛子编曲吹奏的,和陈默现在最拿手的乐器恰好契合。 至於钢琴、吉他等乐器,他上一世和这一世都从未碰过。 眼下自然是挑最顺手的来。 教室里闹哄哄的,几乎所有人都挤在窗边看雨。 没人留意到陈默。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比画著笛子的指法。 脑海里的乐理知识飞速运转,將《梦里水乡》的旋律拆解、重组。 从开头那一段悠扬婉转的笛音,到接下来整首歌旋律的起伏走向。 这首歌曲的每个音符的时长、音调的高低,都清晰得像是刻在了眼前。 仿佛手中虚空握著一支竹笛,循著记忆里的节奏在心里默默吹奏。 也仿佛音符跳跃的清脆声,竟都在脑海里无比真切。 和原版的旋律分毫不差。 陈默瞪大了眼,眼底满是惊喜。 熟练级的乐理知识加上笛子的功底,竟然真的能让他把这首经典曲目在脑海里完美復刻。 窗外的风雨还在呼啸,教室里的嘈杂声隱约传来。 可陈默的心里,却已经掀起了一场风暴。 一点都不比教室外面正爆发的颱风雨逊色分毫。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只要从记忆库里挑一首未来火遍大江南北、现在还没问世的经典歌曲復刻出来。 保证能卖爆。 那些歌早就经过了市场的千锤百炼,是被无数人反覆循环的金曲。 旋律一响就能抓住人的耳朵。 更重要的是,这些歌不只是有市场潜力,他本人也真心觉得好听。 到时候,他復刻起来也更容易投入。 第92章 《黄种人》 外面的雨还在继续,可陈默的心却一点都不著急了。 他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充实。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旋律,正像雨后破土的春笋般冒出来。 一首接一首,带著不同的情绪和故事。 每一首都能在这个时代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当然啦,陈默心底也很清楚,自己只会把这些音乐当做赚到第一笔巨款的敲门砖。 他脑海里记得的经典歌曲数目是有限的,总有用完的一天。 靠著这些歌曲过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况且他身上的装备栏金手指还蒙著一层神秘的面纱。 从目前看来根本还没有开发出全部的潜力。 谁知道以后还能绑定什么其他的特殊装备。 会不会学习到更厉害的技能,会不会有更多轻鬆赚钱的手段。 他不会只想著靠著几首歌曲就一辈子停滯不前。 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实在就浪费了重生的机会了。 雨还在下,陈默心里的这份欢喜却掩盖不了。 他很快就下了决定,那就是先把其中一首未问世的经典歌曲给复製出来。 《黄种人》。 这首前奏激昂的歌曲,自带一股热血沸腾的劲儿。 前奏里的笛声鏗鏘有力,旋律一起就能点燃人心。 完全不像《梦里水乡》那般温婉,反倒带著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更重要的是,这首歌的內核满是骄傲与赤诚。 放在这个年代,绝对能戳中无数人的共鸣。 特別是校园里的学生。 谁叫少年时期才是最热血的呢? 那种胸腔里憋著一股劲儿,想喊就喊、想闯就闯的意气。 是往后多少年都找不回来的。 《黄种人》里的那份骄傲与滚烫,刚好就戳中了这份少年意气。 陈默想著,等把这首曲子打磨好,吹奏出来说不定都能让这些同班同学跟著热血沸腾。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拆解旋律。 笛子虽柔,却能吹出前奏里那份独特的豪迈。 不用复杂的编曲,单是一段清亮又激昂的笛音,就能先声夺人。 陈默从课桌肚里摸出一张白纸,就开始写谱。 拥有熟练级乐理能力就是不一样。 换做以前,他连五线谱的音符位置都认不全。 现在却下笔流畅。 《黄种人》的前奏先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手中的笔跟著脑海里的节奏在纸面上滑动。 这一刻,他完全进入了音乐製作人的状態。 眼里只有流淌的音符。 其实,一首歌曲的製作大多情况下是分工合作的。 有人专攻作曲,有人擅长编曲,填词又另有高手。 一首歌从雏形到成品,往往要经过好几个人的合作。 但陈默不需要这么麻烦,他一个人就能包揽全部流程。 从旋律创作到编曲编排,再到歌词打磨,全都瞭然於胸。 他当然不是世上独一份的音乐製作人。 可放在这个时代,他这样的能力,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没多大一会儿,《黄种人》的主歌部分的曲谱就已经初具雏形。 直到这个时候,陈默才发现自己的书写技能也开始进步了。 草稿本上工整流畅的五线谱,音符排列得整齐划一。 没想到画谱也能让书写熟练度增加。 涨得不算快,一笔一画给的熟练度也就1点,慢得像蜗牛爬。 但总归是实实在在的收穫。 果然拥有越多的技能之后,很多时候都会无意识的运用起来。 《黄种人》的曲谱,在草稿本上慢慢成形。 用了20多分钟的时间,陈默才勉强把这首歌曲中的五线谱给大概写出来了。 毕竟要把脑海里激昂的旋律精准转化成谱面上的音符、节拍和强弱標记,不是件轻鬆的事。 至於歌曲里的歌词,他只在谱子边缘潦草地记了几句关键词。 完整的词句还没来得及回忆详细写出来。 即便只是这样,这个速度也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 要知道,寻常音乐创作者打磨一首新歌的旋律,少则几天多则数月。 哪有人能在短短二十分钟里,就把一首结构完整的曲子创作出来。 说到底,陈默脑海中原本就装著一首成型的歌曲。 再加上熟练级別的乐理知识帮他打通了旋律和谱面的壁垒。 否则,他根本做不到这个速度。 凭陈默目前的能力,他也根本做不到对原曲有什么改动。 《黄种人》原版的编曲里藏著太多门道。 鼓点的节奏、和弦的铺陈、和声的搭配,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的。 他现在能完整復刻就已经是占了重生的便宜,更別说大刀阔斧地修改了。 有著熟练级別的笛子吹奏能力,他倒是可以用单一乐器笛子,把这首曲子的精髓给吹奏出来。 原本《黄种人》这首歌曲中用到的乐器当然不只是笛子一种。 编曲可是更复杂的。 鼓声敲在人心坎上,吉他的旋律带著凌厉的劲儿。 还有贝斯稳稳托住整首歌的底音。 多种乐器交织在一起,才造就了原版歌曲那份震撼人心的效果。 眼下陈默没条件这么做,只能先用笛子独奏曲,把这首经典歌曲的骨架立起来。 而过了这么久,外面的雨刚好暂停了一阵子。 內陆的颱风天气就是这样反覆无常。 早就飢肠轆轆的学生们哪里还坐得住,抄起饭碗就往食堂冲。 这阵仗也惊动了沉浸在创作五线谱里的陈默。 他手忙脚乱地把写满音符的草稿纸对摺再对摺,仔仔细细塞进裤子的口袋里。 班上的同学大多连简谱都认不全,更別说这弯弯绕绕的五线谱了。 但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万一被哪个好奇心重的同学追问,就算解释得清,平白惹来一些无端猜测。 也是一件麻烦事。 收拾妥当,陈默也跟著人流往食堂走。 裤袋里的草稿纸硌著大腿,他反而很心安。 即便在排队打饭的时候,陈默还一直在思考著歌曲的事情。 前面的队伍慢吞吞往前挪,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著《黄种人》的节拍。 其实他也不太著急,心里有数。 就算把《黄种人》的谱子和歌词都完整復刻出来,想要依靠它变现,还是要面临非常多的困难。 这个年代正规的唱片公司有几家?在哪里? 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陈默只能暂时选择无视。 第93章 淋雨 这次晚饭排队排得特別长。 不过今天食堂的全部窗口都开放了,食堂阿姨们麻利地打菜盛饭。 打饭的速度也就比平时快了不少。 就连她们手抖的次数都减少了一些。 估计也是考虑到了颱风天的影响,想著快点给同学们打好饭。 等陈默端著晚饭回到宿舍时,裤脚还是沾了些湿漉漉的泥点。 他刚进入宿舍没多久,天上又重新开始下起雨来。 陈默的心底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跑得快,堪堪躲过了这场雨。 宿舍里早就多了不少人。 赵磊、王强、李显军几个都回来了,就差两三个动作慢的还在食堂排队。 “可以啊陈默!你这运气绝了!” 王强立刻咧嘴嚷嚷起来:“再晚半分钟,你就得淋成落汤鸡!” 赵磊也跟著点头:“可不是嘛!你刚进门雨就下了!” 李显军笑著说:“我也是快了半分钟,运气也不错。” 陈默微笑著回应:“侥倖,没有被淋到就是好事。” 来到自己的床位坐下,他开始吃饭。 宿舍里的这些同学一边大口吃饭,一边聊起了天, 话题没离开过这场没完没了的雨。 “你们说这雨得下到什么时候啊?”赵磊皱著眉。 王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担心什么?我们都在学校呢,不会有事的。” “最多也就两三天吧,颱风过去了,也就雨停了。”陈默安慰了一句。 估计等星期六的时候放假颱风天就结束了,不会耽误他们回家的。 雨声越来越大,倒成了这顿晚饭最热闹的背景音。 等他们所有人吃完晚饭,可是也暂时没办法洗碗。 宿舍门外突然出现了三个人。 他们正是刚才没来得及在下雨前回到宿舍的张金剑三个人。 这个时候的他们身上都掛满了水珠。 头髮都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张金剑甩了甩头上的雨水,忍不住抱怨:“雨太大了,真是討厌!” “太衝动了啊,金剑,你就不能等雨停了再回来吗?”陈默笑著调侃了一句。 张金剑一边在门外脱衣服,一边回嘴:“不想等了,这场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况且我们已经想过了,反正一会就要洗澡了,无所谓了。” 在男生宿舍楼门口,他释放了自己。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这个年代的很多学生都没那么娇贵。 淋场雨根本不算事儿,权当是提前冲了个凉。 李显军接话:“也是,你们身体反正都湿透了,还怕什么!” 宿舍里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格外闹哄哄的。 陈默看著这一幕回忆起了一些往事,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其实在学校里面,有不少同学没被淋湿的也想在雨中撒欢的。 太多男生一旦被淋湿了,他们都只想著尽情发泄一番了。 陈默在上一世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歷。 果然,接下来张金剑他们行动了起来。 因为雨大的缘故,宿舍楼顶上积满了很多水。 这些水顺著一根长长的伸出来的排水管道一股脑地往下冲,自然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水柱。 看著跟水龙头放水似的。 刚好陈默所在的宿舍就在这根排水管的旁边。 而张金剑居然就站在了水柱下面,让水流冲刷整个身体。 一边冲刷一边口中大喊:“太过癮了!” 这一举动顿时让宿舍里的其他人很是惊讶。 “金剑,你也太大胆了,不怕雨水会让你身上起痒吗?” “对了,屋顶留下来的水柱衝击力大吗?” “哈哈,这楼顶的水会不会有些脏?” 只能说张金剑的这个行为引得一些同学跟著模仿起来。 有几个其他宿舍的男生一看,顿时来了兴致。 衝出去好几个一起凑热闹。 或许是因为他们被整天的学习压抑了很久了。 难得遇上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才想著借著这股疯劲儿释放一下压力。 从楼顶衝下来的水流力道有限,自然是伤不了人的。 但要注意不被直接衝到眼睛。 陈默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心眼睛,別睁眼啊。” 张金剑听到后冲他挥挥手:“知道啦!没事!” 话音刚落,楼顶的水流突然间变得更大了几分,把他的话淹没了。 张金剑连连呸了几口。 宿舍走廊顿时又响起一片鬨笑声。 冲了一会之后,张金剑就拿起自己的水桶和乾衣服往不远处的澡堂跑。 显然,他觉得自己差不多洗好了。 由於是还在下雨的缘故,他的水桶暂时是倒扣过来的,正好防止乾衣服被淋湿。 走廊里的鬨笑声没停,几个男生还在水流底下互相泼水打闹。 宿舍里的人也纷纷在门口的地方看热闹,谁也没心思留意宿舍里的情况了。 陈默则趁著这个空档,悄悄溜回自己的床前。 刚才宿舍里那么多人,他根本没机会行动,现在机会来了。 他先是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见其他人的注意力还都在外面的“表演”上。 