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让你延续香火,没让你量产仙帝!》 第1章 宗门强发老婆?还有这种好事? “起来了。” “宗门发老婆了,还不赶紧的话,就领不到漂亮的婆娘了。” “长生,还在愣著干嘛?快跟我一起领老婆去。” 李长生被吵杂声吵醒,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道袍。 跟著王麻子往外门广场走去。 外面已是深秋,冷风顺著袖口钻进来,就像纯刀子在割皮肉。 李长生今年六十岁了。 对於凡人而言,六十岁已是耳顺之年,儿孙绕膝; 但对於修仙者,六十岁若还卡在练气三层,那就意味著大道断绝,剩下一堆即將腐朽的枯骨。 他就属於后者。 当李长生走到外门广场时,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皆是被优化的弟子,个个年迈,鬚髮皆白,暮气沉沉。 咳咳…… 高台上,庶务长老谢剑,一身锦衣,俯视著眾人,声音夹带灵力,冰冷不带任何温度: “奉宗主令。” “为整顿宗门资源,凡年满六十,且修为未至练气中期者,即日起被优化,遣散下山。念尔等为宗门效力多年,皆可从亡国奴隶中,挑选一名女子,结为道侣,建立凡人家族。” “如后代拥有修仙资质可送入宗门,宗门则重重有赏。” 谢剑长老声音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骚动。 被强行遣退,还发老婆? 还有这种好事。 宗门真是良心了。 李长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前方。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十年了。 每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爭不抢,不惹因果。 以为只要苟得住,总能熬出头。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资质太差,便是苟到死,也出不了头。 这便是大多数凡人修仙的一生。 在修仙界。 比前世的职场更残酷。 宗门不养閒人,年轻时榨乾劳力,老了便一脚踢开。 还让他们去凡间当【生育机器】。 这特么是人能干的事情吗? 谢剑长老挥了挥手,开口: “事不宜迟。” “下面开始选妻。” 话音落下,广场侧门打开。 一群衣衫襤褸、神情委顿的女子,在两位执法弟子的驱赶下,走了出来。 这些都是亡国的流民,不知道怎的就被贬为奴隶。 然后送到这里,给这些老头当老婆。 原本死气沉沉的老弟子们,看到眼前如花似玉的婆娘,眼睛瞬间亮了。 宗门发的老婆质量不差啊! 个个都如花似玉,肤白貌美。 而且都是十八到三十岁之间的少女。 说不定其中还有大家闺秀、权贵后代、修士,甚至亡国公主也说不定。 能否挑选到漂亮的老婆。 就看手快手慢了。 “我选这个。我认得是隔壁大公府的人,曾经可是练气修士。正好適合我。” “我选这个。皮肤白,骨盆大,好生养。” “我选这个。身上的衣服就显得不凡,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 这些被优化的老者,纷纷挑选自己中意的道侣。 唯独李长生没有动。 他不急。 因为別人要的道侣,他都不要。 女人可是麻烦源头。 尤其是这些亡国奴。 李长生不想沾染因果,只准备选一位普通的女子,活到自然老死。 隨后其便看到,自己朋友王麻子,选了一位肤白貌美的女子。 该女子身穿锦稠,皮肤白皙胜过牛奶。 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真不知道王麻子能不能受得住这一份因果。 李长生心里吐槽一声。 这时王麻子走到李长生面前,一脸高兴,炫耀: “长生。” “我选的婆娘漂亮吗?” 李长生回答:“漂亮。” 王麻子闻言,更加高兴了。李长生的回答证明了自己的眼光不错。 隨后看到依旧在原地不动的李长生,疑惑地问: “你怎么还不去挑婆娘?待会好的婆娘都被人挑完了。” 李长生忠厚老实地笑了笑:“如果我不让你们先挑,你们又怎么能挑到好婆娘呢?” 王麻子哈哈一笑。 好像也是啊! 不过。 李长生就是一个铁憨憨。 这种东西哪能让的? 李长生等了片刻,等眾人选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行动。 陈婉儿。 这个太漂亮了,铁定是红顏祸水。 不要。 刘如意。 这个有修为?可是灾祸。 也不要。 …… 不要。 不要。 不要。 …… 李长生转了一圈之后,才挑选了一个,没有修为,穿著麻衣,看起来很安全的女子。 该女子看到陈默走过来,躲在墙角位置,瑟瑟发抖。 李长生抬起头,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两眼。 胆子小? 胆小好啊! 胆小意味著好控制。 李长生指著那个角落里的少女,开口: “长老。” “弟子想要带她下山。” 谢剑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李长生,又转过头,看向那个没有修为,长得很安全的少女,皱眉道: “李长生,你糊涂啊?” “江翠萍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你选他干嘛?那你选旁边那几位罪修啊!跟罪修结为道侣,容易诞生有修炼资质的后代。” 李长生闻言,面色平静,腰背微躬,露出一副认命的苦笑。 “弟子自知时日无多,囊中羞涩。” “只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凡人丫头,洗衣做饭,养老送终罢了。” “还望长老成全。” 执事陈默了一会,挥笔在名册上一勾: “行吧。” “人各有志。” “江翠萍,从今日起,你便隨李长生下山吧。” “谢长老。”李长生拱手拜谢。 隨后走到少女面前,温和地说了一句:“走吧,跟我回家。” “谢仙师。”少女闻言,愣了半晌,慌乱地磕了个头。 然后怯生生地跟在李长生身后,但是因为害怕不敢靠得太近,始终跟李长生保持著三步的距离。 半响后。 李长生走出青云宗山门,心底有些不舍,转过头,回望一眼。 青云宗,七大主脉高耸入云,云雾繚绕。 仙鹤齐飞。 仙气绕绕。 偶尔头顶有高来高去的灵舟,载著新招收的弟子飞过。 青云门是他蹉跎了六十年的地方。 如今终究再见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吃人家烟火,知冷暖的,凡人李长生。 第2章 正经人谁苦修?我靠娶妻证道! 青云山脚,棚户区。 这里是宗门为了安置遣散弟子搭建的安置区。 说是安置区,其实就是一片乱糟糟的土坯房。 这里有刚被遣退下山的老修,也有在这里生活了几代人的凡人家族。 原本李长生想找一个陌生村落生活的,但是在仙门脚下,半点不由人。 被告知遣散的弟子。 无法离开青云宗管辖之地! 呵呵! 大道无情。 可是比大道更无情的是宗门啊! 李长生吐槽一声,隨后在安置区较为偏远的地方,挑选了一栋不起眼的平板房搬了进去。 虽然平板房是宗门的產业,但是长期没有人居住,屋里遍地灰尘,蛛网结满房梁。 不过,好消息是,房子空间蛮大的。 李长生走进客厅,將包裹往地上一放。 隨后看了向站在其身后的少女。 问: “后悔跟著我吗?” 江翠萍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有些害怕:“不后悔。仙师救我脱离苦海,我应该感激才对。” 李长生笑了笑: “不后悔就好。” “去做饭吧。” “好。”江翠萍手脚麻利地找来枯枝生火,淘米下锅。 不一会儿。 米香就从锅里传过来了。 李长生坐在客厅,看著忙碌做饭的江翠萍,心底竟然升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六十年,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修炼,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墙壁。 孤独就像毒蛇一样啃噬著灵魂。 而此刻这缕人间烟火气,让其那颗枯寂的心,稍微活泛了一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是人间烟火吗? 好像还不错。 李长生喃喃自语。 晚饭很简单,两碗稀粥,一碟咸菜。 江翠萍不敢上桌,端著碗蹲在灶台边。 在她们主家,婆娘是不能上主桌的。 李长生皱了皱眉,招手道:“过来坐著吃。” “可是……” “別可是了,我让你过来。” “好吧!” 少女受宠若惊。 战战兢兢地坐了半个屁股。 吃饭的速度很快。 很明显,没有习惯在主桌上吃饭,有些害怕。 夜深了。 外面寒风呼啸,拍打著破旧的窗欞。 江翠萍侷促地站在床边,双手紧紧抓著衣角,指节发白。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不拒绝, 因为这是她的命,也是她唯一价值。 无论命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应该接著。 李长生嘆了口气,看著镜子里苍老的脸,满头白髮,皱纹堆叠。 再看看眼前正值青春的少女。 如果在前世这女娃应该还在上学吧! 在修仙界却年纪轻轻就要学会伺候男人了。 感嘆一声: “委屈你了。” 江翠萍身子一颤,抬起头,眼眶微红:“不委屈。仙师给饭吃,还给地方住,翠萍这辈子给仙师当牛做马都愿意。” 这是实话。 在乱世。 能活著就是最大的福分。 而女人能否活著就看跟著的男人。 “不用叫我仙师了。” “我已经被遣退了,过往就忘却吧!” “以后你叫我长生即可。” 江翠萍:“好的,仙师。” 李长生:“我刚刚说什么来的?” 江翠萍:“……好的,长生。” 李长生吹灭了蜡烛。 两人躺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 水到渠成。 多子多福。 数个小时之后。 李长生感觉达到了极乐。 怀中的女人却累坏了,静静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虽然李长生年迈。 但是老当益壮。 普通的女人真的角力不过他。 就当李长生准备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电子音。 【叮!】 【检测到宿主娶妻江翠萍。】 【视为建立家族。】 【家族兴旺系统激活。】 李长生闻言,浑身一僵,浑浊的眼神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系统? 穿越者的標配。 系统足足迟到了整整六十年才来? 这? 不过。 能来就是好事。 统子,赶紧给我奖励吧! 李长生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下一秒,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便传过来了。 【虽然配偶为凡人,但宿主初次建立家族,触发新手暴击奖励。】 【奖励一:寿元+ 20年、】 【奖励二:修为+ 5年。】 【奖励三:神级龟息术。】 【奖励四:神级偽装术。】 【奖励五:重塑身体机能】 【奖励六:灵符真解。】 统子。 牛逼。 直接暴击了五大奖励。 而且每一样都是好东西。 实在太给力了。 看到如此丰富的奖励,即便李长生心態再稳,身体也激动地颤抖。 【是否立刻具现奖励?是/否。】 “当然具现。” 李长生肯定地开口。 隨著声音落下,忽然感觉到了身体传来了异样。 一股温和力量凭空出现,席捲全身。 技能融合。 修为增长。 身体机能重塑。 具现奖励的过程中,一点痛苦也没有,很舒服。 有一种上癮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 蜕变结束。 李长生发现,不但自己的暗伤好了,就连修为都提升了两层。 从练气三层,晋升到了练气五层。 这还真不错啊! 我在青云门蹉跎了六十年。 都无法突破练气四层。 现在一朝娶妻。 却连续突破两级。 呵呵! 与其辛辛苦苦修炼。 还不如娶妻生子多子多福发展家族来得实在。 李长生认为自己已经打开了修炼的正確方式。等有空了,研究一下灵符真解,还能开启副业。 枕边人江翠萍,迷迷糊糊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问: “长生,怎么啦?” “没事,睡吧。” 李长生强忍住內心的狂喜开口。 只是江翠萍没有注意到,李长生的声音有活力了很多。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头。 江翠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起身做饭。 可当其看到李长生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啊!” 江翠萍惊呼一声,隨后捂住嘴。 只见昨晚那个满脸皱纹、头髮花白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身材挺拔、黑髮参半的中年男子。虽然眼角还细纹,但面色红润,目光如电,哪里还有半点暮气? “怎么啦?”李长生正在穿衣,疑惑地问。 “长生,你……你怎么变年轻了?好像年轻了十几岁。”江翠萍声音结结巴巴。 “哦?是吗?” 李长生不动声色笑了笑。 他昨晚只顾著查看系统功能,以及修为的增长了,真没有留意到外貌的变化。 “是的。”江翠萍回答。 李长生:“可能是因为昨日卸下宗门重担,念头通达,多年修行的瓶颈鬆动,修为精进,自然也就显得年轻了一些。” 第3章 我在屋里造人,你却在外面送死? 江翠萍呆呆地点头,便没有再问为什么。 作为女人。 有些事情要学会闭嘴。 “恭喜仙师。” “我说过了,不用叫我仙师。” “好的。长生。” 江翠萍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然后有些慌乱地转身去灶台忙活了。 很明显。 她还没有习惯跟李长生相处。 李长生看著少女忙碌的背影,收敛了笑意,走到铜境前。 只见镜中人,剑眉星目,双眸炯炯有神,身体上的老人斑都少了不少。 看起来年轻了不止十岁。 身体机能重塑真是个好东西啊! 李长生喃喃一声。 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深深的。 “麻烦了。” “这里可是青云宗脚下的安置区。” “周围的道友都认识我。” “如果顶住这幅模样出去,恐怕会出事。” 李长生沉思了片刻。 心念一动。 使用系统奖励的技能。 下一秒。 外貌身形迅速產生变化,就像被捏脸一样。 目之所及之处,镜子里英姿勃发的男子,脊背佝僂了下来。 红润的皮肤重新变得鬆弛,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身姿也透出一股行將就木的暮气。 就连修为也隱藏了起来。 在短短三个呼吸间。 李长生又变回了那个【耳顺之年】的落魄老头。 唯一的区別,就是这个老头的眼睛很亮很亮。 “这就是系统的偽装术和龟息术吗?” “非常不错。” “有了这两项技能计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李长生喃喃一声。 …… 片刻后。 江翠萍端著热腾腾的早饭走了进来。 “长生,吃饭了。” 刚抬头,看到李长生的模样,又是一愣,手中的碗差点都没端稳。 “长生,怎么……” 李长生一脸淡定,走到桌边坐下,接过碗筷,笑了笑: “翠萍,记住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的夫君,就是个行將就木、被宗门赶出来的糟老头子,明白了吗?” 江翠萍身子一颤。 虽然她没读过书,但在深宅大院里当过丫鬟,最懂察言观色,自然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夫君这是在藏拙! “翠萍明白了。” 江翠萍低下头回答。 李长生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口袋中拿出一颗气血丹,放在江翠萍面前。 “这是我用剩下的丹药。” “能够调理身体,增长血气。” “给你调养身体。” 气血丹是系统奖励的。 李长生的资质,即便用了也没有效果,还不如给自己的婆娘使用。 养好自己婆娘的身体。 晚上也能玩得快乐一些。 “使不得。” “长生,你自己用吧!我就是一个妇人,给我的话,太浪费了。”江翠萍看著眼前的丹药,有些动容,很感动。 李长生声音不容置疑: “给你,你就吃。” “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就给我多生几个孩子。” 江翠萍闻言,不再推迟,一把接过丹药,一口吃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暖流涌进体內,力气和体力都在不断增长。 片刻之后。 江翠萍感觉到自己身体素质大概增长了一倍左右。 並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如果晚上跟李长生多子多福的话,应该能顶得住几个小时的快乐。 江翠萍很感动,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变得温柔了很多。 旋即发自內心改了口。 “谢夫君!” 李长生坦然受之。 “不用客气。” “咱们李家还得靠你开枝散叶呢。” 提到这个,江翠萍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埋头喝粥,不敢吭声,只是扒饭的速度慢了下来,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甜意。 吃过早饭。 李长生没有急著修炼。 有了系统。 苦修这种笨办法已经不是首选了。 当务之急,是如何把这个【家】经营起来。 …… 正想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粗鲁的拍门声。 “李长生。” “快开门。” “咱们一起去喝一杯吧。” 李长生认出了这声音,这是昨天炫耀老婆的王麻子。 隨后衝著正在院子里的江翠萍招了招手,示意其躲进屋里別出来。 这才走到大门口。 吱呀! 打开大门。 门外站著五六个老头,都是昨天一起被遣散的外门弟子。 他们个个红光满面,身边还搂著各自挑选的【娇妻】。 尤其是王麻子,搂著肤白貌美的锦衣女子。 该锦衣女子正一脸强顏欢笑地帮其捏背捶肩。 李长生,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身子佝僂得更厉害了,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 “老王啊,我就不去了。” “昨晚折腾得太晚,腰闪了,现在腿还打颤呢。家里那婆娘也粗笨,上不得台面,就不去给各位丟人现眼了。你们去玩好,玩好……” 听到这话,王麻子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长生啊长生,你这也太虚了吧?才一晚上就不行了?” 王麻子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眼中满满的优越感。 李长生竟然一晚上就虚了,够废物的,不值得让自己多关注。 “行吧。” “那我们就去喝酒了。” “到时候你可別说我们不叫你。” 王麻子大手一挥,搂著美人,带著一群老头浩浩荡荡地走了。 李长生站在门口,依旧是一副討好的苦笑模样,目送著他们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腰杆挺直了几分。 “真是蠢货啊。”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难道你们不知道女人越漂亮越危险吗?”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只因他刚才在王麻子身上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气。 嗯? 准確一点来说,不是王麻子身上的,而是王麻子怀里的女人的。 那女人,有问题。 不过。 李长生也没有多管閒事,免得惹火上身。旋即回到床榻之侧,目光火热地看著江翠萍。 此刻江翠萍已经换成一套白色的连衣裙了。 圆润的大白腿上套著肉丝。 五官精致。 越看越难看。 坏了。 好像江翠萍也很好看啊! “夫君,你怎么这样看著人家?”江翠萍含羞问。 “哈哈……” “来……” “咱们研究一下家族兴旺大计。”李长生坏笑一声。 第4章 刚死老公就改嫁?这寡妇是吃人的! 日上三竿。 江翠萍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被窝里。 锁骨白皙的肌肤印著几朵红梅。 显然是昨晚累趴带来的战绩。 虽然她年仅十八。 但根本角力不过老当益壮的李长生。 李长生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往外面走去。 “夫君,起来了吗?” 江翠萍睫毛微动。 李长生回过头,替江翠萍掖了掖被角,温声道: “嗯。我先起出去转转,你昨晚受累了,可以接著睡一会。” “好的,注意安全。” 原本江翠萍准备起来的,但感受到腰部传来的疼痛,以及腿软,就不再勉强了。夫君怎么那么强啊?我根本顶不住。 李长生挥了挥手,走出房门,深吸了一口深秋凛冽的空气。 院子里老魁树上有两只乌鸦在叫。 虽然有点晦气。 但李长生心情不错。 昨晚连续突破两境,已经炼气五层了。 虽然看起来不高,但是在安置区,已经算是高手了。 王麻子也只不过是炼气二层罢了。 李长生走在路上,摸了摸袖口。 被遣散时。 宗门发了十枚下品灵石作为安家费。 昨天修炼已经花去了一枚。 剩下九枚。 若是坐吃山空,坚持不了两个月。 凡人吃五穀杂粮,生老病死; 修仙者若断了灵气补给,修为倒退不说,寿元也会受损。 “所以……” “得搞钱啊!” 李长生喃喃一声。 来坊市逛了一圈。 买了一套画符籙装备之后。 就返回自己房子的地下室,开始练习画符。 画符师是一个很需要资质的职业。 有天赋可事半功倍。 没天赋的话,连符文都看不懂。 李长生以前在宗门,接触过符籙,但资质不行,连最基础的【照明符】都画不出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融合了系统奖励的【灵符真解】。 原本理解不了的符文原理,现在统统搞懂了。 “所以……” “李长生想试试看。” “看看能不能通过画符赚钱。” 李长生不是犹豫的人,说干就干。 先是研磨硃砂。 然后混入低阶妖兽的血液。 提笔。 凝神。 体內灵力顺著手臂涌入笔尖。 开始画符文。 令其震惊的是,自己竟然没有任何生疏的感觉。 抓著的符笔。 就像是手臂的延伸。 刷刷刷! 笔走龙蛇。 一气呵成。 隨著最后一笔勾勒完成,符纸上的纹路形成一个循环,亮起红色的微光。 【一阶灵符:火球符】 李长生心头狂喜。 系统奖励的东西果然给力。 竟然一次就画成功了。 而且根据灵力波动来看,这一阶灵符,可比市面上的灵符要稳定不少。 如果每次画符都成功的话。 画符赚钱的路子就行得通了。 李长生喃喃一声,隨后趁热打铁,又拿起一张符纸,开始画了起来。 他这次画的是火球术。 同样一次成功。 连续两次的成功。 让其信心大增。 李长生开始画更复杂的【金刚符】、【神行符】。 连续画了二十张,统统都成功了。 灵符分別是: 五张【火球符】。 五张【金刚符】。 五张【神行符】。 五张【隱匿符】。 虽然都是一阶的,但李长生仿佛看到了一堆灵石向自己招手。 在坊市,一张一阶下品符籙,能卖两块下品灵石。 二十张灵符就是四十块灵石。 成本只不过是两块金幣罢了。 妥妥暴利啊! 李长生兴奋过后,逐渐冷静下来。 將这些符籙收好。 他没有立刻拿出去卖。 刚被遣散的老头,突然拿出一堆品质不错的灵符,很容易被人盯上。 得想一个更稳健的办法出手才行。 当天下午,王麻子又来了,依旧炫耀自己的老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 李长生一脸羡慕听著,时不时竖起大拇指,夸讚道:“老王,你真老当益壮,我辈楷模啊!不像我,娶了个凡人妻,除了做饭啥也不会。” 王麻子听了,心里舒坦,更是迷上找李长生炫耀自己的婆娘了。 每隔几天就来一次。 不厌其烦。 李长生却烦了。 如果不是看在王麻子,即將命不久矣,都想直接刀了对方了。 一直在我面前装逼。 有意思吗?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的某个深夜。 李长生正跟江翠萍夜夜笙歌,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 “啊!” “救……” 李长生闻言,猛地睁开眼。 这声音? 这不是王麻子的声音吗? 救命? 王麻子的老婆对王麻子下手了吗? 王麻子的婆娘叫做赵燕。 江翠萍闻言,也是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识钻进李长生怀里: “夫君,怎么了?” 李长生拍了拍江翠萍的后背,安慰道: “没事,睡吧!” “咱们不管別人的事情。” 虽然他很想出去看一眼,但是还是忍住了。 外面可是事发现场。 不管如何。 只要出现在事发现场。 就有机率惹上麻烦。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能不招惹麻烦。 就不招惹麻烦。 李长生是绝对不会因为好奇,而出去看看的。 看来只能第二天睡醒之后,再向周围的同道,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天。 天蒙蒙亮。 外面的巷道便热闹了起来。 “你听说了吗?昨晚王老头死了。” “出啥事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 “我只看到王麻子,浑身精血都被吸光了。最后只剩下皮包骨头。然后被人抬走。” “咱们不是在青云宗脚下吗?出了那么大事,青云宗不管么?” “青云宗那么高傲,才死了几位被优化弟子,怎么可能会管?” 李长生在屋內,听著眾人的谈话。 正准备起来。 耳边又传来了一阵假慈悲的哭声。 “呜呜呜,夫君你怎么就走了啊?” “你死得好惨啊!” “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这哭哭啼啼的,便是王麻子的婆娘赵燕。 赵燕穿著一套华贵的锦衣,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周围的老头们看这架势,面面相覷,目露同情。 “哎。” “老王没福气,这么漂亮的婆娘,都无福消受。” “这婆娘也是可怜,刚嫁过来就守了寡。” “要不我领回去算了。” 眾人七嘴八舌,有的惋惜,有的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色眯眯地盯著赵燕诱惑的身体。 唯独李长生,躲在房子里面,心中冷笑。 弔丧? 假慈悲什么呢? 李长生早就闻到赵燕身上的血腥味了。 恐怕王麻子就是被你害死的吧! 还吸光了王麻子的精血。 令其死后肉身都不得完整。 真是残忍。 李长生已经確定了,赵燕就是修炼採补之术的邪修。 至於是哪一个派別的? 就判断不出来了。 线索实在太少了。 李长生心念间,灵识忽然感应到,外面的赵燕抬起头,眼睛向自己方向。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媚意横生。 又透著毒蛇般阴冷的寒意。 两人灵识在空中一触即分。 李长生收回灵识,心头一跳。 好厉害的邪修。 感知能力太变態了! 我就看了一眼。 怎么就发现我了呢? 希望別找我麻烦。 …… 与此同时。 赵燕也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真奇怪! 李老头的气血怎么那么雄厚呢? 甚至比炼气四层的修士还浑厚。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难道扮猪吃老虎? 不管怎么说,李老头气血浑厚,都符合猎物標准了。 决定了。 將李老头放入我猎物清单里面。 老王啊! 你不会死得很寂寞。 我很快就將你的朋友送下去陪你。 …… 这时刚刚说领赵燕回去那位老头,见赵燕没有说话,连忙又重复了一句: “赵燕小美人。” “你愿意跟我走么?” “我包会照顾好你的。” 这位老头叫做谢明。 练气三层。 修为比王麻子高一层。 赵燕闻言,犹豫了一会,抬起头,看了谢明两眼,点点头。 “好啊!” 在眾目睽睽之下。 不好对李长生下手。 得徐徐图之。 不过。 既然谢明都送上门了。 那就先吸光他再说。 李长生听到赵燕跟著谢明离开,这才暗自鬆了一口气。 果然女人就是灾祸。 任何跟女人相关的东西都是麻烦。 还是我老婆好。 不但忠贞不渝。 而且旺夫。 不过。 虽然赵燕跟谢明离开了,李长生依旧保持警惕。 万一呢? 即便机率再小。 也是有危险的。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既然这份因果已经找上门了。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將赵燕杀了。 彻底了却这一段因果。 哎! 麻烦啊! 关键是赵燕被谢明带走了,也不好杀啊! 李长生喃喃一声。 这时站在李长生旁边的江翠萍,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夫君,有些紧张地开口: “夫君,隔壁王大哥他……” 李长生语气平静:“死了。” “以后离赵燕那个女人远点。” “那个女人很危险。” “如若是她来找你借东西,或者说话,一概不要理会,锁好门就可以了。” “啊?哦……好的。” 虽然江翠萍不懂,但看到夫君严肃的样子,也知道事情严重,连忙点头。 “睡吧。” 李长生吹灭了灯,一整晚都没有睡。 臥榻之侧,岂容別人惦记??? 第5章 採补我?可別逼我杀你啊! 第二天一早。 李长生就偽装成中年男子,来到坊市,將画出来的符卖出去了,一共获得了四十块灵石。 然后又將灵石换成画符材料。 画符。 卖符。 就像滚雪球一样。 不断扩大自己的优势。 然后购买底牌,购买保命手段。 害人之心可有。 防人之心更要有。 不管赵燕会不会来找自己採补。 藏底牌。 总没有错的。 时间一晃而过。 三天时间过去了。 李长生在房间里,布下种种了杀招。 但…… 赵燕却始终都没有来。 这让他有点失望。 其实他还是想杀了赵燕的。 既然麻烦已经惹下。 那就彻底打死。 了却因果。 这才是最稳健的做法。 李长生在地下室,画完符,觉得有些闷,走到院子透透气。 耳边忽然传入隔壁同道的杂七杂八的谈论声。 听了一会。 提炼出了重点。 那就是谢明死了。 死因跟王麻子一模一样。 如果说区別的话。 那就是谢明死得更快了。 赵燕採补速度变得更快了。 换一句话来说。 就是赵燕变得更强了。 这让李长生危机感更甚。 魔修都是很贪婪的。 吸乾了一个。 尝到了甜头。 肯定会找下一个的。 如果没有人制裁赵燕的话。 恐怕整个安置区都不得安寧了。 迟早都会找上自己的。 麻的。 这个世界好危险啊! 得儘快提升实力才行。 李长生喃喃一声,然后更勤奋了,每天不是在努力造人,就是在努力造人的路上。 务必要让江翠萍怀上自己的种。 开枝散叶。 …… 当天晚上。 李长生跟江翠萍云雾烟雨,达到了极乐。 结束之后,江翠萍累趴,直接熟睡,呼吸均匀。 原本李长生也准备睡觉的,忽然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 耳边传来极为轻微的脚步声。 如果是之前的话。 他肯定听不见。 但是现在修为提升了,五感敏锐,这轻微的声音倒清晰可听。 嗯? 赵燕? 確是赵燕。 来採补我了么? 果然你不准备放过我啊! 赵燕啊! 你这是比我杀了你! 李长生眼眸一冷,屏住呼吸,心跳都微不可察。 “呲。” 隨著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 一股带著甜腻香气的粉红烟雾,顺著竹管缓缓吹了进来。 这是合欢宗的独门迷烟【醉生梦死】,练气后期以下的修士,只要吸入一口,灵力便会凝滯,浑身酥软,任人宰割。 李长生现在是侧臥,背著赵燕。 但如果赵燕走到正面的话,就会看到李长生口鼻处贴著一张【龟息符】。 缩在袖子中双手,还攥著一把尚未激发的灵符。 他在等。 等猎物入网。 片刻后。 门栓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声。 紧接著,赵燕进屋,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目光看著床上毫无动静的两人。 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到底是被遣散的老头,警惕性太差了。” 赵燕站在原地,谨慎地等待了三息,確认那迷烟已经散开,这才迈著猫步,无声无息地靠近床榻。 一步。 两步。 三步。 …… 赵燕站在床边,幽光一闪,手中多了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 “老东西,你的精血,归我了。” 赵燕手起刀落,匕首裹挟著阴毒的灵力,刺向李长生脊椎位置。如若击断脊椎,便能让人失去行动力,但又不会立刻死亡。 这样採补起来才得劲。 想怎么玩都行。 这一刀。 快。 准。 狠。 然而。 匕首刺入被褥时,並没有传来刀锋入肉的滯涩感。 刺空了? 不好。 这是陷阱。 赵燕刚察觉到不对劲,下一秒被褥之下,爆开刺目的白光。 原来被褥中放著一堆【闪光符】。 在昏暗的房间里,直视突如其来的强光,无异於直视烈日。 “啊!” 赵燕眼睛生痛,惨叫一声。 像中了致盲一样。 本能想要后退。 可是。 晚了。 “起!” 李长生大喝一声。 其实他根本不在刚才躺的位置,早早就贴著【隱匿符】,缩在床榻最內侧的阴影角落里了。 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位置。 赵燕以为自己是猎人? 殊不知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 隨著李长生一声令下。 