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医出山:专治不服,专救女神》 第1章 美女,你缺个男朋友(求书架~) “这位美女,你缺个男朋友。” 林方注视著对面那位容貌出眾的女子,不自觉地抿了抿有些发乾的嘴唇。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阅歷中,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令人心动长相的女孩。 这才刚踏上行程,坐上火车没多久,竟有幸邂逅这样一位气质脱俗的佳人。 女子闻言轻轻蹙起眉心,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抬眼看向他,低声斥道: “莫名其妙!” 林方却神色认真地继续开口: “从你的面色来看,应该是內分泌系统有些紊乱……” 女孩本想发作,可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虽然带著些许难为情,却不得不承认他说中了事实——之前去医院检查,医生给出的诊断確实如此。 她略带诧异地望向他,语气中带著迟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林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神情显得从容而神秘,缓缓解释道: “不瞒你说,我是一名中医。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只需观察一个人的气色,便能大致判断其身体状况。” 女孩仍是將信將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反驳道: “光凭这个,我怎么相信你?” 林方不慌不忙,进一步说道: “那我再说几句。你这半年以来生理周期一直不规律,尤其是最近,月经已经推迟了五天。上个月流量忽多忽少,而且伴隨大量分泌物,气味难闻恶臭,甚至沾染衣物后不易清除,需要反覆清洗数日才能彻底去除。我说的对吗?” 这番话让女孩顿时怔住了。 如此私密的情况,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连父母都不知晓。 而他竟能准確描述出来,看来不是隨便猜测那么简单。 坐在女孩对面的胖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插话道: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冒充专家了!姑娘,你可千万別轻信他的说辞……” 然而,女孩完全没理会胖子的冷嘲热讽,她双眼紧盯著林方,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讶追问道: “你……你说得一点都没错!那……你有什么调理的办法吗?” 林方神色郑重地回应: “根源在於,你就缺一个男朋友。人体內阴阳二气需要平衡,到了你这个年纪,如果长期缺乏阳气的自然调和,生理系统就容易出现紊乱。” 苏沐晴闻言略显尷尬,低声说: “可我目前確实是单身,总不能隨便找个人凑合吧。你该不会想说,由你来当这个男朋友吧?除了这个,难道就没有別的法子了吗?” 林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迅速恢復了从容,自信地说道: “这点小问题,对我『妙手阎罗』而言不算什么。我这就给你开个方子,你按方调理,三天左右便可见到效果。” 他一边说著,一边利落地拿出纸笔写下药方,递给苏沐晴,並顺势自然地提议: “我姓林,单名一个方字。要不我们加个联繫方式?这样我也好了解你后续的恢復情况。” 苏沐晴倒是挺大方,没有扭捏就加了微信,並告知: “我叫苏沐晴,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林方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招“利益交换顺势接近”的策略,还是他师父亲授的城里交友秘籍。他答道: “去天海市办点事情。” “这么巧?我也是回天海!” 苏沐晴似乎很健谈,热情地接著说: “我可是天海本地人,你要去哪个区?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指指路呢。” 一旁的那个胖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如此老套的搭訕方式,竟然真的奏效了。 林方略显迟疑,隨后开口道: “我这次进城,其实是来找一位长辈定下的未婚妻……打算把婚约退掉。” “啊?” 苏沐晴明显愣了一下,不禁重新打量他一番。 眼前这人衣著朴素,像是刚从乡下来城里谋生的,居然说要退城里姑娘的婚? 她忍不住追问: “怎么想到要退婚呢?难道你不喜欢城市女孩吗?” 林方转过头看她,笑了笑说: “那倒不是,城里姑娘大多白皙高挑,气质又好,谁会不喜欢?只是这婚事是爷爷那辈定下的,我连对方现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这些年长变了样,我带回去肯定要被乡亲们笑话的。” 苏沐晴略带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轻哼道: “要求还挺高!现在国內单身男性都有几千万了,討个老婆本就不易,能娶到城里姑娘更难得。小心太挑剔,最后自己成了光棍。” 林方眼睛一亮,仿佛被点醒: “你说得对!我们村里就有八十多个汉子没成家。我本来在村里当乡医,收入不错还有补贴,但我爹娘非说留在村里娶不到媳妇,硬是把我赶出来了。也罢,先见见人,要是实在不合適再退婚也不迟。” 他转而问道: “你是天海本地人,那你知道江北新区008號怎么走吗?” 苏沐晴闻言微微蹙眉——那可是天海市有名的富豪住宅区。 她带著几分確认的语气反问: “你確定是江北新区008號?” 林方从行囊中取出一个旧信封,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页,翻到背面確认了一下,十分肯定地回答: “没错,就是江北新区008號。” 苏沐晴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纸页正面,竟看到了表姐幼时的照片、姓名以及外公的名字。 她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你……你的未婚妻叫柳念慈?!” 林方点头回应: “没错啊,婚书上写的就是柳念慈,难道你认识她?她现在模样如何?” 苏沐晴一时语塞,內心波澜起伏。 她依稀记得表姐早年確实订过亲事,但这些年来从未听家人提起,没想到今天竟在火车上遇见这位传说中的未婚夫。 这世间缘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表姐如今已是天海市商界翘楚,不仅容貌出眾,更是凭藉过人智慧將家族企业从小作坊打造成全市龙头企业。 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和要强性格,若是被迫履行这门婚事,恐怕会沦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说: “我確实认识她,可以带你去找她。”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是先將他安顿好,再儘快通知表姐家商议对策,务必掌握主动权避免事態失控。 林方闻言喜出望外: “那太好了!我正愁人生地不熟呢。”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突然响起: “各位旅客请注意,7號车厢有位孕妇出现临產徵兆,急需医护人员协助!重复一遍,7號车厢……” 林方当即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 苏沐晴连忙拦住他。 “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林方说著就要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那可是接生!你有经验吗?” “放心,我在村里帮张婶接过生,还给村支书家的母猪接生过好几胎呢……” 苏沐晴听得目瞪口呆。 给牲畜接生怎么能和给人接生相提並论? 当务之急是確保他能平安见到表姐,可不能让这个关键人物在途中出现任何意外。 “车上肯定有专业医生,” 她坚决拉住林方的衣袖, “你毕竟经验有限,还是让更专业的人来处理吧。” 林方轻轻挡开她的手,语气坚定: “你可以质疑我的来歷,但不能质疑我的医术,所以我绝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他快步朝七號车厢走去。 苏沐晴迟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七號车厢入口处,列车员正在疏导乘客。 为了保障產妇隱私,其他旅客已被暂时安排到相邻车厢,只留下几位女性乘务员在协助。 “抱歉,这里不能进入。” 一位列车员伸手阻拦。 “我是医生。” 林方立即表明身份, “让我看看情况。” 获得许可后,两人走进车厢。 只见几位乘务员正举著床单围成临时產房,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声。 一位戴著眼镜的老医生正在指挥抢救,气氛十分紧张。 半小时过去,產房內依然没有传来婴儿啼哭,反而传出医护人员焦急的对话: “產妇又昏迷了!这样下去恐怕……” “快用肾上腺素!骨盆开口不足,已经出现大出血徵兆……” “血压持续下降!家属到了吗?需要马上做决定……” 苏沐晴拉住一位刚从里面出来的护士: “里面是哪位医生在负责?” “是天海市著名的西医专家黄立德教授。” 护士擦了擦额头的汗, “可是情况很不乐观,黄教授说现在只能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黄教授可是知名专家啊!” 苏沐晴鬆了口气, “有他在应该没问题吧?” 护士却摇头: “难產太严重了,黄教授说保孩子还有希望,保大人可能两个都……可產妇丈夫坚持要保大人。” 林方闻言再也按捺不住,上前就要掀开临时围挡: “让我进去看看!” “你是医生?” 护士疑惑地打量著他。 “嗯,一名中医。” 林方郑重答道, “但我接生过很多难產的病例,包括为村里的牲畜接生,原理是相通的……” 第2章 给母牛接生过(求书架,追读~) “……” 医生嘴角抽搐,额头冒出几根黑线。 给牲口接生的经验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他板著脸呵斥道: “简直荒唐!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你们乡下给牲畜接生!” 林方不再多言,直接掀开隔帘闯了进去。 只见七八名医护人员围在產床旁,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医生正在指挥抢救。 產妇已经昏迷,面无血色,身下的床单被鲜血浸透了大片。 “让我来!” 林方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针包,取出三根细如髮丝的银针。 “站住!” 一个戴著圆框眼镜的女护士立刻拦住他,警惕地盯著他手中的银针: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林方环视眾人,目光坚定: “你们已经束手无策了,我有办法保住母子平安。” “胡闹!” 那位老医生勃然大怒,花白的眉毛气得直抖: “產妇胎位不正,骨盆狭窄,现在又大出血,这种条件下根本不可能顺產!你是要拿两条人命开玩笑吗?” 林方不慌不忙地捻动著银针,轻描淡写地说: “你就是黄立德教授吧?恕我直言,你办不到的事,不代表別人也办不到。” 他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医道无涯,你又怎知我的深浅?” 黄立德气得脸色铁青,花白的鬍鬚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天海市赫赫有名的医学泰斗,就连市领导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黄老”,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敢如此放肆! 周围的医护人员也都露出愤慨之色。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女医生忍不住出声: “年轻人,黄教授是国內妇產科的权威专家,他下的诊断就是最终结论!你在这譁眾取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就是!” 旁边一个年轻男医生附和道, “黄老可是我们天海西医界的金字招牌,你算哪根葱?” 说著就要上前推搡林方,却发现这个看似瘦削的年轻人竟纹丝不动,不由得露出诧异的神色。 林方没理会眾人的指责,径直走到產妇身边。 他先是探了探脉象,又仔细检查了產妇的骨盆结构,突然抬头看向產妇的丈夫: “你妻子是不是曾经臀部受过重伤?而且她家族的女性普遍身材娇小,怀孕困难,需要长期服药调理?” 这番话让在场的医生们面面相覷。 產妇丈夫却猛地瞪大眼睛,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她五年前確实摔伤过骨盆,后来经过治疗已经痊癒了。为了要这个孩子,我们整整调理了三年……” 说到最后,这个七尺男儿已经红了眼眶。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黄立德也瞪圆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仅仅通过把脉就能判断出这么多病史?这个年轻人莫非真有两下子? 林方没在意眾人的反应,目光坚定地看向產妇丈夫: “以他们现在的医疗条件,確实无能为力。但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愿意一试。” 產妇丈夫紧握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他望著妻子惨白的脸色,终於重重点头: “拜託您了!” 只见林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 他指尖轻捻银针,动作行云流水般在產妇身上落下。 每一针都精准刺入穴位,针尾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啊——” 產妇突然发出一声痛呼,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用尽办法都没能让產妇甦醒,这个年轻人仅凭几根银针就做到了! “准备剖腹產,我需要一名助手。” 林方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来!” 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女医生快步上前, “我在妇產科工作二十年了。” 令人震惊的是,林方竟以银针为刀,在產妇腹部划开一道精准的切口。 每深入一层组织,他都会在相应穴位补上几针。 那些银针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奇妙的联繫,隱约可见淡淡的气流在针间流转,护住了產妇的重要神经。 此刻的林方,周身散发著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车厢內瀰漫著一股令人屏息的肃穆感,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用银针代替手术刀……这简直前所未见!” 黄立德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眼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作为西医权威,他虽与中医界素有往来,却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针法。 若是有中医圣手在此,或许能窥得其中门道。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打破了沉寂。 浑身沾满血污的新生儿被稳稳托出。 林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却依然沉稳: “孩子交给你处理,我要全力保住產妇,没问题吧?” “放心!” 中年女医生立即接过婴儿,动作嫻熟地开始清理呼吸道。 只见林方深吸一口气,三枚银针在他指间泛著寒光。 他双手合十,周身竟隱约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流。 十秒过后,他手腕一抖——嗖! 三枚银针如流星般精准刺入產妇穴位。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阴阳九针?” 黄立德突然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旁边一位年轻医生疑惑道: “黄教授,您还懂中医?” 黄立德激动得鬍鬚直抖: “当年拜访中医圣手周老时,他曾提及这套失传已久的古针法。据说施针时需引动体內真气,寻常医者即便知道针法也施展不出……” 说到此处,他看向林方的眼神已充满敬畏, “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周围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覷,都被这番话说得心头一震。 谁能想到,在这趟普通的列车上,竟藏著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医道高手? 黄立德此刻看向林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先前的轻蔑不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与钦佩。 “伤口……没办法缝合,车上没有医疗缝合线。” 妇產科医生为难地说道。 林方头也不抬: “乘务员,麻烦问问乘客谁带了针线包。” “可是普通缝衣线达不到医疗標准……” 医生迟疑道。 “我上次用麻绳给村里的老黄牛缝过伤口。” 林方手上动作不停, “现在情况紧急,能用的就是最好的。” 在场眾人闻言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位神医的救治经歷怎么总是和牲畜扯上关係? 很快,乘务员取来了消毒过的针线。 林方接过针线,手指翻飞间,伤口已经被缝合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均匀,丝毫不逊色专业的外科医生。 “孩子……我要看看孩子……” 產妇虚弱地睁开眼睛,泪水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林方示意护士將襁褓中的婴儿抱过来,轻声嘱咐道: “记下我的联繫方式,到天海市后需要住院观察,这些缝线……” 他顿了顿, “必须由我亲自来拆!” “神医!” 產妇丈夫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您救了我全家,这份恩情……” 他颤抖著从钱包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我知道远远不够,您说个数,我立刻让人准备……” 林方挑了挑眉: “五十万?”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隨即林方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我帮村里张婶家的母羊接生才收一百五,你给两百块就行。” “两……两百块?” 產妇丈夫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位神医的收费標准也太离谱了吧? 林方挑了挑眉,伸手晃了晃: “怎么?嫌贵?要不是我出手,你老婆孩子现在……” “给给,我,我给!” 男人慌忙从皮夹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又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神医,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在天海市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儘管找我!” 他拍著胸脯保证, “虽然不敢说能摆平所有事,但大部分问题还是能解决的。” 林方接过钞票隨手塞进口袋,对著名片撇了撇嘴: “就这?” 但还是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记住,拆线必须找我!”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小神医请留步!” 黄立德这才如梦初醒,小跑著追上来,白大褂都跑得掀了起来。 林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我对老头子没兴趣,更看不上那些束手无策的庸医。” “我,我的孙女……” 黄立德急中生智,因为说话太快,老脸涨得通红。 第3章 记住了吗,愣子先生 林方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黄立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活像个跟班小弟。 苏沐晴掀开帘子確认產妇平安后,也满脸困惑地跟了过来。 只见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黄教授此刻正弯著腰,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 “小神医,您刚才施展的莫非是传说中的阴阳九针?我在医书上见过记载,据说能起死回生……” “老头,” 林方不耐烦地打断他,翘著二郎腿斜眼瞥道, “要套近乎也得让你孙女来,话说回来,” 他突然来了精神,指著身旁的苏沐晴, “你孙女有她漂亮吗?这可是我的最低標准,要是比不上她,我回村会被乡亲们笑话的。” 黄立德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苏沐晴,惊讶道: “我孙女可是天海三大美女之一,更是医科大的医花!誒?苏小姐,你们认识吗?” 苏沐晴狐疑地看著两人: “黄教授,刚才真是他接生的?” “千真万確!” 黄立德点头如捣蒜,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小神医的医术出神入化,实在令人嘆服。” 他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说: “其实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林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往座椅上一靠: “有话快说,別耽误我和苏小姐增进感情。” 说话间,他悄悄往苏沐晴那边挪了挪,惹得苏沐晴直翻白眼。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苏沐晴忍不住扶额,这个林方说话怎么总是这么不著调? 什么叫增进感情? 他们明明才认识不到半天好吗!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堂堂天海医学界的泰斗黄教授,此刻居然像个跟班似的围著林方打转。 黄立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平日里,就算是市领导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黄教授”,可现在却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轻视。 但为了孙女的病,他不得不放低姿態: “小神医,我孙女得了一种怪病……西医束手无策,连中医圣手都看过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堂堂副院长都治不好的病?看来你承认自己医术不精了?” 黄立德苦笑著摇头: “这病……確实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我看小神医医术超凡,或许……” 苏沐晴注意到,林方的眼神突然变得专注起来。 能让一位医学权威如此低声下气,想必这病非同小可。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林方脸上竟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这个怪人似乎对疑难杂症格外感兴趣。 “说说看。” 林方突然来了精神,坐直身子, “越奇怪越好,普通的头疼脑热我可没兴趣。”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要是太简单了,回村都不好意思跟乡亲们吹牛!” …… 两人都沉默了,感情要生了场大病,你丫的才有兴趣去医治啊!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又是什么医花,金花的,我就抽空去看看。” 林方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著, “不过我手头还有要紧事,等办完了再说。”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黄立德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手忙脚乱地掏出名片,又打开微信二维码, “小神医,在天海市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他搓著手,眼中满是期待, “那个……我孙女的病……” 林方隨手扫了二维码,漫不经心地把名片塞进口袋: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吧。” 等黄立德走远后,苏沐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林方,红润的嘴唇微微抿著。 “喂,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林方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苏沐晴轻哼一声: “你连什么病都不知道就敢答应?” 她纤细的手指卷著发梢, “黄小姐的病可是连国外专家都束手无策。” 林方突然挺直腰板,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开玩笑,在我妙手阎罗面前,没有治不好的病!” 他掰著手指数道, “经脉逆转我能正,气血逆行我能调,就算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 说到这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我都能把人拽回来!” “够了够了,再吹下去牛皮都要破了!” 苏沐晴实在听不下去,连连摆手打断他,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怀疑。 这个吊儿郎当的傢伙,真能是刚才那个妙手回春的神医? 林方不以为然地咧嘴一笑: “小晴……” “打住!” 苏沐晴像只炸毛的猫,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早晚的事嘛。” 林方嬉皮笑脸地凑近,目光在她瓷白的脸蛋上流连, “你不是认识我未婚妻吗?有她照片没?” 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该不会长歪了吧?” “想得美!” 苏沐晴別过脸去,却掩饰不住微微泛红的耳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极了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对面的胖男人看得直摇头,心里酸溜溜的——这世道,果然坏小子才招姑娘喜欢? 像他这样的老实人,难道就活该单身? 列车终於到站,站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救护车闪著蓝光。 医护人员迅速將產妇接走,林方和苏沐晴也隨著人流走出车站。 出口处,一辆酒红色保时捷旁站著个扎高马尾的靚丽女孩,修长的美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朝这边挥了挥手: “沐晴姐!这边!” 走近后,女孩挑剔的目光在林方身上扫了个来回: “这位该不会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 她撇了撇嘴,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 “品味退步了啊。” 苏沐晴嫌弃地瞥了林方一眼,这个穿著土气、满嘴跑火车的傢伙,怎么看都和那个高冷优雅的柳念慈是两个世界的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那张泛黄的婚书,她打死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乡巴佬会是表姐的未婚夫。 “別瞎说,我和他才认识。” 苏沐晴急忙撇清关係,拉开后车门催促道: “快上车!” 林方刚要弯腰钻进车里,车门却被短髮美女“砰”地一声关上。 “沐晴姐,你疯啦?” 女孩夸张地瞪大眼睛, “让他上我的车?这一身土里土气的,把我真皮座椅弄脏了怎么办?” 她狡黠地眨眨眼, “除非……你承认他是你男朋友,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他身份特殊,回头再跟你解释。” 苏沐晴压低声音,拽了拽闺蜜的衣袖, “先把他送到你家,洗车费我出!” 短髮美女狐疑地打量著林方,怎么看都觉得这人平平无奇: “喂,你叫什么名字?” 林方挺直腰板,一脸傲然: “在下『妙手阎罗』林方,江湖人称……” “噗!什么土掉渣的外號啊!” 女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捂著嘴笑道: “我看你更適合叫愣子,多接地气啊!” “咳咳……” 苏沐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想这丫头要是知道眼前这位很可能是她未来姐夫,还敢这么放肆吗? 林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我们村已经有叫愣子的了,那小子壮得跟头牛似的。” 他笑眯眯地反问: “敢问这位漂亮小姐姐芳名?” 女孩骄傲地扬起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 “本小姐就是天海市人见人爱的柳家二小姐柳念亭!” 她故意拖长音调, “记住了吗,愣子先生?” 第4章 这婚可不能退啊! 银灰色的保时捷缓缓驶入一栋欧式別墅的花园內。 林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东张西望,突然盯著远处的山势皱起眉头: “宅子修得不错,可惜犯了飞刃煞,家道中落是迟早的事啊……” “土包子,嘀咕什么呢?” 柳念亭得意地扬起下巴, “是不是被我们家的豪华给嚇傻了?” 她亲昵地挽住苏沐晴的胳膊, “走啦,带你开开眼界!” 穿过精心修剪的草坪时,佣人们纷纷向柳念亭行礼: “柳二小姐好。” 但当他们看到跟在后面、穿著褪色格子衬衫的林方时,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交头接耳起来。 “这人是哪来的?怎么穿得跟个农民工似的……” “该不会又是来攀亲戚的吧?自从大小姐把公司做起来,这种人就特別多……” …… 而此时,別墅三楼的落地窗前,一位身著米色家居服的女子正冷眼注视著这一切。 她纤细的手指轻抚著茶杯边缘,如瀑的黑髮垂在肩头,精致的瓜子脸上写满嫌弃。 虽然只穿著简单的棉拖,但那双修长的美腿和窈窕的身材曲线,依然透著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难道是与我定下婚约……” 柳念慈红唇轻启,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悦。 她眯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目光如刀子般落在林方身上,仿佛要把他那身土气的装扮给剥下来似的。 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仿佛冬日里傲然绽放的寒梅。 这正是林方的未婚妻——柳念慈。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轻声自语,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楼下大厅里,三人刚走进来就看见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子正慢条斯理地品著茶。 见有人进来,他缓缓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林方身上。 “爸!” 柳念亭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亲昵地挽住父亲的手臂,朝林方努了努嘴, “这是沐晴姐带来的朋友,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认识这种土包子。” 柳定国站起身,苏沐晴连忙行礼: “柳叔叔好。” “你就是林方?” 柳定国没理会女儿的打趣,径直走到林方面前, “关老的徒弟?” 林方挑了挑眉: “在下正是,您是……?” “我是念慈的父亲。” 柳定国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方眼睛一亮,立刻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岳父大人好!小婿这厢有礼了!” 柳定国脸色一沉,抬手制止: “且慢!现在不是旧社会了,娃娃亲这种事早就不作数了。” 他打量著林方朴素的穿著,语气缓和了些, “虽然家父当年確实和关老有过约定,但如今两位老人家都已作古。念在你师父对我父亲的恩情,我可以让你进门,但这门亲事……”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隨即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地盯著林方: “现在讲究婚姻自由,门当户对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两情相悦。如果我女儿喜欢你,我不会因为你是农村出身就反对;但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因为一纸婚约就勉强她……” 站在一旁的柳念亭听得目瞪口呆,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猛地拽住父亲的衣袖,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爸!你该不会是要我嫁给这个乡巴佬吧?” 她气鼓鼓地跺著脚, “我寧愿去尼姑庵当姑子也不要嫁给他!” 柳定国无奈地摇摇头: “不是你,是你姐姐念慈。” “什么?姐……姐姐?!” 柳念亭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在她心目中,姐姐柳念慈可是天之骄女,天海市出了名的商界女神,追求者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更关键的是——姐姐对男人过敏啊! 平时连父亲都要保持距离,怎么可能接受这门亲事? 林方倒是不慌不忙,自顾自地走到茶桌前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 “柳叔叔,我大老远赶来,您连杯茶都不给喝。” 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当年我师父救过柳爷爷的命,如今您家发达了,不认这门亲事我理解,但这待客之道……” 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茶杯, “未免太寒磣了吧?” 柳定国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地盯著林方,故意不接话。 他本想给这个乡下小子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镇定自若,丝毫没有低声下气的意思。 柳定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犀利的目光始终未从林方身上移开。 苏沐晴安静地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而柳念亭还沉浸在震惊中,小嘴微张,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土里土气的傢伙居然可能是自己姐夫的事实。 “我是农村来的不假,” 林方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品著茶, “但农村人招谁惹谁了?!”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婚书拍在茶几上, “本来我是打算来退婚的,毕竟现在讲究自由恋爱嘛。”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可您这態度让我很不爽,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林方故意拖长音调, “听说柳家最近在天海市风头正盛,最看重名声?您说,要是让人知道柳家背信弃义,嫌弃救命恩人的徒弟是个乡下人……” “你!” 柳定国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朴实的农村青年竟如此牙尖嘴利,几句话就把他逼到了道德困境里。 柳念亭终於回过神来,气鼓鼓地插嘴: “爸!他这分明是在威胁我们!” 她恶狠狠地瞪著林方, “就凭你也配得上我姐?” 林方不慌不忙地又给自己续了杯茶,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配不配得上,那得你姐说了算。”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楼上, “对吧,柳大小姐?” 如今的柳家在天海市可谓风头正盛,连政商两界的大人物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却被一个乡下青年如此轻视,这让柳定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没想到山野村夫也有这样的胆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念慈正缓步而下。 她每走一步,修长的双腿在真丝家居裤下若隱若现,那张冷艷绝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姐姐……” 柳念亭刚要开口,就被柳念慈一个眼神制止了。 柳念慈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方身上,眼中的嫌恶越来越明显——这个乡下人居然敢如此放肆地打量她的身材,那双贼眼滴溜溜地转个不停,还明目张胆地咽口水! 確实,林方此刻完全看呆了。 眼前的女子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耀眼,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一袭简单的家居服穿在她身上都显得高贵不凡。 那清冷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却又带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连柳定国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桩婚事可不能退啊!嗯,绝不能退!” 林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样天仙般的美人儿,说什么也得娶回家当媳妇。 光是远远看著那精致的侧脸和窈窕的身段,就让他心跳加速。 柳念慈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眉头紧蹙,眼中寒意更甚: “婚书我可以认,也可以嫁给你。” 她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 “但有个条件。” “媳妇儿你说!” 林方立刻眉开眼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柳定国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柳念亭更是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苏沐晴扶额嘆气,心想这傢伙的脸皮也太厚了。 不过三人很快镇定下来,因为他们太了解柳念慈了——这位对男人过敏的柳家大小姐,提出的条件绝对能让这个乡下小子知难而退。 柳念亭甚至已经幸灾乐祸地等著看林方出丑了。 第5章 吃饭的时候最烦被人打扰 “你去变性。” 柳念慈语气平静,眼神却带著几分戏謔,似乎在欣赏他接下来的反应。 林方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 “啥?” “我说,” 柳念慈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討厌男人。如果你真想娶我,就去医院做个手术,变成女人。” “……” 林方一时语塞,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听说过女同,但没想到自己未婚妻居然就是? 这么个天仙似的美人,居然对男人没兴趣? “你……喜欢女的?” 林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跡。 柳念慈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挑眉。 一旁的苏沐晴无奈地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个事实。 林方抓起茶杯猛灌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茶水滚烫,他却浑然不觉。 半晌,他忽然咧嘴一笑: “没关係,弯的我也能给你掰直了。”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柳念慈: “我林方认定的媳妇儿,跑不了。就算是女人,也休想跟我抢。” 柳念慈优雅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轻飘飘地丟下一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端起茶杯,红唇轻抿, “你连我为什么厌恶男人都不知道,就別在这大放厥词了……” 柳念亭一个箭步衝到林方面前,双手叉腰,像只炸毛的小猫: “就算你能治好我姐的厌男症,你也配不上她!追我姐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哪个不是家世显赫的贵公子?你一个乡下来的二愣子,凭什么?” 说著突然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婚书,却被林方一个侧身轻鬆躲过。 柳念亭扑了个空,气得直跺脚。 林方慢条斯理地把婚书收回帆布包: “配不配得上,咱们走著瞧吧。” 他转身往门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对了,你们家最近要倒大霉,搞不好会家破人亡。” 他从包里摸出个绣著八卦图案的红色香囊,走回来放在柳念慈面前的茶几上: “隨身带著,能保命!我可不想还没过门的媳妇儿出什么意外。” 柳定国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林方!你师父教你的本事,就是用来诅咒人的?” 林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压根不搭理他。 短短一会儿的观察,他已经看明白这个家谁说了算——柳定国在这个家的地位,恐怕还不如他女儿养的那只波斯猫。 柳念亭气呼呼地抓起香囊就要往垃圾桶扔: “什么破烂玩意儿!” “別!” 苏沐晴急忙拦住她,压低声音道, “你忘了他在火车上救人的本事了?这东西说不定真有用……” 柳念慈始终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那个红色香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柳念慈抬眸看向苏沐晴,眼神带著几分探究: “你们怎么认识的?” 苏沐晴连忙將在火车上的经歷一五一十道来。 听完后,柳家父女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柳念亭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你说那个土包子医术比黄教授还厉害?黄教授还巴结他?” 她夸张地挥舞著手臂, “黄教授可是天海医学界的泰斗啊!就他?一个二十出头的乡下二愣子吗?” 柳定国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小时候隨父亲拜访过关老,那確实是个奇人,若林方真得了他真传……” “爸!” 柳念亭气鼓鼓地打断,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中医不就是些草根树皮,风水算命更是封建迷信!” 一直沉默的柳念慈突然开口: “牛顿晚年研究神学,爱因斯坦也说过科学的尽头是宗教。” 她轻轻摇晃著茶杯, “我倒要看看,这个林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三人闻言都愣住了,没想到向来理性的柳念慈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此时,走出柳家別墅的林方正掏著口袋数钱——皱巴巴的五张百元大钞,加上火车上接生赚的两百,总共就七百块家当。 他挠了挠头,望著天海市的高楼大厦嘆了口气: “这点钱,连个像样的宾馆都住不起啊……” 林方抬头看了看天色,西边的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夜幕即將降临。 “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想起村里那些进城打工的乡亲们说过,要想省钱,就得去小村区。 虽然环境差点,但胜在便宜。 掏出手机扫了辆共享单车,林方蹬著车子七拐八绕,终於找到了附近的小村区。 狭窄的巷子里贴满了租房gg,他连著打了四五个电话,看了好几间房,最后总算在顶楼找到间勉强能住的单间。 房东是个烫著爆炸头的大婶,嘴里叼著烟,手里摇著把破蒲扇,趿拉著人字拖,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 “押一付三,水电另算!爱住不住!” 安顿好后,林方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些生活必需品。 回到房间,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天海市商界论坛,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 【郑重声明:柳念慈已有未婚夫,閒杂人等速速退散!谁要是敢打我媳妇主意,小心我打断他的狗腿!】 帖子最后还附上了那张泛黄的婚书照片。 发完帖子,林方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肚子咕咕直叫,他决定先去找点吃的。 殊不知,这个帖子就像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瞬间在天海商界炸开了锅。 无数青年才俊看到这条消息后,气得摔碎了手中的红酒杯。 林方溜达著找了家看起来乾净的小饭馆,奇怪的是明明到了饭点,店里却一个顾客都没有。 他挠挠头,大步走了进去。 “老板,还有吃的吗?” 林方朝里喊了一声。 厨房门帘一掀,走出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妇。 她扎著利落的马尾,腰肢纤细,身材曲线玲瓏有致,尤其那双修长的美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林方眼睛都看直了。 这城里果然不一样,隨便一个老板娘都这么標致。 他想起临行前老爹说的话: “城里姑娘水灵,你小子去了可別挑花眼。” 现在看来,老爹诚不欺我啊! “小兄弟,想吃点什么?” 老板娘笑盈盈地递过菜单,丝毫不在意他直勾勾的目光。 林方隨手一指: “来份排骨饭吧。” “好嘞!” 老板娘转身进了后厨,腰肢轻摆,看得林方又是一阵出神。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排骨饭端了上来。 老板娘顺势坐在他旁边: “小兄弟是刚来城里吧?找到工作了吗?” 林方咧嘴一笑: “还没呢,老板娘这儿招人不?” 能和这么漂亮的老板娘共事,那简直是美差啊! 老板娘掩嘴轻笑: “我这小店生意冷清,一个人都忙得过来……” 话没说完,她突然脸色一变,紧张地望向门外: “小兄弟,你快走吧,这顿饭算我请的。” 林方正纳闷老板娘为何突然变了脸色,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转头就看到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晃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染著黄毛的瘦高个,嘴里叼著根牙籤,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嚷道: “哟,老板娘今天开张了啊?” 老板娘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我都躲到这儿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黄毛一屁股坐在林方对面,恶狠狠地瞪著他: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蛋!” 林方头也不抬,继续扒拉著碗里的排骨饭。 这老板娘手艺真不错,排骨燉得软烂入味,米饭也粒粒分明。 “啪!” 黄毛猛地拍桌而起, “聋了是吧?非要老子动手请你出去?” 林方慢条斯理地夹了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吃饭的时候最烦被人打扰!你们要闹事,等我吃完再说。” “嘿!” 黄毛气笑了, “这乡巴佬还挺横!兄弟们,给他松松筋骨!” “別动手!” 老板娘慌忙拉住林方的手臂, “小兄弟你快走吧,他们真会打人的!” 林方这才放下筷子,眯著眼睛打量眼前三人: “我说怎么这么好吃的店没人光顾,原来是你们在捣鬼。” 他擦了擦嘴,语气突然转冷, “现在滚还来得及!” “找死!” 三个混混怒吼著扑了上来。 第6章 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黄毛三人气势汹汹地扑上来,林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见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按住黄毛的脑袋,狠狠往桌上一磕! “砰!” 黄毛整张脸结结实实砸在桌面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几颗门牙蹦飞出去,在桌面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林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反手就是两记耳光甩向另外两人。 “啪!啪!” 两个混混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敢动我们?” 黄毛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含糊不清地叫囂, “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林方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继续扒拉著碗里的排骨饭: “我管你们老大是谁?” 他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 “再敢打扰我吃饭,我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吃流食!” 三个混混互相搀扶著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怨毒: “豹哥不会放过你的!有种別跑!” 说著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林方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专心致志地对付著碗里最后几块排骨。 老板娘站在一旁,双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老板娘呆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忙拉住林方的手臂: “小兄弟,你快走吧!豹哥可是这一带的恶霸,手下几十號人呢!你打了他们的人,等会儿肯定要遭殃的!” 林方却盯著空荡荡的饭碗,一脸认真地问: “老板娘,加饭要加钱吗?” “……” 老板娘急得直跺脚,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慌? “你……你真不怕?” 林方笑眯眯地打量著她: “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他擦了擦嘴, “我师父教导过我,见死不救要遭雷劈,更何况是这么漂亮的老板娘。” 老板娘被他这话说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她默默接过碗,转身去后厨又盛了满满一碗饭: “这顿算我请你的。” 林方接过饭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老板娘看著他这副模样,嘆了口气: “对不起,连累你了。” 林方瞥了眼门外哼哼唧唧的三个混混,问道: “他们经常来找麻烦?” 老板娘沉默片刻,眼眶微微发红: “都怪我得罪了刘虎。” 她咬了咬嘴唇, “要不是因为我不能生孩子,也不至於……” “当初刘虎追求我时,我就告诉他我不能生育。他嘴上说不介意,可就在订婚前夕,他非要……” 老板娘声音越来越小, “我家教严,坚持要等结婚后才行,结果……” 老板娘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订婚宴那天,他当眾羞辱我,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害得我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他自己也成了天海市的笑柄,我们的婚事就这么黄了。” 林方眉头微蹙: “我是医生,要不我给你看看?” 老板娘先是一愣,隨即苦笑道: “小兄弟,姐姐看过多少名医都没用,你要是想占便宜就直说。” 她自嘲地拢了拢头髮, “现在姐姐也没什么好矜持的了,能被你这样的小帅哥惦记,说明我还有几分姿色不是?” 林方嘿嘿一笑: “难怪我师父说,小姑娘好哄,给颗糖就跟你走;成熟女人难骗,给钱都不一定买帐。” 说著突然抓住老板娘的手腕。 老板娘出奇地没有躲闪。 片刻后,林方鬆开手: “宫寒严重,输卵管堵塞,这就是你不孕的原因。” “你……你真会看病?” 老板娘惊讶地瞪大眼睛, “就摸个脉就能知道?” 林方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可是妙手阎罗,这世上没有我治不好的病。”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老板娘居然还是完璧之身,这倒是个惊喜。” 老板娘脸微微变红,眼中却闪过一丝激动: “你要是真能治好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她咬了咬唇,露出一抹苦笑, “这些年我也想通了,这世道谁还在乎这些?我守著清白之身,却连个孩子都不能有,真是讽刺。” 林方眼睛一亮: “真的?不过你得排第二了,大老婆的位置有人了。”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老板娘有些意外。 “嗯,指腹为婚的那种。” 林方想起柳念慈那张冷艷的脸,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老板娘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 “瞧你这得意劲儿,肯定是个大美人吧?” “那当然!” 林方挺起胸膛, “我挑老婆的眼光可高了。” 他正色道: “你的病我真能治,你这儿有安静的地方吗?我给你扎几针……” 话还没说完,店门突然被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带著二十多个混混闯了进来,老板娘顿时脸色煞白: “刘……刘豹……” 林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一把將老板娘护在身后: “別怕,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他眯著眼睛打量来人,语气陡然转冷: “谁敢动你,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老板娘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心头涌上一阵暖意。 自从三年前那场闹剧般的订婚宴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被人保护的滋味了。 林方大步走到刘豹面前,歪著头打量这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豹哥是吧?来找场子的?” 刘豹狞笑著走上前,手里掂著一根钢管: “小子,听说你很狂啊?就是你护著那个贱女人,还打了我兄弟?” 他身后的小弟们纷纷亮出傢伙,將小店团团围住。 林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到刘豹面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炸开,刘豹肥硕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三颗带血的牙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砰!” 刘豹重重摔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给……给我弄死他!” 刘豹捂著肿成猪头的左脸,歇斯底里地吼道。 二十多个混混一拥而上,钢管、砍刀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林方却像閒庭信步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混混们的要害处。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找茬?” 林方一脚踹飞最后一个站著的混混, “回家练练再来吧!” 不到五分钟,二十多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老板娘呆立在原地,红唇微张,美眸中满是震惊——这身手,比动作电影里的武打明星还要厉害! 她望著那个站在满地混混中间的身影,虽然穿著土气的格子衬衫,但此刻在她眼中却比任何骑士都要耀眼。 难道……这真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人? 第7章 天海商界论坛炸锅 “你…….” 刘豹惊恐地望著满地打滚的手下,脸色惨白如纸,肥硕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豆大的汗珠从光头上滚落。 林方冷冷地盯著他: “我不管你是豹子还是病猫,在我面前都得乖乖趴著!” 他一步步逼近, “再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下次就不只是掉几颗牙这么简单了……” 刘豹踉蹌著后退,突然恶狠狠地瞪向老板娘: “陈雪!你这个贱人!居然找了个乡巴佬当靠山?” 他咬牙切齿地威胁, “你给我等著,我这就去告诉龙爷,看你们能囂张到几时!” 说完转身就跑,连滚带爬的模样活像只受惊的肥猪。 老板娘快步上前,焦急地拉住林方的手臂: “小兄弟,你快走吧!龙爷在这一带势力很大,和城北沐家关係匪浅,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林方却饶有兴趣地看著她: “原来你叫陈雪?”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陈雪急得直跺脚。 林方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领: “我叫林方。既然答应做我的女人,我就会护你周全。” 他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管他什么龙爷蛇爷,敢来找茬,我让他们统统变成虫爷!” 陈雪怔怔地望著他,半晌才轻嘆一声: “林方,我打算关店躲一阵子。龙爷在道上混了几十年,手眼通天,你一个外乡人……” “怕什么?” 林方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师父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是因为龙不够强。” 他拍了拍陈雪的肩膀, “而我,恰好是条过江猛龙。” 话落,林方拉著老板娘纤细的手腕走进里屋,仰头灌了杯水,问道: “你觉得我要怎么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老板娘——现在知道她叫陈雪了——神色凝重: “龙爷在天海市势力庞大,背后还有城北沐家撑腰。除非你能像沐家那样有钱有势,否则……” “我师父说过,入世就要按世俗的规矩来。” 林方把玩著手中的水杯,眼中闪烁著精光, “財富权势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他忽然咧嘴一笑, “我那个大老婆不就是白手起家的吗?我也要打造自己的豪门,陈雪,你愿意帮我吗?” 陈雪望著他玩世不恭却又坚定的眼神,心中惊疑不定。 这人打了龙爷的人,却连一丝惧色都没有。 究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有通天本事? “你……你有什么本事?” 陈雪试探著问。 林方耸耸肩: “医术、风水、武术,样样精通。” 陈雪將信將疑: “你真能治好我的病?” “看来不露两手是不行了。” 林方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针包, “现在就能给你治。” 两人来到里间。 陈雪按照指示平躺在床上,紧张地看著林方手中的银针。 只见他手腕轻抖,银针如行云流水般刺入她腹部的穴位。 虽然不懂医术,但陈雪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腹处涌起一股暖流,伴隨著微微的刺痛感。 “別紧张,” 林方专注地捻动著银针, “这是气血在疏通堵塞的经络。” 他的手法嫻熟得令人惊嘆,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约莫过了十分钟,陈雪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腹部扩散至全身,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温泉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好了,” 林方收起银针,拍了拍手, “你现在就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让医生告诉你结果。” 他知道跟外行解释再多也是白费口舌,不如让检查报告说话。 送走林方后,陈雪半信半疑地连夜赶往医院。 託了熟人的关係,她很快做完了一系列检查。 而此时,回到出租屋的林方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刷著短视频。 看著屏幕里扭动的网红美女,他打了个哈欠,渐渐进入梦乡。 他倒是睡得香甜,殊不知天海市的商界论坛已经炸开了锅。 他发的那条帖子下,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柳念慈有未婚夫?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婚书看著像真的啊,纸张都泛黄了……】 【我女神怎么可能有未婚夫?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小子!】 【查!必须查清楚这小子什么来头!】 【兄弟们组队,明天就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 评论区一片哀嚎,无数青年才俊捶胸顿足。 有人扬言要和林方单挑,有人发誓要查清他的底细,更有人直接@柳念慈求证真偽。 这个平静的夜晚,註定要让天海市不少男人辗转难眠。 柳家別墅內,柳念亭气得直跺脚,举著手机衝进姐姐的房间: “姐!那个土包子居然把婚约发到网上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还以为乡下人老实巴交,没想到这么有心机!还好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不然你可就成天海市的笑柄了!” 柳念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早就看到了那个帖子: “如果有人问起,你就把他的住址和来歷如实相告。” “什么?!” 柳念亭惊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姐你疯啦?你的名声不要了?” 柳念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却没有解释。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看到来电显示,柳念慈冰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温柔: “亲爱的,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 她轻声细语地说道, “明天我去找你……嗯,我知道……你爸又给你安排医生了?老样子应付过去就行……” 掛断电话后,柳念慈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突如其来的“未婚夫”,或许能帮她解决一些困扰已久的问题……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柳念亭看著姐姐昨晚那通神秘电话后,气鼓鼓地说道: “我今天非得去找那个乡巴佬算帐!竟敢败坏我姐的名声!” 与此同时,林方刚洗漱完毕,哼著小曲下楼觅食。 意外的是,陈雪的小饭馆虽然不做早餐,但她却早早地等在门口,不停地张望著街道。 一看到林方的身影,陈雪立刻小跑著迎上去,激动地拉住他的手: “林方!我……我真的好了!” 她眼眶微红, “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你几针就治好了!我认识不少有同样困扰的朋友,你要是开个诊所,肯定能帮到很多人!” 林方挠挠头,咧嘴一笑: “你这病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现在人不都很能生吗?这应该不算什么大市场吧?” “你有所不知,” 陈雪拉著他往早餐店走, “现在环境污染严重,食品安全问题多,再加上夜生活混乱……” 她滔滔不绝地分析著现代人不孕不育的原因。 林方听得连连点头: “有道理……不过我今儿个约了人看病,昨天答应好的。” 正说著,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早餐店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赫然是医学泰斗黄立德。 他神色复杂地看著林方,欲言又止。 第8章 三大美女之一 林方坐进黄立德的奔驰车,车子平稳地驶离早餐店。 黄立德搓著手,有些拘谨地说道: “小神医,还没正式请教您贵姓呢?” “林方。” 他简短地回答,目光投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林神医,我孙女的状况比较特殊……” 黄立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低沉下来, “她……她对男性有强烈的排斥反应。我找过心理医生、精神科专家,甚至尝试过催眠疗法,但情况反而越来越糟……” 林方听得一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昨天刚遇到个厌男的未婚妻,今天又来一个? 城里的姑娘都这么有个性吗? “黄教授,你们城里的姑娘怎么回事?” 林方忍不住吐槽, “男欢女爱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一个个都跟男人有仇似的?” 黄立德痛苦地闭上眼睛: “都怪我……小时候她明明很正常的。” 他声音哽咽, “是我逼她学医,整天泡在解剖室,看多了男性器官……后来在dna鑑定科和妇產科实习,又见识了太多出轨、墮胎的骯脏事……” 车子转过一个弯,阳光透过车窗照在黄立德苍老的脸上,映出深深的皱纹和悔恨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 林方突然一拍大腿,如释重负地说道: “知道病因就好办了!黄教授,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孙女心甘情愿嫁给我!” “嫁给你?” 黄立德明显怔住了。 林方斜睨他一眼: “怎么?看不上我?” “不不不!” 黄立德连忙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神医医术超凡,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捋了捋鬍子,压低声音道: “要是你真能治好我孙女,老夫愿意倾尽资源助你在天海医学界站稳脚跟!” 这番话倒是发自肺腑。 见识过林方的医术后,黄立德確信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 若是能成为自己的孙女婿,日后在医学界的影响力只会更大。 至於门第之见——只要能治好孙女的怪病,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林方满意地点点头: “有眼光!我妙手阎罗的医术可不是吹的!只要你答应这门亲事,你孙女的病就交给我了。” 话落……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 这种老宅子在天海市价值连城,比別墅还要金贵,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刚迈进院子,林方就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 只见廊檐下站著个短髮女孩,一身休閒装束,眉宇间英气逼人。 她双手抱胸,冷冰冰地打量著林方,眼神里满是嫌恶,却一言不发。 黄立德看著孙女,轻声介绍道: “媛媛,这位是林方林医生,医术非常高明。” 黄媛媛冷冷地扫了林方一眼,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爷爷,我说了我没病!” 她烦躁地抓了抓短髮,转身就要走。 林方却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虽然一身中性打扮,但那张精致的瓜子脸和窈窕的身材曲线,无不彰显著女性的魅力。 特別是那双修长的美腿,在休閒裤的包裹下依然线条分明。 “嘖嘖,不愧是医学院的医花。” 林方摸著下巴点评道, “这身材比例,平时没少健身吧?马甲线肯定很漂亮……” “下流!” 黄媛媛脸色铁青,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黄立德无奈地扶额,心想这位小神医怎么一上来就往枪口上撞。 林方却不慌不忙地跟上去,脸上依旧掛著自信的笑容: “媛媛,你的情况我了解,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闭嘴!” 黄媛媛猛地转身,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离我远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林方不气反笑: “理解理解,这就是病根所在。”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不过同性倾向確实是一种心理障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扮演男性角色的那一方吧?来,让我给你把把脉……” “滚!” 黄媛媛抄起桌上的花瓶就要砸过来,黄立德赶紧上前拦住。 林方却依然笑眯眯的,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 黄媛媛又惊又怒,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厚脸皮的人。 以往那些医生被她这么一吼,早就识趣地离开了。 她突然转头朝里屋喊道: “程少,出来吧!” 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应声而出。 他皮肤白皙,鼻樑高挺,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黄媛媛身边,伸手就要去牵她。 黄媛媛本能地躲开,却又被男子低声劝住: “演戏要演全套,媛媛,配合一下。” 男子再次尝试牵她的手,这次黄媛媛没有躲闪,但也没有回应,任由他握著。 她挑衅地看向林方: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位是我男朋友,江东区程家的二少程回轩。” 她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 “现在你该相信我没病了吧?可以滚蛋了吗?” 林方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冒牌货,但黄立德却被唬住了: “媛媛,你之前不是一直拒绝程少的追求吗?怎么突然……”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黄媛媛冷冷地打断爷爷,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找个男人吗?现在我答应了,以后別再给我找这些乱七八糟的医生!” 黄立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疑惑地看向林方: “林神医,这……” 林方却一脸淡定,甚至带著几分戏謔: “恭喜黄教授,孙女的性取向很正常嘛。” 说著,他慢悠悠地走到程回轩身边,假装不经意地拍了拍对方肩膀。 “哎哟!” 程回轩一个踉蹌,直直朝黄媛媛倒去。 黄媛媛像触电般猛地跳开,满脸嫌恶地拍打被碰到的衣角: “程回轩你干什么?噁心死了!”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巴。 程回轩狼狈地稳住身形,没想到心上人连扶都不扶自己一把,顿时又羞又恼。 他恶狠狠地瞪著林方: “你小子故意推我?” 林方已经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啃起了苹果: “我看程少和女朋友相处得也太生分了,连牵手都像在握烙铁。” 他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我这不是想帮你们增进感情嘛,谁知道……” 他故意拖长音调,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她躲得比兔子还快,还嫌你噁心……嘖嘖,这哪像情侣啊?分明就是临时找来的託儿嘛!” 黄媛媛气得脸色发白,程回轩更是恼羞成怒。 黄立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孙女是在演戏给他看。 第9章 城里人真会玩! 谎言被当场拆穿,程回轩和黄媛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程回轩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指著林方: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识相的就別多管閒事!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天海市待不下去!” 林方不慌不忙地啃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从今天起,黄媛媛就是我媳妇儿了!你要是再敢打她主意……” 他突然眼神一凛, “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坐著轮椅!” 程回轩一脸错愕地看向黄媛媛,后者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黄媛媛才回过神来,气得直跺脚: “你做梦!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她擼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林方却依然悠哉游哉: “这可是你爷爷亲口答应的。” 他看向黄立德, “黄教授,您不会食言吧?” 黄立德嘆了口气,郑重其事地对孙女说: “媛媛,林神医若能治好你的心病,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他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林神医医术高明,有我的扶持,日后必成大器!你不是也很欣赏他在火车上的表现吗?” 黄媛媛急得直跳脚: “爷爷!我才不要嫁给这个色狼!” 她指著林方, “你看他那个德行,一见面就盯著人家看,噁心死了!” 林方却突然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 “黄小姐,你的情况我很清楚。这不是你的错,但確实需要治疗。” 他放下苹果核, “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治不好你,我立刻消失。” 黄媛媛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倔强: “这是两码事!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是在外面偷腥,就是在家打老婆!” 黄立德无奈地摇头嘆气。 孙女这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方却越看越觉得有趣,这样有性格的姑娘征服起来才带劲: “看来你对男人的偏见已经深入骨髓了。” 他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 “不过在我妙手阎罗』面前,这都不是问题。早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呵,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一位气质冷艷的美人款款而入。 她踩著细高跟,黑髮如瀑,修长的美腿在开叉长裙下若隱若现。 来人正是林方的未婚妻——柳念慈! 柳念慈径直走到黄媛媛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 刚才还一脸厌恶男人的黄媛媛,此刻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林方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好傢伙! 敢情我未婚妻和我未来二房自己组cp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 城里人真会玩! 黄媛媛一把搂住柳念慈的纤腰,眼神倔强地瞪著林方: “谁也別想把我们分开!男人都是骯脏的生物,只有同性之间才有真爱!” 柳念慈那张冰山般的容顏瞬间融化,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我们才是真爱,男人那种低等生物怎么配……”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瞥见站在一旁的林方,脸色骤变, “怎么是你?!” 林方咧嘴一笑,慢悠悠地啃著苹果走过来: “媳妇儿,没想到她的小情人是我未婚妻啊,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他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我有个绝妙的主意——黄教授已经答应把媛媛许配给我,你们俩又这么恩爱,不如都嫁给我?这样你们也不用分开了,多完美!” “痴人说梦!” 柳念慈瞬间恢復冰山美人的模样,眼神凌厉如刀, “第一,我不是你老婆,再乱叫我撕烂你的嘴。” 她冷冷地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少做白日梦,除非你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否则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这番对话让在场的黄立德、程回轩和黄媛媛全都目瞪口呆。 程回轩更是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追了黄媛媛这么久,连牵个手都是演戏的,这个乡下小子居然想一口气娶走天海市两大女神? 啊! 苍天啊! 同样都是男人,怎么差別这么大啊! 昨晚天海市的商界圈炸开了锅,程回轩也是辗转难眠的其中一员。 网上疯传柳念慈有未婚夫的消息,他原本还以为是恶作剧,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黄媛媛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柳念慈冷冷点头: “別担心,我爱的是你。” 她转向林方,眼神轻蔑, “你以为发个帖子就能逼我就范?太天真了。” 她拉著黄媛媛往屋里走, “別理这只癩蛤蟆。” 程回轩见状赶紧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林方一眼。 院子里只剩下黄立德和林方两人。 黄立德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神医,柳念慈真是您未婚妻?” 林方又拿起一个苹果啃起来: “怎么?不像吗?你也瞧不起我们乡下人?” “不不不!” 黄立德连忙摆手, “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农村出来的?” 他斟酌著措辞, “只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別讲。” 林方咔嚓咬了一大口苹果。 黄立德被噎得一愣,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我是想说,门当户对確实很重要……您现在初来乍到,不如先来我们医院中医科任职?以您的医术,很快就能闯出名堂……” 他话没说完,林方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苹果屑: “黄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他露出神秘的微笑, “我自有打算!三个月后,您就等著喝喜酒吧!” 林方摆了摆手,一脸玩世不恭: “让我去打工?门都没有!我这辈子最討厌被人管著,辛辛苦苦赚的钱还得给医院分红。” 黄立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年轻人怎么这么难沟通? 他耐著性子问道: “那您有什么打算?” 林方啃完最后一口苹果,眼睛突然一亮: “我想到治好你孙女的法子了,不过需要你帮忙。” “您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黄立德连忙凑近。 ”你孙女现在做什么工作?” “她是我们医院的副主任医师。” “这就对了!” 林方一拍大腿, “她被掰弯是因为对男人彻底失望。要治好她,就得在她最擅长的领域征服她!” 他翘起二郎腿, “我要开个医馆,你帮我搞定执照。钱嘛……先欠著,等治好几个病人就还你。” 黄立德听得一头雾水: “开医馆我能理解,但这跟我孙女的病有什么关係……” “啊——” 一声尖叫突然从屋內传来,紧接著是激烈的爭吵声。 林方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砰!” 他一脚踹开房门,气势汹汹地吼道: “谁敢动我媳妇儿?!” 第10章 以后都是一家人 “凭什么?我当你的挡箭牌,结果什么好处都捞不著?!” 程回轩突然暴起,一把拽过黄媛媛的手腕,另一只手就要往她衣领里探。 黄媛媛拼命挣扎,虽然平时经常健身,但终究敌不过男人的蛮力。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柳念慈见状立刻衝上前,死死抓住程回轩的胳膊: “住手!” “滚开!” 程回轩猛地一推,柳念慈后脑勺重重磕在茶几上,顿时头晕目眩,半天爬不起来。 “装什么清高?” 程回轩面目狰狞地掐住黄媛媛的下巴, “你爷爷寧可把你许配给个乡巴佬,也不让我碰一下?” 他话音未落,突然惨叫一声: “啊!你敢咬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黄媛媛踉蹌著摔倒在沙发上。 她迅速抓起抱枕挡在胸前,眼中满是惊恐。 “救命啊——!” “爷爷……救救我……” 程回轩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欲望,像头野兽般扑向无助的黄媛媛。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衝进来,一把揪住程回轩的后衣领,像扔垃圾似的將他甩了出去。 “轰隆!” 程回轩壮硕的身躯重重砸在衣柜上,整个衣柜都摇晃起来。 “敢动我媳妇儿?你找死!” 林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看著瘫坐在地上的柳念慈,还有床上瑟瑟发抖、紧抓被角的黄媛媛,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一步步逼近挣扎著要爬起来的程回轩,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对方的心尖上。 “乡巴佬,你敢动我?知道我爸是谁……啊!” 程回轩的狠话还没说完,林方一记重拳已经砸在他面门上。 鲜血瞬间从鼻孔喷涌而出,两颗门牙直接飞了出去。 “我管你爹是谁!” 林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冷得像冰, “敢碰我女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此刻的林方宛如暴怒的雄狮,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程回轩终於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柳念慈、黄立德和黄媛媛三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如此狠辣决绝。 程回轩被嚇得面如土色,颤抖著声音喊道: “我……我可是江东区程家的……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程回轩的左腿已经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林方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右拳蓄势待发。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恐怕程回轩这辈子都得在轮椅上度过。 “住手!快住手!” 黄立德慌忙衝上前,死死抱住林方的拳头, “林神医,他是程家的二少爷,打不得啊!” 林方眼中寒光闪烁: “我管他是谁!敢碰我的女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打不误!” 黄立德急得满头大汗: “我知道您生气,我也恨不得揍他一顿。但您已经打断他一条腿了,要是真闹出人命……” 他压低声音, “您刚来天海,根基尚浅,程家势力庞大,咱们惹不起啊!” 林方这才稍稍冷静,转头看向柳念慈和黄媛媛。 两个女孩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震惊,而程回轩则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算你走运!” 林方鬆开拳头,冷冷地说道,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靠近她们,就不是一条腿这么简单了……滚!” 程回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逃,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黄立德这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林方转身想查看柳念慈的情况,谁知她一见林方靠近,立刻警惕地后退两步,眼中满是防备。 “我帮你看看伤。” 林方柔声说道。 柳念慈看了眼正在安抚黄媛媛的黄立德,抿著嘴没有作声。 林方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一股淡雅的幽香钻入鼻尖,让他忍不住多嗅了几下。 “下流!” 柳念慈羞恼地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这人像座山似的纹丝不动。 林方咧嘴一笑: “没事,就擦破点皮。” 说完主动退后几步,保持安全距离。 这时,黄立德扶著惊魂未定的黄媛媛走了过来: “林神医,真是太感谢您了,媛媛,快给林神医道声谢。” 黄媛媛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谢……” 一旁的柳念慈却始终沉默不语。 程回轩的疯狂举动,反而加深了她们对男人的厌恶。 林方心里暗暗嘆气,这下要把她们掰直,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思绪迴转…… 林方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保护自己媳妇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住口!” 黄媛媛瞬间冷下脸来, “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我们还是陌生人,要多少钱你直说,我都会给你!” “媛媛啊,谈钱多伤感情呀。” 林方嬉皮笑脸地说,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 “真想谢我,就加个微信,保证不刪我就行。” 黄媛媛虽然一脸嫌弃,但想到对方確实救了自己,还是勉强同意了。 林方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柳念慈: “你呢?” “想都別想!” 柳念慈斩钉截铁地拒绝。 “没事儿,” 林方丝毫不恼, “反正你们形影不离,加谁都一样。” 他忽然正色道, “记住,最近要出事,我给你的平安符一定要隨身带著。”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柳念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纸,要不是表妹苏沐晴和父亲反覆强调关老的神通广大,她早就把这玩意儿扔了。 黄立德连忙追上去: “林神医,医馆的事我会儘快安排。您现在要去哪儿?” “昨天那个產妇在哪家医院?我得去看看情况。” “就在天海第一医院。” 黄立德眼睛一亮, “正好媛媛也要去医院上班,让她送您一程吧。” 黄立德转头看向孙女: “媛媛,你不是正好要去医院吗?顺路送林神医一程吧。” 黄媛媛抿著嘴沉默片刻,最终没有拒绝。 虽然她一向厌恶男人,但恩怨分明的性格让她无法拒绝救命恩人这个小小的请求。 林方毫不客气地坐进副驾驶,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专注开车的黄媛媛: “看你手臂肌肉线条这么漂亮,平时应该没少锻炼吧?怎么会被那个废物制住呢?” 黄媛媛紧握方向盘,一言不发。 “所以说啊,女人还是需要男人保护的。” 林方自顾自地说著, “以后有我罩著你,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我把他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吱——” 黄媛媛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瞬间加速。 她翻了个白眼: “你今天打了程回轩,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他外號江东疯狗,接下来肯定会疯狂报復你!” 她冷冷地补充道, “別指望我会帮你,顶多……等你被大卸八块后,我可以考虑帮你收尸。” 第11章 沐家掌舵人——沐梵天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鑣后,林方直奔妇產科而去。 刚出电梯,就看到產妇的丈夫沐总在走廊上焦急地来回踱步。 “小神医!您总算来了!” 沐总三步並作两步迎上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林方皱了皱眉: “你老婆情况怎么样?” “非常糟糕,正在抢救……” 沐总搓著手,一脸懊悔, “医院的专家说您缝合的线不符合医疗標准,今早就给拆了重缝……” “那人真是脑子缺筋!” 林方脸色骤变,加快脚步往手术室方向衝去, “我明明叮嘱过那些线只能由我来拆!快带路,再耽搁你老婆就没命了,孩子才出生就要没娘!” 沐总闻言脸色煞白,慌忙在前面引路。 刚到手术室外,就看到几个护士神色慌张地守在那里。 一位戴著眼镜的主治医师快步走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沐总,您夫人情况危急,需要马上签署这份免责协议,我们才能进行最后的抢救……” 沐总瞬间面如死灰,怒视著眼前的医生,厉声喝道: “你说什么?!我老婆明明好好的,你们非要拆线,现在出事了就想推卸责任?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这个庸医!” 医生低著头,声音发颤: “沐总,我们也不希望这样……但您夫人身上的缝线確实不符合医疗標准,会导致感染……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医生脸上。 沐总暴怒道: “吴德忠!要是我老婆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收了老子那么多钱,就这么办事的?给我滚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吴德忠作为医院的首席外科专家,平日里连院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此刻却只能捂著脸不敢吭声。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天海城北区沐家的掌舵人沐梵天,不仅在商界呼风唤雨,更与地下势力关係密切。 他说要人陪葬,就真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吴德忠本想藉此机会討好沐家,没想到弄巧成拙。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沐梵天转向林方,眼中满是恳求。 林方会意,大步走向手术室: “开门!” 一名护士急忙拦住: “站住!你是谁?手术室不能隨便进!” 林方冷声道: “还能干什么?你们这群庸医自作聪明,再不开门就真的来不及了!” 护士上下打量著他,不屑地说: “你以为你是谁啊?吴教授可是我们医院顶尖的专家,和黄教授齐名的妇產科权威。他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想在沐总面前逞能?小心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林方瞥了眼这个护士,虽然长得还算清秀,但离他选媳妇的標准还差得远: “你这是在关心我呢,还是在小瞧我?” 沐梵天正要开口,吴德忠抢先说道: “沐总,我不知道您从哪找来的人,但医学讲究临床经验,他这么年轻……” “砰!” 沐梵天直接一脚將吴德忠踹翻在地,指著他鼻子骂道: “就你这废物还敢说三道四?他比你强一百倍!马上开门!” 沐梵天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气势,嚇得医护人员赶紧打开了手术室大门。 林方快步走进去,只见產妇已经陷入昏迷,伤口处血流如注,大量血液倒灌入子宫形成积血,情况万分危急,產妇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都愣住了。 “都闪开!” 林方厉声喝道,同时迅速掏出银针包。 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正要阻拦,却看到跟进来的吴德忠使了个眼色,只好退到一旁。 林方手中银针翻飞,整个人气质骤变,眼神专注得可怕。 他下针如行云流水,每一针都精准刺入关键穴位,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產妇的情况很快稳定下来,积血也被迅速清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个年轻医生,倒像是有著几十年临床经验的老中医。 “这……” 吴德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手术室里的医生们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几针下去就控制住病情了……” “不是说中医越老越厉害吗?他怎么……” “吴教授,您从哪找来这么厉害的中医?这手法简直神了!” 吴德忠脸上火辣辣的,他虽然不懂中医,但產妇的生命体徵明显好转是事实。 想起自己刚才的轻视,顿时羞愧难当。 站在门口的沐梵天看到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另一头…… 天海第一医院骨科病房內,黄媛媛正在给一群男病人做正骨治疗。 虽然她厌恶男性,但医生的职责让她必须一视同仁。 只不过对待男患者时,她的手法总会粗暴几分。 病房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杀猪般的哀嚎: “哎哟喂!医生你轻点!” “咔嚓!” “断了断了!要断了!医生您一个姑娘家,手劲儿咋这么大啊……哎哟我的亲娘誒!” “医生……咱能商量个事儿不……啊!!” 二十多个骨折病人排著队等她治疗。 黄媛媛面无表情地挨个“修理”,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你们这伤怎么弄的?” 她皱眉看著这些相似的伤势, “像是被人踩断的?” 病床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咬牙切齿道: “被人打的!” 他说话漏风, “医生,我这牙还能长出来不?” 黄媛媛冷冷道: “四十多岁还想长新牙?去牙科装假牙吧。” 她检查著伤势, “能把人腮帮子打骨折还打掉牙,这力道……该不会是被熊拍的吧?” “不是……” 这时一个小弟慌慌张张跑进来: “豹哥!豹哥!我看见那小子了!就是打咱们的那个!他往手术室那边去了!要不要……” “什么?他在医院里?” 光头激动地要站起来,却扯到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必须弄死他……哎哟我的嘴……” 他捂著肿得老高的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吩咐: “这小子有两下子……你先去盯著……我找龙爷调几个狠角色来……今天不是他躺著出去,就是我横著进来!” 第12章 以后姐罩著你 天海第一医院vip病房內。 几个白大褂围在程回轩的病床前,正准备给他做全面检查,却被他一声暴喝打断: “把手机给我拿来!” 主治医师小心翼翼地说: “程少,您左腿骨折,肋骨也有损伤,需要立即……” “少废话!” 程回轩面目狰狞地吼道, “听不懂人话吗?给我手机!” 医生们面面相覷,最终只能把手机递给他。 程回轩颤抖著手点开天海商界论坛,咬牙切齿地编辑著帖子: 【重磅实锤!柳念慈未婚夫確有其人!】 【各位天海的兄弟们,你们要找的人我见到了。那份婚书是真的,柳念慈亲口承认!】 【这乡巴佬叫林方,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皮肤黝黑,活脱脱一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咱们的女神就要被玷污了!今早他在黄立德家出现,现在可能还在,兄弟们快去阻止!】 …… 帖子刚发出,论坛瞬间炸开了锅。 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刷爆: 【臥槽!程少亲自发帖,看来是真的!】 【女神坚持住!我们马上来救你!】 【一个乡巴佬也配娶柳女神?兄弟们抄傢伙!】 【什么?我们的女神要嫁给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这绝对不行!兄弟们,跟我去黄教授家堵人去!】 【算我一个!程二少说的肯定没错,看我不把那小子揍得满地找牙!】 【同去同去!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知道厉害!】 …… 论坛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人跟帖响应,相约要去黄家討个说法。 医院病房里,程回轩看著手机屏幕上群情激愤的留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你什么来路,敢惹我程回轩,就別想在天海市混下去!” 他阴狠地自言自语, “根本不用我亲自动手,这些追求者就能把你撕成碎片。” 转头看到医生们还愣在原地,他猛地一拍病床: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治伤!” 此时另一边手术室內,林方终於完成了最后的治疗。 沐梵天的妻子悠悠转醒,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脱离危险。 夫妻俩劫后余生,紧紧相拥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过了好一会儿,沐梵天才走到林方面前,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小神医,您救了我妻子两次,这份恩情我沐梵天记下了。” 他眼神坚定, “您想要什么儘管开口,就算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之位,我也能给您弄来。” 手术室內的医护人员全都傻眼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他们太清楚沐梵天的能量了——以沐家的权势,真要运作起来,让这个年轻人当上院长绝非难事。 想到刚才还对人家冷嘲热讽,现在却被他的医术彻底震撼,眾人心里直打鼓。 要是这位小神医真成了院长,他们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我可没閒工夫管这么大个医院。” 林方隨意地摆摆手, “我只要钱。” 听到这话,医护人员们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沐梵天豪气干云地说: “要多少?一千万?五千万?一个亿?你儘管开口,就算我现在拿不出来,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 林方摸著下巴想了想: “开个医馆大概要多少钱?” “医馆?” 沐梵天眼前一亮, “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环顾四周,突然指著手术室说: “要不直接把这家医院改成你的医馆?” 医护人员们刚放鬆的表情瞬间又绷紧了,这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 “哈哈哈!” 林方被逗乐了,没想到这人这么霸气侧漏,顿时对他好感倍增。 “用不著这么大阵仗。” 林方笑著说, “我已经托黄教授帮忙张罗了,就是还差点资金……这样吧,你直接跟他联繫,需要多少钱你出。” 医护人员们悬著的心这才真正放下来,长舒一口气。 沐梵天立刻掏出手机: “没问题,我这就联繫他。” 林方看了眼手术台上虚弱的產妇,嘱咐道: “赶紧把她转到病房去。记住,除了我之外,以后谁都不准动她……” 他神色严肃, “今天要不是我刚好在,后果不堪设想……” 沐梵天闻言,恶狠狠地瞪向吴德忠: “都聋了吗?还不快照做!” 医护人员们手忙脚乱地將產妇送往病房,林方也跟了过去。 为了取药方便,他们特意转到了中医科病房。 林方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张药方,交给沐梵天: “还有,这个你亲自去抓药。” “小神医,真的太感谢你了……” 產妇虚弱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方温和地笑了笑: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师父教导过我,治病救人要有始有终!” 他顿了顿, “再说了,你丈夫已经付过诊金,咱们两清了。” 產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这怎么够……我在天海还算有点人脉,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她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小神医你叫什么名字?结婚了吗?我有个表妹在重点中学当老师,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 “林方。” 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难道这是要桃花运不断? 刚解决一个未婚妻,又来一个教师表妹? 虽然未婚妻那边不太顺利,但进城后的际遇还算不错,林方心里美滋滋的。 “我对选媳妇儿的要求可不低,” 他半开玩笑地说, “你表妹有柳念慈漂亮吗?” “这个……” 產妇一时语塞,苦笑道, “柳念慈可是天海三大美女之首,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普通姑娘哪能比得上啊。” 林方略显失望地摆摆手: “那还是算了吧,我的目標可是柳念慈。” 產妇忍俊不禁: “你这眼光可真够高的。” 她认真地说, “你救了我两次,咱们也算有缘。我看你刚来天海市不久吧?城里不比乡下,有人脉才好办事。要不这样,我认你做弟弟,以后姐罩著你,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林方挠挠头: “这话说得有点大了吧?再说了,我也不需要人罩著。” 他自信地挥了挥拳头, “就算城里套路深,我这双拳头也能打出一条路来!” 產妇无奈地笑了: “不管你认不认,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姐。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齐焉然。”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突然骚动起来。 只见二十多个缠著绷带的伤员堵在门口,个个鼻青脸肿却目露凶光,死死盯著林方,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就是他!” “总算找到了!” 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满脸缠著绷带的壮汉,正是之前被林方教训过的豹哥。 他疼得齜牙咧嘴,说话都含糊不清: “小……小子……我们又……哎哟……疼死我了……” 旁边的小弟赶紧帮腔: “这次你死定了!我们请来了高手!” 林方看著这群缠著绷带的“伤员”,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这模样倒还挺可爱的,手脚利索的时候都打不过我,现在一个个跟木乃伊似的,还想报仇?” “哼!” 豹哥咬牙切齿地让开一条路, “这次可不一样!” 人群分开,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缓步走来。 他肌肉虬结,眼神凌厉如刀,每走一步都仿佛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时,连病房里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度。 “就是你打伤我兄弟?” 壮汉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林方却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哟!又来一个送人头的?” 第13章 沐梵天的霸气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尽头处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寸头男子。 他面容刚毅如刀削,眼神锐利似鹰隼,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青筋如虬龙般盘绕。 这人浑身散发著凌厉的气场,瞬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周围的混混们顿时兴奋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小子完蛋了!铁鹰可是特种部队退役的,据说一拳能打穿钢板!” “天吶,龙爷居然把铁鹰都派来了!上次我见他出手,三招就放倒了五个壮汉!” “等著看吧,这小子不死也得残废!” 眾人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林方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场景。 林方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打量著来人。 確实,这个叫铁鹰的男人身上有股不同於常人的杀气,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但作为医者,林方敏锐地注意到对方走路时左腿有轻微的不协调,显然受过伤。 “难怪敢找上门来,原来请了高手。” 林方活动了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好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城里人所谓的『高手』有几斤几两。” 他丝毫不惧。 跟隨师父修行多年,早已练就一身超凡本领。 师父曾说过,在这世俗都市中,能伤他的人屈指可数。 不过师父也告诫过,拳头不是用来惹是生非的,更不能伤及无辜。 修道之人,力量只该用来守护重要的人和事。 但若有人主动挑衅,也无需畏首畏尾。 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师父自会出山相助! 眼前这个绰號“铁鹰”的男人绝非等閒之辈,浑身散发著血腥气,眼神中透著杀伐之气,手上怕是沾过不少人命。这种人,確实该好好教训教训。 “小林,小林!” 身后传来齐焉然虚弱的呼唤声。 林方转身看去,本以为她会害怕,却发现她神色异常镇定。 “小林,你让开点,让我看清楚那人。” 齐焉然声音虽轻却坚定。 林方不明所以,但还是往旁边挪了一步。 齐焉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铁鹰的模样。 儘管对方气势逼人,她却丝毫不显惧色: “小林,扶我坐起来。” “齐姐你都这样了,还是別折腾了吧?” 林方有些担忧。 齐焉然却固执地想要起身,林方只好小心翼翼地扶她靠在床头。 只见她整理了下病號服,目光如炬地看向铁鹰。 而此时铁鹰也已经走到近前。 “铁鹰,你还认得我吗?” 齐焉然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杀气腾腾的铁鹰闻言一愣,仔细端详著病床上的女人,突然脸色大变,囂张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铁鹰明显怔住了,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病床上的女人,突然面色大变: “您是……齐姐?您这是……难道是这小子伤的你?”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浑身杀气再次暴涨,整个病房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林方一脸茫然,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认识,而且关係似乎不一般。 齐焉然急忙解释: “你误会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早就……” 铁鹰闻言立刻收敛气势,关切地问道: “齐姐,您这是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齐焉然虚弱地摇摇头: “多亏林医生妙手回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是龙爷派你来的?” 铁鹰点点头,瞥了眼林方: “刘豹他们被打,龙爷让我来教训一下。” 他面露尷尬, “没想到是齐姐您的恩人,差点酿成大错。” 齐焉然扫了眼门口那群缠著绷带的混混,又看了看林方,突然正色道: “铁鹰,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林医生就是我亲弟弟。在天海,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跟我齐焉然过不去!” 铁鹰立刻肃然: “齐姐的吩咐,我记下了。只是……龙爷那边我该怎么交代?”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传来,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龙爷要是问起来,让他直接来找我!” 沐梵天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 他刚去取药,就听护士说病房被人堵了,连药都没拿就急匆匆赶回来,已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这话一出,豹哥等人顿时傻眼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沐梵天,更不知道病床上躺著的竟然是他的妻子。 “沐……沐总?您怎么在这儿?” 豹哥结结巴巴地问道,额头渗出冷汗。 沐梵天冷冷地扫了眼豹哥缠著绷带的脑袋,目光如刀般扫过门口那群混混。 突然,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在豹哥肚子上,直接把人踹飞出去。 “我认得你,龙爷身边的一条狗。” 沐梵天声音冰冷, “你哥还在我公司当保安队长是吧?回去告诉龙爷,林方是我兄弟,谁敢动他,我就让谁从地球上消失——包括龙爷在內!” 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连林方都忍不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这大腿抱得值啊! 豹哥捂著肚子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敢怒不敢言。 他太清楚沐梵天的能量了——那可是连龙爷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哪是他这种小角色能招惹的? 豹哥偷瞄了眼病房里的林方,发现他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怎么会跟沐梵天扯上关係? “算你走运!” 豹哥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但沐梵天总不能24小时守著你吧?咱们走著瞧!” “撤!” 他一声令下,带著那群残兵败將灰溜溜地离开了。 沐梵天快步走到病床前,满脸心疼: “老婆,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休息。” 齐焉然温柔一笑: “有小林在,我没事的。老公,这次多亏小林救了我两次,你得帮他把这事彻底解决了。” 沐梵天这才转向铁鹰,语气严厉: “铁鹰,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要明辨是非!你可是特种部队出来的,我把你推荐给龙爷时就叮嘱过,別沾染上那些恶习!” 铁鹰羞愧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沐哥,齐姐,是你们救了我的命。这次是我糊涂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沐梵天嘆了口气,指著林方说道: “记住这张脸,以后见到他有麻烦,必须出手相助!这次要不是他,你齐姐和孩子就……” “是!” 铁鹰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应道。 他转向林方,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林医生,多谢您救了齐姐。从今往后,在天海有事您儘管吩咐!” 林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是特种部队出来的,难怪身上煞气这么重!” 他上下打量著铁鹰, “你手上沾过不少血吧?不过这些年来,隨著你退役,身体素质下滑,这些煞气已经开始反噬了。” 铁鹰眉头紧锁,粗獷的脸上露出困惑: “什么意思?” 第14章 开医馆 林方突然伸手扣住"铁鹰"的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闭目凝神片刻后说道: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而且越来越频繁?梦里都是战场上的事吧?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之后就再也睡不著了?" "铁鹰"虎躯一震,眼中满是震惊。 他下意识看向沐梵天,后者点点头说道: "林神医医术高明,他说得对不对?" "全中!" "铁鹰"声音有些发颤, "我……我其实是边境影刃特种部队的,比普通特种兵更……算了,这些不能说。"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要不是这条腿废了,我现在还在边境杀敌。梦里总看到战友们一个个倒下,我怕……我怕自己成了祖国的累赘……" 林方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郑重道: "你们这些守卫边疆的战士,值得所有人敬重。" 他拍了拍"铁鹰"的肩膀, "放心,你的腿伤我能治,神经衰弱的问题也能解决。" "真的?!" "铁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比真金还真!" 林方绕著"铁鹰"转了一圈,蹲下身在他左腿上按了几下,突然皱眉道: "这里面还有弹片?怎么不取出来?" "铁鹰"苦笑道: "医生说取出来这条腿就彻底废了。" "庸医!" 林方忍不住骂出声, "我能帮你取出来,还能让你恢復如初。" "铁鹰"激动得声音发颤: "真的?要真能治好,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林方摆摆手: "我要你的命干嘛?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全国人民都欠你们的。" 他拍了拍"铁鹰"的肩膀, "等我医馆开业,你直接过来,我帮你搞定。" 沐梵天突然开口: "铁鹰,要不你以后跟著林神医吧?龙爷那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铁鹰"面露难色: "可龙爷不会放人的……" 虽然腿有残疾,但他身手依旧不凡,是龙爷手下的王牌打手。 沐梵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放心,我能把你送过去,就能把你接回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龙爷那边,我自有办法!" 沐梵天看向林方,语重心长地说: "林神医,你初来乍到就得罪了龙爷,身边没个得力的人怎么行呢!不如让铁鹰跟著你如何?" 林方摸了摸下巴: "跟不跟我不重要。主要是他这样的边境英雄,不该再为虎作倀。离开龙爷才是正道!" "铁鹰"挺直腰板,声音鏗鏘: "林医生,我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您若能治好我的腿,我愿追隨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方思索片刻: "也行!等医馆开业,你来当保安队长吧。" "保证完成任务!" "铁鹰"激动地敬了个军礼。 沐梵天拍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改天我去找龙爷谈。" 送走"铁鹰"后,林方嘱咐了齐焉然几句注意事项,也离开了医院。 刚出大门,手机就响了。 是黄立德打来的,说找到了几处適合开医馆的地方。 第一处位於市中心黄金地段,足足五百平,原先是社区医院,设施齐全,稍加改装就能使用。 "这地方多好啊!" 黄立德热情介绍, "市中心,交通便利,人流量大……" 林方却连连摇头:"不要!" "为什么啊?" 黄立德一脸不解, "这地段多少人抢破头都拿不到……" 林方神秘一笑: "医馆不是开在人多的地方就好。" 他指了指周围的高楼大厦, "你看这些写字楼,白领们整天对著电脑,颈椎腰椎都不好。但他们会来社区医院看病吗?" 黄立德恍然大悟: "您是说……" "我要找的是老街坊多的地方。" 林方眯起眼睛,语气坚定: "那种住了几十年的老社区,大爷大妈们有个头疼脑热就爱往医馆跑的地方。" "我要找的是个安静点的地方,不用太大,能落脚就行。郊区也无所谓,这儿太吵了。" 黄立德嘆了口气: "沐总特意交代,所有费用他全包,要用最好的……" 他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看看吧。"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郊区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眼前是个破旧的小院,杂草丛生,但空气中还飘著淡淡的中药香。 "这儿以前是家中医馆,后来倒闭了。" 黄立德嫌弃地踢开脚边的碎石, "够偏僻吧?安静得连鸟都不来拉屎。" 没想到林方眼睛一亮: "就这儿了!" "啊?" 黄立德差点咬到舌头, "我就隨便带你来转转……这破地方连我都看不上……" "证件都办齐了吗?" 林方已经开始规划起来。 黄立德无奈道: "各部门我都熟,就差確定医馆名字了。有些手续需要你本人签字拍照,今天就能搞定。" 他仍不死心, "林神医,您真考虑清楚了?这破地方……" "就这儿!" 林方已经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兴奋地打量著杂草丛生的院落, "这地方风水多好啊!背靠青山,前有活水,藏风聚气……" 然而林方一脸认真: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当年我在村里行医,方圆百里的病人都翻山越岭来找我看病。现在到了天海,只要医术过硬,还怕没病人上门?" 黄立德见状也不好再劝,只能带著林方跑遍各个部门办理手续。 签字、拍照、提交材料……同时安排人手开始清理小院,进行必要的修缮。 等忙完这一切,已是华灯初上。 两人简单吃了晚饭便各自回家。 刚准备洗澡,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是苏沐晴的微信语音,林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晴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终於忍不住想我了?要不要出来吃个宵夜,培养培养感情?" "油嘴滑舌!" 电话那头传来苏沐晴嫌弃的声音。 "咦?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我的舌头是什么味道?" 林方坏笑著继续逗她。 "你……我真搞不懂表姐怎么会和你这种人订婚!" 苏沐晴气呼呼地说。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表姐居然主动让她把林方的身份公布出去,这不是自找难堪吗? 林方突然正色道: "我乃妙手阎罗,医术通天,道法无双,风流倜儻……" "打住打住!" 苏沐晴忍无可忍地打断, "能不能正经点?我现在要见你,你在哪儿?" 林方嘿嘿一笑: "小晴晴,等我换身衣服,这可是咱们第一次约会,我得好好打扮打扮……" "约你个头!" 苏沐晴咬牙切齿, "你在哪,快说地址!" 第15章 呵,想给我下马威? 林方特意换了身笔挺的休閒装,还抹了点髮蜡,对著镜子臭美了半天。 下楼看到苏沐晴那辆红色宝马已经停在路边,他三步並作两步跑了过去。 一上车,就被眼前的风景惊艷到了——苏沐晴今天穿著牛仔热裤,修长的美腿一览无余,上身是件露腰的紧身t恤,扎著高马尾,身上还飘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看够没有?" 苏沐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脚油门车子就躥了出去。 林方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咂咂嘴道: "欣赏美女有助於健康,能促进多巴胺分泌,加快血液循环,延年益寿……" "土包子!" 苏沐晴斜睨他一眼, "你今天去黄媛媛家了?" "嗯,她也是个极品美女,跟念慈风格不同,更颯一些……"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 苏沐晴气得直翻白眼。 这傢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要不是亲眼见过他救人的本事,真不敢相信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傢伙会是个高人。 "你都知道了?" 林方突然神秘兮兮地问。 "知道什么?" "念慈和黄媛媛的关係啊!" 林方一脸憧憬, "不过我不介意,到时候三个人一起生活,那画面想想就……" "你……我再说一遍,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別扯那些有的没的!" 苏沐晴咬牙切齿地再次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一家清吧的停车场。 两人走进店內,里面灯光柔和,大多数人都在低声交谈。 舞台上,乐队正演唱著一首忧伤的民谣: "层楼终究误少年,自由早晚乱余生,你我山前没相见,山后別相逢……" 歌声婉转,带著淡淡的哀愁。 两人来到靠窗的位置,只见柳念亭正和一群朋友有说有笑,推杯换盏间好不热闹。 "小雨,这事包在我身上!"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拍著胸脯保证, "我肯定让那个乡巴佬顏面扫地,再也不敢纠缠你姐!" 说完仰头灌下一整杯酒。 柳念亭急忙按住他的酒杯: "你少喝点,別耽误正事!" 壮汉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 他豪迈地大笑起来, "在我面前,酒就是大海!雪花不飘我不飘,青岛不倒我不倒!哈哈哈……" 苏沐晴见状,无奈地扶额嘆气。 她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林方,发现这傢伙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著柳念亭那桌人,嘴角还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即將到来的麻烦毫不在意。 柳念亭见状也扬起嘴角,提高音量说道: "今晚必须让他出尽洋相……哎,他们来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林方和苏沐晴並肩走来,乍一看倒真有几分郎才女貌的般配感。 "念亭?" 林方一脸错愕,转头看向苏沐晴, "不是说好咱俩约会吗?怎么这么多电灯泡?" 苏沐晴白了他一眼: "谁跟你约会!这些都是我和表姐的朋友,你总得认识认识吧?" 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今晚可要放开了喝啊。" 林方心里暗暗叫苦。 他可是特意用了最贵的髮胶,穿上最体面的衣服,满心期待一场浪漫的二人约会,没想到竟是个鸿门宴。 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五个打扮时髦的姑娘,再加上坚决反对这门亲事的小姨子柳念亭……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善意的聚会。 "有诈!" 林方暗自警惕,决定先静观其变。 为首的壮汉率先起身,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哟,这位就是念亭的姐夫吧?不是说乡下人又土又丑吗?我看长得还挺精神嘛。" 林方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 "除了没你们城里人白净,其他方面……哦?" 突然,壮汉的手掌像铁钳般骤然收紧,一股蛮力直逼而来,似乎要把林方的手骨捏碎。 呵,想给我下马威? 林方心中冷笑。 比力气? 光有块头大可不够!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发力,力道瞬间反压过去。 壮汉原本得意的笑容顿时凝固,满脸不可思议地盯著这个看似瘦弱的乡下小子。 更令他震惊的是,林方的手指不仅轻鬆抵抗了他的力道,反而像液压钳般越收越紧。 壮汉的脸逐渐扭曲,儘管强忍著,但涨红的脸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已经出卖了他。 "大……大哥……我错了……" 壮汉终於忍不住求饶, "轻……轻点……要断了……" 林方这才鬆开手。 毕竟是柳念亭的朋友,初次见面,没必要闹得太僵。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眾人全都傻眼了。 柳念亭更是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王牌打手居然败下阵来。 "哎呀,弄疼你了?" 林方一脸无辜地道歉, "在乡下搬砖搬惯了,还以为握著砖头呢,下手没轻没重的,下次一定注意啊。" 壮汉拼命甩著发红的手掌,疼得齜牙咧嘴。 心里暗自发誓: 绝对没有下次了!这哪是乡下小子,分明是人形液压机! 柳念亭端起一杯白酒,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容: "林无赖,你迟到了,按规矩得自罚三杯!第一杯我先敬你!" 林方二话不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56度的茅台入喉,那股熟悉的醇香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以前跟著师父修行时,那些达官贵人经常送来各种名酒,他都是当水喝的。 回村这半年,只能喝些米酒地瓜酒,今天终於又尝到这久违的味道。 第二杯、第三杯接连下肚,他反倒觉得意犹未尽。 眾人见他面不改色,都有些失望,窃窃私语道: "这乡下人酒量怎么这么好?" 柳念亭压低声音: "別急,今晚酒管够!咱们这么多人还灌不醉他一个?" 她使了个眼色, "轮流上!" 坐在林方旁边的浓妆女孩立刻端起酒杯,娇滴滴地说: "姐夫~第一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林方挑眉看她: "你刚才叫我什么?" "姐夫啊!" 浓妆女孩眨著假睫毛, "你是念亭的姐夫,我们自然也要跟著喊姐夫啦~" "这称呼听著真顺耳," 林方眯著眼睛笑, "再叫一声听听?" "姐夫~" 女孩娇滴滴地又喊了一声。 "哎,越听越舒服。" 林方满意地点头,和她碰杯后一饮而尽。 紧接著第二个壮汉凑过来: "姐夫,咱们男人喝酒得讲究,我连敬三杯,先干为敬!" 不等林方回应,他仰头就灌下三杯。 林方自然不会示弱,同样三杯下肚。 就这样,眾人轮番上阵。 男的连敬三杯,女的敬一杯,前提都是要喊声"姐夫"。 几轮下来,林方依旧面不改色,反倒是几个敬酒的人已经开始眼神飘忽。 "念亭,你这姐夫什么来头?" 壮汉凑到柳念亭耳边小声嘀咕, "这可是56度的茅台啊,就算是头牛也该有点反应了吧?" 柳念亭咬著嘴唇,眉头紧锁: "执行b计划!" "好嘞!" 壮汉露出阴险的笑容,悄悄离席而去。 不一会儿,他端著几杯顏色诡异的特调酒回来,杯沿还点缀著可疑的粉末。 第16章 特调的烈酒 壮汉悄悄溜到吧檯,压低声音问道:"胡经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胡经理瞥了眼他们那桌,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徐韦,今晚要搞大事啊?我这儿有珍藏的balkanvodka,88度,世界排名前十的烈酒。一杯下去,就算是头大象也得趴下,你確定要?" "就要它!" 徐韦斩钉截铁地说, "赶紧拿来!" 胡经理对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又凑近徐韦: "你让我找的那两个专业选手也到了……那可是出了名的榨汁机』,再猛的汉子都能被她们折腾得下不来床。这么烈的酒灌下去,还能派上用场吗?" 徐韦露出阴险的笑容: "就算他烂醉如泥我们也会把他抬到床上。只要拍到照片就行,能不能动不重要。" 这正是他们和柳念亭商量的毒计——要让林方酒后失態,身败名裂,主动放弃婚约。 正说著,八个浓妆艷抹、衣著暴露的女孩扭著腰走过来。 她们穿著超短裙,胸前春光乍泄,走路时波涛汹涌。 "徐哥~" 领头的女孩娇滴滴地喊道, "今晚的目標是谁呀? 女孩娇媚地挽住徐韦的手臂,身子像水蛇般贴了上去,有意无意地蹭著他的胳膊。 徐韦忍不住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指著不远处正被眾人围住的林方说道: "看到那个乡巴佬没?胡经理说你们號称千杯不醉,今晚可別给我丟脸!" 女孩红唇微翘,不屑地瞥了眼林方: "就他一个人?徐哥,我单枪匹马就能把他放倒,您把咱们八姐妹都叫来,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徐韦摇摇头,面色凝重: "这小子邪门得很!茅台灌了两轮,我都上头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 另一个浓妆艷抹的女孩咯咯笑道: "徐哥,咱们姐妹出马,还没有放不倒的客人。今晚要是让他站著出去,我们分文不取!" "就是!" 其他女孩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能喝过我们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我们一个人就能喝趴一桌,八个人对付一个,那不是手到擒来?" 这八位可是天海各大夜场的王牌陪酒,从业以来从无败绩。 她们自信满满地整理著妆容,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徐韦对这群陪酒女郎信心十足,豪迈地一 挥手: "胡经理,把你们最好的茅台都拿来!" 胡经理转身取来一瓶balkanvodka,諂媚地说道:"徐韦,茅台马上到。今晚玩得尽兴,那边我都安排妥当了。" 徐韦带著八位穿著暴露的陪酒女郎围了过来,对著林方挤眉弄眼: "姐夫,这些都是我朋友,听说您来了,特意来陪酒的。今晚必须喝个痛快!" 他转头对女郎们使眼色, "好好伺候我姐夫,明白吗?" "放心吧徐哥!" 女郎们娇笑著应和,立刻將林方团团围住,七手八脚地开始倒酒敬酒。 徐韦站起身,亲自为林方斟满一杯 balkanvodka,故作神秘地说: "姐夫,这可是好东西,我跟这的经理熟才能搞到。您远道而来,必须尝尝!" "balkanvodka?" 林方眼前一亮。 这酒可是顶级货色,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见到。 他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却突然皱眉: "嗯?不对……" 这酒味道明显不对,分明是假酒! "哟,姐夫还认识这酒?好眼力啊!" 徐韦紧盯著林方的表情变化,见他神色有异,顿时喜上眉梢。 终於见效了! 今晚就等著看你出洋相吧! 虽然酒的味道不够纯正,但林方也没太在意。 毕竟这些都是柳念亭的朋友,拆穿了反而不好。 就当是回味一下往日的滋味也不错。 "姐夫~再来一杯嘛~" 陪酒的女孩娇声劝道。 林方却突然拿起桌上的balkanvodka: "要不咱们一起喝这个?好酒不能我一个人独享啊。" "不行!" 柳念亭一把夺过酒瓶, "林无赖,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贵著呢!" 她朝壮汉使了个眼色, "徐哥,快给我姐夫满上!" 徐韦立刻接过酒瓶,给林方倒满。 林方心里门清,这小妮子肯定不只是想灌醉他这么简单,八成还有后招。 "来,姐夫,我敬你!" 柳念亭举起酒杯。 林方假装不胜酒力,一杯下肚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不行了……我得去趟洗手间……" 说完踉踉蹌蹌地往厕所方向走去。 "他去了!快跟上!" 柳念亭兴奋地低声说道,转头对其他同伙说: "balkanvodka果然厉害!我连半杯都喝不下,他居然能干掉两杯!要不是这酒,咱们今晚的计划就泡汤了。" 苏沐晴突然有些於心不忍: "念亭,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灌醉他就行了,別……" "芸姐!" 柳念亭按住她的肩膀,正色道, "表姐说过,做事要狠、行事要稳!咱们必须让他彻底身败名裂,这样他才会死心。" 她加重语气, "这一切都是为了表姐!" 苏沐晴欲言又止,最终沉默下来。 而此时,林方已经被人尾隨著走进了洗手间…… 苏沐晴內心挣扎著,虽然她也觉得林方配不上表姐,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实在有些过火。 柳念亭转头对那八个陪酒女郎吩咐道: "待会儿他回来,你们就往死里灌!" 此时,洗手间內的林方正从怀中取出银针,在几个穴位上轻轻刺下。 他嘴角微扬: "想灌醉妙手阎罗?天真!" 故意在隔间里乾呕几声製造假象后,林方走出来洗了把脸。 经过吧檯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帅哥,借个地方调杯酒?" 调酒师狐疑地打量他: "你会调酒?" 林方瞥了眼柳念亭那桌,神秘一笑: "略懂一二。" 得到允许后,他走进吧檯。 凭藉对药理的精通,林方对各种酒精浓度了如指掌。 他取来一个大桶,开始调配一种特殊的混合酒。 调酒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摸不透他的手法。 "搞定!" 林方提著一大桶特调的烈酒走回卡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想灌醉我?看我先放倒你们!" 他低声自语, "我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桶看似普通的酒,实则暗藏玄机。 林方精通医理,特意调配了一种能让人快速醉倒却不伤身的特殊配方。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第17章 跟我约会!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林方豪迈地將酒桶往桌上一放,咧嘴笑道: "这可是调酒师特意推荐的招牌酒,我给你们都满上!" 他手脚麻利地给每个人斟满酒杯,自己率先一饮而尽。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推辞,纷纷举杯。 "咦?怎么是甜的?" 有人疑惑地看向林方。 林方笑而不语,继续给大家续杯。 柳念亭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看来这傢伙已经撑不住了,居然拿甜酒来糊弄。 这时,跟踪林方去厕所的人悄悄回到座位,在她耳边低语: "我亲耳听见他在隔间里吐得稀里哗啦,估计快不行了。" "太好了!" 柳念亭眼睛一亮,朝八个陪酒女使了个眼色, "继续灌他!"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陪酒女们轮番上阵,不断从酒桶里取酒。 徐韦则专门负责给林方倒balkanvodka。 渐渐地,徐韦等人开始胡言乱语,眼神涣散,却还在机械式地劝酒。 林方也装出醉態,摇摇晃晃地给大家倒酒,尤其是重点"照顾"柳念亭和那八个陪酒女。 他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暗想: 好戏才刚开始呢! 林方调配的特调酒入口甘甜,但两个小时后,后劲就会像潮水般涌来,威力丝毫不逊於balkanvodka。 酒过三巡,徐韦等人已经东倒西歪,柳念亭也摇摇晃晃,嘴里还嘟囔著要教训林方的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全场唯一清醒的只有滴酒未沾的苏沐晴。 看著號称千杯不醉的陪酒女们一个个醉態百出,而林方始终保持著微醺的状態,苏沐晴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不行了……你.……你是第一个能把我喝趴下的……" 第一个陪酒女瘫倒在沙发上。 林方假意摇晃她: "別睡啊,继续喝!" "不……不喝了……认输……" 八个陪酒女相继败下阵来。 苏沐晴盯著林方,质问道: "你在酒里动了手脚?" "冤枉啊!" 林方装出一副醉態, "我也快不行了……" "少装蒜!" 苏沐晴突然提高音量,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你的酒量远超我们预料,看来你早就看穿我们的计划了……" 她深吸一口气,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方收起醉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他晃了晃空酒桶, "现在,该轮到我出招了。" "给我上……一定要让林无赖身败名裂……" 柳念亭突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著墙壁大声嚷嚷, "沐晴姐……快……快按计划把他送去小姐房间……" 苏沐晴尷尬得脚趾抠地。 计划的主角清醒得很,策划人反倒先醉了。 林方直勾勾地盯著苏沐晴,突然挪到她身边紧挨著坐下。 苏沐晴慌张地往旁边躲,却被林方步步紧逼。 "你,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 林方目光在她身上游走,突然伸手搭在她大腿上,坏笑道: "你们原本打算把我灌醉,然后丟给小姐?" "我……" 苏沐晴心虚得说不出话。 "是不是还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林方的手慢慢往上移, "准备拍下我和小姐的精彩画面』,好让我身败名裂?" 苏沐晴浑身僵硬,既不敢承认又不敢反抗,只能结结巴巴地求饶: "林……林方,我错了……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不好!" 林方突然收回手,正色道: "不过……我可以减轻惩罚。" 他眯起眼睛,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苏沐晴警惕地问道。 "跟我约会!" 林方笑眯眯地说。 "啊?你……" 苏沐晴一时语塞,但在林方不容拒绝的眼神下,她只能妥协: "好……好吧,我答应你。" 林方满意地站起身,开始拖拽醉醺醺的徐韦等人:"喂,起来起来,该走了!" 这群醉汉东倒西歪地互相搀扶著往外走林方在后面推推搡搡,时不时扶一把快要摔倒的人。 苏沐晴架著柳念亭跟在后面,不解地问: "为什么非要带他们走?让他们在这儿醒酒不就行了?" 林方露出狡黠的笑容: "参与算计我的人,都得付出点代价。对了,你去结帐,我可没带钱。" 叫来代驾后,一行人前往郊区的酒店。 林方开了个大床房,把徐韦和八个陪酒女安置进去。 他在每个人身上某个穴位轻轻一按。不一会儿,陪酒女们开始躁动不安,像发情的野兽般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又去扒徐韦等人的衣服。 "你……" 苏沐晴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震惊地看著林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乡下人,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好对付。 林方瞥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柳念亭,苏沐晴立刻护在她身前: "你別乱来!她可是我表妹,是你未婚妻的亲妹妹!" "放心," 林方耸耸肩, "要不是看在这层关係上,今晚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他促狭地眨眨眼, "怎么,你想留下来看现场直播?" 苏沐晴脸一红,赶紧搀扶著柳念亭离开包间。 林方却没有立即跟上,而是在门口等了七分钟,突然折返回去,迅速拍了几张照片。 等他下楼时,发现苏沐晴早就带著柳念亭驱车离去。 "得,跑步回家当锻炼吧。" 林方伸了个懒腰,踏著皎洁的月光慢跑起来。 另一边,苏沐晴的车速飞快,她感觉林方就像个危险的定时炸弹。 回到柳家別墅,柳念慈看到醉醺醺的妹妹,连忙询问情况。 听完事情经过,柳念慈若有所思: "能喝倒八个专业陪酒女,还能反將一军……这个林方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轻轻摇头, "以后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传出去不好听。你继续盯著他,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沐晴皱著眉头,忍不住问道: "表姐,现在的农村人都这么厉害了吗?这个林方也太邪门了,喝了那么多酒居然跟没事人似的。"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醉醺醺的柳念亭, "要不是我在场,真不知道他会对念亭做出什么事来。" 柳念慈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皎洁的月光,若有所思地说: "或许……我们都小看他了。" 不知为何,这个来自乡下的男人突然勾起了她一丝好奇。 那个在火车上救人的神医,那个能喝倒专业陪酒女的酒神,那个面对陷阱还能反將一军的聪明人……这个林方,似乎比她想像中要有趣得多。 "有意思……" 柳念慈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第一次对这个未婚夫產生了一丝期待。 另一边—— 月光下,林方的身影在街道上快速移动,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晚这场鸿门宴,反倒让他对这位未婚妻更感兴趣了。 第18章 出事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方就披著晨露出了门。 他步履匆匆地穿过尚在沉睡的街道,直奔正在装修的医馆而去。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他仔细查看著每一处细节,时而蹲下身敲打地板,时而踮脚检查房梁,不时对工人们提出些独到的建议。 原本破旧不堪的小院在他的精心设计下,渐渐显露出典雅古朴的气质。 黄立德时常抽空过来指点,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总能用专业眼光发现林方忽略的细节。 两人一老一少配合默契,工人们干活也格外卖力。 短短三日,这座濒临废弃的小院就焕发出新的生机。 药材採购的事宜在黄立德的牵线下也进行得异常顺利,各类珍稀药材陆续到位。 这天清晨,林方照例早早出门。 他站在医馆门口,满意地打量著这座脱胎换骨的老宅子,阳光透过新换的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整了整衣领,正准备去採购些必需品。 不远处,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蹲在墙角,阴鷙的目光紧盯著他的背影。 其中那个染著黄毛的混混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可算等到这孙子出门了。" 说著掏出手机拨通了號码。 约莫半小时后,八个彪形大汉悄然聚集在巷口。 他们或倚或靠,沉默地抽著烟,时不时瞟向街道尽头,像一群等待猎物的豺狼。 上午十点多,陈雪像往常一样来到自家小饭馆。 她刚掏出钥匙,突然被一股蛮力推搡著撞进店內。 八个壮汉鱼贯而入,为首的刀疤脸反手锁上了店门。 陈雪还未来得及呼救,就被死死按在了油腻的餐桌上。 "臭娘们,你那相好的小崽子呢?"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揪住她的长髮,迫使她仰起脸。 他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陈雪白皙的脸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指印。 陈雪咬紧下唇,倔强地瞪著对方。 她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燃烧的怒火: "刘虎,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刘豹的大哥亲自带人来抓陈雪。 这人身材魁梧,剃著板寸头,方脸阔额,一双虎目透著凶光。 他粗壮的手指死死攥住陈雪的长髮,像拖牲口一样把她往麵包车方向拽,嘴里还骂骂咧咧: "听说你以前装得挺清高啊?不是说什么书香门第的规矩,非要明媒正娶才肯跟人?" 他冷笑一声,唾沫星子飞溅, "现在倒好,跟个乡下穷小子勾搭上了,就这么饥渴难耐?" "那小子胆儿挺肥啊,连我弟弟都敢动,还敢打龙爷的人。" 他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事儿没完!" 陈雪被粗暴地塞进麵包车,车门"砰"地关上。 街坊们躲在店铺里,透过玻璃窗偷看,却没人敢吱声。 那可是龙爷的手下,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等车子扬长而去,几个老街坊才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摇头嘆气。 —————— 此时的林方正全神贯注地在医馆里忙碌。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药柜的位置,时不时拿起一味药材放在鼻尖轻嗅,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淡淡的药香縈绕在崭新的医馆里,让他心头涌起一股久违的期待感。 "门第算什么?" 林方一边擦拭著紫檀木的诊台,一边暗自思忖, "我林方靠这双手,定要在这座城市闯出一片天地。" 他眼前浮现出柳念慈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不由得嘴角上扬, "到时候我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正想著,黄媛媛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也在脑海中浮现。 两个绝色佳人交替出现,让林方一时有些恍惚。 "林大夫,刚出锅的饺子,来点儿不?"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抬头一看,竟是火车上遇见的那个胖小伙。 说来也巧,这胖子居然是隔壁小餐馆老板的远房表弟!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这几天王俊义经常往医馆跑,自从在火车上见识过林方的本事,又听说他跟黄立德这样的名医交好,心里早就对这位年轻大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更让他震惊的是,林方居然跟柳念慈有婚约——那可是在天海市出了名的美人儿。 每次想到这儿,胖子的圆脸上就写满了羡慕。 王俊义生得圆滚滚的,走起路来身上的肉一颤一颤,偏生又是个閒不住的主儿。 虽然才来没几天,却已经把附近几条街的家长里短都摸透了。 他最爱凑在林方跟前,神秘兮兮地分享各种小道消息。 "林大夫,趁热尝尝这饺子。" 王俊义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眼睛滴溜溜地转著, "我跟你说个新鲜事儿……" 林方接过食盒,笑著打趣道: "你这会儿不在饭馆帮忙,又跑来偷懒?" 王俊义搓著胖手,压低声音道: "这会儿客人少。昨晚可热闹了,王寡妇家又来了个男的,我在墙根底下听得真真的……" 说到这儿,他忽然住了口,肉乎乎的脸上泛起红晕。 林方挑了挑眉: "我看你是对王寡妇有意思吧?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哎哟我的林大夫!" 王俊义臊得直跺脚,脸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起来, "我、我就是路过……" 林方打量著他,认真道: "其实你五官挺端正的,要是能瘦下来,保准是个俊小伙!到时候別说王寡妇,街上的姑娘们怕是要排著队来找你咯!" "真的假的?" 王俊义將信將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 "可我从小就胖,喝水都长肉,这要咋减啊?" 他愁眉苦脸地捏著肚子上的赘肉,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来我这儿搭把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林方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大水缸,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把它搬到墙边去。" 王俊义擦了擦额头的汗,挪动著圆滚滚的身子走过去。 他双手抱住水缸边缘,憋得满脸通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口笨重的水缸挪动了几寸。 等他气喘吁吁地回到林方面前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眯著小眼睛狐疑地问: "林大夫,你该不会是拿我当免费劳力使唤吧?" 林方忍俊不禁,拍了拍他汗湿的肩膀: "瞧你说的,我这是为你好。多干点体力活,减肥效果最明显。" 正说著,林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雪的名字,他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却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 "你就是这小娘们儿的相好?" 林方眼神骤然一冷,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他沉声问道: "你是谁?" "刘虎!" 对方恶狠狠地报上名號,见林方没反应,又气急败坏地补充道: "你打伤了我弟弟刘豹,还放倒了我二十多个弟兄!现在陈雪在我手上,想救人就到城北石马岭的旧工厂来。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 电话那头传来阴森的笑声, "要是敢迟到,我这些弟兄可都等著好好招待她呢!哈哈哈!" 林方握紧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陈雪虽然还没正式过门,但在他心里早就是自己人了。 谁敢动她一根汗毛,他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掛断电话,林方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王俊义在后面喊他,他却连头都没回,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神医,您这是要去哪儿?" 黄立德抱著一箱药材走进医馆,本想看看装修进展,却见林方脸色铁青地往外冲,连忙拦住询问。 林方脚步不停,声音冷得像冰: "刘虎绑了我的人,我必须去救人。" 黄立德闻言脸色骤变,急忙说道: "刘虎?那可是沐梵天的手下啊!" 林方没有多作解释,径直推开大门冲了出去。 黄立德望著他远去的背影,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沐梵天的电话。 城北石马岭地处天海市郊外,计程车司机一听要去那儿,立刻把价格抬到了三位数。 林方二话不说甩出一叠钞票,车子这才朝著目的地疾驰而去。 当车子停在一片荒芜之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败的工厂。 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旁边。 几个痞里痞气的青年正蹲在工厂门口抽菸,看到林方下车,立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方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確认树林里没有埋伏。 这时工厂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十几个混混鱼贯而出。 为首的正是一脸痞相的刘豹,头上还缠著绷带,走路一摇三晃,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小子,没报警吧?" 刘豹叼著烟,斜眼打量著林方。 林方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对付你们这群杂碎,我一个人就够了。警察来了反倒碍手碍脚!" "哈哈哈!" 刘豹突然狂笑起来,脸上的横肉直抖, "在天海市敢这么跟我们叫板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今天老子就送你上路!" 他一挥手,身后的混混们纷纷亮出了傢伙。 林方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冰冷地扫过刘豹: "陈雪人在哪?" 刘豹歪著嘴狞笑,伸出粗短的手指朝厂房內指了指: "那小娘们就在里面,有本事你就进去啊!" 林方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与刘豹等人擦肩而过时,那些混混虽然目露凶光,却都默契地没有立即动手,只是发出阵阵阴森的冷笑。 推开锈跡斑斑的铁门,厂房內的景象让林方瞳孔微缩。 近百名凶神恶煞的打手呈扇形排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他们或站或坐,手里把玩著各式各样的武器,像一群等待猎物的豺狼。 林方目光上移,只见二楼的钢柱上,陈雪被粗麻绳紧紧捆住。 她原本白皙的脸庞沾满灰尘,嘴角渗著血丝,凌乱的髮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当看到林方时,她拼命摇头,声音嘶哑地喊道: "林方……你快走……別管我了!" "臭娘们,还在这装情深义重!" 站在一旁的刘虎怒骂一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扇在陈雪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厂房內迴荡,陈雪的脸顿时肿起老高,嘴角又渗出一丝鲜血。 林方见状,眼中寒芒暴涨,双拳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声音却冷得像冰: "刘虎,你会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 第19章 因为你是军人 陈雪望著独自闯入虎穴的林方,眼眶瞬间湿润。 她既为林方奋不顾身来救自己而感动不已,又为他身处险境而揪心万分。 近百名凶徒环伺之下,林方单薄的身影显得如此孤勇,却又如此危险。 然而林方始终保持著惊人的镇定,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你就是刘虎?" 站在二楼的刘虎闻言,一脚踩在锈跡斑斑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狞笑道: "小子,听说你很能打?为了这个贱女人伤了我的人?" 他张开双臂,夸张地比划著名, "今天这里有九十八个弟兄陪你玩,你要是能把他们都放倒,这女人你儘管带走!" 厂房中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打手们早已將林方团团围住。 他们或手持钢管,或挥舞铁链,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像一群饿狼盯著猎物。 "给我上!" 刘虎一声令下。 剎那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数十名打手如潮水般涌向林方,挥舞的武器在昏暗的厂房內闪著寒光。 林方眼神陡然锐利,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只见他指间银光闪烁,数枚银针悄然出现在指缝间。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打手们纷纷倒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著脖子倒地抽搐,有人抱著膝盖哀嚎打滚,更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二楼观战的刘虎等人目瞪口呆,他们甚至看不清林方的动作,只看到自己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刘虎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不到五分钟,三十多个打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抱著胳膊打滚,有的蜷缩著身子呻吟,全都丧失了战斗力。 而林方却连呼吸都没乱一下,他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抬头望向二楼。 他的目光越过刘虎,落在他身旁一个始终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寸头方脸,眼神锐利如刀,手中一根伸缩铁棍在指间灵活地转动著,浑身上下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啪啪啪——" 刘虎突然鼓起掌来,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小子,有两下子啊!不过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年轻人恭敬道: "陆先生,该您出手了。" 那个被称作陆先生的年轻人一言不发,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下楼梯。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刘虎在二楼得意洋洋地喊道: "陆远,特种部队退役,黑带七段,曾经在东南亚地下拳场连胜二十七场!这才是我真正的王牌!" 他恶狠狠地指著林方, "陆先生,给我废了他!" 林方打量著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凌厉气息的对手,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曾经是保家卫国的军人,现在却沦为黑势力的打手。你穿过的军装,你宣过的誓言,都被你忘得一乾二净了吗?" 陆远眼神一凛,手中的铁棍"唰"地甩开,冷声道: "退役后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是龙爷给了我活路!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今天我的任务就是——" 他猛地摆出进攻姿势, "废了你!" 林方轻嘆一声,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各为其主,多说无益。不过我很好奇,你和铁鹰相比,谁更胜一筹?" 陆远身形明显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远不如铁鹰。即便他负伤在身,依然是军中传奇!" 他警惕地打量著林方, "你和他交过手?" "不曾。" 林方摇摇头,话锋一转, "不过据我所知,退伍军人就业都有特殊政策扶持,你怎么会……" "呵," 陆远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 "当保安?做护林员?那点微薄薪水连医药费都不够!"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龙爷给的,是十倍百倍的报酬!" 林方沉默不语。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向来对军人怀有崇高敬意,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在前线流血流汗,却不想退役后竟落得如此境地。 "动手吧。" 陆远突然暴喝一声,浑身气势骤然爆发。 只见他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拳风呼啸,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脚下发力,水泥地面竟被踏出细密裂纹,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扑来。 林方眼神一凛,体內真气流转,不避不让地迎了上去。 他右拳紧握,以最纯粹的力量正面相抗。 "砰!" 两拳相撞的瞬间,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僵持在原地,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突然,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厂房內格外刺耳。 四周的打手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场中央的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 "咔嚓!" 那声脆响过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骨头折了!肯定是那小子的手断了!" "不愧是特种兵出身,这一拳的力道太恐怖了!" "陆哥就是陆哥,龙爷手下第一猛將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也敢跟陆哥硬碰硬?活腻歪了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脸上写满了亢奋。 在他们眼中,陆远就是战无不胜的代名词。 那些关於他横扫地下拳场、单挑拳王的传说,早就在道上流传甚广。 每次龙爷遇到棘手的对手,只要派出陆远,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陆哥威武!" 几个混混激动地挥舞著拳头。 二楼栏杆旁,刘虎得意地掐著陈雪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场下: "好好看著,你的小情郎马上就要变成废人了!下半辈子他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你还要跟著他吗?" 陈雪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顺著脏兮兮的脸颊滚落。 她声音颤抖著质问: "刘虎,你毁了我的名声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跟他没关係,你放了他!"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场下那个挺拔的身影,此刻在她眼中是那么的无助。 刘虎脸上掛著残忍的冷笑,手指用力掐著陈雪的下巴: "求我啊,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放他一马。" 陈雪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拼命挣扎著,声音嘶哑: "我求你……求求你放过他……所有的事都冲我来,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 刘虎突然狂笑起来,一把甩开陈雪,转身对著楼下大喊: "陆远,给我废了那小子!" 可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场中央的陆远脸色突然变得煞白,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 他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肘关节处赫然刺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鲜血顺著胳膊汩汩流下。 "啊——!" 陆远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声惨叫如同一盆冰水,將现场所有人的兴奋瞬间浇灭。 刘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那些刚才还在欢呼的打手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与错愕之间。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林方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陆远面前,右掌轻飘飘地拍向对方胸口。 "啪!" 一声轻响过后,陆远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水泥柱上。 他嘴角溢出鲜血,胸口明显凹陷下去,却强撑著抬起头,看向林方的眼神中竟带著几分感激: "多谢……手下留情……" 这位曾经叱吒地下拳场的兵王,此刻终於明白自己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差距,简直如同天堑。 那一掌的力道,陆远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是林方全力出手,恐怕他的心臟都会被震碎。 此刻他瘫坐在墙角,望著那个挺拔的背影,內心翻涌著复杂的情绪——震惊於对方的实力,又感激这份手下留情。 "因为你是军人……" 林方淡淡地留下这句话,目光已经转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周围那些手持钢管、砍刀的打手们虽然还在虚张声势地围著他转,但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恐惧。 他们握著武器的手在微微发抖,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后退。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啊!" 刘虎歇斯底里地吼叫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十几个打手硬著头皮堵在楼梯口,却像面对洪水猛兽一般,谁都不敢第一个衝上去。 林方每向前一步,他们就集体后退一步,场面滑稽又诡异。 "都给我住手!" 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突然从厂房门口传来。 这声音带著岁月沉淀的威严,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禿顶老者拄著龙头拐杖站在那里。 龙爷腰板挺得笔直,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当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陆远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站在老者身旁的,正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商界大佬沐梵天。 "龙爷!" 在场的打手们齐刷刷地低下头,声音里透著敬畏。 第20章 约战 龙爷本名秦龙,城北区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提起他的名號,道上的人无不胆战心惊。 此刻他拄著那根乌木拐杖,步履稳健地走进厂房,虽然年过六旬,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炬。 看到满地哀嚎的打手和重伤的陆远,龙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微微抬头,鹰隼般的目光直射二楼,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沐梵天紧隨其后,当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林方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刘虎慌慌张张地从二楼跑下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龙爷,沐总……" 龙爷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 "刘虎,你和那个姑娘的事我有所耳闻。一个大老爷们,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一个女人,不嫌丟人?" 刘虎咬著后槽牙,脸上的横肉直跳: "龙爷,就因为这娘们,我现在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这口气不出,我刘虎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嗯?" 龙爷眼睛一眯,手中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倒跟我耍起横来了?" 刘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缩著脖子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龙爷您別误会……" "那还不放人?" 龙爷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刘虎虽然满脸不甘,却不敢违抗,只能朝楼上使了个眼色。 林方一个箭步衝上二楼,小心翼翼地解开陈雪身上的绳索。 当她虚弱地倒下来时,林方稳稳地接住了她,搀扶著她慢慢走下楼梯。 陈雪苍白的脸上还掛著泪痕,但看向林方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雪姐,没事了,我在这儿。" 林方轻声安抚道。 陈雪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进林方怀里失声痛哭。 她的泪水浸湿了林方的衣襟,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 "林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林方温柔地拍著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我们下去吧。" 沐梵天快步走上楼梯,伸手帮忙搀扶。 三人来到秦龙面前时,这位城北地下无冕之王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林方。 "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秦龙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林方。" 他不卑不亢地回答。 秦龙转向沐梵天,嘴角掛著意味深长的笑: "沐总,这个面子我给得够足了吧?" 沐梵天微微頷首: "多谢龙爷成全,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慢著!" 秦龙突然抬高声调,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地, "沐总不是一直想要回铁鹰吗?我可以放人,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诚意?" 沐梵天眉头一皱: "龙爷想要什么诚意?" 秦龙环视著满地哀嚎的手下,冷笑道: "你的这位林方小兄弟身手不凡啊,打伤我这么多弟兄,连陆远都不是对手。这笔帐,该怎么算?" 沐梵天的眼神骤然转冷: "秦龙,我们合作多年,但你別忘了自己的位置。"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警告, "天海市能做那些事的,可不止你一家!" "怎么?难不成还要我掏医药费?" 沐梵天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秦龙沉默片刻,鹰隼般的目光在林方身上来回扫视。 最终他收敛了些许气势,缓缓开口: "沐总財大势大,隨时可以换掉我这个老头子。不过……" 他突然话锋一转, "我看这位小兄弟身手不凡,不如我们打个赌?让他和我的人比一场,若他贏了,铁鹰你带走;若输了,这事就此翻篇。" 这位城北地下无冕之王心里打著如意算盘。 他既不敢真得罪沐梵天,又想给手下討个说法。 更重要的是,沐梵天最近多次提出要带走"铁鹰",这让他如鯁在喉。 要知道,"铁鹰"可是连陆远这样的兵王都甘拜下风的存在,更是曾经在枪林弹雨中救过他的命。 这样的王牌打手,他怎捨得轻易放手? 沐梵天闻言嗤笑一声: "秦龙,你年轻时確实有两下子。可现在……"他上下打量著对方略显佝僂的身形, "连陆远都打不过的你,还想自取其辱?" "哈哈哈!" 秦龙突然大笑,笑声中带著几分老谋深算, "沐总说笑了。我这把老骨头当然不会亲自上场。"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我自有安排。" "找人?" 沐梵天眼神骤然转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方突然轻笑出声: "龙爷是吧?您的赌约我接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炯炯有神,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秦龙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睛,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哦?说说看你的条件。" 林方目光如电,直指躲在角落的刘虎: "您隨便派人出战,但若我贏了,我还要他一条腿。" 说著,他伸手指向那个满脸横肉的傢伙。 刘虎闻言顿时面如土色,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滚落。 他踉蹌著衝到秦龙跟前,肥厚的手掌死死抓住主子的衣袖: "龙爷!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可不能……" 秦龙眉头紧锁,將目光投向沐梵天寻求意见。 沐梵天同样露出诧异的神色,他本打算拒绝这场比试——即便秦龙不答应,他也有的是办法要回"铁鹰"。 但林方突如其来的条件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两人目光相接时,林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沐梵天略一沉吟,隨即正色道: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好!" 秦龙突然拍案而起,拐杖重重杵地, "你若贏了,我亲自打断刘虎的腿!不过……" 他话锋一转, "时间定在半个月后,还是这个地方。" "半个月?" 林方挑眉, "为何不是现在?" 秦龙捋著花白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说过是现在吗?眼下这里最能打的铁鹰是交易筹码,自然不能出战。至於陆远……" 他瞥了眼仍靠在墙边喘息的兵王, "已经被你打趴下了。" 提起"铁鹰",秦龙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当初沐梵天推荐这个残疾退伍兵给他时,他还满心疑虑。 直到亲眼目睹"铁鹰"赤手空拳放倒他十几个保鏢,这才信服。 这些年来,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更是在数次生死关头救他於危难,成为他最信赖的左膀右臂。 "铁鹰"始终铭记著沐梵天夫妇的恩情,早就有离开之意。 秦龙自然不敢让他出战,万一他故意放水,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方虽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约定感到意外,但既然已经应下,便不再多言: "好,那就半月之后见。" 说完便搀扶著陈雪往外走。 沐梵天紧隨其后,三人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刘虎双膝跪地,连滚带爬地扑到秦龙脚边: "龙爷!我对您忠心耿耿啊!要是断了腿,我还怎么替您办事……" "滚开!" 秦龙一脚將他踹翻,怒目圆睁, "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我何至於跟沐总闹僵?你知不知道他每年给我们带来多少进帐?" 他咬牙切齿地又补了一脚, "这次暂且饶你一条狗命,再敢惹是生非,老子把你剁碎了餵狗!" 一直沉默不语的"铁鹰"始终站在秦龙身后,像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追隨著沐梵天的背影。 回到医馆后,林方立刻为陈雪诊治。 他先用银针为她疏通经络,又亲自煎了一碗黑褐色的药汤。 直到確认陈雪安然入睡,这才来到前厅与沐梵天敘话。 "林神医," 沐梵天斟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眉头微蹙, "其实你不必答应秦龙的赌约。就算拒绝,我也有办法让铁鹰回来。" 他抿了口茶,继续道, "至於刘虎那个混帐,他本就是我公司派驻到秦龙那边的联络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林方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吹散浮在水面的茶叶,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想到沐总在道上也有这般分量。不过这事本就是我自己的恩怨,不必劳您费心。" 他浅啜一口清茶,继续道: "华夏大地臥虎藏龙,他儘管去找高手。若我真敌不过,到时再请您帮忙也不迟。" 林方深知人情债最难偿还,能自己解决的事,他向来不愿假手於人。 沐梵天摩挲著茶杯,沉吟片刻: "也罢。不过以秦龙的性子,找来的必定不是等閒之辈,至少也是铁鹰那个级別的高手。" 他神色凝重地叮嘱, "若真不敌,切记保命要紧。认输不丟人,日后我自有办法替你討回公道。" "多谢关心!" 林方放下茶盏,话锋一转, "明日医馆开张,沐总可有空来捧场?" "这……" 沐梵天面露难色, "明天恰好有个百亿项目的签约会……" "无妨。" 林方笑著摆摆手, "我就是隨口一问,您以事业为重。" 他起身为沐梵天续茶,动作行云流水, "医馆开张不过是个形式,您的心意我领了。" 第21章 我就是要明抢,你能拿我怎么滴! 今日,林源中医馆正式开门迎客! 天刚蒙蒙亮,林方就踏著晨露来到医馆。 作为医馆內目前唯一的医生,他亲自点燃了门口那掛红艷艷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惊醒了整条街巷,几只野狗被嚇得夹著尾巴逃窜,街坊们纷纷探头张望。 硝烟散尽后,林方在院中摆好一张红木诊桌,上面整齐地码放著几排银针。 大门外贴著一张醒目的告示: "新馆开张,首日义诊,药费一折。"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叩桌面,满怀期待地等待著第一位病人的到来。 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时辰过去了,门口除了几只探头探脑的野猫,竟无一人问诊。 "奇怪……" 林方摩挲著下巴,正暗自纳闷,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窸窣的声响。 只见一个圆溜溜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林方眼前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妙手回春"的招牌掛满天海城的盛景,仿佛看到林源中医馆门前车水马龙的热闹场面。 以他的医术,何愁不能声名远播? 到时候財源广进,与柳家平起平坐…… 然而当看清来人时,林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怎么是你这个死胖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方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 王俊义晃著圆滚滚的身子走进院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神医,今天您这儿怕是等不到病人嘍~" 林方抄起墙角的扫帚就砸了过去: "你个乌鸦嘴!医馆刚开张就说这种晦气话,找打是不是?" 王俊义灵活地接住扫帚,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站在门槛上招了招手: "您过来瞅瞅就明白我没瞎说了。" 林方將信將疑地走到门口。 只见巷子口摆著几张板凳,几个彪形大汉正凶神恶煞地拦著路人。 而站在中间指挥的,赫然是柳念慈的妹妹柳念亭! "看什么看?滚远点!" 为首的徐韦瞪著眼睛吼道,嚇得一个想来看病的老太太转身就走。 柳念亭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喊道: "林方!你敢戏弄本小姐,还欺负我的朋友们,今天我就让你在天海寸步难行!堵了你的財路,看你还怎么嘚瑟!" 她转头对保鏢们下令: "徐韦,给我把巷子守死了,连只蚂蚁都不许放进来!" "小姐放心!" 徐韦拍著胸脯保证。 看到这一幕,林方哭笑不得。 他早该想到,以柳念亭睚眥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原来是在这儿憋著大招呢! 就在这时,柳念亭突然转身,正好对上了站在医馆门口的林方的视线。 她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还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哟,这不是林大神医吗?听说您医馆开张,我特意带人来给您捧场呢。" 柳念亭迈著轻快的步伐走过来,双手抱拳,脸上掛著促狭的笑容, "恭喜恭喜啊,开业大吉,马上就能飞黄腾达,迎娶我姐姐啦~" 林方走近一看,发现都是之前在清吧见过的熟面孔,不由得皱眉: "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徐伟猛地站起来,魁梧的身躯像座小山眼中冒著火: "姐夫,我们这不是帮您招揽生意嘛!" "对啊姐夫,我们特意来给您捧场的!"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脸上都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方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说起来,那天喝完酒之后,你们在酒店里的精彩表演我可是全程目睹,还顺手录了下来。要不要一起回味一下?" 徐伟等人脸色骤变,立刻扑上来要抢手机。 林方灵巧地闪身躲开,点开相册,把一张照片举到他们面前: "看看,多劲爆的画面啊!要是发到网上,你们马上就能当网红,说不定还能上个热搜呢!" "你……" 柳念亭看见照片,顿时涨红了脸,双手捂住眼睛骂道: "下流!无耻!" 徐伟等人更是恼羞成怒,像一群被激怒的公牛般冲了过来。 "给我把手机抢过来!" 徐伟气急败坏地喊道。 林方后退几步,不慌不忙地晃了晃手机: "別白费力气了,我早就上传到云盘了,你们刪不掉的。" 徐伟几人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覷,进退两难。 "你到底想怎样?" 柳念亭咬牙切齿地问道。 林方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说: "这话该我问你们吧?大清早堵我医馆大门,想干什么?" 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生紧张地拽了拽柳念亭的衣袖: "念亭,要不……算了吧?万一他真的传到网上,我们可就……" "他敢!" 柳念亭杏眼圆睁,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林方冷笑一声,转身往院里走: "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马尾辫女生急得直跺脚: "他连你姐的婚约都敢公开,还有什么不敢的?念亭,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说著都快哭出来了。 柳念亭咬了咬嘴唇,终於带著人跟了上来。 "林方!" 她气势汹汹地衝进院子,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刪照片?" 林方悠哉地坐在太师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你们堵我医馆,耽误我生意,总该赔偿吧?这样,我给你们看病,你们付诊金。" 徐伟立刻反驳: "可我们没病啊!" 林方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故作高深: "我的药,有病治病,没病可强身健体!" 他指了指徐伟, "你先来,坐下让我把把脉。" 徐伟虽然满肚子火气,但碍於把柄被人捏著,只能憋屈地坐在诊桌前的椅子上。 他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却还是乖乖把手放在了脉枕上。 "你不是说今天义诊免费吗?" 徐伟瓮声瓮气地问道。 林方三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慢条斯理地说: "诊脉是免费,但药材总得收个成本价吧?" 他抬了抬下巴, "张嘴。" 徐伟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林方扫了一眼,煞有介事地说道: "纵慾过度,肝火亏虚,以后要懂得节制!我给你开几副调理的药。" 徐伟的脸"唰"地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林方一脸严肃: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的医术!" 说完龙飞凤舞地写下药方,转身去药柜抓药。 趁著林方走开的空档,柳念亭压低声音对同伙说: "等他把照片视频刪乾净,咱们继续堵门!以后天天来,看他这破医馆能撑几天!断了他的財路,看他怎么在天海市混下去!" 几个跟班连连点头,徐伟更是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报復的快意。 他们没注意到,药柜后的林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一会儿,林方拿著几包药走回来,隨手扔在徐伟面前: "药费三万,扫码还是转帐?" "多少?!" 徐伟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撞翻了,瞪圆了眼睛: "你再说一遍?" 柳念亭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林方慢悠悠地整理著袖口: "三万,一分都不能少。" 徐伟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 "就这几包破草药要三万?你乾脆去抢银行算了!" 林方看著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笑了: "没错,这药成本就几十块。但你们今天堵我大门,我就是要明抢,你能拿我怎么滴!" 他指了指门口, "嫌贵可以走啊,大门在那儿敞著呢。" "走就走!" 徐伟一把將药包摔在地上,转身就要离开。 林方伸了个懒腰,故意大声自言自语: "哎呀,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发几张照片到网上试试水?不知道大家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徐伟的脚步立刻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弯腰捡起药包: "林……林哥,我开玩笑的,三万是吧?我这就扫码……" 林方满意地点点头,朝其他人勾勾手指: "下一个。" 就在这时,王俊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林神医,不好了!巷子口又有人拦路了!" 林方眼神一冷,扫向徐伟一行人。 "不是我们!真不是我们!" 徐伟几人慌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柳念亭更是急得直跺脚: "我们的人都在这儿了!" 第22章 带来的『贺礼』,我照单全收了! 不仅林方感到困惑,柳念亭一行人也面面相覷,显然同样摸不著头脑。 柳念亭立刻提起裙摆,快步朝巷子口跑去查看情况。 医馆內,林方依旧气定神閒地坐在诊桌前,示意下一个病人坐下。他三指搭在对方脉搏上,眉头微皱:"湿气太重,肺部积水,半夜是不是经常喘不上气?" 那年轻人顿时瞪大眼睛,原本以为这大夫是个江湖骗子,没想到竟能一语道破他的隱疾:"您...您怎么知道?" "废话。"林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坐在这儿是卖艺的?"说完刷刷写下药方,转身抓药,"三天药量,包你药到病除。两万五,扫码还是转帐?" 年轻人虽然肉疼,但还是乖乖付了钱。 就这样,林方挨个给所有人看诊,最后只剩下柳念亭还站在一旁。 "喂,我可没病!" 柳念亭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我每个月都去三甲医院体检,你別想拿照片威胁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是主谋,他们只是从犯。要是你不配合……" 他晃了晃手机, "他们的照片照样会出现在网上。" "你!" 柳念亭气得直跺脚,但在同伴们哀求的目光下,还是气鼓鼓地坐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林方搭上三指,目光却落在她的印堂处。 只见那里隱约有黑气繚绕,还泛著不祥的暗红。 这不是普通的医术诊断,而是相术中的面相之法。 "肝火太旺。" 林方沉声道, "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凝重, "如果我没看错,你梦到的是……家中有人遭遇不测?" 柳念亭的脸色瞬间煞白,原本倔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柳家別墅的上空笼罩著一层常人看不见的黑气,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悬在头顶,预示著柳家即將面临灭顶之灾。 住在別墅里的每个人,包括柳念慈、柳定国等人,印堂都泛著不祥的黑气。 林方心知肚明,若是贸然告知,他们定然不会相信。 此刻借著给小魔女柳念亭看诊的机会,正好试探一二。 柳念亭先是一愣,隨即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著林方: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几个月我总做同一个噩梦,梦见姐姐出车祸,爸爸在工厂遇难,全家人都……"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真的能看出来?" 林方点点头: "还记得我离开你柳家时说过什么吗?" 柳念亭咬著嘴唇回忆道: "你说我柳家將有大难……可现在大家都好好的啊!" 她狐疑地打量著林方, "该不会是蒙的吧?" "信不信由你。" 林方转身进屋,取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 "这个护身符你隨身带著,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他晃了晃手机, "五万,扫码还是现金?" "什么?!" 柳念亭差点跳起来,"就这么个破纸片要五万?你乾脆去抢钱庄算了!" 林方耸耸肩: "我现在不就是在抢你吗?爱要不要。" "要!" 柳念亭一把夺过符咒塞进口袋,咬牙切齿道: "五万就五万,本小姐不缺这点钱!" 她恶狠狠地瞪著林方, "林无赖,我们都看完病了,钱也给了,现在总该把照片刪了吧?" 林方悠哉地走向门口: "我只答应不传到网上,可没说刪掉。" 他回头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这么精彩的画面,我还想留著慢慢欣赏呢。" "你……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 柳念亭气得直跺脚,脸蛋涨得通红。 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走到门口,林方看到巷子口坐著五个陌生面孔,正凶神恶煞地驱赶著想要进来看病的路人。 "是龙爷的人。" 林方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昨天在废弃工厂见过的打手。 他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对见过的面孔都能牢记於心。 思索片刻,林方低声自语: "以秦龙的城府,应该不会做这种小家子气的事。估计是刘豹那个级別的擅自做主……" 这时柳念亭一行人也跟了过来。 徐伟眯著眼睛辨认了一会儿,惊讶道: "是城北龙爷的手下!我认得其中两个。" 提到秦龙的名號,这个平时在酒吧街横行的小混混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在城北地下皇帝面前,他们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值一提。 其他人闻言也都露出畏惧之色。 唯独林方依旧从容不迫: "给你们个机会,去把他们收拾了,我就刪照片。" 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立刻摇头: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龙爷的人!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徐伟等人也连连摆手,死活不肯接这要命的差事。 见他们怂成这样,林方只好自己迈步上前。 那五个混混虽然强装镇定,但眼神中闪过的慌乱还是出卖了他们內心的恐惧。 "林神医,听说您医馆开张,哥几个特地来道贺啊!" 为首的混混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林方冷冷扫视著他们: "是秦龙让你们来的?" "哪能啊!" 那人连忙摆手, "是我们自己想来给您捧场的。" 这几人显然事先排练过,回答滴水不漏,坚决不肯透露幕后主使。 林方缓缓伸出手,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谁派你们来的不重要。既然是来道贺的,总该带点贺礼吧?拿来吧!" "哈哈哈!" 几个混混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刺耳的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 就连后面的柳念亭一行人都看傻了眼。 徐伟凑到柳念亭耳边嘀咕: "念亭,你这未来姐夫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人家明明是来找茬的,他居然还伸手要礼物?" 柳念亭眉头紧锁,咬著嘴唇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他不是我姐夫!就凭他也配?"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也犯嘀咕,刚才还精明得很,怎么突然就犯傻了? 几个路人想从巷子经过,立刻被混混们凶神恶煞地赶走: "看什么看?滚远点!" 这哪是什么迎宾,分明就是拦路恶霸。 林方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不,你们带了贺礼的。"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既然不肯主动交出来,那我就自己取了。" 话音未落,一股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那五个混混顿时慌了神,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这个煞星昨天是怎么大杀四方的,连陆远那样的狠角色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为首的混混强装镇定,声音却已经开始发抖: "你……你別乱来啊!我们可是龙爷的人!" 林方嘴角掛著危险的弧度,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你们慌什么?不是来给我道贺的吗?"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带著压迫感: "我猜你们不止来了这几个人吧?没关係,今天你们带来的贺礼,我照单全收了!" 话音未落,林方身形一闪,鬼魅般堵住了巷子出口。 那几个混混顿时慌了神,像被赶的鸭子一样,不由自主地往医馆方向退去。 "你……你別过来!" 为首的混混声音发颤,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背靠著背,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逼进了医馆大门。 林方站在门口逆光处,影子被拉得很长,笼罩著这几个瑟瑟发抖的混混: "既然来了,就都別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几人如坠冰窟。 远处巷口,果然又冒出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看到这情形,立刻缩了回去。 林方冷笑一声: "看,这不是又有人来送贺礼了吗?" 第23章 手段刁钻古怪 柳念亭一行人完全摸不著头脑,不知道林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生怕被牵连,赶紧躲到院子角落,紧张地观望。 那五个龙爷的手下被林方一步步逼进院子,脸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 他们背靠著背,像受惊的鵪鶉一样挤成一团。 "你……你別乱来!我们可是龙爷的人!" "敢动我们,龙爷饶不了你!" 虽然嚇得腿软,他们还是强撑著搬出秦龙的名头,希望能镇住眼前这个煞星。 林方却丝毫不为所动: "你们堵我医馆大门,是秦龙指使的?" "不是不是!" 为首的混混连连摆手, "是我们自己来的,跟龙爷没关係!" "这样啊……" 林方冷笑一声,目光扫向躲在角落的柳念亭一行人, "看到那些椅子了吗?就是他们送来的贺礼。你们既然来了,总不能空著手吧?" "给!我们这就去准备!"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们现在才明白,眼前这人根本不吃龙爷那一套。 林方哪会这么轻易放他们走? 只见他指间寒光一闪,几枚银针已然在手。 "咻!" 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入为首混混的穴位。 那人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方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手法嫻熟地开始"诊治"。 "啊!你干什么?!" 混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抗。 林方的手指在他关节处游走,然后猛的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其他几个混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林方的手法却还没结束。 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那人身上游走,每一次拍打都伴隨著清脆的"啪啪"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救命啊!杀人了!" 悽厉的哀嚎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那几个混混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当林方终於停手起身时,剩下的混混们像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 其中一个踉蹌著摔倒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刺鼻的尿骚味瀰漫开来,但他仍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我给贺礼!我什么都给!" "要多少钱我都给!求求你放过我!" "我自己去买贺礼,您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几个人已经被嚇破了胆,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在他们眼里比地狱恶鬼还可怕。 林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白拿你们的钱呢?那不成抢劫了吗?" 他踱著步子,语气轻快, "我这人最讲究公平交易,付出劳动换取报酬才合情合理嘛。" 混混们看著他那看似温和的笑容,只觉得脊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笑容背后,分明藏著一把滴血的刀。 林方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在几个混混之间快速穿梭。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击打声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几个混混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地。 林方出手乾净利落,每一招都精准地打在关节处,骨节错位的"咔咔"声此起彼伏。 转眼间,五个混混全都瘫在地上哀嚎。 林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回诊桌坐下,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那边几位,看样子伤得不轻啊?要不要让我看看?保证药到病除,马上就能活蹦乱跳。" "......" 五个混混心里简直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这特么不是您老人家亲手打的吗? 现在又装什么白衣天使? 躲在角落的柳念亭一行人都看傻了。 "念亭,你姐夫这操作……绝了!" 徐伟小声嘀咕。 "这么看来他对咱们还算手下留情了。" 另一个女生接话, "不过这些人怎么都不敢还手啊?" 林方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 "唉,看来伤得太重,都走不动了。" 他突然转头看向徐伟几人, "你们还愣著干嘛?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没看见伤员动不了?还不赶紧抬过来!" 他眯起眼睛,语气危险地补充道: "还是说……你们也想躺下?" 徐伟几人嚇得一个激灵,赶紧屁顛屁顛跑过去,七手八脚地把五个"伤员"抬到了诊桌前。 他们可不想体验这种"特殊治疗"。 林方装模作样地检查著伤势,时不时发出夸张的嘆息,还煞有介事地点评著。 "嘖嘖嘖,下手也太狠了!这里、这里,还有这几处都骨折了……" 他皱著眉头,一脸痛心, "哎呀,这块骨头都裂开了,必须打石膏!我这可是进口石膏,价格不菲,不过你的小命应该更值钱吧?" "哎哟,下巴都脱臼了。" 林方双手托住混混的下巴,突然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脆响,紧接著就是杀猪般的惨叫。 "啊——疼死我了!" "正骨哪有不疼的?" 林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大老爷们儿,这点疼都受不了?叫得跟待宰的猪似的。" 说著又抓住他的手腕, "你这手腕也断了,我帮你接上。" "咔嚓!" "救命啊——!" 林方挨个给他们正骨,五个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院子里迴荡。 柳念亭一行人看得心惊肉跳,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念亭,咱们以后还是別惹你姐夫了……" 徐伟咽了口唾沫, "这简直就是活阎王啊!" "是啊……" 另一个女生声音发抖, "我可不想先被打断骨头,再被接上,还要花钱买石膏……" 柳念亭心里也直发毛。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乡下来的无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手段还这么刁钻古怪。 林方拍了拍手上的石膏粉,满意地打量著眼前这几个"作品": "都別装死了,能站起来的赶紧过来付诊金。" 他指了指第一个混混, "你,五万。" "五万?!" 那人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哪来这么多积蓄? 况且就这点伤,去三甲医院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你这是明抢!" 林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没错,我就是在抢。" 他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不给?那我不介意让你们在床上躺个三年五载。" 几个混混闻言,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给……我给……" 为首的混混哭丧著脸掏出信用卡, "刷……刷卡行吗?" "当然可以……" 林方变戏法似的拿出pos机,动作熟练得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你,八万,含石膏费。" "你六万……" "你七万五……" 隨著一笔笔款项到帐的提示音,几个混混的心都在滴血。 他们死死盯著林方那张可恶的笑脸,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笔帐,他们记下了。 等回去稟报龙爷,定要让这小子百倍偿还! 就在最后一个混混哆哆嗦嗦输密码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你们在干什么?!" 眾人回头,只见两个陌生男子站在院门口,正惊愕地看著这一幕——五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伤员,正在给一个年轻大夫转帐。 林方猛地站起身,眼睛放光,搓著手迎上去: "又来贵客了!开业第一天就这么热闹,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他热情地招呼道, "两位,谁先来看诊啊?" "看你妈……" 其中一人刚要破口大骂,就被旁边的伤员死死捂住了嘴。 "快走!赶紧带所有人走!" 那个伤员惊恐地低吼, "这姓林的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新来的两人面面相覷,但想到背后有龙爷撑腰,又挺直了腰板: "怎么回事?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五个伤员齐刷刷地指向林方: "他打的!" "什么?" 两人勃然大怒,抄起隨身携带的铁棍就朝林方抡去。 林方眼疾手快,一把拽过身旁的伤员挡在面前。 "砰!" 铁棍重重砸在伤员背上,那人"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这一棍力道之狠可见一斑。 "臥槽!你打我干什么?" 伤员疼得齜牙咧嘴。 "我……我不是要打你……" 持棍者手足无措地解释,隨即怒指林方, "是这个混蛋拉你挡的!今天非砸了你这破医馆不可!" 林方不慌不忙地从诊桌后踱步而出,嘴角掛著邪气的笑容: "今天是我医馆开张的大喜日子,既然各位都来了,总得留下点贺礼再走吧?" 在场的老伤员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看向那两人的眼神充满怜悯。 他们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第24章 「治疗」声与「叮咚」声 毫无悬念,两声悽厉的惨叫过后,新来的两人也加入了骨折大军。 林方坐回诊桌,和蔼可亲地朝他们招手: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的伤势。" 这两人直接傻眼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其中一人转身就想跑。 "我留著你们的腿,是不想费劲抬你们过来。" 林方慢悠悠地说著,脸上掛著医者仁心的微笑, "要是你们想被抬著过来,我也不介意。" 两人顿时僵在原地,求助地看向之前的五个伤员。 那五人拼命点头,用眼神示意他们千万別跑。 在林方嫻熟的"治疗"下,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两人的骨头很快被接了回去。 "一人三万,扫码还是转帐?" 林方笑眯眯地问。 "三万?!" 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看到同伴们疯狂使眼色,只能咬著牙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 "哗啦"一声,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涌进院子,个个凶神恶煞。 林方却笑得更加灿烂了: "开业第一天就这么捧场,龙爷真是太客气了。" 柳念亭一行人见状,悄悄往门口挪动。 在他们看来,面对这么多打手,林方肯定要吃大亏。 这热闹还是不看为妙,赶紧溜之大吉。 "念亭,你姐夫这是把龙爷得罪狠了啊?" 徐伟边跑边回头张望。 柳念亭跑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喊道: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赶紧撤,要是被龙爷的人误会我们跟他一伙,那就完蛋了!" 一行人转眼间就溜得没影了。 院子里,新来的十几个打手看到同伴们身上的伤,顿时怒火中烧: "姓林的,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林方站起身,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们受伤了,我好心给他们治疗啊。" 他指了指打著石膏的伤员, "看到没?这专业的手法!我看你们也有病,今天义诊,只收药费。" 话音未落,又有八个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刘豹,头上还缠著绷带。 "豹哥,这小子太邪门了!" 一个伤员赶紧上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刘豹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打伤我的人,再给他们治伤,最后还收钱?你……" 他猛地一挥手, "给我砸!把这破医馆拆了!" 林方无奈地摇头: "我这是一条龙服务,多完美啊。" 他环视眾人, "既然都来了,那就都看看病吧。不过……" 他眼神突然转冷, "谁敢砸坏我的东西,那就三倍赔偿!" 这些打手哪管这些,抄起傢伙就开始打砸。 林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啊!" "砰!" "咔嚓!" 惨叫声、击打声、骨折声此起彼伏。 不到十分钟,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 不过他们还是成功砸坏了几盆花草。 隨后林方把诊桌搬到院门口,大马金刀地坐下: "排好队,一个个来。治好了才能走,否则……" 刘豹头上的绷带渗出血跡,双手骨折,大腿青紫一片,疼得齜牙咧嘴却还在叫囂: "姓林的……龙爷饶不了你……你等著……" 林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治还是不治?不去医院也行,我帮你们把伤再加重点。"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秒考虑时间,一、二……" "我治!我治!" 第一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过来。 林方手法粗暴地给他正骨,疼得那人直翻白眼。 "两万五,扫码付款。" 他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 那人刚要抗议,就被同伴拽了拽衣角,只能含泪付款。 就这样,林方挨个"治疗",听著"叮咚"的到帐声此起彼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正当他收钱收得正欢时,院门口突然出现几道身影。 黄立德带著三位患者和家属站在那儿,目瞪口呆地看著满院子缠著绷带的伤员——尤其是头上还在渗血的刘豹,一时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林神医,这是……?" 黄立德站在院门口,一脸错愕地看著满院的伤员。 林方正忙著给一个混混打石膏,头也不抬地说道: "哦,这些都是来看病的患者,我这会儿正忙著呢。您要不先等会儿?" 黄立德虽然满腹疑问,但也没多说什么,带著三位患者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等候。 这时,一位患者家属好奇地凑过来: "林大夫,黄教授说您是解毒高手,没想到您还会正骨?" 林方抬头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略懂一二。您看这些人,身上多处骨折,还有骨头断裂的,我都能处理。" 他指了指一个刚打好石膏的混混, "相信我的医术准没错!" 家属打量著这些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摇头嘆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整天打架斗殴,这下吃苦头了吧?" 一个混混闻言,恶狠狠地瞪过来: "老东西,你……" "嗖!" 林方隨手弹出一枚石子,正中那混混的胸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別嚇著我的客人。" 林方淡淡地说道。 那混混立刻噤若寒蝉,缩著脖子不敢再出声。 时近正午,终於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 "可以走了。" 林方拍拍手上的石膏粉, "回去告诉秦龙,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我隨时奉陪!要看病就堂堂正正进来,別在巷子口鬼鬼祟祟的。" 混混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狼狈离开。 原本喧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黄立德带著三位患者走近,眉头微蹙: "林神医,刚才那是……" 林方擦了擦手,笑道: "没什么,龙爷派人来给我医馆开业捧场,效果还不错。" 这时,陈雪从里屋怯生生地走出来。 她早就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只是看到是龙爷的人,一直没敢露面。 "林方,都怪我连累了你……" 林方摆摆手: "你是我医馆的人,保护你是应该的。" 说著转向黄立德带来的患者, "几位,谁先来看诊?" 第一位患者迟疑地坐下,將手腕放在脉枕上: "那个……大夫,我们是衝著黄教授的面子来的。您这么年轻,又是中医……" 林方三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不等他说完就开口道: "治不好不收钱。我先说说你的症状,若是不对,您隨时可以走。" 他顿了顿, "您长期在粉尘环境中工作,还经常接触小动物。常年咳嗽,近两年加重,夜间常感呼吸困难,现在已经发展成哮喘了。" 患者震惊地看向黄立德,黄立德连忙摆手: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您不会以为是我告诉他的吧?" "这……这……" 患者瞠目结舌, "大夫,您光靠把脉就能知道这么多?" 林方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手指在號脉,眼睛在观察您的面色,鼻子在辨別您的气息。您这病对我来说小菜一碟,针灸配合汤药,三天就能让您呼吸顺畅。" "好大的口气!"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区区三天就想治好哮喘?" 眾人回头,只见黄媛媛穿著白大褂站在门口,俏脸含霜。 林方无奈地嘆了口气——他早知道这丫头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第25章 下圈套 "媛媛!" 林方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招呼道。 黄媛媛却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径直走到黄立德面前,气鼓鼓地质问: "爷爷,您为什么擅自给我负责的病人办理出院手续,还把他们带到这儿来?" 她今天一早查房时,发现三位患者莫名其妙出院了,一打听才知道是爷爷亲自办的。 问清地址后,她立刻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黄立德捋著花白的鬍鬚,笑眯眯地说: "林神医能给他们更好的治疗,我只是帮他们做出最佳选择。" "就凭他?" 黄媛媛终於转头看向林方,眼中满是不屑, "我知道他在火车上接生的本事,但那只是特殊情况。论专业医疗水平,我不认为他比我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越说越委屈, "我可是您亲孙女,您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难道您就这么不信任我的医术吗?" 黄立德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切都在他和林方的计划之中,孙女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內。 "哦?" 黄立德故作惊讶, "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比林神医更厉害?" "那当然!" 黄媛媛斩钉截铁地回答。 作为医学界年轻一代的翘楚,她师从黄立德,毕业於顶尖医学院,在各个科室都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堪称全能型医师。 在年轻一代医生中,黄媛媛確实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所以她对自己的医术有著近乎固执的自信,尤其是在面对林方这样的中医时。 这份自信,她有十足的底气! 从小接受西医教育的她,骨子里就认为中医是过时的传统医学。 虽然她也承认確实存在一些医术高超的老中医,但像林方这样年轻的"中医",要不是爷爷亲口证实过他在火车上的表现,她甚至怀疑这就是个打著中医幌子的江湖骗子。 看到孙女这副態度,黄立德忍不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方也笑著放下手中的茶杯: "媛媛,既然你觉得我不如你,不如我们比试比试?" 黄媛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凭什么跟我比?论成就,你比不上我;论资歷,你更不如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试?" 林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喝了口水: "我问你,你的成就是多年行医积累的,你的资歷是通过考试和学歷获得的。但归根结底,这些不都是为了治病救人吗?" "是又怎样?" 黄媛媛警惕地盯著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方继续说道: "不只是今天,以后你的病人会陆续转到我这里来治疗。" "你敢!" 黄媛媛瞬间炸毛,转向爷爷质问道: "为什么?爷爷你为什么要帮他?" 黄立德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媛媛,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 黄媛媛的声音陡然提高, "您还是不死心,觉得他能贏了我,是吗?" 黄立德没有再说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个倔强的孙女,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呢? 林方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果你能贏我,我保证以后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你的病我也不再过问,你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插手。" 黄媛媛正在气头上,想到爷爷是医院副院长,若真要转移她的病人,她確实无可奈何。 不过她对自己的医术有著绝对的自信: "好,你想怎么比?" 林方嘴角微微上扬,鱼儿终於上鉤了: "我还没说我的条件呢。如果我贏了,你每周要和我约会两次。" "你!找打!" 黄媛媛气得俏脸通红,扬起粉拳就要打过去。 啪! 林方稳稳接住她的拳头,笑道: "別这么暴力。我约你是为了深入了解你的內心,帮你治病。" 他故意挑衅道, "怎么?你不是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吗?该不会是想认输吧?" "认输?做梦!" 黄媛媛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 "行,我答应你!不过这里没有西医设备,对我不公平。" 黄立德立刻接话: "明天去西陵医院,我给你们安排比试场地。" 看著爷爷这么积极的样子,黄媛媛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刚才在气头上,一时衝动就答应了。 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可能中了圈套。 不过转念一想,她堂堂医学精英,难道还贏不过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要离开。 林方望著她离去的倩影,目光久久不愿收回。 真美啊,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动人,不愧是天海市公认三大美女之一。 "林神医?林神医!" 黄立德连喊了几声,才把出神的林方唤回来。 "啊?哦!" 林方这才回过神来,转向患者, "现在开始施针。" 只见他手指翻飞,银针如行云流水般刺入穴位。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手法嫻熟得令人惊嘆。 针尖在穴位上轻轻捻动,时而提插,时而旋转,仿佛在演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过了约莫一刻钟,林方將银针一一取出。 患者激动地深吸一口气: "医生,我感觉呼吸畅快多了!这是不是就好了?" 林方提笔写下药方: "还没完全好。这副药拿回去吃三天,保证痊癒!" 他顿了顿,叮嘱道, "以后儘量少去灰尘大的地方。" "可是……" 患者面露难色, "那是我工作的地方,不去怎么赚钱养家啊?" 患者的妻子连忙劝道: "老公,咱们换份工作吧,钱少点没关係,身体要紧!" 这时,陈雪犹豫著开口: "林方,要不……我来帮你抓药吧?" 见林方有些迟疑,她赶紧补充, "我大学学的就是药学,抓药配药都没问题的。" "行,那就交给你了。" 林方点点头,转向剩下两位患者。 接下来的诊治同样顺利。 两位患者都对治疗效果讚不绝口。 "大夫,多少钱?" 临走时,患者家属掏出钱包问道。 林方摆摆手: "今天是开张义诊,就收个药材成本费,三十五块,扫码就行。" "三十五?" 患者和家属都愣住了。 这价格,连大医院的掛號费都不够啊! 林方认真地说道: "今天开业图个吉利,要是觉得效果好,帮忙多介绍些病人来就行。" 患者和家属將信將疑地看向黄立德,见他点头確认,这才付了钱,千恩万谢地离开。 黄立德也隨他们一同告辞。 约莫半个时辰后,医馆门口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一位身著墨绿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而入,指间夹著一支细长的香菸。 她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风韵,红色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悦耳的节奏。 "哪位是林方林大夫啊?" 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慵懒中带著几分嫵媚。 林方站起身: "我就是……您是来看病的?" 女子环顾四周,打量著这间古色古香的新医馆,最后目光落在林方身上: "那个……你真会治病?" "我是大夫,当然会治病。" 林方指了指诊桌, "请坐,让我给您把把脉。" 女子缓步走来坐下,將手腕搁在脉枕上,却仍不住地四处张望: "林大夫,你认识陈雪吗?" 林方眉头微挑,回头朝里屋喊道: "雪姐,出来一下。" 第26章 好戏还在后头呢! 柳念亭一回到家就急匆匆地找到姐姐,发现苏沐晴也在客厅。 她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一口,激动地说道: "姐!你是没看见,那个林方今天简直邪门到家了!他居然把龙爷的人全打趴下,然后又给他们治伤收钱,太囂张了!" 柳念慈依旧保持著清冷的神情,淡淡地瞥了妹妹一眼: "你怎么不说说,你和你的狐朋狗友是怎么被他敲诈的?" "啊?" 柳念亭瞪大眼睛, "姐……你都知道了?" 苏沐晴抿嘴轻笑: "你姐一直派人盯著他呢。他的一举一动,你姐比你清楚多了。" 柳念亭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姐姐並非不在意这门婚事,而是一直在暗中关注著那个乡巴佬中的动向。 苏沐晴继续说道: "你可以看看天海市的本地论坛,这段时间多少网民在喊话要找林方算帐。现在程回轩亲自出面组织,你姐已经把林源中医馆的地址透露出去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念亭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天海市最大的本地论坛。 只见首页飘满了声討林方的帖子,评论区更是群情激愤。 "把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赶出天海,砸了他的破医馆,就凭他也配染指我们的女神?" "一个乡巴佬中还想攀高枝,咱们跟著程二少去砸了他的招牌,让他身败名裂,在天海市混不下去!" "兄弟们到哪儿了?程二少说了,在青阳路集合,现在有多少人到了?" "我已经到了,现场差不多有四十多號人,兄弟们速来!" "我在路上,要不要带点傢伙?" "咱们都是文明人,是去看病的,带什么傢伙啊,嘿嘿……" 天海市的各大论坛上,討伐林方的声浪此起彼伏。 网友们正热火朝天地组织人手,目標直指林方的林源中医馆。 柳念亭看得热血沸腾,立刻跳起来: "我也要去!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柳念慈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还有更精彩的?" 柳念亭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凑到姐姐身边, "姐,快告诉我嘛!" 柳念慈依旧气定神閒,优雅地放下茶杯,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可把急性子的妹妹急得直跺脚。 苏沐晴看她急不可耐的样子,轻笑著说道: "程回轩已经联繫了天海市几位有名的中医,准备在医术上彻底击败林方。让他最引以为傲的医术成为笑柄,这招釜底抽薪才是最狠的。还是你姐暗中给他出的主意呢。" 柳念亭兴奋地拍手: "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不愧是我姐!" 她突然想起什么,凑近问道: "对了姐,你最近是不是也总做噩梦?" 柳念慈一直恬淡的神情终於出现一丝波动。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右眼: "最近右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夜里经常惊醒,再也睡不著。" 她握住妹妹的手, "你这段时间少出门,多注意安全!" "姐!" 柳念亭瞪大眼睛, "你是不是梦到家里人出车祸之类的?" 柳念慈面露诧异: "你也梦到了?" 见姐姐点头確认,柳念亭眉头紧锁: "居然真被那个林无赖说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起白天在医馆时,林方精准地说出了她的梦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 另一头…… 林方对网上的风波毫不知情,此刻他正专注地为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旗袍女子诊脉。 指腹下的脉象已经让他对她的病情瞭然於胸。 这时陈雪从里屋快步走出,看到旗袍女子后眼睛一亮: "雅琴姐!你怎么来了?" 林方挑眉看向两人: "你们认识?" 陈雪连忙解释: "雅琴姐是我大学时的学姐,一直很照顾我。后来我们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但感情一直很好。" 她压低声音, "我之前跟你提过认识些不孕不育的朋友,雅琴姐就是其中之一。" 沈雅琴站起身,突然注意到陈雪脸上的伤痕,心疼地捧住她的脸: "晴儿,你的脸怎么了?" 陈雪下意识地捂住脸颊: "是刘虎那个混蛋……不过多亏林方救了我,不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雅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轻抚过她的伤痕,隨后转身对林方郑重说道: "林大夫,晴儿就像我亲妹妹一样。这份恩情,我沈雅琴记下了。" 林方笑了笑: "沈小姐,麻烦你转个圈,走几步让我看看。" "啊?" 沈雅琴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在看你的病。" 林方解释道。 "噢……" 沈雅琴优雅地转了个圈,迈著標准的猫步走了几步。 林方仔细观察著她婀娜的身姿——比起陈雪的青涩,这位沈小姐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风韵,一顰一笑都透著阅尽千帆的从容。 "请坐。" 林方示意她回到诊椅。 沈雅琴缓缓落座,重新將纤细的手腕搁在脉枕上。 林方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有过三次流產经歷,其中一次没流乾净,做了刮宫手术。另外,你长期服用避孕药。" 沈雅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並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与难堪。 常年混跡夜场的经歷,早已让她对这些话题习以为常。 她惊讶的是,这位年轻大夫竟能一眼看穿她的过往。 "林大夫果然名不虚传。" 她点燃一支细长的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露出苦涩的笑容, "像我这样出身贫寒的人,不靠些特殊手段,怎么可能在天海市站稳脚跟?十二年打拼,终於有了房子、车子、存款。可当你想要金盆洗手时,才发现已经身不由己……" 她弹了弹菸灰,继续说道: "现在我不求別的,只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可医生说我的子宫壁太薄,就算怀上也保不住,再加上长期服药,几乎不可能怀孕了……" 她抬眼看向林方, "你能让我姐妹怀孕,那我……还有希望吗?" 林方知道她必定看过不少名医: "巧了,我不仅能让你怀孕,还能让你平安生下孩子。但前提是,从今往后你得听我的,不能再胡来。" 说著伸手夺过她的香菸掐灭, "备孕期间禁菸限酒。" 顿了顿,他又问道: "对了,孩子父亲有人选了吗?" 沈雅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得是?我会给孩子挑个优质基因。" 她直视林方的眼睛,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跑遍京城、国外都没治好,你真有这个把握?" 林方取出银针,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在我妙手阎罗这里,从来没有治不好的病症,只有不遵医嘱的患者。只要你严格按照我的方案来,四个月內必定能怀上孩子。" "当真?" 沈雅琴激动得手指微微发颤,连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林大夫,你要是真能治好我,我一定给你介绍更多病人。我认识不少有类似问题的姐妹,个个都不差钱。" 她突然想到什么,从精致的坤包里掏出一张黑卡: "这是天海国际会所的钻石会员卡,就当是见面礼。以后你去消费,全部免单。" 林方笑著摆摆手: "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过……" 他话锋一转,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不如帮我个忙——听说你认识不少媒体朋友?" 沈雅琴会意一笑,红唇轻启: "林医生是想……?" 第27章 柳念慈的狂热粉丝 林方仔细为她施针,清除体內残留的药物毒素。 沈雅琴全程配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治疗结束后,林方又开了副调理身体的药方,叮嘱她按时服药,定期复查。 "林大夫,真是太感谢了。" 沈雅琴从精致的真皮手包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在姐姐能力范围內,一定鼎力相助!" 陈雪端来一杯温水: "雅琴姐,你一定会如愿以偿,拥有自己的孩子的。" 沈雅琴亲昵地挽住陈雪的手臂: "小雪,你一直被刘虎那混蛋纠缠,要不跟姐姐走吧?姐姐能护你周全。" "姐,你知道的……" 陈雪轻轻摇头, "我不適合你那样的生活,我喜欢安静。" 这已经不是沈雅琴第一次提出这个建议。 虽然她在天海市某些圈子里颇有能量,但还不足以全方位保护陈雪。 带在身边是最稳妥的办法,可惜每次都被婉拒。 沈雅琴转而看向林方: "林大夫,我听小雪说,你为了她得罪了龙爷,连沐梵天都出面帮你?看来你面子不小啊。"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雪虽然比你大几岁,但至今还是完璧之身。她在学校学的就是药学,留在医馆也能帮上你的忙。" "小雪,你那小饭馆就別开了吧。" 沈雅琴轻拍著陈雪的手背, "留在这儿给林大夫帮忙多好。要是缺钱用,隨时跟姐姐说。" 陈雪转头看向林方,眼中带著询问的神色。 虽然之前林方开玩笑说要她当"小老婆",但她知道那不过是句玩笑话。 林方站起身,认真地看著陈雪: "我求之不得。雪姐,你就留下来帮我吧。" 陈雪点点头: "那我过两天去把饭馆转让了。" 沈雅琴这才放心地离开。 "现在没病人,我去给你做午饭吧。" 陈雪挽起袖子, "你肯定还没吃。" "好啊!" 陈雪像个贤惠的妻子般快步走出医馆,去附近的菜市场採购。 林方则留在院子里,打水清洗地上残留的血跡。 没过多久,陈雪提著菜篮子回来了。 但让林方目瞪口呆的是,她身后竟然跟著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这些人说是来看病的……" 陈雪小跑过来,压低声音道, "但我感觉不太对劲。" 林方也察觉到了异常。 这群人虽然嚷嚷著要找林医生看病,却个个生龙活虎,面色红润,哪像有病的样子? "林医生呢?谁是林方?" "林方,给老子滚出来!今天要是治不好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医馆!" "老铁们看好了,我们现在就在现场直播……感谢打假先锋送的火箭!双击666……" 四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挤满了小院,四处张望,愣是没认出站在他们面前的林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终於,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走到林方面前,趾高气扬地喊道: "喂,小子!你们老板人呢?赶紧叫他滚出来看病!" 林方不慌不忙地整理著衣袖: "各位先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你算老几啊?敢指挥我们?" 黄毛一把揪住林方的衣领,"快把林方叫出来!"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用叫了,我就是林方。" 他扫视著这群人,发现他们虽然来者不善,但不像龙爷的手下。 开业第一天就这么多麻烦,还真是够热闹的。 "什么?你就是林方?"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四十多双充满敌意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林方,很快就將他团团围住。 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一个穿著定製西装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正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程家大少, 程回轩! 程回轩上下打量著林方,突然提高嗓门喊道: "各位看好了,这就是柳念慈的未婚夫林方!" 他这一嗓子,顿时让现场炸开了锅。 围观的人群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把他轰出天海!绝不能让他玷污我们的女神!" "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皮肤黑不溜秋的,笑起来还这么猥琐!" "这种货色也配得上柳女神?赶紧滚出天海市!" 这时,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站出来打圆场: "各位冷静点,別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是来看病的!" "对对对,咱们都是文明人。" 另一个举著自拍杆的网红附和道," 林医生,你要是治不好我们,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晃了晃手机, "现在可是全网直播,天海市的网友们都看著呢。你要是医术不精,就趁早捲铺盖走人!" 现场气氛越来越热烈,各种威胁的话语此起彼伏。 陈雪站在一旁,紧张得手指都绞在了一起。 而林方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 这群人都是衝著柳念慈来的狂热粉丝啊——那都不是事儿! "现场直播?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林方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正愁没钱打gg呢,你们倒是送上门来了。" 看著群情激愤的眾人,他从容不迫地说道: "作为医生,我会尽心为每位患者诊治。请大家排好队,按顺序来。" 目光转向程回轩,林方故意提高音量: "程少,要不您先来?我看您这伤还没好利索呢。" 程回轩脸色瞬间铁青——他身上的伤可不就是拜林方所赐? 强压下心头怒火,他咬牙切齿道: "不必了,我已经在中心医院看过了。" 说著推了推身旁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你先来!" 那壮汉大马金刀地往诊椅上一坐,鼻孔里喷著粗气: "小子,要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这破医馆!" 三个举著手机的主播立刻围了上来,镜头对准了林方的一举一动。 "请把手放在这里。" 林方不慌不忙地指了指脉枕,脸上依然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壮汉冷哼一声,粗壮的手臂重重砸在垫枕上,震得桌上的银针都跳了起来。 林方三指搭在壮汉的脉搏上,突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 "不好!大事不好!你这是要命的病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壮汉嚇得一哆嗦,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顿时怒不可遏: "放你娘的屁!老子啥病没有!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死你!" 林方却突然咧嘴一笑: "开个玩笑嘛,这么不经嚇,真没意思。" 站在一旁的程回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 装神弄鬼的,嚇唬谁呢? 我特意找的健康人来看病,等会儿你要是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让你身败名裂! 壮汉故意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臭小子,你到底会不会看病?老子蛋疼!" 林方低头瞄了一眼,故作惊讶: "这么严重?都引发蛋疼了?" 他摇摇头,一脸凝重, "那你可能真没几天活头了。" "你……!" 壮汉气得七窍生烟,抡起拳头就要砸下来。 林方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別急,我是说真的。" 他压低声音," 你確实有病,我给你仔细说说……" 第28章 周老的孙子 "你昨晚是不是喝了不少酒?还吐了,呕吐物里带血丝?" 林方盯著壮汉的眼睛,语气篤定。 壮汉明显怔住了。 昨晚在夜店被陪酒女郎灌得酩酊大醉,確实吐得昏天黑地,隱约记得吐出的秽物里混著些血丝。 但他根本没当回事,没想到竟被这年轻大夫一语道破。 "你……你跟踪我?" 壮汉结结巴巴地质问。 林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手指轻轻按在他的上腹部。 "啊!疼!" 壮汉条件反射般往后缩。 林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的胃已经出大问题了!胃壁薄得像纸一样,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酒后吐血了吧?"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 "还有你的肝,是不是经常觉得口苦?我按这里,是不是噁心想吐?" 壮汉彻底震惊了。 確实,最近总感觉嘴里发苦,像含著黄连似的,现在被这么一按,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更可怕的是,他最近小便的顏色越来越深,就像浓茶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 壮汉的声音开始发抖。 林方继续道: "你是不是经常觉得浑身无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壮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症状他都有,只是之前一直没当回事。 现在被林方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双腿发软,额头冒出冷汗。 壮汉顿时慌了神,声音都开始发颤: "林……林大夫,我……我真的快死了吗?" 他身后的同伴们面面相覷,这情况完全出乎意料。 程回轩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胡说八道!" 程回轩厉声喝道, "別以为开个医馆就能装神医了!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林方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 "我说的都是实情。信不信由你们,想走隨时可以走。" 不等程回轩再开口,壮汉已经急不可耐地喊道: "大夫!您说得太准了!我现在就浑身没劲儿,噁心想吐!昨晚確实吐血了……求您救救我啊!" "闭嘴!" 程回轩怒不可遏, "你壮的跟头牛似的,哪像要死的样子?別被他唬住了!" 他转身朝人群后方喊道: "周少!周少!你过来看看!" 一个穿著休閒西装、拎著医药箱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微笑。 "居然是周修远,周老的孙子也来了!" "这乡下郎中肯定是在危言耸听,周小神医一来就能揭穿他的把戏!" "连周家的人都请来了,程少的面子真大啊!" 围观的眾人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相信林方的诊断。 当看到周修远出现时,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周家在都江省中医界赫赫有名,周老爷子更是德高望重的国医圣手。 作为周家年轻一代的翘楚,周修远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小有名气,被冠以"小神医"的美誉。 程回轩得意洋洋地说道: "姓林的,你以为我们会让你在这信口雌黄?真当我们没人懂医术?" 他挺直腰板, "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都江省中医泰斗周老的嫡孙,有小神医之称的周修远!今天就要当眾揭穿你的骗局!" 周修远听到这番介绍,脸上浮现出傲然之色。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林方: "我不知道你从哪冒出来的,但在天海市行医,若是敢为了敛財而误诊……" 他冷哼一声, "我周修远第一个不答应!" 林方不慌不忙地啜了口茶: "什么神医不神医的,能治好病才是真本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周修远一眼, "就怕顶著神医的名头,却是个庸医,那才真是貽笑大方。" 周修远脸色一沉,取出隨身携带的诊脉包,示意壮汉伸手让他诊断。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周修远的表情变化。 只见他原本倨傲的面容逐渐变得凝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周小神医,情况怎么样?" 有人按捺不住问道。 周修远没有作答,而是伸手按向壮汉的腹部不同位置。 每按一处,壮汉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疼!" "这里呢?" "嘶——轻点!" 围观眾人紧张地看著这一幕。 周修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於开口问道: "他刚才说的症状,你確实都有?" 壮汉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周修远长嘆一声: "他的诊断没错。你的胃和肝臟確实出了大问题,如果不及时治疗……" 他顿了顿, "恐怕活不过三个月了。" "什么?!" 壮汉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个结论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依旧气定神閒的林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真的会看病?" "这……周小神医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假……" "不是说这乡下郎中是骗子吗?怎么……"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原本是来砸场子的,没想到反而见证了林方医术的高明。 "扑通!" 一声闷响,壮汉直接跪倒在地,朝林方连连磕头: "林大夫不,林神医!求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他们本是来砸场子的,现在却亲眼见证了林方医术的神奇。 林方刚要开口,一个年轻人突然衝到诊桌前,把手往脉枕上一放: "林神医!我……我也有您刚才说的那些症状!求您快给我看看!" 程回轩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精心策划的闹剧,怎么变成了林方的义诊现场? "別急,一个个来。" 林方笑眯眯地说道, "都排好队。"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闹事者,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们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方指了指旁边的诊疗床: "你先躺下,我给你施针。" 壮汉像得了圣旨似的,立刻乖乖躺平,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囂张气焰。 程回轩脑子嗡嗡作响,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他一把將周修远拽到角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周修远,你搞什么鬼?我请你来是拆他台的,你倒好,反倒给他当起託儿来了?" 周修远满脸无辜地摊手: "程少,他的诊断確实准確无误,我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你是不是缺心眼?" 程回轩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现在全网直播,你这一句话直接给他打gg了!"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別以为你是周老的孙子我就不敢动你!接下来不管他说什么,你必须跟他唱反调,明白吗?" 第29章 我看叫『小庸医』还差不多! "哎呦,舒服多了!浑身都有劲儿了!" 壮汉从诊疗床上一跃而下,兴奋地活动著手臂,满脸感激地看向林方: "大夫,我这病是不是全好了?" 林方嘴角微微上扬: "我出手,自然药到病除。记住,一个月內滴酒不沾,保持情绪平稳。" 他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 "今天开业酬宾,免收诊金,只收药费,一折优惠两百块,扫码支付就行!" 壮汉二话不说掏出手机,麻利地扫码付款。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质疑: "阿虎,你真好了?该不会是託儿吧?" "托你大爷!" 壮汉扯著大嗓门吼道, "老子跟你们一起来的,现在反倒怀疑我?告诉你们,林大夫是真神医,他救了我的命!" "住口!" 程回轩厉声喝止,壮汉立刻噤声。 他阴沉著脸走到诊桌前: "不过是个小毛病罢了,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恶狠狠地盯著林方, "乡巴佬,別以为这样就能在天海市站稳脚跟了!接下来要是出半点差错,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说完,他在人群中精挑细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健壮的男子: "你,过来让他看看!" 那男子大步上前,將粗壮的手臂重重搁在脉枕上。 林方三指搭在男子脉搏上,片刻后眉头一挑: "身体倒是没什么大毛病,就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故意压低声音,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別整天玩『五指姑娘』,肾气都有点亏虚了!我给你开副药调理调理,实在憋不住就正经找个女朋友。" "你!" 壮汉顿时涨红了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揭短,他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就要砸向诊桌。 林方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我这桌子是海南黄花梨的,砸坏了得赔三万!" 他鬆开手,似笑非笑, "有钱你就儘管砸。" 壮汉的拳头悬在半空,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悻悻地收了回去。 程回轩阴沉著脸,朝周修远使了个眼色。 周修远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 其实他心知肚明,这人除了肾虚根本没別的毛病,但在程回轩的逼视下,他只好硬著头皮说道: "情况不妙啊,不光是肾虚这么简单!你的肾臟已经出现结石,再不治疗可能会导致肾功能衰竭,甚至……" 他故意顿了顿, "已经……影响生育能力了!" "什么?" 壮汉张大嘴巴,脸色瞬间煞白, "周……周神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周修远面露难色,但很快挺直腰板,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觉得我会拿爷爷的名声开玩笑吗?我行医多年,从不会在病情上信口开河。" 壮汉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周家在医学界的威望他心知肚明,当下就慌了神: "周神医,您一定要救救我!" 周修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先躺好,我这就给你施针治疗。" 程回轩见状,立刻衝到直播镜头前,夸张地挥舞著手臂: "各位观眾都看清楚了吧?这个林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庸医!人家都要不孕不育了,他居然诊断不出来,这不是要害人断子绝孙吗?你们说这种人配当医生吗?" 直播间顿时炸开了锅,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刚才他不是治好了一个吗?" "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种庸医就该滚出天海市!" "我看他有两把刷子啊……" "支持程少,赶走江湖骗子!" 观眾们很快分成两派,爭论不休。 程回轩得意地看著不断攀升的热度,心想这下总算扳回一局。 现场顿时分成两派,一边是支持林方的,认为他確实医术高明;另一边则嚷著要把他赶出天海市。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更相信周修远的诊断,要不是之前那个壮汉確实被治好了,恐怕没人会为林方说话。 "庸医林方,滚出天海!" "庸医林方,滚出天海!" 不知是谁带头喊起了口號,很快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来。 整齐划一的口號声此起彼伏,气势汹汹,仿佛要把林方当场赶走。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一直盯著周修远的施针手法。 突然,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周修远的手腕。 "你干什么?" 周修远恼怒地瞪著他,对自己医术极为自信的他最討厌施针时被打断。 林方神色凝重: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璇璣穴是能隨便下针的吗?" 他指著病人身上已经扎的几针, "前面那些穴位虽然对肾臟没作用,但至少无害,我也就懒得管。可这一针下去,会引发气逆攻心,隨时可能出人命!" 周修远顿时僵住了。 他確实是在装模作样,隨便扎些无关紧要的穴位,没想到被林方一眼看穿。 更让他心惊的是,林方说的璇璣穴的危险性,正是他爷爷再三叮嘱过的。 周修远原本想著,在场除了林方没人懂医术,自己隨便扎几针也不会被拆穿。 可万万没想到,林方竟一眼看穿了他的把戏。 "璇璣穴主通清气,循行任脉上达天突,怎么可能有问题?" 周修远强装镇定,甩开林方的手,执意要下针, "你一个乡下郎中,也配对我的医术指手画脚?"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从针包里取出三根银针夹在指间。 "呕——" 病床上的壮汉突然剧烈抽搐,口吐白沫,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围观的人群嚇得连连后退,现场一片譁然。 正在直播的程回轩也傻了眼,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刚才还好好的!" "林大夫不是提醒过会出事吗?" "这么说……林大夫的医术比周小神医还高明?" "周家传人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周修远呆立在原地,手中的银针"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隨手扎的一针,竟真的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反应。 周修远整个人都懵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著手中的银针,喃喃自语: "不可能啊……璇璣穴怎么会……这不应该啊……" 眼看著病床上的人抽搐得越来越厉害,脸色由白转青,嘴角不断溢出白沫,周修远彻底慌了神。 他猛地转身抓住林方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快救人!快救救他啊!" 林方一把推开他,冷声道: "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也配叫小神医?我看叫小庸医还差不多!" 他快步走向病床, "让开点,有我在,他死不了!" 周修远像丟了魂似的,踉蹌著退到一旁,手中的银针"叮噹"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医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这一幕。 直播间的弹幕也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为那个抽搐不止的壮汉捏了把汗。 第30章 周修远当眾道歉 "来两个人,帮我按住他!" 林方沉声喝道。 先前被治好的壮汉第一个衝上前,死死按住病人的双腿。 还需要一个人按住上半身,林方环顾四周,其他人却都畏缩地后退了一步。 "我来!" 一直躲在角落的王俊义突然站了出来。 这个平时胆小怕事的胖子,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按住他的肩膀。" 林方简短指示。 王俊义那双肉乎乎的大手立刻牢牢按住病人不断抽搐的肩膀。 林方全神贯注地盯著病人,指间三枚银针寒光一闪,以惊人的速度精准刺入穴位。 他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繚乱,连一旁的周修远都看不清动作,只觉得这几针似乎暗含著某种玄妙的规律。 说也奇怪,银针刚落下,病人的抽搐立刻停止了,翻白的双眼也渐渐恢復了神采,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围观的眾人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周修远长舒一口气,眼睛死死盯著林方下针的几个穴位,眉头紧锁地低声喃喃: "膻中、玉堂、巨闕……还有天突、气海、关元……这到底是什么针法?我怎么完全看不懂……" 林方手指轻捻银针,头也不抬地说道: "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想看懂我的针法?" 他冷哼一声, "中医之所以日渐式微,就是因为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太多了……" 周修远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著病人的气色逐渐恢復。 当林方取下璇璣穴上的银针时,他终於忍不住问道: "林大夫,我这一针按理说不该出问题的,到底是哪里……" "病人有隱性哮喘。" 林方不耐烦地打断他, "是先天性的,平时不会发作……但你那一针就像导火索,直接把它引爆了!" 周修远难以置信地伸手搭脉,当他的指尖触到病人手腕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原本隱藏的哮喘症状此刻清晰可辨。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完全被这出人意料的诊断结果震惊了。 周修远突然挺直了腰板,不顾程回轩阴沉的脸色,朝著林方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他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林大夫,我郑重向您道歉。您最初的诊断完全正確,病人確实只是肾虚。是我……是我故意夸大病情,险些酿成大祸。" 他直起身子,眼眶微微发红: "若不是您及时出手,不仅病人会有生命危险,我也会成为杀人凶手……您不仅救了病人,也救了我的医者良心!" 说到这里,他突然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但这次失误不代表您的医术就胜过我。他日若有机会,我定要堂堂正正与您一较高下!" 这番掷地有声的道歉如同一颗炸弹,在现场掀起轩然大波。 作为周家传人,当眾承认误诊,这简直是在拿周家百年声誉做赌注。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狂刷屏,观看人数瞬间飆升! "这么说……林大夫的诊断才是对的?周修远不仅误诊,还故意夸大病情?" "周小神医亲口承认错误,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周家的声誉都压在这上面了,他不可能说谎。" "连周家传人都自愧不如,那林大夫的医术岂不是……" "咱们这样针对一位真正的神医,是不是太过分了?"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不少人面露愧色。 一个接一个地,有人悄悄转身离开。 他们原本是来砸场子的,现在却亲眼见证了林方的高超医术,內心的良知让他们无法继续待下去。 程回轩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不住地颤抖。 他突然暴怒地冲向周修远: "姓周的!你自己医术不精就別在这丟人现眼!什么叫受人威胁?你他妈的在暗示什么?" 这时,几个举著手机直播的主播不自觉地就將镜头对准了暴怒的程回轩。 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拍掉最近的手机: "拍什么拍?都给我滚!" 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屏幕顿时碎裂。 那几个主播嚇得赶紧收起设备,灰溜溜地逃出了医馆。 周修远毫不畏惧地直视程回轩,语气坚定: "难道不是吗?我承认,我也不愿意看到柳念慈嫁给一个乡下郎中。但林大夫是真正有本事的中医,我不能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更不能玷污医者这个职业!" 程回轩气得手指发抖,指著周修远的鼻子吼道: "你刚才的误诊已经给周家抹黑了!全网直播,整个天海市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周修远默默收拾著医药箱,面色平静: "我会亲自向爷爷请罪!"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程回轩將满腔怒火转向林方,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林方看著所剩无几的围观者,轻笑道: "怎么?程二少这是还捨不得走?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你给我等著!" 程回轩气得直跺脚, "天海市是我的地盘!咱们的帐慢慢算,我一定要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撂下这句狠话,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剩下的几个跟班见状,也灰溜溜地跟著溜走了。 林方看著病床上已经恢復平静的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已经没事了,付完诊金就可以走了。" "多……多少钱?" 男子还有些虚弱地问道。 "五百。" 林方头也不抬地回答。 男子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码支付,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馆。 王俊义搓著胖手凑上前,脸上堆满崇拜的笑容: "林大夫,没想到您医术这么高明!" 林方坐回诊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小菜一碟。" 胖子犹豫了一下,又好奇地问道: "林大夫,网上说您是柳念慈的未婚夫?我看那些人好像都是衝著这事来的……" 一旁的陈雪闻言,手中的药包突然掉在了地上。 她之前听林方提过有未婚妻,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柳念慈——那可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商界才女,三大大美女之首,无数男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 林方不过是个从乡下来的普通郎中,按理说和柳念慈这样的天之骄女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林方郑重地点点头,站起身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没错,我就是柳念慈的未婚夫。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办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到时候连你也能来喝喜酒。" 王俊义双眼放光,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林大夫,您太厉害了!柳小姐可是天海市三大美女之首啊,追求者能从城东排到城西!您简直就是我的人生偶像!" "王俊义!"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你天天往这儿跑什么跑?饭馆的活儿都堆成山了!" 只见一个手持擀麵杖的妇人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胖子嚇得一激灵,別看体型圆润,逃跑时却灵活得像只兔子,转眼就没了踪影。 陈雪站在一旁,眼神有些恍惚,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很清楚,自己怎么比得过倾国倾城的柳念慈呢? 第31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姐,这下可怎么办?程回轩不但没整垮那个林方,反而让他名声大噪!现在整个天海市都知道你的未婚夫是个乡下无赖了!" 柳念亭急得直跺脚,手机屏幕上全是关於林方的热搜。 直播间里的画面清楚地记录了林方如何完胜周修远,这让她又气又急。 柳念慈却出奇地平静,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个林方確实让我意外……不过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捅了马蜂窝。" "什么意思啊姐?" 柳念亭一头雾水,急不可耐地追问。 柳念慈端起咖啡杯,望著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 "周修远是周老的嫡传弟子,小神医的名號不是白叫的。林方当眾击败他,等於是在打周家的脸。" 她抿了口咖啡, "周家作为中医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说……明天的好戏才刚开始。" 柳念亭眼睛一亮: "姐你是说……周家那些老傢伙会出手?周修远不过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那些叔伯的医术可都是深不可测!" 她兴奋地搓著手, "明天我一定要去看看!" 柳念慈揉了揉太阳穴,转向苏沐晴: "沐晴,明天你跟我去谈那个项目。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再拖了,我担心节外生枝。" 苏沐晴微微頷首: "明白,那还需要继续派人盯著林方那边吗?" 柳念慈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在他身上耗费的时间够多了……得罪了周家,他在医学界註定寸步难行,没必要再浪费精力。" 与此同时,周家老宅內灯火通明。 周修远刚踏进院门,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 走进正堂,只见三位长辈正襟危坐,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尤其是左侧的三叔周德海,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怒不可遏。 "你还有脸回来?!" 周修远一只脚刚迈进门槛,坐在正中的父亲周正德就拍案而起,洪亮的声音震得窗欞都在颤动。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周修远硬著头皮上前几步,低声道: "爸,大伯,三叔……你们都知道了?" 周正德双目圆睁,死死盯著儿子: "现在全城都在传,我周家的小神医败给了一个乡野郎中!网上铺天盖地都在质疑我们周家的医术!" 他气得来回踱步: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行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要跟那些紈絝子弟廝混,你就是不听!" 周修远试图辩解: "爸,我是被逼的!其实病人的情况我都清楚,我只是……" "还敢狡辩!" 坐在左侧的周正武猛地拍案而起,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水四溅: "不爱惜羽毛,故意误诊,谁会相信你的解释?世人只看结果!更愚蠢的是你居然当眾承认!"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提议,取消他的家族继承人资格!" 大家族內部的明爭暗斗从未停歇。 作为长子的周正武,当年在爭夺家主之位时败给了二弟周正德,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如今看到二弟的儿子周修远栽了跟头,他心中暗喜不已。 周正德瞥了一眼大哥,不动声色地说: "大哥,现在当务之急是挽回周家的顏面,保住我们百年医世家的声誉。" 站在下方的周修远立即表態: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再和林方堂堂正正比一场。我不信我的医术真的不如他!" "哼!" 周正武冷笑一声, "你已经输过一次,让全城人都知道我们周家不如一个乡下郎中,难道还要再丟一次脸吗?" 他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讥讽, "再输一次,我们周家的金字招牌可就彻底砸在你手里了!" 坐在主位的周正德转头看向右侧的三弟周正卫,沉声道: "老三,你说句话。在咱们这一辈里,就数你的医术最为精湛。" 周正卫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目光在周修远身上停留片刻: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修远毕竟只代表年轻一辈,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 "不过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是他惹出来的,不如让他先在家闭门思过,至於挽回顏面的事……"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周正武: "不如让大哥家的孩子们去办?" 周正武立刻拍案而起: "就这么定了!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定会替周家討回这个公道!" 周家作为百年医道世家,底蕴深厚,区区一个周修远的失误还动摇不了根基。 更何况,还有周惊鸿这位中医圣手坐镇,周家的金字招牌依然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医馆里的林方正收拾著药箱,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上了天海市最负盛名的中医世家。 他一边整理药材,一边对陈雪说道: "雪姐,今天开业第一天生意不错,走,我请你下馆子。" 陈雪犹豫了一下: "林方,今晚我几个闺蜜约我……你要不要一起来?" 见林方迟疑,她赶紧补充道, "都是很要好的姐妹,说不定还能帮你介绍些病人呢。而且……我一个人回来有点害怕……" "好吧。" 林方最终点头答应。 两人锁好医馆大门,拦了辆计程车。 车子停在一家装修奢华的ktv门前,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將整栋建筑映照得金碧辉煌。 "我们先去二楼餐厅吃点东西,等会儿再去唱歌,现在还早著呢。" 陈雪轻车熟路地带著林方来到二楼自助餐厅。 琳琅满目的美食摆满长桌,林方直奔海鲜区和肉类区,盘子里堆满了生蚝、牛排和羊肉。 "你怎么光拿荤菜?" 陈雪端著蔬菜沙拉,好奇地问道, "不吃点青菜吗?" 林方一口吞下个生蚝,含糊不清地说: "青菜便宜还占肚子,海鲜牛肉才能吃回本钱。" 陈雪忍不住笑出声,抿了口果汁: "听说你今天赚了得有上百万吧?至於这么精打细算吗?" "当然至於!" 林方一脸认真, "我们村那么多光棍就是因为攒不够老婆本。城里姑娘更金贵,你也多吃点荤的。" 说著就要去拿鲍鱼, "等会儿我给你拿几个。" 陈雪笑得眉眼弯弯: "你怎么这么有意思?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谁啊?" "柳念慈啊,婚约都公布了。" 陈雪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听说她喜欢的是黄媛媛?那你打算放弃吗?" 林方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容: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陈雪差点被饮料呛到: "......" 陈雪夹了一块烤羊排放到林方盘子里,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那……你介不介意再多一个?" 话音未落,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那个贱人和她的小白脸吗?" 陈雪浑身一颤,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她缓缓转过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刘……刘虎?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刘虎带著几个小弟站在不远处,头上还缠著绷带,脸上掛著阴险的笑容。 他晃著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朝他们走来: "怎么?这地方就你们能来?" 第32章 林方,他是我现在的老板 原本愉快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刘虎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子,趾高气扬地走过来: "怎么?这餐厅是你家开的?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贱货!" 林方放下手中的龙虾,眼神渐冷。 陈雪急忙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 "別理他,我们吃我们的。" "我们可是花钱进来的," 林方重新拿起筷子,故意大声说道, "干嘛要急著走?我还没吃够本呢。" 他夹起一块三文鱼刺身, "既然他不想看见我们,那就看谁先被噁心走。" 陈雪被他这番话逗得噗嗤一笑: "你这人真是……有意思。" 林方冲她眨眨眼。 他想起师父的教诲:对付流氓要比流氓更无赖,面对强者要比强者更强硬,这样才能攻心为上。 奇怪的是,刘虎竟然没有继续挑衅,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就带著女伴离开了。 半小时后,林方还在大快朵颐,盘子里的食物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你慢点吃," 陈雪哭笑不得地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又没人跟你抢,怎么跟饿了好几天似的。" 林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揉了揉圆滚滚的 肚子: "吃得好撑,这顿真值了!" 陈雪看了眼手錶: "喝点饮料休息会儿吧,现在过去还太早。" 与此同时,ktv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刘虎正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 "你说那个陈雪还是个雏?" 总经理王天豪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刘虎拍著胸脯保证: "千真万確!她跟那个乡巴佬中认识没几天,以她的性子,肯定还没让那小子得手。"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今晚可是绝佳机会!" 王天豪咽了咽口水,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 "三十多岁的雏儿……既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又有少女的青涩……" 他眯起眼睛, "我会让人盯著他们进的包厢。" 突然,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刘虎: "她好歹是你前未婚妻,你真捨得?" 刘虎脸色瞬间阴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未婚妻?呵,一个不会下蛋的贱货罢了!" 他咬牙切齿道, "我恨不得亲眼看著她被人糟蹋,看她还能装多久清高!" 王天豪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嘴角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录得清清楚楚。对了,上次在酒吧遇到的那个dj姑娘,今晚就让她陪你!那姑娘不仅打碟技术一流,舞也跳得相当带劲,特別是她那个小蛮腰扭起来……" 说著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刘虎连忙起身,恭敬地欠了欠身: "陈总太客气了,那我先过去准备。" 时针缓缓转动。 林方和陈雪用完餐后,乘电梯来到五楼娱乐区。 整个楼层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將走廊照得通明。 刚出电梯,身著制服的接待员就迎了上来。 陈雪报出包厢號后,对方立即躬身引路。 "两位这边请,这就是您订的皇后厅。" 厚重的隔音门將里面的喧囂完全阻隔,推开门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夹杂著欢笑声扑面而来。 包厢內灯光迷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香和酒气。 七八个年轻人正三三两两地玩著游戏,有人拿著麦克风纵情高歌。 听到开门声,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一个梳著油亮背头的男子立即放下骰盅,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来,张开双臂热情道: "小雪,可算把你盼来了!" 陈雪灵巧地侧身避开他的拥抱,抿嘴一笑: "李洋,你这热情劲儿要是让你家小雅看见,怕是要吃醋呢。" "嗨,都是老同学了。" 李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作势又要上前。 陈雪已经拉著林方的手,轻巧地绕开他往包厢里走去。 李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让他意外的不是陈雪拒绝了他的拥抱,而是她竟然牵著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走了进来。 在他的印象里,自从陈雪和刘虎分手后,她身边就再没出现过任何男人。 即便有,她也从不会带到他们的圈子里来。 虽然他和苏雅是名义上的情侣,但他对她並没有多深的感情。 两人不过是酒吧里的一场露水情缘,只是苏雅在床笫间的表现让他一时捨不得放手罢了。 而陈雪不同——她乾净、纯粹,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像她这样的女孩几乎绝跡了。 他快步跟上去,故作轻鬆地问道: "小雪,这位朋友是谁啊?不给大家介绍一下?" 不仅李洋好奇,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毕竟这是陈雪几年来第一次带男人出现在他们的聚会上。 李洋顺手按下了暂停键,把麦克风递给她,一副等著听八卦的表情。 陈雪被眾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她看了看身旁的林方,又扫了一圈包厢里的老友们,轻咳一声道: "他是我现在的老板,林方。我打算在他新开的医馆里帮忙,以后就不自己开店了……" "老板?"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怀疑。 陈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了,经歷了那么多事,她怎么可能还会因为一时衝动就隨便带个男人来见朋友? 显然,没人相信这个简单的解释。 眾人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都在暗自揣测——这位八成是陈雪的金主吧? 又或者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连医馆都是陈雪出钱给他开的。 不过谁都没有点破,只是掛著心照不宣的笑容。 陈雪完全没察觉到朋友们的想法,热情地介绍道: "林方,这些都是我最好的姐妹。虽然现在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见面机会不多,但感情一直很好。 "她指了指身边打扮时髦的女孩, "这是苏雅,旁边那位是她的男朋友李洋。今晚的局就是李洋做东,我们可得好好谢谢他。" 林方从容地环视眾人,面对一道道打量的目光丝毫不显侷促,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 "各位好,我是开中医馆的。东坡街129號林源中医馆,欢迎大家来调理身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没病也可以来喝喝茶,养生保健嘛!" 这番话引得在场几个女孩掩著嘴轻笑出声,其中一个更是夸张地拍了下身边男伴的肩膀: "听见没?改天带你去把把脉。" 李洋隨手抄起桌上的麦克风,在手里转了个圈,故意拖长声调说道:" 哎哟,小雪啊,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活宝?咱们这是来唱歌的,他倒好,一进门就推销起生意来了。怎么著,是盼著我们个个都生病不成?" 林方嘴角依旧掛著淡淡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冷了几分。 从进门起他就注意到,这个叫李洋的男人目光总在陈雪身上打转,那种带著算计的眼神藏得再好,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人吃五穀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 林方不紧不慢地说道, "特別是像你这样天天熬夜喝酒的,要是再不注意调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吃苦头了。" 李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麦克风在手里攥得咯吱作响: "你他妈算老几?要不是看在小雪的面子上,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横著出去?" 第33章 跳樑小丑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音乐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李洋咄咄逼人的架势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时,一个穿著时髦的短髮女孩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麦克风打圆场: "哎呀,小雪难得带朋友来玩,李总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她朝林方使了个眼色, "人家第一次来,说话可能不太注意分寸。" 李洋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鬆开拳头,转身回到苏雅身边坐下。 他一把將苏雅搂进怀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陈雪。 要不是顾忌在陈雪面前维持形象,他绝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苏雅察觉到他的视线,故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撒娇道: "亲爱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小雪可是我最好的闺蜜呢~" 她凑到李洋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李洋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手指不安分地在苏雅腰间游走。 借著包厢昏暗的灯光,两人的小动作並不显眼。 隨著音乐重新响起,包厢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大家又开始喝酒、唱歌、玩骰子,仿佛刚才的衝突从未发生过。 林方和陈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和其他人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刚才那个打圆场的女孩端著酒杯凑了过来,眨著大眼睛说: "帅哥,別干坐著啊,去点首歌唱唱嘛。" 林方笑著摇摇头: "我唱歌跑调,还是听你们唱比较好。" 陈雪突然伸出手: "手机借我看看。" "怎么了?" 林方有些疑惑,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看看你都听些什么歌。" 陈雪熟练地划开屏幕,翻看著他的歌单,眉头渐渐皱起, "你这歌单怎么都是些老掉牙的歌啊?还有这么多冷门歌曲……誒,这首我倒是听过。" 她眼睛一亮, "就这首吧,我帮你点。" 她把手机塞回林方手里,快步走向点歌台。 不一会儿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 "我帮你插队了,下一首就是你的。" 林方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染著红髮的女孩已经拽住了陈雪的胳膊: "小雪,別光顾著陪新朋友啊,咱们姐妹这么久没聚了,快来玩骰子!" 包厢另一边的气氛已经嗨到顶点。 骰子在玻璃杯里叮噹作响,输的人仰头灌酒,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种熟人局里,大家都卸下了平日的偽装,玩得格外放纵。 林方没有加入,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观战。 几轮下来,陈雪连输好几把,已经接连喝了好几杯,脸颊开始泛起红晕。 李洋突然把目光转向林方,嘴角掛著挑衅的笑容: "林医生,小雪都连输好几把了,你就这么干看著?不打算英雄救美一下?" 林方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陈雪手中的骰盅: "让我试试手气。" 他轻轻晃动著骰盅,动作看似隨意却带著几分专注。 "啪"的一声,骰盅稳稳落在桌面。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这个新来的。 "新手优先,你先叫。" 李洋眯著眼睛说道。 林方比了个手势,同时说道: "九个一。"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一个染著紫发的女孩忍不住提醒: "林医生,叫了一之后就不能变了。咱们六个人玩,你直接叫九个一,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方露出困惑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我能重新叫吗?" "想得美!" 李洋猛地拍桌,抢先说道: "新人就该交点学费,喝一杯就当买个教训。" 他得意地晃著酒杯, "不过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让你反砍一次。" 陈雪刚要开口,林方却抢先说道: "一杯確实不够诚意。既然能反砍,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直视著李洋, "我反砍。" 李洋挑了挑眉: "哟,有点意思!那我再反砍回去。" "我再反!" "我再反!"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 周围的同伴都看傻了眼,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和的医生居然这么刚。 骰盅还静静地躺在桌上,而这场心理博弈已经让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两人你来我往已经互相反砍了十几个回合,桌上的酒越积越多。 每反砍一次就多加一杯,现在累计的酒量已经足够放倒一头牛了。 李洋拍案而起,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有意思!我再反!" 他甩了甩头髮,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六个人九个一?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林方正要继续,陈雪急忙按住他的手腕: "够了,开盅吧!" 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担忧。 包厢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第一个被掀开的骰盅。 "哈!一个一都没有!" 李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就说嘛!" 第二个骰盅打开,依然空空如也。 "二十二杯,小子!" 李洋掰著手指数著,眼睛里闪著胜利的光芒, "你可別想赖帐!" 第三个骰盅终於出现了一个红点。 李洋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才一个?差远了!" 林方始终保持著从容的表情,嘴角甚至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小把戏,连他师父都玩不过他,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傢伙又算得了什么? 他轻轻敲了敲最后一个骰盅,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洋一眼。 林方心里暗笑,对付这种半吊子,简直就像猫戏老鼠。 他想起师父那些应酬场合,那些在官场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们,玩起骰子来一个比一个精。 有时候师父招架不住,还得靠他出面找回场子。 眼前这个李洋,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又一个骰盅揭开,果然又出现一个红点。 "才两个一?" 李洋得意地晃著脑袋,迫不及待地掀开自己的骰盅, "看我的!" 他夸张地喊道: "就一个!总共才三个一,你还能变出花来不成?" 他拍著桌子,脸上写满了胜券在握: "二十三杯,一滴都不能少!要是敢赖帐……" 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有人已经开始摇头嘆气: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啊!" "就当交学费了,以后学聪明点。" "小雪,以后多带他出来歷练歷练。"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胜负已分,甚至有人已经转身去拿酒。 没人觉得还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毕竟剩下的骰子数量已经不够了。 陈雪紧张得手心冒汗,一把抓起面前的酒杯: "我替他喝!" 林方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陈雪微微一怔。 他神色从容,语气平静: "急什么?我的骰盅还没开呢。" 李洋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能摇出五个一来?"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李少果然料事如神。" 说著,他缓缓掀开骰盅。 五颗鲜红的圆点整齐排列。 "真的是豹子!" 陈雪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搂住林方的脖子,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等她意识到失態时,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赶紧鬆开手,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喜悦: "李洋,豹子算六个一,加上你们的三点,正好九个一!" "砰!" 李洋猛地拍桌而起,震得酒杯里的液体都溅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著林方: "这不可能!你肯定使诈!"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他,此刻就像个跳樑小丑。 包厢里其他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反转。 李洋刚才的囂张气焰,现在全都变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第34章 《致青春》 五个鲜红的骰子整齐排列,豹子的结果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捶向桌面,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 林方却依然神色自若,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这不可能!你绝对动了手脚!" 李洋歇斯底里地吼道。 还没等林方开口,坐在他旁边的紫发女孩就站了起来: "我一直盯著呢,他就摇了一次骰盅,之后连碰都没碰过。" 她拍著胸脯保证, "我可以作证,绝对没作弊!" 陈雪也立刻帮腔: "林方不是那种人,你输不起就別玩!" 两个女孩的证词让李洋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怎么?躲在女人背后很得意是吧?是不是吃软饭吃习惯了,连句话都不敢自己说?" 林方终於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输不起就直说,何必在这丟人现眼?" "你说什么?" 李洋暴跳如雷,身边的苏雅拽著他的衣袖想让他冷静,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指著林方,咬牙切齿道: "有种再来一局!你要是贏了,我喝双倍!敢不敢?" 林方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李洋: "先把这二十三杯喝完,再谈下一局的事。" "你……你……" 李洋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衝上去。 苏雅急忙拽住他的胳膊,转头对陈雪说道: "小雪,让他们再玩一局吧!刚才那局確实太邪门了,换谁都会怀疑。" 陈雪咬著下唇犹豫片刻,向林方投去恳求的目光。 林方轻嘆一声,无奈地耸耸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行吧,那就再来一局。" 他拿起骰盅,手腕一抖,骰子就像被施了魔法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骰盅在他指间灵活翻转,最后"啪"的一声稳稳扣在桌面上。 李洋不甘示弱,胡乱摇了几下就重重放下骰盅。 "你先叫。" 林方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洋掀开骰盅偷瞄了一眼: "三个三!" 林方连看都没看自己的骰子,直接开口: "五个六,斋。" "斋"字一出,包厢里顿时一片譁然。 这意味著不仅不能用一来凑数,而且叫的点数必须全部是六。 李洋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反覆掀开骰盅查看,看了又盖,盖了又看,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看似简单的叫法,却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李洋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死死盯著林方,心里直犯嘀咕:这傢伙怎么一上来就叫五个六还斋?该不会又摇出豹子了吧?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该你了。" 林方轻轻敲了敲桌面, "要加注还是开?" 李洋擦了擦汗,偷偷瞄了眼自己的骰子——只有一个六。 他咬了咬后槽牙,心想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点数,硬著头皮喊道: "六个六,斋!" "开!" 林方毫不犹豫地掀开骰盅——里面一个六都没有。 李洋"腾"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自己的骰盅: "你他妈玩我呢?!" 林方依旧气定神閒: "心理战不是骰子的基本玩法吗?怎么,输不起?" "操!老子不玩了!" 李洋恼羞成怒,把其他人的骰盅也扫到地上,拽著苏雅就往门外冲。 "喂!酒还没喝呢!" 林方在后面喊道。 看著李洋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林方转向陈雪: "你这朋友一直都这么没品吗?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突然想到什么,表情一变, "等等,他该不会逃单了吧?我可没带那么多钱。" 陈雪忍俊不禁,脸上突然飞起两朵红云,在包厢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林方一脸困惑地看著陈雪泛红的脸颊: "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刚才那几杯酒上头了吧?"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李洋被你气得够呛,拉著苏雅去洗手间消火了。他们经常这样,小雪脸皮薄,听到这种事难免会不好意思。" 林方顿时恍然大悟,眼睛微微睁大。 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啊,生气了直接拉著去洗手间"解决问题"。 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既要提防被人发现,又要享受那种刺激感……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就觉得够刺激的。 "林医生,你的歌到了!" 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把麦克风塞到他手里。 大屏幕上已经显示出熟悉的mv画面,前奏缓缓响起。 这是一首伤感情歌,歌词写著: "你是我患得患失的梦,我是你可有可无的人……" 林方低沉磁性的烟嗓在包厢里迴荡,声音乾净透亮,带著几分沧桑感。 其他人已经重新开始摇骰子,骰子在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突然有人出声打断: "林医生唱歌呢,谁把原唱打开了?都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刚才点歌的短髮女孩连忙解释: "没开原唱啊,这是纯伴奏,现在放的就是林医生唱的。" 问话的人明显怔住了,瞪大眼睛: "我的天,这也太好听了吧?我还以为是专业歌手录的呢!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望向屏幕上的歌词。 林方的歌声在房间里迴荡,清澈中带著几分沙哑,每个字都仿佛能唱进人心里。 "《致青春》" 有人小声回答。 林方完全沉浸在音乐里,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已经停下所有活动,全都屏息凝神地听他唱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放下麦克风,这才发现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他,尤其是几个女生,眼睛里闪著星星般的光芒,活像追星族见到了偶像本尊。 "林医生,你唱歌也太专业了吧?" 一个穿著粉色连衣裙的女生忍不住凑上前, "你是不是学过音乐啊?青春指的是你的初恋吗?" 林方哭笑不得: "这不是我写的歌,青春就是个意象而已,跟我个人经歷没关係。" 另一个烫著波浪卷的女生直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 "林医生,你到底还有多少隱藏技能啊?骰子玩得溜,唱歌又这么专业,简直就是个全能男神。" 她促狭地眨眨眼, "要是哪天小雪对你不好,记得来找姐姐我啊。"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他觉得自己唱得也就普普通通。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李洋拽著苏雅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苏雅头髮散乱,眼眶泛红,脸上还掛著泪痕。 李洋更狼狈,颧骨上青了一块,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沾著水渍,整个人散发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方凑到陈雪耳边,压低声音: "你朋友他们……玩得这么激烈的吗?怎么看起来像是打了一架?" 陈雪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扶住苏雅: "小雅,发生什么事了?" 苏雅抽泣著说: "有……有人在洗手间那边骚扰我……还说要带人来报復……我们快走吧……" 李洋一把抓过麦克风,声音里带著狠劲: "走什么走!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 "那混蛋居然问小雅出台多少钱,我不揍他都对不起自己!" 原来两人正在洗手间亲热时,突然有人疯狂敲门。 他们没理会,谁知完事后一出来,对方就直接对苏雅动手动脚,还出言不逊。 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的李洋,二话不说就挥拳相向。 第35章 找上门 豪华的帝王厅內,一个满脸淤青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 他二话不说夺过正在唱歌的人手中的麦克风,粗暴地按下暂停键,对著坐在主位的ktv经理喊道: "王经理!你看看我这脸!在你地盘上被人打成这样,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王经理看清来人后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 "罗总?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您?" 他快步上前,借著明亮的灯光仔细查看伤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对方下手確实够狠。 罗总咬牙切齿地解释: "就在洗手间那边,我看那妞穿得风骚,以为是陪酒的,就顺手摸了一把。谁知道她男人突然发疯似的打我!" 王经理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 "您放心,在我的场子里动您,那就是不给我面子!那人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光线太暗没看清…" 罗总揉著肿胀的嘴角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那小子说他们在皇后厅! "皇后厅?" 王经理闻言一怔,隨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正巧要去皇后厅"办事",这下倒是一举两得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反倒给了罗总一个绝佳的藉口前往皇后厅。 "走,跟我去皇后厅看看。" 罗总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即跟上。 推开皇后厅的大门,里面正热闹非凡——有人扯著嗓子唱歌,有人摇骰子喝酒,整个包厢充满欢声笑语。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门开的瞬间停住了,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王经理大步走向点歌台,按下暂停键,顺手打开了包厢的主灯。 刺眼的灯光下,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洋第一个反应过来,堆著笑脸迎上去: "王经理,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经理板著脸,语气生硬: "没你的事。" 他侧身让出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 "罗总,你过来认人,刚才是谁动的手?" 那个叫罗总的男人立刻跳出来,指著李洋的鼻子: "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王经理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著李洋: "是你动手打人的?"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眾人这才明白,原来李洋刚才打的人来头不小,还带著靠山找上门来了。 李洋脸色变了变,硬著头皮道: "他摸我女朋友屁股,我打他有错吗?" 罗总猥琐的目光越过李洋,落在后面的苏雅身上: "你们在厕所里干那种事,她叫得那么欢,我还以为是出来卖的呢!谁知道是你女朋友啊?没经过专业训练还能这么放得开,我也是看走眼了。" "呜......" 苏雅突然放声大哭,肩膀不住地颤抖。 李洋攥紧拳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洋!你敢动手试试!" 王经理厉声喝道,挡在双方中间, "別仗著你是李大洪的儿子就在我的地盘撒野!你打了我的贵客,这笔帐怎么算?" 李洋梗著脖子,强撑著气势: "王经理,既然你知道我爸是谁,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王经理冷笑一声: "你爸那几间小工厂,千把万的身家,在罗总面前算个什么?" 他斜睨著李洋, "罗总身家上亿,就是你爸亲自来了也得赔礼道歉!" 李洋脸色刷地变白,没想到对方来头这么大。 难怪王经理亲自陪著过来。 "那……你想怎么解决?" 李洋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罗总眯著眼睛,手指先指向还在抽泣的苏雅,又指向站在一旁的陈雪: "我要她们俩今晚陪我。" "你!" 李洋气得浑身发抖。 在眾人面前认怂实在太丟脸,可这家ktv背景深厚,王经理更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 真要闹起来,就算是他爸也保不住他! 王经理阴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定格在陈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既然事情因女人而起,那就用女人来解决!我也不为难你们,出来玩嘛,大家都懂规矩。" 他舔了舔嘴唇, "今晚就让我们替你们好好照顾她们。明天一早,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陈雪,伸出肥胖的手指: "你,过来!今晚跟我走。" 陈雪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抓紧了林方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林方原本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他对李洋的死活毫不关心,但对方居然把主意打到陈雪头上,这就不能忍了。 "她是我的人。" 林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 "谁也別想动她一根手指头。" 王经理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你算哪根葱?" "林方。" "林方?" 王经理嗤笑一声, "没听说过!今天要是不识相,你们一个都別想站著出去!"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个马仔立刻转身出去。 不到一分钟,十几个穿著黑制服的保安鱼贯而入,把包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显然都是些狠角色。 王经理阴鷙的目光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声音冰冷: "男的现在滚蛋,女的全部留下!"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嚇得几个女生死死抓住身边男伴的胳膊。 男人们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一向囂张的李洋,此刻也只能攥紧拳头,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等等!" 陈雪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说道: "我……我认识你们老板!我和她是朋友!" 王经理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就你?认识我们老板?" 他太清楚陈雪的底细了——一个被刘虎拋弃的"石女",当年那件事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 这种没背景的女人,怎么可能认识他们老板? "行啊,你打。" 王经理不屑地甩了甩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罗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搓著手催促道:"王经理,別磨蹭了!赶紧把这些男的轰出去,咱们就在这儿好好招待这些姑娘!" 王经理提高嗓门,再次警告: "最后一次机会,男的自己滚,別逼我动手!" 包厢里的男人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犹豫。 "李洋!" 王经理直接点名。 李洋浑身一颤,回头看了眼哭成泪人的苏雅,最终一咬牙,低著头朝门口走去。 苏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李洋夺门而逃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李洋!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懦夫!" 王经理得意地环视剩下的三个男人,慢悠悠地说: "怎么?需要我一个个请你们出去吗?" "休想!"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猛地站起来,把女朋友护在身后, "我绝不会丟下她!" 王经理阴森一笑: "有骨气,待会儿就让你躺著出去。" 他转向另外两人, "你们呢?" "要打就打!" 另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男生也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坚决。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方身上。 只见他依旧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甚至悠閒地翘起了二郎腿: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让我横著出去。" 王经理脸色一沉,猛地挥手: "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著!" 十几个保安一拥而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林方眼中寒光一闪,正要起身—— "都给我住手!"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穿透了整个包厢的嘈杂。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第36章 狐假虎威的货色 皇后厅內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空气,让剑拔弩张的局势为之一滯。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深紫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踩著细高跟,腰肢轻摆,每一步都带著不容忽视的气场。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锐利的目光如刀般扫过眾人,最后钉在王经理身上。 "雅琴姐!" 陈雪如见救星般喊出声来,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了些。 林方也有些意外,突然想起之前收到的名片——眼前这位正是这家ktv的掌舵人,沈雅琴。 沈雅琴径直走向陈雪,途中朝林方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停在王经理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王经理,我需要一个解释。" 王经理额头渗出细汗,没想到会惊动这位大老板: "罗总,是他们先动手打了我的贵客……" 他急忙拉过鼻青脸肿的罗总作证。 罗总立刻跳出来,指著自己肿胀的脸: "你就是老板?我在你们店里被人打成这样,要个说法不过分吧?" 沈雅琴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苏雅身上: "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雅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他……他对我动手动脚,还问我出台多少钱……这根本就是在侮辱人!" 沈雅琴转向罗总,眼神凌厉: "她说的属实?" 罗总支支吾吾地辩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我看见她和男人在洗手间……我以为她是那种……出来玩的人都懂的……" 沈雅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向王经理: "上次事件后,沐总亲自下的禁令,严禁任何形式的非法交易!作为经理,你不但没有制止,反而纵容客人胡作非为?" 王经理额头渗出冷汗,压低声音道: "沈总,罗总和齐廷龙关係匪浅。如果处理不当,齐少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他刚才已经偷偷给齐廷龙发了求救信息。 沈雅琴闻言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齐廷龙,这个在商界颇有分量的紈絝子弟。 更让王天豪意外的是,陈雪居然真的认识沈雅琴,这层关係他之前完全不知情。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这场对峙的结果。 沈雅琴的眉头微蹙,显然在权衡利弊。 注意到沈雅琴神色间的迟疑,王经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心想:你再怎么强势,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真正能做主的还在上面呢。 "王经理,你的意思是齐廷龙也参与其中了?" 沈雅琴冷声质问。 "我可没这么说。" 王经理阴阳怪气地回道, "不过您要真想知道,不妨亲自去问问他?" 两人唇枪舌战,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包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虽然没有动手,但言语间的火药味比真刀真枪还要浓烈。 林方悄悄凑到陈雪耳边: "这个齐廷龙什么来头?" 陈雪压低声音解释: "雅琴姐虽然是ktv的负责人,但实际產业属於沐家的。平时她能做主,但牵扯到沐家的事就不好说了。" 她顿了顿, "齐廷龙是沐总的小舅子,听说一直跟雅琴姐不对付,还想仗著身份占她便宜。" 林方想起初次见面时沈雅琴说过的话——她白手起家,在天海打拼多年,却依然处处受制於人。 看来这就是她所说的身不由己。 "沐总全名叫什么?" 林方继续问道。 "沐梵天。" 陈雪不假思索地回答, "城北区沐家的掌舵人,在天海市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林方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么巧?" "什么巧?" 陈雪一脸疑惑。 "齐廷龙的姐姐,是不是叫齐焉然?" "你怎么会知道?" 陈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林方嘴角微扬,大步走向正在爭执的两人: "你们吵够了没有?耳朵都要被你们震聋了。" 他径直走到王经理面前,目光如炬: "你知道陈雪是谁吗?" 王经理被问得一愣,隨即不屑地撇嘴: "不就是被刘虎甩了的女人吗?难不成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內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连沈雅琴也愣住了。 王经理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半天没回过神来。 林方冷冷地盯著他: "她是我的人!就凭你这种货色也配打她的主意?" 他嗤笑一声, "不是要拼背景吗?我倒要看看齐廷龙能有多大的能耐!" 王经理终於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就朝林方砸去。 林方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握拳直击他胸口。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著凌厉的风声。 "砰!" 伴隨著一声闷响,王经理的胸口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他痛苦地弓起身子,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渗出一丝鲜红。 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都……都愣著干什么……给我上啊!" 王经理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沈雅琴一个箭步上前,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保安: "我看谁敢动!" 保安们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毕竟沈雅琴才是这家ktv的真正掌权者,他们可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王经理被两个手下搀扶著,勉强站稳。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阴鷙地盯著林方,又转向沈雅琴: "呵……你以为……有沈雅琴罩著就没事了?她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真正说了算的是沐家……" 话音未落,林方已经闪电般出手。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王经理另一侧脸颊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打得一个趔趄,要不是被人扶著,恐怕就要摔个狗吃屎。 他的两边脸颊此刻都高高肿起,活像个发麵的馒头。 "你搞错了!" 林方居高临下地看著王经理,语气淡漠得像在討论天气, "我打你跟她出不出面没关係,就算沈雅琴不来,你照样得挨这顿揍。"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本来李洋那怂包的事我懒得管,连个骰子局都要耍赖的人,不值得我出手。" 林方突然俯身,一把揪住王经理的衣领: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陈雪头上!" 他的眼神陡然转冷, "记住了,我动手不是为了那个窝囊废,纯粹是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再说了," 林方鬆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我最看不惯你这种狐假虎威的货色!仗著背后有人就作威作福,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时,王经理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颤抖著掏出来看了一眼,顿时像打了鸡血般狂笑起来: "哈哈哈!林方是吧?想学电视剧里英雄救美?" 他的笑声越来越癲狂, "今天你们谁都別想完好无损地走出去!不把你四肢打断,我王天豪跟著你林方姓!" 话音未落,林方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力道之大,连扶著他的两个保安都被带得踉蹌后退,三人一起重重撞在墙上。 "我们林家可没你这种败类……" 林方冷冷地说, "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第37章 我不打你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期待? 林方突如其来的出手,让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他不仅打了人,还边打边骂,那股狠劲震慑住了所有人。 沈雅琴也愣住了。 她原本打算用自己的身份和职权將这件事平息,没想到林方会直接动手。 陈雪的朋友们震惊之余,眼中都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她们多希望也能有个这样不顾一切保护自己的男人,哪怕面对权贵也毫不退缩。 "小雪,你这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一个女生忍不住小声问道。 陈雪自己也懵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他……他就是个从乡下来城里打拼的医生,刚开了间小诊所……" "不可能吧?" 另一个女生瞪大眼睛, "要真是个普通乡下医生,怎么敢这么打王经理?明知道齐廷龙要来还这么硬气……" 陈雪抿著嘴不再解释,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哟,这么热闹啊!"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倚在门框上。 他梳著一丝不苟的背头,鋥亮的皮鞋在灯光下反著光,嘴角掛著痞里痞气的笑容,眼神却透著危险的气息。 "齐哥!齐哥您可算来了!" 张总像见到救星般跌跌撞撞地迎上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狼狈相格外显眼。 来人正是齐廷龙,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张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张总,我不是交代王经理好好招待你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他目光下移,看到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王经理,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王经理,你这是演的哪出啊?怎么还见红了?" 前一秒还嬉皮笑脸的齐廷龙,突然眼神一凛,锐利的目光直刺向站在最前面的林方: "是你动的手?" 林方双手插兜,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视线: "是我打的,怎么,你要替他出头?我隨时奉陪!" 齐廷龙冷笑一声: "呵,挺有种啊!谁给你的胆子?" 他转头瞥了眼沈雅琴,语气陡然转冷: "还是说……有沈总给你撑腰?" 林方不耐烦地摇摇头: "看过小说吗?知道反派通常怎么死的吗?" "反派死於话多!" 齐廷龙下意识接话,脸上还掛著不屑的冷笑。 话音未落,林方突然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清脆的响声在包厢里迴荡。 齐廷龙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被打得偏过头去,精心打理的髮型都散乱了几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过后,齐廷龙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栽倒在王经理身上。 "既然知道反派死於话多,还在这嘚啵嘚啵个没完?" 林方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要打就打,装什么深沉?" "你……!" 齐廷龙捂著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沈雅琴等人再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打王经理已经够出格了,现在居然连齐廷龙都敢打? 要知道这可是沐总的小舅子,这下她真的无能为力了。 齐廷龙狼狈地爬起来,手指颤抖地指著林方: "你……你竟敢打我!你死定了!给我往死里打!" 保安们再无顾忌,一拥而上。 之前碍於沈雅琴的面子不敢动手,现在有齐廷龙撑腰,他们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林方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两个啤酒瓶。 "砰!砰!" 两声脆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安应声倒地,抱著脑袋发出痛苦的哀嚎。 玻璃碎片四溅,在灯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林方甩了甩手上的酒渍,直接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不断,那些保安在林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他们一个接一个被扇飞出去,重重砸在包厢的墙壁、沙发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转眼间,十几个保安全都躺在地上哀嚎。 林方拍了拍手,气定神閒地站在原地,目光如刀般刺向齐廷龙: "就这?连我家看门的大黄都比你这些手下能打。" 他向前迈了一步。 齐廷龙顿时慌了神,声音都开始发抖: "你……你別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姐夫可是沐梵天!" 林方又逼近一步。 齐廷龙手忙脚乱地拽过沈雅琴挡在身前,语无伦次地喊道: "沈雅琴!快拦住他!要是我有个好歹,我姐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沈雅琴確实慌了。 虽然她对齐廷龙厌恶至极,但对方毕竟是沐总的小舅子,真要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林医生,別……別动手!" 沈雅琴急忙劝阻。 林方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躲在沈雅琴身后的齐廷龙。 齐廷龙趁机偷偷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突然扯著嗓子哀嚎起来: "姐夫!我被人打了!就在雅琴ktv!沈雅琴那个贱人不但不帮我,还联合外人一起打我!"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呻吟, "啊!好疼!姐夫,他又打我了!啊!我要被打死了!" 沈雅琴和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明明没人碰他,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躺在地上的王经理却暗自窃喜。 他太了解齐廷龙了,虽然没什么真本事,但搬救兵的本事绝对一流。 只要沐总亲自出马,以他在天海市的权势,就连地下世界的龙头老大都要给三分薄面。 林方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上前,轻轻將沈雅琴拉到一旁: "我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无耻。" 他活动了下手腕,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打你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期待?" 话音刚落,林方一记直拳轰出。 "砰!" 齐廷龙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还没等他滑落下来,林方已经跟上前去,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齐焉然那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你这种弟弟?" 林方说著,一记重拳砸在齐廷龙的腹部。 "啊!" 齐廷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 "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她亲弟弟了,建议你们去做个亲子鑑定。" 林方说著,一把將他翻过来,对著屁股就是一拳。 "叫姐夫是吧?我倒要看看他来了能拿我怎么样!"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齐廷龙脸上。 "既然没人教你做人,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 林方每说一句话就动一次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虽然齐廷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是沐总的小舅子,让他吃点皮肉苦头就够了。 整整七分钟,包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终於,林方停下手来。 沈雅琴赶紧上前: "你们快走!等沐总来了,我就真的保不住你们了!" 陈雪和她的朋友们已经完全被今晚的变故震住了。 她们从未想过,一个看似普通的医生,竟然敢对沐家的小舅子动手,而且还打得这么狠。 陈雪紧紧抓住沈雅琴的手腕,声音发颤: "雅琴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要是留下来,沐总肯定不会轻饶你的。" 沈雅琴轻轻摇头,神色平静得不可思议: "我就算离开ktv,也走不出天海市……沐总的势力有多大,你们根本想像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 "今天的事我会一力承担,你们以后……儘量避开沐家的產业。" 苏雅等人红著眼眶向沈雅琴深深鞠躬,然后快步离开包厢。 "想跑?一个都別想走!" 齐廷龙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眾人离去。 陈雪眼眶湿润,声音哽咽: "雅琴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沈雅琴温柔地抚摸著她的长髮,像哄孩子般轻声说: "傻丫头,你有事姐姐能不管吗?快走吧。" "林方,我们走。" 陈雪转头看向林方。 谁知林方却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悠閒地翘起二郎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雪,你先回去帮我看著医馆,我留下来陪雅琴姐。" "林方!" 沈雅琴又惊又急, "你才是最该走。的那个!" 林方放下酒杯,眼神异常坚定: "我是认真的!医馆不能没人照看,你快回去吧……" 见陈雪还在犹豫,林方突然暴喝一声: "滚!" 同时抓起酒瓶狠狠砸在桌上,玻璃碎片四溅。 陈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得一哆嗦,眼泪夺眶而出,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包厢 第38章 自罚三杯 陈雪一行人刚走出雅琴ktv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群气势汹汹的黑衣壮汉。 他们赶紧退到路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在最后的正是沐梵天本人! 他步履匆匆,面色阴沉,甚至没空多看陈雪他们一眼。 "沐……沐梵天亲自来了!" 一个女生捂著嘴,声音都在发抖。 陈雪突然转身想往回走,却被同伴死死拽住。 "你疯了吗?现在进去能干什么?" 苏雅急得直跺脚。 陈雪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可是……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雅琴姐和林方也不会……" 话没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我们也不放心。" 一个男生突然开口,指了指对面的咖啡厅, "要不我们去那边等著?万一他们受伤了,我们还能及时叫救护车。"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所有人的赞同。 他们匆忙穿过马路,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ktv的大门。 有人不停地看表,有人紧张地咬著吸管,整个小团体笼罩在压抑的担忧中。 咖啡厅里,眾人沉默不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坐立不安,时不时抬头看向ktv的方向,內心的焦灼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而此时ktv的皇后厅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方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品著酒,就像在自家客厅般自在。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地上鼻青脸肿的齐廷龙,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 "等我姐夫来了……你就死定了……" 齐廷龙咬牙切齿地咒骂著,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林方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依旧悠閒地晃著酒杯。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一旁的沈雅琴都忍不住暗暗称奇。 她走到林方身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林医生,你了解沐梵天这个人吗?" 林方点点头,伸手拿过她的酒杯放在桌上: "知道!不过小琴姐,我不是说过你最好別喝酒吗?" 沈雅琴苦笑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仰头又是一杯下肚, "既然你知道沐梵天,还敢动齐廷龙?他可是沐总的小舅子,还是这里的股东。连我这个负责人都得让他三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无奈。 林方看著张总偷偷摸摸溜出门外,却毫不在意,隨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小琴姐,我林方要保的人,管他是沐梵天还是沐梵地,谁来都不好使!" 沈雅琴摇头苦笑,眼中满是无奈: "现在明明是你逃跑的最后机会,为什么要留下来?" 林方举起酒杯示意碰杯。 沈雅琴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杯子与他轻轻一碰。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我要是走了,你今晚肯定凶多吉少。" 林方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 "你是我的病人,我得对你负责到底……再说了,你是为我们才卷进来的,我要是就这么跑了,还算什么男人?" 他掰著手指说道: "我师父说过,人在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义气二字。钱债好还,情债难偿。特別是人情债,欠了就得还!" 沈雅琴忍不住轻笑出声: "像你这样的人还真少见,难怪小雪天天把你掛在嘴边。" 她抿了抿唇, "当初我去你医馆,就是想看看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三句话不离你!现在总算明白了……" 她突然正色道: "要是今晚我们能平安离开,以后有用得著姐姐的地方,儘管开口!" 就在这紧张时刻,包厢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二十多个身著黑衣的壮汉鱼贯而入,每个人动作利落,眼神锐利,腰间別著的伸缩电棍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瞬间控制了整个包厢的各个角落。 沈雅琴猛地站起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目光死死盯著门口方向。 "姐夫!是姐夫来了!" 齐廷龙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姐夫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门口处,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步而入。 沐梵天面色阴沉,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整个包厢仿佛瞬间被冻结,连那些受伤倒地的保安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们最大的靠山终於来了。 沈雅琴深吸一口气,踩著高跟鞋快步迎上前,微微欠身: "沐总……" "姐夫!就是这个贱人!" 齐廷龙突然指著沈雅琴尖叫起来, "她联合外人打我!弄死她!一定要弄死她!" 沐梵天的视线被沈雅琴挡住,还没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方。 但当他看清小舅子满脸是血、衣衫不整的惨状时,眼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沐梵天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沈雅琴: "雅琴,你是我最器重的人,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我小舅子吗?" 齐廷龙顿时来了精神,激动地叫嚷: "姐夫!绝对不能轻饶她!一个乡下来的贱人,也敢爬到我们沐家头上作威作福!" 沐梵天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参与吧?这么多人……" "当然不止!" 齐廷龙迫不及待地转身,恶狠狠地指向沙发, "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傢伙没跑!" 他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个依然悠閒品酒的背影, "就是他!" 沐梵天顺著手指方向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 方才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恭敬。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一幕突然变得合理起来——地上横七竖八躺著这么多人,能以一敌眾的绝非等閒之辈。 更何况,这位林医生可是单枪匹马闯过秦龙的老巢,一个人放倒几十个专业打手的狠角色。 "廷龙,你是说……这些人都是他打的?" 沐梵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齐廷龙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姐夫你小心点,这小子身手了得,让你手下先上……" 沐梵天却出人意料地走向茶几,慢条斯理地倒了杯酒: "我先自罚一杯,是我管教无方!"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他又倒了第二杯: "再罚一杯,是我小舅子冒犯之过!" 第三杯酒满上: "这杯是赔罪,让您在我的地盘受委屈了!" 第四杯刚举起,齐廷龙终於忍不住了: "姐夫!你怎么像是在討好他啊?" 沐梵天猛地转头,那眼神仿佛能將人冻成冰雕。 齐廷龙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缩著脖子后退了好几步。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沈雅琴更是惊讶得捂住嘴——沐总居然在向一个年轻人赔罪? 而且对方还爱搭不理的样子? 最让人费解的是,从头到尾林方都没开口,沐梵天就像在演独角戏般自说自话地认错罚酒。 这诡异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却又莫名感到敬畏。 第39章 反转 沐梵天一杯接一杯地自罚,態度愈发谦卑恭敬。 林方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偶尔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淡漠地看著这一切。 "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沐梵天突然转向沈雅琴,声音低沉: "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 沈雅琴虽然对眼前的情况一头雾水,但还是如实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甩在齐廷龙脸上。 "啊!" 齐廷龙惨叫一声,本就红肿的脸颊上又多了一道鲜红的掌印,整个人踉蹌著摔倒在地。 "姐夫!你怎么能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 齐廷龙捂著脸,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可是你亲小舅子啊!" 沐梵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夫?" 他突然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更不许在我的场子里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是存心不让我上岸是吧?" 他一把揪起齐廷龙的衣领: "从今天起,你在ktv的股份全部收回!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哪儿也別想去!" 齐廷龙顿时面如土色——这哪是什么安排,分明是要把他关在身边严加看管。 以后別说捞油水了,就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了…… "姐夫!我被人打了你不帮我,还反过来打我!我要告诉我姐!我一定要告诉我姐!" 齐廷龙歇斯底里地喊著,像个撒泼的孩子。 沐梵天脸色铁青,挥手示意保鏢们都退出去。 他一把拽起齐廷龙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你姐差点死在產床上吗?" "就是这位林医生,在火车上救了你姐一次,在医院又救了一次。他是你姐的救命恩人!" 沐梵天越说越激动, "你要告状?去啊!看你姐不扒了你的皮!" 齐廷龙瞬间呆若木鸡。 关於姐姐在火车上难產的事他当然知道,后来在医院又差点没命的事也听说过。 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姐姐的救命恩人。 "他……他就是救姐姐的那个人?" 齐廷龙的声音都变了调。 想起姐姐那暴脾气——从小到大没少挨她的戒尺,现在只要犯错,那戒尺抽在手上可不是闹著玩的。 沐梵天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转向林方,恭敬地说: "林医生,这小子冒犯了您,隨您处置!只要留他一条命,断手断脚都行,我绝无二话!" 齐廷龙顿时面如土色,瘫坐在地上。 王经理等人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本以为沐总亲自出马,能看到林方被收拾得惨不忍睹的场面,没想到事情竟然完全反转了。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因为沐梵天还没对其他人做出处置。 林方端起酒杯,仰头饮尽,淡淡道: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剩下的就交给沐总管教吧……虽然我刚入世不久,但有些红线是绝对不能碰的,希望沐总好好约束他!" 沐梵天恭敬地点头: "多谢林医生宽宏大量!" 他目光转向面如土色的王经理等人, "那这些人……" 林方看了眼已经嚇得发抖的王经理,轻描淡写地说: "这种事,我想雅琴姐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处理!雅琴姐,你觉得呢?" 沈雅琴此刻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神。 她万万没想到,林方竟然是沐总的救命恩人,而且救了两次! 这份恩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原本还想著怎么向沐总求情救林方,结果反倒是林方救了她。 "王经理公然违反沐总亲自下达的禁令,应当立即开除!" 沈雅琴定了定神说道, "其他人只是听命行事,扣罚绩效以示惩戒就好。" 沐梵天讚许地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向沈雅琴,语气缓和了许多: "雅琴,刚才是我误会你了……ktv还是交给你管理,辛苦你了!" 沈雅琴连忙摆手: "沐总言重了,我能有今天,全靠沐总提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分內之事。" 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机。 王经理面如死灰地爬了过来,一把抱住沐梵天的裤腿,声音嘶哑地哭求: "沐总……我知道错了……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沐梵天厌恶地一脚將他踹开: "你搞错了,我不是要开除你!"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王经理,一字一顿道: "我是要你在天海市彻底混不下去!从今天起,天海不会有人敢用你,滚出这座城市吧。"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王经理浑身剧烈颤抖,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踢到这么硬的铁板,落得个被逐出天海的下场。 沐梵天转向林方,恭敬道: "至於那个张总……" 林方无所谓地摆摆手,起身准备离开: "他跟我没关係,你看著办吧。" "我明白了。" 沐梵天微微欠身。 林方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把你夫人转到我医馆吧,方便我隨时检查。你不是说要二胎吗?这事我可以帮忙。" "真的?" 沐梵天眼睛一亮,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这就去办出院手续!" "大晚上的急什么?" 林方无奈地摇头, "明天再说吧。" "是!" 沐梵天像个接到命令的士兵般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崇敬。 林方径直走出包厢,事情已经不需要他再插手。 沐梵天快步跟上,恭敬地递上一张黑金卡片: "林医生,今天的事实在抱歉……这张卡您收著,以后在沐家任何场所消费,出示这张卡就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冒犯您了!" 林方隨意地扫了眼卡片——不是银行卡,倒像是某种身份凭证。 他也没推辞,隨手揣进口袋。 见林方收下卡片,沐梵天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回去处理小舅子的事——还得赶紧送那个不成器的去医院。 走出ktv,林方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为整条街道蒙上一层朦朧的光晕。 他正想拦辆计程车,一辆熟悉的车子突然停在了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陈雪焦急的脸: "林方!快上车!" 林方钻进车里,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陈雪顾不上回答,双手已经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伤到哪里了?" 这亲密的举动让车里的其他人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一个女生忍不住调侃道: "嘖嘖,这哪是员工关心老板啊?分明是……" 陈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慌忙收回手,正襟危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就是关心下老板怎么了?不行啊?" 她结结巴巴地辩解著,声音越来越小。 坐在副驾驶的男生转过头来,一脸担忧: "林方,我们看见沐总带著那么多人进去……是雅琴姐保你出来的吗?她付出了什么代价?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儘管开口!雅琴姐现在怎么样了?" 林方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 "都挺好的,没事的昂。" "那你是怎么脱身的?" 另一个女生忍不住追问。 林方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道: "可能是我长得太帅,说话又好听,沐总一见我就……" "你能不能正经点!" 陈雪气得捶了他一下。 "我困了,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林方打了个哈欠, "除非给钱,一个问题三百。" "財迷!你怎么不去抢啊!" "今天好几个人都这么跟我说……" 林方眯著眼睛笑了。 车子缓缓驶入雨幕,渐渐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中。 等林方终於回到家,洗漱完毕刚躺下,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苏沐晴。 "小晴晴,几天不见如隔三秋啊~" 林方一接通就嬉皮笑脸地说,"是不是梦见我了才给我打电话?" "你能不能正经点!" 电话那头的苏沐晴气得直跺脚,声音突然变得凝重: "我表姐出车祸了……" "什么?!" 林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睡意全无。 第40章 这女人咋这么难搞定 听到妻子出车祸的消息,林方瞬间睡意全无,整个人都绷直了身子。 "你別太担心,表姐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电话那头的苏沐晴连忙解释, "她说多亏了你给的那个三角护身符。同车的其他人现在都生死未卜,还在抢救……你到底是怎么预知到她会出事的?我想当面跟你谈谈。" 林方嘴角微微上扬: "我可是『妙手阎罗』,这名號可不是白叫的,我要保的人,阎王都不敢收!" 要是在平时,苏沐晴早就打断他的自吹自擂了,但这次她却异常耐心: "你现在在家吗?我过去找你。" "念慈在哪家医院?我直接过去找你们。" 林方一边说一边已经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天海第一医院。" "好,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林方匆匆下楼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医院而去。 在医院大厅见到等候多时的苏沐晴,林方迫不及待地问: "我老婆呢?" "跟我来。" 两人来到普通病房,只见穿著病號服的柳念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手臂和脸上都缠著纱布。 黄媛媛正在细心地为她处理伤口。 看到林方进来,柳念慈既没有表现出反感,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他。 林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已经碎裂的三角护身符上,眉头微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来这场车祸相当严重啊,不过万幸的是你平安无事。" 黄媛媛示意其他护士先离开病房。 柳念慈轻声说道: "媛媛,你先去忙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 黄媛媛迟疑了一下,还是叮嘱道: "有什么事立刻叫我。" "嗯,知道了。" 等黄媛媛离开后,苏沐晴顺手关上了病房门。 林方拉过椅子坐下,一边啃著果盘里的苹果,一边打量著病床上的柳念慈。 即便穿著宽大的病號服,也掩不住她精致的五官和出眾的气质。 "不打算谢谢我?" 林方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道。 柳念慈静静地注视他良久,才开口: "你是怎么预知到我会出事的?" 林方隨手將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语气轻鬆: "不止是你,你们全家都会陆续遇到麻烦。" 要是换作从前,听到这种话柳念慈早就冷著脸把他赶出去了。 但此刻,车祸的预言已经应验,她对这个从天海乡下来的男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你必须告诉我真相!" 柳念慈虽然躺在病床上,但语气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林方摸著下巴思考片刻,问道: "你们柳家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懂风水玄学的人?" "风水?" 柳念慈眉头微蹙,思索良久后摇头, "我们柳家的对手都是商界和政界人士,从不涉及这些玄学方面的事。" 林方轻轻摇头: "那很可能是你们的仇家请了风水师暗中作梗。" 他顿了顿, "你家別墅建造时,是不是请风水师看过?" "这不是很正常吗?" 柳念慈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是说我家的风水有问题?" "选址和格局都没问题," 林方隨手拿起一个橘子剥著, "但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你家別墅上方悬著一把无形的剑,杀气瀰漫,会慢慢侵蚀住在里面的人。" 他掰开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特別是睡觉时,人体最放鬆,最容易受影响!你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柳念慈的脸色渐渐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扎著马尾的年轻女孩快步走进病房。 "小琪,帮我查个人。" 柳念慈语气坚决地说道, "等会儿我把详细资料发给你,你把手头工作交接一下,全力跟进这件事,越快越好。" 小琪立即点头应道: "明白,柳总!" 柳念慈转头看向林方,犹豫片刻后,难得露出真诚的神色: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 林方隨意地摆摆手: "哎呀,你可是我老婆,保护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说什么还不还的,多见外啊。"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三角符,小心翼翼地拉起柳念慈的右手。 她的手掌柔软细腻,触感极好。 林方强忍著多摸一会儿的衝动,快速把符咒放在她手心就鬆开了手,生怕被她发现自己是故意的。 "你印堂的黑气里还带著血色,说明危险还没过去。" 林方故作严肃地说, "这个新的平安符你收好。" "还会有危险?" 柳念慈略显惊讶, "你还会看面相?" 林方嘿嘿一笑: "略知一二。" 柳念慈思索片刻,追问道: "既然你能看出我家风水有问题,那应该也能解决吧?" "这个嘛……" 林方突然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改风水是要付出代价的,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损伤,甚至留下后遗症……其实我一般不愿意碰这些,师父说过,天地自有定数,强行改变会遭反噬!救你这一命,已经是逆天而行了。" 这些话当然是他隨口编的。 实际上这种人为布置的风水局很容易破解,根本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但他必须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让柳念慈觉得他是冒著巨大风险在帮她。 林方心里打著小算盘,不能答应得太爽快,否则显得太容易,柳念慈就不会太感激自己。 他得创造更多独处的机会,毕竟感情需要慢慢培养,不见面怎么增进感情呢? 机会都是靠自己爭取来的。 果然,柳念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她不懂风水,但也听说过窥探天机、改变风水会折损寿元的说法。 她沉思良久,突然开口: "林方,虽然没见过你师父,但我父亲说过关玄燁是真正的高人!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 林方顿时傻眼了。 他编那么多副作用,就是想等柳念慈求自己出手,好创造更多接近她的机会。 谁知道她竟然直接要找师父?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师父行踪飘忽,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林方赶紧找补, "而且他最近外出云游了。" 柳念慈不死心地追问: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嘛……" 林方装作思考的样子,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估计至少一年半载不会回来。" 他必须对答如流,不能露出破绽, "你家的风水问题刻不容缓,等不了那么久!" 柳念慈盯著林方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那你告诉我,你师父现在在哪里,我亲自去找他。" "这……我真不知道啊!" 林方有点急了。 他心想我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你怎么就不直接求我帮忙呢? 柳念慈看他这副模样,终於鬆口: "行吧,那你来破解风水局,想要什么条件?" 林方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很简单,你嫁给我!" "你是打算去泰国吗?" 柳念慈面无表情地反问。 "去泰国干嘛?" "变性啊!" 柳念慈一本正经地说, "不然你怎么会提出这种不可能实现的条件?" 林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嘆气: "那……换个条件吧。" 他挠了挠头,心想这女人咋这么难搞定,看来得换个策略才行。 第41章 你贏了 "噗嗤——" 站在一旁的苏沐晴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方转头瞪她,她赶紧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调侃: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我表姐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套路没见过?就你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她?" 林方突然觉得,女人太聪明真不是什么好事。 想忽悠都忽悠不了,看来要让柳念慈改变性取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至少答应让我给你看病。" 林方退而求其次。 "媛媛已经帮我处理过伤口了。" 柳念慈淡淡地说。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外伤。" 林方意有所指。 柳念慈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却故意装糊涂: "我没病,我很正常。现在这个社会很包容,异性恋也好,同性恋也罢,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 窗外细雨濛濛,夜空阴沉,远处偶尔闪过几道闪电。 他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了……这个三角符能再保你一命,但你家人一直住在那个別墅里,恐怕……" 他故意欲言又止,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惋惜,脸上还配合著露出痛心的表情。 柳念慈眉头一皱: "你在用我家人威胁我?" 林方立刻转身,连连摆手: "老婆你这就误会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嫩是在威胁你呢?" 他一脸无辜,心里却在盘算著下一步该怎么说服这个固执的女人。 柳念慈沉默片刻,终於鬆口: "你贏了……说吧,打算怎么治?" 林方眼睛一亮,快步走回病床边,脸上堆满笑容: "老话说得好,治病要除根!我需要你配合我,有空就见个面,让我了解你的情况。" 他竖起一根手指, "必须实话实说,不能隱瞒。" 柳念慈冷笑一声: "那也得看我有没有时间,我很忙的。" "理解理解," 林方连连点头, "我保证只在你方便的时候见面。" "行吧," 柳念慈勉强答应, "只要不影响工作,我可以配合你。" 林方满意地抓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 "这才对嘛!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等等!" 柳念慈突然叫住他, "你的平安符……" "不是给你一个了吗?" "我需要更多。" "要多少?"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柳念慈认真地说, "做生意应酬都需要,我家人、客户都用得上。你开个价吧。" 林方把苹果咬得咔嚓响: "不卖!" "......" 柳念慈一时语塞,转而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破解风水?" 林方漫不经心地啃著苹果: "明天我有预约了,后天吧。不过提前说好,这种风水问题一次肯定搞不定,得多去几次才行。" 他心里打著小算盘:要是太快解决,显得太容易,万一柳念慈反悔不配合治疗怎么办? 必须得拖! 就算真解决了,也得装作没解决彻底。 感情这东西,就得靠多相处才能培养。 "对了," 林方突然想起什么, "你是房主又是选址人,我去破解的时候你必须到场。" "可以。" 柳念慈乾脆地答应。 走出医院,林方心里乐开了花。 从第一次踏进柳家別墅起,他就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想要改变柳念慈的取向,首先得创造相处的机会。 感情这种事,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 "等著吧老婆," 林方对著夜空挥了挥拳头, "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爱上我的!" 第二天,天空依然阴沉,细雨绵绵。 林方接到了齐焉然的电话,对方为昨晚ktv的事道歉。 林方大度地表示不必在意。 清晨,林方刚到医馆,就看见陈雪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雪姐,帮我把医药箱准备好,今天咱们要去天海医院大展身手。" 林方一边说一边整理著衣领。 陈雪麻利地进屋收拾医疗用品,两人正要出门时,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婆婆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口。她撑著把褪色的旧伞,脸色蜡黄,时不时咳嗽几声。 "林医生……你这是要出诊吗?" 老婆婆声音虚弱地问道。 林方连忙上前搀扶: "婆婆,您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你的报导,听说你这里看病不收诊金,药费还打一折,是真的吗?" 老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林方转头对陈雪说: "来,咱们先扶婆婆进去看病。" "可是和黄小姐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陈雪有些为难。 "哪有医生把病人往外推的道理?" 林方坚定地说, "婆婆专程找来,这是对我的信任。" 他接过老婆婆的伞, "婆婆,咱们进去慢慢看。"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著老人进屋。 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老人身上有好几种潜伏的老年病。 林方耐心地为她施针治疗,动作轻柔又精准。 十五分钟后,林方开好药方,特意叮嘱: "回家一定要按时吃药,让家里年轻人帮忙煎药,有什么不舒服隨时来找我。" "林医生,我感觉好多了。" 老婆婆活动了下肩膀,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突然拉住林方的手: "你先別急著走,还有人等著呢。" 林方疑惑地看向门口,只见十几个衣著朴素的大爷大妈正撑著伞在雨中排队。 他们大多上了年纪,有的拄著拐杖,有的互相搀扶著。 老婆婆解释道: "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大医院太贵看不起。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够本了。"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昨天在网上看到你的报导,又让我孙子查了查,知道你这儿看病便宜。我们就合计著来找你,就算出什么事也绝不怪你。" 林方接过文件一看,赫然是《医疗免责协议》,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这些老人听说这里诊费全免、药费一折,又担心他医术不够,特意擬了免责合同才敢来。 门口的老人们陆续走进来,纷纷掏出签好字的协议: "林医生,给我们也看看吧,出了事我们自己负责。" 陈雪看著这一屋子老人,小声提醒: "再不去医院就真的来不及了……" 林方二话不说放下医药箱: "先看病要紧。" 陈雪赶紧上前维持秩序,刚安排好座位,又看见五六个衣著朴素的老人走进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口又陆续来了十几位病人。 很快,整个医馆就被闻讯而来的街坊邻居挤得水泄不通。 林方耐心地为每位病人诊治,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 "陈雪,外面还有多少人?" 陈雪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至少还有五六十人在排队……" "这么多?" 林方有些吃惊。 这些病人大多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数量实在惊人。 原本义诊和一折药费只是开业第一天的优惠,可看著这些生活拮据的老人,他又不忍心恢復原价。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突然从院外传来: "林方!出来受死!" "姓林的,有种出来接受挑战!" 林方眉头紧锁: "这又是谁?" 陈雪脸色骤变,声音有些发颤: "是……是中医世家周家的人……" 第42章 不速之客 天海中心医院最大的会议室里,黄立德教授亲自组织的医术切磋即將开始。 他的得意门生黄媛媛將与林源中医馆的林方进行一场中西医对决,院方特意邀请了各科室主任和几位资深教授前来观摩。 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唯独不见林方的身影。 等待的医护人员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不是说今天有场医术比试吗?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开始?" 一个实习医生小声抱怨。 旁边的护士撇撇嘴: "八成是那个中医听说对手是黄医生,嚇得不敢来了吧?黄医生可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连一些老专家都对她讚不绝口。" "可不是嘛," 另一个医生接话, "黄医生可还是黄教授的孙女呢,在年轻一辈西医里绝对是顶尖水平,居然还有人敢挑战她?" 这时,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住院医师神秘兮兮地说: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都没看昨天的热搜吗?这次要挑战黄医生的可不是西医,是个二十出头的中医。" "中医?" 周围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这么年轻的中医?该不会是周家的传人吧?" 有人疑惑道, "不对啊,周家作为天海中医世家,要是有这样的比试,医学界肯定早就传开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坐在前排的几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都开始频频看表,面露不耐。 黄立德副院长正被几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围著,其中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专家皱著眉头问道: "黄院长,这个挑战者到底是什么来头?架子这么大,让我们这群老骨头等了一上午。" 这些可都是第一医院的权威专家,平日里都是別人排队等他们看诊,今天却要在这里乾等著,心里自然憋著一股火气。 黄立德心里也犯嘀咕,按理说林方不是会爽约的人。 他先向老教授们道了歉,然后掏出手机拨打林方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这让他更加疑惑了,赶紧派人去林源中医馆查看情况。 "各位请再稍等片刻……" 黄立德歉意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孙女黄媛媛,发现她也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不一会儿,派去的人传回消息。 黄立德了解情况后,转身对在场眾人说道: "各位,实在抱歉!昨天网上的直播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林医生在天海已经小有名气。今早他本打算来医院比试,结果被上门求诊的病人堵在了医馆……现在他那边至少有上百位病人在排队候诊。" "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林医生更是医者仁心,不忍丟下病人赶过来。不过更有意思的是," 黄立德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昨天的直播中,周家的小神医周修远出现了误诊,让周家顏面扫地。现在周家的人已经赶到林源中医馆,看样子是要找回场子。不如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这场好戏?" 这下整个会议室彻底沸腾了,议论声此起彼伏,像炸开了锅一样。 周家在天海可是赫赫有名的中医世家,祖传医术代代相传,在中医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周家人亲自出马,这场比试肯定精彩绝伦。 在场的医生们都按捺不住兴奋之情,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忍不住问道: "老黄啊,周家这次派了谁去?" 黄立德摊了摊手: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咱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孙女, "媛媛啊,要不咱们改天再比试?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黄媛媛冷著脸整理著白大褂: "爷爷,我下午还有门诊,你们去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黄立德无奈地摇摇头,和其他医生一起赶往林源中医馆。 此时的林源中医馆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排队看病的老人外,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周家那几个穿著传统长衫的年轻人,他们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世家子弟的气场。 周家在天海中医界可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他们亲自登门挑战,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医学圈。 不少医院的医生、其他医馆的同行都放下手头工作赶来看这场难得一见的医术对决。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期待,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周家亲自出马,这林源中医馆怕是要顏面扫地咯。" "我看这家医馆撑不过一周就得关门大吉。" "一周?你也太看得起这个野路子了,我赌五天!" "五天都算多,能熬过今天算我输,我赌今天就倒闭!" 这些议论纷纷的声音,都来自其他医院和医馆的医生们。 作为业內人士,他们太清楚周家在中医界的地位了。 周家的医术造诣,在整个天海市都是公认的顶尖水平。 今天这场比试,绝对能让这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医馆无地自容。 周家这次更是做足了准备,特意请来了天海电视台的记者,架设了专业的直播设备。 昨天那场网络直播让周家顏面尽失,今天他们要以牙还牙,让全城人都见证周家医术的厉害。 一个穿著青色长衫的周家年轻人朝医馆里面喊道: "林方?不敢出来应战吗?要是认输就出来磕个头,承认昨天只是运气好,我们周家这就走人。" 这时,一位刚看完病的老婆婆拄著拐杖衝到周家人面前,气呼呼地说: "你们干什么呢?林医生可是真正的神医,几针下去就把我多年的风湿治好了。你们这是来捣乱的吧?" 周家年轻人傲慢地扬起下巴: "阿婆,您可看清楚了,我们可是周家的人。" 他特意加重了"周家"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老婆婆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这几个衣著光鲜的年轻人: "你们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周家医生?" 周家年轻人昂首挺胸,一脸傲然: "正是!" 谁知老婆婆突然冷哼一声,撇著嘴说道: "什么神医世家,我看都是些势利眼!我们这些穷人去你们医馆看病,你们那些医生护士都用嫌弃的眼神看人,说话阴阳怪气的,生怕我们付不起诊金!" 她越说越激动,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几下: "人家林医生可不一样,二话不说先治病,钱不够还能赊帐。现在这么多病人等著看病,你们倒好,跑来闹事,这不是存心耽误病人吗?" 几个周家年轻人顿时涨红了脸,刚才的傲气荡然无存。 周家作为天海顶尖的中医世家,向来只服务达官显贵,对普通老百姓確实爱搭不理。 这些事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被当眾戳穿。 就在这尷尬时刻,陈雪从医馆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俯视著周家眾人: "林医生让我转告各位,他现在忙著给病人看病,没空比试,请回吧。" "开什么玩笑!" 一个年轻气盛的周家子弟衝到最前面,指著旁边的摄像机喊道, "我们连电视台都请来了,今天不比出个高低绝不走人!" 陈雪无奈地瞥了眼旁边的记者,嘆了口气: "要比也行,但得等林医生看完所有病人……"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转冷, "不过林医生让我提醒各位,如果打扰到病人看病,你们很快也会变成需要看病的病人。"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医馆。 "等等!什么叫我们也会变成病人?" 周家人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让我们乾等著?" 一个穿著考究的周家子弟气得直跺脚, "就让我们跟这些平民百姓一起挤在院子里等?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 周家眾人脸色铁青,显然对这种待遇极为不满。 他们平日里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何曾受过这种冷落? 几个年轻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商量著要不要直接衝进医馆。 第43章 我看你是欠收拾 "民和堂的人居然也来了?" "周家都出动了,我们能不来凑这个热闹吗?你看那边,仁心堂、德馨医馆的人也到了。" "好傢伙,周家这號召力真不是盖的,几乎把整个中医界都惊动了。" "何止中医界啊,你看那边,西医各大医院也都派人来了。第一医院的黄教授亲自带队,还有第三医院、城南社区医院、江海医院的人都来了……" 周家在天海中医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堪称泰山北斗。 今天如此兴师动眾地来挑战一家新开的小医馆,还带著电视台直播,摆明了是要把林源中医馆往绝路上逼。 这种场面在天海医学界可不多见。 各路医学界人士闻风而动,都想看看能让周家如此大动干戈的医馆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 可惜大多数人连林方的面都没见著,他正在里面专心给病人看病,对外面的喧囂充耳不闻。 "林方,外面可热闹了," 陈雪小声提醒, "各大医馆、医院的专家都来了……最夸张的是周家还带了电视台,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啊。" 林方抬头望向窗外,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恰好看到黄立德教授静静地站在人群中,正和几位老医生低声交谈,丝毫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陈雪,给黄教授搬把椅子过去,顺便看看黄媛媛来了没有。" 林方头也不抬地说道。 陈雪犹豫了一下: "就搬一把吗?和黄教授一起的那些可都是天海有名的医学专家啊。" 林方耸了耸肩: "我又不认识他们,站累了可以走人,又不是我请他们来的。" 陈雪忍不住笑了,这就是林方的性格,直来直去。 她搬了把椅子挤进人群。 林方转向病床上的老大爷: "大爷,治疗结束了,您扫码付十五块钱就行。" "才十五块?" 老大爷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去周家的周济堂,光掛號费就要三十五呢!你这样不会亏本吗?" 林方笑著解释: "今天是义诊,医药费一折优惠,明天就恢復正常价格了。" "哎哟,那真是太谢谢了!" 老大爷掏出皱巴巴的纸幣, "我不会用手机,给你现金吧。" 接过十五块钱,林方目送老大爷乐呵呵地离开,隨即喊道: "下一位!" 一位体型富態的大妈坐了下来。 林方仔细为她把脉,又检查了她的眼睛和舌苔: "大妈,您这问题不大,就是肾脾有点虚,导致经常出虚汗。我给您开服药,三天后再来复查。" "谢谢医生!" 大妈连连道谢,脸上洋溢著感激的笑容。 "下一位!" 突然,一个面色阴沉的年轻男子一屁股坐在就诊椅上,他双眼喷火般盯著林方,既不说话也不伸手放在脉枕上。 后面排队的老大爷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角: "小伙子,你怎么能插队呢?我们都排了老半天了,你这太没素质了!" 年轻人充耳不闻,死死盯著林方: "你就是林方?就是你让我们周家顏面扫地?" 林方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打量著眼前这个和周修远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你们是来找场子的?" 这时,电视台的摄像机立刻转向,將镜头对准了两人。 年轻人提高嗓门: "我是来跟你切磋医术的,你敢不敢应战?" 林方指了指他身后那位老大爷: "起来,別耽误我的病人。我已经让人传过话,谁要是打扰病人看病,我就让他变成病人。" 他放下水杯,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我『妙手阎罗』说到做到,你最好靠边站。" "你——!" 年轻人气得脸色铁青。 作为天海第一中医世家的传人,他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尊称一声"周医生"? 何曾受过这种轻视,更別说还被当眾威胁。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周家年轻人。 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们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这人什么来头?敢这么跟周家的人说话?" "太刚了!第一次见有人敢正面硬刚周家,小伙子我支持你!" "周家向来是中医界的权威,今天终於有人敢挑战权威了,真是精彩!" 网络上的討论比现场还要热烈。 围观的医生们也都屏住呼吸,期待事態发展。 虽然周家应该不会当眾动粗,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我偏不呢?" 周家年轻人咬牙切齿,態度强硬。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直播镜头前,他绝不能示弱。 周家的尊严不容践踏! 林方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 "年轻人,何必自討苦吃呢?你本来没病,非要找病受……" 话音未落,他双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年轻人的手腕。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一声惨叫,年轻人的手腕已经脱臼。 "啊!" 周家年轻人疼得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不敢相信林方竟敢当眾对他出手,更不敢相信对方的手法如此之快,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啊——" 伴隨著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周家年轻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林方竟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 周家年轻人疼得脸色煞白,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已经脱臼。 他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就朝林方脸上砸去。 "在我面前耍横?" 林方冷笑一声,轻鬆接住袭来的拳头, "打扰病人看病,我看你是欠收拾!" 说时迟那时快,林方右手一记重拳直击对方面门。 "砰!" 周家年轻人被打得仰面倒飞出去,鼻血喷涌而出,脸上顿时血肉模糊。 两颗门牙应声而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吶!真打起来了!" "打得好!林医生正忙著看病,他非要捣乱!" "周家这些人平时趾高气扬的,早该有人教训他们了!" "不过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周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眾人议论纷纷,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为林方担忧。 而躺在地上的周家年轻人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在地上打滚。 周家虽然在医学界地位崇高,但在普通老百姓中的口碑却不怎么样。 几个周家人手忙脚乱地把受伤的年轻人扶起来。 一个穿著旗袍的周家女子指著林方,声音发颤: "你……你居然当眾打人!简直有辱医德,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医生!" 林方却满不在乎,反而对著直播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感谢医者仁心大哥送的嘉年华!大哥来我这儿看病,给你打一折!" 这操作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都闹成这样了,他居然还有心思跟网友互动?这心也太大了吧! 林方这才看向那个周家女子,语气轻蔑: "在我医馆里,病人永远是第一位。你们周家算老几?敢耽误我治病,就是断我財路。断我財路,就是想要我的命!" 周家女子气得直跺脚,但在镜头前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著怒火: "你……你……"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生怕说错什么影响周家形象。 林方可不在乎什么形象,他环视一周,提高嗓门: "我不是针对某个人,我是说在座所有想找我麻烦的——都是垃圾!" 第44章 又不认识你们 天海中心医院特护病房內,柳念慈正靠在病床上审阅文件。 虽然柳家来了不少亲戚探望,但都被她打发回去工作了,只留下妹妹柳念亭和闺蜜苏沐晴陪著。 黄媛媛拿著最新的检查报告走进来,眉头紧锁: "真是奇怪,和你同车的几个人都伤得不轻,可你却只是皮外伤,连轻微的脑震盪都没有。" 她反覆翻看著检查单,百思不得其解。 柳念慈瞥了眼床头柜上已经碎裂的三角符,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低头批改文件。 即便住院,她也没打算放下工作,硬是把病房改造成了临时办公室。 "姐!你快看!" 柳念亭突然激动地举著手机凑过来, "果然和你想的一样,现在整个天海的中医馆、大医院的人都跑去林源中医馆了。那个二愣子这次怕是要栽大跟头,说不定连医馆都开不下去了!" 柳念慈这才抬头看向手机直播画面,正好看见林方对著镜头说"在座的都是垃圾",不由得微微挑眉。 她原本预计周家的出现会引起一些波澜,但没想到连西医界的人都惊动了,事情闹得比她想像的还要大。 特別是林方那句挑衅的话,简直就是在往火药桶里扔火柴。 以她对医学界那些老顽固的了解,接下来必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天吶!这个二愣子也太狂了吧!居然敢当眾骂周家的人是垃圾!" 柳念亭瞪大眼睛,突然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姐,我居然开始有点佩服这傢伙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抓起包包就往门外冲: "不行不行,我得去现场看看,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柳念慈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向苏沐晴: "陈总和雷总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苏沐晴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两位老总倒是通情达理,知道车祸是意外。但他们家族其他人可不这么想,特別是看到你只是轻伤,而他们的家人却躺在icu……" 她顿了顿, "现在他们內部意见很大,有人要求取消合作,甚至有人扬言要转投孙家。" 柳念慈轻轻点头,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 "情理之中的反应,虽然不是我们的责任,但该承担的我们绝不推脱!所有医疗费用都从公司帐上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柳念慈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什么?我爸要来看我?" 她急忙掛断,立刻拨打父亲的电话,却被直接拒接。 "沐晴!" 她坐在病床上,声音里带著少有的慌乱, "快去拦住我爸!不管在哪儿看到他,一定要拦住!绝对不能让他出门!" 黄媛媛困惑地皱起眉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病历本: "念慈,为什么不让你爸来看你?虽然我们都……不太喜欢男性,但那毕竟是你的父亲啊。" 柳念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黄媛媛有些吃痛。 她这才注意到柳念慈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正因为他是我父亲,我才更不能让他出门!危险隨时都可能降临……" —————— 另一边…… 林源中医馆內,林方那句"在座的都是垃圾"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 周家那群年轻人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个染著栗色头髮的周家子弟猛地往前冲: "这混蛋太囂张了!我要让他知道……" "站住!"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一把拽住他, "看看周围!这么多医学界的前辈,还有电视台直播,你想让周家跟著丟脸吗?" 年轻人气得直跺脚,指著还在对著镜头做鬼脸的林方: "难道就让他这么羞辱我们周家?" "你们是周家最优秀的传人," 中年男子压低声音, "用医术堂堂正正地击败他!行动比言语更有力量,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挑衅都不堪一击。" 然而林方岂会让他们如愿? 他早就看穿了这些人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林方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色,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各位患者朋友,快进来避雨吧,马上要下大雨了!" 围观的群眾这才注意到乌云密布的天空,纷纷往医馆里挤。 林方却突然伸手拦住一个正要往里走的中年男子: "您是来看病的吗?"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我是江东医院的刘主任……" "哦,不是病人啊。" 林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我们这儿地方小,病人优先。您要是不看病,就別在这儿添乱了,赶紧回家吧。" 转头又热情地招呼那些老人: "大爷大妈们,快进来躲雨!这边请!" 刘主任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看见两个周家年轻人已经趁机溜进了医馆。 林方立刻板著脸走过去: "不好意思,这里是给患者避雨的地方,请你们出去。" "马上要下暴雨了,我们就避个雨都不行?" 周家年轻人不服气地反问。 林方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笑容: "我说不行就不行!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想到刚才那个被打掉门牙的同伴,两人顿时怂了,灰溜溜地退到雨中。 不一会儿,医馆的屋檐下、走廊里都挤满了患者。 而那些来看热闹的医生、护士,包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只能站在院子里淋雨。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们的白大褂和昂贵的设备,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方站在屋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院子里淋雨的人群。 那些医生护士们虽然不敢出声,但眼神里都燃烧著愤怒的火焰,恨不得用目光把他千刀万剐。 "黄教授,您进来避雨吧。" 林方突然朝人群中招了招手。 黄立德正要迈步,身后几个第一医院的同事立刻跟上。 林方却突然伸手一拦: "不好意思,地方有限,只能再容纳一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气得鬍子直抖, "我们都是第一医院的,凭什么只让老黄进去?" 林方耸耸肩,一脸无辜: "因为我只认识黄教授啊,又不认识你们。" 这话一出,几个老教授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们在天海医学界德高望重,平时连市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眾羞辱。 "年轻人,你以后还想在天海医学界混吗?"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老教授阴沉著脸威胁道。 林方突然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威胁我?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他环视著雨中狼狈的人群,声音陡然提高, "有句话叫辱人者人恆辱之,你们今天来这儿找茬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个下场!" 这番话顿时让几位老教授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作为在场资歷最深、威望最高的几位医学界泰斗,他们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受人敬仰? 此刻却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淋著雨,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如此轻视。 其中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气得鬍子直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雨伞。 他转头看向已经站在屋檐下的黄立德,眼中流露出求助的神色: "老黄啊……" 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和愤懣。 另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教授则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镜片上的雨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平日里在医院连院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最年轻的张教授更是气得直跺脚,西装裤脚都被雨水打湿了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林方,眼神里既有愤怒又带著几分难以置信——这小子怎么敢如此对待他们这些医学界的权威? 第45章 都得罪光了 天穹如墨,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仿佛要將整座城市压垮。 天色越来越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气息,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林源中医馆的小院里,三十多位衣著光鲜的医生们狼狈地挤在一起,愤怒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站在屋檐下的林方。 他们想衝进去躲雨,却又忌惮地看了眼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周家子弟,只能强忍著怒火。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像那个乡野郎中一样不顾形象。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刺目的闪电將昏暗的天际照得雪亮。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瞬间將所有人淋成了落汤鸡。 几个年轻医生终於绷不住了,不管不顾地冲向屋檐。 见位置已满,他们粗暴地推开两位正在避雨的老太太,自己挤了进去。 "哎哟!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这样啊?" 老太太被推得一个踉蹌,瞬间被雨水浇透了花白的头髮。 林方眼神一凛,一个箭步衝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抓起那两个年轻人,隨手一甩就將他们扔回了雨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伴隨著两声惨叫,两人重重摔在泥泞的地上。 "大妈,快回来!" 林方扶著两位惊魂未定的老人回到屋檐下,转身冷冷地扫视著院中眾人: "谁敢再动我的病人一根手指头,別怪我不讲情面!" …… 突然有人搬来了几个大型遮雨棚,迅速撑开后,刚好能容纳院中所有的医生。 但那些站在外围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豆大的雨点夹杂著呼啸的狂风,瞬间就把他们淋成了落汤鸡。 "林方!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医生愤怒地喊道。 林方悠閒地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翘著二郎腿,冷笑道: "我可没请你们来,谁叫你们自作自受呢,现在走还来得及……" "年轻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医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在场的都是天海各大医院的精英,得罪了我们,你以后还想在天海医学界混吗?" 林方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不屑: "就凭你们?你们算老几?是我的金主还是我的病人?少在这儿道德绑架,我林方不吃这套!"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 "今天你们不请自来,打扰我的病人,还来挑衅我,就是我的敌人!" "古人说得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难道还要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们不成?简直是笑话!" "我们只是来看你和周家比试的,怎么就成敌人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气得直跺脚。 林方嗤笑一声: "閒得发慌是吧?医院里没病人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分不清轻重缓急,活该淋雨!" 老教授被懟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来。 雨水顺著他的白髮往下淌,显得格外狼狈。 其他医生也都面面相覷,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强硬,丝毫不给医学界的前辈们留情面。 即便原本没有仇怨,经此一事,这些人对林方也是恨得牙痒痒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把粉色碎花伞突然出现在雨中。 撑著伞的柳念亭一脸嫌弃地踮著脚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水洼。 当她经过那个摇摇欲坠的大雨棚时,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医生急忙喊道: "柳二小姐!快进来一起避雨吧!" 柳念亭瞥了眼那些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的医生们,又看了看四个年轻人拼命拽著的雨棚四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大的雨不赶紧回家,非要在这儿死撑?真是智商欠费!"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医馆屋檐。 林方竟然主动起身接过她的雨伞,还殷勤地请她进屋。 这一幕让雨棚里的眾人瞬间炸开了锅: "林方!你刚才不是说没位置了吗?" "就是!凭什么她能进去?你这是区別对待!" "我们不服!凭什么柳家二小姐就有特权?" 林方倚在门框上,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她可是我小姨子,你们谁要是有比柳念慈还漂亮的姐姐妹妹愿意嫁给我,我也让你们进来……所以你们有吗?" 雨棚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这番厚顏无耻的话噎住了。 几个年轻医生气得直跺脚,却碍於形象不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瞪著这个无赖。 "姓林的,你给我等著!"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等雨停了,我要和你比试医术,让你身败名裂!你不配在天海医学界立足!" "算我一个!" 另一个浑身湿透的医生举起手, "我要和周家一起挑战你,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还有我!" "加我一个!" 叫囂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大半个天海医学界都站在了林方的对立面。 林方却故意把手放在耳边,扯著嗓子喊道: "你们说什么?雨太大听不清!大声点!" 他幸灾乐祸地看著那些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的身影,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反而觉得这场面格外有趣。 柳念亭凑到林方身边,歪著脑袋打量著他: "二愣子,你可真够胆啊,把整个天海医学界都得罪光了!他们要是联合起来整你,怕是你真的没法在这座城市待下去了……" 林方转头看著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姨子,嘴角微扬: "这不正合你意吗?你不是一直想赶我走?" 柳念亭双手背在身后,绕著林方转了一圈,突然噗嗤一笑: "以前我总觉得乡下人都是呆头呆脑的,现在发现还挺有意思的。" 她眨著大眼睛, "你来天海才几天,就闹出这么多事,简直太好玩了!我突然有点捨不得你走了呢。" 说著,她指了指雨棚里那些狼狈不堪的医生们: "可惜啊,等雨停了,你怕是要被他们整得身败名裂,想留也留不下来了。" 林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就凭他们?一群乌合之眾罢了,想让我身败名裂?做梦!" "哟,二愣子,你还真是自信过头了。" 柳念亭踮起脚尖,像看怪物似的盯著他, "虽然天海医学界的几位泰斗没来,但今天在场的可都是各医院的精英!中医有周家坐镇,西医有各大医院的主治医师,你一个乡下来的,能比他们厉害?" 她突然狡黠一笑,凑近林方耳边: "这样吧二愣子,你要是真能把他们都打败,我就答应你一个过分的要求哦~" 林方顿时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在柳念亭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过分的要求?什么都可以?" 柳念亭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两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喂!你个色胚!我可是你小姨子,你该不会想……" 她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越来越小。 林方却笑得更加灿烂,目光依然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线: "不愧是亲姐妹,都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他故意拖长声调, "你可要说话算话哦~答应我一个过分的要求。" 柳念亭被他看得耳根都红了,踩了踩脚: "你……你別太过分!" 她慌乱地避开林方灼热的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他一眼,心里既紧张又莫名期待。 第46章 一百万的比试 林方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茶杯边缘,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要是我能把这些人都收拾了,你得告诉我你姐姐的那个小秘密。" 柳念亭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却又故作镇定地撇了撇嘴: "你这人怎么这么执著啊?真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林方没有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啜饮著清茶,目光扫过门外那群焦躁不安的挑战者。 他忽然轻笑一声: "堂堂柳家二小姐,该不会要食言吧?你姐姐为什么对男人避之不及,这可是让她改变想法的关键,你作为亲妹妹,总该知道些內情?" 柳念亭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结,手指不安地绞著发梢: "这个……真的不能说。" "嘖," 林方突然倾身向前,茶盏重重落在桌上, "既然你玩不起,那这场比试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应战,现在就把他们轰走好了。" 他故意拖长声调, "某些人冒著大雨赶来,怕是要白跑一趟咯。" "你!" 柳念亭气得杏眼圆睁,两颊鼓得像只小河豚。 她最受不了热闹就在眼前却看不成,可想到姐姐那个涉及家族隱私的秘密,又犹豫地咬著下唇。 最终她泄气般地跺了跺脚: "行行行!要是你真能贏,我就……就破例告诉你一点点!" 天海市,暴雨倾盆。 屋檐下的水珠连成线,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棚外的人群早已被淋透,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衬衫紧贴著后背,皮鞋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咕嘰"的声响。 有人实在受不了,骂骂咧咧地甩手离开,反正已经湿透了,何必在这儿继续遭罪? 可更多的人还在等,怒火隨著雨水一起渗进骨头里,越积越深。 他们死死盯著棚內那个悠然自得的男人,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把他撕碎。 而林方呢? 翘著二郎腿,指尖轻轻敲著茶杯,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外面那群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真是太狂妄了! 不仅现场的人气得发抖,网上看直播的观眾也炸了锅—— "天海医学界的脸都被丟光了!一群专家被晾在雨里当落汤鸡?" "这人疯了吧?等雨停了,他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哈哈哈,哪来的疯子?连电视台的人都敢晾著,牛逼!" "没见过这么狂的,这是要单挑整个天海医学界?" 弹幕疯狂滚动,有愤怒的,有看戏的,但所有人都认定——这傢伙今天绝对完蛋了! 终於,雨停了。 第一个衝出来的不是周家的人,而是民和堂的年轻医师。 他踩著湿滑的青砖地面,水渍在脚下溅开,气势汹汹地衝到林方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上: "我要跟你比医术!今天非得让你现原形不可!" 他声音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打听过了,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愣子,也就能治个头疼脑热,这种三脚猫功夫也配在天海开医馆?!" 林方慢悠悠地走下台阶,仰头望向逐渐放晴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完全没把对方的挑衅放在眼里: "雨后的空气,真清爽啊。" 民和堂的年轻医师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好歹是医馆重点培养的苗子,在年轻一辈里也算小有名气,何曾被人这样无视过? "喂!我跟你说话呢!" 他声音又尖了几分, "耳朵聋了吗?" 林方这才把视线转向人群,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哎哟,各位这眼神,是要吃了我啊?" 他忽然咧嘴一笑, "你们可都是体面人,得注意形象,不像我,乡下人一个,本来就不要什么脸面......" 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在一位白髮老者身上, "这位老先生表情管理最到位,瞧瞧这慈祥样,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你......!" 被点名的天海第一医院老教授气得鬍子直抖,但碍於身份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咽下去。 林方完全没在意老教授的反应,转头对民和堂的年轻人挑了挑眉: "古时候比武还得通个名號呢,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他双手一摊, "医道传承千年,总该有点章法吧?" 民和堂的年轻医师气得嘴唇直抖,脸色涨红,梗著脖子喊道: "民和堂,赵明川,行医十二年!" 他刻意把年数咬得很重,似乎这样就能压人一头。 林方上下打量著他,突然噗嗤笑出声: "哟,看著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十二年前你还在穿开襠裤吧?" 他夸张地拍了下手, "不过嘛,比起我还差得远呢。" 说完转身朝医馆门口张望, "瞧瞧,这么多街坊邻居等著看病,我凭什么浪费时间陪你玩?没点彩头可不行!" 赵明川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走出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镜框: "听说昨天林医生给人看病收了不少诊金?既然这么爱钱,不如赌钱来得实在。" "哎哎,注意措辞啊。" 林方竖起食指晃了晃, "我那是合理收费,治病救人收点辛苦钱怎么了?" 他转头冲赵明川挑眉, "说吧,想赌多少?" 赵明川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心想这乡下的二愣子肯定没见过大钱: "五万!" 他故意拖长音调,等著看对方出丑。 谁知林方突然瞪大眼睛,露出夸张的震惊表情。 赵明川见状更加得意,傲慢地环顾医馆: "要是掏不出来,拿你这儿的药材器械抵债也行。"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念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林方身旁,手里把玩著一缕髮丝,嘴角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方斜睨了她一眼,突然对著赵明川夸张地嘆了口气: "哎,你们城里人现在都这么寒酸的吗?"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这么多人围观,就赌个五万块?我还以为城里人个个腰缠万贯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打得赵明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你……我是怕你这个乡下人拿不出钱!" 声音因为恼怒而微微发颤, "就你这样的,五万块怕是攒了半辈子吧?" 林方突然凑近,盯著他的眼睛似笑非笑: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替我著想?" 没等对方回答,他猛地直起身,竖起一根手指: "这样吧,我来说个数——一百万!"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赵明川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半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围观眾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年轻医师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柳念亭忍不住轻笑出声,饶有兴趣地看著这群人惊愕的表情。 她注意到赵明川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怎么?" 林方歪著头,语气轻佻, "堂堂民和堂的医师,该不会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吧?" 他故意拖长音调, "还是说……你怕了?" 赵明川的后背已经湿透,那一百万是他全部的积蓄。 可看著林方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还有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他的自尊心像被架在火上烤。 赵明川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著——这可是他全部身家啊! 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民和堂最被看好的年轻医师,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乡野愣子? "行!一百万就一百万!" 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林方顿时眉开眼笑,朝医馆里喊道: "雪姐,把我那个檀木药箱拿来!" 又转头对柳念亭眨眨眼, "对了,记得把我银行卡號写个大字报贴墙上,这么大笔钱,可不能用手机转帐。"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医师阴阳怪气道: "装什么大尾巴狼?等会儿输得裤衩都不剩!" "就是," 旁边穿白大褂的女医师附和道, "民和堂的医术在天海可是数一数二的,赵医生更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捋著鬍子,眯眼打量著林方: "现在乡下来的一个二愣子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站在角落里的实习医生小声嘀咕: "我倒是觉得……这个林医生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 赵明川听著周围的议论声,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他整了整衣领,冷笑道: "待会儿可別哭爹喊娘地求饶就行!" 第47章 贏了当场给钱,不然免谈! 雨后的街道瀰漫著泥土的清香,青石板上还残留著未乾的水渍,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 然而林源中医馆门前的小院里,却瀰漫著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数十位身著白大褂的医师面色阴沉,眼神如刀般剜向林方。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二愣子,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眼前这场对决不过是场儿戏。 隨著雨停,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附近的老街坊们搬著小板凳早早占好了位置,更有不少豪车停在巷口,衣著光鲜的城里人专程赶来凑这个热闹。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刷得飞起,观看人数直线上涨。 院子中央,两张红木诊桌相对而置,相隔约十步之遥。 旁边摆放著简易病床和各式医疗器械,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赵明川端坐在对面,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隼般紧盯著林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说," 林方突然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头, "你们城里人比试医术,都有什么讲究啊?" 他歪著头,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仿佛真的在虚心求教。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传统斗医本应是切磋交流的雅事,可今日这场面,分明是要见真章。 院內的医师们不约而同地往赵明川身后靠拢,形成一道白色的人墙。 而林方身后,则是一群拄著拐杖、摇著蒲扇的街坊老人,他们虽然白髮苍苍,却个个精神矍鑠,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柳念亭倚在门框边,饶有兴致地看著这涇渭分明的两派阵营,红唇微微上扬。 这场面,可比她预想的要有趣多了。 周家那边走出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他推了推镜框,声音清朗: "既然是医术比试,自然需要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来当裁判。" 说著,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人群前方的几位老者, "这几位都是天海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不如就请黄教授、王教授和陈老担任裁判,二位可有异议?" 赵明川立即挺直腰板,恭敬地拱手: "三位前辈一位精通西医內科,一位是外科圣手,陈老更是中医世家传人,晚辈自然心服口服。" 林方却歪著头,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我这里可没什么ct机、x光片,几位西医专家要怎么判断疗效?" "这个你不用担心," 周家青年胸有成竹地微笑, "我已经让人把可携式检测设备送过来了,十分钟內就能到。" "哦?" 林方挑了挑眉,突然咧嘴一笑, "那行吧,我没意见,不过比试总得有个章程吧?" 青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胜负以治疗效果为准!若治疗效果相当,则以用时长短定输贏。" 他的目光转向赵明川,后者立即会意地点头。 赵明川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作为民和堂重点培养的医师,他参与过的医术比试不下五十场,对这套流程早已烂熟於心。 他下意识整理了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光芒。 林方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柳念亭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傢伙,到底有没有把这场百万赌注的比试当回事? 林方突然举手打断: "慢著,我还有个问题。" 他歪著头,嘴角带著玩味的笑意, "要是比出胜负了,这赌注什么时候给?总不能让我等到猴年马月吧?" 周家那位戴著金丝眼镜的青年推了推镜框,语气平静: "按照惯例,所有比试结束后统一结算。" "我不同意!" 林方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正在喝茶的柳念亭嚇了一跳, "贏了当场给钱,不然免谈!" 他站起身来,双手叉腰, "要么现在改规矩,要么你们现在就给我滚蛋,別耽误我给街坊们看病!" "你!" 周家青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怒意, "规矩从来都是这样的,凭什么为你一个人改?" 林方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突然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 "要么现在改,要么——"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几个年轻医师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有位老教授更是气得鬍子直抖,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柳念亭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这个林方真是......她都不知道该说他胆大包天还是不知死活。 但奇怪的是,看著他这副"老子就是不讲理"的痞样,她竟然觉得有点......带劲? 这时,三位裁判中那位白髮苍苍的陈老忍不住拍案而起,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桌上: "年轻人,规矩传承百年自有其道理!在场的都是体面人,电视台的摄像机也架在这儿,你还怕有人赖帐不成?" 他眯著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还是说……你心里其实在打退堂鼓?" 林方连眼皮都懒得抬,隨手把玩著桌上的银针: "其他规矩我都没意见,就这一条——" 他突然抬眸,眼神锐利如刀, "要么按我说的来,要么各位请回吧!" 他勾起一抹痞笑, "耽误我赚钱,可比要我的命还严重,这个责任……你们负得起吗?" "放肆!" 陈老气得鬍子直抖,手中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 作为天海中医协会的元老,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这个毛头小子竟敢当眾驳他的面子! 一直沉默的黄教授终於开口,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眉头紧锁。 虽然之前在火车上见识过林方的本事,但此刻看他这般锋芒毕露、丝毫不懂圆滑处世的样子,心里不免担忧——这样李洋的性子,往后在天海医界怕是寸步难行啊。 柳念亭站在一旁,看著林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模样,忍不住扶额。 这傢伙,明明可以好好说话,非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 不过……她悄悄打量著林方稜角分明的侧脸,这样毫不掩饰的真性情,反倒让她觉得莫名……顺眼? 黄教授捋著花白的鬍鬚,语气缓和了几分: "小林啊,规矩可以改,但总要有个让人信服的说法。" 林方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我来天海才几天,就被坑了三次……不怕真小人,就怕偽君子!" 他抬眼扫视眾人, "你们城里人花花肠子多,我可没工夫陪你们玩弯弯绕绕。" "荒谬!" 陈老气得拍案而起, "你遇到几个无赖,就把所有人都一竿子打翻?在座哪位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他环顾四周,指著在场的医师们, "你看看这些人,哪个像是会赖帐的?" 林方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网上那些老赖,哪个不是开豪车住豪宅的?" 他歪著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要不您几位先把资產证明亮一亮?" "够了!" 赵明川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噹作响。 他双眼喷火地盯著林方: "乡下佬,你口口声声要当场兑现,我倒要问问——" 他冷笑一声,手指直指林方鼻尖, "你拿得出一百万吗?该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这番话像一滴冷水溅进热油锅,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对啊!他一个乡下郎中哪来这么多钱?" "差点被他唬住了!" "肯定是想耍诈!" 指责声此起彼伏,无数道怀疑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林方。 然而林方却只是轻笑著摇了摇头。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隨手甩给黄教授: "验验?" 立刻有人递上pos机。隨著滴的一声,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全场瞬间安静——整整一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嚯!"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嘆。 "现在乡下郎中这么阔绰了?" "该不会是借来的吧?" 林方没理会这些议论,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明川: "我的诚意摆在这儿了,你的呢?" 赵明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著牙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手指微微发抖地递给黄教授。 pos机显示:38万。 第二张卡:19万。 第三张卡:25万…… 直到第八张卡凑齐,他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白大褂的后背也洇出一片深色痕跡。 黄教授將厚厚一叠银行卡收进信封,清了清嗓子: "既然双方赌注都已到位,那么——" 他环视四周, "比试正式开始!" 柳念亭注意到,赵明川在转身时偷偷擦了把汗,而林方却依然那副懒散模样,甚至还有閒心对围观的大妈们拋了个媚眼。 这个没正形的傢伙……她忍不住扶额,却又莫名觉得这场比试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8章 这不可能 三位裁判在候诊的大爷大妈中仔细挑选,最终选定了两位症状相似的阿姨。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这两位患者的病情非常接近,適合作为比试案例。" 他看向林方和赵明川, "选择方式有两种:你们可以自行挑选,或者抽籤决定。" 赵明川整理了下白大褂的衣领,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让他先选吧,免得说我欺负人。" 林方二话不说,踱步到两位阿姨面前。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们腕间,片刻后嘴角微扬: "就这位阿姨吧。" 说著,亲切地搀扶选定的患者来到自己诊桌前。 赵明川也不甘示弱,动作优雅地引导另一位患者坐下。 他的手指在患者腕间灵活游走,眉头微蹙: "肝气鬱结,经络不畅。" 接著,他的指尖精准地按压在患者胸口的几个穴位上, "这里疼吗?" "哎哟!" 阿姨忍不住叫出声, "医生您轻点儿……" "这里呢?" 赵明川又换了个位置。 "也有点……" 围观的医师们纷纷点头讚许。 赵明川的诊脉手法乾净利落,对病情的判断也相当准確。 三位裁判交换了个眼神,陈老甚至捋著鬍子微微頷首。 只有柳念亭注意到,林方那边虽然看似隨意,但指尖在患者腕间的每一次轻按都带著某种特殊的韵律。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阵阵议论声: "民和堂这几年確实培养了不少好苗子,赵明川算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了。" "可不是嘛,我老伴的腰疼就是在民和堂治好的,那里的医师確实有两把刷子。" "赵医师可是天海中医界的新秀,对付个乡下郎中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们看那村医装模作样的样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医师们交头接耳,都对赵明川充满信心。 毕竟他是天海市中医界公认的青年才俊,除了周家那几个嫡系传人,就属他名声最响。 反观林方,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野郎中,能有什么真本事? 黄立德身旁的王教授忍不住低声问道: "老黄,你看好谁?" 黄立德捋著鬍鬚,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赵医师诊断精准,下针手法嫻熟,確实尽得民和堂真传......"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更看好林医生。" "啊?" 王教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脸错愕地看著老友。 这老头子,前面夸了赵明川半天,最后居然来这么个转折? 此时场上的赵明川正在专注施针,每一针都精准无误,引得围观医师们连连讚嘆。 而林方那边,却只是懒洋洋地捏著银针,时不时还跟患者说笑两句,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大夫。 三位裁判中,王教授沉吟片刻,皱眉道: "林方这第一针落在膻中,第二针扎在紫宫,看起来对疏肝理气没什么作用啊!果然野路子就是野路子,连基本穴位都搞不清楚。" 他转头看向赵明川那边,讚许地点头: "还是赵医师专业,璇璣、梁门两针,这才是標准的疏肝理气针法。" 王教授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黄立德: "老黄,咱们两个西医对针灸不太懂,不如问问老陈?" 陈老作为民和堂的资深中医,虽然比不上周家那位神医周惊鸿,但在天海市中医界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他原本一直专注地看著赵明川施针,不时点头讚许。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方的银针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老陈?" 王教授连喊了两声都没反应,不得不提高嗓门: "老陈!" "啊?" 陈老这才如梦初醒,可眼睛还是死死盯著林方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这小子的针法……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藏玄机……"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几针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奇妙的联繫,我甚至能感觉到……有股气在流转……" 说到这里,陈老突然苦笑摇头: "以我的水平,怕是解释不清……要是周惊鸿先生在场就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 "赵医师这次,恐怕遇到硬茬子了。" 这番话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现场。 特別是周家那几个年轻子弟,立刻挤到前排,想要看个究竟。 "哥,你怎么看?" 周家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小声问道。 她身旁的年轻男子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追隨著林方手中的银针: "这针法……我从没见过。" 他声音低沉, "既不符合传统针法,也不在古籍记载之列。但陈老的判断,未必准確。" 这男子叫周明志,是周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虽然比不上被誉为"小神医"的堂兄周修远,但也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这次带队来挑战林方,正是由他负责。 "陈老怕是老眼昏花了吧?" 旁边一个烫著捲髮的女孩忍不住插嘴, "这针法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成体系。要是我爷爷在场,肯定也会这么说。" 陈见山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周家丫头,你们周家的医术確实了得……你周雅在中医界也算小有名气,现在看来……" 他摇摇头, "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真是徒有虚名。" 说著,他指向林方的病人: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把把脉。" 周雅冷哼一声,大步走到病人身旁。 她纤细的手指搭上病人的手腕,原本不屑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只见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不自觉地颤抖,脸上的傲气渐渐被震惊取代。 周家其他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周明志快步上前,低声问道: "小雅,怎么了?" 周雅缓缓收回手,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不可能……" "小雅,到底怎么回事儿?" 周明志急切地追问,可周雅仍然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神。 他不得不提高音量: "小雅!你倒是说话啊!" 周雅这才如梦初醒,但眼中的惊骇丝毫未减: "哥……病人的肝气鬱结已经完全疏通了……"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而且全身经络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活力……那些银针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周明志听得一头雾水,正想亲自上前诊脉,突然被一阵欢呼声打断。 "赵医生完成了!时间上已经领先了!" "如果治疗效果相当,那就是赵医生胜出!" 周明志顾不上继续诊脉,快步朝赵明川那边走去。 围观的人群也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 陈雪悄悄凑到林方身边,压低声音道: "喂,他那边结束了。" 林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捻动著银针: "嗨,没事,让他先嘚瑟一会儿!"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疗效才是硬道理!就他那点本事……" 说著轻蔑地哼了一声, "再练个百八十年也追不上我。" 第49章 吵起来了 林方全神贯注地捻动著银针,修长的手指在病人穴位间游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病人。 即便对面爆发出阵阵欢呼,他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柳念亭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故意拖长声调: "喂,林方,赵明川那边已经结束了哦~" 她歪著头,露出促狭的笑容, "看来你这一百万要打水漂了呢~堂堂林大神医,该不会要倾家荡產了吧?"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加入了对面欢呼的人群。 三位裁判也移步过去查看赵明川的治疗效果。 "赵医师这手法,不愧是民和堂的招牌!" "这针法搭配药方,最多三天就能痊癒!" "赵医生,您收徒弟吗?我拜您为师!" 讚美声此起彼伏…… 有人故意提高音量: "看看那个乡下来的野愣子,磨磨蹭蹭的,跟赵医生根本没法比!" 赵明川面带谦和的微笑,不住地说著"过奖",但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悄悄瞥向还在专注治疗的林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百万,看来是十拿九稳了。 三位裁判开始仔细检查赵明川治疗的患者情况。 王平威推了推金丝眼镜,看著检测仪上的数据,满意地点点头: "各项指標都在好转,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达到这种效果,確实难得。" 黄立德也凑近查看仪器显示屏: "肝功指標明显改善,不愧是民和堂重点培养的年轻医师。" 他拍了拍赵明川的肩膀, "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但作为中医裁判的陈见山却一直沉默不语,眉头微蹙。 眾人都不解地望著他,赵明川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强作镇定地问道: "陈老,您觉得……" "还行吧……" 陈见山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赵明川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一个年轻医师忍不住插嘴: "陈老,赵医生才三十出头,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了不起了……反观那个乡下二愣子肯定连这都不如!" 陈见山没有接话,目光转向林方那边: "他那边也结束了。" 说著率先迈步走去。 眾人一窝蜂地涌向林方的诊桌,瞬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不少人脸上掛著讥讽的笑容,等著看这个乡下二愣子的笑话。 赵明川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白大褂的衣角。 "乡下佬,趁早认输吧!" "赵医生可是得到三位裁判认可的,你这种野路子拿什么比?" "现在认输还能留点面子,等会儿结果出来,那可就难看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向林方。 他却依旧气定神閒地收拾著银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雪紧张地攥著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站在林方身后的老街坊们也都屏住呼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说过," 林方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 "在我眼里,你们这些所谓的城里名医,都是垃圾……"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规定城里医术就一定高明?真是一群井底之蛙!"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比谁扎针快就是医术好?真是荒谬!" 目光直指赵明川, "就你这种水平还想贏我?回家做梦去吧!"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抽得现场鸦雀无声。 周明志气得脸色铁青,周雅更是直接跳脚: "你……你太狂妄了!" 林方却已经转身走向裁判席,只留下一句: "不服气?那就用疗效说话。" 林方毫不退让,言辞犀利地回击著每一个嘲讽。 管他是城里名医还是什么大人物,在他眼里都一样——不服就干! 这些趾高气扬的医师们显然没料到这个乡下郎中如此硬气,一时间被懟得哑口无言。 现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双方唇枪舌战,火药味十足。 林方一人独战群医,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那些被他治好的老街坊们看不下去了,纷纷加入战局。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欺负人是不是?"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大爷气得直跺脚, "医术高低裁判说了算,你们在这儿瞎嚷嚷什么?" "就是!" 旁边烫著捲髮的大妈叉著腰, "还自称什么医学界新星?我看是扫把星还差不多!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呸!" 另一位戴著老花镜的阿姨直接开骂, "就你们这样还城里人呢?素质都被狗吃了!" 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林方看著为自己出头的老人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张奶奶骂得好!" 他在后面煽风点火, "李爷爷再加把劲!对,就这样,骂死这群龟孙子!" 看著对面那些年轻医师被骂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林方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悠哉地靠在椅背上,就差没掏出瓜子来嗑了。 黄立德看著林方在后面煽风点火的样子,无奈地摇头苦笑。 这小子,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些上了年纪的街坊们骂起人来可都是身经百战,言辞犀利得能把死人骂活过来。 年轻医师们哪见过这阵仗,被骂得节节败退,有几个甚至偷偷往后缩。 "这……这成何体统!" 一位年轻医师涨红了脸,却完全插不上话。 电视台的记者小姐姐举著话筒,一脸茫然: "我们到底是来直播医术比拼,还是来看吵架大赛的?" 摄影师苦笑著调整镜头: "之前下雨时一个个还端著架子,现在倒好,形象都不要了。" "果然男人撒起泼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女记者小声嘀咕,看著屏幕上的直播数据突然瞪大眼睛, "等等……观看人数怎么暴涨了?!"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 "大妈们战斗力爆表啊!" "这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 没想到一场意外的骂战,反而让直播人气创下了新高。 黄立德看著这混乱的场面,扶额嘆气,却瞥见林方正冲他狡黠地眨眼睛。 王平威实在看不下去了,快步走到两拨人中间,双手高举著示意: "都给我停下!"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 "这样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医术高低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比谁嗓门大!" 那些年轻医师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纷纷红著脸退后几步。 可大爷大妈们哪肯罢休,依旧气势汹汹地往前涌,嘴里还不停念叨著难听的话。 黄立德也站出来打圆场: "各位老人家消消气,咱们还是先看看林医生的治疗效果……" "呸!" 一位烫著捲髮的大妈直接打断他, "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就会欺负人!" 说著又往前逼近几步,唾沫星子飞溅,嚇得几个年轻医师连连后退。 林方见状,赶紧上前轻轻按住大妈的肩膀: "刘奶奶,消消气。" 他声音温和, "黄教授说得对,咱们用疗效说话。" 神奇的是,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人们立刻安静下来,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黄立德不由得挑眉——这些老人家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却对林方言听计从。 王平威清了清嗓子: "把检测设备搬过来,我要检查林医生的治疗效果。" 他瞥了眼林方,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 第50章 欢迎场外下注,我照单全收! "心肺功能正常!" "肝气运行通畅!" "经络气血畅通无阻......" …… 隨著检测仪器一项项数据的显示,王平威等西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著显示屏,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著。 按理说,即便是刚刚治癒的病人,各项指標也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恢復正常。 可眼前这台从天海中心医院调来的最新设备,却明明白白显示著健康人的標准数值。 "仪器……是不是出故障了?" 王平威的声音有些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其他西医更是炸开了锅: "这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让中医圣手周惊鸿亲自出手,也不可能让病人瞬间恢復到这个程度!" "一定是检测出了问题!" 几位年轻医师手忙脚乱地检查著仪器连接,却找不出任何问题。 他们求助地看向三位裁判——黄立德、王平威和陈见山,这三位可是天海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啊! 陈见山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若有所思地捋著鬍鬚。 黄立德盯著那些数据,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而王平威已经彻底呆住了,手中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年轻医师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三位德高望重的裁判,渴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黄立德仔细检查著仪器,眉头紧锁。 虽然他一直对林方的医术有信心,但能达到这种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作为与周惊鸿深交多年的老友,他深知就算是那位神医亲临,恐怕也难以做到如此完美的治疗效果。 "仪器运转正常。" 黄立德最终抬起头,声音沉稳, "数据显示的就是病人当前的真实状態。" 他环视眾人,目光如炬,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事实胜於雄辩!从两位病人的恢復情况来看,林医生无疑是胜者。"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震得现场鸦雀无声。 那些年轻医师们面面相覷,嘴巴张了又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明川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颤抖著嘴唇,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手指无意识地抓著地面, "我怎么会输给一个乡下佬……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眼神涣散地盯著前方。 往日的神采飞扬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不可置信与绝望。 那些曾经为赵明川摇旗吶喊的医师们此刻全都哑口无言,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林方悠然自得地坐在诊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始终保持著沉默,仿佛这场轰动天海医界的比试与他无关。 周明志突然衝上前,颤抖的手指搭上病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踉蹌著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林方, "你……究竟师承何人?" 林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转向三位裁判: "几位前辈,该宣布结果了吧?" 王平威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硬著头皮道: "从西医检测数据来看,林医生確实……完胜。" 陈见山更是郑重地朝林方拱手: "老朽行医五十余载,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林医生的针法,老朽佩服!" 林方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对面那群面如土色的医师: "各位都听到了?" 他轻笑一声, "你们推崇备至的赵医师……嘖嘖,也不过如此嘛!" 林方慵懒地站起身,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目光玩味地扫过周家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听说天海中医界,就数你们周家最有能耐?" 他隨手掸了掸白大褂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不如接下来就让周家的人上场吧,其他人……" 他故意拖长音调, "实在不够看啊!" 说著,他朝人群拋了个媚眼: "欢迎场外下注,我照单全收!毕竟……" 他拍了拍医馆的招牌, "虽然是小本生意,开销也大著呢!" 这番话说得囂张至极,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年轻医师气得浑身发抖,有几个甚至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太狂妄了!" "我们可是天海医学界的精英!" "一个乡下佬竟敢如此放肆!" 周明志脸色铁青,镜片后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周雅更是气得直跺脚,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扭曲的表情。 整个院子里迴荡著咬牙切齿的咯吱声,仿佛一群饿狼在磨牙。 "下一场我来!" 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女孩突然从人群中衝出,她穿著利落的运动装,眼中燃烧著不服输的火焰。 陈灵铃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场地中央,怒视著林方: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就不信你一个乡下来的二愣子能有多大本事!" 周家那年轻人急忙上前拦住她: "你別衝动!这人恐怕没那么简单,还是……" "让开!" 陈灵铃倔强地甩开他的手, "天海医学界不是好欺负的!今天我就要为咱们中医界正名!" 陈见山快步走来,一把拉住孙女的手腕: "铃丫头,別胡闹!" 他压低声音, "你不是他的对手。" 一向沉稳的陈灵铃此刻却异常固执。 她看著林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著他漫不经心地玩弄银针的姿態,看著他完全不把在场医师放在眼里的神情,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 "爷爷,就算输我也要试试!" 陈灵铃甩开陈见山的手,声音清脆而坚定。 她直视著林方,眼中闪烁著倔强的光芒: "您不是常说中医之道重在实践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他这样目中无人,一再羞辱我们天海医界,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倒是挺有骨气的。 他不禁多看了她两眼——那双杏眼里燃烧的斗志,倒是比那些畏首畏尾的男人们强多了。 陈见山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丫头,他刚才的针法不是侥倖!爷爷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针术……" 他苦笑著摇头, "就算我亲自上场,也未必能胜过他……" 陈灵铃猛地瞪大眼睛,红唇微张。 爷爷在天海中医界德高望重,何时给过別人这么高的评价? "他……真有这么厉害?" 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陈见山拉著孙女退后几步: "这事本就和咱们仁心堂无关,所以就別掺和了……" 这时周家年轻人上前一步,推了推金丝眼镜: "陈老说的没错,这本就是我们周家和林医生的私人恩怨……" 他直视林方,声音沉稳: "林医生,我周义康正式向你挑战!" 第51章 验应了 这场轰动天海的医术对决,早已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不仅医学界人士密切关注,连普通网友也纷纷加入围观行列。 直播间內弹幕如潮水般涌动: “臥槽这乡下佬中有点东西啊,连赵明川都栽了!” “慌什么?周家的人还没出手呢!” “中医界还得看周家,等著看这赤脚医生怎么死吧!” 一条金色弹幕格外醒目: “老子现在就打车过去,这比看球赛还刺激啊!”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兄弟们组团去啊!” “等我换件衣服就来!” “已经在路上了,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天海各大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也都偷偷刷著手机,要不是值班走不开,早就一窝蜂衝过去了。 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中医圣手周老的孙子都去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而在天海医学界的各大交流群里,消息更是不断刷屏。 有人已经开始开盘下注,赌林方能在周家人手下撑多久。 整个天海医学界,乃至普通市民的注意力,此刻都聚焦在这家小小的医馆里。 天海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外。 柳念慈踩著高跟鞋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上格外刺耳。 她修长的手指不停地绞著衣角,时不时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急诊室大门。 “吱呀——” 门终於开了。 柳念慈一个箭步衝上去,声音发颤: “医生,我父亲他……” 主治医师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小姐,很抱歉……” 他顿了顿, “或许……只有黄教授出手才有一线希望。” 这时,黄媛媛从急诊室走出来,白大褂被汗水浸透,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她快步上前握住柳念慈冰凉的手: “念慈,別放弃!我这就联繫我爷爷!” 柳念慈只觉得天旋地转。 父亲今早出门时还好好的,转眼就遭遇严重车祸,送到医院时已经生命垂危…… 黄媛媛颤抖著拨通电话,可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怎么会……” 她又连续拨了几次,电话那头依然只有冰冷的忙音。 柳念慈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你爷爷现在在哪儿?” 黄媛媛咬了咬下唇: “爷爷他……他去林方的林源中医馆了。” 柳念慈瞳孔骤然收缩。 父亲被推进手术室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 “找……快去找袁老袁天师……” “我爸还能撑多久?”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最多两小时……但恕我直言,就算黄教授现在赶来,希望也很渺茫…… 他顿了顿, “柳小姐,您还是……早做准备吧。” “不可能!” 柳念慈猛地推开手术室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父亲柳定国血肉模糊的身躯。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沐晴!苏沐晴!” 苏沐晴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她亲眼目睹那场惨烈的车祸——柳定国的座驾被撞得面目全非,司机当场身亡。 那血腥的场景至今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听到表姐的呼唤,她跌跌撞撞地衝进手术室。 “快!” 柳念慈已经推著病床往外走,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帮忙, “备车!立刻去林源中医馆!” “林源中医馆?什么地方?” 主刀医生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连西医都束手无策,中医能有什么办法?” 他拦住柳念慈, “柳小姐,还是让令尊安详地走吧,別再徒增痛苦了……” 旁边一个小护士突然惊呼: “天啊!林源中医馆现在可火了!” 她举著手机, “网上都在直播那里的医术对决呢!” 主刀医生凑近一看,屏幕上赫然是黄立德、王平威等医学泰斗的身影: “这……这不是黄教授他们吗?怎么会……” 柳念慈顾不上身上的擦伤,一把抓住黄媛媛的手腕: “媛媛,帮帮我!” 黄媛媛面露难色: “念慈,就算我爷爷在林源中医馆,那里也没有急救设备……” 她话未说完,就被柳念慈打断。 “我要找的是林方!” 柳念慈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 “林方?” 黄媛媛一时语塞。 在医护人员协助下,柳定国被迅速转移到救护车上。 警笛声中,救护车朝著林源中医馆疾驰而去,车轮捲起一路烟尘。 此时林源中医馆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原本在线上观看直播的观眾们纷纷赶到现场,將小小的医馆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期待著即將开始的林方与周明志的医术对决。 “比试正式开始!” 黄立德高声宣布。 “等一下!” 林方突然抬手打断。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围观人群中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嘲讽声: “呵,这就怂了?” “看到周家人就怕了?” “周义康可是中医圣手周老的嫡传弟子,这下露怯了吧?” 周家人的出现让现场气氛再度高涨。 作为天海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周家隨便一个年轻子弟都备受瞩目。 林方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慢悠悠地转向黄立德: “黄教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贏了赵明川,那一百万还没到帐呢。” 他环视四周,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说好比一场结一场,可不能赖帐哦!钱不到位,我可没兴趣继续陪你们玩。” 这番话顿时引来一片怒骂。 几个年轻医师气得擼起袖子就要衝上来,却被周明志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方却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仿佛在催促著什么。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跟周义康赌的可是五百万,等会儿输了看你怎么办!” 不少人在心里暗骂,但规矩確实事先说好,不好反悔。 黄立德微微一笑: “我们说到做到。” 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赵明川, “赵医生,过来输密码吧。” 赵明川如同行尸走肉般被人搀扶过来,手指机械地在pos机上输入密码。 隨著“滴”的一声声提示音,钱款一笔笔转出。 林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啊,这声音真是美妙~” 他搓著手,环视四周, “今天看来要大丰收啊,这么多肥羊等著挨宰呢~” 柳念亭挤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喂,林方,这次你有把握贏吗?” “这不是废话吗?” 林方瞥了眼周义康,嗤笑道, “就他这样的,来十个都不够看!小姨子,要不要跟注?最低一百万起哦~” 柳念亭咬了咬牙,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黄立德: “我信你一次!要是输了,看我姐怎么收拾你!黄教授,我加注两百万!” 林方满意地点头: “有眼光!保证让你翻倍赚回来。” 他转向对面, “我这边加了两百万,你们还差两百万。” “我来!” 周明志突然上前,掏出一张金卡, “我给义康加注两百万!” 他目光坚定, “我相信义康的医术!” 第52章 再次贏下 "比试正式开始!" 同样的规则再次上演,三位裁判精心挑选了两名病情相似的患者。 林方和周义康各自选定了自己的病人,开始了诊断施治。 围观的人群几乎都聚集在周义康那边,毕竟周家的名声在外,谁都不想错过这个学习的机会。 "不愧是周家传人,这手法就是不一样!" "看病人的气色,明显好转了!" "周义康虽然比不上周修远,但也是周老亲手调教出来的,肯定没问题!" 眾人议论纷纷,对周义康充满信心。 而林方这边,只有陈见山一人专注地观察著他的每一个动作。 陈见山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捻著鬍鬚: "这针法……" 他喃喃自语, "明明透著股道韵,却又晦涩难懂……" 他的目光在林方的手指和病人穴位间来回游移: "水分穴配华盖穴?再加上巨闕穴……" 老人困惑地摇头, "这些穴位看似毫不相干,却又仿佛暗藏玄机……" 林方的手法快得惊人,银针在他指间翻飞,陈见山拼命想要看清他捻针的方向和幅度,却总是慢了一步。 老人急得额头冒汗,却又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眼睛瞪得生疼。 "这根本就是在乱扎针嘛!" 陈灵铃撇著嘴,一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她扯了扯陈见山的衣袖, "爷爷,我要去看周家的针法了,那才叫真功夫!" 陈见山无奈地摇摇头。 孙女医术尚浅,看不懂也正常,毕竟连他自己都只能看个一知半解。 五分钟后,林方突然收针: "呼~搞定!" 病人一个翻身就从病床上跳了下来,活动著手脚,满脸惊喜: "天啊!浑身都轻鬆了,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动静立刻引来不少围观者。 "这么快?" "该不会是糊弄人的吧?" "周义康那边才进行到一半呢!" 林方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悠閒地接过陈雪递来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起茶来。 陈见山示意病人坐下,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这一摸,老人家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又是完全康復! 黄立德和王平威也赶紧过来检查。 看著检测仪器上显示的各项指標,三位裁判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正在品茶的年轻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王平威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检测报告。 这个病人是他亲手挑选的,病情有多棘手他最清楚不过。 就连他自己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黄教授,您怎么看?" 他转向黄立德,声音里带著几分求助的意味。 黄立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原本还担心林方会应付不来,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一次或许是巧合," 黄立德慢悠悠地说, "但两次……" 他指了指检测数据, "病人的各项指標不仅恢復正常,甚至比一般健康人还要好。" 目光转向还在施针的周义康, "恐怕那边……" 三位裁判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点头。 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凑过来查看检测结果。 "这乡下郎中真有这么神?" "七百万啊……周家这次真的要栽了吗?" "让病人瞬间康復,恐怕连周明志都……"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住了。 几个年轻医师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数据。 反观林方依旧老神在在地品著茶,对那些惊嘆声充耳不闻。 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手机里即將响起的到帐提示音——因为那才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贏了?我们真的贏了?" 柳念亭激动地抓住林方的肩膀使劲摇晃,差点把他手里的茶盏打翻。 "喂喂,茶要洒了!" 林方赶紧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早说了跟我混准没错,这下信了吧?" 柳念亭兴奋地蹦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 "我去看看周义康那边!" 只见周义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的病人已经被陈见山接手救治。 "他怎么了?" 柳念亭好奇地问道。 旁边一个医师垂头丧气地说: "听到裁判宣布林方的病人完全康復,他手一抖,银针都拿不稳了……要不是陈老及时出手……" "耶!林方贏了!" 柳念亭高兴地手舞足蹈, "我的两百万翻倍啦!原来赚钱这么简单!" 这番欢呼引来无数白眼。 那些在周义康身上下注的人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整个医馆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柳念亭欢快的声音在迴荡。 柳念亭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兴冲冲地跑到黄立德面前: "黄教授,该转帐了吧?" 就在这时,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辆救护车已经急剎在医馆门口。 几个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推下一张担架床,上面躺著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林方!林方在哪里?!" 柳念慈的声音带著哭腔,还没进门就撕心裂肺地喊著。 医馆內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那不是柳念慈吗?" "天啊,那人伤得好重!" "等等……那不会是柳定国吧?" 柳念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姐……这是……爸爸?" 柳念慈根本没空理会妹妹,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寻: "林方!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林方早已一个箭步衝上前。 他快速检查著柳定国的伤势——全身多处骨折,內臟受损,还有明显的手术痕跡。 "车祸?" 林方眉头紧锁。 "都怪我……" 柳念慈泪如雨下, "我说了不让他出门……" "快!抬到病床上!" 林方转头喊道, "陈雪,准备手术器械!" 陈雪看著血淋淋的伤者,嚇得直往后退: "我……我不行……" "我来帮忙!" 陈见山主动上前。 "等等!" 周明志突然拦住林方,转向柳念慈: "柳小姐,让我来!我比这个乡下二愣子强百倍!" 第53章 古针法再现 柳念慈,可是天海市三大美女之首,不仅才貌双全,更是无数人心中的梦中情人,也是周明志苦追多年而不得的女神。 此刻,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一个箭步上前,挡在林方面前: "柳小姐,让我来!" 周明志信心满满,这既是贏得美人芳心的机会,又能挫败林方的锐气。 柳念慈看著父亲奄奄一息的模样,急得眼泪直打转: "林方,快救我爸!" 林方正要甩开周明志的手,却被对方死死扣住手腕。 "你知不知道病人情况有多危急?" 周明志厉声喝道, "这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林方眼中寒光一闪: "我现在没空跟你玩过家家,鬆手!" "该鬆手的是你!" 周明志寸步不让, "別以为贏了两场比试就真当自己是神医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柳念慈突然冷声道: "周明志,你给我让开!" 她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周明志, "我是要让林方来!" "念慈,他不过是个乡下来的一个二愣子,你寧愿信他也不信我?" 周明志脸色铁青,声音里带著不甘, "我可是周老的亲传弟子,一定能救活伯父!" 柳念慈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凛冽寒意,眼神锐利如刀: "周明志,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否则別怪我不讲情面!" 柳念亭直接上前,用力推开周明志: "你们周家很了不起吗?周义康刚才不也输给林方了?別在这儿碍事!" 林方已经开始施针,陈见山在一旁协助。 围观的人群屏息凝神,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天啊……好像都没呼吸了……" "柳小姐为什么非要让这个乡下佬中治?" "要是治不好,柳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方的手法行云流水,先快速清理伤口,隨后银针如雨点般落下。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气场。 那些玩世不恭的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肃然起敬的医者风范。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这针法……怎么似曾相识……" 陈见山眉头紧锁,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林方的手法。 作为在场资歷最老的中医,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针法的不凡之处。 黄立德凑近低语: "这是阴阳九针……" 他在火车上曾见过一次,回去后特意查阅典籍,还向周惊鸿求证过。 虽然周惊鸿表示未亲眼所见不敢断言,但根据描述极有可能就是这门失传已久的古针法。 陈见山闻言浑身一震,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 "对!就是阴阳九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这……这可是传说中的……" 老人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这门针法他只在残破的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说早已失传数百年。 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 周围懂中医的医师们闻言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关於"阴阳九针"的传说他们多少有所耳闻,但都以为那不过是古籍中的夸大记载,没想到竟真有人能使出来! "他……他竟然会古针法?!" 一个年轻医师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我听师父说过," 旁边一位中年医师喃喃道, "真正的古针法能起死回生,从阎王手里抢人……" "可这也太年轻了吧?" 有人小声嘀咕, "会不会是假的?" 人群中传来质疑声: "我老师说过,古针法需要特殊手法,就算给你针谱也未必使得出来……" 眾人议论纷纷,对古针法既敬畏又怀疑。 毕竟连行医数十年的老中医都不敢保证能施展古针法的真正威力,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 只有陈见山能隱约感受到针法中蕴含的玄妙,但以他的修为,也只能窥见一鳞半爪。 林方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病人身上。 "鳩尾穴,逆时针转两圈半。" 他沉声道。 陈见山连忙照做,手指小心翼翼地捻动银针。 "噗——" 柳定国突然喷出一口黑血,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真的醒了!" "心跳恢復了!" "天啊,真的救回来了!" 旁边的西医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各项生命体徵逐渐恢復正常。 柳定国咳出那口淤血后,虽然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恢復了意识。 "爸!你终於醒了!" 柳念慈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太好了太好了!" 柳念亭也激动得直跳脚。 站在一旁的黄媛媛完全呆住了。 作为医生,她很清楚柳定国的伤势有多严重——就算她爷爷在场,恐怕也无力回天。可现在... "他真的……这么厉害?!" 黄媛媛喃喃自语,儘管事实摆在眼前,她仍有些难以置信。 林方的手依旧在银针间游走: "陈雪,去拿夹板和我配的特效膏药来。"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陈雪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转身跑向內室。 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被这起死回生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周明志彻底呆住了,双眼死死盯著林方行云流水般的针法。 看著柳定国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乡下来的二愣子"之间存在著怎样的差距。 与此同时,周家別墅內,周正武三兄弟正紧盯著直播画面。 当看到柳定国被送进医馆时,即使隔著屏幕,他们也能判断出这伤势几乎是回天乏术。 "三弟,你听到了吗?" 周正德转头看向医术最高的二弟周正卫, "陈见山说那是阴阳九针,你怎么看?" 周正卫摸著下巴沉思片刻: "单凭画面很难判断!就算是真的古针法……" 他冷笑一声, "以他的年纪,最多也就学了个皮毛,不足为虑!" "这么说,明志还有机会?" 周正武急切地问道。 他最关心的是儿子能否击败林方,为周家挽回顏面,好让周老爷子另眼相看。 至於什么古针法不古针法的,他才不在乎! 第54章 柳念慈的微妙变化 林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著柳定国身上还未处理的伤口,微微点头: “命是保住了,不过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转头对陈雪说道: “雪姐,把他安排到靠近药房的那间病房。” 医护人员推著病床往里走,柳家姐妹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林方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围观的人群也都跟著鬆了口气,仿佛亲身经歷了一场生死较量。 王平威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是我眼拙了……” 他苦笑著摇头, “柳定国这种情况,就算是我亲自出手也无力回天……黄教授,您觉得呢?” 黄立德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林方: “我全程都在观察……” 他轻嘆一声, “若是我来治,成功率最多两成……” 两位医学泰斗的这番评价,让在场所有人都对林方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几个年轻医师更是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周明志依旧不服气地梗著脖子: “我们周家的针法出手,照样能救回来!” 作为天海医学界的顶尖世家子弟,他有足够的底气说这话,儘管心里已经有些发虚。 陈见山捋著鬍鬚笑了笑: “年轻人,周家的针法確实精妙,但和真正的古针法相比……” 他摇摇头, “若不是亲眼所见,老夫也不敢妄言。” 周雅突然上前一步: “陈老,我敬您是前辈,但您这话未免太武断了。” 她昂著头,语气中带著周家特有的傲气, “我爷爷说过,掌握古针法不仅需要数十年的沉淀,更需要特殊的天赋!他林方才多大?就算用的真是古针法,也不过是学了个皮毛罢了!” 陈见山一时语塞。 確实,古针法的精髓岂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得其形易,得其神难。 他没见过真正的古针法发威,也確实不好判断。 老人將目光投向正在喝水的林方,却发现对方早已放下茶杯,径直朝病房走去——柳定国的伤势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林方对这些爭论充耳不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走进病房,柳定国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说不出话来。 “林方,我爸怎么还不能说话?” 柳念亭急得直跺脚,眼眶又红了。 林方头也不抬地写著药方: “声带受损而已,放心好了,能治好的。” 他將药方递给陈雪, “雪姐你按照药方去煎药,三碗水熬成一碗。” 转向柳念慈,林方的表情变得严肃: “说说具体情况吧!” 柳念慈深吸一口气: “我在医院住院,父亲执意要来看我!你昨天说的风水问题,我已经警告过家人不要出门……”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想到路上就……司机已经当场死亡……” 林方沉默片刻,目光在姐妹俩的额间停留。 那抹若隱若现的黑气中,竟夹杂著血色。 “你们这两天会有血光之灾,” 他一把抓住两人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 “看来对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柳念慈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 “昨晚那把『剑』更锋利了!” 林方沉声道, “念亭,你昨晚是在家睡的?” 柳念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没想到对方竟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柳念慈点点头: “当然是在家睡啊,不然能去哪?” 林方神色凝重: “立刻安排家里人都搬出来住!”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 “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亲自去看看是谁在搞鬼。”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 “你那边调查有进展吗?” 柳念慈眼神冰冷: “暂时没有確切证据……当初那个风水师已经失踪了,还在追查。” 林方没再多言: “那你们先在这儿待著。” 他专注地清理著柳定国的伤口, “外面还有一堆事等著处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外的人不时探头张望,看到林方还在忙碌,又悄悄退了出去。 姐妹俩偶尔也需要迴避,只在处理非隱私部位时才帮忙打下手。 柳念慈几次欲言又止,最终用手肘捅了捅妹妹。 柳念亭会意,大大方方地说: “林方,谢谢你救了我爸。” “应该的,” 林方头也不抬, “毕竟是我未来岳父嘛!” 柳念慈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林方敏锐地捕捉到了柳念慈微妙的表情变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来要改变这位冰山美人对男人的看法,还得循序渐进啊。 “好了,暂时没事了,你们陪著他吧。” 林方收拾好医疗器械,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 “谢谢……” 柳念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还是被林方捕捉到了。 他故意停下脚步,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呼吸一滯——她肯定没想到这么小声都能被听见。 “不客气,” 林方转身,笑得痞里痞气, “谁让你是我未来媳妇呢~” 说完一溜烟跑了。 “你!” 柳念慈刚要发作,人已经没影了。 柳念亭拽了拽姐姐的衣袖: “姐,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柳念慈皱眉。 “你好像没那么討厌他了。” 柳念慈的表情瞬间冷若冰霜: “胡说什么!我只是感谢他救了爸爸。” 她咬了咬唇, “在天海第一医院,那些专家看到爸爸的伤势都不敢接手,只有吴德忠敢做手术,结果半途就说无能为力……” “爸爸进手术室前让我找袁天师,我上哪儿找去?只能来找他了……” 柳念亭恍然大悟: “哦~我就说嘛!黄教授和周家的人都在,你却非要找林方……” 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的四百万还没到帐呢!姐我先出去看看!” 第55章 置他於死地 "林方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林方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插兜晃悠著走出来。 周明志一个箭步上前: "林方,该我们比试了!" 林方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隨便你们,不过我待会儿还有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只接受最后一场挑战,你们自己商量好谁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突然停在某个角落: "胖子!过来!"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满脸堆笑: "林哥,啥事?" "去老刘家给我打份红烧肉盖饭,饿死了。" "好嘞!" 胖子乐呵呵地转身就跑。 虽然不懂医术,但刚才跟著大爷大妈们骂街时,他可没少出力。 黄立德走上前,关切道: "林医生,刚做完大手术,要不要休息会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林方摆摆手,不屑地瞥了眼周家人: "就他们?" 他嗤笑一声, "再来十个也不够看!" "狂妄!" 周明志气得脸色铁青, "去把重症监护室的病人转过来!这里的病例太简单,根本体现不出我的水平!" 周家人立刻行动起来,联繫各大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那些危重病人隨时可能撒手人寰,治疗难度確实非同一般。 周明志作为周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医术仅次於"小神医"周修远,周家上下对他充满信心。 不一会儿,胖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拎著个饭盒: "林哥,我请你!" 他憨厚地笑著。 林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扒饭: "谢了胖子,你吃了没?" "我不饿!" 眾人就这么眼巴巴地看著他大快朵颐。 一个年轻医师忍不住对胖子说: "你是隔壁餐馆的?" "是啊!" "给我也来一份,跟他一样的。" 胖子眼睛一亮: "好嘞!二十五块!" 他麻利地亮出胸前的收款码。 "我要更丰盛的!" "我也要!" "给我来份最贵的!" …… 一时间,点餐声此起彼伏。 胖子乐得合不拢嘴,挨个儿让人扫码,收款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隔壁饭馆里,胖子的表姐听到接连不断的收款提示音,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胖子风风火火地衝进后厨: "姐!快准备!大单子来了!" 不一会儿,整个医馆里飘满了饭菜的香味,所有人都捧著饭盒狼吞虎咽。 突然,救护车的鸣笛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两位浑身插满管子的病人被推了进来,他们面色惨白,气若游丝,仿佛隨时都会撒手人寰。 林方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抹了抹嘴就朝病人走去。 周明志见状,也赶紧放下吃到一半的盒饭跟了上去。 病例显示,两位患者病情惊人地相似: 1.子宫癌中期 2.胆结石 3.肺部感染 医院原计划进行子宫切除手术,但病人年事已高,身体各项机能都已衰退。 除了主要病症外,还潜伏著诸多併发症。 王平威翻看著病例,眉头拧成了疙瘩: "就算西医做手术也很棘手……切除癌细胞后免疫力下降,胆结石的併发症肯定会爆发……" 他无奈地摇头。 "不能同时进行手术吗?" 一个年轻医师忍不住发问。 王平威沉吟片刻: "理论上可以……"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但病人已经六十七岁了,术后恢復能力差,会导致免疫力下降……" 他嘆了口气, "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黄立德也走过来查看病例: "肺部感染的风险也不容忽视,而且癌细胞扩散程度还不明確。" 一位老中医皱眉道: "不是有仪器可以检测癌细胞扩散吗?" 黄媛媛立即解释: "癌细胞太微小,仪器未必能全部检测到,如果手术不彻底……" 她顿了顿, "以病人的身体状况,经不起第二次手术了……" "那化疗呢?" 老中医不死心地追问。 黄媛媛摇头: "化疗会严重削弱免疫力,肺部感染和胆结石的併发症会立刻爆发……" 她无奈地摊手, "到时候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中医彻底哑然: "这不是……没救了吗?" 黄媛媛沉默以对。 至少以她的水平,確实无能为力。 黄立德突然开口:" 並非无解!" 他目光炯炯, "可以一次性解决癌细胞、胆结石和肺部感染的问题。关键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 "必须確保癌细胞切除乾净。" 王平威点头赞同: "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是……" 他忧心忡忡地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唉,就怕病人扛不住这么大的手术。" 林方听著他们的討论,突然轻笑出声: "你们说的都是西医那套!"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著银针, "我用不著这么麻烦,成功率百分百。"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呵,真敢说大话!" "黄教授都说棘手,他倒好,张口就是百分百?" "贏了两次就飘了?" …… 嘲讽声此起彼伏,但林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自顾自地挑选著银针,嘴里还哼著小曲儿。 "某些人啊," 他慢悠悠地说, "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別人也不行……" 突然,他动作一顿,银针在指间闪著寒光, "只要癌细胞没扩散到全身,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等等!" 柳念亭突然拦住他。 林方挑眉: "干嘛?" 柳念亭狡黠一笑: "嘿嘿,我缺钱花~刚赚了两百万,这把我要加注五百万!" 她眨眨眼, "你们怎么把赌注给忘了?" 周明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局不赌钱!" 他声音冰冷, "我要林方跪地认错,承认医术不如我,还要全网公开道歉!" 他顿了顿, "並且永久关闭医馆,三天內滚出天海!" 现场瞬间安静得可怕。 这赌注实在太狠了——不仅要毁掉林方的医途,更要让他身败名裂。 最毒的是那个"三天內离开天海"的条件,明摆著是要断了他和柳家的联繫。 林方眉头微蹙。 本以为只是场普通比试,没想到对方竟要置他於死地。 黄立德忍不住劝道: "明志,点到为止即可,你贏了就足够为周家正名,何必……" "赌约就是这样!" 周明志斩钉截铁地打断黄立德,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方, "你敢不敢接?!" 林方却突然笑了,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那要是我贏了……你当如何啊?" 第56章 这嗓门最大,押得最少 "贏?你觉得你会贏?!" 周明志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哈哈!痴人说梦!" 他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神情倨傲。 即便林方之前贏了两场,救活了柳定国,他依然坚信周家针法无人能及。 林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只说你自己的赌注,这不太公平吧?" 他耸耸肩, "那我不玩了!" 现场一片譁然。 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撂挑子。 周明志脸色一僵,急忙改口: "好!若你贏了,我也按你说的做!" 他生怕林方真的甩手走人。 林方这才来了兴致: "各位可都听见了~" 他环视四周, "到时候他要是耍赖,你们可得帮我按著他跪下认输。" "我会耍赖?" 周明志冷哼一声,大步走向自己的病人,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为什么周家能被称为神医世家!" 他取出银针,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不是你这种野路子能比的!" "小雅,过来给我当助手。" 周明志信心十足地招呼道,声音洪亮得整个医馆都能听见。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感染了不少人,围观者中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听说周明志是周家年轻一代里仅次於周修远的天才……" "他敢下这么重的赌注,肯定有把握!" "周家针法在天海可是独一份,周惊鸿老爷子多少次起死回生……" 支持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对周明志充满信心。 而林方这边也不乏拥护者,毕竟他之前的表现有目共睹。 陈见山更是站在林方身旁,儼然成了他最坚定的支持者。 "喂," 柳念亭拽了拽林方的衣袖,压低声音, "你真能贏他?" 她难得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可是周家的……" 林方轻笑一声: "让他爷爷周惊鸿来还差不多。" 他揉了揉柳念亭的脑袋, "就这小子?差得远呢!" 柳念亭盯著他的眼睛: "我能信你吗?" "这不是废话吗!" 林方弹了下她的脑门,"我可是你未来姐夫!" 柳念亭那张严肃的小脸突然绽放出狡黠的笑容: "行,再信你一次!" 她眯起眼睛, "要是害我输钱……哼哼!" 说完,她突然转身对著围观人群高声喊道: "来来来!开盘啦!他们俩不赌钱,咱们场外下注!我坐庄,押林方贏!要押周明志的赶紧把钱交过来!" 林方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小姨子——这丫头,真是个活宝! 果然,立刻有人响应: "我押周明志,三十万!" "我押七十万!" "十五万!" "我押我哥两百万!" 眨眼间,柳念亭手里就攥满银行卡,她一边登记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令人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押林方贏。 "喂喂," 林方委屈巴巴地凑过去, "我刚才表现得那么好,你们就这么不看好我?" 他掏出银行卡拍在桌上, "那……我押自己五百万!" 柳念亭接过林方的银行卡,小脸突然皱成一团: "不行!你最多只能押一百万!" "凭什么啊?" 林方瞪大眼睛, "我自己的钱还不能多押了?" "反正就是不行!" 柳念亭耍赖似的把卡塞回去,刷刷写下"一百万"的记录, "就这样!" 林方嘴角抽搐——合著我这是给你当苦力呢? 这时,胖子王俊义扭扭捏捏地凑过来: "我……我押林哥贏,八千块……" "就这点?" 柳念亭嫌弃地撇撇嘴, "別人最少都五万起步呢!" 胖子挠挠头,脸涨得通红: "这……这是我全部家当了……" 突然,一位烫著捲髮的大妈挤过来: "我押五百,赌小林贏!" "五百?!" 柳念亭差点咬到舌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一位拄拐杖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掏出三十块钱: "我押三十!" "让一让!让一让!"