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狱卒:长生从镇压魔女开始》 第1章 天牢狱卒,罪恶图录 大周王朝,神都,天牢。 虽是正午时分,但这位於地底深处的第九层天牢依旧阴森刺骨。 咳咳。 姜离用沾满黑灰的手帕捂住口鼻,提著一只沉重的泔水桶,走在狭长幽暗的甬道里。两旁的牢房如同野兽的巨口,偶尔传出几声非人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姜离紧了紧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狱卒黑衣,心中暗骂。 穿越三个月,他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现在的麻木。 前世他是996的社畜,这一世更惨,成了大周天牢里最低贱的“丁字號”狱卒。在这里,狱卒是高危职业,尤其是他们这种负责送饭、收尸的底层,常年被煞气侵蚀,大多活不过四十岁,甚至隨时可能被暴走的犯人一口吞了。 “姜离,动作快点!丙字號房的那头虎妖快饿疯了,再不送饭,小心它衝破禁制吃了你!” 甬道尽头,一个身穿皂吏服的中年狱头不耐烦地催促道。 “来了,头儿。” 姜离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在这个世界,妖魔乱世,武道通神。天牢里关押的,哪怕是最弱的犯人,手里都有几条人命。而那头虎妖,据说是一方妖王麾下的先锋,生吃过半个村子的人,凶残至极。 走到丙字號牢房前,姜离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透过手腕粗的精铁柵栏,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紧接著是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吼。 那虎妖虽然被胳膊粗的“锁妖链”穿了琵琶骨,一身妖力被封印了九成,但仅凭那肉身散发的凶威,就足以让普通人嚇破胆。 姜离强忍著身体本能的颤慄,拿起长勺,舀起一勺混杂著生肉和烂菜叶的“牢饭”,顺著柵栏下方的投食口倒了进去。 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姜离心中默念。 就在这时,那虎妖似乎是不满饭菜的口味,猛地撞向柵栏,一只长满黑毛的利爪从缝隙中探出,险些抓破姜离的喉咙! 找死! 若是以前的姜离,早就嚇瘫了。但现在的他,眼疾手快,身体向后一缩,躲过这一抓的同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不怕你闹,就怕你不接触我! 姜离趁著那利爪还未收回,假装去捡地上的长勺,手指看似无意地在虎妖那粗糙如铁石的爪背上轻轻一擦。 嗡!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 一本古朴散发著幽幽血光的书册,浮现在姜离的脑海深处。 书册封面上,赫然写著四个煞气腾腾的大字《罪恶图录》。 书页自动翻动,哗啦作响,最终停留在崭新的一页。 那一页上,原本空白的画纸,瞬间被墨色填充,勾勒出一头吊睛白额、满身煞气的猛虎虚影。那猛虎在纸上咆哮,仿佛要择人而噬。 几行血色小字浮现: 【犯人:黑风山虎妖】【罪孽:屠戮凡人四百余口,食童男童女七对。】【状態:收押中(极度飢饿)】【参与度:极低】【奖励结算:获得寿元十天,获得武学《虎煞锻体拳》(入门)。】 轰! 隨著文字定格,一股温热的暖流凭空出现在姜离的丹田之中,隨后如涓涓细流般流向四肢百骸。 姜离感觉自己原本因为常年接触煞气而僵硬冰冷的身体,瞬间变得暖洋洋的。 更神奇的是,一段关於拳法的记忆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脑海。 並不是枯燥的口诀,而是仿佛他亲自化身为一头猛虎,在山林中扑杀猎物、磨练筋骨。 【姓名:姜离】【寿元:22/68(+10天)】【境界:锻体境一层(气血初生)】【武学:虎煞锻体拳(入门 1/100)】 看著脑海中的面板,姜离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成了! 这就是他在这个地狱般的天牢里活下去的底气。 只要接触犯人,无论是收押、送饭、刑讯,还是最后的处决,哪怕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点点肢体接触,甚至是用刑具间接接触,《罪恶图录》都能根据他的“参与度”给予奖励。 如果是亲手击杀,奖励更是丰厚得嚇人! 这只虎妖他已经连续送了三天饭,薅了三次羊毛。 虽然每次给的奖励不多,但积少成多啊! 短短三天,我就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入了武道的门槛。 姜离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力量感,只要在这个天牢里苟住,把这里关押的几千个犯人全摸一遍,我也能成圣作祖! 这就是他的计划:不爭霸,不惹事,安安心心在天牢当个小狱卒,把牢底坐穿! “发什么愣呢!想给虎爷当点心吗?” 远处狱头的骂声再次传来。 姜离回过神,收敛起眼中的神采,换回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来了来了,刚才被嚇到了。” 他提起空桶,快步离开。 …… 回到狱卒休息室。 这里只有几张破旧的木板床。其他的狱卒大多聚在一起赌钱,或者吹嘘昨晚去教坊司睡了哪个姑娘。 姜离独自坐在角落,闭目养神,实则是在体內悄悄运转《虎煞锻体拳》。 即使是坐著,他的肌肉也在以一种微小的幅度震颤,消耗著体內的气血,强化著皮膜。 “听说了吗?今晚要来个大人物。” 旁边的赌桌上,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一边洗牌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物?这天牢里关的大人物还少吗?”另一个狱卒不屑道,“前朝宰相、江湖盟主,哪个不是大人物?” “不一样!” 横肉狱卒神色凝重,左右看了看,才神秘兮兮地伸出三根手指,“是魔门的那位圣女。”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魔门圣女!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据说一身媚术出神入化,看人一眼就能勾走魂魄,吸乾阳气。更可怕的是,她是出了名的疯子,哪怕被废了修为,身上也指不定藏著什么同归於尽的手段。 “这关我们丁字號狱卒什么事?那是甲字號牢房的事吧?”有人颤声问道。 “本来是。”横肉狱卒嘆了口气,“但听说甲字號那边人手不够,而且这位圣女性子烈,这几天绝食,上面怕她死了没法交差,打算让我们丁字號的人轮流去『伺候』她吃饭。” 所谓的伺候,其实就是想办法把饭灌进去。这绝对是个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我不去!我还想多活两年!” “我也不去,我有老母要养!” 眾人纷纷推脱,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那个严厉的狱头走了进来,目光扫视全场。 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狱头手中拿著一本名册,冷冷道:“今晚丙字號牢房缺人手。姜离,这几日你表现不错,嘴也严实。今晚那个新来的犯人,由你去送饭。”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角落里的姜离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这是被点名当炮灰了。 姜离心中一凛,缓缓睁开眼。 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在天牢,狱卒的命比犯人还贱。拒绝命令,直接就会被按个“违抗上令”的罪名杖毙。 而且魔门圣女? 姜离的目光深处,並没有恐惧,反而隱隱跳动著一丝兴奋的火苗。 普通的小妖小怪奖励已经这么好了,这种级別的大boss,如果能摸上一把,哪怕只是送个饭,奖励得有多丰厚? 既然躲不掉,那就把它变成机缘! 姜离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得让人意外: “属下,遵命。” 狱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姜离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做声的小狱卒竟然这么有种,点了点头:“好,算你小子有胆色。若能活过今晚,赏银二两。” …… 夜深人静。 天牢最深处,特殊牢房。 这里没有柵栏,只有厚重的玄铁大门,上面贴满了金色的符籙。 姜离端著精致的食盒这是断头饭级別的规格,站在门口。他能感觉到,哪怕隔著厚重的大门,里面也透出一股让人心神不寧的寒意。 呼。 姜离运转起刚入门的《虎煞锻体拳》,气血翻涌,才勉强稳住心神。 开门。狱头在远处遥控指挥,根本不敢靠近。 嘎吱。 沉重的玄铁门缓缓打开。 借著昏暗的烛火,姜离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並没有想像中的青面獠牙。 牢房中央,一袭红衣胜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个女子被九根儿臂粗的“锁魂钉”钉在十字刑架上,鲜血染红了红衣,却更显妖艷。 她长发披散,遮住了半张脸,听到开门声,微微抬头。 那一瞬间,姜离呼吸一窒。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哪怕身陷囹圄,哪怕满身伤痕,那眼中的淡漠与高傲,依然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俯瞰著地上的螻蚁。 “又来一个送死的?” “小狱卒,不想死就滚远点。本座虽然修为被封,但要在死前拉你垫背,只需一口气。” 姜离没有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牢房,將食盒放在刑架前的地上。 然后,他在女子惊愕的目光中,並没有转身逃跑,而是上前一步,伸手拿起了刑架旁沾满盐水的皮鞭。 你要干什么? 姜离看著她,心中却是在对《罪恶图录》发问。 这怎么算接触?难道要我抽她? 不,太危险了。 姜离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並没有挥鞭,而是伸手轻轻擦拭了一下女子脸颊上的一抹血污。 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女子愣住了。 这是什么套路? 而姜离的脑海中,那本厚重的书册再次翻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接触甲级重犯:魔门圣女·苏红衣】【罪孽:祸乱朝纲,斩杀正道修士三千,血流成河。】【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 姜离的手微微颤抖。 这次,发財了! 第2章 巨大收穫,天魔舞与长生 牢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姜离的手指还停留在苏红衣的脸颊旁,指尖沾著一点混合著血水的污渍。 而他的脑海中,那本《罪恶图录》正在疯狂翻动,金光几乎要溢出视网膜! 【恭喜宿主,成功接触甲级重犯:魔门圣女·苏红衣】【评价:胆大包天,直面大恐怖。】【奖励结算完毕!】【获得寿元:五十年!】【获得先天词条:无垢道心。】【获得绝学:天魔幻身决。】 轰! 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摸虎妖时大了何止百倍! 姜离只觉得一股生机瞬间注入体內,原本有些亏空的身子骨,此刻如同泡在千年灵泉之中。 五十年寿元!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过六十的乱世,这直接让他拥有了长生的资本。更重要的是,寿元代表著潜能,代表著身体的巔峰期被无限拉长。 紧接著,是一股清凉之意直衝天灵盖。 【无垢道心】生效! 此时此刻,再看眼前这位艷冠天下的魔门圣女,姜离眼中再无半点迷离,只有一片清澈的冷静。在他眼里,这不再是勾魂摄魄的女妖,而是一具行走的经验包。 呼。 姜离长吐一口气,眼神恢復清明,自然地收回了手。 你…… 一直死死盯著姜离的苏红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她自信即便修为被封,天生媚骨加上魔门秘术,哪怕是眼神也足以让意志不坚的男人瞬间沦陷,变成只知道听话的傀儡。 可眼前这个小小的狱卒。 刚才明明还眼神闪躲,怎么突然之间,眼神变得如此清澈?那种眼神,她只在几个修道百年的正道老怪物身上见过! “你究竟是谁?”语气中少了一分轻蔑,多了一分审视。 姜离心中暗爽,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提起食盒,將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好。 一碗白米饭,一碟青菜,还有一只烧鸡。 “我叫姜离,丁字號狱卒,你可以叫我小姜。” 姜离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圣女也是体面人,哪怕是落难了,脸上有脏东西,终归是不好看的。我帮你擦了,你也吃点吧。” 苏红衣愣住了。 就因为怕我不好看? 她在江湖上听惯了妖女、贱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天牢这种地方,跟她谈“体面”。 “哼。”苏红衣冷笑一声,別过头去,“少在假惺惺。饭里下了化功散还是断肠草?正道那些偽君子,也就这点手段了。” 都没有。 姜离撕下一只鸡腿,自己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咽下去,展示给她看,“乾净的。狱头说了,你要是饿死了,我们也得倒霉。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吃点吧。” 说完,他也不管苏红衣吃不吃,將鸡腿放在她嘴边,眼神平静地看著她。 两目相对。 苏红衣看著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贪婪或淫邪,但她失败了。 这双眼睛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的小子。 苏红衣心中暗道。她確实饿了,修为被封,肉体凡胎扛不住几天绝食。 她终於张开嘴,咬住了那只鸡腿。 姜离见状,心中大定。 只要肯吃,以后就得天天让我送饭。 天天送饭,就意味著天天都能摸! 这一次是擦脸,下次是不是可以扶她起来?再下次是不是可以把脉? 这哪是坐牢,这是在养一只金凤凰啊! …… 一刻钟后。 姜离收拾好空了的食盒,起身告退。 餵。 就在玄铁门即將关闭的瞬间,苏红衣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小子,你的《虎煞拳》练错了。虎煞在骨不在皮,你只练皮膜,这辈子也別想入劲。” 姜离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黑暗中,苏红衣那双眸子闪烁著幽光,似笑非笑:“看在你那只鸡腿的份上,指点你一句。能不能领悟,看你造化。” 哐当! 大门重重关上。 门外,姜离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两下。 这波血赚! 不仅薅了系统的羊毛,还得到了魔门圣女的指点? 这就是【无垢道心】带来的隱藏好处吗?因为自己不受魅惑,反而引起了她的兴趣? 虎煞在骨不在皮。 姜离默念著这句话,脑海中那个【虎煞锻体拳(入门)】的进度条,竟然自己跳动了一下,熟练度直接涨了5点! “原来如此!” 姜离眼中精光爆闪。 …… 回到狱卒休息处。 此时已是深夜,大部分人都睡了,鼾声如雷。 那个之前打赌姜离回不来的狱头,正坐在桌边喝茶。看到姜离完好无损地提著空食盒走出来,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你活著出来了?” 狱头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鬼一样。 “托头儿的福。”姜离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虚弱模样,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那位圣女好像饿极了,没空理我。我餵完饭就赶紧跑出来了。” “好小子!命真大!” 狱头嘖嘖称奇,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子,扔给姜离,“拿著,这是赏你的。既然她肯吃你送的饭,那以后这活儿……咳咳,就交给你了。” 多谢头儿! 姜离接过银子,装出一副虽然害怕但为了钱不得不乾的表情,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回到属於自己的狭小通铺。 姜离拉上帘子,盘膝而坐。 真正的提升,现在才开始。 系统,提取《天魔幻身决》! 嗡! 无数诡异、飘忽的身法图谱涌入脑海。这门魔门绝学,讲究的是如鬼似魅,速度极快,且能在原地留下残影迷惑敌人。 虽然只是残篇,只能修炼到“身如幻影”的境界,但对於现在的姜离来说,却是最完美的保命神技! 在这天牢里,力量再大也怕被围攻,唯有速度快,才能活得久! 还有五十年寿元! 姜离心念一动。 在面板上,寿元一栏显示著【72/118】。 寿命本身不能直接变成战斗力,但长生者,气血悠长! 隨著这股庞大的生命力沉淀在体內,姜离感觉自己的气血总量,虽然境界未变,但雄厚程度简直是同阶武者的三倍、五倍! 现在的我,如果全力爆发气血,普通锻体三层的武者,恐怕会被我一拳轰死。 姜离握了握拳。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苏红衣的那句话。 虎煞在骨不在皮。 姜离闭上眼,尝试著不再单纯用肌肉发力,而是震动骨骼,模仿猛虎咆哮时的骨骼共鸣。 噼里啪啦! 体內突然传出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那一层始终卡住他的瓶颈,在这一刻,如同窗户纸般被捅破了。 【恭喜宿主,有所感悟,武学《虎煞锻体拳》突破至熟练!】【境界提升:锻体境二层(炼肉)!】 一股腥风凭空在狭小的床铺间捲起,姜离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竟隱隱有一道竖瞳虚影一闪而逝。 一夜之间,连破两境! 若是让外人知道,恐怕会惊掉下巴。 但这还不够。 姜离收敛气息,重新躺下,看著漆黑的房顶。 天牢九层,关押犯人三千六百。 这才哪到哪? 我的长生路,才刚刚开始。 第3章 狱卒的规矩,借刀杀人 半个月后。 天牢地底,不知日月。 姜离依旧过著两点一线的生活:送饭、巡视、修炼。 虽然枯燥,但他却乐在其中。 【投餵黑风山虎妖,获得修为点+1,虎煞锻体拳熟练度+2。】【给魔门圣女送饭,听其辱骂大周皇室,参与度(倾听),获得精神力微量提升,寿元+1天。】 姜离看了一眼面板。 【姓名:姜离】【境界:锻体境三层(炼筋)】【武学:虎煞锻体拳(精通 15/500)、天魔幻身决(入门 45/100)】【寿元:73/118】 短短半个月,连破两境! 若是换做普通狱卒,没个三五年的水磨工夫根本做不到。而姜离仅仅是每天去那些大妖魔面前晃一圈,就能获得常人难以想像的收益。 现在的他,一身筋膜坚韧如牛筋,全力爆发之下,力能扛鼎。 “姜离!出来!” 就在姜离准备去给苏红衣送午饭时,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休息室门口,站著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狱卒,正用鼻孔看著他。 此人叫王苟,是副典狱长的远房侄子,平日里仗著关係在天牢里作威作福,专挑油水足、危险小的活儿干。 “王哥,有事?”姜离放下手中的食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王苟瞥了一眼那精致的食盒。 这半个月,他听说姜离因为给那个魔门圣女送饭,不仅没死,反而每次都能从狱头那里领到二两赏银,甚至有时候还能从犯人那里得到一些隨手赏赐的小物件。 在他看来,那魔女已经被锁魂钉废了,根本就是个拔了牙的老虎。 这种既能拿钱,又能近距离接触绝色美人的美差,凭什么让姜离这个毫无背景的小子占著? “把食盒放下。” 王苟走上前,理所当然地说道,“从今天起,丙字號和特殊牢房的送饭任务,归我了。你去倒夜香,那是丁字號狱卒该乾的活。” 姜离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皱眉,好心提醒道:“王哥,那特殊牢房里关的可是魔门圣女,虽然被封印了,但性情喜怒无常,很危险的。” “危险?” 王苟嗤笑一声,“少拿这话嚇唬老子。她都被穿了琵琶骨,还能翻天不成?你是捨不得那二两赏银吧?滚一边去!” 说完,他一把抢过姜离手中的食盒,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淫笑地朝著甬道深处走去。 听说那魔女长得倾国倾城,若是能趁机摸上一把…… 看著王苟离去的背影,姜离眼中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漠的冷意。 他没有爭辩,转身默默回到了角落。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確实有能力一巴掌拍死王苟,但这在天牢是大忌。既然对方想找死,那为什么不成全他呢? …… 特殊牢房前。 王苟让狱卒打开大门,提著食盒走了进去。 借著烛光,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被钉在刑架上的苏红衣。 美!太美了! 即便身陷囹圄,那股子悽美中带著野性的气质,也让王苟瞬间看直了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嘿嘿,圣女大人,吃饭了。” 王苟搓著手走上前,眼神放肆地在苏红衣身上游走,“今儿换人了,让哥哥我来伺候你。” 苏红衣缓缓抬头。 她原本正在闭目养神,感应到进来的不是那个眼神清澈的小狱卒,而是一个满身污浊臭气的垃圾,眉头瞬间皱起。 “滚。” 她轻启朱唇,只吐出一个字。 王苟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说著,他竟色胆包天,伸手想要去摸苏红衣的脸。 苏红衣笑了。 她的修为是被封了,但这半个月来,那个姓姜的小子送来的饭菜营养不错,让她恢復了一丝丝最本源的精神力。 杀不了姜离那种有道心护体的人,还杀不了一个精虫上脑的废物? “看著我的眼睛。” 苏红衣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王苟下意识地看去。 轰!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无数厉鬼从苏红衣的瞳孔中衝出,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撕咬著他的灵魂! 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厚重的玄铁门,在整个天牢迴荡。 …… 三分钟后。 王苟被两个狱卒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他虽然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但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下身失禁,嘴里还在疯狂囈语:“鬼!有鬼!別吃我!別吃我!” 人疯了。 闻讯赶来的狱头脸色铁青,狠狠踹了一脚昏死过去的王苟,骂道:“没用的东西!色迷心窍!” 隨后,狱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姜离,语气缓和了一些:“姜离,还是你去吧。把里面收拾一下。” “是头儿。” 姜离唯唯诺诺地应道,提起备用的食盒,再次走进了那间牢房。 牢房內。 苏红衣看著走进来的姜离,眼中的杀意收敛,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借刀杀人? 她淡淡道,“你刚才明明可以拦住他,但你没有。你故意激怒他,让他进来送死。” 姜离没有否认。 他平静地將撒在地上的饭菜清理乾净,然后重新摆上一份新的。 我只是个小狱卒,拦不住副典狱长的侄子。 姜离抬起头,直视苏红衣,“而且,他太吵了,会打扰圣女用餐。我这是为了圣女好。” “呵,虚偽。” 苏红衣冷哼一声,但並没有生气。相反,她甚至有点欣赏这个小狱卒了。 够狠,够黑,还不留把柄。 这才是能在乱世活下去的样子。 姜离走上前,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急著离开,而是突然伸手,帮苏红衣理了理鬢角凌乱的髮丝。 【接触甲级重犯:苏红衣】【事件判定:清理骚扰者,维护犯人心情。】【奖励结算:获得特殊武学《龟息敛气术》(黄阶上品)。】【龟息敛气术:可完美隱藏自身修为气息,非高出两个大境界者不可察觉。】 来了! 姜离心中狂喜。 他一直在担心自己晋升太快会被人发现端倪,有了这个技能,他就能一直偽装成锻体一层的弱鸡,直到天下无敌! “圣女慢用。” 姜离收回手,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刚才那一瞬间这小子的气息好像彻底消失了? 错觉吗? 第4章 疯批美人的交易,魔种 自从王苟死后,天牢第九层变得更加死寂。 那个满脸横肉的狱头,甚至连靠近那间特殊牢房都不敢,每次路过都恨不得贴著墙根走。 王苟死得太惨了。 据说尸体抬出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仿佛在生前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画面。那是被硬生生嚇碎了苦胆,魂飞魄散而亡。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离,此刻正提著一壶温热的黄酒,站在那扇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玄铁门前。 呼。 姜离调整了一下呼吸,运转《龟息敛气术》,將自己那已经达到锻体三层的气血波动,完美地压制到了“刚入门”的水平。 在这个吃人的妖女面前,暴露出任何超出掌控的实力,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要做的,是偽装成一只“无害且有用”的小绵羊。 嘎吱。 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牢房內,没有了往日的阴森死寂,反而传来了一阵哼唱声。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那声音婉转淒切,带著一丝慵懒,一丝疯癲,在空荡荡的牢房里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苏红衣依旧被钉在十字刑架上,但今天的她,状態与往日截然不同。她披头散髮,嘴角掛著一丝诡异的笑容,那双原本淡漠的眸子,此刻正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红光。 看到姜离进来,她的歌声戛然而止。 “小狱卒,你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苏红衣歪著头,看著姜离,“昨晚那只苍蝇叫得太难听了,吵得本座头疼。还是你安静,身上还有股好闻的草木味。” 姜离心头一凛。 好闻的草木味?那是《青木长春功》或者类似生机功法的味道?不,自己修炼的是《虎煞拳》,哪来的草木味? 她是闻到了自己寿元暴涨后的生命力! 这女人的感知力,即便被封印了九成九,依然恐怖如斯! “圣女说笑了。” 姜离面不改色,走上前,將酒壶和酒杯放下,狱里阴气重,我带了壶热酒,给圣女驱驱寒。 酒? 苏红衣眼睛一亮,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动作既妖艷又充满了野性的危险感,算你小子有心。餵我。 姜离倒了一杯酒,递到她唇边。 苏红衣也不客气,张口便饮。一杯烈酒入喉,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病態的嫣红,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了。 “好酒!可惜不够烈!” 苏红衣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不够烈,怎么浇灭本座心里的火?怎么洗刷这大周皇朝的腐臭味? 她笑著笑著,突然猛地把脸凑近姜离,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姜离甚至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渺小的自己。 “小狱卒,你不怕我吗?” 苏红衣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那个蠢货死得那么惨,你就不怕我也把你变成那样?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瞬间以苏红衣为中心爆发! 那是属於魔门圣女的威压!哪怕没有灵力支撑,仅凭神魂力量,也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变成白痴! 姜离的瞳孔微微收缩。 若是没有【无垢道心】,此刻他恐怕已经跪下磕头,或者屎尿齐流了。 但在系统的加持下,这股恐怖的风暴吹进他的识海,就像是清风拂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姜离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再次倒了一杯酒,稳稳地递了过去。 “怕。” 姜离语气平静,手腕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但圣女不会杀我。 “哦?”苏红衣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为什么?” “因为杀了我,这天牢里,就再也没人敢给圣女送酒喝了。” 姜离看著她的眼睛,诚恳道,“那些废物只会送嗖饭,只有我,把圣女当人看。” 寂静。 良久,苏红衣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加狂乱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一个『当人看』!好一个贪生怕死却又胆大包天的小狱卒!”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身上的锁链被震得哗哗作响。 突然,她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极度冷酷。 “小子,你很有趣。本座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待了三年,你是第一个让本座觉得不无聊的人。” “既然你想当本座的狗,那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话音未落,苏红衣突然张开嘴,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红血光,猛地从她口中喷出,瞬间射向姜离的眉心! 太快了! 哪怕姜离已经有所防备,但这一下是魔门秘术,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咻! 血光没入眉心。 姜离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颗邪恶的种子生根发芽,无数暴虐、嗜血、疯狂的念头疯狂滋生,试图吞噬他的理智。 这是本座的天魔心种。 苏红衣看著姜离呆滯的表情,满意地舔了舔嘴唇,种下此种,你的生死便在本座一念之间。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座保你在这天牢里横著走。而且,隨著心种生长,你会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 “当然,代价是你会慢慢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最后成为本座的养料。” “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公平吧?” 苏红衣咯咯笑著,那笑容美艷到了极点,也残忍到了极点。 这就是魔门圣女。 她给你的恩赐,永远標好了死亡的价格。 然而。 此刻的姜离,虽然表面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被控制,但他的意识深处,却在疯狂刷屏! 【检测到高阶精神入侵:天魔心种(残缺版)。】 【被动天赋无垢道心触发!】【正在净化负面效果。】【净化成功!】 【心种中的奴役烙印已抹除!心种中的疯癲意志已粉碎!】【恭喜宿主,反向炼化天魔心种,获得特殊体质词条。】 【魔胎暗结(初级):你的丹田中孕育了一颗纯净的魔种。它將自动吞噬天地间的负面情绪转化为纯净修为。修炼魔道功法速度提升1000%!】 臥槽? 姜离內心狂震。 这哪里是毒药?这简直是顶级的掛机外掛啊! 只要身处这怨气衝天的天牢,这颗被净化后的“魔种”就会源源不断地帮自己自动掛机练级? “多谢圣女赏赐。” 姜离缓缓睁开眼。 为了配合苏红衣的表演,他故意装作眼神迷离了一瞬,隨后才恢復“清明”,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狂热那是被心种影响后的假象。 看到姜离眼中的那一丝狂热,苏红衣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以为自己成功了。 “乖。” 苏红衣像是在逗弄宠物一样,隔空虚点了一下姜离的额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人了。去吧,给本座找点乐子来。这天牢太闷了,我要看血流成河,我要看人心惶惶。” “是。” 姜离躬身行礼,退出了牢房。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姜离背后的冷汗才瞬间湿透了衣衫。 疯子! 这女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刚才那一下,如果自己没有系统,现在恐怕真的已经成了她的傀儡,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 但姜离摸了摸眉心,感受著体內那颗正在欢快吸收著周围牢房怨气、不断转化为一丝丝精纯內力的黑色种子。 你想把我养成蛊王? 巧了,我也想把你养成我的。经验提款机。 咱们走著瞧,看到底是谁吃了谁。 …… 当晚。 姜离並没有睡觉。 因为有了魔胎暗结这个词条,他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刻意打坐,只要呼吸,这满天牢的煞气和怨气就会自动钻进身体,变成修为。 这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我就能突破锻体四层,踏入炼骨境! 姜离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锣声突然打破了天牢深夜的寧静。 当!当!当! 那是。紧急集合的信號? 紧接著,狱头那气急败坏的吼声在甬道里炸响: “都起来!快起来!出大事了!” “甲字號牢房的一头『血魔』越狱了!正往咱们这边衝过来!所有人,带上傢伙,给老子堵住路口!堵不住大家一起死!” 越狱? 姜离猛地从床上弹起,眼神凝重。 天牢守备森严,怎么可能轻易越狱? 除非有人里应外合,或者是那“魔种”带来的因果? 苏红衣白天刚说想看血流成河,晚上就有血魔越狱? 姜离眼神闪烁,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锋利的短匕,藏入袖中,然后隨著慌乱的人群冲了出去。 不管是不是她搞的鬼。 对於现在的姜离来说,送上门的血魔,那可不是危险。 那是行走的大礼包啊! 第5章 斩魔,第一次暴富 天牢第九层,甬道內一片混乱。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妖魔特有的腥臭,令人作呕。 昏暗的灯火在气流中疯狂摇曳,將一个个慌乱奔逃的狱卒身影拉得扭曲变形。 “跑!快跑啊!”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那是入了品的妖魔!” 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人潮中,唯有一道身影,逆流而上。 姜离身著不起眼的黑衣狱卒服,低著头,看似在慌不择路地乱窜,实则步伐稳健,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藉助阴影掩盖身形。 他袖中的短匕已经滑落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冷静。 【检测到强烈煞气源正在靠近!】【触发临时任务:镇压或击杀越狱血魔。】【奖励预测:极高。】 脑海中,《罪恶图录》的提示音如同天籟。 来了。 姜离猛地止步,贴身靠在一处拐角的石壁后。 前方二十步外,一团人形的血色迷雾正在肆虐。那血魔身高八尺,浑身没有皮肤,裸露在外的鲜红肌肉虬结扭曲,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粘稠的液体。它手中抓著半截还没吃完的狱卒尸体,隨手拋开,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吼! 血魔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四处扫视,寻找著下一个猎物。 突然,它的动作停滯了一下。 它的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闻到了什么极其美味又极其危险的气息。 下一秒,血魔拋下其他目標,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扑姜离藏身之处! 速度快得惊人! 若是半个月前的姜离,面对这等凶物,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撕成碎片。 但现在…… 姜离缓缓抬起了头。那双原本偽装成惊恐的眸子里,此刻带著一丝兴奋。 就在血魔那锋利的爪子即將触碰到他咽喉的瞬间。 嗡! 姜离丹田之內,那颗被净化后的“天魔道种”,仿佛受到了挑衅的君王,猛地一颤! 一股源自魔门至高圣女的纯粹魔威,虽然微弱,却极其霸道地从姜离体內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面前的血魔。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压制! “吱?” 原本凶残无比的血魔,动作竟然出现了那一剎那的僵直。它那没有瞳孔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臣服本能。 它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身上,会有比那几位狱中大妖魔还要恐怖的气息! 生死搏杀,一瞬足矣。 姜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动了! 《天魔幻身决》! 他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一下,竟凭空拉出一道残影。血魔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爪狠狠抓下,却只抓破了空气中的残影。 而姜离的真身,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血魔的身侧。 “死!” 姜离低喝一声,体內《虎煞锻体拳》修炼到精通境界的狂暴力量,瞬间灌注右臂。他手中的短匕化作一道寒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血魔脖颈侧面最薄弱的血管处! 噗呲! 匕首直没入柄! 姜离手腕一拧,借著前冲的惯性横向一拉! 一颗狰狞丑陋的血色头颅,冲天而起! 污浊的魔血喷涌而出,溅了姜离一身。 那无头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击秒杀! 呼。 姜离直起身,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胸膛微微起伏。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搏杀。紧张在所难免!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他这半个月来苟在天牢里,日復一日薅羊毛的成果!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图录金光大盛,期待已久的提示音终於响起。 【成功击杀丙级逃犯:嗜血魔徒,化血境初期】 【罪孽:吞噬活人精血三十二人,残忍嗜杀。】 【奖励结算中大爆!】【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精纯气血丹,十年份:服用后可大幅度强化肉身气血,无副作用。】【2.武学:血煞刀法,入门:魔道刀法,以杀养煞,越战越勇。】【3.寿元:+5年。】 发財了! 姜离看著这一连串的奖励,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十年份的精纯气血丹! 这要是放在外面,足以让无数江湖客抢破头。对於正处於锻体境、急需气血冲刷骨骼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此地不宜久留。 姜离听到远处传来的密集脚步声,知道是大批狱卒和高手赶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蹲下身,熟练地在血魔尸体上摸索了一番,確定没有私藏什么宝贝后,抓起那颗掉落在地的血魔头颅,用外衣一裹,身形一闪,钻入了旁边的阴影中。 《龟息敛气术》全力运转,將他那一身刚刚沸腾的气血和杀意完美隱藏。 …… 片刻后,特殊牢房门前。 姜离提著那个还在滴血的包裹,推开了沉重的玄铁门。 牢房內,苏红衣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回来,正用一种慵懒的目光注视著门口。 “小狗儿,外面的动静听著真让人开心啊。” 苏红衣看著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姜离,眼中的红光更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你这副模样,倒是比之前顺眼多了。” 姜离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隨手將手中那个血淋淋的包裹扔在了苏红衣的脚边。 咕嚕嚕。 包裹散开,那颗狰狞恐怖的血魔头颅滚了出来,正好停在苏红衣的视线下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苏红衣愣了一下。 她虽然想看乐子,但也没想到这小子玩这么大。 “圣女不是说,想看血流成河,想找点乐子吗?” 姜离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渗人,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头魔物,而是一只鸡。 “这乐子,圣女可还满意?” 苏红衣盯著那颗头颅看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极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看向姜离的目光中,第一次少了几分看宠物的轻蔑,多了一丝看同类的认可。 “够疯,够狠,本座喜欢!” “看来那颗『天魔心种』很適合你。你比我想像的,更有当魔头的潜质。” 苏红衣伸出猩红的舌头,隔空虚舔了一下姜离的方向,声音魅惑至极: “小姜离,本座现在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髮酥的诱惑,姜离只是淡淡地行了一礼。 “圣女满意就好。” “夜深了,圣女早点休息。明日的早饭,我再送来。” 说完,姜离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牢房,姜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和这个疯女人打交道,比杀那头血魔还要累。每一步都是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但是。 姜离摸了摸怀里那颗刚刚具现出来的、温热的“精纯气血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风险,高回报。 苏红衣,你以为你在驯养我,殊不知,我也在利用你。 这天牢里的魔,我斩得;你这个最大的魔女。 迟早有一天,我也压得! 他快步回到自己无人的角落铺位,拉上帘子,盘膝而坐。 没有丝毫犹豫,姜离仰头將那颗赤红色的气血丹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如同岩浆般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唔! 姜离闷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体內的骨骼在这股庞大药力的冲刷下,开始发出密集的炸响! 噼里啪啦! 这是炼骨之声! 第6章 炼骨如铁,死人財 一夜无话。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通风口洒入第九层天牢时,角落铺位上的姜离猛地睁开了双眼。 並没有精光四射的俗套异象。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如同实质般的白练,在空中凝而不散,足足喷出一尺远,打在掛著的布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成了。 姜离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层覆盖著一层灰黑色的油腻污垢,那是伐毛洗髓排出的杂质。而在那污垢之下,原本略显苍白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质感,隱隱透著金属的光泽。 稍微用力一握。 咔咔咔! 体內传来一连串细密而沉闷的爆响,那是大筋拉伸、骨骼摩擦的声音。 炼骨境,初期。 虽然只是初期,但姜离感觉现在的自己,单手就能捏碎昨天那个王苟的喉咙,甚至不需要动用內力。 十年份的气血丹,药力恐怖如斯。 若是正常修炼,想要把一身骨头练到这个硬度,至少需要五年水磨工夫,还得配合昂贵的药浴。 这就是开掛的快乐吗? 姜离嘴角微扬,但隨即迅速收敛笑意。 不行,太高调了。 在这天牢里,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龟息敛气术,转! 心念一动,姜离体內那沸腾如火的气血瞬间冷却、蛰伏。那股刚刚突破的强横气息,像是一条潜入深渊的游龙,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眼间,他又变成了那个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的锻体一层小狱卒。 除了眼神更加明亮,从外表看,谁也想不到这个瘦削的身体里,藏著能够生撕虎豹的力量。 姜离起身,迅速去水房冲洗掉身上的污垢,换上一身乾净的狱卒服,推门走了出去。 …… 天牢甬道里,一片狼藉。 昨夜的暴乱虽然被镇压了,但代价惨重。地上到处是乾涸的血跡、断裂的兵器,还有一具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有犯人的,也有狱卒的。 几个倖存的狱卒正捂著鼻子,一脸晦气地站在远处指指点点,谁也不愿意上前搬运尸体。 “真倒霉,怎么偏偏赶上我们当值。” “那血魔杀的人,怨气太重,碰了是要折寿的!” “哎,等杂役来收吧,反正我是不碰。” 看到这一幕,姜离的眼睛亮了。 折寿?怨气? 这对他来说,那可是大补之物啊!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適时地堆起一抹討好的笑容,对著那位正愁眉苦脸的狱头拱手道:“头儿,这么放著也不是个事儿啊。万一上面的大人下来视察,看到这副景象,怕是要怪罪。” 狱头正心烦呢,闻言瞪了姜离一眼:“废话!老子不知道吗?但这帮兔崽子谁也不敢动,难道让老子自己去搬?” 姜离搓了搓手,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头儿,要是信得过小的,这活儿我接了。” 狱头愣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姜离:“你?你不怕染了煞气?” 姜离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儿,小的家里穷,急著用钱。这煞气嘛,我不怕,只要头儿能给点辛苦费。” 原来是为了钱。 狱头眼中的疑虑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鄙夷的神色。这世道,穷鬼的命確实比草还贱,为了几两银子连命都敢豁出去。 “行!算你小子懂事。” 狱头大手一挥,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扔给姜离,“搬一具尸体去停尸房,赏十文钱。搬完了,这些银子都是你的。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染了病死了,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多谢头儿!多谢头儿!” 姜离接过银子,千恩万谢,仿佛接到了什么天大的美差。 转身走向尸体堆的那一刻,他眼底的精光简直要溢出来了。 蠢货。 五两银子?这满地的“经验包”,给座金山我都不换! 开工! 姜离走到第一具尸体前。 这是个身穿囚服的彪形大汉,胸口被利爪洞穿,死状极惨。此人姜离认识,是丙字號的一个江洋大盗,使得一手好刀法。 姜离弯下腰,双手抓住尸体的肩膀,用力一提。 【接触丙级死囚尸体:断水刀·刘三】【罪孽:截杀商队,奸淫掳掠。】 【奖励结算:获得江湖经验+100,获得武学《断水刀法》,残篇,获得白银三百两,藏匿地点已注入记忆。】 好傢伙,开门红! 不仅给了刀法,还爆了藏宝图? 姜离强忍著心中的激动,面不改色地將尸体扛在肩上,步履蹣跚地走向甬道尽头的停尸房。 演戏要演全套,不能走得太轻鬆。 放下第一具,姜离立刻折返,奔向第二具。 【接触狱卒尸体,因公殉职:赵四】【评价:平庸的一生。】【奖励结算:获得寿元+1个月,获得基础刀法心得。熟练。】 虽然不如犯人给的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姜离穿梭在血腥的甬道里。 第三具,第四具,第十具…… 隨著一具具尸体被搬运,姜离脑海中的提示音就没停过。 【获得力量+10斤!】【获得轻功《草上飞》,入门!】 【获得暗器手法《透骨钉》精通!】 这种看著实力一点点上涨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癮。短短半个时辰,姜离感觉自己的综合战力至少翻了一倍!现在的他,精通各路杂学,手段繁多,哪怕不动用底牌,也能在江湖上混个二流高手的名头。 终於,甬道清理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最后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身穿狱卒服饰的尸体,倒在甲字號牢房的入口处。 姜离走过去,看清了那张脸。 是李三。 平日里负责看守甲字號大门的老狱卒,沉默寡言,老实本分。 “可惜了。” 姜离嘆了口气,伸手去抓李三的手臂。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异变突生! 这一次,《罪恶图录》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结算奖励,而是猛地一震,那古朴的书页上,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气! 