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从水门开始垄断美利坚》 第1章 我阐述你的美国梦 1973年，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司法广场旁边老旧公寓区的某个屋子里，一个青年掏出了手枪。 25岁的亚伦·麦克米兰现在是fbi的普通雇员，拿著低廉薪水做著终日不抬头的行政工作。 他两年前曾在海军陆战队中服役，然后接受了fbi的某次私下招募。 在连续二十周各种各样的专业训练之后，亚伦得以在fbi总部担任特別探员。 据说这儿即將组建新的swat小队（特种武器和战术部队），需要一定数量的专业军事人员。 但是很不幸，在去年五月份的时候，执掌fbi长达48年的胡佛局长去世，所以亚伦进入fbi的时候，这里的內部行政和人事管理一片混乱。 为了生存，他开始学著做一些事情。 最终，对未来满怀憧憬的亚伦捲入了政治倾轧之中，他不得不替fbi的上司背了黑锅，又遭到了cia的秘密审查。 1973年4月，水门事件已经过去了將近一年的时间，美国政坛上风波不断，亚伦只是歷史车轮底下一个不起眼的炮灰。 好在今晚，亚伦的所有烦恼得到了解决。 他自杀了。 ...... 亚伦打开水龙头，然后將冷水拍在脸上，血水顺著脸颊流淌而下。 冰冷的自来水让他恢復了一些精神，抬起头的时候，亚伦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堪比亨利·卡维尔的脸。 在单薄的衬衫底下，肌肉和一米八五的魁梧身材展露无遗。 “这就是我。”亚伦呢喃道。 在之前，亚伦还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战地记者，行走在世界上那些最混乱的角落里，拍摄出震撼人心的画面。 但亚伦没有太高的道德底线，有时候他把照片卖给最大的媒体，有时候他也会在收钱之后销毁照片，业內人士將他称为“禿鷲”，谴责他的无耻。 亚伦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加沙某处正在分发粮食的广场上，天上这时候出现了没有外部涂装的轰炸机，他当时把一个小女孩护在身下，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自己似乎还在病房里住了几天，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脑海里的记忆开始翻卷，亚伦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fbi底层探员，无权，没钱，还惹来了fbi的內部审查，隨时都有可能被灭口。 除此之外，cia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 现在是1973年4月23日凌晨，美国参议院在四天后会发起对现任fbi代理局长派屈克的质询听证会。 这场听证会將会迫使派屈克辞职。 而隨著代理局长的辞职，fbi內部的情况会更加混乱，大人物们还需要一些替罪羊，这也就意味著fbi隨时都有可能会对亚伦发起內部审查。 凭著亚伦的所学所知，说在异国他乡打拼下多大的家业，倒也夸张了，但是至少可以活的体面。 可如果无法解决眼下的这些难题，自己就得在美国监狱里度过余生。 或者...... 乾脆背后中八枪，验尸结果为自杀？ 不管怎么说，他用於自救的时间只剩下四天不到。 片刻后，亚伦的神情一顿，因为他在原来那个亚伦·麦克米兰的记忆里发现了一点不得了的东西。 狭窄的书桌上到处都是血跡，亚伦无视了血跡，他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用蓝色笔跡的英文写著： 【约翰·埃德加·胡佛局长的私人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亚伦知道这个名字，据说这位胡佛局长亲手开创了fbi的“黄金”时代，並且在服务了连续8任美国总统之后，却依旧能一手遮天。 但这本日记却並没有记载胡佛局长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亚伦翻开第二页，发现上面用红色写了一个问题。 【问：水门窃听事件的结果是什么？】 根据原来那个亚伦的记忆，这本日记能给予所有者难以想像的“財富”。 原来的亚伦·麦克米兰在几个月前的某次搜查中意外找到了这本日记，然后回答出了第一个问题，为此他得到了三千美元的现金奖励。 这可是1973年的三千美元。 得到了甜头，自然希望得到更多。 但面对第二个问题，那个亚伦·麦克米兰的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 他只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海军陆战队士官，他怎么可能推理出这种高难度政治问题的答案？ 不管怎么说，原来那个亚伦只能想方设法去各处打探消息，他最终被fbi內部和cia同时盯上。 有人说他是军情六处的钉子，也有人说他来自莫斯科，而最关键的问题是，亚伦全都不是。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无计可施，选择了自尽。 亚伦从记忆里回过神来，盯著那个问题看了片刻。 根据记忆，这本日记判定问题答案的机制似乎很唯心——如果你只是瞎猜，哪怕是碰对了它也不会给出任何回应。 如果能正確回答，而且回答的信息越详细，这本日记给出的奖励也就越高。 但它现在给出的这个问题，对亚伦而言，等於是直接给出了简单+作弊的无脑通关难度。 或许这本日记依旧將他判定为1973年的那个亚伦·麦克米兰，对於后者来说，这种问题当然堪比天方夜谭。 这种坐拥宝库却无法从其中得到丝毫財富的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所以那个亚伦自杀了。 桌上到处都是血跡，亚伦直接將日记本放在血泊中，开始写字。 黑色原子笔落在泛黄纸业上，写出红色的字跡。 “fbi连续两任局长都在不到一年內辞职；美国总统引咎辞职；美国司法部......” 考虑到写得越多奖励越多，亚伦写的很详细。 他放下笔，看著在自己所写的每一行字末尾，全都浮现出了完全陌生的红色字跡。 【判定正確......】 【判定正確......】 【结算】 【奖励：五千美元； 情报：fbi副局长的妻子昨天深夜与《华盛顿邮报》的老板进行了秘密通话； 情报：fbi局长准备在今天凌晨销毁最后一批与总统有关的违宪证据。】 亚伦的眉头深深皱起，还没等他继续思考，他就看见在日记本的纸张上陡然浮现出一张挺括的支票，面额赫然是五千美元。 这是一笔巨款。 对於原本那个亚伦来说，如果他拿到这笔钱，第一反应是挥霍享受，然后用剩下的钱去尝试“买”一些消息。 亚伦的思维和他截然相反。 这两条情报比五十万美元还要昂贵，如果利用得当，亚伦可以迅速提升自己在fbi內部的位置。 在这种环境里，钱很重要，但权更重要。 要知道，水门事件导致了大量官员引咎辞职，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假如自己能从中获利，也能在一夜之间就获得寻常人难以想像的权力。 这可是fbi，美国国內的头號土霸主，如果自己也能掌控整个fbi，別说是区区內部审查，亚伦可以反过来调查任何人。 联繫到刚才看到的那两条“情报”，亚伦不由得开始思索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下手。 局长和副局长， 这就像是两条背道而驰的“任务支线”，一旦选择，就没法回头了，而且它们都意味著高风险高回报。 思考再三，亚伦决定找机会和那位局长聊一聊——因为根据他已知的那些歷史信息，亚伦短时间內构想出了一个利益最大化的计划。 可是......自己该如何接近那位局长呢？ 亚伦的心思一动，在他看来，或许也不用自己主动“找”上门。 那位局长缺少得力下属，而副局长则是负责內部审查的相关事务，自己隨时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大概率能见到他们。 但留给自己的时间太少，一旦与他们见面，亚伦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引起他们的兴趣——然后，从他们那里拿到更大的职权。 不怕权力少，毕竟万事开头难。 而就在这时候，房间里那台老旧的拨號电话突兀的响了。 亚伦停止幻想，走过去拿起话筒。 里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我是fbi现任局长派屈克·格雷，我的人过会儿就到你的住处，跟著他们走，我保证能解决你现在所有的问题。” 对方言简意賅，似乎根本不担心亚伦不信，然后直接掛了电话。 与此同时，仿佛是作为提醒，一阵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亚伦匆忙把那张支票塞进衣兜里，然后准备收起那本日记，但在他重新翻到第一页的时候，亚伦的手忽然停住。 日记本第一页上的字跡已经变了。 现在，第一页上用红色笔跡的英文写著： 【亚伦·麦克米兰局长的私人日记】 亚伦微微愣神，他收好那本日记，回头去打开门。 一只枪口从门外伸进来，抵住了他的额头。 第2章 助理主管亚伦·麦克米兰 fbi的探员们对亚伦还算友好，只是用枪托顶了几下亚伦的脸，让他坐在床上別动。 他们也没对亚伦家里那些来不及打扫的血跡做出任何询问。 亚伦这时候也想起来，自己先前“自杀”的时候，应该是有伤口的吧，但不管是伤口还是那枚子弹，似乎都已经消失无踪。 在他思考的时候，一名年轻的女探员走过来。 亚伦微微低头，他察觉到对方眼里有一种男人在街上看到美女的感觉，她甚至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对著亚伦做出一个手势。 亚伦默默地站起来，转过身去，双手扶著墙。 忍耐。 那名年轻的女探员让同事走开，她亲自负责了对亚伦的搜身，上下其手。 不过她很有分寸，並没有把手伸进衣兜里，而是简单的捏了捏各个地方，判断里面没有藏武器。 那张价值五千美元的支票，自然也没有被她发现。 女探员鬆开手，笑著示意亚伦穿上外套和裤子。 隨后，他们把亚伦带到了fbi总部——胡佛大楼。 按理来说，这座崭新的大楼在明年才会正式启用，所以换而言之，现在这里很安静。 布局和设施堪称奢华的局长办公室里，现任fbi代理局长派屈克坐在办公桌后，他今年56岁，面容瘦削，目光精明，在官场上仍旧算是那种“年轻力壮”的官员。 在去年胡佛总统猝然去世之后，美国总统驳回了其他人的建议，將原本在美国司法部任职的派屈克空降到fbi做代理局长。 局长向后靠在办公椅上，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和亚伦两人都在打量彼此。 亚伦心里很篤定，这位局长不可能是要对自己“执行家法”。 那么，你想谈什么呢？ ...... 对局长来说，他今晚要做的事情也不难，但毕竟是属於“脏活”的范畴。 而且，他几天前就知道了这个亚伦·麦克米兰，不用白不用。 这种小人物——年轻又卑微； 自己隨便施捨出一点东西，就是这种低级探员半辈子都攀扯不上的锦绣前程。 或者换一句话说， 上层的大人物们彼此就算在名利场上廝杀到血肉模糊，但不管见面还是不见面的时候，都会给对方留一个体面。 可这种小人物最后就算是死了，又有谁会在乎？ 片刻后，局长开口道：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只要你今晚帮我做到两件事，我保证fbi不会再有任何对你的內部审查，你的级別还能再往上升两级。 你现在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亚伦心里思索起来。 他只记得这个派屈克局长在歷史上任期不到一年，最终因为协助总统“销毁罪证”而被迫辞职。 但又是谁举报他销毁了证据呢？ 局长拿出几包密封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这几个包裹，由你过会亲自交给副局长马克·费尔特手里，然后你监督他销毁这些东西，全程保密......” 在这一瞬间，亚伦就想到了很多事情，这位代理局长忽然把自己找过来做这种事，很有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帮忙事后背锅。 自己已经没有更多时间去铺垫了，必须儘快引起面前这个代理局长的重视。 亚伦之所以打定主意选择这个即將下台的代理局长，是因为后者的下场某种程度上和自己相似——这位局长就算不知道他自己的结局，但他在这种时候肯定已经是火烧屁股了。 而反过来讲，那位副局长在歷史上就是贏家。 这种人不缺少筹码，亚伦很难引起对方的重视。 “那我必须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亚伦打断了他的话头，直接开口道： “副局长马克·费尔特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曾经多次向《华盛顿邮报》传递机密消息，他出卖了你和总统，他就是叛徒。” 局长猛然瞪大了眼睛。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普通探员会知道如此机密的消息； 当然，更不会有人相信上一个亚伦·麦克米兰饮弹自尽，而在一秒钟之后，他就又復活了。 如果有得选，亚伦也不会如此轻率地说出这种话。 但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上一个亚伦已经选择了自杀，自己如果还不表现出一些突出的才能，等待自己的，將会是去美国监狱里捡肥皂。 往前一步，或许还能试探出机会，更何况在fbi这种特殊部门里，机会就意味著一步登天。 ...... 对於局长来说，亚伦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据他所知，这个名叫亚伦的愣头青最近惹了不少人和事情，甚至亚伦本身已经陷入fbi的內部审查。 还有人怀疑他是莫斯科的间谍。 不过，局长不觉得自己用错了人。 总统在今年2月就提名派屈克为fbi的永久局长，这也意味著他会接替胡佛局长的职位，承袭在国会、资本家甚至是总统头上乱来的权力。 唯一的问题是，参议院那边还没通过这项提名。 自己得替总统做完最后几件事，这样一来，总统会帮掉自己解决参议院那边的麻烦。 而派屈克心里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他这时候就已经开始提防总统过河拆桥了，所以他现在不想亲自去干这种脏活。 “证据？” “针对这个人，仔细查一下他最近的行踪就好了。” 副局长马克负责fbi內部的整风和纪律，只要他让手下稍微多截断一点消息，不管有多大的风声都不会传进这位代理局长的耳朵里。 但反过来说，如果让代理局长直接过问这种事，副局长之前所遮掩的一切，很快就会暴露出来。 这並不是副局长的权力和人脉不够大，单纯是因为这种分权制度的特殊性。 大部分人会越来越难以用特权解决问题，也就是俗称的“见光死”。 水门事件中，美国总统妄图以迫使司法部官员辞职的方法终止调查，但最终反而引来了更大的舆论和司法反噬。 亚伦上辈子作为特殊记者，他对外国上世纪的大小內幕消息都了解过一些。 很快，副局长马克就会把这些机密消息透露给《华盛顿邮报》，再一次在舆论上重创总统。 而歷史上，从水门事件开始之初到结束，这位代理局长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副局长马克。 局长思考了片刻，微微眯起眼睛。 看似在思考，实则嗤之以鼻。 你一个小探员到我面前胡说八道，我就得信？ 局长在不要笑挑战中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在他的注视下，亚伦直接道： “我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在我把这些文件送给他之后，接下来这段时间內，他肯定会儘快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到时候无论是监听还是全程监视当场抓捕，都肯定能找到证据。” 副局长会把这些消息透露给报纸，而报纸这种纸质媒体，往往最需要时效性。 亚伦消化信息的速度很快，他毫不犹豫地用上了那本日记给自己的情报——亚伦指了指局长拿出来的那几份密封文件： “我知道，这几份文件里面，有某个人的违宪证据，那个人的名字我不能说，但我们都知道。如果这些文件落到司法部和民主党手里，您应该知道后果。” 亚伦的语气很隨意。 仿佛刚才说出的，只是他脑海里无数情报信息中最不值钱的那一条。 局长的神情霍然一变，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很確定，这份文件是昨晚从白宫那边秘密传递过来的，全程都有特工护送，绝对不可能被拆封查看过。 面前这个普通探员是怎么可能知道的？！ 亚伦的这句话，足以瞬间证明他的价值。 这个人绝不是一个小角色！ “证据......” 局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还是微微摇头： “你似乎非常篤定副局长早就成了叛徒，但仅凭著几句话......” “给我人手和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今晚就把就把叛徒的所有证据送到您面前，您可以安排最信任的人全程监视我，而您不会有任何损失。” 亚伦说到这里，脸上那股子討好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既然选择了激进，那就要激进到底，自己不仅要人手，更是要实际权力。 “搜查我家的人应该已经告诉您了吧？我今晚，本来是要自杀的。” 局长的身子微微前倾，盯著这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那你为什么没死呢？” “我也很意外啊。” 亚伦舔了舔嘴唇，也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个局长。 “所以，我现在想好好的活下去。” 两个人对视片刻，不管代理局长在管理fbi的內部事务上有多拙劣，但他数十年的从政经验摆在那里。 而在几天之后，参议院针对他的听证会即將召开，局长心里有数，知道自己的劣势很大，所以他也希望在听证会召开之前多拿到一点筹码。 这个普通探员的眼神很锐利，刺的局长心里有点不舒服。 “你现在是swat小队的临时高级队长了，我会给你一些人手，但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请副局长亲自过问你的事情。” 副局长马克·费尔特，负责fbi內部的纪律和整风，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易让亚伦生不如死。 ...... 十分钟后，fbi大楼外秘密集结了数十名探员，亚伦从先前那名搜查自己的年轻女探员手里接过一把手枪佩在腰间，开口道： “格雷局长有令，以妨碍国土安全的罪名立刻对副局长马克·费尔特住宅周围部署人手，並隨时准备逮捕此人。” 副局长的威望显然不低，人群里一阵譁然，有人问道：“我们现在到底该听谁的命令？” 亚伦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著，抬头看向他们。 “我。” 第3章 逮捕副局长 察觉到人群里依旧有骚动，亚伦从衣兜里抽出那张支票，当著所有人的面，他伸手弹了一下那张挺括的支票。 这轻微的声响，比情人最温柔的耳语还要动人。 “这是一张五千美元的钞票，到美国银行可以当场兑现。” 他举高支票，用清晰无误的声音说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內，谁帮我做成了事，它就是谁的。” v五千展示一下实力。 这玩意还是那本日记“给”亚伦的，亚伦也不怀疑这东西是真是假，反正先拿出来诱惑一下这群牛马，让他们老老实实干活。 所有探员都看向那张支票，旋即，他们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无比炽热！ 对於这张五千美元的支票，亚伦是真的无感，他上辈子很缺钱，但钱拿到手的短时间內，也会被他用各种方式隨意挥霍掉。 他是战地记者，自然拍摄过一些可以揭发某些势力罪行的照片，后者派人送来钱让他销毁了这些照片之后，亚伦会直接把那些钱撒给当地因为战爭而无家可归的难民。 至於说后续会如何发展，亚伦也是不管的。 呼吸著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凌晨三点的风，看著那些探员在自己的要求下开始荷枪实弹做好准备，亚伦忽然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上辈子不管，是因为他根本管不了。 但现在，几十名fbi探员站在这，等著你的下一个命令，乖巧的如同猎犬。 如果这个数字变成了几千，几万， 或者， 美国五星上將就站在自己面前，等著自己的命令，到那时，自己还能不能管一些事情？ “出发。” ...... 维吉尼亚州的亚歷山大市距离哥伦比亚特区只有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住在郊区、通勤市区，这种方式成为了不少普通雇员甚至是官员日常生活的一部分，fbi副局长也不例外。 “马克局长的女儿在乔治城大学上课，他和妻子这时候应该正在家里，他住在......” 乔治城大学很有名气，很多美国政坛名人都是这座学校的校友或是与其有关係，其中最出名的那一批人，莫过於七十年代的国务卿以及后世那位与川普竞选总统的女强人希拉蕊。 那名年轻的女探员正在很殷勤地念著信息，亚伦摆摆手，其实对他来说，不管这个副局长今晚会如何反应，他都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个人送到局长面前。 他手里拿著那几个密封的牛皮纸包裹，打开车门。 这里距离副局长的家还有一整条街道的距离，昏暗的路灯忽明忽暗。 奉命在副局长家周围蹲点保护他的几个fbi探员很快就被带到了亚伦面前，这些人算是副局长的嫡系，无法被收买，亚伦让人直接把他们打晕了塞进车子的后备箱。 他带著包裹来到副局长的家门口，敲门。 灯亮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不年轻，但保养的还算可以。 在亚伦表明来意后，她关上门，过了一会儿才又开门，示意亚伦进来。 副局长马克·费尔特很快出现在亚伦面前。 他的背部已经有些佝僂了，脸上满是皱纹，头髮花白，但眼神比那位局长还要凌厉。 这位副局长曾经是fbi前任局长胡佛的嫡系，所以在胡佛猝然去世后，按理来说应该是他继续升任局长，接管fbi。 而现任局长却是被总统临时从司法部空降到fbi的，等於是直接夺走了副局长的职位。 在这种情况下，局长却还觉得副局长会像以前帮助胡佛一样，继续任劳任怨地帮自己做事。 那名中年女人在他们面前放下两杯咖啡，欲言又止。 副局长挥挥手让她离开，然后才看向亚伦。 亚伦把包裹推到他面前，说明来意。 “立刻销毁？” 当著亚伦的面，副局长毫不顾忌地拆开包裹，亚伦眯起眼睛，看到那些包裹里是一盘盘录音带和文件。 “我知道了，我会销毁它们。” 副局长头也不抬道：“你可以走了。” 亚伦坐在原地没动。 “局长给我的命令是，在旁边看著您销毁它们。” 副局长抬起头，从茶几底下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一支左轮手枪。 他將左轮重重拍在茶几上，震的咖啡洒出来一圈。 “滚。” 在明面上，他和代理局长的关係很好，后者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小探员和他翻脸。 而且虽说空降下来的代理局长抢走了局长的位置，但是副局长早已经在fbi內部培养和提拔起了大量属於他的人手，他敢把代理局长和总统当猴子耍，就意味著他连这两个人都不放在眼里。 不管是哪种原因，他都不需要照顾亚伦这种小人物的心情。 亚伦也是一样。 他没打算照顾这位副局长的心情。 如果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话，亚伦也有办法迫使这位副局长承认实情。 亚伦上辈子不是文质彬彬的牛马上班族，他有的是胆量和手段，同行经常夸讚他狗胆包天。 现在，有那本日记给予的信息提示，亚伦当然要立刻用上。 那本日记上明確列出了两条信息，其中一条，就是【fbi副局长的妻子昨天深夜与《华盛顿邮报》的老板进行了秘密通话】。 他们总不可能是在偷情吧？ “昨天晚上的时候，您妻子打了一个电话，这电话的內容不用我提示吧？” 副局长发出一声冷笑，他没说话，只是盯著亚伦，神情不屑，仿佛亚伦在扯谎。 “《华盛顿邮报》。” 亚伦说出这个报纸的时候，副局长的眼神也猛地变了，像是要伸手去抢那把左轮，在那一瞬间，亚伦从他眼里看到了杀人的念头。 但亚伦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微笑著开口道： “您的女儿还得在乔治城大学里上课吧？我看过她的照片，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呢。” 想杀我？ 我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探员，您可是在fbi待了几十年的副局长。 副局长死死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气势慢慢落了下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很多钱。” 他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一旦这件事曝光，別说是昨晚的录音，就算是所有证据都被查出来然后放在檯面上，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至於说人权和自由？ 副局长自己都想笑。 他很清楚fbi內部的一些手段。 “我不要钱。” 亚伦伸手轻轻敲打著那些录音带，开口道：“您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帮您照顾一下您的女儿。” 亚伦心里没有忠诚的观念。 那位代理局长值得利用，那么眼前这位副局长也同样有他的价值。 最后，则是那本日记。 在这种环境里，亚伦不信任面前的一切事物，他只认可利益最大化。 副局长一言不发。 “这件事暂时只有代理局长知道，但如果总统也知道你出卖了他，你觉得，那位总统是宽宏大量的人吗？”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副局长隱约想起了这两天的一些传言，要知道，他是负责內部“整风”的，对於那些莫斯科和其他地方来的人，他也会格外关注。 但今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快了，他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自己设置的那条秘密线路，是根本不可能被监听的。 但......如果说面前这个青年来自莫斯科，有些不可能的事情，似乎也能强行圆回逻辑。 副局长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你们別想策反我。”他说道。 亚伦一时无语。 “我只是要您帮我做一件事，您得立刻打电话给那位《华盛顿邮报》的老板，让她立刻安排人手准备刊印今天的早报。” “打电话......你想让我在报纸上认罪？” 副局长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觉得亚伦对本国的国情实在是很不了解。 美国存在一种名为“吹哨人”的制度，即身在体系內的官方人员主动对媒体和外界揭露官方的某些丑闻。 而且在美国各个层面之中无人敢对此公然打击报復。 至少在明面上，所有人全都对“吹哨人”这种存在保持友好態度。 所以亚伦若是想要强迫他在报纸上认罪，且不说事后会遭到多大的舆论反噬，就算是那位《华盛顿邮报》的老板，对方又不傻，怎么可能登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新闻。 更何况，副局长也能在事后反咬一口，说自己被总统派来的杀手胁迫，不得不“认罪”。 亚伦微微摇头，上辈子作为战地记者，他自然对各个国家同行业內的运作逻辑较为熟悉。 他找来纸笔，在上面写了两行字，递到副局长面前。 看著那行字，副局长懵了一下，他的脑子暂时想不出来为什么这个探员敢这么写。 果然，这个人根本不是小人物，他是从莫斯科来的！ ...... 电话接通。 《华盛顿邮报》的业务近年来在美国国內突飞猛进，但这一切都归功於现在的当家人凯萨琳·格雷厄姆。 她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女人，丈夫逝世后，她在几年內就把丈夫遗留下来的產业规模扩大了十倍不止，这是一个有钱又有权的寡妇。 女僕把电话座机送到了她的床头。 电话另一侧，传来了副局长马克·费尔特苍老疲惫的声音。 “是我。” “你......” “听我说，时间不多了，我已经被局长派来的人控制住了，我找到空隙偷偷打电话给你，你要赶紧刊登最新的消息......” 凯萨琳立刻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听著。 她知道电话另一头的人究竟是谁。 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內，这位副局长给她提供了大量的內幕消息，使得《华盛顿邮报》的每一次报导都精准重创了总统和白宫。 在整个水门事件之中，《华盛顿邮报》则一直都是进攻总统的舆论主力，而且阵地坚固，无法被攻陷。 如果有人能帮总统让这家报纸闭嘴，总统捨得付出一切。 出於同样的道理，若是让总统知道是谁背叛了他，总统绝对会不计代价实施报復。 “......听好，我已经找到了总统通共的证据，他要將整个国家出卖给莫斯科，你必须刊登出这个消息。” 凯萨琳愣住了。 “记住，我有一个名叫亚伦·麦克米兰的朋友，他这几天会把帮我把证据送给你，你要相信他。” ...... “从今天早上开始，总统通共的消息就会瞬间从华盛顿传到西海岸。 凯萨琳是一个激进的女人，越是大新闻，她就越敢报导。” 副局长放下话筒，看向对方。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这样一来，总统必然深陷绝境，副局长本来就对那个撒谎成性的总统心怀不满，此举甚至让他觉得有些高兴。 “能搞垮一家媒体的，不是强权和秘密警察，而是谎言。” 亚伦心里已经想好了回去怎么跟那位局长交代，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只觉得格外提神。 “您不需要承认您背叛了总统，您只需要承认您和那些报纸都是在说谎。” 副局长深吸一口气，这短短十几分钟內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可他又不能不接受。 他听到这个“莫斯科来者”隨口说出的那句情报之后，他就明白自己被拿捏死了。 就算是为了国家拼死一搏，总统也会在事后立刻把他打成叛徒，他的妻女都会受到牵连。 相比之下，只要这个名叫亚伦的探员不是逼自己向莫斯科投诚，一切反而都还可以商量。 副局长固然可以去赌面前这个人在说谎诈自己，但他不敢拿女儿的性命去赌。 他甚至猜测，有可能是《华盛顿邮报》那边出卖了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能怪我坑你们了。 对方愿意合作，亚伦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代理局长已经把swat小队和二百多名特工交到了我手里，现在他们已经全都在外面待命，我们的谈话结束了，请您穿好衣服，我护送您去见局长。” “你说得对，我確实出卖了总统。” 一听见外面有二百多名特工，副局长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一层。 不想体面，就会有人帮你体面。 “你可以逮捕我了。” 第4章 我的任务完成了 副局长家的客厅內。 电话座机响了，准时打来电话询问情况的局长一听到亚伦的声音，立刻就知道了事情的结果。 “swat高级队长亚伦，你的面试通过了，立刻过来向我当面匯报。” 亚伦捏著话筒，抿了一口凉透的咖啡，他什么话也没说。 片刻后，电话另一头才响起局长有些恼火的声音。 “我刚才说错了，考虑到近期日益严峻的间谍和叛徒行径，我会立刻向总统报告，请他允许设立一个临时特別行动组，下辖一支特殊swat队伍。 我觉得你適合担任这个行动组的助理主管。 现在......亚伦主管，你最好立刻过来向我匯报情况。” ...... “局长先生，情况，大抵上就是这样的。” 亚伦故意隱瞒了少部分的实情，他相信那位副局长也不会说出什么劲爆的消息。 大家都在藏著掖著。 到了副局长这种地位，他或许確实会因为没有得到局长的位置而怨恨总统，但要说副局长背后没有其他人指使，谁信呢？ 反正，事情的经过和结果就是我说的这样。 他说完了话，局长坐在办公桌后皱眉不语。 终於，局长缓缓开口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fbi上下更要团结，这也是为了整个国家的稳定，只要我们团结，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亚伦听出了隱晦的警告含意。 不过局长想表达的真正意思是，他现在已经无比確定这个年轻人必然来自莫斯科。 但是出於共同的目的，双方还可以暂且合作一下。 不是说双方主义不同就非得见面打打杀杀，职场讲究的是人情世故。 如果局长帮不了总统、保不住自己的位置，就算他能抓一万个红色密探又有什么用？ 局长觉得有一句话说得好——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亚伦微笑著点了点头，回答道：“我很感激您对我的照顾。” “原来”的那个亚伦，自从被从海军陆战队里调过来后，就因为复杂的人事工作而一直在fbi坐冷板凳，最后甚至被迫去做一些琐碎的文书工作。 这也表现出了在去年胡佛局长忽然去世之后，整个fbi依旧处於混乱之中，完全没被重新整合起来。 局长並不是被迫提拔了亚伦，而是亚伦察觉到了局长也处於被架空的状態，等后者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也要提拔一批“心腹”帮忙做事和填补空缺。 亚伦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一下竞爭上岗。 局长斟酌著词句，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亚伦，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 危机还没有过去。 亚伦也说出了自己让副局长送出“假新闻”的消息，局长反而表现得很冷静。 可想而知，在他们坐在办公室的这会儿，《华盛顿邮报》的主编和工人们必然都在疯狂加班，等早上的第一缕晨光出现后，美国总统通共的大新闻会传遍整个华盛顿。 其他报纸虽然没有消息渠道，但他们至少会跟风。 总统本身就深陷舆论危机之中，在他头上再多扣一个屎盆子也不算大事，但一盆屎和一缸屎的分量显然不一样。 局长的身子微微前倾，盯著亚伦。 “细说。” “我们只需要让假新闻发酵几天，然后再公布副局长被捕和《华盛顿邮报》发布假新闻的事情。 很快，《华盛顿邮报》的盘子就会彻底砸了，连带著其他新闻媒体也会被全国痛斥——他们失去了公信力。” “很好的方略，接下来就这样办吧，我要看到那家报纸破產。” 局长已经审查过了亚伦的档案，就算他知道对方来自莫斯科，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优秀。 一般来说，间谍都是最不起眼的那批人，但这句话也只是“一般来说”。 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我一定会执行您的命令。” 谈话，结束了。 但局长没有送客的意思，而是忽然又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莫斯科，我很喜欢圣瓦西里大教堂的氛围，我也喜欢特列季亚科夫画廊陈列的化作，苏联人在这方面一直都是出人意料的高雅。 亚伦，你去过莫斯科吗？” 为什么局长忽然问这种话？ 亚伦回答道：“再高雅的艺术，也需要您这样有水平的人去共情，既然您这么说了，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亲眼看看莫斯科的风景。” 你要去，还是回去？ 局长觉得自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里一定。 “回去休息吧，下午再回来，你的队员到时候会在这里等你的。” “队员？” “你忘了吗？”局长反问道。 “fbi现在成立了临时特別行动组，专门负责追查叛徒的事情，你现在是助理主管，你的手下有一整支特殊swat队伍。” 局长的意思，应该是那种加强型swat小队——更精良的武器装备，更多的人员。 亚伦当然还记得这件事，不过他是故意让局长再说一遍，加深一下印象。 “另外，你需要去財务与设施部领取一张新的身份证件，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好的，先生。” 出了办公室，亚伦发现外面的走廊上有几名穿著制服的fbi探员正在等候。 事实上，很多人喜欢制服不是没有原因的，尤其是fbi的这种制服。 穿上它之后，整个人也会显得很精干。 而现在的美国还处於“黄金时代”的最后一年，那种大腹便便的探员或是警察反而很少见，这些政府雇员看上去也很有朝气和活力。 亚伦认出了其中两人，当即走向他们。 那两个探员昨晚跟著亚伦去“抓捕”副局长，他们当即站了起来，面露討好的笑容。 显然，他们知道亚伦已经升了主管。 局里的风向已经变了，有人还在墨守成规，有人选择变通。 亚伦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配上他的脸，无论对男对女，亲和力十足。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支票。 “哦，我还记得你们，请你们帮我把这张支票拿去分了吧，昨晚，大家都辛苦了。” 其中一人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接，亚伦手里的支票忽然往后收了收，让他抓了个空。 那名探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尷尬的表情，旁边几名探员刚想笑，就听见亚伦淡淡道： “我这才想起来，五千美元如果分给几十个人，大家能拿到的似乎都不多.......你们两个，拿去分了吧。” 这下子，他才把那张支票放在对方手里。 那两名探员脸上一下子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表情，尤其是刚才那个伸手来接支票的探员，心理更是如同过山车一样。 他很清楚自己和这位亚伦主管又不熟，对方不可能把这张支票全给自己。 而且亚伦忽然伸手往回收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但最后，自己居然一下子就能分到两千五百美元！ 这两个探员的心里一下子满是狂喜和感激。 自从胡佛局长去世之后，fbi內部的福利和待遇就越来越差，充分表明没妈的孩子没人疼。 “局长让我负责新的临时小组，我觉得你们两人还不错，我会和你们的上司写报告，调你们到我身边暂时做事。” “好的，主管先生！” “我隨时都可以的，主管先生！” ...... 亚伦去財务与设施部领了一辆不知道几手的雪佛兰汽车，虽然车灯和车身看著还很光鲜亮丽，但稍微一发动就能清晰感觉到它的里程数不短了。 但有公家的汽车用总好过没有。 另外，財务与设施部那个看著很成熟美艷的女探员主动告诉他说，过几天还会有一笔行动经费。 亚伦想著事情，车身却猛地一顿。 负责开车的那名探员转头看向窗外，有些诧异道：“该死，这条街怎么一大早就堵住了？” 现在差不多是上午十点半的样子，各个地方各个年代的上班族从来没有轻鬆一说，更何况这里还是美国的首都区。 但现在，原本车水马龙的街上到处都是举著標语的人群，堵住了各处的交通道路。 不知道从何处聚集起来的美国公民们，正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最繁华的街道上示威游行。 车窗稍微一打开，喧闹刺耳的声音顿时传了进来。 “白宫叛徒！” “莫斯科和资本家的狗！” 外面一群半大的孩子挥舞著报纸，在堵成长龙的无数汽车旁边来回跑动，嘴里喊著什么“大新闻大新闻”。 亚伦向自己的“司机”要了一美元，將它伸到车窗外挥了挥，一份报纸立刻被塞进他手里。 这是一份《华盛顿邮报》。 而报纸第一页的大標题，赫然是——“震惊，水门事件的真相！” 副標题则是——“让总统做出回答！” 第5章 牢大 堵车一直持续到中午，根据梅森的说法，他从那些示威者口中打听到，接下来几天很可能还会有游行活动。 哦，梅森就是帮亚伦开车的那位普通探员。 他是一个白人，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异常壮实。 梅森回来的时候，还顺手递给亚伦一份包装很精致的盒饭，亚伦笑著接受了。 在吃饭的时候，梅森主动谈论起天气和眼前的这场游行，最后，他问道： “您过会要回家吗？” “嗯。” 亚伦心里想的还是那本日记，对他来说，既然手头有可以利用的优势，那就要趁早充分利用起来。 游行人群陆续散去，留下了一地狼藉，两个盒饭被扔出了车窗，加入了狼藉的队伍之中。 汽车喷出浓厚的尾气，缓缓开动。 游行活动不仅限於那一条街，亚伦清楚看到很多地方都在举行类似的活动。 但问题在於，现任美国总统在去年总统大选的时候，他以绝对优势击败竞爭对手，贏得了520张选举人票，而他的对手仅有17张。 他的舆论危机確实很严重，但不至於像现在这样一击即溃。 “这些蠢货居然相信这种假新闻。” 正在开车的梅森在路过又一个示威人群的时候，他忍不住咒骂起来。 “如果美国总统会通共，那苏联首脑岂不是也会来投靠资本家了？” 他在后视镜看到亚伦笑了起来，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过激言论。 麦卡锡议员已经死了二十年，而他的主义如同一个幽灵在华盛顿的上方徘徊，时不时就会忽然出现，尤其是fbi这种地方。 你有说话的权力，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通过各种方式变成呈堂罪证。 但是梅森的话忽然提醒了亚伦。 在七十年代的美国，几十年前被罗斯福强行镇压下去的诸多资本家现在又隨著经济繁荣而恢復了活力。 美国是有人情世故的，但它的门槛非常高。 在门槛里面，则是大资本家、犹太垄断者以及各种通过世袭传承政治影响力的家族。 在罗斯福新政时期，总统利用fbi镇压了绝大部分反对者，而將fbi攥在手里的胡佛局长，更是在罗斯福去世之后又在美国作威作福了將近三十年，之后的所有总统基本上都拿他没办法。 但是有趣的是，据说这样一个堪称可怖的人物，他喜欢男人，而且他的同好还不少。 汽车停了，亚伦的思绪一断，他打开车门，下车前对梅森道了声谢。 他的公寓在三楼，亚伦上了楼梯，就发现几名探员正站在自己家门外，一看见他，这些探员立刻伸手拦住亚伦。 “站住，这里现在由fbi接手，你不能进去。” “这是我家，私人財產。” 一名膀大腰圆的探员走过去，开始贴脸上压力。 “你家？我们可是从里面搜到了很多违法的东西。”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和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正当为首者准备上来盘问时，亚伦掏出证件，对方只是看了一眼，顿时满脸恐惧的开始道歉。 “对不起，长官，我刚才没有认出你。” 亚伦也不是很害怕这些人会搜出那本日记，很多人都会有在日记里自问自答的习惯，就算是封面上写的“亚伦·麦克米兰局长的私人日记”，也可以理解成他童心未泯。 毕竟，不想做fbi局长的探员，不是好探员。 家里被翻的很乱，到处都有搜检的痕跡，部分家具和收音机还被拆开了，零件散的到处都是。 亚伦面无表情地走进家里，当著那些人的面来到臥室，一眼就看见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记和其他几份报纸一起放在床上。 “那个......有些书，是局长下令暂时从您这里借走了，但是这些报纸，我们就暂时把它们留在了这里，我们是奉命搜查。” 报纸？ 亚伦装作隨意地问了几句，很快就意识到这些人压根看不出“日记”的异样。 在他们眼里，那本日记可能只是任何毫无关联的报纸。 “借走？” 亚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转头看向为首的那名中年探员，开口道：“我也是奉局长的命令，临时负责一个特別行动组，专门查华盛顿內部的不法分子，今天的新闻，你们都看过了吧，按理来说，连你们在內我也是要调查的。” 总统，我查不了，可你们又算什么？ 我看你们都是欠调查了。 临时的机构，看似不长久，但就因为临时二字，特权反而会被发挥到无限大的地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有一名探员有些不服气道：“我们只是......” 中年探员一巴掌把自己的属下推开。 “都出去。” 片刻后，中年探员拿著一卷厚厚的美元凑过来。 “我们刚才確实弄坏了您家里的一些东西，您明天打个报告去財务部，还可以拿到一笔赔偿金。” 说著，他就把那捲钞票塞进亚伦的手里。 这年头还没有行动支付，大部分人习惯带现金，亚伦隨意一捻，知道自己至少拿到了两千美元。 下午的时候再去一趟財务部，又能拿到一笔差不多数目的钱。 “限你们今晚之前把我的所有东西送回来，你们现在可以滚了。” 那些探员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 亚伦拿起那本日记回到书桌前。 书桌上的血跡已经干透了，亚伦找来一块布把桌面擦乾净，这才把日记放上去。 翻开几页，之前那个问题已经消失不见，在亚伦的注视下，第二个问题缓缓浮现出来。 【问：下一任美国总统是谁？】 亚伦嘴角抽了抽，他觉得这个问题比上一个还简单。 当然，如果还是原来那个亚伦看见这个问题，估计他会选择当场愤而自杀。 亚伦提笔就写。 他故意多写了一些內容，务求详尽——亚伦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可以利用职权和身份去捞钱。 相比於现金他现在更需要的是情报！ 【答：杰拉尔德·鲁道夫·福特。】 【判定正確......】 【结算】 【奖励： 情报：总统及其幕僚已经私下確认，决定在参议院的听证会上迫使fbi代理局长主动辞职。 情报：希拉理·黛安·罗德姆於今日的示威游行中被fbi带走，正在接受讯问。】 亚伦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 这艘船终究还是沉了么？ 片刻后，亚伦才把目光下移。 咦， 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亚伦又多等待了一会儿，把这本日记合上又打开，但那些问题和回答的字跡只是慢慢淡去，並没有新的问题浮现出来。 难道说它提问也是要cd的？ 那我得等多久？ 亚伦顿时失去了白嫖的快乐，心里思考著该如何进一步开发这本日记的价值。 ...... 牢房內。 26岁的希拉理抱著膝盖坐在冷硬的铁床上，虽然她不是第一次当眾反对总统，但她是第一次被捕。 自己熟悉的那些朋友和老师，一个都不在身边，暂时没有人能帮到她。 或许，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她已经被捕了。 迷茫和恐惧，隨之而来。 这时候，外面有一名凶神恶煞的探员打开牢门，他用警棍敲了敲牢门，粗声道： “跟我来审讯室，你最好老实点。” 第6章 囚禁一整晚 亚伦在家里睡了一觉，起床之后稍加洗漱，便换衣服出门。 1973年的华盛顿已经有相当大规模的中餐馆了，北宫饭店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家。 在这家饭店里，可以看到大量本土化的中餐。 据说很多官员甚至是现任国务卿都钟爱在此处用餐，但这里的安保和保密问题也是出了名的差。 北宫饭店甚至主动提醒客人说，假如在这里被其他人窃听了信息，一切后果自负。 亚伦点了香酥鸭和炒饭，上菜的时候，貌美如花的女服务员对他羞涩一笑。 亚伦对这种目光已经有些麻木了，但他很快就发现女服务员还站在旁边没动，亚伦犹豫了一下，说了声： “谢谢？” 女服务员：“......” 亚伦忽然反应过来，掏出两美元递给对方，女服务员这才又露出笑容，转身离去。 原来是在要小费。 亚伦吃完饭后还故意在这里逗留了一会，不过他既没能看到这家饭店的老板，也没能看到故乡的人。 下午的时候，亚伦急著回fbi去给局长做书面匯报，以及拿到那笔特批下来的行动资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据那本日记给出的情报，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似乎就要倒台了，那么趁著他下台之前，亚伦自然希望儘可能榨乾他的价值。 当然，自己也得想办法保住地位。 ...... 在某些方面，胡佛局长的“遗泽”还在，fbi內部依旧享有某些特权，更何况现任代理局长还是总统的拥躉，后者不吝於给出一些方便。 亚伦拉开椅子，在局长面前坐下。 对方看上去一夜之间焕发了第二春，红光满面，说话时都带著和蔼的笑容。 “几个小时前，我和白宫通了话，总统阁下的智囊团队盛讚了你的行动，他们说你拯救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局长摆了摆手。 “你的特別行动组更名为特殊勤务科，现在作为特设的正式部门，你手下有二十五名探员，也就是你所负责的swat小队。 在你做事的时候，他们的任务就是协助你。”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亚伦心里就等著局长接下来的转折。 “但是，” 局长顿了顿，他盯著亚伦：“你要明白，这种特权也代表著更多的责任，我希望你在这段时间內做到几件事。” “好的。” “彻查副局长任內做过的所有事情，抓住重点，然后把它们提交给我，不要保留副本。” “好。” “你负责去参议院那边接洽，利用这件事和他们谈条件，最好让他们鬆口。” “我？” 亚伦有点怀疑这位局长脑子里装的都是有机物混合肥。 虽然我確实很想往上爬，但你居然把这种重担交到我身上，你是真不怕我办砸了？ 亚伦在听到第一个要求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位局长还是之前的心態——他打算物尽其用，想榨乾自己的价值。 副局长下台，但他的人脉还在。 谁去查他的底细，就等於是要和那些人结死仇。 不过这对於亚伦来说也是一种机会，他知道潜在风险。 风浪越大鱼越大，而且最宝贵的一点在於，自己手里终於有了权力。 1973年2月，也就是今年二月。 fbi经歷了一次重组，许多特工和探员收到了书面警告，上面要求他们不得隨意侵犯公民以及其权力。 但对於这种特殊部门，只要不是实质性的改革和人事裁汰，大部分书面警告都会在半小时之后被扔进废纸篓，fbi在短期內依旧可以隨意监视和监听任意对象。 据说猝死的那位胡佛局长尤为热爱此道，他手里还有玛丽莲·梦露等多位著名女星的私密照片，上有所好下必甚焉，fbi內部的风气大抵上便是如此。 ...... 亚伦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他转头推开门，走进了一个很大的房间。 房间里有很多人，聚在一起吵吵闹闹。 当亚伦推门而入的时候，他身上穿著笔挺的黑色长风衣，那副英俊面孔带著一股让人慑服的气势。 亚伦的目光隨意一扫，到处鸦雀无声。 “我叫亚伦·麦克米兰，是你们的新上司，你们所有人都要记住我的脸，这是我的第一条命令。” 日记上的情报已经说了，那位代理局长隨时都会被迫辞职。 亚伦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位代理局长帮总统做了那么多事情却还是要下台，但他並不怀疑那条情报的真实性。 亚伦从一名探员手里接过名册和简歷，逐一对照每个人的脸。 翻了一遍之后，他心里大抵上有数了。 在场的大部分人几乎都是军队或是fbi原本的底层探员被临时抽调上来，並没有什么特殊性质的人才，大部分人只接受了必要的特工训练——会开枪，能用监听设备，仅此而已。 一叶知秋，那位代理局长也只是想让亚伦帮他儘可能多做几件“脏活儿”。 亚伦觉得自己需要结识一些有用的人帮忙处理工作和各种问题。 比如说报税，或是打官司，这些都需要专门的人来负责。 那本日记给亚伦的第二条情报是【希拉理·黛安·罗德姆於今日的示威游行中被fbi带走，正在接受讯问。】 对於这个女人，后世毁誉参半，而且负面信息居多； 她打女权，道德没有下限，对民眾没有任何责任感，无论是妇女儿童还是普通公民，在她眼里都只是踏脚石。 亚伦非常需要这种无下限的人才。 更何况她现在只有26岁，即將从耶鲁大学拿到法学博士的学位，前途无量，暂时也没养出什么恶习。 美国的律师待遇以及社会地位极好，对於这位希拉理小姐而言，亚伦还清楚知道她明年会被邀请参加“司法委员会弹劾调查工作组”。 这个工作组的调查结果直接导致了现任美国总统引咎辞职。 亚伦也希望通过希拉理结识到一些法学界人士——方便自己接下来入乡隨俗，严格执行美国法律赋予fbi的神圣权力。 ...... “美国法律给我们的权力是无上限的，罗德姆小姐，而你现在就是我们的工作对象。” 一名瘦削的中年探员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拉开一张椅子，坐在希拉理对面，目不转睛地盯著这个年轻的金髮女人。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谁让你忽然离开校园来到华盛顿，並且你为什么要组织一群人进行示威游行？” “报纸上的新闻很清楚，总统正在把大量的国家信息出卖给苏联人。” 希拉理的气势一点不差，就仿佛她正站在法庭上一样。 “至於说那些人，他们和我一样，只不过是看到了新闻，在无意中走上了街头，希望白宫给所有公民和纳税人一个合理的说法。” 中年探员发出一声冷笑，他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安安静静地等著希拉理说完话。 希拉理在牢房里一个人待著的时候很恐惧，但当她开始说话的时候，她的神情变得越来越自信坚定。 不过对於她的这些话，中年探员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他把菸头摁进菸灰缸里，慢悠悠地开口道： “我知道你的父亲是一个企业主，我马上就帮你给他打电话，顺带著我送你回去的时候，我正好也要审查一下他的公司。” 希拉理瞪大眼睛。 “你们这是威胁，你们违反人权！” 她一说到人权，中年探员忍不住笑了出声。 “我只是例行公事，我可没有拷打你或是用任何手段逼你听话，明白吗？ 你不开口的时间越长，你在这段时间里失去的东西就会越多。” 希拉理的神情僵住了。 “你就好好想想吧，这里是fbi，不是警局，没有人可以交点钱就能把你从这里保释出去。” 中年探员起身离开。 审讯室的门重新关上，中年探员鬆开门把手，快步走向正坐在走廊长椅上看报纸的英俊年轻人。 他先前在那位罗德姆小姐面前极为严厉的语气，此刻变得满是討好。 “亚伦主管，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提醒』过她了，您过会就可以带走她。” 英雄救美的戏码很老套，却又好用。 fbi可不是警局，这里没有保释放人的规矩，但权力可以在这里畅通无阻。 亚伦站起身，向他道了谢。 审讯室的门又打开了。 希拉理抬起头，忍不住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那名英俊魁梧的年轻人走进来，坐在自己面前。 凡事就怕对比。 刚才那位中年探员又老又无耻，而现在进来的这位年轻人语气温和，长相又是如此的有说服力，令人安心。 “我叫亚伦·麦克米兰，fbi下辖某部门的主管，我听说了你的事情。” 亚伦露出温和的笑容，对面前的女人伸出手。 片刻后，希拉理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自己的手送过去和他握手。 她的手触感冰冷柔软，食指上有些微的茧子，是长年握笔形成的。 “我和你的一些校友有些交情。” 亚伦没撒谎，他上辈子確实认识一些耶鲁出身的人。 “我相信你没有威胁到国家安全。” 希拉理立刻点点头，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会帮你处理这件事的，可能要花点时间，但你不需要再接受他们的询问，这是我说的。” 亚伦顿了顿，又道： “美国，毕竟是一个法治国家。” “谢谢你，麦克米兰主管。” 希拉理握住他的手，此时的她又累又饿，心里恐惧，感动的差点没哭出来。 亚伦又安慰了几句，起身告辞。 走到审讯室门外，他关上门，然后对著那名中年探员吩咐道：“今晚记得给她送点水。” 中年探员愣了一下：“您......现在不带走她吗？” 亚伦摇摇头：“再关她一晚上。” 离开了审讯处，亚伦来到停车场，对等候已久的司机梅森道： “去国会大厦。” 第7章 小约瑟夫·罗比內特·拜登 国会大厦算是美国真正的上层建筑，其附属的罗素、德克森两座参议院大楼，则是作为参议院的主要办公地点。 在街上开车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有一种异样的氛围在沉淀，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寧静。 暮色沉沉，昏暗的路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亚伦在车里打了个盹补足精神，当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车窗外已经满是夕阳的余暉。 汽车在警卫岗大门外停下，几名警卫和国会警察立刻围了上来。 亚伦把证件递给他们，为首者的语气立刻温和了许多。 “您今日的行程是？” “我要见曼斯菲尔德参议员。” “您有预约吗？” “没有。” 为首的警卫立刻转身去打电话询问。 片刻后，他掛了电话。 “抱歉，参议员阁下正在开会，他的秘书说这几天都不方便见客人。” 参议员迈克?曼斯菲尔德是民主党的现任党魁，同时也是他在主导调查水门事件，並且推动成立了调查委员会。 而现任美国总统以及其政府幕僚大多是共和党，双方的主要矛盾一目了然。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虽然说国会大厦里面没有准確的下班时间，但如果拖的时间太晚，亚伦很有可能无法完成局长交代下来的任务。 不管结果如何，亚伦至少都得完成这次见面。 “我有fbi局长签名的秘密文件，现在必须要见到曼斯菲尔德先生，请你再打电话过去问一下，他也许会改变主意的。” 几名警卫面面相覷，明显都不敢去触那位党魁的霉头。 风向，已经这么明显了么？ 亚伦只能开口道：“请给我一张纸和笔。” 见他改了要求，为首的警卫鬆了口气，回到值班室找出他要的东西。 “先生，如果你有什么留言，可以写下来，我们过会就帮您交给参议员先生。” “不，我会把写的东西带回去。” 亚伦摇摇头，看向为首的那名警卫。 他语气温柔地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呃......埃尔维斯·科恩，您问这个做什么？” “好的，科恩先生，还有你们几位，我会把你们的名字送到我的局长那里。” 几名警卫立刻慌了神，连带著站在不远处的那些国会警察也立刻后退了好几步。 “您这是什么意思？！”科恩大为震惊。 亚伦没理他，手里捻著笔，看向下一名警卫。 “您的名字是？” “我这就去打电话帮您询问！”那名警卫挤出笑脸，回到了值班室开始打电话。 没过片刻，他就回到亚伦面前。 “参议员阁下的秘书说，他已经转达了您的要求，所以他临时为您请来了另一位参议员协助您处理文件。” 亚伦微微頷首。 “请带路。” ...... 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下来，司机留在外面等候，由一名警卫给亚伦引路。 他把亚伦带到了一处地下隧道的入口处，外面同样有警卫岗。 “这位先生是fbi的雇员，他要去德克森参议员大楼。” “好的先生，请上车。” 工作人员替亚伦拉开了车门。 这是一辆单轨地铁车，车內的装设很是奢华，亚伦刚走进去，工作人员忽然又打开了门把手。 一名高大英俊的西装男人迈步走了进来，他提著手提包，满脸疲惫。 但当他看到亚伦的时候，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今晚可能要起风了，真是糟糕的天气。” 两人都在打量著彼此。 男人注意到亚伦也同样是西装革履，而且相貌很好看，气质温和。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想著这难道是新来的实习生？ 男人拋开思绪，在地铁车启动的时候，他嘆气道： “我本来已经下班走到门口，结果『上司』又让人把我叫回来临时处理一件事，看来您和我一样，都是被迫临时加班的。” 亚伦点点头：“是啊，这些上司都是没有任何同情心的资本家......您刚才说，急著回来处理一件事？” 一听到亚伦的问话，穿著西装的男人终於忍不住抱怨起来。 “没错，据说有一个fbi的人来了，我的上司懒得见他，就让我去应付他。” “懒得见他？” “你可能不知道，这些fbi都是蛀虫和流氓，最喜欢敲诈勒索，报復心很强。” 男人苦笑一声，指了指脚下： “听说再过几天就要在这里举行听证会了，他们应该急著从这里找到一个突破口，但我的上司绝对不可能答应他任何条件，但如果贸然拒绝，他又不希望在这紧要关头得罪fbi的人，所以，我就被......嗯，你明白的。” 得罪人的事情，当然是属下来做。 亚伦安慰道：“我觉得您可以顺利处理好这件事的。” “谢谢你的鼓励，先生，但我要见的毕竟是fbi的人......话说，你要去见什么人？” “我要见一名参议员。” “那您比我幸运得多，参议员总还是讲道理的。” “难道fbi的人不讲道理吗？” 西装男人笑了。 “先生，这並非是讲与不讲道理的问题，他们是那种，很特別的......特別蛮不讲理，被他们缠上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 “哦，我记住了。” 地铁车停了，从国会大厦到德克森大楼，它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外面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地下站台，沿著楼梯往上走来到一楼，则看到了一条宽阔的走廊，其两侧到处都是是紧闭的办公室。 那名西装男人似乎恢復了原本的气质，他整理好衣服，文质彬彬，语气里带著淡漠的疏远。 “回见，年轻的先生。” “请您等一下，我是来这里找人的，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西装男人头也不回道：“如果你要找某些参议员，他们大部分在三楼办公，你到三楼之后找人问名字就行了。” ...... 在西装男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下后，他发现自己的“客人”似乎还没来。 片刻后，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办公室的门打开，那个很英俊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西装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道： “你是走错了吗？” “我刚才问过了，这里就是拜登先生的办公室。” 亚伦放下手里的包裹，问道：“我可以坐吗？” 拜登咽了口口水，他一时半会没法把这个气质温和相貌出眾的年轻人和那种秘密警察联繫到一块。 fbi特工的普遍要求不应该是大眾化么，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看的特工？ 他缓慢的点点头，忽然回想起自己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 “你......您是......fbi？” “我是fbi特殊勤务科的助理主管亚伦，我来找您，是想要问几个问题。” 拜登记不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咽口水了。 亚伦一直在打量这个年轻版本的拜登，但对方或许是对他的目光有所误解； 只听见年轻的参议员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道： “亚伦先生，我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在等我回去。” 第8章 当FBI来敲门 拜登在今年1月进入参议院工作，他今年三十岁，是这栋大楼里最年轻的参议员。 今年正是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堪称前途无量，然后他就碰到了亚伦。 亚伦简述了一下副局长的所作所为，拜登的脸顿时更白了。 美国上下只有100名参议员的席位，每名参议员任期 6年，每两年改选三分之一； 拜登已经算是一脚踏入了美国政坛的中高层，但他也不敢往这种事情里面插手——fbi的副局长，以及自己所属党派的党魁？ 亚伦一下子就从对方略显迟钝的回应里察觉到了抗拒。 说实话，亚伦原本只是打算过来走一个流程，说几句话就走，他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拜登。 这让他一下子有了些许想法。 除了法律界，自己在政坛上也需要人脉。 美国热衷於宣扬虚假的自由民主，但事实却是，人情世故的浊臭味浸润在他们政坛的方方面面。 他们认罪不是因为良心难安，而是因为他们除了认罪已经无路可走。 譬如说，水门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年，现任美国总统被迫辞职，而在他之后继任总统的杰拉尔德·鲁道夫·福特在上任后，立刻宣布特赦前总统，无条件赦免其在总统期间所犯的任何罪行。 “抱歉，主管先生，我可以帮您转达一些话，但这份文件我不能经手，请您找时间当面转交给他。” “可以。” 亚伦的乾脆让拜登始料不及，他立刻在心里鬆了口气，露出笑容：“时间也不早了，我需要赶火车回威尔明顿，孩子们確实在家里等著我，亚伦先生......” “不，我还有些事情想跟您聊聊。” 拜登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拜登先生，听说在去年十二月的时候，您在德拉瓦州的竞选里击败了老牌参议员博格斯，这很了不起。” 拜登挤出一丝笑容，但亚伦的第二句话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而六周之后，” 亚伦顿了顿，盯著拜登有所变化的表情：“您的妻子內莉亚开车带著您的三个孩子去买圣诞树，在开车回家的时候他们遭遇了车祸，您的妻子和小女儿当场身亡。” “够了。” 拜登看著他，问道：“这跟我们今天要说的事情有关吗？” “我只是想提供一点帮助，而且我想问的是，您难道没有一点怀疑吗？” 拜登死死盯著他：“什么意思？” “您以弱胜强贏了参议员的选举，而六周之后您的妻女就死於非命，难道您心里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拜登握紧了拳头，他很想直接挥拳砸在对方那张比自己还要英俊的脸上。 “博格斯议员是一个绅士，”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我不怀疑他的人品，说实在的，你的这种暗示让我很惶恐，我觉得美国是一个法治国家，不至於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十年前的时候，甘迺迪总统在德克萨斯的街头中枪毙命。”亚伦打断了他的话。 拜登的表情又僵住了。 亚伦已经达到了目的，他隨意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和公寓座机號码，然后推到拜登面前。 “如果您想聊聊，打给我就行了，我隨时都有时间。” 拜登一直盯著他，在亚伦起身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 “你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 “你现在才相信？” 审讯室里，副局长马克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代理局长派屈克，顿时满脸嘲讽。 “我也是才接到这个消息。” 局长一脸阴鬱，他缓缓道：“但是总统跟我保证过，他会让我......” “让你真正接手fbi？” 副局长笑出了眼泪，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总统会让你做代理局长？” 不等对方回答，他就补充道：“因为你够蠢。” “马克，你这时候激怒我不算明智之举。”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局长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厉声道：“事实就是你背叛了我，我信任你，你却把我、fbi还有白宫的那些消息出卖给报纸，让他们刊登出去，让全国看我们的笑话！” 副局长脸上一直是不屑的笑容，等对方吼完之后，他才徐徐道：“你也配说我们？fbi不需要你这种带头吃里扒外的人。” “胡佛还在的时候，我就是他手下的亲信，替他监视整个美国，我替他撒谎、欺骗和偷窃，你什么都没做，你就想插我的队？” 局长觉得自己听到了重点：“所以你只不过是在嫉妒我做了代理局长。” “你还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副局长有些心灰意冷地摇摇头： “胡佛还在的时候fbi是一个整体，他不在之后fbi就成了一个部门，在你手里的时候，它开始四分五裂，你有没有想过，国会和总统爭斗的时候，总统依旧决定放弃你？” 国会要打击fbi的特权，但总统安插的亲信现在正担任fbi代理局长，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国会是在把总统伸出来的手打回去。 可这位代理局长並没有认清形式，他一直在兢兢业业完成总统交代给他的任务。 原本总统身上那些洗不清的脏水，全都被总统亲手泼到了这位亲信的身上。 “你错了，就算是总统交代给你的任务，你也一样没有完成。” 副局长呵呵冷笑。 “首先，你没能阻止fbi对总统发起调查，並且使得去年的那件事越闹越大，不管是国会还是媒体，你都没能堵住他们的嘴。” “这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叛徒在从中作梗。”局长反驳道。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 副局长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著对方，回答道： “你已经进入了fbi，你却还觉得自己是总统的人，这才是你保不住这个位置的最大原因。 fbi不需要政治盟友，我们本来就很强大。” 派屈克局长一直觉得自己给出了很多能让总统帮自己的筹码，但反过来，总统选择让他辞职，也是一种向国会妥协换取其他条件的筹码。 他被卖了个乾乾净净。 如果派屈克局长在即將到来的听证会上主动辞职，这將会使得整个fbi的权势继续下落，但总统和国会之间的关係会趋於缓和。 大家都保持了体面，整件事才能平稳落地。 局长並非想不明白这件事，他只是愤怒於总统对他的態度。 “不过......” 副局长话锋一转，玩味道：“想开点，至少你还能靠著这份『资歷』去做点其他的事情，总统和国会都会给你预留一个位置的，毕竟你让他们保证了体面。” “当然，你手下的那些人就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全都会被免职和追责。” 局长微微摇头，他才不在乎那些小角色的结局。 他开口道：“呵，至少我们这边的人还是贏了。” 说完话，局长起身离去。 在他离开后，副局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抚摸著冰冷的桌面，自言自语道： “你们也配贏？” ...... 凌晨两点。 “叮铃铃......” 深夜，座机电话的声音足以吵醒一整栋楼的死人。 亚伦下了床去接电话，电话的另一头传来陌生的声音。 “主管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 “我是特殊勤务科探员汤姆·沃克，也是您的下属，我负责通知您.......派屈克局长出事了，您必须要立刻来一趟。” 亚伦愣了一下。 “局长怎么了？” 话筒另一头传来清晰无误的声音。 “他在家里自杀了。” 亚伦皱起眉头，他清楚记得那位局长似乎不是这种结局。 但很快，亚伦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代理局长没了，而自己的大部分职权又是从他手里接过来的，自己必须得儘快找到新的靠山。 “沃克，让所有人立刻准备车辆和配枪，让我的特殊勤务科接管现场。” 沃克立刻应了一声，他这种普通探员也正是茫然无措的时候，本能地希望有人站出来对自己下命令。 “派人开车来接我，” 亚伦顿了顿，开口道：“我要立刻见副局长。” 第9章 局长的女婿 在临走之前，亚伦特意又去翻开了那本日记，但上面並没有浮现出新的问题。 所以刷新问题的“机制”並不是事件，而是其他的一些因素，比如说时间？ 好在，自己手里还有一些能用的筹码。 代理局长的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对於亚伦而言，这位局长是死或是辞职，这两者似乎都没什么区別，反正他从一开始就准备顶掉头上的所有大佬，卖佬求荣。 “哗啦啦......” 探员掏出钥匙，在亚伦的注视下打开牢房的门。 亚伦打开了牢房里的电灯，抱膝蜷坐在床上的希拉理小姐抬起头，睡眼惺忪。 “亚伦主管？” “事態紧急，我已经尽最快速度想办法把你放出来，要是再晚一点，你可能要被囚禁在这里一辈子了。” 希拉理不是那种傻白甜，她觉得这位好看的主管先生在pua自己。 但下一刻，亚伦就补充道：“fbi的代理局长昨晚在家里自杀了。” 希拉理缩了缩脖子，选择相信他的话。 “那我......” “我已经帮过你，现在我需要你提供一些帮助。” 亚伦这边的反应非常快，他还在家的时候，特殊勤务科的探员就已经在他的命令下暂时接管现场。 但他压根没准备到现场去，那儿的人手只是一堆诱饵。 “我昨天为了帮你的忙，去找局长和其他人说情，现在局长一死，我的职位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我需要一个临时的法律顾问，你能明白吗？” 希拉理点点头。 但她犹豫再三，还是缓缓开口道：“但是我要提前说一下，fbi內部的晋升制度一向都是保密的，我所学的法律之中，可能很难找出適用当前情况的条文。” “没关係，请跟在我身后。” 现在是凌晨三点，希拉理抱著胳膊跟在他身后，四月份的晚上还是有些凉意。 片刻后，一件带著温度的长风衣被披在她身上。 希拉理看向亚伦，目露感激。 亚伦凭藉著主管的身份在fbi大楼里畅通无阻，几名留在门外等候他的探员见到亚伦带著一个年轻女人走出来，没人敢仔细打量，所有人立刻转身跟在他身后。 希拉理一直在悄悄观察周围人的神態，她能看出这位亚伦先生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但后者的职位在fbi里似乎举足轻重。 而且周围那些探员看著他的目光，也是敬畏居多。 他这么年轻，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希拉理心里有些好奇。 汽车旁边，亚伦拉开车门，示意希拉理上车，她有些不安地问道： “那个，万一我帮不到您......” “我没准备让你帮我。” 亚伦淡淡道：“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 “不许张望，不许好奇，把警察赶走，让我们的法医进去验尸！” “什么叫他们是麦克米兰主管的人，我是代理局长，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听我的命令，等那个麦克米兰过来了，让他也提著屁股过来见我！” 一名光头中年人大步流星地走入人群，对著周围大声呵斥。 局长住在司法广场旁边的一栋小楼里，二楼主臥的床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跡，尸体躺在被窝里，一只手耷拉在床头，旁边有一只手枪。 看著应该是自杀的场面。 法医摘掉了手套，凑到光头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后者似乎早有预料，脸色有些难看。 爱德华·米勒算是fbi的高层官员之一，他目前的职位是助理局长，在原本的副局长马克被捕之后，他的名字就已经被代理局长提交给了总统。 米勒隨时都有可能直接晋升到副局长，接替马克的位置。 但今晚的情况极大出乎了米勒先生的预料。 等法医离开后，他一个人站在没人的角落，很是兴奋的喊了好几声“yes！” 副局长被关起来了，代理局长又死了，这等於是他很有可能会被直接越级提拔到局长的位置上！ 这听著多么顺耳。 法医说了，代理局长百分百是他杀，但米勒决定暂时压下这个情况。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也可以让手下偽造一封指控信——用於栽赃副局长，可以对外说是副局长或是其他什么能阻碍自己成为局长的人，是他们指派枪手杀了代理局长。 哦，这里似乎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那位亚伦·麦克米兰主管据说是代理局长这两天临时提拔起来的亲信，如果把这种罪名栽赃在他的头上，自己似乎能更轻鬆地解决这件案子，然后获得晋升。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辆灰色的轿车在远处的人群旁边停下，从车里下来的人看了一眼周围，径直朝著米勒这边走过来。 双方明显认识，米勒脸上几乎难以压抑兴奋的表情。 “科恩先生，我......” ...... “我让人杀了他。” 副局长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一男一女，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副表情与昨天晚上的他截然相反。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坐在这里，详细告诉你过去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主动来找我，应该不是来寻找答案的吧？” 如果眼下是一出美剧，那么亚伦和副局长的对话应该算是大结局之前的铺垫。 要么是悲剧，要么是包饺子，或者乾脆就是留个悬念。 最后，在片尾曲结束后打出几行字作为彩蛋。 说实话，亚伦起初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昨天是自己亲手把这位副局长带回了fbi的秘密安全屋，现在自己又得来找他。 在他的注视下，副局长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的几道伤痕。 “派屈克原本急著让我招供，但当他知道自己也是牺牲品的时候，他反而放弃了，要我说......真是蠢不可及。” 他看向亚伦，笑著问道：“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代理局长之前让我担任特殊勤务科的助理主管，我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另外我还要更高的职位，更多的人手和经费。” 亚伦直言不讳。 副局长自嘲的笑了笑，他耸耸肩：“如果我还是原来的身份，或许我能帮到你，但现在我只是一个囚犯。” 其实，代理局长只是秘密逮捕了他，並且让他吐出了少部分情报。 但时间太短，副局长的嘴又很硬，最重要的是，代理局长必须要等到《华盛顿邮报》那边的假新闻事件彻底爆开之后，他才能联合其他人名正言顺地免去副局长的职位； 而如果对方能重新走到檯面上的话，副局长依旧是那个副局长。 但前提是，他能活著回去。 “派屈克，真是我下令杀的。”副局长又一次重复道。 坐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听他们交谈的希拉理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这种消息是自己可以听的吗？ “他的死会激化总统和国会的矛盾，总统会以为是国会和司法部准备撕破脸动手了，而后者则会以为总统在故意灭口，再加上你之前让我发出去的假情报......” 亚伦之前在逮捕副局长的时候，故意让他给《华盛顿邮报》传递了总统通共的假情报。 这样那样的因素混杂在一块，最终必然彻底炸开。 这也是副局长想看到的，他要报復。 “可惜了，派屈克和总统都不会放过我和我的家人，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报復他们。” 双输好过单贏，副局长的神情流露出些许感慨，但他丝毫不后悔。 亚伦轻敲桌面，问道： “如果我能让你回去呢？” 副局长愣住了，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原本满是沧桑颓唐的眼神里，忽然露出一丝精芒。 “你是说？” “我手里有二十五名武装人员，配备步枪、防弹衣和防暴盾牌，我和他们会带你回到fbi大楼的办公室。” 副局长微微坐直身子，轻声道：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就不担心我会背叛你？” 亚伦有些嫌他嘮叨浪费时间：“我们可以跳过互相猜忌的部分，直接开始做事吗？” “没问题。” “我已经帮你找好了法律顾问，” 亚伦站起身，指了指坐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希拉理。 “我会帮你提供好一切，而你......” “我觉得，我也需要给你一些筹码，免得你不信任我。” 副局长也站起身，问道： “亚伦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亚伦愣了一下，这时候说这种话干什么？ “我的女儿其实还挺漂亮的，有机会的话，我安排她和你见一面。” 亚伦沉默片刻，回答道：“乐於从命，局长先生。” “请你带路吧，亚伦主管。” 第10章 让FBI重新伟大！ 说实话，上辈子亚伦对於美国的实情算是相当了解，精英垄断政治，財团垄断社会，普通人在人造的粪坑和猪圈里挣扎，只有死亡才是唯一的公平。 他们的奶头乐並非是动漫、小说或短视频，而是快乐教育、zz正確和药物滥用。 这意味著这个庞大帝国的未来必定是猝然崩塌。 而在七十年代，这些事物虽然还没完全兴起，但也很早就有了扩散的苗头。 只不过因为美国现在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国內的高层和底层反而都在有意识地进行调整，避免彻底激化矛盾。 亚伦一点都不想提前“挽救”这个国家——它將来如何落幕，跟自己没有任何关係。 但凡有追求利益的机会，亚伦会毫不犹豫地把所谓的美国国家利益拿出去变现。 当亚伦下定这个决心的时候，他才发现碰到的所有美国政客都抱著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你在想什么？” 副局长的脸色並不好看，他发觉自己被骗了。 原本自己在安全屋里或许还能多苟延残喘几天，但自己居然听信了亚伦的鬼话。 亚伦把大部分手下指派到了代理局长的家里，用於吸引其他人的耳目，所以他身边的人手並不多。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的时候，副局长坐在后排，以为自己隨时都会被车窗外射进来的一颗子弹爆头。 好在，他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根据fbi的內部条令，当局长和代理局长都不在的时候，我必须临时行使宪法授予我的权力。” 副局长瞪了亚伦一眼，拿起自己的座机电话，开始拨打一个又一个號码。 “你现在还能调动多少人？”亚伦问道。 “胡佛去世之前，我可以临时调动fbi五分之一的人手，在他去世后，这个数字变成了三分之一； 而派屈克局长下令逮捕我，选择出卖fbi的同僚换取总统的支持，现在我可以调动起fbi的所有人，因为没有人会放弃这个机会，除非他们想成为下一个我。” 副局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向后靠在椅背上，露出含蓄的笑容。 “亚伦先生，你的属下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亚伦站起身的时候，坐在旁边的希拉理也跟著站起身， 凌晨四点，走廊上的灯光分外苍白，亚伦路过一个个漆黑的办公室，直至走出fbi大楼。 外面有三十多名穿著长风衣的探员在等他，可以看到每个人都有配枪。 风衣，汽车，黑夜。 这数十人的气场一下子就散发开来。 fbi，集结！ 但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古怪，没有想像中那么有气势。 亚伦忽然知道为什么看著怪怪的了。 他一巴掌拍在站在前面的一名探员身上，问道：“大晚上你戴什么墨镜？” 探员：“......” 亚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fbi大楼，只有三楼的一个窗口发出光亮，其余所有窗口都是一片漆黑。 “出发！” 一群人上了车，刚开到门卫处被堵住了。 ...... “你们想去哪？” 助理局长米勒跳下车，他的大光头在探照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就算是站在人群里也是那么显眼。 在他身边已经聚集了二十多辆车子，在他的示意下，不断地有探员跳下车，直接拔出枪对准了亚伦的车队。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亚伦伸手从旁边的探员手里接过手枪，上膛后推开车门。 其余所有探员都跟著他下车，拔出各自的配枪，与站在门卫外面的那百余名同事形成了对峙。 亚伦身边的这些人是第一批被副局长调动过来的，他们的身家利益都和副局长捆绑在一起，这时候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退缩。 但这一幕显然让某些人又產生了误会。 “亚伦·麦克米兰！我是助理局长米勒，我以维护国家安全的名义命令你投降！” 米勒走出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对面人群中央的那个年轻人。 对方英俊的面孔就算是在黑夜里，也依旧比米勒的光头更显眼。 米勒顿时有些不爽起来，他对著身后打了一个手势，十几名手持步枪装备精良的武装探员立刻端枪走出来，但他们似乎都有些不情愿。 “把枪口抬起来，把枪口抬起来！” 米勒大声训斥他们，然后看向亚伦。 “麦克米兰先生，你以非法手段和不明来源的资金贿赂同事和上司，藉机谋夺职权， 我现在宣布，你犯有行贿和间谍罪，你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美国的国家安全。 你必须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亚伦微微偏头，在他身边的那些探员立刻把各自手枪的枪口对准了米勒。 米勒脸色微变。 他和亚伦这种人不一样，后者什么都没有，所以拼命一搏的收益更高。 但米勒认为自己的性命在今晚已经升值了。 “这里都是自己人，代理局长已经死了，今晚没必要再流更多的血。”他喊道。 米勒的目光落在亚伦身后，远处的fbi大楼矗立在黑夜之中，那一扇亮著光的窗户显得分外孤单。 而亚伦这伙人站在一片漆黑的大楼面前，这画面更是充满了讥讽意味。 米勒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我知道，你把副局长马克从安全屋里带出来了，你是罪犯，他也是！ 但如果你们现在投降，我会儘可能保全你们的尊严。” 米勒说话直指要害，他认为面前这些人就是自己通往局长宝座的最后障碍。 等黎明之后，自己用局长办公室的座机给总统匯报情况时，后者最终也只能接受事实。 米勒故意喊道：“或者说......fbi的出口不止是这里一处，你也可以从其他地方逃出这里，但我保证，你马上就会变成整个美国的公敌！” “我不是公敌，也不是fbi的叛徒，你才是。” 亚伦终於开口了，他看到昨天还是自己下属的那些探员，全都立刻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但他如同没看见一样，依旧朝著对面的人群喊道：“代理局长到底是不是自杀，你们心里非常清楚，而他，这位助理局长从头到尾一直在急著灭口，他为什么这么急！” 大眾不需要真相，他们需要的是目標。 “胡佛局长去世了，代理局长派屈克一上台，我们fbi就面临了无止休的追责和重组，许多同事失去了赖以维生的工作！ 而我们曾经效忠的国家和上司，將一个个罪名强加到我们的头上，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们！ 我会试著去爭辩，去乞求公道，但我绝不稀罕他们赏赐给我的虚假尊严！ 今晚， 我不向你们出示证据，也不逼你们做出选择，我只是告诉你们，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有些事情是可以挽回的。 我们守法，我们纳税，我们团结，但我们不帮上司顶罪！” 亚伦在百余名探员的注视下高举起手枪，卸下弹匣，然后將它们直接扔到地上。 子弹在摔击中脱出弹匣，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会把枪口对准我的同事和朋友！” 亚伦顶著百余只枪口的瞄准，一步步走向对面的人群。 离他最近的探员，只需要抬起枪就能毫不费力地击毙亚伦，但后者的枪口直接垂下对著地面，愣愣的看著面前这位年轻的主管。 他也有家庭，有父母和妻子。 fbi就算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屏蔽裁员的消息，更何况那些被追责和裁汰的雇员，本就被国会作为警告示例，一遍又一遍地拿出来警告剩下的人。 亚伦的脚步停下。 亚伦站在米勒的面前，后者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的目光再一次越过亚伦，落在亚伦背后的那栋fbi大楼上。 此刻，仍旧只有三楼那一扇窗户后面亮著灯光； 但几乎是瞬间，一个又一个窗口透出灯光，一层又一层楼开始恢復照明。 整栋fbi大楼里的每一间办公室都亮了起来。 副局长打出去的那些电话生效了，大量的fbi雇员从床上爬起来，在十几分钟之內赶到了这里。 亚伦的身后是一片灯火通明。 “逮捕......逮捕这个叛徒！” 米勒结结巴巴地喊道，他头也不回的下令。 但此刻面对那百余名探员的人是亚伦，他看著他们，开口道：“逮捕这个叛徒。” 一只枪托立刻砸在了助理局长米勒的后脑勺上，紧接著是第二只。 门卫处的警卫早就被嚇得腿软了，这时候扶著墙走出来，喊道：“亚伦先生，你的电话！” 话筒另一头传来了副局长马克的声音。 “我这边完事了，你呢？” “我抓住了助理局长米勒。” 副局长发出一声嘆息，他也是认识米勒的，双方的关係，就像是副局长之前和代理局长的关係一样要好。 “杀了他，把代理局长的事情推到他头上，你知道该怎么做。” 亚伦放下话筒，大声喊道： “一个坑，立刻开始挖！” 第11章 总统？让他有来无回！ 事实证明，不要和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人作对。 至於副局长马克为什么会被逼到绝路上，亚伦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奉命办事。 米勒的逻辑其实没问题——挡在他面前那些有资歷有功绩的人全都暴毙了，那也就意味著他的职场將会是一片坦途。 而副局长马克的想法也没有问题——只要有资格代替自己的人全都没了，那就意味著自己的职位依旧很稳。 时间甚至还没过去两天，副局长可以想办法销毁掉一些证据，从而彻底推翻代理局长之前的说法，从罪名之中脱身。 “麦克米兰主管，我们听您的！” “主管，下令吧！” 喧闹和嘈杂声把亚伦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看著周围群情激奋的人群，举起左手握拳向空中一挥，高呼道： “让fbi重新伟大！” 亚伦就是在煽动情绪。 fbi在胡佛局长的带领下横行无忌，胡佛一死，它自然要面临分化打压，而这也意味著很多特权和待遇的降低。 雇员们心里积攒了一年的怒火，需要有人帮他们宣泄出来。 亚伦向身后摊开手，一名探员立刻把自己的配枪上膛，递给亚伦。 他把枪口抵在米勒的后脑勺上，后者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张狂，开始浑身发抖。 “这是一把史密斯-韦森m59手枪，弹容量为14发，我可以用它在你这颗不忠诚的脑袋上开14个忠诚的洞。” “不，不要，我有老婆，我还有......” “你只有十秒钟，告诉我代理局长是谁杀的？” 米勒愣了一下，他没敢回头，低声道：“不是你吗？” 亚伦的枪口立刻又往前顶了顶。 米勒叫了出来，旁边几名探员转过头不看这一幕，因为米勒先生嚇得尿裤子了。 “我也不知道，法医说他是被杀的，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还有白宫的人已经到了，他是一个律师，他叫罗伊·科恩，还带著人在那边记录现场情况......” “继续说。” “我......他和我保证，只要我把今晚的事情做完了，他会帮我向总统阁下建议.......建议让我做副局长。” 亚伦的眼神一凝，他本来还准备继续问点情报出来； 但现在情况紧急，副局长的命令是，把杀人灭口的屎盆子推到米勒的头上，然后他才能和亚伦坐下来安心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坐在办公室里编理由，和坐在审讯室里回答问题，二者肯定是不同的。 “咔噠。” 亚伦把手枪丟到米勒面前。 他的声音像魔鬼在蛊惑。 “捡起来。” 米勒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我让你把枪捡起来。” “快点！” 米勒又被嚇得一抖，他慢慢伸手拿起那把枪，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如果自己现在忽然开枪，打死这个亚伦·麦克米兰，那自己是不是...... “米勒雇枪手射杀代理局长派屈克，正在持枪拒捕，我以特殊勤务科主管的身份授权，立刻击毙他！” “什么？！” 米勒愣了一下，下一刻，他就看到一枚子弹从自己的眉心处飞了出去。 自己的脑子里，怎么会飞出一枚子弹呢？ ...... “砰！” 大门重新关闭。 一辆辆福特和雪佛兰汽车喷出浓厚的尾气，在夜幕下缓缓开动。 代理局长的死讯肯定已经被通报到了白宫，现在就是要抢时间，把这件事彻底盖棺定论。 副局长在真正的高层和宪法面前也只是跳樑小丑，所以亚伦先前配合代理局长连夜出动抓人，差点就一拳打断了副局长的职业生涯。 但现在，当副局长坐在办公室里，用电话调度整个fbi並且煽动起了所有雇员的积极性时，他可以发挥出极大的破坏力。 亚伦坐在车里，他的车队几乎扩充了一倍，后方还不断地有fbi的车辆跟上来，里面坐满了荷枪实弹的探员。 路途不到十五分钟，车队抵达代理局长派屈克的私人住宅。 现场还驻守著一部分fbi探员，外围则只有一名华盛顿警局的普通警员，他站在那里，左手拿著一块甜甜圈，右手是装著热咖啡的纸杯。 这名普通警员似乎听到了什么，他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马路，然后又看了一眼。 他嚇得直接丟了手里的食物。 大量的fbi车辆在不远处停下，不断地有杀气腾腾的fbi探员跳下车，里面还能看到手持步枪的武装人员。 但他们的目標肯定不是为了为难这个普通警员，后者呆呆地看著他们，看到在人群中一名英俊青年的命令下，那些探员直接把现场包围了起来。 米勒在这里留下了十几名他的亲信和人手，负责看管尸体，这些人立刻拔枪对准了人群。 亚伦看都不看他们的枪口，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那些激动的探员跟在他后面，直接扑过去夺走了那些人的枪械。 代理局长派屈克音容宛在，当亚伦伸手掀起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时，他能看到代理局长脸上临死前的那种恐惧。 光是看了这一眼，他就觉得对方不像是自杀。 隨行的队伍里还有两名fbi实验室的法医，他们现场开始检查尸体，片刻后其中那名中年法医言简意賅道：“谋杀。” “保护现场，然后开始写报告吧，两个小时后局长要呈递到国会和白宫。” 副局长雇凶杀人的事情未必能彻底遮掩住，亚伦用代理局长家的电话拨给副局长办公室，片刻后另一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我已经接管了现场和尸体，现在开始搜寻『证据』。” “做的好，如果你需要更多的人手，儘管和我开口。”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亚伦握著话筒，他儘可能简短的提醒道：“我之前去你家拜访的时候，曾经友好的请你给《华盛顿邮报》发去了一个假的讯息，让他们通报总统通共的假新闻，这个事情你还记得吗？” “呵呵，当然。” 电话的另一头，副局长马克居然还笑了一声。 “如果白宫利用这件事来做文章，事情会闹得越来越乱，反而很难抓住重点......” “停一下，亚伦，是你的思绪太乱了。” 副局长回答道：“你知道的东西很多，但你不能先入为主地判断其他人也都知道。” “什么意思？” “我们来简短的梳理一下事情的经过。” “好。” “第一天，代理局长派屈克授权让你逮捕我，並且还让你逼迫给《华盛顿邮报》发去假新闻，让他们连夜发通稿抨击总统。” “对。” “第二天，代理局长死了。” 亚伦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而副局长在电话里断然道：“我们没有回头路可走，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定性。” “比如说？” “比如说，总统真的通共了，而助理局长米勒就是他布置的棋子，我们瓦解了一次莫斯科的险恶图谋。” 亚伦沉默不语，思索著副局长的意图。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亚伦，我或许不会成为fbi的下一任局长，但你明天就会成为整个fbi甚至是整个华盛顿的英雄。” “抱歉，我可以把您的话翻译一遍吗？” “当然可以，请便。” 亚伦握著话筒，一字一句道： “我们没有杀人，是米勒杀了代理局长，我们只是临时担起责任维护fbi和国家利益？” “正確。” “《华盛顿邮报》说的话是对的，美国高层背叛了整个国家？” “就是这样。” 亚伦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我们还要逼迫现任美国总统下台，或是......认罪？” 美国总统可以是慈善家，也可以是独裁者，但这个位置绝对凌驾於万万人之上，一句话就能操控数百万上千万人的生活。 他可以发动一场对外的战爭，也可以密谋瓦解一个小国。 尤其是在两极格局严重分化的今天，这个职位象徵著另一种霸权。 话筒另一头也沉默了，亚伦还以为副局长想要放弃，但很快，对方就反问道： “亚伦，你知道甘迺迪大总统是怎么死的吗？” 第12章 打不动总统还打不动你？ 当亚伦打完电话之后，他吩咐了一句，手下探员立刻把罗伊·科恩送到了他面前。 科恩是一个律师，但更像是一个无道德下限的讼棍。 这个人曾经替胡佛服务过，据亚伦所知，这位科恩律师在今年还认识了小唐纳德——后者最近两年成为了房地產行业的新秀，手里握有不少的现金和资本。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可见科恩先生不仅是要钱，他还喜欢认识各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是亚伦·麦克米兰，fbi特殊勤务科的部门主管。” “勤务科？” 科恩先生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他故意卖弄自己的人脉，说道：“胡佛还在的时候，我没从他口中听说过这么一个部门。” 亚伦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科恩先生，那你从他的口中得到过什么？” 科恩勃然大怒。 “麦克米兰先生，你是在质疑我的......” 亚伦没说话站起身，露出配枪。 科恩立刻安安静静地坐回椅子上，眼里满是温良恭俭。 “罗伊·科恩，46岁，犹太裔，你曾经为了出名，以一己之力將无辜的罗森伯格夫妇送上了刑场。” 科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想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自己以前的那些信息被隨口说出来倒也不足为奇。 他看著亚伦的脸，忍不住上下打量。 亚伦有些厌恶地补充道：“你还是个公认的同。” 这倒是没让科恩觉得羞辱。 最能看懂男人的其实不是另一个男人，而是同。 出於某些因素，后者往往对男人的诸多微表情了如指掌，更不用说科恩本身是一个律师，他的道德素养很低，但他的职业素养不差。 科恩一直在观察亚伦。 他忽然开口道：“米勒在哪？” “你用不著思考怎么和他串通了，他把你们之间的谈话內容全都告诉了我，现在由我代替fbi和你谈话。” “你？” 科恩冷笑一声，他的目光很放肆，这让亚伦有些没绷住，他没想过自己一个男人也能遭遇这种目光骚扰。 “啪！” 亚伦反手给了对方一耳光，后者被打的偏过头去，但很快，他发出一声怪异的闷哼，像呻*。 亚伦：“......” “我现在问你一句话，如果答案不满意，我会直接枪毙你。” “我是总统的顾问！”科恩脸色一变。 亚伦回答道：“我提醒你，代理局长派屈克的尸体就在外面放著，fbi里面唯一会帮总统说话的人已经没了，今晚已经死了一个代理局长，就算是再死一个总统的顾问，难道他会为你向整个fbi宣战报仇吗？” 科恩不说话了。 “米勒和你说了什么？” “他请我立刻给白宫打电话，通报情况，还有......” “如果你不老实，我会再喊十几个同事进来，希望你到时候喜欢。” “我很老实。”科恩立刻道。 “继续。” 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发白，科恩断断续续地又交代了一点信息。 他不是米勒那种在位置上坐的时间太长把脑子都坐僵了的官员，科恩是靠脑子和嘴皮吃饭的律师，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说出去就得没命。 “所以，米勒已经死了？”他顿了顿，问道。 “对，他派枪手行刺代理局长，图谋不轨，今天凌晨的时候因为持枪拒捕，已经被我们紧急击毙。” “呵呵。” “来人，多喊十几个人进来，给我......” “亚伦主管，虽然我没听说过你，但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什么，你可以听我说完再打我。” 科恩在心里临时组织了一下措辞，急切道： “总统已经知道了派屈克的死讯，他现在正在和其他顾问紧急开会，如果你和某些人已经认定是米勒杀了派屈克，那么你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总统是不会承认这种事情的。” 代理局长派屈克是总统亲自任命的人选，虽然总统已经决定放弃他，但派屈克必须是在听证会上“当眾辞职”的。 这个流程，必须正常走完。 总统如今正深陷水门的舆论和弹劾之中，代理局长派屈克前天刚替他处理完诸多罪证，今天就被自杀了，只要把这些细节拿出来一讲，国会上下都会以为是总统在杀人灭口。 职场上你居然玩杀人灭口，难道你想学罗斯福？ 总统肯定不会和国会开战，那他的选项就只剩下一个——把罪责推卸到fbi本身，將这件事定性为內部爭权夺利。 “亚伦先生，我可以帮你。” “哦？” “我手里有很多总统的罪证，” 科恩死死盯著亚伦，快速道： “天快亮了，你现在杀了我，你手上只会多出一具尸体，但你如果愿意放过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有他的证据，相比之下，你愿意说出来的那些总统阁下的『秘密』，又能有多劲爆？” 搞同？ 和实习生玩办公室恋情？ 亚伦不否认面前这个无良律师的智商，但现在自己手上的筹码就是科恩的性命。 后者的最终目的是活下去而不是利益互换，所以自然很容易被压价。 更何况，亚伦对於罗伊·科恩的这种效忠不感兴趣，別忘了，自己已经认识那位年轻的希拉理小姐。 跟科恩这种pubg大师比起来，显然还是年轻漂亮的她更有吸引力。 “我以后可以帮你处理官司，我有丰富的经验，我手底下还有很多律师，他们都会成为你的助力，以后你想抨击谁，想打倒谁，你只需要一句话，我就能为你奔走效劳！” 科恩眼里终於出现了一丝绝望。 “你们现在翻盘的唯一希望就是我，我有真的绝密消息......” ...... “我有新的绝密消息，请帮我立刻通报凯萨琳·格雷厄姆夫人，我需要立刻和她见面。” 警卫打量著面前这个穿著西装神情略有些疲惫的英俊青年，语气不由得放缓了一些：“您没有预约，我只能帮您进去打个电话代为告知。” “这样就足够了，格雷厄姆夫人知道我的名字，她会见我的。” “好吧，您的名字是？” “亚伦·麦克米兰。” 警卫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按理来说，如果是什么有名的记者或是编辑，他肯定有所耳闻， 但他对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很有好感，在他眼里，这个年轻人或许是又一个梦想出名的年轻记者，想著到《华盛顿邮报》的当家人这里赌一把。 这个年轻人的西装裤子上还有泥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过早饭。 真可怜。 打完电话后，警卫主动邀请亚伦进入自己的值班室，给亚伦倒了一杯热咖啡。 亚伦有些意外，他喝著咖啡，和警卫交谈起来。 亚伦的阅歷很广，也很会谈话聊天。 但老警卫只是將他的话当作年轻人吹牛皮的幻想，准备过会等这个年轻人喝完咖啡后，就请他趁早打道回府。 年轻人，还是要务实一点的，不要幻想一炮走红。 凯萨琳的私人別墅坐落於特区城郊，门口布置了警卫和安保人员，平常是他们负责接待一些客人。 但今天，当警卫笑著打断亚伦的话並准备开始送客的时候，他驀然瞥见一个穿著白色休閒家居裙的金髮女子沿著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路跑过来。 她的长相是那种典型的美国甜心，从穿著到外在气质无一不体现了这一点。 当她跑起来的时候，披肩金髮如波浪般摇曳开来，並不风情万种，但依旧很美，且充满了柔弱感。 年轻的金髮女子跑到警卫值班室旁边，不得不捂著胸口喘匀气，她一眼就看到了和警卫一同走出值班室的亚伦。 警卫看到她，有些慌张：“小姐，这位是......” 亚伦站起身，把衣服的纽扣重新纽好，客气的应了一声。 金髮女子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目光，她立刻道： “麦克米兰先生是我母亲的贵客，请跟我来。” 亚伦对那位警卫挥挥手告別，跟在她的身侧。 沿著鹅卵石路往前走的时候，金髮女子主动自我介绍道：“您可以叫我伊莉莎白。” “您的母亲？” “我是家里的长女，” 伊莉莎白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几年前离婚了，一直住在母亲身边，帮她打理一些事情，还有接见客人；不过，我没想到今天会见到您这样一位......” 不等她说完，亚伦就很自然地回答道： “我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华盛顿邮报》的女当家人，居然还有这么一位美丽温柔的女儿，我应该早点来拜访的。” 伊莉莎白的脸颊顿时红了，羞涩的说不出话来。 第13章 猫鼠游戏 亚伦上辈子也认识一些身价过亿的富人，不过基本上都是在中东和非洲，他们也非常热情慷慨，喜欢把沾著石油的美钞和带著血的钻石塞进亚伦手里。 话说回来，亚伦还没真正认识过身家超过数千万或者过亿的美国老派富人，但他现在有机会认识了。 根据伊莉莎白所说，她母亲在国外有两处度假房產，亚伦对这个说法保持疑虑，因为他怀疑这个数字至少是五。 在十年前凯萨琳·格雷厄姆刚接过《华盛顿邮报》当家人大旗的时候，她手下“只”有两个电视台，而且当时每年的收入约为八百四十万美元。 迄今为止，这家报社的年营收利润已经涨了至少十倍。 在当年，《华盛顿邮报》的立场与官方保持一致，而现在为了更高的营收和迎合民眾，格雷厄姆夫人允许手下的主编和记者们大量通报白宫和诸多部门的不法新闻，其中就包括水门事件。 不管外界对她的评论如何，她很有钱，而且掌握外界舆论。 这一点从先前通报总统通共的假新闻就能看出来，当报纸刊登这样的新闻后，居然有很多人直接选择相信，並且立刻开始组织上街游行。 格雷厄姆夫人出来的时候，她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正在和亚伦聊天的伊莉莎白，后者时不时捂嘴轻笑。 “伊莎？” “母亲，我在......” “你先出去吧，我要和亚伦先生单独聊。” 伊莉莎白站起身，走出了客厅。 这间宽敞的客厅採光很好，现在是早上六点半，阳光从窗外倾斜进来，却並不刺眼，与这里奢华的陈设交相辉映。 亚伦站起身，与格雷厄姆夫人握手。 “我是fbi特殊勤务科主管，亚伦·麦克米兰，很荣幸见到您，夫人。” “主管先生，我知道你的名字。” 格雷厄姆夫人示意亚伦坐下，然后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亚伦面前，她笑著开口道：“费尔特先生还好吗？” “他现在很忙。” “嗯哼，对於你们这个部门来说，忙碌才是最好的状態。” 格雷厄姆夫人打量著亚伦，脸上的笑容很诚恳：“他之前给我打的那通电话让我在两天內至少赚了数十万美元，我希望他现在一切安好。” “他托我给您交代一些话。” “请说。” 亚伦掏出一封没密封的信件，將其推到格雷厄姆夫人面前，然后开口道： “昨晚，fbi的代理局长派屈剋死在家里，是邻居报的警；他被枪手刺杀，而幕后凶手是fbi的助理局长米勒。” 格雷厄姆夫人適当的发出一声惊呼：“这真是惨剧，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亚伦的来意。 “抱歉，这种新闻，我反而不好让那些记者刊登，因为我不確定这件事的真相，而且米勒先生的那些朋友们......” 她似乎是担心被报復。 亚伦顿了顿，补充道：“请您不用担心，米勒先生昨晚持枪拒捕，已经被我授权击毙。” 格雷厄姆夫人看向亚伦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她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如果是真相，我们会想办法告知大眾的。” “局长的意思是，儘快，而且我希望一个细节，那就是米勒先生疑似与白宫有往来。” 格雷厄姆夫人明显有些心动了，她点点头：“我儘量。” “我一直以来都很钦佩夫人您的果决和胆量，希望这一次也不意外。” 亚伦站起身告辞。 格雷厄姆夫人坐在原处没动，看著亚伦的背影，神情忧虑。 亚伦走到门外的时候，伊莉莎白从里面小跑出来。 “亚伦先生，我来送您出去。” “等一下。”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没看亚伦的眼睛，轻声问道：“您还有事吗？” “我可以跟您要一张名片吗？” 亚伦一直在看著她的眼睛，温和道：“日后我应该会代替费尔特先生频繁打扰您的母亲，我希望我们有彼此的联繫方式。”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伊莉莎白喃喃道。 她直接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递到亚伦面前。 亚伦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著自己公寓的座机號码。 “我会打给您的。” “呃，好。” “不用送了。” 亚伦走到宅邸的大门处，和那里的警卫打了个招呼，告辞离去。 伊莉莎白回到客厅的时候，她注意到母亲脸上的表情，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这位主管先生很不简单呢.......” 格雷厄姆夫人的话头打住，她知道长女的心思一直都很天真，不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告诉她。 “那他刚才说的......” 格雷厄姆夫人轻轻嘆了口气。 “和之前那位副局长在电话里说的事情一样，事情確实是发生了，但真相却未必如此。”格雷厄姆夫人似乎早就知道美国总统通共这种事是假新闻。 伊莉莎白惊讶地看著她。 “你觉得我不应该登出去？” 格雷厄姆夫人耸耸肩： “我只是根据告密者的回覆刊登了新闻，《华盛顿邮报》不会有任何立场，我们只是不偏不倚的报导，不引导舆论的。” 伊莉莎白虽然天真，但她不傻，忍不住扶额嘆了口气。 就在母女俩谈话的时候，女僕在外面敲门，然后进来报告说：“门卫处有人要求见您，自称是白宫的顾问。” “请他进来。” 生意人从不拒绝客人。 格雷厄姆夫人收拾好表情，接见客人。 “夫人，我这里有一份最新的新闻，我希望您能直接在今天刊登。” 顾问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禿头，说话带著命令式的口吻。 格雷厄姆夫人端著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知道您是从白宫来的，所以这是总统的直接命令吗？” “总统先生虽然知情，但这不是他的命令。” 顾问嘴角勾起，冷笑道： “您或许还不知道，我这里有一份通话录音的证据，可以证明fbi前任代理局长派屈克强迫副局长向您发出了假信息，如果我把这份录音公布出去，那就等於是证明《华盛顿邮报》发出了假新闻。 后果您应该很清楚，需要我现在就发出去吗？”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但片刻后，格雷厄姆夫人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顾问微微皱眉，他开口道：“夫人，我要您现在就让人重印报纸，重登新闻。” “重登？” 格雷厄姆夫人漫不经心地说道：“重新排版，让主编和工人们加班，那可是要浪费很多钱的。” “我保证您会全部赚回来，甚至大赚。” “继续说。” “昨夜代理局长派屈克在自己家里自杀了。” 顾问故意在这时候才说出了绝密消息。 果然，他看到格雷厄姆夫人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没错，因为国会的逼迫，派屈克局长不堪重负，最终选择了自杀，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 顾问顿了顿，很是伤感的说道：“派屈克局长一直都是总统阁下的挚友，总统阁下希望能替他的朋友做点什么。” 但如果真登了这样引导性极强的新闻，民眾百分百会对总统產生同情。 格雷厄姆夫人心里冷笑一声，她看了一眼顾问放在桌上的录音带，问道：“如果我这样做了，你会把它给我吗？” “抱歉，夫人，如果您有需要，现在您可以听听看，但我必须带走它。” 格雷厄姆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很好。”她说道。 “还有.......” 顾问又取出一只信封，手指轻点在上面。 “我可以將fbi內部的一些帐务问题提供给你，你只需要刊登，他们就会四分五裂。” ...... 中午。 亚伦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希拉理抱怨副局长各种繁琐非人的要求。 亚伦给她带了番茄汁义大利面。 希拉理吃饭的时候没有丝毫淑女的样子，一边吃一边把副局长要她做的事情和写的文件草稿都复述给亚伦。 她很聪明，知道亚伦想听什么。 “副局长现在好像正在紧急审查fbi的內部帐目和支票，他说那位代理局长和总统之间有一些帐单往来，但他们的手法很高明，fbi的专家暂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帐目支票？” 亚伦放下叉子，他这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很特殊的人，或许可以帮忙解决这种情况。 话说，自己的职权和手下越来越多，自己也开始需要多方面的人才。 “戴安小姐，我过会再回来和你细谈。” 亚伦和她握了握手，微笑道： “如果有机会的话，等您今年或是明年考取律师资格的时候，我希望有这个荣幸聘请您协助我处理法律问题。” 希拉理心里一跳，握住亚伦的手，低声道：“当然。” 片刻后，亚伦推开了副局长办公室的门。 “亚伦，我的孩子，你来了。” 副局长很热情，或许是发现已经到了中午还没人能踹开他的办公室门把他带走，副局长做事的胆量和尺度越来越大。 亚伦坐下来，开始匯报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副局长听的连连点头。 最后，他有些忧愁的揉了揉眉头，嘆息一声：“但是我们必须得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才行，比如说经济或是其他方面的实质性罪证，如果完全靠著各种诡辩和毫无根据的指证，我们也会被国会投入监狱的。” 亚伦把玩著手里的笔，忽然道：“我倒是知道一个能帮上忙的人选，但是......”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副局长的眼神亮了起来。 “但是我想趁著这个时机提一个建议。” “你说。” “我希望能为您分担更多的事务，比如说我手下的探员大多是普通武装人员，无法应对特殊情况，我需要专门的法医、战术教官甚至是律师，当然，我也要更多的行动经费。” 副局长皱起眉头，他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所以，你確定你的人能帮我解决问题？” “不出意外是可以的，他是这个领域的专业人才，但他如今正在维吉尼亚州彼得斯堡的联邦惩教所服刑，我需要您在书面申请上签字，將其作为特殊人才假释出来。” “没问题，他叫什么名字？”副局长急著解决眼下的问题。 “弗拉克·威廉·阿巴內尔。” 第14章 向FBI，宣战！ 亚伦记得自己上辈子还在读书的时候，英语老师把《猫鼠游戏》这部电影放了好几次，並且对里面正处於年轻巔峰时期的小李子分外痴迷。 但是亚伦做了战地记者后，曾经无意中搜集到一些明星的信息，只能说这些明星光新亮丽的外表底下往往藏著很多脏事——据说他曾经在爱泼斯坦的岛上当过牛郎，点名要他的“织女”是希拉理。 但这一切与真正的弗拉克·阿巴內尔无关，他是一个误入迷途的青年，亚伦决定“帮”他一把。 下午的时候，弗拉克还在监狱里进行义务劳动，他在监狱里人缘不错，人畜无害，又很会说话，从狱警到狱友全都很喜欢他，所以他的日子不算艰难。 但今天的狱警却格外直接，他们把弗拉克强行带到浴室洗了个澡，送了他几件半新不新的衣服和鞋子让他换上，隨机就给他戴上头套，强行把他塞进了一辆汽车里。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弗拉克被人推搡著下了汽车，没过片刻，他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自己又上飞机了。 上了飞机之后，弗拉克的头套被狱警摘下，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两个穿著西装的陌生男人，其中一个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fbi的雇员，这次把你假释出来是有临时事件要你协助解决。” 他解释了大概，弗拉克很聪明，很快就猜出了对方的意图。 “你想要我帮你解决......案子？是支票诈骗吗？” “嗯哼，差不多，反正我的上司说了，他会开出很多你梦寐以求的条件，比如说，现在就结束你的刑期，还有让你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让你能够以一个浪子回头的形象出现在你的亲朋好友面前，让他们看到你已经变成了一个体面人。” 弗拉克的心臟怦怦跳动起来。 这个许诺比歷史上早了足足一年，但对他来说没有区別，弗拉克需要的就是一份真正体面的工作，让他再也不用靠欺骗过日子。 60年代，弗兰克·阿巴內尔从16岁开始离家出走，他於26个国家偽造了250万美元的支票，从而被多个国家通缉。 事实上，根据fbi掌握的一些信息，这个孩子造成的经济损失远远比他自己记忆里的更多，他算是破坏力最强的那种熊孩子。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下飞机，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发暗，弗拉克飢肠轆轆地被人又推上汽车。 “不知道fbi附近快餐店的伙食怎么样。”弗拉克摸了摸肚子，有些无奈的想，当他终於下车的时候，隨行的fbi雇员直接把他带到一张满是文件和旧支票的桌子面前。 弗拉克吃惊的抬起头。 ...... “如果你再不老实，你今晚就別想吃饭，嗯，你也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审讯室里，swat的一名下属探员正在讯问一名囚犯，在旁边默默听著的亚伦嘆了口气，起身离开。 走到审讯室之外，亚伦看向在外面等待的副局长，后者还在不停地翻阅文件。 “这些人如果认罪的话，他们的刑期大多都会超过十五年，真正坐牢的时间会超过十年，所以他们不可能被问几句话就老老实实交代一切的。” “fbi的內部审讯，都这么温柔吗？”亚伦问道。 “什么意思？” 负责fbi內部审讯的副局长立刻有些不快起来。 “我们讲人权讲法律，他们现在还算是fbi的正式雇员，受联邦宪法保护，如果.......” “我们现在已经和总统开战了。” 亚伦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副局长。 “我们现在还需要讲人权？” 副局长这种狗急跳墙放枪手的选手，会因为同僚之情就放过那些人？ 亚伦觉得这个老傢伙还有事情瞒著自己。 副局长咳嗽起来，这时候他的一名女秘书小跑进来，低声道：“白宫打电话过来了。” 副局长抬头瞪她一眼，把文件都塞进她的怀里，站起身。 “麦克米兰，你跟我来。” fbi大楼今天满是加班的人，副局长发动了大量的人手去处理文件，希望从中找到罪证，但他所获甚微。 代理局长派屈克刚来了一年时间，而他的那些下属在做事方面不甚精通，但做假帐的水平一流，更何况假帐的另一头是白宫。 亚伦跟著副局长走进办公室，看他接起电话。 “我是马克·费尔特......总统阁下，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总统？ 亚伦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副局长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一个沙哑的男音在另一头响起。 “马克，我们是老朋友了，说实话，我不知道派屈克背著我对你做了那种事情。” “你不知道吗？” “马克，我很清楚的知道你在生气，但愤怒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我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解决问题。” 副局长冷笑起来，总统在电话里听到了他的笑声，也跟著笑了笑。 “你觉得自己还能在办公室里坐多久？马克，你已经输了，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打开电视，看看新闻，再过十五分钟，你的所作所为就会被通报到全美。 是你在fbi內部搞贪污腐败，你带著大量的fbi雇员威胁和绑架过无数纳税人，也是你亲手谋杀了代理局长派屈克和米勒。 没有人会再像我一样同情你，你会成为美国的叛徒和公敌。” “您这是在威胁我吗？”副局长问道。 总统发出一声嘆息：“所以，我提议和解，你对这个国家有功劳，如果你愿意，我会下令暂缓新闻播放。” 副局长看向亚伦，后者微微挑眉。 “马克，你在听吗？”总统问道。 “阁下，我还在。” “那么你考虑好了吗？” “阁下，我为宪法和真理服务，我也不会接受任何强加上来的罪名。” 副局长顿了顿，补充道： “fbi不求和。” 电话掛了。 “你今天不是已经去了格雷厄姆夫人的家里，和她说好了......” “如果格雷厄姆夫人帮白宫放出你的新闻，那就等於是推翻了他们过去十年里的所有付出，她的主编和记者会毫不犹豫地拋弃她，《华盛顿邮报》的偌大產业和股价也会瞬间崩塌。” 亚伦回答道：“我很確信，她寧愿得罪白宫，或是得罪我们，但她绝对不会得罪利益，媒体是闻到鲜血味就会兴奋的鯊鱼。” “那我们身上难道就没有鲜血味吗？” 亚伦笑了：“和总统比起来，您的这点新闻算个屁。” 副局长沉默片刻，喊来女秘书，让她带著人搬来一台电视，临时接上信號。 这是一台25寸的rac牌彩电。 1973年，美国电视以无线广播为主，最主流的三大电视网（abc、cbs、nbc）已经开始播放种类丰富的电视节目，电视节目的“黄金档”通常是指收视率最高的时间段。 能在这个时间段登上电视的，要么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要么是被导演和老板同时看好的各种片子，或者是某种大新闻。 副局长 时间到了六点整。 一名探员打开了电视，办公室的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隨著有力的音乐声响起，一名穿著西装的主持人出现在屏幕上，他对著镜头露出招牌微笑。 “这里是nbc（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晚间新闻，我是你们的老朋友约翰?钱塞勒，我今日向你们报导.......” 主持人的话忽然停住，他诧异地转头，似乎在和什么人交谈。 “很抱歉，朋友们，我这里有一份让我万分震惊的突发新闻，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大家。” 办公室里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副局长默默攥紧了拳头。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反抗是无力的。 这也是为什么副局长不允许亚伦严刑拷问那些fbi官员。 那些人確实知道很多事情，而且在某些事情上，副局长也不比其他人乾净。 而且，如果拷问，很容易就会问出大量足以让fbi原地爆炸的讯息。 甘迺迪是怎么死的？ fbi的上一任局长胡佛是怎么死的？ 这些事情牵连了太多太多人，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让它们被公之於眾，因为一旦事发，遭殃的不仅是总统，还有整个体系的公信力。 副局长有所顾忌，他心里希望为自己的妻女留一条后路，他实际上並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硬气。 总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可他反而因此更加肆无忌惮。 副局长在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气。 自己要输了。 主持人开始一脸严肃的念稿子。 “於今日凌晨三点，fbi代理局长l·派屈克·格雷於家中去世，据悉，格雷局长在生前曾为总统销毁过大量有关於水门事件的证据，而在他生前的最后一天，他依旧在替总统处理罪证。 根据可靠消息，於今日凌晨四点半左右，fbi助理局长米勒在枪战中身亡，有大量的內部证据称，格雷以及米勒先生在生前都曾受到过白宫的直接命令。 而在枪战发生之前，米勒试图带著一部分武装人员突袭fbi总部获取控制权，而一部分值班的fbi雇员勇敢的聚集起来，阻止了他的阴谋，接下来请听记者详细报导。” 副局长霍然抬起头，他换了个频道。 “这里是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晚间新闻时间，我是沃尔特?克朗凯特，在上次为大家探究过总统通共的事情之后，请让我们今晚继续收看今晚的新闻——现任总统对fbi的拋弃和宣战。 让我们一起，看看这究竟是狗咬狗的丑闻，还是孤胆英雄的无奈落幕......” “这里是abc晚间新闻，今晚將为所有观眾播出特別新闻——总统的不归之路，让我们仔细探寻总统和他背后支持者的骯脏真面目.......” “这里是......” “麦克米兰，我们完蛋了。”副局长喃喃道。 他对其他人挥挥手，把他们赶出办公室，然后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 “该死的麦克米兰，你和我得罪了总统和整个白宫，还有支持他的那些老牌家族、资本家、犹太垄断者......” “不一定。” 亚伦安慰道：“没必要现在就这么说。” 电话响了。 “马克，我会把你的帐目和其他问题呈递到司法部和国会，你让我別无选择。” 总统只撂下这一句话，就直接掛了电话。 亚伦拍拍副局长的肩膀：“我们现在才算是真正得罪他们了。” 副局长：“......” 外面有人敲门，亚伦走过去，开门后，女秘书站在门外，一脸激动。 “先生，有突破了！” “突破？” “呃，亚伦主管找来的那名......专家，他刚才只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找出了三张假支票。” 这样的话，副局长就能直接反將一军。 副局长推开椅子，兴奋的走过来想要抱住亚伦。 “哦，亚伦，我亲爱的孩子，我要奖励你！” 第15章 向司法部，宣战！ 亚伦不惮於表现出自己的野心，比如说不断地向副局长索要各种职权，壮大自己的队伍。 对此，副局长心里未必没有反感，只不过亚伦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这位是弗拉克·阿巴內尔先生。” 亚伦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一眼就锁定了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个鬍子拉碴的年轻人。 阿巴內尔先生今年和亚伦年纪相仿，都是25岁，但他的脸很嫩，而且长期服刑让他的皮肤更苍白，看上去有一股忧鬱的气质，某些人很吃这一套。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亚伦就走到弗拉克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微笑道： “我叫亚伦·麦克米兰，特殊勤务科主管，也是我申请让教管所那边暂时將你调到这儿做事的，我听说过你的故事，如果拋开一些不好的细节，我对你还是很佩服的。 以后，你就是特殊勤务科的雇员了，我代表其他同事欢迎你。” 只一句话，弗拉克就明白了是谁在管著自己的人身自由。 “这位是fbi副局长，费尔特先生。” 弗拉克连忙站起身，怯怯地说了一声你好。 他平日里其实很外向，善於交流沟通，但在將他抓捕入狱的这些fbi人员面前，弗拉克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应声。 简短的寒暄之后，副局长开口道：“我听说你一来就获得了进展，可以给我展示一下吗？” 回到自己的老本行上，弗拉克立刻来了精神，看得出来他也有些得意。 “不全是我的功劳，呃，刚才有几位专家一直在协助我，我只是凑巧发现了一些问题。” “首先是造假的支票，按理来说我是无法核对fbi內部支票的，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编號规则和格式，另外很多帐目和支票都需要和银行进行交接核对，我也无法判断出问题。” 好在弗拉克身边有几名fbi实验室和財务部的雇员，他们提供了不少信息，弗拉克通过这些信息直接找出了好几张有问题的支票。 “代理局长派屈克签发了大量应急空白支票，这些支票用於资助一些特殊的线人，但是很明显，在他签发的这批支票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偽造的支票，请看这里。” 弗拉克拿出一张支票，几个人硬著头皮看过去，装作看得懂。 “偽造者的手法很拙劣，他模仿了代理局长的笔跡，而且fbi內部用的墨水是鞣酸铁墨水，这个偽造者明显用了外部的欧洲產染料型墨水，虽然底色相同，但味道很明显不一样。 鞣酸铁墨水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而这种廉价墨水有很浓的化学原料气味，只要凑近就能闻到，当然，我以前就是这么做的，但这些人明显更拙劣和肆无忌惮......” “弗拉克，请你直接说结果。”亚伦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话，提醒道。 “哦，好的，这样做的结果是，偽造者利用这批支票从你们的財务部得到了一大笔特殊经费，但是还有涉及到你们內部审批的帐目以及对外的一些事务的支票和帐目，我暂时无法判断。” “这样已经够了。” 副局长开口道，他拿著那几张支票，带著秘书和其他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亚伦和弗拉克。 两人对视片刻，弗拉克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所以，真是您把我从那个地方捞出来的？” “欢迎你加入我的部门。” 亚伦和他握了握手，弗拉克激动起来，握紧他的手，连声保证：“麦克米兰先生，我一定会好好醒悟，从头做人，我再也不做假支票和违法的事情了，从今往后，只要是您的吩咐，我一定会......” “真的？” “真的，您就是我的恩人！” 亚伦点点头：“我会为你提供一份月薪五千美元、每周上五休二的工作，並且有足够的带薪假期以及年假，我提供的各项福利到时候你自己去看合同，相信你会满意的。” 听到这句话，弗拉克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如果弗拉克是一个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那他对於自己的罪行不会有任何悔改，但偏偏他小时候有完整的家庭和教育，他十六岁就离家出走的原因是父母离婚。 更不用说他在被捕之前一直都在各国流窜作案，他的阅歷非常丰富，但他的心態完全就是没长大的孩子。 四年前，弗兰克的父亲去世，接下来的漫长刑期让他开始后悔过去的所作所为，憧憬成为一个真正的体面人。 “我一定痛改前非，我再也不会偽造支票骗人了，亚伦先生，如果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地方，我一定会......” “有的，有的。” “请您说。” “我要你帮我偽造支票骗人。”亚伦说道。 弗拉克：“......” ...... 原来的那个亚伦·麦克米兰做事不考虑后果，在他自己本身惹出的问题之中，里面就有涉及到帐目不清和支票行贿的罪名。 对於现在的亚伦而言，他能隨手遮掩掉这些帐目，但他一来是想再看看弗兰克的本事，让他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 二来，则是为了不留把柄。 亚伦也不信任现在的副局长，但他需要从对方那里拿到职权和人手。 在拿到职权和人手之后，亚伦又要靠什么办法让手下们对自己死心塌地呢？ 当然是金钱。 人格魅力很重要，但待遇福利也一样重要，只有能稳定的分出利益，才能让自己这个草台班子產生强大的向心力。 亚伦现在除了搞总统，还得想方设法在美国合法搞钱。 他思来想去，一时间竟然判断不出这两件事哪个更困难一点。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月亮和太阳在暗处缠绵之后，在天边留下了一抹鱼肚白。 亚伦和弗拉克两人在办公室的椅子和沙发上睡了一晚，隔天早上，他带著弗拉克出去吃了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fbi大楼外站满了男男女女。 亚伦相貌出眾，弗拉克刚才也去理了头髮，说实话，要是他长得不好看也很难那么顺利的在外面招摇撞骗。 两个年轻男人很快引来了异样的关注。 一名穿著职业装的年轻女子凑到他们面前，很是热情地询问他们是否是fbi的雇员。 “我们是水管工，负责进去通下水道的。”亚伦回答道。 人群这才散开道路，但还是有些人临走之前给他们塞了名片，隱晦的提醒说如果他们想找副业可以电话联繫。 “这些人是什么人？” “记者，”亚伦想了想：“看来昨晚的新闻已经有效果了。” 刚回到办公室，副局长的女秘书已经在门外等候，笑靨如花，说局长有急事要亚伦过去面谈。 到了副局长的办公室，亚伦发现又多了两个新面孔。 副局长站起来，介绍道：“这两位是司法部的官员，这位是法律政策办公室主管，以及这位是刑事司主管亨利?彼得森。” “这位是特殊勤务科的新任主管亚伦。” 亚伦露出客气的笑容，和他们分別握手。 “您找我有事？”他看向副局长。 “都坐下说吧。” 大家分宾主坐定，只听那位亨利主管一坐下就急切道：“半个小时之前，白宫向国会提交了前任代理局长和一些司法部官员经济往来的证据，现在白宫要求国会组建新的调查组，调查fbi內部贪污受贿问题。 如果我们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我们.......” ...... “总统先生，司法部和fbi可以成立调查组来调查我们，我们也可以成立调查组调查他们！” 律师罗伊·科恩拎著公文包在办公桌旁边坐下，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总统的脸色，建议道： “我觉得，下一步应该直接把证据全部交给国会，这样一来，fbi、司法部和国会三方都会直接进行內战，您的舆论危机就会不攻自破。” 总统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凝重，有一名顾问这时候忽然开口问道：“科恩先生，我记得您昨天被派出去清扫派屈克局长的尸体，有人说您被fbi扣押了，我很好奇您为什么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抓我的只是一个小雇员，我跟他说我是总统的人，他就只能把我放回来了。” 眾人这才释然。 科恩看向一直坐在那边沉默不语的总统，趁热打铁： “阁下，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只进攻，不需要再分出精力防守，一味的拖延对我们没有好处。” “但是，就连《华盛顿邮报》都敢不在乎我们的威胁，直接刊登他们的新闻，公眾舆论对我们很不利。”有人冷冷道。 “但总统阁下是有特权的。”科恩站起身，看向所有人。 “別忘了，我们的目標是迫使这几个部门结束对水门事件的调查，让他们做出白宫无罪的结论，为了这个目標，我们可以把他们全部拉下水。如果还有人有更好的建议，现在就可以说出来，如果没有......” 科恩再一次看向总统，喊道：“阁下，下命令吧！” 第16章 年轻的女主管 正常来说，fbi是隶属於司法部的部门，双方有明確的上下级关係，且fbi需要向司法部部长负责。 过去数十年里，fbi在胡佛局长手里快速扩张势力，无所不涉及，副局长自然清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贪赃枉法的勾当。 但让他觉得头晕眼花的是，如果自己得罪总统，最多是被迫辞职。 若是自己派枪手杀了代理局长，下场也不过是自己被迫自尽，要是情况再严重一点，有可能会牵连到家人。 但如果自己让那些事情全部被查出来，那不仅是自己的下场很难说，自己的所有亲朋好友全部必死无疑。 两名司法部的官员今天过来也是为了通气，他们的屁股底下也都不乾净，不希望fbi这里出现什么要人命的证据。 他们一走，副局长就霍然起身，来到亚伦面前。 “亚伦，你说句话啊。” “先生，我该说什么？” 亚伦在听完司法部官员的提醒后就有了主意，他不相信老奸巨猾的副局长想不出来，这老傢伙又在试探自己。 但这正合亚伦心意——情况特殊，他不需要遮掩自己的能力。 相反，如果副局长看到了他的本事却不愿意继续重用他，那就是副局长的问题。 “如果国会同意白宫牵头组建新的调查小组，如果这个调查组查出了fbi內部的问题......” “我想问一句，美国上下还有人不知道fbi內部有问题吗？”亚伦问道。 副局长眯起眼睛，瞬间瞭然於心。 眾所周知，fbi向来不守法，要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才奇怪呢。 “我们不需要防守。” 亚伦平静道：“我觉得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经营一下公眾形象，把自己打造成公眾最喜欢的那种人设，至於说他们想查，那就儘管查好了。” “可是万一真让他们查出来点什么呢？” 亚伦呵呵一笑：“既然要查，那就要查到底，把所有人的底子都掀起来查，看看会是谁先受不了。” 毁掉一个政策的方式就是百分之二百的执行它。 副局长微微頷首，从桌上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亚伦。 “这上面有我的签名，你可以凭此到財务与设施部领取一批你想要的物资，另外还有五万美元的个人行动经费，都是合法合规的。” “五万美元？” “嗯，不要吃惊，这是你应得的。” “我的意思是......” 亚伦的心思转了转，缓缓道： “我近期需要给一些特殊线人发生活经费，至於我自己其实不用钱，但这五万美元若是摊平发出去，恐怕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贪婪的小子......副局长心里暗骂一声，转头来到办公桌面前，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本支票本，撕下一张支票，在上面填了数字。 “再多给两万美元，到財务部找史密斯领取。 七万美元的经费应该够你用很长很长时间了——用完了也不要再跟我要，我也没有了。” 亚伦接过那张支票，露出了笑容，笑著说了几句话奉承对方。 ...... “我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年轻英俊。” 財务部新上任的女主管瑞秋·史密斯在接过文件和支票后，好奇地打量著亚伦。 她身上穿著职场女性的常规制服，紧绷的衣物勾勒出她上半身丰满的轮廓，黑色稠密的头髮梳成马尾辫，看上去性感又干练。 瑞秋史密斯说话的时候，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 “七万美元不是小数目，需要临时送到上级部门和国会审批，所有程序都得合法合规，另外还需要fbi高级官员的签名审核......” “哦，是费尔特先生让我来的，您看，这里有他的签名。” 瑞秋验证了一下签名，发现居然是真的，她诧异地看了亚伦一眼。 “那就没问题了，可以根据特殊情况提前从內部帐户里给您调出一笔经费，另外的余款需要审批之后才能拿到，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谢你，史密斯小姐。” 亚伦双手撑在柜檯上，看著瑞秋用纤细修长的手指一页页拨开文件，他忽然开口道：“可以把您的电话给我吗？” 瑞秋抬起头。 “史密斯小姐，我对这些金融、支票之类的东西一窍不通，如果我以后有问题，我想打电话请教你，可以吗？”亚伦的眼神里满是纯真。 “没问题。”瑞秋嫣然一笑。 亚伦拿著新到手的美国银行支票回到办公室之后，他一边让人去喊来自己所属部门的探员们，一边立刻开始打听瑞秋·史密斯这个女人。 几名閒的没事的探员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帮亚伦分析出了这个女人的来头。 在过去数十年里，美国职场女性的待遇一直处於被严重打压的状態，到了这两年的时候，尤其是胡佛局长死了，fbi內部开始陆续招聘一批女性雇员。 而副局长也提拔起了几个中层的年轻女性，通过她们来掌控一些关键位置，瑞秋·史密斯就是其中之一，她原本是一名高级专员，被临时提拔到了財务与设施部。 简而言之，这个女人可以算是副局长的一名亲信，掌握著很重要的財务出纳权。 有一名探员这时候补充道：“听说她很早就离婚了，是个工作狂。” 亚伦点点头，记住了这句话。 这时候他手下的探员们陆续走进了办公室，所有人进来之后第一眼都是看向亚伦。 “都隨便找地方坐吧。” 亚伦挥挥手，自己坐在办公桌上，办公室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的名字，现在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亚伦·麦克米兰，特殊勤务科的正式主管，也是你们的直属顶头上司。” 亚伦之前就看过这些人的简歷，环顾一圈，他能把在场所有人的名字身份和简歷直接对照起来。 在角落里，弗拉克·阿巴內尔也坐了下来，露出靦腆的笑容。 “在过去几天里，我们一起合作做了很多事情，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亲兄弟，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亚伦故意把目光在其中几人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徐徐道： “为了奖励你们过去两天內的辛苦工作，我决定发给每个人一千美元的奖金，今天晚上下班之前，所有人来找我领取奖金。” 在和助理局长米勒对峙的时候，亚伦手下的这些探员没人听从米勒的话，最后还是在亚伦的號召下选择倒戈。 他们当场击毙了米勒，鼓动其他的探员跟在亚伦身后。 这种行为当然需要奖励。 所有人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在场的有二十六人，副局长答应安排的法医和其他人手暂时还没有到岗，不过这样也好，亚伦可以少发一点钱。 副局长给出的七万美元，顷刻间就少了两万六千美元，但这笔钱花的很值得，因为它买来了人心。 在1973年，fbi底层普通探员的月薪是五百美元左右，亚伦轻飘飘一句话就发了他们两个月的薪水。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声。 亚伦的手往下压了压，所有人立刻闭上嘴，眼神炽热地盯著他。 “这点钱不算什么，因为我可以给你们更多，让你们能在华盛顿附近的市区买房子，让你们可以开车载著家人来华盛顿过圣诞！ 从今天开始，你们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记住了吗？” 办公室里所有人站起身，轰然响应。 ...... 下班时间到了，瑞秋·史密斯没有急著下班，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看都不看那些互相挤眉弄眼准备下班的女下属，然后又拿起一份文件准备批阅。 “哆哆哆......” 办公室的门响了，两个女下属走过去打开门，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先生，您是来找......” “我来找史密斯小姐。” 亚伦端著两杯热咖啡，和两个女雇员打了招呼，径直走到瑞秋的办公桌旁边。 “抱歉，我多买了一杯，听说你也在加班，我就顺路带过来了。” 瑞秋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在一整天繁琐的工作后，有一个好看的男人过来给自己献殷勤，心情总是会愉快的。 她朝办公室外那两个探头探脑的女下属瞪了一眼，低下头重新去看文件，嘴唇翕动： “去把门关上。” 亚伦很听话地站起来，去关好办公室的门。 转头的时候，他发现瑞秋小姐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咚！” 她抬起手，一巴掌按在亚伦背后的房门上。 亚伦懵了。 第17章 目標：打掉副总统！ 早上，亚伦重重打了个喷嚏，站在后面帮他系领带的瑞秋连忙问道：“是不是著凉了？” “没事，我要去上班了，你早点请假回家休息吧。” “嗯。” 瑞秋临走的时候，在他脸上落了一吻。 外面还是凌晨，按照时间来算，国会即將发起的那场针对代理局长派屈克的听证会也快要来了，国会內部不可能有谁会放过他。 问题在於，派屈克局长恐怕只能出席他自己的葬礼了。 ...... 特殊勤务科的探员们一进办公室都很惊讶，发现老大正坐在那间小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大家都觉得心里很羞愧，昨天拿了奖金，很多人都去疯了一晚上，身上还残留著菸酒的气味。 看看人家亚伦主管，昨晚不知道忙了多少工作，写了多少文件，脸上也掛著疲倦。 人都到齐了，亚伦走到所有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从今天开始，你们大部分人要进行平均每周四十个小时的特种训练，你们需要熟悉新的风格、装备和战术，其余岗位的同事会陆续到岗，而你们只需要训练和等待我的命令。” 二十五名swat探员，从其中挑选经验最丰富的人作为高级队长，其余人被编为红蓝两个队。 原来那个亚伦·麦克米兰就出身於海军陆战队的特种小队，他的这些手下大多和他有著类似的出身，这些人还是军队里的那一套观念，对所谓兄弟情谊很看重，亚伦的慷慨无疑打动了他们。 这些探员的本身素质已经不低了，但亚伦还是想要更好的。 亚伦需要的是一批精通巷战和救援人质的特种部队，如果不能直接从美军的海外基地募兵，那他也可以从陆军那些军队里高价聘请教官。 但不管怎么说，他可以立刻给这些人提供一批最好的装备。 副局长给了方便，不用白不用。 “所有人现在去財务与设施部，我昨晚已经和那里的史密斯主管说好了，你们到那可以直接签名领取新的枪械和装备。” 亚伦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发现副局长的女秘书又站在那里。 “费尔特先生要见您，有急事。” 天天都有急事。 亚伦应了一声，女秘书对他嫣然一笑，转过身扭著挺翘的小屁股在前面带路。 副局长看上去也是一夜未眠，但满眼兴奋，一见到亚伦，他就招手让亚伦坐过来，態度亲热的如同岳父。 “您有好消息？” “当然！” 副局长很是兴奋道：“白宫的人全疯了，今天凌晨的时候，他们也发起了一个调查组，要求调查司法部的受贿情况。” “这个调查组，是可以隨意发起的吗？”亚伦问道。 “当然不是，只有司法部门和国会才能这样，白宫那边向国会出示了证据，国会的共和党党鞭以及一部分共和党人，再加上司法部的几名官员，联名组成了新的调查组。” 简而言之，如果说在之前的水门事件中，白宫和一些特殊部门都是下场参赛的选手，而司法部和国会无疑是裁判。 现在白宫把两个裁判都拉下了水。 “只要他们互相撕咬起来，把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我们反而可以更轻鬆地脱身。” “您还在想著脱身？” “我只是说，有可能。” 亚伦和副局长对视了片刻，他平静道：“不管他们怎么互相狗咬狗，我们都是脱不开关係的，代理局长派屈克替总统处理过物证，我们不可能让司法部和国会相信我们都是清白的； 对於他们而言，惩治总统很重要，但如果能顺手分化掉fbi的大部分职权，他们肯定很乐意。 我们得进攻。” 副局长盯著亚伦看了好一会儿，他脸上忽然露出笑容。 “好小子，你通过我的考验了。” 他拉开抽屉，將一份文件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我早就已经確定好了目標，可以直接將整件事推进到不可调和的地步，逼迫司法部、国会以及白宫三方狗咬狗，既然总统阁下喜欢玩断尾求生的把戏，我们看他这次还敢不敢断。” 亚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打开文件，只见上面第一页第一行写的名字是：斯皮罗·西奥多·阿格纽。 在这个名字后面附属的职位是：副总统。 ...... 当司法部的官员重新登门拜访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这次他们明显急切了很多，一进门，他们看都不看坐在旁边的亚伦，直奔副局长。 依旧是昨天那位亨利主管，他几乎是明示道： “费尔特，我希望你已经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今天已经打了四个小时的电话，白宫就像是疯了一样，他们难道不明白什么叫克制吗？” 副局长笑著点点头：“当然。” “好......fbi代理局长的职位空出来了，我希望你在这段时间里承担好你的责任，其余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亨利主管鬆了一口气，隨口画了个饼。 隨即，他就看见坐在一旁的那位亚伦主管站起身。 “麦克米兰主管，你有事吗？” 在亨利主管的认知里，这位亚伦·麦克米兰应该是副局长的亲信或是手下之类的小角色，所以他脸上带著些许不耐。 亨利过来就是为了传话，他不想在一个小职员的身上浪费时间。 “当然，fbi一直以来都接受司法部的直接领导，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向二位提供一些重要信息。” 亨利主管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都皱起眉头。 亚伦仿佛没看到他们的脸色，把手里的文件硬塞了过去。 文件里面写满了副总统阿格纽的受贿证据和诸多丑闻，除了受贿之外，阿格纽显然还有相当数量的不正当关係，同时他还通过一些明里暗里的关係，操持著不正当生意。 贪污受贿，权色交易，甚至是大规模的涉黑。 亨利主管只是看了两页就大吃一惊，差点没把文件强行塞回去。 “麦克米兰主管，你想干什么！” 亚伦回答道： “根据美国法典第28编第533条的规定，在高层机构的授权下，fbi有权调查包括副总统在內的所有联邦官员的犯罪行为，我有代理局长生前的授权文件，以及现任副局长费尔特先生的授权。 在向你们提交证据之后，司法部长必须在两个工作日之內给出明確的回覆，確认是否要进一步授权调查，但我確信这份文件已经很详细了。” “不，不是，这不是关键......” 亨利主管说话开始打结了。 他这两天不厌其烦地过来提醒副局长，就是为了警告他单方面处理好首尾，司法部显然也不想和白宫正面开战。 大家屁股底下都沾著屎，谁愿意翻出来让公眾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谁想能到，白宫在发疯，fbi居然也跟著开始发疯。 一旦这份文件送出去，司法部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一字一句道： “亚伦先生，你確定要上交这份证据？有时候，守卫国家宪法需要灵活的思维和底线。” 亚伦点点头，接著，他补充道： “我听说白宫那边已经发起了对fbi內部问题的调查组，其实我也对內部的腐败问题深恶痛绝，从今天开始，我会亲自带人查出所有利用公职权力胡作非为之徒！ 我相信，一切邪恶，都会被绳之以法！” 这话，他说的掷地有声！ 站在门口的那位女秘书听的眼睛一亮，崇拜的看向他。 旁边的副局长重重咳嗽一声。 “亨利，请你把这份文件送到司法部长的手上，我过会就亲自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收到。” “费尔特先生，没必要这样。”亨利主管硬著头皮劝说道。 副局长没有说话，他盯著对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片刻后，亨利主管抱起文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等人离开了，副局长看向亚伦，脸上不知何时满是慈祥的笑容。 “不要怪我让你出面做这种事。” “我很荣幸能和您站在一起。” 副局长站起身，拉开窗帘，一片光亮从外面透入。 “孩子，你也饿了吧，该吃饭了。” 第18章 丝袜 fbi大楼现在还处於半启用状態，很多內部设施和人员还没有完全到位，所以亚伦没能享受到这里的工作餐。 他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取了几份文件，打算顺路送到財务与设施部，然后出门找地方吃饭。 但他刚走出小办公室，一名手下的探员很狗腿地凑上来：“老大，外面有一个女人找你。” “女人？” 办公室里的一群加班牛马捕捉到关键词，都看向他，目露崇拜。 亚伦本能地想到了昨晚一起在办公室里加班的女主管瑞秋。 她很黏人。 但出於顾虑，亚伦並没有现在就组建家庭的想法，他只是希望能提前把控住副局长的一些底牌，免得自己被卸磨杀驴。 亚伦想好了说辞，但当他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坐在外面走廊长椅上的是一个金色长髮的年轻陌生女人。 她眼睛大而明亮，內著淡蓝色衬衫，外搭米色针织开衫，搭配卡其色套裙，裙底下的小腿裹著较透的肉色丝袜，踩著黑色高跟鞋。 这个女人的气质和瑞秋主管有点像，但眼神不像后者那么有侵略性，透露出一股青涩。 女人站起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您是麦克米兰先生吧？” 亚伦和她握手之后，女人自我介绍：“我叫瓦莱莉。” “我们见过吗？” “不，但我的哥哥认识您，他说您给他留了电话，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是有些话在电话里恐怕说不清楚。” 你的哥哥？ 亚伦终於明白这个女人是从哪来的了。 自己之前去了国会一趟，见到了三十岁的拜登，所以面前这位就是拜登的妹妹？ “好的，我们边吃边聊。” 出了fbi总部大楼，外面的一条街上生意火爆，到处都是餐厅和饭馆。 亚伦选了客人较少的一家餐厅，要了包间。 “哥哥和我谈起您的时候，他对您讚不绝口，说您是fbi和司法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一落座，瓦莱莉就开始恭维亚伦。 再结合她今天的著装，显然是有所目的。 亚伦不吃这一套，他只想確定拜登妹妹的来意。 “所以，瓦莱莉小姐，你找我想干什么？” “是这样的，呃，因为......” 瓦莱莉有些没想到亚伦一上来就切入正题，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结结巴巴道：“我的哥哥是民主党人，鑑於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我的哥哥希望和您聊一聊有关於总统的事情。” “两个男人，在一起聊总统？” 亚伦盯著她，故意开玩笑试探这个女人的深浅： “当然，我很乐意与瓦莱莉小姐一起聊天，聊什么都行。” 瓦莱莉小嘴微张，脸上迅速泛红。 “您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失礼了......” “在美丽的女士面前，所有男人都很难偽装自己。” 在来之前，拜登就提醒过妹妹，他说这个亚伦主管是一个很阴险內敛的男人，说话之前一定要三思。 这哪里有半点內敛的样子？！ 故意搅乱了她的说话节奏，亚伦把话语权拿到自己手里，淡淡道：“最近两天的事情很多，已经涉及到白宫和多个部门的丑闻，我很好奇，你的哥哥不过才担任参议员，他为什么想和我这种fbi小职员聊这种事？” “他也是转达別人的话。”瓦莱莉脱口而出。 “哦......谁的？” 亚伦问道，他的態度漫不经心，似乎对瓦莱莉的话不感兴趣。 “瓦莱莉小姐，我还要提醒一下你，虽然我很喜欢和你说话，但是我今天的工作很多，我也是抽出时间才能陪你吃这顿饭的。”亚伦加重了语气。 有些话其实能说，但留到后面慢慢一点点透露出来才能发挥更好的效果。 但瓦莱莉不敢再和亚伦再待更久，她恨不得一股脑说完，赶紧走人。 “对不起，麦克米兰主管，我......” “你可以叫我亚伦，请说吧。” 瓦莱莉居然可耻地有些感动於这种温和，她终於说出实情：“这是迈克?曼斯菲尔德先生的意思，他希望我哥哥和您聊一聊，如果您能提供一些机密文件和信息，曼斯菲尔德先生將会感激不尽。” 亚伦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参议院里如今的多数党为民主党，其首脑人物便是曼斯菲尔德。 隨著这两天多方矛盾的爆发，fbi也逐渐重新走到眾人的视线里，亚伦很清楚，部分人肯定已经著重標记了自己。 好在还有副局长这么一个大號挡箭牌，很多人还是觉得亚伦只是一个负责办事的小人物，一切责任和根源都在副局长那里。 “现在就必须要给你吗？” 瓦莱莉连忙回答道：“不，您可以考虑，但最好今晚之前给出一个明確的回覆。” 亚伦盯著她，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被他这样看著，真的让人很难心生恶感，瓦莱莉低下头，脸上更红了。 “那个.......作为诚意，我还可以告诉您一条很重要的消息。” “请说。” “白宫那边已经给cia下了命令，要求他们阻止fbi的信息泄露，他们隨时都会动手，如果你答应的话，参议院今天就会曝光这条信息，並且要求白宫终止对fbi和司法部的调查。” “为什么和我说这种消息？你去找我们副局长的话，他说出的保证肯定比我更值钱吧？” 瓦莱莉噎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解释了几句。 亚伦心里有些明悟，看来不管是国会还是白宫，那些政客心里都没打算轻放过fbi。 如果自己与fbi不相干，那自然无所谓国会怎么摆布它，但现在自己要靠著fbi吃饭，总不能砸掉自己的饭碗。 瓦莱莉说完了话，站起身想走，亚伦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腿上。 她的小腿形成一条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弧线，腿型很好看，丝袜更增添了几分朦朧的美感，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凑近感受是否真实。 瓦莱莉接触到亚伦的眼神，咽了口口水。 “我......还有事，我应该走了。” “我现在想一想，或许確实有些话要和拜登先生说。” 瓦莱莉没办法，只能重新坐回亚伦面前。 “你的哥哥和你说其他的事情了吗？比如说，请我调查你嫂子出事的事情？” “提到了.......一点。” 瓦莱莉谨慎的回答道：“但他暂时还没有那种想法。” “那可得儘快了，我的时间很紧张。” 女服务员开始上菜，亚伦一边替瓦莱莉倒饮料，一边微笑道： “不过，你也不想你的哥哥像他的妻子一样出事吧？” 第19章 还有人要调查我？ 年轻女人的许诺有时候相当不可靠，但如果涉及到家人和她的切身利益，情况就会截然相反。 瓦莱莉局促不安，她不是很想和亚伦討论这个危险的话题。 华盛顿有时候比高速公路还要危险，尤其是对於政客而言，他们被年轻人衝撞是常有的事。 