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大爷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衝过来,乾枯的手掌"啪"地拍在桌上: "我押十块!小林必胜!" 柳念亭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这嗓门最大,押得最少,什么情况啊! 柳念亭一转头,只见一群大爷大妈如潮水般涌来,手里攥著皱巴巴的零钱,气势汹汹地杀到桌前。 一块、五块、十块的钞票像雪花般飘落,连张红票子都见不著。 "你们自己登记!" 柳念亭气呼呼地扔下笔, "这点钱还不够我买支口红呢!" 大爷大妈们倒是不嫌麻烦,乐呵呵地自己登记起来。 零钱很快铺满了整张桌子,还有不少掉在地上,柳念亭连弯腰去捡的兴致都没有。 就在这闹哄哄的下注声中,两位医生的比试已经悄然开始。 林方手中的银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气流牵引著,针与针之间似乎存在著玄妙的联繫。 陈见山皱著眉头,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却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开始子宫切除!" 林方低声自语。 他消毒完毕,银针在他手中竟如手术刀般锋利,小心翼翼地划开病人的腹部。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专注——这里每一条神经都马虎不得。 陈见山小心翼翼地协助捻动患者身上的银针,眉头微皱,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林医生,这两根银针的特殊作用是什么?" 林方专注地盯著患者腹部,手指轻轻调整著银针的角度: "它们负责粉碎胆结石,稍后我会直接取出,你现在按照我说的节奏慢慢捻动。" 陈见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虽然手上动作不停,但心里仍充满疑问。 他仔细观察著那两根隨著自己动作微微颤动的银针,確实连接著胆部神经,可单凭这样真能粉碎坚硬的结石? 手术室內鸦雀无声,围观的人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有人紧张地攥紧了白大褂衣角,目光紧盯著患者腹部那道渗著血丝的手术切口,生怕惊扰到专注治疗的医生们。 "成功了!" 突然,周明志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只见几个医护人员围在手术台旁,目不转睛地盯著刚取出的病变子宫,虽然沾满血跡,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需要攻克的手术难题。 "周医生,癌细胞都清除乾净了吗?" 一位年轻护士小声问道。 周明志摘下沾血的手套,露出自信的微笑: "我用周家祖传的针法反覆检查过,確保没有任何遗漏!现在要处理肺部感染的问题,小雅,准备一下。" "明白!" 周雅利落地应道,迅速递上新的医疗器械。 第57章 意外发生 柳念亭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术台。 只见林方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稳稳捏著银针,沉声道: "陈医生,神闕、气海、中庭三穴,逆时针转两圈半,稳住神经脉络,我要开始取石了。" 陈见山立即会意,指尖轻巧地捻动银针。 他惊讶地发现,三根银针之间仿佛產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针尾微微颤动间,竟能感受到患者体內精气的流动。 这种以气御针的手法,他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没想到林医生竟能运用得如此纯熟。 林方手腕一翻,银针如游龙般精准刺入患者胆囊位置。 不多时,几块青黄色的结石碎片便被取出,最大的那块足有指甲盖大小。 他动作不停,立即又下两针: "颤中、玉堂两穴,快速转一圈半。" 声音沉稳有力,不容丝毫差错。 整个手术室鸦雀无声,连一向活泼的柳念亭都紧紧抿著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只有银针与皮肤接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室內迴荡。 不知过了多久,两边的手术几乎同时进入尾声。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时,林方和周明志不约而同地直起腰来。 "完成了!" "手术结束!" 两边的医护人员同时发出欢呼,虽然周明志那边的掌声更为热烈些。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中西医结合的手术,创造了医学上的一个奇蹟。 患者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復血色,生命体徵平稳,这比任何欢呼声都更有说服力。 黄立德和王平威仔细检查著两位术后的病人,黄立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沉稳地说道: "先观察半小时,確认生命体徵稳定后,我们再安排后续的详细检查。" 黄媛媛走到林方负责的病人床前,只见病人面色略显苍白,消瘦的脸庞上还带著手术后的疲惫。 她不由得暗自惊嘆: "居然能同时处理三个病灶,这样的手术强度,就算是顶尖西医专家也未必能完成得这么漂亮。" 原本对林方的不屑渐渐化作了敬佩,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 手术室內瀰漫著紧张的气氛,医护人员都屏息凝神地关注著两位病人的各项指標。 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著,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周明志也踱步过来查看林方病人的情况,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显然对自己的手术结果很有把握。 二十分钟过去,两位病人的各项指標都保持稳定。 就在眾人稍稍鬆口气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黄教授!黄教授!快来看看!" 一位年轻的住院医师神色慌张地招手。 黄立德和王平威快步赶过去,只见周明志负责的病人已经陷入昏迷,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波动。 "立即启动应急检查!" 黄立德果断下令,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士们迅速推来各种检测设备。 站在一旁的周明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不停地搓著双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慌乱地在各种仪器间来回扫视,却怎么也找不出问题所在。 往日里的自信荡然无存,此刻他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林方突然瞳孔一缩,目光死死锁定在病人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肺部严重积水!膀胱和尿道完全堵塞了!" 王平威盯著监护仪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这地方连基本的急救设备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黄立德锐利的目光扫向周明志,声音低沉: "子宫切除部位已经出现感染,伤口处理明显不到位。" 他猛地转头,朝陈见山喊道: "老陈!快来看看!现在西医手段用不上,只能靠你们中医了!" 陈见山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病床前。 病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心跳微弱紊乱,呼吸几乎微不可察。 他立即朝林方大喊: "林医生!情况危急!" 林方快步走来,白大褂下摆隨著急促的步伐微微扬起。 儘管正在进行医术比试,但此刻救人要紧。 他俯身检查时,周身突然泛起若有若无的乳白色光晕,这异象只有陈见山敏锐地察觉到了。 更令人惊异的是,林方修长的十指间隱约流动著乳白色的气息,如同薄雾般缠绕在银针上。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超然的气场,仿佛与周围环境隔绝开来。 陈见山不禁屏住呼吸,看著那些神秘的气息缓缓渗入银针之中。 "陈老!立刻重新打开手术切口,准备引流管!必须马上处理这些积水!" 林方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手中的银针快速落下,每一针都精准地刺激著患者的关键穴位,试图激活病人濒临衰竭的臟器功能。 周明志踉蹌著后退两步,双手不住地颤抖。 他瞪大眼睛看著一群医生围著自己的病人抢救,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可怕,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怎么会……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神经质地抓著自己的头髮,指节都泛白了, "周家的名声不能毁在我手上……我不能输……绝对不能……" 突然,他像发狂的野兽般冲向手术台,一把推开正在施救的护士。 "滚开!都给我滚开!不许碰我的病人!"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声音嘶哑得可怕。 林方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开,隨即抬腿將周明志踹出两米远。 "你想找死吗?" 林方眼中寒光闪烁,声音冷得像冰, "再敢妨碍抢救,下一个躺在这的就是你!" 但周明志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挣扎著爬起来,像疯子一样再次扑向林方,死死抱住他的腰拼命摇晃。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嘶吼著,口水都喷到了林方的白大褂上, "我要杀了你!" 林方此刻心急如焚,救人如救火,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干扰。 他反手就是一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直接將周明志震退数步,厉声喝道: "胖子!给我按住他!" 话音刚落,一个体型魁梧的胖子应声而动。 他粗壮的手臂一把钳住周明志的肩膀,整个人像座小山般压了上去。 "给我老实点!" 胖子瓮声瓮气地警告,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我也来帮忙!" 一位身材敦实的大婶快步上前,二话不说就叠了上去。 紧接著,又有几个热心群眾加入,转眼间就把周明志压在了人堆最底下,只露出半个涨得通红的脸。 手术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病人的生命体徵持续恶化,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电视台的摄像师手心全是汗,却仍稳稳地將镜头对准抢救现场。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周明志这次栽大了!" "枉我还以为周家医术有多高明,原来不过如此!" "看看人家林医生,这才叫医者仁心!" "周家招牌今天算是砸了,差点闹出人命还敢阻挠救人!" "林医生好样的!以后看病就认准林源中医馆!" "危急关头不计前嫌全力救人,这才是真正的医德!" "什么狗屁世家,差点害死人还撒泼打滚,丟人现眼!" …… 直播间的观眾们议论纷纷,手术现场围观的医护人员也都面露震惊。 谁都没想到,堂堂周家传人周明志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 那些曾对周家医术推崇备至的医生们,此刻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人甚至失望地摇著头。 "原来周家的医术也就这样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紧急抢救,林方终於將病人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他抬手擦了擦布满汗水的额头,白大褂后背早已湿透。 "陈老," 他声音有些沙哑,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陈见山点点头: "放心吧,后续处理我来。" 林方拖著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诊桌前,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他的病人虚弱地躺在那里,脸色比纸还白。 "別担心," 林方轻声安慰道, "既然是我接手的病人,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病人微微动了动嘴唇,气若游丝地道谢: "林医生……谢谢您……" 这时柳念亭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搂住林方的脖子: "喂,二愣子,这下算你贏了吧?" "那还用说!" 林方笑著回答。 "太棒啦!这些钱都是我的啦!" 柳念亭高兴得手舞足蹈。 "丫头,还有我老婆子的五块钱呢!" "我押了十五块!" "我十块!" 几位大爷大妈爭先恐后地围了上来,布满皱纹的手伸得老长。 最夸张的是那位平时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奶奶,此刻竟把拐杖一扔,健步如飞地冲了过来: "我押了两块!两块!" 林方坐在椅子上,目光转向还被胖子压在身下的周明志。 他嘆了口气: "胖子,放开他吧,该兑现赌约了……" 第58章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赌约也必须履行! 周明志瘫坐在地上,原本笔挺的白大褂沾满灰尘,领带歪斜地掛在脖子上。 他双眼空洞无神,嘴唇不停地颤抖著,仿佛还沉浸在失败的打击中无法自拔。 周家其他人也都低著头,没人敢出声,整个团队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作为周家年轻一代的翘楚,周明志的败北意味著周家在这场较量中彻底落败…… 那些曾经对他推崇备至的同行们,此刻都沉默地站在一旁,用复杂的眼神看著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柳念亭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 她像个欢快的小麻雀,在人群中穿梭,不停地招呼著: "来来来,扫码转帐啦!" 大爷大妈们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光,虽然只是几块钱的小赌注,但胜利的喜悦让他们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二愣子,你简直神了!" 柳念亭蹦蹦跳跳地跑到林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林方懒洋洋地靠在诊桌上,目光投向呆若木鸡的周明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周医生,这么多人看著呢,你不会想赖帐吧?" 周家人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把周明志扶起来。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整个人都倚靠在妹妹身上。 周雅咬著嘴唇,眼眶微红地看向林方: "林医生,我们认输!" 林方轻轻点头,神色平静: "认输就好,那就按约定办吧。" 周雅搀扶著哥哥转身要走,周家人也都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林方突然提高声调,声音如惊雷般在医馆內炸响: "站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赌约都没履行就想走?这就是你们周家的作风?" 周雅猛地转身,原本秀丽的脸庞此刻布满寒霜。 她死死攥著哥哥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 "林方,你別得寸进尺!我们认输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个乡下野愣子,也配让我周家人下跪?!" 林方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人群中央,脸上掛著讥讽的笑容: "各位都听见了吧?这就是堂堂周家的气度!" 他故意拉长声调, "输了就开始耍赖,当初可是周明志亲口立下的赌约。" 他一步步逼近周家人,每一步都像踩在周家人的心上: "你们真以为,不履行赌约能走出这个门?" 林方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居然说天海是你们周家的地盘?好大的口气!" 医馆內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围观的群眾终於按捺不住,纷纷出声指责: "周家这是要赖帐啊!" "电视台的快拍下来,让全市人民看看周家的嘴脸!" "堂堂医学世家,居然说话不算话!" "周明志自己立的赌约,现在装什么缩头乌龟!"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指著周家人: "我老头子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此时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毫不留情地对准了周家人,將他们狼狈的模样实时传送到千家万户。 周雅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而周明志则像个木偶般呆立著,眼神涣散。 他们显然已经破罐子破摔,对四周的指责充耳不闻。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周家不要脸!仗势欺人!" "什么狗屁世家,输不起就別赌啊!" "支持林医生!周家滚出医学界!" …… 很快,满屏都是整齐划一的声討口號,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直播画面。 林方瞥见直播间的盛况,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突然凑到镜头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老铁们好啊!感谢大家的支持!" 他甚至还对著镜头比了个心, "哟,感谢医者仁心大哥送的豪华游轮!新来的朋友记得点个关注啊!" 站在一旁的陈见山忍不住扶额,低声嘀咕: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搞直播……" 但林方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快意恩仇的氛围中。 周家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坐针毡,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年声誉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而林方则春风得意,他不仅踩著周家的肩膀一战成名,更在天海市百姓心中树立起了医者仁心的光辉形象。 这种踩著豪门世家上位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哈哈哈!" 林方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波宣传简直血赚啊!以后医馆怕是要被病人挤爆咯!" 他对著镜头挤眉弄眼: "各位老铁记得常来林源中医馆坐坐啊,有病治病,没病调理,保证让你们活到九十九!" 说著还比了个大拇指。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突然变了: "这林医生怎么跟江湖郎中似的?" "之前看他指挥大爷大妈骂街就觉得不靠谱!" "但他医术是真的好,医德就......" "这嘴脸也太市侩了吧?" …… 林方瞥见这些评论,先是一愣,隨即撇撇嘴: "切,你们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他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嫉妒我长得帅,嫉妒我是柳念慈的未婚夫,嫉妒我医术高明!" 说完他傲娇地扭过头,不再理会直播间的评论。 此时周家人已经被愤怒的大爷大妈们团团围住,唾沫星子横飞,根本无路可逃。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周家家主来了!" "是周正德!他怎么亲自来了?" "该不会是来给周家撑场子的吧?长辈都出面了。" 只见周正德独自一人缓步走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威严。 他身著深灰色中山装,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周家人见到他,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激动: "二叔!" "二姥爷!" 周正德先是扫了眼失魂落魄的周明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隨后將目光转向正在和网友互动的林方,声音低沉有力: "林医生,你的医术確实出人意料!不知令师是哪位高人?" 林方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关你什么事?"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周正德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作为天海市中医协会的会长,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年轻人," 周正德强压怒火, "你用的可是阴阳九针?" 林方这才抬起头,嘴角掛著讥讽的笑: "油腻大叔,你谁啊?一上来就问东问西的,我跟你很熟吗?" 他故意拖长声调, "该不会是想偷师吧?" 陈见山见状,赶紧小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 "林医生,这位是周家家主周正德,天海市中医协会会长,在咱们天海医学界,周家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林方听完陈见山的话,突然夸张地"哦"了一声,拖长音调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周家家主啊!" 他双手抱胸,歪著头打量周正德, "怎么?小的输了,老的来撑腰吗?" 周正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额角的青筋若隱若现。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眾羞辱。 "年轻人,別以为会点医术就能目中无人。" 周正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个社会的水有多深,你还不知道呢。"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围观的医护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小声议论: "完了完了,林医生这下可把周家得罪死了!" 陈见山急得直搓手,凑到林方耳边低语: "林医生,要不就算了吧?周家在天海市的势力……" "呵!" 林方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拍案而起, "威胁我?" 他直视周正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个赌约也必须履行!"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整个医馆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正德脸色铁青,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59章 强硬的態度 对付恶人就得比恶人更狠,对付权贵就得比权贵更强硬——这就是林方的人生信条。 他挺直腰板站在那里,眼神锐利如刀,丝毫不畏惧眼前这位在天海市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太帅了!林医生简直是我的偶像!" "牛逼啊!正面硬刚周家家主,这胆量绝了!" "林医生我要给你生猴子!医学界第一硬汉!" …… 周围的医护人员反应各异,有人投来敬佩的目光,也有人摇头嘆息。 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一闹,林方算是把周家彻底得罪了,以后在天海市医学界怕是寸步难行。 但此刻的林方,在眾人眼中简直光芒万丈。 周正德那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林方: "年轻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林方嗤笑一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逼近两步: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抬手指向门口, "今天別说是你,就算把你们周家老祖宗从坟里刨出来,这个赌约也必须履行!否则谁也別想踏出这个大门!"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连一向稳重的黄立德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周家人面面相覷,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医生,竟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他们周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此刻的场面陷入极度尷尬的境地。 周正德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眾驳得下不来台。 "好!很好!" 周正德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年轻人,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林方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目光毫不畏惧地与周正德对视: "我隨时恭候大驾!现在,请履行赌约吧。" 周正德深吸一口气,转向周明志: "明志,愿赌服输!" 周明志此时已经恢復了些许神智,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他死死盯著林方,膝盖像是灌了铅一般缓缓弯曲,最终"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认输……" 周明志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我的医术……不如你……" 这一幕让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天吶!周家人真的跪下了!" "太不可思议了!" "林医生这是要上天啊!" ……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狂刷屏,观看人数直线飆升。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天海市医学界叱吒风云的周家,居然真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医生逼到下跪认输。 林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周明志: "赌约里你可是要我下跪道歉、关医馆、离开天海市,还要在网上公开认错。"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周家隨便关一间医馆意思意思就行。" 这个看似轻描淡写的要求,却让周正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要知道周家每一间医馆都是日进斗金的摇钱树啊! 周正德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林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没、问、题。" 林方满意地点点头,又指著瘫软在地的周明志说道: "还有,三天之內,他必须离开天海市。" "不……这不行……" 周明志突然像触电般弹起来,一把抱住周正德的大腿,声音带著哭腔, "二叔,我不能走……我不能离开周家……求求您……" 周正德任由侄子拉扯著自己的裤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方的脸,冷冰冰地说道: "可以。" 这两个字仿佛抽乾了周明志全身的力气,他像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双眼翻白,直接昏死过去。 "还有," 林方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补充道,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他在网上的公开道歉信。" 周正德没有再说话,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转身,声音冰冷刺骨: "走!还嫌不够丟人吗?" 周家人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的周明志,灰溜溜地跟著家主往外走。 围观的医护人员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个从乡下来的医生……太狠了……" "连周家都敢这么硬刚……" "以后在天海市医学界怕是要变天啊……" 眾人窃窃私语,看向林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轻医生,骨子里竟是个如此强硬的狠角色。 现场的气氛逐渐冷却,不少人低著头默默离开,生怕被捲入这场风波。 原本拥挤的医馆很快变得空旷,只剩下黄立德、陈见山、柳念亭等少数人还留在原地。 电视台的记者们扛著设备匆匆撤离,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较量必將震动整个天海市医学界,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黄立德终於按捺不住,忧心忡忡地说道: "林医生,你太莽撞了!周家在天海市根深蒂固,周正德、周正卫兄弟俩都是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你这样会遭周家报復的……" "报復?" 林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让他们儘管来,我正愁没地方练手呢。" 柳念亭气鼓鼓地插话: "黄老,您这话就不对了!难道要林方忍气吞声吗?" 她双手叉腰,杏眼圆睁, "要是今天输的是林方,周家人会轻易放过他吗?既然敢赌就要敢认,输了就想耍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黄立德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多言。 他心里清楚,从今往后,林源中医馆怕是永无寧日了…… 站在角落的黄媛媛却对爷爷的看法不以为然。 她偷偷打量著林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这个从乡下来的医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病房,去看望柳念慈。 而柳念慈,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屋檐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说实话,柳念慈心里確实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个看似隨性的林方,在面对周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时,竟能如此强硬不屈。 没过多久,黄立德就告辞离开了。 但陈见山却迟迟没有走,他犹豫再三,还是走到林方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医生,黄老也是为你好!周家在天海市的势力盘根错节,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林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在他眼里,什么周家李家,不过是些跳樑小丑罢了。 真要找上门来,他有的是办法应付。 "你怎么还不走?" 林方挑眉问道, "还有事?" 陈见山搓了搓手,脸上堆满笑容: "林医生,我见识了你的医术,实在佩服!我看你这林源中医馆就一个助手,人手是不是太少了?" 说著,他拉了拉身旁的孙女, "这是我孙女陈灵铃,要是不嫌弃……" 林方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灵铃。 这姑娘长相普通,比不上苏沐晴,更不及柳念慈。 但那双眼睛清澈见底,身上穿著素雅的汉服,倒是別有一番韵味。 "陈老,我可发不起工资啊。" 林方半开玩笑地说道。 陈灵铃主动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坚定: "林医生,我不要工资。我只想跟在您身边学习医术,您治病时,让我在旁边打打下手就好!" 陈见山在一旁连连点头。 刚才给林方当助手时,他亲身体会到那种玄妙的针法,对自己的医术提升大有裨益。 若是孙女能学到一二,那可就赚大了! 陈见山心里清楚,自己年事已高,无论是反应力还是学习能力,都远不如年轻人。 於是悄悄將这个想法告诉了孙女,希望她能代替自己留在林方身边。 偷师学艺! 林方哪能看不透他的心思,挑眉问道: "你的医术水平怎么样?" 陈灵铃立刻挺直腰板,自信地回答: "常见病症我都能处理,像今天这些老人家的慢性病,我完全能独立诊治。" 林方摸著下巴思考片刻。 林源中医馆確实需要这样一个帮手,他可是有远大抱负的人,总不能整天把时间都耗在这些头疼脑热的小病上。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行吧," 林方终於鬆口,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没有工资,每天准时打卡上班!要是敢旷工……" 他故意拖长声调, "可是要罚款的哦~" 陈见山喜出望外,连连鞠躬: "多谢林医生!灵铃一定会认真工作的!"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柳念慈缓步走来。 她身姿挺拔如青竹,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方,你忙完了吧?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那清冷的声音,仿佛冬日里的寒泉。 第60章 关公刀 夕阳的余暉渐渐褪去,天边泛起暗沉的暮色。 林方抬头望了望逐渐昏暗的天空,知道阴煞之气即將活跃起来。 "我肚子都饿扁了," 林方摸著肚子,嬉皮笑脸地看著柳念慈那张精致的侧脸, "要不咱们先去吃个饭?今天我赚了不少,请你吃大餐!" 柳念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叫人送外卖来,现在立刻跟我走!" 她转头对柳念亭说: "你留在这看著点。"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医馆门口突然停下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 沐梵天携夫人缓步走来,看到林方要出门,连忙加快脚步: "林医生,你这是要出去?" 原来之前林方嘱咐过沐梵天,让他把夫人转院过来方便治疗。 沐梵天一直在网上关注著这场斗医直播,特意等到人群散去才把人送来。 林方朝陈灵铃扬了扬下巴: "给她安排个病房先住下,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就要往外走,对沐梵天的態度颇为冷淡。 柳念慈却微微怔住。 沐梵天可是天海市城北区的商业巨擘,虽然知道他和林方有些交情,但这位大佬此刻恭敬的態度,明显超出了普通医患关係的范畴。 更让她意外的是,林方对沐梵天竟然如此隨意,甚至有些怠慢。 柳念慈只是向沐梵天点头示意,便跟著林方离开了医馆。 车子行驶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林方突然拍了拍车门: "靠边停一下!" "怎么了?" 柳念慈虽然疑惑,但还是將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眼前天旋地转。 林方眼疾手快,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口中低声念咒。 符纸上的硃砂符文泛起微弱的红光,被他迅速贴在柳念慈的眉心处。 "唔……" 柳念慈长舒一口气,眩晕感渐渐消退。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寒意,这感觉和当初遭遇车祸时如出一辙,只是这次来得更加猛烈。 "你去后座休息,我来开车。" 林方不容拒绝地说道。 柳念慈沉默地解开安全带,一言不发地挪到后座。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透过车窗望著逐渐暗淡的天色。 当车子稳稳停在柳家別墅前时,林方率先下车,仰头环顾四周: "你注意过你家的风水格局吗?" 他指著周围的景致, "南面有活水环绕,北靠巍峨青山,东西两侧开阔平坦,这本该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说著,他转身指向身后连绵的群山。 夕阳的余暉將陡峭的山峰染成血色,云雾繚绕间,仿佛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看出什么了吗?" 林方凝视著远处的山峰问道。 柳念慈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微微蹙眉: "就是普通的山峰啊,层峦叠嶂,高耸入云。当初风水师说这是绝佳的靠山,越高越厚越好。难道有什么问题?" 林方嘆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老学究般解释道: "天地四方,八面来风,各有气运流转。阳气乘风而行,阴气顺水而走。气理寓於万物,万物皆受气囿。" "堪者,观天之道;舆者,察地之理。人居其中,当顺应阴阳之气……" "停!" 柳念慈不耐烦地打断他,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別说这些文縐縐的,直接告诉我怎么回事。" 林方故作高深地摇摇头,迈步走进別墅庭院。 他站在院子中央,指著后方最高的那座山峰: "从这个角度再看,你觉得它像什么?" 柳念慈眯起眼睛: "就是最高的那座,比其他山峰都要陡峭。" "注意看那些云雾。" 林方轻声提醒。 柳念慈后退几步,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在夕阳的映照下,繚绕的云雾让整座山峰呈现出诡异的形態——就像一把沾满鲜血的巨剑,剑锋直指柳家別墅的正中央,仿佛隨时都会斩落下来。 "一把剑……一把染血的剑。" 柳念慈的声音微微发颤。 林方轻轻頷首,目光深邃: "你总算看出来了,如果我们吃完饭再回来看,会看得更清楚!当暮色四合,昼夜交替之时,云雾会让这把剑的轮廓更加分明。" 柳念慈猛地一怔,这才明白他先前为何执意要先吃饭。 "那要怎么化解?" 她急切地问道。 林方大步走向別墅: "现在屋里还有人吗?" "我已经让所有人都离开了,现在整栋別墅都是空的。" "我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 林方边说边环顾四周, "最好找专门操办白事的人,或者屠宰场的屠夫送来。" 此时的柳念慈对林方已再无半点怀疑,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安排。 林方也没閒著,径直走进別墅內部查看布局。 刚踏入內院,一尊巨大的孙悟空雕像就闯入眼帘。 雕像栩栩如生,美猴王盘腿而坐,金箍棒横放在膝上。 "这是谁送的?" 林方皱眉问道。 "一个生意伙伴," 柳念慈收起手机, "说是祝愿我能像斗战胜佛一样,战无不胜,带领家族更上一层楼。" 林方冷笑一声: "那结果呢?你的生意是不是每况愈下?"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雕像底座,眼神中带著几分讽刺。 柳念慈微微蹙眉: "事业说不上顺风顺水,但確实有所发展,只是最近几个月总感觉遇到些阻碍……" 林方伸手握住那根金箍棒,掂了掂分量,突然眼神一凛,猛地抡起棒子砸向雕像。 "砰!" 石像应声碎裂,一股阴冷的气流瞬间在庭院中盘旋。 柳念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双臂环抱住自己: "你这是干什么?" 林方將金箍棒隨手一扔,冷笑道: "我不知道送你雕像的人懂不懂风水,斗战胜佛確实象徵战无不胜,但他也是大闹天宫的主儿,心比天高。" 他缓步走近柳念慈, "你觉得,以你的命格,压得住这样的存在吗?" "若能压住,自然平步青云;若压不住……" 林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就会成为他登天路上的垫脚石!" 柳念慈怔在原地,她从没想过一个雕像竟有这般讲究。 就在这时,林方突然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后颈。 他的手掌温热,与周遭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啊!" 柳念慈像触电般猛地后退几步,眼中满是警惕与嫌恶,冷声道: "你干什么?" 林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刚才砸碎雕像时,你没感觉到后颈有股阴风掠过吗?" 柳念慈怔了怔,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有那么一阵凉意。" "这就对了," 林方拍拍手上的灰尘, "你根本镇不住这尊煞神!天地万物皆有因果,能量相互呼应。那把悬在別墅上方的血剑不会无缘无故对准你家,必定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它。" "而这尊斗战胜佛,就是其中一个引子。"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柳念慈, "或许你可以从送你雕像的人开始查起。" 柳念慈的眼神瞬间冷若冰霜。 原来所谓的祝福,竟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这世道,当真是人心叵测啊! "你家有没有收藏什么利器?比如刀剑斧鉞之类的?" 林方突然问道。 柳念慈思索片刻: "关公刀算吗?" 经商之人大多供奉关二爷,她家也不例外。 只是这把青龙偃月刀並非她亲自请来的,而是某位合作伙伴所赠。 林方眼睛一亮: "带我去看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第61章 引蛇出洞 柳念慈推开正厅中央那扇雕花木门,浓郁的檀香味顿时扑面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林方在门口驻足片刻,等烟雾稍散才迈步进去。 只见一尊足有两米多高的关公像巍然矗立,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 三根拇指粗的贡香在香炉中燃烧,青烟裊裊。 "好强的煞气!" 林方眉头紧锁。 柳念慈刚踏进门槛,突然打了个寒颤,一阵眩晕袭来。 她踉蹌著后退几步,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怎么了?" 林方快步退回她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子。 柳念慈脸色发白,盯著室內那尊关公像: "以前从没这样过……难道是我低血糖?" 林方搭上她的手腕,片刻后摇头: "你气血充足得很,问题就出在这雕像上,你在外面等著。" 他独自返回室內,从怀中掏出一根红线,线上串著七枚古铜钱。 林方目光如炬,对著雕像厉声喝道: "管你是哪路邪祟,今日我必破你!" 话音未落,关公手中的青龙刀突然"嗡"地一声震颤起来,竟自行抬起,刀锋寒光闪烁,朝著林方当头劈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叮叮叮——" 林方手中红线如灵蛇般飞出,铜钱相击发出清脆声响,瞬间將大刀缠绕得结结实实。 刀身在红线的束缚下剧烈抖动,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 "轰!" 青龙偃月刀重重砸落在地,锋利的刀锋直接將瓷砖地板劈开一道狰狞的裂痕。 林方毫不犹豫地咬破食指,將一滴鲜血滴在寒光闪闪的刀刃上,隨即点燃一张黄符,让火焰在血跡上熊熊燃烧。 "呼——" 霎时间,一股阴冷的妖风在室內盘旋而起。 站在门外的柳念慈只觉得一阵刺骨寒意擦身而过,嚇得她惊叫一声,顾不得形象,衝进屋內紧紧抱住林方的手臂。 她浑身发抖,精致的脸庞血色全无。 林方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慰。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曼妙的曲线,鼻间縈绕著淡淡的茉莉花香,让他不由得心神一盪。 "林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念慈声音发颤,完全没注意到林方的小心思。 林方弯腰拾起地上的长刀,仔细检查刀刃: "刀身没问题……"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刀柄上,瞳孔微缩, "原来玄机在这里!" 他双手握住刀柄和刀身,猛地一拧。 隨著"咔嗒"一声脆响,刀柄应声而断。 林方眼疾手快,抄起掉落的刀刃,对著断裂的刀柄狠狠劈下。 "咔嚓!" 刀柄被一分为二,露出里面暗藏的玄机。 "錚——"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刀柄內部竟藏著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剑。 剑身上布满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像是乾涸的血跡。 林方用手指轻触那些黑色污渍,眼神骤然转冷: "好狠的手段,这是胎中血。" 短剑现世的瞬间,整个房间温度骤降,阴风怒號,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哀嚎。 柳念慈嚇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掐进林方的肉里。 "別怕,我们先出去。" 林方一手揽著她,一手握著短剑快步走出房间。 来到庭院,柳念慈这才鬆开紧抱的手臂,声音发颤: "林方……这到底……刀柄里怎么会……那些黑色的……" "上呼下应,以剑引煞!" 林方神色凝重地解释, "这把剑被施了邪术,与山上的血剑遥相呼应。至於这些黑色液体……" 他顿了顿, "是从孕妇腹中直接取出的胎儿血液,蕴含著未出生婴儿的滔天怨气,是最阴毒的煞物。" "什……什么?" 柳念慈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这……这也太……" 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简直令人髮指。 林方盯著短剑,继续解释道: "从煞气的浓度来看,这个胎儿被杀时应该已经八九个月大,快要出生了,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微弱的自我意识……" "够了!" 柳念慈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种残忍的细节,光是听著就让人毛骨悚然。 "你只要查查是谁送你这把关公刀," 林方收起短剑, "就能揪出幕后黑手!" 柳念慈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纤细的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简短通话后,她收起手机: "你要的东西送到了。"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一个佝僂著背的老婆婆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那里。 林方快步上前接过包裹。 柳念慈不自觉地回头望向別墅后方的高山。 此刻暮色渐深,云雾繚绕间,那把"血剑"的轮廓比之前更加清晰可见,剑身上的"血跡"仿佛在流动。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要倒下。 "小心!" 林方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前將她接住。 看著她苍白的脸色,无奈地摇摇头: "你可是这栋別墅的主人,受到的煞气衝击最大,还敢跟那把剑对视?" 老婆婆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沙哑地问道: "需要老身搭把手吗?" 林方將昏迷的柳念慈轻轻扶到石凳上,对老婆婆说道: "麻烦阿婆照看她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拎著那包东西快步走进別墅。 只见他动作麻利地取出黑狗血、古铜钱、黄符纸等物,在別墅各处关键位置布下阵法。 最后咬破舌尖,將鲜血点在符纸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站在院中的老婆婆突然瞪大眼睛,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拐杖。 她分明感受到整栋別墅的气场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由得低声惊呼: "道法阴阳……这小哥居然会这等手段……" 抬头望去,別墅后方山峰上那如血般猩红的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溃。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老婆婆激动得浑身发抖。 不多时,林方从別墅出来,注意到老婆婆震惊的表情,心知她必是懂行之辈。 他掏出钱包: "多谢阿婆帮忙,这些东西多少钱?" 老婆婆却置若罔闻,直勾勾地盯著林方看了半晌,突然深深作揖: "老身今日得见高人,不知小哥师承哪位仙师?这般风水造诣,绝非寻常人能及!"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敬畏。 林方嘴角微扬,摆摆手道: "阿婆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医生。这些多少钱?" 说著掏出四百块钱递过去。 老婆婆见他避而不答,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望向山峰: "邪气未尽,为何不彻底清除?" 林方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淡淡道: "引蛇出洞!" "原来如此!" 老婆婆恍然大悟,又好奇道: "小兄弟说自己是医生?不知在哪家医院任职?" "林源中医馆。" 林方答道。 "林源中医馆?" 老婆婆面露疑惑,显然没听说过。 "新开的医馆," 林方简短解释, "在东坡街129號。" 老婆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却闪烁著精光: "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改日老身定当登门拜访。" "林方。" 他言简意賅,俯身抱起昏迷的柳念慈, "我们该走了,阿婆也早点回去吧。" 驱车回到医馆,柳念亭看到姐姐被林方抱进来,顿时炸了毛: "二楞子!你把我姐怎么了?" 她像只发怒的小猫般衝过来, "我姐最討厌男人碰她,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林方懒得解释,径直將柳念慈安顿在诊室的病床上,转身去准备驱煞的药材。 陈雪见状,担忧地走过来: "林方,需要帮忙吗?" 她看著林方正在焚烧的黄符,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苏沐晴气喘吁吁地衝进医馆,脸色异常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第62章 柳家出大事了 "念慈姐!念慈姐!" 苏沐晴人还没踏进医馆,焦急的呼唤声就已经传了进来。 陈灵铃將她带到安置柳念慈的房间,看到表姐仍然昏迷不醒,苏沐晴急得直跺脚: "我表姐这是怎么了?" 陈灵铃无奈地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不多时,林方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中药回来,小心翼翼地给柳念慈灌下,隨后在她身上施了几针。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只有银针微微颤动的声响。 柳念亭终於按捺不住,一把拽住林方的白大褂: "喂!二楞子!我问你话呢!我姐到底怎么回事?" 她气鼓鼓地瞪著林方,眼圈都有些发红。 林方这才抬头,目光在三个女孩身上扫过,最后停在苏沐晴身上: "你怎么来了?" 苏沐晴咬著嘴唇,声音发颤: "柳家……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柳念亭惊得瞪大眼睛。 就在苏沐晴欲言又止地看向仍未甦醒的表姐时,林方突然取出一张黄符,贴在柳念慈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呼——" 一阵诡异的阴风突然在密闭的房间里刮过,三个女孩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大夏天的怎么突然这么冷……" 柳念亭搓著手臂嘀咕道。 就在这时,柳念慈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念慈姐,你总算醒了!"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写满欣喜。 柳念亭第一个衝到床边,像只护崽的母鸡般瞪著林方: "姐,是不是这个林愣子欺负你了?" 柳念慈虚弱地看了林方一眼,没有回答。 苏沐晴已经急不可耐地凑上前: "念慈姐,大事不好了!柳家出大事了!" "別急,慢慢说。" 柳念慈强撑著坐起身,接过林方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 "柳氏集团旗下所有工厂都被查封了!工商、卫生、公安……十几个部门联合入驻调查。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警方可能正在找你……" 柳念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双原本柔美的眼睛骤然锐利如刀: "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是药品质量问题,已经造成十几人死亡……" 苏沐晴声音发颤, "供应商都在找你,银行也在追债,公司財务、质检等部门的高管全被控制起来了。" "不可能!" 柳念慈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林方按住肩膀, "柳氏的质检標准比国標还严格,绝不可能出这种问题!" 苏沐晴同样困惑不解。 作为业內標杆,柳氏製药向来以严苛的品质管控著称,这也是柳念慈最引以为傲的。 柳家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內异军突起,全靠柳念慈对品质近乎偏执的追求。 创业初期,她甚至亲自驻守生產线,每一批药品都要经过她的严格检验。 即便后来建立了完善的品控体系,她也从未放鬆警惕,时常突击检查。 多年来从未出过任何质量问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苏沐晴急得直搓手: "我们也是今天才收到消息的,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表姐,品质这块你一直亲自把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 柳念慈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她必须保持冷静——作为柳家的掌舵人,此刻公司上下一定人心惶惶,她不能先乱了阵脚。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方身上。 林方立刻举起双手: "喂喂,別看我啊!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他一脸无辜地撇嘴。 "我知道不是你。" 柳念慈的声音异常冷静, "我是想问,那把藏在关公刀里的邪剑,会不会影响到了柳家的气运?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林方神色凝重地点头: "那把血剑悬在你们家上方,影响肯定不小!原本是风水宝地,却被邪气不断侵蚀。我之前就说过,若不及时化解,轻则家业衰败,重则家破人亡……" 他掰著手指细数: "你的车祸,你父亲的车祸,现在公司又出事……这些恐怕都不是巧合。" 柳念慈的眼中寒光闪烁,纤细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她沉重的呼吸声。 "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柳念亭急得直跺脚,像只炸毛的小猫, "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柳念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沐晴,现在公司出事,我肯定要被调查!你帮我查几个人——" 她条理清晰地列出名单: "江东区程家的程从南,当初別墅建成时送来斗战胜佛雕像;西陵区孙家的孙广陵,我们柳氏製药的死对头,送来关公刀的人,重点查他;还有当初看风水的张道长,虽然现在失踪了,但他是程从南介绍的。" 说到这里,她眉头紧锁: "我担心这件事背后……可能有蒋家的影子!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棘手了……" 儘管內心焦灼万分,柳念慈依然保持著惊人的冷静。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幕后黑手,然后——逐个击破! 最令柳念慈意外的,是江东程家! 两家明明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商业往来,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暗中布局陷害。 那尊斗战胜佛雕像,还有突然失踪的风水师,都是铁证。 她转头看向林方,声音略显疲惫: "林方,我们家的风水问题……解决了吗?" "暂时压制住了,但还没彻底解决。" 林方如实回答。 柳念慈咬了咬下唇,罕见地露出恳求的神色: "能不能……帮我个忙?" "害!你是我未婚妻,说什么帮不帮的。" 林方笑著摊手。 "先不要完全解决风水问题," 柳念慈的眼神异常坚定, "只要控制在一定程度就好,如果对方真想置我於死地,一定会再派风水师出手!既然你能破解这个局,实力应该不输对方!我想请你帮我揪出幕后真凶。" 林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 柳念亭气得跳脚,指著林方的鼻子骂道: "林方!你整天说是我姐夫,现在柳家有难你就这態度?!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娶我姐!" 林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小姨子怎么总是抢戏? 柳念慈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直视林方: "你不是一直想了解我的过去吗?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 "如果你真能让我改变心意……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第63章 孙家来人夜里到访 这一夜,整个天海市的商业圈和医学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商界方面,柳氏集团遭遇灭顶之灾。 旗下所有製药厂被紧急查封,总部大楼被十几个政府部门联合入驻调查。 大批高管被带走问话,其中不乏柳家的核心成员。 整个柳氏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而医学界这边,林源中医馆却异军突起! 林方在斗医大会上连败周家两位传人,一战成名。 网上关於他的討论铺天盖地,林源中医馆一夜之间成为天海市最炙手可热的中医馆。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两条爆炸性新闻同时霸榜: "惊爆!柳氏製药质量问题致多人死亡!" "天才中医林方连败周家两兄弟!" …… 网友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柳念慈要完蛋了,我的女神啊!" "要是柳念慈真进去了,我愿意去监狱门口守一辈子!" "有意思,未婚妻要坐牢,未婚夫却一炮而红,这对比也太鲜明了!" "林医生的医术確实厉害,连周家都败在他手上。" "柳家这次肯定要垮了,刚崛起没几年就要完蛋,真是世事无常……" …… 整个天海市的上流社会都在密切关注著这两件事的发展。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扼腕嘆息,更多的人则在暗中盘算著能从中获取什么利益。 网络上的討论持续发酵,关於这两件事的舆论呈现两极分化。 对於柳家的遭遇,不少网友表示同情: "柳氏製药一向以品质著称,这次出事太突然了。" 但也有人冷嘲热讽: "活该!让他们之前抢我们生意!" 商海沉浮,利益至上。 一个新兴家族的崛起必然伴隨著旧势力的衰落。 柳家这些年快速扩张,不知动了多少人的奶酪。 如今大厦將倾,多少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等著分食这块肥肉。 就在舆论沸腾之际,林源中医馆突然闯入十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他们神色严肃,直奔內室而去。 屋內,林方余光瞥见外面的动静,突然俯身在柳念慈耳边低语: "成交,我一定帮你揪出幕后黑手!" 话音未落,警察已经推门而入,亮出搜查令: "柳念慈女士,我们怀疑你与柳氏製药致人死亡案有关,请立即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警察叔叔!" 柳念亭一个箭步挡在姐姐面前, "你们肯定搞错了!我姐绝对不会害人的!" 带队警官看了她一眼: "你是柳念亭?" 得到肯定答覆后,他面无表情地补充: "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 柳念亭惊得瞪大眼睛。 相比之下,柳念慈显得异常镇定。 她强撑著想要起身,却因为虚弱险些摔倒。 林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微微发抖的身体。 "你身体不舒服?" 为首的警官皱眉问道。 柳念慈强撑著站直身子,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 "小问题,不影响配合调查。" 看著柳念慈姐妹被警察带走,林方站在门口,眼神逐渐冰冷。 即使没有柳念慈的请求,这件事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敢动他未婚妻的人,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没过多久,又一批警察到来,带走了苏沐晴。 医馆里只剩下林方、陈灵铃和陈雪三人,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这时,沐梵天匆匆赶到,看到林方安然无恙才鬆了口气: "我看到警车过来,担心是医馆出事……" 他真正关心的只有林方。 至於柳家,虽然有些商业往来,但还不值得他冒险相助。 林方脸上重新掛起標誌性的痞笑: "我没事,沐总。" 他朝病房方向走去, "我去看看尊夫人的情况。" 病房內,齐焉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旁边的小床上,新生儿正睡得香甜。 林方轻手轻脚地走近,目光在母子二人之间流转,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齐焉然的气色明显好转,估计再过三五天就能出院了。 "恢復得不错," 林方检查完后说道, "就是补品吃太多了,明天开始饮食要清淡些。" "小林," 齐焉然突然压低声音, "听说柳家出事了?" 林方苦笑著点头: "消息传得真快。" 齐焉然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坚定: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你未婚妻出事,你肯定著急,只要她是被冤枉的,姐一定想办法帮你把人弄出来。" "多谢好意。" 林方神色平静,似乎並不太担忧。 他转而说道: "你们想要二胎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调理身体,沐总,你也需要调理。" 他快速写了个方子,交给陈雪去配药。 处理完这些,林方又去查看柳定国的情况。 这位老人还不知道柳家发生的变故。 "小……林……" 柳定国已经能艰难地开口说话。 "您女儿有事外出," 林方神色如常, "您先安心在这里休养,会有人照顾您的。" 他转头对陈灵铃交代: "后续治疗你都知道吧?" 陈灵铃郑重点头: "明白,有特殊情况我会及时联繫您。" 终於忙完一天的工作,林方回到家中。 冲完热水澡,他慵懒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瀏览关於柳家的最新消息。 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若有所思的脸上。 网络上的舆论持续发酵,各种猜测和传言满天飞,其中不乏关於林方本人的討论帖。 他隨意翻看了几条,摇摇头放下手机——网上的消息真真假假,不能全信。 正当他准备关灯睡觉时,一阵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通过对方均匀的呼吸声,林方判断门外是个练家子。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嘀咕著起身,走到门边问道: "哪位?" "西陵孙家,孙永康。"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想和你谈谈。" 林方拉开门,只见一个身著笔挺西装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 对方眼神锐利,带著明显的敌意,却在打量林方时流露出一丝诧异。 "这么年轻?" 孙永康显然没料到传说中的神医竟如此年轻。 林方懒洋洋地走回房间,一屁股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有话快说,我要睡觉了。" 孙永康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你倒是沉得住气,这种时候还能睡得著?" 林方慢悠悠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再不说正事我就真睡了。" 他心想,既然来者不善,何必给对方好脸色看。 孙永康嘴角抽动,再次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本以为报出西陵孙家的名號,对方至少会露出几分忌惮之色,没想到林方不仅毫无惧意,反倒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环顾四周,连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孙永康只能站著说话: "柳家的风水局,是你破的?" 林方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我还以为你们能多忍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挑了挑眉, "孙家的情报网倒是挺灵通的嘛!" 孙永康眼神一冷: "网上都说你是柳念慈的未婚夫,一个乡下来的赤脚医生,我劝你最好別插手柳家的事!" 他向前迈了一步, "从今往后,天海市將再无柳家,没人能保得住你——这是孙家给你的忠告。" 他刻意把话说得客气些,若是这乡下小子识相,孙家也不想多生事端。 但这绝不代表他们会怕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 "哈哈哈!" 林方突然大笑起来,眼中却毫无笑意, "你也知道柳念慈是我未婚妻?你们动了她,还想让我袖手旁观?" 他站起身,与孙永康平视, "我这个未婚夫,可是很有责任心的!" "不知天高地厚!" 孙永康脸色阴沉, "乡巴佬,別以为在医学界有点小名气就能跟孙家叫板。" 他凑近林方,压低声音威胁道, "做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別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64章 西陵製药厂 天海市的商业格局向来是"一市三强": 整个天海市划分为三个主要区域——江东区、城北区和西陵区,分別由程家、沐家和孙家三大豪门掌控。 而在这三大家族之上,还有更为庞大的蒋家坐镇。 此刻站在林方面前的,正是孙家年轻一辈的孙永康。 作为天海市最大製药企业的继承人,孙家与柳氏集团是直接竞爭对手。 柳家近年来的崛起,蚕食了孙家不少市场份额。 孙永康的突然造访,无疑坐实了孙家就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柳家的一举一动,连柳家別墅的风水变化都在第一时间察觉,这才急匆匆地赶来警告。 然而林方根本没把孙家放在眼里。 別说区区孙家,就算是凌驾於三大家族之上的蒋家亲至,他也照样是这个態度——面对权贵,他向来不卑不亢。 "你这是在威胁我?" 林方似笑非笑地看著孙永康,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孙永康板著脸: "你可以这么理解!一个乡下人能在天海市站稳脚跟不容易,所以我劝你识相点。" 他整了整西装领带, "別以为懂点风水皮毛就能为所欲为了!" 林方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种仗势欺人的紈絝子弟,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当年跟隨师父在山中修行时,多少比孙家还要显赫的权贵都曾登门拜访,低声下气地求医问药。 在那些人面前,孙家又算得了什么? 林方不是没有靠山,只是不屑於动用那些关係罢了。 若真把他逼急了,隨便请动几位大人物出手,区区孙家,弹指间就能灰飞烟灭。 "你们孙家……很了不起吗?" 林方歪著头,语气玩味, "了不起到能让你这么趾高气扬地威胁我?!"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踱到孙永康面前: "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底气?別说你这个小辈,就算是你老子亲自来,我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本来我只打算揪出那个风水师就算了。" 林方耸耸肩,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倒要好好陪你们孙家玩玩了。" 孙永康脸色铁青,显然没料到这个"乡下小子"竟如此硬气。 他本以为亮出孙家名號就能让对方俯首听命,没想到碰了个硬钉子。 "好,很好!" 孙永康咬牙切齿, "话我已经带到,你若执迷不悟,別怪孙家心狠手辣!" 说完,他转身离去。 走到楼下时,却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林方房间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孙少,谈得怎么样?" 孙永康阴沉著脸坐进车里: "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既然他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需要什么配合,你儘管说。" 道士眯起眼睛,捋了捋山羊鬍: "明白了。"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林方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下山前师父再三叮嘱,让他儘量隱藏相术本领,靠医术谋生足矣。 可如今有人要对柳念慈下手,他岂能坐视不理? 不知不觉间,他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林方早早来到林源中医馆。 医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慕名而来的街坊邻居。 陈灵铃正在给一位老太太把脉,见他来了,眼睛一亮。 "林医生!" 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子小跑过来, "您可算来了!我昨晚难受得要命,又吐又泻,您快帮我看看!" 她身后还有三个同样病懨懨的女子连连点头: "我们也是,突然就这样了……" 其中一位戴著口罩的女子犹豫地摘下面罩,露出红肿溃烂的脸颊,皮肤表面渗出黏稠的液体,看起来触目惊心。 "天啊!" 林方不由得皱眉, "你这张漂亮脸蛋怎么变成这样了?" 另一位患者也摘下口罩,露出肿得像香肠一样的嘴唇,嘴角还带著淤青。 "快戴上!" 林方赶紧別过脸, "我还没吃早饭呢。" 那肿胀变形的嘴唇实在令人反胃。 陈雪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道: "林方,已经有八个类似病例了……陈医生初步判断是化学灼伤,很可能是化妆品导致的。尤其是那个香肠嘴,应该是口红过敏。" 林方取出银针,轻轻触碰患者溃烂的面部。 针尖瞬间变黑,毒性之强令他心头一紧。 "你们用的什么护肤品?带了吗?" 毁容的女子慌忙从包里掏出一瓶精华液,羞赧地低声道: "医生……我身上其他地方也……"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胸口和大腿。 林方接过瓶子,眉头越皱越紧: "现在化妆品监管这么鬆懈吗?这明显是劣质產品。" 他环视眾人,语气坚定: "都別担心,排好队一个个来,我保证让你们恢復如初。" 说完,他转身走向诊室,身后立刻排起长队。 患者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雪姐,先安排她们在候诊区休息。" 林方收集了患者们使用的护肤品,转身走进药房开始化验分析。 市面上正规护肤品虽然含有化学成分,但都经过严格检测,確保对人体无害才能上市销售。 特別是口红这类直接接触口腔的產品,检测標准更是严苛。 经过细致的化验比对,林方终於发现问题所在。 他查阅国家標准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剂量累积效应……单个產品確实达標,但长期使用多种產品,毒素在体內不断积累……" 回到诊室,林方举起化验报告: "你们的护肤品都有问题,这些產品是从哪买的?" 女孩们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林方仔细查看產品包装上的生產地址——天海市西陵区。 他转头看向陈雪: "西陵製药是哪家的企业?" 陈雪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 "这是孙氏集团旗下的工厂,也就是孙家的產业……" 林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线索! 林方盯著几个女孩,发现她们眼神闪躲,明显知道些什么却不敢开口。 那个香肠嘴女孩戴著口罩,声音含糊: "林医生,您就给我们治病吧,诊费我们一分不会少,其他的……您就別问了行吗?" 林方眯起眼睛。 她们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连提都不敢提孙家? "我搞不懂," 林方双手抱胸, "你们明知道是產品问题,却不敢指认?是孙家威胁你们了?" 毁容最严重的女孩突然哭出声来: "求您別问了……我们有自己的难处,您治病,我们付钱,这样不好吗?" "不好!" 林方猛地拍桌,指向大门, "门在那儿!不说实话现在就给我出去!" 他气得来回踱步: "我了解情况是为了制定治疗方案,避免復发!你们倒好,把我当什么了?" 他冷笑一声, "真以为我缺你们这点诊费?不说实话就另请高明吧!" 第65章 我这该死的正义感啊! 几个女孩面面相覷,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医馆。 林方没有挽留。 他清楚,这些毒素早已不只是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隨著长期使用渗透进了她们的內臟器官,甚至融入了血液。 如果不及时治疗,假以时日,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林方,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陈雪有些不解地问道。 林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她们自己选择放弃治疗,我也没办法。" 他迈步向外走去, "外面不是还有不少病人在等著吗?" 来到前厅,果然看到院子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自从昨天斗医大会后,林方的名声迅速传开,不少患者甚至专程驱车一个多小时赶来求诊。 今天的诊金已经恢復到了正常价位。 陈灵铃正在一旁认真地给病人诊治,时不时偷瞄林方几眼,期待能看到他施展那种神奇的古针法。 可惜今天来的都是些常见病患,林方只是用普通针灸手法就轻鬆应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夕阳西下,医馆即將结束一天的营业。 林方照例去病房巡视了一圈,为住院的患者调整药方和针灸方案。 就在准备关门的当口,那个香肠嘴女孩又回来了。 陈雪惊讶地把她领了进来,林方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我们要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扑通! 女孩突然跪倒在地,泪水顺著肿胀的脸颊滚落: "林医生,求您救救我……" 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林方依旧面无表情: "现在愿意说实话了?" 女孩拼命点头,嘴唇颤抖著: "我说……我全都说……" 林方这才示意她进诊室,让陈雪把门关上。 女孩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方: "林医生,您连周家都能打败……我这种病,您真的能治好吗?" 林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只要我愿意治,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他放下茶杯, "你的情况,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女孩突然伸手去解衣扣,陈雪慌忙阻拦: "你干什么?" 林方却摆摆手,示意陈雪退开。 隨著衣物一件件滑落,女孩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逐渐显露——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布满青紫淤痕和溃烂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渗著脓血。 陈雪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女孩泪如雨下,瘦弱的肩膀不停颤抖: "林医生,您医术高明,一定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吧?" 林方平静地看著她: "毒素已经侵入骨髓和血液系统,你命在旦夕,对吧?" 女孩拼命点头,泪水打湿了衣襟: "我去过好几家大医院,他们都说……都说我最多只剩半年寿命……" 她突然扑通跪下,抓住林方的白大褂下摆, "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求求您救救我……只要能活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方嘆了口气,弯腰將她扶起: "救你不难……但你要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女孩颤抖著整理好衣服,声音哽咽: "我们是西陵製药的员工……公司强迫我们必须使用自家產品……说连员工都不用,怎么让顾客相信……" 她擦了擦眼泪, "我是研发部的核心成员,每天都要接触那些化学原料……有时候还要……还要亲自试药……" "什么?" 林方眉头紧锁, "你明明知道这些成分的危害,为什么不辞职?或者申请调岗?你这是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女孩痛苦地摇著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你以为我不想逃吗?签合同时根本不知道这些条款……那份终身合约上写著,违约要赔一个亿……" 她浑身发抖, "我的家人都在孙家掌控中……我……我实在没办法啊……" 林方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堂堂孙氏集团背后竟有如此黑暗的內幕。 "太卑鄙了!" 陈雪气得直跺脚, "表面光鲜的孙家,背地里居然干这种勾当!" 她心疼地搂住女孩肩膀, "那你们岂不是只能等死?" 女孩绝望地摇头: "我们研发组一共十二个人……如果有人失踪,就会从其他组调人补上……" 她压低声音, "我们都知道,那些失踪的同事……其实都已经……" 说到这,她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我可能就是下一个了……" 陈雪连忙轻声安慰。 林方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 "你的毒我可以解,但会很痛苦……更重要的是,必须彻底剷除孙家这个毒瘤,否则还会有更多受害者。" 他蹲下身,直视女孩的眼睛: "我可以免费为你治疗,但需要你帮我收集证据!以这个为突破口,彻底扳倒孙家!你愿意吗?" 女孩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头。 女孩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声音颤抖: "孙家可是天海三大家族之一……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我的家人还在他们手里……" 她抬起泪眼, "我可以给你钱!我在孙氏工资很高,一个月五十万……全都给你……" 林方抿著嘴,一脸正气凛然地摇头: "这不是钱的问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的原则!" 他挺直腰板,义正言辞, "孙家草菅人命,我岂能坐视不管?!" 陈雪在一旁忍不住偷笑——这傢伙装得还挺像。 要不是为了柳念慈,他才不会这么积极呢。 女孩却被林方的表演打动了,犹豫道: "林医生……我知道你是好人……但这太危险了……赌上的可是我全家人的性命啊……" 林方突然站起身,捶胸顿足: "唉!眼睁睁看著无辜之人受害,我却无能为力……" 他夸张地捂住胸口, "我这该死的正义感啊!老天爷要是知道我见死不救,非得降下天谴不可!" 女孩被他的表演唬得一愣一愣的,那真挚的表情让她信以为真: "林医生……你这样的好人真是太难得了……" 她咬了咬嘴唇, "要不……我回去和丈夫商量一下?" 林方立刻转身,却在看到她那肿胀的香肠嘴时又赶紧別过脸: "我相信你也是个有正义感的人!" 他掏出手机, "咱们加个微信,你考虑好了隨时联繫我。" 第66章 媳妇,再委屈你几天 "今晚我破例为你加班治疗!" 林方豪爽地说道,立刻著手为女孩安排治疗方案。 虽然女孩的情况对他来说不算棘手,但他故意装作很费力的样子,时不时擦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水,好让女孩心生感激。 他亲自配药、煎药,又施展了一套复杂的针法。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精心"治疗,女孩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林医生,我感觉好多了!" 女孩活动著手脚,脸上终於露出久违的笑容, "呼吸也顺畅了,头也不晕了!我一定会认真考虑您的提议,回去就和丈夫商量。" 林方亲切地將她送到门口,目送她离去。 他知道,只有先让对方尝到甜头,才能获得她的信任和帮助。 转身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时,沐梵天扶著妻子齐焉然从病房走出来。 "林医生," 沐梵天神色诚恳,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林方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 "昨晚孙永康来找过我,警告我不要插手柳家的事!你对孙家了解多少?" 沐梵天眉头一皱: "果然是孙家?" 他看向门口方向, "刚才那位……是孙氏的员工吧?好像叫……王雨婷?" 林方有些意外: "你认识她?" "见过几次。" 沐梵天扶著妻子在长椅上坐下, "沐氏和孙氏有些业务往来,她曾负责接待工作。听说她是研发团队的核心成员……" 他疑惑地皱眉, "以孙家的作风,应该会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才对,怎么会来你这儿?" 林方观察沐梵天片刻,觉得他是真心想帮忙,便將苏雨晴的情况如实相告。 "什么?!" 齐焉然气得浑身发抖, "早就听说孙家背地里不乾净,没想到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她转向丈夫, "你不是掌握了一些孙家的把柄吗?帮帮小林吧。" 沐梵天神色凝重地看著林方: "你了解天海市的商业格局吗?" "大概知道," 林方点头, "江东程家、西陵孙家、城北沐家,三足鼎立。" "这只是表面现象。" 沐梵天摇摇头, "实际上,我们三家都要看蒋家的脸色,蒋家才是天海真正的霸主!" 他嘆了口气, "最近几年,孙家攀上了蒋家这棵大树,发展势头很猛,已经隱隱压过我和程家一头了……" 沐梵天握紧拳头: "要是放在从前,我沐家根本不把孙家放在眼里!但现在……" 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放心,只要在我的地盘上,孙家还不敢太放肆。" 林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对这些商业家族的明爭暗斗確实不太了解,以前也没怎么关注过。 沐梵天继续说道: "林医生,我托人打听了柳念慈的情况。跟她一起被带走的人大多已经出来了,她应该也快能保释。不过……" 他欲言又止, "柳氏集团这次恐怕难逃一劫,不仅要破產清算,可能还要背负巨额债务。" "柳念慈这些年发展太快,得罪了不少人……" 沐梵天嘆了口气, "虽然她商业天赋过人,但终究斗不过那些老狐狸!不过只要她能振作起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林方道了声谢。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他相信以柳念慈的能力,一定能渡过这次难关。 只要人平安出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当然,如果她需要帮助,林方隨时愿意伸出援手。 只是以柳念慈那高傲的性格,不知道会不会接受…… "尊夫人这几天就能出院了," 林方转移话题, "注意饮食清淡,別吃辛辣刺激的!想要二胎的话,就按我开的方子调理。" 齐焉然感激地点头: "谢谢你了小林!老公,我想回家看看孩子了。" "好,我们这就回去。" 沐梵天温柔地扶起妻子,向林方点头致意后离开了医馆。 林方离开医馆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约了刚被保释出来的苏沐晴见面。 在一家隱蔽的小酒馆里,两人一碰面就直奔主题。 苏沐晴双眼通红,声音哽咽: "念慈姐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让我们出来收拾残局。她现在被限制高消费,连高铁飞机都坐不了……" "我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苏沐晴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方,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林方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说: "看来我未婚妻还挺讲义气的……昨晚孙永康来找过我,这事八成和孙家脱不了干係!" "果然是孙家!" 苏沐晴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表面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尽使阴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方,你负责找出那个风水师就行!商界的事太复杂,念慈姐特意交代,不想牵连你太多。" 林方看著苏沐晴愤怒的样子,挑了挑眉: "你確定能搞定?" 苏沐晴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虽然比不上念慈姐,但我也有自己的人脉和手段。"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拉孙家陪葬!" "柳氏的產品真的没问题?" 林方突然问道。 "绝对没问题!" 苏沐晴斩钉截铁, "念慈姐对品质把控近乎苛刻,绝不会在这方面出紕漏。" 林方嘴角微扬: "別忘了,我可是妙手阎罗!如果產品真没问题,我可以帮忙作证,还柳氏一个清白。" 他晃了晃酒杯, "毕竟背负十几条人命,这黑锅可不能背。" 苏沐晴眼睛一亮,激动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明天你跟我去趟医药协会,那些问题產品都在那里检测。" 夜深人静,两人分道扬鑣。 回到家,林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要不要动用师父留给他的那些人脉呢? "算了……" 他翻了个身, "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师父非得骂死我不可!" 想到柳念慈还在警局,他轻嘆一声, "媳妇,再委屈你几天。" …… 第二天一大早,苏沐晴就开车来接他。 "先去趟医馆," 林方拉开车门, "我得拿点东西。" 到了林源中医馆,他取了个特製的医药箱,里面装满了各种检测工具和药材样本。 上车后,两人直奔医药协会而去。 第67章 送上门的把柄,岂能错过? 医药协会的大楼坐落在西陵区,巍峨耸立,气派非凡。 这里是眾多医学专家进行学术交流和研究的地方。 在一间雅致的茶室里,五个人围坐在红木茶桌旁,谈笑风生。 "这次搞垮柳家,我做东,请各位环游世界,所有费用孙家全包!" 孙永康殷勤地给眾人添茶,豪气干云地说道。 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轻抿一口茶,冷笑道: "就算没有你们孙家这事,我也不会放过柳念慈!谁让她是林方的未婚妻呢?敢踩著我们周家上位,简直找死!" 说话的是周家三爷周正卫。 儘管网上对周家议论纷纷,但这丝毫不影响周家在医学界的权威地位。 今天他应邀前来,就是要坐实柳氏產品致人死亡的事实。 一旦成功,柳家將永无翻身之日,柳念慈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另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医生推了推镜框: "周医生,您说林方用的真是失传已久的阴阳九针吗?我昨晚特意去问了陈见山,他说很像,但我还是不太相信……" 茶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周正卫,等待他的回答。 周正卫摸著山羊鬍,沉吟片刻道: "老何啊,就算把正宗的阴阳九针法摆在我们面前,以我们的资歷都未必能参透……那林方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掌握这等绝学?" 他轻蔑地摆摆手: "就算他真会阴阳九针,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不足为惧!" 老何恍然大悟,转头对孙永康諂笑道: "孙少,您刚才说能代表孙家……可別忘了咱们的约定,我只要林方那套针法。" 孙永康拍著胸脯保证: "不过是个乡巴佬,我孙家想从他手里拿点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子。 这两人虽不是医生,却在这次事件中扮演著关键角色——他们是医药鑑定机构的权威专家,最终报告怎么写,全凭他们一句话。 孙永康从西装內袋掏出两张支票,笑眯眯地推过去: "两位,这是定金,各一千万!事成之后,尾款我亲自送到府上。" 两人不动声色地收下支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孙少客气了,我们不过是秉公办事罢了。" 孙永康看了看腕錶,起身道: "时间差不多了,媒体记者们都在等著看鑑定结果呢。" 其中一位鑑定专家慵懒地摆了摆手: "急什么,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让我先休息会儿,半小时后再叫我。" 孙永康立刻諂媚地站起来: "您稍等,我知道您喜欢三十岁左右的成熟女性,已经给您安排好了。" 他掏出手机, "我这就让人带您过去。" "小孙啊,挺会来事嘛!" 专家满意地眯起眼睛。 另一位专家也站起身活动筋骨: "我也需要放鬆一下。" 孙永康连忙凑过去: "给您准备的是舞蹈学院的在校生,那身段柔韧性绝对一流,各种高难度动作都不在话下。" "舞蹈生?" 专家眼睛一亮, "小孙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孙永康点头哈腰,將两位专家安排得妥妥噹噹。 每个人都被精准投其所好,孙家这次可谓下足了血本。 与此同时,林方和苏沐晴也抵达了医药协会大楼。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们正朝鑑定会场走去。 走廊上,他们与那两位鑑定专家擦肩而过。 专家们还热情地向工作人员打招呼。 "这两位是......?" 林方疑惑地问道,目光追隨著那两人的背影。 "那两位就是这次鑑定的主要负责人," 苏沐晴压低声音解释, "最终结果全凭他们一句话。" 林方眯起眼睛,看著渐行渐远的两人。 那满面春风、一脸猥琐的模样,明显是要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对劲! 作为关键鑑定人员,此刻不是应该严肃认真地准备鑑定工作吗? 这副急色的样子,实在反常。 "沐晴,你先去会场," 林方突然说道, "我去趟洗手间。" 捉贼要拿赃,他得看看能不能抓到些把柄。 问清楚两位专家的姓名后,林方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他掏出手机,开启录像功能,像个普通访客一样尾隨其后。 电梯里,两人毫不避讳地跟接待人员炫耀著过往的"战绩",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叮——" 十八层到了。 两位专家分別被带进不同的房间。 林方立即拨通沐梵天的电话: "沐总,帮我查两个人,越详细越好,特別是他们的家庭背景和配偶情况。" 这种小事,对沐梵天来说应该易如反掌。 掛断电话,林方盯著那两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方轻手轻脚地走到走廊尽头,探头观察窗外的情况。 一排空调外机和排水管道沿著外墙延伸,正好可以作为攀爬的支点。 他敏捷地翻过护栏,脚尖精准地落在第一个空调外机上。 身形矫健如猫,几个起落间就来到了第一个房间的窗外。 窗户虽然没关严实,但厚重的窗帘挡住了视线。 里面传来阵阵不堪入耳的声响,看来场面相当激烈。 这种送上门的把柄,岂能错过? 林方小心翼翼地拨开窗帘一角,只见屋內春光无限。 那个年轻女孩泪流满面,而鑑定专家却一脸享受。 他赶紧调整手机角度,將这一切记录下来。 深吸一口气,林方低头看了眼十几米高的地面。 確认没人注意到自己后,他目光转向隔壁房间的窗户,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好事成双,怎能错过? 他灵活地移动到另一个空调外机上,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更加激烈的动静。 墙壁传来的震动让他都能感受到那种疯狂,连带著自己都有些血脉僨张。 约莫三分钟后,林方抓住时机再次偷拍。 这次的角度更好,鑑定专家的正脸清晰可见。 他如法炮製,將第二个房间的"精彩画面"也完整记录下来。 短短五分钟,对林方来说却格外漫长。 听著屋內不堪入耳的动静,再加上这彆扭的攀爬姿势,让他浑身不自在。 突然! 叮咚、叮咚……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啊!有人!" 屋內女子惊恐地尖叫,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裹著床单缩到角落,脸上写满惊慌。 那肥头大耳的专家也被嚇得浑身肥肉直颤,顺著女子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又惊又怒。 林方无奈地耸耸肩,乾脆利落地翻窗而入,手机镜头始终对著对方。 "你……你是什么人?" 专家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 "精彩,真是精彩!" 林方晃了晃手机,嘴角掛著戏謔的笑, "这技术,这声音,这姿势……嘖嘖,老哥老当益壮啊?拍个屁股就知道换动作?" 专家恼羞成怒,扑上来就要抢手机。 林方灵巧地后退一步: "再动一下,这段视频立刻发给你夫人!听说她父亲是省卫生厅的?" "別!小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专家 瞬间怂了,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如纸。 第68章 压迫感 "玩归玩,要是让家里那位知道了……" 冯明辉额头渗出冷汗,眼睛死死盯著林方手中的手机。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自己老婆的联繫方式。 他悄悄后退几步,想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只要叫来保安控制住这小子,强行刪掉视频,这事就能糊弄过去。 "別动!" 林方厉声喝道,一个箭步上前抢过手机, "想叫人?还是怀疑我没你老婆电话?" 他將两部手机都揣进兜里,点开沐梵天刚发来的资料——正是这条消息让他暴露了行踪。 "冯明辉,你老婆是省城唐家的唐红英,没错吧?" 林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能坐上这个肥差,靠的是谁的关係,心里没点数吗?" 冯明辉脸色刷地变白,双腿开始发抖。 这小子居然连这都知道,明显是有备而来。 难道……是老婆派来试探自己的? 就在这当口,那个少妇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想溜。 林方头也不回地甩出一根银针,精准地钉在她即將触碰的门把手上: "我让你走了吗?" 然后林方將手机镜头对准两人,冷冷道: "都別想跑,否则这段视频马上就会出现在冯太太的手机里。" "別走!" 冯明辉连忙喝住想要溜走的少妇,强装镇定地坐在床边, "这位兄弟,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裤子, "要钱是吧?开个价。" 林方嗤笑一声: "先把內衣裤穿上,跟我出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却站在门口不敢动弹。 "小、小哥……" 冯明辉结结巴巴地说, "外面有人看见我们这样……" 林方探头看了看走廊: "现在没人,赶紧的!去隔壁找你那位好同事。" 冯明辉心头一颤——原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连自己的同伙都盯上了。 他硬著头皮,只穿著裤衩去敲隔壁房门。 "咚咚咚——" 里面毫无反应。 冯明辉焦躁地按响门铃,依然没人应答。 "叮咚!叮咚!" 第三次按铃时,屋里终於传来不耐烦的咒骂声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哪个不长眼的……" 一个满脸怒容的禿顶男子出现在门口: "老冯?你这是……" 当看到冯明辉只穿著裤衩,旁边站著个穿著暴露的少妇,再注意到林方举著的手机,他瞬间暴怒,伸手就要抢夺。 "找死!" 林方一个侧踢,禿顶男人圆滚滚的身子重重地摔到地面上。 三人踏进房间时,那禿顶男人正狼狈地爬起身。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林方和冯明辉之间来迴转动,当看到冯明辉瑟缩著不敢抬头时,他油腻的脸上顿时青筋暴起。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扯著沙哑的嗓子吼道,啤酒肚隨著急促呼吸剧烈起伏, "知道我们是谁吗?" 林方从容地调整著手机角度,將屋內四人的丑態尽收镜头。 保存完视频后,他慢条斯理地拍了张特写,这才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嘖,这味儿……" 他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消毒水混著血腥气,可真够冲的!"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林方转头望去,一个瘦小的女孩正蜷缩在床头,凌乱的黑髮间露出张惨白的小脸。 她死死攥著被撕破的衣领,裸露的肩膀上布满青紫。 "原来是头回啊。" 林方冷笑,指尖轻点著手机屏幕, "难怪见血了,不过……" 他故意拖长声调, "我拍到的可是梨花带雨的场面,这哪是享乐,分明是犯罪不是?" 话音未落,正在系皮带的男人突然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隨即禿顶男面色愤怒,指著林方,骂到: "你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林方眯起眼睛,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手机屏幕。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对面气得发抖的男人,语气轻佻: "赵方藤,听说你老婆是天海市警局吴志强的亲妹妹吴雅婷?嘖嘖,堂堂扫黄先锋的妹夫,居然在酒店玩这种把戏……" "你!" 赵方藤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拍向茶几,震得茶杯叮噹作响: "知道我在市局的关係还敢来招惹我?你活腻歪了吧?" 林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隨意地把玩著茶几上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在他指间翻飞。 "我这种小人物烂命一条,倒是你……" 他忽然压低声音, "要是你大舅哥看到这段视频,不知道会先打断你哪条腿?" 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那个裹著被单的年轻女孩蜷缩在床边,泪水把妆容冲得乱七八糟。 赵方藤烦躁地抓起菸灰缸砸向墙壁: "闭嘴!再哭老子弄死你!" 飞溅的玻璃碎片嚇得女孩浑身一抖。 "开个价吧!" 赵方藤喘著粗气转向林方,西装领带早已歪斜, "要多少钱你才肯刪掉视频?" 林方没急著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打量著房间,目光在茶具上停留片刻,突然对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妇抬了抬下巴: "去烧壶水。" 少妇慌乱点头,赤脚踩过满地衣物时差点被高跟鞋绊倒。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林方忽然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让所有人跪著说话?" 林方翘著二郎腿,指尖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眼神戏謔地看著对面两个坐立不安的男人。 他忽然嗤笑一声: "你们这些穿金戴银的大人物,是不是觉得钱能摆平一切?可惜啊,我这种光棍一条的穷鬼,最不怕的就是跟你们耗!" 赵方藤额头渗出细汗,西装下的衬衫已经湿透,手指悄悄往裤兜里探去。 "手別乱动!" 林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即转向缩在床角的女孩,语气不容置疑: "把他们的手机都拿过来。" 女孩颤抖著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將两部手机递到林方手里,全程低著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冯明辉见状,立刻换上討好的笑容,声音刻意放软: "小兄弟,咱们有话好商量。" 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支票,小心翼翼地推过去: "这里是一千万,你要是嫌少,咱们可以再谈。" 林方接过支票,故意瞪大眼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一样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儿……真能换钱?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 冯明辉见他这副模样,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轻蔑: "当然,银行见票即付。" 他心想,果然是个没见过钱的土包子,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林方突然嗤笑一声,把支票在指尖转了个圈,眼神里透著玩味: "隨身带一千万支票?骗鬼呢?" 他歪著头,像看笑话似的打量著两人, "这玩意儿不都是用来打发穷小子的吗?怎么,你们家闺女也被哪个穷小子拐跑了?" 冯明辉脸色一变,慌忙摆手: "不是不是,这是……这是別人刚给我们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眼神不自觉地往林方仍在录像的手机上瞟,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两下。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林方缓缓站起身,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赵方藤的后背已经湿透,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到底是……"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突然按住茶几边缘。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实木桌角竟被他生生掰断。 木屑簌簌落下,他的声音却比碎木还要冷硬: "现在,告诉我——" 他晃了晃手中的木块, "这支票,是谁给的?!" 两个男人嚇得面如土色,房间里只剩下女孩压抑的抽泣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第69章 英雄就该惩恶扬善,对吧? 林方隨手把掰断的桌角往地上一丟,木块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烧水壶发出的"咕嚕"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四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冷汗顺著冯明辉的太阳穴滑落,在昂贵的真丝领带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跡。 林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匕首,直直钉在冯明辉脸上。 冯明辉的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沙发扶手,真皮表面被他抓出几道皱褶。 终於,他崩溃般地垂下头: "是……是孙永康给的……" "哦?" 林方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 "孙永康为什么给你们这么大笔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冯明辉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 "他……他要我们在產品检测报告上动手脚,栽赃柳家……" 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 "你是柳家派来的?" 林方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表情瞬间从凌厉转为困惑: "什么检测报告?什么柳家?" 他挠了挠头,像个好奇的孩子似的凑近了些, "不过听起来挺刺激的,来来来,详细说说。" 冯明辉死死盯著林方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破绽。 可那张脸上写满了天真无邪的好奇,让他更加摸不著头脑——这人到底是不是柳家的人? 难道真的只是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愣头青? 林方摸著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著,露出一副市侩的表情: "这么说……孙家是想借这次鑑定会搞垮柳家?" 他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得像个发现金矿的淘金客,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要是我拿著这个去找孙家要封口费,岂不是能狠狠敲一笔?听说孙家在西陵区可是土皇帝,钱多得很呢!" 冯明辉和赵方藤交换了个眼神。 冯明辉试探性地问道: "你……你真不是柳家派来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方夸张地摊开双手: "我连柳家大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他忽然凑近,眼睛里闪著贪婪的光, "不过嘛……既然撞上了这桩好事……" 赵方藤眼珠一转,立刻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支票,諂媚地递过去: "小兄弟,你看,这可是孙永康亲笔签名的支票,要是你拿著这个去找孙家……"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嘴角却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意。 林方一把抢过支票,像捡到宝似的反覆端详,嘴里还念叨著: "这下可赚大发了!比傍上富婆来钱快多了!" 他转头对缩在角落的女人吆喝道: "愣著干嘛?没看见两位老板都出汗了吗?赶紧上茶!" 女人手忙脚乱地泡好茶先端给林方,再端给对面两人。 林方接过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眼角余光瞥见对面两人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冯明辉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脸上重新掛起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即將被宰的肥羊。 "其实啊……" 林方突然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格外真诚, "我这个人虽然穷,没读过什么书,但有一点可比你们强——" 他拍了拍胸口, "我这人特別讲义气,从小就爱看武侠小说,整天想著当个大侠。" 他忽然哼起小调,手指在茶几上打著节拍: "曾经梦想当个大侠客,可惜穷得连把剑都买不起……" 唱完自己先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要不这样," 林方突然正色道, "这次鑑定会,你们老老实实说真话,別陷害柳家。就当我这个穷光蛋难得想做件好事,圆一圆我的大侠梦,成不?" 冯明辉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连忙放下茶杯,脸上堆满假笑: "小兄弟,咱们这也算有缘!实话告诉你,我小姨可是唐家的千金,在省城那是响噹噹的人物!以后你想行侠仗义,老哥我罩著你!" 他搓著手,露出为难的表情, "就是这次……钱都收了,临时反水不太好吧?" 赵方藤也赶紧帮腔: "是啊是啊,江湖规矩,收人钱財替人消灾……" 话没说完,突然对上林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咚! 林方突然一掌拍在茶几上,实木桌面应声裂开几道细纹,他浑身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我在武当山练过几年功夫,这事你们要是不照办……" 他冷笑著晃了晃手机, "我不光要把视频发到网上,还要寄给你们所有亲戚朋友……跟踪你们半个月了,连你们家保姆的电话我都有!" "哐当"两声,冯明辉和赵方藤的茶杯同时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桌面上那个清晰的手掌印,后背一阵发凉。 林方突然又恢復了那副憨厚模样,挠著头往门口走去: "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骗我!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在鑑定会上耍花样……" 他做了个发送的手势, "英雄就该惩恶扬善,对吧?" 手刚搭上门把手,他突然扭头: "对了,那张支票放哪儿来著?" "在……在西装內袋……" 冯明辉结结巴巴地回答。 林方大摇大摆地走到隔壁房间,从冯明辉的西装里翻出支票,吹著口哨扬长而去。 留下四人面面相覷,房间里只剩下烧水壶沸腾的"呜呜"声。 冯明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著: "老赵……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回想起刚才林方突然出现在窗台上的场景,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赵方藤阴沉著脸,西装领带早已歪到一边: "管他什么来路,必须儘快解决!" 他咬著牙,声音压得极低: "得马上联繫孙永康,让他在鑑定会结束前处理掉这小子!否则……" 冯明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唐家的关係。 要是今天这事传到唐家耳朵里……他不敢往下想,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沙发皮面,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赵方藤同样坐立不安。 他那位在警局当副局长的大舅哥向来铁面无私,要是知道他在外面干这种事……光是想像大舅哥那张严肃的脸,他就觉得双腿发软。 以大舅哥的手段,隨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妈的," 赵方藤狠狠踹了一脚茶几, "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个愣头青给拿捏了!" 冯明辉强作镇定地整理著衣领: "还好这小子脑子不太灵光,否则……" 他没把话说完,快步走向门口: "我先去找孙永康,你直接去鑑定会场,记住!在事情解决前,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冯明辉匆匆返回隔壁房间,看到两人的手机还整齐地摆在床头柜上。 他快速套上皱巴巴的西装,对著镜子整理领带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两个女人早就溜得无影无踪,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香水味。 他直奔孙永康的办公室,推门而入时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孙少,出事了!" 冯明辉刻意压低声音,只说了被人偷拍的事,却绝口不提林方威胁他们不许在鑑定会上作假的事。 他心想,以孙家的势力,解决一个愣头青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人看著傻里傻气的,但手里有我们的把柄……" 冯明辉擦了擦汗湿的鬢角, "得儘快处理掉才行!" 孙永康正在把玩一枚古钱幣,闻言眉头一皱: "监控室在哪知道吗?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孙家的地盘上撒野!" 他隨手將古钱幣往桌上一丟,发出清脆的响声,起身时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 第70章 发生意外 这次產品鑑定对柳家而言至关重要,直接关係到柳念慈的清白。 会场內座无虚席,各方人士都已到齐。 负责检测的三位专家都是医协会有头有脸的人物:周家的周正卫、第一医院的黄媛媛、西陵医院的何净远,两西一中三位医师各自带著助手。 苏沐晴早就和黄媛媛打过招呼,所以林方顺理成章地以助手身份出现在会场。 整个鑑定过程將在媒体和公眾监督下进行,所有样品都是从柳家专柜隨机抽取,全程都有摄像机跟拍记录。 "林方?!" 周正卫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年轻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但周正卫在直播平台上早就"认识"这个让周家顏面扫地的傢伙。 他强压著怒火,手指不自觉地敲击著桌面——毕竟现在是公开场合,台下坐满了各家媒体的记者。 周正卫在心里冷笑: 现在主导权在我们手上,柳家这次插翅难逃! 他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子,脸上重新掛起职业化的微笑,但看向林方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 林方察觉到对方锐利的目光,不仅没躲闪,反而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位医生看著眼熟啊,莫非是周家的人?" 周正卫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周家,周正卫,周义康是我儿子。" 他说这话时,手指紧紧攥著签字笔,指节都泛白了。 林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哦——就是那个在医术比拼中输给我的周家人啊!"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不过你既然是周家这一代医术最精湛的,想必医德也不会太差吧?" 他凑近了些,声音刚好能让周围的媒体听见: "周医生应该不会在这么多摄像机面前,公报私仇吧?" 周正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职业微笑,却不知道这个笑容扭曲得比哭还难看。 "听说你是柳念慈的未婚夫?" 周正卫突然反击,声音里带著恶毒的愉悦, "她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你一定很心疼吧?"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白大褂的袖口, "別著急,等今天的鑑定结果出来,她就能在监狱里安度余生了……你要是真那么爱她,不妨申请个探监证,天天去陪她。" 说完这番话,周正卫终於找回了一点场子,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几分。 林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 "听说你们周家和孙家关係不错啊?来之前见过孙永康了吧?" 他故意压低声音, "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揣兜里还热乎著呢吧?" 周正卫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签字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鑑定席,只见冯明辉和赵方藤脸色煞白,正慌乱地交头接耳,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他怎么会……" 冯明辉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这个在他们面前装傻充愣的年轻人,此刻居然穿著白大褂站在鑑定台上,还是黄媛媛的助手! 赵方藤咬著后槽牙低声道: "什么行侠仗义,全是演的!这演技不去拍电影真是浪费!" 他偷偷瞥了眼四周的媒体记者, "现在这场面,孙少也不好动手啊……" 冯明辉颤抖著手摸出手机,借著桌面的掩护快速打字。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慌乱地滑动,好几次都输错了密码。 终於发出一条消息后,他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此时,孙永康正站在会场最后一排的阴影处,死死盯著台上的林方,指节捏得发白。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孙少不会想在这种场合动手吧?" 沐梵天低沉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百多家媒体的镜头可都对著台上呢!" 孙永康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鬆开拳头: "沐总,我很好奇,您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跟个无名小卒扯上关係?" 他眯起眼睛, "还特意赶在我之前,把监控室那段录像给处理了?" 他永远忘不了,当自己衝进监控室时,保安告诉他系统刚好故障,而沐梵天的背影正从侧门离开。 这个巧合实在太过刻意。 沐梵天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目光转向台上正在进行的检测: "孙少说笑了,我就是个来看热闹的生意人。" 他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毕竟沐家和柳家有些往来,要是柳家真倒了,我们也得跟著受损失不是?" 孙永康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连连。 谁不知道沐家和柳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堂堂沐氏集团的总裁,会为这点小事亲自跑一趟? 还专门去监控室"处理"录像? "沐总,接下来的事,希望您別插手!" 孙永康强压著怒火,语气还算客气, "城北新区那个项目,我们孙家已经和蒋家达成合作,很快就会动工。" 他故意顿了顿, "听说沐氏之前也想参与?可惜啊……"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炫耀孙家和蒋家的关係,更带著赤裸裸的警告。 沐梵天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那就预祝孙少马到成功了。" 他整了整西装袖口,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孙永康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 他刚收到冯明辉发来的紧急消息——必须在鑑定结果公布前解决掉林方这个麻烦。 舞台上,检测工作已接近尾声。 林方盯著仪器上跳动的数据,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各项指標都符合国家標准,甚至远超行业平均水平。" 黄媛媛长舒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国家標准只是底线,柳家的產品能做到这个程度,念慈確实用心了。" 她快速整理著检测报告, "林方,你负责收尾,我来起草最终鑑定书。" 检测流程终於结束,接下来需要向在场观眾解读专业报告。 毕竟台下坐著不少媒体记者和普通民眾,对医学术语和药品成分並不了解。 林方一边整理数据,一边用余光观察著周正卫和陈明远。 那两人时不时交换眼神,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冷笑,让他心里警铃大作。 他转头看向鑑定席上的冯明辉和赵方藤,故意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那两人却像触电般立刻移开视线。 突然,四名保安快步走上舞台,径直朝林方走来。 林方警觉地后退半步: "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保安队长板著脸: "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您的助手资格存疑,请立即离场配合调查。" 林方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最后一排的阴影处,孙永康正得意地晃著红酒杯,朝他投来胜利者的微笑。 第71章 蚍蜉撼树 两名保安快步上台时,冯明辉和赵方藤如释重负地对视一眼,暗自佩服孙少的行动力。 林方却出奇地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请问我缺少什么资质?" 林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保安队长面无表情: "我们只负责执行,调查组会给你详细解释。" 他做了个强硬的手势, "现在请立即离场。" 黄媛媛猛地站起身,眼镜后的双眸燃起怒火: "他是我亲自挑选的助手,有没有资格难道我不清楚?" 主持人適时地拿著话筒走过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黄医生,很抱歉,刚接到组委会通知!您的助手资质存疑,检测结果需要重新確认。" 他看了眼手錶, "您可以选择重新检测,或者……" "开什么玩笑!" 黄媛媛一把抢过话筒,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她比谁都清楚这次检测对柳念慈有多重要。 为了爭取这个位置,她甚至不惜与家族长辈翻脸。 现在居然有人要否定她的检测结果? "我们的操作全程公开透明,凭什么不认可?" 她死死攥著话筒,指节发白。 台下记者们的闪光灯立刻对准了她,会场瞬间骚动起来。 主持人露出为难的表情,摊了摊手: "黄医生,我理解您的不满,但规定就是规定!助手的资质问题会直接影响检测结果的可信度。" 黄媛媛猛地转头看向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埋怨。 现在重新检测已经来不及了,她攥紧拳头,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整个检测过程都是我在主导,他只是协助记录数据而已!" 她指向台下的媒体记者, "更何况,他最近在医学界的表现有目共睹,连周家的周明志,周义康和周修远都败在他手下,凭什么说他没资格?" 记者们立刻骚动起来,摄像机齐刷刷对准林方。 一位女记者挤到最前面: "我们《医学前沿》做过专题报导,林医生在三个月內连续击败周家三位年轻翘楚,这样的实力还需要质疑吗?" "据我所知," 另一位男记者推了推眼镜, "林医生的诊所每天都有上百人排队候诊,这样的临床经验难道不够资格当助手?" "请组委会给出明確解释!" 更多记者加入追问,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闪光灯此起彼伏,將主持人尷尬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主持人额头渗出细汗,支支吾吾地解释: "这个……具体情况会有专人说明……" 他不断用眼神示意保安赶紧行动。 林方出人意料地配合,主动走下台阶。 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林医生,您对资质质疑有什么看法?" "我也很困惑啊!" 林方耸耸肩,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要不你们帮我问问组委会?" 他朝记者们眨了眨眼,语气轻鬆得像是討论今天的天气。 见挖不到猛料,记者们渐渐散开。 两名保安寸步不离地跟著他,却保持著礼貌距离。 "不是要带我去问话吗?" 林方突然转身,嚇得两个保安差点撞在一起。 "先……先维持现场秩序。" 高个子保安结结巴巴地说, "等结束后会有人找您……现在您可以在会场自由活动,只要別上台……" 林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慢悠悠地晃到鑑定席附近。 他突然举起手机,对著冯明辉和赵方藤大喊: "两位,看这边!"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两人惊慌失措的表情被永久定格。 林方晃了晃手机,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那两人如坐针毡,脸色瞬间惨白。 林方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威胁他们! 冯明辉气得手指发抖,立刻掏出手机给孙永康发消息。 没过多久,那两个保安又折返回来,板著脸说: "调查组到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临走前,林方还热情洋溢地朝鑑定席挥手,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大学生。 冯明辉和赵方藤却像见了鬼似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保安带著林方来到一间密闭的会议室。 里面早已站著四个彪形大汉,清一色的板寸头,肌肉將西装撑得鼓鼓的,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刺穿。 林方大咧咧地拖了把椅子坐下: "审我的人呢?" 见没人应答,他歪著头打量这四个铁塔般的汉子, "你们该不会都是哑巴吧?" 他站起身,在四人面前来回踱步: "四位大哥,咱们聊聊天唄?说说你们的兴趣爱好?" 还伸手在一个大汉眼前晃了晃, "喂,给点反应啊!" 整整五分钟过去,房间里只有林方一个人的声音在迴荡。 他终於意识到不对劲,起身就往门口走: "我不玩了,告辞!" 剎那间,四座"铁塔"同时动了。 两人横挡在门前,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封住去路,將他团团围住。 林方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古龙水混著汗水的味道。 林方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是要关我禁闭啊。" 他活动了下手腕,正准备动手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孙永康迈著优雅的步子走进来,西装革履,皮鞋鋥亮,脸上掛著胜券在握的笑容: "林医生,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扣, "蚂蚁妄想撼动大树,只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林方眯起眼睛,嘴角却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孙少,你收买鑑定员,勾结周家的事,这么怕被我捅出去?" 孙永康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这个乡巴佬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怪冯明辉和赵方藤那么慌张,原来把柄早就落在人家手里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四个保鏢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隨时准备动手。 孙永康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 不过,孙永康很快恢復了镇定,慢条斯理地整理著领带: "知道得太多,往往活不长……" 他踱步到林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 "等鑑定结果一公布,柳家就会彻底完蛋,柳念慈也会鋃鐺入狱!至於你……"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起来,柳念慈確实是个尤物!" 孙永康突然露出猥琐的笑容, "天海市第一名媛,多少人梦寐以求啊!可惜啊,她偏偏对男人没兴趣,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他凑近林方耳边,压低声音, "不过等她进了监狱,就只有我能救她出来了!到时候,我要她跪著求我……" "啪啪啪!" 林方突然鼓起掌来,脸上掛著夸张的讚嘆: "孙少这招先推人下悬崖再假装救人的把戏,真是高明啊!" 孙永康得意地扬起下巴,却见林方突然神秘一笑: "不过孙少听说过一个词吗?" "什么词?" 孙永康下意识问道。 "叫——蚍蜉撼树!" 话音未落,林方身形一闪。 四个保鏢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孙永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鼻血喷涌而出,两颗门牙混著血水掉在地上。 "啊!" 孙永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四个保鏢这才如梦初醒,怒吼著扑向林方。 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桌椅翻倒的声音不绝於耳。 第72章 难道是林方安排的? 砰!砰!砰!! 林方的身影快如鬼魅,拳风凌厉,直接与两名壮汉正面硬撼! 骨骼断裂的脆响炸开,两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墙面都震得发颤。 他身形未停,侧身一闪,避开另外两人的夹击,双拳如炮弹般轰出! 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两名壮汉胸口凹陷,肋骨断裂,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撞翻桌椅,痛苦呻吟。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其中一人挣扎著想要爬起,却被林方一脚踩住脚踝——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渗出,浓重的血腥味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砰!砰!砰! 林方攻势不减,每一拳都精准狠辣,每一脚都势大力沉,四个壮汉转眼间瘫倒在地,哀嚎连连。 "大、大哥……饶命啊!" "疼……求您高抬贵手……"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四人满脸惊恐,浑身颤抖,看向林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嗜血的凶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削的年轻人,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林方冷冷扫视他们,眼神如刀,周身杀气凛然,整个房间仿佛都被他的怒意笼罩。 这人……简直强得不像话! 四个壮汉瘫在地上,满脸惊骇,浑身剧痛让他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可是职业打手,在地下拳场混跡多年,一拳能放倒一头牛,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脆弱! 林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哟,刚才不是挺高冷的吗?怎么现在会说话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 "装哑巴装得很爽?" 啪! 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那壮汉的脸瞬间肿起,指印清晰可见,嘴角渗出血丝。 林方懒得再理会他们,转身看向缩在墙角的孙永康。 这位孙家大少早已没了刚才的囂张,脸色惨白,正手脚並用地往门口爬。 "你、你別过来!" 孙永康声音发颤, "你敢动我,孙家不会放过你!" 林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让孙永康的心臟狂跳。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孙永康脑袋一偏,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不是要一箭双鵰吗?"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孙永康的嘴角溢出血沫,两边脸对称地肿成了猪头。 "我的未婚妻也敢惦记啊?!" 话音未落,林方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孙永康裤襠。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孙永康蜷缩成一团,疼得直翻白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鑑定席上,冯明辉和赵方藤正整理著最后的报告文件,准备向公眾宣布结果。 在沐梵天的引领下,林方来到舞台最前排,这里坐著七八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小孩。 沐梵天微笑著介绍: "林医生,这位是唐红英女士,这位是吴雅婷女士,这些都是她们的孩子。" 有沐梵天引荐,两位夫人礼貌地向林方点头致意。 林方注意到台上的两位鑑定员频频往这边张望,当他们看清林方正在和谁交谈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方故意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冯明辉的妻子唐红英,请她帮忙拍照。 两人站得很近,还有说有笑地討论著什么。 冯明辉的额头顿时沁出豆大的汗珠,连手中的文件都被汗水浸湿了一角。 赵方藤也好不到哪去,拿著话筒的手微微发抖。 虽然身处聚光灯下,面对著无数媒体镜头,两人却默契地同时关掉了面前的话筒。 冯明辉的嘴唇不停颤抖,却不敢和身边的搭档交流半句,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冷汗浸透后背的衬衫。 冯明辉和赵方藤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嘴唇却微微颤动,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交谈著: "见鬼!他怎么出现在这儿?孙少不是保证会处理好吗?" "该死!我老婆正拿著他的手机!这傢伙居然认识沐梵天?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冯明辉的指尖掐进掌心, "我的一切都是唐家给的,要是这事曝光,我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偷瞄了眼台下正和孩子们说笑的妻子,喉结滚动了下, "更何况……我的孩子还在下面看著……" 赵方藤同样面如土色: "我那个当副局长的大舅哥要是知道这事,非把我送进监狱不可!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冯明辉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话筒,声音洪亮地宣布: "接下来,我们將公布最终鑑定结果!由於黄医生的报告存在爭议,本次以周医生和何医生的检测数据为准!两位都是天海市医学界的权威专家,他们的结论具有公信力。" 周正卫和何净远站在一旁,面带得体的微笑,儼然一副学者风范。 他们早已知道剧本该怎么演,柳家的败局在他们看来已成定数。 "经过两位专家的严格检测……" 冯明辉的声音突然有些发颤, "柳家的產品完全符合国家標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 话音刚落,周正卫和何净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周正卫甚至失態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止住,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周正卫和何净远脸色骤变,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鑑定席前。 周正卫一把抓住冯明辉的衣领,压低声音质问: "你们搞什么鬼?这根本不是我们检测的结果!" 冯明辉面不改色地拍开他的手,声音却故意放大让全场都听见: "周医生,请注意你的专业素养!" 他整了整被扯乱的领带, "我们只是如实宣读你们的检测数据,怎么?现在连自己的专业判断都要否认吗?" 周正卫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变,却怎么也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站在舞台角落的黄媛媛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一颤,猛地抬头看向鑑定席。 她快步衝过去,一把夺过周正卫手中的检测报告。 白纸黑字的数据清楚地显示柳家產品不合格,可鑑定员宣布的却是完全相反的结果!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困惑与震惊。 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这个意外的转折,却正是她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黄媛媛的目光突然被台下的动静吸引——林方正和两位女士谈笑风生,那亲昵的模样让她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心头猛地一跳: "那不是冯明辉和赵方藤的妻子吗?"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闪过: "难道这一切……都是林方安排的?" 台下,林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早就做好了双重准备——如果鑑定员胆敢宣布柳家產品不合格,他就会当场播放那段他们收受贿赂的录音,顺便让全场欣赏一下他们在酒店里的"精彩表演"。 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个人还算识相。 "林方!你听到了吗?" 苏沐晴激动地衝过来,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一头扎进林方怀里。 她紧紧抓著他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贏了!柳家的產品没问题!表姐她有救了!" 林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与台上脸色惨白的周正卫四目相对。 他微微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73章 憔悴的柳念慈 会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隨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孙家派系的人脸色铁青,面面相覷——这完全不是他们精心策划的结局。 这场鑑定会本是他们一手操办,特意邀请各大媒体前来见证柳家的覆灭,却不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孙永康这个废物!" 一位梳著背头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案而起,脖子上青筋暴起, "人呢?关键时刻跑哪去了?" 身旁的助理战战兢兢地缩著脖子: "孙少刚才……好像去处理什么急事了……" "混帐东西!" 中年男子一脚踹翻座椅,带著孙家眾人愤然离场。 媒体记者们却兴奋地围住鑑定席,闪光灯对著冯明辉和赵方藤狂闪不止。 台下,林方感受著怀里苏沐晴温软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丫头平时穿著朴素看不出来,原来身材这么有料。 他故意收紧手臂,任由她兴奋地在自己怀里蹦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林方!这一定是你做的对不对?" 苏沐晴仰起泛红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之前让我別担心,说有安排……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林方笑而不语,目光却越过人群,与站在角落的沐梵天默契地对视一眼。 后者微微頷首,转身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中。 "林方,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沐晴突然皱起鼻子, "等等……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挣脱,却发现林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她猛地用力一推,终於挣脱出来,脸颊緋红地瞪著他: "你这个流氓!" 林方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小晴晴,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明明是你主动扑过来的,我这叫正当防卫。" 苏沐晴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低头看到林方衣领上沾著的几点暗红,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血是怎么回事?" "走吧。" 林方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媒体已经报导出去了,孙家再大本事也翻不了案。" 他回头看了眼还在接受採访的鑑定席,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刚走出大楼,黄媛媛就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拦住两人。 她锐利的目光直视林方: "是你乾的,对不对?" 林方眨巴著眼睛,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黄医生,你在说什么呀?" 他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这样诬陷我,小心我告你誹谤哦!" 黄媛媛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她还是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林方的衣袖,眼神锐利如刀: "我看了周正卫和何净远的检测报告,跟公布的结果完全相反!" 她压低声音, "你和那两个鑑定员的妻子在台下聊得那么热络,到底搞了什么鬼?" 林方轻巧地挣脱她的手,拉著苏沐晴继续往前走: "黄医生,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小老百姓能做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走了走了,饿死了都!" 黄媛媛站在原地,望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紧锁。 虽然林方死不承认,但她確信这件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係。 只是她想不通,既然做了好事,为什么不敢承认? 车內,林方把玩著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当然不会告诉黄媛媛真相——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手里握著那两个鑑定员的出轨证据,岂不是让她对男人更加失望? 他可不想给自己未来的追求之路增加难度。 "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沐晴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她斜眼瞥了瞥林方衣领上的血跡, "这血到底怎么回事?" 林方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哦,就是那两位鑑定员太热情了,非要跟我交朋友。" 他懒洋洋地说, "说什么要对我马首是瞻,给我当牛做马,我不答应他们还急眼了,拉著我不让走。" 他突然睁开眼睛,一脸苦恼地转向苏沐晴: "你说我这是不是魅力点歪了?怎么净吸引些大老爷们?" "喂!你给我正经点!" 苏沐晴猛地拍了下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她一脚剎车停在路边,转头死死盯著林方: "到底怎么回事?別跟我打马虎眼!" 林方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好吧好吧,我去抓了个奸。" "什么?" 苏沐晴瞪圆了眼睛, "你是说……那两个鑑定员?" "聪明!" 林方打了个响指, "不过把他们的老婆孩子叫来可不是我的主意,是沐总帮的忙。" 他耸耸肩, "我可没这么大面子。" 苏沐晴恍然大悟: "难怪她们会突然出现在会场……"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捏了捏林方的脸,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机灵鬼在搞事情!" 林方看了眼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等等,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吧?" "谁说要送你回家了?" 苏沐晴重新发动车子,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 "我们去看表姐!" "等等!" 林方急忙按住她的手, "这事千万別告诉你表姐,要是让她知道又是男人出轨的事……" "知道啦知道啦!" 苏沐晴不耐烦地摆手, "我又不傻。" 车子很快停在了看守所门口。 当柳念慈被带出来时,她憔悴的面容上写满了惊讶——特別是看到林方也在场时。 儘管穿著宽大的囚服,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念慈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复杂地看著林方。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她拒之门外的年轻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林方伸出手,语气难得认真: "把手给我,我帮你把个脉。" 柳念慈直接无视了他的动作,转向苏沐晴: "鑑定结果怎么样了?" 苏沐晴急忙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表姐,我们贏了!" 她將官方公告展示给柳念慈看, "检测结果显示我们的產品完全合格。" 柳念慈苍白的脸上终於浮现一丝血色,但眉头依然紧锁: "这不对劲……孙家费这么大週摺,不可能……" "这得多亏了林方。" 苏沐晴忍不住插嘴,朝林方努了努嘴, "要不是他,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柳念慈再次看向林方,却发现这傢伙正悠閒地翘著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方突然跳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哈哈,这你就问对人了!孙家那些小把戏,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想当年跟著师父在山上学艺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说得正起劲,却发现柳念慈已经转过头去,正低声和苏沐晴说著什么。 林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訕訕地坐回椅子上,小声嘀咕: "好歹给点面子听完啊……" 林方顿时垮下脸来,委屈巴巴地撇著嘴: "喂喂,我可是帮了大忙哎!" 他夸张地捂著胸口, "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柳念慈终於正眼看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认真: "虽然不清楚你用了什么方法,但还是要谢谢你。"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 "不过你这次彻底得罪了孙家,以柳家现在的处境,恐怕……" "所以你要赶我走?" 林方突然打断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只被拋弃的小狗, "我这么拼命是为了谁啊?你这也太无情了吧!" 他装模作样地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泪, "呜呜呜,我的心都要碎了……" 下一秒,他又突然变脸,眼中精光四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区区孙家算什么东西?敢来找麻烦,我让他们全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他凑近玻璃看著柳念慈,压低声音: "关於你们公司风水局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就是孙家搞的鬼!前天晚上孙永康还亲自来找过我。" 柳念慈眼神一凛,显然对这个消息並不意外。 林方继续说道: "我手里还有个能扳倒孙家的关键线索,不过需要你亲自出马!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今天。" 柳念慈的眼中终於燃起一丝光亮, "既然鑑定结果证明產品没问题,我马上就能申请保释。" 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发白。 第74章 刚出来就摆谱啊? 孙家老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孙家家主孙广陵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如水。 下方站著的家族成员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孙永康人呢?还没找到吗?" 孙广陵的声音像淬了冰,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子放下手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家主,永康少爷他……现在在医院。" 孙广陵眉头一拧,手中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怎么回事?" "具体还不清楚,好像是在鑑定会现场被人打了。" 中年男子擦了擦汗, "据说伤势不轻……" 孙广陵沉默片刻,指节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功亏一簣。 孙家精心策划的鑑定会,非但没能成为压垮柳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反而成了对方的助力。 他强压怒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穿著道袍的身影: "桑绍,柳家別墅的风水局,查清楚是谁破的吗?" 桑绍缓缓起身,道袍无风自动: "回家主,已经查明了,是林源中医馆的林方所为。" "林源中医馆?" 孙广陵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紫檀木椅的扶手, "这是哪方神圣?" 桑绍微微欠身,道袍袖口滑落,露出布满符文的手臂: "林源中医馆是最近在天海市崛起的一家中医馆,馆主林方接连击败周家年轻一代的医道高手,如今在医学界风头正盛。" "呵!" 孙广陵冷笑一声,手中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孙家头上撒野了?!" 他锐利的目光刺向桑绍, "你师父张道长不是夸下海口,说这天海市无人能破他的风水局吗?怎么就被个无名小卒给破了?!" 桑绍正是那晚陪同孙永康去找林方的风水师。 此刻他低著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张道长的亲传弟子,负责维护师父在天海市布下的风水大阵,如今柳家的局被破,他难辞其咎。 "孙总放心," 桑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今日之內,我必让柳家的风水局恢復如初。" 他咬著牙补充道, "柳念慈想翻身?做梦!风水一道就能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孙广陵冷哼一声,声音如寒冰刺骨: "要是你搞不定,就让你师父滚回来!孙家养他这么多年,可不是让他吃乾饭的!" 整个大厅瞬间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话分两头,西陵医院特护病房內…… 孙永康浑身缠满绷带,活像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木乃伊,只露出一双充血的眼睛和一张肿胀的嘴巴。 他含糊不清地咒骂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方……你个乡巴佬……老子要你死……" "柳念慈……你们这对狗男女……" "得罪孙家……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儘管动弹不得,他仍奋力挣扎,病床被他折腾得嘎吱作响,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就在这时,冯明辉和赵方藤推门而入。 病房里的閒杂人等识趣地退了出去。 两人看到孙永康这副惨状,先是一惊,隨后又忍不住暗自窃喜。 那个装傻充愣的傢伙——不,那哪是什么愣头青? 分明是个演技精湛的影帝! 居然能把孙少打成这样。 不过也好,以孙家的手段,那小子绝对活不过三天。 "孙少,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冯明辉压低声音,瞥了眼病房里剩下的几个孙家人, "那傢伙手里握著我们的把柄,威胁要发给我们家人!您知道的,要是我老婆娘家那边知道了,我……我就完了。" 赵方藤也赶紧附和: "是啊孙少,我那个当副局长的大舅哥您也清楚,要是让他知道我在外面……"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混蛋还把我老婆孩子都弄到会场去了,我哪敢不从啊!" "你……你们……" 孙永康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 "收了我的钱……玩了我送的女人……现在……"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忍受酷刑,可愤怒还是逼著他把话挤了出来。 冯明辉和赵方藤低著头,不敢直视他那双要吃人似的眼睛。 话分两头…… 林方刚回到医馆,就把孙家和那两个鑑定员的事拋到了脑后。 诊室里已经排满了病人,陈灵铃正在耐心问诊。 病人们一见到林方,立刻骚动起来,不少人直接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求他亲自诊治。 "大家別急,按顺序来。" 林方摆摆手,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一个戴著口罩的年轻女子身上——王雨婷终於来送情报了。 他走进诊室,开始接诊。 前几个都是街坊邻居的小毛病,扎几针、开个方子就能解决。 轮到第五位病人时,王雨婷紧张地坐到了他面前。 "把口罩摘一下。" 林方故作严肃地说道。 王雨婷眼神闪烁,手微微发抖。 她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个u盘,趁摘口罩的工夫塞到林方手里,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两声。 "你这情况有点严重啊!" 林方突然提高嗓门,皱著眉头说道, "得单独施针治疗。唉,感染这么厉害,我也不敢保证能治好。" 他领著王雨婷进了里间的封闭诊室——这是专门用来做针灸或者处理隱私病情的地方。 门一关,王雨婷立刻长舒一口气,拍著胸口说: "林医生,刚才嚇死我了。" "习惯就好。" 林方笑著把u盘收好,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你得小心点,刚才有人跟踪你。" 王雨婷脸色瞬间煞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林方递给她一杯温水,安慰道: "別太紧张,下次注意点就行。" 林方之所以故意说她病情严重,就是为了避开跟踪者的耳目。 王雨婷听到这话,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第一次做这种事,面对的是权势滔天的孙家,光是想想就双腿发软。 "林医生……我、我是不是暴露了?" 她声音发颤, "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和我家人都完了……" 林方递给她一杯温水,语气沉稳: "別慌,你做得很好,没人发现。" 他示意她躺下, "先治疗吧,把外套脱了,放鬆点。" 约莫四十分钟后,诊室门再次打开。 王雨婷走出来时神色轻鬆了许多,嘴角甚至带著浅浅的笑意。 林方的一番开导和针灸治疗,让她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下一位!" 林方朝候诊区喊道。 …… 临近傍晚,林方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苏沐晴突然打来电话: "表姐今天保释出来了,你要不要一起来接她?" "那必须的!" 林方一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我媳妇当然得我亲自接!" 当他赶到看守所门口时,柳念慈正好走出来。 褪去了精致的妆容和职业套装,她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净的脸庞反而更显清丽脱俗。 没有往日商场女强人的凌厉,倒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温婉。 阳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媳妇儿,你可算出来了!" 林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我在云顶餐厅订了位置,给你接风洗尘!" 柳念慈淡淡瞥了他一眼,出人意料地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只是轻轻点头: "嗯,走吧。" "姐!姐!等等我!" 柳念亭风风火火地衝过来,身后还跟著几位柳家长辈。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云顶餐厅出发。 到了餐厅,林方对前台说道: "我们订了凌霄阁。" 服务员面露难色: "那个……凌霄阁现在有其他客人在用,能不能给您换个包厢?" 林方眉头一皱: "我提前三天就订好了,你们当时可没说过会有人占用的!" 服务员低著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是临时来的贵客,点名要凌霄阁……我跟领班说了有人预定,但是……" "什么意思?看不起人是吧?" 柳念亭瞬间炸毛,声音提高了八度, "谁不知道凌霄阁是云顶最好的包厢?今天我们还非去不可了!把你们领班叫来!"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哎哟,这不是柳家的落难千金吗?怎么,刚出来就摆谱啊?" 第75章 姐夫太帅了! 柳家的事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天海市,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虽然柳念慈等人已经保释出来,但柳家的產业几乎被蚕食殆尽。 正所谓墙倒眾人推,现在连路人都敢对柳家指指点点。 柳念亭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瞪著那个出言不逊的路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柳家迟早会东山再起!" 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等我们重新站起来那天,看我不把你揍成猪头!" 这丫头虽然经歷了家族巨变,却依然保持著泼辣的性格,心理素质倒是出奇的好。 围观的人群却因此更加兴奋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听说柳家的药吃死好多人呢,用別人的命换来的富贵,真噁心!" "不是都抓起来了吗?怎么放出来了?" "该不会是越狱吧?要不要报警啊?" ……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听到包厢被占的消息后,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扭著水蛇腰款款走来。 她踩著十厘米的细高跟,每一步都摇曳生姿,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张写满傲慢的脸。 服务员连忙上前解释: "领班,凌霄阁確实是这几位客人提前预定的……" 领班的目光轻蔑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柳念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哟,这不是柳总吗?" 她故意拉长声调, "看您这气色,这几天在里面没少遭罪吧?" "你——" 柳念亭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拳头就要衝上去。 "念亭!" 柳念慈一把拽住妹妹的手腕,声音虽轻却不容抗拒。 领班见状更加得意,双手抱胸道: "怎么?还以为你们柳家是当初那个柳家?" 她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听见, "用假药害死那么多人,你们全家都是杀人犯!早知道是你们订的,我根本不会接单,省得脏了我们云顶餐厅的地方!"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柳家人,嗤笑道: "不过嘛,看你们可怜,我也不赶你们走……大厅还有空位,你们將就著吃吧。" 她故意瞥了眼凌霄阁的方向, "那种包厢的最低消费,现在的你们……付得起吗?"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般扎在柳家人心上。 柳念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喷火,要不是姐姐死死拉著,她早就扑上去了。 而柳念慈却始终面色平静,仿佛那些恶毒的话语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眼神淡漠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你们开门做生意,总得讲点诚信吧?" 苏沐晴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出来理论, "我们提前订好的包厢,凭什么让给別人?" 领班嗤笑一声,涂著艷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蔑地摆了摆: "云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像你们这种——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炸响,领班的脸猛地偏向一边,左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林方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像冰: "一个小小的领班,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步步紧逼,领班踉蹌著后退, "骂我媳妇儿?骂我小姨子?谁给你的胆子?" "你才是杀人犯!你们全家都是杀人犯!" 林方语速飞快,字字诛心, "新闻都不看就在这满嘴喷粪?我看你是整容整坏了脑子——不对,你这硅胶脸连a罩杯都填不满,哪来的脑子?"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鬨笑。 领班被骂得面红耳赤,精心打理的头髮都散乱了几缕,狼狈地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林方还不解气,指著她鼻子继续输出: "一个靠打玻尿酸维持人样的假脸怪,也配对我媳妇儿指手画脚?!" 在旁看戏的眾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柳家的人,他们之前因为林方和柳念慈的关係,特意关注过这个年轻人。 在直播里见识过他懟人的本事——不带一个脏字,却能懟得对方哑口无言。 "姐夫太帅了!" 柳念亭兴奋地直跺脚,眼睛亮晶晶的。 她早就想动手了,要不是姐姐拦著,哪还轮得到林方出手。 领班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瞪著步步紧逼的林方,色厉內荏地喊道: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云顶的领班!打我就是打云顶的脸!" 林方又往前迈了一步,嚇得她连退好几步,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打的就是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色。" 林方冷笑道, "凌霄阁,给还是不给?" 领班瞥见赶来的保安,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给你?你敢要吗?" "有什么不敢的?" 林方挑眉。 "那就跟我来。" 领班转身往楼上走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背对著眾人时,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 电梯很快到达顶层,领班趾高气扬地推开凌霄阁的大门。 包厢內七八个衣著光鲜的男女齐刷刷转过头来。 林方目光一扫,不由得挑了挑眉——都是老熟人啊! 领班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 "这就是你们订的包厢,现在被江东程家的程二少徵用了。" 她轻蔑地扫视著柳家人, "就算你们柳家最风光的时候,也不敢得罪程家吧?更何况是现在……" 包厢里,程回轩慢悠悠地站起身,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这不是柳总吗?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故作热情地张开双臂,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坐?" 柳家一位年长的女眷立刻堆起笑脸: "程少客气了,念慈啊,难得程少还……" "抱歉," 程回轩突然打断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柳念慈, "我只邀请天海市第一美人入座。" 他意有所指地环顾其他人, "至於閒杂人等……爱去哪吃去哪吃。" 那位女眷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尷尬得手足无措。 林方注意到,从看到程回轩那一刻起,柳念慈的指尖就开始微微发抖。 她表面平静,但那双眼睛已经冷得像冰。 那尊"斗战胜佛"正是程家送的"厚礼",柳家如今的困境,程家也脱不了干係。 林方冷冷地转向领班: "这个包厢是我们先订的,把你们经理叫来。" 他语气不容置疑, "今天这包厢我要定了,里面的人统统给我请出去。" 程回轩还没开口,他身边的李洋就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 他上下打量著柳念慈,脸上写满了轻蔑: "柳念慈,你还真当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柳总?" 他嗤笑一声, "现在的柳家连条丧家犬都不如!要是我没猜错,你们虽然人出来了,可那些巨额债务一个子儿都没少吧?" 李洋故意提高音量,让整个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坐在这儿的,別说江东程家,就是我李家现在都能把你们柳家踩在脚下!你哪来的底气跟我们抢包厢?!" 第76章 你被人包养了? 李洋、程回轩等人脸上掛著讥讽的笑容,眼中满是轻蔑。 在他们看来,柳家已经彻底没落,就算柳念慈现在表现得再强势,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但柳念慈却不这么想。 她眼中燃烧著坚定的火焰,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要让柳家东山再起。 她冷若冰霜地盯著领班: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领班一时语塞,她本以为柳家人见到程回轩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一直沉默的柳念慈態度如此强硬。 李洋悠哉地走出来,一只手隨意地搭在领班肩上: "別嚇著我们的小领班。" 他斜睨著柳念慈,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包厢也轮不到你们柳家。" 说完还轻佻地捏了捏领班的脸颊, "宝贝儿,把你们经理叫来。" 领班顿时有了底气,拿起对讲机呼叫经理。 不一会儿,一个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踱步而来,鋥亮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领班立刻小跑过去,在经理耳边低声细语,还不时朝柳念慈这边指指点点。 经理听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但很快又堆起职业性的假笑。 经理快步走到程回轩面前,恭敬地点头哈腰,这才转身看向柳念慈,假笑道: "柳小姐风采依旧啊……不过在我们这儿吃饭,靠的不是脸蛋,而是实力!" 他故意拖长声调, "程家如日中天,柳家日落西山,这差距……不用我多说了吧?" "就算你们先到一步,程少说要这个包厢,你们也得乖乖让出来。" 柳念慈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本以为经理至少会讲点道理,没想到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吴经理," 她强压怒火, "我记得云顶一向標榜公平待客,诚信经营!怎么今天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讲了?" 以前她带著客户来这里时,这位吴经理可是鞍前马后,諂媚得不行。 如今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世態炎凉。 吴经理脸上堆著虚偽的笑容: "柳总,那时候您是柳总,现在您算什么?" 他压低声音, "外面可都传您是杀人犯呢!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不赶你们走,大厅隨便找个位置將就下,已经很给面子了。" 柳念慈气得浑身发抖,而程回轩等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你这个势利眼的肥猪!" 柳念亭一个箭步衝上前,手指几乎戳到吴经理的鼻尖, "以前像条哈巴狗似的跟在我姐后面摇尾巴,现在这副嘴脸真让人作呕!" 吴经理彻底撕下偽装,冷笑道: "柳家姐妹花,麻烦你们认清现实!现在的柳家算什么东西?还想要从前的待遇?做梦!"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再敢闹事,我马上叫保安把你们轰出去!" 他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劝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那些债主说不定正等著你们呢……哈哈" 目光在姐妹俩身上猥琐地打量著, "嘖嘖,姐姐是天海市第一美人,妹妹也不差,要是还不起债……"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带著风声呼啸而至! "砰!" 吴经理肥胖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三颗带血的牙齿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林方不知何时已经挡在柳家姐妹面前,正活动著手腕: "我就纳闷了,你这种人渣怎么当上经理的?" 他歪著头,一脸困惑, "按理说餐厅早该被你搞垮才对啊?" 吴经理捂著血肉模糊的嘴,含糊不清地嘶吼著: "保……保安!快来人!"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柳念慈和柳家眾人呆立当场,程回轩一伙人也瞠目结舌,围观的人群更是鸦雀无声。 "这人疯了吧?敢在云顶闹事?" "等著看吧,这小子死定了!" "柳家真是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居然带这种莽夫出门……" ……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七八个保安气势汹汹地衝过来,眼看就要动手。 "林愣子!小心!" 柳念亭惊呼。 林方却从容不迫地向前一步,右脚重重踩在吴经理圆滚滚的肚子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烫金卡片,隨手甩在吴经理血肉模糊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现在,立刻,马上让这群人滚蛋!" 吴经理颤抖著捡起卡片,瞳孔猛地收缩。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林方,又低头確认卡片,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林方死死踩住。 "住……住手!" 吴经理含糊不清地喊道,儘管满嘴漏风,还是及时制止了保安的动作。 他双手捧著那张黑金卡,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般仔细端详,额头上的冷汗混著血水滴落。 这张黑金卡是沐梵天特製的至尊vip卡,整个天海市拥有者不超过三人。 持卡者等同於沐总亲临,必须给予最高规格的礼遇,所有消费全免。 "这……这是沐家的黑金卡?!" 吴经理声音发颤,满脸是血却掩盖不住震惊, "您……您到底是……" 林方收回脚,不耐烦地摆摆手: "关你屁事?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满口牙都打掉?" 他指了指包厢, "现在,我要用这个包厢,有问题吗?" 吴经理在保安搀扶下勉强站起来,擦了擦满脸的血汗,转向程回轩等人: "程少,实在抱歉……黑金卡持有者等同於沐总亲临,我……我不得不……" 李洋突然衝上前,一把抢过黑金卡: "吴胖子,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他翻看著卡片,嗤笑道, "就柳家现在这德行,能认识沐总?这破卡一看就是假的!" 他转向围观人群,提高音量: "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贵客——林源中医馆的林医生,其实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他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 "知道陈雪吗?就是当年被刘虎搞臭名声的那个女人,这位就是她包养的小情人!" 李洋把卡片往地上一扔: "就这种货色,连给沐总提鞋都不配,怎么可能有黑金卡?!" 这番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不少围观者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程回轩也趁机帮腔: "吴经理,你该不会真被这种小把戏骗了吧?" 他轻蔑地瞥了眼林方, "就他?也配?!" 吴经理顿时陷入两难。 他確实见过几次黑金卡,但那都是远远观望,从未亲手触碰过。 眼前这张卡看起来確实像真的,但如今造假技术这么高超…… 林方看著吴经理犹豫不决的样子,无奈地耸耸肩: "真假难辨?那你直接给沐总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柳念慈投来的目光有些异样。 那眼神冷得像冰,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刚想凑过去询问,就听见柳念慈冷冰冰的声音: "你被人包养了?" "……" 林方瞬间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第77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林方被柳念慈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住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幽默了?" 柳念慈依旧面无表情,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倒是柳念亭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著那张黑金卡: "林方,这卡是真的吗?听说整个天海市不超过三张,都是给那些跺跺脚就能让商界震三震的大人物。"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林方, "你……应该没这分量吧?" 林方顿时不乐意了: "小姨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故意板起脸, "你这是怀疑我?还是怀疑沐总的眼光?" 柳念亭訕笑著抓了抓头髮: "我就是……有那么一丟丟怀疑嘛~这卡不仅能全免消费,还能直接提现,你才来天海多久啊……" "好傢伙!" 林方夸张地捂住胸口, "我看你是对面派来的臥底吧?" 他懒得再理会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姨子,转头看向程回轩那边。 对方几人脸上写满了不屑,显然完全不信这卡是真的。 李洋更是火上浇油: "吴胖子,直接给沐总打电话啊!敢偽造黑金卡,沐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吴经理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座机號码,还特意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您好,这里是沐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我是沐总的助理乔秘书,请问您是哪位?" 吴经理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 "乔秘书您好!我是云顶餐厅的吴德才啊!" "吴经理?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有急事想找沐总確认一下……" 吴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 "有人拿著黑金卡来消费,说是沐总亲自给的……" "黑金卡?" 乔秘书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 "你確定?" 吴德才顿时慌了神,赶紧从李洋手里抢回卡片: "我……我也不確定真假,所以想找沐总確认下……这边出了点状况..." "持卡人叫什么名字?" 吴德才战战兢兢地看向林方。 "林方。" 林方懒洋洋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他说叫林方……" 吴德才对著电话重复道。 "別掛电话!" 乔秘书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 "事关黑金卡,我必须立刻请示沐总!" 电话那头传来高跟鞋急促的噠噠声,渐渐远去。 整个餐厅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李洋一脸幸灾乐祸地凑过来: "林方,你死定了!等会儿沐总的保鏢一到,看你还怎么囂张!" 他得意地朝程回轩使了个眼色, "在程少面前装逼,你们柳家真是嫌命长!"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对著林方指指点点,等著看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柳家人群中传出小声的议论: "听说咱们这位姑爷是从山沟里来的,怎么可能有黑金卡?" "柳家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要被沐家收拾……" "待会儿出事我就说不认识他……" …… 柳念亭听到这些话,气得直跺脚: "你们懂什么!林方可是救过沐太太的命!他有黑金卡怎么了?" 柳念慈却异常平静,余光瞥见林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低声问道: "真的?" 林方冲她眨眨眼: "比真金还真。"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了脚步声。 乔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沐总正在开会,所有人原地等著,我马上就到,一个都不准离开!"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哈哈哈,柳念慈,听到了吗?" 李洋得意洋洋地走到柳念慈面前,鼻孔朝天, "乔秘书亲自来处理,这事儿闹大了!" 林方嗤笑一声: "李洋,上次在夜总会,你不是第一个夹著尾巴逃走的吗?"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听见, "像你这种只会给紈絝子弟当跟班的货色,连狗都不如!" 他上下打量著李洋,恍然大悟般说道: "哦不对,程少外號疯狗,那你就是疯狗身边的小跟班……应该是头猪才对!" 他指了指还在地上呻吟的吴经理, "看,跟你一个品种的,说不定还是亲戚呢!" 李洋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猛地朝林方挥去。 林方不闪不避,眼神凌厉如刀: "你打啊,我保证你比那个肥猪还惨。" 拳头在距离林方鼻尖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李洋想起刚才林方出手的狠辣,额头渗出冷汗,最终悻悻地收回手。 "哼,一个吃软饭的也敢囂张!" 李洋色厉內荏地退后两步, "等乔秘书来了,看你怎么死!" 林方懒得搭理他,转身找了个椅子悠閒地坐下,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二十分钟后,一辆酒红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云顶餐厅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身著修身职业套装的女性快步走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吴经理顾不上擦嘴边的血跡,小跑著迎上去: "乔秘书,您可算来了!" 乔秘书瞥了眼他肿胀的脸,没有多问,径直走向人群: "哪位是林方先生?" "就是他!" 李洋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指著林方大喊, "这个偽造黑金卡的骗子!乔秘书快叫人把他抓起来!" 乔秘书的目光落在林方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她环顾四周,看了看狼狈的吴经理,又扫了眼趾高气扬的李洋,最后回到林方身上,微微欠身: "林先生,让您久等了!您没受伤吧?"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乔秘书不仅称呼林方为"先生",还用上了敬语"您",这態度简直恭敬得不像话! 程回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李洋更是张大嘴巴,活像条缺氧的鱼。 这完全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场景——乔秘书不是应该带著保鏢来收拾这个"偽造黑金卡"的骗子吗? 吴经理还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李洋却第一个跳出来: "乔秘书,您是不是弄错了?" 他急切地指著林方, "这人就是个偽造黑金卡的骗子啊!" 他伸长脖子往门口张望: "您带的保鏢呢?怎么不叫人来收拾他们?" 这番话像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吴经理也回过神来,连忙附和: "乔秘书,柳家这些人拿著假卡来吃霸王餐……" 领班捂著脸凑上前: "乔秘书,他们还想把程少赶出去!程少什么身份,柳家现在连给程少提鞋都不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諂媚。 乔秘书这一巴掌打得领班踉蹌后退,差点栽倒。 原本就肿著的脸现在两边都对称了,活像个发麵馒头。 "林先生也是你们能得罪的?" 乔秘书声音冷得像冰, "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句话像记重锤,砸得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而林方依旧气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品著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78章 我说了有用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这剧情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领班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得想哭又不敢哭。 李洋更是缩著脖子躲到程回轩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李家那点產业在沐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程回轩终於沉不住气了: "乔秘书,你连事情经过都不问清楚就打人?" 乔秘书看向他,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 "原来是程二少……那请您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程回轩整了整衣领,上前两步: "这个包厢我们要了,他们非要赶我们走。" 他指了指吴经理和领班, "这两位不过是帮我们主持公道罢了。" "放你的狗屁!" 柳念亭气得跳脚, "明明是我们先订的!是这个势利眼把包厢让给你们,还羞辱我们消费不起!" 乔秘书锐利的目光转向领班: "我要听实话!" 领班低著头,声音细如蚊吶: "是……是他们先订的……但是……但是对方是程家……" 乔秘书扬起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她转向程回轩,语气不容置疑: "程二少,还请你们立刻让出包厢。" 程回轩嘴角抽搐了一下,强撑著说道: "乔秘书,你確定要这么做?沐总知道你要赶我走吗?" 乔秘书神色微变。 程家作为江东区的龙头,与沐家並称商界三巨头,確实让她有些犹豫。 来之前她並不知道对方是程家二少。 "我这就请示沐总。" 乔秘书决定还是稳妥起见。 她转向林方,恭敬地双手奉还黑金卡: "林先生,您看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林方接过卡片,挑眉道: "我说的了有用吗?" "沐总交代过,一切按您的意思办!" 乔秘书的回答斩钉截铁。 "扑通!" 吴经理和领班同时瘫软在地,面如土色。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两人,此刻像两条丧家犬般抱住乔秘书的腿: "乔秘书,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我对沐家忠心耿耿啊!以后再也不敢了!" "是我狗眼看人低,我该死!" ……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天吶,那黑金卡居然是真的!"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现在哭爹喊娘,真是现世报!" "活该!做生意还分三六九等,就该有人治治他们!" …… 不少人拍手称快。 毕竟谁都不想遇到这种势利眼的服务,今天这一幕,倒是替许多普通顾客出了口恶气。 柳念亭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蹦蹦跳跳地跑到陈经理面前: "吴胖子,你刚才不是很囂张吗?" 她又转向领班, "还有你这个势利眼,现在知道求饶了?活该啊!" 她一把挽住林方的手臂,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 "姐夫~人家要你打断他们的狗腿,撕烂他们的臭嘴嘛~" 还夸张地晃著林方的胳膊。 林方被她晃得头晕,无奈地笑了笑: "行行行,都听你的。" 他转向乔秘书, "就按我小姨子说的办,能做到吗?" 乔秘书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可以!" 她朝保安使了个眼色, "就算是让他们消失,沐总也交代过,全凭您一句话!"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嚎的两人往外拽。 "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求求您高抬贵手……" 悽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围观的客人们纷纷摇头嘆息。 柳家人则个个眉开眼笑,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几位柳家长辈交换著惊讶的眼神——这个乡下来的姑爷,居然和沐总有这么硬的关係? 柳念慈若有所思地看著林方。 她在看守所时就隱约感觉到有股神秘力量在帮她,却始终查不到来源。 难道……也是沐总在暗中相助? 乔秘书瞥了眼程回轩,拿著手机走到角落去请示沐总。 没人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她神色凝重地点头。 片刻后,乔秘书带著四名保安回来了: "林先生,沐总说了,这里是沐家的地盘,就算是程家也不能放肆!一切按您的意思办。" "太棒了!" 柳念亭高兴得蹦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不停地摇晃著林方的手臂, "姐夫最厉害了!" 她朝程回轩和李洋做了个鬼脸, "把这两个混蛋打断腿丟进臭水沟!特別是这个李什么洋的,把他脑袋打爆!" 林方宠溺地笑了笑: "好,就按我小姨子说的办……" "念亭!" 柳念慈突然出声打断。 林方疑惑地看向她。 柳念慈眉头紧蹙。 她没想到林方这么不知轻重,任由妹妹胡闹。 虽然刚才那两个势利眼活该,但程回轩毕竟是程家的人。 就算沐总愿意帮忙,也不能给沐家惹这么大麻烦啊。 林方看向程回轩,淡淡说道: "我们只要这个包厢,让他们出去就行。" 程回轩听到林方刚才说"按我小姨子说的办"时,心里猛地一沉。 沐总亲自下的命令,要是真按那个疯丫头说的办,自己今天可就惨了。 好在柳念慈及时阻止,他这才鬆了口气。 乔秘书看向林方,等待他的最终决定。 "就按我媳妇说的办。" 林方耸耸肩。 乔秘书立刻转向程回轩一行人: "几位,请吧!如果你们不主动离开,我只能让人请你们出去了。" 程回轩恶狠狠地瞪著林方、柳念慈和乔秘书,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们走!" 话音刚落,李洋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第一个躥了出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柳家一行人终於能安心入座。 走出餐厅的程回轩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发白: "林方,三番两次坏我好事……" 他声音发颤, "李洋,马上给刘豹打电话!今晚我就要让那个乡巴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不把他赶出天海市,我程回轩三个字倒著写!" 李洋赶紧掏出手机,他能感觉到程回轩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程家"疯狗"这次是真的要发疯了。 第79章 医馆出大事了(別怕,有我在!) 乔秘书亲自为林方一行人安排包厢,精心准备的菜餚很快上齐,全部免单。 柳念亭兴奋得手舞足蹈,柳家人更是轮番向林方敬酒。 唯独柳念慈安静地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別……別敬我了,我真喝不下了。" 林方连连摆手,目光投向对面的柳念慈, "今天的主角是念慈,来,我先敬她一杯。" 柳念慈这才回过神,二话不说直接干了一杯。 一位中年妇人端著酒杯走过来: "念慈啊,柳家就这么垮了,还欠下那么多债……婶婶没用,没能保住家业!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柳念慈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干了一杯。 另一位长辈也举杯上前: "念慈,以前为了那点家產,没少给你使绊子……叔叔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 柳念慈依旧沉默,仰头又是一杯下肚。 等柳家人都说完,乔秘书这才开口道: "柳总,沐总让我转告您——作为林先生的未婚妻,如果您想重振柳家,沐氏愿意全力相助!不过……" 她顿了顿, "有个条件。" 柳念慈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毕竟沐家作为三大家族之一,实力雄厚,沐总在商界的口碑也一直不错。她放下酒杯,问道:"什么条件?" 乔秘书正色道: "沐总希望,如果您和林先生將来有女儿的话,能与沐家小少爷定下婚约,结为亲家。" 柳家人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劝道: "念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有沐家相助,咱们柳家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这门亲事对两家都有利,快答应吧!" …… 柳念慈眼中的光彩却渐渐黯淡下来。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林方,想起自己被迫订婚的经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替我谢谢沐总的好意。" 她声音清冷, "但这种指腹为婚的条件,我不能接受!况且……" 她顿了顿, "大家都知道,我对男人没兴趣,这辈子应该不会有孩子。"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眾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林方,却见他正专心致志地啃著一块红烧排骨,仿佛完全没听见这番对话。 柳念慈也暗中观察著他的反应,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无动於衷?! 乔秘书见状,举起酒杯打破尷尬: "我只是转达沐总的意思,决定权在您手中。" 她微笑道, "柳总的商业才华有目共睹,能带领柳家从默默无闻到躋身前列,我相信您一定能重振家业。"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后,眾人陆续离开。 柳念慈突然叫住林方: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看了眼苏沐晴, "沐晴你也留下。" 包厢里只剩下三人,柳念慈开门见山: "你说掌握了能扳倒程家的证据?" 林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过去: "都在这里,具体內容你別问,以你的能力,知道该怎么用。" 他顿了顿, "后续如果还有新线索,我会再给你。" 柳念慈接过u盘,指尖轻轻摩挲著金属外壳: "风水局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林方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快了,这几天就能揪出幕后黑手。" 叮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谈话。 林方看了眼陌生號码,直接掛断。 可电话马上又打了过来,这次显示是胖子王俊义的號码。 "死胖子,不知道我在跟我媳妇儿约会吗?找死是不是……" 林方不耐烦地接起。 "林医生!我是俊义的表姐!"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快来救救俊义啊!他……他快不行了!" 林方眉头紧锁,他记得王俊义明明身体很健康: "怎么回事?胖子出什么事了?" "就……就在刚才,突然闯进来一群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颤抖著, "他们衝进你的医馆乱砸一通,俊义他……他上去阻拦,结果被……" "什么?!" 林方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乍现, "你说林源中医馆被砸了?" 柳念慈和苏沐晴闻言,也惊讶地看向他。 "那些人把门都砸烂了……俊义流了好多血……" "不要慌!我马上到!" 林方掛断电话就要往外冲。 柳念慈一把抓起外套: "我们一起去!沐晴,开车!" 苏沐晴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刚到医馆门口,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衝进院子,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药架东倒西歪,药材散落一地,木门支离破碎,墙上还留著几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王俊义的表姐抱著他瘫坐在血泊中,哭得眼睛红肿。 王俊义脸色惨白如纸,看到林方来了,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妈的! "林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管是谁干的,老子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林方一个箭步衝到王俊义身边,快速检查伤势——十三处骨折,两处粉碎性断裂,內臟还有轻微震盪。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强作镇定: "胖子,撑住!有我在,你死不了!" 王俊义苍白的嘴唇颤抖著: "林……林哥……对不起……我没能……保住医馆……" 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別说话!" 林方厉声喝道,同时从怀里掏出银针。 表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俊义……你一定要撑住啊……你要是出事,我……我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 林方没想到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胖子如此仗义。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运转,银针在指尖泛起微光,迅速刺入各处要穴。 "我去拿药!" 他衝进里屋,翻出特製的黑玉断续膏。 回来时,王俊义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忍著点,正骨会很疼。" 林方话音未落,手上已经发力。 "啊——!" 王俊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医馆。 柳念慈和苏沐晴看著满目疮痍的医馆,再看向焦急万分的林方,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不仅仅是个医馆,更是林方在这座城市扎根的地方。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同时衝进里屋。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 "林方!快过来!" "林方,救救我爸爸!" 林方猛地抬头,顾不上王俊义还在呻吟,立刻意识到里面出了大事。 柳定国也在医馆养伤——那群畜生居然连臥床的病人都不放过?! "表姐,胖子他暂时没事了,我先去里面看看!"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进病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凝固——柳定国浑身是血,包扎的纱布早已被染红,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柳念慈和苏沐晴跪在床边,泪如雨下,不停地呼唤著。 林方咬紧牙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这群暴徒血债血偿! "银针……我需要银针……" 他转身冲向诊室,在满地狼藉中翻找出自己的针包。 "別怕,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他!" 林方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 "沐晴,快去沐太太病房看看!" 苏沐晴刚跑到门口,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林方!不好了!" 第80章 天海市的天要变了 苏沐晴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双眼瞪得滚圆,嘴唇不住地颤抖。 林方心头一紧,快步衝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齐焉然正艰难地从病房爬出来,惨白的脸上满是血污,病號服被扯得七零八落。 她每挪动一寸,身下就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齐姐!" 林方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扶起她。 齐焉然乾裂发紫的嘴唇微微颤动,气若游丝: "小……林,救……救救……我的……孩子……" 话音未落,便彻底昏死过去。 林方的心像被重锤击中。 这个刚经歷剖腹產的母亲,明明已经虚弱到极点,却硬是凭著惊人的意志力爬出来求救。 她身上新添的淤青和撕裂的伤口,无不昭示著暴徒的残忍。 "畜生!" 林方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发现最严重的出血来自剖腹產伤口——原本癒合的刀口完全裂开,鲜血汩汩涌出。 究竟是谁,连刚生產的母亲都不放过? 林方的心揪成一团,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著。 他小心翼翼地將齐焉然安置在病床上,余光瞥见角落里躺著一个人——齐廷龙! 这个负责照顾姐姐的年轻人被打晕在地,虽然昏迷不醒,但伤势不算太重。 可当他转向婴儿床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本该躺在床上的小婴儿此刻被扔在地上,浑身青紫,小小的额头上还渗著血珠…… "畜生!" 林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救人要紧。 银针在指尖翻飞,体內真气疯狂运转,同时为母子二人施针救治。 小婴儿本就脆弱,此刻生命体徵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隨时都可能…… 苏沐晴和柳念慈呆若木鸡,眼前的惨状让她们大脑一片空白。 比起柳定国的伤势,这对母子的遭遇更令人髮指。 柳念慈最先回过神来,颤抖著拨通乔秘书的电话: "乔秘书,快让沐总来林源中医馆!他太太和孩子……出事了……"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乔秘书的尖叫, "我马上通知沐总!" 此时,沐梵天正在顶层会议室与高管们商討集团未来发展规划。 他意气风发地指著投影屏幕,描绘著宏伟蓝图,丝毫不知一场噩梦正等著他…… 乔秘书匆匆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脸色惨白如纸。 作为沐总的贴身助理,她有权在任何时候打断会议。 "沐总,出大事了!" 她快步走到沐梵天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什么?!" 沐梵天猛地站起身,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高管们面面相覷,从未见过总裁如此震怒。 乔秘书低著头,声音哽咽: "是柳念慈刚刚通知我的,我立刻就……" 沐梵天双唇颤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一脚踹开身后的真皮座椅,连西装外套都顾不上拿,直接衝出门去。 妻子和孩子命悬一线,他哪还有心思开会?! 高管们一脸茫然地看向乔秘书: "乔秘书,出什么事了?沐总虽然脾气火爆,但从未见他这样……" "是啊,当年集团濒临破產时都没见他这么愤怒……"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快说啊!" …… 眾人七嘴八舌地追问。 乔秘书看著满屋子焦急的高管,深吸一口气: "事情很严重,但我现在不能说,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沐梵天一路狂飆,连闯七个红灯,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当他衝进林源中医馆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大门支离破碎,院子里一片狼藉。 昏暗的灯光下,王俊义的表姐正抱著受伤的表弟低声啜泣。 沐梵天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往里冲: "焉然!焉然!" 他发疯似的衝进病房,看到林方正全神贯注地施针救治。 柳念慈和苏沐晴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林医生,我太太她……" 沐梵天声音发抖。 林方头也不抬: "齐姐的伤口裂开了,还有些新伤,但性命无碍。" 他手上动作不停, "现在最危险的是孩子……我不敢保证能救回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沐梵天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一股骇人的杀气瞬间充斥整个病房: "林医生,您知道是谁干的吗?!" 林方的手指在婴儿细嫩的皮肤上快速捻动银针,周身隱约流转著一股常人看不见的气场。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声音低沉而专註: "我们本来在云顶餐厅吃饭,是外面那个胖子打电话通知我们。等我们赶回来时,已经……" 他顿了顿, "你去问问那位女士吧。" 沐梵天双眼赤红,浑身肌肉紧绷: "林医生,求您一定要救活她们母子!" 他扫了眼昏迷不醒的小舅子,二话不说转身冲了出去。 柳念慈紧隨其后。 从沐梵天那近乎实质化的杀气来看,这件事绝不会善罢甘休,幕后黑手必將付出惨痛的代价! 沐梵天大步流星来到院子,居高临下地盯著王俊义的表姐: "是你第一个发现的?谁干的?" 表姐红肿著眼睛摇头: "我……我不认识那些人,但我表弟好像认识,我听到他和那些人说话……" 沐梵天二话不说蹲下身,粗暴地捏住王俊义的脸颊摇晃: "醒醒!给我醒过来!" "你干什么!" 表姐尖叫著推开他的手。 沐梵天缓缓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如同嗜血的猛兽: "你,想不想给你表弟报仇?" "我……我当然想!" 表姐咬著嘴唇,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我一个普通人,能拿那些人怎么办……" "我能!" 沐梵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转头对柳念慈说道: "去弄点水来。" 柳念慈很快端来一盆冷水。 沐梵天二话不说,直接泼在王俊义脸上。 "咳咳……!" 王俊义猛地惊醒,茫然地环顾四周。 表姐急忙扶住他: "俊义,快告诉沐总,这些到底是谁干的?" 王俊义看清眼前的人,瞳孔猛地收缩——这可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沐总! 他虚弱地说道: "是……是刘豹……他带人……" "刘豹?!" 沐梵天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还……还有程回轩……" 王俊义艰难地补充道。 沐梵天身形一滯: "江东程家的程回轩?" 他难以置信地皱眉。 程回轩明明认识他太太和小舅子,就算两家有矛盾,也不该对一个產妇和新生儿下此毒手啊! 王俊义虚弱地点点头: "就是……林源中医馆开业那天,带著个医生来闹事的那个程回轩……" 沐梵天浑身剧烈颤抖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 "程回轩……程家……我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站在一旁的柳念慈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近乎实质化的杀气,仿佛置身於暴风雪中。 她明白,从这一刻起,沐家与程家將彻底不死不休了…… 天海市的天……要变了。 第81章 沐梵天的怒火 沐梵天周身散发著骇人的杀气,整个人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浑身肌肉紧绷得发抖,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站在一旁的柳念慈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这位商界大佬的崛起之路本就带著几分江湖气息,虽然这些年已经洗白了不少產业,但在道上的人脉依旧深厚。 若是他真要动用那些关係,別说刘豹,就算是那赫赫有名的秦龙也得退避三舍! 沐梵天猛地转身冲回病房,看到林方仍在全力救治妻女,声音嘶哑地说道: "林医生,是刘豹和程回轩乾的。" 林方手上动作不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早就听说程回轩外號疯狗,没想到疯到这种地步。" 他眉头紧锁, "以他的身份,应该认识你太太才对,更別说你小舅子……" 沐梵天大步走向洗手间,接了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泼在齐廷龙脸上。 "啊!姐……姐……" 齐廷龙猛地惊醒,慌乱地四下张望。 当看清沐梵天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时,他先是一愣,隨即死死抓住姐夫的裤腿: "姐夫!我姐她……她怎么样了?" 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姐姐,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撕心裂肺地呼喊著。 "姐!姐!你醒醒啊!" 齐廷龙扑在病床边,声音嘶哑地哭喊著, "程疯狗……我要杀了你……姐夫,是程疯狗和李洋带著刘豹那帮人来的……" 他死死抓住沐梵天的衣角,涕泪横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姐夫,你一定要给姐姐报仇……还有小外甥……" 沐梵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中怒火更盛: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齐廷龙浑身发抖,声音哽咽: "就……就在医生们下班后不久,我正在陪姐姐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乱响……我出去一看,程疯狗带著刘豹那群人在砸东西...他们打我……还衝进病房……我……我拦不住他们……"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痛哭流涕: "姐夫,你打我吧……我没保护好姐姐和小外甥……" "安静!" 林方头也不抬地喝道,手上银针不停, "我需要集中精神!" 沐梵天一把拽起小舅子: "闭嘴!跟我出来!" 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把参与的人一个个给我指认出来,这些人……一个都別想活了!" 两人走出病房,约莫一刻钟后才回来。 沐梵天的脸色比出去时更加阴沉,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方长舒一口气,婴儿总算脱离危险。 齐焉然的伤势虽然加重,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快步走向柳定国的病房,那里还有病人等著救治。 柳念慈和苏沐晴守在病床前,黄媛媛也赶到了,正在为柳定国处理伤势。 "念慈,还是转去我们医院吧," 黄媛媛焦急地说, "我会亲自负责伯父的治疗。" 柳念慈看了眼刚走进来的林方,摇摇头: "就留在这里吧,没事的。" 黄媛媛急得直跺脚: "谁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再来?再说了,这里是中医馆,很多医疗设备都没有……" "有我在。" 林方沉声道。 "你?" 黄媛媛猛地转头瞪著他, "要不是你在云顶餐厅得罪程回轩,他会来报復吗?要不是你三番两次羞辱他,他会做出这种事吗?" 林方翻了个白眼。 第一次和程回轩结仇,还不是为了帮你? 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女人啊,真是不可理喻! 不过看在你这么漂亮,又是我未来媳妇的份上……算了算了。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好了吧?" 林方懒得爭辩,赶紧上前查看柳定国的伤势。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苏沐晴快步跑出去查看,不一会儿就慌张地冲回来: "外面来了好多人!都带著傢伙!" 林方刚稳住柳定国的伤势,闻言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沐梵天正站在台阶上,对著黑压压的人群训话,声音里压抑著滔天怒火: "弟兄们,今晚我要他们血债血偿!出了事我沐梵天担著!"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就一个要求——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不落给我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特別是刘豹和程回轩,必须死!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 数百人的怒吼震得医馆玻璃嗡嗡作响。 人群最前方站著几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他们都是当年跟著沐梵天打天下的老部下。 虽然现在都成了各自地盘的大哥,但沐梵天一句话,他们立刻召集了所有弟兄。 其中一个光头壮汉上前一步: "老大……不,沐总,这事交给我们!今晚不把伤害嫂子和侄子的畜生找出来,我们提头来见!" 其他人纷纷附和,眼中杀气腾腾。 沐梵天转头看向林方: "林医生,你岳父的仇也交给我来处理……" "不用了,我要亲自报!" 林方打断他,眼中寒光闪烁, "敢动我老丈人,我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可您是医生,我老婆孩子还需要您照顾……" 沐梵天皱眉道。 林方摆摆手打断他: "她们的情况已经稳定,今晚不会有危险。但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眼中寒光闪烁, "老子的医馆刚装修好就被砸,这笔帐必须亲自算!" "好,那就一起去。" 沐梵天点头应允。 柳念慈突然站出来: "我也要去。" "不行!" "不行!" 林方和沐梵天异口同声地拒绝。 林方看著她解释道: "我刚感应到,你家別墅的风水局又被修復了!本来今晚要去抓人,现在只能先放一放了……" 他指了指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你是柳家当家人,不適合参与这种行动。" 柳念慈望著门外杀气腾腾的几百號人,沉默地退后一步。 "出发!" 沐梵天一声令下。 几个领头的立刻匯报: "沐总,兄弟们已经查到刘豹和程回轩的下落,他们正在皇冠酒吧。" "那就去皇冠酒吧!" 沐梵天眼中杀意暴涨。 引擎轰鸣声中,数十辆汽车如同离弦之箭,呼啸著衝进夜色。 林方坐在沐梵天身旁,指节捏得发白。 今夜,註定是个流血的夜晚…… "沐总,皇冠酒吧是程家的產业……"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沐梵天眼神冰冷如刀: "就算是程家老宅,今晚也休想拦住我!" 他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特別是程回轩和刘豹,必须死!那个李洋查到了吗?" "暂时还没找到他的下落……" "不管了,先解决这两个畜生再说!" 沐梵天一拳砸在座椅上。 林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这个男人压抑的怒火,那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杀意。 街道上,近百辆汽车组成的长龙呼啸而过,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车队整齐划一地驶向同一个目的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有的甚至掏出手机拍摄这罕见的场面。 夜色中,这支杀气腾腾的车队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皇冠酒吧。 每一辆车里都坐著面色阴沉的大汉,他们摩拳擦掌,等待著即將到来的血腥復仇。 第82章 臥槽,这比电影还刺激 皇冠酒吧內,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衝击著每个人的耳膜。 舞池里,衣著暴露的年轻男女隨著节拍疯狂扭动身体,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 酒吧外,近百辆汽车齐刷刷停下。 车门砰砰作响,手持棍棒砍刀的黑衣人鱼贯而出。 沐梵天刚迈出车门,就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他隨手將雪茄盒递给身旁的几个心腹,又向林方示意,但林方摆摆手拒绝了。 几个大佬吞云吐雾间,酒吧门口已经乱作一团。 惊慌失措的客人尖叫著往外逃窜,有人甚至鞋子都跑掉了。 沐梵天带著眾人逆流而上,推开酒吧大门。 里面的场景如同末日降临——原本狂欢的人群四散奔逃,酒杯砸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黑衣人正在疯狂打砸,吧檯的酒架轰然倒塌,名贵洋酒流了一地。 "臥槽,这比电影还刺激……" 林方咂舌道,却没有上前阻止。 他和沐梵天一行人就这么倚在门边,在繚绕的烟雾中冷眼旁观著这场血腥復仇。 沐梵天的表情始终未变,只有雪茄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老大,发现刘豹了!" 一个光头壮汉兴奋地指著人群中仓皇逃窜的身影。 "老大,程回轩想跑!" 另一人喊道。 "他跑不了!" 马上有人应和。 只见程回轩被十几个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满脸惊恐地喊著什么。 那些人根本不听,步步紧逼。 程回轩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洗手间。 "走!" 沐梵天掐灭雪茄,大步流星地朝洗手间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空气中瀰漫的菸酒味渐渐被血腥味取代,四周的打砸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当林方等人赶到洗手间时,只看见十几个壮汉围成一圈。 圈中传来程回轩撕心裂肺的惨叫。 "停手!" 沐梵天一声令下。 黑衣人立刻散开,露出蜷缩在马桶旁的程回轩。 他浑身是血,名牌西装早已破烂不堪。 沐梵天一把揪住他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来。 "程回轩," 沐梵天的声音冷得像冰,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老婆孩子?昂!" "沐……沐总,误会!都是误会啊!" 程回轩满脸是血,声音发抖, "不是我乾的……是刘豹和李洋他们动的手……我真的没碰嫂子和孩子……" 沐梵天眼中怒火更盛,一把將他的脑袋按进马桶。 光头壮汉立刻按下冲水键,浑浊的污水哗啦啦浇在程回轩头上。 "咕嚕咕嚕……" 程回轩被迫喝了好几口马桶水,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 哗啦! 沐梵天揪著他的头髮拽起来: "不是你?!" 他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信吗?" 话音刚落,沐梵天猛地將程回轩的脑袋砸向马桶。 砰! 一声闷响,程回轩的额头与陶瓷马桶亲密接触,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他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沐梵天面无表情地再次按下冲水键,冰冷的污水將程回轩激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沐梵天抬起鋥亮的皮鞋,对著他的脸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隨著程回轩杀猪般的惨叫: "沐总……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赔偿……" 沐梵天充耳不闻,抬脚又是一记重踏。 咔嚓! 这次是脊椎断裂的声音。 程回轩像条死鱼般抽搐著,鼻涕眼泪混著血水糊了一脸。 沐梵天嫌恶地鬆开手,任由他的脑袋再次磕在马桶边缘。 "打断四肢,留口气。" 沐梵天冷冷丟下一句,转身往外走。 刚出洗手间,就看到齐廷龙拖著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过来: "姐夫,抓到刘豹了……" 刘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沐梵天眯起眼睛: "廷龙,我要这个人永远消失,能做到吗?" 齐廷龙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交给我吧!姐夫,就是他第一个对姐姐动手的……" 他咬牙切齿, "我要把他剁碎了餵我的食人鱼!" 洗手间里,程回轩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酒吧大厅的打斗已经平息,二十多个打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整个酒吧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破碎的酒瓶和家具散落一地。 沐梵天的手下们站在四周,冷漠地监视著地上哀嚎的打手们。一个戴著金炼子的壮汉走上前匯报: "老大,还有十二个杂碎没抓到,不过兄弟们已经在押他们过来的路上了。" 沐梵天走到吧檯前,盯著一个战战兢兢的年轻调酒师: "我记得你以前在这工作?" 年轻调酒师立刻点头哈腰地钻进吧檯: "您……您想喝什么?我马上调!" "给我来杯最烈的威士忌,多加冰。" 沐梵天转向林方," 林医生,你呢?" "和你一样。" 林方淡淡地说。 其他人也纷纷点酒,很快又有两名调酒师被找来帮忙。 眾人举杯痛饮,时不时瞥一眼地上呻吟的伤者。 光头壮汉打量著林方,好奇地问: "沐总,这位小兄弟是……?您还没介绍呢。" 沐梵天放下酒杯,郑重其事地说: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我老婆孩子今晚就……" 他声音有些哽咽, "我老婆难產也是他救的!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他的脸,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给我废了!" 光头立刻举起酒杯: "恩人!您救了沐总一家,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 他拍著胸脯, "道上都叫我光头强,以后在天海有事儘管吩咐,我带著兄弟们隨叫隨到!"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方身上。 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瞬间成了全场最受尊敬的存在。 眾人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嚷道: "没错,林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要不是沐老大当年拉我们一把,哪有我们的今天?" "就是!沐老大的恩人就是我们的恩人!" "以后有事儘管开口,兄弟们隨叫隨到!" …… 林方望著这群热血沸腾的汉子,眼眶微微发热。 他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有各位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说不定……还真要麻烦大家。来,干了这杯!" 眾人举杯相碰,酒花四溅。 等待的间隙,几个小弟陆续把目標人物送来。 三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被扔在地上,里面的人早已失去反抗能力,像死鱼般一动不动。 就在眾人等著第四个猎物时,变故突生! "砰——" 一声巨响伴隨著惨叫,一个黑影破门而入,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砰砰"几声,四五个兄弟接二连三地飞了进来,像被拋出的沙袋般砸在地上。 "抄傢伙!"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可还没等他们衝出去,更多的惨叫声就从门外传来。 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口。 来人正是陆远! 他像座铁塔般矗立在门口,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沐梵天身上。 光头等人正要上前,却被沐梵天伸手拦住。 "都別动!" 沐梵天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让我来会会这位老朋友……" 林方將酒杯往吧檯一搁,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步向前走去,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陆远瞳孔猛然收缩,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是你?" 话音未落,林方身形骤然暴起,右拳裹挟著劲风直袭陆远面门。 陆远仓促架起双臂格挡,却仍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门框旁的墙面上。 墙面瓷砖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陆远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殷红。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林方却已欺身而上,一个侧踢狠狠踹在他腰间。 陆远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飞出,砸碎了不远处的玻璃茶几。 晶莹的碎片四溅,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面对步步逼近的林方,陆远眼中满是惊惧。 上次交手的阴影如附骨之疽,让他完全丧失了反击的勇气,只能狼狈地蜷缩著身体防御。 "陆远!"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低喝。 龙爷带著一眾手下大步踏入,鋥亮的皮鞋踏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阴鷙的目光在林方和陆远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林方身上。 第83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龙带著近百號人气势汹汹地闯进酒吧,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可当他们看清酒吧內的情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酒吧里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著几分戏謔。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酒精味,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人里,既有秦龙的手下,也有几个陌生面孔。 秦龙拄著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他原本是来给兄弟们报仇的,听说有人在皇冠酒吧闹事,还打伤了不少兄弟。 可当他看清站在人群中央的沐梵天时,满腔怒火顿时消了大半。 "沐总," 秦龙强压著怒气,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您这是什么意思?" "阿豹!阿豹!" 刘虎突然看到被齐廷龙像拎小鸡一样提著的弟弟刘豹,顿时慌了神。 他想衝过去救人,却被四个彪形大汉拦住去路。 齐廷龙冷冽的眼神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著弟弟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沐梵天这边的人个个神色自若,但內心都对林方的实力感到震惊。 他们原以为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只是个普通医生,没想到动起手来如此狠辣。 要知道秦龙身边的陆远在地下拳场可是赫赫有名,曾经连续击败过十几个职业拳手,可在林方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他居然这么能打?"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连陆哥都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听见沐老大说吗?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沐老大的朋友果然都不是简单人物……" 眾人惊疑不定地打量著林方,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林方却若无其事地走回沐梵天身旁,隨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脸上浮现出愜意的神情,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与他无关。 沐梵天冷冽的目光转向秦龙,语气淡漠: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自己问问不就清楚了?" 秦龙阴沉著脸,一把拽过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手下: "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手下嚇得直哆嗦,结结巴巴道: "是……是刘豹哥……他带我们去砸了林医生的诊所……还……还打了里面的病人……" 秦龙转头看向沐梵天,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沐总,就算你和林医生交情匪浅,但砸诊所这事我並不知情。赔偿的事好商量,可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吧?这些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沐梵天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踱步到最近一个躺在地上的打手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对方,突然抬脚狠狠跺下。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酒吧。 那个打手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沐梵天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老婆孩子当时就在医馆!现在他们生死不明,你跟我说下手太重?" 他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椅子,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当然知道这事与你无关," 沐梵天咬著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要是你指使的,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跟你废话,而是直接端了你的老窝!到时候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秦龙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一时语塞。 他怎么也没想到手下这群蠢货竟敢动沐梵天的家人。 道上谁不知道沐天南四十多岁才得子,把妻儿看得比命还重要。 "把人带过来!" 秦龙阴沉著脸下令,目光落在被齐廷龙提著的刘豹身上。 两个马仔刚要上前,却被四个彪形大汉拦住去路。 直到沐梵天微微頷首,他们才不情愿地让开。 刘豹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拖到秦龙面前,脸上已经看不出人形。 刘虎踉踉蹌蹌地跟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龙爷!求您看在我们兄弟跟您多年的份上,饶阿豹这一次吧!" 他的额头很快磕出血印,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兄弟对您忠心耿耿,您就高抬贵手……" 秦龙始终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打量著奄奄一息的刘豹。 他伸手接过手下递来的钢管,在掌心掂了掂分量,突然高高举起,钢管在灯光下泛著森冷的金属光泽。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钢管带著呼啸的风声猛然砸落! "砰!" 一声闷响,刘豹的头颅像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飞溅在周围人的裤腿上。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阿豹——!" 刘虎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双手颤抖著想要触碰弟弟残缺的尸体,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周围的人群却出奇地平静,几个老江湖甚至面不改色地掸了掸溅到身上的血渍。 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这样的场面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当年跟著沐梵天打天下时,比这更血腥的场面他们都经歷过。 秦龙隨手將染血的钢管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他抬眼看向沐梵天,声音沙哑: "沐总,这样够了吗?" "不够!" 沐梵天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中燃烧著冰冷的怒火, "动手的不止他一个,在场这些人都有份!" 秦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沉声道: "主谋我已经处理了,其他人也都伤得不轻……给兄弟留条活路,医馆的损失我双倍赔偿。" 说著,他的目光阴鷙地转向林方。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年轻人。 秦龙暗自咬牙,他们之间还有一场未了的决斗。 他的人已经找到了那个关键人物,约定的时间一到,必须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沐梵天轻轻摇晃著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地望向角落里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 "你似乎搞错了,主谋不是刘豹。" 沐梵天放下酒杯,充满老茧的手指指向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真正的幕后黑手在那儿躺著呢!" 秦龙眯起眼睛,带著手下朝那个方向走去。 只见那人满脸血污,五官都扭曲变形,根本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这是......?" 秦龙皱眉问道。 "程家的二少爷,程回轩。" 沐梵天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听说你们最近和程家走得很近?" 秦龙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程回轩这个疯子,做事向来不计后果,这次终於踢到铁板了。 沐家与程家这下算是彻底结下樑子,恐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沐总,我们和程家就是普通的生意往来。" 秦龙乾笑两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虽然程家財力雄厚,在商界地位甚至隱隱压过沐家,但道上谁不知道沐梵天的背景?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连他这个地下大佬都摸不清深浅。 三大家族中,就属沐家最让人忌惮。 沐梵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指轻轻敲击著玻璃杯壁: "秦龙,我可以放过这些人,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 秦龙立即应道: "沐总儘管吩咐。" "去给我弄副棺材来。" 沐梵天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整个酒吧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棺材?" 秦龙眉头紧锁,虽然满腹疑惑,还是转身对身旁的小弟喝道: "还不快去!" 他忍不住追问: "沐总,您这是要......" 沐梵天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转而看向林方: "林医生,有没有办法让程回轩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但要让他意识清醒地活著?" 林方立刻会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沐梵天这招確实够狠——让仇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復一日地承受著精神上的折磨,比直接杀了对方还要残忍百倍。 "小事一桩。" 林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针包,银针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秦龙在一旁看得后背发凉。 他虽然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沐梵天的手段比他狠辣得多。 更可怕的是,沐梵天似乎完全不把程家放在眼里。 没过多久,四个壮汉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走进酒吧,沉重的棺木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84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大功告成,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林方收起银针,慢条斯理地走回沐梵天身边,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沐梵天仰头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隨后重重地將酒杯砸在吧檯上: "把他装进棺材。" 两个壮汉立即上前,像抬死猪一样將程回轩抬起,毫不客气地扔进那口黑漆棺材里。 程回轩的身体撞击在棺木底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想保住你这些兄弟的命?" 沐梵天转向秦龙,眼神凌厉如刀, "就把这口棺材送到程家別墅门口。" 秦龙脸色瞬间煞白。 这事本与他无关,可一旦他亲自送棺上门,就等於向所有人宣告他站在了沐梵天这边。 更糟的是,他正处於洗白的关键期,与程家的合作至关重要。 沐梵天这一招,分明是要彻底斩断他与程家的联繫。 "叮"的一声,沐梵天用指节轻叩吧檯。 调酒师立刻为他重新斟满一杯威士忌。 他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怎么?秦龙你是打算放弃这些兄弟了?!" 秦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沉默良久后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送!" 沐梵天满意地点点头,朝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铁鹰,记得发消息。" "明白!" 铁鹰简短应答,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沐梵天环视四周,举起酒杯: "各位兄弟,今晚本该陪大家一醉方休,但我老婆孩子刚从鬼门关回来,实在无心饮酒。" 他顿了顿, "今晚所有消费记我帐上,改日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在场的兄弟们也能理解,但都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震惊。 他们跟隨沐梵天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愤怒到这种程度。 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的沐总,此刻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將人灼伤。 "沐总,嫂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少有的温和, "等嫂子康復了,咱们再好好聚聚。" "是啊沐总," 另一个戴著金炼子的壮汉接话, "要是程家或者秦龙那帮人还敢找麻烦,您一个电话,兄弟们立马杀到!"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著关心,没人敢在这时候挽留。 沐梵天冲他们点点头,转向林方: "林医生,你还有安排吗?要不我们先走?" 两人並肩走出酒吧,霓虹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方突然停下脚步: "沐总,我得去趟柳家別墅。" "开我的车去吧," 沐梵天掏出车钥匙,眼中满是急切, "我打车去医院。老婆孩子现在情况不明,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诊所的事你放心,明天我就派人来重修。所有费用和赔偿,我会让秦龙和程家加倍吐出来!" 林方点了点头接过钥匙,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必须立刻赶往柳家別墅——当初破解那个风水大阵时留下的后手,刚才突然有了异动。 