【接触特殊尸体:被灭口的內奸】【提取死前执念,记忆碎片……】 內奸? 姜离心头剧震。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陡然扭曲。 他仿佛附身在了李三身上,看到了临死前的一幕画面。 画面摇晃、昏暗。 那是昨夜暴乱发生前的一刻钟。 李三正哆哆嗦嗦地站在甲字號某间牢房前,手里拿著一把特殊的钥匙,正在打开关押“血魔”的禁制。 而在李三的身后,站著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 “大人,我都按您说的做了。”李三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那解药……” 黑袍人发出阴冷的笑声,递过来一枚丹药。 李三如获至宝,刚吞下去,喉咙就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割断了。 就在李三倒下的瞬间,那个黑袍人微微侧头,露出了兜帽下的一角侧脸。 那是一张惨白无须的脸,下巴上有一颗显眼的黑痣。 而更让姜离感到惊悚的是,那个黑袍人的腰间,掛著一块刻著蟠龙纹的腰牌。 那是大內皇宫的腰牌! 画面戛然而止。 姜离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天牢甬道里,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记忆提取完毕。】【奖励结算:获得特殊技能《易容缩骨功》(玄阶下品)。】 但这丰厚的奖励,此刻却让姜离感到有些烫手。 皇宫的人? 放出血魔,製造暴乱,竟然是宫里人的手笔? 为什么? 这里可是天牢,是大周皇权的象徵。宫里的人为什么要自己砸自己的场子? 除非他们想杀的不是普通犯人,而是…… 姜离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甬道深处,那间关押著苏红衣的特殊牢房。 魔门圣女。 前朝余孽。 政治斗爭。 这几个词在姜离脑海中迅速串联起来,编织出一张巨大而恐怖的网。 这场暴乱,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次针对苏红衣,或者是针对天牢里某些大人物的清洗与试探! 而那个被灭口的李三,只是个可怜的棋子。 现在,姜离通过“摸尸”,意外得知了这个惊天秘密。 该死。 姜离在心中暗骂一声。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道理他太懂了。 那个黑袍人既然能隨意进出天牢,说明在天牢內部肯定还有更高层的內应。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看到了这段记忆…… 姜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若无其事地將李三的尸体扛起来,就像扛著一袋大米。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贪財的小狱卒。 我搬完尸体就去领赏钱,然后躲得更深一点。 这个天牢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 想要在这旋涡里活下去,光靠炼骨境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还得变强! 还得去苏红衣那里,薅更多的羊毛! 哪怕她是毒药,现在也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等著吧。 姜离把李三的尸体扔进停尸房,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尸骸。 既然你们把这天牢变成了修罗场,那就別怪我在这修罗场里成神! 第7章 圣女的「馈赠」,吞天 第九层天牢,特殊牢房。 姜离提著食盒进来时,苏红衣正盯著地上的那滩暗红血跡发呆。 她今天的状態很奇怪。 没有哼唱那淒婉的调子,也没有发疯似的狂笑,安静得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红玉雕塑。 吃饭了。 姜离照例將饭菜摆好,语气平淡。 苏红衣缓缓转过头。 昨晚那只小血魔,是你杀的。 姜离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 运气好,捡了个漏。它被狱卒们围攻至重伤,我补了一刀。 撒谎。 苏红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只没有眼白的血魔,是被利器一击斩首,切口平滑如镜。而且…… 她突然凑近,鼻尖在姜离身上嗅了嗅,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你身上的血腥味里,藏著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那是我的魔种正在欢呼雀跃的味道。 姜离心头一紧。 虽然有《龟息敛气术》掩盖修为,但那颗“魔胎”毕竟源自苏红衣,两者之间有著某种神秘的感应。 既然圣女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了。 姜离抬起头,直视苏红衣,昨晚確实是我杀的。为了保命,不得不杀。 保命? 苏红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看你是为了吃肉吧。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姜离的丹田位置。 你体內的那颗种子,吃得很饱。短短一夜,你的骨头硬了不止一倍。小狱卒,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贪婪。 姜离没有说话。 很好。 苏红衣眼中的寒意突然消散。 贪婪好啊。只有贪婪的人,才敢把天捅个窟窿。 昨晚那场戏,是大周皇室那帮阉狗演给我看的。他们在试探,试探我手里还有没有底牌,试探这天牢里有没有我的內应。 阉狗? 姜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昨晚那个黑袍人,確实面白无须。 既然他们想玩,本座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苏红衣突然挣扎著向前探出身子,锁链绷得笔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小狱卒,想不想变得更强?想不想把这天牢里所有的妖魔,都变成你的养料? 姜离看著她。 代价是什么?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魔门圣女给的午餐,通常会噎死人。 聪明。 苏红衣讚赏地看了他一眼,代价就是,等你神功大成的那一天,替我杀一个人。 杀谁? 苏红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吐出两个字: 皇帝。 轰!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狭小的牢房內炸响。 刺杀当朝皇帝! 若是传出去,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姜离面无表情,但內心却翻起了滔天巨浪。这疯女人,果然是想造反。 我只是个小狱卒,圣女太看得起我了。 姜离摇了摇头,准备收拾食盒离开。这种掉脑袋的事,他才不掺和。 你没得选。 苏红衣的声音幽幽传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自从你接纳魔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上了本座的船。而且你以为你昨晚杀血魔的事,做得天衣无缝? 姜离脚步一顿。 那个黑袍人没死,他现在就在上面。你猜,如果他知道一个小小的狱卒,竟然能一刀斩杀血魔,他会怎么想?他会把你当成我的同党,把你抓起来,抽筋剥皮,搜魂炼魄。 姜离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女人在威胁他。 但她说得对。昨晚那个黑袍人是皇室的死士,生性多疑。自己表现出的战力,確实是个巨大的破绽。 既然已经入局,那就只能做那执棋之人。 圣女想教我什么? 姜离转过身,不再推脱。 苏红衣满意地笑了。她喜欢这种被逼上绝路后爆发出的狠劲。 看著我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再次交匯。 这一次,没有幻象,没有尸山血海。姜离只看到两团黑色的漩涡在苏红衣眼中旋转,紧接著,一段晦涩、古老、充满了吞噬之意的经文,强行印入了他的脑海! 这是…… 姜离只觉得大脑胀痛,仿佛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吞天魔功》! 魔门至高禁典之一! 这门功法霸道至极,讲究的是“夺天地造化为己用”。练成之后,可强行吞噬他人的精血、真气、甚至是神魂,將其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修炼速度极快,但副作用也极大。 吞噬过多,必將驳杂不纯,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智尽失,沦为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而且,苏红衣传授的这篇经文里,明显留了后门。一旦修炼,姜离的命门就会被她死死捏在手里,隨时可以被她反向吞噬。 果然没安好心。 但姜离脸上却露出了痛苦又狂喜的表情,仿佛得到了稀世珍宝。 多谢圣女赐法! 苏红衣看著姜离那贪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男人,终究抵挡不住力量的诱惑。 去练吧。 苏红衣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別让本座失望。那黑袍人已经来了,如果你不想死,就儘快把这一身骨头练成铁。 …… 回到休息处。 姜离拉上帘子,脸色瞬间恢復了冷峻。 他立刻闭目凝神,呼唤图录。 系统,检测功法。 脑海中,那本厚重的《罪恶图录》再次翻动,金光瞬间包裹住了那团刚刚入侵识海的黑色经文。 【检测到高危功法:《吞天魔功》,篡改版】 【隱患1:功法残缺,修炼至先天境必爆体而亡。】 【隱患2:暗藏『血奴印』,修炼者將无条件服从传功者指令。】 【隱患3:煞气反噬,易致精神分裂。】 好傢伙,这哪是功法,这简直是催命符。 姜离心中冷笑。苏红衣啊苏红衣,你以为我是那只贪吃的鱼,殊不知我有净化器。 系统,净化並推演! 【消耗能量……】【正在剔除隱患正在补全残缺……】 【推演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无上级功法《饕餮噬道经》第一层!】 原本漆黑诡异的经文瞬间破碎,重组成了一篇散发著古老洪荒气息的金色篇章。 【饕餮噬道经:取上古凶兽饕餮『无物不吞』之意。】 【效果:可吞噬万物能量,丹药、血肉、真气、妖力,转化为最纯净的本源之气。无副作用,无瓶颈,只要能量足够,可无限升级!】 这才是我要的! 姜离心中狂喜。 《吞天魔功》只能吞血肉,而且有副作用。但这《饕餮噬道经》,却是直接从根源上吞噬能量,並且自带净化功能! 有了这门功法,配合图录的奖励,他的升级速度將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立刻修炼! 姜离心念一动,刚刚获得的气血丹残余药力,以及体內那颗“魔胎”吸收的怨气,瞬间被《饕餮噬道经》捲入,化作滚滚热流。 锻体三层,锻体四层…… 那坚硬的骨骼再次被淬炼,原本古铜色的骨骼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一丝丝淡金色的纹路。 …… 第二天清晨。 天牢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所有的狱卒都被叫到了校场集合,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高台上,原本那个作威作福的胖典狱长,此刻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在他面前,站著一个身穿黑底金纹官袍、面色惨白的中年人。 正是那个黑袍人! 昨夜天牢暴乱,死伤惨重,典狱长失职,玩忽职守。 黑袍人的声音尖细,听得人头皮发麻,拖下去,杖毙。 饶命!大人饶命啊! 胖典狱长悽厉地惨叫求饶,但两个冷麵禁军根本不理会,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下去。 很快,沉闷的棍棒入肉声和惨叫声传来,让在场的所有狱卒两股战战。 姜离站在人群后方,低垂著眼帘,將《龟息敛气术》运转到了极致。 哪怕现在他已经突破到了炼骨境圆满,锻体五层,在別人眼里,他依旧是个气血虚浮的菜鸟。 处理完典狱长,黑袍人那阴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咱家姓魏,宫里出来的。从今天起,这第九层天牢,由咱家接管。 魏公公手里把玩著两颗铁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 昨夜血魔越狱,有人浑水摸鱼,杀了我大周的钦犯,还偷走了本该属於朝廷的东西。 咱家知道,那个人就在你们中间。 姜离的心跳依然平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一下。 他知道,这是心理战。 如果这时候谁表现出慌乱,谁就是那个靶子。 没人承认? 魏公公冷笑一声,很好。咱家最喜欢的,就是把耗子一只一只抓出来,慢慢捏死。 从今天起,所有人两两一组,互相监督。谁若是发现身边人有异常,或者突然多出了来路不明的钱財、武功,举报者,赏银百两,升狱头!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狱卒们看向身边同伴的眼神变了。 信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猜忌和贪婪。 这一招,毒啊。 姜离心中暗嘆。这魏公公不愧是宫斗冠军选出来的,一上来就搞这一套,让所有人互相检举。 姜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是那个之前和他一起抬尸体的老狱卒,老张。 老张凑过来,眼神有些闪烁,压低声音道:昨天我看见你在血魔尸体旁边蹲了好久。 姜离转过头,看著老张。 老张的手正揣在怀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举起手向魏公公举报。 一百两银子,对於老张这种家里有病重老母的人来说,是救命钱。 人性的考验,来得这么快吗? 姜离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老张的肩膀,一道劲力顺著手掌钻入老张体內。 老张叔,你看花眼了吧?那时候我正和你一起抬刘三的尸体呢。 老张身子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锁定了他的心臟,那是死亡的警告。 他看著姜离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是我看花眼了。 老张额头渗出冷汗,訕訕地把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算你聪明。 姜离收回手,目光再次看向高台上的魏公公。 这天牢的天,变了。 接下来的日子,不仅要面对妖魔,还要面对这无处不在的暗箭。 不过姜离摸了摸怀里那本已经净化完毕的《饕餮噬道经》。 既然你想把这里变成斗兽场,那我就把你们全都吃掉。 第8章 饿鬼,鬼市销赃 飢饿。 姜离盘坐在床铺上,脸色有些发白。 原本以为净化后的《饕餮噬道经》是通往强者的快车道,但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这门功法的核心是“吞噬”,它就像一台精密且暴躁的大功率熔炉,只要运转起来,就需要源源不断的燃料。 天牢里那点清汤寡水的伙食,扔进去连个火星子都溅不起来。 仅仅修炼了一个时辰,姜离就感觉自己体內的气血差点被这霸道的功法抽乾。若不是之前那颗十年份气血丹打底,此刻他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乾尸。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姜离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必须搞钱。必须搞肉。搞那种蕴含高能量的异兽肉。 正好,今日轮到他休沐。 虽然魏公公新官上任,把天牢看得跟铁桶一样,严禁狱卒隨意出入。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有钱,就没有撬不开的门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离起身,从床板夹层里摸出那捲从死囚刘三身上摸来的《断水刀法》残篇,还有几张面额不等的银票。 是时候去见见外面的太阳了。 …… 半个时辰后。 天牢后巷的一处僻静死角。 隨著骨骼错位声,姜离的身形肉眼可见地矮了三寸,原本挺拔的脊背变得佝僂,宽阔的肩膀向內收缩。 紧接著,他在脸上涂抹了一些特製的药水,揉捏肌肉。 片刻功夫,那个清秀冷峻的青年狱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眼袋浮肿、看起来隨时会咳死的病癆鬼中年人。 这《易容缩骨功》果然神妙。 姜离看著水洼里的倒影,对自己这副尊容很满意。就算是苏红衣亲至,恐怕也认不出这个猥琐的病鬼是她那个小狱卒。 他换上一身粗布麻衣,將斗笠压低,混入了神都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大周神都,繁华依旧。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巡逻的禁军比往常多了一倍。 城门口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都在议论昨夜天牢的动静。 姜离没有停留,七拐八绕,钻进了城南一片名为猪笼寨的贫民窟。 这里鱼龙混杂,是神都最骯脏的下水道,也是通往地下黑市鬼街的入口。 鬼街,只认钱,不问出处。 交了一两银子的入场费,姜离顺利进入了这处位於地下溶洞的巨大黑市。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零星的鬼火灯笼摇曳。摊主们都蒙著面,顾客们也大多藏头露尾,没人说话,只有低沉的討价还价声。 姜离目標明確,径直走向了一家掛著百宝阁招牌的铺子。 这铺子背景深厚,据说连皇宫里的失窃物都敢收。 掌柜的是个独眼老头,正拿著一块抹布擦拭著手中的玉器,看到姜离这副病鬼模样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买还是卖? 卖。 姜离沙哑著嗓子,从怀里掏出那本《断水刀法》,拍在柜檯上。 独眼掌柜瞥了一眼书皮,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翻了两页。原本浑浊的独眼突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 丙级刀法,残篇。虽然招式狠辣,但少了最核心的运气法门。五十两。 独眼掌柜给出了报价。 姜离冷笑一声。 虽然是残篇,但这断水刀乃是昔日江洋大盗刘三的成名绝技。刘三凭此刀法,曾在三名炼骨境高手的围攻下杀出重围。五十两?你当是买菜谱呢? 说完,姜离伸手就要拿回秘籍。 独眼掌柜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猛地按住书册,一股炼脏境的威压隱隱爆发,锁定了姜离。 客官,做生意要讲诚意。进了我百宝阁的东西,可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二百两,不能再多了。 这是要强买强卖? 若是半个月前,他或许只能认栽。但现在? 一股惨烈凶煞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姜离那佝僂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那不是境界的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意!那是虎煞拳的意境,更是这段时间在天牢吸收无数怨气积淀出的煞气! 独眼掌柜脸色一变,按著书的手猛地缩回。 是个狠茬子。 而且这股煞气之重,手里没有人命绝对养不出来。 三百两。外加十斤异兽肉。 姜离收敛气息,报出了底价。 独眼掌柜深深看了姜离一眼,似乎在权衡利弊。为了区区一本残篇刀法,得罪一个看不清深浅的亡命徒,不划算。 成交。 掌柜从柜檯下摸出三张银票,又扔出一块用油纸包著的暗红色肉块,散发著浓郁的血气。 那是赤炎猪的肉,对武者气血大有裨益。 姜离收起东西,转身就走,一刻也不停留。 出了百宝阁,他又在鬼街转了几圈,分批次將手里的散碎银子换成了各种便於携带的乾粮和药散,直到口袋里只剩下那张三百两的银票作为备用金。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茶摊上两个江湖客的低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北边的白莲教又闹起来了,说是挖出了一块石碑,上面写著『大周將亡,圣女当立』。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怕什么。现在皇帝老儿病重,几个皇子为了爭储打得不可开交。依我看,这天,迟早要变。 姜离压低斗笠,快步走过。 白莲教,圣女。 看来苏红衣確实没有骗他,外面的局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 黄昏时分。 姜离恢復了原本的容貌,提著一包所谓的家里带来的土特產,回到了天牢入口。 站住! 刚走到门口,一声厉喝传来。 两个身穿锦衣卫飞鱼服的汉子拦住了去路。这是魏公公带来的亲信,专门负责盘查进出人员。 领头的一个马脸汉子上下打量了姜离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他手里那个油纸包上。 手里拿的什么?打开! 姜离立刻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手忙脚乱地解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一只烧鸡和几块肉乾。 回大人的话,是家里老娘做的烧鸡,小的带进去当晚饭。 马脸汉子用刀鞘挑了挑那只烧鸡,確定里面没藏东西后,冷哼一声,目光又贪婪地在姜离身上扫了一圈。 身上带钱了吗?公公有令,严查夹带私货。搜身! 姜离心中一冷。 这哪里是查私货,分明是明抢。 他很清楚,如果让这人搜身,自己怀里那三百两银票绝对保不住,甚至还会因为巨额財產来源不明而被抓起来严刑拷打。 不能让他搜。 姜离脸上堆起更加卑微的笑容,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滑出一块大概二两重的碎银子,顺著马脸汉子的袖口塞了进去。 大人辛苦,大人辛苦。小的家里穷,身上就这点买烧鸡剩下的铜板。这点茶钱,请大人和兄弟们喝口水,润润嗓子。 马脸汉子掂了掂袖子里的分量,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二两银子,对於一个小狱卒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了。 算你小子懂事。 马脸汉子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进去吧。以后招子放亮著点,魏公公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多谢大人提点。 姜离点头哈腰地钻进了大门。 马脸汉子。炼脏境初期。 很好,我记住你了。 拿了我的钱,就是结了因果。这二两银子,我会让你用命来还。 …… 回到熟悉的第九层。 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相比外面那个虚偽混乱的世界,这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反而更简单。 他没有回休息室,而是提著那只烧鸡,径直去了特殊牢房。 今天还没给苏红衣送饭,也没去薅羊毛,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走到牢房门口,姜离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那不是苏红衣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惨叫。 姜离心中一动,透过门缝看去。 只见魏公公正站在刑架前,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银针,正在往苏红衣的手指甲缝里扎。 咱家就不信,你的骨头真有那么硬。 魏公公声音尖细,透著一股变態的快感,说,你在宫里的內应到底是谁?那血魔越狱,是不是你指使的? 苏红衣十指鲜血淋漓,但她却在笑。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魏公公脸色发青。 老阉狗,没吃饭吗?用力点啊。 苏红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中魏公公那张惨白的脸,这点手段,给你姑奶奶挠痒都不够。 找死! 魏公公大怒,手中银针猛地刺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那个打扰一下。 姜离推开门,提著烧鸡,一脸憨厚地站在门口,看著里面的血腥场面,仿佛被嚇了一跳。 典狱长大人,到饭点了。小的来给犯人送饭。 魏公公猛地转头,那双阴毒的三角眼死死盯著姜离。 滚! 谁让你进来的? 姜离缩了缩脖子,指了指手里的烧鸡:可是狱里的规矩,犯人不能饿死。这烧鸡…… 魏公公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软硬不吃的苏红衣,知道今天问不出什么了。 而且,他毕竟是初来乍到,也不能真的把所有规矩都坏了。 好,很好。 魏公公擦了擦脸上的唾沫,阴惻惻地笑了,送饭是吧?去送。若是她不吃,咱家就把这烧鸡塞进你肚子里。 说完,他一甩袖袍,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经过姜离身边时,那股阴冷的寒意,让姜离体內的《饕餮噬道经》都微微运转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某种令它厌恶又渴望的气息。 那是太监独有的阴煞之气。 牢房门关上。 姜离看著十指染血的苏红衣,沉默地走上前,打开油纸包,撕下一只鸡腿。 疼吗? 苏红衣看著他,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露出了一丝疲惫。 疼。 她声音有些沙哑,老阉狗的手法很专业,专门破我的护体煞气。 姜离没有说话,只是將鸡腿递到她嘴边。 吃吧。吃饱了,伤好得快。 苏红衣咬了一口鸡腿,突然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你去过鬼市?还杀了人? 姜离手一顿。 没杀人。 他淡淡道,只是被人勒索了二两银子。我很不爽。 苏红衣咽下鸡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爽就对了。 想不想报仇? 想不想把那个老阉狗,还有他手下的走狗,全都变成你的资粮? 姜离看著她那双充满诱惑的眼睛。 想。 但我打不过。 苏红衣笑了。 你去把那老阉狗留下的银针拔出来。那上面沾了我的本命精血,也沾了他的太监煞气。 把他给我。我有办法,让那老阉狗今晚走火入魔。 到时候…… 苏红衣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那条看门的马脸狗,就是你的了。 第9章 血债血偿,深夜加餐 牢房內,烛火幽微。 姜离两根手指夹住那根刺入苏红衣指尖的银针,指尖微微发力。 忍著点。 银针被拔出,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 苏红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看著那根沾血的银针。 这就是他的本命银针? 苏红衣伸出舌头,舔去了指尖渗出的鲜血,然后对著那根银针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不是热的,而是冷的,带著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瞬间包裹了银针。 以血为引,煞气回流。爆! 咔嚓。 姜离手中的银针竟毫无徵兆地从中间断裂,化作两截废铁,原本闪烁的寒光瞬间黯淡,仿佛里面的灵性被什么东西一口吞噬了。 好了。 苏红衣靠回刑架上,脸色更加苍白。 不出半个时辰,那老阉狗就会尝到万蚁噬心的滋味。他那一身阴寒真气会彻底失控,今晚,他自顾不暇。 她转头看向姜离。 看门的狗没了主人,就是条丧家犬。 去吧,把你的二两银子拿回来。 记得,我要那条狗的脑袋。 姜离深深看了苏红衣一眼,將断裂的银针收起,转身走入黑暗。 这女人,即便身陷囹圄,依然能杀人於无形。 但这正合他意。 …… 子夜时分。 天牢上层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快!快传太医! 魏公公吐血了!走火入魔! 所有甲字號的狱卒都去守著公公!閒杂人等退下! 喧闹声隱隱传到了第九层,但很快又归於平静。正如苏红衣所料,魏公公出事了,整个天牢的防御重心瞬间转移到了上层。 第九层,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个负责夜巡的身影,正提著灯笼,骂骂咧咧地走在甬道里。 真晦气!公公出事,那帮孙子都去献殷勤了,留老子一个人在这阴森森的鬼地方巡逻。 那人正是白天勒索姜离的马脸锦衣卫。 他叫马三,炼脏境初期的高手,平日里在锦衣卫当差也是个小头目,没想到跟了魏公公来这天牢,反倒成了看大门的。 马三一边踢著地上的石子,一边摸了摸袖子里那块沉甸甸的碎银子,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哼,那帮穷酸狱卒,还是有油水的。明天再找理由搜刮几个。 就在这时。 呼。 一阵阴风吹过,甬道尽头的灯火突然晃了两下,熄灭了一盏。 谁? 马三猛地停步,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厉喝一声,別装神弄鬼!滚出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深处那些妖魔囚犯偶尔发出的梦囈般的嘶吼。 马三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毕竟是炼脏境武者,气血旺盛,寻常小鬼根本不敢近身。 他提著灯笼,继续往前走。 那是他在无数次刀口舔血中练就的直觉! 身后有人! 马三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是一刀向后劈去! 鏘! 刀锋斩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却劈了个空。 什么? 马三瞳孔一缩。他这一刀快若闪电,怎么可能劈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幽灵般的身影已经毫无徵兆地贴到了他的左侧。 太慢了。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只並未持兵器,却泛著金属般古铜色光泽的拳头,在他眼中极速放大! 虎煞!崩山! 轰! 这一拳,快、准、狠!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煞气! 马三只来得及將左臂横在胸前格挡。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甬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三的手臂骨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轰断!狂暴的拳劲透过断骨,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噗! 马三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震落无数灰尘。 怎么可能。 马三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炼骨境?不,这股力量简直比炼脏境还要霸道!这天牢里什么时候藏著这种高手? 你是谁? 马三惊恐地看著那个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人影。 那人穿著低贱的狱卒服,脸上却蒙著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这双眼睛好熟悉。 马三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白天那个唯唯诺诺、给他塞银子的小狱卒。 是你? 那个穷鬼狱卒? 怎么可能!那个废物明明气血虚浮,连武道大门都没入! 姜离没有废话。 唰! 姜离脚踏《天魔幻身决》,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瞬间欺身而上。 袖中短匕滑落掌心,寒光一闪,直取马三咽喉! 想杀我?做梦! 马三毕竟是炼脏境高手,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潜能。 他怒吼一声,体內臟腑震动,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秘术,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血色匹练,不顾一切地劈向姜离的头顶! 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若是普通武者,此刻必然会回防。 但姜离不退反进。 他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竟然不避不闪,硬生生抓向那锋利的刀刃! 找死! 马三心中狂喜,这小子托大! 然而。 当!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姜离的左手確实被砍中了,但並没有断,甚至连血都没流多少! 那一层古铜色的皮肤下,骨骼坚硬如神铁,死死卡住了刀刃! 炼骨如铁? 马三彻底绝望了。 这特么是把骨头练成精钢了吗? 就在这一瞬间的僵持,姜离右手的匕首已经送入了马三的喉咙。 噗呲。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姜离的面巾上。 马三的眼珠暴突,双手死死抓著姜离的衣领,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眼神涣散,软软地垂下了头。 死不瞑目。 姜离鬆开手,任由尸体滑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骨头完好无损,且伤口处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止血。 这就是《饕餮噬道经》带来的强悍恢復力。 二两银子,命偿。 姜离从马三怀里摸出那个熟悉的钱袋,掂了掂。除了自己那二两碎银,里面还有两张百两银票,以及一些散碎金银。 利息收到了。 此时,姜离看著地上的尸体,体內那《饕餮噬道经》突然开始疯狂运转,发出一种极度渴望的信號。 那种渴望,比看到异兽肉还要强烈百倍。 那是对同类高阶生命体能量的贪婪。 炼脏境武者的尸体一身气血精华尚未散去。 吃,吃了他。 一个念头在姜离脑海中疯狂滋生。 姜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嗜血的衝动。他不是野兽,他是人。他不会像丧尸一样去啃食血肉。 但他有更高级的办法。 系统,运转饕餮经,吞噬能量! 姜离將手掌按在马三的丹田处。 掌心处產生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漩涡。 原本渐渐冰冷的尸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一缕缕红色的血气、白色的內力精华,顺著姜离的手掌,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那是一种极其舒爽的感觉,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泡进了温泉。 马三苦修三十年的內力,以及那一身被药物堆出来的气血,在经过《饕餮经》的提纯、净化、去芜存菁后,化作了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匯入姜离的四肢百骸。 【成功吞噬炼脏境武者本源!】【获得能量值:+500!】【修为提升中。】 咔咔咔! 姜离的身体再次发出爆响。 原本刚刚稳固在炼骨境圆满的境界,在这股庞大能量的衝击下,那层坚不可摧的瓶颈,瞬间鬆动了! 骨髓开始造血,血液冲刷臟腑。 炼骨生髓,气透臟腑! 炼脏境,成!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姜离竟然直接跨越了大境界,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炼脏境! 呼。 姜离收回手,缓缓站起。 地上的马三尸体,此时已经乾瘪枯槁,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这就是饕餮经的恐怖吗? 姜离看著自己的双手,心中震撼。 这功法太霸道,太邪恶。若是被正道人士发现,自己绝对会被当成绝世魔头围攻致死。 必须藏好。 姜离没有犹豫,从怀里掏出一瓶从鬼市买来的“化尸粉”,倒在马三的尸体上。 滋滋滋。 一阵恶臭的青烟冒起,片刻功夫,马三就化作了一滩黄水,渗入地下,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毁尸灭跡,收工。 …… 特殊牢房。 苏红衣正百无聊赖地数著地上的蚂蚁。 突然,牢门被推开。 姜离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一个血淋淋的布包。 他將布包放在地上,解开。 里面是一颗带血的人头。正是马三的。 你要的东西。 苏红衣看著那颗人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原本以为姜离就算能贏,也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受重伤。 但此刻的姜离,除了衣服上有些乱,气息竟然比之前还要深沉。 你突破了? 苏红衣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姜离,你吃了他的功力? 姜离没有否认。 在行家面前,否认没有意义。 圣女传的功法,確实好用。 姜离淡淡道,不过,我只吃该死之人。 好!好一个只吃该死之人! 苏红衣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姜离,你真是天生的魔种!你比我更像魔门中人! 她一脚將马三的人头踢开,像踢一个垃圾。 这投名状,本座收下了。 现在,老阉狗重伤,看门狗已死。这天牢第九层,暂时是你说了算了。 去吧,去把那几头入了品的妖魔都『吃』了。 我要你在七天之內,达到炼脏圆满。 因为七天后…… 苏红衣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眼神中透著一股决绝: 这大周的皇帝老儿,要来这天牢祭祖。 到时候,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姜离心头剧震。 皇帝要来天牢? 这天牢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值得皇帝亲自来?而且祭祖难道这天牢地下,埋著大周的祖坟? 七天。 姜离握紧了拳头。 七天时间,从炼脏初期到圆满,哪怕有饕餮经,也是个巨大的挑战。 但,这不正合他意吗? 这天牢里的自助餐,才刚刚开始。 第10章 自助餐狂欢,妖魔的噩梦 魏公公病了。 病得很重,据说每日咳血不止,不得不闭关压制体內的煞气反噬。 而那个总是用鼻孔看人的马三,也失踪了。有人说他卷了钱跑路了,也有人说他在黑市被人宰了。 总之,天牢第九层,现在成了无主之地。 其他的狱卒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了晦气。只有姜离,一脸“忠厚”地主动请缨,揽下了第九层所有的夜间巡视工作。 夜幕降临。 姜离提著那一盏昏黄的油灯,独自走在幽深的甬道里。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幽灵。 对於那些被关押在深处的妖魔和重犯来说,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 乙字號牢房,第七间。 这里关著一头“铁背苍狼妖”。这畜生三个月前刚被抓进来,凶性难驯,隔三差五就要咬断狱卒的手臂。 但此刻,它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 因为那个每天来送饭的小狱卒,此刻正站在柵栏外,用一种看“红烧肉”的眼神看著它。 饿了。 姜离摸了摸肚子。踏入炼脏境后,他对能量的渴望简直到了变態的地步。普通的饭菜吃进去就像喝水,根本填不满那个无底洞。 开饭。 姜离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狼妖毕竟是妖,被逼到绝境,凶性爆发。它咆哮一声,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姜离,獠牙直取喉咙! 太慢。 姜离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隨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就像是拍苍蝇。 那头重达三百斤的狼妖,直接被这一巴掌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半边脑袋的骨头都碎了,眼珠子掉出来一颗。 现在的姜离,单臂一晃便有万斤巨力,打这种普通妖兽,简直是降维打击。 別浪费。 姜离走上前,一只手按在狼妖的头顶。 《饕餮噬道经》,开! 掌心黑洞显现。 原本还在抽搐的狼妖,身体瞬间僵直。它感觉自己体內的妖力、气血、甚至是生命精华,正在被一个恐怖的泵机强行抽离! 嗷呜。 狼妖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原本壮硕如牛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毛失去了光泽,肌肉萎缩,最后只剩下一张包著骨头的皮。 【成功吞噬铁背苍狼妖(化血境中期)】 【获得妖力精华:+300!】 【获得天赋碎片:铜皮铁骨(强化度+5%)】 姜离收回手。 舒坦。 这妖力虽然狂暴,但经过饕餮经的转化,变成了一股股精纯的热流,滋养著他的五臟六腑。 心臟跳动得更加有力,肺部的呼吸更加绵长,就连肾臟……咳,也感觉精力无限。 下一家。 姜离看都不看地上的乾尸一眼,转身出门。至於死因?这狼妖本来就伤重不治,暴毙很正常。 …… 这一夜,第九层天牢格外安静。 偶尔传出的几声惨叫,也很快就被吞没在黑暗中。 姜离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者。 丙字號的“採花大盗”,一身驳杂的內力被吸乾,贡献了200点能量。 丁字號的“邪教护法”,贡献了一身精纯的血气和一本精神类秘术残篇。 甚至是角落里那只成了精的大老鼠,都没逃过姜离的魔爪。 一路吃,一路强。 姜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飆升。 炼脏初期,炼脏中期,炼脏后期! 短短一夜,胜过旁人三十年苦修! 这就是魔道的魅力,也是魔道的恐怖。只要心够狠,只要资源够多,成神成魔,不过一念之间。 终於,姜离停在了一间特殊的牢房前。 这里是整个第九层的最深处,甚至比苏红衣的牢房还要隱蔽。 牢房里只有一个大水池,池子里趴著一只磨盘大小的老乌龟。 这老龟身上锁著九根比手臂还粗的玄铁链,龟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显然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它活了很久。 久到连最老的狱卒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关进来的。 姜离站在池边,看著这头老龟。 他在图录上看到过这老龟的信息 【玄水灵龟:寿元八百载,通晓古今,体內蕴含一丝上古龙血。】 大补。 绝对的大补之物。 似乎是感应到了姜离身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一直沉睡的老龟缓缓睁开了绿豆大的眼睛。 年轻人,杀气太重,小心折寿。 老龟竟然口吐人言。 姜离笑了。 折寿?吃了你,我就能延寿。 他没有废话,直接跳进乾涸的水池,一步步走向老龟。 老龟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想吃老夫?老夫这龟壳,乃是天地异种,就算是神兵利器也难伤分毫。你一个小小的狱卒。 话音未落。 姜离的手已经按在了那布满符文的龟壳上。 如果是以前,他確实拿这乌龟壳没办法。但现在,他修的是吞天噬地的《饕餮经》! 万物皆能量。你再硬,也是能量做的。 给我吸! 这一次,他全力催动功法,掌心的吸力瞬间暴增十倍! 原本自信满满的老龟,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邪功?我的本源!我的龙血!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坚硬龟壳,竟然在姜离的手下开始软化!那是一种从本质上的分解和掠夺! 住手!快住手! 老龟疯狂挣扎,铁链哗哗作响,年轻人!有话好说!老夫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关於这天牢!关於这大周龙脉! 姜离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吸得更狠了。 秘密? 吞了你的脑子,你的秘密就是我的。 他不信活口,只信死人的记忆。 啊!!! 老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后声音越来越弱。 它那庞大的生命精气,连同那一丝珍贵无比的龙血,顺著姜离的手臂,疯狂涌入。 【成功吞噬玄水灵龟(妖丹境圆满)!】 【获得海量生命精华!获得一丝稀薄真龙血脉!】 【获得天赋:玄武之御(防御力提升300%)!】 【修为突破炼脏境圆满!】【正在提取死前记忆……】 隨著这股庞大能量的注入,姜离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重组,五臟六腑都在发光。他终於跨过了那道门槛,达到了炼脏境的极致! 只差一步,便可由內而外,生出先天真气,踏入先天境! 但此刻,姜离顾不上修为的喜悦。 因为那老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带来了一个让他浑身冰冷的真相。 …… 记忆画面中。 那是一百年前的天牢地底。 这根本不是为了关押犯人而建的监狱。 这是一个巨大的、倒扣的漏斗形阵法【九龙锁元大阵】。 每一层天牢,都是阵法的一环。 那三千六百名犯人,那无数的妖魔,甚至包括在这里工作的狱卒。 全都是“燃料”。 阵法的最底层,也就是第九层之下,镇压著大周皇朝的一条即將枯竭的龙脉。 为了给这条龙脉续命,大周皇室每隔一甲子,就要进行一次“大祭”。 所谓的“大祭”,就是开启阵法,將这天牢里积累了六十年的煞气、怨气、还有那些高阶强者的精血,通通抽乾,灌入龙脉之中! 而苏红衣…… 画面一转。 姜离看到了苏红衣被抓进来的那天。 当时的皇帝站在牢房前,看著苏红衣,冷笑著说了一句话: 前朝余孽的血,是最好的药引子。养她六十年,待她魔功大成之日,便是朕重活第二世之时。 …… 画面破碎。 姜离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冷汗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已经变成灰白石头的老龟壳上。 原来如此。 什么镇压妖魔,什么维护法纪。 这整个天牢,就是一个巨大的养猪场。 苏红衣是那头最肥的猪。 而他姜离,还有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陪葬的饲料。 七天后,皇帝来祭祖。 根本不是来拜祖宗的,他是来开饭的!他是来收割这积攒了六十年的“果实”! 一旦大阵开启,別说他练了《饕餮经》,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会被这绝世大阵炼成渣。 难怪苏红衣要造反。 难怪她要传我功法。 她是想让我在大阵开启的那一刻,作为变数,从內部破阵! 姜离站起身,看著四周冰冷的石壁。 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正在享受自助餐。 结果一抬头,发现自己也在別人的盘子里。 七天? 不,只剩六天了。 姜离的眼中,原本的贪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狠戾。 皇帝要吃我。 苏红衣要利用我。 这世道,不给人活路啊。 姜离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刚刚获得的力量。 既然大家都想吃。 那就看看,到底谁的牙口更好! 这天牢的阵眼就在这第九层的地板下面吧? 姜离低下头,看著脚下的石板。 如果我先把这阵眼里的能量偷偷吸乾了呢? 皇帝老儿来了,若是发现锅里是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第11章 硕鼠,地底的龙吟 夜色来临。 当最后一声更漏敲响,整个天牢陷入了死寂。 姜离並没有回房休息。 他站在老龟那个乾涸的水池里,看著脚下那块布满青苔的石板。 根据老龟的记忆,这里是离地底阵眼最近的地方,也是阵法防御最薄弱的节点。 富贵险中求。 姜离蹲下身,双手按在石板上。 【天赋发动:玄武之息(土行)】 这是吞噬老龟后获得的衍生能力。虽然做不到传说中的遁地千里,但在泥土岩石中潜行数丈,如鱼得水。 他的身体仿佛融化了一般,无声无息地没入坚硬的石板之中。 …… 地下十丈。 这里没有泥土的腥味,反而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和威压。 姜离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中央,九根巨大的赤红色铜柱冲天而起,仿佛九条锁链,死死钉住下方的一条金色河流。 那不是水。 那是液化的地脉龙气!是大周皇朝三百年的国运根基! 这九龙锁元大阵,就像九根吸管,每时每刻都在抽取这条“金河”的力量,输送到上方的天牢,维持著镇压之力,同时也在积蓄著,等待那个所谓的“大祭”。 这就是皇帝的餐桌吗? 姜离看著那滚滚流动的金色液体,体內的《饕餮噬道经》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 那是饿死鬼看到了满汉全席的疯狂。 真香啊。 姜离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他没有丝毫客气,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游走到其中一根铜柱的根部,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是老龟当年试图越狱时咬出来的。 现在,便宜了他。 姜离將双手插入那道裂痕,直接触碰到了那滚滚流动的龙气。 开饭! 轰隆! 一声沉闷的龙吟在姜离脑海中炸响。 那龙气似乎有灵,感应到有螻蚁在窃取自己的力量,愤怒地想要反噬,化作一条金色的虚幻巨龙,张口向姜离的灵魂咬来! 反抗? 到了我嘴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姜离眼中黑光暴涨,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饕餮虚影,那虚影只有一张嘴,大得仿佛能吞掉天地。 吞! 咔嚓! 那条反噬的虚幻金龙,竟然被饕餮虚影一口咬断了头颅! 紧接著,最精纯、最霸道的皇道龙气,顺著姜离的手臂,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灌入他的体內。 