赵燕脚下的地板骤然亮起诡异的纹路。 这是李长生耗费巨资布置的简易版【流沙困阵】。 赵燕只觉得脚下一软,坚硬地面化作泥沼,被流沙吸住了双腿,无法动弹。 “道友饶命!我是……” 赵燕毕竟是邪修,临危不乱,顾不得双眼剧痛。 一边开口拖延时间。 一边催动灵力,欲要震开束缚。 然而。 李长生根本不听。 既然动手了。 就绝不逼逼。 苟修並非一直苟。 一旦遇到因果。 也会杀人的。 李长生右手抓著的符篆,猛地一扬。 五张【金刃符】, 外加三张【爆炎符】。 呈扇形砸向被困住的赵燕。 看到李长生拿出一把符篆的时候,赵燕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麻的。 该死! 一个快死的老头,怎么会有那么多灵符? 轰轰轰轰轰! 【金刃符】切割。 【爆炎符】爆炸。 房间內。 灵气暴乱。 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因李长生早就布下了屏蔽阵。 外面根本发现不了房间內发生了什么。 赵燕的护身灵罩,在这一轮狂轰滥炸下,仅仅支撑了半息就宣告破碎。 赵燕被爆炸炸飞出去。 摔在地上。 口吐鲜血。 然而李长生並没有贸然靠近赵燕。 因为赵燕是邪修。 邪修总会有各种各样不可思议的手段。 为了避免被反杀。 最后的办法就是將赵燕先打得形神俱灭再说。 嗯? 炼气期是难以针对灵魂。 那就先烧了赵燕的肉身再说。 李长生左手掐诀,指尖灵光一闪。 紧接著。 一个大火球从指尖升起,落在赵燕尸体上,滋滋滋地燃烧了起来。 片刻过后。 赵燕尸体化作飞灰。 李长生看著眼前的一堆灰烬,这才鬆了一口气。 现在应该无法反杀了吧! 其实从赵燕进屋,再到变成一堆灰烬,前后不过五息时间。 李长生全程都没有下床。 始终贴著墙角,处於进可攻退可守的最佳位置。 江翠萍已经被赵燕毒晕了。 这倒省了李长生的一番解释。 李长生走到赵燕的那堆灰烬前,准备摸尸。 不对。 是摸灰。 虽然赵燕已经变成灰烬了,但是总有一些宝物,是火焰烧不坏的。 这一摸。 李长生就被震惊坏了。 嘴角不断抽搐。 因为他竟然从灰烬中,摸出了一枚储物戒指。 ??? 窝草! 赵燕为何会有储物戒指? 赵燕什么背景啊? 储物戒指可是高级货。 在青云宗中,就只见宗主佩戴过储物戒指。 这个邪修何德何能啊? 配吗? 李长生震惊了一把之后,將灵力浸入储物戒指,又被震惊麻了。 这个魔女家底很丰厚啊! 里面一共有一百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 还有一本名为《阴阳合欢功》的邪书。 这时李长生才知道赵燕是合欢宗的人。 嗯? 合欢宗? 李长生喃喃一声。 突然反应过来。 嘴角不断抽搐。 修仙界曾有传言,合欢宗的功法有点邪门。 只要杀了合欢宗的人,身上便会被沾上合欢宗的血煞之气。 寻常修士。 无法祛除。 所以…… 我杀了赵燕。 身上也带有了合欢宗的气息? 麻烦了。 我都这么稳健了。 將一切可能都算到了。 怎么还是惹上了合欢宗的人? 李长生思考了一会,权衡利弊,逐渐冷静下来。 这里可是青云宗脚下。 合欢宗又怎么样? 一群只会采阴补阳的娘们。 难不成还敢来青云宗杀我不成? 、 李长生想到这里,心头大定。 隨后从赵燕的丹药瓶中,找到迷烟【醉生梦死】的解药,给江翠萍服用。 一会儿。 江翠萍悠悠转醒,看著房间里面一片狼藉,大吃一惊。 夫君…… 夫君这是杀人了? 好可怕啊! 不过。 江翠萍很淡定,没有追问。 反而拿起拖把,帮忙清理现场。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距离那晚的【遇袭】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年,合欢宗的人並没有找上门。 仿佛赵燕白死了一样。 李长生依旧很稳健。 白天在家种种地,晚上换上黑袍,去【坊市】出售品质极佳的二阶符籙,补贴家用。 经过一年时间的努力,他已经稳定能画出二阶灵符了。 而且威力比同阶的大三成,且价格公道。 很快就在坊市里有了小名气。 当然。 李长生深諳苟道精髓。 每次去坊市,行走的路线的不同,气息也变幻莫测。 有时候是练气五层。 有时候是练气六层。 而且从不与人深交。 卖完就走。 绝不停留。 靠著这一手符籙生意。 李长生攒下了不少灵石。 不仅將修为推到了练气六层巔峰,还给家里置办了聚灵阵盘,改善了伙食。 江翠萍被养得白白胖胖,气色红润。 认真打量的话。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难民的样子。 简直比那些大户人家的少奶奶还要水灵。 这一日。 阳光明媚。 李长生正在院子里给那棵老槐树施展【小云雨术】,想要救活这棵枯木。 忽然。 屋內传来痛苦的呻吟。 “夫君……夫君……” “肚子好痛……” 李长生手中的动作一僵,隨即狂喜,扔下洒水壶就衝进了屋里。 只见江翠萍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要生了?” “別怕,我这就去叫稳婆。” 李长生虽然活了两世,但这还是第一次当爹,有些慌张,手忙脚乱。 算算日子。 確实是这几天。 第6章 极品水木双灵根!我女儿有成帝之姿 李长生慌忙走出房门。 这才反应过来。 青云宗安置区住的都是被遣散的老弱病残。 哪里有什么稳婆? 唯有几里外,凡人聚集的村落,才有稳婆。 嗯? 也只能这样了。 李长生在腿上贴上【神行符】,並且將符籙的灵光压到最低,仅维持著比凡人快上两三倍的速度,向凡人村落迅速掠去。 快而不乱。 脚下生风。 虽然他很担忧自己的婆娘,但是角色扮演要做好。 凡事要稳健。 稳健是基础。 稳健是一切。 …… 半个时辰后。 李长生拽著气喘吁吁,满脸褶子的老妇人,衝进了院子。 “哎哟。” “仙师,慢点,我这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王稳婆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稳婆也帮过几次修仙者接生,所以对修仙者没有想像中那么畏惧。 李长生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块金幣,塞进王稳婆手里。 “快帮忙接生。” 王稳婆走进了房间內,然后將门关上。 “好的,仙师。” 李长生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急得团团转。 尤其是听著屋內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时。 那颗在修仙界磨礪了六十年的坚硬道心,罕见地鬆动了。 女人为男人怀胎十月。 一朝分娩。 真的很不容易啊! 虽然李长生是穿越者,但不是铁石心肠。 江翠萍对他的好,都记在心里。 “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极其嘹亮,且带著穿透力的啼哭传来。 这哭声不似男婴那般粗獷,却细腻绵长,透著一股子顽强的生命力。 紧接著。 王稳婆充满喜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生了。” “恭喜李仙师,弄瓦之喜,是个水灵灵的千金。” “长得可漂亮了,跟个瓷娃娃似的。” “我帮人接生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女婴。” 女儿? 李长生闻言,微微一怔。 隨即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女儿好啊! 女儿是爹的小棉袄。 比起臭小子。 其实他更想要个贴心的女儿。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若能护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长大,看著她无忧无虑,未尝不是一种修行。 生女儿就当是红尘炼心了。 与此同时。 脑海中那久违的冰冷电子音响起。 【叮!】 【恭喜宿主,江翠萍诞下女婴。】 【家族血脉+1。】 【检测到首位子嗣诞生,开始结算奖励……】 【由於是宿主首位子嗣(长女),且母体为凡人,触发掌上明珠级暴击!】 【奖励一:宿主寿元+30年。】 【奖励二:宿主修为+10年。】 【奖励三:玄阶灵器:玄霜剑。】 【奖励四:气运加持(低级):家族成员出门捡钱、逢凶化吉的概率微弱提升。】 【奖励五:长女获得极品双灵根(水、木双灵根)。】 【奖励六:长女获得太阴玄体(未觉醒)。】 即便李长生生活阅歷丰富,但被这一连串的奖励砸下来,也高兴得一塌糊涂。 【寿元】 【修为】 【武器】 【气运】 四样都是好东西啊。 而且自己长女的天赋还是极品中的极品。 水木双灵根是修仙界公认的长生灵根。 水生木。 生生不息。 拥有这种灵根的修士。 虽然攻伐之力不如金火灵根狂暴,但恢復力极强,且擅长炼丹、种植灵药,是各大宗门爭抢的【奶妈】和【后勤大总管】。 而还有一个【太阴玄体】…… 李长生虽然没听说过具体功效,但凡是带【体质】二字的,在修仙界那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標配。 所以我生出了一个有真凤之姿的宝贝女儿? 李长生高兴地伸手,擼了擼鬍子,压下心头的狂喜,走到王稳婆面前,將几枚金幣递了过去。 “多谢王稳婆了。” “多谢仙师。” 王稳婆也是个人精,拿了钱。 自然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李长生送走稳婆后,快步走进屋內。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和奶香味。 江翠萍脸色苍白,头髮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显得格外虚弱。 但眼睛里却闪烁著母性的光辉。 爱怜地看著怀里粉粉嫩嫩的小包裹。 看到李长生进来,江翠萍挣扎著想要起身,眼眶微红,有些愧疚: “夫君,对不起。是个丫头……”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世道。 尤其是在讲究传承的家族观念里,头胎是女儿,往往会让妇人觉得抬不起头。 “说什么胡话呢?” “姑娘怎么了?” “姑娘也是心头肉。” “在我这里,可没有这些重男轻女的思想。” 李长生佯装生气地瞪了江翠萍一眼。 隨后走到江翠萍床边,顺势握住其手腕,將一股温和灵力渡入其体內。 江翠萍感觉到一股暖流游走全身。 生產带来的剧痛,竟然缓解了大半。 “夫君。” “你真好。” 江翠萍鬆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开口。 说完之后。 便害羞得转过头。 不敢看李长生的眼睛。 刚出生的小傢伙闭著眼,睫毛长长的。 虽然皮肤有些皱,但白里透红,小嘴嘟著,煞是可爱。 “夫君,给孩子取个名吧。” 江翠萍沉默了一会开口。 李长生沉吟片刻,点点头: “那就叫做李以寧吧。” “我不求她倾国倾城,也不求她权倾天下。” “只想许她一生安寧。” 江翠萍喃喃重复:“李以寧……以寧……许你一生安寧……这寓意好啊。” …… 当天晚上。 当妻女睡觉了之后,李长生在床边布置了【聚灵阵】和【隔音阵】,让他们能睡眠更好一些。 隨后一个人来到地下室,盘膝而坐,兴奋地开口: “系统,具现奖励!” 【收到指令。】 【寿元+30年】 【修为提升。】 【获得玄阶灵器玄霜剑。】 【获得气运加持……】 隨著系统的提示音落下,李长生体內升起一股暖流,练气六层巔峰的瓶颈,像是一层薄纸,瞬间被捅破,修为节节攀升。 练气七层。 练气八层。 练气九层。 修为一路暴涨,直到练气九层初期才停下。 李长生睁开眼,双眸隱隱有光芒流转。 这可是练气九层啊! 在青云宗外门,练气后期足以担任一名执事,管辖上百名弟子。 在这个安置区。 更是绝对的霸主级存在。 那个死鬼王麻子若是活著,见到现在的李长生,怕是得跪下来叫爷爷。 统子。 真给力。 接下来看看系统奖励的灵剑怎么样? 李长生心念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一柄灵剑。 灵剑通体蓝色。 三尺剑锋。 冰霜覆盖。 符文流转。 寒光闪烁。 这便是玄阶的灵器。 据说只有亲传弟子才有机会获得玄阶灵器。 如今他一个被优化的弟子。 竟然拥有了玄阶灵器。 真是令人羡慕死。 不过。 无论怎么说,多了一项保命手段,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隨后李长生拉开属性面板,三维属性清晰可见。 【家族兴旺系统】 【宿主:李长生】 【道侣:江翠萍(无灵根凡人)】 【家族:李家(默默无闻)】 【剩余寿命:62】 【修为:练气九层】 【技能:灵符真解、基础剑法、基础拳法。】 【武器:玄霜剑】 【子嗣:长女:李以寧】 看著三维属性,李长生没有飘。 虽然长女的降生,让其实力变强了很多,但是责任也变大了。 家庭开销也变大了。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压力。 寧寧水木双灵根,且身怀太阴玄体,若是长时间以凡人五穀餵养,会污了先天的灵气,必须得喝灵米熬的米汤,甚至是温和的灵兽奶。 这当父亲的压力不就来了? 而且为了掩盖孩子身上的灵根波动和体质异象。 还得去买一块【敛息佩】。 这又是一笔巨款。 亚歷山大啊! 不过。 转念一想。 虽然培养闺女,耗费巨大。 但是自己的实力可是跟家族绑定的。 培养女儿。 发展家族。 並不亏。 李长生將玄霜剑收好,嘴角喃喃一声: “看来只能去一趟鬼市了。” …… 第二天清晨,李长生安顿好妻女,布置好警示措施,以及陷阱。 这才微微心安出门、 虽然这里是青云山脚下的安置区,但並不是绝对安全的。 在修仙界,想要活得久,就得稳健。 李长生施展【缩骨功】,骨骼噼啪作响。 转眼,从佝僂老头,变成了腰杆笔直的黑脸汉子。 修为也压制在了练气六层。 刚好是那种【不好惹,但也別惹我】的散修標准。 隨后…… 穿上用灵力遮住脸。 便迅速往三十里开外的鬼市方向走去。 附近的坊市体量太低了,吃不下大批量的灵符,所以只能去鬼市冒险了。 …… 鬼市位於一座废弃的矿洞之中。 是谁成立的已经不可考究。 但背后肯定有修仙门派的踪影,要不然不可能存在这么久,而不被剿灭。 李长生刚走到鬼市入口,两位练气期九层的修士,伸出手,挡住其去路。 “站住。” “先交入场费。” “每个人两块下品灵石。” 进入黑市还要交钱么? 真黑啊!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不过,他没有废话。 直接递过去两块灵石。 虽然进入黑市要花钱,但是能剩下麻烦,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长生领了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就迅速混入了黑市人流中。 第7章 这才两个月?夫人,你又怀了? 矿洞內別有洞天。 两侧岩壁上镶嵌著发光的萤石。 將这里照得幽暗而诡异。 摊位杂乱无章。 摆摊的修士大多遮头盖脸,但也有固定店面的店家。 这些固定的店家能在黑市稳定存活,说明背景是相当强大的。 黑市里面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有杀人越货染血法器,有来路不明的丹药,甚至还有被锁链锁著的女修。 这些女修一般都是被卖来当炉鼎的,炉鼎在修炼界有很大的市场,基本上在黑市一出现,就会很快被买走。 李长生瞥了一眼,被铁链绑著的炉鼎。 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么润的姑娘。 怎么就被人抓来当炉鼎了呢? 忽然。 李长生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不够强的话,以后江翠萍和寧寧,会不会也沦落到这个下场? 不。 我要变强。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李长生变强的道心越发坚定。 片刻。 隨后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隨机走到一个收灵符的摊位前面。 摊主是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老头,面前摆著几块不知名的矿石,和残缺的法决,旁边立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牛四收灵符。 “收灵符吗?” 李长生压低声音问。 牛四抬起眼皮,扫了眼前的黑大汉一眼,面无表情地回答: “收。” 李长生袖袍一挥,三张泛著淡金色流光的灵符,落在摊位上。 牛四伸出手抓起一张灵符, 仔细端详。 顿时眼睛瞪圆了。 这是二阶金刚符? 不对。 这防御力比二阶的金刚符还要强三成。 好东西啊! 牛四抬头,看著李长生,淡淡地问:“道友,这灵符是你画的?” 李长生冷哼一声:“不该问的別问。” 牛四闻言,訕笑一声,自己坏了规矩,连忙换上笑脸: “是老朽唐突了。” “这灵符品质极佳。” “我收了。” “市面上二阶符籙一般是二十灵石一张,老朽出二十五一张,你看如何?” 李长生心中冷笑。 奸商啊! 这种品质的符籙,在拍卖行起码能卖到三十五一张。 “三十灵石。”李长生冷冷道。 “道友,这……” “三十灵石,不二价。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走了。”李长生作势要收回符籙。 “行行行。” “三十就三十。” 牛四肉痛地答应下来。 只要吃下这批灵符,转手卖出去的话,都能赚不少。 见牛四同意了。 李长生將背包里剩下的灵符都倒出来。 一共二十张二阶灵符。 “一共二十张二阶灵符。” “六百块灵石。” “麻烦给一下。” 李长生声音嘶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牛四打量了眼前的黑大汉两眼,鼻子吸了吸,好像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废话,丟过来一个储物袋。 “里面正好六百块灵石。” “你点一下。” “储物袋就送你了。” 李长生接过,灵识往里面扫视了一眼,確定没有错,就快速离开了。 六百灵石再加上加上之前的积蓄。 差不多有一千块灵石了。 这在散修中。 已是一笔巨款。 交易完成后。 李长生没有急著离开。 先在在鬼市转悠了几圈,確定没人跟踪后,来到了一家名为【百宝阁】的固定店铺。 与此同时。 牛四看著李长生消失在自己面前,脸色忽然阴沉了起来。 只因刚刚李长生拿出灵符的时候,其闻到了一股合欢宗特有的合欢血气。 这种合欢血气,只有杀死合欢宗的人,才会染上的。 如果將之举报给合欢宗。 可是有奖励的。 牛四连忙捏碎传音符。 將消息传递给附近的合欢宗据点。 呵呵! 天真啊! 你以为我的储物袋真的那么好拿的吗? 你拿了我的储物袋。 我就能定位到你的位置。 牛四嘴角喃喃一声,等了片刻,確定李长生走远了,才寻著储物袋的气息,慢慢跟上去。 …… 另一边。 李长生走进【百宝阁】,便直奔佩戴饰物区。 目標很明確,就是购买灵鹿奶,以及【敛息佩】 逛了一会。 百宝阁何掌柜就迎了上来。 虽然何掌柜是凡人,但却没有人敢对百宝阁动手。 可想而知。 背后实力有多强。 何掌柜笑了笑问:“客官想要点什么?” 李长生直接提出自己的需求。 “我要十罐【灵鹿奶】,以及適合女童佩戴的【敛息佩】。” 何掌柜一愣。 灵鹿奶还好说,不但可以餵养灵童,而且温和滋补,很多女修买来养顏。 但適合女童佩戴的【敛息佩】真的很少。 市场少。 物品稀缺。 百宝阁没有这东西。 何掌柜愣了一下,想了想开口: “【灵鹿奶】十块灵石一罐。但【敛息佩】,我这里没有。” 李长生闻言,稍微有点失望。 他这次的目標主要就是【敛息佩】啊! 不过。 店家没有。 他也没有办法。 这时何掌柜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虽然我这里没有【敛息佩】,但是刚刚收了一块灵玉,名为【暖玉锁灵佩】。同样有遮掩气息,温养经脉之效,適合体弱的女童佩戴,就是价格稍微贵点。”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暖玉锁灵佩】可是比【敛息佩】更高级的东西。 能够遮掩金丹期修士的查探。 这可是好东西啊! “多少钱?” “五百灵石。”何掌管回答。 李长生闻言,皱了皱眉头。 五百灵石確实贵。 筑基修士都不一定能赚到五百灵石。 不过。 李长生刚赚了不少,而且价格也在接受范围內。 “我买了。” “好勒。我这就帮你包起来。” 何掌柜笑吟吟地说著,便去拿灵鹿奶,以及【暖玉锁灵佩】。 片刻。 李长生接过何掌柜递过来的东西,確定无误之后,收进储物袋。 然后將牛四给自己的储物袋和灵石。 原封不动地递过去。 “这里是六百灵石。” “你点一下有没有错?” 何掌柜倒没有客气,认真清点了一遍。 “数目没错。” “我这就將灵石倒出来,把储物袋还给你。” 一个储物袋可是价值三十到五十灵石呢! 百宝阁没有占客人便宜的习惯。 然而。 李长生却挥挥手。 学著刚刚牛四的语气开口: “不用了。” “储物袋就送你们了。” 说著。 没等何掌管有反应便退了出去。 留下何掌柜在原地面面相覷。 这可是价值几十灵石的储物袋。 说不要就不要了? 其实李长生並没有发现储物袋被人做了手脚。 只是习惯性保持警惕。 嗯? 还有就是…… 他的確也没有占別人便宜的习惯。 李长生从百宝阁出来之后,警惕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便迅速走到角落,使用隱身符,隱去了身影。 这也是他的习惯。 必须確定没有被人跟踪。 才能返回安置区。 十几分钟后。 都没有跟踪的人出现。 李长生鬆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是太小心了,只不过是在黑市买点东西而已,又没有暴露出什么財富,怎么会被人盯上呢? 李长生正准备换一副装扮,返回安置区。 忽然。 脸色变了变。 因为其灵识中,看到牛四和一位年轻的男子,联袂出现。 这不对劲啊! 李长生为了保险起见,又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二阶的隱身符。 这时牛四和那位年轻男子的对话传过来。 “你確定发现了带有合欢血气的人吗?” “沈公子。我很確定没错。虽然这种气息很淡。但是当黑大汉接过我的储物袋时。我很確定没感应错。而且此时那个黑大汉现在就在百宝阁里面,咱们进去试验一下便知。” “很好。只要你提供的消息是对的。合欢宗不会亏待你的。” 说著。 那位沈公子便和牛四走进了百宝阁。 李长生听到这里,脸色难看。 该死啊! 这是狗鼻子吗? 这都能发现了呢? 而且还把我举报给了合欢宗。 而且储物袋应该也有问题。 要不然他们不会那么精准地定位到百宝阁的。 …… 还好我足够小心。 將储物袋送给了百宝阁。 还隱藏在四周观察。 否则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修仙界还是太危险了。 我只不过是来一趟黑市,就差点死了。 看来非必要的话,不能再出来了。 苟著。 藏底牌。 藏神通。 默默地发展家族才是王道。 李长生没有等牛四和合欢宗的年轻男子出来,就迅速离开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又没有露出真面目。 刚刚他们找的是黑大汉。 关我李长生什么事? …… 回到家时。 天已微亮。 李长生走进房间,看著床上熟睡的妻女。 那颗不安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江翠萍躺在床上熟睡。 女儿捲缩在母亲怀中。 时不时嗦一口小手丫。 李长生將【暖玉锁灵佩】掛在女儿的脖子上。看著玉佩发出柔和的光芒,將自家姑娘的异常,全都遮掩过去,这才鬆了口气。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安置区气氛变得越发诡异。 原本这里是没人管的贫民窟。 但最近好几个老邻居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周围修士人人自危。 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安置区怎么就乱了起来呢? 李长生很无奈。 更加深居简出了。 每天苟著家里,陪老婆孩子热炕头。 除了偶尔去买些生活必需品,几乎不出门。 不过。 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在李以寧诞生后的第二个月,江翠萍又怀孕了。 老二即將在路上。 这让李长生更加小心了。 第8章 笑我是冤大头?其实我是借你命一用 李长生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巔峰。 距离筑基仅剩一步之遥。 但资质太差了。 除非获得系统奖励。 否则的话,想要迈出这一步实在太难了。 李长生很急。 但也没办法。 如今安置区也出现问题了。 频繁有修士失踪。 这是青云宗脚下,仙门脚下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李长生想了很久,只想到了两种可能。 一种,是仙门无情,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可是…… 即便如此。 仙门的威慑还在。 外面的人一般不会冒著触怒仙门的风险,到安置区行凶的。 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青云宗內部已腐朽了。 默许这种事情发生。 甚至有可能是青云宗的人干的。 如果这样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只是这个想法很危险,也很可怕。 原本李长生不愿意往这方面想的,但是现在失踪人越来越多,他又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夫君。” “在想什么呢?” 江翠萍抱著李以寧,走出来,声音温柔问。 只见李长生坐在院子里藤椅中。 白髮苍苍。 暮气沉沉。 外表看起来依旧是那个行將就木的老头。 但气质却有了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李长生满是老人斑的双腿,时不时蹬一下地面,藤椅摇啊摇,颇有诗情画意的。 这时抬起头。 看了江翠萍一眼。 江翠萍脸色红润,皮肤白皙,大白腿很润,颇有一种被富家包养的少奶奶的感觉。 只是肚子鼓鼓的,有些显眼。 不过。 依旧很好看。 得到滋润之后,仿佛褪尽铅华,浑身散发著女人的魅力。 只是很可惜,江翠萍的修炼资质比我还差。 不对。 这已经不是差了。 而是完全不能修炼。 这让李长生颇为遗憾。 李长生站起来,从旁边搬了一张椅子,放在自己旁边。 “没想什么。” “坐吧!” “咱们一起看看夕阳。” 江翠萍坐在凳子上。 然后將闺女放在地上。 李以寧很活泼,刚落地,就走到李长生面前,奶声奶气叫了一声: “爹爹,抱抱。” 李长生更是心花怒放。 转眼就差不多一年了。 寧寧不但会走路了。 还会简单地说话了。 眨眼间。 我的小棉袄。 就长大了啊! “嗯,爹爹,抱抱。” 李长生张开双手,將寧寧抱起来。 哈哈…… 李长生笑得更欢了。 寧寧跟別的孩子不一样,从小就很乖巧懂事,也不夜哭。 虽然才一岁,但却好像懂很多东西一样,一点都不难带。 李长生抱了一会之后。 寧寧就自己下去玩了。 留给李长生和江翠萍二人世界。 江翠萍想了想开口:“夫君,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有心事。最近安置区的失踪人口,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了,你担心咱们的安全对不对?” 李长生点点头。 他没想到江翠萍那么敏感。 竟然猜得七七八八了。 江翠萍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离开这里吧?” 离开? 这的確是一种好方法。 只是我们真的能成功离开吗? 如今安置区频繁出事,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话,腐朽的青云宗可不会让他们离开。 李长生伸出手,摸了摸江翠萍的肚子,不动声色地开口: “我知道了。” “放心吧!”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嗯,我相信你。”江翠萍看著李长生的侧脸,轻轻地点头。 其实她知道李长生在藏拙,一整年了,容顏都没变过,彷月都没有在其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嗯? 不对。 这根本不是夫君的真实面容。 夫君的真实面容可能更年轻。 …… 夕阳西下。 江翠萍依靠在李长生的胸膛。 李长生抚摸著江翠萍微微鼓起来的肚子。 这一幕成为了唯美的画卷。 当天夜里零点。 正躺在床上的李长生,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江翠萍。 江翠萍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就是被子有点掉。 他帮其將被子扯上来。 防止婆娘著凉。 然后静悄悄往外面走去。 翠萍说得对。 安置区频繁有人失踪,一直苟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他想去看看能不能离开。 李长生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三阶的隱身符,又拍了一张三阶的隱匿符。 虽然他的技能也能隱匿,但是使用灵符的话,有双重保险。 三阶灵符是他最近才学会画的。 原则上筑基巔峰之下无法看破。 李长生跟黑暗融为一体,就像一个幽灵,穿过了安置区街道,来到山口的位置,爬上一棵古树,举目远眺。 其实他来过这个位置很多次了. 当初去黑市也是从这里出去的。 但是后面就好几个月没有出去过了。 嗯? 其实这里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看来我多心了。 想离开安置区还是可以的。 李长生观察了一会,顿时得到这个答案。 正当他准备跑路的时候。 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 虽然另一位裹著迷雾看不清,但是其中一位却很熟悉。 谢剑? 竟然是他? 实在太意外了。 谢剑是当初遣散他下山的外门长老。 目之所及之处。 此刻,谢剑鬼鬼祟祟的,围著山口不断洒下某种东西。 虽然李长生看不太懂,但是看久了,还是看出了一点东西。 谢剑长老洒下的应该是某种阵法材料。 嗯? 所以…… 谢剑在布阵? 在安置区出口布希么阵啊? 李长生喃喃一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 他没敢走近看。 因为谢剑长老是筑基期的修为,靠得太近的话,容易被发现。 看来自己想像的没错。 无法离开了。 麻烦了啊! 等谢剑离开了之后,李长生才悄悄地离开。 他没有好奇地去查看。 因为好奇往往是作死的一种方式。 这一点无数穿越前辈已经验证过了。 李长生是不会让自己置身於危险中的。 …… 李长生回到家之后,没打扰江翠萍,盘膝在客厅中修炼。 虽然他资质差,基本修炼没有用。 但能增长一点。 就增长一点吧! 昨晚看到了谢剑的出现。 证明了自己的想法。 青云宗已腐朽。 或者说是部分人已经腐朽。 想要活著的话。 那就得拼命。 第二天一早,李长生吃过早餐之后,想了想,便去隔壁杜老头家走去。 这是他被优化后第一次串门。 刚进门。 杜老头就笑吟吟地抱著娇妻走出来了。 杜老头的娇妻也很润。 只是跟江翠萍没得比的。 毕竟江翠萍旺夫。 “李老头。近一年都没见过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现在怎么有空来串门了?”杜老头笑著问,声音令人有点不舒服。 哈哈…… “我养了个女娃,再加上身体不好,就不出门了。” 说著,李长生咳嗽两声,腰更弯了,甚至有点驼背。 隨后接著开口: “我娃的灵鹿奶喝光了。能不能帮我买两罐回来?” “你自己怎么不去买?” “我的腿有点不方便。而且也不让你白帮忙。我给你十块灵石跑腿费。” 杜老头闻言,目光瞬间就亮了。 十块灵石啊! 对於他来说已经很多了。 自从来到了安置区之后。 他几乎失去了所有赚灵石的渠道。 “早说嘛!” “没问题。” “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两罐灵鹿奶吗?我去去就回。” 杜老头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一点都不客气。 一把抓过李长生递过来的灵石,塞进怀里。 那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像朵枯萎的菊花。 十块灵石啊。 也就是跑跑腿的功夫。 李长生果然是个冤大头。 为了个赔钱的丫头片子。 居然出手这么阔绰。 李长生点点头:“好,快去快回啊!我家的娃还等著喝奶呢!” “你在家等著,日落之前肯定回来。” 杜老头拍著胸脯保证。 隨后跟娇妻交代了两句,便兴冲冲地出门了。 看著杜老头离开了,李长生脸上的憨厚,瞬间收敛,变成冰冷。 虽然说他的道德底线很低。 但是心头总会有一丝愧疚。 “对不住了。” 李长生心里默念了一句。 他不是圣母。 昨晚看到了谢剑布阵,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是不可能去赌的。 所以他需要一个投石问路的人。 贪財的杜老头就是最好的人选。 这很残酷。 但这就是修仙界。 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长生站在门口佇立了良久,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才转身,返回自己的家。 回到院子。 李长生没有表现出异常。 