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做产业》 第1章 谁威胁谁 “我的头……好疼!”梁永丰缓缓睁开眼。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的脑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永丰,你醒了,可把二叔嚇死了!你饿不饿……” 面前这人皮肤黝黑粗糙,浑身散发著一股浓浓的菸叶子味,身上穿著一件洗的发白的蓝布褂子。 土的不能再土! 梁永丰看向他后,这人脑袋上缓缓升起了一个像极了游戏里血条的绿色横槓,上面还用蓝色字体写著几个字——好感度78。 梁永丰揉了揉眼睛问,“你……你是谁?” 中年人足足愣了三秒,忽然哭丧似的大嚎一声,“坏事了,永丰丟魂了!” 中年人大叫著跑出去。 “这是哪?” 梁永丰顺势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房里其他两张床上,也各躺著一个人。 两个人抬头一起看向梁永丰,脑袋上也各出现了一个绿色血条,分別写著好感度71和好感度68。 “这……”梁永丰见状赶紧往自己头上摸了摸,血条没有摸到,倒是摸到了一顶“头盔”。 他这才发现自己比其他两个人惨多了,浑身上下都快包成木乃伊了。 不多大会,中年人领著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 医生翻开梁永丰的眼皮看了看。 “应该是脑震盪引起的失忆!”医生道。 “那啥时能好?”中年人问。 “这个不好说!可能明天,也可能明年!”医生摇了摇头,“多跟他说说以前的事,说不准就记起来了!” 送走了医生,中年人重新走到梁永丰面前,“永丰,莫怕!二叔给你说说过去的事,你就记起来了……” 中年人接著就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梁永丰直接就听呆了! 原来这里是我们国家的经济特区深圳,这跟他的记忆一致,不过时间却变成了1980年。 这个自称二叔的中年人跟梁永丰是同乡,他们都是湖南人。 五十年代的时候,二叔在广州待过两年。 过了年之后,就由他带头,领著同村十几个年轻人出来打工。 他们第一站到了广州,可是待了大半个月,也没找到工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年月像他们这样没学歷,没技术,只有把子力气的普通劳动力遍地都是,工作实在不好做。 带出来的那点钱眼看就要花光了,就在他们准备回老家的时候。 听別人说深圳那边有香港人新开的厂子招工,给的工资还高。 於是他们就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来到了深圳。 一来就发现,还真是那样。 他们在一个香港人开的五金厂,找了份搬运工的活。 五金產品都是死沉死沉的,好在活虽然累,但是挣的也多,一个月足足能挣一百多块钱,还包吃住。 此时在他们老家,就算城里的工人,一个月也就挣二三十块钱。 可是他们刚乾了一个星期,一天就在他们搬运物料的时候,仓库忽然塌了。 梁永丰和另外四个人一起被埋在了里面。 眾人把他们从瓦砾里扒了出来。 有人被砸到了胳膊,有人被砸断了脚。 其中就数梁永丰伤的最重,他被砸到了头,至今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 时间很快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医生又来了两回。 梁永丰看著窗外,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明明就是陪客户喝了一顿酒,怎么一觉醒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差不多快到中午时候,病房內进来了两个人。 年龄较大的自我介绍姓麦,是村里的支书。 另一个姓李,是港方的老板。 这年头港商在大陆的投资就是村里提供场地,港商负责管理,採购设备,提供原料。 也就是后世后来常说的“三来一补”。 两人看著他们脑袋,上方逐渐升起有一道红到几乎发黑的血条,分別写著好感度负65和负78。 两人直接说明了来意,他们准备赔偿受伤重的三人每人500块,轻伤的两个每人100块。 然后他们就可以回湖南老家了! 梁永丰心说这就是在打发叫花子! 他自己的伤情就不要说了,其他两个重伤的都是会留下终生残疾的。 虽然这个时代物价低,一斤猪肉还不到一块钱。 但是500块至多相当於后世的1万块。 那位麦支书自然也知道这个价格是打发叫花子,不过这种事情他遇到也不是头一回了。 麦支书操著一口还算標准的普通话道,“香港同胞过来投资,是为国家做贡献来了,咱们应该体谅人家的难处……” 梁永丰闻言,顿时想骂人。 一个大老板竟然让穷打工的体谅,你的脸在哪? 可是这一套在这个年代,偏偏就很有市场。 梁永丰发现二叔竟然被说的有些意动了。 他赶忙抢在二叔开口前,捂住头大喊道,“哎呀,我头疼,我要求转广州的大医院,看脑科专家!” 麦支书的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他看向香港那位李老板,“李老板,你看……” 那位李老板立刻换上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操著一口港普道,“里们想要多少?开个价吧!” 二叔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梁永丰。 梁永丰开口道,“重伤的每人10万,轻伤的每人1万!” 四周的人登时面面相覷,没听明白梁永丰的话。 倒是那个香港老板一愣。 原因很简单,梁永丰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 这时候,英语还不是大陆的必考科目,绝大多数人都不懂英语。 而这位李老板可能没什么文化,但是这个年代在香港做生意,却必须听得懂英语。 因为那边所有的正式法律条文和公文都是用英语写的。 那个香港人渡过了初时的惊讶后,直接就跳了起来,“里想钱想疯了!里知不知道现在买一条人命多少钱?你这条烂命都未必值十万!我花两万块,就可以叫人斩你一手一脚……” 梁永丰看著他继续用英语道,“就凭你刚才那些话,我就有理由怀疑你参与有组织犯罪。根据大陆相关法律,要判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面的话,还有根据,后面就是梁永丰编的了。 不过他打赌这位李老板不懂相关的法律。 但凡有点法律意识,他也不会说出花钱请人砍他们之类的话。 “你,你……”李老板用手指著梁永丰,也用英语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要乱讲,小心我们告你誹谤!” 梁永丰冷笑一声道,“你说的也对,我们確实没有录音!那我们就不找警察了,我们去找中华旅行社。你来大陆投资开厂,中华旅行社知道吗?” 李老板登时瞳孔一缩,不过他仍然强装镇定道,“你少唬我!中华旅行社在香港,你一个大陆人,如何联繫他们?” “我不用直接联繫他们!”梁永丰拍了拍李老板的肩膀,继续用英语道,“我到中英街发几份传单,把你李老板做的事写出来,《东方日报》、《星岛日报》一定会对这事很感兴趣,报纸登出来了,中华旅行社也就知道了!” “你,你……”李老板这下子终於慌了。 中华旅行社就是岛內在港设置的机构。 八十年代中期,香港人口是500万左右,台湾却有差不多2000万。 台湾是香港最大的外埠市场。 这个李老板就是个做五金的,他的生意没什么技术含量,替代性非常高。 台湾方面如果封杀他,他分分钟就会完蛋。 李老板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看到了一旁的麦支书。 李老板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衝到麦支书面前,指著梁永丰用汉语道,“你听到没有?他威胁我,他威胁我呀!” “这个,是这样吗?”麦支书看向梁永丰。 他哪里听得懂英语? 梁永丰摇了摇头,他傻了才会承认这事。 麦支书一脸无奈,他刚才虽然听不懂梁永丰跟李老板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梁永丰態度良好。 反而是听李老板威胁要斩梁永丰一手一脚,被他听的真真的。 “你们,你……”李老板也很快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梁永丰看了看两人,知道这时候不能给他们太多时间。 这个麦支书虽然不懂英语,但是他万一找个翻译过来呢? 这个时代,港商待遇那么高。 一旦搞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可能就进去了。 梁永丰上前拍了拍李老板的肩膀,继续用英语道,“你好好考虑,我这就去中英街发传单!” 李老板见状终於败下阵来道,“你到底想要多少?” 第2章 受限最小的年代 “我刚才说过了,重伤的每人十万,轻伤的每人一万!”梁永丰道。 “十……万!”李老板鼻子里喷出气,跟牛似的。 就在梁永丰以为,李老板又要放狠话的时候。 他忽然脸色一软,换了一副语气道,“稍微减一点啦!我刚刚来这边投资,资金都压在產品和设备上了,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这傢伙倒是能屈能伸。 “听说李老板在香港的座驾是劳斯莱斯,卖掉不就有钱了!”梁永丰道。 “那是在吹水啦,当不得真的!如果有劳斯莱斯坐,我何必来大陆开厂……”李老板还想装可怜。 “马上就要月底了,李老板难道没有准备发工资的钱?”梁永丰道。 “这个……”李老板一时语塞。 经过一番拉锯后,双方最终达成一致,重伤的三人每人赔偿六万块,轻伤的每人赔偿两千。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双方立刻结钱。 付完赔偿金,又结了一个星期的工资。 领完钱之后,梁永丰一抬头,就见李老板脑袋上的血条,已经变成了纯黑色,好感度已经降到了负98。 梁永丰赶忙给二叔使了个眼色。 二叔也是见识过人心黑暗的,一行十来个人收拾了东西拔腿就走。 其中一个人由於之前伤到了脚,行走不便。 几个人轮流架著他,一路小跑。 一直跑到看不到那个厂子,確认没有人跟来,梁永丰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永丰,咱们去哪?”二叔喘著粗气问。 梁永丰此时已经成了这群人的主心骨。 眾人对梁永丰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几名轻、重伤员对他的好感度都上升到了90以上,二叔对他的好感度也上升到了86。 “找家银行,把钱存起来!”梁永丰道。 第三套人民幣里没有发行百元的大钞,六万多块是满满一大兜子钱,其中甚至还有部分港幣和外匯券。 存款很顺利,1978年,特区还没成立,深圳的银行就开始办理外幣存、匯款业务。 直到此时,眾人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然后几人又去了邮局,办理了匯款。 二叔他们准备买火车票,回湖南老家。 后世大名鼎鼎的深圳火车站,此时就是几间破旧砖房和一排由茅竹搭建的屋子。 他们一行人虽然有两个人落下了残疾,气氛却不沉重。 这年头,万元户都是稀罕物。 这笔钱足够回老家盖房子,娶媳妇,过上小康生活了。 见梁永丰不说话,二叔以为他在担心自己的病情。 他拍了拍梁永丰的肩膀道,“放心,人家大夫说了,你这丟魂症会好的!回去后,二叔给你寻个好大夫!要是还不行,咱去长沙的大医院,找专家看!” 梁永丰笑了笑,他现在就怕找专家。 暂时性失忆是不会忘记家乡话的,生活习惯也是不会变的。 他这情况找个专家一看,就能发现问题。 更让他担心的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一旦他这个病看好了,“他”这个梁永丰是不是就要消失了? “二叔,我给家里匯了1000块钱,麻烦你帮我捎个话!”梁永丰道。 “让我捎个话,你不跟我们一块回家了?”二叔问。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想再闯一闯!”梁永丰道。 且不说李代桃僵这事,1980年的珠三角,到处都是机会。 他手上现在还有了一笔启动资金,怎么可能这时候回去? “这个……”二叔有些犹豫。 “爹,我也想跟著永丰闯一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青年跳出来道。 经过这两天接触,梁永丰知道这青年是二叔的儿子梁镇。 有梁镇带头,又有三个人跳了出来,“我们也不想走!” 他们都是没有拿到赔偿金的,才领到了一个星期的工钱,怎么甘心就这么回去? “永丰,你看……”二叔也看出来了,梁永丰的本事比他强。 儿子如果能跟著梁永丰,他倒是放心。 梁永丰接下来还真需要些信得过的人手,这几个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同乡,对他的好感度也在85以上,总比现招的人手强。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咱们就一块闯一闯!”梁永丰道。 梁镇和那三个人喜滋滋的站到了一处。 就在这时四个人头上忽然一闪,血条上的“好感度”三个字变成了“忠心度”。 几乎同时,梁永丰耳朵里传来叮咚一声,眼前出现了一副树形拓扑图。 最上面是梁永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上面写著“等级1”。 他的名字是普通字体,但是下面梁镇四个人,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是跟普通字体不一样的蓝色粗体。 梁永丰发现凡是蓝色字体都是可以打开的,点开后可以看到每个人的性別、年龄、身高、体重、忠心度、积极性、智商值、文化程度、技能等。 其中年龄、性別、身高、体重、文化程度等项都是普通字体。 但是忠心度、积极性、智商、体能等都是蓝色字体,选中之后有一个向上的按钮,和一个向下的按钮,可以调整。 只是调整需要消耗积分,而且每一个人每一项需要消耗的积分还不一样。 旁边还有一行字——总积分59031点。 梁永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这好象是他现在所有的钱款数目。 把二叔他们送走,梁镇看向梁永丰,“永丰,咱们去哪?” 梁永丰笑了笑道,“跟著我走!” 穿越到1980年初,可以干什么? 1980年12月11日,全国第一个工商个体户营业执照才颁发下来。 1980年9月10日,全国颁布了《个人所得税法》,於1981年正式实施。 1983年12月,深圳二线关正式启用。 1984年,全国推出第一代身份证。 1985年4月1日,全国第一部专利法正式生效。 1988年,国內颁布实施《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分类標准》。 …… 穿越到1980年,做生意什么依据都没有。 但是换一个角度看,这也是一个受限制最小的年代。 他们干什么都行! 第3章 建筑业入门 这几天,梁永丰对深圳的行市,进行了一个初步的调查。 自改革开放以来,香港老板跑过来做“三来一补”。 现在整个珠三角最大的矛盾,就是厂房严重不足,与日益增长的香港投资商之间的矛盾。 很多投资商不得不使用不合格的厂房。 就像之前他们打工的那个五金厂,就是座危房。 而且价格还不便宜,每平方米每月租金要12到15块人民幣——这个价格跟2010年差不多,应该是房子太少的缘故。 八九十年代在深圳搞房地產,傻子都能发財——这里没有侮辱王总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不过对梁永丰来说,深圳已经没有机会了。 国家已经开始在深圳大面积征地,启动非农化道路,价格是每亩3000元。 此时距离深圳土地首次公开拍卖,还得等几年。 梁永丰现在还没有实力,在深圳掀起风浪,他把目標放在了紧挨著深圳的另外一个地方——东莞县。 没错,现在的东莞还是个县。 其实全国第一家“三来一补”的厂子,不是在深圳,而是在东莞。 东莞在地理位置上也仅次於深圳。 根据1979年颁布的《开展对外加工装配和中小型补偿贸易办法》,在东莞和深圳搞“三来一补”,都是免除关税、工商税的。 前世的时候,梁永丰在酒桌上,听一个东莞的客户谈起,他们那最有钱的一批人,都是八十年代,在农村买地盖房子起家的。 梁永丰当时就问,“在农田上盖房子是违法的吧?” 那位客户说,1987年1月1日,国家才颁布了《土地管理法》,在那之前买地建起的房產都是合法的,直接就给办理了不动產权登记。 那之后建成的房產,补足费用后,也可以办理不动產权登记。 去东莞前,梁永丰特意去医院摘掉了“头盔”。 他把自己的脑袋摸了一遍,发现颅骨左侧有一个明显的凹坑。 大脑左半球主要负责记忆、语言,这个凹坑可能就是他这个梁永丰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在东莞火车站下了火车,后世全国新一线城市的东莞,此时还是一片田园景象,全县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 他们好不容易才搭上一辆拖拉机,直奔莞城镇,见了几个村的村支书。 这些人一听说他是来买地建厂房的,好感度噌噌的往上升。 一方面卖地可以得到村里急缺的资金; 另一方面建了厂房,就要找人来开厂子。 此时国家对深圳的规划也就是一个人口70万的小城,就更不用说还要在深圳背后的东莞了。 此时港资企业来东莞投资,主要集中在虎门、长安、太平等紧邻深圳的土地。 莞城镇虽然是东莞县的县城,但是离深圳太远,过来的港商很少。 梁永丰在一口气买了五十亩地,平均每亩地的价格只有三百来块。 这个价格不是胡乱定的,两年前宝安县统一征地,就是这价格。 同时还就几百亩土地的买卖,达成了意向。 梁永丰觉得赚到了,村支书们也觉得赚到了,双贏! 买下来地之后,梁永丰就开始招工,平地。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他问题。 后世大眾常见的那种跟火柴盒似的的厂房,建设起来需要用到大量的角钢、工字钢、彩钢板。 1980年,全国工业產品奇缺,但凡正规厂子出的產品,都需要批文才能买到。 这其中钢材尤其紧缺。 歷史上,直到1981年,国家才允许部分厂家在完成计划的前提下,自销部分產品。 梁永丰只能退而求其次盖一层的房子。 可是就算不用预製板,地面也必须硬化。 机器设备需要平坦、稳固的地面,才能正常工作。 东莞这边倒是有小集体办的水泥窑、砖窑、石灰窑。 这些厂子不需要批文,价格也便宜。 一吨水泥不过十几块,一块砖不到两分。 不过质量太差,梁永丰隨手抽了块砖,往地上一摔,直接就成了两段。 水泥凝固后,用手就能一块一块的掰开。 这些都是小集体办的土窑,能烧成什么样,全看老师傅的经验。 只有青石和沙子两样东西,东莞能够保质保量。 东莞有山,可以採石头。 又毗邻珠江,可以挖河沙。 梁永丰只能先捡能买的买。 先去採石场买了石头,价格很便宜,几块钱一吨。 雇了马车拉回来。 然后又去码头买了河沙。 又去铁匠铺订做了盖房子用的瓦刀、铁凿子等基本工具。 坐在买来的石头堆上,梁永丰又打开了他新得到的那个东西。 看到自己的名字,忽然就是一愣。 只见他的名字下面多了一行蓝色加粗的字——建筑业入门技能。 点开之后显示,“开启建筑產业入门技能后,可以识別基本建筑材料优劣,並可优化建材质量,为员工加持建筑业基本技能,为管理人员加持管理技能。从事建筑业的时候,疲劳速度降低30%,积极性提高20%,自带30%的熟练度,团队配合熟练度自动提升20%,还有样板房功能……” 这不就是他目前需要的吗? 梁永丰果断点了“是”。 可是点击后,立刻响起来了一声“嘟!”。 面前跳出了一行红字——“积分不足!” 第4章 老乡 梁永丰看了一下,开启建筑业入门,竟然需要128万点积分。 按照一个积分一块钱计算,就是需要128万。 不过好在他看到“建筑业”三个字是蓝色的,说明这也是可以展开的。 展开之后,梁永丰发现建筑业下面包括工业建筑、民用建筑和农业建筑三大类。 工业建筑又包括生產厂房、辅助厂房、动力用厂房、储存用房屋等多个种类。 各个建筑还有图片为例。 梁永丰看了一下,工业建筑大都是后世常见的那种火柴盒一样的房子。 这种厂房一看就需要大量的钢材,建设成本太高。 他只能又看了民用建筑,民用建筑又分为居住建筑、公共建筑两大类。 最终他在公共建筑下的教育建筑,看到了想要的房子。 从对应的图片上看,好象此时农村常见的中小学教室。 梁永丰单独选中之后,发现这次开启技能只需要支付8500点积分。 点击確认支付之后,梁永丰面前面前的情况立刻出现了变化。 不远处的一堆石头上出现了一个评分——65分。 梁永丰走上前拿起其中一块,也有评分——63分。 梁永丰又看了看沙子,评分更高,有71分。 他还准备试一下样板房功能。 不过一看所需要的积分,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间样板房足足房需要8万点积分。 梁永丰给家里寄了1000块钱,买地花了近1万多块,刚刚又花了8500。 他手上现在只有3万来块。 “永丰,我招了几个人,你看行不行?”梁镇这时领著七八人过来。 今天一早他按梁永丰的意思,去了车站招工。 凑近之后,梁镇又小声道,“我挑的都是咱们湖南的老乡!” 湖南人跑到广东討生活,不是改革开放后才有的。 湖南深处內陆,省內山区眾多,生活条件艰苦。 唐、宋时期,广州就已经是世界大港,並第一个设立了市舶司,管理对外贸易。 从那以后,除了清朝中叶搞极端海禁,短暂中断了几十年对外贸易。 其他时间,广州都是湖南人外出討生活的首选。 黄埔军校前六期总计1.1万余名学员,其中湖南人就有3666名,占比33%,位居全国各省第一名。 相比之下,广东自己才1332名,占比12%,排名第二。 改革开放后,广东这边率先开放,湖南人也立刻闻风而来。 这几个人看到梁永丰之后,脑袋上纷纷冒出了绿色血条。 也许是因为老乡的缘故,几个人对他的好感度都在60以上。 梁永丰仔细打量,这几人一看就是特老实巴交的那种,而且身材敦实,皮肤黝黑,肯定都是常年干农活的。 这群人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无论是穿著,还是长相,都让梁永丰想起了已经回老家的二叔。 “我这也是刚起步,工钱给不了太高,一天三块钱,一周一结,你看能干吗?”梁永丰问。 由於香港人在这边开工厂的缘故,珠三角的工资水平比此时全国平均水平高出了一截。 连服装厂的女工,一个月都能拿100多块,还包吃住。 工钱不能开的太低。 “那就是一个月90块钱?”中年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对於农民来说,根本就没有周末一说。 “没错!”梁永丰点点头。 “干,我们干!”中年人连忙答应。 其他几个人也满脸喜气,对梁永丰的好感度,立马又上升了好几分。 梁永丰顿时也鬆了一口气。 见这些人都扛著打好的铺盖卷,梁永丰又问,“有住的地方吗?” “这个……”中年人挠了挠头皮,“俺尼刚到这边,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那就跟我们一起挤一挤吧!”梁永丰扭头冲梁镇道,“去给他们安排一下!” 他们在这边的村里租了三间房子。 虽然条件简陋,其中一间还非常低矮,散发著一股浓重的臭味——梁永丰严重怀疑那间房子原来是个猪圈,但是最起码有片瓦遮头。 几个人对他的好感度,顿时又上升了几分。 看著几个人安顿好,打开铺盖卷。 梁永丰满意的点了点头。 梁镇也算歪打正著。 首先,开工厂招本地人干活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 尤其此时东莞还是一个农村,老百姓不像城市居民那样,有上班的意识。 一旦颳风、下雨,他们可能就会拋下手头的活,跑回家收衣服,收粮食,你还没法说。 其次,招收老乡有利於梁永丰接下来的发展。 將来生意越做越大,难免要跟本地团体爆发利益衝突。 梁永丰需要一批关键时刻,能团结在他周围,能冲能打的核心班底。 在外地,找老乡就是最佳选择。 由於系统不能对自己用,梁永丰只能把相应的管理技能卡加持到梁镇身上。 休息了一晚,梁镇带著人,去平整他们距离莞城镇最近的一块土地。 梁永丰去窑厂买砖、瓦。 红砖的標准尺寸是长240毫米,宽115毫米,高53毫米。 普通的砖墙厚度就是一块板砖的长度,即24厘米。 这种红砖墙又被称为24墙。 盖一个平方的24墙,需要128块標准砖。 中、小学教室的標准尺寸是长9米,宽6米,高3米。 一间教室四面墙,再加上架木樑需要起的墙头,就需要90几个平方的墙面。 就算去掉门、窗,也需要大约80平方米的墙,总计需要上万块红砖。 第5章 客户来了 梁永丰一次性买了两万块红砖,总计花了不到四百块钱。 平均一块砖的价格还不到两分钱。 但是这些砖的评分,普遍还不到50分。 通过系统优化到合格,要支付600多点积分,每块砖要花三多分钱。 反倒比买砖还要贵! 水泥也是同样的状况,一吨水泥只要十几块,优化到合格要支付將近20点积分。 不过梁永丰不敢有丝毫偷工减料。 他是一个没有根底的外乡人,一旦发生事故,他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进去了。 土地平整好,先在地面划线,然后挖沟。 接著把青石凿成规则的形状,垒到挖好的沟里。 用水泥粘合,完成打地基。 打好一个地基,再打第二个,第三个。 等第三个地基打好,第一个地基也干透了,然后开始砌墙…… 除了材料支出,给眾人加持基本技能,平均每个人每天也要花费5个点的积分。 梁永丰又去县里的运输车队,买了一捆劳保手套。 可是梁永丰发下手套后发现,工人们都不捨得戴。 没几天,工人的手就被板砖夹伤,或者被磨的直流血。 干农活的老茧,跟盖房子的老茧,位置是不同的。 梁永丰只能去镇里的卫生院,弄了几瓶紫红水。 发现谁受伤了,就倒抹抹。 东莞的天气热,容易发炎。 整个过程中,既不用梁永丰调积极性,也不用他监工。 房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变高。 我们的老百姓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勤劳的一群人!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一幢小学教室摸样的房子,在他们十几个人的手底下,已经显现出了模样。 另外两个地基也已经干透,可以砌墙了。 不过今天眾人都有点心不在焉,手里的活也不由慢了下来。 连梁镇都时不时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土路。 让他们分心的原因很简单,今天是约定发工钱的日子,梁永丰下午就出去取钱了,现在还没回来。 虽然他们觉得梁永丰不会为了几百块钱的工钱,扔下这么多地,这么多材料。 还有盖的差不多的房子,但是总觉得心里不安。 就在天快黑时,一个人出现在路口。 来人满头大汗,一过来就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白开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梁永丰这才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冲眾人喊,“好了,今天就干到这!” 眾人闻言匆匆收拾好东西,然后就学著梁永丰一样倒水喝水,但是谁也不说第一句话。 梁永丰一笑,早就知道了他们想的什么事。 “取钱倒是没花多少功夫,但是换零钱耽误了不少事!”梁永丰边说边掏出钱。 虽然面额各不相同,但是每人一沓。 一天三块钱,一个星期一结,就是二十一块钱。 就是多出来的那一块钱,成了梁永丰的大麻烦。 梁永丰跑去银行取出来了钱,起初还没当回事。 后世隨便找个街头小店,就能换一把一块钱的硬幣。 可是真换钱的时候,他才发现麻烦大了。 这个时候一斤大米才一毛五分钱,一斤猪肉才七八毛钱,想把这十几个人的工钱换开,可是费了他一番功夫。 眾人从梁永丰手里接过工钱,数了又数,满脸兴奋。 七八十年代,农村一个壮劳力,一天挣能10个工分。 女人一天更是只能挣6到8个工分。 折合每天只有几毛钱。 第二天一早,梁永丰起来才发现整个屋里都空了。 来到工地一看,发现眾人都在忙活。 梁永丰打开团队属性一看,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达到了80以上,整个团队的评分也达到了67分。 就连平均每天给每人加持技能所需要的积分,也降到了4点。 转眼又是四五天过去,第一座房子已经完工,第二座房子也盖的差不多了。 这天梁永丰刚刚来到工地,就见一个三十七八岁,身材矮胖的男子站在路边,对著他们的房子左看右看。 这人穿著一身西装,脚上踩著皮鞋。 与此时大陆人的穿著,非常不同! 见梁永丰看他,那人操著拗口的普通话,主动凑过来道,“里门这个……” 梁永丰笑了笑道,“我们还是说英语吧!” 第6章 公摊面积 “你会说英语?”那人也用英语道。 他脑袋上的好感度原本只有50,听梁永丰说英语,一下子躥到了65。 “会一些!”梁永丰点点头,继续用英语道,“怎么称呼?” “我姓李!” 原来这人確实是香港来的客商,他姓李,是做塑料花生意的。 看到梁永丰的房子盖的不错,想租下! 梁永丰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姓李的香港人,还是做塑料花生意的? “不知道李先生跟长江塑胶厂是什么关係?”梁永丰问。 “梁先生误会了,我虽然也姓李,也生產塑胶花,但是跟长江塑胶厂並不是一家。”李老板连忙摆手道。 梁永丰没想到李老板反应这么大。 其实有些事情,梁永丰还是了解不深。 在大陆,很多人都知道老黄瓜是首富,光鲜亮丽,脑袋上顶著各种光环。 但是这些人不知道老黄瓜当年起家是多么骯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1967年,香港发生工人大罢工,直接导火索就是老黄瓜的塑料花厂剥削工人,从而爆发劳资纠纷。 这件事情当年闹的很大。 再加上此时老黄瓜还不是首富,又跟英国人走的很近。 李老板来大陆做生意,自然不想跟他沾上关係。 “李先生勿怪,我只是听说过长江塑胶厂,又听闻李老板姓李,便隨口一问!”梁永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看一下房子吧!” “好!”李老板这才鬆了口气。 两人一起参观了梁永丰盖好的那间房子。 李老板现场拿出尺子,量了一遍。 长9米,宽6米,一点不少。 还特意摸了摸他们打的地坪,点了点头道,“非常平整!” “李先生,现在只要把电线、门窗装好,设备搬过来就可以开工了!”梁永丰道。 “这些都是小问题,我知道你们这里这些东西比较缺!来之前我了解过大陆的政策,在这里办工厂所需进口的机械设备、工具、自用燃料,以及厂房装修材料,都是免领进口许可证,海关凭合同验放行。这些东西我完全可以放在厂房装修材料中,我自己就可以搞定!”李老板顿了顿,“只是租金方面……” 原来是想用这方面的投入讲价。 “既然李先生这么爽快,我也让一步!”梁永丰略微沉思了一下,“我知道深圳那边像这样的厂房,每平方米每月租金要12块左右,我只收李先生8块,不过至少要押一付六!” 李老板觉得这个价格还不错,不过作为一个生意人,他还是要讲一讲价钱,“再减一点啦,电线、门窗我也要掏钱的。以后我也不会拆走,都留给你!” “不能再减了,否则我就亏大了!”梁永丰道。 “再减2块了,我一次性付你9个月租金,怎么样?”李老板道。 梁永丰考虑了一会道,“我可以给你减到每平方米每月6块,但是要一次性付一年的租金。” 梁永丰早就核算过了。 把土地、材料、人工等各项成本加一起。 他盖一栋长约9米,宽约6米的厂房,需要2200块左右。 这些房子每栋实用面积大约是46平方米。 算下来每平方米造价就是48块左右。 每月每平方米租金8块钱,一次性收6个月的租金,他就可以一次性收回成本。 只要超过这个收入,他就可以利滚利,像滚雪球一般做下去。 李老板直接一拍手,“好!就按梁先生说的,每平方米每月6块,一次付一年!” 一次付一年,还是半年,对他来说没区別,反正都是他自己用。 “合作愉快!”梁永丰伸出手。 这个结果对梁永丰来说更好。 虽然每平方米每月降低了2块,但是一次性收取一年的租金,每栋厂房他就可以拿到3300块。 能到手的资金就更大了,雪球就可以滚的更大。 “这两栋房子我都要了,面积就算1300平方英尺好吧?”李老板道。 梁永丰顿时听的有点懵。 虽然他不怎么熟悉英制单位,但是也记得10平方英尺大约为0.9平方米。 换算一下,1300平方英尺就是大约120平方米。 李老板刚刚是量了长度和宽度的,难道连这么简单的加减乘除他都不会算?这显然不可能。 梁永丰盘算了一番,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词——公摊面积。 很多人都说,公摊面积是老黄瓜发明的。 这倒是冤枉他了。 1952年之前,香港的房子都是整栋出售的,英国人也是对每栋楼登记一个业主。 当时香港新盖的楼房大都是3到5层的建筑,整栋楼下来大概20到30万,实在太贵。 一个叫吴多泰的地產商就去和英国人商量,將房子分开销售,並进行產权登记。 像楼梯间、走廊这些就平摊到了每户头上,这就是公摊面积的由来。 五十年代的时候,老黄瓜刚开始搞他的塑料花生意,还没有涉足房地產。 说他发明了公摊面积和卖楼花,实在太抬举他了。 不过把公摊面积发扬光大的確实是老黄瓜。 大陆开始搞房地產改革的时间是九十年代末,当时老黄瓜已经声名显赫,他的做法成了房地產业的標杆。 房產改革便照搬了这套东西。 第7章 中级技能卡 公摊面积的事,梁永丰之前倒完全没考虑到。 但是李老板初次来大陆投资建厂,反倒是他自觉的將公摊面积算了进去。 梁永丰自然不会好心到提醒他。 人家心里说不准正得意洋洋,又坑了土包子一把呢! 梁永丰就不去破坏人家的好心情了。 “按照1300平方英尺计算……”梁永丰皱眉思考了一会,扭头看向李老板问,“今天款子能到位吗?” 他要趁李老板脑子还晕乎,赶紧把钱落袋为安。 这老小子一激动,说不准会把每平方米每月租金6块,听成每平方英尺每月租金6块。 “既然梁先生希望今天能到帐,我就去银行取钱出来,我们用现金交易!”李老板道。 “好!”梁永丰冲对方伸出手。 去掉开启启房地產业入门技能的7000点,梁永丰名下积分多了2360点,等级也提升到了2。 一回到工地,梁永丰就把梁镇叫了过来,“这两天你別盖房子了!” “不盖房子里了,那我做啥?”梁镇问。 “去车站招人,最少也要给我招50个!” 之前他不敢搞的太大,怕房子盖好了租不出去。 现在看来这个市场,比他之前预料的要大。 两个人分头行事,梁永丰去买建筑材料,梁镇去车站招人。 將近傍晚时分,十几辆马车拉著砖头回到工地。 梁永丰抬头一看,却见梁镇已经先他一步回来,身边还领著二十几个人。 见到梁永丰回来,梁镇一路小跑过来。 “一大半都是咱们湖南的,还有几个广西、四川的!”梁镇说完,又冲那些人招了招手,“都过来,这是咱们老板!” 这些人先后走过来,脑袋上先后冒出了血条。 梁永丰点了点头——都是绿色的,好感度都在60以上,有几个甚至达到了85。 再看体型,这些人也都是能干活的。 梁镇这小子的眼光还不错。 “工钱方面,说好了吗?”梁永丰问。 “都说好了,一天三块,一星期一结!”梁镇道。 梁永丰直接把这些人收下了。 这些人脑袋上一闪,好感度变成了忠心度。 梁永丰向四周看了看,“现在去租房子有点晚了,让他们先在盖好的那间屋子里对付一夜!” 虽然那间房子没门,也没窗,但是东莞的天气已经全面回暖,即便是夜里也有十几度了。 梁镇去安排这些人。 梁永丰打开系统,正准备查看一下这些新来手下的资料,忽然发现自己的名字下,多了一个类似信封的图標,而且还在一闪一闪。 梁永丰打开一看,发现他得到了一张格斗技能卡,而且等级为中级。 之前一个入门技能,就要花费他將近一万点,现在竟然直接捞到了一张中级技能卡。 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梁永丰连忙打开这张中级技能卡,根据系统说明,凭藉这张技能卡,他可以为不多於5个人加持中级格斗技能,不多於15个人加持初级格斗技能。 需要消耗的积分,以每个人的根基不同而定。 继续往下看,原来这张技能卡来自一个叫黄卫的人。 系统显示,这个黄卫的籍贯为广西,今年刚刚19岁,身高1米77,体重71公斤,忠心度为63。 梁永丰收回他刚才的话,梁镇的眼光岂止是还不错,那是相当不错! 梁永丰按照系统上的照片,很快就找到了黄卫。 黄卫的身高在这些人里算是比较高的,而且肩宽背厚,显得孔武有力。 “咳咳!”梁永丰轻咳了一声。 这次他们总计招了4个广西人,这些广西的自然也聚在一起。 梁永丰走到广西人这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就听其中一个人冲黄卫喊,“你这个杀人犯,离我远一点!” 第8章 玄德公的方法 梁永丰登时一愣,正准备说的话,也卡在了嗓子眼里。 刚才那声不小,梁镇听到喊声赶忙过来,“怎么回事,谁是杀人犯,哪有杀人犯?” 那几个广西人闻言转过脸来,其中个子最高的就是黄卫。 不过被人称作杀人犯的黄卫倒是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一双眼睛通红,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们为什么说他是杀人犯?”梁永丰问。 “他就是杀人犯!”另外一个身材矮壮的广西人道。 听声音,正是刚才叫黄卫杀人犯的那个。 原来黄卫是一个遗腹子,从小就没见过父亲的他,跟母亲相依为命长大。 从黄卫记事起,他和母亲就经常被村里的閒汉、无赖欺负。 就在两个多月前,他们村里一个老流氓喝醉酒,趁著夜深人静,又偷偷溜进他们家,正想对黄卫他妈…… 已经长大的黄卫上去就给了那老流氓一拳。 谁知道那老流氓那么不禁打,直接就躺在地上,没气了。 村干部赶紧报了派出所。 那个老流氓早就恶名远扬,偷看別人家小媳妇洗澡,调戏邻居家的小姑娘。 公安局那里也早就掛了號。 根据1980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刑法》,其中关於正当防卫的规定——为了使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採取的正当防卫行为,不负刑事责任。 黄卫的行为属於正当防卫,因此不予立案。 黄卫被无罪释放,但是村里人的议论却没有就此罢休。 论辈分,死的那个老流氓,是黄卫的本家长辈。 从那以后,黄卫和他妈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 他们家的玻璃也三天两头被人砸。 尤其是那老流氓还有一个更不省事的妈,那个已经七十多岁的老太婆,整天拄著拐棍堵著他们家的门骂。 在那个老太婆嘴里,他儿子心地善良,乐於助人,是最听话,最懂事的孩子,都是黄卫他妈主动勾引的她儿子。 那老太婆还特別没脸没皮,黄卫家但凡做点好吃的,那老太婆就闻著味到他们家,拿起碗就吃,吃完直接把碗一摔! 老太婆还振振有词,反正她儿子让黄卫打死了,她就让黄卫母子给她养老了。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对付这样一个更老的无赖,他们是赶也赶不走,打也不敢打! 期间村干部来过,乡里也来过人调解。 可是处理的结果都是和稀泥,老太婆根本不怕。 黄卫在村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正好上个星期,他们村里有人要出来打工,黄卫他妈就拜託人家,把黄卫一起带出来。 於是就出了今天这么档子事! “既然公安机关已经认定黄卫属於正当防卫,不予立案,那么他就不是杀人犯。”梁永丰看了另外一个人一眼,“以后不准再议论这件事!” “可是……”那人一脸不服气。 “你难道还想私设公堂,还是觉得自己比公安机关更有权威?”梁永丰一瞪眼。 那人这才不敢说话了。 梁永丰给梁镇使了个眼色,梁镇把那人拉走。 梁永丰这才看向黄卫,“我那屋还有个空位,你要是不嫌弃,就过去跟我挤挤!” 刘备经常跟属下大搞食则同席,寢则同榻。 梁永丰没刘备这么噁心,不过黄卫可以去他那屋打地铺。 反正他们现在十几个人还挤在三间屋里,他那屋睡了不止他一个人。 隨著生意铺开,梁永丰的钱財將来难免遭人覬覦。 有一个忠心度在60以上的高手在旁边,他也能睡的安心。 “……”黄卫一愣。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要被开除了,没想到竟然能跟老板睡一个屋。 梁永丰看到黄卫的忠心度,一下子从63上升到75。 玄德公拉拢人的方法果然有效! 第二天一早起来,梁永丰就发现自己床铺旁的位子空了。 不过好在黄卫铺盖还在,同时他听到屋外传来砰砰啪啪的声音。 梁永丰穿上衣服,到屋外一看,原来是黄卫正在练拳。 天才刚蒙蒙亮,太阳还没有升起,室外温度只有十几度。 但是黄卫依然光著膀子,露出强健的胸腹肌,身上还不时流下豆大的汗珠。 黄卫的拳法有很多肘击、膝撞的动作,而且力道很大,看起来非常凶狠,无怨的能一拳打死一个大活人。 梁永丰两辈子都没练过武术,但是看著黄卫的拳法却感觉很熟悉。 因为黄卫的拳法路数,很像后世影视剧上常出现的泰拳。 “这小子还真厉害!”梁镇也起床了。 两人去镇上吃了早饭,然后分头行动。 梁永丰到村里租了几间房子,虽然还是跟猪圈差不多,但是总算把二十几个人全搬了过去。 梁镇动作也不慢,两天时间就帮梁永丰又招了55个人。 第9章 分组 新招来的这批人,加上他们原来的十几个人。 梁永丰手下现在有將近70个人。 为了方便管理,他將这些人分成了平地、凿石头、打地基、砌墙、铺瓦、抹灰、木工、打杂等小组。 这段时间,这些人相互之间也出现了分化。 部分人每天加持相应技能的积分,已经降到3个点。 这些人普遍智商较高。 聪明人学东西快,梁永丰就叫让他们专门做技术性较高的切墙、抹灰等活。 那些较笨的,只能分到打杂小组,让他们做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搬砖、和水泥、送水泥等杂活。 梁永丰的拓扑图上,这些人隨即也按照新分的小组发生了变化。 这样做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將建房子搞成流水线作业,他也可以一次性给一拨人加持技能。 还不用时刻了解每个地方的进度,调整对每个人的技能加持了。 隨后又按照智商和忠心度挑选出了十几个人,到各个小组当了小组长。 由於忠心度较高,黄卫也成为了小组长之一。 小组长每天的工资比一般工人高一块。 砌墙和搬砖的技术含量不一样,工资差距必须显现出来。 梁永丰专门设立了奖金。 各小组根据技术含量高低,设置了30到120不等的奖金。 小组內,小组长可以拿奖金的20%。 乾的最好的前三名分別拿15%、10%、5%。 剩余的50%,小组內全体成员再平分。 当然哪个小组乾的好,由梁永丰定了。 小组內谁干的好,由小组长认定。 之前团队综合评分一度上升到67分,隨后评分缓慢下降,一直降到了63分。 新来的55个人加入后,评分一下子降到了43分。 这一些列措施下来,团队综合评分涨到了61分。 整个施工有条不紊的进行,梁永丰看著几处工地上的房子跟雨后的蘑菇一样。 又过了几天,李老板从香港再次返回。 这次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人手和设备。 整个村男女老少都过来看热闹,现场热闹的跟过年一样。 梁永丰特意过去表示了祝贺。 梁永丰应付走几个村支书,李老板那边也好容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 李老板笑著冲梁永丰走过来,用英语道,“几天不见,梁生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梁永丰登时鬆了一口气,这傢伙还是没有提起公摊面积的事,从今以后的房子都可以照此办理。 “李先生过奖了,一点小生意而已,挣个辛苦钱!”梁永丰看了看屋里正在安装调试的设备问,“这是什么机器?” “这台是啤机!”李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梁生这边请,我给你介绍一下!” 啤机就是注塑机。 李老板的塑料花厂,主要设备就是几台注塑机,这几台设备由他从香港带过来的两个老师傅负责操作。 其余的工作就靠大量招聘女工来做,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如果这边做的好,我就把香港的厂子关掉,把生產全部转移到大陆,梁先生到时候记得给我多留几间厂房!”李老板道。 “没有问题!”梁永丰道。 梁永丰注意到,除了生產设备,一起运过来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比如洗漱用品、床上用品。 这段时间,梁永丰也了解了一下相关的法律法规。 根据gd省出台的跟“三来一补”相关的优惠政策,外商派驻企业的工程技术人员,带进自用的国家限制进口產品和生活用品,在规定数量內,用后復出的,可由企业出具保函,海关登记放行,免收押金。 但是也不用把这些东西都运来吧? 看到梁永丰的目光,李老板忽然想起了什么。 “皮特,过来一下,皮特!”李老板喊了半天才发现旁边没有人。 “这个烂仔,不知又死哪里去了!”李老板用粤语咕噥了一句。 李老板叫来一名下属,吩咐他去找叫皮特。 不多时一个人已经打著哈欠走过来,“做咩?” 这个人看起来三十几岁,个子不高,长相精瘦,一双绿豆似的眼睛,留著中分的髮型。 除了没有八字鬍,活脱脱一个《地下交通站》里的贾队长。 “昨天晚上你又去哪里鬼混了,现在还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李老板见状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你要送我来乡下吃土,当然要提前快活一下!”那个叫皮特的道。 他一张嘴,连站在对面的梁永丰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李老板气的直打哆嗦,“你这个烂仔,就算不喝死,也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要不是你姐姐临死前托我照顾你,我才懒的理你……” 李老板还要再骂,那个叫皮特的早就不耐烦了,“你还有脸提我姐姐,我姐姐让你好好照顾我,你现在竟然把我放到乡下吃土!要不是我姐姐,哪里有你今天?” “你,你……”李老板似乎被说中了心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哎!”良久李老板嘆了口气,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隨便你怎么想吧!” “哼!”皮特冷哼一声走开。 “让梁生见笑了!”李老板扭过脸道。 李老板的老婆是他的糟糠之妻,但是去年不幸离世,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这个弟弟。 他这个小舅子跟他老婆两个从小相依为命。 早就被他老婆惯坏了,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这次把他小舅子带过来,名义上大陆这边暂时由他的小舅子打理,其实是把他小舅子放在没有酒吧,没有夜总会的乡下,让他收收心。 李老板今后大部分时间要待在香港,希望梁永丰能帮忙照佛一二。 刚好梁永丰也有事想找李老板帮忙。 第10章 装个电话有多难 “关照谈不上!”梁永丰摆了摆手,“大家互相帮助!只是有一点我必须说明白。” “请说!”李老板连忙道。 “你这位內弟连你的话都不怎么听,我的话想来就更不管用了,一旦出现意外情况,我怕根本劝不住他!”梁永丰道。 “哎!”李老板嘆了口气。 不过他也知道梁永丰说的是实情,他那个小舅子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 李老板想了想道,“这样吧!那就麻烦梁先生到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的话,他多少还是要听些的。” “这个……”梁永丰露出一脸作难的表情,“我虽然已经申请了安装电话,但是邮电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装下来,而且我们个人装的电话,也打不了香港!” “这个不是问题!”李老板一摆手道,“我也正准备安装电话,顺便帮你装一部,到时你自己交电话费就可以了!” “那怎么好意思!”梁永丰道。 李老板不知道这个时代大陆装一部电话,而且还是能直接打国际长途的电话,到底有多难。 八十年代,私人想装一部电话,价格动輒几千元就不说。 更重要的是就算你有钱,也未必装的上。 此时国內却还停留在纵横制交换机时代。 纵横制交换机体积大,价格贵,可靠性又不如程控交换机。 有些地方还在使用半个世纪前的步进位交换机,甚至还保留著人工接线。 个人想装一部电话,光排队就得好几年。 现在的东莞还是个大乡村,梁永丰一个私营企业小老板想装一部电话,可能要排队等到八十年代中期。 不过好在梁永丰这段时间读政策的时候了解到,为了配合“三来一补”政策推进,国家及地方各级政府给於了港商各种优惠。 其中就包括申请安装电话享有优先权。 而且为了方便港商使用,这些电话是可以直接打国际长途的——要知道此时国人想打国內长途,还得专门到邮电局,还经常打不通。 “是我该谢你,有人能帮我看著他,也省的他惹了大祸,我还蒙在鼓里,整天提心弔胆!”李老板道。 中午,李老板在镇上宴请村、镇两级领导。 梁永丰也第一次见到了莞城镇的主要领导,还跟镇领导说了两句话。 宴会后,李老板隨即返回香港。 李老板的小舅子那天的宴会过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除了偶尔外出买酒,经常一连好几天都不出门,每天就是醉生梦死。 梁永丰的第三、第四、第五幢房子相续竣工。 梁永丰將其中一幢房子,当做自己的办公室使用,装电话的地方就选了那栋房子。 又腾出另外两幢房子当宿舍了,让木工组去做高低床,把手下的工人都搬过来,省的再住猪圈。 隨著竣工的房子越来越多,李老板也从香港返回。 一见面,李老板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冲梁永丰道,“电话已经批下来了,这两天就会有人过来!这两个號码都是顶好的,梁先生挑一个吧!” 第11章 打广告 “那我就不客气了,就要这个吧!”梁永丰隨手在一个號码上点了点。 李老板这才道,“不知道皮特这几天表现怎么样?” “正要跟你说起这件事……”梁永丰说了一下这几天,他小舅子的情况。 “这衰仔,早晚喝死他!”李老板骂了一句。 不过他似乎反而鬆了口气。 想来他这位小舅子平时没少给他惹麻烦,如今能窝在屋里喝酒,他就已经烧高香了。 梁永丰趁机说了一件事,他想在香港打gg。 不过他去香港不方便,对香港的媒体也不熟悉,还得李老板帮忙参谋参谋。 梁永丰还真问对人了。 李老板是做塑料花的,没少跟媒体打交道。 他想了想问,“你准备在电视上打gg,还是在报纸上打gg?” “香港现在有几家电视台?”梁永丰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论受眾广度,自然是电视更高。 梁永丰知道大名鼎鼎的tvb,还知道香港有家亚视,依稀记得还有家佳艺电视台——主要是因为小时候港剧看的多。 “前两年,佳视倒掉后,现在就剩tvb和丽的了!”李老板道。 论知名度自然是tvb更高,但是tvb不可能接他的gg。 现任tvb董事局主席利孝河家族是卖y片起家的。 生怕將来被清算。 他最不希望大陆发展起来。 另外一家丽的电视台——就是后来的亚视,就更加不可能接梁永丰的gg了。 丽的电视台的母公司是丽的呼声,这是一家英国公司。 梁永丰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在报纸上做gg。 “香港的报纸一般是按照板块大小收费的,同时还要看报纸的销量及影响力!”李老板道。 与只有两家电视台相比,香港的报社倒是足有几十家。 此时香港销量最大的报纸应该是《东方日报》——《星岛日报》也號称自己是香港销量最大的报纸。 不过《东方日报》不可能接他的gg。 《东方日报》是马西珍、马西如兄弟创办的。 马家曾经是香港最大的b粉卖家,没有之一。 1978年,马家兄弟先后跑路,去了台湾。 这哥俩如今全靠台湾罩著,才没有被引渡回香港受审,自然不可能刊登一家大陆公司的招商gg。 而且《东方日报》就是《毒果日报》出现之前,香港最八卦的一份报纸。 通过无下限的炒作,才有了如今的销量。 会看《东方日报》的都是香港底层居民,不是梁永丰的目標客户。 销量仅次於《东方日报》的《星岛日报》倒是一份正经报纸,但是他们接下gg的可能性也不大。 《星岛日报》的创办者胡文唬倾向果党。 新中国成立后,胡文唬在大陆的报纸停刊,豪宅也被查封,这个仇也就进一步加深了。 胡文唬虽然已经过世多年,但是现在的《星岛日报》仍然由他的养女胡鲜掌控。 胡鲜的办报方针跟她的养父几乎一脉相承,也跟台湾走的很近。 销量排名第三的应该是《南华早报》。 这是香港成立最早的英文报纸,也是香港销量最大的英文报纸。 香港政界和商界几乎人人都会订阅一份《南华早报》。 论影响力,还要在《东方日报》和《星岛日报》之上。 梁永丰的目標客户也大部分都在《南华早报》的读者中,《南华早报》应该是最佳选择。 不过《南华早报》的最大股东是滙丰银行,许多港英政府官员会接受《南华早报》的专访,还会在《南华早报》上面发表文章。 可以说《南华早报》就是英国人的喉舌,藉此《南华早报》才有了巨大的影响力。 自然也不可能接梁永丰的gg。 再往下排的话,应该就是《明报》了。 《明报》很多人都熟悉,但是《明报》也不可能刊登梁永丰的gg。 几年前,香港论战激烈的时候。 被《文匯报》、《大公报》批的最狠的就是那位渣先生。 前几年,那位渣先生还受到了剑锋同志的接见。 再往下,还有《成报》、《天天日报》。 《成报》是什么都有,但又什么都不精。 《天天日报》的读者更是偏向年轻人。 这两张报纸都不合適。 李老板想了一会又道,“香港剩下的报纸,发行量较大,又是商界人士大量订阅的,就只剩下《信报財经新闻》、《亚洲华尔街日报》了。” 《亚洲华尔街日报》就不用提了,光是听名字就知道它跟《华尔街日报》是什么关係。 从根子上就歪! 梁永丰直接道,“《信报》的名字我倒是听说过。” “《信报》恐怕也有点难!”李老板道。 《信报財经新闻》的创办人林行知在英国读的大学,1969年才毕业回港。 满脑子都是英国那一套,以及对大陆的偏见。 而且他又是在那位渣先生手下入的行,受那位渣先生的影响很大。 肯定也不会待见梁永丰。 李老板也算知无不言了。 梁永丰问了一个遍,好象除了《文匯报》、《大公报》这样的媒体,几乎就没有什么报纸能接他的gg了。 但是偏偏《文匯报》、《大公报》受前几年的风波影响,目前在香港的销量非常差,商界人士订阅这两份报纸的人更少。 “还有一家报纸,如果这家报纸不行,那就没有谁能接梁先生的gg了!”李老板忽然道。 “什么报纸?”梁永丰问。 “《香港商报》!” 《香港商报》的发行量虽然不如《东方日报》、《星岛日报》,却是一份正经的中文財经类报纸。 虽然几年前它跟《文匯报》、《大公报》一样,也受到了影响。 但是由於专注於財经,在风波中受到的影响是最小的。 在风波前,《香港商报》对於物价的报导比较全面,对於市场的预测也比较准確,因此积累了较好的口碑。 培养了一批忠实的读者,尤其是在爱国港商中,有很大的影响力。 据说大名鼎鼎的霍老爷子就是《香港商报》的忠实读者之一。 这正好是梁永丰的目標客户群。 第12章 奇怪的电话 “《香港商报》的销量有多少?”梁永丰问。 “日销量应该有三万份吧。”李老板道。 “只有三万份?”梁永丰微微有些犹豫。 还是有些少了,而且听李老板的意思,说三万份都是虚的。 “已经非常不错了!”李老板笑了笑,“香港人口跟大陆不能比,日销量能达到两三万份就算是大报了,能卖到10万份以上的恐怕只有《东方日报》和《星岛日报》两家。” 梁永丰抬头看了,李老板脑袋上的好感度已经下降了2个点。 人家就是帮忙的,能说这么多,已经算很尽心了。 梁永丰也不好太刨根问底。 “那就定《香港商报》吧,只是他们gg部的联繫方式,还要麻烦李先生帮我打听一下。”梁永丰道。 李老板想了想道,“反正你也要等电话装好,才能去做gg,过两天电话装好,我就打电话让人问一下!这些都是抬抬手的事,倒是梁先生这边,能否多帮我留几间厂房?” “李先生准备把重心转移到大陆了?”梁永丰一愣。 就在前几天,这位李老板还说生意重心仍然在香港,今后大陆这边由他的小舅子打理。 这才几天就改主意了? “这里的官员实在太热心!”李老板道。 原来李老板返回香港期间,就这几日功夫,镇政府就已经帮他招聘了上百名女工,比他原本要求的还多了一倍。 而且据说之后陆续还会有女工送过来。 镇政府说了,这些女工隨便李老板挑,不满意就再帮他招。 李老板还是抵不住廉价劳动力的诱惑。 “我那里还有两栋房子空著,原本是准备做员工宿舍用的,既然李先生急著要,我就腾出来,让给李先生了。”梁永丰道。 “那就多谢了!”李老板高兴的道。 “对了,安装电话的费用,恐怕要迟两日才能给你,我需要去深圳才能换来港幣!”梁永丰道。 刚才选號码的时候,梁永丰看了一眼。 安装这样一部电话需要2万港幣。 按照官方匯率,这个时候,1美元可以兑换1.5人民幣, 1974年以来,港幣一直採用的是浮动匯率,匯率波动较大。 不过这段时间,基本稳定在1美元兑换近5块港幣。 按照这个比例计算,1人民幣可以兑换3块多港幣。 但是跟兑换美元一样,根据梁永丰之前在深圳的了解,那边的黑市上,1人民幣只能兑换2块多港幣——也就是说装这样一部电话,需要上万人民幣。 梁永丰在深圳那边的银行里倒是有一万多港幣,但是东莞这边没有能取出港幣的银行。 李老板摆了摆手道,“既然梁先生这么给面子,我也不能占梁先生的便宜,梁先生按照官方匯率付给我人民幣就可以了!” 反正他在大陆投资,也需要把手里的部分港幣换成人民幣——官方是肯定不会按照黑市匯率换给他的。 这不过是个顺水人情。 接下来两天,梁永丰时不时就去李老板的厂子串门。 他们正在对新招聘的女工进行培训。 梁永丰看了一下,她们工作的內容就是用胶水把塑料花瓣和塑料花枝沾在一起,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关键就是动作要快,他们是按件计算工资的。 镇政府替他们招聘的女工,都是精挑细选的20岁上下的年轻姑娘。 接受能力强,上手非常快。 短短几天时间,有些女工的速度已经赶上李老板手下那几个培训老师了。 难怪李老板要把生意重心转移过来。 倒是另一边对那两台注塑机的调试一直不顺利。 梁永丰看到那两个老师傅反反覆覆將几块厚重的铁板,从机器上拆下来,清理乾净,又装回去重试。 铁板上雕刻著花瓣、枝叶的形状,还有大大小小的孔洞、弹簧和销子。 这应该就是模具了! 直到两天之后,邮电局来装电话的时候,那两台注塑机还没有调试好。 电话一接通,李老板就给梁永丰弄来了《香港商报》的电话。 梁永丰当即就打了过去。 可那边一听说他是大陆的,就愣了。 第13章 这广告超值 “有人在吗?”梁永丰敲了敲话筒。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就在梁永丰都准备掛断电话的时候。 一阵杂乱的声音之后,他听到了电话被再次拿起的声音。 “你真的是大陆的?”这次对面明显换了一个人,普通话非常標准。 从声音判断,至少得是一个中年人。 “当然了!”梁永丰道。 “你们是镇办的企业,还是村办的企业?”对面问。 “我们是个人办的企业。”梁永丰道。 对面一愣,马上之后又问,“个人办的企业,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们还没有註册。”梁永丰道。 “没有公司就来打gg,我们报社可是开天闢地,头一回碰到这事!”这次对方语气里带著一股调侃的意味。 “……”梁永丰还想说的点什么。 “行,这gg我们接了!”对方道。 梁永丰掛下电话,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中可能创造了一个歷史。 他应该是改革开放后,第一个在香港媒体上登gg的大陆人,至少也得是大陆民营企业第一人。 掛断电话,梁永丰去工地上看了看。 中午去镇上吃了午饭,回到办公室,正在计算这些天的物料消耗,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梁永丰一愣,会是谁打来的?应该还没有人知道他的电话號码。 想了想,他还是接起了电话,毕竟这年头还没有打电话推销房子和贷款的。 “请问是梁永丰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生硬的男声。 “我是梁永丰,您是哪位?”梁永丰道。 “我是香港华夏玩具公司总经理,我姓王。”对面道。 “原来是王总经理,你好,你好!” 梁永丰边跟对方客套边纳闷,自己应该不认识什么香港华夏玩具公司吧? “梁先生是不是在东莞那里有厂房出租?”对方直接说明了打电话来的意图。 “是的!”梁永丰更加觉得奇怪了,忍不住问,“能问一下您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吗?我们的gg应该还没有打出去。” “今天中午我跟《香港商报》的何副社长一起吃饭,听他提起的。” 梁永丰这才反应过来,后来接电话那个人还是个副社长。 既然生意上门,梁永丰连忙介绍道,“王总经理,你好,我来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的厂房。我们的厂房採用了统一制式,房型是29.5英尺长,19.6英尺宽,每平方英尺租金是0.75人民幣,按照匯率算大约是2.4港幣每平方英尺。房子都是新盖的,保证结实。你想租多少?” “这个……”对方有点犹豫。 梁永丰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著急了,“过两天,《香港商报》会过来拍照片,您要是有时间,可以一起过来看看。” 对方这才道,“没有问题,我会和他们一起过去。” 掛断电话,梁永丰看著电话机。 没想到gg还没打出去,生意就上门了。 这证明香港那边对厂房的需求確实很大。 他必须进一步扩大自己的队伍,否则等gg打出去,怕是没有足够的房子交。 刚想出去让梁镇招人,电话又响了起来。 梁永丰再次接起了电话,“王总经理还有什么事?” 对面一愣,半晌才听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用一口还算流利的国语道,“我不姓王,我姓张。” “张……先生是吧?”梁永丰也是一愣之后才道,“不好意思,我刚刚跟一个客户打完电话,请问您有何贵干?” “咳咳!”对方清了清嗓子,这才道,“我是香港东方电风扇厂的总经理,听说你们东莞那里有厂房出租?” 又来了一个,这gg真是超值了。 “是的,我们有厂房出租,地址就在东莞县莞城镇……” 梁永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並且邀请对方过来参观。 掛断电话,梁永丰推开门,就见梁镇正蹲在宿舍门口,跟人吹牛打屁。 “马上去给我招人,至少要招100人回来!”梁永丰冲梁镇道。 不到半下午,梁镇就领著一群人回来了,至少得有三十来人。 梁永丰扫了最前面的几人一眼——都是精壮小伙子,不禁点了点头。 梁永丰轻咳了一声,正准备说话,一个看起来五十几岁的男子,忽然从旁边躥出来冲梁永丰道,“你就是管事的,你们为啥不收我?” 梁永丰一愣,看向梁镇。 梁镇赶忙挡在他面前,冲那人道,“怎么又是你!你捣什么乱?我们干的是力气,你这岁数干不了。” “我这岁数咋了?我还不到50,咋就干不了?不就是盖房子吗,工具机我都开的!”那人不忿的道。 第14章 高级技能卡 “来两个人,把他赶走!”梁镇不耐烦的道。 立时就有两个小伙子跳了出来。 “你是开什么工具机的?”忽然一个声音问。 两个小伙子扭头一看,见说话的是梁永丰,不由停住了手。 中年人从两个小伙子手里挣脱出来,看了梁永丰一眼道,“铣床!” “原来是哪个厂子的?”梁永丰又问。 “第二汽车製造厂。” “湖北?”梁永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听你的口音,应该是东北人吧?你是六十年代一汽援建二汽的时候,从东北过去的?” “没错,我是六九年过去的!”中年人道。 梁永丰点点头,又问,“你原来拿几级工资?” “七级!”中年人自豪的拍了拍胸口道。 “七级工?”梁永丰眼里顿时多了两分敬重,“就算在二汽这种大厂子,像你这种高端技术人才也是宝贝!还不到50,怎么就退了?” 中年人登时眼前一黯,“不退没法子啊!我儿子都二十好几了,还找不到工作,年前好不容说了个对象,人家姑娘要求他必须有正经工作,我就办了病退,让他接了我的班。” 1953年,国家颁布《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实施子女接班顶替政策。 这本来是为职工著想,就算职工本人出了事,也可以让子女接班,可以让职工工作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被带上了歪路。 导致大量熟练的技术工人提前退休,让位给没有相应能力的子女。 就像面前这人,他是七级工,他的儿子十有八九达不到他的水平。 结果自然是悲剧了。 这个时代,又恰逢改革开放,大批国外商品涌进来。 像第二汽车製造厂这样关係国计民生的大企业,背后有国家撑著,还能维持,其他厂子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厂子倒了,原本顶班的子女也只能下岗。 “哎!”梁永丰嘆了口气,再次看向对面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满仓!” “把他分到你们木工小组吧!”梁永丰扭头看向梁镇,“他会开工具机,转行做个木工应该是没问题的。” 能练到七级工,李满仓这双手绝对是宝贝,梁永丰可不想给他毁了。 “我们木工组可是个肥差,活不重,奖金还拿的多!”梁镇拍了拍李满仓肩膀,“还不谢谢老板!” 梁镇这些天也学会了广东这边的叫法。 李满仓转的也快,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直接冲梁永丰鞠了一躬,“谢谢老板!” 梁永丰点了点头,这时他听到屋里的电话又响了,“梁镇,去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顺便给他们讲讲咱们的奖金制度。” 梁镇领著一群人离开,梁永丰回屋接起电话,对面又是一个香港客商。 梁永丰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方同样满口答应,会跟《香港商报》的人一起过来。 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个客商表示会过来了。 掛断电话,梁永丰心说,是不是该给镇上通个气?让镇上也有所准备。 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帮自己分摊一下接待费用。 前几天,李老板宴请莞城镇领导的时候,镇领导给梁永丰留下了联繫方式。 梁永丰直接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镇上先是一惊,隨即又是一喜。 不多会,镇长甚至亲自跑了过来,跟梁永丰確认。 不怪的他心急,最近县里下了死命令,每一个镇领导身上都背著招商任务。 为了招商,他们最近发动了所有关係,甚至差点闹了笑话。 他们一个副镇长有个亲戚早年偷跑去了香港。 改革开放后,他这个亲戚回来过两次,每次回来都戴著手指头粗的大金炼子,他自己也说自己在香港承包工程。 副镇长就把自家的亲戚叫了回来,让他回来投资。 那个亲戚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不得不说了真话。 他到香港后,就一直依靠在工地上打工过活。 那些年很多大陆人偷跑过去,香港劳动力充足。 在工地上打工,赚不到多少钱。 香港的物价又非常高,尤其是房价涨的飞快,他根本存不住钱。 他目前租住的地方,还没有之前自家的鸡窝大。 金炼子是他问他们工头借的,为此不知道拍了工头多少马屁。 根本没能力来大陆投资。 镇长跟跟梁永丰確定了三家香港客商的名字,以及他们过来的时间。 送走了镇长,梁永丰这才有时间看自己的系统。 跟上次招到黄卫后一样,刚打开系统,梁永丰就名字下面多了一个信封式样的图標,而且还在一闪一闪的。 打开信封,梁永丰发现这是一张铣床操作技能卡,等级为高级。 凭藉这张技能卡,他可以为不多於3个人加持高级铣床操作技能,不多於10个人加持中级铣床操作技能,不多於30个人加持初级铣床操作技能。 加持技能所需要的积分,依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而定。 接受能力强,有基础的,需要的积分自然会少一点。 接受能力差,没有基础的,需要的积分就会多一些。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下新招收的这批人。 除了李满仓,这些人清一色的小伙子,体能都非常不错。 第15章 实用技能 接连两天时间,梁镇替梁永丰招来了150多个人。 加上原来的將近70人,梁永丰手下现在总计就是220多个人。 人数暂时不宜继续增加了。 如果不是原来的近70人,工作已经熟练了,加持相应技能需要的积分大幅下降,他现在每天光给手下加持技能就得消耗上千个点。 这期间,梁永丰又先后接到了香港方面打过来的两个电话,都是准备来大陆开工厂的。 他们都接受了邀请,会跟《香港商报》的人一起过来看房子。 梁永丰把信息都及时反馈给了镇上,镇长一听更加高兴了。 隨著人数增加,团队综合评分也一下子降到了53分。 存在的问题包括团队默契程度下降,积极性不足,忠心度较低,管理方法落后…… 梁永丰为了便於管理,每个小组下面又分成了若干个班。 小组长不变,班长由过去一段时间,工作优异的职工担任。 梁永丰把各个班组的组长,和新上任的班长叫到办公室,鼓励了眾人一番,顺便宣布了新的管理规定。 他没有改变原有的管理方法,只是在原来的薪资和奖金基础上,再次增加了一个完工奖。 具体的做法是每一项工作完成后,设立一个基础奖金,然后由做下一步工作的班组打分。 各班组得分除以100,再乘以基础奖金金额,就是这个班组能拿到的奖金金额。 比如平完地小组某个班,完成一块土地的平整工作,会得到一笔20块钱的基础奖金。 平地之后的下一步工作是打地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地基小组各个班会过来看这块土地,然后给出自己的评分。 为了拿到更多的奖金,平地小组自然会选择给他们评分最高的小组。 如果打地基小组给他们的评分最高是80分,他们就会得到20块的80%,也就是16块钱的奖金。 奖金最终怎么分,由该班组內决定。 当然打地基小组各个班也可以给他们60分以下的评分,表示不要这块土地。 如果所有的班组都给了他不及格,他们就得重新平地了。 同样的情况,也適用於其他小组。 打地基小组某个班完成打地基工作后,也会得到一个基础奖金——基础奖金额度会根据工作难度大小而调整。 打地基之后的下一步砌墙工作的各个小组也会过来,给他们评分。 …… 这样一环套一环,每一个小组都是上一步工作的验收员。 既保证了工程质量,又减轻了梁永丰本人的工作量。 梁永丰需要做的,就是把握好最终的验收工作。 而梁永丰的最终验收工作绝对准確——他会根据系统评分直接给分。 眾人听完新规定后,低头议论了起来。 大多数人脸上都是兴奋,在他们看来这等於又变向加钱了。 趁他们议论的时候,梁永丰再次打开了系统,看了一下团队综合评分。 这次他的团队综合评分一下子上升了18个点,达到了71分。 这是他们之前从来没达到过的高分。 团队积极性、员工忠心度也上升了不少。 准备退出系统的时候,梁永丰发现自己的名字下面又多了一个信封式样的图標,而且还在一闪一闪的。 梁永丰一愣,按照经验,这是他手下又多了一个新技能。 但是这个技能刚才打开系统的时候,还是没有的,这期间他们又没招人,这是怎么冒出来的? 梁永丰打开信封一看,这是一个木工技能卡,等级为初级。 提供这张初级技能卡的正是前几天他新收下的李满仓。 梁永丰扫了一眼梁镇。 “没有意见的话就散了吧!”梁永丰拍了拍手,同时冲梁镇招了招手,“那个叫李满仓的怎么样?” “还別说,他学的真快!”梁镇晃了晃脑袋,“现在我们整个小组,就数他的活乾的最好,乾的最快!” “去看看!” 梁永丰来到地方一看,很快就找到了李满仓。 他们正在做门、窗,这里也推行了流水线作业。 整个流程第一步先把原木锯成木板,然后把木板锯成长条。 接著在长条上钻出一个长方形的孔,做成榫卯结构。 最后拼装。 有人负责锯木板,有人负责打孔,有人负责拼装。 李满仓分到了打孔的活。 別人干这活需要先划出线,而且即便划好线,钻孔的时候稍不留心还会钻歪。 再看李满仓,拿起钻头直接就钻。 別人钻完一个,他能钻完三个。 打完孔之后,交给下一步拼装的人,一丝一毫都不歪。 梁永丰心说,这不就是铣床操作工天天乾的活吗? 对一个高级铣床操作工来说,干这活实在太简单了。 这个木工技能卡来的太及时了。 论等级,这张技能卡虽然只是初级,远远比不上之前的格斗中级技能卡、铣床操作高级技能卡。 但是他们现在不需要跟人打群架,也不需要操作工具机。 木工才是他们现在实实在在需要的技能。 凭藉这张木工初级技能卡,梁永丰可以为不多於10个人加持初级木工技能。 梁永丰选了10个智商不错,还有一定木工基础的。 为每个人加持木工初级技能,需要的技能点为5到8个点不等。 与《香港商报》和香港客商约定的日子到来了。 一行人准备迎接港商。 “是今天吗?”镇长看了看手錶,显得有些紧张,生怕被人放了鸽子。 为了欢迎港商,镇政府准备了一些列欢迎仪式,甚至还雇了两个舞狮子的。 这要是不来,他这个人丟的,可比之前的副镇长大多了。 梁永丰点点头,“他们今天早上过了关后,还给我通了电话,大约10点钟就能到。” 第16章 迷路了 镇长和其他镇领导这才放心的点了点。 可是眼见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没见香港客商过来。 眼看就要升到中天了,镇上的领导开始不耐烦起来。 梁永丰刚理的头髮也微微冒汗,找镇上的裁缝量身定做的西装,此时也感觉有点太厚了。 就算香港客商可能会放他的鸽子,但是《香港商报》接了他的gg生意,也不会放他的鸽子。 就这这时,梁镇一路小跑过来。 梁永丰心里一惊,不会是工地上出事了吧? 他正想给梁镇使眼色,让他去一边说。 只见梁镇还没跑到跟前,就大喊起来,“电话,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在响!” “我去接一下电话,应该是香港客商打过来的!”梁永丰冲四周道。 “不会是被人截胡了吧?”镇长边说边跟上了梁永丰。 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 从深圳过来,走南路,要路过长安、太平(1985年与虎门合併)、虎门、厚街等公社。 从北路走,要路过凤岗(塘厦)、樟木头、常平等公社。 尤其是南路,长安、太平和虎门等几个公社已经聚集了不少港资企业,说不准就把人拦下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他们是政府部门的人,不是山大王。 能把路过的港商留下是本事,跑去別人的地头拉客商是大忌。 梁永丰打开门,办公室里已经恢復了安静。 可是过了两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 梁永丰赶忙接通电话,“你好,我是梁永丰!” “梁先生,你好,我是华夏玩具公司的王东明。”一个人用生硬的普通道。 香港华夏玩具公司正是之前確定要来的客商之一。 “王总经理,你们现在到哪了?”梁永丰闻言不由鬆了口气。 “我们还在深圳!” “还在深圳!”梁永丰一愣,“今天早上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已经出发了吗?” “今天早上是出发了,可是路上出了点意外!” 原来今天一早他们就在深圳找了几辆车,往东莞赶。 可是那些司机根本就没来过东莞,走到半路迷路了。 一路问了不少人,也没找到对的路。 想找电话打给他们,根本就没找到公用电话。 由於路上连个加油站都没有,为了防止汽车燃油耗尽,拋锚在半路上,他们只能趁还有些油,重新回到了深圳——好在那些司机还能找到回去的路。 目前他们正在距离口岸不远的一家饭店中,用了饭店的电话,给他们打了过来。 “王总经理,那就暂时委屈你们一下在那里等著,我们马上想办法过去接你们!”梁永丰道。 掛断电话,镇长焦急的问,“怎么样,没被別人拉走吧?” “人倒是都在,但是情况有点麻烦!”梁永丰说了一下那边迷路的事,“咱们得把人儘快接回来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们现在別说汽车,自行车都没有几辆。 镇长听完之后,倒是胸有成竹的道,“车的事包给我了!” 说完之后,镇长骑上自行车,再次去了县里,不多大会两辆吉普车停在梁永丰面前。 “上车!”镇长打开头一辆吉普车的车门道。 上了车之后,梁永丰在车內打量了一番。 车里打扫的非常乾净,他甚至有一种这破车根本不值得这么打扫的感觉。 “咱们县里就这两辆车!”镇长拍了拍车座位,“县里之前就放话了,只要能拉来客商,这两辆车隨便我们调用,我这次可是全押上了!” 两辆吉普车虽然简陋,但是保养的不错。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顺利抵达了深圳。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深圳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人比之前更多了,路两边多了不少小商贩,不远处的路边出现了一幢盖了一截的高楼。 他们按照地址,在口岸附近,顺利找到了华夏玩具公司王总经理一行人。 双方互相介绍之后,梁永丰发现还是出了点意外。 之前说好的,五个港商加上《香港商报》gg部的尚经理,总计是六个人。 两辆吉普车拉他们足够了。 但是见到这些人之后,梁永丰才发现他们一行足足有二十多个人。 原来王总经理他们这几天又跟自己的合作伙伴说起了东莞厂房的事,这些人也想来看看,再加上隨行人员,不知不觉间人就多了几倍。 好在1979年10月,sz市就跟港资企业合资成立了计程车公司。 只是这个计程车公司只有6辆计程车,起步价还高达6块。 之前王总经理他们租的就是这些车。 第17章 標誌性建筑物 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客商人数也超出之前的预料。 县里肯定能交代过去了,镇长非常高兴,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 “什么叫起步价?”镇长低声问梁永丰。 “就是一上车,即便车子只走了一米,你也得付6块钱!”梁永丰道。 “这就要6块!”镇长听的直咋舌,同时心里暗自盘算,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能换成几个6块。 王总经理这时忽然想起来什么,他看向梁永丰和镇长道,“两位一路赶过来,有没有吃午饭?这里的饭食还不错,我让他们再上些饭菜!” 梁永丰他们一早就起来准备迎接王总经理他们。 听说他们迷路,又急忙从莞城赶过来,哪里来得及吃午饭? “这个……”镇长顿时有点犯难。 现在镇里的財政非常困难,全镇上下发工资的钱都借的。 即便他这个镇长,每次报销也得拖上两三个月。 何况人家一个起步价就要6块,他口袋里现在就装了20块钱——这还是他临来之前,特意回了趟家,跟老婆要的。 他担心自己根本就掏不起这个钱。 “不用了!”梁永丰抢先道,“我们担心一时找不到你们,刚才在路边吃了碗面。” 梁永丰也不会替他们结这个帐,这是双方第一次见面,他们不能把姿態摆的太低。 香港人出名的畏威而不怀德,他要是一开始就把姿態摆的太低。 將来这些人香港人指定要搞出么蛾子来。 几人走出饭店,梁永丰看到路对面有个卖水果的摊子。 “我去买点水果,咱们路上吃,这一路可不近!”梁永丰冲眾人道。 广东地处亚热带,一年四季水果不断。 梁永丰买了一大堆水果,让小贩帮他拿过来,分別放到几辆车上。 然后他跟镇长上了同一辆吉普车,这辆车上还有华夏玩具公司的王总经理和王总经理的秘书。 “这里的水果不错!”梁永丰將水果放在了座位上,顺手抓出了几个递给镇长。 “谢谢!”镇长拿起一只桔子,剥开放到嘴里。 他们得赶紧吃,一旦出了深圳城区,就没有柏油路了。 从深圳返回莞城,足足花了三个半小时。 道路实在太烂了,还没走到一半,有个港商就晕车晕的受不了,汽车只能减慢速度。 回到莞城,镇里把所有的客商都安排在了华侨大厦。 名字虽然叫大厦,其实只有5层。 不过自1964年建成,华侨大厦就是东莞县城最高的楼。 也是县政府招待所,是东莞的標誌性建筑物。 莞城镇能把人安排在这,倒是省了梁永丰不少事。 按照正规的標准,这个华侨大厦连最低级的星级酒店都达不到。 可就是这么个酒店,在这个时代,一般人还住不进去。 据说除了政府签单,这里的住宿和餐饮费用只收外匯。 镇长见状冲梁永丰道,“这也是县里为了招商的举措之一,否则我们也安排不进来。” “住县里的招待所,別的公社得到消息来拉人怎么办?”梁永丰问, “在这里登了记,就是咱们的客商了!”镇长冲前台努了努嘴道。 梁永丰点了点,冲房间的方向指了指道,“我去看一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最好能把合同儘快落实下来!” “你去忙!”镇长拍了拍梁永丰的肩膀道,“需要镇上配合的地方,儘管提!” 之前镇长对梁永丰的態度虽然客气,但是总带著几分疏离。 现在他对梁永丰的態度,有了自己人的感觉。 上楼后,梁永丰直接去了《香港商报》gg部尚经理的房间。 尚经理见梁永丰进来,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这是合同,梁生请过目!”尚经理道。 梁永丰打开文件袋。 《香港商报》一个整版gg,周一到周六的收费是每天两千港幣。 周末是五千港幣——周末销量高。 所以在《香港商报》连续打一周的gg,收费总计就是一万七千港幣。 梁永丰不了解香港的行情,不过这个价格即便按照地下行情兑换,也不过几千人民幣,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內。 而且系统中关於房地產租赁的部分,也有gg宣传体系的评价,系统对这份合同的评分是78分,属於非常优秀的范围。 “合同没有问题!”梁永丰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两下敲门声。 尚经理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正是华夏玩具公司的王总经理以及其他几个客商。 “梁生也在!”王总经理笑道,“那就更好了,现在天色还早,不知道是否方面去看一下厂房?” 几名港商心急,刚好尚经理也需要去厂房拍照。 他们就一起过去。 第18章 建议 陈镇长见他们下来,赶忙迎了上来,“这是要出去?” “王总经理他们要去看一下房子!”梁永丰道。 “现在去看房子?”陈镇长看了一下手錶。 他已经跟郑书记说定了晚饭的事,这些人万一不能按时回来,或者出去后,有人不回来了,他没法跟领导交代。 梁永丰前世没少跟政府部门打交道,一看陈镇长的表情,就知道怕是已经有安排。 话说这个时代很多地方的招商,都是挺奇葩的。 客商来考察,带著人家东转西转,就是不带人家去实地看。 以为把人招呼好了,人家就会留下来投资。 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就会发现这样做有多可笑。 香港这些人都是私企老板,谁也不会因为你把人招呼好了,人家就会留下来。 有些老板反而会因为这种过於热情的招待,而心生疑虑,选择不投资。 “我们就去最近的工地,晚饭前就回来。”梁永丰道。 “这个……”陈镇长还是有点犹豫。 梁永丰將陈镇长拉到一边,“我先带著王总经理他们看一看,如果能確定两笔生意,晚饭的时候,你也好跟领导匯报。” 陈镇长想了想,才一咬牙,“那好吧!” 他跟酒店前台说了一声。 一行人开著车,来到了离镇上最近的工地上。 七八辆车同时开出来,登时吸引了村民的注意。 他们刚下车,就有人围了过来。 还没进门,华夏玩具公司王总经理倒是对著厂房大门看了看道,“做工不错!” 这扇门做的確实非常规整。 梁永丰正想夸一下自己手下的木工,另外一名客商忽然道,“可是门、窗为何都没有刷油漆?” 厂房才刚建好,確实都还没有来得及刷油漆。 不过经过上次李老板的事,梁永丰知道这是他们砍价的伎俩。 梁永丰如果说还没来得及刷,他们就会顺势说,我们自己刷漆就可以了,这样一来,价格方面得便宜一些。 梁永丰不能这么实在,他脑筋一转道,“我上次去深圳的时候,碰到一个美国游客,据他说美国现在正流行不刷油漆的门。这样环保!” 梁永丰向四周看了看,又道,“如果各位觉得还是刷油漆好,我马上就让人刷。” “是这样吗?”王总经理向四周看了看。 “我上次去美国的时候,看到有些公司的门確实没有刷油漆。”另一人道。 “好象有这么回事。”又有一人道。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点头,然后就没有人提油漆的事了。 梁永丰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忽悠过去了,可见这些人其实也没什么见识。 应该都是些小老板! 推门进屋,眾人看了看地面和墙面,然后又绕著房子检查了一周。 梁永丰很有信心,在他的系统上,这幢房子的评分是76分。 这还是放在房子没有完全乾透,门和窗都没有刷油漆的情况下。 《香港商报》的尚经理拿著照相机照了一些照片。 梁永丰朝外看了看,天色渐晚。 “我们回去吧。”梁永丰道。 “晚上为大家准备了招待晚宴,我们郑书记將会亲自出席!”陈镇长也赶忙道。 此时汽车四周已经围了一大堆看热闹的。 而且看架势,陆续还有人赶过来。 陈镇长赶忙叫来了村里的支书,他们这才顺利上了车。 临上车前,梁永丰感觉有人拉了自己一下,他顺势跟华夏玩具公司的王总经理、东方电风扇厂张总经理上了同一辆计程车。 梁永丰介绍了一下面积和租金方面的问题。 王总经理略微思考一下,“如果其他厂房也能达到这个质量,我要10栋!” “质量肯定一样!”梁永丰道。 “我们东方电风扇厂也要10栋!” 华夏玩具公司、东方电风扇厂的实力要比李老板塑胶厂大的多。 重新回到华侨大厦,下车之后,又有几个客商围了过来。 梁永丰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几个客商也直接就选了一次性付一年的租金。 一会子的功夫,梁永丰已经应出去了四十几栋厂房。 经过再次扩张后,他们现在平均一天能完工两到三栋房子。 最高兴的还不是梁永丰,陈镇长兴奋的直搓手,用华侨大厦的电话打给了他的老领导。 郑书记很快赶了过来。 眾人进入了华侨大厦早就准备好的包间。 招待晚宴开始后,梁永丰发现这个时代,全国各地的酒宴都是一样奇葩。 敬酒非要把人灌醉,甚至灌吐了不可。 这些坏习惯,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挨个敬完了香港客商,郑书记又拍著梁永丰的肩膀说了一通鼓励的话,“不要有什么顾虑,放开脚步去做,县里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一点实惠的没有,全是空话。 倒是一个香港客商喝多了之后,拉著梁永丰的手,给他说了一通实话。 在香港,普通多层住宅楼叫做唐楼,公摊面积比例在10%至15%之间; 带电梯的小高层叫做洋房,公摊面积比例在15%至20%之间; 而厂房和仓库等设施,由於要留出空地,装卸原料和货物,公摊面积比例经常要达到25%,甚至30%以上。 梁永丰之定出的公摊面积比例只相当於唐楼。 他建议接下来梁永丰把公摊面积的比例提高一些,否则就亏了。 第19章 邀请 如此中肯的的建议,梁永丰自然从善如流。 “小梁,哥哥敬你一杯!”陈镇长走了过来。 他走路摇摇晃晃,舌头也明显大了一圈。 梁永丰见状上前一步,扶助了他,“小心!” “我没事!”陈镇长冲梁永丰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天这事,哥哥记住了!以后只要在莞城地面上,有任何问题,儘管来找我!” 这才像句话——希望明天酒醒之后,他还认。 “那我就当真了!”梁永丰也端起酒杯。 酒宴结束的时候,眾人都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有两个香港客商更是被人抬著回了房间。 梁永丰用尽全力才保持著头脑清醒,防止自己说胡话。 但是刚站起来,登时觉得脚底一软,仿佛踩在了海绵上。 好在有人扶助他,才没有摔倒。 最终是怎么回去的,梁永丰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被人扶到了床上,然他就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一直睡到將近中午,梁永丰才醒过来。 刚睁开眼,他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上。 梁永丰爬起来,走到窗前,才发现自己仍然在华侨大厦里。 打开窗户,呼吸了一阵新鲜空气。 梁永丰在身上闻了闻,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快臭了,屋里也散发著一股浓重的酒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走进浴室打算洗个澡,一进去才发现,这座宾馆不是看起来很破,而是真的很破。 浴缸和洗手盆的出水口都是用软木塞堵住的,马桶里积著一层厚厚的赤黄色水垢。 莲蓬头堵的就剩三个眼能出水了,而且还没有热水。 好在天气已经比较热,梁永丰打著哆嗦洗完了澡。 重新穿上衣服,来到宾馆餐厅。 “梁生,要不要尝尝这里的鲜虾荷叶饭?味道非常不错。”王总经理冲梁永丰招呼道。 “那就来份鲜虾荷叶饭吧!”梁永丰冲服务员道。 等著服务员上饭的时间,梁永丰发现香港客商大部分也是刚刚睡醒。 虽然住的地方不怎么样,但是鲜虾荷叶饭还真不错。 吃过午饭,有几个昨天没来得及跟梁永丰具体接洽的客商,趁机围了上来。 梁永丰按照昨天酒桌上,香港客商的建议,將公摊面积比例提高到了20%,试了试水。 几个人毫不犹豫的都答应了。 梁永丰心说,看来自己要的还是少了! 这几名客商又要了二十几栋厂房。 加上之前的四十几栋,从昨天下午,到吃过午饭,梁永丰一共出手了近七十栋厂房。 而且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一次性付一年的租金。 再加上押金,梁永丰可以拿到差不多40万人民幣。 不过梁永丰只收到了不足五万人民幣,剩下的都是港幣。 这些港商大部分还没来得及把手中的港幣换成人民幣。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深圳那边的市场上,港幣的匯率比官方匯率普遍高三成。 梁永丰考虑以后凡是按官方匯率付港幣,可以打一些折扣。 反正对於港商来说,將港幣按照官方匯率换成人民幣,还是按照官方匯率付给梁永丰,都是一样的。 付给了尚经理gg费,他手里仍然有一百多万港幣。 签完合同,回到住处,天已经完全黑了。 员工宿舍门口,黄卫正在灯光下,带著四五个人练功。 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不时还有人加入进去。 梁永丰发现只要別人愿意学,黄卫就教。 十几分钟后,黄卫收功。 眾人这才注意到梁永丰也在。 “老板!”黄卫赶忙道。 “你也不搞个拜师仪式,就这么教给他们了?”梁永丰问。 “这个……”黄卫挠了挠头道,“我学的时候,也没行拜师礼。” “你们这套功夫,只有空手,没有器械吗?”梁永丰又问。 “有器械!”黄卫边比划边道,“我们有长枪、刀盾,还有双刀,只是那些练起来需要的场地比较大!” 梁永丰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挑两个靠得住的人,明天跟我去趟深圳。” 那笔巨款,他们得儘快存进银行。 梁永丰再次调出了系统。 此时他的等级已经提升到3。 上一次从等级1升到等级2非常轻鬆。 但是从等级2提升到现在的3,花了至少之前的两倍时间。 梁永丰单独看向黄卫。 这段时间,黄卫的忠心度又上升了一些,达到了79。 梁永丰花费了3000点积分,將黄卫的忠心程度提升到84。 但是紧接著,他发现从84提升到89,竟然需要2万点积分。 就算只是从84提高到85,也需要1500点积分。 梁永丰只能暂时將黄卫的忠心度提高到85。 第二天,黄卫调了两个看起来很精神的小伙子,去了深圳,把港幣存在那边的银行里。 从深圳返回,梁永丰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背后有人问,“请问是梁老板吗?” 梁永丰转过脸,只见墙角站起来一个四十几岁的男子。 “你是……”梁永丰微微皱眉。 “免贵姓刘,是附城公社的!” 第20章 全面开花 “刘主任,你好,你好!”梁永丰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坐吧!” “老板,你没事吧?”黄卫带著两个人赶了过来。 他到底不是职业保鏢,没有提前发现附近有人。 刘主任脑袋上的好感度高达80,梁永丰冲黄卫摆了摆手,“你们去歇著吧,今天大家辛苦了!” 黄卫这才带人离开,临走前还看了刘主任一眼。 梁永丰一边倒水,一边打量这位刘主任。 陈镇长的穿著,好歹一看就是个干部,这位刘主任的穿著,跟时下的普通农民没什么两样。 从名字上就可以听出莞城和附城的区別,莞城是一个镇,是县城所在地,而附城只是公社。 “没什么好茶叶,刘主任见谅!”梁永丰道。 “有碗水就行!”刘主任端起碗,一口气把水灌下去,看来渴的不轻。 梁永丰见状又给他重新倒了一碗。 现在梁永丰手上资金宽裕。 刘主任这才说明了来意——他是请梁永丰去附城还房子。 梁永丰也有这个意思。 莞城镇的面积只有11平方公里,其中县城、村落、道路还要占去差不多三分之一。 梁永丰在莞城大量买地,势必引起价格大幅上涨。 接下来势必要往外发展。 莞城周围的万江、附城、厚街、寮步、道滘、沙田、麻涌等公社。 这其中就数附城的条件最好。 附城公社地如其名,整个公社把东莞县城从东、南、北三面包围。 附城公社的面积足足有160多平方公里,土地充足。 “梁老板是个明白人,我就直说了,莞城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刘主任把碗放下,拍著胸口道,“而且我们的土地价格肯定也比莞城更便宜。” 附城的土地確实更便宜,每亩地的价格才几十块钱。 梁永丰在附城买下了3000多亩土地。 而莞城方面,土地价格不出所料大幅上升。 相比於原来的每亩300块,上涨了將近一倍。 不过这个价格仍然是非常便宜的,梁永丰也买下了200多亩。 买下土地后,梁永丰开再次对工程队进行了扩张。 几天之后,华夏玩具公司、东方电风扇厂的第一批设备和人员,正式进驻厂房。 第一批工人也帮他们招了上来。 东莞县里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县领导悉数出席,还让各个公社前来学习。 梁永丰也第一次现场看了正宗的舞狮——点睛,采青,瑞狮吐对联…… 仪式结束后,梁永丰发现舞其中一头狮子的,竟然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不过这两个少年的长相很普通——眼睛很大,两眼之间的距离也没有很大。 陈镇长一脸兴奋的走过来,他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 两人互相恭喜了一番,陈镇长就忍不住问了一句,“听说附城的老刘前两天来了?” 梁永丰看了陈镇长一眼,他脑袋上的好感度降到了67,看来是对梁永丰相当不满。 “刘主任直接找上门,邀请我过去,我也不好拒绝,毕竟以后的客商还得走他们那边的路,就在那边买了些地!” 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梁永丰索性直接认了。 而且让莞城镇知道他们有竞爭对手,也更有利梁永丰的生意拓展。 莞城镇的土地价格涨的太快了。 “这个老刘,鼻子倒是够灵的!”陈镇长冷哼一声道。 陈镇长脑袋上的好感度顿时上升了5个点。 梁永丰趁机给陈镇长安心道,“陈镇长放心,莞城的地理位置是谁也取代不了的,我们今后发展的重点,还是在莞城。” “待会咱们多喝两杯!”陈镇长脑袋上的好感度一下子涨了十几个点,达到了85。 仪式后,照旧是一场酒宴。 走出华侨大厦,梁永丰正准备伸个懒腰,路边忽然跳出了一个黑影。 梁永丰嚇得一个哆嗦,这时就听对方道,“是梁老板吧?我是万江公社的……” 第21章 勾心斗角 “是李主任吧?你好!”梁永丰也认出了对方。 刚才的晚宴上,梁永丰跟万江、厚街、寮步、东坑、道滘等公社的头头脑脑都见了一面。 虽然没有深聊,不过他对这些人都上了心,尤其是这位李主任。 附城公社从东、南、北三面包围了东莞县城。 剩下唯一没包住的西面,就是万江公社。 “实在不好意思!”李主任抓住梁永丰的手,他脑袋上的好感度为73,“老陈这个人就是喜欢吃独食,我就只能等在这里了!” “李主任客气了!”梁永丰向四周看了看,宴会刚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好啊!”梁永丰的话,正中李主任下怀,脑袋上的好感度一下子升到86,“喝了一肚子酒,也没吃到东西,不如去喝碗粥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粥做的特別好!” “那就再好不过了!”梁永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才確实没吃到什么东西。 “梁老板这边请!” 华侨大厦西北是县人民医院,东面紧邻东莞运河。 运河不宽,最宽处也只有四十来米,运河以南就是东莞县政府和莞城镇政府。 所以这一带就是此时整个东莞的核心。 即便如此,这时候街上也没什么人了。 梁永丰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去哪喝粥。 李主任也不多解释,领著梁永丰就沿著运河往东北方向走。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座桥。 四周一片漆黑,一下河堤,梁永丰就看到桥底下有一抹昏暗的灯光。 直到快走到桥下的时候,梁永丰才看清岸边停著一条小船。 船上搭著简易的棚子,看起来跟普通渔船没有区別。 船头用竹竿挑著一盏灯。 灯光下,支了一个小摊子。 一张矮小的桌子,四周放了四五张竹凳。 他们过去的时候,一名身穿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正往一个热水壶倒粥。 一个头上戴著斗笠的中年妇女手脚麻利的宰杀了一条鱼,用河水清洗好,隨手晾在船头。 李主任上去跟中年妇女咕噥了几句。 中年妇女点点头,然后就忙活了起来。 梁永丰还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不禁大为好奇。 他朝船舱里看了一眼,灶台、厨具都放在船舱一角。 借著火光,可以看到船舱內还躺著两个孩子。 年龄较大的孩子睡的不沉,听到动静,爬起来,躲在电灯的阴影里,看著他们。 “他们是疍民,也就是水上人家!”李主任见状解释道,“按照以前的规矩,疍民一辈子不能上岸,连户口都没有!前些年,我们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大半疍民动员上岸定居,现在就剩下他们这些人了!” 就在这时,两碗粥,一盘炒花蛤,一盘煎鱼被端了上来。 饭菜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梁老板別看这鱼不起眼,疍民做粥的手艺可是一流!”李主任道。 梁永丰端起碗用勺子搅了搅。 只见粥里有鱼肉、虾仁、花生,还有海蜇、魷鱼。 这时南边传来一阵嘈杂声,听声音有四五个人冲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梁永丰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对方倒是先看见了坐在灯光中的李主任。 其中一人大喊,“老李,宴会还没结束,你就喊著要回去陪老婆,怎么跑到这里来食粥?嚇,你这个孤寒种竟然捨得点菜,还是两道菜。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猪乸也会上树……” 这时终於有人看到了梁永丰,“咦,这不是梁老板吗?” 几乎同时,梁永丰也看清楚了来人,原来是厚街、寮步、道滘等几个公社的主任。 “几位主任,这么巧,一起吃点?”梁永丰站起来道。 现场足足安静了半分多钟,最终还是厚街的吴主任率先坐下。 “今天真是好巧啊!某些从来不请客的,今天竟然破例请客,我们就成全他一回啦!”吴主任冲四周招了招手,然后又冲梁永丰道,“梁老板还不知道吧,这里的鲜蟹粥才是最正的!” 吴主任冲做饭的妇女喊道,“每人一碗鲜蟹粥,再来两份鱼!” 寮步的杨主任也坐下,瞥了一眼李主任道,“晚宴的时候,某人还跟我们提议明天一起去找梁老板,大家一起谈,可以爭取到更好的条件,结果却是一转脸,撇下我们,自己一个人跑来!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翻转猪肚就系屎!” 李主任终於被埋汰的受不了道,“我也是无意中碰到梁老板的!” “我信个鬼!”杨主任冷哼一声。 梁永丰向四周看了看,这才闹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无意中成了唐僧肉。 “鲜蟹粥来了,食粥啦!” 梁永丰看著几个主任勾心斗角,心中不禁一乐,情况明显对他有利。 第22章 分档 这时一碗鲜蟹粥,被人端了上来。 “梁老板,这粥要趁热吃味道才好!”杨主任放下碗,赶紧搓了搓手道。 “谢谢!”梁永丰盛了一勺子粥,吹了两口气,放到嘴里,登时一股极浓的鲜味涌来,“好鲜的粥!” “当然啦!一只蟹才煮一碗的!”厚街公社的吴主任笑道。 那名疍家妇女这时又从鱼篓里捞出一只螃蟹,先去掉螃蟹的鳃和肠胃,然后一纵一横各一刀,將螃蟹斩为四块。 接著放到锅里翻炒一下,再加入滚烫的热粥煮几分钟。 最后淋上猪油,撒上少许葱花,装碗。 这一碗粥是李主任的。 李主任接过粥,露出一副肉疼不已的表情。 寮步公社的杨主任吹了吹粥碗道,“今天能吃上鲜蟹粥,还要多谢李主任,我也是好久没吃过蟹粥了!什么时候李主任再请客,记得叫我!” 李主任闻言一脸苦笑。 不多时,两份菜也端了上来。 趁几个人都在奚落李主任,梁永丰掏出一张10元的钞票递给了妇女。 妇女翻著口袋给梁永丰找零。 其他几名主任登时不愿意了,“说好了今次李主任请客的!” “今天是我第一次跟几位主任吃饭,怎么能让別人请客?几位主任无论如何得给我这个面子!”梁永丰把事情往面子上扯,几位主任终於不好再坚持。 梁永丰扫了一眼李主任。 没有人是天生的小气鬼,尤其是对於经常要在外面应酬的男人来说。 如果人人都有个首富的爹,家里有房又有车,閒钱怎么花都花不完,谁会愿意当个小气鬼? 小气绝大部分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尤其是那些对自己也非常“小气”的人。 看看他们的背后,就会发现他们也许有个常年生病在床的爹,有个没有工作的妻子,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孩子…… 再说了,李主任的做法虽然对其他几个公社不地道,但是对梁永丰来说,却是再好不过。 这种行为,梁永丰必须鼓励,怎么会由得他们打击? 李主任冲梁永丰投来一抹感激的目光,脑袋上的好感度一下子上升了10个点。 饭后第二天,梁永丰开始了对各镇的考察。 东莞发展也不全都是有利条件。 东莞南部地区除了珠江沿岸一小段地区是平原——也就是长安、虎门那一带。 其他和深圳陆路联繫的地方,从西到东依次被白石山、大岭山、莲花山、杨屋马鞍山等一连串山脉阻断。 所以前世长安、虎门发展的最好,也就不奇怪了。 另外塘厦、凤岗、清溪三个公社跟深圳之间的山相对较矮,跟东莞其他镇之间的山反而较高,可以算是深圳这一边的。 这其中,又以塘厦的条件最好——地势平坦,而且紧邻深圳。 所以后世塘厦的经济在各镇中也就仅次於长安和虎门。 凤岗、清溪的山地相对较多,但是也能排到前几名。 长安、虎门、塘厦、凤岗、清溪等几个公社的人,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来找过梁永丰。 除了受山的影响,东莞发展还受河的影响。 东江自东向西,纵切了整个东莞。 东江的平均年径流量有两三百亿立方米,就算放在全国都是一条不小的河。 按说这是有利於经济发展的。 但是广东地处亚热带,河流径流量受季节的影响非常大。 在莞城镇上游不到10公里的石码公社,梁永丰特意打听了一下情况。 夏季洪水来临的时候,东江水深可达十一二米。 这个水深已经达到了长江下游江苏段的水平,可以直接停靠5万吨级的海轮。 但是到了冬季枯水季节,石码公社的航道水深往往只剩下一两米。 河道內到处都是浅滩,长期以来只能达到七级航道的水平,通航50吨以下的小船,根本支撑不了工业发展。 反而由於地下水过於丰富,推高了在这里建设厂房的难度。 除非下大力气疏浚河道,或者建设眾多桥樑,否则这些地方很难发展起来。 此时的东莞还没有资本搞这些大工程。 经过对多个公社的考察,梁永丰心里给这些镇、公社大体分了三档。 第一档是莞城、附城、万江三个镇和公社。 这里的地要儘可能多买,买了就可以直接开工。 第二档是厚街、寮步、大岭山等公社。 这些公社的地暂时要少买,看情况再开发。 第三档是石码、道落等公社。 这些公社的地,暂时只能买一点意思一下,短时间內,梁永丰也没有开发这些地方的打算。 时间很快过了一个多星期,梁永丰手下的队伍也扩充到500人以上。 不少问题摆到了梁永丰面前。 首先是后勤问题。 之前职工的伙食都是自己解决,那时候他们人少,几个工地距离莞城镇也近,可以直接到莞城镇的小摊吃饭。 改革开放已经开始了一年多,深圳、东莞这边发展迅速,很多小吃摊已经不受粮票限制了,有钱就行。 现在隨著摊子铺开,未来还要到附城、万江,甚至厚街、寮步等公社建厂房。 这些地方远离县城,吃饭就成了大问题。 而且梁永丰手下的职工都是湖南、湖北、贵州、广西这些省份的,大多数人喜欢吃辣。 东莞的食物有咸香,有清淡,就是不喜欢吃辣! 其次,梁永丰如今在东莞也是名人了。 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安全工作必须重视起来。 第三,招商gg已经在《香港商报》上开始刊登了。 这两天,电话铃声一天到晚响个不停。 生意刚刚打开局面,他不能一天到晚被电话困在屋里。 必须建立一个管理机构,把自己从这些简单、繁琐的工作中解放出来。 第23章 龙舟赛 梁永丰把梁镇和黄卫分別叫了过来。 安全工作好解决,交给黄卫就行。 首先,他忠心度较高。 经过上次提升后,他的忠心度虽然稍微有所下降,但是仍然有83。 其次,黄卫最近带了一帮徒弟。 虽然没有正式拜师,来来回回人员流动也比较大,但是总有几个人坚持了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训练,有几个年轻人练的已经有模有样了。 前不久,梁永丰还让黄卫带了两个人,跟他去深圳存钱。 现在就是把临时性的工作,给他们变成永久性的。 对於这些的工资,梁永丰直接提升到每天10块,黄卫提高到每天15块。 另一项工作就比较麻烦了。 梁永丰把梁镇叫了过来,准备把后勤、人事工作都交给他。 这小子还算机灵,忠心度也够。 之前几次招工都是他帮梁永丰做的。 虽然方法很简单,就是到石龙那边的火车站,找个牌子,写上工资和要求。 但是很有效! 这个年月,外地人一下火车,脑袋还是晕的,看到一个月能挣100多块钱,登时眼睛就亮了。 一堆人就围了上去,梁镇就捡年轻的、外省的挑。 有梁永丰的技能加持,实际效果非常不错。 但是搞后勤方面的工作,就得多动些脑子了。 “食材不成问题!1978年,国家就实行了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现在的农民手里,多少都有点余粮。肉食方面也不难,这边靠著珠江,鱼便宜,量又足……”梁永丰跟梁镇说了一些后世食堂、饭店常用的做法。 说完这些,梁永丰朝门外看了一眼,走上前关上门,这才冲梁镇继续道,“我打听了一下,万江公社的李主任他老婆肾臟有病,干不了重活,你给她安排一个最轻的活,乾的怎么样无所谓,每个星期给她照常发工资就行!其他县、镇、公社领导的亲属,都可以照此办理!” 现在各个镇是把梁永丰当祖宗一样,求著他买地。 那是因为这个时候客商稀少,县里又压下来了招商的任务。 但改革开放是挡不住的,东莞又处於改革开放的一线。 这种情况恐怕要不了两年就会被扭转。 所以梁永丰必须趁现在,就提前打好关係! 行贿这种事,他是不敢做的。 但是打打擦边球,还是没有问题的。 何况现在上面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规定,这种事恐怕连擦边球都不算。 两天之后,再次来了一批客商。 梁永丰手上又多了近百万港幣。 去深圳存了钱,刚从深圳回来,梁永丰就接到通知,县里要开一个关於招商引资的大会。 梁永丰被邀请列席,还做了一个几分钟的发言,而且得到了县里主要领导郑书记的肯定。 事情虽然简单,但是对梁永丰来说,这是一个標誌性事件,表明官面正式对他作出了承诺。 会议结束,刚走出会议室,几名镇长、主任登时就把梁永丰围住了。 梁永丰答应了过两天会过去,好不容易才从一眾人里脱身。 “小梁,你现在可是咱们东莞的红人!”莞城镇的陈镇长笑吟吟的走过来。 “人红是非多,前两天还有人造谣说,我到处盖房子,破了东莞的风水,我提心弔胆的过了好几天,今天有郑书记发话,我这心才算放回肚子里了!”梁永丰一脸夸张的表情道。 陈镇长旁边有一个四十来岁长相精明的男子,冷哼一声道,“这才过了几天,这些人竟然敢又跳出来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听说是早些年跑去香港的一个风水先生,这段时间又跑了回来兴风作浪!现在有了郑书记开口,我也就不怕他们了!”梁永丰道。 王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镇长趁机道,“小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主任!” 梁永丰装作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王主任,久仰大名!” 其实他早就认出来了,这位王主任是县里的红人。 虽然没有明確的头衔,但是他其实相当於郑书记的秘书。 而郑书记又是陈镇长的老领导。 “梁老板客气了!说起来,我这次恐怕要麻烦梁老板了!”王主任道。 “麻烦?”梁永丰一愣。 “咱们找个地方说话!”陈镇长道。 三人来到王主任的办公室,王主任亲自给梁永丰泡上茶,这才把事情道来,“是这个样子的,这不是县里的龙舟赛又要开始了吗?” 东莞划龙舟的歷史可能很久了,但是正规的龙舟赛歷史並不长。 大约是六十年代,东莞才开始定期举行龙舟赛。 时间一般是每年农历四月初开始,到农历五月底结束。 既然是官方办的正式比赛,就不能张张嘴皮子了事。 比赛得有仪式,得给参赛队伍提供饮食、住宿,获胜队得有奖品。 总之就是两个字——要钱! 第24章 参赛 梁永丰没想到竟然是这事。 不过只要不是索贿,他倒是很乐意配合地方的活动。 “支持本地发展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是不知道我们要出多少?”梁永丰问。 “县里算了一下,这次的龙舟赛差不多需要十五万,糖厂、轴承厂那边可以拿出两万,你们拿一万,梁老板看可以吗?”王主任用商量的口吻道。 王主任虽然用了商量的语气,但是梁永丰明白,这个钱他们必须给! 王主任代表的是郑书记,这可比一万块钱有价值多了! 不过他不能答应的太轻鬆。 梁永丰故意沉思了一会,这才皱著眉道,“我们拿一万没有问题!只是说起来我们现在也是东莞的一份子,既然是县里组织的龙舟赛,不知道能不能允许我们参赛?” 既然准备在东莞做生意,就得融入东莞。 根据梁永丰前世的经验,积极参加当地的活动,就是融入当地最好的办法之一。 而且参加龙舟赛还能起到武力威慑作用。 几十號壮汉一起划龙舟,谁能拿冠军,就说明他们这边的汉子是最壮实的。 广东这个地方山地多,可供生存的资源少。 而且气候炎热,传染病易发。 古代肯定少不了爭斗。 相比之下,赛龙舟既能显示武力,又能避免闹出人命。 两全其美! 梁永丰猜测,遍布广东各地的龙舟赛,十有八九就是从古代的宗族爭斗衍生出来的。 王主任一愣,隨即哈哈一笑,“我以为是什么事?这个没有问题,我替郑书记答应你了!” “好!我们一言为定!”梁永丰也很高兴。 梁永丰跟陈镇长从王主任办公室肩並肩出来。 “陈镇长得给我说一下,这个龙舟赛,到底是怎么个赛法?”梁永丰问。 “你不知道怎么赛,就要参加?”陈镇长笑了笑道,“首先你得准备一条龙舟……” 东莞此时的龙舟赛使用的全都是传统龙舟,这种龙舟长大约30米,宽將近1.5米,可以乘坐60人上下。 这样一条龙舟,造价一般在一万块左右,製作周期將近半个月。 他们最好现在就去订购,因为没有人会將自己村的龙舟借给別人。 不同於后世电视上常见的短途赛,此时的龙舟赛每次比赛的线路全程一般在30公里至40公里之间,完成一场比赛大约需要3小时。 梁永丰闻言不禁又多了几分信心。 如果是短途赛,他们可能在配合跟默契程度上,不如別人一起从小玩到大的。 但是长途赛,更加考验的是体能。 梁永丰的系统就有体能项。 光是拼体能,他们就能贏其他队。 县大院门口,黄卫带著两个人正在等他。 梁永丰问了一下黄卫家乡的情况,得知他们那边也有龙舟赛。 几个人回到住处,还没走近,就看到门前聚集了一堆人。 其中一个正拉著梁镇说话的,正是许久不见的二叔。 梁永丰冲黄卫他们摆了摆手,正想上前跟二叔打招呼,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身高一米五几的小姑娘衝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嚎啕大哭起来,“锅,我总算找到你嘍!” “锅?还盆呢,你谁啊?”要不是小姑娘脑袋上顶著一个大大的好感度97,梁永丰绝对一脚把她踹出去了。 梁镇赶忙凑过头道,“这是望娣!” 梁永丰听梁镇说过,他现在的家里除了父母,上面有三个姐姐,分別叫招娣、迎娣、盼娣。 下面有个三妹妹,分別叫望娣、唤娣、念娣。 算上他一共是七个子女——这个年代的人真能生。 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他的妹妹,梁永丰立马换了一副表情,语气和蔼的道,“望娣路上累坏了吧?” 小姑娘闻言抬起头问,“锅,你为啥子喊我望娣?” “你不是望娣?”梁永丰看向梁镇。 梁镇抓了抓头皮。 “你一向都叫我大妹!”小姑娘道。 梁永丰这才鬆了一口气道,“好!大妹,你怎么来了?” “春伢子写信说,在这边盖房子,一个月能挣100多块,村里就让二叔带著人过来!”大妹掰著手指头道,“咱大叫我一块过来,给你带过来书本,让你莫忘了复习!锅,你还考不考大学?” 梁镇给梁永丰说过,他去年参加高考,离大学录取分数线就差2分。 1979年,全国高考报考人数是468.5万,录取人数是28.4万,录取率为6.1%。 这个录取率,几乎跟后世某些地方的985录取率相当。 前世梁永丰小学、初中、高中一直没间断,拼了老命,也不过考了个普普通通的211。 重生以来,他一直没看过书。 此时的高考內容,跟他那时候又很不一样。 现在让他去考985,简直是要他的命。 第25章 一堆技能卡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梁永丰道。 梁永丰现在也很矛盾。 按理说,他应该趁年轻,提升自己的文化知识。 但是改革开放刚刚开始,这样的机遇可遇而不可求。 现在跑去考大学,即便能考上。 四年毕业后,也是被分配到某个国企。 再过几年,下岗潮到来,等待他的很有可能是下岗。 而且大学的知识,已经全在他脑子里。 至於大学证书? 只要將来混的好,北大、清华都得抢著给他送荣誉博士。 香港那些连小学学歷都没有的房地產商,平均每个人有十几个荣誉博士学位。 “奥!晓得了!”大妹点点头。 梁永丰看向一旁的二叔问,“二叔这次是一起出来找活,还是专门送他们?” “主要是送人,顺便看看春伢子,家里的田马上就施肥、撒农药了,你二婶一个人做不来!”二叔道。 梁永丰看了大妹一眼,这才放心——她应该会跟二叔一起回去。 大妹这时拉了拉梁永丰的衣角道,“锅,我饿了!” “饿了还不简单?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梁永丰道。 这次来的除了二叔和大妹,还有他们同村好几个人。 梁永丰把这些人都叫上,选了他们常去的那家饭店,给他们接风。 吃完饭后,又给眾人安排住处。 大妹住了梁永丰的房间。 他的办公室里间放了一张床,平常他就睡在那。 梁永丰自己则去集体宿舍,暂时跟其他人挤一挤。 第二天一早,梁永丰就被同屋其他人起床的动静吵醒了。 他起床来到办公室,却发现有人比他起的更早。 一批刚刚洗过的衣服、床单、枕巾,正晾在门口的绳子上。 就在这时,大妹又翻出了一堆脏衣服,用盆端出来。 梁永丰看了一眼,登时老脸一红——盆里有他的內裤。 “大妹,別洗了,先跟我去吃早饭!”梁永丰赶忙道。 “好!”大妹洗了洗手。 梁永丰趁机把內裤收了起来。 两人来到镇上,这里比几个月前热闹多了。 他们虽然办了食堂,但是香港人新开的厂子招聘了大量工人。 街上到处都是年轻男女。 “梁老板,尝尝眉豆糕、番薯糕,又糯又甜,一片管饱!”一个胖胖的老板道。 “梁老板喜欢云吞麵啦,弹牙又爽口!” …… 大街上的小吃摊老板们,纷纷跟梁永丰打招呼。 “想吃什么?”梁永丰问。 “我想喝昨天晚上的那种粥!”大妹道。 他们昨天晚上吃饭,最后又上了一盆鱼片粥。 “那就去前面吧,那一家是做粥的!”梁永丰冲前面指了指。 兄妹俩来到这家做粥的铺子,点了他们的招牌海鲜砂锅粥。 正吃著,黄卫找了过来。 梁永丰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人选的怎么样?”梁永丰问。 “已经选了二十几个,都是身体最好的!”黄卫坐下,也要了一份砂锅粥,“我打听了一下,前几年,东莞这边做龙舟的厂子大都倒闭,只有中堂那边还有厂子做龙舟!” “那就去中堂!”梁永丰道。 他手下虽然也有木匠,却不会做龙舟。 而且这边的龙舟长差不多30米,恐怕不是他手下最高不过初级的木匠能做的。 几人从莞城一路向西,沿途见到不少村正在办“起龙”仪式。 此时的龙舟多用松木製作,每年端午节龙舟赛后,他们就將龙舟沉到河底,故意用淤泥覆盖住。 在这种厌氧的环境里,昆虫无法生存。 不间断的水流,也会带走变色菌、木腐菌等微生物。 再加上水底一年四季的温差也比地面更小,水的浮力,还能保证龙舟各个点均匀受力,让木质纤维稳定,不会出现应力变形。 其保存效果,要远比放在地面好。 而且还不占地方,不用花费人力、物力。 每年农历四月初,各个村就会將龙舟从河底的淤泥里挖出来,將龙舟冲洗乾净之后,抬到岸上晾晒。 晾乾,修理好破损处之后,再重新涂上桐油,迎接接下来的龙舟赛。 中堂公社位於整个东莞的最西边,公社四面环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水乡。 正是由於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让这里的人善於造船。 算上前次过来买地,梁永丰已经来过中堂两次了。 两次都是坐船过的河,目前这里连一座桥都没有。 中堂公社的黄主任就站在岸边等著梁永丰。 “梁老板,听说万江那里的厂房已经开始建设了,我们这边的厂房什么时候开建?”黄主任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问。 “黄主任,不是我不愿意开工,我跟港商不止一次推荐过你们,可是中堂对外联络连座桥都没有,港商不愿意来。我也没办法!”梁永丰道。 “还要等桥建起来?”黄主任嘆了口气。 “这样吧,我再买200亩地,今后你们的鱼获、粮食,我们优先採购,另外再跟你们定做一条龙船,怎么样?”梁永丰道。 “好吧!梁老板这边请!”黄主任走在前面,边走边道,“梁老板真是好眼力,別说东莞,就是到了惠州、广州,要说做龙舟的手艺,我们中堂也是数得著的……” 走了没多远,来到黄主任所说的公社造船厂,梁永丰登时有些失望。 整个船厂显得非常破败,大门敞开,静悄悄的,似乎连个人都没有。 黄主任喊了半天,才出来了一个看起来50岁左右的男子。 “老冯,这位是梁老板,是来找你们做龙舟的!”黄主任道。 男子这才应了一声,“进来坐吧!” 走进船厂,梁永丰才发现里面的空间非常巨大。 那个被称作老冯的男子冲他们道,“我去叫人!” 可是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老冯回来。 “这个老冯!”黄主任有些生气的道。 梁永丰也有些不耐烦,他暗自打开了系统。 可是刚一打开,就是一愣,就见他的名字下面,出现了一个不停闪烁的信封式样的图標。 点开后,梁永丰发现自己的名字下多了一堆技能卡。 第26章 我们能造吗 一开始,梁永丰还以为是自己那边又收了能人。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技能卡全都是木工方面的。 其中仅高级技能卡就有两张,其中一张就来自刚才那名叫老冯的男子,还有一张来自一个姓霍的。 所有的技能卡加一起足足有十几张,其中一半都是中级。 又等了將近20分钟,那个老冯才领著二十几个人回来。 这些人都是一身的泥水,一看就是刚刚从田里出来的。 梁永丰登时明白老冯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把人叫过来了——人家刚刚正在干农活。 黄主任脸上有点掛不住。 “这个……我们公社船厂好久没接到活了,管理的鬆了一些!”黄主任边说边比划,“不过梁老板放心,他们的手艺都是没问题的,特別是老冯、老霍,祖上三代都是做龙舟的,就算在整个惠州、广州,冯家和霍家製作龙舟的手艺,都是有名的!” 梁永丰没有接黄主任的话,有系统帮忙,他对这些人的手艺,比黄主任还有信心。 只是此时被拉来这些人脑袋上的血条都是红色的。 自家的农活干到一半就被叫回来,肯定要引发人家的不满。 这时候他得先安抚人心。 “诸位师傅,实在抱歉,这时候把你们从田里叫回来!”梁永丰抱拳拱了拱手,“不过我们实在著急用龙舟,还请诸位师傅帮帮忙!” 就见这些人脑袋上的血条逐渐往下退,不多时,就有人由红色转成了绿色。 一线的工人就是这样,他们处於社会的最底层,只要管理者別太过分,他们其实很好说话。 梁永丰趁势又道,“我看这么办吧!只要帮我们做好这条龙舟,诸位师傅都可以去我们的工地做工,我们的木工组收入是最高的,人均月收入可以达到150块以上!” 他的话刚落地,那些已经由红转绿的人,脑袋上的数字就往上猛涨。 有几个人的好感度,一下子躥到了80以上。 其他还没有转绿的,也纷纷转变。 梁永丰看向黄主任,“黄主任不会嫌我挖你们的人吧?” 黄主任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能给他们找到工作,公社谢梁老板还来不及!” 梁永丰之所以会用这些人,一方面是这些人的手艺难得。 另一方面是因为这里距离莞城够远。 此时他们的工地,最北也就是到万江紧挨著莞城镇的那一带。 那里距离中堂的直线距离有七八公里。 从万江到中堂的道路非常差,中间还要多次过河。 很多河上又没有桥,他们一路过来,足足用了三四个小时。 这基本上,就相当於外地了。 梁永丰看了他们的前期准备工作,又跟黄主任买了200亩地。 回到住处,梁永丰发现几条裤衩晾在晒衣绳上,迎著夕阳隨风招展。 梁镇从屋里出来,匯报今天的情况。 今天他又新招了一批人,他们的职工人数目前已经达到了700人。 明天將会有一波港商过来。 …… 两人边走边说,港资企业已经陆续入驻莞城。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塑料花厂传来一阵嘈杂声。 只见塑胶花厂的李老板正在和两名工人討论著什么,三人脚下扔著一块厚重的铁板。 李老板边说边不住摇头。 “怎么了?”梁永丰走上前问。 “这块铁又坏掉了!”李老板指著地上的铁板道。 只见那块铁板上雕刻著一个花的模样。 “这个是模具吧?”梁永丰问。 “梁生也懂这个?” “以前见別人做过!这个东西很容易坏吗?”梁永丰问。 “这要分谁做的!”李老板摇了摇头道,“香港和台湾做的塑胶模一般用不了两个月,就会坏掉,但是价格便宜,一万块以內基本就可以搞定。日本的可以用好几年不坏,但是日本人心黑,一块铁要卖好几万,比我一台注塑机都贵。我们辛辛苦苦一场,不如人家一块铁赚的多!” 李老板发出一连串抱怨。 梁永丰盯著地上的模具忽然问,“既然这个模具坏了,能不能卖给我?” “梁生买一个坏掉的塑胶模做什么?”李老板一愣。 “我觉得这个挺漂亮的!”梁永丰道。 李老板闻言笑了笑,最后他作价10块,把这个损坏的模具卖给了梁永丰。 一回到办公室,梁永丰就冲梁镇道,“把李满仓叫过来!” 李满仓很快到来。 梁永丰指了指桌子上的模具道,“你看看这个,我们能造吗?” 第27章 犹豫 看到桌子上的塑胶模,李满仓登时眼睛都发光了。 他粗略看了看,又上手摸了两下便道,“这个工艺很简单!” “这么说,我们能做?”梁永丰登时精神一振。 李满仓却摇头道,“做不了!” “为什么?”梁永丰险些被闪了一个跟头。 “您看这里!”李满仓指著模具上一个圆柱形的结构道,“这个是车出来的!还有这些型腔表面,肯定进行了喷砂、拋光处理,至於这些平面,也需要磨床加工。