疼! 经脉仿佛要被撑爆,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龙气的能量等级太高了,远超之前的妖魔精血。 但这正是姜离要的。 炼脏圆满?给我破! 他在心中怒吼。 庞大的龙气在《饕餮经》的研磨下,化作了一缕缕金色的先天真气。 原本储存在丹田內的后天內力,在这股高阶能量面前,就像是棉花遇到了烈火,迅速被同化、压缩、质变。 一缕先天真气,十缕,百缕…… 姜离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那层阻隔凡人与先天修仙者的厚重壁垒,在这股窃国之力的衝击下,薄得像张纸。 …… 与此同时。 特殊牢房內。 正在闭目调息的苏红衣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脚下的地面。 怎么回事? 她感觉到,原本那如同大山般压在她身上的阵法之力,竟然在减弱? 虽然减弱的幅度很小,就像是长江里少了一瓢水,但对於被镇压了三年的她来说,这简直是天崩地裂般的变化。 有人在动阵法根基! 是谁? 难道是那些前朝旧部攻打进来了?不可能,外面毫无动静。 难道是…… 苏红衣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总是一脸憨厚、却下手极黑的小狱卒的身影。 那个疯子…… 苏红衣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是在练功吗?他怎么跑到地下去偷吃龙气了? 这可是大周的命根子啊!他就不怕撑死吗? 疯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苏红衣原本以为自己想要刺杀皇帝已经够疯狂了,没想到自己养的这个棋子,直接趴在皇帝的饭碗里拉屎……哦不,是抢饭吃。 好小子。 苏红衣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一抹病態的兴奋。 吃吧。 多吃点。 你吃得越多,这笼子就越松。 等到七天后,不,或许根本用不了七天。 …… 地底溶洞。 不知过了多久。 姜离周身已经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包裹。 他的皮肤变得晶莹如玉,连血管都呈现出淡淡的金色。 姜离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一道金芒射出三尺有余。 先天境,成! 不同於普通武者突破先天时的內力化液。 姜离的先天真气,因为吞噬了龙脉,自带一股皇道威压。霸道、刚猛、万法不侵!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竟然在空中凝成了一把实质般的气剑,刺入岩壁半尺深,才缓缓消散。 吐气成剑! 这就是先天宗师的手段! 姜离感受著体內那奔腾如海的力量。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那个马三,根本不需要偷袭,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就算是那个炼脏圆满的魏公公,在他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螻蚁。 够了。 姜离恋恋不捨地把手从裂缝中抽出来。 虽然他还想吃,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吃了。 再吃下去,阵法若是现在就崩了,动静太大,会引来皇宫里的那几个老怪物。 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他要做的,是把桌子腿锯断,等皇帝坐上来的时候,再塌。 姜离利用土遁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天牢。 此时,天刚蒙蒙亮。 姜离刚从水池里爬出来,整理好衣衫,就听到了甬道里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不仅仅是狱卒。 还有铁甲碰撞的声音。 是禁军! 大批禁军! 姜离眼神一凝。 这么快? 魏公公不是在养伤吗?怎么突然调动禁军进驻了?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大祭”提前了。或者说,为了保证祭祀的安全,他们要开始清场了。 姜离推开门,正好看到一队身穿黑甲、手持长戈的禁军,杀气腾腾地封锁了各个路口。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平日里熟悉的狱卒同僚们,正被驱赶著聚集到中央的空地上。 一个个面色惨白,如临大敌。 所有人听令! 一个面容冷峻的禁军统领站在高处,手按刀柄,冷冷喝道: 近日天牢频发越狱之事,疑有內鬼。 奉魏公公令,即刻起,天牢封锁。所有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斩! 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出列! 这架势,显然不是简单的排查。 那禁军统领眼中的杀意,根本掩饰不住。 这是要灭口。 姜离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 果然,在皇权面前,人命就是个数字。 想把我们也当成祭品么? 姜离摸了摸袖中那把已经很久没见血的短匕。 原本还想著苟到最后一天。 既然你们急著送死。 那我就拿你们这些禁军的血,来稳固我这刚刚突破的先天境界吧。 自助餐,上硬菜了。 第12章 一人成军 校场之上。 三百黑甲禁军,手持长戈,將几十名狱卒团团围住。 就在刚才,那个平日里和大家称兄道弟的老狱卒,因为在点名时哆嗦了一下,就被那个面容冷峻的禁军统领一刀劈成了两半。 清理垃圾,不需要理由。 下一个。 禁军统领赵虎,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目光冷漠地落在人群中。 那是姜离的位置。 姜离低著头,那副缩著肩膀、老实巴交的模样,在这一群瑟瑟发抖的狱卒中显得毫不起眼。 他並不想这么早动手。 毕竟,作为一个拥有长生希望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惜命。如果能苟著,他绝不拔刀。 但赵虎的目光,就像是看死人一样,锁定了他。 你,出来。 赵虎指了指姜离,身上煞气太轻,一看就是平日里偷奸耍滑之辈。留著也是浪费粮食。杀了。 简单的两个字,宣判了死刑。 周围的狱卒们惊恐地散开,生怕溅一身血。没人敢求情,没人敢反抗。 姜离嘆了口气。 他缓缓走出队列,抬起头,那张易容后略显平庸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大人,我只是个送饭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看似笨拙地向赵虎走去,能不能给条活路? 赵虎冷笑。 活路?下辈子投个好胎,就是活路。 既然你不想自己动,那本统领送你一程。 赵虎动了。 他是炼脏境后期的高手,是大周皇室精心培养的杀人机器。这一刀劈出,带著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足以將一块巨石劈开。 直奔姜离的脖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瘦弱的小狱卒仿佛嚇傻了,竟然不躲不闪,反而伸出了一只手? 他想干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空手接白刃? 找死! 赵虎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然而。 一声清脆的金铁断裂声,在校场上空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赵虎凝固了。 周围狱卒惊恐的表情僵住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那把精钢打造的百炼战刀,在触碰到姜离手掌的瞬间,竟然寸寸崩裂! 碎片四溅,划破了赵虎的脸颊。 而姜离的那只手,连皮都没破一点。 这怎么可能? 赵虎惊骇欲绝,下意识想要后退。 但姜离没有给他机会。 我都说了,我只是个送饭的。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加班呢? 那只震碎了战刀的手,顺势向前一探,轻描淡写地印在了赵虎的胸口。 赵虎整个人並没有倒飞出去,而是诡异地站在原地。 但他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 因为他的心臟、肺腑,连同那一身引以为傲的炼脏境骨骼,在这一掌之下,已经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先天真气,震成了粉! 內力化劲,隔山打牛。 姜离收回手,赵虎那高大的身躯这才软软倒下,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全场死寂。 一招。 秒杀禁军统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狱卒姜离吗? 反了!反了! 终於,一个禁军副统领反应过来,悽厉地吼道,杀了他!结阵!杀了他! 哗啦啦! 数百名黑甲禁军虽然震惊,但训练有素,瞬间反应过来,向著姜离绞杀而来。 这是军阵! 哪怕是先天高手,陷入这种军阵之中,也会被活活耗死。 但姜离没有退。 正愁没有能量稳固境界。 既然送上门来。 此时此刻,他不再压抑体內的《饕餮噬道经》。 轰!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他为中心爆发! 姜离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冲入了军阵之中。 《天魔幻身决》全力运转! 那些刺来的长戈,总是差之毫厘地贴著他的衣角划过。 而他每一次出手,必带走一条性命。 一名禁军喉咙被捏碎。 嘭! 一名禁军天灵盖被拍碎。 最恐怖的是,凡是被姜离杀死的人,尸体都会在瞬间乾瘪一分。一缕缕肉眼难辨的血气精华,顺著姜离的毛孔钻入他的体內。 他在杀人。 也在进食。 越杀越强!越杀越精神! 魔鬼他是魔鬼! 短短几十息,地上已经躺了三十多具尸体。 原本气势汹汹的禁军们,终於胆寒了。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他的真气为什么用不完? 那个副统领绝望地看著姜离。 按理说,如此高强度的爆发,內力早就该枯竭了。可姜离的气息不仅没有衰弱,反而还在节节攀升! 因为,这里是自助餐厅啊。 姜离隨手抓住一根刺来的长戈,反手一震,將握持长戈的三名禁军震得虎口崩裂,吐血倒飞。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衣不染血,目光看向甬道深处。 那里,一股强大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终於肯出来了吗? 姜离隨手扔掉长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正主来了。 住手! 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震得周围石壁嗡嗡作响。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校场中央。 正是闭关疗伤的魏公公。 此刻的魏公公,面色比之前更加惨白,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血跡。他死死盯著姜离,那双三角眼里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先天境? 魏公公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天牢里竟然藏著一条真龙! 而且,这小子的气息…… 魏公公抽动了一下鼻子,脸色骤变。 龙气? 你身上怎么会有皇道龙气?你是皇室中人? 不,不对! 你盗取了地脉龙气? 魏公公终於反应过来了。 难怪天牢大阵最近有些不稳,难怪自己疗伤时总觉得煞气不足。 原来,家里遭了贼!还是个能把地基都给啃了的巨贼! 公公好眼力。 姜离看著魏公公。 炼脏圆满,半步先天。而且因为修炼的是阴寒功法,体內的真气质量极高。 虽然比不上龙气,但也算是个大补品。 你问我是谁? 姜离迈步向魏公公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身后的饕餮虚影隱隱若现,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我是这天牢的狱卒。 我是你们想要清洗的垃圾。 我也是送你们上路的人。 放肆! 魏公公怒极反笑,咱家不管你是谁,偷了龙气,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今日,咱家就替皇上,扒了你的皮! 万阴化骨手! 魏公公身形一晃,双手化作漫天爪影,带著腐蚀骨骼的阴毒真气,铺天盖地向姜离罩来。 他虽然受伤,但毕竟浸淫半步先天多年,这一击含怒出手,威势惊人。 来得好! 姜离眼中精光爆闪。 他不退反进,体內那刚刚炼化的、带著一丝龙威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虎煞·龙吟! 这是他结合《虎煞拳》和龙气自悟的一招。 一拳轰出。 空气中竟然真的响起了一声虎啸龙吟! 至刚至阳的龙气拳劲,与阴毒的化骨手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轰隆! 气浪翻滚,地面的石板层层碎裂。 周围的禁军被震得东倒西歪。 烟尘散去。 姜离纹丝不动,脚下生根。 而魏公公,却连退了七八步,每退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噗! 魏公公一口黑血喷出。 先天真气,还是至阳属性。 天克! 这小子完全克制他的阴寒功法!再加上境界的压制,这还怎么打? 跑! 魏公公也是个果断之人,一击不中,立刻就要借力遁走。他要去通知皇上,通知大內高手! 想跑? 姜离冷笑一声。 若是让你跑了,我这几天岂不是白吃了? 他脚下一动,土行之力发动。 整个人瞬间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魏公公刚跃起在半空,正准备施展轻功逃离,突然感觉脚下一紧。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徵兆地从地面的泥土中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给我下来! 巨力袭来。 魏公公硬生生被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姜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黑光流转。 公公,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正好,我还没吃饱。 第13章 吞噬半步先天,皇帝到来 校场之上,尘埃落定。 魏公公像只被踩扁的蛤蟆,躺在坑底,胸口凹陷。 他那双阴毒的三角眼中,此刻只剩下恐惧。 別,別杀我。 魏公公艰难地喘息著,我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只要你放过我,金银財宝、绝世武功,咱家都给你。 姜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死到临头,还在画饼。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姜离缓缓蹲下身,手掌覆盖在魏公公的天灵盖上。 你也说了,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吃了你,皇上的秘密,不就都是我的了吗? 不!!! 魏公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尖叫。 晚了。 《饕餮噬道经》,吞天! 姜离掌心的黑色漩涡瞬间爆发,猛地咬住了魏公公的神魂与精气。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天牢第九层,听得周围那些倖存的禁军和狱卒头皮发麻。 他们亲眼看到,那位威震朝野的大內总管,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一身苦修六十年的阴寒真气,连同他的生命精华,被那个年轻的狱卒强行掠夺! 十息之后。 姜离收回手。 地上只剩下一具枯骨和一套空荡荡的太监官服。 呼。 姜离闭上眼。 大补。 半步先天的能量,虽然不如龙气精纯,但胜在量大管饱。这股阴寒真气正好中和了龙气的霸道燥热,让他的先天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成功吞噬半步先天武者!】【获得真气三十年!】【提取关键记忆:大祭流程图、皇室藏宝库密道、皇帝的真实境界。】 隨著记忆碎片的融合,姜离猛地睁开眼。 原来如此。 皇帝不仅仅是炼神境大宗师,他甚至修炼了一门邪术《血龙转生法》。 这次大祭,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续命,而是要剥离苏红衣的魔骨,再配合九龙锁元大阵,將这具苍老的身体彻底重塑,活出第二世! 狠。 连亲生儿子都不信,只想自己万岁万万岁。 姜离站起身,目光扫向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禁军和狱卒。 这些人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杀他,现在一个个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姜离看著他们。 杀了?太浪费。 这些人都是炼体境的好手,若是利用得好,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都抬起头来。 眾人颤颤巍巍地抬头。 看著我的眼睛。 姜离双手结印,利用刚刚从魏公公记忆里学来的一门控制手段【阴魂索命针】。 咻咻咻! 数十道由先天真气凝聚的细微气针,瞬间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眉心。 啊! 眾人只觉得脑袋一疼。 这是阴魂针。 姜离淡淡道,每隔七日,若是没有我的独门手法疏导,你们的脑浆就会像豆腐脑一样炸开。 想活命吗? 想!想!大人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那禁军副统领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 很好。 姜离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和魏公公的衣服。 把这里清理乾净。魏公公旧伤復发,暴毙而亡。赵统领因悲伤过度,自绝经脉隨公公而去。 这天牢里,一切照旧。 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眾人连连点头。这哪里是狱卒,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啊! …… 安排好这群炮灰,姜离没有停留,快步走向特殊牢房。 时间紧迫。 根据魏公公的记忆,皇帝的鑾驾已经在路上了,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就会抵达天牢入口。 他必须在这一个时辰內,和苏红衣达成最后的交易。 推开牢门。 苏红衣正坐在地上,手里把玩著一根枯草。看到姜离进来,她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笑容。 先天境。 而且你身上有那老阉狗的臭味。你把他吃了? 姜离点点头,隨手將那枚代表大內总管身份的腰牌扔给她。 味道一般,有点酸。 苏红衣接住腰牌,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味道一般?若是让大周皇室知道,他们的大內总管被一个小狱卒嫌弃口感不好,怕是要气得祖坟冒烟。 笑够了,苏红衣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著姜离。 你既然吃了那老阉狗,应该知道皇帝那老东西想干什么了吧? 《血龙转生法》。 姜离吐出五个字,他想要你的魔骨,还要抽乾地脉龙气。 没错。 苏红衣站起身,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他想拿我当药引。但他不知道,我这魔骨,可是带毒的。 她突然伸手,从自己黑髮中,拔下了一根看似普通的木簪。 咔嚓。 她手指用力,捏碎了木簪的外壳。 里面露出了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浓郁死气的虎符。 这是阴兵虎符? 姜离瞳孔微缩。他在古籍中看过,前朝大虞皇室曾有一支名为黑死军的恐怖军队,不死不灭,悍不畏死。 大虞灭国时,这支军队神秘失踪。没想到,虎符竟然在苏红衣手里。 这支军队,就沉睡在神都地下的阴河之中。 苏红衣將虎符递给姜离,只要將真气注入其中,就能唤醒他们。虽然只剩下三千人,但每一具黑死尸傀,都有炼骨境的实力,且不惧刀枪。 姜离接过虎符,入手冰凉刺骨。 三千炼骨境的不死军团! 这是一股足以顛覆神都的力量! 给我这个干什么?姜离看著她。 七天?不,是一个时辰后。 皇帝一来,必然会先开启九龙锁元大阵。那时候,也是天牢防御最强、但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你要做那只黄雀。 在大阵开启的关键时刻,用这虎符唤醒阴兵,从地下杀出,直捣黄龙! 姜离握紧虎符。 这女人,果然早就布局好了一切。她哪怕身在牢狱,也时刻准备著反咬一口。 我有什么好处? 姜离问得很直接。 苏红衣笑了,她突然凑近姜离,在他耳边轻声道: 好处就是…… 如果你能杀了皇帝,这大周的江山,我送你一半。 还有本座这具魔骨天成的身子,也可以给你。 姜离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江山我不感兴趣,麻烦事太多。身子以后再说。 我只对皇帝的尸体感兴趣。 一个炼神境大宗师的能量,如果吞了,应该足够我衝击宗师境了吧? 成交。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冷静,还要贪婪。 …… 轰隆隆。 就在两人达成交易的瞬间,整个天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股庞大的恐怖威压,透过厚厚的岩层,从地面直压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武者威压。 那是匯聚了一国气运、统御亿万生灵的皇道威严! 炼神境! 大宗师! 来了。 姜离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层,看到了地面上的景象。 金色的鑾驾,如同一轮烈日,停在了天牢门口。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即使在地底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特殊牢房內。 姜离和苏红衣对视一眼。 开始干活了。 姜离收起虎符,身形一晃,再次施展《土遁术》,没入地下。 这一次,他不再是偷吃的小老鼠。 他是一条潜伏在暗处,准备给巨龙致命一击的毒蛇。 …… 天牢外。 一名身穿明黄龙袍、头髮花白的老者,缓缓走下鑾驾。 他就是大周皇帝,周天行。 他看了一眼面前阴森森的天牢入口。 魏伴伴呢?为何不来接驾? 回皇上。 一名禁军副统领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魏公公说他在下面准备大祭事宜,到了关键时刻,脱不开身请皇上移步第九层。 脱不开身? 皇帝微微皱眉。魏公公跟了他几十年,最懂规矩,今日怎么如此不知礼数? 罢了。 正事要紧。 皇帝一挥袖袍,並没有多想。在他看来,这天下还没人敢骗他,更没人敢在这天牢里对他不利。 起驾,入牢! 朕要亲自去看看,朕的那位老朋友。 隨著皇帝一步跨入天牢大门。 地底深处,姜离的眼睛猛地睁开。 猎物,进笼子了。 第14章 大祭开启,谁是祭品? 脚步声。 沉稳,有力。 姜离背对著大门,站在九龙锁元大阵的中央枢纽处。 他身上披著魏公公的那件黑底金纹大氅,利用《易容缩骨功》將身形调整得与那个死太监一般无二。 他没有回头,但通过敏锐的灵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的画面。 八名身穿金甲的大內侍卫,个个都是先天初期的高手,护卫著那名身穿龙袍的老者。 那就是大周皇帝,周天行。 炼神境大宗师。 即便隔著数十步,姜离依然能感觉到那股恐怖气息。 那不是真气的堆积,而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碾压。若是普通人,恐怕只看一眼就会被嚇得肝胆俱裂。 但姜离不怕。 因为他体內流淌的,是比皇帝还要纯正的先天龙气。 魏伴伴。 皇帝在阵法边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怎么只有你一人?其他的狱卒和禁军呢? 姜离压低嗓子,模仿出魏公公那尖细的声线: 回皇上,閒杂人等煞气太重,恐衝撞了龙气。老奴已將他们屏退。 大阵已备好,只等皇上入主阵眼。 皇帝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他看向不远处那间特殊的牢房。牢门大开,苏红衣依旧被钉在刑架上,低垂著头,似乎已经认命。 很好。 六十年了。朕等这一天,等得头髮都白了。 只要吞了这魔女的先天魔骨,再吸乾这地底龙脉,朕就能重返青春,再活五百年!到那时,这大周江山,將永世不朽! 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向阵法的一处核心高台那里是“受祭者”的位置。 眾侍卫听令!守住出口,无论是谁,擅入者死,擅出者亦死! 是! 八大先天侍卫迅速散开,封锁了第九层的所有退路。 姜离低著头。 封锁退路? 多谢啊,省得我还要费劲去关门。 起阵! 隨著皇帝坐定,一声大喝传来。 姜离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猛地拍在阵法枢纽的石碑上。 轰隆隆! 整个第九层天牢瞬间剧烈震颤。 地面上那些原本黯淡的阵法纹路,陡然亮起。 但,亮起的不是象徵皇道正统的金色光芒。 而是妖异刺眼的血红色! 大阵运转,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但这股吸力並没有指向苏红衣,也没有指向地底龙脉,而是毫无徵兆地笼罩了那八名守在四周的先天侍卫,以及坐在高台上的皇帝! 什么? 变故来得太快,太猛。 那八名先天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体內的真气倾泻而出,顺著脚下的阵纹疯狂流逝! 啊!!! 有人发出惊恐的惨叫,想要拔腿逃离,但双腿死死粘在地上。 魏无舌!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一名侍卫统领怒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九龙锁元大阵,怎么变成了吞噬生机的魔阵? 高台之上。 皇帝周天行猛地睁开双眼,炼神境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硬生生震散了身边的吸力。 放肆! 他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地宫嗡嗡作响。 逆奴!竟敢暗算朕? 他死死盯著阵法中央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轰! 一道金色的掌印凭空凝聚,直奔“魏公公”的后心! 这一掌,足以將金铁拍成泥。 然而。 那个身影並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转身,摘下了头上的官帽,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一拳轰出!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地宫。 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金色拳劲,硬生生顶住了皇帝的掌印! 嘭! 气浪翻滚,烟尘四起。 烟尘中,一张年轻、清秀的脸庞显露出来。 皇上,您的魏伴伴已经先走一步了。 姜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我怕他在下面孤单,特意送您去陪他。 你是谁? 皇帝瞳孔猛缩。 不是魏无舌! 这个身穿太监服的年轻人,竟然接下了他的一掌?而且那拳劲中的气息…… 龙气?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那是朕的龙气!你这窃国的小贼! 姜离没有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漆黑的兵符,猛地捏碎!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掀桌子吧! 阴兵,唤灵! 轰!轰!轰! 地面的石板瞬间炸裂。 一股来自九幽黄泉的腐朽气息喷涌而出。 在皇帝和眾侍卫惊恐的目光中,一只只乾枯、发黑的手臂从地下伸出。 紧接著,是身穿前朝黑甲的腐尸!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短短几息之间,三千具拥有炼骨境实力的黑死军,涌入了这狭小的地宫! 杀。 姜离手指一点,指向那八名正在阵法中苦苦挣扎的先天侍卫。 吼! 三千阴兵发出无声的咆哮。 不!皇上救我! 啊! 惨叫声瞬间被淹没。 哪怕是先天高手,被阵法吸住了真气,又面对这种杀不死、砍不烂的尸潮围攻,也只有被撕成碎片的份。 血肉横飞。 鲜血洒落在阵法上,让那红光更加妖艷。 姜离站在尸潮中央,看著高台上脸色铁青的皇帝,体內《饕餮噬道经》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著瀰漫在空气中的每一丝血气。 皇上,这道开胃菜,您还满意吗? 第15章 屠龙术,大宗师的绝望 满意? 朕要把你碎尸万段! 周天行怒极反笑。 作为大周的皇帝,炼神境的大宗师,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被一个小贼偷了家,还当面用他的龙气来打他的脸! 死! 皇帝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炼神境强者的恐怖之处,在於精神干涉物质。 他一步踏出,周围的空间都凝固了。那原本疯狂涌向他的阴兵,动作瞬间变得迟缓,仿佛陷入了泥沼。 皇道·镇世拳! 周天行隔空一拳打出。 並没有浩大的声势,但姜离却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姜离的视野里,这一拳仿佛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大山,当头压下! 这是精神攻击! 躲不开! 姜离咬牙,既然躲不开,那就硬吃! 饕餮金身! 他大吼一声,体內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在体表凝聚成一套金色的龙鳞鎧甲。 轰! 拳劲临体。 咔嚓! 姜离身上的龙鳞鎧甲瞬间布满裂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噗! 姜离一口鲜血喷出。 大宗师,果然恐怖。 即便他有龙气护体,即便他是先天境,但在这种跨越大境界的碾压面前,依然显得有些无力。 这仅仅是一拳之威。 小贼,能接朕一拳不死,你足以自傲了。 周天行凌空虚度,一步步走向姜离,但在朕面前,你依然只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蚁。 交出龙气,朕可以留你全尸。 姜离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虽然狼狈,但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盛。 留全尸? 姜离咧嘴一笑,牙齿上沾满了鲜血,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嗯? 周天行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 特殊牢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崩! 那是九天玄铁锁链断裂的声音。 周天行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被钉在刑架上的苏红衣,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 她赤著双足,踩在满地的鲜血上,红衣如火,长发狂舞。 她的胸口、四肢上还留著恐怖的血洞,但她却在笑。 周天行,你这阵法,好像不太灵了啊? 苏红衣的声音沙哑而疯狂。 因为姜离逆转了阵法,原本用来压制她的力量,此刻变成了滋养她的养料! 那些死去的侍卫精血,有一半被姜离吃了,另一半,全流进了她的身体! 魔女! 周天行脸色大变。 一个偷了龙气的小贼已经够麻烦了,如果再加上一个脱困的魔门圣女。 先杀那个小的! 周天行瞬间做出判断。苏红衣刚脱困,实力未復。但这姜离有龙气,变数最大!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姜离面前,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姜离的天灵盖! 休想! 苏红衣厉喝一声。 天魔舞·幻界! 周天行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苏红衣,每一个都在对他搔首弄姿,每一个都想要勾出他的魂魄。 虽然这种幻术只能困住大宗师一剎那。 但对於高手过招,这一剎那,足够了! 动手! 苏红衣大喊。 不需要她提醒。 姜离在周天行停顿的那一瞬间,已经扑了上去。 他没有用拳,也没有用刀。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只八爪鱼,死死抱住了周天行的腰! 《饕餮噬道经》,最大功率!给我吸!!! 轰! 姜离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恐怖的黑洞。 他不再是偷偷摸摸的吸,而是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掠夺! 什么? 周天行刚从幻境中挣脱,就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那真气,竟然顺著那个抱住自己的小贼,疯狂外泄! 滚开! 周天行惊怒交加,运起真气,狠狠一掌拍在姜离的后背上。 嘭! 姜离的后背瞬间塌陷,骨头断了好几根。 但他没有鬆手。 不仅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一边吐血,一边疯狂大笑: 老东西!没吃饭吗?用力啊! 你打我一拳,我就吸你十年功力!看看到底是你先打死我,还是我先把你吸乾!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周天行怕了。 他活了一百多岁,从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攻击打在姜离身上,竟然有一部分能量被这傢伙直接吞噬转化,变成了修復伤势的养料! 这就是《饕餮经》的无赖之处。 只要不能一击秒杀,那就是永动机! 该死!这是你们逼朕的! 周天行怒吼一声,猛地挣脱姜离的纠缠,飞退数十丈。 他披头散髮,龙袍破碎,哪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仪。 既然你们找死,那朕就成全你们! 血龙转生,起! 周天行双手结印,对著脚下的大地猛地一指。 出来吧!大周的龙脉!助朕诛杀此獠! 他是大宗师,又能操控国运。 哪怕阵法坏了,他也能强行抽取地底的龙脉之力,凝聚成无敌的血龙,將眼前这两个螻蚁轰杀成渣! 然而。 一息过去了。 两息过去了。 地底静悄悄的。 没有龙吟,没有震动,甚至连一点风都没有。 周天行愣住了。 他保持著结印的姿势,像个滑稽的小丑。 怎么回事? 朕的龙脉呢?朕那条养了三百年的金龙呢? 噗嗤。 远处,姜离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把断掉的肋骨接回去,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一脸懵逼的皇帝,打了个饱嗝: 嗝。 不好意思啊,皇上。 您叫的那条龙昨天晚上,已经被我当宵夜吃了。 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塞牙。 什么!!! 周天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吃了? 那一整条龙脉?那大周三百年的国运? 被这小子吃了? 噗! 急怒攻心之下,周天行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原本强横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那是被气的,也是被反噬的。 龙脉枯竭,国运崩塌。 他这个依靠国运修行的皇帝,瞬间遭到了天道的反噬! 趁他病,要他命! 苏红衣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剑。 杀! 姜离也同时动了。 一红一金,两道身影如流星赶月,杀向了那个已经陷入绝望的大宗师。 第16章 帝陨 地宫之中,皇气溃散,血光冲天。 周天行虽然是大宗师,但失去了龙脉的加持,又遭到了天道反噬,此时的他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朕是大周天子!朕受命於天!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杀不了朕!” 周天行披头散髮,状若疯魔。他燃烧了最后的精血,双掌挥舞间,金色的真气如同实质般的风暴,將逼近的苏红衣一次次震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炼神境强者的临死反扑,足以拉任何人垫背。 “苏红衣!快退!他要自爆!” 姜离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天行体內那股极其不稳定的恐怖能量波动。这老疯子知道活不成了,想拉著整个第九层天牢同归於尽! “自爆?在他面前,想死都难!” 她没有退。 红影一闪,她竟然不顾周天行的护体真气,撞入了周天行的怀中! 噗呲!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苏红衣手中的血色长剑,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周天行的丹田气海! “你……”周天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庞。 “老东西,六十年了。” “你在我身上种下的『锁魂钉』,滋味如何?” 嗡! 苏红衣手腕一转。 一股诡异的血色波纹顺著长剑涌入周天行体內,竟然硬生生將他即將自爆的真气给压了回去! 魔门秘术血煞封灵! “就是现在!姜离!”苏红衣厉喝一声。 不需要她提醒。 早已蓄势待发的姜离,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周天行的身后。 他双手成爪,十指如鉤,狠狠扣住了周天行的天灵盖! 《饕餮噬道经》,神魂掠夺! “啊啊啊啊!!!” 周天行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的惨叫。 那灵魂被生生撕裂、吞噬的痛苦,足以让任何意志崩溃。 “朕不甘心,朕的大周,朕的长生……” 周天行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姜离此时也不好受。 大宗师的神魂力量太庞大了。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神魂能量涌入!】【识海震盪,正在强制转化……】 【获得『帝王意境』碎片!获得『炼神心得』!】【精神力突破!神念初成!】 轰! 姜离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他闭著眼,却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每一粒灰尘的舞动,甚至能看到苏红衣体內那流动的血液。 这是神念! 只有炼神境宗师才能掌握的手段,他竟然在先天境就提前掌握了! 十息之后。 姜离鬆开手。 一代大周皇帝,炼神境大宗师周天行,变成了一具乾瘪的尸体,软软倒地。 没有了帝王的光环,他死的时候,和那些狱卒並没有什么两样。 结束了。 苏红衣拔出长剑,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空虚。 六十年的囚禁,一朝解脱。 她身形晃了晃,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刚才那拼死的一击,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姜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温香软玉入怀,带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別碰我。”苏红衣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但手却软绵绵的没力气。 “別动。” 姜离霸道地扣住她的手腕,一股精纯至极的生命元气缓缓输入她的体內,“你现在这副身子,隨便来个禁军都能杀了你。” 苏红衣愣了一下,感受著那股暖流。 “小狱卒,你弒君了。” “嗯,你也一样。” “怕吗?” “怕个屁。”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吃都吃了,还能吐出来不成?” 苏红衣看著他,突然笑了。 “小姜离,本座突然发现,你比这皇帝老儿,更適合当这天下的主子。” 她伸出染血的手指,轻轻划过姜离的脸颊,“要不,本座封你做个魔门亲王,以后跟著姐姐混?” 姜离撇了撇嘴。 算了吧。软饭硬吃虽然香,但我这人胃口大,怕把你们魔门吃穷了。 他鬆开苏红衣,目光看向头顶。 那里,巨大的震动声正在传来。 该走了。皇帝一死,上面的几万禁军和那些皇室老怪物马上就会发疯。 姜离从怀里掏出那枚虎符。 这三千阴兵,只能挡住他们一刻钟。 这一刻钟,是我们最后的逃生机会。 第17章 天下大乱 神都,乱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层厚厚的黑云笼罩。 轰隆! 隨著一声巨响,象徵著大周威严的天牢入口彻底崩塌。无数尘土飞扬中,一支黑色军队涌出! 那是什么鬼东西? 守在外面的禁军將领惊恐地大喊。 杀! 三千阴兵没有痛觉,不知恐惧。它们在最后一道指令的驱使下,挥舞著生锈的兵器,扑向了那数万精锐禁军。 虽然数量悬殊,但这些阴兵每一具都有炼骨境的实力,且刀枪不入,瞬间就在禁军阵营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惨叫声、廝杀声、战马的嘶鸣声,瞬间响彻神都。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边缘。 两个身披禁军黑甲、头戴面具的身影,正借著阴兵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城外潜行。 正是易容后的姜离和苏红衣。 咳咳。 苏红衣捂著嘴,咳出一丝黑血。强行催动魔功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了。 坚持住,出了城就安全了。 姜离一只手揽著她的腰,脚下《天魔幻身决》运转到极致,在乱军中穿梭。 凡是有不开眼的禁军挡路,他连刀都不拔,直接一记先天龙气拳轰过去,当场震碎心脉。 小姜离。 苏红衣靠在他怀里,看著周围的尸山血海,眼中没有恐惧。 “你知道吗?这一幕,我在梦里想了六十年。” “现在梦醒了,感觉如何?” “感觉还不错。”苏红衣轻笑,“特別是,还有一个男人肯背著我逃命。” 姜离没接话,反手一掌拍飞一支射来的冷箭。 別在那煽情了。前面就是城门,守军已经被阴兵吸引走了,衝过去! …… 城外,十里亭。 这里已经远离了神都的喧囂,只能隱约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 姜离停下脚步,將苏红衣放了下来。 安全了。 姜离喘了口气,看向苏红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红衣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髮,虽然面色苍白,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女王气质又回到了她身上。 “大周皇帝一死,天下必乱。那些诸侯王、宗门、世家,都会忍不住跳出来。” 她看向南方,眼中闪烁著野心的火焰,“魔门四分五裂了太久,本座要回去,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只有统一了魔门,我才有资格和这天下群雄下棋。 姜离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认识的苏红衣。不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而是带刺的毒玫瑰。 那就此別过? 姜离拱了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他转身欲走。 站住。 苏红衣突然叫住了他。 姜离回头:“还有事?我可没有多余的龙气给你吃了。” 苏红衣没有说话,她缓缓走到姜离面前,突然伸出手,摘下了姜离脸上的面具。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姜离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姜离愣住了。 这是利息。 苏红衣退后一步,笑顏如花,美得惊心动魄,“小姜离,记住了。你是本座看上的男人,在本座回来找你之前,不许死,也不许被別的狐狸精勾走了。”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塞进姜离手里。 这是天魔令。见令如见教主。以后若是混不下去了,来南疆找我,姐姐养你。 走了! 没有拖泥带水。 苏红衣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空气中那一缕淡淡的幽香。 姜离摸了摸嘴唇,又看了看手中的天魔令,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他將天魔令收好,目光看向与苏红衣相反的方向北方。 那里,是正道宗门云集的地方。 魔门我是暂时去不了了,既然你要统御魔道,那我就去正道混个名堂出来。 最好混个正道魁首噹噹。 到时候,魔门女帝配正道盟主。 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他转身,大步没入黑暗。 天牢的小狱卒姜离死了。 从今天起,江湖上多了一个名为“江离”的散修。 第18章 胭脂泪,带血的半壁江山 神都以北,八百里秦岭深处。 一处隱蔽的山洞內。 姜离盘膝而坐,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金光。那不仅是先天真气的显化,更是吞噬了大周皇帝神魂后,自然流露出的帝王威仪。 呼。 三天了。 姜离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龙影一闪而逝。 炼化了大宗师的神魂,他的神念已经能够覆盖方圆百丈。方圆百丈內,风吹草动,蚂蚁爬行,皆在掌控之中。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令人沉醉。 但他並没有多少喜悦。 姜离低下头,看著掌心中那枚血红色的天魔令。 这是苏红衣临別时塞给他的。 这几天忙著逃命和疗伤,他一直没来得及细看。 此刻神念大成,再次探查这枚玉佩时,姜离的脸色变了。 不对。 这玉佩里怎么有一股如此浓郁的本源死气? 姜离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调动神念,小心翼翼地刺入玉佩內部。 一道红色的虚影在姜离的识海中显现。那是苏红衣留下的神魂印记。 画面中,苏红衣脸色惨白如纸,正在对著这枚玉佩施法。 她似乎在极力忍耐著某种巨大的痛苦,嘴角不断有黑血溢出。 小姜离。 苏红衣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虚弱的调侃,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姐姐应该已经回到南疆了。 別担心,姐姐死不了。 只是那老皇帝的『皇道镇世拳』有点猛。为了破他的防,姐姐动用了天魔解体,顺便把那一身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魔骨,抽了一半封在这玉佩里。 姜离的手猛地一颤。 抽了魔骨? 那一半魔骨,能帮你压制《饕餮经》的煞气反噬。你这功法虽然霸道,但吃多了容易疯。姐姐可不想下次见面,你变成个只知道流口水的傻子。 收好了。这可是姐姐的一半身家性命。 要是弄丟了……哼哼,姐姐就把你的骨头拆了燉汤喝。 画面最后,苏红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身影破碎,化作点点红光,融入了姜离的识海。 洞穴內,死一般的寂静。 姜离握著那枚温热的玉佩,指节发白。 傻女人。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最后那一战,苏红衣能轻易破开大宗师的防御;为什么分別时,她连路都走不稳,还要强撑著装作瀟洒。 她哪里是回南疆夺权? 她是身受重伤,修为跌落。 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保命底牌那一半先天魔骨,留给了姜离,只为了怕他练功走火入魔。 什么平分江山,什么以后养我。 全是骗人的。 她是怕自己撑不到那一天,才把这最后的一点“念想”和“保护”留给他。 这哪里是天魔令? 这分明是她的半条命!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姜离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发慌。 他穿越以来,杀人如麻,心冷如铁。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当成经验包。 可唯独这个疯疯癲癲的魔女,在他这颗心上,狠狠划了一刀。 苏红衣。 姜离將玉佩贴身收好,贴在离心臟最近的地方。 你最好给我活著。 你的魔骨在我这。你的命,也在我这。 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敢收你,我就吃了阎王爷。 姜离站起身,走出山洞。 阳光刺眼。 但他眼中的寒意,却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冷冽。 既然你给了我一半魔骨,那这正魔两道欠你的债,我替你討。 青云宗。 姜离目光投向北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根据魏公公的记忆,大周皇室之所以能镇压苏红衣六十年,是因为青云宗在背后提供了一种名为“锁灵丹”的丹药。 而且,青云宗的镇派至宝“补天莲”,有重塑根骨、起死回生之效。 那是这世上唯一能补全苏红衣魔骨的东西。 我要它。 姜离戴上一张新的人皮面具。 这一次,他变成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名字?就叫姜夜。 永夜的夜。 因为从今天起,我要让这所谓的正道青云宗,陷入永夜。 …… 青云山脚下,青石镇。 这里是青云宗每三年一次开山收徒的必经之路。 小镇上人山人海,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求道者。 有鲜衣怒马的世家公子,也有衣衫襤褸的寒门子弟。 