伸手摸向床底下,他掏出一个塑胶袋。 这个流程他都轻车熟路了。 塑胶袋里面装的是他从废品收购站淘来的几件物品。 其中就有他目前剩下唯一一件还没有绑定的装备。 那台破烂不堪的小型收音机。 它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严格意义上根本就不能用。 不过陈默也並不在意这一点,实际上,他手头上连一盘磁带都没有。 赶紧从装备栏上把金属笛子卸下来,他再把手中这台小型破烂收音机给装备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匆匆用塑胶袋把金属笛子仔仔细细裹好,重新塞回床底。 陈默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宿舍门口一眼。 结果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赵磊这个时候居然回头看了他这个方向一眼。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拿著塑胶袋的手指瞬间收紧,还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的举动被发现了。 可隨后赵磊却又转过头,继续扒著兴致勃勃地看走廊里的热闹,嘴里还跟著起鬨。 陈默鬆了一口气。 估计是赵磊刚才眼角余光扫到他动了,没往心里去。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陈默正悄无声息地干著一件个人秘密大事呢。 第94章 录音技能 已装备物品:小型磁带录音机 品阶:1阶物品 完整度:52% 装备效果:可获得录音(熟练) 备註:此录音机是托人从国外里捎回的正品货,內置喇叭音质清亮。原主人靠它记下52首歌曲歌词、背熟300多个英语单词,录过27次热播电视剧插曲。因按错录音键,意外录下过1次原主人睡梦中的呼嚕声。 装备满1天,就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咦,这个小型录音机的装备效果有些奇怪啊。 人怎么能学会录音这种技能呢? 陈默翻来覆去打量著装备栏面板,只觉得匪夷所思。 录音明明是机器才有的本事,难不成还能復刻到人身上? 他实在猜不透这技能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效果,心里头的期待按都按不住。 看著备註里那一串记录,陈默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不过笑意很快就敛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 那台看著跟废品没两样的破机器,居然是进口正品货! 目前装备完整度才52%,就知道它有多破烂了! 只是,进口的小型录音机在小镇可太稀罕了。 没坏之前,它的价格绝对是超乎想像的昂贵。 镇子里能够买得起这样一台录音机的家庭,恐怕是寥寥无几。 估计只有最富裕的那一部分人家才捨得下手。 比如之前买过价值800块甲鱼的林老板那样的身家,才会轻鬆把这玩意从国外买回来。 而从备註信息里,陈默还看出了更多细节。 这台进口的小型录音机,当初买来八成是奔著学习去的。 可原主人明显没把心思放在正途上。 300多个英语单词,怕是连初中课本的一个单元都没啃完。 反倒靠著这台录音机记下了足足52首歌词。 全用在了听歌娱乐上。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原主人绝对不是什么愚笨的人。 毕竟能一字不差记下52首歌的歌词,记忆力怎么说都算得上很出色。 只是对方心思压根不在学习上罢了。 分明是个偏爱音乐、却无心向学的人。 再加上录过那么多的电视剧插曲,只能说这录音机的原主人还是个十足的电视剧迷。 怕是看电视剧入迷了,无法自拔了吧。 这么一想,这原主人指定是个有些任性的主儿。 家里人捨得花大价钱托人从国外捎回这稀罕的进口货,本意是让他好好学英语,將来考个好学校。 结果倒好,全被用在娱乐消遣上面去了。 估计是被家里人宠得有些养残了。 学业上不上心,整日里就琢磨这些“不务正业”的玩意儿。 偏偏家里人拿他没辙,只能由著他的性子来。 陈默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台小型录音机,倒真是藏著一个少年人的荒唐。 回过神来,陈默才发现宿舍里的其他同学已经开始纷纷整理乾衣服和找自己的雨伞。 显然准备打伞去澡堂了。 外面的雨势確实小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种暴雨。 风也温柔了许多,终於可以打伞出门了。 这种颱风天,狂风一吹,就算撑著伞,也可能被吹得满身湿透。 雨没变小之前,出门洗澡根本没意义。 陈默也开始找出自己的摺叠伞来。 这会儿市面上的雨伞主要分两种。 黑布伞是老一辈的最爱。 伞骨是厚实的竹骨或铁骨。 伞面是耐磨的粗布,撑开跟个小帐篷似的,就是分量有点重。 年轻人更偏爱新式的摺叠伞,个头轻巧,塞书包侧兜正合適。 就是摺叠伞伞骨偏脆。 遇上大风,十有八九要被吹得翻折过来,变成一朵喇叭花。 如果手拿不稳的话,可能雨伞都会被吹飞好远。 从某个角度来说,摺叠伞並没有大黑伞实用。 如果是换作是重生之后的陈默,他一定会选择大黑伞,而不是摺叠伞。 不得不说,这样的下雨天对於学生来说还是有些折磨的。 得小心翼翼地踮著脚避免踩中水坑,干每一件事都得匆匆忙忙的。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的晚自习可不会延迟。 铃声照样会准时响起,到点就得回教室。 王强一边往桶里塞换洗衣物,一边嘟囔:“真要命,最好別再下大雨了,这鬼天气!” 宿舍里其他人也纷纷跟著吐槽。 李显军接话:“可不是嘛,这雨再下,晚自习路上可別把我的衣服给淋湿了。” 赵磊更是愁眉苦脸:“我就两套衣服,要是被淋,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满屋子的唉声嘆气。 陈默慢悠悠地插了一句:“老天爷这是把我们人间当洗衣盆了吧?水阀忘了关,没完没了地往下倒!” 这话一出口,宿舍里瞬间静了半秒,紧接著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王强笑得差点把手里的肥皂盒扔了出去:“陈默你这比喻!洗衣盆!哈哈哈哈!” 李显军笑得直揉肚子:“可不是嘛!真是形象又贴切!” 陈默跟著补了一句:“不光忘关水阀,还顺手开了电风扇!这风颳的,是怕我们淋不透呢!” 这话一出,宿舍里的笑声直接掀翻了房顶。 “哈哈哈!电风扇!又一个绝妙比喻!” “陈默,你怎么能想出这么多怪念头!” “我是服了,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 “我想破天都想不出这种比喻来,陈默,你真行!” 只能说这些初中生还是很纯真的。 暂时还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不用琢磨別人话里的弯弯绕绕。 开心了就大笑,烦恼了就吐槽。 陈默看著这群笑到东倒西歪的同班同学,只觉得这样的校园生活挺不错的。 他在怀念,而又能重新体验一次青春,当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接下来,陈默也隨著大流一起去澡堂了。 澡堂这里也比平时更加拥挤。 每一个隔间前面都排著队,至少有一个学生在等待。 而一个学生洗澡要至少花费5分钟。 等不及的同学,就直接在隔间外面开始洗了起来。 而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在隔间內换一下內裤就行了,花费不了三十秒。 这自然是最省时间的方法。 很多同学都纷纷效仿这种方法。 实在是因为下雨天,时间仿佛都变得更宝贵了一些。 第95章 过耳不忘 为了节省时间,陈默不矫情,也在隔间外面洗洗算了。 洗完澡穿好衣服后,又是洗衣服的环节。 即便天在下雨,衣服也是不得不洗的。 至於明天衣服会不会干是另一回事。 而等陈默洗好衣服,准备离开澡堂的时候,就听到澡堂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扑通声。 “哎呦,痛死我了!” 只听一个男生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那个学生在门口附近的地方摔了一跤。 屁股与水泥地直接接触,真的会让后尾椎发出阵阵隱痛。 只能说那个男生有些倒霉了。 “我才刚穿好的衣服啊,这下又要换了,怎么就摔倒了呢?”语气中儘是鬱闷。 “是不是有人把肥皂水给倒到澡堂门口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滑?” 这个男生显然想找出问题的根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可能是下雨天的原因,也或许是你的拖鞋太滑了,看样子,你的鞋底都磨光滑了吧?” “是啊,看来我应该买一双新的了,只是这样又要多花钱了。”那个男生嘆了口气。 只能说谁在这个学生时代没摔过跤呢? 而又有谁没穿过鞋底都几乎磨平的拖鞋? 周围的同学都是善意的看著他,手里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减慢。 陈默发现那个男生摔得应该並不严重,不然的话也不会说话还那么利索。 又是撑伞回宿舍,在雨中前进。 总算回到宿舍,陈默把一切琐碎的事情搞定之后,才发现时间离晚自习只有半个多小时了。 只能说今天的时间过得挺快的,他都没有给別人理髮的时间。 当然了,正因为下雨的缘故,別的同学也没心情来找他理髮了。 毕竟有一两栋宿舍楼之间的距离还是隔得有些远的。 像狮子镇初中,建筑物的高度最多也就四五层。 陈默所在的宿舍则仅有三层而已。 下雨天真的有些不好过,陈默也觉得麻烦。 可是颱风天还要持续一两天,根本没那么容易过去的。 果然,等晚上晚自习的时候,雨还是在持续不断的下。 即便有时候雨並不是很大了,但不撑伞的话在外面几十秒就会被淋湿全身的。 他心中还更担心另外一点,那就是颱风天会不会停电? 不过今天晚自习的时候,电灯一直亮著,並没有出现停电的问题。 不少学生都因为天气的原因,学习状態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影响。 陈默並不一样,因为他现在更加全身心的投入到復刻出那首《黄种人》的事情上。 不过,他也只有在老师没关注自己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做。 晚自习无疑是个好时间。 如果是平时上课的话,老师们是会相当关注他的。 谁叫陈默曾经考了年级第一呢。 有了这个成绩,陈默的一举一动几乎都会被每个上课老师看在眼里。 只能说老师们还是非常看重自己班级中能考得年级第一的学生的。 或许只是这些老师可以在別的老师面前炫耀。 觉得班里出了个年级第一,是自己教学能力过硬的最好证明。 办公室里閒聊时,有意无意提一嘴自己班的那谁这次考了年级第一。 看著其他老师羡慕的眼神,嘴角的笑意就藏都藏不住。 陈默也不太反感这种关注。 因为他清楚只有別人对他抱有期望,才会在他身上多花心思。 不管是学习上的指点,还是一些旁人得不到的小便利,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更何况,这份关注能帮他挡住不少麻烦。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的下午放学,陈默脑海里的技能面板陡然跳闪。 一行“录音(熟练)已成功掌握”的字样浮现。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见识到这个技能的逆天强大之处。 陈默当然听过过目不忘这种让无数学生梦寐以求的天赋。 试想一下,不管是繁杂的课文、晦涩的公式,看一眼就能牢牢记住,学习起来哪里还有什么难处? 他以为会在自己的人生中会是一个传说。 而这录音技能,竟与过目不忘异曲同工。 堪称是另一种极致的天赋。 过耳不忘。 这天赋太像录音机的核心功能了。 只不过录音机是录在磁带上,他学习的技能是录在自己的脑海里。 只要是陈默专心想要记住的內容,不管是別人说的话、老师讲的课,还是广播里的播报。 但凡入了他的耳,那些字句就像被刻进了脑海深处。 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连说话人的语气都分毫不差。 他特意研究了一下技能信息。 熟练级的录音能力,能让他把记住的內容稳稳留存在脑海中五年之久。 反观入门级,记忆时长不过短短一年。 陈默忍不住畅想,小成级別的录音能力,记忆时限定然又会大幅延长。 若是能一路升级到圆满境界,估计记忆时长能直达百年! 