加工做完之后,还得进行热处理。我一个人做不了,就连这个钢材,咱们国內的工具钢,恐怕也没有对应的型號!” “可惜了!”评价一番之后,李满仓摸著塑胶模连连摇头,“这么好的材料,工具应该也不差,怎么就做成这样?” 梁永丰笑了笑问,“二汽那边像你这种情况的应该不少吧?” 李满仓一愣,隨即低下头道,“有一些。” “没到年龄就办了病退,这个时候重新找工作不容易吧?”梁永丰问。 “哎!”李满仓嘆了口气,又点了点头,“谁说不是!” “这样吧!”梁永丰当即做了决定,“你给他们写封信……不,写信太慢了,你去拍电报,费用我来出!你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过来,每人就可以拿到1000块钱的安家费,今后的工资绝对不比你现在低,这个模具生產小组如果能搭建起来,到时候你就是负责人,怎么样?” 梁永丰这么做也是也未雨绸繆。 买地建房这种生產模式,是无法长久的。 而且將来港商只会越来越多,东莞的地却只会越来越少。 梁永丰必须早做打算! 做模具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首先,模具这一行的產值不小。 搞製造业,就缺不了模具。 作为未来全国的製造业中心,仅东莞一地,將来对模具的需求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实际上,到了二十一世纪,东莞的模具產值常年维持在全国第一。 而將来的中国更是拥有世界第一大製造业,模具產值也是第一。 其次,製造模具的门槛不低。 虽然前世梁永丰不是搞模具製造的,但是也知道模具属於精密机械產品。 凡事一跟“精密”俩字沾上,就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有这个门槛挡著,將来他面对的竞爭,会比搞房地產小的多。 梁永丰虽然现在生意做的红火,但是他得为將来做准备。 “您別抬举我了!”李满仓却拒绝了梁永丰的好意,“我有多大的本事,我自己知道,厂长、车间主任的活,我干不了。您將来只要在车间里给我留一台铣床,只要能再操作它们,我就知足了!我马上就去给他们拍电报!其实我就是和几个老工友一起来的广东,他们几个人当时都留在了广州,不知道现在是找到工作了,还是回去了!” 李满仓出去之后,梁永丰再次打开系统。 刚一打开,他就是一愣,只见他的名字下面多了一行蓝色加粗的字——机械製造业中级技能。 模具属於机械製造中的高精尖產品。 机械製造入门技能、初级技能,製造不出合格的模具,只能直接开启中级技能。 但是一上来就要开启中级技能,需要的技能点肯定要比开启入门技能多不少。 梁永丰看了一下,果然是狮子大开口,开启机械製造业中级技能,需要的积分高达3亿个。 按照一个点的积分兑换一块人民幣计算,这就是需要3亿人民幣。 好在字体是蓝色的,梁永丰把“机械製造业”进一步展开,选择具体分类。 展开之后,梁永丰发现机械製造业包括动力机械製造、起重运输机械製造、农业机械製造、冶金矿山机械製造、化工机械製造、纺织机械製造、工具机製造、工具製造、仪器製造、仪表製造等十余个分类。 梁永丰將这些分类依次展开,终於在工具製造下面发现了模具製造。 但是即便这样,需要支付的积分仍然高达五百多万个。 第28章 降低了 中堂公社那边的进展神速。 本来需要半个月才能做好的龙舟,仅仅四天的时间,就给他们做出来了。 中堂公社的黄主任给梁永丰打电话,让他派人去取龙舟。 梁永丰按照之前的约定收下了所有人。 东莞这边的龙舟队,一般需要56名划手,再加上指挥手、鼓手、锣手和舵手各1人。 这就是需要整整60个人。 为了防止有人意外上不了场,还要准备10名左右的预备队员。 所以一个龙舟队,总计就是需要70人上下。 黄卫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梁永丰给眾人训话。 “我也不说没用的,拿到冠军,每人奖200,拿到第二名,没有奖金。想挣钱,就给我拼命!” 梁永丰一挥手,眾人散去。 这时梁镇凑了过来。 “晚饭定好了吗?”梁永丰问。 “定好了,还是咱们常去的那家!” 二叔和大妹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要给他们践行。 晚上来到预订的饭店,鱼、鱉、虾、蟹流水般端了上来。 “永丰,够了,够了,別让他们上了,咱吃不了!”二叔连连摆手。 “都定好了,不上人家也不给退钱!”梁永丰冲店老板道,“你们泡的那个果酒,先给我们上一坛!” “这一桌子咋个吃的完嘛!”二叔看著满桌子的菜抱怨道。 梁永丰倒上酒,端起来冲二叔道,“二叔,我家那边劳烦您多留意一些,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家里你儘管放心!”二叔將酒一饮而尽。 这话就算梁永丰不说,他也得帮忙照顾著。 他儿子还在梁永丰手下干活呢。 梁永丰又重新倒上酒,“这边的环境,现在还是差了些!以后等我和梁镇安定下来,就把您和二婶,以及我家里的人都接过来,让你们享福!” “好,我等著享你们的福!”二叔登时忍不住眼圈有点红了。 送走二叔和大妹的第三天,李满仓的一群工友,就从湖北赶了过来。 这些人年龄普遍在五十上下,一个个脸带菜色,穿著不知道哪一年发的工作服,膝盖、肩、肘子等部位都打著大补丁。 一看就知道,日子肯定过的不好。 梁永丰打开系统,发现这些人全都有技能,而且全都是高级技能。 这是一帮实实在在的大牛,可惜生不逢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你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全都住有空调的房间!”梁永丰冲梁镇道。 安全好之后,梁永丰迎著眾人期盼的目光,冲李满仓道,“把人员统计一下,我去准备安家费!” “好勒!”李满仓顿时长长舒了口气。 这几天,他的心一直提著,生怕梁永丰不兑现诺言,没法给这些老工友交代。 李满仓很快就將人员统计给梁永丰拿了过来。 他的这些老工友,有开车床的,有开磨床的,还有搞热处理的。 梁永丰看完之后,忍不住又看了一下开启模具製造技能需要支付的积分数。 刚一打开,他就是一愣。 这次开启模具製造技能,需要支付的积分变成了两百二十万多点。 一下子降低了一半还多。 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的变化? 梁永丰看了一眼面前的李满仓,这几天,跟模具製造相关的最大的变化,就是李满仓这群工友加入了他的手下。 第29章 找人 梁永丰登时明白了,新加入的这些人都是可以製造模具的高端人才。 这些人的加入,大幅降低了他製造模具的难度。 因此开启模具製造產业,所需要的积分也就大幅下降。 可是高兴过后,梁永丰不禁又有点失望。 虽然相较於之前的五百万多点,两百万多点已经大幅下降。 但是这笔钱,仍然是他目前难以支付的一笔巨款。 “还是不够啊!”梁永丰摇了摇头道。 这时李满仓刚好进来,他听见了梁永丰的感慨,不禁接话道,“確实有些不够!老王给我说,老刘他们在广州找到工作了,没跟他们一块回去,所以这次也就没跟他们一块来!” “老刘他们?”梁永丰一愣。 “老刘是我们厂的八级钳工,当时我们一块进的厂,也是一块去的第二汽车製造厂。论手艺,老刘那是没的说,鏨削、銼削、钻削、铰削、刮削、锯切、攻丝、套丝、研磨没有一样他不会的,而且样样精通!”李满仓道。 “八级钳工!”梁永丰忍不住吹了个口哨,“那可是传说中,能手搓航母、核潜艇的存在。” “可不是!”李满仓也跟著感嘆道,“干我们机加工的,讲究的是三年一个精车工,十年一个慢钳工!咱们国家比不了西方国家和苏联,很多时候机器做不了的东西,只能找钳工。干钳工的,不光要心细、手巧,脑子还得灵活,用最简单的老虎钳子、銼刀,解决最复杂的问题。要是老刘能来,他一个人就能把这个塑胶模弄出来!” “二十年前,老刘就是八级钳工!”李满仓顿了一下,继续道,“得亏钳工只有八级,六十年代之后,全国的工资等级就没怎么调过了!否则他现在至少得是十级钳工!” 李满仓这么一说,搞的梁永丰更想把人拉过来了,“你刚才说他们在广州找到工作,找的什么工作?” 李满仓想了想道,“听说他跟老关、老章,在客运站找了一份工作!” “在客运站找的什么工作?”梁永丰一愣。 “好象是给人家开大车吧!” “开公交车,你確定?”梁永丰一听立刻就觉得不对。 此时的公交系统还没有改制,属於妥妥的铁饭碗。 能进这种单位的,要么是应届毕业生,要是有关係的。 他一个没关係的外地人想进去,完全没可能。 这方面李满仓就有点不太確定了,“我把老王叫过来,让他跟您说!” 李满仓所说的老王看起来五十出头,是一个车工,右手无名指因为工伤少了一截。 听完梁永丰的问题,老王想了一会道,“他媳妇说,就是在车站,给人家开公交车!老刘这人脑子灵活,手还巧,在厂子里的时候,自己就学会了开车!” 梁永丰越发確定那个老刘是胡扯。 “他不是可以给家里打电话吗?”梁永丰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你们就用这个电话给他家里打一个,问一问,他现在住在哪里,具体开哪一路公交车?” 老王把电话打了过去,听他话里的意思,电话是装在他们一个领导家里的。 等了足足十几分钟,老刘他媳妇才接了电话。 就听电话里老刘他媳妇一通吹嘘,但是一到具体的地方,她也不知道老刘住在哪里,开哪一路车。 不过这些天,老刘给家里写过两封信。 根据邮戳显示,信件都是从广州市广大路邮政支局发出的。 老刘他们应该就住在那附近,或者在那附近工作。 梁永丰把安家费发给眾人,把塑胶模交给他们研究,又跟梁镇交代了一番。 然后就带著李满仓、黄卫等三个人,乘坐火车来到广州。 一下火车,汹涌的人潮险些把他们重新挤回车上。 好不容易出了车站,只见此时的广州城区非常破旧,大街上到处都是低矮的骑楼,还有长长的无轨电车缓缓驶过,老百姓穿的也非常土气。 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得赶紧找地方住宿,否则可能会露宿街头。 作为此时无可爭议的华南第一城,广州的宾馆不少,但是绝大多数需要介绍信才能住。 涉外宾馆倒是不看介绍信,梁永丰也有外匯,但是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宾馆又要看护照。 最终他们只能找了家黑旅店住下。 旅店的被褥散发著一股浓重的霉味,厕所堪比雷场,门窗看起来也不保险,索性价格便宜。 梁永丰加钱给他们单独要了一个房间,黄卫带著人轮流守夜,这一夜总算平安渡过。 旅店不包食宿,吃饭得另外付钱。 梁永丰点了他们旅店最好的早餐,然后跟旅馆老板打听这里距离广大路有多远,距离广大路最近的车站是哪个。 看在他们钱给的比较足的份上,旅馆老板想了想道,“广大路我不熟,不过整个越秀区最大的汽车站,那当然是南客运站了,南客运站是整个广州的交通枢纽来著!” 吃过早饭,他们正准备去挤公交车,梁永丰才发现此时的广州已经有了计程车。 他们上车之后,发现车上没有安装计价器,司机是根据里程表计算公里数,然后按照每公里0.5元的价格收费。 计程车全部喷涂为与香港的士类似的红色,据说开计程车公司的也是个香港人,一次性在广州投入了300辆车。 第30章 什么都能干 计程车一路向南客运站而去。 梁永丰他们这才知道,南客运站不但是广州最大的长途客车站,同时也是广州市內重要的公交车站。 客运站西边还有珠江码头,东边是原来的广州火车站,也是九广铁路华段的终点站。 可以说是集铁路、公路、水路三位於一体,不仅是整个广州的交通枢纽,也是整个中国华南地区的交通枢纽。 虽然1974年新广州站竣工后,这里的火车站就被拆除了,但是汽车站和码头仍然在,就人流量来说,在整个广州仍然首屈一指。 计程车直接把他们送到了车站管理处门前。 李满仓走上前冲传达室的老头问道,“同志,我打听一下,刘宣德、关运昌、章易得在哪个部门工作?” 梁永丰扣了扣耳朵,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你讲咩啊?听唔明……”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梁永丰冲黄卫使了个眼色。 黄卫是广西人,粤语其实起源於广西。 黄卫上前跟老头嘰里呱啦的讲了一阵,然后扭头冲梁永丰道,“他说这里没有叫刘宣德、关运昌、张易得的人,最近几个月他们根本没招收过人。” “没有!”李满仓恨恨的跺了跺脚,“这个老刘又出什么么蛾子?” 这个结果倒是跟梁永丰之前预料的一样,他向四周看了看道,“这里的人流量这么大,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他们应该就在这里!” “可是这……怎么找?”李满仓向四周看了看。 仅他们周围一百平米范围內就有几百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想找几个人,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梁永丰向传达室內看了看,见传达室的桌子上有部电话,登时灵机一动。 他冲黄卫道,“问一下他,是不是有外人打过这部电话!” 黄卫上前再次嘰里呱啦的说起来。 起初老头还死活不承认,后来他们威胁有人看到外人用了传达室的电话,老头如果不承认,他们就去揭发他。 老头这才老实告诉他们,他值夜班的时候,確实偶尔会把电话给外人用,赚一点外快。 这些人里有三个人跟他们描述差不多的人,最近两个月来传达室打过几次电话,他常在车站出口旁的一颗大叶榕树下,见他们摆摊。 老头求他们不要揭发他,他儿子没有工作,孙女还在上学…… 四人闻言向出站口走去,远远的就见一颗大叶榕树下果然有三个人正在摆摊做生意。 大树前立著一个硬纸板,上面用锅底灰写著“修表、修鞋、修自行车、修收音机、修电视机、配钥匙……” 如果不是纸板不够大,应该还会写更多。 走近之后,就见这三个人都是四十几岁的模样。 其中一个双臂比一般人长一些,耳朵也比一般人大一些; 另一个足有一米九左右,脸色通红,跟喝了二斤似的; 还有一个身高一米八几,面容清俊,看起来文质彬彬,赫然是一个中年美男子——这长相不太对吧? 梁永丰看了看前面的纸板,这才道,“这牌子上写了这么多,你们真的都能干?” “那肯定的,不吹牛,我们仨啥都能干!”手臂较长的那个人拍著胸口道。 “什么都能干?”梁永丰一笑,“我要是请你们回去,给我当钳工,你能干吗?” “你是谁?”刘宣德这才反应过来不对,脑袋上本来就不高的的好感度登时颼颼的往下降。 李满仓的脚步要比梁永丰慢一些,直到这时他才匆匆赶过来,“老刘,老关,老章,我可找到你了!” “李满仓,你来干什么?”刘宣德的態度却没有李满仓那么友好。 “我找到活了,而且是干咱们得老本行,老王他们都过去了,就差你们哥仨了!”李满仓说了一下樑永丰那边的情况。 “这个……”刘宣德眼珠子转了转,“我们现在其实挺好的,一个月能挣一两百钱,比在厂子里挣得还多,就不过去了!” “我们一个月……”李满仓想把梁永丰那边的收入报出来。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强人所难了!”梁永丰拉了李满仓一把。 他扭过头,眼角的余光却见刘宣德仍然不为所动,便冲李满仓道,“你们也是老同事一场,你回去之后给他媳妇打个电话,说一下他们这边的情况!” 李满仓看了看刘宣德,撇了撇嘴道,“好嘞!” “別啊!”刘宣德登时跳了起来,他冲梁永丰道,“你这人也忒不讲究了,一个月工资多少都没说,就要找我媳妇告状,没你这样的。” “你想要多少?”梁永丰一笑。 “一个月怎么著也得126块吧,我在厂子里就拿这么多!”刘宣德道。 “一个月126块?”梁永丰点点头,“没问题!” 刘宣德一愣,看向李满仓。 李满仓没理他。 刘宣德赶忙去追梁永丰,“我们厂逢年过节可是要发福利的!” 第31章 囂张的卖家 “好!”梁永丰点点头,“逢年过节我就给你发点苹果、带鱼,奖金就不给你了!” “还有奖金!”刘宣德一愣,这才看向李满仓问,“你一个月能挣多少?” “你不是不来吗,关心这些干什么?”李满仓冷哼一声。 “哎呀,我刚才不就是想拿个架子,谈个好价钱吗!给我说说,你一个月到底能挣多少?”刘宣德道。 李满仓看向梁永丰,梁永丰点了点头,他这才给刘宣德说了他们的待遇。 从刚才的接触看,刘宣德的脑子確实不错。 但是也有点滑头,根据梁永丰前世的经验,这种人通常都不好管,所以他必须先杀杀对方的锐气。 古代发配充军的犯人一到边镇,先打个二十棍,就是同样的道理。 “梁老板,安家费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刘宣德凑过来问。 梁永丰看了刘宣德一眼,此时刘宣德脑袋上的好感度又上升到了70。 “愿意给我当钳工了?”梁永丰问。 “愿意,愿意!別说当钳工,当牛做马都行!”刘宣德道。 “那就走吧,就等你们了!”梁永丰道。 “稍等一下,我们收拾一下东西!” 经过简单介绍,梁永丰才知道三个人里刘宣德是钳工,关运昌是电火花加工工具机操作工,章易得是製图员,也是三个人里文化程度最高的。 再次打开系统,现在开启模具製造业所需要的积分,已经下降到80多万点。 一方面刘、关、章三人確实牛,全都带著高级技能卡。 另一方面他们的到来,也补足了梁永丰製造模具的最后一环。 三人的忠心度都在65至70之间。 梁永丰发现刘宣德的智商確实比一般人高一些,有110多。 但是三人里智商最高的,却不是刘宣德。 真正高智商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章易得,他的智商足有128。 梁永丰没有马上开启模具製造產业,他想看看开启需要的积分还能不能进一步降低? 哪怕能再降低1万点,也是一大笔钱。 刘宣德三个人就住在车站附近的一个黑旅店里。 这家旅店比梁永丰他们昨晚住的那家还差,距离旅店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垃圾堆,污水横流,苍蝇飞起来跟乌云似的。 屋里的床是用板凳、桌子和木板临时搭建起来的,此时已经收了起来。 开这家旅店的是一对老夫妇,房子晚上做旅店,白天还要开店,做云吞麵。 这里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一天房钱只收几毛钱。 住在这里的都是外地来的打工者和拾荒者。 三个人的东西也很简单,只有两床破得不能再破的铺盖,两件破烂的换洗衣服,看起来都是工作服。 梁永丰忽然感觉有点悲凉,三个为国家贡献了大半辈子的高级技术人才,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这是时代的悲剧。 回到东莞,给刘、关、章三人发了安家费,三人的忠心度齐刷刷上涨了十几个点。 接下来就是採购设备。 粗略统计了一下,他们需要採购的设备有车床、铣床、磨床、钻床、电火花加工工具机、电阻炉…… 梁永丰把眾人都叫进办公室,听取各个工种的意见。 这个时代,大陆还没有形成规模化的模具產业,具体怎么做根本没有先例。 老王是车工,他思考了一阵道,“我觉得瀋阳第一工具机厂的ca6140就够用了,这种车床性能可靠,质量稳定,操作方便……” 此时的工具机行业十八罗汉都在。 老王他们也用惯了这些厂子的工具机。 “你怎么不乾脆用c620-1,那种老傢伙用起来更简单!”刘宣德正在摆弄那套损坏的塑胶模具,时不时抬起头讽刺眾人两句。 在广州摆摊的时候,梁永丰就见他隨身就带著一套工具。 这套工具看起来磨损已经很严重,应该是他常年使用的。 反正那套模具已经坏了,其他人也已经看过了,了解了製造所需要的技术水平,梁永丰也不问他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梁镇推门进来,附到梁永丰耳边道,“香港人到了!” 梁永丰站起来,冲眾人道,“你们继续在这里討论,想好了需要什么,匯总给我!” 接待完香港,梁永丰再次回到办公室,却见眾人都没走。 老王刚刚打完电话,他的脸涨的通红,大力喘著气,好象被气的不轻。 其他人更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怎么了?”梁永丰问。 李满仓见状凑过来,原来他们刚才討论了一番之后,一时也无法確定购买哪些工具机,只能问原来的老同事要了各个工具机厂的电话,给他们打了过去。 可是工具机厂那边一听说他们是私人要买工具机,登时就不客气了起来。 “我们厂是国家重点企业,我们生產的工具机都是有重要用途的,是你们想买就买就能买的吗?一个私人工厂做个衣服、袜子,作为国民经济的补充就够了,还想生產机械,这是你们该做的吗……” 囂张至极! 更重要的是把这些人打击的不轻,他们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在原来的国有企业工作了。 梁永丰心说,无怨的改革开放后,一大批国企倒闭。 梁永丰见状笑了笑道,“放心吧,买工具机的事,我有办法!” 这时刘宣德忽然舒了一口气道,“弄好了!” “什么弄好了?”梁永丰一愣。 “就是这个东西!”刘宣德指了指那个塑胶模具道,“不就是型面局部有浅小伤痕吗?我刚才在离开型腔部位2毫米的地方进行了凿捻,使型腔表面部分变形增高,然后又进行了打磨、拋光,现在能用了!” 第32章 更简单的方法 其他几人闻言登时围了上来。 李满仓拿起模具看了看,又摸了摸,竖起大拇指道,“老刘这手艺不减当年!” “不错,不错!”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了,香港人开的是什么厂子?”刘宣德指著塑胶模具道,“这么好的东西,就因为一点划伤就报废了,这要是搁在我们厂子里,车间主任得扇他的大嘴巴子!” 梁永丰不由看了李满仓一眼,之前李满仓也说过类似的话。 老实说,梁永丰现在完全看不出来现在这套模具跟刚才有什么不同——他还没有开启模具製造產业。 不过既然这么多专业人士都这么说了,梁永丰也不能真像个外行似的表示完全看不懂。 “今天大家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工具机的事大家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梁永丰说完冲黄卫使了个眼色。 黄卫抱起模具,跟著梁永丰出了办公室。 李老板的塑胶花厂里,一台注塑机仍然停著。 梁永丰过去的时候,李老板正对著电话大声的说著什么。 虽然绝大多数內容梁永丰都听不懂,但是从偶尔几个字中,梁永丰还是能听的出,他应该在说模具的事。 李老板掛下电话,一抬头正看到了梁永丰,“梁生今日怎么这么有閒来我这里?” “听说李老板遇到了点麻烦,我特意过来看看!”梁永丰往李老板头上看了一眼——好感度仍然有83,这也是香港所有投资商里最高的。 “一点小事情,没想还惊动了梁生。说起来,当真惭愧!”李老板摇了摇头。 塑胶花这种东西,款式经常变化,而製造塑胶花的模具价格又很高。 李老板实力有限,做生意一向精打细算惯了。 別人下单之后,一批货需要多少个模具,他都算的清清楚楚的。 这一次模具没有达到寿命就坏了,他只能再次定做。 可是香港那边经常合作的模具厂,却出了事故。 李老板准备换別的模具厂,可是又碰到对方趁机狮子大开口,藉口交货期太短,价格翻了一倍,可把他气的不轻。 梁永丰心说还真巧,本来准备的一番话,也不用说了。 “既然这样,不如李老板试试这个?”梁永丰示意黄卫把模具放在桌子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是……”李老板看著那套模具顿时一愣。 “这就是我从李老板手里买去的那套损坏的模具,我找人修了一下,应该能顶一段时间,说不准能帮李老板把这批货做完!”梁永丰道。 “梁生真的在做模具?”李老板半信半疑的道。 “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做模具,李老板装上试试!如果不行,费用算我的,怎么样?”梁永丰道。 “梁生这是哪里话?” 李老板招来了手下的工人,装上模具试车。 “波士,ok!”工人冲李老板打了一个手势。 “那还等什么?马上开工!”李老板道。 李老板扭头抓住梁永丰的手,脑袋上的好感度已经升到了90以上,“这次要多谢梁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这个模具新的要8000多块,我给梁生4000块,还请梁生不要嫌少!” 第33章 婉拒 “用不了这么多!”梁永丰一摆手,“这个模具只是做了一些修补,2000块就可以了!以后这种程度的损坏,都可以送到我们这里修补!” 刘宣德拿著这玩意,总计就弄了不到一个小时。 这可比製造一套模具简单多了,而且还不用他们出材料。 梁永丰真心希望他们將来都能拿模具过来修。 如果修理模具的费用太高,別人也就不会来修理了。 “没有问题,只要梁生的模具生意做起来,我保证第一个光顾!”李老板拍著胸口道。 “不过我现在还有点手续上的问题,想听听李老板的意见。”梁永丰道。 “梁生请说!”李老板道。 “对於模具製造公司这块,我想放到香港註册,把生產放在大陆,以补偿贸易的方式经营。这样的话,跟你们交易就可以省掉进出口的一些列手续了,还可以避免关税!”梁永丰道。 这个年代买吨钢材都要批文,买斤米都要粮票,更何况买工具机。 而且製造模具,还需要模具钢,目前国內也造不了。 梁永丰手上有外匯,国內那群卖工具机的,如果知道他们的工具机能出口,还能创匯,肯定会抢破头。 从经济上看,出口几台工具机也许创造不了多少效益,但是从政治上看,意义太大了。 那可是出口成套设备! 这个时期,国內工具机製造企业如果能够出口工具机,足够他们吹好多年。 “梁生想的很周到!”李老板点点头。 “只是不知道在香港註册公司需要哪些手续!”梁永丰道。 “这个好简单的!”李老板一摆手,“香港是一个自由港啦,任何地方的人都能到香港开公司,梁生只要准备好身份证件,想好公司的名字就可以。大陆不少企业都在香港註册有分公司的!” “可是我现在恐怕去不了香港!”梁永丰道。 这个时候,办理港澳通行证是非常麻烦的。 “这个就更加简单了,让律师过来就可以了!”李老板道。 “这样可以吗?”梁永丰一愣,他没想到这一点。 “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李老板回屋拿起电话。 一通电话打过去,不多大会,李老板在纸上写了一个电话,交给梁永丰,“这是我常合作的律师,很可靠的!” 梁永丰接过纸正准备记下上面的號码。 这时李老板忽然压低声音道,“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梁生要不要听一下?” “什么办法?”梁永丰一愣。 “1974年以来,香港就开始执行抵垒政策,只要能到达市区,就可以办理身份证。以梁生的才能,到了香港,必定可以大展拳脚!就算返回大陆,也可以港商的身份投资。”李老板道。 梁永丰看了看李老板的头顶。 见他的好感度仍然在90以上,而且没有剧烈波动。 確定他不是想坑自己,梁永丰这才放心。 “可是我不会游泳!”梁永丰笑了笑,拒绝了李老板的建议。 “这个只是我一点小建议,梁生勿怪!”李老板也连忙道。 第34章 名字 如果是三十几年前,梁永丰还真会接受这个建议。 可是改革开放已经开始了。 成为香港居民可以给他带来暂时的便利,但是同时也会失去很多机会。 而且香港人还得仰视英国人、美国人,与其去香港,他不如乾脆入美国籍。 回到办公室,奖励了刘宣德200块钱——逢十抽一,他还是很慷慨的! 梁永丰按照李老板给的电话號码,给律师打了过去。 这位律师姓方,听了梁永丰的情况后,他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代理註册正是他们事务所的业务之一,把资料使用传真、信件给他发过去都可以。 当然他们也可以派人过来一趟,这样的话,费用就要高一些了。 梁永丰还想就一些事情进一步諮询一下。 这次他准备註册两家公司,一家就是跟李老板说的模具製造公司,梁永丰准备取名为永丰精密机械公司。 另一家是从事房地產出租的公司,梁永丰准备取名为广东商业地產公司。 虽然这段时间,梁镇帮他处理一些管理上的事务,分担了他的压力。 但是梁镇负责东莞这一摊,精力有限。 梁永丰还得找专人做这件事。 他一早就准备把公司放在香港,这样做不但可以更加方便的跟港商做生意,还可以更方便的截留港幣外匯。 这年代,外匯的用处可是太大了。 广东商业地產公司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可不是白取的。 这个时代,大陆的公司就喜欢使用这种名字。 比如前不久深圳那边拿出土地,跟港商合作开发房地產的那家公司,就叫深圳房地產开发公司。 这种名字在香港、开曼群岛等地,个人可以隨便註册,前世就有很多骗子钻了这个空子。 这也是梁永丰应对竞爭的方法之一。 方律师听完之后,满口答应了下来,“这些都没有问题!请把身份文件准备好!” 梁永丰去镇上的照相馆拍了照片,给家里发了一封电报,让他们用掛號信,把户口本他那一页邮寄过来。 这个时代还没有推出第一代身份证,证明身份的最好方式就是户口本。 顺便看看把户口转过来,需要哪些手续。 梁永丰想把户口转到广东来,最好能直接转到深圳。 这一次如果他的户口在深圳,申请港澳通行证,就比在湖南老家容易的多了。 而且1986年,《深圳与內地之间人员往来管理规定》颁布后,没有深圳户口的,想去深圳还得办证。 没有证的结果,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香港那边又来了一拨客商,梁永丰再次进帐了200万港幣,只是他的等级仍然为3。 趁去深圳存钱的机会,梁永丰给自己印製了一批名片。 然后去了深圳有关部门,諮询了一下落户的问题。 后世外来人口想要在深圳落户,全日制大专学歷,需要35周岁以內;全日制本科学歷,需要45周岁以內。 需要在深圳居住满3年及3年以上,並且按月缴纳社保不中断…… 第35章 招聘 这个时期的深圳户口很好拿,只要有个长期定居的地方就能报户。 在深圳待了几天,带著几单修补模具的生意,梁永丰返回了东莞。 叫黄卫把那几套模具给刘宣德送过去。 回到办公室,梁永丰问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 梁永丰他们刚好碰到一群人抬著龙舟,正向西而去。 大院西边就是东莞运河,不少队伍正在这里训练。 这个时代的东莞还很穷,眾人只能利用业余时间训练。 梁永丰找到了自己的龙舟队伍,打开系统,正准备看一下训练成果,忽然发现自己的等级提升到了4。 原来这个等级提升不光跟钱数、人数有关,还跟开启的產业数量有关。 第二天,梁永丰听说县里为了修路的事,发生了非常激烈的爭论。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用了两天的时间,一路从莞城往北,沿著通往石龙的公路两侧,购买了大量土地。 这些土地几乎都在附城公社內。 半个月后,梁永丰就收到了家里寄来的户口本。 东莞没有传真设备,他专门去了趟深圳,將准备好的资料,传真给了香港的方律师。 几天之內,方律师又陆续传真过来了一些东西,两家公司就註册成功了。 梁永丰打开系统,自己名下果然多了两家公司。 成功註册后,梁永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给《香港商报》,他要登报招人。 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和广东商业地產公司各招聘总经理一名。 广东商业地產公司的总经理要有房地產相关经验。 永丰精密机械公司总经理要有国际贸易方面的经验,主要负责工具机、原料的採购等。 能够接受经常到大陆出差,要会说普通话。 1979年,香港人均gdp是30238港幣,月收入中位数大约是2000港幣。 1980年肯定会高一些,但是也高不了多少。 结合这些信息,梁永丰准备给这两个总经理开出的月薪是5000港幣,如果干的好还有年终奖。 学歷方面,梁永丰就不限制了。 回归之前,香港的大学录取比例非常低。 梁永丰的目標很简单,找两个老实听话,忠诚度高的就行! 这一次的gg只是一个小豆腐块,不需要像上次一样占据一整个版面,第二天就登了出来,连登两天。 第四天正好是周末,梁永丰就在深圳面试应聘者。 面试时间定在上午10点,地点就选在口岸对面那家饭店。 梁永丰在饭店了要了一个包间,订了一整天的饭,准备一整天都待在这里。 早餐非常丰盛,有糯米鸡、叉烧包、烧麦、流沙包、及弟粥…… 单是看这些食物,基本就可以確定这家店的老板不简单。 这个时候,在广东想吃鱼不难,但是想拿到猪肉、鸡肉、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正吃著,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梁永丰以为是服务员又来上菜,便冲黄卫点点头。 黄卫放下筷子,上前打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中年人。 他穿著一件旧西装,衣服似乎还有点湿,看起来不像服务员。 第36章 面试 “你好,请问这里是广东商业地產公司面试的地方吗?”来人问。 “你是来面试的?”梁永丰看了一下表,刚过七点。 “您就是梁先生?抱歉,我来早了,我去外面等!”来人急忙要退出去。 “既然来了,那就先面试!”梁永丰放下筷子,向对方脑袋上扫了一眼——好感度85。 这么高的好感度,將来的忠心度也不会低。 即便当不了总经理,做一个普通文员也是不错的。 梁永丰擦了擦嘴道,“有简歷吗?” “有的!”来人把一叠纸交给黄卫,脑袋上的好感度顿时又上升了好几分。 梁永丰从黄卫手里接过简歷,看了一眼道,“周余先生?” “是我!”周余赶忙道。 “请坐!”梁永丰道。 將简歷粗略翻看了一遍,梁永丰有些惊讶,思索了一会才道,“你是港大毕业的,毕业后就进入了长城电影公司工作,目前已经是高层管理人员,为什么要来我们这家新成立於的房地產公司应聘?” 周余嘆了口气道,“实不相瞒,现在的长城电影公司情况非常不好……” 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中期,长城电影公司是香港电影领军者。 六十年代后期,长城、凤凰等大陆背景的电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这几年,虽然恢復拍片了,但是他们的状况,仍然没有任何起色。 投资的电影接连失败,最高的一部,票房都没有超过100万港幣。 他们已经退出香港电影圈十几年了,各种观念、技巧都已经落后於时代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公司仅剩的一点元气,也都亏进去了。 即便是周余这样的公司高层,也只能接受大幅降薪。 他目前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全家都指著他养活,只能出来找工作。 可是受之前的工作履歷限制,別的电影公司又不敢要他。 转到其他行业倒是可以,但是他之前的所有工作经验只能作废,从一个底层文员做起,他又不甘心。 所以广东房地產公司的招聘gg登出后,他立马就赶了过来。 梁永丰闻言不由笑了,“你的履歷非常出色,可我们是房地產公司,要求应聘者有房地產方面的经验,你觉得自己能够胜任这个职位吗?” “在长城的时候,我负责过院线工作,经常跟房地產公司打交道,对香港房地產业的各项规则都非常熟悉!”周余道。 “还有吗?”梁永丰问。 只看过,没做过,难免会眼高手低。 周余想了想道,“公司的名字叫广东商业地產公司,却在香港註册,目標客户应该是到广东做补偿贸易的港资企业吧?” “没错!”梁永丰点点头。 合理且聪明的推断,梁永丰给他加五分。 “我在长城工作的时候,常年跟爱国港商打交道,这其中应该有不少是贵公司的潜在客户!”周余道。 梁永丰点点头,又是一个加分点。 “贵公司创立不久,我熟悉宣传,能够为宣传工作出谋划策!”周余道。 第37章 总经理 “留下联繫方式,具体结果明天会通知你!”梁永丰道。 周余的到来就像拉开了序幕。 梁永丰发现前来面试的人里臥虎藏龙。 光是中山大学的就有好几个。 还有毕业於上海戏剧学院,在西安的话剧院当过台柱子的。 有在省级人民医院做过大科室主任的。 有一个叫龚少杰的,毕业於清华大学。 毕业后被留校任教,三十出头就评上了副教授…… 梁永丰从这些人身上发现了一个共同点,他们几乎都是六十年代后期到七十年代末陆续去的香港。 这时候的香港各阶层逐渐固化,社会底层衝出去的难度成倍增加。 而且这些年,香港的氛围也对他们越来越不友好。 面试中,龚少杰就无意中说了一嘴,因为粤语说不好遭受同事排斥,甚至连原本正常晋升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一个个空有才能,却只能干最底层的活,混的都非常不如意。 而老黄瓜那些人一个个连小学都没毕业,却因为早去了十几年,而混的风生水起。 当然来的也不全都是好人,也有少数脑袋上顶著红色的负面好感度找上门的。 有的一见面就递上一张印著各种博士头衔的名片,然后就开始讲香港的优越性,粤语是保留中古汉语最多的一种语言,甚至还自作主张想给梁永丰取个英文名字…… 梁永丰听到这就直接让黄卫把人赶了出去。 还有的一上来看著挺正常,可是说了没多大会,就原形毕露了——问梁永丰要100万港幣,保证今年內就能把这笔钱翻倍。 这是把梁永丰当成有钱的凯子了。 梁永丰强忍著才没让黄卫动手打人。 一天的面试结束,梁永丰心里已经基本確定了人选。 他准备让周余担任广东商业地產公司的总经理,龚少杰担任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的总经理。 另外还有好几个也是人才,也要儘可能留下。 梁永丰到邮电局按照电话號码,依次给这些人打电话。 这一番电话打下来,费了不少功夫。 除了周余留下的是他办公室的电话號码,其他人留下的都是公用电话。 有些人叫了好久才来接电话。 周余、龚少杰接到通知后都非常高兴,其他几个人也愿意留下。 梁永丰给其他几个人安排了副总经理的职位,开出了每人3500块港幣的月薪,乾的好,年终还有奖金。 这个工资已经远高於在工地搬砖、开小巴的收入了,而且还体面。 梁永丰再次打开系统,这些人都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两家新公司旗下。 几人的忠心度都不错,普通都在75以上。 尤其是周余的忠心度,达到了87。 再往下看,更是多了一堆技能卡——电影製作中级技能卡,电影发行中级技能卡,表演高级技能卡,肝胆胰外科外科手术高级技能卡,胃肠外科手术中级技能卡…… 周余和龚少杰再次来到深圳。 梁永丰去银行给广东商业地產公司转了二十万港幣,让周余去租办公室,购置办公用品。 第38章 小水泥厂 另外他还要去《香港商报》登gg,製作宣传册。 从今以后,房屋租赁的联繫方式,都会转到他那里。 宣传册的照片可以找《香港商报》gg部门的尚经理要,梁永丰已经给他打好招呼了。 永丰精密机械公司方面,梁永丰直接转过去了100万港幣。 龚少杰除了同样要租办公室,购置办公用品,做gg,製作宣传册。 还要採购工具机、钢材,租用仓库。 花销比广东商业地產公司高的多。 给两人留了他的电话,梁永丰就返回了东莞。 回到办公室,梁永丰就接到了龚少杰的电话。 香港那边的办公室还没有租好,不过他已经先代表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分別向瀋阳第一工具机厂、bj第一工具机厂、大连工具机厂等企业进行了諮询。 就像梁永丰预料的那样,这些工具机厂听说是香港的企业向他们订购工具机,而且可以付外匯后,简直都快喜疯了! 价格压的低不说,还邀请龚少杰过去参观。 “价格方面不要太挑剔,关键是速度,设备要儘快到位!”梁永丰道。 要不是有1000块钱的安家费打底,梁永丰又接连带回来了一批模具让他们修,李满仓、刘宣德这些人早就坐不住了。 掛断电话,梁永丰正准备把这些人叫过来,宣布一下工具机的事,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打电话过来的是熟人,莞城镇的陈镇长。 “梁老板放心,郑书记已经吩咐过了,镇里全力配合你们!听说交通局那边已经在封路了,我这就派人去封路,这是咱们莞城的地界,我还怕他?”陈镇长一副大包大揽的架势。 “陈镇长的好意我心领了!让交通局去封吧,我们修路不用完全封路,过两天修路的时候,派两个人帮我们维持一下秩序就行了!”梁永丰道。 梁永丰掛下电话,直接去了附城。 修路不但要水泥,还得要碎石。 附城公社的黄旗山也有採石场,就紧挨著莞城镇,从那里买碎石最方便,运输成本也最低。 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他们盖房子,碎石需求大增,现在又要修路,梁永丰必须確保碎石供应。 一到地方,梁永丰就在採石场附近,见到一个老式水塔状的建筑。 “那就是我们公社以前的水泥厂!”刘主任指著前方道。 “为什么不生產了?”梁永丰问。 “老师傅都跑了,生產出来的水泥不合格!”刘主任道。 建筑中最常用的硅酸盐水泥,製造流程是先將70%左右的石灰石,与10%到15%的粘土,10%左右的煤炭,粉碎之后,混合製成生料——穿越到古代的朋友,要记牢这组数据。 这个过程中,可以加1%左右的铁矿粉。 生料製成后,下一步就是煅烧。 通过高温使石灰石中的钙与粘土中的硅酸盐反应。 水泥的强度会隨著烧成温度的升高而提高。 在烧制温度为1500度左右时,强度最高。 加入铁矿粉,可以有效降低水泥烧制所需要的温度,从而降低烧制水泥的成本。 第39章 有点面熟 经过烧制,生料就变成了熟料。 最初烧制水泥的窑炉,跟砖窑、石灰窑是一种窑。 1826年,欧洲才设计出了面前这种立式水泥窑。 与平躺,会旋转,且有一定角度的迴转窑相比,立式水泥窑没有转动部分,因此结构比较简单,投资较小,建设周期也短。 但是缺点也非常明显,立式水泥窑的加热、搅拌不如迴转窑好控制,煅烧也不如迴转窑均匀。 窑体的底部和上部,中间和边缘部位煅烧效果差距就非常大。 如果没有经验丰富的窑炉师傅,立窑生產出来的熟料,一窑和另一窑的质量就会差距很大。 甚至同一窑中,不同部位的熟料,也会出现较大差距。 这也是东莞目前各水泥厂,面临的最主要的问题。 立窑想烧好水泥,需要有经验的老师傅。 但是东莞但凡自我感觉有点本事的人,都跑去香港了。 他们这水泥厂也就停了! 县里为修金牛路,举行了一个开工仪式。 县里主要领导,各职能部门的领导都出席了开工仪式。 仪式过后,交通局直接就命令人开始修路。 路段直接从县委、县政府大院门口开始。 梁永丰特意看了一下,登时就乐了。 交通局不但不知道先修半幅路边。 而且还不知道修水泥路要做断缝。 物体是会热胀冷缩的。 几百米长的水泥路,如果不用断缝做成一个个小块,方便路面热胀冷缩。 过不了这个夏天,路面就会裂成花。 “有好戏看了!”梁永丰摇了摇头道。 回到办公室,梁永丰就接到了香港那边打来的电话,永丰精密机械公司与广东商业地產公司已经租到了办公室。 来到自己负责的路段,莞城镇方面派了两个人帮他们维护秩序。 负责修路的是他们工地上打地坪的人,给这些人加持修路相应的技能,只需每人每天1到2个点的积分。 另外还有几个人给这些人打下手,和水泥。 这些都是他们已经干熟了的,现在连积分都不需要额外加。 回到办公室,梁镇匯报说,广东商业地產公司的总经理周余打过来了电话。 “说什么事了吗?”梁永丰问。 “是关於香港客商的!” 虽然广东商业地產公司的gg还没有刊登出来,但是总经理周余通过自己的关係,联繫了一批客商。 其中有不少人都对东莞这边的厂房感兴趣,他们明天就想过来看一看。 梁永丰直接给周余打了过去,问明白了情况。 这批港商主要是做帽子和皮包的。 东莞这边的厂房没有问题,梁永丰特意交代了一番,不要在深圳坐计程车过来。 上次那拨人,就在迷了路。 他们直接从深圳坐火车到东莞站,县里会派车接他们。 掛断电话,梁永丰又给王主任打了过去。 为了满足日益高涨的公交需求,县里最近又添置了两辆小巴车,车子都是新的。 梁永丰跟王主任商量好,明天就派这两辆车,去火车站接客商。 第40章 工具机到来 第二天一大早,梁永丰就和县里的工作人员一起来到火车站,顺利接到了周余一行人。 香港方面这次总计来了二十几个投资商,广东商业地產公司方面过来的除了总经理周余,还有副总经理林永喜。 整个参观过程很顺利,大部分的港商当场就定下了厂房。 其他港商则要返回香港,跟公司匯报后,才能决定。 梁永丰算了一下,不算那些回去要匯报的,这次他就可以一次性进帐300多万港幣。 这笔钱也不用他反覆折腾,再跑去深圳存了,可以直接转到广东商业地產公司的帐户上。 在东莞休息了一晚,周余和港商们就要返回香港。 梁永丰又找县里,安排车送人,並亲自把人送到了火车站。 东莞的火车站此时还非常简陋,他们可以直接到站台送人。 “火车再不来,太阳就要將人晒到熔咗啦!”一个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梁永丰一扭头,才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头汗。 尤其是说话的那名港商,他比较胖,衬衫都快湿透了。 时间虽然还不到6月,东莞白天的最高气温已经有三十多度了。 此时的香港虽然还不像后世那样,空调开到让人冷,但是窗机空调的普及率已经很高了。 习惯了夏天待在有空调的房间,骤然来到这没有空调的地方,自然受不了。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周余他们的火车终於到来。 梁永丰跟眾人挥手告別。 东莞的天气越来越热。 港商中间就有生產电风扇的。 虽然这些电风扇按照规定是不能在大陆销售的,但是以处理次品的名义,卖给了梁永丰几十台,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梁永丰给各个屋添置了电风扇,可是效果,也就是比没有好一些。 东莞就在珠江边,还有条东江贯穿全县,空气湿度极大。 气温升高后,立刻就变成了桑拿天气。 有过相关经验的人都知道,湿度一旦高了,风吹在人身上,根本就不管用。 好在永丰精密机械公司採购的第一批工具机终於从瀋阳运到了东莞。 总经理龚少杰跟著工具机一起赶了过来,向梁永丰匯报工作。 之前在东莞开设的工厂,都是港商自己搞定设备运输环节,梁永丰还没有在意这方面的问题。 这次轮到他们自己运设备,梁永丰才发现一台设备运到莞城有多难。 梁永丰专门带了烟和酒,在开始装车前分给装卸工和司机,让他们注意点,不要把设备弄坏了。 工人们用木头做滑道,车上的人用绳子拉,车下的人用棍子撬,一点一点的往车上装。 而且只能一次成功。 只要有一个失手,工具机滑下去就报销了。 装车的工人也没准备给自己第二次机会,好几个工人就站在工具机底下,用脑袋、肩膀往上顶。 工具机如果滑下来,他们就是缓衝垫,压成肉饼。 整个装车过程看的梁永丰心惊胆跳。 花费了两个多小时,终於把几台工具机装上县运输公司的卡车。 第41章 太贵了 除了工具机,龚少杰这次还带过来了两台空调,两台洗衣机。 按照“三来一补”相关规定,这些东西可以作为生產所需进口的工具,免领进口许可证。 司机开著车,一路保持著最低速度。 有些路段,还得停下车,拿著铁锹下去平路。 前不久,就有运输车一头衝进了河里。 好在人没事,就东西报废了。 十几公里的路,走了一半个小时。 工具机运到莞城,卸下来的时候,又是好一番惊险。 期间工具机险些翻倒不说,装卸工还撞倒了一个围观的小男孩。 现场一阵鸡飞狗跳,孩子的父母趁机跳了出来。 一个中年妇女抱著男孩,坐在地上不肯起来,非说孩子伤到內臟了。 而且他们不找撞人的装卸工,就瞄准梁永丰。 梁永丰心说,要是伤到了內臟,导致內出血,孩子早就疼的在地上打滚了,哪有这么老实坐在中年妇女怀里? 这是有人眼红了! 而且他们又不是港商,自带光环,可以免疫普通村民的眼红病。 梁永丰知道越是这时候,越是不能怂!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以后这种问题会越来越多。 他也不跟这些人废话,直接把村干部叫了过来,要把孩子送去省人民医院。 到省人民医院,让医生仔细检查一番。 查出来內伤,梁永丰负责检查费用和医药费。 查不出来內伤,孩子家长自己负责检查费用和医药费。 在村干部一阵呵斥,村里报销不了省人民医院的检查费用和医药费,种种威胁下。 孩子的家长这才撇了撇嘴,退了回去。 工具机底下垫著原木,一点一点滚进了厂房內。 几台工具机终於在厂房內放好,眾人才终於鬆了口气。 梁永丰再次打开系统,发现开启模具產业所需要的积分再次降低。 已经从80多万点,下降到了70万多点。 还有几台工具机没到,已经到位的工具机,还要调试。 所需要的积分应该还会进一步下降。 直到这时梁永丰才觉得额头有些湿,抹了一把,登时满手都是汗。 这才发觉不止是头上,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 旁边的龚少杰也不比他好到哪去。 “走,去我办公室歇会!”梁永丰冲四周招了招手。 路过水井的时候,所有人都不顾形象,就著水井洗脸、洗手。 连龚少杰和章易得这两个看起来最斯文的都不例外。 回到办公室,梁镇给他们端上来绿豆汤。 梁永丰看著狂吹的电风扇道,“傻了不是,快把空调装上!” 龚少杰一共带回来了两台空调,一台装在梁永丰的办公室,同时这里也是他的臥室。 另外一台装在李满仓他们的那屋,梁镇也搬了进去。 其他人就只能忍著了! 能给每个屋里装上电风扇,梁永丰已经算是良心资本家了。 看看香港人开的那些工厂,连电风扇都没有。 两台洗衣机交给后勤部门,大家公用。 空调都是窗机,他们又是自己盖房子的,安装的非常快。 空调打开后,一个东北声音骤然响起,“哎呀,妈呀,总算是活过来了!这旮旯,蒸馒头都不用锅了!” 梁永丰看了看说话的关运昌,终於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说话了。 太毁形象了! 刘宣德使劲在在关运昌的后脑勺抽了一巴掌。 几个人喝完绿豆汤,纷纷出去。 “其他工具机过几天会陆续运过来,几个厂家都是直接从他们的现货里给我们调集的设备,否则的话,至少要几个月的时间!”龚少杰道。 第42章 合作 梁永丰点点头,又问,“採石场和水泥厂的生產设备有没有著落?” “来之前,我諮询了一下丹麦艾法史密斯、德国伯利休斯、德国洪堡公司和日本川崎公司,他们现在是国际上主流的水泥设备生產商!”龚少杰拿出一张纸,“这是他们的报价!” 梁永丰接过一看,登时皱起了眉头,“这也太贵了!” 根据这些厂家给出的报价,一台迴转窑就高达几百万美元。 再加上风机、电机,以及其他配套设备。 一整套下来,高达上千万美元。 这个价格,大陆的企业肯定买不起! “你有什么想法?”梁永丰问。 龚少杰道,“我们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对立窑进行技术改进!” “还是做立窑?”梁永丰不禁有些皱眉。 龚少杰解释道,“我諮询了一下,欧美早期普遍採用的也是立窑,他们的立窑进过了普通立窑和机械立窑两个阶段,而我们国家,现在採用的还都是普通立窑!” “机械式立窑能满足需求吗?”梁永丰看了一眼龚少杰。 “这个我已经问过了,满足我们目前的需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龚少杰道。 机械立窑是连续操作的,它的生產质量及劳动生產率都是普通立窑没法比的,完全可以满足国內的需求。 甚至在欧美某些国家,至今仍然有机械化的立式水泥窑在使用。 东莞这些小型水泥厂,可以先用机械化立窑取代普通立窑。 等將来,我们的经济发展了,再上迴转窑也不迟。 至於几小时立窑的设计工作,龚少杰的同学也很乐意接下这份活。 这年头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龚少杰的同学虽然是技术大拿,但是日子过的也非常清苦。 梁永丰点了点头,如果能帮这些专家们赚些外快,倒是一件好事。 否则的话,这些专家真的跑去卖茶叶蛋,对国家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损失。 如果想加快速度的话,最好能有一些国外设备做借鑑。 在进口手续上,他们也可以帮忙。 他们想利用这套设备,学习国外的技术。 梁永丰把设备买回来之后,他们希望梁永丰能允许,他们派人进驻到厂子里。 八十年代,我们面对的国际环境大幅改善,国內趁机引进了不少设备。 通过边使用边改造,让我们逐渐摸清了里面的门道。 工业发展少走了很多弯路。 梁永丰当然更没有问题,有一批免费的专家长期驻在厂子里,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到时候他使使劲,说不准就能把这些专家挖过来。 龚少杰当即打电话给他的同学,双方就合作事宜达成了一致。 龚少杰打完,梁永丰抓起电话给县里打了过去。 即便是买国外的二手设备,那也是进口,梁永丰还需要县里的支持。 王主任马上就去请示了郑书记。 几分钟后,王主任打电话回来说,县里全力支持他们引进水泥生產线。 第43章 模具生產 永丰精密机械公司订购的剩余几台工具机,接连从上海、大连、bj发过来。 运输过程中,少不了又是一番惊心动魄。 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 厂家的技术人员也很快赶来调试工具机。 这段时间,龚少杰抽空就跟李满仓、刘宣德等人谈心,跟这些工人相处的倒是很愉快。 梁永丰则趁机再次购买了一批土地。 莞城镇的地价再次上涨,正式突破了每亩1000块的大关。 不到半年的时间,就翻了差不多两翻。 附城、万江的地价也有所上升。 另外梁永丰还得到一则消息,东莞县交通局准备上马一座年產能一千吨左右的水泥厂。 这是一座典型的小水泥厂,换算一下日產量还不到3吨。 生產工艺採用的是立式水泥窑。 交通局已经去採购相关设备了。 所有的工具机到位,调试工作也进展的差不多了,龚少杰也准备返回香港了。 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和广东商业地產公司的gg在《香港商报》刊登了出来。 据说那边的生意开始上门了,他这个总经理得回去主持工作。 另外他还得联繫国外厂家,採购二手水泥生產线。 走之前,龚少杰任命了工人里文化程度最高的章易得为生產车间主任。 这是他这个总经理的职权范围內的事,梁永丰没管,他给龚少杰举行了一个欢送仪式。 就在他们常去的那家饭店,眾人聊的很愉快。 梁永丰將龚少杰送到火车站,回到莞城。 刚来到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的生產车间,老远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你们生產的工具机不是有重要用途,不是我们想买就买就能买的吗?怎么一换到香港人就卖了……” 梁永丰走进厂房,就见刘宣德正阴阳怪气的冲一个调试工具机的工人说话。 那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工人,面对刘宣德的讥讽,只会一脸憨厚的笑。 “行了!”梁永丰一摆手,“当时接电话的又不是他!你难为他干什么?” 刘宣德这才摇头晃脑的走开。 梁永丰打开系统,此时开启模具生產所需要的积分,已经下降到了25万点。 龚少杰刚走,周余就再次送一批香港客商过来。 梁永丰再次用县里的小巴车,接送香港投资商。 下车后,梁永丰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进入六月后,东莞的天气越来越热。 小巴车又是没有空调的,热的让人受不了。 “老板,我们为什么不买几辆车,自己接送客商?”周余问。 梁永丰看了周余一眼,他比梁永丰热的还狠。 “按照『三来一补』相关规定,企业所需要的车辆可以海关免税、免证放行,不过小轿车和麵包不在此范围內。专门买辆豪华小巴接送客商的话,又有点浪费。而且大陆会开车的人本来就很少,能开小巴的人更少。”梁永丰道。 这个年代还没有商务车和保姆车。 “我们可以买pickup truck!”周余道。 梁永丰心说,皮卡倒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44章 比赛 按照“三来一补”相关规定,港资企业生產所需要的自用燃料,可以免领进口许可证,海关凭合同验放。 广东商业地產公司的生意,不在“三来一补”范畴內,享受不到这样的优惠。 不过,他们可以把车,全掛在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名下。 周余这次过来,再次为梁永丰带来了两百多万港幣的收入。 进入6月后,东莞龙舟大赛即將来临。 下面的几个镇和公社一合计,在县龙舟大赛之前,私下里先比一下,也摸一下对手的实力。 莞城、附城、万江、石龙、茶山、东坑、寮步、常平等镇和公社,都派出了队伍参赛。 梁永丰也派出了他的队伍。 比赛的起始地点在石龙公社境內的东江上。 这里的江面宽达四五百米,可以让所有队伍一起出发而不受干扰。 后世电视上常看到的龙舟赛都是短途赛,每一组比赛顶多几分钟,可以分组比赛。 此时的龙舟赛都是长途赛,每次比赛的线路全程一般在30公里至40公里之间,完成一场比赛大约需要3个小时。 沿著东江往下游走五公里左右之后,將会进入附城河段。 赛道会拐入东莞运河。 之所以要这样安排是因为隨著夏季到来,东江也进入了汛期。 河面宽达几百米,且水流湍急,危险性增大。 东莞运河宽度只有四五十米,水流也比较平缓。 即便有人落水,无论是自己游上岸,还是施救都相对容易。 另外运河上还有多座桥樑。 老百姓可以很方便的观看龙舟赛。 所以自六十年代,东莞定期举办龙舟赛以来,比赛地点都安排在东莞运河上。 终点设在厚街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比赛全程大约三十公里。 东莞县主要领导之一出席了本次比赛,並亲自为比赛开始发令。 隨著比赛开始,几十条龙舟同时划出,岸边响起吶喊声。 几分钟后,龙舟逐渐远去,並逐渐划出了人们的视线。 “既然来了石龙,我们索性就参观一下吧,你们说怎么样?”一名领导提议道。 “好啊!听说这两年石龙发展的不错,我们也学习学习!”顿时就有人跳出来捧哏。 “不敢,不敢!”一个中年人连连摆手,正是石龙的梁主任。 石龙的地理位置非常优异,东江由这里一分为二。 自古以来就是广东的商业重镇,经商氛围浓厚。 1911年,又通了火车,建了火车站,发展势头更胜往昔。 凭藉这一优势,石龙吸引了不少港商前来投资。 而石龙之前也比较傲娇,跟虎门、长安等公社一样,从来没有找过梁永丰。 不过隨著参观的进行,梁永丰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前来石龙投资的港商不少,但是企业规模普遍都非常小。 最大的厂子也不过百十来人,有些厂子更是才十几个人。 与其说是工厂,不如说是小作坊。 这也是无奈之举。 谁不想直接吸引几个五百强落户? 可是香港本身的规模就有限。 现在这个环境下,还不是所有人都敢来大陆投资。 而且东莞只是深圳之下的次选。 符合条件的企业又被梁永丰截走一批,最终能落到石龙的自然就没几家好企业了。 梁永丰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龙舟队伍上。 此时比赛已经进行了小半个钟头,龙舟队员的体力已经大幅下降。 有些队员的体力甚至降到了60以下,变成了红色。 梁永丰之前还从来没给手下的人加过体力,现在才发现每个人的体力不同,消耗速度不同,同样加一点的体力,需要的积分也不同。 梁永丰也不需要加的太高,龙舟队员体力低於60,变成红色后,他就给队员加体力,加到70为止。 梁永丰边操作边隨著参观的队伍缓缓前行。 这时那个县里的领导突然开腔了,“就是有时候眼光太拘泥於一地,比方说石龙,一直都是咱们广东的商业重镇,是一个投资的好地方!” 第45章 暂时不开启 石龙终於还是坐不住了。 这对梁永丰来说是好事,他们爭起来,对梁永丰来说,才更加有利。 “这个实在抱歉!诸位领导都知道我是外地人,来东莞之前,我只知道东莞有个莞城镇!石龙也是广东的商业重镇?我还真不了解!”梁永丰抓了抓头髮,看向陈镇长,“是这样吗?” 梁永丰把问题拋给了陈镇长。 “呵呵……”陈镇长冷笑一声。 这是明摆著挖他的墙角! 不过对方的职位高於他,陈镇长也不敢说什么。 就在这时有人跑来匯报,厚街那边就传来消息,梁永丰手下的龙舟队以一个小时四十八分的成绩率先抵达终点。 半个多小时后,厚街那边再次传来消息,来自附城的龙舟队,第二个抵达终点。 眾人结束上午的参观,时间也眼看就要到中午了,石龙方面安排了饭。 县里的领导讲话、敬酒之后,身为东道主的梁主任端著酒杯挨个敬酒。 吃完饭之后,梁永丰给梁镇,冲梁主任使了个眼色。 梁镇会意,端著酒杯向梁主任走过去。 回到住处,梁镇匯报说,石龙的底是每亩600块。 这个价格比莞城的土地便宜不少,却比附城、万江贵不少。 这就有些不值了! 按照將来东莞的城市规模,莞城、附城、万江都会是核心区域。 跟这三个地方相比,石龙土地的升值潜力就显得远远不如了。 不过县领导既然发话了,梁永丰还是在石龙买了200亩,地点就选在了火车站旁边。 既然东莞县短期內无法对火车站进行大规模升级改造,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梁永丰准备在火车站附近建一个茶馆,再让龚少杰送过来两部空调。 客商等火车的时间,可以到茶馆吹著空调,喝杯茶,休息一番,不用再去太阳底下晒油了。 將来可以升级成星级酒店、便利店、饭店。 梁镇匯报说,上午的时候,龚少杰打过来电话,最近几天永丰精密机械公司接下了好几个订单,他明天会带著订单过来。 梁永丰给龚少杰打了过去,他们的模具报价比香港、台湾方面还要便宜一些。 换算成人民幣的话,每套模具的价格在6000块钱左右。 中午时候,龚少杰从香港赶了过来。 龚少杰下车后,两个年轻人將几个板条箱从小巴车上往下,箱子看起来非常重,搞的小巴司机非常不满意。 黄卫见状上前帮忙。 梁永丰给梁镇使了个眼色,梁镇给了司机一包烟,才堵住司机的嘴。 几人用板车將箱子运到厂房。 龚少杰叫人拆开了那些板条箱。 梁永丰这才看到,箱子里面都是一些做成板材和棒材的钢铁,看起来极为有分量。 刚才搬钢材的两个年轻人介绍说,这些是模具,都是按公斤卖的,价格换算成人民幣,要十几块钱每公斤。 梁永丰看了一下,发现生產这些模具钢的厂家都是美国芬可乐公司,而且大部分都是一种叫p20的钢。 第46章 欺负新人 不要说现在,就算再过二三十年。 中国钢铁產量世界第一的时候,模具钢还是大量依赖进口。 其实不只是模具钢,前世梁永丰所在的公司跟国內不少工程机械企业有过合作。 包括全国最大的那几家工程机械企业在內,起重机吊臂、挖掘机斗齿所使用的高强度钢都严重依赖进口。 直到2020年左右,好不容易实现国產替代,也只是在100吨以下的起重机上,採用了上海某龙头钢铁企业的板材。 在100吨以上的大型起重机吊臂所用的板材,仍然要依赖进口。 梁永丰正想说话,一个大嗓门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哎妈呀!一公斤十几块钱,一吨那不得一万多?大哥,你快来看,这块铁一斤顶好几斤猪肉!” 梁永丰不用扭头,就知道说话的又是关运昌。 “少见多怪!”刘宣德照著关运昌脑袋上就是一巴掌,然后低头看著那块钢板,皱著眉思索了一会,这才问,“这里面加了多少铬和锰?” “这里面有1.85%的铬,1.3%的锰,还有0.4%的鉬!” “就加了这么点?”刘宣德有些惊讶。 “可不咋滴?就加了这么点铬、锰和鉬,就卖一万多一吨!坑谁呢?前几年,我们厂盖房子,那一吨钢还不到600块钱。你这一吨,够买我们几十吨了!”关运昌道。 