姜离背著一个破旧的行囊,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现在的修为被《龟息敛气术》压制在了练气三层,属於那种有点天赋,但不多的小透明。 让开!都给本少爷让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几匹神骏的龙鳞马在狭窄的街道上横衝直撞。马背上,几个身穿锦衣的少年肆意大笑,挥舞著马鞭驱赶人群。 啊! 一个来不及躲避的老乞丐被马蹄踢翻在地,口吐鲜血。 但他怀里紧紧护著的一个小女孩,却毫髮无损。 那是他的孙女,也是他这次来青云镇唯一的希望。 瞎了你的狗眼!敢挡本少爷的路? 马背上的锦衣少年勒住韁绳,一脸厌恶地看著地上的老乞丐,青云宗脚下,哪来的臭要饭的?真是晦气! 他扬起马鞭,就要往老乞丐头上抽去。 这一鞭子带著內劲,若是抽实了,老乞丐必死无疑。 周围的人群纷纷惊呼,却无人敢拦。 因为那少年腰间掛著的玉佩上,刻著一个李字。 神都李家。大周四大门阀之一。 啪! 鞭子落下。 但並没有抽在老乞丐身上,而是被一只瘦弱的手,稳稳接住了。 锦衣少年一愣,顺著鞭子看去。 只见一个面色阴鬱的布衣少年,正站在老乞丐身前,手里抓著鞭梢。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少爷的閒事? 锦衣少年大怒,用力一扯鞭子,却发现纹丝不动。 路不平,有人踩。 姜离淡淡道,这位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这里是青云宗,若是闹出人命,怕是过不了入门考核。 他在忍。 不是怕事,而是不想在入门前就暴露实力。 呵,考核? 锦衣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本少爷的姑姑就是青云宗內门长老!考核对你们这些泥腿子是鬼门关,对本少爷那就是走个过场! 说著,他眼中杀机毕露,鬆开鞭子,反手拔出腰间长剑。 既然你想当出头鸟,那本少爷就先送你上路! 剑光如电,直刺姜离咽喉。 姜离嘆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急著投胎呢? 他手指微动,正准备弹出一缕先天真气震断这把剑。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住手! 錚! 一道青色的剑气落下,精准地击飞了锦衣少年的长剑。 眾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青云宗白色道袍、背负长剑的年轻女子,站在屋顶之上。她面容清冷,俯视著下方的闹剧。 青云宗脚下,禁止私斗。 女子冷冷道,念你是初犯,滚!再有下次,取消考核资格! 锦衣少年看到这女子,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熄灭,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原来是叶师姐!误会,都是误会! 他恶狠狠地瞪了姜离一眼,捡起剑,带著隨从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他用口型对著姜离说了三个字: 你等著。 姜离並没有理会这种螻蚁的威胁。 他抬起头,看向屋顶上的那位“叶师姐”。 叶清秋。青云宗外门大师姐。 也是姜离在魏公公记忆里看到的重点目標之一。 因为她是纯阴之体,是修炼《饕餮经》的上好鼎炉,更是苏红衣那一半魔骨最完美的载体。 多谢仙子搭救。 姜离拱了拱手,眼神中带著三分感激,七分敬畏,演得恰到好处。 叶清秋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没有丝毫停留。 你也是来考核的? 是。 好自为之。李家的人心胸狭隘,进了宗门,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身形一闪,飘然而去。 高冷,傲慢,视凡人如草芥。 哪怕是救人,也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姜离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叶师姐,是个好人啊。 好到让我有点饿了。 他转过身,扶起地上的老乞丐和小女孩,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老乞丐手里。 这钱拿著,带孩子去看病。青云宗不適合你们。 老乞丐千恩万谢,拉著孙女走了。 姜离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快走吧。 走得越远越好。 因为马上,这里就会变成一个比天牢还要残酷的狩猎场。 第19章 仙门冷,白骨铺就升仙梯 次日清晨。 青云宗山门大开。 数万名求道者聚集在山脚下,仰望著那条蜿蜒入云的石阶。 这就是传说中的升仙梯。 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传闻中,只要走完这石阶,就能脱胎换骨,位列仙班。 但姜离站在山脚下,开启神念扫了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什么升仙梯。 这分明是一座大型的抽血阵! 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画著隱晦的吸灵符文。凡人走上去,每走一步,自身的精气神就会被阵法抽取一丝,匯入山顶的宗门大阵。 所谓的毅力考核,其实就是看谁的命更硬,谁的血更厚。 如果说魔门是明著吃人。 那这正道青云宗,就是把人放进锅里,用文火慢燉,还要美其名曰炼心。 虚偽。 姜离心中冷笑。 开始! 隨著一声钟鸣,数万人潮涌向石阶。 姜离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著。那些针对凡人的吸灵符文,对他这个拥有先天龙气护体的人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甚至还能反向运转《饕餮经》,偷偷吸取石阶上残留的那些失败者的怨气。 走到一千级的时候,人群开始稀疏。 不少体弱的少年已经面色惨白,瘫倒在路边,大口喘气。 走到三千级的时候,哭喊声一片。 有人口吐白沫,有人双腿折断。 而负责监考的青云宗弟子们,站在高处的云台上,一边喝著茶,一边对下面的人指指点点,在看一群努力往上爬的蚂蚁。 嘖,这一届的素质不行啊。三千级就倒了一半。 无妨。只要把那几个世家子弟招进来就行。其他的都是耗材。 他们的对话並没有避讳,因为凡人听不见。但拥有神念的姜离,听得清清楚楚。 耗材。 原来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师眼里,凡人的命,就是用来填充宗门基石的耗材。 姜离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杀意。 就在这时。 前面传来一阵骚乱。 求求您!求求仙师!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正死死扒著一名青云宗弟子的裤脚。 那少年姜离有印象,正是昨天那个老乞丐的孙子,不,是那个小女孩。她女扮男装,混了进来。 老乞丐昨天病死了。她把爷爷埋了,拿著那锭银子买了点乾粮,想要爬上这升仙梯,为爷爷求一个来世安稳。 但她太弱了。 走到三千级,已经是极限。 滚开!脏死了! 那名青云宗弟子一脸嫌弃,一脚將小女孩踢开,这点资质也想修仙?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小女孩滚下台阶,额头磕破,鲜血直流。 但她没有哭,只是死死攥著手里的一块破布,那是爷爷临死前给她的护身符。 我不怕苦!我很能干活!求仙师收下我,哪怕当个扫地的也行! 她再次爬起来,想要去抓那弟子的衣角。 找死! 那弟子不耐烦了。他可是外门精英,被一个乞丐纠缠,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便是一道风刃符打了出去。 这一击,对於凡人来说,足以开膛破肚。 完了。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有的同情,有的冷漠,但没人敢出声。 就在风刃即將切开小女孩喉咙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伸出,徒手捏碎了那道风刃。 那弟子一愣。 谁? 他猛地抬头,看到一个面色阴鬱的少年,挡在了小女孩身前。 正是姜离。 他不想管閒事。 但他记得,那个老乞丐临走前对他磕的那三个头。 也记得苏红衣说过:魔门杀人,是为了生存;正道杀人,是为了取乐。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把人当耗材。 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踢到了铁板。 这位师兄。 姜离拍了拍手上的灵气残渣,淡淡道,只是个孩子,没必要下死手吧? 你又是谁? 那弟子上下打量了姜离一眼,见他穿著朴素,修为也只有练气三层,顿时狞笑起来,也是个不知死活的泥腿子?想英雄救美?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 给我打!打断腿,扔下山去! 几个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狞笑著扑向姜离。 姜离嘆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闭上眼。 姜离轻声说道。 小女孩一愣,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並没有拳脚入肉的闷响。 只有几声极其轻微的骨骼错位声。 小女孩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 等她再睁开眼时,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仙师,此刻全都跪在地上。 他们的膝盖骨粉碎,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因为下巴全都被卸掉了。 而那个阴鬱的大哥哥,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正用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每一根手指。 师兄,这路太滑。 姜离看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领头弟子,露出一抹温和却渗人的微笑,你看,你的同门都不小心摔倒了。 你也要小心啊。 你……你…… 那领头弟子浑身颤抖,指著姜离,你敢在升仙梯上伤人!你死定了!执法长老就在上面! 是吗? 姜离扔掉手帕,一步步走上前,凑到那弟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猜,在他来之前,我能不能把你的一身修为吸乾? 那弟子瞳孔猛缩, 魔修? 嘘。 姜离竖起食指,小声点。 要是让別人知道了,我就只能把你全家都吃了。 那弟子白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一场闹剧,瞬间安静了。 周围的人群看向姜离的目光变了。 这就是修仙界。 拳头大,就是道理。 姜离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一颗疗伤丹药餵给小女孩。 还能走吗? 小女孩吞下丹药,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清凉,用力点了点头。 能! 那就跟紧我。 姜离转身,继续向著山顶走去。 他背对著小女孩,声音平淡: 记住了。这世上没有神仙。 只有吃人的鬼,和杀鬼的人。 你想活下去,就要学会比鬼更凶。 小女孩看著那个不算宽厚,却如山岳般可靠的背影,眼中的泪水终於流了下来。 她擦乾眼泪,死死咬著嘴唇,迈著坚定的小短腿,跟了上去。 从这一刻起。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乞丐。 她是魔君姜离座下,未来的第一女修罗。 …… 山顶,云端之上。 一名鬚髮皆白的长老,正通过水镜术看著这一幕。 此子出手狠辣。 长老抚摸著鬍鬚,虽然修为低了点,但这份心性,是个修魔,不,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查查他的底细。 若是身家清白便收入內门吧。 长老並不知道。 他这一念之差,將给青云宗引来一头怎样恐怖的吞天巨兽。 第20章 杂役峰的霸主,深夜食堂 青云宗,杂役峰。 这里是整个宗门灵气最稀薄,也是干活最累的地方。 数千名外门杂役居住於此,每日负责挑水、砍柴、种植灵谷,还要忍受正式弟子的刁难。 按理说,新人来到这里,都要先被老人欺负一顿,洗洗厕所,睡睡马厩。 但今天,丁字號院落里却格外安静。 十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老杂役,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院子里,顶著大太阳,每人手里举著一块百斤重的大石头。 汗水顺著他们的脸颊流下,有人双腿打颤,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在他们面前的躺椅上,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正闭著眼,悠閒地晒著太阳。 旁边,那个瘦小的女孩姜草,正卖力地给他扇著扇子。 姜管事,茶凉了,我给您换热的。 姜草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 不用。 姜离睁开眼,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他现在的身份,是杂役峰丁字號院的新任管事。 昨天刚来报导时,这院子里的管事一个练气四层的老油条,还想给姜离立立规矩,让他去倒夜香。 结果半夜里,那个老管事就不小心掉进了茅坑,摔断了双腿和三根肋骨,哭著喊著要把位置让给姜离。 这很合理。 毕竟修仙界,能者居之。 姜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都起来吧。 姜离淡淡道,今天的活儿都干完了吗? 干完了!干完了! 十几个壮汉如蒙大赦,扔下石头,点头哈腰,姜管事有何吩咐? 去,给我弄一份灵兽园的分布图,还有查查哪个长老养的灵兽最肥,口感最好。 姜离隨口吩咐道。 眾人一愣。 口感最好? 这姜管事是要偷吃? 那可是死罪啊! 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小的这就去办! 眾人嚇得一激灵,这位爷可是连那个老管事都能扔进茅坑的主,惹不起。 …… 入夜。 青云宗陷入了静謐。 只有护山大阵的流光在夜空中闪烁。 姜离换上一身夜行衣,交代姜草守好门,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饿了。 自从突破先天境后,他对能量的需求量简直大得嚇人。杂役峰那种只有几粒灵米的伙食,根本不够塞牙缝。 必须开荤。 根据白天那些杂役打听来的消息,后山的灵兽园里,有一只赤羽灵鸡,乃是外门长老火云道人的心头肉。 据说这鸡是异种,从小餵养火灵丹,养了整整三年,准备等到下个月过寿时用来炼製一炉龙凤大补汤。 大补汤? 巧了,我也缺补。 姜离坏笑。 后山,灵兽园。 这里设有禁制,还有弟子巡逻。但在姜离这个拥有先天神念和《土遁术》的掛壁面前,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天赋发动:土遁!】 姜离整个人没入泥土之中,避开了所有的阵法节点,直接钻进了灵兽园的核心区域。 刚一露头,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就扑鼻而来。 只见一个精致的阵法笼子里,一只半人高的大公鸡正趴在窝里睡觉。它浑身羽毛赤红如火,就连鸡冠都隱隱散发著红光,一看就补得很。 好鸡。 姜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哪是鸡,这分明是一团行走的火系精华。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手指一点。 阴魂针! 咻! 一道无形的劲气刺入灵鸡的脑门。 咯…… 那灵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腿一蹬,瞬间毙命。 收! 姜离一把抓住鸡脖子,塞进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然后熟练地偽造了一下现场在笼子边上撒了几根狐狸毛,又弄了几个像模像样的爪印。 栽赃嫁祸,我是专业的。 …… 半个时辰后。 后山一处隱蔽的山洞內。 篝火熊熊。 那只珍贵的赤羽灵鸡,已经被拔了毛,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姜离没有用普通的调料,而是从怀里掏出几株隨手从药园顺来的灵草,塞进鸡肚子里。 真香。 姜离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 轰! 滚烫的肉质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火系灵力,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饕餮噬道经》,炼! 姜离体內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那足以撑爆普通练气修士的狂暴药力,在饕餮经的镇压下,变得温顺无比,迅速融入他的先天真气之中。 舒服。 姜离眯著眼,大快朵颐。 一只鸡下肚,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虽然距离先天后期还很远,但至少缓解了飢饿感。 就在姜离准备把剩下的鸡骨头也嚼碎吞了的时候。 他的神念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波动。 有人来了? 而且气息很乱。 姜离立刻挥手灭掉篝火,运转《龟息敛气术》,將自己完美融入黑暗的岩壁之中。 片刻后。 一道踉踉蹌蹌的白色身影,衝进了不远处的寒潭边。 借著月光,姜离看清了那人的脸。 叶清秋。 那个在青云镇救过他的高冷师姐。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白天的清冷孤傲。她面色惨白,眉毛和头髮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冷,好冷。 叶清秋痛苦地低吟著,双手死死抱住肩膀,却根本无法阻止体內那股寒气的爆发。 纯阴之体,寒毒反噬? 黑暗中,姜离的眼睛亮了。 他在皇宫秘库的古籍中看到过。纯阴之体是顶级的修仙体质,修行速度极快,但每逢月圆之夜,体內的太阴寒气就会暴动。 若没有至阳至刚的宝物镇压,轻则经脉冻结,重则香消玉殞。 看来,这位叶师姐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叶清秋似乎已经神志不清,竟然直接跳进了那个冰冷刺骨的寒潭里,试图以毒攻毒,用寒潭的水来压制体內的火,不,是寒气。 但这无异於饮鴆止渴。 啊! 叶清秋在水中发出压抑的惨叫,身上的白霜越来越厚,甚至连寒潭的水面都开始结冰。 她快死了。 姜离冷静地判断著。 救?还是不救? 救了,可能会暴露实力。 不救…… 姜离舔了舔嘴唇,看著叶清秋那散发著惊人寒气的娇躯。 太浪费了。 那可是纯正的太阴之气啊!对於修炼《饕餮经》的他来说,这比一百只赤羽灵鸡还要补! 如果能吸了她体內的寒毒,不仅能救她一命,还能让自己的真气属性达到“阴阳互补”的完美境界。 这是一笔双贏的买卖。 姜离不再犹豫。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然后身形一晃,从阴影中走出。 谁? 虽然濒临死亡,但叶清秋毕竟是练气圆满的高手,立刻察觉到了动静。 別动。 姜离压低声音,故意改变了声线,想活命,就闭嘴。 他走到寒潭边,看著在水中瑟瑟发抖的美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伸出手,按在了叶清秋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 放肆…… 叶清秋羞愤欲绝,想要挣扎,但体內的寒毒早已让她动弹不得。 忍著点。老夫帮你吸出来。 姜离低喝一声。 《饕餮噬道经》,逆转!吞噬! 轰! 掌心黑洞显现。 叶清秋只觉得一股力量,蛮横地闯入了她的经脉。 那困扰了她十几年的太阴寒毒,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逃窜,然后被那只大手源源不断地抽走! 嗯…… 这种被抽离的快感和经脉解冻的舒爽,让叶清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轻哼。 十分钟后。 姜离收回手。 他打了个饱嗝。 这寒气,真够劲。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先天真气中,多了一丝冰蓝色的纹路。阴阳调和,威力大增。 而叶清秋,此刻脸上的白霜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红晕。她虚弱地靠在池边,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蒙面人。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她看不透此人的修为,只觉得深不可测。 青云宗內,何时隱藏了这样一位高手? 姜离没有回答。 他在想,要不要顺便把她身上的储物袋也顺走? 算了,那是魔道行径。我现在是正道弟子。 这算是你白天救我的回礼。 姜离心中暗道,嘴上却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路过,顺手而已。 小女娃,你这体质不错,是个好鼎炉。以后若是遇到了採花贼,记得跑快点。 说完,他身形一晃,直接土遁消失。 留下一脸懵逼和羞愤的叶清秋。 鼎炉? 这前辈怎么说话如此不正经! 但她摸了摸自己温暖的丹田,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他到底是谁? …… 第二天清晨。 杂役峰的大钟被敲响了。 所有杂役都被叫到了广场上。 而在高台上,一个身穿火红道袍的老者正暴跳如雷,手里拿著几根红色的鸡毛,唾沫横飞。 谁?到底是谁? 谁偷了老夫的赤羽灵鸡? 那可是老夫养了三年的宝贝啊!老夫每天给它听曲,给它餵丹药,就指著它过寿呢! 火云长老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查!给老夫严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偷鸡贼找出来! 台下,眾杂役瑟瑟发抖。 唯有姜离,穿著一身崭新的管事服,站在最前面,一脸义愤填膺。 太像话了!简直无法无天! 姜离大声附和道,连长老的鸡都敢偷?这简直是在打我们青云宗的脸! 他转过身,指著一群手下,厉声道: 都听到了吗?长老丟了鸡,就是我们丟了命! 给我查!看谁昨晚没在房里睡觉!看谁最近嘴上有油! 看谁…… 姜离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之前在青云镇囂张跋扈的李家少爷身上。 我看那位李师弟,面色红润,嘴角含笑,似乎对这鸡的味道很回味啊? 李家少爷:??? 我特么只是路过啊! 火云长老猛地转头,死死盯著李家少爷。 小子,你过来。让老夫闻闻你身上有没有鸡屎味! 李家少爷欲哭无泪。 而始作俑者姜离,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这鸡,真香。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杂役峰的规矩 青云宗的清晨,总是伴隨著縹緲的云雾和悠扬的钟声,宛如仙境。 丁字號院落。 姜离坐在石磨盘上,手里把玩著两颗从火云长老那里顺来的火灵核桃。 在他脚边,姜草正蹲在地上,看著手里半个沾了泥土和脚印的白面馒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馒头是她攒了两天的工分换来的,本来想留给姜离吃。 结果刚才去膳堂的路上,被几个乙字號院的杂役抢走了其他的,这半个还被踩进了泥里。 哭什么? 姜离淡淡开口。 哥馒头脏了。 姜草抽噎著,小心翼翼地擦著馒头上的泥,那些人说,咱们丁字號院是后娘养的,只配吃猪食。这白面馒头不配给我们吃。 姜离没有说话。 他伸手拿过那半个脏兮兮的馒头。 在姜草的目光中,他面无表情地將馒头塞进嘴里,连同那上面的泥土,几口嚼碎,咽了下去。 “哥!別吃!脏!”姜草急得想去抠他的嘴。 脏? 姜离咽下馒头,这世上最脏的不是泥,是弱。 他伸出手,擦掉姜草脸上的眼泪,小女孩白嫩的脸蛋泛红。 姜草,你记住了。 在青云宗,眼泪是笑话,只会让那些踩你的人觉得更爽。 姜离从怀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匕首那是他从凡间带上来的,没有灵气,但磨得很锋利。 拿著。 姜离將匕首塞进姜草手里,下次谁再踩你的馒头,你就把这把刀,插进他的脚背里。 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咬,咬不过就记著他的脸。回来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全家。 姜草握著匕首,看著姜离,她止住了哭声。 这就是姜离的教育方式。 就在这时。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原本结实的木门直接碎成了几块。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带著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杂役,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哪个是姜夜?给我滚出来! 光头大汉嗓门极大,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叶纷飞。 丁字號院的杂役们嚇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完了是王虎! 乙字號院的大管事!据说他表哥是內门执法堂的弟子,一身横练功夫已经到了练气六层! 他是来收例钱的!听说每个新上任的管事,都要给他磕头,还要上交一半的油水! 王虎环视一周,目光锁定了坐在磨盘上的姜离。 你就是那个把他前任扔进茅坑的小子? 王虎狞笑著走上前,手里的狼牙棒重重顿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小子,懂不懂规矩?杂役峰十八个院子,老子是天。见了我,不跪下磕头,还敢坐著? 姜离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被踹碎的大门,眉头微皱。 门坏了,要赔。 姜离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赔? 王虎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他说让我赔?兄弟们,告诉他,老子赔什么? 赔你姥姥! 赔你一条腿! 眾狗腿子哄堂大笑。 姜离也笑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姜草:看清楚了吗?这种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 话音未落。 姜离动了。 没有动用先天真气,甚至没有动用一丝灵力。他仅仅是凭藉著《虎煞锻体拳》打熬出来的纯粹肉身力量,脚下一踏! 轰!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龟裂。 姜离的身影瞬间跨越了三丈距离,出现在王虎面前。 什么? 王虎的笑声戛然而止。太快了!这根本不是练气三层该有的速度! 他下意识举起狼牙棒要砸。 但姜离的手已经到了。 啪! 姜离一只手抓住了挥下来的狼牙棒,五指发力。 精铁打造的狼牙棒,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竟然被捏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你……” 这是什么怪力? 我说了,门坏了,要赔。 姜离右手鬆开狼牙棒,化掌为刀,切在王虎的膝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王虎那条练过铁腿功的右腿,直接呈现出九十度的反向弯曲!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刚出口,就被姜离反手一巴掌抽了回去。 啪! 这一巴掌,直接打碎了王虎满嘴的牙齿。他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半边脸都肿成了猪头。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叫囂的狗腿子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一招? 练气六层的王虎,被秒了? 姜离走过去,一脚踩在王虎完好的那条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赔不赔?” “赔!呜呜呜我赔!”王虎满嘴是血,眼泪鼻涕横流,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 一百块下品灵石。少一块,我就拆你一根骨头。 姜离伸出手。 王虎颤抖著从怀里掏出储物袋,把里面所有的灵石都倒了出来,甚至连几个手下的口袋都掏空了,才凑齐了一百块。 姜离收起灵石,回头看向那些已经嚇傻了的狗腿子。 还不滚?想留下来修门? 滚滚滚!我们这就滚! 一群人拖著残废的王虎,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丁字號院,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姜离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转身扔给角落里的姜草。 拿著。 去买馒头。买热的,买肉馅的。吃不完就扔给狗吃,也不许吃脏的。 姜草抱著那一袋沉甸甸的灵石,看著姜离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她死死握著那把生锈的匕首,用力点了点头。 …… 解决完麻烦,姜离正准备回屋继续修炼。 突然,一阵香风袭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门口。 白衣胜雪,气质清冷。 正是叶清秋。 姜离心头一跳。这女人怎么来了?难道昨晚偷吃的事情暴露了? 他立刻收敛气息,瞬间从刚才那个霸道无双的管事,变成了唯唯诺诺的杂役姜夜。 见过叶师姐! 姜离躬身行礼,一脸诚惶诚恐。 叶清秋美目流转,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狼藉,以及地上残留的血跡。 刚才,有人在这里动手? 回师姐,是乙字號院的王虎师兄,来找小的切磋武艺。姜离低著头,胡说八道。 “切磋?” 叶清秋看了一眼地上那断裂的狼牙棒。 王虎她是知道的,仗势欺人。但这狼牙棒上的指印绝不是练气期的修士能捏出来的。 难道那位神秘前辈就隱居在这杂役峰?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寻找昨晚那位救命恩人。她翻遍了整个外门,只有杂役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没查过。 你可见过一位身穿黑衣,气息深不可测的前辈?叶清秋试探著问道。 前辈? 姜离一脸茫然,小的不知。这杂役峰除了我们这些苦力,哪有什么前辈。 叶清秋嘆了口气。也是,那位前辈既然不想露面,又怎会被一个小杂役发现。 她正准备离开,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里的姜草身上。 小女孩正抱著一袋灵石,警惕地看著她。 这孩子。 叶清秋看著姜草那倔强的眼神,突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无助,也是这样倔强。 她心中一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扔给姜离。 这是洗髓丹。我看这孩子根骨虽然一般,但心性不错。给她吃了,或许能让她少受点苦。 说完,她看了一眼这个看似普通的院落,御剑而去。 姜离接过丹药,看著叶清秋远去的背影,嘴角微扬。 洗髓丹? 这可是练气期弟子梦寐以求的宝贝,价值五十块灵石。 这叶师姐,果然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啊。 好人好啊。 好人通常都很好吃。 “哥,她是仙女吗?”姜草凑过来,看著那瓶丹药。 她是猎物。 姜离打开瓶塞,闻了闻,確定没毒后,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剩下的扔给姜草。 吃了它。然后去练功。 姜离抬头看向天空。 王虎只是个小嘍囉,打了狗,主人肯定会出来。 那个內门执法堂的表哥应该也是练气圆满,或者是筑基初期吧? 正好,最近光吃素,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送上门的人形经验包,不要白不要。 第22章 执法堂的规矩 清晨的阳光洒在丁字號院,却驱不散那一股骤然降临的寒意。 围起来! 隨著一声冷喝,十几名身穿黑衣、腰悬铁尺的执法堂弟子衝进院子,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原本正在扫地的姜草嚇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下意识地想要往屋里跑,去找她心中无所不能的哥哥。 但一只穿著官靴的脚,狠狠踩住了她的裙角。 跑?往哪跑? 一个面容阴鷙、颧骨高耸的青年修士冷笑著,手里把玩著两枚铁胆,这里是贼窝,里面的人是贼,你这小丫头是贼同伙。 他是李通。 王虎的表哥,筑基初期的內门精英,执法堂的小队长。 放开她。 房门推开,姜离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管事服,而是一身粗布麻衣。面对气势汹汹的执法堂,他的脸上没有惊慌。 他在权衡。 如果现在动手,这十几个人,他十息之內就能杀光。但杀了之后呢?惊动宗门大阵,引来金丹长老甚至元婴老怪? 到时候,他或许能跑,姜草必死无疑。 姜夜,杂役峰管事。 李通上下打量了姜离一眼。 他查过,这小子入门才几天,没有任何背景,却能隨手拿出一百灵石赔偿,还能把练气六层的王虎废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身上有秘密,有重宝! 有人举报你偷盗宗门灵石,私吞公款,还残害同门。 李通拿出一张逮捕令,隨手晃了晃,跟我们走一趟吧,去执法堂大牢,把问题交代清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姜离淡淡道,我若是不去呢? 不去? 李通笑了。 他突然抬起脚,在那只踩著姜草裙角的脚上,加重了力道。 啊!姜草痛呼一声,那只脚正好踩在她的脚踝上,听声音,骨头似乎裂了。 不去也行。 李通漫不经心地说道,根据门规,拒捕者,杀无赦。这小丫头是你的同伙,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先废了她,再把她扔进蛇窟里审问。 別动她。 他看著姜草那张惨白的小脸。 那一刻,姜离体內的魔血在沸腾,饕餮的虚影在咆哮。 但他必须忍。 李通在用阳谋逼他就范。如果他现在反抗,就坐实了罪名,姜草就真的没救了。 我跟你们走。 姜离鬆开拳头,主动伸出双手,但她是无辜的,让她留下。 哥!別去!他们会打死你的! 姜草哭喊著想要扑上来,却被一个执法弟子一巴掌扇倒在地。 带走! 李通得意地挥了挥手。 几条特製的禁灵锁链套在了姜离的脖子和手腕上。这种锁链能封锁练气期和筑基期的灵力,让人沦为凡人。 姜离没有反抗,任由他们锁住。 路过李通身边时,姜离停下了脚步。 他凑到李通耳边,声音轻得像风: 李师兄,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最贵吗? 李通一愣:“什么?” “后悔药。” 姜离深深看了他一眼,希望你在牢里,別后悔。 装神弄鬼! 李通心中莫名一寒,隨即恼羞成怒,一脚踹在姜离腿弯处,少废话!走! 姜离踉蹌了一下,没有回头,被押著走出了院子。 …… 执法堂,地牢。 这里位於青云宗的背面,终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霉味。 姜离被关进了最深处的一间水牢。 这里的水漫过腰部,散发著恶臭,水里还有吸血的水蛭。 哗啦。 姜离站在水里,感受著那种刺骨的寒意。 但他並没有感到痛苦。 相反,他体內的《饕餮噬道经》开始缓缓运转。 禁灵锁链? 姜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铁链。 锁得住灵气,锁得住肉身力量吗?锁得住先天真气吗? 这帮正道修士,太依赖灵力了,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一个时辰后。 铁门打开。 李通带著两个心腹走了进来。手里提著各种刑具:烙铁、鞭子、还有那种专门夹手指的竹籤。 小子,到了这里,就算是条龙也得给我盘著。 李通挥退左右,只留下两个心腹守门。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水牢里的姜离。 我不想浪费时间。交出你在凡间得到的奇遇,或者那门能让你越级挑战的功法。 李通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只要你交出来,我可以做主,废了你的修为,放你和那个小丫头下山做个凡人。 姜离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半个身子泡在水里。 如果我不交呢? 不交? 李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这是噬心丹。吃下去,万虫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说著,他拿著丹药,一步步走向姜离。 而且,那个小丫头还在外面。你说,如果我把她卖到山下的窑子里。 姜离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 李通只觉得眼前一花。 李通,你刚才说,你有的是时间? 巧了。 我也有。 崩! 一声脆响。 那號称能锁住筑基修士的禁灵锁链,在姜离双臂一振之下,寸寸崩断! “什么?” 李通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后退,想要祭出飞剑。 但他快,姜离更快。 哗啦! 水花炸裂。 姜离瞬间跨越了水牢的柵栏,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李通的咽喉!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纯粹的肉身力量!纯粹的先天真气! 呃。 李通双脚离地,拼命挣扎,体內的筑基灵力疯狂爆发,想要震开姜离。 但姜离的手焊死在他脖子上,纹丝不动。 想要我的奇遇? 姜离凑到李通面前,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旋涡。 我的奇遇就是。 吃人。 轰! 《饕餮噬道经》,开饭!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顺著姜离的手指,蛮横地插入了李通的经脉丹田! 呜呜呜!!! 李通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 他惊恐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三十年的筑基灵力,自己的精血,甚至自己的灵魂,都在被眼前这个“练气期杂役”疯狂吞噬! 这哪里是什么奇遇? 这是魔功!绝世魔功! 他是魔修! 李通想喊,想求救,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皮肤乾瘪,头髮变白,生命力飞速流逝。 而姜离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 先天中期先天后期! 啊。 旁边两个守门的心腹弟子早就嚇傻了。 他们刚想转身逃跑,姜离另一只手猛地一挥。 两道先天真气化作利刃,瞬间洞穿了他们的眉心。 別急,都有份。 姜离一边吸著李通,一边冷冷地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今晚的宵夜,很丰盛。 第23章 杀人灭口 地牢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和尸体倒地后的沉闷迴响。 李通已经变成了一具乾尸。 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依旧定格在死前的那一刻。 姜离鬆开手,任由李通的尸体滑落。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 筑基期的能量,果然庞大。 姜离握了握拳。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先天真气已经浓郁到了极致,距离突破宗师境,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股力量太杂了。 李通的心性不纯,这些负面情绪顺著能量进入了姜离的识海。 杀光他们。 我要力量。 脑海中,有无数个声音在嘶吼,诱导他彻底墮落成魔。 这就是《饕餮经》的代价。 闭嘴。 丹田內那半块苏红衣留下的“先天魔骨微微一震,发出一道清凉的气息,瞬间將那些躁动的杂念镇压下去。 红衣。 姜离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眼神恢復清明。 多亏了这半块魔骨,否则这次真的有点悬。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三具尸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人是杀了,气也出了。但接下来怎么收场? 这里是青云宗执法堂,死了个小队长,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如果被查出来是魔修所为,整个宗门都会被翻个底朝天。 必须把水搅浑。 姜离蹲下身,开始在李通的尸体上布置。 他没有毁尸灭跡,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摸来的、刻著骷髏標誌的飞鏢那是黑市杀手常用的东西。 然后,他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下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鬼市索命! 做完这一切,姜离又对自己下手了。 他运起真气,对著自己的胸口狠狠拍了一掌,震伤了肺腑,逼出一口鲜血。然后用禁灵锁链重新把自己锁好,倒在水牢里,装作重伤昏迷的样子。 赌青云宗查不到他的真实底细,赌他们会以为是李通在外面惹了仇家,被潜入宗门的杀手灭口。 虽然漏洞百出,但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谁会怀疑一个被锁链锁住的练气期杂役能反杀筑基修士? …… 两个时辰后。 执法堂大乱。 来人啊!出事了! 李师兄被人杀了!就在地牢里! 无数遁光落下,几位执法堂的长老面色铁青地衝进地牢。 当他们看到那三具乾瘪的尸体,和墙上那行血字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魔道手段?还是鬼市的邪术? 一位长老检查了一下李通的尸体,眉头紧锁,精血尽失,神魂消散。好狠毒的手段! 长老!这里还有个活口! 一名弟子发现了倒在水牢里、气息奄奄的姜离。 “把他弄醒!” 姜离被人地拖出水里,餵了一颗疗伤丹药。 他艰难地睁开眼。 鬼,有鬼。 姜离瑟瑟发抖,语无伦次,黑影嗖的一下,李师兄就倒了,然后那个黑影还要杀我突然外面有了动静,他就跑了。 他的表演堪称影帝级別。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用神识扫过姜离的身体。 练气三层,体內经脉受损,確实是被震伤的。而且身上还带著禁灵锁链,根本不可能作案。 看来,真的是外敌入侵。 为首的长老脸色阴沉,李通这几年在外面手脚不乾净,肯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哼,死有余辜!但这人敢闯我青云宗杀人,简直没把我执法堂放在眼里! 传令下去!封锁山门,彻查所有外来人员! 至於这个杂役。 长老看了一眼姜离,既然是唯一的活口,也是受害者,就放了吧。这种废物,留著也没用。 是! …… 深夜。 杂役峰,丁字號院。 姜离一瘸一拐地被送了回来。 哥! 一直守在门口、眼睛都哭肿了的姜草,看到姜离的身影,发疯一样扑了上来。 没事了。 姜离摸了摸她的头。 他走进屋,关上门,设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 然后,他挺直了腰背,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 姜草,过来。 姜离坐在床边,看著姜草那只依然肿得老高的脚踝。那是白天被李通踩的。 疼吗? 不疼。姜草咬著牙,倔强地摇头。 姜离从怀里拿出一瓶上好的接骨膏,那是李通储物袋里的东西。 他轻轻地给姜草上药,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哥那个坏人呢?姜草小声问道。 姜离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死了。” 姜草愣住了。 以后,没有人敢再踩你了。 姜离给姜草包扎好伤口,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执法堂那灯火通明的方向。 那里正在全宗大搜捕,鸡飞狗跳。 而真正的凶手,正站在这里,给妹妹涂药膏。 这种將整个宗门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很爽。 但还不够。 姜离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李通只是个开始。 吃了筑基期,我的胃口更大了。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呢? 姜离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高冷师姐叶清秋的身影。 听说,內门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 作为杂役峰的倖存者,或许我也该去凑凑热闹?毕竟,那里才是真正的自助餐厅啊。 第24章 內门大比 青云宗,演武广场。 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照在白玉擂台上。 咚!咚!咚! 九声沉闷的战鼓声响彻云霄。 三年一度的內门大比,正式拉开帷幕。 数千名外门弟子摩拳擦掌。对於他们来说,这是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只要杀入前十,就能获得筑基丹,拜入长老门下,从此仙凡两隔。 而在人群的最边缘,杂役弟子的方阵里,姜离正打著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远处高台上摆放的奖品。 在一堆流光溢彩的飞剑、丹药中间,有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铁疙瘩,正静静地散发著波动。 天外星辰铁。 那是打造本命法宝的主材,也是《饕餮经》中记载的,能够承载吞噬之力的极品金属。 为了这块铁,姜离不得不来。 姜管事,您真的要上? 旁边的姜草有些担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知道姜离很强,但这里是修仙者的擂台,刀剑无眼。 放心。 姜离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哥今天不打架,哥今天是来演戏的。 下一场!杂役峰姜夜,对战外门弟子赵铁柱! 执事长老的声音响起。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杂役峰?那个扫地的? 哈哈哈,练气三层也敢来报名?这不是来送人头的吗? 赵铁柱可是练气五层,使得一手好铁锤,估计一锤子就能把那杂役砸成肉泥。 在一片嘲讽声中,姜离缩著脖子,慢吞吞地爬上了擂台。 他的对手赵铁柱,是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手里拎著两把磨盘大的大铁锤,浑身肌肉虬结,看著就嚇人。 小子!不想死就自己滚下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铁柱挥舞著铁锤,带起呼呼风声,一脸轻蔑,俺的锤子可不长眼! 姜离看著那两把铁锤,心里估算了一下。 这种力量,大概相当於天牢里那只还没成精的大老鼠吧?如果不小心用力过猛,可能会把这锤子连同人一起打穿。 得控制力道。 要把实力压制在练气三层的水平。这比全力以赴还要难啊。 师兄手下留情啊。 姜离哆哆嗦嗦地拔出一把宗门发的制式铁剑,双手握剑,摆出一个看起来破绽百出的起手式。 找死! 赵铁柱见姜离不肯投降,脚踏地面,衝撞而来。 泰山压顶! 他高高跃起,双锤合璧,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这一击,声势浩大。 台下的观眾纷纷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姜离变成肉酱的惨状。 然而。 就在铁锤即將落下的瞬间。 姜离动了。 他並没有用什么精妙的身法,而是怪叫一声,脚下仿佛滑了一下,整个人极其狼狈地向旁边一滚。 避开了铁锤的落点。 轰! 铁锤砸在擂台上,碎石飞溅。 赵铁柱用力过猛,这一锤虽然砸空了,但巨大的惯性带著他的身体向前倾去,露出了毫无防备的后背。 机会。 姜离趴在地上,看似惊慌失措地乱蹬腿,实则那只脚恰好鉤住了赵铁柱的脚踝。 顺势轻轻一勾。 哎呦! 赵铁柱重心失衡,整个人轰隆一声栽倒在地。 更倒霉的是,他的脸正好砸在了自己刚才砸出来的大坑边缘,那两把大铁锤也脱手飞出,好死不死地砸在了他自己的屁股上。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赵铁柱捂著屁股,疼得在地上打滚,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贏了? 就这么贏了? 这也行?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赵铁柱是猪吗?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执事长老也愣了一下,隨后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滚的赵铁柱,无奈宣布: 第一场,姜夜胜! 嚇死我了。 姜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对著台下拱手,承让,承让。运气,都是运气。 他抱著剑,灰溜溜地跑下了台。 运气? …… 接下来的几轮比赛,姜离將运气发挥到了极致。 第二轮。 对手是个耍花剑的,剑招华丽无比。 姜离全程抱头鼠窜,就在快要被逼下擂台的时候,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石灰粉撒了出去。 对手眯了眼,乱砍一气,结果一脚踩空掉下了擂台。 姜离再次险胜。 观眾骂声一片,称他为无耻之徒。 第三轮。 对手是个火系法修,火球术使得出神入化。 姜离被追得满场跑,头髮都被烧焦了一撮。最后那法修灵力耗尽,气喘吁吁地想要认输,结果姜离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直接把他撞晕了过去。 三连胜。 姜离成功晋级百强。 此时,他在外门已经有了个响亮的名號青云宗第一混子。 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都盼著下一场能遇到这个混子,好把他狠狠揍一顿。 …… 观礼台之上。 內门的长老们並没有在意。 但在角落里,有一个人却始终盯著姜离。 叶清秋。 她今日並没有参赛,而是来观察这一届的苗子。 奇怪。 那个叫姜夜的杂役,虽然每次都贏得很难看,甚至很狼狈。