那便意味著,只要把录音技能练到圆满,这辈子里,凡是他想记的知识,只要动用技能收录,便终生不会遗忘。 往后不管是学习工作,都再也没有了记不住的烦恼! 而直到获得这个技能,陈默当下就明白了,往后语文和政治这两科,自己绝对能稳拿高分! 语文要背的课文、诗词、文言註解,政治要记的知识点、论述要点。 从前还得翻来覆去死记硬背,生怕漏了半句、记错一个考点。 现在有了这熟练级录音技能,不管是老师课堂上逐句讲解的重点,还是自己对著课本念诵的內容。 只要专心听一遍,就能一字不落刻在脑子里。 还能牢牢存五年,背诵默写简直手到擒来,再也不用为记不住知识点发愁。 原来这台老旧录音机给的技能,才是实打实对学习最有帮助的利器! 比起前两天装备算盘学习到的计算(熟练),简直强出不止一星半点。 计算技能顶多帮他搞定简单的算术题,可这录音技能直接拿捏了文科的核心命脉。 往大了说,不管是听课、记知识点,还是往后学新东西,都能事半功倍。 陈默越想越篤定,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已经能清晰预见,下次考试,自己的成绩绝对又是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真是万万没想到,装备栏这个金手指居然这么逆天。 隨手装备两件老物件,就解锁了这般实用又强悍的技能。 他真是越来越期待这个金手指后续还能解锁什么惊喜。 未来的日子,怕是要越来越顺了! 第96章 背诵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默连歌曲都暂时没心思復刻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体验这个录音技能。 可惜这天晚上是晚自习,几乎都是要求学生保持安静学习的。 或许有时候老师们也会在晚自习课上给学生们讲课。 並不是说晚自习就一定是学生们自习了。 甚至有时候,晚自习课还会被老师们用来搞突袭发试卷。 让全班同学进行考试小测。 不过现在暂时是开学初期。 课本还没教完,知识点都还没捋顺,老师们还没有进行考试的必要。 至於记录一些和其他同学的聊天內容,那可是会浪费脑容量的。 直到星期五的早读时间,陈默才真正体验了一回录音技能的好处。 黄嘉豪在早读开始的时候,就打开语文课本准备背诵《岳阳楼记》这篇文章。 毫无疑问,重生回来的陈默当然是记得这篇文章的一些经典名句的。 特別是那句“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 还有振聋发聵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都是膾炙人口的句子。 不过整篇文章他真的记不全了。 在陈默使用了录音技能后,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灵光。 整个人的精神无比的清明。 仿佛就像是进入了顿悟状態一样。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 黄嘉豪字字清晰的朗诵声,完完整整地迴荡在他的脑海里。 真的就像是被精准录音了一样。 每一个停顿、每一处重音都分毫不差。 不过短短几分钟,陈默的脑海里已经牢牢记录下了《岳阳楼记》全文。 连带著黄嘉豪背错又改口的那句“檣倾楫摧”的小失误,都一併记了下来。 这简直是个奇蹟。 原来录音技能竟能直接將声音转化为记忆烙印。 真正做到了过耳不忘。 陈默压下心头的狂喜,身体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有了这个技能,別说一篇古文,就是初中三年需要背诵的书本內容,他都能轻鬆拿下。 可惜的是,接下来黄嘉豪还是一直在背诵《岳阳楼记》。 毕竟没完全记住,多朗读几遍也是正常的。 陈默也不再关注他,而是竖起耳朵偷听周围同学在背诵什么。 没一会儿,他就捕捉到身后一排传来的清亮女声。 是班长李丽馨在背《出师表》。 这同样是一篇千古名篇。 比起范仲淹的忧国忧民,诸葛亮那字里行间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同样能让人心生敬佩之情。 而相比较起来,陈默怎么都觉得李丽馨的朗诵声比黄嘉豪的声音要好听。 听著就更悦耳。 声音和声音也有区別的! 也许只是陈默单方面觉得好听也说不定。 更重要的一方面是,李丽馨在朗诵的时候,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读错。 咬字清晰,断句精准。 这样零差错的背诵才更符合陈默的需求。 毕竟他记忆下这些內容,可是要考试默写用的。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清脆悦耳的女声裹著工整的字句,丝丝缕缕钻进脑海里。 同样是几分钟过后,这篇《出师表》就又被他完全刻在脑子里。 一样是连带著断句的节奏都分毫不差。 “叮!录音熟练度+2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陈默悄悄扫了一眼技能面板:录音(熟练40/10000)。 事实上刚才记录完《岳阳楼记》的时候,提示音就已经响过一次。 同样是20点熟练度入帐。 两篇文章一前一后,刚好给他凑够了40点的熟练度。 距离技能升级近了一丟丟。 事实上,每篇文章只涨了20点熟练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这些文章也就几百字的篇幅,內容短。 熟练度涨幅自然有限。 而提升熟练度想要升级到小成级別,陈默还需要记录差不多500篇这样的文章才行。 在他看来,这已经算是手到擒来的简单事。 他甚至忍不住琢磨,把全部初中课本都记录下来,能不能直接把录音技能衝上小成? 只能说陈默现在是真的有些膨胀了! 可话又说回来,谁拥有了这样一个能过耳不忘的逆天技能后,会不飘呢? 李丽馨不愧是能考年级前十的优秀学生。 她朗读了《出师表》两遍,几乎没有停顿。 接下来,课本被翻到《醉翁亭记》那一页。 朗读声再次响起。 很明显,她刚才朗读《出师表》两遍,根本不是因为记不住。 只是为了巩固自己脑中的记忆而已。 不过这也真的太符合陈默的心意了。 他压下心头的窃喜,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录音技能。 整个早读课上,陈默都沉浸在这种坐享其成的“偷师”快乐之中。 李丽馨背一篇,他就录一篇。 熟练度的提示音在脑海里不断响起。 看著技能面板上的数字一点点往上跳,简直比自己埋头苦背要畅快百倍。 也许是陈默的举动太过异常了,终於也引起了后排李丽馨的注意。 作为班长,李丽馨还是有督促同学学习的义务。 她显然很负责任,声音带著几分认真:“陈默,你怎么一直发呆,怎么不早读?” “啊,我並没有发呆!”陈默被抓了个正著,连忙否认。 他可是很嘴硬的,就算是真的也不会承认。 “我只是在脑海里默默背诵而已,其实我已经记住了大部分课本內容了。”陈默补充了一句。 他一向都是优秀学生,当然不可能是偷懒的差生。 “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背一篇。” 黄嘉豪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脑袋一转。 把书合上,这才是没有作弊的表现。 陈默清了清嗓子开口,开始了背诵。 “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字字清晰。 断句精准,竟比李丽馨刚才的朗读还要流畅几分。 一整篇《醉翁亭记》从头背到尾,愣是没卡顿一下。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李丽馨刚才朗读的时候也没有卡顿。 李丽馨有些惊讶。 陈默刚才明明看著像在发呆,怎么会记得这么牢? 黄嘉豪倒吸一口凉气:“太厉害了!陈默你这就把整篇《醉翁亭记》背下来了,这篇我连读都还读不通顺!” 附近几个同学看向陈默的目光里满是佩服。 第97章 难走 陈默背完了一篇课文之后,李丽馨自然就没有意见了。 其实,陈默也並不是没想过自己朗读,然后记录。 可是结果並没有成功。 主要的原因是他不能一心二用。 这或许也算是录音技能一个小小的缺陷吧。 与传说中的过目不忘还是有差距。 只不过这点小缺点也是可以克服的。 或许,以后早读课会是陈默增长自身知识的好时间。 颱风已经颳了三天了,今天的天气也只剩下一些零星小雨了。 估计到晚上,这次的颱风天就算过去了。 果然,等到晚上的时候,雨就停了。 不少同学都偷偷鬆了一口气,因为这样子明天回家就方便多了。 陈默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等到星球六早上,陈默和往常一样一样和陈栋、陈金水一起回家。 而在路上,他们就遇到了令人头疼的的事情。 之前走路回家的时候很討厌飞扬的漫天尘土。 可现在陈默三人才发现下过雨后的泥路才更加让人恐惧。 没错,真的令人害怕。 整条道路都是泥泞不堪的。 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陷的泥窝,拔出来都得费上几分力气。 往前方看去,陈默只看到了一条黄泥巴铺成的道路。 黏糊糊的泥浆在脚边翻腾著。 可以肯定,这次回家绝对是非常艰难的。 就在他前方看得见的二十米內,就发现了至少不下五六个水坑。 水坑里的水当然是黄糟糟的。 浑浊得根本没办法估清它的深浅,叫人心里没底。 不说是人了,就算是自行车或者拖拉机陷进去的话,估计都会很麻烦。 这样的泥路还十分滑。 稍不留神就会摔个四脚朝天,一身泥污。 有时候骑自行车反而会更麻烦。 车轮碾过泥浆,溅起半人高的泥点子。 还容易打滑跑偏,比走路都要惊险几分。 陈默在这种情况下就不会羡慕那些骑自行车的人了。 內心的想法很简单,陈默只想快点赶到家。 只是这样滑的泥路走起来艰难,比起平时要花费的时间肯定更久。 裤脚早就捲起来了,但是也並没有什么大用。 当踩踏在路上泥浆的时候,一些泥点子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溅到裤腿上。 陈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忍不住吐槽。 他手里还拿著根树枝探路。 “这路也太滑了,踩上去跟踩在猪油上似的,我感觉脚后跟都在打滑!” “我用树枝探路都不敢轻易迈出一步。” 陈栋也皱著眉嘟囔:“可不是嘛!我现在鞋底都快被泥巴裹成砖头了!” “小心看著前面那坑,指不定底下全是烂泥,踩进去鞋都得没!” 陈金水走在最后头,嘴里也不停抱怨:“这泥巴黏得要死,粘在鞋上甩都甩不掉!” 三个人磨磨蹭蹭的往前走。 他们鞋底踩中泥浆时不时还会发出“咕嘰咕嘰”的怪声。 其实,这条路很难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些布满泥浆的地方,是在大路中央。 大多数水坑也是在路中央的。 也许是因为之前这条路行车碾压出来这种路况。 陈默他们只能走那些少一些泥浆的路段。 可是这些路段都在大路外侧,一不小心还可能会掉到路底去。 至於为什么不走大路的內侧,自然是因为害怕山体滑坡的原因。 在路上的时候,陈默也不是没见过几堆从山上滑下来的庞大体积的土方。 很明显,这些泥土几乎把一半的路都给堵塞了。 如果没有人把这些泥土给移开的话,那么拖拉机想要行车都是不可能了。 山路並不是绝对安全的。 已经连续下雨三天多了,很多泥土都变得相当鬆软,发生山体滑坡的概率是有可能的。 努力走了一个多小时,陈默三人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他们从来没想过这条路居然会如此漫长。 而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们也有机会看到山脚下的小河。 河水果然涨了不少。 往日里露出水面的鹅卵石滩,现在全被黄澄澄的浑水淹没。 一些浪头拍打著岸边的青草,把它们给衝倒在水中反覆洗刷。 陈默指了指河的方向:“你们看,之前那个露出水面的石头都快被淹过顶了。” 陈栋看了一眼,感慨地说:“好傢伙,这水看著就浑得很,里头指不定还裹著不少树枝。” 陈金水嘆了口气:“这河水一涨,我家里那片河边的菜地都要遭殃,去年就是这样,我妈可心疼了。” 不少农村人的菜地自然就是在有水的地方附近,这样子浇水方便。 只是河水涨了就遭殃了。 估计会有一部分的菜地被淹。 即便可能涨水之前冒雨抢救,也会抢救出其中一部分。 陈默也跟著嘆了口气:“十叔佬家的青菜地全在河边,这下怕是一颗都剩不下了。” 等他们三人千辛万苦地回到家,时间都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虽然比预估的时间少了一点,但陈默怎么觉得心理上的累比身体上的累还要来得汹涌。 脚上的鞋早被泥浆浸透,沉甸甸地坠著脚踝。 