依旧像往常一样。 逗弄女儿。 陪妻子说话。 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给未出世的老二,想了好几个名字。 只是神识却始终留意著安置区的入口方向。 他在等杜老头归来。 然而。 直到夜幕降临,杜老头都没有回来。 …… 江翠萍哄睡了女儿,看著还在院子里独坐的李长生,轻声问道: “夫君,在看什么?” 李长生回答:“我在看隔壁的杜老头回来了没有。” 江翠萍:“还没有回来吗?” 李长生:“没有。” 江翠萍:“都大半夜了,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李长生回过神,掛起温和的笑容,伸出手,將妻子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掌心。 “能出什么事?” “杜老头是个老滑头了,精明著呢。” “估计是拿了钱贪杯了。” “真的吗?”江翠萍有些迟疑问。 第9章 风雨欲来又怎么样?依旧老婆孩子热坑头 李长生点点头,安慰:“也许明天一早就回来了。” 江翠萍闻言,放下心来:“那就好,夫君你也早点休息吧。” 李长生点点头: “嗯,你先睡。” “我再坐一会。” 看著妻子进房的背影,李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天时间过去了。 杜老头没有回来。 似乎自己的猜测变成了现实。 …… 第二天。 李长生依然坐在院子藤椅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但是心已经沉下去。 杜老头贪財不假。 好色也不假。 但他更惜命。 家里还有个娇滴滴的小媳妇。 才区区几十块灵石,不足以让他拋妻弃家,远走高飞。 如果路是通的。 早就该回来了。 今天。 安置区內更安静了。 就连平日里聚在一起吹牛的老头们,也一个个闭门不出。 仿佛大家都预感到了什么。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气息。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第三天深夜。 李长生盘膝,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没有点灯。 如同融入了黑暗的雕塑。 三天三夜了。 杜老头依旧杳无音讯。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自己的猜测已经成为现实。” “杜老头回不来了。” 李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复杂的心情夹带著愤怒。 这就是瓮中捉鱉啊。 把所有人圈禁起来。 想什么时候杀, 就什么时候杀。 想杀几个, 就杀几个。 绝望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厉。 既然出不去。 就只能拼命活著了。 苟修被逼到绝路也是会杀人的。 李长生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眼前破局之法。 如今局面已是死局。 硬闯? 肯定不行。 谢剑是筑基期修士。 既然敢布下大阵,肯定还有后手。 甚至还有同伙。 凭练气九层的修为。 带著老婆孩子硬闯。 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別。 李长生是一个稳健的人,绝对不会冒这么大风险的。 那么…… 求援? 將这里的信息传递给青云宗高层? 这是一个思路。 毕竟这里是青云宗脚下,谢剑只是外门长老,肯定不能只手遮天。 宗门內肯定还有正义之士。 只要能把这里【被圈养】、【被屠杀】的消息传出去,引起宗门重视,谢剑就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 怎么传? 人出不去。 传音符估计也被阵法隔绝了。 除非能找到阵法的薄弱点,或者等到谢剑开启阵法的瞬间,將求救信物送出去。 这很难。 且充满了不確定。 万一青云宗高层也是一丘之貉呢? 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长生揉了揉眉心。 “看来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唯有变强啊!” “自己的实力才是判定能否活著的唯一標准。” 片刻。 李长生將目光转向里屋內,看著自己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道心更坚定了。 嗯? 其实算算时间。 江翠萍也就还有一个月左右,就生二胎了。 按照系统的尿性,第二个子嗣诞生的奖励,绝对会非常丰厚。 这是变数。 也是自己翻盘的机会。 但在这之前。 必须苟住。 藏底牌。 炼神通。 默默发育。 不惹事。 不出头。 主动避开麻烦。 只有这样才能爭取到最后的时间。 “杜老头。” “你的死不会没有价值的。” “至少让我知道了咱们无法出去了。” 李长生低声喃喃,隨后转身,走进密室。 既然出不去。 就用仅剩的时间,画符、布置陷阱,稳健到极致。 …… 虽然安置区的大多数人,都是老弱病残。 但他们都是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油条。 对危险的嗅觉,是很敏感的。 尤其是一些在安置区生活了几代人的修士,关係盘综错节,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危险。 便会躲开。 这是所有动物的天性。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又有几个散修,准备离开安置区。 而且是从不同的方向离开的。 结果无一例外。 全部石沉大海。 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 只剩下那些散修的妻子,以及后代,哭得撕心裂肺。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死气沉沉的安置区变得躁动不安。 当然也有李长生的暗中推波助澜的功劳。 既然无法解决麻烦。 那就將麻烦扩大。 將麻烦扩大之后,可能会死得更快,但是也会有更多的机会。 …… “我们要见长老。” “为什么封锁出路?我们只是下山养老,不是坐牢。” “放我们出去。” “还有为什么安置区,会频繁有人失踪?没有人处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 几十名稍微有些修为的老修,聚集在安置区广场,大声抗议。 他们在这里乱了几个钟了。 其中也有执法弟子来这里视察。 按道理来说。 这里的消息应该早就传递上去了。 但是就是没有青云宗的人出现。 这让躲在暗处观察的李长生非常无奈。 …… 半小时后。 眾人越发群情激昂。 许是幕后的人,看到事態越来越不可控了,终於出现了。 “肃静!” 突然一道惊雷般的呵斥声,在眾人耳边炸响。 紧接著。 三道流光从天而降。 为首之人,一袭锦衣,背负长剑,神情倨傲。正是庶务长老,谢剑。 谢剑身后跟著两名执事。 皆是练气大圆满的修为。 李长生躲在角落位置,看到谢剑出现,心头更凝重了。 果然…… 上不达天听啊! 费心费力,將事情搞大,还只是引来了谢剑一伙人。 李长生心底吐槽一声,隨后將目光落在谢剑旁边的两位执事。 这两位执事並不是前几天在谢剑旁布阵的年轻男子。 这让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因为涉及人员越多。 事情就越复杂。 …… 谢剑凌空而立,筑基期威压释放,如同大山压下。 原本喧闹的广场。 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囂著要討个说法的老修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吵什么?” “本座布下大阵,是为了你们好。” “最近安置区频繁有人失踪,此乃是外面的魔修作乱。” “布阵乃是守护你们的安全。” 嗯? 这理由很好。 逻辑也很合理。 只是真的是为了我们好吗? 眾人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 这时谢剑顿了顿,又接著开口: “你们要相信宗门。” “等宗门解决了安置区人员频繁失踪问题后,自然会撤去大阵。” “但是在阵法开启期间,所有人不可擅自离开。” “若擅自闯阵,被阵法反噬而死,就別怪本座没提醒过他了。” 隨著谢剑的声音落下,人群中几位老修,大声高呼。许是谢剑安排在人群中的託儿。 “原来是这样……” “多谢长老庇护!” “长老英明!” 其他人见状。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在筑基威压下,也只能无奈跟著附和,稀稀拉拉地跪了一地。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明知道是谎言。 却连戳穿的勇气都没有。 谢剑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螻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既然明白了,就都散了吧。” “安心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等宗门调查清楚后,阵法自然会撤去。” 说完,谢剑袖袍一挥,带著两名执事化作流光离去。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老修。 其实他们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只是他们敢反抗吗? 敢不了一点。 …… 李长生混在人群中,禁不住吐槽。 “魔修?” “保护我们?” “真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这所谓的魔修,恐怕就是你们自己吧?” 隨后深吸一口气。 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家。 李长生立刻关紧了门窗。 在原本的防御阵法之外,又加了一层【隔绝窥探】的禁制。 江翠萍坐在床边缝製著小衣服。 寧寧在旁边玩耍。 江翠萍看到李长生回来,顶著大肚子,艰难站起来,迎上去,问道: “夫君,外面怎么样了?我听到好大的动静。” 李长生握住江翠萍的手。 “没事。” “是宗门长老来了。” “说是外面有魔修作乱,为了保护大家,才开启了阵法。” 李长生並没有把真相全部告诉她。 孕妇的情绪需要稳定。 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也是为了保护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真的吗?”江翠萍有些怀疑。 “当然是真的。” “这里可是青云宗脚下,长老也是青云宗的长老,怎么会骗人呢?” 李长生笑著颳了刮江翠萍的鼻子,声音有些自嘲。 只是江翠萍一介凡人根本没有听出来。 “那就好……” “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江翠萍抚摸著隆起的小腹。 “嗯。” “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李长生將江翠萍揽入怀中,傴僂的背影中,透露著一丝爱意。 这时闺女寧寧走到李长生旁边,奶声奶气地开口: “爹爹。” “我也要抱抱。” 哈哈…… “好,寧寧也要抱抱。” 李长生说著,张开怀抱,將自家闺女也抱入怀中。 “爹爹。” “要举高高。” 寧寧扎著双马尾辫,脸蛋粉妆玉砌,就像瓷娃娃一样,非常好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寧寧从小就很粘父亲的。 第10章 长子降生杀人夜,李长生的血性 “好。” “举高高咯。” 李长生慈爱地笑了笑,双手托住闺女腋下,往上一拋。 “咯咯咯……” 寧寧笑声在小院里迴荡。 很天真活泼。 有点治癒。 李长生接住,再拋起,再接住,如此循环。 父女互动很温馨。 “爹爹,我还要飞飞……” 寧寧奶声奶气,小手抓著李长生的白鬍子,笑得天真烂漫。 “好。” “爹爹有点累了。” “最后一次了哦。” 寧寧点点头:“好啊。最后一次。如果累坏了爹爹,我会心疼的。” 哈哈…… 看来这小棉袄是贴心的。 不是漏风的哈。 李长生笑著又举了一次,就將女儿抱在怀里,用满是褶皱的脸颊蹭了蹭嫩滑的小脸。 “爹爹……” “你鬍子扎我脸了。” 寧寧伸出手,抓住李长生的鬍子,拽了拽。 李长生一阵吃痛。 嘶! 这丫头报復性那么强吗? 李长生吐槽一声,但是也没说什么。 毕竟。 这是自己的闺女啊。 这时江翠萍扶著腰,顶著鼓鼓的大肚子,挪到门口,看著温馨的一幕,满是柔情。 “你啊。” “就惯著她。” “都快被你宠上天了。” 李长生理直气壮。 “女娃娃嘛,就是要宠著的。” 江翠萍:“……” 行吧。 真是一个女儿奴。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下坠感?” 江翠萍摇摇头,眉头微蹙: “感觉还行。” “只要孩子不踢我,就不痛。” “只是有时候莫名心慌得厉害。” “跟生寧寧的时候差不多。” 李长生笑了笑:“应该快要生了。平时多注意一点。” 江翠萍满眼都是李长生:“嗯。” 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开口: “夫君,我听隔壁赵大娘说,昨晚又消失了两户人家。” 李长生扶著其坐下,温柔地开口: “別听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把咱们老二平平安安生下来。” “其他的,都別想。” 看著丈夫那镇定自若的眼神,江翠萍慌乱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是啊。 夫君可是很厉害的。 就像是一座山。 只要他在。 这个家就是安全的。 我在担心什么呢? …… 夜深人静。 妻女都睡熟。 李长生盘膝客厅的正中央,静静地修炼,像是蛰伏的老龟。 膝盖上横放著玄霜剑。 自从谢剑开启大阵。 他就剑不离身了。 日日如此。 夜夜如此。 现在已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里安置区的人口每天都在减少。 【魔修作乱】? 呵呵! 在一个仙门脚下,这么久了,都抓不到魔修,也没有任何解释。 只布下了阵法將所有人都困住了。 到底是魔修作乱? 还是你们就是魔修啊? …… 某一天夜晚。 李长生灵识看到两位被阴影遮住脸的人,从巷子中经过。 第二天就有一位女修失踪了。 连尸体都没有的那种。 若是李长生猜得不错的话,这不是简单的杀人越货,而是某种邪修手段。 类似於合欢宗的採补。 用修士的精血和魂魄,来祭炼魔道法宝,或者衝击境界。 在青云宗脚下发生这种事。 青云宗…… 真的烂透了。 李长生无奈嘆了一口气。 之所以还能安稳到现在,全靠平日的偽装。 不惹事。 不暴露修为。 不沾染因果。 不出风头。 在魔修眼中,李长生就是低价值目標。 自然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是只要这件事没有解决。 屠刀迟早会落到自己头上的。 李长生心头始终有一种紧迫感。 “啊。” 突然一阵惨叫划破了夜空。 声音源很近。 应该是隔壁赵大娘家。 赵大娘家庭是一个很老实的家庭。 李长生闻言,睁开眼,双眸精光暴涨。 紧接著。 嘈杂声传来,男人求饶声,女人哭喊声,以及利刃入肉的闷响。 片刻。 声音戛然而止。 李长生纹丝不动。 他没有去救。 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在这个黑吃黑的修仙界,那一丝廉价的同情心,早就被六十年的风霜磨灭了。 他身后有即將临盆的妻子。 有刚满周岁的女儿。 他赌不起。 只要那些人没有不开眼闯进他的院子。 他的可以装聋。 他也可以装瞎。 但是若有人敢迈入一步…… 想到这里,李长生眼中杀机一闪,握剑的手微微下压。 若有人敢走进一步,就是不死不休。 片刻。 两道黑影从墙头掠过,並未在李长生的院子停留,而是向著下一家奔去。 “晦气,这老太婆只有几块碎灵石。” “那个老头也没多少气血,乾瘪得像柴火。” “走吧,去下一家。听说前面那户有个年轻的女修……” 声音渐行渐远。 李长生缓缓鬆开握剑柄的手,掌心已是冷汗。 哪怕他已经是练气九层巔峰。 但在这种大环境下,面对毫无底线的屠杀时,依旧感到无力。 弱小就是原罪。 “夫君,刚刚是什么声音?” 臥室里传来江翠萍颤抖的声音。 “没事,咱们睡觉吧。” 李长生收起剑,脸色温和,走进臥室。坐在床边,轻轻拍著妻子的后背,將一丝精纯的灵力渡入其体內,安抚胎气。 “夫君,我怕……” “我好像听到了尖叫声……” “那是你的错觉。”李长生柔声哄道。 “唔……” 江翠萍忽然闷哼一声,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 双手下意识地捂住高耸的腹部。 “痛……” “夫君,肚子好痛……” 李长生闻言,脸色微变。 神识一扫。 羊水破了。 老二提前到来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生啊? 外面群狼环伺,血腥漫天。 屋內即將临盆,生死一线。 难道这就是天道对我的考验吗? “別怕。” “生就生。” “还有我在呢。” “跟著我的节奏。呼……吸……对,就这样。” 李长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上次生孩子的时候,还能去找稳婆。 但…… 这次没有稳婆。 嗯? 没有稳婆。 我就是稳婆。 李长生目光坚定,这一年来他也看了不少医书,生產步骤早就烂熟於胸,就是没有实践过罢了。好在在修仙界,生孩子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就是要受罪一点。 李长生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產褥、热水符、止血丹、回气散。 “啊。” “痛。” 江翠萍满头大汗,痛得浑身颤抖。 “呼气。” “吸气。” 李长生新手稳婆,第一次开车上路,就对著自己的老婆摸著石头过河。 …… 不过。 李长生是修仙者,对接生,有天然的优势。 一边用灵力护住江翠萍。 一边引导著胎位。 “哇。” 旁边的小床上的寧寧,也被这动静吵醒,哇哇地大哭。 屋內哭声、喊痛声交织。 屋外阴风怒號,杀机四伏。 “寧寧乖,不哭。” 李长生分出一缕神识,操控著小拨浪鼓在寧寧面前摇晃。 同时一道温和的昏睡咒打出。 让受惊的女儿重新安睡。 然后全部精力集中在妻子身上。 “看到了。” “看到头了。” “用力。” “再加把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李长生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有些事情,你越不想它发生,它就越会发生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墨菲效应。 李长生灵识中,感到有两道陌生气息过来了。 一位炼气八层。 一位炼气九层。 而且带著浓烈的煞气和血腥味。 这两人正是刚刚赵大娘家的凶手,去而復返。 “老东西。” “开门。” “例行检查。” 囂张的叫骂声,伴隨著重重的砸门声,在院门外炸响。 江翠萍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浑身一僵,原本顺畅的產程瞬间停滯,气息变得紊乱起来。 “不……不要……” 江翠萍惊恐地瞪大眼睛。 “找死。” 李长生心中暴怒。 这群畜生。 你们不是走了吗? 为何去而復返? 这不是找死吗? 李长生压抑了数日的杀意,恍若火山一样爆发。 …… “翠萍,別管外面,看著我。” 李长生大喝一声,声音中夹杂著灵力,如洪钟大吕震住妻子的心神。 接著开口: “专心生孩子,外面由为夫去处理。” “可是……” “相信我。” 江翠萍看著丈夫那从未有过的狰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李长生转身,走到客厅,冷冷地看著正在大门外的两位不速之客。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自来。 我藏了一年的底牌。 整栋房子满是杀机。 李家又岂是你们能惦记的? 李长生双手飞快结印,布置在院落四周的陷阱和阵法,无声启动了。 这是他自创的【连环爆炎符阵】。 採用大量灵符布置在特定的地方。 一旦引爆。 即便筑基修士,处於爆炸中心,都会身受重伤。 院门外两位躲在阴影中的修士一脸狞笑。 “算了。” “看来这老东西不会开门了。” “这房子有屏蔽阵法,肯定有问题。” “咱们直接破门。” 说著。 其中一位用阴影蒙著脸的修士,举起手中的法器,浑身血气繚绕,一刀劈向院门。 第11章 诞生麒麟儿真龙,恐怖的奖励 剎那间。 异变突起。 原本薄弱的院门,突然变得漆黑如墨。 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什么东西?” 刀疤脸惊呼一声,想抽刀后退,却发现陷入了泥沼。 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著。 地面炸裂。 数十张早已埋藏好的二阶爆炎符,如同火药桶,瞬间被引爆。 剧烈的火光吞噬了院门口。 並没有太大的声响。 因为李长生在最外层还套了一层隔音结界。 所有的爆炸威力都被压缩在方圆三丈之內,威力反而倍增。 “啊。” “我的腿。” “这是什么符籙?怎么威力这么大?” 两位魔修瞬间被炸懵了。 护体灵罩在经过改良的三阶极品爆炎符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几乎瞬间便碎裂了。 两位魔修直接被炸懵了。 头脑晕晕的。 尚未回过神来。 李长生便用神识操控著玄霜剑,激射出数道剑气。 玄霜剑是玄阶灵器。 本就威力巨大。 而且攻其不备。 那两位魔修根本来不及躲避。 剑气便精准地刺入两人的眉心、咽喉、心臟。 生机断绝。 轰然倒地。 …… 李长生这套连招,行云流水,狠辣至极。 甚至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仅仅三息时间。 两名刽子手,就变成了两具焦黑的尸体。 苟修不轻易出手。 但一旦出手必死人。 李长生神识一卷,將两人的储物袋捲入屋內。 隨后丟几张化尸符,融化尸体,清理战场,毁尸灭跡。 李长生是很稳健的人。 虽然他房子有屏蔽阵法,有静音符,但是刚刚动静太大了,而且处於屏蔽阵法边沿,仅仅依靠外面的隔音层,难免会露出一些动静。 但是也要做到最好。 做事不留痕。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夫君,外面……” 江翠萍虚弱地问道。 李长生重新走进房间,温和地开口:“没事了。” 江翠萍:“可惜,我只是凡人,帮不上你。” 李长生:“你现在啥也別想,安心將老二生下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好的。” 江翠萍重重地点点头。 李长生:“来,跟著我,呼气,吸气……” 呼!…… 吸!…… “啊。。” 江翠萍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双手抓著床单,指关节发白。 “头出来了。” “肩膀也出来了。” “最后一下。” “用力。” “呼气。” “吸气。” 李长生双手托住那小小的身躯,鼓励江翠萍。 突然…… “哇。。。” 一阵比寧寧出生时,更洪亮啼哭声,传遍了整栋房子。 生了。 是个带把的。 李长生大喜过望。 闺女有了。 儿子有了。 老子这辈子,儿女双全了。 李长生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原地蹦起来。 脸上鬍子一抖一抖的。 显得极为滑稽。 …… 与此同时。 在长子降生的同时,系统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也隨之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凡人妻诞下麟儿。】 【家族血脉+1。】 【由於是宿主的长子,且母体为凡人,但在极度危险环境下诞生,触发逆天改命级暴击。】 【奖励一:宿主寿元+50年。】 【奖励二:修为突破至筑基初期(无瑕道基)。】 【奖励三:《青帝长生诀》(筑基卷)。】 【奖励四:神通:【苟道长青】(被动:可完美隱匿修为,非高出两个大境界者不可查探;主动:燃烧寿元,瞬间爆发十倍战力,持续三息)。】 【奖励五:长子获得特殊体质:先天剑体(未觉醒)。】 【奖励六:长子获得极品单灵根(金灵根)。】 李长生看到系统的奖励,更加高兴。 喜上加喜。 双喜临门。 【寿命】 【修为】 【功法】 【神通】 四样东西都是好东西。 也许是因为老二的降生,命运多舛,系统给的奖励並不比第一次差。 真的太爽了。 如果给我一点时间。 我將系统奖励的东西都消化了。 就能晋升筑基期了。 好消息:我很快筑基了,修为跟谢剑一个境界了。 坏消息:谢剑背后有人,不排除杀了谢剑后,其幕后之人会出现的可能。 不过。 总的来说是好事。 筑基期在安置区,至少有破局的资本了。 这时江翠萍虚弱的声音將李长生拉回现实。 “夫君,是儿子?还是女儿?” 李长生低头,看著浑身红彤彤、哭声震天响的小子,露出笑容。 “是个儿子。” “咱们有后了。” “而且……” 李长生回想起,刚刚的系统提示。 【先天剑体】 【极品金灵根】 而且这天赋比寧寧还要恐怖啊。 如果说寧寧是奶妈和后勤总管。 这小子就是天生的杀神。 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剑仙胚子。 水木生生不息。 金锐无坚不摧。 一柔一刚。 一个真凤。 一个真龙。 老李家的未来稳了。 “而且什么?” 江翠萍急切地追问。 “而且咱们的儿子修炼天赋很优秀。” 李长生只是笼统简单地说一下。 江翠萍无法修炼,只是一介凡人,了解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徒增忧愁。 “好啊!” “修炼天赋高。” “以后长大后就能保护咱们了。” 江翠萍看著尚在襁褓中的儿子,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终於给夫君生了男孩了。 我没有给夫君丟人。 或许在江翠萍这种传统的村妇中。 儿子永远是执念。 李长生却没有这种老思想,生儿子未必就是好事情啊! 儿子都是惹祸精。 后面还要给他娶媳妇。 哪样不是麻烦? 嗯? 不过。 如果拋去这些麻烦不谈,生个儿子,继承香火还是挺好的。 家族兴旺系统嘛。 不继承香火怎么行呢? 所以男孩子还是要的。 但是男孩子就要多吃苦。 这时江翠萍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那咱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呢?” 李长生想了想,沉吟片刻。 目光看向窗外那笼罩著血色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剑意。 “姐姐叫以寧。” “那是求安寧。” “但这小子生於乱世,生於杀戮之夜。” “而且身怀剑体,未来註定要荡平世间不平事。” “就叫李荡平吧。” “不求他一生安寧,反而希望他能建功立业,荡平世间不平事,唯剑作伴。” “李荡平。荡平世间不平事,建功立业,唯剑作伴。好名字啊。”江翠萍喃喃自语。 这小子听到自己的名字叫李荡平,裂开嘴巴,笑得很欢。 仿佛很喜欢这个名字。 李长生拿起剪刀,帮儿子剪去脐带。 然后又往其体內送进去一缕灵力。 因为安置区被封锁了。 无法购买灵鹿奶。 只能食五穀,辅奶,以灵气辅助了。 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李长生。 要將自己辛苦修炼的灵气,给一部分自己的儿子。 …… 李长生在房间內,呆了一个多小时,一切处理妥当之后。 迅速来到地下室。 刚刚出手杀死那两个魔修。 並没有绝对保险。 很有可能消息已经暴露出去了。 或许危机很快就会降临。 他必须要趁著间隙,迅速变强。 李长生盘膝在地下室中央,心念一动: “系统,具现奖励。” 【收到指令。】 【正在具现奖励中……】 【寿命增加】 【修为增加】 【功法记忆融合】 【神通融合】 系统一直都是全部奖励一起具现。 非常省事。 一点都不麻烦。 李长生隨之感到体內凭空出现一股暖流。 从四肢百骸流动。 最后重归于丹田。 原本他资质差,即便穷尽一辈子,都无望筑基的。 但是此刻。 具现了系统奖励。 筑基瓶颈就像不存在一样。 修为节节攀升。 李长生丹田內的气態灵力,开始疯狂压缩、旋转、液化,由气態转化为真元。 一滴。 两滴。 三滴。 …… 越来越多灵力转化为真元。 只要將体內的所有灵气都转化为真元。 即为筑基。 此时。 李长生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骨骼重组。 经脉拓宽。 五臟六腑都在散发著莹莹宝光。 神识更是扩张了数倍。 两百丈…… 五百丈…… 一千丈。 整整覆盖了三里范围。 这范围非常恐怖,比寻常的筑基期要强,甚至已经可以媲美筑基后期的修士了。 李长生感觉到,自己的寿命上限,也被打破了。 那种行將就木的腐朽气息再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磅礴的生机。 若不是刻意压制。 恐怕此刻他已经返老还童。 变回了那个二十岁的英俊青年。 寿命的增加,再加上修为的突破,往往会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李长生握了握拳头,战斗力比炼气期强了十倍不止。 “这就是筑基期吗?” “的確感觉不一样了。” 此刻。 不再是那个人人可欺的炼气老头。 而是一名真正的筑基大修。 在青云宗,筑基期已是外门长老级別,拥有开闢洞府,收徒授业的资格。 如果青云门没有腐朽的话。 在凡人聚集的安置区。 便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现在的话,能否自保,都未可知。 李长生忍著激动,心念一动。 神通【苟道长青】发动。 原本沸腾的气息瞬间平復下去。 筑基威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依然是炼气三层的老头,甚至气息还比之前更萎靡一些。 稳健。 哪怕无敌。 也要稳健。 这才是长生之道。 第12章 你管这叫练气期?谁家练气期能秒我! 清晨。 阳光刺破乌云。 洒落在安置区斑驳的土墙上。 安置区一切如常,仿佛昨天无事发生。 李长生很平静,抱著儿子平平,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摇啊摇。 虽然平平刚出生,但比很多婴儿都强壮。 强壮不是指体重。 而是指力量。 李长生看向平平,身体周围灵气匯聚,环绕左右。 感嘆一声: 真不愧是先天剑体啊! 这灵气亲和度。 著实令人嫉妒。 李长生都羡慕自己的种了。如果我有这天赋的话,早就成为青云宗的天骄了。 这时旁边寧寧,將头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弟弟的脸,奶声奶气: “弟弟好丑。” “皱巴巴的。” 李长生笑了笑: “刚出生都这样。” “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寧寧笑了笑:“切!就是没有我好看。” 李长生颳了刮寧寧的鼻子。 你弟弟才刚出生。 怎么就欺负起弟弟来了? 真是腹黑的姐姐。 因为江翠萍刚生產完毕,身体还很虚弱,正在里屋休息。 照顾孩子的任务自然落在李长生身上。 李长生跟两个孩子在庭院里面玩。 倒也很平静。 仿佛昨晚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其实他知道现在的寧静只不过在凝聚更大的风暴罢了。 他昨晚宰了两位魔修。 肯定是谢剑的【白手套】。 或者是某个大人物的【白手套】。 按照正常逻辑。 现在谢剑肯定察觉到白手套消失了。 但没有第一时间来安置区调查。 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 谢剑不敢信。 安置区是什么地方? 是青云宗淘汰下来的【废品站】。 住在这里的,都是一群练气三四层、行將就木的老废物。 虽然有凡人,也有在这里修炼了几代人的修士,但都是很菜的。 怎么可能是两位炼气高阶魔修的对手? 明明是稳当的事情。 偏偏出现意外。 而且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这不科学啊? 所以。 谢剑怀疑是不是有其他势力插手了? 或者是安置区有隱藏的高手? 李长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疑兵之计。 让对方摸不清虚实。 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巩固修为,熟悉新的力量。 …… 其实李长生猜测得没错。 一晚死去两个炼气高阶的魔修。 谢剑的確被镇住了。 …… 一连三天。 安置区都出奇地安静。 期间没有新失踪案发生。 也没有执法弟子来敲门。 安置区的老头们,也敢从家里出来,吹牛打牌了。 一切都很和谐。 仿佛危险已经离开。 唯独李长生没有放鬆警惕。 谢剑是腐朽仙门的主要人物之一,甚至跟魔门都有勾结,现在不出手,是因为尚未查清楚情况,或者说在等。 李长生筑基之后。 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至少自己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螻蚁了。 