我得敷衍他两句......瓦莱莉心里想著，绞尽脑汁地组织措辞。 亚伦坐在靠窗口的位置上，看见远处fbi总部的大门时不时往外开出一辆载满人员的车辆，有时候还能看到车里有人正在整理枪械。 “亚伦先生？” 瓦莱莉唤了一声，亚伦回过神来，他拿出钱包，掏出一叠二十美元的钞票放在桌上，歉然道： “抱歉，我有急事要回去。” 现在急著走的人变成了亚伦，他把自己的號码写在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著他的背影，瓦莱莉有些懊悔地拍了拍脑门，在心里復盘刚才的对话，幻想著用三寸不烂之舌轻鬆折服这个討厌的主管。 ...... 相处两天下来，亚伦也算是看出副局长的性格：做事之前瞻前顾后，但开始做事之后会不择手段。 更何况副局长之前的本职工作就是负责內部整风，向来是对內重拳出击。 在水门事件开始之后，fbi发起了针对水门事件的调查小组，其中有司法部和fbi的高级官员。 而现在，当那份有关於副总统诸多罪证的文件被提交上去之后，就等於是撕破顏面彻底开战，司法部隨时都会带著fbi组建第二个调查组。 从那些司法部官员的口中不难得知，他们也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毕竟没有人敢保证自己屁股底下是完全乾净的。 就好比参议院和眾议院的诸位议员，他们在勾结资本家以及诸多牟私利的勾当里赚的盆满钵满。 亚伦在fbi內部可以看到一些档案，除了大量胡佛局长在任时期的遗產，还有很多关於政客的秘闻，也因此，fbi从来不缺少外部不明来源的大笔资金赞助。 在吃灰的文件堆里，亚伦甚至找到了几张玛丽莲·梦露的私房照片，这些照片的主题和背景都很成人。 “都说胡佛局长是个同，他要梦露的这种照片有什么用？” 亚伦嘀咕一声，把照片扔到一旁，终於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民主党人拜登与老牌议员老劳伦斯·托马斯·梅西克竞选德拉瓦州纽卡斯尔县的议会议员。 起初，拜登以绝对的劣势发起挑战，他的所有亲朋好友都站在他身边帮忙做事，最终拜登以绝对优势击败了老劳伦斯。 在六周之后，拜登的妻子开车载孩子们出门购物，最终汽车因为不明原因失控，拜登的两个儿子重伤，他的妻子和小女儿当场惨死。 这里面有蹊蹺吗？ 亚伦抽出了一袋陈旧的文件，上面写著老劳伦斯的名字，文件的內容则是一些照片和文件附件，足以证明老劳伦斯在任上做了一些工作职责之外的事情，藉此为他自己牟利。 拜登对他的感官如何，究竟是怀疑还是信任，亚伦没空去客串侦探，他只需要把这份文件交到拜登手里。 是泄愤还是忽视，都在於拜登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拜登接了文件，他就不能忽视这份人情。 走出档案室后，在外面等候的两名手下立刻靠过来，其中一人低声道：“老大，刚才副局长的女秘书过来找你。” “知道了。” 亚伦带著人往前走，沿途碰到的不少探员都对他露出笑容，点头示意。 隨著这几天事情的推进，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这位新晋的部门主管，但真正让人敬畏的不仅是亚伦手里管著武装力量，同时也是因为亚伦居然能在代理局长死后，立刻登上副局长的船。 这种见风使舵的本事，颇让大家羡慕。 推开门，副局长一个人坐在里面打电话，亚伦在他的办公桌面前站定，片刻后副局长就放下电话。 “司法部不到两小时就確定了所有罪证完全可信，我和司法部长理查森通话的时候，他授权我立刻派出人手，跟隨司法部官员进入白宫，即刻要求副总统阁下交出一些罪证，同时在这些文件上签字。 如果他不同意，就把第二份文件给他看，这是认罪协议。” “认罪协议？”亚伦问道。 副局长揉了揉毛髮不多的额头，向后靠在办公椅上，他闭上眼睛，开口道： “他的罪名不少——贪污受贿，滥用药物，未成年犯罪....... 其实足够让他一边念自己的罪名一边走上刑场等枪毙，而司法部那边也不希望让事情闹大，所以准许副总统承认一项不严重的罪名，然后辞职。 记住，动作要快，態度一定要强硬，白宫那边不会轻易让你们带走他的签名。” “不用清算？” “不能清算。” 副局长睁开眼睛看向眼里，满脸都是警告。 “麦克米兰，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瞒著我，你的出身，你的背景，你的主义.......但我不在乎，因为我们俩现在站在同一条线上。 我提醒你，只要跟著我好好做事，你十年以后或许有机会接替我现在的位置。” 十年？ 亚伦平静地回答道：“那我现在.......” 副局长站起身，重重一拍他的肩膀： “我现在隨时都可以接任fbi局长的位置了，国会那边已经和我通过话了，他们也不想让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有句话怎么说来著，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副局长当然要高兴，他之前差点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但现在瞬间翻盘，所有东西都翻了个倍，其中也包括权力。 但亚伦的心思很活泛，如同之前说过很多次的那样，他在这个国家从来不讲忠诚。 副局长抹掉了一切问题，除掉了所有竞爭对手，又拿到了一份资歷， 那么， 他为什么还要留著自己这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 当然，在这种怀疑关係形成之前，亚伦已经从副局长手里拿到了足够多的东西，现在他得利用这些东西来提防副局长过河拆桥。 离开副局长的办公室后，亚伦再一次拿出了自己二十五名手下的所有简歷，逐一翻看。 特殊勤务科是代理局长派屈克临死前批给他的特权，副局长当时已经被抓住，不存在任何操作的空间。 从某些方面而言，这些人的利益和亚伦捆绑在一起。 但这还不够稳妥。 亚伦抬头看向站在自己办公桌旁边等候的swat高级队长。 “我已经得到副局长的命令，他要求我立刻带人出发去司法部大楼，护送一些司法部官员进入白宫，找副总统签字。” 高级队长问道： “二十四名队员隨时都可以出发，您要带多少人出去？” 亚伦啪的一声合上简歷，回答道： “带上步枪和巷战用的所有战术装备，所有人全部上车跟我出发。” 高级队长立刻重重一顿脚跟，对著亚伦敬礼。 “yes sir！” ......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那个亚伦主管昨晚在fbi大楼里加班了一整个晚上，今天肯定会回家。” 一名穿著西服的中年禿子站在地下停车场的深处，对著自己身边的两个下属警告道： “线人刚才说他已经离开了办公室，正在准备出行。 他只有一个人，手脚一定要利索，制服他，然后把他带到我们的安全屋问话。” 三个人对著彼此默默点头。 电梯运行的声音响起，三名cia特工立刻默契地拔出手枪，在黑暗中对准了电梯口的方向。 果然，那位亚伦主管出现了。 三名cia特工迫不及待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大喊道：“cia！跪下接受调查！” 亚伦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在他身后，开始不断地有身著黑色防弹衣手持各种轻重火力枪械的武装人员走出电梯。 密集的脚步声和枪械上膛声在地下停车场里传出去老远，一支支枪口悍然对准三名cia特工。 亚伦从这三名身子僵硬的cia特工身边经过，从他们手里接过手枪看了看型號，朝旁边的车子努努嘴。 “来，上车说话。” 第20章 逮捕副总统 对於美国总统而言，cia是妻子，fbi则是梦寐以求的情人，但后者就算暂时屈从，以后也必定会给美国总统戴绿帽子。 不过让cia的人来恐嚇fbi的官员，这种事没被揭发还好，若是被曝光到檯面上，別说是副总统，就算是总统也要狠狠吃瘪。 cia的探员肯定接受过反审讯训练，三个人全都表现出视死如归的模样，亚伦只是简单询问了他们几句话，然后就坐在他们旁边打电话。 “喂，我是亚伦·麦克米兰。”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副局长女秘书的声音：“麦克米兰先生，你不是在出外勤吗，有事？” “不，汉娜，我想请你帮我找三个人的档案，这三个人是cia的雇员，刚才在地下停车场想要埋伏我.......” 亚伦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女秘书心领神会的问道：“我立刻就让人去查他们的违法记录。” “不不不。” 亚伦看了一眼这三人，不知何时他们都抬起头死死盯著亚伦。 “查他们的家庭住址，看他们有没有父母妻子，派出人手，查那些人的违法记录。” “你不能这样！” 终於有一个人忍不住大喊起来，立刻有一名swat队员抬枪抵住他的后腰，警告道：“不要乱动。” “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另外两人也喊起来。 亚伦拍拍他的肩膀： “在美国，fbi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 “先生，我那些朋友做的都是合法生意！” 副总统阿格纽衝进总统办公室，但总统正在打电话，他皱皱眉头，迅速结束了通话。 “但是司法部那边已经提交出所有证据，费尔特动手的时候一定是下定决心了，人证物证在五小时之內会全部到位，如果真到那时候，本来就不利於我的舆论会直接爆炸，你明白吗？” “不.......只要您动用特权......”副总统语无伦次地哀求道，倒不是他怯懦，实在是有些事情一旦被掀到檯面上，很多台面底下的手段就无效了。 总统气的把话筒砸回座机上。 “你的脑子里都是建筑废料吗，你让我行使总统特权直接特赦你？民眾会怎么想，那我的下一个任期怎么办？” 总统的心態一直较为平稳，因为他最近两年採取的一些政策卓有成效，依旧有大批的民眾支持他，他也完全有信心贏得总统大选，爭取到下一个连任。 只要自己继续坐在总统的位置上，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替他顶著。 他能稳贏，所以对面前的这些烂事只是觉得厌恶，但並不恐惧。 “那我怎么办！”副总统大吼一声。 他很恐惧。 “派屈克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总统立刻站起身去关门，又顺带著拉上窗帘，眼神阴沉下来。 “你不要胡说八道，派屈克的死是意外，科恩去现场看了一圈，他打的第一个电话里说派屈剋死於他杀，有可能是fbi內部爭斗，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副局长马克·费尔特。 但他的第二个电话说，指派枪手杀死派屈克的人应该是助理局长米勒，而米勒又恰好持枪拒捕死在了那天晚上。 整件事情都不对劲。” “不对劲的是你吧？”副总统冷笑起来。 总统回过头，盯著他。 两人对视片刻，副总统慢慢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他们会带著认罪协议过来，把它签了，认罪，这样对我们两人都好。”总统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副总统没吭气。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缓缓道：“谁会接替我？” “不知道，或许是眾议院里的某人吧，但我会提醒他不要重蹈你的覆辙。” 总统能察觉到对方在压抑火气，他岔开话题，故作轻鬆地给他画饼： “你可以想一下，在几个月的刑期结束后，或许连刑期都不会有，你只需要在家里待几个月，出门的时候就会有一群资本家给你送钞票，你的下半生不用再在白宫里吃苦，而是可以尽情享受人生......” ...... “我们今天的目標是把副总统送进联邦监狱，让他下半辈子在各个监狱里捡肥皂。” 亚伦下了车，他对著车窗整理了一下西装，心里盘出了一整条计划。 副总统签认罪协议，所有人皆大欢喜，矛盾消弭於无形之中。 或许积攒的矛盾在以后会爆发，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亚伦却不能看著事情就这样停下。 三名cia雇员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美国政治就是明的暗的一起上，与其指望人家对你手下留情，倒不如你自己一开始就把事情做绝，让大部分人都不敢把你逼到绝路。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大家选择用利益交换来作为结束，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副局长暂时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他需要立刻解决自己身上最后一个破绽。 亚伦知道他做的所有事情，而且副局长和副总统不同的一点在於，他是fbi的高层官员，威望很高，他煽动人心的效果和效率远超亚伦。 自己这些swat队员，或许今天还能保证对自己的忠诚，但明天呢？ 副局长只是还没把他的手伸进来而已。 亚伦要给领导找点事做做。 副总统不能平稳落地，要让他的事情彻底炸开，引爆白宫和其他司法部门以及国会的矛盾。 几名司法部官员已经提前进去了，似乎是正在和总统会晤，其中一人在临走前喊来亚伦，让他负责把副总统带到国会大厦，那儿下午有一场临时召开的听证会。 亚伦应了声，回到自己的队伍旁边，门口的警卫正在上下打量他。 “副总统在办公室里等你，至於说这些武装人员，主管要求他们立刻回到车上等待，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进去。” “我会让他们卸枪的，这些人必须跟我全部进去。” 亚伦打了个响指，那些swat队员將步枪全部放回车上，在他们厚重的防弹衣底下有一个插槽，可以用来隱藏手枪。 警卫摇摇头，他还想进一步贴身搜查。 亚伦左手拿出有fbi印章的文件，右手一巴掌拍在警卫的脸上。 “fbi，open the door！” 警卫踉蹌著退开了，所有穿制服的人都不敢上前阻拦，眼睁睁看著这群人朝著白宫前进。 司法部官员已经进去了，大局已定，他们用不著再和这群fbi的人过不去。 亚伦没有停住脚步端详面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他带著手下横穿草坪，走进了白宫西翼的建筑大楼里。 所有拦路的人似乎都收到了命令，他们或许也有人想要略微刁难，但迎来的是亚伦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负责带路的白宫女实习生把他们引到副总统的办公室外，立刻惊恐地退开。 亚伦微微歪头，旁边的一名队员上去对著门就是一脚。 “砰！” 办公室的门被踢开，副总统阿格纽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亚伦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他脸上带著一丝嘲讽的笑容，站起身伸出手：“我是......” 亚伦没有跟他握手，而是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拨打给副局长。 电话通了，副局长没有说话，大概也是在寻思副总统是不是想打电话给他求饶。 “我是亚伦，我已经进入了副总统阁下的办公室。” “哦，是你，请你照司法部的指示来办就行。” “我忘了司法部那些官员和我说了什么，您能提醒我一下吗？” 副局长嘆了口气：“司法部的意思是，让你带著文件过去，面见副总统阁下，要求他交出应有的证物，同时在文件上签字，第一份不行，那就让他签第二份。” 电话掛了。 副总统缓缓坐下，语气带著一丝轻蔑：“不用浪费时间了，直接把认罪协议给我。” 亚伦微微頷首，放下自己一直隨身携带的公文包。 他拿出了两份文件，一份厚，一份薄。 亚伦拿起那份薄薄的认罪协议，在副总统陡然瞪大的眼睛里，他看到整份文件被一撕两半。 “来，开始认罪吧。” 第21章 百万大红撤离 亚伦当面撕毁认罪协议的举动让副总统大吃一惊，心里之前强行压抑的恐惧开始不断翻涌上来。 “你......你在干什么？！” “副局长和司法部给我的第一条命令就是让你签这份文件，阁下，这不是私人恩怨，我只是在奉命办事，请理解我。” “理解？” 副总统怒极反笑，他挥手把桌上的文件和檯灯纸笔全部掀飞到地上，办公室里顿时满地狼藉。 “亚伦·麦克米兰，我前几天就听说过你，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臭虫，你不知道我认识什么人，你也不知道你的那位上司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副总统以为是那位副局长授意亚伦做出这种事。 fbi某部门主管的身份已经有相当的社会地位，但对於副总统来说，他吃过见过，会怕这种小角色？ 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你大可以把第一份也撕了，我告诉你，你的上级部门很快就会把新的协议亲自送到我面前来。” 副总统向后靠在椅背上，淡然道： “fbi横行不法的日子已经到头了，不仅是你，还有你的上司，你们都会.......” “副总统阁下，您可以提出质疑，但我会继续执行司法部的命令。” 亚伦把那份厚厚的认罪文件推到他面前： “签字吧。” “如果我说不呢？” 副总统嗤笑起来。 “你知道吗，就算你逼我签了这种可笑的文件，但我还是可以......那个词怎么说的来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凑近亚伦，一字一句道： “逍遥法外。”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僵，亚伦微微摆手，站在门后的那些swat队员立刻会意地把门关上，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俩目光对视。 亚伦也向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开口： “我在来之前，受到了三名cia雇员的袭击，他们以你的名义逼迫我停止调查，如果这件事被交给媒体，我看还有谁愿意庇护你。” 副总统脸上嘲讽的笑容消失了。 “这不是我下令......” “別著急，我还没说完呢，另外我手里还有很多有关於水门一案的东西，代理局长派屈剋死了，他的家里还有很多来不及处理掉的证据，如果我出门去请示总统阁下，你觉得他是会放弃你，还是会死保你？” 答案一目了然。 总统今天已经选择了放弃副总统，断尾求生，他不可能容忍任何威胁到自己连任的人或物存在。 这一点，从总统指派cia来抓亚伦就能看出来——他敢用非常规手段。 签了字，承认所有罪名，副总统有可能会被枪毙，也有可能坐一辈子的牢，但他至少还能活著。 但如果想要顽抗到底，別说是他，他的家人也会一个个消失。 作为政坛人物，他清楚美国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就算是总统也有可能被人刺杀。 副总统的眼睛红了，他从西装的胸口口袋里掏出一支金制钢笔。 “我签。” 他在等亚伦帮他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 亚伦甚至都没低下身子，语气冰冷道：“我的时间很紧，请您快点。” 副总统心里的屈辱感觉更重了，他慢慢低下头，重新捡起地上的那些文件，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跡，他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看了一眼亚伦，缓缓落笔签名。 办公室的门重新打开，走廊上的所有swat队员都立刻站直身子，亚伦首先走出门，在他身后的就是面如死灰的副总统。 “准备护送副总统阁下去国会，他要赶今天下午的听证会。” 亚伦侧过身子，让所有人看到自己身后的副总统。 “开始做事。” 一行人开始离开白宫，不少队员的身子始终紧绷著，有意无意把手贴近防弹衣的內部插槽。 在fbi做事的人脑子都有点精明，或多或少都能意识到现在的局势——谁是盟友，谁是敌人，他们也在提防，就怕白宫这边脑子一抽忽然扣留所有人。 当所有人走到一楼的时候，亚伦清楚看到了门外有大批特勤局以及和行政安保局的武装人员组成了防线。 亚伦立刻从腰间拔出手枪，在他身后的所有swat队员得到了他的命令，所有人都拔出隱藏在防弹衣插槽里的手枪对准前方，各自寻找掩体，与白宫的安保人员悍然对峙。 ...... “他们居然还敢这么做，找死！” 总统重重放下电话，恼火到极点。 “这个国家里的所有人都在和我作对！” 几名幕僚和顾问站起身，想说什么却又闭上嘴，听著总统指名道姓地问候了至少二十名联邦各部门官员的女性亲属。 “该死！” 总统咒骂道：“这些豺狼，他们怎么不去五角大楼或是国会大厦装c4？！” 这时候，有人在办公室外敲门，开了门之后，一名法律顾问走到总统身边，小声道：“fbi的人把副总统带走了，他们现在就要带他去国会。” “fuck！” 总统勃然大怒：“既然已经签了认罪协议，为什么还要带走他，国会和司法部的那些蠢驴简直是得寸进尺！” 和副总统的思维一样，总统下意识就觉得这是那几个敌对党的冤家又在给自己找麻烦。 但他这时候却只能咬牙道：“让fbi把他带走。” 几名顾问愣了一下，有人点点头想要用座机打电话，但总统很快又道：“fbi那边带队的人是谁？” “那个人叫亚伦·麦克米兰，据说是新晋升的fbi正式主管，很年轻，曾经在海军陆战队里服役。” “把刚才的事情也告诉他，让他回去转告费尔特，就说副总统的事情我可以先不计较，但我要他立刻开始准备抓捕犯罪者。” “是，总统阁下。” ...... 亚伦一动不动，副总统在旁边已经嚇得缩成一团，如果爆发混战，他是真的害怕自己会被一颗流弹“不小心”干掉。 但是片刻后，一名穿著西服的工作人员走出人群，高举双手。 “亚伦主管，我有总统和fbi局长的紧急命令！” “放他进来。” 那名工作人员一到面前，就直接开口道：“费尔特先生命令你即刻將副总统阁下护送到司法部大楼，由你的同事负责接手，然后你要带著你的人立刻出发去华盛顿西北部的乔治敦大学。” “去那里做什么？”亚伦有些疑惑。 “一小时前，“气象员”组织在国会大厦安放了一枚c4，但是暂时没有公布安放地点，我们已经对国会大厦进行紧急疏散。 根据fbi的线人报告，这所大学里就有该组织的成员，你要立刻对他们实施抓捕。” 这种突发事件出乎了亚伦的预料，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组织因为抗议美国高层统治者发动战爭，曾经多次在五角大楼、国会大厦以及某些部门大楼安置过破坏性武器。 现在因为这几天各种新闻舆论的发酵，美国政坛的很多丑事都被曝光出来，这或许也是他们选择继续闹事的原因？ “知道了，让这些人散开。” 亚伦挥挥手，工作人员立刻对外面做了个手势，所有特工和安保人员开始撤退到两侧。 在他们的注视下，亚伦伸手拽著副总统的胳膊，將他一路押送到车上。 第22章 乔治敦大学里的枪声 乔治敦大学，又名乔治城大学，这所名校师资力量雄厚，也有很多出名的校友，其中就包括美国的现任国务卿。 而所谓的“气象员”组织则是七十年代较为出名的一个反战组织，他们的目標很简单，只要看到哪个美国政客宣扬战爭，他们就去炸那个政客的办公室。 当然，这种行为是犯罪，需要fbi介入。 副局长一事不烦二主，想到亚伦在外面，乾脆让他带队顺路抓人。 副总统上车的时候，发现车厢里坐著三个鼻青脸肿的人，他顿时想到了什么，恨声问道：“是他让你们来的？” 一名cia雇员认得他，大喜过望：“阁下，你怎么也......” “去你们**的，**养的总统，蠢『嗶——』，一帮蠢『嗶——』！” 三个人迅速冷静下来，他们看到副总统手上居然也戴著手銬。 汽车变成了临时囚车，亚伦坐上了另一辆车，正在和swat高级队长和几名队员查看乔治敦大学的地图。 现在还是白天，乔治敦大学又是反对美国部门特权最严重的学校之一，但副局长刚才在电话里著重提到了一件事——他的女儿也在这所大学里上学。 亚伦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副局长让自己临时加班，这老东西是生怕他的女儿出事，索性让和自己利益相关的亚伦过去抓人。 “计划大概就是这样，到司法部大楼的时候，先给三名cia雇员拍照留证，然后把他们和副总统全部交给司法部的人，再从他们手里拿到搜查文件。” 亚伦其实很重视程序规范，他到司法部先让手下去办理交接，然后去接待处找了一部座机给副局长打电话。 副局长似乎早有准备：“你要抓的有五个人，司法部的人会把名单和身份给你，其中两人是乔治敦大学的教师，你先抓这两人，然后让他们供出其他人的下落。” “费尔特，我的人手不够用，而且.......” 亚伦抬起眼睛，接待处的司法部女雇员正对他笑靨如花。 “而且进学校抓人这种事实在太敏感，我的风险很大，万一被媒体拍到照片，你也知道我......” “fuck，亚伦，你不要太贪心。”副局长骂了一句。 “唉，生活好难啊。”亚伦嘆息道。 要是顺路去买个花买个果篮，这种事情倒是无所谓，但问题是副局长让亚伦去做的事情有哪件是容易的？ 你榨我的价值，我也榨你的价值，很公平嘛。 副局长：“......” 他一时有些无语，但很快又道：“你还想要什么？” 钱，权，漂亮女人.......亚伦想了想，道：“具体细节我回去之后跟你细说。” 副局长一听就懂，差点没气的摔了电话：“你连条件都没想好，就敢先来勒索我？！” 亚伦掛了。 手下拿著新文件回到亚伦身边，在他身后还跟著一名司法部官员，再三警告亚伦一定要儘快抓到人。 亚伦敷衍了几句，隨口问道：“那国会大厦的那枚c4怎么处理？” 司法部官员哼了一声，反正那玩意又不在司法部大楼，他满不在乎道：“人已经疏散完了，如果拆不掉就让它炸吧。” 国会大厦关我司法部什么事？ 事已至此，点根烟吧。 亚伦点点头，那名司法部官员狠狠嘬了一口烟，有些同情道：“听说你要去乔治敦大学抓人，自求多福吧。” ...... 乔治敦大学在漫长的校史里培养出了无数人才，比如说很多有名的政客和运动员都出身於这所学校。 而在美国歷史上极为著名的林肯遇刺案中，案后被定罪的八名罪犯里，就有三人是乔治敦大学的校友。 一言而概之，这所学校培养各行各业的人才。 隨著时代进步，越来越多的本国资本家、政要甚至是外国王室成员都会到这里来求学，结识人脉，登上通往权力的阶梯。 漫步在这所校园里，能清楚看到美国上流社会的一角。 不过亚伦没打算大摇大摆地从前门进去，这里到处都是后门。 跟校方管事通过话之后，他们专门將一条校內往外运送垃圾车的道路清理出来让亚伦使用。 下了车，亚伦看到入口处早已经有几辆显眼的老旧汽车在等候，几名穿著大都会警察制服的男人走上来，为首者看了一眼亚伦身后那些端著步枪的swat队员，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我是华盛顿警局的副局长，你可以叫我乔尼。” “fbi，正式主管，亚伦。” 乔尼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他握住亚伦的手，开始介绍道：“事情很简单，学校主任说我们要找的人都在教师宿舍，他找了个理由將那两人暂时关在屋內，我们只需要走过去把人带出来就行了。” 在他身后的那些警员显然不这么想，他们腰间都別著一支短左轮，看向swat队员手里的步枪时候，警员们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那就开始吧。” 乔尼主动拉开车门，自己坐上驾驶位，示意亚伦上车。 亚伦客气的拒绝了，带著自己的手下们回到车上，乔尼没办法，让一名警员送来了对讲机。 两支队伍的车辆顺著道路往前开，两侧的学生却变得越来越多，而且都在盯著道路上的这支车队。 亚伦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时候对讲机的另一头传出乔尼的声音。 “有人走漏了我们的路线，这些学生肯定是知道我们进校抓人了，看他们的样子是要闹事。” “我们是在抓犯人。” “学生会跟你讲道理？” 亚伦想想確实是这个道理，但副局长交代下来的这件事情必须得办。 就在他想办法的时候，对讲机再度传出乔尼的声音。 “抱歉，兄弟，我得完成上头交代的差事。” 亚伦没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这时候他看见开在前面的车忽然停住。 紧接著乔尼的头探出车窗，对著气氛凝重的学生们大喊道：“我后面这些都是fbi的人，他们要进来抓走你们的老师！孩子们，快阻止他们！” 亚伦：“？” 人群顷刻间涌动起来，乔尼的警车趁机溜之大吉，消失在人群里。 “把你们的枪都收起来，谁也不准tmd开枪，学生不怕子弹！” 亚伦吩咐了一句。 他推开车门，抬脚就踹开一名想要衝过来的男学生，后者弯成龙虾倒在地上。 这一幕激怒了所有人，但片刻后，亚伦拔出手枪对天开了一枪。 “砰！” 人群迅速恢復安静。 “所有人听好，我是fbi主管，要抓的人是司法部定性的罪犯！” 亚伦这时候高举对讲机，喊道： “我手上的，是最新款的行动电话，我现在可以拨打电话给任何一个人！ 现在跟我通话的人是你们的校长，我记得你们每个人的长相，如果再不退开，我就让你们的校长给你们警告、记大过、扣光你们的学分、让你们再多花两年时间才能毕业！” 不少人当场就软了，开始一步步后退。 “另外，我还会打电话给你们的父母，让他们断掉你们的生活费，亲自把你们从学校领回家！” 绝大部分学生都散了，只有少部分死硬分子还留在原地，亚伦又一脚踹倒了一个大喊著要衝过来的男生，另一个女生似乎是想要帮忙，当亚伦侧过头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盯著亚伦的脸。 亚伦西装革履，身形笔挺，站在那里自然而然流露一股说到做到的睥睨气质。 不到两分钟解决了一群学生，亚伦回到车上，道： “多准备一些手銬。” 等到了教师宿舍大楼的前面，亚伦果然看见乔尼正带著两个人往外走，后者也没想到亚伦能这么快脱身，当即吩咐手下赶紧把人塞进车里，自己则一脸討好地凑过来。 “辛苦你了，乔尼，这两个人交给我吧。”亚伦笑著说道。 “亚伦主管，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这两个人已经被关在我的警车里了，你看......” “没事，把你的警车给我吧。” “亚伦主管，你別开玩笑了，警车给你，那我们开什么？” 亚伦掐住乔尼的脖颈，把他的头重重砸在前车盖上，顺手接过手銬，咔嚓一声銬在对方手腕上。 “那你也坐警车，跟我一起回去吧。” 教师宿舍大楼前已经再度聚集起了一批教师和学生，亚伦掐著满脸是血的乔尼，让所有人看到后者身上穿的制服。 “孩子们，不要怕，我是司法部的官员，这些人要抓你们的老师，我已经帮你们狠狠教训了他们。” 不明就里的人群盯著他们看了片刻，许多学生高举手掌欢呼起来，仿佛获得了胜利。 第23章 处决 车厢被改装成了临时审讯室，至於说警局的副局长乔尼，则是被几个swat队员拽到一旁教训了一顿，隨即在乔尼的认错和求饶声中，亚伦找来了一部座机电话，当面打给乔尼的顶头上司。 对付学生要向他们的老师家长告状，对付乔尼这种老油条，就要直切要害。 现在大都会警局的局长名叫威尔逊，他在电话里听完亚伦的身份后，就直接保证说会暂停乔尼的职务，给他警告和处分，让他回家反省几个月，这也就意味著乔尼以后的职业生涯不存在了。 亚伦倒是有些意外，但是想到这两天爆出的各种政坛事件，恐怕那位威尔逊局长也是怂了，不敢和fbi的人打交道。 “滚吧。” 亚伦解开了他的手銬，几名警员拖著几乎瘫软的乔尼离开了。 “老大，问出来了。” 一名队员走到他身边：“他们供出了一些名字，还说今天在国会大厦装c4的人就在里面。” “那现在就出发抓人，一个都別剩下。” 亚伦很乾脆，他也不打算趁机去看一眼fbi副局长的女儿长什么模样。 说实话，无论是跟那位財务部女主管或是《华盛顿邮报》女老板的长女伊莉莎白比，这个还在校园里的青涩女生对亚伦毫无吸引力。 乔治敦大学的学校高层领导肯定会知道这次fbi的行动，他们手里有学生名册，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办法通过那个女孩討好一下副局长，这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抱有类似想法的还有那位威尔逊局长。 他很快就又调派来一批警力，其中一半人用於协助乔治敦大学校方维持秩序，另一半人则是无条件听从亚伦的命令，协助他抓捕罪犯。 有了警方的帮忙，抓捕过程变得很顺利，亚伦也在这过程中真正看到了美国七十年代的富人区和贫民窟。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东南部城区破旧腐败，到处都是一股发臭的气息，底层的人们在这里生活，有人挣扎求生，想要往上攀爬，但最终只是把头伸出水面勉强呼吸著新鲜空气； 也有人选择被周围同化，在享乐主义和苍白现实的双重影响下彻底墮落，要么浑浑噩噩，要么加入黑帮。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是国中之国，在这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而那些被亚伦抓捕起来的罪犯们却都在高呼自由口號，有人看到亚伦，对著他破口大骂，喊著“战爭犯的同谋”。 亚伦面无表情地听著他们喊话，毫无反应。 下午，他带著犯人们回到fbi，之前在车上难以施展出来的很多fbi审讯技巧，现在尽可以用在那些罪犯身上。 “亚伦主管，费尔特先生说，您回来之后得立刻去见他。” “嗯。” 亚伦跟在女秘书身边，发现走的路似乎与之前不一样，女秘书这时候笑道：“得益於您今日的行动，在下午的时候，司法部和国会先后打来电话，正式任命费尔特先生为代理局长。” 代理局长和助理局长不同，后者在fbi里面连三把手都算不上，但如果是前者的话，等於是隨时都能正式担任fbi的局长，职权上几乎没有太大差异。 亚伦今天四处忙活，反而让这个老傢伙先得了好处。 进了门，马克·费尔特正在装模作样的泡茶，一见到亚伦走进来，他笑眯眯的招呼后者坐下，眼里满是慈祥。 “今天的工作，你完成的很好。” “工作忙完了，我们现在可以来谈谈待遇了。” 亚伦开门见山，他看都不看费尔特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杯茶：“今天cia雇员在地下停车场堵我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总统那边为了堵我的嘴，已经许诺说会帮我向国会提名，让我正式担任局长。” cia受总统直接调配，而且向来都是在国外活动，在国內做事和威胁其他部门的高官都属於大忌，很容易被发起诉讼严惩。 如果闹到舆论上，还会直接影响到总统的下一次竞选。 费尔特很坦荡的说出了自己拿的那些好处，他盯著亚伦的眼睛：“你不用著急，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你保证个屁你保证。 要是承诺有用，林肯和甘迺迪是怎么死的？ “我要更多的人手，法医、会计出纳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必须到位，特殊勤务科的工资待遇到正规部门水平......” 亚伦要的很多，费尔特一开始还带著耐心，到最后忍不住骂道：“我乾脆把这个局长的位置也给你，好不好？” “您別急，我也知道fbi现在处境困难，所以我这几天好好想了想。” “你也先別急。” 费尔特啜了一口茶水，苦的微微皱眉。 “副总统为什么签的是第一份文件？” “我也不懂。” 亚伦张口就来：“我当时確实带手下进了他的办公室，才拿出文件他就签了，肯定是有人提前警告过他。” 他很確定，那位副总统阁下无论如何也不敢跟司法部的人说自己受了胁迫，因为这次事件的主动权不在司法部手里，而是取决於fbi。 费尔特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都以为是我一意孤行挑起了爭端，好在他们选择放弃副总统，选择了我，当然，这也是你的功劳，我不会忘记。” 这话的意思是，他知道亚伦搞的那些小手段，但看在结果对自己有利的份上，他不会追究。 两人一时无话，费尔特缓缓道：“司法部妥协了，国会也妥协了，总统那边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他也希望妥协。” “为什么要妥协？” 亚伦立刻道：“上一任的代理局长派屈克，虽然说他死於『意外』，但您知道，总统早就放弃了他，让他当弃子，朝他身上泼脏水。” 费尔特揉了揉眉心，他当然忘不掉这件事。 物理毁灭派屈克的人是自己，但毁灭派屈克职业前途的人则是总统。 “更不用说，我今天碰到的那些cia特工，他们能被派来对付我，自然也能被派来对付您。”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要谨慎商量这件事。” 费尔特没有给出准话，他刚要说什么，旁边的座机电话就响了。 “喂，我是马克......什么？！” 费尔特放下电话，对亚伦缓缓道：“半小时前，副总统阿格纽在司法部的办公室里心臟病发作，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死了。” 亚伦消化著这个消息，费尔特站起身，回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 “你的所有要求我都批准了，你今晚就去审讯抓捕到的那些『气象员』组织的成员，让他们招供说，是副总统授意他们在国会大厦安装了c4，明天一早，把他们的供词报告送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第24章 日记本的新玩法 副总统的猝死肯定有蹊蹺，所以费尔特一听到这消息就下定决心，不敢再和那位总统眉来眼去。 不过这正合亚伦的心意，歷史上美国总统最终因为水门事件而引咎辞职，但fbi这个部门可从没被撤销过。 “代理局长、助理局长还有副总统都出意外了，本来要召开的那两场听证会现在也没人再提，我给你放一天的假，回家休息休息吧。” 费尔特顺手把一份空白文件推过来。 “这是补充你身份信息的重要文件，回家之后把它填好，下次来的时候交给我，你的身份就算是正式受到宪法保护了。” “多谢局长。” 两人相视一笑。 亚伦拿著文件告辞出门，和门口的女秘书聊了几句，她今天也换了一身打扮，长髮披肩，带著金丝眼镜，下半身换了只及膝盖的套裙，露出一截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 美中不足的是丝袜看上去有点厚。 亚伦和她客气了几句，旁边忽然响起一个略有些熟悉和不满的声音。 “亚伦，你在忙吗？” 转过头去，亚伦看到了財务部的女主管瑞秋。 瑞秋今天的装扮和之前差不多，只不过她换了一条丝袜，很透。 她的眼神在女秘书的腿上停留片刻，嘴唇微微勾起。 “抱歉，我过会要回家休息。”亚伦说道。 “你后续的行动经费已经下来了，但还需要我的审批，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过来帮我分担一下工作。”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帮你审批。” 亚伦很喜欢財务与设施部的办公室，与自己那间又小又狭窄的办公室不同，瑞秋的办公室很宽敞，內部设施豪华，外部的公共会议厅有电视。 最重要的是，她的办公室里有一台空调。 四月结束，五月即將到来，瑞秋却像是一点都不怕热，她把亚伦推进办公室，自己反手把门锁上。 “我今天时间很紧，不过你要谈的话，我可以把时间都留给你。” 这个回答让瑞秋很满意，她当著亚伦的面把审核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一屁股坐了上去，双腿併拢，修长的手指对著亚伦勾了勾。 “来，想要经费吗？” ...... 下午，瑞秋主管又请假休息了。 亚伦带著几名已经熟识的手下来到地下停车场，这次没有cia的人伏击他，但亚伦自始自终都在提防，他的腰间和车里都藏著手枪。 站在汽车旁边，亚伦不急著上车，而是拿出一沓钞票递过去。 “本来想带你们去玩的，但我今天很累，这笔钱算是额外奖金，每人三百美元，拿去分了吧。” 几名手下眼睛一亮，嘴里忙不迭的道谢。 亚伦看了一眼已经开过几天的车，忽然道：“从今天开始，我会跟財务部多申请几辆车，不用给我固定配车。” 他走向另一辆车。 回家的时候，亚伦看到自己住的公寓区还是老样子，家里依旧有被翻检过的痕跡，这倒是不奇怪。 但有了上次的经歷，亚伦直接来到书桌面前，发现有很多杂誌和笔记本都已经消失不见，唯独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还停留在远处。 除了亚伦，似乎没有人能带走它。 亚伦走到外面，给无所事事的手下们又递了几张钞票。 “你们去买点酒和肉吧，过会儿我们一起吃饭。 另外，这是房东的电话，打电话给他，说我要把这一层楼都租下来，这儿以后就是我们的一处临时安全屋。” “好的老大。” “老大，我们这就去。” 几名手下暂时出门了，亚伦拿出手枪放在书桌上，再度打开这本日记。 让他意外的是，日记的第二页出现了新的“问题”。 猩红色的墨水在纸页上晕开一道道字跡。 【问：继阿格纽总统之后，谁会临时接任他的副总统一职？】 亚伦看著问题，默默思索。 歷史上是谁接任了副总统，亚伦倒是知道，但他现在考虑的，则是如何从这本日记里反向榨出更多的信息。 试一试也无妨。 他翻出一支笔，开始书写答案。 但这次亚伦写了自己对於这件事前后经过的分析，其中特意多写了几句“因为总统下令让杀手谋杀副总统”“因为总统和司法部达成了交易”。 总之，是一些相当主观的臆断，但也不缺少理由。 如果这本日记能对它们进行对错鑑別，那就等於是亚伦开发出了新的用途——他可以利用这种对话方式鑑別出是谁做了哪些事情。 比如说他可以写“我確定总统阁下今天食了大*”，而日记本只要给出奖励或是类似的回应，那就说明总统阁下確实做了这件事。 【答：我认为接任副总统的人应该是眾议院的少数党领袖杰拉尔德?鲁道夫?福特，原因如下......】 掌握了正確答案，过程自然是想写多长就写多长。 【判定正確......】 【判定正確......】 【判定错误......】 亚伦目光一凝，他看到自己写的“司法部与总统达成交易纵容谋杀副总统”被判了错。 原来还真可以这么玩。 不过他也看到，在自己写的“因为副局长马克·费尔特的女儿不是亲生的，所以他要派人行刺副总统”，日记本对这句话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没有判定对错。 是因为这句话的內容完全不相关？ 亚伦开发出了一种新玩法，但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本日记的问题刷新机制究竟是什么。 他之前以为是时间，但这才过了四天时间，“4”这个数字难道有什么特殊意味吗？ 亚伦一边思考，一边隨手又翻了一页，目光再次顿住。 他看到一个新的问题。 【问：赎罪日战爭的结果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亚伦也知道一些，但他没有急著回答，而是试探著伸手又翻了一页。 果然，第三页上又有一个新的问题。 【问：石油危机爆发的最直接原因是什么？】 第四页没有新问题了。 加上第一个，日记本今天总给给出了三个新的问题，亚伦可以毫不费力地拿到三份奖励。 片刻后，亚伦拿到了两张五千、一张一万美元的支票，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些支票都能作为正常支票兑换，但这笔天降横財实实在在到了亚伦手里。 除此之外，还有六条情报。 3.......为什么会是这个数字呢？ 亚伦把自己这几天做的事情仔细回想了一遍，他只找到了一件和“3”有关的事情。 代理局长派屈克、助理局长米勒，以及.......那位副总统。 美国政坛的高层人物在几天之內死了三位。 而且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亚伦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第二个问题，在日记本给出那个问题之前，亚伦做了一件事——逮捕了副局长马克·费尔特。 宽泛的一点说法就是，如果自己坑害或是弄死美国高层政客，自己就能得到一个问题的“奖励”？ “或者说，正常机制有可能是时间刷新，但我每次坑一个美国政客下台或是死亡，就能立刻刷出一个新问题，就像是做支线任务一样？” 亚伦拿起那把手枪，摩挲著枪柄。 “检验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实践.......那我得找一个新的目標试一试。” 就在这时候，客厅里的座机电话响了。 亚伦站起身，过去接电话。 “我是亚伦。” 电话另一头响起了苍老的声音。 “我是cia局长，詹姆斯?罗德尼?施莱辛格。 麦克米兰先生，我要求你立刻释放我的员工，如果今天晚上之前他们没有回来，我会向司法部提交申请，向你发起控诉，到时候不出意外的话，你会被免职。 另外，我提醒你，大都会警局的副局长乔尼也向我匯报了类似的事件，你勒索同事、无法无天的日子已经到头了，是死是活，你自己来选。” 电话掛了。 亚伦一挑眉头。 他坐在书桌前沉吟片刻，又翻开那本日记，找到空白的一页。 笔尖试探著落下，居然可以写出字跡。 亚伦再度缓缓提笔，开始写字。 【问：cia局长詹姆斯?罗德尼?施莱辛格被免职的原因是？】 【答：我。】 亚伦放下笔，笑了笑自己的“童心未泯”，但他的眼神再次停住。 他看到自己写的问题和答案都在迅速消失，而片刻后，泛黄纸页上出现了新的字跡。 【判定正確......】 判定通过了，但日记本並没有给出奖励。 第25章 和亿万女富翁以及她的女儿约会谈生意 亚伦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拿到了三张总额为两万美元的支票，除此之外，还有六条情报。 有重要的绝密消息，也有无关紧要的杂事。 亚伦瞥了一眼最后一条情报【国会大厦中的c4拆除失败，已经爆炸，伤者三人。】 自己难道还得给受伤的人送果篮？ 日记本问出的三个问题都很简单——水门事件导致总统和他身边的所有人遭殃，副总统阿格纽引咎辞职，导致眾议院的福特议员成功根据美国宪法第25条修正案担任副总统。 而后，福特副总统又成功在总统引咎辞职之后，又直接接过了总统的职位——他是美国歷史上第一位未经选举就连续接任副总统以及总统的人。 此外，至於说赎罪日战爭和石油危机的起因也都很简单： 以色列和中东各国关係紧张，爆发战爭初期，以色列被打的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而后当时的美国总统向国会申请了大批的军事援助，在9个小时的时间里，向以色列提供了超过22400吨的物资与装备，同时还有大量的飞弹和战机，最终使得以色列军队稳住阵脚，开始逐步击退中东各国的军队。 最终联合国通过命令，下令双方即日停战，但这场战爭直接导致了中东各国联手採取报復行动——他们先抬高了原油的价钱，然后宣布对所有想要庇护以色列的国家实施“石油禁运”，导致美国原油价格暴涨。 很难说这场战爭之中谁是贏家——以色列保住了地盘，而中东各国在石油危机之后，单个国家石油收入至少暴涨了三倍以上，在欧共体、日本以及美国等发达国家连续两年经济衰退的情况下，中东经济崛起。 亚伦对这件事早有想法，他不可能去主导一场战爭，但是出於投机倒把的本能，亚伦思索著自己能从这次战爭中获得哪些好处。 毕竟，现在已经是五月初； 而赎罪日战爭会在今年的10月6日开始，持续二十天。 亚伦首先想到的就是股票——美国虽然没有直接出兵，但是大量的军事援助必然来自於军工复合体，无论是武器商还是波音公司必然会因此赚的盆满钵满。 而在接下来的石油危机中，身家利益受到严重侵害的其实是美国的普通公民，而美国本土石油公司的资本家藉机狠赚了一笔——1974年，埃克森美孚公司净利润为31亿美元，同比去年增长70％。 这些资本家没有什么夸张的算计和操作，他们只是靠最简单的探听消息和低价囤积高价售卖，通过收割美国公民的利益充实自己的钱包。 “不，炒股虽然能赚一笔，但需要庞大的本金，回本的周期至少也要两个月.......有没有更赚钱的方法呢？” 有的。 我一个fbi主管还要花钱买股票？ 不要融入资本，可以想办法直接变成资本。 因为，只有资本才能打败资本。 亚伦非常需要钱，无论是生活享受还是单纯给手下们发奖金，这都需要充盈的钱包支持他做事。 而亚伦的职位又很尷尬——特殊勤务科的主管，本质上是fbi內部新兴武装力量的小派系，需要上头不断地给出特权和指派事情，这个部门才能有油水可捞。 倘若换成財务与设施部的主管，亚伦隨隨便便就可以找一群人才帮自己做假帐捞钱。 话说回来，亚伦在做事的过程中也开始不断替自己树敌——现任美国总统，以及那位刚才打电话过来逼迫他放人的cia局长，这些人在美国甚至全世界都堪称一手遮天。 偏偏自己也绝不能和他们慢慢耗。 亚伦上辈子在战场上拍过无数照片，他也拍到过一些特殊的——有些人趴在地上，背后满是枪伤。 这些人会像鬣狗一样死死跟在自己身后，冷不丁咬自己一口，除非自己先下手为强，把他们全部乾死。 亚伦把玩著那三张支票，开始思索计划。 中午。 吃过饭之后，手下们打著哈欠去了隔壁房间睡觉，亚伦从衣兜里翻找出几张字条，开始逐一朝外拨打电话。 马克·费尔特荣升代理局长之后，仿佛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电话旁边，他的座机很快就接通了。 亚伦有些意外对方接通的这么快，电话另一头，费尔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诧异，直接道： “刚才cia的那个蠢货给我打了电话，呵呵......他的语气很狂妄呢。估计还要搞点小手段。 所以，我坐在办公室里，我的家人反而会更安全，我劝你这几天也这么做。” fbi大楼的办公室当然很好，除了一天二十四小时供应的热水，还有財务部的女主管时不时把你勾到她的办公室里谈大批经费和预算项目。 但亚伦有自己的追求。 亚伦听出费尔特的语气很不爽，想来或许是费尔特要求对方停止派人干涉fbi，反而被对方喷了几句。 他立刻拱火道： “一直以来，都是fbi在维护美国所有公民的人身安全，局长，我觉得我们千万不能丟份，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插手fbi的后果！” 今天他们敢对我一个fbi主管吆五喝六，明天那些cia敢干出什么事，我都不敢想！ “知道了.......你下午三点过来一趟，我们到时候再谈。” 费尔特很谨慎，没有在电话里跟著一块骂cia和总统。 局长掛了。 亚伦忍不住嘆了口气，他上午离开fbi的时候，从財务与设施部那里要来了五件最新式的录音设备，有大有小。 现在，他打开一只录音器，放在电话旁边，然后继续拨通电话。 “喂，是拜登先生吗，什么，你被炸伤了？” “哦哦，只是轻伤吗，那我祝贺你早日健康......嗯，我打电话给你，也是刚好知道了一点机密消息，我看你是我的朋友，我才偷偷告诉你，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对的对的，就是国会大厦的那块c4，fbi的同事刚才和我说，那些安装c4的人有可能是cia和副总统指派的人手，你別说什么不可能了，这电话內容只有你我两人知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哦，你说电话里不方便讲，那行吧，我们约个时间....... 今天下午五点，我准时到你的办公室里，到时候我们再谈。” 拜登掛了。 亚伦有些遗憾的嘖嘖嘴，这次没能录到什么值得日后拿出来要挟拜登替自己做事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最后一张名片。 上面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喂，你好，请问是伊莉莎白小姐吗.......对，我有一些生意和股票上的事情想请教你，是的，除了你我实在是没有其他熟人可以请教了。” “没事，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我现在就订餐厅，今天晚上六点，我开车去接你.......你说你的母亲也要来？” 亚伦想了想格雷厄姆夫人的过亿身家，盘算著自己能从她身上拿到多少钱。 谈合同，谈生意，这种女人是很难缠的，自己或许得想办法找其他的突破口。 “那太好了，我会按时去接你们的。” ...... “我已经接到了消息。 现在除了我们抓到的这三个人，cia那边坚决不肯承认他们派人干涉fbi，所以，关键就在於我们得如何逼他们承认。” 费尔特脸上已经掛了两个黑眼圈，他忽然注意到亚伦的目光时不时就朝著旁边的时钟上转，不由得微微皱眉。 片刻后，费尔特忽然兴奋道：“好孩子，你说得对，关键在於时间！” 亚伦：“？” “没错，他们其实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我们想让他们认罪，他们也想趁早逼我们闭嘴。” 费尔特的目光落在亚伦身上，不用局长多说，亚伦就微微頷首道： “您说的很对，所以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制定了计划。” “嗯？” “下午五点的时候，我会主动约见拜登参议员； 下午六点的时候，我要去见《华盛顿邮报》的当家人格雷厄姆夫人，並且邀请她和她的女儿共进晚餐。” 亚伦露出温和的笑容： “局长，在这过程中我会处於落单状態，cia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只要让他们忍不住再次对我动手，然后把他们当场抓住，到时候就算cia局长的嘴再硬，他派出的那些手下也肯定会有人开口。” 第26章 我忠诚的朋友拜登 费尔特仔细思索著这个计划，只觉得眼前一亮。 人才啊，这就叫人才啊！ “今晚我会紧急调派五十名便衣特工在周围保护你，等你发出信號后，大都会警局的人会立刻出面逮捕他们。” 费尔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多加了一句： “只不过，这其中的过程恐怕还得让你受点委屈了。” 亚伦站起身，郑重地和费尔特握了握手：“局长，不过我也没有什么积蓄和像样的衣服，如果我今晚要和贵妇人以及她的千金约会.......” “前不久不是才给你批了行动经费吗？” 亚伦义正词严：“那是纳税人拨发的工资和奖金，我不能动用。” 局长：“.......”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本支票本，撕下一张，在上面填了1，500的数字。 “给你一千五百刀，拿去买像样的衣服，然后订餐厅.......你知道该订哪家餐厅吗？” 亚伦摇摇头，一脸茫然。 局长咬咬牙，当著他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我帮你订好了，犹太人开的法式餐厅，你到时候带人直接去就行了。” “谢谢局长。” 费尔特挥了挥手，回答道：“其实，我得替fbi的全体同事谢谢你的牺牲。” ...... 格雷厄姆夫人掌握著华盛顿首都区排名前几的新闻媒体喉舌，而她的女儿伊莉莎白温柔嫻静，是一朵不堪雨露的柔弱鲜花。 而拜登就不同了。 在亚伦眼里，生活里可以没有新闻和鲜花，但必须要有擦屁股的纸。 拜登先生非常適合成为自己的政治盟友。 严格意义上来说，双方的政治地位是严重不对等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参议员往往是监督者，甚至能对fbi的正式局长產生直接影响，遑论一个新晋的fbi部门主管。 但亚伦確信自己能拿出一些拜登想要的东西，双方只要一达成利益交换，最后看的就不是谁有货，而是谁缺货。 亚伦和费尔特的谈话结束了，从后者那里，亚伦得到了新的承诺和要求。 费尔特希望亚伦去和参议员沟通的时候，顺带著作为嘴替，帮忙询问一下针对fbi正式局长提名的听证会什么时候可以召开，同时fbi也希望和国会达成秘密和解。 双方应该坐下来一同对付总统，而不是无谓內耗。 作为代价，亚伦要求自己的部门需要常备一些出行载具——防弹车辆、直升机以及一笔用於临时购置载具的特別经费。 除了这些东西，亚伦明確提出自己的部门需要继续更新装备，还要费尔特出面帮忙和军方协调，调一些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军官过来培训自己的手下。 这些东西要么就在fbi的帐目上躺著，要么属於职权范围內的公共资源，不拿白不拿。 用公家的资源，走自己的人脉； 费尔特一点都不心疼，不过他还是儘可能压著亚伦的胃口，无论是防弹车辆还是直升机都被限制了数量，至於说经费项目更是下次一定。 离开局长办公室后，费尔特的女秘书带亚伦去见他的新部下。 一名助理主管，一名会计和三名技术支持探员，再加上亚伦之前特聘了弗拉克·阿巴內尔，后者担任特殊研究员和顾问，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名义上算是暂时调岗过来协助工作的法医。 总的算起来，特殊勤务科一下子增加了七名文职人员。 亚伦暂时没有增加更多武装人员的打算，首先是他的资金有限，其次也是因为后世正规swat小队的配置通常是五人一组，亚伦手里的二十五名swat探员可以拆成五个小队使用，足以应付绝大部分突发状况。 结束了会面，亚伦换好衣服，带上几名手下，开车前往国会大厦。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门口的警卫很快就把亚伦放了进去，拜登已经在办公室等待了一段时间，他的左手被白色纱布包裹，隱隱有血跡。 显然，国会大厦的那枚c4给他造成了一点惊嚇。 当亚伦在他面前坐下的时候，拜登坐直身子，开口道： “我想和你聊聊水门的事情。” “可以。” 亚伦还以为拜登会纠结妻女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亚伦手上有很多关於水门事件的直接或是间接证据。 费尔特那里还保留了一份先前派屈克局长让他销毁的证据，但除非迫不得已，费尔特不会贸然把它拿出来。 “是这样的，我和一些朋友提到了你，他们对你很感兴趣，並且请我全权处理这件事。” “哪件事？”亚伦故意问道。 拜登笑了，他已经和一些大人物交流过了，自信有足够的筹码说服亚伦交出物证。 此时的国会里，拜登属於多数党，但总统属於少数党，这也是为什么眾议院的少数党领袖福特能在副总统阿格纽下台后，立刻接任副总统的位置。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无论多少，请你开价吧，” 拜登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补充道：“谈完了这件事，我还有些私事和你谈。” 言外之意是，如果亚伦同意交出水门事件的实质性证据，他就可以和拜登以及其他参议员进行更深层次的利益交换。 反之，就算亚伦手里有拜登需要的东西，后者也绝不会和亚伦私下往来。 不管怎么说，对方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fbi主管，拜登是一位在美国国会占有席位的参议员。 拜登默默等著对方的屈服。 “那行吧，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亚伦点点头，直接站起身。 椅子在木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拜登瞪大眼睛。 他和亚伦的谈话才开始不到五分钟。 “等一下！” 拜登站起身，亚伦看都不看他一眼，推开办公室的门转身就走。 “亚伦，亚伦，我的朋友，我们可以谈一谈！”拜登追了出来，抓住亚伦的肩膀。 这当然不是出於友谊。 拜登作为参议院里的新人，他需要政治资本和人脉，而接触fbi则是其他老资格参议员给他指派的任务。 他不希望自己第一次办事就办砸了。 “我很想知道我的妻子和女儿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我现在还不能.......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能交出一部分录音带或是纸质证据，我今年就能结识到一批有权有势的朋友，到时候我保证会报答你！” 亚伦满脸不情愿地被拜登拖回办公室。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拜登的声音近乎恳求。 “报答？” 亚伦被重新按在椅子上，他嘆气道：“乔，我不指望能从你这里得到报答，我看得出来，你只是把我约到这里，想用交易堵住我的嘴，你从来不想做我的朋友，你害怕欠我的人情。” 拜登適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喃喃道：“我只是不想捲入是非。” 他抬起头：“我真的会报答你，我是你的朋友。” “放心，我的朋友。” 亚伦笑了：“这次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报酬，我喜欢替朋友解决问题，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拜登欲言又止。 不要钱的买卖反而是最难做的。 亚伦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对方，然后又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拜登接过烟，在办公桌的另一头站起身，然后掏出一只银色打火机，微微俯身，把打火机凑过来。 亚伦没有避开，让拜登帮自己点菸。 “啪嗒。” “呼.......” 烟雾一时间遮住了两人的面孔，亚伦忽然开口道：“你想做副总统吗？” 拜登愣了一下。 “我的年龄太小，也没有政治资本和资歷，更不会有人给我提供大笔的政治献金。”他摇摇头。 拜登抽著烟，眼神忽然一动。 “你想做fbi的副局长吗？”他问道。 “虽然我知道fbi內部也需要资歷和政治贡献，但连我都听说了，你这几天做了很多事情。 在某些特殊时期，只要有人帮你提名，再加上国会的批准，你就可以直接担任副局长。” 亚伦把菸头按在菸灰缸里拧死，他自然是想的，不过这件事需要缓几天再谈，免得让拜登觉得找到了能拿捏自己的方法。 他站起身。 “你怎么.......我们还没谈完呢。”拜登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 “我今晚还有个约会。” “你不是还没结婚吗？”拜登脱口而出。 亚伦看了他一眼：“我和格雷厄姆夫人以及她的女儿提前约好了，今晚一起聊点事情。” 哦，反正又不是相亲，拜登心里现在只想著得到亚伦进一步的准確保证。 而且他一听说是《华盛顿邮报》的当家人格雷厄姆夫人，当即也起了兴趣。 “我也去，可以吗？” 拜登看著亚伦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亲爱的亚伦，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和她女儿的交谈。” 第27章 CIA都该死 拜登今天肯定已经准备了一肚子的交易要说，但亚伦故意吊他的胃口，始终保证自己的卖家市场。 反正，单从交换证据这种事来说，其他民主党的参议员过来谈也能拿到一样的结果，拜登这种新人很容易在收穫结果之前被人一脚踹开。 “......参议院和眾议院的大致就是这样，根据我白天听到的消息来说，新的副总统很有可能会在眾议院的高层之中直接选人任命。” 拜登压低声音，献宝似的说了出来。 这个结果，亚伦当然是早就知道，不过他装作一问三不知，时不时拋出一个问题让拜登自以为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但亚伦每次都是迅速停止追问，让拜登一次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临走之前，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是乔，对，我和他谈的很顺利，今晚继续谈......” 拜登握著话筒，看著站在自己对面的亚伦：“对，这个人很贪婪，要价很高，但我可以说服他交出那些东西。” 亚伦挑挑眉头。 “我知道的，曼斯菲尔德先生，我会做到的。” 拜登放下电话，刚才说话时脸上那股自然而然露出的笑容迅速消失。 “国会大厦传出c4消息的时候，他让回他的办公室拿文件，结果我在出门的时候被砸落的建筑材料弄伤了手。” 他脸色有些阴沉，淡淡道：“不过曼斯菲尔德先生是个绅士，是个好人。” 亚伦一听就懂，陪著拜登往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开玩笑似的问道： “fbi什么都有，要我帮忙吗？” “不不......” 拜登只有在亚伦面前才会时不时露出窘態，当他走出办公大楼之后，只是简单变了个表情，西装革履，看上去確实有股子参议员的沉稳气度。 “开我的车吧，让你的人在周围跟著。”拜登建议指了指停车场的一辆旧轿车。 亚伦则是回答：“我的车是防弹的。” “是么，呵呵。” 路上，亚伦没有再提政治，而是故意东拉西扯，引拜登一起聊其他的事情，试探著后者在各个领域的阅歷。 在谈到cia的时候，拜登明显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 “抱歉，阿伦。” “没事，乔。” 车很快就开到了格雷厄姆家的豪宅。 这座宅邸在白天和傍晚的感觉截然不同，夜幕笼罩著周围，但偌大的建筑物没有一处不是灯火通明，雪白的墙壁和高耸的塔楼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如同一座水晶宫。 格雷厄姆夫人穿著相对保守的打扮，西装长裤； 而伊莉莎白则是穿著白色齐肩晚礼服，细长的脖颈上戴著一条珍珠项炼，裙底下是裹著单薄透肉丝袜的双腿，踩著银色系带高跟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迎面而来。 她走过来的姿势略微有些不自然，到了跟前，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把手伸向亚伦。 “我好长时间没有出门了，鞋子有些膈脚。” 亚伦微笑著握住她的手，很柔软，食指的指节处有些老茧，应该是长时期握笔所致。 跟在她身后走过来的格雷厄姆夫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微微皱眉。 在今天出发之前，她就已经再三提醒过女儿，不要相信任何主动靠近的男人，他们全都只是覬覦伊莉莎白能继承到的家產。 哪怕是这位亚伦主管也一样，尤其在后者是fbi官员的情况下，如果放纵伊莉莎白泛滥感情，很有可能会给《华盛顿邮报》带来灭顶之灾。 几天时间过去，她探听到了一些內幕，知道这位亚伦主管只是侥倖爬上来的新贵，周围没有任何朋友和人脉，隨时都有可能被打回原形。 格雷厄姆夫人正想轻轻咳嗽提醒一声，但她却把目光放在亚伦身后的拜登身上。 她微微瞪大眼睛。 “您......难道是那位今年进入参议院的参议员拜登先生？！” 拜登微微一笑，和她握手：“夫人，您的大名从华盛顿到西海岸无人不知，很荣幸认识您。” 双方各怀鬼胎。 亚伦听出了格雷厄姆夫人语气里的激动，他把伊莉莎白搀到另一辆车上，远离成年人的低俗世界。 “母亲抱怨说您这样的大人物一定会很忙碌，所以我们很早就开始等您了，没想到您竟然能准时过来，您真贴心。” 亚伦接过她的话头，讲了几个fbi內部的笑话，逗的伊莉莎白抿嘴笑起来。 气氛和缓了许多，亚伦开始询问伊莉莎白家里这几天的生意，出於之前亚伦的“照顾”，《华盛顿邮报》开始朝著和白宫作对这条路上一去不復返，除了之前造成全美震惊的“总统通共”一事，其次还有公开报导fbi內部倾轧人事混乱的事情。 这两件新闻的发酵帮了亚伦大忙，首先是总统再度被国会和公眾舆论锁定，无法腾出手全力对付fbi。 其次fbi的內部事务曝光，使得司法部和国会不得不想办法赶紧稳定情况。 原本必死无疑的副局长马克·费尔特走马上任，安定人心，亚伦的这座靠山虽然不算特別牢固，但也让他赚到了很多好处。 “听母亲说，这两件新闻让她赚到了至少好几个月的纯利润，其他新闻媒体都在偷偷派人来我们家谈生意，希望我们和他们共享情报来源。” 伊莉莎白说著，竖起三根修长的手指：“至少是这个数。” “万？” “百万。”伊莉莎白又忍不住笑了。 她的神態露出些许天真和娇憨，亚伦忽视了这种感觉，继续和她慢慢兜圈子套话。 亚伦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和一些媒体“加深关係”，或是在赚到钱之后试著多买入一些媒体的股票，从幕后掌控媒体。 但更简单的方法也有——娶了面前这位小姐，然后分家產。 “伊莉莎白小姐，听说你是犹太人？”亚伦隨意找了个话题，开车进入餐厅的停车场。 “我的母亲出身於犹太家庭，但我.......”伊莉莎白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但我的父亲並不喜欢犹太规矩，所以母亲並没有让我从小就学习那些清规戒律，只是要求我做个好人。” “您的母亲是一位伟大的女性，她总是能做出正確的选择，不是吗？” 伊莉莎白想笑，但她感觉自己露出的笑容太多了，想起母亲临行前的训斥，她拘谨的抿了抿嘴，片刻后才开始回答。 ...... “我感觉他做事之前没动过脑子，所以最后还得让我们帮他做出正確的选择。” 厨房隔间，储存食材的冰库里。 几名换上服务员制服的cia特工开始各自把手枪藏在腰间，为首者开始说计划。 “一个人去给他的酒水里下药，让他中途肚子疼来上厕所，到时候我们在厕所堵住他，教他学会闭嘴，记住了吗？” “记住了，老大。” “这种事很简单，老大。” 有人这时候问道：“不过，至少应该让我们看一下那位亚伦·麦克米兰的照片吧，免得我们认错。” 一说起这事，为首的特工就有些头疼。 “这件事是临时授权，而且那位麦克米兰先生这几天不是在fbi就是在总部，情报科的人贪了那么多钱却连张照片都拍不到，不过这很简单，听说他长得不错，他身边坐著的是《华盛顿邮报》的当家人格雷厄姆，那个老女人你们应该都认识。” 大家纷纷点头，白宫想对《华盛顿邮报》下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好几次总统都气得差点让cia直接暗杀她。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出名了。 ...... “拜登议员，很高兴今晚能见到您。” 格雷厄姆夫人知道拜登是陪“朋友”一起过来赴宴的，立刻在心里改掉了对亚伦的判断。 不过，在下车的时候，她还是主动邀请道： “我希望和您继续聊一聊新闻，请您坐在我身边，好吗？” 在她眼里，三十岁就当上参议院的拜登堪称年轻有为，不过格雷厄姆夫人並不是想找金龟婿，而是想要结交一份人脉。 亚伦站在车子旁边，主动帮拜登打开车门。 等拜登下车后，亚伦扶著伊莉莎白走到前头，给拜登和格雷厄姆夫人营造说话的机会。 他也是好心。 “您真是太客气了，我受宠若惊。”拜登看向走在前头的亚伦，后者的手就差扶在伊莉莎白腰间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格雷厄姆夫人立刻道：“不仅是才能，您的英俊也是数一数二，简直和那位亚伦主管不相上下。” 拜登：“......” 虽然感觉对方的话怪怪的，但拜登想到自己能从对方手里拿到的投资，心里一下子变得火热起来。 餐厅的装修很考究，大厅里有人在弹钢琴，听起来是《月光曲》，氛围典雅。 亚伦报了费尔特的名字，立刻有侍者將他们领进一间包间。 四人先后落座，亚伦站起身找了个藉口出去一趟，出去找那些fbi部署的便衣探员下命令。 包间的门被推开，一名服务员走进来，他看了一眼和格雷厄姆夫人相谈甚欢的拜登，开始给他倒酒。 “这是本餐厅的特调开胃酒，请您享用。” 第28章 FBI Warning 拜登接过酒杯，没急著喝，他看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心不在焉地敷衍著格雷厄姆夫人。 只是几句话之后，他就清楚这位贵妇人和那些资本家並无区別，甚至犹有过之。 她比他们更大胆更贪心。 拜登心里有些烦躁，他昨天晚上答应孩子们，说今天会儘早陪他们，但工作和前程上的事情又让他不得不做出取捨。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的味道很奇特，拜登忍不住又喝了几口，坐在他旁边东拉西扯试探国会內部信息的格雷厄姆夫人忽然发现拜登的脸色变了。 “拜登议员？” “没事，只是可能......我有胃病，抱歉失陪一下。” 拜登感觉自己的肚子里在翻江倒海，他这时候还没有养成这方面的意识，还真以为是自己的肚子忽然犯毛病。 但他也不好在格雷厄姆夫人面前说自己要去拉个大的，只能找个藉口溜出包间。 问到了厕所的位置后，拜登儘可能放慢脚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缓步走进厕所。 ...... “老大，他们现在就在厕所里。” 一名便衣fbi探员凑近亚伦，低声匯报导。 这些cia躲厕所里干嘛？ 亚伦眉头一皱，感觉自己还是漏了一些线索。 不过事情整体上如他所料，cia特工们不敢在国会里撒野，但他们自以为找到了亚伦落单的机会，立刻跟了过来，想在餐厅里找机会解决亚伦。 “相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大，到时候我们可以在一分钟之內拍出一百张cia特工殴打fbi官员的照片。”fbi探员嘿嘿一笑。 fbi和cia之间明面上不应该有什么不和。 一个隶属於司法部，负责国內；一个受总统直辖，常年在国外出差干活。 奈何大家全都是吃著碗里望著锅里的货色，说实话，亚伦也想插手cia在国外的业务。 “行了，准备动手，我在厕所里发出信號的时候，你们就衝进去抓人，记得，一定要拍照留证。” 亚伦以身作饵，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开始下令行动。 他和手下们刚走入餐厅厕所附近的走廊里，就听见男厕里传来一阵绝望的喊声。 “救命！” “我是来上厕所的，你们要干什么！” “亚伦救我！” 咦，拜登的声音？ 他在厕所里干什么？ 亚伦脑海里一下浮现出很多场面，他掏出手枪，立刻带人踹门冲了进去。 几名cia特工正死死抓著拜登的肩膀，原本风度翩翩的拜登议员涨红了脸，捂住肚子拼了命的想要往厕所隔间里钻。 仅是瞬间， 一百张“cia特工在厕所严刑逼供殴打国会参议员”的照片新鲜出炉。 看见厕所的门被踹开，cia特工们愣了一下，但等他们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时，几个cia特工对视一眼，居然都很默契的抱住头蹲到地上。 拜登一边往厕所里钻，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吼道： “亚伦，他们送来的酒水有问题，给我打他们！” 亚伦看向那几名蹲在地上的cia特工，吩咐道： “都把相机收起来，接下来的画面不用拍了。” “是，老大。” “先拖出去，教训他们，留两个人在这里照看参议员阁下，免得他出事。” “是！” 亚伦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厕所。 在他身边，有一名穿著餐厅经理制服的人恰好走进来，看到这场面，惊的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想要阻止却又不敢。 那几个cia特工的身上还穿著餐厅服务员的制服，看上去像是一群顾客在围殴服务生。 “你......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店里提供的酒水不乾净，我的参议员朋友喝了你们提供的酒水，现在很痛苦，你说我们在干什么？” “参议员？” 餐厅经理的舌头都打结了，他连忙把亚伦拉到一旁，討好道：“先生，我们店里的酒水都是很乾净的，一定是那几个服务生出了什么问题，这样吧......我愿意私人赔偿参议员阁下三千美元，请你们......” “三千美元？” 亚伦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 “我是fbi的官员，你打算向我行贿？” “绝对没有！” 餐厅经理看到fbi warning的时候脑子都宕机了，连忙把钱包里的所有钱掏出来塞进亚伦手里：“我今晚去给老板打电话，相信一定能给您和参议员阁下满意的说法！” “少废话。” 亚伦把钱扔回去，冷冷问道：“给我老实交代，你是真不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吗，是不是要我下令调查你？” 餐厅经理看著他的脸，咽了口口水。 “我......请您息怒，我现在就去和老板联繫。” ...... 包间內。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精致的菜餚，但两个女人都没有动刀叉。 伊莉莎白时不时看向门外一眼，亚伦长时间没回来，她心里有些不安。 格雷厄姆夫人心里想著和拜登的对话，仔细盘算著能不能推测出一些內部消息。 “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母亲。 “你喜欢那位亚伦主管吗？” 伊莉莎白的脸颊微微发红，她沉默片刻，点点头。 “你之前就有过不成熟的婚姻经歷，所以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听我的话，儘早放弃。” 格雷厄姆夫人顿了顿： “放心，虽然听说那位拜登议员去年才死了妻子，眼下有一个极好的机会，但我不会出卖你的幸福换取利益，我只是不赞成你和那位亚伦主管走得太近。” “谢谢你，母亲。” 格雷厄姆无视了女儿的眼神，自顾自道：“因为我们家根本就不缺利益，拜登议员的想法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他明显是看在亚伦的面子上故意冷落你，一点都不想和你接近。” 伊莉莎白眼神一亮：“那不是说明亚伦他的面子很大.......” “如果亚伦是其他部门的官员，我不会介意，但他是fbi的官员，结合现在的时局，要么说明亚伦这个人很危险，要么就意味著他和其他大人物有更深层次的交易。” 格雷厄姆夫人轻叩桌面：“我们家的根基是新闻和纸质媒体，我们只传递新闻，不能涉正。” “再说......” 格雷厄姆夫人嘆了口气。 “其他部门的官员被罢免之后，还能想办法去其他公司和企业混生活，我也不是不能给他一个职位，让你们一起安心生活。 但问题就是.......fbi的人退下来之后，还能活几年？这种人一般都是要英年早逝的，他能留给你什么呢？ 而且就今晚的事情来看，他把我们邀请到这里吃饭，但他和拜登议员两人一前一后全都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你不觉得这样很失礼吗？” “母亲，你不要说了，他也很忙的。” “不管怎么说，我很认可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但他不適合做你的丈夫。”格雷厄姆夫人警告道。 伊莉莎白眨了眨眼睛：“没关係的，我可以做他的情人。” 格雷厄姆夫人：“？” “哆哆哆......” 有人敲门。 包间的门开了，亚伦推开门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桌上的菜纹丝未动，有些诧异道：“不合胃口？” 母女俩的氛围似乎有些生冷，亚伦拉开椅子坐回去，顺带著提醒道：“桌上的酒不要喝了，你们想喝什么跟我说，我让这儿的经理直接去开。” “想吃什么也直接跟我说，我让厨师重做。” 格雷厄姆夫人坐直身子，嘆息道：“亚伦先生，今晚你约我们来吃饭，但我不知道刚才出了什么事情.......” “哦，拜登议员喝这里的酒喝坏了肚子，我帮他去和餐厅经理申诉了。” “那，然后呢？”格雷厄姆夫人耐著性子问道。 “然后经理帮我和老板打了个电话，老板跟我在电话里道了歉，他说这家餐厅就送给我了。” 格雷厄姆夫人：“？” 亚伦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今晚放她们鸽子確实有些不礼貌。 “伊莉莎白，要不然明天我再去接你，到时候我让餐厅清场，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伊莉莎白立刻点头：“好啊好啊。” 格雷厄姆夫人扶额嘆息。 “还有您，夫人。”亚伦看向她，问道：“您有兴趣报导一个大新闻吗？” “大新闻？” “比如说，cia雇员在厕所殴打国会议员。” 格雷厄姆夫人立刻点头：“好啊好啊。” ...... “唉，总统阁下，我知道了，我还在等结果，您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抓住他，如果不成功，我乾脆辞职好了。” cia总部大楼，局长办公室。 局长施莱辛格放下电话，如释重负的嘆了口气。 今晚的行动成功之后，自己得想办法儘早销毁人证物证，虽然很麻烦，但好在行动之后，总统会给自己丰厚的奖励。 他揉著眼睛，等待电话。 电话又响了。 “喂，成功了吗？” 电话另一头並没有传来他手下的声音。 光是听语气，都能想像出对方嬉皮笑脸的样子。 “晚上好，詹姆斯。” “费尔特？” cia局长微微皱眉，他听语气，感觉到对方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fbi的代理局长费尔特问道：“真奇怪啊，你为什么要派人去殴打国会的参议员？” cia局长：“？？？我没下过这种命令！” 第29章 FBI和CIA打架，黑帮被乾死了 cia局长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继续发脾气。 “把我的人放回来，我保证不会再对你的人动手了。” “你保证？” 费尔特语气里的笑意消失了：“詹姆斯，你忽略了我的上一次警告。” “那又怎么样？” cia局长更恼火了，他低吼道：“命令是总统办公室传出来的，我又不能拒绝。” “那是你的事情。” 费尔特简短的回答道：“fbi永不求和，有本事你现在就把亚伦·麦克米兰给我枪毙了。” “.......十万美元。” “你在搞笑，你想十万美元打发我？” cia局长深吸一口气，压抑怒火：“一个人头十万美元，今晚的是五个，加上被你们抓住的三个，一共八个人头，八十万美元，现在就开始转帐，分成三笔，从秘密帐户打给你。” 费尔特挑挑眉头，心里盘算起来。 “每个人十二万。” “费尔特，如果我因为这件事被送进监狱，我保证会在活著的时候把你们这些人的脏事全部公之於眾。” cia局长也是气的没办法了，费尔特听出他的恼火，仍是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每个人十一万，我保证这件事会到此结束。” “成交。” cia局长立刻追加条件：“还有，你必须让你的人闭嘴。” “让你的人先学乖，我的人怎么做事，跟你没关係。”