钨可以提高钢材的熔点,锰可以提高钢材的耐磨性,铬可提高钢材的硬度…… 一般情况下,想让钢铁某一项或几项性能好,就得添加相应的合金元素,而且还不能少。 高锰钢的锰量要在10%以上,高铬钢的铬含量在12%以上…… 这些合金元素储量比铁更加稀少,冶炼比铁更加困难。 而且铁的熔点的沸点是2750度,密度是7.86吨每立方米。 钨的熔点为3422度,密度为19.35吨每立方米。 正常情况下,钨还没有熔化,铁就已经沸腾了。 想把这些合金元素添加进铁之中,需特殊工艺。 这种高合金钢价格贵,大家也能力理解。 可是这种模具钢里,只有这么点的铬、锰和鉬,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两个年轻人登时急了,他们都是龚少杰招聘的。 总经理这次特意把他们带过来见老板,这要是一见面就被梁永丰误会,一个不高兴把他们辞退了。 他们可就冤枉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中一个嘴快的连忙道,“你们不懂不要乱说的,这已经是在石油危机后,大幅下降的价格了,石油危机前,这种钢材差不多要两万块一吨的!” 另一个人选取了另外一种角度,“这种钢就是高强度低合金钢!你们想想,这里面要是加了一堆铬、锰、镍、钨,还怎么加工?合金含量低,才方便加工,方便拋光!” “这段时间我也修了不少模具,据我了解,模具对钢材的硬度要求是很高的!这么低的合金含量,怎么保证硬度?”刘宣德道。 “这种钢的合金元素含量虽然低,但是杂质含量也低。普通钢材硫含量一般在0.05%到0.15%之间,这种钢的硫含量只有0.008%,这样就可以省的很多合金元素。而且轧制的时候,温度和轧制力都进行了精准控制,保证了钢材內部结晶的晶粒大小和均匀性,因此不需要太多合金,就可以达到很高的强度……” 梁永丰看著这两人,不禁点了点头。 “你们一路也辛苦了,去休息吧!”梁永丰冲两人道。 两个人这才有些忐忑的走了出去。 梁永丰又扭头看向刘宣德和关运昌,“你们两个不要得寸进尺,看人家是新来的,就欺负人家!” 刘宣德和关运昌两个人这番做派,一方面是確实觉得这批钢材太贵,另一方面还是故意找茬的因素居多。 刘宣德就不要说了,关运昌这傢伙看起来像个傻大个子,其实他的智商也在110以上,比普通人也要高不少。 属於典型的“面带猪像,心中嘹亮”。 后世的中考分流制度並不看好。 笨蛋是当不了好技术工人的! “看您说的,我们哪有欺负新人?”刘宣德一脸委屈。 关运昌更是抓了抓脑袋,一脸困惑的道,“啥叫欺负新人?” 就在这一瞬间,梁永丰在两人的头上看到,他们的忠心度齐刷刷的上升了好几个点。 这两个傢伙虽然嘴上不认,但是心里门清。 梁永丰不理这两个戏精,他去龚少杰和章易得那边看了一下。 他们这一次接到的订单,每套模具的平均重量在30公斤左右。 按照这批钢材的单价,相应的材料费在400块上下。 他们每套模具的平均价格在6000块左右,就算加上人工、电费,利润率也能轻鬆达到50%以上。 模具方面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著,梁永丰带著平地小组的负责人来到石龙。 他之前在石龙买了200亩地,这块地的地形不太好,大部分土地都被一座小土丘占据了。 第47章 两条生產线 这座小土丘虽然高只有二十来米,长、宽只有一两百米。 但是在没有大型工程机械的年代,想平掉这样一座山头,仍然非常困难。 就连东莞方面对火车站的扩建方案,也不得不作出妥协——捨弃了客运站,专门扩建货运站。 所以梁永丰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平掉山头建房子,他准备直接把房子建在土丘顶部。 时值六月,通往顶部的道路泥泞异常,上山的路上,他们又碰到了好几条蛇。 其中一条长著一个异常醒目的三角形白脑袋,身体黑、褐相间,一看就不好惹。 他们等蛇自己爬过去才走。 爬上土丘顶部后,视线豁然开朗,整个火车站仿佛都位於脚下。 火车进出情况,人员往来一览无余。 “房子在就建在这里!”梁永丰跺了跺脚上的泥,又向土丘一侧指了指,“在这边平出一块能修一条路的地!这里的蛇不少,注意防范!” 梁永丰没有让道路直对火车站。 土丘顶部距离火车站台有200来米的距离,而且將来他还会把茶馆的消费价格定高一些,梁永丰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茶馆做成生意。 这里最主要的用途是接待客商。 这块地的平整难度很大,梁永丰给了平地小组一个高价。 安排好一切,梁永丰就往土丘下走。 刚走到一半,就见三个人正迎头冲土丘上而来。 当先一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梁永丰觉得这人有点面熟。 “梁老板,你果然在这里!”那人倒是先冲梁永丰打起了招呼。 “你好!”梁永丰边跟对方打招呼,边仔细打量著对方,一直走到跟前,才想起来对方是谁,“黄主任!” 面前这位正是茶山公社的黄主任,前些天龙舟赛的时候,两人见过一面。 “黄主任是来拜会梁主任的?”梁永丰问。 “我是专门来找梁老板的!听说梁老板买了这块地,我就一直让人盯著,今天梁老板果然来了!”黄主任道。 “找我?”梁永丰笑了笑 “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这地方蛇太多了!”黄主任边说边下意识的向四周看了看道。 “好啊!我也正想跟黄主任好好聊聊!” 几人下了山,又向南走了几百米,黄主任终於鬆了口气。 刚才那个地方蛇多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那里是人家石龙的地界。 他一个茶山的公社主任,不打招呼,贸然跑过界,可是犯忌讳的。 梁永丰边走边朝四周观察。 “梁老板觉得这片地方怎么样?”黄主任问。 “不错!”梁永丰点点头。 茶山公社原来就是石龙公社的一部分,1959年,从石龙公社分出。 分家之后的石龙公社就只剩下了13平方公里,是东莞面积最小的公社。 对石龙来说,面积太小,是他们的劣势。 但是对周边几个公社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石龙周边的附城、石码、石排等公社,其边缘地带距离东莞火车站的距离都不远。 尤其是紧邻石龙的茶山公社。 东莞火车站位於石龙的东南部地区,石龙的东南边就是茶山。 两者之间的距离,只有几百米。 凭藉这一优势,目前茶山也吸引了部分港商。 他们的情况跟石龙一样。 港商的投资规模普遍较小,甚至比石龙还要小。 梁永丰走了一路,连个100人以上的工厂都没见到。 几人又走了几百米,就来到茶山公社政府所在地。 梁永丰暗自算了一下,他们一路走过来,至多走了1.5公里。 茶山公社政府所在地跟火车站的距离,竟然比石龙还要近。 正是由於这一原因,他们才能派人盯著梁永丰是否过来。 黄主任找梁永丰的目的也简单,也是拉投资,请梁永丰过来盖房子的。 茶山的土地相比石龙要便宜不少,就算靠近石龙公社的最好地段,也只有200来块一亩。 相比於万江、附城,已经有价格优势。 次一些的地方,甚至只要100来块钱一亩。 一方面东莞火车站毕竟没有在他们公社; 另一方麵茶山公社有45平方公里,比石龙大不少。 梁永丰一口气买了200多亩土地。 也就是广东现在的环境比较宽鬆。 换到其他地方,他一口气就买几百亩的地,恐怕早就被抓起来了。 回到莞城,身在香港的广东商业地產公司总经理周余利用他的人脉关係,打听到了两条合乎他们要求的水泥生產线。 第48章 被开除的士兵 “去把龚总经理叫过来!”梁永丰冲梁镇道。 下面一步,就是要考察这些设备。 “我已经联繫了一些同学,他们要的费用也不高,1000人民幣以下就能搞定!”龚少杰道。 “现在这些专家教授的日子也不好过!”梁永丰嘆了口气。 “现在一级教授月工资也就是300来块!只是……”龚少杰看著梁永丰的脸,“他们希望我们能用外匯,支付部分酬劳,最好是能在他们出国的时候,就付给他们,他们想趁机从国外买些东西!” 此时我们国家工业產品奇缺,很多人去国外的时候,都要趁机买回来一大堆东西,包括洗衣机、冰箱、电视机、电子琴、收音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带回来的。 这种情况,跟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很像。 “这不是问题,反正对我们来说,付人民幣,还是付外匯都是一样的!”梁永丰一摆手,“既然做了,就做的乾脆点,全付给他们外匯,按照官方匯率给!” 两人又討论了具体细节问题。 一条水泥生產线涉及机械、窑炉、电气、化工等多个行业,再加上还要派出领队、翻译,一个考察团最少也要10名成员。 至於考察时间?怎么也得一个星期。 去南欧考察,食、宿、打车费用,再加上来回的机票,每人需要1500美元左右。 …… 第二天刚过了中午,梁镇就鬼鬼祟祟的走到了梁永丰旁边。 “我招到了一个司机。”梁镇道。 “哪里人?”梁永丰有些惊讶的道。 这个年代,全国上下会开汽车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基本都在国有企事业单位內。 梁永丰让梁镇开始招聘司机,工资可以开的高一些。 原本以为一个月內,梁镇能给他招来一个司机就不错了。 谁知道,这么快就找到了! “咱们湖南老乡!”梁镇又道。 “那还等什么,把人叫人过来,今天给你记一功!”梁永丰抬起头道。 “可是……”梁镇一脸为难的表情,“这个人有点怪!” “怪?”梁永丰一愣,“怎么怪?” “你看看就知道了!” 不多话,梁镇就领著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进了屋。 这青年身材魁梧,左脸上有一道一指来长的伤疤。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像极了一把开锋的刀子。 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露著凶光,好象隨时会扑过来,跟人打一场。 如果不是黄卫在旁边,梁永丰绝对要跟这个傢伙拉开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梁永丰端起茶,掩饰自己心中的紧张。 “石毅!”那人道。 “当过兵?”梁永丰又问。 自从石毅进来后,就站的笔直。 “是!”石毅道。 “什么时候离开的部队?” “去年六月!” “六月退役?”梁永丰一愣。 前世梁永丰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煤矿上,接触过很多退伍兵。 据他所知,士兵退役一般安排在9月和12月,6月份退役,这可不正常。 难道他是警备纠察部队的? 没待梁永丰询问,石毅自己就直接交代道,“我是被部队开除的!” 第49章 这钱花的值 “你刚才可没说,你是被开除的!”旁边的梁镇一听,登时跳了起来。 “是你没问!”石毅道。 “你……”梁镇登时气衝上头。 “听他说完!”梁永丰冲梁镇招了招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又扭头看向石毅,“为什么事被开除的?” 前世的军旅剧上,最喜欢的就是把男主角塑造成刺头,一个个牛气冲天,到处惹事。 好象只有这样的兵,才是好兵。 石毅如果是这个原因被开除的,梁永丰立马回让他滚蛋。 梁永丰不会用一个刺头给自己开车,哪怕他再牛。 石毅犹豫了一下,这才道,“我杀了人!” “什,什么!”刚才还跳脚的梁镇,闻言一下子缩了回去。 坐到椅子上后,梁镇还觉得不保险,又把椅子向后挪了挪,儘可能离石毅远一点。 石毅其实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大,他今年才23岁。 他老家是湖南山区的,日子过的苦,看起来就要比实际年龄大一些。 石毅家的成份不错,18岁那年顺利参了军。 入伍半年后,他的各项训练成绩就已经超过了他们班长。 年底考核的时候,一口气连破了他们师好几项记录。 1979年初,我们在南部边境地区进行了一场自卫反击战。 那时候的石毅已经是一名老兵了,而且已经成为了班长。 他们连是团里的尖刀连,他们班又是他们连的尖刀班。 从战事一开始,他们连就负责主攻任务,连长也每回都让石毅他们班打头阵。 有一次他们连进攻敌人一处高地,起初进攻非常顺利,眼看就能拿下那处高地了,石毅甚至已经可以看清对面敌人的脸。 就在这时,他看到对面的敌人竟然纷纷戴上了fd面具。 一阵爆炸声之后,他们四周顿时冒起了十来米高的青白色烟团。 烟团瀰漫到的地方,登时就倒下了一片人。 石毅他们班只有他和班副两个,来得及戴上了fd面具。 石毅当时眼睛就红了。 好在后面得到消息后,马上集中炮火轰击敌方阵地,这才稳住了阵脚。 炮击停止后,石毅第一个衝上了敌军阵地。 这场战斗,石毅表现的非常英勇。 …… 但是战斗结束后没几天,一些不好的流言就传开了——有人看到,石毅对几个已经放下枪的敌军开了枪。 石毅很快被带到了后方一处基地內,被反反覆覆询问那天的战斗经过。 其实当时是什么情况,石毅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当时还戴著防毒面具,那玩意视界狭小,戴上之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谈话之外的时间,他就只能待在一间小黑屋子里。 虽然半个多月后,他重新回到了连队,但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几个月之后,连里宣布了对他的处理决定——开除。 离开连队那天,团长亲自送了他。 石毅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家乡。 由於是被开除的,他没有被安排工作,也不享受相关待遇。 一开始,他只能在家务农,忍受同村人的指指点点,好不容易说个对象,別人一听他的情况,立马就反悔了。 无奈之下,石毅这才出来打工。 並且辗转之下,来到了东莞。 “原来是这样!”梁永丰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石毅,“会开车吗?” “会!”石毅拍了拍胸口道,“我会开过吉普车,还开过卡车!” 梁永丰点点头,扭头看向梁镇道,“他的工资跟黄卫看齐,把他安排到有空调的那屋!” 黄卫的工资是每天15块,这个工资比他们之前確定的司机的工资还要高不少。 “跟我来吧!”梁镇冲石毅招了招手。 几人出去后,梁永丰再次打开了系统。 此时他的名字下,像往常一样多了一个闪烁的信封。 梁永丰打开信封,登时发现多了好几个技能卡,包括射击高级技能、格斗高级技能、驾驶初级技能、游泳中级技能、战术指挥初级技能…… 石毅不但会开车,而且还有射击和格斗两张高级技能卡! 现在给梁永丰担任保鏢工作的黄卫也只是格斗中级技能。 这钱花的真是超值了! 再往下看,梁永丰发现石毅还有非常恐怖的体能,足足有93。 根据梁永丰这段时间的观察,普通成年男子的体能最高也就是75左右。 一般出现在经过充分休息的第二天早晨,起床之后,就开始流失。 尤其是开始劳动后,劳动强度越大,流失的速度越快。 像黄卫这样长期锻炼的,体能巔峰数值可以达到85到90之间,流失的速度也会比一般人慢。 中午的时候,大部分人的体能会流失到60上下。 吃过午饭,补充了营养,再稍事休息,体能会有所回升。 但是一般也就恢復到起床之后的80%。 黄卫能够恢復的更高一些,可以恢復到90%左右,可是也恢復不到巔峰时期的数值。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石毅的体能还有93,比黄卫最巔峰时期还要高。 而且石毅的格斗技能还是高级。 …… 章易得那边开始陆续出图,车间也开始了正式的製造模具工作。 原本看起来灰扑扑的模具钢,经过切削后,露出了亮晶晶的內里,看起来颇为神奇。 只是工作开始后,车间內就瀰漫著切削金属的气味和机油味,在越来越热的天气里,熏的人脑仁都疼。 梁永丰在车间內安置了多台电风扇,仍然吹不散那股味。 周余那边再次带来了一批客商,梁永丰再次进帐了三百来万港幣。 隨著时间进入六月中旬,东莞龙舟赛终於到来。 比赛的起始地点安排在了寒溪河上。 东江上游刚刚下了一场暴雨,水流湍急,不適合举行龙舟赛。 反倒是寒溪河水流上涨后,河面变宽,很多原本不能通航的地方,也能划船了。 第50章 宣传片 龙舟从茶山公社出发,沿寒溪河进入附城后,拐入东莞运河。 最后经莞城镇,到厚街公社结束。 全程近40公里,比上次的预演还多了五分之一。 比赛一开始,梁永丰手下的龙舟队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其他公社的龙舟才纷纷跟进。 香港的投资商们知道有龙舟赛,全都留了下来观看。 东莞县方面也很希望藉此进行宣传。 队员体力只要低於65,梁永丰就给队员加体力,直接加到75。 东莞县里准备了一条柴油机动力的铁壳船,龙舟队出发半个小时后,他们才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凭藉著机械动力,铁壳船在进入东莞运河前,就超过了绝大多数公社的龙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眼看都要进入莞城镇了,还是没有见到梁永丰的龙舟。 直到快过莞城桥的时候,铁壳船才超过了梁永丰的龙舟队。 这一代是莞城的中心,岸边和桥上围满了百姓。 叫好声,鼓掌声,甚至把铁壳船的机器声都压了下去。 最终,梁永丰的龙舟队以两小时十七分的成绩夺得冠军。 第二名足足比他们慢了五十分钟,耗时三个多小时才完成比赛。 郑书记亲自跟梁永丰颁发了奖状和奖品。 梁永丰从领奖台上下来之后,却见周余一边摇头,一边不住的念叨,“可惜了,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梁永丰问。 “这么精彩的场面,我怎么没想到叫人送部摄像机过来,就算没有摄像机,有部照相机也好啊!”周余边说边嘆气。 周余毕业於香港大学中文系,又在长城电影公司工作多年。 论对工业设备的了解,他確实比不了龚少杰。 但是论对宣传的敏感性,他比龚少杰就强多了。 周余这么一说,梁永丰也觉得確实错过了一个宣传的好机会。 不过他隨即就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香港那边喜欢划龙舟的多吗?” “香港的习俗跟广东是一样的,每年也有龙舟赛!1976年,香港旅游发展局还举办了首届国际龙舟邀请赛!”周余道。 梁永丰顿时心中一动,“我们邀请长城电影公司过来,拍一部关於龙舟的纪录片,你觉得有没有可行性?” 他们之前在《香港商报》刊登gg,效果只能维持一到两周,而且传播范围有限。 如果能拍一部电影,把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和广东商业地產公司以贴片gg的方式加进去,无论是时效持久度,还是传播范围,都不是在报纸上登gg可比的。 周余愣了一会才问,“您想怎么拍?” “不要太复杂,就拍龙舟的製作、训练、比赛,到比赛后在河底藏龙,全部都由专业人士本色出演,不用演员!”梁永丰道。 周余思索了半晌,这才道,“我觉得有搞头!” 梁永丰点点头,“你去算一算拍这样一部片子,需要多少钱?” “这个我得打电话问一下!”周余道。 回到办公室,周余就跟长城电影公司的老同事打了电话。 傍晚时候,香港那边打回来电话。 周余接起电话,跟香港那边討论了半天之后,放下电话道,“长城电影公司表示,製作费用方面大约要二十万块!” “二十万块!”梁永丰顿时皱起眉。 梁永丰不了解这个时代的行情,但是对梁永丰来说,这个价格拍一部宣传片,就有点不划算了。 他们在《香港商报》登一星期的gg,也不过六千人民幣左右,二十万足够登三十几次gg。 “是港幣!”周余见状连忙道,“长城电影公司对这个题材很感兴趣,不过他们资金有限,希望我们可以出一半的钱,而且我们可以用人员、设备支出冲抵部分投资。” 此时一块人民幣兑换三块多港幣。 他们在《香港商报》登一星期的gg,要花费一万七千港幣。 现在还不到六次gg的钱,就能拍一部电影,而且还不用直接出钱。 梁永丰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几天之后,经过最好热处理工序,永丰精密机械公司那边终於完成了第一批模具的生產。 龚少杰亲自监督这批模具的製作,並且亲自带回了香港,这是他们的第一批订单,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梁永丰送龚少杰到火车站,龚少杰一行人上车后。 又等了一会,一列火车停下,车上涌下了一群人。 这一批乘客中,有十几个人带著大大小小的箱子,穿著也明显跟其他人不一样。 第51章 有点耳熟 “老章!”周余大喊一声,冲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迎了上去。 “老余,真的是你!”那人也冲周余迎了过来,“来之前,董事长跟我说你在这边,我还不相信!”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副成功会师的架势。 见两人聊的火热,梁永丰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道,“咳咳!周总经理,这位是……” “忘记介绍了!”周余揉了揉脸,“老板,这是我的前同事,也是长城电影公司的著名导演章辛焱!” “原来是章导!”梁永丰伸出手,同时心里忍不住嘀咕,章辛焱? 这个名字,为什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可是他又想不起来,章辛焱跟哪部电影有联繫。 两人寒暄了一番,张鑫炎把其他人介绍给梁永丰。 长城电影公司这次总计派来了16个人,张鑫炎是导演,同时也是这支摄製组的组长,其他的还有摄影师、灯光师、收音师、场记…… 长城、凤凰虽然在香港,却是大陆开设的电影公司,性质跟华润是一样的。 他们不少电影都是在大陆取景拍摄的,来大陆很方便。 “这里太热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梁永丰道。 “这个……”章辛焱向四周看了看,“我们有几个箱子是託运过来的,不知道要在哪里领取!” 摄製组带来的东西非常多,主要是各种设备,有摄像机、胶片、反光板,各种射灯、支架。 由於是一部关於龙舟的纪录片,为了便於拍摄,摄製组还带来了一架载人摇臂。 光是装这玩意的箱子就跟一个电话亭差不多大小,而且还是金属的,整个箱子重达好几百斤。 梁永丰一看这架势,乾脆打电话给县运输公司,让他们派了一辆卡车过来。 从石龙到莞城的公路太差,这些设备又磕碰不得。 司机一路小心翼翼,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赶到了莞城镇。 摄製组一行人在华侨大厦办理了入住手续,晚上樑永丰宴请眾人。 几杯酒下肚,周余和张鑫炎不禁聊起了往事。 跟大多数人一样,梁永丰知道香港有邵氏、嘉禾、新艺城三大电影公司。 还知道永盛、中国星、寰亚、英皇、星辉、银河映像等公司。 却不知他从来没听说过的长城、凤凰曾经也是香港影坛的霸主。 香港第一部票房破百万的电影,是1964年凤凰影业的《金鹰》。 长城和凤凰旗下的夏梦(就是金庸暗恋,应该是明恋的那个,小龙女、王语嫣的原型)、石慧、陈思思、乐蒂、朱虹……曾经都是香港红极一时的明星。 还有后来琼瑶剧中总能看到的刘雪华,关之琳他妈张冰茜,也都是长城电影公司出去的。 男演员方面也有傅奇、鲍方、江汉、黎汉持、高远,当然还有关之琳她爹关山。 金庸也曾经在长城电影公司当编剧,当然他主要是为了追夏梦。 当年长城、凤凰累计盈利高达数千万港幣。 当时香港半山一栋房子才几万块! 可是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六十年代后期,长城和凤凰的发展势头戛然而止。 院线就只能翻过来,倒过去,放映那几部样板戏。 七十年代后期,当他们终於能重新拍片的时候。 可是曾经的绝代佳人要么已经嫁人,並且定居他乡,要么就是转投了其他公司。 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当时的电影明星收入跟普通工人差不了多少。 长久无法拍片,就长期没有收入,任谁也受不了。 能够坚持下来的,经过多年煎熬,脸上也已经爬满了皱纹。 更麻烦的是他们的製作理念已经落后於时代。 七十年代,香港电影先经歷了李小龙的硬派功夫片,许冠文的市民喜剧片,然后成龙把功夫片和喜剧结合,诞生了功夫喜剧。 他们却只有六十年代后期的拍片经验。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重新拍片以来,长城、凤凰已经累计亏损了上千万港幣。 导致他们现在竟然连20万港幣的製作费都拿不出来了。 所以当梁永丰表示可以负担一半的製作费用后,他们快速立项,快速派人过来。 长城、凤凰上下有一堆人要养,只有开工,才有活干,工人才有收入。 见他们往昔忆的差不多了,梁永丰趁机问,“不知道章导打算怎么拍这部纪录片?” 章辛焱想了想道,“我准备拍的快一些,趁龙舟的热度还在,儘快拍完,儘快剪出来,儘快上映!这方面还要梁老板多多配合!” 这个时代,一部电影从拍摄到上映,一个月內搞定,完全是正常现象。 另一方面张鑫炎心里还想著另外一部片子,也是他想儘快结束这部纪录片的原因。 “没有问题,我们已经提前做了一些准备,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隨时找我!”梁永丰道。 摄製组的想法跟梁永丰不谋而合。 他们负责出人,拍摄时间越长,支出自然越大。 章辛焱要是跟某个喜欢戴墨镜的傢伙似的,一部片子拍好几年。 片子上映后,把投资人亏到心臟病发作。 最后唯一受益的只有他自己——帮他刷下了一堆奖。 梁永丰就直接叫人把他埋了! 这顿饭吃的相当愉快。 第二天一早起来,刚推开门,就听到一阵砰砰的声音传来。 黄卫像往常一样,正带著几个人练拳。 离他们不远处,有木头和石头做的简易槓铃、哑铃。 石毅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壮,却不显臃肿的肌肉,正在用槓铃锻炼。 此时应该是石毅的体能巔峰期,梁永丰连忙打开系统。 只看了一眼,梁永丰就心说果然——石毅的体能足有98! 看到这里,梁永丰不禁有点好奇,体能如果超过100会怎么样? 能不能原地起飞? 练完一套拳法,黄卫身上已经见汗。 看著正在锻炼的石毅,他忍不住问,“石大哥,你怎么只练力气,不练套路?我师父常说,三天不练手就生!你不练套路,没问题吗?” 第52章 工业大道 石毅放下槓铃道,“我没学过武术,不会练套路!” “不可能吧!我看你的动作很有章法,明显就是练过的!”黄卫不信。 这一下连梁永丰都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 系统上显示,石毅的格斗技能可是高级! “部队里的擒敌捕俘格斗术很简单,没有什么套路!”石毅想了想又道,“我刚入伍时候的班长是蒙古族的,我还跟他学过摔跤!” “器械呢,完全没练过吗?”黄卫有些惊讶。 石毅想了一会,这才道,“刺刀算不算?” 黄卫闻言精神头登时就上来了,“那你跟著我们一块练吧,我们没有那么多规矩,不用拜师的!” “还是算了!”石毅摇了摇头,“我觉得练套路没用!” “怎么没用!”黄卫登时有点急了。 “这几天我看了你们的练习,我觉得有点问题!”石毅放下槓铃。 “什么问题!”黄卫一脸不服气的道。 他毕竟还不到20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石毅看了黄卫一眼道,“你的腿部爆发力很强,所以你很喜欢跳,这样確实好看,也很有威势!但是你如果真跟动人动手的话,我建议你千万不要跳。教我们擒敌捕俘格斗术的老兵第一天就说,力从脚生,一旦脚离地,再大的力气也白搭,滯空的时候,速度也会大幅下降,而且真正动起手来,四周什么东西都可能有,落下的时候,很容易崴脚!” 黄卫此时已经扭过头。 石毅仍然继续道,“还有你的腿,踢的太高了,收回的速度太慢,容易被人趁势反击有机会的话,我建议你学学摔跤!如果不能一击拿下,绝大多数时候都会演变成人搂著人的近身战,这时候摔跤是最实用的技术……” 说完这些,石毅重新拿起槓铃,“体能绝对不能放鬆!真到决生死的时候,心跳会特別快,体能消耗会特別大,而且对方绝对不会一对一跟你打,很多时候,体能比技巧更重要!” 黄卫这下子彻底急了,他好心要教石毅,石毅不学就算了,还嘰里呱啦说了他一大堆不是。 眼看双方再说下去,就要手底下见真章了,梁永丰走了过去。 “吃饭了!”梁永丰道。 石毅站起身,去水池边洗了把脸,黄卫却仍然一副气愤难平的表情。 梁永丰拍了拍石黄卫的肩膀,“去吃饭呀!” 虽然梁永丰没学过格斗,但是不妨碍他觉得石毅说的有道理。 两人真动起手来,黄卫的下场怕是要很惨! 梁永丰已经决定把石毅调过来当保鏢。 石毅不光有高级格斗技能,忠心度也一直在75以上,做事也更稳重一些。 他上过战场,警觉性远超黄卫。 但是直接调过来的话,他就成了黄卫的手下,现在这情况,两人肯定无法通力合作了。 把黄卫赶走,又显得梁永丰太凉薄。 还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吃过早饭,梁永丰去华侨大厦,找到了摄製组。 前世看新闻,香港剧组开机,要烧香,还供奉烤乳猪。 章辛焱他们完全没有这些烂事。 华侨大厦就在东莞运河边上,梁永丰把龙舟队拉过去,直接就开始拍摄。 几天之后,龚少杰兴冲冲的从香港赶了过来。 “咱们的模具反馈非常好!”龚少杰一见面就道,“不少厂子都表示,想跟我们定模具!” 龚少杰想了想又道,“另外我准备参加秋季广交会!” “咱们能参加广交会?”梁永丰问。 前世的时候,梁永丰看到新闻,鲁冠球第一次去参加广交会,连门都没进去,只能在门外摆摊。 “我问了一下,广交会允许港资企业摆摊!”龚少杰道。 梁永丰险些忘了,他们是港资企业。 龚少杰继续道,“目前我们的人手也有些不够了!” 现在的工具机自动化水平不高,没法像后世似的,一个人操作七八台工具机。 尤其是画图员,目前只有章易得一个。 章易得还得兼顾管理工作。 梁永丰让李满仓他们去发电报,把他们那些退休的老工友都叫过来,不一定都要达到他们的水准。 梁永丰有系统,可以加持高级技能。 使用成熟的技术工人,比完全没有基础的,需要消耗的积分少。 “我倒是觉得有一个地方我们之前忽略了!”龚少杰道。 梁永丰登时反应过来,“广州!” “前不久联繫到一个在广州的同学,参加广交会,也是他提醒的我!”龚少杰道。 广州是华南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有大量的工业企业。 他们这种岗位,男年满50周岁,女年满45周岁,连续工龄或工作年限满10年的,就可以办理退休。 这个年龄,顶多算中年。 这时候,刘宣德也道,“七几年的时候,我参加系统內的钳工大赛,当时我们几个人拿一等奖的,有一个就在广州工作。前一段时间,我浑身上下没有几毛钱,也没好意思去看人家,听说他们厂现在效益也不咋滴。” “马上买去广州的车票!” 把东莞的事託付给梁镇,梁永丰一行人再次来到广州。 这次借著龚少杰的香港人身份,他们直接住了涉外的东方宾馆。 龚少杰的同学的工作单位广州市河南区(也后来的海珠区)工业大道上。 他们厂子的家属院,也在工业大道上。 在宾馆安顿好后,几人先打车去友谊商店,用外匯买了几份很精致的礼物。 然后就直奔工业大道。 工业大道背靠珠江白鹅潭深水航道,广州造船厂、广州重型机器厂、第一橡胶厂、电池厂、自行车厂等大中型企业均在此落户。 一河之隔的白鹤洞,还有广州钢铁厂。 这一代是此时广州最重要的工业区。 第53章 有问题 虽然这里是广州最重要的工业区,但是明显有些破败了。 道路和建筑一看就是有年头没修缮了。 路面脏兮兮的,好象蒙著一层洗不净的油污。 两旁的建筑上,到处都是烟燻火燎的痕跡。 厂子的招牌也掉漆掉的厉害,一路走来,梁永丰就没看清几家工厂的名字。 更不要说,时不时飘来的各种刺激性气味,即便关著车窗也挡不住。 司机看了看坐在副驾上的黄卫,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坐在后座上的梁永丰和龚少杰。 “你们是从海外回来的吧?”司机问。 “你怎么知道?”梁永丰笑道。 “住东方宾馆,逛友谊商店,一般只有从海外回来的,才会走这样的路线!”司机一副见惯了市面的架势。 “我们来访友的!”龚少杰道。 “光是访友可就白来一趟了!”司机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我们广州可玩的地方好多的,有省博物馆、市博物馆、中山纪念堂,你们海外来的都喜欢去!那边还个大教堂,听说是法国人建的,外国人过来都喜欢偷偷溜过去,你们父子俩也不要错过!” “不是,不是!”龚少杰一听,嚇的不轻,“我们不是父子,这是我老板!” “他是老板?”司机瞪大了眼睛。 梁永丰实在太年轻。 “开玩笑的,这是我表舅!”梁永丰笑了笑,“我看你们这生意挺不错的,一个月能赚不少吧?” 目前为止,他们只招了石毅一个司机。 梁永丰想从计程车司机里,拉两个去东莞给他开车。 司机倒是没有多想,“这个不一定的!我们有任务的,完成任务之后才有钱拿,完不成任务,还得倒贴钱!” “要完成多少?”梁永丰不禁好奇。 “每天必须先完成45块钱的外匯或外匯券,加30元人民幣,这是基本任务。完成基本任务之后,再收到车费,里面8%才是我们的!” “那还挺不容易的!”梁永丰点了点头,“想赚8块钱,得先给老板赚130块人民幣,再加45块钱的外匯。” “也不全是!”这时司机嘿嘿一笑,“我们有时候能收到小费,尤其是那些外国人,每次坐车都要多给一点,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小费!收到小费,全归我们。” 龚少杰点点头,“香港计程车的小费比例是10%,美国还会更高一些,有15%,再加上你们老板给的8%,你在广州应该算高薪阶层了!” “也没有那么多!”司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一个月也就挣四百来块钱,主要是我不会讲英语。我们车队的小王,人家会讲英语,一个月能挣七八百,广交会的时候,还能给外国人指路,光是外国人的打赏就有上千块。” 八九十年代,计程车司机是名副其实的高收入行业。 司机犹豫了一下,又道,“你们能不能教我两句英语?” “没问题!”梁永丰打消了挖人的计划。 这些司机都是广州的,让人家从繁华的大都市,背井离乡,去犄角旮旯的东莞工作。 没有几倍的薪水,挖不了人! 他现在一个月已经收入四百来块,挖他得上千块。 不划算! 梁永丰教给了司机几句简单的问候语,还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单词。 没多久计程车驶下了工业大道,拐进了一片筒子楼內。 这些筒子楼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建的,墙面水泥都掉渣了。 而且到处都是乱搭乱建,道路非常狭窄。 也许是为了感激梁永丰教了他英语,司机非常尽心,开著车在狭窄的道路中左拐右拐,出去的时候,得费不少力气! 梁永丰仔细观察著道路两边晾晒的衣服——几乎没有新款式的,不少衣服上都打著补丁。 想来住在这里的人,生活不会很好。 这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利。 计程车驶过筒子楼,在一片联排別墅式的房子前停下。 这里的房子虽然也很旧,却都是两层的小楼。 每一个出口前还都有一片空地,种了花花草草,四周还有半人多高围墙,形成一个小院。 这里应该是干部楼。 打车费是八块钱,梁永丰直接给了司机十块钱,剩下的两块当做小费。 黄卫拎著几件礼物走在前面探路。 “待会就不要提我的身份了!”梁永丰冲龚少杰道。 他太年轻了,提出来容易让人对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產生轻视。 他们打听了一番,很快找到了五號楼。 正准备叫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拿著一个喷壶,推开门出来浇花。 中年人先看到了他们,“少杰!” “立新!”龚少杰也是一脸惊喜。 两个老同学见面,自然是一番热络。 龚少杰介绍了梁永丰和黄卫,只说是小梁和小黄,都是他们公司的员工。 “快进屋吧!”高立新道。 高立新的老婆和孩子也在,又是一番介绍。 接下来都是常规內容——吃饭,喝酒,忆当年…… 高立新他老婆准备了一桌子菜,高立新本人也非常热情。 三人待了四五个小时才告辞。 高立新还派了一辆车,送他们回东方宾馆。 汽车停在宾馆门口,眼看著汽车走远,梁永丰这才看向龚少杰。 “你跟这个姓高的同学之前关係怎么样?”梁永丰问。 “还行吧!”龚少杰说完,扭头看到梁永丰一脸深思,忍不住问,“您觉得他有问题?” “这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梁永丰道。 梁永丰自然不是凭感觉,而是看到高立新的好感度是负的。 虽然他看不到高立新对龚少杰的好感度,但是所谓爱屋及乌。 想来高立新对龚少杰的好感度也高不到哪去。 这里面有问题! 三人走进宾馆,正准备回房间,就在这时两个身穿制服,头戴大盖帽的警察走到他们跟前。 其中一名警察敬了一个礼,然后道,“你们是梁永丰、龚少杰吗?” 第54章 钥匙 “警察?”梁永丰一愣。 龚少杰一闪身挡在了梁永丰面前,“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如果需要我们配合调查,我需要律师在场,否则我们什么也不会说!” 龚少杰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好象准备战斗一般。 “不需要,不需要!我们只是找你们確认一件事情,没有请你们配合调查!”那名警察连连摆手。 在这个时代,龚少杰的香港人身份就是一道护身符。 何况龚少杰还是一家厂子的总经理,万一影响了全省招商引资的大局,他们可吃罪不起。 梁永丰见两名民警的態度,应该不是他们涉案了。 而且这个时期的大陆,好象也没有活著的律师能替他们挡驾。 “我是梁永丰,请问有什么事?”梁永丰向前一步道。 “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一个叫刘宣德的人?”那么民警態度放的更低。 “我们公司是有一个叫刘宣德的钳工,他出事了?”梁永丰一怔。 来到广州后,他们就兵分两路,梁永丰、黄卫跟龚少杰一路,去拜访龚少杰的大学同学。 刘宣德跟关运昌是另外一路,去拜访刘宣德所说的那个钳工。 “这倒没有!”民警犹豫了一下,“刘宣德在我们局里!” 梁永丰跟龚少杰对视了一眼,刘宣德这货惹事了! 三人坐车来到了公安局。 刚下车,就见一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正在公安局办公楼门口跟头驴子似的转圈。 大日头底下,他急的满头豆大的汗珠,一张本来就跟喝了二斤似的脸,更加通红,正是跟刘宣德形影不离的关运昌。 一见他们到来,关运昌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老板,你快救救我大哥!” “咳咳!”梁永丰轻咳一声,狠狠瞪了关运昌一眼。 龚少杰出面办理了手续,刘宣德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几人再次打了车,回到宾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找人了吗,怎么把自己弄进公安局了?”梁永丰问。 刘宣德跟个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著脑袋,“他们把老曹抓了,非说他涉嫌盗窃公共財物!” 今天他们分两路找人,刘宣德跟关运昌一路打听,找到了当初跟刘宣德一起参加钳工大赛的那名钳工所在的厂子。 可是听说他们要找曹蒙德后,大多数人都躲著他们。 最终还是一个老头听出了他们东北口音,用同样带著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告诉他们,曹蒙德被公安局抓走了。 “等一下!”梁永丰一摆手,“你说那个钳工叫什么名字?” “曹蒙德!”刘宣德抓了抓脑袋,“怎么了?” 梁永丰运了一口气,“没什么,你继续!曹蒙德为什么会被抓走,你为什么也会被抓走?” “他们说老曹涉嫌盗窃,我就是打抱不平,说了两句公道话!”刘宣德道。 梁永丰瞪了刘宣德一眼——这傢伙肯定不知说了两句,否则不会被带进公安局。 不过梁永丰现在顾不了他,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曹蒙德真的盗窃了吗?”梁永丰问。 如果曹蒙德真的盗窃,梁永丰也不敢用。 “这个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好象是没盗成!”关运昌道。 就在前天晚上,曹蒙德他们厂发生了一起盗窃未遂案件。 据说是保卫科巡逻的时候,在財务科门口捡到了一串自製的钥匙。 根据事后比对,差一点点,盗贼就把財务科的门打开。 厂里报警之后,干警们经过排查了一遍,最后把嫌疑锁定在了曹蒙德身上。 一方面那串钥匙不是一般人能製作出来的,曹蒙德就是他们厂最好的钳工; 另一方面曹蒙德他老婆最近几年一直有病。 曹蒙德的老婆也是他们厂的,这几年他们厂效益不好,连工资都发不下去,更不要说给他们报销医药费了。 更重要的是案发那天晚上,曹蒙德外出了。 曹蒙德说自己只在厂子外溜达了一圈,没进厂区,更没去办公楼,但是没有人能给他证明。 “不可能是老曹乾的!”刘宣德道。 “你这么相信他的人品?”梁永丰问。 “我相信老曹的技术!”刘宣德把手在空中狠狠挥了一下,“当年我们一起参加钳工大赛,拿一等奖的有好几个人,有个领导一时兴起就说,你们几个都是一等奖,但谁是最好的?於是领导就给我们出了一道附加题!” “什么附加题?”梁永丰问。 “配钥匙!”刘宣德一拍巴掌,“那位领导当场就问保卫科长要了一串钥匙,让我们挨个看了一遍,然后把钥匙收起来,要我们十分钟之內,把那些钥匙做出来。我记得那是11把钥匙,最后只有我跟老曹做的钥匙,把全部的锁打开了!如果是老曹动手,不可能卡在钥匙这一关。” 梁永丰听完,下意识的摸了摸掛在自己腰间的钥匙。 以后自己屋里如果发生了盗窃案,他们第一个就找刘宣德。 “老曹当时有没跟你说,天下钳工,唯操与使君尔?” 第55章 烧冷灶 “这个倒没有!”刘宣德摇了摇头道,“不过老曹那堂兄也是不错的钳工!” “他堂兄也是钳工?”梁永丰登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刘宣德这边倒是有意外收穫。 据龚少杰介绍,香港的模具製造企业都已经普及了高级数控工具机。 模具的精度通常要比產品的精度高一个等级,才能保证生產出来的產品。 国外对这种多轴高精度工具机卡的很紧,进口难度非常大。 设备不如人,他们就只能用工人的技术水平弥补。 尤其是钳工这一块! 凭著刘宣德的手艺,这段时间光是修理模具,就替梁永丰赚了五六万。 就算曹家兄达不到刘宣德的水平,只要有足够的基础,给他们加持高级技能。 光是修理模具,他们的厂子就可以上规模,脱离小作坊模式。 梁永丰向外看了看,太阳还没有落山,“天色还早,我们去曹蒙德家里看看!” 现在正是曹家最困难的时候,也是梁永丰烧冷灶的时候。 刘皇叔不是最有实力的,却能让一群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就是靠施恩德。 就在这时,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间套房是用龚少杰的名字登记的。 龚少杰接起来电话,听了一会,放下电话道,“高立新约我晚上一起吃饭,要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 “那我们就还是分两路!你去见你的同学,我们去曹蒙德家!”梁永丰看了一眼龚少杰,“小心点你那个同学,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几人再次来到友谊商店,这次他们没有选择那些看起包装精美,其实根本没多少东西的礼品。 梁永丰净捡实惠的买,包括腊肉、腊肠、牛肉乾、魷鱼乾、墨鱼乾、虾干…… 全都是不需要冰箱,就能长期存放的。 还有茶叶、香菸、白酒,不买贵的,只买实惠的。 最后梁永丰又买了几盒鸡仔饼、杏仁饼、猪油糕等糕点,以及一些时令水果。 友谊商店还卖进口表,梁永丰用外匯券,给自己买了一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四人打车来到曹蒙德所在厂子的家属院。 这里比工业大道那边更加破败,搭建也更加严重,车根本就进不去。 五人只能在家属院门口就下了车,拎著上百斤重的东西往里走,登时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老曹家就在前面!”刘宣德向前一指。 在刘宣德的带领下,几人左拐右拐来到一栋楼前,直接上了四楼。 见他们到来,两个小孩噌的一声衝过来,从他们旁边躥了出来,头也不回的跑下了楼。 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见没人受伤,也没少东西,便没有在意。 直到他们在405號房前停下,才不由皱起了眉头。 只见门上、门两旁的墙上用毛笔写满了各种恶毒的咒骂。 还有大字报。 “这些混蛋!”刘宣德上前三两下把大字报扯下来,这才敲了敲门,“卞嫂子,卞嫂子在屋里吗?” 门板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条缝,紧接著露出了一张惨白的中年妇女的脸。 “刘同志,你不是被公安抓走了吗?”妇女道。 “我们老板把我保出来了!”刘宣德让开了一个空,露出梁永丰,“我们老板听说了你们家的事,特意来看望你们!” “屋里坐吧!”妇女打开门。 眾人进了屋。 这套房子顶多五十几个平方。 客厅的饭桌上,摆著几只瓦罐,散发著浓重的中药味。 除了饭桌,客厅里还了一张上下铺。 妇女又搬来了几张凳子,客厅里顿时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关运昌想帮他们把腊肉、腊肠晾在阳台上,却发现窗台上堆著好几个蛇皮袋,里面好象是垃圾。 眾人只能把东西堆在门口。 中年妇女给他们倒茶。 梁永丰仔细打量著屋內,除了屋里摆放的东西,墙上还贴满了奖状,有广州市先进工作者、gd省劳动模范、全国…… 还有几个相框,其中一张正是1976年钳工大赛合影留念。 看完这些,梁永丰已经对这个家庭的情况有了一个大体的概况,心里也有了底。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吱哇一声,紧接著就听一个苍老的女声道,“这是谁买的东西,你们是谁?” 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背著一个蛇皮袋进了屋。 梁永丰几人站起来,还没等他们做介绍,几个小伙子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妈,你没事吧!”一个小伙子把中年妇女拉到一边。 还有一个小伙子更是捲起袖子道,“你们想干什么,有什么冲我来!” 第56章 分公司 黄卫一个箭步挡在梁永丰前面。 “你们都把东西放下,怎么这么对客人!”曹蒙德他老婆连忙站出来解释。 又看到被踢散的腊肉、腊肠,確认梁永丰他们真不是来找茬的,几个小伙子赶忙道歉。 这几天没少人来他们家祸祸,一听说有四个大男人去了他们家,没等人说清楚,他们就风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曹蒙德的父亲已经过世,老太太是曹蒙德的母亲。 她背的那个蛇皮袋,以及窗台上放的那几个蛇皮袋里面装的都是垃圾。 老太太每天都要背著蛇皮袋出去捡垃圾,从里面捡出还有用的东西,存够了,就拿去卖。 今天还算捡的少的,主要是老太太在公安局门口坐了半天,希望能等到自己的儿子被放出来。 那几个小伙子其中三个是曹蒙德的儿子,分別叫曹自环、曹自文、曹自建。 最大的看起来二十三四岁,最小的也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其他两个是曹蒙德的侄子。 曹蒙德的老婆就用他们带来的腊肉、腊肠,弄出了一桌子饭菜。 还把腊肉、腊肠、烟、酒、茶叶,分给了曹蒙德的两个侄子一些,让他们去叫他们的父亲过来作陪。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两个人过来之后,梁永丰了解了一下,这两个人都是非常优秀的钳工。 吃完饭,梁永丰看了看手錶,站起来道,“差点忘了,晚上八点我还得跟香港的周总经理通电话!” 其他几人见状也赶忙站起来,梁永丰拍了拍刘宣德的肩膀,同时给他使了个眼色,“老刘,老关,你们留在这,看看有什么咱们能帮忙的,能帮的儘量帮!你们做不了主的,回来告诉我,明白吗?” “好,我明白!”刘宣德会意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一直把他们送下了楼,梁永丰摆了摆手手,让他们不用送了,自己打车回去。 曹蒙德的老婆还是让他的大儿子曹自环一路送了出来。 这个家属院实在太破,路两旁的灯都没有几盏是亮的。 他们走了两个路口,走到一条主干道上。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来了一辆计程车。 回到东方宾馆,时间还不到8点。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刘宣德才回来。 时间太晚,他们实在打不到车,是曹蒙德的二儿子和侄子骑自行车送他回来的。 “怎么样?”梁永丰问。 “您一走,他们就忍不住了,先是问我们能不能走走关係,把老曹捞出来?”刘宣德道。 “你告诉他们,这方面我会尽力的!”梁永丰道。 如果曹蒙德没有犯法,相信他肯定会没事。 如果曹蒙德真的跑去盗窃,被警方找到了切实证据,梁永丰也不会为了他触犯法律。 这种口惠而不费的事,梁永丰做起来,没什么负担。 “他们还问咱们厂是干什么的,一个月能挣多少?”刘宣德道。 “你怎么回答的?”梁永丰问。 “我照实回答!咱们是做机械加工的,厂子在东莞那边,宿舍有空调,企业是香港的,產品也主要卖到香港,总经理是清华毕业的,还在清华当过教授。更关键的是,我说咱们厂一过来,就给一千块钱的安家费,我一个月挣了两千多块,他们眼睛都快冒火花了,抢著问,咱们厂还要不要人……”刘宣德卖了个关子,这才一脸得意的道,“我说这得回来问您!” 梁永丰点点头,这件事基本上成了,“龚总经理回来后,你去跟他匯报一下,具体让他处理!” “龚总经理还没回来?”刘宣德向四周看了看。 梁永丰也忍不住看了看表,已经快11点了。 想到龚少杰那个好感度是负数的同学,他不会出事了吧? 又等了一个来小时,就在梁永丰准备报警的时候,龚少杰醉醺醺的回来了,是被人架回来的。 送他回来的其中一个人,正是中午那个司机。 龚少杰浑身上下散发著浓重的酒气,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好在人活著回来了! 梁永丰对两人表示了感谢。 司机一走,呼嚕声就停了,龚少杰咕嚕一下爬了起来。 “谈的怎么样?见的都是什么人?”梁永丰问。 “別提了,什么也没谈成!去的都是他们厂领导班子成员,喝了一晚上的酒,一边喝还一边说他们厂子效益不好,让我关照关照他们厂!我看著那一桌子酒菜,心说,效益不好还这么吃,效益如果好,你还不得吃龙肝凤胆了?”龚少杰拍著桌子,一脸气愤。 龚少杰还是喝多了,搁在平时,他不会说这么多话。 梁永丰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牛奶,递给龚少杰。 龚少杰接过牛奶道,“老板,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能不能提?” “没什么不能提的,你说吧!”梁永丰笑了笑。 龚少杰喝了一大口牛奶,似乎在给自己壮胆一般,这才道,“我想在广州设立一家分公司!” “广州是省会,教育、医疗资源都集中在这里,確实在我的考虑范围內!”梁永丰点点头。 龚少杰见梁永丰不反对,继续道,“今天一天我们也不是没有收穫,最起码我们现在知道,广州的企业大多经营困难,在这里招些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想让他们离开广州,去东莞工作,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57章 周末工程师 “不到迫不得已,谁也不想背井离乡!”梁永丰道。 “其实我们最紧缺的可能不是技术工人!”龚少杰想了想又道,“在广州设立分厂后,我估计技术工人方面能招到不少人,但是能够设计模具、画图的高级技术人才,恐怕会很少。” “为什么?”梁永丰问。 “一方面这种人才本来就比较少,需要大中专以上文化基础,还需要多年工作经验,1977年恢復高考后,第一批学生都还没有毕业,现在做这方面的人,至少是1965年就考上大中专院线的的!”龚少杰摊了摊手,“另一方面国营厂子就是铁饭碗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做他们这些工作的,又不能像一线工人那样,办理提前病退,让子女接班!能狠下心辞职的,毕竟是少数!” 梁永丰想了想道,“既然这样了,我们不妨做的更彻底一些!” “更彻底?”龚少杰一愣。 “他们不愿意辞职,咱们就不要求他们辞职,只要能干活就行!”梁永丰道。 “您是说兼职?”龚少杰明白了梁永丰的意思。 “我觉得叫周末工程师更好一些!国营厂子白天上班,咱们就晚上工作,周末上班,节假日上班。我们不需要他们按时点卯,只要能按时完成工作,交出合格的產品,咱们就按件给他们工资,他们甚至可以把东西拿回家做!”梁永丰道。 周末工程师是国內八十年代后期兴起的一种现象。 当时民营经济、小集体经济迅速崛起,他们渴望发展,但是又没有足够的人才,就只能去国有大厂,请人家的工程师、技师周末过来,给他们干活。 韩国也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从八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初期,每逢周末,三星、现代、lg等公司,就到日本整架整架的包下飞机,拉著日本工程师到韩国“指导工作”。 这才成就了韩国的半导体和液晶面板產业。 广东是改革开放的第一线,也是最早受国外產品衝击的地方。 “不过还是得找个能安放工具机的地方,总不能让他们把工具机也带回家!”龚少杰又道。 …… 第二天,吃过早饭。 刘宣德、关运昌去曹蒙德家里答覆他们昨天的问题。 梁永丰和龚少杰、黄卫出去找房子。 按照梁永丰的意思,肯定是要自己建房子做工厂。 此时的广州市区就局限在越秀、荔湾、东山(后合併入越秀区)、河南(后改名海珠区),而且还是其中一小部分,至於其他的地方都叫郊区。 直到1985年,广州才把郊区划出部分区域,设置了天河区。 从行政区划上,工业大道属於河南区。 河南区后来改名海珠区,却不等同於后世的海珠区。 此时的河南区,只占据了海珠岛西南部一半左右的面积。 剩下一半叫新滘公社。 可是他们一直找到新滘公社,对方都报出了每亩6000块的价格。 此时东莞最核心的莞城,一亩地才一千多块钱。 附城、万江更是只有几百块。 虽然他不知道后世广州新滘,跟东莞莞城、附城、万江的房价差多少。 但是肯定肯定差不了五倍! 最终他们在工业大道附近,找到了一处厂区作为厂房。 具体的租金,租赁年限,龚少杰会具体跟他们谈。 回到东方宾馆。 一进大厅,刘宣德就领著几个人冲他们迎了过来。 除了昨天见过的曹家叔侄,还多了几陌生人。 其中一个长了一只大鼻子,眉骨很很突,看起来非常阴狠。 还有一个人一只眼睛呈现不正常的顏色。 几个人对梁永丰的好感度都在90以上。 刘宣德冲梁永丰介绍,“老板,这是就老曹,曹蒙德!” “这次多亏了梁先生!”跟他的阴狠长相差距非常不同,曹蒙德的声音很浑厚,语气也非常客气。 “其实我们也没干什么,主要还是你確实没涉案!”梁永丰道。 “我出来之前,公安局都问了,我怎么认识香港老板?我以前哪里认识什么香港老板!” 梁永丰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马上就要中午了,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 曹家的人都愿意到梁永丰手下工作。 梁永丰虽然决定在广州设立分公司,但是设立起来需要时间。 曹家生活困难,他们都表示愿意跟梁永丰去东莞。 第58章 物尽其用 吃完饭,梁永丰直接去银行取钱,给每个人兑现了一千块钱的安家费。 打开系统之后,果然就见曹蒙德身上是钳工高级技能卡。 曹家其他人还有好几个钳工中级技能卡,一个磨床操作高级技能…… 送走眾人,他们正准备出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龚少杰接起电话,听了一会道,“立新,不好意思,我今天下午还有事,晚上就不跟你一块吃饭了!” 说完龚少杰不由分说就掛断了电话。 那些厂子穷的连工资都发不起了,工人一个个穿的跟叫花子似的。 他们每一口吃的都是工人的血。 这种饭吃多了,会肠穿肚烂。 三人又去了一趟新滘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刚走进宾馆大堂,就见一个人跑了过来,“龚总经理!” 梁永丰定睛一看,又是龚少杰那个大学同学的司机。 “龚总经理,我们厂长让我来接你去吃饭!”司机道。 龚少杰微微皱眉,“麻烦你告诉高厂长,我今天跑了一天,太累了,不能跟他吃饭了!” “这怎么能行,我完不成厂长交代的任务,是要挨处分,你不要让我为难……”司机就要伸手拉龚少杰, 梁永丰往司机脑袋上看了一眼,好感度负39。 这货还真不愧是他们厂长的司机。 梁永丰拍了拍黄卫的肩膀,黄卫一个箭步,挡在了司机面前。 龚少杰趁机快步走进了电梯。 “龚总经理,你別走啊!”司机想绕过黄卫,被黄卫卡的死死的。 司机看正想发火,只见梁永丰从兜里掏出十几张“大团结”,在司机面前晃了晃,同时向一旁指了指,“问你个事!” 司机的眼睛登时就发光了,他脑袋上的好感度瞬间转正,数值隨之快速上升。 他跟著梁永丰走到大厅一角,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这才从梁永丰手接过钱,赶紧装进兜里。 梁永丰看了一眼,司机脑袋上的“好感度”三个字一转,也变成了“忠心度”。 数值有61,勉强及格! “怎么称呼?”梁永丰道。 “我叫孟达!”孟达拍著胸口道,“您想知道什么,儘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 “你们厂有多少搞机械工程和画图的,他们的住址或联繫方式能不能搞一份?”梁永丰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確定了周末工程师计划,但是他们总不能跑人家厂门口,挨个问你会不会画图,愿意不愿意到我们厂当周末工程师…… 好在他们厂长亲自把自己的司机,送到梁永丰面前。 司机是厂长的身边人,消息是最灵通的,这件事对他来说不难。 “这个……”孟达犹豫了一下道,“如果被我表舅知道,他得扒了我的皮!” 原来是还是亲戚! 这就有些难办了。 梁永丰想了想,又掏出来了二十张大团结,“你不说,我不说,你表舅怎么会知道?这些是预付款,把名单拿过来,我再加一倍!” 孟达向四周看了看,收下了二十张大团结,脑袋上的忠心度再度上升,达到了73。 “明天我去人事科问一下,上午交给您!”司机边说边往外走。 休息一夜,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龚少杰去新滘镇。 梁永丰在宾馆大堂要了一杯茶,开始等人。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宾馆前。 孟达走进宾馆大堂,四处看了看,老实不客气的做到梁永丰对面。 梁永丰抬头看了一眼,孟达的忠心度下降到了48。 孟达开口道,“我想了一个上午,觉得还是不应该把名单给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对岸来的特务!” 他不是怀疑梁永丰是特务,而是要坐地起价! 梁永丰倒是可以给他加钱,但是他这种行为,让梁永丰很不爽。 梁永丰打开系统,將孟达的忠心度开始往上调! 从48到50,忠心度每提高一分,需要10点积分。 从50到60,忠心度每提高一分,需要20点积分。 …… 梁永丰花了大约1000点积分,將孟达的忠心度提高道了75。 这已经高於孟达昨天晚上的忠心度了。 “名单!”梁永丰冲孟达伸出手。 孟达脸上现出一丝犹豫的神色,不过最终还是把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梁永丰。 名单上总计有二十几个人。 將名单装进口袋,梁永丰抬起头看了一眼孟达。 见他脑袋上仍然是“忠心度”三个字,本著物尽其用的原则,梁永丰继续问,“你表舅跟龚总经理的关係很好吗?” 孟达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起来,似乎正在跟什么东西做斗爭。 梁永丰见状再次打开系统,这次他將孟达的忠心度直接提高到85,这次总计花费了大约2000点积分。 孟达脸上逐渐恢復了平静,开始竹筒倒豆子般的讲述起来,“他们的关係一点都不好!我表舅说,当年在清华读书的时候,他就总考不过龚总经理;后来他们追同一个女同学,他又没有抢过龚总经理;毕业的时候,他们系唯一的留校名额,又被龚总经理拿走……” 第59章 另一种用法 孟达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 梁永丰心说,龚少杰这位大学同学,对他的怨念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你表舅有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梁永丰看向孟达。 “有!”孟达想都没想就直接道,“这几年他一直在倒卖厂里的物资,钱都存在了深圳那边的银行里,厂工会办公室的副主任是他的姘头,他知道厂子不行了,最近一直想调进省里……” 孟达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挣扎的神色,话也停住不说了。 梁永丰一瞪眼,“还有什么?” 孟达的腿顿时一软,“他有个老领导在省里,那个老领导的儿子前几年被公派去美国留学,现在打算留在美国,问家里要10万美元做生意!我表舅一时换不到这么多美元,正好最近龚总经理联繫他,他就想到了龚总经理!”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他的银行帐號知道吗?”梁永丰问。 “知道!”孟达点点头道。 “把他做的事情,和他的银行帐號写下来!”梁永丰道。 “这……”孟达的五官忽然剧烈扭动起来,豆大的汗珠很快从他脸上滚落下来。 