裤腿上的一些泥点子干了又湿,硬邦邦地蹭著小腿。 真正磨人的是一路提著的心。 生怕踩进深不见底的水坑,怕脚下打滑摔个满身泥。 现在终於到了家,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下来。 他只觉得身心俱疲。 刚跨进院门,门口的爷爷奶奶就迎了上来。 爷爷奶奶今天都在家,不过陈默的爸爸妈妈却又出门干活了。 今天才雨停第一天,所以乾的都是一些相对轻鬆的活。 奶奶眉头皱得紧紧的:“哎哟,这遭的什么罪,鞋都快不成样子了!” 爷爷也在一旁附和:“快,我把炒饭端上来,俩孩子准饿坏了!” 奶奶絮絮叨叨地叮嘱:“你们先去冲脚,我给你们找乾净的拖鞋!” “洗完就过来吃饭吧,都给你们热著呢!” 陈默和陈栋分別应了一声。 看著爷爷奶奶忙前忙后的身影,刚才一路的疲惫好像瞬间就散了大半。 陈默和陈栋蹲在水管边上,先用竹片刮掉鞋底和鞋帮上的泥疙瘩。 接著才用鞋刷子使劲刷。 刷下来的泥水顺著脚下的石板缝流走,很快就在脚边积了一小滩浑水。 冲刷脚上的泥土,都花费了他们接近五分钟。 第98章 大水蚁 在桌子上吃午饭的时候,厨房的电灯突然亮了。 陈默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家里早就停电了。 由於颱风天的关係,一些线路出现问题很正常。 也许是一些树木被吹倒,然后就压坏了电线。 只能说农村出现这种情况很无奈,但有些输电线路的確没有像未来那样拉的特別高。 这个年代的电线桿矮得多。 也许是有人在抢修,花费了不少时间才修好了。 这已经算是工作人员反应速度快了。 之前在学校,那里是没有停过电的。 “终於来电了,有两天时间晚上都只能点蜡烛吃晚饭!”奶奶看到电灯亮后很高兴。 原来,由於颱风天的缘故,家里还停电了几天了。 这其实是正常的情况。 很多时候,这个年代农村的生活用电还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黎雪梅第一时间就拉动了靠墙的长绳,把电灯关了。 这种拉绳式的开关別看有些古老落后,可是相对来说还真的是很安全。 即便手上还沾著水,就这么远远扯著绳子开灯,一点漏电的顾虑都没有。 说起来,奶奶的省电意识强的有点过分了。 没办法,在这个年代,大多数农村人都是想尽办法省一分一毫。 而到了晚上时分,这盏电灯才重新亮起。 陈默和陈栋早就洗好澡,换上乾净的衣服。 等爸妈也洗完就能开饭了。 陈深今天去田里查看灾情的时候,非常幸运抓到了几条肥硕的黄鱔。 黄鱔本来藏在田边的沟渠里。 但因为颱风天下暴雨,大水一衝沟渠,这些黄鱔就被衝进了田里出不去了。 所以陈深才能把它们抓回来,但也费了不少时间。 没去洗澡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陈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也算是这鬼天气里的一点甜头,那几条黄鱔肥著呢。” 这可把陈栋给乐坏了。 儘管他们这周没能去镇上割肉回来,但晚上的餐桌上照样有肉解馋。 昏黄的电灯下,桌上就摆著紫苏燜黄鱔、清炒萝卜两道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碗筷不时碰撞出轻微的清脆声。 聊天环节必不可少。 奶奶开口:“也不知道阿財一家子去打工怎么样了,听说进厂干活很辛苦。” 爷爷接话道:“还有老三,他还更年轻一些,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过年路费够不够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眉头都皱著,满是担忧。 陈深暂时停下筷子,笑著安慰:“爸,妈,你们放心,老二脑子活络,老三跟著他,肯定能攒下钱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等年底他们回来,保准能给家里带回来好消息。” 奶奶听了,脸上的愁云散了些:“是啊,还是要等过年才知道结果。” 陈默却清楚,二叔一家和三叔去外省打工的决定,是相当明智的。 他还清晰记得,过年的时候,二叔三叔风尘僕僕地回了家,真的带回来了一笔钱。 那笔钱虽然不算多,却比陈爸辛辛苦苦种一年地挣的要高出不少。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陈默的记忆里,爸爸好像就变得有些不自信了。 在家里聊天,二叔说著厂里的新鲜事,三叔炫耀说一个月能挣多少工钱。 陈爸总是默默坐在一旁,多数时候是低头吃饭。 话少了很多,总像是在两个弟弟面前抬不起头来。 没办法,有时候赚钱能力,真的成了这个年代里,衡量一个男人本事的最直接標准。 再加上两年后家里决定盖新的房子,毕竟住的房子太狭小了。 二叔三叔都拿出了不少钱出来,他们觉得理所应当。 而陈爸却因为把大部分赚到的钱都用在了陈默两兄弟的学费和家里的开销上,所以能拿出来的钱有限。 后来,新的房子盖好了,自然是二叔一家和三叔去住了。 当然,那也造成陈爸后来极力坚持自己一家继续住在老房子里的结果。 不过陈默重生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之前在暑假期间就靠著进山打猎,赚到了一些零散的钱。 给家里省了一大笔的开支。 后来更运气好,捉到那只大甲鱼,直接卖了一笔大钱。 让陈爸的手头上一下子宽裕了不少。 况且,陈默心里早有了盘算,往后自己打猎赚到的钱还会交给家里。 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再让父母因为手头拮据,在人前陷入那种抬不起头的窘境。 全家人吃到一半。 谁都没留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起,不少的小飞虫从门口溜了进来。 等它们成群结队地绕著昏黄的电灯打转,陈默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怎么这么多涝虫?赶快关门,不然飞进菜里就糟了!”陈深出声提醒。 离门口最近的陈默立刻起身,几步跨过去就把厨房门关上了。 可还是晚了一步,厨房里早就钻进来不少。 其实,关上厨房门也是没用的,这些小虫子还能从窗户飞进来。 涝虫算是他们本地对这种小飞虫的叫法,其实它们也叫大水蚁。 这些大水蚁会在下雨天过后飞出来。 这次颱风天过后天晴第一天,它们真的准时冒头了。 这些大水蚁无疑是趋光的。 白天它们並不会出现在室內。 到了晚上,只要谁家亮著灯,它们就会循著光,一股脑地往窗户缝、门缝里钻。 这会儿厨房里的电灯亮著。 昏黄的光像块磁铁,吸引著越来越多大水蚁扑过来。 有的撞在灯泡上,有的跌落在地上,有的停靠在墙壁上。 更有的大水蚁直接飞到了餐桌附近,让陈默等人瞬间感觉如临大敌。 这些大水蚁还有一个令人觉得有些发毛的特徵。 那就是它们的翅膀极其容易脱落。 往往只是撞在什么东西上,或是被人挥手扫过的气流带一下。 那薄薄的翅膀就会齐刷刷地掉下来。 而没了翅膀的大水蚁,瞬间就变成了肉乎乎的样子。 扭动著身躯爬来爬去,那模样极像白色蠕动的蛆虫。 这形象实在让人从心理层面觉得噁心。 陈栋看得直皱眉,加快乾饭:“这玩意看著就怪难受,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他人也抓紧吃饭速度,同时不时分心注意別被这些大水蚁飞到饭碗里。 陈默看到这些討厌大水蚁若有所思,心中多了一个计划。 他吃完饭就准备对这些大水蚁出手,还能顺带让自己受益。 第99章 自动送上门 毫无疑问,大水蚁的数量是惊人的! 陈默扫了一眼满屋子乱飞的虫子,心里有数。 不只是他们家,隔壁邻居十几户人家,但凡现在亮著电灯的,指定都逃不过大水蚁的光临。 家家户户估计都在闹这烦心事。 区別只在於有没有正赶上吃饭。 这才只是被屋內灯光吸引来的第一批,就有几十只之多。 照这势头,再过一会儿,被吸引来的大水蚁只会越来越多。 看著这些討厌的小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陈默杀心大起。 嗯,也可以说是刷心大起! 这不就是又一批现成的靶子吗? 他心里再次升起了刷射击熟练度的念头。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拿这些大水蚁练练。 本来今天回家路上满脚泥泞,压根没心思去找蚂蚁窝刷熟练度。 陈默还暗自发愁,射击技能的进度怕是要慢上一截。 结果倒好,这大水蚁竟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活靶子。 没什么好说的,说干就干。 晚饭一吃完,陈默起身准备。 他当然不会选在厨房里头折腾,免得蚁尸掉得到处都是。 他的目標,定在了院子外面那盏路灯下。 这个地方再合適不过,不用担心大水蚁的尸体清理麻烦。 墙上的路灯离水管的距离不远。 等会儿练完手,用水一衝,地面上乾乾净净连点痕跡都不会留。 这路灯平日里就派上用场,晚上洗菜淘米,全靠这盏灯亮著。 这会儿用来当靶场的诱光源,简直是物尽其用。 大水蚁本质是白蚁的一种,属於典型的害虫。 它会啃食木质建筑、家具、树木等含纤维素的物品。 破坏房屋结构、园林植被。 还可能钻进木质材料里筑巢,造成长期的隱蔽性损害。 因此,就算大批量的杀死这些大水蚁,陈默也不会有任何愧疚。 和刷蚂蚁窝一样,陈默还是决定用沙子当弹药。 这东西在农村的各个地方隨便就能找来一大把。 完全不用担心弹药短缺的问题。 沙子对大水蚁来说,杀伤力已经足够了。 大水蚁的翅膀本就脆弱,翅基处的断裂点一碰就掉。 只要沙子粒擦著边击中,它们立马就会失去平衡,会从空中坠落。 也许坠落到地面时,这些傢伙还没死透。 还会扭动著没了翅膀的身子到处爬。 但陈默有的是耐心。 等它们落地,再用一把沙子精准打过去,保准一只都跑不掉。 陈栋瞧见陈默反常的举动,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跟在他身后追问。 “哥,你干什么去?” 陈默亮出弹弓,又指了指大水蚁。 陈栋瞬间恍然大悟。 “哥!原来你又想用弹弓打涝虫啊?” 他早就听大人说过,这些大水蚁是十足的害人精, 这会儿见陈默要收拾它们,立刻表示支持。 “算我一个!我帮你捡沙子,保证你弹药管够!” 陈默当然不会反对,多个人帮忙捡沙子递弹药。 自己刷起大水蚁来只会更方便。 他走到院子门口,伸手拽了拽拴在屋檐下电灯开关上的长绳。 “啪嗒”一声,院子里的灯泡应声亮起。 昏黄的光晕瞬间笼罩了小半个院子。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附近的大水蚁就循著光扑稜稜地飞过来。 它们纷纷围著灯游荡盘旋。 这时候別家都怕虫子往屋里钻,院子外头的灯压根不敢开。 陈默反其道而行之,他家自然成了大水蚁聚集的中心。 看著越来越多的大水蚁在灯光下飞舞,陈默心里的激动劲儿压都压不住。 “这下肯定可以刷爽了,熟练度绝对能暴涨一截的。” 他低声嘀咕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甚至觉得,刷大水蚁的效率说不定比刷蚂蚁窝还要高。 根本不用担心没靶子。 只要这盏灯一直亮著,附近的大水蚁就会源源不断地被吸引过来。 陈栋已经及时递过来了一把沙子。 “哥,快点,虫子越来越多了,我都等不及了!” 陈默手里拿起弹弓,放上沙子弹药,开始瞄准灯下盘旋的大水蚁群。 他还是需要注意別让沙子打到电灯。 手腕指轻轻一松,裹著沙子的皮筋弹了出去。 数不清的大水蚁被击中,脱落的翅膀也纷纷往下掉。 因为脱落翅膀受到的浮力更大的原因。 翅膀还在天空飘著的时候,大水蚁的本体就已经跌落到了地面上。 “叮!射击熟练度+23!” “叮!射击熟练度+18!” 这些沙子先后击中大水蚁,让它们其中一些立即死去,还有一些也受了不少伤。 即便有完好无损的,但也逃不过接下来的厄运。 陈默抬手又拉满了弹弓。 这回並不急著攻击那些天空的大水蚁,而是瞄准了地上的。 沙子再次飞出,很多倖存的大水蚁也在这一回打击中纷纷死去。 “叮!射击熟练度+5!” “叮!射击熟练度+3!” 这一次获得的熟练度没有第一击那么多。 有些大水蚁已经提前给过了。 陈默不会停手,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院子里很快落了一层的大水蚁尸体。 他怎么感觉刷大水蚁比刷蚂蚁还要爽。 也许是因为大水蚁毕竟还是会飞的,而蚂蚁只能在地上爬。 灯光吸引来的大水蚁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黑影几乎要把整个灯泡都罩住。 陈默却越打越起劲,手腕翻飞间弹弓声不断。 他一边瞄准一边思考,这数量也太惊人了。 估计自家屋子周围的白蚁巢穴少说也有四五个。 这倒不奇怪,这个年代的农村,房前屋后堆著的朽木、烂柴多的是。 那些埋在泥土里的朽木更是白蚁的绝佳巢穴。 会飞的繁殖型大水蚁虽说只占蚁群的百分之一二,可架不住蚁群基数大。 照这架势,今晚这盏灯怕是能吸引来几千只大水蚁。 “哥,你看那边!