费尔特直接掛了电话。 cia局长握著话筒，差点气炸了肺。 ...... 法式餐厅的老板在得知今晚闹事的两拨人分別是fbi和cia之后，嚇得连店都不要了，在电话里授权餐厅经理协助亚伦接手餐厅。 但是亚伦仅是让人检查一遍帐目，就发现了不少问题。 特殊勤务科顾问弗拉克和助理主管梅森把帐目放在亚伦面前，助理主管梅森开口道：“这家店有很多不明帐目，除了非法避税之外，明显有很多资金去向不明，其中能追踪的一笔资金，最终流入了纽约的一家赌场。 而那家赌场则是归纽约的甘比诺家族经营。” 这下子，不用手下过多介绍，亚伦也反应过来。 “黑手帮？” 美国六七十年代是黑帮的黄金时期，他们把纽约变成了家族的自留地，如果说华盛顿是权贵的国中之国，纽约就是黑帮的天堂。 几名“教父”分管各自的领地，如同国王； 而他们手下的大小头目更像是中世纪的分封附庸，用森严的阶级制度建成王国外围的壁垒。 “这家店的老板私底下帮cia赚取利润，打探消息，所以......我们凑巧发现了一些cia在国內和罪犯同流合污的证据。” 也难怪那个老板一得知情况就急著撒手，估计这时候对方已经在乘飞机连夜飞离美国。 “保存好这些证据，私下封存，不要递交到fbi的公共档案室，我会当面和局长匯报。” 纽约黑帮看似一手遮天，但如果fbi集中全力对付他们，教父们的统治会瞬间支离破碎，亚伦很確定fbi內部肯定也有人和黑帮勾结，所以暂时保留这个把柄。 这时候，门外传来声响，亚伦微微摆手，助理主管愣了一下，顾问弗拉克却眼疾手快地把那些文件重新收好。 拜登红著眼睛推门而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cia的人盯上你了，不过他们没想到你今晚会和我在一起......” 亚伦说到这儿，忽然顿住，疑惑地盯著拜登。 “你今天要跟我来吃饭，不会就是因为你已经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吧？” 亚伦倒打一耙。 拜登皱起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下，他肯定也有瞒著亚伦的信息，这时候居然也有点不敢肯定。 “算了吧，我们得谈谈接下来怎么办。” 亚伦示意手下们离开房间，等拜登坐下后，看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亚伦故意先岔开话题。 “格雷厄姆夫人和她的女儿回去了吗？” “你的人把她们送回去了，”拜登迟疑了一下，坦白道：“我和她达成了一些交易，她给了我一张支票。” “没事，我很高兴能让你今晚有所收穫。” 一提到今晚，拜登的脸又开始发红。 没有人能在吃下其他人下的泻药后依旧能把保持淡定，要不是亚伦带人及时衝进来，拜登觉得自己大概率会拉一裤子。 到时候他的顏面和名声就全完了。 “首先是媒体方面，格雷厄姆夫人会连夜回去发动主编和记者写稿子，明天一早上，所有美国人都会知道cia雇员在厕所勒索国会议员，到时候会有更多的民眾同情和支持你，这反而是好事。 当然......” 亚伦故意顿了顿，缓缓道：“如果你同意的话，再结合去年你妻女的事情，我可以让公眾看到一个年轻有为却屡遭高层打压的参议员。” 拜登认真听著亚伦的话，他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只是忽然开口道： “我暂时不想和cia正面衝突，而且现在我和你的交易依旧要排在首位。” 亚伦没著急，不管拜登和其他人怎么想，亚伦很確定cia已经盯上自己了，既然双方已经敌对，那就不存在化敌为友，至少要给出明確的震慑。 “但你需要政绩吧？” 亚伦打开一份文件，把它推到拜登面前。 “我发现了一些cia和纽约黑帮经济往来的帐目。 德拉瓦州內部毗邻海岸，到处都是杀人犯和癮君子，这其中也有纽约黑帮的人在作梗，如果你能向国会提交一部专门用於打击市区各类非法交易的法案，其他的事全都不用你再操心，我保证会把政绩和好处双手奉上。” “你想打击黑手帮？” 拜登心动了，他担心cia，但他不怕黑帮。 相比於cia，黑帮对於参议员来说，威慑力明显不够。 “但这些黑帮也不是好欺负的，我记得几年前的时候，一名纽约检察官抓住了大名鼎鼎的『教父』卡罗·甘必诺，但后者不仅轻鬆出狱，反而还让那位检察官的仕途断绝，再也无法从政。” 亚伦倒是不害怕这个，他已经想好了全部计划，现在只需要拜登出面。 正好自己缺钱用。 一家法式餐厅算什么？ 亚伦要借这次机会一次性吃饱。 在拜登的注视下，亚伦拉过餐厅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开始给费尔特局长打电话。 “我是亚伦，事情已经办完，所有证据都已经派人立刻送到档案室，《华盛顿邮报》明天会刊登国会议员遭遇.......” “报纸的事情，可以先停一下，cia那边给了足够的筹码，我们不能把事情做绝。” 亚伦的眉头深深皱起。 “我会再批给你七万美元的行动经费，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过问了。”费尔特说道。 亚伦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我还有一个计划。” “你说吧。”费尔特没有急著否决，他耐心地听著。 “我发现了cia和纽约黑帮往来的证据，现在我们可以不揭发cia，但必须给出足够的威慑和报復，我的建议是，对纽约黑帮动手，直接打掉一个黑帮家族。” 费尔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有些冒险吧？” 黑帮在当地和各界牵涉极广，如果贸然动手，很容易牵一髮而动全身。 “费尔特先生，我找到了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我们只需要把这些东西交给irs（美国国税局），让他们派出人手协助。 而且他们对国会议员动手了，只要把事情说出来，国会和司法部都会无条件站在我们这边。” irs、fbi再加上部分徵调过来的警队人员，足以对所谓的黑帮分子施加灭顶之灾。 亚伦说道：“早上刊登新闻，煽动公眾的愤怒，让他们探寻真凶，然后fbi在短时间之內找到真凶，这能瞬间顛覆我们在公眾眼里的形象，最后，再由您出面向媒体做出整件事的总结。” 当然，这也是让fbi对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做出一个终结，对外界发出明確的警告信號。 让所有人看到，虽然胡佛局长死了，但fbi在新局长费尔特的手里再度凝聚成集体。 “我现在就重新打电话给cia的局长，让他派出人手帮你，放心，他现在也急著灭口。” 费尔特做出了决定。 “另外，我立刻出面帮你协调irs和大都会警局的警员，至於你.......” “我现在就召集我的人，准备出发去纽约。”亚伦回答道。 他放下电话，拜登一直在旁边听著。 虽然肚子里还在嗡鸣，但只要是个男人，这时候都会有一种血脉喷张的感觉。 拜登盯著亚伦，在他眼里，后者这时候才能真正有资格和自己谈朋友两个字。 “你要出去多久？”拜登忍不住问道。 “从现在开始算，24小时。” fbi、cia和irs三大恶霸重拳出击。 別说是一个黑帮，五个黑帮家族一起上都顶不住。 亚伦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五个纽约黑帮家族的名字。 然后，他把笔递给拜登。 “来，选一个。” 第30章 黑帮毁灭 fbi的资料档案室里有很多关於纽约黑帮的资料，自从本世纪二三十年代以来，义大利黑手帮在本地生根发芽，並逐渐形成了现在著名的“五大家族”。 亚伦合上文件，趁这段时间闭眼小憩。 从华盛顿国家机场出发，可以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內直抵纽约皇后区的国际机场。 穿著蓝色修身连衣裙的空姐们端著食物和饮料在乘客中往来，巧笑嫣然，大部分swat队员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就立刻低下头继续討论战术。 再漂亮的空姐，只需要付出一张机票钱就能看到，但协同其他美国部门的同僚一同进攻黑帮，这种事情可是很难有的。 一名高级队长和二十四名swat队员被正式拆分成五个小队，所有人都拿到了fbi库存里最好的装备和枪械。 亚伦在外面四处奔走的这几天，这些队员每天都在高强度训练，更何况大部分人本就是军队出身，更容易熟悉新战术，能理解上头的要求。 所以就算训练度依旧达不到亚伦的要求，这些队员也足以称得上是精锐。 除了亚伦的特殊勤务科，fbi还派出了以两名官员为首的五十人团队飞往纽约，准备即刻接手纽约警力，防止消息泄露的同时，一边抓人，一边定罪。 cia只派来了三个人，但他们手里携带了大量的资料，所有人都清楚cia肯定和黑帮互相勾结，但这次cia毫不犹豫地卖掉了一个黑帮。 irs在接到电话后不到十分钟就立刻开始动员人手和警力，他们內部也已经组建了类似於swat这种部门武装队伍，专门用於严打偷税漏税不交税的团体。 当亚伦睁开眼睛的时候，透过机舱的舷窗，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机场已经被大批穿著制服的武装人员封锁。 “老大，我们到纽约了。” swat高级队长走过来，他把一支手枪和防弹背心递给亚伦。 周围的队员们已经停止了討论，抓紧时间把食物和水塞进肚子里，然后纷纷背著枪枝站起身离开机舱。 亚伦看了一遍才写出来的计划书，心里有数。 fbi和警员会作为主力进攻，irs负责抓人，双方的唯一区別是，亚伦和他的人手可以在市区动用致命武力。 这一点，亚伦很满意。 出了机舱，可以看到灯火通明的机场大楼，但在大楼旁边就是漆黑压抑的夜幕。 机场大楼被徵用为临时指挥办公室，保持和fbi、cia以及irs总部的联络。 凌晨两点的纽约一片死寂，时不时能听到悽厉的警笛声在大街上疾驰而过，但今晚似乎与往常不同，警笛声並没有远去，而是在各条街道上响了起来。 在密集的警笛声中，枪声大作。 办公室里。 cia派来的为首者是个禿头主管，他一坐下来就开口道： “麦克米兰主管，我听说这件事是你提议的，虽然我不能反对上面的命令，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可以用一晚上打败所有黑帮。 首先他们很团结，其次所有黑帮党徒加起来至少也要有七八千人，我们只动员了一千出头的执法人员。 如果开战，我们会得罪整个纽约，如果拖延，我们会办砸这件差事。 麦克米兰主管，我很佩服你这种没事找事的精神。” 坐在旁边看文件的十几名irs官员装作没听见，各自低头。 虽然说他们早就想找理由狠整一下偷税漏税的黑帮，但如果能看到fbi和cia狗咬狗，那就更有意思了。 亚伦点点头，在纸上记下了他的名字。 “首先，单从黑帮的结构上来讲，黑帮的首脑是教父，还有他的军师和各个大小头目，少的话，整个帮派的核心人员还不到五十人，如果多的话，也不过是百来名大小头目。” “那也不少了，而且那些黑帮成员凭什么乖乖让你把他们的老大抓走？”禿头反问道。 ...... 直升机的引擎轰鸣声惊醒了整个纽约。 swat高级队长普莱斯在对讲机里大吼著下达命令，十几条绳索从直升机的舱门处掛垂下去，所有队员抓住绳索，开始索降。 落脚点是吉诺维斯家族教父菲利普·伦巴多的豪宅屋顶。 屋顶和三楼裸露在外的十几只探照灯和路灯先后被子弹打爆，队员们启动了pvs - 7夜视仪，在黑暗中有条不紊地点杀持枪衝进庭院里的保安。 三名swat队员解开身上的绳索进入豪宅，朝著伦巴多的臥室推进，但推开门后，床上只有两个义大利女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一名队员忽然指了指旁边的橱柜，在他旁边的队长会意，立刻抬转枪口对准橱柜。 他没有伸手去开门，而是直接扣动扳机。 清空弹匣。 “砰砰砰！” ...... 事实证明，电影《教父》里那位教父曾经说过“我们绝不碰毒”只是一句台词。 真正的黑帮不靠诚信经营维护关係，他们靠贿赂和利益开路，而毒这种生意很容易產生暴利，黑帮怎么可能会放过。 大量的照片被传递迴指挥办公室，前线的执法人员接手了黑帮的仓库，里面有大量的违禁品。 那几名cia和irs的官员全都聚集了过来，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著最顶上一张沾血的照片。 橱柜的门敞开，在昨天还威震纽约黑白两道的吉诺维斯家族教父蜷缩在里面，他的尸体上满是弹孔，血肉模糊。 在指挥办公室成立不到二十分钟，吉诺维斯家族的教父死了，在他旁边还有十五名吉诺维斯家族头目的尸体照片。 没有审讯，没有抓捕，直接射杀。 那位cia的禿头主管愣住了，看向亚伦的眼里多了一丝恐惧。 但这时候，旁边的座机响了。 纽约警局的局长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求援，说其他黑帮家族已经知道了吉诺维斯家族的事情，正在调动人手准备武力抗拒。 科伦坡家族的头目和帮派人员已经开始聚集。 所有人都皱眉不语，亚伦直接开口道： “武力抗拒执法人员，威胁执法人员的人身安全，这是对美国宪法的挑衅，如果这几个所谓的家族都使用武力抗拒执法，那我们就应该让全部执法人员动用致命武力。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开口反对，在场的所有部门都有这种执法权。 亚伦接过电话，对纽约警局的局长下命令。 “所有一线人员，允许直接开枪还击，所有责任归我。 天亮之前，纽约市不允许有任何自称黑帮成员的人存在。 既然一个家族覆灭会激起其他家族的反对，那我们要做的就是覆灭所有黑帮家族。” 第31章 黑帮真有意思，打一下就能爆金幣 夜幕散去，天边像是被漂白粉强行洗刷了一遍，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照耀著整座纽约市。 纽约各家报社的早报上刊登著明星八卦，顺带著吹贬政客，但在纽约市民的眼皮底下，他们亲眼看到一座座建筑大楼被封锁，建筑里的人要么是躺著出来，要么是戴著手銬走出来。 亚伦手下的五支swat小队在行动开始三小时后撤退，他们拿到了两位黑帮教父的照片。 科伦坡家族的代理教父托马斯在下令反击后不到半小时，就被他的手下把位置出卖给警方，亚伦立刻下令让fbi的人登门拜访。 整座城市都处於严重的恐慌之中，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枪声响起，警员们在街头巷尾用扩音喇叭宣读法律条文，宣称说只要主动离开黑帮且没有违法记录的人不会受到任何制裁和追捕。 剩余三个大家族的当家教父动用各种关係想要进指挥办公室说几句话，但直接被亚伦下令阻止。 这时候，就连cia的那个禿子主管也没站出来阻止。 irs派来负责这件事官员是一名助理局长，他本来只是负责监督自家雇员，但是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再加上那个禿头cia，三个部门的负责人临时来到一间小办公室里继续谈话。 “警队在白天很难展开全面行动，纽约之前就是犯罪者的天堂，现在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动用各种关係还击。”禿头说道。 irs的助理局长也隱晦地提醒亚伦：“今天凌晨的收穫已经很大了，如果我们继续扩大事態，很容易把事情弄到失控的地步。”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事情已经有些失控了，他们也担心自己的职位。 亚伦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fbi內部对纽约黑帮家族的资產评估。” 你们fbi閒的没事评估黑帮资產干嘛？ irs的助理局长都惊了：“学到了学到了。” “各位，我们出来工作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钱吗？ 另外两人眼神闪烁，irs助理局长义正词严道：“麦克米兰，请你端正態度，我们是为了打击不法分子.......” “科伦坡家族和吉诺维斯家族的生意资產加起来超过八亿美元，单说吉诺维斯家族的话，年营收在三亿美元以上，资產很稳定。” 事实证明，无论是在古代囤冰还是在现代囤冰都是暴利生意，吉诺维斯家族靠著后者长久保持高收入状態，他们给半个纽约市的毒虫提供食粮，也因此获利颇丰。 “亲爱的亚伦，我们需要好好討论这件事。”irs助理局长语气顿时温柔。 禿子cia也偷偷咽了口口水。 出来当牛做马当然是为了钱！ “现在这两个家族的教父都已经被合法制裁，他们的盟友如果选择插手，不会得到任何利益。” 其实亚伦也有点不確定这些纽约黑帮是大是小，不过就目前看来，这些黑帮更像是被养肥的地头蛇，一旦强龙过境，地头蛇被端上桌只是时间问题。 大家各怀鬼胎，亚伦没有给他们时间思考，而是开口道：“七成给上面，剩下三成，我们fbi的人出力最多，占大头，irs多分一些。” 眼看著人家吃肉自己只能蹭口汤，禿子主管心里痒得不行，但他又不想求饶，於是开口道： “亚伦主管，听说你昨天抓了我的几个同事。” “对。”亚伦歪头看向他。 这廝难道想威胁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的局长给了你的局长多少钱？” 禿子微微凑近，轻声道：“八十八万美元，一分钱都没打折。” 这数字倒是有点出乎亚伦的意料，不过他倒也没怨恨费尔特局长，后者至少还愿意分给自己几万美元当经费。 大家位置不同，享受的利益分配自然也不一样。 “不用挑拨离间，局长给了我应有的报酬。” “我的意思是.......他上次已经多拿了很多，所以这次肯定不会介意你多拿一点。” 亚伦不受诱惑，向后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禿子看向坐在旁边不说话光偷听的irs助理局长：“你怎么想？” “假帐是会被看出来的。” irs助理局长脸上开始泛出红光： “fbi评估的资產包含了很多一时半会难以变现的资產，这部分可以丟给上面，高层领导和我们只需要现金，而且还需要打点警局和法院。 保守估算，按照纯收益两亿美元来算的话，这些人至少要拿走一亿四千万刀，更不用说，我们还要钱善后和报税。 最后能安全落到我们口袋里的，大约是三千万美元左右。” 三千万美元！ 世界和平仿佛瞬间到来，三个人一团和气，禿子主动站起身，客客气气地给亚伦点了一支烟。 “亚伦主管，以后你出国可以隨便找cia的人帮忙，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cia的亲兄弟。” “你看，又急。”亚伦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到禿子的脸上，对方一点都不生气，目光含情脉脉。 亚伦看向irs的代理局长。 “你说的不对。” 代理局长微微皱眉。 “还有一笔收入你没说，那就是其他几个家族，我们不对他们动手，难道他们家的钱就不给我们了吗？” 代理局长的眉头舒展开来。 “別忘了我们最开始的目的，我们不是对黑帮宣战，而是追查偷税漏税、金融诈骗和贩卖违禁药物的罪犯。” 这三项罪名，涵盖了三个部门的主要业务。 “我们不是报仇，也不是为了威慑，而是要建立民主自由的公正法治。” 亚伦拿出纸笔，在纸上简单的计算起来。 “除非是很难变现的资產，可以交给上面抵帐，其余那些生意和行业其实都是固定不变的坑位，我们可以把它们卖给其他的黑帮家族，这样一来，他们会瞬间变成我们的同谋。 另外，他们不想送钱，有的是人想给我们送钱换取保护，我预计最终收益会有四亿美元。” 亚伦盯著他们，一字一句道： “按照你刚才说的，只需要用一亿四千万就能打发掉上面，还要三千万打发其他人。 扣掉这些...... 那我们最终的净收益应该至少有两亿三千万美元。” 两个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irs的代理局长站起来，把亚伦叼在嘴里的那根烟拿掉，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支雪茄，恭恭敬敬地给亚伦点上。 ...... 亚伦来到另一个小房间，拿起座机电话开始给局长打电话。 工作要留痕。 他开门见山，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费尔特局长，后者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也意识到，亚伦已经知道自己昨天从cia手里拿钱的事情了。 “这件事你看著办吧，我会全力帮你的。” 局长言简意賅，掛了电话。 亚伦又给拜登打去了电话，给出五十万美元的许诺，拜登当即保证会在三天后向国会呈递新的法案。 通话刚结束，外面就有人敲门。 cia的禿子主管一脸兴奋： “亚伦，剩下三个黑帮家族动手了，他们鼓动了纽约的一些议员和市长给我们施压，还有那两个家族的残党正在街上游行示威，要我们释放那些大头目。” 就怕他们不反抗装良民，到时候没法跟他们要钱。 好在，这些黑帮家族应该很久没挨过毒打了。 这个禿子也知道自己之前的態度太桀驁，这时候巴不得多舔亚伦几口。 “我刚才给局长打了个电话，他专门让人从纽约州的国民警卫队那里借来了谈判专家，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禿子拉开窗帘，让亚伦看外面。 机场的跑道上，有一辆飞机正在降落，当它停稳打开腹部舱门后，一辆墨绿色的m706装甲车缓缓开出机舱。 第32章 小唐纳德 在现代都市的钢铁丛林里，装甲车显然是镇暴的首选，亚伦唯一的担心是误伤群眾，但cia的禿子主管两手一摊，回答道：“我们派出了那么多警员，要是看到警员还敢拿枪抵抗的人，肯定全都是罪犯。” 亚伦对於防暴不感兴趣，他派人在夜里干掉两个黑帮教父的事情属於政绩，但如果当街公然成批射杀黑帮成员，不管怎么说都会身陷舆论危机之中。 “谈个交易吧？” 禿子主管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饶有兴致的看向亚伦，等著对方的下文。 “我急需现金，所以我没时间留在纽约这边慢慢清算黑帮的遗產，而且上司交给我的命令我已经做到，我必须及时飞回华盛顿当面匯报。” 亚伦把一张写了几行算式的纸推到禿子主管面前。 “如果你能给我五千万美元的现金，剩下不管有多少黑帮资產全都归你们cia和irs分，我不插手。” 毫无疑问，cia肯定会大赚一笔。 但对方也不傻，转了转眼珠，立刻道：“我们也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的钱，现金流会断掉的，这种事我必须要和局里请示。” “你如果能帮我促成这件事的话，我给你五十万美元的佣金。” 亚伦很早就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戴著一块昂贵的劳力士金表，光靠死工资是买不起这种表的。 “如果拿不出那么多现金的话，那我想要一些其他的东西。” 现金如果被转化成实物，价值肯定会大打折扣。 “我要黄金、枪械和新装备，清单今晚就会发给你，到时候再说吧。” 亚伦和他握了握手，表情有些不情愿： “至於说现金，我觉得两千万应该很合適了吧？” 一次性杀了三千万的价钱，禿子主管却继续皱眉：“还是太多了，如果你少要一点，我现在就能让人转帐。” “一千八百万？” “一千五百万，不能再高了。” “一千五百五十万？” “亚伦，我的朋友，这样就没有意思了。”禿子主管很为难。 五十万美元也不少啊。 亚伦笑了笑：“我是要养家的。” “行，那就一千五百五十万，我现在就让打电话给你转帐，一千三百万到fbi的帐户，二百五十万到你的私人帐户，怎么样？” 说到这里，禿子主管似乎是才想起来一件事。 “大额资金流入帐户是要受审查的，我顺带送你一个瑞士银行的帐户吧。” “行，谢谢你了。” 嘿嘿，他还得谢谢我呢。 禿子主管心里美滋滋的，他故意压亚伦的价钱，就意味著压出来的那些钱有很大一部分会到他自己的腰包里。 亚伦重重嘆了口气，在禿子得意的注视下离开办公室。 ...... 走出办公室后，亚伦发现那名irs的代理局长正站在外面，好像是在等人。 “你跟他谈完了？”对方问道。 亚伦和他握手：“谢菲尔德局长。” 听到这个后缀，对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是个外表冷酷的中年人，不像是税务部门的官员，更像是一名军官。 “听说你曾经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我也曾在陆军服役过，我们是同袍兄弟。” 谢菲尔德一边说话，一边递来一张名片，有意无意地问道：“谈成了多少？” 显然，这位irs的助理局长早就知道亚伦要和cia私下交易。 亚伦没有丝毫迟疑和遮掩： “是我和你之前商量好的数目。” “这笔钱也是要交税的，你明白吗？”谢菲尔德盯著对方。 不管是贪污还是受贿、抢劫或是偷窃，全都需要报税和交税。 亚伦知道后世有这种荒唐规定，但他很確定现在不可能有这种规矩。 见亚伦不吭声，谢菲尔德嘆了口气，指了指紧闭的办公室门。 “这位cia的人在找你之前就找了我，说是要故意给你设局，先让你多拿一些钱，然后让我向上面匯报你贪污赃款和偷税漏税的事情。” cia这种过河拆桥的操作不出亚伦所料。 他微微摇头，淡然道： “cia这次本来一分钱都不该拿，但我的局长最后还是决定看在同僚的份上让他们拿点辛苦钱，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 “cia的现任局长就是一头猪，手底下养著一群猪。” 谢菲尔德附和道。 两人开始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彼此语气都像是朋友在閒谈。 “这边的事情irs会帮你全部解决，五千万的现金一分不少会陆续打给fbi的帐户，另外五百万美元的资金会陆续打到你的私人帐户上——我还会附赠你三个银行帐户。 另外，扣除我这次的佣金，你可以拿到四百万美元。” “这些帐户安全吗，听说不明大额资金流入会被审查？”亚伦问道。 谢菲尔德停住脚步，玩味地笑了笑：“irs说你没有问题，你就没有问题。” ...... 亚伦私底下已经找过这位irs的代理局长，和对方联手给cia挖了坑。 所以从一开始，亚伦就不打算和cia谈任何交易，不过对方既然愿意主动给钱，亚伦只需要让irs的官员拖延两天再对cia发起审查，那个禿子许诺的一千五百五十万美元就会顺利落入fbi的帐户。 钱到了我们嘴里，难道还能吐出来？ 另外再加上irs財大气粗直接转帐来的五千万美元，这次fbi公帐上收益为六千三百万美元，而亚伦个人拿到了七百五十万美元。 亚伦一日之间成为了百万富翁。 不过，其实irs才是最大的贏家。 他们不仅先抢占了一份利益，而且只需要通过发起审查等诸多流程，他们就能把cia的那一份也抢走。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该怎么花这笔钱呢？” 亚伦默默盘算著，这笔钱首先肯定得用来增强实力，其次便是“钱生钱”。 但亚伦在美国没有什么熟悉的商人朋友，而在他利用股票市场赚钱的计划，至少得到9月份才能开始实施。 现在钱全部捏在自己手里，不安全，性价比也不高。 但如果想拿出去投资，亚伦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候，高级队长普莱斯出现在走廊尽头，一看到亚伦，他立刻道：“头儿，有一个自称名叫科恩的律师打电话找您。” 亚伦跟著他来到一个小办公室，拿起座机电话。 “我是麦克米兰。” 罗伊·科恩是总统豢养的讼棍，以无耻和左右逢源出名。 先前总统就派他处理代理局长派屈克的死，结果被亚伦当场抓住。 当时为了活命，科恩许诺了很多条件，答应帮亚伦做事。 而且根据现在的情形变化，科恩也看出总统这艘大船不稳，急著寻找新的靠山。 “我跟你说过，没有事的时候不要主动给我打电话。” “亚伦先生，我是听说了纽约那边的事情。”科恩的声音有些侷促，壮著胆子继续道：“我想给你介绍一个生意伙伴，他正好也在纽约，我......我保证他能帮你赚一笔，现在是买入纽约房產的最好时机，可以大赚一笔！” 亚伦握著话筒，故意沉默。 科恩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他很年轻，从事房地產行业，如果您愿意和他谈一谈，或许能有所收穫。” 亚伦已经猜出这个讼棍肯定是收了对方的钱，但他正好也想结识一些资本家。 “行吧，他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科恩心里一喜，赶紧回答道： “唐纳德。” 第33章 小唐和小乔 弗雷德是一个白手起家的房地產商人，在过去的数十年里他打拼出了一份颇为可观的家业。 对於他这样的老傢伙来讲，金钱早已不成问题，他现在更希望把儿女们培养成和自己一样的富豪，让他们出人头地。 据说在他的第四个儿子小唐长大成人后，做父亲的把儿子叫到面前，说道： “儿子，我给你一百万美元，拿去花吧。” 小唐纳德用这些钱做了几笔优秀的投资，证明了能力，在三年后接管了父亲的公司。 现如今，他在纽约曼哈顿区四处寻求新的机会。 唐纳德的资歷尚浅，而且他这时候同样身陷舆论和官司，联邦政府起诉称唐纳德家族名下的出租產业严重歧视黑人，在黑人租房的时候颇多刁难，这是最近几年影响极大的种族偏见案件之一。 但当他站在亚伦面前的时候，亚伦看到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企业家，举措彬彬有礼。 “科恩向我介绍了您，说您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唐纳德主动伸出手。 亚伦和他握手，心里对这种恭维毫无感觉：“请坐吧。” 两个人都在互相打量彼此，在唐纳德的眼里，对方不像是什么fbi官员，更像是好莱坞的男演员。 “听他说你有一笔生意和我谈？” “是的。” 亚伦向后靠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就盯著他。 唐纳德咽了口口水，谨慎的开口： “我想恭喜您为纽约市除去了一些可恶的罪犯，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今天您和其他部门的联手行动，使得整个纽约的投资风向发生了巨大变化，很多投资者们认为在纽约市做生意的风险太高，所以今天的股票也在跟著.......” “唐先生，请说重点。” 亚伦轻敲桌面，打断了对方的话：“我的时间很紧，再过一会我就要坐飞机回华盛顿了。” “是这样的，” 小唐纳德迅速调整思路，简短道： “隨著投资者的撤市和黑帮的退场，很多市场都会空出来，我希望替fbi承包一些业务，比如说为你们修建大楼、总部或是类似的建筑设施.......” 实际上不止是fbi在纽约的分局，唐纳德通过科恩之口得知今日的行动有cia和irs的人协同参与，如果自己能与他们达成交易，那么不仅可以免於诉讼，还能找到一些合理避税的途径。 只要这些官员一鬆口，自己不仅能摆脱官司，还能赚到业务，最后更是轻鬆省下数以百万计的开支。 唐纳德看著始终面无表情的言论，心里顿时不那么自信了。 资本想要赚钱，首先得学会讲故事。 “纽约市的警局和fbi分局大楼都年久失修，这些业务迟早得有人承包，我只是希望为公共部门做出贡献。” 他这么说，倒是提醒了亚伦另一件事。 自己接下来还得长时间在华盛顿工作，不可能在那么多政客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大规模发展自己的队伍； 而fbi总部又显然是费尔特的自留地，如果自己想要扩张势力，倒不如从外地的这些分局下手，提前把这些分局的人转化为自己的亲信。 亚伦思考著，食指大拇指和中指贴在一起微微捻动。 唐纳德顿时大喜过望。 “如果您愿意为我担保的话，我每和这些部门签订一份正式合同，就会立刻返给您百分之五的纯利润。” “我有些不明白。” 亚伦直接问道：“我听说这些公共部门，包括纽约市政厅在內，它们很容易拖欠施工款，你为什么主动找它们做生意？” 唐纳德想了想，他是想和亚伦长久合作的，於是主动解释： “其实我看上了一些相当不错的地段，但就算是以前的投资者和黑帮势力从那些地段里退出，也会有很多比我更有势力和人脉的房地產商去爭抢它们。 到时候如果我参与其中，就得多付出至少五倍的代价，还不一定能稳稳拿到那些地段。” 藉助市政厅和fbi等部门的名义，他可以用极低的价钱拿到这些地段，就算是免费给前者盖楼，剩余的那些地段也足够让他连本带利大赚一笔。 在这过程中，亚伦只是起到了介绍人的作用，坐著就可以拿钱。 “好想法，不过我想略作修改。”亚伦说道。 唐纳德立刻做洗耳恭听状。 亚伦站起身。 “你也不用急著回去了，跟我回华盛顿吧，我们在飞机上慢慢聊。” ...... 飞机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在华盛顿机场落地，唐纳德嘴上和那些空姐开著玩笑，眼神却一直盯著那位亚伦主管。 “如果您想要出钱投资的话，不怕您笑话，我希望您能投资我，保证能让您日进斗金。” 这话是客气话。 如果坐在自己面前的是fbi局长，唐纳德倒是相信对方要做什么投资。 但看看面前这位亚伦主管的年纪，也许人家只是换个说法要钱——这种小官员能有多少钱呢？ 唐纳德总裁善解人意，愿意带著亚伦主管发財。 “我希望你能动用你的集团帮我在华盛顿和纽约修建一些安全屋，专门供fbi的特殊雇员生活居住，我会回去向上面打报告申请经费，另外，还有练枪场、战术训练场地以及各种配套设施。” “没问题，我等著您把合同送来。” 亚伦点点头，这时候他忽然问道：“如果我想成立一家特殊的公司.......” “特殊？” “比如说，向任何客户提供安保、军队培训和教官培训项目，我负责寻找人手，但除此之外，这种公司需要配套大量的建筑和场地设施，这就是你的业务范畴了。” 亚伦终於表露出了意图。 他想利用手头的资金搭建出一家“黑水”。 这样自己不仅能赚美国的国防经费，还能趁机发展私人武装。 唐纳德一听就懂。 他回答道： “从一个房地產总裁的角度出发，我很支持您的这项决定，毕竟只要开始动工，我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赚钱。 但我从朋友的角度和您说，美利坚去年才从战爭泥塘中勉强抽身，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强烈反对战爭，开这种公司会被舆论轰炸唾弃的。 所以您想要成立这种公司倒是不难，但您准备从哪儿寻找业务呢？” 没有业务，也就没有营业额，或许这位亚伦主管能靠著人脉从军队里拉来一些项目，但唐纳德並不看好。 可亚伦知道，只要再过几个月，中东那边就会爆发一场大规模战爭，其后续影响会席捲全球。 混战到时候会持续数十天，甚至进一步僵持，美国必然会有军事需求——处於劣势的以色列人则更需要各种援助，包括军事训练。 “我会先给你二百万美元，给你提供教官和有经验的军事人员，你只需要儘快帮我把公司的框架搭起来。” “好的，我一定会儘快开始。” 唐纳德舔了舔嘴唇，既然对方愿意承担大部分风险，这倒也说明对方有信心赚钱。 飞机开始落地，带来轻微的顛簸，两人都没有说话，亚伦透过舷窗看到了华盛顿的天空。 唐纳德则是显得很洒脱，他身上带著支票本，就当是临时来看看首都的风景，除此之外他也没想太多。 所有swat队员全部下机，接受fbi和其他部门的安检和当面质询。 亚伦作为主管则是不需要走这些程序，他领著唐纳德直接往外走。 一名fbi雇员把他们领到机场大楼的三楼某处办公室外。 打开门后，拜登正坐在里面抽菸。 他立刻放下菸头，很是兴奋的站起身，张开臂膀。 “亚伦，我今天在国会的演讲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纽约的消息传过来时，剩下那些不说话的人也立刻开始支持我，我起草的法案很快就会通过！” 他走过来和亚伦拥抱了一下，这才发现亚伦身边还站著一个金髮年轻男人。 拜登的神情顿时矜持了些。 “这位是纽约房地產集团的当家总裁唐先生，身家颇厚，年轻有为。”亚伦开始介绍。 “你可以叫我乔。” 拜登和金髮男人握手，语气平淡，明显没有对亚伦那种热情。 “乔是今年参议院里最年轻的参议员。” 唐纳德一听说对方居然是国会议员，当即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自己也认识几位议员朋友，但双方的关係维繫很微弱。 要是自己真有什么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朋友，司法部根本没办法告刁状。 唐纳德心里顿时泛起一股对亚伦的感激。 要不是人家愿意主动介绍，自己很难当面和这种大人物说话。 “久仰大名了，乔先生。” 唐纳德握著对方的手，激动道。 “客气了，唐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看到彼此的时候，都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拜登知道，这是亚伦故意在这个纽约乡巴佬面前抖人脉，但拜登反而心里还有些骄傲。 亚伦打量著他们握手的场景，提议道： “今晚无事，我们去喝酒吧？” 第34章 CIA：你这个孤儿！ 夜幕降临，人群沉溺於霓虹灯组成的海洋之中，到了八点之后，仿佛忽地掀来一个浪花，把人群冲刷的无影无踪。 亚伦开车沿著街道前行时，唐纳德故意感慨道： “在纽约的时候，下午六七点就没人敢出门了，所以我的父亲曾经教导过我，不要开超市，要学会把地卖给別人开超市。” 闻言，拜登也跟著开口道： “我父亲曾经教导过我，如果將来有能力了，一定要让民眾在晚上也能隨意出门。” 唐纳德在心里嘖了一声，政客的假清高。 拜登看向亚伦：“阿伦，你怎么看？” 唐纳德也跟著看向亚伦。 “抱歉。” 亚伦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刚在这个世界上睁眼的时候就没有父亲。” “对不起。” “对不起。” 亚伦把他们带到了那家法式餐厅，反正酒水和食物都有库存，不用自己花钱，亚伦甚至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不管事，每个月等著拿利润就行了。 进门的时候，餐厅经理看见亚伦比看见父亲还高兴，连忙亲自过来服务。 三个人坐下，各自喝著酒，时不时閒谈两句。 这次主要是唐纳德在介绍纽约的各方面情况，他天生就擅长调动气氛，原本寡言少语的拜登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亚伦一滴酒没喝，但他在不停劝酒，顺带著套话，从这两人嘴里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唐纳德也很鬼，喝了几杯就先醉倒在桌上，一边给拜登劝酒一边喊著自己不行了。 很快，他被餐厅经理搀扶到楼上的客房里歇息，等人离开后，唐纳德的眼神就迅速恢復清醒，躺在床上思考著今天的事情。 这个机会，自己要抓住吗？ ...... 亚伦有点故意的心思在里面，不过重心依旧是利益。 拜登是一个才起步的政客，起点很高，但脚下没有什么根基； 而唐纳德则是类似情况，他这种年轻的商人更需要上头有朋友罩著才能做生意赚钱。 亚伦帮他们从中间牵头，可以同时得到人脉和金钱。 第二天一早，亚伦开车去fbi大楼匯报工作。 昨晚他刚回华盛顿，一点都不急著回去见局长，当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那里有几名同样是正式主管的人在里面等著自己。 其中也有財务与设施部的女主管瑞秋·史密斯，她经常和亚伦在一起谈大项目，今天看他的目光也格外不一般。 “大家好，有什么事吗？” 一名半禿的中年主管主动走过来跟他握手：“亚伦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汤姆，我现在是fbi实验室的主管，如果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请你一定要和我说。” 隨即，站在汤姆主管身边的瘦高主管也跟著把手伸过来： “亚伦先生，你可以叫我杰瑞，我是fbi对外情报部门的主管，欢迎你回到华盛顿，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 同事们似乎是第一天知道亚伦来fbi上班，格外热情，大家各自报了家门，隨即很识趣的告辞离去，只剩下女主管瑞秋。 她盯著亚伦，粉嫩舌尖伸出，舔了舔红唇。 “早上开会的时候，局长说今年所有部门的经费全部走內部帐户审批通过，去年欠发的薪水也直接发了，他还说，这都是你的功劳。” 瑞秋很想问亚伦在纽约究竟做了什么大事，但是看完昨天的纽约新闻，她又不敢问了，生怕引火烧身。 最后，瑞秋凑过来，在亚伦脸上重重吻了一下，轻声道： “下午来我的办公室，谈项目。” ...... “你下午一点的时候再来一趟，我给你批经费。” 费尔特局长笑吟吟地看著亚伦，像是看著自己的亲儿子。 “这次我就不问你自己拿多少了，但我提醒你，一定要谨慎。” 亚伦当然知道要谨慎，他早就把坑cia的计划告诉过局长，现在两人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事，全当没发生过。 但费尔特局长还是有点不放心：“irs的人会不会......” “他们拿的更多。” 亚伦嘆气道：“我自己的那一份，也基本上全都拿去当税款交给他们了，老大，您看.......” “少废话，今年额外给你增加十万美元的经费。” 费尔特回答道：“你在纽约那边闹的动静太大，我还要给媒体拿很多钱公关fbi的形象，再加上fbi內外上万名雇员，你弄到的钱看似不少，但花起来依旧不够用啊。” 这老登跟我哭穷？ 亚伦没心思陪费尔特打太极，直接切入主题，询问昨天的情况。 做了那么多事情，干了那么多活，当然不是为了专门去纽约坑一把cia让他们白打工。 现任总统一日不倒，亚伦一日不能安睡。 好在，费尔特局长也有同样的想法。 “之前你拍到的那些有关於cia雇员殴打国会议员的消息，我已经让《华盛顿邮报》放出去了，这次是彻头彻尾的真新闻，外界舆论都在抨击椭圆形办公室。 那位拜登议员也很有能力，他昨天向国会提交了一份反对滥用职权的法案，帮我们打出了一整套组合拳。” 原本混乱的事態反而容易让总统阁下搅乱视线，但隨著国会议员挨打这件事迅速发酵，舆论的中心点再度回到白宫，昨天民间还有人组织游行队伍想去冲了白宫。 听到这里，亚伦倒是想起来那位被自己放回去的希拉理小姐，按照正常的进程来说，她明年会受邀进入国会针对水门事件的调查组，这个调查组得出的结果將会直接导致总统在任期內引咎辞职。 但在这之前，亚伦难道还要硬生生熬过今年？ 这时候，费尔特点起一根烟，美美地嘬了一口。 “唉，你这次已经做得很好了，只可惜fbi內部的资金漏洞还是很大，直接抢黑帮財產这种事情也不好放在明面上，短时间不能再来第二次。” 虽说纽约五大家族被一夜之间灭了两家，但费尔特也不好直接对著剩下三家动手，因为那三家百分百已经被其他大人物预定了。 亚伦心思一动，开口道： “您还记得我们之前为什么要扳倒副总统吗？” “当然。” 副总统是总统的人，干掉他就是削弱总统的势力。 费尔特把菸头摁进菸灰缸里，盯著亚伦。 “所以，你又有提议了？” 亚伦微微点头：“我提议对.......” “不要乱提议，记住，我们替纳税人服务的。”费尔特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头。 亚伦站起身，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领会到了局长的意思。 “尊敬的费尔特局长，我作为纳税公民，想匿名提交一封举报信。” “嗯，我在听。” “我要匿名举报cia局长及其雇员私下收受贿赂，大肆贪污腐败，躲避纳税义务，甚至在纽约越权调动国民警卫队的军事载具镇压无辜平民。” “哦，证据呢？” “我有照片，隨著匿名信一同交到了您手里。” 亚伦早就授意手下偷拍了很多cia官员拿文件和拿钱的照片，其中也有那辆被临时空运到纽约机场的墨绿色装甲车。 费尔特点点头：“知道了。”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亚伦主管，我刚才收到一封匿名信，举报了cia的贪污腐败行贿等罪名，其中甚至居然还有他们调动国民警卫队的照片，简直骇人听闻.......” 费尔特重重嘆了口气。 “你怎么看？” “局长，如果证据很充分的话，没有理由姑息纵容这群危害纳税人生命安全的暴徒！ 因为在我们身后，是无数的纳税人，纽约的暴乱事件必须要合理解决！” 亚伦当即站直身子，说话掷地有声： “我觉得，应该立刻向司法部和国会提交证据，让他们以保护国家安全的名义签署逮捕令，我愿意今天亲自带队，逮捕cia局长！” 第35章 精神病枪手 “局长先生，我这次出去，至少为cia带回了两千万的经费！” 先前和亚伦在纽约合作过的cia禿子主管站在局长办公室里，坐在他面前的人正是cia现任局长施莱辛格。 闻言，后者忍不住皱起眉头：“纽约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禿子主管想了想，回答道：“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把两个家族的钱给分了。” “分了？！” cia局长差点没把菸灰缸砸在这蠢货的脑袋上。 “那是我们的人，都是我们的钱！”他咆哮道。 其实这次还真不能怪他这手下，cia很多下辖部门互相之间都是情报不互通的，大人物们一边爭权夺利一边找地方赚钱——赌场、黑帮和墨西哥的大麻地都有他们的股份。 这些事情当然是不能告诉手下们的，要不然他们要求加薪怎么办？ 不过按照原有的那些条例，大部分出外勤的雇员和特工也不敢胡来，奈何这次面前的利益巨大，是个人都会动心。 “irs的人全都知道了？” 禿子囁嚅了一下，低声回答：“他们也分钱了。” 施莱辛格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鬆口气，他倒不怕irs愿意收黑钱，怕的是irs收过钱还不办事。 自己有必要得给irs那边打个电话试探试探情况。 “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你坑了fbi的人，再仔细给我说说。” 听著手下吞吞吐吐的匯报，施莱辛格清楚那两个黑帮家族已经完蛋了，至於说另外的那些家族，自己有必要加强他们脖颈上的镣銬，免得他们也脱离控制。 在椭圆形办公室舆情爆炸的今天，施莱辛格暂时不敢把这种事匯报给总统。 虽然说黑帮每年都只是上贡一部分钱財，但从白宫到cia都已经把黑帮看成了私有財產，不管怎么说，总统肯定会把他找过去询问损失。 施莱辛格很快就想好了如何瞒报消息。 “你的想法很好，如果利用得当，我们也能把这条消息送给报纸，让他们刊登......呵呵，fbi的雇员让纽约无数家庭支离破碎，他们趴在纽约人的尸体上喝血，这种大新闻应该足以暂时遮掩水门大厦的事情。” “局长.......” 领导认可了这件事，禿子主管压住心里的喜悦，继续提议道：“我建议私底下儘快让那位亚伦主管闭嘴，他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如果.......” “不。” 局长摆摆手，恢復了淡然的气度。 “我读过这个亚伦·麦克米兰的简歷，他在今年为了博取上位，不惜栽赃杀害上司，我们只需要等，他自然会把枪口对准上司。” 这种野心勃勃的人，绝不可能给別人老实干活当牛马。 “看你的表情，你不信？”局长问道。 禿子主管身子一抖： “我当然信您的话，但是我觉得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部门主管，就算再给他十年，恐怕他也不足以威胁那位费尔特局长，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他心里还有些不服气，毕竟在自家局长话语里评价颇高的“亚伦主管”，昨天可是被自己狠狠坑了一笔。 施莱辛格懒得再和这头猪多说什么，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时间和事实会证明那个亚伦的成就。 或许那些所谓的成就会很血腥， 但对於史书来说，红色本就是一种不可缺少的顏色。 “叮铃铃.......” 桌上的座机电话忽然响了。 施莱辛格伸手拿起电话，另一头传来助理急促的声音。 “局长，出事了！” “什么事？” “fbi有一个叫亚伦·麦克米兰的主管，带著司法部和国会议员来我们这儿抓人了！ 说是掌握了我们......一些特殊证据，所以司法部、国会以及irs都签署了逮捕令，同意抓捕。” 司法部和国会么，那自己倒是不好插手......施莱辛格立刻打定主意选择放弃，开口道： “让他们进来抓人，不许动手。” “可是.......” “又怎么了？” 施莱辛格开始觉得自己这些手下都是猪脑子，现在是特殊时期，私底下搞手段可以，但不到万不得已，双方绝对不能起正面衝突。 “那个亚伦主管点名要抓的人......是您。” 施莱辛格：“......” ...... 这一次，肯定要想办法通过cia局长打击到白宫。 亚伦清楚知道，副总统的死绝对有蹊蹺，大概率是为了灭口。 水门事件之中被捕的五名特工和白宫工作人员全都好好活著，等待进一步审讯，有人说这是因为司法保护犯人的人权，实际上是因为这些人知道的其实並不多。 而副总统知道的太多，又在亚伦的诈唬下签了全部的认罪书，本身就没有活路。 防止他为了求活而反咬白宫，所以绝对不能让他活著。 这次，亚伦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等犯人一走出来，立刻给他穿上防弹衣和头盔，把他押进备用防弹车辆，送到司法部大楼，由我们的人提供全天看护。” 亚伦布置的很清晰，他和费尔特局长通过气，后者的態度还算明確，同意让亚伦负责接下来对cia局长的调查。 “老大，他出来了。” 有看过cia局长的手下忽然低声低声道，亚伦循声望去，清楚看到了一名神情冷漠的中年官员走出cia总部大楼，领著一群人朝这边走来。 门口警卫们的手都开始有意无意放在腰间，与过来抓人的fbi雇员们隱隱形成对峙。 那几名司法部官员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们没有想到cia的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敢这么强硬。 “亚伦......” 过来陪亚伦“送”逮捕令的人国会议员，正是拜登。 他也看到了那些似乎隨时都会拔枪的警卫，没有人能在枪口面前保持冷静。 很快，人群来到大门处。 cia局长施莱辛格在人群里扫过一圈，目光停留在亚伦身上。 “都冷静。”他开口道。 cia的雇员们慢慢鬆开手，施莱辛格主动上前一步，贴近亚伦：“亚伦先生，我之前就在电话里说过，如果你再这样一意孤行，你会后悔的。你面对的不是我，你反抗的也不是我，而是整个美国。” “局长先生，你不如直接当著大家的面告诉他们，是总统想杀我灭口。”亚伦平静道。 施莱辛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索性伸出手： “来，我遵从司法部和国会的决定，你现在就可以给我上手銬，但我告诉你，这次就算你逼我像副总统那样签什么认罪书，这次你绝对会一无所获。” 上次是突发情况，在副总统死后，椭圆形办公室就做了新的预案。 总统向所有亲信和手下做出保证，一旦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他会不计代价提供保护，绝对不会放弃他们。 副总统被灭口，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好好活著。 施莱辛格自恃有总统给自己兜底，不怕亚伦的威胁。 几名手下想要上前给他戴手銬，亚伦伸手拦住他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施莱辛格：“不著急，程序还是要走的，既然cia的人不让我们进去，那我们就在这里宣布对你的逮捕，然后再对你行使执法权。 等你到了司法部的监狱里，我们会公正审判你，让你自己亲口说出所有罪行。” 施莱辛格冷笑一声。 但就在片刻后，他的眼睛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冰冷的反光。 在cia大门外，一辆破旧轿车缓缓停下，从里面伸出粗长漆黑的枪管，隔著人群对准了cia的局长。 “砰！” “砰！” 鲜血飞溅。 一枪胸腔，一枪腹部。 施莱辛格满脸痛苦和不敢置信，捂著胸口 人群譁然大乱，立刻有人疯狂开枪反击，破旧轿车中了几发子弹，枪管收回，飞速逃离现场。 亚伦一把拽住拜登的衣领，把他推进防弹车的后座，隨后自己也跳进车里，透过车窗观察外面的情况。 拜登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他恐惧了，大喊道：“他......他怎么敢！” 又是灭口，而且是当眾灭口。 很难让人不联想到那位总统身上。 “亚伦，亚伦，万一施莱辛格死了，他......” “他不会死。” 亚伦抽出一根烟塞进拜登嘴里，给拜登和自己都点了一根烟。 他咬著烟，吐出灰色的烟雾。 “枪手是我安排的。” 第36章 无能的总统 据说当年甘迺迪倒下的时候，他的夫人杰奎琳奋不顾身扑出去想要拿回丈夫的头盖骨，但现在cia局长施莱辛格倒下的时候，他的亲信和手下作鸟兽散。 少部分人把仇恨的目光对准了fbi这行人，两声枪响似乎激发了所有矛盾，但片刻后，亚伦离开防弹车，直接走到他们面前呵斥道： “所有人都放下枪，立刻把施莱辛格局长送到医院抢救，你们难道想杀了他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冷静下来，只有司法部的官员表示反对。 “我们奉命来把施莱辛格带回司法部大楼，不能让他中途脱离视线。” “住口！” 亚伦似乎已经急了，他指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施莱辛格：“你看不到他已经很危险了吗，你们这些司法部的人草菅人命，难道要让他死在司法部大楼吗？” cia的局长遭到枪击，但过来抓捕他的fbi官员却据理力爭想要保护他，这种场面也很令人感动。 司法部官员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他们也怕留在这儿会遭到枪击，只能勉强点头同意。 一上车，早就跟隨队伍过来的医生立刻对施莱辛格实施抢救。 拜登坐在亚伦身边，耳语问道：“这样做不会被发现吗......” “用的是苏联人的子弹，越是被查出来，他们越不敢公之於眾。”亚伦回答道。 现任总统在內部已经有了不小的麻烦，不可能再在外交上胡来树立新的强敌。 fbi和cia互相往死里整是常態，而且双方时常有过度越权的情况发生，最后遭殃的反而是其他人，所以对於这两个部门来说，潜在仇人实在是太多了。 就比如说昨天覆灭的两个黑帮家族，肯定有残余分子存在。 亚伦甚至可以回去向上头申请严格追查黑帮家族以及其剩余財產，为施莱辛格局长报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拜登心情很复杂，他倒不是因为亚伦如实相告而感动。 他能在三十岁坐上参议员的位置，靠的当然不是脸，在算计方面不比某些老狐狸差。 你把真相告诉我干嘛！ 现在我知道了，我又不能告发你，那我和你不就成同谋了吗？ 拜登捂住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车队在半路上转了个弯，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开往fbi总部大楼，在那里有准备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 当然，对外则可以说是施莱辛格局长命硬，在fbi拙劣的抢救下侥倖活了过来。 亚伦拿起对讲机，问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讲机另一头，传来手下探员的声音：“老大，医生正在给他止血包扎，枪手第二枪只是打穿了他的皮肉，没有打到大动脉。” “是啊。” 亚伦嘆息道：“施莱辛格的局长运气真好啊，真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拜登瞠目结舌。 ...... 针对fbi和cia互相疯狂捅刀子同时又无休止监视和迫害政治人士和非政治人士的行为，美国国会的眾议院和参议院在1975分別成立了一个特別委员会，专门用於监察和调查这两个部门的非法行为。 之后，参议院在1976年成立了情报特別委员会，眾议院在1977年成立了情报常设特別委员会。 当然在这些委员会成立之前，fbi和cia的诸多非法行为本就无人能管。 今年是1973年。 胡佛死后，各个势力和部门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拆分fbi的职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fbi本身也掌握了很多东西，暂时没人想跟fbi刚正面。 至於说cia，它本身由总统直辖，总统再傻也不可能任凭其他人削自己的权。 因此两个特权部门撞到一块的时候，肯定会发生流血事件。 比如说原来的那个亚伦，他在自杀之前就已经遭到了cia的秘密询问，因为恐惧自己的下场，最后选择自杀。 车队回到fbi总部，医生和护士们把伤者抬到临时手术室里抢救，fbi局长的女秘书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亚伦面前。 “亚伦先生，局长要找你谈话。” “我马上就去。” 费尔特局长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当亚伦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看见费尔特局长正握著电话，对正在通话的另一个人咆哮。 “你是美利坚的统帅，你是总统，你怎么能对你的部下做出这种事！” “不，我们都知道你撒谎成性，总统阁下，但现在我们还看到了你的残忍，你越线了！” “不要跟我道歉，是你让枪手杀了他，你还杀了阿格纽，杀了派屈克，你要杀多少人才够，难道你真的要做独裁者吗！” 电话掛了。 费尔特转过身，狠狠瞪了一眼亚伦：“坐。” “是我的责任。” 亚伦立刻开口道：“枪手开著车在大门外停下，打了两枪全部命中，一定是有內部人员高密，我怀疑是cia或是其他势力的人急著灭口，就像是之前.......” “副总统死在司法部，是一个毋庸置疑的意外事件。”费尔特局长眼神里满是警告。 亚伦点点头。 “他的情况怎么样？” “第二枚子弹只是打穿了皮肉，但第一枚子弹打进了他的胸腔，同样是贯穿伤，所以他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运气。” “胸口.......” 费尔特局长喃喃道，他向后靠在椅背上： “我的父亲当年参与过二战，胸口也挨了一枪，但他活下来了，希望施莱辛格也有我父亲那样的运气。 亚伦，他中枪的这个时机实在是太离奇了，我简直想像不出来总统的脑子里装了什么才能让他下达这种命令，虽然我和施莱辛格都是特殊部门的局长，但我们也渴望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啊...... 如果施莱辛格能活下来，他一定会恨总统入骨。” 亚伦赞同的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费尔特局长盯著亚伦，他在之前就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人举报说fbi內部有kgb的间谍，但费尔特局长早就知道是谁了。 如果你不是kgb该多好。 “你先出去吧，我要静静。” “请您克制悲伤。” 亚伦起身告辞。 ...... 走到门外后，他和局长的女秘书交谈了几句，跟她要了隔壁房间的钥匙，用这里的座机电话给《华盛顿邮报》的当家人格雷厄姆夫人打电话。 “是我。” 亚伦把cia在纽约扶植黑帮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还说这些资金有可能就是总统竞选时使用的资金。 黑帮家族覆灭之后，亚伦手上多的是证据，而且他感觉到荒谬的是，有时候那些听起来很荒唐或是恐怖的事情，最后居然都是真的。 格雷厄姆夫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她选择继续刊登这些对总统不利的新闻。 在亚伦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发现局长的女秘书还在外面等自己。 “丽莎小姐，还有事吗？” 女秘书摇摇头，亚伦告辞离去。 看了一眼亚伦的背影，女秘书走进房间里，关上门。 这是她的办公室。 女秘书先检查了一遍座机电话，然后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枚微型窃听器。 她拿著窃听器坐回椅子上，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我。”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出现一个沙哑的男声。 “跟你说过，大使馆这里的电话被监听了，没有必要不要主动打电话过来；虽然能屏蔽外界信號，但时间一长就会被察觉。” “我有紧急消息。” “说吧。” 女秘书简略说了fbi针对cia和总统的活动，电话另一头的男人似乎在思考。 “你不要在这件事上冒头，继续潜伏，你现在是我们最珍贵的暗子。”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去勾引那个亚伦主管，得到他的好感，让他说真话。 但不要给他製造麻烦，我这边还在查他是不是我们安插进去的断线风箏，万一他也是我们的人就麻烦了。 这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毕竟他是年轻有为的官员，你爱慕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勾引吗？ 女秘书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似乎是听她不说话，男人低声道：“一切牺牲都是为了祖国母亲。” 女秘书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达瓦里希......” 第37章 原来他在你面前那么高冷，在我这里完全不一样哦 亚伦让人把唐纳德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两人仔细商量了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花钱”。 纽约一行，亚伦拿到了七百五十万美元的黑钱，其实他本可以拿到更多。 就像是那位cia的禿头主管一样，就算他知道那些黑帮家族的资產就是自家部门的公有资源，他反而会贪污的更狠。 当大家坐下来开始分赃的时候，亚伦为了儘快拿到现金，所以把价钱放的较低，就算如此，他在面对cia和irs的官员时，起步报价是五千万美元。 irs肯定拿了大头利益。 至於说cia的禿头官员，他回去见施莱辛格局长的时候，谎称说自己带回了两千万美元，至於说剩下的那数千万美元黑钱，其去向一目了然。 “训练场地的话，我推荐郊外，越不显眼越好，而且用地成本也会更低，同时如果能帮助当地解决一部分工作岗位的话，还可以多免税。” 唐纳德没有推荐太多郊区黄金地段，相反，他极为详尽地教亚伦如何在美国合法避税，这几乎是所有成功商人的必修课。 “在今年4月，美国政府对利息平衡税的修改中规定，外国人发行新债券筹措资金若用以支持在美国的直接投资，其投资期限最低为 10年，投资总资本至少 50%是从国外获得的，则可免徵利息平衡税.......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有可靠的外国友商帮忙。 另外，我提议您出钱设立一个慈善基金项目。” “细说。” 亚伦上辈子倒是听说过很多西方慈善基金会的丑闻，他也亲手拍过照片。 那些以免费体检名义被筛选过的人群，成了西方资本家和名人政客圈养的活器官和血液载体。 成年人，男人，女人，孩子，全都成为了西方每年庞大失踪人数的一部分，虚偽的文明高山由腥臭的尸山血海堆砌而成。 “我建议成立专门用於扶持美国退伍和残废军人的基金会。”唐纳德说道。 “首先这样的好处自然是避税免税，其次也能获得很高的社会名声，最后，通过这些美国各支军队退役的士兵，您可以获得最优质的兵.......安保人员队伍。” 涉及到保密背景的人，自然招不进来，但那些受过射击和战术训练、能懂得服从命令的士兵，本身也是优质人才。 “初步资金需要多少？”亚伦问道。 “七十万美元就够了，当然，这得配合接下来的公司收益进行合理规划，如果拋开各州法律以及和irs的申请流程不谈，我个人可以牵头一些朋友捐赠资金，帮您补足到一百万美元。 这种规模的资金审核起来会稍微慢一些，但以后在法律问题上会受到额外优待。 “就这样吧。” 亚伦满意的点点头，但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的第一目標似乎是要开安保公司。 “那么，开公司需要多少钱？” “前期的话，二十万美元就够了，当然，主要看您需要多少人，我建议先搭建起一个框架，等开始业务之前再招人培训。” “那样的话，时间不会太赶了吗？” “怎么会。” 唐纳德笑道： “在我们美国，没有工作或是生活艰难的美国退伍军人比路边的野狗还多。” 亚伦一时沉默。 片刻后，他开口道：“那前期就先招募一名高级队长和二十四名雇员，我会打通各部门的关係，你只负责场地和人员，要钱的时候跟我说。” 唐纳德打定主意要主动贴补一些资金进来，毕竟几十万美元的开销对他来说也不算太多，就当是对亚伦的投资吧。 虽然他现在身上还有官司，但唐纳德反而一直没有主动说出来。 说完了正事，聊天的氛围开始趋於和缓。 “您今晚有空吗？” “有事吗？” “我约了乔议员去喝酒，他很善......” “哆哆哆......” 唐纳德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有人敲门。 亚伦起身去开门，发现是局长的那位女秘书丽莎站在门外。 “局长找我有事么？” “不是局长，是我自己.......” 丽莎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 她的眼睛大而清澈，以往披散在肩上的黑色长髮今天被编成了一条垂到胸口处的麻花辫，如黑色小溪顺著峰峦流淌而下。 “我想问您是否有时间，我拿到了两张华盛顿国家大教堂的音乐会门票，我需要一个可靠的男伴，想来想去我也就和您最为熟悉......” 亚伦一点都不想陪女人浪费时间。 你愿意和小乔小唐喝酒吹牛到天亮，还是陪女同事去听音乐会？ 晚上和小乔小唐在一起喝酒，就算是閒谈，自己也能从中得到各方面知识和行业秘闻。 相比之下，酒精和香水带来的曖昧感就有些乏味。 “抱歉，我不懂音乐。” 丽莎明亮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委屈，就连坐在沙发上的唐纳德也能看出这个女人似乎是瞬间被伤透了心。 “没事的，亚伦，我会在华盛顿待一段时间。”唐纳德觉得是时候展示自己的高情商了，而且他希望和小乔单独聊一些深入的话题——今晚是个好时机。 “好吧，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亚伦有些无奈，但他也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节奏太紧，要適当的放鬆休息。 丽莎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对他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亚伦，那个女孩似乎很喜欢你，你应该抓住机会，最好是娶她......” “那你结婚了吗？”亚伦反问。 唐纳德咧嘴一笑：“我只要露出钱包，就有大把的女孩往我身上扑，何必急著结婚？” 呵，我有的是钱。 而你，亚伦，你只有一张脸罢了。 亚伦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神色。 小老弟，你有点飘啊。 “忘了跟你说，乔今晚可能也没空。” “啊？” “他每天晚上都是要回家陪孩子的，前两天情况特殊，他在陪我。” 唐纳德的脸色顿时垮了。 ....... 下午，亚伦临时带人开车回家了一趟。 他之前准备把家里打造成一个半公开的安全屋，前两天就已经开始准备动工了。 回到书桌前，亚伦拉出抽屉，黑色封皮的日记本静静地躺在里面。 除了亚伦，根本就没人能看到它。 亚伦默默地翻开两页，他在出发去纽约之前曾经做过一个试验——在这个日记本上自己发问，自己回答。 现在，他亲手写下的问题和答案依旧留在书页上。 【问：cia局长詹姆斯?罗德尼?施莱辛格被免职的原因是？】 【答：我。】 日记本对此做出的回应是判定正確，但並没有给出结算奖励。 而现在，当亚伦注视著最后一行字的时候，新的字跡开始浮现。 【奖励：一千美元； 情报：美国总统今晚会秘密陪同情人参加华盛顿大教堂的音乐会。】 奖励明显少了。 这点钱倒是无所谓，重点是情报，之前回答一个问题都能拿到两条情报，亚伦就是靠著那些情报提前得知了许多细节，从纽约黑帮那里成功赚回了大笔资金。 亚伦微微皱眉。 再看情报。 很多美国总统都有花边新闻，对於社会来说，这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只能说会影响到部分选票。 而片刻后，亚伦亲自书写的问题和答案消息全部消失。 一行行新的红色字跡开始出现。 【问：fbi局长的秘书丽莎·马歇尔为什么要加入kgb？】 亚伦合上日记本，自言自语道： “你是kgb？” 那丽莎小姐今晚主动约自己出门，和那位总统的出行是否有什么联繫？ 不过，亚伦看著这个日记本，忽然想到了什么。 日记本之前问的问题都是自己已知的歷史，但在自己亲手写出问题並且作答之后，日记本接下来给出的这个问题却让亚伦一时半会找不到答案。 “如果说亲手写问题然后自问自答算是一种机制，那么日记本在这之后，会给出一个『难度』更高或是特殊的问题么？” 亚伦试著再在日记本上写字，但不管他如何落笔，都没有字跡出现。 看来必须得先回答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才能继续白嫖。 亚伦收起日记本，留了几个人手开始整理房屋，带著其他人开车回fbi总部大楼。 一打开办公室的门，身著素色露肩晚礼服的女秘书丽莎立刻转过身来，满脸错愕，两只手死死捂住胸口。 她似乎正在换衣服。 两人对视片刻，丽莎的脸颊红了，她鬆开了手。 第38章 是他们逼我乾的，我真不想干 亚伦在门外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片刻后，精心打扮过的丽莎小姐走出门，在高跟鞋和长裙的陪衬下，显得越发高挑明艷。 她没有提刚才的事情，但她的脸颊上始终有一丝红晕。 “您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丽莎说道。 亚伦回答道：“这是因为我刚才听说施莱辛格的手术很成功，他已经脱离危险了，答应说明天会跟我谈谈。” 丽莎在心里嘆了口气，附和道：“是么？呵呵。” 时间还早，亚伦索性带她出门找地方吃饭。 两人的相貌和打扮频频引起路人回头，直到一名带著宝丽来照相机的男人拦住他们。 “你们好，我是时代周刊的记者杰克，请问能否为二位拍一张照片，或许你们能登上下周的周刊封面呢。” 丽莎挽住亚伦的胳膊，故作亲昵地把他拉回来。 不用摆造型，两人只是简单的看过来，记者立刻拍照。 “抱歉，稍等一下......” 宝丽来相机是去年才推出市场的產品，优点是成像显影一步到位，或许是因为太过急切没稳住手，记者发现这个美丽女子的脸上一团模糊，没有正常显像。 “再来一张。” 第二张好了很多，但照片上女人的身影依旧不是很清晰。 记者有些遗憾，好在这张照片已经足够出色。 “这张照片就叫......华盛顿街头的普通人吧，希望编辑能给个好价钱。” ...... 华盛顿大教堂是一座哥德式的巨大建筑，在今年新年的时候，教堂的几位负责人宣布会在接下来几年对它进行现代化翻修，所以这座教堂有部分区域暂时不对外人开放。 儘管如此，当亚伦走到教堂前的时候，恰巧教堂的钟声响起。 现在是晚上七点。 人群的喧囂和钟声交织在一起，路边的人群忽然发出欢呼声，因为这次音乐会的部分演员已经开始入场。 亚伦喜欢安静，所以他很快就感觉到丽莎的身子有些僵硬，显然她也不適应这种热闹的环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亚伦先生，这是你的票，请你先去座位上等我，好吗？” 丽莎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去找一下厕所。” “哦，好的。” 亚伦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从衣兜里掏出对讲机。 “各班匯报情况。” 对讲机里传出沙哑的电流麦： “a组就位，大门外没有异常。” “b组就位，在后门处发现了总统的轿车，站在轿车旁边的是总统亲信查尔斯?比比?里波佐，但是没看见总统本人，他可能已经从后门进去了。” “c组报告，在查尔斯?a?佩里礼堂的小房间里发现总统和一名女人，那女人不是第一夫人。” fbi偷偷监视总统，这种事情在美国歷史上倒是不少见，亚伦觉得自己只是在尊重部门传统。 “d组正在跟踪丽莎小姐，她正在前往后门，行动可疑。” “不要管她，d组监视总统车辆，记录总统什么时候出来。” “是。” 周围的人群很喧闹，不少女人都在盯著亚伦，交头接耳，这很不利於他融入人群。 亚伦在心里嘆了口气，一名浓妆艷抹的贵妇人忽然从旁边搭上他的肩膀。 “宝贝儿，我看见你的女伴好像离你而去了，你身边的位置空出来了吧？” 亚伦笑著挽住她的胳膊，远处的不少女人立刻失望的別过头。 等到了门厅位置的时候，女人凑过来似乎想吻他的耳垂。 “亲爱的......” 亚伦正准备推开她，听见对方耳语道： “你只需要给五百美元，我今晚就跟你走。” 亚伦：“......” “抱歉，我没钱。” 亚伦拉著她本就是为了遮挡周围视线，现在她的用处已尽，该滚蛋了。 女人犹豫了片刻，手却没鬆开。 “我不要钱，跟你走。” 她喜欢这个男人的相貌和体格，英俊又强壮。 亚伦深吸一口气：“我是弯的。”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舔了舔嘴唇：“相信我，不需要一晚上，只需要三秒钟，我就可以把你弄直。” “我从小就是弯的。” “哦......” 女人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她自信道： “没关係，我也是从小就开始做这一行了，我是专业的。” ...... “好了，你不用嘮叨了，我可是专业的。” 丽莎有些厌烦对方的嘮叨，她站在大教堂中殿区域，到处都是动工和装修的场地，一名身著长风衣的中年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是一个相貌特徵很明显的莫斯科人。 “装好窃听器，打探总统和亲信的交谈，如果能听到他们对於这次访问的交谈，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也极为珍贵。” 中年男人吩咐道： “这次是为了领袖的出行做准备，你的任务很重要。 美国总统和情妇还在小房间里幽会，暂时还没完事，你可以用这个时间立刻去他的私人包厢安装窃听器，周围的人已经全被我们调开了，你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 “但这很危险，万一被抓到，我的潜伏任务就......” “你今晚的任务也很重要，如果有收穫的话，我们或许可以把你送回乌克兰去见你的家人。” “好。” 丽莎言行乾脆，转身就走。 中年男人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会，也转过头准备离开，但仅是片刻后，从他刚才藏身的阴影里就伸出一只枪口抵住他的脑门。 “不许动，fbi！” 后门打开，又有两名fbi雇员持枪走进来，中年男人直接被一枪砸倒在地上。 “我是苏联大使馆的人，你们不能动我！”他嗷嗷大叫起来。 一名fbi雇员拿出对讲机，开口道：“d组呼叫金鹰，我们在跟踪雌鹰的过程中发现了kgb间谍，雌鹰疑似是kgb的接头人，请求指示。” 对讲机另一头没有立刻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这时候，被压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大喊起来：“我不是间谍，她才是，她打电话把我约到这里，说有情报可以卖给我，她是kgb.......” 对讲机立刻传出声音。 “押他上车，让他先闭嘴。” fbi雇员愣了一下，问道：“老大，不需要继续跟踪雌鹰吗？” 对讲机：“你也闭嘴。” fbi雇员：“......” 老大发话了，几个人也不敢再追问，只得先对著中年男人拳打脚踢一顿，然后把他送到车上，留人看守。 ...... 丽莎对身后的一切全然不知，她轻手轻脚地来到私人包厢的门外，掏出手套戴上，然后开门进去。 她很快就安装好了窃听器，隨即来到门口准备离开。 一支枪口从门外伸进来，抵住她的小腹。 丽莎嚇得浑身一抖。 亚伦微微抬枪，装作很是惊讶的样子问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丽莎咽了口口水，思考之后，她立刻道：“局长让我来这里安装窃听器，监听总统的谈话，是局长让我乾的。” 第39章 超级绝顶女高音 总统的警卫到处都是，但总统自己也不喜欢让太多人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情妇，所以刻意疏散了一些，再加上那位苏联间谍又让手下引走了一些警卫，导致总统此刻身边的守卫力量极为薄弱。 恰好亚伦现在手感火热，如果他愿意，大可以亲手让美国在今晚“变天”。 “那个......可以把手拿开了吗？” 丽莎问道，亚伦的左手一直紧贴在她的腰间。 两个人顺著走廊重新回到喧闹的人群中，丽莎开始说这是局长交给她的任务，说著说著就开始故意偏离话题，每次亚伦一提问，她就开始用局长来堵亚伦的嘴。 亚伦搂著她的腰走到大教堂门口的警卫处，丽莎慌了。 “干嘛？” “我打电话问一下局长。” “他这时候睡著了。” 丽莎慌忙道，她搂著亚伦胳膊的那只手悄然一动，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胸针，灵巧修长的手指攥著那枚胸针，针尖对准亚伦的胳膊，隨时准备刺下。 针尖涂了麻醉药。 亚伦看都不看她一眼，左手攥著她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捏，痛的丽莎闷哼起来，鬆开了手里的胸针。 “你刚才说，局长让你在那个房间里装窃听器？” “对，是为了监听总统......” “记得把录音带给我。” “啊？” “我让你把录音带给我。” “哦......” 亚伦对这些事情也没太多心理准备，不过他不介意再噁心一遍总统阁下，把他的桃色新闻发给各大媒体。 但对於怀里的女人，他一时半会还想不到该如何解决。 杀她灭口当然可以，但似乎还能再从她身上挖掘一点价值出来，包括那个被抓住的男人也是如此，亚伦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摸到了kgb部署的间谍网。 更何况，自己还得想办法解决日记本提出的那个问题，万一自己回答不出来那个问题，导致日记本再也无法使用，那损失就大了。 所以，最好让这个女人老老实实主动交代。 亚伦搂著丽莎在警卫处停留了片刻，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正在交头接耳的年轻情侣，丽莎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但纯粹是因为恐惧。 “要我打电话给他吗？” “不了。”丽莎小声道。 “还是打一下吧。” 亚伦有意要嚇唬她，方便后续进一步pua，他感觉自己很难完全获取对方的信任，所以只能採取恫嚇手段。 他和警卫说了两句，拖著丽莎走进值班室，给fbi局长办公室打电话。 电话接通。 如他所料，局长这时候还在加班。 亚伦却没说话，直接把话筒递给丽莎，明显看到她的手在抖。 “是我，丽莎。” 另一头传来局长疲惫的声音：“我刚才在办公室睡觉，丽莎，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还有事找我？” “是这样，我和亚伦主管......” “等一下，我听说你这两天一直在往他那儿跑？”局长的声音不知不觉严厉起来。 “那个，我们是......”丽莎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亚伦，嘴唇囁嚅了一下。 “我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但我要告诉你，亚伦的身份不一般，你最好不要和他往来太多。” “但是......” “没有但是。” 局长冷冷道： “丽莎，我不许你告诉其他人，我觉得亚伦的身份极有可能是kgb的人，但他对我还有用，所以你最好不要和他牵涉太多，这是命令。” 局长后面说了什么，丽莎一个字都没听见，她只听见了三个字。 亚伦坐在她身边，自然也听的很清楚，此刻面无表情。 电话掛了。 两人坐在值班室里，窗外时不时传来喧囂的声音，但值班室里只有一片安静。 丽莎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怦怦跳，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 “你，原来你也是......” 面对她的眼睛，亚伦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解释，眼神里却透露出一股忧鬱，脸上的表情开始书写故事。 最后，他发出一声沧桑的嘆息。 “唉.......” ...... 今天的音乐会並不是由顶级乐团所演奏，但还是来了很多听眾，因为据说今晚负责唱高音的是一个很有名的女演唱家。 亚伦跟著丽莎来到一处僻静角落，看著她从那里捣鼓几下，摸出提前藏在这里的监听设备。 录音和监听，两不耽误。 丽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些设备其实都已经有些旧了，但上头一直欠发经费，也不愿意帮忙更新设备，我不知道您那边......” “我是没有经费的。”亚伦回答道。 丽莎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敬佩的表情。 