林方驾驶著沐梵天的黑色奔驰疾驰在夜色中,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多时,柳家別墅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中。 四名身材魁梧的保鏢如铁塔般矗立在大门前,看到陌生车辆靠近,立即上前阻拦。 "站住!" 为首的保鏢一掌拍在引擎盖上, "这里是私人住宅,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林方推门下车,抬头望向夜空。 只见柳家別墅上空笼罩著一片诡异的乌云,与其他地方的满天星斗形成鲜明对比。 阴冷的煞气如实质般在空气中流动,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显然,有风水师正在里面试图修復那个被破坏的阵法。 没有任何废话,林方身形骤然暴起。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四个保鏢身上,每一击都带著凌厉的劲风。 四个壮汉像破布娃娃般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保鏢捂著胸口,声音颤抖。 林方蹲下身,单手钳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取出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对方舌尖取血。 隨后他起身跨过倒地的保鏢,冷冷道: "你还不配知道。" 踏入別墅內院,眼前的景象让林方瞳孔骤缩。 一个穿著道袍的年轻男子正在祭坛前做法,四周摆放著诡异的黄符。 更令人髮指的是,三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被摆放在阵法节点上,他们娇小的身躯已经呈现青紫色,指尖渗出鲜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好一个丧尽天良的邪术!" 林方怒喝一声,周身气势骤然爆发,如惊涛骇浪般向道士压去。 正在做法的桑绍猛然回头,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桑绍的瞳孔猛然收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认出了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是你……就是你毁了我精心布置的风水大阵!你就是那个林源中医馆的林方?" 林方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目光冷冷扫过祭坛。 突然抬手一扬,一根沾染著舌尖血的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祭坛中央的黑色人偶上。 "嗤——" 人偶剧烈抽搐,竟然渗出浓稠的黑血,隨即瘫倒在祭坛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咚"声。 "你竟敢毁我法坛!" 桑绍面目狰狞,道袍无风自动,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林方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闪现到他面前。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桑绍整个人被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祭坛上。 香炉倾倒,符纸翻飞,四周的黄纸符无火自燃,瞬间化作灰烬。 "你是什么人很重要吗?" 林方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桑绍的心尖上, "敢对我未婚妻一家下手,还用婴儿作引,如此丧尽天良的手段,死不足惜!" 他抬脚踩住桑绍的腹部,力道刚好让对方痛不欲生却又无法昏厥: "不过以你的修为,还布不出这么阴毒的风水阵。说,谁在背后指使你?" 桑绍脸色惨白,却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双手结印,口中飞快念动晦涩的咒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那些燃烧殆尽的黄纸符突然像活过来一般,带著幽绿色的火苗朝林方飞射而来。 林方冷哼一声,衣袖轻拂,那些符纸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化为灰烬飘散。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林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脚下猛然发力。 "咔嚓!" 桑绍的左臂应声而断,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林方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又是"咔嚓"一声,右臂也宣告报废。 林方弯腰拾起地上那个做工精致的人偶,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手艺倒是不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电视剧里常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天正好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两根银针闪著寒光刺入人偶要害,林方双指併拢抵在唇边,低声念动咒语。 人偶表面立刻渗出诡异的黑气,仿佛活物般扭动起来。 "不……不要!" 桑绍惊恐地看著林方拿著人偶走近,拼命扭动著残缺的身体想要逃离。 林方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银针如雨点般落下,特別是眉心那几针,每一针都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 他口中咒语不停,双手结印,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光中。 桑绍的惨叫声渐渐变成了非人的嘶吼,双眼翻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白沫。 林方指尖的银针寒光一闪,精准刺入桑绍心口。 针尖穿透皮肉直达心臟,再抽出时,针尖已沾染了一滴殷红的心头血。 他將这滴血滴在人偶眉心,血珠瞬间被人偶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著咒语声越来越急促,林方双手结印,一道肉眼可见的青光从他指尖射出,缠绕在桑绍头顶。 只见一缕灰濛濛的雾气被硬生生抽离出来,桑绍的眼神立刻变得呆滯无神,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 林方满意地看著手中的人偶,此刻它已经与桑绍的命运紧紧相连。 他將人偶隨手丟在一旁,转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个婴儿。 婴儿们青紫的小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但依然虚弱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刚走出別墅大门,那四个受伤的保鏢就踉蹌著冲了进去。 林方头也不回地抱著孩子上车,一路飞驰赶往市区医馆。 "天啊!这些孩子是从哪来的?" 苏沐晴看到林方怀中的婴儿,惊讶得捂住了嘴, "你不会是拐卖婴儿的吧?他们看起来才出生没几天!" 林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向齐焉然的病房。 他將婴儿交给沐梵天: "沐总,麻烦你把这些孩子送去派出所。以你的身份出面,警方应该不会多问。要是我去送,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85章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砰!" 齐廷龙突然双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医院走廊的地砖上。 他仰起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声音有些发颤: "林医生,我……我要向你道歉。之前在ktv是我不对,你三次救了我姐的命,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 "救人是我的本分,与你无关!ktv那件事,我也教训过你了,咱们两清了。" 他伸手想扶齐廷龙起来,却被对方固执地躲开。 沐梵天嘆了口气走过来: "林医生,这小子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我特意让他来照顾他姐,就是想让他当面跟你赔罪。他虽然爱耍小聪明,但本性不坏。" 林方看著齐廷龙倔强的表情,只好说道: "起来吧,以后別再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就行。" 齐廷龙这才站起身,眼眶有些发红。 林方转身检查病床上的齐焉然和孩子,手指轻轻搭在婴儿细弱的手腕上: "大人没事,明天就能醒。孩子情况比较危险,我再给他稳定一下。" 银针在他指尖翻飞,精准地刺入婴儿娇嫩的穴位。约莫一刻钟后,林方才收回银针。 沐梵天连连道谢,压低声音问道: "林医生,柳家別墅那边……" 林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 两人来到柳定国的病房,柳念慈和黄媛媛正守在病床前。 柳念慈看到林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而黄媛媛则警惕地盯著沐梵天。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林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几下,调出一张照片递给柳念慈: "我在柳家別墅抓到一个半吊子风水师,应该不是主谋,所以留了他一命当诱饵。別墅那个风水阵我也故意没完全破坏。" 眾人围拢过来,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柳念慈皱著眉头摇头,沐梵天却突然眯起眼睛: "这人我认识,叫桑绍,在天海一带小有名气。" 他顿了顿, "据说他有个了不得的师父,人称张道长。我有幸见过一次。" 沐梵天转向柳念慈,意味深长地说: "当年你建別墅时大摆宴席,不是还特意把张道长介绍给大家认识吗?" 柳念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病床栏杆: "没错……別墅的风水布局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没想到我亲自请来的,竟是个包藏祸心的豺狼!"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回想著当初是如何三番五次登门,才將那位"德高望重"的张道长请出山。 现在想来,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个认知让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联合孙家害我……" 柳念慈冷笑一声, "布局这么多年,真是好深的城府啊!" 这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感觉,就像一把钝刀在心头反覆割锯,既痛彻心扉又令人怒火中烧。 林方沉声问道: "沐总,能找到这个张道长的下落吗?" 沐梵天摩挲著下巴,眉头紧锁: "我只见过他一面……不过我在风水圈还有些人脉,可以试著打听。" 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 "林医生,传闻风水师都有些邪门手段,这个张道长更是出了名的神秘莫测,你確定要……" "必须的。" 林方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中寒光闪烁, "他差点害死我未婚妻,这笔帐必须清算!" 沐梵天瞥了眼柳念慈,发现她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病床边,仿佛对林方这番表態毫无触动。 这位商界女强人对男人的冷淡在天海市是出了名的,沐梵天不禁暗自摇头,也不知道林方能不能打动她的心。 "既然你决定了,我这就去安排。" 沐梵天话锋一转,看向柳念慈, "柳总,我让秘书转达的合作提议,不知您考虑得如何?" "啊?" 柳念慈明显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向这里,略显慌乱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沐总,抱歉……我对男女之事……" 沐梵天摆摆手,缓步走到窗前。 窗外乌云压顶,连最后几颗星星也被吞噬殆尽,空气中瀰漫著暴雨將至的沉闷。 "柳总," 他背对著眾人,声音低沉, "柳氏集团现在的处境您比我清楚……巨额债务压顶,孙家步步紧逼,最近他们还和蒋家越走越近。想要东山再起,单凭您一人之力,恐怕至少要忍辱负重二三十年——前提是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沐梵天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柳念慈: "孙家在鑑定会上就想置你於死地,要不是我和林医生出手相助,你现在恐怕已经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柳念慈心上。 "你对男人没兴趣,这本是你的私事。" 沐梵天走近几步,双手撑在病床护栏上, "但林医生救了我妻儿的命,这份恩情我必须报答!而你作为他的未婚妻,是我报恩的最好途径。" 他直起身,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但如果你执意表示永远不会嫁给林医生,那么从今往后,柳家的事我一概不管!就算林医生亲自来求我,我也绝不会插手。" 沐梵天转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柳定国,声音里带著几分残酷: "你父亲被人打成这样,是我和林医生去討回的公道!现在柳家又和程家结下樑子,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还能活二三十年?!" 柳念慈的嘴唇微微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比谁都清楚柳家现在的处境——墙倒眾人推,又同时得罪了孙家和程家这两头巨兽。 第一次创业时孙家轻敌,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但这次,对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下意识看向林方,突然发现一个令她自己都震惊的事实: 这个男人的存在,似乎不再让她感到那么反感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个男人的牴触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退了? 林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沐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媳妇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他朝柳念慈眨了眨眼, "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爱上我,强扭的瓜可不甜。" 柳念慈闻言一怔,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没想到在这种关头,林方竟会替她解围。 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男人,明明可以藉机逼她就范,却选择了尊重她的意愿。 想到这段时间柳家遭遇的风波,林方总在暗中相助,她忽然发觉,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厌恶感不知何时已经消减了大半。 "谢谢……"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真诚。 林方隨意地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的黄媛媛: "你也一样。" 黄媛媛不屑地撇了撇嘴: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林方大笑著往门外走去: "我去看看胖子那边怎么样了。"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神色难得认真起来: "沐总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孙家和程家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个风水阵还没完全破解前,你最好多来我医馆坐坐。" 他忽然又恢復了痞笑, "我们可以聊聊人生理想,规划规划咱们未来的小家庭。" 不等柳念慈发作,他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柳念慈气得直跺脚,却听见走廊传来林方欢快的声音: "胖子,我来看你啦!" 这一夜,程回轩的事註定要在天海掀起轩然大波。 沐家与程家的对立,將彻底改变整个商界的格局…… 第86章 「程家棺材门」 夜色如墨,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细密的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织成一张朦朧的网。 程家別墅外突然出现一队人影,十六个壮汉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踏著整齐的步伐缓缓靠近。 "那……那不是龙爷吗?" 门卫老张揉了揉眼睛,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抬著棺材来干什么?"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对讲机, "快……快通知老爷!" 秦龙走在最前面,阴沉的面容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可怖。 没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將棺材稳稳地放在別墅正门前。 雨水打在漆黑的棺木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整个场景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很快,程家別墅灯火通明。 程从南带著一眾族人匆忙赶来,不少人还穿著睡袍,拖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声。 当看到那口横在正门的棺材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龙爷!" 一个年轻男子衝上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他妈什么意思?大半夜往別人家门口摆棺材,找死是不是?" 秦龙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比夜雨还要冰冷: "受人所託,物归原主!我想,你们程家正需要这个。"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直直看向站在最后的程从南。 "我们需要棺材?" 程家年轻一辈的程志远怒极反笑,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棺材前,抬脚狠狠踹在棺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雨水顺著他愤怒扭曲的脸庞滑落: "龙爷,別忘了我们程家和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也有往来,你今晚这是唱的哪一出?" 周围程家族人也都按捺不住,在细雨中纷纷叫骂起来。 有人抄起花园里的铁锹,有人捡起路边的石块,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程从南披著睡袍缓步走来,雨水打湿了他花白的鬢角。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秦龙,这事你总得给个交代吧?" 秦龙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开棺!" 四个壮汉同时发力,厚重的棺盖被猛地掀开,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雨夜中瀰漫开来,不少程家人捂住口鼻后退。 "天啊!里面有人!" 一个女眷尖叫道。 只见棺材里蜷缩著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全身皮肤溃烂流脓,在血水中微微抽搐。 雨水打在伤口上,那人发出微弱的呻吟。 程从南强忍噁心凑近细看,突然浑身剧震。 他颤抖著伸出手,又猛地缩回: "这……这是回轩?我的回轩?!" 老人踉蹌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睡袍被雨水浸透也浑然不觉。 秦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雨水顺著他的光头滑落: "到底是亲父子,连我这双见过无数死人的眼睛都认不出来,你倒是一眼就认出了程回轩。" 程从南浑身发抖,花白的鬍子不住颤动,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佝僂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秦龙!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真当我程家好欺负?!" 程家眾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 虽然棺中之人面目全非,但那件被血浸透的定製西装,还有手腕上熟悉的百达翡丽腕錶,无不证实著这就是程家二少。 几个女眷当场就哭出了声,年轻一辈的更是抄起傢伙就要衝上去。 铁鹰一个箭步挡在秦龙身前,肌肉虬结的双臂交叉在胸前,阴鷙的目光扫过程家每一个人,像头隨时准备扑杀的野兽。 "程老爷子," 秦龙抬手示意眾人冷静,声音沉重, "我只是个送信的……你儿子带人砸了林医生的诊所,还打伤了沐总刚生產的夫人和未满月的孩子……" 程家眾人闻言一片譁然,几个长辈更是惊得倒退两步。 "沐梵天乾的?" "回轩怎么可能对產妇和婴儿下手?" "他虽然行事乖张,但还不至於如此丧心病狂啊!" 程从南老脸煞白,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抓住棺材边缘,指节发白。 雨水混著老泪在他脸上纵横,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竟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来。 程回轩的母亲瘫坐在棺材旁,颤抖的手想触碰儿子又不敢,泪水混著雨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不管真相如何,我儿子现在半死不活,沐家和那个该死的医馆必须血债血偿!" 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指甲深深掐进棺材的木屑里。 站在人群中的程回迁突然冷笑一声,雨水顺著他阴鷙的脸庞滑落: "小轩之前跟我提过那个医馆,坐诊的是个叫林方的医生,最近在天海市风头正盛。" 程从南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头看向大儿子: "沐家那边需要从长计议,至於那个小医馆……" 他拍了拍程回迁的肩膀, "迁儿,交给你了,一周之內,我要见到那个林方的人头!" 程回迁微微頷首,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 作为程家未来的掌舵人,他向来比弟弟沉稳老练,做事滴水不漏。 "父亲放心," 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雨中泛著寒光, "我会让那个医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雨水打在匕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血腥復仇敲响丧钟。 程回迁轻轻擦拭著刀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 这一夜,天海市註定无眠。 秦龙的手下將程家別墅前的场景拍下,迅速上传到各大社交平台。 短短半小时,#程家棺材门#就衝上了热搜榜首,引爆全网热议。 "臥槽,这也太狠了吧!程回轩被装棺材送回家,这简直是骑在程家脸上抽耳光啊!" "程家二少不是號称天海疯狗吗?这回疯狗被人打瘸了腿,真是天道好轮迴!" "听说程二少彻底废了,程家这次怕是要彻底发疯了……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管他是谁,敢这么羞辱程家,绝对死定了!" 有知情人士透露: "听说是城北沐家动的手,具体原因不明……" …… 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等等!我记得程回轩前几天不是去林源中医馆闹过事吗?会不会是那个林方医生乾的?" "別开玩笑了,林医生医术是不错,但就凭他一个没背景的小医生,敢动程家的人?怕是活腻了吧!" "我听说林医生和沐家关係匪浅,这事八成有沐家在背后撑腰……" …… 各大豪门家族也都暗中关注著这场风波。 天海市的权贵圈子里,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打探消息。 这一夜,註定要在天海市的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孙家別墅內,孙广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床头柜上。 他双眼发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旁的妇人被惊醒,不满地拍了他一下: "大半夜的,一惊一乍做什么?" 孙广陵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永康虽然躺在医院,但好歹四肢健全,养养就能好,现在想想真是万幸。"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妇人一脸茫然。 "沐梵天……" 孙广陵喃喃道, "本以为他金盆洗手就不会再动用道上关係,没想到还是这么狠!程家那个程回轩被他整废了,连周家的周惊鸿都束手无策……" 妇人倒吸一口凉气,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丈夫的手臂: "沐梵天把程家二少给……?连周神医都救不了?这……" 这一夜,不只是孙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连二流世家也都收到了风声。 所有人都在暗自庆幸没有招惹沐家。 虽然三大家族中沐家看似排名靠后,但其他两家都对其讳莫如深——谁不知道沐梵天那些见不得光的关係? 此时的林源中医馆病房里,沐梵天正靠在陪护床上刷著手机新闻。 齐廷龙忧心忡忡地问: "姐夫,程家会不会报警?" 沐梵天嗤笑一声: "报警?他们丟不起这个人!况且……"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警察局关不住我,这点程家心知肚明……他们只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他转头看向熟睡的妻儿,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廷龙,接下来沐家和程家必有一场恶战!你没事多来陪陪你姐,明天我给你准备些防身的东西。要是程家的人再来……" 沐梵天眼中寒光一闪, "別怕,往死里打,出了事姐夫给你兜著!" 第87章 柳念慈被抓 第二天清晨,陈灵铃和陈雪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馆,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医馆大门歪斜地掛著,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药柜东倒西歪,药材洒得到处都是。 "天啊!这是怎么了?" 陈雪惊呼一声,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內室。 陈灵铃紧隨其后,两人被眼前的狼藉彻底震住了——病床上躺著的患者个个鼻青脸肿,有些人的绷带都渗出了新的血跡。 经过询问,她们才得知昨晚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两人慌忙掏出手机查看新闻,越看越是心惊。 短短一夜,天海市竟然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没过多久,装修工人陆续赶到。 正当她们手忙脚乱地帮忙收拾时,林方也到了。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丝毫看不出昨晚经歷过一场恶战。 "林方!你没事吧?" 陈雪快步上前,紧张地打量著林方,生怕他哪里受了伤。 林方笑著摆摆手: "害,雪姐我能有什么事?" 他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工人, "你在这儿盯著点,我去看看病人情况。" 走进病房,林方挨个检查受伤的患者。 王俊义的状况最稳定,已经清醒过来,正由他表姐照顾著。 看到林方进来,王俊义挣扎著想要起身,被林方轻轻按回床上: "別乱动,好好养伤。" 柳定国的病情已经稳定,昨晚柳念慈一直守在父亲病床前,此刻正靠在椅子上小憩。 齐焉然母子情况也在好转,齐焉然醒来后泪流不止,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齐姐,孩子没事了,您別太担心。" 林方轻声安慰道。 检查完所有病人后,林方开始为他们施针治疗。 刚结束没多久,医馆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病人——一个住在附近的老太太。 她看到医馆里里外外都在装修,工人们忙进忙出,惊讶得合不拢嘴。 "哎哟,林医生,你这医馆不是刚开张没多久吗?怎么又要重新装修啦?" 老太太拄著拐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钉子。 林方无奈地笑了笑: "您老来看病的?小心脚下。" 他转头对陈灵铃说: "你先给老人家看看,我去整理下药房。" 药房里一片狼藉,各种珍贵药材散落一地,有些甚至被踩得粉碎。 林方心疼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拾著还能用的药材。 就在这时,黄立德和陈见山匆匆赶来,看到这副景象,两人不约而同地嘆了口气。 "林医生,这些药材怕是都不能用了……" 黄立德蹲下来帮忙整理, "我联繫药商重新给你进一批吧,这些被氧化破坏的药材,药效已经大打折扣了。" 三人默默地分拣著药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和一丝沉重。 陈见山时不时抬头看向林方,欲言又止。 昨晚的事,他们都已经听说了,但谁都没有主动提起。 黄立德虽然被誉为西医界的泰斗,但在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他也显得无能为力。 林方看著满地狼藉的药材,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確实,这些药材基本都报废了。" 工人们陆续进来开始修復药房。 幸运的是,药房的结构损坏並不严重,主要是药材散落一地,收拾整理后很快就能恢復使用。 整整一天,林方都在暗中戒备。 他本以为程家和孙家的人会很快找上门来报復,可直到夜幕降临,这两家人都没有出现。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林方感到一丝不安。 下午时分,天空又飘起了细雨。 工人们很敬业,冒雨继续室內装修工作。 到了晚上,他们甚至打开照明灯加班赶工。 林方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大鱼大肉管够,还额外加了工钱。 忙完这些,林方来到柳定国的病房。 推门进去,只见柳念亭正翘著二郎腿啃苹果。 看到林方进来,她突然伸手搭在林方肩上: "喂,林愣子,你怕不怕啊?" 林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轻轻拨开她的手: "怕什么?" 柳念亭神秘兮兮地凑近,苹果的清香混著她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就是程家和孙家啊!他们到现在都没动静,肯定在憋大招呢!" 柳念亭咔嚓咔嚓地嚼著苹果,果汁顺著嘴角流下,她隨手一抹,继续说道: "我可是听说了,程家二少被人装棺材送回家,网上都传疯了!虽然明面上是沐家乾的,但起因可是你这医馆。"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沐晴姐都告诉我了,昨晚你也参与了!你就不怕程家报復?" 她翘起二郎腿,晃著脚尖: "程回轩有个大哥叫程回迁,我跟他打过交道……这人可比他那个疯狗弟弟阴险多了,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手段狠著呢!你可別到时候被人阴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林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切,你姐夫我可是妙手阎罗,道法双修的高手!什么阴谋诡计,在我这儿统统没用。" 他做了个出拳的动作, "听说过以力破万法吗?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的!你就等著看我如何收拾这群疯狗吧。" 柳念亭翻了个白眼,又狠狠咬了口苹果: "你是没见过程回迁的手段。" 她突然来了兴致, "知道孙永康吗?西陵孙家那个?" 见林方点头,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孙永康曾经得罪过程回迁,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浑身是屎地从养猪场爬出来,直接被当成精神病送进了医院。" 她忍不住笑出声, "最绝的是,后来还是程回迁好心把他救出来,孙永康对他感恩戴德。等查清楚真相后,却连半点证据都找不到。" 林方听得入神,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这个程回迁倒是挺会玩心理战。" "嘿嘿,精彩的在后面呢!" 柳念亭来劲了,苹果核隨手一丟,手舞足蹈地讲起程回迁的风流韵事。 她把程回迁描述得像个情场高手,把不少权贵的太太小姐们耍得团团转。 等那些权贵反应过来时,程回迁早就销毁了所有证据,让人抓不到把柄。 確实有两把刷子! 但林方敏锐地发现了一个规律: 程回迁对付人从不正面硬刚,而是专挑目標的软肋下手,从身边人开始慢慢瓦解。 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姐走的时候说去哪了吗?" 林方猛地站起身。 柳念亭被他突然的反应嚇了一跳: "没……没说啊!不过她走的时候神色很慌张,好像有什么急事……" "糟了!" 林方脸色骤变。 柳念慈很可能已经被程回迁盯上了! 以现在柳家的处境,急於重振家业的柳念慈很可能成为程回迁的猎物。 他慌忙掏出手机,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柳念慈的联繫方式,急道: "快给你姐打电话,问问她在哪!" 柳念亭被他紧张的情绪感染,手忙脚乱地拨通姐姐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 "不在服务区……" 柳念亭顿时慌了神,一把抓住林方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林愣子!我姐不会真出事了吧?你快想想办法啊!" 林方也急得额头冒汗: "我当然想救她,可现在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先查查程回迁现在在哪儿!" "你……你是说……" 柳念亭脸色刷地变白,声音都开始发抖。 她刚才还在滔滔不绝地夸程回迁的手段高明,没想到转眼间可能就应验在自己姐姐身上。 就在这时,林方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苏沐晴打来的。 "林方!快!" 电话那头苏沐晴的声音带著哭腔, "念慈姐被人抓走了!" "她在哪儿?" 林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犬市!快去犬市找猎犬韩虎!" "犬市?好,我马上过去!" 林方顾不上多说,手机都来不及掛断就往门外冲。柳念亭在后面拼命追赶: "林愣子!等等!我有车!我送你去!" 可林方早已跑得没影,只留下走廊里迴荡著急促的脚步声。 第88章 手撕猎犬 两人急匆匆赶到犬市,刚踏入市场,扑面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和混杂的气味。 沿街的宠物店里,各种毛茸茸的小狗憨態可掬,吸引了不少年轻情侣驻足逗弄。 "猎犬韩虎在哪儿?" 林方环顾四周问道。 柳念亭脸色骤变,脚步猛地加快: "糟了!我姐可能真的有危险!快跟我来!" 她拽著林方就往市场深处跑。 越往里走,狗的种类越发凶悍。 原本可爱的泰迪、博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面目狰狞的斗犬。 林方边跑边问: "这个猎犬韩虎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危险?" "他专门训练斗犬的!" 柳念亭气喘吁吁地回答,脚步丝毫不停, "那些狗都是凶残的斗犬,整个市场没人敢靠近他的地盘。听说……听说那些狗还吃过人肉!" 林方眉头紧锁。 这种地下斗狗的勾当,他只在新闻里见过。 市场最深处几乎看不到游客,只有几个彪形大汉在巡视。 笼子里的恶犬露出森白的獠牙,黏稠的口水顺著铁笼滴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腐臭味,与市场前段的温馨可爱形成鲜明对比。 走到犬市最深处,一个破旧的铁皮棚子前,一个光头壮汉正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打磨著一把锋利的弯刀。 他身旁趴著两条肌肉虬结的比特犬,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粗壮的脖颈上戴著带刺的项圈。 这种犬种以惊人的咬合力和不死不休的战斗意志著称,是地下斗狗场的常客,普通市场上根本见不到。 "买狗?" 光头头也不抬,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纸摩擦。 林方直视著他: "我们来找人,程回迁在你这儿吗?" 光头磨刀的手突然停住,缓缓抬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毒蛇般盯著林方: "你是林方?" 林方心头一紧,看来找对地方了。 他沉声问道: "柳念慈在哪儿?" 两条比特犬猛地站起,露出森白的獠牙,粘稠的口水顺著嘴角滴落。 它们前爪刨地,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撕咬。 光头轻轻摆了摆手,两条恶犬不情不愿地退后几步。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转身往铁皮屋里走: "你们找的人不在这儿……"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跟我来。" 柳念亭嚇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林方的手臂。 她死死盯著那两条隨时可能扑上来的恶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林愣子,这些狗太嚇人了……" 柳念亭的声音都在发抖,整个人几乎要掛在林方身上。 林方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 "別怕,跟紧我。" 他护著柳念亭,跟著光头走进铁皮屋。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著血腥味、腐臭味和狗骚味的恶臭。 昏暗的灯光下,几十条形態各异的恶犬或站或臥,每一只都肌肉虬结,獠牙外露。 黏稠的口水从它们嘴角滴落,发出此起彼伏的低沉吼声。 "汪!" 只有一条狗发出清脆的叫声,其余的都像在酝酿著什么,喉咙里滚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 最可怕的是,这些凶兽竟然都没有拴绳,一双双泛著绿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两人,隨时可能扑上来撕咬。 柳念亭嚇得魂不附体,整个人紧紧贴在林方背后,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那些恶犬狰狞的面容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光头男人突然回头,手中的弯刀轻轻一抬。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凶神恶煞的恶犬立刻安静下来,纷纷后退,乖顺得像家养的宠物。 林方暗自吃惊。 这个浑身散发著恶臭的光头,右脚明显有些跛,走路一瘸一拐的,却能让这么多凶残的斗犬俯首听命,绝非等閒之辈! 这些凶猛的恶犬对光头男人表现出异常的畏惧。 林方仔细观察著四周,不由得暗暗心惊——这里几乎匯集了全球最凶悍的犬种: 杜高犬、比特犬、中亚牧羊犬、高加索犬、坎高犬……甚至还有几头体型硕大的藏獒。 这些本该生活在不同地域的猛犬,此刻却都齜牙咧嘴地聚集在这个骯脏的院子里。 林方心中充满疑惑:这些习性迥异的猛犬,他是怎么让它们和平共处的? 穿过腥臭扑鼻的院子,两条体型巨大的藏獒如护卫般跟在光头左右。 男人推开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外面赫然是一片开阔的山林。 借著月光,能看到无数双泛著绿光的眼睛在林间闪烁。 "看到最高处那座山峰了吗?" 光头用弯刀指了指远处。 林方眯起眼睛,只见密林深处隱约可见一座陡峭的山峰。 柳念亭嚇得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背上,呼吸变得急促。 "你找的人就在山顶的铁笼里。" 光头男人瞥了眼墙上的老式掛钟, "还有两小时,笼门就会自动打开。" 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也就是说,你必须在两小时內赶到那里,否则……她就会成为这些宝贝的晚餐。" 林方的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猛地转身瞪向光头男人。 两条体型庞大的藏獒立刻挡在主人面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锋利的犬齿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光头男人不慌不忙地扯了扯嘴角: "年轻人,你和程少的恩怨与我无关。" 他慢悠悠地后退两步, "我只是收钱办事的,与其在这儿跟我耗著,不如抓紧时间去救人,说不定还能赶上趟。" 林方刚要上前,两条藏獒已经咆哮著扑了上来。 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血盆大口直取咽喉。 柳念亭嚇得尖叫出声,死死捂住眼睛。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林方身上爆发。 常人看不见的真气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气场。 两条藏獒的攻势突然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但林方不会给它们第二次机会。 他双手成爪,在即將触碰到藏獒的瞬间骤然变拳。 "砰!砰!" 两声闷响,两条三百多斤的巨犬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其中一条正好砸进院子的狗群中。 那些平日里被藏獒欺压的恶犬顿时疯狂了,一拥而上撕咬起来。 儘管藏獒拼命挣扎,但很快就被淹没在犬群中。 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瀰漫,令人作呕。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柳念亭嚇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环抱住林方的腰,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那些分食完同类的恶犬变得更加狂暴,嘴角掛著新鲜的血跡,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凶光。 光头男人终於变了脸色,连连后退数步,紧张地打了个响指。 八条体型最大的恶犬立刻挡在他面前,形成一道血肉屏障。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林方冷冷地盯著他,丝毫不为所动。 这些在常人眼中凶残无比的恶犬,在他眼里不过是些土鸡瓦狗。 当年在山中修行时,他不知徒手搏杀过多少野狼,后来甚至还驯养过两头狼王。 要不是城里不允许,他早就把那两头狼带在身边了。 "立刻放人!" 林方一字一顿地说道, "否则我让你这些畜生一个不留!" 光头男人强撑著挺直腰板: "我韩虎在这行混了二十年,向来言出必行!人可以死,但信誉不能丟!既然收了程少的钱,就绝不可能放人!要杀要剐隨你便!" 林方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些挡在前面的恶犬突然变得异常温顺,一个个低垂著头,夹著尾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不是乖巧,而是发自本能的恐惧。 光头男人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看向林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凶残的猛兽,却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人类。 儘管双腿发软,他还是咬著牙说道: "你……你可以杀了我!" 第89章 泛起一丝暖意 林方冰冷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仿佛隨时能取人性命。 就连紧抱著他的柳念亭都感受到了这股骇人的压迫感,不由得抬头看向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姐夫",第一次见识到他真正发怒的样子。 "有意思,倒是个硬骨头!" 林方突然收敛了杀气,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寧死不屈的人,倒有几分骨气。 "帮我照顾好她。" 林方掰开柳念亭死死抱住自己的手, "我回来时,希望看到她安然无恙。"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些恶犬, "你也不想看到你的这些宝贝全都变成尸体吧?" 光头男人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成交!" "林愣子!"柳念亭却慌了神,声音都带著哭腔, "我……我不敢一个人留在这儿……" 她余光瞥见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恶犬,每一只都齜著带血的獠牙,隨时可能扑上来。 林方望向远处那座笼罩在夜色中的山峰。 这一路上去,不知会遇到多少恶犬的围攻,带上柳念亭只会拖慢速度。 他皱眉问道: "你这儿有没有看不到这些畜生的地方?" 光头男人点点头: "有。" 他转身领著两人上了二楼。 走廊上依然有几条恶犬徘徊,但进入房间后总算看不到那些可怕的身影了。 只是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提醒著他们仍身处险境。 "念亭,你在这儿等我。" 林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念亭却死死拽住他的衣角不放: "林愣子……"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林方转向光头男人,目光如炬: "你寧死也不肯失信,我敬你是条汉子!" 光头男人微微頷首: "多谢!" "念亭," 林方转头看向小姨子,声音温柔却坚定, "如果他敢耍花样,我就让这里变成屠宰场……" 他轻轻掰开柳念亭紧握的手指,纵身从窗户跃入漆黑的丛林。 几乎同时,几条黑影从灌木丛中扑出。 林方指间寒光闪烁,身形如鬼魅般在犬群中穿梭。 每一道银光闪过,就有一条恶犬哀嚎倒地,脖颈喷出的鲜血在月光下划出悽美的弧线。 他脚步不停,直奔山顶而去。 光头男人站在窗前,望著自己精心培育的恶犬一个个倒下,心疼得嘴角抽搐。 他原以为这年轻人顶多是个武馆教练,没想到对方散发出的杀气竟让他这个见惯血腥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这他妈根本不是人……" 他喃喃自语道。 血腥味渐渐瀰漫开来。 光头男人转身看向缩在角落的柳念亭,发现她正用警惕又恐惧的眼神盯著自己。 他慢条斯理地烧水沏茶,在女孩对面坐下。 "小姑娘," 他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你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柳念亭依旧绷紧神经,双手紧握成拳: "他……他可是我姐夫!刚才你也见识到了,要是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他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光头男人嫻熟地烫杯温壶,茶香渐渐在腥臭的房间里瀰漫开来: "小姑娘,我韩虎在这行混了二十年,信誉比命重要……说了不动你,就绝不会食言!" 他斟了杯茶推到柳念亭面前, "我就是好奇他的来歷……寻常人见到我的狗早就腿软了,他不但不怕,那股气势连我的狗都嚇破了胆。" "他……他可是职业杀手!" 柳念亭眼珠一转,信口胡诌道, "电影里那种冷血无情的顶级杀手!我听他说过,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光头男人闻言却笑了,摇摇头將茶盏轻轻放下: "不像,真正的杀手身上会有抹不去的血腥味,那是藏不住的。"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你听说过暗刃吗?就是国家培养的那些影子战士,专门在边境猎杀入侵者的死士。他们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柳念亭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人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她撇撇嘴,心想这光头怕不是看多了军事小说。 不过为了震慑对方,柳念亭眼珠一转,立刻顺著他的话往下编: "没想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她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姐夫確实是边境战士,死在他手上的外国特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那些可都是顶尖高手……" 她越说越起劲, "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否则……" 光头男人眯著眼睛,仔细观察著她的表情。 这丫头虽然说得煞有介事,但眼神飘忽不定,明显是在胡扯。 这就奇怪了,既不是杀手,也不是军人,那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你姐夫现在做什么工作?" 光头男人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 柳念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作镇定道: "他……他退役后当了医生。" "医生?" 光头男人眉头一皱,这次他看出女孩没说谎。 转头望向窗外,丛林深处不断传来恶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此时林方正一路杀向山顶。 所过之处,恶犬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灌木丛。 那些倒下的恶犬很快就会被同类分食,场面血腥至极。 一条体型硕大的比特犬突然从侧面扑来,锋利的犬齿闪著寒光。 林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右拳带著破空之声轰出! "咔嚓!" 一声脆响,比特犬的脊椎骨应声而断。 它发出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如破麻袋般飞出,重重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一根尖锐的树枝直接贯穿它的腹部,鲜血如泉涌般顺著树干流淌。 地面上的恶犬立刻蜂拥而上,高高跃起撕扯著同伴的尸体。 有的直接咬断它的脖子,贪婪地啃食著新鲜的血肉。 林方顾不上理会这些畜生,加快脚步向山顶衝刺。 身后追来的恶犬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条。 它们咆哮著,口水横飞,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这疯子到底养了多少条狗?" 林方忍不住骂道。 这些恶犬不仅长相狰狞,身上散发的恶臭更是令人作呕。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沾染了这股难闻的气味。 "砰!" 又是一拳轰出,一条扑来的恶犬被直接打飞,撞倒了好几条同伴。 林方脚步不停,继续向山顶疾驰。 终於抵达峰顶,眼前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三百多条恶犬將铁门围得水泄不通,它们疯狂地撕咬著拇指粗的铁栏杆,有些甚至已经爬到了铁门顶端。 每一双眼睛都泛著红光,锋利的犬齿不断啃噬著钢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念慈!你在里面吗?" 林方放声大喊,声音在山顶迴荡。 铁门上趴著的恶犬齐刷刷转过头来,几百双泛著绿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它们伸出猩红的舌头,锋利的獠牙上还掛著血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林方……?真的是你吗?" 铁门內传来柳念慈颤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 一个狼狈的身影出现在铁门后。 柳念慈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掉,昂贵的职业套装沾满泥土,长发凌乱地披散著。 当她看清被数百条恶犬团团围住的林方时,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刻,她既惊喜又绝望。 这些恶犬的凶残她再清楚不过——刚才亲眼目睹它们撕碎了几条同类。 现在林方孤身一人被包围,生还的希望渺茫。 "你这个傻子……" 柳念慈的声音哽咽了,双手紧紧抓住铁栏杆, "为什么要来送死……" 她忽然发现,自己那颗本以为永远不会为男人跳动的心,此刻竟泛起一丝暖意。 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男人,居然真的冒死来救她。 第90章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柳念慈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指节都泛白了。 她眼睁睁看著三百多条凶残的恶犬將林方团团围住,那些泛著寒光的獠牙上还滴著黏稠的口水,每一双眼睛都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林方……你这个笨蛋……" 她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要来送死……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啊……" 恶犬群发出此起彼伏的低吼,唾液从它们狰狞的嘴角滴落。 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斗犬,每一只都带著致命的毒素,只要被咬上一口,普通人就会在几分钟內毒发身亡。 林方屏息凝神,周身真气流转。 指缝间夹著的银针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著四面八方可能扑来的恶犬。 "嗷——" 第一条罗威纳犬率先发难,强壮的后腿猛地一蹬,张开血盆大口直取林方咽喉! "就凭你们这些畜生?!" 林方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避。 右手一挥,银针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空气中仿佛凝结出一道乳白色的气刃,带著破空之声斩向扑来的恶犬。 "嗤——" 银光闪过,扑来的恶犬瞬间身首分离。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浓重的血腥味立刻刺激了其他恶犬,它们发出狂躁的嘶吼,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来。 林方却在这生死关头闭上了眼睛。 他体內的真气如江河奔涌,筋脉凸起,丹田处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虽然双目紧闭,但周围的一切动静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每一缕风的流动,每一条恶犬的呼吸,甚至落叶飘落的轨跡都清晰可辨。 铁门后的柳念慈看到这一幕,却以为林方放弃了抵抗。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双手拼命摇晃著铁栏杆: "林方!跑啊!你快跑啊!" 往日高冷优雅的形象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像一个为心上人安危揪心的普通女孩。 晶莹的泪珠不断滑落,柳念慈心中充满自责: 我明明对你那么冷漠,一次次推开你,为什么你还要不顾性命来救我? 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啊! 就在柳念慈绝望地看著林方即將被三百多条恶犬撕成碎片的瞬间——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怒吼骤然爆发,恐怖的声浪如实质般席捲开来。 铁门剧烈震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震碎,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轰!" 以林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衝击波轰然炸开。 那些扑在半空中的恶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惨叫著倒飞出去。 它们重重砸在树干、岩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有些当场毙命,有些摔断了腿,却再没有恶犬敢上前分食同伴。 更诡异的是,这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恶犬此刻眼中只剩下极度的恐惧。 它们夹著尾巴,发出悽厉的哀嚎,不顾一切地四散逃窜,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铁门內的柳念慈也被这股衝击波震倒在地。 柳念慈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林方周身笼罩著一层若隱若现的白色光晕,原本玩世不恭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这一刻的他,宛如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神,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摄人心魄的力量。 柳念慈不自觉地捂住胸口,感觉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那种从未有过的悸动让她既陌生又慌乱。 "砰!" 林方一拳砸向地面,坚硬的山石瞬间凹陷下去,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狂暴的气浪席捲而出,將残余的恶犬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进树林。 "林方……你……" 柳念慈的声音颤抖著,双手紧紧抓住铁栏杆。 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男人,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看著满地恶犬的尸体,再看看那个挺拔的身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突然涌上心头。 林方周身那层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又恢復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痞笑著摸了摸鼻子,语气轻佻: "就这几条小狗狗还想伤我?等会儿挑两条肥的带回去燉火锅。" "他娘的,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他一边走向铁门,一边整理著其实根本没乱的头髮, "本来不想暴露实力的,都是这群畜生逼我的……" 柳念慈愣在原地,心跳渐渐平復。 她困惑地眨著眼睛,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和刚才那个宛如战神的身影,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反差也太大了,简直判若两人! "钥匙……钥匙在我这!" 她突然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扔了过去。 林方轻鬆接住,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铁门。 他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柳念慈,脸上的笑容依旧玩世不恭,但眼神却温柔了许多。 "啊呀!" 柳念慈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去。 林方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左腿上。 他二话不说就蹲下身,伸手要去检查她的脚踝。 柳念慈本能地往后一缩,却被林方不容拒绝地握住脚腕: "別动,你脚踝扭伤了。" 他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高跟鞋,露出白皙纤细的玉足。 只见脚踝处已经肿起一个小包,泛著不自然的红晕。 "嘶——" 当林方的手指轻轻按在伤处时,柳念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十指不自觉地掐进他的肩膀。 "好了。" 林方站起身, "你现在走不了路,我背你下山。" 柳念慈咬著嘴唇陷入纠结。 自从青春期那次事件后,她对男性就產生了严重的排斥反应。 十几年来,除了至亲,任何男性的靠近都会让她浑身不適。 可奇怪的是,林方的触碰竟然没有引起那种熟悉的厌恶感。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林方已经不由分说地转身,双手往后一抄,直接將她背了起来。 柳念慈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趴在了他宽厚的后背上。 "呀!" 柳念慈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突然被林方背起,嚇得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肩膀结实的肌肉线条,还有那股令人安心的体温。 "抱紧了," 林方迈开步子往山下走, "那些畜生说不定还会杀个回马枪。" 柳念慈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脸颊不自觉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仿佛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就算世界末日来临也不用害怕。 这种感觉,连她最亲近的男友黄媛媛都不曾给过她…… 等等……心跳又开始不爭气地加速了…… "喂,听见我说话没?" 林方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啊?你不是已经把它们都打跑了吗?" 柳念慈有些恍惚地问道。 林方轻笑一声: "刚才那些是见识过厉害了,但山上还有没交过手的……" 话音未落,三条黑影已经从灌木丛中窜出,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抓紧了!" 林方一手托住她的臀部稳住身形,另一手已经夹著三枚银针蓄势待发。 柳念慈嚇得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林方手臂上传来的力量,还有那种临危不乱的沉稳。 第91章 神秘组织 “嗖嗖嗖——” 三道银芒划破夜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呜嗷!” 三条恶犬应声倒地,有的撞在树干上发出闷响,有的直接滚下山坡。 林方看都不看一眼,加快脚步往山下衝去。 柳念慈死死搂著他的脖子,回头看著那些倒下的恶犬,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餵……” 林方突然喘著粗气说, “媳妇儿你再这么勒下去,我就要断气了……” “啊!对不起……” 柳念慈慌忙鬆开些力道。 “又来了!” 林方突然喊道。 他往腰间一摸,银针已经用完了。 情急之下,他隨手摺下一根树枝,继续狂奔。 一条体型硕大的恶犬穷追不捨,终於在一个转弯处追了上来。 它后腿一蹬,锋利的犬齿直取林方后颈。 “抱紧了!” 林方猛地转身,手中的树枝如鞭子般甩出。 “啪!” 树枝精准地抽在恶犬嘴上,將它直接打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林方趁机转身继续飞奔,柳念慈紧紧贴在他背上,心跳如鼓,既紧张又莫名兴奋。 柳念慈胸前柔软的触感紧贴著林方的后背,隨著奔跑的节奏不断摩擦变形。 但此刻两人都无暇顾及这种曖昧的接触,只顾著逃命。 一路上,不断有恶犬从暗处扑出。 林方或闪避,或反击,树枝在他手中化作利器,將一条条恶犬打飞。 终於,他们衝到了山脚下韩虎的住处。 光头男人早已在窗前等候多时,看到两人安全返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柳念亭也趴在窗边,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直跳脚。 “姐!” 柳念亭衝下楼,眼泪夺眶而出, “太好了,你没事!” 林方小心翼翼地將柳念慈放下,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半开玩笑地说: “你是不是该考虑减减肥了?” “什么?” 柳念慈瞪大眼睛, “你嫌我胖?!” 林方別过脸去,故作轻鬆道: “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吗?差点没把我累死……” “你……哎哟!” 柳念慈刚要反驳,脚踝传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姐,你受伤了?” 柳念亭赶紧扶住她。 “脚扭到了……” 柳念慈话没说完,就被妹妹一把抱住。 姐妹俩相拥而泣,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们暂时忘记了其他一切。 光头男人看向林方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在这座山上养了一千多条训练有素的恶犬,就算是特种部队的精英进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毫髮无损,还把人给救了出来! “小兄弟,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光头男人真诚地邀请道。 林方隨意地点点头: “行啊。” 光头男人转身带路,柳念亭搀扶著姐姐正要跟上。林方突然蹲在柳念慈面前: “上来。” “我自己能走!” 柳念慈倔强地说道。 林方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公主抱將她抱了起来。 “啊!林方你放我下来!” 柳念慈羞恼地挣扎著。 林方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刚才背你下山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能走?” 他故意顛了顛手臂, “现在倒逞起强来了。” 柳念慈气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暗骂: 这个榆木脑袋,懂不懂什么叫女孩子的矜持! 再说了,我只是不討厌你而已,又没说喜欢你…… 跟在后面的柳念亭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偷笑: “姐夫,干得漂亮!” 回到之前那个房间,光头男人给他们斟上热茶,神色诚恳地说道: “小兄弟,我向你道歉!但希望你理解,我韩虎在这行混,靠的就是信誉二字。今天这事,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 林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光头男人: “能驯服这么多世界级的恶犬,你也不是一般人。” 他放下茶杯,直视对方, “我想知道,是不是只要给钱,什么活你都接?” 韩虎啜饮著热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没错!我不管对方是谁,也不问缘由。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他放下茶杯,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杯沿, “我这条贱命早就该没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林方没有追问他的过往,只是突然问道: “如果我要你把我关进那个铁笼子,需要多少钱?” “五十万。” 韩虎毫不犹豫地回答。 林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有pos机吗?现在就刷。” 韩虎弯腰从桌下取出刷卡机,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给你打八折,你是第一个从那里活著带人出来的!” “不必了!” 林方將卡推过去, “就五十万。” 隨著“滴”的一声,交易完成。 韩虎收起机器问道: “什么时候把人送来?” “就这两天。” 林方站起身,目光扫过窗外渐暗的天色, “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准备些惊喜。” 韩虎搓著粗糙的手掌,犹豫再三,终於忍不住开口: “那个……我能问你个事吗?” 林方早就料到这杯茶没那么简单,挑眉道: “说。” “你这身功夫……” 韩虎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从哪儿学来的?” “无可奉告。” 林方乾脆利落地回绝。 韩虎被噎得一愣,隨即试探性地压低声音: “那……你听说过龙魂组织吗?” 林方眼神微动。 这个名號倒是够唬人的。 他故意露出一丝诧异,仿佛被戳中了什么秘密。 韩虎见状,立刻激动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前龙魂组织第三分队韩虎,代號屠夫!”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鏗鏘有力,浑浊的双眼也亮了起来, “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同袍后辈,还差点伤了自家人,是我这个老东西的不是!” 柳念慈姐妹俩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林方心里也是一头雾水,但表面依旧镇定自若。 没想到隨便套个话,还真套出个大鱼来。 “都是退役的人了,別整这些虚的。” 林方故作老成地摆摆手, “坐下说。” 韩虎激动地坐下,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不知道……龙队长现在可好?” 林方假装思索片刻,摇头道: “我出来很久了,早就断了联繫。” “这样啊……” 韩虎失望地嘆了口气, “要是你哪天回去,记得帮我带声好。” “行嘞!” 林方赶紧起身,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再聊下去非得露馅不可。 韩虎热情地將他们送到门口,甚至郑重其事地敬了个军礼。 直到林方背著柳念慈走远,他还站在那儿目送。 “姐夫,” 柳念亭小跑著跟上,眼睛亮晶晶的, “你真是那个什么龙魂组织的?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林方顺势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说: “那当然!龙魂组织,顾名思义就是守护国家各个重要领域安全的精锐。你姐夫我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厉害吧?” “哇!厉害厉害,姐夫刚才真是太帅了!” 柳念亭双眼放光,像只兴奋的小麻雀, “姐夫,那龙魂组织平时都执行什么任务啊?能给我讲讲吗?” 林方眉飞色舞地开始胡诌: “那可就厉害了!我们专门惩治恶人、匡扶正义,路见不平一声吼,为了国家拋头颅洒热血……” 他装模作样地摸著肋部, “你看,我这还有当年留下的伤疤呢……” 两人越说越起劲,柳念慈却忍不住直翻白眼。 她早就听出林方是在瞎编,没想到韩虎这个老江湖居然信了,自己这个傻妹妹更是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她懒得拆穿,任由他们胡闹。 好不容易上了车,柳念慈终於忍不住问道: “林方,你刚才说要送谁来这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林方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他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有些人,就该尝尝自己酿的苦果……” 第92章 曾经的英雄 回到医馆时,林方依然背著柳念慈。 柳念亭像只小麻雀似的围在旁边,对这个“姐夫”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你先去洗个澡,” 林方小心地將她放在沙发上, “一会儿我来给你上药,明天就能正常走路了。” 说完自己也赶紧去冲洗,这一身狗骚味实在难闻。 柳念亭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嫌弃地皱起鼻子: “我也得洗洗,臭死了!” 苏沐晴从他们进门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向来厌恶男性接触的表姐,居然被一个男人背回来了! “表姐……你……你还好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念慈疲惫地摆摆手: “没事,就是脚扭了,沐晴,帮我拿套换洗衣服来,我得赶紧洗洗。” 等三人都洗漱完毕,林方拿著药膏过来。 他动作轻柔地为柳念慈敷药,叮嘱道: “今晚別乱动,好好躺著。” 正要离开时,柳念慈突然叫住他: “林方!” 她抿了抿嘴唇,低声道: “谢谢……” 林方转过身,露出標誌性的痞笑: “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中了程回迁的圈套。” 他摇摇头, “以后长点心吧……” 柳念慈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林方来到齐焉然的病房,找到正在陪护的沐梵天: “沐总,能帮我查个人吗?” “谁?” “程回迁,我需要他的具体行踪。” “没问题,” 沐梵天爽快地答应, “今晚就能给你消息。” 林方一边给齐焉然和孩子做检查,一边状似隨意地问道: “沐总,你听说过『龙魂组织』吗?” 沐梵天明显怔了一下,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林医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方笑而不答。 沐梵天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 “铁鹰就是龙魂的人。” 这个答案让林方心头一震。 他早就看出铁鹰是特种部队出身,但没想到竟然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 “这个龙魂组织……到底是做什么的?” 林方追问道。 按理说这属於国家机密,但想到林方不仅三次救了齐焉然母子的命,还主动提出要帮铁鹰治疗腿伤,沐梵天觉得这个年轻人值得信任。 沐梵天思索片刻,觉得告诉林方也无妨: “龙魂组织是国家秘密培养的特殊军人的地方,可以说是把生命献给祖国的人。他们从小接受严苛训练,专门镇守边境线,猎杀一切入侵者和企图外逃的重犯,他们是祖国最后一道防线!” “国內能有今天的和平发展,全靠这些无名英雄在边疆负重前行。” 沐梵天的语气充满敬意, “他们永远不能公开身份,就算牺牲也不会被世人铭记……但他们不在乎,能为国而战就是最大的荣耀!” “铁鹰就是在执行任务时负伤,虽然可以转文职,但他觉得自己成了累赘,主动申请退役了……” 说到这里,沐梵天嘆了口气, “不过在他来我这儿不久,就有人找上门来。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但应该是铁鹰的上级。那人让我定期匯报铁鹰的情况,我每三个月发一次邮件,但从未收到回復……” 说到这里,沐梵天突然警觉地看著林方: “林医生,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林方听完,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对韩虎下杀手。 不管他现在如何墮落,曾经也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那些守卫边疆的无名战士,值得每个人敬重。 “你认识犬市的猎犬韩虎吗?” 林方突然问道。 沐梵天眉头微蹙: “听说过,但不太了解。这人性格古怪,从不与人深交,只谈买卖。” 他回忆道, “三年前地下世界有人想动他,结果那伙人全被反杀了!奇怪的是,事后他依然低调养狗,没有藉机扩张势力。从那以后,道上再没人敢招惹他……” 沐梵天突然紧张起来: “你不会得罪他了吧?” 林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看来这位曾经的英雄虽然落魄,但国家並没有忘记他的功勋。 否则以他犯下的事,早就该有人来处理了。 想必是有高层在暗中庇护。 “他是龙魂的人,” 林方低声道, “他自己承认的。” “什么?” 沐梵天震惊地瞪大眼睛,隨即恍然大悟, “这就说得通了!三年前那件事,按理说他至少得进去蹲几年,结果却安然无恙!原来……” “不过,” 沐梵天突然疑惑地看著林方, “他怎么会向你透露身份?” 林方耸耸肩: “他把我错认成同袍了……那人虽然固执,但人並不坏。” 沐梵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林方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就在此时,陈雪慌慌张张地衝进病房,脸色煞白: “林方!外面有个浑身是血的人,你快去看看!” 林方和沐梵天对视一眼,同时快步衝出病房。 “铁鹰!”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只见铁鹰踉踉蹌蹌地扶著墙壁,身上的迷彩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他脸色惨白如纸,却依然倔强地向前挪动脚步。 终於,在距离林方几步远的地方,他重重地栽倒在地。 林方立即蹲下检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旧伤处的弹片被人刻意攻击……”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肋骨断了五根,內臟移位,还有轻微脑震盪……什么人下手这么狠?!” 看著这位曾经保家卫国的战士,林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正是因为有铁鹰这样的人在前线守护,普通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这样的英雄,不该遭受如此残忍的对待。 沐梵天脸色铁青,俯身急问: “铁鹰!是谁干的?告诉我!” 铁鹰紧咬牙关,鲜血从齿缝间渗出,却仍强撑著说道: “秦龙……秦龙请来的杀手……我们交手了……” 他的声音充满痛苦与自责, “我恨……我现在就是个废人……要不是这条伤腿……我绝不会输……” 他重重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我是国家的累赘……连个僱佣兵都打不过……” 林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目光坚定如铁: “別这么说!我能治好你的腿伤,让你恢復从前的实力!” 他转头对沐梵天喊道, “沐总,来搭把手!” 铁鹰痛苦地闭上眼睛,突然想起什么,挣扎著说道: “林医生……那人是冲你来的……看身手像是欧洲僱佣兵团的顶尖高手……你要小心……” 第93章 统统给我下地狱去吧! 林方与秦龙的半月之约即將到期,看来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但现在他没空理会这些,当务之急是救治铁鹰。 “雪姐,快叫陈灵铃过来帮忙!” 林方一边吩咐,一边取出银针。 他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白色光晕,动作利落地褪去铁鹰的上衣。 只见那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弹痕、刀疤,每一道伤痕都诉说著这位战士的英勇过往。 陈雪迅速端来麻沸散,小心翼翼地餵铁鹰服下。 林方指间银光闪烁,开始施针救治。 约莫十分钟后,陈灵铃匆匆赶到。看到林方施针的状態,她难掩激动。 爷爷让她留在医馆,就是为了能近距离观摩林方的医术。 此刻终於有机会亲眼见证,她小心翼翼地协助捻动银针,感受著针与针之间奇妙的联动。 渐渐地,陈灵铃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她隱约感受到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医道气息,虽然以她的修为还无法完全领悟,但已经足够震撼。 若是爷爷在场,想必会有更深的感悟。 这个发现让她心跳加速,指尖都因兴奋而微微发抖。 “灵溪,玉堂、中庭、天突三穴,入针三分,逆时针捻转两圈半,动作要轻柔缓慢。” 林方沉声指导,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灵铃小心翼翼地按照指示操作,能清晰感受到银针之间那股奇妙的联繫。 古老而神秘的医道气息在病人体內流转,每一针都仿佛在唤醒沉睡的生命力。 站在一旁的沐梵天紧张得手心冒汗。 儘管服用了麻沸散,铁鹰依然痛苦地皱著眉头,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整个治疗过程显然极其煎熬。 “叮!” 隨著一声轻响,那片深嵌在膝盖多年的弹片终於被取出。 弹片上还粘连著些许血肉,看得人触目惊心,难以想像当初受伤时该有多疼。 “血涛、足三里,顺时针一圈半!” “犊鼻、梁丘,再深一分,逆时针半圈!” 林方全神贯注,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果断。 陈雪按照吩咐,紧紧按住铁鹰的左脚拇指和中指。 整个治疗室內气氛凝重,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黄媛媛悄悄走进来,看到这紧张的场景,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个半小时后,麻沸散的药效渐渐消退。 铁鹰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死死咬住枕头,布料都被他咬穿了。 他浑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却仍强忍著没有乱动。 “再坚持一下,” 林方沉声说道, “如果现在不一次性处理好,你以后还得再遭一次罪。” 铁鹰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来……来吧……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这点疼……啊——!” 他的惨叫声闷在喉咙里,浑身肌肉绷得像铁块一样硬。 又过了煎熬的半小时,病房终於恢復了平静。 林方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铁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雪姐,按这个方子抓药。” 林方快速写下药方, “灵玲,你来给他上药。” 交代完这些,他转身走出病房。 沐梵天紧跟出来,压低声音问道: “林医生,他的伤……能恢復到什么程度?” 林方回头看了眼正在忙碌的两个女人,自信地说: “完全恢復不是问题……我现在更在意的是那个欧洲僱佣兵……” 他的眼神陡然转冷, “那人明显知道铁鹰的旧伤,专门往死里打,太下作了!” 沐梵天忧心忡忡: “距离约定时间只剩几天了,连铁鹰都……” 林方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地望向走廊尽头: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敢在我华夏撒野,我一拳打爆他头!” 他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连我们龙魂的人都敢下这种狠手,这人必须死!至於秦龙……我能杀吗?” 沐梵天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凛然正气,不由得心生敬佩。 林方平日里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毫不含糊。 沐梵天看著他坚毅的侧脸,心中暗嘆: 这才是真正的大国风范,华夏儿女的血性! “秦龙確实该死,” 沐梵天斟酌著说道, “但直接杀了他会惹来不少麻烦。这些年他得罪的人不少,想取他性命的大有人在,我们何必亲自动手?” 林方负手站在屋檐下,目光扫过刚修缮一新的院子,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那就这么办吧!查到程回迁的下落立刻通知我。” “没问题!” 简单探望过柳念慈后,林方离开医馆。 这一天的经歷实在太过跌宕起伏。 与此同时,天海市某高档酒吧的vip包厢內。 程回迁一只脚踩在茶几上,左右各搂著个性感女郎,正欣赏著面前穿著火辣的舞女表演。 李洋匆匆推门而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程少,柳念慈被林方救走了。” 程回迁推开左边的女郎,眉毛微微挑起: “哦?能从猛犬岭救人……” 他轻晃著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个林方,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李洋搓著手,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程少,会不会是韩虎那老东西暗中帮忙?听说从来没人能从猛犬岭活著带人出来。那些可都是世界顶级的斗犬,凶残得很!就算林方再厉害,面对上千条恶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啊……” 程回迁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一口,突然“噗”地喷向正在跳钢管舞的女郎。 女郎只是微微闭眼,动作丝毫不停,显然早已习惯这种待遇。 “不可能!” 程回迁抹了抹嘴, “韩虎的信誉我信得过!看来这个林方確实有两下子……” 他突然眯起眼睛,语气转冷, “李洋,你应该还记得我弟弟的事吧?当初你也有份!要不是我罩著你……” 李洋立刻点头哈腰,諂媚地笑道: “程少的大恩大德我铭记在心!我李洋这条命就是程少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程回迁伸手胡乱揉著他的头髮,突然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哈哈大笑: “哈哈哈,李洋,你可真是条好狗!不错,真不错!” 李洋捂著肚子,脸上依然堆满討好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要不是程回迁庇护,以沐家在天海的势力,他的下场恐怕比刘豹还要惨。 程回迁转头看向身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孙少,接下来该你上场了吧?柳念慈就是林方最大的软肋。” 那个被称为孙少的年轻人邪笑著摇晃酒杯,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人啊,一旦有了软肋就成了提线木偶。” 他优雅地抿了口酒, “沐家那点地下势力,在我们两家联手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路易十三,朝程回迁举了举。 程回迁会意,抄起另一瓶酒,两个酒瓶在半空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了!” 两人仰头灌酒,琥珀色的液体顺著下巴流淌。 “哈哈哈,痛快!” 程回迁將空酒瓶重重砸在桌上,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林方、柳念慈、沐梵天……你们统统给我下地狱去吧!” 第94章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別 滨海市郊外。 一座布局精巧、颇具古韵的庭院中。 头髮花白的老者盯著石桌上的棋盘,指尖捏著一枚黑棋,迟迟未落。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棋子重重按下。 隨即抬头望向对面身著灰白道袍的老者,嘴角扬起: "张道长,这局可是我胜了,难得贏你一回。" 笑意未消,他又露出疑惑之色,手指轻叩棋盘边缘: "不过……以你的棋力,不该如此失策,可是有什么心事?" 被称为张道长的老者並未答话,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眉间皱纹更深。 片刻后才沉声道: "这几日总觉心绪难安,仿佛要出什么乱子。" 老者一边慢条斯理地收著棋子,一边摇头笑道: "以你的本事,在这都江省能有什么麻烦?就算真有事,我们王家难道还护不住你?" 张道长並未动手收拾残局,只是望向远处,低声道: "恐怕……祸端不在滨海。"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他盯著屏幕上跳动的號码,脸色陡然一变,手指微微发颤地按下接听键。 "餵?" "张道长,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出什么事了?" "您徒弟桑绍出事了,神志不清,像是中了邪……还有,柳家的风水局被人动了手脚,已经失效了。" 张道长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闪: "风水局被破?天海市什么时候有这种人物?连桑绍都能被算计?" 电话那头声音急促: "最近天海来了个古怪的医生,医术极高,接连挫败周家年轻一代的医者,还两次破了您的风水阵!这人恐怕不简单,您最好亲自过来看看……" "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张道长面色阴沉,转头看向对面的老者: "王老,我得立刻动身,那边出了点状况。" 王老缓缓抬头,皱纹间透著沉稳: "需要我派人协助吗?天海市那边虽不是我们的地盘,但我王家多少有些影响力。" 张道长冷笑一声,语气篤定: "不必,区区一个医生,掀不起什么风浪!天海市,还轮不到外人来放肆。" 王老微微点头,他对张道长的本事向来信任: "好,那我就不多留你了,路上小心,回来再续这盘棋。" 张道长不再耽搁,转身离开庭院,直奔天海市而去。 天海市,孙家別墅內。 孙广陵望著疯疯癲癲的桑绍,眉头紧锁,低声道: “一个医生,竟能破掉张道长的风水局?甚至还能把人弄成这样?” 此时的桑绍神情呆滯,嘴角掛著口水,正蹲在地上摆弄著几颗玻璃珠,时不时发出傻笑,活脱脱像个三岁孩童。 站在一旁的孙永兴冷哼一声,语气阴狠: “爸,管他什么来头,在天海市还敢动我们孙家的人?我带几个人去,保证让他消失得乾乾净净。” 孙广陵微微摇头,沉声道: “永兴,別衝动,事情没那么简单。” 孙永兴不耐烦地皱眉: “永康现在还躺在医院,之前的医药鑑定会也被那小子搅黄了,再不动手,难道等他骑到我们头上?” 这时,一直沉默的孙楚悦开口了: “永兴,我刚收到消息,林方和秦龙约了生死战,就在三天后。” 她顿了顿,继续道: “秦龙最近从国外请了个顶级杀手,就是衝著林方来的。我们何必急著出手?等这一战过后,如果林方还能站著,我们再收拾他也不迟。” 孙广陵点点头,目光深沉: “楚悦说得对,这几天都安分点,別打草惊蛇!龙爷的手段,可比我们狠多了。” 孙永兴面露惊讶,皱眉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孙楚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真以为你和程回迁暗中绑走柳念慈,送去韩虎的猛犬岭,这事能瞒得过我?" 孙永兴顿时语塞,没想到自己的行动全在姐姐掌握之中。 他低下头,不再吭声。 在这个姐姐面前,他不得不服。 无论是商场谋略还是处事手段,孙楚悦都远胜於他。 "去告诉程回迁," 孙楚悦语气不容置疑, "这几天都给我安分点!等那一战结束,再做打算。" "明白了。" 孙永兴低声应道,心里暗自庆幸有姐姐把控大局。 ———————————— 话分两头…… 林方走进诊所时,发现內部装修已接近尾声。 工人们的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不少。 他逐一查看了各个病房的患者情况,经过办公室时,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柳念慈正埋首处理文件。 房间里气氛凝重,几个神色焦虑的人围在她身边,似乎在商討什么重要事项。 林方悄悄观察了一会,发现她正在处置家族资產,用多处不动產进行债务清偿。 看来柳家这次確实遭受了沉重打击。 "念慈,那可是我们住了二十年的宅子啊,抵押出去我们以后住哪?" 一位年长妇人声音发颤地恳求道。 柳念慈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房產登记在柳家名下,不是你们的私人財產。就算现在不处理,很快也会被法院查封拍卖。你们还是早点找地方租房吧。"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上前几步: "我那间加工厂能不能……" "那是柳家的產业,不是你的。" 柳念慈抬眼打断他, "现在柳家的名声已经毁了,留著也是负担。更何况那间厂子连年亏损,我没追究你的管理责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男人闻言立即噤声,默默退到一旁。 柳念慈利落地在文件上籤完字,按下手印,一旁的律师隨即收走了所有文书。 林方没有多停留,转身回到前院。 候诊区已经排了不少中老年患者,陈灵铃正在给一位老人把脉。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诊室,开始接诊。 忙碌到中午时分,沐总突然出现在诊室门口。 "林医生,该吃午饭了,一起?" "行。"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 等菜上齐后,沐梵天压低声音说道: "程回迁今天全天都在公司,但那地方安保很严,不太好接近。" 林方夹了一筷子青菜,神色如常: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別……把具体地址和他办公室位置告诉我,剩下的交给我。" 沐梵天闻言眉头微皱。 这位林医生总是这样气定神閒,仿佛天大的事都不放在心上。 越是接触,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帮我弄个工牌和相应的装备,方便我混进去。" "以什么身份?" "维修工!" 林方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95章 这身打扮,够精神的 天海市,江东区,程氏企业总部大楼。 林方穿著维修工的制服,推著工具车从容地走进大厅。 他乘电梯直达二十三层,手里拿著工具箱,刻意在走廊上放慢脚步。 透过半开的百叶窗,他清楚地看到程回迁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时不时端起茶杯抿一口。 目標確认无误。 林方假装整理工具,在走廊拐角处停留片刻。 几个员工经过时,他低头避开视线。 隨后,他走向洗手间方向,开始“检修”水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进出洗手间的人不少,却始终不见程回迁的身影。 “这傢伙是铁打的吗?” 林方暗自嘀咕, “正常人早该去方便了。” 他重新回到办公区,终於等到了机会。 程回迁的助理拿著他的保温杯走出办公室,朝茶水间走去。 “借过一下。” 林方推著工具车靠近。 在助理侧身让路的瞬间,林方的手指快速从口袋里夹出一粒药丸,借著弯腰检查地面的动作,將药粉悄无声息地弹进了杯子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几乎看不清。 药粉遇水即溶,完全看不出痕跡。 林方拎著工具箱,若无其事地走向卫生间方向。 他靠在工具车旁点了支烟,烟雾繚绕中观察著走廊动静。 虽然不时有人进出洗手间,但没人会多看一眼维修工。 终於,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程回迁捂著肚子衝进隔间,门都没来得及关严实。 林方立即在洗手间门口摆上“设备检修”的警示牌,靠在墙边等待。 他可不想在对方如厕时动手,那场面想想都噁心。 几分钟后,冲水声响起。 程回迁揉著肚子走出来,脸色发白: “见鬼,中午吃的什么不乾净……” 他刚拧开水龙头,突然从镜子里瞥见身后的维修工举起了扳手。 还没等反应过来,后脑就传来剧痛,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林方利落地將人塞进工具车,盖上防尘布,推著车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办公区。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乾净利落,连监控都拍不到可疑之处。 林方推著工具车乘电梯直达地下二层停车场。 他事先就观察过监控死角,把车停在了盲区位置。 快速將昏迷的程回迁从工具车转移到汽车后备箱,林方取出银针在他颈部穴位刺了几下,確保短时间內不会甦醒。 顺手摸走了他的手机和钱包,然后发动引擎驶离大楼。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名为“野狼谷”的宠物店门前。 韩虎正坐在店门口晒太阳,看到林方下车时明显愣了一下。 当他看清后备箱里的人时,跛著脚快步跟了上来。 “小子,你真把程回迁绑来了?” 韩虎声音有些发颤。 林方把人往地上一扔: “不然呢?人交给你了,关进你说的那个铁笼子。” “敢动我女人,就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什么程家少爷,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怎么?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韩虎咽了口唾沫,吹了声口哨。 两条体型硕大的狼犬立即从后院窜出,猩红的舌头耷拉著,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森白的犬牙泛著寒光。 韩虎把昏迷的程回迁架到两条狼犬背上,朝后山方向指了指。 两只猛犬立刻叼著衣领,拖著人往山坡上跑去。 “跟我来。” 韩虎带著林方来到监控室。 墙上的屏幕显示著移动的画面,正是狼犬拖著程回迁上山的实时影像。 沿途遇到的其他猛犬虽然齜牙咧嘴,却都主动让开了路。 “这两只看起来也不是最凶的,为什么其他狗都不敢靠近?” 林方盯著屏幕问道。 韩虎咧嘴一笑: “它们不是怕这两只,是怕我!畜生也懂得记打,训练久了自然长记性。” 画面中,程回迁被拖进一个铁笼,两只狼犬熟练地用爪子扣上锁扣,还把钥匙扔进了笼子里。 很快,十几条恶犬围了上来,在笼子四周徘徊。 林方站起身: “事情办完了,我该走了。” “等等!” 韩虎突然叫住他, “你现在有空吗?” 林方挑眉: “还有什么事?” 韩虎侷促地搓了搓手,犹豫著开口: “上次你说……有机会一起喝酒的。” 林方暗自嘆气。 那不过是客套话,没想到对方当真了。 看著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与恶犬为伴的退役战士,他忽然有些不忍。 “韩虎,其实我还认识一位龙魂的人。” 林方斟酌著说道,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见见。” 韩虎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真的?还有龙魂的人?” “嗯。” 林方看了眼后山的犬群, “要去吗?” “去!当然去!” 韩虎激动得手足无措,站起身又坐下, “能不能……等我收拾一下?我想换身衣服……” 看著这个平日里不修边幅的男人突然在意起形象,林方点点头: “好,我等你。” 林方来到之前柳念亭待过的休息室,给自己泡了壶茶。 约莫四十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推门而入的韩虎完全变了个人——一身笔挺的深色作战服,颳得乾乾净净的脸颊,连仅剩的鬢髮都梳得一丝不苟。 那双擦得鋥亮的长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整个人散发著久违的英气。 “都说佛靠金装……” 林方不由得站起身,上下打量著, “这身打扮,够精神的。” 韩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刚剃的下巴: “见老战友不能太隨便,这身衣服……当年穿著它完成过不少任务。”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胸前的勋章痕跡,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 那些出生入死的岁月,终究成了过往。 “等我拿点东西。” 韩虎转身从里屋提出两瓶陈酿,又背了个细长的木匣,快步跟上林方的脚步。 木匣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发出金属的轻响。 第96章 我也在考虑 韩虎和林方一同抵达了医馆门前。 韩虎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抬脚跨入大门。 他身形挺拔,步履沉稳,周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虽然腿脚略有不便,却丝毫不减那份凌厉的气场。 候诊的老人们纷纷侧目,不自觉地打量著他。 韩虎试图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显得生硬而勉强,甚至带著几分侷促。 林方见状,不由得轻轻一笑。 这人倒是固执得有趣,他心中暗想,隨即领著韩虎往里走。 “林方……” 陈雪迎上前,喊了一声,目光却落在韩虎身上。 林方简单和她打了个招呼,便带著韩虎径直往里走。 路过齐焉然的病房时,沐梵天也跟了过来。 “这么快就把人带来了?” 他低声问了一句,隨即跟上两人。 走进病房,韩虎一眼就看到了浑身缠满绷带的铁鹰,顿时怔在原地。 林方指了指病床上的人,开口道: “不知道你认不认得,他是……” “小铁……” 韩虎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他手里提著的酒瓶险些滑落,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从心底涌起,周身的气势骤然爆发,整个房间仿佛都被那股威压笼罩。 林方眼疾手快,迅速接过了他手中的酒。 韩虎猛地反手一探,五指扣住木匣边缘露出的刀柄! 鏘——! 寒光乍现,一柄长刀应声出鞘,冷冽的锋芒在空气中震颤,凌厉的刀意瞬间充斥整个病房,连温度都仿佛骤降几分。 “说!是谁下的手?” 铁鹰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湿润,挣扎著想要起身,声音沙哑发颤: “您……是虎叔?” “虎叔,这些年您究竟去了哪儿?” 林方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別乱动,伤口会裂开!” 韩虎也急忙上前,眼中怒火翻涌: “小铁,別急,先告诉叔,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叔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说著突然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林方。 林方挑眉: “看我做什么?该不会以为是我乾的吧?” 铁鹰连忙解释: “虎叔,是他救了我!” 韩虎这才收敛杀气,沉声道: “好孩子,跟叔说说,这些年你都经歷了什么。” 林方会意地转身离开,沐梵天也默默跟上。 房门轻轻合拢,將久別重逢的二人隔绝在內。 这相隔多年的战友,此刻定有说不完的话要倾诉。 “林医生,没想到你真把他请来了。” 沐梵天略显惊讶地说道: “当年多少权贵想招揽他当保鏢,可没一个人能说动他……他那层身份藏得极深,外人根本查不到半点风声。” 林方微微一笑: “是他自己误会了我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他见到了真正的龙魂成员。” 沐梵天望向紧闭的病房门,压低声音问道: “程回迁那边,你真安排妥当了?” 林方走向隔壁齐焉然的病房,头也不回地说道: “已经送过去了,他这辈子都別想出来了。” 沐梵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程家接连折了两个儿子,这下怕是要彻底发狂了。” 林方仔细检查著齐焉然的身体状况,说道: “恢復得不错,齐姐,这几天可以试著下床活动,不过要有人搀扶。” 齐焉然担忧地望向婴儿床: “那孩子......” “孩子很健康。” 林方安慰道, “现在可以开始餵母乳了,但要控制好量,之前因为你伤势反覆,耽误了哺乳期。” “小林,你三次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 齐焉然声音哽咽。 林方连忙摆手: “医者本分而已,再说这段时间沐总也帮了我不少忙。” 齐焉然点点头: “小林,我和梵天商量过了,你配製的那些药膏效果极佳,要是能推向市场,肯定供不应求!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打算?我们沐家可以全力支持,需要什么资源儘管开口。” 林方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缓缓道: “最近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单靠这个小医馆,想要快速积累財富確实太难了……本来还想著再开家分馆,可我一个人分身乏术,如果能把一些特效药推向市场,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抬头看向齐焉然: “不过我对商业运作一窍不通……齐姐,你们都是商场老手,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齐焉然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 “我倒是有几个想法……不如这样,咱们先交流一下各自的思路,回头我帮你整理一份详细的商业规划......” 接下来的谈话持续了很久。 不得不说,齐焉然的商业头脑確实敏锐,从市场定位到营销策略,从產品研发到渠道建设,甚至连可能遇到的政策风险都考虑周全。 沐梵天也不时插话补充,两人显然早就做过功课,是真心实意想帮林方创业。 不知不觉聊到了下班时间,晚饭后又继续討论。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个掌舵人。” 林方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说的我都听明白了,但具体操作实在太复杂,我没那个精力。” 齐焉然微微一笑: “柳念慈不是你的未婚妻吗?她可是商界奇才!现在柳家落魄了,正好可以借你的东风东山再起!只要我们適当扶持,她一定能帮你把事业做大。” 林方沉吟片刻,眉头微皱道: “这个提议確实不错,但柳念慈毕竟是柳家的主心骨,如果让她来管理,恐怕会牵扯到不少家族利益关係。” 齐焉然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这些我都考虑到了!不如这样,你把她约来,我亲自和她详谈,一定会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行!” 林方点头应下。 这个提议確实两全其美——柳家急需东山再起的机会,而林方正好需要一位商业奇才来执掌大局。 当柳念慈来到病房后,几人又展开了长时间的商业討论。 林方听著听著渐渐失去了兴趣,正巧这时韩虎来找他,他便藉机离开了。 刚走进铁鹰的病房,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韩虎突然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个头。 林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半步: “韩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韩虎固执地跪著,声音低沉: “林医生,我老韩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你救了小铁的命,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听说你和秦龙约了场生死战?让我替你去吧,正好给小铁討个公道!” 林方连忙將他扶起,按在椅子上: “我理解你们叔侄情深!可你现在腿脚不便,年纪也大了……连铁鹰这样的年轻人都不是对手,你去了不是送死吗?” “死就死!” 韩虎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我铁血韩虎从龙魂退下来那天,这条命就已经不值钱了,敢动我小铁的人,我就要让他血债血偿!” “那孩子从小跟著我,从个毛头小子慢慢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龙魂精英,比当年的我还出色......” “叔!” 铁鹰急切地打断他, “您別衝动!秦龙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说著转向林方: “林医生,我叔身上都是旧伤,您能不能医治,全部费用您不用担心......” “没问题!” 林方爽快应道, “还谈什么钱,免费治疗!你们这些为国效力的人,理应得到最好的照顾。” 第97章 终於按捺不住了 林方急忙拦住正要离开的陈灵铃: "先別走,有个紧急手术需要你帮忙。" 两人立即为韩虎展开治疗。 检查后发现,这位老兵身上的旧伤比铁鹰还要多,而且都是经年累月的陈年旧伤。 整个治疗过程中,病房里不断传出韩虎压抑的痛哼声。 铁鹰在旁看得直皱眉,不禁暗自思忖: 自己当初治疗时,是不是也这么痛苦? 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治疗,终於告一段落。 "今晚就住在这里观察吧,明天再回去。" 林方建议道。 韩虎却倔强地支起身子: "不行,家里那群小傢伙还等著我餵食呢。" 林方皱眉道: "你这样走动很容易引起伤口感染,而且你住的那个地方卫生条件太差,不利於恢復……" "我必须回去!" 韩虎態度坚决。 最终林方拗不过他,只好亲自护送。 在韩虎的指导下帮忙餵完那群凶猛的看门犬,又把他安顿在二楼的臥室。 交谈中,韩虎调出了铁屋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只剩一滩血跡和几片碎布——程回迁早已被那群猛犬分食殆尽。 "程家会不会查到你这里?" 韩虎冷哼一声: "查是早晚的事!不过有这些小傢伙在,他们奈何不了我,倒是你要多加小心!" 林方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我自有分寸,明天记得来医馆换药。" 说完便转身离开。 当林方终於回到家中时,已是深夜。 —————————— 江东程家別墅內。 程从南慢悠悠地品著茶,对儿子程回迁的失联並不在意: "这小子指不定又在哪个会所鬼混,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 坐在对面的妇人却坐立不安: "可他的隨身物品都还在家里,我问遍了常去的场所,都说没见到人,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你啊,就是爱瞎操心。" 程从南夹了块鱼肉放在她碗里, "这小子三天两头玩失踪,保不准正躺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快活呢……" 妇人勉强动了动筷子,眉头却始终紧锁。 餐桌上的其他人依旧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察觉家中少了一个人。 饭后,妇人实在放心不下,悄悄吩咐司机备车,准备去公司调取监控录像。 程从南见状只是摇摇头,继续翻看著手中的报纸,对妻子的担忧不以为然。 另一头,林方的医馆难得清閒了几日。 那些暗中窥伺的敌手都在观望,等著看林方与秦龙的生死对决。 若这场较量能分出胜负,他们自然不必再费周章。 这段时间里,柳念慈几乎变卖了柳家所有產业,连祖宅都抵押了出去,却依然填不满债务的窟窿。 与此同时,柳念慈正式加入林方的团队,与沐家联手筹备新公司的事宜。 林方负责提供各类药方,从膏药到药液都需要提前备货,还要经过严格的检验流程。 组建专业的研发团队迫在眉睫。 当王雨婷第三次登门时,林方终於向她拋出橄欖枝,邀请她加入这个计划。 "另外," 林方压低声音道, "我正在想办法对付孙家,为柳家討回公道。" 这一天,网络上突然炸开了锅。 关於孙家的各种黑料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其中不少都是极为隱秘的內部资料。 各路自媒体人纷纷跟进,不仅深挖这些爆料,还实地採访到了多位知情人士,证实了这些黑料的真实性。 一时间,孙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舆论漩涡。 沐家同样未能倖免。 最近他们正遭受程家全方位的商业打压,日子很不好过。 更恶劣的是,沐家多名员工在上下班途中接连遭遇"意外"。 沐梵天稍作调查就明白是程家在背后搞鬼,但他丝毫不慌。 当即联繫了昔日的老兄弟们,准备以牙还牙。 "老大!老大!" 一个剃著光头的壮汉提著几瓶陈年茅台兴冲冲跑来,脸上写满得意: "程家那块黄金地段的地皮,咱们已经拿下了!今晚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沐梵天皱眉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別再叫这些江湖称呼了,你现在也是正经生意人了,该改改这些老习惯了。"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挠了挠鋥亮的脑袋: "得嘞,沐老大!" 沐梵天无奈地嘆了口气,转向妻子齐焉然: "今晚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齐焉然瞥了他一眼: "少喝点,林医生特意嘱咐过,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调养。" "遵命,夫人!" 沐梵天笑著应道,又对旁边的齐廷龙使了个眼色: "照顾好你姐。" 光头刚走出几步,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林医生人呢?叫上他一起啊!上次给我的药效果绝了,一放一个准!我得找他多备点货。" 正巧林方从里屋出来,闻言摇头道: "强哥,最近药材紧缺,暂时配不出那么多。" 光头热情地搂住林方肩膀: "缺资金?跟哥说啊!虽然最近也折了些人手,但托沐老大的福,咱们已经洗白了不少產业……程家就等著被我们连根拔起吧!" 沐梵天沉声道: "最近蒋家那边有动作,我们得收敛些。" "蒋家?!" 光头啐了一口, "要不是他们压著,咱们早把程家收拾乾净了。" 转头对林方拍胸脯道: "林医生,明天你和秦龙的比试,哥带兄弟们去给你撑场子,那小子要是敢耍花样,我强哥第一个不答应!" 林方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明日便是与秦龙约定的对决之日,想必会是一场恶战。 这些天他一直在和铁鹰研究那个欧洲僱佣兵的战法,对方出手狠辣无情。 查阅资料后才发现,此人在欧洲佣兵界赫赫有名,被誉为"血狼佣兵"。 不过此刻,他决定暂时拋开这些烦忧。 "今晚不醉不归!" 林方举起酒杯。 云顶会所里,不少都是上次在皇冠酒吧见过的熟面孔,见到林方纷纷热情招呼。 眾人推杯换盏,畅谈近况。 这些人大都是当年跟著沐梵天在道上打拼的兄弟。 沐梵天率先洗白上岸时,他们还不以为然,觉得道上混更自在快活。 直到最近政策收紧,生意越来越难做,才纷纷来找沐梵天帮忙转型。 念在往日情分,沐梵天也尽力相助。 如今与程家势同水火,这帮兄弟没少出力。 虽然手段有些过火,但能吞下程家的几处產业,谁还管那么多规矩? 夜深人静时,林方才踏著月色回到家中。 次日清晨,他刚睁开眼,突然心头一震。 "嗯?那个替身人偶的魂魄归位了?" 林方盯著洗漱台的镜子,眼神渐冷: "看来幕后的大鱼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隨手套上一双运动鞋,径直朝医馆赶去。 虽然今天要与秦龙手下的僱佣兵对决,但作为医生,他得先把病患都安顿好才能安心赴约。 刚到医馆,就看见沐梵天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这场约战也有我的份,我陪你一起去。" 沐梵天语气坚决。 当初的赌约,他確实也是当事人之一。 铁鹰因为伤势未愈,只能不甘心地攥紧拳头目送他们离开。 韩虎见状,低声问道: "小铁,他们约在什么地方?" "城北石马岭的旧厂房。" 铁鹰答道。 韩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好好养伤,叔去去就回。" 说完,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第98章 暗潮汹涌 天海市城北区,石马岭。 废弃工厂外围聚集了不少天海市各大世家的子弟,还有三三两两看热闹的閒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不远处那座破旧的厂房上。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厂房外围站满了龙爷的手下,严密把守著各个出入口。 "龙爷这次带了不少人,我看那林方这次凶多吉少了。" 说话的是中医世家周家的周义康,身边还站著其他周家子弟。 周修远目光紧盯著厂房方向: "老爷子让我们先按兵不动,等这场比武结束再说。我倒希望林方能活著出来,我要和他堂堂正正比一场医术。现在他压著我们周家年轻一辈,这事因我而起,必须由我亲自討回来。" 周家眾人都对林方怀恨在心。 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但坊间谈论医道时,周家仍是避不开的话题。 声誉受损,民心渐失。 周正武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 "就算他能侥倖活著出来,也未必能活著离开!林源中医馆和程回轩那件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程回轩现在就是个废人,生不如死。程家这次埋伏了不少人在山上,只要林方活著出来,必有一场恶战。" 周家兄弟闻言,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四周的山林。 天海城北,石马岭上暗流涌动。 不仅程家的人马在此聚集,孙家也派了人前来观望,各方势力都在静待这场对决的结果。 每个人都带著各自的心思而来,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孙家和程家眾人站在一起,不时交头接耳。 孙永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脸色骤变,快步走到程从南身旁,压低声音道: "程叔,刚刚查到消息,回迁他可能已经……" 程从南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周围的程家人察觉到异样,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 "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问道。 这段时间程家上下都联繫不上程回迁,报警后依然杳无音信。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程从南派人查遍了儿子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朋友,却连一点蛛丝马跡都没找到。 他隱约觉得,这事八成和沐家脱不了干係。 最近程沐两家的商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损失惨重。 两家高管接连遭遇"意外",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巧合。 程从南暗自揣测,自己的儿子很可能已经遭了沐梵天的毒手。 毕竟沐梵天是道上出身,最擅长製造"意外",让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眾人面前——正是沐梵天的座驾。 程从南双拳攥得发白,指节泛青,面若冰霜。 孙永兴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压低声音道: "程叔,我的人查到四天前有辆汽车鬼鬼祟祟开进了程氏总部大楼的地下车库,专挑监控死角停。" "两个多小时后那辆车离开时,直奔犬市的韩虎猛犬铺。我派人去盯梢,您猜看到谁了?是林方!" "林方从后备箱扛出个麻袋,里面装的八成是程回迁!他们进了铺子后,就再没见回迁出来过……" 程家人闻言个个目眥欲裂,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韩虎的犬铺?" 程从南嘴角抽搐,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沐梵天、林方,我要你们血债血偿!还有那个养犬的韩虎!" 他猛地转向身旁的心腹: "立刻带人去韩虎的铺子查个清楚!" 那中年男子面露难色: "大哥,韩虎那地方邪性得很……三年前那事您忘了?听说他背景深不可测,而且性子古怪,从不与人来往……" "更別提他养的那些恶犬,被咬上一口怕是连医院都来不及送……" 程从南冷冷盯著他: "要是查实回迁真遭了毒手,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前提是——把这事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那中年男子仍有些迟疑,眉头紧锁著站在原地。 程从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是个破狗舍,再邪门能邪到哪去?实在不行就放把火,再凶的畜生也怕火烧!"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脸上终於露出阴狠的笑容: "我这就去办妥。" 程从南转向身旁的年轻助手: "我让你安排的人手都就位了吗?" 年轻人立即答道: "全都埋伏好了,只要林方能活著走出厂房,保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程从南又看向孙永兴: "听说最近孙家名声不太好,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吗?" 孙永兴冷哼一声: "这还用查?肯定是柳家干的好事。" "你们就这么干看著?" 程从南眯起眼睛。 孙永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天就有行动,不过不是我负责。我今天的任务是盯死林方这个野愣子。这小子再邪门,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既然他来了这里,柳家那边就好对付多了。"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表面平静的山岭下暗潮汹涌。 此时,沐梵天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废弃厂区。 车门打开,林方和沐梵天一前一后走下车。 陆远亲自迎了出来,朝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方锐利的目光扫过厂房外围,至少有三四百人虎视眈眈地盯著他,更不用说里面还藏著多少人。 每一道投来的视线都充满敌意,还夹杂著几分令人不快的同情。 这种怜悯的眼神让林方心头无名火起。 什么意思? 觉得我必败无疑? 是认定我敌不过那个外国佣兵? "陆远," 林方直视对方的眼睛,毫不客气地质问,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认为我会输?" 陆远神色凝重,沉声道: "林医生,我承认你实力不凡……但今天这位可不是等閒之辈!你或许没和铁鹰交过手,连他都不是那人的对手。" "铁鹰的身手在圈內无人能敌,连他都败下阵来,你……还是谨慎些为好。" 林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这么关心我?要是让龙爷知道了,怕是不太好吧?"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厂房內部。 刚踏入其中,更多充满恨意的目光如利箭般射来,尤其是刘虎那双喷火的眼睛,愤怒之情溢於言表。 "呵,阵仗不小啊!" 林方环顾四周,只见厂房各个角落都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两百多號。 秦龙气定神閒地站在中央空地上,拄著拐杖的脸上写满胜券在握的自信。 林方抬眼望去,只见秦龙身旁站著个身材魁梧的白人壮汉。 那人满脸络腮鬍,浑身肌肉虬结,像座小山般矗立在那里。 即便一动不动,周身也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白人壮汉脸上掛著傲慢的神情,隨著秦龙手指的方向,用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秦龙," 沐梵天环视四周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紧皱, "说好的单打独斗,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想玩什么花样?" 沐梵天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內迴荡,语气中透著明显的不满。 他目光锐利地盯著秦龙,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显然对眼前这个阵仗颇为警惕。 那个白人壮汉见状,轻蔑地哼了一声,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看向林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第99章 林医生,够给你面子了吧?! 林源中医馆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十几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闯进医馆,正在排队候诊的老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得连连后退。 陈灵铃猛地从诊台前站起身,有些慌乱地看向门口: "雪姐,这些人是来看病的吗?让他们排队登记一下……" 陈雪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发颤: "他们……他们是龙爷派来砸场子的!林方不在,我们……" 医馆里只有她们两个女医生,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壮汉根本无力阻拦。 "陈医生,你说这些人是来闹事的?" 一位体型富態的大妈闻言,立刻转身怒视那群不速之客,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候诊区的老人们纷纷投去愤怒的目光,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像话了!林医生的医馆才开张多久,就有人来捣乱!" "可不是嘛,好不容易有个医术高明收费又便宜的医生,这些人三天两头来找茬,安的什么心!" 一位拄著拐杖的白髮老人颤巍巍地走到领头壮汉面前,突然"哎哟"一声瘫坐在地上: "我的腰啊……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推老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欺负老人家了……" 陈雪整个人都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位老大爷的"表演"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只见老人躺在地上不停地呻吟打滚,双手抱著脑袋,嘴里还不停地嚷嚷: "哎哟喂……撞倒老人啦……不给个万儿八千的医药费,这事儿没完……" 为首的混混后退两步,脸色铁青地吼道: "老东西,你他妈碰瓷碰到我们头上来了?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我们可是龙爷的手下……" 话音未落,三个老太太已经利落地躺在了他们脚边,动作之熟练让人嘆为观止。 "哎呦我的老腰啊……这小伙子推我……" "快报警啊……我腿摔断了……没个十万八万的別想走……" "我心臟病要犯了……都是被你们嚇的……赔钱……" 有了这几个"榜样",院子里的大爷大妈们仿佛接到了某种信號,纷纷就地躺倒,把几个混混团团围住。 一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个个伸手要赔偿金。 陈雪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几个混混被这阵仗嚇得连连后退,完全不知所措。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像话了!我好好站著都能被撞……" "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被人非礼……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小伙子,你刚才摸我老太婆的屁股……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羞辱啊……"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死死拽住一个混混的衣角,声泪俱下地控诉: "不给十万块精神损失费,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陈灵铃目睹这戏剧性的一幕,先是惊得说不出话来,隨后忍俊不禁地捂住嘴。 这些老人家对付恶人的法子,还真是出人意料地有效。 那群混混被逼得节节后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领头的年轻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这么大年纪还耍无赖,说我非礼你?也不照照镜子!" "我不管!你就是摸我了!" 老太太中气十足地反驳, "不给钱,这事没完!" 整个院子里,老人们或坐或躺,將混混们团团围住,哭嚎声此起彼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在故意碰瓷,可偏偏让人无可奈何。 "狗哥,现在怎么办?" 一个小弟慌张地问道。 "妈的,这群老不死的!" 被称作狗哥的壮汉咬牙切齿, "別管他们,直接衝进去抓人!" 他们试图绕过地上打滚的老人,谁知几个身手敏捷的老太太突然扑上来抱住他们的大腿。 虽然大部分人被拦住了,仍有几个漏网之鱼衝进了走廊。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远,就脸色煞白地退了回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里撒野的?!" 铁鹰迈著沉稳的步伐从走廊深处走来,眼神凌厉如刀,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群混混顿时像见了猫的老鼠,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铁……铁鹰大哥,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领头的混混结结巴巴地解释。 铁鹰的声音冷得像冰: "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是……是龙爷让我们来带走柳定国和柳念慈……" 铁鹰的目光骤然变得锋利,死死盯著说话之人: "我不同意,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这……铁鹰大哥,您別为难我们了……好歹咱们以前也算是一路人……" 铁鹰步步紧逼,將混混们逼得连连后退: "你也配?" "我……" "滚!" 铁鹰一声怒喝,气势如虹。 那些混混深知铁鹰的实力,即便他现在有伤在身,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犹豫再三后,这群人终於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等闹事的人走远,医馆重新恢復了平静。 铁鹰站在走廊尽头,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 "秦龙,你最终还是和孙家勾结在一起了……" 话分两头…… 石马岭废弃厂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沐梵天和林方等人完全没有料到,程家、孙家和秦龙还藏著后招。 秦龙慢悠悠地摸了摸光亮的头顶,脸上堆满虚偽的笑容: "沐总,我原以为你会带著你那帮兄弟一起来……这不是担心嘛,就多准备了些人手,別见怪啊。" 最近地下势力风起云涌,一股新兴力量正在蚕食黑白两道的势力版图。 秦龙心知肚明,这股力量的幕后推手正是沐梵天。 沐梵天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个身材魁梧的白人男子,冷笑道: "秦龙,你倒是出息了,找个洋鬼子来撑场面?咱们华夏没人了吗?" 秦龙得意地扬起嘴角: "这年头还分什么国界?管他是黑是白,能打就是好汉!铁鹰身上的伤你看到了吧?就是这位的杰作。" "隆重介绍一下,欧洲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血狼马克西姆,佣兵界的传奇人物。我可是砸了重金才请来的。" 秦龙转向林方,露出阴险的笑容: "林医生,够给你面子吧?!这位精通巴西柔术、以色列格斗术、俄罗斯桑搏,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是真正的杀戮机器!能和他交手,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 说完,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隨后刘虎阴沉著脸,將一个牛皮纸袋重重拍在林方面前的桌子上。 林方不紧不慢地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扫了一眼。 "生死契约?" 林方眉毛微挑,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龙爷对这位血狼先生很有信心啊!" 虽然能清晰感受到马克西姆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林方內心却异常平静,甚至隱隱有些兴奋。 自从离开师门后,他还没遇到过真正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沐梵天却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秦龙,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切磋比试,点到为止,现在又搞什么生死状?!" 秦龙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踱了几步: "字面意思……今天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要玩就玩大的。" 他转向林方,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林医生,你觉得呢?" "林医生,別中计!" 沐梵天急忙劝阻, "这人来者不善,签了这个后果不堪设想。" 林方故作沉思片刻,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秦龙,既然你想玩大的,我倒是有个更有趣的提议。" 秦龙眯起眼睛: "哦?说来听听。" 第100章 八卦太极拳 厂房內数百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林方,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林方依旧从容不迫,神色平静如水,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即便面对號称"血狼"的马克西姆,他眼中也看不到半点惧意。 不过为了不显得太过轻鬆,林方还是刻意皱了皱眉,故作凝重地说道: "签生死状可以,但我有条件!除了刘虎的一条腿和铁鹰外,我还要陆远,再加上你在青峰山的那片產业。" 秦龙明显怔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 这小子胃口倒是不小! 铁鹰是他麾下第一猛將,交出去虽然肉痛但还能接受。 可陆远是仅次於铁鹰的二號人物,若同时失去这两员大將,无异於断他双臂。 更让他心惊的是青峰山那块地——那是他耗费巨资打造的重要產业,刚刚建成现代化厂房,是他洗白计划的关键一环。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暗中调查过自己? 转念一想,沐梵天对他的產业布局了如指掌,八成是沐梵天透露的。 "林医生,看来你没少做功课啊……" 秦龙拄著拐杖来回踱步,沉吟良久后突然狞笑道: "好,我答应你!反正你很快就是个死人了,答应你什么都无所谓。" 林方转向沐梵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沐总,你和龙爷打交道多年,今天就请你做个见证,要是他事后反悔……" 说到这,林方眼神骤然转冷, "我会亲自摘了他的脑袋当球踢!" 沐梵天忧心忡忡地望向马克西姆,那个白人壮汉此刻正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般喘著粗气,浑身肌肉紧绷,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林医生,你真有把握?" 林方二话不说,从刘虎手中夺过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的契约,他隨手將其中一份塞进沐梵天手中: "替我保管好。" 秦龙拄著拐杖走到马克西姆身旁,低声交代了几句。 这位佣兵之王虽然华夏语说得不太流利,但基本交流不成问题。 待眾人退到场地边缘,偌大的厂房中央只剩下林方和马克西姆对峙而立。 马克西姆向前迈出两步,操著浓重口音的华夏语挑衅道: "听说你很厉害?都会些什么功夫?" 林方气定神閒地反问: "你呢?" 马克西姆扯动满脸鬍鬚,露出狰狞的笑容: "西洋剑术、格斗技、空手道、截拳道、泰拳……你想得到的我都会!今天就让你们东方人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全能战士。" 林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你可知道,华夏向来被称为僱佣兵的噩梦之地?你不该踏足这里的……" 马克西姆不屑地嗤笑一声: "荒谬的传言罢了!我在华夏游歷一周有余,踢了不下二十家武馆,那些所谓的武术大师,在我手下连三招都撑不过。" 他轻蔑地活动著脖颈, "东亚病夫的名號,果然名不虚传!" "市面上的表演班子,也配代表华夏武术?" 林方眼神骤然凌厉如刀, "你打败的不过是些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罢了。" "倒是那个瘸子还算有两下子," 马克西姆回忆道,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 "可惜是个残废,不然或许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林方左脚后撤半步,腰身微沉,双手缓缓抬起: "今日,就让你见识真正的华夏武学。" "阴阳两极——八卦太极拳!"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质骤变。 若有若无的白色气流在身周流转,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可惜在场眾人大多看不出这细微变化。 林方双手画圆,脚步轻移,动作看似缓慢却暗含韵律,整个身体如柳絮般轻盈柔韧,却又似山岳般沉稳。 马克西姆冷眼旁观片刻,讥讽道: "这就是你的功夫?软绵绵的像个娘们,能有什么杀伤力?" 林方依旧缄默不言,身形如行云流水般缓缓移动。 隨著他的动作,周围的气流越发明显,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在空气中交织。 他的身体柔若无骨,却又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马克西姆见对方不答话,双拳猛然攥紧,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一股凌厉的气势骤然爆发,整个人宛如觉醒的猛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水泥地面应声碎裂,留下寸许深的脚印,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这一脚之力,足以见得他恐怖的力量。 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马克西姆挥拳直取林方。 那拳头裹挟著呼啸的风声,刚猛无匹的拳势与林方柔和的姿態形成鲜明对比。 "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在厂房內迴荡,宛如巨熊出击。 眼看那记重拳就要击中林方太阳穴,马克西姆却突然神色一变。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著偏离了轨跡。 更诡异的是,这股力量似乎正隨著林方轻柔的动作不断增强。 马克西姆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被狠厉取代。 他怒喝一声,浑身肌肉再度膨胀,拳风更盛,力道又加重三分。 即便轨跡稍有偏移,他自信这一拳仍能將对手轰飞。 厂房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沐梵天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一拳的威力,怕是连钢板都能击穿,更遑论血肉之躯。 "林医生,小心!" 沐梵天忍不住惊呼出声。 千钧一髮之际,林方的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晃,竟以毫釐之差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的双臂此刻却如灵蛇出洞,顺著马克西姆粗壮的手臂缠绕而上,越收越紧。 就在电光火石间,林方原本柔软似水的双臂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借著马克西姆出拳的势头,整个人凌空一跃,顺势猛地一拽! 马克西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到一股远胜自己拳劲的巨力袭来。 他拼命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双看似柔弱的手臂此刻竟如铁箍般死死锁住自己,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马克西姆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前栽去。 他原本全力挥出的重拳此刻反而成了累赘,巨大的惯性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身形。 "砰——嗤——" 隨著一声闷响,马克西姆壮硕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又因为惯性向前滑行数米。 他的脸和腹部与粗糙的水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擦出数道血痕。 "嘶——" 围观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局。 不少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天啊!一招就把血狼放倒了?" "这手法……怎么那么像传说中的四两拨千斤?" "他刚才说的云手,莫非就是古籍里记载的那种內家功夫?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秦龙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马克西姆狼狈地爬起来,脸上、腹部和膝盖都渗出血丝。 他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声音低沉得可怕: "黄皮猴子,报上名来!刚才那招是什么鬼把戏?" 林方依旧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林方。这招叫顺水推舟,借你之力还施你身。这就是华夏传承千年的云手真諦——八卦太极拳" 第101章 这才叫华夏功夫! 马克西姆眉头紧锁,满脸困惑: "借力打力?" 他確实研究过不少华夏武术典籍,也听说过"云手"这门功夫。 但以他刚烈好斗的性格,始终无法领悟其中奥妙,更没耐心去慢慢练习。 "我在华夏踢馆时,也遇到过自称云手传人的傢伙," 马克西姆擦掉嘴角的血跡, "但他们使出来的招式软绵绵的,跟你完全不一样!" 林方依旧保持著那副閒庭信步的姿態: "早就说过,那些都是表演用的花架子。" 他双手轻摆,如同抚弄清风, "真正的云手,是用来克敌制胜的。" 马克西姆不甘心地怒吼一声,浑身肌肉再度绷紧,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 他摆出一个熟悉的起手式: "你们华夏有个传奇人物李振藩,他创立的破锋拳你可知道?" 林方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看来你对华夏武术確实有些研究,不过……" 他话锋一转, "知道和会用是两回事!" 话音未落,马克西姆已如离弦之箭般衝来。 他的步伐快得惊人,双拳更是化作道道残影,每一击都带著破空之声。 所过之处,坚硬的水泥地面被踏出一个个浅坑。 "武道真諦,唯快不破!" 马克西姆嘶吼著,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林方稳如磐石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著疾冲而来的马克西姆。 他突然开口问道: "你可知道李振藩的武学启蒙恩师是谁?" 说话间,林方右腿微曲,左腿虚点地面,摆出一个独特的起手式: "咏春,林方!" 马克西姆布满血痕的面容骤然一僵,但出拳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反而更加凌厉。 他的拳头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来。 就在拳风即將触及面门的剎那,林方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迎上前去,腰身灵巧一转,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攻击。 马克西姆的拳头擦著他的鬢角呼啸而过,却连衣角都没碰到。 林方双手化掌为拳,骤然发力! "砰砰砰!" 拳影如电,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每一拳都精准地穿过马克西姆的防御空隙,重重击打在他的手臂、肩胛和后背。 最后一记重拳直取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响传来。 千钧一髮之际,马克西姆凭藉丰富的战斗经验,一个狼狈的侧滚翻躲开了致命一击,否则这一拳足以让他颈骨断裂。 "啊噠!"马克西姆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弹簧般从地上弹起,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带起凌厉的风声。 林方身形轻盈地腾空而起,在避开这记重击的同时,右拳已如闪电般击出。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马克西姆的面门上,將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击倒。 林方攻势不减,双拳化作残影,如雨点般砸向对手头部。 马克西姆仓促间只能用手臂护住要害,但密集的重拳还是让他苦不堪言。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腕骨终於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学李振藩?" 林方冷笑一声,拳势更猛, "你倒是喊啊!" "以为会摆几个架势就是华夏功夫?徒有其表,不得其神!" 每一拳都蕴含著惊人的力道,即便隔著格挡的手臂,衝击力依然震得马克西姆面部生疼。 周围观战的人群全都目瞪口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这……这不可能吧?" 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是说这傢伙是欧洲號称僱佣兵『血狼』吗?连铁鹰都败在他手上……"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个林医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打起来怎么这么凶残?" "你们看到他的出拳速度了吗?简直快得不像人类!" "电影里的动作戏都不敢这么拍,那个洋人的速度已经够嚇人了,林医生居然还能更快?" 整个厂房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林方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秦龙死死攥著拐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愤怒。 站在他身旁的刘虎面如土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场比试的结果將直接影响他的命运。 陆远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他亲眼见证过铁鹰与马克西姆那场惊世对决,深知铁鹰的实力有多恐怖。 可就是这样一个连铁鹰都败在其手下的强者,此刻却被林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够了!住手!" 马克西姆终於忍不住用母语大喊求饶,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 林方这才收手,缓缓起身。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马克西姆突然暴起发难,一记凶狠的鞭腿直取林方后心! 好在林方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闪避开来。 马克西姆趁机拉开距离,眼中闪烁著阴狠的杀意,像头受伤的野兽般死死盯著林方。 "卑鄙!" 林方冷声道,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怒意, "堂堂佣兵『血狼』,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马克西姆用衣袖抹去脸上的血跡,双脚不停地交替跳动,同时强行將骨折的手腕復位。 他用带著浓重口音的华夏语说道: "佣兵只在乎结果……不在乎手段……" 林方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那我也不必留手了!" "接下来要用什么招式?泰拳?" 林方隨意地问道,身体却已经进入戒备状態。 马克西姆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般来回跳动,双拳不停挥舞: "黄皮猴子,我承认低估你了……现在,我要让你见识真正的杀戮艺术!" "儘管放马过来。" 林方漫不经心地勾了勾手指, "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话音未落,马克西姆已如闪电般衝来,拳风呼啸,攻势凌厉。 他的步伐诡异多变,双拳如暴风骤雨般袭来。 林方眼中寒光乍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他已鬼魅般出现在马克西姆身后。 右手成掌,精准地抵在马克西姆脊椎三毫米处,突然化掌为拳! "砰!咔嚓!" 这一记蕴含恐怖寸劲的重拳,直接將马克西姆的脊梁骨轰断。 即便是钢铁之躯,也承受不住如此精准而狂暴的打击。 马克西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上半身如同折断的树枝般向前弯曲。 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在地面上匯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林方並未就此停手,他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马克西姆的头颅,左手成刀,对准后颈猛然劈下!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马克西姆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沉闷的呜咽。 林方鬆开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佣兵兵王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 他的身体微微抽搐著,双眼圆睁,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甘。 "这才叫华夏功夫!" 林方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血跡,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你们那些花拳绣腿能比的。" "什么佣兵兵『血狼』?" 他踢了踢马克西姆的尸体, "难道没人告诉你,华夏是僱佣兵的噩梦之地吗?" 林方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秦龙和他的手下们全都呆若木鸡,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与恐惧之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花费重金请来的"不败战神",竟然就这样被人像杀鸡般轻易解决了?! 第102章 烧山 猛犬市场內,五十多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韩虎猛犬铺四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动了目標。 他们眼睁睁看著韩虎带著一群凶猛的恶犬,从猛犬岭的另一侧离开。 一个探子急匆匆跑来匯报: "韩虎走了!还带走了上百条恶犬往北边去了!" "走了多久?確定走远了吗?" 程达海难掩兴奋之情,只要顺利完成这次任务,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过他心里还打著另一个算盘——如果程回迁侥倖没死,那他就要让这个"意外"变成现实。 这次带来的都是心腹,绝不会走漏风声。 "已经离开快半小时了,肯定走远了。" 程达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挥手: "行动!把傢伙都拿出来!" 隨著这声令下,潜伏多时的手下们迅速集结。 他们从暗处拖出事先准备好的装备: 麻醉枪、高压气枪、特製辣椒喷雾、强效驱狗粉等各种对付猛犬的武器。 这些都是经过精心准备的——狗的嗅觉异常灵敏,最怕刺激性气味。 程达海看著手下们全副武装的样子,得意地冷笑道: "韩虎,好言相问你不说,那就別怪我让你变成光杆司令!" 当初他们確实来找过韩虎打听程回迁的下落,但这个倔强的男人守口如瓶,死活不肯透露半点消息——这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此刻,五十多名黑衣人將韩虎的猛犬铺围得水泄不通。 门口两条凶猛的杜高犬齜牙咧嘴地盯著这群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程达海做了个手势,两支麻醉枪同时发射。 "嗖嗖!" 麻醉针精准命中目標,两条猛犬呜咽著倒下,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投掷驱狗粉和辣椒喷雾!" 程达海冷声下令。 手下们立即將准备好的刺激性粉末和液体拋进院內。 很快,里面就传来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几条恶犬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 门口早已张好一张大网,四个壮汉死死拽住网角。 恶犬一头撞在网上,立刻有人补上麻醉针。 院內乱成一锅粥,犬吠声、碰撞声不绝於耳。 约莫一刻钟后,一切归於平静。 铺子门口横七竖八地躺著二十多条昏迷的猛犬。 程达海的手下们手持锋利的匕首走上前去,手起刀落,鲜血喷溅,转眼间就將这些猛犬全部解决。 眾人小心翼翼地踏入院內,只见满地都是瘫软的猛犬。 有些虽然还没完全昏迷,但也只能虚弱地齜著牙,发出不甘的低吼。 "一个不留!" 程达海捂著鼻子,嫌恶地皱眉道: "这鬼地方臭气熏天,真不知道那傢伙怎么受得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二楼走廊飞扑而下! "当心——!" 警告声还未落地,一名手下整张脸就被猛犬的血盆大口咬住。 只听"撕拉"一声,那人的面部皮肉被硬生生扯下,鲜血喷涌而出,惨不忍睹。 恶犬第二口直接咬向咽喉,瞬间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嗖!" 千钧一髮之际,麻醉针终於命中目標。 倒地的恶犬隨即被补刀解决。 眾人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二楼走廊上还有四五条恶犬正虎视眈眈,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咻咻咻——" 气枪接连射击,但这些训练有素的猛犬灵活地闪避开来。 "快撒驱狗粉!" 转眼间,二楼走廊就被刺鼻的粉末笼罩。 二楼那几条恶犬终於按捺不住,发出绝望的嘶吼,纵身扑向人群。 它们似乎已经抱定必死的决心,哪怕同归於尽也要撕咬敌人。 与此同时,猛犬岭上的其他猛犬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开始疯狂撞击围栏,想要衝过来支援。 程达海冷漠地瞥了眼地上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丝毫不为所动。 "兄弟们,目標就在前面!" 他指向院子后方最高的那座山峰, "那座铁皮屋就是关键,如果回迁真的遇害,尸体一定在那里!" "这猛犬岭的恶名你们都知道,不用我多说。" 他转身对手下喊道, "把装备都搬过来!" 很快,大批特製的防护装备被运到现场。 五十多名黑衣人全副武装,气势汹汹地冲向猛犬岭。 虽然大部分猛犬被刺激性气味逼退,但仍有少数凶悍的猛犬不顾一切地扑向人群。 一时间,人犬混战,惨烈异常。 凭藉著精良的装备和充足的准备,他们终於以最小的代价杀到了铁皮屋前。 沿途倒下的猛犬尸体堆积如山,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衝进铁门后,程达海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件染血的衣物——正是程回迁失踪当天穿的那件。 "哈哈哈……呜呜……" 程达海突然又哭又笑,状若疯癲地抓起那件衣服,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程达海的笑声渐渐变成了呜咽,眼泪顺著脸颊滚落。 这泪水里既有即將坐上总经理宝座的狂喜,又不得不偽装出痛失亲人的悲慟。 他颤抖著手拍下数张现场照片,小心翼翼地將程回迁的衣物碎片收进证物袋。 望著铁门外那些虎视眈眈的猛犬,他故作悲痛地说道: "回迁侄儿,你安心去吧……叔叔一定会为你討回公道……"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他急忙低头掩饰內心的狂喜。 "汽油呢?这些畜生一个都不能留!" 他厉声喝道, "全部烧光!" 手下们立刻搬来数桶汽油,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 那些风油精、花露水等含酒精的物品也被倾倒一地,成了绝佳的助燃剂。 隨著一根火柴划亮,火苗瞬间窜起。 转眼间,猛犬岭上烈焰滔天,火舌疯狂吞噬著一切。 倖存的猛犬发出悽厉的哀嚎,四散逃命。 程达海带著手下驾车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一片火海。 当消防车呼啸而至时,整个猛犬岭已化作焦土。 所有来不及逃走的猛犬都葬身火海,韩虎的猛犬铺也被烧得只剩残垣断壁。 …… 此刻的韩虎对猛犬岭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率领著五百余条凶猛异常的恶犬,浩浩荡荡地穿行在山间小路上。 为了避开城中的耳目,他特意选择了这条隱蔽的山路。 韩虎骑在一头体型硕大的藏獒背上,行进速度丝毫不慢。 在他的指挥下,这支特殊的"队伍"井然有序地向著石马岭废弃厂房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厂房內的战斗已经落下帷幕。 林方乾净利落地解决了马克西姆,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这……这就结束了?" 有人结结巴巴地问道。 "不可能啊!这傢伙可是连铁鹰都打败了的狠角色……" "我是不是眼花了?號称佣兵『血狼』的强者,在林医生手下居然走不过十招?!" 秦龙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扫向刘虎,只见后者面如死灰,嘴唇不停地颤抖。 他转头对陆远使了个眼色: "去检查一下。" 陆远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仔细检查马克西姆的伤势。 他先探了探颈动脉,又检查了脊椎的伤势,最后神色凝重地站起身。 "还有一口气,但……" 陆远声音低沉, "颈椎粉碎性骨折,脊椎断裂,活不成了!" 这简短的诊断结果,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陆远此刻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可是亲眼目睹过铁鹰与马克西姆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深知这个外国佣兵的实力有多恐怖。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连铁鹰都败在其手下的强者,在林方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陆远死死盯著林方,试图从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身上找出什么特別之处。 可无论怎么看,林方都像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市井青年——没有凌厉的气势,没有夸张的肌肉,甚至连眼神都平静得如同一潭秋水。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远在心中暗自揣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秦龙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他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向前走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103章 字字诛心 马克西姆確实已经断气了。 秦龙亲自確认后,脸色阴晴不定地转过身,目光复杂地望向那个始终从容不迫的林方。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將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 "哗啦——" 隨著这个信號,厂房內瞬间涌出数十名手持铁棍的打手,更有五六个人从暗处现身,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林方。 空气瞬间凝固,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人窒息。 "秦龙!你什么意思?" 沐梵天一个箭步挡在林方面前,怒目圆睁, "堂堂龙爷,居然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心中暗自焦急,虽然林方身手了得,但在这么多枪口下恐怕也凶多吉少。 林方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持枪者,全身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沐总," 秦龙拄著拐杖,声音阴沉, "我也不想这样,但这位林医生的实力……实在超出我的预料,这样的人留在天海市,对我来说太危险了!" 林方闻言,突然轻笑一声: "秦龙,你这就不地道了,来之前沐总还劝我手下留情,你倒好,直接想置我於死地?" 他转头看向沐梵天: "沐总,现在我可以送他上路了吧?" 沐梵天沉默良久,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突然长嘆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秦龙: "我好不容易洗白上岸,本不想再掺和道上的事,你为何非要逼我?!" 说著,他掏出手机,只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动手!" 作为曾经的江湖大佬,他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那些忠心耿耿的兄弟们早就按捺不住想要跟来,是沐梵天坚持让他们在外围埋伏,就是不想太过招摇。 秦龙闻言脸色骤变,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厂房外传来的骚动。 只见他的手下们正步步后退,被逼入厂房內部。 紧接著,一个鋥亮的光头率先闯入眾人视线——正是手持寒光凛冽长刀的强老大。 他满脸杀气,眼中怒火熊熊: "秦龙!你他妈活腻歪了?" "敢对沐哥动手?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隨著他的怒吼,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入,数量远超秦龙的手下。 这些来自天海市周边各个区县的地下势力头目们,此刻全都站在了沐梵天这边。 整个厂房內的气氛瞬间逆转,秦龙一方的气势被完全压制。 那些持枪的手下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武器,脸上写满了恐惧。 林方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 "沐总,这些人都是你安排的?" 沐梵天微微頷首: "跟秦龙打交道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了……平时或许还能维持表面和气,但一旦触及底线,他比疯狗还危险!" "青峰山是他洗白的关键產业,你不但要这块地,还要陆远,再加上铁鹰的事,他要是真兑现承诺,转眼就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些弟兄们早就想帮你,是我一直拦著。" 沐梵天无奈地摇头, "可秦龙连枪都亮出来了,这不是逼我出手吗?" 林方不禁哑然失笑。 薑还是老的辣,沐梵天这手准备確实周全。 若非如此,今天免不了一场血战。 他转向呆若木鸡的秦龙: "胜负已分,该兑现赌约了吧?" 秦龙踉蹌著后退几步,拐杖都差点脱手。 他死死盯著沐梵天,声音发颤: "你……你终究还是那个地下皇帝……" "论资歷," 沐梵天冷眼相对, "我在道上呼风唤雨时,你不过是个跑腿的马仔!要不是我金盆洗手,哪有你出头的机会?" "铁鹰救过你多少次命?就因为我想要人,你居然纵容洋人把他打成重伤?要不是林医生妙手回春,他早就没命了!" "在江湖上混,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二字!铁鹰当时还是你的人,你就是这么对待兄弟的?" 沐梵天目光如炬,扫视著秦龙的一眾手下,声音洪亮如钟: "看看你们的老大是怎么对待救命恩人的?铁鹰为他挡过多少刀?救过他多少次命?结果呢?" "知道我为什么能坐到现在的位置吗?" 他缓缓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心上, "因为我知道什么叫义气,什么叫担当!" "一个连救命恩人都能捨弃的人,你们觉得他会真心对待你们吗?晚上睡得安稳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在秦龙的手下心中激起千层浪。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铁鹰浑身是血的模样——那可是为秦龙立下汗马功劳的心腹啊! 秦龙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沐梵天!少在这儿挑拨离间!你以为靠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动摇我的兄弟?" "花言巧语?" 沐梵天冷笑连连, "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是非曲直,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突然颤声问道: "龙……龙爷,您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对我们?"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现场。 所有手下都齐刷刷地看向秦龙,眼中满是怀疑和恐惧。 秦龙慌忙摆手,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怎么可能!你们都是我的手足兄弟,我怎么会伤害自家人?你们別胡思乱想。" 一个身材魁梧的手下冷笑一声: "当初你也说铁鹰是兄弟,结果呢?他为你挡过子弹,救过你三次命!" "这……" 秦龙一时语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那是因为他要背叛我们!他要当叛徒!" "叛徒?" 沐梵天嗤之以鼻,眼中满是讥讽, "铁鹰本就是我推荐给你的,现在我想要回来,怎么就成了叛徒?" 强老大不耐烦地挥舞著长刀,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沐哥,跟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废什么话?让我一刀结果了他!" "且慢!" 沐梵天抬手制止,目光转向陆远, "陆远,你曾经是军人,本该保家卫国、匡扶正义……可如今却跟著秦龙为非作歹,不觉得愧对这身本事吗?" "按照赌约,你现在是林医生的人了。" 沐梵天语气缓和下来, "我不强迫你,你自己做决定。" 林方会意地点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 "陆远,你是军人出身,应该明白是非对错。我不强求你跟著我,但你必须离开秦龙!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路,重新开始。" "秦龙能给你的,我未必给得起。" 林方坦诚相告, "他给你的丰厚报酬,我现在確实拿不出来。所以,你考虑清楚再决定。" 秦龙此刻也死死盯著陆远,眼中满是哀求的神色,嘴唇微微颤抖著却说不出话来。 陆远眉头紧锁,內心天人交战。 平心而论,秦龙待他不薄,不仅给的钱多,在道上也给足了他面子。 作为曾经的"铁血教官",他的名號在地下世界也是响噹噹的。 厂房內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远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终於,在漫长的沉默后,陆远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坚定的一步,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第104章 你算哪根葱? 陆远虽然军衔不如铁鹰高,但骨子里流淌著军人的热血与担当。 这些年在秦龙手下做事,无非是各取所需——秦龙给足了报酬,他也尽心尽力完成任务。 军人最重情义,也最懂知恩图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林方和沐梵天: "多谢二位给我选择的机会……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已经够我重新开始了,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沐梵天微微頷首: "但说无妨。" "跟著秦龙的这些年,確实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陆远声音低沉, "但他是我的僱主,我拿钱办事天经地义,而且他从未拖欠过报酬,对我有知遇之恩。" 他的视线扫过杀气腾腾的强老大等人,又回到沐梵天身上: "沐总,您重情重义是道上公认的!秦龙这次確实过分,但我恳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过了今天,他的死活与我再无瓜葛。" 沐梵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目光转向林方,等待他的决断。 厂房內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林方才是这场对决的真正主角。 他缓步上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好,今天我给他一条活路,只要他以后別来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找麻烦,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得来我的医馆帮忙。" 陆远郑重地抱拳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林医生成全!" 转身面向秦龙,陆远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哽咽: "龙爷,这些年承蒙照顾,陆远没齿难忘。" 秦龙沉默良久,最终长嘆一声,亲手將他扶起: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 目光转向林方一行人,秦龙颓然道: "今天我认栽……没想到你实力这么强,我输得心服口服!青峰山的地契,我会派人送到你手上。" 他的视线突然落在刘虎身上。 刘虎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手脚並用往后爬,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龙……龙爷!我跟了您这么多年啊!" "求求您饶我一命!我对您忠心耿耿啊!" 秦龙面无表情地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柄长刀,缓步逼近。 "按住他。" 冰冷的声音让所有人不寒而慄。 两名壮汉立刻將哭爹喊娘的刘虎死死按住。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咔嚓!" 锋利的刀锋瞬间斩断刘虎的膝盖,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厂房內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龙面无表情地扔掉染血的长刀,拄著拐杖转向沐梵天: "沐总,你退出江湖是道上的损失!可惜了......" "兄弟们,撤!" 隨著秦龙一声令下,他的手下们迅速撤离,一场血腥衝突就此化解。 陆远选择留了下来。 沐梵天对张老大等人说道: "都散了吧,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太扎眼,別惊动了条子。" 张老大立即带著手下们有序撤离。 林方走到瘫软在地的刘虎身旁,取出几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他的头部穴位。 原本哀嚎不止的刘虎顿时安静下来,眼神涣散地瘫在地上。 "以后你就听铁鹰的调遣。" 沐梵天对陆远交代道。 "明白!" 陆远乾脆利落地应道。 三人刚走出厂房,上百名手持钢管的黑衣人將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林方三人顿时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这又是什么情况?" 林方挠了挠头,看著眼前这群人。 虽然气势汹汹,但明显比秦龙的手下差远了,只是那股子狠劲倒是挺唬人。 沐梵天眯起眼睛,在人群中搜寻著什么。 突然,他冷笑一声: "程从南?你们程家这是要跟我撕破脸?"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程从南带著程家人缓步走来。 他阴惻惻地说道: "沐梵天,你打伤我儿子,联合道上的人搞垮我多少產业?今天咱们就做个了断!" "还有你,林方!" 他恶狠狠地转头, "一切都是从你那破医馆开始的?真可惜,秦龙那个废物居然没弄死你。" "那些道上的人已经走远了,等他们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林方上下打量著程从南,转头问沐梵天: "沐总,这个满脸横肉的老傢伙就是程回轩他爹?程家当家的?" 得到肯定答覆后,林方嗤笑道: "连秦龙都不敢动我们,你算哪根葱?就凭这些歪瓜裂枣?" 程家一个年轻女子尖声叫道: "要不是沐梵天叫来道上的人,你们早完蛋了!" "再说了," 她得意地补充道, "你跟那个外国高手打完,肯定受伤不轻吧?现在还能打吗?" 林方无奈地摇头,看著那个程家女子,眼神中带著几分怜悯: "真是可悲啊,你们连状况都没搞清楚,就一厢情愿地以为我受了重伤。" "想坐收渔翁之利?" 他嗤笑一声, "算盘打得不错,可惜......" "沐总,您退后。" 林方活动了下手腕, "这里交给我和陆远就行。" 就在这时—— "汪!" 一声震耳欲聋的犬吠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去,只见黑压压的恶犬群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猛犬个个面目狰狞,锋利的獠牙闪著寒光,口水顺著嘴角滴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藏獒,背上稳稳坐著一个光头男子——正是韩虎! 他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刀,刀身弯曲如月,刀柄足有一米多长。 隨著他高举长刀的动作,数百条恶犬立刻將程家人团团围住。 这些训练有素的猛犬齜著牙,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隨时准备扑向猎物。 "韩虎?!他怎么来了?!" 程家人顿时慌了神,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些围著林方三人的程家打手们顿时慌了神,一个个面露惧色,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发抖。 韩虎轻轻拍了拍藏獒的脑袋,这头巨兽便迈著稳健的步伐向前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谁也不敢阻拦。 来到林方面前,韩虎利落地翻身下马,长刀往地上一杵: "林医生,我来迟了?刚才看见秦龙那帮人灰溜溜地走了。" 他扫了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眉头一皱: "这些人是想找麻烦?" 林方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韩虎的这些恶犬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这么算来,韩虎岂不是坐拥一支特殊的"猛兽军团"? "多谢关心,我和秦龙的事已经解决了。" 林方指了指程家人, "现在遇到点新麻烦……这位是程家家主,我们之间有些过节。" 韩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刀子一样扫过眾人: "连秦龙都不敢动的人,你们也敢惹?交给我吧,让我的小傢伙们陪你们玩玩。" "韩虎!" 程家一个年轻女子突然尖叫道, "你还有閒心管別人?你的狗窝都被人一把火烧——" "闭嘴!" 程从南急忙捂住她的嘴,脸色大变。 韩虎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刚才……说什么?!" 第105章 猛犬军团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韩虎的脊背! 他眉头紧锁,眼中燃起怒火。 周围的恶犬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全都齜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咆哮,隨时准备扑上去撕咬。 "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虎手中的长刀已经蓄势待发,刀锋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程从南额头渗出冷汗,急忙摆手: "误会,都是误会!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韩虎突然抽了抽鼻子,像是嗅到了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打了个响指,三条体型最大的恶犬立刻衝进厂房。 不一会儿,它们就拖出了马克西姆的尸体、刘虎,以及……那半截血淋淋的断腿。 程家人顿时炸开了锅: "那个外国高手……死了?!" "不是说天下无敌吗?" "天啊……那是刘虎的腿……" 三条恶犬贪婪地盯著猎物,口水直流,但还是在等主人的命令。 韩虎微微頷首,它们立刻扑了上去。 其他恶犬见状也蜂拥而上。 转眼间,撕咬声、咀嚼声此起彼伏,血腥场面令人作呕。 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慄,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特別是想到自己正被五百多条恶犬包围著…… 韩虎死死盯著程从南,声音冷得像冰: "最后问一次,谁烧了我的猛犬岭?" 程从南脸色煞白,踉蹌著退到人群中央,声音发颤: "韩虎……你的恶犬咬死了我儿子程回迁,血债血偿,我报仇有什么错?" "是你先害我儿子性命,现在反倒来质问我?!" 韩虎的呼吸变得粗重,颤抖著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黑……" "什么?!全烧光了?!" "连我的房子都没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握著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那是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家园,那些恶犬就像他的亲人一样! 现在,全被程家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还有他精心培育的几千条猛犬…… "啊啊啊!" 韩虎仰天怒吼,手中长刀猛地扬起,就要衝进人群大开杀戒。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林方! "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林方沉声道, "这里交给我们。" "我要他们死!" 韩虎歇斯底里地咆哮, "给我杀!" 隨著他长刀一挥,四周的恶犬如同离弦之箭,疯狂扑向程家眾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五百多条训练有素的恶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疯狂扑向程家眾人。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人们挥舞著手中的武器拼命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 一场惊心动魄的人兽大战在废弃厂房外上演。 "救命啊!" "快开车!快开车!" "这些疯狗……啊!" …… 程家人在绝望中四散奔逃,拼命往车上挤。 恶犬们却穷追不捨,锋利的犬牙闪烁著寒光,每一口都撕下一大块血肉。 林方看得热血沸腾,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在几个死忠的保护下,程从南竟然侥倖爬上了车。 "林医生!" 沐梵天急切地喊道, "不能让他跑了!" 韩虎冷笑一声: "放心,我的狗牙上都淬了剧毒!就算他能活下来,也会变成疯子,生不如死!" 最终逃走的不足十人,而且个个身上都带著狰狞的咬伤。 那些毒素会慢慢侵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余生都活在痛苦中。 剩下的程家人很快被恶犬群淹没,血腥的场面连见惯生死的陆远都不忍直视。 "我得立刻回去!" 韩虎吹了声口哨,但恶犬们仍死死咬著猎物不放, "敢烧我的猛犬岭,我要让所有参与者付出代价!" 沐梵天当机立断: "我们跟上去!" 韩虎翻身骑上藏獒,一声令下,数百条恶犬立刻整齐列队出发。 行进间,它们仍在分食著那些尸体,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林方三人则驱车走大路,比韩虎先一步抵达猛犬岭。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韩虎的猛犬铺已被烧成废墟,黑烟仍在裊裊升起,连周边的房屋都遭了殃。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废墟中隨处可见烧焦的骨骸。 这时,山上传来此起彼伏的犬吠声——韩虎带著他的"猛兽军团"赶到了。 只见韩虎单膝跪在山顶,双眼通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啊——!" 林方三人循声上山,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焦黑的树木,烧焦的土地,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唯一倖存的,只有韩虎带回来的那五百条恶犬。 这些猛犬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不安地在山上巡逻,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突然—— "嗷呜!" 一声悽厉的嚎叫划破长空,听得人头皮发麻。 韩虎疯了一般冲向前方,在一处隱蔽的地窖里发现了三条倖存的恶犬。 它们浑身是伤,毛髮被烧得斑驳不堪,其中一条伤势尤其严重——它用身体死死堵住了地窖入口。 "快!林医生!" 韩虎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將那条重伤的恶犬抱在怀里。 林方迅速检查后,神色凝重: "这条救不活了……另外两条我可以治好。" 韩虎的泪水终於决堤,滴落在怀中恶犬焦黑的毛髮上: "它是……是它们的母亲……" 林方心头一震,难怪它会用身体挡住地窖入口——这是母爱的本能。 "嗷呜——" 又一声微弱的哀嚎传来。 韩虎循声飞奔到山脚的小溪边,发现一条奄奄一息的恶犬。 林方检查后,再次摇头。 "不对!" 韩虎突然惊醒, "围栏都烧没了,肯定有逃出去的!" 他立刻命令手下的恶犬四散搜寻。 自己则直奔猛犬市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揪住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老黑,看清楚是谁干的吗?" 韩虎一把揪住那个中年男人的衣领,声音沙哑地问道。 男人嚇得直哆嗦: "我……我也不清楚具体是谁……就看到一大帮人拿著辣椒喷雾和气枪衝进去……对了,我还闻到很浓的汽油味!" 林方从地上捡起一个用过的针管,眉头紧锁: "是麻醉剂。" "程家!" 韩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林方赶紧按住他的肩膀: "你伤口还没完全癒合,不能太激动!这事我也有责任,我们一起解决。" 沐梵天立刻掏出手机: "我来帮忙,既然有目击者就好办,我马上调程家所有人的资料。" 几个电话过后,程家主要成员的照片陆续传来。 沐梵天將手机递给那个男人: "仔细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就是他!" 男人突然指著其中一张照片叫道, "就是他带的头!" 沐梵天眼神一冷: "程达海,程家销售部负责人。" 韩虎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闪烁: "多谢,我会亲自找他聊聊的!" 林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著"陈雪"的名字。 "喂,雪姐?" 林方接通电话。 "林医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雪激动得有些发颤的声音,她平復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 "医馆来了个特殊的病人……" "让陈灵铃处理就行,我这边还有事。" 林方打断道。 "不行啊," 陈雪压低声音, "这人指名要你看诊,带了十几个保鏢,看起来来头不小……" 林方眉头微蹙: "叫什么名字?没影响其他病人吧?" "没有,他就安静地坐在候诊区等了一个多小时,既不喝水也不要陈医生看。" 陈雪的声音透著疑惑, "他说他叫唐毅中。" "知道了。" 林方掛断电话,转向沐梵天: "沐总,你听说过唐毅中这个人吗?" 第106章 何必在这儿演戏呢? “唐毅中?” 沐梵天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说道: “我倒是知道一个叫这名字的,是省城滨海市唐家的人……不过不確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林方眼睛一亮: “是冯明辉妻子唐红英的那个唐家?” “没错,” 沐梵天点头, “唐毅中正是唐红英的兄长。” 林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韩虎走过来,声音沙哑: “林医生,能不能……再帮我找找?能救一只是一只……” “走!” 林方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两人在猛犬岭周边展开地毯式搜索。 令人欣慰的是,他们在山脚灌木丛中又发现了几十只受伤的恶犬。 林方立刻施展银针,全力救治。 一直忙到夕阳西下,他们总共救回了五十多条恶犬。 沐梵天当场承诺,会为韩虎物色一处新的山头。 看著这些训练有素的猛犬,沐梵天暗自盘算著它们的价值——这哪是普通的斗犬? 分明是一支特殊的“猛兽战队”! 临別时,韩虎的眼神异常坚定,周身散发著凛冽的杀意。 他婉拒了所有人的陪同,独自离去。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林方和沐梵天心知肚明——復仇的时刻到了。 至於韩虎会用什么方式復仇,此刻还不得而知。 返程途中,林方忍不住问道: “韩虎该不会直接带著那群恶犬血洗程家吧?” 沐梵天轻轻摇头: “他虽然看起来固执,但绝不愚蠢!损失了这么多猛犬,他完全可以走正规途径討回公道。” “別忘了三年前那件事,” 沐梵天意味深长地说, “他用恶犬击退来犯之敌后,却能全身而退……这说明国家始终在暗中保护他。” 作为曾经的龙魂精英,韩虎为国立下过汗马功劳。 即便现在因伤退役,国家也不会忘记这样的功臣,一直在暗中给予庇护。 否则,以他那些猛犬的杀伤力,怎么可能安然经营这么多年? 这是国家对英雄的特殊照顾。 想到这里,林方稍稍安心了些。 半路上,沐梵天临时有事提前下车。 林方则带著陆远回到林源中医馆。 医馆门前依旧人满为患。 自从林方在医术比试中力压周家年轻一辈后,林源中医馆的名声就传开了。 现在甚至有人不惜驱车数小时,专程赶来求医。 医馆门口,两个西装笔挺的墨镜男像两尊门神般杵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守著大门。 路过的街坊邻居都被这阵仗嚇到,纷纷绕道而行。 “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方眉头紧锁,语气不善。 这不明摆著影响医馆生意吗? 还没等保鏢回答,陈雪就急匆匆跑出来: “林方!你可算回来了!” 她指著那两个黑衣人,小声解释: “他们是里面那位带来的保鏢,在这儿站岗一整天了,连口水都不喝。” 林方顺著她的指引看向诊室,只见一位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端坐在候诊区。 他身著剪裁得体的西装,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旁边坐著个二十出头的俏丽女孩,修长的美腿交叠著,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虽然比不上柳念慈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貌,但也是个標致的美人儿,笑起来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陈雪轻声介绍: “这位就是林方林医生。” 中年男人立即起身,脸上闪过一丝迟疑,隨即伸出手: “您就是林医生?久仰,我是唐毅中。” 林方简单握了握手就鬆开: “看病?我看您气色不错啊。” 唐毅中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 “早就听说天海市出了位神医,没想到竟如此年轻有为!街坊们都说你医术通神,连周家那几个年轻翘楚都不是你的对手。” 他身旁的年轻女孩却撇了撇嘴,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 “爸,这么年轻的医生能有什么真本事?姑姑说的那些话你也信?” 她挑剔地打量著林方,继续道: “我们见过的名医哪个不是白髮苍苍的老先生?在这白白等了一天,我都快饿扁了,要我说,那些传闻八成都是夸大其词!” 林方原本对唐毅中的客套话还算受用,却被这丫头片子几句话瞬间浇灭了兴致。 他暗自腹誹: 我林方一身医术,岂是那些老头子能比的? 这丫头长得倒是水灵,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 唐毅中並未制止女儿的言论,反而意味深长地看著林方。 这位商场老狐狸深諳人情世故,故意让女儿唱黑脸,自己则保持体面。 他內心同样存疑,只是不便明说,想看看这位年轻医生如何应对。 林方挑眉看向那个刁蛮丫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谣言?看来有人泄露天机了啊。” 他故意提高音量,对著满屋子的病人说道: “各位街坊可以作证,我林方的医术是不是名副其实?什么周家、民和堂、仁心堂,在我面前都是弟弟。” “只要我出手,” 林方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就没有搞不定的病症!” 这番话让唐毅中眉头紧锁,那女孩更是气得直跺脚。 “爸!你听听!” 女孩声音尖利得像是踩了猫尾巴, “这么能吹牛的人你也信?真正有本事的人哪个不是谦虚谨慎的?” 唐毅中沉默不语,眼中疑虑更深。 林方冲女孩翻了个白眼: “小丫头懂什么?这叫实力带来的底气!” “我看是脸皮厚带来的勇气吧!” 女孩不甘示弱地回懟。 “是谁在这说我姐夫坏话呢?!”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柳念亭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双手叉腰挡在林方面前,活像只护崽的母鸡。 柳念亭气鼓鼓地指著那个傲慢女孩,声音清脆响亮: “我姐夫可是在天海市中医界横扫千军的人物,现在谁不知道他是最耀眼的新星?你们算哪根葱,也配质疑他?!” 她双手叉腰,像只炸毛的小猫: “不信就別来啊!大门在那儿,慢走不送!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那两个黑衣保鏢闻言立刻绷紧身体,作势要上前。 唐毅中赶紧抬手制止,脸上堆满歉意的笑容: “林医生,小女年轻不懂事,您多包涵。她也是担心她奶奶的病情,才会口不择言。但我是绝对相信您的医术……” 林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老狐狸话说得漂亮,要不是他默许,那丫头能这么囂张? “唐先生,” 林方踱著步子,语气冷淡, “咱们素不相识,您要是不信任我,大可以去找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何必在这儿演戏呢?”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在那边,恕不远送!” 第107章 冲他而来 唐毅中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显然没料到林方会这么不给面子。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林医生,我们大老远从省城赶来,就是慕名而来。这一路上打听,人人都夸您是……" "等等!" 林方突然眼睛一亮,打断他的话, "谁夸我的?我得给他发个锦旗!这么有眼光的市民可不多见!" 唐毅中顿时语塞,额头冒出几根黑线。 他本来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顺杆往上爬,这让他心里更没底了。 说实话,街坊邻居的吹捧他压根不信。 但这次是亲妹妹唐红英极力推荐的——她嫁到天海市后,特意拜访了跟林方有过交集的黄立德、王平威、陈见山这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那三位老专家一致表示林方医术精湛,值得一试。 唐毅中这才放下省城的生意,专程赶来求医。 谁知道见面后,这位"神医"的表现跟想像中相差十万八千里。 "爸,咱们走吧!" 女孩拽著父亲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姑姑这次肯定看走眼了!" 唐毅中还在犹豫不决时,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让开!让开!" "林医生!救命啊!"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背著个昏迷不醒的中年妇女冲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往下滴。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林方面前,满脸焦急。 林方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怎么回事?灵铃,快来帮忙!" "我也不知道啊!" 壮汉声音发颤, "我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地抽搐!昏迷前一直说要来找林医生……" 眾人手忙脚乱地把病人抬进诊室。 林方鼻翼微动,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这分明和柳家別墅风水局如出一辙! 看来那个小道士桑绍背后的黑手,这次是直接衝著他来了! "雪姐,把陈灵铃叫来!" 林方声音急促。 陈灵铃立刻安排其他病人稍候,快步赶来帮忙。 唐毅中见状,也悄悄跟了过去。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个看似不靠谱的年轻医生,到底有几把刷子。 "这……这是什么症状?" 陈灵铃瞪大眼睛,看著病床上口吐白沫、全身僵直的妇女。 病人双眼上翻,面容扭曲得可怕,似乎在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林方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迅速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黄符纸。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滴鲜血精准地滴在符纸上,隨即点燃。 "碗!快!" 陈雪反应极快,立刻递上一个乾净的瓷碗。 林方將燃烧的符纸放入碗中,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抽出银针。 此刻的他与方才判若两人——眼神锐利如鹰,动作行云流水,全神贯注地在病人身上施针。 四针下去,病人狰狞的表情渐渐舒缓。 "雪姐,往碗里加点纯净水。" 林方头也不抬地吩咐, "陈灵铃,按住她三阴交穴。" 陈雪很快端来一碗混著符灰的水。 林方捏开病人的嘴,直接將符水灌了下去。 突然,诊室內阴风骤起。 所有人都感到后颈一凉,那个刁蛮丫头更是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诊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毅中和女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被眼前的情景震慑住了。 "爸……" 女孩拽著父亲的衣角,声音发颤, "他……他怎么用符纸啊?这不是江湖骗子才用的把戏吗?" 唐毅中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地盯著林方。 这个年轻人前后反差太大了——刚才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现在却像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浑身散发著令人信服的气场。 陈灵铃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林方的每一个动作,小声念叨著: "玉堂穴……膻中穴……中庭穴……" 作为自愿来学习的医学生,她深知这样的实战教学机会有多珍贵。 "心脉……中枢神经……" 她细细品味著每一针的精妙之处,试图捕捉其中蕴含的医理。 若是陈见山这样的老中医在场,恐怕会为林方的针法惊嘆不已。 林方始终沉默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病人心口,缓缓上移,经过胸膛直达咽喉。 病人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喉咙里发出乾呕的声音。 病人痛苦地乾呕著,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当林方的手指移到咽喉处时—— "呕!" 病人猛地抬头,喷出一大滩散发著恶臭的呕吐物。 周围的人纷纷捂住口鼻后退,那个刁蛮丫头更是夸张地尖叫起来: "噁心死了!" 更令人作呕的一幕出现了: 林方竟然直接伸手在呕吐物里翻找! 只见他两根手指一夹,从秽物中捏出一条不断蠕动的活物。 呕吐物溅得到处都是,诊室里顿时臭气熏天。 "啊!" 陈灵铃嚇得后退好几步,脸色煞白, "这……这是蛊虫?" "蛊虫?!" 唐毅中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条扭动的虫子。 林方却恢復了那副懒散模样,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虫子: "没错,还是噬心蛊!专门啃食心臟的玩意儿,再晚点发现,这位大婶的心臟就要被吃光了。" 围观的街坊们闻言,嚇得又往后退了几步,有几个胆小的直接跑出了医馆。 "竟然有人这么歹毒!" 陈灵铃捂著嘴,眼中满是震惊。 "你说我妈被人下蛊了?!" 壮汉瞬间暴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突然恶狠狠地盯著林方: "等等!我妈昏迷前说要来找你……该不会就是你乾的吧?!" 林方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看我这儿缺病人吗?" 他作势要把蛊虫扔回去, "再胡说八道,这虫子你自己处理!" 壮汉顿时怂了,正好这时他母亲虚弱地睁开眼睛: "傻儿子……不是这位医生……是个穿道袍的怪人……" "道袍?" 壮汉一脸懵逼, "这年头还有道士?" "你可以理解为风水师。" 林方解释道, "不过这种人你惹不起……" 话音未落,医馆外又传来此起彼伏的呼救声: "林医生!救命啊!" "快救救我爷爷!" 林方快步衝出去,只见五六个家属背著病人,个个面色焦急。 他心头一沉——这是有人要置他於死地啊! "雪姐,陈灵铃!" 林方高声喊道, "准备救人!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第108章 我唐毅中说到做到! 天海市,孙家別墅內。 阳光透过庭院里的梧桐树,斑驳地洒在石桌上。 张道长一袭墨色道袍,正与孙家家主孙广陵对坐品茗。 孙永兴恭敬地站在一旁,孙楚悦纤指轻抬,嫻熟地为二人斟茶。 孙广陵端起茶盏浅尝一口,面带敬意道: "张道长果然名不虚传,桑绍的情况,我们请遍了名医都束手无策,您一出手便解决了。" 张道长轻啜茶汤,淡淡道: "这並非寻常病症,医者再高明也难治魂魄之损……不过,最近天海何时出了这样一位精通玄术之人了?" 孙广陵目光转向女儿,孙楚悦立即接话: "这人来天海不久,据说是柳念慈的未婚夫,还在城郊外开了间医馆......" 张道长抬手止住她的话: "这些资料我已看过,说些我不知道的,比如他的师承来歷。" 关於林方的信息,张道长在来时的路上就已审阅过孙家发来的资料。 孙楚悦一时语滯,略显尷尬: "这......我们尚未查明,他似乎是凭空出现的。" 张道长摇头轻嘆,將茶盏缓缓放下。 孙广陵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低声道: "张道长,只要让那小子吃些苦头,他背后的人必定坐不住!不知您打算何时动手?" 张道长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以为我还在等时机?踏入天海的第一天,我便已布下手段。算算时辰,今日该见分晓了……" 孙家父子闻言一怔,隨即面露喜色,没想到他早已暗中行动。 张道长正闭目凝神,忽然眉头一拧,神色微变。 "张道长,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孙广陵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张道长沉默片刻,忽地抬手咬破指尖,竟从口中缓缓抽出一条金线般的细虫,虫身扭曲蠕动,泛著诡异的光泽。 孙楚悦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孙永兴更是脸色发青,强忍著没露出嫌恶之色。 张道长凝视著掌心扭曲翻腾的金色蛊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这林方竟能破我的蛊......看来比预想的棘手些。" 孙广陵闻言一惊: "张道长您是何时对他下的手?" "前日找了几个替死鬼,种下子蛊送去他医馆。" 张道长指尖轻弹,蛊虫发出细微嗡鸣, "这金线蛊与我心血相连,如今有八只子蛊尽数被除,我倒是小瞧他了!" 他忽然低笑一声: "既通玄门之术,又晓苗疆蛊法......来头也不小啊。" 孙广陵会意,转头对女儿道: "楚悦,从今日起你跟著张道长,凡事听凭调遣。" 孙楚悦垂首应声时,张道长已起身拂袖,蛊虫在他掌心化作一缕金烟消散。 此时此刻…… 林源中医馆內,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落一地碎金。 林方刚为八名中蛊者解完蛊毒,额间还沁著细密的汗珠。 唐毅中携女儿静立一旁观察多时,黄立德和陈见山也被邀来见证。 "以西医手段虽能除蛊,却难及林医生这般举重若轻。" 黄立德低声感嘆。 陈见山突然压低声音: "诸位可曾注意?当林医生让病人饮下符水时,馆內骤起阴风。"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这绝非寻常解蛊之法!" 在场眾人闻言皆是一凛。 唐毅中皱眉道: "难怪方才忽觉寒意侵体,莫非与这些病人有关?" 陈见山沉吟道: "传闻有些玄门中人能驾驭煞气,藉此操控他人心神,方才那股阴冷......" 他欲言又止, "此事还是待林医生忙完再细问吧。" 唐毅中正凝神观察林方行针,忽听陈见山低声问道: "唐总,您母亲久病多年,想必您遍访名医,可曾听闻过古传针法?" 唐毅中眉头微蹙,目光仍停留在林方灵动的指尖: "古传针法之说倒是听过,只是太过玄奥……去年专程从京城请来號称精通古针的国手,结果......" 他摇了摇头, "传得神乎其神,终究难辨真偽……" 忽然,唐毅中突然会意,诧异地看向陈见山。 "您是说林医生现在用的是古传针法?!" 陈见山抚须沉吟。 他虽未亲眼见过古针法,但曾在一部残破的《黄帝外经》註疏中读到: 阴阳九针若得真传,可夺天地造化,向阎罗索命。 此刻林方下针时那股浑然天成的气韵,与古籍描述何其相似。 "唐总," 陈见山终是开口, "老朽不敢妄断,但林医生这手法......確实像极了传说中的阴阳九针。以您唐家的人脉,不妨查证一二?" 唐毅中沉默良久。 他虽不通医理,但为母求医多年,对传说中的古针法也有所耳闻。 此时林方终於收针,接过陈灵铃递来的毛巾拭去额间细汗,简单交代道: "陈灵铃,后面交给你了。" "明白。" 陈灵铃利落地应下。 见林方要走,唐毅中连忙带著眾人跟上。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林医生,先前是我唐某有眼不识泰山!今日得见您的医术,实在令人嘆服……" 他微微躬身: "恳请您移步滨海市为家母诊治,诊金百亿,若能治癒,唐某愿倾尽所有助您青云直上,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林方闻言轻笑: "唐总好大的口气,只是......" 他目光悠远, "您所许诺的富贵,未必入得了我的眼。" "你!" 唐毅中身侧的女儿顿时变了脸色, "林方,你这话,是瞧不起我们唐家吗?!" "区区天海市,我唐家翻手可灭。" 女孩扬起下巴,眼中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意, "就拿你们天海市所谓的龙头蒋家来说,只要我父亲一句话,明天太阳升起前就能让他们倾家荡產。" 她向前一步,直视林方: "直接可以把你推上和蒋家一样的地位高度,甚至將之取代……这样的承诺,难道还配不上林医生的身价吗?" 作为都江省顶级豪门,唐家確实有这个底气。 省內各大家族见了唐家人,哪个不是笑脸相迎? 各地市的大小势力,谁不给唐家三分薄面? 唐毅中微微頷首: "林医生若能治好家母,我保你在天海市成为第二个蒋家。这话,我唐毅中说到做到!"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二哥好大的口气啊!" 来人面容与唐毅中有七分相似,但面容却带著讥誚的笑意: "请这么个毛头小子给母亲看病?二哥,你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第109章 媳妇的事永远排第一位 "四叔,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唐毅中的女儿眉头微蹙,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站在门口的正是唐家四爷唐毅尚,向来与父亲势同水火。 在这些偌大的豪门世家当中中,明爭暗斗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唐家作为顶级豪门,也不例外。 唐毅尚不紧不慢地踱步进屋,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冷笑: "怎么,就许你们父女俩在老爷子面前献殷勤,我这个当儿子的反倒不能尽孝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林方,带著几分审视, "这位就是最近在天海声名鹊起的林医生吧?听说你接连挫败周家几个小辈,不过——" 他故意拖长声调, "你贏的可都是些毛头小子,连周正卫都治不好的病,你觉得你能行?周惊鸿老爷子当年也不过是勉强稳住病情罢了!" 林方暗自苦笑。 这些豪门內部恩怨与他何干? 可对方话里话外都在贬低他的医术,这让他不由得心头火起。 继承老头子医传绝学的他,自称"妙手阎罗"的他,岂能容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这般轻视? "这位先生," 林方抬了抬眼皮,回击的语气不卑不亢, "若是来看病的,我自当尽心,若是来撒野的——" 他瞥了眼敞开的房门, "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周正卫、周惊鸿他俩治不好你母亲的病,那是他们学艺不精!" 林方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拿我跟他们比?呵,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周身气势骤然凌厉,声音却低沉而危险: "在我妙手阎罗面前,你可以骂我狂妄,但別质疑我的本事!否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医者能救人,亦能断人生死』。"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在唐毅尚身上一扫,隨即露出几分讥讽: "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不知收敛?昨晚刚到天海,就迫不及待地找乐子了吧?还是两个?" 他嗤笑一声, "嘖嘖,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怕把自己折腾散架?" 唐毅尚脸色骤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林方却视若无睹,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还有,下次记得洗乾净再出门。这一身廉价香水味,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夜场里出来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玩味, "对了,你夫人知道你在外面玩得这么疯吗?万一哪天她忍无可忍……"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半夜醒来,说不定会发现身上某处少了点什么呢!"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唐毅尚脸色铁青,嘴唇颤抖著,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昨晚的事,竟被这年轻人一眼看穿! 他確实放纵了一夜,今早匆忙出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没想到竟被当眾揭穿! 一旁的唐毅中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而他的女儿更是差点笑出声,连忙低头掩饰。 这林医生的嘴……也太毒了! 可偏偏,她听著就很解气! 唐毅尚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年轻医生不仅医术了得,嘴皮子更是锋利得像刀子,句句往人痛处戳。 "怎么,舌头打结了?" 林方又往前逼近一步,唐毅尚下意识后退,鞋跟磕在门槛上,险些绊倒。 林方嗤笑一声, "就这点胆量也敢来质疑我?阴阳怪气的东西,再多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下半辈子都离不开药罐子?" 话音未落,唐毅尚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跌坐在青石板上。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著,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堂堂唐家四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旁的黄立德见状,连忙凑到林方耳边低声道: "林医生,您这话说得太重了吧……这位可是唐家四爷,刚才您也听到了,他们对付蒋家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您何必......" "怕什么?" 林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转头看向唐毅中, "唐先生,您刚才的承诺虽然差强人意,不过现在我又多了个条件——要是我能治好您母亲的病,您得当著全家的面,赏这位四爷五十大板,如何?" "五、五十大板?" 唐毅中一时语塞,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 但看著四弟那副狼狈相,他心里竟莫名涌起一丝快意。 隨后唐毅中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林医生若能妙手回春,这个要求倒也合情合理。" 他转向仍坐在地上的四弟,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老四,为了母亲的病,想必你不会推辞吧?" 唐毅尚狼狈地爬起身来,脸色阴晴不定。 他猛地拍去衣摆上的灰尘,冷笑道: "二哥,別以为就你会討父亲欢心,我这次来天海,可是请动了周惊鸿周神医!" 他挑衅地瞥了林方一眼, "就凭这个毛头小子,也配和周老相提並论?真是笑话!" "四叔怕是忘了," 唐毅中的女儿適时插话,声音清脆却带著锋芒, "周惊鸿去年就给奶奶诊治过,当时就说过无能为力……难不成这次就能妙手回春了?" 唐毅尚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侄女有所不知,周老近日在医术上有了重大突破。" 他刻意压低声音,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年我私下资助他专门研究母亲的病症,如今终於有了把握!不像某些人,临时抱佛脚找个江湖郎中就想邀功。" 唐毅中闻言眉头一皱: "难怪你去年挪用那么多资金……" "二哥!" 唐毅尚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恢復倨傲的神色。 他整了整衣领,居高临下地睨著林方: "小子,咱们滨海市见真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妙手阎罗,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却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引得唐家小姐连忙以手掩唇,强忍笑意。 林方看著唐毅尚狼狈离去的背影,不屑地轻哼一声。 周惊鸿的名號? 他刚到天海就听得耳朵起茧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见识见识这位所谓的"中医圣手"到底有几斤几两。 唐毅中斟酌著开口: "林医生,您看我们明日启程如何?" "明天?" 林方头也不抬,隨手翻著桌上的医案, "明天没空。" 这个回答让唐毅中一时语塞。 要知道,能让唐家亲自登门相邀的,整个天海市都找不出几个。 但想到方才林方懟自己四弟的气势,他明智地放弃了强硬的念头。 "那……林医生何时方便?" 林方掐指算了算: "三天后。" "这么久?!" 唐毅中的女儿忍不住惊呼。 "好!" 唐毅中却抢先应下,按住女儿的肩膀, "大后天一早,我亲自来医馆接您。" "爸!" 女孩急得直跺脚, "四叔他们明天就动身了,我们……" 唐毅中不由分说拉著女儿往外走: "治病救人不是儿戏,医生的话必须听。" 临出门前又回头补充道: "这三天我们就在天海等您。" 待父女二人离开,黄立德和陈见山面面相覷,眼神古怪地盯著林方。 "看什么看?" 林方被他们盯得发毛, "我脸上开药方了?" 黄立德乾咳一声: "林医生,您是真不知道唐家在整个滨海市的地位,还是……" "管他什么地位," 林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在我这儿,病人就是病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我的规矩来!" 说著又低头翻起医案,嘴里嘟囔著: "周惊鸿……呵,有意思。" 陈见山忍不住摇头嘆气: "林医生,真不知道该夸你胆识过人,还是说你不知天高地厚……那可是唐家,滨海市唐家!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攀上关係,你倒好,摆出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要是让唐毅尚那边抢了先机,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黄立德也忧心忡忡地补充: "你最近接连得罪了孙家和程家,要是能得到唐家庇护,这两家哪还敢找你麻烦?何必非要拖到大后天?难道真有什么要紧事?" 林方漫不经心地整理著药柜,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现在確实抽不开身,唐家再显赫又如何?在我这儿,我媳妇的事永远排第一位,其他人都得往后靠。" 回想起跟隨师父在深山修行的日子,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他见得多了,区区唐家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更何况,桑绍背后的人已经出手,他必须儘快做出应对。 "我媳妇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林方语气坚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其他的,都得等著!" 第110章 程家內部危机 天海市,江东区,程家別墅內灯火通明。 程家十几口人聚集在客厅,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二楼最里侧的那间臥室,那里不时传出阵阵嘶哑的嚎叫声,夹杂著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这都第三天了,要是从南还是好不了,我们程家可怎么办啊?" 一位穿著素色旗袍的中年妇人不停地绞著手帕,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站在窗边的年轻女孩转过身来,柔声安慰道: "大姨別担心,周神医的医术在咱们天海市可是首屈一指的!区区狂犬病,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 "可这都一个半小时了......" 旗袍妇人忧心忡忡地望向楼梯口,话音未落,二楼突然传来"吱呀"一声门响。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 只见一位银髮老者缓步走下楼梯,他身著藏青色长衫,虽然身形略显佝僂,但步伐却异常稳健。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却透著看尽世事的睿智。 在他身后,跟著神情严肃的周正卫和几位周家年轻子弟。 "周神医!" "周老,我们家主怎么样了?" …… 程家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询问著。 周惊鸿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向下压了压,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周惊鸿的目光缓缓扫过程家眾人,神色凝重地嘆了口气,低声道: "韩虎豢养的那些疯犬毒性极烈,已经严重侵蚀了神经,甚至渗入血液。程家主现在的症状,已经不仅仅是狂犬病那么简单……他的行为举止,甚至开始受到那些恶犬的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继续道: "你们刚才也听到了,他时不时会发出类似犬吠的声音,这就是最直观的表现!这种病症,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需要长期调理……" 旗袍妇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切道: "周神医,您的意思是……还有救?" 站在一旁的周义康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傲然: "我爷爷既然出手,自然能治!但你们要知道,韩虎的那些疯犬,都是经过特殊培育的毒犬,它们的牙齿和唾液都带有极强的神经毒素,拖得越久,对人体的破坏就越深!" 他环视眾人,声音沉了下来: "现在我爷爷已经给程家主注射了镇定剂,暂时稳住了病情,但药效一过,症状仍会发作……所以,在彻底治癒之前,你们所有人最好都別靠近他——一旦被咬伤,毒素同样会传染。" 这番话一出,程家眾人面面相覷,脸色各异。 不能靠近? 那家族事务谁来主持? 家主的位子,难道就这样空著? 几个心思活络的人已经暗暗盘算起来,眼中闪烁著微妙的光芒——或许,这正是取而代之的绝佳机会…… 程达海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周神医,您给个准话,到底需要多久才能治好?" 周惊鸿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若要彻底康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甚至十年,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十年?!"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程夫人突然面色煞白,身子一晃,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快扶住大嫂!" 几个女眷手忙脚乱地搀扶住她,七手八脚地將人扶到沙发上。 这位程家的当家主母心里再清楚不过——丈夫若是三年不能主事,程家这把交椅不可能一直空著。 到那时,她这个家主夫人的位置...... 客厅里的程家人神色各异。 有人低头嘆息,为家主的遭遇真心悲痛; 有人偷偷抹泪,却不知是真是假。 而在这些悲伤的面孔背后,某些人的心里早已翻涌起別样的心思。 程达海站在人群边缘,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些年他在家族里处处受制,尤其是程从南那个老东西,没少给他使绊子。 现在......呵,真是老天开眼啊! 程达海知道,属於自己的机会终於来了。 他强压下內心的狂喜,脸上却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环视著在场的程家眾人,声音低沉而悲愴: "各位,我们都是程家人,家主遭此不幸,我比谁都痛心……但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我们必须振作起来,为家主討回这个公道!" 他缓步走到客厅中央,继续道: "这段时间,我们和沐家在商场上斗得你死我活,虽然我们损失不小,但沐家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表情。 "现在家主病重,无法主持大局!我们这些做兄弟的,更应该团结一心,儘快解决程家面临的危机,为家主报仇雪恨!" 程达海的声音渐渐提高, "在天海市,能压制沐家的还有谁?" "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有蒋家!" 他胸有成竹地说,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和蒋家保持联繫,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各位意下如何?" "三叔!" 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年轻女孩突然站了出来,眼中带著怒意, "家主才刚倒下,您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夺权吗?您这是在教我们做事?您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 程达海脸色一沉,眯起眼睛盯著女孩: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態度?" 他强压怒火,声音却冷了几分, "我这是为程家著想!周神医说得明明白白,家主短期內不可能痊癒,连靠近都危险!这么大的家族,难道不需要一个主事人吗?" 他轻蔑地打量著女孩: "还是说,你觉得你这个黄毛丫头能担此重任?" "那也未必就是你啊!"一个中年男子突然插话。 面对平辈的质疑,程达海一时语塞,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支持达海来主持大局!" 程夫人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在女眷的搀扶下重新回到客厅。 她苍白的脸上还带著泪痕,声音却异常坚定。 这句话让原本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作为家主的妻子,她的话在程家还是有著相当的分量。 周家眾人见状,简单交代了后续治疗方案后便起身告辞。 当他们走到程家別墅大门时,正巧遇见十几名警察神色匆匆地往里走。 "这是怎么回事?" 周义康眉头紧锁,望著那些警察匆忙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大门外。 车门打开,一个禿顶男人慢悠悠地走下来,靠在车身上点燃了一支烟。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油光发亮的头顶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人是......韩虎!" 周义康突然失声叫道。 周家眾人闻言,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周正卫同样面露惊色,压低声音道: "他养的疯狗咬了程家主和那么多人,怎么看现在警察反倒像是来帮他的?" 周惊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听说程达海带人把那座疯狗山给烧了,韩虎的恶犬全死了!那可是国家林地,没看见山上到处都写著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標语吗?" 又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別忘了三年前韩虎是怎么在天海市站稳脚跟的,他背后......绝对不简单!" 周家眾人没再多看,匆匆上车离开。 与此同时,林源中医馆內的林方正专注地摆弄著几面小红旗和铜钱,手边还放著糯米等物件。 他完全不知道韩虎的行动,也不清楚程家正在发生的变故。 "林医生!" 沐梵天快步走进医馆,看到林方正在准备这些奇怪的东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说道: "程家可能要出大事了……周惊鸿亲自去给程从南看病,现在韩虎又带著警察去了程家。"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 "程家內乱,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你的医药公司想要快速扩张,借壳上市是最快的途径。" 林方头也不抬,继续摆弄著手中的铜钱: "商业的事我不懂,你去和我媳妇儿商量。" 沐梵天笑了笑: "我这不是想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嘛……拿下程家我有把握,就是孙家比较棘手!他们和蒋家走得太近,最近蒋家还在暗中警告我……" 林方终於抬起头: "需要我做什么儘管说……只要能扫清障碍,推动公司发展,我一般不会拒绝的。"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今天我有事就不和你一起去对付程家了……" 正说著,林方的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柳念亭。 "餵?" "姐夫!救救我......快救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惊恐的哭喊声。 "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 林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铜钱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第111章 自投罗网 西陵区,孙家私人冷库外。 孙永兴“咔嗒”一声锁上厚重的冷库大门,转身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支香菸。 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灯光下跳动,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少爷,我不明白。” 一个跟班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道, “为什么要把手机还给她?这不是给她求救的机会吗?万一她报警......” 孙永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菸头在黑暗中明灭: “我早把她通讯录清空了,只留了林方一个號码。” 他弹了弹菸灰, “正常人谁会记得住那么多电话號码?她除了打给林方,別无选择。” “至於警察......”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会意地点头离开, “已经打点好了,今晚这里不会有任何警笛声。” “高!实在是高!” 另一个跟班諂媚地竖起大拇指, “就算那个林方身手再好,等进了零下二十度的冷库,冻成冰棍,还不是任我们摆布?嘿嘿......” 孙永兴没再说话,信步走上铁质楼梯。 二楼监控室里,十八名黑衣壮汉整齐列队,每人手中都握著精钢打造的甩棍,眼神凌厉如刀。 做事,就要做绝! 他在落地窗前坐下,立即有人奉上热茶。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能將冷库大门的情况尽收眼底。 只要林方出现,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程家接二连三折在那个林方手里,程回迁更是被活生生扔进猛犬山餵了恶犬。” 孙永兴放下茶杯,目光阴鷙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 “就连秦龙重金聘请的国外高手,都被他亲手解决!不用点非常手段,怎么对付得了这种狠角色?” 他微微前倾身子: “二叔,您说是不是?” 被称作二叔的孙通海面色阴沉。 他儿子孙永康在鑑定会上被林方打伤住院,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想到程回迁的下场,他至今心有余悸——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儿子? 这次,他特意和侄子联手布局。 “功夫再好,也敌不过自然法则。” 孙通海摩挲著茶杯,突然狞笑起来, “等把人冻成冰棍,就算没死透,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叔侄二人相视而笑,对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信心十足。 现在就等著猎物自投罗网。 二十分钟后…… 冷库外的监控屏幕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林方不是独自前来,身边还跟著柳念慈。 “就在那边!” 林方和柳念慈快步奔向標著“3號”的冷库大门。 生锈的铁门旁,一把钥匙就那样隨意地掛在掛鉤上,在寒风中轻轻晃动。 林方伸手就要去拿钥匙,却被柳念慈一把拽住手腕。 “別急!” 她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 “孙永兴会这么好心?把人绑了还特意告诉念亭具体位置,连钥匙都给你准备好?” 她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更低: “这摆明了就是个圈套!” 林方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人在这种低温环境里撑不了多久。” 柳念慈咬了咬下唇,最终无奈点头。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咔嗒”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格外刺耳。 当林方拉开厚重的铁门时,一股刺骨的白雾瞬间喷涌而出,冰冷的空气与外界接触后凝结成浓密的雾气。 “姐夫……姐夫你终於来了!” 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从白雾深处传来,紧接著是更急促的呼唤: “姐!姐!”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柳念亭被倒吊在冷库顶部的钢樑上,纤细的手腕被粗麻绳勒出深深的红痕。 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睫毛和发梢都结了一层薄霜,乾裂的嘴唇不住颤抖。 “林方,你守住门口!” 柳念慈当机立断, “我去救人,要是他们想趁机偷袭,只有你能挡得住。” 林方点头会意,朝吊在半空的女孩喊道: “念亭別怕,我们马上救你下来!” 柳念慈快步衝进冷库,刺骨的寒气瞬间包裹全身。 她顾不得寒冷,快步跑到妹妹下方,却发现根本够不到绳索。 顺著绳索望去,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该死!” 她忍不住咒骂出声。 绳索另一端系在更高处的横樑上,想要解开,必须攀爬那根光滑的钢柱。 从小养尊处优的柳念慈连树都没爬过,更別说这种毫无著力点的金属柱子。 “姐……你爬上来……” 柳念亭的声音带著哭腔, “就顺著那根柱子……解开绳子……让姐夫在下面接住我……” 柳念慈咬紧牙关,双手抱住冰冷的钢柱。 可无论她如何用力,光滑的金属表面根本无处借力。 几番尝试后,她的掌心已经磨得通红,火辣辣的疼,却依然无法攀上半分。 “我……我真的爬不上去!” 柳念慈急得直跺脚,目光在冷库內四处搜寻,希望能找到梯子之类的工具。 可这偌大的冷库里,除了冰冷的金属架,什么都没有。 林方注意到外面的动静,透过门缝看见几个黑影正虎视眈眈地靠近。 这果然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们很可能要被反锁在里面。 “念慈,换我来!” 林方当机立断, “你去守门,我来救人。” 两人迅速交换位置。 林方来到钢柱前,双手一攀,双腿发力,像只灵活的猿猴般三两下就爬上了三米多高的钢樑。 “啊!” 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 林方猛地回头,只见柳念慈被人一脚踹进冷库,厚重的铁门隨即“砰”的一声关上。 “该死!” 林方暗骂一声,但现在救人要紧。 他快速爬到横樑处,解开绳索,抱著柳念亭纵身跃下。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姐夫……疼死了……” 柳念亭被压得直哼哼, “你能不能先起来……你重死了……” “哦抱歉!姐夫。” 林方赶紧起身。 柳念亭一骨碌爬起来,看到姐姐后眼眶瞬间红了,一头扎进柳念慈怀里。 “呜呜……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抽泣著说, “孙永兴那个混蛋,二话不说就把我绑来,关在这冰窖里……这是要活活冻死我啊!” 她抬起泪眼,咬牙切齿道: “等我出去,非把他扔进烤炉不可!” 柳念慈心疼地拍著妹妹的背,轻声安慰。 等妹妹情绪稍微平復,两人才分开。 柳念亭恶狠狠地瞪著紧闭的铁门,转头对林方说: “姐夫,咱们赶紧出去!我要让孙永兴那个混蛋断子绝孙!” 三人来到冷库大门前,厚重的金属门果然纹丝不动。 柳念亭气急败坏地用肩膀猛撞,又踢又踹,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丝毫不见鬆动。 “孙永兴!你这个龟孙子!快给本小姐开门!” 她扯著嗓子大喊,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迴荡, “你这个没种的废物!等我出去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任凭她如何叫骂,门外始终一片死寂。 相比之下,林方和柳念慈显得镇定许多。 他们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冷库的温度明显又下降了几分。 “嘶——怎么突然这么冷!” 柳念亭猛地打了个哆嗦,不停地搓著手臂取暖。 林方迟疑片刻,伸手准备脱下自己的外套…… “別脱!我们不需要!” 柳念慈立即制止。 “我需要!我要穿!” 柳念亭二话不说,直接扑过去就要抢林方的外套,冻得发白的手指紧紧抓住衣角不放。 林方脱下外套,古铜色的肌肤在冷库的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结实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六块腹肌一览无余。 在这盛夏时节,他原本就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短袖。 两个女孩也都穿著轻薄的夏装,此刻在骤降的温度中显得格外单薄。 “哇!林愣子,没想到你身材这么有料!” 柳念亭眼睛一亮,冻得发青的手指就要往林方腹肌上戳。 “念亭!” 柳念慈眼疾手快地拍开妹妹不安分的手。 “就摸一下嘛!” 柳念亭撇撇嘴,不死心地又伸出手指, “我知道他是你未婚夫,我又不跟你抢,就体验一下手感而已啦!” 指尖刚触到那结实的肌肉,她就夸张地惊嘆起来: “哇!这也太硬了吧!姐你太幸福了!” 她掰著手指数道, “姐夫不仅能打,医术高明,现在还有六块腹肌......” “够了!” 柳念慈忍无可忍地打断,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问题,你还有心思胡闹!” 她皱著眉头环顾四周越来越低的温度,语气中透著焦虑。 第112章 这叫两情相悦 孙永兴站在监控屏幕前,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身后一个跟班諂媚地凑上前: "少爷这招真是高明!龙爷虽然势力大,但论手段还是您更胜一筹啊!"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走廊上,隔著厚重的冷库大门,声音里带著残忍的快意: "林方,你不是挺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转头问道: "现在温度多少?" "报告少爷,已经降到零下三十度了。" "再降十度。" 孙永兴轻描淡写地下令,仿佛只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孙通海皱著眉头走过来: "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调到最低温度不就行了?" "二叔," 孙永兴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让人死很容易,但要让他慢慢感受死亡的逼近,那才叫折磨!"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咱们有的是时间陪他玩。" 孙通海不安地搓著手: "我是担心夜长梦多,这个林方最近在天海市风头正盛,总有些出人意料的手段……" "二叔多虑了……" 孙永兴不耐烦地打断, "这个冷库我亲自改造过,所有可能的逃生通道都被封死了。" 他冷笑著补充, "现在那里就是个活棺材。" 见孙通海欲言又止,孙永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对身后打了个响指。 一个黑衣保鏢立即小跑著上前,恭敬地弯下腰。 黑衣人恭敬地递上一个对讲机,孙永兴把玩著手中的通讯设备,嘴角掛著戏謔的笑容。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通过冷库的扬声器清晰地传了进去: "林方,柳念慈,这份见面礼还满意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別担心,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痛快的……温度会一点一点地降,让你们好好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哈哈哈!" 笑声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孙永兴继续嘲讽道: "林方,你的本事我见识过了——打残程回轩、弄死程回迁、把我堂弟孙永康送进医院,还和韩虎联手废了程家家主程从南,连秦龙请来的国外高手都不是你的对手,確实厉害!" "但那又怎样?" 他的声音突然转冷, "你能对抗大自然的法则吗?零下四十度的滋味,够刺激吧?" ...... 扬声器里传来的挑衅在冷库內迴荡。 林方三人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以逃生的工具。 然而这个精心设计的囚笼里,连一根像样的铁棍都找不到。 "孙永兴!等姑奶奶出去,一定让你断子绝孙!" 柳念亭对著音响破口大骂,冻得发紫的嘴唇不停地颤抖, "你等著瞧!我姐夫可是龙魂的人,这点小把戏难不倒我们!" 林方和柳念慈没有浪费力气对骂。 前者径直走向冷风输送口,深吸一口气,右拳紧握,肌肉绷紧,猛地一拳砸向通风口! "砰!" 塑料外壳应声碎裂,但里面的钢筋支架纹丝不动,刺骨的寒风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 冷库內的温度持续骤降,寒气如刀割般刺入骨髓。 林方站在厚重的金属门前,双拳紧握,周身渐渐浮现出一层若隱若现的白雾,那是內力外放形成的护体罡气。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挥出一拳!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铁门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三厘米凹痕,整扇大门纹丝不动。 "军用级防弹钢板?" 林方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以他的功力,普通钢板至少会被这一拳震裂,对方显然做足了准备。 温度持续下降,冷得令人窒息。 柳念亭终於耗尽了叫骂的力气,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柳念慈踉蹌著走过去,將妹妹紧紧搂入怀中。 姐妹俩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交织,却无法带来丝毫温暖。 "姐……我好冷……真的好冷……" 柳念亭的声音细若蚊蝇,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抱紧我……再抱紧一点……" 柳念慈强忍著刺骨的寒意,双臂又收紧了几分。 两个单薄的身影在冰冷的牢笼中紧紧相依,却依然抵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气。 林方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银针,手指翻飞间已在两姐妹周身要穴扎下数针。 银针微微震颤,强行催动她们体內几近凝固的血液循环。 在这刺骨严寒中,一旦血液凝结,后果不堪设想。 "坚持住!" 他低声喝道,体內真气如游龙般流转,透过银针源源不断地渡入两姐妹体內。 这股暖流在她们经脉中游走,驱散著侵入骨髓的寒意。 "好……好暖和……" 柳念亭迷迷糊糊地呢喃著,突然伸手环住林方的脖颈,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林方猝不及防,但確实,此刻他的体温比两姐妹高出许多。 "姐夫……抱紧我……" 柳念亭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话语含混不清,却本能地往温暖源靠近。 另一边,柳念慈虽然沉默不语,但冻得发青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林方靠拢。 林方无奈地嘆了口气。 眼下这情形,確实只有他的身体还能提供些许温暖。 看著依偎在怀中的姐妹俩,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苦笑——谁能想到,在这生死攸关的绝境中,竟会有这般旖旎的场景。 "林方……" 柳念慈的声音在寒冷中微微发颤,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林方將怀中的姐妹搂得更紧了些: "有我在,就不会。" 柳念慈感受著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困惑地问: "为什么……你的身体这么暖和?" "从小跟著师父在雪山修行练出来的。" 林方轻描淡写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肩膀, "体內真气运转,这点低温伤不到我。" 沉默片刻,柳念慈突然低声问道: "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我之前对你那么冷漠……" "因为你是我认定的媳妇啊。" 林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可了。" 柳念慈將脸埋在他胸前,良久才闷闷地说: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討厌你,你和別的男人……不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在猛犬山……你来救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好快……你背著我下山时,那种安全感……我从来没有过。看著你为我冒险,我又感动……又害怕……" 林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在昏暗的冷库灯光下,他看到她睫毛上凝结的冰晶,乾裂的唇瓣,还有那双因寒冷而略显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 这一刻,仿佛连刺骨的低温都变得不再重要。 