又来一大群!”陈栋的喊声里满是兴奋。 照这势头,陈默今晚刷个几千点射击熟练度绝对不成问题。 这收穫简直太可观了。 可他转念一想,这漫天飞舞的大水蚁就够他打得这么过癮。 那要是找到藏在地下朽木里的白蚁老巢,对著密密麻麻的白蚁群练手。 熟练度岂不是要蹭蹭往上涨,直接效率爆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默就又多了一个决定。 “等刷完这批,我试著打手电筒去找蚁巢!” “刚好这些飞过来的大水蚁会暴露它们的老巢位置!” 第100章 寻找巢穴 在刷了半个小时后,陈默选择暂时停手了。 这个时候,被灯光吸引的大水蚁的数量变得稀少了许多。 而他心中想要找到白蚁巢穴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暂时把弹弓交到陈栋手上,让他也试试打大水蚁的乐趣。 其实陈默不久前就发现了,弟弟陈栋的手早就痒得不行。 “给你玩玩吧,过过癮,注意不要打中灯泡就行。” 陈默还是特意叮嘱了一句。 “放心,哥,我有分寸!”陈栋信心满满。 他兴高采烈的接过弹弓。 果然,这样的玩法对十几岁的孩子有一定的吸引力。 陈栋没有金手指,他一样可以玩的不亦乐乎。 陈默则直接转身回屋,想要拿到手电筒。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问陈爸了。 因为要在晚上干活照明的,手电筒一般情况下都是他最后使用的。 “爸,手电筒在哪里?我想拿来用用。”陈默直接询问。 “你要手电筒干什么?在我房间的抽屉里。”陈深有些疑惑。 之前陈默开院子里电灯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 同时也看到了两兄弟用弹弓打大水蚁的一幕,当时也並没有觉得出奇,也没开口阻止。 因为陈深也很清楚,这些大水蚁是祸害。 既然两个儿子有兴致消灭它们,他也没什么意见。 只是,现在陈默怎么又突然提出要用手电筒了,就隨口问上了一句。 “哦,我想趁机找到附近的白蚁巢穴,明天把它们给一锅端了。”陈默解释了一句。 “好主意!白蚁实在太可恶了,我告诉你,家里三叔的床的其中一只脚都被白蚁蛀空了一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不是你奶奶打扫房间及时发现的话,估计整张床都可能会没办法再用了。” “那你去吧,不过晚上还是要小心点,可能会有蛇出没!” 有时候,白蚁就是防不胜防。 这样的祸害必须剷除。 陈默转身就往陈深的房间走去,很快就在抽屉里翻出了一支铁皮外壳的手电筒。 按了两下开关,光柱亮得很。 这种铁皮外壳的手电筒太有年代感了。 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格外有分量。 灯头是玻璃的,还带著一圈金属圈。 看著有些旧了,却真的很实用。 装的是两节1號电池,能用不短的时间。 等陈默重新回到院子,陈栋还在兴高采烈地举著弹弓追著大水蚁打。 嘴里还时不时欢呼著。 陈默没再看他,目光观察刚飞过来的大水蚁。 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这些虫子分明都是从房屋东边的方向成群结队飞过来的。 没什么好犹豫的,他径直朝著东边走去。 这铁皮手电筒的灯柱还真够给力。 射程远、光线足。 也就比后世的充电式手电筒稍微暗一点。 其实这也难怪,这铁皮手电筒用的还是老式钨丝灯泡。 跟几十年后高亮节能的led灯比起来,確实要差上一截。 橘黄的光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陈默也跟著光往前走。 走到房屋东边的一棵老树下,他忽然停下脚步。 光柱里,几只掉了翅膀的大水蚁正慌慌张张地往树根的裂缝里钻。 陈默蹲下身,用手拨开覆在树根上的一层腐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裂缝深处,密密麻麻的白蚁正蠕动著。 还有不少长著翅膀的大水蚁正不停地往外飞。 方向本来是他家,现在是他手里的手电筒。 而那截埋在土里的树根,早就被蛀得空了大半。 用手指轻轻一戳,就簌簌地往下掉木屑。 “找到其中一处!” 陈默心里又惊又喜。 没想到这其中一处白蚁巢竟然就藏在老树根底下。 难怪能飞出这么多大水蚁。 他的记忆里,上个星期奶奶口中提过一嘴,那就是家里养的鸡很喜欢聚集在老树附近觅食。 也许那个时候,家鸡就已经发现了这个觅食的好地方了。 只不过它们晚上还是会被赶回鸡笼,而这些白蚁才有机会繁殖。 陈默看得眉头皱紧。 活著的老树一旦被白蚁盯上,用不了多久就得彻底枯死。 这些白蚁专啃树心的木质部,把养分输送的通道蛀得千疮百孔。 外表看著枝繁叶茂,內里早被掏空成了筛子。 等到一场大风颳过,这棵老树怕是直接就会拦腰折断。 这可是有很大安全隱患的。 “这窝白蚁必须趁早端掉!” 陈默心里已经开始想著怎么安排这窝白蚁了。 陈默却没打算就此收手。 他举著手电筒,扫向夜色里的其他方向。 天空中有一片区域的大水蚁密度明显更高。 他抬脚就往那个方位走。 才走不到十米的距离,他就看到了不少的大水蚁正从附近的一个地面飞出。 陈默將手电筒的光柱凑近地面,果然又发现了一个白蚁巢的入口。 这个巢不在树根下,而是直接藏在土层里。 没有急著翻开泥土,陈默都能猜到下面的情况。 地下肯定埋著一截朽木,不然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一个蚁巢。 而且这个蚁巢的入口有点大得过分。 “也许,这个白蚁巢会有几万只白蚁也说不定?” 一想到这里,陈默心里的惊喜简直要溢出体外。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诞生。 明天集中清理的时候,说不定真的能直接把射击技能刷到大成级別! 为了確保这个诱人的目標能够实现,陈默决定继续搜寻。 可这第三个巢穴找起来却格外费劲。 他举著手电筒,在房前屋后的空地上来来回回找了十几分钟。 连家里的柴堆都检查了一个遍,都暂时没发现第三个巢穴。 陈默没死心,乾脆举著手电筒往更远的草丛地里走。 草丛地附近的虫鸣声明显更大了些。 这草丛地保不齐有可能藏著条菜花蛇,冷不丁窜出来能嚇人一大跳。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举著手电筒往里走。 光柱在草丛里细细扫过。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手电筒的光正好打在一截草丛中央烂得只剩空壳的枯木桩上。 木桩的裂缝里,正不断涌出一些大水蚁。 第三个白蚁巢穴,找到了! 这个地方还真是刁钻的可以,不过还是被陈默发现了。 那也就意味著这里的白蚁即將会受到围剿。 第101章 白蚁蚁后 第二天陈默吃完早餐,也帮家里干完家务活。 接著他就和陈栋两人一起准备去消灭昨晚发现的那三窝白蚁。 弹弓当然是必须带上的。 而想要把白蚁消灭有两种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或用火攻,或用水攻。 至於其他的手段,对於陈默来说就不太適用了。 火攻自然是把整个白蚁巢穴挖开后,直接放上一些易燃物焚烧整个巢穴。 水攻则需要用开水灌进蚁巢,把所有的白蚁给烫死。 陈默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三处蚁穴两种法子,各有讲究。 老槐树根下的那个白蚁巢离屋子近,树根还连著活树。 用火攻的话,万一烧著树根或者引了明火就麻烦了。 用开水烫是最稳妥的。 既能把白蚁烫死,又伤不到老树的根本。 说不定还能让这棵老树多活些年。 另外两处蚁穴,一个在地下埋著朽木,一个藏在荒草里的烂木桩下。 离房屋远,不怕起火,正好用火攻。 况且附近也有一些乾草和枯叶能用。 陈默打定主意先从最远的那处烂木桩下手。 临出门时,他特意拐进厨房,拿了一盒火柴放进裤袋。 又看见门后立著的锄头,顺手扛在了肩上。 谁知道挖蚁巢的时候要不要挖土,带上总没错。 兄弟俩踩著田埂上的野草,没一会儿就到了那片草丛。 昨天夜里看到的烂木桩就杵在草丛里。 它半截埋在土中,表面裂著好几道缝。 陈默一眼就瞅见木桩四周疯长的野草。 眉头一皱,喊话陈栋:“先別忙!把这周围的草全拔乾净,不然点起火来可能会烧到其他地方的!” 陈栋哦了一声,立马蹲下身,猫著腰薅起草来。 他手脚麻利,专挑离木桩近的枯草下手。 这些枯草一会也是有用的,可以当做引燃物。 陈默自己也挥动锄头,把一些野草给连根挖起。 没一会儿就清出了一圈光禿禿的空地。 陈默暂时放下锄头,从裤袋摸出弹弓,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接下来,就是刷熟练度的环节了。 陈栋见状秒懂。 不用陈默多说,就直接在附近扒拉著地上的沙子。 他虽然不懂哥哥为什么非要在火烧白蚁前先用弹弓打一通。 但还是忍不住帮著递沙子,嘴里还念叨:“哥你快点打,打完我们好点火!” 陈默握著锄头的木柄,力道拿捏得极有分寸。 对著木桩的裂缝轻轻撬动。 他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下把巢穴捅穿,让白蚁全涌出来。 也不能太轻,得刚好把入口扩大些,让里面的白蚁受惊逃窜。 一声轻响,烂木桩被撬开一道更宽的缝隙。 藏在里面的白蚁瞬间被惊动。 密密麻麻的顺著裂缝往外爬。 还有几只没来得及飞远的大水蚁,也慌慌张张地扇动著翅膀往外窜。 “来得正好,这下够分批刷了!” 陈默勾著皮筋,瞄准木桩缝隙。 沙粒破空而去,精准击中一大批正往木桩外爬的白蚁。 看著它们纷纷被击中,他嘴角的弧度又扬高了几分。 “叮!射击熟练度+35!” “叮!射击熟练度+42!” 只能说一个白蚁巢穴里的白蚁数量,比起普通蚂蚁窝要夸张得多。 “我的天,这么多!” 陈栋捧著沙子的手都抖了一下:“比上次我们在红薯地挖的蚂蚁窝,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陈默没有说话,靶子多了好多倍,刷熟练度的效率自然也高了。 这些白蚁真的是太多了,让人头皮发麻。 可即便如此,这巢穴从表面看也只能算小型的。 里头藏著的白蚁少说也有几千只,往多了估摸著能有几万只。 陈默心里美滋滋的,巴不得白蚁再多些。 这样刷起熟练度来才够过癮。 但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担心。 白蚁要是真泛滥成灾,那村里的房梁、家具、老树可就都要遭殃了。 家家户户都得跟著头疼。 因为距离近,弹弓拉得满,沙粒的力道打在白蚁身上能直接把它们击穿。 偶尔有不少幸运的躲过一劫。 可它们爬得慢吞吞的,根本跑不出多远。 陈默一开始眼睛都黏在那不断跳动的熟练度面板上。 另一方面,他拉弓的手速越来越快。 直到数字跳得他都麻木了,才收回心思。 他抄起锄头,对著烂木桩狠狠砸了几下,把那层朽木彻底敲碎。 果不其然,木桩深处藏著更多白蚁。 刚才都缩在里头没敢动,这会儿被惊动,立刻乱作一团地往外涌。 陈默扫了一圈,没瞧见那肥硕的白色蚁后。 显然巢穴深处还藏著不少漏网之鱼。 他也不著急挖,再次举著弹弓,把整片烂木桩区域都当成靶子。 沙粒跟雨点似的落下去,打得白蚁尸横遍野。 又清剿完一批往外窜的白蚁,陈默不肯罢休。 锄头再次朝著烂木桩砸下去。 这木桩早被白蚁蛀得酥脆。 这一锄头下去就碎成好几块,断口处露出里头填塞的黄泥。 那是白蚁用来筑巢的泥道,还裹著不少来不及逃窜的白蚁。 陈默盯著那些泥道,一锄头接著一锄头地撬。 非要把藏在最深处的蚁后给挖出来不可。 连续撬了半分钟,陈默卯足劲又是一锄头下去。 朽木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下一秒,他就看见裂缝最深处,蜷著一只肥嘟嘟的白蚁蚁后。 它的身子比普通白蚁大了足有十几倍。 白花花的腹部胀得发亮。 它正慌慌张张地扭动著。 那模样看得陈默一阵生理性反胃。 “哥!你找到蚁后了!” 陈栋的声音猛地拔高,捧著沙子就凑了过来。 “咦,有些噁心,像蛆一样!而且比蛆大多了!” “给我找一颗石子,我想用石子打这个白蚁蚁后以表尊重。”陈默沉声吩咐。 陈栋听到后,立刻猫著腰在地上扫视。 没一会儿就捡著一颗圆溜溜的小石子跑过来,递到陈默手里。 “哥,这个行不行?又圆又滑,肯定好打!” 陈默掂了掂石子,重量刚好。 他哪里是想什么“表尊重”,分明是觉得蚁后这肥腻模样实在膈应。 非要一石子精准命中,让它一击毙命才解气。 第102章 刷疯了 射击技能已是小成级別,距离又近在咫尺。 再加上蚁后肥硕的身子挪动起来格外费劲,几乎就是个不会动的固定靶。 陈默自然没有失手的道理。 他用弹弓瞄准蚁后胀得发亮的腹部,指尖一松。 石子呼啸飞射,不过一秒钟就精准命中目標。 蚁后瞬间抽搐了一下,肥嘟嘟的身子爆炸开来。 一些淡黄色的浆液飞溅开来。 陈默清楚,这些浆液中有很多白蚁蚁卵。 只不过蚁后都死了,这些蚁卵也自然废了。 况且,他一会还要放火烧蚁巢呢! 不过目前还不急,他还要刷最后一波熟练度。 蚁后一死,巢穴里的白蚁顿时乱作一团,四处乱窜。 