两个人都戴上耳机，並排蹲在墙角处。 略有些沙哑的电流声中，清楚传出了总统的声音。 “亲爱的，你今天真美。” “討厌。” “我上次送你的珍珠项炼怎么不戴？” “我打听过了，那是你老婆戴过的，我要你给我买新的。” “......不好看吗？” “我要买新的！” “好吧好吧，我会买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戴起来的样子比她更美。”总统哄著她。 舞台上，乐团和演唱者开始登场，当乐曲的第一章开始响起时，监听设备的另一头也传来了轻微的喘息声。 显然，他们正借著乐曲声助兴。 亚伦默默放下了耳机，他感觉到今晚可能听不到任何重要的情报了，这个老东西今晚纯粹是出来买的。 他对总统的私生活也不感兴趣，只能等著录音结束。 丽莎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但就当亚伦准备和她谈心的时候，耳机里的声音陡然高昂起来。 亚伦忽然生出一个想法，他之前炮製的那些新闻虽然或多或少都有真实的成分，但也有很多被有心之人故意揪出来抨击的漏洞，说这是假新闻。 这样一来，那些新闻往往很容易被平息下去。 毕竟，新闻需要即时性，而大眾的记性往往又不好。 亚伦拿起耳机，开始在周围找扩音设备。 “你要干嘛？”丽莎问道。 “今天的客人都不白来，我请他们听听现场直播。” 扩音设备找到了，亚伦启动开关，把正在忠实传递声音的耳机对准扩音话筒。 ...... 恰在此时，乐曲在第一章末尾迎来了新的高潮； 负责唱高音部分的女演唱家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 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指挥家瀟洒的甩甩头髮，猛地挥起指挥棒。 女演唱家开口了。 一阵中气十足情绪激昂热烈的女高音立刻传遍全场。 “啊啊啊啊哦哦哦......” 女高音响彻今晚的音乐大厅。 所有听眾忍不住先后起立，掌声如雷。 但女演唱家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围，她早就听出了不对劲，闭上嘴没唱。 这不是我的声音啊。 女高音开始慢慢平息，微喘。 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磁性男声紧隨其后，跟著响遍全场。 “宝贝，我是如此的爱你......” 大家都开始反应过来了，指挥家和乐团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巨大声音还在继续。 真正让全场惊掉下巴的，是那个之前唱高音的女声。 “总统阁下，你还行吗？” “不，我要去上个厕所。” 私人包厢內，总统推门而出，愉快的想著今天真是圆满的一天。 第40章 我查我自己 开场的女高音加上最后那一句含有“总统阁下”的话，足以瞬间引起很多人的遐想。 毕竟，穷人通常是不会掏钱来听音乐会的，而有钱愿意听音乐会的人，肯定也会对现在的各种新闻消息有所耳闻。 总统？ 美国有几个总统来著？ 很多政客都有早上起床后看电视或是看报纸的习惯，国会眾议院的现任共和党领袖福特也不例外。 副总统阿格纽离奇身亡之后，福特几乎是立刻被提名为副总统，根据宪法，他现在已经处於隨时都可以上任的状態。 但阿格纽离职的时间比歷史上早了好几个月，也就导致原本默契的派系接任出现不少紕漏——福特很谨慎，他虽然想要副总统的位置，但他不想跟著坐牢。 福特表示自己还要几天时间思考一下。 他端著茶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这里是晨间新闻，据悉，昨夜在华盛顿大教堂的音乐会中，因为后台实习人员失误，將某私密vip包厢的声音外接到音响上，靡靡之音响彻全场...... 虽然还不知道音乐会的负责人会如何解释这件事，但本台的记者已经收到消息，据说当晚vip包厢的使用者极有可能是现任总统......” 福特手里的茶都洒了，但他浑然不觉，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的美女主持人看了一会儿，然后大喊著妻子的名字。 “伊莎，伊莎，快给白宫打电话，就说我生病了，这几天暂时不能出门，请他们务必延缓副总统的就职典礼！” ...... 相比於上一次，亚伦这次是亲手炮製出了一个大新闻，他对自己的临场应变很满意。 他没收了丽莎的录音带，然后送她回家。 站在门口的时候，丽莎几次试图邀请亚伦进门，但亚伦转头就走，满心想著接下来的计划。 果然， 第二天，亚伦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就被格雷厄姆夫人轰炸了。 “麦克米兰先生，你看到新闻了吗？” 格雷厄姆夫人其实是有点生气的，因为今天第一个报导新闻的是一家小报纸，当时那家报纸的某个记者恰好也在音乐会现场，一听到那声音，当即开始疯狂写通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嗯，看到了。” “我想要最新的讯息。”格雷厄姆夫人直接道。 她不在乎亚伦的要价，她只想要最新最劲的新闻！ “我有昨晚的原声录音带。”亚伦回答道。 格雷厄姆夫人没有说话，但亚伦听到她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开个价。” 格雷厄姆夫人缓缓道，她忽然意识到亚伦这个小东西肯定是早就等著她打电话过来了。 说实话，虽然亚伦上辈子做记者清楚知道怎么跟不同的人拿捏价钱，但这种巨大的桃色新闻他还真没怎么接触过。 他不假思索地漫天要价： “一百万美元。” “可以。”格雷厄姆夫人很乾脆。 这下子，换成亚伦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在纽约拼死拼活才挣了几百万美元，现在一盒录音带就能卖这么多？ 亚伦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致富之路。 “这是友情价，別想太多。”格雷厄姆夫人的声音响起，她及时堵死了亚伦想翻脸涨价的心思。 “我过会就派人把录音带送过去，你那边......” “我用支票、现金和转帐，这笔钱会变成捐赠和正常交易转帐，帐目也会帮你做乾净的，这方面，我懂。” 亚伦放心了。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名fbi雇员和局长的女秘书丽莎站在门口。 她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仍旧是正常的上班打扮，神情自然。 “亚伦主管，局长找你有急事。” 哪次不是急事？ 亚伦摇摇头，起身跟他们走。 局长办公室。 费尔特顶著两个大黑眼圈坐在办公桌后面，示意亚伦坐下。 虽然一脸疲惫，但费尔特此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早就知道这个老骗子迟早会失手！” 费尔特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他昨天下午一觉睡到晚上，然后被丽莎打过来的电话吵醒，便又起来工作，凌晨的时候就接到了报告总统桃色新闻的电话。 “他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说会不计代价帮我坐稳正式局长的位置，但条件是，只要我一当上正式局长，就必须帮我解决这件事。” 之前cia施莱辛格局长在自家总部大楼门外中枪，等於是引发了好几方的矛盾。 司法部和国会已经暂时联合起来，准备彻查从去年到现在的几件大事，毕竟，杀人灭口这种事在职场上太过於忌讳。 你杀几个小人物倒是无所谓。 但副总统和cia局长不是身亡就是重伤，那些议员和大法官自然而然也会担心总统是否已经丧心病狂到某种程度了。 所以，总统居然把求助电话打到了费尔特这里。 只要有利益交换，什么事都可以谈。 “所以，你应该也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费尔特收敛笑容，看著亚伦。 “我允诺会帮总统查出幕后是谁在推动这一切，当然，也会帮他平息一下事態，毕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您要和谈？”亚伦问道。 “不，只要到了关键的时候，我会第一个站出来请人弹劾他。” 费尔特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不过他眼下急需名正言顺地坐稳fbi的位置，只要总统能帮忙提名申请，费尔特到时候有办法让国会通过。 “但现在，就按照我说的做吧。” 费尔特轻轻敲了敲桌面，把亚伦的目光吸引过来。 “我准备派你去协助白宫查这件事。” “啊，我？” “对，把那个偷偷录音的人找出来，交给他们。” “哦哦，然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谈。” 费尔特回答道，他眼神忽然一凝。 “难道你不想去？” “我不喜欢和他们共事，我喜欢留在您这里。” 听到这话，费尔特的脸色微霽。 “不用担心，我没有赶你走，只是让你出面做个小事，再说，我们手上虽然已经有了很多筹码，可还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消化。 你不是去帮白宫做事，而是在帮fbi拖延时间，你明白吗？” 亚伦终於点点头，有些不情愿道：“我只对您忠诚。” 费尔特欣慰的笑了。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几名顾问坐在总统身边，大气不敢出，更没人敢指责总统带情妇出去瞎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办公室的门打开，一名工作人员拿著今日的《华盛顿邮报》快速走进来。 “阁下，不好了，华盛顿邮报称已经从秘密线人那里买到了录音带的原件，会在今晚的晚间新闻上放出来！” 总统捂住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双暴怒的眼睛。 “这些该死的偷听狂偷拍狂！总有一天我要推行绞刑，把格雷厄姆那个老女人送进绞肉机里去！” 一名顾问適时开口。 “阁下，刚才fbi的代理局长打来电话，说已经同意您的条件，立刻派人来白宫帮您处理这件事。” “派了谁？”总统抬起头问道。 “亚伦·麦克米兰。” 总统对这个名字印象很深刻。 他之前很厌恶这个年轻又激进的fbi官员，但现在，他只觉得一阵畅快。 “看来费尔特还是有诚意的，居然把他手下最能干的疯狗派给我了。” “等他来的时候告诉他......” 总统咬牙切齿道： “如果他今晚能阻止《华盛顿邮报》发那条该死的新闻，我奖励他二十万美元！ 如果他能把录音带的原件带回来，我再多奖励他四十万！ 如果......如果他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我会给他一百万美元的酬劳！” 第41章 我全都要 白宫派来的女实习生，带著亚伦往前一边走一边介绍白宫里的各种藏品和开放观光区。 很显然，她想和这位英俊的年轻先生多待一会。 这位女实习生发现亚伦对白宫的一些地方很熟悉。 “您不是第一次来白宫吗？” “之前来过一次。” “跟著观光团一起来的吗？” “带著同事一起来的，”亚伦顿了顿，回答道：“奉命带副总统去司法部接受询问。” 女实习生这才想起亚伦的职业，连忙訕笑一声岔开话题。 椭圆形办公室外面站了不少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亚伦在来之前特意找了一份白宫官员的名单和照片，其中也包括总统的那些亲信，现在环顾一圈，居然还能辨认出相当一部分。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名秘书走进来，请亚伦进去谈话。 说实话，椭圆形办公室和副总统的办公室还真大不相同，而且亚伦第一眼並没有看到那张后世有名的“坚毅桌”。 在十年前甘迺迪总统遇刺之后，这张桌子被新总统借出去，先后在全国巡迴展览以及留在某座博物馆，在四年后又被新任卡特总统要求归还白宫，这才重新安置到椭圆形办公室。 不过就算没有那张歷史名桌的压场，这儿毕竟是地球上两大超级大国之一的总统办公室，百年的昂撒文化底蕴铺陈开来，地面覆盖国徽，鹰旗立於身后，很是有那味儿。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含笑看著亚伦的男人，正是美国现任总统。 亚伦关上门，来到办公桌前坐下，好奇地打量著对方。 大丈夫当如是之？ 彼可取而代之？ 倒也没什么区別，想想后世的拜登在这个位置上如何步履蹣跚，就知道这个位置不是好坐的。 但对於当下这个时代，美国总统四个字代表著强权和威慑。 “啊，总统阁下，啊~” 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一阵令人尷尬的声音，仿佛美国总统正躲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片。 总统关掉录音机，没有再去赘敘前因后果，而是开口问道：“他们跟你说过条件了吗？” “说过了。” “你能把这个录音带的原件给我拿回来吗？” 总统盯著他，缓缓道：“费尔特说你是fbi里的精英，我希望他说的没错。” “我不算什么精英，只是局长先生一向看重我，我也只是听从他的指示做事，不过这件事......” 亚伦主动伸过手去，直接把录音机从总统手里扒拉过来，打开盒盖，检查里面的录音带。 是备份带。 虽然不知道总统是怎么搞到的，但显然他指派了其他人同时在做这件事。 “我只需要半天的时间，首先我能保证这份带子在今天不会有人能播出去，其次，我儘量尝试拿到原件。” 亚伦顿了顿：“我推测很有可能已经落入某家媒体的手中，大概率会在今晚的黄金档播出，如果对方贪心的话，很有可能会是独家播放。” “你在来之前没看报纸？” 总统忽然问道，他递来一份《华盛顿邮报》，上面的好几个版面都在写总统的“包厢门”事件。 显然，媒体更热衷於写这种桃色新闻，之前的水门事件牵涉太广，有一些媒体报纸也不敢写的太深入。 但如果是桃色新闻的话，他们就可以自由发挥，甚至有小报纸猜测总统在私人包厢里的约会对象是一个泰国男人。 “我保证能让他们闭嘴，但是司法部那边......” “不择手段，不计代价。”总统立刻道。 “我听说费尔特派你做事的时候基本上是全权委派，我这边也是如此，我现在就派人去司法部和委员会那边沟通，给你全部授权，以泄露国家机密和危害国土安全的名义进行抓捕和讯问。 麦克米兰先生， 代理局长派屈克在临死前一天向我推荐过你，如果你这次能让我满意，我一定会遵从他的遗愿。” “请您放心，我一个小时之后就会给您打电话匯报情况。” 亚伦站起身，总统看著他，忽然问道：“fbi副局长的位置还是空著的吧？” 不等亚伦回答，他就继续道： “你有兴趣吗？” 亚伦对副局长的位置当然感兴趣，不过除了总统，费尔特局长也给他许诺过。 这两人都在给亚伦画大饼。 但是在总统看来，他觉得自己画的大饼很香。 “我听说你是海军陆战队出身，你这样的优秀士兵无论在哪里都应该得到破格晋升，儘早大展拳脚发挥出你的本事。” 从广义上来看，美国除了海陆空三大军种之外，还有“四等人”海军陆战队，也就是俗称的“马润”。 不过不同於后世网络上的主流概念——即四等人马润是总统可以无条件调动的亲兵。 根据美国的《战爭权限法》，一旦遇到紧急情况，从一等人到四等人，全部都要无条件听从总统的作战命令。 在90天的时限內（60天作战时限和30天撤离时限），美国总统可以发动战爭而不需要经过国会的任何批准。 只不过根据各个兵种的特殊性，海军陆战队什么关係都沾一点，即拿即用非常方便，往往会成为第一选择。 亚伦听出了总统言语里的拉拢之意，他想了想，立刻开始倒苦水： “我在fbi的特殊勤务科任职，但是fbi的费尔特先生不仅不给我行动和人员经费，也不给我调派精英人员，我的那些手下都很愚蠢......” “我会立刻给你下发一笔十万美元的特殊经费。 至於说人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从海军陆战队里借调出几名教官和士兵，当然，这些人只是暂时借给你，希望你尊重他们。” 亚伦霍然站起身，敬礼。 总统笑著道：“这些人明天就能到，我希望你儘快行动。” 他从旁边的支票本撕下一张支票，写了数字递给亚伦。 ...... 出了白宫，亚伦先去附近的银行验了一下支票的真假，確认可以提钱。 然后他在路边隨便找了个座机电话，让手下在周围看著，自己打电话给格雷厄姆夫人。 “晚上好，夫人。” “亚伦，你有事吗？”格雷厄姆夫人心情不错，顾问刚才给她算出了一个数字，只要那份录音带在今晚播送出来，《华盛顿邮报》无论是利润还是股价都会瞬间暴涨。 “我今晚可以约伊莉莎白小姐出来吃饭吗？” 亚伦想激怒格雷厄姆夫人，然后顺势和她谈条件，把她在电视上播放录音带的时间稍微往后拖一拖。 格雷厄姆夫人美滋滋的回答道：“好啊，你想娶她吗，我同意了。” 亚伦：“？” “是这样的，夫人，我刚才去了一趟总统办公室，总统阁下给我开的价很高。”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格雷厄姆夫人骂道：“他*的亚伦·麦克米兰，你想跟我要回录音带？我已经把钱付给你了！” “您先別急，我只说总统给我开了价，我又没说同没同意。” 格雷厄姆夫人气势一滯：“对不起，是我激动了......那你同意了吗？” “我同意了啊。” 格雷厄姆夫人：“......” “我是这样想的，总统开的价钱很高，如果你今晚不播放，拖延到明天，他至少能给我二十万美元，你把录音带还给我，他会给我四十万美元，如果这件事被压下去......他会给我一百万美元。 您要是愿意，我可以和您三七分。” “亚伦，你太无耻了，就算我能拿七成又能如何？ 你知不知道我今晚推迟播放会有多大的损失！” 亚伦说道：“找个理由就行了，cia审查，司法部审查，反正说有一只大手在无形中按住你们不让播放就行，这方面您肯定比我懂吧。” “呵呵，我为什么要冒著股价跳水的风险帮你从总统手里拿好处？”格雷厄姆夫人冷笑。 “我手里还有水门事件的原件录音带和证据，是从代理局长派屈克家里搜出来的，你要吗？” 格雷厄姆夫人很是纠结，她想全都要。 一个是眼前的利益，一个是未来的好处，她一时半会难以抉择。 “我答应你，今晚不播放那捲录音带，但我要好好想想，录音带原件也暂时不能给你，明天中午之前给你答覆。” 亚伦倒是不急著拿到原带，反正他是两头赚好处，寧愿得罪总统也不想得罪格雷厄姆夫人。 格雷厄姆夫人提醒了一句，准备掛电话。 “哦，顺便请你帮我约一下伊莉莎白，我晚上带她去吃饭。” “你......” 格雷厄姆夫人深吸一口气，让人去喊女儿过来听电话。 ...... 晚上， 亚伦让人封了餐厅的二楼，单独包场和伊莉莎白共进烛光晚餐。 交谈的时候，伊莉莎白被他逗得咯咯笑，眼里异彩涟涟。 亚伦確定，如果自己现在问的话，伊莉莎白肯定会把她妈藏录音带的位置告诉自己，但他就是不问。 “亚伦，我好像有点醉了。” 伊莉莎白梦囈般的轻声道，她抬头对著亚伦露出痴笑。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亚伦刚要站起身，就被伊莉莎白一把拉过去拽到怀里，桌上的酒杯和盘子噼里啪啦地砸到地上。 亚伦无力挣扎，被迫坐在有亿万身家的千金的腿上。 伊莉莎白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腿上，逼他摸，片刻后，一双柔软红唇立刻堵住亚伦的嘴。 楼下，私人包厢。 因为亚伦在这，所以拜登今晚也不会去看孩子了，但他又不能去楼上当电灯泡，只能和唐纳德坐在一块喝酒。 听著楼上的动静，两人相顾无言。 片刻后，唐纳德觉得这气氛有点尷尬，想要活跃一下，他晃了晃酒杯：“我们也来一个？” 拜登：“？” 唐纳德咽了口口水：“我的意思是喊几个应召女郎，你別误会。” 第42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小群 早上，亚伦从伊莉莎白的怀里醒来，感觉到他的动作，女人发出一声轻哼，显然昨晚累的不轻。 亚伦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看见小唐和小乔正坐在一楼吃早餐。 餐厅的法餐大厨给他们做了满满一桌的丰盛点心和菜餚，亚伦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他们中间。 唐纳德放下手里的法棍，道： “我在华盛顿和纽约两处都联繫好了人手，隨时都可以开始动工，至於说地址，可以直接在郊区或是华盛顿周围的四个州內选择便宜地段，毕竟这儿交通方便，隨时都可以开车过去，如果你想看的话，我过会儿就让人把计划书送来。” 找唐纳德做这事，首先就省略了前期投资培养感情的过程，大家可以快速上车进入蜜月期。 其次，唐纳德掌握的资本不少，虽然还远远没到上辈子那种层次，但如今在纽约也算是房地產商中的后起之秀。 亚伦点点头，看向旁边的拜登。 不用他问，拜登就回答道：“那份草案已经通过了，根据最新的法律內容，约定大部分州地如果碰到突发情况时，fbi可以在不违反当地州法的情况下，无条件介入调查，申请文件的流程被削减了一大半。 另外，除了fbi之外，其他特殊部门的临时执法权將会受到严格制约和监督，只不过其他国会议员对这一点有爭议。” 拜登也是今年第一次和人合伙干这种栽赃陷害的事，忐忑，但兴奋。 拜登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纽约黑帮在德拉瓦州的势力也很大，他们让很多平民家破人亡。 某种程度上来说，拜登站出来號召大家打击黑帮建设文明德拉瓦，倒也不完全是为了利益——他的妻女当初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如果真要有谁在背后指使报復，唯一能帮忙做这事的势力，也只有那些黑帮。 亚伦点点头，道：“下午让你的妹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会把东西交给她，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拜登意识到亚伦说的是什么，他没有兴奋，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亚伦从一开始就说他妻女的死有意外，拜登心里不愿意相信，因为如果现在把事情闹大，完全不符合他的利益。 但当真相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是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又怎么可能压抑得住愤怒。 也就是说，自己的妻女並非意外，而是真的被谋杀了。 拜登站起身，郑重道：“谢谢你。” 他告辞离去，脚步格外沉重。 “小唐，我没有什么能帮你的，” 亚伦看向笑呵呵的唐纳德，端详著对方的神態，等了一会儿，见唐纳德不著急，亚伦这才道：“我听说司法部对你发起了诉讼，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朋友平掉这种官司。” 歷史上唐纳德虽然在无耻律师的建议下反手整活控告司法部，要求后者赔偿一亿美元的损失，但也只是拖延了两年时间，最终还是不得不和司法部达成协议，承诺不再“歧视黑人和美国少数外来族裔”。 唐纳德立刻面露感激，他喜欢亚伦的態度，对方没有居高临下地代替他做决定。 唐纳德內心敏感，对言辞上的些微差异很重视。 “亚伦，那就麻烦你了。” 亚伦笑道：“互相帮助。” 今天的fbi也依旧忙碌。 据说cia的施莱辛格局长已经恢復意识可以说话交流了，但亚伦的注意力不仅在这位局长身上； 其次，便是之前和女秘书丽莎去教堂听音乐会时抓到的那个男人，经过调查，这人是苏联大使馆的员工之一，是他指使丽莎在总统的私人包厢里安装窃听器。 拘禁这种特殊人员会引起纠纷，亚伦准备今天就把这件事解决掉，然后去找丽莎“谈心”，从她嘴里拿到日记本问题的答案。 fbi的走廊上到处都是人在討论昨晚的新闻，虽然说《华盛顿邮报》最终没有放出那捲录音带，但格雷厄姆夫人让人放出了某些大明星的恶性緋闻和私生活，最后才在末尾处报导了一些“水门”和“音乐门”两大事件的细节。 虽说反响不是那么好，但效果是有的，现在所有美国人今晚肯定还会聚在电视机面前，一边咬牙切齿的骂断章狗，一边等他们发新闻。 当亚伦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他发现门外有一个金髮女人正在等自己。 好几天没见面的希拉理小姐笑著迎上来，大大方方地和亚伦握手。 “亚伦先生，感谢您上次的帮助。” 希拉理顿了顿，主动补充道： “我受学校教授介绍，暂时以助理律师的身份加入了眾议院牵头新成立的调查小组，我就想著顺路来看看你。” “调查什么？” “还是水门的事情，不过......” 希拉理凑近一些，很是八卦道：“我听朋友说，在大教堂音乐会那一晚，和总统待在私人包厢里的是一个男人，我倒是更愿意调查这种事。” 亚伦微微皱眉。 希拉理参加的这个调查组，时间早了將近一年，但亚伦很快又问道：“这个调查组的全名是什么？” “眾议院司法委员会反腐败调查组。” “腐败？不是弹劾？” “是腐败。”希拉理很確定。 在美国政坛上，贪污这种罪名可大可小，有时候甚至还能用来脱身。 “那就提前恭喜你工作顺利了。” “你还得恭喜我另一件事。” 希拉理笑了：“因为上个月我参与游行被捕，某些大人物主动向学校捐赠了大笔钱財表示鼓励，最后，学校提前授予我法学博士的学位。” 被关牢里一晚上，提前拿到了学位证书和人脉，这笔帐她算的来。 “我明年会参加律师考试，如果您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call我就好了。” 好的，我一定会call你。 亚伦和她握手告別，恰好走廊尽头处出现了弗拉克·阿巴內尔的身影，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亚伦交给他的各种支票和税务问题，彻底成长为亚伦手下的第一会计和假帐分析师，天天加班到晚上。 平心而论，弗拉克的长相很端正，但每一个加班狗都不可能花时间打理自己的形象，他看上去像是比以前老了二十岁。 希拉理看见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兴趣。 看来她感兴趣的人只是小李子。 希拉理告辞离开。 弗拉克抱著一堆厚厚的文件来到亚伦面前，低声报告道：“头儿，irs打来的最后一笔资金已经到帐，我已经帮您处理好了所有问题，但是......” “说吧。” “cia那边没有结清尾款。” “我知道了。” 亚伦转头就去了cia局长施莱辛格的“临时病房”。 fbi的新大楼內部设施齐全，当亚伦走进病房的时候，施莱辛格正躺在床上睡觉。 亚伦一巴掌把他拍醒。 施莱辛格明显是在装睡，脸上残留著一丝尷尬和慍怒。 但亚伦在他面前坐下后，直接开口道：“你已经没价值了，总统想杀你，还要把所有屎盆子扣在你头上，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昨晚的新闻，总统拿了很多钱买关係，现在是我来帮他处理这些事情。” 施莱辛格冷冷的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缓缓道：“你想要什么？” 亚伦想了想：“我们互帮互助？” “你可以直接点。” “你先帮我，我就帮你。” “比如说？” 亚伦想了想：“比如说，你先从cia帐上支取一亿打到我帐上，我可以拥护你做fbi局长。” 第43章 华盛顿黑人大暴动 站在亚伦这个位置，对美国政坛没有心思是不可能的。 人往高处走，走的越高，脚下堆积的资源也就越多，反过来亦然。 如果我文有老而不死拜登，商有无奸不商唐纳德，法有蛮不讲理希拉理，左fbi，右cia，至少將来牌面还是很大的。 所以，面前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施莱辛格局长，在亚伦眼里也很有价值。 【亚伦邀请你加入“相亲相爱一家人”。】 “总统这两天又闹出一桩丑闻，现在正急著处理，你觉得，他会不会把这盆脏水也泼在你头上？” 施莱辛格当即反驳道：“新闻上说的很清楚，那个女人喊的就是总统阁下，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亚伦当即確定了一件事。 施莱辛格肯定早就恢復了意识，而且是一醒过来就立刻开始关注新闻，要不然不可能记得如此熟悉。 对方也確实是故意暴露出这一点的，他虽然也要谈条件，但不可能让亚伦把自己当傻子耍。 但是，亚伦淡淡回答道： “我在和老婆做事的时候，有时候也喜欢让她喊我总统阁下，这样可以助兴。” 施莱辛格：“......” “不对啊，我看过你的身份信息，你没有结婚。” “重点是这个吗？” 亚伦的身子微微后仰，淡然道：“重点是你现在正躺在我们fbi的医务室里养伤，而派出枪手想要打死你的人，你应该也能猜到是谁。” “不，不可能是他，杀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亚伦立刻问道：“那副总统为什么死了？” 施莱辛格顿时沉默。 有些事放到檯面上说，总是很容易让大家都陷入尷尬的处境，亚伦继续在施莱辛格的伤口上“撒盐”： “我听说cia那边已经在提名新的局长人选了，动作很迅速。” “可是就算我愿意和你们合作，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施莱辛格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麦克米兰先生，我很感激你把我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但这无济於事，我的家人还在外面，我死了，他们才能安全。” “你为什么要死？”亚伦反问。 施莱辛格一愣：“因为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信息，你也不够资格和我谈条件。” “谁说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亚伦站起身，走到病房的窗户旁边，打开窗户，让新鲜的风吹进来。 “施莱辛格先生，我只是来给您提建议的。” “建议？” 亚伦转过身，饶有兴致的观察施莱辛格的表情。 “你想继续做cia的局长吗，或者是更进一步，换一个更好的位置？ 你以后不用再处心积虑地替別人考虑得失，而是可以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尽情开口，你的家人也不会再受到任何死亡威胁，你活著，他们可以活得更好。” 施莱辛格沉默片刻，缓缓道：“说说你的建议。” “首先，这两年最大的事情就是水门窃听案，今年因此而爆发出了一连串恶性事件，其根源依旧是水门事件。 总统是共和党人，而民主党人不满足於占领国会，他们还想清空白宫，让自家的傀儡住进去，现在很多对总统穷追猛打的调查组人员，也正来源於这种想法。 所以，如果你想要重新获得总统的支持，你就要想办法帮他反击民主党人。” 施莱辛格笑了： “真是很棒的提议，我实在是太蠢了，居然想不到你这么简单的方法，亚伦先生，请你告诉我，我看起来像是美国五星上將吗，我手中是有美国海陆空三军吗？如果我有的话，我一定会把那些民主党人吊死在华盛顿的路灯上。” 亚伦没理他的冷嘲热讽，而是继续开口道： “美国首都，也就是我们脚下的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一直是二元性拉满的城市。 在这座城市里， 除了高层的白人精英，还有人口占比常年稳定在70％以上的黑人社区，而这些社区也正是民主党的基本盘。” 施莱辛格立刻领会了亚伦的意思。 “白子进攻黑子？” 他冷笑道：“你以为这是东方的围棋吗，如果我这样做，我会和总统一起被人打到地狱里。” “只有输的人才会下地狱。” 亚伦回答道。 “施莱辛格局长，你应该知道我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打垮了两个黑帮家族，把他们从家里驱赶到街头，当眾治罪，贏得了纽约市民的欢呼，现在我希望你相信我的能力。” “黑人和黑帮是不同的，你太年轻，不明白这里面的差別。” 施莱辛格断然拒绝。 “我当然明白，只是，如果大家都爱黑人，那么黑豹党为什么会屡次遭到打压，为什么马丁路德金的梦想会半路夭折呢？” 七年前成立的黑豹党遭到了民主党和共和党的疯狂打压，而马丁路德金则是在汽车旅馆里被杀。 民眾党只是利用黑人来製造优势，並不希望自己给自己养出一个竞爭对手。 “而且我也並不是要发动白对黑的战爭，自林肯总统宣布解放黑人以来，不管我怎么想，美国都必然会有黑人的存在。 我只是提醒你，生活中不止有黑人，我们只需要帮他们选择一个软柿子，鼓动他们，让他们尽情展现暴力，这样就够了。” “软柿子？”施莱辛格喃喃道。 亚伦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犹太人。” ...... “亚伦先生，就算是犹太人也不是这么做生意的。” 中午的阳光照耀进椭圆形办公室，满地光华。 这里的採光很棒，让人不由得幻想如果在这里办公会有多舒適。 总统坐在办公椅上，饶有兴致地看著亚伦。 “我很感激你昨日的付出，但是我必须要见到事情的结果，才能考虑给你结清尾款，你不能太著急。” 除了开头给的十万美元支票，总统之前还许诺如果昨晚没有播放那捲录音带，他会给亚伦二十万美元。 但现在，他显然心疼这笔钱了。 “阁下，我不是来要钱的，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或许能对您有所帮助。” “我在听。” “水门大厦的事件已经渐渐成为舆论中心，我觉得，唯一能转变公眾注意重点的要点在於，得让他们开始认为这不是您个人的过失，而是党派之间的迫害。” “继续。” “当然，您这样心怀美国利益的人，肯定不希望明面上激化矛盾，所以我最终想到了一个比较温和的办法，可以让民眾直接看到您的伟大，而且，也能让那些民主党人暴露出其虚偽的一面。” 亚伦把一份文件推到总统面前。 “阁下，如果您能为黑人发声，让他们觉得您是站在他们那边的，我们就可以让某些报纸媒体把水门事件扭曲成民权运动，如果民主党急著推进调查，他们马上就会遭到自家基本盘的背叛。” 总统神色微变。 他打开文件，清楚看到了封面上的第一句话。 华盛顿特区民权书。 ——施莱辛格。 “所以这是施莱辛格的提议？他居然还活著，我很意外。” 总统淡淡道，他不会在这种事上给出承诺。 只是民主党的进攻確实太过於猛烈，他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阁下，就算是双输，也好过单贏。” 总统盯著亚伦：“所以具体要怎么实施？简短一点告诉我。” “让黑人暴动，占领司法部大楼，占领国会大厦，让他们的子弹打穿林肯纪念堂的雕像，让美国全部公民看到民主党的拙劣和狼狈。 这样一来，他们再编造对您的谎言时，就不会再有人相信了。” “如果黑人贏了，您会成为他们的领袖，贏到更多的选民；如果他们输了，黑人社区本就是民主党的基本盘，您和共和党毫髮无损。” “可是他们过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暴动呢？”总统笑了。 “我们不需要真的立刻著手去压迫黑人，” 亚伦回答道： “我们只需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压迫。” “够了。” 总统低下头，又抽出一张支票，填了相应信息，但是没有填写数字那一栏。 “三十万美元以下，隨意填，这是给你的经费，好好做事。” 第44章 得吃 今日的晚间新闻依旧没有播送总统和情妇的玉音。 相反，不少电视台居然开始报导总统亲自进入黑人社区演讲的新闻。 华盛顿特区从美国开国以来就是最大的黑人集中贩卖区，只不过隨著林肯解放黑奴后，这座城市立刻涌入大量渴望自由的南方黑奴，这些人有的本就是自由身份，但绝大部分都是种植园的逃奴。 时至今日，美国华盛顿特区平均每天都会发生至少一起谋杀案，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各类刑事案件，哪怕只隔著一条街道，富人社区如同天堂，黑人社区如同地狱，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但他们对此熟视无睹。 当然，黑人社区在提供选票时是有用的。 身为共和党人的总统在今日下午居然带著幕僚团亲自访问了特区內的几个黑人社区，当眾慰问社区头领和他们的家人，表示已经知道了他们所遭遇的不公处境，並且向所有黑人许诺会给他们公平公正的教育环境，绝不会再让他们遭到歧视。 最后，总统对著镜头喊道：“你们选了他们，但他们给了你们什么！” 办公室里， 局长的目光从电视移到亚伦脸上，纳闷道： “你居然能把这个老骗子骗得团团转。” 究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骗子遇到了更厉害的小骗子； 又或者是老骗子已经变善良了？ 局长倾向於前者。 “总统阁下的演讲很成功，根据不完全调研，他的这次作秀是有用的，也影响到了一部分黑人社区对於民主党的看法。” 在大约十年前的时候，国会专门出台了反歧视法，规定歧视黑人等少数族裔算犯法。 但这並没有改善任何有关於黑人的处境，从唐纳德家里吃的那桩官司来看，美国社会对於黑人在整体层面的思潮自始至终没有改变，只不过大家都怕犯法。 亚伦拿来遥控器连换了好几个频道，可以看到各家媒体都在报导总统慰问黑人的事情。 总统抱起了一名黑人婴儿、 总统给残疾黑人退伍士兵亲手补发军队欠薪、 总统亲自帮偷渡来的黑人家庭在租房处填写名单和身份信息....... 对於政客来说，作秀是基操，但是在亚伦眼里，总统真的这么做了，反而会把他自个推向深渊。 美国的无党派人士很少，一如坐在亚伦面前的费尔特局长，他曾经是一名共和党人，但是出於这样那样的原因，费尔特从很早就开始不断趋近於中立甚至是反对共和党。 胡佛局长死了，按理来说局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但总统却从司法部空降了一个派屈克做代理局长。 现在费尔特虽然也已经做了局长，但这可是他抢来的，区別很大。 所以，他之前才会屡次匿名向《华盛顿邮报》投递情报，背刺总统。 “你对黑人很善良啊，亚伦。” 费尔特意味深长道。 他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凑近亚伦：“所以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几天，总统会推迟其他次要事务，不断访问各个黑人社区，號召整个美国团结在一起，公眾的视线很容易就会从水门和其他丑闻上转移开来，然后欢呼大总统英明神武。” “黑人社区是民主党的盘子，他们端的很稳......”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费尔特局长和施莱辛格一样，都是典型的美国力工思维。 “但这毕竟是总统，当他亲自进入一个社区的时候，影响力是有的。 因为也有一部分黑人是还没犯过罪的，他们或许上过学，或许渴望融入白人精英的阶级，所以他们对於总统的这种行为会莫名感激涕零。” 亚伦思维流畅，侃侃而谈： “民主党这时候也不会立刻插手，我们要做的就是推他们一把。 黑人有一个很奇怪的逻辑，那就是当他们之中有人真的犯罪並且被逮捕时，所有黑人都会觉得『嘿，这又是一次白对黑』的压迫。 他们不会反思，不会承认错误，就像是已经激发引信的手雷，看似平静，实际上隨时都会炸。” 费尔特局长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份文件放在亚伦面前。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这是总统接见的那几名黑人社区头目以及黑豹党的罪证，人证物证齐全，隨时可以实施抓捕，但我很好奇，如果真的点燃了黑人社区的情绪，你又要如何收场？” “这很简单。” 亚伦拿过一份文件，打开看著里面的內容，头也不抬道：“让《华盛顿邮报》播送这些新闻。” “哦，亚伦，格雷厄姆夫人的报社会被黑人砸了的。” “砸了更好。” 亚伦笑了笑：“格雷厄姆夫人出身於犹太人家庭。” ...... “亲爱的亚伦，你可真是个畜生。” 格雷厄姆夫人又开始在电话里咒骂亚伦。 不过亚伦看在自己和人家女儿有过深入接触的份上，格雷厄姆夫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自己的岳母。 王八念经，不跟她一般计较。 等她骂完，亚伦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所以，您做吗？” 格雷厄姆夫人有时候觉得亚伦像是一个魔鬼，虽然你知道他提出的那些建议都相当危险，但总是忍不住去尝试。 她才不怕总统，更不怕黑人，作为一个媒体的当家人，她需要的是噱头和爆点！ 哪怕只是听亚伦的话，她都已经在脑海里酝酿出很多足够吸人眼球的標题。 就算那些黑人真的要闹事，她反而更高兴。 格雷厄姆夫人早就看老旧的报社大楼不顺眼了，乾脆重建换个更好的，而且她还可以起诉美国司法部门不作为，让他们出钱赔自己的建筑费用。 不过她还是有些矜持，装模作样说什么危害治安、自己冒的风险很大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 亚伦这时候又道：“我需要总统阁下的信任，您也得到了更好的新闻，所以，请明天立刻把那捲录音带送给我，我到时候会把那些黑人社区头目的罪证交给你。” “那我之前给你的那些钱呢？” 格雷厄姆夫人反问道，她为了买下那捲录音带，可是花了一大笔钱。 “哦，我向您保证会用这笔钱好好照顾伊莉莎白的。” 亚伦觉得谈钱伤感情，立刻岔开话题和格雷厄姆夫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然后掛断电话。 格雷厄姆夫人保证说明天早上的晨报会刊登这些新闻。 一掛电话，亚伦立刻推门而出，直接来到財务与设施部的办公室。 女主管瑞秋正坐在那里看文件，抬头看见亚伦进来，她下意识地拿起旁边的髮带，把头髮盘起来。 “快，我给你一笔钱，立刻做好准备，用你的帐户去买进《华盛顿邮报》的股票，在明天24小时之內，不管有多少股票拋出，全部买进。” 瑞秋很信任亚伦，她一边找股票经纪人的电话，一边问道：“我还有一些积蓄，大概五万美元，也帮你投进去吧？” 亚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再好不过了，我会......” “我不要你还。” 瑞秋没急著打电话，拽著亚伦的领带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这几天都没来看我，我要你好好补偿我。” 第45章 开战，老黑斗犹太！ 接下来几天，《华盛顿邮报》的股价必然会处于震盪状態，甚至是不断下降，愤怒的黑人们会砸掉所有敢於售卖华盛顿邮报的报刊亭。 股票大跌，引起恐慌，在这时候抄底买入可以省下很多钱，而若是在这件事平復之后再拋出，则最少可以赚到將近2.5倍的纯利。 不过亚伦並不是想要藉机赚快钱，他对格雷厄姆夫人名下的《华盛顿邮报》很感兴趣，希望尝试成为她的股东。 当然，要是能找到机会掌控《华盛顿邮报》就更好了。 不过娶老婆送报社只是奢望。 根据亚伦所知，格雷厄姆夫人一直在培养她的小儿子，並且多次明確表示要將小儿子作为继承人； 伊莉莎白將来或许能继承一大笔钱和不动產，但她无法染指公司。 “帮我打电话给房东，跟他说我要租下一整座楼。” 亚伦的心思转到即將发生的事情上，他把电话簿丟给助理主管，让他负责出面和房东商量房租，另一边则是起身来到外面的大办公室里。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目光看向亚伦。 “除了会计，所有人分成两批，一批立刻去採购物资，我会给你们钱，不把一座超市搬空別回来，所有物资全部送到安全屋里，等待后续调配。” 助理主管举起手，大著胆子问道：“老大，要打仗了吗？”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脚下是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谁能打的进来？ 外星人？ “对。” 办公室里顷刻间鸦雀无声。 “因为你们是我的兄弟和同事，所以我一得知消息就必须立刻告诉你们，保护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亚伦环顾四周，朗声道： “我不能告诉你们会发生什么，但我现在会立刻给你们每人发出两个月的薪水， 除了购买生活物资之外，你们可以自行去买一些必须的生活物品。 但是要注意，你们只有三个小时的准备。 並且在今天傍晚之前，所有人都必须立刻带著自己的家人在安全屋等待我的命令。” 话说到这种地步，没人再去追问会发生什么事，毕竟自家主管虽然年轻，却从来不开玩笑。 在fbi內部，很多人都对这位迅速崛起的年轻主管印象深刻，还有人说这位年轻主管是费尔特局长的私生子。 再加上亚伦在慷慨大方的同时，却又能做到心狠手辣，这种二极体作风反而让他在fbi內部声名大噪。 “如果在华盛顿没有家人的，留下来听我的命令。” 亚伦话音未落，立刻有一大半的人举起手。 在场的一大批swat队员全都是单身狗，刚从军队退役，在fbi上工，还没来得及在本地找对象。 “你们几个跟我来，立刻开始准备搬运枪械和物资。” 实际上还有大半天和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做准备，但亚伦向来习惯於提前。 而且，他现在是朝粪坑里扔炮仗，越早避开越好，免得沾染一身脏。 亚伦对著他们喊道：“把你们的屁股都抬起来，跑步前进！” “是，老大！” 所有人立刻出门做事。 既然是在fbi谋差事，至少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该问的不要问。 在其他单位打听八卦是一种娱乐，但在这里就属于禁忌，瞎打听迟早会引来背后一枪。 亚伦用几分钟的时间思考了一下应该送入安全屋的人选——一旦真的爆发暴动，那么一个安全屋的居住名额就意味著一份人情。 但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家人，唐纳德或许也需要住进安全屋，拜登则是可以提前回到德拉瓦州。 格雷厄姆夫人住在高级富人社区，她和伊莉莎白隨时隨地都能暂时离开华盛顿。 唯一需要重点关照的，就是財务与设施部的女主管，毕竟她和亚伦是好朋友。 所以，亚伦的目光主要放在fbi的內部中高层官员身上。 如果能和这些人打好关係，非常有利於自己接下来在fbi內部的爭权夺利。 安排好人事，亚伦这才慢悠悠地来到施莱辛格的病房。 他受伤很重，虽然恢復了意识，但胸腔和腿部的伤口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恢復。 “我帮你把那份计划书送给总统看了，他已经同意了这个计划，但他一个字都没提你的局长职位。”亚伦说道。 施莱辛格不由得轻哼起来。 “这是当然的，我身体伤成这样，根本没办法帮他分担事务。 而他肯定还要再指派cia去做脏活儿，接下来，他只能选其他人强行接替我的位置。” 不过施莱辛格是被枪击的，並没有犯什么能被拿到国会上说的“大错”，唯一的办法就是总统继续把其他脏水泼到施莱辛格身上，然后顺理成章地將其踹出cia。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施莱辛格连回到司法部任职都不可能了，只能就此“隱退”。 施莱辛格能理解总统的这种做法，但他不可能不愤怒。 他望著天花板，陷入回忆和沉默。 “等你伤好之后，我希望聘请你担任我的公司的董事兼海外顾问。” “公司？” 施莱辛格愣了一下，他搜寻记忆，片刻后疑惑道：“你家里是开公司的？什么公司？” “是我前几天和一些朋友合资开办的公司，现在预定的业务方向是海外安保。” 施莱辛格眼里闪过一丝恍然，他冷冷道： “我觉得你连眼前这件事都解决不了，所以，別想著给我找后路了，多想想你自己吧。” 亚伦没有生气，他沉默片刻，抬手指了指窗外： “你听见了吗？” “什么？” 施莱辛格勉强抬起头，侧耳倾听。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呼啸而过，紧接著又是一阵，仿佛有无数警车正在大街上疾驰而过。 “那是......”施莱辛格喃喃道。 亚伦笑了笑，回答道：“美国守法公民的哭声。” ...... 在送交初稿的时候，一名早就被其他报社收买的记者“凑巧”看到了大段揭发黑人社区罪恶的內容。 出於某些心理，他偷偷给初稿拍了照，然后送了出去。 坚固的壁垒往往会从內部被攻破。 虽然《华盛顿邮报》在媒体界威名赫赫，尤其是在水门事件上名利兼收，赚钱又赚名声，这就让某些同行很不爽了。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一伙黑帮分子开车从正门撞进了报社的大门，幸好今晚下班的早，暂时没人伤亡。 那些黑帮分子把汽油泼洒在柜檯和墙壁上，对著汽油开了一枪。 在他们的欢呼声中，《华盛顿邮报》的报社大楼被火海吞噬。 熊熊燃烧的大楼在夜幕里如同信號，引来了无数目光。 1973年，华盛顿特区约有七十三万人口，如果不算上一部分流动人口的话，按照其中百分之七十的黑人占比，也就是五十万左右的黑人。 而美国，向来是不禁枪的国家，並且所有公民以此为傲。 如果今晚有五分之一的黑人开始持枪上街打砸抢发泄情绪，那就是十万不受控制的武装暴徒。 毕竟白天总统还站在他们之中，喊著要为他们伸张正义推行公正，这刺激了他们的情绪。 当然，暴徒的实际规模可能还会少很多。 那些原本天天犯罪的黑人社区头目们今晚反而疯狂约束手下，四处救火。 所有街道都开始戒严，各个社区开始自行组织人手进行防御，椭圆形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总统看著面前三十多部疯狂作响的座机电话，几乎崩溃地大吼道： “这不是我授意的！”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推进呢，为什么那些黑哥们就直接开始动子弹了？ 这时候，一名顾问小跑过来，低声急促道：“根据警局的报告，一部分黑人正持枪朝著格雷厄姆所在的社区进发。” “那又能怎样，那个臭女人惹了这么大乱子，让黑人打死她好了！” 总统咬牙切齿。 “她是犹太人出身，住的也是犹太人社区，已经有很多政客和大资本家打电话过来了。” 总统气的脸都歪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救，必须要救！” “我花钱养你们这么多人，难道你们就没有办法立刻把这件破事给我解决掉吗？ 我没有要求你们镇压和屠杀，我只需要你们让那些黑鬼老老实实回到家里睡觉！” 这事，其实不难解决，政客们不缺人手。 但问题在於所有人都不想在这种时候沾上一身骚，美国这几年的种族问题越来越严重，越是政客，越不敢让手里沾上黑人的血。 这时候，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罗伊·科恩开口道： “阁下，我想到了一个人，他对付这事很有经验。” “快说！” “亚伦·麦克米兰，fbi特殊勤务科主管，他先前负责带队，在半天时间內捣毁了两个纽约的黑帮大家族。” 总统脑海里已经来不及多想，立刻喊道： “给他警力，给他授权，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出来工作！” 第46章 黑色行动：华盛顿 在“安全屋”楼顶，亚伦和几名手下坐在椅子上，拿著望远镜看远处“放烟花”。 现在是凌晨，漆黑的夜幕下，时不时就有一座大楼或是建筑忽然燃烧起来。 根据方向来看，那儿是乔治城的方向，属於某个富人社区。 不过安全屋这儿一直很太平，亚伦至少在楼顶部署了六名狙击手，一旦发现有持枪者靠近，枪手在大声警告后，也不管对方听没听见，他们会立刻开始射杀闯入者。 除了亚伦和他的手下，一部分fbi官员在暴动发生后，很快就联繫上亚伦，带著他们的家人搬到安全屋临时居住。 这些人里面大部分也都会使用枪械，所有人被组织起来固防一整座楼，黑人根本进不来。 “老大，有人打电话来找你，是白宫。” “怎么说的？” “他们说已经和司法部以及费尔特局长沟通过了，由你出面协调整个华盛顿的警力，立刻开始控制事態。” 亚伦捏扁手里的可口可乐易拉罐，站起身喊道： “喊醒所有人，立刻开始准备干活！” 几名fbi官员都没睡，他们在一个临时房间里閒谈和开小会。 当亚伦走进来的时候，有人站起身和他握手。 “接下来你们还得暂时待在这儿，局长和白宫打电话来让我出去做事。”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大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虽然安全屋这儿物资充足，但他们还是希望早点恢復秩序。 “很乱，椭圆形办公室毫无作为，越来越多的黑人开始拿枪上街参与抢劫谋杀，如果没有国民警卫队介入，预计至少需要两周时间才能慢慢恢復正常。” 人，都是有从眾性的，尤其是在黑色的掩盖下，从眾性被放大了无数倍。 总统这时候倒也不是不能做事，只不过他白天才发表过对黑人的亲和演讲，如果晚上就下令镇压黑人，这会被视为背叛。 总统更不可能明面上放纵和承认黑人的暴行。 如果他只是坐在白宫办公室里，装聋作哑，什么都不干，依旧会有无数人保护他和他家人的安全，而且他的不作为最多被视为软弱。 亚伦简单说明了情况，让这些官员临时组织起安全屋的防御，然后带人出门。 助理主管梅森，swat高级队长普莱斯和24名swat队员，还有一部分普通fbi探员也被亚伦临时徵召进队伍。 白宫那边传来的首要要求是保护富人社区，让亚伦有些没想到的是，格雷厄姆那个老女人居然没离开华盛顿，依旧住在她的豪宅里。 亚伦让车队在离格雷厄姆夫人豪宅一个街道外的距离停下，然后找座机电话打给她。 电话里，她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急，慢条斯理：“我的报社被烧了，如果我这时候跑掉，谁来赔偿我的损失？而且，我要和我的员工站在一起。” 亚伦知道格雷厄姆只是想火中取栗以小博大，后者很確定一旦出事，不管怎么样，都会立刻有人来救自己。 “亚伦，你会来救我和伊莉莎白的，对吗？” “抱歉夫人，华盛顿晚上的风好大，我听不清您在说什么。” “亚伦主管，我们是有交易的，你也不想我把交易內容透露给白宫吧？” “夫人，听说欧洲中世纪的人抓到女巫后会把她们吊起来烧死，我从没见过那种景象，但我感觉再过几个小时可能就要见识到了。” 格雷厄姆夫人：“......” 她感觉对方比自己更適合上路灯：“当面过来谈条件吧。” “录音带加上劳务费，如果电话里谈不拢，其他也免谈，您知道，如果我从司法广场这里出发去您的豪宅，是要绕很多路的。” 亚伦故意感慨道： “要是我住在您家隔壁，那就方便多了。” “......呵呵，反正我家隔壁的別墅空著也是空著，送你了。”格雷厄姆夫人訕笑。 “我立刻来。” “亲爱的亚伦主管，你现在究竟到哪儿了？” 格雷厄姆夫人站在窗户口，看了一眼大门处的数十名警卫，心里终究还是泛起不安。 夜幕下，不確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还有两分钟就到您家门口了，请您让人开门。” 格雷厄姆夫人：“？” 车队这一路上並不平稳，有时候开在前面的车子会忽然顛簸一下，队员们时不时在对讲机报告说轮胎压到了什么东西。 如果来的再晚一点，有些黑人暴徒可能確实会包围这里，断绝食物和水源，把这里变成一座孤岛。 亚伦走进豪宅，格雷厄姆夫人转身挤出笑容，伊莉莎白从房间里小跑出来，不顾母亲还在旁边，一把扑进亚伦怀里。 格雷厄姆夫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亚伦从她手里拿到了录音带，又安排了一辆车送她们立刻出发前往安全屋。 驻守在外围的几名swat队员开始陆续传来报告，说是在街区外发现了一大群黑人正朝著这里进发。 安排好了杂事，亚伦开始和华盛顿警局的威尔逊局长通话，让他调拨了部分警力驻守在这个富人社区里。 那些富人不知道格雷厄姆夫人已经去了更安全的地方，他们对亚伦感激涕零，不少人都给了亚伦名片和支票。 车队再度出发，这次不到半路上就开始交火。 亚伦手下的swat队员在纽约之行后已经越发精通城市战，如果说对上那些黑帮精锐分子还有些棘手，但对於那些拿著手枪和老式步枪打砸抢的黑人暴徒，这些swat队员几乎能够做到一面倒的屠杀。 不到三分钟的交换火力，街道另一头的黑人作鸟兽散，留下了十几名被子弹哄睡著的同伴。 亚伦一边不断打电话调配附近的警力，一边带著自己的人沿著街道前行。 这次他把重点放在了那些水平低於富人社区却又不至於沦为首都贫民窟的街区，这些街区內的住户才算是真正的美国平民，也有部分中產阶级。 亚伦带著手下帮忙清扫了这些街区上的黑人暴徒，在他解放又一条街道之后，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一名白人小女孩在父母的鼓励下捧著花朵小跑到亚伦面前。 他接过花，单膝跪在小女孩面前，从沾血的西服口袋里掏出几颗糖递给她，脸上带著疲惫却温柔的笑容。 在他背后，带著弹孔的星条旗迎著风高高飘起。 不远处，一名记者立刻举起相机，咔嚓拍下了这一幕。 ...... 到了天亮的时候，暴徒们如撞到礁石的浪花一样彻底崩溃，大量的街道在短时间內恢復安寧。 唯一的不足是，居民们需要协助警方清理尸体，没人愿意这么做，还有人直接往上面倒汽油。 另外，还有一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几名小有名气且喜欢借钱帮人度过难关的善良犹太银行家没能逃脱，被暴徒们吊在了路灯上。 亚伦的行动还没结束，他已经让人清理出了一份黑人社区大小头目的名单。 他身边有上百名新调配到位的fbi探员和数百名持枪警员，儼然一支小型军队，在亚伦的命令下，所有人开始分批出发，踹开那些黑人头目的家门，把枪口抵在他们的脑门上。 大清洗开始了。 第47章 我的子弹飞向自由，我的坦克守卫民主 正常来说，当一个白人警察依法逮捕某个犯法的黑人时，后者的社区和整个群体都会迅速亢奋起来，然后把事情闹大到美国的全国范围。 亚伦上辈子知道不少內幕消息，知道这种烂事通常用来掩盖某些美国政客的劣跡，或是被用来打压敌对政客。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亚伦还需要提防一件事——自己替那些政客镇压完黑人暴徒之后，很有可能会因为涉嫌“危害美国公民安全”被提起诉讼。 那些美国政客和资本家用完了手套还要嫌手套脏。 虽然亚伦確实推动了这件事，但很难说谁的想法更“脏”一点。 “我没有煽动......我是忠於美国的......我是纳税人，你们不能......” 跪在地上的肥胖黑人哼哼唧唧哭喊道，但周围至少有五名警员在全力压制他，足以说明这个大黑胖並没有表面上那么人畜无害。 “一字不改。” 亚伦回过神，他来到记录员的旁边，指导道：“他承认煽动，他不忠於美国，他偷税漏税，我们可以......” 在旁边的桌上，摆著大量被搜查到的枪枝、违禁药物和各种烧瓶。 显然这位黑胖早就不满足於从墨西哥或是玻利维亚进货，他正学著自產自销。 亚伦对审讯的过程兴致缺缺，直到大黑胖子终於喊出了一句能引起他注意力的话。 “你们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大黑胖子终於不装了，他露出一丝狞笑，盯著旁边警员的枪口，眼里没有一点恐惧。 “在华盛顿，像我这样的人只有上百个，我们全都为真正的大人物服务，我只需要动动嘴就能扒掉你们身上的这层警皮，让你们这群白狗......” 亚伦没说话，示意旁边的记录员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记录下来。 “在这边再加一个，审问过程中企图袭击並杀死美国正式雇员，隨后我们在其家中发现大量违禁品。” 亚伦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助理主管梅森，问道： “梅森，如果这些证据被呈递到司法部，最低量刑是什么？” “老大，是死刑。” “他昨夜纵容手下焚烧建筑，入室抢劫钱財，並且试图强行闯入附近的几所高中和大学抓走女学生，打伤校门口的保安，最终未能得逞。 如果这些罪名被通报到法庭上，法官最低会判他什么罪？” “理论上来说，还是死刑。” 亚伦顿了顿，他站直身子，目光环顾过所有swat队员、fbi雇员和华盛顿警员们的面孔。 “他当著我的面，声称自己凌驾於所有司法权之上，不顾警告，侮辱我的同事和兄弟，对他们发出死亡威胁......” 亚伦掏出手枪和一枚子弹，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子弹上膛，枪口放低抵住大黑胖子堆满肥肉的后脑勺。 梅森主管的呼吸粗重起来，他已经酝酿好了答案。 但这次，亚伦头也不回道： “对此，我也判他死刑。” “砰！” 尸体倒地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站在高级公寓里的足足有数十名来自於各部门的雇员，但没有人对亚伦的做法提出异议。 “呼叫清洁工上楼打扫，我们去下一处。” “是，老大。” 推门而出，苍白的阳光扑面而来，外面很晴朗，却莫名有一种阴冷的感觉，仿佛置身於西伯利亚的寒冬。 或许確实如同地上的那位大黑胖子所说，在华盛顿特区的七十多万人里，有一百多个像他这样私底下替大人物做买卖和干脏活的人，可谓是万里挑一。 但亚伦懒得告诉他，自己只是半天的时间，带著大量的警力和人手从中心城区开始镇暴。 期间，自己已经处决了不下二十名和这位大黑胖子地位类似的头目。 至於说抓起来的，更多。 以至於亚伦手里现在掌握了大量的人证物证。 他觉得自己正在给华盛顿做大扫除——掀起光鲜亮丽的地毯，底下藏著无数蛆虫和粪坑般的恶臭。 但，是时候把手上的血洗乾净了。 亚伦不是为了伸张正义，而是要给自己寻找筹码。 黑人社区本来是民主党的地盘，当他们闹事的时候民主党正好看戏，然后出来收场，所以司法部委员会和国会很痛快地批准了授权。 而共和党这时候其实也没想到总统只是做了个略微出格的政治秀，然后当天就能闹出大乱，以至於第二天还得找司法部的人协助解决问题。 如果大家都只是觉得没面子，互相赔个罪也就罢了，但在这之前已经有了將近一年的水门事件。 国会如果在这时候更进一步，可以有机会立刻打倒总统； 而如果总统能利用好这个机会，他或许也能將彻底溃败的局势扭转过来。 关键在於，今天事情的责任最终会落到哪一方身上。 但是掌握了大量的证据依旧不够，亚伦得想办法儘快把副局长的位置搞到手，就算实在不可能，他也要试著够到代理局长的位置。 如果没有足够的位置和势力，亚伦就像是走进贫民窟的维密超模，只要手里没有枪，不管衣服穿的多厚，脱乾净也只是时间问题。 下午，所有人开始吃饭和短暂休息，亚伦让人找来一部座机电话，开始挨个给大人物们打电话。 首先就是格雷厄姆夫人，亚伦透露了极少一部分信息，確定自己勾起了老女人的兴趣，他立刻开口，要求格雷厄姆夫人用《华盛顿邮报》以及动用她那些同行朋友的关係，尽全力从各方面宣传自己。 哪怕在这过程中会因为抢功而得罪一部分政客，亚伦也只能先忽视掉这种风险。 “好的，我会永远把您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感谢您的帮助，夫人。” 第二个则是费尔特局长。 对於这位老人，亚伦把大部分实际情况都说了一遍，让费尔特得到准確的信息。 费尔特等亚伦说完后，问道：“那么，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动乱还没结束，fbi必须得到更多的授权，因为从那些贫民区里搜查到了大量贪污腐败以及犯罪的证据，很多都指向占据高层的政客。” 亚伦捂住话筒，诚恳道： “局长先生，我觉得我们必须恢復胡佛局长时期的fbi制度。” “胡佛局长？” 费尔特忍不住笑了。 “就算我是胡佛，但时至今日，肯定不会再有罗斯福来重用我了。” “会有的，先生。” 亚伦回答道：“如果罗斯福回到了美国总统的位置上，国会的议员先生们肯定会拼尽全力让你成为真正的胡佛局长。” 既然没有，那就製造一个不就行了？ 总之，要在民主党和国会面前迅速营造出下一个足以让他们恐惧的强敌。 费尔特眼睛一亮，讚嘆道：“亚伦，说真的，我觉得你有天赋。” 亚伦从费尔特那里狂敲滥诈，又要来了一批人手和载具。 但是提到职位的时候，费尔特这次没有再给亚伦画饼，而是认真回覆说“最多尽全力给他爭取到代理局长的位置”。 亚伦掛了他的电话，最后认真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始打电话给椭圆形办公室。 电话很久才接通，並不是总统的声音。 “这里是总统办公室。” “****的总统阁下，我真希望你的母亲和我没有**生出你这么**......” 亚伦骂完了，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总统温厚的声音。 “实习生刚才低血糖晕过去了，他没听清你说了什么，亚伦，请你重复一遍，好吗？” 亚伦恢復客气：“阁下，我拿到了一些东西，你会感兴趣的。” “比如说？” “您之前在音乐会的录音原带。” “嗯哼。” 总统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说实话，在黑人动乱这件事面前，自己的那个桃色新闻很快就会被所有人遗忘。 “谢谢你，亚伦，请你把它带给我。” “除此之外......” 亚伦拖长声音，有些愤怒道：“您是想害死我吗，为什么那些黑人社区里面到处都是民主党政客的犯罪证据，他们的亲信和子女在社区里胡作非为......” “这些东西我也要，把它们带给我。” 总统立刻回答道：“我现在就帮你向国会申请fbi代理副局长的职位，三十分钟之后就能把身份证件和具体流程走完，哪怕你不到场也可以。” “亚伦先生，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是么？” “是的。” “在我面前还有十三个暴乱社区需要处理，里面现在有大量的黑人武装暴徒已经聚集起来，我必须处理掉他们——阁下，我希望您能给我调拨来一批谈判专家。” “可以......请你等一分钟。” 片刻后，总统的声音重新出现，言简意賅： “第九步兵师第三旅和两辆m60a1已经进入城区，你可以直接和他们通话，向他们请求谈判支援。 我要你在六小时之內向我和委员会提交结束暴乱的书面报告。” 第48章 华盛顿本来就是黑人的专卖区，该滚的是你们吧 亚伦给fbi局长匯报的情况是“暴乱已得到有效控制，约在一周內可以完全清理暴动黑人”，而他给白宫提交的报告则是“危，速援”。 第九步兵师第三旅驻扎在华盛顿州的刘易斯-麦科德联合基地，即俗称的刘易斯堡，该基地距离华盛顿特区很远，可现在毕竟不是中世纪，士兵们不需要用腿走到首都区。 在基地里配备有大量的运输机，足以將成建制的部队和载具在短时间內部署到美国大部分地区。 亚伦不知道是cia从总统那里学了一手，还是总统已经彻底被手下的人带坏了，不过亚伦很欢迎有正规军支援自己。 “立刻给所有警员、fbi雇员以及司法部职员传达最新信息，军队会进城帮忙镇暴。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严格限制使用致命火力，把有问题的街区標註给军队，让他们进去，吩咐我们的人准备开始下班。” 亚伦现在正站在波多马克河岸的边缘，顺著马路往前走就是甘迺迪表演艺术中心。 这是一座巨大的白色方形建筑，建立目的是为了纪念遇刺的甘迺迪总统。 在这里经常有一流的艺术团体出席表演，场地宽阔，而在昨晚暴动发生的时候，附近的居民就开始源源不断地进入艺术中心，寻求避难和保护。 讽刺的是，在甘迺迪表演艺术中心的隔壁不远处就是水门大厦，许多显赫一时的美国政治头面人物都住在那里。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是富人区。 艺术中心的场地很大，但数以千计的人们只能聚集在狭小的露天场地里，富人们抢先占领了办公室和整座大楼，他们的保安把平民挡在了外面。 满地都是垃圾，恶臭的浊气扑面而来，哭声在各处迴荡，人群里甚至有尸体。 当亚伦带人走进来的时候，他发现门口摆放著几台临时接线的电视机，所有屏幕和大部分电视台都正播放著新闻。 所有主持人都正在喋喋不休地重复著一个名字。 “在暴动发生之后，fbi部门主管亚伦·麦克米兰及时协调警力，迅速帮助大部分街区恢復安寧稳定，接下来让我们给现场记者打电话......” “亚伦·麦克米兰及时阻止了无数暴行，他一夜之间救下了数十万人的生命......” “fbi的亚伦·麦克米兰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他杀了我的哥哥！ 哦天吶，这里是我们的家！ 我的哥哥是守法公民，平时只是卖一些小药丸谋生，我们街区上所有人都喜欢他，这个残忍的......” 亚伦瞥了一眼彩色电视，看到是一个黑人女性，他释然了。 “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本台已经报导了足够多的消息，现在让我们来探寻真相——亚伦·麦克米兰，究竟是一个精明强干的fbi雇员，又或者......他只是一个让无数华盛顿人家破人亡的刽子手？” 聚在电视机前的人们悚然抬头。 大厅里有孩子的哭声，大人们都默默地站起身，看向亚伦和他身边那些黑色制服的swat队员。 所有人身上都有血，但亚伦穿著西服，在一堆防弹衣里格外显眼。 他满身灰尘血跡，看起来並不狼狈，反而显得格外坚毅。 几名抱著猎枪的中年人走过来，他们临时负责维护这里的秩序，是自发组织起来的居民。 “先生，您是......” 其实不少人已经认出了他，在场的黑人並不少，看向亚伦的时候，眼里没有任何仇恨，更多的还是恐惧。 “联邦雇员，fbi主管，亚伦·麦克米兰。” 亚伦出示证件，立刻有人急促道： “麦克米兰先生，我们都听说过您，我们这里需要......” 医疗救助，食物和水，还有收敛尸体。 但亚伦的职责是镇暴，他无权下令给予施救，他可以带著自己的手下去继续枪毙黑人头目，但他如果在这儿越权下令，很容易引起事后诉讼。 “我已经让华盛顿警局的人联繫其他部门了，另外，部分街区已经確认恢復秩序，如果是黑人的话，建议手持身份证件结队回家，不要携带任何让人引起误会的武器。” 助理主管梅森主动走上前，领著几名文职人员去解释情况。 亚伦径直走进人群，一股腐肉烂鱼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名成年白人女性僵躺在塑料布上。 这场景让亚伦想到了上辈子去过的某些菜市场，长案板上铺著塑料布，底下垫著冰块，商贩们把一条条翻白眼的死鱼平放在上面。 “麦克米兰先生，她当时跟著人群躲进了这里。” 一名已经收起猎枪的中年大叔跟在他身后，局促不安道：“今早一伙暴民试图衝击艺术中心，被我们击退了，然后.....” “是暴徒打死了她？” “不確定......” 中年大叔看上去更侷促了：“......很难说究竟是谁打到了她，他们衝进来的时候，我们毫无防备，只能四处交火，很多人都倒下了。” 亚伦一时无言。 中年大叔侧过身子，指了指不远处。 “这个女人应该是纽约来的游客，她的女儿在那儿，也不肯说话，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先让人照顾她。” 亚伦望过去，在几个白人女子中间，坐著一名灰头土脸的小女孩，她不哭不闹，身上有一种超越同龄人的平静气质。 她手里拿著喝了半瓶的汽水，盯著地面发呆。 站在她周围的女人们忽然都散开，紧接著，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对方的脸带著一种亲切和安全感。 中年大叔也学著亚伦的样子蹲在小女孩面前，小女孩看都没看他。 大叔：“......” “你叫什么名字？”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女孩盯著亚伦的脸看了一会儿，木然开口道：“波姬。” “姓什么？” 亚伦这时候难得有些怜悯，他伸手擦了擦女孩脸蛋上的泥泞，想把这个孩子的注意力从她母亲的尸体上移开。 她一直不说话，或许是心里太难过了。 对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小丝。”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姓。 亚伦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波姬·小丝是谁。 “愿意跟我走吗？”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收养一个因为这次事件失去母亲的孤儿，有利於他进一步推动舆论。 或许某些媒体会嘲讽他为什么不收养一个黑人孤儿，但黑人向来是看不到父亲的，亚伦也不准备打破这条规律。 每次亚伦带著她出现在外人面前的时候，政治家会想起他平定这次暴乱的功劳，而平民则是会不断在脑海里强化“亚伦·麦克米兰勇於保护无辜者”的人设。 ...... 片刻后，亚伦握著波姬的小手走出艺术中心的大楼。 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去和那些躲在这里的富人和政客沟通，然后把它们丟给警察去头疼。 就在这时候，河岸的另一头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炮击声，紧接著，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亚伦先前也只是下令开枪， 而军队是直接开炮了。 呆呆的波姬被爆炸声嚇得身子一抖，抱住亚伦的手臂，终於小声抽噎起来。 这是最后一处要处理的社区，亚伦必须先回一趟fbi，和费尔特好好商量该如何去白宫和国会“作报告”。 不过这其实很好解决，因为暴动的黑人之前已经伤害到了某些犹太资本家，双方没有太多缓和的余地，而强势镇压暴徒的亚伦在他们眼里会暂时成为自己人。 一支车队在不远处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名名西装革履的保鏢下车，拔枪对准周围，看上去训练有素。 亚伦微微侧首，在他身边的所有swat队员以及整条街道上站岗维持秩序的警员都立刻拔枪，对准了那支车队。 在场的人，手上基本上都已经沾过了人命。 片刻后，白宫讼棍罗伊·科恩先从车上滚下来，喊道：“不要开枪，亚伦先生，我带了一个朋友来见你！” 在科恩律师的身后，一名面容沉稳的年轻人跟著下车，对著亚伦露出彬彬有礼的笑容。 “我听说过您的大名，麦克米兰主管，我是来和您做交易的，或者说，我也是帮某些朋友传话的中间人。” 亚伦没说话，平静地看著他。 不得已，年轻人自我介绍道：“我姓洛克菲勒。” “继续说。”亚伦点头。 “我们想请你把证据提交到国会和司法部委员会，不要交给总统，我们希望把这次事件里的所有罪犯绳之以法。” 年轻人微笑道： “犹太家族愿意为此支付你三个董事的职位和三百万美元。” 第49章 挺进，武装车队的目標是白宫 洛克菲勒家族在近一个世纪以来变得越来越富有，不仅是因为他们会做生意，而且还能通过各种手段垄断生意，相应的，他们结交的生意伙伴也会很多。 这个年轻人一上来就自报家门，显然对自己家族的分量和筹码都很有信心。 亚伦说道：“我想要一千万美元。” 年轻人愣了一下，立刻摇头。 “抱歉，麦克米兰主管，我们可以在其他方面再做协商，相信一定能让您同意。” 这话听起来像是吃定了亚伦会同意。 “行啊，那就过几天再谈吧，我今天已经很累了。” “麦克米兰主管，我是诚心来谈生意的。”年轻人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神情很认真。 “可是，我也有我的工作和差事，您这样做让我很为难。” “但是犹太家族愿意给您辞职后提供足够分量的职位，绝对能让您一生受益，这笔交易我觉得......” 亚伦沉吟片刻，回答道：“傻『嗶嗶嗶』——” 年轻人的脾气在不到一分钟的对话后终於炸了，勃然大怒： “亚伦·麦克米兰，你这个出身海军陆战队的臭马润，你他妈知不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 亚伦就是故意的。 他上辈子就学会了怎么挑逗这些表面温文尔雅的富家子弟，让他们的脾气烧起来，然后发火。 相比於那些有时候很难出手的战场难民照片，媒体和公眾都爱看这种富家子弟破防失態的丑闻。 倒也不是说对这位年轻人给出的条件不感兴趣，但亚伦现在更需要的是权力。 看看自己乾的这些好事。 亚伦在心里嘆息一声，他更需要权力，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洛克菲勒家族伸过来的手也不是不能握住。 据他所知，洛克菲勒家族今年有好几名適龄女性。 “不要说脏话。” 亚伦微微抬了抬搀著波姬的那只手：“我在带孩子。” 年轻人：“......” “过几天再谈吧，我希望我们坐在客厅里，而不是站在尸体旁边聊这种话题。” 亚伦用另一只手拍拍年轻人的肩膀，拉著波姬从他身边经过。 年轻人的脸直接红了。 上车后，波姬没有发问，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平静地坐著，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个好看的大哥哥要把自己带到哪儿去。 亚伦起初还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嚇懵了，或是悲伤过度，但他试探著问了几个问题，发现这女孩很正常。 波姬的母亲是一名不出名的模特，事业无成，又在怀孕的时候被男友拋弃。 所以在波姬出生后，她的母亲致力於让她“出名”，在波姬小时候就把她带入娱乐圈，什么都教，什么都学，让她成为了一名童星。 这倒是能解释这个女孩的性格，她顿了顿，缓缓道：“母亲前天说带我来华盛顿看演出，其实她是带我来见某个製片人的，但是昨晚发生了那些事......” “嘘，不要想了，我以后会照顾你的。” 亚伦揉了揉她的脑袋，心想著今天过会儿该找谁帮忙办领养手续。 这时候，波姬忽然指了指他的腰间，问道：“那是枪吗？” “对。” 亚伦拆掉配枪的弹匣，把空枪递给她玩。 “你母亲是被枪杀的？”亚伦问道，但没有得到回答。 小女孩拙劣的模仿持枪姿势，扣动扳机。 她眼里闪过一丝光彩，仰头看向亚伦，笑了。 “我喜欢它。”她说道。 ......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亚伦·麦克米兰先生。” 费尔特隔著电话大吼大叫，他一听到整场暴动有望在今晚得到结束，就立刻开始发脾气。 不过这倒不是唯恐天下不乱，费尔特觉得亚伦一定会答应总统的条件。 代理副局长，某种程度上就是费尔特之前的位置，因为人选一直空缺，所以已经成为局长的费尔特可以兼任副局长的所有职权。 如果亚伦走上来，也就意味著费尔特的权力被分割了。 “你在想什么呢，费尔特先生，我当然不会答应他。” “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必须得交出一部分材料，提供给总统让他对付政敌，但这不是为了我个人的晋升，而是在给整个fbi爭取时间，这对您有好处。” 费尔特对这种鬼话嗤之以鼻。 “我一开始说过，这场黑人暴动能够重创总统的威望，也能让民主党顏面大损，我现在全都做到了，今天整个美国都在为华盛顿特区发生的这些事而震惊。” 某座小咖啡馆里，亚伦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和费尔特打电话，波姬坐在不远处吃饭，时不时抬头盯著他看，周围有几名女性警员已经帮她清洗乾净泥污，替她换了一套新衣服。 波姬的眼睛大而明亮，脸蛋並不如同寻常女孩那般幼稚青涩，她今年才九岁，就已经出落的如同美人一样。 “这是一场战爭，但是死在战爭之中的不是母亲或是父亲，而是一群应当被严惩的罪犯，我可以把那些资料送给总统，也可以把资料送给民主党。 但无论如何，我们只需要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今天死於暴动的黑人都该死。”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费尔特缓缓道：“让我们把话说的简短一点。” “好。” “你还是要挑拨民主党和总统开战？” “对。” “然后你趁机左右逢源，两边討好，吃他们的好处，然后把他们出卖给对方？” “简单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具体操作......” “我不听，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 费尔特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的问道： “我的好处呢？” 亚伦：“？” 他思索片刻，开始给费尔特画饼： “费尔特先生，您想竞选下一届总统吗？有时候，总统需要保持纯洁性，而我就是您的白手套。 我帮您握住污秽的金钱，也就是说，我拿到的钱，就算是您拿到的。” ...... 费尔特就民主党和总统开战关他屁事这件事展开了充分论述。 孱弱可怜的老局长只想守著fbi过养老生活。 亚伦和他达成了共识，然后打电话给拜登。 “让你妹妹立刻过来一趟，很急。” 拜登：“？” 过了一会儿，拜登才反应过来亚伦的意思。 “你拿到那些东西了？” 亚伦想了想，改口道：“你和你的妹妹一起过来吧。” 拜登：“啊？” “让你的妹妹过来给我带孩子，你自己亲自拿走资料，立刻送到国会开始审批。”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拜登掛了电话，才訥訥地自言自语：“他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亚伦安排了几名手下留在咖啡馆照顾波姬，听到他要走的时候，波姬脸上立刻露出惊恐不安的表情，拽著亚伦的衣角。 亚伦看著她的眼睛，微笑道：“叫爸爸。” “爸爸。” 亚伦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爸爸会回来的。” 走出咖啡馆，他上车后吩咐司机朝白宫进发。 一声声引擎启动的声音响起，车队连成长龙，沿著公路朝白宫进发。 亚伦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身边还有大量的fbi雇员和警员跟著，在一整天的镇暴之后，跟在亚伦身边的队伍已经庞大到將近五百人。 一名上了年纪的fbi探员正在喝咖啡，看到那个身影上车后，下意识扔掉手里的咖啡，转身钻进车里。 在他身边还有一名年轻的fbi探员，连忙跟著他钻回去：“怎么了？” “不知道，但我们得跟著他。” “可他没下令。”年轻的探员说道。 fbi老探员愣了一会儿，失笑道：“確实，但我觉得......” 他握著方向盘，一直没想出合適的话，但他还是一边启动引擎，一边低声道： “他就像是天生的领袖，我觉得应该跟著他。” 