而且他隱藏在暗处,以有心算无心,优势还是在他这边的。 第四天夜里。 李长生盘膝坐在院子中央,神识如水银泻地,覆盖了方圆三里。 筑基期的神识。 比练气期强了太多。 方圆三公里內,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其感知。 突然李长生眉头一皱。 在其灵识中,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带著浓烈桃花煞气的气息,突兀闯入了安置区。 这股气息很强。 练气大圆满。 半步筑基。 “安置区被阵法封锁了。” “哪里来的半步筑基?” “所以应该是……” “应该是谢剑故意从外面放进来的……” 李长生想通了这一层,並没有过於害怕。 半步筑基而已。 在以前,或许无法战胜对方。 但是现在只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罢了。 如果对方威胁到自己,那就將对方宰了便是了。 …… 与此同时。 安置区入口。 一个身穿粉色锦袍,手持白骨摺扇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其面容妖异,肤色惨白,嘴唇红艷得像是刚喝过血。 这便是合欢宗內门弟子沈醉。 “谢剑那个老废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区区一个安置区,几个老掉牙的废物,就把他嚇住了?” “还要请本公子出手?” “至於吗?” “不过。” “看著那一位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了。” 沈醉摇著扇子,脸色冷峻。 他来安置区。 有两个目的。 一是帮谢剑探探路,解决掉那个【隱藏高手】。 二是…… 他听说安置区里的凡人家族生了不少婴儿。 刚出生的婴儿先天之气最足。 尤其是那些有灵根的婴儿。 若是能用来炼製【子母阴煞雷】。 可是大补啊! 作为合欢宗的弟子,竟然被请来干活了,那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沈醉想著,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光芒。 他静静在街道上走著。 既没有刻意隱藏修为。 也没有刻意展示修为。 但安置区失踪的人口多了,自然形成了一个天黑別出门的规矩,没有什么人不怕死,敢衝上来问话。 沈醉一路走,一路用神识扫视著两旁的房屋。 “太弱了。” “全是垃圾。” “这种货色,连给本公子提鞋都不配。” “不是说有很多女修生了孩子吗?” “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沈醉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就在这时。 其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偏僻的小院上。 “咦?” “有点意思。” “刚才我路过几次了,都没有留意到小院的存在。” “现在仔细一看,小院竟然布置了屏蔽阵法。” 沈醉眼睛一亮。 瞬间来了兴致。 安置区正常的家庭,何须遮遮掩掩的?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实力。 这屏蔽阵法可是不简单啊! 沈醉心念一动,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直扑李家小院。 …… 与此同时。 李长生坐在庭院內,用灵识静静地观察著沈醉,总感觉有些熟悉,一会之后,终於认出来了。 这人他认识。 或者说见过。 当初在鬼市中,牛四將自己举报给合欢宗,就是这位年轻男子来追踪自己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牛四称呼这位叫沈公子。 所以说…… 合欢宗的人来追杀我? 还是说谢剑背叛了仙门,跟合欢宗合作? 李长生不知道。 但是他发现沈醉正在向自己的院子走过来。 ??? 我还没找你。 你就找上门来了? 李长生非常无奈。 他是一位苟修。 並不想徒增杀戮。 但是…… 麻烦找上门。 也不会手软。 李长生喃喃一声,杀气自起。 躲是躲不过的。 唯有杀戮。 才是了却因果的最佳办法。 哼! 杀你並非我所愿。 我只是了却因果罢了。 李长生想到这里,旋即站起身,手持玄霜剑,一步跨出院门,向沈醉迎上去。沈醉是半步筑基,屏蔽阵法已经屏蔽不了战斗波动了,倒不如在沈醉进入院子之前,將其击杀。 沈醉正迈步前进,忽然脚步一顿,急剎车。 只因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破旧道袍白髮苍苍的老头。 该老头。 驼著背。 背著手。 冷冷地扫视前方。 目光恍若在看一个死人。 沈醉被盯得有些发毛。 “你是谁?” “你不是找我吗?” 李长生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旋即右手反握,玄霜剑一剑劈出。 剑气夹带著冰霜向沈醉的面门劈下。 先下手为强。 后下手遭殃。 李长生作为苟修,出手便不留情,全力以赴。 “你……” “你身上怎么会有合欢宗的血煞之气?” “你杀了合欢宗的人?” 沈醉只来得及说这一句,便看到李长生开始攻击了。 刚开始满脸不屑。 因为安置区都是老弱病残,螻蚁一个。 有什么值得自己注意的? 沈醉手中摺扇一挥。 数十道阴魂呼啸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带著悽厉的惨叫声,向李长生抓去。 这一招。 名为【百鬼夜行】。 是沈醉在上古遗蹟中得到的法术。寻常练气期修士,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就会被阴魂入体,神魂俱灭。 威力颇为不俗。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头,轻轻劈出的剑气,却轻轻鬆鬆將鬼爪劈成两半。 “什么?” 沈醉大惊失色,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可是半步筑基修为啊! 就算是同阶修士,也不敢如此托大,硬接这一招。 这老头隱藏了修为? 没等他反应过来。 李长生再次动了。 一步跨出。 缩地成寸。 瞬间出现在沈醉面前。 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死吧。” 李长生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醉心口。 沈醉汗毛倒竖,死亡笼罩全身。现在他终於看出了,眼前这老头哪里是什么老弱病残?分明就是筑基期的大修。 “你……你是筑基……” 沈醉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李长生伸出一只手,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一把掐住了沈醉的脖子,像拎住了一个小鸡。 “咔嚓。” 李长生手轻轻一拧,便將沈醉的护体灵罩捏碎了。 “呃……呃……” 沈醉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但他发现体內的灵力,竟然完全被压制住了,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筑基期对半步筑基。 就是降维打击。 沈醉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破烂不堪的安置区里,为什么会藏著一位筑基大修? 而且还是一个扮猪吃虎心狠手辣的老阴比。 李长生没有废话,手上猛地用力。 “噗嗤。” 沈醉骨头碎裂,脖子被捏断,脑袋无力耷拉了下来。 第13章 谢剑疯了,秘密似乎藏不住了 堂堂合欢宗內门弟子,半步筑基的天才,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被李长生隨手捏死在了自家院子前。 片刻…… 李长生鬆开手。 尸体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都没看一眼。 熟练地取下沈醉的储物袋和那把白骨摺扇。 然后。 想了想。 就做了一个违背道德的决定。 既然谢剑派了沈醉进来试探。 那我也可以用沈醉来试探谢剑。 李长生提起沈醉的尸体,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清晨。 安置区的中心广场上。 一根旗杆插在中央,旗杆顶端,掛著一具尸体。 尸体身穿粉色锦袍,隨风摇晃。 虽然面容已经有些扭曲,但依然能认出来,那正是昨晚闯入安置区的合欢宗弟子沈醉。 而在尸体的胸口上。 写著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合欢宗魔修。” “该诛!” 字跡苍劲有力,透著凛冽的剑意。 最先发现的是安置区的苏员外。 苏员外祖上也是青云宗被优化的弟子,但是因为修炼资质薄弱,建立凡人家族之后,就没有再踏入仙路,而是做起了凡人的生意。 安置区的坊市中就有一大半生意都是苏家的。 苏员外正准备去自己的米仓看看,路过中央广场时,看到了这一幕,禁不住惊呼一声: “死人了。” “死人了啊!” …… 隨著苏员外的惊呼,周围的老头打开门,走出来,围在中央广场上。 看著掛在高杆上的男子。 禁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是羊肉串吗?” “將人从屁股穿进去,从嘴巴出来。这也太残忍了吧?” “残忍个锤子。” “难道你没有看到其身上的字吗?【合欢宗魔修】。” “咱们安置区不是被封锁了吗?合欢宗的人怎么进来安置区的?” “我现在只想知道是谁干的?” “按照残留的灵力判断,合欢宗魔修应该是半步筑基修为,到底是谁杀了他?谁又有能力能杀了他?” “难道我们安置区里,还藏著绝世高手?” …… 所有人都围在广场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震惊。 恐慌。 更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被压抑了这么久,被屠杀了这么久。 终於有人站出来反击了。 而且一出手就捏死了一个合欢宗的弟子。 这无疑给所有倖存者打了一针强心剂。 此时。 李长生也躲在人群中,见事情正在向自己预测的方向发展,心头禁不住有些得意。半步筑基死在安置区,而且找不到凶手,那幕后的人肯定会越来越猜忌的。这些都是机会啊! 等等! 或许我可以。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一股灵力覆盖在喉咙上,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说不定是谢剑长老乾的呢?” 谁也不知道这句话从哪里传出来的。 但是一传出来。 眾人愣了一下,竟然直接认可了这句话。 “对啊!” “谢剑长老不是说封闭安置区,击杀魔门弟子吗?” “这合欢宗的弟子肯定是谢剑长老杀的。” “对。” “就是仙门长老杀的。” “魔头已除,感恩谢剑长老。” “各位,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魔头已除,岂不是可以解封了?” “什么时候撤去阵法啊?” “同问,什么时候撤去阵法啊?” “我不想像个犯人一样,被关在这里。” 安置区人群逐渐沸腾了起来。 很多人认为魔门已除。 可以解除封闭了。 有些修士已经闹起来了。 …… 与此同时。 谢剑正在青云宗外门密室修炼,密室是红色的,四周带著诡异纹路。 吐纳间气息不断提升。 如今…… 他的修为已经筑基巔峰了。 那位大人真厉害。 隨便指点两下,就能获得如此恐怖的提升。 谢剑非常高兴。 同时对那位大人也越发畏惧了。 正在此时。 传音符忽然震动了起来。 谢剑看著震动的传音符,皱了皱眉头。 胖护法为什么在这时候加急联繫我? 我不是让沈醉去解决安置区的麻烦了吗? 难道出事了? 谢剑一想到这里,顿时无心修炼。 打开密室门。 刚上来到客厅。 顿时看到,胖瘦两位护法,分別站立两旁。 他们看到自己出现,焦急地开口: “长老。” “出事了。” “沈公子死了。” 谢剑闻言,脸部肌肉一抽,声音难以置信: “你再说一遍?” “谁死了?” 胖护法被谢剑吃人般眼神嚇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打湿了后背,颤颤巍巍地回答: “回长老……” “是沈公子。” “现在沈公子的尸体现在就掛在安置区的中心广场上。” “死状极其悽惨。” 砰! 谢剑闻言,一掌拍在身旁的红木桌子上,桌子瞬间化为齏粉。 怎么回事? 沈公子也死了? 他是知道沈醉的修为的。 修为已达半步筑基,即便一般筑基修为的弟子,也能一战。在安置区谁能杀得了他? “怎么死的?”谢剑假装镇定地问。 “沈公子被人暴力拧断脖子,一招致命。” 胖护法如实回答。 ??? 一招毙命? 杀半步筑基都已经很难了。 而且还是秒杀。 安置区那群老头,不可能有这个实力的。 难道真的有其他势力插手了?亦或者是仙门其他修士插手了? 谢剑想到这里,脸色就越发深沉。 沈醉死了。 不仅仅是一个合欢宗弟子死了简单。 沈醉是合欢宗那边派来的联络人。 而且。 沈醉是知道那位大人的一部分计划的人,若是沈醉死前吐露了什么,或者被搜魂……会对那位大人的计划造成很大影响的。 想著想著,谢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若是破坏了那位大人的计划的话,那位大人都不知道会有多生气呢! “谁干的?” “查出来没有?” 谢剑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瘦护法连忙上前,拱手道: “回长老,没有。” “不过……” “如果將尸体带回来,应该能看出点什么。而且凶手在尸体上留了字,说明其极其傲慢和囂张。” “尸体上留了什么字?”谢剑想了想问。 “合欢宗魔修,该诛!” 谢剑闻言,瞳孔微缩。 凶手知道沈公子的身份了? 那就更麻烦了。 先是两个白手套死亡,然后沈公子死亡。 这一切都说明了安置区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有未知的力量在插手安置区的事情。 看来这件事要告诉那位大人才可以。 胖护法小心翼翼地问道: “长老,现在怎么办?” “安置区那边闹得很凶。” “都在说是长老您除了魔修,吵著要解封。” 谢剑愣了一下:“他们说沈公子是我杀的?” 胖护法回答:“是的。” 谢剑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锅怎么就扣在我头上了呢? 他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操控著事情的发展,但是又没有证据。 而且。 这锅他不敢背。 却又不得不背。 谢剑想了一会,顿时开口: “那你就告诉安置区的老头,沈公子是我杀的吧!” “同时。” “將沈公子的尸体带回来。” 胖护法:“那他们闹解封的事情怎么办?” 谢剑声音冷峻:“这都还要我教你吗?直接昭告安置区,说魔修尚未除完,暂时无法解封,望大家谅解。” 谢剑很清楚。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 若是解封,安置区里发生的烂事肯定会传出去。 到时候宗门查下来,他谢剑第一个就要掉脑袋。 所以。 不但不能解封,还要將阵法加强,把所有人都困死在里面。 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胖护法闻言,额头上大汗淋漓,领命而去:“是。” …… 安置区內。 胖护法带著谢剑长老的法旨,来到广场上,先是安抚眾人,將沈公子的尸体带走。然后昭告谢剑长老法旨,魔修未除乾净,暂时无法解封,请各位谅解。 …… 胖护法的消息很快传开。 眾人议论纷纷。 “谢长老说了,魔修是他杀的。” “长老威武。” “长老霸气。” “感谢长老守护安置区安寧。” “可是,长老说魔修还没清乾净,暂时不能解封,还要我们再等等。” “我们等等就是了。” “还要等?这都多久了?” “算了算了,长老也是为了咱们好。魔修那么凶残,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待著吧。” 广场上群情激奋的老修们,听到胖护法带来的【官方解释】,无奈又没有办法。 有人信了,安心回家,等解封。 有人不信,也无可奈何,只能骂骂咧咧地散开。 李长生隱藏在角落里,看著渐渐散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魔修未除?” “暂不解封?” “呵呵,谢剑啊谢剑,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叮噹响?想要忽悠谁呢?” 而且。 沈公子是我杀的啊! 你居然还愿意替我背锅。 说明其背后所图甚大。 真是有意思啊! 而且。 李长生敏锐地感觉到。 隨著时间的推移,笼罩在安置区上空的阵法,反而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阴森了,隱隱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 “看来。” “谢剑是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要把这里炼成修罗场了。” 李长生眼神冰冷。 既然你不给活路。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第14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扎纸成灵 与此同时。 谢剑经过申请,进入青云宗內门,蛇首峰。 进入蛇首峰后。 轻车熟路来到背山。 找到一个山洞。 顺著石阶一步步往下。 四周空气越来越粘稠,带著血腥味。 墙壁上镶嵌的是骷髏头,空洞的眼眶,仿佛注视著每一个入侵者。 石阶的尽头是一方翻滚的血池。 “咕嘟……” “咕嘟……” 血水粘稠如浆,时不时冒出气泡,炸裂开来,溅起红色雾气。隱约可见几具尚未完全融化的森白骨架在池中沉浮。 这一幕显得非常恐怖。 谢剑走到血池边,【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贴在冰冷滑腻的石砖上。 颤颤巍巍的开口: “大大人。” “出事了。” “沈公子死了。” 血池中血水翻滚的动作猛地一滯。 片刻后。 一只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缓缓从池中心探出,虚握在半空。 嘶哑的声音就在空旷的地下迴荡。 “合欢宗的小崽子,死了便死了。” “那是他学艺不精,怪不得別人。” 血池的声音冷漠至极。 谢剑:“可是合欢宗的人追究起来怎么办?” 血池:“我会帮你解释的。” 谢剑闻言,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鬆一些,不知何时,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锦袍。 原本他以为大人会因为沈公子之死而迁怒於他的。 毕竟沈醉是和合欢宗沟通的桥樑。 没想到大人竟然那么通情达理。 紧接著。 那血色大手突然溃散,化作漫天血雨,声音陡然转冷: “不过……” “在安置区这种只有老弱病残的地方,你都连续折损我的人手。” “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能力了。” “如果你无法完成我的计划的话,我不介意换一个代理人。” 血池的声音,恍若地狱一般冰冷。 谢剑闻言,额头上又禁不住大汗淋漓,浑身不断颤抖。 砰砰砰! 谢剑低下头。 对著血池连续扣了九个响头。 “求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而且……” “安置区连连折损人手,是因为里面有隱藏的筑基高手。” 谢剑前半句求饶,后半句为解释。 血池翻滚了一会,忽然在谢剑前方,形成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冰冷,且恐怖。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而且会给你足以击杀筑基修士的道具。” “如果最后你还是完不成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谢剑跪服在地,声音激动: “谢大人。” “我保证能完成的。” “希望如此吧!”血池说著,血水不断翻滚,隨后两道流光从血池深处飞出,悬浮在谢剑面前。 一枚猩红如血的玉简。 一面刻满狰狞鬼脸的黑色罗盘。 “这两件道具。” “玉简封印了本座的一道【血煞神光】,可杀金丹初期,触之必死。” “罗盘乃是【寻灵盘】,可探查方圆三里內的气血和灵力波动。只要那位隱藏的修士,没有达到金丹期,就躲不过查探。” “谢大人。” 谢剑伸出颤抖著双手,接过两样道具。 有了这两样底牌。 他就有信心镇压安置区了。 “不用谢我。” “这两样东西不是白给你的。” “有两个任务。” “第一:彻底掌控安置区。將那个隱藏的老鼠揪出来。” “第二:我要十对有灵根的男婴女婴。” “若是办不到……” “你这一身筑基后期的血肉,就用来填我的血池吧。” 谢剑嚇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直流: “属下遵命。” “一定办到。” “滚吧。” 血池中那位大人说完这句话之后,顿时沉寂了下去,再无波澜。 谢剑则对著血池,恭敬地拜了拜。 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 安置区,李家小院。 李长生盘膝坐在地下密室蒲团上。 前方摆著三个储物袋,其中一个是沈公子的,另外两个是白手套的。 李长生看著眼前三个储物袋,年迈的心都不淡定了。 三个储物袋。 就相当於三个宝箱啊! 到底能够开出什么宝贝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李长生霍霍双手,先用灵识扫视一眼,那两位白手套的储物袋。 嗯? 很垃圾。 只有几块下品灵石,以及一些无用之物。 李长生非常失望。 隨后…… 灵识落在沈公子的储物袋上面。 目光徒然一亮。 不愧是合欢宗的弟子。 特么的! 简直是我的送財童子啊! 只见储物袋內,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三千多块,中品灵石也有五十块。 除此之外。 还有几瓶精进修为的【合气丹】。 以及三样带有特殊属性的宝物。 李长生非常高兴。有了这些资源,足够稳固眼前修为了,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整理完杂物。 李长生的目光落在带有特殊属性的宝物上面。 第一样,是一枚粉色的玉简。 玉简散发著淡淡的桃花香气。 隨著李长生的神识探入,一股靡靡之音瞬间响起,不堪入目的画面如同幻灯片般闪过。 李长生顿时知道了玉简里面记载的东西。 《阴阳採补欢喜禪》。 这是一门极其邪恶的功法。 通过掠夺异性的精元来强行提升修为。 也就是所谓的【採补术】。 “这可是妥妥的邪道啊!” “我李家走的是多子多福、堂堂正正的大道。这种损阴德、坏根基的邪术,留著也是脏手。”李长生皱了皱眉头,心念间,一把火,將玉简烧得乾乾净净的。 …… 第二样,则是两块古朴的灰色玉佩。 这两块灰色的玉佩,没有灵力波动,就像是路边的顽石,丟在地上都没人捡的那种。 李长生用神识扫过时,眼睛忽然亮了。 【欺天玉佩(仿品)】。 【功效:佩戴者可隔绝神识探查,隱匿自身气息、修为、体质,非金丹期大修不可看破。】 “好宝贝!” “这东西比寧寧的暖玉锁灵佩效果还好。” “而且一共是两块。” “寧寧和安安,正好一人一块。” 李长生大喜过望。 身形一闪。 来到寧寧和安安面前。 將欺天玉佩(仿品)给两个儿子戴上。 隨后才返回地下室,看向第三样带有特殊属性的东西。 这是一个通体漆黑、材质似纸非纸、似皮非皮的剪纸小人。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扎灵秘术(残篇)】。 这是一门旁门左道的奇术,源自上古巫族。 可以通过特殊的纸张和符文,剪出【纸人】。 注入灵力后。 纸人可以变成活物。 虽然战斗力不高,但胜在隱蔽、轻便,且与施术者心意相通。 “虽然这个是残篇。” “但作用却非常不错。” “用来探路、放哨、甚至是充当诱饵,简直是神技!” 李长生心念一动,当即分出神识,沉入其中,开始参悟。 扎灵秘术修炼的难点是如何给纸片附灵。 李长生的灵识比寻常修士要强。 附灵的话。 也不是很难。 李长生剪了一个纸人出来,附灵了几次之后,就附灵成功了。 李长生看著眼前的纸人。 感觉就像是身体的延伸一眼。 不但如同臂使。 而且还能事实感受到纸人的视角。 颇为神奇的。 李长生很高兴,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工具一样。 连续在密室中剪了一宿的纸人。 天亮的时候。 眼前已经堆著一百多个纸片人了。 李长生张开手,伸了伸懒腰,骨头啪啪作响。先是將这些战利品处理一遍,防止反向追踪,然后跟江翠萍吃完早餐之后,就出门了。 李长生一边往杜老头的家里走去,一边將昨晚剪好的纸人,隨机散地面。 纸人落到地面之后,好像有了灵性一样,直立而起,双脚不断轮动,找到水沟处,或者隱蔽之处,躲藏起来。 成为李长生的眼睛。 数分钟后。 李长生来到了隔壁杜老头院子外。 杜老头因为帮自己探路。 已经死在了阵法之下。 虽然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但李长生心始终有愧疚。 杜老头的婆娘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还带一对刚出生没多久的双胞胎,失去了家里的顶樑柱之后,生活也是过得非常困难。院子里时常传来妇人的哭声和孩子喊饿声。 李长生嘆了口气。 能帮就帮一下吧! 心中仅有的良知要保住。 李长生走到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 门內就传来杜老头婆娘的声音。 “谁啊?” 李长生:“是我。李老头。我来看看你们。” 吱呀!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杜氏也很好看,就是因为年轻丧偶,让其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杜氏看到是李长生,眼中的戒备才淡了一丝,但是依旧没有完全开门。 “有什么事吗?” 李长生脸上掛起憨厚的笑容: “我跟杜老头是朋友。” “昨天突然想起来,杜老头之前有一些东西让我保管的。现在物归原主,里面有金幣、灵石,以及一些其他生活用品。” 说著。 李长生將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从门缝递进去。 当然…… 这是善意的谎言。 但是此刻谎言却最能安抚人心。 杜氏也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妇人。 如果不这样说的话,恐怕对方不会要。 “谢谢……谢谢李老头……” 杜氏闻言,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双手紧紧抱著那个布袋。 她作为杜老头的婆娘。 又怎么会不知道杜老头有没有存东西呢? “行了,快进去吧。关好门窗,最近外面不太平。”李长生没有多待,说完转身就走。 …… 第15章 影帝李长生:动童男婴女婴者,死! 回到家。 李长生並没有閒著,盘膝坐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 仔细感觉纸人的情况。 一百多个纸人,散落分布在安置区各个角落,编织成情报网。 每一个纸人都是李长生的眼睛和耳朵。 巷口的风吹草动。 邻居家的窃窃私语。 甚至是几只野猫的打斗。 所有信息源源不断地匯入李长生的脑海。 刚开始大脑有些混乱,难以处理这些信息,但是习惯了一会之后,就没有感到那么难受了。 而且他还可以有选择地屏蔽纸人的感知。 爽啊! 有了这些纸人。 安置区的风吹草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了。 获取情报能力大大提升。 李长生很高兴。 …… 就在此时。 位於安置区入口处的纸人,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嗯? 有人来了? 李长生皱了皱眉,浑身肌肉紧绷。 透过纸人的视角。 看到三道陌生气息出现在安置区。 为首的是谢剑。 谢剑阴沉著脸,手持鬼脸罗盘。 身后跟著胖瘦护法,手中提著长刀,杀气腾腾。 “给我认真点。” “挨家挨户检查。” “如果发现魔修,就地格杀。” 谢剑声音冰冷。 那位大人已经给他最后的通牒了。 他必须將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否则的话。 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 李长生看到这里,心头一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剑手持罗盘,挨家挨户检查,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他在庭院內布置了很多屏蔽阵法。 但屏蔽不了筑基巔峰的感知。 此刻。 这些屏蔽阵法,竟然成为他的破绽。 李长生在心里如此想著,动作却一点都不慢,迅速將原本的屏蔽阵法拆去,换成粗陋的警示符。 至於寧寧和安安? 他们俩有【欺天玉佩】,即便金丹期都看不穿,倒不用太担心。 十来分钟后。 李长生便听到隔壁老头的房门被敲响了,没一会自己的房门也被敲响了。 咚咚咚…… “开门。” “例行检查。” 胖护法声音如同惊雷。 “来……来了……” 李长生闻言,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假装年迈老人,身体佝僂,走路跌跌撞撞。因为走得太急,还故意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吱呀! 院门打开。 谢剑手持罗盘,站在门口。 一左一右站著胖瘦护法。 三人都有点凶神恶煞,没有半点仙家中人的样子。 “长老……长老,好。” 李长生颤颤巍巍地打招呼。 谢剑没搭理李长生的打算,持著罗盘,就往房內走去。 神识扫过房內每一个角落。 破败的院墙。 枯黄的杂草。 还有屋里那个抱著孩子嚇得面无人色的村妇。 一切都很正常。 这就是一个標准的、生活在底层的落魄老修家庭。 紧接著, 谢剑又低下头,看向罗盘。 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罗盘显示李长生是练气三层。 除此之外。 再无其他灵力波动。 “嗯?” “这老头一家子都是废物。” “连成为那位大人的血食都不配。” 谢剑在心里吐槽一声。 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 走到李长生面前, 不死心地问道: “老东西,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李长生浑身哆嗦: “没……没有啊……” “老朽……老朽一直待在家里带孩子,哪也没去……” “而且老朽耳朵背,就算有动静……也听不见啊……” 谢剑厌恶地骂了一句,一脚將李长生踢开。 “废物!” “走,去下一家!” 谢剑率先走出李长生的院子。 胖瘦护法也不屑地看了李长生一眼,紧跟著转身跟上。 李长生看著谢剑离去的背影,袖口里的手,轻轻抚摸著一叠纸人灵符。幸亏谢剑没有发现什么,否则的话,就要拼命了。 …… 接下来三天。 谢剑带人,像疯狗一样,將安置区翻了个底朝天。 但是结果却令人很意外。 因为他们一无所获。 仿佛杀死沈公子的神秘高手,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因为没有达成目標, 谢剑越发暴躁。 沈公子不可能凭空死的。 那位神秘筑基肯定在安置区。 只是为什么连罗盘都找不出来呢? 这可是大变数啊。 麻烦了啊! 当谢剑想起那位大人的最后通牒,就禁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既然找不到那位神秘筑基。 那就先將十对有灵根的男婴女婴,给那位大人送过去再说。 谢剑双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將胖瘦护法叫到了跟前,下了死命令: “你们俩。” “今晚。” “动手。” “在安置区內抓十对有灵根的男婴女婴。” “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是!”胖瘦护法齐齐回答,声音鏗鏘有力,领命而去。 谢剑看著胖瘦护法离开的背影,非但没有感到心安,反而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胖瘦护法都是筑基初期。 但那位神秘筑基还在安置区。 捕捉男婴女婴行动真的会有那么顺利吗? 看来我得去別的地方。 多准备十对男婴女婴。 谢剑很惜命的。 事关自身性命的事情,无论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 夜深了。 李长生盘膝坐在院子中央里,玄霜剑横在膝头,一边警惕四周,一边静静地修炼。 突然…… 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眼睛突然睁开, 转过头。 看向杜老头小院方向。 在灵识笼罩下,李长生清晰看到杜老头妻女的情况。 目之所及之处。 