陈默却不为所动,继续收割起这些白蚁的小命。 沙子又开始笼罩烂木桩的区域。 直到2分钟后,陈默才终於恋恋不捨地停手了。 等他打开面板,发现提升进度后心花怒放。 射击(小成34456/100000)。 居然一下子提升了一万多点,接近两万了。 果然,刷白蚁的收益是巨高的。 平復了一下心情,陈默收起弹弓,冲陈栋示意:“可以准备让这些白蚁变熟了。” 陈栋早就等不及了,立刻把大量的乾草枯叶和一些树枝全部都一股脑地堆到烂木桩上面。 陈默也一起动手,很快一大堆杂物就把整个树桩都给覆盖住了。 陈默拿出一根火柴划过盒子侧面。 火苗一下窜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乾草边,把火柴放了上去。 昨天和今天都是好天气,一些枯草也变得很乾燥了。 慢慢的,这其中的乾草开始燃烧。 接著就是火势逐渐蔓延开来。 陈默和陈栋並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添加一些树枝进去。 很快的,火势越来越大。 火焰也裹住了木桩。 其中一些白蚁被烧得“滋滋”作响。 一股焦糊味很快瀰漫开来。 陈栋看得眉飞色舞:“烧得好!看它们还能不能爬出来啃木头!” 本就被蛀得千疮百孔的烂木桩,也跟著被燃烧起来。 这木桩本就是白蚁的藏身之处。 如今它烧了起来,无异於给这群白蚁判了真正意义的死刑。 火苗舔舐著每一寸枯木。 把藏在里面没来得及跑的白蚁,连同那些黄泥筑的蚁道。 全都烧了个透彻,真正是一场灭顶之灾。 陈默把周围散落的碎木片也扒到火里,確保没有漏网之鱼。 火焰噼里啪啦地烧了足有十几分钟。 原本灰褐色的地面被烤得泛出焦黄色。 凑近了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灼人的热浪往上涌。 埋在土里的朽木残渣烧得只剩黑炭。 那些没来得及逃远的白蚁,早就被烤成了焦糊的碎渣。 等火势慢慢变小,陈默又往火堆里添了一些土,彻底把火星压灭。 然后他才鬆了口气:“走,下一个巢穴!” 两人朝第二个蚁巢的方向走。 陈栋还不忘回头询问:“哥,第二个蚁巢会不会比烂木桩的难搞啊?” 陈默摇头:“肯定不会,因为它是埋在地下的,而且那里土壤很鬆,挖起来很容易。”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第二个蚁巢附近。 “看,在那里!”陈默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地面。 “我已经看到了,比第一个蚁巢明显要大得多!”陈栋惊讶的说了一句。 “嗯,就像刚才那样干活,先把周围的杂草清理了再说!” “行!”陈栋答应一声。 接下来的流程几乎和第一个蚁巢如出一辙。 很快的,杂草就清理乾净了。 这个白蚁窝上层的土被陈默几锄头下去挖开。 但这些土中几乎没有什么白蚁出现。 果然,它们藏在地底更深处。 继续往下深挖。 又是几锄头下去。 无数的白蚁就顺著鬆动的泥土往外涌,场面好不热闹。 这个地下蚁巢的白蚁数量果然比木桩那里的更可观。 陈默看得心头雀跃。 陈默当然还是选择先用沙子刷熟练度,然后再把它们烧光。 射射射! 刷疯了! 喜刷刷! 他的心情一片大好! 射击熟练度面板上的数字跳得比之前更凶猛。 另一方面,比起撬那朽烂不堪的木桩,挖土也省力多了。 陈默不用费心思控制力道。 只消一锄头一锄头往下挖,就能把蚁道一层层掀开。 藏在里面的白蚁便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供他收割。 一批接一批的白蚁被沙粒打得翻倒在地,密密麻麻铺了满地。 偶尔有白蚁侥倖躲过沙雨,慌慌张张往土里钻。 可陈默根本没打算放过它们。 等刷完熟练度,这窝白蚁的下场只会和上一窝一样。 结果同样还是被烈火吞得乾乾净净,连点残渣都剩不下。 陈栋在旁边看得起劲:“哥,你快点,有些白蚁都要跑远了,要不要快点点火?” “先不急,再给我两分钟!况且这一窝的蚁后还没出现呢。” 陈默发现自己每射出一发沙子,还是有不少的熟练度收穫,自然不捨得停手。 而陈栋一听,则急得开始用脚踩死一些跑得有些远的白蚁了。 这些白蚁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被惊动后往四面八方窜,有一部分跑得远些也实在是情理之中。 陈默也不管,就守著蚁巢出口。 专挑那些扎堆往外涌的打。 反正跑出去的也逃不过后面的火攻。 况且现在陈栋还用脚踩死了一些。 再次用锄头挖了几下,第二窝的蚁后赫然出现了。 这个蚁后比上一窝的蚁后看上去还要肥腻! “那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陈默这回同样选择用石子尊重它。 至於为什么不用锄头把它打死,自然是因为好歹也是1点熟练度啊。 没有任何意外,这只蚁后在一秒钟后暴裂而亡。 一股浆液瞬间溅了出来,堪堪擦著陈默的裤腿飞过。 他嚇了一跳,猛地向身后跳开一大步。 低头看著差点遭殃的裤脚,皱著眉啐了一口:“晦气!” 旁边的陈栋看得哈哈大笑:“哥,你太用力拉弹弓了!差点就被死了的蚁后復仇成功了!” 没想到陈栋也学会开玩笑了。 “別笑了,准备最后一步吧!”陈默没好气的开口。 他自然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尷尬。 第103章 水攻 这第二窝白蚁巢穴,最后自然也逃不过被彻底火化的下场。 熊熊大火把最后一点隱患都烧了个乾净。 等火焰彻底熄灭,陈默瞥了眼面板上的数字,瞬间愣住。 这一窝居然刷出了三万多点熟练度! 射击(小成 69853/100000) 进度条蹭蹭往上涨,离大成就差最后三万出头。 陈默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心里头那叫一个满足。 “走!” 他把锄头往肩上一扛:“就剩老树根那窝了。” 陈栋应了一声:“哥,那老树根盘根错节的,锄头怕是不好使吧?” 那老树根长了几十年,根须缠得跟网似的。 白蚁巢穴肯定藏在根缝里,想挖开,可比撬木桩、挖土坑要麻烦多了。 不过在此之前,陈默早有了主意。他冲陈栋解释了一句:“这窝不能用火攻,树根盘在那儿,一把火下去怕是要烧了老榕树,我们改用水攻。” 陈栋愣了愣:“水攻?怎么个水攻法?” “刚好我们家水管就老榕树旁边经过。” “用大量流动的水灌进去,把老树根被蛀空的缝隙全部淹没,把里面的白蚁逼出来。” “要是冷水不管用,再烧一锅热水,直接灌进去烫,保管比火烧还管用。” 他想得明白,冷水能惊得白蚁慌不择路往外跑,正好能接著练弹弓。 真要遇上躲在深处不出来的,滚烫的热水灌下去,管保让它们连巢都出不来。 这样的法子可比撬那些缠得死死的根须省力多了。 眼前的这棵老榕树也有30年了,枝繁叶茂的。 没想到今年会被白蚁给盯上。 这么大年龄的老榕树可不能被白蚁给祸害了,陈默对於灭杀眼前的这窝白蚁有著更强烈的决心。 刚好附近水管正好有一个接头,直接拆开就行了。 陈栋点头表示了解。 直接开始动手了。 拧开接头,哗啦啦的水涌了出来。 “哥!有水了!” 他回头冲陈默喊了一声:“这下省了好多力气!” 陈默走过来,看著不断往外流的水,满意地点头。 有了这现成的水管,冷水灌巢的法子就更省事了。 等会儿白蚁被逼出来,正好能接著刷熟练度。 他们这里的水都是从山上引下来的溪水。 平日里村里人洗衣、做饭,全靠这股活水。 陈栋麻利地把水管拖拽到了老树根旁。 同时又从家里拿了2个水桶和一个水盆。 先把水桶和水盆给盛满。 然后管口对准著那些黑黢黢的缝隙就慢慢注入流动的水。 水顺著根缝渗进去。 刚开始的时候,老树根底下的蚁穴半点动静都没有。 毕竟水浇下去,其中有一些顺著乾裂的土缝渗进了地底。 没多少能真正钻进蚁道里。 可架不住陈默和陈栋一桶接一盆地灌。 源源不断的冷水往树根缝隙里猛衝。 没过多久,就有大量水顺著蚁穴的通道渗了进去。 原本乾燥的泥道被泡得湿乎乎的。 藏在里面的白蚁最先受不住,它们开始往外爬。 白蚁蚁穴被水浸泡后,巢穴里的黄泥蚁道会被泡软衝垮。 原本乾燥稳固的生存空间会变成一片泥沼。 白蚁靠腹部的气管呼吸,泡在水里会窒息。 它们自然只能逃窜。 成千上万的白蚁终於被逼出来了! 它们被冷水泡得晕头转向。 白花花的身子裹著湿泥,一窝蜂地往外爬。 有的顺著树根往上窜,有的在湿漉漉的土面上扭成一团。 那场面看著又密集又瘮人。 陈栋看得咋舌:“这也太多了!” 陈默却眼睛一亮,反手就摸出了弹弓。 皮兜放上沙粒,对准那些扎堆逃窜的白蚁就射了过去。 熟悉的熟练度提示音再次在脑海里叮咚作响。 陈默仿佛又看到了面板上的数字正蹭蹭地往上跳。 那些慌不择路的白蚁根本逃不出他的射程,成片成片地死去。 而提示音也跟著响得越来越密,几乎连成了一片。 陈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老树根下的蚁巢,对他来说果然也是个宝藏啊! 这次捡沙子的活就没有让陈栋来干了。 因为他现在主要负责把水管中的水继续灌进蚁巢之中。 一刻都不能停。 换作平日里的颳风下雨,白蚁精心筑造的巢穴压根不惧。 那些交错的黄泥蚁道防水又稳固。 雨水顶多渗进表层,根本伤不到巢穴中心的蚁后和幼虫。 可陈默兄弟俩这一通折腾,哪是什么寻常雨水。 分明是对著根缝灌下来的滔天人工水灾! 源源不断的水流顺著蚁道往深处冲,泡软了泥墙。 把好好一个白蚁老巢搅成了烂泥塘。 任这群白蚁再能钻会藏,遇上这场没头没尾的大水,也只能慌不择路地往外逃。 彻底落了个遭殃的下场。 大量的水同时把白蚁的巢穴中的所有食物也彻底泡坏。 整个蚁群就算没被水淹死,后续也很难存活。 陈默其实是有些可惜的,因为有些白蚁被水活活泡死了,给不了他熟练度了。 不过还剩下一口气的白蚁数量还是相当庞大。 连续灌了10多分钟,太多太多的白蚁都被迫爬出来了。 突然间,老榕树底下的裂缝多了一些动静。 “哥!好像有大傢伙出来了!” 陈栋的声音陡然拔高,伸手指著其中一处裂缝。 陈默立刻收了弹弓,目光死死锁定过去。 下一秒,一团白腻腻的东西,竟被无数工蚁簇拥著,慢慢从泥水里挤了出来。 是白蚁蚁后! 这只蚁后腹部胀得像只灌满水的白气球。 它根本挪不动半步,只能任由工蚁们拖著,在湿泥里艰难地蠕动。 它大概是被水呛得狠了。 圆滚滚的身子一个趔趄,竟直接从树根上滑了下来,摔在泥地里。 就见那蚁后摔在地上后,竟疯狂扭动起来。 周围的工蚁瞬间疯了似的,密密麻麻地扑到它身上,试图將它抬起。 场面混乱得让人瞠目结舌。 “既然出来了,那么蚁后你的小命自然也就到期了!” 陈默发出邪恶一笑。 弹弓轻响,石子破空而出。 前后不过两秒。 一秒捡石,一秒射击。 那只还在工蚁簇拥下挣扎的蚁后隨即轰然暴裂,溅得周围的湿泥上满是浑浊的浆液。 陈栋看得拍手叫好:“哥,你这手速也太快了!” 只有死了的蚁后才是好蚁后。 蚁后死了,意味著白蚁群即便想要东山再起都要花费很长时间。 更何况,陈默还没打算放过剩下的白蚁。 第104章 拖鞋 刚才的水攻解决了大半白蚁。 可老树根的缝隙实在太深,保不齐还有些漏网之鱼藏在里头。 没办法,这窝白蚁的巢穴的结构实在是很复杂。 陈默转头冲陈栋吩咐了一句:“快去,去厨房装桶滚开的热水来!” 剩下的那些躲在深处的,正好用滚烫的开水灌进去。 管它是藏在蚁道里的工蚁,还是没来得及孵化的蚁卵。 一桶滚烫的热水下去,保管能把这窝白蚁连根拔起。 现场还有一些白蚁没有死去,他还能用弹弓继续刷熟练度。 即便熟练度提升没那么快了,但胜在根本不怎么费力。 相比起找蚂蚁窝,这简直不要太轻鬆,自然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在三分钟后,陈默终於停手了。 刚好就是这么巧,陈栋也拿著一桶热水回来了。 水桶內不断地升腾著热气。 “哥,水来了!烫得很!” 他把水桶往树根旁一放。 陈默点点头,隨后提起水桶往几个还在微微冒气泡的洞口开始浇灌。 “我们就往这几个缝里灌,这些应该就是蚁道。” 洞里隱隱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想来是那些没逃出来的白蚁,瞬间就被烫得没了声息。 “还有这边!” 陈栋发现了另一处裂缝,並指明位置。 陈默立马把水桶挪过去,把一部分开水灌了进去。 直到桶底见了空,两人又等了一阵。 那些缝隙里再也没冒出半只白蚁。 陈默这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这下算是彻底断了后患了。” 重新打开面板一看,陈默惊喜的同时又带点失望。 射击(小成89914/100000)。 惊喜自然是因为又提升了射击技能2万多点的熟练度 而失望的是並没有大成,没有功德圆满。 还差10086点熟练度。 现在陈默看这个数字有些不顺眼了! 只能以后再寻找机会了,反正也用不了一两个星期就能够升级到大成的。 而大成级別的射击技能,不知道又会对自己的身体產生什么强大的改造呢? 陈默的脑海里满是各种幻想。 “哦,对了,哥,刚才我回家拿开水的时候刚巧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陈栋突然提醒了一句。 “哦,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吗?