仅是今天一整天，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 庞大的车队连成长龙，但不仅如此，半路上还是不断有各种警员和其他部门的车辆加入进来。 指挥和通讯彻底陷入混乱，对讲机里的每一个频道都有人在发问，但只要说一句“跟著亚伦主管走”，每个人都不再有异议。 与此同时，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面前的三十多部座机电话再次被打爆线了，在五分钟之前，就开始有电话打进来，哭喊著说“有一支身份不明的庞大车队正在朝白宫进发”。 输了吗...... 怎么会呢？ 总统眼神发直，手脚冰凉。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暴民会贏，如果他们真的占领了华盛顿，那...... 这时候，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急切道： “阁下，空军一號隨时都能起飞！” 第50章 美献帝和亚·阿瞒·伦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白宫外面好像没人站岗，无论是普通警卫还是特勤局之类的制服人员都没出现，亚伦下了车，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车队。 “梅森，他们来干嘛？” “老大，我不知道啊。” 梅森手里拿著一袋饼乾，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回答道。 亚伦把他的饼乾抢过来，一边吃一边走进值班室，给椭圆形办公室打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电话，听亚伦说完后，那边的人立刻发出一声欢呼，语无伦次道：“亚伦主管，欢迎回到您忠诚的白宫，我们这就去把总统阁下找回来。” 电话掛了。 找回总统......亚伦皱起眉头，心想著总统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四处乱跑。 不过，自己身后这么多人站在白宫大门外吵吵闹闹的也实在是有点不像话，亚伦想起自己过会儿还要从总统手里抠东西，总得给人家一点面子。 “所有人不要大声喧譁，各自站在车辆旁边不要动，等待命令！” ...... “福特先生，您看啊，这简直就是叛变，是叛军！” 白宫二楼某处关了灯的办公室里，足足站著十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大多神情惶恐不安。 有人偷偷掀起窗帘一角朝外窥视，只见外面沉沉的夜幕之下，一道道身影沉默地站在车辆旁边，严整的队伍里，一股压抑肃杀的感觉扑面而来。 白宫大门的外面，乍一看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 眾议院少数党领袖福特站在窗户口，犹豫了片刻后，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座机电话，打给门口的值班室。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杰拉尔德·福特，眾议院议员，美国全国共和党主席，我的身边有国会议员和白宫工作人员，请你向我匯报身份。” “我是亚伦·麦克米兰，fbi特殊勤务科主管，fbi代理副局长，我的身边是fbi同事和华盛顿警局的警员朋友们。” 福特瞬间鬆了一口气。 “亚伦局长，请你立刻带人进入白宫，我有急事要和你当面商量。” 对於福特这个人名，亚伦是有印象的，在副总统阿格纽之后，就是福特先继任副总统，然后顺位无条件继任美国总统。 而且福特虽然是共和党领袖，但他在国会两党之间的声望都很高，经常调和驴象矛盾。 误会没有发生是好事，因为真要擦枪走火的话，白宫现在的警卫力量几乎是0，亚伦带著身边几百条枪能够瞬间占领整个白宫。 总统下令撤离后，几乎没有多少人想要死守这里。 一听说亚伦在这时候回来，福特眼睛一热，多少年的修养没绷住差点哭出来。 他立刻带人走出办公室，下楼迎接亚伦。 天色昏暗，借著无数车辆的车头灯光勉强照明道路。 亚伦浑身泥泞，手里提著两箱牛奶和麵包，一步步颤巍巍地迎面走来，在他身上，满是灰尘和大片的血跡，触目惊心。 “福特先生，各位议员先生，我来迟了！” 在他身后的fbi探员们也大多拿著水果和食物，双方一碰面，议员们的嘴里和怀里就塞满了吃的。 这让他们大为感动。 大家困在白宫大半天了，又累又饿，外卖的电话也打不通，又害怕自己留在这边会被叛军抓到处决掉。 “谢谢你，亚伦先生，你是美国的一面盾牌......” 福特议员一边吃麵包一边含含糊糊的夸讚道，他觉得亚伦的神情有点怪异，但福特確实是饿狠了，有些顾及不上形象。 填饱肚子，他这才想起正事，把亚伦带回白宫的某处小办公室里。 “这是我的临时办公室，三十分钟之前，总统下令让我来这里驻守，然后他带著人不知道是去地堡还是出发去机场避难了。” 对此，福特是真的可以理解。 眼下是极为特殊的情况，副总统阿格纽因病猝死在司法部监狱里，下一任副总统的人选虽然已经被提名了，但福特暂时还没做好上任的准备。 也就是说，如果叛军真的要打过来，然后乾死了总统，福特很有可能会按照宪法直接继任总统。 反过来说也是一样，如果福特死了，至少可以保证总统那边的安全。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那，您知道总统到底去哪儿了吗？”亚伦忽然问道。 “他去哪，我们不用管，现在来谈谈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吧。” 虽然两人才见面，福特就已经对亚伦充满了好感，像他这种半辈子都在老老实实做事的政客，最欣赏的就是拥有同样品格的晚辈。 福特不知道，亚伦掛了电话之后，立刻让手下往他身上撒了许多灰尘，又用热水浇开凝结的血跡，抹的到处都是。 “我在下楼之前已经和总统通话，他说他明天会回来，在此之前......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请说。” 福特站起身，郑重道：“见证。” “啊？” “我要在这里立刻宣誓就职副总统一职，由你和其他国会议员进行临时见证。” “行，我这就去安排。” 亚伦立刻让人清理出一片场地，並且打开了一间更大的会议室，临时把宣誓场地选在了这里。 吃饱喝足的议员和白宫工作人员们陆续走进来，最后，则是亚伦和他的fbi亲信，以及一名华盛顿警局的警长。 “亚伦，请你上来。” 通常来说，副总统宣誓就职，会把手放在《圣经》上宣誓，福特掏出一本厚厚的《美国宪法上册》放在亚伦手里，让他托著这本书。 最后，福特把手按在《美国宪法上册》的封面上，缓缓道： “我谨庄严宣誓，我將维护和捍卫合眾国宪法，防止被国內外一切敌人侵犯...... 凭此，我自愿成为......” 极为简短的就职典礼结束，亚伦把那本美国宪法放到旁边，和福特握手：“恭喜你，副总统阁下。” 想起上一位副总统阿格纽的结局，福特笑了笑，问候道： “谢谢你，局长先生。” “是这样的，副总统阁下。” 亚伦收回手，开口道： “如果说总统阁下明天才能回来，那么白宫今晚总不能没人值班吧，万一有人溜进来偷东西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 “亚伦先生，你有建议吗？” “让我的人暂时接手白宫各处，並且调动更多fbi人员暂时入驻，反正只是一晚上的时间。” 说到这里，亚伦忍不住嘆息道： “这些国会警察、特勤局特工还有白宫警卫都太不称职了，居然把您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会带著fbi全体同事，誓死保卫您的安全。” “副总统阁下，请您下令吧。” 福特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还有一件事。” 亚伦刚准备出门，转过身回到福特面前。 福特看向他。 “总统临走之前，说已经提名我成为代理副局长，这事您......” “哦，他確实把提名文件送来了。” 福特盯著亚伦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 “没事，我之前是眾议院少数党的领袖，我谨代表眾议院，同意通过这份提名。” 第51章 以后美国总统都是我的人，你们怎么跟我斗 “本人携fbi全体同仁，向新任副总统阁下致敬！” 大晚上的，大家其实都已经很累了，副总统福特带著几名白宫的工作人员走进人群里四处慰问，基本上没收穫太好的效果，大部分人都只是在心里翻个白眼，含含糊糊地应了几声。 亚伦找了几名“代表”过来向福特表示敬意，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其余人还是该干啥就干啥。 今晚，白宫周围的披萨脱销。 虽说这些fbi探员和警员们没必要跟过来，但亚伦还是主动帮他们解决了食物问题，並且把所有人分成两班。 一班人留在车上休息，另一班人开始接管白宫的各处进出入口，通过电话隨时传递消息，等三个小时后换下一班人值班。 作秀结束后，亚伦陪著副总统重新回到白宫。 坐在某间不知道是谁的小办公室里，亚伦面前摆了五部座机电话，而副总统福特正坐在他旁边吃披萨和烤鸡腿。 “副总统阁下，我的人手已经接管了各处值班室，您可以先去休息，我来值班就好。” “你今晚很忙碌啊，亚伦先生。” 福特拿起纸擦擦嘴，笑道： “听说你从昨晚到今晚一直在带人镇压暴动，你居然还有精力再熬一晚上？” “我还年轻。” 亚伦巴不得福特赶紧找地方睡觉去，別来烦自己。 要知道现在白宫的监控体系没有那么发达，自己也难得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坐在白宫办公室里，要是不趁机去翻点资料拍点照片，难道还真要坐在这里吃鸡腿？ 福特確实有些羡慕亚伦的身体状况，他打了个哈欠，开始慢悠悠地讲一些国会的事情。 “抱歉，我出去洗个手，马上就回来。” 亚伦找理由出门，等候在外面的助理主管梅森立刻迎上来，小声道： “老大，监控室的摄像头已经全部关机了，我们的人可以在这里自由行动。” 亚伦想了想：“让人带上照相机，根据名册一个一个来，拍摄白宫內部工作人员的办公室、资料册和地形环境，利用今晚的时间儘量拍摄，绝对不允许触碰財物，把我的话吩咐下去。” “是。” 白宫的一切都具有情报意义，哪怕是普通办公室里的陈设，都能从其价值推断出白宫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方向和整体预算情况。 “老大，” 梅森没立刻走，开始充当狗头军师的角色：“我们要不要再装点......偷听用的？” 亚伦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你想害死我？” “老大，我错了。” 亚伦觉得梅森简直是榆木脑袋，轻轻揉了揉梅森的肩膀，语气转而温和：“我们需要偷听吗？” “老大，你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去做事吧。” 回到小办公室里的时候，亚伦发现福特还没睡。 “亚伦，你出去洗个手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抱歉阁下，我得给女朋友报平安。” “终究是年轻人，” 福特嘆息一声，他没责难，而是有些感慨： “你这样的年纪能有一个爱你的伴侣，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阁下，你说错了。” “嗯？” 亚伦坐在他面前，也跟著嘆息道：“不是一个，是三个。” 福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没了聊天的兴致，他向后仰躺在沙发上，开始强迫自己入睡，很快便响起轻微的鼾声。 亚伦倒也无所谓这位新任副总统是真睡还是装睡，他拿起电话，开始打电话给费尔特匯报情况，並且说了自己已经成为正式“代理副局长”的事情。 费尔特对此嗤之以鼻，表示强烈不屑，然后问亚伦什么时候有时间见见他的女儿，说年轻人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亚伦掛了电话。 这场政治风暴只是才开始，如果说水门事件只是单独针对倒霉催的现任美国总统及其团队； 那么，昨天的黑人大暴动事件已经成功激化两党之间堆积已久的矛盾。 本来大家都是有意无意对付总统，顺带著打压fbi和cia这些特权部门，现在事情一闹大，別说是按照部门相互对峙，所有人一时之间都不敢再信任什么朋友盟友。 华盛顿特区出现了一座座政治孤岛。 但越是在这种混乱时期，亚伦这种“愣头青”越受人欢迎，因为他没有强硬的后台，而且又足够好用。 或许在混乱结束后他就得迎来全面清算，但在那之前，他还有足够多的机会去结交新朋友。 “我是亚伦，人在白宫。”亚伦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拜登的声音：“阿伦，你给我的这些资料......” “不够吗？” “太多了。” 拜登缓缓道：“我害怕自己明天开车出门的时候，会被大卡车迎面碾死。” “乔，你可以隨便利用这些资料提升你在党內的地位。” 亚伦在面对拜登的时候总是很耐心，因为有些话双方都明白，藏在心底保持默契，明面上將他们的交易方式称作友谊。 小乔和小唐都是这样的聪明人，所以亚伦愿意帮他们提前发育一下，让他们儘快成为自己的助力。 “所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拜登问道。 “福特先生已经宣誓就职成为新任美国副总统，我正在他的办公室里。” 躺在沙发上的福特鼾声微微一顿，翻了个身，开始磨牙。 拜登的声音顿了顿，露出些许迟疑：“你和他在一起了？” “福特先生是个好人。” 拜登不说话，心里思考著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福特眾议院少数党领袖，现如今参议院和眾议院的少数党都是共和党，而拜登是民主党人。 自己如果將这个消息提前传出去，也能换来几份政治人情。 “总统呢？” “他暂时撤离了白宫，明天回来，我和我的人在白宫里面，专门保护副总统阁下。” “阿伦，我觉得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拜登的声音忽然凝重，终於说了一句实话提醒亚伦： “你替他们做完了事情，你现在得赶紧想办法脱身，让自己变乾净，现在，民主党內部有很多人想杀了你。” 黑人社区內，到处都是他们的罪证，现在就算亚伦已经通过拜登的手交出去了一部分，但民主党还是不放心，想要杀人灭口。 不过亚伦也確实藏匿了大部分资料。 拜登忧心忡忡，亚伦反问道：“那你呢？” “我不会背叛你的，我们是朋友。” 拜登犹豫了一会儿，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查阅资料的妹妹，然后捂住话筒，压低声音。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娶我的妹妹，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彻底绑死在一起。” 第52章 亚伦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们原谅他一下怎么了 福特又翻了个身，开始在旁边说梦话。 亚伦掛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窗户外面的天空渐渐露出一抹鱼肚白。 福特的鼾声停止，如梦初醒。 “几点了？” “阁下，您起的很早，现在才五点。” 福特打著哈欠站起身，打量著亚伦。 “亚伦先生。” “在的。” “你今晚证明了自己对美国的......” 亚伦摇摇头，打断他的话：“先生，我只是尽忠职守，您在总统撤离之后依旧选择留守白宫，您才是真正的勇士。” “呵呵。” 福特脸上一直带著笑容，他拍拍亚伦的肩膀，犹豫片刻，意味深长道： “亚伦先生，上进是一件好事，但也要分清楚对象，大人物的某些承诺，有时候是不能当真的。 你昨天和我说，总统阁下答应让你做fbi的副局长，但你还太年轻，就算坐上去，也会有很多人不服你。 其实我昨晚也可以不同意的，就算我同意了，没有书面证明，你难道还能强迫別人相信吗？” 亚伦耐心的听他说完。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福特这已经算是再明显不过的提醒了，他建议亚伦不要再“死心塌地”给总统卖命。 毕竟他已经是副总统，而亚伦只是个代理副局长，如果接管白宫的事情又被媒体传出去，肯定很容易引起轩然大波。 “阁下，我从我的议员朋友那里听说您是一个好人，我相信他，也愿意相信您。” “你的朋友？” “他叫拜登，对您的评价非常高，昨晚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听说您在我身边，他就说我安全了。 他还说，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他更愿意跟在您身后做事。” “民主党里新来的那个小朋友？” 福特笑著摇摇头，这些孩子都太年轻了，看人的时候只看脸不看心，但福特很高兴能听到这种评价。 “好吧，亚伦，我就不和你开玩笑了。 恭喜你，fbi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局长先生，我祝你可以继续立功，儘快转正。” “阁下，其实我有一件事想求您帮忙。” 福特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看向亚伦。 “您也知道，昨天为了儘快完成总统、国会和司法部交给我的任务，我带著手下们在华盛顿做了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在市区动用致命武力，临时处决了一批作恶多端的帮派头目。” “所以......” 亚伦开口道：“我想向您请求特殊赦免，以免隨后而来的政治迫害和司法清算。” “特赦？”福特思考了片刻，回答道：“亚伦，我很能理解你的难处，但你现在向我请求这种机会是没用的，因为这是总统的特权。” 福特也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刚才劝人家不要再相信总统，结果现在又开始踢皮球想把对方踢给总统。 但亚伦的下一句话，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我知道，但我相信，您很快就能继任成为新的美国总统。” “亚伦副局长，你很累了，不要乱说话。” 亚伦笑了。 “我是说如果，如果总统阁下在任期內引咎辞职，按照美国宪法，副总统可以无条件接任总统的位置，並且宣誓就职。” 福特不傻，他知道这套流程在理论上是可以成功的。 “亲爱的亚伦，如果真有那种机会，我们到时候再谈好吗？” 如果亚伦是fbi的正式局长，那么双方还有交易的余地。 现在虽说大家都是副的，但一个是副总统，一个是代理副局长，如果不是我脾气好，你可没有跟我说话的底气。 其实亚伦完全有办法强行逼迫福特现场签下不平等条约。 你人在白宫，家人可还在外面，你也不想她们出事吧？ 亚伦拉开窗帘：“您来看。” 福特皱著眉头走过去，清楚看到了在白宫大门外面的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很多拿著相机和报纸的记者，没过片刻，办公室门外就有人敲门。 梅森送来了一份最新的《华盛顿邮报》。 “老......副局长阁下，副总统阁下，这是最新的报纸，你们看......” 报纸第一页的標题，赫然写著【亚伦·麦克米兰——呼唤管理式民主的英雄！】 媒体和公眾居然认可了亚伦昨天做的那些事情？ 福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会谨慎考虑特赦你的建议，但前提是，我真的能......” ...... “不是假设，福特，你一定会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 早上，八点。 总统带著大量的人员重返白宫，却意外发现白宫昨晚居然被其他人临幸了。 不过他已经来不及生气，一回来就把副总统喊进椭圆形办公室。 “昨晚我和党魁以及其他人通话，他们表示这件事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我也是没办法了。” 福特听著总统的话，也有些不忍心，开口安慰几句。 “不过，请你相信我的话，按照宪法，你会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到时候，我希望你能......” 总统的嘴唇囁嚅了一下，有些赧然道： “我希望，到时候你能特赦我。” 总统能清楚看到福特已经呆住了。 果然，自己的话还是太直白。 总统想了想，又安慰道： “你放心，我知道你到时候临时接任，很难立刻组织起心应手的团队和能相信的人，我的团队可以给你使用，他们，都是好人。” 福特嘆了口气，他能听出来，这位老朋友哪怕是明知道晚节难保，也依旧不捨得放弃权力。 如果自己真的临时上岗，但身边到处都是前总统的亲信和心腹，难道自己要做他们的傀儡吗？ 但...... 自己真的不能扶植起一个心腹吗？ 福特忽然想到了和自己昨晚一起睡在办公室里的那位年轻人。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是朋友，我一定会帮你的。”福特敷衍道，隨即站起身告辞。 是时候下班了。 福特想要回家去看望妻女，至少自己还有好消息能告诉他们。 开车离开白宫后，福特亲眼看到了某些街道上尚未擦去的血跡，甚至还有几名黑人跪坐在尸体旁边嚎啕大哭，模样悽惨。 弹孔到处都是，陆军昨晚甚至炮击了某个大规模聚眾准备抵抗镇压的黑人社区。 福特想像著那里的场面，顿时皱起眉头。 但很快，在开车经过某个路口的时候，他看到了《华盛顿邮报》的总部大厦，这里焚烧了整整一夜，已经被彻底摧毁。 而在漆黑大厦的外面，正有十几名工人合力將一副巨大的印刷画像掛上去。 画上是的西装青年单膝跪地，从迎面跑来的白人小女孩手里接过一朵花，他浑身都是泥泞和血跡，似乎受了严重的伤势，但表情温柔悲悯。 在画像的旁边还有一道巨大的横幅。 【上帝赐给华盛顿的英雄——亚伦·麦克米兰】 福特盯著画像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后面的车辆疯狂按喇叭催他开车，他才收回目光，嘟囔道： “长得好看还真是了不起......” 第53章 乔，他不能当总统，难道你能？ 格雷厄姆夫人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守信用的，她名下的新闻產业再加上她那些同行朋友一起发力，硬生生在华盛顿遭受重创的第二天，捧出了一位通过镇压暴动上位的fbi年轻官员。 不过对於大部分黑人来说，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厌恶暴动和黑帮，希望过上安定的生活，所以他们对於亚伦倒是没有太过反感。 相反，他们现在既仇恨民主党把他们当枪使，也仇恨“背叛”了他们的共和党总统。 如果不是因为第一次暴动被强势镇压回去，或许还会有更多的人参与到其中。 亚伦来不及庆祝，匆忙和手下们提了一嘴后续计划，立刻回到自己打造的安全屋里开始洗澡休息。 下午，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女主管瑞秋正坐在床边看报纸。 “你醒了，英雄？” 瑞秋笑著把手里的报纸递给他，整个人也跟著爬上床，趴在亚伦胸口，指尖轻轻摩梭著他的肩膀。 “真硬，我是说......你的胸肌。” “你的胸肌恰好相反。”亚伦回答道。 “《华盛顿邮报》的股票昨天一整天都在大跌，在其他人看来，《华盛顿邮报》硬捧你是在向官方討好求和，所以在今天的时候，它的股票居然又开始震盪拉升，我们前天买的股票已经开始小赚了。” 亚伦挑挑眉：“我们？” 瑞秋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她坐起身，听不出语气变化：“哦，是你的。” 亚伦一巴掌拍在她的腰肢下方部位，肉浪掀起有声。 “你在想什么呢，这些股票都是给你买的。” 亚伦接下来要全力经营的方向是那家安保公司，用於发展势力和私人武装，至於说新兴媒体的行当，他打算找一位代理人帮自己来搞。 瑞秋据说是耶鲁大学出身，和那位希拉理小姐甚至是校友，学习能力自然没得说。 但是这女人似乎领会错了意思，立刻重新用力压在亚伦身上，不停小声地说著对不起。 她显然很感动。 “我懂，没事的，现在我要起床，请把你的36c从我脸上拿开，谢谢。” 这女人离开之前还故意往下重重碾了几下亚伦的脸，非常没有礼貌。 亚伦开始起床穿衣服。 经过他初步翻新改造的安全屋已经颇具规模，拥有庞大的生活区和各种设施。 亚伦本来想把这儿修成堡垒，但考虑到万一被人举报，自己没办法跟上面那些大人物解释，所以最后就按照两倍於fbi安全屋的规格来打造它。 重点在於防弹和防爆。 亚伦走进大客厅的时候，助理主管梅森和几名队员正围坐在一张长桌子旁边，桌子上摆放著十几把款式不同的崭新枪械，旁边还有大量黄澄澄的散装子弹。 “老大，在您休息的时候，有两家武器公司的代表找上门来。” 助理主管梅森立刻站起来，指了指桌上的那些东西。 “一家是温彻斯特连发武器公司，他们赠送了五十种不同类型的步枪和手枪，另外一家是军事装备公司，他们赠送的是......嗯，mac-10，大概是衝锋鎗或是手枪，这是他们独家设计的產品。” 简单来说，这两家武器公司看中了亚伦昨天在镇暴时表现出的惊人效率，所以寧愿白送很多武器给亚伦，或是大概率以后会免费为亚伦提供各种军火服务。 只要亚伦在以后开枪的时候喊一声： “看好了，我射向黑人的子弹由温彻斯特公司生產，感觉我的击杀效率又高了，耶！” 至於说“军事装备公司”，它在今年已经开始朝著下坡路狂奔，內部斗爭矛盾激烈，公司业务几乎为0，生產线长时间停產，最终在两年后宣告破產。 亚伦坐在旁边，把玩著这些枪械，顺便询问那些swat队员对这些枪械的使用手感。 一般来说，温彻斯特公司的產品在七十年代更大眾化，不少swat队员们从小时候就开始接触这家公司的枪械，就像是长大以后的男人又看到了小时候喜爱的玩具，自然会觉得更亲切。 而且如果能让这家公司从今往后成为亚伦麾下队伍和安保公司的供应商，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不过在亚伦看来，另一家公司也有它的好处：相对独立，有完整的生產流水线，军事装备公司同时还有多项专利，其中就有消音器製造商创办公司时带进来的消音器专利。 “梅森，你去打电话和温彻斯特沟通，想办法先搞出一份军火供应合同，我会去和局长说的。” “是，局长阁下！” “是副局长。”亚伦纠正道。 “老大，我觉得这没什么区別。” 梅森回答道，其他几个队员很赞同的点点头。 “把军事装备公司代表的电话给我。” 旁边，梅森喊来高级队长普莱斯，让他和几名队员从中挑选性能相对优良的枪械，准备开始大规模採购对应的零件和子弹。 不过没到三分钟，梅森就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这些钱以后都是老大一个人出的，不仅要考虑到好不好用，你们也要想办法给老大省点钱吧？” 这些混蛋还真是不客气，专门选贵的。 普莱斯挠了挠头，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梅森嘆了口气，道：“老大的钱也不是白赚的，他平时也很节俭的。。” 但这时候，坐在不远处拨通电话的亚伦开口道： “喂，是军事装备公司吗，对，我是亚伦·麦克米兰，你们下午的时候来一趟吧。” “哦，我不是要从你们那儿买武器，我要买你们家公司，开个价吧。” 梅森：“......” ...... 安全屋里，岁月静好。 但此时的白宫和国会都像是才打了一场仗，亚伦起初是想鼓动黑叔叔们持枪衝击国会，彻底激化矛盾，但谁知道枪声一响，这些人只顾著上街抢劫放火，压根没人想到自己要去找议员老爷们討个公道。 拜登揉了揉眉头，在上一名共和党议员慷慨激昂的讲话结束之后，他立刻站起身，手里没有拿著稿子。 今天，他將作为民主党的代表在国会发言。 参议院和眾议院数百名议员都在看著他。 对於脚下的这座政坛来说，拜登过分年轻，不少人都觉得他没资格站在这里。 但他看著台下这些人的面孔，再想想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资料，心里一阵恍惚。 不是所有人在踏上政坛之前都是恶人。 相反，很多人憧憬著打倒小时候看到的不公正，但在长大后，他们就改了念头，並且觉得自己成熟了。 好在拜登还年轻，有些东西他还没忘。 他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感谢刚才辛普森议员的讲话，他论述的那些话都很有道理，但对於美国来说，所有人现在都只关心一件事。 那就是，在现任总统上任之后，他究竟对这个国家付出了什么？” 台下许多共和党议员顿时露出嘲讽的脸色。 上来就开大，手段太低级了。 拜登抬起头，目光在会场里环顾一圈，朗声道： “但我只觉得，不用怀疑，不用偏袒， 先生们，我现在要求国会启动弹劾总统的程序。 因为检验美国是法治还是人治的时候到了！” 第54章 民主党的特色 《华盛顿新闻》的晨报上通篇都是对亚伦的称颂以及对华盛顿市政厅的嘲讽。 按照歷史进程来说，美国华盛顿特区会在今年十二月左右的时候出台《哥伦比亚特区地方自治法》，投票选举出第一任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市长。 而因为华盛顿特区的黑人占比，华盛顿特区第一任市长將会由黑人出任，並且往后年年如此。 国会和白宫那边的政治风暴暂时还吹不到亚伦身上，但从他们的角度出发思考，如果在这时候一边拉拢重新崛起的fbi，一边出台自治法选举出黑人市长，可以最大程度上强行消弭矛盾。 先给糖吃，看反应再决定要不要上大棒。 亚伦难得有了两天休息的时间，总统每天都会给他打来一个电话，询问亚伦在镇压暴动时的细节，其实话里话外都是提醒亚伦赶紧把资料给他送过去。 不过说好的钱没到帐，亚伦就一直懒得理他，在电话里敷衍总统。 至於说代理副局长的事情，那是人家副总统福特帮我通过的，和你有关係么？ 整座城市都需要时间来恢復创伤，人们抬头的时候能看到许多地方都掛著“英雄”亚伦的画像和横幅，终於渐渐开始相信他们需要一个手腕铁血的大人物来维持秩序。 亚伦的形象实在是太好了。 总统的团队充满谎言，而民主党占据的国会又长时间不作为，在某些夜间访谈节目里，被邀请来的嘉宾开玩笑说“乾脆让亚伦来做我们的新总统，看看他会把美国带到什么地方去。” 有人打电话向fbi举报这个节目传播非法信息，fbi接线员反过来问他人在哪里，马上就派人去找他。 当亚伦回到fbi大楼的时候，住在临时病房里的施莱辛格已经恢復了一些，每天可以勉强下床活动几分钟，但依旧很虚弱。 黑人暴动至少替他爭取了几个月的时间，椭圆形办公室那边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人再想起施莱辛格，只不过他的职位还是被人给代替了。 “总统阁下昨天直接从司法部里指派了某位法官担任cia新任局长。” 亚伦坐在他床边，笑道： “你什么都没了。” 不仅是职位，连带著银行帐户和他的妻女都受到了cia特工的监视，fbi对此了如指掌。 “现在，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的老婆孩子恢復自由，让她们重新过上体面的生活。 施莱辛格先生，你不也想让她们后半生都在监狱里过日子吧？” 前任cia局长躺在床上，其实他早就准备好答应亚伦了，只不过...... “我还是有一个问题，” 施莱辛格看著他，问道：“虽然我也確实还有一些人脉可以用，但我很好奇我能帮你做什么。” “我之前就说了，海外安保，我会特聘您作为董事和海外事务顾问。” 一听这话，施莱辛格忍不住摇摇头：“我是cia局长，我只会欺骗、暗杀和顛覆，不会保护人。” 亚伦站起来，把手伸向床上的老头。 “不管怎么说，我们成交？” 老头不情愿的嗯了一声：“如果我出事了，你得照顾我的妻子和女儿。” “一言为定。” ...... 当亚伦走进局长办公室的时候，费尔特亲自站起来给他倒茶。 “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国会参议院的一位年轻议员要求国会启动对总统的弹劾程序，並且把今年发生的所有坏事都推到总统头上。” 亚伦当然知道那位年轻议员是谁——拜登的一部分稿子还是他帮忙写的。 “人治还是法治”这句话在美国公眾面前的力量，不亚於杨慎在左顺门外喊的那句“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这种话天然就对某些群体具有强烈的煽动性。 民主党那些屁股不乾净的议员、共和党这边浑身都是屎盆子的总统， 再加上某些中立看戏的国会议员， 狗咬狗已经开始了。 “你至少替我和整个fbi拖延出了几年的喘息时间，现在，不管是司法部还是国会暂时都无力分割我们的职权。” 如果后者团结起来，fbi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分化，但现在费尔特有足够的时间去重新整合势力。 当然，有些国会议员肯定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可如果在这时候继续对fbi动手，就等於是帮政敌找到一个强大的盟友。 但在费尔特的注视下，亚伦微微摇头。 “还不够。” “不够？” “先生，您知道鯊鱼吗？” “知道。” “平时大部分鯊鱼其实都不会主动袭击人，它们的食谱上也没有人类，但如果它们闻到了人类身上的血腥味，就会立刻蜂拥而来，甚至不惜撕咬同伴。” 费尔特若有所思。 亚伦平静道：“这些国会议员之间甚至都没有见血，只是像往常一样吵两句，谁知道他们之中会不会有人像我们一样坐在这里偷偷商量其他的事情呢？” “那你的意思是......” “谁强，我们就先针对谁。” 半个小时后，亚伦离开局长办公室，径直带人前往档案资料室。 大部分议员底子都不乾净，尤其是对於民主党来说，他们在华盛顿的基本盘是黑人社区，天然就带有大量的犯罪交易。 他们最喜欢宣传美国是平权社会，唯一的事实是每个人都平等的有罪可犯。 “打开內部档案室。”亚伦吩咐道。 fbi雇员愣了一下，惶恐道：“只有局长签字同意，才能......” “你认识我吗？” “认识。” “那就开门。” fbi雇员屈服了。 內部档案室的大门足足有三道密码锁，极为坚固，但內部倒是不如外面那般杂乱无章，很多档案柜上都贴著明確的標籤。 比如说： 【亚洲】 【欧美】 【日本】 这些肯定都是针对不同地区和事件的调查文件。 亚伦示意所有人都出去，自己在档案室开始翻找资料，片刻后，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份封面上写著“fbi针对外部间谍的调查报告”。 翻开第一页，亚伦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亚伦·麦克米兰：私下跟踪以及监听调查，疑似其为kgb间谍人员，曾经多次接触政要以及富豪家中的年轻女子，但並未討论任何思想问题，疑似仅为个人道德作风败坏。】 最底下还有一行批註：不予调查，此人无罪。 报告的签名是马克·费尔特。 亚伦往下继续翻，在一层层文件下面，他找到了一份封面上写著“甘迺迪遇刺调查报告”的文件。 在冗长繁琐的报告內容之中，亚伦看到了一个名字。 “林登·詹森。” 民主党人，前任美国总统，在今年一月份去世。 有些人死了，但他的亲信还活著。 亚伦犹豫了一下，拿起这份文件，但同时他又从文件堆里翻找出另外一份文件。 在美国，萝莉岛这种事情並不少见，比如说1974年的北福克斯岛事件。 而文件里提到的这位民主党议员，曾经是林登总统的“朋友”。 亚伦不希望一上来就搞个大的，那样很容易失手，所以他要先从小人物开始动刀，试探各方的反应。 他带著两份文件走出档案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立刻开始召集所有swat队员。 “所有人穿戴装备领取枪械，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办公室里，所有队员立刻站起身，轰然响应。 “是，局长！” 第55章 国会议员最难忘的父亲 其实在亚伦看来，华盛顿特区很像是哥谭市，晚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白天放眼望去也是一片漆黑。 尤其是当华盛顿特区发生暴动之后，很多黑人平民也遭到了波及，无家可归。 国会內部还在吵架，民主党人的当务之急是撇清与黑人社区的关係，並且把这块屎盆子扣在总统头上，说他煽动黑人群体，对美国社会產生不满。 总统虽然浑身都是屎盆子，但他也不想再往头上放一个，自然是据理力爭。 所以现在没人管这些黑人社区，公共部门也不会主动跳出来承担责任，亚伦的车队在街上行驶而过，把这些场景尽收眼底。 亚伦心里闪过一个想法，自己能不能第二次煽动起这些黑人，让他们直接去衝击国会？ 要知道，美国七十年代的民权运动极为激烈，涉及到大量利益，很多政客都涉身其中。 国会眾议员约翰?科尼尔斯便是其中翘楚。 今年43岁的科尼尔斯议员被人称为黑人运动领袖之一，但在fbi的调查档案上，他在今年之前就已经有多项指控和丑闻，只不过都被他及时动用人脉镇压了下去。 而且，这个人还是司法委员会的成员之一。 司法委员会除了调查水门事件，在此之前曾经著力於分化fbi的职权，试图驯服fbi这头烈马。 一箭三雕。 “喂，是阁下吗，我是亚伦。”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总统有些惊喜的问候声，现在的他比起前几天明显客气了不少。 亚伦省略客套，简短道： “我会派手下给你送过去一些重要资料，如果泄露出去，fbi不会承认给过你这些资料。” 亚伦从不孤军作战。 而且总统现在已经被一件件丑闻打的抬不起头来，他在內部也缺乏足够的支持，所以亚伦要临时抬他一手，把他推到前面当肉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亚伦放下电话，走出国会大厦入口处的值班室。 亚伦递出两支烟，一边给站在外面等候的两名警卫点菸，一边问道：“听说国会这几天都在吵架？” 这些在门口站岗的警卫有时候也能听到不少消息，他们知道亚伦是新任的fbi代理副局长，对这种大人物敬畏有加。 亚伦主动给他们点菸，两个人受宠若惊，主动说了一些消息。 “听说这几天拜登议员在会场里捷报频传，辩论贏了很多人，很多议员先生在下班的时候都抱怨说难怪他老婆死了。” “还有杰斐逊议员，他当著我们的面从一个商人手里接过装满钞票的信封，然后又当著我们的面把信封交给他的情妇......” 亚伦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最后才隨意问道：“你们认识科尼尔斯先生吗？” “他？” 一名警卫轻哼一声，脸上带著复杂的表情。 “他的情妇可就多了。” 亚伦点点头，掏出一沓钞票塞进他们手里，拍拍他们的肩膀，温和道：“我们今天只是隨便聊聊，懂吗？” “懂！” ...... “拜登，你懂个屁。” 宽敞的办公室里，几名民主党议员坐在办公桌周围，菸灰缸里塞满了他们的菸头。 不过今天这里抨击的对象並非是司法部官员或是椭圆形办公室，而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拜登除了要求弹劾，还要求对黑人社区的犯罪行为进行清查，这使得民主党內部一下子就炸了。 “黑人是美国的一份子，是可贵的同胞，还有遭到奴役的悲惨过往。 美国对他们的补偿和待遇都远远达不到公正的地步......” 一名黑人议员站在拜登面前，语气慷慨激昂，最后才道： “至此，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些『无意中』得来的资料全部上交，由我们代为一同保管。” 拜登没有恼怒，只是平静地盯著他。 旁边一名议员跟著开口道：“乔，不是我们怀疑你，只是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能从那位fbi的新任副局长手里拿到这些资料。”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自愿把这些资料给我。” 大家嗤之以鼻。 拜登顿了顿，又有些讥讽地开口道：“他把这些资料给我，就是为了让我们內斗和製造与共和党的衝突，让我们自相残杀，最后把整个华盛顿都打烂。” 大家都笑了。 有人摇摇头，嘆息道：“乔，不要这么说气话，我们都在心平气和的交流，只是，我们都很好奇......” “好吧，他上了我的妹妹，让她怀孕了。” 大家这才点头，这很符合他们对於那位亚伦副局长的调查情况。 好色。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有人想了想，说道：“但如果你的妹妹可以，那我们也可以试著派一些比较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去接触他，然后.......” 拜登脸色阴沉的站起身。 终於，一名坐在旁边始终没说话的苍老议员缓缓开口道： “都住口，不要胡说八道，一群国会议员，言语却比街头流氓还要粗鄙。” “乔，你也坐下。”老议员的语气不容置疑。 “首先，我们要明確一件事，那就是水门事件的效果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前几天的黑人动乱事件很可能就是共和党最后的奋力一搏，但从我个人角度判断......” 老议员站起身，语气有些疑惑。 “我认识的那几个老朋友对此都说不知情，按理来说他们不会对我说谎，所以更有可能是那位总统私自为之，具体如何，我们得调查。” 他瞥了一眼另外几名议员。 “我觉得，应该可以一起来，先强硬，再温和。 那位亚伦副局长只是靠著国会的支持才当上副局长，我们不需要对他太过友善，但也需要让这条疯狗吃点肉填饱肚子。” 大家对这位老议员的威望还是很信服的，拜登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抬头就看见老议员满是警告的眼神。 但片刻后，拜登还是重新站起身。 老议员的眼神顿时越发森然。 他沉默片刻后，头也不回的淡淡道：“科尼尔斯先生，接下来，由你先负责接触亚伦副局长，警告他，但要注意分寸。” 那位最先对拜登发难的黑人议员立刻点头应下，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已经开始琢磨著如何“警告”那位副局长。 但这时候，外面有人在敲门。 “哆哆哆......” 有人起身去开门，发现外面站著一个莫名有些眼熟的英俊青年。 “你是？” “fbi副局长，亚伦·麦克米兰。” 亚伦回答道，打量著坐在房间里的人。 “我来逮捕科尼尔斯先生，听说他在这里？”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一群白里，那抹黑显得尤其显眼。 亚伦开口道：“科尼尔斯先生，请你过来，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另外，其他先生，我这里有司法部的调查文件，请你们不要抗拒执法.......” 亚伦的话还没说完，拜登就走到科尼尔斯议员身边，一脚把他踹了过去。 第56章 登哥仁且义，尼哥义且仁 拜登的一脚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不过亚伦立刻开始宣读科尼尔斯先生的罪状，这让其他人不得不先跟他对峙。 “所有人证物证都已经在法庭和司法部登记，fbi和司法部指控你犯有谋杀、诱拐以及对未成年採取非法犯罪行为等26项罪名。 我现在要遵循司法部的命令带走你，有异议吗？” 亚伦心平气和地问道，他已经察觉到面前的这位黑人议员有反抗意图，所以亚伦故意没有出声提醒。 那名老议员这时候沉声开口道：“都別吵，我要先看司法部的文件。” 但下一刻，被踹倒在地的科尼尔斯议员爬起来，一把勒住老议员的脖子，喊道：“你们说今天这场谈话是针对拜登的，原来是给我设局，你们这群畜生！” 或许是平常对他的同胞喊口號煽动惯了，科尼尔斯议员第一反应是他被出卖了，原本那些还想帮他说话的议员只能想办法劝阻他赶紧放手，因为那名老议员已经被勒的翻白眼了。 “我......我不能呼吸......”老议员挣扎著，被科尼尔斯议员的黑色手臂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黑人议员不知道又从哪儿掏出一只摺叠刀，对准了老议员的脖颈。 “让路！”他大喊。 亚伦耸耸肩：“请您动手吧。” 科尼尔斯议员愣了一下：“？”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漠。 他当然不敢杀人，尤其是杀一个德高望重的民主党领袖。 但亚伦无所谓，他本来就是要先先打垮民主党的优势，好让两党撕咬的更激烈一点。 谁最后能贏他不在乎，反正他要做fbi局长。 “我在来之前，已经让人开始监视您的家人和朋友，我保证您走不出这间办公室，同样的，如果您动手，我保证他们所有人在一分钟之內会全部落网。” 亚伦从腰间解下一对手銬，晃了晃。 “现在，如果您放下刀，自己过来戴上手銬，我可以向法庭呈述您的『自首』行为。” 乖，给你体面。 科尼尔斯议员满脸绝望，他承认自己对亚伦有过不好的想法，但他没想到报復来的这么快。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亚伦的手伸过来，对准他手肘处的麻筋用力一捏。 “嗷！” 科尼尔斯议员在惨叫声中被捕了，两名swat队员接手了他，把他押送上车。 其他人赶紧衝到老议员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亚伦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准备离开，老议员这时候被人搀扶著站起身，冷声道： “如果他在司法部遭受任何不公，我们是不会沉默的。” 亚伦挑挑眉头，有些意外。 你才被他掐的要断气，现在还帮他说话？ 亚伦目光下移，瞥到了桌上的那几份文件。 略有些眼熟啊。 “您对这些文件感兴趣？”亚伦指了指它们。 老议员盯著他，片刻后才点点头。 “五十万美元一份文件，保证您和您的朋友们满意。” 五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 老议员感觉又有点上不来气，亚伦慢悠悠地开口道：“国会这里没有窃听器，所以我可以跟您透个底，椭圆形办公室那边开的价钱是四十万美元一份，而且无限收购。” 一听到这句话，所有民主党议员神色大变。 老议员冷冷开口道：“亚伦局长，你这是在出卖国家利益吗？” “fbi作为司法部门，永远保持绝对的中立和公正......不过，我想我们都知道，胡佛局长为什么会猝死在床上。”亚伦笑道。 有本事你就对fbi宣战，那我也可以直接说胡佛局长就是被民主党搞死的，逼著整个fbi站在共和党那边对付你们。 身为代理副局长，亚伦说的话已经具有相当的威胁力。 老议员闭上嘴，神情僵硬。 “我们会好好考虑的。”他缓缓道。 亚伦指了指桌上那几份文件： “这些，是我作为朋友送给拜登先生的，如果你们想要，就得自己来拿， 我可以给你们打折，三十万美元一份。” 老议员的脸皮狠狠一抽。 比昂撒还昂撒！ 亚伦客气的告辞，而这时候，老议员忽然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只留自己和亚伦面对面站著。 片刻后，他开口了。 ...... “亚伦先生，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一上车，科尼尔斯议员一改刚才的暴脾气，语速极快：“我可以给你十万美元，只要你装作不经意把我放了，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美国。” “十万？” 亚伦有些迟疑，问道： “这可是不小的责任，可我怎么能保证自己拿到这笔钱呢？” 科尼尔斯议员心里一喜，连忙道：“我家里的秘密保险柜里有一箱子金条，我可以先把我的银行帐户给您，然后......然后我可以告诉您保险柜的密码，让您再拿到那些金条。” “看不到钱，我不能答应你。” 亚伦拍拍驾驶位上的助理主管梅森，喊道：“十分钟到司法部，开快点！” “好的老大。” “別，別！” 科尼尔斯议员的身子已经开始发抖，他的脑子在这时候如同缺氧一样，艰难的运转。 “给您，都给您，我现在就把所有钱都给您，求求您，亚伦先生，我只想活著。” “梅森，开慢点。” “收到老大。” 科尼尔斯议员如实交代了自己私藏的钱財，亚伦估计这老黑还有不少钱没交代出来，但已经够了。 他立刻开始讯问有关於甘迺迪总统遇刺案的细节，老黑明显措手不及，没想到亚伦的重点放在这里。 科尼尔斯议员犹豫了一会儿，说出了一部分信息，並且告诉亚伦自己私藏了某些证据。 车子终於停了。 科尼尔斯议员看到外面不是司法部的高楼大厦，而是一处无人的废墟，这里在黑人暴动的时候曾是某些平民的居住区，但被一把火烧了个乾乾净净。 亚伦替科尼尔斯议员打开车门，后者说了声谢谢，然后被亚伦一脚踹下车。 “亚伦·麦克米兰，你，你想......” 亚伦解下配枪，把枪口按在科尼尔斯议员的脑门上。 “曼斯菲尔德议员要求让你半路去世，他的开价......很高。” “我，我也能给你很多金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亚伦笑了。 “你都把藏钱的地方告诉我了，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可是，我还有一笔钱，就藏在......” “砰！” 亚伦擦了擦胸口的血，感觉自己又得换衣服了，他蹲在尸体旁边，请科尼尔斯先生用他的手握住枪，让他以“自杀”的姿势把枪口抵住脑门，再次扣下扳机。 “砰！” 梅森跟著打开车门，走到亚伦身边。 “老大，他还没说那些证据放在哪儿呢。” 亚伦回答道：“我们找到什么，什么就是证据。” 旁边的swat队员开始给尸体拍照，拍完照后，开始挖坑填埋。 “记下，科尼尔斯议员半路抢夺手枪，被我们追捕后走投无路，选择自杀。” “是，老大。” 第57章 快去请亚伦局长！ 亚伦在小房间里看到的那位老议员就是如今国会眾议院民主党的领袖曼斯菲尔德，也是拜登经常掛在嘴边的那一位。 不过就言辞来判断，拜登对这位老前辈的观感也不是很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国会这种寸土寸金之地，出身寻常的拜登在这种地方很难吃得开，除非他愿意吃点別的。 不过，曼斯菲尔德议员的果断倒是有点出乎亚伦的意料，对方居然直接出钱买了黑人议员的性命，对於亚伦来说，他现在只需要让梅森补交几份报告，而且不担心对方会赖帐。 这时候，正在开车的梅森忽然开口道： “老大，我有些事想......谈谈。” “你说吧。”亚伦点点头。 “您现在已经是代理副局长了，但我注意到您似乎並没有开始接触fbi的局內事务，而且您应该知道，fbi副局长的职权通常是对內......” “你在教我做事？” 梅森嚇得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方向盘，连忙道：“不是，我是您的助理，我有义务提醒您......” 亚伦笑了笑，懒得敷衍。 他不知道梅森是否在试探自己，不过亚伦故意每次都在费尔特局长那边报备留痕，目的就是一次次提醒费尔特自己不会和他夺权。 而费尔特也需要一个在外面做事的fbi代言人，提醒外界势力不要再试著插手fbi，要不然今晚就派亚伦去你家。 汽车在道路上飞驰而过，隨处可见无家可归的流浪人群，大半是黑人，他们无家可归，也不能按照法律领取救济食物，只能去抢和偷。 所以，华盛顿街头到处都在上演搜打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华盛顿警局的威尔逊局长昨天还特地给亚伦打了个电话诉苦，说这两天的治安问题和恶性案件数量直线上升，话里话外都是试探亚伦想打听国会的政策什么时候下来。 他也没办法，国会老爷们有时间吵架，但他这个小小的警局局长压根没法及时处理那么多案件，这几天华盛顿的警力处於严重短缺状態。 而后续警员们要求的心理辅导、加班费用以及各种节假日和福利待遇，都是需要头疼的问题。 共和党当然不想管这些老黑，他们的基本盘来源於大地主、大资本家、南方白人以及白人劳工和基督新教徒群体。 黑人社区是民主党的铁票仓，共和党干嘛要费劲替別人养孩子？ 就算是华盛顿的黑人都没了，那反而对他们有好处，因为很多白人精英和资本家百分百背靠很少加税的共和党，华盛顿特区的支持率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们会很开心。 至於说民主党，他们的基本盘里確实由大量的“少数族裔”组成，但现在的美国白宫团队是共和党总统在领导，情况越恶劣，舆论就越不利於共和党。 所以民主党人巴不得这些黑人再多死一些。 冰冷的难民变成温暖的选票，听起来多么顺耳。 美国越乱，难民越多，美国越不管，自由度更高，美国才能越好。 所以美国越乱，美国越好。 其实七十年代的美国虽然趋於政局混乱，但毕竟不像后世那样党派严重对立。 很多议员或是有威望的老一辈人虽然私德颇少，可他们很清楚若是破坏了规矩，大家都没好日子过，所以每次要激化矛盾的时候，总会有人站出来调和。 最重要的是，苏联可还在呢，大家內斗到最后，就可以收拾行李准备去西伯利亚宣传民主了。 亚伦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主动帮两党互相捅了对方一刀。 车队在白宫的大门外停下。 经过两天的修整，这儿在明面上恢復了先前的“太平”，星条旗飘扬，看不出一点前两天兵荒马乱的景象。 门口几名警卫对亚伦已经相当面熟了，直接把他请进值班室，然后给总统办公室打电话。 “阁下，总统阁下在办公室里等您。” 椭圆形办公室一如既往，亚伦坐下来时大大方方地打量周围，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总统笑道： “这里的装设很古旧，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年轻人不会喜欢。” “阁下，我喜欢古典，不喜欢现在那些前卫的风格。” “看来我们在审美上是一样的。” 总统跳过寒暄的过程，问道：“东西呢？” 首先是之前“音乐门”事件的录音带原带，其次是一些民主党议员对黑人社区提出的犯罪指导白皮书，涉及到方方面面，足够让白宫在舆论上重新站起来。 讼棍罗伊·科恩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只进攻，不要防守”，他这句话对总统和唐纳德都影响颇深。 总统递过来十张支票，上面写著不同的帐户。 他指了指墙壁，又指了指耳朵。 亚伦早就知道白宫內部安装了隱蔽录音系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位总统阁下在水门事件里栽跟头不算冤枉，他连身边人都要监听。 十张支票的总额是八十万美元。 “有兴趣再帮我做点事情吗？” “您说。” “我有几名手下被关在联邦监狱等待审讯，我知道他们罪孽深重，但我希望你代表我去安慰他们，至少让我尽到朋友和上司的义务。” “抱歉，我最近很忙。”亚伦表示拒绝。 在水门事件被曝光之后，司法部逮捕了五名闯入水门大厦安装窃听器的男子，其中至少两人被確定为白宫的官员，並且在今年一经讯问，他们就开始吐露大量不利於总统的口供。 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亚伦不会去掺和。 “呵呵......” 总统笑了，开口道：“费尔特先生已经老了，他没跟你说fbi以后该怎么办吗？” “阁下，我相信费尔特先生的智慧，至於说他对fbi將来的安排，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你想要吗？”总统忽然问道。 “想要什么？” 亚伦不吃他这一套。 总统嘖了一声，嘆息道：“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来我手下做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但你留在fbi，或许也能更好的为联邦尽责。” “阁下，我也很钦佩您的成就，但您说的某些事情，我一时还没法接受，或许我们可以在其他事情上达成共识，而且......” 亚伦不说话，他迎著总统的目光，右手的三根指头贴在一块开始搓动。 得加钱。 “亲爱的亚伦，有时候人们总是要学会变通。” “阁下，您是在威胁我吗？” 总统：“......” 虽然我有点这方面的意思，但你也不至於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 片刻后，他嘆了口气，又拿出一张支票，开始在上面写数字。 ...... 离开椭圆形办公室后，亚伦准备派人去科尼尔斯议员的住处带回那些金条和资料，不过走廊尽头处的某个办公室里忽然衝出一名年轻女实习生，抱著文件急匆匆地跑出来，直奔亚伦这边。 她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亚伦的脸，忽然停下脚步：“您是......亚伦·麦克米兰副局长？” 亚伦微笑。 不用他多问，女实习生就急切道：“国会大厦刚才打来电话，有一群持枪黑人正在衝击国会，国会......刚才打电话给总统办公室，询问您在不在这里。” 第58章 FBI兽，对尼哥兽使用高压水枪绝招！ 亚伦又回到了忠诚的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看到他回来很诧异，下意识又掏出支票本，然后低著头四处找笔。 亚伦把那位女实习生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总统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似乎忘了自己前两天才带著一帮人马慌忙撤出白宫。 “你要去吗？” 总统很善解人意的说道：“去吧，国会对美国也很重要，千万不要让暴徒伤到那些善良的议员先生。” 从共和党手里赚刀乐，从民主党那边留人情，大家都这么做，总统並不意外。 “我只是刚好想到了一个建议，对您的建议。” “请说。” 亚伦停顿了一下，问道：“您考虑过起诉国会和司法部吗？” “啊？” “虽然他们正在根据国会的正规程序进行调查和弹劾，但他们的信息来源是新闻媒体和公眾舆论流言。 那些为了噱头而疯狂造假的报纸成为了他们所谓的证据，他们还在私底下故意放纵这种侵犯个人隱私的举动，肆意破坏联邦的公信力，却对他们自己人的诸多罪行视若无睹。 所以，您应该起诉他们，並且要求他们赔偿。” 总统愣了足足一分钟。 美国总统起诉自己国家的司法部，天底下哪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阁下，以前或许很难，但现在黑人都已经开始衝击国会了，我认为您应该做点什么。” 亚伦忽然一敲桌子，总统的眼神立刻回到他身上。 “阁下，难道您打算成为美国歷史上第一位被弹劾下台的总统吗？” 总统思考片刻。 “亚伦先生，民眾觉得你是英雄。” 总统指了指四周的墙壁，郑重其事地提醒道：“这里，有人会听著，会把你说的话都传播出去。” “首先，根据fbi神圣的权利与职责，我有义务提醒每一位合法美国公民在面对不公时採取措施来维护自身权益。 其次，作为总统，您更需要以身作则，如果您在面对不公的时候都不敢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美国公民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又该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 总统在心里悄悄宣布，白宫最无耻最伟大的讼棍应当是亚伦·麦克米兰。 “亚伦，你真是.......太棒了。” 总统仔细想了一下，居然觉得这种事大有可为，忍不住又露出笑容。 ...... 车队迅速离开白宫，亚伦不准备和那些衝击国会大厦的黑人发生正面衝突，自己就十几条破枪玩什么命？ 不过很可惜，总统这次拒绝徵调附近的海军和空军进行镇压，並且高度讚扬亚伦的勇敢，声称他一定可以保护好国会的议员老爷们。 亚伦一早就呼叫了华盛顿警局，威尔逊局长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他的黑人同胞。 是的，他也是黑人。 虽然说大部分人及时撤出了国会大厦，但还是有少部分议员和工作人员被堵在了里面，亚伦只需要把这部分人救出来。 至於说暴徒会在国会大厦里隨地大小还是直接烧了它，这都不在亚伦的职责范围內。 到了国会大厦附近的街道上，所有车辆都开始放慢速度，梅森一边开车，一边结结巴巴道： “老大，怎么会这样？” 国会大厦的外面堪称黑山黑海，喧闹和叫骂声无处不在，亚伦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就下令让人暂时后退，直到华盛顿警局的警车开始陆续抵达，强行驱散了外围人群。 亚伦找了一处座机电话，给费尔特局长打电话。 “要救吗？” “救。” “五十万？” “给。” “直升飞机？” “行。” 亚伦放下电话，走到车队里，喊道：“今天结束之后，每人到我这里领取三千美元。” 一下子，连助理主管梅森都开始抢著去穿防弹衣，脸上满是兴奋。 亚伦临时从附近的警员手里拿到了几只扩音喇叭，开始让手下背稿子。 华盛顿特区本来就有很多无业黑人，终日游荡，在前不久的黑人大暴动之后，更多的黑人流浪者出现了，现在很容易就会被煽动起来。 但亚伦还没出手，这些人为什么就自发组织起来衝击国会了？ 他给国会大厦的拜登办公室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阿伦，是你吗？” “你在里面？” “曼斯菲尔德先生让他的朋友发了新闻，说黑人议员科尼尔斯拒捕自杀，但他没有说细节，但不管怎么说，那些黑人找到了新的发泄口。” 亚伦瞬间就明白了曼斯菲尔德议员的盘算。 先把科尼尔斯议员这个破绽搞死，然后施展苦肉计，故意引导黑人网暴国会，最后再慢慢揭开真相稳占道德高地。 如果不是拜登在里面，亚伦还真没打算管里面的人。 但拜登如果被黑登们锤死了，亚伦前期的投资就得打水漂。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是，既然拜登知道了前因后果，难道他对民主党就能忠诚到这个地步，甘愿留在国会大厦里当那个“黄盖”？ 这里面有问题。 “今晚你也別回去看孩子，还是跟我回去，有事要说。”亚伦开口道。 科尼尔斯议员死了，曼斯菲尔德议员也老了，这不正好就空出来了两个位置？ 拜登沉默片刻，嘆气道：“好吧。” 远处，一部分swat队员在周围警员的陪同下开始对著人群大声宣传，要求他们离开国会，並且声称军队和亚伦·麦克米兰已经在来的路上。 亚伦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反而比亲自站在他们面前更有威慑力。 所有黑人都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 他们对亚伦的评价也趋於两极化——要么觉得亚伦是白人之中难得的英雄，只针对犯罪； 要么就会觉得这人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屠夫，因为他手上沾满了黑血。 外围的很多黑人开始动摇，他们在不断提醒下，清楚知道面前那些建筑大楼是国会的象徵，也是这个国家部分最高权力的象徵。 亚伦只给了二十分钟疏散，但他没有派出任何人尝试进入国会大厦搜救。 在第十二分钟的时候，黑人群体停止了溃散，或许是觉得警方没有动用强硬手段，有些人留了下来，想要看看情况。 在最后五分钟的时候，亚伦身边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 另一头传来了曼斯菲尔德议员无奈的声音。 “亚伦先生，你还真是坐的住，为什么不派人行动呢？” 拜登之所以敢留在这里，就是因为民主党如今实际上的领袖曼斯菲尔德议员自始至终坐在他身边。 如果黑人衝进来，他会和拜登一同被痛殴，甚至是打死。 他也在赌，想要把亚伦拉下水，让亚伦彻底站在他这一边。 亚伦有心成全他们做一对苦命鸳鸯，回答道： “白人的命也是命。” “我不反对这句话，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现在能带人进来救我们，我保证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並且帮你解决犹太家族那边的问题，他们对你很不满呢。” “议员先生，如果您能把『的问题』三个字去掉，我现在就带人进去。” “亚伦，你这就有点开玩笑了，別忘了，你的好朋友也在这里。” 亚伦不说话，时间已经是最后一分钟。 曼斯菲尔德议员终於开口道： “犹太人的事情，我们好商量，另外如果你有事找我，我会无条件帮你彻底解决一个问题。” 亚伦放下电话，对不远处的手下们喊道： “用高压水枪！” 第59章 他说妹妹很有韵味 高压水枪迅速分开了人群，喷的他们抬不起头，不少人被水流衝倒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 枪声隨之而来。 更多的高压水枪加入战斗，人群被直接衝散，亚伦吩咐外围的警员们注意情况，儘量不要动用其他武力，自己和其他swat队员开始穿戴装备上车。 亚伦的车队里有三辆防弹车，车辆在人群中不断顛簸震动，一路有惊无险地衝进了国会。 一队人在车辆旁边留守，另外一队人进去“救人质”。 亚伦准备一回fbi就立刻跟局长申请，再额外建立一支人质救援队。 相比於兼具治安和镇暴作用的swat，人质救援队至少要朝著海豹陆战队看齐，目的是为了反恐。 一路径前往那间办公室，打开门，曼斯菲尔德议员和拜登果然都在里面。 “你出来。” 亚伦对拜登勾了勾手指，然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老议员：“您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保证会无条件帮你解决一个问题......” 亚伦打断他的话：“我还是没听清。” 曼斯菲尔德沉吟片刻：“两个问题。” “乔，我们走，不要留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了，或许过会儿就会有蒙面黑人衝进来把他吊在国会大厦外面的路灯上。” “三个。” 曼斯菲尔德议员认为这是自己的底线了，能让自己发动人脉和政治势力，世上几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 “什么都行吗？” “嗯。” “我要十亿美元，” 亚伦想了想：“如果是三个愿望的话，那就是三十亿美元。” 曼斯菲尔德沉默了一会儿，笑道：“那我还是去路灯上睡觉吧。” 没实力你装什么阿拉丁神灯？ 亚伦笑了笑，侧过身子让出道路。 “我是开玩笑的，议员先生。” 曼斯菲尔德议员鬆了口气，这时候他听亚伦补充道：“三十万美元总还是有的吧？” ...... 每人三千美元足以让每个swat队员捨身忘死，替亚伦冲在前面。 七十年代，布雷顿森体体系已经开始走向彻底崩溃，到了1973年的时候，各国都开始实行浮动匯率制，使得原本美元和黄金绑定的作用彻底失效，国际货幣进入一段时间的无秩序化。 但儘管如此，美元依旧是最具购买力的货幣，没有之一。 而且在接下来的中东战爭之后，美元开始与石油掛鉤，货幣价值再度硬挺。 亚伦以前也很喜欢赚钱，但他发现还是抢钱效率更高。 当然，抢了钱还得找地方花钱。 曼斯菲尔德议员一直在有意无意试探亚伦为什么要这么多钱，不过在他看来，fbi的人不贪污受贿才奇怪。 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人凭著理想过苦日子？ 他反正想像不出来。 刺耳的警笛声开始拉响，隨著国会大厦最后一批人员撤离，警员们开始动用镇暴手段，迫使黑人们离开国会的所有建筑大楼。 但片刻后，某座大厦开始飘出滚滚浓烟。 有人在里面放了火。 亚伦看向旁边的曼斯菲尔德，老议员嘆息一声，道：“据说当年的珍珠港袭击才让美国人彻底清醒，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如果不能给出让人心痛的损失，很多国会议员依旧会沉浸在梦中。” 亚伦表示乐见其成，这话一听就是要和共和党开撕。 老议员忽然开口道： “亚伦先生，如果有空的话，我希望介绍你认识一下我们党內的某些杰出人物。” “抱歉，我不喜欢黑人。” 亚伦对於民主党的那些民权和平权政策不感兴趣，而且如果民主党现在上台，政治环境甚至会变得对亚伦极为不利。 “我们也不喜欢，不过我们喜欢他们的投票。” 曼斯菲尔德眨了眨眼睛，他指著拜登： “约瑟夫先生或许已经跟你交易过很多次了，其中肯定也包括他妻女出车祸的那件事，不过，其实你们不用搞的这么麻烦，如果我帮你们开口的话，我保证幕后黑手会在三天內得到严惩。” 拜登一直都表现得很冷静，但听到这句话后，他眼里的某些光彩仿佛熄灭了。 他曾经一直都说服自己，某些事情只是意外，而碰到亚伦之后，拜登一开始也不相信对方的说辞，但隨著对方交出越来越多的资料和证据，拜登开始被迫面对事实。 而现在，事实已经水落石出。 “亚伦，约瑟夫，你们不用表现得这么惊讶，事实上在华盛顿特区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亚伦嗯嗯了两声，听他继续扯。 曼斯菲尔德议员慢悠悠地补充道：“所以，我知道的事情，有时候也可以让你们知道。” “阁下，我的时间很紧，可以不要水吗？” “水？” 曼斯菲尔德想了想，问道：“所以，你想让我办什么事？” “我只是提建议，不敢要求你。” “我在听你的建议。” “时至今日，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已经闹出了很多丑闻，再这样下去，获益最大的是那些报社和电视台，大家最后搞得两败俱伤，都没有好处。” 这话说的曼斯菲尔德连连点头，很欣赏亚伦的大局观。 “所以，熄灭一团大火的最快方式，就是在它旁边製造一次爆炸，让火光吞噬掉所有氧气，大火也就能跟著熄灭了。” 亚伦观察著对方的脸色，提议道： “我建议重启对甘迺迪总统遇刺案的调查。” 曼斯菲尔德想都不想，立刻开口拒绝。 “停车，回国会大厦，我们去找黑人朋友。”亚伦说道。 老议员：“？” “您刚才都说了答应我三件事，现在要钱没有，要事情也办不成，您在耍我？” “亚伦先生，如果你真要把这种事情翻起来，你会成为两党的共敌。” 老议员冷笑一声：“你如果非要查，我倒是无所谓。” “行吧。” 亚伦很理解老议员的心情，又补充道：“我的第二个要求是，你得帮我查下去。” 老议员：“？” 他又感觉自己有点不能呼吸了。 虽然曼斯菲尔德作风狠辣，但他的优点也很多，其中就包括守诺。 亚伦摩挲著下巴：“那么，我的第三个要求是......” 车队开到半路上，曼斯菲尔德议员就要求下车，说他过会打电话让朋友来接。 拜登坐在车上，目光忐忑地看著亚伦，他对亚伦的手段有些心惊。 “乔，至於你......” 亚伦也觉得自己刚才嚇到朋友了，於是开玩笑道： “我们先回去见见你的妹妹？” 拜登愕然。 “那我们还是先回一趟fbi档案室，我要立刻开始查甘迺迪遇刺案。” 拜登哆嗦了一下，囁嚅著嘴唇： “要不，你先和我回去，陪我的妹妹聊聊天？” 第60章 这一晚，唐和乔都喝醉了 美国没有人，但是有情世故。 虽然说甘迺迪总统遇刺了，他的夫人也改嫁了，他的弟弟也死了，他的家族在接下来几十年时间里不断地有人暴毙； 但拋开这些不谈，他毕竟还是有些亲信和朋友还活著的，而这些人恰好又都是政客。 亚伦不会在美国伸张正义或是探寻真相，他只做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 自己顶著调查总统遇刺案的名头四处招摇过市，但凡有人敢招惹自己，那我就先给你扣一顶帽子。 这是刺杀fbi局长的帽子，这是刺杀总统的帽子，这是绿帽子， 都有都有，別抢。 拜登显然不想被亚伦戴帽子，他真把亚伦带回了自己在华盛顿特区市郊租的住宅。 不管是否为了对公眾打造父子情深的形象，拜登大部分时候確实是按时下班回家看孩子的，这一点无可否认。 就算是装，也算他相当有毅力，至少孩子每天都能看到父亲回家。 而他的妹妹或是其他亲人，他们会协助拜登在华盛顿特区內的工作，有时候就会长时间住在这座住宅里。 瓦莱莉上半身穿著解开一只纽扣的衬衫，下半身是宽鬆的西装裤，戴著黑边眼镜。 她与之前见亚伦时的精心打扮截然不同，慵懒中透露出一股知性的风情。 她第一眼看到浑身疲惫的哥哥站在门口，当即发出一声惊呼要扑上去，紧接著她就看到了站在哥哥身后的亚伦，於是又发出一声惊呼。 “亚伦先生，你怎么来了！” “晚上好，瓦莱莉小姐，乔邀请我来品尝你的手艺，我就不客气了。” 瓦莱莉立刻娇嗔地捶了一下拜登的胸口。 拜登捂住胸口，心里忽然觉得亚伦如果愿意接受妹妹也是一件好事。 瓦莱莉不是內向的性格，短暂的交谈后，她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了亚伦领养的小女孩身上。 “波姬是个很敏感內向的孩子，我仔细询问了她以前的身世经歷，她有一个不称职的母亲，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称职的养父！” 瓦莱莉毫不客气地开始批评亚伦。 她也是有底气的，因为亚伦在外面工作的时候，一直都是她在工作之余照顾波姬，没要一点好处。 亚伦懒得敷衍，点头嗯嗯啊啊表示同意。 他和拜登两人都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隨行而来护送他们的那些swat队员在领取了奖金之后，一个个欢天喜地，在外面分成三班，轮流值班和休息，亚伦也不担心自己会忽然吃枪子。 瓦莱莉吵吵闹闹的说了一阵子，转头去厨房准备晚餐，亚伦这才坐直身子，开始和拜登掰扯今天的事情。 “原本因为水门事件和媒体的进攻，民主党不需要亲自站出来，凭藉各种正规的司法程序就能一点点摁死总统。 再之后，又是“音乐门”事件，依旧是对白宫团队的重创。” 紧接著便是纽约黑帮事件，不过现在两党都默契的没有公开宣扬这件事，因为irs、fbi和cia三大部门都吃的满嘴流油，那些议员也不敢一下子树立三个强敌。 但从这儿开始，黑人社区忽然发生暴动，看似是对美国压迫“黑色”的不满，实际上是一把將民主党拖进了水里。 因为不管怎么说，黑人社区之前就是民主党的铁票仓，共和党虽然不喜欢总统的作为，但他们及时跟进，用这件事咬住民主党，引导舆论逼他们负责。 如果事情只是一件件发生的，大家可以各显神通操纵舆论对轰。 但现在隨著触目惊心的损失和伤亡出现在公眾面前，那些政客根本没法及时思考出对策； 相反，冲在一线的官员可以获得大量临时职权，这也就是亚伦已经拿到手的利益。 对於那些政客而言，亚伦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所以，科尼尔斯议员......死了？” 亚伦立刻言简意賅的回答：“抢枪，跳车，自杀。” 拜登点点头，他觉得自己在亚伦面前就像是一个新兵蛋子。 对方总能有各种断子绝孙的餿主意，也不知道这脑子是怎么长出来的，简直就是天生的政治家。 拜登定了定心神，说道： “我现在想的就是儘量宣扬民权和宪政问题，抨击白宫的不作为和蔑视宪法，儘可能在德拉瓦州和其他地方贏得更高的支持，当然，在党內的话，我也可以藉机爭取到更多的话语权。” 之前在办公室里几个老辈议员联合对他施压的场景歷歷在目，拜登也觉得耻辱。 好在，自己还有亚伦这么一个好朋友。 我在我的国会出人头地，你在你的fbi独揽大权。 我们，一起进步。 “打电话喊唐纳德也过来吃顿饭吧。”拜登忽然开口道，他轻嘆一声：“我们也需要在其他地方提前做准备，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拜登觉得，和民主党比起来，唐纳德甚至更善良可爱一些。 善墮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几天不见，唐纳德就在华盛顿买了一辆“林肯大陆 mark iv”。 他把这辆豪车大摇大摆地开入庭院里。 一下车，他就大笑著抱住拜登。 “我有朋友说你这几天在国会里出尽风头，恭喜你，乔。” “谢谢你，唐。” 唐纳德还带来了两瓶唐培里儂香檳，他看向亚伦的时候，神情明显恭敬了许多。 沉默片刻，他开口道：“晚上好，亚伦局长。” 亚伦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拖进餐厅。 唐纳德走进餐厅时候发现这里只有拜登的妹妹，没有其他客人，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欣喜几乎压抑不住。 他意识到自己真正进入了亚伦和拜登的关係圈。 这一晚，唐和乔都喝醉了。 ...... 早上的时候，亚伦坐在客厅里翻看报纸，他发现拜登家里的报纸种类很多，显然这傢伙平时一直都在高度关注各种新闻。 亚伦放下报纸，也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黑人衝击国会的事情必然会引来所有媒体的声音，亚伦需要的，恰好也是让这些事情保持热度，因为一旦所有事情平息下来，两党肯定都会抢著杀人灭口。 这时候，一只装著煎鸡蛋和培根的盘子放在他面前。 穿著衬衣的瓦莱莉对他笑了笑，道：“亚伦先生，你刚才一直在发呆。” “谢谢你。” 亚伦莫名想起那份fbi內部对自己的调查，按理来说，fbi副局长的基本职权就是內部整风，但亚伦一直没有去彻查是谁在调查自己。 很显然，最后矛头必然会指向费尔特局长。 亚伦唯一不满的就是那份报告上对自己的评估。 什么叫道德败坏？ “瓦莱莉小姐。” “嗯？” “您结婚了吗？” 瓦莱莉的神情一下子有些措手不及，片刻后，她轻声道：“我结婚了......” 亚伦点点头。 你看，我只是吸引那些单身女性，从不乱勾搭。 瓦莱莉顿了顿，补充道：“但是去年的时候我们就分居了，我听说他一直在偷偷找其他女人，离婚，或许也快了。” 亚伦：“......” 瓦莱莉捂住嘴，走出客厅。 这时候唐纳德和拜登吵吵闹闹地来到了客厅，他们发现自己昨晚和对方睡在一张床上，大为惊恐。 瓦莱莉搬不动他们，亚伦又懒得搬两次。 “別吵了，我们来聊聊公司的事情。” 亚伦看向唐纳德： “招募雇员对象面对全美国的退伍军人，我至少需要一百五十名经验丰富的雇员，至於说公司股份，我占主要股份，你和乔各拿一份，所有的钱我来支出。” 第61章 席捲华盛顿的风暴 打贏了黑人大暴动的副本后，亚伦喜提两家枪械公司的青睞。 他下了其中一家的订单，买了另一家的公司。 “军事装备公司”（military armament corporation），其三个首字母加起来就是mac，也是该公司主打的枪械產品。 它是一家小型军火公司，拥有mac-10等衝锋手枪的独立生產线和厂房，再加上所有模具和生產设备，以及该公司所背负的所有债务，亚伦的总预算是一百一十万美元。 亚伦用了自己的人脉，他请唐纳德和讼棍罗伊·科恩代为向当地的州zheng府疏通关係，拿到了税务减免，並且又和这家公司背后的投资者量子公司进行谈判。 起初，军事装备公司的两个主要创始人是枪械设计师戈登?英格拉姆和消音器製造商米切尔?韦伯； 他们为了爭取美军对外战爭的订单，说服了量子公司进行投资，然后不到一年他们俩就被量子公司踹出了公司，血本无归。 现在的军事装备公司既没有拿到美军的订单，也没能打开美国国內的市场，公司內部管理混乱，量子公司本来已经无计可施了，但没想到来了一个冤大头要接手公司。 他们本来打算连本带利吃一个狠的，但一听说要买公司的人是fbi的副局长，量子公司马上就主动降了价。 最终成交价是九十二万美元，附赠所有合法手续。 现在，亚伦已经“拥有”两家公司。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开始思考名字。 亚伦这次稍微多透露了一点消息，他开始向两人介绍中东。 第三次中东战爭的时间是七年前，而在今年十月的时候，第四次中东战爭会隨之爆发，由此引发石油危机，重创美国和其盟国的民间经济，但很多资本家和垄断者们赚的盆满钵满。 亚伦要赚的第二桶金就来源於这场战爭，他要提供中东安保服务，赚美国的军费。 在今年年初，国际上已经有很多战爭爆发前的徵兆，中东各国都开始明里暗里厉兵秣马，准备一鼓作气捶死中东小流氓。 如果安保公司开始良性循环，挣钱是必定的，同时亚伦也能获得一批稳定的“私军”。 但凡能被招募过来的美国退伍军人，大部分都必然生活窘迫，相应的，也会对服役多年的军队和美国產生强烈怨恨。 “军事装备公司的话，当前的主要业务是生產和销售各种衝锋手枪、枪械的消音套件，现在更名为巨神公司。” 亚伦一锤定音。 至於说那家安保公司，小乔和小唐的想法也很多，一个提议叫“保护伞公司”，另一个提议叫“万神殿公司”。 他们简直太中二了。 亚伦不想剽窃创意，最后採取折中方案，选择了自己提名的“黑水公司”。 皆大欢喜。 拜登今天不用上班，因为他的办公室昨天被烧了，带薪休假。 大家各自出门，唐纳德开车离去，亚伦开上高速公路，带著手下们准备回fbi大楼。 今天依旧有很多事务等著他，而且隨著整体局势的发酵，有些事情变得很棘手，当大家都找不到突破口的时候，手段就会自然而然地变得激烈。 下了高速公路，亚伦就看到前面正在堵车。 一名swat队员过去打听了一下，回来报告：“老大，前面正在游行示威，堵住了。” 亚伦吩咐了几句，升上车窗，没有催促。 拜登今天带薪休假，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带薪休假，不著急。 他的车里还有两名队员，他们显然对这种情况很熟悉，说只要两党出事，肯定会有游行。 但下一刻，亚伦旁边的车窗忽然炸响。 “砰！” 车窗上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坑，整面车窗都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痕。 亚伦瞬间趴下。 “砰！” 第二面子弹瞬间袭来，依旧没能打穿防弹玻璃。 对方似乎没想到狗*的亚伦·麦克米兰坐著防弹车，开了两枪没打穿，枪声停止。 半个小时后，整条公路都被封锁。 大量的警力和fbi雇员抵达现场，开始逐一清扫公路旁边的建筑物以及隱蔽地点，最终搜查到了一支被使用过的春田步枪和两枚弹壳。 亚伦换了一辆防弹车，让人把电话送到车里。 他放下手里的电话，脸色阴沉。 那两枪就是衝著打死自己来的，自己可没僱人打死任何政要，所有逮捕和枪毙流程都合法合规，现在有人选择打自己的黑枪？！ 反了你们！ 他现在看周围人都像是凶手。 威尔逊局长打来了电话，不断保证和安慰，亚伦简单回答几句，掛了他的电话。 他思考片刻，开始打电话给格雷厄姆夫人。 “亚伦？” “我在公路上遭到枪击，凶手身份不明，我现在要你立刻对外发布消息，说我伤重不治。” “对，我要先在您家住几天，伊莉莎白在吗？” ...... 