胖瘦护法来到杜氏小院前,一脚踹开门,提著两个大布袋闯了进来,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杜老头的婆娘【杜氏】,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 当其看到拿著大布袋的胖瘦护法时,无比畏惧。 “仙人,深夜光临寒舍,是有什么事吗?” 杜氏浑身瑟瑟发抖问。 “我家大人看上了你的孩子。” “可入仙门修炼。” “麻烦跟两位孩子交代一下。” “从此仙凡永隔。” “不知何时再有相见的机会。” 胖护法皮笑肉不笑。声音却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 仙家看上了我的孩子? 怎么可能? 大晚上拿著两个布袋进来,怎么看都不正常。 杜氏不是傻子。 自然不愿让两位孩子跟著胖瘦护法走。 杜氏张开双手,即便身体害怕得不断颤抖,依旧挺直身躯,挡在两位孩子面前。 声音带著哭腔。 “求求你们。” “放过我的孩子。” “我可以跟你们走。” “求求不要动我的孩子。” 胖护法见杜氏不配合,狞笑著,一脚踢在杜氏的小腹上。 “滚开。” “臭婆娘。” “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只能强行带走了。” 杜氏只是个凡人,哪里经得起这一脚?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而…… 胖瘦护法看都没有看一眼。 因为只要没有得到救治的话,杜氏很快就会死去。 胖来到双胞胎女婴面前。 一手一个。 像拎小鸡一样。 將其装进大布袋里面。 “呜呜……” “妈妈。妈妈。” 许是这两个女婴,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哭得撕心裂肺。 拼命挣扎。 “哭什么哭!” “能被长老看上,给大人当药引,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胖护法哈哈大笑,提著孩子就往外走。 …… 李家小院內。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猛地站起身。 自从沈公子死后,他就在安置区內立了一位神秘高手人设。 目的是什么? 目的就是为了现在啊! 苟著杀人。 还可以甩锅。 那位神秘筑基杀的人。 跟我李长生什么事? 苟,是为了活著,但他不是懦夫。 李长生可以很狠辣,但是却无法做到看著別人抓自己兄弟的遗孀去当药引,而无动无衷。 罢了。 谢剑不是在找那位神秘筑基吗? 那我就再给他多一点线索好了。 李长生决定杀戮,体內的鲜血就沸腾了起来。 恐怖的筑基期威压绽放。 苟修亦会有热血。 “扎灵术,起。” 李长生从怀里掏出两个精心剪裁的纸人。 这是他用筑基期精血祭炼过的,威力远超普通纸人。 “去。” 呼! 嘻嘻…… 哈哈…… 两个纸人发出诡异的叫声,顺著夜风,飘出了院墙。 …… 与此同时。。 杜家门口。 胖瘦护法提著两个孩子,正准备前往下一家。 突然一阵诡异的孩童笑声,在空荡荡的巷弄里响起。 “嘻嘻……” “哈哈……” “谁?” 瘦护法猛地拔出长刀,警惕地看向四周。 不知何时,前方的阴影里,竟然多了两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儿。它们惨白著脸,画著鲜红的嘴唇和腮红,正一蹦一跳地向这边跑来。 动作僵硬。 却快得惊人。 “纸人?” 胖护法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那两个纸人已经扑到了他们面前。 这时黑暗中传来李长生冰冷的声音。 “爆!” 轰! 轰! 两个纸人得到指令,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灵光,瞬间炸裂开来。虽然威力不大,但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强光,还是让两人受了不轻的伤,以及出现了短暂的失明和失神。 “啊!” “我的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璀璨的剑光在夜色中亮起。 剑气纵横。 如长河落日。 如银河倒掛。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声音都追不上。 李长生人隨剑走,如同一道惊鸿,瞬间掠过两人的身侧。 噗嗤! 噗嗤! 隨著两声轻响,胖瘦护法动作僵在半空。 两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满墙,染红了破败的门框。 其头颅震惊地看著自己的无头尸体。 直到头颅落地。 脸上还残留著惊恐和茫然。 他们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李长生稳稳落地,伸手接住了从胖护法手中滑落的两个孩子。 灵力轻轻一震。 让两个嚇傻了的女婴昏睡过去。 轻轻放在了门边的草垛上。 然后。 李长生看了一眼屋內身受重伤的杜氏。 无奈地嘆了口气。 指尖弹出一颗疗伤丹药,落入杜氏口中。 然后又留下一个蛇皮麻袋。 就转身离开,提起两具尸体,身形一晃,向著安置区的中心广场掠去。 第16章 红衣妖女踏月来:这老头,有点意思 半刻钟后。 李长生提著两具无头尸体,来到安置区中央广场。 安置区內很安静。 大多数人都习惯了天黑不出门的。 也没有意外发生。 广场中央依旧插著一根旗杆。 但是沈醉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否则的话。 可以將他们三串在一起, 让他们一家人都整整齐齐的。 李长生拿起旗杆,將胖瘦护法串上去。 然后再將旗杆立起来。 微风吹来,羊肉串隨风摇曳。 看起来有些恐怖。 最后,李长生用剑气在胖瘦护法身上刻上一行字。 【动男婴女婴者,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字字如剑。 带有一种剑修特有的韵味。 与此同时,安置区广场百丈之外,一座废弃钟楼顶端,一位绝美的女子傲然而立。 该女子赤足,站在瓦砾上。 脚踝上繫著精致的金铃。 却奇怪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苏夭夭一身如火的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原本她是潜进来看看谁杀了沈醉的。 但是现在並没有替沈醉復仇的想法。 沈醉那个偽娘老是死缠烂打地追求自己。 烦死了。 死了正好。 死了正好。 …… 苏夭夭饶有兴致看著广场方向,手里把玩著一个铃鐺。 看著李长生熟练將两人串成羊肉串。 嘴角禁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这里不是青云宗的安置区吗?” “竟然会有如此邪道玩家。” “沈醉那个废物死得不冤。” 苏夭夭无法无天的血脉点燃,竟然兴奋了起来。 李长生正准备事了拂衣去,忽然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不著痕跡地回过头来,向钟塔望去,塔尖上却什么都没有。 ??? 是错觉吗? 怎么突然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呢? 李长生嘴角喃喃一声,隨后身形一闪,快速离开了这里。 在街道上转了好几圈才回到李家小院。 钟塔上,苏夭夭看著李长生离开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 “这老头还挺稳健的。” …… 第二天早晨,苏员外依旧向往常那样,往米仓走去。 因为安置区被封锁了,很多人都疯狂抢米,幸亏他米仓的存货比较多,否则的话,早就被抢光了。 不过。 即便如此。 也撑不了多久。 如果继续封锁安置区的话,恐怕不会多久,就会彻底大乱。 苏员外快走到中央广场的时。 就好像有心理阴影一样。 禁不住往中央瞥一眼。 然而。 就是这不经意地瞥一眼,却让其瞳孔收缩,寒毛倒竖。 “啊……” “怎么又死人了呢?” 苏员外尖叫一声。 目之所及之处,胖护法、瘦护法被旗杆贯穿身体,立在中央。 血液顺著旗杆流下。 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洼池。 显得非常血腥和恐怖。 两具尸体身上还被剑气刻著一行字。 【动男婴女婴者,死!】 这一幕跟合欢宗魔修沈公子的死状何其相似? 只不过上次死的是魔修。 现在死的是仙门眾人。 要变天了啊! 苏员外记得很清楚,眼前这两具尸体,就是谢剑长老身边那两位护法。 隨著苏员外的尖叫。 广场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天啊!” “这不是谢剑长老的两大护法吗?” “到底是谁杀了两位仙门护法?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怎么回事?” “谁杀的?” “魔修杀的?” “魔修杀魔门的人?” “如果仙门知道的话,都不知道会有多愤怒呢?” “你们都没有关注到重点。重点不应该是尸体上的血字吗?【动男婴女婴者,死!】” “所以两大护法是因为抢男婴女婴,撞到了某位神秘大修上面,然后被顺手宰了?” “你可別乱说。” “青云宗可是仙门,护法也是仙门的护法,怎么可能跟邪道勾搭呢?所以肯定是误会了。或者说是魔修的圈套。” “出事了。” “快去请谢剑长老。” “快请谢剑长老为我们做主。” 人群角落里,李长生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手里提著两条刚买的草鱼,缩著脖子,一脸惊恐地混在人堆里。 “哎哟,太嚇人了。” “怎么连仙门的人都死了呢?” “该不会真的捕捉我们凡人的孩子吧?要不然怎么会被人斩杀呢?” 李长生浑水摸鱼,推波助澜,助长谣言。一旦种上怀疑的种子,就会有人往这方向想。 人群中还是有人保持清醒的。 被李长生一语点破。 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 是啊! 无风不起浪。 如果胖瘦护法没问题的话,为什么会被斩杀呢? 这种想法很可怕,也很黑暗,但是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此时。 青云宗外门,谢剑长老府。 “砰!” 谢剑一掌拍碎,刚刚换的新案几,怒火从心头,直衝脑门。 刚刚他收到消息胖瘦护法死了。 死状跟沈公子一模一样。 被人串成羊肉串。 掛起来示眾。 特么的! 这是打我的脸啊! “混帐。” “特么的。” “真是一群废物。” 谢剑无比愤怒,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不是心痛两位手下。 而是在恐惧。 安置区內隱藏了一位修士,就连那位大人的法宝都查不出来,现在又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他能不恐惧吗? 胖瘦护法都是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也能一战。 即便这样也被杀了。 谢剑想著想著,冷汗直冒,越发恐惧。 虽然他做了两手准备,但只要安置区的事情无法解决,就无法给那位大人交差。 怎么办啊? 谢剑脸色阴沉,脑海中不断思考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幽冷的香气在房间內瀰漫开来。 “叮噹……” 清脆的铃声如同在心头响起。 谢剑闻言,许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僵住了,变得越来越难看。 隨后挥了挥手。 屏蔽亲信。 当谢剑再次转过身时,发现不知何时,一位绝美的少女,已经坐在客厅主座上面了。 来人正是合欢宗圣女苏夭夭。 合欢宗跟那位大人有合作。 並且是那个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合欢宗的人出现在这里,並不奇怪。 …… 苏夭夭侧身倚著靠背,居高临下地看著谢剑。 手里拿著那个小铃鐺,一双修长的美腿隨意地交叠著,红裙如血,衬得肌肤胜雪。 美得有点妖艷。 “圣女大人。” 谢剑膝盖一软,诚惶诚恐,直接跪了下来。 无论是哪位大人,还是合欢宗的圣女,他都惹不起。 曾经他也想做个好人。 但是现在深陷进去了。 已经没有机会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然而。 苏夭夭连看都没有看谢剑。低头把玩著自己修剪得完美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 “大人的计划进展得如何?” 谢剑闻言,脸色刷白了一下,想了想回答: “正按照计划进展中。” 苏夭夭眼睛忽然玩味地看著谢剑: “可我怎么听说你又死了两位手下呢?” 谢剑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原本他还想忽悠一下的。 但是苏夭夭明显了解情况。 “那是意外。” “不会影响那位大人计划的。” “希望如此。如果计划失败的话,不用那位大人出手,我就剥了你的皮,做成人皮灯笼,掛在广场上,给全城的人助助兴。” 谢剑闻言,浑身剧颤,害怕极了,连忙又扣了一个响头。 刚刚圣女的话。 直接成为了他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 如果计划失败的话。 那我就死了。 所以…… 大人的计划绝对不能失败。 谢剑想著想著,双眸忽然透露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圣女大人。” “我有一计,不但可以完成那位大人的计划,而且还可以让时间提前。” 苏夭夭挑了挑眉,聊有兴致:“哦?” 谢剑见苏夭夭没有反对,接著开口: “直接用大阵献祭安置区。” “炼化一切。” “这样的话,不但能杀死那位神秘筑基,还能收集到令那位大人满意的血气。事后只要將凶手推给魔门的人就可以了。” 苏夭夭闻言,愣了一下。 谢剑这是疯了? 炼化安置区? 这肯定会惊动青云宗高层的。 特么的。 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不过。 苏夭夭本就是无法无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没有阻止谢剑疯狂的计划。 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 血池那位大人同样不是什么好人。 苏夭夭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著,而非是某个人的棋子。 “既然你决定了。” “那就去做吧!” 谢剑想了想,开口: “圣女大人。” “安置区里隱藏一位筑基修士。” “我炼化安置区的时候,恐怕会出现意外。如果那位筑基修士跳出来的话,你能否……” 苏夭夭笑了笑,將话接过来:“我会出手的。” “谢谢圣女。” “有圣女的帮助。” “那位大人的计划,肯定会成功。” 听到圣女的话,谢剑终於放下心来。 他开心啊! 圣女的修为,即便在青云宗,也是数一数二的。 有圣女的出手。 肯定稳了。 苏夭夭看著谢剑激动的样子,禁不住心头吐槽。 你在激动什么? 我是答应会出手的。 可是没说怎么出手啊!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都是那么渴望那位大人的计划成功吗? 真是一颗可怜的棋子。 第17章 合欢圣女:大叔,今晚求收留 与此同时。 杜氏昏迷了一晚,意识逐渐回归,猛然惊醒,举目四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 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闺女,以及一个麻皮蛇袋时。 鬆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 双胞胎闺女还在。 杜氏张开双手,抱住了这对闺女。 那种失而復得的感觉,让其泪腺直接绷不住了。 泪水就像没关上的水龙头一样。 不断往下流。 “上天保佑。” “咱们没事。” 杜氏说著,拿起旁边的蛇皮麻袋,里面装著一些金钱,以及凡间俗物。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带著两个孩子,转过头,跪向李长生房子方向。虽然李长生改变了相貌,但是她认得这个钱袋,钱袋跟上次李长生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也许这就是所谓百密一漏吧! “大丫、二丫。” “救命恩人好心救了咱们。” “咱们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救命恩人。” 说著。 两个闺女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哇啦哇啦地哭了起来。 杜氏也忍不住,跪地痛哭。 …… 李长生从广场上回来后,就闭门不出了。 刚刚闹出了大动静,即便谢剑不跳脚,留在外面的话,危险係数也会大大提升。 还不如回家睡老婆孩子热炕头。 此时。 將近晚饭的时候。 李长生繫著围裙,蹲在大木盆边,给儿子平平洗澡。 平平生长很快。 现在已经將近十斤了。 会在水里扑腾玩水。 小手拍打著水面。 溅了李长生一脸。 还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咯咯咯……” “臭小子,敢偷袭你爹。” 李长生佯装生气,伸手在平平胖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隨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用粗糙的大手托著孩子的后背,生怕他滑进水里。 “夫君。” “水冷了没有?” “如果冷了,我给你加点热水。” 江翠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盘刚蒸好的红薯,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寧寧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拽著其的衣角,探头探脑地看著弟弟洗澡。 李长生一边给儿子擦身子,一边回头憨笑道。 “水温正好合適。” “翠萍你別忙活了。” “快坐下歇歇。” “这鱼我今晚来烧,给你们露一手我的绝活红烧鱼头。” 江翠萍放下盘子,走过来帮李长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眼睛里满是爱意: “你呀,就会贫嘴。” “听说外面出了大事,死了不少人。你最近可要小心点。” 李长生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笑道: “放心吧娘子。” 我这人胆子小,遇到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些神仙打架,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关係?” “咱们只要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爹爹,我也要洗澡!”寧寧凑过来撒娇。 “好嘞!” “等弟弟洗完澡,就轮到咱们的小公主!” 李长生一把抱起光溜溜的平平,用大毛巾裹住,在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刻。 “咚、咚、咚。” 一阵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李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只是一瞬。 因为他通过纸人,已经看到站在门外的人了。 江翠萍有些担忧地问:“这么晚了,谁啊?” 李长生应一句:“不知道。我先去看看。你们待在这里,我没叫你们的话,別出来。” “好的。”江翠萍回答。 李长生往院门走去。 他深切地知道,在安置区,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不会因为不开门。 麻烦就会停止。 而且。 对於修士来说。 即便你关上门也没什么用处。 李长生佝僂著背,慢腾腾地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穿著红色连衣裙、赤足的少女。 手腕和脚踝都繫著铃鐺。 外貌更是绝色。 美得倾国倾城的那种。 五官精致。 大白腿圆润。 这身材、这美貌…… 即便前世的国民天后,也无法与之比肩。 李长生看著对方倾国倾城的样子,禁不住生出一种要跟对方组建家庭、多子多福的想法。 但是隨之…… 理智便战胜了欲望。 女人越美就越危险。 眼前的女子比赵燕还要美无数倍。 恐怕自己无福消受啊! 他自然不想跟对方有什么交集。 “姑娘,有事吗?” 李长生沉吟了片刻开口。 他感觉不到少女的灵力波动,但可以肯定对方是修士。 因为那种出尘的气息太浓了。 苏夭夭站在那里,笑吟吟地把玩著手中的铃鐺。 “大叔,我叫夭夭,口渴了,来討杯水喝?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苏夭夭声音清脆悦耳。 大叔? 呵呵! 说话真好听。 自从老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大叔了。 李长生因大叔两个字,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但是也不会因此放鬆警惕的。 “介意。” “非常介意。” 苏夭夭闻言,愣了一下。 被李长生的不按套路出牌哽住了。 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笑顏如嫣。 “大叔,就算你介意,我也不会走的。” 苏夭夭声音很好听,就像百灵鸟一样。 “……”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长生皱了皱眉头,感觉到眼前女人,非常难缠。 苏夭夭笑了笑:“让我进去喝口水。” 李长生:“让你喝口水,你就会走吗?” 苏夭夭:“会走。” 李长生犹豫了片刻,让开一条路。 苏夭夭刚踏进门槛,就感到周围布满了灵符陷阱,但是却不以为意。恍如没看到那样,一步踏入,越过院子,走进客厅。 客厅八仙桌上放著一盆红薯。 香气飘飘。 苏夭夭抽了抽鼻子: “哇,好香啊!” “正好我饿了。” “先吃了。” 苏夭夭毫不客气,伸出手抓著红薯,就往嘴里送。 李长生走进来,皱了皱眉头: “姑娘。” “刚才你不是说討杯水喝就走吗?” 苏夭夭笑了笑:“我就不。我改变主意了。要在你这里吃了饭再走。” 李长生闻言。 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考虑要不要辣手摧花。 思考了一会。 还是放弃了。 眼前女子身份不明,实力不明。 没有把握的话,还是不要贸然出手。 这时苏夭夭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附在李长生的耳边,声音带著些许诱惑: “放心吧!” “我们不是敌人。” “我吃完饭之后一定走。” 说完之后。 往后一跳。 坐在旁边八仙桌上,晃荡著脚丫。 此时。 苏夭夭了解到李长生的情况之后,对眼前这位男子更感兴趣了。 明明实力很强悍,敢跟谢剑玩灯下黑,却甘愿化作凡人,躲在这里,跟凡人妻,过生活。 还有那双护短的眼睛。 可比外面虚偽的男人强多了。 “行!” “希望你这次说话算数。” 李长生看著眼前晃荡著白嫩脚丫人畜无害的红衣少女,非常无奈。 隨后…… 李长生便按照自己的步骤生活。 並没有因为苏夭夭的到来而发生变化。 先是给寧寧洗澡。 然后做饭。 做红烧鱼头。 片刻后。 李长生端著热气腾腾的红烧鱼头走出来。 叫妻子出来吃饭。 江翠萍才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八仙桌上的苏夭夭。 愣了一下。 这也太漂亮了吧? 江翠萍显然是被苏夭夭的容貌惊艷到了。 江翠萍问:“这位姑娘是……” 虽然她刚刚听到有敲门声,可没想到,夫君会领著这么漂亮的少女走进来。 李长生刚想编个善意的谎言。 苏夭夭却笑吟吟地跳下桌子,赤足踩在粗糙的地面上。 小脚丫上竟然没有沾染半点尘埃。 自来熟地坐在餐桌旁。 甜甜一笑: “嫂子好!” “我叫苏夭夭。” “来大叔这里蹭饭的。” 李长生闻言,也跟著点点头。如果没有不怀好意的话,的確是来蹭饭的。 江翠萍是个实诚人,听说来蹭饭的,顿时热情起来: “原来是蹭饭的。” “快坐!” “正趁热吃。” 李长生:“……” …… 饭桌上。 气氛很和谐。 李长生自顾自地吃著。 时不时给自己的婆娘夹菜。 苏夭夭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就送进嘴里。 “唔!” “好吃!” 苏夭夭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她在合欢宗吃的都是灵食琼浆。 虽然精致,但却少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虽然红烧鱼头没灵气,但味道却出奇的鲜美。 “大叔的手艺真好。” “不像我那几个手下,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做的饭比猪食还难吃。” 苏夭夭由衷地夸讚道, 李长生埋头扒饭,假装没听懂。 现在暴露了吧? 你有手下,还打打杀杀? 看来应该是某个势力的掌上明珠啊! 半小时后。 苏夭夭优雅地擦了擦嘴,一举一动,都透著股浑然天成的媚意,哪怕是在这简陋的农家小院里,也掩盖不住风华。 “吃饱了。” 苏夭夭伸了个懒腰,皮肤白皙,曲线毕露。 隨后转过头。 目光落在了摇篮里的平平身上。 李长生看著苏夭夭的动作,扒饭的动作瞬间停滯。体內灵力悄然运转,隨时准备暴起。 苏夭夭似乎感受到了李长生的紧张。 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却没有停止。 伸出手指。 轻轻戳了戳平平那胖嘟嘟的脸蛋。 “真可爱。” “虎头虎脑的。” “长大了一定是个绝世高手。” 苏夭夭特意在【绝世高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然后。 收回了手。 这让李长生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些。 “吃完饭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苏夭夭闻言,笑了笑,问:“大叔,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 李长生想了一会,竟然认真地点点头:“对。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就拿扫把赶你了。” 苏夭夭:“……” 沉默一会。 隨之开口: “好吧!” “那我走。” “大叔,送送我?” 李长生沉默片刻,放下碗筷:“好。” …… 两人一前一后, 走到了院门口。 月光如水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夭夭停下脚步,背对著李长生,把玩著手腕上的铃鐺,突然开口: “饭很好吃。” “人也很好。” 李长生:“多谢夸奖。” 苏夭夭想了想,转过身,直视著李长生的眼睛,开口: “但是你知道吗?” “你马上就要死了。” “谢剑那个疯狗,被逼急了,要献祭安置区。” 李长生瞳孔微微一缩。 其实在傍晚,他就感觉到不正常了。 封锁安置区的阵法隱隱有加强之意。 但是他没想到谢剑竟然狗急跳墙了。 要献祭安置区。 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李长生:“为什么要告诉我?” 苏夭夭:“因为这是刚刚吃饭的报酬啊。” …… 好傢伙! 我的一顿凡间烟火这么贵的吗? 李长生吐槽一声。 虽然他不知道苏夭夭是什么身份,也不管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真诚。 谢剑献祭安置区,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这时苏夭夭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虽然你有点本事,也懂得藏拙。” “但面对发疯的谢剑,还要护著一家子拖油瓶。你会死的。”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跟我走的话。” “我会护你周全。” 李长生闻言,笑了笑:“为什么要帮我?” 苏夭夭隨口开口:“因为刚刚吃了你的饭。”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看到李长生有趣,不捨得让他死那么快吧! 李长生:“……” 苏夭夭声音再次传来:“那你走不走嘛?” 李长生摇了摇头,声音斩钉截铁: “不走。” “这世道哪里不是吃人的地狱?”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我是当家的。” “天塌下来,我得顶著。” “哪怕是死,也得死在他们前头。” 苏夭夭闻言,怔住了,心头隱隱有些触动。 眼前这位男子,明明穿著粗布麻衣,却仿佛比那些身穿锦袍的大修,还要高大。这种信念,是她在合欢宗那种尔虞我诈、绝情绝义的地方,从未见过的…… “愚蠢。” 苏夭夭口是心非地说了一句,就消失在李长生面前。 其实刚才她是在考验李长生的。 很明显。 李长生的选择比她想像中还优秀。 第18章 苟道尽头是杀戮:请道友赴死! 送走苏夭夭后。 李长生没有回房休息,反而来到地下室,盘膝坐下。 危机当前,不必再藏著掖著了。 想尽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 …… 李长生心念一动,对纸人发出指令。 不一会儿。 地下室四周便传来诡异的声音。 嘻嘻…… 哈哈…… 原来分散安置区四周的纸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原来的纸人只注入了灵力,用来侦查確实好用。 但是筑基期的战斗。 就显得有些无力了。 李长生准备將这些纸人,统统升级一遍。 心念一动。 伸出手。 咬破食指。 噗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鲜血涌出。 这些鲜血都是夹带著筑基期真元的鲜血。 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但李长生却没有丝毫吝嗇。 以血为墨。 以指为笔。 在原本的纸人上面,画上一道道诡异的符文。 並且口中念念有词。 “扎灵秘术,以血祭灵,听我號令。” “起!” 隨著他的一声低喝。 纸人身体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 其中画上去的眼睛,更是猩红得无比诡异。 “嘻嘻……” “哈哈……” 纸人变成血红色。 笑声更瘮人,也更诡异了。 李长生看著眼前的红纸人,还是感到非常满意的。 因为红纸人威力提升了数倍。 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强点。 这就足以成为自己破阵的关键一环。 李长生在密室內,爆肝了一天一夜,才將全部纸人升级为了红纸人。同时,他在每个红纸人上面粘贴了数张三阶【爆炎符】。 嗯? 简单一点来说。 这就是李长生製造的玄幻版炸药包。 “去吧。” “埋伏在安置广场中央,等待我的號令。” 李长生大袖一挥。 地下室顶部的通气孔打开。 红纸人迅速顺著气孔飞出,融入了外面漆黑夜色中。 李长生做完这一切,脸色有些苍白,明显是失血过多的表现。隨后立刻吞下一颗【回气丹】,闭目调息,將状態调整到巔峰。 …… 第二天晚上。 夜越来越深。 安置区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平日爱叫的野狗,都夹著尾巴躲进了窝里,呜咽著不敢出声。 空气变得粘稠,充满血腥味。 这诡异的气氛。 即便是傻子。 都知道不对劲了。 但是安置区內却没什么人反抗,甚至没有人敢从家里出来。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没有实力的话。 就连说话都不敢。 只能任由命运摆布。 安置区中央广场上空。 谢剑悬浮半空,披头散髮,迎风而立。 道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原本乌黑的头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这是因为在启动阵法时被抽去了太多的生命力。 不过。 他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能完成那位大人的计划。 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大人。” “您看好了。” “我为您准备了整整一城的血食!” 谢剑狰狞地笑著,从怀里掏出核心阵盘,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上。 嗡! 阵盘剧烈震动。 玄之又玄的气息向四周扩散。 “寿元献祭!” “阵!” “开!” 隨著谢剑的怒吼,体內的生机如决堤的江水般涌入阵盘。 轰隆隆! 大地颤抖。 安置区周围升起十二条光柱,血红色如同斜阳,笼罩整个安置区。 此刻。 