居然弄了这么久吗?”陈默感嘆时间过得真快。 “也好,那就回去吃饭吧,吃完饭休息一会就要去学校了。” 两人拿齐所有工具回家去了。 …… 等出发去学校的时候,还是三人行。 当然啦,今天陈默三人同样要经歷痛苦的泥泞洗礼。 即便现在天上早就是艷阳高照,但这条路很大一部分还是没有被晒乾。 估计只有等下一个星期他们从学校回家的时候,才不会再有这种烦恼。 没办法,目前只能咬牙忍受,坚持前进。 而陈默自然也没心思在路上做任何事情。 包括寻找蚂蚁窝,或者打鸟都没心情。 只是埋头赶路。 而等他们三个来到学校的时候,结果就发现別的同学脚上同样是脏兮兮的。 因此,不少人都相视一笑,彼此都不会觉得尷尬了。 而陈默在星期天和星期一都过得很规律,和上一个星期几乎没有什么差別。 比如上课,吃饭,睡觉。 当然和別的同学还是有一点差別的,那就是他还需要理髮赚钱。 而等时间来到了星期二,结果今天又要进行大扫除。 估计是上周颱风天的原因,校园里又是遍地狼藉。 星期一由於要升旗,所以就没有进行大扫除。 这次941班被分到的包干区不一样,所以工作重心也不一样。 而上个星期教室里面打扫过一遍了,需要的人手比较少。 一大半的同学都是被派去包干区劳动的。 陈默这回仍旧是被分到包干区去打扫。 这次的包干区离教室有点远了,大概在校园的东边角落一带。 这边最近的建筑其实是学校老师的宿舍。 这地方打扫起来其实有点麻烦,主要是面积更大。 不过,陈默班上的同学都没有任何怨言。 他们清楚,下一回包干区又会轮换的。 沟渠边,赵磊用扫把扫起了一堆落叶。 “风吹落的树叶还真多,本来这些树叶都没黄的,也被大风吹下来了。”赵磊说。 “哎,陈默,你看这沟渠中的落叶是不是埋了什么东西?” 陈默凑了过去:“像是一只拖鞋?” 赵磊没有犹豫,选择伸手把拖鞋从沟渠里捡出来。 陈默:“看这款式,像是男式的,码数也很大。这附近不就是教师宿舍楼,会不会是哪个老师的?” 赵磊:“上周颱风天,不是说把教师宿舍楼的走廊都给淹了吗?说不定就是那时候衝过来的。” 陈默:“先留著吧,一会路过教师宿舍楼问问。” 两人把一些落叶扫进垃圾筐,很快就把它装填满了。 然后,赵磊隨手將那只拖鞋扔进垃圾筐最上层。 收拾好之后,陈默和赵磊抬著它往垃圾堆的方向走。 经过教师宿舍楼时,体育老师吴志斌正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手里也正提著一袋垃圾。 吴老师:“这么巧!你们两个在这片搞大扫除呢。” 赵磊:“吴老师好!我们刚在那边沟渠里捡到只拖鞋,正想问一下是不是哪个老师丟的?” 说著,他从垃圾筐里取出那只拖鞋。 吴老师愣住,突然大笑:“这拖鞋可不就是我的!上周暴雨完我还在走廊门口找半天呢!” 陈默:“真是您的啊?也太巧了!” 吴老师:“谢谢你们啊!这都能找回来,你俩眼神够好使的。” 吴老师接过那只拖鞋,转身往楼道里走。 忽然又停住脚步。 吴老师:“哎,等等!既然你们正好去倒垃圾,那就帮我顺手把垃圾也扔了吧。” 说完,他就把手中装满的垃圾袋递给两人。 不过,吴老师还不满足。 他快步从所住的一楼宿舍里拿出一双旧运动鞋。 吴老师:“这双旧鞋也帮我一併扔掉吧,实在穿不了了,本来还想哪天自己扔,刚才那个垃圾袋装不下!” 说著,他就把旧鞋也放进筐子里。 陈默点头:“行,没问题,吴老师。” 吴老师笑著挥挥手进了宿舍。 两人抬著垃圾继续走。 陈默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吴老师这让人顺手帮忙可真自然啊。” 谁叫他和赵磊“刚好”要去倒垃圾呢? 其实陈默內心並不介意这样的举手之劳,只是觉得吴老师有点懒罢了。 两人继续一前一后抬著垃圾筐前进。 而路过一个上坡路段时,放在垃圾筐最上方的破旧运动鞋忽然滑落。 接著,鞋跟碰到了后方抬筐子的陈默右手手背上。 就是这么巧合,让陈默发现这双属於体育老师的破旧运动鞋竟然也是装备。 上架了 重要通知 本书要上架了! 上架后暂时决定每天四更。 感谢每一个打赏,每一条暖评和每一张票票,感谢蓬莱编辑。 作者还要特別感谢坚持追读的英俊瀟洒、玉树临风、英明神武、才高八斗、风流倜儻、年少多金、义薄云天、温文尔雅的男读者们。 同样感谢也许会有读过这本书的冰雪聪明、沉鱼落雁、冰肌玉骨、聪明伶俐、温柔可人、亭亭玉立、风华绝代、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的女读者们。 如果诸位亲爱的读者能再慷慨给几个订阅,那就更好了。 首订很重要!求首订! 什么,还需要点动力才肯订阅。 咳咳! 能给我订阅的读者们,是未来之星,国家栋樑,是成语里面的学富五车,是都市小说里的城市之光,是俗语里的天秀之人,是粤语里的巴鳩捻闭,是武侠小说里的人中龙,是吾日三省吾身的自律者,是相亲节目里面的心动嘉宾,是自然界的丛林之王,是世间所有丑与恶的唾弃者,是世间所有美与好的创造者。 就先说这么多了。 不管如何,祝大家在2026年一切顺利。 希望这本书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快乐,看的开心。 第106章 跑步技能(求首订!) 第106章 跑步技能(求首订!) 好吧,陈默承认刚才对体育老师有点误会。 现在误会彻底解除了。 这双旧运动鞋会是一件装备让他挺意外的。 不过,他很惊喜就是了。 有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发现新的装备了,今天居然就幸运地碰到一件。 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陈默决定直接装备。 趁著走在前头的赵磊没有注意,陈默用左手悄悄触摸运动鞋鞋头。 直接选择绑定。 下一秒,这双旧运动鞋就消失了。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波澜。 等到倒垃圾的时候,陈默主动首先把整个垃圾筐快速倒转过来。 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为了不让赵磊发现那对旧运动鞋不见了。 其实,赵磊也根本不会想到,陈默会需要一双破了的运动鞋。 所以赵磊一点都没发现异常。 而等到两人抬著空了的垃圾筐走回去之后,陈默才鬆了一口气。 而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閒暇查看这件新装备的属性。 已装备物品:白色运动鞋品阶:1阶物品完整度:72% 装备效果:可获得跑步(熟练) 备註:这双白色运动鞋曾是一位初中体育老师的忠诚搭档。它陪伴主人完成了259节体育课,见证了5场校运动会,还曾护送过主人的双脚穿越17场暴雨。並在一次走路途中化解了两枚钉子的偷袭,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左脚鞋跟处磨损的斜角,是常年示范起跑姿势的荣誉勋章。装备满1天,就可永久性获得该装备的全部装备效果。 跑步(熟练)四个小字亮得晃眼。 说起跑步,谁都可以说自己会。 可动作標不標准,那就是天差地別了。 这鞋的原主人是吴老师,有著十几年的体育课教学经歷。 起跑、摆臂、跨步的动作早刻进了骨头里,难怪能学习到这么个技能。 吴老师当然也教过陈默体育课。 他上课很严格,半点都不含糊。 每次不管是跑步、跳远还是打篮球,运动前必然要求全班同学做热身。 压腿、弓步、手腕脚踝绕圈,一个动作都不许偷工减料。 热身不到位,受伤会更容易! 提前把关节活动开,才不会轻易扭著磕著。 这双鞋年纪不小了,穿的次数多了,怪不得会那么破烂。 因为学校的运动会,几乎也就是每年举行一次。 对於这个跑步技能,陈默是有很大的期待的。 这跑步技能,可是实打实跟锻炼身体掛鉤的。 不比射击技能只练手稳眼准。 上次射击升到小成,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一截。 那这跑步技能要是吃透了,岂不是能让身体素质提升得更多,体力也跟著涨? 毕竟正確的跑步练久了,肯定能把身体底子打磨得更扎实。 只要过了一天的时间,他就能稳稳掌握不输体育老师的专业跑步水准。 陈默越想越觉得划算得很。 更让他心头火热的是,这技能可不是一成不变的。 就像射击能从小成往大成冲,跑步技能照样能一步步往上突破。 等將来把这技能练到圆满级別,那时候陈默的身体素质,怕是能跟那些顶尖运动员媲美了。 要知道,顶尖运动员的天赋从来都不讲道理。 那是打娘胎里带来的身体底子。 心肺功能、肌肉纤维类型、骨骼强度,早就划定了普通人再怎么练也摸不到的上限。 学习这事儿,肯下苦功或许还能追上天赋不错的同龄人。 可运动这赛道,天赋就是一道天堑。 你拼了命跑断腿,可能连人家隨便发挥的速度都赶不上。 这就是现实。 但陈默此时却爽翻了。 他的装备栏,就是一把能砸碎这天堑的锤子。 別人靠天生的好底子,他靠金手指硬生生堆出专业水准,甚至能一路往上突破到圆满。 什么天赋上限,什么身体桎梏,在这逆天的装备栏面前,通通都成了笑话。 这金手指,是真的强到离谱。 当然,陈默暂时没打算往运动员那条路上发展。 不过,提升身体素质也是大好事。 毕竟身体底子好了,少生病少遭罪。 说不定还能多活好多年,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上辈子忙忙碌碌,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过生活的甜。 这辈子带著金手指重生,他可不想再把人生过得稀碎。 能健健康康地看著日子一天天变好,能有精力去折腾那些上辈子没敢想的事业,这才是陈默真正想要的。 至於跑步技能练到圆满能跑多快?那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毕竟,活得久,才能把这辈子的好日子,过够本。 或许,陈默需要把一些精力分到跑步这件事上来。 遇到这件好事之后,陈默对待这次的大扫除都更认真了一些。 星期三的同一时间,陈默身体突然一震。 一股极大的暖流骤然降临。 陈默的全身仿佛都像浸泡在温泉中一样。 那是一种极度舒適的感觉。 熟练级別的跑步技能到帐了。 而他的身体素质在此时此刻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原本还有些单薄的胳膊和双腿,竟隱隱透出几分紧实的线条。 连带著呼吸都变得绵长有力。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感受著,就像是蛰伏的力气全被唤醒了。 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步伐轻快得不像话。 陈默感受著身体里奔涌的活力,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跑步技能,果然没让他失望。 很多这个年代的农村孩子身体状態用一个词来形容很恰当,亚健康。 太缺均衡的营养了! 相比於之前,现在的陈默就像是一个补充过足够营养的人。 才算得上真正健康的完美状態。 相信现在以他的奔跑速度,在学校里跑出一个校园记录都不在话下。 只不过陈默也不想出这种风头了。 他的学习成绩足够好,根本不需要在体育方面证明自己的实力。 也许是身体素质得到了加强,陈默感觉自己的精力充沛到可怕。 在这天晚上,晚自习有同学来问问题的时候,他也变得更有耐心了一些。 而赵磊这次找他问了一道化学题。 陈默一看题目就给出了答案。 “硫酸亚铁!” 赵磊思考了一会后恍然大悟。 “对!原来是这个答案,我怎么没想到呢!怎么老是记不住呢?” 他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让你彻底记住硫酸亚铁这种化学物质。”陈默露出一丝坏笑。 “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脑筋急转弯。” 第107章 答案是什么(求首订) 第107章 答案是什么(求首订) 赵磊顿时来了兴趣。 他当然是看过一些课外书的,知道脑筋急转弯的一些题目。 或许在赵磊看来,凭藉自己看过的一些课外书,能够猜出陈默出的脑筋急转弯的正確答案。 可事实上,陈默出的这道脑筋急转弯题目是真的有些刁钻的。 同时也真的很有趣就是了。 “那你听好了,我说的这个脑筋急转弯题目可是要考虑化学、语文、英语等相关知识的。” “哦,对了,你还要特別考虑谐音!” 陈默首先强调了一下。 “硫酸亚铁,猜一个四字成语是什么?” 赵磊立即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他当然不会看过这个脑筋急转弯的,因为这是一个未来的流行网络梗。 而猜不出答案的赵磊不得不询问起班里其他的同学。 不少的同学都被陈默的这个脑筋急转弯题目给吸引了。 很快的,其中一个有点头脑的同学说出一个答案:“青出於蓝!” 但陈默摇了摇头。 对方或许是听说过一个关於青出於蓝典故,但根本不搭边。 赵磊有些烦躁的胡乱猜测:“硫酸亚铁的化学式是fes04吧?