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无论对手的攻击多么猛烈,他身上从来没有受过真正的伤。 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 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在面对练气六层、七层的对手时,怎么可能做到如此从容? 有意思。 叶清秋想起那天在杂役峰见到的那个普通管事,再联想到那个神秘的救命恩人。 一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姜夜,有问题。 下一场,我想看看,你还能演多久。 …… 休息区。 姜离正坐在角落里啃馒头恢復体力。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抬头一看,是几个身穿锦衣的外门弟子。领头的,正是那天在青云镇被他教训过的李家少爷李昊。 此时的李昊,已经是练气七层的高手,在外门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哟,这不是我们的第一混子姜大管事吗? 李昊居高临下地看著姜离,没想到你命这么硬,这都能混进百强。 姜离咽下嘴里的馒头,憨厚一笑: 托李师兄的福,都是运气。 运气? 李昊冷笑一声,凑近姜离,压低声音道,你的运气到头了。下一场,你的对手是我的人。他叫陈峰,练气八层,修的是杀人技。 我已经交代过他了。 不要让你输得太快。要先把你的手脚一根根打断,把你那张嘴撕烂,然后再把你踢下去。 姜离嚼馒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著李昊那张狰狞的脸。 李师兄,宗门大比,点到为止。何必这么狠呢? 狠? 李昊笑了,笑得很残忍,在这个修仙界,弱就是原罪。怪就怪你当初不该多管閒事,更不该惹你不该惹的人。 说完,他拍了拍姜离的脸,带著人扬长而去。 姜离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吃完。 练气八层? 杀人技? 姜离拍了拍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也好。 演了这么多场猴戏,观眾也该看累了。 下一场,虽然还得演,但剧本可以改一改了。 …… 百强赛第一场!杂役峰姜夜,对战外门陈峰! 隨著长老一声令下。 姜离再次走上擂台。 这一次,台下的嘘声更大了。所有人都等著看这个混子被陈峰虐杀。 陈峰是个面容阴鷙的青年,手里反握著两把短刺,身上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那是真正杀过人才能养出来的气息。 小子,別怪我。 陈峰舔了舔匕首上的锋刃,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李少。 比赛开始! 唰! 话音未落,陈峰的身影瞬间消失。 好快! 台下一片惊呼。这是身法武技《鬼影步》,以速度诡异著称。 下一秒,陈峰已经出现在姜离身后,手中的短刺泛著幽幽蓝光(显然淬了毒),直刺姜离的后腰脊椎! 这一击若是中了,姜离下半辈子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死吧! 陈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然而。 就在短刺即將刺入皮肉的瞬间。 一直像个木头一样呆立的姜离,突然动了。 他没有躲。 而是向后倒去? 看起来就像是被嚇软了腿,向后跌倒。 但这一倒,他的后背恰好避开了短刺的锋芒,而他的手肘,却以一种极其刁钻、极其隱蔽的角度,向后撞去! 哎呀!我不行了! 姜离嘴里发出惊恐的大叫。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姜离的手肘,撞在陈峰胸口的声音。 看似慌乱的一撞。 实则先天真气,暗劲爆发! 噗! 原本一脸狞笑的陈峰,眼珠子猛地凸起。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心臟瞬间骤停了半拍! 那种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但这还没完。 姜离慌乱中倒在地上,双手胡乱挥舞,却正好抓住了陈峰握著短刺的双手。 救命啊!別杀我! 姜离一边喊著救命,一边双手猛地一绞。 清脆的骨裂声被他的叫喊声掩盖。 陈峰的两条手腕,直接被姜离那恐怖的握力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噹啷! 短刺落地。 陈峰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姜离身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啊!我不打了!我认输! 姜离还在闭著眼睛乱叫,手脚並用把身上的陈峰推开,別杀我!我还是个孩子! 他一脚蹬在陈峰的小腹上。 这一脚,蕴含著《饕餮经》的吞噬之力。 滋。 陈峰丹田內的灵气气旋,瞬间被这一脚震散,並被偷偷吸走了一大半。 废了。 哪怕治好了,这辈子也就是个废人。 全场再一次死寂。 所有人看著擂台上那个还在抱著头瑟瑟发抖的姜离,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陈峰。 这就结束了? 那个练气八层、修杀人技的高手,被这个混子给嚇晕了? 这也太假了吧? 黑幕!绝对是黑幕! 台下有人愤怒地大喊。 但高台上,那些金丹长老们的眼神。 此子…… 一位长老眯起眼睛,运气好得有点过分了。 不。 另一位长老摇了摇头,你看那陈峰的伤势。手腕粉碎,丹田破碎。这可不是乱打能打出来的。 这小子,有点意思。 而在人群中。 李昊看著台上那个无辜的身影,脸色阴沉。 他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好,很好。 姜夜,你藏得够深啊。 既然陈峰弄不死你,那下一场本少爷亲自送你上路! 第25章 决赛前夕 夜深人静,杂役峰。 姜离坐在屋內,手里拿著一块低阶灵石,那是他从王虎那里敲诈来的。 《饕餮噬道经》,吸。 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粉末。 但姜离的眉头却皱成了川字。 “不够太慢了。” 隨著境界踏入先天,堪比修仙者的筑基初期,普通的低阶灵石和血食,对他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根本吃不饱。 这种飢饿感让他时刻处於一种焦虑状態。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对修仙者的手段,了解太少。 这几天在擂台上,他看似贏得轻鬆,实则是靠著境界碾压。但他敏锐地感觉到,那些內门弟子手中的符籙、阵法、法器,花样繁多。 如果真遇到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筑基期修士,或者金丹长老出手,他这身引以为傲的先天真气和铜皮铁骨,恐怕未必扛得住。 还是得苟。拿到星辰铁,炼成本命法宝,才有自保之力。 姜离嘆了口气,刚准备吹灯睡觉。 突然。 没有任何徵兆。 屋內的茶水瞬间结冰,灯火摇曳了两下,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谁? 姜离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先天真气反击。 但下一秒,他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剑锋离他的颈动脉只有半寸,那透骨的寒气,让他的皮肤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快。 太快了。 快到连拥有神念的姜离,都只捕捉到了一丝残影。 別动。 敢动一下,头颅落地。 姜离慢慢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女侠饶命!小的只是个杂役,没钱也没色。” 闭嘴。 那人缓缓走到姜离面前。 借著幽蓝的剑光,姜离看清了来人。 叶清秋。 她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且身为纯阴之体,真气质量极高。 在这种距离下,姜离悲哀地发现,如果不动用魔功拼命,他真的打不过她。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之前打的那些,確实都是臭鱼烂虾。 “叶师姐?”姜离结结巴巴地喊道。 叶清秋没有理会他的表演。 她死死盯著姜离,手中的剑微微下压,割破了姜离的一点表皮。 鲜血渗出。 別演了。 白天在擂台上,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陈峰是练气八层,那一身杀人技,就算是练气九层也不敢硬接。你一个杂役,凭什么让他手脚尽断? “我那是运气,真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姜离还在嘴硬。 叶清秋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灵压。 那是筑基后期的威压! 咔嚓! 姜离坐著的木床瞬间四分五裂。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他在发抖。 这就是境界压制。修仙者每高一个小境界,便是天壤之別。 姜离死死咬著牙,强忍著动用先天龙气反震回去的衝动。 不能暴露。 一旦暴露魔功或者龙气,引来宗门长老,他必死无疑。 “师姐,冤枉啊。”姜离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叶清秋盯著他看了许久。 但姜离就像个真正的凡人武者一样,虽然肉身强悍得离谱,但体內確实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难道真的是天生神力?或者是某种凡间的横练宗师? 她收回长剑。 姜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姜夜。” “不管你藏著什么秘密,既然进了青云宗,就要守规矩。你若是个安分的,我不管你;你若是魔门奸细……” 她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寒冰剑气射出,瞬间洞穿了姜离身后的石墙,留下一个孔洞。 “这就是下场。” 姜离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对宗门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叶清秋冷哼一声。 她转身欲走,但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从储物戒中扔出一件泛著银光的小马甲,丟在姜离怀里。 “这是金丝软甲,下品灵器。” 叶清秋背对著他,“明天决赛,你的对手是李昊。他吃了爆血丹,准备在擂台上杀了你。” “我不想看到我的……哼,总之,別死得太难看。”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姜离抱著那件还带著淡淡幽香的软甲,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 “筑基后期真强啊。” 姜离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 刚才那一剑,如果叶清秋真的想杀他,他只有三成把握能逃掉,而且还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就是现实。 他以为自己有了先天修为就能横著走,结果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在这个修仙界,他依然是个弱者。 李昊,爆血丹。 姜离站起身,將金丝软甲穿在里面。 软甲很贴身,防御力不错,能挡住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 但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耻辱的提醒。 提醒他,今天是被一个女人居高临下地施捨了性命。 “力量。”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明天,李昊要杀他。 那就別怪他不讲规矩了。 爆血丹能强行提升到筑基期? 很好。 筑基期的血食应该能让我更进一步,缩短我和这帮天骄的差距吧? “叶师姐,今天的羞辱,我记下了。”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 …… 次日。 演武场人山人海,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今天是內门大比的决赛日。 也是“最强黑马”姜夜,对战世家天才李昊的日子。 赌盘早就开了。 买李昊贏的,一赔一点一。 买姜夜贏的,一赔十。 没人看好姜离。因为大家都听说了,李昊为了这次大比,准备了杀手鐧。 “杂役姜夜,上台!” 隨著长老一声高喝。 姜离依旧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拖著那把破铁剑,慢吞吞地走上擂台。 但他那双看似无神的眼睛里,却藏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凶戾。 对面。 李昊一身锦衣,手持一把赤红色的极品法剑,脸上掛著残忍的笑容。 他没有废话。 刚一上台,他就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口吞下!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李昊体內爆发而出。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血纹,修为从练气九层,瞬间暴涨到了筑基初期! “爆血丹!他竟然吃禁药?” 台下一片譁然。 “这也太狠了吧?为了贏一个杂役,至於吗?” “长老不管吗?” 高台上,几个长老皱了皱眉。爆血丹虽然伤身,但在规则里並没有明確禁止使用丹药。 更何况,李家是给宗门捐了大笔灵石的。 “比赛开始!”长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宣布开始。 李昊狂笑一声,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姜夜!现在的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给我死!” 唰! 李昊动了。 筑基期的速度,快若奔雷。 他手中的赤红法剑,带著长达三尺的火焰剑芒,对著姜离当头劈下! 这一剑,封锁了姜离所有的退路。 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台下的姜草嚇得捂住了眼睛。叶清秋站在远处,眉头紧锁,手按在了剑柄上。 面对这必杀一击。 姜离並没有像之前那样抱头鼠窜。 他站在原地,抬起头,看著那落下的火焰剑芒。 筑基期?就这? 他在心里冷笑。 空有力量,毫无境界。 既然你想杀我。 那我就光明正大地吃了你! 轰! 姜离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剑,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如抱圆守一,竟然空手去接那道火焰剑芒! 他疯了? 全场惊呼。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没有鲜血飞溅。 只见姜离的一双肉掌,竟然稳稳地夹住了那把极品法剑的锋刃! 虽然他的手掌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皮肉焦黑,但那把剑,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李昊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抽回剑,却发现纹丝不动。 李师兄,你的药。 姜离透过剑身,死死盯著李昊的眼睛。 “劲儿不够大啊。” 下一秒。 姜离身上的气势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杂役。 一股霸道的凶兽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饕餮噬道经》,开! 吸! “啊!!!” 李昊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那颗刚刚吞下的“爆血丹”药力,正在顺著剑身,疯狂地涌向对面那个怪物! 那是他用来拼命的力量! 现在,成了別人的嫁衣! “不!那是我的!还给我!” 李昊想要鬆手弃剑,但已经晚了。姜离的手就像是磁铁,死死吸住了剑,也吸住了他。 短短三息。 李昊身上那恐怖的筑基期气息,迅速萎靡。 血纹消退,脸色惨白。 而姜离身上的焦黑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嗝~” 姜离打了个饱嗝。 他鬆开手。 噹啷。 长剑落地。 李昊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 姜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抬起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李师兄,承让了。” 姜离脸上重新掛起了那个憨厚的笑容,对著台下目瞪口呆的眾人说道: “哎呀,李师兄好像药劲过了,虚脱了。” “这运气,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说完,他一脚將李昊踢下了擂台。 李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落,昏死过去。 他的根基已毁,这辈子,只能是个凡人了。 全场死寂。 空手入白刃,吞噬灵力。 姜夜,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26章 星辰铁风波 演武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百强排名已定。 杂役姜夜,这个最大的黑马,毫无爭议地拿下了榜首。 虽然很多人不服,觉得他是靠运气、靠耍赖贏的。但贏了就是贏了,宗门的规矩摆在那里。 高台上。 外门大长老王山,正抚摸著那一撮山羊鬍,盯著台下的姜离。 他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虽然在內门排不上號,但在外门就是天。他这一辈子,修为已经到头了,所以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敛財上。 刚才那一战,別人看的是热闹,他看到的却是门道。 “李昊那小子吃了爆血丹,力量堪比筑基初期。这姜夜虽然看似狼狈,却能空手接白刃肉身有古怪。” 要么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药力没化开;要么就是身上藏著什么炼体的重宝。 不管是哪一种,都比那块星辰铁值钱多了。 姜夜,上前领奖。 王山的声音响起。 姜离拖著疲惫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上高台,恭敬地行礼: “弟子姜夜,拜见长老。” 王山笑眯眯地看著他。 不错,是个可造之材。虽然出身杂役,但气运深厚。 他大袖一挥,將三个玉瓶筑基丹和一把中品飞剑推到姜离面前。 这是你的奖励。 姜离接过东西,目光却越过这些,看向了最后面那个黑色的铁疙瘩。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老还有那块星辰铁。 “哦,那个啊。” 王山脸上的笑容不变,却隨手將星辰铁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淡淡道: “这块星辰铁,本座刚才探查了一番,发现其內部煞气过重,似乎沾染了魔道气息。你修为尚浅,若是拿去炼器,恐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所以,本座先替你保管。待我用丹火將其净化七七四十九天后,你再来我洞府取。” 说完,他意味深重地看了姜离一眼: “今晚子时,来本座洞府。本座要亲自考校一下你的功课。” 保管?净化?考校功课? 这都是藉口! 这老东西是看上了星辰铁,甚至看上了他身上的秘密,想把他骗进洞府,杀人夺宝,或者严刑逼供! 这就是修仙界的吃人。 台下的弟子们也看出了端倪,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被王扒皮盯上了,这姜夜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进了我姜离嘴里的肉,从来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怎么?你有异议?” 王山见姜离不说话,身上的金丹威压微微释放了一丝,压在姜离肩头。 “弟子不敢。” 姜离咬著牙,“多谢长老厚爱。” “嗯,退下吧。” 王山满意地点点头。一只练气期的小蚂蚁,还能翻了天不成? …… 姜离走下高台,回到了杂役峰。 他没有回房,而是径直去了后山。 他知道,今晚如果不去王山的洞府,明天就会有个顶撞长老或者勾结魔门的罪名扣下来。 他必须找个靠山。 后山寒潭。 叶清秋正盘膝坐在潭边,藉助寒气修炼。 虽然上次被那个“神秘前辈”吸走了寒毒,但纯阴之体的弊端无法根除,每隔几天还需要压制一下。 突然,脚步声响起。 “谁?” 叶清秋猛地睁眼,手中长剑出鞘。 “师姐,是我。” 姜离从树林中走出。 “姜夜?” 叶清秋收起剑,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禁地。 “我来和师姐做个交易。” 姜离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交易?”叶清秋冷笑,“你一个杂役,有什么资格跟我做交易?” “就凭我能治好你的寒毒。” 姜离淡淡的一句话,让叶清秋原本准备拔剑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死死盯著姜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连宗主都治不好我的纯阴反噬。” 姜离指了指自己的丹田,我修炼了一门特殊的火系功法,正好需要大量的寒气来中和。师姐体內的寒毒,对我来说是大补。 第27章 凶兵出世,名为龙渊 “上次那个蒙面叶是你?” 姜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是不是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遇到了麻烦。” “王山扣了我的星辰铁,还想杀我夺宝。” “我要你带我去把东西要回来。” 叶清秋沉默了。 她在权衡。 一个杂役,得罪一个外门长老。按理说,她不该管。 但姜离展现出来的神秘,以及那个根治寒毒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如果是真的,那她的仙路將一片坦途,再无后顾之忧。 “你只有一次机会。” 叶清秋站起身,白衣胜雪,如果治不好,我会亲手杀了你。 “成交。” 姜离笑了。 …… 半个时辰后。 外门长老殿。 王山正哼著小曲,拿著那块星辰铁把玩。这可是极品炼器材料,加入自己的飞剑里,品质能提升一个档次。 “那小子要是识相,今晚就把他炼成人丹。若是不识相……” 就在这时。 轰! 长老殿的大门被人一剑劈开。 谁? 王山大怒,刚要发作,却看到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著那个他以为是待宰羔羊的姜夜。 “叶真传?” 王山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叶清秋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地位比他这个外门长老高多了。而且叶清秋天赋卓绝,將来必成元婴,他哪里敢得罪。 “不知叶真传深夜造访,有何贵干?”王山赔著笑脸。 “拿东西。” 她指了指姜离:“他是我的人。他的东西,你也敢抢?” 一句话,霸气侧漏。 姜离站在叶清秋身后,看著王山那张瞬间变成猪肝色的脸,心中暗爽。 这就是吃软饭,哦不,这就是借势的感觉吗? 真香。 “误会!都是误会!” 王山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杂役竟然能攀上真传弟子的高枝! “本座,哦不,我只是看这星辰铁煞气重,想帮他净化一下,既然是叶真传的人,那自然没问题。” 王山心在滴血,却不得不乖乖把星辰铁拿出来,双手奉上。 叶清秋接过星辰铁,扔给身后的姜离。 “还有呢?”她冷冷地看著王山。 “还有?”王山一愣。 “精神损失费。” 姜离突然探出头,一脸无辜地说道,长老,您刚才嚇到我了。我现在道心不稳,需要一点灵石来安慰。 王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道心不稳?你在擂台上阴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稳? 但他看了一眼面若冰霜的叶清秋,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 王山肉疼地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姜离,“这里有五百灵石,拿去买糖吃。” “多谢长老!” 姜离笑眯眯地收下。 “走。” 叶清秋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待。 姜离跟在后面,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王山。 王山正死死盯著他。 姜离没有怕。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老东西。 咱们的帐,还没算完呢。 等我炼成本命法宝,第一个拿你祭剑。 回到杂役峰。 姜离並没有急著给叶清秋治疗寒毒。 他打发走了叶清秋,把自己关进了地下的密室。 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地窖,被姜离改造成了临时的炼器室。 “终於到手了。” 姜离拿出那块沉甸甸的星辰铁。 这块铁通体漆黑,表面有点点星光闪烁,入手极沉。 “普通的炼器炉火根本融化不了它。” 姜离盘膝而坐。 “但我有最好的火。” 《饕餮噬道经》,本源真火! 轰! 姜离张口喷出一团金色的火焰。那不是凡火,而是由先天龙气和吞噬了无数血食后凝聚而成的生命之火。 他將星辰铁扔进火中。 坚硬无比的星辰铁开始软化。 但还不够。 姜离从怀里掏出那把在天牢里用过的短匕,那是杀过无数人、沾染了无数煞气的凶兵。又拿出一瓶从李通那里搜来的玄铁精。 全部熔炼! “以血为引,以骨为魂。” 姜离突然划破手腕。 滚烫的鲜血喷洒在半融化的铁汁上。 这不仅仅是血祭,更是將自己的神魂印记烙印在兵器中。 《饕餮经》最变態的地方在於,它不仅能让人吞噬进化,也能让本命法宝拥有“吞噬”的特性。 “我要炼的,不是救人的剑。” “是杀人的凶兵。” 姜离回想起天牢里的压抑,回想起面对王山时的无力,回想起苏红衣那个带血的吻。 心中的杀意与不甘,顺著鲜血融入了铁汁。 那团铁汁开始剧烈颤抖,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渴望鲜血,渴望灵魂。 “给我凝!” 姜离双手结印,无数道先天真气打入其中。 渐渐地,一把剑的雏形显现出来。 但这把剑很丑。 它没有华丽的剑鐔,也没有流光的剑身。它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粗糙的纹路,就像是一根烧火棍,或者是一把生了锈的破铁条。 甚至剑刃都是钝的。 但姜离握住它的那一刻,却感觉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看起来像破烂。 姜离隨手挥了一下。 嗤。 没有用任何真气。 面前那块用来试剑的坚硬花岗岩,就像是豆腐一样,被无声无息地切开。 切口处光滑,而且那块石头竟然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被剑身吸走了精华,变成了一堆风化后的沙土。 好东西。 姜离爱不释手。 “这把剑里融合了星辰铁和我的龙气,虽然现在品阶不高,但它是可成长的。” “既然你这么能吃,又这么黑。” “就叫你龙渊吧。” 潜龙在渊,必有飞天之日。 这名字听起来大气磅礴,正气凛然。 谁能想到,它是一把专门吃人的魔剑呢? …… 第二天。 姜离背著这把用破布缠起来的龙渊剑,走出了密室。 刚出门,就看到姜草正焦急地在院子里转圈。 “哥!你终於出来了!” 姜草跑过来,小脸煞白,“出事了!” “怎么了?” “宗门发了任务。所有內门前一百名的新晋弟子,都要强制参加一次歷练。” 姜草拿出一张任务单,“说是去『黑风林』剿灭一伙流窜的魔修。” “而且带队的长老,是王山!” 姜离眼睛微微一眯。 王山? 这老东西,动作挺快啊。 昨天刚被叶清秋打了脸,今天就安排了这么一个送死的任务给他。 黑风林,那是正魔两道的交界处,混乱无比。 一个外门长老带队,如果姜离在任务中“不幸”遇到了魔修高手,或者是不小心掉进了陷阱谁也查不出来。 这是阳谋。 “哥,別去了。我们去找叶师姐吧?”姜草拉著他的手。 “不。” 姜离摇了摇头。 “叶清秋能保我一时,保不了我一世。” “既然他想让我死在外面。” 姜离拍了拍背后的龙渊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嗡鸣。 “那我就给他个机会。” “正好,我的剑刚出炉,还缺个祭剑的亡魂。” “金丹期的血,龙渊应该会很喜欢吧?” 姜离转身,看向黑风林的方向。 那里,將是他离开宗门后的第一个狩猎场。 王长老,你以为你是猎人? 错了。 进了林子,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第28章 黑风林 黑风林,名副其实。 这里的树木通体漆黑,终年笼罩在一层灰濛濛的瘴气之中。风穿过林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所有人听令,三人一组,分散搜索魔修踪跡。” 王山站在林子入口,手里拿著罗盘,一脸严肃地发號施令,“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信號弹。切记,安全第一。”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姜离身上。 “姜夜,你带两个人,去西边的幽谷探查。那里阴气重,最容易藏污纳垢。” “是,长老。” 姜离面无表情地领命。 他看了一眼分给自己的两个队友。 一个是外门练气九层的高手,叫赵阔,满脸横肉。另一个是练气八层的女修,叫孙艷,手里把玩著两把淬毒的匕首。 这两人,一看就是王山的死士。 “走吧,姜师弟。” 赵阔走过来,伸手想拍姜离的肩膀,却被姜离侧身避开。 “別碰我。” 姜离淡淡道,我这人怕生。 赵阔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嘿嘿一笑:“行,有个性。希望到了幽谷,你还能这么有个性。” …… 半个时辰后。 西边幽谷,瘴气浓郁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安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 “姜师弟,前面的路不好走,你走中间吧。” 赵阔和孙艷一前一后,將姜离夹在中间,隱隱封死了他的退路。 姜离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鬼爪般伸展的枯树枝,嘆了口气。 “这里的確是个风水宝地。” “什么?”赵阔一愣。 “我说,这里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姜离转过身,看著赵阔,王长老让你们来送我上路,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赵阔和孙艷脸色大变。 “既然知道了,那就別怪师兄心狠。” 赵阔不再偽装,手中多了一把厚背开山刀,狞笑道,要怪,就怪你得罪了王长老。下辈子投胎,记得招子放亮。 “废话真多。” 姜离打断了他。 他反手握住了背后的那把破布缠绕的长条物。 扯下破布。 一把通体漆黑、烧火棍一样的钝剑,显露出来。 “你就拿这破玩意儿跟我打?” 赵阔忍不住笑出了声,“杂役峰是穷疯了吗?连把像样的飞剑都没有?” “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离脚下一踏。 轰! 地面炸裂。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赵阔瞳孔猛缩。这哪里是练气三层的速度?这分明比筑基期还要快! “找死!开山斩!” 赵阔怒吼一声,全身灵力灌注长刀,对著衝来的黑影狠狠劈下。这是上品法器,削铁如泥! 然而。 姜离不避不闪,手中的龙渊剑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地迎了上去。 並没有精妙的招式。 就是简单的砸!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 赵阔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惊恐地看到,自己那把引以为傲的上品法器长刀,在接触到那根烧火棍的瞬间,竟然直接崩碎成了漫天铁片! 而那根黑棒子,去势不减,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 噗嗤! 並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而是一种利刃入肉的闷响。 龙渊剑虽然没有锋刃,但在姜离的巨力和先天真气的灌注下,它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剑身直接贯穿了赵阔的胸膛。 “呃你……” 赵阔瞪大了眼睛,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体內的鲜血和灵力,正在疯狂地涌向那把黑色的剑。 那把剑在喝血! 短短三息。 赵阔那壮硕的身躯,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变成了一具乾尸。 “味道不错。” 姜离抽出龙渊剑。 剑身微微震颤,原本漆黑的表面,隱隱浮现出一道血色的纹路,显得更加妖异。 “啊!!魔修!你是魔修!” 后面那个原本准备偷袭的女修孙艷,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一招秒杀练气九层?还能吸人精血? 这不是魔修是什么? 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连手中的匕首都不敢扔。 “跑?” 姜离甩了甩剑上的血珠,眼神漠然。 “我的剑刚开胃,还没吃饱呢。” 嗖! 他手中的龙渊剑脱手而出。 並不是御剑术,而是单纯的投掷! 先天真气加持下的恐怖臂力,让龙渊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空气。 噗! 孙艷刚跑出十几丈,就被这道黑光从后背贯穿,整个人被钉死在了一棵枯树上。 龙渊剑发出欢快的嗡鸣,再次开启了“进食”模式。 片刻后。 姜离走过去,拔出长剑,收起两人的储物袋。 “两个练气后期,加上之前的积累。” 姜离感受著体內龙渊剑反馈回来的一股股精纯能量。 “快了。” “距离先天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本座原本以为你是只待宰的羔羊,没想到竟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 一道穿著暗金色道袍的身影,缓缓从瘴气中走出。 王山。 这位金丹初期的外门大长老,死死盯著姜离手中的龙渊剑。 “能吞噬精血,反哺主人。” “这绝对是魔道至宝!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成长型法宝』!” 王山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小子,这就是你在凡间得到的奇遇吧?” 姜离握紧了剑柄,身体紧绷如弓。 boss来了。 金丹期。 这是他目前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王长老。” 姜离脸上並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既然你看到了,那就没法善了了。” “善了?” 王山嗤笑一声,金丹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周围的瘴气都被这股气势吹散。 “你也配?” “交出那把剑,还有你修炼的魔功。本座可以考虑把你炼成尸傀,让你保留一点灵智。” 姜离深吸一口气。 体內的先天真气疯狂运转,《饕餮噬道经》催动到极致。 “想要?” 姜离缓缓举起龙渊剑,剑尖直指王山。 “那就看你的牙口,有没有我的剑硬了。” 第29章 吞噬金丹,补天莲的秘密 金丹之威,恐怖如斯。 王山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繚绕著一层淡淡的护体金光。 那是金丹真元凝聚的护盾,寻常筑基修士连破防都做不到。 “不知死活。” 王山冷哼一声,单手一掐诀。 “去!” 一把金色的飞剑从他袖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丈许长的巨剑,带著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 这一剑,若是劈实了,就算是铁人也要变成两半。 姜离没有硬接。 他脚下《天魔幻身决》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鬼魅的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轰! 巨剑斩在地上,留下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 “躲?我看你能躲几次!” 王山手指连点,飞剑如臂使指,化作漫天剑影,將姜离的所有退路封死。 噗!噗!噗! 姜离身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哪怕有金丝软甲护体,哪怕他是铜皮铁骨,在金丹级法宝的攻击下,依然显得脆弱。 差距太大了。 姜离且战且退,显得狼狈不堪。 “哈哈哈!小子,绝望吗?” 王山操控著飞剑,並没有急著下杀手。他要耗尽姜离的真气,把他活捉。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 他在往幽谷的最深处退。 那里,有一处天然的毒瘴泉眼。 “老东西,笑吧,待会儿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姜离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就在他退到泉眼边缘的瞬间。 姜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猛地撒向王山! “雕虫小技!” 王山不屑地一挥袖袍,真气鼓盪,將粉末吹散。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那粉末並没有毒,而是散发著一种极度诱惑妖兽的腥甜味。 吼!!! 幽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大地颤抖。 一只体型如小山般的黑色巨猿,从毒瘴中冲了出来。 黑风猿王! 金丹初期的妖兽! 这畜生原本在睡觉,被这股腥甜味惊醒,起床气正大。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浑身散发著金光、像个大灯泡一样的王山。 吼! 猿王二话不说,抓起一块巨石就砸了过去。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妖王” 王山大惊失色。他虽然是金丹,但面对同阶妖兽,也不敢大意。 他不得不分心去对付那头髮狂的猿王。 “孽畜!滚开!” 王山操控飞剑斩向猿王,一人一兽瞬间战作一团。 轰隆隆! 周围的树木被夷为平地。 而那个原本被逼入绝境的姜离,此刻正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死死盯著战局。 他在等。 一刻钟后。 王山毕竟是老牌金丹,手段繁多。他祭出一张雷火符,一道天雷落下,將黑风猿王劈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哼,孽畜也敢挡道!” 王山喘著粗气,显然消耗也不小。 就在他准备给猿王最后一击的时候。 就是现在! 一直如死尸般潜伏的姜离,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燃烧精血!魔骨爆发! 姜离体內的先天龙气瞬间沸腾,那一半苏红衣留下的魔骨,更是释放出滔天的魔气! 他的速度暴增三倍! 瞬间跨越了百丈距离。 此时的王山,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且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猿王身上。 当他感觉到背后那股刺骨的杀意时,已经晚了。 “龙渊,开饭!” 姜离怒吼一声,手中的龙渊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之上的血纹爆发出妖异的红光。 没有丝毫阻碍。 龙渊剑带著吞噬一切的魔威,精准无比地刺破了王山那已经黯淡的护体金光,从他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呃。 王山身体僵硬,低头看著胸口那截黑色的剑尖。 他想回头,想反击。 但那把剑就像是一个恐怖的漩涡,瞬间吸住了他的金丹! 《饕餮噬道经》,吞金丹! 轰! 王山只觉得自己的金丹仿佛被一只大手捏碎了。 那一身苦修百年的金丹真元,顺著剑身,疯狂涌入身后那个少年的体內。 “不,不要。” 王山发出了绝望的哀嚎,皮肤迅速乾瘪,满头黑髮瞬间变白。 “多谢长老馈赠!” 姜离脸色涨红,那是能量过载的徵兆。 金丹期的能量太庞大了! 但他咬牙死撑,饕餮经运转到极致,將这些能量一点点碾碎、吸收。 短短十息。 王山变成了一具乾尸。 噹啷。 姜离拔出剑,王山的尸体倒地,碎成了一地粉末。 呼呼。 姜离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贏了。 越级杀金丹! 【成功吞噬金丹初期修士!】 【获得真元五十年!】 【先天龙气蜕变先天后期!】 【获得关键记忆:补天莲的下落、青云宗的造神计划。】 姜离闭上眼,消化著王山的记忆。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眼中满是震惊。 原来如此! 这王山之所以这么想要星辰铁,甚至不惜冒险来黑风林,是因为青云宗正在进行一个名为造神的秘密计划。 宗主叶孤城,试图利用上古神物补天莲,重塑一具先天道体,用来承载飞升的契机。 而那朵补天莲,就种在內门禁地洗剑池的深处。 苏红衣要的,就是这个! 而且记忆中显示,叶清秋作为纯阴之体,其实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她是用来祭莲的养料! “好一个名门正派。” “吃起人来,比魔门还要讲究。” 姜离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看向不远处那头已经重伤倒地、正在哀嚎的黑风猿王。 “你也別浪费了。” 姜离提著剑走了过去。 既然开了荤,那就吃个饱。 半个时辰后。 姜离一身黑衣,背著龙渊剑,走出了幽谷。 此时的他,双目开闔间精光四射。 先天后期! 距离宗师境,只差一步之遥。 他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那是王山的遗產。里面不仅有大量的灵石、法宝,还有一块进出內门禁地的令牌。 “青云宗。” 姜离回头看向宗门的方向。 “你们想造神?” “巧了。” “我想弒神。” 第30章 晋升內门,师姐的「贴身男僕」 青云宗,外门执事殿。 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 前往黑风林歷练的队伍全军覆没,连带队的金丹长老王山都陨落了。这在青云宗近百年来,还是头一遭。 大殿中央,姜离浑身是血,衣衫襤褸,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匯报著当时的惨状。 “长老啊!太惨了!” 姜离一边抹眼泪,一边声情並茂地哭诉,“那魔修太卑鄙了!他竟然引来了一头金丹期的黑风猿王!” “王长老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独自一人力战两大金丹。” “他老人家临死前还把这个储物袋交给我,让我一定要带回宗门,不能让魔修得逞……呜呜呜,王长老,您死得好惨啊!” 姜离双手高举著王山的储物袋。 上首的几位內门长老面面相覷。 他们用神识反反覆覆扫视了姜离好几遍。 先天后期的修为,根基扎实,但並未发现魔气。 “此子倒是忠义。” 一位白髮长老嘆了口气。 王山是个什么德行,他们心里都清楚。贪財好色,死不足惜。 但姜离带回了储物袋,保住了宗门的顏面,这就很难得了。 “罢了。” 白髮长老一挥手,收起储物袋,“姜夜,你护宝有功,且在歷练中突破至练气圆满,按例当晋升內门。” “即日起,你便是我青云宗內门弟子。” “多谢长老!” 姜离大喜过望,重重磕了个头。 “不过……” 白髮长老话锋一转,“內门诸峰现在名额已满。唯有洗剑池那边还缺个看守弟子。那里寒气重,且远离主峰,你可愿意去?” 洗剑池? 旁边的几个执事弟子听到这三个字,眼神都变了。 那里是內门禁地,也是著名的冷宫。终年苦寒,寸草不生,只有那个怪脾气的真传弟子叶清秋住在那里。 去那里当看守,基本上就是被发配了,而且还要忍受寒毒侵蚀,搞不好几年就废了。 但姜离心中却乐开了花。 这简直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王山的记忆里,那株能重塑根骨的补天莲,就养在洗剑池的最深处! 而且叶清秋也在那儿。 人我也要,花我也要。 “弟子愿意!” 姜离抬起头,一脸正气,“王长老尸骨未寒,弟子心情悲痛,正好想找个清净地方闭关修炼,为王长老守孝!” 眾长老:“……” 这孩子,是不是傻? “行吧,既然你坚持。”白髮长老扔出一块內门令牌,“去吧。” …… 洗剑池。 这里位於青云宗后山的一处断崖之下。 四周都是万丈绝壁,中间一汪碧蓝深潭,散发著刺骨的寒气。哪怕是正午时分,这里也飘著雪花。 “姜管事……哦不,姜师兄,我们真的要住这儿吗?” 姜草裹著厚厚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缩在姜离身后。 “这儿好啊。” 姜离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那浓郁的水系灵气和太阴寒气。 体內的《饕餮经》正在欢快地运转,自动吞噬著这些寒气。 “姜草,从今天起,別叫我姜师兄。” 姜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叫我公子。” “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再装孙子了。” 说完,他大步走向洗剑池畔那座唯一的洞府。 洞府门口,设有禁制。 但姜离看都没看,直接掏出之前叶清秋给他的那块玉牌,轻轻一晃。 嗡! 禁制打开。 一股温暖的药香扑面而来。 洞府內布置得很雅致,並没有想像中的简陋。 此时,叶清秋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闭目运功。听到动静,她猛地睁开眼。 “你怎么来了?” 她看著一身內门弟子服饰的姜离,有些没反应过来。 “叶师姐,好久不见。” 姜离关上石门,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然后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 “我晋升內门了。长老派我来看守洗剑池。” “换句话说……” 姜离俯下身,凑到叶清秋面前,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从今天起,我就是师姐的同居室友了。” 叶清秋愣了一下。 “胡闹!这里是你能待的地方吗?这里的寒气。” “寒气?” 姜离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叶清秋放在膝盖上的柔夷。 吸! 一股温热霸道的吸力传来。 叶清秋只觉得体內原本躁动的寒毒,瞬间被安抚了下去。那种舒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慄了一下。 “师姐忘了?我是你的药。” 姜离並没有鬆手,反而变本加厉,手指顺著她的手腕向上滑去,轻轻按在她的脉搏上。 “看来师姐这几天没有乖乖吃药啊,寒毒又加深了。” 叶清秋想要抽回手,但全身酥软,根本提不起力气。 而且,她是真的需要姜离。 这几天月圆之夜临近,那种深入骨髓的冷,让她生不如死。 “你想怎么样?” 叶清秋咬著嘴唇。 她是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他是刚刚晋升的內门弟子。 但这不仅没有让她感到羞耻。 “不想怎么样。” 姜离收回手,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我杀了王山。” 噗! 叶清秋刚想说话,听到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差点被口水呛死。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姜离。 “你说什么?” “王山是我杀的。金丹初期,一剑穿心。” 姜离喝了口茶,他想杀我夺宝,我就先送他上路了。对了,黑风猿王也是我引过去的。 洞府內一片死寂。 一个杂役,杀了金丹长老?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叶清秋声音有些乾涩,“你不怕我去告密?” “你不会。” 姜离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而且……” 姜离突然站起身,走到寒玉床边,双手撑在叶清秋身侧,將她圈在怀里。 “我发现了王山的秘密。关於你,关於补天莲,关於造神计划。” 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噩梦,也是她一直试图逃避的真相。 “你知道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知道了。” 姜离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他们把你当成养料,想用你的纯阴之血去浇灌那朵破莲花。” “师姐,你也不想死吧?” 叶清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想不想死,由得她吗? 那是宗主,是元婴期的老怪物。她的命,从被带回青云宗的那一刻起,就不属於自己了。 “凭你?” 叶清秋苦笑一声,“就算你能杀金丹,在元婴面前,依然是螻蚁。” “以前是。” 姜离凑到她耳边,“但现在,我来了。” “我可以帮你。” “帮你拔出体內的禁制,帮你反噬那个老怪物,甚至帮你抢走那朵补天莲。” “代价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叶清秋很清楚这一点。 “代价就是……” 姜离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那修长的脖颈上,感受著下面跳动的血管。 “我要你,完完全全地归顺於我。” “做我的剑,做我的眼,做我在青云宗最锋利的刀。” 叶清秋看著近在咫尺的姜离。 她突然发现,自己並不反感。 比起当一朵隨时会被牺牲的养料,当这个疯子的刀,似乎更有趣? “好。” 叶清秋闭上眼,扬起脖颈。 “我答应你。” 姜离笑了。 他並没有吻下去,而是將手按在了叶清秋的丹田处。 “那么,先收点利息吧。” “师姐,忍著点。这次的治疗会比较猛。” 轰! 《饕餮噬道经》,双修模式,开启! 整个洗剑池的寒气,连同叶清秋体內积攒了二十年的纯阴元气,化作滚滚洪流,涌入姜离的体內。 先天后期先天圆满! 那层阻隔凡人与宗师的壁垒,在这股庞大的能量衝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痕。 而在洞府外。 姜草正抱著一把大扫帚,认真地扫著地上的落叶。 