显然內心正在经歷天人交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看来还得继续加忠心度。 梁永丰花费了足足一万两千点积分,把孟达的忠心度提高到了95。 孟达的表情终於平静下来。 一个多小时之后,孟达写完。 “回去以后,就忘掉这事,你也不希望你表舅,知道这事是你做的吧!”梁永丰挥了挥这些材料。 孟达连连点头,梁永丰让人把东西寄给济委。 这一天,梁永丰时不时就打开系统看一看。 直到傍晚时分,孟达才从他的系统上消失。 算一算时间,距离梁永丰给他钱,应该正好是24个小时。 第二天,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的员工,就带著律师从香港赶了过来。 剩下的事,就交给了龚少杰了,梁永丰带著人赶回东莞。 刚下火车,就见梁镇冲他们直摆手。 广东商业地產公司那边刚刚又送走了一拨港商。 “摄製组现在怎么样了?”梁永丰问。 “他们今天去中堂了!”梁镇道。 中堂公社的龙舟造船厂在整个广东都是有名的。 他们的工匠如今都在梁永丰手下做木工,配合他们拍摄,也就是梁永丰一句话的事。 梁镇介绍说,他们去广州这些天,摄製组还拍摄了他们的人修水泥路、练武的镜头。 摄製组组长兼导演章辛焱偶然看到这些人练功,非常感兴趣。 “周总经理说,皮卡下周就能到位,头一批总计是四辆车,车厢都经过了改装!”梁镇又道。 “不错!”梁永丰点点头。 “可是……”梁镇露出一脸苦笑,“可是我们现在只招到石毅一个司机!” “这年头会开车的实在太少了!”梁永丰想了想道,“你去挑几个脑子灵活,学习能力强的,让石毅教他们!” 石毅给梁永丰带来了一个驾驶初级技能卡,可以为不多於五个人加持驾驶初级技能。 反正这个年代,私人都没有驾照。 这就等於只要会开车,就都是合法的。 有了曹蒙德这些人,他们就可以制定轮班制度,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了。 龚少杰比梁永丰晚了三天,才从广州赶回来。 除了已经租下的厂房,他还带回来一个消息——高立新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打电话联繫不到,厂里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就连他的司机,他妈的表外甥也不见了。 …… 寒溪河上,十几条龙舟再次云集。 隨著一声令下,一条船身上,一侧刷著“永丰精密机械”,另一边刷著“广东商业地產”的龙舟率先冲了出来。 河岸边放著一部像极了压水井杆的设备,摄影师抱著摄像机坐在设备一头,另外一头是三个男人,拼命拖动著设备,累的满头大汗。 河两岸围的人山人海,连群眾演员都不用找。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 这个镜头不知道拍了多少遍后,摄製组组长兼导演章辛焱宣布,拍摄结束,杀青了。 第60章 火爆 剧组临走前,梁永丰请他们吃了顿饭,並且提出了他的要求。 梁永丰希望片子中,能够清晰的出现“永丰精密机械”、“广东商业地產”等字样。 章辛焱很爽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並且表示,这也是支持祖国的改革开放事业! 梁永丰顿时明白了,长城电影公司对他的目的一清二楚。 梁永丰给剧组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东莞本地的莞草编织的提篮,里面装著茶叶、果脯等。 鑑於长城电影公司的性质,也不好送太贵重的礼物。 摄製组离开东莞的第三天,四辆皮卡车就运到了东莞。 石毅总计带了五个徒弟。 梁永丰看了一下,给这些人加持初级驾驶技能,最低的每天需要8个点的积分,最高的每天需要27个点的积分。 梁永丰直接开除了需要27点积分的那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总计四辆车,石毅可以开一辆,他们只要额外三名司机就可以了,至多留一个备用。 接回来汽车的当天,周余便打来电话。 那部纪录片已经剪好,他看过了样片,表示片子非常不错。 “这么快!”梁永丰再次被惊到了。 从开始拍摄,到上映,总计就半个月! “就是剪了剪,加了配乐和旁白,不需要太复杂!”周余怕梁永丰不放心,又强调道,“但是效果非常不错!” “片名定了吗?”梁永丰问。 “现在有三个候选片名,分別叫《龙舟的故乡》、《龙舟之乡》、《故乡的龙舟》,长城电影公司想听听我们的意见!”周余道。 “叫《故乡的龙舟》吧!”梁永丰道。 《龙舟的故乡》、《龙舟之乡》突出的是东莞这个地方。 《故乡的龙舟》才能突出龙舟,別人也才会注意龙舟上的字。 隨后几天,陆续又有人从湖北赶过来。 这些人都是第二汽车製造厂的退休工人,刘宣德他们的前同事。 短短几天的时间,梁永丰手下又多了一个高级技能卡,七个中级技能卡。 他开始建第三、第四、第五个带空调的宿舍,准备把有技能卡的工人都安排进空调房。 给公司上下设立一个標杆! 刚刚把这些安排后,返回办公室,周余就从香港打来电话。 “老板,好消息!《故乡的龙舟》票房爆了!”隔著电话,梁永丰都能想像此时周余的兴奋。 “爆了,多少?”梁永丰问。 “首周將近两百万港幣!” 在这个时代的香港,一部片子能卖200万港幣,就算大卖了。 长城电影公司对《故乡的龙舟》的期望,原本就是80万港幣。 这样的话,按照收益和票房1比3的比例,他们可以小赚一笔。 谁知这部在梁永丰看来,製作的非常草率的的纪录片,首周就卖了將近200万港幣。 可是更惊喜的还在后面,第二周《故乡的龙舟》票房竟然不降反升,卖了300多万港幣。 长城电影公司简直喜疯了。 七十年代后期,重新拍片以来,长城电影公司连一部票房过100万的电影都没有。 而且每一部片子都是亏钱,亏到连20万港幣的製作费用都拿不出来。 其实原歷史上1980年8月,香港也有一部纪录片大卖。 安乐电影公司的江志文——江志强他哥,將一些二战时候拍摄的胶片剪辑出来,配上旁白之后,命名为《惨痛的战爭》。 结果这部纪录片当年卖了將近1000万港幣,仅次於《师弟出马》。 第61章 培训產业 梁永丰感觉这些片子会大卖,是因为片子里的一些列大场面,还有香港人对外界的好奇! 隨著《故乡的龙舟》大卖,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和广东商业地產公司也出名了。 他们的模具和房產订单都出现了爆发式增长,尤其是广东商业地產公司那边。 《故乡的龙舟》同时也宣传了大陆的改革开放。 之前很多港商甚至都不知道大陆改革开放了,就算偶然听说,也没有当回事。 现在想到大陆开厂的港商数量激增,广东商业地產公司甚至都开始接受预订了。 梁永丰准备把人员规模扩大一倍,增加到2000人。 这个时代僱人的成本倒是不高,每天3块钱就足以僱佣一个壮劳力。 但是根据梁永丰之前的经验,给这些人加持技能,平均每人每天要5个点的积分。 增加1000人每天就要增加5000块的支出,再加上原本將近1000人,还有不少需要技能加持,一年下来就是200多万的支出。 这不是一笔小钱! 经过石毅教人开车的事,梁永丰发现培训可以大幅降低所需要花费的积分,他准备搞个培训班。 梁永丰打开系统,发现这属於教育產业下的职业培训內容。 职业培训又分为服务行业培训、家电和车辆维护培训、建筑行业培训等,梁永丰果断选择了建筑行业培训。 建筑行业培训又分为岗前培训、转岗培训、在职培训等,梁永丰选择了岗前培训。 岗前培训又分为入门级、初级、中级、高级。 入门级岗前培训就完全可以满足他们的要求。 开启这项技能需要支付7000点积分,这倒是不高。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把培训工作交给了梁镇,专门拨出了几间房子作为培训教室和宿舍。 以十天为一个周期,这期间包吃、包住,但是没有工资,培训合格即可上岗。 满十天后,培训不合格的,直接淘汰。 这样一来,势必要造成大量人员被淘汰,但是现在全国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 东莞火车站那边,每天都有一堆人满脸迷茫的走出站台。 梁永丰又抽出了部分熟练工,给他们加持了人力资源培训入门级技能。 …… 龚少杰趁老同学高立新没有消息,他们厂群龙无首的时机,收拢了大量技术工人。 大量的机械工程师都愿意到他们的分厂当周末工程师。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设备到位,就可以开工了。 周余也接连送来了多批港商。 新买的皮卡派上了用处! 现在港商们过来,观看划龙舟几乎已经成了固定项目。 这倒是不难,他们自己有人、有船,直接拉到东莞运河上,就能划给他们看。 东莞各个镇、公社也积极参赛,还学梁永丰的做法,在自己龙舟上,刷上了各个镇、公社的名字,吸引港商过去投资。 一时间,整个东莞运河上,好不热闹。 “抽个时间,把章导演请过来,咱们谢谢人家!”梁永丰看著正在比赛的龙舟道。 周余想了想道,“这个恐怕得等一段时间,他最近正在为新片子发愁!” 第62章 大赚的项目 “发愁,为什么发愁?”梁永丰一愣。 “他的新片缺钱!”周余道。 “《故乡的龙舟》大卖,他们不是有钱了吗?”梁永丰问。 周余苦笑了一下,“一部电影从下画,到最终结算,短则两三个月,长则一年,有的是办法拖延!院线虽然跟长城是一家,但是內部也有利益之爭,钱先到谁手上,谁就有支配权!之前长城多个项目都做亏了,所有的部门都缺钱,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盈利的项目,钱到了自己手上,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放手的。” “《故乡的龙舟》大卖,章辛焱正是炽手可热的时候,长城真的这么有魄力,放著已有的成功经验不用,另用他人?”梁永丰问。 “是另有更好的项目!”周余再次苦笑了一下道,“《故乡的龙舟》大卖后,长城、凤凰开了一堆类似的项目,光我听说过的就有《故乡的茶》、《故乡的锦绣》、《故乡的河》等七八个片子!章辛焱却坚持要拍之前定下的片子!” “他之前定下了什么片子?”梁永丰问。 “那部片子说来也是命运多舛!”周余嘆了口气道,“1979年,我还没有离开长城的时候,那部片子就开始拍摄了,听说都差不多拍好了,结果廖董事长拿回来一看,觉得拍的不行,把胶片全烧了!然后把项目交给了老章,让他重新拍摄。” “到底是什么片子?”梁永丰不禁好奇心大起。 “一部功夫片,关於少林寺的……” 周余下面说的话,梁永丰都没听清楚,因为他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听说过章辛焱这个名字,这就是《少林寺》的导演呀! 无怨的他会对黄卫他们的武术感兴趣。 《少林寺》这样大赚的项目。 他们投一份,票房分红还是其次。 重要的是可以趁机打个gg。 《故乡的龙舟》已经证明了gg的效果。 梁永丰轻咳了一声道,“周总经理,章导也是帮了我们大忙的人,现在他有麻烦,我们怎么也得帮帮他!” 龙舟逐渐远去,不少香港客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衣服也湿透了。 周余上前道,“天气真系太热啦,我哋仲系上车好啦!” “好嘅,好嘅!”港商们闻言纷纷往车里钻。 第二天一早,梁永丰就被一阵呼喝声吵醒。 起来一看,就见屋前的空地上,两群人正在锻炼。 人数较多的一群,正在黄卫的带领下练套路。 每一招落地,都要发出一声喊,显得非常有气势。 另外一群人在石毅的带领下,有的在举槓铃,有的在跟石毅学习擒敌捕俘格斗术。 不少人跟梁永丰一样被呼喝声吵醒,走出屋来看热闹。 黄卫这边明显吸引了更多人的人观看。 半个多小时后,黄卫这边练完收功。 厨房那边也传来了阵阵早饭的香味。 两边人纷纷跑到水井边冲洗。 梁永丰走进饭厅,要了碗豆腐脑。 说是饭厅,其实就是两排四处漏风的棚子。 胜在建设成本低,四面通风,不闷热。 见黄卫走进来,梁永丰冲他招了招手。 黄卫要的是一碗米粉,碗上漂了满满的一层辣椒油。 “你想不想拍电影?”梁永丰问。 “拍电影!咳咳……”黄卫发出一阵咳嗽。 第63章 大单子 “你不是一直想传播你们的武术吗,还有什么能比拍电影更便捷的手段?”梁永丰道。 “可是……”黄卫既兴奋又紧张,“我行吗?” “怎么不行?” 黄卫的长相跟帅差的有点远,但是胜在面相敦厚,看起来正派。 这也是梁永丰为什么没选石毅的原因。 石毅那长相过去,只能演大反派,而且还是最后被男主角一脚踢死的那种。 至於演技,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少林寺》是一部动作片,李阳中拍《少林寺》之前,也没有任何演戏经歷。 这个时代,港台那些明星很多就是马路上拉过来的,直接到剧组就开始演了。 如果黄卫能行的话,梁永丰就把他身上的经验推广开来,推出一批大陆演员。 反正港台这些男明星,就没有几个是梁永丰喜欢的。 …… 梁永丰自己低估了章辛焱缺钱的程度。 吃过早饭,周余就领著章辛焱找来了。 只是长城似乎把梁永丰当作了冤大头。 直接把《少林寺》的製片成本,做成了400万港幣。 梁永丰让章辛焱再回去,好好想想! 半上午时候,龚少杰也赶了过来。 皮卡车把他从火车站,接到莞城镇。 隨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十几个人,这里面有技术工人,也有搞机械设计的。 梁永丰让梁镇去把人领走,安置好,新装了空调的宿舍已经准备好了。 然后又打开系统,系统上登时多了一批中、高级技能卡! 將这些人介绍了一遍,龚少杰又道,“这次我跑了不少地方,得到了一些消息,我觉得其中一些消息对我们很管用。” “什么消息?”梁永丰抬起头。 “现在国內对家电的需要极大,各个地方都准备上马家电生產,已有的家电厂也准备进行技术改造、扩大生產规模,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龚少杰道。 “具体说说!”梁永丰登时大感兴趣。 家电是模具產业的重要客户。 尤其是今后二三十年,正是国內家电產业爆发性增长的时期。 这绝对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单子! 龚少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我在上海的时候,接触了几个无线电专业毕业的老同学,他们目前在上海几家无线电厂厂工作。” “据他们说,他们厂都备对生產线进行大规模技术改造,涉及飞跃牌电视机、凯歌牌电视机等多个品牌。” “包括9寸、14寸、16寸、17寸、19寸多条生產线,其中一个重要环节,就是將电视机的外壳,由木壳换成塑料壳!” 后世电视机、洗衣机的外壳,都是塑料的。 但是六七十年代,由於国內化工產业不发达,缺乏塑料,收音机、电视机普遍採用的是木壳。 木壳不耐腐蚀,而且製作工序繁琐,难以大规模量產。 要扩大收音机、电视机產能,首先就得把木壳换成为塑料壳。 要製作塑料壳,就得需要注塑模具。 龚少杰继续道,“他们先询问了日本方面,但是日本人不愿意只做一个机壳模具,要做就得做一整套。” 第64章 有困难 “日本人报价多少?”梁永丰问。 “日本人每套模具少则几十万美元,多则上百万美元。如果採用日本的模具进行技术改造,单是模具一项,他们每个厂就要支付几百万美元!”龚少杰道。 1980年,全国的外匯储备只有10亿美元出头。 每个省允许的外匯额度,也就是1000万美元左右。 上海作为全国的经济中心,外匯额度肯定要比其他省份高不少,但是也挡不住这样用。 这些技术改造项目,至少要部分採用国產模具! “说说困难在哪!”梁永丰道。 “困难主要来自三方面,第一是技术方面,之前我们从来没做过这么大的模具!”龚少杰道。 “很大吗?19英寸也就是50厘米上下。”梁永丰边说边用手比了比,“我记得之前做过几款这么大的模具!” “之前的模具型腔没有这么深!”龚少杰解释道。 此时的电视机都是阴极射线管电视机,也就是有一个大屁股那种电视机。 他们之前为塑料花製造企业生產的模具,型腔深度一般在5厘米以內。 而阴极射线管电视机壳的模具,型腔深度动輒要几十厘米。 已经超出了他们工具机的最大加工深度。 “那要怎么加工?”梁永丰问。 龚少杰道,“我不知道日本是怎么製造的,我们製造的话,只能分成几瓣做,然后再进行焊接组装。” “这样的话,对机加工、焊接的要求就高了!”梁永丰道。 龚少杰点点头,“这样一套模具,重量能达到上吨,对设计、机加工、焊接的要求都非常高!” “还有呢?”梁永丰问。 龚少杰刚才说,困难主要来自三方面。 “第二是进出口的问题。”龚少杰想了想道,“永丰精密机械公司是在香港註册的,与海外做生意的时候非常便利,但是与大陆企业做生意的话,就非常麻烦了——现在大陆进出口手续太过繁琐,一些小地方、小企业根本申请不到外匯,这些条件会把很多客户直接挡在门外。” “这个简单!我个人出资,与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在大陆註册一家合资企业,地点就放在深圳,在那里註册更加简便一些,你去諮询一下需要什么手续,到时候一家厂子,两块牌子,同一个管理机构!”梁永丰挥了挥手,“说说第三点!” “第三是资金方面。这段时间,我们在广州开设分厂,採购工具机,占用了大笔资金,资金缺口比较大!”龚少杰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梁永丰。 “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梁永丰看了一眼龚少杰道,“说说你的计划!” 龚少杰深吸一口气道,“这次我准备主攻16英寸以下的模具,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消息,大陆市场上销售的电视机,九成以上都是16英寸以下的。这是最大的一块市场,技术难度也相对小一些,需要投入的资金和时间,也能更少一些。” “由易到难,不错!”梁永丰点点头。 第65章 晶片的消息 得到了梁永丰的肯定,龚少杰又说了一些其他的打算。 梁永丰听完之后,点点头道,“你觉得我们拿下这些单子的机会有多大?” “相比於日本,我们在价格上有优势,而且不需要外匯,不要求必须做一整套模具,拿下部分订单是没有问题的!”龚少杰道。 “大陆这边的对手呢,上海方面有没有找其他模具企业?”梁永丰问。 “听上海那几个同学介绍,他们派人考察了浙江寧海和黄岩多家模具公司,不过那都是些乡镇企业,技术非常落后,没有能力,也没有资金开发这种级別的模具。可以说我们几乎没有竞爭对手!”龚少杰说完再次看向梁永丰。 “大陆这边的对手呢,上海方面有没有找其他模具企业?”梁永丰问。 “听上海那几个同学介绍,他们派人考察了浙江寧海和黄岩多家模具公司,不过那都是些乡镇企业,技术非常落后,没有能力,也没有资金开发这种级別的模具。可以说我们几乎没有竞爭对手!”龚少杰说完再次看向梁永丰。 梁永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龚少杰继续道,“这种大型模具的开发周期,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我们想拿下这些订单的话,最好现在就联繫上海方面,著手相关工作。上海是大陆经济的龙头,也是各方焦点所在,如果能拿下他们的订单,其他家电生產企业,无论是新建生產线,还是对现有生產线进行技术升级,都会优先选择我们。” 梁永丰点点头,冲石毅道,“去把周总经理叫过来!” 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向广东商业地產公司借款300万港幣。 虽然广东商业地產公司和永丰精密机械公司,都是梁永丰百分之一百持股的公司,但是双方之间仍然写了借条,还约定了还款时间和利息。 周余签完字之后,显得不太满意。 他跟龚少杰暗地里是竞爭对手。 虽然看起来是两家公司之间公事公办,但是这笔钱如果收不回,他能拿永丰精密机械公司怎么样? 梁永丰也知道,如果纯粹从经济的角度考虑,他应该把所有的钱,都投入到房地產中去,一圈一圈往下滚。 二三十年后,他绝对可以成为全国首富,甚至在世界富豪榜上,也能占有一席之地。 如果真这样做的话,梁永丰只能成为某些人眼中一头待宰的肥猪。 梁永丰目前在东莞各个镇、公社搞房地產,还能成为政府的座上宾,是因为现在香港客商稀少。 他能拉来香港客商,大家有求於他。 等到更多的香港客商涌过来的时候,他的作用就没了。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老黄瓜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 从香港跑到英国,又从英国跑回香港。 直到梁永丰重生前,老黄瓜似乎都没搞明白,之前他到哪都是座上宾,为什么现在就不一样了? 这种道理跟一个眼睛里只有钱的人是讲不通的。 龚少杰上海几家无线电厂的接触非常顺利,几家厂子非常欢迎他们。 这个时代,交通不便。 七十年代末,全国確定了58家电视机定点生產厂。 几乎每个省,都有一到两个厂家。 上海首当其衝。 按照有关部门的意思,上海几家厂子在这个过程中,要起模范带头作用。 就算他们不能生產出合乎要求的模具,也可以借他们跟日本人討价还价。 永丰精密机械派了人常驻上海,以保持沟通的顺畅。 由於时间紧,工作量大,龚少杰將工作分解成多个小块,交给了bj、上海、广州、武汉、南京、杭州等地的机械工程师。 最后的结果,將会在广州匯总。 在深圳那边註册合资公司的事,也进展顺利。 名字定为“广东永丰精密机械公司”,註册资本100万港幣。 梁永丰个人和香港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各占50%。 等那边的註册下来,梁永丰就把户口迁过去。 香港那边再次送来了几批客商。 再次送走了一批客商之后,梁永丰听说他们这边有家厂子,刚刚从香港运来了一批晶片。 第66章 数位讯號处理 梁永丰循著消息找过去,老远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走近之后,只见几座很普通的厂房窗户大开。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群女工正在埋头做锡焊。 除了工作檯,厂房內没有做任何修整。 门口还掛了个土不拉几的牌子,上面写著“林氏收音机”。 怎么看都不像一家高科技公司。 刚站了一小会,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长相矮胖的男子就从另外一个房间迎了出来。 男子一把抓住了梁永丰的手,“梁生真似稀客,今日怎么有閒,来我们这小小的林氏收音机检查工作?” 梁永丰连忙摆了摆手,“林老板客气了……” “在下姓黄,林氏收音机是我岳父开创的產业!”男子道。 “抱歉,抱歉!”梁永丰连忙道。 “没关係啦,很多人都以为我姓林!”黄老板道。 梁永丰笑了笑,“前两天的颱风中,村里有房子被吹倒了,这里跟村子靠的近,我来看看有没有房子损坏。” “梁生好有责任心啊!”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过梁生可以放心,我们这边的厂房都很好,没有漏雨,也没有掉瓦,连玻璃都没有损坏。” “没有就好!”梁永丰道。 “我那里刚好泡上茶,不知梁生是否赏脸,一起品尝一下?”男子满脸赔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一起来到隔壁房间,屋子布置的相当雅致。 除了办公桌椅,屋子里还摆放了盆栽和书画。 关上门之后,完全隔绝了屋外的刺鼻气味。 黄老板给梁永丰和黄卫倒上茶,聊了没两句,话题不由自主就往收音机上靠。 这一下搔到了黄老板的痒处,他开始口若悬河的介绍了起来。 香港的收音机產业起步於五十年代。 得益於自由港地位,香港对市场的反应非常灵敏。 一款新收音机在香港推出的时间,只有美国的三分之一,日本的一半左右。 再加上低廉的劳动力价格,没有关税,以及较低的用地成本。 香港的收音机產业得以迅速发展。 到七十年代末,香港已经有上千家收音机製造企业,僱佣员工数近5万,年出口额几十亿港幣。 收音机也成为了仅次於製衣的,香港第二大出口產品。 “我看女工都在焊接电路板,现在的收音机都是半导体元器件的吗?”梁永丰问。 “当然了!”黄老板一摆手,“1955年,索尼研製成功世界上第一台电晶体收音机,开启了半导体收音机时代!” 这么一说,梁永丰倒是有了点印象,有一段时间,收音机的代名词就叫“半导体”。 “收音机里用的是什么晶片?”梁永丰问。 “以前的收音机哪有什么晶片?电晶体收音机里装的是二极体、三极体,还有电容、电阻,一大堆东西,把整块班子都占满了,焊起来非常麻烦,体积又大,一个针脚焊接不好,整台机器就报废了。几年前,美国推出了一种数位讯號处理晶片,英文简称ds……”黄老板不是专业做晶片的,有点记不清楚这个名字。 “dsp?”梁永丰道。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使用dsp晶片后,只需要焊接几个元器件,做成的收音机信號好,体积小,可以收到更多台,还可以设置定时关机,定时开机,现在市场上卖的最好的就是它们。”黄老板不无骄傲的说,“我们林氏收音机是香港最早做dsp晶片的收音机厂家之一!” dsp晶片就是专职做数位讯號处理的一种晶片。 相比於之前的模擬信號处理,dsp晶片对信號的处理能力更强,处理速度更快,稳定性更好,精度更高。 因此dsp晶片广泛应用於数字控制、运动控制等方面,在磁碟驱动控制、引擎控制、雷射印表机控制、马达控制、电力系统控制等方面都有应用。 这么说,可能有很多人不明白。 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在数控工具机上,实现伺服电机精確控制的就是dsp晶片。 前世我们国家生產了世界上90%的vcd、dvd和cd播放机,但是利润微博,主要原因就是没有核心技术。 用於vcd、dvd和cd解码的晶片,就是一种dsp晶片。 后来闹的沸沸扬扬的“汉芯事件”,汉芯也是一款dsp晶片。 dsp晶片对现在的梁永丰来说非常重要。 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的模具生產,全靠一批高级技工。 这种事情是无法长久的。 培养一个高级技工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以及非常高的人力、物力。 国外的模具企业已经普遍採用多轴高精度工具机。 这种高级工具机进口不来,只能自己造。 要製作多轴高精度工具机,就必须要用到dsp晶片。 梁永丰询问了一下,得知收音机上使用的这种dsp晶片,每个只卖几块港幣,进口完全没有障碍。 当然这种民用產品,只是一种低端货。 能够在工具机上使用的dsp晶片,应该是经过特殊加固,可以在高温、极寒、潮湿的环境下,还能长时间正常运转的工业品。 梁永丰又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下工业级dsp晶片的情况,得知在香港进口工业级dsp晶片也没有问题,只是价格要比这种民用產品贵几十倍。 但是想把这种晶片,弄到大陆就非常麻烦了。 这种高端晶片,歷来都是限制对我们出口的。 dsp晶片不需要太高的製程,前世手机处理器已经使用三纳米製程的时候,dsp晶片的主流工艺仍然是一百多纳米。 但是短时间內,他还没有这个实力。 不过无论如何他恐怕得先去一趟香港了。 第67章 对未来的规划 喝完茶,在黄老板盛情邀请下,他们又去车间参观。 梁永丰隨手拿起一个焊接完成的电路板。 老实说,焊的真不怎么样。 针脚歪歪扭扭,有的焊了一大坨,都快蔓延到旁边的电路上了,有的只蜻蜓点水般的沾了一点点,一碰就掉。 一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工,正在训斥几名焊的不好的年轻女工。 回到办公室,梁永丰继续想著晶片的事。 作为將来我们国家被卡脖子最严重的產业,梁永丰肯定是要进入半导体行业的。 从dsp晶片入手,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dsp晶片对製程的要求低,不需要太先进的设备,就能生產出主流的dsp晶片。 半导体生產设备不但价格昂贵,而且更新换代非常快。 较低的製程,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较低,甚至可以淘二手设备来用。 此时距离dsp晶片诞生没几年,行业还没有形成太高的壁垒,进入比较容易。 dsp晶片的用途非常广泛,市场增长迅速,不愁销量。 而且还不需要像cpu那样,需要配合作业系统才能使用。 不过这一切都得藉助香港。 此时欧美的半导体生產设备、原料都是禁止向我们出口的。 集成电路发展到现在,已经太复杂了,完全靠人工设计已经不现实了。 需要电子设计自动化软体,也就是常说的eda工具。 这些软体目前也是禁止对我们出口的。 这种情况要持续到1993年。 那一年,中国第一款具有自主智慧財產权的eda工具——“熊猫iccad系统”刚刚开发出来,正准备推向市场。 然后国外eda工具,就突然对我们解禁了。 隨后几十年,国內的eda工具举步维艰。 直到华为的事情出来,我们这才发现,在晶片设计和製造领域,我们被从脖子,一直卡到脚脖子。 除了eda工具,还有晶片的架构、指令集,也需要国外的授权, 当然了,无论是eda工具、晶片架构,还是光刻机、光刻胶,他都可以自己做。 但是想把这一套搞下来,没有个几千亿打底,没有几十万高级研究人才,没有国家的行政指令强制推行,根本做不下来。 凭他现在的经济实力,一上来就搞全產业链,绝对等不到光明到来的那一天。 梁永丰的计划是先到香港,能买的东西儘量买。 搞出可用的產品,赚到钱,然后再一步步往上游攀登。 哪怕只能做锡焊的焊料,也是进步! …… 几天之后,梁永丰刚从工地回来,就见已经消失了將近半个月的章辛焱,正坐在屋里等他。 十几天没见,章辛焱的脸色有些憔悴。 章辛焱这次带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故乡的龙舟》已经下画,最终票房是1018万港幣。 距离成龙的《师弟出马》只有不到100万港幣的差距,但是长城没有这个资金,也没有这个意愿去买票房。 梁永丰也没打算买票房,他又不打算拿电影公司,去上市圈钱! 《故乡的龙舟》没有做宣传,发行成本主要就是製作拷贝的费用,他们大约可以分到250万港幣。 相比於当初的投入,绝对是大赚了。 第二件事是关於电影《少林寺》的。 长城方面报出的製片成本降到了300万港幣。 “不错!你们终於不打算,还没开机就赚到钱了。”梁永丰边说边打开文件。 这份报告做的比上一份厚多了,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这样就更好办了。 他们下的功夫越多,就越不会轻易放弃。 章辛焱见状连忙道,“实不相瞒,我原本的计划是先答应150万港幣的製作费用,拍到一半的时候,再要求他们追加投资!” “钓鱼工程!”梁永丰忽然一愣,抬起头看向章辛焱,“怎么还有庙宇建设费用?” “少林寺现在就剩几间破屋子了,需要修缮之后,才能拍摄……”章辛焱还想继续解释。 梁永丰伸手打断了他,“我可以同意你修缮少林寺,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庙宇修缮之后,我们要拥有少林寺的经营权!”梁永丰道。 以少林寺的游客流量,能拿过来,绝对赚翻了。 “这个不可能!”章辛焱连忙摆手。 “那就没有修缮的必要了!”梁永丰摊了摊手。 章辛焱咬了咬牙道,“我把这部分去掉,再重新核算一下!” 第二天直到半上午,章辛焱才顶著两个黑眼圈找上门。 梁永丰看了看,製片成本压缩到了220万港幣。 虽然比之前听说的150万港幣,还是要高不少,但是这个价格已经达到了梁永丰的心理预期。 梁永丰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我还有两个要求!” “请说!”章辛焱有气无力的道。 “第一,我们要派一个財务人员驻守剧组!”梁永丰道。 前世就听说这些做导演的一个个都是花钱小能手,一顶草帽好几万,一个茶杯好几千。 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没有问题!”章辛焱道。 “第二……”梁永丰冲黄卫招了招手,“他做男主角!” “这个不行!”章辛焱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不行?把你们定的男主角叫来,双方较量一下!”梁永丰道。 黄卫闻言攥了一下拳头。 “这个……”章辛焱看了一眼黄卫,“他的功夫我见过,那不是少林功夫!” “这確实是个问题!”梁永丰点点头,黄卫的功夫確实不是少林功夫,“可是你们选的人就会少林功夫吗?” “……”章辛焱顿时语塞。 少林寺就剩下几个老胳膊老腿的老和尚了,哪还有什么少林功夫? “既然都不是少林功夫,用谁又有什么区別?”梁永丰道。 第68章 门路 章辛焱也是被逼到了墙角,只能摊牌道,“我们选的人学的未必是少林功夫,可是他的功夫,一看就肯定不是少林功夫!” “重新练个套路而已!”梁永丰一拍巴掌,“叫你们选中的人来教他,几个月时间就能练熟了!” “拍摄日期不能再拖了!”章辛焱闻言更急了,“剧组已经在筹备中,我可以给他安排一个重要配角!” “我的人必须演主角,否则我就退出!”梁永丰道。 所谓重要的配角,那就是头號大反派,那个更加不能演! 而且李连杰將来是个什么人,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梁永丰情愿《少林寺》项目黄了,也不想便宜了李连杰。 “那就安排成双男主,我马上通知编剧改剧本!” 章辛焱说完之后,使劲喘著粗气。 经过双方商定,《少林寺》改为双男主剧情,黄卫演李世民。 前世的《少林寺》中,李世民只是一个工具人,没有多少戏份,出场只是为了突出少林寺的僧人。 歷史上真正的李世民可不是什么,只会逮著和尚叫“御弟”的文弱书生。 李世民是一名能领兵衝锋陷阵的猛將,曾经身中数箭却依旧能带领手下杀出一条血路,最终突围而出。 昭陵六骏就是李世民平定天下过程中战死的六匹战马。 连战马都死了至少六匹,可见李世民经歷之凶险。 遇到王仁则之流,李世民自己就带人杀了,根本不需要什么少林和尚。 黄卫正式从梁永丰的保鏢任上退了下来,返回家乡办理去香港的手续。 梁永丰將石毅提升为了保鏢。 此时龚少杰那边匯报,他们订购的第二批工具机运到了。 这批工具机將先装备广州分厂。 即便是广州火车站,此时也主要靠人力装卸。 整个装卸过程看起来让人心惊胆战。 梁永丰在旁边看的不禁手心捏了一把汗,加上天气炎热,不自觉就把袖子卷了起来。 石毅一个闪身,挡在了梁永丰身旁。 梁永丰这才发现火车站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正不停地冲他胳膊上看。 顺著对方的目光看去,梁永丰才发现人家在看他的手錶。 他戴的这款表虽然不是名牌,却是上次去友谊商店的时候,用外匯券买的,属於进口货。 在这个年代,国產手錶清一色不锈钢錶带、表壳,白色錶盘。 而他这支手錶採用了真皮錶带,哑光表壳,蓝色錶盘,显得与眾不同。 梁永丰不动声色的把袖子放了下来。 一出火车站,他就將手錶摘了。 这个年代大部分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他戴一只进口表,容易拉仇恨。 接下来工作就顺利多了,从火车站出来,到工业大道全部都是水泥路。 几十台工具机有惊无险的运到了地方。 七月的时候,河南区正式更名为海珠区,歷史正沿著原来的轨道一路狂奔。 返回宾馆,梁永丰稍作休息,顺便把手錶寄存在宾馆前台。 然后他和龚少杰各自行动。 梁永丰去友谊商店买了些茶叶、糕点,接著打车去了曹蒙德的家。 正准备敲门,房门却自己打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后面才是曹蒙德他妈和媳妇。 妇女边走还边跟曹蒙德他妈和媳妇念叨著。 梁永丰听了几句就明白了,曹蒙德他妈和媳妇正忙活著给曹自环、曹自文说媳妇。 “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当老百姓自己活下去都很难,又怎么会去恋爱、结婚? 当普通人要倾家荡產才能买一套学区房,老百姓又怎么会去生孩子? 当劳动者获得的报酬不足以支撑他们繁育下一代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去繁育下一代。 古代人都懂的道理,现代人不是不明白,而是装不明白,还想甩锅给网络。 说年轻人上网太多了,不会恋爱。 这个世界上,唯一叫不醒的,就是装睡的人。 他们需要把锅甩给別人! 曹蒙德他妈把梁永丰让进屋,“怎么好让您再破费!” “阿姨,您千万別这么说,厂子那边太忙,我代老曹来看看您!”梁永丰道。 曹蒙德他妈和媳妇做了饭,请了两个邻居作陪。 这些邻居也都是他们厂子的。 梁永丰谈了一下广州分厂的发展情况,周末工程师制度,有这些人帮忙宣扬,要不了几天就会人尽皆知。 吃完饭,梁永丰抬起手,想看看时间,直到看见空空的手腕,才想起来手錶被自己摘下了。 “您的手錶怎么没了?”说话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 这是曹蒙德的二儿子曹自文。 曹蒙德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曹自环完全继承了他的衣钵,年纪轻轻钳工技能就已经达到了中级。 二儿子曹自文虽然名字里带著一个“文”字,却跟文完全不沾边。 长的五大三粗,手艺没学到,为人好勇斗狠,还结识了一帮狐朋狗友。 曹蒙德让他接了自己的班。 “在火车上被人偷了!”梁永丰隨便找了个藉口,总不能直说太扎眼,自己摘下来了,“没有手錶还真不习惯了!” “您想买手錶?”曹自文的眼睛登时一亮。 “你有门路?”梁永丰一笑。 他確实想买只不怎么起眼的国產手錶。 可是这年头想买国產表,不是有钱就行,还要手錶劵。 “我没有门路,但是我知道哪有门路……”曹自文说到一半,忽然闭了嘴。 第69章 电话 梁永丰扭脸一看,原来是曹自文他妈过来了。 时间有点晚,这个时候已经打不到车了。 曹蒙德他妈让曹自文和另外一个姓夏的小伙子骑自行车,送梁永丰和石毅回宾馆。 两个小伙子都是人高马大,自行车骑的飞快。 梁永丰坐在后座上问曹自文,“你刚才说的门路在哪?” 曹自文载著石毅,他稍微落后了一点,这才道,“那个地方其实离你们住的宾馆不远,在那里別说买手錶,电视机、冰箱都有的卖,就是假东西比较多,最好找个明白行情的中间人带路,除了买东西的钱,还得给中间人一笔带路钱!这笔钱不算白给,再买到假的东西,中间人要负责赔的。” 曹自文这么一说,梁永丰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说的地方应该是黑市。 “你就是中间人?”梁永丰问。 “我不是,不过我认识那些中间人!”曹自文道。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过去一趟?”梁永丰问。 “那里不是每天都有买卖的,只有星期二才会有人!”姓夏的小伙子道。 “正好,明天就是星期二!”梁永丰道。 “您真想买东西,今天就得过去!”曹自文道。 “为什么?” “他们是凌晨开市!”曹自文道。 “鬼市!”梁永丰道。 鬼市这个东西,梁永丰只听说过,还没去过,说实话,他还挺好奇的。 “我们这里叫作天光市场!”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你们明天上班吗?”梁永丰问。 曹自文他爹就在梁永丰手底下,梁永丰也不怕他骗自己。 “厂里早就停工了!”曹自文一摆手。 东方宾馆眼看就要到了。 梁永丰领著他们来到咖啡厅,点了咖啡和蛋糕。 曹自文和夏中全两个人捧著咖啡,小心翼翼的尝著,生怕收不住一口喝光了。 又过了一会,龚少杰带著一名工作人员也回来了。 两人通报了一下情况。 龚少杰年纪不小了,熬不住夜,很快回房休息。 时间很快到了后半夜,四人再度出了宾馆。 他们所说的天光市场,就在宾馆西南方向,距离两公里左右。 一到地方,梁永丰就发现这里不太像个鬼市。 整条大街上摩肩擦踵,人流络绎不绝。 路两边的摊位上卖的东西,也出乎梁永丰的预料,有旧搪瓷缸子、旧搪瓷盆、旧书、香菸、食糖…… 还有渔民挑著打来的渔获,农民挑著自家的米、面、水果前来售卖。 还有几个摊位,是卖电视机、冰箱、收音机的,看起来都是二手的。 “这种阿尔巴尼亚烟抽起来是臭的,根本没人要!”曹自文是这里的常客了,边走边向眾人传授经验,“在这里买糖,只能买白砂糖,不能买面糖,因为有些人会在白面糖里面掺麵粉!更不要买红糖,有些无良的,会在红糖里面掺沙子……” 走了没多大会,前方出现了几个打扮的很利索的人,他们面前没有摊位,聚在一起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说话。 曹自文径直走了上去,用广东话跟他们嘀咕了一阵后,最后跟一个中年妇女一起走了出来。 中年妇女领著他们往里走,这里才逐渐出现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买卖。 有换外匯的,有卖香港那边通过地下渠道弄来的收音机的,还有卖古董字画的…… 中年妇女最终在一个卖表的摊位前停下。 梁永丰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摊位上有电子表,也有机械。 中年妇女上前跟摊主小声说了两句,摊主从他那一堆货中挑出了七八只手錶。 这些表都是国產的,却都是旧的。 “问一下,他有没有手錶卷?”梁永丰道。 一方面梁永丰不想戴人家戴过的手錶。 另一方面他怀疑这些表的来路不正。 “手錶卷?有的,有的!”摊主边说边拿出三张手錶卷。 梁永丰最后挑了一张上海全钢防震手錶的票——没错,票上还有具体型號。 从票上印的图案看,这就是一块时下最常见的不锈钢手錶。 曹自文出面一番討价还价,最后这张手錶票,连带路费一起要价68块。 梁永丰如数付了钱。 至於曹自文能从里面抽多少,就看他的本事了。 交易完成之后,一行人准备返回。 可是刚转过身,梁永丰就被对麵摊位上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瘦小汉子见状卖力的介绍起来,“老板,您真是好眼力啊!这些都是从湖南那边弄出来的,马王堆知道吧?都是从那里面弄出来的,好东西……” 他的摊位上,摆的是各种瓶瓶罐罐,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样子。 梁永丰走过去,径直在旁边一个摊子前蹲下。 瘦小汉子发现不是找他的,这才悻悻的闭了嘴,轻轻的呸了一声。 这个摊主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著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 梁永丰他们过去的时候,他正捧著一本大部头的英语书,就著一盏昏暗的檯灯苦读。 那盏檯灯从电池到开关都是自製的。 他的摊子上只有一个东西,如果梁永丰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部固定电话。 这部电话也是自製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材料。 “这个东西能用吗?”梁永丰指了指电话问。 “能用!”戴眼镜青年扫了梁永丰一眼,然后继续看他的书。 梁永丰一笑,还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你怎么能確定它能用?” “我用我们单位的电话线试过!”戴眼镜青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我装电话的时候,邮电局直接就送了我一部电话机,我为什么还要另外花钱买你的电话?”梁永丰笑了笑道。 戴眼镜青年这才放下书道,“装上我这部电话,你以后打电话就不用花钱了!” 第70章 就该被抹平 “免费打?你这部电话是利用脉衝漏洞製作的,还是声音漏洞製作的?”梁永丰问。 “你也懂?”戴眼镜青年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梁永丰。 “略懂一点!”梁永丰一笑,“步进式电话交换机採用的是不同数目的脉衝信號实现控制,纵横制电话交换机採用的是不同频率的声音实现控制,你们这部电话可以骗过哪一种交换机?” 戴眼镜青年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脑袋上的好感度开始大幅上升,从之前的43,一直升到了81。 “两个都可以!国內现在的电话系统中,既有步进式电话交换机,也有纵横制电话交换机!”戴眼镜青年道。 这种事说起来复杂,其实原理很简单。 在步进式交换机系统中,电话的拿起、拨號和掛断等操作,对应於不同数目的脉衝信號。 比如掛下电话之后,电话机就会向交换机发送两个脉衝,这时候交换机中的计费系统就会认为电话已经掛断,从而停止计费。 在步进式交换机系统中,如果能在不掛断电话的情况下,向交换机发送两个脉衝信號,这样一来交换机就认为电话已经掛断了,从而停止计费,实现免费打电话。 而纵横制交换机是通过不同频率的声音实现电话控制的。 採用纵横制交换机的电话机拿起、拨號、掛断等操作,都与一个特定的频率声音脉衝发生器相连。 每当进行一个操作的时候,该按键所对应频率的声音就会发送到交换机,实现电话机的控制。 因为人说话的声音频率在85赫兹到1100赫兹之间。 掛断电话对应的脉衝发生器,就会选择一个高频声音的脉衝发生器,比如1600赫兹。 这样就不会互相干扰了。 人说话的声音確实达不到1600赫兹,但是人吹口哨的声音频率,可以达到1000赫兹至2000赫兹。 在美国就发生过,有人接通电话之后,对著话筒吹口哨。 当口哨的声音频率恰好达到1600赫兹的时候,由於电话机本身就是可以將声音信號,转化为电信號的机器。 这时候交换机就会收到一个对应於1600赫兹声音的电信號。 交换机就会认为电话已经掛断了,从而停止计费。 后来电话公司发现了这一漏洞,將掛断电话的声音频率提高到了2600赫兹。 这样一来,吹口哨確实不行了。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后来美国又有人发现早餐麦片附赠的玩具口哨,发出的声波频率恰好是2600赫兹。 於是就利用这种玩具口哨,打起了免费电话。 並且持续了好几年,都没被电话公司发现。 梁永丰会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为他懂通讯,而是他恰好看过一本关於苹果公司的书。 贾伯斯与沃兹尼亚克就是根据电话系统的这一漏洞,製作出了可以免费打电话的电子设备——“蓝盒子”。 通过销售蓝盒子,贾伯斯与沃兹尼亚克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然后才创立了苹果公司。 直到八十年代,美国各大电话公司普遍採用了程控交换系统,才终於把这一漏洞堵上。 我们国家既有步进式电话交换机,也有纵横制电话交换机,当然也有类似的漏洞。 而且因为程控交换机长期依赖进口,价格昂贵,交换机更新速度慢。 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在民用电话系统中,这个漏洞仍然存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据说在开放数据通信、用户电报、传真电报、书写电话等领域,纵横制电话交换机仍然在使用,如果谁有机会,用这些通信的话,不妨试一下。 “你是看哪本书学到这些的?”梁永丰问。 “还有介绍这东西的书?”戴眼镜青年表现的比梁永丰还要惊讶。 梁永丰一愣,“你是自己发现这个漏洞的?” “当然了!”戴眼镜青年摘下眼镜,“去年的时候,我给单位修电话,发现的这个问题,才製作了这部电话!” 这下子梁永丰对戴眼镜青年更感兴趣了,如果他只是从国外的书上看到类似的文章,自己製作了一个可以免费打电话的电话机,顶多只是动手能力强一些。 同样的事情,贾伯斯与沃兹尼亚克在14岁的时候,就办到了。 但他竟然是修电话的时候,自己发现的问题。 这就是另外一个层次了! “多少钱?”梁永丰冲电话机扬了扬下巴问。 戴眼镜青年想了想,伸出了一根手指,“1000块!” “噗嗤——!”一阵笑声忽然传来。 几人转脸向旁边一看,发出笑声的不是別人,正是旁边那个卖古董的瘦小汉子。 “上个星期你不是还说2000块钱,坚决不降价吗?”瘦小汉子见状,索性直接冲戴眼镜青年道,“我说兄弟,你索性就降到10块钱,说不准能卖出去!” 戴眼镜青年登时涨红了脸道,“我这个发明绝对值1000块!我是看他懂行,才降价的!” “嘿嘿……”瘦小汉子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戴眼镜青年显得愈发窘迫。 梁永丰心里给瘦小汉子点了一个赞,好助攻! 不过接下来他就要打瘦小汉子的脸了。 “我觉得1000块太占你的便宜了,还是2000块吧!”梁永丰道。 梁永丰说完,戴眼镜青年和旁边的瘦小汉子都愣住了,尤其是瘦小汉子嘴张的可以塞下一整根黄瓜。 梁永丰看向戴眼镜青年,继续道,“你如果肯给我干活,我每个月给你2000块,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戴眼镜青年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警惕起来。 同时他脑袋上的好感度极速下降,一直降到了66。 “不要误会!”梁永丰掏出一张刚刚在香港印製的名片,拿出笔在名牌上写了一行字,“我们是港资企业的,刚刚在广州新建了分公司,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青年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广东商业地產公司ceo梁永丰!” 梁永丰冲名片上指了指,“第二行是我们在广州分公司的地址,你可以过去看一下!我们公司正准备进入电话机製造业务,目前正在广招人才!我们不但招全职人员,还招周末工程师。” “什么叫周末工程师?”戴眼镜青年问。 梁永丰解释了一下周末工程师的概念。 “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如果你愿意过去,可以拿著我的名片找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他们会马上付给你2000块!”梁永丰道。 说完之后,梁永丰没有再劝。 这些就够了,再劝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第二天,梁永丰在广州买了手錶,嘱咐了广州分公司的人,接著就返回了东莞。 一下火车,梁镇就道,“你姐夫来了!” “哪个姐夫?”梁永丰问。 他记得自己有三个姐姐。 “三个都来了!”梁镇道。 在任何年代,种地的老百姓都赚不到几个钱。 以前用钱的地方少,还好。 改革开放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农民纷纷趁农閒出来打工。 此时湖南那边刚刚结束了一轮农忙,又有梁永丰这层关係,三个姐夫一商量,便来东莞打工。 “住的地方都安排了吗?”梁永丰问。 “安排了,在装了空调那屋!”梁镇道。 梁永丰点点头,“到饭店定个桌子,晚上请他们吃饭!” “已经定好了!” 梁永丰先去宿舍看望了三个姐夫,有梁镇陪在旁边,过程很顺利。 从宿舍出来之后,梁永丰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我姐夫都那么矮?” 有一个矮就算了,三个都是矮脚虎。 “可能是因为你三个姐姐个子都很矮吧!”梁镇道。 “都很矮!那我父母呢,也很矮吗?”梁永丰问。 “是啊!”梁镇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非常不对!” 重生以来,梁永丰虽然没量过身高,但是他的身高肯定在一米八以上。 难道是自己变异了? 自从进入八月底之后,马友鱼和马鮫鱼就成了广东餐桌上,最受欢迎的海货。 无论是砂锅、油焗,还是清蒸、干煎,都是肉质鲜嫩,鱼香味浓。 梁永丰点了一桌子菜。 饭菜上来后,二姐夫拿起筷子,却迟迟不肯动手。 “怎么了?”梁永丰问。 “下了火车就听人说这边要建核电站了,今后鱼都不能吃了!”二姐夫道。 香港缺电,自上个月起,就传出惠州地区要建核电站。 梁永丰自然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大亚湾核电站。 “现在只是放风,核电站还没开始建设!”梁永丰一摆手,“再说就算核电站建成,冷却核反应堆,推动发电机组產生的水,也不接触堆芯,没有放射性金属元素,这种水叫核废水,鱼也是可以放心吃的。只有堆芯暴露,直接用水往反应堆上浇,这样的水含有大量金属元素,这种水应该叫核污水,金属元素会在动物体內富集,跟核电站正常运转排放的核废水完全是两回事。核污水都应该存起来,小心保管,千万不要漏到大海里。” “什么国家才会把核污水往海里倒?” “当然只有缺了大德的国家才会干这种事,这种国家就该被直接抹平!”梁永丰道。 第71章 打破僵局 这顿饭吃的还不错。 只是梁永丰发现三个姐夫对他的好感度,都不高! 尤其是听说梁永丰要先送他们去培训班学习,合格之后,才会给他们安排工作,好感度瞬间降到了及格线以下。 不过这事没得商量! 先到培训班学习,培训合格再工作。 这是梁永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规矩,不能破。 顶多给他们加技能,让他们早点通过培训。 梁永丰回到东莞第五天,广州那边打来了电话。 “老板,您说的那个贾旭拿著你的名片,带著电话机的人来了,他还带来了他在省科学院自动化工程研製中心的几个老师和同学,他们都应聘了周末工程师,我们已经把人收下了!”对面道。 “好啊!”梁永丰一喜。 打开系统,只见他的名字下果然又多了五个人。 其中三个较为年轻,都是四十岁以下。 另外两个一个五十多岁,一个已经六十了。 此外他的名字下还有提示一闪一闪。 梁永丰打开之后,发现自己名下多了好几张技能卡。 其中硬体电路设计高级技能卡一张,中级技能卡三张,初级技能卡一张。 软体设计中级技能卡两张,初级技能卡三张。 比较意外的是那张高级技能卡来自贾旭,那两个做老师的却只有中级技能卡。 “叫贾旭来一趟东莞,我跟他谈谈!”梁永丰道。 在广州分公司的帮助下,贾旭趁周末当天就坐上了从广州来到东莞的火车。 贾旭是1965年进入的大学,这是动乱前招收的最后一批大学生。 由於情况特殊,他们那一届学生按期毕业的人数不足三分之一。 贾旭也是直到1970年才大学毕业。 好在接下来几年,贾旭没有虚度青春。 他始终坚持学习,几年后终於得到了回报。 1977年,国家恢復高考。 1978年,国家恢復了研究生招生。 那一年全国总计录取了一万多名研究生,能考上的都是牛人,贾旭名列其中。 而且贾旭考上的不是一般院校,他考上的是广东省科学院自动化工程研製中心——也就是后来的广州自动化研究所的研究生。 1978年恢復研究生招生制度后,首批录取的研究生於当年3月入学。 由於全国急缺人才,此时的研究生教育实行了弹性学制,学习时间为二至四年。 研究生可以选择正常的三年毕业,也可以选择学习两年后,在导师的指导下,到有经验的老师或学者手下,在实验室进行科学研究工作。 写出具有一定水平的论文后毕业,取得“二二制学制研究生学歷”。 贾旭选择的就是这种“二二制学制研究生学歷”。 下了火车后,贾旭正想找汽车站。 只见一个人正举著牌子四处观望,牌子上用毛笔写著“接贾旭”。 贾旭走过去,才发现司机开来了一辆皮卡车。 除了他跟司机,车上已经坐了两个人。 汽车从石龙驶出,贾旭很快就惊呆了。 此时的东莞已经有了工业区的样子。 工厂林立,上下班时,还出现了不小的人潮。 贾旭没想到这个在gd省內几乎没人注意的小县城,竟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 此时的梁永丰正在听取龚少杰匯报近期的工作进展。 今年的秋季广交会时间定为了10月15日至11月4日,龚少杰匯报了他们目前的准备情况。 在爭夺上海电视机生產企业的模具合同方面,他们跟日本企业进入了相持阶段。 为了打破这种僵局,龚少杰准备在没有拿到合同的情况下,先为上海那边的电视机生產企业,製造一个9英寸电视机的机壳模具。 第72章 过剩 “上海那边到底是怎么说的?”梁永丰拿起图纸看了看。 他发现这个9英寸电视机壳的模具,比他想像中要大很多。 因为电视机除了屏幕,还有边框、旋钮、音箱等设备。 尤其是此时我们的电子技术不发达,各种控制按钮都做的巨大。 他们製造的模具投影面积,需要比屏幕面积大差不多一倍。 这样一个模具连材料,带设计,最后製造出来,成本差不多要3万块。 关键这还不只是钱的问题! 上一次,梁永丰强令广东商业地產公司向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借款300万港幣,已经引起周余的不满了。 如果龚少杰这次不能拿到足够的合同,还要赔进去一个9英寸电视机壳的模具。 周余肯定要藉机反弹。 到时候梁永丰就不好在两者之间保持平衡了。 梁永丰从图纸上抬起头,“不是说我们爭取16英寸以下的模具吗?为什么又要没签合同,先做一个9英寸机壳的模具?” “他们这一次的技术升级,是先从小尺寸生產线上开始的!这些生產线设备已经陈旧,风险比较小,投资也比较小,他们就准备用这条9英寸做试验!”龚少杰道。 “那我们就得在没有得到合同的情况下,替他们做一套模具?”梁永丰道。 “包括我同学在內,他们厂主管技术的几个领导,我们都已经谈过了。经过我们讲解后,他们对我们的设计很满意,认为我们的设计完全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支持在技术升级中,採用我们的模具。但是主管行政的几个领导,出於保险起见,觉得还是应该採用日本的模具,毕竟这一次的技术升级是要给全国做示范的,升级完成后,他们系统內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会组织其他企业来观摩这条生產线!”龚少杰道。 梁永丰明白了,上海那边还是倾向使用日本的模具。 可是使用日本的模具,还能起到屁的示范作用! 全国有那么多外匯,为接下来无线电系统的技改採购模具吗? 梁永丰伸了个懒腰道,他已经坐了一天了,“出去走走吧!” 两人出了办公室,石毅马上跟了过来。 “您去哪?”石毅问。 “去附城那边的工地看看!”梁永丰道。 石毅开来皮卡,载著梁永丰跟龚少杰向北走,出莞城镇的时候,他们跟另外一辆皮卡交错而过。 两辆皮卡互相鸣笛打招呼。 从莞城到石龙的莞龙公路两边,现在是整个东莞最大的建筑工地,到处都是新建的,或者正在建设的厂房。 “在这停!”梁永丰冲路边指了指道。 这里有一台周余从香港弄来的水泥搅拌机。 由机器搅拌的水泥,比人工搅拌的水泥更均匀,凝结之后的强度更高,极大的减轻了工人的劳动强度。 即便这样,建筑仍然不是一个轻鬆的活。 广东的夏天,潮湿而闷热。 工人们顶著烈日,太阳晒爆了皮,汗水湿透了衣服。 干一天活,鞋里能倒出半碗汗来。 梁永丰会支持龚少杰在没有拿到合同的情况下,先为上海那边製造一个9英寸的机壳模具。 这笔生意就算亏了,他也得做。 但是他要龚少杰看看,建一幢厂房有多难。 不要只把3万块当做一个数字,花钱的时候想想这些工人的努力。 他们虽然处於社会底层,每一个创造不了太大的社会价值,但正是他们托起了整个中国的发展。 “合资公司那边能赶上吗?”梁永丰问。 “可以赶上!来之前,我去深圳那边问了一下,这个月合资公司就能批下来了!”龚少杰道。 梁永丰点点头。 这时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汉子跑过来,汉子边跑边满脸堆笑的冲梁永丰道,“老板,您来了,有什么指示?” 梁永丰摆了摆手,“就是路过,隨便看看!” 这是砌墙小组的李组长,也是最早跟隨梁永丰的人之一。 “这几天气温还是太高,防暑措施还是不能放鬆!”梁永丰道。 “都预备著!您看,这里有仁丹,有藿香正气丸!”李组长边说边掀开一个大锅,“这里还有绿豆汤,隨便喝!” 梁永丰点点头,跟龚少杰很快离开了这处工地。 他们留在这里,太干扰工人工作。 从工地回来,梁永丰去了培训班,他三个姐夫已经在培训班学习快一周了。 梁镇正好也在这里,梁永丰问了一下三个姐夫的情况。 “他们都想进入木工小组,但是我听那几个培训的木工师傅说,他们实在没有做木工的天份,要不要给那几个培训师傅一点暗示?”梁镇问。 木工小组的活是最轻的,赚的多,而且不用像其他小组那样日晒雨淋。 进入木工小组是培训班大多数人的首选。 但是进入木工小组的要求也高,梁永丰的三个姐夫都不是什么心灵手巧的人,之前也没有木工基础,就算培训结束,他们也合不了格。 梁永丰他只能给三个人加持了技能。 话说他这三个人也够笨的,接受了这段时间的培训,每个人每天仍然需要十几个积分,才能达到入门级,跟没有经过培训的大多数人一样。 “你不用管!”梁永丰摇了摇头。 梁镇点点头,又道,“那个叫贾旭的已经到了!” “这么快!”梁永丰抬手看了看时间,“叫他过来一起吃饭!” 九月份正是广东这边吃海鲜的好时节。 后世那些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一条的大黄鱼、黄唇鱼,现在按斤卖,也就是一两块一斤,比猪肉稍贵一些。 而且保证都是纯野生的! 第73章 试验品 贾旭还是初见时那副模样,一副厚厚的眼镜,头髮油腻蓬乱。 梁永丰看向贾旭,“你对现在的电话產业有什么看法?” 贾旭想了想道,“目前国內的电话机都是装机的时候,由邮电局顺带提供的!邮电局有自己下属的电话厂,广州电话设备厂现在就是全国规模最大的电话机製造厂,我们不可能进入供应商名单,只能瞄准国际市场,目前对我们来说有一个非常利好的情况!” “什么情况?”梁永丰问。 “我前不久在一份杂誌上看到一则消息显示,隨著集成电路產业的发展,尤其是最近两年推出的dsp晶片出现,电话机正在从传统结构,向採用了集成电路的新结构发展。目前国外已经有电话机製造商,推出了採用数位化处理和存储技术的电话机。相比於传统结构的电话机,採用了新技术的电话机,可以更准確的传输语音信號,更简便的记录电话通信內容,以便於后续的查询和管理,还可以支持语音邮件、语音留言等功能。”贾旭道。 “又是dsp晶片!”梁永丰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晶片方面你不用担心,说说你对万门程控数字式交换机有什么看法?上马万门程控数字式交换机,追上国际主流水平,你觉得需要多少人,多少钱?” 梁永丰之所以要搞电话机,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今后几十年,正是中国电信產业发展最快的几十年,电话机需求强劲。 而且在1994年之前,电话机做出来就能卖,不需要入网许可。 第二,造电话机只是他进入电信行业的第一步,他真正的目標是製造交换机。 贝尔、爱立信、西门子都是製造电话机起步,然后製造的交换机。 毕竟在这个时代,电信网络的终端主要就是电话机。 把电话机弄明白了,他们才能知道怎么做交换机。 梁永丰对这一块未来的规划,可不是做什么步步高。 