顏色是浅绿色的,青出於蓝不对,那难道是绿肥红瘦?” 这话一出,全班哄堂大笑,连陈默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就在眾人吵吵嚷嚷猜得热火朝天时,李丽馨突然开口:“那是不是皂白不分?” “为什么啊?”赵磊好奇地追问。 李丽馨小声解释:“硫酸亚铁俗称绿矾,矾和皂有点像吧!” 陈默却笑著摇了摇头,故意卖关子:“还是不对,我都说了,还要和英语知识相关? “” 这下子所有人都被难住了。 而过了一会儿,今晚值班老师也来到了教室。 正好是他们班的化学老师覃杰。 晚自习不可能一直是班主任看著,有时候偶尔会轮到其他科的老师。 他才28岁,算是年轻教师了,但教学水平也挺不错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听到同学们的动静,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而等他听到这个脑筋急转弯题目后,也是忍不住猜测起来。 覃老师皱著眉琢磨了半天:“硫酸亚铁,浅绿色,难不成是青黄不接?” 陈默笑著摇头。 覃老师来了兴致,又连著猜了碧血丹心等好几个成语。 惹得全班同学跟著起鬨,可陈默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行了行了,你这小子,別卖关子了!”覃老师有些急了。 “快把答案说出来,不然就罚你背元素周期表!” 陈默这才大声公布:“答案是匪夷所思!” “什么?” “匪夷所思?这跟硫酸亚铁有什么关係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头雾水,连覃老师也不例外。 赵磊第一个跳起来嚷嚷:“陈默你耍赖!这根本不沾边!” 李丽馨也跟著点头:“是啊,匪夷所思这个成语意思是说事情离奇,跟化学完全没关係啊。” 王强也附和:“这也没和绿色有什么关联吧?” 连覃老师都愣了愣:“你小子,该不会是瞎编的吧?赶紧给所有人讲讲,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门道。” 周围的同学也跟著七嘴八舌地附和。 一个个眼睛里满是疑惑,就等著陈默揭晓这离谱答案背后的玄机。 陈默非常淡定。 等所有人目光都聚焦过来后,他才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 “各位,看好了啊,这可是跨学科的终极奥义!” 说著,他就在黑板上写下了硫酸亚铁的化学式。 “首先,我本来也没说与硫酸亚铁的顏色有关,不过倒是真的是与化学式相关。” “你们看fes04这个化学式,我们先要把它拆分开来。” “f代表匪的首字母,e这个英文字母谐音夷,s0两个字母合起来的英语单词谐音所。 “至於最后的数字4,也就是谐音思。” “如何,是不是让你们大开眼界?”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解释给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谐音居然是能够这么玩。 不过很多人心底都是有一丟丟不服气的。 人之常情嘛! 要承认自己不如別人是需要勇气的。 “这都是强硬解释的,陈默,你这个答案有些站不住脚。”赵磊率先开口。 “就是就是!”坐在后面的李显军跟著起鬨。 陈默早料到会这样,仍然是一脸得意的坏笑:“哎哎哎,审题审题!这是脑筋急转弯!” “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故意拖长调子:“那我再出一个题吧,有本事你们就继续猜,別给我又一次难住! ”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立马来了精神。 就连覃老师都变得更加认真起来了。 儘管这个时候晚自习铃声已经响了,他们应该安静学习的。 只不过所有人都只想看下一题的脑筋急转弯。 於是,陈默再次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题。 "so2+hci=?" “猜吧,我很够意思的,这道题也是与英语相关的脑筋急转弯哦!” 看到是一个化学方程式,覃杰作为化学老师,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二氧化硫和浓盐酸不发生反应才对啊。 原因是二者的硫元素和氯元素化合价无交叉升降的可能。 且二氧化硫对应的酸亚硫酸酸性弱於盐酸,不符合“强酸制弱酸”的反应规律。 “陈默,你的这个化学方程式是不是出错了?” 覃老师实在忍不住了,偷偷低声询问陈默。 “没出错的,覃老师,我出的是脑筋急转弯题目,不是正常的化学题。”陈默也小声提醒了一句。 覃老师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被自身职业的惯性思维给误导了。 这个题目与之前的那道题有很大的不一样。 其中涉及到英文字母排序的问题。 据陈默猜测,他们班里的同学几乎全部都会被刚才的那道谐音脑筋急转弯题目影响到了。 所以可能有很多人都在考虑谐音的问题。 可以说,太多同学在陈默出题的那一刻就被误导了。 或许他们都以为陈默会出一种相似的脑筋急转弯题目。 但陈默才不会这么做,不然怎么能难住这些可爱的同学们呢? 或许,就连覃老师也会再一次被难住也说不定? 有些时候,脑筋急转弯的谜底只有等揭开的那一刻,才最让人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第108章 谁急了(求首订) 第108章 谁急了(求首订) 班里的同学对於第二道脑筋急转弯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真的被又一次难住了。 连覃老师也是如此,主要是他太相信自己的专业知识了。 总是会下意识的认为这个化学式不对,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去思考。 面对脑筋急转弯这种题目,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思路越容易被限制。 陈默看著教室里一群皱著眉头的同学,眼底那点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故意开口:“哎,我说,实在想不出来就別硬撑了啊。” “要不要我现在就公布答案,好让你们不用浪费时间了?” 这话刚说完,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反对声。 “別別別!” 赵磊第一个摆手:“才多久啊,至少给我们一节课的功夫!” “就是就是!” 后排几个男生也跟著嚷嚷,“等这节晚自习课结束,我们肯定能答出来!” 显然他们认为自己学习不太行,但对於脑筋急转弯或许更拿手呢。 连班长的语气也带著不服输的劲儿:“陈默,你不许提前说,我能答出来的!” 陈默看著这群被激起好胜心的同学,笑得更欢了:“行!那我就等著,看这节课结束之后谁能答出来!” 过了40分钟之后,不少同学的脸上都已经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他们显然在思考了好久之后,仍然没有答案。 就连班级里的那些尖子生也一样。 他们显然被打击到了。 整个教室都瀰漫著一股挫败感。 偏偏只有陈默在优哉游哉地翻著书,一脸轻鬆。 这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刚落,陈默所在的座位就被人围了。 “陈默!快说快说!別磨嘰了!” 赵磊挤在最前面,急得不行。 果然,情况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明眼人都清楚,现在换成谁急了。 “我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答案?” “就是!我翻了好多页的化学书,脑细胞都死了不少,却还是毫无头绪!” 连坐在第二排的李丽馨也跟著催促:“快说吧,陈默,別卖关子了!” 覃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到了人群边上,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陈默被吵得耳朵嗡嗡响。 他故意慢悠悠地说:“別急啊,让我先去喝口水。” “喝什么喝,等解释完再喝也不迟,反正也花费不了你一分钟的时间。”王强语气有些不善了。 其他同学也纷纷表示支持王强。 没办法,陈默只能公布答案了。 如果自己再不说的话,可能会引起眾怒的。 不过这些同学威胁了他,那他自然也要调侃这群人一番作为回礼了。 “我现在就去黑板上写出答案来!” 说著陈默走上讲台,拿起了一支白色粉笔。 “我就说你们都是不爱学习的人,没有我那么勤奋努力,连学校都忘记!” 底下的赵磊更急了:“陈默!这跟学校有什么关係?” 也就是他和陈默关係好比较熟,才会这么不客气。 陈默没理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答案。 school! so2+hci=school。 写完答案后陈默也不解释,让其他人自己领悟吧。 看到答案后,所有人的大脑疯狂转动,想要理解其中的逻辑。 覃老师看到这个答案,思考了2秒之后就明白了。 原来脑筋急转弯的弯在这里。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知道答案之后才会觉得谜底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班里的一些成绩好的学生看到这个单词后,他们思考了一会就也明白过来了。 李丽馨当然是其中一个人,赵磊也不例外。 李显军这些成绩相对中等的则处於懵懂的状態,有点似懂非懂。 还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至於成绩差的学生,他们只觉得这答案是什么玩意。 根本就看不懂。 教室里一时之间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过在十秒钟之后,这里就彻底沸反盈天。 “这也行?” 赵磊嗓门很大:“陈默,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李显军也终於琢磨透了:“原来是这样!我刚才光盯著化学书了,谁能想得是学校的英语单词呢!” “这真是拐了很多个弯的题啊!” “就是,还是得承认这样的题目有些意思。”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刚才第一道脑筋急转弯题目细想一下,同样挺有意思的。” “真不愧是能考年级第一的脑袋!” 越来越多的同学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他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只不过还是有一些迟钝的同学没能明白,他们依旧是那副迷茫的表情。 於是,他们不得不询问起別人来。 “你们看,so{是不是可以写成s00,因为那个2表示的就是两个0的意思。” “然后学校school这个单词里的字母是不是前面两个化学式加起来的所有的字母。” “只不过字母的顺序换了一下而已!” 等身边的同学掰开揉碎把思路讲清楚后,这些反应慢半拍的傢伙才彻底恍然大悟。 这种弯弯绕绕的脑迴路,简直让他们头疼得直咧嘴。 几个成绩垫底的同学更是耷拉著脑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 明明是同班同学,別人轻轻鬆鬆就能跟上这跳脱的思路。 自己却半天转不过弯来,这份落差让他们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不过这份沮丧里,又悄悄掺了几分对陈默发自內心的敬畏。 因为他们明白了,陈默这个出题人才是最厉害的一个。 其实,这种未来流行的网络知识梗陈默还懂的挺多。 而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同样算是另一种角度的降维打击。 没办法,几十年后智慧型手机里的信息实在是太杂太碎了。 五花八门的段子、脑筋急转弯、冷知识,隨便划拉几下就能刷到一大堆。 陈默上一世更是个手机不离手的主儿。 吃饭看、睡前躺著还在刷。 那些奇奇怪怪的谐音梗、冷笑话早就在脑子里存了一箩筐。 这会儿不过是隨手翻出来一个,就把这帮90年代的同学耍得团团转。 他看著教室里闹哄哄的样子,心里偷偷乐。 这就是重生者的小乐趣。 一点来自未来的知识“小作弊”,就足够让平淡的校园生活多出不少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