林方突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如蜻蜓点水般迅速分开。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你爱上我了!" 他眼中闪著狡黠的光。 柳念慈浑身一颤,大脑瞬间空白。 她本能地想推开他,想骂他无耻,可冻僵的身体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林方……" 她气若游丝地控诉, "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无赖……小人……" 林方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痞笑: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再说了,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叫两情相悦。我亲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 柳念慈虚弱地摇头: "可我……明明爱的是……黄媛媛……" "姐……你……爱……上……林……" 柳念亭气若游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话还没说完,就彻底昏了过去。 第113章 就由我这个当姐夫的代劳吧 孙永兴站在监控室,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身旁的手下諂媚地凑上前: "少爷,都一个小时了,估计已经冻成冰雕了吧?" "走,去看看我们的杰作。" 孙永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猛地起身,带著一眾手下浩浩荡荡地走向冷库。 来到厚重的金属门前,保鏢小心翼翼地转动钥匙。 门缝缓缓开启,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透过缝隙,只见林方三人紧紧相拥,身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发梢都结满了冰晶。 林方健硕的身躯上,白霜如同鎧甲般覆盖。 "哈哈哈,彻底冻僵了!" 孙永兴一把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他的皮鞋在结冰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方,你不是挺能打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三人,用脚尖踢了踢林方的肩膀, "起来啊!继续囂张啊!" 身后的跟班们爆发出一阵鬨笑。有人附和道: "什么龙魂的人,什么武道高手,在少爷的妙计面前,还不是变成了一具冰尸!" 孙永兴得意地整理著西装领口: "要是让警察来处理,你们或许还能留条命……可惜啊,我偏要让你们死得透透的!" 他轻蔑地摇头, "那些外国杀手算什么?我的冷库才是真正的杀人利器!" "从今天起,天海市再没有林方这號人物,柳家姐妹也会永远消失。" 他掏出对讲机,不耐烦地吼道: "把温度调上去!想冻死本少爷吗?" 看著眼前三具"冰雕",孙永兴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手下们也都露出胜利者的姿態,仿佛已经看到孙家称霸天海的未来。 孙通海搓著手,满脸堆笑地凑上前: "还是永兴你高明,根本不需要什么张道长出手。要是让他知道你一个人就解决了林方,那张老脸怕是要掛不住了,哈哈哈!" 孙永兴得意地放声大笑,笑声在冰冷的冷库內不断迴荡: "张道长?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老头罢了!要是把他关在这里,照样冻成冰棍!" 他转身对身后的保鏢挥了挥手, "按老规矩处理,一个不留。" 三名黑衣壮汉应声上前,正准备动手搬运"尸体"。 突然! 林方身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白色雾气从他周身蒸腾而起,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冰块遇到烧红的烙铁。 电光火石间,林方猛然睁眼,右手如铁钳般扣住最近那名保鏢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冷库內炸响。 "诈尸了!" "见鬼了!死人復活了!" 眾人惊恐万状地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孙永兴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就朝门口窜去,哪还有方才的囂张气焰。 "快逃!快把门关上!" 孙永兴惊恐地嘶吼著,声音都变了调。 林方眼中寒光乍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周身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砰砰"几声闷响,拦路的保鏢如同破布般被击飞。 眨眼间,他已闪至孙永兴面前,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住对方手腕。 "给我进去!" 林方暴喝一声,將孙永兴整个人抡起,狠狠砸向冷库深处的石柱。 "砰!"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孙永兴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颤抖著问道,眼中满是恐惧。 孙通海踉蹌后退,面如死灰地指著林方: "这……这不可能……" 林方不紧不慢地活动著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阎王殿前走一遭,可惜阎王爷说……"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冰冷, "要用你们的命来换我的命!" 这群打手面面相覷,谁也不敢上前。 他们早就听说过林方的厉害,此刻更是嚇得双腿发软。 "上啊!给我杀了他!" 孙永兴歇斯底里地咆哮,嘴角还掛著血丝。 见眾人依然畏缩不前,他咬牙喊道: "五百万!谁杀了他,我给五百万!" 重赏之下,有三名黑衣人同时扑来,墨镜下的眼神凶狠,黑色西装在冷库的白雾中翻飞,气势汹汹。 林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在拳头即將触及面门的瞬间突然出手。 他精准地抓住左右两人的手腕,五指如钢钳般收拢。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冷库中格外刺耳。 第三人的飞踢还未近身,就被林方一记鞭腿抽中腰腹,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金属墙上。 "抓住那两个女的!" 孙通海歇斯底里地指向角落。 柳家姐妹蜷缩在角落,意识模糊,身体因低温而僵硬。 若不是林方持续输送的真气护住心脉,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七八个打手闻声扑向姐妹俩。林方眼中寒光暴闪,身形如鬼魅般闪现,双拳化作残影。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接连不断。 打手们如同保龄球瓶般四散横飞,有的撞在货架上,有的砸在墙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没有一人能接近姐妹俩三米之內。 "就凭这些三脚猫功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林方一个箭步衝到孙通海面前,右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击面门。 "嘭!" 这一拳打得孙通海鼻樑塌陷,鲜血喷溅。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落在地,他整个人仰面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抽搐著,发出痛苦的呻吟。 林方缓步走向蜷缩在角落的孙永兴,眼中寒芒闪烁: "既然你们动了杀心,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孙永兴脸色惨白,颤抖著往后缩: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孙家……" "孙家大少?" 林方冷笑一声,突然抬脚狠狠跺下。 "咔嚓!" "啊——!"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冷库中迴荡。 鲜血从孙永兴扭曲的脚踝处汩汩流出,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凝结成暗红的冰晶。 "林方!我是孙家未来继承人!你敢……" 孙永兴疼得冷汗直流,声音都变了调。 林方面无表情地抬起另一只脚。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孙永兴像条濒死的鱼般剧烈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孙家……孙家不会放过你的……" 林方目光下移,落在孙永兴的裤襠处: "念亭说要废了你的命根子!" 他活动了下脚踝, "她现在不方便动手,就由我这个当姐夫的代劳吧。" 话音未落,林方猛然抬腿,狠狠跺下! "啊——!!!" 孙永兴瞬间弓成虾米,双手死死捂住鲜血淋漓的裤襠,发出的惨叫已经不似人声。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在血泊中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在场的打手们不约而同地捂住裤襠,脊背发凉,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们早就听闻林方手段狠辣,但亲眼目睹孙家少爷被废,还是让他们双腿发软。 有人已经手脚並用地往门口爬去,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修罗场。 "林方……孙家……还有蒋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孙永兴气若游丝地威胁道,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沐家……也保不住你……" 林方眼神一冷,抬腿就是一记猛踹。 "砰!" 孙永兴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在光滑的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重重撞在墙上才停下。 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林方转身,目光锁定瑟瑟发抖的孙通海。 "不……不要过来……" 孙通海面如土色,手脚並用地往后爬,却在慌乱中绊倒自己。 看著步步逼近的林方,他突然翻身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冷库中迴荡。 "林神医!这一切都是孙永兴的主意!跟我没关係啊!" 孙通海声泪俱下,额头已经磕出血印,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亲眼目睹侄子双腿被废、命根子被毁,孙通海早已嚇破了胆。 什么尊严脸面,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其他打手见状,也纷纷跪地求饶,整个冷库內顿时响起一片哀求声。 林方冷眼看著跪地求饶的眾人,眼中寒芒闪烁。 那些打手们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如筛糠,口中不断求饶: "林神医,我们知错了……" "都是孙永兴逼我们的……" "求您大人有大量……" "身为孙家人,以为磕几个头就能赎罪?" 林方声音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入眾人心臟。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脚,在孙通海俯身磕头的瞬间,狠狠踏在其脊梁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响彻冷库。 孙通海像条死鱼般瘫软在地,再也直不起腰来。 林方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每一脚都精准命中要害。 哀嚎声此起彼伏,转眼间所有人都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他这才转身,小心翼翼地一手抱起一个,將柳家姐妹护在怀中。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回去告诉孙广陵,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顺便告诉他,我会挑个良辰吉日,亲自登门拜访!" 第114章 你真是下流…… 林方抱著柳家姐妹衝出冷库,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很快锁定了控制室的方向。 他小心翼翼地將姐妹俩安置在走廊长椅上,转身衝进控制室。 "什么人?!" 控制室里的三名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方三拳两脚放倒在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方快速操作控制面板,將冷库温度调到最低,这才转身抱起姐妹俩离开。 一路疾驰,半小时后终於赶回林源中医馆。 "念慈姐!念亭!" 苏沐晴看到浑身青紫、冒著寒气的两人,嚇得花容失色。 "快去准备热水……" 她刚要喊人准备热水,就被林方打断。 "用凉水!" 林方沉声道, "她们现在不能接触热水。" 陈雪已经在大浴缸中放好凉水。 林方將所有人请出房间,小心翼翼地褪去姐妹俩的外衣,只留下贴身衣物,將她们放入浴缸中。 柳念慈意识渐渐恢復,却仍虚弱得说不出话。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林方为自己宽衣解带,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林方取出银针,手法嫻熟地在姐妹俩身上施针。 银针微微颤动,將他的真气缓缓导入二人体內,帮助她们疏通经脉,恢復气血运行。 "雪姐,进来帮忙!" 林方声音略显疲惫。 陈雪推门而入,惊讶地发现林方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要知道,就算是给柳定国治疗时,也没见他出这么多汗。 "需要我做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换水。" 林方简短指示,手上银针不停。 陈雪伸手试了试水温,刺骨的寒意让她不由得缩回手。 她赶紧放掉冷水,重新注入温度適宜的凉水。 林方全神贯注地施针,眉头紧锁,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银针在他指尖微微颤动,將真气缓缓导入姐妹俩体內,帮助她们恢復气血循环。 "林方……你……你竟敢脱我衣服!" 柳念慈终於能开口说话,苍白的脸上泛起怒色,却因虚弱连抬手都困难。 林方一本正经地继续施针: "你的身材比例很完美,就像我昨晚梦里……" 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急忙改口, "啊不是,就像春天的杨柳一样……" "现在明明是夏天!" 柳念慈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声音虚弱却带著怒意, "你真是下流……" 若不是浑身无力,她恨不得立刻给这个登徒子一巴掌。 想到自己和妹妹就这样被看光,她羞愤难当。 林方手上动作不停,故作严肃: "医者仁心,在我眼里只有病人,不分男女。" 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 "不过你的身材確实很標准……胸部很挺拔……臀部也很丰满,村里老人常说这样的体態好生养……" "你!" 柳念慈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力抬起头,软绵绵的拳头砸在林方身上,却连挠痒痒的力道都不够。 柳念亭虚弱地睁开眼,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 "姐夫……我的身材……好看吗?" 林方手上动作一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轻咳一声: "还不错……不过比起你姐,还差点韵味。" "哼!" 柳念亭不满地撅起嘴,努力挺直腰板, "人家还在发育呢!过两年肯定比姐姐还好看!" "念亭!" 柳念慈羞恼地瞪大眼睛,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她实在想不通,妹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討论这个。 银针在林方指间流转,半小时后,他缓缓收针: "已经没事了,你们继续泡著,我让陈雪来帮你们换水。" 他站起身,抹去额头的汗珠,转身离开浴室。 待林方走后,柳念亭直勾勾地盯著姐姐的胸口,突然压低声音: "姐,你是不是背著我吃木瓜了?怎么比我大这么多?" "你!" 柳念慈又羞又气, "胡说什么呢?跟谁学的这么不正经?" "嘿嘿,本来就是嘛……" 柳念亭吐了吐舌头,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 "这次……又是姐夫救了我们呢……" 柳念慈也望向那扇半掩的门,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柳念慈的意识虽然模糊,但依稀记得冷库中林方暴揍孙家人的身影,以及他和孙永兴的对话声。 "姐,我好像记得……你在冷库里跟姐夫表白了?" 柳念亭突然眨著眼睛问道。 "瞎……瞎说什么……" 柳念慈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我还看见他亲你了呢!" 柳念亭不依不饶。 柳念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姐,你心跳好快!" 柳念亭狡黠地笑著, "水波都被震得一圈圈的,你还说没动心?" "胡闹!" 柳念慈强装镇定, "我说过我只喜欢黄媛媛。" "骗人~" 柳念亭促狭地指著姐姐通红的脸, "你看你现在就像个熟透的苹果!" 柳念慈突然感觉体內气血翻涌,力量在快速恢復。 难道真是因为……害羞导致血液循环加快了? 这时陈雪推门进来准备换水。 "柳总,您这是……" 陈雪惊讶地看著浑身通红的柳念慈,转身就要喊: "林方……嗯唔!" "別!" 柳念慈一个激灵,湿漉漉的手直接捂住陈雪的嘴, "我没事!別叫他!" 鬆开手后,陈雪狐疑地打量著她: "真的没事?看您这脸色……" "我真的没事!" 柳念慈强装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柳念亭坏笑著凑近: "我姐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了,春心萌动了呢~" "死丫头,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柳念慈羞恼地拍打著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此时,林方已经来到病房区。 他本想找沐总商量对策,却发现病房空无一人。 "沐总去哪了?" 林方皱眉问道。 齐廷龙正在整理药品,闻言抬头: "姐夫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具体去哪没说。" 病床上的齐焉然放下手中的育儿杂誌,关切地问道: "小林,听说你刚才急匆匆出去,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林方简单说明了孙家绑架柳念亭的事。 "孙家?" 齐焉然眉头紧锁, "他们和蒋家走得很近,確实不好对付……不过我丈夫最近正在和蒋家接触,你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 "我等不了。" 林方声音冰冷, "孙家必须付出代价了!" 齐焉然嘆了口气: "小林啊,蒋家的势力不容小覷!就算沐家出面也未必能保你周全……" 她压低声音, "如果蒋家不给面子,我们还可以去滨海找人,虽然要多让些利益,但总能找到能压制蒋家的人。" 林方嘴角微扬,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其他病房。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胖子的伤势已经好转,能够自如活动了。 作为报答,胖子的表姐主动承担了医馆的伙食,每天变著花样送来可口的饭菜。 "铁鹰,知道韩虎现在在哪吗?" 林方询问正在復健的铁鹰。 铁鹰小心地活动著筋骨,回答道: "虎叔他去处理跟程家的恩怨了,主犯程达海已经被警方逮捕,但他还在追查其他参与烧山的人。" "帮我联繫他," 林方目光深沉, "我需要借几条凶猛的恶犬,越凶狠越好。" "没问题。" 林方抬头望向天空,夕阳西斜,乌云密布,空气中瀰漫著风雨欲来的气息。 一个小时后,医馆即將关门时,韩虎牵著三条面目狰狞的恶犬出现。 这些畜生齜牙咧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林医生,我给你带来了三条狠角色。" 韩虎拍了拍其中一条的背脊, "阿拉斯加犬、捷克斯洛伐克狼犬、斗牛獒,都是能一口咬断人脖子的狠货。" 这时,胖子的表姐提著食盒走进来: "林医生,开饭啦!" "韩虎," 林方盯著那三条恶犬, "今晚有空吗?我怕一个人控制不住这些畜生。" "隨时奉陪!" 韩虎咧嘴一笑,眼中闪过凶光。 第115章 幕后者现身 林方正狼吞虎咽地扒著饭,韩虎突然停下筷子,眯起眼睛打量著他: "林医生,你身上怎么带著股寒气?" "孙家那群杂碎把我小姨子关在冷库里," 林方头也不抬,继续往嘴里塞著饭菜,声音冰冷, "所以今晚要去会会他们请来的高人,你不用出手。" 他顿了顿, "不过记得带把刀,要用你的狗血。" 饭后,天色已完全暗沉。 厚重的乌云压得很低,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闷热。 两人借著夜色的掩护出发,三条恶犬紧隨其后,猩红的舌头耷拉著,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原本林方打算带著柳念慈一同前往,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 其实这不过是他想找机会与佳人独处的藉口罢了。 还未抵达孙家別墅,两人就感受到前方瀰漫的阴森煞气。 林方示意停车,和韩虎一同走下车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 韩虎皱眉望著前方,只见一栋別墅上空乌云压顶,比其他地方都要低矮浓密,浓郁的煞气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別墅大门处,四名壮汉懒散地站在保安亭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三条恶犬似乎感应到什么,开始不安地低吼,锋利的犬齿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这就是今晚的目標。" 林方"砰"的一声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大步流星地朝別墅走去。 四条壮汉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站住!咦?你!你是……林方?" 话音未落,三条恶犬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扑出。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森白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瞬间將四个保鏢扑倒在地。 "啊!是韩虎的疯狗!" "救……救命……" 惨叫声戛然而止,恶犬精准地咬断了他们的喉咙。 林方转头看向韩虎,后者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 "挡我者死!" 林方没有多言,继续向前走去。 这些恶犬的战斗力確实令人满意。 突然,一道黑影从別墅中飘然而出。 来人一袭玄色道袍,手持拂尘,长髮披肩,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韵。 他步履轻盈,仿佛踏著云雾而来。 在他身后,又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桑绍。 "师父,他就是林方!" 桑绍咬牙切齿地指著林方,他的双臂还缠著绷带,这次是专门跟著师父来观摩学习的。 张道长却没有立即看向林方,而是將目光锁定在那三条恶犬身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作为浸淫风水数十载的大师,张道长深知这些凶性十足的恶犬之血对风水大阵的破坏力。 他眯起眼睛,手中拂尘轻轻一甩,银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 "你就是林方?" 张道长声音低沉, "破我阵法的人就是你?" 林方从容不迫地把玩著手中的红绳,上面串著几枚古朴的方孔铜钱。 他环顾四周,感受著空气中流动的煞气,嘴角微微上扬: "你就是那个半吊子道士的师父?" 他挑了挑眉, "看来確实比你徒弟强那么一点,这么快就把风水阵修復好了。" 张道长神色平静,目光如炬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確实出乎我的预料!若得名师指点,前途不可限量……" 他拂尘一摆,语气诚恳: "你若愿拜我为师,我可保你在风水界平步青云,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 "呵," 林方冷笑一声, "像你这样的宗师吗?" 张道长沉默片刻,长嘆一声: "老夫苦修数十载方有今日成就……你虽天资过人,但要想达到老夫的境界……" 他顿了顿, "不过若得我真传,接近这个层次还是大有希望的。"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张道长目光灼灼, "老夫是真心惜才誒。" 林方忍不住摇头嗤笑: "连自己徒弟都教不好的人,也配当我师父?" 他眼神陡然转冷, "就凭这点三流风水术,也想难倒我?" "不过……我倒有个问题想请教。" 林方突然话锋一转。 张道长拂尘轻摆: "但说无妨。" "这风水杀阵," 林方目光如炬, "是你一人所为,还是背后另有高人?" 张道长脸上浮现傲色: "老夫一人足矣!不过……" 他捋了捋鬍鬚, "你若入我门下,还有诸多师叔伯可以指点,我们这一脉,可是华夏风水界的泰山北斗!" 林方眉头微蹙,心中暗忖: 果然背后还有师门! 若是杀了他,恐怕会引来无穷后患…… 想到这里,他不禁嘆了口气。 真是麻烦! "虽然知道杀了你会惹来师门报復……" 林方目光渐冷, "但你害得柳家家破人亡,这笔帐必须清算!" 他想起柳念慈说过,这段时间柳家已经莫名其妙死了五个人——两个遭遇车祸,两个在工地出事,还有一个被高空坠物砸死。 虽然自己救回了柳念慈父女几人,但那些逝去的生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张道长手持拂尘,语气依旧平和却透著寒意: "林方,老夫好言相劝,你却执迷不悟!既然不愿把握这个机缘,那就別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拂尘猛然一挥。 霎时间,一股阴冷的妖风平地而起,整个別墅区瞬间被诡异的寒气笼罩。 张道长长发飞扬,眼中寒光闪烁,上空的乌云仿佛触手可及,浓重的煞气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呜——" 三条恶犬不安地低吼,毛髮竖起,警惕地环视四周。 韩虎握紧手中的弯刀,额头渗出冷汗: "怎么回事?刚才还闷热难耐,怎么突然……" 他打了个寒颤, "这冷得不对劲……" 林方却依旧从容,嘴角甚至带著玩味的笑意: "別紧张,不过是些风水把戏罢了。" 他轻声解释道, "借天地煞气,聚阴寒之力。普通人若沾染久了,轻则大病,重则丧命。" 说著,他拍了拍身边躁动的恶犬: "不过这些畜生杀气重,煞气不敢近身,你待在它们身边就没事。" 林方目光转向张道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这个老道,交给我来处理。" 突然,一条恶犬猛地转身,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吠! "林医生!快看那边!" 韩虎惊呼一声,指著后方, "这……这不是刚才被咬死的那四个保鏢吗?他们怎么会……" 林方循声望去,眉头微蹙。 只见四个浑身是血的壮汉正以诡异的姿势缓步逼近,他们脖颈处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染红了整片衣襟。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翻白的双眼空洞无神,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控尸术?" 林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不见半分慌乱, "没想到你连这种邪术都会,巫蛊、风水,现在又是赶尸……看来我小看你了!" 张道长抚须而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林方,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拂尘轻扬,那些行尸立即停下脚步, "拜我为师,这些秘术都可传授於你,若再执迷不悟……" 他话音未落,四具行尸突然齐刷刷抬头,翻白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林方,仿佛在无声地示威。 第116章 太极两仪阵 四具行尸拖著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脖颈处狰狞的伤口仍在汩汩渗血,將衣衫浸染成暗红色。 它们双目空洞无神,周身缠绕著令人窒息的煞气,在张道长的操控下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移动。 三条恶犬齜牙咧嘴,毛髮倒竖,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它们显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却依然凶性不减,隨时准备扑咬。 韩虎握紧长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警惕地盯著这些诡异的行尸。 林方却只是淡淡地扫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就这点旁门左道,也配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目光如电,直视张道长, "若你师门儘是这等邪修,我不介意替天行道,一锅端了。" "狂妄!" 张道长怒喝一声,手中拂尘猛然挥动。 霎时间阴风大作,四具行尸突然发出刺耳的嘶吼,虽然动作僵硬却迅猛地朝林方扑来。 "上!" 韩虎一声令下。 三条恶犬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发出震天的咆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们锋利的犬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寒光,凶狠地撕咬向那些诡异的行尸。 恶犬锋利的獠牙狠狠咬住行尸的皮肉,却不见对方有丝毫痛楚反应。 其中一具行尸机械地伸出青灰色的双手,抓住一条恶犬猛地甩出。 那恶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嘴里还叼著一块腐肉,重重摔在数米开外。 这些被操控的尸体显然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它们迈著诡异的步伐向林方逼近。 林方却面不改色,右手握拳,一股凌厉的真气在拳锋凝聚。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行尸脸上,那具尸体应声倒地。 可不过片刻,它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有点意思。" 林方挑了挑眉,抬脚就是一记猛踏,將另一具行尸的头颅踢得旋转数圈,最终滚落在地。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具无头尸体仍在挥舞双臂,试图攻击。 "没完没了是吧?" 林方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纸,咬破舌尖,一滴精血落在符纸上。 他指尖如飞,迅速画出一道血色符咒,隨即拍在行尸胸口。 "定!" 那具行尸顿时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林方如法炮製,很快四具行尸都被贴上了血色符咒。 "定尸符?" 张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復了从容。 他抚须而立,似乎对这场较量愈发感兴趣,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还有多少本事。 於是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手中一张黄纸符无火自燃,隨即那些贴在尸体上的符咒也纷纷燃烧起来。 四具行尸再次开始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有意思。" 林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身形如电,在行尸间快速穿梭,指间银芒乍现又隱。 当林方停下脚步时,四缕黑气从尸体七窍中飘散而出。 那些行尸仿佛突然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 三条恶犬立即扑上前去,疯狂撕咬著这些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 "竟然破了我的控尸术?" 张道长瞳孔微缩,脸上的惊讶之色更甚先前。 他捋著鬍鬚,眼中竟流露出几分欣赏: "年轻人,你的天赋实在令人惊嘆,老夫都不忍心取你性命了。" 话锋一转,他手中拂尘猛然挥动: "可惜啊可惜,既然不能为我所用……" 剎那间,乌云密布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不知是巧合还是法术所致。 阴风骤起,四周的煞气愈发浓重,仿佛要凝结成实质。 韩虎握紧长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韩虎,取些恶犬血来!" 林方仰头凝视著翻滚的乌云,只见別墅上空的黑云竟渐渐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剑影,剑锋所指之处,杀气凛然。 韩虎顺著林方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按住身旁的恶犬,手中长刀在犬颈处轻轻一划,鲜血顿时涌出。 "接著!" 林方拋来一个瓷碗。 韩虎眼疾手快地接住,依次从三条恶犬身上取了约半碗血。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恶犬此刻竟异常温顺,任由他取血。 取血完毕,韩虎立即为它们止血包扎。 当他將血碗递给林方时,发现对方已经摆好了黄纸符、铜钱和一把古朴的桃木剑。 林方含了一口犬血,猛地喷向空中。 张道长见状,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懂得如此多的破煞之法,远胜自己的徒弟桑绍。 他周身气势暴涨,长发无风自动。 此时,天空中的黑色巨剑已经完全成型,带著摧枯拉朽之势当头斩下。 "倒是有两下子。" 林方冷笑一声,手中桃木剑蘸著犬血,凌空一斩。 一道血色剑芒冲天而起,与那黑色巨剑轰然相撞。 血色剑芒与煞气巨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凌厉的剑气將四周的妖风硬生生劈开,势如破竹般將那柄黑色巨剑从中斩断,余势不减地冲入翻滚的黑云之中。 "噗——" 张道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蹌著后退数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难以置信地瞪著林方,声音发颤: "你……你究竟师承何人?" 林方没有理会,身形如鬼魅般在场中穿梭。 他手中铜钱、黄符不断落下,一面面小旗精准地插入地面。 每一处布置都暗合天地方位,铜钱红线相连处发出清脆的铃响,隱约构成一个完美的弧形阵法。 当最后一面小旗落下时,张道长脸色骤变: "太极两仪阵?!" 他声音都变了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怎么可能?" 桑绍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態,慌乱地问道: "师父,什么是太极两仪阵?" "此阵借天地阴阳之势,引自然大道之力……" 张道长颤抖著擦去嘴角血跡, "连我都无法完整布出,他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造诣!" 他突然厉声喝道: "快!毁掉那些阵旗!否则你我今日都要葬身於此!" 桑绍闻言面如土色,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想像中要可怕得多。 "连师父都束手无策的阵法,这小子竟然......" 桑绍看著师父惊慌失措的样子,顿时慌了神。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最近的一面阵旗,刚要伸手去拔—— "嗖!" 一道黑影闪电般扑来,锋利的犬齿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啊!" 桑绍痛呼一声,拼命甩开恶犬,但手腕上已经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还沾著恶犬腥臭的唾液。 "该死的畜生!" 他咬牙切齿地抽出桃木剑,朝恶犬劈去。 那恶犬却毫不畏惧,一个猛扑將他撞倒在地。 桑绍本就受伤的双臂使不上力,眼睁睁看著恶犬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直逼他的咽喉—— "滚开!" 一道凌厉的煞气將恶犬掀飞数米。 张道长怒不可遏: "废物!我让你破阵,你倒跟条狗较上劲了!" 他气得鬍子直颤, "再这样拖后腿,老夫就丟下你不管了!" 那恶犬在地上滚了几圈,很快又爬了起来。 另外两条恶犬也分別守住关键阵位,虎视眈眈地盯著师徒二人。 "张道长,怎么这么著急?" 林方负手而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方才不是还要收我为徒吗?" 他轻蔑地扫了眼四周,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阵法造诣,给我当徒弟都不够格。" "谁给你的勇气说这种大话的?" 林方突然眼神一凛,双手结印: "破!" 剎那间,整个太极两仪阵光芒大盛,无数道金光从阵旗中迸射而出,直衝云霄。 第117章 玄真观 夜幕低垂,浓重的黑云如墨般翻滚,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混沌。 別墅区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浊气中,就连外围的空气都瀰漫著刺骨的煞气,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在这片昏暗中,三柄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剑缓缓成型,剑身缠绕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雾,带著摧枯拉朽之势从天而降。 "这般凶煞的剑气,不知那小道士能否招架得住……" 一位佝僂著背的老妇站在別墅区外围,浑浊的双眼紧盯著天空。 她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拐杖,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这位老妇与林方有过一面之缘。 上次林方来此破阵时,她就暗中观察过。 自张道长现身天海市以来,她便一直密切关注著,等待著合適的时机。 突然,地面泛起奇异的光芒! 两道黑白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两条灵动的游鱼,首尾相衔,形成完美的太极图案。 老妇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 "太极两仪阵!" 她声音发颤,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好小子,老身果然没看错人!" 她激动地拄著拐杖,目不转睛地看著那两条灵气化形的游鱼直衝云霄,与煞气巨剑激烈交锋。 乾瘪的嘴唇微微颤抖,既期待又紧张地见证著这场惊天对决。 剎那间,黑白双鱼与煞气巨剑轰然相撞! 只见那两条灵动的游鱼如同活物般,將三柄煞气巨剑绞得粉碎,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毫无悬念。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別墅內传来。 老妇紧绷的神情终於舒展开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张道长,你终究敌不过那小道士,这就是你的报应。" 別墅內,张道长仰面喷出一口鲜血,血箭射出数米远。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翻白,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弹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师父!"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桑绍惊慌失措地扑过去。 张道长艰难地喘息著,气若游丝: "快……快去师门……求援……" "我背您一起走!" 桑绍想要搀扶他。 张道长望著步步逼近的林方,又咳出一口鲜血: "我……走不掉了……" 他颤抖著双手结印,望向天空, "让我……最后护你一程……" 原本被太极双鱼衝散的黑云,在他的催动下再次凝聚,只是这次明显虚弱了许多。 张道长剧烈咳嗽著,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势必要为徒弟爭取逃命的机会,让师门为他报仇雪恨。 "走……快走啊!"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浑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只见跌落在地的拂尘突然飞起,融入那柄煞气巨剑之中。 四周瀰漫的煞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巨剑。 张道长以自身为引,將所有煞气凝聚於剑身,那柄巨剑顿时暴涨数倍,带著毁天灭地之势轰然斩落! 林方目光一凝,左手双指併拢,在桃木剑身上快速一抹。 一道耀眼的血色剑芒破空而出,直指那柄遮天蔽日的煞气巨剑。 "韩虎,拦住那人!" 林方沉声喝道。 韩虎闻言立即飞奔而去,手中长刀寒光闪烁。 三条恶犬比他更快,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桑绍。 "呜——" 然而就在接近的瞬间,恶犬突然发出悽厉的哀嚎。 浓重的煞气侵蚀了它们的意识,让它们失去了方向感,在原地打转。 韩虎的脚步也隨之停滯,眼神逐渐变得呆滯,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血色剑芒与煞气巨剑相撞的瞬间,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剑应声粉碎,化作漫天黑雾消散无踪。 "你……究竟是谁……" 张道长口中鲜血狂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隨著巨剑的溃散,笼罩在別墅上方的黑云也开始消散。 原本压抑的昏暗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 哗啦啦!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整个战场。 林方凝神感应四周,发现桑绍已经逃远。 他並未追击,因为即便杀了桑绍,张道长背后的师门迟早也会知晓今日之事。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顺著发梢滴落。 他低头看向奄奄一息的张道长,雨水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在地上匯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溪。 韩虎和三条恶犬此时已经恢復了神智。 恶犬们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正要继续追击,却被林方抬手制止。 "韩虎,不必追了。" 林方沉声喝止,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张道长身上。 他指尖银芒一闪,轻描淡写地挥过: "而你,不配知道我的来歷!" 一道寒光掠过,张道长的头颅应声而落。 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在雨水中晕染开大片猩红。 韩虎快步上前,皱眉道: "林医生,让那小子跑了,后患无穷!我可以联繫警方设卡拦截……" "无妨。" 林方摇头,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 "这种级別的术士,师门自有感应之法,即便灭口,也瞒不过去。" 他收起散落的法器,装入行囊, "让你的狗把这里处理乾净。" 三条恶犬早已按捺不住,扑向尸体大快朵颐。 林方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別墅大门。 雨幕中,他突然停步,目光如电射向暗处: "看够了吗?该现身了吧?" 一把黑色油纸伞缓缓从雨帘中浮现。 伞下是位佝僂老妇,踏著积水缓步而来。 韩虎立即握紧长刀,却被林方抬手制止。 黑伞微微抬起,露出一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老脸。 那双浑浊的眼睛直视林方,沙哑的声音穿透雨幕: "小道士好手段,老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那太极两仪阵,当真是精妙绝伦!" 林方並未从她身上感受到敌意,因此始终没有出手: "你在此观望多时,究竟意欲何为?与那张道长相识?" 老妇沉默片刻,雨水顺著伞沿滴落: "青城山、玄真观,张道长在道门也算是一號人物,没想到竟败在你手上。" "青城山?玄真观?" 林方眉头微蹙,这几个字眼勾起了师父曾经的告诫。 没想到这么快就与这些隱世道门对上了。 確实棘手,但事已至此,別无选择。 谁让那张道长害得柳念慈一家家破人亡,如今还背负著巨额债务。 想到柳念慈憔悴的面容,林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雨水打在他紧绷的脸庞上,却浇不灭心头怒火。 老妇注意到林方神色变化,沙哑道: "看来你也知晓玄真观的来头。" 林方拉开车门,雨水顺著他的衣角滴落: "略有耳闻,却无交集。玄真观门下儘是这等修炼邪术之徒吗?" 老妇拄著伞沉默片刻,伞面上的雨水匯成细流: "非也,道法本无正邪,全凭修者本心。张道长为攀附权贵,不惜作恶多端,眾人忌惮其师门背景,敢怒不敢言罢了。" 她抬眼看向林方, "你今日斩了他,玄真观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杀便杀了。" 林方繫上安全带,语气平静得可怕, "若玄真观皆如此辈,灭了又何妨?" 转头对韩虎道: "上车。" 老妇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颤: "小道士口气不小,玄真观在道门地位尊崇,你虽道法精深,这话未免……" "你倒是了解颇多。" 林方发动汽车,雨刷开始摆动, "有空就来林源中医馆坐坐吧……" "东坡街,林源中医馆吗……" 老妇頷首,伞面微微倾斜, "老身自会登门拜访。" 引擎轰鸣声中,车辆碾过积水渐行渐远。 老妇站在原地,望著尾灯消失在雨幕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第118章 让林方入赘我孙家 雨夜,孙家別墅灯火通明。 孙楚悦匆匆推门而入,发梢还滴著雨水,皮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爸,张道长死了!"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原本低声交谈的孙家高层们瞬间噤声,空气仿佛凝固。 孙广陵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茶水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波纹。 良久,一个中年男子打破沉默: "永兴和通海重伤住院,现在连张道长都……这个林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位妆容精致的妇人接过话茬: "我们查过了,他就是个乡下小子,村里人说从小就被个老道士带上山,半年前才回来当村医。" 她轻蔑地撇撇嘴, "他爹妈嫌在村里討不到媳妇,硬把他赶进城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找未婚妻柳念慈。" 妇人继续道, "不过听说柳念慈对男人没兴趣,两人到现在都没什么实质进展。唯一的变化就是林方把婚约公开了。" 她环视眾人: "依我看,林方做的这一切,包括破那个风水阵,都是为了討好柳念慈。" 在座不少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终於在他们面前揭开了些许面纱。 孙广陵缓缓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目光阴沉地望向窗外的暴雨,不知在思索什么。 一位年轻男子皱眉问道: "林方跟隨何人学艺?这才是关键所在。" 那位妇人轻抿了一口茶,缓缓道: "村里没人知道详情,连他父母都不清楚。只说是个云游道人,如今早已不知所踪。" 大厅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眾人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孙广陵抬手示意安静,待议论声平息后才开口: "我们虽然扳倒了柳家,却冒出林方这个变数……他来天海这段时间,闹出不少风波,给孙家造成不小损失。" 他环视眾人, "各位有何对策?" 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放下茶杯: "林方之所以肆无忌惮,全因有沐家在背后撑腰!沐家虽位列三大家族,经济实力却是最弱的,不过是有些地下关係。"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我们可以从商业上打压沐家。" 另一位年长者立即附和: "没错,沐家正与程家斗得不可开交!我们孙家与程家向来交好,正好联手对付沐家,没了沐家这个靠山,看林方还能囂张到几时。" 这时,一位穿著考究的妇人忍不住插话: "林方屡次伤人,为何不直接报警?" 孙楚悦看向她,轻声道: "二婶,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调查显示,每次衝突都是我们的人先挑事!即便能顛倒黑白,警方最多关他几年。"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样的惩罚,对孙家来说远远不够。" 妇人闻言,默默坐回座位,不再言语。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镜框,缓缓开口: "最近我们与蒋家往来密切,合作项目不少。上次蒋家就帮我们警告过沐家,不如再请他们出面,彻底断了沐梵天插手柳家和林方之事的念头。这样对付一个林方,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 会议室內议论纷纷,眾人各抒己见。 有人提议商业打压,有人建议暗中设局,还有人主张借刀杀人。 孙广陵始终沉默不语,只是慢条斯理地品著茶,目光在眾人脸上逡巡,將每个人的提议都听在耳中。 待討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这位家主,等待他的决断。 "诸位所言,无非是要置林方於死地,或是將他逐出天海。" 孙广陵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方法確实可行。" 他环视眾人,突然话锋一转: "但你们可曾想过,林方如此人才——医术精湛,身手不凡,若能为我孙家所用……"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这个出人意料的提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確实,在座各位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想著如何打压报復,却从未考虑过招揽这个难得的人才。 孙广陵嘴角微扬,看著眾人惊讶的表情,继续道: "若是能將这样的高手收入麾下,我孙家岂不是如虎添翼?" 一位穿著旗袍的妇人忍不住拍案而起: "家主,难道就这么放过他?永兴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孙广陵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茶香在唇齿间瀰漫: "我也恨不得將他碎尸万段……但为了孙家的未来,我不能因私废公。" 他放下茶盏,瓷器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我们孙家的根基是什么?是医药產业,医药產业最需要什么?顶尖的医师!林方的医术,在座各位有目共睹……" 他环视眾人,继续道: "不仅是医术,他的身手在天海年轻一辈中也是首屈一指!这样的人才若能为我孙家所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下文。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 孙广陵指尖轻叩桌面, "担心他不肯归顺,担心他心怀叵测……所以,我们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眾人不自觉地前倾身体,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林方进城的初衷是什么?" 孙广陵突然发问。 一位年轻男子恍然大悟: "您是说……联姻?让咱们孙家的姑娘……" "不是娶,是招!" 孙广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要他入赘孙家,將来的孩子姓孙,这才是真正的归顺。"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不少人交头接耳,频频点头。 方才那位旗袍妇人追问道: "那家主心中可有人选?" 孙广陵环视会议室內眾人,目光在每位同辈的脸上停留片刻: "在座诸位家中都有適龄女儿,不知哪位愿意促成这桩姻缘?" 会议室陷入一片沉寂。 眾人面面相覷,却无人应答。 即便林方真的入赘孙家,与孙家的血仇岂能轻易化解? 他们都不愿自己的掌上明珠捲入这场恩怨,成为眾矢之的。 孙广陵似乎早料到这般反应,指节轻叩桌面: "事成之日,举荐人即刻升任集团总经理。"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各位叔伯,意下如何?" 如此诱人的地位之下,一位中年男子猛地站起: "家主,我愿让女儿一试!" "我不要!" 他身旁的年轻女孩立刻尖叫起来, "我才不嫁给那个乡巴佬!" 男子顿时面红耳赤,尷尬地坐了回去。 就在气氛凝滯之际,孙楚悦上前一步,声音清亮: "父亲,我愿意!" 孙广陵扫视眾人: "既然无人主动,那就让楚悦去办,诸位可有异议?" 他特意强调, "免得日后说我徇私!" 满座鸦雀无声,这次是他们亲手放弃了机会。 有人低头喝茶掩饰尷尬,有人假装整理文件,却无一人敢与家主对视。 第119章 我亲我媳妇儿,还需要你批准? 孙广陵环视会议室內噤若寒蝉的眾人,目光最终落在女儿身上。 他喉结微动,虽然於心不忍,但这个提议既然由他提出,就绝不能自打耳光。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沉声道。 一位年长的董事犹豫著开口: "家主,恕我直言,感情之事最难掌控,若是……若是此事不成……该如何是好?"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会议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孙广陵微微頷首: "言之有理,那就以三个月为限,若毫无进展,我们再另谋他策。" 他指尖轻叩桌面, "在此期间,我们还需做两手准备。 林方杀了张道长,玄真观绝不会善罢甘休,三个月內必有动作。" 他站起身,在落地窗前踱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至於与程家联手的提议..." 孙广陵摇了摇头, "如今程家乱作一团!程从南被韩虎的疯犬所伤,神志不清。程家眾人只顾爭权夺利,在各个领域节节败退,反倒让沐家捡了便宜。" "一个群龙无首、內斗不休的家族,离覆灭必定不远了……" 他转身面对眾人, "倒是蒋家,我们可以提前布局。適当向蒋家透露我们的意图,同时对沐家和林方施压。一来彰显孙蒋两家的关係,二来让林方明白,归顺才是明智之选。" "接下来,我们分配具体任务……" 不得不说,作为一家之主,孙广陵的谋划確实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 现如今孙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一环扣一环的计策蓄势待发。 其中最理想的局面,莫过於林方入赘孙家,皆大欢喜。 而此时的主角林方,却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从柳家別墅回来后,他简单地冲了个热水澡,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林源中医馆照常开张。 林方一边接诊,一边暗自警惕,料想孙家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孙永兴和孙通海都重伤住院,孙永兴还是家主的掌上明珠。 然而直到夕阳西斜,医馆即將打烊,预想中的报復却迟迟未至。 "林医生,看来你要等的人不会来了。" 沐梵天踱步而来,望著窗外渐沉的落日说道。 林方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眉头微皱: "確实反常,这不像孙家的作风。" 就在这时,黄媛媛突然闯进医馆,直奔林方而来: "听说你要去滨海给唐家那老夫人看病?" 她的语气异常急促。 林方一愣,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 "是有这回事,怎么了?" "你不能去!" 黄媛媛斩钉截铁地说。 "嗯?" 林方上下打量著她精致的容顏和曼妙的身姿,突然咧嘴一笑: "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是被我迷住了吧?" 他故作夸张地摊手, "我的魅力已经这么无法抵挡了吗?还没怎么著呢,这就让你对我產生好感了?" 黄媛媛连翻白眼,厌恶之情溢於言表: "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对你这种自恋狂没兴趣!" 她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 "所以……別自作多情了!" 林方一头雾水: "那到底为什么?" "你没兴趣,自然有人感兴趣!"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黄媛媛即將出口的解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孙楚悦款款而入。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露脐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超短裙下,一双修长的美腿格外吸睛。 她將乌黑的长髮高高束起,露出精致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樑下,两个浅浅的酒窝隨著微笑若隱若现。 虽然不及黄媛媛那般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明艷动人。 医馆內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林方与孙家的恩怨,此刻这位孙家千金突然造访,显然来者不善。 林方眯起眼睛,低声自语: "总算来了。"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药柜旁,饶有兴趣地等待著这位不速之客的下文。 孙楚悦踩著细高跟,在眾人的注视下优雅地转了个圈,裙摆划出漂亮的弧度。 隨后孙楚悦缓步走到林方面前,眼中不见半分敌意,反而盈满柔情,宛如一个体贴的小媳妇。 她微微低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林医生,你……下班了吗?" 林方瞥了眼墙上的掛钟: "现在可以下班,怎么就你一个人?" 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警惕。 孙楚悦抿嘴一笑,两个小酒窝若隱若现: "当然啦,请你吃饭还要带多少人呀。"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 "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不错的餐厅……" "你请我吃饭?" 林方一脸错愕。 这个提议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喂!孙楚悦!" 柳念亭从里屋衝出来,双手叉腰挡在两人之间,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上下打量著孙楚悦,眼中满是敌意, "你们孙家没一个好东西,现在派你来使美人计?" 柳念亭嗤笑一声,指著孙楚悦的鼻子: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比我姐姐差远了,连黄姐姐都比不上,更別说本小姐了!" 她做了个鬼脸, "赶紧回去照照镜子吧,就你也配打我姐夫的主意?" 孙楚悦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硬生生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为了父亲的计划,她必须忍下这口气。 孙楚悦强压怒火,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柳念亭,我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至於林医生愿不愿意赴约,那也是他的选择,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做主?" 她故意拖长声调, "听说你姐姐对男人没兴趣,他们又没结婚,你这一口一个姐夫的,是不是太著急了?" 她轻蔑地扫了眼医馆,继续道: "难不成是柳家败落,让你飢不择食,急著攀高枝?" 柳念亭气得小脸通红: "你胡说!他就是我姐夫!他……他还亲过我姐姐呢!"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医馆內瞬间鸦雀无声。 黄媛媛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她一把抓住柳念亭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什么?林方亲了念慈?这是真的?" 柳念亭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支支吾吾道: "就是……就是前几天在冷库里……当时情况特殊……他趁姐姐动不了……就亲了一下下……" "啪!" 黄媛媛扬手就要给林方一耳光,却被他稳稳抓住了手腕。 "怎么?" 林方挑眉, "我亲我媳妇儿,还需要你批准?" "她是我的!" 黄媛媛双眼通红, "你这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林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突然拉起孙楚悦的手: "不是说请我吃饭吗?走吧。" 两人快步离开医馆,留下满室譁然。 黄媛媛则转身冲向柳定国的病房,她必须找柳念慈问个明白。 第120章 这巴掌也太狠了 孙楚悦双手捧著汤碗,轻轻推到林方面前。 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你和柳念慈……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呀?" 林方警惕地用余光扫视著餐厅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埋伏的跡象。 这太反常了——他可是把孙永兴打成了太监,孙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亲个小嘴而已。" 他故意说道,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孙楚悦噗嗤一笑,两个小酒窝在灯光下格外可爱: "那不算啦~我们都知道柳念慈对男人没兴趣。"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林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多年的情侣, "这世上好姑娘多的是,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林方眯起眼睛: "怎么?难道孙大小姐要给我介绍对象不成?" 孙楚悦托著下巴,歪头看他: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值得更好的选择。"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比如说……更懂得欣赏你的人。" 隨后孙楚悦掩嘴轻笑,眼波流转:"怎么?不感兴趣吗?我们天海市的三朵金花,柳念慈、黄媛媛,还有蒋白薇。" 她故意拖长语调, "你还没见过蒋白薇吧?我和她很熟哦~" 林方放下筷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孙大小姐突然这么热心?我可不信。" "我理解你的戒心。" 孙楚悦轻嘆一声,拿起手机, "来,加个微信,我把蒋白薇推给你。" 两人互加好友后,她真的立即推送了联繫人。 林方盯著手机屏幕,眉头紧锁——这女人玩真的? "孙楚悦," 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別拐弯抹角了。" 孙楚悦眨著无辜的大眼睛: "人家一片好心,你怎么这样想人家嘛~" 她委屈地撇撇嘴, "不要就算了。" 林方无奈摇头。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他索性大快朵颐起来,任由孙楚悦殷勤地为他夹菜盛汤。 她动作嫻熟自然,仿佛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女友一般……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餐厅的和谐氛围。 "堂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穿著时髦的年轻女孩怒气冲冲地站在两人桌前,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面带怒容的女孩。 林方挑眉望去——终於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孙楚悦神色自若地放下筷子: "若曦?你也来吃饭啊,要一起吗?" "少装模作样!" 孙若曦猛地拍了下桌子,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你居然给这个仇人夹菜?永兴堂哥还躺在医院里,你却在这里和凶手卿卿我我?" 她声音越说越大: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这就是你作为姐姐的態度?" 孙楚悦略显尷尬地朝林方歉意一笑: "抱歉,我堂妹性子急,你別往心里去。" 见林方无所谓地耸耸肩,她转向堂妹,语气严肃了几分: "若曦,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吃个饭。" 孙若曦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普通朋友吃个饭?堂姐,你拿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吗?" 孙若曦毫不退让,手指直指林方鼻尖,声音陡然拔高: "各位都来看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林方,打伤我哥孙永康,废了我堂哥孙永兴的凶手!" 她转身面向餐厅其他客人,夸张地挥舞著手臂: "而这位——" 她猛地拽住孙楚悦的手腕, "是我亲堂姐,孙永兴的亲姐姐!现在却和仇人在这卿卿我我,还亲手给他夹菜!" 孙楚悦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孙若曦!你给我適可而止!" 她强压怒火, "你可以指责我,但不能污衊林医生,永康的事明明是他咎由自取!" "哎哟喂,这就护上了?" 孙若曦阴阳怪气地拍手, "整个天海谁不知道林方和柳念慈有婚约?人家还没答应你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 她突然提高音量, "孙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孙楚悦下意识看向林方,希望他能说句话解围。 谁知这男人竟像个没事人似的,慢条斯理地夹著菜,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係。 他甚至还悠閒地喝了口汤,对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 孙楚悦暗自咬牙——难道自己的表演还不够逼真? 她突然朝堂妹使了个眼色,隨即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餐厅里迴荡。 孙若曦捂著瞬间红肿的左脸,整个人都懵了——不是说好演戏的吗? 怎么动真格的? "你……你竟然打我?" 孙若曦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围的闺蜜们也惊呆了,面面相覷——这两姐妹居然为了个外人真打起来了? "给我教训她!" 孙若曦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扑上去揪住孙楚悦精心打理的长髮。 场面瞬间失控! 四个女孩围著孙楚悦又抓又挠,有人扯头髮,有人捶后背,还有人趁机踹了几脚。 孙楚悦狼狈不堪地护著脸,精心准备的妆容都花了,昂贵的连衣裙也被扯得皱皱巴巴。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孙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 尖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餐厅里一片混乱。 孙楚悦在围攻中节节败退,精心设计的苦肉计似乎玩脱了。 "孙楚悦!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家主!" 孙若曦歇斯底里地尖叫著,精心打理的长髮早已乱成一团。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孙楚悦边护住自己边回击,声音里带著哭腔。 "身为孙家人不为家族著想,我就偏要管!" 孙若曦猛地一扯—— "嘶啦!" 孙楚悦的衣领应声而裂,露出精致的黑色蕾丝內衣。 她惊呼一声,慌忙蹲下身子,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 孙若曦和她的闺蜜们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拳头像雨点般落下。 "住手!" 林方终於出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孙若曦顶著一头乱髮,轻蔑地瞥了林方一眼: "怎么?真把自己当我姐夫了?" 她嗤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继续打!" 说著又去扯孙楚悦的头髮,后者痛得直掉眼泪。 林方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几人面前。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孙若曦和她的闺蜜们像断了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板上。 林方招手叫来服务员,要来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孙楚悦肩上。 他搀扶著她走出餐厅,留下满地狼藉。 孙若曦和闺蜜们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气喘吁吁地整理著凌乱的衣服和头髮。 "若曦姐……" 一个女孩揉著红肿的脸颊,委屈巴巴地说, "不是说好只是吵架吗?怎么真打起来了?" 孙若曦双手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怎么知道啊!明明是她先动手的……" 她抽噎著, "她还给我使眼色,我以为是要我配合演戏……" 她望向餐厅门口,突然破涕为笑: "不过效果好像不错?至少林方出手救她了。" 孙若曦揉了揉发疼的腮帮子, "堂姐这苦肉计虽然狠了点,但至少成功了,就是……" "就是代价太大了!" 几个女孩异口同声地抱怨,不约而同地揉著脸。 她们心里都在暗暗叫苦: 林方这巴掌也太狠了,脸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孙若曦掏出小镜子,看著镜中自己红肿的双颊,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明天肯定要肿成猪头……" 第121章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林方此刻仍有些恍惚,感觉莫名其妙就被捲入了这场闹剧。 他带著孙楚悦来到附近的商场,为她挑选了一套新衣服。 "林医生,谢谢你……" 孙楚悦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眶泛红,声音里带著真诚的感激。 林方嘆了口气,手指轻敲方向盘: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了吗?" 孙楚悦低头摆弄著新衣服的衣角,声音轻柔: "一定需要理由吗?我就是……想认识你而已。" "呵," 林方冷笑一声, "我们之间就不用装了吧?我把你亲弟弟打进了医院,你却来请我吃饭?这说得通吗?" 他转头直视她的眼睛, "你堂妹说得对,我是孙家的仇人。" 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孙楚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吧……我確实有目的。"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 "自从你来到天海市,展现出的医术天赋令人惊嘆!孙家主营製药,我对医术高超的医生向来敬重。" "虽然你確实打伤了我的家人……" 她声音渐低, "但我调查过,每次都是他们先挑事。" 她突然正色道, "其实今天是想替他们向你道歉的,没想到被若曦搅了局。" 说完,她郑重地低下头: "对不起,我代两个弟弟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他们的鲁莽。" 林方一时语塞。 看著眼前这个诚恳致歉的女孩,他竟有些拿不准了——这態度,似乎真的不像是装出来的。 "罢了,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找麻烦。" 林方摆了摆手。 孙楚悦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这个嘛……" 林方迟疑片刻, "你理解我,可你的家人呢?就不怕被家族责难?" "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孙楚悦眼神坚定, "別人怎么想与我无关。" 她轻咬下唇, "今晚回去,我定要好好教训若曦丫头,竟敢那样骂你。" 见林方沉默不语,她主动提议: "我送你回去吧,你开车,我坐副驾。" 车辆在林方家楼下停稳。 孙楚悦站在路灯下,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这才转身离去。 洗漱完毕,林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孙楚悦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我打了她弟弟,她反倒来道歉请客?这也太反常了。" "今天那股殷勤劲儿……" 他翻了个身, "怎么看都不对劲。" 想不通索性不想。 林方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林方简单洗漱后便赶往林源中医馆。 刚踏进医馆大门,沐梵天、柳念亭、陈雪等人就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好奇。 "林医生,昨晚没出什么事吧?孙楚悦没对你做什么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眼中满是担忧。 林方简单敘述了昨晚的经过。 话音刚落,柳念亭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林愣子!你居然给她买衣服?" 她气得直跺脚,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那个丑八怪有什么好的!你就是个发情的公狗!" 林方无奈扶额: "天地良心,她衣服都被撕成那样了,我买件新的不过分吧?" 他转向沐梵天寻求支持, "沐总,你说是不是?" 沐梵天连连后退,乾笑著摆手: "那个……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个会……" 话没说完就快步往外走, "你们继续聊……" 林方又看向陈雪: "雪姐,你觉得呢?" 陈雪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要我说,那孙楚悦肯定没安好心!" 她撇撇嘴, "说不定衣服就是她自己故意撕的!" 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柳念亭一把拽住林方的手腕,气鼓鼓地瞪著他: "走!现在就去跟我姐说清楚!" 她不由分说地拉著林方往病房走, "你亲了我姐就得负责,现在居然还敢在外面勾三搭四!" 病房里,柳念慈正专注地批阅文件。 这里儼然成了她的临时办公室——角落里隔出了个工作区,笔记本电脑旁堆满了厚厚的文件。 "姐!林方昨晚跟孙楚悦约会去了!" 柳念亭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柳念慈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嗯,知道了。" 她翻过一页文件, "还有事吗?没事別打扰我工作。" 柳念亭急得直跺脚,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姐!你再不管管,他就要被人拐跑了!他可是你未婚夫啊!" 柳念慈这才抬起头,平静地看向林方: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男人。" 林方立刻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念慈,你明明说过对我心动的……" 他夸张地皱眉, "这话太伤人了……哎哟,我心口疼……" 柳念慈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沉默在病房里蔓延。 前一天晚上,因为被林方亲吻的事,黄媛媛已经来大闹一场,指责她背叛了她们的感情。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几乎没怎么合眼。 此刻,那些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林方在疯狗山救她时的英勇身影,在冷库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这些记忆让她的心绪更加纷乱。 "够了!" 柳念慈突然拍案而起,文件散落一地, "林方,別在这演戏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不是跟孙楚悦约会去了吗?还装什么深情?男人果然都一个德行!" "姐!" 柳念亭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凑上前,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她促狭地眨著眼睛。 柳念慈这才惊觉自己失態,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她也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失控,那些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但奇怪的是,说出来后,胸口那股莫名的鬱结似乎消散了不少。 "谁说我在吃醋?" 柳念慈迅速调整表情,故作镇定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我的爱人是黄媛媛,跟他有什么关係?" 她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没事就出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柳念亭蹦蹦跳跳地往外走,脸上掛著促狭的笑容: "林愣子,还愣著干嘛?走啦!" "林方,你等一下。" 柳念慈突然开口。 "好嘞!" 林方立刻眉开眼笑,脚步轻快地退了回来。 柳念亭猛地剎住脚步,八卦之魂瞬间燃烧: "姐~有情况啊?" 她挤眉弄眼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出去!" 柳念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转头对林方说: "公司有些章程需要你配合处理,现在有空吗?" "有空有空!" 林方连连点头, "现在就走?" "等我五分钟。" 柳念慈快速收拾好文件,拎起包包。 不一会儿,两人並肩走出病房。 柳念亭扒在门框上,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柳念慈握著方向盘,指尖轻轻敲击著。 作为林方的下属,她自然不能让老板亲自开车。 林方坐在副驾驶,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完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东西?" 柳念慈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奇怪的是,若是其他男人这样盯著她,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可此刻,她竟然没有感到丝毫厌恶。 "我在想," 林方托著下巴,眼中闪著光, "我老婆怎么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还这么棒,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他夸张地嘆了口气, "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胡说什么!" 柳念慈的手突然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 她感觉脸颊发烫,急忙猛踩油门掩饰慌乱, "坐好,別废话!" 车子猛地加速,林方赶紧抓住扶手: "好好好,我坐稳。" 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突然,柳念慈轻声问道: "林方,你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只喜欢我的外表?"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阳光在挡风玻璃上跳跃,映照出她紧绷的侧脸。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车內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第122章 他喵的,今天就跟他们耗到底! 林方凝视著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第一眼是被你的容顏吸引,后来沉醉於你的才华,最终臣服於你的灵魂。" 柳念慈轻哼一声,猛踩油门: "油腔滑调!"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咦?" 林方故作惊讶地挑眉, "上次只是轻轻一吻,你就知道我嘴巴油、舌头滑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著, "看来你比我想像中更了解我啊。" "闭嘴!" 柳念慈耳根瞬间通红,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厦前。 两人下车后,林方望著眼前高耸的建筑,不解地皱眉: "这些產品我都亲自检验过,完全达標,怎么还要来这儿?" 他快步绕到车后,接过柳念慈手中的样品箱。 柳念慈整理著被压皱的衣角,解释道: "你的標准不能代表官方认证,这些新品要上市,必须通过国家权威机构检测。" 阳光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抬头看了眼大厦,继续说道: "你是配方开发者,对產品最了解,所以才让你一起来。" 说著,她提起另一个箱子, "別愣著了,快帮忙。" 两人肩並肩走向大厦。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两人来到宽敞的等候大厅。 厅內人烟稀少,其他前来送检的企业代表都已陆续离开。 林方不停地看表,指针已经转过好几圈,却始终没听到叫他们的號码。 "怎么回事?比我们晚来的人都检测完了,怎么还没轮到我们?" 林方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语气中透著不耐。 柳念慈起身走向內间询问,回来时脸色明显阴沉了许多。 "出什么事了?" 林方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今天值班的鑑定师是冯明辉和赵方藤," 柳念慈压低声音, "他们故意压著我们的检测。" 林方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这两个人分明是在报復——当初在药品鑑定会上,他揭穿了他们与孙家的勾结,现在竟敢公报私仇。 "我去会会他们。" 林方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別去!" 柳念慈一把拽住林方的衣角,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布料, "按规定,只要领了號,今天就必须完成检测。" 她压低声音, "大不了我们等到最后,让他们不得不检。" 林方掏出手机晃了晃,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知道上次鑑定会他们为什么改口吗?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 柳念慈摇摇头,职场老练的她太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威胁这种事用一次就够了。" 她轻嘆一声, "以后公司还要经常和他们打交道,要是结下樑子,就算產品合格,他们也能找各种理由三天两头来刁难。" 她整理了下被揉皱的衣角,继续说道: "上次你让他们难堪,这次让他们出口气,以后大家相安无事。" 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女强人,柳念慈深諳人情世故之道。 林方无奈地嘆了口气。 確实,他不可能时刻盯著,若这些人在暗地里使绊子,公司確实会很难办。 只是这样乾等著,实在无聊透顶。 与此同时,內间的办公室里,冯明辉和赵方藤正慢条斯理地批阅著文件。 两人时不时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旁边的助手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那两个人还在外面等著?" 冯明辉头也不抬地问道,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助手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的冯主任,他们一直没离开过。" 冯明辉冷笑一声,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鷙: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等到什么时候。"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要是他们出去吃饭,立刻通知我,我们直接下班。" 助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起勇气: "冯主任,所里有规定,领到號的必须当天完成检测,您这样……" "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冯明辉猛地拍桌而起,嚇得助手一个激灵。 助手立刻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其实今天本该是其他鑑定师值班,昨晚这两人特意找人调了班。 现在看来,分明是衝著外面那对年轻男女来的。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著,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下班时间已到,整层楼的人都陆续离开,只有林方和柳念慈依然安静地坐在等候厅的长椅上。 柳念慈不时翻看手机处理公务,而林方则百无聊赖地玩著消消乐,两人似乎打定主意要等到最后。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人心里发慌。 林方猛地站起身,塑料椅"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声音压著火气: "什么意思?人都走光了,还晾著我们?" 胃里空荡荡的,饿得发疼。 他攥紧拳头,咬牙道: "不行,我得去问个清楚!这不明摆著刁难人吗?" "別去!" 柳念慈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一时挣脱不开。 她微微仰头,眼神冷静而坚定: "再等等,只要他们没走,我们就还有机会。" "等?我这暴脾气——" 林方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可对上她的目光,那股衝动又硬生生被按了回去。 他重重地"嘖"了一声,甩开手: "行,听你的!我去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他冷笑一声,语气发狠, "他喵的,今天就跟他们耗到底!"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而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赵方藤和冯明辉正悠閒地靠在转椅上。 桌上摊著几包辣条和花生米,旁边摆著一瓶刚开的红酒。 赵方藤晃了晃纸杯里的酒液,笑得意味深长: "冯主任,真没想到,那林方还挺识趣,居然没把事儿捅出去。" 他举杯示意, "再加上你亲家那边使了把劲儿,这主任的位置,稳了!恭喜啊!" 冯明辉斜靠在窗边,透过玻璃瞥见远处等候区的林方和柳念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敢乱来?等他的製药公司开起来,咱们就是他们的监管部门。" 他慢悠悠地啜了口红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天天停工检查,看他们能撑多久。" 赵方藤闻言哈哈大笑,殷勤地凑近: "还是冯主任高明!"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刚点了火锅外卖,今晚咱们就在这儿耗著,看他们能等到什么时候。" 冯明辉眉毛一挑: "猪脑点了吗?" "那当然!" 赵方藤拍著胸脯, "您最爱的那家,马上就到。" 此时此刻…… 晚上八点,空荡荡的等候大厅里只剩下林方和柳念慈。 "你还能坐得住?" 林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他喵的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柳念慈却依然端坐著,指尖轻轻敲著扶手,神色平静: "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是常態……当年我刚接手柳氏时,连董事会的冷板凳都坐过三天三夜。" 她抬眼看向焦躁的林方,声音沉了下来, "现在不过是等人,你就受不了?" "我——" "林方。" 她突然站起身,目光如炬, "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忍不了,你的公司趁早別开了。" 踏踏踏…… 清脆的高跟鞋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位穿著考究的贵妇人款款而入,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柳念慈唇角微扬,轻声道: "看来,不用再等了。" 林方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去: "英姐!您怎么来了?" 唐红英显然没料到会遇见他们,愣了一瞬才摇头苦笑: "我再不来,家里那个混帐怕是要把这办公室当家了。" 第123章 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英姐,说来惭愧!" 林方搓著手,脸上堆著为难的表情, "我们是来给公司新品做鑑定的,可等了整整一天都没排上號。" 唐红英眉头一皱,锐利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等候区: "这都几点了,工作人员都走光了还没轮到你们?" 林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我刚才偷偷看了一眼,里面两位鑑定师正喝著小酒,一点不著急下班的样子。" 他故作犹豫地顿了顿, "听他们说……等我们走了要去什么香榭丽会所做按摩……" "香榭丽?!" 唐红英脸色骤变,涂著丹蔻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提包。 这天海城里谁不知道"香榭丽"是什么地方? 表面上是高档养生会所,暗地里却是出了名的风月场。 据说那里的"技师"个个年轻貌美,每月都会换一批新人,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那里的常客。 "好你个冯胖子!" 唐红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高跟鞋"咔噠"一声重重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跟我来!" 林方和柳念慈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唐红英的怒喝已经响彻整个走廊: "冯明辉!你给老娘滚出来!" "长本事了是吧?敢去那种脏地方?" "今天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真当老娘是摆设?!" 办公室里的冯明辉手一抖,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 听到外面熟悉的怒吼声,他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往脚上套皮鞋。 "完了完了……" 他嘴里念叨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刚推开门,就见唐红英气势汹汹地杀到跟前。 "老婆,你听我说……" 冯明辉陪著笑脸,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 "哎哟!轻点轻点!" 唐红英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力道大得让他不得不歪著身子: "解释?你还有脸解释?"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下班不回家,在这儿刁难林医生?谁给你的胆子?" 冯明辉疼得齜牙咧嘴,踮著脚缓解疼痛: "我……我这不是工作没忙完嘛……" 唐红英冷哼一声鬆开手,目光扫向办公室。 只见赵方藤嚇得筷子都掉了,正手忙脚乱地想收拾火锅,却不知该往哪儿藏。 "这就是你说的工作?" 唐红英冷笑。 冯明辉支支吾吾半天,突然灵机一动: "都怪他们!" 他指著林方二人, "要不是他们非要今天做鑑定,我早就……" "他们等了多久?" 唐红英打断道。 林方刚要开口,柳念慈抢先一步,语气恭敬: "我们刚到不久,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冯主任休息。" 唐红英敏锐地捕捉到林方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显然柳念慈的话並不可信。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监控室走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冯明辉脸色瞬间煞白,却连阻拦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小跑著跟在后面: "老婆,你听我解释,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 冯明辉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 "你知道林医生是什么身份吗?" 唐红英的声音冷得像冰。 "什……什么身份?"冯明辉结结巴巴地问。 "我二哥专程来天海是为了什么?" "好像……好像是请一位神医给老太太看病……" "那位神医," 唐红英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就是站在你面前的林方!" 冯明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 他机械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著林方,大脑一片空白。 "赵方藤!你给我站住!" 正准备开溜的赵方藤被这声厉喝嚇得一哆嗦,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硬著头皮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嫂子,都是我的错!是我故意刁难林医生和柳总的,跟冯主任一点关係都没有!" 冯明辉暗暗鬆了口气,递给赵方藤一个讚许的眼神——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会来事。 唐红英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为难林医生,就是在打我们唐家的脸!" 她抬手整了整袖口,声音沉了几分, "冯明辉,你这个主任的位置,是不是坐得太安稳了?" 林方適时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唐姐,他们为什么针对我们,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冯明辉和赵方藤顿时面如土色,慌慌张张地衝上前来。 冯明辉一把按住文件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医生,都是误会!我们这就给您办鑑定,马上办!" 赵方藤也挤出一脸諂笑,伸手就要去接柳念慈手中的材料: "对对对,之前是我们工作疏忽……柳总,这边请,我们这就去处理。" 唐红英踱步走进办公室,刚坐下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二哥,林医生在鑑定中心这边,明辉他……" 电话那头传来唐毅中温和的声音: "红英啊,咱们兄妹之间说什么道歉的话……不过明辉这事做得確实不漂亮,我们还要请林医生给老太太看病呢。" 他顿了顿, "这事背后肯定有原因,你可以好好查查。" "我明白,二哥。" 唐红英掛断电话,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 没过多久,林方一行人就从鑑定室里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完成了?" 唐红英有些意外地站起身,眉梢微挑。 冯明辉脸上堆满笑容,搓著手说道: "林医生亲自研发的配方,哪能有什么问题?我们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林方的表情变化,又补充道: "林医生,以您的水平,我觉得贵公司的產品完全可以申请免检资格!我对您的能力是百分百信任的,希望您也能给我这个机会。" 一旁的赵方藤也连忙凑上前,諂媚地笑道: "冯主任说得太对了!下周的例会上,我一定第一个提议,有我们俩作保,至少能让贵司十款產品列入免检名单。" 他压低声音, "今天多有得罪,还望林医生海涵……从今往后,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只要您一句话,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整个过程中,柳念慈都处於茫然状態。 她完全不明白,为何这两个人见到林方后態度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转变。 唐红英悄悄將她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念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 唐红英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不是林医生的未婚妻吗?" "他有些事情也不会都告诉我。" 柳念慈轻声回答,目光投向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三个男人。 冯明辉和赵方藤正围著林方,那热络的模样,简直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看著两人反常的表现,唐红英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她款步上前,红唇轻启: "林医生,你刚才说要给我看什么东西来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下,冯明辉和赵方藤顿时僵在原地。 两人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死死盯著林方,生怕他下一秒就会说出什么惊天秘密。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说过吗?怎么不记得了……" 他转头看向如坐针毡的两人,意味深长地说: "冯主任,赵组长,別忘了你们承诺的免检產品。" "念慈,走吧。" 他自然地牵起柳念慈的手, "找个地方吃饭,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冯明辉杀猪般的惨叫。 唐红英已经精准地揪住了丈夫的耳朵,声音冷得像冰: "老实交代,到底瞒著我什么事?" "要是不说实话,"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 "今晚就给我交五次家庭作业!要是完不成任务……" 她冷笑一声, "你就等著当太监吧!" 第124章 嘴巴放乾净点,再说我媳妇儿一句试试?! 云澜阁。 作为天海市顶级食府之一,这里向来是名流云集之地。 解决了產品鑑定的事,柳念慈难得心情愉悦,特意带著林方来此庆祝。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来往宾客皆是天海有头有脸的人物。 柳念慈熟门熟路地领著林方来到窗边的雅座,纤细的手指轻点菜单,显然也是饿极了。 "抱歉,今日上菜可能会慢些。" 服务员欠身致歉。 林方揉著咕咕作响的肚子: "要不换一家?这饿著肚子等……" "就这儿吧。" 柳念慈示意服务员退下,指尖轻抚著鎏金菜单, "云澜阁和云顶餐厅可是天海两大招牌,他家的本帮菜最是地道。" 她眼神微黯,自从柳家出事,她就再没踏足过这里。 林方正要妥协,忽然鼻翼微动,猛地转头—— "李洋?!" 那个带人砸他医馆的混混头子,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林方拳头瞬间攥紧,却被柳念慈一把按住。 "別衝动," 她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不远处觥筹交错的人群, "这可是蒋家的场子……要算帐,等出了这门再说。" 林方突然起身,整了整衣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去趟洗手间。" "林方!" 柳念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纤纤玉指扣住他的手腕, "別跟我耍花样,坐下!沐家可护不住你。" 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肤里。 林方訕訕地坐回座位,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其实我有的是办法让蒋家都察觉不到……" "在天海,蒋家就是天。" 柳念慈的眸子如寒潭般冷冽, "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特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林方无奈地嘆了口气,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时服务员端来精致的茶点和果盘,都是餐前附赠的。 "刚才说上菜会慢,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林方隨手拈起一颗葡萄。 服务员欠身答道: "今晚蒋少爷在这里举办私人宴会,厨房需要优先准备那边的菜品。每位客人都已经提前告知,若是不愿等候……" 林方眼睛一亮: "李洋也是宴会宾客?" 服务生职业性的微笑僵了一瞬: "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信息。" "那至少告诉我,是不是邀请了天海各大家族?" 服务生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微微鞠躬: "请二位慢用。" 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透著不容追问的决绝。 林方突然站起身,双手插兜作势要走: "我就去转转,总行吧?" 柳念慈立即跟著起身,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那我陪你一起去。" 她眯著眼睛警告道, "別想耍什么花样!" 林方顿时哭笑不得: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可信?" 他夸张地捂住胸口, "咱们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 转念一想,自己確实就是想去收拾李洋那个混蛋。 想到当初医馆被砸的场景,他的指节不自觉地捏得发白。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三楼。 走廊里,服务生们端著精致的餐盘来来往往,最终停在一扇雕花大门前。 "你確定是这间?" 林方压低声音问道。 柳念慈白了他一眼: "我在这吃过多少次饭了。" 趁著服务生送餐的间隙,她轻轻將门推开一条缝。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里面觥筹交错的场景。 天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而眾人的焦点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无论是年长的家主还是年轻的二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最令人意外的是,孙家的人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他身旁,一副隨时听候差遣的模样。 更让林方吃惊的是,他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唐毅中的女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方不禁皱起了眉头。 服务员推门而出,发现两人站在门外向內张望,礼貌地欠身问道: "柳总,您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吗?不如直接进去坐?" 柳念慈刚要开口,林方已经抢先一步: "我们找李洋有点私事,麻烦叫他出来一下。" "林方!" 柳念慈压低声音警告,但服务员已经转身返回宴会厅——对客人有求必应,本就是她的职责。 柳念慈气恼地掐了一下林方的胳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到底要我说几遍?这可是蒋家的地盘,蒋少就在里面!" 林方嘴角扬起一抹痞笑: "抱歉,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他凑近柳念慈耳边,压低声音道,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既然撞见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你;简直不可理喻!" 柳念慈气得语塞,正要强行拽他离开,宴会厅的门却再次打开。 李洋端著酒杯走出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林方的瞬间凝固。 水晶高脚杯从他指间滑落,"啪"地碎成一地晶莹。 他的脸色霎时惨白,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引得厅內眾人纷纷侧目。 "林……林方!" 李洋踉蹌著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却浑然不觉疼痛。 程回轩至今还躺在医院病床上,据说这辈子都別想再站起来。 就连那条疯狗一样的程回迁,最后也栽在了林方手里——圈子里都在传,这事跟眼前这个人脱不了干係。 想到这些,李洋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程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都奈何不了林方,他这种小角色岂不是……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抠住门框, "我明明看过宾客名单……上面根本没有你……" 林方从容地迈入宴会厅,目光在眾人脸上逡巡一周,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打扰各位雅兴了。" 他转向面如土色的李洋,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聊天气, "本来想请他出去聊聊,没想到他这么捨不得走。" "没关係," 林方缓步向前,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亲自送他出去,各位请继续哈。" 他每靠近一步,李洋就往后缩一寸,整个人几乎要嵌进门框里。 李洋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扑到蒋少身边,死死攥住他的西装下摆,声音里带著哭腔: "蒋少!救救我!求您了!" 林方不紧不慢地踱步向前,鞋跟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洋," 他的声音轻得像在閒聊, "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何必搅了大家的兴致呢?" 宴会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宾客们交换著眼神——虽然不少人第一次见到林方本人,但那个让程家两位少爷一死一残的传闻,早就在天海圈子里传遍了。 "原来就是他啊……" 有人小声嘀咕,打量著这个面容俊朗却胆大包天的年轻人。 一位身著香奈儿套装的女孩突然挡在林方面前,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眼中的寒意: "林方,你是不是太不把蒋家放在眼里了?" 林方挑眉打量她: "哦,你是程家人?" 这眉眼间的神韵,和程回轩如出一辙。 "我是谁不重要," 女孩扬起下巴, "重要的是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她的目光越过林方,落在呆立原地的柳念慈身上, "怎么?以为柳家还能护著你?一个杀人犯……"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宴会厅炸响。 林方收回手,眼神冷得嚇人: "嘴巴放乾净点,再说我媳妇儿一句试试?!" 第125章 与蒋少对峙 "林方!" 柳念慈在身后急声呼唤,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她此刻满心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带他来这种场合。 这个衝动的男人,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余光瞥见蒋少逐渐阴沉的面容,她的心猛地一沉。 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那记突如其来的耳光让全场譁然。 倒在地上的程家女孩却突然笑了,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烁著恶意的光芒: "怎么?说到痛处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 "柳念慈就是杀人犯!那些因为假药惨死的人……" "啪!"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將她再次掀翻在地。 她却笑得更加猖狂,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在蒋少的地盘闹事,就算是沐家也护不住林方。 林方居高临下地睨著她,声音冷得像冰: "你以为这是什么护身符?" 他缓缓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我媳妇的清白,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知道程回轩现在什么样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女孩瞬间血色尽失,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去陪他作伴!" 程家女孩瘫坐在地,却扬起带血的嘴角挑衅道: "来啊,有本事弄死我!" 林方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上前—— "都给我適可而止!" 一道威严的喝止声响起。 蒋明哲——天海蒋家未来的掌舵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来。 作为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他身后站著的是能让整个天海震三震的庞然大物。 "林方吗……久仰大名。" 蒋明哲打量著林方,语气不咸不淡, "能让程家两个少爷一死一残,还能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的,你是第一个!" 他话锋一转, "不过……就凭沐家的那点势力,在我蒋家面前够看吗?" "在我的宴会上动手," 蒋明哲整了整袖口, "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林方正要开口,柳念慈已经快步上前: "蒋少,这件事是我们不对。" 她微微欠身,长发如瀑般垂落, "他性子急,我代他向您赔罪。" 蒋明哲的目光在柳念慈身上流连,从她精致的锁骨到纤细的腰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慾念: "念慈,天海第一名媛,多少公子哥为你神魂顛倒。" 他忽然冷笑, "结果你选了个乡野村夫?" "以前你说不喜欢男人,我认了。" 他忽然逼近一步, "现在这么护著他,是在打我的脸吗?" 柳念慈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不自觉地避开。 她確实对男性有著本能的排斥——初见林方时,那种厌恶感同样强烈。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男人的身影开始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那些共同经歷的风雨,让她的心墙渐渐鬆动。 正当她不知如何回应时,一个浓妆艷抹的身影插了进来。 孙若曦脸上厚厚的粉底遮不住昨日的掌痕,她尖著嗓子道: "蒋少,哪有什么不喜欢男人的女人?" 她阴阳怪气地笑著, "要我说啊,当初柳念慈仗著柳家势大,眼高於顶!现在落魄了,就故意借著李洋的事来攀高枝呢!" 孙楚悦急忙上前拽住堂妹的手腕: "若曦!別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胡说什么了?" 孙若曦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指著林方尖声道, "昨晚是谁红著脸跟我说,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的?现在我把他们拆开,不正合你意吗?" 她转向蒋明哲,笑得諂媚: "蒋少喜欢柳念慈,我堂姐喜欢林方,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孙若曦尖锐的嗓音在宴会厅內迴荡,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在场宾客都心领神会——蒋明哲对柳念慈的心思,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正因为如此,天海的名门公子们都不敢对这位第一美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孙楚悦对林方的倾慕,却著实让人大跌眼镜。 要知道,林方与孙家可是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孙楚悦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她侷促地绞著手指: "我的私事……不用你多嘴。" "呵,谁稀罕管你!" 孙若曦冷哼一声,转向蒋明哲时又换上諂媚的表情, "蒋少,他在您的地盘动手,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孙楚悦这才如梦初醒,急忙转向真正的决策者。 她咬著下唇,眼中带著恳求: "蒋少,林方只是想带走李洋……是这位程小姐先出言不逊的……" 蒋明哲故作沉吟,嘴角却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 "楚悦,咱们的交情,我自然要给你这个面子。" "多谢蒋少!" 孙楚悦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蒋明哲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继续说道: "林方要走可以,不过……"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这事必须当眾道歉!在我的地盘动手,总要给个交代。" "第二," 他的目光在柳念慈身上流连, "念慈得留下来,做我的舞伴。" "至於第三……" "不必了!" 林方直接打断,眼神锐利如刀, "第一条就不可能,更別说让我媳妇陪你跳舞。" 他嗤笑一声, "就你?也配?!" 蒋明哲的表情瞬间凝固。 作为蒋家未来的掌舵人,他早已习惯了一言九鼎的威严,何曾被人这样当面顶撞过?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句"也配"——堂堂蒋家大少,竟被一个乡下来的赤脚医生如此轻视? "好,很好。"蒋明哲怒极反笑,指节捏得发白,"看来你是不知道,得罪蒋家会有什么下场。" "林方,你別不识好歹!" 蒋明哲的声音陡然转冷,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先前所谓的给孙楚悦面子,不过是精心设计的戏码。 即便今日没遇到林方,他们也会製造类似的局面。 只是没想到,猎物竟自己送上门来。 这场戏的剧本很简单: 孙楚悦以恩人姿態出现,藉机接近林方; 而他则趁势夺取柳念慈。 至於孙若曦那些刻薄的台词,自然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可惜,林方和柳念慈完全被蒙在鼓里,只当这一切都是巧合。 林方隨手抓起餐桌上的一只帝王蟹,大口咬了下去。 他確实饿坏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蒋少是吧?" 他边嚼著蟹肉边说道, "我今天只要一个人——李洋。" 他舔了舔手指, "希望各位別多管閒事,不然……" 他活动了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不小心把谁打残了,可別怪我!" 说完,径直朝缩在角落的李洋走去。 后者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你敢!" 蒋明哲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 作为蒋家大少,他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 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 第126章 媳妇的话,我当然要听~ 林方对蒋明哲的警告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地朝李洋走去。 这种目中无人的態度,让在场眾人都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程家人、孙家人和李家的跟班们交换著幸灾乐祸的眼神——得罪了蒋家大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唯独角落里,唐雨晴端著红酒杯,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医馆见到林方时,这个敢当面顶撞她四叔的男人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有意思……" 她轻声自语,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 "唐小姐似乎对这事另有看法?" 孙永康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试探性地问道。 唐雨晴挑了挑眉: "哦?" "我是说," 孙永康压低声音, "这人公然挑衅蒋少,您觉得他会是什么下场?" 唐雨晴晃了晃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我倒觉得,他能安然无恙地带走李洋。" "什么?" 孙永康一脸错愕, "您是说……他有什么特殊背景?还是您不清楚蒋家的……" "因为有我在这里。" 唐雨晴轻啜一口红酒,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孙永康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纷呈,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林方的背影,看著那个男人一步步逼近蜷缩在角落、抖如筛糠的李洋。 "林方,你当蒋少是空气吗?" 程家那位小姐踩著高跟鞋挡在前方,红唇勾起讥誚的弧度。 林方连眼皮都没抬,隨手一拨,她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跌坐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又有人不知死活地拦路,同样被毫不留情地掀翻。 林方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滯,仿佛这些不过是挡路的螻蚁。 终於,蒋明哲亲自挡在了前方。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著怒火: "你这是在向我宣战?" 林方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隨你怎么理解。" 他指了指地上东倒西歪的眾人, "我说了,只要李洋,还是说你想和他们一样?" "你——!" 蒋明哲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却被林方隨手一推,踉蹌著倒退数步,幸亏被隨从扶住才没出丑。 "都瞎了吗?" 他衝著门口的服务生咆哮, "叫保安!立刻!" 林方对身后的骚动置若罔闻,径直来到瑟瑟发抖的李洋面前。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自己走,还是我帮你?" 李洋的牙齿不住打颤,脑海中浮现程回轩躺在病床上的惨状。 眼前这个男人,比传闻中的"疯狗"程回轩可怕百倍——那双眼眸里,分明住著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林……林方……" 李洋的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那次是程回轩逼我的!我……我根本不想砸您的医馆……" 他的额头一下下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只有他带著哭腔的哀求在迴荡。 要知道,李家虽然不及蒋、程、孙三家显赫,但在天海也是排得上號的家族。 如今程家势微,李家本有望躋身新贵之列。 可此刻,这位李家少爷却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在林方面前。 林方居高临下地睨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求饶?" 他缓缓蹲下身,捏住李洋的下巴, "我的病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觉得一句被逼的就能了事?" "我……我愿意赔偿!十倍!不,百倍!" 李洋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调, "求您……求您別……" "你说这话……已经晚了!" 林方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將他提起来, "这些天我找你找得很辛苦啊。" "不……不要!" 李洋疯狂摇头,双腿在空中乱蹬, "我会死的……您饶了我吧……" 林方充耳不闻,手臂一甩,李洋就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扔了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板上。 林方单手拎起李洋的画面,让在场宾客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那个少说也有七八十公斤的大男人,在他手里就像个轻飘飘的布偶,被隨意甩向门口。 "砰——" 李洋的身体重重砸在光可鑑人的地砖上,伴隨著清脆的碎裂声,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几块瓷砖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保安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握著漆黑的橡胶棍。 这些训练有素的壮汉在门口列队站定,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只等蒋明哲一声令下。 孙家和程家的人交换著眼神,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们太清楚林方的实力了——连沐家那位龙爷手下的亡命之徒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些保安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过,这场衝突越是激烈,林方和蒋家的梁子就结得越深。 这对他们而言,倒是个意外的收穫。 林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蜷缩在地的李洋。 他抬起脚,精准地踩住对方的大腿,目光却越过人群,直直看向面色铁青的蒋明哲。 "你当真要拦我?" 林方的声音冷得像冰。 蒋明哲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林方,別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在跟你过家家吗?" "林方!林方!" 柳念慈快步上前,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我们走吧……只要李洋还在天海,总有办法找到他的……" 林方扫了眼那些严阵以待的保安,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本不想就此罢休,可柳念慈的下一句话让他瞬间僵住: "我可是你妻子,你连我的话都不听吗?" "你……" 林方一时语塞,心臟漏跳了半拍。 她居然……主动承认了? 这简直比中了头彩还让人惊喜!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立刻去买几掛鞭炮庆祝。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乖乖把脚从李洋身上挪开。 长臂一伸,直接將柳念慈揽入怀中。 感受到怀中人儿轻微的颤抖,却没有真正挣脱,林方心里乐开了花。 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縈绕在鼻尖,柔软的腰肢让人爱不释手。 林方陶醉地眯起眼睛,恨不得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媳妇的话,我当然要听~" 林方拖长了音调,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蒋明哲看著两人腻歪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想走?晚了!" 他猛地一挥手, "给我往死里打!注意別伤到柳念慈!" 保鏢们面面相覷——要打一个还得避开另一个,这难度可不小。 林方轻轻將柳念慈推到安全距离,无奈地摊手: "媳妇你看,不是我不听话,是有人非要找茬。" 他眨了眨眼, "等我收拾完这些杂鱼,带你去个浪漫的地方?" 柳念慈眉头紧蹙,红唇微抿。 她担心的从来不是林方会吃亏,而是彻底得罪蒋家的后果。 见柳念慈退到一旁,保鏢们顿时鬆了口气,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慢著。"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唐雨晴踩著十厘米的细高跟款款而来,水晶杯中的红酒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蒋少," 她红唇轻启, "这个人,你动不得。" 第127章 就算是疯子,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唐雨晴的突然介入,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孙楚悦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作为滨海市唐家的掌上明珠,她確实是现场唯一能让蒋明哲忌惮的人物。 "唐小姐,你……" 蒋明哲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眉头拧成一个结, "你为什么要护著他?" 唐雨晴轻轻晃动著红酒杯,沉吟片刻才开口: "他明天要隨我去滨海市,为家祖母诊治。" 她抬起眼眸, "所以今天,谁也不能动他。" 这个回答让在场眾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唐家大小姐在天海市逗留多日,竟是为了这个年轻的中医。 蒋明哲仍不死心: "唐小姐,你是不是被矇骗了?" 他指著林方, "就这么个毛头小子,能治得好令祖母的病?谁不知道中医讲究资歷,那些真有本事的哪个不是白髮苍苍?" 这番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確实,以林方的年纪,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杏林圣手。 孙永康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 "唐小姐,您可能被某些人矇骗了。"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 "虽然他在医术比试中贏了贺家年轻一辈,但贺家真正的泰斗是贺德孔和贺城坤两位老先生。我记得……他们二位都曾为令祖母诊治过吧?" 他偷瞄了一眼唐雨晴的脸色,继续道: "连那两位都束手无策的病症,这个……" 他瞥了眼林方, "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中医,怎么可能……" "孙永康。" 唐雨晴突然打断他,红酒杯在指尖轻轻转动, "你是在教我做事?" 她凤眼微眯, "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不敢!绝对不敢!" 孙永康慌忙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唐雨晴的目光又转向蒋明哲: "你呢?" "唐小姐言重了。" 蒋明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微微欠身。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林方身上: "林医生,虽然我们选中了你,但……" 她抿了口酒, "明天的游轮之旅,得看你能不能拿到船票了。"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若治不好唐家老太太,今日的庇护就是最后一次。 蒋明哲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就让这小子多活一天又何妨? 反正明天之后…… 林方只是淡淡地扫了唐雨晴一眼,转身牵起柳念慈的手,另一只手像铁钳般扣住李洋的肩膀: "媳妇,我们走。" 唐雨晴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红唇不自觉地撅起。 她盯著三人离去的背影,高跟鞋在地板上轻轻跺了两下——这个没良心的,连句道谢都没有! "蒋少……救救我……林医生,我知道错了……" 李洋悽厉的哀求声在走廊里迴荡,渐渐远去。 "等等我!" 唐雨晴突然提起裙摆追了出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蒋明哲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孙楚悦悄然靠近,低声道: "蒋少,我们的计划……似乎行不通。" 孙永康也凑了过来,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们根本不了解林方这个人……想要操控他?简直异想天开。" 蒋明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调查过最近关於他的事,这就是个亡命之徒……" 他的眼神阴鷙得可怕, "比程回轩那个疯子还要疯!" "但为了柳念慈……" 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 "就算是疯子,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孙楚悦默默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孙若曦怯生生地挪过来,声音细若蚊蝇: "那个……我能不能退出啊?" 她委屈地揉了揉红肿的脸颊, "每次都是我当出头鸟,挨打的总是我……" 孙楚悦伸手轻抚她的脸庞,结果蹭了一手的粉底。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之前答应你的条件都作数,继续演好你的角色。" "真的?" 孙若曦眼睛一亮,隨即又疼得齜牙咧嘴。 "嗯。" 孙楚悦点点头,看著掌心的粉底, "下次別抹这么厚,都蹭我手上了。" 孙若曦扁著嘴小声嘟囔: "那个林方下手那么重,我脸上现在还火辣辣的……" 与此同时,地下车库內。 林方利落地给李洋扎了几针,看著对方瘫软在地,顺手就塞进了后备箱。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柳念慈坐在副驾驶,眼神古怪地打量著他: "你这手法……挺专业啊!" "咳咳……" 林方乾笑两声, "基本技能,基本技能。" 说著猛踩油门。 "吱——" 刺耳的急剎声中,车子猛地停下。 柳念慈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两人定睛一看—— 唐雨晴不知何时站在车前,此刻正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显然也被嚇得不轻。 林方猛地按下车窗,眉头紧锁: "不要命了?" 唐雨晴踩著高跟鞋绕到副驾驶旁,纤纤玉指轻叩车窗。 隨著车窗缓缓降下,她微微俯身:"我能坐这儿吗?" "不行!" 林方眼疾手快地按住柳念慈正要解开安全带的手, "这是我媳妇的专属座位。" 他朝后座努了努嘴, "你去后面。" "你!" 唐雨晴气得脸颊鼓成包子,跺脚道: "要不是本小姐出手,你现在早被打成筛子了!" 柳念慈温柔地解开安全带: "唐小姐,您坐这儿吧。" 她优雅地推开车门, "我坐后面就好。" 唐雨晴得意洋洋地钻进副驾驶,冲林方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略略略~气死你!" 后座上的柳念慈真诚地道谢: "唐小姐,刚才多谢您解围。" "小意思~" 唐雨晴隨意地摆摆手,突然正色道: "不过我嗅到阴谋的味道。 "她侧头看向林方,"林医生,你就不怕他们报復?" 林方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就那些杂鱼?" 他嘴角扬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一群就全打残!" "呕——" 唐雨晴夸张地做了个乾呕的动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人一直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她撇了撇嘴, "王婆卖瓜也没你这么能吹。" 她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后备箱方向: "话说,那傢伙到底犯了什么事?" 林方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齐廷龙的电话: "他带人砸了我的医馆。" "林医生!" 电话那头传来齐廷龙惊喜的声音。 "廷龙,李洋在我手上。" 林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真的?林医生您现在在哪?" 齐廷龙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 林方指尖轻敲方向盘: "我好像记得你说过,养了条鱷鱼?" "没错!" 齐廷龙会意地笑了, "地址发你,咱们那儿见!嘿嘿……突然有点小兴奋呢~" 掛断电话,导航提示音很快响起。 唐雨晴皱著眉头打量林方: "你平时都这么……凶残的吗?" 她难以置信地摇头, "医生不都该是白衣天使吗?怎么感觉你更像黑社会老大?" 林方只是勾了勾嘴角,笑而不语。 窗外的霓虹灯在他侧脸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第128章 我交!我全都交代! 循著齐廷龙发来的定位,车子七拐八绕地驶入郊区。 最终停在一座略显陈旧的动物园门前。 让林方意外的是,齐廷龙竟是这里的老板。 几位工作人员小跑著迎出来,態度恭敬地为他们引路。 园內的景象令人咋舌。 威风凛凛的非洲狮在笼中踱步,斑斕猛虎露出森白獠牙,就连看似温顺的长颈鹿,眼神中都透著野性难驯的光芒。 "天吶!" 唐雨晴惊呼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只雄狮正齜著牙朝他们低吼,锋利的爪子在地面抓出深深的痕跡。 林方也暗暗吃惊。 这些猛兽的眼神锐利如刀,完全不像普通动物园里那些被驯化的动物。 齐廷龙得意地介绍: "这些都是我从非洲草原和亚马逊丛林弄来的纯野生品种。" 他指著那头狮子, "就这傢伙,花了我三百八十万,纯种的巴巴里狮。" 林方不禁摇头。 这些富家子弟的爱好,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穿过几个园区,眾人来到一个浑浊的水潭边。 突然,一条十米长的湾鱷猛地躥出水面,狠狠撞向铁柵栏,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柳念慈和唐雨晴同时惊叫出声。 被林方拎著的李洋早已面如土色,双腿抖得像筛糠。 齐廷龙带著他们登上二层观景台。 那里,一个巨型铁笼正悬在鱷鱼潭的正上方…… "扔下去!" 林方冷声道,像丟垃圾一样將李洋甩进铁笼。 李洋的瞳孔剧烈收缩,整张脸惨白如纸。 他死死抓住铁栏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仿佛已经嗅到死亡的气息。 "林医生……我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我给您当狗都行……求您……" 见林方无动於衷,他又扑向齐廷龙,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抱住对方的大腿: "齐少!咱们可是髮小啊!上次您要的那批货,还是我……" "去你妈的!" 齐廷龙狠狠一脚踹在他胸口, "动我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念旧情?" 他蹲下身,揪住李洋的衣领, "我可是亲眼看著你扇了她两耳光。" 李洋像条丧家之犬般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林方面无表情地关上笼门,对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在齐廷龙的示意下,铁笼缓缓下降。 浑浊的水面泛起涟漪,那条十米长的湾鱷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等待著这场饕餮盛宴…… "等一下!" 李洋死死扒住铁笼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有重要情报!" 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关於孙家的秘密!" 铁笼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林方眯起眼睛: "说。" "柳总,您不是一直想扳倒孙家吗?" 李洋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可以帮您!只要……只要饶我一命……" 林方慢条斯理地走到笼边,俯视著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那要看你的情报,够不够换你这条贱命了……" 李洋咽了咽口水,语速飞快: "孙广陵包养了七个情妇,现在还有三个在册。我手上有他们的亲密照和住址!这种丑闻一旦曝光……" "就这?" 林方嗤笑一声, "不过是些桃色新闻,孙家换个当家的就能解决。" 他转身挥手, "继续放。" "不!等等!" 李洋的尖叫在笼子里迴荡。 铁笼再次下降,离水面越来越近。 那条飢饿的湾鱷已经兴奋地甩动尾巴,森白的獠牙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等等!我……我还有更劲爆的!" 李洋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手指死死扣著铁笼的缝隙,指节泛白, "这次绝对能让孙家万劫不復!" 林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铁笼再次悬停。 李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语速飞快: "那些死者……都是孙家设计害死的!他们在柳家的產品里动了手脚,我有证据!" 柳念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种事,孙家会让你参与?" "因为……因为就是我亲手下的药……" 李洋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怕孙家过河拆桥,所以偷偷留了证据……" "是你?!" 柳念慈的瞳孔猛地收缩,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被冤枉的日子,那些如影隨形的骂名,原来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林方轻轻抬手,铁笼缓缓上升。 "李洋,你这些筹码,只够你升到这儿。" 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洋欲哭无泪——他连这种惊天秘密都交代了,居然还不够? 平时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值钱? 绞尽脑汁后,他突然眼前一亮: "孙家在用活人试药!有个叫王雨婷的受害者还活著,她能作证!这可是孙家最见不得光的勾当!" 林方眉梢微挑,没想到这个看似紈絝的李洋,竟能触及孙家如此隱秘的內幕。 看来能在天海豪门圈混跡多年的人,果然都有几分保命的本事。 柳念慈凑近林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你那些证据……都是从王雨婷那里得来的?" 林方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给她治病时,隨便聊了几句而已。" "隨便聊聊?" 柳念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就能聊出关键证据?这种要命的事,正常人躲都来不及。" "改天带你去见她。" 林方压低声音, "不过她现在不方便露面。孙家控制了她的家人……"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 "我们不能为了扳倒孙家,就置他人於危险之中。" 柳念慈轻轻点头。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网上操控舆论,时不时放出些孙家的黑料。 虽然无法一击致命,但足以让孙家焦头烂额,声誉大损。 林方突然俯身,双手撑在铁笼边缘,目光如炬地盯著李洋: "你最好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我……我真的把知道的都说了……" 李洋的声音带著哭腔,额头抵著冰冷的铁栏杆。 林方转头看向齐廷龙,挑了挑眉: "这鱷鱼弹跳力如何?" 齐廷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別看这傢伙笨重,爆发力惊人。" 他敲了敲铁笼, "不过有这个挡著,只要这小子机灵点,一时半会死不了。" 林方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李洋: "把证据都交出来,这是你维持现状的最低条件!"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要是敢耍花样……" 李洋战战兢兢地往下瞥了一眼。 那条湾鱷正张著血盆大口,但似乎確实够不到这个高度了。 "我交!我全都交代!" 他忙不迭地应道,心里暗骂: 这个林方简直比程回轩那个疯子还可怕,以后打死也不敢招惹了。 第129章 豪门的勾心斗角 回到家中,柳念慈彻夜未眠。 击垮孙家是她多年的夙愿,但这次她决定不再衝动。 证据要像毒药一样,慢慢渗透进孙家的血脉。 翌日清晨,她径直前往云鼎集团。 沐梵天听完她的计划,手指轻轻敲击著红木办公桌: "有意思……你是想用林方的公司作为载体,在摧毁孙家的同时,將其產业逐步吞併?" "正是如此。" 柳念慈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让孙家看著自己的商业帝国一点点崩塌,而我们则步步为营。" 沐梵天沉吟片刻: "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我们详谈。"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去找我太太聊聊,当年我洗白转型时,她可是幕后军师。" 当年沐梵天能够成功转型,正是通过借壳上市、逐步蚕食的策略。 齐焉然在幕后运筹帷幄,沐梵天在前衝锋陷阵,配合得天衣无缝。 离开云鼎大厦,柳念慈来到林源中医馆。 推开门,却意外发现林方还在问诊。 "你不是应该去滨海市的路上了吗?" 她倚在门框上,眉梢微挑。 这天本该是林方隨唐毅中前往滨海市出诊的日子。 医馆门口,两辆豪车静静地停著,唐家父女已在等候多时。 医馆內却是一片忙碌景象。 林方正全神贯注地为一位突发心梗的患者施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实在抱歉,突发情况……" 他今早本是来收拾药箱的,谁知刚进门就碰上几位危重病人。 陈灵铃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他怎能袖手旁观? 唐雨晴焦急地踱著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爸,其他医生应该都到了,要是被人抢先……" 唐毅中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奇怪,我观察多日,这医馆平时接诊的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他看向突然出现的重症患者们, "今天怎么……" 这时柳念慈款步走来,优雅地伸出手: "唐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毅中握住她的手,温和一笑: "柳小姐但说无妨,你可是林医生的未婚妻。" 柳念慈指尖轻点著桌面,声音不急不缓: "我来时在巷口看到了周家的车。" 她抬眼看向唐毅中, "听说令弟唐毅尚请了周惊鸿,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巧合。" 唐毅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朝身旁的保鏢使了个眼色: "去確认一下,別惊动他们。" 唐雨晴气得直跺脚: "四叔也太卑鄙了!" 她咬著嘴唇, "这是存心不让我们带林医生回去!" 家族內部的明爭暗斗她再清楚不过。 老爷子放话在先: 谁能找来治好老太太的神医,谁就是唐氏集团下一任掌舵人。 这段时间,家族內的各方人马都在四处奔走。 有人重金聘请国际专家,有人投资医疗团队专项研究——就像四叔资助周惊鸿的课题组一样。 "听说周惊鸿的研究最近有了突破……" 唐雨晴忧心忡忡地看著手錶,"现在老宅里怕是已经挤满了各路名医。" 再耽搁下去,万一有人捷足先登…… 保鏢很快折返,压低声音道: "唐总,確实是周家的人,带队的是周正卫。" 唐毅中闭目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发白: "四弟啊四弟,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他睁开眼,最后看了眼正在施针的林方,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巷口的黑色轿车里,周修远焦躁地扯著领带: "三叔,让我进去!我一定要在医术上堂堂正正打败林方!" 上次的失利让周家顏面扫地,他急於挽回声誉。 周正卫按住他的肩膀,缓缓摇头: "今天我们的任务不是比试,而是拖延。" 他看了眼手錶, "你爷爷刚传来消息,唐家老宅已经聚集了都江省各市顶尖的医疗团队。" "那个林方……" 周正卫眯眼望向林源中医馆的方向, "来歷神秘,很可能掌握古针法……我们是唐毅尚安排的第一道防线,能拖一刻是一刻。" 周义康瞪大眼睛: "爸,你是说唐毅尚在沿途都安排了人阻拦林方?" "正是如此。" 周正卫神色凝重。 "这也太……" 周义康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爭夺继承权,连亲生母亲的性命都能当作筹码?" 作为都江省的中医世家,周家虽然也有利益之爭,但远不及唐家这般赤裸裸。 周正卫压低声音: "豪门深似海,里面的算计比宫斗剧还精彩,每个人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盘……" "嘘!唐毅中来了!" 周正卫急忙制止眾人议论,脸上瞬间堆起殷勤的笑容。 唐毅中负手而立,目光如炬: "周正卫,带著这么多周家子弟来这小医馆,真是好雅兴啊。" "唐总说笑了。" 周正卫上前两步,腰微微弯著, "我们就是慕名来参观……" "少在这装模作样!" 唐雨晴直接打断,柳眉倒竖, "那些危重病人是不是你们搞的鬼?今天不说清楚,信不信我让周家在都江省除名?" 她纤纤玉指直指周正卫鼻尖,气势逼人。 第130章 姐夫你太颯了! 周家眾人虽然对唐家父女心存忌惮,却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周修远从容地上前一步,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唐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双手一摊,作无辜状, "我们纯粹是来切磋医术的,至於什么危重病人……实在不知情。" 这番不卑不亢的姿態,显然是仗著有唐毅尚在背后撑腰。 周修远暗自得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就算被识破,没有確凿证据,唐家也不能拿他们怎样。 "你!" 唐雨晴气得脸颊緋红, "本小姐的话就是证据!" 周修远依旧保持著职业性的微笑,不予理会。 唐毅中冷冷地注视著周正卫,突然开口: "你们周家,倒是很会当狗。" "唐总!" 周正卫脸色骤变,没想到向来儒雅的唐毅中会如此直白。 他强压怒火,深呼吸几次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们只是……维护医道尊严,林方曾羞辱我周家,我这个做长辈的来討教,合情合理吧?" 唐毅中目光如刀,缓缓道: "你真以为唐毅尚会永远护著周家?若这次周惊鸿治不好家母……" 他微微前倾身子, "猜猜我会怎么对待一条没用的狗?" 周正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多谢唐总关心,不过……" 他整了整衣领, "这次家父的突破性研究,绝对能让老夫人病情好转,而且令弟唐毅尚已经和我们签了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唐毅中无奈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看来你们还是不了解我四弟……" 他突然话锋一转, "听说周家的药材供应,主要走南方的渠道?" "雨晴," 他转向女儿, "给雷叔打个电话,断了周家的货源。" "明白!" 唐雨晴当即掏出手机,故意当著眾人的面拨通电话。 周家年轻一辈顿时面色发白,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周正卫却气定神閒地听著唐雨晴的通话。 "什么?四叔已经跟您打过招呼了?" 唐雨晴惊讶地看向父亲, "是我爸让我联繫您的……" 掛断电话后,周正卫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一切都在唐毅尚的预料之中,这对父女的每一步棋,早被算得明明白白。 唐毅中的眉头拧成了结: "怎么不让我接电话?" 唐雨晴无奈地摊手: "雷叔说四叔一周前就联繫过他了,还特意嘱咐……不想和您通话。" "这个见钱眼开的老东西!" 唐毅中气得牙痒痒, "下次见面非敲开他脑袋看看不可!" 他转向周正卫,眼神凌厉: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我就这点手段吧?" 周正卫从容不迫地整理著袖口: "唐总的手段,我自然不敢小覷!"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炬, "不过今日之事,势在必行。" 说罢,他大手一挥: "走,去会会那位林神医!" 周家眾人鱼贯而入。 作为天海市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周正卫的医术仅次於周惊鸿,在业內德高望重,担任著中医协会常务理事的要职。 "周正卫?!" 陈灵铃手中的银针差点掉落,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林方!" 周义康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庭院里炸开, "可敢与我周家一较高下?" 他负手而立,意气风发,声浪在廊柱间久久迴荡。 医馆內顿时鸦雀无声,所有患者都齐刷刷地望向门口这群不速之客。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这不是周家的人吗?来者不善啊……" "听说上次周家年轻一辈输给林医生后,名声一落千丈。" "堂堂中医世家,专程来找茬,真是有辱医德!" ……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投向周家眾人,但他们早已不在乎这些閒言碎语。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內堂炸响: "周义康!你个庸医也配挑战我姐夫?" 柳念亭三步並作两步衝出来,双手叉腰站在台阶上,杏眼圆睁: "你们周家一个个都是手下败將,哪来的脸面在这儿叫囂?" 她越说越激动,直接走到周家人面前, "神医世家的名號是靠不要脸挣来的吧?" 她指著周修远的鼻子: "特別是你!什么天海小神医,为了巴结权贵故意误诊,要不是我姐夫出手,你就是杀人凶手!" 又转向周明志: "还有你!连我姐夫一招都接不住的废物,喊这么大声是想让全城都知道你医术有多烂吗?" 最后她环视一周,掷地有声: "你们所有人——都不配挑战我姐夫!" 柳念亭气势汹汹地衝到周正卫面前,纤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鼻尖: "你……你……" 她故意拖长声调, "虽然有点本事,但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她双手叉腰,仰头瞪著这位中医泰斗, "华夏传统讲究尊老爱幼,您这把年纪欺负我姐夫,羞不羞啊?" 周家年轻一辈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这丫头说的没错——他们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比试医术。 周正卫依旧保持著医者风范,温声道: "小姑娘,医术不分长幼,只论高低!既然你姐夫医术高明,何惧与老朽切磋?" "您爱服不服!" 林方懒洋洋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他慢悠悠地踱步而出,一身休閒打扮,指间银针泛著寒光, "您老要是不服气,儘管憋著。" "姐夫你太颯了!" 柳念亭蹦蹦跳跳地跑到林方身边,有样学样地昂起下巴。 最近跟著姐夫耳濡目染,她也渐渐学会了这种懟人的爽快。 不过比起姐夫那浑然天成的痞帅气质——三分不屑,七分从容,她还差得远呢。 第131章 这哪是直播?分明是公开处刑啊! 围观的病患们看著林方和柳念亭这一唱一和,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唐雨晴也掩著嘴笑弯了腰——自从见识过这对"懟人组合"的功力后,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伶牙俐齿。 周正卫气得鬍子直抖,半晌才缓过劲来: "林方,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承认医术不如我就这么难?" 唐毅中赶紧凑到林方耳边: "林医生,別中计!老宅那边已经去了不少医生,这都是我四弟的拖延战术……" 林方嘴角微扬,这种拙劣的激將法他岂会看不穿? "周前辈," 他慢条斯理地转著手中的银针, "想比试可以,但耽误唐总的时间……" 银针突然停住, "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周正卫眉头紧锁。 "要玩就玩大的。" 林方眼神陡然锐利, "敢吗?" 周正卫冷笑一声,作为都江省中医界的泰斗,他岂会畏惧一个后生晚辈? "哦?说来听听!" 他挺直腰板,却不知为何,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周家其他人则面面相覷,隱约感到不安。 唐毅中急得直搓手: "林医生,这时间……" "三分钟,足够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方抬手打断,指间的银针寒光闪烁。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好奇这位年轻医生要如何速战速决。 "周前辈," 林方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对方, "省去找病人的麻烦,就以我们自身为实验对象。"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针之內,相互破坏对方身体机能,然后自救,生死各安天命,如何?" 整个医馆瞬间鸦雀无声。 这个提议简直骇人听闻——医者难自医是千古铁律,更何况还要在身体被破坏的情况下自救? "嘶……" 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周家年轻一辈更是脸色煞白,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周正卫抬手制止了想要劝阻的晚辈: "有意思。" 他眯起眼睛, "既然你执意找死……" "念慈," 林方头也不回地吩咐, "准备生死状。" 柳念慈作为曾经的医药集团掌舵人,自然明白这场比试的凶险。 她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林方,你认真的?" 林方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怎么?心疼我了?" "无聊!" 柳念慈甩给他一个白眼,转身时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不到五分钟,一份墨跡未乾的生死状就递到了两人面前。 签字画押的瞬间,整个医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围观的患者们交头接耳: "周正卫可是咱们天海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啊……" "这赌注也太大了,我看著都腿软。" "我不管,我就信林医生!我这老寒腿还指著他呢!"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林医生必胜",顿时引爆全场。 大爷大妈们扯著嗓门助威,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连街坊四邻都惊动了。 有人举著手机开始直播,镜头里,林方从容不迫地把玩著银针,而周正卫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家人们快看!天海中医界泰斗周正卫vs新锐神医林方的巔峰对决!" 主播举著自拍杆,声音激动得发颤, "他们要用自己的身体当试验品,互相施针破坏机能再自救!看到没?这份生死状已经签好了……" 主播突然惊叫: "哎!柳念亭小姐你干嘛抢我设备!" 镜头一晃,柳念亭明媚的笑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哈嘍宝贝们~我是宇宙第一可爱的柳念亭!" 她调皮地眨眨眼, "现在带大家直击现场——" 镜头转向周正卫: "看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带著四个助手,嘖嘖……" 她突然压低声音, "老铁们说他倚老卖老欺负年轻人对不对?刷波666!" 周义康怒气冲冲地过来: "柳念亭!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哇哦!" 柳念亭对著镜头夸张地瞪大眼睛, "周家少爷急了急了!说我揭露真相!" 她突然转身就跑, "陆远哥救命啊!" 柳念亭躲在陆远身后,冲周义康做了个夸张的鬼脸,还故意吐了吐舌头。 看著陆远如同一座铁塔般矗立在那里,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即便一言不发,那凌厉的眼神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周义康果然在距离两米处硬生生剎住了脚步,脸色铁青。 "陆远哥,咱们往前挤挤!" 柳念亭拽著他的衣角, "我要给家人们直播我姐夫封神的瞬间!" 向来沉默寡言的陆远今天却出奇地配合。 周家这种下作手段,连他这个外行人都看不下去了。 挤进人群中央,柳念亭立即开启专业主播模式: "老铁们!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 她突然卡壳,扭头喊道, "姐夫!你那个酷炫的江湖名號叫什么来著?" "妙手阎罗。" 林方头也不抬地整理著银针。 "没错!" 柳念亭对著镜头手舞足蹈, "我姐夫妙手阎罗林方,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现在让我们看看他的银针——哇!这寒光,这气场!对面那个老不羞周正卫已经在发抖了吧?" 镜头转向周正卫时,她突然惊呼: "天啦嚕!老不羞的针怎么这么长?这算不算作弊啊?比我姐夫的整整长了一倍!" 周正卫嘴角抽搐,內心疯狂吐槽: 凭什么你姐夫就是"妙手阎罗",到我这就成"老不羞"了?这偏袒得还能再明显点吗?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柳念亭兴奋得手都在抖, "抽籤决定谁先出手!家人们快许愿,让我们一起见证老不羞口吐白沫的精彩瞬间!" 周家眾人集体扶额——这哪是直播? 分明是公开处刑啊! 第132章 影帝级的演技 "家人们快看!老不羞周正卫抽到了先手签!" 柳念亭对著镜头夸张地嘆气,小脸皱成一团, "这不公平嘛!" 作为中医界泰斗,周正卫对人体经络穴位了如指掌。 此刻他捻著银针,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林医生,承让了。" 林方却只是淡然一笑,体內真气早已悄然运转。 他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反倒让周正卫心里打了个突。 "林方……" 陈雪攥紧了衣角,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在场关心林方的人无不屏住呼吸——以周正卫的造诣,一针下去足以毁掉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 寒光乍现,周正卫手中的银针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他目光如刀,在林方身上来回逡巡: "年轻人,路是你自己选的。" "说实话," 他忽然嘆了口气, "你的天赋確实惊人……假以时日,必成我周家心腹大患!" 银针缓缓举起, "所以今日,我只废你行医能力,不要你性命。"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一凉。 周正卫手里的银针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芒,缓缓逼近林方的眉心。 周正卫的目光锁定在印堂穴上——这个连通大脑神经的关键穴位,一旦受损,轻则失明,重则痴傻。 "印堂穴?!" 陈灵铃惊呼出声,作为专业中医,她太清楚这一针的凶险。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林方却异常平静,甚至主动仰起头,任由那根银针一寸寸刺入自己的眉心。 针尖刚破皮,他就感觉到一股锐痛直衝脑门,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从今往后,天海再无什么妙手阎罗,只有个痴傻的废人了……" 周义康阴笑著,周家眾人也都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银针深入三分的剎那,林方只觉得双目如被烈火灼烧,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暗中调动体內真气,在玉堂穴筑起一道无形屏障,將伤害控制在最小范围。 突然,他的瞳孔扩散,眼神涣散,嘴角流出涎水,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周正卫鬆开捻针的手指,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 "大功告成,从今往后,妙手阎罗这个名號可以除名了。" "砰——" 林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后栽去,眼神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流著涎水。 "林医生!" 陈灵铃一个箭步衝上前,颤抖著双手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陈雪和其他医护人员也慌忙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扶住这个突然失去意识的年轻人。 "林医生……你醒醒……" 陈灵铃的声音带著哭腔,轻轻拍打著他的脸颊。 围观的老病號们纷纷摇头嘆息,有几个心软的大妈已经开始抹眼泪。 唐毅中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周正卫!" 柳念亭举著直播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你对我姐夫做了什么?!" 她红著眼睛就要扑上去。 周义康一个闪身挡在前面: "怎么?输不起啊?" 他得意洋洋地晃著脑袋, "我爸可是官方认证的国医大师,要怪就怪你姐夫自不量力。" "一针就把人扎成傻子……" 柳念亭的声音哽咽了, "这算什么比试?" 周正卫掸了掸衣袖,漫不经心道: "本可以取他性命,现在只是废了他,你们该谢我才对。" 他转向唐毅中,假惺惺地欠了欠身, "唐总,真不好意思,搅黄了您的计划,不过……这也太容易了些。" 唐毅中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看著林方呆滯的模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周正卫,你够狠!但家母的病……" "世事难料啊。" 周正卫整了整衣领,笑容得体, "唐总,您的令弟可是我们坚实的后盾。" 他转身一挥袖, "林方已废,我们走!" 周家眾人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原本只是拖延时间的任务,没想到竟直接废了这个心腹大患,简直是意外之喜。 就在他们趾高气扬地走向大门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急什么?我的针还没出呢。"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玩世不恭的痞气,让所有人瞬间定格。 眾人猛地回头,只见林方双目清明如炬,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拔出眉心的银针。 他歪著头,嘴角掛著戏謔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林医生……你……你没事?" 陈灵铃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大爷大妈们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 柳念亭激动得手机都差点摔了: "我就知道!姐夫永远滴神!妙手阎罗yyds!" 在一片欢呼声中,只有陈灵铃保持著镇定。 方才搭脉时,她就察觉到林方体內真气流转,將印堂穴护得严严实实——这傢伙又在演戏! 周正卫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蹌著后退两步: "不可能……我明明……"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印堂穴被破,脑神经必损,你怎么可能……" 林方把玩著手中的银针,痞里痞气地笑道: "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 他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地板, "这么远,解释你也听不懂!" "不过……" 他忽然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 "我倒是很好奇,若是我真的变成白痴,你会不会出手相救?" 银针在他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我这人最讲究礼尚往来了……" 周正卫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周家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林方是如何在电光火石间化解了那致命一针。 "三叔,这……" 周修远声音发颤, "会不会是您的针法……" "不可能!" 周正卫面色铁青,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著, "我以气御针,针劲直透神经,就算是华佗再世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现实让他不得不吞回后半句话。 柳念亭像只欢快的小鹿蹦到两人中间,手机镜头在两人脸上来回切换: "家人们快看!老不羞的脸都绿了!" 她兴奋地手舞足蹈, "我姐夫妙手阎罗不仅医术通天,演技更是影帝级別!奥斯卡评委们都该来学学!" 林方指尖银针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 他的眼神忽明忽暗,仿佛深渊中窥视人间的恶魔,让周正卫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现在……" 林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若千钧, "该我了!" 第133章 那种藏不住的欢喜,骗不了人的 周正卫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著。 他引以为傲的绝杀招式,竟被林方轻描淡写地化解。 这一刻,他恍惚间分不清是自己学艺不精,还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深不可测。 "这怎么可能......" 周正卫喃喃自语,喉结上下滚动。 作为天海市赫赫有名的中医能人,除了父亲周惊鸿外,他从未遇到过对手。 可此刻林方指尖的银针寒光闪烁,宛如判官手中的硃笔,令他浑身发冷。 "且慢!" 周正卫突然抬手,声音里带著几分嘶哑, "你……你究竟师承何人?" 他死死盯著林方,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出破绽。 林方唇角微扬,银针在指间灵巧地转了个圈: "周前辈,就算我说了,以你的造诣怕是也参不透……" 他忽然神色一凛, "现在,该我落针了!" 周家眾人顿时骚动起来。 周义康一个箭步衝上前,语气有些急切: "林方!印堂穴事关重大,可否……" "哦?" 林方挑眉,银针突然转向周义康的丹田位置, "那改取关元穴如何?" 周义康脸色瞬间煞白,踉蹌著后退两步: "不……不必了,还是印堂穴妥当。" 他清楚地知道,那一针若落在关元穴,恐怕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林方不再多言,手腕轻抖。 银针精准刺入周正卫的印堂穴,隨著他指尖的捻动,针尖缓缓深入,直抵要处。 周正卫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周正卫浑身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隨即瞳孔骤然扩散,眼神涣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后栽倒。 周家眾人顿时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地扶住他。 周修远一个箭步上前,手指迅速搭上周正卫的脉搏,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发颤: "三叔!三叔!你醒醒!" 他慌忙从袖中抽出银针,作势就要施救。 "哎哟!周修远,你这是要干嘛?" 柳念亭眼疾手快,举著手机一个箭步衝上前,镜头直懟他的脸, "大家快看啊!周家输不起,想耍赖呢!说好的公平斗医,现在又想插手?老铁们,弹幕刷起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老不羞』!" 周修远的手指僵在半空,额角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敢落针。 他眼睁睁看著周正卫的脸色越来越灰败,神经的损伤如涟漪般扩散,大脑、视觉神经接连崩溃,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另一边,周义康颤抖著伸出手,在父亲周正卫眼前晃了晃——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爹!爹!" 周义康声音发颤,再也顾不得规矩,银针一翻,就要强行施救。 "喂!周义康!" 柳念亭厉声喝道, "你们周家还要不要脸了?输了就认,玩阴的是吧?" 可周义康充耳不闻,指间银针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周义康的手指微微发颤,银针在掌心攥得死紧。 他比谁都清楚——父亲要是真废了,他在周家就彻底完了。 他医术平平,平日里仗著父亲的威名才勉强立足,可若连这靠山都倒了,日后在家族里,怕是连个端茶递水的资格都没有。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咬紧牙关,银针猛地刺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可无论他如何捻转针尾,周正卫的眼皮依旧纹丝不动,瞳孔涣散如死水。 “明志哥!修远哥!” 他猛地抬头,声音里带著几分嘶哑的哀求, “救救我爹!求你们了!” 周明志面色阴晴不定,指尖在袖中摩挲著银针,却迟迟没有动作。 倒是周修远嘆了口气,一步上前,指间银光连闪,几枚细针精准刺入周正卫的百会、风池诸穴,试图截断神经恶化的蔓延。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周惊鸿灰败的脸上。 可那双眼睛依旧空洞,连一丝神采都没能挽回来。 “晚了……” 周修远缓缓收针,袖口沾了冷汗, “除非爷爷亲自出手,否则……”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贏了!妙手阎罗林医生贏了!” 柳念亭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镜头差点懟到周家人脸上, “老铁们看清楚了没?这就是报应!周家老不羞现在就是个活死人!” 她一把拽过林方的手腕,高高举起,像炫耀战利品似的转了个圈, “我宣布——这妙手阎罗,完!胜!” 直播间瞬间炸开锅,弹幕铺天盖地淹没了屏幕。 柳念亭笑得见牙不见眼,而周家眾人面如死灰,活像一群被霜打蔫的茄子。 围观的老人们早已按捺不住,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老天爷!林大夫这手医术,连周正卫都给放倒了?" 一位拄著拐杖的大爷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旁边的大妈一把拽住老伴的袖子: "老头子,咱们往后就认准林大夫了!什么周家医馆,我再也不去了!" "可不是嘛!" 另一位戴著老花镜的大爷拍著大腿说, "之前他们说林大夫贏的都是小辈,上面还有周正卫,现在连周正卫都栽了,他们又说还有周惊鸿……我看啊,说不定周惊鸿来了也得认输!" 这话顿时引起一片附和。 "对对对!林大夫才是咱们天海市真正的神医!" "什么周惊鸿,我看该退位让贤了!" "林神医!" "林神医!!" ……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老人们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喊得面红耳赤也不肯停下。 站在人群外围的柳念慈悄悄擦了擦手心沁出的冷汗。 整个比试过程她都屏息凝神,特別是看到林方假装失明时,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此刻望著被眾人簇拥的林方,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个傢伙……" 她轻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还真是让人操心……" "柳总,看来有些事,连你自己都没发现呢……" 齐焉然不知何时站在了柳念慈身旁,眼中带著意味深长的笑意。 柳念慈微微侧目: "什么事?" 齐焉然指了指她还未完全褪去笑意的嘴角: "你刚才看小林的眼神,就像我年轻时候看我家那口子一样。" 她顿了顿, "那种藏不住的欢喜,骗不了人的。" 柳念慈身子一僵,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经这么一提醒,她才惊觉自己刚才竟完全沉浸在林方的比试中——当他假装受伤时,她的心跳几乎停滯; 当他反败为胜时,她差点脱口欢呼。 这种牵肠掛肚的感觉,连对家人都未曾有过。 "齐姐,你胡说什么呢……" 她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下衣领, "林方毕竟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我关心比试结果很正常。" 齐焉然噗嗤一笑: "是是是,柳总说什么都对。"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 "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將来你们要是有了女儿,得先考虑我家那小子。" "齐姐!" 柳念慈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慌乱地转身就往里走, "我们该去谈正事了。" 身后,齐焉然的笑声格外清脆。 而医馆外,周家人面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明明满腔怒火,却因赌约在前,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周家人抬著昏迷不醒的周正卫,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 "林方!你给我等著!等老爷子从滨海回来,有你好看!" "快!赶紧送三叔回去!" 周义康声音发颤,几个周家子弟手忙脚乱地往外挤。 柳念亭抱著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哎呦喂!来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怎么跟丧家犬似的?" 她故意把镜头对准周家人狼狈的背影, "老铁们快看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落水狗!" 医馆內渐渐恢復平静。 唐毅中擦了擦额头的汗,上前拱手道: "林医生,今日一见,方知何为妙手阎罗!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启程了?" 他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衣角——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斗医,让他这个见惯风浪的商界老手都捏了把冷汗。 林方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外: "今早的病人和周家人出现得未免太巧了,唐总不觉得蹊蹺么?" 唐毅中面色一僵,苦笑道: "实不相瞒,是我那不成器的四弟……他和周家串通,就是想拖住您。" "那可是你们的亲生母亲。" 林方眉头紧锁,语气陡然转冷, "为了爭权夺利,连至亲的性命都能拿来当筹码?" "豪门恩怨,身不由己啊……" 唐毅中长嘆一声,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林医生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另一条路线。" 林方招手示意陈雪准备药箱,沉声道: "既然是你四弟设的局,恐怕路上不会太平……今天能不能顺利抵达滨海,还真不好说。" 第134章 栽赃陷害 林源中医馆的这场风波,早已在天海市掀起轩然大波。 此刻,孙家別院的茶室內,檀香裊裊,几位衣著考究的年轻人正品茗静候。 "最新消息传回来了。" 孙楚悦放下手机,指尖轻轻敲击著黄花梨茶几, "周正卫双目失明,神志尽失,已经……彻底废了!" 茶室內顿时一片死寂。 蒋明哲手中的青瓷茶杯悬在半空,茶水溅出几滴都浑然不觉: "这怎么可能?以周正卫的医术在天海市可是屈手可指的……" "事实就是如此!" 孙楚悦打断道,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墨绿色旗袍,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我们安插在林源中医馆的人亲眼所见。" 孙若曦闻言,手中的粉扑停在半空。 她今天妆容格外精致,浓重的眼线下闪过一丝阴鷙: "这个林方,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她转向孙楚悦, "堂姐,再这样下去会威胁到孙家的地位……" "我知道。" 孙楚悦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唇印在杯沿留下曖昧的痕跡, "不过,他对我似乎有些特別的想法。" 她忽然轻笑一声, "上次那个晚宴上,他看我的眼神……" 蒋明哲突然重重放下茶杯: "楚悦,你该不会真对那个乡巴佬……" "急什么?" 孙楚悦斜睨他一眼,葱白的手指绕著茶杯打转, "感情这种事,最是说不准呢。" 蒋明哲盯著孙楚悦看了许久,突然冷笑一声: "你们孙家倒是心宽,被林方当眾羞辱还能想著招揽他。" 他转动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不过既然你们开口了,这个忙我自然会帮——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个乡下来的愣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 那女人一身黑色劲装,利落的短髮下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她双腿交叠坐著,紧绷的肌肉线条在皮裤下若隱若现。 "查清楚了。" 女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滨海唐家的唐毅尚在背后操控周家,今天林源中医馆的闹剧,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孙若曦手中的檀香扇"啪"地合上: "难怪周家突然发难……" "有意思!" 蒋明哲突然笑了,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唐家內斗,倒让我们捡了个便宜,林方现在算是把唐毅尚得罪死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刚刚收到消息,唐家几乎把都江省各市的名医都请到了滨海。" 孙楚悦轻轻摇晃著手中的青瓷杯: "这么说,就算林方医术再高……" "也未必轮得到他出手。" 蒋明哲接过话茬, "唐毅尚在路上设了重重关卡,就算他侥倖到了滨海,老太太的病怕是早就被人治好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 "到时候,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医生,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茶室內顿时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孙若曦涂著丹蔻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就算有沐家护著又如何?只要唐毅尚站在我们这边,那林方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窗外,暮色渐沉。 蒋明哲望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仿佛已经看到林方落魄的模样。 而他们,或许还能藉此机会,搭上唐家这艘大船。 话分两头…… 林源中医馆门前,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启动。 林方最后检查了一遍药箱,与唐毅中父女一同踏上了前往滨海的路途。 "高铁是最快的选择!" 唐毅中看了眼腕錶,示意司机开往高铁站, "走vip通道,能避开不少麻烦。" 站台上,林方敏锐地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唐毅中,压低声音道: "唐总,六点钟方向那几个人……" "从医馆跟过来的。" 唐毅中整理著袖扣,目光始终平视前方, "我安排了人手,只要他们不动,我们就当没看见。" 林方微微挑眉——没想到这位商场老狐狸的警觉性这么高。 其实从出林源中医馆起,他就注意到那辆灰色轿车始终保持著固定距离。 一等车厢里空调开得很足。 唐雨晴裹紧了披肩,邻座几个商务人士正用平板电脑演示方案,后排的情侣在分享同一副耳机。 林方看了眼电子屏:距离滨海还有2小时48分钟。 他刚合上眼,鼻尖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安神香?" 作为医者,他对气味格外敏感。 这种混合了薰衣草和洋甘菊的香气確实能助眠,但出现在密闭车厢里未免太刻意。 睁眼时,唐毅中父女已经呼吸均匀,先前谈笑风生的乘客们也纷纷陷入沉睡。 整节车厢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 林方揉了揉太阳穴,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著小憩片刻应该无妨,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喧闹声將他惊醒。 睁开眼,只见车厢內乱作一团,乘客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什么。 "各位乘客请注意!" 乘务员举著扩音器,声音有些急促, "如果有人误拿了他人財物,请立即归还!否则我们將通知乘警处理!" 林方循声望去,发现一位年轻母亲正抱著啼哭的婴儿,满脸泪痕地向乘警哭诉: "那是我结婚时的嫁妆……金手鐲、金项炼全都不见了……" 乘警很快控制了现场。 列车到站后,他直接封锁了车厢出口: "在事情查清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 "我数三声,若不主动交出,就要搜查行李了。" "一……" 唐毅中突然神色一紧,迅速打开公文包翻找。 確认无误后,他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隨即向林方投来警惕的目光。 林方心头一凛,连忙检查自己的医药箱。 当手指触碰到箱底时,一阵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叮铃…… 几件金饰在箱底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林方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第135章 还是著了道 "林医生……" 唐毅中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他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著了道。 乘警锐利的目光锁定了林方,大步走来: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行李。" 林方沉默著將医药箱往前推了推。 乘警一把掀开箱盖,金光顿时晃花了眾人的眼—— "这是……" 乘警脸色骤变,立即按住腰间的警棍。 其他乘警见状迅速围拢过来。 "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乘警声音冰冷, "你涉嫌盗窃罪。" "警官!那是我媳妇留给我的嫁妆啊!" 抱著孩子的妇人突然扑上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颤抖的手指抚过金鐲上的花纹, "你们看,这里还刻著我名字……" 乘警转头扫视车厢: "还有谁丟了財物?" "我的钱!"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踉蹌著站起,拐杖敲得地板咚咚响, "那可是给我曾孙的满月礼金啊!" 老人急得直跺脚, "整整五万块,我用红绸布包著的!" 乘警清点著医药箱里的现金,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二、三……正好五万。" 乘警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方的目光与乘警相接,对方锐利的眼神像刀子般刮过他的脸。 林方缓缓摇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也不是我偷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眼下这情形,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咔嗒"一声,乘警已经掏出了明晃晃的手銬: "既然承认不是你的,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金属的寒光在车厢顶灯下格外刺眼。 唐毅中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四弟了——这次出手,果然又是这般下作。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会做到这种地步。 "警察同志!这些东西真不是我们拿的!" 唐雨晴终於按捺不住,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乱。 乘警锐利的目光转向她: "你们是一伙的?" 唐雨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即意识到不对,但为时已晚。 "銬上!可能是团伙作案!" "这......" 唐雨晴瞪大眼睛,一时语塞。她急得直跺脚: "我们真的没偷东西!你们抓错人了!" 唐毅中的视线扫过分布在车厢各处的保鏢,所有人都用眼神等待著他的指示。 但他始终保持著沉默,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四弟这次布局,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林方全程没有反抗,顺从地让乘警给自己戴上手銬。 临下车前,他回头看了眼还在据理力爭的唐雨晴,她的辩解声在嘈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单薄。 "安静点,这才是第二关!" 林方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唐雨晴猛地睁大眼睛: "你是说……这是我四叔安排的?" 她下意识回头张望, "可那老人和抱孩子的妇女,怎么看都不像在演戏啊……" "他们確实不是演员," 林方目光沉静, "只是被人利用的普通乘客,那些財物,是有人故意放进我包里的。" 他转向乘警,突然问道: "警官,请问这趟列车提供香薰服务吗?" 乘警愣了一下: "没有这项服务,不过乘客可以自备,我们不干涉。" 林方余光瞥见同样被带下车的唐毅中,对方正不著痕跡地比了个手势,示意很快就会想办法解救他们。 审讯室里,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疼。 无论警察怎么问,林方和唐雨晴都坚持同一个说法: 根本不知道那些財物是怎么出现在包里的。 "警官,我发誓," 林方第十次重复, "那些金饰和现金跟我毫无关係!我连碰都没碰过。" 警察的笔尖在记录本上顿了顿,眼神里写满怀疑。 半小时后,派出所的警车呼啸而至。 更严厉的审讯开始了,但两人的证词始终纹丝不动。 唐雨晴急得眼眶发红,却依然咬死不知情。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查清楚了。" 一位民警快步走进来, "確实抓错人了!真凶已经落网,对盗窃事实供认不讳。"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对方坚称是单独作案。" 走出派出所时,刺眼的阳光让林方眯起眼睛。 正好看见唐毅中从所长办公室出来,身后跟著满脸堆笑的所长,正殷勤地为他拉开大门。 "爸,查明白了吗?是不是四叔乾的?!" 唐雨晴气得直跺脚,白皙的脸颊因愤怒泛起红晕。 平白无故被当成小偷,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唐毅中眼神阴鷙,声音像是淬了冰: "那犯人咬死不鬆口,但这事除了你四叔,还能有谁?" 他冷哼一声, "阴沟里的老鼠,净会使这些下作手段!" 走出派出所时,西斜的太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整整一个上午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现在他们被困在这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先填饱肚子再说。" 唐毅中一挥手,领著三人加上四名保鏢走进附近一家装潢考究的餐厅。 酒足饭饱后,唐毅中拍板决定: "我们改乘汽车去滨海市,反正只剩一个多小时车程。" 他扫了眼高铁站方向,意有所指: "人多眼杂的地方,保不准还会出什么么蛾子。" 这个提议得到一致赞同。 很快,三辆黑色轿车整齐地停在路边。 保鏢利落地发动引擎,车队先后驶上高速公路。 "还是坐自家车子舒服啊~" 唐雨晴舒展著纤细的腰肢,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在副驾驶座上,准备小憩片刻。 后排座位上,林方正聚精会神地听著唐毅中讲解唐家老太太的病情。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唐毅中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內迴荡: "我母亲的病症很特殊,先是双腿失去知觉,现在连手指都开始僵硬了……" "吱——!" 刺耳的急剎声划破空气,所有人的身体都因惯性猛地前倾。 唐雨晴的额头差点撞上前座,安全带勒得她胸口生疼。 "怎么回事?!" 唐毅中一把撑住前排座椅,目光如电射向前方。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七八辆汽车扭曲地纠缠在一起,一辆侧翻的货车像头垂死的巨兽横臥在路中央,將整条高速拦腰截断。 刺鼻的汽油味混合著焦糊味在空气中瀰漫。 "天啊……" 唐雨晴捂住嘴巴。 破碎的车窗里,满脸是血的伤者正艰难地往外爬。 还有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刺痛著每个人的耳膜。 "早知道该开导航的……" 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林方已经解开安全带: "导航也预见不了突发事故!" 他的目光扫过惨烈的现场,声音沉稳: "有重伤员,我去看看。" 没等回应,他抓起隨身的医疗包就冲了出去。 血腥味扑面而来,混合著汽油和尘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十几名伤者或躺或坐,有人呆滯地望著天空,有人抱著受伤的胳膊低声啜泣。 "让一让!我是医生!" 林方拨开围观人群,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血泊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破碎的日系轿车像被巨手揉皱的纸团,夹在两辆货车之间。 "现场有懂医术或者会护理的吗?我急需协助!" 林方头也不抬地喊道,手中的银针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拭。 一位扎著马尾辫的年轻女孩挤出人群,白净的脸上写满焦急: "我是市医院的护士,需要我做什么?" "先处理外伤,做好消毒。" 林方的手指稳如磐石,银针精准刺入穴位, "这个伤员情况危急,必须立即处理。" 女孩蹲下身正要帮忙,突然愣住了: "您……您是中医?" 她看著古朴的针灸包,手足无措地解释: "我只学过西医护理……" 林方手上动作不停: "那就按你熟悉的方式来。" 他朝医药箱偏了偏头, "需要什么器械自己拿,现在救命要紧。" 简陋的环境让救治格外艰难。 林方全神贯注地运针,银针在他指间仿佛有了生命,將濒死的伤者从死亡边缘一点点拉回。 "太神奇了!" 女孩瞪大眼睛, "我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中医高手!" 周围响起阵阵讚嘆,几位老人不住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啊……" 不远处的唐毅中却眉头紧锁,不停地看表。 唐雨晴扯著他的衣袖直跺脚: "爸,再耽搁下去,奶奶那边……"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林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上动作更快了几分,但始终没有停下救治。 鲜血染红了他的袖口,他却恍若未觉。 第136章 可算到了! "唐总,我们抓到一个形跡可疑的傢伙。" 保鏢押著一个男人走过来,粗壮的手臂像铁钳般牢牢制住对方。 唐毅中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人黝黑的脸庞。 突然,他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呵,我当是谁,高铁上就见过你。" 他缓步上前,声音低沉而危险, "去年王家那件事,你也没少出力吧?看来,你是我那好四弟的狗腿子。" 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即便被压制著,脸上仍掛著桀驁不驯的表情。 "唐总,您现在抓我也没用," 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目光越过唐毅中,落在远处正在救人的林方身上, "四爷早就料到林医生不会见死不救!您看,这一时半会儿的,他怕是脱不开身了……" 唐毅中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林方正全神贯注地为伤者施救,白大褂上已经沾满血跡。 他不由得嘆了口气——早上就是因为类似的情况耽误了行程。 这个弟弟,还真是把林方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不过……" 唐毅中突然转身,整了整西装袖口,语气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这至少证明,我们没找错医生。"下一秒,他眼神骤然转冷: "给我好好招呼他!" 保鏢们立刻会意,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男人的闷哼声很快引来了围观群眾的注意,有人认出了唐毅中,惊讶地低呼: "那不是唐家唐氏集团的唐毅中……他怎么会在车祸现场?" "那些穿黑西装的,应该都是他的保鏢吧?" ……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唐毅中充耳不闻,转身看向地上那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人,冷冷道: "你们確实拖住了我的脚步,但想阻止我,还差得远……" 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 "唐总,真是巧啊。" 唐毅中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米色职业套装的女性正朝他走来。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齐耳的栗色短髮衬得肤色越发白皙,举手投足间透著职场精英的干练气质。 "苏总?" 唐毅中略显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瑾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我们目的相同。听说老太太身体不適,我特意从省城请了专家过来。" 她环顾四周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无奈地耸耸肩, "不过现在,我们都被困在这儿了。" "有劳苏总费心。" 唐毅中微微頷首, "那位专家……" "已经先行一步到府上了。" 苏瑾接过话茬, "我因为临时有个会议耽搁了,没想到又遇上这起车祸。" 两人正说话间,警笛声由远及近。 交警迅速拉起警戒线,开始疏导交通。 不多时,救护车也赶到了现场。 "这是……中医急救?" 从救护车上下来的医护人员看到林方正在用银针为伤者止血,不由得惊呼出声。 待检查过伤者情况后,为首的医生难掩惊讶: "伤口处理得相当专业,真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中医就有如此造诣。" 他朝林方伸出手, "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 林方简单交代了几个重伤员的处置要点,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朝唐毅中他们走去。 夕阳的余暉染红了天际线,车队仍在通往滨海市的公路上疾驰。 唐雨晴不停地看表,手指在车门扶手上焦躁地敲击著。 "总算到了!" 当滨海市的城市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她刚鬆了口气,下一秒就被晚高峰的车流堵得动弹不得。 "该死……" 唐雨晴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偷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父亲严肃的侧脸。 前方绵延不绝的红色尾灯让她气得直捶方向盘, "爸,这天都要黑了,我们难道要在这乾等著?"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窗声打断了她的抱怨。 降下车窗,唐雨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雨蓉?你来干什么?" 车窗外,唐雨蓉抱著一摞文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直接將文件递给后座的唐毅中: "二叔,淮山矿场出事了,爷爷说要您亲自处理。" 唐雨晴冷哼一声,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怀疑: "每次你出现准没好事!该不会又是你们搞的鬼吧?" 唐雨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雨晴妹妹,这话可就伤人了,矿场可是唐家的命脉,我要敢动手脚,爷爷第一个饶不了我。" 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喏,这可是爷爷亲笔签的授权书,我不过是个跑腿的,哪像妹妹你这么得宠,可以隨心所欲呢~" 唐毅中接过文件仔细端详,指腹轻轻摩挲著纸页上熟悉的笔跡。 確实是老爷子的亲笔签名无疑。 他眉头微蹙,心底泛起一丝苦涩——难道连父亲都不看好自己?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堵在这里?" 唐雨晴不依不饶地追问,手指紧紧攥著安全带。 唐雨蓉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这个嘛……重要吗?"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著几分戏謔。 唐毅中嘆了口气,转向林方: "林医生,你隨雨晴先过去。老爷子向来疼爱她,应该不会为难你们……" 他递过一张烫金名片, "有任何情况,隨时联繫我!" "明白。" 林方点头应下,心里却暗自思忖。 他们刚被堵在路上,唐家人就精准找上门来,看来唐家內部的权力斗爭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这个称呼唐毅中为"二叔"的唐雨蓉,想必是唐毅中大哥的女儿吧。 唐毅中俯身对女儿嘱咐: "记住,遇到麻烦直接去找爷爷。" "知道了,爸。" 唐雨晴乖巧应声。 作为唐家最受宠的孙辈,她早就习惯了其他堂兄弟姐妹嫉妒的目光。 讽刺的是,她的父亲却是同辈中最不受待见的一个。 目送父亲下车走向苏瑾的座驾,唐雨蓉也翩然离去。 只剩下他们被困在晚高峰的车流中,前方望不到尽头的红色尾灯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唐雨晴气鼓鼓地拍了拍座椅: "林医生,你放心,到了我家我罩著你!" 她挥了挥小拳头, "谁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收拾他!" 林方正要回应,车窗突然被叩响。 摇下车窗,苏瑾精致的面容出现在窗外。 "苏总?" 唐雨晴疑惑地挑眉。 苏瑾的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林方身上: "堵成这样不是办法!唐总安排了摩托车,林医生不介意吧?" "求之不得!" 林方利落地推开车门。 三辆重型机车轰鸣著停在他们面前。 戴上头盔的瞬间,引擎的咆哮声震得耳膜发颤。 唐雨晴兴奋地搂住骑手的腰,在狭窄的巷弄里风驰电掣时,她甚至张开双臂欢呼起来。 当机车终於停在唐家別墅前,最后一缕夕阳正好沉入地平线。 透过雕花铁门,可以看见灯火通明的別墅里人影憧憧。 "小姐回来了!" 守卫连忙拉开大门。 刚踏进庭院,一位穿著皱巴巴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就急匆匆迎上来: "苏总!您可算到了!" 他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周医生,现在什么情况?" 苏瑾快步上前。 这位周医生是苏瑾重金聘请的神经內科专家,一直在研究唐老夫人的病症。 此刻他却愁眉不展: "別提了,都江省叫得上名號的专家全来了,咱们得排队等著看诊……" 走进客厅,林方不由得驻足——偌大的空间里乌泱泱挤满了白大褂,少说也有五六十人。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阵仗未免太夸张了吧?! 不,简直荒谬!! 第137章 嗯,都不认识 "我的天,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唐雨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人山人海的场景。 周医生苦笑著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这还算好的了,早上那会儿人才叫多呢……不少医生看过老太太的情况后,自知无能为力,都已经打道回府了。" 唐雨晴一时语塞,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平日里只能在財经新闻上看到的面孔。 这些来自各地的名医和商界大佬,此刻都挤在唐家客厅里,无非是为了攀附唐家这棵大树,或是垂涎那笔高达百亿的天价诊金。 "哟,这么快就到了?" 唐雨蓉扭著腰肢走过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讥誚。 她挑剔的目光在林方身上来回打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二叔千辛万苦请来的神医?看著也不怎么样嘛~" 见林方点头承认,她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这么年轻的中医?真是笑话!骗人的把戏倒是不错,居然能哄得二叔团团转,不过……" 她故意拉长语调, "待会儿可就要原形毕露了。" 唐雨晴正要发作,林方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臂。 他抬眼看向唐雨蓉指的方向——三位五十岁上下的医生正被眾人簇拥著。 "瞧见没?那才是真正的名医。" 唐雨蓉得意地扬起下巴, "特別是那位女医生,可是从京都请来的中医圣手,人家可是有妙手仙医的美誉。" 妙手仙医? 林方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那位气度不凡的女医生身上。 那位中年女中医端坐在紫檀木椅上,两鬢染霜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她身著一袭月白色暗纹长衫,指尖轻扣茶盏,神情恬淡得像一泓深潭。 裊裊茶香与她身上淡淡的草药气息交织,在空气中氤氳出独特的韵味。 她始终垂眸品茗,仿佛周遭的喧囂都与她无关,那份超然的气度,儼然已是胜券在握。 "竟然是潘千雪!" 唐雨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林方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她……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 唐雨晴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潘家这一代最负盛名的女国手,在京都可是能直达天听的人物!当初我爸三顾茅庐都没能请动她......" 她望著那位气定神閒的女医生,指尖微微发凉, "没想到大伯居然能请动这尊大佛!" 林方默不作声地环视全场,恰好对上苏瑾探究的目光。 这位商界女强人此刻正微微蹙眉——连潘千雪都不认识的医生,当真能有唐毅中说的那般神通? 但凡在中医界稍有建树的人,谁会不知道"潘一针"的赫赫威名? "林医生," 苏瑾终究没忍住, "在场这些专家,可有您认识的?" 林方的目光掠过人群,隨意点了点: "那位是黄立德黄老,旁边坐著的是周惊鸿周老先生。" 他顿了顿, "其余的面生得很。" 站在一旁的周医生顿时瞪圆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尖委屈道: "您......您不认识我?" 他可是连续三年入选《医学名家》封面的权威专家啊! 在江源市,他周医生好歹也是医学界的头面人物,报纸电视上没少露面。 眼前这个年轻医生居然对他一无所知,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真不认识我?" 周医生不甘心地又追问了一句,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前掛著的专家工作证。 林方回答得乾脆利落: "確实不认识。" 周医生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缓了口气才道: "你是从天海市来的?" "没错。" "唉,就算你是天海来的,我们江源市和天海市同属都江省,还是紧挨著的兄弟城市,你居然没听过我的名字……" 周医生摇著头,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浓了,他忍不住上下重新打量林方,疑竇丛生: "小伙子,你实话告诉我,你从事医生这行多少年了?" 林方神色平静地回答: "差不多二十年了。" "什么?!" 周医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皱纹都因为难以置信而加深了, "我看你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岁,难不成你从娘胎里就开始行医了?你这瞎话编得也太离谱了!" 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引来了旁边一些人的侧目, "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混进这里的!" 他强压著火气,指著满厅的名医: "除了黄老和周老,这里这么多人,你就再没有一个眼熟的?" 林方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依然肯定地摇头: "嗯,都不认识。" 站在一旁的苏瑾將这番对话尽收耳底,心中的疑虑如同藤蔓般蔓延开来。 但碍於这是唐家请来的人,她只是抿紧了嘴唇,把到了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眼神却愈发复杂起来。 唐雨晴听著周医生连珠炮似的质疑,忍不住上前一步,俏脸上带著几分维护之色: "周医生,您没亲眼见过林医生救人时的样子,他真的很厉害。" 她说著,轻轻拉了拉林方的衣袖, "林医生,我们別站在这儿了,去那边坐吧。" 一直竖著耳朵旁听的唐雨蓉此刻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她扭著腰肢,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快步走到父亲唐毅韜身边。 "爸," 她凑到唐毅韜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邀功的得意, "我打听清楚了,那个姓林的压根没什么真本事,就是个江湖骗子,根本不足为虑!" 作为唐家长子,也是此次家主之位最有力的竞爭者,唐毅韜的眉头习惯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二叔为了他,特意在天海盘桓了好几天,就带回来这么个毛头小子?" 他摩挲著下巴,沉吟道: "这不像你二叔一贯谨慎的行事风格啊……"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身旁三位气度不凡的专家,徵询道: "几位老师,你们怎么看?" 其中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的男医生闻言,推了推眼镜,脸上浮现出专业性的傲慢: "唐总,您这么问,是对我们的治疗方案没有信心吗?"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白大褂, "老夫人的病情我们研究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带来的新方案极有把握!至於其他人嘛……" 他轻哼一声,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林方,带著居高临下的漠视, "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杂音罢了。" 那份源自深厚资歷和过往经验的绝对自信,几乎写在了他每一道皱纹里。 他確实是唐家的老熟客了,自认对老太太的顽疾知根知底。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之际,坐在角落的潘千雪却微微侧首,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林方身上。 她端起青瓷茶盏轻抿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这年轻人倒是沉得住气……在这满堂名医面前还能保持这般从容,单是这份心性就已难得。" 她纤细的手指轻抚杯沿, "中医之道,首重修心,若他真有天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时,二楼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三位头髮花白的老医生垂头丧气地走下楼梯,不住地摇头嘆息。 一个腆著啤酒肚的中年男子急忙迎上去,却只得到更加无奈的摆手。 一位身著香云纱旗袍的年轻女子紧隨其后出现在楼梯转角,她冷冽的目光扫过大厅: "这三位专家已经尽力了!下一个——" 她翻动手中的名册, "天海市的孙总,请您带的医生上来。" 天海商界巨擘蒋文进急忙擦著汗上前,对身旁的黄立德躬身道: "黄老,全拜託您了!" 黄老微微頷首,带著助手步履沉稳地踏上楼梯。 蒋文进则焦虑地守在楼梯口,不时抬头张望。 "那位是?" 林方低声询问。 唐雨晴撇了撇嘴: "我三叔家的女儿唐雨薇,专门负责传话的。" 她不满地搅动著咖啡, "本来这差事是我的,要不是我被困在路上......" 林方不由问道:"这看诊顺序怎么安排的?" 唐雨晴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病歷: "奶奶的所有诊疗记录都在这里,顺序是按签到时间排的," 她苦恼地托著腮, "咱们来得太晚,今天怕是排不上了,万一被別人抢先治好......" 林方仔细翻阅病歷,症状与唐毅中所述完全吻合。 但他的目光忽然凝住,抬头环顾这座挑高客厅的格局,眉头越皱越紧: "你奶奶可能不是生病。" 他压低声音, "我好像捕捉到了一些......不正常的气息。" 第138章 就算是你本人,我也照废不误! “不是生病?” 唐雨晴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手中的咖啡勺“叮噹”一声落在碟子里。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急切地说: “这怎么可能?我奶奶病了整整五年,全靠药物维持生命……所有来看过的医生,包括那位德高望重的邓老,都確诊是生病啊!” 她提到的邓老,正是之前唐毅中详细介绍过的关键人物。 唐家老太太这五年来,完全是依靠邓老独家配製的药物才得以续命。 然而半年前邓老溘然长逝,他留下的救命药也所剩无几,唐家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恐慌。 唐家人曾千方百计找到邓老的后人,可惜他们对老太太的怪病同样束手无策,只是送来一件据说能救命的物什。 至於那究竟是什么,只有现任家主才知晓。 林方摩挲著病历本的边缘,沉吟道: “在亲眼见到病人之前,我也只是推测,一切等诊断过后再说。” 就在这时,二楼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黄立德带著助手缓步走下楼梯,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阴霾。 天海市的商业巨擘蒋文进急忙迎上去,却在看到对方连连摇头后,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失望。 唐雨薇立刻翻开名册,清脆的声音打破沉寂: “下一位医生,请上二楼诊室。” 大厅里的人们各怀心思——有的是唐家重金礼聘来的名医,有的是像蒋文进、苏瑾这样希望藉此攀附唐家这棵大树的地方豪强。 每个人都在暗中较劲,毕竟能在唐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露脸的机会,千载难逢。 林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著黄立德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 “黄老,请留步!” 他清朗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黄立德闻声回头,看清来人后,原本凝重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林医生!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整整一个下午,一直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呢。” 当初唐毅中前往林源中医馆请人时,特意邀请了黄立德作陪,因此他早知道林方一定会来。 只是苦等许久,始终不见唐毅中和林方的踪影。 林方歉然一笑,解释道: “路上遇到些意外状况,耽搁了不少时间。” 黄立德连忙转向身旁的蒋文进介绍道: “蒋总,这位就是林源中医馆的林方林医生,也是唐总特意请来的专家。” 蒋文进抬起眼皮打量了林方一番,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 “原来你就是林方?!最近在天海声名鹊起的那位神医?!” 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只是没想到,你比传闻中还要年轻。” 林方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我也没想到,执掌天海经济命脉的蒋总如此年轻有为。” 他话锋一转, “蒋总,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与黄老单独聊几句?” 蒋文进沉吟片刻,摆了摆手: “你们聊吧,黄老,那我先到外面等候。” 说著便要转身离开。 黄立德连忙说道: “蒋总,不必麻烦了,待会儿我和林医生谈完,与他同行便是。” “也好。” 蒋文进点点头,独自朝大门走去,门外早有秘书和保鏢等候多时。 林方与黄立德避开人群,沿著雕花长廊信步而行,最终在庭院深处的凉亭里驻足。 亭檐下垂掛的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方示意黄老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神色凝重地问道: “黄老,你刚才进去诊治,里面的具体情况如何?” 黄立德抚著鬍鬚,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 “情况相当棘手!老夫人臥床多年,各臟器都已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他嘆了口气,眉头紧锁, “最麻烦的是,所有的症状都像是无根之木,根本找不到病情的源头在哪里。” 林方身体微微前倾: “你可曾留意过病人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黄立德闭上眼回忆了片刻,再睁开时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那双眼睛……空洞得嚇人,毫无神采,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瞳孔涣散无光,说句不敬的话,简直不像活人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 “还有那间病房也很古怪……这大夏天的,房里既没开空调又大开窗户,却阴冷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我不是中医,对风水玄学了解不多,或许周惊鸿能看出些门道。” 林方苦笑著將今早周正卫等人来林源中医馆闹事的情形说了一遍。 黄立德震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茶杯: “周正卫被你废了医术?还是唐家老四在背后指使?” 他花白的鬍子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方起身走到亭边,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峦,声音里带著几分沉重: “豪门爭斗,视人命如草芥……你我不过都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著亭柱, “唯有当我们强大到能与唐家平起平坐时,才有资格成为执棋之人。” 晚风吹过亭檐的风铃,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应和著这番话。 黄立德望著年轻人挺拔的背影,忽然深刻体会到身为医者的无奈——任凭你医术如何高超,在真正的权贵面前,终究逃不过被摆布的命运…… 这个世道,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黄立德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花白的鬢角在夕阳下泛著银光: "人各有志吧……我这把年纪了,早已不想掺和这些爭权夺利的事。" 他捋了捋鬍鬚,嘆息道: "看来想从周惊鸿那里打听更多消息,是不太可能了。" 两人正说话间,唐雨晴清脆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医生!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快跟我来!" 林方快步走出亭子: "怎么了?不是还有很多人排队吗?" "就是因为人太多了!" 唐雨晴急得直跺脚, "天都快黑了,管家说要改变规则,让所有医生一起上去会诊!" 她不由分说地拉住林方的衣袖就往主楼跑。 重新回到大厅时,眼前的景象让林方微微一怔。 方才还在悠閒品茶的医生们此刻都站了起来,排成一条长龙,一个个神情严肃地准备上楼。 那些由富商带来的专家们也挤在队伍前列,而他们的引荐人则被拦在楼梯口——只有唐家本家的人才有资格一同上楼。 "快,我们得赶紧排队!" 唐雨晴拽著林方钻进队伍末尾。 当眾人簇拥著挤进二楼那间宽敞的病房时,一股莫名的寒意让不少第一次来的医生打了个寒颤。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医生下意识地抱紧手臂,低声嘀咕: "这空调开得也太低了吧?" 旁边一位来过多次的老医生压低声音: "这房间从来就没装过空调……" 林方跟在人群最后走进房间,一股异样的阴冷气息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唐雨薇站在病房中央,环视著满屋子的白大褂,声音清晰而克制: "各位专家,请保持安静!现在开始,每两到三位医生为一组上前诊察。不必当场给出结论,所有诊断结果请到隔壁会客厅统一匯报。诊察过程中,请儘量不要交谈。" 在唐家的地盘上,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当一组医生在病床前诊察时,其他医生可以静静围观,但必须保持绝对安静。 诊察的医生可以低声向守候在旁的唐家人询问病情细节——唐家的重要成员此刻都聚集在这里,隨时准备解答问题。 "爷爷呢?" 唐雨晴踮起脚尖张望,却发现平时寸步不离守在奶奶床边的爷爷今天居然不在。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雨晴侄女,你们居然还是赶到了?" 唐毅尚踱步过来,脸上掛著假笑, "可惜啊,老爷子今天恰好不在,没人给你们撑腰了!你就带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就不怕惹其他人生气?" 唐雨晴冷眼相对: "四叔,你费尽心机在路上拦截我们,真是让你失望了。" 她故意提高声调, "不管爷爷在不在,都不会影响林医生展现他的医术。" 说罢,她挑衅地看向周惊鸿,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想到林方將周惊鸿最得意的儿子彻底废掉,她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周惊鸿虽然年事已高,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惊人。 他死死盯著林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方,你伤我儿……这笔帐,老夫定要与你清算!" 林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別说你儿子,就算是你本人,只要敢碍我的事,我也照废不误!" "你……!" 周惊鸿气得浑身发抖,他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晚辈。 唐雨晴昂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 "周神医,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今天在场的哪位不是地方名医?除了你这位天海圣手,还有云岭药王、北疆医仙和南国妙手呢!" 第139章 该不会是你交的男朋友吧? 周惊鸿气得嘴唇发抖,花白的鬍鬚都在颤动。 儘管有唐毅尚在背后支持,但唐雨晴毕竟是唐家正牌大小姐,他也不敢太过造次。 若是治不好唐家老太太,別说唐毅尚,整个唐家都不会给他好脸色。 虽然从未与林方正面交锋,但他心知肚明: 能从他最得意儿子全力施为的印堂一针下安然无恙的人,绝非等閒之辈!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不认为这个年轻人真有本事治好连他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区区一个江湖郎中,也妄想藉机攀附唐家,真是痴人说梦!" 周惊鸿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朝著病床方向走去。 唐雨晴还想反唇相讥,却见对方已经走远。 林方自始至终沉默不语,也不急著上前诊脉,反而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整个房间的布局。 "铜钱?" 他缓步走到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窗欞一角摆放的古铜钱。 目光隨即扫向其他窗户,果然每扇窗边都有一枚相同的铜钱。 当他抬头望向病床时,瞳孔骤然收缩——病人头顶的蚊帐横樑上,赫然悬掛著一柄桃木剑! "这是......" 他难掩震惊之色。 唐雨晴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快步走近低声问道: "林医生,发现什么了吗?" 林方唇角微扬,目光投向窗外。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窗边的铜钱上,那枚古幣竟隱隱泛著幽光。 这布置手法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玄医宗"独有的镇煞之法! 也就是说,布下此局的人,不是他的恩师,就是某位同门师兄姐。 "这些铜钱是谁布置在这里的?" 林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枚泛著幽光的古幣,低声问道。 唐雨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是邓老生前布置的。" 林方微微一怔,追问道: "邓老的全名是?" "邓天德。" 唐雨晴不假思索地答道。 林方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这个名字,在师门的谱系中从未出现过。 难道布下此局者,並非玄医宗门人? "林医生?" 唐雨晴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是发现什么不对了吗?" 林方迅速收敛心神,摆了摆手: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琐事。" 此时,病房內的名医们已经陆续开始为唐老夫人诊脉。 每个人都是凝神静气,仔细探查,却没有一个人当场说出诊断结果。 诊察完毕的医生都会被引到隔壁的会客厅,在那里单独匯报自己的判断。 林方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间內的布局——铜钱镇煞,桃木辟邪,这分明是玄医宗独有的手法。 可是师门之中,確实从未有过邓天德这號人物。 他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 至少这个发现说明,唐老夫人的病症绝非寻常疾病,很可能与某些玄学因素有关。 缓步走近病床,只见周惊鸿正在为老夫人诊脉。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老夫人腕间反覆探查,不时询问侍位一旁的唐家人最近的变化,神情凝重得像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一旁的唐毅尚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忍不住上前低声询问: "周老,可有什么发现?" 周惊鸿沉吟片刻,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 "此事说来话长,待会儿到隔壁房间再详谈吧……情况確实相当复杂。" 林方正欲伸手为老夫人诊脉,却见另一只纤纤玉手也同时伸来。 两人手指不经意相触,抬头对视——竟是潘千雪。 潘千雪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医生先请。" 她的目光中带著几分探究。 林方也不推辞,三指轻搭在老夫人枯瘦的手腕上。 甫一触脉,他心中便是一惊——脉象紊乱如麻,竟似有十几种病症交织在一起,五臟六腑皆已受损。 若不及时施救,恐怕撑不过半年光景。 难怪唐家不惜悬赏百亿寻医。 自邓老仙逝后,这道悬赏令一出,只怕唐家的门槛都要被求医问药的人踏破了。 可惜至今无人能解此顽疾。 林方收手起身,对潘千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她上前诊脉时,他却將两指轻按在老夫人银白的鬢角。 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流自他指尖涌出,老夫人周身似乎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微光。 正在专心诊脉的潘千雪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美眸中满是惊诧。 她怔怔地望著林方,朱唇微张,竟是一时失语。 "潘医生?潘医生?" 唐毅韜连唤数声,她才恍然回神,但目光仍牢牢锁定在林方身上,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潘千雪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不由得多看了林方几眼,这才凝神静气,仔细为老夫人號脉。 林方並未察觉自己方才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几位中医高手的注意。 无意间流露出的玄妙手法,让懂行的人看出了些许端倪。 "果然如我所料," 他收回轻按在老夫人额间的双指,低声自语, "这才是病根所在。" 他缓步退离病床,唐雨晴立刻迎上前来,急切地问道: "林医生,怎么样?有把握吗?" 林方唇角微扬,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我既出手,便没有治不好的病!老夫人这病,我有十成把握。"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顿时引来无数目光。 有人惊疑不定地打量著他,更多的人则是面露讥誚,几个西医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满脸写著"不信"二字。 "年轻人,话可不能说得太满!"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老医生捋著鬍鬚,语带嘲讽, "这里可是唐家,不是你信口开河的地方……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周医生也忍不住插话: "连省里的国手大家都不敢夸此海口,真是小地方来的不知天高地厚,一心想攀高枝,也得有真本事才行。" "年少轻狂啊!" 唐家一位中年男子冷笑一声, "有野心是好事,但若是说了大话却做不到,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 林方目光淡然地扫过眾人,却仿佛在看一群聒噪的麻雀,根本懒得理会这些医术远在自己之下的人的质疑。 "雨晴,我们过去吧。" 林方轻声说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准备前往隔壁匯报诊断结果。 潘千雪此时也站起身,对身旁的唐毅韜微微頷首: "唐总,我们也该过去了。" 唐毅韜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潘医生,你看这病……" 潘千雪只是轻轻摇头,並未作答,便径直向门外走去。 周惊鸿和唐毅尚也紧隨其后。 一踏入隔壁房间,喧闹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名医们各执一词,爭得面红耳赤,简直如同菜市场般嘈杂。 林方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房间最深处。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上,手肘支著扶手,半握的拳头托著侧脸,仿佛置身事外般对眼前的爭吵充耳不闻。 几位唐家子弟侍立在他身旁,同样保持著沉默。 "爷爷!原来你在这里呀!" 唐雨晴眼前一亮,当即撇下林方,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奔向老人。 老者闻声抬头,乾瘦的脸上顿时绽开慈祥的笑容: "雨晴回来了?快,到爷爷这儿来。" 唐雨晴亲昵地挽住老人的手臂,兴奋地说道: "爷爷,我给奶奶请来了一位特別厉害的医生,一定能治好奶奶的病!" 老人宠溺地拍拍她的手背: "哦?是哪位名医啊?" 唐雨晴指向站在人群最后方,始终沉默不语的林方: "就是他!" 唐老爷子先是一怔,隨即失笑道: "乖孙女,你这是特意来逗爷爷开心的吧?该不会是你交的男朋友吧?这么年轻的医生,能有什么本事?" "爷爷!" 唐雨晴急得直跺脚, "你別乱说,他真的是医生!我亲眼见过他救人,那手法神奇得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都能从鬼门关把人拉回来!" 旁边一位年轻男子终於听不下去了,冷笑道: "吹牛也要有个限度!雨晴,你也不看看在场的是什么级別的专家,你带来的又是什么人?" 第140章 而是魂魄受损 "都安静!" 一位身著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沉声喝道,声音中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喧闹的房间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端坐主位的唐老爷子。 中年男子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这里不是市井街巷,诸位都是有名望的医者,如此喧譁吵闹,成何体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开始,请依次陈述你们的诊断结果和治疗方案。"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西医率先上前,信心满满地说道: "经过详细检查,病人气血严重衰败,肝功能衰竭,心率过缓,多处血管出现栓塞。我建议採用最新的介入治疗技术疏通血管,这样可以有效缓解痛苦,延长生存期。" 中年男子单刀直入: "能根治吗?" 那位医生面露难色,支吾道: "这个……目前还无法根治,但是可以显著改善……" "够了。" 中年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下一位。" 医生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但在对方凌厉的目光下,只得悻悻然地退了出去。 这时,一位身著素雅旗袍的女中医上前一步,柔声道: "病人气血不畅,与这间病房的风水有关。盛夏时节却阴冷异常,实在反常。我认为应当立即更换病房,再辅以针灸调理……" "可以了,你也不必说了。" 中年男子再次打断。 女中医怔在原地,俏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委屈——她连治疗方案都还没说完,怎么就被否决了? 又一位医生上前陈述诊断方案,声音却不如先前那般自信。 场內的气氛愈发凝重,医生们面面相覷,不少人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发现彼此诊断出的病症大同小异,这些確实都是老夫人身上的问题。 然而隨著一个又一个治疗方案被否决,在场的人越来越少了。 转眼间,已经接连送走了十位医生。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就连几位由唐家子弟引荐的名医,在方案被否定后想要辩解,都会立即被制止。 "明远,不必多言了。" 唐老爷子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正在为自己带来的医生爭辩的孙子身上, "让他下去吧。" 唐明远急得额头冒汗: "爷爷,这位可是咱们滨海市公认的金针圣手赵弘毅赵老啊!他为了奶奶的病潜心研究了三年,怎么会……" 唐老爷子眉头微蹙,不怒自威: "怎么?你现在是要质疑我的判断?" "孙儿不敢!" 唐明远慌忙后退半步,无奈地对赵老使了个眼色。 赵弘毅脸色铁青。 他行医四十余载,一套金针救死扶伤无数,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唐家这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长衫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爷爷," 唐雨晴鼓起勇气上前,声音有些发颤, "让林医生试试吧。" 她紧张地攥著衣角,看著场內仅剩的不到十人,手心全是冷汗。 唐老爷子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目光投向始终气定神閒的林方,微微抬了抬手。 唐雨晴急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方,示意他起身。 林方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起身时袍袖轻拂,声音清朗如泉: "老夫人所患並非寻常病症,而是邪祟……" "够了!你可以出去了!" 站在上首的中年男子还未发话,旁边的唐毅尚已经迫不及待地打断, "我母亲臥病在床,连话都说不了,你却说不是病?说什么邪祟?难道你想说我母亲是中邪了不成?" 林方面色如常,从容应道: "说是中邪也未尝不可……这本就是邪术的一种,老夫人三魂离散,七魄飘摇,若不是有定魂阵相护,恐怕早已……" "放肆!" 唐毅尚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上, "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你走不出唐家大门!別以为在天海市有我二哥护著你,就能在这里信口开河!这里可是省城滨海,你竟敢诅咒我母亲,我绝饶不了你!" "毅尚!" 唐老爷子手中的茶盏突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抬手制止了暴怒的儿子,目光如炬地注视著林方, "让他继续说。" 整个房间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这个年轻人的下文。 唐毅尚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神色的变化,心中顿感不妙,急忙上前一步: "父亲,此人年纪轻轻,在天海时就仗著二哥的势,对我百般羞辱,甚至出言威胁!这样的人品,他的话怎能轻信?"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 "母亲的病症有目共睹,多少名医都確诊了,他却信口开河说不是病,这不是睁著眼睛说瞎话吗?" "要我说,此人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唐毅尚指著林方,声色俱厉, "搞什么牛鬼蛇神的歪门邪道,闻所未闻!父亲,您可千万不能被他矇骗啊!" 唐老爷子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方身上,静静地等待著下文。 林方从容不迫地整了整衣袖。 若不是眼下有要事在身,他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 "我仔细观察过病房的布局," 林方声音平稳, "四扇窗边各置一枚铜钱,床头悬桃木剑。若我推测不错,房顶应当还倒扣著一个紫砂坛。" 隨著他的话语,唐老爷子的眼神越来越亮,手中的茶盏被轻轻放下,腰背不自觉地挺直,几乎要站起身来。 林方继续说道: "方才进入別墅时,我也留意过此地的风水格局……虽非天然形成的风水宝地,却有人以人力布置出了阴阳璇璣的格局!病房所在之处,正是阴阳二气交匯的阵眼。" 他目光扫过面露疑色的眾人: "不知各位可曾听说过明太祖朱元璋葬母的典故?当年李淳风为其勘定的风水局,与贵府此处的布置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方缓步走到窗边,修长的手指指向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凉亭: "那边便是阴气匯聚之所!"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以病房为中心,与之对称的另一侧,想必也有一座形制相同的亭子吧?" 由於房间的方位限制,无法直接望见另一侧的亭子。 唐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苍老的手指微微发颤。 浑浊的双眼迸发出异样的神采,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在漫漫长夜中终於看到了一线曙光。 在场眾人也都注意到老爷子异常的反应,一时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方依旧从容不迫,將自己的观察娓娓道来: "因此……老夫人的病症根源並非肉身之疾,而是魂魄受损!若不是有定魂阵与阴阳璇璣局相辅相成,恐怕早已……" 唐老爷子脸色涨得通红,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呼吸越发急促。 身旁的唐家子弟顿时紧张起来,连忙上前搀扶。 毕竟老爷子年事已高,心臟病、高血压等顽疾缠身。 特別是在老夫人臥病在床的这段时间,他的旧疾復发得越来越频繁,实在经不起太大情绪波动。 唐老爷子颤抖著伸出手,呼吸越发急促:"那小友……你……你可认得项玄……" 林方眉头微蹙,果然与师门有关,当即应道: "项玄正是我师弟。" "原来是你……" 唐老爷子呼吸越发急促,苍白的嘴唇不住颤抖。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林方,眼中却泛起奇异的光彩: "老伴……我找到他了……我们终於……终於……" 话未说完,老人突然两眼一翻,整个人向后倒去。 林方第一时间想要上前施救,却被唐毅尚猛地拦住。 "你还敢靠近?" 唐毅尚双目赤红,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把我父亲害成这样,是想要確认人断气了没有吗?!" 几位医生已经围上前进行急救。 "老爷子是心臟病发作,快扶到床上平躺,我来施救!" 在一片忙乱中,唐老爷子被迅速抬离房间。 四名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围了上来,將林方困在中间,凶狠的目光如同利刃般落在他身上。 第141章 这就是您说的「来请」? 唐毅尚双目赤红,厉声喝道: "给我看住他!