噩梦降临。 献祭全城。 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诡异了起来。 …… 安置区,东巷。 老张头是这里的原住民,练气三层的修为,平日里爱在巷口的大槐树下吹牛。说他年轻时曾是青云宗的外门天才,因为得罪了权贵,才沦落到这步田地。 他今天心神不寧。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所以…… 他早早地就关了门躲在家里。 “这鬼天气怎么一股子血腥味……???” “仙门长老不是已经封锁了安置区了吗?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老张头嘟囔著。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从地下传来。 老张头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 原本平整的地面,就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浓烈的血腥味从裂缝涌现,扑鼻而来。 下一秒。 噗! 噗! 噗! 无数如同血管般的触手,从地缝中钻出,刺穿了床板。 並洞穿了他的身体。 “啊!” 老张头髮出悽厉的惨叫。 很快惨叫便变成了虚弱的喘息声。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的血肉正在被那些触手,源源不断地吸食著。 痛! 痛到五官扭曲,灵魂像是被抽离。 比痛更难受的是。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缓慢流逝。 这种离死亡越来越近的感觉,足以让一个人崩溃。 “救……” “救命……” 老张头伸出枯瘦的手,用尽全身修为,欲要扒开触手。 然而。 根本没有用。 触手就像吸盘一样吸在其身上。 仅仅片刻。 老张头的身体就迅速乾瘪下去。 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蜡黄,变得灰白……最后变成了皮包骨头的乾尸。 昨天。 他还跟邻居吹嘘,等安置区解封后。 他在外地做生意的孙子,就带灵酒回来,陪他过年。 然而。 今天他就变成了一具乾枯的尸骸, 连一滴血都没有剩下。 同样的惨剧。 在安置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西巷的李寡妇,正抱著孩子哄睡,血色触手破墙而入,將母子二人串成了糖葫芦。 北街的王铁匠,一身蛮力,挥舞著大铁锤想要砸断触手,却被更多的触手缠住,瞬间吸成了人干。 惨叫声。 哭喊声。 求饶声。 此起彼伏。 无数声音匯聚成绝望声浪直衝云霄。 此刻。 整个安置区恍若修罗地狱。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人被吸乾。 那些苟著的人终於坐不住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 如果再不反抗的话。 就要死了。 他们有的试图逃跑,有的尝试攻击阵法,有的来到广场中央。 “怎么回事?” “谢剑长老不是说了吗?这阵法只是防止魔修逃跑的吗?现在怎么对我们这群老弟子下手了?”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完蛋了。” “咱们快逃吧!” “我的邻居已经死光了。” “难道没有人发现吗?这阵法正在献祭全城。此刻还在安置区的所有人都会死。” “谢剑长老呢?” “快请谢剑长老救我们。” “別傻了。这是谢剑布的阵,你觉得他会救你吗?” “仙门腐朽,受苦的可是我们老百姓,难道就这样被炼化成血肉不成?” “其实还有一个人能救我们。” “那就是那位神秘人。只要那位神秘人出手,破掉谢剑的阵法,或许咱们还有机会。” …… 眾人议论纷纷。 他们反抗了。 但是又能如何呢? 他们都是练气低阶。 也就是练气三层以下的。 反抗不了一点。 …… 与此同时。 苏夭夭依旧赤著脚,站在钟塔上,目视前方。 当看到安置区的惨状, 无数无辜的百姓化作炼狱。 眉头微微皱起。 其实…… 以她的修为,可轻易在阵法中来去自如,也可轻易打断阵法。 但是她却不能这样做。 因为那位大人跟合欢宗是合作关係。 宗主下令要配合那位大人的计划。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这些无辜的人不断死去,我竟然有些居心不忍。 呵呵! 真奇怪! 我不是魔门中人吗? 为什么会觉得居心不忍呢? 嗯? 肯定是谢剑太残忍了。 比魔道还魔道。 还有宗主? 为什么要跟那样的魔头合作呢? 苏夭夭理解不了这些复杂的问题。 但是逐渐理解了李长生说的话了。 这该死的世道,哪里不是地狱呢? 苏夭夭见到这一幕,感到深深的无奈,同时更渴望变强了。 我不想成为谁的棋子。 只想能够真正地自由自在地活著。 也不知道大叔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大叔能活下来的话。 或许我们能做朋友吧! 大叔甘愿陪凡人妻,教儿育女,真的很令人感动。 苏夭夭在心里如此想著。 …… 与此同时。 李家小院地下室。 李长生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即使有阵法的隔绝。 他依然能听到外面不断传来的惨叫声。 这些发出惨叫的,都是他的邻居。 平时见面,会笑著打招呼,会互相借点油盐酱醋的活生生的人。 现在却陆陆续续地死亡。 血肉献祭给了大阵。 “真是畜生。” “大道无情。” “比大道更无情的是仙门。” “如果仙门都是这样的话,那还修什么仙啊?乾脆入魔算了。” 李长生想著想著,心头怒火中烧。 双手用力抓著蒲团,指甲因为用力而断裂,鲜血渗出。 献祭安置区,是全图的灾难。 苟已经没有用了。 不反抗就得死。 不止我要死。 我老婆要死。 我儿子要死。 我女儿也要死。 那该如何? 唯有拼命。 苟修亦会拼命啊! 李长生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隨后猛地站起身。 气势在剎那间就变了。 原本李长生是一个行將就木的佝僂的老头,半截身子入土的那种,但是此刻却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利剑出鞘的感觉。 , “翠萍。” 李长生走到江翠萍面前。 即便咬著牙,也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更温和。 第19章 漫天纸人,今日送长老升天! 此时。 江翠萍抱著两个孩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听见李长生的声音,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满脸担忧地看著李长生。 “夫君……” 李长生转过身,走到妻子面前,伸手擦去其脸上的泪水。 “你在这里等我。” “为夫去杀个人,去去就回。” 江翠萍闻言,再也忍不住,泪水顺著脸颊流下。 她知道夫君要干嘛。 就是因为知道。 才担心。 才害怕。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妇人。 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想让自己的夫君当什么大英雄,只要活著当孩子的父亲就好。 片刻,江翠萍逐渐平静了下来,千言万语最后只说了四个字: “注意安全。” …… 李长生点点头,戴上青铜面具,手持玄霜剑,一步踏出。 气势突然变了。 原本那个唯唯诺诺、贪生怕死的李老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剑意冲霄的筑基修士! …… 安置区广场。 这里是血气匯聚的终点。 谢剑悬浮在半空,脚下踩著阵盘。 无数道血红色的光柱,如同输血管一样,將从四面八方抽取的精血,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原本谢剑因消耗生命力驱动大阵而变得花白的头髮。 此时。 在大量精血的滋养下,竟然开始重新变黑,脸上的皱纹一点点被抚平。 虽然这些血肉大部分都会被收集起来,供给那位大人。 但他作为阵法主持者。 亦能从中得到部分好处。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嘛!” “真是令人沉迷。” “难怪那位大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抓几个人来吸。” 谢剑在阵法的加持下,逐渐飞到广场中央,站在血气中央。 手指捏动法诀。 开始真正的献祭全城。 这时广场上的倖存者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发出绝望前的嚎叫。 “该死啊!” “居然是谢剑长老做的?” “长老不是仙门中人吗?怎么净做魔门的事呢?” “枉我们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封闭安置区的目的,竟然是献祭全城。”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麻的。” “垃圾仙门。” “来世再也不相信仙门了。” “呜呜……” “谁来帮我做主啊!” …… 虽然所有人都很愤怒,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反抗。 炼气低阶在筑基面前就是螻蚁一样。 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死亡將至。 眾生相也变得越来越丑陋。 各种各样的人性弱点都暴露出来。 谢剑对下方的声音置若罔闻。 他在青云宗也留了后手。 此时。 根本不会有人来救援。 叫吧! 大声地叫吧! 你们叫得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只要完成了大人的计划。 这一点牺牲。 又能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暴喝,在眾人耳边炸响。 “光天化日之下,仙门长老竟然做著如此邪道勾当,当真不怕让天下人耻笑吗?” 谢剑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道青色的流光,逆流而上,撕裂了漫天血雾。 出现在了其面前。 “你就是安置区隱藏那位筑基?” “你终於肯出来了。” 谢剑看到眼前带著青铜面具的男子,不惊反喜。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他筑基巔峰。 再加上有大阵的加持。 还怕杀不了这个老鼠? 退一步来说。 即便他不敌。 也有合欢宗圣女苏夭夭压阵。 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 广场上还活著的修士,见到神秘筑基终於出手了,全都喜大普奔,高兴得跳起来。 “高手,求求了。” “杀了谢剑,还安置区安寧。” “谢剑不得好死。” “赶紧替天行道吧!” “谢剑死有余辜。” “快杀了他,否则的话,整个安置区的人都得死。” …… 听著耳边的声音,谢剑更愤怒,双手向下一压,率先出手。 “血煞鬼影,出!” 吼! 吼! 吼! 隨著他的动作,那原本流淌在地上的血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化成一只只面目狰狞的恶鬼。 这些恶鬼没有理智。 只有对生灵的渴望。 成百上千只血鬼。 铺天盖地地向李长生扑去。 李长生面对谢剑的攻击,面具下的双眼,依旧平静。 傻子才和你在阵法下斗法。 李长生吐槽一声。 隨后轻轻抬起了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著一张红色的小纸人。 手腕一抖。 红纸人就迅速燃烧起来。 紧接著。 “嘻嘻……” “哈哈……” 一阵阵诡异的孩童笑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谢剑一愣。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法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安置区的各个阴暗角落,屋顶、墙角、甚至是那些血色触手的缝隙里。 突然就钻出了无数红纸人。 它们动作快若闪电,无视了血鬼的纠缠,直奔阵法的节点! 阵法节点是由十二根支撑大阵血色光柱组成的。 乃是【血煞引魂阵】的根基。 只要毁了它们。 大阵自破! 李长生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先毁了大阵再说。 先毁了大阵,里面的人能逃跑,让外面的人能发现安置区的情况,无疑有更多的机会。 谢剑看著眼前这一幕,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大惊失色。 “不好。” “拦住它们。” 然而。 红纸人没有气血。 阵法感应不到。 再加上体型小,速度快,根本防不住。 几乎瞬间大部分红纸人就钻进了阵法节点里面。 李长生看著所有纸人已就位,淡淡一笑,嘴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 “爆!” 下一秒。 轰! 轰! 轰! …… 连环爆炸声响起。 其威力之大,就连安置区地面都不断震动。 那十二根粗大的血色光柱根部,也就是阵法节点,处於爆炸中心。 几乎瞬间就被炸碎了。 这里可是阵法薄弱点啊! 根本经不起炸。 “不!” 谢剑看著阵法节点被炸毁,整个人发出充满绝望的歇斯底里地嚎叫。 然而。 下一秒。 感到嘴角一甜,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其中甚至夹杂著破碎的內臟块。 半空中,洒落漫天血雨。 阵法与心神相连。 阵法被破。 谢剑也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噗!” 谢剑精神瞬间萎靡,在空中摇摇欲坠,差点一头栽下去。 广场上倖存的修士,见阵法已破,甚是高兴。 有的人四散逃命,有的人继续留在原地观战,甚至还有的人跑去青云宗举报了。 “快跑啊!” “阵法已破。” “这是逃跑的最好机会。” “逃跑什么?” “我还想看著神秘筑基,砍下谢剑的狗头。” “对。” “我也不跑。” “已经有人向青云宗举报了。咱们就在这里等一个公道就行了。青云宗肯定会派高层来处理的。” “今日若我冷眼旁观,他日亦无人为我摇旗吶喊。” “今天我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要留下来,跟神秘筑基,共存亡。” …… 谢剑看到有人去青云宗举报了,又气得一口鲜血喷出。 的確如眾人所说的。 现在阵法已破。 他的確大势已去。 除非血池那位大人愿意为我出手。 否则的话,必死无疑。 嗯? 那位大人愿意为我出手吗? 可能吗? 不可能。 因为那位大人也见不得光啊! 谢剑想著想著,心头就越发绝望。 李长生眼中精光爆闪,敏锐地抓住谢剑的精神破绽。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 玄霜剑出鞘。 用尽全力一剑劈出。 錚! 一道长达十丈的璀璨剑气,仿佛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带著冰封万里的寒意,狠狠斩向谢剑的头颅。 “死吧!” 谢剑毕竟是老牌筑基。 虽然身受重伤,但战斗本能还在。 生死关头。 猛然咬碎舌尖。 强行燃烧精血。 使用了防御神通,在其面前祭出一面盾牌。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剑气与盾牌狠狠撞击在一起。 恐怖的衝击波,將周围的血雾瞬间震散。 咔嚓! 盾牌如同蛛丝网般,应声而裂。 谢剑遭到反噬,再次一口鲜血喷出。 身体如同被炮弹击中般,被砸进下方的废墟之中。 轰隆! 烟尘四起。 广场中心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李长生悬停在坑边,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那一剑。 用了全力。 消耗有点大。 不过。 他也不敢放鬆。 因为谢剑这种人,只要没死透,就还有反杀的机会。 万万不可靠近。 “咳咳……” “咳咳咳……” 片刻,废墟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谢剑披头散髮,浑身是血,从深坑中爬出来。 身上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没有。 恍若从地狱归来。 谢剑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李长生,声音却有些认命的感觉。。 “好……” “很好……” “没想到,我堂堂仙门外门长老,竟然栽在了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手里。临死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不甘心啊!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眼看著金丹大道就在眼前,却被眼前的神秘人毁了。 谢剑想要反杀这位神秘人。 李长生没有回答。 反派死於话多。 他不是反派,但更不想废话。 心念一动。 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剑尖寒光凝聚。 声音冷如冰。 “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这一剑比刚才那剑更快、更狠! 第20章 燃寿百年寿命!魔女腿软:大叔,你好猛! 谢剑怔了一下,看著眼前戴著青铜面具的神秘人。 对方面无表情,冷冽如冰,而攻杀过来的剑气又快又狠。 这让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看出来了。 对方是杀伐果断的人。 出手就要他的命。 在这种人面前。 存活率大大降低。 剑气在前,谢剑不敢多想,右脚一蹬地面,迅速往左躲避,同时一口精血喷出,在身前形成精血护盾。 然而。 仓促之间的躲避。 並未能完全躲开。 李长生是在玄阶武器的加持下,发出的全力一击。 精血护盾就像纸糊一样。 剎那间破碎。 剑光掠过。 谢剑只躲开了要害。 剑气就劈碎了护盾,顺著其肩膀处落下,將手臂连带半边身体,都被齐根斩断。 鲜血喷涌。 剧烈的疼痛让谢剑五官扭曲。 “啊……” 恐怖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安置区。 但是却没有人同情谢剑。 甚至还有几个大胆的老修,原地鼓起掌,拍手称好。 “杀了他。” “这种比魔道还魔道的人。” “就该死。” “青铜修士快杀了他。” …… 谢剑感到右边肩膀以及手都没有了,空荡荡的,鲜血流失,让其逐渐绝望。 真的会死的。 根本打不过青铜修士。 双腿一软。 跪倒在碎石堆上。 “道友。” “別杀我。” “我愿意献出所有积蓄,发下心魔大誓,给道友当牛当马……” 谢剑涕泪横流,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鲜血染红地面,卑微至极。 “千万別放过他。” “这就是一个恶魔。” “炼化全城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可千万別相信他的鬼话。” “是啊!” “必须杀死谢剑。” “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別被蛊惑了,快杀了他。” …… 民意汹涌。 杀谢剑。 乃是天命所归。 …… 李长生,面具下的双眼,冰冷,坚毅,不为所动。 呵呵! 为了活命。 连做牛做马都愿意了吗? 真是能屈能伸啊! 不过。 我还是觉得杀了你安全点。 李长生杀心坚如磐石。 斩草不除根。 春风吹又生。 对於这种已经结下死仇、且心性狠毒的敌人。 只有死亡才是最好了却因果方式。 李长生手中玄霜剑再次出击。 嗡! 剑鸣如龙吟。 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撕裂空气,直奔谢剑的脖颈而去。 这一剑要他命。 不对。 准確一点来说。 是每一剑都要他的命。 谢剑见求饶没有用,顿时歇斯底里了起来,面目也变得丑陋可憎。 “你不能杀我!” “我是青云宗的外门长老。” “我知错了。” “会有执法堂长老来处罚我的。” “你不能杀我。” “我背后可是有一位大人的,如果你杀了我,你也会死的。” 李长生懒得听他废话。 麻烦? 杀了你。 毁尸灭跡。 这才是解决麻烦的最好办法! 李长生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玄霜剑带起一蓬血雨,再次斩下。 “啊!” 谢剑悽厉惨叫,在地上狼狈翻滚,披头散髮,状若厉鬼。 他绝望了。 他眼前这位神秘人。 油盐不进! 软硬不吃! 就连一点机会都不给。 “这是你逼我的……” “既然是你逼我的!” “那就一起死吧!” 谢剑眼中惊恐,化作了鱼死网破后的疯狂。 左手探入怀中,拿出血池大人给他的玉简。 咔嚓! 玉简碎裂。 …… 下一秒。 令人窒息的气息降临了。 漆黑的夜空被染成了暗红色,像是苍天流血。 这股气息比筑基期更要强无数倍。 是为金丹。 “嗯?” 正准备一剑梟首的李长生,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如冰水浇灌,从头凉到了脚。浑身肌肉针尖般刺痛,身体本能在发出预警。 “退!” 李长生没有一丝犹豫,便做出了这个决定。 原本在半空中的身影硬生生止住。 隨后迅速后退。 但谢剑那蕴含了金丹期全力一击的血光更快。 几乎瞬间。 血光就凝聚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 这只巨手足有百丈大小,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里,都仿佛囚禁著无数冤魂,发出悽厉的哀嚎。 巨手向李长生拍来。 恍若周围的空间都被封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哈哈哈哈……” “死吧!” “这是血池大人的化血神掌!” “金丹之下,触之必死!” 废墟中,谢剑一边吐血,一边发出癲狂笑声。 虽然大人的计划失败,他是活不成了,但是能拉一个垫背也挺好的。 …… 李长生动作越来越艰难,像是陷进了泥潭,连抬起手指,都很吃力。 体內灵力运转也被压制。 金丹期的力量。 足以对筑基期造成降维打击。 一般筑基都是直接被秒杀的。 不会有任何意外。 但是很可惜。 李长生不是一般修士。 …… 与此同时。 不远处苏夭夭立於塔顶,赤足观战,却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可想而知。 她到底有多强大。 苏夭夭目视前方,手中还在把玩著铃鐺。 当看到谢剑使出底牌时,脸上的媚意消失了,满脸惊骇。 “金丹期全力一击?” “谢剑居然有如此底牌?” “难不成是那位大人给他的法宝?” “这应该是那位大人给的底牌吧。即便隔著老远也能闻到这种血煞气息。” 苏夭夭心念一声,自言自语。 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暗道一声不好,带著浓浓的惋惜。 “等等。” “糟了。” “那大叔不是危险了?” 苏夭夭不认为李长生可以活下来。 金丹之下。 皆为螻蚁。 这不是空话。 即便是她面对金丹期的全力一击,也感到棘手。 “那位大叔心性狠辣,杀伐果断,是做魔修的好苗子。” “可惜了。” “原本我还想著,若是大叔能活下来,就將其拉进合欢宗,当我的面首的。现在看来那位大叔命不好。” 苏夭夭轻嘆一声。 准备转身离去。 安置区的事情,基本落幕。 大叔死。 血池大人计划失败。 青云宗高层接手这件事。 谢剑很大可能被当成替死鬼。 大概结果就是这样。 …… 血池大人看到计划失败了,应该很生气吧? 但是又跟我有什么关係呢? 我只是一个不想当任何人棋子的普通人。 苏夭夭喃喃一声,转身剎那,好像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 “大叔也爆发了?” “没想到这位大叔也能爆出如此程度的底牌。” “我真的是小看大叔了啊!” …… 李长生心念一动。 只能开始拼命了。 谢剑的底牌很强。 但是我的也不差。 “燃烧寿元!” “神通【苟道长青】。” 【苟道长青】能燃烧寿元,增强战斗力。 燃烧十年寿命,能增加一倍战斗力。 最高燃烧一百年寿命,增加十倍战斗力。 当然只是短暂的爆种。 但是对付同样使用底牌的谢剑足够了。 …… 隨著神通的发动,李长生体內的气血,瞬间被点燃。 整整一百年寿元。 在顷刻之间被燃烧殆尽。 换成恐怖的战斗力。 此时。 李长生皮肤失去光泽。 原本就老的身体,变得更加佝僂。 原本因为溯源而变黑的头髮,也重新变得白髮苍苍。 他生了两个孩子,寿命增加了很多。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还能活命一百一十一年。 现在直接燃烧了一百年寿命。 便只剩下十一年阳寿。 代价非常大。 但换来的力量,也是非常恐怖的。。 顷刻之间,李长生气息开始不断攀升。 筑基初期…… 筑基后期…… 假丹…… 金丹…… …… 李长生短暂获得了金丹期修为。 面对血手的攻击。 反手一握。 嗡! 玄霜剑激昂,响彻天地。 原本寒气森森的玄霜剑,此刻竟然蒙上了淡淡的金光,那是无坚不摧的庚金之气!在神通的加持下,向血手,狠狠劈出。 “给我破。” 李长生声如咆哮,杀意纵横。 都想我死? 苟修也会拼命啊。 而且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苟修到底隱藏了多少底牌。 下一秒。 璀璨的剑光与血手撞击在一起。 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著。 传来一阵巨响。 刺目的金光將黑暗照得亮如白昼。 剑气带著庚金。 无坚不摧。 仅仅被血手阻隔了一瞬。 就劈开了血手。 落在谢剑身上。 並且。 两股力量碰撞的能量风暴,席捲全场,將方圆百米的一切都化为齏粉。 谢剑先是被剑气劈成两半。 然后又被这恐怖的能量风暴撕成了碎片。 真正的灰飞烟灭。 就连灵魂都没能留下。 …… 与此同时,苏夭夭看著这一幕,美眸圆睁,小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大叔的剑光,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金丹血手,將谢剑打得形神俱灭。 麻的。 那位大叔怎么做到的? 居然將金丹之下皆为螻蚁的定律都打破了? 而且。 谢剑使用的是外物。 大叔是自己爆种。 两者有本质的不同。 放眼整个天下,除了大叔之外,也没听说有人能掌握如此恐怖的神通啊! 这位大叔好像有点变態。 第21章 圣女的投资:这可比找鼎炉有趣多了! 原本,苏夭夭,只是对李长生有点兴趣。 嗯? 也就是將之当成可利用的棋子。 现在稍微改观。 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 许久。 烟尘落定。 李长生半跪在地上,拄著断了半截的玄霜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青铜面具早已碎裂,露出白髮苍苍的老脸。 这次他真的变老了。 不是偽装的。 燃烧生命,爆发神通,强杀谢剑,让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而且。 他在能量风暴中,同样受伤不轻。 衣衫破碎。 浑身是血。 胸口凹陷一块。 肋骨断了好几根。 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了一样。 全身骨头和肌肉都发出火辣辣的疼痛。 咳咳…… 李长生嘴角一甜,突然吐出一口夹带著內臟的鲜血。 伸出手。 擦了擦嘴角。 露出淡淡笑容。 “终於活下来了。” “而且是一家子整整齐齐的。” “这种感觉真好。” …… 李长生很累,很困,想坐下休息一下。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要处理现场呢! 这里的动静太大了。 青云宗高层已在路上了。 作为一位苟修。 他的偽装一下现场。 藏底牌。 藏神通。 不惹事,不出风头。 永远是他的行事准则。 哦? 对了。 还有摸尸。 李长生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一笑。 神识往四周扫视一圈。 经歷了刚刚的大爆炸。 周围的倖存者都跑得远远的了。 嗯? 能跑不远吗? 不跑的人都被炸死了。 这倒省了李长生一番功夫。 …… 李长生强忍著剧痛,爬进深坑,在灰烬中找到谢剑的储物袋。 “这可是外门长老的储物袋啊。” “我拿命换来的。” “希望有好东西。” “否则的话就亏大了。” 李长生用灵力包裹住储物袋,防止上面带有追踪手段什么的。 然后將其收好。 开始布置现场。 虽然很多人目睹了战斗过程。 但是这都是那位神秘筑基干的。 关我李长生什么事? 而且我也不需要做到事无巨细,没有漏洞。 因为…… 相对於青云宗高高在上的仙人来说。 或许真相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由头对外解释罢了。 或者说需要一块遮羞布。 他现在做的就是给青云宗一个理由。 李长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从沈醉那里得到的魔道残片,和合欢宗特有的法器碎片。 隨意地丟洒在战场周围。 偽造成双方混战、魔门內訌的假象。 嗯? 这就是我给青云宗准备的剧本。 谢剑与合欢宗火拼同归於尽。 这剧本完美。 嗯? 特么的!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即便有漏洞也没有办法。 李长生做完这一切,不再停留。 他使用灵力,施展【神行符】,潜入夜色之中,向著自家小院掠去。 …… 远处钟塔上。 苏夭夭看著李长生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大叔。 如此拙劣的栽赃陷害手段? 这是在忽悠谁呢? 骗鬼都不相信啊。 战场上满是漏洞。 而且还是栽赃给合欢宗。 麻的? 真当我这位圣女不存在对吧? 苏夭夭咂了咂嘴。 她的终极目標是自由自在地活著,不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但是想达成这个目標很难。 而且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长生路漫漫,走在人生路上,必须要有自己的队友。 而。 这位大叔就非常符合要求。 无论是脾性。 还是价值观。 都值得结交。 罢了。 今天我苏夭夭就做出一个违背宗门的决定。 我要投资那位大叔。 希望我今天的选择没有错。 …… 苏夭夭赤足一点,身如同轻盈的红蝶,无声无息,飘落深坑边缘,看著这片焦黑的废墟,感嘆一声。 “嘖嘖。” “真是惨烈啊。” 苏夭夭感嘆一声。 “去。” 隨著一声轻叱。 指尖亮粉色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散落在战场上。 这些光点仿佛有著自己的意识。 精准地找到了李长生留下的破绽。 如: 將李长生隨意摆放的合欢宗法器碎片,移动位置,偽装成被衝击波炸飞的模样。 如: 將崭新的法器断口,带上合欢宗和那位大人的血煞之气。 如…… …… 太多太多漏洞了。 在苏夭夭的查漏补缺下,一个个漏洞被修復,逐渐变成完美偽装现场。 半晌后。 苏夭夭赤足站在深坑边沿上,想了想,又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用合欢宗的气息笼罩李长生的剑气。 合欢宗可没有用剑大修。 这剑气会误事。 苏夭夭做完之后,觉得再无破绽了,顿时转过头,看了一眼李长生离开的方向。 “大叔。” “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 “希望你能活下去。” “这个吃人的世道,找个有趣的同路人,可比找鼎炉难多了。” 话音落下。 红影一闪。 苏夭夭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青云宗高层马上就到了,即便是她也得暂避锋芒。 那群虚偽的修仙者。 可是很高傲的。 如果被现场抓包的话。 恐怕没有什么好结果。 …… 苏夭夭离开后,半刻钟,天边划过几道长虹。 遁光极快。 且带著恐怖威压。 撕裂了安置区上空的血色帷幕。 几道身影,御剑而来,落在广场之上,激起一片尘土。 青云宗一共来了三人。 皆是內门的人。 为首的,身穿青云宗內门长老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威严,一举一动间,散发著金丹期的恐怖威压。 此人正是青云宗內门执法长老雷烈。 雷烈身后跟著两名假丹期的执事。 內门的阵容。 还是很变態的。 外门筑基巔峰都少见,內门出手就是假丹期,金丹期。 “好重的血煞之气!” 雷烈刚一落地,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环顾四周。 满地的断肢残臂。 以及被吸成乾尸的凡人尸体。 雷烈看著这一幕,怒火喷张,直衝眉头。眼前简直是修罗地狱啊!太残忍了。 “谁干的?” 雷烈声如咆哮,怒火自起。 