她听著洞府內传来的隱隱约约的、奇怪的声音,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公子的医术真厉害。” “连叶师姐那么厉害的人,都被治得叫唤。” “我也要努力修炼,以后帮公子打架!” 小姜草挥了挥拳头。 第31章 尸骨莲台,宗主的绿帽子 夜色 夜色深沉。 洗剑池畔,叶清秋盘膝坐在洞府门口,名为护法,实为望风。 她看著眼前那深不见底刺骨寒气的潭水,眼神复杂。 “那个疯子真的下去了。” 洗剑池深达千丈,越往下,寒气越重,更有歷代祖师洗剑留下的凌厉剑气。寻常金丹修士都不敢潜入水底,姜离一个刚刚晋升內门的小子,竟然敢去? 但一想到姜离那变態的肉身和吞噬一切的魔功,她又觉得理所当然。 …… 水下八百丈。 这里已经没有光了。只有姜离眼中射出的两道幽幽金芒,照亮了四周。 水压恐怖到了极点。 咔咔。 姜离的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体表的先天罡气被压缩到了极致,紧紧贴在皮肤上。 “好地方。” 姜离不惊反喜。 这里的每一缕水流中,都蕴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剑意和灵气。 体內的《饕餮噬道经》像是饿了几百年的乞丐掉进了米缸,疯狂地自动运转贪婪地掠夺著周围的能量。 又下潜了一百丈。 终於,到底了。 眼前的景象,让姜离这个见惯了尸山血海的人,都忍不住瞳孔微缩。 只见水底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白玉祭坛。 祭坛之上,生长著一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七彩神光的莲花。 补天莲。 天地灵根,夺造化之功。 它太美了,美得圣洁,美得不染尘埃。 但是。 当姜离的目光顺著莲花的根茎向下看去时,那股圣洁感瞬间崩塌。 那根本不是泥土。 那是尸体。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穿著不同年代的服饰,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死状极惨。 他们的身体被无数根莲花根须穿透,一个个被吸乾了汁液的虫茧,乾瘪、扭曲地纠缠在一起,铺成了这座祭坛的基石。 姜离隨手拨开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小小的骸骨,看骨龄不过七八岁。 而在骸骨的胸口,刻著一行模糊的小字: “青云宗第三十六代纯阳圣体,死於祭莲。” 再旁边。 “第三十八代天灵根。” “第四十代剑灵体。” 姜离看著这成千上万具尸骨,笑了。 笑得森然,笑得杀意沸腾。 “好一个补天莲,好一个青云宗。”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 “用天才弟子的血肉做肥料,养出一朵虚偽的花,只为了让那老不死的宗主飞升?” 相比之下,苏红衣想杀皇帝造反,简直可爱得像个慈善家。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吸。” 姜离游到祭坛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补天莲那粗壮的主根茎。 “那我也来吸一口。” “看看是这朵花吸得快,还是老子吃得快!” 轰! 《饕餮噬道经》,全功率过载! 一张巨大的饕餮虚影在姜离身后显现,张开大嘴,狠狠咬在了补天莲的根茎上。 嗡!!! 原本安静绽放的补天莲,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它感觉到了恐惧。 一直以来,它都是掠食者,高高在上地吸食著下方的尸骨。但今天,来了一个比它更贪婪、更凶残的强盗! 一股股乳白色的液体,顺著根茎,被姜离强行抽离! 那是先天造化液! 是这朵莲花积攒了千年的精华! 爽! 姜离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天灵盖。 这股能量太高级了,不仅瞬间补满了他体內的真气,更开始疯狂冲刷他的骨髓和臟腑。 【吞噬先天灵根精华!】 【体质蜕变中,先天道体,进度10%……20%……】 【修为瓶颈破碎!】 咔嚓。 姜离听到了体內传来的一声脆响。 先天圆满的壁垒,塌了。 一颗金灿灿的、表面繚绕著龙纹和魔纹的丹丸,正在他的丹田气海中缓缓凝聚。 那是金丹! 也就是武道中的宗师境! “不行,不能在这里突破。” 姜离强行压制住体內沸腾的力量。 如果在水底结丹,引来雷劫,整个青云宗都会被惊动。到时候,那元婴期的宗主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先偷著吃,別把锅砸了。” 姜离鬆开手,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 补天莲原本晶莹剔透的花瓣,此刻稍微黯淡了一点点。 “嘿嘿。” 姜离坏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催熟液,倒在根茎上。 “给,补补身子。別让上面的人看出来你瘦了。” 这操作,简直丧心病狂。 如果在上面每天精心浇灌灵液的宗主知道,他视若性命的神药,正在喝尿,估计会当场走火入魔。 “走了。” 姜离拍了拍补天莲的花瓣,“明天再来宠幸你。” …… 岸上。 叶清秋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哗啦! 水面破开。 姜离跃出水面,落在她身边。虽然浑身湿透,但那股精气神却旺盛得嚇人,双眼亮得让叶清秋不敢直视。 “你没事吧?”叶清秋问道。 “好得很。” 姜离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下面风景不错,就是有点挤。” “挤?” “嗯,几千个死人挤在一起,能不挤吗?” 姜离淡淡的一句话,让叶清秋浑身一僵。 “你是说……” “正如我所说。这补天莲,是用死人堆出来的。” 姜离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师姐,如果我晚来几天,你也会变成下面的一堆骨头,成为它的肥料。” 叶清秋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依然让人绝望。 “怕什么。” 姜离凑到她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现在,那是我的花圃。” “等我把它吃干抹净的那天。” “就是这青云宗灭门之时。” 第32章 宗主亲临,大祭提前 三天后。 洗剑池的平静被打破了。 清晨,一道紫气东来,浩浩荡荡,绵延三十里。 “恭迎宗主法驾!” 无数內门弟子跪伏在地。 姜离站在洗剑池的角落里,低垂著头,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 只见一名身穿紫金道袍、面容如玉的中年男子,脚踏虚空而来。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是一个凡人。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返璞归真。 这就是青云宗宗主,元婴中期的大修士,叶孤城。 “那就是元婴?” 姜离体內的饕餮经微微一颤,竟然產生了一种想要逃跑的衝动。 等级压制太大了。 现在的姜离,在叶孤城面前,就像是一只强壮点的蚂蚁。 叶孤城落地,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径直走向洗剑池。 叶清秋跪在洞府前,身体紧绷。 “清秋,这几日,补天莲可有异样?” “回师尊。” 叶清秋低著头,一切正常。弟子每日按时浇灌灵液,不敢懈怠。 “是吗?” 叶孤城走到池边,神识探入水中。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奇怪。” “为何这莲花的神韵,似乎亏损了一丝?” 姜离在后面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这老怪物的感知力太敏锐了。哪怕姜离已经很克制,只偷吃了一点点,还是被发现了。 “也许是到了成熟期,消耗变大了?”叶清秋强行解释道,手心全是冷汗。 叶孤城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那双仿佛包含著星辰大海的眸子,淡淡地落在叶清秋身上。 看药材。 “看来,它饿了。” 叶孤城嘆了口气,“清秋,为师本想让你多活几日,等到下个月初九再进行祭祀。” “但现在看来,这天材地宝有了灵性,等不及了。” “传令下去。” 叶孤城大袖一挥,声音传遍全宗: “三日后,开启『补天大祭』!” “以纯阴之血,浇灌神莲!助本座飞升!” 轰! 此言一出,叶清秋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三日? 只有三天了? 站在角落里的姜离。 三天? 够了。 既然你急著想吃席,那我就给你办一场大的。 这三天,我要把你的补天莲吃到连根都不剩! 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飞升! …… 夜深。 叶孤城离开了。但他留下了两名金丹长老,日夜看守洗剑池,防止意外。 洞府內。 叶清秋绝望地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是元婴老祖我们逃不掉的。” “逃?” 姜离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著那把漆黑的龙渊剑,正在用一块磨刀石慢慢地磨著。 鏘!鏘! 火星四溅。 “谁说我们要逃?” 姜离吹了吹剑刃上的铁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师姐,你说如果在他的祭祀大典上,当著全宗的面,我当场渡劫结丹,顺便把他的莲花给炸了。” “这画面,是不是很精彩?” 叶清秋呆呆地看著他。 “你疯了?那是找死!” “不。” 姜离站起身,一股气息,在他体內隱隱咆哮,隨时准备衝破封印。 “这叫反客为主。” “他想吃你,我想吃莲花。” “既然大家都在桌上,那就掀桌子吧!” 第33章 师姐的专属疗程 洗剑池的夜,比往常更冷了几分。 自从宗主下令补天大祭提前后,两名负责看守的金丹长老枯木道人和烈火尊者,便如两尊门神般盘坐在断崖两侧。 他们的神识时刻笼罩著整个水潭,连一只苍蝇飞过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在这样的严密监视下,想要搞小动作,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 水下八百丈。 姜离紧紧贴著岩壁,利用《龟息敛气术》將心跳和呼吸降到了极致。 他没有直接触碰补天莲,而是將双手插入了那堆积如山的尸骨之中。 《饕餮噬道经》,隔空汲取! 他的先天真气化作无数根肉眼难辨的细丝,顺著那些尸骨与莲花根茎连接的缝隙,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抽离著莲花的本源。 这就像是在给一个装满水的木桶底下钻了个针眼。 流得很慢。 姜离闭著眼,感受著那一丝丝凉凉的先天造化液融入经脉,舒服!!! 这就是偷吃的快乐。 上面那两个傻老头还以为自己在尽职尽责地守护神物,殊不知,这神物的芯子,正在被一只硕鼠慢慢掏空。 两个时辰后。 姜离收手,悄无声息地浮上水面。 呼。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了一眼潭中央那朵略显萎靡的补天莲。原本七彩流光的花瓣,此刻光泽稍微黯淡了一些,花苞也有些耷拉。 “稍微有点过分了。” “不过,还能解释。” 他游上岸,整理好衣,端著一盆特製的灵液,走向洞府。 “姜师弟,辛苦了。” 悬崖上的枯木道人睁开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不辛苦,不辛苦。” 姜离点头哈腰,“能为宗主分忧,是弟子的福分。弟子去给叶师姐送药,顺便看看莲花的长势。” 枯木道人没有多疑,重新闭上了眼。 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能翻起什么浪花? …… 洞府內。 温暖如春,药香扑鼻。 叶清秋正坐在寒玉床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纱衣。原本高冷如雪的肌肤,此刻却泛著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隨著祭祀临近,她体內的纯阴之血似乎感应到了补天莲的召唤,开始躁动不安。 “你来了。” 叶清秋睁开眼。 “我来给师姐做最后的疗程。” 姜离放下手中的灵液,反手打出一道隔音禁制。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 此时的叶清秋,就像是一只被剥去了硬壳的蚌肉,柔软,且任人宰割。 “转过去。” 姜离淡淡道。 叶清秋咬了咬嘴唇,还是顺从地转过身,背对著姜离。 这几天,这种羞耻的治疗已经进行了无数次。她的身体,早就对这个男人的触碰產生了本能的反应。 姜离伸出手,並没有第一时间运功。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叶清秋光洁如玉的脊背,从脖颈,一路滑到腰窝。 叶清秋浑身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在干什么?”她颤声问道。 “检查。” 姜离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我要看看,这具即將被献祭的身体,是不是处於最完美的状態。” “毕竟,过了明天,这具身子可能就不属於你了。” “姜夜!” 叶清秋猛地回头,“你如果是来羞辱我的,那就滚!” “嘘。” 姜离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红唇。 他看著叶清秋那双倔强的眼睛,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苏红衣那张妖艷且疯狂的脸。 如果是那个魔女,这时候恐怕早就一口咬断我的手指了吧? 正道仙子,果然还是太嫩了点。 “师姐,別生气。” 姜离笑了,笑得有些邪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就算是那朵破莲花,也別想吸走你一滴血。” 轰! 话音未落。 姜离的手掌猛地按在叶清秋的背心处。 《饕餮噬道经》,逆转乾坤! 这一次,姜离不再是单纯的吸取寒毒。 他將这几天从水底偷来的先天造化液,经过体內转化后,通过手掌,缓缓注入叶清秋的体內! “唔!” 叶清秋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原本亏空的元气被瞬间补满,甚至连那停滯许久的筑基后期瓶颈,都开始鬆动! “这是先天灵气?” 叶清秋震惊地回头,“你把补天莲的精华给了我?” “一半一半吧。” 姜离耸了耸肩,“我吃肉,总得给你留点汤。不然明天祭祀一开始,你瞬间就被吸乾了,我这戏还怎么演?” 要把叶清秋养得足够强,明天才能在祭坛上坚持得更久,给他爭取更多的收割时间。 “你……” 叶清秋看著眼前的男人。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姜离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我说了,你是我的刀。”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背对著叶清秋。 “今晚好好睡一觉。” “明天,不用你出手。你只需要站在那里,看著我如何把这青云宗的天,捅个窟窿。” 说完,姜离推门而出。 门外,风雪依旧。 “捅个窟窿吗?” 叶清秋摸了摸滚烫的丹田。 “若是你能做到……” …… 洞府外。 姜离刚一出来,就被枯木道人叫住了。 “站住。” 枯木道人的声音阴惻惻的。 “姜夜,我怎么看那莲花似乎有些不对劲?” 枯木道人指著潭中的补天莲,“花瓣为何有些卷边?是不是灵气不足?” 姜离心中冷笑:那是当然,老子刚才又吸了一大口。 但他面上却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长老!大喜啊!” “喜从何来?”枯木道人一愣。 “此乃含苞之相!” 姜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弟子曾在古籍中看过,神物有灵,在成熟前会刻意內敛光华,如同神龙蛰伏。这花瓣卷边,正是它在压缩精华,准备在明日大祭之时,一举盛开的徵兆啊!” “若是现在光华大放,反而那是迴光返照,才是下下之相!” 姜离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连专业的术语都用上了。 枯木道人虽然活了几百年,但对这种上古神物也是一知半解。 听姜离这么一忽悠,他捻了捻鬍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点道理。” “神物自晦,確有此说。” 他讚赏地看了姜离一眼:“没想到你一个外门弟子,竟还懂这些。不错,用心了。” “为了以防万一。” 枯木道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扔给姜离,“这是回春灵液,你再去给它浇灌一瓶。务必保证明日万无一失。” 姜离接过玉瓶,差点笑出声。 回春灵液?这可是好东西啊! “弟子遵命!定不负长老重託!” 姜离拿著玉瓶,屁顛屁顛地跑到池边。 他背对著枯木道人,假装在倒灵液。 实际上,嘴巴微张,那一瓶价值连城的灵液,连一滴都没浪费,全进了他的肚子。 嗝。 姜离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多谢长老请客。” 明天,我也请你看一场大烟花。 第34章 大幕拉开 第三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青云山巔时,九声悠扬的钟声响彻天地。 咚!咚!咚! “补天大祭,启!” 隨著礼讚长老的一声高喝,整个青云宗沸腾了。 数千名弟子身著盛装,按照身份高低,整齐地排列在洗剑池周围的观礼台上。 香菸繚绕,瑞气千条。 这一刻的青云宗,神圣,宛如真正的人间仙境。 但姜离站在祭坛边缘,看著这一切。 这哪里是仙境?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披著华丽外衣的屠宰场。 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不知情的看客,或者是待宰的猪羊。 “吉时已到!恭迎宗主!” 虚空震颤。 元婴中期的大修士叶孤城,脚踏一朵祥云,缓缓降落在主位之上。 他今日穿了一件绣著日月星辰的法袍,头戴紫金冠。 在他身后,跟隨著十二位金丹长老,气势恢宏。 “拜见宗主!” 全宗弟子齐刷刷跪下。 唯有姜离,作为负责捧盘”执事弟子,此刻正端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低著头站在祭坛角落。 “平身。”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孤城淡淡抬手,声音传遍全场,“今日,乃我青云宗千年未有之盛事。” “补天莲开,大道可期。” “本座將藉此神物,感悟天地,衝击化神之境!佑我青云万世昌隆!” “宗主威武!青云万世!” 台下欢呼声如雷。 叶孤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祭坛中央。 那里,叶清秋已经换上了一身血红色的祭祀长裙。 红裙如火,衬托得她肌肤胜雪,美得惊心动魄。 九根刻满符文的锁链,穿透了她的手腕、脚踝,將她固定在补天莲的上方。 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清秋。” 叶孤城看著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能为师尊的大道献身,是你的荣幸。” “开始吧。” 叶清秋抬起头。 她的脸色很平静。 她看都没看叶孤城一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端著托盘的少年身上。 姜离低著头。 但在叶清秋看来的瞬间,他微微抬起眼皮。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个口型是。 “开饭了。” 叶清秋笑了。 让在场无数男弟子看呆了眼。 “师尊。” 叶清秋突然开口,传遍全场,“弟子有一事不明。” 叶孤城眉头微皱:“何事?” “这补天莲乃是天地灵根,至纯至圣,但为何我在它的根下,听到了无数冤魂的哭声?” 全场譁然。 “放肆!” 枯木道人厉喝一声,“吉时已到,休得胡言乱语!祭祀开始!” 轰! 祭坛启动。 那九根锁链瞬间亮起血光,开始抽取叶清秋体內的精血。 “啊!” 叶清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鲜血顺著锁链流下,滴落在下方的补天莲上。 “开!给本座开!” 叶孤城站起身,双眼死死盯著那朵莲花,眼中满是贪婪。 他等待了千年的时刻,终於要来了! 只要莲花盛开,吞下莲子,他就能重塑道体,飞升上界! 滴答。 滴答。 鲜血染红了花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朵原本有些萎靡的补天莲,像是受到了刺激,开始剧烈颤抖。 花瓣一片片展开。 一层……两层…… 叶孤城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然而。 当最后一层花瓣打开的时候。 全场死寂。 因为在那花蕊的中央,並没有传说中流光溢彩、蕴含大道法则的补天莲子。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黑漆漆的、仿佛被老鼠啃过的大坑。 甚至,在那坑里,还残留著几滴浑浊的液体。 “这……” 叶孤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有? 莲子呢? 朕哦不,本座那一颗那么大、那么亮的莲子呢? 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打嗝声,在死寂的祭坛上显得格外刺耳。 嗝。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端盘弟子,正慢条斯理地掀开托盘上的红布。 托盘里没有祭品。 只有一把漆黑如墨、散发著滔天凶煞之气的长剑。 姜离拿起剑,一脸无辜地看著石化当场的叶孤城,憨厚一笑: “宗主,別找了。” “莲子有点塞牙,已经被我消化了。” 轰! 一股属於金丹期的恐怖气息,混合著来自地狱般的魔威,毫无保留地从姜离体內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直接衝散了祭坛上的祥云! “姜夜!!” 枯木道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那个练气期的小弟子? 姜离拔剑出鞘。 龙渊剑发出一声兴奋的龙吟。 “青云宗的各位。” “今天的这场大戏,我给它起名叫……” “屠神。” “在座的各位,都是饲料。” 第35章 天劫降临,大家一起遭雷劈 “竖子找死!!!” 一声饱含著元婴期大修士无尽怒火的咆哮,震碎了漫天流云。 叶孤城疯了。 他筹划了千年,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眼看就要摘果子了,结果盘子被人端了?连汤都没剩下? 这种落差,足以让圣人入魔。 “把莲子吐出来!本座要把你炼成灯油,灼烧万年!” 轰! 叶孤城根本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个眼神,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凝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掌,对著祭坛上的姜离狠狠拍下! 这一掌,锁死了空间。 姜离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苍蝇,连动根手指都困难。 这就是元婴之威。言出法隨,天地借力。 “想杀我?” 姜离浑身骨骼被压得咔咔作响,七窍流血,模样悽惨至极。但他眼中的疯狂却越烧越旺。 他確实打不过元婴。 但他手里捏著一张王炸。 “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吞了那补天莲子,是要遭天谴的?” 姜离艰难地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他猛地放开了对体內气息的所有压制。 轰隆! 那一颗在他丹田內躁动不安的“武道金丹”,彻底成型! 与此同时,一股违逆天道的恐怖气息直衝云霄。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剎那间变成了墨汁般的漆黑。云层翻滚,紫色的雷蛇在云中疯狂游走,发出一声声轰鸣。 天劫! 而且是吞噬了神物后引发的灭世雷劫! “你竟然在这里渡劫?” 叶孤城那只拍下的巨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怕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修仙者最怕什么?不是仇家,是因果,是天劫! 若是在別人渡劫时插手,天道会降下双倍、甚至十倍威力的雷劫,进行无差別攻击! “姜夜!你个疯子!你想拉著整个青云宗给你陪葬吗?” 枯木道人等金丹长老嚇得脸都绿了,纷纷祭出法宝想要逃离雷劫范围。 “跑?” 姜离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手持龙渊剑,脚踏《天魔幻身决》。 “我请客,谁敢跑?” 嗖! 他竟然不退反进,顶著元婴期的威压,主动冲向了那十二位金丹长老的人堆里! “不!!你不要过来啊!!” 长老们尖叫著四散奔逃。 但姜离的速度太快了。 咔嚓! 第一道天雷落下。 紫色的雷柱足有水桶粗,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狠狠劈向姜离,同时也覆盖了在他身边的枯木道人。 “啊!!!” 枯木道人惨叫一声,祭出的护身法盾碎裂。他整个人被雷劈得焦黑,浑身抽搐,金丹都差点碎了。 而处於雷劫中心的姜离,却硬生生用肉身扛了一记。 噗! 姜离狂喷一口鲜血,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疼!真特么疼! 但他体內的《饕餮噬道经》却在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著钻入体內的雷霆之力,用来淬炼那颗新生的金丹。 “爽!” 姜离浑身冒烟,却大笑出声。 他一把抓住重伤的枯木道人。 “长老,借个火。” 吞噬! 重伤状態下的金丹修士,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枯木道人一身精纯的木系真元,连同那一丝雷劫残余的能量,瞬间被姜离吸乾。 【吞噬金丹中期修士!】【伤势修復30%!】【获得木系神通碎片!】 “下一个!” 姜离扔掉枯木道人的乾尸,再次冲向另一名长老。 这一刻,青云宗变成了炼狱。 天雷滚滚,无差別轰炸。 姜离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哪里人多往哪里钻。他利用天雷重创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然后再补刀、吞噬。 “拦住他!快拦住他!” “这雷劫太强了!护山大阵要破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十二名金丹长老,被雷劈死了三个,被姜离趁乱吸乾了四个。剩下的五个也是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而姜离虽然也遍体鳞伤,但他越战越勇,身上的气息在雷火的洗礼下,正在发生质的蜕变。 那是从凡人,向“非人”的跨越。 第36章 师姐的背刺 “够了!!!” 一声怒吼,压过了漫天雷声。 叶孤城终於出手了。 虽然他也忌惮天劫,但他不能眼睁睁看著青云宗的根基被这个疯子毁乾净。 他祭出了一尊青色的小鼎极品灵器,青云鼎。 “定!” 小鼎迎风便涨,化作山岳大小,硬生生顶住了落下的天雷。 虽然青云鼎在雷劫下剧烈颤抖,甚至出现了裂纹,但这给叶孤城爭取到了一瞬的出手时机。 “死!” 叶孤城身形一闪,瞬移般出现在姜离面前。 他一指点出。 指间神通·碎星! 这一指,凝聚了元婴期修士对空间法则的感悟。 姜离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瞬间坍塌,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哪怕他有先天龙气护体,哪怕他肉身成圣,面对这种规则层面的打击,依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要死了吗? 姜离瞳孔收缩,准备燃烧最后的魔骨拼命。 就在这时。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姜离面前。 是叶清秋。 她还被锁在祭坛上,但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爆!” 轰! 並不是自爆金丹。 而是引爆了祭坛下方的尸骨大阵! 这几天,姜离虽然在偷吃莲花,但他也没閒著。他在那些尸骨里埋下了无数道暗劲。而控制这些暗劲的钥匙,他给了叶清秋。 巨大的爆炸声从地底传来。 积攒了千年的怨气、煞气,连同洗剑池的寒气,瞬间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天而起! 这股力量太脏、太乱、太邪恶。 就连叶孤城这种元婴修士,被这股秽气衝撞,护体灵光也瞬间黯淡,那一指的威力被削弱了三成。 “清秋!你敢背叛为师?” 叶孤城惊怒交加。 “师尊。” 叶清秋站在血泊中,红裙飞舞,眼神悽厉如鬼,“是你教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青云宗吃人吃了这么多年,今日,也该吐出来了!” “动手!” 她转头对著姜离大喊。 姜离没有犹豫。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叶清秋的手腕,龙渊剑猛地挥出。 断! 那困住叶清秋的九根锁链,在龙渊剑的锋芒和爆炸的衝击下,应声而断。 “走!” 姜离一把揽住叶清秋的腰。 他並没有试图去杀叶孤城。 开什么玩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孤城就算被雷劈了,被秽气撞了,也不是现在的他能杀的。 能跑掉就是胜利! 《天魔幻身决》·血遁! 姜离燃烧了一口心头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藉助著爆炸產生的混乱气流,向著护山大阵被雷劫劈开的缺口衝去。 “想跑?把命留下!” 叶孤城此时已经气疯了。 他不顾仪態,披头散髮地追了上来。元婴期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拉近了距离。 “受死!” 叶孤城再次一掌拍出。 这一掌,虽然威力不如全盛时期,但也足以將一座山头拍平。 姜离感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仿佛皮肉都要被烤焦了。 躲不开了。 “我来!” 怀里的叶清秋突然挣扎了一下。 她转过身,面对著追来的叶孤城。 她抬起手,掌心中握著一把冰蓝色的飞剑那是她的本命飞剑。 “寒冰·绝唱!” 咔嚓! 那是本命飞剑碎裂的声音。 叶清秋竟然直接自爆了本命飞剑! 一股极度深寒的太阴之气爆发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百丈厚的冰墙,硬生生挡住了叶孤城的一掌。 轰隆! 冰墙破碎。 叶清秋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如同凋零的落叶。 但这爭取到的一息时间,足够了。 姜离藉助这股反震之力,速度再次暴增,瞬间衝出了青云宗的范围。 “叶孤城!” 姜离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著无尽的囂张与杀意: “你的莲子,味道不错!” “这笔帐,我们来日方长!洗乾净脖子等著,我会回来取你狗头的!” “啊啊啊啊!!!” 身后,传来叶孤城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青云宗,毁了一半。 长老死伤过半。 补天莲没了。 最得意的弟子叛变了。 这位元婴老祖,在这一天,成了整个修仙界的笑话。 …… 三百里外。 一处荒山野岭。 噗通。 姜离抱著昏迷不醒的叶清秋,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也到了极限。 硬抗天雷,硬接元婴一击,还要带著人血遁。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咳。 姜离咳出一块內臟碎片。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叶清秋此时状態极差。本命飞剑自爆,反噬极大,再加上之前的伤,气息微弱得像是一根风中的烛火。 “真是个疯女人。” 姜离苦笑一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把丹药,也不管是什么,一股脑塞进嘴里嚼碎。 然后,他低下头,嘴对嘴,將药液渡进叶清秋的口中。 “別死啊。” “你欠我的债还没还清呢。” 姜离看著北方苍茫的天空。 青云宗是回不去了。 大周皇室也在通缉他。 这天下虽大,似乎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 “那就去更乱的地方吧。” 姜离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十万大山,是妖族、魔修、散修混杂的法外之地。 也是《饕餮经》最好的养猪场。 第37章 亡命鸳鸯 雨,下得很大。 雨水冲刷著这片荒凉的山岭,洗去了地上的血跡,却洗不去肃杀。 一处隱蔽的山洞內。 篝火摇曳,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叶清秋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潮湿的岩壁,鼻尖縈绕著一股烤肉的香味? “醒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火堆旁传来。 叶清秋艰难地转过头。 只见姜离正赤著上身坐在火边,手里拿著一只烤得金黄的野兔。他的身上缠满了染血的布条,尤其是后背,那一道被元婴修士掌风扫中的伤痕,深可见骨,即便涂了药,依然狰狞可怖。 “我……” 叶清秋刚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从储物戒中取水。 然而。 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空了。 丹田內空空如也。 原本那颗晶莹剔透、即將碎丹成婴的假婴,此刻已经破碎,只剩下一片废墟。经脉更是寸寸断裂,连一丝灵气都存不住。 “我的修为废了?” 叶清秋颤抖著举起双手,看著那双苍白无力的手掌,泪水夺眶而出。 对於一个修仙者,尤其是曾经的天之骄子来说,变成凡人,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万倍。 “別嚎了。” 姜离撕下一条兔腿,扔给她,“本命飞剑自爆,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修为没了可以再修,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再修?” 叶清秋惨笑一声,声音悽厉,“经脉尽断,丹田破碎,我还怎么修?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是个累赘!”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 她突然抓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就要往自己的喉咙刺去。 啪! 一只大手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 姜离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 “想死?” 姜离一把夺过石头,捏成粉末,“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的命是我从叶孤城手里抢回来的。我没让你死,阎王爷也不敢收。” “可是我……” “没有可是。” 姜离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废了又如何?我也被废过,在天牢里当了三个月的狗。现在呢?我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宗主脸都打肿了。” “叶清秋,记住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青云宗的真传弟子。” “你是我的女人。” “只要我姜离有一口肉吃,也会把你的经脉接回来。” 说完,姜离低下头。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混著唾液和一丝精纯的先天龙气,狠狠吻上了叶清秋那苍白的嘴唇。 唔。 叶清秋瞪大了眼睛。 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她那破碎的丹田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良久,唇分。 姜离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面色微红、眼神迷离的叶清秋,咧嘴一笑: “现在,想死的心思淡点了吗?” 叶清秋呆呆地看著他。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那就好。吃肉。” 姜离把兔腿重新塞进她手里,“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命。” “我们要去哪?”叶清秋咬了一口兔肉,问道。 “西方。” 姜离看向洞外漆黑的雨幕,十万大山。那里没有宗门律法,只有弱肉强食。最適合我们这种亡命之徒。 然而。 话音未落。 姜离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走。” 他站起身,將龙渊剑提在手里。 “待在这別动。” …… 洞外,雨幕中。 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著大雨的掩护,悄然包围了洞口。 他们穿著灰色的斗篷,腰间掛著不少人头骨做成的装饰品。 这是禿鷲猎团。 活跃在这一带的赏金猎人,专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老大,確定是这里吗?”一个瘦小的汉子压低声音问道,“那青云宗的通缉令上说,这小子可是杀了十几个金丹长老的狠人啊。” “屁!” 领头的独眼大汉吐了一口唾沫,“那通缉令你也信?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子,能杀金丹?肯定是用了什么阴损手段或者是偷袭。” “而且你看这地上的血跡,黑得发紫,这说明他重伤垂死!” “趁他病,要他命!那可是『天价悬赏』!哪怕是一条胳膊,也够咱们兄弟吃喝十年了!” “还有那个女的。” 另一个胖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听说曾经是青云宗第一美人。要是能抓活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上!” 独眼大汉一挥手。 三人同时祭出法器一把鬼头刀,一根哭丧棒,还有一串毒针,呈品字形向洞口杀去。 他们是筑基后期的高手,配合默契,哪怕是面对金丹初期,也能斗上一斗。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衝进洞口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剑芒,毫无徵兆地从雨幕中切了出来。 没有灵力波动。 “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胖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噗嗤! 一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那脸上的淫笑还未褪去,就已经身首异处。 “老三!!!” 独眼大汉惊骇欲绝。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退!快退!” 但他喊晚了。 姜离的身影从黑暗中跃出。 他身上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绷带。 “想要我的头?” 他一步踏出,地面炸裂。 龙渊·断水! 黑色的重剑横扫千军。 当! 独眼大汉举起鬼头刀格挡。 咔嚓! 那把杀人无数的上品法器鬼头刀,在龙渊剑面前就像是一根朽木,直接被砸断。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刀柄传来,震碎了独眼大汉的虎口,更是將他整个人砸进了泥地里。 “噗!” 独眼大汉狂喷鲜血,胸骨塌陷。 “饶……饶命。”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终於明白通缉令上的话是真的。 这特么是个怪物!重伤了还这么猛! “饶命?” 姜离走到他面前,一脚踩碎了他的膝盖。 “刚才你们討论那个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她一命?” 姜离手中的剑缓缓举起。 “那是我的女人。” “除了我,谁也不能动。” 噗! 剑落。人头滚落。 剩下那个瘦小的汉子早就嚇尿了,转身就想跑。 “跑得了吗?” 姜离冷哼一声,將手中的龙渊剑猛地掷出。 嗖! 长剑破空,直接將那瘦子钉死在百步之外的古树上。 战斗结束。 前后不到十息。 姜离拔出剑。 三个筑基后期的精血和灵力,虽然不如金丹期,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不错的回血药。 呼。 姜离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伤势在《饕餮经》的滋润下,又恢復了一分。 他熟练地搜颳了三人的储物袋,然后一脚將尸体踢进了旁边的山沟里。 “这只是第一波。” 姜离看著雨夜深处。 “青云宗的悬赏令,会让整个修仙界的散修都变成疯狗。” “不过这也意味著,自助餐开业了。” …… 回到洞內。 叶清秋正扶著墙壁,勉强站著。 她看著浑身是血的姜离。 “解决了?”她轻声问道。 “嗯。三个垃圾,送外卖的。” 姜离隨手將从猎人身上搜刮来的几瓶疗伤丹药和一袋灵石扔在石桌上。 “这些给你。虽然品质一般,但凑合用。” 叶清秋看著那些沾著血跡的战利品,沉默了片刻。 她走过去,拿起丹药,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姜离。” 她突然开口。 “怎么?”姜离正在擦拭龙渊剑。 “如果有下次別把我当废人。” “我也能杀人。” “好。” “那就让我们这对亡命鸳鸯,杀穿这十万大山。” 第38章 棺中美人 十万大山,北域入口。 这里是修仙界的禁区,也是法外狂徒的乐园。 一条泥泞的古道上,一个奇怪的组合正在缓缓前行。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破烂灰袍、背著一口漆黑棺材的中年男子。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而在他身后,跟著一个全身裹在黑纱里的女子。 女子赤著双足,脚踝上繫著两个银铃鐺,每走一步,铃鐺却不响,只有一种僵硬的诡异感。 咳咳。 中年男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 “走快点,我的宝贝。天黑前要是进不了寨子,今晚就把你餵狼。” 那女子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这两人,正是易容后的姜离和叶清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躲避青云宗铺天盖地的追杀,姜离选择了赶尸人这个在魔道中都属於偏门且阴森的身份。 赶尸人最適合隱藏行踪。 而叶清秋…… 姜离看著叶清秋,心中暗赞一声:影后。 根本不需要化妆。 经脉尽断、修为全失的她,加上纯阴之体自带的寒气,简直就是一具完美的极品阴尸。 “委屈你了,师姐。” 姜离用传音入密说道,“这里是黑龙寨的地盘。这里的人只认拳头和变態。我们越变態,越安全。” 叶清秋藏在黑纱下的嘴唇咬得发白。 她堂堂青云宗真传弟子,如今竟然要装成一具供人驱使的尸傀!还要赤著脚走在这种污秽的泥地上! 但她没得选。 …… 半个时辰后。 一座由巨大的黑石和兽骨堆砌而成的城寨,出现在视线中。 黑龙寨。 城墙上掛满了风乾的人皮和兽首,几只禿鷲在空中盘旋,发出悽厉的叫声。 城门口,两排身穿兽皮、手持鬼头刀的大汉正凶神恶煞地盘查著过往的行人。 说是盘查,其实就是勒索。 “站住!” 一名满脸横肉的守卫拦住了姜离,手中的刀柄在姜离的棺材上敲得砰砰响。 “干什么的?看著面生啊。” 守卫上下打量著姜离,目光最后贪婪地落在身后的叶清秋身上。 虽然隔著黑纱,但叶清秋那曼妙的身段和露在外面那一截如玉的小腿,依然让这群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恶徒眼冒绿光。 “路过。” 姜离低垂著眼皮,借贵宝地歇个脚,顺便买点防腐草。” “嘿,赶尸的?” 守卫嗤笑一声,並没有放行的意思,反而伸手想要去掀叶清秋的面纱。 “懂不懂规矩?进黑龙寨,都要验明正身。把你这尸傀的面纱摘了,让爷检查检查,万一是个正道臥底呢?” 周围的守卫都发出一阵淫笑。 只要面纱一摘,如果是美女,那今天的入城费可就不是灵石那么简单了。 叶清秋身体紧绷,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著姜离给她的毒针。 如果这些人敢动手动脚,她寧可死。 就在守卫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面纱的瞬间。 唰! 一只枯瘦的手扣住了守卫的手腕。 是姜离。 他缓缓抬起头,突然亮起两道幽幽的绿光。 “这位爷。”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我这宝贝脾气不好。她生前是被饿死的,最喜欢吃活人的手指头。 “你……” 守卫刚想骂人,突然感觉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顺著手腕钻入体內,瞬间冻结了他的半边身子。 那是金丹期的威压? 不!这股气息比金丹还要邪恶! 姜离稍微释放了一丝吞噬王山后残留的金丹气息,混合著饕餮经的魔威。 在这些筑基期的守卫眼里,眼前的这个病鬼成了一头魔头。 “滚!” 姜离低喝一声,隨手一甩。 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城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还有谁想检查?” 姜离环视四周。 原本喧闹的城门口瞬间死寂。 “没有了!” 守卫小队长是个识货的,这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道老怪! “前辈请!入城费免了!您请!” 小队长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给姜离擦鞋。 “哼。” 姜离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背后的棺材,牵起叶清秋冰冷的手。 “宝贝,走了。看来今天没新鲜的人肉给你吃了。” 只留下一群守卫在风中凌乱,看著两人的背影,瑟瑟发抖。 “妈的,嚇死老子了。” “那是艷尸吧?听说有些老魔头就好这一口。” “闭嘴!想死別拉上我!” …… 进了城,喧囂声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 卖什么的都有:刚挖出来的修士金丹、还沾著血的法宝、甚至是被锁链锁著的各族女奴。 这里没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交易。 姜离带著叶清秋,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来到了一家名为人肉包子铺的客栈前。 名字虽然嚇人,但这里是黑龙寨最大的情报交易所。 “两间上房。” 姜离扔出一袋灵石。 掌柜的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也是个筑基后期的高手。她瞥了一眼姜离背后的棺材和身后的尸傀。 “客官,咱们这儿只有一间上房了。” 老板娘媚笑道,“而且,您这赶尸的,还需要两间房?难道怕您的宝贝半夜爬上您的床?” 周围的食客发出一阵鬨笑。 姜离面无表情。 “那就一间。” 他並没有解释。在魔修看来,和尸傀睡一间房太正常了,甚至更刺激。 …… 房间內。 门刚一关上,所有的禁制开启。 叶清秋那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她靠在门上,大口喘息,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没事了。” 姜离卸下背后的棺材,恢復了原本的声音。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叶清秋。 “刚才演得不错。” 叶清秋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颤抖。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下去吗?” “这里比青云宗更像地狱。” “但地狱里才有我们要的东西。” 姜离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那是他在进城时顺手买来的地图。 “我已经打听到了。” 姜离指著地图上的一处红点,“黑龙寨的寨主黑龙王,手里有一株千年的续脉草。” “那是治疗你经脉尽断的唯一主药。” 叶清秋闻言,黯淡的眼神中终於亮起了一丝光芒。 “黑龙王?什么修为?” “金丹中期。”姜离淡淡道,“而且是体修,肉身极其强横。” “金丹中期。我现在是个废人,你虽然能战金丹初期,但面对中期体修。” “谁说我要硬抢了?” 他走到叶清秋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那张即使不施粉黛依然倾国倾城的脸。 “师姐,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尸傀。”叶清秋咬著嘴唇。 “这就对了。” “听说那黑龙王最好女色,尤其是喜欢收集各种特殊的鼎炉。” “三天后,是他的五百岁寿辰。” “你说,如果我作为一个仰慕者,把一具极品纯阴尸傀献给他做寿礼。” “能不能混进他的內库?” 叶清秋瞪大了眼睛。 “你想把我送给他?” “是送。” 姜离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但送进去的不是礼物。” “是一把刀。” “一把能在他最鬆懈的时候,从內部捅穿他心臟的毒刃。” 她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只要你能杀了他,拿到续脉草。” “別说是装尸体。” “就算是让我真死一次,我也赌!” “成交。” “那么今晚,我们得先排练一下。” 姜离一把抱起叶清秋,走向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排练什么?”叶清秋惊慌失措。 “排练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礼物。” “別乱动,我要帮你疏通一下堵塞的气血。不然三天后你这身子太僵硬,骗不过那个老色鬼。” …… 窗外,十万大山的夜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屋內,春色无边。 第39章 寿宴惊变 黑龙寨,聚义厅。 今日的黑龙寨张灯结彩,到处掛著红绸味。 无数魔修、妖族、亡命徒匯聚一堂。桌上摆的不是珍饈美味,而是还在跳动的心臟、不知名妖兽的脑髓,以及大坛大坛的血酒。 大厅正上方,坐著一个身高三米、浑身肌肉的黑脸大汉。 黑龙王。 金丹中期体修,十万大山外围的霸主。据说他有一丝黑蛟血脉,力大无穷,寻常法宝难伤分毫。 此刻,他正怀抱两个衣著暴露的女修,一边上下其手,一边狂饮血酒。 “报!” 一名小妖跑进来,高声喊道:“赶尸道人到!