他的目標是中兴,是华为。 目前国內由於电子產业落后,无法提供相应的硬体和软体,正是他们趁机而起的时候。 贾旭闻言低头思索了一会,这才道,“造出万门程控数字式交换机,追上国际主流水平?国际上现在已经出现万门程控数字式交换机了吗,我怎么没有在资料上看到?” “没有?”梁永丰一愣,“日本也没有!” “当然没有!日本在电信產业上的技术算不得多先进,电信產业是二战之前就发展起来的,日本並不擅长!” 梁永丰忽然明白前世福建从日本引进万门程控数字式交换机,还能將价格砍下一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花了高价,却被人做了试验品。 日本根本就没有成熟的万门程控数字式交换机技术,至多只造出了一台实验性设备。 这时候我们正好上门,他们就本著废物利用的心思,把这台试验性的设备,卖给了我们。 这种事情,前世的时候非常多。 宝钢从日本引进的高炉,就是还没成熟的实验品。 我们买回来,他们还会派出一堆专家,给我提供“技术指导”——实际上就是看我们使用过程中会出哪些问题。 我们这边还傻呵呵的夸外国人服务多么好,多么具有工匠精神。 几人將一条七八斤的野生大黄鱼吃的一乾二净。 最后又上来了一个鱼丸汤。 返回宿舍后,梁永丰躺在床上,打开系统。 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行信息——是否开启信息產业中级? 梁永丰看了一下,开启信息產业中级需要消耗高达12亿点的积分,比之前开启机械製造业中级还有高好几倍。 进一步將信息產业展开之后,梁永丰发现信息產业下面的东西非常杂,包括微电子產业、信息材料產业、信息服务產业、通讯业…… 甚至还包括大眾传媒业。 梁永丰继续展开了其中的通讯业。 在通讯业下面的电信產业,梁永丰终於找到了电信设备製造。 但是直到他单独选中交换机製造,要开启仍然需要支付近2500万点积分。 他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的积分,只能放弃。 一时睡不著,梁永丰在办公桌上翻了翻,最终翻了一本书出来。 这是长城电影公司送来的修改之后的《少林寺》剧本。 这个剧本一开场就是李世民在一次大战中落败,王仁则追杀李世民,被正好跟隨师父及师兄们在洛阳附近的柏谷庄上屯田的小和尚觉远救下,並且藏了起来。 主事的少林寺僧人曇宗师父知道觉远闯了大祸,但是又不忍心把李世民交给王仁则,只能带著李世民一起返回少林。 李世民偽装成和尚,躲在了少林寺。 剩下的情节就跟前世《少林寺》中的差不多了。 只是李世民戏份多了很多,包括最后的大战,也是李世民跟觉远一起杀了王仁则。 故事挺扯的,不过好在发生河南的事,就是河南的事。 不像另外一部电影,因为导演是mg人,就把殷商的事,硬往mg人身上套。 商朝国都虽然频繁迁移,最初在商丘,然后搬去了滎阳,接著有搬去濮阳…… 但是无论怎么搬,都在河南、山东、河北这块地方,是妥妥的中原政权。 跟mg人有个屁的关係! 第74章 一门生意 想著想著梁永丰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梁永丰再次找来贾旭。 贾旭在广东省科学院自动化工程研製中心有工作,必须儘快返回广州。 一上来就要设计交换机,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他们现在的目標是设计出一款技术上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价格適中,符合国际標准,可以在海外市场上卖得出去的电话机。 等他们积累了经验,然后再设计交换机。 梁永丰会先拿出5万块,作为设计费用。 这笔钱不会直接交给贾旭,他只是周末工程师,甚至不算梁永丰手下的员工。 钱会放在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帐户上。 根据龚少杰之前设计电视机模具的经验,电话的设计工作將会分拆成各个小块,设计好之后,再统一组合。 分拆之后,周末工程师们可以根据自己的专业能力领取工作。 不要求他们坐班,只要完成相应的工作,就能领取工钱。 这项工作,由贾旭全面主持。 贾旭的工作包括將电话机各功能块拆解。 按照工作量大小,工作难易,给每一项工作制定价格。 还有具体工作的分配。 哪些人可以做哪些工作由贾旭决定,主要是防止某些人为了更多的钱,硬接自己做不了的工作。 参与这项工作的人不限於贾旭他们的同学、同事、老师,可以扩大到整个广州,甚至全国。 最后的验收工作,也由贾旭负责。 只有贾旭签了字,才能领钱。 这样的话,贾旭的工作就至关重要了。 梁永丰跟贾旭约定,除了做设计工作可以拿到的钱,事成之后,他再给贾旭1万块,作为项目管理的酬劳。 贾旭考虑了一阵之后,接受了这项工作。 可是刚出了门,贾旭又折了回来,“你们这里的家俱零不零卖,我能不能跟你们买个大立柜?” “大立柜?”梁永丰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昨天在车上的时候,我看到你们这很多厂房里都在做桌子、椅子,还有做床和门的,你们是向海外出口家具的吗?这些家具零卖吗?”贾旭问。 “我们这里確实有做家具的,但是你要大立柜干什么,自己用?”梁永丰问。 “这个……”贾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正准备结婚的东西,现在就缺个大立柜,大立柜的票实在不好找!几个月前,我在天光市场上,好不容易找到张大立柜的票,当时没钱买,现在去找,已经找不到了。” 贾旭今年32岁,却仍然没有结婚。 在这个年代,这个年龄还没结婚,绝对是个大龄剩男了。 这个年头结婚虽然不要房子,但是要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 梁永丰给的2000块钱,贾旭不再发愁的问题。 可是这个年代,买东西不光是有钱就行的,你还要有票! 自行车、手錶、缝纫机、收音机、电视机这些东西还倒罢了,每样东西有一张票就够了。 关键是家具,以每件家具四条腿计算,七十二条腿需要的是將近二十套,不同家具的票。 这其中就数大立柜的票最稀少。 大立柜的面多,体积大,结构复杂。 家具厂製作一个大立柜的时间,可以做好十几张桌子。 可是一个大立柜的价格,却赶不上十几张桌子。 家具厂不喜欢製作大立柜。 而且製作大立柜的木材,必须够长够大。 一截原木锯开,中间最好的木材才能做大立柜。 大立柜稀少也就不足为怪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梁永丰打开系统,果然就见系统上多了一个通知。 打开之后,系统询问,“是否將木工產业由入门级升为初级?” 梁永丰的木工技能是当初开启建筑业入门的时候带的。 看了一下升级所需要的积分,竟然只需要0.5个积分。 梁永丰揉了揉眼睛,確定要完成升级只需要五毛钱,而不是0.5万个积分。 之所以需要这么少的积分,一方面是他已经有了入门级的基础; 另一方面他手下现在有大量木工人才。 梁永丰果断確认了升级。 这时贾旭又忍不住问,“您看能不能单独卖给我一个大立柜?价钱我肯定给够的!” “没有问题!”梁永丰笑了笑道,“我可以卖给你一个大立柜,但是你准备怎么把大立柜带回去?” “这个……”贾旭確实还没想到这一点。 且不说他能不能扛动的问题。 火车上,也不让带这么大件的行李。 “我看这样吧!”梁永丰站起来,“你先回广州,一周之內,我让人把大立柜给你送上面,就当我给你的结婚礼物了,你看怎么样?” “真的吗?”贾旭一脸惊喜。 贾旭欢天喜地的走了。 梁永丰叫来车,让人贾旭他送去火车站。 第75章 迁户口 梁永丰答应一周之內送贾旭一个大立柜。 家具这玩意体积很大,火车又是结合体积和重量双重因素收费的。 直接把一个大立柜从东莞运去广州,运输费用较高,路上也容易磕坏。 好在梁永丰有一个现成的榜样可以学——宜家。 把大立柜拆成零部件送到广州,再让人组装起来。 当然了,他们也不用全学习宜家。 他们只需要往广州,派一组熟练的木工。 零部件送到广州,由这些熟练的木工组装就行。 送走人和零部件没几天,黄卫终於回到了东莞。 黄卫的老家非常落后,为了办理去香港的手续,来来回回折腾了不少趟。 再晚几天,他怕是就要直接去河南,跟剧组匯合了。 “到香港后,你直接打车去丽晶酒店,周总经理已经给你定好房间了,报名字就可以入住。办好入住手续后,给周总经理打个电话!”梁永丰边说边拿出一张名片,上面有周余在香港的办公室电话,“到了香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周总经理,他是自己人,不要怕麻烦他!” “我知道!”黄卫道。 “进了剧组后,不要有任何顾虑!我们占了一半的投资,敢惹我不高兴,我直接撤资,让他们拍不下去!”梁永丰又道。 香港剧组的恶习,梁永丰早有耳闻。 黄卫又是一个老实人,而且从来没拍过电影。 如果黄卫被人欺负,丟的可是他的脸! “我明白!”黄卫点点头。 梁永丰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好叮嘱的了。 黄卫是广西人,粤语是他的家乡话,到了香港后,倒是不用担心像刘嘉玲那些人一样,因为粤语不好,而被嘲笑。 梁永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个人赞助你的两百……是两万港幣,到了香港后,买件像样的衣服,那边的人都是势利眼,穿的不好会被他们嘲笑!以后你就是明星了,穿衣方面要注意一些!”梁永丰道。 “老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国爭光的!”黄卫道。 不知道为什么,梁永丰忽然感觉黄卫的前途堪忧。 梁永丰叫来一辆皮卡,送黄卫去火车站。 皮卡逐渐远去,黄卫仍然探出上半身,不停的挥手。 “我怎么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梁镇一边挥著手,一边凑过来道。 “我也有!”梁永丰道。 九月中,广东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在深圳正式获批成立。 將来梁永丰肯定要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深圳。 考虑到他將来工作肯定会更忙,深圳二线关建成封关后,他恐怕没有时间,及时办理暂住证——只有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和行动不便的老年人、残疾人等,可以由其监护人、近亲属代为申领暂住证。 为了防止某天走在大路上,被人拦下来,然后送去博罗县吃陈大米。 广东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在深圳正式获批的当天,梁永丰就让公司这边出具文件,向深圳这边的派出所提出了户口迁入申请。 第76章 卖爆了 申请完之后,梁永丰没有急著回东莞,他去了蛇口工业区。 听说九月份的时候,霍英东、老黄瓜等香港商界大佬,跑去了蛇口参观。 此外还有一个更耸人听闻的传闻,在深圳流传了起来。 据说香港合和公司的老板胡应湘准备在深圳圈30平方公里的土地,建一座城。 这个时期能被划进来的肯定都是深圳最核心的区域。 胡应湘如果有这样的30平方公里的土地,他能成世界首富。 梁永丰打听了一下蛇口工业区的情况。 蛇口工业区是由香港招商局公司负责运营的,这家公司的性质跟华润是一样的。 1979年,招商局以每年每市亩4000港元的价格,向深圳租赁了这片土地,折合平均每平方米大约6港幣。 租期三十年! 现在这片土地的价格是每平方米300到500人民幣,比一年多以前涨了几百倍。 这个价格都够在东莞茶山镇买好几亩地了。 梁永丰不知道的是由於他在买地东莞建设厂房,大力拉拢港商,这个价格已经比前世同期便宜很多了。 至於蛇口工业区机械设备、原材料进口和外销的成品、半成品出口一律免税。 所得税从企业投產日起三至五年內免徵,从第四到六年按企业利润额徵10%。 这些都没什么吸引力。 短时间內,梁永丰不准备在深圳设立工厂。 梁永丰从深圳返回东莞的时候,九英寸电视机机壳模具的製造工作,正进入紧张的焊接组装环节。 上海对电视机塑料壳的精度要求是0.1毫米,注塑用的模具相应精度就要达到0.01毫米。 焊接开始之前,光是对模具各个组块测量就搞了半天。 然后还要对各个组块进行预热。 整个焊接方案,也是经过详细计算的。 每完成一部分,还得测量是否达到要求。 任何一点出错,他们要付出的就不只是3万块了。 …… 前世小的时候,梁永丰见过人家焊铁门、焊窗户。 工作之后,他们单位也有机加工企业。 从来没想到焊接还能搞这么麻烦。 正看著,梁镇走了进来。 梁永丰冲他做了噤声的手势。 两人走出厂房。 “什么事?”梁永丰问。 “广州那边要求加大家具发货量,而且至少要翻两三倍,我们的家具卖爆了!”梁镇道。 此时广州仅市区就有两百多万人口,而且不只是准备结婚的人会去买大立柜。 那些已经结过婚,当初没买到大立柜的,也想补上一个大立柜。 不到半个月时间,他们就已经卖出去了上百个大立柜。 而且还不用他们送货,买家都是自己运回去的。 国营家具店可不会给他们送货上门。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情况,任何產品只要生產出来就不愁卖。 梁永丰把木工小组更多的精力转移到家具的生產上。 深圳对於户口迁入申请响应迅速,一个多星期之后,申请就被批下来了。 此时只要有工作单位愿意接收,深圳这边就给过。 下面一步就是到湖南老家,申请户口迁出,办理户口迁出手续。 在深圳办手续的时候,梁永丰特意问了一下,办理户口迁出,不用自己回去,可以找人代办。 第77章 好东西 二姐夫听说后,自告奋勇的要帮梁永丰办这件事。 “这个事很简单,我们表哥他姐夫就是派出所户籍科的!”二姐夫道。 二姐夫走之前,梁永丰往家里匯了五千块钱。 还从香港人的各个厂子弄了一批收音机、电子表、皮带,让二姐夫带回去,分给梁永丰家里,和几个姐夫家里。 另外梁永丰之前戴的那块进口手錶,盒子、发票还没有丟,梁永丰也一併让二姐夫带回去,送给梁永丰他爹。 至於到时候,二姐夫是送给梁永丰他爹,还是送给二姐夫表哥他姐夫,就不关梁永丰的事。 梁永丰將二姐夫送到火车站。 从火车站回来的路上,梁永丰叫石毅关了空调,打开窗户,感受著外面的风。 这两天起了秋风,东莞的空气终於不再是那么又闷又热的样子了。 刚回到莞城,梁镇匯报说,梁永丰常去的那家饭店派了一个小伙计过来。 他们店老板又收到了一批好货,给梁永丰留下了。 那家饭店的老板跟渔民熟,经常能收到好东西,更重要的是店老板做鱼的手艺一流! 梁永丰点点头。 忙到快下班时候,梁永丰叫上樑镇、刘宣德、关运昌、章易得,一起到饭店去。 隨著东莞的经济发展,服务行业也飞速发展起来。 大半年前,还是几间土坯房的小饭店,现在也鸟枪换炮了。 店老板把四周的几幢屋子全盘了下来,搞了好几个包间,还雇了四五个伙计,已经是整个东莞最大的饭店之一。 见他们到来,店里的小伙计,直接把他们领到最里面的一个院子。 这里的包间收拾的很乾净,没有临街那么吵闹,还有单独的厕所。 他们来的有点早,还不到饭点,客人还不多。 “我上个厕所!”梁永丰道。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厕所跟平时有点不一样,厕所门口的过道里,挨著一侧墙边,整整齐齐的码放了一排箱子。 让本来就狭窄的过道,更加狭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灯光昏暗,箱子上还盖著油布,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梁永丰想揭开油布看看,却发现油布是绑著的。 不过油布底下散发出一股腥味,想来是老板新收来的海货。 梁永丰也没有继续深究,推门进了厕所。 可是一泡尿还没撒完,梁永丰耳边隱约听到了一阵“嘶嘶嘶”的声音。 开始的时候,梁永丰还以为自己尿歪了,低头看了看……好象没有。 直到梁永丰提上裤子,转过身,然后他就呆住了…… 只见一条浑身黑白相间的眼镜蛇,尾巴捲曲在墙角,上半身昂起足有半尺多高,正不停的冲梁永丰吐著黑色的信子。 看样子这条眼镜蛇刚刚就躲在门后,梁永丰关上门,它才露了出来。 这显然激怒了它。 梁永丰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想起网上印度人耍蛇的场景,不晓得这时候吹个口哨,是不是管用? 这时眼镜蛇扭动著上半身,作出攻击的动作。 “我草!” 梁永丰发出了一声喊,一下子跳起了將近两米高,脑袋直接撞倒了天花板上。 来不及顾撞的生疼的脑袋,梁永丰手脚並用爬到了窗户上。 “老板,出什么事了?”石毅一脚踹开厕所门,冲了进来。 “小心蛇!”梁永丰冲门一指。 那条眼镜蛇又被暴击一次,此时正缓缓的从门后爬出来。 见到又来了一个人,眼镜蛇再次昂起上半身,冲石毅发出充满威胁的嘶嘶声。 石毅倒是没梁永丰嚇的这么厉害,湖南就有眼镜蛇。 但是他也知道,空手抓这东西太危险,他想找东西把蛇打死。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饭店老板闻声从走廊另一边过来,“哎呀,对唔住,对唔住!” 见到这场景,店老板嘴里一边不住道歉,一边向四周看了看,见门口有一根扫帚。 店老板拿起扫帚,用扫帚柄压住蛇头,轻车熟路的把眼镜蛇抓了起来。 “梁老板,唔好意思!这东西是关在笼子里的,不知怎会跑出来一条!给梁老板看一下,我刚刚收来的好东西!”店老板边说,边在绑住油布的一根绳子上一拉。 油布滑落,隨即露出一排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笼子。 只见这些笼子里有黑白相间的银环蛇,昂首吐信的眼镜蛇,黑黄相间的金环蛇。 还有一些花花绿绿,或粗短,或细长,梁永丰都不认识的蛇。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想起自己刚才还想掀开油布,梁永丰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秋风起,三蛇肥!蛇吃了一个夏天,到了秋天正是最是肥壮的时候,这时候的蛇是最美味的,这金环蛇、银环蛇、眼镜蛇,越是毒蛇越好吃!尤其是这金环蛇,它只在大山里出没,我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大山佬手里收来的,最是难得!全给梁老板留著了!” 梁永丰心说,妈蛋,还专门给我留著。 “我谢谢你啊!”梁永丰恶狠狠的道。 店老板却只顾得介绍,没有听出梁永丰话里的意思。 他扬了扬手里的眼镜蛇道,“我这就把这个畜生杀掉,放碗血给梁老板压压惊!这眼镜蛇血滋肝补肾,金环蛇血祛风活络,银环蛇的血可以增加人体抵抗力,每一个都是大补!放过血的蛇,再给您製作成椒盐蛇排、五彩炒蛇丝、葱油焗蛇、三汁燜蛇、蛇血炒饭,最后再来一个蛇羹,保证你们吃完出一身汗,整个冬天都不会冻到震!” 店老板一口水说完,一扭脸才发现面前没人了。 梁永丰已经走远了。 第78章 要好处 “梁老板,你怎么走了?”店老板在梁永丰背后著急的大喊。 “我去街边吃碗米粉!”梁永丰头也不回的道。 “吃……吃米粉?”店老板一愣,扭头看了看装蛇的笼子,“好东西你不吃了?” “你自己留著吧,我消受不起!”梁永丰冲站在包间门口的刘宣德几人挥了挥手。 眾人听说这里给他们准备的好东西是各种毒蛇,也径直隨梁永丰离开了这家饭店。 梁永丰发誓,以后他再也不会来这家饭店了。 前世,自从有一次梁永丰发烧,吃了一次黄鱔。 他就特別受不了这种黏糊糊,滑溜溜的东西。 就更別说吃毒蛇了! 而且谁知道还有没有毒蛇,没被抓乾净! 万一哪天他在这吃著饭,忽然觉得脚脖子一紧。 低头往桌子底下一看,呦,这还有一条呢! …… 《故乡的龙舟》在大陆上映后,票房虽然不怎么样,但是gg效果却不错。 不少企业打电话过来,有些企业乾脆直接找了过来。 这些企业有生產拉链的,生產小五金的,生產开关的。 这种小厂子是改革开放初期,最先发展起来的。 他们的生產都离不开模具。 还有一批人比较特殊,这就是惠阳地区其他各县、市的领导。 他们的主要目標是广东商业地產公司,以及香港的投资商。 这些人的套路都是一样的,先会打著参观、学习的名头来到东莞,然后就点名要见梁永丰。 接著私下给梁永丰许诺各种好处。 这件事把东莞县政府搞的非常紧张。 他们既不好拒绝兄弟单位前来著参观、学习,又担心这些兄弟单位真的把梁永丰拉走。 王主任隔三差五就来梁永丰这里串门。 虽然王主任频繁来往,让梁永丰感觉有点烦,但是对梁永丰来说,这是好事。 让东莞有了危机感,梁永丰才能获得更大的好处。 接连送走几拨外地来的县、市领导。 梁永丰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离开了东莞前往广州。 逼的太紧,也不好! 梁永丰赶到广州的时候,龚少杰正陪客人参观他们广州分厂的生產线,看他们刚刚为香港玩具厂製造出来的模具。 这些客人对他们生產的模具大为讚赏,大多数人现场就確定了下来。 然后签合同,当时是跟广东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签。 “这是这两天新签的合同!”龚少杰拿出一大摞文件,足足有几十份。 梁永丰粗略算看了一下,总金额有两百多万人民幣! 这些企业需要的模具虽然单价不高,但是总量不小。 而且这些模具生產难度低,以他们的装备水平和技术工人的能力,这都是手拿把掐的生意。 比在没有签合同的情况下,冒险给上海企业製造电视机壳模具更加稳妥。 梁永丰边看边问,“他们之前在哪生產的模具?” “浙江的寧海和黄岩!”龚少杰道。 梁永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无怨的浙江的民营经济能发展起来!” 第79章 废品回收 “苏州那边的钢铁厂为什么邀请你过去?”梁永丰问。 “他们准备改造现有的两条轧钢生產线,使他们的生產线可以生產螺纹钢、角钢,丰富他们的產品线,另外他们还想上一条新的轧钢生產线,作为开坯生產线,询问我们能不能製造轧钢所需要的轧辊!”龚少杰忍不住耸了耸肩。 轧辊其实也是一种模具。 怕梁永丰不明白这里面的重要性,龚少杰继续道,“这次考察期间,我发现单是苏州、无锡就有几十家这种小钢铁厂,整个大陆的小钢铁厂数量,恐怕是这个数字的几十倍。而且考察过程中,我发现大陆到处都是建筑工地,到处都在修路,对钢铁的需求必定还会进一步增长,我估计未来大陆的钢铁產能,可能会达到上亿吨。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龚少杰的眼光倒是不错。 今后几十年,正是中国钢铁產业飞速发展的时期。 但是龚少杰仍然低估了大陆钢铁產业发展的潜力。 不过要拿下这个市场,他们面临著不小的困难。 “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水平,能製造出满足他们要求的设备吗?”梁永丰想了想道,“製作轧钢机轧辊应该需要真空自耗炉、大型油压机等设备吧?” 前世梁永丰在网上看过类似的视频。 製作一支轧辊,要先把各种合金原料放进电炉熔化。 然后用真空炉去除各种杂质,使钢液的纯度儘可能高。 接著把钢液浇筑成一个重达几百吨的钢锭。 再把仍然通红的钢锭上自由锻压机,像揉面一样反覆鐓粗、拔长。 在除去了金属內部的缺陷,使金属均匀结晶后。 接著上工具机加工。 再回火、退火、正火、油浸,才能製作出一根合格的轧钢机轧辊。 整个过程看起来非常减压。 但是也非常费钱。 单说那真空自耗炉、大型油压机,投下去,少说得好几个亿。 別说梁永丰没这笔钱,就算有这笔钱,也不该投在这上面。 “目前我们確实製作不了轧钢机所需要的轧辊,所以……”龚少杰想了想道,“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梁永丰问。 “我想成立一家废品回收公司!”龚少杰看著梁永丰的眼睛。 “说说看!”梁永丰登时来了精神。 “轧辊工作面积大,而且要直接与钢坯接触,极容易受到磨损,是轧钢机中最容易损坏的部件,轧钢厂必须定期对轧辊进行更换。”龚少杰说完看了一眼梁永丰。 “你想收购这些更换下来的轧辊?”梁永丰问。 “是的!”龚少杰点点头,“其实製作轧辊所用的材料,大都是优质的合金钢,而且经过真空炉冶炼,自由锻压机处理,性能非常优异!即便经过长期使用,磨损之后,仍然有不错的力学性能!我看过国內这些小钢铁厂的轧钢生產线,设备非常简陋,轧制力也很小,他们对新设备的要求也不高,我们可以利用香港的自由港优势,到国际市场收购报废的轧辊,然后將大辊改制成小辊,质量完全可以满足他们的要求,甚至可以比他们要求的更好!” 梁永丰闻言点点头。 我们国內的钢铁產量虽然高,但是质量一直参差不齐。 前世直到2020年代,国家仍然在清理地条钢,退出落后產能。 梁永丰在新闻上看到,那些设备很多还是2000年之后建的,就更不要提现在了。 梁永丰笑了笑道,“我建议你去唐山看看,那里的钢铁厂应该比苏州更多!” 两人又看了一下,跟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广州分公司共用一个厂房的木工小组。 这里跟匯报的一样,围了很多人。 有些家具油漆还没完全乾掉,就被人拉走了。 也好,这块市场由他们来做,也省的某些北欧公司,享受著我们的廉价劳动力,占著我们的市场。 还要对我们的xj、xz、香港指手画脚。 两人返回东方宾馆。 宾馆对面就是广交会的举办地——“流花展贸中心”。 “摊位准备的怎么样了?”梁永丰边走边问。 “已经都准备好了!摊位费一万块,位置还不错!”龚少杰道。 “中间没遇到什么波折?”梁永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入门资格好拿吗?” 梁永丰记得前世在网上看过一则新闻,1984年,万向公司在国內已经是首屈一指的万向节製造企业。 鲁冠球想把万向节卖到国际市场,他来到广州,想参加广交会,却被告知他没有资格参加。 最终只能在广交会外,摆了一个摊子。 第80章 布置展位 “我就是报了个名,然后就接到通知了!”龚少杰反倒是让梁永丰整不会了。 梁永丰登时明白,永丰精密机械公司是港资企业。 吃过午饭,几人径直走进对面的展贸中心。 机械设备展览大厅在流花展贸中心5號馆,是整个展贸中心最大的一个场馆。 这里原本叫中苏友好大厦,也是第一届广州会的举办地点。 走进展馆內,只见这栋房子有一个巨大的拱形屋顶。 屋顶距地面足有十几米,看起来非常壮观。 广交会的展位一般是9平方米一个,但是机械装备的体积普遍较大,展位也比普通展位大一到两倍,属於特装展位。 除了展位,二楼还有展示的橱窗。 不过展厅內的东西就非常让人失望了——工具机一看就是非常老式那种,柴油机热效率偏低,电机功率普遍偏小…… 更重要的是雷同设备太多! 穿过几个展位,终於就来到了他们自己的展位。 龚少杰已经將展位布置好,整个展位摆的满满当当,有展板,还有他们做过的注塑模具、衝压模具等实物。 “你安排的很周翔,只是……”梁永丰向四周看了看,总觉得不太对,“感觉没什么让人面前一亮的东西!” “面前一亮的东西……”龚少杰这下子有点晕了。 龚少杰肯定没做过展览,他只想著要把公司的情况介绍清楚,把样品儘可能多的摆出来。 最好让客户过来之后,直接就可以从中选择一款適合他们的產品。 可是这么多东西摆出来,只会让人觉得麻烦,失去看下去的兴趣。 “给上海製造的那套9英寸电视机壳模具,这两天就能做出来吧?”梁永丰问。 “后天应该就能出来了!”龚少杰道。 “让他们做好之后,马上送过来!”梁永丰看了看龚少杰,“既然没签合同,模具就是我们的,拿过来替我们宣传一下,就算上海那边不收,我们也不算白做。” “好,我马上安排!”龚少杰道。 “还有!”梁永丰冲摊位上的模具指了指,“那套9英寸电视机壳模具送过来之后,这些模具去掉三分之二,挑几件有代表性的放出来就可以了!” 龚少杰將梁永丰交代的事情一一记下。 梁永丰还从没来过广交会,他对这里的东西非常好奇,不由信步游览起来。 不远处几个人正在聊天。 “听说1978年春交会的时候,机械產品成交额还有5400万美元,这两年,咋越来越不行了呢?” “国际环境不好!” “国际环境咋不好?” “伊朗搞伊斯兰革命,1979年春交会成交额跌到只有2000万美元……” 梁永丰心说自己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说话间,梁永丰已经出了机械设备展览馆,进入下一个展馆。 一路走下去,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卖床单、被罩、枕巾、瓷器、木雕、纸伞的,这都还算正常的。 接下来,梁永丰就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卖草编、芦花、稻草绳的,就已经够奇怪了。 梁永丰甚至看到了卖金钱龟、画眉鸟、鸳鸯等活物的。 这些东西万一死在路上,也不知道算谁的? 这就是此时我们整个產业的现状——连八亿件衬衫换一架波音飞机的资格,现在都还没有。 前世的时候,网上经常有人说,我月薪三千,国家搞大飞机、搞集成电路跟我有什么关係? 关係很大! 同样是刷盘子,为什么我们国家的人只能拿3000人民幣,美国人就可以拿3000美元? 因为美国有一批造飞机,搞集成电路的高收入人员。 他们的收入高了,给他们服务的人,收入才能高起来。 …… 草编、芦花、稻草绳、金钱龟、画眉鸟这些都不是梁永丰想要的。 梁永丰打听了一下,终於找到了食品土畜展厅。 相比於机械设备展厅的萧条,这边就热闹多了。 食品土畜展厅內有广东本地的柑橘、橙子,东北的大米、人参,內蒙的牛肉乾、奶酪,寧夏的枸杞,贵州的白酒,xj的葡萄乾…… 还有蜂蜜、扁豆、花生油、腊肠、腊肉、茶叶、香菇。 不但品种丰富,而且价格便宜。 此时国內的茅台酒是8至15元一瓶,苹果是3到5毛钱一斤。 这里的商品標价,按照美元的官方匯率换算,普遍是国內价格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 即便到黑市兑换美元过来买,再换算成人民幣,也要比国內便宜的多。 更別提在大陆购买这些东西,还要各种票。 梁永丰走到其中一个卖食用油的摊位跟前问,“你们这个价格包括运费吗?” 谁知对方冷冷的扫了梁永丰一眼,然后用非常不耐烦的语气道,“我们的產品不对国內销售!” 梁永丰一愣,隨即怒火中烧。 你特么的不就是一个拿著老百姓的血汗,出来套外匯的吗? 有什么可牛的! 此时国內的老百姓一年都吃不了几斤油,我们为了赚外匯,却要用补贴的方式,向外国人卖油。 梁永丰冷哼一声,直接转到旁边一个摊位。 这个摊位上有几个人正在做最后的布置工作,其中一个中年人,看起来应该是这群人带头的。 “雷好!”这次梁永丰学了精,装成大舌头,见面之后,先掏出了名片。 第81章 採购 对方只听梁永丰的口音,眼前就是一亮。 看到梁永丰的名片,眼睛就更亮了——香港永丰精密机械公司…… 香港客商,歷来可都是广交会上的採购大户。 前些年的时候,可以占到整个广交会成交额的八成。 近几年虽然有所下降,但是也在六成以上。 广州如果没有靠近香港的便利条件做基础,“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绝对是放在bj。 “原来是梁先生,雷好!”中年人边说边挑衅的看了隔壁的摊位一眼。 所谓同行是冤家,尤其是在广交会上,这种情况更是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 前些年的时候,广西柳州生產的一种砂轮由於质量不错,价格公道,卖的非常好,每片砂轮可以卖到2.2美元。 后来湖南、浙江等省的厂家看到这一情况,也纷纷生產这种砂轮。 由於几个厂家生產的砂轮质量上相差不大,只能互相压价。 结果就是在广交会上,这类砂轮的价格从每片2.2美元,一路下滑到0.15美元,还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梁永丰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拖拉著舌头道,“我呢,在广东这边开了几家工厂,开始的时候人少,还好啦!但是前不久工人增加到2000上下,我发现就餐成了一个大问题。工人每次都要排很长时间的队,才能吃上饭,而且经常有人因为吃了不乾净的东西拉肚子,於是我就自己建了食堂,还有逢年过节,总要给工人发些福利,可是我发现在大陆,无论买粮食、食用油,还是买肉,还要票。现在每个月光是採购食材就搅的我头大,你们这里不需要票的吧?” “咳咳……”石毅忽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中年人看了石毅一眼,这才道,“我们不需要票,可是得付外匯,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梁永丰一摆手道。 梁永丰现在的主要收入来自广东商业地產公司,他手上的港幣比人民幣多。 中年人一喜,这才道,“您能要多少?” “先来20吨豆油,再来一吨芝麻油!如果用的好的话,以后我会再增加订货量!”梁永丰道。 梁永丰手下现在有2000名左右的工人,平均下来每人也就是10公斤。 1979年,全国油料產量只有643.5万吨,同期全国人口数量是9.75亿,平均每人每年只有6.5公斤左右。 作为对比,2020年左右,我们国家平均每人每年的食用油消费量是30公斤左右。 同时我们还消费了大量的肉食。 何况梁永丰手下的工人数势必还会进一步增加。 “您要送到哪里?”中年人问。 “大部分送到东莞,还有一部分送到广州!”梁永丰道。 “东莞?”中年人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也是在广东吗?” “东莞就在广州东边,紧挨著广州,从广州去香港就会路过那里,那里还有九广铁路的站点,没有问题吧?”梁永丰道。 “咳咳……”这时旁边那个刚才拒绝了梁永丰的人坐不住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问题!”中年人见状连忙冲梁永丰道,“我们免费送货上门,另外我再在目前的价格基础上,给您打个七折,我保证这是整个展厅最低的价格!” 中年人说完,横了旁边那人一眼。 那人只能悻悻的坐下。 这又是两方抢单,最终便宜了外人。 好在梁永丰不是真的外人,东西最终都落入了我们自己人的肚子。 买了油出来,梁永丰径直走向卖辣椒的区域。 他手下的职工多是湖南、广西、贵州一带的,这里的人普遍喜欢吃辣。 可是广东这边的辣椒又普遍不辣,梁镇就不止一次的跟梁永丰抱怨过这事。 梁永丰走过去,刚跟这些人搭上腔就听出来了,这些人都是西南片的。 其中不乏梁永丰的老乡。 他们也愿意都给梁永丰打七折,而且免费送货上门。 对西南片的人来说,他们的东西想出口,也得先运到广州。 广西虽然也有出海口,但是港口设施、航班密度,比广州差的太远,也得运到广州。 国內的运费,肯定是不能向客商要的! 只是梁永丰看著那明晃晃的辣椒油,不禁有点心底发寒,好在石毅是正儿八经的湖南人。 “你尝尝,哪个辣,哪个香,咱们就买哪家的!”梁永丰冲石毅道。 石毅吃的嘴唇通红,最终选中了一个湖南老乡的摊位。 调味料都是放在一起的,买了辣椒,他们又买了盐、酱油、醋,还有酱菜、乾菜。 梁永丰向四周看了看,看到不远处有一片区域是卖罐头的,便向那边走了过去。 这边的人,早就看到了梁永丰。 走到第一个卖罐头的摊位,还没待他说话,这个摊位的负责人眼见后面几个摊位上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一听猪肉罐头,一听牛肉罐头,往梁永丰面前一推。 “价格在现有的基础上打七折,给您免费送到东莞!口说无凭,你尝尝,不好吃不要钱!”负责人拍著胸口道。 梁永丰看了看这位负责人,又看了看面前的罐头。 罐头表面覆盖著一层白花花的油脂。 梁永丰从罐头里隨手捏起一块放到嘴里,嚼了两下。 味道有点咸,不过罐头里面確实是肉。 为什么这么说? 前世的时候,梁永丰到超市也买过肉罐头。 结果一听罐头,一大半是淀粉。 剩下的一半也是拼接肉、皮和骨头。 唯一让梁永丰感觉还算值的,就是罐头里面盐放的很足,咸的直齁人。 梁永丰拿去炒菜,用了一个多星期。 我们国家的內销產品质量,什么时候能达到出口產品的质量,就好了! “怎么样,不错吧?”负责人满脸期待的看向梁永丰。 梁永丰点了点头,“用料很实在!” “那当然,我们厂可是近百年的老厂了!”负责人自豪的向四周眾人道。 “只是……”梁永丰拿著罐头盒忽然一愣。 “只是什么?”负责人登时一脸紧张的看向梁永丰。 “只是有点咸!”梁永丰道。 梁永丰忽然发现这一款罐头的商標图案,跟他前世时候,在超市买的那个还真有点像。 不会真这么巧吧? 梁永丰看了看身后的石毅,把罐头递给他,“尝尝怎么样,好的话,咱们就定这一家了!” 石毅捏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嚼了嚼道,“跟我在前线吃到的差不多了!” “我们这款罐头就是发往西南前线的!”负责人道。 梁永丰订了二十吨猪肉罐头,五吨牛肉罐头,十吨水果罐头,还留了厂商的联繫方式,方便后续订货。 跟卖罐头的摊位相邻的是卖腊味的摊位。 梁永丰又买了一些腊肉、腊肠、咸鸭蛋。 虽然东莞那边有鱼吃,但是天气马上就要凉了。 这个时代渔民的装备差,冬天出海不方便,鱼获会大幅减少。 距离卖罐头的摊位不远处,是卖大米的区域。 在他们所有食品的採购中,大米作为主食是花费最高的一项。 现在国內凭票能买到的大米是0.15元一斤。 他们从东莞本地农民手里收购大米虽然不用票,但是价格贵不少。 平均下来,要0.25元一斤。 而且还经常买到陈米。 梁永丰手下现在有2000名左右的工人,而且大都是体力劳动者。 这个时代,老百姓肚子里没油水,主食消耗的特別多。 每个人一天吃两斤大米是正常水平。 两千人一天就是两吨大米,一年下来要近千吨。 单是这一项,一年的支出就有几十万。 梁永丰在几家摊位询问了一下,发现全国各地的米价竟然都差不多,品种也一样。 此时国家对水稻品种的选育,更重视的是產量,还没有到追求口味的时候。 既然价格一样,自然得捡好的卖。 东北地区水稻生长周期长,夏季日照时间足,昼夜温差大,支链淀粉更多,口感更香甜。 梁永丰顺著口音,找到了一个瘦高个男子所在的摊位。 更难得的是,这个摊位不但卖大米,还卖米粉。 梁永丰手下的人可都是嗦粉大省的。 问了一下,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东北人虽然不习惯吃米粉,但是每年都要支援广东粮食。 广东人喜欢吃米粉,於是他们便將部分大米,做成了米粉。 第82章 卖给我们吧 见梁永丰过来,负责人登时一脸作难的道,“俺们只能给你打九折!” 梁永丰早就注意到,大米是广交会上少数几种,按照官方匯率换算比国內贵的產品。 换算成人民幣要两毛多一斤。 会出现这种情况,有几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我们国家的大米也不充裕。 此时全国粮食总產量是3.3亿吨,人口是9.7亿,人均才340公斤。 其中大米產量才1.01亿吨,人均才100公斤出头。 属於在温饱线上下挣扎的国家。 此时的老百姓家里如果有正在长身体,胃口大的孩子,家长还得想办法把一部分到手的大米、麵粉等精粮,换成高粱米、棒子麵、红薯乾等粗粮,才能解决温饱。 第二,大米是一种主食。 老百姓不吃辣椒,不吃肉,也能活下去。 但是如果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那就离大乱不远了。 当然在这一点上,印度是个例外。 2022年,印度粮食总產量才3.24亿吨,人均才230公斤。 其中大米產量才1.28亿吨,人均不到100公斤,还不如我们国家1980年水平。 人家却出口了2226万吨大米,占全球大米出口量的40%以上。 更搞笑的是由於印度的大米价格便宜,甚至比我们的饲料还便宜,我们买了一些印度大米回来餵牲畜。 这事被印度某些人知道后,竟然喊出了要禁止对我们出口大米,饿死我们。 第三,此时国际上的大米价格,要比国內高不少。 种水稻的主要是亚洲国家。 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孟加拉国位列大米生產国的前四位。 这些国家农业机械化水平普遍不高,人均耕地面积少,劳动生產效率低。 而且人口眾多,自己就要消耗掉大部分的大米。 市场上可供交易的大米总量较少。 国际大米价格此时一直维持在一个较高的价位。 七十年代初期的时候,受石油危机和气候双重影响,东南亚地区大米產量大幅下降。 国际大米价格一度涨到差不多人民幣2块钱一斤。 目前的国际大米价格虽然回落了不少人,但是从来没有低於过人民幣0.2元一斤。 国內为了保证粮食供应稳定,选择了压制大米价格,“苦一苦”农民。 虽然比国內凭票购买大米的价格高了不少,但是按照官方匯率,广交会上的大米价格,仍然要比梁永丰在东莞那边购买的价格便宜好几分钱。 打九折之后,就更便宜了。 而且他们的大米质量,比梁永丰自己去农民那里收来的粮食更有保证。 “九折可以!”梁永丰点点头道。 “您能要多少?”负责人这才鬆了一口气问。 梁永丰想了想道,“先订600吨大米,100吨米粉!” 双方还商定了交货的形式。 广东这地方天气热,湿气重,粮食容易发霉,生虫子。 这600吨大米,100吨米粉一起运过来,要不了多久就坏了! 好在东北那边每个星期都会用船往广州运大米。 每次帮他们稍上十几吨,就是顺带手的事。 梁永丰粗略算了一下,光这几项东西,下一年就能替他省二三十万。 买完大米,梁永丰又去看了白酒。 前世的时候,梁永丰就经常在网上看到新闻。 同样的茅台酒,美国的价格只有国內的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甚至只有七分之一。 就连美国企业在中国开的超市,所售的茅台价格,也基本只有国內其他渠道的一半。 出现这种差价的根源,就在广交会上。 外国人不喜欢茅台,他们就拼命压低价格,以国內价格的几分之一在出售。 也不知道真的是为了外匯,还是为了业绩。 看完了酒,梁永丰又去了卖烟的区域。 烟的差价比酒还大,甚至压到了十分之一以下。 梁永丰自己其实不喝酒,也不抽菸,但是他手下有工人。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些还没结婚,结了婚的,媳妇也不在身边。 何况梁永丰给的工资还不低。 时间短了还好,时间长了难免不生出花花肠子。 前世东莞爆出那么多扫x的新闻,不是没有原因的。 让他们抽点菸,喝点酒,总比跑去干那事强! …… 两天之后,他们为上海方面生產的9英寸电视机壳模具运了过来。 一同过来的,还有章易得、刘宣德、曹蒙德几人。 龚少杰对展区重新调整了一番。 电视机壳模具放在整个展区正中间,保证一进到他们的展区,就可以看到这套模具。 好不容易把展位弄好,准备区吃午饭,却见刘宣德带著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中年人走过来,直接指著他们刚摆好的电视机壳模具问,“你们这个真的是电视机壳模具?” “没错!”梁永丰点点头。 说完,他扫了刘宣德一眼,这个大耳朵的傢伙出去转一圈,怎么就拐了一个人回来? 你还是真是刘皇叔附体啊! 谁知道中年人紧接著就道,“这个模具卖给我们吧!” “啊……”梁永丰登时愣了。 中年人这才自我介绍,他是內蒙的。 七十年代末,全国確定了58家电视机定点生產厂,每个省都能至少分到一家,內蒙自然也不例外。 前世的时候,內蒙电视机厂——后来更名为呼和浩特天鹅电视机厂,直到1983年才投產。 主要原因就是他们生產线的关键设备全部引进自日本。 光是申请外匯,就耽误了好几年。 第83章 爭抢 在电视机,生產线上。 电路板可以用人工焊接,包装可以用人工包装。 不但能大幅降低整条生產线的造价,还能拉动就业。 但是有几种设备,最终还是必须进口。 比如给玻壳镀膜的镀膜机,大压力的注塑机,还有各种模具…… 这一次,內蒙来参加广交会,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从赚取的外匯中,自己截留一部分。 加上自治区的外匯额度,採购日本的电视机生產线。 龚少杰看了梁永丰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让龚少杰来具体接洽这件事。 梁永丰实在太年轻了,他出面的话,难免会被人轻视。 龚少杰点点头,上前道,“我们这套模具是为上海无线电四厂生產的……” 还没等龚少杰说完,中年人立刻道,“我们加钱!无论上海那边出多少钱,我们加一……不我们加三万!” 虽然这种不知道別人多少钱,就贸然加价的行为有点冤大头。 但是在国內,人民幣说到底就是印出来的纸。 外匯,那是要拿真东西去换的。 內蒙本来不是一个工业强省,他们在歷次广交会上交易的东西,都是以农牧產品为主。 像什么牛肉乾、奶酪、羊毛、羊绒、肉蓯蓉…… 外人以为內蒙百姓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其实这些都是从老百姓的嘴里一点一点抠出来,身上一点一点扒下来的。 如果能用人民幣买回去急缺的电视机壳模具,就能为自治区省下一大笔外匯。 无论多贵,都是大功一件。 龚少杰出面后,梁永丰退到一旁冲刘宣德招了招。 “怎么找来的?”梁永丰问。 “我这不是去看老同事了吗?”刘宣德抓了抓头皮。 作为国內数一数二的汽车製造企业——第二汽车厂自然不会缺席广交会这样重要的盛会。 章易得、刘宣德把模具送到后,就去找老同事。 没想到还真在第二汽车厂的展区见到了熟人。 老熟人见面,自然要互相打探一番对方的近况。 刘宣德这货就开始吹,“我们刚刚为上海那边的电视机厂生產了一套机壳模具,那傢伙足足有好几吨重!” 第二汽车厂的展区旁边就是內蒙的展区,这个中年人就站在旁边。 刘宣德刚说完,就被人一把拽了过去。 …… “等会!”这时跟他们相邻的摊位上,一个又高又瘦,小眼睛,瘦长脸,长的跟冯巩似的人跳了出来,“你们则个东西是做电视机的呀!” “是呀!”龚少杰道。 “你们不早拿出来呀!”这长的跟冯巩似的汉子一跺脚,“我们天津无线电厂刚刚花钱,去日本买来了电视机生產设备,要是你们早拿出来,我生產的bj牌电视机,还用得著……” 梁永丰感觉自己有点晕了。 天津无线电厂生產的电视机,为什么不用自己城市的名字命名,要用人家bj的名字? 你们的电视机到底是天津生產的,还是bj生產的? 这长的跟冯巩似的汉子看向龚少杰,“我们天津无线电厂还准备上第二条生產线,他们內蒙出多少钱,我再加5000,你看怎么样?” …… 2020年代的人,可能不理解一个电视机生產线,用得著这么抢吗? 这个事情,收音机还有一个名字叫“半导体”。 电视机那是比收音机还要高一个等级的產业。 这时龚少杰不自觉的看了看手錶。 梁永丰注意到,龚少杰已经不是第一次看手錶了。 第84章 大商机 这是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少杰!” 一个看起来跟龚少杰差不多年龄的中年人,大踏步走到龚少杰面前,握住龚少杰的手,“下了火车,连宾馆都没去,我就直接过来,就怕见不到你!” 广州火车站跟流花展贸中心相邻,这也是广交会搬到这里的原因。 孙副厂长看向摆在展区中间的模具道,“这就是给我们厂做的那套模具吧?” 他不说还罢,刚说完,孙副厂长忽然感觉有点冷,向旁边看了看。 只见內蒙和天津的两个人正虎视眈眈的盯著他。 …… 他们本来是打算將產品卖到国际市场,才来参加广交会,没想广交会还没开始,倒是先在国內找到了生意。 对於送上门的生意,梁永丰自然不能错过。 今年的秋季广交会共有12万平方米展览场地,其中室內展位仅3.4万平方米,只占了整个展会面积的不到三分之一。 大部分展区其实在室外! 室外展区放的都是些又重又大,而且还不好搬运的东西。 隨著厂商陆续到来,梁永丰在室外展区见到了,他之前一直搞不到的钢材,而且价格还很便宜。 自七十年代以来,建筑上最常用的螺纹钢,上海那边的价格就定在了每吨600元左右。 华南地区的钢铁厂少,广东这边的螺纹钢价格还要更高一些,每吨在650到700元之间。 而广交会上,每吨螺纹钢的报价只要260美元。 以此时1美元可以兑换1.5人民幣的官方匯率计算,每吨螺纹钢只需要390人民幣。 按照梁永丰的经验,这个价格应该还可以打折。 梁永丰打电话,把周余叫了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对梁永丰来说,这里面蕴藏著一个大商机。 梁永丰现在的收入,主要来自广东商业地產公司。 香港人那边付给他的都是港幣。 香港是自由港,港幣可以自由兑换成美元,也可以去中国银行兑换成人民幣,而且进出都不受管制。 但是去中银,按照官方匯率把港幣兑换成人民幣的话,太亏! 去黑市倒是可以兑换出更多的人民幣,但是每次去黑市他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换太多。 结果就是大部分的港幣,最终都按照官方匯率换成了人民幣。 广交会上的情况,可以帮梁永丰把港幣正大光明的以更高的匯率换成人民幣。 梁永丰询问了鞍钢、首钢、武钢等几家钢铁厂。 这几家钢铁厂给他打过折之后,每吨只要200美元出头。 按照官方匯率算,只有320块左右,连广东这边的一半都不到! 虽然他此时不需要钢材,但是有人需要。 国內有大批的企业,想给职工盖福利房。 扩大產能,盖厂房也需要钢铁! 只要手里有钢材,他可以用每吨1000块钱以上的价格,把这些钢材卖出去。 这个结果,比去黑市兑换的匯率,还要高。 同样便宜的还有木材。 此时北方每立方米木材的出厂价是73.06元。 广东这边的木材出厂价是每立方米80.40元。 这是官方给国有厂子的价格! 梁永丰他们自己买到的木材价格,更是每立方米120至150块之间。 而且粗细不匀,弯弯扭扭。 锯开之后,很多木材中心部位还是裂开的。 第85章 谈妥 广交会上,即便是落叶松、樟子松、泡桐、杨树等较为廉价的木料。 也比梁永丰之前买到的木料好太多了。 每一根都是笔直笔直的不说,树干的直径也基本都在40厘米,甚至五十厘米以上,中间还完全没有开裂。 其中卖的最贵的蒙古櫟、麻櫟、柞木,每立方米是60美元左右,折合人民幣90块。 还不如他们买的最差的木材贵! 落叶松、樟子松能卖到每立方米35美元左右,折合人民幣50块左右。 泡桐、杨树就更差了,每立方米只能卖到25美元左右,折合成人民幣不到40块。 梁永丰的主要目標,还是放在了便宜的木材上。 国內老百姓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有无的问题,还没有到追求品质的时候。 而且老实说,梁永丰觉得有些人把硬木捧的太高了。 除非真做到一定位置,需要摆谱,对於普通人来说,能用实木家具就已经足够了。 有买昂贵木料的钱,不如买便宜木料,多换几套家具,常换常新。 真想传给子孙后代,不如去买不锈钢家具。 同样一立方米的木材,他们之前使用的木材,做两个大立柜都比较勉强,现在可以做三个,甚至四个大立柜。 除了原木,广交会还出售按照国际规格锯好的板材、枋材。 除了木料,广交会上还卖家具。 而且做工精细,用料也实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款式上,有仿照明、清风格的復古家具,也有西式家具。 广交会开幕前一天,周余从香港赶了过来。 梁永丰笑了笑,“这次叫你过来,有几个重要的工作交给你!” 他说了一下,这几天在广交会上见到的情况。 梁永丰准备成立永丰贸易,作用就是將广东商业地產公司手里的港幣,兑换成人民幣。 龚少杰带来了几个好消息,上海无线电四厂准备在广交会期间,跟永丰精密机械公司正式签订下合约。 他们再不签,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就准备跟內蒙和天津签合约了。 除了机壳,上海无线电四厂还需要旋钮、按钮、电视机前脸等模具。 这一整套九英寸电机壳模具算下来,售价是15万元人民幣。 他们的利润率可以达到50%以上。 內蒙、天津那边的生意,他们也没有放弃,他们也各定了一套九英寸电机壳模具。 还有南京无线电厂、重庆无线电厂等厂子,也找了上来。 10月15日,广交会正式开幕。 梁永丰这才发现之前內蒙跟天津的爭夺,已经算比较温和的了。 整个广交会充满了火星味,相互压价是司空见惯的事。 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的摊位也迎来了不少客人,其中一拨还是台湾人——1980年,广交会也第一次开放台湾客商参加。 “台湾人?”梁永丰撇了撇嘴问,“哪家企业的?” “叫亚洲塑胶工业公司!” “名字取的倒是大!”梁永丰摇了摇头,前世完全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的名字,“台湾人把价格压的很低吧?” 第86章 甩卖 台湾企业生產的东西,歷来都是以低价取胜。 每一个台资企业的老板,都堪称成本控制方面的专家——出了名的抠门! 龚少杰闻言点点头,“他们简直给我们算好了成本,连一点利润空间都没给我们,而且还要求我们按照规定打八折!” 梁永丰登时一愣,“规定,什么规定?” “好象是六月份的时候,上面出了一个《关於开展对台湾贸易的暂行规定》,名气要求给於台湾企业优待!”龚少杰道。 “这是谁出的破规定?”梁永丰一听登时火了。 “好象是……”龚少杰凑到梁永丰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草!”梁永丰骂了一句。 没想到才1980年,就开始搞这一套了。 无怨的今后几十年,海峡对岸会离我们越来越远。 “告诉那个什么亚洲塑胶工业公司,我们是香港企业,不受这一条约束!”梁永丰道。 “明白!”龚少杰点点头。 “说说其他方面,这几天收穫怎么样?”梁永丰问。 “收穫远超预料!”龚少杰道。 广交会第一大客户是香港企业,其次是东南亚地区。 第三就是非洲、南欧的部分企业。 最后是少部分日本、韩国企业。 之前他们在香港企业中,已经有了不错的名气。 非洲工业基础太差,用不到模具。 日本是模具强国,也不会向我们购买模具。 这一次新增的订单主要来自东南亚、韩国和南欧。 这些企业下的订单有注塑模具,有吹制玻璃瓶、电灯泡的模具,还有冲裁模具、衝压模具。 短短三天的时间,他们已经签下了290多万美元的合同。 不过他们更大的收穫,却是来自大陆方面。 除了上海、內蒙、天津的无线电厂,南京无线电厂、重庆无线电厂、长虹机器厂,也与他们达成了合作意向。 大陆方面的合同价值已经超过了200万人民幣。 “咱们一下子接到这么多订单,我现在有点担心做不了!”龚少杰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全力支持你!” 梁永丰边说边打开了系统。 之前由於开启模具產业需要支付25万点积分,而且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的人,自己就能做出来模具,也不用他开启。 现在梁永丰发现开启模具產业所需要的积分再次下降,只需要22万点就可以开启模具產业。 梁永丰选择了开启。 支付积分后,梁永丰给工人加持相应的技能,需要的积分下降50%。 工人的积极性自动提高10%,疲劳速度降低10%,自带10%的技能熟练度…… 广交会进入第四天后,梁永丰明显感觉客商比前几天少了很多。 又过了两天,整个流花展贸中心,就见不到几个客商了。 其实1957年,广交会最初创办的时候,会期是30天。 后来会期缩短为20天。 八十年代中期,广交会会期又缩短为15天。 九十年代中期,会期更是进一步缩短为10天。 会期一缩再缩的原因,就是因为绝大部分交易前几天就搞定了。 时间拖得太长,没有意义! 2008年,广交会索性改成了“一馆三期”。 同一个展馆,按照不同种类分三次展览,每一期只有5天。 1980年,春、秋两届广交会的成绩也出来了,金额合计是44.12亿美元。 相比於1979年的51.4亿美元,下降约14%。 这其中粮、油、土畜等產品,占了差不多一半的金额,机械设备成交额只有3200多万美元。 相比於1978年春交会时候,机械產品5400万美元的成交额,现在只有一半多一点。 这个数字,相比於原歷史,其实已经多了400多万美元。 多出来的部分,主要是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签下的合同,以及广东商业地產公司採购的订单。 既然已经没有生意可做了,参展商纷纷收拾行李回家。 毕竟待在广州的住宿费、餐饮、交通费,可不便宜。 但是参展商们回去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先做——很多企业带来的展品没有卖完。 这些东西带回去,又要花一笔运费。 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甩卖。 广州市民经验丰富,早在广交会开幕的第二天,就有不少广州市民,或者成群结队的等在流花展贸中心门口,或者绕著流花展贸中心溜达。 我们国家的出口產品,质量一直都没得说。 能拿出来当样品的,质量就更好了! 由於当过样品,成色已经不是全新的了。 价格上,比同期市场价格便宜了三分之一,甚至一半,而且还不要票。 家具、衣服、床单、被罩、烟、酒、糖果等產品,很快就被四面八方赶来的市民抢购一空。 只有大件的工业產品,比如卡车,价钱高,而且一般人用不了,不好销售。 正好!梁永丰需要的就是这些东西。 第87章 调智商 对於卡车的选购,梁永丰准备以採购轻型卡车为主。 这个时代的路况不好,巷子也窄。 bj第二汽车厂製造的bj-130轻型卡车,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bj第二汽车厂搞出bj-130卡车后,隨即就被一机部列为全国2吨轻型载货汽车统一设计车型。 此后国內轻型车生產企业只要拿著一机部的介绍信,就可以到bj第二汽车厂免费索取bj-130的全套图纸。 据说,bj第二汽车厂前后送出去了100多套bj-130的图纸。 这一次广交会,全国有二三十个厂家拿著自家版本的bj-130前来参展。 最终剩下来的车也多。 另外他们还买了两辆解放ca-140,用於应对大客户,或者运输工具机那样的设备。 买到卡车之后,梁永丰一行人回到东莞。 梁镇带著两辆皮卡来车站接他们。 上车之后,梁镇先匯报了这些天的情况。 最近几天,香港那边又来了几拨客商。 厂房的建设进展顺利,东莞火车站对面的路已经修的差不多了。 最后,梁镇又道,“对了,你二姐夫前几天回来了。” “效率不错!”梁永丰点点头。 “他还把大妹、二妹带来了!” …… 梁永丰的办公室门口,两个小姑娘不停地向远处张望。 这两个小姑娘都是一米五几的身高,长的黑黑瘦瘦。 其中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另一个十五六岁。 等了半个多小时,终於看到两辆皮卡驶来,两个小姑娘登时围了上去,“锅!” 梁永丰下车看了看,那个十六七岁的是大妹望娣,上次来过。 另外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应该就是二妹唤娣了! 一见面,大妹就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咱大说,家里的房子都翻修过了,叫你不要再给家里寄钱了!七月的时候高考,你也没回去,咱大让我问你,你还考不考大学了……” 相比於大妹,二妹就显得文静多了。 梁永丰摸了摸二妹的头。 二妹抬起头,冲他傻笑了一下,还吸了吸鼻涕。 虽然把这两个丫头留在身边,有暴露的风险。 但是梁镇说,如果他不让她们留下来,家里就要给她们说婆家了。 他跟这两个妹妹虽然谈不上兄妹感情,但是总不能看著两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嫁人。 梁永丰把带来的罐头、腊肉交给厨房,让梁镇去渔民那里买几条好鱼,又让人把二姐夫叫过来。 二姐夫过来后,梁永丰先看了看湖南那边开出的证明文件。 梁永丰点了点头,冲姐夫道,“你再回去一趟,把大妹、二妹的户口和学籍转到东莞来。” 梁永丰扭脸冲两个妹妹道,“现在刚开学,你们应该还能跟的上!” 以梁永丰在东莞的人脉,给她们迁户口,安排学校不是问题。 谁知道大妹一听,立刻愁眉苦脸的道,“锅,我这个脑壳真是装不了那么多东西,上个初中都脑壳疼,上高中,还要考大学,还不得要我的命?你都考不上大学,何况我!” “你这个年龄不上学,想干什么?”梁永丰一瞪眼。 “我已经十六了,在生產队都能挣工分了,你给我安排个活嘛!”大妹道。 “我这都是体力活,盖房子,修路,你能干哪样?”梁永丰道。 “我会做饭,你们不是有厨房吗?我就在厨房干活!”大妹道。 梁永丰又看向二妹。 二妹见状也摇了摇头,然后还使劲吸了吸鼻子。 大妹见状得意的一笑,“老六那个脑壳就更不行了,她那个成绩还不如我!” 二姐夫见状道,“望娣属於偷懒,唤娣倒是肯学,但是她的脑袋真的不行!” 大妹闻言狠狠瞪了二姐夫一眼。 梁永丰也是无奈了。 他看著两个妹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十元的钞票,放在两个妹妹面前。 “那我出钱,雇你们上学行吗?”梁永丰道。 大妹和二妹有些发蒙。 “快拿著!”二姐夫把钱拿起来,塞给大妹、二妹。 大妹想了想,把钱塞到口袋里——有钱拿,反正是稳赚不赔的! 二妹看著钞票,却傻傻的不知道往哪放。 不过这一瞬间,两个人脑袋上的“好感度”三个字,都变成了“忠心度”。 梁永丰点开之后,两个人的年龄、身高、体重、忠心度、积极性、智商值、文化程度等信息立刻显现了出来。 其中年龄、身高、体重、文化程度等项都是普通字体,不可调。 忠心度、积极性、智商、体能等都是蓝色字体,可调。 两个妹妹的忠心度都很高,一个96,一个97。 但是其他方面就堪忧了! 大妹的智商有93,属於90到110的正常智商中的较低水平。 更低的是他的积极性,只有39。 二妹就更加麻烦了,他的智商只有75。 再低一些,就要被划归到弱智行列了。 梁永丰之前从来没有调整过工人的智商。 原因很简单,聪明的工人干木工、砌墙等高技术要求的活。 笨的就去当小工,干提灰、搬砖的活。 如果连这都不会,就直接淘汰! 不用他费积分调高谁的智商。 但是妹妹他没得选。 梁永丰先调大妹的智商。 从93到95,平均每提高一个点的智商,需要1万点积分。 从95到100,平均每提高一个点的智商,需要2万点积分。 从100到101,需要4万点积分。 第88章 能不能修一下 梁永丰把大妹的智商提高到101,总计花费了將近20万点积分。 这玩意太贵了,而且每到一个阶段,需要花费的积分还会翻倍增长。 实在花不起啊! 提高积极性就比较便宜了。 从39提高到50,只花了105个积分。 从50到60,花了200个积分。 …… 梁永丰花了三千来块,把大妹的学习积极性提高到了85。 二妹就比较麻烦了,她的智商只有75。 从75到80,花了梁永丰1万个积分。 此时二妹把钱塞进了口袋。 从80到85,花了2.5万个积分。 此时二妹不再抽鼻涕了! 从85到90,花了5万个积分。 此时二妹的眼睛清朗起来了,不像之前看人的眼神总带著迷茫,像只小动物一样。 梁永丰心说可惜这个东西不能对自己用,否则將来有钱后,他直接把自己的智商调高到了250,吊打全世界。 从90到95,花了10万个积分。 大妹的智商从93到95的时候,平均每提高一个点的智商,只需要1万点积分。 相同的情况下,二妹平均每提高一个点的智商,却需要2万点积分。 又花了4万个积分,梁永丰最终把二妹的智商提高到96。 这一次总计花费了22.5万。 然后梁永丰就转向了二妹的学习积极性。 