隨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补充一句: “我乃青云宗內门执法长老雷烈。” “尔等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在说话间, 他的灵识已经笼罩整个安置区,一寸一寸查探了起来。 作为执法峰的长老,他会收集口供,但不会完全相信。 虽然雷烈脾气火爆了一点,但刚正不阿,声音中自带一种正气。那些躲藏在远处的倖存者,听到声音,犹豫了一会,逐渐走出来。 “报告执法长老。” “这都是谢剑乾的。” “谢剑以安置区有魔修为由,封锁全城,然后……然后……,……,最终,做出献祭全城的邪魔举动。” “是啊!” “谢剑身为正道的人,却比魔修还魔修。” “被那位神秘人杀了,也是咎由自取。” “这是天诛。” …… 广场上倖存者,你一言,我一句,就將事情的脉络,大概描述出来了。 雷烈勃然大怒,声音如雷霆,震得安置区周围的瓦砾都刷刷作响。 “如若你们所说属实的话。” “谢剑真是畜生。。” “作为仙门长老,不匡扶正道,反而利用职权之便,行邪魔之事。” “当诛。” 雷烈神识扫描过了。 大体上跟眾人所说的差不多。 至於那个青铜修士。 他还在调查。 也肯定会调查? 这件事情搞得那么大,肯定要有水落石出的。 此时。 一名执事走到深坑边缘,发现一块法器碎片,捡起来,仔细辨认,顿时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 “这合欢宗专属法器碎片?” 另一位执事闻言,走过来。 看著眼前的法器碎片。 也是脸色难看。 隨后两人走到雷烈面前,恭恭敬敬地匯报: “长老。” “您看这个……” 雷烈大步走上前,接过那块碎片,神识扫去。 片刻后。 脸色更加阴沉了。 这確实是合欢宗的阵法碎片。 在仙门脚下。 怎么还会有魔门的人呢? 雷烈越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根据现场情况。 仔细推敲。 得出初步结论。 【谢剑勾结魔门,修炼禁术,结果引狼入室,被合欢宗的人黑吃黑了。】 【至於那位神秘人?】 【很有可能就是合欢宗的人。】 【並且隱藏了修为。】 雷烈稍微一想,又发现了一个逻辑不通的地方。 谢剑怎么能发出金丹期全力一击呢? 有法宝? 底牌? 不对。 谢剑发出的气息,怎么带有这么浓鬱血煞之气? 这血煞之气绝不是合欢宗的。 难道还有第三方势力在场? 当然…… 这一切都是雷烈的猜测。 因为他找不到第三方存在的证据。 这时其中一位执事,走到雷烈面前,问: “长老。” “安置区的倖存者怎么办?” 雷烈冷冷地瞥了其一眼,开口: “分开问询。” “调查清楚真相。” “此事关乎宗门顏面,必须严查。” 两名执事领命而去。 “是。” 雷烈站在原地,看著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久久未动。 心头隱隱有不安。 “合欢宗……” “谢剑……” “这件事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只是除此之外又找不到其他证据了。” 第22章 金丹当面如瞎子!凶手就在你脸前! 夜很深了。 李家小院內,昏黄的油灯,始终未灭,像是在等待归人。 江翠萍背著平平,右手牵著寧寧,坐在油灯前,静静地看著前方。 眼中带著担忧。 她已经等了半宿。 都快成瞭望夫石了。 但是丈夫尚未归来。 时间过去越久就越担忧。 虽然房內有屏蔽阵法,但是外面的动静太大了,依然能听到。 听说是整个安置区的灾难,死了很多人。 夫君就是为了解决这场灾难去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来? 想著想著。 江翠萍的泪水就流了下来了。 男人就是女人天啊! 她不敢想像天塌下来的感觉。 一定要活著回来啊! 我跟平平寧寧还在等著你呢! 江翠萍默默给李长生祈祷。 ……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清脆的推门声响起,隨之大门便被推开了。 江翠萍听到声音,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拿著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夫君。” 江翠萍惊呼一声。 只见门口处,李长生跌跌宕宕,浑身满是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浑身都是伤。 太惨了。 这分明就是血人啊! 但即便如此,江翠萍,还是一眼,就將自己夫君认出来了。 这么久的生活,早就让其对自己夫君的每一个细节,长短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因为外表有些许变化,而认不出来呢? “嗯。” 李长生轻哼一声,走了进来。 將门反锁。 他伤得很重。 但是腰杆依旧是笔直的。 至少在自己的家人,面前要笔直。 江翠萍看著眼前这一幕,禁不住泪流满面,放下寧寧衝过去,想要抱住李长生,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双手颤抖著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平平不懂事,吱吱歪歪躺在自己母亲后背。 寧寧则有些害怕,哇啦哇啦地哭著,是无声的哭泣。 这个大女儿閒来懂事。 应该是懂一些东西的了。 李长生浑身是血这一幕,或许会给这两个孩子带来很深刻的影响。如果他们长大后,还记得的话。 江翠萍有些慌张,说话语无伦次。 “夫君。” “怎么伤得那么重?” “流了那么多血?” “我……” “我不知道怎么帮你?” “我去找金疮药?” 说著,江翠萍转身,就要往柜子那边跑,却被一只粗糙且带著血的大手拉住了。 李长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嘶哑却温柔: “翠萍。” “別慌。” “我受的伤,凡间的金疮药没用。” “你先去帮我烧点热水,我想洗个澡。” “等洗完澡,再涂抹仙家的丹药。” 此时。 江翠萍慌张极了,拼命点头。因为过於慌张,一点主见都没有,自己的夫君说什么就干什么。 一边抹著眼泪。 一边手忙脚乱地去厨房烧水。 …… 片刻后。 热水烧好了。 江翠萍艰难地將热水,装进大木桶里面,一整个人可以进去浸泡的那种。 “夫君。” “水好了。” 江翠萍煮好水之后,刚走到客厅,看著李长生的模样,眼泪禁不住又流了出来了。 目之所及之处。 李长生赤身坐在地上,用纸巾擦著身上的鲜血。 浑身都是伤,胸口凹陷,甚至还有几根肋骨从胸口戳了出来。 令人望而生畏。 虽然说在修仙界,这点皮外伤,並不算什么。 但是江翠萍一介凡人,哪里懂这些。还以为自己的夫君快要死了。 只在干流泪了。 寧寧也站在旁边。 虽然这小姑娘,也害怕得瑟瑟发抖,但是眼睛却从未离开过自己父亲的身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 “我这就来。” 李长生通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身体好了一些,走路也比较有力了。 走到大木桶前。 直接跳下去。 水花轻溅。 任由热水浸泡著疲惫不堪的身体。 江翠萍拿著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夫君擦拭著身上的血污。 每擦掉一块血痂,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其手就会抖一下,眼泪也会跟著掉下来。 这会有多痛啊! 江翠萍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片刻。 禁不住问: “夫君……” “嗯?” “咱们能不能不修仙了?” “就像以前那样,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不行吗?” 李长生睁开眼,看著水面上漂浮的血丝。伸出手,握住了妻子正在擦背的手。 “翠萍啊。” “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这个世道,想要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比登天还难。就像现在这次安置区的灾难,根本不是我想平静就能平静的。” “只有手里有剑才能护住这个家。” “不过……” “你放心。” “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一定会活得比谁都久。” 李长生转过身,將妻子揽入怀中,任由水珠打湿了衣襟。 江翠萍帮李长生洗完澡之后,又开始搽药,当然这是仙家的丹药,普通的凡俗丹药可不管用。 李长生却半点都没有放鬆。 虽然他回来了。 但是青云门高层的人,应该也到了。 这件事情肯定会被彻查的。 他得躲过后面的彻查,才能算真正的安全。 这一夜。 李家小院的灯火彻夜未熄。 一家子。 五口人。 没有一个睡觉的。 李长生静静地疗伤,接骨头,爭取在天亮之前,恢復身体大部分功能。 不过。 因为有妻儿在旁边陪伴,不用考虑危险什么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安心。 ……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 李长生就睁开眼睛了。 因为他知道今天肯定会有人来盘查的,顿时屏蔽了妻儿,使用神通【苟道长青】偽装了起来。 外貌体格都化成了那个行將就木的李老头。。 气质没变。 甚至…… 连身上的伤口也偽装了起来。 【苟道长青】神通,除了能够燃烧寿命爆种之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隱藏自身。除非比自己高两个境界的人,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看穿。 现在李长生是筑基期。 也就是说…… 至少要元婴老怪才能看穿自己的偽装。 在青云宗中元婴老怪也没有多少个。 根据李长生所知,只有宗主和太上长老才是元婴老怪。 虽然这件事闹得很大,但是肯定也不至於惊动宗主的地步。 所以…… 相对来说。 他还是很安全的。 …… 跟李长生猜测的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样子。 小院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刚隨著声音响起,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开门。” “例行盘查。” 这声音充满正气。 跟谢剑那种充满阴霾的声音不一样的。 李长生听到这句话,顿时知道了,这是青云宗的人来了,很大可能是执法堂的人。 李长生佝僂著背,剧烈地咳嗽著,慢吞吞地打开了门。 刚打开门。 看到门外站著的人时,顿时內心被震惊到了。 这服饰…… 是內门的执法堂啊! 公认的铁面无私。 而且中间那位老头好像还是內门的金丹长老。 金丹。 嗯? 不管怎么说。 只要不是元婴老怪亲临,我就是安全的。 “上仙好。” 李长生恭敬地打招呼。 在李长生打量雷烈的同时,雷烈也在打量著李长生。 一眼就看穿了李长生炼气三层的修为,而且行將就木。 是一位快死了的老头。 雷烈点点头。 “我叫雷烈。” “青云宗內门执法长老。” “你不要害怕。”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大了。” “我只是例行问几句就离开。” 李长生点点头,颤颤巍巍,声音像是漏风: “好的。” “雷长老,请跟我来。” 李长生说著,张开手,为三位內门人员引路。 李长生的家。 嗯? 家徒四壁。 曾经的偽装阵法,都临时撤下去了。 江翠萍背著儿子,抱著女儿,颤颤巍巍地坐在边沿。 妇道人家是不允许上主座的。 雷烈走进来之后,目光扫视了江翠萍一眼,隨后落在其两个孩子身上。 因为有【欺天玉佩】,其同样看不出两个孩子的偽装。 但是是龙就是龙,是凤就是凤。 龙凤的气质天生就跟老鼠不一样。 即便再怎么隱藏,有些东西也是不同的。 此时。 雷烈看到两个孩子,大大的眼睛,周围满是出尘的气息。 就感到非常震惊。 这两个孩子。 似乎…… 很不错。 如果不是寧寧和平平太小了。 雷烈都想亲自为两人检测灵根了。 外表拥有这么出尘气息的孩子。 灵根肯定也不会差。 片刻。 雷烈收回目光,隨意坐下。 两位执事就开始例行盘问了起来。 执事:“姓名?” 李长生:“李……咳咳……李长生。” 执事:“修为?” 李长生:“炼气三层。” 执事:“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在哪里?看到了什么?” 执事声音冷酷,面无表情。 神识更是肆无忌惮地在李长生身上扫来扫去。 仿佛要从其微表情。 判断是否说谎。 李长生装作被嚇坏的样子,身体瑟瑟发抖,眼神躲闪: “回稟仙师。” “昨晚动静太大了,到处都在死人……” “老朽怕死,就躲在地窖里,用几张祖传的敛息符封住了口子,一步都不敢出来。” “一直等到外面没动静了才爬出来。” 言外之意,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执事:“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李长生摇了摇头:“不知道。” 一脸茫然。 主打一问三不知。 虽然修仙界有搜魂术什么的,但是青云宗可是名门正派,这件事闹大了,背后肯定很多人关注的,搜魂术这种邪术自然不会使用。 所以李长生是安全的。 第23章 一门双妖孽,李长生准备纳妾了 执事:“……” 李长生:“……” 执事:“……” 李长生:“……” …… 紧接著。 执事又问了好几个关於昨晚的事情。 李长生都以一问三不知的方法应付过去。 执事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眉头紧锁。 又用神识在屋內查探了几次,都没有什么发现。 再加上李长生一副半死不活、寿元將尽的衰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神秘青铜修士的样子。 顿时准备撤退了。 执事转过头。 对著雷烈长老开口: “长老。” “问询已经结束了。” “嗯。”雷烈轻轻点头。 隨著雷烈的点头,就意味著这次问话,结束了。 真的一无所获。 雷烈跟过来问的目的,是判断问询者是否偽装,以及是否说真话的。 雷烈都看不出破绽。 那就真的看不出破绽了。 这时雷烈则站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忽然落在江翠萍身上。 不对。 准確一点来说。 是落在江翠萍旁边的两个孩子上。 平平虎头虎脑。 寧寧粉雕玉琢。 虽然两个小孩,年纪尚小,但眼睛灵动,隱隱透著一股灵气。 一看就不像是凡人。 刚刚涌现的想法。 再次涌现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我竟然连续生了两次爱才之心。 而且是对两位尚未测灵根的孩子。 难道这就是冥冥中的缘分吗? “这是你的孩子?” 李长生闻言,心头咯噔一下,该不会雷长老看出了什么吧? 不应该啊! 李长生心底有些慌。 但表面依旧唯唯诺诺: “是……” “这是老朽的一对儿女。” 雷烈走过去,伸手在平平的肩膀上捏了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根骨不错。” “虽然还未测灵根,但体魄比一般孩子强很多。” 旋即又看向寧寧,摸了摸根骨,同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女娃也不错。” “根骨没男娃强,但是透著灵气,也是个好苗子。” 雷烈自言自语。 不知道为何,越发对两个孩子喜爱了。 刚开始,李长生看到雷烈动作时,被嚇了一跳。 差点暴起。 麻的。 別动我的孩子啊! …… 不过。 后面想到眼前这位,可是执法堂金丹高手。 即便自己拼尽所有。 都贏不了对方。 顿时释然了。 弱小就是原罪啊! 这句话果然没错。 片刻。 李长生想了想,回答: “承蒙长老看得起。” “那是他们的福气。” 哈哈…… 虽然这句话有点拍马屁的味道,但是说得真的令人很舒服。 即便雷烈是执法堂长老,平时铁面无私,不苟言笑,此时也有点心花怒放的感觉。 “这两个孩子有点意思。” “再过几年,到適龄测灵根的日子,可带上宗门。” “我为他们专门测试灵根。” “若灵根合格的话。” “可拜入我门下。” …… 两位执事闻言,愣了一下,顿时满脸羡慕。 特么的。 不就是两位平平无奇的孩子吗? 长老到底看上了这两个娃什么? 居然一步內门了? 这两个娃的福气真好。 …… 李长生闻言,弯腰行礼,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特么。 真的看得起我的孩子啊! 直接被內门长老看上。 一举成为內门弟子。 这起点多高啊! 很多外门弟子穷极一生,都无法进入的內门。 现在我的两个孩子就拥有入场券了? 呵呵! 我要拒绝吗? 拒绝不了一点。 罢了。 来日方长。 將来將选择权交给两个孩子吧! 我想那么多干嘛。 李长生心念一声,紧接著,开口: “多谢长老。” “老朽一定铭记在心。” “等我的孩子適龄,如若灵根合格的话,还望长老多为我孩子费心。” 雷烈闻言,点点头,不再多言,带著两位执事转身离开。 他还要忙著去下一家问询呢。 可没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李长生目送三人离开后,原本浑浊恐惧的目光,变得清明。 测灵根么…… 看来未来六年,我还得为我两个孩子再做一手准备。 灵根不能太强。 也不能太弱。 还要瞒过测试。 嗯? 有点难度。 不过,李长生作为父亲的,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有些事情是躲不开的。 人是活的。 肯定要走路的。 不过。 走哪一条路,可以选择。 至於如何选择? 那就看两位孩子了。 如若他们想修仙,就送入修仙宗门。 如果不想的话。 嗯? 那就把这一身天赋烂在肚子里面吧! 平平无奇活到寿终正寢也挺好的。 …… 与此同时。 青云宗內门,蛇首峰,后山血池。 血池翻滚了一下,无尽血水,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人形。 该人形胸脯一鼓一鼓的,怒不可遏。 刚刚得知计划失败,谢剑惨死,青云宗执法堂介入调查,顿时气炸了。 “废物。” “踏马地废物。” “全都是废物。” “合欢宗也是废物。”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血池大人怒吼,爆粗骂人。 其声音之大,震得洞穴瑟瑟发抖,血池巨浪翻滚。 但声音却被阵法阻挡,无法传出外面分毫。 踏马的。 到底是谁破坏了我的计划?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谁? 否则的话,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血池大人怒极了。 但是他现在又的確如苏夭夭所说的。 他也是见不得光的人。 不敢现身。 甚至不敢离开这个洞穴。 “罢了。” “虽然损失了谢剑,但好在本座藏得深,没暴露。” “这笔帐。” “以后再算!” 由鲜血构成的人形,说完这句话之后,洞窟重新归於死寂。 …… 时光荏苒。 对於凡人漫长的一生,在修仙者眼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转眼。 六年过去了。 雷烈大刀阔斧地彻查了。 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但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他继续调查了。 只能根据现有的线索將调查报告提交上去了。 其实跟李长生猜测的差不多,在正道门派中,很多都是道貌岸然的。 有时候真相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只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对外解释,能够保持住顏面的调查报告而已。 这六年安置区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倒塌的房屋重建了。 死去的邻居被遗忘了。 新的优化者搬了进来。 旧的故事成了茶余饭后。 人们只记得,当年有个谢长老发了疯,被魔门高手杀了。 至於那位神秘青铜修士? 谁也不知道是谁? 甚至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 已经成了一个传说。 现在安置区的老道们的谈论的话题,已经变成了谁家的孩子检测出灵根,谁家的孩子被招进仙门。像极了前世高考后,在炫耀自己孩子的父母。但这就是安置区这些老头平凡的一生啊! 这六年。 李长生一直如芒在背,战战兢兢,努力修炼。 然而。 修为却毫无寸进。 他资质太差了。 修炼根本没有用。 但是他又不能不修炼。 因为只有修炼才能让他心安。 这六年来,每天夜里,他都会重复做一个梦,梦到谢剑口中那位大人追杀自己。 他破坏了那位大人的计划。 那位大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之所以没事,是那位大人暂时无法脱身而已。 这一份因果一直都还在。 嗯? 所以…… 李长生拼了命修炼。 同时。 也拼了命生孩子。 每天都跟江翠萍夜夜笙歌。 但是命运造化弄人。 他跟江翠萍就像得到了生育隔离一样,连续六年都没有再怀过孩子。 这让李长生很无奈。 或许是因为我筑基了,让凡人怀上的机率降低了? 李长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自己该纳妾了。 他的系统是家族兴旺系统,只有娶妻生子,多子多福,才能变强。 只是又不知道如何跟江翠萍开口。 总感觉有些对不起江翠萍的感觉。 糟糠之妻。 不可弃。 一路陪伴走过来。 他对江翠萍还是有很重的感情。 此时。 李长生依旧像往常那样,坐在小院的藤椅上。 只是藤椅老了,咯吱咯吱响。 庭院的老槐树也长高了一节,枝繁叶茂。 不过…… 李长生的容顏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这六年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一样。 但是只有李长生才知道。 他还有五年可以活了。 再不纳妾的话。 就得死了。 李长生很紧迫。 这时江翠萍穿著碎花裙走过来了。 从青涩少女,到成熟的妇人,这女人越发有魅力了。 但是因为日夜操劳的原因。 江翠萍已经肉眼可见地老了很多。 “夫君,你在想什么?” 江翠萍搬来一张藤椅坐在李长生旁边。 “没想啥。”李长生摇了摇头。总不能说我想纳妾吧?咳咳…… 江翠萍:“又想瞒我?我知道你有心事。” 李长生隨口应付:“好吧。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在想六年过去了,寧寧七岁,平平也六岁了,咱们到底要不要放手?” 江翠萍闻言,沉默了一会,开口: “当初你不是已经决定好,让孩子们自己选择了吗?” 李长生笑了笑:“是啊!但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总感觉不舍。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江翠萍握住李长生的手,声音斩钉截铁:“……不管夫君如何做决定,我都听夫君的。” …… 就在此时。 一位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赤著脚,手里抓著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兴冲冲地跑进院子。 “爹。” “你看我抓的鱼。” 该男孩眉清目秀,眼中透著一股子机灵劲。仔细一看,眼中竟然隱隱有剑光闪烁。 该男孩正是长大后的李荡平。 小名平平。 此时正在做饭的寧寧,闻言,也走了出来。 这个小姑娘,身体逐渐长开了,亭亭玉立,像是荷花绽放。虽然穿著一般,但是已可看出是一个美人胚子。 “哥。” “你现在才抓鱼回来。” “我都做好饭了。” 这小姑娘声音中有些抱怨。 平平闻言,挠了挠脑袋。 哈哈…… 李长生看著两个孩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平平调皮捣蛋,东奔西走的。 寧寧则温柔乖巧,將家里的家务全包了。 各自有各自的性格。 挺好的。 不过。 不管怎么样! 两个孩子都到了適龄的年纪。 是送入宗门。 还是平平无奇过完一生。 该做出决定了。 李长生想著想著,开口: “既然做好饭了,那咱就先吃饭。” “鱼留在晚上再说。” “正好我有话跟你们俩说。” “吃饭吧!” 说著,李长生牵著江翠萍的手,走进了客厅,客厅內放著一张八仙桌。 这张八仙桌已经放了七年,而且还是李长生当初被打坏后修復那一张。 但是李长生却不准备將其换掉。 因为久了,有感情了。 第24章 儿子上交宗门!女儿陪父亲到寿灯熄灭! 眾人回到饭厅。 李长生坐在主座。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著。 江翠萍坐在对面。 如今她总算上主桌吃饭了。 饭桌上都是正常的家常菜,比较特殊一点的,就是熬了一盆玄鸟汤。 菜餚简单,却透著独属於凡俗人家的温馨。 寧寧才七岁,但做饭的手艺很好,哪怕是简单的野菜,也能炒得翠绿欲滴。玄鸟是平平抓回来的,熬了半天,做成了一碗奶白色的浓汤,上面漂浮著几点葱花,香气扑鼻。 “爹,喝汤。” 寧寧乖巧懂事,率先给李长生盛了一碗汤。 双手端到李长生面前。 热气氤氳。 模糊了李长生白髮苍苍的脸。 “好。” 李长生接过碗,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嗯? 还挺鲜的? 但在鲜味里,李长生却尝出了心头的苦涩。 眼睛看著这两个孩子。 平平大口扒著饭,嘴角沾著饭粒,吃得香甜,那股子虎头虎脑的劲儿,像极了他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无畏。 寧寧则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嚼著,偶尔抬起头,偷偷瞄瞄地看大人一眼。 这一幕。 太美好了。 美好得让李长生想要將时间永远定格。 可是他知道。 不行。 雏鹰终究是要起飞的。 他这个老父亲,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该放手就得放手了。 …… 尤其是他现在的寿元…… 只有五年了。 五年后,若是自己没能突破金丹,或者没能通过纳妾延续寿命,那这个家就塌了。 李长生必须未雨绸繆。 “娘,你也喝汤。”寧寧乖巧地给母亲也装了一碗。 “哈哈……” “好。” “寧寧也喝。” 江翠萍笑了笑,满脸慈爱。 …… 饭毕。 李长生放下筷子,依旧坐在原地。 平平见父亲没有起身,没敢跑出去,依旧坐著。 江翠萍则起身收拾碗筷。 寧寧本想去帮忙,却被李长生叫住了。 “寧寧,坐下。” “父亲有话要跟你们说。” 李长生的声音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寧寧一愣,点了点头,坐在了平平身边,双手乖乖巧巧地放在桌面上。 平平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问: “爹,怎么了?是不是我今天去抓鱼,没做功课,你要骂我?” 李长生看著儿子那忐忑的模样,突然笑了。 这一笑仿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一些。 “不是。” “爹今天不骂你。” 说著,李长生目光扫过两个孩子,严肃地开口: “平平,寧寧。” “父亲有话跟你们说。” “现在你们一个六岁,一个七岁了,到了修仙的適龄年纪。所以想问问你们,想不想修仙?如果想修仙的话,我会將你送到修仙宗门,学习仙家法术,如果不想修行的话,也可以跟著父亲,平平凡凡过完一辈子。” 李长生没有说灵根的事情。 因为他早就知道,儿子是真龙,女儿是真凤,天资冠绝同辈。 除非他们自己不想修行。 否则的话,没有哪一个宗门会拒绝这两位小天才。 寧寧和平平闻言,相互对视一眼,愣住了。 很明显。 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他们还没做好准备。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话语,又接著传过来了。 “不过。” “父亲要告诉你们。” “修仙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美好。” “话本里说的御剑乘风、长生不老,都是骗人的。” “真实的修仙界是吃人的。” “为了抢夺一株灵草,兄弟可以反目;” “为了爭夺一本秘籍,父子可以相残。” “就像六年前那场灾难,那么多无辜的人,说死就死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意味著你们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隨时可能死,万劫不復。” 李长生故意將修仙界的残酷说出来。 他不想误导孩子。 要孩子们知道敬畏。 要不然在外面闯了灾祸,又带回家?那还得了? 平平闻言脸色发白,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角。 寧寧也是抿著嘴唇,眼神有些颤抖。 此时。 江翠萍洗完碗,擦著手走了进来,默默地站在李长生身后,用静默支持著自己父亲的一切决定。 良久。 李长生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当然。” “修仙也有好处。” “拥有力量,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就像当年,若爹是个凡人,咱们一家早就死在那场灾难里了。” “所以……” “凡事有利有弊的,只要你们不將灾祸带回家里就行。” “路在你们自己脚下。” “就看你们如何选择了。” 李长生说完,静静地看著两个孩子,等待著他们做出决定。说实话吧,他也不知道两位孩子会如何选择,但是尊重两个孩子的选择吧!他作为父亲,能做的都做了,早已两个孩子的灵根和体质都掩盖了起来,剩余的路,就要两个孩子,自己走了。 隨著李长生的声音落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油灯火苗跳动、摇曳。 照在两个孩子脸上。 平平低著头,沉思了良久。 没有人知道他依旧记得,六年前的那个夜晚,父亲浑身是血走进房间,还有母亲无助地哭泣。 这一切都像刻在其脑海中一样,虽然那时候还小,但是这一份记忆却没有隨著时间的推移而变淡,反而像是每一个镜头都非常清晰,分毫毕现。 良久。 平平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带著少年的倔强。 “爹。” “我想修仙。” 李长生挑了挑眉,问:“哦?你不怕死?” 平平老实地点头: “怕。” “但是,我也想保护爹,保护娘,保护姐姐。” “上次隔壁王二狗欺负姐姐,我打不过他,因为他比我壮。” “但是如果我修仙了。” “我就能一根手指头把他弹飞。” “而且爹老了,如果我学会了修仙,以后打架这种事,就让我来就行了。” 李长生心中一暖,鼻头有些发酸。 这傻小子。 虽然理由很幼稚。 但却很真实。 真是个好孩子啊! 李长生旋即看向女儿。 “那寧寧呢?” 寧寧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淡淡地开口: “爹。” “我也想修仙,但是我不想去修仙宗门。我要一辈子守在父亲身边。” 李长生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因为爹老了。” “娘也老了。” “我想陪在父母身边,照顾父母。” 寧寧看著李长生满头的白髮,声音无比坚定。 此话。 一出。 江翠萍闻言,瞬间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寧寧想照顾父母。 平平想保护父母。 好孩子。 全都很懂事啊! …… 李长生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眼中的湿润。 好孩子。 都是好孩子。 不枉这六年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值了。 真的值了。 李长生转过头,不著痕跡地擦了擦湿润的眼睛,隨后开口: “仙门仙法不轻传。” “你不入仙门,如何学得仙法?” 寧寧闻言,小脸皱起来,嘴巴撅得高高的。 “我可以跟著父亲修炼。” 李长生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父亲才练气三层而已。跟父亲修炼,难成大器?” 寧寧咬著嘴唇,又开口: “那就不成大器。”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要陪在父母左右,直到长寿灯灭。” 李长生闻言,心头猛然被触动了一下:“不后悔吗?” 寧寧坚定地点点头:“寧寧,永不后悔。” 站在一旁的江翠萍,听到这话时,早已眼泪婆娑。 虽然说平平选择修仙守护,也是不错的道路。 但是寧寧的选择煽情啊! 真的会令人泪腺崩溃的。 李长生嘴角也是禁不住在不断抖动。 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养而亲不在。 寧寧这是打小就想陪著我寿终正寢啊! 李以寧。 我给你取名李以寧,许你一生安寧。 看来我理解错了。 不是我许孩子一生安寧。 而是这个孩子许我一生安寧吗? 