献上极品太阴艷尸一具!” “哦?” 黑龙王醉眼惺忪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推开怀里的女修,身体前倾:“太阴艷尸?快!抬上来给本王瞧瞧!” 大厅门口,姜离佝僂著背,指挥著四个小妖抬著一口漆黑沉重的棺材走了进来。 “贫道见过大王。” 姜离声音沙哑,卑微地行了一礼,“祝大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少废话!” 黑龙王根本懒得看姜离一眼,目光死死盯著那口棺材,“开棺!若是货色不好,本王就把你炼成尸油点天灯!” “是,是。” 姜离走到棺材旁,手掌轻轻抚摸著棺盖。 “大王请看。” 咔嚓。 棺盖滑开。 一股白色的寒气瞬间涌出,让整个喧闹的大厅温度骤降。 寒气散去,露出了躺在里面的叶清秋。 她穿著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双手交叠在胸前,肌肤胜雪,黑髮如瀑。那绝美的容顏在寒气的衬托下,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死寂之美。 所有魔修都看直了眼。 “极品真的是极品啊!” “这身段,这阴气若是能採补一次,抵得上十年苦修!” 黑龙王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好!好!好!” 他大步走下高台,来到棺材旁,伸出满是黑毛的大手,就要去摸叶清秋的脸。 “这皮肤,真嫩啊还冒著寒气呢。” 就在他的手指距离叶清秋只有三寸的时候。 “大王且慢。” 姜离突然开口,挡在了黑龙王面前。 “嗯?”黑龙王脸色一沉,凶光毕露,“臭道士,你想死?” “不敢不敢。” 姜离一脸惶恐,“只是这尸傀凶性未泯,贫道在她体內种下了禁制。大王若是想享用,需得先让贫道解开这第一层尸煞,否则怕伤了您的龙体。” “哼,算你懂事。” 黑龙王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弄!別耽误本王入洞房!” “是。” 姜离转过身,背对著黑龙王,面向棺材里的叶清秋。 他的身体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看著紧闭双眼的叶清秋,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杀。” 与此同时,他手指在叶清秋眉心一点,解开了她体內的某种封印。 黑龙王有些等不及了,把大脸凑了过来,几乎贴到了棺材沿上,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就是现在! 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猛地睁开了双眼! 噗! 叶清秋张口一吐。 而是一道早已在口中蕴养多时的、由姜离注入的先天庚金剑气! 这道剑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只有针尖大小,却锋利无双。 如此近的距离! 如此毫无防备!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大厅。 那道剑气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黑龙王的左眼,然后贯穿了他的脑后,带出一串红白之物!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黑龙王捂著眼睛疯狂后退,鲜血从指缝中狂涌而出。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黑龙王后退的瞬间。 轰! 他身上的偽装瞬间炸裂,那佝僂的脊背挺得笔直,一股属於金丹级的恐怖魔威爆发而出! “大王,礼物还没送完呢!” 姜离狞笑一声,手中的龙渊剑早已出鞘。 拔剑术·斩首! 一道漆黑如墨的半月形剑气,带著吞噬一切的霸道,狠狠斩向黑龙王的脖颈。 “吼!!!” 黑龙王毕竟是金丹中期的妖修,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在生死关头,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浑身皮肤瞬间变成了漆黑的鳞片,一只布满鳞片的手臂硬生生挡在了脖子前。 咔嚓! 龙渊剑斩断了他的手臂,却卡在了他坚硬的颈骨上。 没砍断! “小贼!我要撕了你!!!” 黑龙王仅剩的一只独眼血红一片,他不顾断臂之痛,另一只完好的手化作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抓向姜离的心臟! 这一击,足以开山裂石。 姜离避无可避。 但他没有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更加疯狂的绿光。 “撕了我?” “正好,我也想吃了你!” 姜离不退反进,竟然张开双臂,任由那一爪抓破了自己的胸膛,鲜血飞溅。 但他借著这个机会,整个人贴在了黑龙王身上,双手死死扣住了黑龙王断臂的伤口! 《饕餮噬道经》,给我吸!!! 轰隆! 两个恐怖的身影纠缠在一起,撞碎了无数桌椅,滚落在地。 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吞噬之战,在寿宴上爆发了。 第40章 乱战夺宝 聚义厅彻底乱了。 “刺客!有刺客!” “保护大王!” 周围的魔修们终於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宝想要上前帮忙。 “谁敢过来!” 姜离一声怒吼。 此时的他,模样比魔鬼还要恐怖。 他死死抱著黑龙王庞大的身躯,任由黑龙王如何疯狂捶打他的后背,哪怕打得他肋骨断裂、口吐鲜血,他也绝不鬆手。 他的双手深深插入黑龙王的血肉之中,掌心化作两个恐怖的黑洞。 黑龙王那引以为傲的一身妖血精华,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啊啊啊鬆手!你这个疯子!鬆手啊!” 黑龙王怕了。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消退,而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类,气息却在节节攀升! 这是什么妖法? “不想死的都滚开!否则我连你们一起吃!” 姜离回过头,对著周围的魔修露出一个满嘴是血的笑容。 那一刻,他身后的饕餮虚影仰天咆哮,魔威滔天。 那些原本想上前的筑基期魔修,被这股凶煞之气震慑,竟然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明显是两个金丹级怪物的生死搏杀,谁敢上去送死? “清秋!动手!” 姜离一边疯狂吞噬,一边大喊。 棺材里。 叶清秋早已坐起。 她虽然没有修为,但她的手里握著姜离给她的三张爆炎符。 她看著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看著那个为了她、为了续脉草而跟怪物肉搏的男人。 “去死吧!” 叶清秋从棺材里跳出来,將手中的三张爆炎符全部激活,不是扔向黑龙王,而是扔向了大厅的承重柱! 她很聪明。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她可以製造混乱! 轰!轰!轰! 三声巨响。 聚义厅的几根石柱瞬间崩塌。 “房子要塌了!” “快跑啊!” 原本就犹豫不决的魔修们,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救黑龙王,纷纷抱头鼠窜,向外逃去。 混乱中,没人再管地上的两人。 “干得好!” 姜离大笑。 此时,黑龙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不,不要杀我,我的宝库,都给你。” 黑龙王原本壮硕的身躯已经乾瘪了一半。 “杀了你,宝库也是我的。” 姜离冷冷道。 他猛地加大吞噬力度。 吞魂! 呃。 黑龙王身体一僵,最后一点生命之火熄灭。 一代妖王,就此陨落。 变成了姜离修仙路上的又一块垫脚石。 姜离推开乾尸,从血泊中站起来。 他全身是伤,但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浑厚。金丹中期的精血,让他的先天龙气再次蜕变,隱隱带上了一丝黑蛟的霸道。 他熟练地摘下黑龙王的储物戒,神识一扫。 嘴角瞬间上扬。 找到了。 在一个玉盒里,静静躺著一株通体碧绿、形如经脉的灵草。 续脉草。 “走!” 姜离一把拉起旁边的叶清秋,也不管外面还有多少人,直接撞破大厅的后墙,冲了出去。 …… 半个时辰后。 黑龙寨后山,一处隱蔽的山洞。 咳咳。 姜离靠在岩壁上,一边咳血,一边笑。 “真特么刺激。” 他把那个玉盒扔给叶清秋。 “拿著。你的命,续上了。” 叶清秋捧著玉盒,手在颤抖。 她看著姜离。这个男人胸口的血肉模糊,那是被黑龙王抓烂的。 “你疼吗?”她轻声问道。 “疼啊。” 姜离呲牙咧嘴,“所以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等你也到了金丹期,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 “还没想好。先欠著吧。” 姜离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疗伤。 叶清秋看著他,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却又无比坚定。 她打开玉盒,看著那株续脉草。 並没有急著服用。 而是先撕下自己的嫁衣,小心翼翼地帮姜离包扎伤口。 从今天起。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叶仙子。 第41章 重塑根骨,太阴龙体 山洞內,药香瀰漫。 那株千年的续脉草已经被姜离用本源真火炼化成了一团碧绿色的药液,悬浮在半空,散发著勃勃生机。 “准备好了吗?” 姜离看著盘膝坐在石床上的叶清秋。 此时的她,未著寸缕,肌肤在火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虽然羞涩,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来吧。” 叶清秋闭上眼,“只要能恢復修为,怎么弄都行。” “可能会有点疼。” 姜离嘴角微扬,“忍住了。要是叫出来,我可不负责。” 啪。 姜离一掌拍在药液上。 碧绿的液体化作无数细小的水雾,瞬间包裹了叶清秋的全身。 《饕餮噬道经》·造化逆转! 姜离双手如电,十指连点,將那些药力强行打入叶清秋断裂的经脉节点之中。 “唔!” 叶清秋闷哼一声,娇躯剧烈颤抖。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又痒又痛。断裂的经脉在药力的刺激下开始生长、接驳,这种重塑的痛苦,不亚於千刀万剐。 “守住心神!” 姜离低喝一声。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著先天龙气的精血。 “给我融!” 精血化作血雾,融入药液之中。 单纯的续脉草只能让她恢復如初,但这不够。在这个吃人的十万大山,普通的筑基期只是炮灰。 姜离要给她加点料。 要把自己那霸道无双的龙气,刻进她的骨子里! 隨著龙血入体,叶清秋只觉得体內原本冰冷的太阴之气,突然沸腾了起来。 一冷一热,两股极致的力量在体內衝撞。 啊!!!她终於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別怕,有我在。” 姜离直接坐到她身后,双掌抵住她的背心,浑厚的真元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引导著那两股力量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叶清秋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纯粹的冰寒之气中,多了一丝霸道威严的金色。 她的皮肤表面,甚至隱隱浮现出一片片虚幻的白色龙鳞,散发著威压。 太阴龙体,成! 轰! 一股筑基期的强横气息,重新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而且比之前更强、更冷、更锋利! 叶清秋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变成了竖瞳,虽然转瞬即逝。 “我恢復了?” 她抬起手,看著掌心凝聚出的那一团带著金丝的冰蓝色火焰,满脸不可置信。 “不仅恢復了。” 姜离虚弱地靠在墙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顺便给你升了个级。” “现在的你,应该叫龙血太阴体。同阶之內,你可以把以前的自己吊起来打。” 叶清秋转过身,看著脸色苍白的姜离。 她能感受到体內那流淌的血液中,有著这个男人独特的气息。 “姜离。” 她轻唤一声。 下一秒。 她並没有急著穿衣服,而是直接扑进了姜离的怀里,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山洞內的温度,再次升高。 …… 天亮了。 姜离神清气爽地走出山洞。 叶清秋换上了一身从黑龙王宝库里搜出来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英姿颯爽的魔女范儿。 “分赃。” 姜离將几个储物袋扔在石桌上。 黑龙王毕竟是金丹妖王,身家丰厚。灵石、丹药、法器堆成小山。 但姜离只对两样东西感兴趣。 第一样,是一张残破的羊皮地图。 上面標註著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处上古魔渊。 第二样,是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密信。 姜离打开信,扫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 “怎么了?”叶清秋正在试一把新的飞剑,见状问道。 “有麻烦了。” 姜离將信递给她,“南疆魔门內乱。新任魔君血河老祖,联合了十万大山的几个妖王,正在追杀前朝余孽。” “据说,那个余孽手里掌握著开启魔渊宝藏的钥匙。” 叶清秋接过信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前朝余孽?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 姜离目光幽幽,“因为那个余孽,是我的债主。” 苏红衣。 信上虽然没写名字,但红衣魔女,先天魔骨这几个字眼,除了她还能有谁? 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被魔门和妖族两道追杀,而且似乎已经逃进了那个魔渊附近。 “债主?” 女人的直觉让她眯起了眼睛,“女的?” “咳咳老相识。” 姜离摸了摸鼻子,求生欲很强地转移话题,“重点是,那个魔渊宝藏。” “地图上標註,那里曾是上古饕餮魔尊的陨落之地。” “对我来说,那里的吸引力,比一百个黑龙王还要大。” 叶清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为了宝藏,还是为了那个老相识?” “都有,都有。” 姜离一把揽住她的腰,大义凛然道,“主要是为了赚钱养家。你看你现在恢復了,修炼资源也是个无底洞,我不努力点怎么行?” “哼,信你才有鬼。” 叶清秋白了他一眼,但並没有推开他,“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姜离看向大山深处。 “血河老祖?妖王?” “听起来都很补的样子。” 第42章 重逢 十万大山深处,断魂谷。 这里是通往魔渊的必经之路。 噗嗤! 一道冰蓝色的剑气闪过,一只筑基后期的鬼面蜘蛛被瞬间冻结,然后炸成冰渣。 叶清秋收剑而立,动作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不错。” 姜离从树后走出,手里提著两颗刚摘下来的人头。 “龙血强化后的太阴真气,威力比以前提升了三成。” “还是没你快。” 叶清秋看了一眼姜离手中的人头。 他们现在的组合,在这一带已经有了个凶名黑白双煞。 “前面就是断魂谷了。” 姜离扔掉人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刚才对那两个哨兵进行了搜魂。 情况比想像的还要糟糕。 苏红衣確实在里面。 但她不是一个人。她用那种特殊的手段,唤醒了魔渊外围沉睡的上古魔尸,硬生生守住了一个山头。 而围攻她的,除了血河老祖的弟子们,还有一位真正的重量级人物血河老祖的分身! 虽然只是分身,但那也是元婴级的手段。 “金丹后期实力的分身,加上几百个筑基、金丹初期的魔修。” 姜离盘算了一下。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那怎么办?”叶清秋问道。 “混进去。” 姜离从储物戒里翻出两套刚才扒下来的魔修衣服。 “血河老祖正在招募炮灰去探路。我们正好去应聘。” …… 半个时辰后。 断魂谷口。 数百名各色魔修聚集在此,乌烟瘴气。 “招人了招人了!血河宗办事!只要练气后期以上,敢死敢拼的,都可以报名!” “事成之后,赏灵石千块,赐血河神丹一枚!” 一个满脸麻子的金丹初期执事,正站在高台上吆喝。 姜离和叶清秋挤在人群里。 “名字?”负责登记的弟子头也不抬。 “张三。”姜离憨厚道。 “李四。”叶清秋面无表情。 “修为?” “筑基初期。”姜离稍微释放了一点气息。 “哟,还是个小高手。”那弟子抬头看了一眼,扔过来两块木牌,“拿著。以后你们就是第十三小队的炮灰……咳,先锋了。进去候著吧。” 姜离接过木牌,拉著叶清秋混进了营地。 营地很大。 最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血色帐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那里应该就是血河老祖分身所在的地方。 而在营地的对面,隔著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峰。 山峰上黑雾繚绕,隱约可见红色的旗帜飘扬。 姜离眯起眼睛,发动神念远眺。 透过层层迷雾。 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正盘膝坐在山顶的悬崖边。 她瘦了。 脸色苍白,红衣染血。 在她的周围,倒著无数具尸体,有敌人的,也有她自己控制的魔尸。 虽然狼狈,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是一把折不断的剑。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那红衣身影突然睁开眼,目光穿过峡谷,准確无误地落在了姜离所在的方位。 哪怕姜离易了容,哪怕隔著数千米。 但那个眼神,依然让姜离心头一震。 她在笑。 “妖精。” 姜离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看什么呢?” 旁边的叶清秋突然伸出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女人的直觉太可怕了。 “没,没看什么。” 姜离倒吸一口凉气,“我在看地形,看怎么弄死那个血河老祖。” “是吗?” 叶清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红衣身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种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的风华绝代和魔性魅力,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这就是那个债主? 叶清秋摸了摸自己的脸。 “姜离。” “干嘛?” “待会儿打起来,那个红衣服的女人交给我。” “你要干嘛?”姜离大惊。 “救人啊。” 叶清秋微微一笑,顺便看看,到底是正道的剑利,还是魔道的骨头硬。 修罗场。 还没见面,火药味就已经浓得呛鼻子了。 姜离捂著额头。 这比打元婴老怪还要难搞啊。 第43章 悬崖之上的演员 断魂谷,一线天。 一条如手臂般粗细的铁索横跨两座山峰,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黑色的罡风在深渊中呼啸。 这是通往苏红衣所在孤峰的必经之路。 “冲啊!杀了那个魔女!赏灵石千块!” 血河宗的督战执事挥舞著令旗,在后面大声咆哮。 数十名被当作炮灰的散修和低阶魔修,不得不硬著头皮踏上铁索,摇摇晃晃地向对面衝去。 姜离和叶清秋混在人群中间。 “啊!” 前方一声惨叫。一名散修被罡风吹得立足不稳,脚下一滑,瞬间跌落深渊。几秒后,下方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大家都小心点!不想死的抓紧了!” 姜离大声喊道,一副热心肠的大哥模样。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扶”前面的一个血河宗弟子。 “兄弟,別怕,哥扶你一把。” 那弟子正感激涕零:“多谢大哥。” 话还没说完,姜离的手指却极其隱蔽地在那弟子的麻筋上弹了一下。 “哎呦!” 那弟子半边身子瞬间酥麻,手一松,整个人栽了下去。 “哎呀!兄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姜离痛心疾首地趴在铁索上大喊,“你死得好惨啊!你放心,你的那份赏金,哥会替你烧给你的!” 后面的叶清秋嘴角微微抽搐。 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她也没有閒著。 每当有血河宗的精锐想要施展轻功飞过去时,她就会不经意地弹出一缕极寒的太阴指风。 那指风无影无形,却能瞬间冻结空气中的水分。 於是,那些正在飞掠的高手们,突然感觉脚下一滑,或者真气运行一滯。 “噗通!噗通!” 又有三四个高手掉进了深渊。 “见鬼了!这地方怎么这么邪门?” 后面的督战执事看得头皮发麻。这还没见到正主呢,人就死了一半? “都给我冲!谁敢后退,立斩不赦!”执事怒吼。 姜离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老婆子,动手。”姜离对叶清秋使了个眼色。 “谁是你老婆子?”叶清秋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铁索的尽头。 对面,就是苏红衣死守的孤峰。 “杀!” 几个倖存的魔修红著眼,祭出法器,扑向山顶那道红色的身影。 山顶之上。 苏红衣盘膝而坐,红衣如血,长发披散。她的脸色苍白。 她太累了。 为了守住这魔渊入口,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体內的魔气几近枯竭,全靠燃烧精血在支撑。 看著衝上来的几个杂鱼。 “虎落平阳被犬欺。” 苏红衣冷笑一声,强行提起一口气,指尖凝聚出一朵血色的莲花。 “去。” 血莲飞出,在空中炸开。 轰!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魔修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但就在这时。 一道阴险的黑影突然从侧翼杀出。那是混在人群中的一名血河宗金丹初期的高手,他一直忍到现在才出手,就是为了这一击必杀! “死吧!魔女!” 那高手手中的判官笔直刺苏红衣的眉心。 这一击,快若闪电,且角度刁钻。 苏红衣此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无法躲避。 “吾命休矣?” 苏红衣心中一嘆,却並没有闭眼。魔门中人,死也要死得有尊严,要睁著眼看清杀自己的人是谁。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叮!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从斜刺里探出,稳稳地抓住了。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满脸大鬍子的粗糙汉子。 但苏红衣在看到这只手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这双手她太熟悉了。 “这位兄台。” 姜离抓著判官笔,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看著那个惊骇欲绝的血河宗高手,“打女人,可不是好汉所为啊。” “你是谁?”那高手拼命想要抽回笔,却发现纹丝不动。 “我是谁不重要。” 姜离手腕一抖。 咔嚓! 极品法器判官笔直接被捏断。 紧接著,姜离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的一拳,却蕴含著先天龙气与饕餮魔威。 嘭! 那高手的脑袋炸开。 无头尸体倒地。 姜离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过身,看向那个坐在地上、一脸错愕的红衣女子。 他伸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清秀中带著几分邪气的脸庞。 “老板,送外卖的来了。” 姜离咧嘴一笑,“这次没带烧鸡,带了点人头,您还要吗?” 山顶的风,突然停了。 苏红衣呆呆地看著姜离。 一秒,两秒,三秒。 她眼中的错愕逐渐消失。 “送外卖?” 苏红衣挑了挑眉,虽然虚弱,但气场瞬间回归,“送得这么慢,差评。” “路上堵车,理解一下。” 姜离走上前,想要扶起她。 “別动。” 苏红衣突然抬手制止了他。 她的目光越过姜离,落在他身后那个刚刚走上山顶的黑衣女子身上。 叶清秋也摘下了面具。 清冷的容顏,高挑的身姿,即便穿著魔修的衣服,也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仙气。 两个女人。 一个红衣如火,妖艷绝伦,是魔道女帝。 一个黑衣如墨,清冷孤傲,是正道真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火花带闪电。 空气突然变得比刚才廝杀时还要凝重。 姜离夹在中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特么比面对元婴老怪还要恐怖啊! “哟。” 苏红衣率先开口了。 她上下打量著叶清秋: “小姜离,可以啊。让你去正道臥底避难,你倒好,把青云宗的玉女给拐回来当压寨夫人了?” “如果我没记错,这位应该是叶清秋,叶大仙子吧?” “嘖嘖,堂堂正道真传,怎么也跟我们这些邪魔外道混在一起了?还穿得这么不伦不类?” 姜离冷汗都下来了,刚想解释:“那个,其实是……”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 叶清秋手中多了一把寒光凛凛的飞剑。 她看著苏红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魔女,嘴巴放乾净点。” “至於正道魔道只要是他要杀的人,在我眼里,都是死人。” “倒是你。” “堂堂魔门圣女,却落魄到要靠一个男人来救。若是没有他,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苏红衣眯起了眼睛。 “靠男人?” 她强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小妹妹,你搞清楚。” “是我把那一半『先天魔骨』给了他,他才有今天。” “他的命是我的,他的功法是我的,甚至……”苏红衣走到姜离面前,伸出染血的手指,轻轻划过姜离的喉结,挑衅地看著叶清秋,“他的身子,也是本座预定的。” “你,不过是个后来者。” 轰! 叶清秋身上的太阴龙气瞬间爆发,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后来者?” 叶清秋冷笑,“那又如何?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我,救你狗命的也是我。” “还有,那半块魔骨……” 叶清秋突然挽住了姜离的手臂,宣示主权般地说道,“多谢姐姐馈赠。姜离已经用那魔骨的力量,帮我重塑了根基。” “现在,你的骨头,在我身体里。” 姜离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天没法聊了!这简直是修罗场中的地狱模式! “那个……” 姜离弱弱地举起手,试图打破这窒息的氛围,“两位姑奶奶,咱们能不能先別吵了?” “对面还有个元婴老怪的分身在看著呢。” “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先一致对外?” “闭嘴!” “闭嘴!” 两个女人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吼道。 姜离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对面的峡谷中,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一道宽达百丈的血色长河,如同一条红色的巨龙,跨越了深渊,向著这座孤峰狠狠撞来! 那是血河老祖分身的全力一击! 他看出来了,这山顶上突然多了两个变数,而且似乎在內訌。 这是绝佳的机会!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吵,那就去地府吵吧!” 血河老祖阴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苏红衣和叶清秋对视一眼。 “先杀老的。”苏红衣冷冷道。 “同意。”叶清秋点头。 下一秒。 叶清秋手中的剑,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太阴龙气化作一道冰墙,挡在最前方。 苏红衣咬破舌尖,最后一点魔血燃烧,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莲,加持在冰墙之上。 一冰一火,一正一魔。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竟然完美融合。 而姜离。 他站在两个女人身后,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饕餮虚影仰天咆哮。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姜离双手猛地按在两女的背上。 《饕餮噬道经》·能量转嫁! 他將自己体內磅礴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输送给两个女人。 “干他!” 姜离怒吼。 第44章 夫唱妇隨 血河横空,威势滔天。 那是元婴期修士对法则的领悟,化作的实体攻击。每一滴血水中,都蕴含著腐蚀万物的剧毒和怨气。 “挡住!” 叶清秋娇喝一声。 得到姜离真气灌注的她,此刻实力暴涨。那面原本只有丈许厚的冰墙,瞬间暴涨至百丈高,如同天堑,硬生生截断了血河的冲势。 血水撞击在冰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白烟升腾,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还不够!” 苏红衣脸色苍白。 “小姜离,再给我点!” “要多少有多少!” 姜离咬牙,丹田內的金丹疯狂旋转,几乎是以透支的方式在输出真气。 “血莲·业火!” 苏红衣双手结印。 只见那朵原本附著在冰墙上的血莲,突然燃烧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火,是红莲业火!专烧神魂,专克污秽! 呼 火焰顺著血河逆流而上,竟然反过来点燃了血河老祖的攻势。 “什么?” 峡谷对面,血河老祖的分身脸色大变。 “红莲业火?你这丫头竟然领悟了这种禁术?” 他能感觉到,那股火焰正在顺著他的法力连接,灼烧他的神魂。 “该死!既然你们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血河老祖怒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跨越千米深渊,直接降临到了孤峰之上。 他要近身肉搏,拍死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来得好!” 如果对方一直远程放风箏,他还真没办法。但只要敢近身。 那就是自助餐送货上门! “师姐,退!” 姜离猛地收回按在两女背后的手,身形一晃,瞬间挡在了两女身前。 龙渊剑,出鞘! 饕餮金身! 姜离浑身皮肤变成暗金色,龙鳞浮现。他不退反进,竟然主动撞向了血河老祖拍下来的一掌。 “找死!” 血河老祖冷笑。区区假丹,也敢硬接元婴分身一掌? 轰! 掌剑相交。 脚下的山峰瞬间崩塌了一角。 姜离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双腿直接陷入了岩石之中,膝盖以下全部没入。 但他没有退半步! 不仅没退,他的左手还死死抓住了血河老祖的手腕。 “抓到你了。” 姜离满嘴是血,却笑得像个恶魔。 “吸!” 《饕餮噬道经》,黑洞吞噬!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血河老祖只觉得浑身一僵,体內的血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向那个少年的手里涌去。 “这是吞天魔功?” 血河老祖大惊失色,“你是那个传说中的……” “是你大爷!” 姜离怒吼,“媳妇们!动手!” 这声媳妇们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寒冰锁链!” 叶清秋手中法决一变。 无数道冰蓝色的锁链从地下钻出,瞬间缠住了血河老祖的双腿和左臂,將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血煞·穿心!” 苏红衣更是狠辣。 她手指一点,那朵燃烧的红莲化作一把血色长矛,对著血河老祖的胸口狠狠刺去! 前有姜离吸蓝,下有清秋控场,后有红衣输出。 这就是完美的铁三角战术! “啊啊啊!!!” 血河老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如果是本体在此,这三个小辈早就死了。但这只是一具分身,能量有限,一旦被控制住,就是活靶子。 噗嗤! 血色长矛贯穿了他的胸膛。 与此同时,姜离的吞噬之力也达到了顶峰。 “给老子碎!” 姜离鬆开剑,双手抱住血河老祖的头颅,用力一扭。 咔嚓! 这具元婴分身,在三人的围攻下,终於崩溃。 化作了漫天血雨。 而其中最精华的一团本源血气,被姜离张口一吸,直接吞入腹中。 嗝。 姜离打了个饱嗝,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爽。”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金丹,在这股元婴分身能量的滋养下,又大了一圈,表面甚至出现了第三道丹纹。 “贏了。” 苏红衣也是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叶清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谢了。”苏红衣虚弱地说道。 “不用谢。” 苏红衣看了一眼正坐在地上傻笑的姜离,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小子把你调教得不错。” “……”叶清秋脸一黑,刚想反驳。 姜离突然跳了起来。 “那个二位。” 他搓著手,一脸討好地凑过来,“咱们是不是该撤了?血河老祖的本体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而且……” 他指了指脚下的山峰。 因为刚才的大战,这座孤峰已经摇摇欲坠,下方的魔渊禁制也被震开了一道裂缝。 魔渊宝藏,开启了。 “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进魔渊!” “只要进了那里,就算是血河老祖的本体,也不敢轻易涉足!” 三人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犹豫。 姜离左手拉著苏红衣,右手拉著叶清秋,纵身一跃,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魔渊裂缝之中。 “啊!” 风声呼啸。 黑暗中,姜离感觉两只手都被握得很紧。 这种左拥右抱、亡命天涯的感觉真特么刺激。 第45章 三个人的洞房 失重感。 无尽的黑暗。 仿佛坠落了整整一个世纪,姜离才感觉到脚踏实地的震动。 並没有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 咳咳。 姜离挥开眼前的灰尘,掌心亮起一团先天真火,照亮了四周。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微缩。 这並非荒凉的深渊底部,而是一座保存得极其完好的地下宫殿。 巨大的穹顶之上,镶嵌著成千上万颗夜明珠,模擬出璀璨的星空。地面铺著不知名的黑色玉石,散发著幽幽寒气。而在大殿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 那是一头面目狰狞、张开巨口似要吞噬天地的凶兽饕餮。 “这就是魔渊?” 身后传来叶清秋虚弱的声音。 她扶著姜离的手臂勉强站稳,看著那座雕像,感受到空气中浓郁到几乎液化的魔气,脸色有些发白。 “没错,饕餮魔宫。” 苏红衣也醒了。 她比叶清秋伤得更重。 燃烧精血让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靠在姜离怀里。 “这里是上古魔尊的行宫,也是我的老家。” 苏红衣苦笑一声,“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逃回了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 姜离感受著体內《饕餮噬道经》传来的欢呼雀跃,这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他一手揽著一个,大步走向宫殿深处。 “先找个地方疗伤。血河老祖的本体虽然厉害,但也不敢轻易闯这魔宫的禁制。” …… 穿过长长的迴廊,三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寢殿。 寢殿內陈设简单,除了一张足以躺下十个人的“万年玄冰床”外,別无长物。 “好床。” 姜离眼睛一亮,把两个女人放在床上。 这玄冰床散发著惊人的寒气,对於压制伤势、稳固心神有著奇效。 “那个……” 姜离搓了搓手,看著床上两个各有千秋的绝色美人,一脸正直地说道: “咱们三个都受了伤,都需要这玄冰床疗伤。但这床虽然大,咱们为了安全起见,是不是挤一挤?” “也就是俗称的大被同眠?” 空气突然安静。 “小姜离,你想得挺美啊?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叶清秋更是直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咳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姜离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你们睡床,我睡地板。我是皮糙肉厚的体修,睡哪都一样。” 说著,他就要转身去角落打地铺。 “回来。” 苏红衣突然叫住了他。 姜离回头:“怎么?老板改变主意了?” “过来。” 苏红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冷。” 姜离心中一颤。 他走过去,握住苏红衣的手。 冰凉刺骨。 “我也冷。” 另一边,叶清秋也低声说道。 她体內的太阴龙体虽然强横,但在这种魔气森森的地方,正邪衝突让她经脉剧痛,急需姜离的真气引导。 姜离嘆了口气。 这哪是享福,这是当人形暖宝宝来了。 他脱去外衣,跳上床,坐在两女中间。 “先说好,只疗伤,不许动手动脚。” 姜离一本正经地说道。 然后,他伸出双臂,將两个女人同时拥入怀中。 左边是妖艷似火却身躯冰冷的魔女,右边是清冷如霜却经脉滚烫的仙子。 《饕餮噬道经》·阴阳调和! 姜离充当了那个“过滤器”。 他吸入周围狂暴的魔气,转化为精纯的无属性真元,然后分流输入两女体內。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寢殿內,呼吸声逐渐平稳。 叶清秋太累了,靠在姜离的肩膀上,很快就沉沉睡去。在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锁,手却死死抓著姜离的衣角。 而苏红衣却没有睡。 她睁著那双好看的凤眼,借著夜明珠的微光,静静地看著姜离的侧脸。 “小姜离。” 她突然轻声唤道。 “嗯?”姜离闭著眼,正在运功。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苏红衣的声音很轻,你会把我的骨灰带回南疆,葬在那片红莲花海里吗? 他转过头,看著苏红衣。 “说什么胡话?”姜离皱眉,“有我在,你死不了。” “我是认真的。” 苏红衣伸出手指,描绘著姜离的眉眼,“我的身体我知道。那一半魔骨给了你,我的本源就缺了。这次又强行燃烧业火我的寿元,恐怕不多了。” “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个月。” 姜离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在他怀里脆弱得像只猫的女人。 “我不许。”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点头,谁也拿不走。” “不就是寿元吗?” 姜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缺多少,我就给你补多少!黑龙王不够,我就去杀元婴!元婴不够,我就去杀化神!” “这魔渊下面既然是饕餮的行宫,肯定有续命的宝贝。” “苏红衣,你给我听好了。” 姜离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你欠我的债还没还清。想死?先把欠我的身子还了再说!” 苏红衣愣住了。 隨即,她笑了。 “好。” 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姜离的唇。 “那就先还一点利息。” 旁边的叶清秋依然在熟睡,对此一无所知。 而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宫殿里,两个清醒的人,正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著彼此的存在。 …… 第二天。 姜离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怀里空了。 起身走出寢殿,来到大殿中央。 只见叶清秋正拿著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生锈铁剑,正在对著空气比划。她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每一剑刺出,都带起一阵黑色的魔风。 而在旁边,苏红衣正坐在一张石椅上,手里拿著一个不知名的灵果在啃,时不时指点两句。 “手腕再压低点。” “杀人不是跳舞,要狠,要直奔要害。” “对,就是那样,插他眼珠子!” 姜离:“……”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正道仙子正在接受魔道女帝的“杀人教学”? “醒了?” 苏红衣看到姜离,扔过来一个灵果,“接著,早饭。” 姜离接住果子,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灵气充沛。 “这是哪来的?” “后花园摘的。”苏红衣指了指宫殿后面,“那里有一片药园,虽然荒废了,但还有不少好东西。其中有一株『九幽还魂草』。” 说到这,苏红衣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惜,还没成熟,至少还要一百年。” 还魂草? 姜离心中一动。那可是能补充寿元神魂的圣药! “一百年太久,我们只爭朝夕。” 姜离几口吃完果子,拍了拍手,“带我去看看。別忘了,我是谁。” “我是饕餮。” “催熟这种事,我是专业的。” …… 后花园。 这里魔气繚绕,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黑色植物。 在那中心位置,一株通体漆黑、叶片如鬼脸的小草,正静静地生长著。 九幽还魂草。 “就是它。”苏红衣嘆了口气,“现在的药力,连一成都不到。” 姜离走上前,蹲下身。 他没有用之前的灵液那种低级手段。 他伸出手,按在还魂草的根部。 《饕餮噬道经》·逆转·生命嫁接! “你想干什么?”苏红衣大惊,“別乱来!这草娇贵得很,弄死了就真没了!” “谁说我要弄死它?” 姜离回头一笑,“我是要给它餵饭。” 轰! 姜离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之前剩下的黑龙王尸体,还有那个血河老祖分身的血气精华。 “吃吧。” 姜离將这些能量经过饕餮经的提纯,源源不断地灌入还魂草的根系。 以尸养药! 这才是魔道的终极手段! 原本生长缓慢的还魂草,在得到了如此庞大的能量灌注后,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舒展。 一片新叶长出两片…… 一股浓郁的幽香瞬间瀰漫开来,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人觉得神魂稳固。 “这……” 苏红衣和跟过来的叶清秋都看呆了。 “你这功法简直就是作弊。”叶清秋忍不住吐槽。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姜离脸色有些发白,但笑容却很灿烂。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就能成熟。” 他站起身,看向苏红衣。 “老板,看来阎王爷这笔单子,得退货了。” 苏红衣看著那株摇曳的还魂草,又看了看姜离那虚弱却坚定的脸。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谢。 她只是走上前,当著叶清秋的面,踮起脚尖,替姜离擦了擦额头的汗。 “今晚……” 她凑到姜离耳边,声音魅惑入骨: “地板太凉了。” “准你上床。” 旁边的叶清秋:??? 她握紧了手中的铁剑。 “我也要睡床。” 叶清秋冷冷道,“我怕冷。” 姜离看著这两个女人,感觉幸福的烦恼快要溢出来了。 这张床,怕是要塌啊。 第46章 还魂草熟,双姝战骨龙 地下宫殿,后花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神魂顛倒的异香。那株原本漆黑不起眼的“九幽还魂草”,此刻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紫色,叶片舒展。 这是成熟的前兆。 姜离盘膝坐在草药旁,脸色惨白,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 这三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將自己体內的每一滴真气、每一丝精血,甚至是从饕餮经中压榨出来的本源力量,都灌注进了这株草里。 “还差一点最后一点!” 姜离咬紧牙关,双手颤抖著维持著能量输出,不敢有丝毫鬆懈。 一旦现在断掉,不仅草药会枯萎,那狂暴的反噬之力也会瞬间摧毁他的经脉。 “吼!!!” 就在这时。 一声沉闷而暴虐的咆哮声,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震得整座地下宫殿都在剧烈摇晃。 穹顶上的夜明珠簌簌落下,地面开裂。 “怎么回事?” 一直守在旁边的苏红衣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宫殿入口的方向。 “香气。” 叶清秋手持铁剑,目光凝重,“还魂草成熟时的香气太浓烈了,穿透了宫殿的结界,引来了这魔渊深处的大傢伙。” 轰! 又是一声巨响。 一道巨大的黑影狠狠撞击在宫殿外的结界上。 那是一头长达百丈的骨龙。 它浑身没有一丝血肉,只有森森白骨,眼眶中燃烧著幽蓝色的灵魂之火。骨翼展开,遮天蔽日,散发著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 它是这魔渊的守陵兽,被还魂草那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气息吸引,陷入了疯狂。 咔嚓。 宫殿那经歷了万年岁月的结界,在骨龙的撞击下,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结界撑不住了!” 苏红衣回头看了一眼姜离。 此时的姜离,正处於最关键的时刻,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但他微微颤抖的眼睫毛说明,他也知道危险降临,却无法动弹。 “该死!” 她站起身,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一身红衣无风自动。 “叶清秋。” “我们要挡住它。至少一炷香的时间。” “我知道。” 叶清秋走到她身边,手中的铁剑泛起冰蓝色的寒光。 “挡不住怎么办?”叶清秋问道。 “挡不住也得挡。” “如果他死了,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呵。” “想杀我?下辈子吧。他不会死,我也不会。”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多余的话语。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化作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即將破碎的结界入口。 …… 宫殿外,广场之上。 轰隆! 结界彻底破碎。 骨龙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就要挤进宫殿。 就在这时。 “冰封·千里!” 叶清秋娇喝一声。 她体內的太阴龙体全面爆发。那不是普通的寒冰,而是融合了姜离先天龙气的“龙血寒冰”。 咔咔咔! 无数道冰墙拔地而起,硬生生卡住了骨龙的爪子和翅膀,將它暂时冻结在原地。 “吼!” 骨龙怒吼,身上的骨骼震动,瞬间震碎了冰层。 “魔阵·万鬼噬心!” 苏红衣紧隨其后。 她双手结印,利用这魔渊中无处不在的魔气,瞬间布下了一座杀阵。 无数厉鬼冤魂从地下钻出,顺著骨龙的骨缝钻进去,疯狂啃噬它的灵魂之火。 “嗷!” 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物理攻击它不怕,但这针对灵魂的攻击却让它极其难受。 它暴怒了。 轰! 一道幽蓝色的龙息从它口中喷出。 “躲开!” 苏红衣大喊,一把推开叶清秋。 但她自己却因为躲避不及,被龙息的余波扫中。 噗! 苏红衣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广场的石柱上,口中鲜血狂喷。本就虚弱的她,这一下更是伤上加伤。 “苏红衣!” 叶清秋惊呼。 “孽畜!你敢伤她?” “太阴·龙神斩!” 叶清秋不顾经脉的刺痛,强行催动刚刚恢復的修为。 她手中的铁剑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接崩碎。 但一道长达十丈的冰蓝色龙形剑气,却从她手中斩出,狠狠劈在骨龙的头骨上。 鐺! 火星四溅。 骨龙的头骨坚硬无比,这一剑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吼!” 骨龙被激怒了,巨大的骨尾横扫而来。 嘭! 叶清秋也被抽飞,摔在苏红衣身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就是元婴期妖兽的实力。 哪怕是早已死去、只剩骨架的守陵兽,也不是两个重伤未愈的金丹期能抗衡的。 咳咳。 两女互相搀扶著站起来,嘴角都掛著血跡。 骨龙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它要先吃了这两个碍事的虫子,再去享用里面的那株神草。 “还能动吗?”苏红衣擦了擦嘴角的血,手里扣著最后一张底牌。 “能。” 叶清秋握著半截断剑,眼神倔强,“只要还没死,就能动。” “好姐妹。” 苏红衣笑了,“如果我们能活下来,我准许你做小的。” “滚。”叶清秋骂了一句。 骨龙张开巨口,又是一道龙息酝酿完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突然从宫殿深处爆发。 紧接著,是一股浓郁到让人闻一口就能醉倒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成了! 两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孽畜。” 一道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敢动我的女人?” 轰! 是姜离。 