二妹的学习积极性比大妹高,一上来有71。 而且提高她的积极性,需要的积分也远比大妹少。 从71到75,只要25个点的积分。 从75到80,只要50个点的积分。 …… 只花了几百点积分,梁永丰就把二妹的学习积极性提高到了90。 这一番操作下来,花了梁永丰四十多万。 可是梁永丰一抬头,登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在梁永丰调二妹的智商和积极性的这一会功夫,大妹的积极性就下降到了81。 梁永丰照著大妹的后脖颈子,直接给了她一个手刀——你降的也太快了! “我这里是每个星期结一次工钱,我不要你们去食堂做饭,我花钱雇你们去给我上学,只要不逃课,以后我每个星期给你们10块钱!期中、期末考的好,有奖金!”梁永丰问。 “还愣著干什么!”二姐夫上来推了大妹、二妹一把,“这样的好事,別人想都想不来!” 此时梁永丰此时才发现,二姐夫脑袋上的好感度上升了很多,从之前的刚刚及格,上升到了80。 “某的问题儿!”二妹道。 大妹还在揉自己的脖子,她看著二妹道,“老六咋个跟平常不一样了?” 梁永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在椅子上,忽然感觉脚踢提到什么东西。 他弯腰往桌子下一看,桌子底下放著一个小罈子。 梁永丰把罈子拿出来,一股诱人的香味立刻从盖子边缘传来。 “这是什么?”梁永丰问。 “这是咱大让我带给你的!”大妹道。 这些天,梁永丰都在广州,大妹、二妹就住在这间屋里。 大妹上前打开罈子,香味顿时更加浓烈。 “锅,你尝尝!这是你最喜欢吃地!”大妹拿了一双筷子递给梁永丰。 梁永丰夹了一点辣椒放在嘴里,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登时袭来。 湖南的辣椒真不是盖的! “锅,你要不要喝水?”大妹问。 “……”梁永丰连连点头。 “水被我喝光了,我这就去给你烧!”大妹忙道。 “……” 梁永丰有点后悔,刚才的智商是白给她加了。 最终还是二姐夫去他们屋,给梁永丰端了碗水。 吃过中午饭,县里的王主任就打来了电话。 …… 来到王主任的办公室,王主任亲自给梁永丰倒了茶。 趁著倒茶的功夫,他提起了县里最近的一项人事调动——交通局的那位邓局长,已经调去林业局了。 修路这件事最大的阻力,就来自於这位邓局长。 倒好茶之后,王主任在梁永丰对面坐下。 县里已经决定,將莞龙公路工程交给梁永丰。 同时准备將附城公社南部地区一块2000亩的土地,以平价卖给梁永丰。 梁永丰点点头,县里已经达到了他的基本要求。 这时王主任又道,“有件事情恐怕还得你来做。” “什么事?”梁永丰吹了吹茶叶,扫了王主任一眼。 “金牛路另一半是交通局负责修的,那个路现在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你看能不能修一下?” 第89章 先完工再说 梁永丰闻言不禁一皱眉。 可这种活是典型的出力不討好。 前世的时候,网上就报导过这么一件事。 2014年,越南准备修建一座跨海大桥,连接其北部首个国际中转港——沥县国际海港。 这座大桥原本准备交给中国修建。 就在双方准备签合同时,日本却突然横插一脚,不但给出了更低的报价,还愿意提供85%的无息贷款。 项目最终交给了日本排名前五的三井住友建设株式会社。 合併前三井建设是三井物產的建筑部门,曾经建设东京巨蛋、东京迪士尼乐园等著名建筑。 可是大桥还没建成,越南的质检部门就发现大桥竟然下沉了。 三井住友建设株式会社把问题全推给了越南人,说是越南人不行。 其实就算日本人承认大桥是他们的问题,他们至多也就是鞠个躬,不会进行实质性的改善。 然后三井住友建设株式会社就不干了,带著越南已支付的工程款,直接跑路了。 越南人只能厚著脸皮重新找上了我们。 我们这边有人犯了妇人之仁,禁不住越南的哀求,接手了还没有建好的大桥。 接手之后,我们提出的解决方案是將日本劣质的材料替换为中国材料,並对桥樑进行大幅改造。 可是越南人不愿意再加钱,而且要求我们必须按照他们原来制定的时间完工。 我们只能按照越南要求,使用那些劣质材料续建,结果桥自然是塌了。 越南人直接就把黑锅扣到了我们头上,不但要求我们赔偿,还要求我们按照港珠澳大桥的標准重新给他们建一座桥。 现在就是同样的情况! 梁永丰如果接手交通局那一半路,修好了,那是交建通的功劳。 修不好,锅就得扣在他头上了。 王主任见梁永丰一脸作难,这才道,“你儘量干就可以,那半条路的问题,县里很清楚,出了问题也不会找你!” 梁永丰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儘量干倒是可以,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儘量干,出了问题也不会找你。 他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你说!”王主任登时送了一口气,愿意干就好。 梁永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先给金牛路办一个完工仪式。我们接手的不是修路,而是维护道路,这个条件如果不答应,这个活我干不了!” 完工就是工程已经施工完毕。 光县领导知道是不够的,梁永丰还得让东莞的老百姓都知道,上级领导也知道,先把自己摘乾净。 这样將来出了问题,也不会像越南那座大桥似的,被污水泼到身上。 “这个……”王主任想了想道,“你稍等一下!” 梁永丰点点头。 王主任推开门出去,隨即就听隔壁响起了敲门声。 十几分钟后,王主任返回办公室。 “说说第二个条件吧!”王主任道。 “我们现在有两千多工人,这些人都是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但是现在绝大部分人的户口,却不在东莞,他们的孩子將来没法在东莞上学,没法安心在这里工作,县里能不能把他们的户口问题解决一下?” “这个没有问题!”王主任豪气的一摆手。 此时东莞才100来万人口,距离后世还非常远。 而且梁永丰手下的人都是有技术的——盖房子也是一门技术。 这样的人肯来,县里求之不得。 “那就麻烦王主任先把我两个妹妹的户口和学籍解决一下,她们已经到东莞了!”梁永丰道。 “哈哈哈……”王主任一笑,“我道是什么事!” 王主任抓起电话,分別给公安局和教育局打了过去,事情就解决了。 又过了一会,王主任看了看时间,带梁永丰去郑书记屋里坐了一会。 这事就算是定了! 从政府大院出来,梁永丰先去了教育局。 教育局把大妹、二妹分进了东莞中学。 那里是东莞最好的中学,而且离他们住的地方只有几百米。 东莞中学校长亲自带著他们领取了书本,又把大妹、二妹都分配到了高一(一)班。 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国家虽然穷,但是小学、初中几乎不收费,而且还管吃、住。 所以只要能上学,家里的孩子基本都会送去上学。 农村学龄儿童的入学率从1962年的56.1%上升到1976年的97.1%,升学率由42.6%升至94.2%。 大妹、二妹都顺利完成了初中学业。 第90章 安置 此时东莞中学已经开学一个来月了。 大妹苦著一张脸,积极性已经掉到了72。 从教室出来,梁永丰握住校长的手道,“听说咱们学校的老师生活条件不太好!前两天,我去广州的时候,订了一批猪肉罐头,下周就能运过来,我分出500斤给咱们学校。东西不多,聊表心意!” 虽然王主任那里已经打好招呼,但是梁永丰深知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的道理。 何况他们还是外地的,大妹、二妹长的又比较瘦小,难免会受同学欺负。 他得打点一下。 “这个……”校长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他是一个老派知识分子,骨子里就打著不食嗟来之食的钢印。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咽了回去,“这个怎么好意思!” 1980年,有经验,工龄较长的老师月工资也只有四五十元。 新来的老师每个月甚至还不到30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点钱就算一个人生活,也是紧紧巴巴的,更何况將来还要结婚、生子。 现在学生家长愿意给一批罐头,他要是出於自尊心作祟,把这批罐头推掉,老师们会指著他的脊梁骨骂。 梁永丰继续道,“其实我也是有事相求,我两个妹妹基础太差,又晚来了一个月,我怕她们跟不上学习进度,能不能给她们找几位老师,补补课?” “这个没有问题,高一(一)班的班主任王老师就是我们学校最好的数学老师!”校长道。 “那就先从数学补起!”梁永丰道。 皮卡从东莞中学驶出,接下来,梁永丰准备去县公安局。 他们跟公安局那里是打过多次交道的。 民警的收入比教师稍高,但是也高不了多少。 梁永丰准备依法炮製,拿出了两吨罐头。 时间正好赶到下班时候,梁永丰跟公安局的领导,一吃吃了饭。 回到办公室,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就见大妹、二妹正趴在他的办公桌上,拿著课本听课。 她们对面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 这人身材消瘦,穿著一件洗的发白的中山装,戴著一副破眼镜。 眼镜一条腿是用胶布粘起来的,眼镜片上也沾著白色的胶布。 “这是东莞中学的王老师!”梁镇压低声音,凑到梁永丰耳边道,“刚才我们吃饭的时候,让他一起吃,结果他连吃了四碗米饭,差点把肚子撑破!” 梁永丰冲梁镇,“去拿两袋米过来,还有罐头、腊肉、油,都弄一些过来!待会上完课,叫辆车一起送回去!” “好!”梁镇点点头。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补课终於结束。 王老师见给他安排了车,还准备了东西,连连推让。 不过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看著米和肉的眼神,都快冒绿光了。 只是面子上,还有点过去。 “我不是我给的,这是我两个妹妹送的,同时也是她们的补课费!” 王老师才终於收下了。 王老师上车走后,梁永丰走到大妹跟前问,“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我以前咋个学都不会,现在竟然一学就会了!”大妹边说边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后脖颈子道,“锅,你再像白天那样给我来一下,我这个脑壳,说不准还能再活泛一点!” 第91章 烂路 梁永丰看著背对自己,还不停用手指著脖颈子的大妹,觉得太阳穴上有一根筋在跳。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一巴掌劈她个半身不遂。 不过动手前,他先打开了系统,看看大妹的智商是不是掉到了跟猪一个水平。 系统显示大妹的智商仍然在101。 “那是你们之前的老师不够好!”梁永丰收起手掌,在大妹头上按了一下。 “你一说,好象確实是楞个样子!”大妹揉了揉脑袋,“我们原来那个数学老师,就会照著书本念,问他一下,啥都不会。后来我听说,他自己初中都没毕业,还教我们!” 十几分钟后,去送王老师的车回来。 梁镇回来给梁永丰匯报情况。 “这个王老师家里真是太困难了,他们两口子有六个孩子!”梁镇边说边摇头,“而且他还跟他岳父母一起住,他岳父身体还不好,长期臥病在床。我问了一下他们家邻居,据说这么多年,就没见他们家吃过一回精粮。” “跟岳父母一起住,他父母呢?”梁永丰问。 “他父母据说是不小的领导,可是前些年,没熬过来!他岳父对他有恩,十几年前,如果没有他岳父,他早死了,前两年別人返城的时候,他就没回去!”梁镇道。 “这个人倒是有情有义!”梁永丰点点头,“他老婆没工作吗?” “他老婆倒是有工作,他们学校给了她老婆一份打扫厕所的工作,可是工资太低。两口子加一起,一个月工资还不到70块钱。听说他老婆打扫完厕所,每天还得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梁镇嘆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们把东西帮忙搬进他家的时候,王老师最小的女儿看著罐头上的画,直接就咬,差点把牙磕掉!” “哎!”梁永丰嘆了口气,“在离他家最近的工地,给他老婆安排份后勤方面的工作!以后逢年过节,米、面、粮、油、罐头等福利,多给她发一些!” 班主任是要跟著学生三年的,而且梁永丰对这个王老师的感观不错。 据梁永丰所知,几年前返城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直接拋弃了自己在农村的老婆、孩子。 有些人回到城里,见到了合適的,又重新结婚生子,对原来的老婆、孩子不管不问。 “明白!”梁镇点点头。 “大妹、二妹的房间收拾好了吗?”梁永丰问。 “收拾好了!”梁镇道。 大妹、二妹的房间离梁永丰的办公室不远。 一间普通厂房,从中间用墙隔开,一人一个房间。 桌、椅、床、柜子都是新的,搬过去就能住。 由於天气已经转凉,暂时没有给她们装空调。 第二天,梁永丰就从县教育局和公安局拿到了手续。 梁永丰自己的落户手续办理的也非常顺利。 拿到新的户口本之后,从今以后梁永丰就是深圳人了。 將来到了深圳,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被人拉去博罗县吃陈大米,砸石头了。 二姐夫返回湖南老家,去办理大妹、二妹的手续。 梁永丰这次没有往家里匯钱,他让大妹、二妹各写了一封信,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让二姐夫捎回去。 顺便让二姐夫给他爹,带去了几瓶茅台。 金牛路完工仪式前,县里把修路的尾款给他们结清了,总计是6万块。 虽然现在6万块对梁永丰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这里面的利润率高的嚇人。 他们修路的主要物料就是水泥、碎石、沙子。 购买这些东西总计也就花了一万多,加上人员支出,他们付出的成本也就是两万左右。 赚回来了两倍的钱。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搞工程真是太赚了! 民政局那边送来了二十个退伍兵,其中有七个是会开车的。 东莞县里给金牛路办了一个低调的完工仪式。 完工仪式后,梁永丰打开车窗,叫石毅放慢车速,从政府大院门口,往路的另外一头开。 没开多远,就碰到了一处水坑。 交通局最初是从政府大院门口开始修的路,这边也是最先裂开的。 路面裂开之后,露出了下面的土层。 由於四周的路面仍然完好,雨水自然就往裂缝处匯集,冲走了水泥路下面的泥土。 短短一个夏天就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水坑。 第92章 消息 梁永丰打开系统,可以看到他们修的那半边路,评分有71分。 交通局修的这半边路就惨了,评分只有39分。 梁永丰下了车,从水坑边捡起一块破碎的水泥,在旁边还没有破碎的水泥路面上磕了磕,顿时掉落了大片的碎渣。 他又在断口处摸了摸,感觉满手都是渣滓。 交通局的问题不只是修路的时候,没有做断开处理,他们用的混凝土明显也不合格。 不要小看和水泥,那也是一个技术活。 虽然还没有和水泥仙人,但是在梁永丰手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加持和水泥的技能,每天需要两到三个点的积分,几乎跟工资相当。 一立方米普通混凝土的重量在2.3吨上下,这其中需要0.6吨左右的沙子,1.2吨左右的石子,0.3吨左右的水泥,以及0.2吨左右的水。 修这条路大约需要500吨水泥。 可是修路之前,上面只批下来了300吨。 於是就有人耍小聪明,和水泥的时候,多加了沙子和石子。 对梁永丰来说,修復这半边路其实很简单。 梁永丰可以在系统上,直接將这半边道路的评分,提高到及格。 但是这样做的成本太高,足足需要30万点积分,比修路本身的费用还要高。 县里肯定不会为了这半边路,给他这么多钱。 梁永丰也不需要把这条路修到及格分以上,县里的意思只是让他儘量修。 梁永丰准备把这半边公路,每隔十几米,就修一截,把目前的裂缝全填上。 这样既可以把原本修成一个整体的路面断开。 而留下的那些不合格的路面,坏了的时候,別人才能想起来,好的路是谁修的,坏的路又是谁修的。 做了事,就得让儘可能多的人知道。 我们在非洲援建的很多项目就是反例,项目建成却连个汉字都不留,好象生怕別人知道一样。 那是不对的! 几天之后,龚少杰赶回了东莞。 这一次,他先到了上海,见了几家无线电厂的领导。 然后沿著长江逆流而上,去了苏州、无锡、南京、重庆。 接著又北上,去了绵阳、西安、兰州。 返回的路上,又去了太原、石家庄、天津。 绕著大半个中国转了一圈。 不但签下了电视机厂的合同,还有钢铁厂、五金厂、服装厂。 金额足足有两千多万,加上之前在广交会期间签订的合同,就是近三千万元。 有意向的更多。 “派去南欧考察水泥生產设备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十一月上旬就能出发!”龚少杰道。 梁永丰点点头,这件事他们已经谋划了好几个月了。 “我在广州的时候,住在东方宾馆,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几个澳门人,跟他们聊了聊。他们说起一件事,可能对您有用!”龚少杰道。 “澳门人,他们是干什么的?”梁永丰问。 “他们是澳门南联公司的!”怕梁永丰不明白,龚少杰解释道,“南联公司成立於1977年,是南光公司下面的企业。” “澳门人广交会后去广州,做什么?”梁永丰问。 “gd省方面正跟他们接触,想从澳门贷款,修一条连接广州和深圳的公路。” “是吗?”梁永丰心中一动。 这个小时对梁永丰来说,非常重要。 要连接广深,肯定要经过东莞。 东莞境內如果能有一条连接深圳和广州的公路,將会对整个东莞的发展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 “知道路从哪修吗?” 第93章 培训 “他们刚开始谈,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谈拢!”龚少杰道。 梁永丰点点头,“你隨时留意南联公司的动向,有情况及时向我匯报!” 龚少杰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梁永丰,“虽然最近又来了一批工人,但是我们猛然接了这么多订单,我还是有点担心人手不够!” 梁永丰笑了笑,站起来道,“跟我去培训教室,看看培训了半个月的成果!” 模具属於精密机械產品,製造模具通常需要高精度的工具机。 他们没有高精度工具机,只能靠高技术的工人。 梁永丰已经开启了模具製造產业,不过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加持相应的技能,每天需要600点积分。 直接加持太贵。 招来人后,梁永丰还是先培训。 而且他还用了几个狠招。 培训一个高级技术工人確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何况还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做技术工人的天份。 以钳工为例。 一名合格的钳工,需要熟练的应用钳工工作檯、虎钳、量尺、钻头、手锤、手锯、刮刀、銼刀、丝锥、板牙、鏨子、研具等多种工具。 掌握打孔、攻丝、工差配合、平磨、铣削、锯等多种技术。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培训一名钳工,光是认识这些工具就要一个月。 所以他们採取了另类的教学方法,那就是每个人只学一项技术。 比如曹自环就在教学员做镜面拋光。 镜面拋光可以增加模具表面的光滑度,提高產品的性能,在高品质注塑模具中应用广泛,是模具製造过程中的一道重要工序。 见他们到来,曹自环连忙问好,然后道,“镜面拋光对技术的要求非常高,没有半年的时间,很难上手。” “你儘量教就好!”梁永丰拍了拍曹自环的肩膀。 说完之后,梁永丰从一个学员手中拿过他打磨过的產品,看了看——26分,有点低。 再看下一个,只有23分,更低! 一直看到第17个学员,梁永丰才看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分数——37分。 梁永丰点了点头,把人拉到前面。 …… 这间教室內共有48名学员。 把所有人的產品看完之后,梁永丰总计拉出了3个人。 这3个人打磨的產品评分都在35分以上。 梁永丰试了一下,给这三个人加持技能,每人每天已经降到了只需要220点积分。 “这3个人留下继续学,其他人都可以走了!”梁永丰看向梁镇,“继续招人,不行的马上淘汰!” 这就是梁永丰的另一项策略——大量淘汰。 我们国家现在没有工作的人太多了,每天走出东莞火车站,前来找工作的人乌央乌央的。 走出培训教室,龚少杰去生產车间,梁永丰叫梁镇去找一副东莞县的地图过来。 一旦修路的事情被眾人知道,道路两边的土地价格肯定大幅增长。 梁永丰必须抢先一步,买下土地。 在这个时代,想找地图还真不容易。 梁镇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副gd省的地图。 后世从广州去深圳的道路有很多,像什么沿江高速、广深高速、珠三角环线高速。 但是这个时代,广州到深圳却连一条国道都还没有。 广州跟东莞交界的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增城县,另外一个是黄埔区。 梁永丰分析后认为,此时要修一条广州到深圳的道路,只能从增城县过。 原因主要有两点。 第一,增城县位於黄埔区的上游。 广州跟东莞的分界线是东江北干流,东江从北向南横贯整个东莞,而且还分出多个岔道。 从博罗县的方向看东莞,东江就跟树根一样。 河流越往下游越宽,地质条件越复杂。 东莞想沿珠江修公路,至少得再等二十年,我们进化成基建狂魔之后再说。 第二,黄埔区不正对莞城镇。 国家修公路,肯定要考虑拉动地方经济。 將来要修的路不会离莞城镇太远。 梁永丰基本可以確定,这条路会从广州增城进入东莞。 但是东莞跟增城交界的地方有中堂、高埗、石码、石龙四个公社。 到底会选择哪一个公社? 再往细处看,地图上就显示的不清楚了。 第二天,梁永丰找了一条船,沿著东江北干流顺流而下,一路查看地形。 四个公社中,石龙的条件无疑是最好的。 东江北干流这一段的江面,最窄处只有100多米。 另外一边的东江南支流,宽度也普遍只有200多米。 就是因为这一优点,连接香港的广九铁路,就是从这里过的东江。 不过这里已经有广九铁路了,新公路不会选择这里! 其次是中堂。 从中堂过东江北干流,再过万江,就可以直接抵达莞城,这是最便捷的路线。 麻烦的是这里的江面有点宽。 东江北干流中堂段的宽度普遍在500米以上,而且还有很多分叉。 梁永丰找到了一路,才找到了一处宽度只有400来米的地方。 不过只要过了东江北干流,中堂另外一边的水道宽度就只有200多米了。 对梁永丰来说,走中堂是最好的选择。 中堂是整个东莞交通最差的几个公社之一。 这个地方四面环水,没有陆路跟其他地方相连,还没有桥,就是一座孤岛。 这里的土地也是整个东莞最便宜的几个公社之一,梁永丰跟中堂公社的黄主任关係也不错。 至於高埗、石码,就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的意思了。 他们这里的东江北干流宽度普遍在300米以上,另外一边东江南支流的宽度也普遍有三四百米。 另外他们对面的增城县地域,增江的宽度也在200米以上。 想在这里修路,得先建三座长度在300米以上的大桥。 第94章 两手准备 不过出於保险起见,他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梁永丰在茶山公社买了一大批土地。 茶山紧挨著石龙,將来那条公路如果从石龙过,肯定少不了茶山的好处。 茶山的土地,升值潜力非常高。 第二,自然是要趁消息没传出来之前,去中堂买地。 说起来有点惭愧,梁永丰上次去中堂,把人家的造船厂挖空。 低价买了一批土地,却自始至终都没动工,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再来中堂了。 好在中堂公社的黄主任一如既往的热情。 黄主任依旧早早就在渡口处等著梁永丰。 梁永丰刚下船,他就热情的迎了过来,“梁老板,欢迎,欢迎!” 听说梁永丰是来买地的,黄主任更加热情。 两人直接就去了江面较窄的那块地方。 那里离他上次买的地很近,离公社大院也不远。 梁永丰索性就將周围几千亩土地全买下来。 中堂公社组织人丈量土地,梁永丰走到江边。 江上的船只不少,不远处还有一座码头,不时有人员来往。 中堂四面环水,老百姓自然靠水吃水。 受地球自转影响,北半球河流冲刷右岸。 东江北干流比南支流更宽,水深更深,坡降更缓,船只也更多。 旁边的中堂水道內,船只也不少。 之前来去匆匆,梁永丰没有注意观察。 现在仔细看,这些船除了靠人力划的,还有少量柴油动力的。 船上装的东西有鱼获、水果,还有木材、粮食。 梁永丰甚至发现有人提著行李,抱著孩子,似乎是准备远行。 “他们这是出远门?”梁永丰问。 一旁的黄主任手搭凉棚看了看,“那边的船都是去广州的,船是我们公社的!” “那些载著粮食、水果,靠人力摇的船也是去广州?”梁永丰问。 “也是!”黄主任点点头。 “这里离广州得有几十公里吧?”梁永丰有些惊讶。 “有三四十公里!”黄主任点点头,“不过前面十几公里顺水,很轻鬆,只有进了狮子洋,才是逆流而上,要真正花力气。” “那也不容易!”梁永丰道。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在广州黑市上见到的卖咸鱼、粮食的那些人。 其中说不准就有东莞过去的。 “现在不错了,最起码有木船,以前都是划竹筏,那个才叫辛苦,也很危险!”黄主任道。 “能到海珠岛吗?”梁永丰问。 “当然可以!海珠岛四周都是码头!” “当天能打来回吗?”梁永丰问。 “可以呀!”黄主任点点头。 “你们运费多少钱?”梁永丰问。 “您要运什么?”黄主任问。 梁永丰想了想道,“现在运木头、粮食、钢铁,將来可能还要运水泥!” 此前他们的货物,都是交给铁路运输。 铁路上,一个5吨箱长6米,宽和高都是2.4米。 这种箱子最多可以装7吨左右的货物,100公里以內运费是22.3元。 更大一些的10吨箱,100公里以运费44.6元。 老实说,这个价格不算贵。 就算加上装卸费,也不贵。 但是铁路部门的服务实在太差。 他们每次都有部分货物损坏,还没法子索赔——人家可是铁老大! 更重要的是时效性还差,从广州到东莞,总计就三四十公里,经常要等半个月。 就这还是看在他们的外资身份,可以付外匯的份上。 一般的私营企业、乡镇企业,根本进不了铁老大的门。 “我们可以运!价格上,我们可以比铁路便宜一半!”黄主任拍著胸口道。 “可是我有些东西比较贵,可以保价吗?” 两人探討了一下,什么叫保价。 梁永丰今天不但买了地,还谈成了生意。 黄主任留梁永丰吃饭,就在他们机关食堂內。 食材是东江上刚刚打来的鱼,他们食堂大师傅的手艺非常好,几条鱼简单收拾之后,做成了煮江鱼仔、荔枝柴烧鱼、长安竹料鱼、鱼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听老霍家里说,他们都在广州工作?”黄主任问。 “是啊,我在广州开了家分厂。”梁永丰点点头。 “这个……不知道梁老板手下还缺不缺人?”黄主任陪著笑脸道。 “都会木匠活吗?”梁永丰问。 “只有一部分会!”黄主任裂开嘴道。 “这样的话,我得提个条件!”梁永丰道。 “什么条件?” “把你们的大厨让给我,我们那的厨子,做菜的手艺太差了,好好的鱼,做不出好来!”梁永丰道。 “哈哈哈……”黄主任大笑起来,“没有问题,今天我就让大厨跟梁老板回去!” “不需要问问厨师自己的意见吗?我可不希望强迫人家!”梁永丰道。 “不需要!”黄主任一摆手,“大厨就是我堂弟,他在这里就是个临时工,我正想托梁老板,把他收过去!” 黄主任当即叫来了大厨。 那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长的又矮又胖,一双小眼睛非常灵动,人看起来还算干练。 梁永丰点点头,打开系统,发现自己手下多了一张烹飪高级技能卡。 见梁永丰给面子,黄主任兴致很高。 梁永丰向他打听中堂这里的情况,黄主任知无不言。 这一次,梁永丰在中堂总计收下了八十多个人。 整个中堂,在梁永丰手下的有一百多人。 他所以这么做,第一是因为短时间內,他还是不会在中堂的土地上动工,自然得安抚住黄主任。 第二,中堂离莞城较远,而且交通不便,不会影响工作。 梁永丰当天就从中堂返回,下面他还要做几件事。 首先,他要跟郑书记通个气。 修路这件事上他们是盟友,郑书记肯定也不希望公路走石龙那边。 上面修路,肯定得考虑地方的意见。 东莞县里对这件事有很大的话语权。 其次,梁永丰要给澳门南联公司施加些压力。 黄主任刚刚可是给他提供了不少材料。 第95章 激励 施压的方法梁永丰已经想好了,就是利用香港媒体。 港澳联繫紧密,香港媒体在澳门有很大的影响力。 不过要做这件事,《香港商报》就不合適了。 梁永丰准备利用一下《东方日报》、《星岛日报》、《南华早报》。 这件事不能急,他刚刚去过中堂。 必须再等一段时间,保证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自己不在受怀疑之列。 回莞城的路上遇到了一点小意外,有一段路坏掉了,耽误了不少时间,梁永丰便跟他们的新大厨黄邵龙聊了起来。 黄邵龙祖上自清朝时起就是厨师。 中堂就挨著广州,他的高祖父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广州学习厨艺,並且逐渐有了一些小名气。 1895年,谭钟麟调任两广总督。 有一次谭钟麟偶然吃了黄邵龙高祖父做的菜,感觉非常对胃口,便请黄邵龙的高祖父到他家中做了厨师。 谭钟麟不仅是高官,还是个美食家。 “八大菜系”的说法,据说最早就是由他提出的。 在担任两广总督之前,谭钟麟曾经在浙江、河南、陕西等省任职。 他府上有来自全国多个省份的厨师,而且都是各个地方最顶尖的。 在谭钟麟府上做厨师期间,黄邵龙的高祖父不仅拿到了不错的工钱,通过与其他省厨师的交流,还进一步增长了厨艺。 1899年,谭钟麟因不满清廷租借香港、九龙给英国,以年迈为由告老辞官。 由於是告老辞官,谭钟麟遣散了府上大部分僕役,黄邵龙的高祖父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遣散费。 拿著这笔遣散费,再加上之前的积蓄,黄邵龙的高祖父得以在广州开了一家酒楼。 经过在谭钟麟府上的锻炼,黄邵龙高祖父的厨艺更胜往昔,再加上曾经为两广总督做饭的名气,酒楼开业后便生意兴隆。 可是清朝末年到民国这段时间,正是广州歷史上最不太平的时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英国人到日本人,从反清到內战,屡遭战火。 1938年,黄家的酒楼传到了黄邵龙的爷爷那一辈。 当年6月,广州就遭到了日军的轰炸。 当时广州的房屋多用木头,轰炸引起了漫天大火。 日军的轰炸持续了三天三夜,整个广州城被毁七成,超过10万人死亡,几十万人无家可归。 財產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黄家的酒楼也在日军轰炸中,被烧成了白地,只能回东莞老家。 不久之后,日军占领广州,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在东莞老家找了份活计,谁家有婚、丧、嫁、娶,他们便上门给人做饭。 这是一个辛苦活,挣的却不多。 像黄主任他爹,便没有学家传的厨艺。 …… 他们回到莞城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梁永丰任命黄邵龙为食堂负责人,並且將他安排到了有空调的宿舍,他也是带著高级技能卡的人。 第二天,梁永丰正准备去县里,谁知道王主任却先把电话打了过来。 “梁老板,你想不想要一个水泥厂?”王主任问。 第96章 一片空白 “交通局正在建的那座水泥厂?”梁永丰问。 “没错!”王主任爽朗的笑了起来 梁永丰现在確实需要一座水泥厂。 不过梁永丰还没有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交通局那座水泥厂是县里另外一方势力跑下来的。 梁永丰现在搅合进去,就是给人当枪使。 他还没那么傻! “我觉得王主任这时候不应该关注水泥厂的事吧?”梁永丰道。 “还有什么事?”王主任声音里仍然充满了笑意。 “省里要修一条从广州到深圳的公路,县里还不知道?” “从广州到深圳的公路?”王主任用非常肯定的语气道,“修这样一条公路,预算得上亿,这样的大工程根本瞒不了,我们在省財政口也有人,去年全年全省的財政收入才36个亿,省里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预算!” “所以钱不是来自省財政!”梁永丰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才道,“王主任知道南光公司吧?” “澳门!”王主任的声音登时提了起来,电话那头也传来哗啦一声。 “南光公司下面有一个叫南联公司的子公司,省里正在跟他们接触!”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王主任这才道,“梁老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连还没谈成的项目都知道!” “王主任过奖了,不过是多认识了两人而已!”梁永丰笑道。 他自然不会傻的告诉对方,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手下,偶然在东方宾馆撞见了几个澳门人而已。 一切都是巧合! 好一会之后,才听王主任一副姿態放的极低的语气道,“梁老板,我不是怀疑你的消息,这事干係太大,我总不能这样就去跟领导匯报,能不能给哥哥点提示?” “这个……”梁永丰把电话换到另外一边,“听说南光公司的人就住在东方宾馆,会谈也是在那举行的,你们去东方宾馆一打听,应该就能確认!” 从上面打听事情不容易,从宾馆打听事情就容易多了。 “好!多谢兄弟,这个情我领了!” 电话对面发出一阵笑声,隨即匆匆掛断了电话。 此后几天,王主任一直没联繫梁永丰。 直到正式开始维修金牛路,也没见郑书记和王主任露面。 前来出现仪式莞城镇陈镇长说,郑书记和王主任都去了省里。 接下来怕是又有的挣了。 梁永丰將一些家具零部件,通过中堂的船,运到了广州。 之前在广交会上订购的东西,也陆续发了过来——大米、米粉、罐头、辣椒、烟、酒、糖、茶叶…… 之前准备的几个仓库,逐渐被塞满。 周余很快也带著一批港商来到东莞。 安置好港商,梁永丰才发现跟周余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人长相有些奇怪的人。 这个人看起来四十来岁,身材非常瘦,尤其是他的脑袋长的特別大,顶在他瘦小的身材上显得非常不般配。 而且这颗脑袋长的跟个橡果似的,上面大,下面尖,看起来非常滑稽。 周余介绍道,“这是伍诚志,是我从利丰集团挖过来的,利丰是香港歷史最悠久的出口贸易商號之一,诚志拥有非常丰富的贸易经验。” “老板,你好!”伍诚志说的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这也是周余把他挖过来的原因之一。 周余把他带来,自然是想让他接手,刚刚成立的永丰贸易公司的总经理一职。 这个伍诚志的忠心度有76,还不错。 梁永丰点点头,让两人坐下,这才道,“对於永丰贸易公司,你有什么想法?” “我听了周总经理的介绍,目前国际贸易正处於低谷,对於您开拓大陆贸易市场的想法,我是非常赞同的!”伍诚志边说边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梁永丰面前。 梁永丰看了一眼,只见那是一份手写的《永丰贸易公司策划案》。 更难得的是,这份文案还是用简体字写的。 伍诚志这才道,“利丰一直都有从大陆採购商品!尤其是这几年,大陆搞革新之后,香港製造商北上,利丰的网络也隨之延伸到大陆,通过这些年的了解,我认为我们不需要什么高明的销售策略,只要採用常规销售方法,就可以顺利在大陆打开销路,毕竟现在大陆的贸易產业,就是一片空白!” 第97章 不一样的少林寺 梁永丰闻言顿时一愣。 正常情况下,应聘一个工作,应该把工作难度说的越难越好,岗位越重要越好。 没想到伍诚志却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这么简单,我隨便找个人就可以了,还雇你干什么?”梁永丰笑道。 伍诚志並没有被梁永丰的反问,打的措手不及,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道,“我看过您跟大陆公司签订的合同。” “您跟他们交易方法很对,但是资金没有得到充分利用!” “我们跟大陆公司的贸易方式有些奇怪,这算是国际贸易。” “但是又不同於以往的国际贸易,里面有很大的漏洞可以利用,但是这些以往的交易中,都没有充分利用起来。” “如果是我去谈这些合同,至少可以把预付款压到一成以內,付款期可以延长到一年以上!” 压低预付款,延长付款期限,相当於拿別人的钱自己白用,而且还不用付利息,比银行贷款爽多了。 前世的国美、苏寧都是这么搞的,手里压著別人的货款。 用別人的钱去拿地,盖铺面,然后坐等房產升值。 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了一个个庞然大物。 如果不是两家公司的管理者先后出了问题。 这两家是的运作模式,绝对会作为资本运作的正面典型案例,在emba课程上被反覆分析、讲解。 梁永丰点点头,“我对现在的国际贸易形势確实不够了解!” 伍诚志也借坡下驴道,“其实您做的也没错,我们毕竟是一家新公司,一开始不可能拿到太优惠的条件,而且您跟他们签的合同也不大,期限也不长。只要我们能儘快把这一批货出完,就有筹码跟他们谈新合约了!” 梁永丰正式任命伍诚志为永丰贸易公司总经理。 伍诚志有营销高级技能卡。 伍诚志也行动迅速,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单是广州、佛山、惠阳三市,就出去了几百吨钢材,上千吨水泥。 广东这边的螺纹钢价格是每吨在650到700元之间,当然这是在有批条的情况下。 而广交会上,每吨螺纹钢的报价只有260美元。 各个厂家还会给他们打折,每吨在210美元上下。 以此时1美元可以兑换1.5人民幣的官方匯率计算,每吨螺纹钢只需要315人民幣左右。 而他们卖出的时候,价格可以轻轻鬆鬆达到1000人民幣以上,甚至1200人民幣以上。 11月眼看就要过去,黄卫从河南返回了东莞。 黄卫整个人黑了很多,也瘦了很多,不过精神头很好。 一见面,他就滔滔不绝的给梁永丰讲述各种见闻,“我们过去的时候,那边只剩下了几个做饭、打扫卫生的老和尚!” “听说少林寺原来是整个河南有数的地主,少林武僧就是保护这些田產的。” “后来国家搞土改,把少林寺的地没收了,和尚也就散了……” 梁永丰听著黄卫的讲述,心说这个少林寺,怎么跟武侠小说中,武林正派之首的少林寺不一样! 第98章 少林寺秘史 “这样说来少林寺的功夫岂不是断了?”梁永丰问。 “就是断了!”黄卫点点头道。 “不对,不对!”梁永丰连连摇头,“我可是听说少林寺最顶尖高手都是搞后勤的,像什么烧火的头陀,扫地的老僧。你没跟那几个老和尚聊聊?” “我聊了!”黄卫一拍大腿道,“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那些老和尚聊天,还想跟他们学两手。可是他们说,他们不会武术,少林寺也不允许他们学武术。” “不对吧!”梁永丰想起了前世影视剧中的某些情节,“少林寺的和尚不都是用挑水锻炼的吗?” “少林寺的武僧可以用挑水锻炼,但是杂役僧,是绝对不允许学功夫的!”黄卫一摆手。 然后他才继续,“少林寺的等级是非常森严的,除了方丈以及各个院、堂的座元这些管事和尚,普通和尚中,等级最高的不是武僧,而是负责念经的和尚。” “少林寺以前是皇家寺院,皇帝经常招少林寺的和尚过去讲经,一旦讲的好了,皇帝高兴了,直接就任命为方丈了。歷史上的少林寺方丈其实大多数压根没有学过武术。” “没有学过武术!”梁永丰有点惊讶。 “就是不会!”黄卫点点头,这才继续道,“地位其次的才是武僧,他们是负责保护寺院的,也是出方丈第二多的,再往下是负责接待客人的知客僧,负责收田租、採买的典务僧,他们不怎么念经,也不怎么习武,但是要求读过书,会算帐。最低级的就是这些杂役僧,他们负责洗衣服、做饭、倒夜壶、刷马桶,跟地主家的僕役没有区別。” 梁永丰听著感觉这一套有些熟悉,仔细一项才明白,“这不就是印度种姓制度那一套吗?念经的就是做祭祀的婆罗门,武僧就是做武士的剎帝利,知客僧和典务僧就是做商人的吠舍,杂役僧就是只能做低贱工作的首陀罗。” “对对对!”黄卫连连点头道,“听他们说,少林寺就是一个叫跋陀的印度和尚创立的。” “不是达摩吗?”梁永丰问。 “达摩是跋陀的弟子!” “你继续说,以前少林寺到底有多少土地?”梁永丰问。 “这就多了!”黄卫想了想道,“听他们说,少林寺的田產有皇帝直接赏赐的,更多的是农民自己投靠过去的。在古代,寺院是不用交赋税的,老百姓为了免掉赋税,就把土地捐给寺院,以后继续耕种,只给少林寺交佃租就行了,不用交官府的赋税,据说最鼎盛的事情,整个河南將近十分之一的耕地都是少林寺的。对付起佃农来,少林寺也跟地主没区別,交不上田租的,就得卖儿卖女!那几个老和尚里,就有好几个是少林寺佃农家的孩子,由於交不上佃租,抵给了少林寺。所以少林寺会收俗家弟子,但是绝对不允许杂役学功夫,否则杂役僧一旦学了武术,反抗起来,少林寺就乱了!” “所以他们养这么多武僧的目的,就是防止佃农反抗?”梁永丰问。 黄卫摇了摇头道,“佃农反抗的很少!不种少林寺的土地,他们就得种其他地主的土地,到时候既要交佃租,又得交赋税,少林寺养武僧的主要目的是跟其他寺庙爭抢土地,抢佃农!” “少林寺不是皇家寺院吗,还有谁跟他们挣?”梁永丰问。 “跟他们挣的当然也是其他皇家寺院!主要是山西那边的,登封离山西只有100来公里,歷史上,两边的寺院为了挣土地,挣佃农,没少发生械斗。尤其是洛阳,那里是双方爭夺的焦点,三门峡市成立前,洛阳跟山西直接交界。我们这一次的剧情,就是安排从洛阳开始的,我问过那几个老和尚,少林寺以前在洛阳確实有很多田地,还有几个大粮仓,里面囤积的粮食,够几万人吃的,少林寺常年都会派驻身手最好的武僧到洛阳,跟山西那边的寺院械斗!” 黄卫说的口乾舌燥,喝了一口茶继续道,“直到清末少林寺才出现了衰落,一方面是满清朝廷没钱给他们赏赐了,另一方面就是火枪、大炮出现了,拳脚练的再好,也没有枪快!不过少林寺一直都还保留著元气,他们甚至购置枪械,组织过少林寺保卫团,直到解放前,登封周边几个县的土地,大多数还是少林寺的。不过他们也遇到过挫折,有一次他们不知死活的搅入了军阀混战,收了一个落败的军阀400大洋,仗著自己有人有枪,收留了这个军阀,然后就被另一派军阀放了一把火……” “等一下!”梁永丰一愣,“火烧少林寺的不是清军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清军才没有火烧少林寺!清朝歷代皇帝都是崇佛的,康熙亲自给少林寺题过匾,雍正时期搞改革,当官的都要缴赋税,少林寺仍然不用,乾隆甚至亲自上过少林!我问起来,他们一个个还都挺自豪的!”黄卫不忿的道。 “这群人转的倒是快!”梁永丰继续追问。 “可不是!抗战时候,听说他们还跟日本人勾搭上了,埋伏过活跃在登封、洛阳一带的一支抗日游击支队,这支游击队领头的还差点被他们绑了送给日本人,被绑的那个人听说还挺有名的,好象叫皮,皮什么……” 梁永丰想了想道,“皮定均?” “好象就是这个名字吧!听说后来少林寺被整的这么彻底,跟这件事有很大的关係!” 梁永丰想了想又问,“少林寺的武僧要练武,运动量肯定不小,他们也要必须吃素吗?” “少林寺的和尚才不吃素!我们拍戏的时候,拍和尚要吃素,反而能吃大饼卷大葱,那几个老和尚看了气的直跳脚,他们说佛教规定不能吃的荤菜是葱、蒜、香菜、韭菜,因为这些菜都是壮阳的,肉食反而是能吃的!”黄卫说完一挥胳膊,隨即就是惨叫一声,“哎呦!” “怎么了?”梁永丰见状赶紧伸手扶住黄卫。 第99章 伤 梁永丰刚扶住黄卫的肩膀,黄卫却像触电一样,又是惨叫一声,“哎呦!” 梁永丰赶紧撒手,门外的石毅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黄卫已经抱著膀子,蹲到了地上,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的冷汗。 看到黄卫的摸样,石毅在黄卫肩膀上摸了摸。 黄卫强咬著牙,才没有发出声音。 几分钟后,石毅站起来冲梁永丰道,“锁骨好象断了了!” “锁骨怎么会断了,剧组有人对你下黑手?”梁永丰的语气顿时阴冷了起来。 “没有!”黄卫抬起头,勉强冲梁永丰作出一个笑容道,“拍戏的时候太拼了,导演把有危险的动作戏都安排在了最后,拍完戏,我就回来了,现在还没好利索!” “危险动作不是该由替身完成吗,剧组难道连替身都没安排?”梁永丰道。 “剧组安排替身了!可剧组里都是练家子出身,大家平时聊天都说自己有真功夫,一个个牛皮吹的太满了,拍戏的时候,导演要用替身的时候,谁都不好意思用替身!他们都不用,我也就跟著不用了!”黄卫道。 “你们拍完之后,也没去看医生?” “大家都互相看著,一个个都说这种小伤,自己以前练武的时候经歷多了,有一次受伤比现在还严重,回去贴点膏药,抹点药酒就好了,谁也不好意思去医院!” “一群二百五!”梁永丰冲石毅道,“开车,去县人民医院!路上开慢点!” 梁永丰把黄卫先送到了骨科,拍了片子。 黄卫的锁骨確实骨折了,所幸並没有出现位移,不需要做手术。 黄卫还年轻,保守治疗,两个月就可以恢復。 但是医生在给黄卫处理伤势的过程中,发现他不止这一处伤,他还有肋骨骨裂,腰椎、尾椎也有伤,浑身上下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医生给黄卫的胸口缠上了绷带,腰上缠了腰围,胳膊也被吊了起来。 本来应该看起来挺悽惨的场面,偏偏显得有点搞笑。 黄卫胸口缠的那一圈绷带,看起来太像古代女人缠的胸围子了。 从骨科出来,梁永丰又把他送去了內科和普外科。 確认没有黄卫没有內伤,这才放心。 为防止黄卫还有伤情没有显现出来,梁永丰安排了黄卫住院,让黄卫的几个徒弟过来,轮流照顾他。 医生给黄卫开了一堆药,有內服的,外敷的。 里面有什么自然铜、土鱉虫、骨碎补、血竭、乳香、没药,又是几碗水煮成一碗水。 好在医院提供代煎中药服务。 两天之后,梁永丰再来医院看黄卫。 黄卫刚刚喝完一碗中药,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以后该用替身的就用替身,受伤了就要治,现在逞能,等你年龄大了,就麻烦了!”梁永丰道。 房事龙、李阳中都是功夫名字,房事龙还比李阳中大了將近十岁。 可是当房事龙拍到一半,还能清场,跟女主角私下討论剧情的时候,李阳中却几乎是半废状態了。 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房事龙手下有一个团队,替他分担这些危险动作。 就算受了伤,他也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 反观李阳中,他早期片酬低,养不起团队,危险动作只能自己上,受了伤也得不到良好治疗。 年龄稍大,这些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李阳中又没什么文化,四处求医无果,最后竟然跑去信上了神棍。 “你在剧组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大陆人和香港人区別待遇?”梁永丰问。 “这倒没有,住的,吃的都一样。所有的演员里,我的片酬还是最高的,周总经理替我爭取到了八万港幣!大陆大部分演员的片酬都很低,跟我一起演主角那个姓李的,一天才一块钱。我私下问了副导演,倒不是剧组剋扣他们的钱,他们都是有单位的,片酬都付给他们的单位了,是他们的单位每天只给他们一块钱的补助。”黄卫道。 长城到底是陆资的电影公司,真正搞区別对待的是后来那些香港剧组。 刘晓庆闹著要吃肉的是《火烧圆明园》剧组,投资是李翰祥自己拉的。 另外一部把內地演员两三点钟叫起来,自己搂著女人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又说光线不好,不拍了,让李连杰不满的是《南北少林》剧组。 导演是刘家良,影片是邵氏主控。 至於剋扣职工薪水这种事,一时半会怕是解决不了。 前世的时候,姚明头四年每年工资已经有几百万美元,最后到姚明手里的只要不到十分之一。 几天之后,龚少杰来到东莞,同时带来了一批废轧辊。 第100章 档期 轧辊运过来之后,梁永丰才发现他之前忘记了一件事重要的事。 这些轧辊看起来不大,但一个个都是实心的。 从卡车上卸下来的时候,即便地上已经垫了厚厚的草帘,仍然发出一声闷响,“轰!” 草帘下的泥土被砸的四散飞溅,引得四周看热闹的齐齐后退。 轧辊从车上卸下来后,梁永丰选了一根看起来不大的轧辊。 以他还算不错的体格,几乎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也只把轧辊一头抬起了不到两尺。 梁永丰估摸这根轧辊的重量,得400斤往上。 虽然他们之前为电视机厂製造的模具,比这玩意还重,但那是分瓣製造的,单个可没这个重。 他们的厂房里没有安装天车,要把这玩意装上车床,可得费老鼻子劲了。 这时忽然有人大喝了一声,“都闪开!” 关运昌一挥手,只见这货脱了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 粗大的肱二头肌,暴起的青筋。 胸口的两块肌肉,比女人还大。 “啊!”四周看热闹的女人齐齐发出一声喊,不少年轻女孩乾脆捂住了眼睛。 这中间几个中年妇女的表现最夸张,她们骂的最大声,眼睛却也睁的最大。 这货倒是没有愧对他的名字,他一咬牙,竟然把梁永丰刚才只能抬起半边的轧辊,整个抱了起来。 关运昌抱著轧辊一步一步往厂房方向走。 梁永丰看到关运昌的体力正在飞速下降。 “草!”梁永丰骂了一句,抱起草帘,率先衝进了厂房。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有样学样,眾人在厂房內,垫起了半米多厚的草帘。 关运昌把轧辊放在草帘,脸色有点发白。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此时他的体力已经降到只剩二十上下。 根据梁永丰的经验,这货现在能站著都是强撑的。 车工老王和两个年轻小伙子站到轧辊前,老王指著轧辊跟两个年轻小伙子讲解,“看到这里没有,开始的时候,不要太急……” 两个年轻小伙子频频点头,他们都是刚刚从培训班出来的,梁永丰给他们加持了技能。 “新加入的这批工人怎么样?”梁永丰问。 “乾的不错!他们已经能按照要求完成工作了,就算遇到困难,师父们也只需要稍加指点!”章易得道。 梁永丰点点头。 两个年轻小伙子调整好车床上的夹具,眾人合力把轧辊装到了车床上。 车床开始对废轧辊进行加工。 隨著车床一圈圈转动,原来还锈跡斑斑的表面被剥落之后,露出了闪闪发光的內里。 屋內也开始瀰漫起浓浓的刺鼻性气味。 梁永丰走出屋,先把梁镇叫了过来。 “叫施工队过来,把门扩一下!”梁永丰又冲龚少杰道,“儘快买个叉车过来!” 龚少杰匯报了一下最近的交货情况。 国內方面,刚刚给五金厂发走了一批模具; 国际方面,他们刚刚发走了给东南亚的一批模具。 赴欧洲考察水泥生產设备的工作队,已经基本结束了考察,这周末就能回到国內。 他们爭取12月份,就能拿出考察报告。 晚饭前,各个食堂门口都张贴了告示,以及目前各个工种的前十名。 章易得、石毅、梁镇都不在这张名单上,梁永丰准备给他们申请深圳户口。 至於黄卫,將来肯定是加入港籍。 相关手续,梁永丰会在年前给他们办理下来,他们正好可以趁回家过年,办理迁移户口的手续。 龚少杰在东莞待了大约一个星期,他走后没两天,周余和伍诚志就赶来了东莞。 安排好香港投资商。 其他人走开之后,周余第一句话就是,“廖涤生董事长想跟您见一面!” 廖涤生是长城电影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他还兼任凤凰、新联两家电影公司的董事长,可以说是大陆在香港文化界最具头面性的人物。 “好啊!” 面对廖涤生的邀请,梁永丰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 梁永丰虽然不知道廖涤生的级別,但是肯定比郑书记高,梁永丰应该主动去见人家。 “我们的新电影怎么样了?”梁永丰问。 “我看了初剪版,效果非常不错,再加上这段时间,关於大陆的片子基本都能卖出不错的票房,我觉得这部片子很有搞头!”周余道。 “档期定了吗?”梁永丰问。 “长城方面倾向放在明年初,春节之前,不过他们还要徵求一下我们的意见,毕竟我们也占了一半的投资!” 第101章 要拿冠军 梁永丰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长城电影公司这几年憋的很难受吧?” 周余点点头道,“听长城內部的人说,他们想用这部电影,爭夺明年的票房冠军!” 前两年长城电影公司拍出的片子接连亏损,好在新联、凤凰也是一团糟。 上面找不到人代替,廖董事长的位子才勉强坐稳。 自从《故乡的龙舟》大卖后,这大半年来,他们通过拍摄关於大陆的片子,取得了不错的收穫。 看起来情况是扭转了,其实廖董事长的位子,反而是更不稳了。 因为上面发现他们找到了可靠的盈利模式,继任者只要坚持这个模式就可以继续盈利,廖董事长此时就无关紧要了。 只有拿到香港电影票房冠军,廖董事长才能证明他的价值。 梁永丰有点明白廖涤生要跟他见面的原因了。 “那您的意思是……”周余看向梁永丰。 “就按廖董事长的意思办吧!”梁永丰点点头。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电影的细节问题。 比如黄卫的名字必须放在李连杰前面。 周余趁机继续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儘快註册一家电影公司签下阿卫,否则电影一旦上映,阿卫的身价肯定会飆升。他是广西人,粤语流利,我觉得他很有发展前途!” “可以!”梁永丰点点头。 既然签下黄卫,就得为黄卫组建团队,包括特技团队和保鏢。 这两方面其实可以兼顾,就像成龙的成家班一样。 那些人既然是成龙手下的特技演员,也是成龙的保鏢! 另外黄卫没有接受过正规培训。 他对衣著的搭配,西方的餐桌礼仪,一窍不通。 面对香港那帮势利眼,肯定要被嘲笑。 更重要的是还得教他怎么应付记者。 香港那些记者,尤其是娱乐记者一个个可都没什么好心眼,尤其黄卫还是大陆人,这些傢伙肯定会给他设置各种圈套。 还有就是功夫演员虽然不需要特別好的演技,但基本规则还是要明白的,比如拍戏的时候,不能看镜头。 由於很多事情要徵求黄卫的意见,两个人索性去了医院。 见到梁永丰到来,黄卫就喊著要出院。 梁永丰叫来医生,给黄卫检查了一番。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黄卫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復,医生同意他出院。 不过医生还是好生嘱咐了黄卫一番,並且开了一些药。 黄卫的两个徒弟拿著药和行李,上了另外一辆车。 坐在车上,听梁永丰说明了事情缘由。 对於签入梁永丰手下的电影公司,黄卫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他想带上他两个徒弟! 梁永丰给了黄卫和他两个徒弟每人一个月的假期。 他们回去办手续,明年春节他们肯定不能回家过了,顺便提前让他们休息一下。 见过周余之后,梁永丰又见了伍诚志。 这段时间,永丰贸易公司总计卖出去了1.6万吨钢材。 他们每吨钢材的进价是210美元上下,以官方匯率算是每吨螺纹钢315人民幣左右。 而他们卖出的价格可以达到平均每吨1100人民幣,每吨钢材的毛利率近800块。 更重要的是他们只需要给钢铁厂一成的预付款,从买家那里可以收到三成的预付款。 可惜他们付出的必须是外匯,收到的只有人民幣,否则这个生意更嚇人。 国家也没管的意思,原因很简单,大陆现在本来就缺钢材,他们採购的钢材,扭头又在大陆销售。 国家得到了急缺的外匯,地方得到了急缺的实惠。 伍诚志还拿到了,今年上半年大陆钢铁进出口的数据。 1980年上半年,大陆共进口钢材230万吨,进口金额约10.2亿美元,平均每吨钢材价格在440美元上下。 出口钢材26万吨,金额仅0.6亿美元,平均每吨钢材价格在230美元上下。 出口钢材的价格差不多只有进口价格的一半。 第102章 汽车模具 伍诚志只是简单在广州、佛山、深圳、惠阳跑了一圈,就拿下了这么多单子。 下面一步,伍诚志准备去上海、苏州、无锡、南京、武汉。 一方面,我们国家极度缺乏外匯,钢铁厂把出口价格压的极低,不惜亏本创匯; 另一方面,我们国家又实在缺乏钢材。 这种扭曲现象是目前的特殊时代造成的,能做就抓紧时间做。 送走伍诚志,梁永丰去深圳办理赴港手续。 他现在是深圳户口,从深圳申请去香港的手续就简单多了。 再次返回东莞,梁永丰先去了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的厂房。 经过改造后,厂房门宽度达到了两米五,新买来的叉车轻鬆进出。 有叉车协助,再给工具机、热处理炉上料就简单多了。 龚少杰正在厂房內,查看一对新生產出来的轧辊。 之前他们买来的废轧辊,经过粗车,热处理,精加工,比原来小了一圈。 原本锈跡斑斑的表面,变的跟镜子一样,可以清晰的照出人脸。 这两根轧辊原本的规格还有点不一样,经过加工,两端截断以后,两根轧辊的规格也变成了一致。 系统显示,这两根轧辊的评分一个是78分,另一个是79分。 这些轧辊基本都是按照废铁价格收回来的。 加上运输、仓储等一些系列费用,每一支的价格不超过1000块人民幣。 经过这番加工后,每一支轧辊的造价也不会超过5000块。 加工好之后,苏州那边愿意出价2万块。 龚少杰又带回来了一叠新合同,他刚刚去北面转了一大圈。 “有没有喝到正宗的马奶酒?”梁永丰问。 龚少杰这次的行程,其中一站就是內蒙。 “没喝出来是不是正宗,他们喝酒实在太嚇人了!不过那边做生意也跟广东不一样,好多厂子连详细情况都没问清楚,就要下单!”龚少杰道。 “赶上了好时代,现在只要能扩大產能,就是利润!”梁永丰边翻看著合同边说。 中午,梁永丰让厨房准备了菜,宴请龚少杰和其他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的技术骨干。 大厨黄邵龙拿出了他的手艺,做了一桌子好菜。 饭桌上,刘宣德说起了一件事。 1979年下半年,由於改革开放后,国家同时上马了太多项目,造成了財政紧张。 受此影响,国民经济政策也不得不进行了调整。 其中刘宣德他们的老东家第二汽车厂被列为了“停建和缓建”对象,这一停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復了。 第二汽车厂自己提出了,“自筹资金,量入为出,分期续建”的方案,已经得到了国家批覆。 目前第二汽车厂正在寻找相关生產设备。 “汽车模具?”梁永丰和龚少杰的眼睛顿时都亮了。 汽车製造也是模具行业的大客户。 此时在国外,像汽车车身上的覆盖件、梁架件等部件,都是衝压出来的。 但是我们国家由於技术落后,目前对於这些部件的製造,仍然主要依靠鈑金工艺——就是靠职工手工一点点敲出来,生產效率极为低下。 1979年,中国汽车產量是18万辆,车型还主要是卡车。 如果第二汽车厂能够採用他们的模具,將会极大的提高生產效率。 永丰精密机械公司也能藉此打入比家电產业更大的汽车產业。 “我马上订车票去第二汽车厂!”龚少杰站起来道。 梁永丰摆了摆手,示意龚少杰坐下,“吃完饭,让老刘他们抽出几个人,跟你一块过去!” 眾人都不自觉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食堂另外一头传出了一阵吵闹声。 声音很快就变的高亢起来,期间还能听到餐具打碎的声音,以及男人的吼叫声。 自从梁永丰不去外面吃饭之后,他们就在食堂一角用墙隔了一下,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单间,並没有与外界完全隔断。 几人循著声音过去,只见地上有不少瓷碗碎片,以及米粒、菜汤的痕跡。 两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隔著好几米远,仍然斗鸡似的看著对方。 双方脸上都有淤青和抓伤的痕跡。 第103章 原来是队友 这两个人一个身材较为敦实,胸口有一大片油亮亮的污渍。 另一个身材高瘦,一只眼睛已经完全乌青。 两人都是一个组的瓦工。 梁永丰打开系统,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况,不由一愣。 这两个人竟然都有技能卡——桌球中级技能。 梁永丰沉著脸问,“为什么打架?” “他用菜汤泼我!” “他先骂我!” …… 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结合系统上的信息,梁永丰这才逐渐把两人的关係搞明白。 原来这俩人一个是湖南衡阳的,一个是邵阳的。 虽然不是一个市的,但是两个人同岁,而且都是hun省桌球队的前运动员。 桌球男子运动员的黄金年龄是17到25岁。 再加上我们国家的运动员康復理疗手段比西方国家落后很多,训练方法上又只会一味要求运动员苦练,很多运动员都被透支了身体。 运动员退役年龄,普遍比欧美运动员小很多。 去年,两人的状態已经明显下滑,再打下去,也无缘国家队,为了给更年轻的队员让路,队里就安排他们退役了。 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有一些拿了世界冠军的运动员,退役后去摆地摊,当保安谋生。 更何况他们连国家队都没进过。 退役后,两人就完全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 没有工作安排,也没能去大学读书,甚至连去小学当体育老师的机会都没有。 在家呆了小半年后,只能出来打工。 世界就是这么小,他们都来到了东莞,还被梁镇安排进了同一个组。 残酷的社会现实,加上巨大的心理落差,又进一步放大了他们对处境的不满,这才引发了今天的衝突。 “哎!”梁永丰看著两人,嘆了口气。 这个时代,国家对退役运动员的安置措施,真的是乏善可陈。 梁永丰最终裁决,两人扣发一个星期工钱,赔偿食堂损失。 另外,两人都去医院治疗伤势,所需费用,由对方支付。 待两人走远,梁永丰边瀏览系统边问梁镇,“你这段时间收了不少退役运动员?” “这个……確实有不少!”梁镇挠了挠头皮道,“我就是想著运动员身体好,所以就多收了一些!” 