要是父亲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他偿命!" 四名保鏢立即將林方团团围住,虽然做了个"请"的手势,但凌厉的眼神却像刀子般锁定在他身上。 林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正要离开,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叫住。 "阁下精通玄学术数?" 潘千雪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美眸中带著探究的神色。 林方淡然一笑: "略知皮毛。" 说罢,他便在保鏢的"护送"下走向楼下的小亭子。 四名保鏢分立亭子四角,如同四尊门神般將他牢牢看住。 潘千雪並没有隨其他医生前去救治唐老爷子。 有那么多名医在场,根本用不著她出手,更何况她也不需要唐家这份人情。 作为京都中医世家的传人,唐家在滨海省虽然势大,但比起潘家还是差了一截。 今日前来,本是为了还个人情,却没想到会遇见这样一个有趣的年轻人。 此刻,她的心思全都被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吸引了。 唐毅韜快步走近,眉宇间带著焦虑: "潘医生,我母亲的病……" 潘千雪沉吟片刻,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白玉般的下巴: "是病,也是邪……但病症不过是表象,即便將现有的症状全部消除,根源不除,还是会反覆发作!以老夫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无论是西医手术还是中医调理,都承受不住了……"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 "病根在於邪祟作祟!若不能儘早斩草除根,恐怕……撑不过半年光景。" 唐毅韜瞳孔微缩: "您的意思是,我母亲真的……" 潘千雪没有接话,只是缓步走到窗边,望著楼下亭子里那个被看守的身影,轻嘆一声: "方才那位年轻人说得没错!我对玄学术数只是略知皮毛,最多只有两成把握,而且还需要一位风水大师从旁协助,光是磨合就需要不少时日……" 她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唐毅韜: "但老夫人等不了那么久……或许,他真的能治好你母亲,一个同时精通医术和玄学的人,不需要与任何人磨合,现在就能出手医治!" 唐毅韜一时怔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门口方向,神情有些恍惚。 潘千雪来自京都赫赫有名的中医世家,医术精湛,他对她的判断向来深信不疑。 可如今连她都这么说…… 他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唐家的人都隨著老爷子离开了,就连带著林方前来的唐雨晴也不见了踪影。 潘千雪沉默良久,轻声道: "唐总,实在抱歉,这次我恐怕无能为力。" 唐毅韜连忙回神: "潘医生言重了!您千里迢迢从京都赶来,这份心意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您今晚就要返程吗?我安排车送您去机场。" 潘千雪沉吟片刻,美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原本是打算今晚回去的……但遇见这么个有趣的年轻人,我倒想多留几日。" 她唇角微扬, "若是他出手救治老夫人,还请务必通知我一声。" "好的好的,那我这就给您安排住处?" "不必麻烦了," 潘千雪优雅地摆手, "我自己找酒店就好,您还是先去照看老爷子吧。" 说罢,她转身翩然离去。 来到一楼时,发现不少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几位医生和商界人士还在等候消息。 黄立德正在大厅焦急地踱步,见到潘千雪从楼上下来,急忙迎上前去: "潘医生,您可曾见到林方林医生?" 潘千雪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天海人?" "正是," 黄立德擦了擦额角的汗, "我与林医生一同从天海赶来,他进去这么久都没消息,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被唐家的保鏢带走了," 潘千雪语气平静, "可能没从这边经过。" "什么?被带走?" 黄立德脸色骤变,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把唐老爷子气晕过去了。" "这……" 黄立德一时语塞,心里叫苦不迭: 林医生啊林医生,您这爱得罪人的毛病怎么又犯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什么人都敢懟啊! 潘千雪微微頷首: "那你隨我来吧,人应该在內院。" 凭藉潘千雪的身份,唐家守卫自然不敢阻拦。 两人很快来到內院,果然看见林方正被四名彪形大汉围在亭中。 黄立德急忙小跑过去: "林医生,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 四名保鏢冷冷扫来一眼,凌厉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林方却气定神閒地摆了摆手: "黄老,您慌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待会儿他们还得恭恭敬敬请我回去呢。" 黄立德连连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林医生,您不吹牛能怎么样?是不是又得罪人了?" 他急得直搓手, "您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在天海我还能帮您周旋,这里可是滨海,我说话不管用啊!您快说说,到底衝撞了哪位?我去赔个不是。" 林方无奈摇头: "黄老,原来在您心中我就是这般形象?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他故作忧伤地抚著胸口, "像我这般风流倜儻、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医术超群的绝世好医生,在您眼里竟是如此不堪,实在令人心痛啊!" 说著还夸张地捂住心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一旁静观的潘千雪看得目瞪口呆。 方才听他谈论风水医术时,分明是个严谨专业的医道高手,怎么转眼间就变得如此……自恋? 这演技浮夸得让人不忍直视。 这前后反差,简直判若两人。 黄立德显然已经见惯了他这副模样,急得直搓手: "林医生,我都听说了,您把人气晕过去了。您倒是说说,到底说了什么?我好去给人家赔罪啊。" "赔什么罪?" 林方悠閒地翘起二郎腿,嘴角带著自信的笑意, "这么跟您说吧,老夫人的病,在场这些所谓名医都束手无策,只有我能治!" "待会儿啊,他们还得八抬大轿请我回去……哟,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唐毅尚带著一个年轻男子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唐毅尚死死盯著林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你个江湖骗子!我现在怀疑你是故意刺激我父亲,如今他昏迷不醒,你罪该万死!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著!" 黄立德当场傻眼,扭头看向林方: 这就是您说的"来请"? 这分明是来索命的啊! 林方也愣了一下,隨即挑眉道: "唐毅尚,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父亲心臟病发作,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不是有一堆名医在里面抢救吗?这么久了还没醒?" 他嗤笑一声: "嘖嘖~看来都是一群庸医啊,连个心臟病都处理不好。" 唐毅尚身边的年轻人厉声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给我动手!" 四名保鏢眼中寒光一闪,攥紧拳头就朝林方扑来。 第142章 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吗!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接连传来,只见那四个彪形大汉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个个鼻青脸肿,痛苦地呻吟著。 唐毅尚和他儿子顿时傻了眼。 这些可都是唐家精心培养的精英护卫,居然在这个年轻人手下走不过一个照面? 林方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目光在父子俩之间来回扫视。 "你……你別以为能打就了不起了!" 唐毅尚在月光下气得紧握拳头,脸色铁青, "这里可是唐家!" 他儿子已经慌忙掏出手机开始叫人。 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打手、保安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亭子围得水泄不通。 黄立德急忙衝到林方身前,对著唐家父子连连作揖: "唐总,实在对不住!他不会说话,我代他向您赔罪。今天这事確实是他的不对,不该气著老爷子……" 他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带著恳求: "看在我曾经也为老夫人诊治过的份上,请您高抬贵手,饶他这一次吧!" 人群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將亭子围得密不透风。 林方却依然气定神閒,仿佛眼前这阵仗与他无关似的。 唐毅尚见援兵已到,顿时底气十足,挺直腰板道: "黄老,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他把我父亲气成那样,今晚必须给个交代!想就这么离开?门都没有!" 林方无奈地摇头,眼神中带著几分讥誚: "我以前虽然看你不顺眼,但还没到想动手的地步。可现在看著你这副嘴脸,怎么就这么欠收拾呢?!" 他向前一步,月光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我好心好意来给你母亲治病,你却处处设阻——联合周家在医馆门口堵我,派人在高铁上栽赃陷害,甚至在高速上製造车祸伤及无辜!前两件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为了阻挠我,居然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当儿戏!" 林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压抑的怒意: "若不是我及时出手相救,高速上那些无辜的人可能就没了性命!你以为自己身居高位,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些被你牵连的普通人,他们也有家人,有父母子女!" "总是这样高高在上,把別人的性命当做棋子,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一旁的黄立德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之前林方只说了周家寻衅的事,竟还隱瞒了高铁上的诬陷和高速上的车祸。 听到唐毅尚为达目的不惜伤及无辜,这位老医生也不禁面露愤慨之色。 唐毅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满不在乎地摊手道: "没错,那些事都是我做的!可那又怎样?你有证据吗?这年头凡事都要讲证据,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他仗著唐家的权势,这些年来不知做过多少类似的事,每次都能安然无恙,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林方不紧不慢地向前迈步,声音冷得像冰: "你承认就好!有权有势確实了不起,告不贏你,我也懒得费那个劲。" 他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直接动手,不是更痛快吗?" 话音未落,林方身形一闪。 周围的打手反应极快,立即上前阻拦。 可惜他们根本不够看。 林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拳头带起道道残影。 砰!砰!砰! 咔嚓! 拳拳到肉,骨裂声不绝於耳。 一个个打手像沙包般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 转眼间,林方已经杀到唐毅尚面前。 唐毅尚顿时慌了神,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凶悍! "爸!" 年轻男子急忙挡在父亲身前。 林方隨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折,咔嚓一声脆响,隨手將他扔飞出去。 现在,终於轮到唐毅尚了。 "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唐毅尚声音发颤,却还在强撑场面, "看清楚我的身份!我可是唐家……啊——!" 话音未落,林方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鼻血瞬间喷涌而出,唐毅尚被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向后踉蹌著倒去。 管你是什么身份? 视人命如草芥,伤及无辜却毫无悔意,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给我……给我往死里打!" 唐毅尚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 打手们一拥而上,拳头如雨点般袭来。 "都给我住手!" 一道清亮的女声划破夜空,在內院里迴荡。 是唐雨晴! 她身后跟著一群刚从唐老爷子病房里出来的医生,此刻正站在不远处,俏脸含霜。 眾人猛地收住动作,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唐雨晴怒气冲冲地快步走来,毫不犹豫地站到林方身前,对著唐毅尚父子怒目而视: "你们这是做什么?林医生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唐毅尚挣扎著爬起来,指著林方咬牙切齿道: "雨晴,你找来的好医生!真是好得很啊!" 他儿子也捂著受伤的手腕站起来,恶狠狠地说: "今晚他休想离开这里!敢在唐家撒野,还动手打人,別以为爷爷宠你就能护著他!我告诉你,今晚谁来说情都没用,就算二叔亲自来了,也保不住他!"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其中不乏刚从老爷子病房出来的医生。 周惊鸿也在人群中,脸色却不太好看——他刚从老爷子的病房出来,显然情况不容乐观。 林方从容不迫地上前一步,將唐雨晴护在身后,目光扫视全场: "我想走,你们谁能拦得住?" 唐毅尚抹了把鼻血,冷笑道: "好大的口气!我知道你在天海有点势力,但这里可是滨海,是我唐家的地盘!把他给我拿下!" 唐雨晴立即张开双臂挡在林方面前: "我看谁敢动他!谁要是动他,就是跟爷爷过不去!" 打手们顿时陷入两难,面面相覷,不知该听谁的指令。 唐雨晴目光如炬,冷冷地盯著唐毅尚: "是爷爷要见林医生的。" 唐毅尚嗤笑一声: "雨晴,到现在你还想拿爷爷当幌子?他把老爷子气成那样,你觉得这种话我会信吗?"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毅尚,你这是做什么?" 来人正是唐家长子唐毅韜。 他走到林方面前,彬彬有礼地说道: "林医生,舍弟行事鲁莽,还望海涵,不要介意哈。" 林方漫不经心地挑眉: "我海涵不了!找这么多人来围攻我,你让我不介意就不介意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吗!如果我揍你一顿,再让你別往心里去,你乐意吗?" 唐毅韜一时语塞。 他身为唐家长子,何时被人这样当面驳过面子? 这年轻人也太不知进退了些。 黄立德急忙上前打圆场: "不介意不介意,唐总,林医生这是在说笑呢,说笑呢……" 唐毅韜顺势下台阶,转而问道: "林医生,敢问项玄是您什么人?" 林方坦然道: "他是我师弟。" 唐毅韜眼神一凝,追问道: "那您可是玄医宗门人?" "正是," 林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有什么问题吗?" 唐毅韜態度愈发恭敬,微微欠身道: "林医生,我代舍弟向您赔罪,家父请您进去一敘。" 林方却转身背对著他,声音冷冽: "你们唐家倒是很有意思!一个要取我性命,一个又请我进去……当我是什么?任你们摆布的棋子吗?" 他冷哼一声: "回去告诉你父亲,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救人了!令堂的死活与我何干?若不是我师弟当年出手,她根本活不到今天。" 唐毅韜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狠狠瞪了四弟一眼,这才强笑著问道: "不知要怎样做,才能让林医生消气?" 林方目光扫过唐毅尚父子,淡淡道: "他们想要我的命,那我想要他们的命,不过分吧?" "这……" 唐毅韜一时语塞。 林方拂袖转身: "黄老,我们走!给这种人看病,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他瀟洒地朝外走去,所到之处,无人敢拦。 唐毅尚凑到兄长身边,低声问道: "大哥,父亲真的非要见他不可?" 唐毅韜面色阴沉: "你闯下大祸了……若是请不回林医生,唐家怕是再也容不下你了!" 第143章 孽障……真是孽障啊…… "父亲,你醒了?" 唐毅尚快步走到床边,看著已经恢復意识的父亲,语气中带著关切。 自从林方离开后,保鏢们便各自散去,唐家眾人也都回到了老爷子的房间。 唐老爷子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看到儿子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模样,不禁皱眉问道: "尚儿,你这是怎么了?" 唐毅尚的儿子愤愤不平地插话: "是那个林方打的!他简直太猖狂了!" 唐老爷子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人,最后定格在长子唐毅韜身上: "问清楚了吗?" 唐毅韜连忙点头: "问清楚了!他说项玄是他师弟,也承认自己是玄医宗门的人。" 唐老爷子闻言情绪顿时激动起来,挣扎著想要坐起身。 一旁的周医生急忙上前劝阻: "老爷子,你千万別激动!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要保持平静,保持平静啊!" 在场眾人也都紧张起来,生怕老爷子再出什么意外。 唐老爷子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心绪,声音虚弱却带著急切: "他人呢?怎么没请进来?他才是救你母亲的关键啊!" 唐毅韜看向四弟,语气中带著埋怨: "你自己跟父亲解释吧!" 唐毅尚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地说: "爸……我……我错了!我不知道他是来救母亲的……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你……咳咳……" 唐老爷子情绪再次激动起来,面色涨得通红,指著他的手不停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困难。 周医生急忙上前餵药,连声劝慰: "老爷子,千万要冷静,不能动怒啊!" 过了好一会儿,唐老爷子才渐渐平復下来,但依旧气得浑身发抖: "孽障……真是孽障啊……" 他指著唐毅尚的手不住地颤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你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唐毅尚的儿子壮著胆子上前,小声嘀咕: "爷爷,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是救奶奶的人……" 唐老爷子紧咬牙关,努力平復了许久呼吸。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他朝唐毅韜微微頷首。 唐毅韜会意,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取出一只精致的黄花梨木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老爷子颤抖著从盒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声音沙哑: "邓老临终前將这个交给我……他说,唯有能一眼认出定魂阵,且医术与道法兼修的玄医宗传人,才能救你们奶奶。" 他环视眾人,继续说道: "你们可知道当年隨邓老同来的那个年轻人是谁?那就是玄医宗弟子,名叫项玄。你们奶奶病房里的阵法,就是他亲手布下的……" 唐雨薇不解地问道: "爷爷,既然他也是玄医宗的人,为什么当时不救奶奶呢?" 老爷子长嘆一声: "那时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是邓老后来才告诉我的。那位年轻人虽然精通道法,却並不擅长医术。你奶奶能活到今天,全靠邓老在他的阵法基础上,以毕生医术强行续命。" 唐雨薇眼睛一亮: "那我们把他找回来不就行了?咱们这里有这么多名医,可以让他们配合……" 老爷子摇头嘆息: "玄医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在邓老告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那年轻人的来歷,更不知玄医宗身在何处。" 他摩挲著手中的纸页,语气沉重: "邓老也不愿多说,只让我等待,能不能等到玄医宗的人,全看你们奶奶的造化了……" 唐老爷子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终於等到了……老天有眼,你奶奶命不该绝啊!"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唐毅尚,情绪再度激动起来,怒声道: "可你……若是请不回林医生,你就別再踏进唐家大门,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扑通一声,唐毅尚直接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 "父亲,父亲,我知道错了!求你別把我赶出家族……我这就去,这就去把他请回来!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他绑回来!" 唐老爷子怒目而视: "胡闹!高人自有高人的脾性。你要是再敢得罪他,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我儿孙多得是,不差你一个,可我老伴只有一个!你要是再敢冒犯他,就別怪我六亲不认!" 唐毅尚面如死灰,连声道: "父亲,我这张嘴不会说话,但我一定客客气气地把他请回来……" 唐老爷子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孙女,语气凝重: "雨晴,人是你请来的。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救你奶奶!这段时间就拜託你了,若是有人敢阻拦——"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凌厉: "格杀勿论,先斩后奏!" 唐雨晴挺直腰板,斩钉截铁地应道: "是,爷爷!" 唐老爷子沉声问道: "他可曾说过,你奶奶还有多少时日?" 唐雨晴低声回答: "他说……最多半年。若是半年內得不到救治,奶奶就……" 唐老爷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唐家子弟,声音威严: "唐家眾人听令:三个月內,必须请回玄医宗的林医生!"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唐毅尚身上, "毅尚,別以为我是在说笑!若是请不回来,你们一家就自行离开唐家吧……" 唐毅尚父子顿时面无人色。 "父亲,我一定把他请回来!我现在就去!" 父子俩顾不上身上的伤,仓皇起身就往外跑—— 这可是关係到他们能否继续留在唐家的大事。 而此时,林方和黄立德早已离开了唐家別墅。 两人漫步在滨海市的夜色中,找了个安静的餐馆坐下。 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但林方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林方抿了一口茶,眼神中依然带著几分慍怒。 "林医生,你这次可是把唐家彻底得罪了啊!" 黄立德一路走来,不住地摇头嘆气, "你太衝动了,怎么能直接动手打人呢?" 他忧心忡忡地建议: "要不你暂时別回天海了,先去国外避避风头?中医在东南亚一带还是很受欢迎的,虽然环境比不上国內,但以你的医术,在那里也能过得很好。" 林方却毫不在意地大快朵颐,一边夹菜一边说: "黄老,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那个唐毅尚实在欺人太甚!我好心好意来治病,他处处阻挠不说,还要动手!我这暴脾气怎么可能忍得了?" 他放下筷子,正色道: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我根本不怕唐家!要不是想借他们的势,我压根不会来这一趟。" "借势?" 黄立德疑惑地皱眉。 林方解释道: "我不是开了家公司吗?现在是念慈在打理。以她的能力加上我的配方,天海的市场太小了!唐家在滨海乃至全省都很有地位,我本想借他们的势把生意做大,发家致富。" 他自嘲地笑了笑: "谁想到会闹成这样……算了,就算没有唐家,我也能一步步把公司做大,照样能走上人生巔峰。" 黄立德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一直以来,林医生总是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想到他內心深处还藏著这样的雄心壮志。 黄立德不禁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只有深入接触,才能真正了解一个人。 "林医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抱负。" 黄立德若有所思地说, "不过滨海市又不是只有唐家,还有王家等其他大家族,他们的势力也不比唐家小啊。" 林方夹起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沐总和念慈都觉得唐家最合適,等我回去再和他们商量商量。" 黄立德点点头,看了眼手錶: "那行吧,车票我已经订好了,咱们吃完就动身,再耽搁下去,唐家的人该追来了……" 第144章 事出反常,必有缘故! 两人刚踏出餐厅大门,唐毅尚就带著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经过一番打听,得知他们刚刚离开。 "什么?又来晚了一步?" 唐毅尚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鼻子,焦急地命令道: "立刻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把人给我截住!" 他急忙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 "高铁站那边给我盯紧了!他们不在餐厅,很可能要去坐车回天海!" 带著人马火速离开餐厅后,他们调取了附近监控,发现两人上了一辆计程车。 "快追!" 唐毅尚一声令下,车队疾驰而去。 车上,黄立德的手机不断有陌生號码打进来。 "又来了!" 黄立德气得直接关机, "这一路上接了好几个唐家的电话,对方刚开口我就掛断,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对方穷追不捨的架势让他心烦意乱。 林方这边也是电话不断,但他没有关机,而是来一个拉黑一个,通讯录里已经躺了一长串黑名单。 这时,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唐雨晴。 林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林医生,您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唐雨晴急切的声音。 林方直截了当地说: “有事说事。” 唐雨晴急忙解释: “林医生,您別生气!爷爷已经严惩四叔了,说要是请不回您,就要把四叔逐出家族,所以……” “那可太好了。” 林方打断她的话,语气轻快,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那就等他被赶出去再说吧,我还有事,先掛了。” 不等对方回应,他就果断结束了通话。 电话那头的唐雨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为时已晚。 “林医生,什么事这么高兴?” 黄立德注意到他嘴角的笑意。 林方微微一笑: “好事自然有……唐家现在肯定乱成一团,唐毅尚这会儿怕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咱们不去东站了。” 他对司机说道: “师傅,改去邻市,找最近的高铁站,只要不在滨海境內就行。” “好嘞!” 司机立即变道,重新设置导航。 黄立德一脸困惑,不明所以。 林方透过后视镜望去,竟然还没发现唐家的人追来。 这唐家的办事效率,未免也太低了吧? “唐家八成在车站布好了人手,咱们现在过去等於自投罗网……临时调整路线,他们绝对想不到!” 黄立德忧心忡忡,低声劝道: “林医生,照你这么说,天海肯定也有他们的人,唐家在那儿也有產业……你还是別回去了,太危险了!就算你不想出国,暂时去別的地方避一避也行啊……” 林方却只是微微一笑。 这一次,是唐家真的要求他。 他根本不需要躲。 “就回天海,我媳妇儿在那儿,我的医馆也在那儿……” 夜色渐深,计程车一路疾驰,穿过郊区,迅速驶离滨海市。 他们抵达邻市的一个车站。 站內灯火通明,人影稀疏。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走了进去。 而此时,滨海市东站。 唐毅尚正带著一行人匆匆赶到,与儿子会合,目光凝重地扫视著每一个出口。 “林医生人在哪儿?怎么还没看到?” 唐毅尚的儿子同样一脸焦急,回答道: “確实没见到人影!” “你不是查到他和黄立德的车次了吗?列车十分钟前不就该发出了?” “是啊,他们本来应该上车的,但我们的人一直守在检票口,一个个仔细核对,就是没发现他们两个。” “这怎么可能?” 唐毅尚脸色骤然一变,更加心急如焚。 他沉默片刻,忽然醒悟: “中计了,这是调虎离山!他们故意把我们引到东站来,人说不定早就从西站走了,快,立刻去查西站的记录!” “我已经查过了,西站根本没有他俩的购票信息。” 唐毅尚陷入沉默,眉头紧锁,快速思考著对策。 片刻后,他开口: “看来只能直接去天海了……明勇,你立刻动身赶往天海,稍微一打听就能找到『林源中医馆』——那是他的医馆,跑得了人跑不了庙,你就在那儿等他自投罗网。” 唐明勇点了点头,却忍不住低声请求: “爸,我能不能先处理一下伤口?实在疼得厉害。” 唐毅尚自己也还捂著发痛的鼻子,嘆了口气说道: “去吧……既然他已经不在滨海,我们也不必急於这一时,我这边再仔细查查他的背景。之前我们把他得罪得不轻,光靠我们俩,恐怕请不动他……得看看他平时都和哪些人打交道。” 午夜十一点刚过,林方和黄立德终於踏上了天海市的街道。 望著眼前熟悉的街景,林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鬆了几分。 令他意外的是,柳念慈和沐梵天竟亲自等在出站口。 沐梵天快步上前,眉头微蹙地问道: “林医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这边接到好几个唐家打来的电话,说你们闹得不太愉快,你不愿医治唐家老夫人了?” 林方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有些人一旦手握权势,就总爱仗势欺人!时间一长,就成了改不掉的毛病……我不过是看不惯这一套,不想伺候了!” 柳念慈看著他这副模样,语气带著担忧: “我怎么听说,你在唐家別墅把唐毅尚父子给打了?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唐家!到底怎么回事?” 林方没有接话,只默默看向远处。 两人只好將目光转向黄立德。 黄立德轻轻嘆了口气,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听完之后,柳念慈与沐梵天虽也感到气愤,却仍觉得错过这次机会实在可惜。 柳念慈忍不住劝道: “林方,你还是先离开天海吧……我估计唐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这里太危险!” 林方转过头,深深望进她的眼睛: “我走了,你怎么办?要是趁我不在,你悄悄嫁给別人,我找谁去?” 他嘴角扬起一抹倔强的笑,继续说道: “我才不走,更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你那些小心思我都明白,別想就这么甩开我——门都没有!” “林方!” 柳念慈急得声音都提高了,紧紧拉住他的手臂说道: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別再嬉皮笑脸的了!你根本不清楚唐家有多大的能量——就连蒋家在他们面前都不敢出声,你怎么还敢回天海?” 黄立德站在一旁,对玄医宗的事情並不知情,也没预料到唐家会採取什么行动,只是將林方与唐家之间的矛盾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方並未多做解释,心中却比谁都清楚: 越是身处危机时刻,越能看清身边每个人的真心。 “我也没在开玩笑,” 林方语气轻鬆,却目光坚定地看著她, “我认定的人,绝不会轻易放手。” 他说完,悠閒地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累了,我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这人……简直比驴还倔!” 柳念慈气得说不出別的话来,只好无奈地摇头。 最终,她还是亲自送林方回去了。 而沐梵天则负责將黄立德送回家。 这一夜,风平浪静,再无事端。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林方还沉浸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揉著眼睛拉开门,意外地发现苏沐晴正站在门外,手里拎著好几个精致的礼袋,脸上掛著不同往日的明媚笑容。 “林方,还没醒呢?快去洗漱一下,精神精神!” 她看著他睡眼惺忪、一身睡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目光隨即转向屋內,微微蹙眉: “你房间怎么乱成这样?平时都不收拾的吗?” 没等他回应,她便主动开始整理起来,一边收拾一边轻声说著: “表姐她最爱乾净了,房间得整洁明亮她才愿意多待,你也得多注意注意自己的形象呀。” 她说著,从袋子里取出一套剪裁得体的新衣,语气轻快: “我给你挑了身新衣服,特別衬你,换好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林方嘴里含著牙刷,看著眼前忙个不停的背影,忍不住含糊地问道: “小晴,你今天怎么回事?这可不像是平时的你啊……一大清早又送礼又约我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反倒让他心里升起几分警惕——事出反常,必有缘故! 第145章 姐夫大人请上车! 苏沐晴身姿笔直地站在那里,脖颈修长,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身穿露脐短上衣和一条高腰短裤,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一双引人注目的长腿。 整体造型既清爽又不失魅力,走在街上想必会吸引不少目光。 她自信地扬起下巴,语气轻快地说道: "怎么样,你不是一直说要和我约会吗?我今天这身,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好看吗?" "咳……" 林方一下子被牙膏沫呛到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姑娘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漱口一边心想。 "小晴,你这样穿……太危险了,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苏沐晴轻轻一笑,走到他身边,侧头看著他: "那你呢?你想了吗?不如我们就从一次正式的约会开始?" 林方继续刷著牙,脑子却转得飞快。 忽然他动作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丝笑意。 他迅速完成洗漱,用毛巾擦了把脸。 同时苏沐晴已经主动帮他整理起了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平时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收拾起来居然有模有样——杂物归整得井然有序,被子也叠得整齐利落。 整个空间顿时明亮了许多。 林方换好衣服,看著她忙碌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出神。 "喂,我不是特意给你买了新衣服吗?你怎么没换上?" 苏沐晴略带不满,將手边那件价格不菲的国际名牌上衣递向他,眉头微微蹙起。 林方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抬眼看向她,唇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突然对我这么好?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拆穿?" 苏沐晴表情一滯,迅速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你想多啦,就是……有件小事想拜託你。你看,我都答应和你约会了,我们互相帮帮忙,不是挺好的嘛。" 林方轻笑一声,直接点破: "是唐家找上你了吧?让你来劝我去治病?" 她顿时有些尷尬,低下头轻声说: "之前你不是和表姐说好了吗?替唐家老爷子治病,之后借唐家的资源拓展公司,这计划本来很周全的……" 林方注视著她,语气平静: "你知道我在唐家经歷了什么吗?就让我去治病?" 苏沐晴连忙解释: "唐明勇都跟我说了,那都是误会。他表示愿意亲自道歉,今天就会来天海,上门向你赔不是。" 林方站起身,目光略带玩味: "念慈应该也知道这事了吧?为什么她不来,而是你?要说动我,她来用『美人计』,可比你有效多了!" 苏沐晴一下子站起来,挺直腰板,不服气地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质疑我的魅力吗?我告诉你,虽然我比不上那三位公认的『天海明珠』,但追我的人可从来没少过!只不过我现在一心忙事业,没心思恋爱而已——不然早就有男朋友了!" 林方一时语塞,简直不知该作何反应。 女性思考问题的方式,总让他摸不著头脑。 他话里的重点,完全不是这个好吗? "姐夫——姐夫!" 窗外传来小姨子柳念亭清亮又急促的喊声。 林方走到窗边向下望,只见柳念亭手提一个精致的礼盒,正仰著头朝他挥手。 连小姨子都亲自上门,看来唐家这次是真的把他的人际网翻了个底朝天。 估计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接踵而至吧。 "念亭,你上来吧。" "来啦~姐夫!" 柳念亭脚步轻快地跑上楼,刚一进门就瞥见玄关处堆成小山的礼品盒,又看到站在一旁的苏沐晴,顿时嘟囔起来: "沐晴姐,你怎么买这么多呀?我就带了一个,这下可显得我小气啦!" 林方忍不住苦笑。 果然,女性总是能精准地捕捉到完全出乎他意料的重点。 这哪是礼盒多不多的问题啊? "念亭,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林方看著眼前的小姨子,有些意外地问道。 "姐夫——" 柳念亭的声音忽然变得又软又糯,眼神里漾著甜腻的光,几步就凑到他身边,嗓音像是裹了蜜, "人家想你了嘛~" 林方和苏沐晴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 "別,你还是正常说话吧,突然这么温柔我有点害怕。" 林方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表情复杂。 "姐夫~你怎么这样嘛," 她依旧娇声娇气,伸手就挽住林方的胳膊,摆出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大眼睛眨呀眨的, "沐晴姐不是都和你说了嘛?只要你愿意去给唐家的老夫人治病,他们就能帮我们柳家重回当年的风光,说不定还能更厉害呢!"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姐夫你最厉害了,隨便动动手就能救人,答应我嘛~好不好?" 林方看著她这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就这么点儿好处,你就被收买啦?你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吧……" 他边说边朝门外走去,回头瞥了两人一眼: "我要去医馆了,你们俩还打算在我这儿待著?" 两人连忙跟上。 柳念亭抢先一步跑到车边,哗啦一下拉开车门,笑嘻嘻地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姐夫大人请上车!今天由本小姐亲自为您开车,服务到位,包您满意!" 车子缓缓驶出,朝著医馆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柳念亭和苏沐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软磨硬泡,试图说服林方。 然而林方始终神色平静,不为所动。 唐家人先前那般对他,如今仅凭一点好处就想让他低头? 那他成什么人了。 他心中所谋的,远不止这些。 小恩小惠固然诱人,但真正的大局,往往得沉得住气才能掌控。 就在车即將抵达医馆时——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猛地横插过来,硬生生拦在了他们车前! "谁啊?!这么不长眼,敢挡本小姐的路!" 柳念亭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推空挡、拉手剎,气冲冲地跳下车去。 可她刚迈出两步就愣住了—— 那辆车上走下的人,竟是她的姐姐柳念慈。 柳念亭瞬间收敛了脾气,小跑著凑上前,挽住姐姐的手臂,声音也软了几分: "咦?姐~你怎么来啦?" 此时,另一侧车门打开,沐梵天也从车上下来,静立一旁。 柳念慈没有多言,径直走向林方的车窗边,目光清明而坚定地望向他,说道: "林方,我们得谈谈。" 林方迎上她的视线,注意到她眼中没有丝毫恳求之色,与柳念亭和苏沐晴的態度截然不同。 他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女人,恐怕別有打算。 林方打开车门下车,隨后坐进了对方的黑色轿车。 车子一路安静地行驶,窗外的街景渐次后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略显偏僻的私人酒庄。 沐梵天领著两人走上二楼一处露台,视野开阔,清风徐徐。 他没有叫服务生,而是亲自烫杯、注水,为林方沏上一壶清茶。 林方望著他们,微微挑眉: "这么神秘,现在总能说了吧?" 沐梵天却不急,只轻轻啜了一口茶,又拈起一块茶点,语气从容: "不急,先吃点东西,一早赶来,还没用早餐吧。" 林方也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吃起来。 他们越是从容,他心中反而越是安定——这说明他们並非为了催促他立刻去唐家治病而来。 柳念慈也安静地用餐,动作优雅,细嚼慢咽,显得格外嫻静。 片刻,沐梵天放下茶杯,开口说道: "柳总,你把公司最近的进展和后续规划跟林总说一下,看他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林总"这个称呼让林方稍觉陌生,他还是更习惯別人叫他"林医生"。 柳念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文件,轻轻推到林方面前: "所有近况和规划都已整理在这里,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细看,我先简单说明一下。" "近期我们持续对孙家施压,他们的多个项目已陷入停滯,负面消息不断,也有不少人因我们提供的证据被调查甚至控制!我们藉此机会吸纳了孙家部分產业,不过……" 她稍作停顿,语气依旧冷静: "一些核心业务仍难以切入……一方面是我们实力尚且有限,另一方面,蒋家也在暗中阻挠。" 第146章 做局要深,放线要远…… 林源中医馆门口,两辆重型货车稳稳停靠,工人们正忙碌地將一批批崭新的医疗设备、诊疗桌椅往里搬运。 陈雪和陈灵铃站在一旁,面面相覷,眼中写满了困惑。 陈雪上前拉住带队工头,低声询问: "师傅,您是不是送错地方了?我们最近没有订购这些啊。" 工头擦了把汗,笑著回答: "地址写得清清楚楚,就是林源中医馆。货款已经全部付清了,您二位就放心收下吧!" 他转身朝工人们喊道: "大家动作快点,都听这两位姑娘的安排,把东西归置整齐,咱们等下还有一趟货要送呢!" 院子里逐渐堆起各式包装严密的器械,无一不是行业顶尖的配置,摆放得井然有序。 然而这份"厚礼",却让陈雪和陈灵铃感到隱隱不安…… "不知道是谁送的,也太奇怪了," 陈灵铃小声提议, "要不……给林医生打个电话问问?" 陈雪立刻拨通了林方的號码,可响了几声后就被掛断。 她无奈地看向陈灵铃: "估计他正在忙,没空接。" 她转而走向一旁沉默佇立的铁鹰,轻声问道: "你知道林医生今天去哪儿了吗?" 铁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陆远一直守在林源中医馆,维持著这里的秩序。 两人气势沉稳、目光如炬,寻常的小混混根本不敢靠近,更不敢在这里惹是生非。 "我们知道是谁送的!" 柳念亭和苏沐晴边说边笑著从门外走了进来,神情轻鬆自在。 柳念亭扫了一眼满地的设备,语气隨意地说道: "我姐夫和我姐一早就出门了,这些东西你们放心用就好。" 陈雪和陈灵铃对视一眼,仍有些犹豫,又將目光转向一旁看起来更沉稳的苏沐晴,似乎想再確认一次。 苏沐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 "没问题的,儘管收下使用吧。" 就在这时,黄立德、陈见山和王平威三位医师也相继走进了林源中医馆。 一进门,他们便不约而同地问起林方是否在馆內。 陈雪刚回答"林医生出去了",三人却已经注意到了院子里堆放整齐的新设备,彼此对视,会心一笑。 黄立德轻声感嘆道: "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显然,他们都清楚这批器材的来歷和背后的安排。 只有陈雪和陈灵铃仍旧一脸茫然,完全摸不清眼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陈灵铃快步走到陈见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一大早就有人送来这么多设备,我看了看,全是国內顶尖的配置,价值不菲!这么多东西,都够再开一家医馆了。" 陈见山笑了笑,拍了拍孙女的肩,说道: "这些都是有人想討好林医生的。至於他愿不愿意收这份人情,那就得看他自己的意思了……你们先別急著动,原样放著,等林医生回来自己定夺就好。" 陈灵铃点了点头,却又疑惑地看向爷爷: "对了,您今天不是原本有门诊吗?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 陈见山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显得有些凝重: "我是不得不来啊……有件事,得请林医生帮忙。只是这事確实有些难办,不知道他肯不肯答应……他还没来医馆吗?" 陈灵铃小声回答: "听念亭说,林医生和她姐姐出去……好像是约会了。" "约会?" 陈见山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一等吧。" 云鼎集团旗下的这处小酒庄里,环境雅致而安静。 柳念慈和沐梵天正细致地向林方阐述著公司的现状、未来规划,乃至跨省发展的战略布局,一幅宏大的商业蓝图在他们的话语中徐徐展开。 两人说得口乾舌燥,柳念慈已续了好几杯茶。 他们计划拓展的远不止製药,还囊括了药膳、保健品、护肤品等多个方向,未来甚至可能涉足更广泛的健康领域。 沐梵天所执掌的云鼎集团也將入股部分子公司,强强联手,只为推动这一盘大棋。 他们讲得投入,描绘的前景也极具吸引力,可林方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偶尔点点头,敷衍地应和几句。 "林方……所有这些计划的核心,都繫於你一人身上!你的配方经过我们团队反覆验证,效果远超市面上同类產品,优势非常明显。" 柳念慈语气认真, "但为了適应不同市场需求,部分產品可能会做適度稀释,以实现高、中、低端市场的全面覆盖。" 她稍作停顿,注视著他,终於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现在迫切需要打破僵局的突破口!林方,你坦白告诉我——唐毅尚母亲的病,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治好?" 这时,林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们讲了这么多商业上的事,我其实不太懂。总算,你问到了一个我擅长的领域。" 术业有专攻。 每个人精通的方面不同,方才那些战略布局他听得一知半解,只是隨口附和。 但一提到医术—— 那可就是他的主场了! "唐老夫人那病,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语气篤定,目光清明, "只要你们认为时机合適,我隨时可以出手。" 他话锋一转,眼中带著些许试探: "不过,你们特地把我带到这儿……应该不会也像其他人那样,急著劝我现在就去治病吧?" 柳念慈与沐梵天相视一笑,同时摇了摇头。 沐梵天轻抿一口茶,眼中带著沉稳的笑意,缓缓说道: "做局要深,放线要远……若是只顾眼前这点好处,又怎么能从唐家那里拿到真正的大利益?" "你之前对唐毅尚和他儿子动手,起初我们也觉得事情棘手!可后来听到一些风声,我现在倒觉得——你这几手,打得漂亮,打得正是时候。" "若不是矛盾激化到这一步,咱们反而没机会爭取更多!人,我们自然会救,但前提是,该拿的利益必须先牢牢握在手中。" 林方嘴角轻轻一扬,眼中闪过讚许之色。 看来这两人与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倒省了他一番解释的功夫。 "沐总,你们既然明白,那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儘管去谈,我的名號隨便用。等你们觉得火候到了,告诉我一声,我自会出手。"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另外提醒一句,那位老太太的身体,最多只能再撑半年。" 柳念慈接过话,语气冷静清晰: "唐家的势头,不出三个月就会转向。你这段时间一切如常,等我们消息再鬆口。今天下午,唐毅尚的儿子唐文峰会到天海——他就是我们的第一步棋。" "你要做的,就是別给他好脸色。让他明白请动你没那么容易。人总是这样,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越是艰难,才越显得可贵。" 她注视林方,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人能治好唐家老夫人?" 林方沉吟片刻,坦然答道: "这我不敢断言!但能確定的是,昨天在场所有医生之中,只有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其他人,不行!" 沐梵天沉默片刻,会意一笑: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知道该怎么把握分寸了。钓鱼也不能一直空竿,適时给点饵料,鱼才不会失望。" "唐家一定会四处寻访名医。柳总,我们的动作不仅要快,更要准……" 他话音未落,手机忽然响起。 沐梵天看了一眼屏幕,微微挑眉: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唐毅尚打电话来了。" 手机屏幕亮起,嗡嗡震动。 沐梵天低头瞥了一眼,却並未立刻接听,只是不紧不慢地將手机取出,平放在桌面上,任由铃声在安静的茶室中迴响。 铃声停下不久,不到半分钟,屏幕又一次亮起,来电显示依然是"唐毅尚"。 沐梵天神色从容,直到电话响了十来声,他才不慌不忙地划开接听,语气礼貌却疏离: "唐总,今天怎么有空联繫我?实在不巧,我这边正在开一个紧急会议,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您看这样行吗——等我忙完,一定给您回电。" 话音刚落,他没等对方回应,便径直结束了通话。 他將手机轻轻放回桌面,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林方静静品著茶,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虽不直接参与商战,却也明白这其中关乎心理的博弈与意志的较量——看似平淡的几个动作,实则步步为营。 而这,或许正是商业世界最耐人寻味的地方。 第147章 可他比谁都倔,根本说不动啊! "爷爷,唐家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连您都束手无策吗?" 周修远忍不住再次追问,语气中透著急切。 客厅里站满了周家的几位主要成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惊鸿身上。 老爷子昨晚深夜才从滨海市赶回,却对唐家的事闭口不提,直到今天早上,大家实在按捺不住,才由周修远率先发问。 周惊鸿缓缓扫视眾人,神色凝重地开口: "唐家老夫人的病,我確实无能为力……至於更多细节,我不便透露——唐家那边明確要求,任何参与诊治的医生都不得对外泄露半点风声,否则,会引来唐家的追究!" 他微微停顿,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们周家,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周惊鸿非常清楚唐家要求封口的用意。 保护患者隱私本就是医者的本分,更何况这次涉及的是滨海唐家。 即便眼前都是自家人,他也不敢冒险——有些话一旦出口,就再难控制。 更何况,唐家还特別强调,绝不能泄露那位名叫林方的医生的任何信息。 起初周惊鸿並不理解,后来私下向几位当时也在场的富商打听,才逐渐明白唐家的顾虑。 原来唐家虽在滨海市实力雄厚、堪称龙头企业,但明里暗里树敌不少。 他们格外担心,如果林方能治老夫人病的消息传开,恐怕会有人对这位医生不利。 这番安排,其实也是在变相保护林方。 正因如此,外界几乎打听不到唐家此次求医的真实进展。 而稍有经验的医生,也绝不敢轻易违背唐家的叮嘱。 周修远沉默片刻,再度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恨意: "那林方呢?他怎么样了?他害得三叔落到这步田地,我们周家和他早已势不两立!只是……他的医术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我们始终摸不透。他该不会……已经得到唐家的庇护了吧?" 这话一出,厅內所有周家人都屏息凝神,目光齐齐投向周惊鸿。 林方这个名字,如今在周家几乎成了禁忌。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公然挑战周家权威,每一次交锋都让周家声望受损,如今他们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大不如前。 这份耻辱,必须偿还! 两家之间的仇怨,早已深似海…… 周惊鸿依旧沉默,眉头紧锁。 他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儿子周正卫,可即便经过整夜救治,周正卫的状况依旧没有丝毫好转。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涌起一阵无力与愤懣。 他不禁回想起林方在唐家从容不迫谈论玄学的模样,那般自信、那般深邃……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 正卫变成这样,会不会根本不是寻常医术所能解释,而是中了某种玄学手段? 这个想法让他脊背微微发凉,甚至不敢再深想下去。 "从今往后,谁都別再主动去招惹林方。" "为什么?" 身为家主的周正德满脸不解,看向父亲追问道, "那林方让我们周家吃了这么大的亏,顏面扫地!要是我们就这么算了,以后在天海的中医圈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我们周家可是天海第一中医世家,难道要永远被他压著一头吗?" 周惊鸿却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说別惹,就別惹!谁要是自作主张惹出事情,后果自负,別指望我拉下这张老脸去替你们求情。"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周家人。 与此同时,关注著林方在唐家一举一动的,远不止周家。 另一边,蒋明哲、孙家以及程家等几个家族的人也聚在了一起。 "唐家这次的保密措施非常严,不过我多少还是打听到了一点风声。" 蒋明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压低声音说道, "林方在唐家,居然动手打了唐毅尚父子——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当时提前离场的蒋文进並未亲眼目睹后续,他也是后来从朋友那儿辗转得知林方动手的消息。 儿子蒋明哲问起时,他便如实说了。 一旁的程志平闻言也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算计: "事情正朝著我们希望的方向发展……林方彻底得罪了唐家,得不到他们的庇护——现在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唯独孙楚悦始终沉默著,没有接话。 她原本的打算是招揽林方入赘孙家,可如今林方惹怒了唐家。 如果他真的进了孙家,那就意味著孙家也要一同承受唐家的怒火。 她內心陷入深深的矛盾,一时难以决断。 蒋明哲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告诫: "楚悦,你得看清现实。林方这次绝对活不成了——就算我们不动手,唐家也绝不会放过他的!你们孙家要是现在还想著招他入赘,那就等於公开和唐家为敌。"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 "唐家的实力有多强,你我都清楚!就连我们蒋家都不敢轻易与之对抗,更何况你们孙家呢?" 孙楚悦依旧沉默,眉头微蹙,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说道: "蒋少,这件事关係重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请给我一天时间,我需要回去和我父亲认真商量,可以吗?" 蒋明哲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点头: "好,我就给你一天时间。不过从明天起,我的报復就会开始!等林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柳念慈……就註定是我的了。" 一场针对林方的暗流正在各方势力中涌动,而此时的林方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和柳念慈、沐梵天刚从酒庄回到林源中医馆,发现门口的货车已经离开,而医馆內堆满了各式崭新的医疗设备。 更让他意外的是,陈见山、黄立德和王平威三人居然都在馆內等候。 "这些设备是谁送来的?" 林方疑惑地问道。 一旁的陈雪摇摇头: "我们也不清楚,一大早送来的,送货的人只说地址没错,其他什么都不肯透露。" 柳念慈轻笑一声,语气瞭然: "这还用猜吗?" 林方顿时明白了——除了唐家,还能有谁。 他將目光转向黄立德等人,问道: "三位今天过来是……?" 黄立德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些许歉意: "林医生,之前是我误会您了。昨晚唐毅尚特意打电话向我说明了情况,只有您才能治好他母亲的病。他恳请我来当个说客。" 他稍作停顿,观察著林方的表情,继续道: "您之前不是说过,想要借势而起吗?如今唐家主动示好,您看是不是……?" 林方扫视三人,淡淡问道: "所以,三位今天都是来替唐家当说客的?" 三人面面相覷,略显尷尬地点了点头。 陈见山面露苦笑,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林医生,唐家毕竟是省城举足轻重的大家族,他们第一次开口请我帮忙,我实在不好推脱……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或许……" "那不是误会!" 林方直接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唐毅尚和他儿子当时是想要我的命!如果这都算小误会,那什么才算大事?" 他转过身,指向那堆崭新的设备,继续说道: "唐家以为请你们三位过来当说客,我就会答应救人?是不是太想当然了?连当面道歉的诚意都没有吗?" "这些器械,难道我自己买不起?就放在这儿,谁都不准动!要是觉得碍事,直接扔到外面的垃圾站去。"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更加坚决: "你们也不必再劝!唐家连最基本的认错態度都没有,只让你们来当传声筒,架子未免太大了。让他们另请高明吧,我不会出手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內室,脸上明显带著怒意。 黄立德、陈见山和王平威三人面面相覷,只得將目光投向沐梵天和柳念慈,希望他们能帮忙劝说。 沐梵天立刻摆手,无奈地说道: "三位就別看我们了……今天早上我和柳总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茶水都喝了好几壶,可他比谁都倔,根本说不动啊!" 柳念慈则一言不发,转身走向病房去看望父亲。 一进门,柳念亭就急忙凑过来问道: "姐,林愣子他答应去给唐家老夫人治病了吗?" 柳念慈淡淡看了她一眼: "这事你別插手,他心里有数。" 柳念亭嘟起嘴,不服气地说: "我怎么能不管?唐家答应只要我们帮忙,就能让柳家重回当年的风光,甚至更强!这关係到我的零花钱和面子!不行,我得去找他理论!" 说完就快步冲了出去。 柳念慈並没有阻拦,反而將目光转向一旁的苏沐晴,语气隨意却带著一丝调侃: "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打算用美人计?" 苏沐晴顿时有些尷尬,笑了笑说道: "表姐你別误会,他是你的,我怎么可能跟你抢。我就是想……稍微试探他一下而已。" 柳念慈神色平静,淡淡说道: "你抢我也不介意。这件事我和沐总已经和他谈过了,之后你別再参与。专心处理好公司的事,接下来有几条重要生產线需要你亲自去盯。" "好的,表姐。" 第148章 连当面认错的诚意都没有,就想让我出手救人?! 天海市,一家格调雅致的咖啡馆內。 李洋步履匆忙地走进包厢,轻轻推开门,对著坐在里面的年轻男子恭敬地低下头: "唐少,林方那边说……东西就原样放著,他们不会动。" 唐明勇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顿,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冷笑: "呵,这位林医生,架子还真是不小啊。" 他抬眼看了看李洋,隨意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过来坐吧。" 李洋连忙摆手,身子弯得更低了些: "不敢不敢,我站著回话就好。能在唐少身边办事已经是我的福分,哪有资格和唐少您平起平坐。" 唐明勇轻笑一声,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你倒是很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当初把你从鱷鱼潭里捞出来,就是看中你这点识时务。把这件事办好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李家。" 李洋顿时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连声说道:"谢谢唐少赏识!能为唐少效力是我的荣幸。我就像唐少身边的一条狗,您指哪儿,我就咬哪儿,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唐明勇眉头微皱,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 "有话直说,別吞吞吐吐的。" 李洋这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唐少,我和林方打过不少交道,这个人性子极硬,软硬都不吃,確实很难对付。不过……我大概知道怎么能让他动摇。" 唐明勇微微挑眉,似乎有了点兴趣: "哦?说来听听。" 李洋朝前凑近一些,继续说道: "林方这次来天海,完全是为了柳念慈一个人。当初柳家风光的时候,嫌他是个农村来的,看不上他。可后来柳家破產,这层隔阂好像没了,但林方到现在也没真正得到柳念慈的心,一直想方设法討好她。" "现在柳念慈一边帮林方打理公司,一边暗中追查当初导致柳家垮台的几个家族,想找机会报復。" "依我这段日子的观察,林方唯一的软肋,就是柳念慈!只要我们能把柳念慈爭取过来,就等於拿住了林方。眼下柳念慈在生意上正被孙家、程家和蒋家三方打压,举步维艰!如果唐少能在关键时候出手帮她几次,她一定会心存感激!次数多了,说不定……" 唐明勇听著,嘴角逐渐扬起,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缓和了不少: "李洋,你这狗当得倒真有点用处!我准你坐下——坐吧。" "我对天海这边的局面不算熟,你详细跟我说说,柳家当初是怎么倒的,都有谁插手,现在柳念慈具体又遇到了哪些麻烦。" 李洋小心翼翼地坐下,虽然姿態仍有些拘谨,但他知道自己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 於是他仔细地將天海各大家族的明爭暗斗、柳家的遭遇以及柳念慈目前的处境一一道来。 此时此刻,林源中医馆內。 齐廷龙脚步匆忙地穿过前厅,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病人诊脉的林方,急忙上前说道: "林医生,李洋被唐明勇派人带走了……我当时没敢硬拦!" 林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略显诧异。 唐明勇初来天海,人生地不熟,居然这么快就找上了李洋当他的帮手。 他继续为眼前的病人行针,语气平静地说: "带走就带走吧,不必太在意。" "可他之前那样对我姐……" 齐廷龙仍然难掩怒火。 若不是林方之前阻拦,他早就把李洋扔去餵鱷鱼了。 "廷龙,別打扰林医生工作。" 这时,齐焉然抱著孩子走了过来——她也是林方计划中的关键一环,轻声劝道: "李洋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別再去找他了。" "姐……" 齐廷龙还想说什么,却见姐姐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 齐焉然转而看向林方,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林,今天我打算出院了。如果您晚上有空,不如一起吃个便饭?" "好,没问题。"林方点头应下。 整个下午,林方都在医馆忙碌。 临近下班时,一个衣著精致、气质出眾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 正是唐雨晴。 "林医生,快要下班了吧?" 她手里提著一份包装雅致的礼物,笑意盈盈地走进来。 "唐小姐,你是来找我姐夫的吧?" 柳念亭不知从哪里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礼物,笑嘻嘻地说: "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呀,太客气啦!" 唐雨晴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这次来是有事相求,当然要带礼物,才显得有诚意。" 柳念亭拍了拍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礼物我代姐夫收下啦!你放心,我一定说服他去给你家老夫人看病!" 说完,她转头朝林方眨了眨眼,俏皮地问道: "是吧,姐夫?唐小姐都亲自来了,礼数这么周到,你肯定不会不给面子的,对不对?" 林方看向唐雨晴,语气平静地问道: "沐总的电话,是你打过去的吧?" 唐家封锁了消息,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內情,而沐梵天和柳念慈却能掌握得如此清楚,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唐家內部有人透露。 唐雨晴和唐毅中之前在医馆与沐梵天、柳念慈都有过接触,算是有些交情,所以最有可能透露实情的,也只有他们两人。 唐雨晴迎上他的目光,坦然承认: "是我联繫的沐总和柳总,希望他们能帮忙说情。我这次来,也是专程替我四叔他们向你道歉的。" 她语气诚恳,带著几分无奈: "整件事確实是我们唐家做得不对,可那都是我四叔和他儿子擅自做主,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你是知道的。我奶奶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方微微頷首,语气依旧淡然: "我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人。但你四叔他们实在欺人太甚,我这口气还没顺过来。更何况直到现在,你四叔和他儿子都没有露面道歉,你看外面那堆东西——" 他抬手指向那批设备,继续说道: "连当面认错的诚意都没有,就想让我出手救人?!如果我这就答应了,別人岂不是觉得我畏惧权势、为了一点好处就低头?" 唐雨晴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解铃还须繫铃人!他们可能一时还没行动,但我真的担心奶奶……你能不能先给我一些药,让我带回去给她续命?我向你保证,一定儘快让我爷爷安排他们亲自来道歉,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儘量满足。" 林方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些许: "你奶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病情会持续恶化!现在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治好她,再拖下去,可就不好说了……" 唐雨晴闻言,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医生,你的意思我一定会原原本本转告我爷爷的。不过……今晚能否赏脸一起吃个饭?我们总算是朋友吧?" "实在抱歉,今晚我已经有约了。" "啊……林医生,之前在云澜阁我可是帮你解过围的,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唐小姐,林医生確实先答应我了。" 这时,齐焉然抱著孩子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地打圆场, "不如你们约下半场?我们这边应该不会太晚。" 唐雨晴笑了笑,爽快地说道: "行,那我就等你们结束再约。林医生,我可等著你哦~对了,你们今晚打算去哪儿?" "云顶餐厅。"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告辞啦,林医生。" 唐雨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 林方稍作整理,便和齐焉然、齐廷龙姐弟一同前往云顶餐厅。 "姐夫!带我一个嘛!" 柳念亭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林方无奈地笑了笑,隨即看向一旁的陆远,说道: "陆远,我给你安排个新任务,以后你就不必整天守在医馆了!我需要你暗中保护几个人,务必確保他们的安全。" 陆远这些天在医馆確实有些閒得发闷,一听有新任务,立刻精神起来: "没问题,林医生你说!" 第149章 姐夫勇闯女厕救小姨 云顶餐厅。 林方一行人刚步入大厅,餐厅经理便已迎上前来,亲自將他们引至预留好的凌霄阁。 这是一间视野极佳的雅间,可俯瞰城市夜景。 “齐总,您看看还需要些什么?厨房可以优先为您准备。” 这位新任的女经理行事利落,接替了之前的陈经理,言语间带著周到与恭敬。 齐焉然將孩子轻轻放入婴儿车內,温和地回应: “不用为我们特意安排,就按正常的顺序来。比我们早到的客人,理应先上菜。我这里不需要特殊照顾,你去忙你的就好。” 女经理面上仍保持著专业的微笑,点头应道: “好的,您有需要隨时叫我。” 话虽如此,她又怎敢真的怠慢。 才退出包厢,她便转身走向厨房,特意嘱咐主厨: 这一桌虽不插队,但也绝不能久等——该有的分寸,必须拿捏得当! 没过多久,菜品便开始陆续送上。 齐焉然端起茶杯,神情诚挚地说道: “小林,这一杯以茶代酒,是感谢您多次相助之恩,日后若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请您一定开口,我定当尽力而为!” 林方也举杯回应: “齐姐你言重了,公司在起步阶段,多亏你们夫妇出力献策、鼎力相助。要说感谢,也该是我敬你们——沐总现在还在为公司奔波,我都记在心里。” “我也要敬姐夫一杯!” 柳念亭笑嘻嘻地凑过来举起饮料。 林方笑著环视桌上眾人,提议道: “不如我们一起吧。” 包厢內气氛温馨,眾人言笑晏晏,晚餐进行得十分愉快。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个夜晚会平静结束时,意外却不期而至。 齐廷龙突然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脸上还带著些许污跡,语气急促地说道: “林医生,不好了!念亭被人打了!” 原来,柳念亭和齐廷龙刚刚先后去了洗手间,没想到就出了事。 林方瞬间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立刻朝洗手间方向快步走去,一边追问: “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齐廷龙跟在后面,喘著气解释: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在男厕突然听到她的叫喊声,衝过去就看到几个女的围著她动手。我上去拦,结果突然窜出来几个男的反过来打我……要不是我躲得快,恐怕现在都趴地上了!” 此时,女洗手间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 林方拨开人群挤进去,一眼就看见柳念亭头髮凌乱、鼻血直流,正大口喘著气,被一个衣著时髦的女人狠狠揪著头髮。 那女人扬起手,冷笑著说道: “柳念亭,你家都破產了还敢这么囂张?看我不教训你!” 她刚要挥掌摑下去,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抓住。 她愕然回头,对上林方冰冷的视线,先是一愣,隨即反而笑了: “姐夫?你总算来了!” 林方注视著她,注意到她脸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显然是柳念亭反抗时留下的。 “你早就料到我会来?” 林方立刻察觉到这背后並不简单,空气里瀰漫著刻意布局的味道。 “姐夫!姐夫……救我!” 柳念亭还在挣扎,但那个打扮张扬的女人仍然死死扯著她的头髮,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 林方扣住那女人的手腕,骤然加力。 “——痛啊!” 对方顿时发出一声尖叫,脸上的囂张瞬间变成了痛苦。 “放开她!” 林方声音冷峻, “否则我不保证你的手腕还能完好无损。” 那女人吃痛,终於不甘心地鬆了手。 可她依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半露的肩膀上纹身隱约可见。 妆容浓重,眼神里写满了挑衅,儼然一副混跡街头的模样。 林方迅速將柳念亭扶稳。 她上衣被扯破了一些,显得有些狼狈。 他立即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可就在这时—— 柳念亭猛地挣脱他的手臂,衝上前狠狠一脚踹向刚才那个女人! 对方完全没料到这一下,整个人被踹得向后飞跌,重重撞在洗手台上,发出一声闷响和惨叫。 “柳念亭!你居然搞偷袭?!姐妹们,给我上!” 话音未落,五六个打扮相似、神色凶狠的小太妹一拥而上,伸手就要来抓柳念亭的头髮。 林方一步跨前,直接將柳念亭护在身后。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 瞬息之间,气势压人。 啪啪几声脆响—— 林方甚至没怎么发力,几个衝上来的小太妹就接连被扇得踉蹌后退,脸上顿时浮起通红的手指印。 她们狼狈地跌坐在地,捂著脸狠狠瞪向他,眼里全是愤恨和不甘。 之前扯住柳念亭头髮的那个女生突然朝门外尖声喊道: “你们再不出来——人可就走了!” 话音未落,洗手间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真精彩呀,『姐夫勇闯女厕救小姨』,这戏码我可第一次亲眼见。” 一位衣著精致的年轻女子缓步走了进来,她神態悠閒,仿佛在逛自家花园,目光饶有兴味地扫过混乱的现场,最终停在林方身上: “哟,没看出来,你身材还挺有料的!怪不得下手这么狠,连女孩子都不留情。” 林方注视著她,觉得她眉目间有些眼熟,和程家的人有几分相像,冷声问道: “你是程家的人?今天这齣戏,是你安排的?”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事不简单——不像偶然衝突,更像被人设好的局。 年轻女子扬起嘴角,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 “我叫程雨薇,程从南是我父亲。” 林方忽然笑了,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 “原来是被疯狗咬了、还得上疯狗病的那位程先生的千金,怎么,这病……难不成还带遗传的?” “你——!” 程雨薇顿时气得脸色发白,跺脚想衝上来,却还是硬生生忍住,咬牙说道: “林方,你害我们程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迟早要你加倍偿还!今晚,不过是个开始。” 林方不为所动,淡淡反问: “就凭你?还有你这几位……小姐妹?” 程雨薇冷哼一声,故意抬高声音: “对女人动手,你也算男人?” 林方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程雨薇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整个人僵在原地,捂著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著他: “你……你居然打我?” 林方语气平静却带著冷意: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更不在乎別人怎么看。这几个人对我妹妹动手,是你指使的——你就该打!” “你……” 程雨薇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 “你不是男人!居然对女人动手!大家都看看啊,他打女人!” 周围不少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中带著指责: “不管怎么说,男人打女人確实不太好看……” “这不是林源中医馆的林医生吗?听说他医术很高,连周正卫都败给他了,可这品行……实在不敢恭维。” “医术好有什么用,人品才是根本啊……” …… 面对四周的议论和目光,林方依旧一脸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可柳念亭却忍不了。 她脸上还带著伤,气得直接冲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喊道: “你们站著说话不腰疼!打女人怎么了?她先带人打我的时候,怎么没人说?”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把扯过程雨薇的头髮,將她拽得一个踉蹌,紧接著抬腿就朝她腹部狠狠踹去! “呃——呕!” 程雨薇根本来不及反应,痛得弯下腰,发出一阵乾呕,疼得蜷缩起来。 “——住手!” 就在柳念亭抬起脚,准备再朝她头上踩下去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喝止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 柳念亭的脚已经重重落下,狠狠踩在程雨薇的头上,把她的脸死死按在冰凉脏污的地砖上。 程雨薇头髮散乱,狼狈不堪,却仍挣扎著嘶吼: “柳念亭!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柳念亭不但没退,反而冷笑一声,扬声回应: “你们程家现在什么处境自己不清楚?都快撑不下去了,还在这放狠话?你拿什么动我?” 她目光一转,看向刚刚衝出来的那个男人,语气里全是讥讽: “程少峰,今天这齣『洗手间围殴』的戏,就是你和你姐联手搞出来的吧?” 程少峰死死盯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把你的脚——挪开!” 柳念亭非但没松,反而脚下又加了几分力,扭头就朝林方喊: “姐夫!揍他!” 第150章 两大三小对峙 砰! 林方毫不犹豫,一拳挥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重重砸在程少峰脸上! 程少峰整个人向后踉蹌,差点栽倒,幸好被后面围观的人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 他捂住鼻子发出一声痛呼,眼中怒火燃烧,嘶吼道: "都给我上!废了他!" 话音未落,洗手间入口处突然涌进一股逼人的气势。 十几个手持长刀的男人闯了进来,刀光凛冽,寒意逼人。 围观人群顿时惊慌后退,几个女生忍不住发出尖叫。 "——姐夫!" 柳念亭也嚇得脸色发白,急忙躲到林方身后。 那些持刀者个个面目凶悍,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冷光,气氛瞬间紧绷。 林方眼神一沉,周身隱隱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气。 "都给我住手!!" 一道清亮而威严的女声突然响起。 眾人一愣,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齐焉然推著婴儿车稳步走来,面若寒霜,目光锐利地盯向程少峰,厉声说道: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沐家的地方闹事?"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程家如今什么状况,你们自己不清楚?再敢在这里撒野,我保证你们没法站著走出去。" 程少峰抹掉鼻血,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冷笑一声: "齐总,你们沐家確实吞了我们不少產业,可別忘了,天海不是你们一家说了算——上面还有孙家和蒋家呢!" 齐焉然神色未变,她身后已经聚拢了一批保安和服务生,个个严阵以待,显然只听她一人指令。 如今程家已经败落,她更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孙家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正被有关部门严查,你觉得就凭你们这几个残兵败將,能跟我沐家抗衡?" 就在这时,孙若曦带著三十多名身形健硕的男子走了进来,冷声接话: "齐总说得对,我们孙家最近確实在接受调查,部分產业也受到影响,但这不代表你们沐家就能隨便踩到我们头上来。" 她目光凌厉,语气中透著一股狠劲: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人!齐总,我劝你今天最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否则我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人一旦被逼到绝境,確实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齐焉然毕竟是经歷过风浪的人,面对威胁依然镇定自若: "就凭你们两个乌合之眾,也配让我退让?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齐焉然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她转头看向林方,声音清晰而坚定: "今天林医生要是少一根头髮,你们谁都別想走出云顶餐厅。" 四周的气氛瞬间凝固,围观的眾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空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安静得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 谁都没想到,天海三大家族竟会因为一位医生,在这里形成对峙。 "虽说孙家和程家最近麻烦不断,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齐总这样硬扛,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听说他们两家最近和蒋家走得很近,就算自己状况不好,有蒋家做靠山,实力还是不容小覷啊。" "你们不知道吗?那位林医生之前救过齐总的命,今天她肯定不会退让的。" "齐总以前可是跟著沐总一路拼出来的,沐家能洗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手段和能量绝对不简单……" …… 围观的宾客低声交头接耳,对眼下天海商界的局势心知肚明。 沐家如今风头正盛,而孙家、程家却日渐衰落,不得不依附於蒋家生存。 齐焉然面若冰霜,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將婴儿车交给身旁的女经理,稳步走到林方身前,转身直面孙、程两家人。 "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动手试试。" 就在这时,程少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骤然一变: "什么?外面来了不少人?" "都是……道上的人?" 他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僵,完全没料到齐焉然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调来了人手。 程少峰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情绪,沉声说道: "齐总,您动作可真够快的。" 齐焉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从你们一开始布局,我就看出了端倪!不做些准备,怎么应付得了你们的手段?" "哈哈哈!不愧是曾经在道上闯过的女人。" 程少峰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著几分狂妄, "可惜啊,这回光靠你这些人,恐怕还不够看——因为我们背后,是蒋家!" 说完,他目光转向餐厅入口的方向。 只见蒋明哲一步步从容走来,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脸上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场所有人顿时心头一紧—— 蒋家竟然也插手了? "蒋明哲……" 柳念亭下意识抓紧林方的手臂,声音里透出紧张, "姐夫,这下麻烦了……沐家恐怕压不住蒋家的。" 林方看向齐焉然,发现她神色也变得凝重,但很快,她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眼神里依旧带著掌控全局的自信。 "交给我来处理。" 她转向越走越近的蒋明哲,语气平静却有力: "蒋少今天也有兴致来蹚这趟浑水?" 蒋明哲步履悠閒,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普通的约,淡淡说道: "齐总,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被人欺负了,你说……我该不该帮?" 蒋明哲的目光转向林方,带著几分玩味继续说道: "林医生,你的事跡我早有耳闻……自从你来到天海,就没少搅动风云,上次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我留啊。" "我听说你在滨海唐家的时候,还动手打了唐毅尚父子?怎么,这次唐家还会有人来保你吗?" 他轻笑一声,语气渐冷: "沐家可护不住你!我承认你身手不错,但我不信你能一边应付这么多人,一边护好你身边这位小姑娘。" 话音刚落,一群身著黑衣、手持铁棍或长刀的壮汉迅速涌入,將林方几人团团围住,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齐焉然脸上的从容终於消失,神色变得凝重。 她確实没料到,蒋家竟会直接插手。 沐家的实力,確实难以与蒋家正面抗衡。 "蒋少,蒋家虽是天海之首,但这里毕竟是我沐家的地方……在这里闹事,恐怕不太合適吧?" 蒋明哲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地方?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別?还是你觉得,沐家的面子足够让我让步?" 齐焉然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郑重问道: "敢问蒋少,今天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代表蒋家而来?" 蒋明哲直视著她,语气倨傲: "我是蒋家指定的继承人,你说我代不代表得了蒋家?你现在带你的人离开,我可以不追究……若不走,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出乎意料的是,齐焉然紧绷的神色忽然放鬆,甚至轻轻笑了起来: "蒋少真是威风,在我沐家的地方,也丝毫不把沐家放在眼里!仗势欺人的感觉,是不是特別痛快?" 她说著,目光转向餐厅入口,扬声说道: "唐小姐,是不是该轮到你『仗势欺人』了?"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纷纷循著她的视线望去。 蒋明哲也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位年轻女孩踩著高跟鞋优雅走来,脸上带著清甜又略带俏皮的笑容。 "唐雨晴?你怎么会在这里?" 蒋明哲顿时愣住,满脸错愕。 第151章 演得还挺像的嘛 云顶餐厅內,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触即发的对峙上。 围观的客人们兴致勃勃,显然不打算错过这场好戏。 不少人並不认识唐雨晴,但看到蒋明哲骤变的脸色,也猜出来者身份绝不简单。 唐雨晴步伐轻快地走近,高跟鞋清脆地敲击地面,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蒋明哲,你胆子不小嘛~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是不是提醒过你——林医生是我奶奶的主治大夫?” 蒋明哲眉头紧锁,语气带著试探: “唐小姐,昨天你们唐家发生的事,我多少也听到些风声……据说当时没人能治,连林方也束手无策,更何况他还动手打了你四叔。你现在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唐雨晴这才意识到,爷爷果然封锁了所有消息。 外界根本不知道林方其实能治,他们了解到的,仅限於爷爷房门外发生的衝突。 除了她私下透露给沐梵天之外,再无人知晓內情——就连蒋明哲的父亲蒋文进,也完全被蒙在鼓里。 “没想到你消息倒挺灵通。” 她微微一笑,边说边自然地走到林方身边,转身面向蒋明哲, “就算他治不了,可他终究是我的朋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朋友被人为难吧?” 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蒋明哲身后那群人,语气依旧轻鬆: “你说你朋友受了委屈,你要替他出头。那现在我朋友也被为难了,我也想帮个场子——你应该不介意吧?” “我……” 蒋明哲一时语塞,完全没料到唐雨晴竟会如此坚决地站在林方这边。 蒋明哲沉默片刻,语气带著不解与试探: “唐小姐,他可是对你唐家的人动了手,还让你们家族顏面扫地!你现在反过来护著他?这似乎不太合常理吧?” 他稍稍压低声音,又道: “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回去之后没法交代?” 唐雨晴瞥了他一眼,语气陡然转冷: “怎么,你现在是在教我该怎么做事?” 蒋明哲强压著火气,生硬地回答: “我只是好意提醒。” 唐雨晴不再看他,反而自然地挽起林方的手臂,说道: “那我还得谢谢你的『好意』?现在我要带他走——你要拦我吗?” 蒋明哲咬紧牙关,终究没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著林方和柳念亭从自己面前走过。 他目光阴沉,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林方,这次算你运气好。我就不信,唐雨晴能时时刻刻护著你。” 林方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回应。 一切,其实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唐雨晴的出现,本就是计划中的一步。 眼下,他正需要借唐家的势。 望著几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程少峰满脸不甘。 他们原本的计划一石二鸟——既能教训林方,又能挫一挫沐家的锐气。 谁料半路杀出个唐雨晴,彻底打乱了所有布局。 而他自己,还白白挨了一顿打。 蒋明哲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程少峰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蒋少,现在……我们怎么办?” 蒋明哲咬紧牙关,嘴角微微抽动,不甘地说道: “唐雨晴亲自出面,我还能怎样?我只是想不通,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这完全不合常理。” 孙若曦走近几步,轻声提醒: “蒋少,我这边收到消息,唐明勇好像也到天海了……既然唐雨晴非要插手,我们不如把唐明勇请来,让他来牵制住他妹妹。” 蒋明哲眼睛一亮: “唐明勇也来了?太好了!林方之前可是动手打过他,他这趟过来,八成是来找林方算帐的——正好跟我们目標一致。” 另一边,林方一行人已走出云顶餐厅。 门外站了不少齐焉然提前安排的人手,气氛依旧紧绷。 齐焉然面带歉意,对林方说道: “林医生,真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好好感谢您这段时间的帮助,没想到闹成这样,还让您和念亭受了惊。” 林方摆了摆手,神色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不在今天也会在別处。你不必自责。” 就在这时,两辆车迅速驶近,停在他们身旁。 车门打开,柳念慈和沐梵南匆忙下车。 “林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柳念慈快步上前,语气焦急。 林方朝她笑了笑,宽慰道: “我没事,就是念亭受了点轻伤……你送我们去林源中医馆吧,我帮她处理一下。” 一行人很快上车,朝著医馆方向驶去。 林方看向身旁的柳念慈,嘴角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声说道: “刚才你那著急的样子,演得还挺像的嘛~” 柳念慈心头微微一颤。 唐雨晴就在旁边,她確实是想演给对方看的—— 让唐家相信她和林方感情深厚、两情相悦,这样才好从她这里寻找突破口,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可奇怪的是,刚才虽然本是演戏,她却感觉自己有七分是真情流露。 她是真的在担心他的安全。 那种下意识的紧张和关切,骗不了自己。 难道……她真的对林方动了心? 她赶紧乾笑几声,试图掩饰內心的波动,故作轻鬆地说道: “当然是演给唐雨晴看的呀,你可別想太多。” 回到林源中医馆。 林方小心地为柳念亭处理伤口,药一敷上去,她就疼得直抽气,忍不住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 某酒店套房內,气氛压抑。 唐明勇面色阴沉,对著面前的李洋厉声斥责: “你是怎么办的事?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唐雨晴抢了先!” 李洋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解释道: “唐少,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和他们接触,实在没料到他们的计划。不过您放心,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一定还会再找机会对付林方的。” 唐明勇身穿睡袍,指间夹著一支雪茄,身旁一位年轻女孩正依偎在他身边。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隨后突然將燃著的雪茄摁在了李洋的手臂上。 李洋顿时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上青筋暴起,却硬是一声没吭。 “李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唐明勇声音冰冷, “如果下次再让唐雨晴抢了先,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听懂了吗?” 李洋强忍剧痛,连连点头: “明白,唐少,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不敢擅自去接,先看向唐明勇,得到对方一个默许的眼神后,才小心翼翼接起电话。 “喂,蒋少?” 电话那头传来蒋明哲带著几分讥讽的声音: “李洋,听说你现在跟著唐明勇唐少混了?眼光不错嘛,抱的大腿够粗啊。” 李洋的手机开著免提,他脸上堆起笑容,语气恭敬地回应: “蒋少过奖了,能为唐少效力是我的福气。不知蒋少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的蒋明哲说道: “我想和唐少见一面,你能不能安排?要是你觉得不好安排,帮我製造个『偶遇』也行。” 李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谨慎地看向唐明勇。 唐明勇微微点头,用菸头在茶几上写了个“明天”。 李洋立刻会意,对著手机说道: “蒋少,交给我来安排。您看明天见面方便吗?” “行,就明天,我等你消息。” 电话掛断后,李洋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唐明勇的反应。 唐明勇又取出一支雪茄,旁边的女孩熟练地为他点上。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说……他找我,能是为了什么事?” 李洋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 “以我对蒋少的了解,他多半……是想请您出手,一起对付林方。” 唐明勇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隨后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场戏,就由我来主导吧!” 第152章 蒋家的邀请函 “唐少,后天是我妹妹的生日宴,诚挚邀请您赏光参加。” 蒋明哲双手將邀请函递上,语气恭敬。 唐明勇接过邀请函,隨意扫了一眼,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到时候……都会有哪些人到场?” 蒋明哲立刻回答: “天海有头有脸的家族基本都会到场,还有我们蒋家的一些重要合作伙伴。像您这样身份尊贵的客人,如果能蒞临,绝对是我们蒋家的荣幸!” 唐明勇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沉默地把玩著手中的邀请函。 一旁的李洋察言观色,適时开口问道: “蒋少,林方……他会来吗?” 蒋明哲顿时会意,笑著说道: “邀请函我已经派人送去了,他一定会来。” 唐明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挑眉问道: “你这么肯定?你们昨天不是才刚起衝突?” 蒋明哲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林方的公司才刚起步,很多方面都得看我们蒋家的脸色!就算他不愿意来,柳念慈也一定会来——而我给柳念慈开的条件就是,必须带著林方一起!” 他稍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我知道唐少和林方之间有些过节……只要他到场,到时候在我们的地盘上,还不是任凭我们摆布?” 唐明勇將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下,抬眼问道: “唐雨晴……她会去吗?” 蒋明哲立刻点头回应: “她会到场。到时候只要唐少能帮忙牵制住她,林方那边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唐明勇微微頷首,隨手將邀请函收进西装內袋,语气平淡却肯定: “放心,我会准时到。” 蒋明哲心中暗喜,以为已经成功拉拢了唐明勇。 他暗自盘算著,只要有人能拖住唐雨晴,对付林方和柳念慈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一次,他確实做足了准备。 然而唐明勇的嘴角,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心中早有打算——要在宴会上演一出“出手相救”的戏码。 当眾替林方解围,对方必定心存感激,到时候再顺势请他回去为奶奶治病,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与此同时,林源中医馆內,林方也收到了蒋家派人送来的邀请函。 蒋家的管家还没来得及多说,就见林方接过邀请函,看都没看就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 管家一时语塞,勉强维持著礼节说道, “林医生,以您现在的身份,能收到蒋家的邀请本该是荣幸!您这样做,是对蒋家的极大不敬,考虑过后果吗?” 林方头也不抬,继续为病人施针,语气平淡: “后果?我还真不清楚,要不你详细说说?” 他手中的银针稳稳落下,这才抬眼看向对方,继续说道: “都说两军交锋不斩来使,不然我现在就想请你出去!从你一进门就摆著高高在上的架势,见我正在诊治病人,不仅不等候,反而直接闯进来——这就是你们蒋家的礼数?” 蒋家管家一时语塞。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张扬的行事风格。 虽然不姓蒋,但作为蒋家的管家,在天海即便是几大豪门也都对他礼让三分。 长久以来,他早已习惯了横著走。 刚才他直接插队闯进诊室,將邀请函往诊疗桌上一放,用近乎命令的语气通知林方参加蒋家千金蒋白薇的生日宴——在他看来,这再正常不过。 之前他去別家送邀请函时,对方无不客气道谢、热情奉茶,甚至还有人悄悄塞礼物、打探消息。 可这个林方,非但没有半点感谢,竟直接把邀请函扔进了垃圾桶。 这简直是对蒋家的侮辱,也是对他本人的轻视。 “林医生,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管家强压著火气,冷声道,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我来送这份邀请函,但我的態度就在这儿。你爱来不来,蒋家不缺你这种乡下郎中。”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林方懒得理会,继续专注手上的针灸。 管家前脚刚走,柳念慈后脚就走了进来。 “林方,我刚才看到蒋家的管家气呼呼地走了,你跟他起衝突了?” 柳念慈走进诊室,略带疑惑地问道。 林方手上捻著银针,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那人態度倨傲,我看著不顺眼。再说,我本来也对什么生日宴没什么兴趣。” 他完成一针后,这才抬眼看向柳念慈,眉头微挑: “你说这蒋家是怎么想的?昨天我刚和蒋明哲闹得不愉快,今天居然就给我发邀请函……你手上怎么也有?” 话未说完,他就看见柳念慈也从包里取出了一份精致的邀请函。 “我也有。” 她將邀请函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而且那边特意强调,要我务必带你一同出席。” 林方放下银针,面露不解: “这唱的是哪一出?那我们到底去还是不去?” 柳念慈神色认真起来: “我和沐总、齐总商量过了,我们得去。” 她稍作停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决心, “自从柳家破產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踏入过这样的场合了。” “这绝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生日宴。” 她继续分析道, “届时蒋家的合作伙伴,还有天海有头有脸的家族基本都会到场。其中不少人也曾是我们柳家的合作伙伴,很多人还不知道我现在帮你做事、准备东山再起。这是一个向他们表明身份的好机会。” 她目光坚定地看著林方: “一个企业要想真正站起来,不能只靠单打独斗,需要合作伙伴的支持,达成互利共贏的合作。所以,这也是我们的一个重要机会。” “而你,” 柳念慈强调道, “作为公司的真正掌控人,也必须出席。” 林方依旧一副隨意的样子,问道: “你们想过没有,我和蒋明哲刚结下樑子,他肯定会在宴会上找麻烦!你们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吗?” 柳念慈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瞭然的笑: “唐雨晴也会到场,我昨晚和她聊过,唐家对你的消息封锁得很严。如果不是她亲口透露,我们根本打听不到你能治好唐老夫人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 “这不只是为了保护病情隱私,更是对你的一种保护!唐家虽然势大,但也有不少对头,他们担心那些仇家会对你下手。” “从这些跡象来看,唐雨晴绝不会让你出事!就算蒋家真要发难,也压不住唐家。而且,这正好能向外界展示我们和唐家的关係。到时候,想要和其他世家谈合作,就会顺利很多。” 她目光中闪烁著策略的光芒: “这是我们借势破局的关键一步。只要这一步走好了,后面的路就会轻鬆很多。更何况,蒋家请来的合作伙伴可不只天海本地,其他地区的代表也会到场。” 林方听完,不由得恍然。 不愧是商界中游刃有余的女强人,在各方势力间周旋还能如此从容。 他的未婚妻,果然非同一般。 分析得条理清晰,令人信服。 他弯腰从垃圾桶里捡回那份邀请函,拍了拍上面的灰,说道: “行,那就去会一会。对了,我听说唐明勇今天也到天海了,他那边有什么动静?” 柳念慈回答: “他也会参加后天的生日宴。” 林方闻言笑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源中医馆异常平静。 程家、孙家等家族极有默契地没有来找林方他们的麻烦。 终於,到了蒋家千金生日宴的当天。 柳念亭打扮得明媚动人,兴冲冲地跑来医馆找林方: “林愣子,林愣子!走啦,我们去参加宴会啦!” 她开心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满脸期待地问: “怎么样?好看吗?” 第153章 还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林方一行人正准备出发。 “可以走了。” 柳念慈率先起身,语气乾脆。 林方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沐总不去吗?” 以云鼎集团如今在天海的地位,仅次於蒋家,不可能没有收到邀请,但沐梵天却不见踪影。 柳念慈与他对视一眼,嘴角浮现一丝若有深意的微笑: “沐总另有安排,这次由齐廷龙代表云鼎出席。” 林方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他们自有计划,便不再多问。 几人上车后,径直驶向蒋家旗下的云澜阁酒店。 “终於又能参加这样的场合啦!” 柳念亭显得格外兴奋,今天她特意精心打扮,心情格外好。 自从柳家没落之后,她就再也没机会参与这种层次的社交,反而时常要面对別人对柳家衰败的嘲讽。 虽然气愤,却无力反驳。 今天,將是她重返社交圈的第一步。 “咦,姐,怎么没看到沐晴姐呀?” 柳念亭突然发现少了一人。 柳念慈神色如常,淡淡答道: “她抽不开身。念亭,到了那边你只管放鬆,吃点喝点,但记住別惹事,知道吗?” 如今的柳家虽是借著林方的势头重新起步,但根基尚未稳固。 很多人因为柳念慈之前执掌柳家时出现重大危机,对她不再像以往那样信任。 在寻求合作的过程中,她们遇到了不少阻力,许多曾经的伙伴也都持观望態度。 这次宴会,她们必须好好把握机会。 柳念慈已经做了一些后续安排,希望能在这次聚会上达成所愿。 车辆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窗外高楼林立,行人如织。 前方忽然出现了拥堵,车流缓慢下来。 “前面怎么回事?该不会有人故意在这儿拦我们吧?” 柳念慈皱起眉头,语气中透著一丝不安。 她不愿错过今天这个重要的机会。 柳念亭朝前望了望,说道: “应该不是故意的。” 林方望向车流前方,看到一辆校车停在路边,周围聚集了不少人,大家神情焦急。 透过人群缝隙,能看到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躺在地上,似乎情况不妙。 “我下去看看。” 林方推开车门,快步走向人群。 柳家姐妹也紧隨其后下了车。 “发生什么事了?” 柳念亭向旁边一位路人询问道。 “好像是食物中毒,挺严重的,好几个学生都昏过去了。” “是二中的学生,可能是学校食堂的饭菜出了问题。” “已经叫了救护车,但还没到,真担心这些孩子撑不住啊……” “现场有没有医生?能不能先救救孩子们?” 几位女老师和司机急得团团转,一个年轻的女孩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施救。 但她显然经验不足,双手不停颤抖,额头上布满汗珠。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林方迅速穿过人群,来到事发中心。 一位女老师急忙迎上来,认出他后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您……您是林源中医馆的林医生?太好了,这下孩子们有救了!” 周围的人群中也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认出了他,纷纷露出安心的表情。 “这下放心了,林源中医馆的神医在这儿!” “能遇到林医生真是这些孩子的福气,我听说他之前连周正卫都贏过了,医术特別高明!” “是啊,周家现在越来越不行了,林源中医馆才是真正为咱们老百姓看病的地方!我家人现在生病都不去大医院,直接去林源中医馆,不仅价格公道,医术还特別好。” …… 听著眾人对林源中医馆的称讚,林方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他的医术得到了认可,在百姓中积累了不错的口碑,这比什么都重要。 相比之下,周家因为接连败给林方,加上平日傲慢的服务態度,声誉一落千丈,很多百姓都不愿意再去就诊。 林方没有多言,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准备施救。 “林医生,生日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齐廷龙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林方看著地上这些痛苦的学生,毫不犹豫地说道: “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见死不救!你们先过去吧,我处理好这里就赶过去。” 齐廷龙看向一旁急得满头大汗的校车司机,问道: “你怎么不直接开车送孩子们去医院?” 那位正在施救的年轻女孩抬起头,语气焦急地解释: “不能再移动他们了!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隨意搬动可能会导致休克,甚至危及生命!” “可你抢救了这么久,怎么一个孩子都没醒过来?” 女孩脸色一红,低声道: “我……我只是医学院的学生,还从来没有真正救治过病人……” 她也是恰巧路过,作为一名医学生,她怀著救死扶伤的责任感挺身而出,但毕竟经验有限。 现场又没有其他医生,她只能硬著头皮上。 现在看到林方出现,她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些。 她在学校里就一直关注医学界的动態,自然知道最近声名鹊起的新星林方。 她主动上前,想要给林方当助手。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方微微一愣,抬头望去。 来人竟是周家的人!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周明志。 他冷冷地盯著林方,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林方皱起眉头,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 “你想做什么?” 周明志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转向一旁焦急的女老师,说道: “您应该认得我们吧?我们都是周家的医生。这些孩子的情况我们能够处理,他们確实是食物中毒,不过有几个症状比较重。如果我们不出手,很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 女老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 “太感谢你们了!那边还有几个孩子,请你们赶紧救救他们吧,他们还这么小,不能出事啊……” 周明志一脸严肃地看著女老师,继续说道: “您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出手,这些孩子都会平安无事。不过,我们周家治病有自己的规矩。” “什么规矩?” 女老师紧张地追问。 周明志瞥了林方一眼,语气强硬地说道: “第一,必须让他停手!我们周家人治病,不需要外人插手。” “第二,这里一共八个孩子,每个孩子的诊金五千。您需要先付钱,我们才会开始救治!” 这话一出,女老师顿时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围观的群眾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 “我的天,周家这些人真是本性难移!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谈钱?能不能先救人再说啊!” “就是啊,老师又不是学生家长,就算要付诊金也得等家长来了再说。不想救人就直说,还找什么原则当藉口,周家的人真是势利到家了。” “看到周家这副嘴脸我就来火!我记得这些人都是林医生的手下败將吧?他们哪来的脸让林医生停手?” “为难一个女老师,他们还是人吗?” “周家的人,你们的良心呢?还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 围观的群眾纷纷议论,有些人声音很大,根本不避讳周家的人。 周义康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们周家不是慈善机构。我们治病救人,患者支付诊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要我们白白付出吗?” 女老师急得团团转,但对方说的也有道理,只好哀求道: “诊金我可以给你们,但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你们能不能先救人?我保证一定会把诊金付清的!” 周义康义正词严地说道: “你现在有多少钱,我们就救多少人。” 说完,他目光转向林方,大声喝道: “还有,让他马上滚开!” 第154章 贏得了大家的认可 周家人神情凝重,脸上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围住一位女教师,態度强硬,丝毫不顾忌周围人群中不断传来的指责与不满。 对他们而言,行医治病,收取报酬,本是理所应当。 周家从不以慈善自居,也无意施捨善意。 女教师面露难色。 儘管林医生素有仁名,可八个孩子同时需要救治,她实在担心林医生分身乏术。 这时,一位拄著拐杖、腰背佝僂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抬起布满岁月痕跡的脸,目光如炬,直视周家眾人,沉声说道: “你们这些周家的后生,可知道自己和林医生最大的区別在何处?” “林医生第一时间想的是如何救命,而你们开口闭口只有钱!身为医者,心中可还存有『仁』字?” “老夫並非说收诊金有错,可眼下情况危急,能否先放下银钱之事,全力救治孩子?事后难道还怕无人付酬?你们就忍心眼睁睁看著这些幼小生命消逝?良心何安!” 老者一番话立即引来四周一片附和,眾人纷纷指责周家的冷漠无情。 站在人群里的柳念慈一行人始终静观其变,未曾出声。 柳念亭却按捺不住,想要衝出去痛斥周家这般势利作风,却被姐姐一把拉住。 “姐,別拦我!不骂醒这些冷血的,我憋得难受!” 柳念亭试图挣脱,眼中满是愤懣。 柳念慈低头看了一眼腕錶,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也看到了,林方的林源中医馆已经贏得了大家的信任,就算没有我们插手,周围的人也会站在他这一边。” “我们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毕竟不是医生。还是儘快赶往云澜阁吧。” 她带著其余人上车,车辆转弯调头,径直驶向云澜阁。 唯独柳念亭仍旧一脸不忿,若不是姐姐一直拉著,她早就忍不住要痛斥周家那些冷血之人了。 周家眾人面对四周不断的指责与批评,却丝毫没有让步的跡象。 周明志语气坚决地说道: “隨你们怎么说,我有我的原则。如果你们寧愿看著这些孩子丧命,那就继续骂吧。” 他转而望向女教师,声音冷峻: “老师,如果这些孩子真有什么不测,你要负主要责任——你一条命,赔得起吗?” “我……我……” 女教师一时语塞,满脸焦急。 林方再也听不下去了。 孩子们正被毒性逐渐侵蚀,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 他走上前,镇定地说道: “老师,別理会他们……有我在这里,这些孩子一个都不会有事!” 女教师虽然对他充满信任,但仍忧心忡忡地问道: “八个孩子……你来得及吗?” 林方目光坚定,回应道: “一定来得及。” 周明志发出一声冷笑,讥讽地说道: “林方,別以为有了点声望就能隨便夸口!毒素早已渗入这些孩子的五臟,若不能及时清除,必定会有人丧命——毒性可不会等你慢慢来……” 林方目光锐利地直视他,回应道: “一个曾经输给我的人,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有时间在这里咄咄逼人,为什么不赶紧动手救人?” “难道就因为我曾让周家难堪,你们就心存怨恨,连孩子都不让我救?” “就因为老师一时凑不齐诊金,你们就冷眼旁观、置之不理?像你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被称为医者!” “医学界有了你们,真是一种悲哀。” 他转头看向一旁医学院的女生,语气果断: “请帮我把孩子们排成一排,上衣脱掉,我要开始施救。” 女生连忙动手搬运孩子,但力气有限,周围几位群眾见状也主动上前帮忙,一边还不忘低声指责周家的人冷漠无情。 而周家眾人仍旧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冷眼注视著这一切,仿佛正等待著林方出手失败、自取其辱。 周明志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语带讥讽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救得了这么多孩子。” “滚开!你们这些冷血的东西!”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大爷情绪激动,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朝周家眾人挥去。 周家人只是向后稍退,轻鬆避开,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在林方身上,等著看他如何出丑。 林方展开针包,银针整齐排列。 他双手取针,眼神专注,逐一扫过孩子们的身体。 就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仿佛悄然改变,只是周围无人察觉。 嗖!嗖!嗖! 银针接连飞出,精准而迅速地刺入每个孩子的穴位。 他动作不停,继续取针、落针,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八个孩子,他同时施治。 手法迅疾流畅,仿佛早已演练千百遍,沉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周家眾人顿时目瞪口呆。 “一人同时施针八个?” 周修远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作为周家这一辈中医术最为出眾的传人,他深知同时为多人行针的难度,更何况每个人穴位不同、针法各异。 这样的事,他自问做不到。 恐怕连他三叔周正卫也未必有此能力,甚至爷爷是否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他都难以確定。 “他……他这针扎得不对!” 周义康突然高声喊道,手指向其中一个孩子,语气激动: “明明八个孩子都是同样的中毒,他却在不同穴位下针,这根本就是乱来,会出人命的!” 围观的群眾闻言也开始有些不安,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一位医学院的女生转过身来,毫不退让地反驳道:“每个孩子的体质和毒素侵入的程度都不同,施治的穴位自然要有针对性。你身为周正卫医师的儿子,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你……你懂什么……” “义康,別再说了。” 周修远出声制止。 因为他清楚,这位女生所说的確实符合医理。 这时,一位八岁左右的小女孩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天真地问道: “妈妈,您以前不是常说周家是中医世家,他们都是好医生吗?为什么他们现在不救人呀?” 母亲蹲下身,轻声回答道: “是妈妈以前看错了……周家这些医生只顾利益,没有仁心,我们以后再也不去周家看病了!如果生病,我们就去林源中医馆。” “林源中医馆?我知道!”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们班同学都说,长大了要成为像林源中医馆林医生那样厉害又善良的医生!” 她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崇拜和嚮往。 林方转头看向小女孩,微笑著说道: “你的同学们很有眼光啊!欢迎你们有空来林源中医馆参观,哥哥隨时欢迎你们。” 小女孩眼睛一亮,惊喜地回应: “我认得您!我们在老师的手机上看过您的照片,您就是林源中医馆的林医生!我们全班同学都可喜欢您啦,能和我拍张合照吗?” 林方温和地笑了笑,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得等哥哥先治好这些小朋友,再和你合影,好吗?” “好!” 小女孩开心地点头。 林方没想到,林源中医馆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小学生的圈子里。 看来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林源中医馆確实贏得了大家的认可。 能够成为孩子们心中的榜样,这种感觉確实很特別。 就在这时,一位小患者身体突然抽搐,隨即吐出一大口污物,酸腐气味瀰漫开来,还能看到未消化的食物残渣。 隨后,小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睛,逐渐恢復了意识。 “他醒过来了,真的醒过来了!” 小女孩第一个激动地喊出声。 周围的人群也隨之振奋起来,纷纷发出讚嘆: “不愧是林源中医馆,真是名不虚传!” “林医生果然厉害,天海市有林源中医馆在,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第155章 那么,你打算怎么个还法? 呕…… 又一个孩子俯身吐了起来,儘管空气中瀰漫著酸涩的气味,周围的人们却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 转眼间,八名学生都已陆续甦醒过来。 女老师激动得落下眼泪,连连向林方道谢,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周家一行人却脸色铁青,难掩慍怒,周遭投来的儘是指责与不满的目光。 周明志强撑著表情,冷冷说道: “不过就是个普通食物中毒,林方,你別以为这有什么了不起。”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大爷毫不客气地直视著他,语气严厉: “这仅仅是中毒的问题吗?你们周家寧愿见死不救,也要討价还价谈钱,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医生?医德何在!” 的確,食物中毒本身並不难处理,但关键却在於行医者的良心与底线,而非医术高低。 林方未与他们多言,继续专注照顾刚刚恢復意识的孩子们,细心確保每一个人都平安无事。 女老师对林医生满怀感激,听到周家人在一旁的风凉话,顿时面露意色,毫不客气地回击道: “请你们立刻离开!以前总听说周家医术高明,却没想到医德如此不堪。我一再强调先救人,钱我一定会付,可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现在反倒对林医生指指点点、冷言冷语。” “你们周家今天输给林医生,一点也不冤枉。你们根本不配被称为医生,连良心都丟了!” 正说著,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救护人员终於赶到现场。 几位医护人员迅速下车,看到一群学生躺在地上,连忙上前检查。 初步查看后,一位医生说道: “孩子们是谁救治的?目前看起来基本都稳定了,应该不需要送往医院。” 他注意到周家的人在旁边,便笑著说道: “原来是周家的医师在场啊,怪不得处理得这么妥当,那肯定没问题了……” 这时,一位老大爷用拐杖轻轻碰了碰那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语气严肃地纠正: “大夫,不是周家救的人。他们眼睁睁看著孩子们痛苦,谁也不愿出手!” 医生愣了一下,反问: “那是谁救的?” 老大爷抬手指向一旁的林医生,坚定地说: “是他,是这位林医生救了孩子们。” 医生一看到林医生,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伸手迎上去说道: “原来是林源中医馆的林医生!最近我可没少听说您的事跡。现场这几位周家人,都曾是您的手下败將吧?有您出手相救,孩子们当然安然无恙。” 这番话让周家的人更加无地自容,面色一阵青白。 “我们走!” 周明志冷哼一声,铁青著脸转身离去。 围观的群眾仍对著他们的背影议论纷纷。 林医生其实並不认识这位急救医生,但还是礼貌地与他握手寒暄了几句。 就要动身前往云澜阁时,一位热心的大哥主动提出要送他一程。 “林医生,前阵子我去你们林源中医馆抓的药,我母亲服用后膝盖疼痛明显好转,效果真的太神奇了!” “对了,听说『林源医药』是您创办的企业?我经常去他们旗下的药膳馆,那一碗药膳汤,居然连我多年的脊椎不適都调理好了!现在我们这些开网约车的,几乎每天都去喝上一碗。” 听著司机一路兴致勃勃地分享,林医生感受到自己播下的事业种子正逐渐发芽生长。 林源中医馆如今已是天海市最具声誉的中医馆,深受市民们的信赖。 而林源医药公司旗下的业务也逐步步入正轨,虽然他不直接参与运营,但听到司机由衷的称讚,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欣慰。 不久,车辆抵达云澜阁。 恰巧周家一行人也刚下车,正走向入口接受安检。 周明志冷冷地瞥了林医生一眼,语带讥讽: “別以为在路边救了几个小孩就有多了不起!我爷爷迟早会出手,你让我们周家丟掉的顏面,他一定会全部討回来的!” 林医生却只是淡然一笑,回应道: “你爷爷?等他真来了再说吧!如果他敢来,你们周家最后一点悬念恐怕也就没了。” 之前在滨海市唐家那一次,周惊鸿已经清楚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始终未敢轻易前来寻衅。 儘管林医生让周正卫吃了大亏,对方却迟迟没有行动—— 正因为周惊鸿明白,一旦他败下阵来,周家在天海市的地位將彻底不復存在…… 嘀嘀嘀—— 当林医生通过安检门时,扫描仪突然发出连续的警报声。 周家的人闻声停下脚步,旁边的几名保安也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向他靠拢。 “这位先生,请您出示一下邀请函。” 保安队长走上前来,神情严肃地说道。 林医生將邀请函递过去,对方仔细查看后眉头紧锁: “您身上携带有疑似违禁物品,我们需要请您到安保室做进一步检查。” “你们要搜我的身?” 林医生语气平静却坚定。 “这是必要程序。” “我拒绝。” 他立即回应, “你们並非执法人员,无权对我进行搜身。” 保安队长解释道: “今晚是蒋家千金的生日宴,所有来宾都必须確保不携带任何危险物品入场。现在您的身上触发警报,我们有责任核实情况,还请您配合。”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很抱歉,您將不能进入宴会现场。” 林医生正欲转身离开,手机忽然传来微信提示音。 是柳念慈发来的消息,问他是否已经到了。 他想起今晚不仅仅是来参加宴会——柳念慈和他们还有重要的安排需要执行,绝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整体计划。 “林医生,刚才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怎么到了蒋家的地方,还是得乖乖听话?” 周义康站在一旁冷嘲热讽,目光中满是讥笑。 林医生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了安保室。 房间內灯光略显昏暗,一个人背对著门坐在转椅上。 他刚踏入房间,身后的门就被迅速关上並反锁。 一股压抑的气氛瀰漫开来,林医生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 屋內的保安个个神情紧绷,明显对他带著敌意。 这时,转椅缓缓转过来,露出了一张略显阴沉的脸。 那人手中端著一杯咖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开口说道: “林医生,之前不是说不来参加宴会吗?不是还把邀请函扔进了垃圾桶?怎么,改变主意了?” 说话的人正是之前负责送邀请函的蒋家管家。 他悠然自得地靠在椅子上,神情倨傲。 林医生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保安,忽然轻轻笑了。 他不但没有慌乱,反而从容地走上前,取过一个纸杯,也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抿了一口后,他微微皱眉放下杯子: “果然还是茶更合我的口味。” 他这一连串的反应,让管家和保安们都有些错愕—— 他们原以为林医生会惊慌失措,甚至开口求饶,却没想到他如此镇定,甚至还带著几分调侃。 蒋管家脸色沉了下来,將双脚架在桌上,语气带著威胁: “林医生,不必强作镇定了。你不过是一家小医馆的医生,而我们代表的是蒋家,这其中的差距你应该清楚。” “那天我亲自送邀请函,你却让我难堪!今天我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和你把这件事说清楚。” “有些帐,总归是要还的。” 林医生端起那杯仍冒著热气的咖啡,面色平静地问道: “那么,你打算怎么个还法?” 第156章 你这话题可有点偏了,不过倒是挺有意思 “给我跪下!” 保安队长厉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林方依旧镇定自若,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內的五名保安,脸上不见丝毫惧色。 见对方毫无反应,保安队长脸色一沉,向其他保安使了个眼色。 四名保安立即会意,同时向林方逼近,伸手就要强行制服他。 就在这一瞬间,林方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只见他精准地抓住最先伸来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啊——!” 惨叫声顿时响起,那名保安疼得脸色发白。 其他三人见状更加愤怒,挥拳就要扑上来。 林方从容上前,双手迅如闪电般按住两名保安的头颅,轻轻一碰——两人顿时头晕目眩,踉蹌后退。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又以同样的手法制伏了另外两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转眼间,四名保安已经躺倒在地,痛苦地呻吟著。 站在后面的保安队长目瞪口呆,脸色苍白如纸。 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慑住了。 他甚至没能看清林方是如何出手的。 原本把脚翘在桌上的蒋管家顿时愣住了,慌忙將脚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因为颤抖而微微晃动。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眼前的场景和他设想的截然不同。 “你还傻站著干什么?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蒋管家对著保安队长大声喊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 保安队长右手颤抖著摸向腰间,抽出一根电棍。 他甩开电棍,紧握在手中,警惕地盯著林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刚才林方展现的身手让他心生畏惧,但在蒋管家的命令下,他不得不硬著头皮上。 “啊——!” 他大吼一声为自己壮胆,挥舞著电棍冲了过去。 林方却只是从容上前,轻巧地抓住他挥来的手臂,顺势一个发力—— 过肩摔! 砰! 一声沉重的巨响,保安队长被重重砸在地面上,瓷砖顿时裂开数道缝隙。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著,呼吸困难,脸色由红转青,再也无法起身。 林方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后將目光投向蒋管家。 蒋管家彻底慌了神,脸色煞白,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掉落在地。 林医生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连连后退直到墙角,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林医生……林先生,请您冷静,我是蒋家的管家,您不能对我动手……” 林方端起桌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毫不犹豫地朝他泼去。 对方甚至不敢躲闪,任由滚烫的咖啡泼在脸上。 皮肤瞬间泛红,但他只能强忍著疼痛,不敢出声。 “刚才不是还很威风吗?怎么连躲都不敢躲?” 林方语气平静,一步步向他走近。 杨管家几乎要崩溃,颤声回答: “只要林先生能消气,我绝对不敢躲!” 这时,林方的目光瞥见旁边那壶正在沸腾的开水。 杨管家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那可是滚烫的开水啊,这要是泼过来,就算不死也得严重烫伤。 “別……千万別这样,林医生!” 他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声音充满恐惧: “我背后是蒋家,您不能这样对我……” 林方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说道: “我可是蒋家亲自邀请的客人……而你却在这里故意刁难,你说蒋家是会护著你,还是站在我这边?” 噗通一声—— 杨管家直接跪倒在地。 “林医生,林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我知道错了!”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只要您能消气,要我做什么都行……” 林方缓步走近,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冷声道: “仗著主人的势就目中无人?你不过是蒋家养的一条看门狗,借著一点权力、仗著別人对蒋家的敬畏,就敢为所欲为。”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值一提!” 杨管家连声附和: “是是是,我不值一提,我就是个废物……” 林方一脚將他踹倒在地,拿起那壶还未凉透的咖啡,从他头顶缓缓浇下,说道: “打你,我都嫌脏了手,以后若再让我听说你欺压他人,我绝不轻饶!” 说完,他转身推门而出。 杨管家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仍在发抖。 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却没料到最终自取其辱。 他看著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保安,忍不住破口大骂: “没用的东西!一群废物!” “还自称什么退伍军人,我看根本就是一群废物……” 而此时,林方早已走入云澜阁大厅。 今晚这里已被包场,不接待其他客人。 他刚步入宴会厅,便迎面遇上一位熟人。 “林医生,没想到你也来了?” 孙楚悦身著一袭优雅的紫色长裙款款走来,低胸的设计衬托出她成熟的气质,颇有几分迷人风采。 林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隨即微笑道: “最近好像没怎么见到你来找我了?” 孙楚悦露出一丝苦笑,说道: “最近实在抽不开身。你那位未婚妻出手真是厉害,竟然在我们孙家的核心团队里安排了人,现在整个孙家都忙得焦头烂额。” “她可是天海闻名的三大美女之首,你可要好好看住才行哦!” 近来孙家负面消息不断,若不是有蒋家暗中支持,恐怕早就和程家一样陷入困境。 孙家上下都清楚这些消息是柳念慈放出的,却苦於找不到確凿证据。 多个產业受到查处,诸多业务陷入停滯,孙家最近的日子確实不好过。 林方轻轻一笑,带著几分自豪说道: “我媳妇儿既聪明又能干,別人怎么可能抢得走?” 孙楚悦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 “能干?恐怕未必吧?我听说她似乎对男性不太感兴趣呢~” 这突如其来的调侃让林方微微一怔,隨即笑道: “那就等她想法转变好了。” 孙楚悦继续打趣道: “等她想法『打开』了,你也就『想通』了,是不是?” 林方不禁笑出声来,摇头道: “你这话题可有点偏了,不过……倒是挺有意思。” 两人谈笑风生地步入宴会厅,气氛轻鬆愉悦。 孙家不少人注视著他们谈笑的模样,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家主,您不是说已经取消招婿的计划了吗?” 孙永康低声向孙广陵询问道, “怎么堂姐还和他走得这么近?” 孙广陵领著孙家眾人继续向前走去,平静地说道: “林医生確实是个极具潜力的人才!若不是他之前与唐家有过节,招他入贤本是最佳选择,现在只能说可惜了……” 旁边一位年长的女士提醒道: “別忘了,张道长可是死在他手上的!他的师门迟早会有人来寻仇,这只是时间问题。” 孙广陵没有再说什么,默默走进会场。 派对现场,灯光璀璨,气氛热烈。 林医生和孙楚悦並肩而行。 放眼望去,场內皆是天海市的各界名流,以及蒋家的商业伙伴,个个衣著光鲜,举止优雅。 林医生注意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林医生,您见过蒋白薇小姐吗?” 孙楚悦隨手端起一杯香檳,轻声介绍道: “她和您未婚妻、黄媛媛都不一样。她常年海外留学,身上融合了很多西方特质,说话做事都很直接,性格也相当开朗。” “虽然她的容貌或许不及您未婚妻那般出眾,也算不上天海三大美女之首,但她那种东西方交融的独特气质,却是別人所没有的,別有一番魅力呢~” 林医生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却还未看到今天的主角现身。 听了她的描述,他不禁对这位兼具东西方风情的名门千金產生了更多好奇。 第157章 那你怎么从来不用这种眼神欣赏我呢? 生日宴会上,天海市的各界名流以及蒋家的商业伙伴几乎悉数到场。 即便是事务繁忙无法亲自前来的,也都派了代表出席,以示对蒋家的尊重与重视。 会场內气氛融洽,宾客们三五成群,或畅谈人生理想,或交流事业心得,一派和谐景象。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祥和的表面之下,却有人正在暗中策划著名什么。 蒋明哲身边围拢著几位来自周边城市的年轻男女,儼然成为一个小圈子。 “蒋少的眼光真是独到,在场这么多嘉宾中,就数那位女士最为出眾,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无人能及。” 一位女孩望著不远处的柳念慈,忍不住讚嘆道。 她的目光被那位美丽动人的女子深深吸引,甚至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羡慕。 作为家族代表前来参加宴会的她,深知自家实力远不及蒋家,因此自然而然地围绕在蒋明哲身边。 蒋明哲嘴角浮现一抹浅笑,低声问道: “我刚才说的安排,大家都清楚了吗?” 一位年轻男子轻鬆地回应: “明白,柳念慈虽然有个未婚夫,不过是个普通医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一定会给蒋少安排一场完美的『英雄救美』,帮您贏得美人的青睞。” 另一名男子不仅注意到了柳念慈,还看到了她身旁的柳念亭,问道: “她身边的那位是谁?虽然不如柳念慈明艷,但也相当出眾,两人眉目间还有几分相似。” 蒋明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笑著说道: “萧少好眼光,那是念慈的妹妹念亭。你要是能追求到她,咱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 “萧家在整个江源市称得上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比起如今处境艰难的柳家,实力要雄厚得多。以萧少的条件,想要追求她,绝对易如反掌。” 这位萧家继承人萧忆辰来自江源市,家世显赫,被誉为当地最顶尖的家族。 儘管比不上天海市的蒋家,但在江源却是名副其实的龙头。 萧忆辰身为家族未来的掌舵人,自有一番气度。 在他看来,追求柳念亭不过是手到擒来,对此他信心十足。 听到蒋少这番话,萧忆辰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说道: “能有机会和蒋少成为亲戚,实在是我的荣幸。” “蒋少,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吗?” 蒋明哲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著急,现在只是暖场阶段。等我妹妹的生日仪式结束后再行动也不迟。” 萧忆辰点头表示同意: “那我先过去打个招呼,熟悉一下情况。” 说完,他便朝著柳念亭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柳念亭正在宾客间穿梭,一身靚丽的装扮洋溢著青春活力,不时与几位相熟的女孩谈笑风生。 “哎呀……你没长眼睛吗?” 柳念亭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洒了一些在裙子上,顿时面露不悦。 “实在对不起,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忆辰连忙道歉,迅速取出纸巾想要帮她擦拭。 柳念亭急忙后退一步——酒渍正好洒在胸前敏感位置。 她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巾,简单擦拭几下后,便转身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萧忆辰紧隨其后,一路连声道歉。 “刚才那个人是谁?” 当两人从林方身边经过时,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向身旁的孙楚悦询问道。 孙楚悦朝那边望了一眼,轻声说道: “那是江源市萧家的萧忆辰,萧家未来的接班人。看起来,他好像对你那位小姨子有点意思。” 林方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太过在意。 他清楚自己小姨子的性格,可不是隨便谁都能应付得来的。 他打算先观察一下情况,如果柳念亭在洗手间待得太久,他就准备过去看看。 孙楚悦继续为他介绍在场的宾客: “那位是苏瑾苏总,江源市第二大企业苏氏集团的执行副总裁。虽然职位是副总,但实际上苏家的生意基本都由她一手掌管。” 林方望过去,发现那人他曾经见过—— 之前去滨海市唐家时遇到过这位女士,还曾帮过她一个小忙。 这时,他又注意到另一个有些面熟的男士,便问道: “那位是谁呢?” 孙楚悦介绍道: “他是南港市的罗总罗天雄,在当地可以说是叱吒风云的人物,资產相当雄厚!虽然没什么文化底蕴,但毕竟是从灰色產业起家,如今家族中仍涉及不少这类业务。” “南港市的经济发展相对滯后,治安环境也比较复杂。罗家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迅速积累財富的,现在虽然家財万贯,但行事风格依然直接,尤其对美色的追求毫不掩饰。” 林方其实只是想认一认那些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或者曾有过节的人,至於其他宾客,他並没有太多兴趣去了解。 正隨意交谈间,今晚的主角终於登场了。 二楼出现了一位光彩照人的女子,身著一袭粉色长裙,脸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五官精致而立体。 她一头乌黑的长髮垂落肩头,微微捲曲的发梢带著几分西式的浪漫,而面容却呈现出典型的东方典雅。 高挑的身材曲线优美,纤纤玉手轻提裙摆,踩著米色高跟鞋从容走下楼梯。 她的出现確实令人眼前一亮——东方的容貌中融合了西方的气质风韵,与柳念慈確实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她一现身,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不少男士眼中流露出欣赏乃至痴迷的神色,忍不住一再注目。 她举止大方自然,毫无东方人常见的矜持,从容不迫地走下楼梯,接过侍者递来的话筒。 面向在场宾客,她微笑著说道: “非常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深感荣幸。” “既然大家来了,就请尽情享受这个夜晚,让我们不醉不归,共度美好时光……” 话,这就说完了? 她將话筒递还给身旁的工作人员,整个过程简洁得令人意外。 在场宾客都已经准备好聆听长篇致辞,没想到仅仅两句话就宣告完毕。 这时,蒋明哲推出一座精心装饰的八层蛋糕,口中轻轻哼唱著生日祝福曲: “祝你生日快乐……” 在场眾人也纷纷加入合唱,整个会场顿时洋溢著温馨而欢快的气氛。 隨后进行的都是传统生日宴的环节: 许愿、切分蛋糕、互赠贺礼、举杯相庆…… 整个过程遵循著熟悉的流程,宾客们也都很配合地参与其中。 一系列仪式结束后,宴会又恢復了自由交流的氛围。 不过大家的兴致明显比之前更高,举杯畅饮,尽情享用美食,场面变得更加轻鬆热闹。 而与此同时,某些人的计划也即將开始实施。 “姐夫,你这是什么眼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吧?” 柳念亭快步走到林方面前,略带不满地挡住他的视线,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可是我姐姐认定的人,怎么能这样盯著別的女人看呢?” 林方微微一笑,解释道: “只是欣赏一下而已,没有別的意思。” 柳念亭仍有些不高兴,嘟著嘴说: “那你怎么从来不用这种眼神欣赏我呢?”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 “天天见面,还有什么好欣赏的。” 柳念亭没再纠缠,与他碰了下杯,忽然紧张地压低声音: “姐夫,你看姐姐好像被人围住了。” 林方望过去,確实看到几个年轻男女正围著柳念慈交谈。 虽然听不清內容,但从表情来看,似乎带著几分轻佻的意味。 不过他並不急於上前解围。 毕竟不清楚柳念慈与沐总他们的具体计划,贸然插手反而可能打乱安排。 “你姐姐能处理好的。” 他镇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宴会的主角蒋白薇注意到了他,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正朝这边走来。 第158章 就叫混血呀~ “林医生!” 蒋白薇端著酒杯款款走来,脸上始终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她身上既有东方女性的温婉韵味,又带著几分西方女子的热情魅力,確实给人一种与眾不同的感觉。 她的举止中透露著恰到好处的自信与洒脱,同时又保留著若隱若现的矜持,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她主动来到林方面前打招呼,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林方也不由被这位气质独特的女子吸引,多看了几眼。 站在一旁的柳念亭见状,不由得嘟起了嘴,虽然心里不太高兴,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林方举起酒杯,与对方轻轻相碰,笑著说道: “真没想到我现在这么有名了,连今晚的主角都认得我,看来我的魅力已经藏不住了呀!” 蒋白薇忍不住笑出声来,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 “林医生最近在天海市可是风云人物呢~我刚回国就听不少人提起你,说你有六块腹肌,还是柳念慈的未婚夫。不过我听说你出身农村?” 林方对她的好感顿时减了几分。 虽然她试图掩饰,但他还是从她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轻蔑。 他平静地回应道: “现在国家正在大力推进乡村振兴,我们农村的发展可不比城里差。怎么,蒋小姐是对农村出身的人有什么看法吗?” 蒋白薇笑了笑,说道: “怎么会呢?我可是听说你单枪匹马就让程家和孙家都不得安寧。可能是我在国外待久了,对国內的农村不太了解,没想到来自农村的人也能在城里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林医生確实让我刮目相看,我今天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我想,林医生应该不会拒绝和我这样的海归做朋友吧?” “从国外回来就很了不起了吗?” 柳念亭终於忍不住插话, “我姐夫才不缺朋友呢~” 这位女士说话总是带著几分弦外之音。 明摆著是在试图挑拨姐夫和姐姐之间的感情。 对这个姐夫,她可是一百个满意,绝不容许別人来搅局。 蒋白薇嘴角微微扬起,看著她说道: “你就是柳念慈的妹妹柳念亭吧?你姐夫需不需要朋友,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你能替他做主吗?” “林医生,你说是不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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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蒋白薇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柳念亭心里一阵畅快,笑著说道: “太解气了!姐夫,我发现你真有演戏的天分,不如考虑进军娱乐圈?说不定还能拿个影帝呢。” 林方刚露出笑容,却突然表情一凝。 他注意到那几个围著自己媳妇儿的男女开始动手动脚,柳念慈想要离开却被他们故意挡住去路。 虽然柳念慈还在保持克制,但明显已经很不自在。 他立刻端著酒杯快步走过去。 “念慈,我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我知道你有未婚夫,但你们不是还没结婚吗?如果你不介意多一个追求者的话,我当然也不会介意。” 一个年轻人用贪婪的目光打量著柳念慈,甚至试图伸手搂她的腰,继续说道: “你那个乡下来的未婚夫能给你什么?该不会还要靠你养活吧?” “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们陈家一定会全力支持你!凭你的商业头脑,加上我们陈家的资源,重新打造一个柳家完全不是问题。” 柳念慈后退几步避开他的触碰,却被两个女孩挡住了去路。 但她依然保持镇定,说道: “陈少,你们陈家在临州市势力这么大,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请你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了,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陈少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只要你点头,我隨时可以让你那个乡下来的未婚夫彻底消失!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会用最风光的婚礼迎娶你进门……” 说著,他又一次伸手想要搂抱。 这一次,柳念慈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 啪!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陈少不安分的手腕。 一个声音隨之响起: “陈少,这样做不太合適吧?她是我们天海市的人,就算要追求,也轮不到你们临州市的人插手吧?” 来人正是蒋明哲! 他从容不迫地走来,目光凌厉地直视著陈少,浑身散发著不容置疑的气场。 儼然一副英雄救美的姿態。 他继续说道: “在天海市,谁不知道柳念慈是我心仪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打她的主意了?” 隨即,他转向柳念慈,语气格外温柔地说道: “念慈,別担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柳念慈一时有些错愕,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正要上前解围的林方停下脚步,同样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那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居然被別人抢先一步上演了英雄救美?! 这本来是他和媳妇儿拉近关係的大好机会啊! 不行,这个机会绝对不能让別人抢走! 第159章 我是乡下人不会打架的 “姐夫,他居然抢了你表现的机会!” 柳念亭紧跟在林方身后,看到这一幕也感到十分不快。 她快步上前,来到姐姐身后,一把推开那几个挡住去路的女孩,压低声音斥责道: “你们想做什么?合伙欺负我姐姐吗?” 几个女孩对此毫不在意,她们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就等著蒋少继续表演了。 蒋明哲將柳念慈护在身后,展现出十足的担当,怒视著陈少说道: “陈长宇,立刻道歉,否则我让你无法安然离开天海市!” 陈少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显得有些畏缩。 他身旁的人立刻接话: “蒋少,你说柳念慈是你的人,她自己承认了吗?” “如果她真是你的人,我们道歉也无妨……但要是我们道了歉,她却不承认,那场面可就难堪了。” 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剧本。 蒋明哲嘴角微扬,转身面向柳念慈,稍稍靠近,压低声音说道: “念慈,就当是配合演一场戏。” 柳念慈没有回应,反而向后退了一步,明显对男性的靠近表现出抗拒。 特別是那些有意接近她的男人,总会让她感到不適。 蒋明哲又向前靠近一步,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念慈,虽然这些人的家族背景不及我们蒋家,但毕竟是我们邀请来的宾客。如果没有一个合適的身份,我也不好强行施压。你就当是配合演一场戏,在他们面前承认一下,我也好名正言顺地帮你解围。” 只要她点头承认,这些人自然会添油加醋地四处传播。 到时候假的也会变成真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这原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柳念慈抬头环视周围几人,他们的目光依旧咄咄逼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只要她此刻承认是蒋少的女人,这些人立刻就会向她道歉。 然而她却摇了摇头。 她牵起妹妹的手,目光转向已经站在身旁的林方。 林方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幕。 他也想看看,柳念慈究竟会如何选择。 柳念慈向前一步,走到林方面前,带著几分埋怨的语气说道: “林方,你怎么回事?你的未来老婆被人这样为难,你倒好,就站在一边看热闹吗?” “他们都说你是从乡下来的,没什么本事,甚至怀疑你是我包养的小白脸,全靠我养活……” “现在我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是不是该证明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个吃软饭的?” 林方嘴角微扬,牵起她的另一只手,目光转向蒋明哲等人,从容说道: “蒋少,英雄救美这种戏码,自然应该由我来演。毕竟这是我的媳妇儿,你来出面,不太合適吧?” 柳念亭立刻接话: “姐夫,我现在严重怀疑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有人自编自导自演的一齣戏!我之前就看到这些人和蒋少有说有笑的,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我怀疑根本就是在给蒋少製造表现的机会。” 林方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蒋少,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 蒋明哲还没来得及开口,陈长宇就抢先说道: “你就是柳念慈的未婚夫?那个从乡下来的?” 这几个人毫不掩饰地打量著林方,眼神中充满了轻蔑,还连连摇头,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萧忆辰一脸轻蔑地打量著林方,说道: “小白脸至少也得皮肤白皙、相貌清秀吧?你这模样,连我们城里最普通的都比不上。乡下人终究是乡下人,再怎么装也变不成城里人。” 柳念亭立刻反驳道: “我姐夫可是有六块腹肌的!” 陈长宇闻言笑了起来,嘲讽道: “六块腹肌?这又不是选健美先生,也不是原始社会。肌肉再多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动手打人不成?现在可是法治时代,比的是经济实力和手中掌握的权力!” 一个女孩扭著腰走上前来,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们仔细瞧瞧,柳念慈不是被称为天海市三大美女之首吗?凭著这张脸,勾勾手指就有多少富家公子围著她转。结果呢?她居然去找个乡下人,难道就为了那几块肌肉?该不会是因为那方面的能力特別强吧?” “你……” 柳念慈气得脸色发白。 她至今未经人事,这样的话確实刺痛了她。 但她还是强忍著怒火,在这种场合不便发作。 那女孩完全不顾她的愤怒,继续说道: “柳念慈,没想到你需求这么旺盛,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 “但我一直想不通,你们柳家都已经破產了,你哪来的钱包养小白脸啊?” “难道是因为农村的便宜?隨便去工地上找个民工就行?你还真是不挑啊,这么迫不及待吗?是不是是个男的就可以……” 啪! 柳念慈抬手就给了对方一记耳光。 她原本还想忍耐,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对方的言辞越来越过分,如果再不出手,自己的名声恐怕就要被彻底败坏。 这一巴掌立刻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纷纷將目光投向这里。 那名女孩捂著脸,眼中充满愤怒与不甘,狠狠地说道: “你……你居然敢打我?” 说著,她抬手就要反击。 然而—— 啪!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下。 这一次,还是那个女孩挨打,只不过换了一侧脸颊。 鲜红的手印几乎要渗出血来,火辣辣的疼痛比之前更甚——这一巴掌可比柳念慈打得重多了。 “林方!” 旁边的年轻男子顿时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瞪著动手的林方。 林方却依旧从容不迫,转头对蒋明哲说道: “蒋少,你不是一直想上演英雄救美吗?现在正是时候了。” 蒋明哲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现在出手,岂不是连你林方也一起救了? 而且他的计划里根本不包括动手好吗? 现在林方把人打成这样,他再出手,对方肯定会以为他是来真的。 这简直是在坑他! 蒋明哲顿时陷入两难。 “陈少,萧少,他打我……你们要替我討回公道啊!” 女孩带著哭腔,满脸委屈地说道。 其实不少长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但他们都选择保持沉默,静观事態发展。 陈长宇怒气冲冲地说道: “乡下来的土包子,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动手打人?” 林方却依旧镇定自若,带著几分玩味的目光扫视在场的人,说道: “蒋少,事情的发展是不是已经超出你的预料了?你確定要错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吗?” 只见蒋明哲依旧咬牙切齿,愤怒地瞪著他,一言不发。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恐怕林方早已被千刀万剐。 他那副模样实在让人忍不住想揍他。 林方懒得再理会他,转而看向陈少,说道: “刚才就是你对我媳妇儿动手动脚?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先找上我了?” 陈长宇正要反驳,旁边一个女孩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环视四周,发现不少长辈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隨即,他看向林方,说道: “乡巴佬,有胆量就跟我到外面去,咱们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林方笑了。 这人还真会选地方。 到了外面,他反而可以更加放开手脚,不必担心会影响妻子和沐总的计划。 可以彻底放开行动了。 “好啊,我答应跟你出去。不过你可要手下留情啊!我是乡下人,身体弱,只会搬砖,不会打架的。” 第160章 居然比我的还大,该打! 柳念亭忍不住笑出声来。 姐夫,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 还说什么不会打架,连欧洲的僱佣兵王都被你打趴下,现在居然在这儿骗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她看向陈长宇等人,不禁为他们感到悲哀。 那么多解决方式不选,偏偏选择了最暴力的一种。 蒋明哲使劲向他们使眼色,却又不能明说,否则就等於承认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然而陈长宇完全没领会他的意思,反而以为蒋少是在讚赏自己的提议,得意地扬起嘴角说道: “乡巴佬,你放心,哥哥我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蒋明哲简直想找块豆腐撞上去,急忙劝阻: “陈少,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解决也是一样的。” 陈长宇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信心满满地说道: “是男人就该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这里是你妹妹的生日宴,要是见了血就不吉利了……” 说罢,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 萧忆辰等其他年轻男女也紧隨其后跟了出去。 萧忆辰和其他年轻男女也紧隨其后走了出去。 林方看向身旁的小姨子,嘱咐道: “你留在这里陪著你姐姐,我去去就回。” “不行,我也要去!这么精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柳念亭显得格外兴奋。 她四处张望,朝著不远处的齐廷龙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陪著姐姐。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对小姨子这爱凑热闹的性格早已习惯,只好带著她一起往外走。 来到走廊,他们看到陈长宇等人已经让服务员开好了一个房间,正站在门口朝他们招手。 林方带著柳念亭走了过去。 一进房间,门就被从里面反锁。 “动手!” 陈长宇握紧拳头,作势就要衝上来。 “等等!” 柳念亭急忙摆手制止,看著眼前这些人,说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打算以多欺少吗?按江湖规矩,应该一对一单挑才对!” 陈长宇冷哼一声,说道: “门都已经锁上了,我们是单挑还是群殴,外面谁会知道?等出去后,我们说单挑就是了,给我上!” 六个人顿时一拥而上,个个摩拳擦掌。 那三个女孩直接冲向柳念亭,伸手就要揪她的头髮,撕她的衣服。 伴隨著几声沉重的闷响,三个男生应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正要朝柳念亭伸手的三个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停住了动作,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陈少三人痛苦地蜷缩在墙边,嘴角渗出鲜血,显然伤得不轻。 而站在一旁的林方却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係。 就在她们愣神的瞬间,柳念亭抓住机会出手了。 她迅速伸出双手,抓住两个女孩胸前的礼服,用力一扯—— 刺啦! 衣料应声撕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两个女孩顿时惊慌失措,急忙用手遮住胸前,连连后退,彻底退出了战局。 柳念亭心情大快,看向最后一个女孩,顺手拿起旁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啪嚓! 茶杯精准地砸中那个女孩的脸颊,她疼得立刻捂住了脸。 柳念亭迅速衝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髮,拽著她狠狠撞向墙壁—— 撞击声接连响起,下手毫不留情。 与此同时,林方也在教训那三个男生。 整个房间里哀嚎声此起彼伏,场面相当惨烈。 后来,那两个被撕破礼服的女孩顾不上遮掩,一齐扑向柳念亭。 柳念亭一个人招架不住三人,头髮被人死死揪住。 “姐夫!姐夫!快帮帮我……” 话音未落,她的臀部就挨了一巴掌。 柳念亭急忙向姐夫求救。 林方闻声看去,大步上前,双手抓住两个女子的肩膀,隨手將她们甩了出去—— 两人重重摔在旁边的桌椅旁。 他隨即毫不客气地抬脚踢向另一个女子。 三个女子顿时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柳念亭满腔怒火,立刻冲了过去。 刺啦——刺啦—— 柳念亭一气之下,將三个女子的礼服全都撕破,让她们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她又狠狠踹了几脚,这才觉得解了气。 她喘著粗气,看著自己的“战果”,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甚至还忍不住在一个女子胸前拍了一巴掌,骂道: “居然比我的还大,该打!” 林方看得目瞪口呆——比你的大就该打? 这算什么道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了片刻,那起伏的曲线確实令人惊嘆。 三个女子蜷缩在地上哭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髮凌乱不堪。 柳念亭转头看向那三个男子,笑著说道: “嘿嘿,姐夫,你下手可真够狠的!咱们走吧。” 两人心满意足地朝门口走去。 一开门—— 三个人正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 蒋明哲、孙楚悦,还有一个林方不认识的陌生人。 三人衝进房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方和柳念亭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向洗手间清洗手上的血跡,然后大摇大摆地返回生日宴现场。 当他们重新出现在宴会厅时,不少目光投向他们,但没有人出声说什么。 两人肩並肩走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姐夫,我怎么觉得好多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太友善啊……” 柳念亭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道。 林方却显得十分平静,从容回应: “被我们教训的那些人,他们的长辈不少都在场。现在只有我们回来了,他们自然会担心自家孩子的情况。” “不过不用紧张,有姐夫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柳念慈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关切地问道: “你们没事吧?” “媳妇儿,能得到你的关心,就算有事也会变没事的。” 林方开心地说道。 柳念慈淡淡地说: “我关心的是念亭。” “……” 林方顿时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男子面色严肃地走过来,紧紧盯著林方问道: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林方一脸困惑地反问: “您说的是谁?” 男子厉声道: “当然是我侄子萧忆辰!” 林方满脸疑惑地转向小姨子: “萧忆辰?是谁啊?” 小姨子配合地摇头: “没听说过,不认识。” “你们……你们简直……” 中年男子气得一时语塞。 他实在想不通六个年轻人怎么会打不过这两个人,只能强压怒火说道: “要是我侄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们付出十倍的代价!” 说完,他冷哼一声,急匆匆地朝外走去,显然是急著去看侄子的情况。 此时,又有几位宾客朝这边走来。 他们无一例外地冷冷扫了林方一眼,隨后快步向外走去——都是那几个年轻人的长辈。 转眼间,林方和小姨子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刚才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唐明勇端著红酒杯,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朗声说道: “林医生,我敬你一杯!” 林方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更没有举起酒杯的意思。 唐明武略显尷尬,但还是独自饮尽了杯中酒。 毕竟是自己有求於人,之前又发生过不愉快,林方这样的態度也在情理之中。 他靠近林方,压低声音说道: “林医生,不必有什么顾虑!今天就算你把天捅破了,我唐明勇也会替你担著,你儘管放开手脚。” 说完,他嘴角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暗示什么,隨后转身离去。 第161章 现场討债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云澜阁的门外。 受伤的人被逐一抬上救护车。 不少宾客纷纷从窗边望向外面,隨后又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林方和柳念亭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难道真是这两个人打伤了那六个年轻人? “小子,你竟敢把我侄子伤成这样,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一位刚返回会场的中年男子伸手指向林方,声音陡然提高。 他怒气冲冲,身上散发著一股迫人的气势。 跟在他身后的其他几位家属,也同样面罩寒霜,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方却依旧平静,望著唐明勇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借势而为。 即便没有唐明勇出面,唐雨晴也一定会为他撑腰。 唐家到场的不止这两人,还有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唐红英。 她虽然始终与他人温和交谈,未曾表態,但並不代表她没有关注林方。 当初唐毅中会来找林方,正是由她推荐的。 关於林方能够医治唐老夫人的事,她作为唐家一员,自然早有耳闻。 因此,她绝不会让林方在这里出现任何闪失。 林方显得从容不迫,面对眼前这群怒气冲冲的人,平静地说道: “是他们先动手的,难道我应该站著任人欺负吗?” “哼,我们只看到你把人打伤了,你就必须为此负责!” 一位女士已经顾不上保持仪態,步步紧逼,指著林方斥责道。 林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您这分明是只看结果,却不问缘由啊。” 他走到蒋明哲身边,继续说道: “我觉得这件事,你们不妨问问蒋少。他亲眼看到有人对我妻子无礼,原本还想出手相助呢。” “但那毕竟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把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给別人?他们提出要出去解决,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谁知道这么不堪一击,稍微碰几下就骨折了。”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气得浑身发抖,但碍於这是蒋家主办的宴会,也顾及自己的身份形象,只能强压怒火。 他们转头看向蒋文进,说道: “蒋总,这件事您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远道而来参加生日宴,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现在我们的家人被打成这样,如果处理结果不能让我们满意,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了……” 这些都是蒋家的合作伙伴,虽然在实力上不及蒋家,但也不是非依赖蒋家不可。 受到这样的羞辱,他们坚决要求討回公道。 蒋文进作为主办方负责人之一,全程目睹了事件的经过,对情况也有大致的了解。 蒋文进面带微笑地走上前,语气平和地说道: “各位先冷静一下,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確实令人遗憾……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不妨先了解清楚。” 他转向自己的儿子,询问道: “刚才林医生说你知道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明哲迟疑了片刻,回答道: “其实就是年轻人之间的一点小摩擦,可能玩笑开得有些过火。没想到林医生会突然下这么重的手。” 这话明显在避重就轻。 林方眯起眼睛,心想这小子也是个滑头。 蒋文进看向林方,说道: “林医生,你是否应该给大家一个解释?” 林方坦然说道: “我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他们欺负我的未婚妻,我出手保护她,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双方各执一词,局面一时陷入僵持。 蒋文进显得有些为难,转向那些家属问道: “你们希望怎么处理?” 一位女士指著林方,激动地说: “打断他的四肢,让他以后生活不能自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蒋总,这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如果这事发生在江源市,我绝对让他彻底消失!” “要是在我们临州市,我非把他剁了餵狗不可!” “必须断他四肢!” …… 这些人情绪激动地叫嚷著,一副不肯罢休的架势。 林方却依旧镇定自若,平静地看著他们如同疯狗般狂吠。 只有柳念亭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柳念慈走上前来,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道: “各位,你们的人试图对我行为不轨,我的未婚夫为了保护我而出手,这难道也有错吗?萧总,我们之前合作过,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有所了解吧?” 姓萧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说道: “柳念慈,你们柳家过去確实风光,但今时不同往日,柳家早已不復当年了?据我所知,你现在还欠著不少合作伙伴的钱。一个背负巨额债务的人,你觉得现在和我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不同的处境,就会受到不同的对待。 如今柳家一落千丈,柳念慈的地位也隨之大幅跌落。 过去的交情,早已如风中残烛。 一位体態臃肿的女士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说道: “柳念慈,他是你未婚夫?很好,他打伤了我儿子,你也要承担连带责任,你还欠我们陈家三千万,请你立刻还钱!” 说完,她转向在场其他人,高声说道: “在座的不少都是柳家的债主吧?我可听说了,柳家抵押工厂、別墅,变卖了大量资產还债,却偏偏不先还我们的。这是看不起我们,还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柳念慈心头一紧,没想到债务问题会在此刻被突然挑起。 她稳住情绪,解释道: “各位,我们柳家能卖的资產都已经卖完了,抵押的固定资產也大多被银行拍卖,所得款项都直接用於偿还银行贷款。” “我欠各位的钱,一定会还,但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先偿还某些债务並不是看不起各位,而是根据紧急程度来安排的。各位的资金状况都比较宽裕,恳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一定会全部还清。” 一位原本在旁饮酒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近,手指抚过他那光亮的头顶,开口说道: “柳总,本来我不打算在今天提这件事,但既然话已说开,那我也不得不说几句。你那笔五千万的欠款,我们多次上门催討,你却始终没有给我们结算,反而先还了別家。这是不是觉得我们比较好说话?” “既然今天大家聚在这里,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说清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隨著这位局外人的加入,其他几位债权人也纷纷围拢过来。 “柳总,过去我看重你的能力才投资给你,你当初承诺会带来上亿的回报,如今却连本金都难以收回,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柳念慈,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债主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討债,要求给出说法。 柳念慈一时难以辩驳。 柳家的衰败来得太快,虽然她是遭人陷害,但欠下这些债务確是事实。 这时,那位姓萧的中年男子提高声音说道: “各位,我愿意代柳念慈先偿还大家一千万,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打断他的四肢,为我侄子討回公道!” 他目光冰冷,抬手直指林方。 为了报復林方,他寧愿付出一千万的代价。 第162章 火上浇油 剎那间,温馨的生日宴竟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债务追討现场。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討债的行列中。 曾经的柳家確实与周边多个市县的家族有过广泛合作,如今即便变卖了大量资產,也仅仅偿还了部分欠款。 站出来的这些债权人,一个不落,全是尚未收回款项的债主。 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 萧家提出一个解决方案: 愿意拿出一千万,条件是必须打断林方的四肢。 这个提议,是直接向柳念慈提出的。 “柳念慈,你觉得如何?我帮你还一千万,代价是你未婚夫的四肢!这个交易,你接不接受?” 柳念慈神情凝重,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方——他却依然平静如水,仿佛事不关己。 她深吸一口气。 儘管早已预料到可能会面临这样的场面,但真正身处其中仍不免感到压力。 她转向各位债权人,坚定地说道: “一千万並不能真正解决我的债务危机……萧总,如果我为了钱就同意你们伤害我的未婚夫,那我柳念慈成了什么人?” “我的债务,不应该由別人来承担,更不要说用我未婚夫的身体来交换!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萧姓中年人冷哼一声,语气更加阴沉: “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提议,你以为我就会放过他吗?还有你妹妹,也一样逃不掉。” 他隨即转向蒋文进,施压道: “蒋总,我侄子是在你的地盘上出的事,你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就在这时! 孙广陵缓步走近,看著剑拔弩张的眾人,开口说道: “各位不必如此激动,柳念慈其实是有能力偿还各位债务的。” 其他人都露出诧异和期待的神情,等待他继续说明。 他接著说道: “柳念慈的未婚夫目前经营著一家製药公司,全权交由她负责管理,她在公司也持有股份。这家公司正在不断抢占我们天海的市场份额。只要给她足够时间,我想她一定能还清各位的债务……只不过具体需要多久,那就不好说了,也许是五年,也可能是十年,甚至五十年……” 柳念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她就知道这个人不会真心替自己解围。 这番话立刻激起了其他债主的强烈反应。 “柳念慈,既然你现在持有股份,就请立即拿出来抵债!否则我们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说得对,你別想逃脱!別以为公司的法人不是你就能安然无事,我们有的是办法。” “当初我们看重你的商业才华才投资於你,你却让我们血本无归,辜负了我们的信任……” 债主们咄咄逼人,根本不给柳念慈解释的机会。 孙广陵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念慈一眼。 想要东山再起? 绝无可能! 这段时间她不断曝光孙家的负面消息,导致孙家资產大幅缩水,市场也被蚕食,他早就心怀不满了! 今天这么多柳家的债主齐聚於此,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程家的一位中年女士走上前来,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深意地说道: “据我所知,林源医药公司计划在五天后正式亮相。我已经和一些主流媒体確认过,届时將举办新闻发布会,一次性公布大量资產,同时旗下多个產业也將同步开业。” 这个消息柳念慈从未对外公开,原本打算在五天后一鸣惊人,没想到竟被程家人提前察觉。 清源医药旗下已经布局了多家门店和全资子公司,都將在五天后统一开业,届时必將引起轰动。 柳念慈也將藉此机会重新回到公眾视野。 在此之前,部分业务已经进行了试运营,市场反响相当不错。 一位债主开口说道: “柳念慈,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从来都不是个甘於失败的人,一定会重新站起来。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办法,更没想到你是藉助未婚夫的名义东山再起。既然你有这样的能力,是不是应该先偿还我们的债务?” 债主们步步紧逼,柳念慈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 林方看向她略显紧张的脸庞,虽然表面看似慌乱,但在这份紧张之下,却隱藏著异样的平静。 难道这一切也在她的计划之中? 都被逼到这个地步了,如果真是你的计划,是不是该开始反击了? 然而柳念慈非但没有反击,反而显得更加慌乱和无措。 林方目光扫过那些咄咄逼人的债主,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家公司是我的,你们最好別打什么主意,想要从这里分走一分钱,都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你们不是想打断我的四肢吗?有本事就自己动手试试!不管你们在各自的地盘有多威风,在我眼里都一样。” “一千万就想买我的四肢?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廉价吗?我倒愿意出两千万,让你尝尝四肢被打断的滋味,怎么样?” “想欺负我媳妇儿?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我不是说你们这些债主,討债我可以理解。我说的是那些——你们的人对我妻子动手动脚,我打了就打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本事,你们就自己来试试看。”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气愤不已,他们多次將目光投向蒋文进,希望他能够出面解决此事。 但蒋文进似乎有所顾虑,始终没有提出解决方案。 这时,孙广陵再次开口: “各位,各位,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不知你们觉得如何?” 眾人再次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他。 他继续说道: “林源医药公司是一家製药企业,你们当中不少人都从事製药行业的上下游业务。我相信只要稍加打听,就会发现有很多人与这家公司有合作往来,无论是原材料供应还是销售渠道。” “既然柳念慈不愿意偿还债务,你们完全可以对林源医药实施制裁,让她再次陷入绝境。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翻身。” “等柳念慈一无所有、陷入绝望之时,还不是任由你们摆布?她还有什么?不就只剩下一副好皮囊了吗?” “她可是我们天海市公认的三大美女之首,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各位也都看到了。到时候,她恐怕只能用这身好皮囊来抵债了。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不会拒绝这样的美色吧?” 听到这里,柳念慈脸色铁青,怒视著他说道: “你……孙广陵,从一开始就是你设局害我,现在又出这种主意?你就非要把我逼到绝路不可吗?” 孙广陵冷笑一声,回应道: “你接连曝光我们孙家的负面消息,导致我们资產严重缩水,而你自己却在背后蚕食我们的市场、吞併我们孙家的產业,你又好到哪里去?” “大家都是商人,彼此彼此,谁也没资格说谁。” 商人逐利,往往不择手段。 他才不会在乎那么多。 作为男人,他对柳念慈的美色也早已垂涎,只是苦於没有机会罢了。 这时,程家的人也走过来,说道: “我们程家已经採取行动,让一些与林源医药合作的伙伴中止了合作!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感受到压力了……” 债主们步步紧逼,加上孙家和程家的火上浇油,还有那几个被打的家族也是义愤填膺,对柳念慈和林方两人形成围攻之势。 只有那些与此事无关的人站在一旁静静观望。 其中最开心的莫过於周家眾人。 “没想到林方和柳念慈也有今天,真是自作自受!” 周义康忍不住说道,心里简直痛快极了。 另一边的唐明勇本想上前解围,却被身边的人拦住了。 “明勇,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唐明勇有些著急,觉得现在正是好机会,连忙说道: “姑姑,现在出手帮他们解围,之后再请林方去给奶奶看病就会容易多了。” 第163章 演戏我最拿手了! 一大群债主纷纷上前討要债务,而无关的宾客则聚在一旁静静观望。 除了周家之外,最高兴的莫过於唐明勇了——整场风波背后,其实有他暗中推动的影子。 可以说,眼前这一幕正是由他亲手策划的一出大戏。 早前蒋明哲主动找上他,二人共同商定了这个计划。 第一个站出来发声的陈家人,便是受了蒋明哲的指使,其余参与者也早已通过气。 他们所有人的目標一致: 將柳家姐妹及林方彻底推入绝境,而孙家和程家则在旁煽风点火,共同促成这场围剿。 “这就是你和唐少一起谋划的局?”孙楚悦站在蒋明哲身旁,低声询问道。 蒋明哲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望著自己一手促成的场面说道: “你看看林方的表情,再看看柳念慈的神情,多么精彩。他们已慌乱无措,面色凝重,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已经有人率先打电话终止与林源医药公司的合作,紧接著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来宾之中,也早有他事先打点过的人,一切都在按他的剧本推进。 他们要彻底搅乱林方的商业布局。 孙楚悦朝唐家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轻声问道: “唐雨晴会不会插手?” 蒋明哲信心十足地答道:“她不敢!唐明勇会牵制住她,本来林方就与唐家有过节,再加上有唐明勇施压,她绝不敢当眾表態支持。” 只可惜,他完全被唐明勇玩弄於股掌之间。 唐明勇的布局远未结束—— 他先利用蒋明哲推动局面走向失控,再打算亲自出面收拾残局,以此博得最终的好处。 然而,他的姑姑唐红英却伸手拦住了他,令他一时不解。 唐红英语气平静地说道: “时机还没到,你急什么?那是我母亲,我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 唐明武只得强压衝动,暂时停下脚步。 唐红英的目光不时瞥向蒋文进,观察著他的反应。 可对方始终沉稳不语,按兵不动。 真不愧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另一边,债主中已陆续有人打电话终止与林源医药公司的合作。 消息很快反馈到了柳念慈这里。 “陈家已经单方面终止了所有合作?” 她握著电话,冷冷地看向陈家那位女士,眼神如冰,却未再多说一句。 对方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 “早知道林源医药是由你在背后操控,我们绝不可能合作,现在终止,是为及时止损!” 周围其他人也纷纷拿起电话,发出指令: “立刻停掉和林源医药合作的那个项目,损失一些也不怕,按我说的做!” “大哥,林源医药真正的负责人是柳念慈,那个工程必须停,赔钱也得停!”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现在就要停……马上!” …… 手机铃声与简讯提示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地打破沉寂。 柳念慈手中的电话几乎未停,屏幕上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每一条都带来更坏的消息。 她的脸色逐渐铁青,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强压著怒火说道: “你们……就真的半点余地都不留,非要將我柳念慈逼到绝路吗?” 她转向罗天雄,语气儘量保持平稳: “罗总,我们这算是初次合作,请问我们林源,有拖欠过贵方任何一笔款项吗?” 罗天雄冷哼一声,抬手指向林方,毫不客气地说道: “他之前在南港市动过我,就在雅琴ktv——我记得清清楚楚!沐家居然还站在他那边,如果我早一点知道林源医药跟他有关,这合作根本不可能开始!” 柳念慈闻言,侧目看向林方。 林方略显尷尬,轻轻点了点头。 事实上,那次衝突本是李洋引起,林方只是被捲入了其中。 此时,齐廷龙走上前来,试图缓和气氛: “罗总,罗大哥,那个项目我们沐家也参与其中,您这样做,是不是不太给面子?” 罗天雄直视著他,语气坚决: “廷龙,你人不错,但你姐夫既然选择支持他,那就別怪我撤资。我罗天雄不在乎这点钱,但我不愿把钱投给我看不惯的人。” 齐廷龙还想再劝,柳念慈抬手制止了他。 她注视著一个个宣布终止合作的人,眼中怒意翻涌,却仍竭力维持著镇定。 “哈哈哈哈,柳念慈,你真以为你还能东山再起?” 孙永顺放声大笑,脸上写满了报復的快意,高声说道: “你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那些底细,我早就一五一十跟大家说清楚了。想靠著林方再爬起来?你觉得我会给你这种机会吗?” 柳念慈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望著他。 此时,程家的人也走上前来,语气讥讽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程家也略尽了一份『心意』。林方把我们害得那么惨,这仇不报,我们怎么对得起程家的祖宗?今天,我们就要亲眼看著你们费尽心血搭建的公司彻底垮掉。” 紧接著,另一名孙家人也站出来落井下石: “要我说,林源医药大概是史上最短命的公司了——还没正式开业,就要宣告破產,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柳念慈,你不是一向被捧成商界天才吗?不是出了名的女强人吗?怎么,就这点能耐?我都替你感到难堪。” 柳念慈面色发白,身体微微发抖,像是支撑不住般向后退了一步,脚下踉蹌,险些跌倒,幸好被林方及时扶住。 此刻的林方尚不清楚她们的全盘计划。 见她这副模样,他不由得担心起来——眼前的局势,是否已经脱离了她们的预期? 他凑近她耳边,低声问道: “现在这情况……还在我们掌控之中吗?” 柳念慈儘管脸色苍白、仿佛摇摇欲坠,却靠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镇定地回答: “別自作主张,一切照旧,都在计划之內。” 林方点了点头,只要还在掌控中就好。 可她这苍白的面容、发颤的身体、几乎跌倒的样子……演得也太真实了。 他不禁暗自感嘆: 平时我隨便演演,也就骗得过柳念慈那样心思简单的人; 你这一出,简直是影后级別——要不是我事先猜到你们另有安排,恐怕连我都要信了。 “我现在该做点什么?” “不用做什么,就站在我旁边,表情儘量和我保持一致——带点怒意,但千万別衝动。” “没问题,演戏我最拿手了!” 林方望向眼前这群满面春风的人,故意摆出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高声说道: “你们非要这样把我往绝路上逼吗?还有没有一点人该有的样子?”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忽然换上了一副悲情的腔调,声音也低了下来: “求求大家高抬贵手行不行?我从小地方一路打拼出来有多不容易……全村的人都盼著我出息,指望著我带他们过上好日子。” “离乡那天,乡亲们一直送我到村头,千叮万嘱要在城里站稳脚跟,娶个城里媳妇……我可是他们眼里全村的指望啊。” “你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何苦为难我这样一个从农村出来、只想拼一番事业的人?你们良心能安吗……” 柳念慈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让你表现得愤怒一点,谁叫你突然演起苦情戏来的? 还“全村的指望”…… 不过看起来,效果倒不算差。 那些人见林方突然卖起惨来,不但没有同情,反而更加得意,言辞也越发张狂。 尤其是程家和孙家的人。 “林方,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想踩著我们孙家往上爬?做你的白日梦!” 孙若曦语带讥讽,满脸儘是痛快。 程家和孙家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落井下石: “一个乡下出来的,真以为能在城里混出名堂?趁早滚回你该待的地方!” “会点医术就了不起了?城里这潭水可比你想像得深——你们全村的希望,今天就要变成全村的笑话了!” 他们越说越亢奋,语气中的嘲讽几乎毫不掩饰。 而林方像是浑然不觉,仍然沉浸在他的表演中: “……村东头二牛家那头老母猪总生病,他爹也瘫在床上干不了活,一家人过得苦哈哈……我要是混不出个样,拿什么帮他们啊……你们发发善心吧……” 第164章 我跟你很熟吗? 唐雨晴和唐明勇站在一旁,看著林方声情並茂地诉说著自己的艰难,心中竟不自觉地有些触动。 “真没想到……他一路走来这么不容易。” 唐雨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轻声对她姑姑说道: “我们是不是该出面了?再这样下去,我怕局面不好挽回。” 唐明勇也压低声音接话: “姑姑,只要林方能治好外婆,那笔巨额诊金我们一定如数奉上。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出资帮助他的家乡发展——让他们真正成为全村的骄傲。” 唐雨晴略带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之前不是一直记恨他吗?怎么突然转变態度了?” 唐明勇勉强笑了笑,解释道: “雨晴,眼下我们最该关心的难道不是外婆的病吗?所有私人恩怨,都可以等她康復之后再谈。” 唐雨晴却不为所动,冷冷一笑: “等她病好了,你再去找林方清算,是吗?我太了解你了——当眾受辱这种事,你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唐明勇一时语塞,表情有些僵硬。 她確实说中了他的心思。 他早已打算,只要外婆痊癒,就一定要和林方彻底算帐。 那天当眾丟的脸,他从未忘记。 若不是爷爷强硬施压,他根本不会来求林方,更不会和蒋明哲策划今天这场风波。 唐雨晴目光微沉,接著问道: “明勇,前几天你和蒋明哲见过面,是不是?你们具体谈了些什么?” 唐明勇神色顿时有些慌乱,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姑姑,强作镇定地答道: “雨晴,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只是偶然碰见,隨便聊了几句而已,你別总想给我扣什么帽子,我是不会认的!” 唐雨晴轻轻一笑,语气却带著几分锐利: “我又没说你做了什么,你紧张什么?难道真的心里有鬼?” “我没有!” 唐明勇急忙辩解,转向姑姑说道: “姑姑,您千万別听她乱猜。林方是唯一能救奶奶的人,我怎么会对他不利?我现在比谁都希望他顺利!” 唐红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帮他?” 唐明勇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略显急促: “只要我出面调解,这些人都会重新和林源医药合作,不仅能挽回损失,还能把公司做得更大。” 唐红英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不是最好的办法……我倒有个主意。” “姑姑您说!” 她缓缓说道: “我记得你在南港市有自己的產业吧——別那样看我,你真以为你那点私下经营能瞒得过家里?只不过大家都没点破罢了。” “你不如就以个人名义投资林方的公司,別动用家族资源。毕竟现在你和你父亲,都代表不了家族。” 唐明勇一时沉默。 他和父亲唐毅尚如今的处境的確尷尬,甚至隨时可能被家族除名——以家族名义出手,確实已不可能。 唐明勇迈步上前,姿態倨傲地走到人群中央,高声喝道: “都安静一下!” 现场霎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毕竟唐家的人出面,即便是蒋家也得退让三分。大家都在等他接下来的表態。 蒋明哲一时有些发懵,不清楚他为何突然打破原计划——原本说好只需牵制唐雨晴,並不需要他亲自登场。 他快步凑近,压低声音问道: “唐少,怎么回事?您这是……?” 唐明勇只瞥了他一眼,並未回应,转而面向林方,语气忽然变得慷慨激昂: “林医生,真没想到你从那样的环境中奋斗出来,还肩负著家乡父老如此厚重的期望。一个人离乡背井,在城里艰难创业,这份坚持实在令人动容。我唐明武打心底敬佩你,这份敬意,简直如江海奔涌不息,又如……” “唐明勇,你到底想做什么?” 柳家二小姐柳念亭忍不住打断他,满脸警惕地质问。 林方反倒有点不乐意——他正听得挺投入呢,这么有文化的夸奖居然被打断了。 唐明勇看向柳念亭,一本正经地说道: “柳二小姐,我只是在表达对林医生的敬意。他身上背负的何止是个人的梦想?那是整个村子的希望!即便人在城市打拼,心里还记掛著乡亲们过得好不好,甚至连二牛家的母猪是否健康都放在心上——这样重情重义的人,难道不值得讚扬吗?” 他转向眾人,声音更加洪亮: “如今这世道,像林医生这样既不忘本、又有担当的人,还能找出几个?” 柳念亭一脸困惑地看向林方,小声问道: “姐夫,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在老家真的经常给母猪看病,还帮母牛接生,甚至……还管母鸡配种?” 林方忍不住对她连翻几个白眼。 你姐姐那么精明,你怎么就这么好骗呢? 你们真是亲姐妹吗? “念亭啊,我真心建议你去查查血缘,说不定真不是一家子。” “啊?什么意思?” 柳念亭被他这句话彻底说懵了。 另一边,唐明勇的演讲还没结束。 他转过身,对著那群债主继续慷慨陈词: “林医生独自一人从农村来到城市,一路多么艰难!你们不仅不帮他,还要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你们的良心过得去吗?” “我这个人,向来最敬重白手起家、不忘根本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颤抖,眼眶甚至微微发红,把一旁的蒋明哲看得目瞪口呆。 蒋明哲几次想上前打断或提醒,却都被唐明勇直接无视。 孙楚悦悄悄走到蒋明哲身边,低声问: “这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不……根本不是啊,” 蒋明哲一脸茫然, “原本说好他只负责牵制唐雨晴,其余交给我们……怎么现在他自己加起戏来了?” 他看著唐明勇越说越投入的样子,喃喃道: “我真搞不懂了……他这演的是哪一出?” 唐明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视全场,郑重宣布: “像林医生这样不忘本、敢拼搏的人,我们应当全力支持!所以我决定,个人向林源医药公司注资一个亿——並且將我在南港市產业近五年的收益,全部投入与他们的合作!” “我坚信,楚总出色的商业头脑加上林医生独特的配方,必將成就非凡!我亲自尝过他们药膳馆的產品,效果显著,强身安神,这几天连睡眠都踏实多了……”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表情写满错愕与不解。 他们刚刚才爭先恐后地宣布中断与林源医药的合作,转眼之间,唐家的大少爷唐明勇竟公开宣布要注资一个亿?! 这岂不是和他们所有人唱反调? 如果继续和林源作对,不就等於间接得罪了唐家? 在场的企业中,除了唐家,就连实力最强的蒋家也绝不敢轻易冒犯唐家。 唐家一旦出手,足以让所有人都不敢妄动—— 得罪唐家? 他们谁有这个胆子? “唐……唐少,您是说您要个人投资林源医药一亿,还要搭上五年的收益?” 蒋明哲急忙上前,压低声音確认道: “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之前不是这样计划的啊……” 唐明勇转过头,眉头紧锁,一脸陌生地看著他,语气冷淡: “你是谁?什么计划不计划的?饭能隨便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跟你很熟吗?再胡乱攀关係,別怪我不讲情面。” 蒋明哲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唐少……居然装作不认识他? 第165章 这明显是……早就安排好了啊! 在场许多人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完全无法理解唐明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尤其是蒋明哲,整个人愣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唐少居然装作根本不认识他? 那些刚刚还对柳念慈步步紧逼、爭先恐后宣布与林源医药公司终止合作的人,此刻全都懵了。 这不等於逼著他们和唐家作对吗? 他们哪有这个胆子? “唐、唐少……您是说,您要投资林源医药?” 那姓萧的中年男人难以置信地追问,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跟蒋明哲之前承诺的完全不一样。 唐明勇神情郑重,语气坚决地回应: “有什么问题吗?林医生这样从底层拼搏出来的人,难道不值得支持?你们忍心就这样扼杀一个农村青年的创业梦想?” “从今天起,我唐明勇坚定地站在林医生这一边!你们还要坚持中断合作吗?” 这番话一出,在场眾人顿时慌了神—— 唐少这是明摆著要替林方撑腰了! 很快就有人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 “唐少,误会,都是误会啊!我刚才就是跟林医生开个玩笑……有您支持的项目,怎么可能不赚钱?我不仅不断合作,还要追加三千万投资!” 他转身走向柳念慈,语气討好地说道: “柳总,之前那笔欠款您不用急,以后慢慢还,我们追加投资,以后可得多多合作啊!”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换上了热情的笑脸,凑到林方和柳念慈面前表態: “我也加五千万!柳总的眼光我绝对信得过,跟著您肯定发財!” “柳总,您和唐少这关係怎么不早说呢!刚才是我冒犯了,我郑重道歉。我们再投四千万,以后可得常联繫!” “您之前提的那个新项目,我们愿意出资,全权交给您运作,我们完全放心!” …… 一时间,原先的债主们不仅不再討债,反而爭相表示要加大合作。 甚至一些原本与林源医药没有往来的人也主动凑过来,希望参与投资。 大家不仅仅是因为顾忌唐家的势力,更是清楚—— 有了唐家做靠山,凭藉柳念慈出色的商业能力,林源医药的业务极有可能迅速扩张至周边市县,盈利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柳念慈也没有计较他们先前的態度,面带微笑对眾人说道: “各位既然这么有信心,我已经让助理把合作协议都准备好了。如果大家没有异议,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 她一个电话,秘书立刻抱著一整箱文件走了进来,现场就和这些爭先恐后的人签署起合同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旁的蒋家、孙家和程家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明显是……早就安排好了啊! 蒋文进同样愣在原地,心中却暗自庆幸。 他看向身边的女儿蒋白薇,低声问道: “你是怎么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在此之前,他曾多次想要和其他人一起向林源医药发难,彻底击垮柳念慈,却都被女儿蒋白薇及时拦下。 蒋白薇虽然也对眼前的转变略感意外,却並不像其他人那样震惊,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平静地分析道: “从一开始,林方就表现得异常镇定。面对这样的围攻,普通人很难保持那样的冷静。我和他打过交道,他虽然沉稳,但还不至於到这个程度——所以我判断,他们一定还留有后手。” “柳念慈虽然看起来慌张焦虑,但仔细看其实有些表演痕跡。在我出面之前,我就注意到唐家的人时不时看向她,表情关切,甚至有些著急——他们之间肯定认识,而且关係不一般。” “所以我推测,唐家很可能是站在柳念慈这边的。你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可能有误。只是我当时还不能完全確定,所以只让您暂时观望,等待唐家出手。” “果然如我所料,哥哥他被唐明勇利用了!” 蒋文进不禁对女儿感到骄傲——正是她的谨慎,让蒋家避免了一场危机。 他感嘆道: “小薇,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们一旦得罪唐家,不付出些代价恐怕难以收场。” 蒋白薇却微微摇头,沉吟道: “事情恐怕还没结束……” 蒋文进一愣: “那些债主不是都已经转而合作了吗?还有什么问题?” 蒋白薇目光扫过全场,低声道: “被林方打伤的那些人还没表態,更重要的是——程家和孙家,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 蒋文进彻底怔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望向唐明勇,只见对方正满意地看著眾人与柳念慈签订合约,隨后缓步走到林方身边,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林医生,你看,我说了会替你稳住局面,绝不会出什么岔子。” 林方淡淡一笑,语气却带著几分试探: “唐少,刚才蒋明哲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你们之前……是有什么约定吧?”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姓萧男子的几位人,继续说道: “那些人故意骚扰我媳妇儿,这些债主又集体上门逼债——是不是你和蒋明哲一早安排好的?自导自演这一出,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 唐明勇眼神顿时有些闪烁,不敢与他对视,急忙辩解: “林医生,您这可冤枉我了!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们唐家什么地位,他蒋明哲哪有资格跟我攀交情?” 林方露出一副“懒得听你解释”的表情,分明就是不信。 他故意要让对方知道: 我已经认定是你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怎么演。 唐明勇见他完全不信,心里不由得著急起来。 如果林方坚持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那么他刚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甚至可能引起对方的反感。 他今天来,终究是有求於人——绝不能让林方对他產生半点不满。 唐明勇立刻看向那姓萧中年男人那帮人,抬高声音质问道: “是你们刚才扬言要打断林医生的手脚?” 那些人顿时愣住,完全没料到唐少会突然调转矛头指向他们。 唐明勇隨即指向蒋明哲,语气严厉地说道: “你当时也在场,我需要你如实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明哲支支吾吾,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眼神躲闪地说道: “我……唐少……您这……” 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宴会的主角蒋白薇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站在哥哥身旁,对唐明勇说道: “唐少,我当时也在场,看得一清二楚,不如由我来说明吧。” 唐明武点了点头。 她转身面向萧家那几人,语气清晰而冷静: “你们的人对柳小姐言语轻佻、行为不端,这是我亲眼所见!尤其是您的侄子,几次试图对她动手动脚,是我哥哥上前阻止才没得逞。” “后来提出到外面『解决』的也是您侄子。这件事本就是他有错在先,自视过高却实力不济,最终自取其辱,根本怨不得林医生,更怪不到柳总头上。” 唐明勇紧盯蒋明哲,严肃地追问: “她说的是事实吗?” 蒋明哲仍处於混乱中,但看到妹妹频频使眼色,只好似懂非懂地点头附和: “是……是这样的。我看到萧忆辰他们对柳总不尊重,就上前阻拦了,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 一旁的陈家妇人顿时咬牙切齿,怒视著他说道: “蒋明哲,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跟你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你是在耍我们吗?” 第166章 孙程两家反水 “陈夫人,说话之前最好先想想后果,別张口就来。” 蒋白薇立刻打断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冷冷说道: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想拖我们蒋家下水,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劝您说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陈家夫人顿时语塞。 她完全没料到蒋家会突然翻脸不认人。 陈家虽然在临州市有些根基,但和天海市蒋家相比仍差距悬殊,根本不敢硬碰。 其他人见状,也都不敢再多言。 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蒋家,他们只能选择沉默,將不满咽回肚子里。 “我们走!” 陈家妇人脸色铁青,转身带著族人悻悻离去。 萧家的人也意味深长地瞥了蒋白薇兄妹一眼,隨后带人离开。 很快,这些家族都陆续退场——蒋家出尔反尔的做法让他们极为不满,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蒋白薇走到林方面前,露出歉意的微笑,说道: “林医生,实在抱歉,让您未婚妻受委屈了……我代表蒋家,向您和柳总郑重致歉。” 能屈能伸,確是成事之人的气度。 林方隨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蒋大小姐出面,果然不一样!事情解决了就好。” 蒋白薇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蒋明哲仍是一头雾水,急忙跟上妹妹,想问个明白。 而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而凌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孙家、程家,刚才你们煽风点火的本事,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此言一出,孙家和程家的人顿时脸色煞白,神情慌乱。 “唐少,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唐少,那都不是我们的本意,是……是……” 两家人支支吾吾,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蒋家的方向,希望他们能站出来说句话。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完全是受了蒋明哲的怂恿—— 对方还承诺事成之后,会帮他们夺回被沐家和林源医药公司抢占的市场。 可谁能想到,唐家竟会突然插手? 眼下连蒋家都不敢出声,他们更是进退两难。 林方一步上前,声音陡然抬高: “是什么?说清楚!” “是……是……” “我们也不想的,是有人逼我们……” “闭嘴!” 两家的长辈急忙喝止晚辈。 这个时候如果把蒋家供出来,日后必定会遭到报復。 就在这时,林方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如无形山岳般压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著孙家和程家眾人。 他们抬起头看向林方,仿佛面对的是一尊不可撼动的煞神。 “我给你们三十秒考虑,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如果不说——” 林方的声音如同惊雷,重重砸在他们心头, “程回迁和程回轩的下场,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他的话仿佛带著实质的压迫感,震得孙家和程家眾人心神剧颤。 程回迁被恶犬活活撕咬吞食,程回轩至今瘫痪在床,据说余生都只能在病榻上度过,生不如死——这些惨状他们怎会不知? 此刻,孙家和程家的人紧张得浑身冷汗直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 若在平时,他们或许还能强作镇定,可现在有唐家在一旁为林方他们撑腰,他们的心理防线几乎彻底崩溃。 终於,一个年轻女孩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 孙若曦呼吸急促,连身上精致的礼服都被汗水浸透,她脱口喊道: “是蒋明哲!都是他逼我们做的!他说要把你逼到绝路,让柳念慈走投无路,他再趁机获取她的信任……” “闭嘴!” 一位孙家长辈慌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往下说。 但已经太迟了。 孙家眾人面如死灰,冷汗淌得更多更密。 完了,全完了…… “所有这些都是蒋明哲提前和我们计划好的,包括那些债主上门討债……唔唔唔!” 程家一个年轻人同样承受不住这沉重的精神压力,忍不住开口,却立刻被自家长辈死死捂住嘴巴。 林方嘴角微扬,缓缓收回外放的气势,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蒋家眾人。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也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蒋家的人顿时慌了神。 被这么多道目光注视著,尤其是唐家那审视般的眼神,仿佛有无数把刀悬在头顶,令他们如坐针毡。 他们心中又惊又怒——这两家人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反水! 孙家和程家的人也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林方一步步朝蒋家的方向走去,脸上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对唐明勇说道: “唐少,现在我相信这些事跟你没关係了……不过,有人处心积虑要弄死我,你说该怎么办?” 唐明勇立刻会意,走上前去,面向蒋文进冷冷开口: “蒋总,林医生是我朋友,你们蒋家这样算计我朋友,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我……唐少,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蒋文进顿时慌了,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儿子,將蒋明哲踢得踉蹌几步,厉声呵斥道: “你这个混帐东西!你到底背著我干了些什么?” 唐明勇隨手拿起旁边的一杯红酒,缓步走到蒋明哲面前,冷冷问道: “你不知情?那意思就是,这一切都是你儿子自己策划的了?” 蒋文进连忙点头,语气慌张地解释: “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要是我事先知道,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林医生可是我们天海市有名的好医生,最近口碑极好,是救死扶伤的楷模!我要是害他,天海市的百姓们也不会答应啊!” “唐少,您一定要明察,我真的完全被蒙在鼓里!” 唐明勇走上前,將手中的红酒从蒋明哲头顶缓缓浇下。 蒋明哲不敢躲闪,任凭酒液从头髮流满脸颊,再浸透衣襟。 他终於意识到事態有多严重了——刚才过来时,妹妹和父亲已经悄悄提醒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 “唐少,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程家和孙家多次来找我,许了我天大的好处……是我自己定力不够,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这一切,都和我的家族没有关係。” 林方走上前来,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蒋少,你们蒋家在天海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还有什么诱惑能让你动心到这种地步?” 蒋明哲目光躲闪地看向孙家那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眼下形势已由不得他不说: “是孙通海的妻子……她上了我的床。这是孙永兴提出来的条件,还说事成之后……连孙若曦也会送给我。” 啪啪啪…… 林方忍不住鼓起掌来,脸上写满了玩味和讽刺。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信息量之大,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孙通海的妻子是孙永兴的婶婶,而孙通海,正是孙若曦的亲生父亲。 蒋明哲居然连人家母亲都不放过,现在还想打女儿的主意——这根本是打算母女通吃啊! “蒋少的胃口可真是不一般,” 林方语带讥讽地说道, “嘖嘖,孙通海的夫人怕是比你母亲岁数还大吧?这你都下得去手,现在连人家女儿也不放过——母女通吃,蒋少真是『不挑食』啊!” 他故意顿了顿,仿佛回想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孙夫人我倒是见过一面,確实保养得宜,风韵犹存,也难怪蒋少会把持不住。” 这番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孙家人群中,孙永康猛地冲了出来,双眼通红,像头髮狂的野兽,嘶吼道: “蒋明哲!我跟你拼了!我把你当兄弟,你个畜生居然想当我爹?!” 第167章 真是天道好轮迴!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惦记著当我爹,甚至还对我妹妹动心思! 这种事,谁能忍得下去! 孙永康猛地衝上前,攥紧拳头狠狠挥了过去,周围没有一个人出手阻拦。 孙家的人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蒋明哲脸上,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反击。 “蒋明哲,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就这么对我?”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难道不明白?要怪就怪你妈自己不知廉耻……” “去你妈的不知廉耻!” “有本事你去找孙永兴啊!那可是你亲哥!” …… 两人一边扭打在一起,一边不停辱骂对方,场面极其混乱。 站在一旁的林方静静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真是一齣好戏。 实在太精彩了! 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他们之间居然藏著这么复杂的关係。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蒋明哲居然连兄弟的母亲都不放过,简直骇人听闻。 这件事,甚至连蒋家的人都完全没想到。 “真是令人作呕……” 柳念慈望著眼前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听著他们口中不堪入耳的咒骂,內心涌起一阵强烈的反感。 这种事对她而言,实在太过噁心。 本就对男性心存戒备的她,此刻更添了几分厌恶。 无形之中,这也给林方增添了更大的难度。 “永康,快住手……” 孙家的人总算反应过来,急忙衝上前去拉架。 对方毕竟是蒋家未来的继承人,真要打出什么事,孙家今后的处境將会非常艰难。 两人终於被强行分开。 他们衣衫不整,脸上都掛了彩,嘴角淌著血,大口喘著粗气,眼中仍充满愤恨和不甘。 孙永康试图挣脱拉架的人,还想衝上去动手,但被孙家人死死拦住。 孙广陵作为孙家现任家主,脸色铁青,他怒视著蒋明哲,厉声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挑明,蒋家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蒋白薇此时向前一步,態度强硬地反问: “你们想要什么交代?” 孙广陵毫不退让,立即回应: “今天我们的一切行动,都是依照蒋大少的指示。现在你们蒋家却想撇清关係,把责任全推给蒋明辰一个人,声称与家族无关?当初他亲口说他代表的就是蒋家!” 蒋白薇冷笑了几声,语带讥讽: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您身为一家之主,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吗?蒋家向来行事光明正大,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分明是你们孙家利用美色引诱我哥,让他一时糊涂,才做出错误的决定!” 说到这里,她转向唐明勇,问道: “唐少,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唐明勇的目光却投向了林方——他的看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医生如何判断。 林方露出一副苦涩的神情,低声说道: “我不过是从乡下来城里打拼的普通人,身上还寄託著全村人的希望……你们这样联手打压,难道心里就一点不愧疚吗?” 他的视线扫过程家和孙家的人,继续说道: “你们一次又一次设计陷害,甚至让我媳妇儿的事业彻底崩塌!你们可知道她有多难过?这种心灵上的创伤,不是轻易能癒合的……难道你们不应当为此承担责任吗?” 孙家和程家的人一听,顿时神色慌乱。 儘管现场由唐少掌控,但谁都清楚,唐明勇完全听从林方的意见。 更糟糕的是,他们刚刚已经和蒋家彻底闹翻。 本就处境艰难的两个家族,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这时,蒋文进適宜地迈出一步,语气严厉地说道: “孙家和程家多次以不正当手段引诱我蒋氏族人,行为卑劣,更引发多起扰乱社会秩序的事件,像这样的家族,根本就是社会的毒瘤!” 他环视全场各家企业与家族代表,沉声发问: “在座各位当中,有不少人与他们存在合作,但请诸位想一想,这样的家族,还值得信任吗?” 紧接著,他转向身旁一位中年女士,嘱咐道: “立刻终止集团与这两个家族的一切合作!此外,把他们过往那些涉嫌违法的行为整理出来,全部移交警方,我们必须为社会清除隱患!”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刚刚还试图辩驳的眾人,一下子像被戳破的气球,彻底失去了气势。 每个人面色惨白,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总,请您等等……您不能这样对我们!” “蒋总,我们林家一直以来为蒋家付出那么多,您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拋弃我们?” “蒋文进,你……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就这样回报我?” …… 孙家和程家的人纷纷上前,脸上写满震惊与恳求,但几名保安迅速上前,將他们拦在蒋家人之外。 然而,更令他们绝望的还在后面。 唐明勇扫视全场,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 “各位现在还愿意与这样的家族继续合作吗?” 苏瑾率先表態,语气坚决: “我已经通知集团,全面终止与孙家、程家的一切合作,这样的家族,根本不值得信任!” 有人带头,其他企业代表也纷纷表態: “我们也將彻底切断与这两家的商业往来。” “从今天起,他们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合作伙伴名单上。” “没有信誉可言的家族,註定没有未来,我们已经停止了所有合作。” …… 面对接二连三的切割声明,孙家和程家的人完全愣在原地。 许多人眼中含泪,神情恍惚,仿佛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他们茫然地望著四周冷漠的人群,而此时,口袋中的手机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 “苏家也和我们断绝合作了?” “行了……我知道了,断了就断了吧,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別再打电话过来了……” “我还能怎么办!我们全都被坑惨了……” …… 程家和孙家的人不断接到各地分公司打来的电话,每一个电话传来的都是坏消息,將他们推向更深的绝望。 就在不久前,柳念慈也曾像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接听著令人崩溃的电话。 那时候的他们,还沉浸在压垮林源医药公司、进而吞併沐家市场的幻想之中,春风得意。 谁能料到,局势转眼就彻底反转。 最终陷入绝境的,竟成了他们自己。 有人承受不住这连续的打击,当场昏厥过去。 孙广陵踉蹌著连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整张脸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亲手將他们推入深渊的,竟然是他们一直倚仗的靠山——蒋家! “陈总那边……也终止合作了?” 孙广陵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陷入绝望。 陈总虽然不在现场,但显然也收到了蒋家的指示。 坏消息还在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他们这时才意识到,不仅是在场的这些企业,连外界其他合作伙伴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风声。 从供应商到销售渠道,所有上下游合作方纷纷切断联繫,全面撤离。 “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迴!” 柳念亭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高声说道: “刚才你们不是还得意洋洋地看著我们吗?看来谁能笑到最后,才算是真正的贏家。” “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呀?” 柳念慈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嘴角隱约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方走到她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这一切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你早就猜到蒋家会出手?” 柳念慈轻声回答: “我最初的计划,是希望唐雨晴和唐红英能够介入。” 林方继续追问: “那现在的结果,和你们的计划一致吗?” 她目光微微扫过蒋家眾人,低声说: “並不完全一致,出现了一些变数,没有达到最理想的效果。” 就在这一刻——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从门口走了进来。 第168章 简直是个执行力超群的天才 “孙广陵,你因涉嫌故意杀人、挪用巨额公款及严重税务违法等行为,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请配合我们调查。” “孙永康,你涉嫌参与故意伤害、强姦等多起刑事案件,现正式將你逮捕,请跟我们回去接受审讯。” “程少峰,你被指控危害公共安全、诈骗及非法侵占財產等多项罪名,现依法对你採取强制措施。” …… 执法人员逐一出示逮捕令,对孙家和程家的成员实施抓捕。 他们个个面无人色,有人甚至当场昏了过去。 孙广陵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踉蹌倒地。 他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柳念慈和蒋家那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喊道: “天要亡我孙家啊……” 一切辩解都已无用,警方迅速將相关人员带离现场。 原本喧闹的场合,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在场宾客面面相覷,心中震动不已。 谁都没有想到,蒋家竟真的动用了法律手段,还提交了详实的犯罪证据。 其实在场的人里,没有几个敢说自己完全清白。 一时间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牵连到自己。 直到警车全部驶离,大家才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 蒋文进走到林方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 “林医生,之前是犬子无知,多次冒犯了您!作为父亲,我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在此郑重向您致歉,恳请您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蒋家人心里非常明白,今晚真正主导局面的是林方,连唐家也是在为他出面。 一个看似普通的医生,竟能让整个天海商界风云变色,若非亲眼所见,蒋文进绝不会相信。 林方並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平静地说道: “他对我媳妇儿造成的伤害,您应该去徵求她的意见。” 蒋文进立刻转身走向柳念慈,面带歉意地说道: “柳总,青峰山那块地的股份,我愿意全部无偿转让给您!另外,您之前一直关注的星匯广场那几间临街商铺,我也一併赠予,您看这样是否……” 柳念慈稍作思考,回答道: “蒋总,星匯广场我就不全收了,您只需把那几间铺面转给我即可。另外,希望您能帮忙把都江新区我原来的家回购回来。” 都江新区的別墅是柳家曾经的住所,也是她事业起步后亲自选址、设计装修的,承载了许多回忆。 前段时间因债务问题被法院拍卖,如今已不再属於柳家。 蒋文进连忙应下: “没有问题,非常感谢柳总宽宏大量!” 对他而言,一套別墅和几间商铺的价值,远不及整个星匯商场。 他心中充满感激,最后將目光投向了唐明勇。 唐明武轻鬆地耸了耸肩,说道: “不用看我,只要林医生和柳小姐觉得可以,我这边就没问题。” 柳念亭开心地挽住姐姐的手臂,雀跃地说道: “姐姐,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搬回都江新区去住啦?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高兴得像个孩子,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这时,柳念慈的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略显严肃,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没过多久,她走了回来。 “蒋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好的,我送您出去!” 柳念慈朝齐廷龙示意了一下,让他跟上,目光又转向林方,林方也隨他们一同离开。 一起来的人都陆续起身告辞。 蒋文进亲自將他们送到电梯口,才重新回到会场。 他走到唐明武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唐少,有个问题我一直不太明白,不知您是否愿意为我解惑?” 唐明武点了点头: “嗯,你说吧。” 蒋文进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 “据我所知,林方之前曾在您家中冒犯了您和唐家长辈……可今天您却这样帮他,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这句话一问出来,不仅他自己,周围很多人也都悄悄凑近了些,或是竖起耳朵——大家都想知道答案。 唐明勇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姑,隨即微笑著答道: “蒋总,其实很简单——我和林医生现在是朋友。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今交情不错。他独自从乡村来到城市打拼很不容易,作为朋友,我自然要支持他一把。” 说完,他又悄悄望向姑姑,见她微微点头,这才暗自鬆了口气。 蒋文进勉强笑了笑,对方既然不愿多说,他也不便继续追问。 他转向在场的宾客,朗声说道: “今天本是小女的生日宴,不料发生这些插曲,让各位见笑了,请大家继续尽兴,宴会照常!” 大厅內很快恢復了推杯换盏的热闹气氛。 而另一边,柳念慈一行人刚离开酒店,就立刻赶往公司。 路上,林方有些关切地问: “念慈,是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了吗?” 柳念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答道: “是好事,我们的收购计划已经启动了。” “什么计划?” “吞併程家和孙家市场的行动。程家內部本就矛盾重重,拿下他们相对容易!但孙家之前一直有蒋家做靠山,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情况不同了。” 林方略带好奇地继续问道: “我其实一直想知道,你们最初设定的计划究竟是怎样的?” 柳念慈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原本只是想借唐家的声势试探一下蒋家的反应,看看他们的底线在哪里。没想到蒋家竟然选择旁观。我注意到蒋文进好几次几乎要插手,但都被蒋白薇拦住了。” “这位蒋白薇从小在海外留学成长,看来绝非简单角色。她这一拦,相当於替蒋家避过一劫——这確实在我们预料之外。” 林方略显惊讶地说道: “你们的胆识確实不小,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算动蒋家,看来我之前还是低估了你们的魄力。” 柳念慈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是齐姐的主意。她的眼界比我和沐总都要开阔,胆大心细,计划周密。只是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蒋白薇,打乱了我们的节奏。” “不过能拿下程家和孙家,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林方继续追问: “你们怎么就確定唐家一定会出手?” 柳念慈望向他,语气从容: “当然是把你当作谈判的筹码。別这样看著我,公司本来就有你的份,不用你的名义,还能用谁呢?” “我们之前和唐红英谈好了,事成之后,你会提供缓解唐家老夫人病情的药物。估计今天或者明天,他们就会来找你。到时你先给他们一些缓解症状的药,但別一次性根治,后续我们还需要藉助唐家的力量。” 林方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心中暗自佩服。 不愧是商界公认的奇才,审时度势、借力打力,每一步都算计得恰到好处。 “我全听你的安排,没问题。” 不一会儿,他们抵达公司。 沐梵天早已在门口等候,神情振奋地说道: “柳总,一切进展顺利!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对孙家和程家的產业进行全面跟踪和收购,其他企业根本来不及反应,目前大局已定了!” 柳念慈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边走边说: “沐总亲自操刀,我当然放心!苏沐晴现在在哪?” 沐梵天跟在她身旁,答道: “不得不说,沐晴这孩子非常机灵勤快!她没留在公司,主动要求去一线指挥,说不亲自盯著不放心。” “我太太也在那边配合她,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林方跟在两人身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苏沐晴和沐梵天没有出席宴会,是在外面执行更重要的事。 里外配合,全局在握。 他这位未婚妻,简直是个执行力超群的天才。 第169章 根源在於邪气入侵 这一天,天海市的商业格局发生了剧烈震盪。 曾经显赫一时的孙家和程家在同一时间陷入巨大危机。 本就摇摇欲坠的程家彻底崩盘,而孙家的情况更为严峻—— 由於捲入多起恶性事件,公司高层几乎全数被警方带走。 两大家族留下的市场份额瞬间空缺,引来眾多企业的爭抢。 然而,早有准备的林源医药公司和沐家的云鼎集团已经抢占先机,迅速展开全面收购。 他们以极低的价格吸纳这两家的优质资產,不断扩展自身的商业版图。 “听说了吗?之前柳家那起事故,居然是孙家一手策划的!那些受害者其实都是孙家所为,现在真凶已经落网了。” “真没想到孙家背地里这么狠毒,这下他们彻底完了,抓了好多人。” “何止孙家,程家也彻底垮了!他们犯的事一点都不比孙家少,誒!你们知道这一切是谁在背后推动的吗?” “那还用说?肯定是柳念慈回来復仇了唄!” “不对,是蒋家!听说就在蒋家千金的生日宴上,他们亲自报警並提交证据,实名举报了这两家。” “什么?竟然是蒋家?之前孙家和程家不是一直紧跟蒋家吗?怎么会突然反目?” “商场上的事,谁说得准呢?无非是利益使然而已。” ……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商业地震。 网络上更是热议不断,各种分析和爆料层出不穷。 曾经风光无限的程家和孙家,一夜之间沦为眾人谈论的笑柄,眼看著昔日辉煌的家族转眼崩塌。 有人为之嘆息,也有人暗中叫好。 儘管不少企业试图分一杯羹,但沐家和林源医药公司早已布局多时,迅速吞下了绝大部分市场份额。 同一天上午,林方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馆。 刚进门,就发现唐红英、唐雨晴和唐明勇三人早已在馆內等候。 “林医生,您总算来了!” 唐雨晴迎上前,语气轻快地说道: “嗯,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滨海市吧!” 林方却摆了摆手,转而看向一旁的陈雪,说道: “雪姐,之前送来的那些设备,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陈雪望了望院子里那些尚未拆封的高级设备,有些犹豫地说: “但我们馆里现有的设备都还挺新的,有必要全部更换吗?” 林方笑了笑,答道: “这些都是国际顶尖的仪器,既然有人送来,我们何必不用?至於现有的设备,可以考虑二手转卖,或者捐赠给有需要的社区诊所。”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唐家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林医生愿意收下这些设备,说明他確实愿意出手相助了。 唐明勇连忙笑著说道: “林医生,车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外。” 林方看了看他,语气平和地说道: “唐少,你確实帮了我们公司不小的忙……不过在我著手为你奶奶诊治之前,是不是还有件事没做完?” 唐明勇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唐红英连连向他使眼色,他才恍然大悟,急忙低下头,诚恳地躬身说道: “林医生,我要为之前的不当言行向您郑重道歉!我知道错了,恳请您出手救治我奶奶。” 林方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救治你奶奶没有问题,不过目前还不需要我亲自跑一趟。” 唐红英有些不解,问道: “您的意思是……不用去滨海了吗?” 林方转身走向药房,三人也跟了进去。 他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说道: “你母亲的病情我已经清楚了。根源在於邪气入侵,导致神魂不稳,这是相当复杂的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三人,认真地问道: “我想问你们,你们家族是否曾经得罪过精通风水或者玄学的人?” 唐雨晴和唐明勇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彼此对视,一时答不上话来。 唐红英眉头紧锁,认真回想了好一阵,才不太確定地说道: “您是说……那种乡间常见的『灵媒』或者『问米婆』吗?我母亲以前確实认识这么一位,后来两人似乎闹了些不愉快,就再没往来了……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林方一边熟练地配著药材,一边平静地解释: “我没有当面见过对方,不能完全確定,但您母亲的症状,確实是魂魄被人动了手脚!由於这个问题多年未解,已经引发了一系列身体上的併发症。” “她现在体质非常虚弱,如果要彻底处理魂魄的问题,必须先调理好身体,否则她的状况承受不住接下来的治疗!” “这些药你们先带回去,可以请你们家的医师过目,他们会知道如何用药温养她的身体。等到时机合適,我自然会去根治病源。” 三人听后终於鬆了一口气,连声道谢——林医生总算答应出手了。 林方將包好的药递过去,又补充道: “我建议你们儘量找到那位灵媒。魂魄之术往往与施术者仍有牵连。一旦我开始治疗,对方很可能会察觉。即便她不阻挠救人,我也不能保证之后她不会再次动手——那样只会循环不止。” 唐雨晴语气坚决地回应: “林医生您放心,即便您不提醒,我们也一定会追查到底!您能確定就是那位灵媒所为吗?” 林方微微摇头,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未见其人,不敢妄断,你们若找到了,可以带她来见我。” 最后,他看向唐明勇,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些药,是我接受你道歉的诚意,但如果想要根治……你们唐家还需要拿出更多的诚意。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三人闻言,彼此对视,一时都有些怔住。 唐红英立刻会意,郑重地说道: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让我四哥亲自来向您致歉。今后您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一句话,我们唐家必定全力相助!” 林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隨即转身走向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摆放著不少与术法相关的器物。 他取出三张黄符,双指併拢贴近唇边,低声诵念了几句咒文。 接著,他迅速抬手轻拍了一下唐明勇的下頜。 “啊——” 唐明勇吃痛,不由得叫了一声。 “张嘴,伸出舌头,別缩回去,我需要一点舌尖血。” 唐明勇连忙照做。 林方以指尖取了些许血滴,隨后在黄符上勾勒出几道玄奥的符文—— 一旁的三人完全看不明白。 画符完毕,他將符纸递过去,嘱咐道: “这三张符你们收好。每晚十一点半,烧化一张,將灰烬融入清水之中,餵给病人服下。如果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可以视频联繫我。” 他又从一个旧铁盒中取出一半断剪,交给唐红英,继续说道: “把这个掛在病房门正中间的位置,千万別掛偏!布置好后,拍张照片发给我確认。” 三人虽不明其意,但仍认真记下每一个要求。 林方又仔细交代了几处关键细节,隨后这些符咒和断剪將由唐红英和唐明勇亲自送回滨海的唐家。 第170章 药方起效果了 滨海市,唐家別墅內。 被誉为金针圣手的赵弘毅认真审视著红英带回来的药方,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张方子整体温和,却夹杂了几味力道较猛的药材。以病人目前极其虚弱的状態来看,真的適合用这样的配伍吗?” 唐家眾人围坐一旁,神情专注地注视著他。 在场还有其他几位医生,也都默默研究著这张方子,各自心中推敲其合理性。 另一位医师隨后提出了看法: “先服温和之剂,再进刚猛之药,看似步骤清晰,但考虑到病人体质过弱,加上中药本身见效较慢,是否应当等待首方发挥作用之后,再考虑使用后续的药?” 几位医生相继点头,但眉宇间仍带著几分忧虑。 唐毅韜开口问道: “这些药方……真能治好我母亲吗?” 赵弘毅轻轻摇头,语气沉稳: “仅凭这些方子,难以根治。其中的药材並不罕见,类似处方我也开得出来。但他所用的这套方法,我认为確实存在一定风险。” 金针圣手在医学界颇具声望,他这一表態,顿时让唐家人更加忐忑。 唐毅韜转头看向唐红英问道: “林医生为什么没有亲自过来?开出这样的处方,却不参与后续药剂製备,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唐毅尚也语气不满地补充: “难道他是觉得我们唐家非他不可,就开始端架子?未免也太自负了!” 唐雨薇隨之说道: “要我说,或许是我们之前態度太过客气,才让他连看病都这样敷衍。万一用药过程中出了状况,又该谁来负责?” 砰! 坐在主位的唐家老爷子以拐杖重重叩地,厅內霎时一片寂静。 他目光转向唐红英,沉声问道: “林医生那边,是怎么交代的?” 唐红英略作迟疑,答道: “林医生只说按方煎药即可,若有疑问,可以隨时视频联繫他。” 老爷子未立即回应,沉吟不语。 唐明远却按捺不住,出声质问: “他本人为什么不来?” 唐红英看了一眼旁边的唐毅尚,低声说: “林医生认为……我们唐家的诚意还不到位。” “这还不够?” 唐明远语气陡然扬高, “我们替他牵制孙家和程家,为他铺路造势,带来多少利益?治好老太太,他更能拿到百亿酬金!他还想怎样?做人总不能太贪得无厌!” 老爷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唐明远顿时收声。 老爷子朝唐红英微微頷首: “红英,你继续说。” 唐红英深吸一口气,说道: “当初林医生从天海赶来滨海途中遭遇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四哥也曾亲口承认。而在我们家发生的那些事,至今也没有一个正式交代。林医生明確表示——这次愿意开出药方,是因为明勇上门致歉,他接受了那份诚意。” 她停顿片刻,声音更清晰了些: “所以他提出,若想请他亲自前来,必须四哥亲自去请。” 唐毅尚闻言,拳头骤然握紧。 他身为唐家长辈,竟要低声下气向一个晚辈赔罪?这事若传出去,他今后如何立足? 这段日子他也没少出力,多方奔走、动用关係,本以为已足以弥补过往。 却没想到,对方仍然坚持要他登门道歉。 唐老爷子目光转向四子唐毅尚,语气低沉却不容置疑: “毅尚,你是不是以为,我之前说的话都不作数?唐家不缺儿孙,少了你一个,也照样转得下去。” 唐毅尚慌忙起身,脸色微微发白,急忙回应: “爸,是我糊涂了。我之前和明勇分头帮忙,也做了不少事,原以为林医生不会再计较……没想到他坚持要我当面致歉,不过爸您放心,我会亲自去请他的。” 老爷子不再多言,转而看向一旁的几位医生,吩咐道: “开始用药吧。” 金针圣手赵弘毅略显迟疑,开口道: “唐老先生,这药方是否需调整?依我之见,其中几味药——” 唐老爷子抬手打断: “不必改,就按方子来。把那半把剪刀递我,我去掛起来。毅韜,符纸你拿著,到时辰了,就给你母亲服下。” 他站起身,语气果断,一锤定音。 厅內再无人提出异议,医生们也只得依言准备。 眾人静候一旁,密切关注著病人的状况。 时间缓慢流逝,唐家眾人紧张得手心沁汗,几位医生轮流诊脉,观察气色变化,一旁的西医仪器也在持续监测。 忽然,一位西医语气振奋地说道: “有反应!你们看——心电图比之前规律了一些!” 他迅速查看其他设备,接著匯报: “堵塞的血管也开始略有疏通,虽然变化还不显著,但趋势已经出来了。” 赵弘毅上前再次诊脉,仔细端详病人的面色。 片刻之后,他微微张嘴,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眾人见赵弘毅迟迟不语,不由得心急如焚,纷纷催促: “赵医师,到底怎么样了?” “您別光愣著不说话啊,老太太情况如何?” 赵弘毅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面对现实,沉吟片刻后说道: “脉象確实比先前平稳了一些,只是恢復得较为缓慢。病人元气仍弱,不宜用药过急。”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惑,继续说道: “令我费解的是,这张药方看似並无特別,理论上不该產生如此效果……其中玄机,实在难以参透。” 其余几位医生也面面相覷,显然同样无法理解眼前的变化。 听到病情好转的消息,唐家人顿时鬆了一口气,紧绷多时的脸上终於露出宽慰的笑容。 唐老爷子激动得几乎旧疾復发,颤声对病榻上的老伴说道: “老婆子,你听见了吗?这位林医师,果然是玄医宗传人……咱们这次,是真的有救了!” 在场眾人反覆查验各项指標,无不感到震惊,这样的结果远远超出预料。 他们停留许久,才陆续怀著难以置信的心情离去。 待眾人散去,唐红英悄悄將父亲请到偏厅,神色郑重地告知了林方之前的推测。 老爷子神情严肃,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开口: “林医生真是这么判断的?” 唐红英如实回答: “林医生只推测对方可能懂得风水玄术,我顺口提起了兰姨。他说必须亲自见到本人,才能確定是否与她有关。” 父亲又一次陷入沉默,仿佛被拉回某段不愿触碰的回忆。片刻后,他才低声说道: “你並不清楚兰姨是谁吧?” 见女儿摇头,他语气沉重地继续: “她曾是你母亲的救命恩人……后来她们產生分歧,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当年兰姨坚决反对你母亲嫁给我,说她推算出你母亲跟了我註定吃苦。她没说错,这些年来,你母亲没少受累,如今又变成这样……” 唐红英对这些往事知之甚少,但仍坚持说道: “既然事关母亲安危,我认为有必要联繫兰姨。