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放下电话，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今天是內阁会议，他面前坐著各个部门的头面人物，这些人就是美国明面上的实权阶级。 “fbi副局长亚伦·麦克米兰在一小时之前在公路上遭到枪击。” 总统盯著这些看似忠诚的亲信，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之前那个所谓的水门事件，就是这群蠢货处理不好最终导致了发酵，现在正值特殊时期，唯一能帮自己做出点事情的人居然也死了。 总统有一句话没骗亚伦，那就是他真的很欣赏这个年轻人。 出身军队，充满野心和能力，多像当年的自己。 他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忽然觉得脖子上的领带有些紧，勒得他难受。 自己真是总统吗？ “之前我要你们帮忙解决水门的事，你们有人说自己是管国防的，有人说自己是管经济的，不能越权干涉舆论，这我倒是不反对。” 总统向后靠在椅背上，欢声道： “黑人暴动的时候，你们有人说自己管的是美国对外的国防，有人说自己管的是美国对內的经济，不能干涉公民的选择，这我也能理解。” “但现在，一名联邦官员被打死在我们国內的公路上，各位先生，如果你们现在还不准备管，那我就要亲自去查真相了。” ...... fbi大楼。 半小时之前，开始不断地有中高层fbi官员开车回到这里，走进局长的办公室。 当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有些人靠在墙壁上，大口喘著气。 费尔特局长之前就是分管fbi內部整风的官员，威望极高，但没人见过他那般暴怒的表情。 最后一批fbi高级官员全部进入局长办公室里。 財务部女主管瑞秋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地站在人群最前面。 费尔特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派屈剋死了，米勒死了，这里面確实有隱情，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他们俩死有余辜。” “但现在，亚伦·麦克米兰死了。” 瑞秋捂住嘴，流下眼泪。 费尔特声音沙哑，缓缓回忆：“他是我的学生，我的朋友，我的同事，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他这样骄傲又善良的年轻人，他是上帝赐给美国的英雄，却又半路夭折。” “fbi因为有他这样的年轻人，所以才能不断地团结和强大。” “我可以现在向你们保证，但凡是这次与刺杀fbi官员有关的所有人......” 他站起身，看著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都得死！” “解密第二档案室里的三级文件，如果十二点前凶手没有被送到我面前，我就让美国人看看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大人物们私底下都是什么模样，立刻联繫司法部，准备所有人的逮捕令！” 第62章 丧钟为谁而鸣 亚伦死了。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如果能帮他“伸冤”，白宫完全可以趁机一雪前耻，反击民主党。 而fbi则能借著这个由头痛击两党政要，把他们之前从fbi身上拿走的全部抢回来。 亚伦在格雷厄姆夫人的豪宅里睡了一整个上午，补足了这段以来短缺的睡眠，然后又陪著伊莉莎白聊了几句閒篇，这才开始打开电视机收看新闻。 每一个电视台都在紧急插播新闻，报导亚伦·麦克米兰受枪击而死的事件。 不出亚伦所料，部分电视台这时候改了口风，开始给他扣各种帽子，说他是“华盛顿的屠夫”，“黑命践踏者”以及“反犹阵线第一人”。 某个小电视台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哭喊著说自己被亚伦给玩弄和伤害了，她对亚伦的死毫不意外，也不伤心。 哦，差点忘了； 我现在是死人，不能说话。 亚伦一点都不生气，他吩咐伊莉莎白拿来纸笔，把这些电视台和主持人的名字都给记下来。 媒体的动向不足以证明各方势力的態度，亚伦无法从中判断出幕后下令开枪的人是谁，但受害者只要还活著，他说谁是凶手，谁就必须是凶手。 “你真的没事吗？” 伊莉莎白坐在他旁边，搂住他的胳膊。 “我没洗澡。”亚伦说道。 “我喜欢闻你的味道，很安心。” 亚伦嘆了口气，摸著她的手，片刻后才缓缓道：“我一直不想给你一个明確的回覆，就是因为今天这种事情以后隨时都有可能会发生，你也不想再成为寡妇吧？” “而且，我们的关係不能公开，也是因为我害怕我的那些政敌动不了我，转而伤害你。” 伊莉莎白被感动到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电视上新闻的风向开始有了明显变化，大部分新闻台的口风重新变成了维护亚伦的形象，大肆宣扬“英雄”在华盛顿特区陨落，並且明里暗里都在抨击国会里的多数党不作为。 总统虽然是共和党人，但民主党仍然在国会两院里占据多数席位，他们不仅有少数族裔的铁票仓，还能牢牢整合南方传统势力、北方劳工群体、城市中產阶级等多方团体，只不过从最近两年开始，这种优势开始慢慢变弱。 但也由此可见，总统本身在民眾面前的个人魅力极高，要不然也无法衝破民主党设置的铁幕。 伊莉莎白陪著亚伦吃饭，今天吃的是义大利餐——白松露烩饭和慢煮牛颊肉。 格雷厄姆夫人家的厨子手艺不错，亚伦心想著在这里多几天也无妨。 这时候，女管家走进餐厅，对他微微欠身示意。 “麦克米兰先生，您的手下在外面找您。” 伊莉莎白拿起餐巾给他擦了擦嘴角，含情脉脉：“去吧。” 她觉得自己像是埃及艳后，目送自己的凯撒走上战场。 助理主管梅森坐在门厅处的长椅上，一脸憔悴，当他看到亚伦走出来的时候，差点没哭出声。 昨晚他只是回家休息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看新闻觉得天都崩了。 “局长，您还活著，这太好了......” 亚伦打电话喊来了梅森，並且让梅森带来大量的枪械弹药。 梅森带来了两辆重卡，车厢里满是武器弹药，一看到这些东西，亚伦就意识到费尔特肯定猜出自己没死。 虽然大家没有互相通话，但老银幣和小银幣之间的默契始终如铁般牢靠。 “你来的时候，fbi有没有查出凶手是谁？” “呃......” 梅森想了想，有些踌躇道：“有的，但是很难说到底是不是真凶。” “怎么说？” “费尔特先生下令说如果两党不交出凶手，他会在十二点前解密一部分机密文件，然后公布出去。” fbi本身就是执法和监察部门，隨时可以连同司法部发起诉讼，终结掉某些政客的职业生涯。 “结果呢？” “在十一点的时候，民主党和共和党先后派人送来了一位凶手，並且在费尔特先生面前赌咒发誓说这就是凶手，另外，总统也派特勤局特工找到了一位凶手，並且把他押送到了fbi总部接受审讯。” 虽然挨打的是自己，但亚伦差点没笑出声。 现在谁能找到真凶，就能暂时插手舆论，从而占据道德舆论高地对另一方狂轰滥炸。 而总统的举措则是证明他和共和党已经產生分歧，总统並不信任他的党派。 饭，吃饱了。 但亚伦心里的气还没消停，他必须在这件事上大搞文章，让所有人看到刺杀自己的后果。 我以前只是个小队长，被你们打黑枪灭口，那我也就认了。 可我现在已经是fbi的半步副局长，隨时都能衝击正式局长之境，你们现在还敢打我的黑枪，那我岂不是白当这个副局长了？ “梅森。” “在。” “通电fbi，让费尔特派人来接我。” “是，局长！” 费尔特心里肯定是冒火的，对他来说，fbi重新崛起的机会就在眼前，而且他也没有过河拆桥的理由。 他也是从副局长瞬间擢升到局长位置的，在內部威望很高，但並没有培养继承人。 亚伦是他心里的人选，但也不確定。 可是当电话另一头的人告知他亚伦就在格雷厄姆夫人的豪宅里时，老人感觉胸口的呼吸都畅通许多，忍不住笑骂一句。 “小鬼头。” ...... fbi的手，捏在了两党的要害上。 如果只是传两件桃色新闻或是办公室恋情，或许麻烦，或许舆论也会发酵到让他们火烧屁股急不可耐。 可大人物们这次有一种火烧到蛋的感觉。 痛，太痛了。 谁知道费尔特要解密什么文件？ 说实话，高层人物清楚知道事情只是才开始，和亚伦做交易的好处远比直接杀掉他要大。 有很多不方便做的事情，不方便解决的人，亚伦都可以帮他们动手。 这亚伦好啊，这亚伦得用啊。 送来了凶手之后，两党和白宫派来的顾问这才发现，对方居然都送来了一名“凶手”。 妈的，枪手只有一个，你们连这也要抢？！ 谁在这时候交出凶手，不仅能免除自己党派政要被舆论轰炸的危机，还能顺势获得fbi的好感。 毕竟，人已经死了，谁会在乎真凶是谁？ 费尔特发出这种要求，也可以看作是他在寻求盟友的投名状。 三个人都虎著脸坐在费尔特局长的办公室外面，彼此看对方不顺眼。 而这时候，他们看到费尔特局长开门走出来，心里一喜，连忙站起身。 “先生们，我很感谢你们能及时採取措施维护司法。” 费尔特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三人连忙各自说了几句场面话，但费尔特似乎懒得和他们扯，只是淡淡道： “托你们的福，麦克米兰副局长只是中了轻伤，已经暂时恢復过来。 据他所说，他已经看到了凶手是谁，我现在就派人去接他回家。 到时候，可以请他看看你们带来的这三名凶手，到底是不是『真凶』。” 麦克米兰没死？！ 三个人呆若木鸡。 费尔特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三个人站在原地对视一眼，不知道是谁忽然反应过来，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让费尔特“承认”凶手，而是必须让亚伦“指认”出凶手。 要是亚伦说他们三带来的凶手都是假的，那后果...... 白宫派来的顾问低著头，似是愁眉苦脸，但他在心里满是对另外两个蠢货的嘲讽。 自己这次，可是带了足足六十万美元的支票，本来是准备贿赂费尔特的，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的奇妙作用。 第63章 不谈判，不合作，不屈服 fbi总部大楼一如既往矗立在宾夕法尼亚大道的尽头，按理来说，这座大楼还在修筑之中。 费尔特率领一部分fbi雇员直接入驻了这座新大楼。 既表示对新时代的肯定，也表示对旧时代的不满。 当然，在某些时候这句话也能反过来用。 亚伦走进施莱辛格的病房里，前任cia局长一看到亚伦，就问道：“听说你也被枪击了？” 他故意幸灾乐祸，但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枪眼儿就是亚伦指使人打出来的。 亚伦没理他，把现在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施莱辛格恢復冷静，一边思考一边缓缓道： “我觉得你现在不能急著要好处，两党和白宫敢各自送来一个凶手，就说明他们背地里都有能让费尔特满意的筹码。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他们，免得他们先联起手来让你再死一遍。” 施莱辛格说的是老成持重之言。 亚伦对此不在乎，他想问的另有其事。 “我现在不希望让他们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更不希望让我的这件事成为他们握手言和的契机，我在想，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重新打起来。” “你还敢想？” 施莱辛格愕然。 在他看来，亚伦已经拿到了很多东西，无论是职权还是金钱，都是寻常人连著三辈子也挣不出来的。 你搞事情不就是为了这些？ “今天有人敢朝我打黑枪，明天就有人敢对著我的安全屋开炮，世界上哪有能顶住炮弹的安全屋，如果子弹不打到他们身上，他们以后还敢这么做。” “你很年轻，也很聪明。” 施莱辛格沉声道： “但对於美国来说，你的年轻就是劣势，你的聪明毫无用处。 毕竟，对於这三方来说，他们的选择已经表示了態度； 在很多人看来，你既然已经杀了很多人，帮他们完成了灭口；你现在的死，反而能尽到最后一份作用。 现在不管死谁，都不如死了你。” 施莱辛格认为没有人能在死这方面比的过亚伦。 亚伦摇摇头。 施莱辛格觉得他害怕了，顿时玩心大起，讽刺道：“你怕了吗？我觉得你可以想想耶穌，当年他被罗马人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他可是一声不吭，选择替其他人承担罪过和惩罚。” “我没怕。”亚伦回答道。 施莱辛格立刻鼓舞道： “其实要是我的话，我可是知道他们这些小人的手段，与其拖延，倒不如乾脆一点。 寧可两输，不求单贏，死之前也要给他们製造麻烦。” “其实，我想到了一个应该死在这时候的人选，他的死，肯定能比我更好的给大人物们製造麻烦。” “谁？” “你。” 施莱辛格：“？” “你以前是司法部官员，又代表了总统的一部分权力，替他掌管cia，而且你私底下肯定也和民主党人有往来；如果你死了，也可以看作是fbi对其他部门做出的保证，而且肯定比我能起到的效果要好。” 施莱辛格沉吟片刻：“其实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办法，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请讲。”亚伦深信重赏之下出勇夫的道理。 “我可以『死』，而且我也可以帮你去管海外的那些安保事务。” 施莱辛格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黯然之色。 “但条件是，你必须帮我照顾好我的妻子和女儿。” ...... 当两党和白宫派出的代表见到亚伦时，他正坐在一张蒙著美国国旗的床旁边，神情木然。 沾血的星条旗之下，似乎躺著一具尸体。 这是什么情况？ 三名代表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费尔特领著几名主管分开他们，正要询问的时候，亚伦站起身，冷冷地看向他们： “我本以为我遭到枪击就已经是极限了，但我没想到，在我们这边养伤的cia施莱辛格局长居然也遭到了袭击，只是，他没有我这么幸运。” 费尔特微微瞪大眼睛。 他昨晚才过来和施莱辛格谈过话，他今天怎么死了？ “凶手也袭击了这里。” 亚伦开口道：“在这儿值班的三名fbi雇员被人临时调开，在他们离开的五分钟时间內，凶手用手术刀贯穿了施莱辛格局长的肺部，让他窒息而死。” 他看向两党和白宫的代表，神情满是愤怒。 “如果你们觉得还不够，那就请把枪递给我，我现在就和施莱辛格局长死在一起。” 白宫的顾问听清楚现在的局势，虽然不清楚这位前cia局长是否真的死了，他立刻开口道： “亚伦副局长，你先別著急，我已经带来了刺杀你的凶手，或许我们可以从他那里开始审讯，看看他是否能供出其他同谋者。” 仅凭这一句话，亚伦就判定白宫送来的凶手大概率是真的。 “我听说你们都送来了凶手，不过，请你们先把凶手送到司法部，监禁起来，让司法部来公审。” 亚伦缓缓道：“fbi不能动用私刑。” 费尔特在旁边听的直皱眉，他也不知道亚伦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按照费尔特的处境而言。 他的当务之急是先搞掉与自己有仇的总统，稳住自己的权力，保全自己和家人，最后才是顾全整个fbi的利益。 共和党和民主党谁当家他不在乎，反正他要做fbi局长。 “阁下，” 亚伦看向费尔特，问道：“我听说了您之前的话，我很感动，但我还想问一句，这是真的吗？” 费尔特微微頷首，当著那三名代表的面，再度开口道： “如果这次我不能找到真凶，我会公开一部分机密文件，让公眾看到星条旗遮掩的那些污秽。” “那就公开吧。”亚伦说道。 三名代表大惊失色。 ...... 高层的爭斗，通常不会太过於明显。 但当今晚所有电视台开始在黄金档播送晚间新闻的时候，血腥味几乎透出萤屏扑面而来。 数十名主持人宣布今日晨间的公路枪击案並未结束，遭遇枪击者亚伦·麦克米兰仅受轻伤，年轻的fbi副局长亚伦宣布会彻查凶手； 但在亚伦遭遇枪击的同时，华盛顿某些地方再一次燃起大火，同时在中午的时候，fbi內部报告说前cia局长施莱辛格死於病房中，法医检查后签字认定其死於谋杀。 紧接著，部分电视台的收视率开始暴增，因为他们逐一通报了两党某些眾议员极力掩盖的罪名，所有信息证据確凿。 “本台为您报导，经线人告知，民主党人约翰·科尼尔斯议员曾经多次前往其友私自购置的不知名海岛，其岛上疑似有大量未成年人被迫提供非法服务......” “我们收到一封匿名来信，信中提交了共和党议员协同当地资本家驱逐黑人和墨西哥裔的证据，並且多次收受贿赂和採取非法暴力手段，如果內容可信，这位议员先生的量刑颇为可观......” 电视机的屏幕上，倒映出总统强忍笑容的表情。 虽然自己前阵子在舆论轰炸下极为狼狈，但现在看到那些偽君子也遭到了同样的轰炸，总统心里爽的不行。 而这时候，他又换了一个电视台，眼神忽然顿住。 “我是fbi副局长亚伦·麦克米兰，华盛顿特区市民的好邻居，也是今日晨间公路枪击案的受害者，今日应邀接受《华盛顿邮报》电视台的专访。” 金髮美女记者的身子微微前倾，露出完美的事业线，问道： “亚伦先生，请问您对此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想说，美国人的民主底下是专制，美国人的自由也被戴上了镣銬，特权阶级正在损害所有美国公民的利益，所以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对抗真正的不公。” 亚伦回答道： “在今日的调查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庞大的犯罪团体正在威胁和试图掌控美国； 今日的刺杀，前些日子的暴动，全都因为这个团体在煽动阴谋。” 金髮美女主持人適时的发出一声惊呼。 “天吶，那fbi和其他部门准备如何应对呢？” “我代表fbi和司法部宣布，因为发现部分证据与多年前的某件刺杀案高度重合，所以，fbi会重启对甘迺迪总统遇刺案的调查，保证会为美国人民以及所有遇刺而死的美国伟大人物討还公道。” 谈话很简短。 总统长舒一口气，如果民主党和共和党同时遭到公眾舆论危机，大家都在粪坑里，那么自己反而更有机会脱开干係。 “啪。” 就在这时候，电视机和屋內所有电灯啪的一声熄灭了，到处一片黑暗，在短暂的几秒钟之內，白宫的备用发电机立刻开始运作。 同时，趴在办公桌底下的总统听到了楼下窗户爆开的声音。 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几名特工和工作人员跑进来，惊慌失措地喊道：“阁下，有人在远距离狙击白宫，我们立刻护送您上空军一號！” 第64章 我和亚伦站在一起就是天下无敌 白宫的安保力量毋庸置疑，根据1973年大部分狙击步枪的射程而言，一千米已经是极限距离，而且很难保证精准。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本该打在总统办公室窗户上的那两枚子弹，最终打在了楼下的窗户上。 但这种举动无异於证明白宫的外围安保已经被渗透，那些由特勤局、白宫警察和fbi等多部门组成的安保防线瞬间失去其意义，从一开始就要做最坏的打算。 大批的武装安保人员扑向枪声来源地，开始彻底搜查，但一无所获。 总统坐上防弹轿车，整支车队迅速撤离白宫，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 今晚，华盛顿特区枪声不息，很多政要在回家的路上遭到枪击，其中就包括被各个电视台重点提名的民主党议员格里?斯塔兹和约翰?多迪。 这两人一个被指控有大量的职场潜规则，另一个虽然也是民主党人，但曾多次公开要求美国进行校內种族隔离。 很不幸的是，死者也隨之出现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重返华盛顿特区时，狱警在严加看管的五间牢房里都发现了尸体。 水门事件的开端，就是因为水门大厦的安保人员抓到了五名据说是由总统办公室派出的特工，这些人被指控替总统安装监听设备。 这些人隨后就在审讯中吐露出大量不利於总统的信息。 现在，这五人全部死在联邦监狱里。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拼命搅动，把脏水弄出来抹到所有人身上。 联邦监狱局局长並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论和回应，因为他昨晚在回家的路上也遭到了枪击，手臂受伤住进了医院。 早上九点半的时候， 新任代理司法部长埃利奥特?理查森公开现身，在没有防弹玻璃保护的前提下站在司法广场发表演讲，宣称要授予全部调查和司法权力，命令特別检察官办公室、刑事司以及法警局配合fbi进行公开且不中断的调查。 在演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子弹呼啸而来，擦著司法部长的耳朵过去，司法部长没有畏缩，捂著耳朵对面前群情汹涌的人群们挥拳大吼道： “他们打不死美国宪法！让美国重新伟大！” ...... 亚伦一整晚都在加班，然后不停接电话和打电话，当助理主管梅森和其他人走进来的时候，亚伦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老大，我去北宫饭店给你买了早饭。” 梅森捂著嘴打哈欠，把一瓶灰白色的浆样液体放在亚伦面前。 “服务员看我们都很累，就跟我们推荐了这东西，说这个东西喝起来比咖啡还能提神。” 亚伦沉默片刻，问道：“这是什么？” “那个服务员教我们，说这玩意叫......豆嗞......而且还很贵，我专门给您买了一瓶提神。” “这叫豆汁。”亚伦说道。 梅森很惊奇，没想到老大居然也知道这东西。 然后亚伦就把那瓶豆汁推回到他面前，慈眉善目道：“你喝吧。” 梅森把那瓶豆汁喝完了。 “今天的事情，你们应该也已经知道不少了，把特殊勤务科的所有人都叫过来，我要开会。” 大办公室里，特殊勤务科的所有人员到齐，或站或坐，都目光炯炯地盯著那位站在白板前面的年轻人。 如果只是看脸，在场只会有一小半的人对亚伦尽忠职守； 如果只是看钱，这个数字也不会超过一半。 摆在美国人面前再清晰不过的，並不是大家的党派、政见或是各种少数族裔权益，而是房租、贷款和子女的未来生活。 在这些现实问题的缝隙里，仍然可以找到他们卑微的个人理想。 没有人生来伟大，但所有人都憧憬强大。 或者略作修改——他们都喜欢自己站在一个强大的团体之中。 “我是亚伦·麦克米兰，我是fbi代理副局长，兼任特殊勤务科主管，我在刚上任的事情就说过，我们是手足兄弟，我会尽全力保障你们贏得的权益和待遇，我实现了自己的所有承诺。” 亚伦看向每一个人，最后缓缓开口道： “现在，我也要求你们为我这样做，保护我的生命，和我一起战斗下去。 子弹昨天会打在我的车上，没打死我是因为我坐著防弹车， 而我昨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確保他们不敢再把子弹打到你们和你们家人的身上。 在今天，如果他们再敢这么做， 我不能保证子弹发射的那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子弹射出的一分钟之后会发生什么。”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亚伦的发言很直白，如果被窃听器录播然后放出去，他也会被媒体和民眾抨击轰炸。 但他就是敢站在办公室里向自己的下属们做出保证。 “好好工作，记住你们的职责。”亚伦说道。 散会后，很多人依旧留在原地，簇拥在他身边，亚伦发现好几天没见的女秘书丽莎站在门口，明显是在等自己。 一出办公室，丽莎强行把亚伦拽到卫生间里，检查了一下他的全身上下，紧张道：“他们为什么还没打死你？” 亚伦：“......我很安全。” “那我们该怎么办？”丽莎在这方面异常敏感。 政局越动盪，间谍越容易暴露。 “我安全，你也会安全，所以你只需要配合我。” 亚伦这才想起一些和丽莎有关的事情，不过现在不是谈论的时候，他打量著丽莎娇俏的面容，缓缓道：“我过会儿要去见局长，顺带著把你也要过来，让你给我做秘书，这样一来，就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丽莎重重点头，满眼都是对他的依赖。 ...... 费尔特仿佛一天比一天年轻，虽然事情多的他几乎忙不过来，天天在办公室里熬夜加班，很有可能什么时候就猝死过去，但他乐在其中。 他仿佛看到fbi回到了当年胡佛局长在任时的盛况。 “我已经拿到了逮捕文件。” 费尔特局长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推到亚伦面前。 亚伦翻了翻，发现这只是一本名册，包含了国会所有议员的名字。 “这个？” “这个。”费尔特点点头。 “我现在就去抓人......您有什么指示吗？” “fbi，一向公正，这次也不能例外，我们绝不会向罪犯妥协。” 费尔特在亚伦的注视下，还是抬起笔，在第一份名册上圈出了十几个名字。 “除了这些人，其他的，你看著办，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確的选择。”费尔特觉得自己只需要放手让亚伦折腾，懒得微操。 亚伦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去。 “还有一件事。” 费尔特开口道。 “甘迺迪总统的遗孀杰奎琳夫人在1968年嫁给了希腊船王，刚才她在希腊演讲，宣布会带女儿回到美国配合调查。 这段时间里，由你负责贴身保护前第一夫人。” 第65章 国会落日战 国会大厦。 因为黑人第二次暴动的时候烧了某栋大楼，部分议员这两天都在带薪休假，但大部分人还在老老实实上班。 亚伦在动手之前仔细考虑好了要对付哪些人。 如今的国会里，民主党是多数党，人脉广势力大，如果让他们自由发挥，再加上自己先前的那些影响，他们会在短时间內就把总统赶下台。 亚伦需要的是制衡，让两党同时需要自己。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製造衝突，虽然这种小手段处处都是后顾之忧，但在眼下非常好用。 比如说甘迺迪遇刺案——前总统为什么会遇刺，他可以是得罪了民主党內部的自己人，也可以是得罪了共和党，或者说他得罪了犹太人或是黑人，再不然就是他下令对全球封锁外星人的事情，导致外星人刺杀了他。 司法部的另外几个部门都在国会大厦外面等候，只有特別检察官办公室的一群官员跟在亚伦身边。 这个办公室是在水门事件发生后临时建立的，並且隨著整件事的发酵而不断增加人手，后续为了配合白宫的弹劾程序，这个办公室里的大部分司法官员又加入了弹劾小组，並且新招募了一批法务助理人员。 耶鲁大学的新一届法学硕士希拉理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她还没有考到律师资格证，但是凭藉自己教授的关係，她得以在这个办公室充当助理律师。 一大早上，希拉理和另外两名助理律师抱著几个箱子走在人群中，四处分发杯装的热咖啡。 她装作无意地走到几个正在交谈的人面前，先是递过去一杯咖啡，然后故作惊讶道： “亚伦先生？” 亚伦正在和特別检察官办公室的检察官考克斯谈论案件细节，听到声音后他顿了顿：“希拉理小姐。” 考克斯检察官看了一眼相貌柔美的女助理，又看了一眼英俊的副局长，疑惑道： “戴安小姐，你认识亚伦局长？” 希拉理甜甜一笑，靦腆道： “上个月的时候，是亚伦局长帮我解决了一件麻烦事，我很感激他。” 亚伦玩味地笑了笑，打量著今天的希拉理。 她今天的装扮也很正经，因为是夏天，紧绷而单薄的白衬衫勾勒出上半身姣好的轮廓，衣摆被收进黑色半身裙里，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结实白腻的小腿。 她见好就收，在检察官面前刷了个脸，简单寒暄了两句，立刻识趣离开。 考克斯看了一眼亚伦，好奇道： “她是耶鲁大学推荐来的人，你......” 亚伦摇摇头：“不相干。” “哦，那我们继续谈正事。” 考克斯检察官是个老而精明的官员，亚伦翻过档案室里的大部分资料，基本上没找到这位检察官的黑点。 不过美利坚自有国情在，要么是考克斯手眼通天，让fbi都查不到他，要么就是他自有势力，压根不需要人情往来，反而能在很大程度上保持明面上的清廉。 “所以，民主党的那件事情是真的吗？”他压低声音问道。 “您说的是哪一件？”亚伦反问。 “最骇人听闻的那件事。” “恕我直言，我们今天要处理的每一件事都很骇人听闻。” “就是，民主党议员私底下派人绑架未成年男孩和女孩上岛，然后强迫他们提供......” 亚伦摇摇头。 考克斯检察官鬆了口气，但亚伦补充道：“不止是强迫他们提供服务，同时大概率存在有非法人体研究和药物实验。” 强迫他们提供服务，当然不可能是让那些孩子上去做服务员，大人物们上岛也不只是为了干童工。 穷奢极欲这四个字是偽命题，因为在某些人的想像力加持下，总能不断想出各种刺激感官的玩法。 换言之，人体实验更不可能是小学体测，药物实验也不仅是餵那些孩子吃止咳糖浆。 “所以，都是真的？” 亚伦笑了笑：“我可以提醒您，您所听说的任何过於骇人听闻的事情，只要这件事听起来越离谱，它就越可能是真的。” 考克斯检察官皱起眉头，几次欲言又止。 “您是民主党人吗？”亚伦问道。 考克斯立刻摇头。 “我是司法部官员，司法就要保证绝对中立。” 这也是司法部这次为什么和国会彻底脱开联繫，旗帜鲜明地和fbi站在一起。 在年初的时候，司法部还曾严厉打击过fbi，因为当时的代理局长派屈克试图干预水门调查小组的进度。 而现在，在某些人的努力下，fbi几乎完全脱离白宫的控制，开始收復失地，重新夺回了一部分职权，另外自然也有司法部的无条件支持。 不过，因为fbi最近几天的行为，尤其是针对亚伦本人的一部分言行，考克斯出於公正，不得不多问一句： “亚伦先生，您是共和党人吗？” “不，我是fbi的官员，我也必须保持中立，不偏不倚，就像您一样。” 两人觉得找到了默契，相视一笑。 亚伦这时候又问道：“我听说前第一夫人杰奎琳离开美国是担忧人身安全，另外，甘迺迪家族的很多成员也在最近十年里多次遭到死亡威胁，我想知道这些事......” 考克斯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亲爱的亚伦，如果你听说过这些传闻，那么不管它们有多荒谬，你都要把它们当成是真的。” 考克斯说到这里，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毕竟，在美国每一天都有新鲜事，这一点也不新鲜。” 咖啡，喝完了。 矗立在这一行人面前的建筑群象徵著国会尊严和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国会两院在拥有权力之后，就在不断地加深他们手中的权力，並且代代相传。 很多知名的美国政治家族往往通过血缘和性的方式提携后辈，让他们得以继承自己的位置，维繫家族。 拜登其实尝试过这么干，但他的大儿子得病死了，小儿子又扶不起来，而且他生的又不够多； 相比之下，唐纳德娶妻又生子享受生活，虽然质量都不是特別高，但胜在数量，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就是不知道考克斯检察官有没有女儿什么的。 “开始行动吧。”老检察官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位副局长在想什么。 亚伦抬起手。 “检查武器。” 在他身后，所有swat队员和法警局的sog突击队员开始检查枪械，子弹上膛的声音开始接连响起。 在他们面前，国会警察们已经聚集起来，组成长队，没人退却。 这时候，助理主管梅森递来一只扩音喇叭，亚伦接到手里，对著面前的国会警察和安保人员们喊道： “fbi，open the door！” 第66章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在美国各个部门之间基本上是不讲人情的，高层都要为了利益相互勾心斗角，有他们带头，底下的雇员们就更得去爭。 个人利益第一，部门利益第二，国家利益最后。 对於这些国会警察而言，他们今天敢把fbi放进去抓国会议员，明天他们全得被炒魷鱼。 所以，在看到亚伦的时候，他们不屑一顾。 自己可不是贫民窟里的尼哥儿，几杆破枪还嚇唬不到我们。 你一个fbi的官来抓我们国会的议员，好大的威风啊。 两派人马立刻陷入剑拔弩张的对峙，那些司法部官员和实习生们没见过这种阵仗，他们本能地不敢往前走，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亚伦对这种情况倒是不意外，但他早就有所准备。 当著那些国会警察的面，亚伦从梅森手里又接过一沓文件，似乎是身上有点痒，他特意让几名手下围起自己，在他们中间整理了一下西装。 然后，亚伦离开人群，直接走到那些国会警察面前。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主管也跟著迎上来，语气生硬：“抱歉，麦克米兰主管，您今天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进去，哪怕是......” 中年主管顿了顿，想起上头许诺给自己的好处，立刻下定决心： “哪怕是有司法部的文件，也不能强行闯入国会，您这是在践踏美国的尊严！” 亚伦打量著他：“你叫托尼·罗杰斯？” “正是在下。” 中年主管一开始没有意识到亚伦为什么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但下一刻，亚伦直接道：“我们有你老婆的照片。” “你......你拿我妻子威胁我？！” 中年主管脸色顿时涨红，亚伦淡淡补充道：“没穿衣服的照片。” “混蛋，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你这个畜生.......” 中年主管勃然大怒。 “抱歉，但照片不是我们拍的，是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自拍，我们只是从那个男人手里买到了照片。” 中年主管一下子呆住了。 亚伦没说谎，他作为fbi官员，做事是很有底线的。 “如果你现在让开，我可以让你儘早回家，想一想离婚协议书怎么写，免得全部家產被你老婆和姦夫分走。” 中年主管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亚伦转头看向那些国会警察，开口大声道： “要是自认为清白的人，可以继续站在这里，至於说还想站在这儿的人，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气，但我保证会好好调查你们。” 立刻有一部分国会警察和安保人员踌躇起来，他们领会到了亚伦的警告。 上司可以在明天开除他们， 但要是fbi动手， 他们今天就得死。 部分人开始缓缓后退，然后溃散。 队形的崩溃一开始就无法暂停，可依旧有一部分人留在原地，亚伦来到一个年轻人面前，对方肯定听到了亚伦刚才的话，一脸坚毅。 “你是安保办公室的助理洛克对吧？” “对。” “你也结婚了，对吧？” 年轻的洛克一下子紧张起来，亚伦凑近他，一字一句道：“放心，我不会调查你这种有理想的年轻人，但我会好好调查你的妻子，贷款、犯罪或者避税，总能查出点什么吧？” 洛克和他对视片刻，瑟缩的移开目光。 亚伦抬起头，对面前十几名还站在原地的国会警察开口道： “滚。” 顷刻间，所有人作鸟兽散。 考克斯检察官在旁边目睹了全程，虽然不大喜欢亚伦威胁那些人的话，但他也认可了亚伦的能力。 “其实我觉得特殊检察官办公室也应该组建一支临时小队，用於保护像您这样的检察官和所有办公室雇员。” “有的，有的，我们有sog（特別行动组）和大量的副法警，这些人的......” “这些人的武器装备已经很破旧了。” 亚伦递过去一张名片，笑道： “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收购了一家武器公司，正在低价清理库存偿还公司债务，有大量优质且便宜的枪械亟待出售，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从中说和，帮司法部拿下这笔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巨神公司......” 考克斯把玩著这张名片，它质感不错，入手微沉，光从名片上看，这家所谓的大公司很捨得在脸面这一块下成本。 “可以考虑。” 考克斯不愿意拂了亚伦的面子，对方已经展现出了能力，考克斯希望和亚伦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国会大厦。 在他们身后，大量的法警已经得到命令，跟隨司法部的官员逐一拜访各个办公室，然后直接开始抓人，部分议员被带出来的时候双腿发软，没有半点实权人物的威风。 fbi本身的名头就已经够嚇人了，再加一个司法部，有些议员压根想不到如何反抗。 国会两院加起来一共有五栋办公大楼，另外还有两栋辅助办公大楼，其中共有100名参议员，435名眾议员。 不过因为先前黑人进攻国会大厦的时候烧了一栋大楼，今天有不少议员处於休假状態。 法警逮捕了6名参议员，25名眾议员，看著少，但已经是美国有史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多议员集体被捕。 民主党领袖曼斯菲尔德议员在两名法警的陪同下走到亚伦面前，他先和考克斯打了个招呼，微笑道： “没必要这样大动干戈吧，民主党和共和党的议员们都正为了美国的崛起而努力，他们都是体面人，虽说有人犯了错，但个人行为毕竟不能上升到整体。” “我只是奉命办事。”考克斯回答道。 “至於你，亚伦先生......” 曼斯菲尔德看向亚伦：“我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你不能把气撒到国会头上，这是不道德的。” 这老东西一上来就扣帽子？ 亚伦看向考克斯检察官，开口道： “昨天有人向我匿名举报，说曼斯菲尔德议员派杀手在科尼尔斯议员回家的时候杀了他，还標註了藏尸的地点。” 曼斯菲尔德议员：“！！！” 考克斯大为震惊：“亚伦局长，这不是能胡说的，但如果......” “当然，我也很怀疑。” 亚伦看向曼斯菲尔德议员，淡淡道：“我这几天会立刻派人去搜索科尼尔斯议员的尸体，愿上帝保佑他，哦......曼斯菲尔德阁下，您还有什么话说吗？” “没有。” 曼斯菲尔德议员咬牙切齿，他找了个理由把考克斯检察官支开，凑过来低声道： “凶手我已经给你送过去了，绝对不是我派的枪手。” “呵呵。” “你想怎么样？” 亚伦才不跟著对方的话头走，哼了一声，撇开头不理他。 曼斯菲尔德议员犹豫了一会儿，又压低声音： “我身上没窃听器，你这个畜生不要装模作样了，我现在给你开条件，民主党从此以后会站在你身边，你这次每多送进去一个共和党的议员，我就多给你二十万美元，绝不拖欠。” 亚伦有些意外对方居然压根不在乎自家被抓走的那些议员，微微頷首，曼斯菲尔德议员直起身，面带微笑地跟在一名司法部官员的身后离开了。 抓捕行动意外的很顺利。 但在上车后，亚伦解开衣服，从里面掏出一只磁带样的录音器，自言自语道： “你没带窃听器，可我带了呀。” 他正在思考该往哪儿兜售这份录音的时候， 外面有人敲车窗，是考克斯检察官。 “司法部刚才打来电话，有急事。” 考克斯检察官看著亚伦，有些不好意思道：“得麻烦你再去一趟白宫，面见总统阁下。” 第67章 他非要！ 现在是资讯时代，每一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新鲜玩意出现，所以相应的，七八十年代的美国民眾对於时政並不太感兴趣，很多人选择在时代浪潮中醉生梦死。 但对於希拉理来说，美国高学歷的职场女性在七八十年代较为罕见，她的起步很高，心气自然也就上去了，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路进行过详细规划。 但在今年，现实正在逼她一点点低下骄傲的头，重新学习社会和职场的知识。 在这两个地方，她都只是小白，而且她现在正年轻，美貌让她遭到了一些超出预料的恶意。 考克斯检察官离开fbi的车队后，回来时找了个藉口当眾表扬希拉理。 夸她在进入检察官办公室工作后就一直细心对待工作，並且又转头对著她的上司再三明確要求提高希拉理的待遇，让她可以接触到更多的工作。 其他几名实习生看在眼里，心里泛起酸溜溜的羡慕。 希拉理微笑著应付同事们的虚假恭维，她刚才看到检察官去了亚伦所在的车辆，心里很清楚为什么检察官忽然要表扬自己。 她自认为比其他同事、甚至是自己的上司要知道的更多，但这点“內幕消息”没有让她心安理得，反而更加躁动。 上车后，她看著车窗外的国会大厦，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 “唉。” 亚伦坐下的时候，先嘆了口气。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总统一脸黑人问號。 “亚伦局长，你来我这儿很不开心吗？” “不，只是......” 亚伦嘆息道：“看到了那些议员的样子，有些感慨。” “这倒是人之常情。” 总统笑了笑，他今天心情似乎特別好，甚至主动指了指旁边的电视：“今晚记得看新闻。” 亚伦大概知道为什么总统心情好，晚上枪响的时候，那五名和水门事件有关的白宫员工全都死在了联邦监狱里。 联邦监狱局现在焦头烂额，到处赌咒发誓说不是他们內部人员乾的。 没了人证，物证就可以慢慢胡编乱造，总统自信於自己的能力，或许真能把水门事件变成冤案，然后倒打一耙。 一念至此，他看到亚伦就高兴。 “来，喝茶。” 茶是才泡的，入口微烫，亚伦呷了一口，又不顾茶烫，大口喝完茶水。 总统以为亚伦也喜欢美国总统亲手泡的茶，忍不住有些得意。 但亚伦知道，自己喝的这茶叶叫云雾毛峰，產自兰溪。 “这饮料真好喝，您从哪买来的，我也想买。” “这不是饮料，这是中国茶叶，我也只有这么点，如果你喜欢，我就全送给你。” “那就谢谢您了。” “你上次给我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全部清理乾净，我要再次感谢你的公正。” 总统坐直身子，神情开始严肃起来。 “所以，枪击案有线索了吗？” 司法部早上收到的投诉和举报多如牛毛，一夜之间，很多大人物都遭到了袭击，一时间处处风声鹤唳。 总统也不例外，他原本已经上了空军一號再次起飞，最后看看似乎没死多少人，在其他人好说歹说的劝告下，他便又回到白宫。 “fbi正在展开全面调查，已经有两千多名总部和分部的雇员被號召起来调查各项案件，就在刚才，我们逮捕了一部分涉嫌腐败的国会议员。” 总统才懒得管那些议员的死活，就当听笑话，最后他才装作不经意问起了联邦监狱的事情。 “考克斯检察官派我来白宫带走几名工作人员进行例行询问，” 亚伦向后靠在椅背上，笑道：“真的是例行询问，毕竟，在他们看来，白宫確实是有嫌疑的。” “在他们看来，最有嫌疑的人应该是我吧？” 总统忍不住轻哼起来。 “您说笑了。” “我是美国三军统帅，也是白宫的首脑，我的將士等於是我的员工，我的员工就是我的將士，我有义务对他们负责；” 总统一边从支票本上撕下一张支票，填写数字，一边沉声道： “如果他们没有在下午的时候回来上班，亚伦先生，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他眨了眨眼睛，把支票递给亚伦。 “当然，我明白您的意思。” 亚伦没去碰支票，而是从怀里拿出录音器，玩味道：“我希望您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按下开关，录音器先是一段冗长的杂音，然后开始播放出曼斯菲尔德议员的声音。 “你这个畜生......装模作样......” 总统：“？” “......开条件......民主党从此以后会站在你身边，你这次每多送进去一个共和党的议员，我就多给你二十万美元，绝不拖欠......” 声音停了，美国总统的眼睛亮了。 亚伦从他手里接过支票，把录音器直接扔了过去，笑道：“作为美国公民，我有义务把它交给您，希望您妥善保管。” 总统的眼神越发友善。 “亲爱的亚伦，你这孩子，真令我欣喜...... 我听说你和司法部的工作很繁重，我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亚伦的这件礼物太过於贵重，而且还是白送。 但总统又不是白痴，他能猜出亚伦必然有所图谋。 “当然，阁下，我有一个新的提议，可能需要您的过目。” “你说吧。” “施莱辛格局长在生前检举了一批cia的內部腐败事件，涉及到黑帮以及美国国內的一部分政治家族，腐败问题具体集中在金融和*毒两大层面。 一直以来，fbi管理金融犯罪，但美国国內对於*毒这一方面的犯罪向来没有一个明確的执法权归属。 我建议成立ji毒办公室（为免审，下文全部用dea代替），专门负责美国国內以及部分针对国外的*毒案件。” 总统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滯。 要钱好说， 要权可就有点难办啦。 片刻后，他忽然问道：“施莱辛格是真的死了么？” “阁下，我可以保证，他死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总统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 “下个月的时候，苏联人要来访问，所以我今天基本上没有去掺和任何事情，而是专注於协调各部门准备接待苏联人。 东方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叫打扫乾净屋子再请客，现在美国的情况也是这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阁下，我完全明白。” 总统要快刀斩乱麻，趁著现在大家身上都戴著屎盆子，要么让自己跟著其他人一块儿洗白，要么大家一起继续在粪坑里游泳。 与苏联人的会谈將会涉及到全球局势，身为总统，他在这方面不能玩忽职守。 总统再次撕下一张支票，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但他没有填写数字，而是直接递给了亚伦。 这是一张空白支票，隨意亚伦发挥。 他同意了亚伦的提议。 交易达成。 “dea必须在司法部以及相关委员会的监察和指导下开展工作，总体来说和你的特殊勤务科差不多，具体事情，回去问你的上司就好。” 亚伦收起两张支票，告辞离去。 总统向后靠在椅背上，打量著桌上的两杯茶。 一杯是满的，另一杯是空的。 他眼里露出些许深思之色。 “孤儿出身，在海军陆战队服役，却喜欢喝中国茶，呵呵......” ....... 亚伦今晚在fbi值班，一直在筹备建立dea的事情，费尔特知道这件事后，对此大加鼓励。 一方面是因为亚伦此举等於是硬生生从cia那里咬下了一大块肉带回fbi，另一方面是费尔特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dea的权力几乎等於是一个小规模运作的独立fbi。 亚伦依旧没有和他爭夺fbi的权势，反而独自打下了一片江山，费尔特对此深感欣慰，然后一晚上都在打电话，做女儿的思想工作。 凌晨，亚伦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响了，睡在沙发上的亚伦立刻睁开眼睛。 “我是亚伦。” “出事了。” 另一头传来局长疲惫的声音：“国际机场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前第一夫人的飞机还没落地。” “那等它落地不就行了，我现在去机场接人？”亚伦有些没睡醒。 局长沉默片刻，补充道： “有一伙歹徒劫持了飞机，要求fbi销毁所有资料，飞机现在已经开始在华盛顿上空盘旋，会在三十分钟內落地，据说他们还携带了爆炸物； 如果我们不能合理解决这件事，受害的恐怕不止是杰奎琳夫人母女，还有整个华盛顿国际机场。” 亚伦坐起身，彻底清醒过来。 “亚伦，你得解决好这件事。”局长说道。 “您看我像美国队长吗？”亚伦问道。 局长：“......” “从fbi里拨给我三百人，帮我建立dea的班子，还有行动经费，至少要五十万美元。”亚伦狮子大开口。 “您看我像大资本家吗？”局长反问。 “不给就算，我好睏啊......”亚伦比他硬的多。 局长咬牙切齿。 “你是我的副局长，你应该......” “......晚安，局长。” 局长：“......给，给你！” 第68章 圣水 夜色下的华盛顿特区阴森如哥谭市，车队从fbi总部大楼里呼啸而出，行驶在街上的时候，可以清楚看到路边一闪而过的癮君子和抢劫犯。 民主党觉得黑人省心，不仅是因为他们能提供铁票仓，其次也是因为根本不需要对这些人实行快乐教育或是愚民政策，大部分黑人在缺少父母教育的环境里长大，是天生的罪犯，不求上进。 在不久前的第一次黑人大暴动后，尚且还有一些民主党议员站出来抗议共和党滥用私刑镇压抗议，但第二次黑人暴动的火就烧进了国会大厦，大损民主党顏面。 但现在，华盛顿的市民们清楚意识到哪些人是不能惹的。 当fbi车队疾驰而来的时候，很多人仓皇丟掉手里的白麵粉袋子，转身就跑。 亚伦瞥了一眼窗外，回头继续在对讲机里询问所有swat队员的状况。 在最近大半个月的时间里，这些队员跟著自己干了很多大事，他们原本就是职业军人，在特殊环境催化下成长的更快。 亚伦又不断搜罗各种新式装备武装自己的手下，现在这些swat队员几乎可以视为特种部队。 “检查夜视仪。” “检查消音套件。” “检查催泪瓦斯。” 车队进入华盛顿国际机场，周围已经拉起了大片的黄色警戒线，几名警员下意识过来赶人，但是看到车身上fbi的標誌后，他们立刻停住脚步。 片刻后，一名警长迎上来通报情况。 “飞机里共有六名暴徒，他们在希腊那边携带了爆炸物和枪械登机，现在遭到挟持的除了第一夫人母女，还有vip舱的三名乘客和六名机组工作人员。” 十七名暴徒，没有人质。 “麦克米兰副局长，其他警员没办法靠近飞机，我们要不要先等谈判专家过来......” 亚伦从梅森手里接过防弹衣穿上，回答道：“fbi不谈判。” 对讲机里开始传来清晰的匯报声，亚伦没急著立刻让人开始强攻，两名狙击手在不远处的机场大楼就位后，剩下的所有swat队员在夜幕的掩护下快速接近跑道。 亚伦上辈子也碰过枪，这辈子更是始终亲歷一线，还在海军陆战队里服过役，本身就是合格的士兵。 这次情况特殊，他只能亲自带队。 “目標锁定。” “目標锁定。” 亚伦已经抵达机舱舱门处，旁边的队员正在组装鉤锁，他没急著下令，等其他人开始借著鉤锁攀爬上机身的时候，他开口道：“开火。” 两枚钢芯穿甲弹打穿了机舱的玻璃，两名站在机舱尾部放哨的暴徒被一枪撂倒。 他们很聪明，关掉了飞机內部的照明灯组，仅用无线电和警方联繫，但在装备了夜视仪和雷射標註器的swat面前，他们的小聪明毫无作用。 玻璃破开的瞬间，剩下四名劫机暴徒立刻惊觉，下意识扑向人质。 机舱的门在几秒钟后被爆炸的气浪掀开，两名暴徒挟持人质，另外两人手里高举c4。 一枚催泪瓦斯被扔了进来，紧接著就是枪声。 挟持人质的暴徒满脸绝望，他们的一部分关注点就在怀中的人质身上，但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他们就听见怀里的女人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齁齁齁齁哦哦哦哦.......” 这些救人质的士兵先打死了人质！ 暴徒们已经无暇愣神，催泪瓦斯发挥了作用，两秒钟之后，四名暴徒头上都多了一个装饰性的小洞。 “检查爆炸物。” 亚伦收起枪，来到躺在地上的女人面前，稍微辨认一下，將她的“尸体”抱起来。 “疏散平民。” ...... 杰奎琳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她在希腊那边听到新闻的时候，不顾新丈夫的阻止，毅然带著女儿乘飞机返回美国。 她很清楚自己的前夫既是美国总统，也是个实打实的混蛋，但在他被刺杀的前一个月，他像当年求婚那样跪在自己面前，保证说不再沾染其他女人。 接下来，他也確实信守了诺言，然后就在游行中被打穿了脑袋。 十年前的杰奎琳知道前夫在国內树敌无数，自己一个弱女子根本没办法反抗，但十年时间一晃而过，她才发现自己依然想反抗。 在飞机起飞之后，六名劫机者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她和女儿，然后...... 机舱破开，她在烟雾中恍惚看见身穿防弹衣和制服的黑衣士兵將枪口对准了自己。 自己，果然要被灭口了吗？ “齁齁哦哦哦.......” 她觉得自己死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一张小床上，周围似乎是办公室，两名护士坐在她旁边查看情况。 但杰奎琳的目光立刻落在他们身后，一名英俊的年轻人正站在那儿，目光温和。 “您醒了？” “我......没死？” “考虑到暴徒劫持了您，我下令用了电击枪，这是一种能让人质在短时间昏睡过去的新式装备。” 亚伦从美国宇航局的一名研究员那里买来了专利，在新武器公司开设之后，他已经买入了十几项类似的武器专利，第一时间装备了swat，然后招募武器专家对专利进行升级更新，最后再推出市场。 处於实验阶段的泰瑟电击枪能够有效麻痹受害者，或是小概率击毙受害者，因为现阶段的电击枪依赖火药作为推动力，发射连接电线的带刺飞鏢。 杰奎琳想要坐起身，她发现自己浑身肌肉酸麻，而且裙子似乎还湿湿的。 “我......” “您失禁了，但我已经封锁了现场，没有其他人知道。” 杰奎琳恨不得再晕过去。 “我的女儿呢？” “已经有女性fbi雇员到了，现在正在照顾她，请您安心休息。” 亚伦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怕前第一夫人尷尬，客气几句就退了出去。 “去多买几套女人穿的衣服，內外都要。” 离开办公室外面，亚伦吩咐道。 梅森很是为难，这大晚上的哪还有人开店卖衣服，这不是等著被抢吗？ 谁让您用那玩意给人家电失禁了。 “快去，別耽误了我的事情。”亚伦呵斥道。 不过他主意多，带著几个fbi雇员和警员开车离开机场，沿著公路往前开了一段，逐渐进入市区。 如他所料，街上的所有店铺都关门了。 但梅森下车后，让手下们抓来几名在街头游荡的年轻黑人，拿出一沓钞票塞进他们手里，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家服装店。 “把这门给我开了。” 黑人们面面相覷。 大晚上的，一群fbi和华盛顿警员花钱让自己开门抢店？ “马丁，我跟你说了墨西哥来的这批货很纯，你看，劲儿够大吧？”一名黑人开口道。 黑人们都以为自己吸嗨了。 “闭嘴，威尔逊，我们还没吸呢！” 梅森揉了揉眉头，忍不住呵斥道：“少废话，快点开！” 第69章 情妇 杰奎琳夫人还没从办公室里出来，亚伦留在外面照顾她的女儿卡罗琳。 她今年十八岁，是个亭亭玉立的年轻美人，上身修身的黑色连衣裙，托起圆润饱满的胸部，小腿修长，穿著绕带式凉鞋，走动的时候，白皙的足背和脚趾显露无遗，十分可爱。 卡罗琳显得有些神情不善。 刚才swat攻入飞机的时候，投掷了催泪瓦斯，她只是吸入了一点就十分难受，现在才缓过气来。 “原来fbi现在都是这么做事的吗？” 她並没有大发脾气，而是用语气表明態度，轻蔑道： “为了配合你们的工作，我和母亲不远万里从希腊赶回美国，如果你们想要灭口，现在就动手吧。” 两名女雇员站在她面前耐心的解释，卡罗琳默默听著，时不时说出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人群外围。 一名浑身沾了不少尘土的英俊青年站在那边，身上还有没卸下的防弹衣和步枪，並不显得狼狈，反而有一股格外坚毅沉稳的气质。 亚伦端著一盘kfc来到她面前，笑道：“甘迺迪小姐，很抱歉是我下了这个命令，我希望儘快救出你们，没想到无意中给你造成了伤害。” “我没问题，您的命令很果断。” 卡罗琳一下子文静靦腆起来，微笑接过那盘汉堡和汽水： “我真怀念这些食物，在希腊的时候，母亲总是要求我吃那些难吃的希腊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回到美国居住。” “会有机会的。” 亚伦觉得自己不是很擅长和女人打交道，他对甘迺迪小姐这种年轻女孩没有太多兴趣，相反，他对杰奎琳夫人很有兴趣。 通过这位夫人，他可以顺带著攀扯出整个甘迺迪家族。 与美国其他的政治家族不同，在前总统遇刺后，甘迺迪家族一直都极为低调，但他们的家族成员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各种意外。 过会儿倒是可以和杰奎琳夫人更深入地聊一聊。 警员们和fbi雇员还在搜查机场其余地方，因为劫机暴徒全都被击毙，现在只需要等人来查验尸体。 卡罗琳简单吃了一点东西，主动走到亚伦面前和他攀谈。 听得出来，这个女孩是个接受保守教育的典型富家女，说话时还带著一点外国口音，但她不傻，有意无意说出了几件亚伦很感兴趣的信息。 “我母亲杰奎琳在当年离开美国的时候似乎一直在提防什么人......” “还有，在来之前，是我的继父主动开口，把她送了过来，离开家的时候，我偷听到继父在跟一个美国人打电话......” “亚伦先生，我有点困了，能给我找个睡觉的地方吗......” 亚伦记住所有重要信息，点点头敷衍了一句，抬头看见杰奎琳夫人换好衣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杰奎琳夫人的眼间距有点宽，不算寻常意义上的美人，但是气质相当不错。 换好衣服后，她恢復了从容和优雅，丝毫没有先前那种在飞机上被泰瑟电击枪电到失禁的狼狈。 有些话当著其他人的面不好说，亚伦安排了一部分警员先对机场进行清扫，对杰奎琳母女俩简单做了笔录，然后亲自开车送她们去预定的酒店休息。 一路上，杰奎琳夫人的话很少，卡罗琳反而会指著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找话题和亚伦聊天。 亚伦察觉到这对母女的关係並不亲近，卡罗琳很多时候都不愿意搭理她的母亲。 车在希尔顿酒店的大门外停下，亚伦隨手把身份证件递给警卫，回头忽然问道：“夫人，您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吗？” “啊？” 杰奎琳夫人愣了一下，訥訥道：“当然，记得很清楚。” “从今天开始，由我来负责对您的保护和全部调查。” 杰奎琳这才想起来一件事，从下飞机到现在，她以为这个青年人只是某部门的队长或是警长，但听对方的语气却並非如此。 “您是......” “亚伦·麦克米兰，fbi现任副局长。” “天啊，他们现在选人的標准都这么年轻了么？”杰奎琳夫人脱口而出。 片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哦，我没有那个意思，麦克米兰局长，我觉得他们確实没选错人，您在飞机上的时候很厉害。” “那是我应该做的，夫人。” 杰奎琳勉强一笑，她有些烦躁地摸了摸女儿的脸，忽然低声讶然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烫？” 卡罗琳別过头去，懒得说话。 下车之后，亚伦尽职尽责地把她们送上楼，然后又带著人亲自进房间检查是否有窃听器。 门外，助理主管梅森和高级队长普莱斯对视一眼，无声交谈。 普莱斯：赌大赌小？ 梅森：赌单赌双？ ...... “別幻想了。” 考克斯检察官看著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道： “半个小时前fbi传来消息，劫机已经圆满解决，所有劫机者被全部击毙，前第一夫人和第一千金安然无恙。” “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男人回答道。 “不要装模作样，你我都很清楚，如果当年的案子被翻案，很多人都会被牵连到，更何况这位副局长的风格过於激进，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为什么不会？” 男人漫不经心道： “我和他已经是朋友了，再过几个月，就算不用我说，他也会主动推进这段关係，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能允许他继续壮大fbi的势力，反正美国很大，足够让我们和平共存。” “副总统阁下，我再提醒你一遍。” 考克斯检察官说道： “你当年是负责调查刺杀案的沃伦委员会的一员，而且你做了偽证。 现在的总统已经知道共和党打算推举你上位顶替他，如果亚伦替总统效命，那他的新目標就是你。” 人证物证以及动手的利益全都有了，他凭什么不动手？ 福特没有回答，反问道：“那你呢？” 考克斯检察官摇摇头，想起了白天那位名叫希拉理的女实习生。 “他的情妇在我这里上班。” 第70章 天好热 早上，十点起床。 亚伦洗漱之后，换上一身新的西装，把头髮梳成大人模样。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超人的面孔。 许久没有见面的弗拉克·阿巴內尔今日一大早就赶到安全屋，把近期整理好的所有帐目提交给亚伦过目。 亚伦花钱如流水，但他挣钱的速度比花钱还要疯狂，平心而论，弗拉克觉得自己当年如果不是骗钱而是模仿亚伦的所作所为，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足够让他在国外被枪毙三分钟。 “老大，还有一件事。” 弗拉克有些不好意思：“我这几天认识了一位护士，她很善良，呃......也很特別。” “谈恋爱了吗？这是好事。” “还没有，但......” “但是理论上来说，已经开始了，是吧？” 弗拉克点点头。 亚伦从文件堆里翻找出支票本，撕下一张，给弗拉克签了一张五千美元的支票。 “老大，我的薪水已经很够用了，您不用再给我。” “跟女孩约会，不能太吝嗇，而且这张支票是真的，不是你和我偽造的，安心拿去用吧。” 弗拉克收下后，连连道谢。 “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带她来见您吗？” 弗拉克站起身，红著脸：“我没有其他亲近的家人了，您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所以.......” “可以，但是得在我有空的时候。” “那就糟了。” 弗拉克嘆了口气，指了指门外：“我听他们说，您这几天要见的人很多。” 聊了几句后，弗拉克告辞离开。 他的生活就像是电影结尾一样，做坏事但本性善良的人开始放下过去，融入社会。 而自己就像是钢铁侠，从中东回来后变成了超人，且越超越强。 亚伦自嘲一笑，开车回fbi大楼。 今日检察官办公室的人要来这里审讯一部分议员，因为这些人涉及到fbi档案室里多起尘封数年的恶性案件，双方在协商之后，约定把这部分议员临时关押在fbi监狱。 考克斯检察官正坐在局长办公室里，和费尔特局长扯著以前的事情，看到亚伦敲门而入，他们俩都露出笑容。 “我的孩子回来了。” 费尔特局长比看见了亲儿子还高兴，昨天凌晨的机场人质救援已经登上新闻头条。 虽然各大媒体开始逐个抨击民主党和共和党以及白宫，將他们分別称为儿童乐园、皮条客巷子和粪坑，但他们对於fbi的风评却越来越好。 现在每次涉及到亚伦的事件报导，报纸和电视台的主持人总是先给亚伦狠狠吹一通再说新闻。 亚伦现在就是fbi的双花大红棍。 “你今天去把甘迺迪夫人带到fbi来问话，另外，我这边还解封了一些机密档案，不过目前你只能自己看。” 文件不多，亚伦一份份看过去，在最后一份文件上停顿片刻。 “当年案发后，和甘迺迪总统有关的人和物都遭到了清洗，我和考克斯当时只是小人物，知道的也不多。”费尔特在旁边说道。 “所以，副总统阁下当年也在调查这案子？” 亚伦看到的是一份委员会的名单，里面排在第一的就是现任副总统福特。 当年的案子什么猜测都有，亚伦无所谓真相，只思考自己能从中得到什么。 片刻后，他把文件推回去，起身告辞离开。 亚伦没时间去给前第一夫人做司机，派了梅森和其他雇员开车过去接人，协调附近的警力作为安保。 至少有五名议员被关押在fbi监狱。 和之前被关在这儿的希拉理小姐不同，这些议员人脉很广，fbi如果不能让他们张嘴，最多几天之后就得把他们放出去，然后承受议员们的怒火。 亚伦走进审讯人员的大办公室，这里的人不少，大部分人一边喝牛奶一边翻文件，其中也有检察官办公室的几名助理律师。 希拉理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很自然地走到亚伦面前，然后伸出手，替他扶正。 “你的领带歪了。”她笑道。 她今日没有穿著裙子，而是一身西装衬衫和修身长裤，衬衫解开一个纽扣，淡淡的香水味縈绕在身上。 亚伦挑挑眉头，希拉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亚伦转过头，发现考克斯检察官站在办公室门口。 经过他们的时候，老检察官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希拉理低声问道： “报纸说你拿著手枪衝进了机舱里，一路打死了五十个持枪匪徒，英雄救美，救下了前第一千金，然后她抱著你热吻五分钟，还说非你不嫁？”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我才不信。” “嗯哼，人家投怀送抱了，我总不能拒绝吧？” 希拉理笑了一声，转过身回到办公桌旁，挺翘的小屁股在衣摆下若隱若现。 考克斯这时候才把亚伦叫到隔间里谈话。 “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你们fbi在审讯上毫无突破，这些议员根本就不肯认罪。” “昨天不是我在审讯。”亚伦回答道。 虽然现在fbi的局长和副局长都坚定心思把两党都干一遍，但底下依旧有不少fbi雇员看不清楚情形，还想左右逢源互不得罪。 但国会和司法部针对fbi的分化措施从胡佛局长去世后就立刻开始，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代理局长派屈克已经开始筹备fbi的內部裁员和交权，这也是为什么总统要任命他做代理局长。 费尔特不一样，他是胡佛时代走过来的老人，本身利益与fbi休戚相关，看的更清楚，做事更果断。 亚伦分析过费尔特的心理，所以从同样的角度来看考克斯检察官其实也是一样的。 考克斯检察官所在的检察官办公室专门负责调查水门事件，看似是站在民主党打压共和党的立场。 但他本身又是司法部官员，很难独善其身，所以现在乾脆公正做事，无所谓是否会全部得罪。 “拷打会留下痕跡的，就算你不承认，他们回去之后就能验伤。”考克斯提醒道。 “为什么要拷打？”亚伦反问道，他觉得这个年代的人虽然精明，但是碍於阅歷，做起事来反而束手束脚。 “那今天由你来负责审讯。”考克斯没好气道，他认可亚伦的果断，但在审讯层面，果断又有什么用？ 亚伦从他手里接过几份文件，简单看了一下，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想怎么审？” “无非是让他们主动签字认罪而已，这还不简单吗？” “不能严刑拷问，不能逼供，但凡他们出去之后身上有半点伤痕，我们肯定会被起诉！”考克斯立刻警告。 亚伦点点头。 考克斯还真有点好奇了，他来到审讯室外面，想要看看亚伦怎么玩。 亚伦带著几名手下走进审讯室，坐在桌子另一头的中年议员看到他，顿时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所有人连同他们自己都知道，fbi那些引以为豪的刑讯手段，压根不能用在他们身上。 “现在都是五月末了，天气很热吧，曼恩先生？” 亚伦挥挥手，开口道： “把曼恩议员请到冰库里凉快凉快，调低温度，等他什么时候想说话了，再请他出来。” “是，老大！” fbi新建的总部大楼设施齐全，內部后厨配备了先进的冰库，专门用於冷冻食材。 曼恩议员大惊失色，刚想挣扎，就被几名fbi雇员直接拖出审讯室。 考克斯检察官听到了对话，眼睛一亮。 我怎么没想到这种好方法呢？ ....... 礼貌地把曼恩议员送进冰库后，亚伦在后厨里四处看了看，打开冰箱找点吃的。 他还没吃早饭呢。 冰箱门关上后，他发现希拉理站在冰箱旁边。 “一大早就吃冰激凌吗？” 她问道：“审讯的时候很热？” “是啊。” 亚伦习惯性地调侃一句，然后就看见希拉理抱上来，夺走了亚伦的初吻。 气息交缠。 片刻后，希拉理轻轻吹了一口气：“呼......” 亚伦做好了准备，希拉理连忙低声道： “不行。” “怎么？” 希拉理咬了咬嘴唇：“明天晚上，一起吃东西？” 第71章 后面 亚伦一直在看表算时间，表面上很平静。 为了防止曼恩议员在冰库里用各种方法自残，然后诬告fbi，亚伦特意让人把他手脚束缚住放在冰库里，然后关了冰库的所有照明灯。 助理主管梅森每过一小时就去查看一下曼恩议员的情况。 但有时候梅森很粗心，会过个三五分钟才推门进去，每次进去都会重新捆好曼恩议员身上的束缚带。 曼恩议员只坚持了三小时，被人拖出来的时候大喊著饶命。 亚伦把认罪协议书放在他面前。 “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也会杀了你的.......” 曼恩议员眉毛上都结了霜，他满脸怨恨，抖抖索索地抬起手想要签字，却发现文件被抽了回去。 “我这里还有一份指控文件，如果你愿意在上面签名，我可以让司法部出具你自首的证明，极大减少你的刑期。” 亚伦慢条斯理道： “如果你愿意在上面多添几个人名，我可以再让人把你带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我写，我写！” 曼恩议员在被羈押的五名议员里算是背景最大嘴巴嘴硬的那一位，但当他回到牢房里的时候，只是蜷起身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句话都没说，哭的像个小男孩。 同牢房的议员一阵毛骨悚然。 这不禁令人深思，曼恩议员被叫出去接受调查的三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了第一个突破口，接下来让其他人老实认罪不算困难，考克斯检察官始终站在旁边听审讯，他的表情从欣赏逐渐变为惊悚。 这位fbi的新任副局长比费尔特还要变態。 亚伦要么是亲眼看到过这些令人髮指的刑讯方式； 要么就是他每时每刻都在思考折磨人的手段，並且乐在其中。 恐怖如斯。 就在考克斯检察官思索著要不要继续和副总统保持联繫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嚇得他浑身一抖。 亚伦把一沓文件塞到他怀里，开口道：“犯人们对罪行供认不讳。” 在dna检测技术都不存在的年代，想要通过合法程序很难完全判定一个人的罪名。 所以亚伦仅用一天的时间，就成功迫使五名国会议员认罪，堪称美国执法界的小福尔摩斯。 考克斯检察官定了定心神，他拿著文件走回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关上门后，对亚伦道： “虽然这些眾议员会被定罪和实名通报，但那些参议员不同，他们关係到各种法案和资金审批。 我们更不能一次性在公眾面前给这么多国会议员定罪，那会给社会带来很多负面影响的。 亚伦，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呵呵，我明白的。” 亚伦也不著急，考克斯检察官对他的识趣大为满意，一边把所有文件都收进档案袋里，一边示意亚伦坐下。 “我听说你和新任副总统的交情很好。” “那是因为副总统的为人很好。” 亚伦回答道：“我和他见的不算多。” “是的，福特是一个好人，而且他原本作为眾议院的议长，这次出事很难不牵涉到他。” “您说的对，福特阁下是一个洁白无暇的好人，fbi没有找到任何关於他的罪名指控。” “原来如此。” 考克斯点点头，忽然问道：“那么，你手里究竟有多少关於国会议员们的指控？” 那可就多了去了。 fbi毕竟是执法部门。 很多年轻的美国人最后被逼到走投无路时，往往会给fbi寄出一份匿名包裹，而出於这样那样的考虑，这些包裹里的信件和证据最后都会被封存到fbi的档案室里。 但上年纪的美国人就不吃这一套了。 受到压迫的时候，他们用猎枪。 “一份都没了。” 亚伦微笑著回答道：“说实话，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我出事，局长太担心我，他也会考虑到社会影响的。” “是啊，我听说你们也是朋友，朋友遭到了那样的事情，他会生气也很正常......” 考克斯顿了顿，缓缓道：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您说。” “我也是代替我的朋友传一句话，他们也不想搞得两败俱伤，所以愿意用资金和优惠政策换取你的谅解。” “怎么说？” “听说公路枪击案的凶手使用了一支步枪和两颗子弹，他们愿意用一百万美元购买这支步枪，用每颗子弹二十万美元的价钱买回两颗子弹。” 考克斯说到这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我知道，確实有点少，但是在政策上他们保证会给你和fbi行方便，比如说暂缓国会所有对fbi的表决和听证会。” “那他们也可以隨时恢復和启动。” “亚伦，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考克斯凑近一些，轻声道： “他们本来要借著水门的事件对白宫动手，但是出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导致他们的计划被迫多次中断，收益也大打折扣，如果总统不下台，他们已经没法回本了。” “您说话真奇怪。” 亚伦掏了掏耳朵，淡淡道： “一会儿说国会，一会儿说回本，这到底是做议员还是做生意？” “有什么区別吗？”考克斯反问。 “好像没有，请您继续说吧。” “你知道我说的他们是谁，他们也认错了，知道fbi不好惹，但我劝你不要把他们逼到绝路。” “我还是不明白，『他们』，是打算对共和党动手吗？” “没有那回事，大家都是朋友，只不过总统阁下刚好犯了错，他们总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吧，一开始他们只是打算赚点钱，但现在得考虑回本的问题了，所以他们只能赶紧撇清其他事情，越早让总统下去，他们越早把钱赚回来。” “两百万美元，买下这件案子。” 亚伦看都不看考克斯的脸色，自顾自道：“要不然免谈。” 考克斯犹豫了好一会儿。 “行，我给你帐户，一个小时后就会到帐，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感谢你今天配合我的工作，亚伦先生。” 两人站起来握手，考克斯告別而去。 亚伦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对方明知道这儿是fbi总部，为什么还敢在这儿跟自己谈这些。 亚伦在办公桌周围找了找，从桌子底下翻出一只微型窃听器，然后把它收进口袋。 他拿起座机电话，拨给总统办公室。 “喂，对，是我。” “阁下，有兴趣出来听音乐会吗？” “您先別急，我只是想给您听点东西。” ...... 华盛顿大教堂。 希拉理穿著一身开叉到小腿的珍珠色长裙，腿部裹著轻薄的黑色丝袜，踩著高跟鞋款款而来。 她眼神痴迷地看著不远处那座造型华美的巨大建筑。 很多名人政客挽著女伴出入其中，这儿才是真正的上流场所。 她转身贴进背后男人的怀里，声音娇柔：“没想到你这么有品味，居然约我出来听音乐会，你是第一次来吗？” “对，第一次带女人来。” 亚伦笑了笑，直接拉起她的手走向人群稀疏的地方。 希拉理没反抗。 “您要带我去哪？” 亚伦要去总统的私人包厢，过会儿准备和总统谈交易，隨口道： “带你走后门。” 第72章 本周的流动黄旗就给你了 白宫內部装满了监听设备，想要找一个能聊私密话题的房间对总统而言还真有点困难。 但不管怎么说，在出了上次“音乐门”的事情后，亚伦也没想到总统居然敢故地重游，甚至邀请自己一块儿进包间。 他摸了摸希拉理的手，心想著过会儿该如何要价。 fbi的雇员已经將音乐会从里到外彻底换防，连带著台上的钢琴家本人都受到了警告，亚伦能確保包间里唯一的窃听器就在自己身上。 至於说希拉理，亚伦决定过会儿亲自检查她身上有没有窃听器。 沿途到处都是特勤局的特工，当他们看到亚伦带著女伴出现时，很多人都立刻紧张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fbi的新任副局长手段凶狠作风狠辣，他的名字在华盛顿特区可让国会议员夜啼。 “阁下邀请我来这儿谈话。” “请您稍等，我要匯报一下。” 希拉理站在旁边有些疑惑，轻声问道：“我们不去观眾席吗？” “我们在私人包厢。” 亚伦回答道：“没有人能看到我们。” 希拉理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晕，她跟著亚伦往前穿过长廊，在一个隱秘房间的门外停下脚步。 里面似乎有男女的笑声传出。 一瞬间，希拉理想起了自己在学校听过的很多传言，高层权贵糜烂腐败的生活並不罕见，当他们玩腻了的时候，还会开发出很多更变態的玩法。 比如说换著玩，换性別玩，或是换过来被玩。 她忽然有些后悔。 片刻后，门开了，站在门后的男人看向亚伦，又看了一眼希拉理。 “这是？” “我的一个朋友。” “安全吗？” “她的口风很紧，不会乱说话。” “进来。” 亚伦拽了拽身子僵硬的希拉理，后者盯著屋內那个懒洋洋的男人，惊愕道：“总统......” 虽然她是民主党人，平时又最反对现任美国总统，但线下见面时，她又变得极为靦腆。 亚伦拉著她走进包间內，不由得微微皱眉，他发现里面还坐了两个浓妆艷抹丰腴美艷的年轻女人，其中一人身上的布料覆盖率高达百分之二十。 “我还以为你不会带女伴，提前给你预备了一个。” 总统坐回沙发上，指了指其中那名棕发女人，这女人穿著深v高开叉长裙，著衣风格也非常朴素。 “这位是玛戈·基德，今年3月的时候上过《花花公子》封面。” 棕发女人笑靨如花，对亚伦抬起手打招呼。 “嗨~” “阁下费心了。” 亚伦对这女人有印象，她出演过《超人》电影里的女主角露易丝·莱恩。 確实很露。 “先做正事还是先谈正事？” 总统看都不看坐在亚伦身边的希拉理，开门见山。 亚伦看了一眼总统身边的两个女人。 按理来说，这两人应该就是总统找来的“见证人”，负责见证交易过程，留证据。 亚伦带著希拉理过来也是同样的作用。 但亚伦要掌握主动权。 “你们先出去。” 总统很乾脆。 包间里只剩下三人，总统已经展现出了诚意，亚伦这才取出录音器，按下播放键。 考克斯检察官的声音传出。 与上次不同，总统听完后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真把那些国会议员的证据全上交了？” 亚伦笑了笑：“您希望我交吗？” 总统秒懂。 “其实我早就知道考克斯这个老东西不老实，我不指望他忠诚，最多是让他多拖延一段时间。” 总统自顾自点起一根烟，平静道： “而且我可以跟你透个底，他说的倒也没错，很多资本家提前下注赌我下台，想要藉机牟利， 但你也可以反过来想想，指望我坐在这把椅子上好让他们继续赚钱的財团、家族，也有很多，我不是在孤军奋战。” 总统说到这里，伸手点了点亚伦：“我之所以愿意和你往来，是因为你也不是个老实的孩子，看得出来，你和费尔特不是一路人。” 亚伦笑著向后靠在沙发上，抬手揽住希拉理圆润的肩膀，轻轻揉捏。 她有些不悦地轻哼一声，倚靠在亚伦怀里，把玩他的纽扣。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道理您明白。” “呵呵，” 总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將菸头摁死在菸灰缸里。 “开价吧。” “价钱另说，我想做正式的副局长。” “可以，但是只能等到明年。” 总统很坚决。 但亚伦从没忘自己和总统之间的那些小矛盾，只不过因为民主党现在攻势凶猛，总统可以隨便弄死一个fbi小雇员，但他已经得罪不起受到fbi局长全力支持的亚伦了。 更何况亚伦现在本身也已经是fbi的代理副局长。 “你想开飞机吗？” 总统循循善诱： “我在波音公司也有些朋友，可以给你低价出售私人客机，隨便你怎么飞。 或者说你想坐航母吗，我可以让第六舰队带你去中东玩，没准你能挖出来石油呢。” 听到这里，亚伦心思一动。 今年十月的时候会爆发第四次中东战爭，自己到时候如果有美军的协助，也算是得到了在中东王爷们头上脱裤子放屁的特权。 “换一个人情吧。” 亚伦回答道：“这份录音带，我只要五十万美元。” 总统笑了，他觉得这小伙子真讲究。 交易聊完了，那两个女人重新走回来，玛戈·基德小姐无视了希拉理充满敌意的眼神，嬉笑著主动坐在亚伦身边。 “啪！” 很弹。 玛戈小姐捂著屁股惊呼一声，娇嗔道：“您真粗鲁。” 总统在旁边看得乐呵呵的，等著玛戈撒完娇，他才开口道：“这位是fbi的副局长，亚伦·麦克米兰。” 她这种女星对於时政完全不感兴趣，但她肯定知道fbi这三个字怎么写，嚇得不敢再放肆勾引，没了兴趣。 “我今晚还有事，阁下，明天见。” 亚伦已经闻到了一股醋味，拉著希拉理笑著站起身。 总统微微点头。 出门的时候，那位玛戈小姐提著包追了出来，这次就连亚伦也微微皱眉。 “基德小姐，您有事吗？” “麦克米兰先生，您別误会。” 玛戈咽了口口水，主动打开提包，从里面掏出一本《时代周刊》。 “我......我看到了这本杂誌。” 亚伦接过来看了一眼，当即收起来。 他先前和那位女秘书丽莎小姐来这儿的时候，路上有一名记者给他们拍了照片，还说能上杂誌封面。 现在，这本《时代周刊》的封面赫然是他和丽莎的合照，只不过丽莎那时候刚好侧著脸，记者没有拍清楚，但亚伦一眼就能认出来。 如果这本杂誌被总统看到了，他马上就能意识到那晚的音乐会事件和亚伦脱不开关係。 希拉理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 玛戈咽了口口水，不敢看亚伦的脸。 “谢谢你，基德小姐，留个电话吧。” 亚伦掏出一张支票，写了五千美元递给对方，从她手里接过名片。 “您.....我不能要您的钱。”玛戈小姐受宠若惊。 能和这样的高官搭上情面，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更何况她是圈子里的人，其效果不亚於中东小国拿到了一枚原子弹。 “呵呵，乖孩子应该有糖吃，请收下吧。” ...... 离开大教堂，上了车后，希拉理直接扑了上来。 “哦，希拉理小姐，您真粗鲁。”亚伦说道。 “乖孩子有糖吃？” 她吐气如兰。 “我今晚一直都很乖，我的糖呢？” 亚伦无奈，只能解开衣服找糖。 第73章 你的嘴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事实证明，美国人一点都不反对战爭，大部分都是战爭狂人。 二十年前在远东的那场大败开始之初，美国传奇五星上將麦克阿瑟带著十七个混沌战团发起进攻，最终却在帝皇部署的太阳辅助军铁蹄践踏下一溃千里。 民主碰上了人民， 灯塔的光芒在东方升起的红日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希拉理也是这个心理，她总是觉得自己可以，想要试试。 