此时的他,手里抓著那个装著成熟还魂草的玉盒,但他的状態很奇怪。 他的双眼赤红,浑身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魔纹,身后更是凝聚出了一尊高达百丈的饕餮法相! 他刚刚在催熟还魂草的瞬间,因为能量过载,差点走火入魔。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短暂地与这魔宫內的“饕餮本源”產生了共鸣。 “借你的地盘一用!” 姜离对著大殿中央那座饕餮雕像一指。 “阵起!” 轰隆隆! 整座地下宫殿仿佛活了过来。那座沉寂了万年的饕餮雕像,突然睁开了那双眼睛,射出两道红光,死死锁定了那头骨龙。 上古禁制·镇魔!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重力场瞬间降临。 嗷呜。 原本不可一世的骨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了地上,发出悲鸣,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这是等级压制。 在饕餮魔尊的地盘上,区区一头守陵兽,也敢造次? “死!” 姜离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他手持龙渊剑,一步踏出,直接跳到了骨龙的头顶。 “龙渊!开饭了!给我吸乾它!” 噗嗤! 龙渊剑狠狠刺入了骨龙的头骨缝隙,直插那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 滋滋滋 那是灵魂被吞噬的声音。 骨龙疯狂挣扎,但在饕餮禁制的镇压下,它只能绝望地感受著自己的魂火一点点熄灭,化作最精纯的魂力,顺著剑身涌入姜离体內。 十息之后。 骨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废骨。 呼。 姜离拔出剑,身后的饕餮法相消散。 他脚下一软,直接从骨山上滚了下来。 “姜离!” 苏红衣和叶清秋连忙衝上去接住他。 “別摇了,晕。” 姜离虚弱地摆摆手,脸上掛著傻笑。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玉盒,递给苏红衣。 “老板货到了。” “趁热吃。” 苏红衣接过玉盒,看著里面那株散发著紫色神光的九幽还魂草,又看了看满身是血、已经昏迷过去的姜离。 眼泪,再一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傻子。” 她紧紧抱著姜离。 旁边的叶清秋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住了姜离冰凉的手,將自己的太阴真气输送过去。 在这个阴暗的魔渊之下,在这堆白骨之上。 三个人的命运,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死结。 解不开了。 第47章 家庭帝位爭夺战 地下魔宫,岁月不知流逝。 自那一战后,宫殿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后花园中,那一团被紫气包裹的红色身影,散发著威压。 苏红衣正在闭关。 那株九幽还魂草的药力太过庞大,不仅补全了她燃烧的寿元,更是在疯狂修復她那受损的本源魔骨。 而在大殿的另一侧。 叮!当! 清脆的打铁声有节奏地响起。 姜离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壮且布满伤疤的肌肉,手里挥舞著一把巨大的铁锤,正在对著一截洁白如玉的骨头敲打。 那是那头元婴期骨龙最坚硬的一截脊椎骨。 叶清秋坐在一旁,托著香腮,静静地看著这个男人。 她的眼神很专注。 以前在青云宗,她只觉得修仙者应当白衣飘飘,不染尘埃。可现在,看著满身油污、汗流浹背的姜离,她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离长舒一口气,將手中的骨剑淬入一旁的寒潭水中。 白雾升腾。 一把通体雪白、剑身隱隱有龙影游动的长剑,出现在姜离手中。 “试试。” 姜离隨手將剑扔给叶清秋,“这骨头里蕴含著那头骨龙残留的冰系龙息,正配你的太阴龙体。” 叶清秋接过剑。 入手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她隨手一挥。 吟!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大殿。 一道寒霜剑气斩出,直接將百米外的地面冻结成冰,然后炸裂开来。 “上品灵器不,这品质已经接近极品灵器了!” 叶清秋爱不释手,“而且我感觉它还能成长?” “那是当然。” 姜离擦了擦汗,走过来拿起水壶灌了一口,“这可是用元婴妖兽的骨头炼的,再加上我的先天龙气温养,以后若是能抓几条龙魂封进去,晋升法宝也不是难事。” “谢谢。” 叶清秋看著姜离。 她突然站起身,踮起脚尖,拿出手帕替姜离擦去脸上的煤灰。 “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 叶清秋轻声道,“以后我的剑,为你而鸣。” 姜离心中一盪。 这高冷仙子一旦动了情,这股子温柔劲儿,真是让人顶不住啊。 他刚想伸手去揽叶清秋的腰,顺便討点报酬。 轰!!! 后花园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之强,竟然直接衝破了大殿的穹顶,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直衝云霄! 原本正在温存的两人脸色一变,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成了!” 只见那血色光柱中,一道红衣身影缓缓升空。 三千青丝飞舞,红裙猎猎作响。 原本苍白虚弱的脸色此刻红润如玉。 金丹大圆满! 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元婴期! 这就是全盛时期的魔门女帝苏红衣。 呼。 苏红衣长吐一口浊气,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大殿中央。 她看著姜离,又看了看站在姜离身边、手里拿著新剑的叶清秋。 “哟,本座才闭关几天,你们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苏红衣慵懒地撩了一下长发,迈著修长的大腿走到两人面前。 那股与生俱来的女王气场,瞬间压过了叶清秋的清冷。 “老板,恭喜復工。” 姜离笑嘻嘻地凑上去,“看来恢復得不错?” “马马虎虎吧。” 苏红衣伸出手指,戳了戳姜离的胸口,“还魂草確实是个好东西。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叶清秋手中的骨剑上。 “小姜离,你是不是偏心了?” 苏红衣似笑非笑,“给她炼了这么好的一把剑,本座的呢?” 这语气,酸溜溜的。 姜离头皮发麻。 “那个骨龙就一根脊椎,我也没办法啊。” 姜离摊手,“再说了,你那一身红莲业火就是最强的武器,哪还需要这种凡铁?” “哼,油嘴滑舌。” 苏红衣白了他一眼,隨后转过身,正面对上叶清秋。 两个女人再次对视。 “叶妹妹。” 苏红衣率先发难,她微微抬起下巴,“既然大家都活下来了,有些规矩,是不是该立一立了?” “什么规矩?”叶清秋握著剑,寸步不让。 “先来后到的规矩。” 苏红衣指了指姜离,“他是本座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他的命是本座给的,就连他那一身本事,也是本座教的。” “按凡间的说法,本座是正妻,你是填房。” “所以,以后叫姐姐。” 姜离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填房?叶清秋气笑了。 她冷冷地看著苏红衣,身上太阴龙气涌动,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 “姐姐?” “苏红衣,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了他身子去练功疗伤?” “又是谁,在面对骨龙的时候,挡在他前面?” 叶清秋上前一步,那股子正道仙子的清冷劲儿上来,也是气场全开。 “感情这种事,不分先来后到。” “只分谁更重要。” 姜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个女人,打架厉害,吵架更厉害。而且每一句都把他架在火上烤。 “那个我有话要说。” 姜离弱弱地举起手。 “闭嘴!” “闭嘴!”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苏红衣眯起眼睛,看著叶清秋,突然笑了。 “好,很好。” “看来不拿点真本事出来,镇不住你这个小蹄子。” 苏红衣身上红光一闪,整个人瞬间欺身而上。 但她没有动手打架。 而是一把揪住姜离的衣领,將他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当著叶清秋的面,狠狠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 苏红衣挑衅地看著面红耳赤的叶清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看到了吗?” “这就是魔道的规矩。” 叶清秋愣住了。 她毕竟是正道出身,哪怕现在墮落了,但在这种大胆奔放的行径上,还是比不过魔女。 但她不服。 “你……” 叶清秋咬著牙,脸红得像个苹果,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击。总不能现在衝上去也亲一口吧?那成什么了? “行了行了。” 姜离终於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將两个女人分开,一手搂住一个。 “都给我消停点。” “爭什么大什么小?” “咱们现在还是通缉犯!外面还有一大堆仇家等著把我们剁碎了餵狗!” 姜离看著两人,“血河老祖还没死,青云宗还在追杀,咱们能不能先把外面的事平了,回来再关起门来打架?” 苏红衣和叶清秋对视一眼。 虽然还是互相看不顺眼,但也知道姜离说得对。 “哼,看在他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一次。” 苏红衣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復了女帝的高冷,“等灭了血河宗,本座再慢慢教你规矩。” “谁教谁还不一定呢。” 叶清秋冷哼一声,收剑入鞘。 一场家庭危机,暂时化解。 姜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太难了。 这齐人之福,真不是一般人能享的。 “好了,说正事。” 姜离脸色一正,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 “我们在这地下待得够久了。” “苏红衣,你的地盘现在被血河老祖占了。那个老东西不仅想杀你,还想吞併整个南疆魔门。” “我们出去后的第一战,怎么打?” 苏红衣看著地图上那片標註著“血河宗”的红色区域,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怎么打?” 她冷笑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中心。 “当然是斩首。” “他在追杀我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去偷他的老巢。” “血河宗每逢月圆之夜,都会举行『血祭大典』,那是血河老祖最为虚弱的时候。” 苏红衣看向姜离和叶清秋。 “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 “敢不敢跟我去疯一把?” 姜离和叶清秋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中,同时也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有什么不敢?” 姜离咧嘴一笑。 “正好,我的龙渊剑又饿了。” 第48章 重出江湖 十万大山,魔渊出口。 久违的阳光穿透稀薄的瘴气,洒在满是碎石的荒原上。 呼。 姜离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味的空气,伸了个懒腰。 “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啊。” 姜离眯著眼,看著四周,“虽然有点臭,那是弱者腐烂的味道。” 在他身后,一红一白两道倩影並肩而立。 苏红衣慵懒地整理著袖口,那是金丹大圆满的从容;叶清秋手按龙骨剑。 “半个月了。” 苏红衣看著远处连绵的群山,“不知道血河老狗是不是以为我们已经死在下面了?” “死?” 姜离笑了笑,“祸害遗千年。我们这三个大祸害凑在一起,阎王爷都得绕道走。” 就在这时。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十几道血红色的遁光从周围的密林中衝出,呈扇形包围了三人。 是血河宗的精锐巡逻队。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金丹初期修为,此时正用一种看到猎物的狂喜目光盯著三人。 “哈哈哈哈!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麻子脸激动得浑身发抖,“宗主有令!活捉姜离和魔女者,赏灵石十万,赐副宗主之位!” 他看了一眼姜离三人。 一个毫无灵力波动,两个气息內敛的女修。 虽然看不透深浅,但在他看来,能在魔渊那种鬼地方苟活半个月,肯定是重伤垂死、强弩之末了。 “快!发信號!別让他们跑了!” 麻子脸大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特製的血色信號弹,就要捏碎。 只要信號一出,方圆百里的血河宗弟子就会蜂拥而至。 “信號?” 姜离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师姐,这烟花有点吵,我不喜欢。” 錚! 话音未落。 一声清越至极的龙吟剑鸣,骤然响起。 叶清秋动了。 她没有拔剑,只是拇指轻轻一推剑格。 太阴·极寒域! 一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波纹,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百丈。 咔咔咔! 空气被冻结。 麻子脸手中的信號弹刚刚亮起一抹火光,就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封死。火光在冰块里挣扎了一下,最终无奈熄灭。 不仅是信號弹。 周围那十几个正准备衝上来的筑基期魔修,身形全部定格在半空。他们的眉毛、头髮上瞬间结满了白霜,就连体內的血液和灵力都被这股霸道的寒气冻结! 一念冰封! 这就是重塑根骨后的太阴龙体! “什么?” 麻子脸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护体血盾在这一剑之威下,竟然出现了裂纹。 他可是金丹期啊! 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別发呆啊。” 苏红衣的声音幽幽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中,脚下踩著一朵盛开的红莲。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做肥料吧。” 红莲业火·焚天! 呼。 无数朵巴掌大小的血色莲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每一个被冻结的魔修身上。 没有惨叫。 因为太快了。 红莲触碰到冰雕的瞬间,直接钻入体內,点燃了神魂。 噗!噗!噗! 十几名筑基魔修,连同他们的肉身和灵魂,在顷刻间化作了一缕缕青烟,消散在天地间。 秒杀! 全场只剩下那个麻子脸还在苦苦支撑。 “你你们。” 麻子脸嚇得肝胆俱裂。 这哪里是重伤垂死?这分明是三尊杀神! “跑!必须跑!” 他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遁走。 “跑得了吗?” 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挡在了他的逃跑路线上。 是姜离。 他手里提著那把漆黑的龙渊剑,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这位长老,这么急著走,是赶著去投胎吗?” “滚开!” 麻子脸怒吼,祭出一面极品防御法盾,同时一掌拍向姜离的天灵盖。 姜离没有躲。 他只是简单地举起剑,然后劈下。 没有任何花哨。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先天真气,纯粹的魔威。 斩! 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 那面號称能抵挡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极品法盾,在龙渊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切开。 紧接著被切开的,是麻子脸的护体真气、肉身、以及他那颗刚刚运转起来的金丹。 一剑两断! 鲜血喷洒长空。 麻子脸的两半尸体坠落在地。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没有灵力波动的凡人武者,能一剑秒杀金丹修士?呼。 姜离收剑。 龙渊剑身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刚才那一瞬间,它已经吸乾了麻子脸的一半精血。 “太弱了。” 姜离摇了摇头,有些失望,“连热身都算不上。” “行了,別装了。” 苏红衣从空中落下,红裙飞舞,“赶紧收拾战利品,血腥味会引来更多苍蝇。” 姜离嘿嘿一笑,熟练地摸走了麻子脸的储物戒。 “蚊子腿也是肉嘛。”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 “就这么走了?”叶清秋问道,她手中的龙骨剑並未归鞘,显然还没杀够。 “当然不。” “既然是復仇,就要高调一点。” 他提起龙渊剑,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前。 唰唰唰! 剑光飞舞,碎石纷飞。 片刻后,一行杀气腾腾的大字出现在岩壁上,入石三分,每一个字都透著令人心悸的剑意: “血河老狗,洗乾净脖子。” “你的债主,回来了。” 落款处,没有写名字。 而是画了一个狰狞的、张著大嘴的兽首图腾饕餮。 “走吧。” 做完这一切,姜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去血河宗。” “听说他们今天要搞『血祭大典』?正好,我们也去凑个热闹,送份大礼。” 三人身形一闪,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只留下那具残破的金丹尸体,和那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 半日后。 一支血河宗的大部队赶到了这里。 带队的是血河宗的大长老,金丹后期修为。 当他看到那行字,以及地上惨死的麻子脸时,整张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饕餮。” “是谁?到底是谁?” 大长老仰天怒吼,声震四野,“敢杀我血河宗长老!敢挑衅老祖神威!不管你是谁,上穷碧落下黄泉,本座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山谷中的回声。 不知为何,看著那个狰狞的兽首图腾,这位杀人如麻的大长老,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恐惧。 第49章 潜入血河宗 血河宗,坐落在一座巨大的活火山之上。 宗门建筑依山而建,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调,仿佛是用鲜血浇灌而成。巨大的护宗大阵时刻运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山门外,今日格外热闹。 因为是“血祭大典”,无数依附於血河宗的中小势力、修真家族,纷纷赶来进贡。无数奇珍异宝、灵丹妙药,甚至是被锁链锁著的童男童女,源源不断地被送入山门。 而在距离山门十里外的一处隱蔽树林中。 “这就是血河宗?” 叶清秋看著那座血气冲天的堡垒,眉头紧锁。她能感受到那大阵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就算是元婴期修士硬闯,恐怕也要脱层皮。 “硬攻肯定不行。” 姜离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血河老祖那老东西现在肯定龟缩在老巢里,等著我们上门送死呢。” “那怎么办?”苏红衣问道,她虽然恢復了修为,但也不是莽夫。 “老规矩。” 姜离咧嘴一笑,从储物戒里掏出几套衣服,“混进去。” “今天是血祭大典,他们最缺什么?” 姜离自问自答,“缺『节目』,缺让老祖高兴的『乐子』。” 他抖开手中的衣服。 那是一套男装,和两套极其清凉、布料少得可怜的舞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我刚才从一个倒霉的献艺戏班子里『借』来的。” 姜离指著那两套舞衣,目光在两位绝色美女身上打转,咽了口唾沫,“二位,为了报仇大业,可能要委屈一下你们了。” …… 一刻钟后。 树林里走出了一支奇怪的三人队伍。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油光、留著两撇小鬍子的中年修士。他穿著一身暴发户款式的金钱袍,手里还拿著一把摺扇附庸风雅,活脱脱一个猥琐的商贾。 而在他身后,跟著两个戴著面纱的女子。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曼妙的身姿却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她们穿著魔门特有的露脐舞衣,大红色的绸缎仅仅包裹住关键部位,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大腿。手臂和脚踝上戴著金色的铃鐺,走起路来叮噹作响,摇曳生姿。 咳咳。 化名“王富贵”的姜离回头看了一眼,鼻血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太刺激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魔门女帝和正道仙子,现在竟然穿成这样走在他身后,这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苏红衣传音骂道,但她適应得很快,甚至还得心应手地扭了扭腰,风情万种。魔女嘛,不在乎这个。 倒是叶清秋浑身僵硬。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火辣辣的。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少布料的衣服! “放鬆点,师姐。” 姜离传音安慰道,“你现在是舞姬,不是仙子。要拿出点职业素养来。不然一会儿露馅了,咱们仨都得交代在这儿。” 叶清秋深吸一口气,强忍著羞耻感,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妖嬈”一点。 三人混入进贡的队伍,来到了山门前。 “站住!干什么的?” 守门的血河宗弟子凶神恶煞地拦住了他们。 “哎呦,这位仙师请了。” 姜离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点头哈腰地凑上去,“小人是山下『王家寨』的寨主王富贵。听说今日是老祖他老人家的血祭大典,特地带了两个绝色舞姬,来给老祖献艺助兴的!” 说著,他熟练地从袖子里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守门弟子顛了顛储物袋,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的目光越过姜离,落在后面的两女身上。 “舞姬?” 守门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把面纱摘了,让爷检查检查。万一是什么刺客混进来怎么办?” “这……”姜离一脸为难,“仙师,这可是要献给老祖的。” “少废话!老祖吃肉,还不许我们喝口汤?快点!” 守门弟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姜离没办法,只能回头使了个眼色。 苏红衣和叶清秋对视一眼,缓缓摘下面纱。 嘶! 山门口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美了! 一个妖艷如火,眉宇间带著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媚意。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碰撞在一起,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就连那个阅女无数的守门弟子都看呆了。 “好!好货色!” 守门弟子咽了口唾沫,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但他知道,这种极品是要献给上面大人物的,他没资格动。 “进去吧!去西边的百花苑候著,晚上宴会开始自有人安排你们上场!” 守门弟子依依不捨地挥挥手放行。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姜离千恩万谢,带著两女顺利混进了山门。 …… 血河宗內部,到处张灯结彩,酒肉香味混杂在一起。 三人被带到了一个专门安置伶人、舞姬的偏殿。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来自各地的美女,都在紧张地排练著节目。 “呼,嚇死我了。” 找了个角落坐下,姜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才那一关,看似轻鬆,实则凶险万分。只要那个守门弟子再多问几句,或者动手探查修为,他们就只能提前开打了。 “现在怎么办?”叶清秋重新戴上面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等。” 姜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到晚上宴会开始,等到血河老祖那个老淫棍出现。” “到时候,舞台就是咱们的战场。” 就在三人低声密谋的时候。 偏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都给本长老站好了!一个个检查!”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姜离抬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来人是一个穿著血色长袍、面容阴柔的老者。他的修为不算高,只有金丹初期,但他身上的衣服却绣著一只特殊的血鹰图案。 那是血河宗负责採补、选妃的御女长老! 据说此人最擅长“相女”,任何女子被他看一眼,三围尺寸、甚至是不是处子之身都能一眼看穿。 “麻烦了。”苏红衣传音道,“这老东西叫阴鷲,最是好色且眼毒。如果让他近身检查,我和叶清秋体內的元阴之气肯定藏不住。” 阴鷲长老背著手,像挑牲口一样,一个个查看著那些舞姬。 “这个不行,屁股太小,没福气。” “这个还凑合,今晚送到本长老房里来。” “这个……”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姜离三人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了苏红衣和叶清秋身上。 那种极品的气质,就算戴著面纱也挡不住。 “嗯?” 阴鷲长老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三个,新来的?哪个班子的?” 姜离连忙站起来,挡在两女身前,赔笑道:“回长老话,小人是王家寨的……” “滚开!” 阴鷲长老一把推开姜离,目光盯著两女。 “把面纱摘了。” 两女没动。 “怎么?还要本长老亲自动手?”阴鷲长老冷笑一声,伸出如鸡爪般乾枯的手指,抓向叶清秋的面纱。 “好烈的性子,本长老喜欢!” 姜离在后面眯起了眼睛,袖子里的手已经握住了缩小的龙渊剑。 他在计算。 在这里动手,能不能在一瞬间秒杀这个老东西,並且不弄出动静? 很难。这里人太多了。 就在姜离准备孤注一掷,提前动手的时候。 “慢著!” 一个清冷、傲慢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苏红衣主动上前一步,挡在了叶清秋面前。她摘下面纱,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冷冷地看著阴鷲长老。 “这位长老,我们姐妹是特意准备献给老祖他老人家的头牌大礼。” 苏红衣的声音不大,“在我们见到老祖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碰。否则……” 她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森森寒意。 “若是弄坏了老祖的兴致,长老担待得起吗?” 他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贱婢!你敢威胁本长老?” 但他伸出去的手,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因为血河老祖最近喜怒无常,万一这两个真的是极品,被他先动了,老祖怪罪下来,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哼!牙尖嘴利!” 阴鷲长老收回手,阴惻惻地看了苏红衣一眼,“希望你们在老祖床上也能这么硬气!” “来人!把这两个极品单独关到『天香阁』去!好生看管,晚上第一个送上去!” “是!” 几个弟子上前,將两女带走。 姜离刚想跟上去。 “你,留在这。” 阴鷲长老指了指姜离,一脸嫌弃,“一个拉皮条的,没资格去天香阁。就在这等著领赏吧。” 姜离:“……”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两个老婆被带走,自己却被留在了这堆庸脂俗粉中间。 “也好。” “分开行动,反而更方便我搞事情。” “老东西,刚才推我那一下,我记住了。” “今晚第一个祭旗的,就是你。” 第50章 笼中对 血河宗的夜,被无数盏人油长明灯照得亮如白昼。 隨著夜幕降临,整座山峰都陷入了一种病態的狂欢之中。 偏殿內。 “我去趟茅房。” 姜离捂著肚子,一脸痛苦地对看守的弟子说道,“哎哟,可能是刚才吃的灵果太凉了。” 那看守弟子嫌弃地挥挥手:“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要是误了老祖的时辰,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小人这就回来。” 姜离佝僂著身子,钻进了后巷的阴影里。 刚一脱离视线,他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 “茅房?” 姜离直起腰,身形如壁虎般贴著墙壁游走,利用《龟息敛气术》將气息降到最低。 “老子是去给你们送『大礼』的。” 他並没有乱跑,而是凭藉著强大的神念,精准地找到了这座大殿的几个承重柱和阵法节点。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几十张特製的爆炎符。这些符籙经过他的改良,里面加入了一丝饕餮魔气,威力比普通符籙大了三倍不止,而且极其隱蔽,不易被神识察觉。 “这一张,贴在主樑上。” “这三张,塞进阵眼里。” “这一捆就埋在那个老淫棍座位的正下方吧。” 姜离像个勤劳的园丁,在血河宗的核心区域忙碌地播撒著毁灭的种子。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主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 与此同时。 “天香阁”內,气氛却有些诡异的安静。 这是一间装饰得极其奢华的闺房,到处是红色的纱幔和金色的器皿。房间中央,放著一个巨大的、用纯金打造的鸟笼。 鸟笼里,铺著厚厚的灵兽皮毛。 苏红衣和叶清秋,正面对面地坐在笼子里。 两人都穿著那身极具挑逗性的舞衣,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手腕脚踝上的铃鐺,隨著她们轻微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清秋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微微颤抖。 羞耻。 太羞耻了。 她堂堂青云宗真传,冰清玉洁的仙子,如今竟然像只宠物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等著去取悦一个魔头!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苏红衣慵懒地靠在笼子上,手里把玩著一缕青丝。 相比叶清秋的侷促,她显得自在多了。她是魔女,本就视世俗礼法如无物。这种场面,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叶清秋抬起头,眼眶微红,死死盯著苏红衣: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穿成这样,故意让我们被关进来你想看我出丑?” “呵。” 苏红衣轻笑一声,伸出手指挑起叶清秋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妹妹,你搞清楚。这是战爭。只要能杀了敌人,別说是穿舞衣,就算是脱光了,本座也照做不误。” 苏红衣凑近她,“怎么?你的小情郎没教过你这些?看来他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啊。” 她一把拍开苏红衣的手。 “少拿他说事。” 叶清秋冷冷道,“我只是不习惯。” “不就是当诱饵吗?” 叶清秋站起身,主动走到笼子边,双手抓住金色的栏杆。 “等那个老魔头进来,我会亲手割断他的喉咙。” 苏红衣看著此时的叶清秋。 “不错,有点魔道妖女的样子了。” 苏红衣也站起身,与她並肩而立。 “记住我们的分工。” 苏红衣传音道,“笼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用业火烧他的神魂,你用龙骨剑斩他的肉身。务必一击必杀,不能给他开启护宗大阵的机会。” “明白。”叶清秋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微型龙骨剑。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那个阴鷲长老令人作呕的笑声。 “嘿嘿嘿,两位美人,久等了。” “老祖的大典已经开始了,轮到你们压轴登场了!” 哐当。 房门打开。 几个强壮的魔修走进来,推著巨大的金色鸟笼,向著那喧闹、血腥的主殿走去。 笼子里的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此去,便是修罗场。 第51章 血宴开场 血河宗主殿。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巨大的血池在中央翻滚,散发著浓郁的血煞之气。数百名血河宗的精英弟子、长老,以及依附的各路魔修,分列两旁,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在大殿的最上方,一张白骨王座上。 端坐著一个身穿血色皇袍的老者。他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嚇人,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元婴期威压。 血河老祖。 南疆魔门的现任霸主。 “恭祝老祖神功大成!一统南疆!千秋万载!” 下方的魔修们齐声高呼,声震瓦砾。 “哈哈哈!好!” 血河老祖心情大好,举起手中的人头骨酒杯,一饮而尽,“今日大家儘管放开了吃喝!血食管够!” 说著,他一挥手。 几个被锁链锁著的筑基期正道修士被推了出来,当场在血池边被斩首,鲜血喷涌入池,让血池的煞气更重了几分。 “好!”眾人欢呼,气氛达到了高潮。 躲在人群角落里的姜离,冷眼看著这一切。 “吃吧,喝吧。” 姜离摸了摸储物戒里的起爆符,“这顿也是你们的断头饭了。” 就在这时。 阴鷲长老一脸諂媚地跑到大殿中央,高声道: “启稟老祖!为了庆贺老祖神功大成,属下特意寻来了两个绝世极品,特来献给老祖享用!” “哦?”血河老祖来了兴致,“极品?有多极品?” “老祖一看便知!带上来!” 隨著阴鷲长老一声令下。 八个壮汉推著一个巨大的、被红绸覆盖的金色鸟笼,缓缓走入大殿。 铃铃。 清脆的铃声从红绸下传出,在喧闹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掀开!”血河老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 哗啦! 红绸被猛地掀开。 嘶!!! 大殿內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只见那巨大的金笼中,两位绝色佳人正静静地站立。 一个红衣似火,妖艷得如同盛开的彼岸花,那双凤眸只需轻轻一扫,就能让在场所有男人的骨头酥掉一半。 一个白衣胜雪,清冷仙子,那种高不可攀的圣洁感,反而更能激起魔修內心最深处的破坏欲。 两种极致的美,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这……这是……” 血河老祖猛地站起身,连手中的酒杯掉了都没发觉。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苏红衣。 虽然苏红衣改变了妆容和气质,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让他心头狂跳。 像!太像了! 像那个被他逼下魔渊的前任女帝! “阴鷲!你从哪弄来的这两个尤物?”血河老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回老祖,是一个小家族进贡的。” 阴鷲长老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邀功,“属下一眼就看出她们是极品。” “闭嘴!” 血河老祖根本没空听他废话。 他大步走下王座,一步步走向那个金色的笼子。 “美人儿。” 血河老祖走到笼子前,伸出手,隔著栏杆想要去抚摸苏红衣的脸。 “抬起头来,让本座好好看看。” 苏红衣缓缓抬起头。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血河老祖,突然笑了。 “老祖,您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红衣啊。” 听到红衣这两个字,血河老祖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 “你,你是……”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舞姬!这就是那个没死的苏红衣!她回来了! “不好!有诈!” 血河老祖也是身经百战的老魔头,反应极快,身形就要暴退。 但,晚了。 “动手!” 她体內的红莲业火毫无保留地爆发,瞬间衝破了笼子的禁制,直扑血河老祖的面门! “太阴·拔剑斩!” 同一时间,叶清秋也动了。 她手中的龙骨剑出鞘,斩向血河老祖的脖颈! 两女暴起发难,配合默契无间,显然是蓄谋已久! “贱婢!尔敢!” 血河老祖又惊又怒,仓促间祭出一面血盾挡在身前。 轰隆! 业火和剑气同时轰在血盾上。 极品法宝级別的血盾竟然瞬间布满裂纹,血河老祖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的人群中,压死了好几个倒霉的弟子。 “啊!刺客!是刺客!” “保护老祖!” 大殿瞬间乱做一团。 而就在这混乱的顶点。 角落里的姜离,看著那被炸飞的血河老祖。 “好戏,开场了。”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起爆符。 轰轰轰轰轰!!! 下一秒。 埋藏在大殿地底、樑柱、阵眼里的数十张改良版爆炎符,同时引爆! 整座血河宗主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火光冲天,碎石纷飞。 一场蓄谋已久的復仇盛宴,在爆炸声中,拉开了帷幕! 第52章 血战元婴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去,滚滚黑烟笼罩了整个血河宗主峰。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已成废墟,断壁残垣间,到处是哀嚎的魔修和破碎的尸体。 咳咳。 姜离挥开眼前的烟尘,背靠著一根断裂的石柱,手中的龙渊剑还在滴血。 在他身旁,苏红衣和叶清秋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站立。两女身上的舞衣虽然破损了不少,露出了更多的肌肤,但在那凛冽的杀气衬托下,不仅不显狼狈,反而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死了吗?”叶清秋盯著废墟中央,手中的龙骨剑微微颤抖。 “哪有那么容易。” 苏红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毕竟是元婴期。就算是偷袭加上爆炸,顶多让他伤筋动骨,想要他的命难。” 话音未落。 轰! 废墟中央的碎石猛地炸开。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吹散了漫天烟尘。 “好!很好!” “苏红衣!还有你们这对狗男女!” 一道浑身浴血、披头散髮的身影从尘埃中缓缓升起。 血河老祖。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威严。那一身象徵著权力的血色皇袍被炸成了布条,左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半边脸都被烧焦了。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狂暴。 “毁我基业,杀我徒眾。” 血河老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三人,“今日,本座要抽了你们的魂魄,点天灯一万年!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启阵!封天锁地!” 隨著他一声怒吼。 整个血河宗的护山大阵轰然运转。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笼罩了整座山峰,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这是瓮中捉鱉。 “看来,只能拼命了。” 姜离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看了一眼周围。 除了天上的血河老祖,四周还有几十名倖存的金丹期魔修长老,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一个个眼神怨毒。 “分工明確点。” 姜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上面那个老不死的,交给你们两位富婆。” “下面这群杂鱼。” 姜离手中的龙渊剑猛地一震,剑身之上的血色纹路瞬间亮起。 “我包圆了。” “狂妄!” 人群中,之前那个阴鷲长老尖叫道,“这小子只是个没灵力的武夫!大家一起上,把他剁成肉泥!” 几十名金丹魔修同时祭出法宝,铺天盖地的攻击向姜离砸来。 “武夫?” “老子是饕餮!” 轰! 姜离不退反进,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直接出现在了那个阴鷲长老的面前。 “你刚才推我很爽是吧?” 姜离的声音如同鬼魅。 阴鷲长老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祭出护身法盾,一只覆盖著暗金色龙鳞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下辈子,別惹拉皮条的。” 噗嗤! 吸! 阴鷲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乾瘪,变成了一具乾尸。 “什么?” 周围的魔修嚇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没灵力的武夫?这分明是个吃人的魔头! “想跑?晚了!” 姜离杀得兴起,手持龙渊剑,如虎入羊群。 每一次挥剑,必有一名金丹长老陨落;每一次抓取,必有一身精血被吞噬。 他是越战越勇,越杀越强。 而另一边,天空中的战场更为惨烈。 苏红衣和叶清秋联手,正在硬撼血河老祖。 “红莲业火·焚世!” “太阴龙剑·冰封!” 一红一蓝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虽然两人只是金丹大圆满,但凭藉著属性相剋和默契配合,竟然硬生生挡住了元婴期的血河老祖。 “该死!这两个贱婢怎么这么强?” 血河老祖越打越心惊。 苏红衣的业火专烧神魂,让他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去防御;而叶清秋的剑气更是诡异,带著一股霸道的龙威,每一剑都能破开他的护体血气。 再看下面。 那个叫姜离的小子简直是个怪胎,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手下的金丹长老已经被杀了一半! 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成光杆司令了!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进我的宝贝里来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散发著滔天血腥气的古老捲轴,猛地拋向空中。 “本命法宝血河图!开!” 轰隆隆! 那捲轴迎风便涨,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血海。 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从图中爆发,直接锁定了姜离三人。 “不好!是空间法宝!” 苏红衣脸色大变,“快退!” 但晚了。 血河图乃是血河老祖祭炼了百年的本命之物,內含一方血河空间。一旦展开,元婴以下,无人能逃。 嗖!嗖!嗖! 三道身影瞬间被吸入图中,消失不见。 外界。 血河老祖收回捲轴,脸色苍白地喘著粗气。动用这件法宝,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哼,进了我的血河图,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化成一滩血水!” 他看著手中的捲轴,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等把你们炼化了,这三个极品金丹的能量,足以让我突破到元婴中期!” …… 血河图內。 这是一片暗红色的世界。 天空是红的,地面是红的,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粘稠血海。 咳咳。 姜离三人背靠背站在一块漂浮的巨大骨骼上。 “麻烦了。” 苏红衣看著四周翻滚的血浪,脸色难看,“这是血河老祖的本命空间。在这里,他是主宰,我们的灵力会被不断压制、腐蚀,直到变成这血海的一部分。” 叶清秋试著挥出一剑。 剑气刚一离体,就被周围的血气吞噬得乾乾净净,连个浪花都没激起。 “这里的法则压制太强了。”叶清秋皱眉,“我的剑气被削弱了九成。” 桀桀桀。 天空中,传来了血河老祖那阴森的笑声。 一张巨大的面孔浮现在血红色的天幕上,俯视著三人。 “欢迎来到本座的世界。” “苏红衣,当年你把本座逼进魔渊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现在,乖乖受死吧!” 轰!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 四周的血海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哗啦! 一条长达千丈、由无数冤魂和鲜血凝聚而成的血河巨蟒,从血海中探出了头颅。 它是这件法宝的器灵! 也是这方天地最强的杀戮机器。 吼! 巨蟒咆哮,张开那足以吞噬山岳的巨口,向著三人狠狠咬来。 “挡住它!” 苏红衣和叶清秋脸色煞白,强提一口气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低著头盯著那条巨蟒看的姜离,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挡在了两个女人身前。 “姜离!你干什么?那是器灵,物理攻击无效的!”苏红衣急道。 但姜离没有理会。 他抬起头,看著那条恐怖的血河巨蟒。 亮起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绿光。 咕咚。 姜离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很大,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好大,好香。” 姜离喃喃自语,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晶莹的液体。 苏红衣:“……” 叶清秋:“……” 血河老祖:“???” “这小子被嚇傻了吗?”血河老祖讥笑,“香?这可是万年污血凝聚的邪物,你……” 话还没说完。 姜离动了。 他没有用剑,也没有用拳。 他只是猛地张开了嘴。 《饕餮噬道经》·本相显化! 轰! 姜离的身后,虚空破碎。 一尊比那血河巨蟒还要庞大、还要狰狞、还要古老的黑色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真正的上古凶兽饕餮! 它只有一个特徵:头大,嘴大,没屁股。 面对那条衝过来的血河巨蟒,姜离身后的饕餮虚影也张开了嘴。 那是一张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 “吸溜!” 姜离做了一个吸麵条的动作。 呼!!!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瞬间笼罩了那条不可一世的血河巨蟒。 “嗷呜?” 巨蟒原本凶狠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紧接著变成了惊恐。 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动不了,它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向著那个渺小人类的嘴里飞去!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东西?” 天空中,血河老祖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感觉自己和本命法宝的联繫正在被强行切断! “器灵?法宝?” 姜离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在饕餮面前,这不就是根辣条吗?” “给我过来!” 姜离猛地一吸。 嗖! 那条长达千丈的血河巨蟒,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身体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道红光,直接被姜离吞进了肚子里! 嗝。 姜离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然后,他摸了摸肚子,一脸嫌弃地看著天空中的那张大脸: “味道有点腥,差评。” “不过……” 姜离身上金光暴涨,原本金丹初期的气息,在吞噬了这只元婴级器灵后,瞬间突破!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圆满! “能量倒是挺足的。” 姜离舔了舔嘴唇,眼神幽幽地看向天空中的血河老祖。 “辣条吃完了。” “接下来该吃主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