不管是不是她,我们都得去弄个明白。” 老爷子长嘆一声,说道: “这些年来,她始终不愿再见我,但我其实一直暗中关照著她的生活。她现在就在天海,早已不再为人卜算。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找她时,切记不要提到我,否则她绝不会理会你。” 唐红英郑重点头: “我明白,我会用一个恰当的身份去拜访。” 第171章 未知传染病毒 林源中医馆內,前来问诊的患者络绎不绝。 唐红英提著谢礼走进医馆,见到林方后诚恳地说道: “林医生,我母亲近来身体好转许多,今天专程来向您道谢。” 林方接过礼物,语气谦和: “治病本是我的职责,您太客气了,还带礼物来。请隨意坐,恕我不能多陪,您看这边还有很多病人在等候。” 唐红英表示理解,她在一旁坐下,简单说明了母亲最近的恢復情况,林方一边处理手上的工作,一边认真听著。 交谈片刻后,她终於道出此次前来更深一层的用意: “林医生,不知您最近是否方便?我想请您见一个人。” 林方抬起头,问道: “是哪一位?” “就是我之前向您提过的那位灵媒,她现在就在天海。” 林方点了点头: “可以,等我安排一下这边的诊务。” 话音未落,陈灵铃步履匆匆地走过来,神色严肃地低声说道: “林医生,这边有一位情况比较复杂的病人,需要您立刻来看一下。” 她递给林方一个口罩,示意他务必戴好,隨后引他走向里间诊室。 诊室门窗紧闭,气氛不同寻常,陈灵铃整个人的状態也显得格外凝重。 推开门,一位病人正静躺在病床上。 “林医生,这位病人的情况很特殊,” 陈灵铃神情严肃,低声说道, “初步判断,可能是感染了一种传染性很强的未知病毒!这种病原体对人体的破坏速度极快,而且理论上……本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 她谨慎地掀开病人的上衣,露出皮肤上散布的淡红色斑疹。 病人虽无明显痛楚,却已陷入昏迷,全身虚弱无力。 林方上前诊脉,神色逐渐凝重。他察觉到病人的五臟正被某种异常迅猛的病毒侵蚀,机体功能迅速衰退,其扩散速度甚至堪比癌变。 他又仔细查看了病人的眼瞼、口唇及舌象,確认了自己的判断。 这种病毒他並不陌生——曾在某种蝙蝠体內见过极为相似的病原体,具有高度传染性与破坏性。 儘管传染需要较深程度的接触,但危险性不容小覷。 他立即向陈灵铃嘱咐: “马上排查外面是否还有类似症状的患者,全部带到隔离区来。另外,儘快疏散医馆內其他病人,降低传播风险。” “所有住院患者,如情况允许居家调养,一律办理出院,不能再留在医馆。” 陈灵铃略显迟疑,问道: “林医生,这病毒真的这么严重?传染性很强吗?” “我曾研究过类似的病原体,虽然通常需要通过体液、血液或密切接触(如共餐或亲吻)才能传播,但为了安全起见,必须採取严格措施。” 林方语气坚决, “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陈灵铃迅速转身出去调度现场。 林方则立即取出银针,著手施治。 他心中清楚,这种病毒初期症状隱蔽,表现为红疹、肌无力与肢体麻木,但一旦进展到晚期,便会危及生命。 他必须爭分夺秒,阻止疫情扩散。 “幸好你今天被家属安排到了这里,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林方凝神定气,指间的银针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他下针迅捷而沉稳,病人发出微弱的呢喃。 隨后,他用银针轻轻刺破病人十指,挤出一滴滴血液——起初鲜红,很快转为暗黑。 他持续施针、挤压,暗色血液一次次被排出。 隨著治疗的进行,病人面色逐渐恢復,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大夫……您就是林大夫吧……” 病人声音虚弱,眼神中充满恳求,艰难地抬起眼皮说道: “求您……救救我的家人……我们全村……” 林方靠近他,语气沉稳: “別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病人呼吸急促,却仍竭力表达: “我们村里……好多人……都染上了这病……林大夫,求您……救救大家……” 林方心头一紧,立刻追问: “你们村在什么地方?现在有多少人发病?你的家人呢?有没有谁和你一起来的?” “我小舅子……他陪我来的……” 林方立刻联繫陈灵铃,请她儘快找到病人的小舅子。 不一会儿,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匆忙赶来。 “大夫,我姐夫他怎么样了?” 年轻人急著要进诊室,被林方拦了下来。 “他现在已无大碍,但这种病具有传染风险,你不能进去。” 林方將他带到一旁,郑重问道: “你姐夫说你们村里还有很多人出现了类似症状,究竟是怎么回事?请你儘快告诉我具体情况!” 年轻人稍微定了定神,回忆著说道: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只知道我姐夫他们村里很多人都病倒了,镇上医院早就住满了。他们村有六七百人,现在连邻近几个村子也开始有人出现一样的症状。” “附近的医院和诊所要么治不了,要么乾脆不收这样的病人。我也是听说天海有位医术高明的医生,好不容易才把我姐夫送来,没想到您真的能治好。” 他语气急切地恳求道: “林医生,求您也救救我姐姐吧,她也染上这病了。” 林方沉吟片刻,问道: “疫情已经发展到这种规模,相关部门没有採取措施吗?” 年轻人压低声音回答: “那几个村已经被封锁了,按规定只进不出,但还是有人想办法溜出来……我姐夫就是我偷偷带出来的,现在管得还不是特別严。” “我知道了,我会过去,” 林方郑重说道,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些情况。” 他转向陈灵铃说道: “请儘快联繫你爷爷过来一趟。” 同时,他也拨通了黄立德的电话。 疫情一旦扩散,后果將不堪设想。 必须儘快找到传染源,才能从根本上阻断传播链。 然而,黄立德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陈灵铃也说道: “我爷爷那边也联繫不上,手机关机了。” 林方转而向年轻人確认: “如果我现在过去,能顺利进入你们村子吗?” 年轻人有些不確定地回答: “外面的人一般进不去……但您是医生,或许有机会,具体怎么安排我也不太清楚。” 林方心中越发焦急。 这种病毒虽然扩散不算极快,但拖延越久,对患者的损害就越大,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黄立德回了电话。 “林医生,请您立刻来一趟医学协会大楼,这里有紧急情况需要您协助!” 黄立德的语气十分急促。 “好,我马上到。” 林方掛断电话,迅速朝外走去。 院子里患者已基本疏散完毕,只剩下零星几人正在办理离院手续。 唐红英见他行色匆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林医生,怎么突然让大家都离开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方脚步未停,语速很快地回应: “红英姐,抱歉,原定和你去见人的事要推迟了,现在有突发情况,我必须立刻处理。” 说完,他匆匆离开医馆,赶往医学协会。 第172章 组织救援 在医学协会大楼的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来自天海市的多位资深医师齐聚於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正在讲解ppt的政府代表及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图像上。 “根据专家组初步判断,这是一起局部爆发的聚集性疫情。” 发言人语气严肃地说道, “值得庆幸的是,由於发现较早,目前感染仍集中在少数几个村庄,尚未向城镇扩散。” “鑑於本次疫情规模相对有限,上级决定由我们都江省与江北省作为首批医疗支援省份,共同负责病源调查和患者救治工作。” “各相关政府部门將全力配合各位的工作。你们在一线提出的任何医疗需求,我们都会尽力协调满足。” “此次前往支援的医疗团队不仅来自天海,还包括其他市县的医护代表。你们此行,代表的是整个天海医学界,希望各位能不辱使命,展现出我们的专业水准。” “我理解各位平日工作繁忙,但疫情紧急,希望你们能暂时放下手头事务,全力投入到这场防控战中。当然,確有特殊原因无法参与的,我们也不会强求。”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一名工作人员进门通报: “林源中医馆的林方医生到了。” “快请他进来。” 林方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都是熟悉的面孔,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疫情简报,顿时明白了情况。 原来协会早已掌握疫情动態,並且已经开始组织应对。 那位主持会议的中年人看向刚进门的林方,说道: “林医生,你来得稍迟了些,会议的前半部分內容可以稍后向其他人了解,请先找位置坐下。” 林方刚落座,便听到中年人继续强调: “我知道在座各位中,中西医之间歷来存在一些理念差异。但这次任务中,我希望大家能放下分歧,一切以救治生命为重,务必团结协作。” “本次天海市的医疗队,將由黄立德医生担任队长,周惊鸿医生担任副队长。抵达现场后,所有人必须服从统一安排,这不仅关乎个人,更代表著我们天海医学界的形象。” “情况紧急,请各位儘快回去准备,今天之內必须出发!当地对接工作我们已经安排妥当。” 会议简短得出乎意料,林方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已散会。 他立即走向黄立德,想了解更多细节。 对方面色凝重地解释道: “两省交界地带几个村庄突然爆发不明疫情,目前消息还在控制中,以免引起公眾恐慌。” “上级已指派两省组织医疗队支援,我们可以调用当地所有医疗资源。这次疫情来得突然,初步推测可能是由境外流入的动物携带病原所致。查清源头,也是我们此行的重要任务。” “两省每个城市都会派出代表,你被编入天海市的队伍,担任医疗助手。” 林方一时错愕: “助手?我只是助手?” 他心中不由一怔——自己身为妙手阎罗,近来在天海医界也积累了相当声望。 在场不少医师的医术明明不及自己,怎么会只被安排为助手? 黄立德察觉到林方神情有异,走近几步低声解释道: “林医生,我清楚你医术过人,这也是我特意请你来的原因。但光我一人认可还不够,毕竟很多同行对你並不熟悉。” 他稍作停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这次主要是周惊鸿那边持不同意见。他在本地中医界地位很高,中医代表的安排我实在难以干预。好在经过沟通,最终还是同意让你以助手身份加入。” 林方瞥了一眼不远处被几位中医围住的周惊鸿,心中瞭然——这分明是藉机排挤,担心自己抢了他的风头。 黄立德又补充道: “虽然名义上是助手,但安排你跟的是陈见山。他非常认可你的能力,到时候具体如何协作,你们可以灵活把握。” “別太在意名分,我相信你一定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听到陈见山的名字,林方心情舒缓了些。 陈见山不仅见识过他的医术,他的孙女还在他的医馆里工作。 这次能加入团队,看来也是陈见山多次坚持推荐的结果。 “那就多谢黄老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中午一点半准时在楼下集合。你需要时间安排医馆事宜的话,也可以稍晚些自行前往,但务必儘快。” 林方点头: “疫情紧急,个人事务都是小事。我儘快处理完就回来集合。” 此时,已有不少医生匆匆离开,各自为即將到来的支援任务做准备。 林方第一时间赶回林源中医馆,与陈灵铃一同仔细检查了所有住院患者的情况,並再三叮嘱她这段时间务必照看好医馆。 “若有紧急情况,隨时联繫我。若需要现场支援,可以联繫沐总或柳念慈商量。” 他郑重交代道。 隨后,林方分别致电柳念慈和沐梵天,告知自己即將前往疫区支援。 两人听后都十分意外: “疫情?什么时候的事?我们完全没听到消息。” “官方暂时没有对外公开,你们近期儘量避免外出聚餐,注意安全。” “但你这一走,我们和唐家那边的合作推进可能会遇到困难……” 简短沟通后,林方又將提前为唐家老夫人准备的调理方案和药物交给柳念慈,以便必要时维持治疗、巩固关係。 他承诺需要时可通过电话远程指导用药。 情况紧急,林方未再一一告知其他朋友,只迅速收拾好医疗用具和隨身物品,便立即动身返回医学协会。 大楼前已有二十余名医护人员集合完毕,不少人还带著助理。 林方的出现引起了广泛注意——他近来在本地医界名声显著,但其中也夹杂著一些质疑甚至轻视的目光。 他虽然略有不解,但並未多言。 很快,一辆大巴驶来,眾人有序登车出发。 “媛媛?你也要一起去?” 林方有些意外地看到黄媛媛也在车上。 黄媛媛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没有回应。 坐在她旁边的黄立德见状,笑著对林方说道: “林医生,要不要和我换个位置?你们年轻人坐在一起也好说说话。” 林方立刻会意,起身应道: “当然可以,谢谢黄老了。” “爷爷!” 黄媛媛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不满。 黄立德却笑呵呵地说道: “媛媛,你也该多和同龄的优秀年轻人交流交流,爷爷可是盼著能早点抱上重孙呢。”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隨身物品,走向林方原来的座位。 第173章 再相见潘千雪 “这位置確实宽敞不少。” 林方在黄媛媛身旁坐下,笑著说道: “咱们现在可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了,放轻鬆点,別总绷著脸嘛。” 黄媛媛立刻皱起眉头,下意识往窗边挪了挪,脸上写满抗拒: “离我远点,真受不了。” 林方却不以为意,依旧保持著笑容: “关於这次的疫情,我有些初步的判断,想和你交流一下?我觉得很可能和蝙蝠携带的病原有关。” 黄媛媛乾脆別过脸去,完全不想接话。 这时,后排一位年轻男医生探出身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 “林医生,请你注意分寸。黄医生並不想和你討论这些,更不需要你套近乎。” 见林方没有理会,他冷笑一声: “连现场都没去过,就妄下结论?你这搭话的方式未免太老套了。” 说著他站起身,对黄媛媛说道: “黄医生,要不我们换一下位置?” 黄媛媛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这位同事之前就多次向她示好,但她对异性向来疏离,自然不会接受这种“解围”。 林方闻言,眉头微皱,转头看向那位年轻医生: “我和黄医生说话,似乎不需要旁人指点吧?你这样打断別人,是不是不太合適?” 那位医生嗤笑一声,语带轻蔑: “怎么,被说中了?別以为最近有点名气就了不起了,说到底,你们中医那套东西,本来就没法和现代西医相提並论。” 这话让林方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医学只有分工不同,什么时候还分起级別高低了?” 对方扬起下巴,语气愈发倨傲: “中医缺乏科学依据,很多所谓疗法根本经不起验证,像你这么年轻的中医,能有多少真本事?不过靠营销炒作罢了,难道真把自己当周惊鸿了?”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林方——质疑他个人可以,但贬低中医绝不行。 “中医是几千年来传承下来的智慧,凭什么被你一句话否定?西医发展不过百余年,固然有其优势,但你身为华夏人,何必用这样的態度贬低自己的文化?” 青年医生却不以为然,反驳道: “现在讲究的是科学医疗,西医每一处都有理论和数据支撑,能精准快速地解决问题!中医呢?除了些虚无縹緲的理论,还能拿出什么?” 他身旁一位中年医生微微点头表示认同,但没有插话。 周围几位西医出身的同行也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 林方眉头微蹙。 他原以为这段时间的努力至少能改变一些人对中医的看法,没想到在西医同行眼中,中医依然如此不受待见。 他深知在崇尚科学的当下,中医处境艰难,但如此直白的轻视仍令他感到意外。 同为医者,即便理念不同,也该有基本的尊重——这样公然贬低,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既然你提到科学,那我倒想请教,” 林方目光直视对方, “唐家老夫人的病,你应该知道吧?不少西医专家都去看过,最终都束手无策……对此,你又作何解释?” 那位年轻医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她的病情我也了解过,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西医治不好,是患者自身的原因,並不代表西医不行!” 他语带讥讽地反问道: “难道你们中医就能治好?” “中医当然可以——” 林方话未说完,却被黄媛媛出声打断。 “林方!” 她转过头来,目光扫过爭执的两人, “现在爭论这些有意义吗?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等到了地方,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比空谈强得多?” 她隨即看向那位年轻医生,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还有你,既然身为助手,就更该把精力放在正事上。你的医术若真那么高明,为何至今还只是助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年轻医生顿时语塞,不再作声。 他医术不及黄媛媛,在医学界的资歷也远不如她,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心仪的对象。 为了不破坏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他只好选择沉默。 车厢內终於恢復了安静。 长时间的奔波让眾人都感到疲惫,不少人开始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工作储备精力。 很快,旁边传来黄媛媛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睡著了。 林方却毫无睡意。 他静静注视著身旁熟睡的黄媛媛,此刻的她收起了平日的清冷,面容柔和,短髮衬著精致的五官,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寧静动人。 车厢里此起彼伏地响著几个人的鼾声,时而这边响起,那边停下,仿佛默契地交替演奏,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时间在车轮声中缓缓流逝。 傍晚时分,大巴终於驶抵龙泉镇——此次疫情爆发的几个村庄均归该镇管辖。 车辆停在一处宽敞的院落里。 刚下车,当地工作人员便迎上前来,很快便与领队的黄立德交谈起来。 “感谢天海市的医疗团队前来支援!你们是第三批抵达的队伍,住宿已经安排妥当,生活用品也都备齐了。” 当地负责人迎上前说道: “大家先安置行李,稍后我带各位用餐,並同步最新的疫情进展。目前形势依然严峻,还请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他语气凝重地补充: “请大家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做好防护,绝对不能被感染,否则我们真的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方与陈见山被分到同一间客房。 两人刚放下行李,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林医生在吗?” 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女性正站在门口,微笑著看向屋內。 陈见山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快步上前握手道: “潘医生?您也来了?之前不是说京都那边不派人支援吗?” 来的正是潘千雪。 她目光转向林方,解释道: “我原本就在滨海参加学术会议,听说疫情就主动过来了,这次主要是想来见一见林医生。” 陈见山略显诧异,看向林方: “两位之前认识?” 林方简单答道: “有过一面之缘。” 潘千雪保持微笑,对林方说: “我研究了您为唐家老夫人开的药方,其中几味药的配伍令我十分好奇,不知能否请教其中的思路?” 林方却只是淡淡回应: “现在不太方便。” 第174章 就餐还需要分配桌位? 不太方便? 潘千雪一时怔住,这个答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凭她在华夏医学界的声望,人称“妙手仙医”,何曾被人这样直接回绝过? 一旁的陈见山更是心头一紧。 他在天海还算有些名气,可放到全国层面,就显得默默无闻。 面对潘千雪这等中医界的顶尖人物,他向来只有敬仰的份。 “林医生,您刚才不是说……今天没什么安排吗?” 林方却已迈开脚步,走向其他人的方向。 两人只好跟上。 林方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们是来这处理疫情的,怎么会没事?我手头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 潘千雪紧隨其后,忍不住追问: “林医生,我明白那属於您的保密配方。但我实在好奇——您究竟是如何將两种药性完全相悖的药材同时用於病患,却不出任何副作用的?” 林方未作回应,只是继续往前走。 她试探著轻声问: “是不是……和玄学有关?” 这时林方侧头看了她一眼,反问道: “听说你被称为『妙手仙医』。你对这次瘟疫的源头,有什么看法?” 潘千雪神情稍缓——他既然开口提问,便是一种愿意交流的信號。 她隨即说道: “我才刚到不久。虽然几天前就接到通知,但掌握的信息有限。就目前所知,我推测病毒源头可能与蝙蝠有关。之前我在研究中接触过蝙蝠携带的类似病毒,但这一次的毒株……似乎有些不同。” 这番话让林方產生了兴趣。 他之前也分析过数万种病毒样本,这次爆发的疫情,其原始毒株確实与蝙蝠体內的某些病毒高度同源。 “这种病毒似乎已经发生了变异,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了这一点。”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流著对疫情的见解。 陈见山跟在后面,隱约觉得自己有些插不上话,內心不禁疑惑: 林医生怎么会对这次瘟疫的具体情况掌握得如此详尽? 不多时,他们抵达了指定的用餐地点。 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阵激烈的爭执声传来。 仔细一听,竟然是中医与西医两派人员在爭论不休。 一位西医支持者高声说道: “有我们西医团队在,根本用不著中医插手。中医永远比不上西医,来这里只会添乱!” 另一边,一位年轻中医立刻反驳: “你懂什么?中医是华夏五千年的国粹,歷史上哪位神医不是中医?那些闻名世界的医案,靠的难道不是中医之道?你有什么资格贬低中医!” 对方却不屑地冷哼: “现在是什么时代?是科学至上的时代!西医讲的是科学原理,有据可循。中医呢?玄学?迷信?还是歪门邪道?” “这世上多的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西医才一百多年,我们中医已经沉淀了几千年!你们才见过几个病例?” …… 爭论的声音越来越高,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参与的大多是年轻医生,言辞激烈,气氛一度紧张得几乎要动手。 林方微微一怔。 他没料到,中西医之间的对立竟会如此尖锐。 听到对方这样贬低中医,他心里自然不舒服,却仍不打算介入爭执。 中医到底行不行,终究要靠疗效说话。 他们正想找个位置坐下,一名工作人员却快步走了过来,对林方说道: “您好,您应该是主治医师的助手吧?” 林方点了点头。 对方客气却不容商量地说道: “抱歉,这边是主治医生的专座,您可以到旁边区域的座位用餐。” 林方有些不解,问道: “就餐还需要分配桌位吗?这是什么规定?” 工作人员解释道: “这样安排是为了方便主治医生们集中討论疫情对策。助手同事们在另一区域用餐,之后配合主治医生的工作安排即可。” 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 林方也没再多说什么。 “让他坐这里吧。” 潘千雪忽然开口,目光看向林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的医术完全达到主治医生水准!这一点,我可以为他担保。” 话音落下,同席的几位医生纷纷抬头望向林方,有人微微蹙眉,却无人出声反对。 在座的都是都江省和江北省各市颇具声望的医师,自然认得潘千雪,也愿意给她这个面子。 工作人员见潘千雪態度明確,不便多言,便默默退开。 林方站起身,礼貌地回应: “多谢潘医生,不过我还是去那边更合適。” 他並未停留,径直走向助手用餐区。 视线扫过全场,很快便瞥见独自坐在角落的黄媛媛——几名男医生正围著她不停搭话。 她脸上写满不耐,对方却毫无察觉,依旧喋喋不休。 林方大步走近,语气轻鬆地笑著问道: “媛媛,这几位是?” 黄媛媛抬眼看到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林方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轻轻从人群中带出,半开玩笑地说道: “几位这么热情地找我女朋友聊天,是不是也该问问我同不同意?” 一名年轻男医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谁啊?” 黄媛媛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稳稳握住。 林方不但没松,反而稍稍收紧,面不改色地回应: “林方,来自天海市。” 他侧过脸,朝黄媛媛扬唇一笑,声音清晰却故意带著几分亲昵: “都怪你长得太出眾,走哪儿都有人盯著。下次我得把你拴在身边才行,省得总有人打你的主意。” 黄媛媛留著一头利落短髮,一身中性装扮,气质颯爽而独特。 即便不施粉黛,那份冷冽与英气依旧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也难怪吸引了这么多人的注意。 几个男医生原本还不依不饶地想凑近说话,却被林方突然出现搅局,那几名男医生顿时面露不快。 其中一人语带讥讽地说道: “呵,原来也是从天海市来的?不知你现在是什么职称?该不会只是个男护士吧?” 林方神色平静,微微一笑: “我是一名中医。” “中医?就你?” 对方当场笑出声来,旁边几人也跟著鬨笑起来, “这么年轻的中医,怕不是来凑数的吧?我劝你识相点,別在这儿碍我们的事。” 另一人更是满脸倨傲地接话: “区区一个小中医能有多大本事?听好了,我可是都江省南港市洪家的洪超兴,我们家世代行医,你既然是本省的,总该听说过我们洪家的名號吧?” 他说这话时一脸得意,显然对自家声望极为自信。 洪家在南港確实是数一数二的中医世家,地位堪比天海市的周家。 这一次南港市的医疗队,便是由洪超兴的祖父带队,可见其家族威望。 林方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隨意: “没听说过,想让我记住,也不是什么门第都够资格的!至於洪家这种水准,我还真提不起兴趣。” “你……!” 洪超兴顿时脸色铁青,怒道, “你算什么东西?连周家的人都算不上,还敢在这大放厥词?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待不下去?” 黄媛媛早已不耐烦,一把拉住林方转身就走,脸上写满了反感。 林方一边被她拉著离开,一边回头轻笑: “行,我记住你了!有什么招,我等著!” 第175章 谁的面子也不给,谁开口就懟谁! “林方,请注意你的言行!” 黄媛媛甩开他的手,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悦。 林方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我刚才是在帮你解围,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怪我?” 黄媛媛冷冷瞥了他一眼: “我看你是別有用心吧!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念慈现在对我的態度变得这么疏远,但你別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回应,我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林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最近柳念慈確实忙於公司扩张,接手孙家和程家的市场,新產品上市等事务,去找黄媛媛的次数少了很多,见面时也不如从前热情。 两人为此已经爭执过好几次。 黄媛媛始终认为柳念慈是因为林方而改变,儘管对方不承认,但她坚持这么认为,还让柳念慈儘量远离林方。 可是作为公司老板,柳念慈又怎么可能完全避开林方? 只能劝她不要多想。 正因为这些纠葛,黄媛媛对林方既怀有不满,又带著几分好奇—— 不满於他似乎改变了柳念慈,好奇他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做到这一点。 两人各怀心思,在临时安置点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位应该就是天海市有名的三大美女之一吧?果然气质不凡啊!” 刚落座,一位年轻男子便笑著望过来,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方,继续说道: “黄医生,我是江北省云州市第一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徐锦川,之前一直在海外研修医学。回国这段时间,早就听闻您的美名,今天见到真人,比传闻中还要出眾。” 林方闻言,微微一笑,自然地接话: “谢谢夸奖。” 徐锦川愣了一下,皱著眉头看向他: “我在和你说话吗?你插什么话?” 林方不紧不慢地回应: “你这么称讚我的女友,我代她表示感谢也是应该的。这说明我的眼光確实不错。” 这话让徐锦川一时没反应过来,同桌其他人也都有些错愕。 “黄医生有男朋友了?” 黄媛媛立刻瞪了林方一眼,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 “林方,请你不要胡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你也不適合我,这辈子都不会。” 徐锦川等人顿时笑出声来: “搞了半天是在自作多情啊?黄医生都明確拒绝你了,还在这儿死缠烂打,不觉得难堪吗?” 旁边一位女医生也冷笑著加入: “林医生,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被从专家席请下来了吧?连徐医生都没坐过去,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加戏。” 同桌的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那个被请下来的医生?徐医生都没说什么,你倒先摆起架子了。” “人一旦不顾顏面,果然什么都做得出来,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 林方听著这些话,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也值得他们大做文章? 是有多閒得慌。 他顺手拿起一只蟹,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完全没理会周围的冷嘲热讽。 黄媛媛夹菜时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意外——这不像她了解的那个林方。 在滨海时,他可是谁都不惧,连周家的人都敢直言相对,今天怎么任由这些人说个不停,却一句都不回嘴? 要知道,在林源中医馆时若有人这样挑衅,他早就反击了。 可此刻他却只是专心吃饭,一口接一口,仿佛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怎么不说话了?知道丟人了?” “要我说,他八成是托关係来混资歷的。等回去了,就说自己参与过抗疫,实际上就是个凑数的。” “这么年轻的中医能有多大本事?一看就是靠后台进来的。” “黄医生,他是跟哪个专家的?这种关係户就该向上头反映,清理出去才好。” …… 议论和嘲讽还在继续。 林方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直到他打了个饱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桌上的人。 他神色从容,丝毫没有被这些贬低影响,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反而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 林方终於抬眼看了看那位一直喋喋不休的女医生,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整得这么『周全』,医术是不是也像你的脸一样——全靠填充?” 女医生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 他依旧懒洋洋地托著腮,继续说道: “鼻子是垫的,双眼皮是割的,苹果肌是打的,下巴是削的,头髮是接的……衣服遮住的地方我没看见,但光露出来的,没几处是真的。说你『硅胶人』,不算冤枉吧?”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 狠,太狠了。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直接戳人痛处。 女医生气得脸色发白,抓起手边的饮料瓶就要砸过来。 林方迅速起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依旧冷静: “怎么,我说错了?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轮到自己就受不了了?” 他轻轻一推,对方跌回座位。 他目光扫过全桌,语气渐冷: “海归就了不起?有人说海龟回来还得『淡水养殖』呢。真那么厉害,你怎么不坐主治那桌,反而跟我们这些助手挤一桌?” “既然大家都坐在这儿,谁也没比谁高一等。有功夫在这儿嘴別人,不如多想想怎么治病。” “医生这行,靠的不是嘴皮子,是本事!你这张嘴除了说閒话,就没別的用了?” 徐锦川顿时脸色铁青,瞪著他质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方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吃饭的功能没有,挑事的本事倒是不小——难道你妈生你这张嘴,就是为了让你到处惹是生非的?” “你——” 徐锦川猛地站起来,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林方却依旧气定神閒地坐著。 真要动手? 他可从来没在怕的! 幸好同桌其他人连忙拉住徐锦川劝道: “徐医生,別衝动,咱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打架的……” “徐医生的实力我们都有数,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还有人转头对林方说道: “你別太囂张!徐医生是我们云州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这次只是受限於三年工龄的规定才做助手。就算他是助手,也一定会亲自救治病人,可不像某些人,恐怕永远只能当个帮手!” 林方冷笑一声,目光扫向说话的人: “你说得这么起劲,你自己不也是个助手?难不成你就有资格做主刀了?我没资格,你就有了?” 他谁的面子也不给,谁开口就懟谁,气势丝毫不减! 黄媛媛在一旁静静看著,终於忍不住低声问: “这才像你!刚才怎么一直不说话?” 林方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说道: “刚才还没吃饱,懟人也是要力气的,好吗?” 第176章 去道歉?不可能! 林方目光扫过全桌,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閒得发慌?得不到媛媛的关注,就跑来我这儿刷存在感?要不是我还有正事要做,真想一个个陪你们练练。” 他看向刚才跳得最欢的徐锦川,继续说道: “我看你呀,从小缺钙长大缺爱,亲戚不疼朋友不爱。左边脸写著欠揍,右边脸写著欠踹,驴见了想踢猪见了想踩——就你这样还海归精英?我看是海待废材吧。” 接著,他转向另一个插话的人: “还有你,这么会火上浇油,平时没少做饭吧?本来没你什么事,非要凑上来显眼。瞧你这五官,各长各的谁也不服谁,就这模样还好意思在媛媛面前晃?” 最后,他扫向其余几人: “你们几个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我是不是助手,跟你们有关係吗?我是吃你家米了,还是招惹你家人了?” …… 林方语速极快,一句接一句,骂人不带脏字却字字扎心。 整桌人被他懟得哑口无言,一个个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位女医生支支吾吾地开口: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简直有失体统!” 林方立刻看向她,毫不客气地回敬: “孔子都说过『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们刚才群起而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体统?对你们这样的人,还需要讲究斯文?要不是场合不对,我早就不是动嘴这么简单了。” 那位女医生被说得眼眶发红,眼看就要掉眼泪。 林方这番连珠炮似的反击,连一旁的黄媛媛都有些看呆了—— 这人果然走到哪儿都改不了这脾气。 林方目光冷冷扫过全场,刚才还喋喋不休的眾人此刻都紧闭著嘴,没人再敢接话,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懟的对象。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周围不少人的注意,他们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丟脸。 林方轻哼一声,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临走还不忘再补一刀。 桌上几人气得攥紧拳头,却不敢再反驳,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的背影,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你等著,明天我就会让你亲眼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医术——我会用实力让你无地自容!” 徐锦江气得一拳捶在桌上,压低声音说道。 旁边不少人都看得愣住了。 这次来的都是两省各地颇有名望的医生,平时大都以斯文谦和自居,哪见过像林方这样毫不留情当面懟人的场面,一时间都觉得他格外另类。 一位年纪稍长的医生带著几分不屑,向陈见山问道: “陈医生,那位是你们天海来的吧?” 陈见山点了点头,简短回应: “他是我的助手。” 对方略显诧异,接著说: “陈医生,他是不是背景不一般,连您都得卖个面子带他来镀金?可这素质……再有钱有势,也不该这样吧?” 陈见山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起身说道: “各位请慢用,我先回去休息了。” 不仅是他,其他几位从天海来的医生,也或多或少被旁人问起类似的问题,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黄立德听了却朗声笑起来,说道: “人不可貌相!明天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他到底是半瓶水晃荡,还是真才实学深藏不露——到时候可別太惊讶。” 旁边一桌,另一位从天海来的中医正回应旁人的询问: “他啊,在天海就挺张扬的,仗著自己懂点医术,谁都不放在眼里!我当时就反对带他来,可他背后有人,我们也没办法。” 同桌的人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搞了半天是靠关係塞进来的?要我说,这种人还是早点清出医疗队比较好。” 此时,一位年长的女医师缓缓开口: “先別急著下定论,黄主任做事一向稳重,他既然认可这位年轻人,自然有他的道理。到底行不行,明天看看表现再说。” …… 林方离开之后,反倒成了各桌议论的焦点。 有人质疑他的能力,有人不满他的態度,甚至还有人提议现在就將他除名,以免影响明天的救援。 而他本人却毫不在意这些评价,径直回到房间。 刚才那几个人,確实说得太过分了。 没过多久,陈见山也推门回来了。 “林医生,刚才是不是有些太衝动了?” 陈见山看著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他接过林方递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这里不是滨海,是疫情一线的龙泉镇。今晚在场的都是两省医学界的前辈和同行,你这样的举动,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林方却似乎並不在意,隨口说道: “我的风评向来就没好过,早就习惯了。” 在滨海时,林方就以直言敢说闻名,確实得罪过不少人,尤其是周家和程家那几位。 不过他的医术有口皆碑,在普通百姓中很受欢迎。 陈见山又喝了一口茶,语气缓和了些: “林医生,我们现在出来,代表的是天海医疗队的形象。虽然刚才只是你个人回应,但別人不会这么区分。接下来这段时间,能不能稍微收著点?” 林方微微一怔。 他向来习惯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从小跟著师父在山上生活,一向隨心而行,只求问心无愧。 可到了城里,似乎確实不一样了。 林方沉默片刻,意识到自己確实还没完全適应这种集体环境。 他略带歉意地说道: “陈老,是我考虑不周。习惯了独来独往,一时没把握好分寸,下次我会注意的。” 没过多久,房间门被敲响。 门外站了不少人,基本都是天海医疗队的成员。 为首的年轻医生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大声质问: “林医生,你能不能有点集体观念?说话做事能不能负点责任?” 旁边的人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神中都带著同样的不满。 林方抬头看去——正是路上一直对他冷嘲热讽的廖浩然。 只见廖浩然第一个衝到他面前,继续高声说道: “你倒是懟得痛快,说完就走,可我们整个天海团队现在都被人指指点点。这就是我们天海出了名的『小神医』?完全不顾及大家的感受?” 林方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平静回应: “他们当面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人站出来说话?难道我就该忍著?” 他目光扫过眾人,除了熟悉的黄立德、王平威等几人,其他人都面带怒色。 周惊鸿身边的周宏盛紧接著说道: “你给整个团队造成了负面影响,现在別人都对我们有看法了,你难道不打算做点什么?” 林方笑了笑,说道: “难道要我去给那几个人道歉?不可能!是他们先出言不逊,媛媛可以作证,她当时就坐在我旁边。” 眾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黄媛媛身上。 她本不想掺和这件事,但此刻不得不表態。 她看了林方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厌烦,上前一步,准备开口。 第177章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確实是对方先出言不逊,林方才回击的,这件事责任不在他。” 黄媛媛语气平静地说完,向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愿再多作解释。 儘管林方算是她的“情敌”,她本不想替他说话,但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如实说明情况。 “即便如此,也不该当眾辱骂对方。” 周修远仍有些不服气,继续说道: “这会损害我们天海医疗团队的整体形象。” 林方看著他,略带讥讽地反问: “形象?你还关心形象吗?你觉得自己还有形象可言?” 周修远顿时语塞——他清楚林方指的是周家在天海早已受损的名声。 “够了。” 黄立德出声打断,语气沉稳地说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接下来用餐儘量安排在一起。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要投入一线工作。务必注意自身安全,尤其是饮食卫生。”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 “初步研判,此次疫情很可能源於禽畜传播。”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陆续散去,只有黄立德留了下来。 他走到茶几旁坐下,看向林方,问道: “林医生,听说你医馆接收过一名感染者?” 林方点了点头,回应说: “是的,已经治癒了,目前只需进行后续调理即可。” 黄立德神情略显激动: “也就是说,你已经掌握了治疗这种瘟疫的方法?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刚才还在开会討论,一群老专家爭执不休,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一旁的黄媛媛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仍保持沉默。 陈见山同样面露讶异,接著说道: “其实在我们天海医疗队抵达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市的专家团队先到了。他们也都接触过病人、尝试过治疗,但最多只能暂时控制病情,始终没能彻底治癒。” “黄老,我认为应该立刻带林医生去见秦兆兴,儘快把他这套治疗方案確定下来,明天一早就全面推行。” 黄立德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林医生在晚餐时已经给人留下了不佳印象,再加上他现在名义上还是助手身份。如果贸然提出,不仅会招来诸多质疑,还可能被误解为我们急於抢功。” 他语气沉稳,继续说道: “不如明天让林医生亲自治癒病人,用事实说话。到时候,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 他们之所以对林方有信心,是因为早在天海时就曾亲眼见过他的高超医术。 这时,林方喝了口茶,平静地插话: “不过有件事得说明,我採用的这套治疗方法,其实很难大规模推广。因为它依託的是一种古针法,施针条件复杂,手法也特殊,即便把方法公开,其他人恐怕也难以復现。” “古针法?” 陈见山闻言一怔。 这是林方第一次明確承认自己掌握著古针法的传承。 黄立德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林医生,有没有什么相对简单一些、能让多数中医都能掌握的治疗方法?” 林方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但目前还没有成熟的方案。我需要接触更多病例,通过实际治疗来试验和调整。” 黄立德隨即转向身旁的同事说道: “老陈,你明天申请一下,带林医生去疫情最严重的区域,那边病例集中,更便於他开展治疗试验。” “没问题!” 当晚,他们交谈了许久。 黄立德將医疗组內部的討论情况、疫情推测以及近期的工作安排都一一告知了林方。 目前疫情主要集中在数个村庄,周边城镇的医院早已挤满了感染者,同时该地区还出现了大量动物死亡的现象。 第二天清晨,天色阴沉,乌云低垂,仿佛一场大雨即將来临。 林方隨眾人来到宾馆大厅,工作人员已备好早餐: 每人几个馒头、一袋豆浆和一颗鸡蛋。 他匆匆吃完,立即跟上队伍。 “林医生,请跟我来。” 陈见山带著林方脱离了天海医疗队的主要队伍,走向一侧,来到一位中年男子的面前。 这位男子是本次医疗工作的总负责人,名叫秦兆兴。 “秦主任,我申请带组前往疫情最严重的龙泉镇安置区开展工作。” 陈见山向负责人提出请求。 秦兆兴看了看他,语气凝重地说道: “陈医生,您主动请缨前往重灾区,这份担当我很敬佩。但是各队的任务目前已经分配完毕,而且龙泉镇的情况非常复杂,风险极高……” 陈见山稍作迟疑,压低声音解释道: “秦主任,实话说,我身边这位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助手,但他的医术实际上远在我之上。他在天海经营一家医馆,之前有一位从疫区出去的病人找到他诊治,目前已经被他治癒。重症区最需要及时救治,我带他过去,就是希望能多挽救一些生命。” 秦兆兴闻言,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略带惊讶地问道: “你確实有把握治疗这种瘟疫?” 林方沉稳地点了点头,回应说: “我之前接诊的那位患者症状相对较轻,目前已经康復。如果您需要確认,可以派人去我的医馆核实情况。” 秦兆兴神色严肃起来,说道: “我们一直严格管控疫区人员流动,但还是有人闯了出去,这是我们的疏漏。那位病患在就诊过程中,有没有造成其他人感染?” 林方回答: “接诊时我立即採取了隔离措施,並疏散了现场人员,医馆內没有发生传染。至於他来这里的途中是否接触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秦兆兴拍了拍他的肩,目光中流露出讚许: “年轻人,你处理得非常妥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请问你怎么称呼?” “林方。” “林方……” 秦兆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名字听著平凡,可你做的事却不简单。你確定要去重灾区吗?那里的病人情况非常危急,医护人员面临的感染风险也最高,希望你做好充分准备。” 林方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愿意去。” 秦兆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讚许和信任: “不错,年轻人,有胆识,有担当!我叫秦兆兴,负责这片区域的救援协调工作,还算能说得上话。你之后若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什么支持,可以直接联繫我。”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关於你医馆接治患者的情况,我会儘快安排人手去核实。另外,等今天工作稍缓一些,我希望和你认真聊一聊,看看你的治疗方案有没有可能推广运用。” “没问题。” “那好,去吧,年轻人,一切小心。” 林方和陈见山登上了开往疫情核心区的车辆。 这是一辆经过临时改装的中巴,车里连同司机一共坐著十个人。 车厢內异常安静,没有人说话,压抑的氛围笼罩著每一个人。 林方靠窗坐著,目光投向窗外。 车辆缓缓驶离小镇,沿途的楼房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郊野的树木和零散的村屋。 窗外不时出现一些穿著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路边执行任务。 “师傅,那些人是在做什么?” 林方向司机询问道。 司机瞥了一眼窗外,嘆了口气说: “那是在集中处理病死的家畜。这场瘟疫不仅害人,连牲畜也遭了殃。老李家的牛,前几天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就死了二十多头。更惨的是,他们一家人也都染上了病。” 司机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你们是医生,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大家啊!现在这里人心惶惶,谁都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被传染的。” “之前来的专家说病源可能是来自食物,特別是禽畜类。现在我们连自来水都不敢喝,只敢吃政府统一配发的物资,那都是从外地调运过来的……” 司机的话语道出了当地民眾的共同忧虑。 面对这样的灾难,没有人能够保持镇定。 谁都不知道,是否下一刻自己就会被感染,甚至失去生命! 第178章 爭执 车辆一路顛簸,终於抵达了位於郊区的临时医疗点。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搭建的银色板房,不少身著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正忙碌地穿梭其间,还有许多当地誌愿者在协助工作。 听说这些志愿者都是周边未被感染的居民,他们怀著共同的愿望,希望为抗击疫情贡献一份力量。 车刚停稳,便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有人激动地喊道: “医生来了!终於等到你们了!” 人群中,一位眼眶湿润的老者颤巍巍地躬身致意,还有个小女孩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中满怀著期盼与信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感动与期待。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迎上来,语气急切地说: “你们可算到了!我们这里最缺的就是有经验的医生,特別是能主持治疗的。” 跟隨这位医生走进病房,只见长长的临时病房內整齐排列著数十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著昏迷不醒的患者,整个空间瀰漫著沉重压抑的气氛。 医护人员正忙著为病人做基础护理,尽力施救。 角落里,一些志愿者忍不住低声啜泣——他们中不少是患者的家属,眼睁睁看著亲人的病情日益加重,却无能为力。 经过简要的工作分配,每位主治医生都明確了各自负责的诊疗区域,开始了紧张的救治工作。 陈见山负责照料六位病人。 他仔细查看了病人身上明显的斑点和苍白的脸色,转头说道: “林医生,请您过来看一下。” 林方轻轻掀开一位病人的衣襟,发现患者腹部、手臂及大腿等处布满了深色斑点,症状远比他之前在医馆接诊的那位要严重得多。 他伸手为病人诊脉,发现毒素已经深入臟腑,多个器官的功能正在逐渐衰竭。 病人仅存微弱的呼吸,心跳也越来越缓慢。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转过身,略带惊讶地问道: “陈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昨晚分工的时候,不是安排你去龙泉镇卫生医院了吗?” 陈见山笑了笑,解释道: “是我自己申请调来这边的。” 女医生闻言皱起眉头,语气带著不满: “你应该清楚为什么把你分到卫生医院吧?那边病人情况相对稳定,而你的专业水平有限,来这里反而可能耽误重症患者的治疗。这么大年纪了,何必还要逞强呢?” 这番话引得周围的医护人员纷纷侧目,陈见山一时显得有些窘迫。 林方也从病床前抬起头,看向这位女医生。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站在女医生身旁的那位助手——徐锦川。 竟然是昨天刚和他发生过衝突的徐锦川。 徐锦川显然也认出了林方,脸上同样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林方?居然是你!” 徐锦川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语气中透出明显的敌意。 林方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徐锦川立刻转向身旁的女医生说道: “姑姑,这人就是林方!他们两人根本不具备在这里参与救治的资格。” 林方低声向陈见山询问: “陈医生,您认识这位?” 陈见山轻声回答: “她是江北省第一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徐婧珊,我们在一次医学研討会上交过手,我確实不如她……她的西医临床水平非常高超,被誉为江北省顶尖的西医专家之一。” 林方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对方语气如此强硬,连陈见山这样德高望重的老中医都不放在眼里。 听到陈见山的评价,徐婧珊更是面露得色,神情中透著几分自负。 林方看向她,认真说道: “徐主任,现在不是爭论的时候,我们应该抓紧时间救治患者。多耽误一分钟,病人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徐婧珊却提高声量说道: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助手来指挥我了?你凭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言?治病靠的是真本事,不是嘴上功夫,更不是会骂人就行。” 她轻蔑地补充道: “连陈医生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 林方无奈地摇头: “我本不想多言,是你们过来打扰我们工作的。请你们离开,不要影响救治。” 徐婧珊冷笑著说道: “该走的是你们!水平不够还要硬撑,这不是救人,是在耽误治疗时机!你们这样做,和间接害人有什么区別?” 陈见山终於按捺不住,沉声说道: “徐主任,我承认您在医学领域確有建树,但您这样毫无根据地指责我们,甚至扣上这么大的罪名,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向前一步,继续说道: “况且,您自己不也还没有提出能够彻底治癒患者的方案吗?昨晚的会议上您亲口承认过这一点。既然大家都处在探索阶段,您又凭什么这样全盘否定我们的努力?” 徐婧珊毫不退让,立即反驳: “那是因为我需要更多时间进行研究!几天之內,我一定能找出有效的治疗方案。” 陈见山冷静回应: “那就等您找到方案再说。现在请不要再在这里喧譁,影响我们救治病人。” 徐婧珊却提高声量: “你们根本没有资格留在重症区!这是在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两人的爭论已经引起了周围医护人员和志愿者的注意。 大家对徐婧珊这位知名专家早有耳闻,而对陈见山的了解则相对有限—— 即便听说过天海的中医,更多人首先想到的也是周惊鸿。 围观人群逐渐倾向於支持徐婧珊,纷纷对陈见山和林方指指点点: “上级安排怎么能这么隨意?这里可都是危重病人,应该派最顶尖的医生来才对啊!” “这些病人已经命悬一线了,领导却这样敷衍了事,难道病人的生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明明水平不够,还非要申请来重灾区,万一出了事,他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 议论声中,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不少人开始向前逼近,目光中充满质疑,甚至有人已经伸手试图推搡,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就在双方爭执不下、场面愈发混乱之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陈见山闻声望去,顿时面露喜色,急忙迎上前说道: “潘医生,您来得正好!” 来人正是潘千雪,医学界公认的“妙手仙医”,在全国范围內都享有盛誉。 她也是此次救援中,除江北省和都江省之外,唯一一位从外省前来支援的顶尖专家,更是从京都特意赶来的。 现场医护人员大多久闻其名,一时间纷纷流露出敬重的神色。 潘千雪径直走到林方身旁,目光扫过聚集的人群,语气严肃而不失沉稳: “现在是什么时候?病人危在旦夕,你们不抓紧时间研究治疗方案、实施抢救,却在这里聚眾爭执?这里是救治现场,不是爭论高低的地方!” 她的出现立刻让原本喧闹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第179章 震撼 潘千雪在医学界声望卓著,被尊称为“妙手仙医”,现场医护人员几乎无人不晓她的名號。 她的出现自带威信,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她环视在场眾人,眼中带著明显的不悦。 眼下疫情紧急,病人危在旦夕,这些医护人员却聚在一起为难同行,实在令人失望。 在她的注视下,徐锦川急忙上前解释道: “潘医生,您来得正好!陈医生原本被安排在卫生院工作,现在却擅自来到重症区……他的医术水平恐怕难以应对这里的重症患者,我们担心这会耽误救治。” 潘千雪看向陈见山。 陈见山立即回应: “我已经向秦主任申请並获得了批准。年轻人,你凭什么断定我的医术会耽误病人?我行医多年的时候,你可能还没开始学医呢。” 潘千雪注意到一旁的林方虽然面露不悦,却仍然保持克制。 若是依照他平时的性格,恐怕早就据理力爭了—— 连那些唐家子弟都敢正面交锋的人,此刻能够保持冷静,想必是昨晚的经歷让他学会了审时度势。 以潘千雪对林方医术的了解,她很清楚,他的能力不仅足以胜任这里的救治工作,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既然秦主任已经批准,那就没有问题。陈医生和林医生的医术水平,不该由我们来评判,是救人还是误事,最终要靠治疗效果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医护人员,语气渐沉: “大家来到这里是为了救治生命,而不是互相排挤。这么多医护人员聚集在这里爭论,难道各自的病人都不需要照料了吗?这里是最危险的重症区,每一分延误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稍作停顿,目光最终落在徐婧珊身上,直接点名: “徐医生,你觉得呢?现在是我们分心评价他人的时候吗?” 徐婧珊对“妙手神医”的名號早有耳闻,此刻只得上前一步,回应道: “潘医生说得对,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吧,病人更需要我们。” 眾人陆续散开,虽然心中仍存不满,但还是回到了各自的诊疗区域。 徐锦川在离开前,仍不忘回头对陈见山和林方低声警告: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因为你们的缘故造成任何意外,我一定会如实上报!” 说完,他才转身离去。 潘千雪看向林方,轻声问道: “昨天和他起衝突的就是这个人吧?” 林方微微一笑,说道: “他嫉妒心太重,不点破他几句,我心里也不痛快。” 说完,他迈步走向自己所负责的病区,同时对陈见山说道: “陈医生,我们开始救治吧。” 两人走向病床区,潘千雪也一同跟了过去。 病床上躺著情况危急的患者,旁边站著一位护士,虽然仍在履行职责,但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她认为被分到这一组实在倒霉—— 组里医生的实力看起来最弱,万一出事,自己的声誉也会受影响,可分配已定,她也无可奈何。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她难以接受: 她看到林方正在仔细地为病人做检查,而陈见山却在一旁协助。 护士忍不住开口: “林医生,您不是助手吗?” 林方头也没抬,回答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 护士语气带著不满: “既然是助手,就该做助手该做的事。现在反而让陈医生配合您,这不是完全反了吗?” 陈见山平静地解释道: “林医生的医术比我高明,我协助他是应该的。” “比您还高明?” 护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满脸不信,却又无力改变现状,只能低声抱怨: “现在真是谁都能当医生了,上面怎么会派这样不守规矩的人来……” 林方正要开口回应,陈见山连忙用眼神制止了他。 有些时候,过多的解释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潘千雪也轻轻摇头,示意他不必爭辩——用事实说话才是最好的回应。 林方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正准备开始治疗,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激动的喧譁。 “徐医生太厉害了!病人醒过来了!” “这全靠徐主任和他们团队的方案,虽然还没法完全清除毒素,但至少把存活希望提高了一半以上!” “照这个进度,很快就能找到彻底治癒的办法了。到时候方案推广开来,徐医生就是头號功臣!” …… 不少医护人员都围了过去,纷纷向徐婧珊和徐锦川表示敬佩和称讚。 林方朝那边看了一眼,问道: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真正治好过重症患者吗?” 潘千雪轻声解释: “症状较轻的確实有治癒案例,但会不会復发还不好说……至於毒素已经深入臟腑和血液的重症患者,至今没有一例被完全治癒,最多只能暂时甦醒,提高一些生存机率。” “原来如此。” 林方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若有似无的气韵,给人一种超然出尘之感,似乎一下子与周围拉开了距离。 陈见山有些惊讶地望著他,明显感觉到林医生似乎进入了某种特殊状態,却又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同。 潘千雪敏锐地察觉到林方周身气息的变化,顿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低语: “这是……气的流动?他居然能够……” 话未说完,她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林方双手运针如飞,银针精准地落在患者各个穴位。 他的动作流畅自如,每一针看似独立,实则彼此呼应,暗合某种玄妙的规律。 “医道神韵……这竟是医道神韵!” 潘千雪再次被震惊,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的施针手法。 经过再三確认,她不禁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喃喃自语: “阴阳九针……传说中能逆转生死、肉骨回春的针法。三针定乾坤,阴阳两界通;一针主生灭,回阳见真章……” 她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之前在唐家见识过林方阐述医道玄理时,她就觉得此人非同一般。 后来也听说过他掌握古传针法的传闻,但始终未曾轻信。 此刻亲眼所见,才知传言非虚! 亲眼目睹这一刻,潘千雪才真正確定——林方所使用的,確实是失传已久的古传针法。 更令她惊嘆的是,他將这门针法运用得如此纯熟自如。 隨著银针落下,一股苍茫悠远的气息自针尖瀰漫开来,四周的空气仿佛也隨之流转,產生微妙的变化。 天地分阴阳,万物负阴而抱阳,人体亦是一个小宇宙,自有阴阳流转之道。 《阴阳九针》的精妙之处,正在於它能调动人体內在的阴阳二气,更可引动外界天地之气与之呼应交融,从而达到调和阴阳、回阳救逆的奇效。 这门针法共有九重境界,此刻林方所施展的,分別是第一针“引天清”、第二针“定地浊”,以及第五针“合人气”。 三针连环,一气呵成。 潘千雪虽认出这是古传针法,却並不清楚《阴阳九针》的具体心诀。 她凭藉深厚的医学功底和以往阅览古籍的见识,能够感知到针法中蕴含的独特气韵。 而一旁的陈见山,则完全无法察觉到这种微妙变化。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突然身体一颤,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呕吐起来。 大量污浊物伴隨著刺鼻的气味被吐出,陈见山急忙取过容器接住。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味道?” “病人醒了?等等……施救的好像不是陈医生,而是那个年轻助手?” 第180章 医术才是衡量一切的標准 眾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 令他们惊讶的是,正在施救的居然是那位年轻助手,而经验丰富的陈医生却在一旁协助。 这完全顛覆了往常主治医师主导、助手配合的惯例。 病床上,患者仍在不断呕吐,但林方手中的银针却未有片刻停顿。 细长的银针之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联繫,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流在针间流转,悄然引动著患者体內的生机与浊气。 只见他取出一枚银针,快速点刺患者十指指尖。 很快,一滴血珠从指尖渗出,原本鲜红的血液逐渐转为暗黑,缓缓滴落。 陈见山急忙用器皿接住这些毒血。 “请换一个乾净的容器,之后还需要用到。” 林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陈见山立刻照做,更换了器皿。 看著不断从指尖滴落的黑血,他知道这其中蕴含著具有极强传染性的毒素。 林方全神贯注地运针,通过银针刺激患者的內臟、血管乃至骨髓,將深藏的毒素一点点逼出体外。 此刻的他心无旁騖,整个人仿佛与外界隔绝,眼中唯有眼前的病人和手中的银针。 “你们快看,病人的气色好像正在好转!” “这位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陈医生给他当助手?” “所以他们坚持要来重症区,就是因为有他在?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医术,將来还得了……” …… 围观的医护人员低声议论著,目光紧紧跟隨著病人的每一个变化。 在眾人注视下,病人的面色正逐渐恢復红润,虽然变化缓慢,但旁边监护仪上显示的各项生命体徵指標正在趋於平稳。 更令人惊讶的是,病人身上原本明显的斑点也开始逐渐变淡,有些甚至已经完全消退。 一位资歷颇深的老中医忍不住走近,低声向陈见山询问道: “陈医生,这位年轻人是?” 陈见山看著林方的施治过程,语气中带著自豪: “他是我们天海市年轻一代的中医代表林方林医生。虽然年纪轻,但医术造诣早已远在我之上!各位可以质疑我的水平,但请不要低估他的能力。” 听到这话,老中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自己所在城市中医界的资深人士,他虽然不算顶尖,但也颇有声望,地位与陈见山相仿。 听到陈见山如此高度评价一位年轻中医,內心受到不小的震动。 “真没想到天海竟然出了这样一位医术非凡的年轻人!他施针的手法……有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让人看不透却又深感不凡!这究竟是什么针法?” 陈见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声答道: “这是古传针法。” “古传针法?” 老中医闻言再次震惊不已。 古传针法向来只流传於医学界的传说中,那是华夏先祖留下的医学瑰宝,歷经岁月沧桑,能够完整传承下来的几乎凤毛麟角。 他曾经在一些残破的古籍中看到过零星的记载,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目睹。 怪不得刚才完全看不懂施针的玄机。 在场眾人既惊又喜: 惊讶於这位年轻医生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欣喜的是病人的生命体徵正在快速好转。 唯独徐家姑侄脸色越发难看。 他们也过来查看了情况。 虽然二人都是西医出身,但通过监测仪器上明显改善的数据,也能看出病人正在迅速康復。 这样的恢復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徐婧珊之前治疗的病例。 “姑姑,他怎么会……” 徐锦江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更不愿承认林方真有这样的本事。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徐婧珊同样震惊不已。 她对陈见山的医术水平再了解不过——曾经的手下败將而已。 但她万万没想到,真正出手救人的不是陈见山,而是这个看似普通、昨晚还引发爭议的年轻助手。 “为什么是助手在主导治疗?” 徐婧珊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竟然被一个助手超越,尤其是刚刚她还一再质疑这两人的能力。 徐锦江快步走上前去,几乎是咬著牙高声喝道: “立刻停下!” 他这一声喊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只见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林方只是一个助手,按照规定他没有资格进行主治操作,请立即停止现在的治疗!”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寂静,不少人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陈见山转过身来,平静地回应: “年轻人,规定是死的,但救治是活的!林医生的医术远在我之上,由他主治,我来协助,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挺直腰板,声音更加坚定: “还是说,你们看到林医生的医术比你们姑侄更加高明,心里不平衡了?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爭强好胜!只要能够挽救生命,谁出手治病又有什么区別?” 这番话引起了在场眾人的共鸣。 原本对林方和陈见山组合持怀疑態度的人,看到病人不仅甦醒过来,气色也明显好转,都不由得感到振奋和欣慰。 “徐医生,谁负责主治並不重要,关键是要能真正救治病人。” “是啊,陈医生也说了,林医生的水平確实更高……你们快看,病人的手能抬起来了!”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病人缓缓抬起一只手,目光投向林方,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要知道,这种疾病最典型的症状之一就是全身乏力,患者连抬起眼皮都十分困难,更不用说手臂了。 此刻病人能够自主抬手,这无疑是最有力的康復证明。 潘千雪看到病人不仅甦醒,还能活动手臂,內心也十分激动。 她之前尝试过多种治疗方案,虽然有一定效果,但远达不到林方这样的疗效。 她转向徐锦江,语气平和却坚定地说道: “在这里,医术才是衡量一切的標准,而不是靠名声或者言辞!说得再多,不如用实际行动证明。当你真正做出成绩,自然会得到认可;如果做不到,再多的辩解也只是苍白无力的反击。” 面对刚刚还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的医护人员们,此刻却纷纷站在对立面,对自己指指点点,徐锦江终於体会到刚才林方和陈见山所承受的压力。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带著说不出的委屈。 但这就是现实,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现实往往就是如此残酷。 “陈医生,麻烦你过来搭把手。” 林方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全神贯注地继续著他的治疗。 看到病人逐渐康復,他的內心也充满喜悦。 这不仅是他医术的成果,更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此刻,周围投来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充满了敬佩与讚嘆。 几位年轻女护士眼中闪著光,几乎要忍不住上前表达仰慕之情。 他不禁在心中微微一笑: 妙手阎罗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在陈见山的协助下,他小心地扶起病人。 当病人双脚落地时,四周响起一片惊呼。 “天啊,居然能下床行走了?” “这简直是个奇蹟!不是暂时缓解,而是真正治癒了啊!” “这位医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不知道林医生有没有女朋友?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呢!” “別做梦了,以林医生的才华,不知道多少人排著队呢!” …… 在两人的搀扶下,病人缓缓迈出几步。 林方率先鬆开手,接著陈见山也放开搀扶。 虽然步伐还有些不稳,但病人確实在独立行走。 “这怎么可能?!” 徐婧珊难以置信地走上前,震惊地看著独立行走的病人: “毒素已经侵蚀到骨髓,导致骨骼软化,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恢復行走能力!” 陈见山带著几分轻蔑地看著她,说道: “徐医生,我承认你的医术不错,但请不要低估別人的能力。” 他指著正在行走的病人, “事实就摆在眼前,信不信由你。” 第 181 章 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徐婧珊脸色凝重,目光紧紧跟隨著那个正在独立行走的病人,满脸不可思议。 以她精湛的医术,至今都无法彻底清除患者体內的毒素,她实在难以接受一个刚刚还被自己轻视的年轻医生,竟然拥有如此碾压自己的高超医术。 但眼前的事实让她不得不信。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不甘心地望向林方,语气中带著质问。 林方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转而细心地扶病人回到病床,温和地嘱咐道: “我会给你开一副药,按时服用,最多三天,你就能行动自如了。” 病人紧紧握住他的双手,眼眶湿润,声音哽咽: “大夫,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以为我这次肯定撑不过去了……是您救了我……” 林方微微一笑: “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一位志愿者快步走到他面前,满脸恳切地说道: “林医生,我要向您道歉,刚才我对您多有冒犯,真的非常对不起!”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態度十分诚恳,接著恳求道: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他也被传染了……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求您救救他……” 林方刚要开口回应—— 紧接著,又有一位志愿者快步上前,紧紧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哽咽地恳求: “林医生,求您救救我妻子吧……她已经昏迷两天了,情况越来越危险……” 隨后,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纷纷发出恳求: “大夫,我母亲快撑不住了,我愿意给您磕头,只求您救救她……” “林医生,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我向您赔罪!求您救救我父亲,他辛苦一辈子將我们拉扯大,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他啊……” 这些志愿者大多是当地居民,其中不少是患者的亲人。 在此之前,重症患者中还从未有过完全康復的先例。 如今亲眼见证一位危重病人被成功救治,他们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重获生机。 转眼间,林方已被数十名情绪激动的志愿者团团围住,恳求之声此起彼伏。 一旁的医生们只能默默站在外围,內心五味杂陈。 林方被眾人拉扯得有些不知所措,面对这么多急切的恳求,他一时不知该先救治谁的家人才好。 “请大家冷静一下,別这样拉扯,我快要站不稳了。” “轻一点,轻一点,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虽然得到患者家属的认可让他感到欣慰,这是作为医者最大的荣耀,但此刻他实在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的簇拥。 “都安静!” 一声洪亮的喝止突然响起,瞬间镇住了全场。 眾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挺拔、气质刚毅的年轻志愿者正大步走来。 他周身散发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步伐坚定有力。 “是赵肃,他以前在部队服役过。” 这位高大的男子走向林方,围拢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他目光扫视眾人,声音鏗鏘有力: “你们这样围著医生,他还怎么治病救人?你们这是在浪费宝贵的救治时间,间接耽误自己亲人的治疗!” 他洪亮的嗓音带著不容反驳的威严,在场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 男子转向林方,语气诚恳地说道: “林医生,您是第一位在这里成功治癒重症患者的医生,非常感谢您!不知您是否愿意將治疗方法分享给其他医生,让大家一起努力挽救更多生命?” 陈见山立即上前解释: “这位志愿者,您可能不了解,林医生刚才使用的是十分珍贵的古传针法,这种医术价值连城,恐怕不能轻易传授……” 男子看向林方,见他也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赵肃突然单膝跪地,仰起坚毅的面庞,目光灼灼地望向林方,恳切地说道: “林医生,我不懂医术,但我深知生命的珍贵!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换取您救治更多人的机会。只求您能將医术传授给更多的人,让更多的生命得以延续。” 他声音沉稳而有力: “在部队时,教官教导我们,军人的使命就是守护国家和人民!当需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人生机时,我们必须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只要能为百姓求得生机,我隨时准备奉献一切。” 这番话深深打动了在场的人。 军人的忠诚与奉献,从来不需要任何回报。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而军人更是铁骨錚錚的汉子。 此刻他这一跪,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所有亟待救治的生命。 围观的人群中,不少女孩子已经忍不住擦拭眼泪。 “赵大哥……” 一个女孩轻声呼唤著走上前来。 隨即,她也跪了下来,对林方说道: “林医生,我是一名护士,我明白中医的针法往往价值连城,或是祖传秘术不可外传。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求您救救更多的人吧。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甚至將我的生命交给您。” 紧接著,又一位志愿者跪下: “林医生,我的命也可以交给您,只要您能救治更多的人,我这辈子任您差遣。” …… 一时间,在场越来越多的志愿者和医护人员纷纷跪下。 林方顿时愣住了,但心中也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与荣耀。 林方走上前去,伸手扶向第一个跪下的赵肃,温声道: “大家快请起来吧。” 赵肃身形高大,依然跪地未起,坚持说道: “林医生,恳请您答应我们。” 林方轻嘆一声,解释道: “我能明白大家救人的心情,但我所用的针法极为特殊,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 他看向一旁的潘千雪,继续说道: “就像潘医生,她的医术之高眾所周知,在中医界有『妙手仙医』之称,可即便是她,也未必能掌握这门针法……在场若是有中医同行,应该都了解她的地位和造诣。” 赵肃一时有些茫然,不由得望向潘千雪。 潘千雪看著跪地的眾人,认真说道: “林医生说得对,有些医术確实需要独特的天赋和积淀,並非人人可学!请大家先起身,我向大家保证,既然林医生能救回一位患者,就一定能救治更多。就算他个人精力有限,我们也会全力协助,儘快研发出適合推广的治疗方案。” 她语气坚定地补充: “如今第一位重症患者已被治癒,说明我们已经找到了突破口!彻底战胜疫情的那一天不会太远,请大家先起来吧。” 不少医护人员,尤其是中医界的同行,纷纷认同她的话,也开始起身。 眾人见状,也陆续站了起来。 林方心中感慨,果然权威的话更有说服力。 他隨即说道: “请將病情最危急的患者集中过来,由我先进行救治。其他患者也请放心,会有医生先为大家稳定病情。今天就算拼尽全力,我也会尽力救治每一个人。” 赵肃站到他身旁,郑重说道: “林医生,您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我,我愿意听从您的差遣,第一时间为您解决。” 林方望著他,目光中带著对军人的敬重,温和说道: “我曾结识几位军人,他们都像您一样,心怀家国、勇於奉献,是真正的好男儿。目前我这边暂时不需要帮忙,您先去忙吧。” 第182章 深受敬重 此刻,整个宽敞的病房內排列著数十张病床,所有医护人员都对林方投以敬重的目光。 听到他的安排,大家立刻行动,將情况最危急的患者集中安置到同一区域。 原本由林方和陈见山负责的病区转交其他医生接管,而林方则全力救治那些最危重的病人。 “林医生,我申请做您的助手!我是江北医科大学毕业的护士,曾获优秀毕业生称號,您需要什么我都能准备。” 一位女护士主动上前请缨,眼神中充满坚定。 林方朝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十二位重症患者,吩咐道: “请帮患者解开上衣,准备好污物桶和洁净器皿,我们马上开始治疗。” 那名女护士迅速投入工作,与陈见山配合默契。 不少医护人员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几位中医也悄悄靠近,希望能学到一二,却完全看不懂林方那精妙绝伦的针法,只觉得深不可测。 他们明显感觉到林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 只见他运针如行云流水,每一针的捻转提插都蕴含著独到的章法。 不久,一位患者突然呕吐,空气中瀰漫著酸腐气味,女护士敏捷地上前处理。 隨后,患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潘千雪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笑了笑,隨即转身离去——她也有自己的患者需要救治。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是谁將林方能够治癒重症患者的消息传了出去,其他病房的医生和志愿者们闻讯纷纷赶来观摩学习。 “你们听说了吗?三號病房那边有位年轻的中医,据说已经找到了能治好重症病人的方法!” “真的吗?是京都来的那位『妙手仙医』潘千雪吗?” “不是她,听说是个很年轻的男医生,之前都没听说过。” “年轻的中医?这怎么可能?谁不知道中医最讲究资歷和经验,你们可別乱传啊!” “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嘛,现在好多人都往那边赶呢。” “我还听说那位医生长得还特別的帅!” 越来越多的人朝著三號病房涌去。 有些已经看过的人激动地和其他人分享: “是真的!那位医生特別年轻,施针的时候特別专注,简直太有魅力了!” “你亲眼看到了?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啊?” “完全就是我理想中的样子!听说叫林方,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我感觉自己都要心动了,好想要他的联繫方式啊!” “看你那花痴的样子,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正在一旁协助爷爷研究病情的黄媛媛,听到“林方”这个名字时不由得怔了一下。 原本她正全神贯注地听著爷爷讲解病情——这是她难得的学习机会。 但不时有人议论三號病房出现了能治癒重症的神医,让她也忍不住有些好奇,只是碍於身份不好擅自离开。 听到林方的名字,黄媛媛不禁有些惊讶,轻声问道: “爷爷,您说的是林方?” 黄立德正在仔细检查病人的情况,头也不抬地缓缓说道: “如果是別人,我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既然是林方,我倒不觉得意外。我们来这儿之前,他就在医馆治好了一位感染者。虽然那位患者不算重症,但以他的医术水平,我相信他確实能做到。” 黄媛媛环顾四周,偌大的病房里气氛压抑,唯一能让人们露出笑容的,就是关於三號病房那位名叫林方的神医的討论。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久违的希望之光。 “爷爷,您能研製出救治重症患者的方案吗?” 黄立德直起身,看著孙女说道: “这谈何容易?但我们都在全力以赴。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搞清楚这次瘟疫的源头。晚上所有西医主治都要匯报自己的发现,共同商討治疗方案。” “我们每多一个发现,研製方案就能更快一步。至於中医那边,林方將会是个重大突破,也是关键人物。不过我听说他使用的是古传针法,这种医术很难普及,所以还得寻找其他可行的方法。” 这时,旁边一位护士好奇地问道: “黄老,听说您也是天海来的?林医生这么厉害,为什么只是个助手呢?这样的安排是不是不太合理啊?” 黄立德无奈地笑了笑,注意到好几个护士都投来询问的目光,说道: “这是我工作上的疏忽,今晚回去,我就向秦主任提议,让林方担任主治医生。” 另一个护士追问道: “黄老,天海有这么厉害的中医,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们都只听说过周惊鸿,难道他是周惊鸿的徒弟吗?” “……“ 黄立德差点没噎住。 这两人分明是竞爭对手。 “不,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站在旁边一位护士接话道: “我就说嘛,周惊鸿医生都没能攻克重症,林医生却做到了,哪有徒弟能超越师父的?林医生的老师一定是个世外高人!” 另一位护士紧接著问道: “黄老,那个……我想打听一下,林医生现在有女朋友吗?您有他的联繫方式吗?方便推给我吗?” 一旁的黄媛媛听得直摇头。 这些姑娘也太主动了吧? 黄立德正要开口,却被孙女抢先一步: “他目前单身哦!而且他特別喜欢护士,说护士细心又温柔。我这儿有他的所有联繫方式,微信、手机號、邮箱都有,你们需要的都可以记一下。姐妹们可要抓紧机会呀!” 说著,她顺手从爷爷口袋里拿出林方的联繫方式,分给围过来的护士们。 没想到附近的护士们听到动静,也纷纷涌过来记號码、加好友…… “太感谢您了黄医生!林医生说不定就要成为我的男朋友啦!” “別做梦了,林医生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他肯定更喜欢我这种安静类型的!” …… 几个小护士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起来。 黄媛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她心中暗想: 想抢走我在意的人?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应付这些热情的护士。 只要你有一丝动摇,我立刻就去告诉念慈! 黄立德无奈地看了孙女一眼,轻轻嘆了口气。 恰在此时,秦兆兴走了过来,客气地说道: “黄老,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我想和您简单了解一下关於林方医生的情况,就问几个问题。” 黄立德点头道: “嗯,秦主任你请讲。” 秦兆兴身旁跟著一位记录员,已经准备好了纸笔。 “黄老,您作为天海医疗队的领队,对林医生应该比较熟悉……现在整个片区都在传他的事跡——他是第一位成功治癒重症患者的医生,上级对此非常重视,但同时也对他的背景有些疑虑。” 说到这里,他示意旁边的护士们暂时迴避,隨后压低声音说道: “这次疫情的爆发,不排除人为因素的可能,所以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想向您了解一下,您在天海时是否注意到林医生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或情况?”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请您不要介意,毕竟他是首位攻克重症的医生,这么快就取得突破,我们既感到振奋,又难免有些顾虑,还望您能理解。” 第183章 受眾人簇拥 作为首位成功治癒重症患者的医生,林方竟然会受到质疑? 听到这番话,黄立德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感到一阵心寒。 与林医生相识这么久以来,虽然他有时言辞犀利,但始终秉持医者仁心,用精湛的医术挽救了无数生命。 黄立德沉默了许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尽力压抑著內心的不满。 站在一旁的黄媛媛同样感到愤懣——儘管她与林方之间有些私人恩怨,但不得不承认,林方的为人处事从未有过任何不妥。 她不像爷爷那样能够隱忍,直接开口说道: “秦主任,林医生一向行事光明正大。我认为您应该去天海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和事跡。他救治过多少人,做过多少好事,从来没有一件危害过百姓,更不可能研製这种害人的东西。” 她的语气越发激动: “林医生的医术在天海有口皆碑,被大家尊称为『林神医』。你们这样怀疑他,实在令人心寒!如果他知道自己被如此猜忌,以他的性格,一定会立刻离开这里。”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忍受污衊还要热脸贴冷屁股。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绝不会卑躬屈膝地留在这里任人质疑。” 作为官方代表,秦兆兴拥有很高的权威,一般人根本不敢这样对他说话,就连潘千雪也要礼让三分。 黄媛媛说出这番话,实在是为林方感到不平和不值! 秦兆兴连忙解释道: “黄医生,您千万別误会,我们这只是例行调查,绝对不是针对林医生个人產生怀疑。” “这次疫情来得非常突然,事前毫无徵兆。根据我们目前的调查,极有可能是某些无良企业或组织为了试验新药物而人为导致的。” “我们已经派人前往天海了解过,当地百姓对林医生的评价非常高!我们也去他的医馆查看了情况,亲眼见到了那位被他治癒的患者。” “他的医术毋庸置疑,目前来看他的人品也没有问题。但我们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所以才来向你们了解情况,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黄立德终於开口,语气沉稳: “我孙女说的正是我想表达的……林医生绝对是一位正直的好医生,他的背景没有任何问题!希望你们不要让他寒心……” “不知道你们派去的人在天海有没有听说一个叫『铁鹰』的人?他曾经是一名军人,后来误入歧途跟著当地势力做事,是林医生帮他重回正路,还治好了他多年的旧伤。” “您想想,一个会研製病毒害人的人,会在意別人的死活吗?会关心別人走的是正道还是歧途吗?” “秦主任,我能理解你们的职责所在,但这样的怀疑確实让人心寒。” 秦兆兴点了点头,说道: “关於调查的事,我们不会让林医生知道,也请你们代为保密。他的医术对这次疫情防控至关重要,能够治癒重症患者,是我们最大的幸运。” “你们先忙,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秦兆兴带著记录员离开。 所过之处,总能听到志愿者和医护人员们在议论著林方的事跡。 记录员面露困惑,低声问道: “秦主任,黄老说的和周惊鸿医生的说法不太一样,我们该相信哪一边?” 秦兆兴沉思片刻,说道: “这不是我相信谁的问题,而是事实本身的问题。不过根据我们在天海的调查,周家和林方之间確实存在一些矛盾,而黄老又与林方交情不错,他们两人的话都需要进一步核实。”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林方,对这些背后的议论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全身心投入救治工作,在病床间忙碌穿梭。 手中古传针法运用得出神入化,救治过程行云流水。 看著一个个危重病人逐渐恢復生机,他的內心充满了欣慰与成就感。 周围的医护人员更是激动不已,志愿者们不时发出欣喜的欢呼: “太厉害了!又救活一个!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医术,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林医生,我好崇拜你啊……” “別犯花痴了,林医生这么优秀,肯定早就名花有主了,哪里轮得到我们……” …… 要说在三號病房里最不是滋味的,当属徐家姑侄二人。 那边不时传来的欢呼声,让她们这边的气氛显得越发沉闷。 “姑姑,这些荣誉本该是属於您的,现在却被一个天海来的助手抢走了!” 徐锦江紧握双拳,努力想忽略林方那边的动静,可那边不时传来的欢呼声却让他无法忽视。 徐婧珊望向林方所在的方向,只见他被眾人簇拥著,只需轻轻说一句话,志愿者和医护人员们都爭相为他效劳。 那种受人拥护般的待遇,让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甘。 “小江,他的治疗方法无法推广,仅靠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只是暂时的风光……等我们研发出可以普及的治疗方案,我们所获得的荣誉將会比他更加持久和广泛。” 这话確实有道理。 古传针法只有林方一人能够施展,难以推广,无法惠及更多患者。 而他个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从救治第一个病人到现在,他也只治好了十八人。 还有成百上千的患者在等待救治。 “林医生,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陈见山注意到他满头大汗,脸色也有些苍白。 从救治第一个病人开始,他就没有停歇过。 更何况运用古传针法极其耗费心神,对体力的消耗也很大。 林方看了看周围充满期待的目光,说道: “赵队,麻烦帮我拿份饭过来,我有点饿了。” “好嘞,林医生您也別太累了,先歇会儿。” 赵肃连忙跑去取盒饭。 其他医护人员也看出他的疲惫,纷纷劝道: “林医生,您先休息一下吧。” “是啊,如果您累倒了,还怎么救治更多的人呢?” “林医生,我给您按按肩膀,您放鬆一下。” “来,您躺下,我帮您按按脚……” 一时间,不少医护人员主动扶他在旁边的病床上躺下,为他进行全身按摩。 林方確实累了,便安心躺下,享受著这份难得的照顾。 “天啊,林医生,您居然有腹肌!” “太帅了吧!这线条……林医生,我太崇拜您了!” 一位女护士无意间碰到林方的衣角,看到若隱若现的腹肌轮廓,忍不住惊呼起来。 这一声引来了更多女护士的关注和兴奋的议论。 “请大家別这样……” 林方有些无奈地整理著衣角。 “林医生,您现在还是单身吗?” “林医生,可以加个微信吗?” “林医生,您父母身体都还好吗?” 女护士们的问题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涉及个人隱私。 …… 林方只好无奈地回应: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啊……真是太遗憾了!” “林医生,那您什么时候会恢復单身呀?” “林医生,您会不会考虑再多一个女朋友呢?” …… 陈见山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摇头笑道: “现在的年轻姑娘都这么直接了吗?和我们那个年代真是完全不一样啊。” 第184章 滥用职权的父子二人 林方此刻的待遇,让不少男医生和男护士既羡慕又有些嫉妒。 他们也渴望能得到这样的关注,特別是来自护士们的悉心照料。 “真羡慕他啊,要是我也能治好重症病人就好了。” “別做梦了,还是先做好手头的工作吧。” 男医生们小声议论著,语气中带著嚮往。 就在这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来人是一位身著中山装的老者,留著长长的山羊鬍,步履稳健,面色不悦地看著聚集的人群。 护士们听到这个声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去。 “是江北省的中医泰斗沈老……” “这位可是號称江北省中医界第一人的沈青山沈神医。” “他怎么来了?听说他脾气不太好,但医术非常了得。” “……” 看得出来,护士们都认识这位老者,而且对他颇为敬畏。 大家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悄悄退后了几步。 沈青山缓步走来,身旁还跟著一位中年男子。 沈青山走到林方面前,打量著他问道: “你就是林方?” 林方从病床上坐起身,平静地回视对方: “是我,请问您是?” 沈青山一时语塞。 居然有人不认识他? 跟在身旁的中年男子立即上前一步,语气威严地说道: “你连我父亲都不认识?” 周围的医护人员也都感到诧异。 沈青山作为江北省的中医泰斗,在全国都享有盛誉,作为邻省的医生更应该听说过才对。 林方面对对方的气势,却依然从容不迫,甚至带著几分慵懒: “他是什么大人物吗?我非得认识不可吗?这未免太可笑了点吧。”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年男子更加气愤了: “我父亲是江北省的中医圣手,医学界谁见到他不是客客气气的?你这是什么態度?!” “林方,別以为治好了几个重症病人就可以目中无人。就算你擅长治疗这种瘟疫,但和我父亲的医术造诣相比,还差得远呢!” 林方闻言不禁皱眉: “差得远不远我不清楚,但我看你和我的修养差距倒是挺明显的……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请不要耽误我救治病人。” 中年男子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沈青山抬手制止。 沈青山目光严厉地注视著林方,说道: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里是抗疫一线,不是你享受的地方,更不是占用公共资源的地方!让医护人员给你按摩,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时,赵肃正好拿著盒饭走过来。 林方接过盒饭,不紧不慢地打开吃起来,边吃边说: “按摩也不是我要求的,是大家看我太辛苦,主动要帮我缓解疲劳,这难道也要怪我吗?” 他抬头直视对方,语气坚定: “別以为別人尊称你一声中医泰斗,就可以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我不吃这一套!別人或许敬畏你,但我不会。” 林方毫不退缩,有什么说什么。 他的实力就摆在这里,不需要掩饰。 事实上,他本不想接受按摩,是护士们看他太辛苦,硬把他扶到病床上休息的。 沈青山冷哼一声: “年轻人,你未免太囂张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离开这里?” 林方正要反驳,陈见山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劝道: “林医生,千万別衝动,他確实有这个权限,负责这里的人员调度,您先忍一忍,別和他硬碰硬。”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青山父子自然也听到了,两人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神色,姿態更加倨傲,仿佛在说: 我们就是能压你一头。 林方恍然大悟,却依然不打算让步: “好大的官威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调走,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们谁能治好这些重症患者。” 沈青山气得嘴角发抖,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强硬。 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权力,却丝毫不惧,甚至还出言挑衅。 若是不处理这个人,自己的威信必將受损。 “你,还有陈见山。” 沈青山指著两人,高声宣布: “从现在起,你们被调离重症区,前往卫生院报到,立刻动身。” 他语气威严,如同將军对士兵发號施令。 陈见山顿时著急起来,急忙解释: “沈医生,现在只有林医生能治好重症患者,他不能离开啊!还有这么多病人在等著他治疗。年轻人说话直率,请您多包涵。” “哼!” 旁边的中年男子冷声道: “你以为我父亲是在说笑吗?这里不缺医生,少他一个又如何?赶紧收拾你们的东西,立刻离开!” “这……” 陈见山没想到对方如此决绝。 沈青山父子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林方身上。 他们期待看到的是林方低声下气地求情,恳请留下。 然而林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完全没把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 这种態度让他们更加恼怒。 “林医生不能走!” 赵肃挺身而出,高大的身躯挡在林方面前,目光如炬地直视沈青山父子: “林医生能救人,他必须留在这里,这里的病人都需要他!” 中年男子提高声调: “赵肃,我父亲有权调度医护人员,林方必须服从调令,立刻离开这里。” 赵肃语气坚定: “我不在乎你们有什么权力!我只看到林医生从到来那一刻起就在全力救治病人,而且每个病人都被他救活了,他是个好医生。” “你们说护士给他按摩的事,那是大家自愿的。他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刻未停,你们却视而不见。看到他稍作休息就小题大做,这根本就是滥用职权!” 一位护士也上前说道: “林医生是个好医生,他不能走!按摩是我们自愿的,林医生本来还推辞过。” “没错,我们都是自愿的。” “林医生一直施针救人,累得脸色发白、满头大汗。你们看不到他的辛苦,我们帮他放鬆一下就被说成占用资源?我们不同意!” “我们绝不同意林医生离开重症区!” …… 一时之间,眾多护士纷纷站出来为林方发声。 就连原本在一旁观望的男医生们也走过来声援。 虽然他们也曾羡慕甚至嫉妒林方受到的优待,但大家都清楚,林方是真正能够挽救生命的人。 如果他离开重症区,將是所有病人的巨大损失。 其他病房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死亡病例,唯有三號病房至今没有一人死亡——这完全得益於林方的努力。 得人心者得天下! 面对眾人的一致反对,沈青山父子感到十分意外。 他们没想到连这些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人,都会站出来反对。 但命令已经下达,若是此时收回,必將严重损害他们的权威。 沈青山只能坚持己见,强硬地说道: “不管你们说什么,他们两个必须离开。”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个鏗鏘有力的声音: “谁敢让林医生离开?” 第185章 提出需求 秦兆兴带著记录员走了过来。 虽然已是中年,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威严气势却让在场的老专家们都感到压力,神情严肃,气场强大,使得眾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低声交谈起来。 “是秦主任来了!” “秦主任一定会支持我们的,他的级別比沈老高多了。” “秦主任一定会为百姓做主的……” 看到秦主任出现,大家仿佛看到了希望,纷纷翘首以盼。 秦兆兴走近后,看到林方正在吃饭,又环视了一圈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沈青山身上,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听说你要让林医生离开重症区?” 沈青山刚才的气势瞬间消失,变得有些拘谨,解释道: “秦主任,林方占用大量资源,居然让其他医护人员给他按摩,自己躺著享受,我认为这样的人不能留在这里,不仅占著医生名额,还浪费大家的时间。” “您这是顛倒黑白!” 赵肃上前一步,声音坚定有力: “林医生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救治病人,而且每个病人都被他救活了。他从来没有停歇过,累得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我们看他太辛苦,才劝他休息一会儿。正好这个时候您来了。” “您直接否定了林医生所有的付出,说他浪费资源。难道我们不关心乡亲们的死活吗?难道我们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吗?如果林医生真是个只顾享受的人,我们会这样照顾他吗?” 赵肃身为退役军人,心中自有正气。 他不畏惧什么医学权威,就算你沈青山名声再大,也不能阻挡他坚持正义。 更不可能让林医生离开——还有那么多乡亲等著林医生救命呢。 林医生要是走了,那些村民该怎么办? 有他第一个站出来发声,一位女护士也上前一步说道: “秦主任,赵肃说的都是实话。林医生一直在救人,从来没有停过。我们看他太辛苦了,才恳求他休息一会儿。他从早上到现在,神经一直高度紧张,我们只是想帮他放鬆一下。林医生绝对没有消极怠工。” “秦主任,给林医生按摩都是我们自愿的。他这么累,要是累倒了,谁来救我们的亲人?谁来救我们这些老百姓啊?” “秦主任,您不能让林医生走啊。我们三號病房因为有林医生在,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死亡病例。您可以去其他病房看看,情况都没有我们这里好。” …… 一群医护人员纷纷为林方仗义执言。 沈青山顿时慌了神。 秦主任肯定会相信这么多人的话,自己虽然有些职权,但现在势单力薄。 秦兆健看著大家急切的眼神,郑重说道: “请大家放心,林医生不会离开重症区!他的医术是救治病人的关键。还没吃午饭的,赶紧去吃饭吧。” 他先安抚好大家的情绪。 没想到林方在这里如此深得人心,受到大家的一致拥护。 听到他这么说,眾人终於露出安心的笑容,总算放下心来。 秦兆兴將目光转向沈青山,语气严肃地说道: “沈医生,我给您职务是为了更好地救治病人,不是让您滥用职权的!现在整个重症区,只有林医生能够治癒患者,如果他走了,病人该怎么办?” “如果您的家人也是病人之一,您还会让林医生离开吗?” 这一问,让沈青山顿时语塞,无言以对。 秦兆兴继续说道: “从今往后,林医生的事由我直接负责,您就不必过问了,请先去忙吧。” 沈青山低著头应了一声,带著儿子默默离开了三號病房。 看到他们离开,在场的医护人员和志愿者们都鬆了一口气,纷纷向秦主任表示感谢。 秦兆兴微笑著看向大家,最后对林方说道: “林医生,给您带来这样的困扰,我很抱歉。希望您不要介意。您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跟志愿者们提,他们解决不了的,我来解决。” 林方端著盒饭,看著他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首先,我需要一间独立的实验室。” 秦兆兴点头: “这个没问题,我来安排,还有其他要求吗?” “我听说主治医生们今晚八点半要开会研討治疗方案?” “確实是这样安排的。” “那我今天五点就要下班了。” “这么早?” 秦兆兴略显惊讶,但想到他要实验室可能是为了研究方案,便点头同意: “可以,到时间您就可以离开。” 隨后他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林方: “这是我的车,以后就给您用了,还有其他要求吗?” 林方看向赵肃,说道: “我需要他以后跟在我身边,有些体力活,比如搬运病人,需要他这样的力气。” 秦兆兴问赵肃: “你愿意吗?” 赵肃连忙回答: “我非常愿意。” “还有其他要求吗?” “暂时没有了。” 秦兆兴点了点头,说道: “林医生,期待您今晚的方案。从现在起,林医生正式转为主治医生,级別与陈医生相同。您需要助手吗?可以从她们当中选,我想大家都会很乐意的。” “我愿意给林医生当助手!” “选我吧,选我吧……” 护士们纷纷主动请缨,都希望被选中。 林方说道: “大家还是留在原岗位吧,我有需要时会请各位帮忙的,我和陈老一组就可以了。” 护士们不免有些失望。 如果能成为林医生的助手,就意味著有更多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相处久了,说不定就能培养出感情。 也许还有机会贏得他的青睞呢。 秦兆兴讚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好好干。” 隨后便带著记录员离开了。 不知有多少主治医生此刻心中充满了羡慕。 林方是第一个能这样直接向秦主任提要求,並且全部得到满足的人。 徐锦江更是气得咬牙切齿,紧握双拳,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居然……” 想起昨晚还在嘲笑林方只是个助手,今天对方就成了秦主任亲自任命的主治医生,这让他感到无比挫败。 徐婧珊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敢表露出来。 连沈青山都被秦主任处理了,她可不想自找麻烦。 “小江,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研发出治疗方案,必须赶在林方之前完成,否则又要被他压过一头了。” 重症病房里再次恢復了紧张的救治工作。 其他主治医生对这个病症仍然束手无策,只能暂时缓解病人的痛苦,延缓病情发展,但这至少为后续的方案研发爭取了时间。 林方继续在病房里忙碌地救治患者。 突然,一个志愿者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就要往外走,语气急切地说: “林医生,您是林医生吧?求您快跟我去五號病房,我母亲她快不行了!” 第186章 累到昏倒 “怎么回事?” 林方被对方匆忙拉住,连忙询问。 志愿者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地说道: “现在整个灾区只有您能救她了,我母亲情况非常危险,真的撑不住了……求您快去看看吧!” 她语气哽咽,泪水在眼中打转,几乎要跪下来恳求。 林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大家显然不愿让他离开3號病房。 “3號病房就拜託各位了,有任何情况隨时联繫我!赵肃、陈老,我们现在赶过去。” 事情分轻重,生命危急者必须优先处理。 两人紧隨他快步衝出。 他们一路疾行,直奔5號病房。 一进门,无数目光齐刷刷投来,许多人眼中含泪,却仿佛一下子有了光。 “林医生来了!这下有希望了!” “林医生……您终於来了……” 有人忍不住抽泣起来,那是欣慰的泪水。 整个病房笼罩在一片沉重的压抑之中,与3號病房的氛围截然不同。 没有人说话,每一道目光都写满了绝望。 而林方的出现,宛如一道破晓的曙光,为他们带来了转机。 “赵肃、陈老,请立刻协助我將危重病人集中安置!” “其他人也请一起帮忙,救治工作现在开始。” 医护人员和志愿者们迅速响应,在赵肃和陈见山的协调下,迅速將病情最危急的患者转移至同一区域。 林方取出银针,深吸一口气,神情瞬间凝重,整个人的气场也隨之不同。 “快解开患者的上衣!” 病人身上已现大片红疹,肤色惨白,双唇乾裂,生命体徵极度不稳,有人甚至仅存微弱呼吸。 他手法迅捷,银针精准落下。 来不及解说针法,好在陈见山经过一上午的协作,已熟悉他的节奏,两人配合极为默契。 赵肃虽非医者,但也熟练地协助处理各项杂务。 “这难道是……古针法?!” 一位老中医察觉到似乎有股气流在患者经络间流动,不禁脱口惊呼,整个人怔在原地。 “爷爷,您说的『古针法』到底是什么呀?” 老中医难掩激动,目光始终紧跟著林方,低声解释道: “那是源自远古医家的神奇针术,据说大多早已失传。这类针法施技极为复杂,常人就算亲眼见到,也根本模仿不来。” “真没想到,林方如此年轻,竟掌握了这样的绝学……真是后生可畏啊,可畏啊!也难怪这类针法从未普及——根本是难以传授啊!” 关於古针法的传说,在中医界几乎人人听过,却无人亲见。 甚至有人怀疑那只是后人虚构的奇谈,毕竟它太过玄妙—— 传说能生死人、肉白骨,敢向阎王手中夺命。 而今天,他们竟亲眼见证了这传奇针法的重现。 此时林方的名声已在灾区传开,不少人闻讯赶来,屏息凝神地注视他施针。 每一个动作都牵动人心,大家紧盯著患者的反应,仿佛连心跳都隨著银针起落。 “赵肃,请帮病人调整成侧臥位。” 赵肃凭藉强健的体魄,小心地將患者翻转至面向病床,並用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其前胸,避免胸前的银针因接触床面而移位。 林方则在患者背部迅速施针,隨后凝神运力,以特殊手法在肺区位置连续轻拍。 一下、两下……七八次精准的震动后,病人突然剧烈反应,呕出大量分泌物与深色淤血。 陈见山早已准备好容器承接吐泄物。 “陈老,请清理呼吸道!” 林方起针的同时嘱咐道。 “明白!” 三人之间无需多言,配合极为流畅有序。 不久,患者沉重的眼皮微微颤动,终於缓缓睁开。 “醒了!他醒过来了!” “快看,心跳恢復规律了……这简直是奇蹟!” 围观的医护人员见到病人復甦、监测数据好转,难掩激动之情,几位护士甚至相拥而泣。 而林方他们並未停歇,这边情况稍稳,便立即转向下一名危重患者。 时间悄然流逝,三人持续奋战,只在间隙匆匆补水。 整个病房的气氛也终於从压抑中挣脱,逐渐瀰漫出希望与宽慰的气息。 “林医生的医术真是出神入化,太了不起了!” “有林医生在的地方,就总能看到希望。” “只要林医生出手,再危急的情况都有一线生机。” …… 眾人纷纷表达对林方的敬佩和感激。 此时,隔壁6號病房的家属也闻讯赶来,恳求林方前去救治他们的亲人。 林方忙得几乎没有喘息之机,恨不得能分出几个自己。 但人的精力终究有限,面对不断逝去的生命,他內心沉重而痛惜。 他拼尽全力,却也只能救治眼前有限的患者。 重症病人实在太多,直到下午五点,他终於体力不支,昏倒在了救治现场。 “林医生!您怎么了?快醒醒!” 一位年长的医生上前查看后,立即向大家解释: “大家別慌,林医生只是体力和精力严重透支,让他好好休息,別打扰他。” 一位志愿者哽咽道: “都怪我,是我一再请求林医生来7號病房救治,才让他累成这样的……” “快,整理一张病床出来,让林医生躺下休息,他真的太累了。” 林方累倒的消息迅速传开,不少医护人员和志愿者前来探望,但7號病房的医生们都守在门口,婉拒大家进入,以免影响他休息。 秦兆兴匆忙赶到现场,看到林方脸色苍白、满身是汗地躺在病床上,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气,说道: “林医生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怎么能让他连续工作这么长时间?” “赵肃,你开车送林医生回住处好好休息。” 赵肃小心地將林方背起,缓缓向外走去。 不少医护人员都默默注视著他们离开,许多人眼中含著泪光,场面令人动容,可惜林方自己並未看到这感人的一幕。 黄媛媛也在人群中静静望著,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原本对林方的不满,此时也消散了许多。 “爷爷,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黄媛媛轻声问道。 黄立德沉默片刻,缓缓回答: “林医生身负绝学却心系苍生……你看他经营的医馆,收费是天海最低的,疗效却最好,有些困难的人他甚至分文不取。” 想到早些时候还有人质疑林医生的能力和动机,他不禁感到一阵心痛。 一心想救治更多人,却反遭猜忌,任谁都会感到心寒。 林方被送回宾馆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沉睡中醒来,窗外早已夜幕低垂。 赵肃一直守在他身边。 “赵肃,我怎么在这儿?” 林方一下子坐起身,急忙抓过手机看时间,语气变得焦急: “坏了,怎么睡了这么久?你该叫醒我的啊!” 赵肃面露难色,低声回道: “林医生,您实在太累了,我不忍心打扰您,想让您多休息一会儿。” 林方眉头紧锁,语气带著懊恼: “这一觉耽误正事了——那边的研討会结束了吗?” 第187章 病毒发生异变 宾馆会议厅內,此时正聚集著来自各地的主治医师。 大家轮流分享自疫情发生以来的临床观察与研究成果,彼此交流思路,期望能集眾人智慧,找到彻底攻克这场瘟疫的有效途径。 会议已进行了大半场。 秦兆兴虽不精通医术,但仍负责主持工作,耐心听取各位医生的匯报,等待討论告一段落。 “既然各位已充分发表了见解,接下来我们按中西医分组,分別前往不同会议室,深入研討各自的治疗方案。” 中西医诊疗思路存在显著差异,因此分组討论十分必要。 中医组这边主要由潘千雪牵头,她所提出的病理机制受到高度重视,加上她在业界威望显著,眾人自然信服其引导。 分组之前,她特意走向秦兆兴,低声询问道: “秦主任,林医生还没有醒过来吗?” 秦兆兴面露歉意,轻声回应: “是我安排不周,林医生因过度劳累昏倒了,否则他一定能有重要贡献!你们先继续研討,等他恢復后,会儘快与各位会合。” 潘千雪轻轻嘆了口气。 就在大家陆续走向门口、准备离开主会场时,门却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扶门而立,微微喘息著,正是匆忙赶到的林方。 “林医生?” 不少人认出他来,这一天以来,他在重症区全力救人的事跡早已传开。 林方喘著气问道: “会议……已经结束了吗?” 徐婧珊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语带讥讽地说道: “一到关键场合就缺席,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了。” 林方没有理会她,目光转向一旁的黄立德。 黄立德快步迎上来,关切地问道: “林医生,你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林方连忙追问: “黄老,研討会进展如何?有研发出可行的方案吗?” 黄立德轻轻摇头,语气凝重: “目前中西医已经分组进一步研討,虽然有些进展,但今晚恐怕难以得出最终方案。” 此时,医生们正陆续从他身边走过,前往各自的会议室继续討论。 林方逆著人流快步走进会场,径直来到秦兆兴面前,面带歉意说道: “秦主任,对不起,我来晚了。” 秦兆兴看到他,露出欣慰的神色: “林医生,你身体无碍就好,不晚不晚,里面现在正好分组討论,你赶快去中医组那边吧。” 林方这才鬆了口气。虽然错过了大会的主要部分,但总算赶上了最关键的分组研討。 他立即跟上潘千雪,朝著中医研討室走去。 会议室就在隔壁不远处,两省的中医专家都已经聚集在那里,正准备展开深入探討。 潘千雪站在会议室前方,环视在场的中医专家,沉稳地说道: “各位同仁,刚才的会议中我们已经充分交流了各自的临床观察和初步判断。目前主流观点认为,此次疫情源於禽畜传播的病毒,侵入人体后引发全身性中毒反应。传播途径多样,包括体液、血液及密切接触等,而最初的传染源很可能是食用了受感染的家禽……” 她將之前大会的主要结论重新梳理了一遍。 其实她本不必重复这些,但考虑到林方刚刚赶到,她还是耐心地再次说明。 陈见山悄悄將自己的记录本递给林方,低声解释道: “林医生,这是我刚才整理的会议要点,包括中西医双方的发言。虽然目前还没有形成最终治疗方案,但已经取得了不少进展——基本確定了疫情来源和传播途径,也初步控制了病情恶化。只是对於重症患者,毒素已深入骨髓、血液及神经,彻底清除的难度非常大。” 林方认真地翻阅著陈见山的笔记。 上麵条理清晰地记录了各位专家的观点和推断,甚至详细標註了每条意见的提出者,显然是为他特意准备的。 这份详实的记录对他理解全局提供了极大帮助。 “尼帕病毒、脊髓灰质炎病毒、伊波拉病毒……” 笔记上列出的一种种病原体猜测,竟与他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不过,笔记中也有一些观点与他自己的判断存在出入。林方指著其中一处,低声问道: “陈老,这位赵弘毅是谁?” 陈见山抬头,示意了一下斜对面一位约莫五十多岁、气质沉稳的医生,轻声回答: “他是都江省滨海市的中医名家,人称『金针圣手』,在省內威望很高。之前在唐家会诊时他也在场,不过当时他提出的方案没有被採纳。” 林方望过去,隱约有些印象,接著问道: “他提到脊髓灰质炎病毒这一点没错,但这个病毒已经在部分患者体內发生了变异,他有没有进一步分析变异的可能?” 陈见山略显惊讶,说道: “变异这一点他倒没提及,你观察到这个情况了?” “是的,” 林方神色凝重地点头, “不止这一种病毒,目前发现的多种病原体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变异。有些变异尚可预测,有些却完全失控——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地方。” 他沉思片刻,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存在某种物质能够诱导这几类病毒发生变异。我甚至怀疑,这场疫情背后可能有人为干预的因素。之前的討论中有没有人提到这个可能性?” 陈见山回想了一下,摇头道: “没有,我们主要聚焦在治疗方案的研发上,还没有人从人为因素这个角度探討过。” 林方轻嘆一声,眉头紧锁: “难道秦主任他们也没有掌握相关情报吗?根据我的推测,这场瘟疫有接近一半的概率是人为引发的。” “人为?” 陈见山顿时震惊, “这怎么可能?造成这么多人死亡,背后的人能获得什么利益?” 林方摇了摇头,语气严肃: “动机目前还不明確,但这確实需要进一步调查。” 突然,潘千雪的声音响起,目光投向林方: “林医生,您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想法要补充吗?” 林方站起身,环顾在场的各位专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著几分期待—— 毕竟他是目前唯一成功治癒多名危重患者的医生。 “我刚才仔细看了陈老的记录,大家的观察和分析都非常有价值。不过我也注意到一些尚未被提及的问题,不知之前是否有人提出。” “首先,我发现多名患者体內的病毒並非已知的自然形態,而是发生了定向变异,例如脊髓灰质炎病毒就已突变为新型毒株。” “其次,这些患者所感染的毒素实则是五至七种病毒混合作用的结果。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三种病毒对人体细胞的侵袭与改变呈现出高度一致性。这种规律性,在自然隨机变异中几乎不可能发生,更不太可能在不同病患身上呈现完全相同的变化路径……” “林医生,您说这些究竟想说明什么?” 周惊鸿突然打断他的话,语气中仍带著些许先前的不快。 林方看了他一眼,暂將个人情绪放在一边,平静而坚定地回应: “这种现象让我高度怀疑,部分病毒是经过人为干预或定向培植的。换言之,这场瘟疫极有可能是人为引发的。” 此言一出,会场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不少人面露惊疑。 “简直荒谬!” 周惊鸿冷哼一声,语气陡然严厉: “如果单凭这些就断定是人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这一切与你有关?” 林方眉头顿时紧锁,沉声反问: “周医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88章 充满讽刺的笑声 在场眾人无不惊讶。 这两位同样来自天海市的医生,彼此之间显然存在不小的矛盾。 周惊鸿素有“天海神医”之称,在医学界享有很高的声誉; 而林方作为整个疫区首位成功救治危重病人的医生,同样贏得了不少人的信任。 “解铃还须繫铃人——既然你是第一个能治好重症患者的人,” 周惊鸿抬高声音,语气锐利地说道, “如果真如你所说疫情是人为的,那你岂不是最有嫌疑的那个人?否则怎么解释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治疗方法?” 林方一时语塞,隨即回应: “周医生,我们之间確实有些私人过节,但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我希望我们能放下成见……如果你执意要把这样的罪名强加於我,那就別怪我直言不讳了!” 周惊鸿冷笑著反驳: “林方,我现在完全是对事不对人。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对你有所怀疑吗?秦主任早就注意到了人为因素的可能性,还专门找我了解过你的背景。” 这番话如同惊雷,让林方瞬间怔住。 难道连秦主任也在怀疑自己? 就只因为自己是第一个成功治癒重症患者的人? 这未免也太冤枉了。 会议室里其他医生也都面露诧异,很多人並不清楚还有这样一层內情—— 他们大多不是天海本地医师,秦兆兴自然也不会向他们徵询意见。 “难道秦主任真的怀疑这场疫情和林方有关?” “他是第一个能治好重症病人的医生,周惊鸿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如果不是他做的,怎么会这么快就有办法,连潘千雪都还没找到解决方案。” “难道真的是他自导自演?一边製造疫情,一边扮演救人的角色,就为了塑造英雄形象?” “我听说他最初是靠关係才加入医疗队的,一开始只是个小助理。” “不会吧?拿这么多人的生命当筹码,就为了给自己镀金?这也太可怕了……” ……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四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本期待林方能提出治疗方案的人们,眼神也逐渐由期待转为怀疑,甚至流露出反感和愤怒。 周惊鸿听著周围的议论,看著眾人神色的变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心中暗自得意。 林方啊林方,你惹谁不好,偏偏要和我作对! 这社会远比你想的复杂,你还太年轻了…… 我就要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从人人敬仰的英雄变成千夫所指的滋味。 尤其当他看到林方一时语塞、难以辩驳的表情,更是觉得痛快。 “周医生,您这样毫无证据地指控別人,恐怕不太妥当吧?” 陈见山站起身,目光直视著他,严肃地说道: “照您的逻辑,谁最先治好病人,谁就是元凶。那如果第一个治癒患者的人是您,您也会这样怀疑自己吗?” 周惊鸿摊开双手,脸上带著几分得意说道: “可惜第一个治好的不是我,而是林方。现在嫌疑最大的当然是他,难道秦主任没有找你了解过他的情况?” “不过也难怪,你一直和他在一起,就算要调查,肯定也不会找你。” 陈见山立刻反驳道: “周惊鸿,林医生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之前在天海市的交流会上,他的表现也远胜於你们周家!你现在借题发挥、公报私仇,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周惊鸿却一脸正气地回应: “我只是提出合理的质疑,这和私人恩怨没有关係。”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林方,继续说道: “你看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我建议立刻请秦主任来处理这件事。” 陈见山急忙拉了拉身旁发愣的林方,连声呼唤: “林医生?林医生?” “啊?” 林方这才回过神。 他感到一阵心寒和失落。 自己拼尽全力救治病人,甚至累到昏倒,如今却被当成製造疫情的元凶。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秦主任居然也在暗中调查自己。 这让他感到深深的失望和不被尊重。 他环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看到他们眼中流露出的怀疑,轻声问道: “你们……也都这么认为吗?” 回应他的,是大多数人迴避的目光和漫长的沉默。 过了片刻,赵弘毅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 “林医生,现在的情况可能需要你主动澄清一下。我们之前並不知情,但既然有人提出了质疑,为了让大家放心,或许你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哈哈……哈哈哈!” 林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苍凉和失望。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何发笑。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天海另一位中医主治医师身上,问道: “秦主任也找你问过我的事,是吗?” 那位医生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哈哈哈!” 林方又一次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讽刺。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语气平静却带著决绝: “我本无罪,却要自证清白——这让我想起网上那个笑话:一个人去银行取钱,却被要求证明钱是自己的……如今我拼尽一切救治病人,恨不得一个人当成几个人用,而你们却在背后调查我、怀疑我?!” “想想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我救了这么多人,换来的却是猜忌和调查……既然如此,我就不奉陪了,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他转身径直向外走去。 “林医生!” 陈见山急忙喊他。 但林方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地离开了会议室。 眾人面面相覷,无人出声阻拦。 就连潘千雪也沉默不语——她同样不知道秦兆兴私下调查林方的事。 林方刚走出会议室,就在走廊里遇到了正在等候中西医討论结果的秦兆兴。 见到林方走出来,秦兆兴立刻笑著迎上前问道: “林医生,这么快就討论完了?已经有治疗方案了吗?” 林方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秦主任,我原本很敬重您为灾区所做的一切,但现在看来,这场戏我不想再演下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秦兆兴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 秦兆兴隱约感到事情不对劲,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快步走向中医研討室,推开门,发现里面的气氛异常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林医生怎么突然走了?” 他问道。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愿意开口。 “潘医生,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兆兴只好点名询问。 潘千雪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冷意: “如果我是林医生,我也会走!秦主任,他作为第一个成功救治重症患者的医生,您没有给予应有的认可,反而在背后调查他。这样的对待,任谁都会寒心。” 秦兆兴心里一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天海市的几位医生,冷声道: “天海市的医生,请跟我出来一下。” 这件事只有天海市的医生知情,显然是从他们这里传出去的。 秦兆兴已经查实林方的背景没有任何问题,本希望此事就此平息,更不希望林方知晓。 如今林方负气离去——作为唯一能治癒重症患者的医生离开了灾区,他该如何向上级交代,又该如何面对苦苦等待救治的病患和家属? 第189章 你这是在变相害人 秦兆兴浑身颤抖,手指著周惊鸿,几乎控制不住要將茶杯掷向他,厉声说道: “周惊鸿,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一再强调,绝不可让林方医生察觉,所有人都能守口如瓶,偏偏你做不到?!” 周惊鸿低垂著头,如同一个认错的孩子,语气吞吐地辩解: “秦主任,实在抱歉……我本来也觉得林方已经有所察觉,再说你们不也……” “住口!” 秦兆兴目光如刀,脸色铁青,一把將茶杯狠狠摔碎在地,怒吼道: “什么察觉?我们早已核实清楚,林医生的政治背景毫无问题。只要无人提起,这件事本可风平浪静。现在倒好,唯一能治好重症患者的医生就这样走了!” “你要我如何向上级交代?又如何面对亟待救治的患者?你真是越帮越忙、坏事有余!天海怎么会选你这样的人做副队长?” “我在天海调查时就已经清楚,你们周家在当地被林方屡次挫败,声誉早已一落千丈。当初黄立德提议由林方担任主治医生,是你百般阻挠,我现在高度怀疑你假公济私、藉机报復!” “就因为你,林医生选择了离开,你这是在变相害人,是一种间接的谋杀,你明不明白?” 周惊鸿终於感到了恐惧。 灾情当前,事態严峻,如果上级真的追究下来,甚至给他定罪,也绝非不可能。 “秦主任,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 周惊鸿面色惨白,嘴唇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说出,断续地恳求: “我绝不是存心的……我向您郑重道歉,保证绝不再犯。” 秦兆兴喘著大气,胸口剧烈起伏,连连捶打自己才勉强顺过气来,指著他厉声道: “你真要把我气死才甘心!这副队长的职务,不必再担任了!陈见山,从现在起由你接替。” 陈见山和几位从天海来的中医师立在一旁,目睹一向傲慢的周惊鸿如此低声下气地认错,这场面他们从未见过。 以往在天海,周惊鸿被尊称为“周神医”,地位崇高,谁见到他不是礼让三分? 如今却狼狈至此,一句反驳也说不出。 高良心中一阵舒畅,稳步上前回应: “感谢秦主任信任,我必定全力带领天海中医团队,为灾区尽心尽力。” 秦兆兴继续说道: “周惊鸿,从现在起你不必再去一线了!你的任务是请回林方医生,如果他不肯回来,你也不必回来了……” 隨后他语气转缓,对高良说道: “陈医生,你一直与林医生同组,关係也比较融洽,希望你能帮忙劝劝他。之前的调查是我冒昧,但身为灾区负责人,在这种人为引发的重大疫情面前,我必须排查所有可能。” “现在对林医生的嫌疑已完全澄清,也请他理解我们的职责所在。” “诸位都是天海来的医师,若方便也请帮忙转达,只要林医生愿意回来,我愿当面致歉!” 陈见山率先开口回应: “秦主任,我会尽力去劝他的……不过林医生性格执拗,很有主见,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不敢保证结果。” 秦兆兴微微点头,语气低沉: “之前在天海了解情况时,我也多少听说林医生行事果敢、不畏权势,恐怕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临走时他甚至不愿多看我一眼,只丟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你尽力就好。” 他转而望向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周惊鸿,声调陡然转厉: “周惊鸿,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如果请不回林医生,我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你这是在给灾区添乱,等於间接害人!” 另一边, 林方刚从指挥部走出后,径直回到住处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赵肃赶忙上前阻拦,却被林方一手推开。 赵肃满脸惊讶,脱口而出: “林医生,您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赵肃身材高大,曾是退役军人,平时一般人根本推不动他,却没想到林方轻轻一拨就把他挡开。 林方没有回应,直接开走了秦兆兴此前配给他的公务车,打算独自离开。 赵肃急忙跳上副驾驶座,紧跟不离。 “林医生,这当中肯定有误会!秦主任真的是个好领导,他一直衝在一线指挥,尽心尽力,我们的物资供应、医疗安排,全依赖他协调。” “您知道吗?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是秦主任带人赶到,向我们承诺一定会找来最好的医生——而您,就是他所说的那位医生。” “还有一件事——一位染病的老奶奶行动不便,秦主任亲自把她背出隔离区。虽然后来老人还是不幸去世,但他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这样正直无私、全力救灾的人,怎么可能故意调查您?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 赵肃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试图说服林方,而林方则专注地开车,並未理会他的劝说。 赵肃心地正直,为人却太过单纯,或许是因为长期生活在乡村,从未经歷过城市中的复杂人心和明爭暗斗。 跟他说得再多,他也未必真正明白。 到达车站后,林方停下车,將钥匙扔还给赵肃。 “赵肃,你说了一路了,不觉得累吗?” 林方看著他,想起自己拼尽全力救治病人却反遭怀疑,心中压抑的怒火难以平息。 即便修养再好的人也难免有脾气,更何况林方本就性情刚烈。 这样的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恐怕都难以容忍。 赵肃憨厚地笑了笑,回答: “只要您能留下来,我说多少话都不觉得辛苦。” 林方摇头说道: “你说得不累,我听得都累了,快把车开回去吧,我真的要走了,这活儿干得真没意思,出了力还不討好。” “赵肃,你是个好人,心中有信念。我也有几位像你这样的朋友,如果將来你想出去闯一闯,可以来天海找我,我带你。” 赵肃看了一眼车站,提醒道: “林医生,这个时间点,我们这儿已经不发车了,就算您想走,也得等到明天早晨。” 林方愣了一下,反问: “不会吧?火车不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的吗?” 赵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们这地方小,客流量少,晚上基本没车,最后一班已经开走了。” “……”, 林方一时无言,拉开车门又坐了回去,说道: “那你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吧,明天一早我再走。” 赵肃连忙发动汽车,把他送到当地最好的一家宾馆—— 虽说最好,但其实条件也相当普通,毕竟只是一个小城。 办理入住之后,林方就把赵肃请出了房间。 赵肃刚走出宾馆大门,就急忙掏出电话打出去: “今晚没有车,林医生走不成了,你们快过来,我发定位给你们,再不来他明早真走了,你们的家人可怎么办?” 第190章 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方刚走进酒店房间,原本只想冲个凉早点休息。 不料肚子却在这时不爭气地叫了起来,他无奈地揉了揉腹部,低声自语: “晚饭还没吃……” 嘆了口气,他望向窗外——从早晨就聚拢的乌云至今未散,外面早已漆黑一片。 他环视房间,桌面上空荡荡的,连一张餐单都没有。 “居然连点外卖的菜单都没有?” 他打开手机应用,翻找片刻,不禁有些愕然: “不是吧,这地方居然没有外卖?到底是有多偏僻……” “再怎么饿,也得先洗个澡再说。” 他走进浴室,任由热水冲刷身体。 温暖的水流逐渐舒缓了紧绷的肌肉,也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他不由地多待了一会儿,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约莫半小时后,他换好衣服,打算出门找点吃的。 刚一拉开门—— 却见门口站著七八个人,衣著朴素,每人手臂上都繫著一根红绳,清晰印著“志愿者”字样。 赵肃也站在人群后面。 林方有些意外,问道: “你们怎么都来了?”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走上前,声音带著急切: “林医生,我们听说……您要离开?” 林方瞥了赵肃一眼,轻轻带上房门,语气平静却坚决: “是,明天一早我就走,这里既然不信任我,我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眾人一听,顿时都著急起来。 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和衣角,纷纷恳求道: “林医生,您真的不能走啊!您这一走,村里还有谁能救我们?” “林医生,我们听赵肃说了,秦主任调查您?这怎么可能呢!秦主任是好人,您也是好人,他怎么会这样做?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林医生,我们都是志愿者团队的负责人,我们代表所有受灾村民和志愿者,真心恳请您留下……”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拉扯之间仍不愿让他离开。 就在这时——林方的肚子又不爭气地咕咕作响。 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他的肚子。 那位三十多岁的女子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对赵肃说: “赵肃,你怎么搞的?林医生都饿成这样了,你也不提醒我们一声!” 她隨即拉住林方,热情地说: “走,林医生,咱们先去吃饭!这个点儿……烧烤正合適,我带您去擼串,我请客!” 旁边几人也纷纷附和: “对,我们请您!龙泉镇有家味道特別地道,林医生您一定得尝尝!” 大家簇拥著林方往楼下走。 谁知刚走出酒店,大雨突然倾盆而下。 女子急忙喊道: “赵肃,还愣著做什么?秦主任的车不是你开来的吗?快把车开到门口来,別让林医生淋著雨!” 赵肃冒雨快步跑去开车,其他人则小心护著林方坐进车內。 除这一辆轿车外,其他人都骑著电动车赶来。 大家约好烧烤店匯合,便纷纷冒雨骑著电瓶车衝进了雨幕之中。 “你们几个女的就別骑车了,跟我一起坐车过去吧。” 林方叫住了正要冒雨骑车的几个女志愿者。 同行的男人们也都很爽快,主动让出位置,请她们上车。 一行人来到烧烤摊,还没坐下就熟门熟路地点起菜来: “老板,先来大腰子、牛肉、牛筋、羊肉、韭菜、生蚝……有什么就上什么!另外您家招牌的烤羊腿也来一只——不,两只吧,我们人多!” “对了老板,冰啤酒先上五打!” 看得出他们是这里的常客。 几个男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打湿,但谁也顾不上这些。 今晚大家的目標很明確: 一定要把林医生招待好,最好能把他灌醉,说服他留下。 只可惜他们想错了——林方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来,林医生,我们先走一个!” 那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举起酒瓶,看向林方手中的杯子,摇头笑道: “还用什么酒杯呀,直接对瓶吹才痛快!赵肃,快把杯子都撤掉。” “好嘞!” 赵肃利落地接过林方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转而塞给他一整瓶啤酒,隨后收走了所有杯子,自己也拿起一瓶。 “干!” 八个人气氛热烈地举瓶畅饮,冰凉的酒液带著沁人的爽快感滑入喉咙。 有人不禁感嘆: “哇,冰镇的就是过癮!” 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一脸满足,转头朝忙碌的老板喊道: “老板,麻烦快一些呀,没有下酒菜,我们这酒喝得可不尽兴!” “来啦来啦!” 店主一边应著,一边先端上烤牛肉、牛筋这些熟得快的烤串。 “林医生,我们全村人的命都是您救的,来,我代表全村敬您一杯!” 林方也没有推辞,一边吃著肉,一边举杯畅饮。 大家轮番上前敬酒,林方一一接下,毫不含糊。 没想到这些人的酒量也相当不错。 烤羊腿做好后,第一块最大的就切给了林方。 “林医生,乡亲们真的离不开您,您要是走了,我们恐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医生,咱们吃好喝好,之后就一起回去吧,好吗?” 眾人以为林方已经有些醉意,便趁势劝说起来。 那位二十多岁的女孩还悄悄打开手机开始录像,生怕他酒醒之后反悔。 他们並不知道,林方此时仍清醒得很。 “老板,有白酒吗?来点烈的助助兴!” 正当林方这桌喝得热火朝天之时,他之前入住的那家酒店,突然来了两位被淋得浑身湿透的访客。 “您好,需要办理入住吗?” 前台站起身微笑著询问。 周惊鸿和他的孙子周修远走上前说道: “我们是来找人的,麻烦您查一下,是否有一位叫林方的客人今天入住?” 前台打量了他们一眼,礼貌而坚定地回应: “很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如果您不是要入住,还请谅解。” 周修远有些著急,语气也变得急躁: “你怎么这样?我们找他有急事,就帮忙联繫一下不行吗?” 前台毫无惧色,镇定地说道: “我们这里全程有监控,您想做什么?需要我联繫警方吗?” 周惊鸿连忙拦住孙子,赔著笑脸从隨身小包里取出几张大钞递过去,解释道: “您行个方便,我们和林方是同乡,也是来灾区支援的医生。他是我外孙,这孩子任性,闹脾气想提前回去,都怪我平时太惯著他了。” 前台原本正要接钱,一听这话连忙推了回去,语气也变得敬重: “您二位是来救灾的医生?” “是的。” “这钱我不能收,你们都是好人……您说林方是您外孙?” “对。” “刚才確实有一伙人来找他,他们一起出去了,现在他不在房间里。” “出去了?” 周惊鸿顿时著急起来, “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前台回想了一下,说道: “具体去哪我不太清楚,不过好像说是去吃烧烤了,还从我这儿借走了几把雨伞。” 爷孙俩望著门外滂沱的大雨,他们一路冒雨赶来,乘摩托半路遇雨,早已浑身湿透。 周修远看著外面的雨势,小声提议: “爷爷,要不我们就在这儿等吧?雨这么大,出去找也不方便。” 前台也附和道: “是啊,您二位就在这等吧。你们是灾区的医生,我可以给您安排一个房间休息,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交给我烘乾,千万別著凉了。” 周修远一听顿时高兴起来,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待遇,连忙劝道: “爷爷,我们就在这等吧!” 周惊鸿嘆了口气,终於点头: “那好吧。” 第191章 得到媳妇儿夸讚 夜深时分。 赵肃等人都已醉得不省人事,唯有林方依旧清醒。 烧烤店老板分两趟开车將他们送回酒店。 刚进大堂,林方便看到周家爷孙两人坐在大厅等候。 “林医生,您回来了?” 周惊鸿快步迎上,伸手想要帮忙搀扶醉酒的同伴。 林方却一把將他推开,带著微醺的语气冷冷问道: “你来做什么?” 周惊鸿低声说道: “我是来请您回去的,灾区的病人真的不能没有您。” “呵!” 林方冷笑一声,一边扶著赵肃他们在沙发坐下,一边回应: “我走了,不正合你的心意吗?” 周修远忍不住上前,抬高声音说: “林方,我爷爷亲自来请你,你別不识抬举!在天海,我爷爷是中医界的泰斗,能让他出面请的人,你是第一个,这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滚一边去!” 林方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別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有人逼你们,你们会来找我?” “我在那儿拼死拼活救人的时候,有些人做了什么?背后调查我?既然信不过我,何必又来请我回去?” “你们觉得我那么贱?你们一来我就得乖乖回去?你们周家很有面子?还是你周神医名號特別响?” “我明白告诉你们,你们周家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不管在天海还是这儿,你们什么都不是。”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再不走別怪我动手。” 周修远嚇得后退了几步,心里直发怵。 他知道林方说动手就真会动手,这里没有外人,他又已经离队,根本不会顾忌什么情面。 回想起在天海时林方曾经教训过多少人,他怎能不害怕? 更何况此刻的林方一身酒气,情绪明显不稳。 周惊鸿长嘆一声,语气沉重地说道: “林医生,算我这老头子求你了!之前是我说话不对,我们周家对不住你,我郑重向你道歉,可你身为医生,总不能眼睁睁看著病人受苦啊……灾区真的需要你回去!” 林方冷哼一声,把醉倒的人都安置在沙发上,走向前台说道: “再帮我开两间房。” 前台听得有些发愣,但也没好多问,默默办理了手续。 他转过身,冷冷看向周家爷孙: “你们周家在天海处处与我作对,我每一次都奉陪到底,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现在想用道德绑架我?別以为站在高处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让我低头,没门!我林方就这脾气,你们立刻给我出去。” 说著他向前迈了一步,抬手握拳,做出要动手的架势。 两人嚇得慌忙朝门外退去,一边跑还一边低声咒骂: “疯子……简直是个酒疯子……” 可面对一个喝了酒正在气头上的人,谁也不敢多留,只好再次衝进大雨中。 林方把醉倒的人一个个扶进房间,安排女性一间,男性一间。 他自己回到房中,又重新冲了个澡,这才躺到床上。 回想起这几天的经歷,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自己一片好心救治病人,不图回报,却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虽然满腔愤懣,却仍放不下灾区那些无辜的患者和志愿者。 他知道,自己若真的一走了之,很多生命可能因缺少及时救治而消逝。 医者的良知让他无法轻易放下,可若就这样回去,又实在心有不甘…… 思绪纷乱之间,他不知不觉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林方刚醒来就发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天海医疗队的同事,还有不少简讯。 其中还有媳妇儿柳念慈的来电。 他立刻回拨了过去。 “林方,听说你离开医疗队了?” 电话那头的柳念慈语气平静,轻声问道。 林方沉默片刻,苦笑道: “我还以为你是想我才打来的,没想到是他们找你来做说客……你也觉得我就该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地回去?” 柳念慈在电话那端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林方,我明白你受了委屈,可现在只有你能治好那些重症病人,你这一走,很多人可能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 “作为一名医生,你真的能心安吗?我知道你现在回去心里憋屈,可灾区的百姓没有错,他们是无辜的。” “刚听媛儿说这事的时候,我也生气,也替你抱不平。按理说,你不该回去受这个气,但那些病人太需要你了。” “你之前无偿医治韩虎、尽心救治铁鹰,为的是什么?因为你心里装的是大义,是普通人,你不是冷血的医者,更不是一个只看重利益的医生……” 林方静静地听著媳妇儿的话, 原本堵在心口的鬱结,不知不觉舒缓了许多,那份委屈仿佛也被这番话悄然化解。 他微微笑起来,说道: “媳妇儿,你继续夸,说不定夸得我高兴了,我就真回去了。” “你从没这么夸过我,这是头一回,听著真舒服,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优秀。” 柳念慈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那些话都是她一直藏在心里的真实想法。 她突然停住,只轻声说: “我要说的就这些,你再好好想一想吧。”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林方把手机放到一旁,脑海中迴响著媳妇儿刚才说的话。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竟是这样优秀的人吗? 也罢,总不能破坏了自己在她心中的这份形象。 可如果就这么轻易回去,是不是显得太没骨气了? 正想著,门被敲响了。 一开门,就见赵肃他们几个都堵在门口,一个个赔著笑脸挤了进来。 “林医生,气消了些没?咱们……回去好不好?” 那位二十六岁的姑娘露出恳切的笑容。 林方语气平静地说道: “昨晚那顿烧烤我很尽兴,和你们喝酒也很痛快!所以我决定,暂时不走了。” “真的?太好了!” “林医生,您真的愿意留下?我替全村人谢谢您!” “我就知道您不会扔下我们不管的!” 林方抬手打断了大家的道谢,继续说道: “別高兴得太早,我说不走,不代表我要回到原来的医疗队。” 八个人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全都困惑地望向他。 “林医生,您……不跟我们回灾区吗?” “您不是答应不走了吗?灾区还需要您啊……” 林方再次示意大家安静,说道: “赵肃,麻烦泡壶茶,我有个计划要说给你们听——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们就照我的方案做;如果不愿意,你们就自己回去。但我不会跟你们走。” 赵肃赶忙去烧水准备茶具。 林方看著大家焦急又期待的眼神,缓缓说道: “我要查清这次瘟疫的源头!只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能真正终结这场灾难。” 第192章 查明病因 几个人仍然一脸茫然,似乎没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那位三十多岁的女子迟疑地说道: “病源?不是说……就是那些家禽带来的吗?” 林方注视著他们,语气认真地说: “你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以前家禽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事?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背后的原因,你们有没有仔细想过?” 八个人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 他们都是朴实本分的村民,平日里关心的不过是庄稼收成和一日三餐,哪会想到这些复杂的事。 林方继续说道: “我们医生通过对病毒样本的分析,初步判断这场瘟疫很可能是人为造成的。也就是说,或许有人故意传播病毒。如果不把幕后的人找出来依法惩处,就算我们暂时控制住了疫情,难保將来不会再次发生……到那时,受灾的村庄恐怕永远不得安寧。”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脸上浮现出恐慌。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事?” “林医生,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他们真的害怕了。 这里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一场瘟疫已经让多少家庭破碎、人心惶惶。 若这样的事情一再发生,谁能承受得了? 赵肃默默烧好了水,为大家一一斟上茶。 林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味道有些涩,显然是劣质茶叶。 不过这种小地方的宾馆也就这样,他没再多说什么。 “你们还记不记得,最早出问题的是哪一家?那段时间他们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別的东西?” 林方继续问道。 赵肃立刻回答: “是刘婶家!她家老汉最先病倒的。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只是普通生病,谁也没想到后来会闹成这样……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出现症状,我们才意识到不对劲,上面也派人来了。” 林方追问: “你们这几个村的地图有吗?我想看一下大致布局。” “地图没有现成的,” 那位三十多岁的女子主动说道, “不过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每个角落都清楚,可以试著画出来。” 林方朝赵肃示意: “麻烦找前台借支笔和几张纸。” 纸笔拿来后,女子认真地画了起来。 虽然笔触简单,几个圆圈代表村庄,几条线算是道路河流,她还在其中一个圈里点了一下,说道: “这儿就是刘婶家。” 林方看著这幅颇为“写意”的地图,忍不住笑了: “你这画得……也太简洁了吧?四个村就这样几个圈和线?” 女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確实不会画画,不过位置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们这几个村都挨著河,用水方便,后面还有座山,有风水先生说过,这山是屏障,能保佑我们几个村平安,不会出什么大灾。” 赵肃在一旁插话: “都是些跑江湖的瞎说,迷信罢了!” 林方仔细看著图上的標记,一边確认: “这个点是刘婶家?这条线是河?这边画的是你说的那座山?” 女子连连点头: “没错,刘婶家就在我们村最靠山临水的那头。她家的鸡鸭平时既能在山上找食,也可以到河边,长得也特別肥。” 林方思索片刻,说道: “问题或许就出在这座山,或者这条河附近。山上最近有没有人动工?比如建厂或者开矿?” “绝对没有!” 女子语气十分坚定, “这座山是我们几个村共同守护的风水宝地,谁也不准动。”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 “不过山脚下確实建了一座工厂,我们不少村民都在那儿打工,生活也比以前种地好多了。尤其是赵肃,因为是退伍军人,一进去就当了保安队长,工资比我们高好几倍呢!他家新盖的楼房,还是请城里设计师规划的,现在可是全村最气派的一家。” 赵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插话道: “也不全是工资,我还用了退伍补助。以前我家条件最差,就想著让爹妈住得好一点……” 林方轻轻摆手,將话题拉回正轨: “我们先不聊这个,重点还是瘟疫的事,你们知道那家工厂具体是生產什么的吗?” 女子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 “我也说不清楚,我平时就负责搅拌一些黏糊糊的原料,里面具体是啥真不懂。不过翠花应该知道,她是在包装车间工作的。” 那位二十六岁的女孩接著说道: “是做化妆品的,我们平时包装的有口红、面霜之类的护肤品,听说有些產品特別高级,用了能让人显得更年轻,但价格太贵了,连员工价我都买不起。” 林方心里渐渐有了推测。 化妆品工厂也属於化工类企业,如果废水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对周边的水源、土壤甚至动植物造成污染。 这次瘟疫,极有可能与这家化工厂有关。 “我需要拿到他们工厂生產的所有类型的產品样本,尤其是那些未上市流通的次品、成品,还有部分製造原料。如果能拿到保密的配方或原料清单就更好了。” 那位二十六岁的女孩面露难色,说道: “如果您只是要一些化妆品,我倒是能想想办法,有些瑕疵品我们可以低价带出来,成品也能拿到一些。但您说的原材料和配方清单属於工厂的高度机密,我们普通工人根本接触不到。” “或许……我能试试。” 赵肃看向林方,语气却有些迟疑, “林医生,虽然我不太懂医学和商业上的事,但我常听人说,方家是绝对不能招惹的!这几家工厂都是方家的產业,一旦触怒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方家?” 林方皱起眉头, “什么方家?” 赵肃压低声音解释道: “方家是我们江北省的首富家族,整个省的经济命脉几乎都掌握在他们手中,就连官方的人见到方家的人都得让三分。” “我们这儿有句老话,叫『神鬼见了方家也得绕道』。別说普通百姓,就连一些官员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林方此前並未听说过方家,沉吟片刻后说道: “目前这些都还只是推测,我需要时间验证。所以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避免正面衝突,万一误会了,反而会影响你们的工作和前途。” 他看向赵肃,认真地问: “赵肃,如果最后查出来真的和方家有关,你怕不怕?” “我绝不怕!” 赵肃挺直腰板,目光坚毅,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曾是一名军人,保家卫国是我的天职。如果方家真的製造病毒、危害百姓,我赵肃第一个绝不答应!” 林方点了点头,说道: “好,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虽然我不打算回到之前的医疗队,但我绝不会丟下灾区的百姓不管。我知道,调查我的事与他们无关。” “这段时间我打算住在赵肃家里。你家里现在还有人吗?” 赵肃立刻回答: “村里早就没人了,大家都暂时转移到安置点了。” “那就好,关於我的行踪,希望你们能保密。另外,我需要你们协助我完成一些工作,日常的饮食起居,也得靠你们帮忙。” “林医生您放心,我在灾区负责伙食分配,保证每天悄悄给您送饭!” “我管饮用水,送水的事交给我。” “我负责这片区域的治安,绝不会让閒杂人打扰您。” “物资运输归我调度,您需要什么儘管开口,我一定送到。” …… 他们几人都是志愿者中的负责人,各自分管一摊事务。 林方沉吟片刻,又说道: “现在还缺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 几人异口同声地问。 “我需要一些药材,还有做检验用的专业设备。” 赵肃一拍胸脯,朗声说道: “您需要什么儘管列出来,我想办法去『弄』……呃,是去『取』……反正包在我身上!” 他说著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 第193章 研究治疗病毒的方法 林方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他迅速收拾好东西,让其他人先返回各自岗位,自己则隨赵肃前往他家。 不得不说,虽然村子位置偏僻,但赵肃家的二层小楼確实建得不错,称得上是全村最漂亮的房子。 屋內空无一人,安静得很。 “林医生,这儿的房间和东西您隨便用,需要什么隨时联繫我,我儘快给您送来。” 赵肃十分热心,带著林方逐一熟悉屋內的布局。 林方看中了一楼的一间房,指著说道: “我想把这间当作临时实验室,里面的杂物得全部清空。” “没问题!” 赵肃立即动手,两人一起迅速將房间腾空,还找来几个货架,方便之后摆放各类器材和药品。 林方抽空拨出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打给了远在天海市的陆远,请他儘快赶来帮忙。 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尤其是进入河流上游的那家化工厂,很可能需要一位身手过硬的人同行。 第二通电话打给了陈见山,说明了自己目前的状况,並请他將之前为研究方案所准备的那些材料带过来。 陈见山先是关切地询问了他的近况,在听完他的计划后,明確表示支持。 林方对赵肃说道: “我已经和陈医生打过招呼了,需要的药材和实验设备你直接找他拿,他会帮你准备好。现在麻烦你跑一趟,儘快把东西带回来。” “好,我这就去!” 趁著这会儿还有点时间,林方走出赵肃家,打算在附近看看。 整个村庄瀰漫著一股难闻的气味,不是人去世后的味道,而是大量死去的家禽散发出的腐臭。 没走多远,臭味越来越浓。 他顺著气味一路寻找,来到一条河边。 河面上漂浮著不少家禽的尸体,岸边还有几只奄奄一息的鸡躺在地上挣扎。 他蹲下身,用手舀起一些河水,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隱隱传来。 整个村子异常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影。 偶尔有一两个人匆匆走过,也都神色紧张,不愿在外多停留。 林方在河边找到一个啤酒瓶,冲洗乾净后装了些河水,又把那几只濒死的鸡一併带上,准备带回去检测。 返回时他特意绕了另一条路,不过並不担心迷路——全村就属赵肃家那栋小楼最显眼。 途中,他看到一头死去的黄牛倒在一棵大树下,周围苍蝇乱飞。 他刚走近,苍蝇嗡地一声四散飞起,地上还落了不少死去的蝇虫。 “这头牛恐怕值两三万,村民的损失太大了……” 林方不禁低声感嘆。 对於一个靠种地为生的农村家庭,一年收入也就五六万,这样的打击实在太沉重。 他快步回到赵肃家,將取回的河水和鸡放在一旁,转身去厨房找了把刀。 刀刃被磨得鋥亮,隱隱泛著冷光。 正当他准备再次出门时,赵肃开著三轮车回来了,车上装了不少物资。 “林医生,您拿著刀是要做什么?” 赵肃见他手里拿著刀,有些不解地问道。 林方解释道: “我在那边发现一头死去的黄牛,打算取些內臟样本回来检测。” 赵肃接过他手中的刀,说道: “这事交给我吧,您先看看这个人,他情况很不好,好像快撑不住了!” 林方这才注意到三轮车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位二十多岁的姑娘翠花,另一个则是已经陷入昏迷的重症患者。 “好,那你儘量把內臟都取样带回来。” 见患者情况危急,林方立刻上前和翠花一起將人抬进屋內。 他们將病人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林方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开始施针救治。 他全神贯注,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难以察觉的气场,连翠花都隱隱感觉到他此刻状態的不同寻常。 没有助手在场,林方只能亲力亲为。 他小心接住病人指尖滴落的黑血——这些都是后续实验的重要样本。 过了一会儿,病人突然剧烈呕吐,吐出大量秽物和酸水。 翠花见状终於露出笑容,连连向林方道谢。 林方也鬆了口气,说道: “但我这里现在没有现成的药物……” 翠花连忙说: “我带了一些!赵肃哥说您和陈医生已经联繫过了,我就直接去找了他,这些药都是他让我带给您的,说您肯定用得上。” 林方看了一眼药物,不禁感嘆陈医生果然了解他的需求,配合依旧默契。 配药、煎药……这些原本该由护士完成的工作,现在都只能他自己动手。 虽然会耽误实验进度,但救人要紧,一切都值得。 “林医生,我回来了!您看看这些对不对?” 赵肃提著个桶走进来,双手沾满血跡,桶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翠花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发白,衝出门外呕吐不止,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林方却面不改色,伸手在桶里翻检了一下,点头道: “没错,正是需要的。来,拿进来,我马上要用。” 赵肃依言將桶提进实验室。 林方立刻开始对这些样本进行检测,专注地研究病毒的应对方法。 “林医生,这……这太血腥了,您怎么受得了?” 翠花站在门口,捂著口鼻,看著林方镇定自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林方头也不抬,一边忙著手上的工作一边说: “习惯了就好。当医生的,哪天不见点血?你要是不適应,就別在这里待著了,先回去工作吧,免得被人注意到。” 翠花犹豫了一下,说道: “林医生,现在重灾区那边很多人都在找您,问遍了所有人。有人知道我们昨晚去找过您,一直追问个不停……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既不能说您是被气走的,又怕他们情绪失控。不过好像已经有人走漏了风声,小范围內都在为您打抱不平。” 林方眉头一皱,立即对赵肃说: “赵肃,你现在马上回去维持秩序,灾区绝对不能乱!” “明白!” 赵肃立即带著翠花匆匆离开。 当他们回到重灾区时,到处都能听到人们在议论著林方的事情。 “林医生今天怎么没来?我这边好几个重症病人还等著他救治呢!” “你还不知道吗?听说昨晚林医生受了委屈,已经离开我们这儿,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谁干的?只有林医生能救我们的亲人!是谁把他气走的?我非要找他算帐不可!”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昨晚赵肃他们去找过林医生,想劝他留下。今天既然没见到人,估计是没成功……” “天啊!林医生不在了,我们的家人可怎么办啊!” “你別急,不是还有其他医生在吗?” “其他医生?他们根本治不好这病!只有林医生有办法!我要去找秦主任问个明白,到底是谁把林医生逼走的,我绝不放过他!” “我也去!我们必须把林医生请回来!” …… 不一会儿, 越来越多的志愿者和医护人员自发聚集起来,成群结队地去找秦兆兴,要求给出一个说法,並找出那个气走林医生的人。 第194章 为林方討回公道 “让林医生回来!” “秦主任,请您出来说清楚,到底是谁逼走了林医生?” “林医生不在,谁来救我们老百姓?是谁惹了他?站出来,看我们不扒了你的皮!” …… 没过多久, 越来越多的志愿者和医护人员放下手中的工作,纷纷加入到抗议队伍中。 从外地赶来支援的医生们大多保持沉默,没有人出面制止。 人群越聚越多,传言也越传越离谱。 有不明情况的人问道: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立刻就有人情绪激动地回答: “林医生昨晚被人害了!我们要为他討回公道!” “什么?被害?这……真是好人没好报!我们必须为林医生报仇!” 群情顿时激愤起来。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关於林医生的传言也从“被气走”迅速演变成“被杀”,甚至出现了“被分尸”的荒谬说法,很快传遍了整个重灾区。 这些谣言彻底点燃了志愿者和医护人员们的怒火, 连一些外地来的医护人员也忍不住加入到了抗议行列中。 “姑姑,听说林方被人害了?” 徐锦川看著不远处聚集的人群,低声向徐婧珊问道。 徐婧珊迟疑了一下,说道: “昨晚中医那边確实出了些事,好像林医生连夜离开了……至於他离开后有没有出事,我就不清楚了。” 徐锦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让他再囂张,以为自己能救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下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吧?死了倒也乾净!” 徐婧珊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旁边一位身材高大的志愿者突然衝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目圆睁地吼道: “你刚才说什么?死了最好?你有种再说一遍,看我不揍死你!” 徐锦川嚇得脸色发白,慌忙辩解: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医生,是来帮你们救人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志愿者冷哼一声,甩开他,冷冷地盯著他说道: “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林医生有过节!明明是你自己医术不精还死不承认,现在居然还敢咒林医生死?信不信我先让你尝尝厉害!” “李闯,你这是干什么!” 这时赵肃走了过来,声音洪亮而威严。 他盯著徐锦川,严肃地说道: “徐医生,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如果再有下次,也別怪我不客气了!林医生是我们的恩人,不容任何人褻瀆。” 说完,赵肃带著李闯转身离开。 徐锦川呆立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脸色依旧苍白。 这时,旁边一位女护士低声提醒道: “徐医生,有些话还是放在心里比较好……现在大家都在为林医生的事难过和愤怒,您这样火上浇油,不是自找麻烦吗?” 徐婧珊心中不禁感慨。 她没想到林方的离开竟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原来他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已经如此重要了吗? 看来这个人,確实不能轻易得罪。 她转向那位女护士,压低声音说道: “你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女护士立刻警觉起来,追问道: “您知道內情?” 徐婧珊点了点头,说道: “是天海的周惊鸿和他孙子周修远把林医生气走的,当时不少医生都在场。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中医那边的主治医生。” 女护士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高声说道: “他们凭什么气走林医生?我必须问个明白!” 旁边的几个护士也听到了这话,立刻跟著她一起去找周家爷孙。 路上他们还叫上了几位男性志愿者。 消息传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人加入队伍,都要去找周家爷孙討个说法。 最终,他们在4號病房找到了这爷孙俩。 “周惊鸿!昨晚是不是你们把林医生气走的?” 女护士毫不客气地大声质问,整个病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修远立刻挡在爷爷身前,瞪著这些人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大老远跑来给你们治病,难道你们还要动手不成?” 病房里的其他护士和志愿者也都围了上来,同样想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护士丝毫不退缩,继续高声追问: “你就说是不是你们干的?我已经得到確切消息了,就是你们昨晚把林医生逼走的!” 周修远也气得脸色发青——我们千里迢迢来救人,难道还要受这种对待? “是又怎么样?是他自己心胸狭隘,我们昨晚去请他回来,是他自己不肯……” “给我打!” 女护士第一个冲了上去。 一瞬间! 几十个人一拥而上,根本不管什么道理,对著这爷孙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两人被打得惨叫连连,抱头躲闪。 其他支援的医护人员站在一旁,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只是默默看著。 “你们给我住手!快住手!” 赵肃带著五六名志愿者巡逻经过,急忙衝上前拉开眾人。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总算把周家爷孙从人群中救出来。 看著他们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模样,赵肃转身对眾人厉声喝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们大老远来帮助我们,你们就这样对待人家?” “你们的良心呢?还有閒心在这儿打人,都没事可做了吗?!” 女护士不服气,大声反驳: “赵肃哥,就是他们把林医生气走的!林医生走了……说不定已经遭遇不测了!” 赵肃严肃地看著她,说道: “这件事不该由你来处理,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 “还有你们,都愣著干什么?工作都完成了吗?” 眾人这才渐渐散开。 就在这时——秦兆兴匆忙赶到了,大家又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期待他能给出一个交代。 而他身后,还跟著一大批前来抗议的人。 秦兆兴面色凝重,沉默地看了一眼被打伤的周家爷孙,隨即吩咐道: “马上带他们去处理伤口。” 立刻有人上前搀扶著两人离开现场。 他这才转过身,面向眾人,语气沉稳地说道: “各位,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林医生並没有遭遇不测,他只是暂时离开了医疗队,他依然是我们最敬重的好医生。” “我们之间確实发生了一些误会,但我向大家保证,我会尽力化解这些误会,儘快请林医生回来!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全力救治病人,配合各地前来支援的医护人员,儘早研发出应对这场瘟疫的有效方案。” “你们聚集在这里,无非是想为林医生討个说法,想要一个解释……” 秦兆兴展开了一场情理並重的讲话。 他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领导,许多人被他的话语打动,渐渐低下头,像是认识到错误的孩子。 在一番诚恳而有力的发言之后,人群逐渐散去,大家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 儘管心中仍惦记著林医生是否能够归来,但秩序已然恢復。 赵肃等几个了解內情的人始终没有开口——他们不能透露实情,更不能暴露林医生现在的行踪。 第195章 了解方家情况 “林医生,快!又来病人了!” 赵肃和翠花急匆匆地抬著三名重症患者进来,神色焦急。 林方立刻从实验室走出,二话不说便开始施救。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递针一个协助,动作熟练流畅。 他们看起来並不太紧张,因为只要林医生出手,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病人突然开始呕吐,翠花熟练地用容器接住,又迅速准备好器皿承接指尖渗出的黑血。 “这位是……” 赵肃突然注意到从实验室走出一位年轻人。 对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不怒自威,浑身透著一股军人的气质。 林方头也没回,说道: “他是我请来的帮手,叫陆远,以前也是军人,和你一样。” 赵肃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鏗鏘有力: “班长好!我是西南军区第258军团步兵,赵肃!” 陆远回以军礼,目光如炬地看著他: “我是陆远,既然已经退役,就不必这么正式了。林医生跟我提过你,辛苦了。” 赵肃憨厚地笑了笑,说道: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是我作为军人的职责所在!” 陆远点了点头,隨后转向林方,说道: “林医生,您之前交代的任务,我需要向他了解一下现场情况,借一步说话。” 林方依旧专注著手上的救治,只应了一声: “行,有什么就问赵肃吧。” 两人走进旁边一个房间,反锁了门。 很快,三名送来的患者情况稳定下来。 林方鬆了口气,看著赵肃家里已经躺著的九位病人——都是赵肃和翠花陆续送来的危重患者。 翠花从三轮车上抱来一个纸箱,放在桌上说道: “林医生,这些都是从化工厂拿来的样品,各个种类的成品和次品我都带了一些,您先看看。如果还需要什么,隨时告诉我。” 林方看著箱子里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点头道: “好,我先检查一下。” 他顿了顿,又问: “灾区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治疗方案有进展了吗?” 翠花摇摇头,语气有些低沉: “还没有,我问过陈医生,他说虽然有点进展,但还没最终成功,大家还在全力攻关。” 她突然想起什么,接著说道: “对了,今早您没来,不知是谁传出去说您被周家爷孙气走了。结果一群志愿者和护士把他们打了一顿,现在两人都受伤了,没法参加救援,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林方愣了一下,苦笑道: “怎么能动手打医生呢?不过那两人……打了也就打了吧。” 翠花脸上露出笑容: “您不知道,今天大家因为您没来,特別团结地抗议!最后还是秦主任亲自出面才平息下去。” 听到秦主任的名字,林方轻轻嘆了口气,沉默片刻后说道: “一会儿我列个清单,你拿去交给陈医生,他会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晚上你再送过来。” “好的。” 林方將早已写好的清单递给她。 等赵肃从房间出来,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陆远从房间走出来,神情严肃地对林方说道: “林医生,有件事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 林方喝了口水,抬头问道: “什么事?” 陆远压低声音说: “柳总最近似乎打算和江北省的方家进行商业接触。如果这边的事情被方家察觉,我担心他们可能会对柳总不利。” 林方眉头一皱: “有接触?具体是什么情况?” 陆远摇了摇头: “详细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偶然听到她和沐总的谈话,应该是生意上的往来。” “好,我知道了。你去执行任务吧,注意安全。” “是!” 陆远离开后,林方犹豫了片刻,望著西边渐渐沉下的夕阳,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沐总,听说你们最近要和江北省的方家接触?” 电话那头的沐梵天笑了笑,说道: “你不是在灾区忙吗?消息还挺灵通的。” “確实,柳总业务能力非常出色,天海这边的市场已经基本稳定,我们正在考虑向南方拓展。江北省是临近省份,也是打开南方市场的关键入口。要想进军南方,江北省是绕不开的一步。” “柳总亲自出面和方家洽谈。江北省的商业环境比较复杂,方家作为全省首富,牢牢掌控著经济命脉,所有家族和企业都在他们的影响之下。不通过方家,很难打开当地市场。” “林医生你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我记得你一向不过问商业上的事啊。” 林方轻轻笑了笑,说道: “商业上的事我不太懂,也不想过多干涉。我相信念慈的能力,但我这边处理的疫情很可能和方家有关。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之前,你们最好先不要和方家有任何往来。” “疫情和方家有关?” 电话那头的沐梵天明显愣了一下,追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方解释道: “你先別急,目前还只是推测,没有確凿证据。不过听你的语气,似乎对方家有些了解?能不能和我讲讲这个家族的情况,比如他们主要经营哪些產业,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行,那我就和你说说江北省首富方家的背景……” 通过这番通话,林方解开了不少疑惑。 方家不仅是江北省最大的家族企业,更是牢牢掌控著全省的经济命脉,对下属家族和企业实行严格的控制。 整个江北省的经济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牵一髮而动全身,而掌控这张网的正是方家。 没有方家的首肯,外地企业根本別想进入江北市场。 而江北省又是进军南方市场的重要门户,任何想要南下的企业,都必须先让方家分一杯羹,否则寸步难行。 方家,確实是个相当强势的家族。 方家涉足的行业范围极广,几乎覆盖了所有你能想到的领域—— 从娱乐场所、高端会所,到机械製造、医疗服务,再到教育培训和美容產业,无一不有。 其中,医院和美容业务是他们最赚钱的两大板块,占总利润的三成左右。 而最近方家的市值突然大幅上涨,是因为不久前他们举办了一场新品发布会,推出了一款號称能“永葆青春”的神奇护肤品。 据说使用后,即便是四五十岁的人,皮肤也能变得像二十多岁一样细腻光滑。 消息一传出,资本市场立刻沸腾,大量资金涌入方家,市值瞬间飆升。 “沐总,您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帮助很大,尤其是在医疗美容这方面的线索。现在看来,方家和这场瘟疫有关的可能性,恐怕有七八成。” 沐梵天仍然有些难以置信,谨慎地说道: “林医生,方家的实力远超我们,一旦判断失误,別说南下拓展市场,就连我们现有的根基都可能保不住!您真的確定吗?” 林方语气沉稳地回应: “我已经让陆远去搜集证据了,就这几天应该会有確切的结果。在此之前,你们可以与方家保持接触,但切记不要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好,我明白了,我会转告柳总的。” 第196章 取得突破 林方望著天边缓缓沉落的夕阳。 夕阳无限美好,只是已近黄昏。 他这才意识到方家的势力竟如此庞大,连都江省滨海的唐家都不敢轻易招惹,確实有些棘手。 但如果这场瘟疫真的与方家有关,那么即便再难啃的骨头,他也一定要啃下去。 危害百姓、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行为绝不可饶恕! “林医生,晚饭给您送来了。” 赵肃提著餐盒走进来。 林方没多说,接过饭盒开始吃。 赵肃转身又从外面搬进来几个箱子放在地上,说道: “这些都是陈医生让我带给您的。” “好,先放那儿吧。” 林方一边吃饭,一边看向赵肃,问道: “赵肃,方家最近发布的新款化妆品,你听说过吗?” “我知道!那是在疫情爆发前发布的,当时来了好多大人物,这个总那个总的,我还带著保安队去维持秩序了呢。” 赵肃说著,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急忙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难道真的和方家有关?” 林方沉默片刻,说道: “你之前说能拿到工厂的原材料清单,我现在就需要。你看什么时候能弄到?复印一份给我就行,如果条件允许,最好再拍些照片或者视频。” 赵肃立刻点头: “我今晚就去办,虽然因为疫情我暂时请假,但那边还是归我管,我能拿到。” “行,辛苦你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晚饭过后,林方带著所需的材料回到实验室,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所有事情他都亲自动手,没有助手从旁协助。 晚上十一点多, 翠花和几位同伴来找林方,本想约他喝点酒放鬆一下,却见到他正全神贯注地在实验室忙碌,谁也不敢上前打扰。 几位女性志愿者走进来,小声问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她们並不懂医术,只能帮著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 男性志愿者们则留在外面照看病人。 林方不仅要在实验室进行研究,还得时不时到院子里熬药、煎药。 一次次试验下来,整栋楼都瀰漫著一股浓郁的中药气味。 他蹲在院子中,小心地照看正在熬煮的药汤。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来,锅中的药汁显得有些黏稠。 他伸手蘸了一点,轻轻尝了尝。 苦! 比苦瓜还要苦上几分! 但他却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转头说道: “你们都过来一下。” 七个人立刻围拢过来,等待他的指示。 林方指著砂锅里的药说道: “现在我有了第一个初步成果!如果实验没有出错,这个方子或许能救命……但我需要几位重症患者来验证效果——你们能想办法带人过来吗?” 七个人闻言都愣了一下——这分明是要找“试药”的人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有些犹豫地说道: “林医生,我不太懂这些,但电视里不都是先在动物身上做试验吗?直接用在人身上会不会……” 林方理解她们的顾虑,解释道: “我明白你们的担心,可你们村里还有健康的动物吗?几乎都死光了。而且我需要的是已经濒危的病人,就像你们之前送来的那种程度的。” 附近几个村的动物確实所剩无几,不是死了就是已被感染,根本没法用於试验。 女子想了想说: “要不我去镇上买些动物回来?” 一位男子打断她: “不用了,林医生说了,只要那些快不行的。就算不送过来,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不如来这儿赌一把,万一有效呢?” 其他人都沉默了。 眼下只有林医生能救人,別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不送过来,只能等死; 送过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死了,是无名英雄; 活了,就能造福所有人。 另一位男子站出来说: “我二大爷快不行了,我去和他家人商量,看愿不愿意送过来。” 一个女子也接著说: “我也认识一个,我去问问他们家,要是他们愿意赌,我就把人带来。” “我也知道一个……” …… 最终,七个人都表示愿意配合林医生的计划。 林方点了点头,郑重说道: “谢谢你们的信任!我对这个药方有信心,我在这儿等你们,注意別暴露我的位置。” 七人匆匆离去。 林方立刻著手准备更多的药剂。 大约一小时后,翠花第一个送来了一位濒危患者,患者的家属也跟了过来。 翠花解释道: “她一开始不相信是您在这儿,我只好带她一起来。她说只要是您出手,就愿意让家人试一试。” 家属一看到林方,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哽咽著说: “林医生,真的是您?真的是您……我还以为您不管我们了呢。” 林方看著她,认真地问: “翠花都跟你说明情况了吗?” 家属连连点头,说道: “林医生,我相信您!翠花都说了,没有您的话也是死路一条,我们愿意试一试。您儘管放手治,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林方走到重症患者身旁,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病人的巨闕穴。 隨后他用小勺舀起一点黏稠的药液,小心地餵进患者口中。 见病人已无法自主吞咽,他又端来一碗水,慢慢將药顺下去。 “让他平躺下来。” 病人被安置在沙发上,林方开始缓缓捻动银针。 翠花和病人家属紧张地注视著病人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五分钟过去了,病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两人不禁有些焦急。 林方也全神贯注地观察著病人的状况。 十五分钟后,终於出现了变化——病人身上的斑点开始逐渐变淡了。 “林医生,您看他嘴唇上的青紫色是不是变浅了?” 翠花指著病人的嘴唇,有些激动地问道。 林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冷静: “是淡了一些,但现在还不能確定最终效果,我们再观察观察。” 正说著,第二位病人被送到了。 林方直接將药液倒进一个大碗里搅拌均匀,然后小心地餵给患者。 这次他没有施针,餵完药后就让病人躺在一边等候反应。 紧接著第三个、第四个病人也陆续送来…… 直到第七位患者被抬进来时,家属突然惊喜地叫出声: “林医生,我爸醒了!我爸醒过来了!” 激动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迴荡,所有人都纷纷看过来。 只见病人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身上的斑点几乎已经全部消退。 就在这时——一连串闷响突然传来,紧接著一股浓烈的恶臭瀰漫开来。 眾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病人的下身,纷纷捂住鼻子向后退去。 这味道实在太冲了! 只有林方快步走上前,甚至还特意靠近闻了闻,隨即转身对眾人激动地说道: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其他人听到他这话,顿时也都兴奋起来: “这药真的能治好?” “林医生,您真的做到了?我爸有救了?” “林医生,我就知道相信您没错!” 林方自己也难掩激动之情。 之前经歷了多次失败,这次是他最有把握的一次尝试,终於取得了突破。 “大家別嫌味道难闻,我是把病人体內的毒素逼到肠胃,再通过排便排出体外,臭味自然难免。” 他转向病人家属,继续说道: “麻烦您带您父亲去卫生间清理一下。你们几个帮忙打点水来把沙发擦洗乾净,不然等赵肃回来该说我们了……” 话音未落,又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恶臭再次瀰漫开来。 但这一次,大家都没有躲开,反而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 因为这代表著——病人真的好转了。 “太好了,林医生!大家都有救了,都有救了!” 第197章 被察觉了 深夜时分,江北省灾区的医疗专家们仍在紧急商討应对疫情的治疗方案。 中西医两组专家分別进行內部討论后,再次齐聚大会议室匯报各自的进展。 西医组由江北省第一医院的副院长作为代表发言,他们在报告中总结道: “嗯……目前西医研究已取得显著突破,若能再给予一些时间,我们有信心不仅能制定出有效的治疗方案,还將成功研製疫苗,保护未感染人群免受疫情威胁。” 秦兆兴听后点头示意其就座,隨后將目光转向中医组的负责人潘千雪。 潘千雪起身匯报导: “中医团队也已明確了研究方向並取得积极进展。但由於部分病毒存在变异可能,我们仍需进一步验证,因此还需要少许时间完善方案。” 秦兆兴轻嘆一声,请她坐下后说道: “眼下每天都有重症患者离世,整个灾区氛围沉重!当初林方医生在这里的时候,偶尔还能听到一些生机与笑声,如今却一片沉寂。” “天海市的各位医生,你们是否应该就目前的情况作出说明?” 黄立德起身,面带歉意回答道: “秦主任,林医生要么关机,要么无法接通,我们始终联繫不上他……儘管我们已向天海方面核实,但他並未返回,目前行踪不明,处於失联状態。” 陈见山站起身来说道: “林医生始终心繫灾区群眾,以他的为人,绝不会对眼前的苦难坐视不管。” 秦兆兴语气加重了几分,回应说: “陈医生,他现在人都已经离开了,你还这样替他辩解。如果他真放心不下,当初就不该一走了之。” 陈见山沉默不语,没有再接话。 关於林方的真实情况,他一句也不能多提——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黄立德此时开口补充: “秦主任,这件事確实不能全怪林医生,换作我们在场任何一个人,遭遇那样的事情都难免有情绪……我会继续想办法联繫,应该能找到他。” 秦兆兴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深入討论。 说到底,还是上级当时的顾虑和应对,也是导致林方离开的原因之一。 “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他语气沉重地说道, “请务必加快治疗方案的研发,我们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了,病人们等不起了!” 事实上,秦兆兴自己也承受著巨大压力。 上级不断催促进展,若再拿不出解决方案,他也会陷入困境。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在会上再度提起林方。 尤其上级得知林方因不满而离开后,他也受到了批评。 “几位负责核心研究的医生,明天可以不去一线灾区,就留在实验室专心攻关。只有早日研发出方案,才能挽救更多生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会议结束,眾人陆续离开。 疫情的发生虽非年年都有,但过去也曾有过类似的防控经验。 通常应对方案都能较快確定,但此次的进展却明显迟缓。 当林方一行人抵达时,疫情已扩散多时,地方医院早已应接不暇,因无法独立应对才向全省徵调医疗力量支援。 刚走出会议室的陈见山手机忽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即掛断电话,匆匆避开人群。 潘千雪在他身后叫了一声,他却仿佛没有听见。 一回到住处,他便反锁房门,回拨了刚才的號码。 “林医生,刚才正在开会,人多眼杂,不方便接听。” “陈老,疫苗我研製出来了。” “什么?真的吗?!” 陈见山一时难以抑制激动,几乎跳了起来,连连跺著脚说道: “你是说,治疗瘟疫的疫苗已经研製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林方语气依然镇定: “没错,治疗方案已经確定了,只是现在我手头药材严重不足,急需支援,实在没办法才联繫您。” 陈见山连做几次深呼吸,努力平復心情,说道: “药材的事包在我身上,你让赵肃过来取,或者——我亲自送过去!要不还是我去吧,我实在想立刻亲眼看看成果!” “您別来,陈老。” 林方果断拒绝,並解释道: “我现在还不適合暴露……您最近频繁调动物资,很可能已被留意,万一被人跟踪反而麻烦。这次药材別交给赵肃,请联繫翠花——照片和號码我都发给您了,她就在灾区,交给她就可以。” “好,我这就去办!” 陈见山努力平復內心的激动,儘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他来不及整理东西,径直走向门口准备开门离开。 不料门一开,却见潘千雪正站在门外,他顿时心头一紧,有些措手不及。 潘千雪一言不发,目光直视著他,一步步走进房间,陈见山不自觉地后退,神色略显慌乱。 她顺手將门带上,转身注视著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瞭然: “陈医生,这家宾馆的隔音效果並不好。你刚才情绪那么激动,说话的声音我在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见山苦笑了一下,低声解释道: “潘医生,实在抱歉……林医生特意嘱咐我不能透露,他之前受了委屈,就这样离开,心里始终放不下……换作是谁,应该都能体会他的心情。” 潘千雪没有移开视线,淡淡地问道: “是林方那边有结果了,对吗?” 陈见山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回应: “他刚刚来电,说疫苗已经成功研製出来了。” 潘千雪的表情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復如常。 儘管表面冷静,她內心却难掩惊讶。 林方的能力果然出眾,不过联想到他掌握的那些古传针法和自身医术,能有这样的突破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她不禁有些遗憾——如果林方还在团队,她本可以亲身参与研发过程,向他学习更多,可惜如今已错失良机了…… 她接著问道: “你打算现在去找他?” 陈见山摇头: “他不让我去,说这样不安全。” 潘千雪语气淡然地说道: “你之前调拨了大量器材和药物,如果突然离开,確实容易引起注意,反而可能暴露他的位置。” 陈见山心中一震。 他原以为自己在暗中协助林方的事无人察觉,没想到潘千雪早已瞭然於胸。 怪不得她会特意等在门口——她根本就是有意来听他通话的。 她接著说道: “让我替你送吧。” “不必了,林医生已经安排好了取药的人。” 潘千雪语气坚决地说道: “从药库调取物资,我出面比你更方便。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会让林医生的位置暴露。” 说完,她伸出手,示意对方配合。 陈见山显得有些无奈,低声回应: “相关信息在我微信里,我转发给你。” 此时,林方正焦急地在赵肃家中等待。 他注视著几名工作人员忙著清理客厅和沙发,刺鼻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清洁剂的味道混杂其中。 直到凌晨一点多,门外终於传来了动静。 但令林方意外的是,跟在翠花身后进来的人,竟然是潘千雪。 他微微一怔,脱口问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 潘千雪唇角轻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 “林医生,你选的合作伙伴行事不算周密。不过你可以放心,目前只有我知道这件事。” 她边说边自然地走进屋內,继续问道: “陈医生说你已经取得了突破,能否让我看一看研究成果?”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心中暗道: 陈老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察觉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再多言——既然人已经来了,除了接受现状,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第198章 被发现了 潘千雪走进房间,看到里面的五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真没想到……你们藏得这么深,平时还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连我都完全没察觉出来。” 几个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神情略显侷促。 林方带著她走进实验室,向她展示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还递给她一叠详细的实验记录。 实验室里堆满了废弃的材料,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气味。 潘千雪专注地观察著每一项內容,脸上的表情时而惊讶、时而凝重,变化丰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感嘆道: “精妙,真是精妙!將所有毒素逼至肠道,再通过排泄彻底清除。虽然病人短期內会有些虚弱,但只要后续调理得当,很快就能康復。” “林医生,我真的很佩服你!做了这么多轮实验,难道你都不用休息吗?连续高强度工作,还有这么多失败的经歷,真的太不容易了。” “而且你从家禽入手的研究角度,我之前確实没考虑到。它们是最早接触病毒的生命体,我却忽略了这一点。” 她略微停顿,又带著几分疑惑问道: “不过林医生,关於病毒变异规律的发现,你是怎么做到的?通常这需要大量反覆试验才能確定,而你只用了一天时间……” 林方望向门外站著的几个人,语气沉稳地解释道: “我之前就猜测,这场瘟疫的源头並非自然產生。受感染的四个村庄都围绕同一条河流分布,家禽正是因为饮用了河水才被感染。而河流上游有一家化工厂,源头正是从那里流出的。” “他们几位都曾在那家工厂工作过,给了我非常重要的帮助。” 潘千雪顿时豁然开朗,內心不禁惊嘆: 林医生採用的是逆向推演的方式,而其他人却只是顺著现象思考——这思路的差异,决定了完全不同的结果。 “所以说,你是从源头反推,走了一条和我们完全相反的路。林医生,你不仅医术高超,更是一位极具智慧和洞察力的人。” 林方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都是为了尽一份力,能帮到大家就好。” 潘千雪走近几步,注视著他,轻声问道: “林医生,你……是不是修炼过武道的武者?” 林方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笑著掩饰住內心的波动,回应道: “什么修炼,什么武者?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潘千雪会意地笑了笑,不再多问,心里却已有了答案。 她转身朝外走去,一边说道: “你要的那些药材,我都送过来了,以后若还有什么需要,隨时告诉我。” “那真是多谢潘医生了。” “不过,我也想和你聊聊我对病毒的一些推测。我这边还差一些关键环节,研究方向跟你不同,说不定能碰撞出另一种解决方案。” 林方隨意踱了几步,语气略显疏离: “我手头事情还很多,治疗方案虽然有了,但疫苗还没研发完成。” 他顿了顿,接著说: “你那边不是还有很多专家吗?可以多和他们討论。” 潘千雪轻轻嘆了口气,跟上他的脚步,诚恳地说道: “林医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也明白你始终放不下百姓……否则,你不会一个人悄悄在这里做这些。说实在的,那边十个医生加起来,也未必及得上你一个。” “別给我戴高帽,这招对我可不管用。” 林方说著,已经走向那堆刚送来的药材,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从第二天起,他们开始大批量熬製解药,爭分夺秒,只为能救治更多的患者。 潘千雪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留下来协助林方调配药剂。 另外七人也主动帮忙,连之前病情好转的患者也尽力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忙碌著。 一直忙到凌晨五点左右,赵肃匆匆赶回。 他满身尘土,神情急切,一进门就急忙將一个文件夹递给林方,说道: “林医生,东西拿到了。” 林方接过文件,察觉他神色不对,问道: “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 赵肃喘著气回答: “我得出去避一避,確实被察觉了,不过他们误以为我是林源医药公司派来窃取商业机密的,暂时还没联想到您。” “林源医药公司?” 林方心头一紧,脱口反问。 “对,他们反覆提到这个名字。” 赵肃点头,语气急促: “总之没牵扯到这儿就好,但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会连累你们!东西交给您,我得赶紧走了。” 林方一时怔住,思绪翻涌—— 林源医药公司正是他自己的公司,而柳念慈最近还正要与方家洽谈合作,这突如其来的误会,会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赵肃来去匆匆,没等大家多问就已转身离去。 潘千雪瞥了一眼林方手中的文件夹,林方下意识收了起来。 她也没多问,只是默默收回目光。 “赵肃,一定保持联繫,遇到任何麻烦,隨时告诉我。” 不知道他是否听见这句话,他的身影已迅速消失在凌晨的月色中。 留在原地的人都有些发愣,有人小声问: “赵肃哥……是被发现了吗?” 林方转向大家,语气镇定地解释道: “赵肃受过特殊训练,应变能力很强。如果他真的被认出,绝不会再回到这里!以他的能力和经验,想要隱蔽行踪並不难。” 他稍作停顿,郑重地提醒: “从现在起,所有人都要当作没发生过这件事,绝不再提起。” 但林方心中还压著另一重担忧。 陆远至今未归,如今赵肃行踪暴露,对方必定加强警戒,这会不会影响到陆远的行动? 他不能贸然发信息联繫——万一陆远正处在关键阶段,一条消息反而可能害了他。 反覆思量后,林方还是拨出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沐总略带困意的声音,显然是被铃声从睡梦中唤醒: “林医生?这么早打来,是出了什么急事吗?” 林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潘千雪,走到一旁低声说道: “沐总,我这边发生意外,可能会让方家对念慈不利……能不能请铁鹰暗中保护她,尤其是与方家接触的时候?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简要说明了当前的情况,语气严肃。 此刻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保护媳妇儿更重要。 林方定了定神,重新走回院子,对大家说道: “大家不用太担心,眼下最要紧的是继续救治病人。请按我说的,把所有配好的药分装好。记住,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一定要保密,绝不能让人注意到我这里。” 翠花有些不解,轻声问道: “林医生,这救人的药方明明是您呕心沥血研製出来的,您是最大的功臣!要是村民们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感激您……为什么反而不能让人知道是您做的呢?” 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这份荣誉,您真的不愿意要吗?” 林方闻言微微一怔。 他的確从未考虑过所谓的功劳或名誉。 停顿片刻,他笑了笑,语气平静: “治病救人是本分,谈不上什么光荣……接下来我还要继续研发疫苗,需要安静,不希望受到外界干扰。” “我们明白了,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您。” 翠花和其他人纷纷郑重承诺。 此时,天边已渐渐泛白,朝阳缓缓升起。 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让林方疲惫不堪。 他向眾人仔细交代完如何餵药、观察反应等事项后,终於打算抓紧时间休息片刻。 潘千雪也和其他人一同离开,通宵未眠,她同样倦意浓重。 第199章 说不定真有高人暗中相助 天刚破晓,晨光洒落。 翠花等七人悄悄行动起来,他们口袋里塞满了药瓶,手里还提著几个袋子,装作巡视的样子,暗中给病人餵药。 一位护士注意到她的举动,快步走过来问道: “您这是在做什么?” 翠花连忙解释: “我看他嘴唇太干了,想给他餵点水润一润。” 护士严肃地提醒: “病人只能喝指定的纯净水,不能隨便饮用来源不明的水,万一出问题就麻烦了。” “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翠花低声回应。 她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目光紧紧落在病人身上——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执行餵药,內心既紧张又期待。 林医生特意嘱咐过,要观察服药后的反应,她必须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她欣喜地发现病人身上的斑点逐渐变淡,发紫的唇色也开始迴转。 她强压住激动,表面仍保持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熟悉的声响从病人身下传来——翠花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如同绽开的花。 周围的医护人员纷纷望过来,有人下意识捂住口鼻: “是排泄反应?” 附近的护士掩鼻上前查看情况。 翠花也捂著嘴,悄悄退到一旁——处理这类状况,医护人员远比她在行。 护士突然惊喜地叫出声来,甚至忘了掩住口鼻,目不转睛地盯著病床: “他醒了!你们快看,他身上的症状在消退!” 周围的医护人员纷纷被吸引过去,围在病人床边,低声议论起来: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身上的瘢痕真的在变淡!” “生命体徵也在恢復,这难道是自愈?” “会不会是產生了某种免疫反应?” …… 就在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时,翠花趁机快步走向附近的几个病人,迅速从口袋里掏出药瓶,一个接一个地餵药。 她动作极快,一连餵了七八个人,差点被回头的人发现,连忙侧身躲开。 此时,一位主治医生强忍著气味,上前为那位病人做了初步检查。 片刻后,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眾人说道: “病毒……似乎是通过排泄被大量排出,他体內的病毒载量已经显著下降,这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內发生?!” 他立即转向一旁的护士,急切地追问: “快查清楚,这个病人之前用了什么药,护理上有没有特殊处理?把所有记录都拿给我!” 护士却一脸茫然,迟疑地回答: “用药都是统一配发的,和其他病人完全一样啊……” 话音未落,她自己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就在这时,病房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排泄声。 一名护士猛地转过身,语气激动地指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 “就是这个!刚刚那位病人也是这样,之后情况就开始好转了!” 大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覷。 主治医生快步走向那位刚发出声响的病人,迅速做了检查,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毒素……真的在快速排出……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眾人理清思路,接二连三的相似声音从周围病床传来。 几位医生连忙分头检查,结果令他们难以置信——多名病人的症状竟都在迅速缓解。 大家一时陷入困惑,有人低声推测: “难道是集体產生了抗体?” 正在医护人员忙於检测时,隔壁病区的一位医生匆匆跑来,语气既兴奋又茫然: “老刘,你们这边是不是也出现了病人排泄后病情好转的情况?” 被称作“老刘”的医生愣了一下,反问道: “你们那边也发生了?” “是啊,好几个病人都是这样突然好转的,虽然值得高兴,可这也太奇怪了……” 很快,整个医疗区都传来了类似的消息——不同病房陆续出现患者排泄后病毒大量排出、身体迅速恢復的现象。 医护人员既惊喜又困惑,完全摸不清原因。 而此时,翠花和另外六人正悄悄穿梭在各个病房间,趁大家不注意时,迅速给病人餵下药物。 在3號病房,陈见山注意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志愿者正在餵药。 险些被护士发现,他急忙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了护士的视线。 他走到女志愿者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这药……是林医生给的?” 女志愿者轻轻点头,低声回应: “林医生还在赶製疫苗,现在不能暴露他的行踪,我们只能这样悄悄进行。” 陈见山会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病房——医护人员的脸上都带著期待,甚至有人侧耳倾听,仿佛那特殊的声音成了最动人的信號。 他转向一旁的几名护士,语气镇定地说道: “请大家暂时迴避一下,我需要为病人做一次封闭式检查。” 待护士们离开后,他迅速拉上一道隔离帘,对女志愿者说道: “我来帮你,服药后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 女志愿者將部分药瓶递给他,解释道: “直接餵服就可以,如果病人吞咽困难,可以辅助少量清水。一般十分钟左右会出现反应,二十分钟內就能看到明显效果。” 病房里的十二名病人很快都被餵完了药。 女志愿者看了看空了的药袋,有些无奈: “药已经用完了……病人太多,我们昨晚连夜配製,人手和药材都跟不上。” 陈见山毫不犹豫地说道: “药材的事交给我,我想办法解决。” 此刻,整个医疗区都沉浸在一种忙碌而兴奋的气氛中。 医护人员奔走相告,甚至有人因听到病人排泄的声音而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那是希望的声音。 儘管多位医生试图找出病症突然好转的原因,却始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真相,仍隱藏在幕后。 很快,整个医疗区开始流传起一个说法: “你们说,会不会是某位不愿露面的医生,悄悄把药送来了?” “很有可能!虽然林医生不在了,但说不定真有高人暗中相助,咱们真是幸运。” “救了这么多人还不留名,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啊……” 一时之间,“神秘医生”的传言在各个病房迅速扩散,大家既感激又充满好奇。 很快,秦兆兴也得知消息赶了过来。 儘管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气味,他却毫不在意,专注地观察著那些奇蹟般好转的病人。 他难掩激动,却也满腹疑问,转头问身旁的资深医生赵弘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病人怎么会突然痊癒?” 赵弘毅眉头紧锁,谨慎地回答: “具体原因还在排查……初步推测,可能是部分患者体內自发產生了抗体。” 秦兆兴扫视著病房,反问道: “抗体?偏偏只有相邻的几个病床同时產生?这解释不通啊!西医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还有,他们说的『神秘医生』又是怎么回事?” 赵弘毅略显迟疑,说道: “確实,好转的都是位置靠近的患者,有人猜测是有人暗中送来了解药,但没人知道是谁……” 秦兆兴忽然心中一动,脱口问道: “会不会……是林方?” 第200章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弘毅斩钉截铁地摇头, “林医生离开才几天?单凭他一个人,绝无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研製出解药。” 秦兆兴嘆了口气,没再爭论,转身去找陈见山询问情况。 陈见山也表示对此事毫不知情。 隨行的记录员低声对秦兆兴说道: “秦主任,无论背后是谁,病人能好转终究是好事,这对您来说,也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功绩啊。” 秦兆兴望著病房里不时传来的欢呼声,儘管空气中仍瀰漫著异味,但人们的脸上已浮现出久违的希望。 他边走边说: “现在康復的还只是少数……如果能找到那神秘医生,动员所有医护配合,大规模治疗患者,那才是真正的功劳。目前范围太小,暂时不要向上匯报。” 记录员想了想,建议道: “秦主任,如果真有一位不愿露面的医生在暗中帮忙,那医院里一定有人接应——否则药是怎么送进来,又是谁餵给病人的呢?” 秦兆兴看向他: “你是说……可能是护士或其他医生?” “正是,只有他们能自然地接触病人、完成餵药。如果我们安排人暗中观察,应该能找出线索。” 秦兆兴点头表示同意,但又补充道: “不过我刚刚確认过,新好转的病人已经没有了,估计带来的药已经用完。”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同时查:一是监控可疑的餵药行为,二是清点药品,中药西药都盘查一遍,看有没有异常缺失。”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赵肃呢?平时他最活跃,今天怎么一直没见到人?” 记录员环顾四周,低声说道: “说来也怪,偏偏这个时候他不见了。我觉得他的嫌疑很大,要不要想办法联繫他看看?” “嗯,得儘快找到他。” 整个医疗区仍在纷纷议论那位未曾露面的“神秘医生”,但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 大家既期盼又焦急,自从早晨一批患者好转后,就再没有新的进展。 有人忍不住念叨: “那位送药的神秘医生到底是谁?怎么不再送药来了呢……” 还有人甚至双手合十,低声祈求: “求求您了,好心的大夫,您再救救人吧,您一定会有好报的!” 有人拉住翠花问: “你听说过那位神秘医生的消息吗?” 翠花连忙摇头: “我就是一个帮忙的,哪会知道这些?你们该去问医生才对……” 而此时,林方还在赵肃家中沉沉睡著。 灾区因他提供的药物再度掀起希望,而他自己却因连日的劳累睡得正熟。 直到一阵敲门声把他惊醒。 开门一看,是陆远站在门外。 “进来说。” 陆远快步走进屋內,取出一叠文件,又点亮手机屏幕,语气凝重地说道: “和您推测的基本一致,源头就是那家化工厂——不过它只是个幌子,里面实际设有好几处实验室,正在进行各种非人道的试验。我发现了大量动物和人类的遗体,还拿到了这份名单。” 他抽出一页写满企业名称和签署人信息的文件,递给林方。 林方扫了一眼,上面都是他並不熟悉的公司名字和签名——商业圈的事,他確实了解不多。 林方盯著其中一个名字,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这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陆远,你来看看——秦龙?该不会就是那位……” 陆远脸色一沉,语气沉重地说道: “是龙爷的签名,我认得他的笔跡。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参与这样丧尽天良的实验。” 秦龙曾经对陆远有恩,陆远也一度力保他留得一命。 谁知他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酿成这场生灵涂炭的灾祸。 想到这里,陆远面色难掩愤怒。 林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问道: “赵肃已经被察觉,你那边还顺利吗?” 陆远点头: “我说怎么戒备突然严了那么多,我还好,没被盯上。” 林方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坚决: “上一次我放过秦龙,是看在你的情分上……这一次,你怎么说?” 陆远陷入沉默。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秦龙昔日的恩情他始终记得。 “这份名单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加上这些照片、文件和视频证据,上面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陆远久久没有说话,目光望向窗外。 烈日当空,光线刺眼。 他终於低声开口,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龙爷,我给过你机会……我说过,不会有第二次。” 林方听懂了他的选择。 他將所有证据仔细收好,起身走向浴室。 半小时后,他重新走出来,站在窗边望向外面—— 整个村庄荒凉寂静,空气中仍瀰漫著难以散去的腐臭。 这一切,都是那些罪孽留下的痕跡…… 林方站在窗边,目光沿著河流向上游望去,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刚才仔细看了名单,上面一个方家的人都没有……我刚刚问了沐总,他说这家化工厂背后实际是方家在操控,唯一有点关联的只有方家的一位女婿。” 他转过身,神色凝重地看向陆远: “但法律讲的是证据。单凭目前掌握的这些,还动不了方家的根基!他们势力太大,一旦察觉是我们在调查,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都会遭到报復。” 林方顿了顿,又问道: “你知道之前我为什么特意让你去保护那户人家吗?” 陆远摇了摇头。 “那家人之前一直受到孙家的威胁,要不是孙家已经倒台,我也不敢把你调开。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比方家更庞大的势力,我们保护不了所有人。” 他声音低沉, “沐总告诉我,方家的实力远超孙家,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我再想想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 说完,他转身走下楼梯,回到实验室。 眼下他还要继续研发疫苗——既然已经成功研製出解药,疫苗的研发应该不会那么艰难了。 没过多久,潘千雪带著几大箱药材赶了过来,一进门便说道: “林医生,病人实在太多,之前配的药已经全部用完。这些是新到的药材,应该能应付一阵子。” 林方抬头看向她,语气认真地说道: “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適合帮忙。” “什么事?” 潘千雪放下手中的箱子,有些疑惑。 “秦主任他们不是也推测这场瘟疫可能与人为有关吗?我想知道他们调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潘千雪略显意外,回答道: “这方面我倒没太关注,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方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你在医学界声望高,也最能和秦主任说上话。我希望你能帮我了解一下他们掌握的线索和目前的进展。”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我之前和你提过,河流上游那家化工厂非常可疑……要彻底阻断病源,就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那个工厂的问题,秦主任他们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潘千雪注视著他,良久,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她轻轻扬起嘴角,语气温和却认真: “林方,如果我年轻一些,或许真的会选择嫁给你……你身上有许多我欣赏的品质,尤其是你总是从根源入手解决问题的態度。” 林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略显侷促地说道: “潘医生,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 潘千雪笑了笑,说道: “好吧,这件事我会帮你……不过,我有个提议——你愿意认我做乾姐吗?” 第201章 是时候打破格局了 “这个『干』……是读第几声呀?” 林方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意看向她。 潘千雪先是一怔,隨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反问道: “那你希望是第几声呢?” 林方舒展了一下身体,语气轻鬆地说道: “这个嘛……我得再考虑考虑。” 说完便转身朝实验台走去。 潘千雪望著他的背影,不由莞尔,隨后也离开了赵肃家。 没过多久,她出现在秦兆兴的办公室里。 秦兆兴正品著茶,见她进来,略带好奇地问道: “潘医生,你怎么突然对这件事这么关注?” 潘千雪不急不缓地端起茶杯,说道: “这也是我们医生该关心的问题。我也认为疫情背后有人为因素,如果不彻底查清、將幕后之人绳之以法,即便这次我们治好了所有患者,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您也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悲剧吧?” 秦兆静默片刻,似在斟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关於疫情源头可能涉及人为一事,目前已有专人调查。虽然还没有拿到確凿证据,但我们一定会依法追究,绝不让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潘千雪没料到他会如此谨慎,犹豫了一下,进一步试探道: “是不是……和江北省首富方家有关?” 秦兆兴微微一顿,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並未直接回答。 潘千雪並未放弃,继续说道: “我们这边其实也掌握了一些线索。如果能够互通有无,或许能更快推动进展。否则,单靠某一方的力量,进度恐怕很难加快。” 她稍作停顿,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 “秦主任,您作为这次疫情防控的总指挥,要说您不著急查清真相,我可不太相信。” 秦兆兴看著她,忽然笑了起来,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说道: “不愧是出身名门、见多识广的潘医生,果然敏锐!不如我们做个交换——你告诉我,林医生现在在哪里?” 潘千雪不慌不忙,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从容反问: “秦主任这是打算亲自登门致歉?” 秦兆兴神色平静,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潘医生,你果然知道他的下落,那位暗中送药的神秘医生,就是他吧?” 潘千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他。 他略带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之前的处理方式確实是我考虑不周……只要他愿意將治疗方案推广开来救助更多人,我亲自上门道歉又何妨?” 潘千雪微微頷首: “秦主任能屈能伸,不愧为领导之才。不过他现在需要专注研发疫苗,不希望受到打扰。” 秦兆兴若有所思地问道: “所以你来打听这件事,是受他所託?” 潘千雪再次选择了沉默,没有直接回应。 秦兆兴沉吟片刻,终於再度开口: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目前的进展。方家虽然不是化工厂的明面控股方,但確实是实际操控者。这一点,我们已经掌握了確凿证据。不过,现有的证据还不足以彻底扳倒整个方家。” 他神色凝重,继续说道: “潘医生,你出身世家,应该清楚这种盘根错节的势力有多难动摇。方家尤其特殊,他们以一己之力串联起整个江北省的经济脉络。只要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们隨时可能断尾求生、改头换面。” 他看向潘千雪,试探著问道: “是不是林医生那边……找到了什么关键证据?” 潘千雪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秦主任,我能说的有限。但我认为,您当前最该做的是儘快找到並保护好赵肃,当初若不是他全力阻拦,林医生早已离开了……无论为了灾区百姓,还是为了彻底解决问题,都不能让帮助过我们的人陷入危险——他现在正因为协助林医生而被方家追捕。” 秦兆兴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这一点请你放心,赵肃我们已经找到並保护起来了,只是他始终不肯透露林医生的下落。如今既然確定送药的就是林医生,具体位置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他站起身,郑重说道: “下次见到林医生,我会当面致歉。另外,他需要什么药材,你可以直接去领,无需经过审批。若有人阻拦,就让他来找我。” 潘千雪也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 “那我代大家谢谢秦主任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秦兆兴立即拨通了电话,下达指示: “关於那位暗中送药的人,调查可以停止了。另外,之后若出现药材领取异常,不必追查,也不必向我匯报。” “原因不必多问,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还有,撤销对赵肃的限制,让他回到岗位。那几个带头的志愿者也不必再监督,他们一心为了救人,没有別的意图。” “潘千雪医生的所有行动都给予便利,不要干涉,这是我特批的。” …… 他接连取消了好几项先前的安排。 隨后点了一支烟,走到窗边。 望著窗外炽热的阳光,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低声自语: “林医生,之前的冒犯,我会做出补偿。” “听说林源医药公司是你的企业。你在这里救治百姓,那我就助你扫清商业上的障碍,让你无后顾之忧。” “方家……这种垄断模式不该继续存在!是时候让林源医药公司来打破格局了。” 此时,在赵肃家中——林方刚刚结束一通电话。 “林医生,情况如何?” 陆远询问道。 林方放下手机,继续手中的实验,语气平静: “目前看来还算顺利……秦主任也在调查方家,並且確认了他们就是化工厂的实际操控者,甚至掌握了一些我们未曾获取的证据。” 他稍作停顿,神色转为谨慎: “不过,这位秦主任究竟是真心为民,还是只为政绩,目前还不好判断……我们手里的证据,暂时还不能轻易交出去!” “方家能在江北省布下如此大局,背后很可能有官场势力的支持……在摸清秦主任的立场之前,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他看向陆远,说道: “陆远,你去一趟江北省省会,你之前跟隨秦龙的时候,应该结识了一些人脉,想办法打听一下秦主任的风评和背景。” 陆远点头应道: “明白,我这就去。” 林方不再多言,重新沉浸到他的实验中去。 “林医生,药材又到了,这次送来了好多!” 翠花和几位志愿者带著几大箱药材走进来。 林方走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眼前的药材数量远超他的预期。 他不由得苦笑,这么多药材一次性运来,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这简直是把整个中药库都搬空了吧? 居然还用大货车直接拉过来,动静也太大了。 正想著,潘千雪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医生,药材收到了吗?” “收到了,只是这数量也太……” 林方语气有些无奈。 潘千雪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道: “我猜到你看到会怎么想,没错,正如你所料,秦主任已经知道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调得出这么多药材?你放心,他不会来打扰你,你安心做研究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我安排了几名护士过去帮忙煎药,她们並不知道你在这里到时候你嘱咐她们保密就行。” 林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这跟直接暴露有什么区別? 第202章 你该不会……真的对林方动心了吧? “林医生?真的是您!” “林医生,难道……那些药是您送来的?” “林医生,我们就知道您不会放下大家不管的,这几天您去哪儿了呀?” …… 门外陆续来了三十多名中医专业的护士,一见到林方,她们立刻激动地围了上来,有人拉住他的衣袖,有人挽住他的手臂,仿佛见到了久別的亲人。 “我怎么会放下你们的家人不管呢。” 林方笑著回应,能感觉到几位护士靠近时传来的暖意和轻微的触碰。 不得不说,其中有几位姑娘身形姣好,靠过来时显得格外柔软亲切。 “好了,接下来我给大家分一下工作。” 林方耐心地教她们如何称药、配伍和煎制,翠花她们也在一旁帮忙指导。 这些护士本就具备医学基础,很快就掌握了操作要领。 安排妥当后,林方回到了实验室,外面的事务全权交给翠花和护士们处理。 製成一批药后,她们便分批將药送往各个病区。 大家都非常自觉地替林方保密,绝口不提他的行踪。 身为医护人员,她们为病人餵药也更为方便自然。 很快,灾区中又开始流传起关於这位“神秘医生”的传言。 “太好了,那位神秘医生又来了!我就知道他不会丟下我们不管的!” “女儿,我的宝贝,你终於醒了……妈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谢谢您,大夫,真的太感谢了!” “老天有眼,谢谢那位好心的医生救了我的孩子!” “祖宗保佑,那位高人没有放弃我们,他又来救人了……” …… 各个病房里,不断有患者病情好转、逐渐康復。 不知情的医生和护士们面面相覷,主治医生们更是忙著为突然好转的病人做各种检查,却始终找不出確切原因。 “这太奇怪了,怎么突然就出现排泄反应?这不符合病理规律啊!” “难道真有什么隱姓埋名的医者在帮忙?” “別瞎猜了,哪有什么神秘医生?估计就是患者自身產生抗体了。” …… 医生们议论纷纷,既困惑又难以接受这种无法解释的康復现象。 秦兆兴走在医疗区中,密切关注著疫情的变化,记录员跟在他身旁。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刺鼻的气味,但此刻这味道却仿佛带著希望——那是病人正在好转的徵兆。 “秦主任,康復的人越来越多了,情况真的在好转!” 记录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同样心繫百姓,看到病人逐渐康復,內心十分激动,低声说道: “看来我们之前真的误会林医生了……他不但没有计较,还继续暗中救人,说明他確实胸怀大义。” 秦兆兴望著病房中不时传来的欢呼声,沉声问道: “是啊……我之前交代你办的那件事,进展如何了?” 记录员低声回答: “已经安排妥当了,林医生的未婚妻柳念慈目前已经抵达江北省,预计这几天內就会和方家的人接触。稍晚一些,应该就能收到进一步的消息。” 秦兆兴点了点头,语气严肃: “林医生帮了我们大忙,之前確实是我们处理不当……所以这件事绝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正说著,江北省有名的中医专家沈青山匆忙赶来,神色慌张地说道: “秦主任,出大事了!” 秦兆兴面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问道: “什么事让沈医生这么著急?” 沈青山急声道: “中药库被人盗空了!一点药材都没剩下!这贼人太可恶,居然连救命的药都偷!” 秦兆兴依旧不慌不忙,说道: “竟有这种事?眼下百姓用药耽误不得!沈医生,您是我们省的中医权威,德高望重,不如先从您沈家的药库调一批药材应急?” 他侧目看了一眼记录员,吩咐道: “你去协助一下,儘快落实,病人不能等。” 沈青山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像是吞了黄连似的,欲言又止。 秦兆兴注视著他,继续说道: “沈医生,您一向以医者仁心著称,全省百姓都对您敬重有加!如今疫情紧急,您不会不愿出手相助吧?” 沈青山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自然是愿意出一份力的,只是……” 秦兆兴没等他说完,立刻打断道: “那就太好了!沈医生果然深明大义!你们听到了吗?沈医生已经答应了,还不快去安排?” “这……” 沈青山一时语塞,话都没能说完。 他心中暗暗叫苦,这分明是被將了一军,可对方毕竟是秦主任。 不仅是灾区总指挥,在官场上也地位显赫,他实在不敢当面反驳。 记录员闻言,立刻转身去执行。 秦兆兴又看向沈青山,语气如常地问道: “沈医生还有別的事吗?或者您要不要再从沈家多调些医生来灾区支援?” 沈青山连忙摆手,一边转身一边说道: “没……没什么別的事了,我先去忙。” 看著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秦兆兴冷哼一声,低声自语: “贼喊捉贼……等处理方家的时候,你们沈家一个也跑不了!” 方家的化工厂需要大量医疗人员参与合作,而沈家作为江北省最大的中医世家,正是其重要合作伙伴。 这次化工厂泄漏病毒引发瘟疫,沈家同样脱不了责任。 他们很可能早就知道疫情的真实起因,却选择了隱瞒。 省內不少医生都参与了方家的药物试验,这次事件势必牵连广泛,但不论波及多广,这颗毒瘤都必须彻底清除! 话分两头…… 江北省省会,某酒店內。 柳念慈带著苏沐晴、齐廷龙和铁鹰一行四人刚刚入住。 稍作整理后,三人在酒店的露天餐厅简单用餐。 苏沐晴抿了一口果汁,望向对面的柳念慈,轻声提议: “念慈姐,我们要不要联繫一下林方?他之前传来的消息很有用,说不定最近又发现了什么。” 柳念慈神色淡然,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有事不都先告诉沐总吗?既然不想直接跟我说,我又何必主动找他。” 苏沐晴看著她,嘴角浮现一丝调侃的笑意: “念慈姐,你这是在跟他闹脾气?” “我怎么就不能有点脾气?” 柳念慈微微別过脸。 苏沐晴笑得更明显了: “念慈姐,你真的变了。以前你对男人从来都是避之不及,更不会为他们影响情绪。你该不会……真的对林方动心了吧?” 话音刚落,柳念慈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喜欢他,我心里只有媛媛。” 苏沐晴轻轻笑了: “念慈姐,你就別嘴硬了。同为女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自己想想,你多久没主动联繫黄媛媛了?” 柳念慈微微一怔。 確实,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打电话给黄媛媛,甚至没有那种衝动。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曾经能和她通话数小时、仿佛有说不完话的人,在她生命中的存在感渐渐淡去。 而最近,林方的身影却总在她脑海中浮现。 苏沐晴继续轻声说道: “念慈姐,你最近总是向沐总打听林方的情况,担心他在疫区被感染、怕他被方家发现、还为他在灾区受的委屈生气……你仔细想想……” “你是真的对他动心了。你的情绪早已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走,这难道还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柳念慈的脸更红了,热得发烫。 她还想辩解什么,却只低声说出一句: “我……我只是关心工作进展……” 语气里,却满是心虚。 第203章 带刺的玫瑰,越漂亮,往往越危险! 江北省省会,方氏国际大厦顶层的一间密室內。 五位方氏家族的核心成员正围坐一堂,气氛凝重。 坐在主位的是方家家主方振雄,他目光锐利,眼角刻著岁月的痕跡,不怒自威的气势笼罩全场。 其余四人皆是他的直系亲属,分坐两侧。 “大哥,都江林源医药公司的总裁柳念慈已经到了江北,希望能与您见面。” 说话的是方家二爷方振岳,他眼神深邃,语气平稳, “林源医药公司近来在都江扩张迅猛,势头极强,甚至有赶超省城几大老牌家族的趋势。” 方振雄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这个柳念慈確实不简单!她联合沐家几乎吞下了天海整个市场,让程家跟孙家都吃了大亏……听说,本人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嘴角掠过一丝冷笑,继续说道: “我突然想到一个词——蛇蝎美人。带刺的玫瑰,越漂亮,往往越危险!” “她想见我?她还不够这个分量。老五,先让你手下的人去会会她。如果她確实有诚意,你再出面。不能让她觉得我们方家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五爷方振鸿却面露难色,看向家主说道: “大哥,我这边还有些棘手的事没处理完,要不……让三哥那边派人去?” 方振雄將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语气冷淡: “一群农民罢了,死了又能怎样?难道还能影响到大局不成?” 方振鸿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大哥,这次情况没那么简单!秦兆兴亲自担任总指挥,他有多少能量背景……您是知道的。” “更麻烦的是,灾区出现了一个暗中送药的医生,不少村民都被他治好了——我们的实验,恐怕要失败了……” 方振岳眉头紧锁,沉声道: “那些村民都是关键的实验对象,如果他们被治癒,我们整个计划就全完了!五弟,那个暗中行动的人到底是谁?” 方振雄的右手食指轻轻敲击桌面,沉默片刻后说道: “秦兆兴出面,確实有点棘手,但他不是医生,不算最麻烦的。眼下最大的威胁,是那个暗中送药的人。必须儘快把他找出来,绝不能让他破坏我们的计划。” 他语气转冷,继续说道: “我们的產品发布会已经开过,用不了几天就要正式上市。如果在此之前拿不到抗体,后果不堪设想。” “五弟,让你在灾区的人抓紧行动,儘快查出那个人是谁!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阻止他——必要的时候,可以採取一些极端手段。” 方振鸿面露难色,说道: “我安排的人都是医疗系统的,按理说消息最灵通,可偏偏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前几天……有人潜入了实验室。” 方振雄的脸色骤然一变,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厉声问道: “什么?!是什么人?抓到了吗?” 方振鸿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没有,那人身手很不一般……不过我们已经加派人手追踪,初步推测,可能是林源医药公司提前派来的人。” 方振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 “林源医药?!柳念慈,你倒是好手段啊!既然你想探我方家的底,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头扫视在场四人,语气阴沉: “给我盯紧柳念慈和她带来的人,一举一动都要匯报!有机会就先除掉她身边的帮手,留她一个光杆司令。” 他转向三弟方振海,继续说道: “老三,到时候你去会会她!如果她不肯配合,不妨用点强硬手段——就算用强的也无所谓,而且还是个绝色的美人。” 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女人就是这样,只要你彻底征服了她,再野的狼也会变成温顺的母狗。” 方振海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 “大哥放心,我见过她照片,確实是个难得的美人,这事交给我办最合適!先把她身边那些碍事的清理掉,易如反掌。到时候……我会好好跟她『坦诚相见』的——彻彻底底的那种,嘿嘿!” 在赵肃家中,林方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药膳走出来,朝几位正在忙碌的护士招了招手,说道: “大家稍微停一下,过来尝尝这个。” 几位护士很快围了过来,其中一人笑著说道: “林医生,您有什么安排儘管说,我们一定照做!” 林方將碗递过去,解释道: “这是我刚试製出来的预防药剂,给还没感染的人服用,可以帮助身体產生抗体。我自己已经试过,没有不良反应,不过还是要问你们——敢不敢试一试?” 几人互相看了看,一位护士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林医生,我相信您!解药都是您研製出来的,预防药肯定也没问题!” 说完,她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其他人都关切地看著她的反应。 林方温和地笑了笑: “不会这么快见效的,至少得等两个小时才能初步看出效果。” 他转身回到实验室,写了一张清单交给翠花: “你儘快去找潘医生,按这个单子把药材备齐。” 翠花接过清单匆匆离开。 林方又对留下的几位护士说道: “接下来我教你们配製这种预防药膳,不仅能防病,平时喝也有强身健体的作用,对身体只有好处。” 这是他亲身试药、確认安全后才敢提出的建议。 几位护士都具备医学基础,很快就掌握了熬製方法。 林方正看著她们操作,手机忽然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铁鹰。 他离开人群,走到二楼的房间才接起电话。 “铁鹰。” “林医生,我和柳总已经到江北省了。但目前我们似乎被人监视著,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著我们的一举一动。” 铁鹰平时话不多,但这次情况复杂,既要保证林医生的计划不受影响,又不能干扰柳总的安排,他觉得有必要请示一下。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说道: “之前我这边有人去查方家的核心资料,被他们发现了。他们误以为是林源医药公司的人,所以对你们加强监视也很正常。” 他语气严肃起来: “你一定要紧跟著念慈,尤其是她离开酒店的时候,你必须在她身边!一旦出现任何意外,立刻果断反击——绝对不能让念慈受到任何伤害!” 电话那头传来铁鹰坚定的回应: “我明白,林医生。齐廷龙也来了,他说这边有朋友,自己出去见了。” 林方说道: “不用管他,他背后有沐家,应该不会有事。你隨时向我匯报念慈的情况,必要时我会亲自过去。” 铁鹰补充道: “今晚柳总会和方氏国际的人第一次见面,具体对方是谁还不清楚。” “不管对方是谁,保持警惕,隨时联繫。” “是!” 第204章 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诚意 潘千雪第一时间赶到赵肃家中,语气中带著几分兴奋: “林医生,你研製的预防药效果非常好!我已经做了检测和活体实验,全部成功了!” 林方却显得很平静,手中依旧忙著煎药,头也不抬地说道: “其实你不用特意跑这一趟,我对自己的药有信心。现在灾区情况怎么样了?” 潘千雪笑了笑,说道: “整体都在好转,就是大家都在猜那位送药的医生到底是谁,甚至昨晚的研討会上还为这个爭论起来了。” “这也能吵?” 林方有些无奈。 潘千雪苦笑道: “总有人太閒了……甚至还有人厚著脸皮自称就是那位神秘医生……別理他们就好。” 她顿了顿,正色道: “秦主任让我带话给你,说让你安心做你的事,『你家后院』的事,他会帮忙照看。” 林方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她: “『我家后院』?什么意思?” “你未婚妻是不是来江北省了?还准备接触方家?秦主任知道你会担心,他说会帮你未婚妻打点好相关事宜,让你安心留在灾区工作。” 林方沉默了片刻。 看来秦主任掌握的信息远比他想像的多。 他手中其实握有不少关键证据,但由於还不清楚秦主任的真实立场,一直没敢轻易交出。 如果秦主任真能护柳念慈周全,至少说明他与方家並非一路人。 或许……是可以信任的。 作为一个普通人,即便手握证据,举报的力度也有限。 交给秦主任无疑是最佳选择——但他必须先证明自己值得信赖。 陆远去调查秦主任的背景,至今还没有回音。 林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潘千雪,说道: “把这个交给秦主任,如果他想要更多,就先拿出实际行动给我看。” 潘千雪接过文件看了看,上面列著一些灾区医护人员和江北省某些家族人员的名字。 这只是一份不完全的名单——林方自然不会轻易交出全部证据,一切还要看秦主任接下来的表现。 当潘千雪將这份名单交到秦兆兴手中时,他顿时激动起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林医生一定掌握了关键证据!肯定不止这些吧?还有吗?” 他满脸期待地看向潘千雪,希望能得到更多信息。 潘千雪不急不缓地喝了口茶,说道: “林医生说了,想要更多,就得先看到您的诚意。他还特意提醒,希望您別动什么別的心思。” 秦兆兴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来: “潘医生,您这话说的……现在林医生可是我们灾区的英雄,是大家敬重的『神秘医生』,我怎么可能做对他不利的事?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他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他,疫情怎么可能控制得这么快?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我又不傻!请您转告林医生,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诚意。” 潘千雪站起身,告辞离开。 秦兆兴立刻让人去找赵肃。 “赵肃,林医生是不是在你家里?” 赵肃顿时神色慌张,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 “没……没有啊,我……我也不知道林医生在哪儿……” 他撒谎的痕跡实在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穿。 秦兆兴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基本已经確定,只是林方不愿见他,他也不便强求。 他放缓语气,说道: “赵肃,你不用紧张。我已经和林医生通过电话,也知道那位神秘医生的人就是他,该说的他都说了,只是没告诉我具体位置而已。” “你以为他不说,我就猜不到吗?灾区那么多药材,如果没有我的默许,他怎么可能拿得走?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赵肃一想,似乎確实如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秦主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著您……是林医生嘱咐我们不能说,希望您能理解。” 赵肃果然心思单纯,没什么心机,一套话就说了出来。 这种人没什么坏心眼,是实实在在的好人,想学坏都学不来。 秦兆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继续问道: “林医生提到你去化工厂的时候被发现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赵肃再次犹豫起来—— 这毕竟是他和林医生之间的绝密。 秦兆兴起身给赵肃倒了杯茶,在他身旁坐下,语气温和地说道: “赵肃,你想想,这场瘟疫是怎么来的?都是那家化工厂造成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彻底剷除这个毒瘤……” 他开始耐心地引导赵肃。 之前赵肃能守住林方的消息,靠的是保持沉默——他不擅长说谎,但至少能做到不开口。 可一旦开了口,在秦兆兴一步步的引导下,他渐渐把自己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 “赵肃,你放心,我秦兆兴在这里向你保证,方家绝对动不了你,更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赵肃临走时,还语气坚定地说道: “秦主任,一定要把那些坏人绳之以法!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儘管吩咐,我绝无二话!” “好!” 赵肃离开后,秦兆兴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秦兆兴叫来记录员,对他说道: “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一趟省城,见见林医生的未婚妻,顺便会一会方家……林医生为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局面,我总不能坐享其成,什么都不做。” 记录员问道: “那这边的工作……” “这边交给你负责,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一旦我们在省城行动,方家哪还有精力顾及这里?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取出一份名单,递给记录员: “这是林医生提供的名单,上面的人你要特別留意,尤其是灾区里的医生——他们极有可能向方家传递消息。” “记住,抓人要抓赃,顺著线索查,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记录员看到名单时,略显惊讶: “沈青山……徐婧珊……他们可能是內应?这……” 秦兆兴冷哼一声: “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怀疑林医生给的还不是完整名单,后续可能还会牵扯更多人。整个江北省被方家搅得乌烟瘴气,是时候彻底清理了……记住,证据是关键。” “我这就出发,有事隨时联繫。” 记录员是跟隨他多年的亲信,完全值得信任。 灾区局势已基本稳定,交给他负责,秦兆兴很放心。 而他此行,就是要向林方证明自己的诚意——从保护林方的未婚妻开始。 第205章 现场直播 “林医生,今晚出了两件事。第一,柳总和方家派来的人谈得不太顺利,对方不是方家核心人员,所以没什么实质性进展。第二,齐廷龙现在联繫不上,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铁鹰在电话那头匯报著情况。 林方没有立刻回应,沉思片刻后说道: “谈判没有进展反而是好事,正合我意。至於……齐廷龙,他本就是爱玩的性子,说不定在哪儿一时兴起忘了联繫,先不用管他。” 