呵呵! …… 李长生双手拇指交替转动,片刻之后,做出了决定,看著两个孩子开口: “好的。” “既然你们已经选择了路。” “那就这样决定下来吧!” “明天我送平平入青云宗检测灵根,踏入仙路。” “至於寧寧?” “那就留下来吧!” “无论是福,还是祸,是富贵,还是贫穷,这路都是你们选的。为父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以后莫要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就好。” 寧寧和平平闻言,异口同声地开口:“不后悔。” 李长生闻言,又笑了笑。 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变得无比凌厉,盯著两个孩子: “既然两人都选择修炼,那父亲就给你们上一节课。” “修仙不在於爭狠斗勇。” “而是四个字。” “【藏拙】【保命】” “做事情要懂得藏拙,藏底牌,藏神通,凡事不要做第一,也不要做最后。风头让別人去出,好处咱们偷偷拿。” “咱们要做那个最不起眼,却活得最久的人。” “听明白了吗?” 平平和寧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听明白了。” 李长生这才鬆了一口气:“去吧,早点睡。” “好的。”平平回答。 “好的,爹爹,你也早点睡。”寧寧回答。 第25章 正妻放话:纳妾一个不够,请纳一堆! …… 夜深了。 寧寧和平平睡不著。 李长生和江翠萍也睡不著。 李长生躺在床上。 江翠萍侧著身子,小手搭在李长生的胸口,感受著丈夫有力的心跳。 江翠萍:“夫君。” 李长生:“嗯?” 江翠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李长生闻言,眼睛躲闪:“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关於两个孩子的。” 江翠萍:“我问的不是这个。” 李长生摇了摇头:“那就没有了。” 江翠萍打断李长生的话:“不。你有。” 李长生:“……” 这时江翠萍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你也別想瞒我。我们当夫妻那么多年了,你眨个眼睛,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屁。” “这两年你总是半夜惊醒。” “然后不断折腾我。” “好像特別想要孩子。” 说著说著。 江翠萍的声音越来越低,嘴唇带著一丝颤抖。 最后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了一句: “是不是因为我生不出孩子?想纳妾了?” 李长生闻言,沉默了。 是啊! 真懂我。 虽然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却能一言猜中。 但被江翠萍猜中了之后。 李长生却越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人生短短几个秋。 纳妾对於修仙者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 因为修仙者能够活很久很久。 修仙者的须臾之间,或许已经是凡人的一辈子。 自己真的要纳妾吗? 嗯。 必须纳妾。 江翠萍见李长生沉默,顿时肯定了心头的想法。爬过来,压在李长生胸膛,纤纤玉手在不停地画圈圈。 “我就知道。” “被我猜对了对不对?” 李长生想了想,没有否认。 他是必须纳妾的。 要不然就只能等死了。 所以…… 还是要跟江翠萍好好谈一谈。 爭取得到正妻的谅解。 嗯? 如果不谅解怎么办? 不谅解的话, 就不谅解吧! 我愿意背负黑暗。 被误解地活著。 当然…… 我也绝对不是贪图那些女修的身子。 我只想发展家族啊!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嘆了口气,翻过身,看著妻子的眼睛,正准备如实开口。 江翠萍的声音就率先一步传过来了。 “夫君,既然你想纳妾,为什么不早点说呢?如果你早点说的话,早就纳妾成功了。” 说著说著。 江翠萍忽然感到无比愧疚。 是啊! 夫君没说。 但我为什么没想到呢? 夫君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本该妻妾成群,家族昌盛。 可为了自己。 守了这么多年。 足够了。 …… 而自己呢? 整整六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仅没能让李家开枝散叶。 反而让夫君因为【香火】问题整夜睡不著觉。 自己这个正妻太失职了! “你不反对???”李长生惊喜地问。 “我为什么要反对呢?”江翠萍反问。 “……” 李长生撑起上半身,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端详著江翠萍的脸。江翠萍眼睛亮晶晶的,很认真,连一丝勉强都没有。 “翠萍。” “那我真的去纳妾了?” “不许反悔。” 江翠萍看著夫君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心痛,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点了一下其额头。 “噗嗤。” “傻样。” “我反悔干啥??” “不让你纳妾,难道眼睁睁看著李家断了香火?还是看著你整夜整夜地嘆气?” 说著,江翠萍声音越来越认真: “夫君。” “虽然你一直窝在这个小院子里,陪著我过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但我知道你是修仙者,有大抱负的。其实纳妾这种小事情,你自己决定就行了,不用问我的。” “隔壁的苏员外,不过是个有点臭钱的凡人,家里都有三房姨太太,外室还养了两个。你是修仙者啊!纳妾可不能比苏员外少。” “如果一个不够,就两个。” “如果两个不够,就三个……” 说到这里,江翠萍的声音低了一些,手指划过李长生已经花白的鬢角。 “反而是你。” “守著一个只会做饭洗衣的黄脸婆,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也没有在外面乱搞。” “作为妻子,我已经很知足了。” “这六年。” “我肚子不爭气。” “看著你每次完事后,看著我肚子那种期待又落空的眼神,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我是李家的主母。” “为李家开枝散叶,是我的本分。” “既然我生不出来了。” “那就找个能生的来。” “只要李家兴旺,只要你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江翠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著。 其实没有女人会不想独占自己的夫君。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自私。 …… 江翠萍的话逻辑有点乱,却很真诚。 即便是李长生这个活了两辈子的老苟逼,听了之后,都有点鼻子发酸。 得妻如此。 夫復何求啊!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重新躺下,將妻子紧紧地搂进怀里,像是搂著一个绝世珍宝一样。 “翠萍。” “你真好。” “谢谢你。” “我可以对天发誓。” “无论以后家里进多少人,有多少孩子。” “你都是我的正妻。 “平平和寧寧也永远是家里的长子长女。” “没有人能越过你们去。” 这是李长生对凡人妻,许下最重的承诺。 如若不是真爱的话,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毕竟。 每一个男人都喜欢十八岁的小娇妻。 一个女人不会永远十八岁。 但是永远会有十八岁的女人。 如果李长生不是寿命仅剩五年,他都想等江翠萍活到寿终正寢,才考虑娶妻。这样,就不会有那么一丝愧疚感。 但是没办法啊! 时不待我。 再不纳妾。 我就要死了。 …… 江翠萍靠在丈夫怀里,听著强有力的心跳和承诺,心底最后一丝酸楚和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这个男人值得我这么做。 “好啦。” “发什么誓呢?” “怪嚇人的。” “只要你的心里永远有我就好。” 江翠萍破涕为笑,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隨后。 话锋一转。 雷厉风行了起来。 “既然说开了。” “那这事儿就抓紧。” “夫君你对纳妾有什么要求吗?” 李长生愣了一下:“啊?纳妾?要求?” 江翠萍翻身趴著,掰著手指头开始算计: “对啊!” “是想要身段妖嬈的?” “还是想要小家碧玉的?” “是要凡人家的清白姑娘?” “还是像你一样的女修士?” 李长生:“……” 你这转换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刚刚还在煽情呢。 这就进入媒婆模式了? 你真不怕自己的夫君,被那些妖精勾走了啊? 李长生吐槽一声。 不过。 为了纳妾,兴旺家族,多子多福。 李长生也只能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 身段妖嬈? 咳咳。 虽说是个男人都喜欢。 但若是太招摇。 容易引来是非。 …… 女修士? 可以考虑。 但是必须要臭味相投。 还有背景要清清白白。 要不然万一招进来个魔门臥底,或者某个老怪物的炉鼎,那自己这小家小户的,分分钟被灭满门。 …… 凡人? 嗯? 纳妾凡人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怀孕的机率低。 无论怎么选,都各有利有弊。 李长生沉吟片刻,开口道: “其实我不挑的。” “只要家世清白,好生养,没有因果纠葛都行。” 虽然李长生口上说得隨便,但是心中总会有標准,只是没见到纳妾对象,不知道標准如何说。等看到对象的时候,肯定还会再挑选一次的。 江翠萍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 “我明天就去找西街的王媒婆。” “一定要找个屁股大的,好生养,没有因果纠葛的女孩。” 听著妻子带著点醋意的声音,却又无比务实的碎碎念。 李长生心中那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只要纳了妾,生了娃。 家族气运一涨。 系统奖励到位。 他李长生就能再向天借命。 …… 次日清晨。 李长生第一个醒来,纳妾的事情决定了,念头通达,心情舒畅。就连灵力运转流畅了很多。 “果然。” “心態很重要。” “只要念头通达,修炼都能事半功倍。” 李长生心头喃喃一声,隨后悄悄起身,没有惊动身边的妻子。 走到院子老槐树下。 深吸一口气。 打养生拳。 虽然动作缓慢。 却蕴含著某种韵律。 这是他这六年自创的【龟息养生功】,没啥杀伤力,主打一个延年益寿,固本培元。 打完拳。 浑身微微发热。 这时厨房里面,已经传来了寧寧干活的声音。 真是个懂事的女儿。 总是比大人起得早。 而且还將家务包了。 “爹,早。” 寧寧端著一盆洗脸水出来,看到李长生,甜甜地叫了一声。 “早。” 李长生看著女儿,眼睛复杂。 昨晚寧寧说不想修仙,只想陪著爹娘。 这份孝心令人很感动。 但他也有些担忧。 这丫头是【乙木灵体】啊! 天生的炼丹宗师苗子。 若是因为不想离家,就埋没了这份天赋,实在是暴殄天物。而且在吃人的修仙界。如果没有实力的话,哪怕是想做孝顺的女儿,都是一种奢望。 第26章 太硬了!这金灵根,让长老双腿发软! “寧寧。” “看著爹的眼睛。” “爹最后问你一次。” “看著哥哥进入仙门,修炼成仙,你真的不后悔吗?” “如果后悔的话,我可以带你入修仙宗门。不一定是青云宗,其他以女修为主的宗门也可以。” 李长生蹲下身。 视线与女儿平齐。 声音很温柔。 这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也是最后一次。 寧寧闻言,清澈的大眼睛里,倒映著父亲苍老的面容。 伸出小手。 帮父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角白髮。 “爹。” “我不后悔。” 寧寧声音稚嫩,却斩钉截铁。 隨后又开口: “我跟哥哥不一样。” “我只想永远留在爹爹身边。”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隨后眼眶红了。 他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感到眼睛湿湿的,然后迅速鬆开。 站起身。 揉了揉眼。 不想让孩子看到自己失態。 “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 “既然选好了,就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寧寧点点头:“嗯。” “爹。” “我帮你洗脸。” 哈哈…… 李长生闻言,乾笑一声,倒也没有矫情。 毕竟自己在寧寧面前,已经是一位將近七十岁,行將就木的老头。 洗完脸之后。 平平和江翠萍就起来了。 一家四口开始吃早餐。 早餐也是寧寧做的。 虽然简单。 但是充满人间烟火的气息。 …… 吃完早餐后。 李长生和江翠萍,带著平平往青云宗赶。 原本他將寧寧也带上的,即便不加入青云宗,去见识一下世面也好啊!但是后面想了想,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算了。 寧寧身体长开了。 即便只有七岁。 也初见崢嶸。 活生生的是一个美人胚子了。 走在街道上。 都会有男孩子频繁回头了。 而且。 寧寧身怀特殊体质,天资出眾,身上那种出尘的气息,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真龙便是真龙。 真凤便是真凤。 跟其他孩子站在一起的话,区別实在太大了。 万一被青云宗的修士看出寧寧的异常,硬要拉著寧寧去检测灵根的话,那真的会坏事的。 …… 一小时后。 李长生登上了青云宗,站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看著眼前巍峨的山脉, 心头百感交集。 当年他被优化下山,建立凡人家族。 谁能想到呢? 转瞬之间就七年过去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踏入青云宗半步了。 没想到啊! 仙门还是那个无情的仙门。 但是心境却不同了。 目之所及之处,青云宗九大主脉,仙气繚绕,正气十足。 颇有一种名门正派的感觉。 但是李长生知道青云门並没有表面上的光鲜。 暗地里的齷蹉可能比魔族还要魔族。 嗯?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 仙和魔之间,仅仅隔著一层遮羞布罢了。 …… 广场上。 人山人海。 除了安置区的后代之外,也有其他凡人村落的后代,来青云宗广场,为的就是求那一份仙缘。 “让一让。” “都让一让。” “別挤啊!我家孩子鞋都被踩掉了。” “仙师看这边,我儿子天生神力啊。” 李长生护著妻儿,像是一叶扁舟,在人海中穿行。 因为来得晚。 被挤在了最外围。 高台上,灵根测试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无灵根,下一个!” “无灵根,下一个!” “四灵根,杂灵根,勉强合格,外门杂役房欢迎你。” …… 负责测试灵根的执事,声音冷漠。 宗门无情啊! 没有灵根,那就意味著没有价值。 自然没有必要给他们好脸色。 “老李?” “你也来凑热闹啊?”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戏謔的声音。 李长生转头看去。 原来是隔壁的刘老头。 刘老头穿著麻布衣,手里牵著胖墩墩的儿子,满脸愁容。 只因刚刚他儿子去测试灵根了。 测灵石毫无反应。 被执事赶下来了。 望子成龙,变成瞭望子成虫。 此时。 看到同在安置区的李长生,刘老头隱隱有一种恶毒的想法,那就是希望李长生的儿子也测试失败,仿佛这样心理能平衡些。 “嗯。我带我儿子来试试。万一有灵根呢?” 李长生憨憨地回答。 刘老头闻言,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告。 “听老哥一句劝,別抱太大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咱们安置区,风水不好,这都测了几百个了,就出了两个杂灵根。你家平平虽然机灵,但这灵根嘛……悬!” 周围几个邻居也跟著附和。 “是啊老李,心態要放平。” “咱们这种人,能活著就不错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万一测不出来,孩子得多受打击啊。” 虽然言语间无大恶,却充满了底层人物的酸涩和看衰。 李长生脸上掛著谦卑的笑容,连连点头。 “是是是。” “老刘说得对。” “我就是带孩子来见见世面。” “成不成看命的。” “其实我也没抱有太大希望。” 李长生唯唯诺诺,毫无脾气。 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手牵著平平。 往中央挤去。 他要想办法找到一个,能让高台上的人,一眼就能看到的角度。 …… 高台上。 雷烈长老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闭,神情淡漠。 其实对这种外门弟子的选拔。 他没太大的兴趣。 若不是为了给宗门补充新鲜血液,顺便震慑一下宵小。 他根本不会来外门广场。 ??? 嗯??? 等等! 那是…… 突然雷烈似是,略有所感,眼皮微微一跳。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猛地睁开眼。 目光如电。 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 落在一个佝僂的老头身上。 不对。 確切地说。 是落在那老头牵著男孩身上。 “嗯?” “是他?” 雷烈认出了这位老头。 六年前那晚,他盘查过这老头。 虽然这老头是废物,但这俩孩子灵气逼人。 当时就產生了爱才之心。 如今六年过去了。 这孩子长开了,越发出尘和有灵气了,像是一块璞玉。 只是那个老头叫什么名字呢? 时间太远了。 记不清了。 雷烈犹豫了一会,忽然抬起手,指了指人群角落。 “那边的那个。” “对,就是你。” “带孩子上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下一秒。 喧闹的广场就安静下来。 数千双眼睛顺著雷烈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里站著一位满头白髮的老头,该老头牵著一位乾乾净净的小男孩,像是带儿子来测试灵根的。 旁边的刘老头,听到这句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李?” “长老叫你?” “我的天。” “是不是你家平平犯事儿了?” 邻居们都嚇了一跳,连忙远离了李长生父子,生怕被牵连。 “长老叫我?” 李长生装出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样子。 拉著平平。 恭恭敬敬地行礼。 其实他使了一点小手段,要不然雷烈可没那么快注意到自己。 雷烈不耐烦地摆摆手。 “带你儿子上来。” “本座亲自为你儿子测试。” ??? 內门执法峰长老亲自为李长生的儿子测试灵根? 有没有搞错? 这是什么待遇? 麻的。 老李家真的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李长生拉著平平,一步步走上高台。虽然走得很慢,但是却走得很稳。 李长生带著平平,走到测灵碑前,鬆开平平的手。 “平平。” “去测试灵根吧!” “为父在这里等你。” 平平点了点头。 他毕竟是个孩子,面对这种大场面,还是有些脸色发白的。但隨后想到,自己的父亲,还在旁边看著呢,顿时深呼吸一口气,迈腿向前。 雷烈看著这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傢伙, 脸上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子,別怕,把手放上去。” “若是你的灵根合格,本座六年前说的话,依旧算数。” 平平点点头。 隨后伸出手,按在了冰凉的石碑上。 嗡!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 无数人目光都聚焦在测灵石碑上。 他们想要看看这一位被雷长老直接点名的傢伙,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下一秒。 石碑亮了。 金光如柱,冲天而起! 纯粹! 霸道! 锋利! 那光芒顺著石碑刻度不断攀升。 一成…… 三成…… 五成…… 七成…… 九成…… 最后。 光芒在九成九的位置。 稳稳停住。 测灵碑恍若佛化作了金色的巨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锐气。 负责记录的执事,看到眼前震惊的一幕,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 “单系极品灵根?” “金系极品灵根?” “这天赋……” “真是百年难遇啊!” …… 广场上所有人,都被平平的天资震惊麻了。 这…… 太变態了。 开掛的吧? 刘老头看著这一幕,张大了嘴巴,心底不是滋味。 然后低下头。 看向自己的儿子。 嗯? 就是废物儿子,狗都不要。 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差別,为什么那么大呢? 隔壁的王大婶,也满脸羡慕: “这可是极品灵根……” “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不!” “这是祖坟炸了啊!” “要不怎么会生出一个如此妖孽的儿子?” …… 雷烈看著眼前刺目的金光,猛地站起身,目光炽热,呼吸急促。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孔,把持不住了,一步来到平平面前。 “好。” “好一个金系极品灵根。” “而且这金气之中,居然还蕴含著一丝天生的剑意。” “剑修的好苗子。” 雷烈激动得鬍子都微微发抖。 青云宗虽然是大宗门,但极品灵根这种天才,也是百年难遇。 而且。 平平还是攻击力最强的金系。 捡到宝了啊。 雷烈仰天大笑,笑声如雷。 “你叫什么名字?” “回仙师。我叫李荡平。”平平回答。 “荡平?” “剑出,荡平,天下?” “好名字。” 雷烈丝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我父亲起的。”平平想了想开口。因为提到自己父亲的原因,有些骄傲。 “你可愿当本座的弟子?”雷烈问。 第27章 好香的肉身!这九成九的纯度,老祖把持不住 此话一出。 眾人愣住了。 被內门执法峰长老亲自收为关门弟子。 这…… 好羡慕啊! 这种好事,我怎么没有遇上呢? …… 江翠萍紧紧抓住李长生的手,开心得已泪流满面。 唯有李长生不为所动。 因为他早就知道平平的灵根了。 內心並无波澜。 不过。 在这时候。 李长生也不能小人得志,必须演好老父亲的角色。 李长生恭敬地拱了拱手。 “多谢长老。” “大恩大德。” “我李家没齿难忘。” 说著。 伸出手,戳了戳平平的肩膀。 “平平。” “还不赶紧过来给师父磕头?” 平平也很听话,当即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徒儿拜见师父!” “好!好徒儿!” 雷烈心情大好,亲自將平平扶了起来。 隨后目光看向李长生。 眼中多了一丝讚赏,当然也有一丝怜悯。 讚赏的是李长生生了麒麟儿。 怜悯的是李长生老了,活不久了。 甚至看不到自己儿子成大器了。 “你教子有方。” “为宗门输送了如此良才。” “此乃功劳。” “说吧。” “你想要什么奖励?儘管开口。” 雷烈很高兴,很高兴,就很大方。 要不然也不会许下那么重的诺言了。 甚至他还想为那位老头的女儿检测一下灵根。 可是。 目光转了一圈。 都没有看到那位水灵的姑娘。 …… 眾人听到这话,竖起了耳朵,满脸羡慕。 这老头一步登天了啊! 得到一位內门长老的许诺。 无论是金银財富,还是延寿丹药,都唾手可得。 …… 李长生闻言,犹豫了一会,颤颤巍巍抬起头。 “回稟长老……” “老朽……” “老朽不要財富和其他。” 雷烈闻言,有些意外:“哦?那你要什么?” 李长生咬了咬牙,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 “老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几天好活了。” “平平有了著落。” “我就放心了。” “但是……” “我还有个闺女。” “我闺女没有灵根,修不了仙。” “但她从小就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想学著给人治病。奈何一直都不得法。” “隱藏老朽斗胆……求长老,赐几本关於辨识草药、炼製凡俗药丸的书籍。然后再给个好点的药炉子。” “让我的女儿以后能有个吃饭的手艺。” “这样的话。” “即便我死了。” “她也能靠这门手艺活下去。” 说到最后。 李长生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根本不像是装的。 …… 此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放弃了金山银山,放弃了延寿丹药。 就为了给没灵根的女儿,求一门凡俗的医术? 这老头是不是傻? 但紧接著,不少人涌起酸涩。 这哪里是傻啊? 分明是一颗赤诚的爱女之心啊! 为了女儿的未来,连命都不要了。 好感人啊! 麻的。 这父亲好像有点优秀! 我们怎么没有遇到这种好父亲呢? …… 雷烈闻言,怔了一下。 原来那女娃没有灵根啊! 难怪没有送来测试。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事,这个有点怕死的老头,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做到如此地步。 真是令人钦佩。 雷烈嘆了口气: “慈父之心,感天动地。” “既然你有所求,本座便成全你。” 说著。 右手一挥。 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落在李长生面前。 “这里面,有一本《草木经》,一本《初级丹道详解》,还有一个下品法器的炼丹炉。虽然都入门级別的东西,但对於凡人来说够用了。” 雷烈屈指一弹。 一颗散发著清香的丹药,飞入李长生手中。 “另外本座私人赏赐你一颗回春丹。” “回春丹不能延寿,而且能治癒你体內的暗疾,让你这几年过得舒服点。” 李长生双手颤抖著接过储物袋和丹药。 他是真的很感激啊。 雷烈竟然直接赐他入门级別的炼丹术。 嗯? 虽然是入门的。 但对於拥有【乙木灵体】的寧寧来说。 就是启蒙书籍。 而且还有炼丹炉。 这波赚了。 “多谢长老。” 李长生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 雷烈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李长生托起,看了看天色。 “好了。” “李荡平,跟你父亲告別一下,就隨我回宗。” 平平身体一颤。 自古多情伤离別。 虽然早就知道要分开,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捨不得。 平平伸手抓著李长生,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爹……” “我不想走……” “咱们能不能晚上回家住,白天再去修炼?” 孩子终究是孩子。 面对未知的仙门,面对即將到来的离別,本能地想要退缩。 这时雷雷烈冷冷的声音传过来了。 “修仙一途,便是要斩断尘缘。” “入了仙门,便是仙凡两隔。” “从今往后,你与他们,便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而且你父亲寿元无多。等你修成筑基,或者有资格下山探亲的时候。” “或许你父亲早已是一捧黄土了。” 雷烈看了一眼垂垂老矣的李长生,残忍地揭开了真相。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多少人一入仙门深似海。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听到这话。 平平有些崩溃。 “怎么会这样?” “我爹才不会死。” “我爹会永远活著。” 平平哭喊著,转身就要往台下跑。 雷烈眉头一皱,本想將其抓回来的。 但是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或许这是他们父子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这就让这孩子任性一下吧! 只是从此以后,得多多引导平平斩断凡缘。 …… 看著哭成泪人的儿子,李长生心如刀绞,但他知道必须要狠下心来。 这时候心软,就是害了孩子。 他走上前,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捧住儿子的脸,用力地帮他擦去眼泪。 “平平。” “不许哭。” “把眼泪憋回去!” 李长生厉声喝道。 平平被嚇住了,抽噎著看著父亲。 李长生看著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爹还没死呢。” “哭什么丧?” “记住爹的话。” “你是男子汉,是李家的顶樑柱。”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算是跪著,也要走完!” “爹和你娘,还有寧寧,都在家等著你。” 说到这里。 李长生凑到儿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別听那老头瞎说。” “爹死不了。” “爹会一直看著你的。” “你在山上好好修炼,若是受了委屈……別怕。” “爹虽然老了,但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儿子……” “即便我拼了老命,也会去给你撑腰。” 这番话。 半真半假。 但那份底气却给了平平莫大的安慰。 平平看著父亲那双虽然浑浊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用力地点了点头。 “爹,我记住了。” “我会努力的。” “我会成为最厉害的剑仙,回来保护你们!” 李长生欣慰地笑了。 然后狠狠心,一把將儿子推向雷烈。 “去吧!” “莫回头!” …… 雷烈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长生,大袖一卷,带著平平和其他几个选中的孩子,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空中的飞舟。 “起航!” 轰隆隆! 巨大的飞舟启动,破开云层,缓缓升空,返回执法峰。 李长生站在高台上。 仰著头。 看著飞舟消失在云端。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 久久没有动弹。 江翠萍早已哭成了泪人,靠在李长生肩膀上。 “走了。” “都走了。” 李长生喃喃自语。 不知何时。 两行浊泪,顺著苍老的脸颊滑落。 但他很快就擦乾了眼泪。 因为他知道。 分別只是暂时的。 只要他苟得住,只要他能突破。 终有一天。 这父子二人,会在修仙界的顶峰相见。 “回家。” 李长生转过身,背影虽然依旧佝僂,但步伐却很坚定。 “翠萍,明天让媒婆上门。” “纳妾的事,不能拖了。” …… 与此同时。 青云宗內门蛇首峰,后山洞穴。 咕嘟咕嘟…… 血池中央,血水翻滚,一道道模糊的人影。 “九十九个了……” “还差最后一个极品灵根。” “只要再吞噬一个拥有极品灵根的血液……” “我的血神经就能大成。” “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修仙大修!” 嗯? 等等? 这是极品灵根的气息? 青云宗新招收的弟子,有极品灵根? 血影好像忽然感到了什么,双眸精光炸露。 真是天助我也。 血池大人的眼中,满是疯狂与贪婪。 为了这一天。 潜伏了整整五十年。 “本来以为还要再等十年。” “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天爷都在帮我!” 血池大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在山门广场上看到的一幕。 那个被金光笼罩的小男孩。 那个拥有金系极品天灵根的麒麟儿李荡平。 “好苗子啊。” “真是个极品炉鼎。” “若是能把他炼化……” “嘖嘖嘖。” 血池大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原本以为这种级別的天才,只存在於传说中,或者那些顶级圣地里。 没想到。 竟然在这个偏僻的安置区里冒了出来。 “雷烈那个莽夫,把他带回了执法峰。” “这倒是个麻烦。” 血池大人眉头微皱。 执法峰虽然不是铁板一块。 但雷烈那个老傢伙,出了名的护短且暴躁。 而且实力极强。 乃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想要从他眼皮子底下抢人,硬来肯定是不行的。 血池大人阴森一笑。 “不过……” “明抢不行,难道还不能暗夺吗?” “只要进了这青云宗。” “这孩子的命,就不由他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