亚伦激战一夜，费劲精力才说服了希拉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希拉理跟著亚伦起床洗漱。 “不多休息一天？”亚伦善解人意。 希拉理摇摇头，穿好衣服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不干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帮我干，到时候我再回去，就没有事情给我干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亚伦对这种自我鞭笞的態度深感赞同。 “你有想过以后的发展吗？”他问道。 希拉理想了一会儿，有些迟疑。 她知道亚伦身边绝不会缺少女人，自己一开始也只是希望能得到这个男人在某些地方的支持，並不打算强行把两人的生活合併到一块。 可自己如果表现得这么果断，会不会伤到他？ 毕竟，他昨晚好像真的很爱自己。 “我打算先考律师，然后......我还没想好。” “留在司法部做助理怎么样？”亚伦笑道：“只是换个办公室的事情。” 他记得上一世希拉理考了好几次律师，最后在阿肯色州略简单一些的律师考试中才勉强过关，为了出名甚至去打一桩极为恶劣的官司，出道之初就展现出纯婊的道德水平。 “这当然好了。” 希拉理本来打算陪男朋友一起回阿肯色州，从头开始打拼，然后慢慢经营，从阿肯色州一步步走回华盛顿。 但如果一开头就能留在这儿，自己少奋斗二十年，那当然再好不过。 “先吃饭吧，我今天帮你请假。” 希拉理点点头，她看到亚伦临走时带走了一些文件和资料，其余的东西就摆在桌上，但她控制住了好奇心，没有去翻看。 回到臥室的时候，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裙子和bra，又去清理床上的痕跡和毛髮，儘可能清理掉自己在这里的痕跡。 这倒不是为了留证据。 她想到万一有其他女人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些，难保她们不会对亚伦发脾气，自己不能让这些小事烦到亚伦。 这时候，房门轻轻敲响。 希拉理站起身，看著站在门口的年轻女人。 她样貌美艷，戴金丝边眼睛，穿著一身男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睛的办公室制服，胸口能跑玩具车，可以玩一年的修长小腿仅由纤细的脚腕支撑，踩著系带高跟鞋。 “您可以叫我丽莎，我现在是亚伦先生的秘书，他吩咐我给您送几套衣服。” 丽莎显然把希拉理刚才的动作尽收眼底。 “请您休息吧，我来收拾房间。”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希拉理摇摇头，她打量著丽莎，忽然问道： “你和他，也有关係吗？” 上下级？ 但丽莎一直没收到苏联大使馆那边的消息，不知道自己和亚伦哪个在上哪个在下。 同志？ 丽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希拉理起了几分挑逗的心思，她坐回床上，故意问道：“你觉得，这种关係正常吗，你想继续下去吗？” “有什么不正常的？” 丽莎纳闷道。 “亚伦先生教了我很多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一直保持这种关係。 这种关係，是世界上最美好、最神圣的关係。” 希拉理嘴巴张大成一个“o”。 她想起昨晚的激战，忍不住陷入深思。 虽然很愉快，也確实很美好，但也远远没到“神圣”的范畴吧。 希拉理忍不住开口教育道：“我们女人要依靠自己，依靠男人，终究是不长久的。” 丽莎反问道：“那你昨晚在这儿吃了什么？” 希拉理满脸通红。 她来气了，想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可他也和我有那种关係了，你不觉得......” 丽莎这才露出吃惊的神色，打量著希拉理。 嗯，同志之间也是有爱情的，原来亚伦先生只是把她也说服过来了？ “这很好啊。” 丽莎这段时间情绪也有点消沉，但她还是鼓励这位新来的女同志。 “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的，有什么不懂的，我教你。” 希拉理大为震撼。 ....... “你tm的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费尔特对著站在面前的中年主管咆哮道：“你敢让司法部的人把那些议员全部带走，你知不知道他们......” “哆哆哆......” 费尔特深吸一口气：“进来。” “局长，早上好。” 费尔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亚伦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笑著问道：“怎么了？” “他让司法部的人把那五名议员全部带走了。” “这......” 亚伦疑惑道：“我昨天就让他们全部招供签认罪书了，带走就带走唄。” “哎呀，你不懂，反正这些人也死定了，fbi有些不好破的案子，也可以在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嘛......” fbi內部也有各种贪腐和悬案，费尔特如同那种找到机会疯狂洗黑钱的奸商，哪里肯轻易放过这些人。 “您別生气，带走了，我们可以再抓嘛。” 旁边的中年主管惊恐地看了一眼他们。 这种话题，自己可以听吗？ 以前他觉得自己是费尔特的心腹，但亚伦一来，他就对自己的身份有些不確定了。 而且他还不敢嫉妒，只能仰望局长和副局长炒cp。 “你先出去吧。” 费尔特的语气和缓了一些，中年主管如蒙大赦，赶紧离开。 办公室里恢復清净，费尔特给亚伦倒了一杯热茶，开口道：“我这段时间几乎没离开办公室，但其实全靠你的谋划，我才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我也是从您这里得到了启发，而且如果没有您，fbi这个班子的局面就得崩了。”亚伦虚情假意。 两人互吹一波。 “但是不管怎么说，事情都应该回到正轨上，一直这么乱，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费尔特定了调子。 “请您明示，我一定照办。” “让fbi重新伟......” 费尔特拍了拍脑门，不好意思道：“抱歉，这段时间演讲的太多了，我的意思是，应该一鼓作气，彻底解决问题，来一次大的。” “大？” “重创所有人，我们fbi通吃。” 费尔特这次没有询问亚伦的建议，显然他早就有了预案，他按下办公桌面上的一处按钮，片刻后，外面有人轻轻敲门。 “进来。” 一名年轻女秘书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进来。 她和平常笑靨如花热情洋溢的丽莎截然不同，戴著方边眼镜，面容冷艷，散发出一股拒人千里的气质。 她身上也没有浓厚的香水味，凑近闻，才能闻到淡淡的清甜气息。 “这位是我新提拔的詹妮弗小姐，是个高材生。” 费尔特眼神示意，詹妮弗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亚伦。 这时候，费尔特才继续道：“我们总体的方针不变，总统可以下台，但我们或许能让他平稳落地，然后让他继续在共和党里发挥作用。” 这倒也符合亚伦的利益。 只要总统不坐在那个位置上，很多利益衝突就会消失，大家见面的时候还能做彼此的假笑男孩。 “所以，想要达成这个目標的前提是......” 费尔特抽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 “替他清理掉民主党和共和党在国会两院的党魁和党鞭，这些人和我们也同样积怨已深，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让新人上位，和他们重新谈判。” 亚伦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段时间，你来配合麦克米兰局长的行动，他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你要向他多学习。”费尔特看向詹妮弗，提醒道。 詹妮弗在心里轻哼一声。 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好看罢了，她研究过亚伦做的那些事情，觉得自己上也行。 厉害？ 呵呵。 ...... 离开办公室后，亚伦看到詹妮弗小姐跟著自己走出来，她的身材高挑微瘦，但胸部和臀部的比例很好看，打扮上也没有美国女人这段时期特有的浮夸开放。 她对亚伦冷漠的点点头，似乎不想多说话。 联想到丽莎的kgb身份， 亚伦隨口开玩笑道： “詹妮弗小姐，你不会来自军情六处吧？” 这话问的太猝不及防。 话音未落，詹妮弗就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第74章 打不过就开？ 单从情报部门来讲，fbi是排不上號的，因为严格来说它是执法机构。 而且全球范围內各家的情报机构难分伯仲，无论是kgb还是cia，都在其领域充分发挥搅屎棍作用，但要在街上隨便问个路人，他们第一时间想起的反而会是军情六处。 1973年前后十年內，“007”系列电影连年火爆热映，一代代邦女郎温暖了男孩们的梦乡。 只不过1973年的邦女郎很难引起共鸣。 “哈哈，我是开玩笑的。”亚伦说道。 詹妮弗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看著她的背影，亚伦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女秘书丽莎踩著高跟鞋出现在走廊另一头。 高跟鞋噠噠的声音陡然加快。 “副局长阁下，安全屋的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我过会儿就去您的办公室整理所有文件。” “文件的事不著急，你知不知道费尔特的新秘书是什么来头？” “她？” 丽莎想了想： “詹妮弗·罗森，出身背景都很不错，知名大学毕业，去年从司法部调任到fbi担任调查员，胡佛局长去世的时候被临时提拔了一级。 等到今年时局动盪的时候，不少男性雇员被裁撤，代理局长派屈克提拔了几名女性雇员平息舆论，其中就有她。” “给她的办公室和家里都装上窃听器，查她平常跟什么人来往。” “老大，您也要发展她吗？”丽莎问道。 “发展什么？” 亚伦把她的头髮揉乱，推著她往前走了两步。 “跟我回办公室，有话要问你。” “是，老大。” 亚伦做了代理副局长，费尔特之前的办公室成了他的，而后者则是占据了局长办公室。 一老一少在fbi內部成功腾笼换鸟。 亚伦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您想说什么？”丽莎问道。 “坐。” 亚伦做出深入谈话的姿態，他今天打算和丽莎交交心。 “这里没有窃听器，我们谈话的內容也不会外泄，现在可以说点私人性质的事情了。” 丽莎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想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kgb？”亚伦问道，他不想和国会硬碰硬，只能另闢蹊径，最后终於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本日记。 丽莎大失所望。 亚伦之前干的事大部分时候都属於是借力打力，如果不是两党和白宫之间互相都有要命的利益衝突，亚伦很难活著干完那些事。 而且就算干完了，三方势力或是其他势力之中很明显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亚伦。 公路枪击案就是他们实施的报復。 亚伦承认，哪怕是以自己现在的势力，別说是实施对等报復，单靠自己，哪怕是找出幕后黑手或许都略有难度。 所以，费尔特的建议正合亚伦心意。 “我......” 丽莎有些恍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与她单线联络的上司被捕，她並没有完全坚定信仰，反而越发迷茫。 “换一种说法，你的家人在哪？” 丽莎的睫毛动了动，满眼警惕地看向亚伦。 “你不信我吗？”亚伦隨意问道。 丽莎犹豫片刻，回答道：“我当然信你。” 大家都不是傻子，尤其是对言行方面极为敏感的间谍，相处时间一长，也能发现蛛丝马跡。 “虽然我们都有各自的身份，但我最近开始有点怀疑你的信仰是否已经动摇了。” 亚伦一改语气，严肃道： “你的上级不在，那么，我觉得应该由我来和你谈话。” 丽莎更心虚了，低下头。 “跟我说说你自己。” “我......祖父是乌克兰人，我的父亲在二战时跟著军队回到美国，最终在这儿定居，娶了我的母亲，最后生下我。” 丽莎顿了顿： “在我五岁的时候，他拋下我的母亲回了他的祖国，在我祖父的照顾下加入乌克兰军队，担任军队官员，另外成立纯红家庭，似乎有了一儿一女。 但作为他的女儿，我也有作用，所以kgb找上我，许诺会给我一笔钱赡养母亲。 如果我不同意，我那乌克兰父亲和我的弟弟妹妹大概会被抓起来审问。” “所以，你是被迫的？” “不。” 丽莎这次没有迟疑，认真道：“我看过很多书，资本家的虚偽遮掩不住现实，无產者必將获得整个世界，我是在为了全人类最伟大的事业而进行斗爭。” “所以你加入kgb，是为了实现理想？” “倒也没那么高尚，” 丽莎笑了笑：“毕竟我確实拿了他们的钱，我在美国生活，我和母亲都需要钱，她的身体一直不好。” 亚伦把她的答案全部记在心里。 “你的那位上级我另有作用，他对我们的事业並不忠诚，我查出他是个双面间谍，但我猜他被捕之后，kgb那边就不给你发钱了，对吗？” 丽莎点点头。 “我的帐户就是你的帐户，你可以隨便取用，到必要的时候，我会依靠你和kgb重新建立联繫。” 丽莎听出了亚伦的弦外之音，显然自己的这位同志並不热衷於给kgb做事。 这让她越发好奇亚伦的身世。 “你可以走了。” 丽莎起身离去。 亚伦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说实话，日记本的作用一直都很大，但亚伦察觉到自己一直在改变歷史，日记本最后迟早会提出自己找不出答案的问题。 他想到了两个解决办法。 要么是趁早榨乾它的价值； 要么放缓速度，在不得已的时候再去使用日记本，至少確保自己每次碰到棘手的事情时必然能获得帮助。 亚伦之前还开发出一种新玩法，那就是自问自答，绝对能保证正確。 但提出问题就意味著必须解决问题，其奖励也不如正常机制下的问答奖励，不过也同样是一种捷径。 打开日记本。 【问：fbi局长的秘书丽莎·马歇尔为什么要加入kgb？】 【答：首先她很......】 亚伦写了很详细的答案，因为他之前和丽莎互动太多，所以毫不费力就从她嘴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判定成功】 【奖励：......】 奖励照例是支票一张，情报两条。 【情报： 民主党曼斯菲尔德议员获得党內全部支持，下令让纽约三大黑帮家族派出枪手，目標是fbi局长费尔特。 共和党斯科特议员获得党內支持，与总统密谈交易失败，决定联合民主党动手。】 ...... “別说那什么亚伦·麦克米兰，这次就算是fbi上下所有人的脑子加在一块也想不到我们会选择动手。” 办公室里，一名肥胖的议员轻蔑道： “共和党那边的人昨晚和我通了话，他们也会保持沉默，没有人会帮fbi，现在，该让这个草台班子彻底关门了。” 办公室里的人不少，曼斯菲尔德坐在沙发上，皱眉不语。 一名瘦削议员缓缓开口道：“可我们已经让考克斯过去示好了......” “那只是烟雾弹，考克斯连总统都敢背叛，我们难道还要信任这种叛徒？” 胖子得意洋洋： “到时候，会有很多位子空出来，希望你们到时候吃相体面一点，千万別急。” 第75章 我的奋斗 很少有人看过凌晨三点的华盛顿特区，因为这时候街头巷尾都在发生抢劫、谋杀和各种犯罪行为。 你走在街头会要么吃到枪子，要么撞上黑子。 更何况在前两次黑人暴动发生之后，国会一直都没有迅速立法对这种行为予以法律禁止，甚至国会內部一直在开会吵架推卸责任，討论究竟该让谁来对那栋被烧毁的大楼负责。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黑人们依旧可以发起第三次“暴动”。 在美国官方层面唯一对暴动进行镇压行为的就是fbi和警局等部门，但现在民间还有不少人进行游行示威，要求这些部门的负责人出面向黑人道歉。 亚伦手下的人手进行了多轮迅速扩张，除了原来的特殊勤务科，另外他负责的dea办公室也已经开始筹建，財务部正在审批场地和经费。 有女主管瑞秋帮忙，亚伦只需要按时去她的办公室走个流程。 除此之外，不少人员已经陆续到岗，美国总统那边也遵守承诺，从海军陆战队和海豹突击队里面抽调出五名军官。 这些人领取十倍日薪，但无条件服从亚伦的调遣。 加上之前的26名swat队员，亚伦最后筛选出六十名武装人员，重新编队，让他们每天接受军官的训练。 今晚， 亚伦带著三十名swat开车离开市区，前往华盛顿特区的肖尔社区。 自从1968年马丁路德金遇刺后，原本作为黑人商业区的肖尔社区迅速从繁华沦为贫民区。 商铺倒闭，大量的中產阶级外迁，犯罪者和毒虫迅速占据了整个社区。 但不管怎么说，这里的底子还不错，平常连华盛顿警员都不敢来这儿巡逻。 车队在街边停下，亚伦打开车门，能清楚看到面前的建筑楼上探出几颗黑不溜秋的脑袋，打量著自己。 亚伦起初想在肖尔社区建立第二处安全屋，並且开始逐步部署设施和人员，在这里营建巨神公司和黑水公司的分部，但占据了该社区的黑人头目表示拒绝。 美国人向来是喜欢折中的。 亚伦打电话给这名头目，问他愿意在这儿继续过日子还是去联邦监狱里捡肥皂，黑人头目回答说自己要拿一大笔钱，给亚伦老爷的腿接上，让他又高又硬。 “检查枪械。” 亚伦带著几名手下走进大楼里，大厅里灯火通明，但只有一名穿著西装的中年黑人坐在大厅里喝酒，周围空无一人。 看到亚伦，他立刻站起身。 “我接到了您的电话，今晚专门在这儿等您过来，您可以叫我皮尔。 其实我一开始真不知道这儿是您的地盘......” 亚伦抬起手打断他的话头。 “我的手下过来租房时，你的手下好像打了他们。” “阁下，我......” “把你那些不懂事的手下灌上水泥，从东海岸扔下去。” “是，阁下！” 皮尔脸上露出喜悦，他就怕对方不惩罚自己。 但是片刻后，他发现亚伦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对面，立刻意识到亚伦老爷还想聊一聊。 “阁下，我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说说你自己。” “呃，我以前是这条街的皮条客，算是生意比较好的那种，有一些小弟。 因为前阵子市区暴动死了很多大头目，我们这边没了管事的人，最后我就被推上来带著大傢伙一起干了。” 皮尔对著亚伦羞涩一笑：“要恰饭的嘛。” “所以，你的位置也不稳，那些真正有势力的黑人隨时都会捲土重来，更何况上头回过神来的时候，依旧会有人来取代你，当然，你知道取代是什么意思。” 黑帮之间的更新换代可不是炒魷鱼那么简单，有时候被淘汰者也要被炒，下场非常悽惨。 “我给你提供一笔贷款，如果你在五天內完成我交给你的指標，你就能拿到第二笔贷款，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让人把你也从东海岸扔下去。” “阁下，请您儘管吩咐。” “收编整个肖尔社区，把你的势力往外铺，fbi会在这段时间里无条件为你提供便利。” 亚伦打了个响指，外面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几名壮汉各自合力提著几口箱子走进来。 “咚！” 箱子很重，打开后，上面一层摆放著大量旧式手枪，下面则是放著数十把做旧的mac-10衝锋手枪。 一共三口箱子。 “这是你的第一笔贷款，现在，你该出门帮我赚钱了。” 皮尔没有犹豫，他蹲在箱子旁边拿起一把mac-10，仔细查看。 “你手下有多少人？”亚伦问道。 “大概三十多人。” “如果收编了整个肖尔社区的黑帮，你能组织多少人？” 皮尔想了想，报出一个数字：“至少一百五十人。” 亚伦把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 “如果你提前干完活，可以打我的电话，有奖励。” 他没有停留，带著手下离去。 过了一会儿，那些躲在楼上的手下们才怯怯地走下楼，看到那些装著军火的箱子，他们欢呼一声衝上去。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皮尔重重一拍桌子，他显然不是靠著给所有人拉皮条才当上帮派老大，他现在眼神凶狠。 “我们现在是给fbi办事的，至少麦克米兰先生给了我们这么多东西，他跟民主党那些用完我们就扔的畜生不同，我们一定要儘早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听到了没有！” “是，老大！” ...... “老大，您打算在这些黑帮里面扶持代言人吗？” 梅森心里组织措辞，开口道： “这里一直以来都是民主党的地盘，很容易引起他们的警惕。” 亚伦摇摇头。 “既然已经开战，很多事情就没有缓和余地了，我们多吃一点，他们就要少吃一点。” 根据日记本的情报可知，民主党已经和纽约黑帮达成交易，隨时都有可能让费尔特暴毙。 亚伦还需要这个老傢伙帮忙，万一费尔特死了，自己的势力也独木难支。 那就乾脆来一波赫吃黑。 “可是，那些黑人能信吗？” 梅森有些不安地问道。 当整支车队开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恰好是绿灯，梅森正要开车继续前进，在之前那座建筑大楼的方向忽然传来了清脆的枪响。 “啪！” 这仿佛是信號， 下一刻，密集的枪声在夜幕下不绝於耳。 亚伦关上车窗，问道：“白宫那边有什么安排？” “哦，” 梅森回过神来，回答道： “那边.......白宫办公室发言人说，总统会在后天陪同杰奎琳夫人去纽约市参与游行演讲，並且坐车面见整个纽约市的市民。” 他想了想，补充道： “据说，总统办公室那边特意安排了敞篷车。” 第76章 本地的帮派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隨著两次黑人暴动和数十名国会议员被捕后，美国国內的很多媒体反而不敢说话了。 大家都不傻，意识到这肯定是两党之间的党爭到了白热化阶段，这时候谁要是出来秀存在感，指不定就要被事后清算。 但对於亚伦来说，他每天接触到的都是第一手信息，很多事情已经在暗中趋於平缓。 他原本还以为两党的攻势已经开始疲软，但事实证明他们也要搞一波大的。 在fbi的照拂下，黑人皮尔带著他的帮派手下们横扫了肖尔社区，警局对此毫无反应，只有部分媒体报导了肖尔社区“令人毛骨悚然的谋杀案”。 但对於黑人社区来说，每天都会有人死。 而从外地来到华盛顿特区还做著“美国梦”的人每天都有，他们根本不担心这儿没人。 当整个肖尔社区被清空之后，唐纳德名下的租房公司经理人开始与这里进行对接，买下了一部分旧大楼和公寓，进行临时装修。 因为长时间的犯罪活动，这儿的地產价值不高，但唐纳德拍胸口表示自己一定会將肖尔社区恢復到十年前的水准。 肖尔社区只是华盛顿特区的一个小角落，那些民主党议员则是盯著东南部城区，这儿是贫民窟，但“物產丰富”，每天都会產出大量的麵粉和精神病枪手。 两天的时间倏忽而过，皮尔打来了电话，他成功完成了亚伦交代的任务。 “让你的人放出眼线，去各个交通站台观察有没有纽约州口音或是从纽约来的人，每天上交名单。” “是，老大。” 这任务对於一个新兴黑帮来说略有难度，但皮尔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掛了电话后，亚伦默默思索，坐在他旁边的秘书丽莎问道：“所以......纽约黑帮会主动来华盛顿闹事吗？” “有可能。” 虽然说华盛顿特区鱼龙混杂，但要是有民主党议员留后门，临时放进来一队精神病枪手不算难事。 亚伦判断对方肯定对自己的fbi势力做了预案，所以他豢养了一个新兴黑帮，到时候让黑叔叔们和纽约黑帮较量较量。 丽莎对此並不乐观： “老大，这些黑帮全都是毒虫和赌鬼，没有一点职业道德，要我说，就应该找个机会像上次那样，直接把剩下的三个所谓家族全部端掉。” ...... “亲爱的，如果我们再等下去，我们剩下的这几个家族隨时都会被fbi连根拔起。” 火车车厢里，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对而坐，面前桌上摆著一张地图。 “从现在开始，我们彼此用代號联络。 小吉米，你是金枪鱼， 汤姆，你是蓝猫 我是野猪......” 他们都没携带武器，到时候直接去华盛顿的贫民窟里拿。 名为吉米的年轻男人点点头，这不是他第一次出来跟帮派头目做事，等火车靠站后，他和其他人都站起身，在站台上对视一眼，各自散开匯入人群中。 一想到自己的刺杀目標，吉米心里就忍不住有些激动和得意。 fbi之前协同其他部门扫荡纽约黑帮的时候，吉米和同伴像狗一样躲在纽约的下水道里不敢出去，等fbi一走，他们才慢慢爬出下水道。 回忆起当时的恐惧和狼狈，吉米告诉自己要忍耐。 自己可是纽约黑帮家族的人。 就在他一边思索一边走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两个黑人，他们全都不避不让，直接撞上了吉米。 “man！” 一个黑人被直接撞倒，抬头怒视吉米。 “混蛋，你不看路吗？” 吉米歧视黑人，他懒得搭理对方，绕过地上的那名黑人，转身就走。 背后传来了谩骂声，吉米想起自己还需要低调，这时候反而有一种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爽感。 自己出身高贵的纽约黑帮家族，你们这些华盛顿的穷黑鬼懂什么？ 片刻后，他来到火车站出口的报刊亭，打算买一份报纸找点信息。 他拿起一份《华盛顿邮报》，看了几页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什么华盛顿的英雄、fbi的迷途知返者、司法部的执法先锋......这些报社真是不害臊。 “喂，给钱！” 报刊亭老板喊道。 吉米翻看报纸，不耐烦地伸手摸索衣兜，但什么都没摸到。 吉米：“我钱包呢？” “臭外地的，没钱来华盛顿干什么？”报刊亭老板阅人无数，一眼看出这个西装男居然囊中羞涩。 “法克，你给我再说一遍？”吉米怒了。 老板一听他的口音就乐了：“原来是纽约来的乡巴佬，这报纸就给你了，快滚吧。” 吉米想要发作，他瞥见报刊亭旁边有两个大汉看向自己，冷哼一声，夹著报纸就走。 夜幕降临。 吉米用手錶换了食物和钱，他吃了点东西，狠狠紧了紧外衣，把报纸披在身上，然后躺在街边的长椅上开始睡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怀里的钱又不见了。 中午的时候，吉米去找贫民窟想要拿枪，但是被打手直接丟了出来，路过的几名黑人看上了他的西装和鞋子，把他身上的衣物扒走了大半。 吉米蜷缩在角落里思考人生的时候，他发现还有一名黑人没离开。 “你看上什么了？”吉米已经懒得反抗了。 禿头黑人壮汉羞涩一笑：“你。” 吉米：“？” 一场酣畅淋漓的黑吃黑。 ...... “不要用那种表情看著我，我知道你心里也想这么做。” 民主党议员坐在桌子对面，把肥胖的身躯全部挪到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曼斯菲尔德议员冷冷看著对方： “你打算派人直接在市区射杀他？” “別装傻，你肯定知道代理局长派屈克怎么死的，但我们都没证据证明是费尔特杀了他，但我们至少可以对费尔特做同样的事情。” “但未免也太冒险了，万一被察觉到......” “就算他们发现，又能如何？” 胖议员冷哼一声：“我们没法弄死亚伦·麦克米兰，难道我们还弄不死费尔特？” “至少，我们可以让那些两面三刀的看看，背叛我们有什么下场。” 曼斯菲尔德议员沉默片刻，问道：“你要动多少人？” “我本来是让纽约黑帮那边派人过来干活的。” 胖议员有些纳闷道：“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只有一个人来找我报导，我看这些纽约黑帮也是时候换人管了。” “动手的时间呢？” “越早越好，今晚fbi局长要在司法广场演讲，到时候我让那个黑帮成员装作记者混进去，拿枪干掉费尔特。” 第77章 FBI局长之死！ 五月的最后一天，华盛顿司法广场上某个黑暗的角落里。 一名fbi雇员打开对讲机，匯报导： “一切正常。” 不久前，这里发生过对司法部部长的刺杀事件，但並没有因此而增加多少警力巡逻和维持秩序。 富人们比以往更热切地给警局捐钱，换取华盛顿警局派遣更多警员驻守和巡逻富人社区，相应的，那些破旧的老地方则是越发无人问津。 某些专家在电视台的访谈节目上对目前的政治局势做出过预测。 他们说这是战爭失败引起的后续波澜，那些所谓民主党和共和党的贪腐情况都只是为了掩盖真正的利益衝突——战败。 蛋糕不够分了。 利益集体需要重新划分利益，所以他们开始不择手段。 有人说fbi的两任局长之死都有其背后阴谋。 也有人说水门事件只是政治迫害，总统是无辜的。 在看不清的迷雾之中，人们本能地希望能有人让自己可以相信和追隨。 “对司法广场的布控已经完成，到时候那些经过fbi筛选的记者和观眾会沿著特定入口进入会场。” 亚伦站在费尔特身后，看著两名工作人员正在给他化妆。 费尔特因为长时间的办公室加班，面容显得很是憔悴，工作人员甚至给他涂了一点口红。 但他这时候也没閒著，一直在看手里的稿子。 化妆结束后，亚伦做了个简单的手势，示意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出去。 费尔特转身看向他，“红唇”微启： “你准备好了吗？” 亚伦耸耸肩：“我觉得，更需要做好准备的是您，因为过会儿就要......” 费尔特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所以，有必要冒这种风险吗？” 亚伦捫心自问，如果是自己，他绝对不会同意任何人名正言顺地把枪口对准自己。 “这两个月以来，虽然一直都是我在帮你干活，但我知道fbi內部肯定不是只有我这么一个打工人。” “其实这两个月以来，我能用和能完全信任的確实只有你，我的孩子。”费尔特回答道。 “胡佛死了，派屈克又死了，外界对於fbi的倾轧数不胜数，人们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秘密为人所知，而fbi恰好知道所有人最骯脏的秘密。” 费尔特平静道： “你现在所认识的考克斯检察官最后肯定会背叛你，总统和副总统阁下也不会信任你，只有我们这些同属於fbi的人，才能做到精诚团结。 你之前已经付出了很多，现在，该我来付出了。” 亚伦想了想自己过去两个月內的付出。 办公室，安全屋，豪宅，厨房，阳台，楼梯...... “您过誉了。”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房间的门被从外面直接推开，亚伦本能地后退一步用桌子当掩体，拔枪对准来人。 费尔特神色大变。 但衝进来的女孩没看到他们的反应，直接扑进费尔特的怀里。 “爸爸！” 费尔特年纪大了，又经常熬夜加班，差点被撞的倒下去。 但他还是搂住女孩，笑著开口道：“这是我的女儿，琼。” 费尔特倒是没有说错，他的女儿模样清纯漂亮，但打扮前卫，烫著捲髮，十指涂抹鲜红的指甲油，明显不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女大学生。 她看向亚伦，满眼打量和好奇。 费尔特轻轻咳嗽一声，提醒亚伦不要忘了自己先前对他的嘱託。 亚伦对这个女大学生没兴趣，他结束了和费尔特的交流，去外面交代手下开始干活。 费尔特和女儿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拿起稿子，推门而出。 司法广场上已经搭起临时讲台，灯光亮起，人群开始进入会场。 fbi局长在过去几十年里向来是无耻和贪婪的代名词，但人们爱屋及乌，因为喜欢亚伦，所以对现任fbi局长略有好感。 尤其是费尔特这次决定站出来对当前美国的局势进行抨击，无疑博得了很多对现实不满者的好感。 全场灯光明亮，但讲台周围几乎没有太多灯光直接照在费尔特身上，似乎是有意要让他的面容隱藏在黑暗中。 月光照在讲台上，投射出一片狭长的阴影。 片刻后，费尔特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全场。 演讲开始了。 “我曾有一个梦想......” ...... 司法广场旁边的某处破旧居民楼上。 一道光亮悄然闪过，枪手安装好狙击镜，开始借著远处的灯光调试狙击镜。 虽然没有同伴协助，但他自信自己就是最好的狙击手，足以完成任务。 只需要一枪，自己就可以立刻撤离，然后藉助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系统摆脱追兵。 枪手端起狙击枪，凝视著镜头里那个西装革履的老头。 他还在等命令。 远处，fbi的局长费尔特已经开始演讲。 片刻后，枪手有些不耐烦，他打开对讲机，问道：“时间已经到了，我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在短暂的滋滋电流声后，对讲机另一头传来了亚伦的声音。 他回答道：“现在。” ....... “砰！” “砰！” “砰！” 当第一声枪响炸开的时候，人群里沉默了一瞬间，直到费尔特局长的身影倒在黑暗中。 隨著接连三声枪响结束，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站在后台凝视父亲身影的琼·费尔特不知所措地看著地上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躯体，直到旁边的fbi雇员把她拖回后台实施保护，几名女雇员站在她面前安慰她。 琼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更多的fbi雇员冲向枪声响起的地方，很快，他们从居民楼二楼拖出一名满脸是血的枪手。 他挣扎著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就被赏了几拳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凶手和凶器当场全部被搜查到。 费尔特局长身受重伤，生死不明，fbi雇员从四面八方围住了整个会场，开始盘查全场人员。 在后台的琼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她连忙站起来。 “麦克米兰先生！” 亚伦停住脚步，看向她。 整个后台都安静下来，看向年轻的副局长。 “我父亲......我父亲他怎么样了......”琼说著说著就开始哽咽，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费尔特局长会死。” 亚伦回答道。 大家都愣了一下，琼也瞪大眼睛。 但很快，亚伦就补充道： “那些选择对他动手的人也一样。” 亚伦走出后台，来到讲台前。 在他周围，所有灯光都开始亮起，照亮了亚伦的面孔和他脚边的那滩血泊。 整个会场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我是亚伦·麦克米兰，fbi现任副局长。” 亚伦的声音传遍全场。 “fbi局长费尔特遭到枪手袭击，身受重伤，现在我要求所有fbi雇员接受我的命令，立刻开始做事。 用你们的行动让幕后凶手看到，fbi屹立不倒！” fbi明面上的一把手倒了，而亚伦也並非完全是费尔特或其他人硬架上来的副局长。 他有实权，有自己的部门，而且確实做了很多事，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费尔特一旦倒下，fbi的一半人会转而支持亚伦。 如果亚伦选择报復，剩下的一半人也会被迫跟在他身后，替他效命。 ...... 当晚间新闻临时播出的时候，几名议员碰了碰酒杯，发出欢呼声。 “fbi的时代结束了。” 胖议员笑著举杯，对向面前的朋友们。 “我们的时代，开始了。” “你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一点？”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曼斯菲尔德议员开口道。 “你们杀了费尔特，那你们准备如何对付亚伦·麦克米兰？” “这个，我也早有准备。” 胖议员笑了，意味深长道：“我在他身边早就埋伏了棋子，那个棋子比我们还恨他。” 眾人都开始猜测，曼斯菲尔德议员皱眉不语，隨即，他忽然问道： “施莱辛格？” 第78章 我是总统，v我50，封你当FBI局长 美国是一个复杂的国家，本身蕴含了资本家、垄断者、大地主、昂撒和犹太集团以及各种家族势力。 这坨屎山代码无时不刻都在发力运作，反而促成了某种循环。 但是如果强行中断某些节点，这坨屎山就会露出其本来面目。 两次黑人暴动和焚毁国会办公大楼，导致了国会暂时停摆，因为这段时间里只要谁站出来，谁就得负起责任。 而夜间枪击事件和大量的舆论压力，则是迫使白宫和总统办公室放弃了一部分手段，抱头挨打。 美国的其他部门完全不会为总统或是国会议员们考虑，因为大家的利益並不相关，自己站出来当出头鸟反而有罪。 前cia局长施莱辛格深刻领会到了这一点。 当他知道fbi代理局长派屈剋死了之后，他还嘲讽过这位同事愚蠢。 但枪子落到他自己身上的时候，施莱辛格不由得开始深思。 一名乔装打扮过的年轻人坐在他床边，把一支雪茄塞进他嘴里，然后帮他点燃。 “呼......” 施莱辛格美美地吸了一口，这才懒洋洋道： “费尔特一死，你们就急著来找我，我又不能代替他的位置。” 年轻人笑了，恭恭敬敬道：“但我们可以把您重新扶持回cia局长的位置。” 施莱辛格乐了，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我听说你们之前通过洛克菲勒家的人想要买通那小子，看来是失败了。” 年轻人摇摇头：“麦克米兰局长很愚蠢，但您不一样。” “他拒绝了你们的提议，你们就联合其他势力想要弄死他，那如果我拒绝了你们的提议，你们也会弄死我？” “这当然不会。” 年轻人回答道： “我们和您流著一样的血，我们都是犹太人，就算您拒绝，我们也还会为您提供其他机会，施莱辛格家族也能因您而得到更多好处。” “不不不，我早就改信路德教了。” 施莱辛格慢慢坐起身，狠狠嘬著雪茄。 “这儿的护士一直不准我抽菸，谢谢你请我抽雪茄，但你可以滚了。” “还有一件事，您或许不清楚。” 年轻人开口道：“我们怀疑，当初在cia大楼外枪击您的人，就是费尔特或是亚伦·麦克米兰派出的枪手。” 施莱辛格忍不住翻白眼。 “你姓什么？” 年轻人愣了一下：“摩根索。” “我知道你们家一向不老实，我做局长的时候就掌握了你们家的一部分罪证，fbi知道的只会更多。” 施莱辛格打量著对方的神情，玩味道： “你的父亲不亲自过来跟我谈，居然派你这么一个小东西来和我空口白牙讲条件？” 他抽出嘴里的半截雪茄，很没公德心地屈指一弹，雪茄顿时落在年轻人的身上。 “你也配？” 年轻人无奈的笑了笑，把雪茄掐灭。 “看来您不同意，不过我得认真的说一句，您这是放弃了一个能让施莱辛格家族崛起的机会。” 他站起身，微微俯身。 “倒不是说我们家族对您不够恭敬，其实我爷爷和哥哥他们正在和其他人聊天，亚伦副局长引以为臂助的那些大人物，很快就会一个接一个倒转枪口对付他。” “別那么自信，有本事你们去买通总统啊。” 年轻人笑著回答道： “我们能买通副总统就够了。” ...... “就算他们真的买通了副总统，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係？” 唐纳德听著电话里父亲的声音，皱著眉头回答道： “我们只是商人，守法和纳税，这就够了。” 电话另一头的老弗雷德忍不住骂道：“守法纳税？那你这段时间在华盛顿跟谁眉来眼去，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 唐纳德心平气和：“我和他们只是朋友。” “最好是这样。” 老弗雷德咬牙道：“纽约南区前联邦检察官摩根索给我打了电话，你知道他有多少朋友，你也知道我们家正在和司法部打官司......” “那又如何？” 唐纳德反问道：“我的朋友也一样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该死，唐纳德，除非你能做总统，要不然你身边不会有任何真心朋友。” 老弗雷德骂了一句： “我就直白的告诉你，如果你不把亚伦·麦克米兰的商业记录和不明资金证明提交出来，我们全家肯定会在联邦监狱里度过下半生！” “这些话不是您的意思吧？” 唐纳德轻笑一声：“肯定是玛丽安娜那个傻嗶——跟您这么说的。” 玛丽安娜是他的长姐。 “你管我听谁说的，反正你给我现在回家，然后把那些东西交出去，我们家就没事了。” 老弗雷德的脾气也上来了。 “我不回去。” “你不回来的话，我们全家的財產和你那该死的银行帐户都会被冻结，我们只是商人，难道你要看著我和你的兄弟姐妹都被关进监狱吗？” “那再好不过了。” 唐纳德回答道：“父亲，请把您的遗產放心交给我吧。” 弗雷德：“......” ...... 深夜，十二点。 电话铃声不绝，亚伦现在面前摆著的，是整个fbi的运行体系。 他坐在费尔特的办公室里，夏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徐徐吹入，带来孤单的蝉鸣。 “知道了，继续监视。” 亚伦放下电话，外面这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 助理主管梅森和秘书丽莎抱著一堆文件走进来，两人的眼底都带著一股子激动。 不过，梅森纯粹是因为要跟著上司干大事。 但对於丽莎来说，她这种kgb特工最大的梦想，就是在美国当最大號的搅屎棍。 爽！ “遵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解密了第二档案室一半以上的文件，將其全部呈递给司法部。 但现在司法部部长埃利奥特?理查森和检察官考克斯都说自己忽然生了重病，只签署了几份不重要的逮捕文件。 而且民主党和共和党那边的反应很迅速，他们正在召开临时会议。” “生病？” 亚伦嗤之以鼻，看向丽莎。 后者立刻跟著开口道：“根据线人报告，副总统福特住宅附近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所以根据紧急条例，副总统已经在特勤局的保护下前往空军基地。” “堵住他。” 亚伦签了一份文件，递给梅森。 “就说副总统家里上个月的帐单没付清，fbi需要根据紧急条例对他发起诉讼，並且有理由对其实施暂时人身限制。” 梅森迟疑了一下，提醒道：“阁下，现在fbi內部虽然在听从您的命令做事，但这份文件传出去，恐怕没有人敢照办......” “没关係，你把这份文件提交给司法部，然后復件拿出去公示。” “可是，谁去抓副总统呢？” “我。”亚伦回答道。 ...... 离开局长办公室后，亚伦前往施莱辛格的临时病房，一进去就闻到了烟味。 施莱辛格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有人来过？” 施莱辛格哼了一声。 “我要用你了。” 亚伦问道：“別装模作样，你能站起来吗？” “你能对我好点吗？” 施莱辛格哼哼唧唧，准备提条件。 “所以，刚才是哪一家的人来了？”亚伦问道。 “摩根索家族。” “摩根索家族的財產到时候全给你，这样可以吗？” 施莱辛格一下子坐了起来，牵扯到胸部的伤口，忍不住齜牙咧嘴。 “亚伦阁下，你要我做什么？”他问道。 “事態稍微有些超出控制，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亚伦顿了顿，回答道： “两党和整个国会都准备快刀斩乱麻，总统成了弃子，这几天隨时都会被他们强行拿下，我准备先拿到副总统作为保险。 时间最多只有两天的余地，如果办不成，你和我都要死。” 施莱辛格知道自己也没有拿捏亚伦的余地了，很痛快地点头答应。 “事成之后，你可以按照原有资料，或许会担任国防部长。” “唉，我只想去海外走一走，国防部长什么的，不重要。”施莱辛格摆摆手。 说服了施莱辛格，达成交易，亚伦刚走到病房外面，一名手下就过来催他回办公室接电话。 电话另一头传来总统的声音。 “亚伦，救我！” 第79章 建立新美国 在国会和两党议员们眼里的视角是： 他们掌握优势，他们收买所有人，他们发起进攻，他们要贏了。 在亚伦这边的视角看来则是： 自己掌握了fbi，自己掌握了黑帮，自己掌握了舆论，自己得等等看有什么还能被掌握的。 而总统阁下的视角则是： 副总统搞了小花招逃进了空军基地，共和党彻底不理他了，民间沸反盈天。 华盛顿特区本就不是他的基本盘，但他偏偏还得必须在这儿待下去，而且几天后的纽约市一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会有刺杀。 费尔特都死了，自己还能活吗？ 好不容易打通亚伦那边的电话，总统听到另一头传来各种嘈杂声，亚伦似乎在跑，旁边还有各种喘息声。 “亚伦，你在干什么？” 中途电话断开，很快，亚伦那边就主动打回了电话。 “阁下，所以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是为了......” “亲爱的孩子，帮我想想办法，只要帮我度过这一次，以后我有的东西，全部都会跟你分享。” “您是美利坚三军统帅，为什么不直接调动军队呢？” 总统沉默片刻，回答道：“我不能这样做。” “可是您都要死了。”亚伦说道。 或许是因为情况確实很急，总统害怕了，甚至都顾不上电话和周围可能有的窃听设备。 “死，也只是死我一个，但如果调动军队，下一任美国总统不会为我討还公道，我的家人也会被永远唾弃。” “您还在乎家人？” 亚伦有些好笑，对方都养了不知道多少个露水情人，居然还在乎死后家人该怎么办。 “我不调动军队，以后找到机会的时候还能翻盘，但如果调动军队，我就必须掌握所有人的思想，而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会不可能呢？ 亚伦恶趣味的想，自己要不要给他介绍一下美国三四十年代的主流资本主义思想？ “反正，你得救我，只要我们合作，我们可以.......” 总统顿了顿，他觉得自己似乎从电话另一头听到了枪声和惨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亚伦，你那边怎么回事？” “干点小活。” 总统等了一会儿，听亚伦那边安静下来，他才继续道： “不管怎么样，你別忘了我是美国总统，你现在只能和我共进退，我可以是你的筹码，也是你的盟友，你找不到第二个我了。” 他很自信。 但下一刻，亚伦回答道：“阁下，这一点您说错了。” 宽阔的公路上，两支撞在一块的车队冒出滚滚浓烟，受伤的特工和士兵躺在地上呻吟，等著接受救治。 亚伦走过去打开车门，里面露出了福特副总统的面孔。 两人对视，相顾无言，福特闭上眼睛，只求对方速速动手。 遭遇战开始之初，两名swat队员开车从侧面撞入了他们的车队里，逼停了整个车队。 接著亚伦带著所有人手赶到，他这边的队员基本上都携带重火力，轻鬆击溃了副总统身边本就不多的安保人员。 亚伦的车辆是特製的，里面安装了通讯设备，亚伦拉著福特回到车里，让他对著话筒开口。 福特看了亚伦一眼，深吸一口气。 “餵。” “福特？！” 电话另一头的总统大惊：“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如果亚伦掌握了副总统，根据宪法，只要总统一死，副总统马上就能加冕为美帝。 亚伦把副总统推到旁边，对著话筒问道： “阁下，我们现在来重新谈谈条件？” ....... 电话掛了。 福特向后靠在椅背上，无奈道：“是不是只要我不跑，我反而会很安全？” 他家附近的那场爆炸，是他让人製造的，为的就是製造正当理由脱身。 福特早就知道两党准备下死手解决问题，所以他准备先跑到军队里，利用军队保护自己。 然后两党解决掉现任总统，福特就能在空军一號上当场登基。 这个过程根本脏不了他的手。 “也不一定。” 亚伦玩味地笑了笑：“除非您愿意留下来做共和党或是国会的傀儡。” 说是三权分立，但总统很多时候確实是某些利益集团的代言人，本身自主性反而不强。 福特一天到晚都是笑呵呵老好人的模样，但他心里也贪。 如果他老老实实留在家里，不指望能从这场乱子里得到什么，亚伦还真拿他毫无办法。 但福特自个带人溜出了保护网，要是亚伦带著十倍於他的追兵抓不到他，那真可以在美国找个麵包片一头撞死算了。 “我现在是你的了。”福特说道。 “您別这么说，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全，特意带人过来保护您罢了。” 福特：“呵呵。” 亚伦拿起对讲机，调试频道：“全队听命，我是亚伦·麦克米兰，副总统已经加入了我们。” 福特不说话，盯著他看。 “怎么了？” “现在已经是七十年代了，尤其是在美国，你这一套是行不通的，亚伦，不要指望用暴力推翻美国。” “我没想推翻它啊，也没使用暴力。” 福特沉默片刻，指了指面前被子弹打出裂痕的防弹车窗。 “这是正当防卫。” 亚伦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或许在你们眼里，我是一直冒犯和进攻你们的恶人，但是在民眾眼里.......你猜他们已经看到了多少脏东西？” 福特下意识地就想反驳，说亚伦这种小把戏不会触及到根本，但很快他就露出自嘲的笑容。 如果权贵不害怕泄密，那他们为什么会多次用其他舆论遮盖自己的丑闻？ 而且，那些被解密和公开的文件，足以让一个支持共和党的普通人看了之后选择去支持民主党，而那些本就支持民主党的普通人则会三观尽碎。 国会和两党都会被逼到墙角。 有些普通人的父母死於医疗保险的拒保，有些普通人的儿女因为意外而失踪，有些普通人本身一辈子都在遭遇各种压榨。 对於美国这种移民国家而言，普通人才是大多数。 整个华盛顿特区都会被全国的怒火所点燃。 福特想到这里，就觉得不寒而慄。 “我可以帮你出面约谈他们，你应该及时收手，要不然你会毁了这个国家。” 亚伦微微摇头。 “他们派枪手对我开枪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呢？” 福特默然。 总统那边再次打来了电话。 “杰奎琳夫人和其女儿已经坐飞机前往纽约，我很快也会登机，华盛顿不安全，明天我要拿下整个纽约州，將那儿作为堡垒。 亚伦，你也得一起来。” “知道了。” ...... “总统已经起飞，他明天肯定会在纽约市发表全国演讲。” 一名议员衝进办公室，看著坐在里面的所有人，急切道： “副总统的官邸也没人了，我们安排进去的內应也没回应，有人说在公路上发现了尸体。” 眾人譁然。 总统肯定会临死一搏，而被他们掌握在手中的副总统也生死不明，事態一下子到了最严重的地步，无限趋於失控。 那名一开始侃侃而谈的胖议员，这时候也嚇得脸色苍白。 fbi那边已经公布了很多绝密文件，如果后续没有美国总统和其他政治势力一同发力澄清，他们绝对会被暴怒的民眾撕碎。 “都慌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曼斯菲尔德议员站起身，在他身边坐著的年轻人，赫然是拜登，他冷冷看著那些政客，一言不发。 “总统身上本就有诸多丑闻，副总统又遭到了袭击，现在已经是美国国土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 现在已经是第25修正案和《总统继任法》立刻生效的时候，根据正常流程，我们要强制认定总统丧失履职能力。” 这一法令自合法之后，从未有人用到它。 片刻后，才有人訥訥开口道： “可是我们必须联合副总统以及多数內阁部长，提交总统无法履职的书面声明，副总统立即担任代理总统。 若总统对此提出异议，副总统等人可在4天內再次提交声明。 国会需在48小时內召集会议，並在21天內以两院三分之二票数作出最终判定，若判定总统无履职能力，副总统继续担任代理总统，反之则总统恢復职权。 总统那边的自主权依然大过我们。” “所以，你想坐在这里等死吗？” 曼斯菲尔德议员反问道。 他环顾一圈，目光仿佛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大家陆续安静。 “参议院现在的临时议长是谁？” 事实上，副总统位置的第一继承人应该是眾议院的议长，只不过之前的副总统福特就是眾议院议长，所以现在这一职位空缺。 按照排序，其次就是参议院临时议长。 有人开口道：“是共和党的老柯蒂斯。” “那么，我现在提名柯蒂斯担任美国副总统，然后立刻根据《总统继任法》，提名他继任美国总统。” 曼斯菲尔德议员吐出一口浊气，冷冷道： “我会来主持这件事，至於你们，总统明天会在纽约演讲，你们应该去把你们该做的事情做好。” 没有人回答，但他们都清楚这件事是什么。 “为了新美国。”曼斯菲尔德议员开口道。 第80章 投名状 不管民主党內部如何看待接下来的事情，但他们心里还是有底气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派出的枪手成功杀掉了fbi现任局长马克·费尔特。 fbi会报復，这是当然的。 但根据美国的制度和宪法而言，fbi毕竟隶属於司法部，需要接受司法部和委员会的监察和命令。 司法部也全都是我们的人， 你一个小小的亚伦·麦克米兰凭什么和我们斗？ ...... “你还好吗，局长？”亚伦问道。 躺在施莱辛格旁边那张病床上的人正是费尔特，他的肩膀被医用绷带包裹起来，子弹打穿他的皮肉，造成了两处穿刺伤。 但费尔特看上去精神状態还可以。 “第一次全面接手整个fbi，感觉如何？”费尔特反问道。 亚伦摇摇头：“我压根就没管fbi，我不在乎他们要干什么，或是给谁通报消息，我只需要一部分人手帮我办事，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太过宝贵，亚伦不认为自己能在这短短几天里掌控整个fbi。 要知道，就算是在fbi里上了几十年班的费尔特也只是能成功笼络到大部分人。 与其试著学他，倒不如给出利益，让那些愿意跟著自己的人先站出来帮自己做事，解决掉面前的问题。 费尔特苦笑一声。 “你不是不想笼络人心，你只是因为我还没死，所以很多事不好下手。” 他犹豫片刻，继续补充道： “虽然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但依旧不够多，有些人不愿意跟著你做事，不仅是因为你不是我，而是因为你没有做出他们想看到的表现。” “比如说？” 费尔特说道：“比如说，彻底亮明你的立场，不给你自己留后路，就是给你的手下留生路，只要你一直保持优势，他们反而会更愿意帮你。” 让我带头搞投名状？ “但我没时间再去做其他事了。” 亚伦不置可否：“我过会儿就要立刻带人前往机场，前往纽约，外面有很多人手还在保护你们，必要的时候，你得按计划出面。” “知道。”费尔特嫌他囉嗦。 亚伦摆摆手，顺带著看了一眼旁边的施莱辛格。 fbi局长，cia局长， 並排躺在一起，神態安详，像两个住在养老院的老头。 施莱辛格开口道：“我给几名下属打去了电话，他们值得信任，並且派出了几支小队在纽约等你，无条件听从你的命令。” “就这？” 施莱辛格嘆了口气：“他们还携带了一部分cia的交易帐户和情报，你可以用这些东西要挟总统阁下，免得他事后不听话。” 他这样做等於是自绝后路。 不过施莱辛格寧愿去赌亚伦的承诺，也不敢相信总统会像欢迎老朋友一样欢迎自己回到cia。 亚伦离开病房后，各种消息像雪花一样飘到他面前，fbi本身彻底运作起来的时候，很多交易和谈话无所遁形。 只不过两党內部这次罕见的团结到一起，大家都知道fbi一死，那个亚伦·麦克米兰肯定会带著fbi站在总统那边。 但总有人愿意试一试，赌个不一样的结果。 亚伦准备出发的时候，女秘书丽莎把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带到他面前。 “抱歉，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亚伦打量著对方，淡淡道： “但是我现在可能没空聊天了。” 既然已经决定站在哪一方那边，最好不要轻易改变立场，要不然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哦，我想你会愿意陪我聊一聊的。” 老者自顾自地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亚伦面前，打量著这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 “您真自信。” “我叫卡尔?托马斯?柯蒂斯，共和党人。” 老者神情里流露出一丝矜持，继续道：“按照第25修正案和《总统继任法》，我將不用经歷大选，就可以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 亚伦愣了一下。 他倒是知道共和党在国会的领袖是谁，但对於这位卡尔?托马斯?柯蒂斯，他还真没怎么听过。 但这也正常，有了现任美国总统和副总统福特的前车之鑑，国会这时候肯定不会瞎选什么政见或是能力很强的人当总统。 “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亚伦先生，我可以现在就向你作出承诺，你永远都可以是fbi的副局长。” “副局长？” “或许每一个跟你许诺的人都会说，你可以做正式局长，但我告诉你，你只能做副局长，而且將来的fbi局长必须將由司法部官员担任，由此来监管你们不受控制的行为。” 柯蒂斯有些倨傲地看著亚伦，缓缓道： “我背后是两党的所有议员，而他们能代表整个美国，你只不过是一个军队出身的穷小子，你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不是在羞辱你，而是在告诉你事实。” “你曾经拉拢和结交的那些朋友，现在没人会帮助你，《华盛顿邮报》的格雷厄姆夫人答应我会用一整个月的晨报来详细抨击你的诸多非法行为，真可惜.......” 柯蒂斯笑著开口道： “我听说她的女儿伊莉莎白对你颇有好感，如果你现在回头，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们证婚。” “条件，就这些？”亚伦问道。 “你只用两个月的时间就从普通队长升到副局长，你自己也很清楚，你这种升官的速度完全来自於大人物们的施捨。” 亚伦微微歪头，在经歷了那么多政要的尔虞我诈之后，柯蒂斯先生的直白，反而显得有些天真可爱。 “今晚和明天会有很多人死。” 柯蒂斯平静道： “就连总统也一样，他愚蠢的以为离开华盛顿就能活下去，但他自己选择了不体面，我们会帮他体面。 纽约黑帮的三大家族这次严阵以待，专门等著你们到纽约。 听说，你和他们也还有一笔血债没偿清。” 亚伦微微点头。 “你同意了？”柯蒂斯这下子反倒是有些吃惊，他听说过这个年轻人的脾气很暴躁。 “您能打开电视吗，遥控器在那边。” 亚伦指了指办公桌的一角。 柯蒂斯微微皱眉，不知道对方要搞什么花样，但他还是打开电视。 现在是晚上六点整。 电视台上正在播放临时新闻。 枪声和哀嚎从屏幕里传出，浓郁的血腥味仿佛钻出电视机扑面而来——第三次黑人大暴动开始了。 从肖尔社区到东南城区的贫民窟，大量的黑帮正在街道上疯狂交火。 柯蒂斯脸色难看起来，这情况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是你指使的？” 亚伦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只手枪，当著柯蒂斯的面开始推子弹上膛。 “这跟我可没关係，全都是民主党惹出来的祸。”他慢悠悠道。 柯蒂斯又看了一眼电视新闻，语气开始变得威胁。 “两党是美国的基石，我当上总统之后，我会让你知道做错事是有惩罚的。” 亚伦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对方想收自己做头马，那就意味著没必要再谈了。 从柯蒂斯的言语里推断，两党还真有可能推举他当新总统，只要这个人活著，变数会很大。 更何况，费尔特在病房里说的那几句话他还记在心里。 他举起手枪，枪口对准大吃一惊的柯蒂斯。 “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你要干......”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亚伦收起配枪，看了一眼衝进来的助理主管梅森。 “把尸体带上飞机，让柯蒂斯先生陪我们一起去纽约。 明天事后再向媒体通报，说刺杀总统失败后，柯蒂斯先生就自杀了。” 第81章 审判日 拜登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著不远处大发雷霆的曼斯菲尔德议员。 脚下的房屋算是民主党的一处安全屋。 食物、水源以及防身用的枪械一应俱全，外面还有大量的安保人员。 在拜登面前的桌上，摆著一只手枪。 “你们共和党都是吃粪的么，那么一个活人，居然就让他自己开车去fbi，他以为他是谁？” 曼斯菲尔德议员很狂躁，他本来把事情安排的天衣无缝，谁知道队友居然主动跑出高地开始送。 柯蒂斯议员肯定不是自己过去的，而是共和党觉得已经给足了压力，所以想要趁机把fbi收入麾下，然后狠狠地背刺民主党。 反正费尔特都死了，剩下一个代理副局长又能翻出多大浪花？ 但曼斯菲尔德和亚伦聊过好几次，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可能还不如费尔特那么老辣成熟，但亚伦的果断和魄力绝对超过费尔特。 如果他真的要报復，那就只有拉上美国总统做盟友，但他若是要跟美国总统证明自己的可靠，那就只有做点事取信於对方。 柯蒂斯就在这个绝妙的时机主动把自己送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有王者之气，说几句话就能让亚伦俯首称臣？ 蠢货，一群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说到底，大家是不同党派的人，曼斯菲尔德议员就算是把计划说出花来，共和党內部依旧有他们的算计。 掛了电话后，曼斯菲尔德议员气的把整个座机电话都砸到地上，坐在沙发上喘著粗气。 拜登抬起头，淡淡问道：“需要我打电话问他一下吗？” 当然不是继续招降，而是打电话过去询问柯蒂斯议员是否还活著。 “他死定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曼斯菲尔德议员恨恨道，也不知道他是在说谁，但片刻后，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知道我为什么这几天一直把你留在我身边吗？” “知道。” 曼斯菲尔德议员点点头，说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妻子之前的那场车祸，確实是共和党派人干的，但没有其他目的，纯粹是为了泄愤。” 拜登没有意外，木然地点点头。 “乔，你知道我对你一向很好。” 拜登想起了自己刚进国会的那会儿，说是投靠在曼斯菲尔德议员的麾下，但实际上干著很多实习生该乾的活儿。 脏，累，什么都没少。 “我一直都记得您的恩情。” “如果我贏了，我会继续照顾你，我们是朋友，我也可以把我的侄女介绍给你。” “我真心谢谢您的宽容。” “但如果我输了......” 曼斯菲尔德议员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你要记得，我帮助过你。” 拜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脑海里正在思索著计划。 他今年三十岁，如果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或许確实可以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积攒人脉和势力，一步步走到常人难以想像的高度。 可大部分人一生的跨度也就只有几十年。 “乔？” “迈克，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拜登问道。 自己不是今天才认识对方。 “乔，我只是担心这件事会刺激到你。” “不.......” 拜登微微摇头，他开口道： “你只是在用这件事提醒我。” “提醒？你想错了......” 拜登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那柄手枪。 曼斯菲尔德议员一点都没慌张，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哈哈，你忍不住了吧？” 枪里没子弹。 但下一刻，拜登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枚黄澄澄的子弹。 很不幸的是，这枚子弹被推进弹匣，成功进入枪膛。 曼斯菲尔德议员不笑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狗血，但我曾经跟亚伦要了一枚子弹，算是时时刻刻警醒自己不要忘了她们的死。” 拜登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把枪口对准曼斯菲尔德议员。 “而你们这些每次看到我就把我妻子和女儿的死掛在嘴边当条件的人，在我看来你们和凶手没什么区別，因为你们无时不刻都在提醒我她们死了，就好像是......你们一次次当著我的面杀了她们。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呢？” “可我是第一个把她们死因確切告诉你的人！” “说错了，” 拜登笑了：“你不是第一个告诉我的。” 想到自己和亚伦第一次见面，对方就恨不得把自己妻女被谋杀的事实锤进自己脑子里，想起那副挑事拱火的嘴脸，拜登也很想给对方来一枪泄愤。 不过，那小子这时候应该已经到纽约了，自己这几天打不著他。 柯蒂斯议员不算是共和党的真正核心，但他的死会让共和党瞬间失去方向。 相比之下，曼斯菲尔德议员是民主党的首脑人物，主导著民主党的整体计划和方向。 如果他死了，没有领袖號召，人心会瞬间崩散。 “就因为这个，因为这点私人恩怨？” 曼斯菲尔德议员不敢置信。 拜登慢条斯理道： “我本来就和他是朋友，要是他输了，我肯定会跟著他一起遭殃，可要是他贏了.......我为什么要跟你分享他的友情？ 倒不如，我再帮他一把。” 曼斯菲尔德议员愣住了。 拜登抬起枪口，想像著亚伦那个畜生这时候会怎么说。 他或许会说的很正义凛然， 仿佛错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世界。 但是对於我来说， 这个世界本就令我噁心。 错的本来就是你们。 “乔，等等，我现在就可以......” “砰！” ...... 飞机落地的声音让亚伦惊醒过来，坐在他对面的秘书丽莎眼底露出几分怜惜，伸手替他揉捏太阳穴。 “给总统阁下的道具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 总统和杰奎琳夫人母女乘坐的是第一架飞机，亚伦带著副总统和其他手下乘坐第二架飞机，双方错开架次，算是有意无意的默契。 接下来一整个上午，总统都在为即將到来的演讲做准备，整个纽约市都掛起横幅，无数记者来到街头实拍报导，等著总统阁下的现身。 虽然这位总统深陷诸多舆论危机，但当屎山代码发力之后，人们总是会选择看上去更顺眼的一坨。 尤其是那些两党议员的罪行被公布出来之后，他们的选民是真恨不得撕了这些议员老爷。 中午。 总统开始演讲，声音传遍整个纽约市，通过电视直播传遍全美国。 全过程没有任何异样和突发情况。 在演讲结束后，总统很绅士地搀扶起杰奎琳夫人的手，拉著她来到一辆高档敞篷车旁边，替她打开车门。 杰奎琳夫人神色难明，片刻后上车。 总统才坐进车里，几乎是一瞬间，子弹破开空气的声音紧隨而来。 “噗！” 总统的胸口爆出一团血花，而坐在他旁边的杰奎琳夫人尖叫起来。 第82章 让纽约燃烧吧！ 第82章 让纽约燃烧吧！ 当风云变化的时候，很多人並不知道自己正处於后世史书上至关重要的某个歷史节点上，他们只是活著，然后活下去。 亚伦不知道自己多年之后会怎么想，但枪声响起的时候，亚伦想起的是那天呼啸而来轰炸加沙的无涂装战机。 那飞机到底是以色列人或是美国人私底下派遣的飞行员，亚伦已经不得而知。 不过很多问题有时候本来就不必只能有一个正確答案。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正在按计划保护总统，c队已经射杀枪手，正在装载尸体。” 根据fbi的解密档案里，之前胡佛在任的时候，他知道会有人刺杀甘迺迪，但几乎没有做任何预案。 但今天，亚伦和总统自己都知道会有枪手实施刺杀，但总统自己选择坐到车里吃枪子。 原因很简单： 吃枪子之前我是养情妇监听美国官员和敌对党派的败类总统，我吃了枪子之后，你该叫我什么？ 尤其是在美国平民对於那些议员罪行普遍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总统前天才宣告说会支持fbi彻查甘迺迪刺杀案，结果他今天也挨了一枪，那美国平民会怎么想？ “b队匯报，已经搜索到柯蒂斯议员的尸体，现场无其他痕跡，疑为自杀。” “a队匯报，正在封锁会场。” 事实上在场的目击者实在是太多，根本无法屏蔽消息，人们在尖叫和喊声中乱作一团，而那些惶恐不安的纽约州议员、州长和检察官发现自己已经被一批穿著fbi制服的人团团包围。 “fbi！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纽约州的州长名叫纳尔逊·洛克菲勒。 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那些杀气腾腾的fbi雇员，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纳尔逊先生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高呼道：“朋友们，他们不敢开枪，让他们看看真正的美国公僕精神！” 计划已经全部成功，fbi局长和总统全部身亡，后者的那些內阁部长也大多接受了交易，这是一场从开始就已经奠定胜负的战爭。 刺杀结束的时候，民主党甚至是共和党的几名议员都立刻开始在狂喜中打电话给纽约三大黑帮家族的“教父”，急不可耐地命令他们的手下立刻攻击fbi雇员，必须要在短时间內让纽约州的州长和州议员等人恢復自由，开始利用职权阻挠调查。 丽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情况，她一边帮亚伦整理枪械和掛件，一边急促提醒道：“阁下，我们应该暂时离开这里。” 对讲机里，部分fbi雇员已经开始匯报说街头出现了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正在朝著这边聚集而来。 之前纽约有五大黑帮家族，被亚伦在一天之內屠了两家。 剩下的三家面对fbi、cia以及irs选择了退让三尺，丝毫不敢放肆。 但现在，三大家族找到了机会。 丽莎咬了咬嘴唇，她伸手拦住亚伦，缓缓道：“让我去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但是.. 9 但是看到美国乱成了这个样子，丽莎就猜测亚伦背后有一个庞大的计划，很有可能就是苏联的真正战略部署。 “我想帮你。” 亚伦打量著她，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几名fbi女探员带著杰奎琳夫人和她的女儿卡罗琳走进来。 杰奎琳夫人没有哭，只是神色苍白地在环顾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亚伦身上。 她完全不知道总统和亚伦的计划。 杰奎琳夫人真以为又一名美国总统死在自己的身旁。 “麦克米兰局长，他是个好人。”她嘴唇颤抖著，缓缓道：“当年在我的丈夫死后，他曾在葬礼上和我说过话，说他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 亚伦微微皱眉。 这种场面话谁都会说一句，估计现任这位美国总统当时也纯粹是出於客气。 奈何他现在真的“死”了，於是他在杰奎琳夫人心里留下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印象。 杰奎琳夫人红著眼睛拉起亚伦的手。 “亚伦先生，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应该离开这个骯脏的国家，你该走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亚伦轻轻推开她的手，示意丽莎过来搂住这位前第一夫人。 他拿起桌上的配枪，將其插到枪套里。 “夫人，我是fbi的局长，我该开始工作了。” 他往前一步，甘迺迪总统留下的18岁女儿卡罗琳挡在他面前，她的眼眶也红红的，轻声道：“请不要去。” 这位年轻的fbi副局长站出来，宣称要替她们主持公道，然后就落到了眼下这个处境。 卡罗琳性格骄傲孤僻，但她明辨是非。 “您不怕死吗？” “你会害怕回家吗？”亚伦反问。 他推开卡罗琳，推门而出。 站在旁边的几名fbi女雇员眼里忽然亮起光彩，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都下意识跟上副局长的脚步。 外面的fbi雇员们正在竭力维持秩序，纽约警员几乎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很多人甚至还在分发重型枪械，枪口隱隱对准人群以及那些fbi雇员。 做好事，是一个很困难的决定，尤其是在所有人都在针对你的时候，你主动为大局考虑，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里。 对於这一点，民主党人们再清楚不过，连带著纽约州长和纽约市的所有官员都清楚明白这一点，他们不可能放任总统继续收穫一波民意，然后大摇大摆地回到白宫。 总统办公的地方虽然叫“白宫”，但住在里面的人可不是至高无上的皇帝。 我们凭什么要顾全你的大局？ 但亚伦也很清楚这一点。 当他走出大楼站在街头的时候，惊慌失措的人群正沿著马路不断后退。 道路的另一端出现了更多的身影，里面大多是白人，脸上戴著半截面罩。 纽约三大黑帮家族的枪手出动了，规模不下数百人，甚至其他区域也出现了三大家族的枪手。 这些枪手，再加上纽约警局的警员们，数量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这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行动。 那些fbi雇员也不傻，他们很快就意识到那些枪手的目標正是己方。 但原本应该士气趋於溃散的fbi雇员们，这时候反而都和同事站在一起，大吼著要求远处的那些人停下脚步。 如果现在还是代理局长派屈克在，fbi的大部分雇员都懒得再去爭什么，毕竟上头的人都摆了，自己难道要为了每个月几百美元的微薄薪水拼命？ 但现在，先是威望很高的局长费尔特被刺杀，又是煽动性极强的副局长亚伦带著大家继续前进，他们的相同之处是把所有同事当成亲人，丝毫不吝嗇待遇。 fbi雇员们之中，渐渐有人高呼：“为了亚伦·麦克米兰！” 当亚伦出现的第一时间，纽约州长纳尔逊·洛克菲勒手里的对讲机就开始通报这一消息。 纳尔逊下意识地顺著人群望去，原本强装悲愤的脸上，终於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呵呵，fbi副局长指使枪手刺杀总统，事情败露后逃跑失败，被正义的纽约警员击毙在街头。 这听起来多么顺耳。 很快，他就听到了尖叫声。 但纳尔逊忽然皱起眉头，因为他发现尖叫声是从自己身边响起来的。 亚伦站在大楼的门口，无数人推推搡搡地从他身边穿过，发出哭喊和哀嚎。 周围的fbi雇员立刻开始强行维持现场秩序，强迫人群停下，亚伦看著他们大吼和劝阻，没有掺和进去，而是从衣兜里拿出一盒烟。 丽莎从门內快步跟上来，站在亚伦身边。 看著亚伦居然站在这儿准备抽根烟，她一时间默然，然后示意旁边的fbi雇员递来一只打火机。 “咔噠。” 一阵风吹来，丽莎解开衣服挡风，让亚伦在自己怀里点菸。 “呼.. “” 亚伦吐出一口白烟，笑著看了她一眼。 “走吗？” 丽莎小声问道。 亚伦没有回答她，示意站在旁边一脸幽怨的梅森把对讲机递过来。 打开对讲机，调试频道。 亚伦开口，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准备好了没有？” 沙哑的电流声后，三道声音先后响起。 “我是纳塔莱·埃沃拉，整个博南诺家族正在等待您的命令。 “” “卡迈恩·特拉蒙蒂，我和卢凯塞家族永远站在您这一边。” “卡洛·甘比诺，携甘比诺家族谨遵您的命令。” > 第83章 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声音 第83章 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声音 三名教父，代表了现在纽约市势力最大的三个黑帮家族。 人受了屈辱，有时候会就此沉沦，有时候会愤而崛起。 但野兽不一样，它们挨了毒打之后，反而会比原来更听话。 但在这过程中也需要恰当的引导，要不然它们很容易会转过来对你哈气。 黑帮教父不一定是彻头彻尾的大恶人，但他们肯定不蠢，早在亚伦之前，民主党议员们就给出了丰厚条件。 但问题是，之前在另外两大家族覆灭的时候，民主党和总统达成了交易，默认那两个家族被三个实权部门撕碎瓜分，甚至还有些民主党议员落井下石，跟著喝了口汤。 更何况这些民主党议员才让黑帮派人手帮他们刺杀fbi局长，现在又要黑帮在他们的自家地盘上刺杀总统。 拜託，我们看上去像是只会对你们摇尾巴的蠢狗吗？ 要是事后清算，亚伦·麦克米兰和他的fb|铁桿亲信或许会死，但这些黑帮家族一个都跑不掉。 民主党给的肉再多，那也得能吃到自己的肚子里不是？ 尤其是在那些人手几乎全被fbi干掉的情况下，亚伦早就判断出纽约黑帮的窘境，顺势拋出了台阶。 数百名持枪的纽约黑帮成员，现在全部听从亚伦的命令。 亚伦把菸头弹到地上，淡淡道：“开枪。” 周围汹涌的人潮已经被强行遏制住，在枪声大作后，fbi探员们喝令躲避，很多人忙不迭地抱头蹲在原地。 很多黑帮暴徒临时转过枪口，狞笑著对准身边的警员和不远处的大人物们。 他们对於fbi是敬畏恐惧，但对於整天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的纽约州长、市长以及议员检察官们早就积怨颇深。 原本演讲场的“观眾席”上，顷刻间血流成河。 纳尔逊·洛克菲勒惨叫一声，旁边的两名秘书倒在他身上，子弹打穿了他们的身体，直接命中纳尔逊的大腿，鲜血汩汩流淌。 许多惨叫声都戛然而止，地上多了数十具尸体。 无论是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还是纽约市，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无辜者死於意外、侵害和谋杀，但今天死的每一个人都足以给整个纽约带来大地震。 大人物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五分钟之前还在弹冠相庆，但五分钟之后就遭到了血腥的背叛0 三名教父围著沙发坐成一圈，沉默地听著面前收音机里传出的惨叫声，哪怕是他们，此刻也觉得一阵窒息和恐惧。 枪声停了，看台上的场景如同地狱，暴徒们的火力几乎都倾泻到大人们身上，几乎没有伤到其他人。 在那些警员身边，暴起的黑帮成员们迅速制服或是打死了准备开枪镇压fbi的警员，將他们拖走。 除了亲身经歷者，没有人知道这些黑帮暴徒到底要干什么，再加上现场一片恐慌，很多人被迫蹲在原地或是躲进路边的建筑里寻求庇护，恐惧的窥视周围。 这时候，一道身影开始逆著人群行走，朝著那些暴徒前进。 只要一颗子弹就能轻易取走亚伦的性命，但此刻所有能下达这种命令的人已经全部离开了人世。 从第一声枪响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十五分钟的时间。 当暴徒们兴奋的看向人群时，不知道设置在何处的扩音喇叭高吼出一个足以让所有黑帮成员做噩梦的名字。 “我是fbi的副局长亚伦·麦克米兰，我要求所有人立刻停止交火，退出这里，让我们收敛死伤者。” 亚伦举著扩音喇叭爬上了一辆车的车顶，在车子周围到处都是抬头看向他的普通人。 “我要求你们立刻撤退，如若不然，我会授权使用致命武力还击。 哪怕我明天就会被撤职，在今天，我也要保护好纽约的市民！” 人群寂静下来，都在看著那道站在车顶的孤单身影。 部分记者的摄像机终於恢復正常工作，他们连忙拍下这一幕。 哪怕这位副局长很快就会被暴徒打死，但他们拍下的这张照片足以用来证明关键时候依旧会有英雄站出来保护平民。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站起来呼应亚伦的喊声，只是附近的几条街道都开始慢慢安静下来，看著那道身影无形中与对面数百名暴徒形成对峙。 亚伦第三次举起扩音喇叭，吼道：“滚出这里！” 在他脚下，梅森打开车门钻进去，启动引擎。 轿车开始载著站在车顶的亚伦缓缓前进。 对面，数百名暴徒没有人再开一枪，在那道身影朝著这边过来的时候，他们开始后退。 全国都开始插播紧急新闻，其实也用不著插播，因为总统演讲本就是直播，而在枪声响起时，全美国的所有大电视台的收视率至少都瞬间提高了五倍。 很多人在家里看到现任美国总统捂著胸口猝然倒在车上的时候，怒吼著抄起枪打爆了电视机，然后衝出家门，在社区的街道上破口大骂。 甚至都没有多少人在乎后续那些纽约政要的死活。 现任美国总统在民间的呼声依旧很高，当两党的诸多罪证被fbi报復性发送出来后，民眾们可以自己去做对比。 一个喜欢偷听点消息、养几名情妇的总统： 比起那些动輒犯法、触犯未成年人权益、完全视普通民眾为自家猪狗的两党议员政要； 孰强孰弱？ 看著远处的黑帮暴徒们渐渐退去，亚伦鬆了口气，冷不丁旁边响起一个喊声。 “麦克米兰局长！” 一名脚上都没了鞋子的金髮女郎扑到轿车前盖上，举著摄像机喊道：“我是《纽约时报》的记者艾米莉，请您对今天的情况说两句，让大家都听到您的声音！” 亚伦忍住低头看梅森的衝动，他很確定自己今天没有安排这种记者会面。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蹲下来，半跪在车顶上，对著摄像机镜头缓缓开口道：“我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全世界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那些妄图用栽赃和谋杀解决高尚者的人，很快就会听到我们所有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