梁永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想告诉梁镇,运动对身体確实是有益的,但是凡事一变成职业的,就未必是好了。 梁永丰向四周看了看,这里还有些空地。 “叫人在食堂、宿舍附近弄些桌球檯,另外购置一些羽毛球、象棋、五子棋,交给各个宿舍的宿舍长,省的精力用在打架上!”梁永丰道。 回到办公室,梁永丰安排了刘宣德、李满仓两个,陪龚少杰去湖北十堰。 另外他叫龚少杰跟永丰精密机械公司有生意往来的电视机的厂家联繫一下,买些电视回来,费用可以用外匯支付。 这些电视机將会放在食堂、宿舍,供职工使用。 大妹、二妹的数学已经补习的差不多了。 梁永丰重新找了老师,给她们补习物理。 几天之后,黄卫从广西回来。 一见面,梁永丰就忍不住问,“怎么提前回来了?” 第104章 不够 梁永丰给黄卫放了一个月的假,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 “我阿妈让我回来的!”黄卫抓了抓脑袋,“她说,我脑子笨,您给我安排了学习机会,我就要多学!在家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她就催我回来。” “你有一个好母亲,以后好好孝敬她!”梁永丰点点头。 “看您说的,我阿妈我当然得孝敬!”黄卫闻言不由笑了笑。 然后他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两块茶饼。 黄卫將茶饼放在梁永丰的办公桌上,“这是我们那自己种的茶,我阿妈要我一定亲手交给你!” 梁永丰拿起茶叶闻了闻,確实非常香。 茶饼上印著生產日期,这是六十年代中期的茶,已经陈了十几年了。 这种茶饼陈的时间越久,茶叶发酵越彻底,价格也就越高。 梁永丰记得当时有个客户特別喜欢聊这些。 前世有人炒普洱茶,一个茶饼甚至能炒到上千万。 “替我谢谢阿姨!”梁永丰把茶叶收起来。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外的灯陆续点亮。 食堂周围的空地上,出现了好几拨打羽毛球的,四周还围了不少人观战。 看了半个多小时,梁永丰才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准备休息。 距离办公室门口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石毅忽然挡在了梁永丰前面,同时冲前方大喊道,“谁在那里!” 梁永丰这才发现,自己门口似乎蹲著一个人。 “是我,是我!”那人边说边站了起来。 走近之后,才发现这人三十几岁,身材不高,正是梁永丰的大姐夫。 “大姐夫,你怎么来了!”梁永丰边说边打开门,“快进来!” 大姐夫坐下后,结巴了半天,终於到,“前些日子,我看见你二姐夫他姐夫也来了,我能不能让我兄弟也过来?” “这个……”梁永丰端起茶杯。 说实话,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他手下现在有两三千人,多雇一个人而已。 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处理! 二姐夫是替梁永丰做了事,梁永丰才让他姐夫过来工作的。 大姐夫什么也没做,就让他兄弟过来,这难免会让二姐夫心里產生芥蒂。 就这么答应了大姐夫,以后还怎么会有人为自己做事? 何况大姐夫的忠心度一直非常低! 梁永丰放下茶杯,“现在过来,要不了两个月就过年了,要不这事过完年再说?” 刚说完,梁永丰就见大姐夫头上的忠心度就掉到了57。 梁永丰直接花了百十点,把大姐夫的忠心度调到65,省的给他找事。 再高他也懒的花钱调了。 …… 两天之后,周余带著一批人来到东莞。 跟他一起来的除了投资商,还有律师、形象设计师等一堆人一起过来。 周余已经成功註册下来了永丰电影公司,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签下黄卫。 律师给黄卫详细讲解了合同细节。 形象设计师不停在黄卫身上比比划划。 表演方面,周余找了一个叫鲍方的老前辈当黄卫的老师。 第105章 脸都不要了 这个鲍方看起来六十来岁,长相清瘦,身高有一米八多。 在这个年龄的人当中,是非常高的了。 周余介绍说,鲍方是长城和凤凰的老牌演员,曾经还做过导演。 现在他已经是半退休状態了,不过这位老前辈戏癮很大,周余许诺今后如果开新片,会找鲍方演配角,才把人请了过来。 梁永丰打开系统上看了一下,这个鲍方有导演中级技能,表演技能更是高级技能。 这些都还罢了,这个鲍方的长相,给梁永丰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梁永丰总觉得这个老头,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就是让人忍不住下拜,同时大喊一声,“师父,收下我吧!” 梁永丰给周余使了个眼色。 两人出去后,梁永丰冲周余道,“火车站对面那里的设施就快建好了,你准备怎么安排?” 东莞火车站那块地位於一片小山头之上,修路有些麻烦,直到最近才差不多收拾利索。 周余想了想道,“那块地我也有注意!我觉得那里只做一个茶馆太可惜了,火车站那里的人流越来越大,而且还没有客运站,將来对餐饮、住宿的需要肯定会很大,零售业也可以做起来。” 梁永丰点点头,东莞的发展速度有点超乎他的预料。 …… 短短几天的时间,黄卫完全换了一个摸样。 由八十年代土鱉至於男人风,变成了八十年代土潮风。 形象设计师还建议他把头髮留长一些,模仿成龙那种过耳髮型。 这方面都没什么,但是演技培训方面出了些问题。 黄卫的理解能力似乎有些问题,鲍方很轻鬆就可以表演出来的东西,黄总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学不会。 梁永丰打开系统看了看。 鲍方和黄卫两人最大的差距,一是学歷。 鲍方毕业於广西大学,黄卫只有初中文化程度。 二是智商。 黄卫的智商只有86,比正常人90到110的水平要低一点。 相比之下,拥有高级表演技能的鲍方,智商有115。 属於比正常人聪明的水平! 梁永丰忽然有点明白,前世我们国家为什么那么多明星被喷了。 梁永丰还记得前世看过某个一线男明星,百度百科上的资料。 这个男明星毕业於中央戏剧学院,算是典型的科班出身了。 这个男明星最是喜欢演天才。 百度百科里还特別强调该明星爱数独这种智力游戏,所有棋牌类游戏都会,还会口琴、萨克斯、钢琴、舞蹈。 然后还特意把该明星当年高考文化成绩拿到了454分,超录取分数线100多分的事拿出来说。 猛一看,还以为是超了一本线100多分。 好在梁永丰记得当时隨手查了一下,2015年河南高考,文科一本线是513分,二本线是455分。 感情这位一线男明星连二本线都不够,竟然还敢打造天才少年人设。 梁永丰当时还说,这真是脸都不要了! 后来才发现,在明星这一行里。 这位男明星的情况是常態! 第106章 探测 2015年,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在河南的录取分数线…… 这些人自己也知道丟人,他们自己不叫录取分数线,而是称为“文化课控制线”,只有280分。 而当年,河南高考文科总分是750分。 折算下来,100分的卷子拿到37分,就能录取。 不只戏剧学院、电影学院是这种状况,像美术学院、音乐学院,也是同样的德行。 虽然高考成绩差,並不一定就代表智商低。 但是从文化圈一眾明星的表现看,比如数字小姐,绝望的文盲…… 自己搞的时装表演,却非要按照西方的標准,找一群满脸雀斑,高颧骨,眯眯眼的模特进行表演。 …… 我们的文化界由这样一群没文化的蠢货把持。 文化產业长期大而不强,也就不奇怪了。 黄卫的智商的摆在这些人里,应该都算是高的了。 梁永丰把黄卫的智商从86,调到90,花了大约2.5万点积分。 从90到95,花了大约需要7万点积分。 最终將黄卫的智商定在了96,总计花费约12万点积分。 黄卫这时也看到了梁永丰,他赶忙站起来道,“老板,您怎么来了!” 梁永丰冲黄卫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隨意扫了一眼鲍方给黄卫讲课用的书,书名叫《演技六讲》。 梁永丰又看向鲍方,面对面之后,更加觉得面熟。 “鲍先生,这两天实在不好意思,事情太多,一直没来得及招呼您!”梁永丰道。 “梁先生不用客气!”鲍方非常和善的一笑,“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事情已经告一个段落了!”梁永丰想了想道,“今天晚上我请几位吃顿饭!” 梁永丰吩咐大厨黄邵龙去买鱼,做了他最拿手的菜,又再上了茅台酒。 喝到微醺时,鲍方、周余又不禁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梁永丰这才知道,六十年代后期开始,长城、凤凰、新联三家电影公司的演员和导演,是冲在斗爭第一线的。 有些演员、导演被港英当局抓捕后,险些送去台湾。 吃完饭,鲍方忽然拍著梁永丰的肩膀道,“香港那些都是黑心资本家,一个个挣了钱就买豪车,住豪宅,听说你现在还住在办公室,连自己的专车都没有!不错,不错!” 梁永丰没想到自己还能因为这事被夸。 他真的很想告诉鲍方,其实他只是不想多花钱而已。 一个多星期后,龚少杰从湖北打来电话。 他们已经跟第二汽车厂方面接触上了,那边对他们的模具非常感兴趣。 但是到底能不能用他们的模具,二汽还要向上级请示! 伍诚志也从北面回来。 这次北行,他总计签下了11万吨钢材的合同。 广州和深圳那边的办公室,这段时间也卖出了5万多吨。 按照他们跟钢铁厂签订的价格,这批钢材的进价差不多是3360万美元。 好在他们只需要先付一成,其他款项可以在一年多之后付清。 这批钢材会直接从武汉、上海的钢铁厂发货。 宝钢虽然还没有建成,但上海一直都是我们国家的钢铁基地之一。 “可惜我们的財力还是有限,否则的话,可以接下更大的合同!”伍诚志连连嘆息。 “会发展起来的!”梁永丰道。 梁永丰招来周余、梁镇,对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做了几项调整。 梁镇那边要进一步加大招工力度,加快职工培训速度。 广东商业地產公司方面,今后港方投资商的租金全部收港幣,不再收人民幣。 一次性付3年租金的,可以打8.5折; 付5年租金的,可以打7.5折。 再长的话,就不行了。 梁永丰要赶在1987年1月1日,《土地管理法》开始实施之前,在这些土地上盖一些更有价值的房子。 “您如果需要资金,可以把这些房產做一个抵押!”周余想了想道,“香港那边的正规银行可能不会接,但是接受存款公司敢接。当然了利率会高一些,折扣会狠一些。” “接受存款公司是什么东西?”梁永丰一愣。 “接受存款公司其实也是一种银行!香港的银行可以分为三层,分別是为持牌银行、有限制牌照银行及接受存款公司……” 周余给梁永丰科普了一番香港银行的体系。 梁永丰考虑了一会,还是否决了。 他暂时还没走到这一步。 这些土地的价值,將来是要涨几百倍的。 万一把这些土地搞丟了,將来他后悔都来不及。 布置完工作之后,梁永丰打开系统,准备看一下自己的积分情况,就见一个信封状的图標不停闪烁。 点开之后,只见系统显示他的等级提升为5。 其他的也没有任何解释。 “这有什么用吗?”梁永丰摇了摇头。 可是退出之后,梁永丰忽然发现自己的名字下多了两个字——探测。 第107章 安全探测 “探测”两个字是蓝色字体。 按照以前的经验,这是可以打开的。 梁永丰点开之后,只见“探测”下面又分为安全探测、人力资源探测、採购探测、工厂探测等十多个选项。 这个不错啊! 他们之前招人,都是確定用了之后,才能看到招来的人有什么能力; 材料、设备买到手之后,才能看到评分,確定好坏。 不过要说最有用的,梁永丰觉得应该还是安全探测。 隨著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周围不怀好意的人越来越多,安全工作越来越重要。 “安全探测”四个字也是蓝色字体。 点开之后,梁永丰发现这下面有两个选项,一个是探测半径,另一个是威胁等级。 探测范围就是以他为中心的一个圆。 探测半径初始设置距离是“1米”,威胁等级是“高级”,需要支付的积分数是1。 按照之前的经验,这东西的时效应该也是24个小时。 梁永丰先调整探测半径。 探测半径增加到2米之后,需要支付的积分数变为2。 增加到10米之后,需要支付的积分数变为10。 …… 梁永丰发现这有点占便宜。 圆的半径增加到原来的2倍后,面积要变为4倍。 增加到10倍后,面积更是要变为100倍。 但是现在只保持了一个简单的线性增长,绝对是占大便宜了。 梁永丰乾脆將探测半径调到了1000米,需要支付的积分只有1000点。 再调整威胁等级,梁永丰就发现之前便宜的原因了。 威胁等级由“高级”,调整到“中级及以上”之后,需要支付的积分直接增长了10倍,变成了1万点。 调整到“初级及以上”之后,需要支付的积分再次增长10倍,变成了10万点。 这玩意是按照指数级增长的! 这个搞法,他可玩不起。 梁永丰考虑了一番,最终將探测半径调整到100米,威胁等级仍然保持“初级及以上”。 支付了1万点积分后,梁永丰叫上石毅,又带了十来个人,乘坐三辆皮卡,开始四处转。 先把隱患都解决掉! 汽车刚开了不到100米,系统就显示发现了一个“初级威胁”。 並且出现了一个箭头,指向了左前方。 “向那开!”梁永丰顺著箭头的方向指了指道。 按照梁永丰的指点,皮卡很快停在了一家工厂门口。 下了车之后,工厂內散发著一股浓重的塑料味。 看门的老头看到他们,根本不敢阻拦。 走进厂门之后,梁永丰见箭头直接指向一间办公室。 他上前试了试,办公室的门是从里面锁住的。 “踹门!”梁永丰道。 石毅上前一脚,把门踹开。 梁永丰看到门內的景象,登时就愣呆了。 只见屋內一片狼藉,一个瘦猴似的的男人压在一个女孩身上,想脱女孩的衣服,女孩奋力反抗。 女孩个子很高,瘦猴的身体却很虚,一时根本无法得手。 梁永丰心道,这算什么威胁? 梁永丰发愣,石毅却没有发愣,他走上前一只手就提起了那瘦猴,把他扔到了一边。 “谁叫你们进来的,你们是……”瘦猴看到梁永丰,登时也愣住了。 这瘦猴看起来三十几岁,两个腮帮子凹陷的跟骷髏一样,一双绿豆似的小眼睛,留著中分的髮型。 除了没有八字鬍,活脱脱一个《地下交通站》里的贾队长。 梁永丰想了一下才记起来,这瘦猴是他的第一个客户,做塑料花的李老板的小舅子。 李老板曾经帮梁永丰装过电话,还拜託梁永丰看著他这个小舅子。 梁永丰打量了一番女孩。 女孩都是很漂亮,高个子,眉宇间有些像周海媚。 她的衣服还算整齐,结合之前的情况看,“贾队长”应该还没有被得手。 “要报警吗?”梁永丰问。 “……”女孩连连摇头。 意料之中! 以现在的社会风气,报了警,她下半辈子就毁了。 以某些人的德行,就算最终案情落实,“贾队长”也不会受到太重的处罚。 梁永丰前世看过一个类似的新闻,犯事的外国人最终就是拘留15天,那还是2010年之后。 倒不如替这女孩爭取点更实惠的。 “呼……”梁永丰的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贾队长”见状嚇的连滚带爬向后退。 梁永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掏出电话本,拨打了一个號码。 对面很快接通,隨即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咩事?” “李老板,是我!”梁永丰道。 “奥……”对方一愣,这才道,“原来是梁生,我还以为是那个烂仔给我打电话!” “李老板方便现在过来一趟吗?”梁永丰问。 “厂子里出什么事了?”李老板的声音立刻变了。 “厂子里没出事,但是你小舅子……”梁永丰嘆了口气。 “那个烂仔又做了什么?”电话对面传来拍桌子的声音。 “他正对一个女孩子实施犯罪,好在我及时得到消息,赶过来阻止了,人家姑娘答应不报警,可是……”梁永丰故意顿了一下。 “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李老板立刻道。 这件事对梁永丰的威胁很小,但又確实是很严重的事。 李老板又说了一通感谢的话,“这件事还要多谢梁生,否则不知道这个烂仔要给我惹下多大的祸来!” “你儘快过来一趟吧,我不確定对方是不是会改主意!”梁永丰道。 “一定,一定,我马上就过去!” 掛断电话,梁永丰看了看女孩,只能帮她这么多了。 …… 梁永丰带著人继续转,刚开了几十米,又显示发现初级安全威胁。 可是赶到地方一看,却发现是附近村庄的一个老太太正在偷他们的砖头,准备带回去垒鸡窝。 梁永丰就看著人家把自己的砖头偷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老太太摔个好歹,再让他养老送终。 转了一个下午,他们总计也没开出去几千米,抓到的净是些狗屁倒灶的事。 但是如果不去抓,梁永丰又担心再是贾队长做的那种事,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受害。 把威胁等级设置的太低了,也不好。 第108章 天才 在又抓到了一帮在他们的房子里撒尿的小屁孩后,回到住处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这个时代,夜生活贫乏,此时大多数人都已经休息了。 系统上,也终於没有了警报。 梁永丰让食堂准备些宵夜。 回到住处,却见不远处,大妹、二妹屋里的灯还亮著。 这两个丫头怎么还没睡? 梁永丰走过去,先敲了敲二妹房间的门,“二妹,还没睡吗?我让人做了宵夜,你们要不要?” 门没锁,梁永丰一敲,门隨即就打开了。 二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慌忙站起来,同时把手背在身后。 匆忙之间,梁永丰只依稀看到二妹手里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梁永丰没有深究,前世他上学的时候,也沉迷过閒书。 两个丫头年龄也不小了,理应有自己的隱私。 尤其是二妹,虽然梁永丰给她调了智商,但二妹还总是跟只小鸟似的,一天到晚小心翼翼的。 “早点睡觉,別熬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梁永丰转身正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二妹的声音,“锅,这个送给你!” 梁永丰转脸一看,只见二妹正冲他举著一个白色的小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布娃娃。 这个布娃娃所用的布料质地,虽然是玩具厂那边的,却不像是玩具厂做出来的娃娃。 它的做工有些简陋,头髮是用碎布条缝成的,还扎成了两个辫子。 眼睛、鼻子、嘴巴都是用扣子缝成的,五官有些抽象。 布娃娃还穿著裙子,戴著圆顶帽,脚上还穿著一双小红鞋,丑丑的。 但是仔细看的话,又有点萌。 用后世的流行词说的话,这是一个丑丑萌萌的布娃娃! “这是你做的?”梁永丰问。 “嗯!”二妹点了点头。 梁永丰接过布娃娃,他没有开启玩具產业,看不到这个玩具的评分。 不过他想起了自己刚刚新增了探测能力,其中一项是採购探测。 梁永丰打开系统,选中採购探测。 系统显示准备採购物品为“玩具”,件数为“1”,需要支付积分数“10”。 看来这个功能是按件计费的,而且需要支付的积分有点多。 这个布娃娃连工带料加一起都值不了10块钱。 梁永丰支付了积分。 布娃娃上出现了一个分数——58分。 虽然没有达到及格线,但是对於一个孩子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跟谁学的?”梁永丰问。 “没跟谁学!”二妹摇了摇头。 “你自己琢磨的?”梁永丰道。 “嗯!”二妹点点头。 “这个你自己留著吧,哥不用抱著布娃娃也能睡著!”梁永丰摸了摸二妹的脑袋道,“过两天,哥带你去玩具厂玩,喜欢什么样的布娃娃就拿什么样的,能拿多少拿多少,不用跟他们客气!” “哎呀,锅,你搞错了!老六不是喜欢箇个东西,她是喜欢做箇个东西!”大妹这时走了进来,“小的时候,她为了做箇个东西,把床单都给剪了,被咱大一顿揍,那叫一个惨!” 大妹说完忍不住摇了摇头,似乎是不忍想起当时那个场景。 二妹更是嚇的布娃娃都掉在了地上。 “別害怕,这不是家里!”梁永丰把布娃娃捡起来,拍了拍尘土,还给二妹,“明天我去玩具厂,跟他们买些布料、针线、填充物过来,以后只要写完作业,补完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二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二妹以后可以学玩具设计专业,这个专业很有前景的!”梁永丰摸了摸二妹的头。 “真的吗?”二妹两只眼睛里全都是星星,“那需要好多分?” 梁永丰还从来没见过二妹这个表情。 他想了想道,“这个专业的分倒是不高,但是需要美术功底,过两天我去给你找个美术老师!” 二妹考大学的时候,国內高校不知道有没有开设这个专业的。 实在没有,就送去国外。 相信到时候,自己的实力肯定比现在大有进步。 “还有这种专业,我可不可以学?”大妹跳出来道。 “你也喜欢做布娃娃吗?”梁永丰问。 大妹果断摇头道,“不喜欢!” “那你跟著学什么?”梁永丰没好气的道。 “我就是听你说,这个不需要考好多分嘛!”大妹道。 梁永丰瞪了大妹一眼,“你將来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大妹抓了抓下巴,“我就想吃饱了就睡,睡够了出去玩,不用干活,还有工资拿,不晓得这个要学什么专业……” 梁永丰就觉得自己额头有一根筋一跳一跳的,没等大妹说完,他竖起手掌,照著大妹的后脖颈子,直接给了她一个手刀。 “啊!”大妹成大字型,直接向前扑倒。 梁永丰转身就往外走,二妹却举著布娃娃,跑到他前面。 大妹揉著脖子,爬起来道,“你拿著吧,她做好了,就要送给別人,別人不要,她还老不高兴!” 第109章 考察报告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李老板就找了过来。 李老板的眼窝深陷,头髮一点光泽没有,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憔悴。 坐下后,李老板感慨道,“这次真是多亏了梁生!” “咱们之间不用客气!”梁永丰的事业刚起步的时候,李老板帮了些忙。 虽然这些忙现在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如果没有李老板,梁永丰要走不少弯路。 梁永丰想了想又道,“不过你小舅子一直这样,始终不是个办法,我也不会一直在东莞!” 李老板再次嘆了口气,“那个烂仔被我调回香港了,他这次终於如愿了,今后隨便他吧,死在夜总会也好,死在女人肚皮上也好,总好过死在监狱里!我也算对得起他姐姐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李老板才告辞离去。 梁永丰一直待在办公室。 直到半晌午时效过去,他才重新打开系统,將探测半径调整为1万米。 这样的话,他只要待在莞城,这个半径就可以覆盖到他目前的绝大部分工地。 再把威胁等级调为“高级”,现在他同样只需要支付一万点积分。 终於摆脱了初级及以上威胁的探测,梁永丰先去东莞中学,见了东莞中学的校长,说了找个美术老师的事。 校长很客气,马上叫来了一个美术老师。 经过一天的使用,梁永丰感觉这个探测功能的用处有限。 安全检测方面,设置的威胁等级太低了,什么事都告警,等於没有。 等级太高了,又一整天都不见告警,也等於没有。 採购方面,他总不能盯著每一车的砖头装车。 一个来星期之后,刘宣德从湖北回来,同时还带来了好几个人。 刘宣德介绍说,这些都是他的工友。 梁永丰启动人力资源探测功能,花了好几百点积分。 这几个人里有一个高级焊工,一个高级车工,剩下的几个也都是中级技能卡。 把这些人安置好之后,刘宣德拿出两个文件袋,“这是总经理让我带给你的!” 梁永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两份考察报告。 他们之前派去欧洲的考察组,主要考察了两个厂子。 一个是西班牙水泥公司下属的厂子,地址位於位於西班牙瓦伦西亚。 瓦伦西亚被称为西班牙的“水泥之都”,是西班牙最大的水泥生產和消费地区之一,其水泥產量占整个西班牙的一半。 他们考察的厂子投產於五十年代末,可年產熟料15万吨,该厂於今年初停產。 另外一个厂子隶属葡萄牙西姆泊水泥公司,地址位於葡萄牙阿尔加维。 阿尔加维位於葡萄牙最西端,是葡萄牙的主要港口之一,也是重要的工业和工业出口中心。 同时阿尔加维还是葡萄牙的度假胜地。 西姆泊水泥公司的这套设备於五十年代中期投產,可年產熟料12万吨,於1977年停產。 单是报告,梁永丰也看不出好坏。 想了想,他打开系统,调出了工厂探测。 只是根据报告,不知道能不能探测出来。 第110章 大感意外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清脆的电子音,能探测! 梁永丰心中一喜,紧接著又是一愣。 探测这两套设备需要支付的积分竟然达到了85万点。 还是太高! 正准备退出系统时,他又看到了安全探测选项。 之前他已经试过了高级、初级及以上威胁探测,中级及以上威胁探测还没试过。 这次他將威胁等级定为了“中级及以上”,探测半径改为了1000米。 再次支付了1万点积分,系统马上显示,检测出一个中等级安全威胁。 梁永丰叫上了石毅,带上了四五个人,分乘两辆皮卡,顺著箭头找了过去。 箭头指示的地方是莞城镇一处建筑工地,这里正在热火朝天的施工中。 梁永丰刚下车,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就一路小跑著迎了过来。 “我就四处转转,你们这里最近怎么样?”梁永丰边说边向四周看了看。 箭头指向了工地內部。 梁永丰和石毅几人戴上安全帽。 其他几个工种管事的,得到消息也陆续过来。 梁永丰最终来到一栋正在建设中的房子前。 这栋房子已经盖了大半,脚手架上站著两名工人,正在砌砖。 梁永丰一眼就看到这两个人都是光著脑袋。 “叫他们下来!”梁永丰道。 “你们两个,下来,下来!”一个小工头上前招了招手道。 两人下来之后,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脸迷茫的看著眾人。 “为什么不戴安全帽?”梁永丰沉下脸道。 “……”两个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敢回答。 “问你们呢,为什么没戴安全帽?”刚才那个小工头登时急了,上去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人一脚。 梁永丰轻咳了一声,“不准打人!” “是,是!”小工头连连点头。 这时其中一名青年这才道,“刚才下来喝水,喝完水就忘了!” “扣发今天的工资,以后这种情况,就按照这个標准处罚!买了安全帽,就是让你们戴的!”梁永丰冷声道。 两名青年脸色登时一苦。 “还不快戴上!”小工头不敢再踢人,气的直跺脚。 两个人戴上安全帽,可是梁永丰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那个“中等级安全威胁”没有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梁永丰又往前走了走,就见那箭头所指的地方越来越小,最终指到了一根搭架子的竹子底下。 他低头看了看,只见那里似乎有一截铁丝露出了地面。 他伸出手,正想把铁丝拉出来,忽然面前的“中等级安全威胁”,一下子变成了“高等级安全威胁”。 字体顏色也从之前的橙黄色,变成了鲜红色。 还有红光不停的闪烁。 梁永丰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这才终於变回了“中等安全威胁”。 这是什么鬼东西? 梁永丰站起来向四周看了看, 不远处就是水泥搅拌机,一根电线从水泥搅拌上延伸出来,很快被地上的泥土埋住,但是看电线的走势,就是向这边的。 梁永丰到水泥搅拌机前,確认电线没有破损后,抓住电线一拉,登时就见泥土翻动,电线一直延伸到了架子下。 梁永丰心说原来还真特么的是电。 “这是谁拉的线?”梁永丰大喝一声。 几个小工头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没人敢接话。 不多大会,一名青年匆匆跑了过来,“我……” 原来是开水泥搅拌机的乱拉线,搭架子的也不知道这里有电线,就把电线的绝缘层弄坏。 好在干透了的竹子不导电,当时没有电到人。 “明天给我一个处理结果!”梁永丰扫了几个工头一眼,几人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梁永丰接著又叫人开车,把各处的工地逛了一个遍,又陆续发现了几处中等安全威胁。 有的工地食堂出现了火灾隱患,有的搭的架子不结实,一碰就倒…… 处理结果也在第二天报了上来,都是扣发两个星期的工钱。 梁永丰准备製作一个安全方面的规定,不要太详细。 根据他前世在工厂的经验,太过繁琐的规定,看起来面面俱到,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工人会看。 实际效果相当於一面都不到! 最好的规定,应该是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那样,简短明了,朗朗上口。 该怎么制定,梁永丰得好好考虑一番。 几天之后,龚少杰又让人送来了几个纸箱子。 梁永丰看了一下,都是西班牙和葡萄牙两家工厂详细的技术参数,歷年的运营情况,还有一些照片。 这些资料大多都已经旧的发黄。 梁永丰再次打开了系统,调出了工厂探测。 叮的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后,需要支付的积分变成了30万点。 原来信息越详实,需要的积分越少。 龚少杰同时送来消息,后天將会有一批水泥生產方面的专家来到东莞。 这批专家都是国內水泥生產行业的大拿,级別都不低,梁永丰跟东莞县里通了一下气。 东莞县里听说之后,果然非常重视。 时间很快来到了两天后,东莞县里安排了热烈的欢迎仪式。 当一个个白髮苍苍的老专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郑书记主动迎了上去,县领导更是全体出动。 梁永丰这个正牌接待人员,一下子被挤到了后排。 见一时没有自己的事,梁永丰便打开了人力资源探测功能,结果让梁永丰大感意外。 这些白髮苍苍的专家、教授都只有相关產业中级技能卡,唯一一个高级技能卡来自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第111章 学术圈 这种情况,梁永丰之前遇到过。 现在正帮梁永丰设计电话的贾旭,他本人就带有高级技能卡,反而他的老师只带有中级技能卡。 见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自己的事,梁永丰向那个有高级技能卡的人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的ceo梁永丰,欢迎你们来到东莞!”梁永丰主动伸出手。 那人愣了好一会,这才抓住梁永丰的手,用有些结巴的声音道,“你……好,我,我叫徐远志!” “原来是徐教授,幸会幸会!”梁永丰道。 他见过这个名字,前不久去欧洲的考察组,徐远志就是成员之一。 “我,我不是教授,我只是讲师!”徐远志连忙道。 说完他还向四周看了看,好象生怕被別人听到一样。 “原来是徐老师,抱歉,抱歉!”梁永丰连忙道。“我记得前不久,我们公司组织去欧洲考察的人员里有你的名字,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那两家水泥厂的情况!” “没问题,没问题!您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徐远志连忙道。 梁永丰想了想,“先根据您的感受总体评价一下吧!瓦伦西亚和阿尔加维这两个厂子,到底哪一个好?” “当然是瓦伦西亚那个厂子更好!”徐远志道。 “因为瓦伦西亚那个厂子投產更晚?”梁永丰问。 “有这方面的原因!”徐远志点点头,“更重要的是瓦伦西亚的厂子停產前,西班牙水泥公司刚刚对这条生產线进行了全面技术改造,破碎机、磨机、空气压缩机以及电气设备都是新的,刚刚改造完就碰到石油危机,导致水泥需求骤减,不得不停產。阿尔加维那个厂子投產后,也进行过几次技术升级,但是都不彻底,最近一次技术升级还是在七十年代初!” 虽然两人谈的不多,但是徐远志讲解后,梁永丰再打开系统,探测两个厂子所需要的积分,已经降到了5万点左右。 梁永丰支付了积分,结果確实如徐远志所说。 接风宴安排在了华侨大厦。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县领导把这些专家、教授捧的天上有,地上无。 专家、教授们也充分肯定了东莞的远见性。 梁永丰听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直到把专家、教授们送回房间,县领导们又乘车离开,梁永丰和龚少杰才得了空閒。 “第二汽车厂那边的进展怎么样?”梁永丰问。 “第二汽车厂对我们的模具很感兴趣,但是他们需要向上级请示,我只能先回来了!”龚少杰道。 梁永丰点点头。 “远志!”龚少杰这时忽然冲一个人招手大喊,然后扭脸冲梁永丰道,“老板,我给您介绍一个技术方面的高手!” 梁永丰定睛一看,原来龚少杰要介绍的正是徐远志。 三人聊了一会。 梁永丰即將上车时,龚少杰忽然问,“老板,您对现在大陆学术圈的状况了解多少?” “这个……”梁永丰停下来,想了想道,“接触过一些,可是了解不深!” 第112章 抢人才 “那您对今天过来的这些老专家这么看?”龚少杰继续问。 “没怎么深聊,但是从刚才宴会上的发言看,有些夸夸其谈了!我看他们的年龄,基本上都在60岁,甚至70岁以上了……”梁永丰语气一转,“据我所知,做科研的黄金年龄是30到50岁,这个年龄段有精力,身体也好,知识积累也足够,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也还在,据说大部分诺贝尔自然科学奖得主的科研成果,也都是在这个年龄段做出的!年龄再大,身体和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都会大幅下降!” “您说的非常正確!”龚少杰点点头。 “那今天这些老专家、老教授是怎么回事?”梁永丰问。 “我们这一次组织人赴欧洲,就有不少人提前给我打招呼,想把人塞进来,最终选了一群干活的人去了欧洲,有些人没去成……”龚少杰一肚子愤懣,说话的时候就不由自主提高了声音。 梁永丰看到不远处有人向他们这边张望。 虽然灯光昏暗,但是一辆车停在这,大家都能猜到是谁。 “上车谈!”梁永丰拍了拍龚少杰的肩膀。 石毅发动皮卡,离开了华侨大厦。 龚少杰喘了一会气,这才继续道,“我在湖北的时候,跟一个bj的同学打电话,他告诉我,有人认为我们这次没有让他们去欧洲,是要在水泥项目是甩开他们,自己搞!” “动人钱財如杀人父母,这触犯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梁永丰点了点头。 前世的时候,梁永丰就听说过某些学阀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梁永丰想了想到,“给他们准备点小礼物,不要太贵,但一定是要在境外买的!” 这人连去西班牙、葡萄牙这种三流发达国家的机会都不放过。 对付他们也简单,一点小恩小惠就能稳住他们。 “我明白!”龚少杰点点头,忽然又道,“不过徐远非常有才能,这些年,他们学校的相关项目,其实都是由他牵头做出来的,但是由於他没有背景,心思都放在了研究上,成果都让领导拿走了,至今还只是个讲师!” “你想拉拢他?”梁永丰问。 “徐远志是我的学弟,也是我当辅导员时候带过的学生,他是真正能沉得下心,做研究的人!另外,我还有点私心,当年我还在学校的时候,他就经常跟我走动,后来我去了香港,据说他因为跟我走的近,吃到了不少掛落!” “你去拉拢他,把我们的常规条件开给他,看看他的反应!” 接下来几天,这些老专家、老教授们四处参观。 最后一天开座谈会。 梁永丰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满嘴跑火车,技术方面的东西没谈多少,胡说八道的东西倒说了不少。 特別是有一个看起七十多岁,但是精力却异常旺盛的专家,发言的时候一会说华盛顿砍樱桃树的故事,一会说老一辈xxx的荤段子笑话。 还一副自我感觉很幽默的样子。 第四天的时候,终於送走了这些人。 临上车前,徐远志冲梁永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龚少杰走到梁永丰身边道,“我跟远志谈过了,他很是心动,但最终还是拒绝了!” “说理由了吗?”梁永丰问。 “他们主任承诺明年给他解决副教授职称!” 第113章 香港 “你觉得他们主任兑现承诺的可能性有几成?”梁永丰问。 “基本没有可能!”龚少杰很有把握的道,“现在是年末,看起来明年是有大把的名额,但是职称申报时间,一般是下半年。就算他们主任信守承诺给他名额,接下来还要经歷材料审核、外部评审、学校內部评审等一系列环节,评审通过后,还要公示。我当年评副教授的时候,整套流程走下来,用了一年多。他们主任承诺明年给他解决副教授职称,说这话的时候,就没准备兑现。据我所知,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有重大项目要做,他们主任就会来上一回。” 梁永丰想了想道,“他老婆是干什么的?” “协和的医生,我见过几次,挺明事理的!” “那就从他老婆身上做点工作!”梁永丰仰头看了看天空,“男人一心扑在事业上,女人就得为了家庭多谋划!” 梁永丰想了想又问,“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报价出来了吗?” “西班牙水泥公司的要价是650万美元,葡萄牙西姆泊水泥公司要价200万美元。后天就是圣诞节了,接著又是元旦,我准备在元旦之后,再派出人过去谈判!”龚少杰道。 “把握好节奏!”梁永丰点点头。 龚少杰从几家跟他们合作的无线电厂,弄来了一些电视机。 东莞这边是可以收到香港台的,虽然听不懂,但是大妹、二妹很快就被一部香港电视剧吸引了。 梁永丰看了两眼,发现电视剧的男主角好象是张国荣。 形象顾问给黄卫安排了吃西餐,跳交谊舞的课程。 梁永丰把大妹和二妹从电视机前揪了过来,跟著一起学。 他自己也得重新学一下交谊舞。 “锅,补课就算了,为么子还要学跳舞?”大妹苦著脸道。 “这个东西你们以后用的到!”梁永丰道。 “有么子用嘛,我以后又不去跳舞!” “以后用不用的著,由不得你!”梁永丰道。 梁永丰从来不觉得喝红酒就比喝白酒高雅,更不觉得跳交谊舞比广场舞高级。 但是未来几十年,在国际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的还是西方文化。 在很多人眼里,西方的东西就是好的,西方的观点就是正確的。 你可以鄙视这些东西,但前提是必须会,否则很容易被人家反杀。 1980年过去,1981年到来。 1981年的春节是2月5日。 春节期间,梁永丰给了工人20天的假期。 具体哪段时间回家,工人可以自己选择。 但是2月5日前后10天的工资,按照平时的双倍计算。 考虑好的,直接到各工种组长哪里登记就可以。 梁永丰已经为所有职工准备好了过年的福利——两听牛肉罐头,四听猪肉罐头,还有糖果、烟、酒,用一个小袋装著。 这么安排主要是防止工人一下子全走了,工地完全停摆。 过年后,再有工人不能及时回来,施工进度就没法保证了。 另外工地照常施工,也可以防止外人破坏、盗窃。 通知发出来之后,马上就有不少工人登记提前回家。 梁永丰把事情给梁镇交代清楚,就带上了黄卫赶去深圳,准备去香港。 长城选择了將《少林寺》於1月16日上映。 长城邀请梁永丰提前过去,看看片子是不是符合他的要求,这样的话,还来得及再改。 这个时代的东莞站客运是不能直接去香港的。 他们要到深圳过关,然后再乘车去市区。 整个过关的过程倒是顺利,经过香港海关边检,出了香港这边的口岸后,周余、龚少杰已经带著人和车等候多时。 见到他们出来,周余、龚少杰马上迎了上来。 两人又把手下介绍给梁永丰。 眾人上了车。 此时的香港新界还有不少农田,跟另外一边的深圳也没有太大区別。 开了半个多小时,才进了市区。 梁永丰的第一反应是好多日本车。 香港受英国人统治多年,所用车辆原本都是用英国品牌。 但是到了八十年代,英国汽车製造业已经衰落的不成样子。 正好日本车跟英国车一样都是右舵,香港便大量进口日本车。 包括梁永丰现在正坐的这辆车,也是一辆丰田世纪。 第114章 投稿 周余和龚少杰给梁永丰预定的是文华东方酒店。 这家酒店位於寸土寸金的中环,光从位置上看,就比位於尖沙咀的丽晶酒店要高一个档次。 他们从九龙过去,需要过红磡海底隧道。 抵达的时候,酒店大堂还立著一颗披星戴月的圣诞树,圣诞节的气氛还没有过去。 两人给梁永丰定的是行政套房。 正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梁永丰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中等安全威胁”。 此时的香港这么乱,梁永丰自然不能没有准备。 来到香港后,他就打开了安全探测系统,设定探测半径是1000米,威胁等级是中等及以上。 顺著箭头指向看过去,威胁竟然自面前给他办理入住手续的前台女服务员。 此时这个女前台的脸已经拉了下来,脑袋上的好感度更是已经降到了负数。 梁永丰回忆了一下问题原因,好象是因为他刚才一直在用普通话跟周余和龚少杰说话。 梁永丰直接就想换一家酒店。 但是想了想,换酒店有什么? 別说现在,就算再过几十年,香港这些人还不都是一个德行? 他能换到哪去? 在房间安顿好后,周余扭头问,“老板,您看还行吗?” “不错!”梁永丰点点头。 酒店的硬体確实不错,要是没有那噁心的女服务员就好了。 两人给他选了最好的酒店,却又没有定总统套房,在定酒店这件事上,是用了心的。 周余正想出去,梁永丰忽然问,“车是买的,还是租的?” “是租的,平时我们用不到这么高级的车!”周余道。 “换一辆吧!”梁永丰看向周余道,“我不喜欢日本车!” 周余脸色一红,赶忙道,“马上换!” 梁永丰点点头,又问,“这附近有男装店吗?” “楼下就有品牌专卖店!” 中环是香港的政治、经济中心,各种奢侈品专卖店也集中在这个区域。 后来各大奢侈品牌纷纷入驻尖沙咀海港城、湾仔罗素街,完全是为了方便大陆游客购物。 某些香港人说游客打扰了他们购物,纯粹就是找茬。 梁永丰叫黄卫一起下楼。 楼下果然有好几家专卖店,品牌有古琦、迪奥、杰尼亚…… 两人各自买了一整套正装。 对面的大楼下是名表专卖店,品牌有江诗丹顿、爱彼、劳力士…… 梁永丰买了一只看起来挺硬朗的运动型手錶。 整个过程中,他都使用英语,再没有探测到安全威胁。 后世的网络上,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新闻——老黄瓜一只几千块钱的石英表戴了几十年,也不舍丟;巴菲特住在一幢1958年购买的老房子里,开著车龄长达15年的旧车…… 这些新闻报导,无一例外最后都会附上一段对这些富豪俭朴行为的夸讚。 梁永丰不知道这些媒体到底收了多少钱,才会这么顛倒黑白。 看看这些富豪在其他方面的花销,你就知道所谓“俭朴”都是假的。 比如老黄瓜,他喜欢高尔夫,他打球的那个高尔夫球会所,一个会籍就价值好几千万港幣,每年会费又是好几百万。 巴菲特自己虽然住在美国三线小城奥马哈的旧房子里,但是他给他老婆在加利福尼亚拉古娜海滩买了豪宅,他个人的安保费用每年也是数以百万计。 这些富豪隨便一项支出,都是绝大多数老百姓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说他们俭朴,不是屁股太歪,就是心眼太坏。 富豪们的“俭朴”,主要是为了避税。 巴菲特领10万美元的年薪,领了25年。 扎克伯格更离谱,年薪是1美元。 他们绝大多部分支出走的都是公司帐户,或者採用分红、股权激励形式发放,以规避超高的个人所得税。 如果將来梁永丰也能上富豪榜,他也会“俭朴”一下。 说实话,这些奢侈品牌的衣服,除了所用的布料好一些,做工还不如他之前在东莞裁缝店里,定製的那套西装——那件西装是真的完全手工製作的。 他给裁缝加了钱,人家做的特別认真。 但是现在他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 如果他真穿的很俭朴,別人就会真当他是土鱉,尤其是在香港这样一个环境下。 他们买这些东西是刚需! 买完东西,见旁边不远处就是报摊。 梁永丰过去把所有的报纸各买了一份,然后顺手又买了一些明信片、信纸、信封。 回到房间,梁永丰把所有的报纸都瀏览了一遍。 《香港商报》、《大公报》、《文匯报》等报纸,都刊登了《少林寺》即將上映的消息。 长城电影公司这次下了大本钱。 最后梁永丰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双层手套,拿出了《南华早报》,对著报纸上的投稿地址,开始写信。 他以一个刚刚去大陆旅游回来的香港人口吻,写了一路的见闻,尤其是对大陆有些公社,至今连一座桥都没有的事情,做了详尽的描述。 这些公社虽然没有处於海外,却是实际上的孤岛,没有电,没有乾净的水源。 有的百姓因为赶上发洪水,没能及时就医,而耽误了病情。 有些老人多年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村庄,第一次看到汽车的时候,怎么也不明白没有马的车,是怎么走的。 …… 这些事情不是梁永丰胡编乱造,都是根据中堂公社的黄主任所说的事情,改编而成的。 最后他还加了一句——请等一等你的人民。 《南华早报》应该会喜欢这种调调。 写完之后,梁永丰把信纸小心的摺叠起来,装进了信封。 戴上手套写字,既然可以避免留下指纹,也可以改变字体。 至於为什么最终选了《南华早报》? 因为他不会写繁体字,给《东方日报》、《星岛日报》投稿不方便。 第二天吃过早饭,周余和龚少杰再来接他。 此时汽车已经换成了一辆奔驰450sel。 第115章 一个想法 出发前,梁永丰先找了个邮筒,把信寄了出去。 中环是香港的经济中心,人流密集,各色人等都有,谁也查不到是他寄出的信。 今天梁永丰的主要活动是视察广东商业地產公司和永丰精密机械公司。 两家公司的办公地点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港岛北角,这里距离中环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看著道路两边的建筑,梁永丰感觉有些熟悉,这里很像后世深圳某些地方。 两人介绍说,办公地点之所以选在北角,首先是因为便宜。 虽然北角距离中环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但是租金只有中环的五分之一到八分之一,上环的三分之一。 手下替他省钱,梁永丰当然满意。 其次因为北角是香港工业的发源地。 1919年,北角发电厂开始运作,这是当时港岛唯一的发电厂。 现代工业离不开电,从那以后,北角就成为了在香港开厂的第一选择。 1958年,老黄瓜还在做塑料花的时候,就在北角建起了他的第一幢工业大厦。 虽然1978年,北角发电厂就被关闭了,但北角至今仍然是香港最主要的工业区之一。 聚集在北角的企业,有做塑料製品的,做玩具的,做电子的。 正好跟永丰精密机械公司形成產业互补。 同时也是广东商业地產公司的重要客户。 第三,因为北角的交通方便。 中环是香港的经济中心,香港最大的银行、律师事务所都在中环,政府部门也集中在中环。 两家公司很多业务都要到中环办理。 从北角到中环很方便,不用过海。 如果是从弥敦道去中环,还要走红磡海底隧道。 海底隧道是要收费的。 1980年,计程车过红磡海底隧道要收5港幣,货车要收8到15港幣。 收费就算了,更麻烦的是海底隧道还经常堵车。 堵车时间,短则半个小时。 长的话,几个小时都有可能! 虽然两家公司同在北角,但是周余和龚少杰没有选择同一栋大楼。 梁永丰先去了广东商业地產公司。 周余租的办公室,就位於一幢工业大厦內。 此时北角的楼群,就是香港典型的工业大厦模样。 大楼的形状一个个都跟立起的火柴盒似的,相互的距离也非常近,有些甚至肩並肩挨著,连个缝隙都没有,比握手楼还要夸张。 这些工业大厦往往要盖八九层,甚至十几层。 看起来又高又瘦,好象一推就倒。 非常嚇人! 大楼底部大厅就是一个前后直通的直筒子构型,方便车辆进出。 此时大楼显得非常冷清,很少有人进出。 周余介绍说,就在几年前,他偶然来过这里一次,这栋大厦里还有好几家工厂,但是前两年香港房价上涨的太厉害,有些企业已经外迁,或者转做贸易。 去年石油危机后,就在他们公司成立前不久,这栋大厦里的唯一一间玩具工厂也倒闭了。 玩具厂要大量用到塑料、橡胶,这些都是由石油製成的。 香港的自然资源又完全依赖进口,成本上涨太快! 大厅一侧就是电梯,周余上前按了“八”。 电梯明显也是货运用途的,內部很宽,而且是向一边开的,方便装卸货物。 他们直达八楼,出了电梯后,梁永丰的第一感觉就是压抑。 楼內层高明显比一般楼房低,走廊也非常狭窄。 在这样的地方待久了,心里肯定不会舒服。 想到这里原本是工业大厦,有很多人曾经在这里不分日夜的工作,无怨的当初香港工人罢工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出了电梯后,正对电梯的墙上掛著广东商业地產公司、永丰贸易公司等公司的牌子。 “现在这一整层都被我们租下了!”周余介绍道。 牌子下面坐著一名年轻女孩,见他们到来,连忙站起来,用有点拗口的普通话道,“老板好,总经理好!” 两人点点头,进了走廊。 走廊两边都是办公室。 周余领著梁永丰,直接走进了一间小会议室內。 见到他们进来,会议室內眾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会议室內是各个部门的头头,昨天大多已经见过,几个没见过的,周余也很快做了介绍。 周余讲了一段开场白之后,销售部门先匯报。 他们的新规定发布后,不少投资商都选择了长租,其中选择一次性缴纳三年房租的最多,他们目前已经收到了2500万港幣的租金。 財务部门匯报了目前的收支情况,《故乡的龙舟》票房分成也已经到帐。 他们之前把《故乡的龙舟》票房分成押给了银行,现在可以赎回了。 梁永丰点点头,这是廖涤生在向他示好,正常情况下不会这么快到帐。 永丰贸易公司那边,伍诚志也开始了新一轮操作。 …… 所有人匯报完之后,財务部经理看了周余一眼。 见周余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大著胆子道,“我有一个想法!香港经济经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迷,去年的石油危机又狠狠打击了香港工业,现在北角的地產很不景气,我们租用的这栋工业大厦,最好的时候每平方英尺要七百多港幣,现在只要不到三百块,我们完全可以趁机拿下来!” 第116章 警报拉响 第116章 警报拉响 “我————”周余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梁永丰忽然发现自己的问题有点让人误会了,他连忙自问自答道,“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的目標是四年之內,搬进中环!” 四年之后就是1985年。 在此之前,抄个底,在中环买下一层办公楼。 如果连这都办不到,就太给穿越者们丟脸了。 会议结束,周余把梁永丰请进他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只有不到10平方米,布置也很简单。 梁永丰坐下之后道,“放个消息出去,春节后,东莞的房租每平米要涨一港幣!” 一方面东莞的土地在涨,石子在涨,沙子也在涨,他们確实该涨点价了。 另一方面就是梁永丰要逼更多的投资商选择长租。 每平米涨一港幣並不算多,但这是一个趋势,今天能涨一港幣,明天就能涨十港幣。 不想涨,只能选择长租。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周余接起电话,听了一会,捂住话筒冲梁永丰道,“是廖董事长的秘书打来的,他问您明天上午有没有时间,廖董事长邀请您去他们公司参观,顺便看一看已经剪好的《少林寺》,听取一下您的意见!” “明天上午?”梁永丰点点头,“可以!” 周余回復了电话那头,掛下电话冲梁永丰道,“时间快到中午了,您看中午饭怎么安排?” 梁永丰看了看手錶,確实快到中午了,“中午我去精密机械公司那边,你这边就不要安排了!” 永丰精密机械公司那边所有人正在等他,就算这些是他的手下,他也不能放人家鸽子。 龚少杰他租的办公室也在一栋工业大厦內。 这栋工业大厦比周余租的那栋工业大厦,要大不少。 大厦四周整体呈四方形,边长有几十米。 看起来跟放在地上的印章似的。 而且前后三栋大厦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一起盖的。 龚少杰介绍说,这些大厦內总计有几十家工厂,而且都在生產中。 大厦四周修了围墙,有大铁门,私密性比广东商业地產公司那边强。 院子內还有一个小停车场。 大厦底层的停车场非常大,可以停几十辆货车。 大厦里还餐厅、小卖部、仓库,不用出大厦就可以解决各种需要。 梁永丰就在这里解决了午饭。 相比於周余租的办公室,这里就吵闹多了。 各种机器的声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除了办公室,龚少杰还在底层租了一个仓库。 仓库里面有做好的模具,大块的模具钢,还有已经损坏,准备送到东莞修理的模具。 照旧是先到会议室开会,各个部门匯报工作进展。 永丰精密机械公司目前还没有在外匯上完全自给自足,他们倒是没有提出在香港购置物业。 刚开完会,一群人就吵吵嚷嚷的过来了。 梁永丰一看,来的都是熟人,原来这几名香港投资商的公司也在这栋工业大厦內。 “梁生难得来一趟香港,我已经给鏞记打过电话了,让他们给我留一只烧鹅,梁生一定要赏脸!” “一只烧鹅怎够吃?我让他们再留一只乳猪!”另一面老板拍著胸口道。 盛情难却,梁永丰被这些老板簇拥著去墉记吃了饭。 几个老板还想请梁永丰去夜总会瀟洒一番,梁永丰婉拒,他明天还要去见廖涤生。 第二天一早起来,梁永丰颳了鬍子,还在头上抹了髮胶。 吃过早饭,周余已经在酒店大堂等候。 梁永丰跟黄卫上了奔驰450sel。 长城电影公司就在弥敦道上,这是九龙最繁华的一条大街。 周余一路做著介绍,嘉禾跟金公主也在这条街上。 就在梁永丰一边听著周余的介绍,一边欣赏道路两边景色的时候。 面前忽然跳出了一连串橘黄色的提醒——中等级安全威胁,中等级安全威胁,中等级安全威胁———— 梁永丰一时都傻了,上次在工地也不过一个一个的出现,这次一下子出来了一串。 系统这是发疯了吗? 梁永丰连忙打开系统,粗略数了一下,足足有十几个“中等级安全威胁”提醒。 同时有一个粗大的橘黄色箭头,直直的指向了正前方。 怎么回事? 为什么忽然冒出了这么多中等安全威胁。 梁永丰忽然心里一动,他想到了一个更麻烦的问题。 “廖董事长办公的地方,是不是在前方1000米处?”梁永丰问周余。 梁永丰现在设定的探测半径就是1000米。 周余向路边看了看道,“应该是吧,我们刚刚过了天后庙!” “草!”梁永丰心里暗骂了一句,还真让自己给说对了。 好在根据上次的经验,中等威胁並不会马上危害到他的安全。 不过出於安全起见,梁永丰还是给黄卫加持了高等格斗技能。 黄卫原本就有中级格斗技能,加持高级格斗技能只需要2500点积分。 另外他又把黄卫的体能加满。 总计花费了3000多点积分。 操作完成后,梁永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威胁提示,只要变成红色,他就让汽车掉头往回走。 直到汽车向前行驶了差不多1000米,停在了路边一栋建筑前,梁永丰面前显示的仍然是中等安全威胁。 唯一变化的就是之前只有一个加粗的箭头,现在变成了十几个分箭头,直直的指向路边这栋建筑。 梁永丰下车看了看,箭头指向的建筑好象是一座电影院。 就在梁永丰打量著建筑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脸上带著阳光般的微笑,从建筑內走出来。 还没走近,青年就冲周余伸出手道,“周经理,您回来了!” “小蒋,最近怎么样?”周余一副跟这人很熟的摸样,握住了对方的手。 青年又冲梁永丰伸出手道,“这位就是梁先生吧?欢迎,欢迎!” “你——好!”梁永丰这才不情不愿的抓住了对方的手。 原因无他,其中一个中等安全威胁箭头指向的就是这青年。 梁永丰又冲对方脑袋上方看了看—好感度负65。 周余这时又介绍道,这青年是廖董事长的秘书。 “草!”梁永丰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长城电影公司自己还能进去吗? 第117章 此处危险 第117章 此处危险 蒋秘书又跟黄卫客套了一番。 梁永丰趁机冲对蒋秘书用了人力资源探测。 这个蒋秘书除了有文秘中级技能,並没有其他特殊的技能。 老实说,梁永丰並不在乎一个秘书怎么看自己。 但是秘书的態度,往往反应的是老板的意思。 就在梁永丰琢磨找个什么理由不进去的时候,面前忽然又是一闪,一行橘黄色的字跳了出来中等级安全威胁! 不过这一次的警报箭头不是指向大楼內,而是来自梁永丰身后。 梁永丰赶忙转身,看向街对面。 那里是一幢普通唐楼,楼高四层,一楼是有卖水果、小吃。 橘黄色的箭头直直的指向四楼一个窗口。 这个窗口关著,还拉著窗帘。 此时正值一月,这原本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长城电影公司位於路南,那边处於路北。 太阳才升起没多久,光线恰好垂直照在窗帘上,让窗帘有些透光。 这时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窗帘下有一个圆筒状的东西,正直直的指向道路对面。 “梁先生,您在看什么吗?”蒋秘书凑过来问。 “我刚刚才发现忘了买东西了,空手上面拜访,这怎么像话?”梁永丰赶忙给自己找了一个藉口,“周总经理,你去买个果篮过来,挑些廖董事长喜欢的水果。” “不用,不用,梁先生是客人,怎么能让您破费?”蒋秘书连忙道。 周余去街对面,挑了些山竹、桔子,让店家包好。 “我们进去吧!”梁永丰道。 以黄卫现在的格斗本领和体力,短兵相接的话,等閒十几个人都不会有问题。 可是对面就不一样了,万一伸出支枪,黄卫就算加持了高级格斗技能,也是白搭。 几人隨著蒋秘书进了大楼。 这栋楼內的布置,跟此时香港其他公司没什么两样。 进了大楼后是一个大厅,门对面坐著一名女接待员。 接待员头上掛著几个牌子,有长城电影公司、凤凰电影公司、新联电影公司等。 梁永丰这时又是一愣,其中一个箭头竟然指向了长城电影公司的牌子。 这算什么安全威胁? 以这块牌子的高度,跟他们之间的水平距离,就算掉下来,也砸不到梁永丰脑袋上。 蒋秘书没做停留,领著他们一路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右手边就是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大门开,里面已经没人了。 蒋秘书扭头冲梁永丰道,“董事长已经开完早会了!” 路过会议室的时候,梁永丰特意朝里面看了看。 室內摆著会议桌、椅子,跟他们公司的会议室几乎没区別。 唯一不同的是一侧的墙上掛著国旗、x旗,下面还写著几行標语。 在梁永丰的视野中,有一个箭头就直直的指向那面墙! 这面墙怎么会对自己產生威胁? 系统是怎么指的? 蒋秘书领著梁永丰一直走到走廊尽头。 这里有一间房子,门上写著“董事长办公室”。 “这就是廖董事长的办公室?”梁永丰问。 “是的!”蒋秘书点点头,“各位稍等!” 蒋秘书上前敲了敲门。 梁永丰这下子更奇怪了,足足有五个箭头指向这间屋子內。 这是要万箭穿心吗? “进!”门內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蒋秘书推门进去道,“董事长,梁先生、周经理、黄先生都到了!” 梁永丰跟著走进屋,只见屋內办公桌后坐著一名六十来岁的老者。 这名老者长相清瘦,戴著一副黑边框眼镜,脸上有不少老人斑。 这个年龄还没退休,廖涤生的级別恐怕比梁永丰之前估计的还要高一些。 廖涤生这时已经从桌子后面走了过来,主动伸出了手,“梁先生真是年轻有为!” 还好,五个箭头没有一个指向廖涤生! 梁永丰又往廖涤生头上看了一眼,好感度有77。 对於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来说,这已经非常高了。 但是廖涤生的秘书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董事长过奖!”梁永丰握住了廖涤生的手,同时冲周余使了个眼色。 周余上前递上果篮。 廖涤生一通客气,然后又招呼黄卫。 梁永丰趁机打量起廖涤生的办公室。 廖涤生的办公室跟这个时代大陆领导干部的办公室没什么区別。 墙上掛著xxx的画像,以及全国地图、香港地图。 桌子上摆放著国旗、x旗、文件、纸、笔、电话。 办公室还有一个侧门,应该是休息室。 系统上共有两个箭头指向了休息室內,梁永丰看不到具体指的什么。 但是这间屋內三个箭头的指向,梁永丰看的分明。 其中一个直直的指向屋顶的吊灯,还有一个指向xxx的画像,最后一个指向了廖涤生桌子上的电话。 这就有点搞笑了。 如果说屋顶的吊灯掉下来,还能砸到梁永丰脑袋的话。 廖涤生是能摘下画框砸梁永丰的头,还是会抄起电话线,勒梁永丰的脖子? 系统这次是真的发疯了! 蒋秘书给眾人倒上茶。 廖涤生正想说话,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廖涤生告了一声罪,接起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人,说的好像就是《少林寺》的事情。 但是说话声音很轻,梁永丰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要是能监听一下这通电话了就好了!”梁永丰心里不由暗想。 当然,这只是一个荒唐的念头,谁会去———— 就在这时梁永丰脑海里有个东西一闪而过,他一下子明白那些箭头所指的东西是什么了。 电话机本身不会產生威胁,但是电话传达的信息如果不安全,却会產生威胁。 廖涤生是xx布置在香港的重要领导人物,长城、凤凰、新联三家电影公司是xx在香港的重要机构。 六七十年代的时候,这三家公司的导演、演员曾经冲在工人运动的第一线,引领了很大一批人d 这样一家机构肯定是敌人渗透的重点目標。 如果真的有中等安全威胁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一廖涤生的电话被人监听了,办公室、会议室也被人放置了窃听器。 就连廖涤生的秘书,也是一个奸细。 此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