铁鹰沉默了一下,又说道: “刚才有位叫秦兆兴的人来找柳总,我记得您提过这个名字,应该是灾区那边的总负责人。” “秦兆兴?” 林方略微一怔,隨即露出笑意。 看来秦主任开始行动了。 “他们谈了些什么?” “只是些日常寒暄,柳总对他保持警惕,所以没深谈。” “好,我知道了。” 林方点头道, “你留意一下这位秦主任,我手上有他需要的东西。他这次去,应该是想帮念慈的。如果有必要,你可以找他帮忙——提我的名字就行。不过除非特殊情况,儘量不要主动联繫他,他还有更大的用处。” “明白!” 掛了电话,林方继续指导护士们配製药剂。 看著大家全心投入、为救治村民忙碌的身影,他忽然觉得——这里似乎已经不需要他时刻盯著了。 深夜,林方接到了陆远的电话。 陆远匯报了关於秦兆兴的调查结果,有些信息让林方颇感意外。 秦兆兴的来头不小,级別比省级还高,而且为官还算正直,侦破过不少大案要案,在农村扶贫方面也做出过显著成绩,帮助多个贫困地区实现了脱贫。 这次负责疫情防控,也是对他的一次重要考核。 一旦顺利通过,他的仕途將会更上一层楼。 从现有信息来看,秦兆兴確实是个为民做事的好官。 他正处於考核的关键时期,如果能同时解决瘟疫和方家的问题,对他的政治生涯將会有极大助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好,目前来看,这个人基本可以信任了。” 林方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你再深入了解一下他的各方面情况。这个级別的人物,以后我们可能还会打交道。” “明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医生,您在吗?有人找您。” 林方掛断电话,走过去开门。 翠花站在门口,身旁还跟著记录员。 记录员客气地说道: “林医生,您好,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林方看著他,语气平淡: “有事?” 记录员连忙解释: “林医生,我是专程来向您致歉的。之前秦主任对您的调查,其实也是为了……” 林方抬手打断他: “这些话不该由你来说。他自己不来,让你来算什么?我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也有自己的尊严。” 记录员连连点头: “您说的是。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请林医生去看一场戏——您提供给秦主任的那份名单,今晚就有人要行动了。不知您是否有兴趣亲眼看看?” 林方这才提起些兴趣: “行,去看看。翠花,你要不要一起?” 记录员看了一眼翠花,略显犹豫。 林方问道: “怎么?翠花不能去?” “能去,能去!只要林医生您愿意带她,当然可以!” 记录员赶紧应道。 他可不敢得罪林医生——万一对方不高兴又离开了,自己可就成罪人了,秦主任第一个不会饶他。 最终,三人一同离开。 他们来到医疗队安置的宾馆,走进一个房间。 房间里摆著三台电脑,屏幕上显示著监控画面——正是名单上几位医生房间的实时影像。 第一个出现的是徐婧珊。 她回到房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外衣,甚至连內衣都解开了。 虽然年纪也到了一定程度,皮肤不再紧致,但身材依然保持得不错。 翠花顿时脸红了,伸手挡住屏幕,看向两人: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偷看別人呢?” 记录员神情严肃地说道: “翠花,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你別挡著,快让开。” 很快,电脑里传来徐婧珊的声音—— 她正光著上身打电话: “张哥,我这边查到了一些线索,那位暗中送药的医生,很可能就是之前治好重症病人的林方,只是现在还不清楚他具体在哪儿。” “张哥,你还是这么不正经……电话里还要看人家这样……” 说著,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原来是在视频通话。 听到林方的名字,翠花缓缓放下了手。 “张哥,你別这样……你可是方家的女婿,要是被他们知道,你可就麻烦了。” “知道啦,亲爱的,我永远是你的人,只为你一个人……” 翠花听得面红耳赤,实在不好意思,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画面越发露骨,对话也越来越直白: “亲爱的,今晚行不行嘛?我好想你……我们不去酒店,去玉米地里吧,好久没在野外了……” “只要你今晚表现好,我一定帮你把林方的下落查出来。” 没过多久,她掛断视频,走进浴室。 十几分钟后,她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推门出去。 林方有些疑惑,问道: “方家要找我?” 记录员摇了摇头,说道: “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这些摄像头是今天中午才安装的,就是根据您提供的名单布置的。您不会真以为我们有偷窥的癖好吧?”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走吧,跟上去,估计是场『野战直播』,您要不要亲眼看看?” 林方笑了笑: “看,为什么不看?” 记录员走出去,低声吩咐了几个人几句,隨后带著林方和翠花悄悄出发。 “林医生,您提供的名单非常关键,正是我们急需的。这次我们打算一步到位,彻底剷除方家,但目前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充分。” 林方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跟著。 两人悄悄尾隨在徐婧珊身后。 同行的还有两个装扮朴素的村民——林方並不认识他们,但他们看起来就像当地的普通农民。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让他们穿上村民的衣服去『抓现场』。我们俩不能直接露面,后面还有更大的计划。” 没走多远,他们来到一片玉米地附近。 几人不敢靠得太近,但很快就能听到徐婧珊传来的娇喘声——那声音既痛苦又放纵,似乎战况相当激烈。 三人悄悄潜伏过去,一幅香艷的画面映入眼帘: 一对中年男女正在玉米地里翻滚缠绵。 “……唔……嗯……” 翠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徐医生竟会有如此放荡的一面,差点惊叫出声。 记录员赶紧捂住她的嘴,同时向身后两名青年示意——可以行动了。 第206章 林医生,这齣戏还不错吧? 咔嚓…… 咔嚓…… 玉米地里,两道身影匆忙分开,惊慌地抓起散落一地的衣物遮挡身体。 一旁,两个衣著朴素的青年正举著相机,毫不避讳地拍摄著这香艷一幕。 中年男子面色铁青,厉声喝道: “你们做什么?立刻给我刪掉!” 徐婧珊蜷坐在地上,长发凌乱,双手紧紧攥著衣服掩住身前,脸色煞白,心乱如麻。 其中一个青年歪著嘴笑起来,语气轻佻: “这么精彩的场面,不得带回去好好回味?” 徐婧珊稳住心神,看向男子,低声急道: “张哥,绝不能放他们走……照片流出去我们就全毁了!” 张哥咬咬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试探著问: “两位兄弟,开个价吧,我买。” “一千万。” “你……这简直是敲诈!” 张哥顿时火冒三丈。 对方却满不在乎,转身就要走: “不买拉倒。” “別!別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哥慌忙提上裤子追上去,拦住两人,强压怒火低声下气地说: “一千万实在太高了……一千块行不行?” 对方嗤笑一声: “一千?你逗谁呢?一边去!” 徐婧珊慌乱地站起身,背过手扣好衣服,声音发颤地说道: “张哥,你又不是拿不出这笔钱!你仔细想想,要是这些照片传出去,別说名声,咱们的命还保不保得住?到那时候,五千万还算什么?” 那两个年轻人一听,顿时眼神放光,相视一笑。 “没想到还是个有钱的主啊?行,那现在涨价了——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张哥脸色发白,几乎是在哀求: “两位兄弟,钱是有……但都在我老婆那儿管著,我实在动不了啊……” 其中一个青年嗤笑一声,指了指徐婧珊,恍然大悟般说道: “噢~搞了半天,这不是你老婆啊?野外偷情?可真会玩昂!”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 “那你现在就打给你老婆!十分钟,钱不到帐,这些精彩照片可就直接发给她嘍。” 他逼近一步,冷冷地问: “还有你姓名叫什么?你老婆又叫什么?” 张哥浑身一颤,仿佛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要是让妻子知道,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他几乎带著哭腔恳求: “五千万我真的凑不出……一千万,就一千万行不行?我立马转!现在就能办!” 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冷冰冰地回绝: “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徐婧珊走上前,冷眼注视著两人,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就凭你们这乡巴佬,真惹出事来,消失得无声无息也不是不可能。” 其中一个青年嗤笑一声,打量著她: “穿得倒是挺体面,刚刚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怎么,现在知道要脸了?” 另一人跟著帮腔,语气带著戏謔: “我们就是种地的,命不值钱。不过看您这气质,家里也不一般吧?要是您丈夫收到这些照片……会怎样呢?” 他晃了晃手机,继续说道: “你不也得出五千万?要不然,我们就算找不著你们家人,把照片全网一发,让大家也欣赏欣赏?” 徐婧珊一时噎住,没料到对方反而將她一军,咬牙道: “你们听说过方北方家吗?” “当然知道,首富家族嘛~怎么,他是方家的人?” 青年非但没慌,反而眼睛一亮,声音扬起: “那正好,八千万!少一分,我们就直接把照片寄到方家企业大楼去!” “你!” 徐婧珊还想继续懟回去。 而一旁的张哥恨不得衝上去捂住她的嘴——她越提身份,对方要价反而越高。 这两人根本不怕威胁,或许真应了那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徐婧珊猛地扑上前,试图抢夺对方的手机。 张哥见状,也只得硬著头皮衝上去帮忙。 可一个动作笨拙的中年男人,加上一个慌乱的女人,哪是两个年轻力壮小伙的对手。 不过几下,他们不但没抢到手机,反而被对方狠狠揍了一顿,疼得连连惨叫。 “我……我可是方家的女婿!你们敢动我,方家绝不会放过你们……” “大哥,求你们別打了……我们认栽还不行吗?” “我是江北省徐家的人!你们再动手,整个徐家都不会饶了你们——” …… 两人一边哀嚎,一边夹杂著威胁和求饶,狼狈不堪。 但那两个青年仿佛没听见,依旧拳脚相加,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不远处,林方和另外两人正静静看著这一幕。 林方嘴角微扬,显然看得十分痛快。 “林医生,这齣戏还不错吧?” 一旁的记录员低声笑道。 林方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讥誚: “徐婧珊也是这场疫情中的一环,看她这样,確实解气!不过……这和我们要查的事,关係似乎不大?” 记录员神秘地笑了笑,说道: “別急,这还没完,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还有后续?” 林方略微一怔,目光再度投向那片混乱的玉米地。 记录员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说道: “有些事,秦主任不方便亲自处理,自然需要有人代劳。但我们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查清方家损害民眾利益的真相——而眼前这两个,正是关键人物。” “对付某些人,常规手段往往无效。法律对他们约束太弱,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盘根错节的关係网……有时候,不得不採取特殊方式。” “更何况,他们至今还不清楚我们真正的目標。用点特別的方法审问,反而能更快拿到我们需要的信息。” 这番话让林方对记录员和秦主任有了新的认识。 他意识到,即便是秦主任那样的人物,也並非总是按常理出牌,只是从不亲手越界罢了。 这种人的谋略和手段,確实远超常人。 不一会儿,两个年轻人便將那一对受伤的男女拖了起来,朝著远处走去。 林方他们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来到一座废弃厂房。 那对男女被牢牢绑在柱子上,神色惊恐。 “大哥……我们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想怎样?” “怎样?你们有钱,我们缺钱!绑架听不懂吗?” 一个青年冷笑, “你,马上打电话让你老婆拿八千万来赎人,记住一分也不能少!” 他转头对女人说: “你也一样,叫你丈夫准备五千万!三分钟不打款,哼哼,咱们就换种方式陪你们玩。” 另一个青年靠在墙边,语气轻鬆地补充: “我们不著急,种地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个数——赌这一把,也值得了!” 第207章 方家罪恶的计划 “三分钟到了,看来你们是不打算配合了?” 其中一个青年朝同伴使了个眼色,说道: “开始录吧,好戏该下一幕了。” 同伙立刻举起手机,镜头冷冷地对准了被绑的两人。 “別紧张,咱们换个玩法。” 为首的青年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我听说,干尽坏事的人死了要下地狱,只有善人才能安稳超生……看你们这副样子,也不像什么好人吧?” 他歪著头,语气近乎戏謔: “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个懺悔的机会。要是能被佛祖宽恕,说不定还能登极乐世界——来,你先说!” 匕首的尖刃缓缓抵在中年男子的脸颊上。 此时的张哥早已鼻青脸肿、浑身污跡,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眼前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农民,而是亡命之徒——他们不怕威胁,也不认家族势力,再提方家也只是自討苦吃。 他颤抖著声音哀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哥……饶了我吧,钱真的不在我这儿,全在我老婆手上……你们放我走,我肯定把钱凑给你们……” 青年嗤笑一声,刀尖微微用力: “放你走?你当我没看过电影?你一回头就叫人来弄死我们,我那八千万找谁要去?” 他声音陡然一冷: “懺悔不说也行……我问一次,就在你身上划一道口子,直到你想说为止……” 话音未落,匕首已迅疾划过对方手臂,一道血痕顿时浮现,鲜血缓缓渗了出来。 “疼……我说,我都说!” 中年男人强忍著疼痛,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背著老婆偷人,是我不对……你们都看见了,我確实对不起她。” “这不算,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年轻人不耐烦地用刀拍了拍他的脸, “继续!” “我……我根本不爱我老婆,娶她只是为了攀附方家这棵大树。我在外面还养了五个女人……” “可以啊,养五个?忙得过来吗你?” 年轻人讥讽地笑出声。 一旁的徐婧珊顿时瞪向他,气得声音发抖: “张丑!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啊!” “闭嘴!” 年轻人把刀转向她,冷笑一声: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了,男人从来只喜欢十八岁的,他这么有钱,找年轻的很奇怪吗?” 他语气转冷, “该你了,赶紧懺悔——別等我动手。” 徐婧珊泪水混著恨意涌了出来,咬牙说道: “我知道我丈夫在外面有人……那女人还是我病人。后来我做手术时『失误』了,她没下得了台。”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 “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年轻人吹了声口哨,扭头看向中年男人: “你也不简单啊,说说,怎么借著结婚掏空方家財產的?” 张丑犹豫片刻,终於低声说道: “我假装忠诚,慢慢取得信任……现在方家最重要的实验室归我管。云溪村最近的瘟疫你听说了吧?那根本不是天灾……是方家在搞人体试验!我手里……有证据。” 一直藏在暗处的林方等人,听到这里同时屏住了呼吸——他们一直追查的,正是这份证据。 “妙啊,这招真是绝了!” 林方忍不住向记录员投去讚许的目光,低声说道: “不直接触碰目標,而是从外围突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確实是上策。” 记录员微微扬起嘴角,回应道: “这是我常用的策略,看似绕远,实则效率最高。方家確实棘手,但只要方法得当,再坚固的墙也能找出裂缝。” 他看向林方,语气诚恳了几分: “林医生,我知道你手上也掌握了一些线索。不如我们互通有无——今晚拿到的东西我可以分享给你,也希望你愿意把你所知的信息与我们交换。我们必须儘快阻止方家。” 林方轻轻一笑,瞭然於心: “所以你今天找我来,真正的用意是在这里……不过,我愿意认真考虑合作。” 而一旁的翠花早已听得浑身发颤,怒火中烧。 她万万没想到,方家竟敢拿村民的生命做活体试药,把他们当作实验对象,甚至勾结所谓“医疗团队”潜入疫区,试图从感染者体內提取抗体。 林方也终於理清了整条阴谋链: 方家先是故意在河流下游散播病毒,导致村民大规模感染; 再安排合作的医生以援助为名进入村庄,等待村民体內自然產生抗体; 最后提取抗体样本,送回实验室——这一切,都是为了研製一种所谓“永葆青春”的药剂。 这种药本身具有毒性,需依赖抗体中和副作用。 他们计划將抗体与药剂捆绑出售,消费者既得到“青春”,也不会被毒副作用侵害。 而这一切“完美”的计划,却是以无辜村民成为实验品为代价。 “他们还是人吗?!把我们村民都当成试验的工具,我们的命在他们眼里就一文不值?” 翠花双眼通红,拳头攥得发白,愤怒得几乎要衝出去找徐婧珊和张丑拼命。 林方迅速按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劝阻: “冷静,现在不能打草惊蛇!秦主任他们已经全面调查方家,你这一衝动,反而会破坏全局的计划。” 翠花强压怒火,胸口剧烈起伏,低声恨恨地说: “对不起,是我太衝动了……可他们简直不把人当人!” 她转向记录员,语气急切: “照那个人说的,我们医疗队里还混著他们的同伙?难道就任由他们继续偽装,完成计划吗?” 记录员神色冷静地回应: “一旦贸然抓人,只会让方家警觉隱匿,我们既然已经掌握了他们的阴谋,就会布好局一网打尽!你放心,他们一个都逃不掉的。” 他看向翠花,语气严肃: “你回去之后,务必保持自然,绝不能露出破绽!明白吗?” 翠花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他们一直潜伏到深夜,听完徐婧珊和张丑吐露的大量罪证和懺悔。 確认再无线索可挖之后,三人才悄然撤离。 回到赵肃家时,几位护士仍在忙碌。 这时,林方的手机亮起——是铁鹰发来了消息。 “林医生,齐廷龙已经失去了联繫,情况可能不太妙。” 林方眉头一紧,立刻拨通电话问道: “具体什么情况?有没有线索?” 电话那头,铁鹰语气凝重地回答: “沐总也说这很不寻常,按照齐廷龙平时的习惯,绝不会突然消失。极有可能是遭遇不测。” 短暂的沉默后,铁鹰压低声音推测: “会不会……是方家动的手?” 林方沉吟片刻,声音逐渐冷峻: “明天我就过去和你们会合,既然方家敢这么做,我更要亲自会会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中压抑著难以掩饰的怒意: “知道他们用村民做实验、人为製造瘟疫之后,这笔帐,我必须亲手和他们算清楚。” 林方心中的怒火早已燃烧到顶点。 一想到方家视人命如草芥,將整村百姓当作试验品,故意散播病毒的行径,他就觉得——即便让他们付出再大的代价,也难抵这深重的罪孽。 第208章 何小雯的求助 第二天一早。 林方刚醒来,就发现赵肃家比往常热闹得多——院子里站满了医护人员,一时让他有些发愣。 他才走下楼梯,立刻被一群人热情地围住。 “林医生,真的是您!” “我就说肯定是林医生!除了您,还有谁能研发出那样的药!” “林医生,多亏了您给的药,我奶奶才挺了过来……这碗粥您趁热喝!” ……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著,不少人还在一边忙著煎药、调配防疫汤剂。 林方接过粥,喝了一口,有些困惑地问: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一位护士走上前,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我们是昨晚才听说的……都说您就是那个默默提供解药和疫苗的医生。起初我们还不信,过来问了翠花她们,才確定的。” 林方一时无言。 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底传开。 看来护士们之间果然藏不住消息,不仅被识破,还直接被“找上了门”。 他只好笑了笑,朝大家摆摆手: “都去忙吧,別围著我转了,药可不能停啊。” 眾人果然听话地散开,各自忙去了——此刻他说的话,似乎比什么指令都管用。 赵肃从人群中快步走来,脸上带著些许侷促,凑近林方低声说道: “林医生,我回来了。” 林方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问: “事情还没结束,你怎么直接来这儿了?” 赵肃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是不是我这样过来……反而会让方家注意到您?” 林方轻轻摇头,语气却平静: “已经不要紧了,知道的人不少,瞒也瞒不住了……今天我得出门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 “林医生,您这就要走了?!” 赵肃顿时有些著急。 林方拍了拍他的肩,解释道: “別紧张,我只是临时有事。解药已经稳定,待会儿我联繫潘医生过来帮忙,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肃这才稍稍安下心。 在他眼里,林医生就是所有人的支柱,有他在,大家才觉得踏实。 正说著,一位年轻的志愿者突然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林方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方和赵肃都愣住了。 “小雯,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赵肃连忙上前想要扶她。 她却执意不肯起身,抬起泛红的双眼望著林方,声音哽咽: “林医生,您救得了整个灾区,求求您……也救救我外公吧。” 林方温和地劝道: “解药已经发放了,你快拿去给他服用,別耽误了。” 她却用力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掉: “我外公不在村里,他得的……也不是瘟疫。” 林方目光一凝,略带疑惑地看向赵肃。 赵肃连忙在一旁解释道: “她是江北省志愿者协会派来的,叫何小雯。这段时间一直在这儿帮忙,她人很热心,也做了不少事。” 他稍作停顿,压低声音继续说: “她外公是以前江北省很有名的何老先生,家里曾经是省里的首富,不过后来家道中落,被现在的方家取代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外人也不太清楚。” 林方俯身將女孩扶起,温和地问道: “你外公姓何?你也姓何?” 何小雯擦了擦眼泪,低声回答: “我隨我妈姓……林医生,求您救救我外公,只要您愿意,我做什么都行……”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轻: “就,就算是做那件事……我也答应。” 赵肃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小雯,你別这样说,林医生不是那样的人,他帮人从来不讲条件。” 何小雯抬起头,坚定地看向林方: “我外公已经失明多年,下半身也瘫痪了,请过很多医生都没有起色。但我见过您治病,我相信您一定会有办法的……就算最终治不好,我们也认了。” 林方沉吟片刻,问道: “你们何家……以前是江北的首富?” “是,” 何小雯点点头, “虽然现在不如从前,但家里还有一些积蓄,我舅舅他们一定会重金酬谢您的。” 林方心里考虑的並不是酬金的事。 他真正在意的,是能否找到一个曾与方家对抗过的家族。 但从这女孩的反应来看,她似乎並不清楚更多內情。 都说江北省的商界如同一张巨网,而方家正是那只织网的蜘蛛,一动俱动。 但他不相信,这么多年以来,就真的没有家族敢於站出来反抗? 这个没落的首富何家,或许就是一个突破口…… “那带我去见见你外公吧,我先帮他看看情况。” 何小雯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太感谢您了,林医生!您什么时候方便?” “就现在吧。” “现在吗?哦,好……好的!” 一旁的赵肃有些不解地问: “林医生,您不是说要外出办事吗?” 林方微微一笑: “这就是我要办的事。” 他隨即与何小雯一同出发,赵肃一路送他们到了火车站。 两人登上了前往江北省东部省会的高铁。 路上,林方给铁鹰发了条信息,说明自己临时有事,让他务必保护好妻子。 列车行驶了五个多小时,最终缓缓驶入了江北省的省会——陵阳市。 “小雯,这边!” 一位年轻男子朝他们挥手示意。 何小雯也笑著招手,转头对林方说: “林医生,那是我表哥何子显,我们关係一直很好,今天特意来接我们的。” 何子显原本带著笑容的脸,在看到林方之后瞬间沉了下来。 他目光带著审视,语气有些不善: “小雯,这位是谁?是你交的男朋友?” 何小雯脸一红,急忙摆手解释: “哥,你別乱猜!这是林方林医生,我特地请来给外公看病的。” 何子显脸上的戒备稍缓,却转而露出怀疑和不以为然的表情: “小雯,你是不是在外面待糊涂了?家里让你回来帮忙你不肯,倒从外面带些不明不白的人回来。” 何小雯有些生气,认真地说道: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林医生医术非常高明,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你要是把他气走了,我可跟你没完!” 何子显再次上下打量林方,语气带著明显的轻视: “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我劝你別动什么歪心思。我妹妹单纯,但我可不一样。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或者对我们何家的財產有什么想法,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林方依旧神色平静,不但没有动怒,反而淡淡一笑,回应道: “你保护妹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即便我真对你妹妹有什么想法,恐怕你也拦不住。” 第209章 真把我当犯人审啊?! “你小子……” 何子显没料到对方竟敢这样回话,一把將表妹拉到自己身后,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冷冷说道: “我不管你有什么来头,但既然踏进江北省,就该明白这是何家的地盘!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也得臥著。”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出不了陵阳市?” 林方却只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反问: “江北省什么时候成了何家的地盘?我怎么听说,现在一切都是方家说了算?” 何子显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厉色,警惕地问道: “你是方家的人?” “哥,你误会了!” 何小雯急忙挡在林方面前,著急地解释: “林医生是从天海市来的,一直在疫区支援救人,他是我们那儿公认的英雄,根本不是方家的人!你別这样嚇唬人家。” 何子显虽然仍有怀疑,但敌意明显收敛了一些。 而这短暂的紧张,反而让林方心中一动——何家与方家果然积怨未消,或许这正是可以借力之处。 何小雯转过头,略带歉意地对林方说: “林医生您別介意,我们何家和方家之前有些过节,所以我哥才这么敏感……我们先上车吧。” 她轻轻拉了拉林方的衣袖,朝车那边走去。 何子显仍紧紧盯著林方,语气生硬地说道: “我给我妹面子,才准你去见爷爷的,但看完就得走,別动什么別的念头!” 他说完便坐上驾驶座,引擎一声低吼,车辆迅速驶离车站。 林方望向窗外,高楼与车流不断向后掠去,整座城市繁忙而有序,陵阳市的繁华一览无余。 约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別墅区,最终在一栋中式风格的大宅前停下。 林方走下车站定望去,整座別墅占地颇广,泳池、假山、迴廊与草坪错落有致,空气里隱约飘著淡淡的木香。 典型富人之家,典雅而不失气派。 “怎么,看呆了?” 何子显带著几分得意瞥了林方一眼,语气轻蔑: “小地方来的吧?这种宅子估计见都没见过。” 何小雯却毫不在意,笑著对林方说: “林医生,別理他,我们进去吧。” 三人一路走进別墅,沿途遇到的佣人都恭敬地向他们问好。 何小雯一眼看到一位衣著典雅的中年妇女,立刻高兴地迎上去: “舅妈!我请来一位特別厉害的医生,来给外公看病的!” 两人亲切地拥抱了一下。 那位妇女鬆开手,目光转向林方,微微蹙眉: “小雯,这就是你说的医生?” 何小雯热络地站到林方身边,语气雀跃地介绍: “舅妈,这位是林方林医生。我在疫区做志愿者的时候,就是他研发出了解药,救了好多人的命!他是我们所有医护人员最佩服的人!” 中年妇女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再次细细打量起林方,眼神里带著审视。 一旁的何子显嗤笑一声,插话道: “妈,你別听她说得那么神。越是看起来普通的人,越会骗小雯这种没社会经验的。他说自己是中医——您见过这么年轻的中医吗?” 来的路上,林方已经向何小雯仔细询问了她外公的病情,心里也大致有了些准备。 何小雯一听表哥的话,立刻反驳道: “年轻怎么了?现在好多中医馆都有年轻大夫,林医生比他们厉害多了!” 何子显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 “那些所谓的『年轻中医』不过是在药柜前称药的小工,真能治病?你看他这样子,像是能研发出瘟疫解药的人?说出去谁信?” 林方依旧一脸平静,仿佛没听到对方的质疑,目光甚至没有转向何子显——他向来懒得和无谓的人爭辩。 那位中年妇女却始终冷静地观察著。 她注意到,儘管这年轻人外表略带不羈,踏进何家却丝毫不见怯场,更不像一般同龄人那样容易被激怒。 这份沉稳,要么源於极强的內心,要么就是根本不清楚何家的份量。 她瞥见何小雯一脸篤定和骄傲——这女孩以前也带过医生回来,却从没有这样推崇过谁。 再加上疫区的事她也略有耳闻,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衡量。 她看向林方,语气平稳却带著审视: “林医生,我们家老爷子是家里的支柱。如果能治好,何家绝不会亏待你!但不是什么人都能为他看诊的。”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现在里面正有一位江北名医在诊治。你想进去也可以,但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林方淡然回应: “您请问。” “你现在在哪执业?” “天海市,我自己开了间医馆。” “自己开医馆?” 她微微蹙眉,这么年轻就自立门户確实少见, “你应该清楚我们何家。在我面前说谎,后果可不轻——你说的话,我都会一一核实。” 林方忽然轻笑一声,踱了两步,抬眼看向她: “哦,您这是在审问我?” 他整个人忽然鬆弛下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径直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这副姿態让贵妇有些意外,何子显则面露不快,紧紧盯著他。 林方坐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你们家人跪著求我,我才来的。现在人到了,你们却倒审起我来了——真把我当犯人?!” 他抬眼扫了一眼对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几分嘲意: “就算是审犯人,也该给杯水吧?我站这儿半天,连口水都没有,是不是觉得你们家家大业大,欺负我一个没背景的容易?” 他轻轻摇头,继续说道: “我在哪行医、是不是英雄,还需要向你们证明?搞得像我求著来治病一样。” 说著,他拍了拍腿站起身: “病人是你们的,既然对我这么不信任,我现在就走。救不救,本来也与我无关。” “別!林医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何小雯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眼中带著恳求,转头对舅妈和表哥说道: “舅妈,林医生真的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你们別这样……” 她又看向林方,语气几乎带著哀求: “林医生,我替他们向您道歉!他们不了解灾区的情况,才会这样……请您別走。” 何子显见表妹这般模样,更加不悦: “小雯,你求他做什么?让他走!” 一旁的中年女士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静打量著林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很少有人敢在何家、在她面前如此不拘礼节,甚至语带锋芒。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镇定和不畏,既不討好,也不退缩。 第210章 既然不信任,我离开便是 林方心中涌起一阵不快。 他本是前来诊治,却仿佛成了有求於人的一方,对方的姿態让他颇为不適。 起初还以为是沟通上的误会,不料竟演变成这般审问般的场面,实在令人心生牴触。 “林医生,请您別离开,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何小雯紧拉住他的衣袖,语气近乎乞求,姣好的面容上写满了恳切。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回应道: “我明白你是诚心相邀,可你的家人,似乎並不信任我。” 何小雯连忙解释: “他们只是还不了解您!您曾在灾区救治那么多患者,医术高超、令人敬佩,这都是我亲眼所见!” 正说著,里间传来一阵动静。 四人陆续走出——两位身著白大褂,一位中年男子与一位年轻女性,还有一位坐在轮椅上、戴著墨镜的长者,正被另一名中年男子缓缓推著。 何子显立即迎上前喊道: “爸!爷爷!” 何小雯也望向他们,轻声唤道: “舅舅,外公。” 唯独那位中年贵妇仍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目光静静落在林方身上。 林方转头望去,视线掠过轮椅上的长者与其身后的推车人,最终停留在两位白大褂医生身上。 他们的容貌与徐婧珊颇为相像,想必都是徐家的人了。 推著轮椅的中年男子此时开口问道: “这儿出什么事了?” 何子显瞥了林方一眼,语气略带讥讽: “没什么,就是小雯太容易轻信別人,不知从哪请来一位自称医生的人,说要给爷爷看病。我妈才多问几句,他就心虚要走,话都答不上来。” 中年男人推著轮椅缓缓上前,目光审视著林方: “你真是医生?” 林方没有回应,却早已从对方看似平静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藏不住的轻视。 中年人继而语气转冷: “年轻人有热心是好事,但医术不是靠说大话就能证明的!没有真才实学,只会貽笑大方。” 何小雯急忙辩白: “舅舅,林医生真的很有本事!之前在龙泉镇瘟疫灾区,就是他研製出解药,救了好多人的命,我们都特別敬重他!” 中年男人闻言再次打量了林方一番,仍没有立即表態。 这时,旁边那位中年男医生开口问道: “你说他来自龙泉镇那边的瘟疫区?” 何小雯连连点头: “是的!林医生在那儿非常有名,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去问。” 一旁年轻的女医生冷冷插话,目光如刀般投向林方: “小雯,我姑姑正好就在那个灾区工作。你这些话是真是假,我们一通电话就能核实。” 她拿起手机,一边注视林方,一边提醒道: “这位『医生』,你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说完,她拨出一个號码,但迟迟无人接听。 她略显尷尬,隨即又尝试拨打另一个电话。 “哥,姑姑的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呀?” 电话那头传来徐锦川的声音: “我也不清楚,早上起来就没见到她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女医生蹙眉追问: “不见了?会不会临时有什么急事?” “可能吧,她最近经常忙到很晚。” “先別管这个了,哥,我想跟你打听个人——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林方的?” 对面明显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变化: “你怎么会突然问他?” 女医生顺势按下免提,追问道: “听说他在你们天海灾区挺出名的,还研製了解药,救了不少人,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那边的回应。 “小玥,这个林方……確实有点让人看不透。他刚来的第一天就治好了一个重症病人,但没过几天就跟我们这儿几个医生起了衝突,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后来他就突然离开了。” “至於解药的事……灾区后来確实出现了一位神秘医生,据说研製出了有效的药物,救回很多条命。有人传那就是林方,但我实在没法相信——一个早就离开的人,怎么会突然带著解药回来?这说不通。” 话音落下。 眾人神情各异,有人面露怀疑,也有人陷入思索,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复杂。 何小雯急忙朝著手机喊道: “徐医生?是您吗?我是志愿者何小雯,您还记得我吗?” “嘟——” 电话被直接掛断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方身上。 何子显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林医生,现在情况再明白不过了。你该不会还想说,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神秘医生』吧?” 林方却只是淡淡一笑,神色间带著几分疏离: “说来好笑,是你们请我来的,现在反倒质疑起我的资格……既然不信任,我离开便是,何必再多费口舌。” “林医生,您別……別走……” 何小雯紧紧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几乎带著哭腔。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人出声劝阻。 林方试图抽出手,她却执意不肯鬆开。 “林医生,我外公就在这儿,您就帮他看一看,好不好?” 她转而望向轮椅上的老人,语气恳切: “外公,您说句话呀!林医生真的很有本事,灾区那个神秘医生就是他,我亲眼见过他救人的!” 她几乎是在哀求,情绪激动得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动容。 何子显看不过去,走上前用力掰开她的手,高声说道: “小雯,你別这样!让他走!” 就在这时—— “够了……”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轮椅方向传来,瞬间镇住了全场。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齐齐望向发声的老人。 老人微微侧过头,左耳稍向前倾,缓缓说道: “小雯也是一片好意。既然人都请来了,让他瞧瞧也无妨,难道我还能少块肉不成?再说了,你们不都在旁边看著的吗?” 老爷子既然发了话,眾人便不再多言。 何小雯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说道: “谢谢外公!” 一旁的女医生却忍不住再次开口: “何老先生,您可能不清楚,这位林医生年纪和我差不多。要说他真有办法治好您的病,我实在难以相信。” “刚才电话里的內容您也听到了——连我姑姑那样资深的西医专家都对瘟疫束手无策,这么年轻的一位医生,怎么可能研製出解药?” “让他为您诊治,纯粹是浪费时间!我看他不过是想藉机攀附何家罢了,还请您三思啊。” 老人面色平静,丝毫未受她话语的影响,只是淡淡地说: “先看看再说,这位小医生,你打算怎么给我看病?” 林方注视著他,回答道: “就在这里看。” 说完,他走上前去,绕著老人走了一圈,隨后轻轻抬手为他號脉,又仔细检查了他的双腿,並在他的胸腹部位做了几处轻柔的按压。 四周一片寂静,眾人都默不作声地看著这一幕,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怀疑与轻视却显而易见。 第211章 这病,我不治了 此刻,除了何小雯,在场没有一个人对林方抱有信任。 他们对林方的诊断过程冷眼旁观,只当作是在看一场表演,不少人脸上已经露出等著看好戏的神情。 “哼,演得倒挺逼真,看你待会儿怎么圆场!” 女医生抱著双臂,语带讥讽地低声说道。 林方並未理会周围的议论。片刻后,他平静地开口: “老先生的眼睛和双腿是在同一时期受的伤。视觉神经受损严重,局部淋巴已有凝结,不过並非无法挽回。” 他目光移向对方的双腿,继续说道: “膝盖部位存在严重积液,且带有剧毒。表面虽然没有伤口,但內部骨质已开始坏死……如果再拖延,感染会持续扩散,最终导致整条腿骨骼溃烂。” “若我没判断错,这应该是被人以针剂注入毒素所致。双腿是从某一时刻起逐渐丧失知觉的——虽然治疗难度较大,但仍存在恢復的可能。” 他话音刚落。 房间里顿时静了几分,眾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浮现出惊讶之色。 尤其是轮椅上的老人——他自己的情况,自己再清楚不过。 双腿確实曾遭人注射不明药物,之后疼痛日益加剧,辗转多家医院都未能根治,最终才瘫痪至今。 “你……” 何子显依旧带著怀疑的口气问道: “这些是不是小雯提前告诉你的?” 林方神色未变,淡淡回应: “是我自己判断的……而且我还没说完——老先生体內的毒素其实已经扩散至全身,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不论是坐还是躺,都会导致神经麻木,甚至逐渐丧失知觉。” 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老人,继续说道: “另外,凌晨时分,心臟应该会出现间歇性的刺痛,我说得对吗?” 这番话让何家人一时有些茫然——他们並不清楚这些细节。 不过身体发麻的情况他们倒是知道,护工確实需要频繁帮老人翻身。 但站在一旁的两位徐家医生却面色一变,目光中写满了惊诧。 他们很清楚,这些症状属於內部诊断信息,外人难以知晓。 轮椅上的老人自己更是再清楚不过。 每一次心臟传来的刺痛都像被细针扎穿,经常让他整夜无法入睡,痛苦不堪。 “这……真是你看出来的?” 中年男医生难掩震惊,语气急促地问道: “就凭刚才那几下检查?” 林方依旧语气平淡: “我是一名中医,『望闻问切』本就是基本方法。看出这些,有什么奇怪?” “可是……” 男医生一时语塞,迟疑著说: “之前也有不少中医来看过,没有一个人能准確说出心臟刺痛的问题,你怎么可能第一次诊断就……” 林方微微一笑,说道: “医术本就有高低之分,他们做不到,不代表我也不行。” 男医生顿时说不出话来,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轻视,此刻不禁感到几分尷尬——眼前这位年轻人,似乎真不简单。 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一丝期待问道: “你刚才说……我的病还有希望治好,是真的吗?” 林方语气篤定,从容答道: “我妙手阎罗既然出手,自然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您这病虽然棘手,但並非无药可医。” 一旁的女医生忍不住冷声插话: “话別说得太满!诊断出病情是一回事,能不能治可是另一回事。” “我父亲也清楚这些症状,照样束手无策……再说,你既然在灾区待过,总该听说过我姑姑徐婧珊吧?她被尊为江北省西医界的权威,连她都治不了的病,你凭什么能治?简直荒唐!” 林方闻言却轻轻笑了,神態显得漫不经心,甚至带著几分慵懒。 “徐婧珊治不了,只能说明她能力有限!什么圣手神医,不过是自吹自擂罢了。” 他语气转冷,继续说道: “就她那样的人,也配拿来和我比较?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唯利是图、罔顾人命——称她一声医生,都是对医学的侮辱!” 一提起徐婧珊,林方眼中便泛起压抑不住的怒意。 一个本应救死扶伤的医者,却为私利与豪门勾结,不惜拿百姓做试验,这种人根本不配行医。 在他眼中,与她並列都是一种玷污。 “你……你竟敢这样说话!” 女医生顿时气得脸色发白。 姑姑一直是家族引以为傲的人物,更是江北医学界的重要代表,此刻却被他如此贬低,甚至称为医学界之耻,让她如何能忍? 中年男医生脸色铁青,终於按捺不住,厉声说道: “年轻人,不要仗著自己懂些医术就在这里目中无人!我妹妹在医学界的声誉,岂是你能隨意詆毁的?今天你若不给个说法,我绝不会轻易罢休!” 林方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地直视对方,语气中带著几分冷冽: “不放过我?你打算怎么做——是打算动手,还是用你们最拿手的病毒来对付我?我倒是听说,你们家族在病毒研究上『颇有建树』,该不会平时就靠这个手段对付人吧?” “你……你简直在血口喷人!” 中年男医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他,呼吸急促,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女医生也上前一步,强作镇定地说道: “我不管你到底什么来歷,你侮辱我姑姑,就是在挑衅我们整个家族!你必须道歉,並做出赔偿,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方忽然向前一倾,做出逼近的姿势。 她嚇得连连后退,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呵……哈哈哈哈!” 林方忽然笑出声来,目光扫过两人,语气中儘是嘲讽: “好啊,我等著看你们能让我付出什么『惨痛代价』。” 两人气得浑身发颤,却一时说不出话。 他们出身医学名门,素来受人敬重,何曾受过这样的轻视与挑衅? 此刻怒火中烧,却竟不知如何反驳。 中年男医生逐渐平復了情绪,冷冷地看向他说道: “你少在这里说大话,有本事就先让何家人信你!你说你能治,那就动手啊!” 林方转过身,目光扫过何家眾人,最终停在何子显脸上,语气平静却带著疏离: “我確实能治,但现在——这病,我不想治了!” 他微微停顿,继续说道: “我来,是因为小雯的诚意打动了我。她在灾区尽心尽力帮助病患,是个真正善良的人。我原以为,她的家人也该如此。” “可惜我想错了……从见到你们何家第一个人开始,质疑和轻视就从没断过——尤其是你,” 他看向何子显, “几次三番要赶我走,若不是小雯一再挽留,我根本不会留到现在。” 他的视线转向那位中年贵妇,语气渐冷: “还有你,凭什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审问我?你是以什么身份这样做的?不信任我,没关係,治不治本来也与我无关。” 接著,他瞥了一眼那位中年男子,淡淡地说: “你稍好一些,虽然也不信我,但至少保持了沉默。”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轮椅上的老人,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您算是他们当中最客气的一位……但很遗憾,您和他们是一家人,他们让我不痛快,所以我也不想出手。您就在轮椅上,继续这样度过余生吧。” 这番话让整个客厅骤然安静下来。 何家眾人面面相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人竟敢一口气得罪所有在场的人,连老人都不留情面。 一旁的徐家两位医生却暗自冷笑。 这下根本用不著他们出手,何家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了。 第212章 林医生,你可否展示一下医术? 林方一番毫不客气的回击,让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一时鸦雀无声。 “你这傢伙……” 何子显刚想开口,就被林方冷冷打断: “怎么,说不贏就想动手?” 他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地逼视对方, “是不是被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何子显气得抬手就要上前,何小雯急忙衝过来挡在林方面前,连声劝道: “哥,別这样!林医生真的是来帮忙的!” 林方却丝毫不以为意。 真要动手,他也不会退缩——就凭眼前这几个人,根本拦不住他。 “子显,退下!” 轮椅上的老人一声低喝,语气不容置疑。 何子显虽满脸不甘,却也只能悻悻退到一旁。 老人再度开口,声音缓和了些: “林医生,该说的你也说了,气应该消了吧?” 林方淡淡瞥了他一眼: “差不多。” 老人微微頷首,转向身旁的中年男子: “振渊,你还愣著做什么?给林医生倒茶!我们何家连这点待客之道都不懂了吗?” 被点名的中年男子明显一怔,儘管面色不悦,却仍应声走向茶几,勉强说道: “林医生,您请坐。” 这下轮到林方有些意外了。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位老人非但不怒,反而以礼相待?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做了,他倒也坦然。 倒要看看,这位老先生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於是他径直走向座椅,从容坐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老人按下轮椅的按钮,缓缓移至林方面前,语气平和地说道: “林医生,家中晚辈不懂礼数,冒犯了你,我代他们向你赔个不是。” “爸,您这是……” 身旁的中年男子何振渊明显一怔。 父亲虽已双目失明、双腿不便,却仍是何家实际的主心骨。 若非他多年运筹帷幄,何家恐怕早已在商界风雨中倾覆。 他向来威严持重,从不轻易低头,此刻却主动向一个年轻人道歉? 一旁的贵妇和何子显也面露诧异,不由得向前几步。 老人却只是轻轻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 徐家两位医生更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何老爷子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主动道歉?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中年男医生忍不住出声: “何老先生,您何等身份,竟向这样一个来歷不明的小辈道歉?我都替您感到不值!” 老人却依旧从容,淡淡回应: “我做事,还需要向你这小辈解释?” 他转而看向何振渊,吩咐道: “振渊,送徐医生他们出去!从今天起,我的病就交由林医生负责,不必再劳烦徐家了。” 这话一出,徐家两人顿时又气又笑: “老爷子,您是不是糊涂了?寧愿信这个不知底细的年轻人,也不愿信我们徐家吗?” “我们徐氏一门在江北省行医多年,声誉有口皆碑,您却要赶我们走?” 就连林方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注视著轮椅上的老人,心中暗忖: 这老先生,究竟在盘算著什么? 女医生忍不住嗤笑一声,语带嘲讽地说道: “何老爷子,能诊断出您病情的人可不止他一个,难道仅凭这个您就认定他了?是不是太草率了?” “看出问题不代表能治好,实话告诉您,您这双腿和眼睛,就算华佗在世也未必有办法了!” 何老爷子依旧神色平静,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只听见他缓缓开口: “林医生,你可否在他们面前展示一下你的医术?” 林方懒洋洋地瞥了徐家两人一眼,隨口应道: “行啊,那就先看看您的眼睛吧。” 他虽然不清楚老人究竟有何打算,但既然对方有意试探,他也不妨顺势展示一番实力。 毕竟,要让何家真正信服,总得拿出点真本事。 他起身摘掉老人的墨镜,只见那双眼睛目光涣散,毫无神采,但眼球本身保存尚可。 “拿纸笔来。” 闻言的何振渊迅速从书房取来。 林方写下一张清单,递过去说道: “按这个方子抓药,儘快回来。” 何振渊接过单子,亲自驾车出门。 林方展开隨身携带的针袋,银针整齐排列。 “小雯,帮你外公把上衣解开。” 何小雯连忙上前帮忙。 林方將三枚银针置於掌心,双手轻轻一合,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变得专注而沉静,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不容打扰的气场,令周围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约半分钟后,他自掌中取出银针,手法迅捷而精准地落下。 “晴明、阳白、太阳……” 他一边低语,一边在左眼周围的穴位上行针,动作流畅自如,指尖轻捻针尾。 隨后又接连施针於当阳、本神二穴,再转向胸口,依次刺入玉堂、膻中,直至下方的巨闕。 银针接连落下,井然有序,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著老人的反应。 只见他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默默承受著治疗带来的不適。 林方手中的银针再次落下,这一次是右眼周围的穴位。 他的手法精准而沉稳,与之前如出一辙。 在场的两位西医完全看不懂他施针的门道,只觉得那些银针落点玄妙难解。 若是有经验丰富的中医在场,必定会认出这绝非寻常针法,而是近乎失传的古法施针之术。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悄然流动,虽然普通人难以察觉,却能感受到林方整个人的气质已从先前的散漫不羈,转变为全神贯注的医者姿態。 施针完毕后,他手指轻捻针尾,以特定的节奏缓缓转动。 不久,何振渊带著药材匆匆返回。 林方仔细检查了每味药材,確认无误后说道: “我现在去煎药,银针务必保持原状,谁都不准触碰!” 他转向何小雯, “小雯,你来帮我。” 何小雯立即领著他前往煎药处。 留下的何家三人和徐家两位医生则围在老人身旁,仔细端详著那些微微颤动的银针,各怀心思。 “爸,您看这林方,架势倒挺足,针还真敢往下扎。” 年轻的女医生盯著老人身上的银针布局,一脸困惑,完全看不明白其中的门道。 中年男医生嗤之以鼻,冷笑道: “这么年轻的中医?我看就是唬人的把戏!何家人也不知怎么了,居然会信这一套,反正我是不信的。” 此时老人看起来並无明显变化,一切似乎还很平静。 何振渊忧心忡忡地靠近,低声问道: “爸,您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说。我已经联繫了沈青山医生,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老人缓缓开口,语气依然镇定: “针灸难免会有些异样感,不碍事。你们別总盯著我看,反让我不自在。” 何振渊略显尷尬,只得退后几步。 何家三人各自坐下,但徐家的两位医生仍目不转睛地观察著老人的反应。 突然,女医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阳白穴上的那根银针,低声自语: “这东西……真能管用吗……” 就在她手指微动的瞬间——老人身体猛地一颤! 那根银针竟被她无意中带了出来。 “你做什么?!” 何振渊闻声转头,见父亲脸色骤变,顿时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第213章 江北省中医世家——沈家 阳白穴处的银针被突然拔出。 老人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何家三人顿时心头一紧。 何振渊快步上前,厉声喝问。 女医生被他的怒斥嚇得一颤,看著手中的银针,又望了望老人痛苦的神情,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啪!” 何子显猛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留下清晰的红印。 他怒视著她,咬牙说道: “要是我爷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中年贵妇急忙看向內院,连声说道: “快!快去请林医生回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出什么事了?” 眾人纷纷转头望去。 何振渊顿时面露喜色,快步迎上前去,一把將对方拉了过来,语气急切: “沈医生,您总算来了!快,快看看我父亲,他刚才……” 来人正是沈青峰。 沈家第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医术在整个江北省都堪称顶尖,是中医界备受敬重的权威之一,声望极高。 沈青峰的目光落在何老爷子身上,脸色骤然一变。 他仔细审视著老人身上的银针布局,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何振渊急忙解释: “这些针是一位姓林的医生施下的。本来一切正常,但徐家的这位女医生不小心拔出了一根针,家父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沈青峰俯身细看那些银针,越看越是心惊,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被拔掉的那根针,是不是在这个位置?” 他指著阳白穴附近问道。 何振渊连连点头: “正是这里。” 沈青峰內心的震撼更加强烈。 以他的中医造诣,一眼就看出这针法绝非寻常。 靠近时,他甚至能隱约感受到一股气流在银针间流动。 再细细感应,更能捕捉到一丝古朴的意蕴——那是从银针的布局中透出的古老气息。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古针法!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却从未亲眼得见。 前几天,他还听兄长沈青山提起,说灾区出现一位神秘中医,施展的正是失传已久的古针法。 他原本打算亲自前往观摩,后来听说那位医生已经离开,这才作罢。 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能在这里亲眼见证古针法的玄妙! 他既震惊又激动,一时难以平復心绪。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 沈青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眼中满是震撼,连声说道: “我就说谁有这般胆识和能耐,原来是懂得古针法的高人!今日能亲眼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他还在感嘆不已,何家人却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沈医生,您先別光顾著感慨了,快想想办法救救我父亲吧!” 沈青峰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那些银针上,摇头嘆道: “这是极为玄妙的古针法,针与针之间彼此呼应,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如今一针被拔,整个阵法已被破坏,我实在不敢贸然动手。” 他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 “眼下何老爷子的情况十分危险,若不及时施救,只怕性命难保。那位神医何在?快请他回来救人!” 何家三人顿时慌了神。 老爷子虽身体不便,却是何家真正的智囊和主心骨,一旦有什么闪失,整个家族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何振渊怒视著徐家两人,咬牙切齿道: “若是家父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尤其是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下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他隨即对何子显喝道: “子显,快去请林医生回来!” 何子显急忙奔向后院寻人。 此时林方正与何小雯一边煎药一边閒聊,听到银针被拔的消息,顿时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快步赶往前厅。 一见眼前的景象,他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是谁做的?!这是要置人於死地吗?!” 话落,林方便已经迅速取出一枚银针。 他凝神聚气,指间仿佛有无形气流流转,温养针体,隨即精准而迅速地刺下穴位。 他手法流畅如行云流水,一针落下,分毫不差。 一旁的沈青峰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掌握这等古针法的竟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医者。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施针的瞬间,他分明感受到林方周身气息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隨著林方的捻针动作,老人身上银针所蕴含的医道韵味与古朴意境仿佛被重新唤醒,悄然流转。 沈青峰屏息凝神,內心震撼无以復加。 这一针下去,老人的脸色逐渐恢復如常,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林方却面若寒霜,扫视在场眾人,厉声问道: “我说过不准碰银针——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四名保鏢快步走进厅內,將徐家两人团团围住。 林方这才注意到,那位脸色苍白的徐家女医生手中,正捏著一枚银针。 “把他们给我扣下!” 何振渊怒声喝道。 四名保鏢立即上前制住了徐家两人。 “何振渊,你想做什么?难道要与我徐家为敌吗?” 中年男医生强作镇定,语气中带著压抑的怒意。 何振渊冷冷地盯著他,说道: “我知道你们徐家和方家往来密切,但你女儿刚才险些害死我父亲——这笔帐,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人不是已经救回来了吗?” 中年医生辩解道。 何振渊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那中年医生继续强硬地说道: “你们最好想清楚,整个江北省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方家手里,而我们徐家是方家最信任的医疗合作方。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方家绝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你们何家承担得起后果吗?” “啪!” 中年贵妇突然走上前,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目光锐利如刀,冷声道: “方家?別动不动就拿方家来压人!他们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控制全省经济,难道就很光彩?我们何家偏不低头!” “你们和方家背地里做了多少齷齪事,自己心里没数吗?拿方家来威胁我们?我父亲的命还不如一句威胁重要?你们也太小看我们何家了——来人,把人带下去!” 四名保鏢立即將两人押了下去。 徐家父女仍不死心,一路叫嚷: “何家,你们等著方家的报復吧!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收场!” “我们徐家也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方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婉端庄的贵妇竟会动手打人,可见是真被触怒了。 同时他也察觉到,何家三人对自己的態度明显有了转变,言行间多了几分敬重。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气氛已然不同。 这时,沈青峰走上前来,语气十分客气地问道: “这位小医生,不知该如何称呼?师承哪一位高人?” 林方看了他一眼,隱约觉得对方眉宇间有些熟悉,便反问道: “你是哪位?” 何振渊赶忙上前介绍: “林医生,这位是咱们江北省中医世家的沈青峰沈先生,在中医界被誉为『青峰泰斗』,地位极受敬重,是我特地请来的。” 林方微微点头,端详对方片刻,忽然问道: “沈青山是你什么人?” 沈青峰谦逊中带著一丝自豪,答道: “正是家弟。我刚才看您施针,手法古朴玄妙,竟能引动人体阴阳之气,颇具失传古针法的神韵。您又认得我兄长,莫非……您就是他提过的那位在灾区施展古针法的医生?” 第214章 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好一个『青峰泰斗』!” 林方语气严肃地说了一句,缓步走到椅边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抬眼说道: “你们倒是很擅长给自己封称號。你弟弟沈青山自称什么『中医第一人』,你又成了个『青峰泰斗』——如今中医界的名號都这么隨意了吗?”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都听出了几分火药味。 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却也没人敢贸然插话。 沈青峰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谨慎地问道: “林医生,我们才初次见面,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还是因为家兄的缘故?” 林方漫不经心地说道: “封號倒是挺响亮,就是不知道沈泰斗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沈青峰走上前几步,诚恳地说道: “方才见识了您的针法,我自愧不如,实在不敢在您面前谈什么称號,那都是外人胡乱起的。” 他稍作停顿,又问道: “不过从您的话里,似乎对我有些成见,不知这是为何?” 林方站起身,走向何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 “您在江北省名声显赫,想必也曾为何老先生诊治过吧?对他体內的毒素,您应该很了解?” 沈青峰点头道: “何老先生的病情一直由我们沈家和徐家共同会诊,我自然清楚的,您这是想说什么?” 林方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些事,还请您自行斟酌,我就不多说了。” 就在这时—— 何小雯端著一只砂锅快步走来,锅里还冒著腾腾热气。 “林医生,药熬好了,已经好了!” 林方立即上前接过砂锅,小心地放在一旁地上。 何小雯连忙用手捏住自己的耳垂,嘴里小声嘟囔著: “好烫好烫……” 林方取来事先备好的纱布,轻轻將砂锅中的黑色药膏舀出,均匀铺在纱布上。 浓郁的中药气息隨之瀰漫开来。 沈青峰忍不住好奇,凑近几步想要细看。 却被林方头也不抬地制止: “谁允许你看我的方子了?” 沈青峰心里一阵委屈——自己才刚到,什么都还没做,却不知为何处处受针对。 何家人见状也不好插话,毕竟眼下全靠林方救治老人。 林方將调好的药膏搁在一旁静置。 现在温度还太高,直接敷上去会灼伤眼睛周围的皮肤,需要稍作冷却。 他转身回到老人身边,手指轻捻银针,再次引动体內气息流转。 约莫一刻钟后,他才小心地將几处可能妨碍敷药的银针取出,又在其他穴位补下新针,最后才將温度適宜的药膏轻轻敷在老人眼周。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向座椅,安然坐下。 何振渊走上前,恭敬地询问道: “林医生,接下来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林方头也不抬地说道: “准备些吃的吧,我有些饿了。膏药要两个小时后才能更换,到时候再换新的。” 他转向何小雯,补充道: “小雯,按我刚才教你的方法,继续煎药。” 何振渊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餐食。 这时,轮椅上的老人忽然开口: “振渊,请沈医生先回去吧。” 沈青峰闻言一愣——自己大老远被请来,不仅莫名受了气,现在还要被主家请离? 他面色不悦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林方依旧安然坐在一旁喝茶,静静等待著。 何振渊陪在一旁,態度格外客气。 他之前虽听说过古针法的传说,却始终半信半疑,直到亲眼见到沈青峰这样的人物都予以確认,才真正信服林方的医术。 老人再度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子显,陪你母亲去看看徐家那两个人,暂时不必放走,日后或许有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振渊,让客厅里其他人都出去吧,我们有些事要单独和林医生谈谈。” 中年贵妇和何子显应声离去。 何振渊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屏退了所有下人,並关上了客厅的门,这才回到父亲身边。 林方也將目光投向老人。 他记得很清楚,当何家其他人都在质疑自己时,是这位老人坚持让他出手诊治。 这背后,必定有他所不知的缘由。 而现在,似乎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候。 老人语气平和地说道: “林医生,我的眼睛已经能感觉到一些知觉了,首先我要郑重地向您道谢。” 林方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接话。 老人继续缓缓道来: “其实,是小雯受我嘱託,才特意请您过来的。” 这话让林方微微一怔——这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一旁的何振渊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老人接著说道: “您或许听说过我们何家的一些往事……我们曾是江北省的首富家族,资產数以千亿计,却最终败在了方家手中,沦落至如今的二流世家,甚至还在不断衰落。” “我的这双眼睛,还有这双腿,都是拜方家所赐!他们不仅打压我们何家,更掌控著整个江北省的命脉。但凡有不顺从的家族,要么彻底消失,要么就被逐出江北。” “若不是我早年就察觉到方家的野心,提前做了些准备,恐怕何家的下场也会和其他家族一样——要么流离失所,要么沦为方家的傀儡。” 说到这里,何振渊与何小雯都低下了头,神色黯然。 家族的兴衰他们是亲歷者,虽心有不甘,却深知已难与方家抗衡,想要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林方没想到老人会突然向自己吐露这些,面上仍故作淡然,说道: “这是你们何家的事,何必与我说这些?” 老人微微一笑,说道: “我们何家虽然不如往日辉煌,但终究还有些根基。能在方家的压制下支撑至今,正是因为我们握有他们不愿公开的一些隱秘。” “他们不敢直接对我们下手,只能一步步封锁、打压。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扭转局面的契机。” “我等了太久,甚至不確定有生之年能否等到。直到最近,或许是上天垂怜,又或许是方家作恶多端终遭反噬——我等到了你,也等到了林源医药公司,等到了沐梵天和齐焉然,更等来了秦兆兴。” 林方目光一凝。 这老人远比他想像的要深沉。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位坐在轮椅上、看似虚弱的老人。 老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你不必怀疑,我既然能在方家的围堵中生存下来,自然有我的手段。你的背景我也查过——虽然你从不露面,但你才是是林源医药真正的掌控者。你出现在天海市之后的事,我都清楚。不过在那之前,你的经歷就像一张白纸,什么也查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想,你这次愿意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应该不只是因为我外孙女小雯的请求吧?” 林方轻啜一口茶,心中暗嘆: 姜果然是老的辣!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他也不再遮掩,坦然道: “您都把话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样也好,省得我再绕弯子,既然您主动找我,想必是愿意合作了?” 老人頷首道: “我需要你安排我和柳总见一面,这一次,我们要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一旁的何振渊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 “爸,你们在说什么合作?什么林源医药?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第215章 何老爷子的城府 曾经的何家,何等风光,稳坐江北省商界头把交椅,这一切的辉煌,都离不开何老爷子何国纲的运筹帷幄。 然而后来方家设下圈套,令何家一落千丈,沦为如今的二流世家。 所幸何老爷子早有预感,提前布下后手,才勉强保住了何家的根基。 何国纲心中始终憋著一股不甘。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等待,等待一个能扭转局面的契机。 终於,他等来了林方,也等来了林源医药公司。 儘管身体残疾,何老爷子却从未停止过寻找反击的机会,可谓身陷困局,志却不屈。 这一切谋划,他一直秘密进行,连身为现任家主的何振渊都毫不知情。 “爸,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何振渊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完全摸不著头脑。 何老爷子看向儿子,缓缓说道: “我们要推翻方家,重振何家,还给江北省一个健康的经济环境!振渊,你虽是我的儿子,但在商业谋略上確实不算出眾……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收集方家的违法证据,同时也在积极打通各方关係。” “这次秦兆兴亲自南下,我就知道机会来了!更让我意外的是发现了林医生这条线,顺藤摸瓜,查到了他背后的林源医药公司。” “林源医药近年来扩张迅猛,並且有意南下开闢南方市场。振渊,你可曾听说过这家企业?” 何振渊沉吟片刻,说道: “確实听说过……这家企业虽然成立不久,但在护肤品、药膳和健康养生领域发展很快,產品口碑相当不错。我还尝过他们的药膳,无论是口味还是效果,都比市面上同类產品出色不少。”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看向林方: “林医生是林源医药的总裁?可我记得对外公开的负责人好像是柳念慈……” 何老爷子微微一笑,打断道: “柳念慈只是台前的管理者,林医生才是真正的幕后掌舵人!林源医药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他的谋划。” 他將目光转向林方,缓缓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林源医药的核心產品配方,应该都出自林医生之手吧?毕竟您在天海市经营的那家医馆,早已声名远扬了。” 林方轻抿一口茶,心中暗嘆: 这何老爷子果然不简单。 能在方家的打压下隱忍至今,还把自己查得这么清楚,確实城府极深。 “何老爷子您说得没错,所有產品的原始配方都是我提供的。至於后续的分级开发和市场运作,我就不参与了,那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 “我这次来,確实是想与何家合作,共同扳倒方家。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製造病毒、拿无辜百姓做实验,灾区疫情就是他们疯狂行径的证明——用村民当试验品,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本不愿插手商业爭斗,但作为一名医生,绝不能容忍他们如此践踏生命底线。这已经超越了商业竞爭的范畴,是彻头彻尾的反人类罪行。” 他直视著老人,问道: “何老爷子,您已经准备好走到台前了吗?” 何国纲轻轻摇头,说道: “眼下还不是时候……振渊会先站在台前,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露面。” 林方站起身来说道: “您儿子似乎还不清楚整个计划,您先和他详细说明吧,之后我们再保持联繫。” 他转向何小雯,笑了笑: “小雯,带我去餐厅吃点东西吧。” 何小雯在一旁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她原本只是遵照外公的意思请林医生来治病,完全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谋划。 不过听起来,外公似乎已经准备了很久,何家这是要有一番大动作了。 她领著林方向餐厅走去,將空间留给了何家父子。 具体的安排需要何振渊在前台执行,而何老爷子则在幕后运筹帷幄。 餐桌上摆满了香气四溢的菜餚,林方也不客气。 先前施展古针法耗费了大量体力和精神,他早就飢肠轆轆了。 “林医生,这是刚燉好的鯽鱼汤,我给您盛一碗。” 何小雯像个细心的小管家,体贴地为他盛汤。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自在。 他们谈了很多关於灾区的事情,分享著各自的见闻。 期间,林方给柳念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何家的情况,並提出安排她与何老爷子见一面,以便双方详细洽谈合作事宜。 “林方,你说的我都清楚了今天我联繫了江北省不少家族,都被婉拒了……能听出他们话里的无奈,也看得出对方家的畏惧。何家的不同寻常我也注意到了,正打算找机会接触,没想到你先一步带来了消息。” 柳念慈並非毫无准备。 她对江北省商界的异常格局早有察觉,也听闻过各大家族似乎都受制於方家的传闻。 她尝试联繫多位家族掌舵人,却均被回绝,对方甚至暗示这是方家的意思,明確表示不愿与她见面。 就在她思索破局之法时,注意到了何家这个例外。 林方笑了笑,说道: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今天我就安排你们见面。” 他话锋一转,问道: “齐廷龙那边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柳念慈才说道: “他可能出事了,但毫无线索,我们也不知从何查起。沐总已经派人去找,据说涉及到了地下势力。” 她语气略显不安: “最近我总觉得被人跟踪,无论到哪里,都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盯著。” 林方沉声道: “你的感觉应该没错,最近儘量少出门。” 柳念慈却说道: “明天我不得不参加一个派对。最近方家发布了那款『青春原液』,声称能永驻青春,市值瞬间暴涨,吸引了很多资本。他们现在开放股权投资,但只限江北和都江两省的企业。很多家族都聚集在东寧市,我想去了解一下情况。” 林方能猜到方家限制投资范围的用意,说道: “你去可以,但必须让铁鹰跟著,你的安全最重要。” 柳念慈略显无奈: “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个……铁鹰一直跟著我,但他总是板著脸,气场太强。我是去参加派对,不是去应对危险场合,他那样紧跟著反而不合適。” “可他只听你的,所以……” 林方皱了皱眉: “確实不太合適,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掛了电话,林方见何家眾人走了过来,便开口问道: “何老爷子,明晚我未婚妻要参加一个派对,你们收到邀请了吗?” 第216章 反而让我有点拘谨 “您指的是明晚在盛世华宴举办的那场商务交流吗?” 何老爷子果然耳目灵通。 林方放下筷子,语气平静: “具体地点我没细问,但我未婚妻会出席。” 何振渊接过话解释道: “那场宴会主要是外地商界人士的聚会,方家最多也就派几个年轻一辈象徵性参与,家族核心层並不会露面。我们何家虽然收到了邀请,但目前並无参加的打算。” 此时,林方留意到何振渊与何子显等人看他的眼神,早已不见先前的轻视与傲慢,转而流露出由衷的敬意——显然,何老爷子已向他们交代了他的身份。 林方顺势提议: “不如你们也安排几个人一同前去?我希望有人能带我入场。” 何振渊目光转向父亲请示,何振渊略微思索后说道: “子显,你和小雯陪林医生走一趟吧。” 何小雯连忙起身为外公挪椅盛汤,態度恭敬。 何子显则走到林方面前,诚恳低头致歉: “林医生,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 林方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多言,继续用餐。 何子显又连忙表示: “明晚的宴会我会全程陪同,一切听您安排。” 林方这才抬眼,语气隨意: “先吃饭吧,有什么事饭后再说。” 何子显闻言急忙落座。 林方接著开口道: “何老爷子,今晚您和我未婚妻见面时,关於商业合作的具体事宜,您二位直接详谈就好。这方面我不太懂,就不多参与了。” 说完,他起身走到老人身旁,动作轻柔地开始解开缠绕在他眼前的纱布,整个过程格外小心仔细。 “小雯,麻烦你去打一盆清水,再拿一条乾净毛巾来。” 林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老爷子身上,房间里瀰漫著紧张与期待的气氛。 林方轻声提醒: “请先別急著睁眼,现在的光线还太强。” 他一边说著,一边缓缓揭下最后一层纱布,有些药膏仍黏在眼周。 他仔细清理掉那些残留,同时朝旁边的人嘱咐道: “去把窗帘拉上。” 何子显闻言,快步走向窗边將窗帘合拢。 此时何小雯端来了清水和毛巾,林方將毛巾浸湿后轻轻拧乾,递迴给她,说道: “帮何老爷子擦乾净眼周。” 何小雯格外谨慎,一点一点地为外公擦拭眼睛及周围的皮肤。 过了好一会儿,清理完毕。 林方温和地说道: “现在,您可以慢慢把眼睛睁开了。”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著何老爷子,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老人略显乾涩的眼皮微微颤动,隨后缓缓睁开—— 一个朦朧而柔和的世界逐渐呈现在他眼前,模糊间,他辨认出儿子那熟悉而关切的面容。 林方轻声指示道: “请先闭上眼睛。” 老人依言缓缓合上双眼。 “现在可以睁开了。” 何老爷子再次睁开眼,这一次,眼前的景象似乎比刚才清晰了几分。 “再闭上。” “好,睁开。” …… 林方每发出一个指令,何老爷子都认真地配合执行。 每重复一次,他视野中的画面便明亮、清楚一些。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凝神注视著这一幕,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好,最后一次——睁开。可以了,不需要再闭上了。” 说完,林方不再关注这边,自顾自继续用餐。 何振渊上前一步,靠近老人,声音有些发颤: “爸……您能看清我吗?” 何老爷子眼眶霎时红了,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儿子赶忙迎上去。 老人准確地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哽咽: “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氛热烈起来,亲友纷纷围拢。 “爷爷,您真的能看见了?” “外公,看清楚我们了吗?” 林方连忙出声提醒: “何老爷子,现在千万不能流泪,请一定控制情绪,至少三天之內都不能哭。” 老人闻言微微一怔,努力將即將涌出的泪水忍住,儘管內心澎湃,仍强压著激动,只是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老人转向林方,由衷地低下头,声音微颤地说道: “林医生,是您让我重新看见这一切……实在是老天待我不薄啊!” 何家眾人也纷纷起身,朝向林方,诚挚地鞠躬致谢。 “林医生,真的非常感谢您……” 老人隨即嘱咐道: “振渊,快去为林医生准备诊金。” 林方却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 “诊金就不必另外结了,之后我未婚妻会跟您详谈合作细节,到时您多关照一些就好。” 何振渊一时有些犹豫,望向父亲。 老人会意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该怎么处理。” 他转过脸,对一直陪在身旁的外孙女温和地说: “我自己可以吃饭了,你快去用餐吧。” 自从失明以来,多年来他第一次重新拿起碗筷,手指微微发颤,却难掩激动。 林方在一旁提醒道: “这几天注意饮食,儘量清淡,別吃刺激性东西。” 这一顿饭,气氛格外温馨,每个人都心怀感激。 餐后,林方开始为老人进行双腿的初步治疗。 他先做了一些放鬆和活络的准备工作,目前还不適合彻底治疗,恢復仍需循序渐进。 何家上下都积极配合他的安排。 在此期间,不少何家族人从外匆忙赶回。 见到老人重见光明,无不情绪激动,也对林方表达了深深的敬意与感谢。 “林医生,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何家的大恩人,无论您有什么需要,只要开口,我们一定全力办到!” “林医生,不知道您现在是否单身?我家有个女儿……” “我已经有老婆了。” 林方连忙回应。 何家上下对他格外热情,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只要他稍一动身,就立刻有人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这种过分的殷勤反而让林方有些不自在。 他刚站起身,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便快步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林医生,您坐著休息就好,需要什么我帮您拿。” 林方无奈,只好实话实说: “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对方顿时略显尷尬,但仍坚持说道: “那我陪您过去吧……” “真不用,你们太周到了,再这样我怕是快连路都不会走了。” 林方连连摆手,一边说著一边快步走向洗手间。 没想到那位女士仍跟在后面,甚至安静地等在卫生间门外。 “您別在门口等著,这样我实在不方便……” 林方终於有些忍不住了。 他趁机给陆远发信息约好见面地点,隨后一走出卫生间,就匆匆告辞离开。 最终是由何小雯开车送他出了门。 “林医生,您是不是不太习惯別人太照顾您呀?” 何小雯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笑著问他。 林方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 “適度照顾当然好,可你们家人实在太热情了!刚才我去洗手间,你表姐居然守在门外——要不是我动作快锁了门,说不定她真会进来帮忙,想想都头皮发麻。” 何小雯轻声笑了笑,解释道: “您治好了外公的眼睛,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大家只是想让您感觉宾至如归。” “说实话,这么周到反而让我有点拘谨。” 林方看了看手机导航,指著前方说道: “前面左转,开进那条旧巷子。” 车最终停在一条充满岁月痕跡的巷口。 林方下车后,走进一个荒废的旧院。 陆远早已在那里等候,见他进来,立即迎上前: “林医生,您来了。” “怎么选了这个地方?” 林方环顾四周,院子里杂草丛生,空气中还隱约飘著一股潮湿的霉味,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 陆远神色认真地回答: “这里比较隱蔽,不容易引人注意,您之前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说说看。” “首先是秦兆兴的背景。这个人手段很不一般,虽然仕途上也遇到过一些小波折,但总体上非常顺利。我深入查了一下,发现他的岳父是中央层面的一位重要人物。” “最近他正面临又一次晋升,但因为一路升得太顺,上面特意派他来负责这次的灾区重建任务,算是积累一些基层政绩。” “不过他本人能力的確出眾,办事既有明面上的策略,也会用一些不太方便公开的手段,可出发点都是为了完成目標。” “我认为他是可以信任的,尤其是对方家的事情,他绝对不会留情——这也直接关係到他自己的政治前途……” 陆远一边说,一边取出几份资料递过来。 林方仔细听著,不时点头,最后说道: “看来是到收网的时候了……秦兆兴这人可信,接下来我需要你执行另一个任务:找到失踪的齐廷龙……” “这绝不是普通的失踪!如果我推测没错……背后应该和方家有关。” 第217章 疯子!他真是个疯子! 方氏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方振雄正坐在沙发上品茶,听到敲门声后,他应了一声“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方振鸿,他在对面坐下,开口问道: “大哥,突然找我过来,是有什么安排?” 方振雄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缓却带著几分审视: “振鸿,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怎么还没看到实质进展?到现在为止,我们真正处理掉的,也只有一个齐廷龙而已。” 方振鸿自己斟了杯茶,抿了一口,有些无奈地说道: “大哥,我原本是打算先解决一直跟在柳念慈身边的那个保鏢,可没想到这人极不简单!我派去的人还没靠近,就被他察觉了。前后派了三批人,对方一出手,我们的人非死即伤,现在还有十多个躺在医院里了……这实在是棘手啊。” 方振雄微微皱眉,缓缓喝了口茶,问道: “你手下不是养了几个狠角色吗?怎么没让他们出手?” 方振鸿嘆了口气,摆摆手说道: “別提了,大哥。我请的那几位都是地下拳场出来的高手,结果几个人一起上,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被打趴了——现在也还躺在医院。” “哦?” 方振雄神色略显意外。 他清楚方振鸿找来的都是职业打手出身,不少人还接过杀手的活,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应变能力都远超常人。 竟然全都失手了。 “这么说,柳念慈早就料到这趟不太平,特意请来了这么一位硬茬?” 方振雄沉吟片刻,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 “眼下我们的对手,恐怕不止柳念慈一个……种种跡象表明,秦兆兴很可能已经和他们联手。最近实验室附近频繁有官方人员活动,极有可能是衝著我们来的。” “我手下的人还匯报说,秦兆兴曾出入柳念慈所住的酒店。虽然他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但两人极有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再加上你之前提到有人试图闯入实验室——这些信號都不寻常。我有预感,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大事。我们各自的任务必须执行到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方振鸿闻言,神色也严肃了几分,回应道: “大哥放心,我已经联繫了秦龙。听说柳念慈身边那个高手,以前曾在秦龙手下做过事。我打算先从他那里摸清那人的底细,再制定行动计划。” “另外,柳念慈身边还有一个叫苏沐晴的助理。我准备今晚就对她採取行动,绝不会影响到我们新品发布会的顺利进行。” 柳念慈身边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难缠的角色,確实出乎方振鸿的预料。 原本以为可以轻鬆解决,却接连受挫,派去的人连近身都难,这让他十分恼火。 直到最近才打听到,那个保鏢曾经跟过秦龙。 这次他打算彻底摸清对方底细,再请真正的高手出马,务必一举拿下。 方振雄点了点头,语气深沉: “最近我总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次新品发布会不会那么顺利。齐廷龙和苏沐晴这两个人,先软禁起来就好,不要伤害他们——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方振鸿会意道: “明白,都以大局为重!对了大哥,那个神秘医生的下落有线索了吗?” 方振雄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张纸递到对方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就是之前那个在龙泉镇治好重症病人的林方。他並没有离开,而是一直藏在当地村民家里。这个人同样是个隱患,我会亲自处理,你专心做好你份內的事就行。” 方振鸿接过纸张看了一眼,略显诧异: “天海医疗队的?居然这么年轻?” 方振雄微微摇头,露出一丝冷笑: “確实出人意料,不过他是哪里人、年纪多大都不重要了——他活不了多久。” “大哥,查过他的背景了吗?” “一个將死之人,没必要浪费精力!我之前问过沈青山,这人只是隨天海医疗队过来的普通成员,在队里还跟其他人闹过矛盾。” “如果真有什么背景,队里人也不敢这样对他!所以没必要在一个小医生身上耗费太多资源。” …… 两人接著沟通了最近的进展。 方家几兄弟各自负责不同的任务,都在为確保新品顺利上市做准备。 目前他们面临的主要威胁来自三个方面: 首先是破坏实验体的林方; 其次是正在暗中调查实验室和方家动向的秦兆兴; 最后是企图窃取实验材料的林源医药公司代表柳念慈。 而他们都没有將何家放在眼里。 自从被方家打压后,何家一直表现平平,资產规模不断收缩,方家也因此逐渐放鬆了对他们的警惕。 傍晚时分,骤雨突至。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著窗户,外面一片雨幕朦朧。 街道上的积水匯成细流,车辆比平日稀少了许多。 酒店房间內,柳念慈整理好衣著,看向仍在埋头工作的苏沐晴,嘱咐道: “沐晴,你留在酒店继续处理这些文件,我和铁鹰去一趟就行。” 苏沐晴头也没抬,应声道: “好,你们注意安全。” 柳念慈又叮嘱了一句: “记住千万別出门!如果饿了就直接叫客房服务,让他们送餐上来。” “知道啦,我都这么大了,能照顾自己的,你们快出发吧。” 柳念慈朝铁鹰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铁鹰沉默地驾驶车辆,雨刷器在车窗上快速摆动。 柳念慈了解他素来少言,除非主动询问,否则可以全程保持安静。 “铁鹰,还有人盯著我们吗?这次去何家,绝不能让方家察觉。” 铁鹰目光扫过后视镜,语气平静: “有尾巴跟著,不过柳总您放心,我会处理的。” 暴雨重重击打著车身,车內播放著轻柔的音乐。 铁鹰不慌不忙,径直將车朝城郊驶去。 直到开进一条四周都是农田的狭窄乡道——宽度仅容一车通过。 他突然猛踩油门,车速瞬间提升,后面的车辆也立刻加速跟了上来。 “柳总,抓稳扶手,我要急剎了!” 柳念慈双手紧紧抓住扶手,车子在急剎中猛然减速,轮胎与湿滑的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后方尾隨的车辆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突发状况,儘管也急忙剎车,却没能及时停住。 原本保持的距离瞬间缩短,几乎就要撞上。 铁鹰迅速掛空挡、拉手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入雨中。 大雨顷刻间將他全身淋透,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向后车。 透过模糊的前挡风玻璃,可以看到车內坐著四人,脸上写满惊慌,有人正慌乱地试图倒车。 铁鹰突然加速前冲,纵身一跃—— 砰! 他一脚重重踏在引擎盖上,另一脚猛地踹向前窗,玻璃应声碎裂。 他顺势踩进驾驶室,脚下的方向盘直接被踏断。 车內的人嚇得惊叫: “疯子!他真是个疯子!” 几人慌忙推门欲逃。 铁鹰身影如电,一个侧身挥拳,將一人直接击飞到路旁的田野中。 那人惨叫著跌入泥泞,浑身沾满污泥。 其余三人面色惨白,四散奔逃。 然而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铁鹰如同暴雨中的猎豹,迅速而精准地將几人全部制服。 雷声隆隆,大雨滂沂,他沉默而高效地完成了这一切。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 最终,他回到车上,发动引擎,驶入茫茫的雨幕之中。 第218章 没有白费这一晚上的功夫 “铁鹰,你还好吗?” 柳念慈看著他浑身湿透,有些担忧地问道。 虽然之前铁鹰几次暗中解决跟踪者她並未亲眼所见,但心里是清楚的。 铁鹰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重新发动了车子,只简短地回应: “没事。” 没过多久,他们抵达了何家別墅。 令柳念慈有些意外的是,何家老爷子何国纲竟亲自在门口相迎。 何家显然早有安排,並未让更多人见到她的到来,只有少数知晓內情的人在场。 “你们不是开车来的吗?怎么这位先生……” 何振渊注意到铁鹰一身雨水,本想上前询问,却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冷峻的气场,不由停下了脚步。 柳念慈微微一笑,从容解释道: “路上车出了点小问题,他冒雨修了一下。不知能否安排他冲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何振渊连忙应道: “当然,这位先生请隨我来。” 何国纲看向柳念慈,面容慈祥地说道: “柳总,辛苦你特意赶来一趟。” 柳念谦和地回应: “您太客气了,作为晚辈,本该早些来拜访您的。” 根据她之前的调查,何家表面上的掌舵人虽是何振渊,但真正在背后运筹帷幄的实则是这位何国纲何老爷子。 儘管身体不便,他的思维却异常清晰敏锐。 也正是考虑到对方行动不便,柳念慈才主动提出上门商议。 何国纲邀请她到二楼书房详谈。 “林方不是一直在您这里吗?怎么没见到他?” 柳念慈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何国纲示意儿媳去备茶,隨后温和地回答: “林医生下午说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离开了,他没和你联繫吗?” 柳念慈心中掠过一丝失落,但她並未表露。 確实有段时间没见到林方了,不知不觉间,竟有些掛念。 很快,两人便切入了正题,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此时,林方正与何小雯在一家商场里閒逛,两人並未刻意低调。 他一边尝著本地小吃,一边看著周围成双成对、牵手走过的情侣。 儘管外面雨势不小,却丝毫未减情侣们相约出行的兴致。 “林医生,我还没吃完呢,您等等我呀!” 何小雯手里还拿著半份小吃,急急忙忙跟上他的脚步。 林方看了看时间,说道: “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何小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林医生会突然兴起拉她出来逛街。 她当然愿意陪同,只是他每到一个地方都只是大致看看,很快就催促离开。 她试的衣服还没决定要不要买,小吃也没来得及细细品尝。 “林医生,您肯定没怎么陪女朋友逛过街吧?” 何小雯忍不住调侃。 “怎么说?” “女孩子逛街要慢慢挑选、细细品味,您这走马观花似的,哪个姑娘受得了呀?” 林方笑了笑,不以为意: “想吃什么带到车上吧,我来开车。” “……” 何小雯一时语塞,只好摇头笑道: “您可真是钢铁大直男了。” 林方约何小雯出来,其实並不只是为了逛街。 他真正的目的,是实地查看方家旗下各类在售的產品,包括化妆品、护肤品以及药品等等。 有些专柜或门店,他一个男性独自进去细看容易引人注意,带上何小雯就显得自然许多。 过程中,他也会顺手买下一些样品。 何小雯见他挑了不少女性用品,心里还暗暗期待是送给自己的。 可林方一直没表示,她不免有些失望,却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现在回去也不方便,不如晚点再走吧。” 林方端详著刚买下的面霜,对她说道。 两人就这样一边逛一边看,不知不觉已到深夜。 林方让何小雯自己先回家。 “林医生,您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她有些意外。 “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他笑了笑, “你送我到车站就好,然后你就直接回家。” 何小雯虽有些失落,但还是依言送他到了车站。 林方提著几袋刚採购的產品,登上了前往灾区的夜班车。 他需要藉助灾区临时实验室的一些专业设备,对这些样品进行成分分析和检测。 抵达时,他发现这边並没有下雨,天气甚至有些闷热。 赵肃已经开车在车站等他。 “林医生,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猜到,之前那位治好重症病人的神秘医生就是您了。” 赵肃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林方並不在意,淡淡回应: “猜到也无所谓,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林医生,现在我家那边聚集了很多患者和家属,他们都想当面感谢您,人越来越多……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方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略微思考后说道: “你先打个电话回去,让翠花他们帮忙疏导一下人群,我现在需要用到实验室处理些东西。” 赵肃立刻照办。 林方也联繫了潘千雪和陈见山,请他们儘快赶到实验室会合。 等他们回到住处时,门口的人群已经基本疏散。 潘千雪和陈见山早已在门口等候。 林方提著大包小包走下车,赵肃手里也拿著不少东西,大多都是女性用品。 “林医生,这些……是送给我们的吗?” 翠花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林方摇摇头,语气平静: “不是,这些都是实验用的。赵肃,都拿到实验室去。” 这一整夜,实验室的灯始终亮著。 林方、潘千雪和陈见山三人一直埋头工作,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陆续走出来。 三人虽然满脸倦容,眼中却都带著欣慰的笑意。 “总算没有白费这一晚上的功夫!” 陈见山疲惫中带著满足,年纪最大的他確实有些吃不消这样的通宵工作。 林方整理好手中的实验报告,对两人说道: “陈老、潘医生,你们忙了一整晚,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他转头看向赵肃: “赵肃,你隨我上来一趟。” 潘千雪也跟了上去。 走到房间门口时,林方却伸手拦住了她。 “潘医生,你……” 潘千雪注视著他,语气中带著些许不满: “我帮了你这么多,你还是不肯信我?连姐姐都信不过?” 林方无奈地笑了笑,侧身让她进了房间。 他將此前搜集的证据材料一一摆在桌上,认真说道: “关於秦兆兴的为人和行事风格,以及他这次来灾区背后的真实意图,我已经基本摸清。这些证据现在可以交给他了。” “赵肃,你务必亲自將这些交到秦主任手中,绝不能经由他人转交。” “另外,这几份是我们通宵整理的检测结果——方家某些在市面销售的產品根本不符合標准,你也一併转交。有些事我们不便直接插手,需要藉助官方身份的人来处理。” “接下来我可能要在天海市停留几天,灾区这边的事务,就拜託潘医生多费心了。” “总之,有任何情况及时联繫我,必要时我会儘快赶回来。” 潘千雪看著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林方,你这语气怎么像在交代后事一样……你该不会打算亲自去动方家吧?” 林方没有直接回答。 她继续劝道: “这些事情交给秦主任他们处理就好,你去不去其实影响不大。” 林方只是笑了笑,並未解释。 如果仅仅是为了打击方家,他確实不必亲自出面。 但他还要藉此机会让林源医药获得更多利益,更重要的是——柳念慈如今身陷险境,他必须確保她的安全。 潘千雪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事情並不简单,也不再追问。 交代完毕,林方再次动身离开。 “赵肃,送我去车站。” 第219章 消失的苏沐晴 天海盛世华宴会厅內。 今晚,这里匯聚了眾多来自江北省与都江省的商界名流与豪门代表,其中尤以江北省的富商家族为主。 整个会场洋溢著热烈的气氛,人们面带笑容、彼此寒暄,言语中透露出满满的期待与兴奋。 “这次只要跟上方家的步伐,绝对能大赚一笔。” “我收到一些內部消息,虽然发布会上没有实物展示,但宣传视频中呈现的效果简直惊人——说是能延缓衰老、焕活肌肤,真要实现的话,绝对会是顛覆性的產品!” “发布会都结束这些天了,產品还没正式上市,是不是资金方面有什么困难?不过今天我们这么多人过来,方家应该不用再为启动发愁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不对方家即將推出的新品充满信心,儼然將这视为一桩稳赚不赔的投资。 宴会虽非方家亲自筹办,而是由江北省几位颇具影响力的企业家联合发起,但受到邀请的,大多是已有意向与方家合作的家族企业。 来宾中以江北省人士居多,只有少数来自都江省。 林源医药公司作为都江省近年来发展最迅速、最具潜力的企业,也在此次受邀之列。 柳念慈早已准备就绪。 然而此时,她仍在酒店房间中,內心焦急,坐立难安。 “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呢,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眼中写满焦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头始终縈绕著一股不祥的预感。 铁鹰走近几步,低声说道: “我已经查过监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恐怕……是方家那边动了手脚。” 苏沐晴失踪了。 昨晚他们从何家返回酒店后,就再也没见到她人影。 电话始终无法接通,调取监控也没有发现她离开房间的记录。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柳念慈心急如焚。 之前齐廷龙失踪时,他们也著急,但远不及此刻的慌乱。 齐廷龙至少还有沐梵天可以奔走相助,而苏沐晴能依靠的,只有他们。 “铁鹰,你別管我了,赶紧去找人。” 铁鹰沉默了片刻。 他在江北省人生地不熟,想要找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即便报警,也要等到四十八小时后才能立案。 铁鹰见她神色焦虑,便提议道: “柳总,您先別急!要不我联繫一下林医生,看他有没有办法帮忙找找?” 柳念慈愣了一下,隨即摇头: “他对江北省也不熟悉,找起人来未必比你更方便……你之前在秦龙身边待过,多少有些人脉,不如先试著联繫一下过去的关係?” 铁鹰沉吟片刻,分析道: “如果真是方家所为,苏小姐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到现在还没提任何要求,说明人可能是他们用来谈判的筹码。”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极有可能就是方家暗中操作。 柳念慈听了他的分析,稍稍冷静了一些,接连喝了几口水,努力平復心绪。 “铁鹰,今晚的聚会我自己去就行,你不用跟著。” “但是……” “我已经和林方说过了,你不適合出现在那种场合。再说那种地方人多眼杂,就算是方家,也不敢公然对我怎样。” “那我就在外面等您结束。” “不必等我,你继续找人。聚会结束后我会直接回酒店。” “可苏小姐就是在酒店失踪的……” “我会锁好门,不让任何人进来!这次我会格外小心,没事的。” “但……” “別说了,就按我说的做,如果有疑问,你可以直接问林方。” 铁鹰心中无奈。 苏沐晴的失踪已经让他十分担忧,而保护柳念慈的安全更是他的首要职责,如今却被要求不隨行。 他只好先送柳念慈到盛世华宴,目送她走进会场后,立刻拨通了林方的电话,將情况详细告知。 此时,林方正在何家,正准备与何家人一同出发前往宴会。 “什么?在酒店里不见了?” 林方听到消息,一时有些错愕。 他沉默了片刻,实在想不通方家到底在谋划什么。 “铁鹰,你继续想办法找人。今晚我也会去盛世华宴酒店,我会保护好念慈,我们隨时保持联繫。” 结束通话后,何国纲注意到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林医生,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方轻嘆一声,说道: “前几天,我太太一位同行的人在酒吧突然失踪,至今没有消息。昨晚,又有一位在酒店凭空消失。最近一直有人试图对她身边的保鏢下手,不过都没得逞。” “我猜那两人很可能是被方家带走了,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国纲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分析: “方家私下里確实培养了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这类事情通常由他们操作,而负责这类事务的,主要是方家的老三和老五。” “林医生也不必过於焦虑!既然方家抓了人,必定另有所图,在他们达到目的之前,人应该是安全的。” “我在地下势力也有些关係,可以帮你打听一下消息。” 林方诚恳地道谢: “那就麻烦您了。” 这时,何子显和何小雯已经换好正装走了过来。 一个英气逼人,一个明艷动人,齐齐站到了林方身旁。 “林医生,您就穿这身去吗?” 何子显看著他,有些意外地问道。 林方低头看了看自己,反问: “这身有什么不妥吗?” 何子显打量著他,说道: “虽然別有一番风格,但確实太简单了些。要不咱们先去趟商场,给您挑身更得体的?您本来相貌就不错,再配上合適的正装,肯定能吸引不少目光。” 林方笑了笑,摆手道: “不必了,我觉得这身挺舒服的。” “那可不行,今天参加派对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物,怎么也得……” “子显!” 何国纲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平和却带著威严: “一个人的气度不在於衣著,內在修养才是根本。” 何子显这才不再坚持。 三人出发前往盛世华宴酒店,由何子显亲自驾车。 “林医生,虽然这次的聚会不是方家主办的,但我听说他们家的人也会到场。到时候如果需要做什么,您儘管吩咐,我来安排。” 林方问道: “你们对方家五兄弟了解多少?能不能跟我说说他们各自负责的领域?” 何子显回答道: “林医生,我们知道的基本都是些表面信息,街上隨便打听都能问到,对您恐怕没什么用。更深层的內幕,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和方家的女婿张丑有些交情,他主要负责云溪村那边的实验室。您要不要听听他的事?” 林方想了想,点头道: “那就说说张丑吧。” 何子显一边开车一边兴致勃勃地讲起来: “张丑在外人眼里是方家最忠实的追隨者,但这老狐狸藏得也很深,而且特別怕死,私下里留了不少后手……而且他这人天生就有反骨,我觉得他迟早会背叛方家。” “他收集了不少方家的违法证据,特別是关於新產品的核心资料,他都偷偷备份了,当作保命的筹码,他总是担心方家有一天会对他下手……” 第220章 今晚咱们就好好热闹一番! 盛世华宴酒店內,灯火辉煌。 宴会厅中早已聚集了不少宾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话题都围绕著方家即將推出的新品展开。 柳念慈也正与几位商界人士交谈。 “柳总,没想到您也来了。” 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士笑著向她走来,目光中带著对她容貌的欣赏。 柳念慈微笑回应: “余总,我之前给您打过电话。连您这样的大忙人都抽空前来,我怎么能缺席呢?” 她环顾四周,发现现场很多人都是她这几天尝试联繫却被婉拒见面的人。 余总算是其中比较坦诚的,之前直接告诉她因为方家的关係,不敢与林源医药合作。 余总压低声音,略带歉意地说道: “柳总,我知道您最近创办的林源医药发展很快,我也很希望能合作,但实在是……原因您应该明白,还请您不要见怪。” 柳念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我能理解。” 余总又补充道:“您稍微了解一下我们江北省的商业环境就知道,想要与任何家族企业合作,都必须经过方家这一关。没有他们的允许,我们哪敢私自与外省企业合作啊。” 说著,他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方家的强势作风,他们早已领教,但却无力改变。 曾经有个家族未经方家允许就与外省企业合作,如今那个家族早已不復存在,成员非死即失踪。 剩下的几个倖存者,也沦为了江北省最底层的平民,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 其他家族更是不敢施以援手,生怕引火烧身。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鑑,谁还敢重蹈覆辙呢? 柳念慈轻轻点头,低声问道: “我听说以前的首富何家算是个例外,是这样吗?” 余总神色略显紧张,压低声音说道: “我劝您最好別和何家走得太近,要是被方家知道了,后果会很严重。何家確实是整个江北省唯一的特例,但也因此受到了最严厉的打压。” “曾经的何家是我们江北省的首富,那时候的商业环境充满活力,大家靠实力公平竞爭。自从何家被整垮后,方家就开始横行霸道,不仅全面压制各大家族,还强行插手各家內部事务。” “唉,如今想在江北省做生意,就必须让方家分一杯羹。我们省又是南方市场的关键枢纽,拿不下这里,就难以开拓南方市场。所以这些年,方家越来越壮大,势力也越来越强。” 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出明显的不满,但也仅限於发发牢骚,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整个江北省像他这样敢怒不敢言的家族不在少数,但那些试图反抗的都已经遭到了方家的报復,现在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柳总,我听说今天方家会派人来。如果您真想打开江北省的市场,不妨从方家入手。这次的新品据说效果惊人,能够延缓衰老,绝对是顛覆性的產品。到时候您表现得大方一些,或许能引起方家的注意。” 柳念慈说道: “多谢余总提醒,我这次来確实是想接触方家。但我之前联繫过一次,连方家核心人物的面都没见到,只和一个部门经理简单聊了聊,没什么实质进展。” 余总嘆气道: “想见到方家的核心人物哪有那么容易?他们得先看到您的诚意才会考虑见面。总之,方家现在完全掌控著全省的市场和经济命脉,您要想打开局面,就得捨得投入。” 突然,不少宾客纷纷將目光投向宴会厅入口处。 余总和柳念慈也顺著眾人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何家的人到了,身边还跟著一位陌生的年轻人。 林方察觉到眾人的目光,说不上友善,但也谈不上敌意,只是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异样,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们何家平时就这么引人注目吗?明明还有別人一起进来,怎么大家都只盯著我们三个看?” 何子显坦然迎上眾人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说道: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我们何家就是个异类——整个江北省只有我们不肯向方家低头,却还能顽强地生存下来,甚至比不少家族都过得要好。所以每次我们出现,总会引起一些关注。” 林方顿时瞭然。 他確实从一些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若有若无的羡慕,甚至是一丝敬意。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於找到了柳念慈的身影。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过去时,却看到柳念慈已经主动朝这边走来。 何子显和何小雯很快融入了人群,眾人的注目並没有持续太久,而林方更是很快就被其他人忽视了。 “林方,你怎么会来这里?” 柳念慈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却也掩不住一丝欣喜。 虽然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但此刻重逢,她心里竟不自觉地泛起喜悦。 原本她独自一人身处此地,还担心可能会遭到方家的暗中算计,看到林方的出现,她忽然感到安心了许多——儘管她自己並未意识到这种微妙的变化。 林方看著她,嘴角带著笑意说道: “真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儿。你今天真好看,是不是已经有不少人过来搭訕了?需不需要我来当一回护花使者?” 柳念慈轻轻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別闹了,沐晴出事了。” 林方依旧面带笑容,欣赏著媳妇儿那优雅的身姿和动人的容貌,心情不由得轻鬆起来。 怪不得总有人说多看美女能延年益寿,保持这样的好心情,想不长寿都难。 “铁鹰已经去找了,你別太著急,他们既然被带走,说明对方有所图。在达到目的之前,沐晴应该是安全的。” 柳念慈眉间仍带著忧虑,说道: “可沐晴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还是放心不下……” 林方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两杯酒,递给她一杯,轻轻碰了下: “来,先喝一杯。著急也没用,我们耐心等待消息就好。” 两人举杯饮尽。 这时,林方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陆远打来的。 “餵?” “好,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简短通话后,林方掛断了电话。 柳念慈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方神色平静地说道:“看来不只是你们被盯上,我也成了方家的目標。”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里谈笑风生的宾客,语气从容: “恐怕今晚不会太平静了……风雨已经在路上,惊雷就藏在云层后面。” 柳念慈微微蹙眉: “你怎么说话突然这么文縐縐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林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强哥,你现在在哪儿?我需要你们帮忙。” “好,江北省陵阳市的盛世华宴酒店。” “行,等我消息,今晚咱们就好好热闹一番!” 柳念慈看著他的举动,完全摸不著头脑。 林方见她一脸困惑,笑著说道: “別紧张,就算我们不行动,方家也会先出手。不如我们就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会场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 “方家的老三方振海居然亲自来了?这……” 方家的人到了,为首的正是方振海。 第221章 方家的强势作风 方家三爷方振海的出现,瞬间將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著明显的期待与敬畏。 作为江北省最具权势的家族,方家的影响力无处不在,几乎所有的企业都在其掌控之下,看方家的脸色行事已成为商界的常態。 平日里,想要见到方家五兄弟中的任何一位都需要提前预约,很多实力不够的家族甚至连预约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方振海亲自现身,让在场的许多人內心激动不已。 眾人纷纷簇拥上前,脸上堆满笑容,爭相说著奉承话,各种恭维之词不绝於耳。 这一幕让林方等人感到有些意外。 “至於这么夸张吗?” 林方忍不住低声吐槽。全场只有何家和少数几个人没有凑上前去。 何子显走到他们身边,轻声解释道: “这还不算最夸张的,如果是方家家主方振雄出现,连媒体都会疯狂!在这里,如果你不这样做,很可能会遭到方家日后的打压。” 柳念慈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们何家能坚持到现在,確实不容易。” 何子显笑了笑,转身离开。 现在还不是暴露何家与柳念慈关係的时候。 在眾人的簇拥下,方振海被请上舞台讲话。 他毫不推辞地走上台,目光扫视全场。 当他的目光与林方相遇时,微微一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方家一直在寻找林方的下落,没想到他竟敢出现在这种公开场合。 他的视线很快从林方身上移开,转而面向全场宾客,朗声说道: “本来今晚我没打算过来,但各位实在太热情了,一分钟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简直像轰炸机一样。盛情难却,我也只好来凑个热闹了。” 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他轻轻抬手,掌声隨即平息,接著说道: “我知道各位今天齐聚於此,都是为了我方家即將推出的新品凝时精华而来。这將是一款顛覆性的產品,能够帮助人们留住青春时光,实现每个女性梦寐以求的青春永驻。即便你眼角已经有了皱纹,只要坚持使用我们的產品,就能让岁月停留在最美的时刻!” “当然,我知道有些人心里可能会有疑虑,觉得这违背了自然规律。但我要告诉大家,我们方家要做就做最了不起的事,逆天而行才是真正的强者。我们就是要与时间抗爭,让自己的容顏由自己做主。” “值得一提的是,这款產品不仅女性可以使用,男性同样適用。” 这时,一位中年男士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 “方总,这款產品传闻非常神奇,发布会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正式上市?” 方振海微笑著回答: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想必也是在座各位最关心的问题,而具体的上市时间,其实是由各位来决定的。”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眾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由我们决定?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们方家的產品,怎么上市时间反倒要我们来决定?有点不明白。” “方总,您能再解释一下吗?” 台下的人们热情高涨,纷纷提出疑问。 方振海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隨后解释道: “目前我们方家已经生產出了一批產品,但数量有限,还不足以支撑全面上市。我们担心一旦上市就会出现断货的情况,那样会给消费者带来不好的体验。” “因此我们决定先进行融资,等实现规模化生產后再正式上市,这样才能確保市场供应充足。” 一位中年女士上前一步,询问道: “方总,您的意思是说资金方面遇到了困难?” 方振海坦然回答: “確实如此,所以今晚各位才会齐聚陵阳市,我们希望能给大家一个参与这个项目的机会。” 女士面露疑惑,继续问道: “方家是我们江北省的首富家族,我们这些人的资產加起来恐怕都不及方家的零头……您这么说,是不是太抬举我们了?” 方振海的目光扫过全场。 显然,这不是一个人的疑问。 方家的財富远超在场所有家族的总和,根本不可能出现资金短缺的情况,这让人难以信服。 但他並未显露出丝毫慌乱,从容说道: “我们方家確实財力雄厚,但我们並不只有一个项目在推进。我们同时在进行多个重大项目,需要投入资金的地方很多。” “这个项目从一开始的预算就是固定的,研发阶段已经耗费了大部分资金,现在確实所剩不多。” “各位不必多想,这实际上也是给大家一个参与的机会。愿意投资我们欢迎,不愿意我们也绝不强求,一切遵循自愿参与的原则。”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人们都在小声议论,但没人敢大声提出质疑。 林方和柳念慈站在人群中,静静地听著周围的议论声。 “自愿参与?每次都是这套说辞,可上次那个家族就是信了这话,结果不到一个月就彻底消失了!” “方家都开口了,再怎么也得拿出五百万起步。唉,可我们这种小家族,真不知道上哪儿去凑这笔钱。” “那个凝时精华说得那么神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刚才听他讲得那么激动,只希望別让我们失望才好。” …… 虽然很多人心里不情愿,但谁也不敢得罪方家,只能默默接受现实。 方家开口要钱,谁敢说一个不字! 目睹这一幕,柳念慈不禁暗自感嘆,总算亲眼见识到了方家的强势作风。 “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吸血吗?” 就连作为商界外人的林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过总有几个热情高涨的人在积极附和著方家的要求。 柳念慈看著眼前的人群,低声说道: “早就听说方家行事霸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產品实物都没见到,就开始大肆揽財,这些人还不敢有半点反抗。” 站在最前方的一位中年男子率先开口: “我出资一个亿,我相信方家一定能带我们赚大钱,我非常看好这个產品。” 这位男子所在的家族实力仅次於方家。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马上就有第二个声音响起: “我出一亿五千万。” “我们出五千万。” “我家出三千万。” …… 台下的人开始爭先恐后地报价,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都希望能引起方振海的注意。 而方振海的目光也隨著这些报价声四处扫视,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片刻之后,方振海抬手示意眾人安静,朗声说道: “各位的热情和迫切想要参与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请大家不要著急,今天我特意带来了我们的產品,先让大家亲眼看看效果。不过需要说明的是,这次的投资是有门槛的,最低出资额不能低於一个亿。”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在场很多家族规模並不大,全部產业加起来市值都不到一个亿,更別说拿出一个亿的现金了。 这简直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在眾人的注视下,方振海转向门口方向,轻轻拍了拍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 只见五位身著统一服饰的女子缓缓走入,她们身姿曼妙,脸上都蒙著红色面纱,被人引领著走来。 隨行的还有三位著装奇特的人,他们的服饰带有鲜明的民族特色,看起来像是来自某个少数民族。 这一行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全场宾客的围观和好奇。 第222章 蛊虫化石 现场的气氛顿时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五名头罩黑布、无法辨认面容的年轻人,在引导下缓步登台。 从衣著来看,他们应当年纪尚轻。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三位服饰奇特、造型怪异的人。 这番景象令在场许多人感到费解。 林方的目光却骤然锐利起来,紧紧锁定那三人,低声说道: “竟是巫医!” 柳念慈一脸困惑,询问道: “巫医?是指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林方视线未移,沉声反问: “你是否听说过湘西的巫蛊传说?” 柳念慈微微一怔。 她確实在南方听过相关传闻,但在这个讲求科学的时代,这类说法已逐渐被视作迷信,很少有人当真。 见他紧盯著那三位少数民族打扮的人,她不禁惊讶: “你是说,他们就是巫医?可巫蛊之术……不是早就被认定不存在了吗?” 林方嘴角微扬,轻声解释: “如今社会倡导科学,官方自然不鼓励玄怪之说,以免误导大眾、影响秩序……但某些事物,並非不存在,只是转为隱秘流传。” “正如我曾为你家处理过的道法问题,你亲眼所见,应当明白。” 他继续道: “巫蛊一脉,因受政策限制,已多年未现於世。传承未断,却极少有人公开露面。但这三人身上的气息异常独特——他们绝对是巫医无疑!” 柳念慈心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一直以来,她都听说巫蛊之术能够操控人心,甚至能在人毫无察觉间施下蛊毒。 这些传说既离奇,又令人心生畏惧。 她从未想过,这一切竟真的存在——而眼前这三位巫医的出现,难道与方家所推出的“凝时精华”產品有所关联? 她忍不住低声问林方: “你之前接触过巫医?” 林方微微一笑,答道: “我曾研习过几年,严格来说,我也算得上是一名巫医。” 他语气平和,继续说道: “巫医之术並非全然都是坏的。有些病症,藉助巫蛊之法反而更易医治,效果也更为显著。” “真正决定善恶的,从来不是某种技艺或工具本身,而是使用它的人。就像手术刀在仁医手中可救人,若落入邪徒之手,却会成为凶器。” “我的银针亦是如此,既能活人,亦可杀人。” 柳念慈若有所悟,轻轻点头。 她望向舞台,只见那几位巫医已走到方振海身旁。 方振海满面笑容,与他们一一握手,隨后示意助手点亮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赫然显示出五张人物照片——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些面孔,在场的人都再熟悉不过。 “这位女士……难道是我的妻子?方总,能否请您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位中年男士难掩激动,上前几步问道。 “旁边那位,是我的姑母!” “那是我小姨!” “妈?!” “姐姐!” …… 屏幕上出现的五张面孔,无一不是在场眾人所熟知的角色。 她们皆出身名门,常年活跃於顶级社交圈,彼此之间早有交集。 台下的人们似乎隱约猜到了什么——那五位蒙著面纱、静静站立的人,想必就是照片中的几位女士。 此时,方振海从容不迫地走向台前,语气沉稳地说道: “请大家稍安勿躁!请允许我隆重介绍,这三位是我们此次项目的核心医学顾问。项目的顺利推进,离不开他们的潜心研究与无私奉献。接下来,就由他们为大家答疑解惑。” “陈医生、刘医生和赵医生,並非普通医师,他们都具有巫医传承和巫术。”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巫医?那不是用来害人的吗?” “巫医?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巫医……难道不是邪门歪道?” …… 人群中传来阵阵低语,不少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惊疑与不安。 对於巫医,大多数人只从传闻中听过种种不好的说法——或是蛊毒,或是邪术,即便从未亲见,恐慌却已迅速蔓延开来。 台上的三位巫医清楚地听到了这些议论,脸上虽掠过一丝不悦,却仍然保持著镇定,並未发作。 方振海抬手示意,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他环视眾人,语气沉稳地说道: “各位或许对巫医有所误解,甚至认为他们並不真实存在。但我想说,大家的眼界或许可以再开阔一些——巫医不仅真实,而且拥有我们难以想像的手段。” 他朝陈医生点头示意。 陈医生缓步走入人群,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最终停在一位衣著华贵的中年女士面前。 “您患有肾结石。” 他平静地开口。 那位女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面露戒备,並未回应。 方振海隨即问道: “宋总,他说的可对?” 这位被称为宋总的女士迟疑片刻,终究点了点头,低声回答: “上周体检確实查出了小结石,我本来计划近期去做碎石治疗。” 方振海微微一笑,说道: “不必那么麻烦,他现在就能为您解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位年约六十、气质迥异的陈医生身上。 只见他將手指探入口中,片刻后,竟取出一只微小的虫体。 现场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纷纷后退。 宋总更是脸色发白,几欲作呕——那虫体上还沾著湿漉漉的唾液,要从別人嘴里取出再放入自己口中,对她这样有洁癖的贵妇而言,简直难以想像。 “请张嘴。” 陈医生向前递出。 “不……我绝对不要!” 宋总连连后退,慌忙摆手。 一想到要將这带著他人唾液的东西放入口中,她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几乎要当场呕吐。 周围的人也面露惊异,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成为那个被选中的人。 方振海的眼神骤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宋总,陈医生是在为您诊治,希望您能配合,不要辜负这份好意。” 这语气中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中年贵妇宋总脸色苍白,终究不敢再拒绝。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家族根本无法承受方家的施压。 什么洁癖、什么尊严,在绝对的权势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认命般张开嘴,紧紧闭上双眼。 陈医生將那只沾著唾液的蛊虫放入她口中。 “呕……” 一阵强烈的噁心感袭来,她忍不住乾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徒劳地掐著自己的喉咙,但那只小虫早已滑入腹中。 不一会儿,她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痛苦地捂住了腹部。 身旁的丈夫急忙扶住她,虽然满腔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老婆,你怎么样?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他说著就要带人离开。 “谁允许你们走了?” 方振海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男子脚步一顿,只能咬牙停下。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妻子忽然神情一松,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消退。 “奇怪……好像不疼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惑。 然而下一秒,一只小虫竟从她的鼻孔中缓缓钻出! “啊——!” 丈夫嚇得连忙鬆开手,连退数步。 在场眾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陈医生不慌不忙地上前,拾起那只虫子,平静地说道: “您的肾结石已经化解了。”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方振海此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沈医生,请您为宋总检查一下身体。” 第223章 识破隱情 作为江北省首富家族的方家,其三爷方振海的话几乎无人敢於违抗。 即便是出身名门的贵妇,此刻也只能选择顺从。 在他的强势要求下,这场特殊的治疗才得以完成。 沈青峰缓步上前,为那位惊魂未定的贵妇诊脉。 作为享誉江北省的“青峰泰斗”,他的医术和威望无人质疑,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静候诊断结果。 只见他神色从容,指腹轻按寸关尺,片刻后脸上浮现出讚许的微笑,对贵妇说道: “確实令人惊讶——您体內的肾结石已经彻底消失了,病灶已除。” 贵妇仍有些难以置信,目光在陈医生和沈青峰之间来回移动,轻声確认: “真的……完全好了吗?” 她对沈青峰的判断向来深信不疑。 沈青峰转而面向全场宾客,语气平和却有力: “诸位,或许一直以来,我们都对巫医存在某些偏见……巫医能够传承至今,正因他们確有治病救人之能。近年来社会上的诸多不实传闻,为他们蒙上了不应有的污名。” “这些误解对他们而言其实並不公平。然而巫医一脉始终宽厚隱忍,未曾公开辩解。今日陈医生的所为,恰是对其医术价值最有力的证明。” 他这一番话,迅速平復了现场的骚动。 以他中医界“青峰泰斗”的地位,一言既出,自然重若九鼎。 贵妇终於放下心来,转向陈医生诚恳致谢: “多谢您为我诊治。” 陈医生只是微微頷首,淡然回应: “不必言谢,分內之事。” 说罢,他从容转身,重新回到了台上。 站在稍远处的柳念慈目睹了全程,难掩惊讶地说道: “巫医的治疗方式……竟然这么简单?整个过程未免太快了些吧!” 一旁的林方却神色平静,低声解释道: “这要看具体病症。像她这种小结石,处理起来確实不难……但这位女士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柳念慈疑惑地望向他: “为什么?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林方微微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方才那位陈医生用的是一只临產的母蛊。它进入人体后產下了卵,虽然母体被取出,虫卵却留在了她体內。” “这些幼虫会不断吸收宿主的营养,逐渐侵蚀內臟。这个过程虽然缓慢,但最多半年,她就会有生命危险。” 柳念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 她万万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上演著这样一场瞒天过海的阴谋。 那位贵妇还对害她的人感激不尽,而真正的杀机却早已埋下。 巫医杀人於无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台上五名女子的面罩被逐一取下。 露出的五张面孔个个肌肤细腻光滑,完全看不出真实年龄。 一位年轻的女孩突然衝上前去,难以置信地注视著其中一位女子: “妈……是你嘛?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了?” 儘管那女子是五人中最年长的,看上去却不过三十出头,肌肤状態好得令人惊讶。 “傻孩子,不是妈妈还能是谁呀?” 女子笑容满面地拉住女儿的手,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是不是看起来年轻多了?这都多亏了方家新研发的『凝时精华』。我才服用了一段时间,就一天比一天更年轻。再这样下去,以后咱们一起出门,別人怕是要以为你是我妹妹呢!” 女孩凑近仔细端详著母亲的脸庞和脖颈,难掩震惊: “妈,您的皮肤……这也太细腻了!连眼角的细纹都看不见了。原来您之前说要出差,其实是去做了这个保养?我也想要,哪个女人不想永远青春常驻呢?” 不仅是这对母女,其他四位女士也陆续被亲友认出。 惊嘆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为眼前的变化感到不可思议。 这五位女士都是社交场上的熟面孔,在场眾人对她们之前的样貌再熟悉不过。 如今亲眼见证如此显著的变化,对比之强烈,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就是『凝时精华』的效果?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这也太神奇了!” “这种產品一旦上市,绝对会引起全球轰动!我们家族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得赶紧去筹钱!” “太不可思议了!我刚从银行贷的那五个亿,不如就投这个项目,肯定稳赚不赔!” …… 在场各个家族的代表都激动起来,纷纷开始联络筹资,唯恐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投资机会。 眼见为实,这样的效果已经征服了所有人。 就连一向冷静的柳念慈也忍不住上前,仔细察看了五位女士的肌肤状態,甚至轻轻触摸感受。 那触感宛如婴儿般细腻柔嫩,仿佛新生一般。 眼角、额头和脖颈的皱纹都消失无踪,这样神奇的效果,实在令人嘆为观止。 “林方,你看出什么了吗?” 了解方家种种作为的柳念慈,低声询问身旁的林方。 林方刚才借触摸皮肤的机会,暗中为那几位女士诊了脉。 他眉头微蹙,轻轻摇头,示意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下去再说。” 他注意到台上的三位巫医似乎总有意无意地朝他们这边看,隱隱觉得继续待在前面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两人悄然退到人群后方,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你在医药行业这么多年,应该明白自然规律不可违背。” 林方压低声音说道, “人的生长衰老是自然过程,从婴儿到老年,这个过程本就是不可逆的。而现在这些人却看似逆转了时光,你觉得这可能吗?” 柳念慈虽然亲眼见证了变化,但內心仍存疑虑: “我也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林方继续引导她思考: “那你觉得,年轻和年老最根本的区別在哪里?” 柳念慈不假思索地回答: “最明显的就是皮肤状態,皱纹出现,白髮增多。” “那身体內部呢?” 柳念沉思片刻,说道: “器官机能会逐渐衰退,比如心肺功能下降,新陈代谢变慢。” “说得对。” 林方頷首, “人体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各个器官如同零件,会隨著时间自然老化……而现在这种所谓的神奇產品,就像是在机器运转时强行清洗零件——表面上看起来光洁如新,实际上却是在加速损耗。” 他顿了顿,让这个比喻充分沉淀,接著说道: “如果任由机器自然老化,或许能正常运转十年八年;但若是为了保持表面光鲜而过度清洗,恐怕不到五年就会彻底报废。” 柳念慈顿时恍然大悟,压低声音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凝时精华』就是在强行催动机体保持年轻状態,实际上是在透支生命,缩短寿命?” 第224章 投资狂欢宴 “说得很对!” 林方轻轻击掌,目光投向台上那几位容光焕发的女士。 她们正享受著台下无数羡慕的目光,而他却语气凝重: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所谓的『凝时精华』其实只是个幌子,真正起作用的,是寄生在她们体內的蛊虫。这些虫子会不断刺激人体机能超负荷运转,才能维持这种不自然的年轻状態。” 柳念慈听到这里,不禁屏住了呼吸。 林方继续低声解释: “更可怕的是,这些蛊虫都受母蛊控制。只要操纵母蛊的人愿意,隨时可以取走宿主的性命。这些人的生死,完全掌握在別人手中。”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我猜这也是方家预留的后手。等將来这些人因为透支生命而出现问题时,他们就能悄无声息地解决后患。蛊虫杀人於无形,甚至连尸检都查不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狂热的人群,语气越发沉重: “方家势力庞大,却一直偏安江北省,就连都江省也只有邻近的几个市能参与这个项目。现在想来,恐怕是因为距离太远就不好控制这些蛊虫……看来他们做这种事已经很有经验了。” 虽然只是推测,但这个推断合情合理。 越想越让人不寒而慄,方家的所作所为简直丧尽天良。 这个计划可谓一箭双鵰: 既赚取了巨额財富,又牢牢掌控了这些人的生死。 然而在场的其他家族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为这个“划时代”的產品欢呼雀跃。 看著越来越多的人爭相注资参股,期待著未来的分红,柳念慈只觉得一阵心寒。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投资的是一场用生命作为代价的骗局。 “我投十亿!这个项目我必须参与!” “我们这边出两亿!这款產品绝对会引爆全球市场,现在就等著数钱吧!” “方总,这是我们刚和银行签的贷款协议,总额三亿,虽然款项还没到帐,但就这几天的事。我们可以先签合同,钱一到帐立刻转到方家帐户!” “爸,这生意真的稳赚不赔!我亲眼看到那些人变得多年轻。您一定要信我,我自己出三亿,因为是您我才愿意带上一起的……” “姐,方家的实力您还不清楚吗?您也在江北省待过……好,三亿就三亿,让姐夫儘快打款,机会可不等人啊!” …… 现场气氛越来越狂热,不少人开始四处筹钱,甚至有人当场抵押资產、联繫亲友借款,仿佛陷入了一场投资狂欢。 看著这些人疯狂的模样,柳念慈心情复杂。 她既想揭穿真相,却又无能为力,更不愿惹祸上身。 林方的注意力並不在这些狂热投资者身上。 作为一名医者,他更痛心於这种危害健康的產品即將流入市场,对方家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法感到愤怒。 “柳总,现在可是表態的好时机,您不打算参与一下吗?” 余总笑容满面地走过来。 在眾多家族中,他对柳念慈还算友善,此刻特意过来提醒,也是想有钱一起赚。 柳念慈看著他,迟疑片刻后说道: “余总,听说您投了三亿?可据我所知,何家的总资產也才一亿多……” 余总脸上堆满笑容,解释道: “我找亲戚凑了一些,又从银行贷了款。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就算方家要抽成,分到我们手里的利润也相当可观。预计三年內就能回本,这款產品註定要风靡全球。” 柳念慈欲言又止,面对一个正沉浸在发財梦中的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诫。 这时,林方走上前来,微笑著打量眼前的男人: “这位想必就是余总吧?我媳妇儿时常提起您。” 余总略显惊讶地看向柳念慈: “这位是您的……” 柳念慈微微一怔,解释道: “他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是家里长辈定下的婚约。” “哦,是这样啊!” 余总意味深长地瞥了林方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轻蔑, “不过我得提醒你,年轻人,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讲究这些陈规旧俗。柳总能力出眾,您这样纠缠恐怕不太合適吧……” 林方顿时对此人好感全无,不卑不亢地回应: “余总,我媳妇儿说过您曾给予她善意的提醒,我出於礼貌与您打招呼。但您这般看轻他人,是否有些失礼了?” 余总还欲反驳,却见何家兄妹已经来到林方身旁,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目光坚定地看著余总。 “余总,这位是我们何家的大恩人。您刚才那番话,是觉得我们何家分量太轻了吗?” 余总顿时愣住了。 在江北省,何家地位特殊,是唯一能让方家束手无策、只能通过商业手段进行打压的家族。 “原来是何家的贵人……这么说,这位先生是某个世家的子弟?我就说嘛,柳总这样的商界奇才,未婚夫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 林方微微一笑。 这人变脸倒是挺快,便说道: “我来自乡下,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余总是不是很意外?” 余总一时语塞,完全摸不著头脑。 何子显正色道: “英雄不问出身。更何况林医生医术高超,在江北省由我们何家照应。余总最好不要看轻任何人,以林医生的才能,迟早会一飞冲天。” “是,是,您说得对……” 余总訕訕地应著,找了个藉口匆匆离开。 何子显这才转身看向林方,问道: “林医生,您对这款產品有什么看法?” 林方正欲开口,却见方振海带著一位巫医朝他们走来。 虽然对方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中却暗藏杀机。 “柳总,久仰大名。” 方振海率先开口, “早就听说您是都江省商界第一奇女子,曾经带领柳家躋身天海市二流世家之列。虽然经歷低谷,但这么快就能东山再起,而且势头更胜从前,实在令人佩服。” “短短时间內,您就兼併了孙家和程家,一跃成为与沐家並列的龙头企业。柳总的商业才能和魄力,確实世间罕见。” “前些日子您想约见我们方家人,可惜事务繁忙,没能与您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强人会面,实在遗憾。” “不过现在正好,我带著这份大礼来了。柳总对我们的新品还满意吗?顺便透露一个消息,本次出资最多的股东將获得產品命名权。目前最高出资是十五亿,不知柳总是否已经想好入股了呢?” 第225章 当你爱上一个人时,连他的缺点都会变得可爱 柳念慈没料到方家的人会主动找上自己。 她保持著优雅的微笑,从容回应: “亲眼见证效果后,確实令人惊嘆。这种仿佛逆转时光的能力,让人的状態瞬间年轻不少。不过,如此神奇的產品,不知是否会有潜在的不良反应?” 方振海闻言笑了笑,说道: “柳总的顾虑我很理解,毕竟我们的產品效果確实超乎寻常。” 他侧身介绍身旁的巫医: “这位是陈医生,在驻顏养生领域有独到造诣。本次的產品正是在他的主导下研发成功的。作为一名巫医,陈医生掌握著一些超越常规自然规律的手段,青春永驻只是其中之一,未来我们还会带来更多惊喜。” 陈医生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著民族服饰,目光灼灼地打量著柳念慈,眼中难掩惊艷之色。 听到介绍,他自信地微微頷首,彬彬有礼地伸出手: “柳总,鄙人陈景明,期待日后能与您有合作的机会。” 柳念客套地与他握手: “陈医生,久仰。我对传闻中的巫蛊之术一直充满好奇,希望今后能有机会深入了解。” 握手一触即分。 站在一旁的林方却突然眉头紧蹙,迅速伸手握住柳念慈的手腕。 他暗中运转体內气息,指缝间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她的手臂。 柳念慈感到他握得有些紧,手臂传来轻微刺痛,不解地看向他。 只见林方对她微微点头,眼神中带著警示的意味。 林方目光直视陈医生,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审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医生,巫蛊之术向来分为『巫』与『蛊』两大门类——『巫』主控御,『蛊』司虫术。不过看您的手法,似乎在这两方面的造诣都还未到很高的境界境嘛!” 陈景明眼神骤然转冷,盯著他问道: “你是?” 林方自然地靠近柳念慈,答道: “我是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 陈景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失望,隨即浮现出讥讽之色 “这么说你们还没结婚?听你口气,对巫蛊之术似乎有些了解,以前接触过?” 林方淡然回应: “略知一二,谈不上精通。” 陈景明顿时面露不屑: “巫蛊之道讲究天赋,更看重的是多年的积累!你这年轻人,才学了一点皮毛就敢妄加评论,爭强好胜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林方准备回应时,方振海突然开口打断: “柳总,您脸色似乎不太对,是不是身体不適?要不要让陈医生帮您看看?” 柳念慈確实感到手臂有些异样——仿佛有东西在皮肤下钻动,带著轻微的刺痛感,像是被蚊虫叮咬,但並不严重。 只是对方突然这么问,让她心生警惕。 感受到林方仍紧握著自己的手臂,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用余光瞥了陈景明一眼,她从容答道: “劳您费心,只是稍有不適而已。我未婚夫就是医生,回去后他会替我诊治的。” 方振海微微一怔,这显然不是他预想中的回应。 他很快调整表情,继续问道: “关於產品命名权的事,想必柳总已经有想法了吧?” 就在这时,林方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晃,几滴酒水不慎溅到了柳念慈肩部的礼服上。 他连忙取出纸巾,顺势靠近她说道: “抱歉,我陪你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不等对方回应,他便拉著柳念慈转身离开。 方振海刚要开口阻拦,两人已经走远。 柳念慈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但明白林方刚才不便明说。 直到走进走廊僻静处,她才低声问道: “林方,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林方確认四周无人后,轻轻挽起她的衣袖,取出一枚银针,快速刺破她手臂的皮肤。 隨著他轻轻一拍,一个微小的物体从伤口处弹了出来。 他伸手接住,摊开手掌——只见一只细小的蛊虫正在掌心蠕动。 “这……” 柳念慈顿时脸色发白,连退两步,看著手臂上渗出血珠的针孔,颤声问道: “我什么时候被下的蛊?” 林方沉声解释: “就在你和他握手的时候。这种蛊虫名为『心念蛊』,能逐渐侵蚀人的神智,影响判断力,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做出违背本心的事。” 他仔细审视著掌中仍在扭动的蛊虫,继续说道: “这类蛊虫都受母体控制,而那只母蛊应该就寄生在陈景明体內。他会通过母蛊慢慢操控这只子蛊,进而影响你的意识。” 柳念慈听完,心中一阵后怕。 她没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招。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心绪,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林方,你之前提到的『风雨』究竟指什么?我需要知道你的计划,这样才能配合你。” 林方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龙泉镇的瘟疫,其实是方家利用村民进行的人体实验。他们先让病毒侵入村民体內,等待村民自行產生抗体后,再从他们身上提取抗体。因为他们所谓的『凝时精华』本身就含有多种病毒成分。” “使用这款產品的客户,在注射精华的同时必须接种相应抗体,才能避免出事。而我研製出了治癒病毒的药物,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所以他们现在视我为眼中钉。” “方家的人已经行动了,我推测他们可能会在这里或者附近动手。就算我们不主动惹事,恐怕也难以轻易离开。” 柳念慈內心震撼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方家为了研发新品竟然如此疯狂,视人命如草芥,残忍到这种地步。 “如果村民体內无法產生抗体,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林方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说得对,事实正是如此。所谓的瘟疫就是这样產生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村民能自然產生抗体,已经造成了大量死亡。” 柳念慈听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她万万没想到方家的手段竟如此残忍,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难道就没人能制止他们吗?” 她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愤怒。 林方平静地解释道: “所以秦兆兴才会去找你,不过你当时对他心存戒备。” 柳念慈微微一怔: “他的身份是真的?我最近太忙,没来得及核实。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我不得不防,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即使没有你的参与,他们也会採取行动。但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我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揭开方家的真面目。让方家声名扫地的行动,就从这里开始。” 柳念慈凝视著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与她印象中的普通人截然不同。 他不仅智谋过人,手段高明,而且胆识超群,处处维护著她,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不知为何,此刻她眼中看到的全是他的优点。 忽然间,她想起苏沐晴曾经说过的话: 当你爱上一个人时,连他的缺点都会变得可爱。 “需要我怎么做?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柳念慈坚定地说道。 第226章 你確实不简单 两人重新回到宴会厅,径直走向方振海和陈景明所在的位置。 柳念慈眼神略显空洞,语气平静地说道: “方总,我考虑好了,这款產品的效果如此惊人,我认为取名『永恆之源』再合適不过,您觉得呢?” 方振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心中暗喜——看来陈医生的蛊术已经生效了。 他立即回应: “『永恆之源』,好名字!不知柳总打算出资多少来获得这个命名权?” 柳念慈不假思索地回答: “五十亿。” 方振海满意地点头: “很好,我这就让人准备合同。” 他朝秘书使了个眼色,对方很快將合同送来。 柳念慈接过笔,正要签字时,林方突然按住她的手,看向方振海说道: “方总,五十亿不是小数目,能否先让我们看看样品,或者现场演示一下產品的效果?” 方振海眼神骤然转冷,盯著林方看了片刻,余光瞥向陈景明。 陈医生会意,缓步走到林方面前。 他绕著林方走了一圈,突然伸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拍,意味深长地说: “年轻人,这是柳总和方总之间的商业合作,用的又不是你的资金,何必过多干涉呢?” 林方顿时脸色骤变,额头上渗出冷汗,面色苍白地瞪著对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景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压低声音道: “你不是自称懂蛊术吗?连我的『噬心蛊』都察觉不到?从现在起,它会一点点啃食你的心臟,直到你停止呼吸。若想活命,就乖乖闭嘴,別妨碍柳总和方总谈正事。” 林方一手捂住胸口,暗中早已用银针封住穴位控制住蛊虫,却仍装作痛苦不堪的模样: “你们……竟然……” “嘘——” 陈景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阴森森地警告: “安静点,別引起旁人注意,否则我立刻让你在去医院的路上断气。” 说完,他朝方振海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继续。 方振海转向柳念慈,催促道: “柳总,请签字吧,儘快完成转帐。” 柳念慈提笔在合同上写下几个字。 方振海接过合同一看,顿时勃然大怒,狠狠瞪著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方瞥见合同上清秀的字跡写著“痴心妄想”,不由得轻笑出声: “这还不明白?就是在骂你异想天开啊,连这都看不懂,真是可悲。” “你……你怎么会没事?” 方振海震惊地看向林方,又急忙转向陈医生。 陈景明也是一脸错愕。 刚才这年轻人明明痛苦万分,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从未失手过的蛊术,今天竟然失效了? 他急忙暗中催动母蛊,企图加速噬心蛊对心臟的侵蚀。 可林方依然神色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方將手伸到嘴边,轻轻取出一只细小的蛊虫,淡然说道: “別白费力气了,你的蛊虫早就被我取出来了。” 陈景明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不可能!我的子蛊从未失手……你怎么可能……” 林方指尖稍一用力,蛊虫瞬间毙命。 他冷冷注视著对方: “就你这点蛊术造诣,也敢在我面前卖弄?简直是不自量力。” 注意到陈景明神色异常,他继续说道: “是不是感觉到母蛊反噬了?如果我没猜错,这只母蛊就是你的本命蛊吧?子蛊一死,母蛊必遭反噬。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精通,这点伎俩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陈景明踉蹌著连退几步,颤抖著指著他: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旁的方振海虽然震惊,但依然保持著镇定: “看来常规手段是行不通了……本来屡试不爽的套路,没想到被你一个年轻人给搅乱了。” 他將目光转向林方,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林方,疫情灾区的神秘医生,天海林源中医馆的创办人,林源医药公司的幕后掌舵人……身份確实不少。不过说到底,你终究是个医生,而且是个难得的神医。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他看向林方的眼神中带著怜悯,仿佛在惋惜一个即將陨落的人才。 林方默不作声,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对方会调查自己的背景,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方振海继续说道: “林方,你要明白,这里是江北省,是我方家的地盘。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保不住你!只要我一句话,你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孙家和程家的覆灭,背后也有你的影子。但你得清楚,我们方家可不是孙程那种小家族能比的。在江北省这一亩三分地上,我方家说了算。我要你三更死,没人能留你到五更。” 林方依旧从容,嘴角甚至还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用不著在这自吹自擂。你们既然调查我,总该有个目的吧?杀我?我看未必。要是真想取我性命,早就派人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方振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確实聪明,不过杀不杀你,全在我一念之间。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归顺我方家,听从调遣。只要你忠心效力,豪车、美人、富贵荣华,一样都不会少。” 林方隨手拿起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条件倒是挺诱人,说说看,具体要我做什么?” 方振海也举杯浅酌,说道: “我们要你在疫区研发的那种解药的原始配方,你得在我们方家的工厂里进行批量生產。今后你的地位与陈医生平起平坐,年薪一亿,外加分红。我保证你每年至少能拿到十个亿。” 林方神色不变,问道: “那第二条路呢?” 方振海语气转冷: “我不希望你选第二条,因为那是条死路!如果你拒绝合作,不仅你会没命,你的未婚妻也会改嫁他人,你名下的企业会全部归我方家所有——你的一切,都將成为我们的战利品。” 林方注视著他,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缓缓说道: “我有个疑问——你们要我的配方,究竟打算用来做什么?” 方振海语气平淡地回应: “这个你不需要过问,我们自有安排。” 见对方不愿透露,林方沉思片刻,压低声音说道: “让我猜猜……龙泉镇的瘟疫是你们方家一手製造的,因为你们的新品『凝时精华』本身就含有那些病毒。但你们没有解药,所以需要我的配方来配套使用。等產品上市后,让客户同时使用病毒和解药,以此確保安全,我说得对吗?” 方振海脸色骤变。 这属於家族最高机密,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 他怎么会得知? 方振海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沉默片刻后才说道: “不愧……是神医,仅凭村民感染的病毒就能推断出这么多,还能和我们方家的新品联繫起来!你確实不简单。” 林方追问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那场瘟疫是方家製造的了?” 方振海立即否认: “我可没这么说,这种话可不能乱讲,会出人命的。”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威胁: “既然你能查到我们新品和瘟疫的关联,就该明白方家的实力。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我们岂会这么做?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清楚只有跟我们合作,才能保住性命。” 第227章 揭露方家的骗局 几人站在相对僻静的角落,交谈声压得很低,但这丝毫不影响方振海语气中那份胜券在握的威胁意味。 方家在江北省根基深厚,势力庞大,面对一个从天海市来的医生和其背后的小企业,他自然有恃无恐。 在他看来,林方此刻已別无选择,只能乖乖就范。 林方却始终神色平静,甚至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隨意,淡淡说道: “方家势力確实庞大,这么看来,我好像真的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方振海见他似乎开始妥协,心中颇为满意,没想到招揽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 林方接著提出: “我能上台说几句话吗?” 方振海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嘴角掛著掌控一切的笑容: “当然,请!” 林方牵著柳念慈的手,从容走上舞台中央,望向台下熙攘的人群。 台下宾客仍沉浸在对“凝时精华”神奇效果的惊嘆中,不少人正兴奋地打电话筹措资金,全然不知自己即將成为方家收割的韭菜,甚至连性命都可能被掌控。 这场景正是方振海乐见的,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轻鬆敛財,这些人如同盲目追隨的飞蛾,对他毫无保留地信任。 “请大家安静一下!” 方振海拿著话筒出声维持秩序,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台上。 隨后他把话筒递给林方,並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讲话了。 林方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眾人,隨后转身走向两位已经试用过方家新品的女士,同时开口说道: “各位好,我是林方,来自都江省天海市,是一名中医。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方家新品的神奇效果,但我想,有些內情你们可能並不清楚。看到大家如此热情地想要投资,我想给你们带来一个更大的惊喜。” 说著,他將手掌轻轻按在其中一位女士的腹部。 “啊……” 那位女士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呼。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林方保持著平静的笑容,说道: “別紧张,我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好。” 那位女士犹豫地看向方振海,见他点头示意,这才稍稍安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林方问道: “我刚才按压时,你是什么感觉?” 女士回答道: “有点痛,像是针扎一样,还突然觉得很累。不过你一鬆手,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林方取出一枚银针,说道: “很好。” 隨即,他將银针刺入对方的小腹,接著又取出第二枚、第三枚……很快,这位女士身上已经扎了八根银针。 此时,她的脸色开始发白,身体微微发软,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现在是什么感觉?” 林方继续询问。 女士呼吸变得急促,有些困难地说道: “我……我感觉浑身无力……” 台下一位年轻女子忍不住大声质问: “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站在一旁的方振海也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身旁的巫医,低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陈医生仔细观察著,突然脸色大变,惊呼道: “不好!他……他这是在强行逼出客户体內的蛊虫!蛊虫突然离体,宿主身体机能会瞬间失衡,要出大事的!快拦住他!” 话音未落,他已经第一个衝上前去。 他伸手想要抓住林方的手臂,却被林方一把推开。 方振海也察觉到情况不对,急忙上前厉声喝道: “林方!你到底在干什么?” 林方没有理会,只是轻轻在女子胸口一拍。 只见一只细小的蛊虫从女子鼻孔中钻出,慌乱地蠕动著,仿佛受惊不轻。 林方並没有立即取走蛊虫,而是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这一幕。 “各位,这就是让你们为之疯狂的神药真相。” 林方看向被眼前景象惊呆的眾人,继续说道: “让我简单说明一下,这只蛊虫是这位陈医生植入的,目的是为了让体內器官永远保持年轻时的活跃状態。” “但人体器官本就会隨著年龄增长自然衰老。强行让器官超负荷运转,只会加速其损耗,一旦……” 林方话未说完,保安和服务员已经蜂拥而上,听从方振海的指令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方振海本人也冲了过来,其他巫医更是直接放出蛊虫攻击。 林方却依旧镇定自若,一边继续向眾人解释,一边单手將衝上来的人全部击退。 方振海被他直接扔进人群中。 台下已经开始有人大声质问方振海,林方所说是否属实。 不断有保安衝上台,却都被林方轻鬆击飞,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一只金色的蛊虫振动双翅,急速飞向林方。 只见林方指间寒光一闪,一枚银针精准地刺穿了蛊虫。 他淡淡说道: “金蚕蛊?这该不会是你的本命蛊吧?陈医生,你还真是捨得,连看家本事都使出来了。” 陈景明顿时脸色大变。 他与本命蛊心神相连,金蚕蛊被刺穿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也被利刃穿透,剧痛难忍。 他面色惨白,痛苦地捂住胸口。 林方手指轻轻一捻,金蚕蛊瞬间毙命。 “啊——!” 陈景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倒在地。 “在我面前卖弄这种伎俩,实在可笑!” 林方冷冷说道,隨即看向另外两位巫医。 那两人早已惊慌失措,低声交谈著: “怎么办?这人好像不简单,对我们的手段很了解。” “连陈医生都败了,我们上去也是送死。” “快走!” 两人转身就要逃离。 林方见状,高声喝道: “別让他们跑了!” 台下眾人已经群情激愤。 得知方家竟然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控制他人性命,愤怒的情绪瞬间爆发。 与生命相比,利益已经显得微不足道。 人们纷纷上前阻拦两位巫医。 两位巫医见状,慌忙拋出一把蛊虫。 人群被嚇得惊叫连连,纷纷后退躲避。 趁著这个空当,两位巫医急忙向门口逃去。 突然,一把椅子凌空飞过,重重砸向其中一名巫医——是何子显出手了! 他高声喝道: “你们这些害人的东西,还想逃?” 另一名巫医见状,急忙拋出一只蛊虫。 何子显眼疾手快,抓起桌布挡在身前,一个箭步衝上前去,用布裹住对方,抬手就是一拳。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涌上,对著那名巫医拳打脚踢。 而被椅子砸中的巫医则趁机想要溜走。 “都给我住手!” 方振海站起身,擦去鼻血,目光凌厉地扫视全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眾人纷纷停手,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解释。 “你们寧愿相信一个来歷不明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们方家吗?” 方振海沉声道, “跟著我们方家,大家是不是一直都赚得盆满钵满?”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何子显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方振海,你是在標榜方家的功绩吗?你们对方家省內各家族的压榨,远远超过你们带来的利益。任何有利可图的项目,都要被你们方家抽走一大口血。如果没有你们的压榨,我们这些家族都会比现在过得更好,赚得也更多。”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没有能力反抗,怕死。但现在你们居然用巫医和蛊虫来残害人命?压榨钱財大家尚且可以忍,但连性命都要被你们掌控,这还怎么忍?” “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228章 形势反转 就在局面看似得到控制的瞬间,场面再度陷入一片混乱。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质问声,所有人都將矛头指向方振海,要求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 方振海强作镇定,厉声呵斥道: “何子显,休要在此散布谣言!” 儘管声势依旧骇人,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正在为宾客取出蛊虫的林方。 正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搅局者,彻底打乱了他们精心布置的棋局。 原本即將顺利完成的交易,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令他怒火中烧。 “姑姑,您怎么了?” 一位年轻男子惊慌地发现,方才还容光焕发的姑姑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 银丝爬满鬢角,皱纹深刻脸颊,比使用养顏液前还要苍老十余岁。 这样触目惊心的变化並非个例,在场眾人纷纷虚弱倒地,面色惨白如纸,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精气。 这骇人的景象,让所有人不得不相信林方先前的警告。 正当混乱持续之际,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门口突然涌进上百名纹身遍布的社会青年,他们手持长棍,面目狰狞,转眼间便將整个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是黑蛇帮的人?” “江北省势力最大的地下组织,传闻他们一直受方家暗中操控,没想到今天真的现身了。” “这个帮派过去没少替方家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尤其是那些被方家打压的对手中,不少人都离奇丧命,种种跡象都指向他们,可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这下糟了,想走也走不掉了。” …… 这群人的突然闯入,让原本嘈杂的现场霎时一片死寂。 许多人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恐与慌乱。 黑蛇帮在江北省恶名昭著,而他们背后的靠山,正是方家无疑。 一个禿顶男人提著明晃晃的长刀,大步走到方振海面前,刀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 “方总,不是说好我们在外头等信號再行动吗?怎么突然叫我们上来?” 方振海一见他们赶到,刚才几乎垮掉的底气瞬间恢復。 他转过身,望向台上的林方,冷声说道: “计划出了岔子,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就是这小子坏了我们的大事,在这儿动手也无妨。”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至於在场的这些人,一个都不准走!后面的事,你看著处理。” 禿顶男人眼中凶光一闪,盯著林方,扬手喝道: “给我上!” 命令一下,十几名手持棍棒的手下立刻朝目標扑去。 只见林方从容不迫地將话筒扔到一边,隨即一个侧步將柳念慈严实地护在了身后。 他低声叮嘱道: “跟紧我,千万別离开我身后太远。” 柳念慈心中清楚林方的实力,因此並未感到惊慌,只是意识到此番与方家已彻底结下樑子。 就在这时,一根长棍带著风声直袭林方的后脑。 他却仿佛背后长眼,头也未回,只是倏然抬手,精准地握住了袭来的棍棒。 紧接著,他顺势侧身一记猛踹,那名偷袭者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长棍也自然落入了林方手中。 面对隨后涌来的十几名打手,林方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 只听场中接连响起沉闷的击打声和痛苦的哀嚎,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那十几人便如同被狂风扫落的树叶,纷纷从不同方向被击飞,重重地砸落在远处的桌椅之间。 这电光火石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有如此骇人的身手。 待眾人回过神来,林方早已退回柳念慈身前,仿佛未曾移动过一般。 然而,四周的黑蛇帮眾並未退却,反而在短暂的惊愕后,隨著一声“一起上,废了他!”的怒吼,三十多名手持棍棒甚至砍刀的帮眾从四面八方同时扑了上来。 林方轻轻將柳念慈向后推开,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再退后些,交给我处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掠出。 其速度之快,令那些衝上来的人根本无从反应,他们只觉眼前一花,隨即脖颈或头部便遭到重击,纷纷应声倒地,场面一片混乱。 目睹此景,那禿顶男人脸色骤变,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向身旁的方振海低语: “方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身手也太邪门了!” 方振海同样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慑,难以置信地盯著如入无人之境的林方,喃喃道: “我……我也没料到,资料上说他只是个普通医生……” 禿顶男人迅速掏出手机,对著话筒厉声下令: “所有人立刻上来!点子扎手,需要支援!” 他隨即转头对方振海压低声音: “放心,就算他再能打,也架不住我们人多,今天就是耗,也要把他耗死在这里!老规矩,你懂的?方总。” 方振海连忙点头: “明白,善后的事我来处理,你们只管放手去做。”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这次是你大哥亲自交代的任务,” 禿顶男人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再次挥手示意手下进攻, “我绝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准备的人手,远超你的想像。”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转眼间,新一批人马如潮水般涌入,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的每个角落,数量竟有数百之眾。 原本还在观望的各家族人士见到这般阵仗,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目睹林方孤身对抗眾多打手的场面,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这位林先生確实帮了我们大忙,要不要出手相助帮他?” “帮他?怎么帮?上去陪他送死吗?方家的势力你心知肚明,再看看这些亡命之徒,哪个不是背著重案在身的?多你一个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反正最后都有方家来摆平。” “说真的,这林方確实是个猛人,敢这么公开和方家叫板的,他是头一个!只可惜……英雄往往难以长命,今天这局面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些年,反抗方家压迫的人还少吗?可结果呢?那些站出来的人最后都意外身亡了,连警方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跡。” “看来林方也难逃这个命运了,到时候恐怕又是桩无头公案。” “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总可以作证吧?” “作证?你敢站出来吗?你自己逞英雄不要紧,但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整个家族都可能受到牵连,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 眾人既对林方的处境感到痛心,又对他的勇气充满敬佩。 但为了自身和家族的安危,他们只能选择沉默旁观。 看著林方独自应对潮水般涌来的亡命之徒,每个人都感到无比震撼。 就在此时,大厅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一个剃著光头、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边摸著鋥亮的头顶,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哈哈哈!林医生,你这身手还是这么厉害!我要是再晚来一步,怕是连个表现的机会都没了。” 林方一个侧踢將衝上来的打手踹飞,转头笑道: “强哥,你这时间掐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要是实在不想来,直说也无妨。” 这番对话让在场眾人精神一振,原本绝望的氛围似乎出现了一丝转机。 难道这个叫林方的年轻人,真的能扭转眼前的危局吗? 方振海看著新来的这批人马,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紧盯著领头的光头,厉声质问: “光头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为了这个从天海市来的小医生,跟我方家作对?” 光头强毫无惧色地迎上方振海的目光,朗声答道: “方振海,放在以前,我確实不敢动你方家的人……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们方家在江北省一手遮天的时代,该结束了!” 那个禿顶男人见状,提著长刀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威胁道: “光头强,你看清楚,这可是我们黑蛇帮的地盘!你非要来蹚这浑水,是要坏了道上的规矩不成?” 光头强不慌不忙地走到禿顶男人面前,看似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突然,他眼神一凛,拍肩的手瞬间握成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砸在对方耳根上。 禿顶男人完全没料到这一击,耳朵里顿时嗡嗡作响,整个人踉蹌著向一旁栽倒。 “黑蛇?我看是条死蛇!” 光头强冷哼一声,隨即大手一挥: “弟兄们,给我上!” 第229章 不配做人!也不配活著!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战,哀嚎与撞击声不绝於耳。 光头强夺过一柄长刀,出手狠厉,径直朝著对方头目衝去。 这番景象让在场的各家族人士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中不少人都认得光头强这一伙人,知道他们是都江省那边的一股势力。 若在以往,这些人绝不敢轻易挑战黑蛇帮在江北省的权威,不知今日为何如此大胆。 “黑蛇帮可是这整个江北省最强的地下势力,光头强这么做简直是不要命了!” “你没发现吗?不止光头强的人,好像还有其他几路人也混进来了。虽然他们老大没露面,但手下都出动了。” “人数上完全压制了方家这边,再看那位林医生,更是势不可挡……” 此刻的林方始终护在柳念慈身前,手中长棍挥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中招者无不应声倒地。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夹杂著痛苦的呻吟和女宾们的惊叫。 这场地下势力的火拼,场面比黑帮电影还要惨烈。 “跟我走。” 林方拉起柳念慈的手,稳步向前推进。 见识过他的厉害后,不少打手都畏缩不前,只能步步后退。 当退无可退之时,终於有人怒吼著扑上来。 林方看都不看,反手一棍就將那人扫飞出去,动作乾净利落。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远处的方振海身上。 柳念慈紧跟在林方身后,內心出乎意料地平静。 有他在前方开路,没有一个人能够近身,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他们踏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伤者,鞋底沾染了尚未乾涸的血跡。 “林医生,救救我!”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呼救声。 林方转头望去,只见何子显正被两个持棍壮汉围攻,只能狼狈地用双臂护住头部。 “他怎么也卷进来了?” 柳念慈认出那人,不禁诧异。 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怎会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 林方立即带著她快步上前,手中长棍脱手飞出,精准击中其中一个打手的脖颈。 那人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紧接著林方侧身一记重踢,將另一人也踹飞出数米远。 何子显此刻已是鼻青脸肿,衣衫上沾满血跡。 他对著倒地的打手连踹数脚,愤恨地咒骂: “尼玛个逼,敢对老子动手……看我不踹死你!” 林方无暇顾及他的泄愤,目光始终锁定远处的方振海,继续向前推进。 何子显见状急忙跟上,吃过亏后他终於明白自己与这些人的差距,再也不敢单独行动。 於是形成了奇特的配合: 林方將敌人击倒,何子显便趁机上前补上几脚。 方振海注意到林方正朝自己逼近,顿时慌了神。 他环顾四周战局,光头强带来的人数占优,且个个出手狠辣,完全压制了黑蛇帮的手下。 照这个趋势发展,败局已定。 “不如暂避锋芒,日后再图打算。” 这个念头一闪现,他便悄悄向后退去,准备趁乱溜走。 就在方振海转身欲逃的瞬间,一个瓷盘凌空飞来,精准击中他的膝窝。 “啊——!” 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 等他挣扎著抬起头,林方已经站在他面前。 “林方,你搞清楚,这里是江北!是我方家的地盘!” 方振海强忍疼痛,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 “你敢动我,考虑过后果吗?” 林方没有回答,只是抬脚踩在他受伤的膝盖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慄。 方振海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抽搐。 那些平日里对方家卑躬屈膝的世家子弟,此刻都嚇得面色惨白——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方家核心人物,竟被人当眾废了一条腿。 “方家的地盘?” 林方的脚底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所以你们就能这么无法无天了?!” 听著对方悽厉的惨叫,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你……你到底想怎样?” 方振海终於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乎方家的权势,这是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林方抬腿猛踹在对方胸膛,隨著清脆的骨裂声,方振海整个人蜷缩在地。 “我倒要问问,你们方家究竟想做什么?故意製造病毒投放到云溪村的河流里,让无辜村民染病中毒——用这种歹毒手段牟利,你们简直不配做人!也不配活著!”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脚將方振海踢出数米远。 几个试图阻拦的打手刚靠近,就被林方隨手撂倒。 他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方振海,对方早已嚇得浑身颤抖。 “林医生……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 方振海语无伦次地哀求, “只要您放过我,方家愿意出钱,多少都可以……我们还能给您的林源医药公司提供所有资源…… 林方用鞋底碾过对方的脸颊,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方家的每一分钱都沾著血,也配谈条件?” 这震撼的一幕让在场世家子弟看得目瞪口呆。 还有几个年轻女孩忍不住低声惊呼: “太霸气了!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方家的人!” “是啊!真的好帅好man啊,好想嫁给他啊!” “別做梦了,没看见柳小姐就在他身边吗?人家可比你漂亮多了。” 虽然眾人长期受方家压迫却不敢反抗,但此刻亲眼见证方振海当眾受惩,在惊心动魄之余,更多了几分扬眉吐气的快意。 林方做到了他们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现场的打斗声终於平息下来。整个大厅一片狼藉,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伤者的呻吟此起彼伏。 光头强擦了擦额角的血跡,走到林方面前: “林医生,需要帮忙处理吗?” 他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方振海,手中的长刀尚未入鞘。 林方摆了摆手: “不必了,带你的人先撤。” 光头强略显迟疑: “其实我们本来带了更多人,但在来的路上调查到齐廷龙他被困的地方,所以分了一部分弟兄去救人了。” “那齐廷龙他现在情况如何?” “放心吧,林医生,弟兄们刚到的时候,陆远他已经把人救出来了,正在送往都江省附近的医院。” “那行,你们先撤吧,路上小心!” 待光头强带人离开后,林方一脚將方振海踢开,转身对何家兄妹示意: “我们走。” 他牵起柳念慈的手,在眾人注视下从容离去。 留下的世家子弟们面面相覷,有人小声议论: “要不要通知方家?” “我什么都没看见,先走一步。” “那之前谈的新品参股……” “还参什么股!这东西根本就是害人的!刚才没听到龙泉镇的疫情和方家有关吗,快走吧!” “方家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情况,林医生他们怕是要遭到疯狂报復。” “报復是肯定的,就看林医生能不能扛得住了!不过他能调动光头强这些人,身份恐怕也不简单。” “我倒希望他真能撼动方家……” 眾人匆匆散去后,酒店工作人员才敢將情况上报给方家。 “什么?林方居然叫来了光头强他们人来?!” 接到消息的方家家主方振雄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上。 第230章 方家四兄弟的愤怒 方氏集团总部会议室內,方振雄一掌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著: “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林源医药公司、柳念慈,还有那个林方,本来还想给你们留条活路,是你们自己非得找死!那就別怨我手段狠辣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在座的高层个个屏息凝神。 谁都清楚,以方家在江北省的势力,家主这一怒,整个商界都要掀起惊涛骇浪。 “振岳,” 方振雄转向身旁的方振岳, “立刻联繫黑蛇帮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绝不能放走那几个人!” 方振岳面色阴沉地点头: “已经安排好了,隨时可以行动。”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不过秦兆兴那边还没动静,需要提防……特別是他和柳念慈之前有过接触。” 方振雄沉吟片刻,手指轻叩桌面: “秦兆兴的职权范围不在江北,確实棘手……但无妨,我们在这边经营多年,我会亲自打点关係,把省內各个部门都按住。倒要看看他一个外来官员能掀起什么风浪!” 坐在末座的方振鸿犹豫著开口: “大哥,齐廷龙已经被他们救走了。现在我们手里只剩苏沐晴这个筹码。我查过,她是柳念慈的表妹,也是林源医药公司总裁秘书处的核心成员。” 方振雄的脸色愈发难看。 方家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方振雄眼神阴鷙地扫过在场眾人,沉声道: “光头强那帮人,最早是跟著沐梵天起家的。齐廷龙是沐梵天的小舅子,现在这些人搅和到一起,虽然成不了大气候,但总归是个麻烦。” “他们以为搅黄了今天的宴会,就能阻止我们的新药上市吗?,哼,真是可笑至极!” 他转头看向方振鸿,语气带著命令: “老五,后续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方振鸿面露难色,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大哥,有件事得向您匯报。” “又出什么岔子了?” “张丑前几天突然住院了,看伤势明显是被人打的。问他原因,他只说是遇到抢劫,但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毕竟他负责著云溪村的实验室,万一那边出紕漏就麻烦了。” 方振雄眉头紧锁: “没查到別的线索?” “线索倒是有,” 方振鸿压低声音, “同一天住院的还有徐婧珊,两人的伤势很像。虽然在不同医院治疗,但这两人私下往来密切,我觉得其中必有蹊蹺。” 正说著,方振鸿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一凛: “是我的紧急电话。” “接!” 方振雄示意。 电话那头传来下属忐忑的声音: “方总监,这边收到一个您的包裹……” 方振鸿不悦道: “一个包裹也值得用这个號码打?” “可是里面的东西……是关於张丑先生的私事。您之前交代过,这类情况要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方振鸿沉吟片刻。 这位秘书向来懂得分寸,既然动用了紧急电话,想必事態確实不一般。 他沉声吩咐: “把东西送到紧急会议室来。” 没过多久,一位身著职业装的女秘书捧著文件袋敲门而入。 她將已经拆封的包裹轻轻放在方振鸿面前,神情略显紧张。 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起眼的文件袋上。 方振鸿取出里面的材料——是几张照片。 当他看清画面內容时,脸色骤变,猛地將照片摔在会议桌上。 剎那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凝固了。 几位方家核心成员看清照片后,顿时怒不可遏。 “张丑居然和徐婧珊搞在一起?!” 方振岳率先拍案而起, “他竟敢背著小妹做出这种事!” “我这就去收拾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方振雄气得浑身发抖, “他靠著我们方家才有今天,现在竟敢在外面偷腥!” 方家这一代只有一个小妹,自幼被全家视为掌上明珠。 当初她执意要嫁给张丑时,全家人都持反对意见,奈何小妹像是被灌了迷魂汤,铁了心要嫁。 张丑也確实借著方家的势力平步青云,如今在江北省商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以说,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方家所赐。 现在居然做出背叛之事,这几个当哥哥的自然忍不下这口气。 “都冷静点!” 方振雄厉声喝止,儘管他自己也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强压情绪, “张丑手里握著实验室的核心机密,现在逼急了他只会狗急跳墙。况且他和徐婧珊同时受伤,说明两人是在一起时被人撞破的,这些照片恐怕就是现场拍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吩咐: “这件事先別让小妹知道。振岳,你负责处理张丑那边,查清楚是谁动的手,他到底跟对方说了什么,如果时机合適……” 方振雄眼中闪过寒光, “就让他永远闭嘴,敢背叛我妹妹的人,不配活著了!” 方振岳会意点头: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林方带著柳念慈来到了何家宅邸。 眼下只有这里能確保他们的安全。 何家老爷子何国纲手中掌握著方家的不少命脉,使得方家不敢轻举妄动。 林方先为何老爷子治疗腿疾,从肿胀的膝盖处引出了大量脓液,空气中瀰漫著难闻的气味。 “林医生,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 何国纲激动地看著自己的右脚。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重新感受到腿部的存在。 林方仔细为何老爷子敷好药膏,起身解释道: “何老爷子您年事已高,骨骼再生需要时间。虽然现在有了知觉,但受损的骨质若不重新生长,依然难以行走,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 何国纲欣慰地点头: “有希望就好,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些时日。”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 “林医生,关於苏小姐苏沐晴的下落,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不过要想救她出来,恐怕难度不小……” 林方和柳念慈顿时紧张起来: “她在哪里?” “我们江北省最大的地下势力是黑蛇帮,这个您应该有所耳闻。根据线报,苏小姐她被关在黑蛇的私人別墅里。” 何老爷子压低声音, “那地方戒备森严,除了顶尖打手,还养著不少巫医和术士,气氛很是诡异,普通人根本接近不了。” 林方走到茶桌旁坐下,轻啜一口清茶: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 何国纲沉吟片刻,忧心忡忡地说: “林医生,我见识过您的身手,连秦龙请来的欧洲佣兵都不是您的对手……但巫蛊之术和道法这些东西邪门得很,不是光靠武力就能应付的。” 林方抬眼看向他: “听您的意思,是有其他办法?” “我手上確实握著方家的一些把柄,” 何老爷子嘆了口气, “或许可以通过这个谈判来解决……” 林方站起身,郑重地说: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保命符是让何家在江北省立足的根本,若是为了我的人情动用,日后你们就少了一道护身符。还是让我先试试自己的方法吧。” 他转身对柳念慈嘱咐道: “我去救人期间,你就留在这里。眼下何家大概是江北省唯一的安全之地了。” 第231章 秦主任迟来的道歉 在江北省政府的一间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十几名身著正装的人员围坐於长桌四周,秦兆兴位列其中,但並非主位,而是居於靠近前排一侧。 正中央坐著一位约莫五十余岁的男子,神態肃穆,不怒自威。 他环视全场,语气沉稳地宣布: “根据上级研判,江北省当前面临的局面必须彻底扭转!一个方家长期垄断南方市场,已严重阻碍国家经济整体发展。” “在座各位中不乏江北本地干部,我们理解你们或许曾受制於现实压力。因此本次行动,你们无需直接介入,保持现状即可,我们將实施跨省调配力量执行任务。” 他稍作停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继续说道: “所有执行人员均由外省调派,我知道,过去有人曾为方家提供过方便。” “但这次,谁若轻举妄动或走漏消息,必將从严追责——今天的会议內容一旦外泄,首要排查对象就是在座各位。后果,不必我多言!” 全场寂静,无人出声。 不少江北本地官员內心凛然,他们中確实有人曾与方家存在利益往来。 如今连高层都直接介入,可见事態之严峻。 江北省作为南方经济的关键枢纽,其战略意义关乎全局,绝不容许任何一方势力长期把控。 此次上级的决心十分明確,不容任何迟疑。 最后,坐在正中央的那位负责人將视线转向秦兆兴,郑重说道: “秦兆兴同志此前在疫情防控工作中表现突出,上级决定委任你全权负责此次江北省事务,並授予最高指挥权限!望你恪尽职守,不负重託。” 秦兆兴起身,神色郑重地回应: “感谢上级的信任,我必將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组织的期望。推动江北省经济重回健康轨道、清除不法势力,既是为了国家大局,也是为了人民利益。” 居坐中央那位领导示意他坐下,隨后將目光转向另外几名与会者,补充道: “你们几位都是邻省的主要负责人,今天请你们来,正是希望你们全力配合老秦的工作。他所提出的需求,你们务必优先协调、落实到位。” 四人同时起立,齐声答道: “明白!” 居坐中央的领导微微頷首,又对秦兆兴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秦,你的能力我们有数。这次任务若圆满完成,日后合作共事的机会还很多。既是考验,也是机遇,其中的分量,你应该清楚。” 秦兆兴点头不语。 他明白,岳父在高层为他爭取了机会,但要想真正获得认可,仍需拿出实绩服眾。 近期岳父多次来电,透露了中央对剷除方家势力的坚定態度。 此事不仅关乎打掉一个方家,更关键的是要重建公平的市场环境,杜绝垄断局面再次出现。 他清楚接下来的任务极为繁重,许多环节需亲自把关、细致部署。 此前他在疫情防控中的表现已受到表彰,若此次能再度交出满意答卷,未来的发展路径將更为顺畅。 此次会议內容高度保密,所有工作安排与上级指示,在场人均已默记於心。 会议在持续一段时间后终於结束。 秦兆兴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动身前往何家。 在江北省內,何家是唯一未曾屈从於方家影响的大家族,更曾贵为本地首富,具备足够的实力与號召力,能够团结全省力量打破现有格局。 “家主,秦主任已经到了。” 话音落下,厅內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门外。 何国纲立即吩咐: “快,推我出去迎接秦主任。” 何家眾人纷纷起身相迎,柳念慈也隨眾人走出厅外,唯独林方仍坐在原处,並未起身。 不多时,一阵笑语声由远及近,眾人簇拥著秦兆兴返回大厅。 一进门,秦兆兴的目光便落在林方身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转为平静的注视。 林方依旧安坐椅中,不慌不忙地轻啜茶水,仅抬眼瞥了对方一下,並未作出更多表示。 何振渊快步走近林方身边,低声提醒: “林医生,这位是秦主任,也是之前疫情防控的总指挥,您应当见过。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 林方闻声,又朝秦兆兴方向看了一眼,却仍没有起身的意思。 何家几位成员见状,不由得面露难色——面对如此重要的人物,这般態度实在有些失礼。 秦兆兴直接走向林方,略微欠身,语气诚恳地说道: “林医生,总算见到您了!之前是我处理不当,应当向您致歉,还请您谅解。” 何家眾人一时面面相覷,颇感意外。 眼前这位秦主任,即便是江北省省长见了也要礼让三分,此刻却主动向一位医生低头认错,实在令人费解。 林方侧过头来,並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看向对方。 秦兆兴继续面带歉意地解释道: “林医生,若非您出手相助,疫情造成的伤亡將更为惨重……您是真正的济世良医,我代表所有受灾群眾向您表达感谢。” “而我当初却因您率先治癒重症病例而对您產生质疑,实在有失妥当,我在这里向您郑重地道歉。” 听到这里,何家眾人似乎明白了几分。 何国纲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外孙女何小雯,她低声將此前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番,大家这才逐渐理清来龙去脉。 此时林方伸手欲取茶壶,秦兆兴见状迅速上前,主动接过茶壶为他斟茶。 林方並未推辞,接过茶杯轻抿一口,淡然道: “秦主任,你的歉意我收下了。但诚意如何,还要看接下来的行动……之前我託付给赵肃转交的材料,想必你已经收到了吧?” 秦兆兴连忙点头: “收到了,非常感谢您的信任!那些证据对我后续部署至关重要,这次我亲自来何家,正是为了商议此事。” 他转向何国纲,正色道: “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商討一下行动的步骤和细节。” 何国纲立即示意何振渊去安排密室。 秦兆兴又客气地看向林方: “林医生,不如您也一同参与?” 林方站起身,摆手道: “我另有要事,让我媳妇儿代表参与即可。別忘了你之前的承诺。若有需要我出手的情况,可通过她转达。” 秦兆兴郑重应下: “明白,林医生若有任何需要,也请隨时告知於我。” 林方离开何家后,很快与陆远在一处僻静院落会合。 “齐廷龙现在情况如何?” 陆远回道: “已经脱离危险,送回都江省沐家別墅休养了。另外,我刚接到铁鹰传来的消息,他查到了苏沐晴的下落,但那地方情况复杂,他不敢贸然进入,我本打算即刻前去接应的。” 林方目光一凛: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对方涉及巫蛊邪术,你们难以应对,交给我处理便是。至於那个黑蛇帮,今晚就把它给灭了!” 陆远嘴角掠过一丝冷峻的弧度: “明白!” 就在这时,林方忽然眉头一蹙,转头望向院外。 只见月色昏沉,乌云渐拢,他低声冷笑道: “看来对方已经主动送上门了,既然如此,就从这里开始清算吧……” 第232章 行动开始 砰! 一声巨响,院落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猛地踹开,瞬间涌进三十余名手持利器的壮汉。 他们手中的砍刀在惨澹月色下泛著冷光,浓重的杀气顿时瀰漫了整个空间。 “目標確认,动手!” 为首者一声低吼,眾人二话不说便扑了上来。 林方与陆远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同时迎击。 陆远如猎豹般窜出,双拳带风,一记重击便將冲在最前的人轰得倒飞出去。 左侧三人见状同时挥棍砸来,他却一个矮身闪避,顺势扫堂腿放倒两人,紧接著双拳直击对方腹部,动作行云流水。 趁对方吃痛鬆手,陆远抄起地上掉落的木棍向上格挡,硬生生架住五六把同时劈来的武器。 借势翻滚脱出包围圈后,他骤然转身凌空跃起,膝盖狠狠撞向最近两人的面门——只听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两人当场倒地不起。 “这傢伙什么来头?!” 围攻者中有人惊呼。 混战中,一根铁棍重重砸在陆远后背,他却只是身形微顿,反手一拳直接轰断对方武器。 余劲未消的拳头继续前冲,精准命中袭击者面部,鼻樑应声而断。 陆远的打法毫无花哨,每个动作都带著致命效率,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断传来骨骼错位的闷响。 突然,一道黑影凌空飞来,重重摔落在他脚边。 陆远低头看去,只见那人嘴角溢血,蜷缩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显然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 他立刻转头望向另一侧—— 林方的攻势远比他更为凌厉,动作也显得游刃有余。 只见林方身形如电,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所过之处不断传来利刃划破空气的嘶响,隨即鲜血飞溅。 他指间夹著三枚细长的银针,隨手一挥便在空中划出数道寒光,对手身上瞬间绽开深可见骨的血痕。 每当他的拳头击中目標,银针便顺势深深刺入对方穴位; 手腕再一翻,伤口处顿时血流如注。 而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閒著,长棍带著风声横扫而出,每次落下都伴隨著清晰的骨裂声。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这么强!” “头儿,情况不对啊,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少废话!要是完不成任务,回去怎么向黑老大交代?都给我上!” 一想到任务失败后將面临的残酷惩罚,眾人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围攻。 此时林方眼神一凛,目光牢牢锁定了人群中发號施令的头目。 他足尖猛然发力,身形如箭般直衝而去。 立刻有五六名打手试图阻拦,却被他手中的长棍接连扫开。 “自不量力!” 只见林方右手轻扬,几道银光闪过,空气中顿时响起金属摩擦的刺耳锐鸣——银针与刀棍相击竟迸发出点点火星。 左拳隨即轰出,挟著破空之势。 “呃啊……” 几名围攻者应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月光下划出悽厉的弧线。 原本囂张的头目见到这情景,惊得连退数步,眼神不住瞟向院门方向,脚步已显慌乱。 “撤退!快撤!” 他声音发颤,此刻才意识到目標的可怕。 原以为只是寻常对手,没想到竟踢到了铁板。 他转身欲逃,却觉耳边一阵疾风掠过。 再抬头时,那道身影已拦在面前。 头目浑身一颤,面无人色。 对方的手段他亲眼所见,招招致命。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利索。 林方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他脸上: “来取我性命,却连我是谁都不清楚?” 头目用余光扫向四周——带来的三十多名手下已全部倒地,浓重的血腥气笼罩著整个院落。 此刻站著的只剩他一人,绝望如冰水般浸透全身。 砰咚! 那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將地面撞得闷响。 “大哥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他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声嘶力竭地哀求: “都是黑老大指使的!我只是个听令行事的嘍囉……” 林方冷眼看著对方狼狈求饶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这时陆远迈步走来,衣襟上还沾著斑驳血渍。 只见林方突然抬腿猛踹,那人顿时如断线风箏般砸向墙角,发出一声惨嚎后蜷缩在地,嘴角渗出血沫。 林方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对方。 那人感受到死亡的压迫感,浑身抖如筛糠——他们平日横行惯了,何曾遇到过这般狠角色。 “我的祖宗……爷爷……求您饶我这条贱命吧!” 林方用脚重重碾在对方喉结处,声音寒如冰霜: “那些手下尚可留条活路,但你作为带队之人,必须付出代价。” “不……不能啊!” 对方涕泪横流地嘶喊, “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方家!是方家要取您性命!我不过是个传话的傀儡……” 林方脚下加重力道,鞋底死死抵住对方咽喉,声音冰冷: “说!你们用这种手段害过多少人?又是怎么一次次逃脱法律制裁的?” 那人浑身一颤,眼神闪烁。 他们长期与方家勾结,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而方家则负责打点善后。 光是他亲手经手的就不下十次,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大哥……我真的不能说……不然方家不会放过我的……” 林方俯身拾起一柄掉落的长刀,刀尖轻轻抵住对方脊背。 隨著他手腕一沉,一道二十公分长的血口瞬间绽开。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以为不说,就能活著走出这个院子?” 剧痛让那人浑身冷汗淋漓,他颤抖著討饶: “江北省黑白两道都是方家的天下……您动了我,他们绝不会罢休的……” 刀锋再次划过皮肉,又一道血痕赫然显现。 林方俯身低语: “你们和方家的勾当,我早就查清楚了,若怕报復,今晚就不会动手了……” 他手腕微转,刀尖移向对方颈动脉, “最后问一次——说,还是不说?” 这时陆远忽然皱眉: “嗯,什么味道?” 目光落在那人湿透的裤襠上。 极致的恐惧竟让他失禁。 那人终於崩溃嘶喊: “我说!我全都说!求您別杀我!” 林方侧首对陆远示意: “全程录音,一个字都別漏。” 片刻后,两人踏出残破的院落,身后只留下一地狼藉。 他们接下来的目標直指黑蛇帮的老巢——位於城郊的断牙山,必须赶在对方察觉前救出苏沐晴。 同一时刻,江北省某个二流家族刘家府邸內。 深夜时分,全家早已陷入沉睡,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却骤然划破寂静。 刘家家主被惊醒后恼火地抓起电话: “尼玛的逼,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听筒里传来下属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我们好几个据点突然被缉毒警察给端了,现在他们很可能正往主宅赶来!” 刘家家主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 “你是说方家託管的那批货?保密措施不是做得万无一失吗?” “是……是何家安插的內应泄的密!老爷您快——啊!”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打斗声与呵斥,通讯隨即中断。 “发生什么事了?” 妻子揉著惺忪睡眼问道。 家主一把將她拽下床: “妈的,还睡什么睡!赶快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这里!” 第 233 章:肃清 “刘总,这么晚了还准备出门?” 数名身著制服的警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別墅四周,將整个刘家围得水泄不通。 刘家家主望著眼前这些陌生面孔,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地问道: “几位同志看著面生,不像是我们陵阳市局的人吧?” 带队警官亮出证件,语气不容置疑: “需要核对身份的话,你可以仔细看清楚。” 刘家家主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发白: “华东省的警號……” 警官目光锐利,展开文书正声道: “现以涉嫌贩运毒品、故意杀人及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对你执行逮捕。” 隨即朝院內示意: “里面的人员一个都不准漏,全部带走!” 刘家眾人面如死灰,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犯下的事。 这些年来能稳坐二流家族的位置,全靠方家在背后支撑,而为此他们也不得不替方家处理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 一名妇女突然扑上前哭喊: “警察同志,我们也是被方家逼的啊!都是他们指使的!” 警官面无表情地挥手: “参与犯罪就要承担责任,具体情况,等回局里再交代吧!” 类似刘家这样的深夜抓捕,当晚在江北省各市各县相继上演。 月光在云层间时隱时现,夜色浓重得几乎吞噬了道路的轮廓。 万籟俱寂的深夜里,仿佛一切生机都已沉沉睡去。 江北省东部,一座宅邸內突然响起刺耳的电话铃声。 家主接起电话后瞬间脸色大变,慌忙从床上跳起,下意识就想冲向保险柜取出现金。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大量的警察迅速涌入。 当他被带出臥室时,发现整个家族成员都已被控制,包括刚才还躺在身旁的妻子。 眾人衣衫不整,有人穿著睡衣,有人甚至赤著上身——显然刚才那通预警电话已经来得太迟。 突然,家主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瞥见来电显示后犹豫不决,一旁的警官立即命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是正在外地那个家族成员吧?开免提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家主!我刚收到消息,刘家、张家、吴家、杨家几乎同时出事了!您快躲一躲!我已经买了去东南亚的机票,凌晨就飞!” “餵……您听见了吗?” 家主偷瞄身旁警官冷峻的眼神,咽了咽口水答道: “听清了,你从哪个机场出发?” “明霞机场,凌晨三点整的航班。” 电话被果断掛断。 带队的警官迅速取出通讯器,接通后简洁下令: “注意,一名目標计划凌晨三点从明霞机场逃往东南亚,务必实施拦截,必须將人带回。” 结束通话后,一名下属快步上前匯报: “陈队长,刚收到消息,赵队那边行动已顺利结束,正在等候后续指示。” 陈队长略作思考,指示道: “按原定方案进入司法程序,启动资產清查。让他儘快整理详细报告,匯总后统一呈交秦主任。” “明白!” 这个夜晚,整个江北省暗流涌动。 尖锐的警笛声在各处街道此起彼伏,许多市民在睡梦中被惊醒,次日清晨便发现周边不少热门场所、娱乐机构及工厂企业的大门均被贴上了封条。 而这仅仅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 相关消息很快传到了位於省会陵阳市的方家大宅。 凌晨时分,方家別墅內灯火通明,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凝重压抑的气氛中召开。 在场眾人神色惶惶,无人敢高声言语,只有接连不断的手机铃声,仿佛要將这个紧张的不眠之夜彻底撑破。 电话刚一掛断,匯报人立即转向坐在主位的方振雄,语气沉重: “刚刚確认,安兴市的胡家也出事了,所有核心成员都被带走了。” 方振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痕。 他牙关紧咬,面色铁青,半晌没有作声。 这已经是今晚接到的第七个坏消息。 在座的其他家族多年来一直协助方家打理各类產业,他们的落网势必会严重衝击方家的利益链条。 更令人担忧的是,一旦有人经受不住审讯,將那些不该透露的內情和盘托出,后果將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手机再次响起。 方振雄瞥见来电显示,立刻抓起电话: “老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全省突然开始严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嘆: “方总,这次的情况非同寻常!你们方家眼下或许还能暂时稳住,但后续很难预料,最好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方振雄一时怔住。 方家多年来掌控著全省的经济脉络,就连官方也要礼让三分——毕竟只要方家愿意,隨时可以搅乱整个省的经济秩序。 “这么大的行动,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对方压低声音答道: “我这边的人全程没有参与,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不过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江北省的经济被你们垄断至今,已经严重扭曲,阻碍了国家整体发展。我早就提醒过你们要懂得收敛,可你们表面答应,实际却变本加厉。” “既然你们不肯主动改变,自然会有人来推动变革……这次的行动你就不必四处打点了,整个江北省体系內无人介入——这句话的分量,你应该明白吧?” 方振雄握著电话的手微微颤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能在江北省屹立多年,靠的不仅是强硬手段,更依赖多年来织就的庞大关係网,其中不乏位高职权的高官。 可此刻,这张经营多年的保护网竟在瞬间失去了作用。 “你是说……这次是跨省行动?具体是哪个省主导的?”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声音: “问题不在哪个省,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江北省的经济生態已经被严重扭曲,必须要回归正轨!就这样吧,我这边来人了。” …… 通话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家主身上。 方振雄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立刻切断与下游家族的一切联繫,所有证据必须在天亮前销毁!” 他转向身旁的方振鸿: “老五,苏沐晴那边有什么动静?我总觉得这次事件和林方脱不了干係,还有那林源医药公司的柳念慈,以及何国纲那个老狐狸……” 方振鸿急忙匯报: “刚收到消息,林方带著一个手下从临江区杀向黑蛇帮的老巢了!这两人身手狠辣,沿途设伏的人全被他们解决了。” “就两个人也敢闯黑蛇帮总部?” 方振雄冷笑一声, “呵,真是嫌死得还不够快吗!那边有巫蛊师坐镇,他们去也了只有死路一条,现在何家那边有什么异常没?” 方振鸿接话道: “表面很平静,就是他们公司的办公楼整夜亮著灯,像在通宵办公……但具体动向还不明確,我安插的眼线也没摸清底细。” 方振雄眼神锐利地盯著他: “我的人明明看到秦兆兴晚上进了何家別墅,你的线人难道都眼瞎了没发现吗?” 第234章 派两个杂鱼来送死 断牙山深处,黑蛇帮据点。 这座位於郊野的山岭虽有一条柏油路直通山顶,却早已被划为私人领地。 整片山区被茂密的原始森林环抱,平日里人跡罕至。 任何试图进入核心区域的外人,都必须获得黑蛇帮的许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地一直流传著可怕的说法:不少误闯者离开后都会染上怪病,不出数月便不治身亡。 久而久之,再无人敢靠近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山林。 然而在这个浓墨般的凌晨,两道染血的身影正踏著山路前行。 林方与陆远浑身血跡斑斑,手中的刀刃还在不断滴落血珠。 他们每前进一步,前方十几个黑蛇帮成员就后退一步,双方始终保持著诡异的距离。 “林方!你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黑老大绝不会放过你!”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颤抖著传来。 另一人壮著胆子喊道: “別得意!山里早就布下了蛊阵,就算你们再能打,今天也得把命留在这儿!” “等著看蛊虫钻透你们的心肝脾肺吧……” 恶毒的诅咒在夜风中飘散。 儘管包围圈越缩越小,却始终无人敢率先出手。 林方忽然停步,锐利的目光扫过层叠的山峦——即便在浓重的夜色里,他依然能看清远处山腰闪烁的诡异灯火。 “山势盘绕如臥蟒,形成天然合围之局,从风水上看確是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 林方目光扫过层叠的山峦,语气平静, “只可惜,你们今天遇到的是我。” 沥青路前方人影攒动,空中隱约传来蛊虫振翅的嗡嗡声。 他们如此光明正大地闯入,本身就是最直接的宣战。 对於四周传来的叫骂,林方全然不予理会——这些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卒,根本不值得他回应。 突然,一只蛊虫悄无声息地从人群缝隙中飞出,试图落向林方肩头。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著,直到蛊虫即將接触衣襟的瞬间,反手一拍,那虫瞬间化为齏粉。 “呃啊——” 远处一名黑袍人猛地捂住胸口,嘴角渗出血丝,踉蹌著向后逃去。 夜色中忽然掠过一道微不可闻的破风声。 眾人尚未反应过来,只见那逃跑者身形一僵,后颈上赫然插著一枚微微颤动的银针。 “银针……也能当暗器?” “听说他只是个中医啊……” “现在连个医生都这么可怕了吗?” …… 再无人敢上前阻拦,眾人只能眼睁睁看著林方与陆远向山林深处走去。 陆远握紧手中仍在滴血的长刀,压低声音道: “铁鹰一直在前面接应,但他被某种阵法挡住了,始终无法突破。” 林方微微頷首。 这正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铁鹰提前潜入却受困於外围禁制,如今两人大张旗鼓地正面闯入,正是要为铁鹰创造突破的契机。 “现在遇到的都是杂兵,继续推进。” 与此同时,断牙山深处的豪华別墅內灯火通明。 黑蛇帮首领端坐庭院中央,壮硕的身躯布满青黑色纹身,手中红酒在灯光下摇曳生辉。 “人到哪儿了?” 他慵懒发问。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 “还有三公里就到第一道山门。” 首领粗壮的手指指向身旁一位身著异族服饰的巫医: “陈景明已经折在他手里,你最好谨慎些。” 巫医与身旁的道士对视一眼,自信满满地起身: “黑老大您放心,这山里布满了我们的阵法,我定会提著他们的头颅来见您。” 说罢,两人登上门外等候的车辆,很快便在山路转弯处截住了林方二人的去路。 “是苗医师和王道长!黑老大居然直接派出了这两位!” “苗医师的蛊术在帮內可是数一数二的,有他出手,任他武功再高也是徒劳。” “我已经能想像到蛊虫钻透他们骨髓的画面了……” …… 围观的手下们顿时骚动起来,他们深知这两人的手段有多可怕。 林方的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两人身上。 那位苗医师毫无惧色地踱步上前,甚至带著几分悠閒打量起他们: “你就是林方?奇怪,你身上並没有中蛊的痕跡……陈景明到底是怎么栽在你手里的?” 林方轻蔑地扫了对方一眼: “看来你比陈景明还要不济,黑蛇帮是没人可用了吗?派你们两个杂鱼来送死?” 他转而看向陆远,摇头笑道: “也不知道是他们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我们。” 苗医师被这番话激得脸色铁青——还从没人敢如此轻视他的蛊术! 林方挑眉看著对方扭曲的面容,语带讥讽: “你这张脸是照著傀儡画的吗?要是不出声,我还以为是哪个地摊买的木偶。整天摆弄蛊虫,连人样都忘了吧?” 他故作认真地打量对方: “正好我是学医的,可以给你做个整形手术,保证让你出门能迷倒一片老太太,要不要试试?” 这番调侃彻底激怒了苗医师,他眼中泛起凶光: “牙尖嘴利的小子!等会儿我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餵我的宝贝们!” 只见他袖袍猛然一甩,数只蛊虫应声飞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跡。 陆远立刻握紧长刀,全身肌肉紧绷。 林方却不慌不忙地从指间亮出几道寒芒,手腕轻抖间,银针已破空而出。 叮叮几声轻响,路旁树干的阴影里传来细微的挣扎声。 有人惊呼: “他居然用银针射中了飞蛊虫?!” 苗医师脸色骤变,踉蹌著后退两步,终於收起了先前的轻视。 他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王道长,此人棘手,需你我联手绞杀。” 道士轻抚拂尘,眼中闪过战意: “也好,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隨著他口中念诀,周围的空气开始泛起不自然的涟漪。 第235章 雕虫小技,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夜风骤起,空气中泛起不自然的波动,原本清冽的凌晨突然透出阵阵阴寒。 围观人群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 只见薄雾毫无徵兆地从地面升腾,很快模糊了眾人的视线。 林方依旧气定神閒地站在原地,而对面的陆远却突然按住太阳穴,脸色发白地低语: “林医生,我头好晕……” 林方周身骤然盪开一股无形气韵,仿佛在空气中激起涟漪。 这时,四周隱约传来细密的虫鸣声。 陆远感觉压迫感稍减,但意识仍像蒙著层薄纱。 林方指尖银光闪动,数根银针已精准刺入他颈后穴位。 隨著银针颤动,陆远眼中重新恢復清明,只是前方飘荡的淡绿色雾障依然阻碍著视野。 “这是道门的精神干扰术。” 林方平静解释, “不过这种程度的法术,只能动摇心志不坚之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对他而言,这种层次的精神攻击如同微风拂面,甚至无需刻意运功抵御。 “地上……全是虫子!” 只见蜈蚣、蟑螂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毒虫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方却只是冷眼旁观,仿佛在欣赏一场表演。 突然,一股浑厚的气息以他为中心震盪开来。 隨著他右脚跺地,沥青路面微微震颤,原本汹涌而来的虫潮仿佛受到惊嚇般四散逃窜。 “雕虫小技,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林方轻蔑地扫视著瀰漫的绿雾,手中银针已精准刺入陆远几处要穴,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这正是外人忌惮巫蛊师的原因——任你武功再高,若无法应对这些诡譎手段,连近身都成问题。 但林方显然是个例外。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利箭般突入毒雾,视线丝毫不受阻碍。 两道寒芒破空而出,直取对面两人的眉心。 “怎么可能?!” 王道长慌忙挥动拂尘格挡,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砰! 木棍带著破空声重重砸下,王道长慌忙举起拂尘格挡,却听咔嚓一声——拂尘应声而断! 他还想后退,林方早已逼近面前。 寒光一闪,王道长急忙抽出匕首刺出。 谁知林方双指如钳般夹住刃尖,反手一送! 噗嗤—— 匕首没入王道长肩头,鲜血顿时染红道袍。 “不可能……你竟然能破我的法术?!” 林方抬腿將对方踹出数米: “就这点本事也敢摆阵?” 这时三只蛊虫趁机袭来,地上更多毒虫正在逼近。 林方却如鬼魅般穿过虫群,瞬间出现在苗医师面前。 指间银光乍现,一拳正中对方心口! 未等苗医师反应,林方已闪至其身后,掌力猛然拍向脊椎,顺势向上疾推—— “给我出来!” 苗医师猛地喷出大口鲜血,脸色瞬间青紫。 一只金壳蛊虫从他口中飞出,被林方精准握入掌心。 四周绿雾顷刻消散,虫潮如退潮般消失无踪。 “你……你怎么会懂得破解巫蛊之术?!” 苗医师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寻常人在这毒雾中撑不过三息,可对方非但行动自如,竟还能强行逼出他的本命蛊虫。 林方指尖微微发力,掌中蛊虫顿时剧烈扭动。 苗医师隨即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本命蛊与宿主性命相连,此刻他正承受著钻心蚀骨的反噬之痛。 “枉费我期待了半天。” 林方俯视著地上抽搐的身影, “摆出这么大阵仗,结果就这点能耐?” 苗医师艰难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 “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方取银针刺破指尖,將血珠滴在蛊虫背甲上,隨即又扎入三根银针。 “啊——!” 苗医师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像被抽去筋骨般在地上疯狂翻滚。 他感觉到与本命蛊的精神联繫正在被强行斩断,这种痛苦堪比抽魂夺魄。 “我师姐钻研蛊术数十载,见到我的手段都要避让三分。” 林方冷眼看著对方扭曲的身形, “就凭你这点道行,也配在我面前摆弄蛊虫?” 四周的黑蛇帮眾早已嚇得魂不附体,有些人甚至开始悄悄后退。 “连蛊毒和道法都对他无效……这还怎么打?” “不是说目標只是个普通医生吗?现在连苗医师都倒下了!” “快去向黑老大报告!这人根本就是个怪物!” …… 原本对巫蛊之术信心满满的眾人,此刻已乱作一团。 他们亲眼见证过太多高手在这些诡异手段面前折戟,却从未见过能同时破解蛊术与道法的存在。 更令人绝望的是,对方不仅手段莫测,那一身武艺更是杀得他们溃不成军。 这简直是个毫无短板的对手! 正当恐慌蔓延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似犬似狼的嚎叫声。 两只形態狰狞的恶犬衝破夜色,带起一阵腥风停在林方面前,齜著獠牙发出低吼。 林方一眼认出,这正是韩虎驯养的那两只凶犬。 他环顾四周却未见韩虎身影,但空气中瀰漫的独特气味绝不会错。 两只体型硕大的恶犬齜著尖牙,黏稠的唾液不断从嘴角滴落,浑身散发著浓烈的腥臭。 紧接著,又有三只从暗处窜出,围在他身侧虎视眈眈地盯住周围人群,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时手机响起,来电的正是韩虎: “林医生,我这群傢伙对付蛊虫很有一套,你儘管使唤!” 林方有些意外: “你怎么会过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铁鹰那小子都开口了,我哪能坐视不管?再说你治好了我的旧伤,现在正是还人情的时候。这些狗崽子专门训过对付蛊虫,虽然对道士的法术不太灵光,但总能帮上忙!” 林方会心一笑,看向身旁五只蓄势待发的恶犬: “那谢了,待会儿再碰头。” 铁鹰与韩虎曾同属龙魂组织的人,韩虎更是看著铁鹰从小兵成长为精英队员。 此次得知对手涉及巫蛊邪术,韩虎当即带著驯养多年的战犬前来助阵。 第236章 恶犬突袭 “呜——嗷——” 环绕著豪华別墅的密林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悽厉的兽吼。 別墅里的人们起初並未放在心上。 然而,紧接著,相似的嚎叫从四面八方接连响起,一声接著一声,彼此呼应,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这不同寻常的状况,终於让厅內所有人都警觉起来,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外围那片漆黑摇曳的树影。 就在此时! 一名手下神色仓惶地狂奔而入。 “黑老大!出大事了,不好了!” 眾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什么事这么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有人出声呵斥。 “苗医师和王道长……他们、他们都死了!”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霎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首座上的黑老大,那双本就细长的眼睛缓缓眯成了一道缝,沉默片刻,才阴惻惻地开口: “哼,倒是小瞧了这个林方,还真有几分手段。” 他的目光扫向窗外被黑暗吞噬的丛林,耳中充斥著不绝於耳的诡异嚎叫,一种被重重包围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这时,一位始终沉默的巫医迈步而出,沙哑地说道: “让我去探个究竟。” 说罢,他驱使著周身环绕的蛊虫,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旁边的林地。 可是没过多久,一阵悽厉至极的惨叫便猛地从林中爆发出来,旋即戛然而止。 这一刻,別墅內的所有人,脊背都窜起一股寒意,彻底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態。 “出……出什么事了?” 一名手下连滚带爬地冲回屋內,衣衫染血,脸上写满了惊骇,他指著外面,语无伦次地喊道: “是狗!好大的狗……那里到处都是狗啊!” “狗?”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面面相覷。 他们设想过各种强敌,却万万没料到,眼下遭遇的围攻竟来自一群恶犬。 一位资歷深厚的巫婆眉头紧锁,率先提出疑问: “不对,外围不是布下了蛊虫大阵吗?难道没起作用?” 那名惊魂未定的手下喘著粗气,声音发颤: “没用!那些怪狗……它们、它们在吃蛊虫!” “什么?!” 老巫婆失声惊呼,旁边的几位同行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每一只蛊虫都是经过千辛万苦培育而成的毒物,素来只有它们吞噬其他生灵的份,何曾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以蛊虫为食? “绝无可能!老身亲自去瞧个明白!” 老巫婆说罢,拄著拐杖便快步向外走去,一群將信將疑的巫医和道士也紧隨其后。 当他们真正看清丛林边的景象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成群结队、形態狰狞的恶犬遍布四周,它们样貌丑陋,浑身散发著浓烈的腐臭,正齜著尖牙,疯狂地扑食著空中飞舞、地上爬行的蛊虫。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恶犬竟像嚼豆子一般,將那些剧毒蛊虫咬得粉碎,隨即吞入腹中,脸上甚至流露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那是比特犬……还有土佐斗犬和高加索犬!这些可是世上最凶悍的品种,本身毒性猛烈,怎么会集体出现在这种地方?” 眼前这匪夷所思的场景,让见多识广的他们也感到脊背发凉。 原本杀气腾腾的蛊虫,在这些视毒物为美味的恶犬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让我来!” 一位道士挺身而出,身形如电般疾掠上前,十指飞速交叠结成法印。 霎时间,周遭空气仿佛凝滯,泛起阵阵不祥的黑雾,整片丛林顿时笼罩在阴森压抑的氛围中。 原本凶悍的恶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发出恐惧的哀鸣,四散奔逃。 眾人见状,不禁长舒一口气。 那道士嘴角刚扬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不过是一群畜生……” 可话音未落,他的表情骤然凝固——一柄飞刀不知从何处袭来,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心口。 鲜血迅速浸透道袍,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他施展的法术也隨之溃散。 “呜——嗷!” 伴隨著一声低吼,一条黑影从暗处猛扑而上,利齿狠狠咬住道士的咽喉。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鲜血喷溅而出。 那恶犬竟叼起首级,转身消失在丛林深处。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待眾人回过神,只见地上躺著一具无头尸体,不由得阵脚大乱。 “有埋伏!大家小心暗处的敌人!” “这些恶犬绝非偶然出现,是被人刻意引来的!” “必须揪出幕后操控之人,否则难以脱身!” “快催动蛊虫搜山,启动所有阵法!” …… 十几名巫医和道士慌忙结阵,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蛊虫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道士们不停念动咒语,试图激活预先布设在林中的重重禁制。 远处传来悽厉的嚎叫声,隨著道法阵势的展开,那些凶恶的犬群被迫退散。 然而丛林深处依旧窸窣作响,不时可见黑影窜动,危机四伏。 突然,一声悽惨的尖叫划破夜空,又一名同伴倒下。 这接二连三的伤亡,让在场眾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消息很快传回別墅內部。 黑老大缓缓起身,魁梧的身躯转向窗外阴森的丛林。 黎明將至,天空却依旧乌云密布,不见丝毫曙光,仿佛整个天地都被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环顾四周,大部分巫医和道士都已出动迎敌,身边只剩下多年来跟隨他南征北战的精锐手下和弟兄们。 沉吟片刻,黑老大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方总,”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这个林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传来方振雄低沉的嗓音: “黑爷,您那边的麻烦还没摆平?这不合常理啊,您手下既有巫蛊师又有道士的,对付一个林方按理说应该是轻而易举才对。” 就在这时,丛林深处又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黑老大握紧手机,沉声质问: “我问你,这个林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有成群的恶犬在帮他作战?” “恶犬?什么恶犬?” 方振雄显然一头雾水, “他的背景资料不是早就传给您了吗?不过是个懂点拳脚的医生罢了,在您那些高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您可別告诉我,连这种小角色都搞不定......” “放你娘的屁!” 黑老大怒不可遏地掐断通话,转身面向肃立一旁的八名悍將。 这八人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干將,个个都是经歷过生死考验的狠角色。 “你们八个,” 黑老大的目光扫过眾人, “现在带著所有能调动的人手,给我把林方的脑袋提来见我!” 八人齐声领命,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迈步而出时,周围待命的手下们自动匯聚成队,如同眾星拱月般紧隨其后。 这支队伍沿著柏油路向前推进,儼然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准备正面迎战林方和陆远。 这八位被道上称为“八大金刚”的悍將,正是黑老大能够称霸江北省地下世界的根本。 他们每个人都是实打实的顶尖高手,据说一拳就能击毙壮硕的公牛。 此刻他们率领著浩荡盪的人马向前进发,整支队伍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千军万马在同时推进。 “砰——” 一名道士浑身是血的身躯被重重拋在人群前方,激起一片尘土。 八位金刚面色冷峻,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锁定在林方和陆远身上。 冲天杀气瀰漫开来,连他们身后的同伴都感到呼吸困难,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八大金刚齐出,林方这次插翅难飞!” “我入行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到八位同时出手……” “能让他们全力围剿,这林方也算死得值了!” …… 隨著八人的现身,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 这八位曾横扫江北省地下世界的强者,单拎出来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如今联手出击,在眾人眼中已是胜券在握。 林方打量著眼前这群肌肉虬结的壮汉,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终於捨得派点像样的对手了吗?刚才那些装神弄鬼的,实在不够尽兴!” 他目光扫过周围重燃斗志的打手们,轻笑道: “看来各位在弟兄们心里,分量不轻啊。” 转头看向身旁紧绷著身体的陆远,林方隨意地摆摆手: “之前那些巫医道士没让你活动开,现在正好练练手。” 陆远紧抿著嘴唇,全身肌肉已进入临战状態。 这八人散发出的压迫感远非先前那些敌人可比,他无法像林方那样从容,每个细胞都在发出危险警报。 “呜——嗷!” 蹲伏在一旁的恶犬突然昂首嚎叫,沾血的獠牙在夜色中泛著寒光,仿佛也感应到即將到来的血腥廝杀。 第 237 章 不分高下,只决生死 八名壮汉领著一大群手下,黑压压地围拢过来。 他们个个杀气腾腾,看向林方和陆远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死人,恨不得立刻將他们生吞活剥。 陆远之前一直被林方护在身后,早就按捺不住战意。 他活动了下脖颈,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双臂青筋暴起,如同盘绕著数条虬龙。 “让我先来会会他!” 八大金刚中一位身形最为魁梧的壮汉伸手拦住同伴,独自迈步出列。 他穿著紧身背心,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疤,每一道都诉说著往日的廝杀。 其余七人默契地停下脚步,冷眼旁观。 “老子叫雷豹,报上你的名號!” 林方打量著对方一身夸张的肌肉,轻描淡写地说: “就你一个?不如让你们的人一起上吧,速战速决。天都快亮了,待会要是惊动警方可就不好收场了。” 雷豹闻言,嘴角剧烈抽搐起来。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人敢这么轻视他。 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居然敢如此囂张? “你就是林方?別以为打贏几个装神弄鬼的废物就了不起了!在这里,你还不够资格狂!” 林方不以为意地后退两步,对身旁的陆远示意: “你来陪他玩玩。” 陆远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双拳紧握,大步迈向前方,与雷豹正面对峙: “陆远,前来领教!” “不知死活!” 雷豹怒喝一声,身形暴起。 只见他右拳如炮弹般轰出,凌厉的拳风撕裂空气,直取陆正面门。 这一拳的威势让旁观者无不色变。 陆远左脚猛然踏地,整个人如猎豹般腾空跃起,右拳携著千钧之力迎击而上。 “轰——” 双拳相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围观人群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这场对决。 “这小子什么来头?竟敢和雷老大硬碰硬!” “雷老大当年可是徒手打死过疯牛的,这傢伙简直不要命了!” 烟尘散尽,但见二人各自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雷豹脸色阴晴不定,右臂微微颤抖; 陆远虽然面色如常,但垂在身侧的拳头已然泛白。 “军中的格斗术?” 雷豹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著对手, “你是部队出来的?” 他曾与退役军人交过手,对军体拳的路数再熟悉不过。 眼前这人虽然招式朴实无华,但每一招都透著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杀气。 陆远没有答话,只是暗中活动著发麻的手腕。 方才那一记对轰,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对方恐怖的实力。 陆远心头一凛,没料到对方竟能识破自己的拳路渊源,沉声道: “你倒是有些眼力。” 雷豹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三年前有个特种兵退伍的老兵,用的也是这套拳法。可惜啊,他最后被我打断了脊椎,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巷子里。” 他故意放缓语速,欣赏著对手逐渐变化的脸色, “你猜,他断气前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是保家卫国四个字呢。” 这番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陆远眼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他想起军营里那些日夜操练的身影,想起边境线上屹立不倒的哨兵,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破体而出。 “你找死!” 陆远身形暴起,整个人化作离弦之箭。 只见他步法沉稳如山岳,拳风却凌厉如闪电,一记左勾拳直取对方肋下。 雷豹狂笑著迎战,双拳舞得密不透风。 两人身影交错间,拳脚相击的闷响不绝於耳,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微颤。 十余招过后,雷豹渐渐收起轻视之色。 这个对手的刚猛程度远超预期,每一拳都带著沙场特有的肃杀之气,竟比他当年杀死的那位老兵还要难缠。 雷豹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踉蹌著倒退几步,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身影。 对方攻势愈发凶猛,每一击都裹挟著凛冽的杀机,仿佛不知疲倦。 电光火石间,那人已逼至面前。 雷豹迅速侧身闪避,反手一抓,却只触到紧绷而滑韧的肌肉。 还未等他调整姿態,陆远已一记凌厉的扫腿攻向下盘,雷豹重心失衡,重重摔倒在地。 紧接著,陆远的拳头如铁锤般砸下,正中他的胸膛。 即便有坚实的肌肉作为缓衝,仍能清晰听见骨骼断裂的脆响,令人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雷老大居然……” “这人什么来头?招式看著简单,可力道太骇人了!” 围观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气氛陡然绷紧。 雷豹摔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皮肤被擦破,渗出血痕。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迅速撑起身,抹去唇边的血跡,目光始终未离陆远。 几名手下欲上前相助,却被他抬手制止。 “若我没猜错,” 雷豹喘息著开口,眼神凝重, “你至少在特种部队待过,而且这些年……从未鬆懈。” 陆远隨龙爷在都江省地下世界征战多年,实力不仅未退,反而日益精进。 他早已熟悉各种实战路数,甚至能预判雷豹的出手轨跡——这是身经百战才磨礪出的敏锐。 而雷豹对军中格斗术並不熟悉,更棘手的是,陆远並未拘泥於单一拳法,將军体拳与其他流派灵活结合,招招凌厉,变幻难测。 雷豹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稳住脚步,眼中再无之前的轻慢,只剩下全神贯注的警惕,死死锁定著对面的陆远。 “阿豹!需不需要帮忙?” 一旁观战的一位金刚按捺不住,高声喊道。 雷豹抬手示意不必,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被点燃的战意: “不用,难得碰上这样的硬茬子,看来是我近来太过鬆懈,手脚都有些生疏了。”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著陆远,继续说道: “月黑风高,正是夺命之时。今晚,我们不分高下,只决生死,你的命,我收定了!” 话音未落,他双足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脚下的沥青路面竟被踏出两道浅坑。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攻势,陆远眼中毫无惧色,反而燃起復仇的火焰——对方手上沾过军人的血,此战,他誓要討还! 两人瞬间再度缠斗在一起,拳风呼啸,招招凶险。 一旁的林方冷静地观察著战局,他绝不会让陆远在此陨落。 依目前形势看,陆远实力稍胜半筹,应能险胜雷豹,但战后必定元气大伤,无力再战。 这意味著,剩下的七位金刚以及数百名手下,都需要由他来应对。 他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最终落在其余七位金刚身上,朗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喂,几位,別光看著了。他们打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如何?干站著岂不是太无聊了?” 那七人注意力仍集中在核心战圈,对林方的话置若罔闻,但他们全身紧绷,显然隨时准备出手支援已显颓势的雷豹。 林方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继续加大火力: “怎么,几百號人对著我一个,反而怕了?放心,我这个人最讲『武德』,以少欺多是我的家常便饭,绝不会嫌弃你们人多势眾的……” “难不成你们这所谓的『八金刚』,其实是八只不敢伸头的『老王八』?既然你们不敢动,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语落,他指间悄然闪过数点寒芒,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主动冲向敌阵! 第238章 超出常理的实力 “猎犬们!跟我上!” 林方一声低喝,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率先冲向那七位严阵以待的金刚。 他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仿佛凝成实质,竟让首当其衝的两人呼吸为之一滯。 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七金刚不得不將目光从雷豹那边的战局收回。 他们虽惊於来者的气势,但仗著人多势眾,眼中仍充满自负。 最前方两人率先出手,拳风刚猛,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响,左右夹击而来。 林方却不硬接,身形如游鱼般微微一晃,便从双拳的缝隙间滑过。 与此同时,他指缝间寒光乍现—— 嗖!嗖! 两枚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对方肋下。 那两人前冲的势头骤然僵住,只觉双腿一软,竟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沥青地面上。 巨大的惯性让他们脸颊贴著粗糙的地面滑出一段距离,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后面五人本已紧隨而至,却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一怔,攻势不由得慢了半拍。 “战斗中分神,可是大忌。” 冷笑声未落,林方已如瞬移般切入他们中间。 他双拳齐出,力道刚猛无比,直取中路。 剩余的五人毕竟经验老道,惊骇之下仍本能地交叉双臂护住胸前。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五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他们只觉臂骨发麻,气血翻涌,心中骇然: 这年轻人看似清瘦,体內竟蕴藏著如此霸道的劲力! 轰然一声闷响,一名同伴应声倒飞出去,狠狠砸落在地。 实力的鸿沟,在此刻已无比清晰。 几位金刚心中凛然,他们与林方之间的差距远比想像中更大。 对方的身影如鬼魅般难以捕捉,而他们的防御却屡屡被轻易击破。 林方收势而立,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几分警示: “与我交手还敢分神,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剩余的金刚们全神贯注,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破绽,却只觉得他气息沉稳,毫无特別之处,反而更令人心生警惕。 就在这时,几声悽厉的嘶吼打破了僵局。 五条凶犬早已扑入人群,利齿森然,疯狂撕咬。 这些恶犬行动敏捷,训练有素,屡次躲过围攻,但终究敌不过对方人多势眾。 只听一声哀鸣,一条恶犬被重棍击中脊背,蜷缩在地。 “快看那边……又来了!好多……全是恶犬!” 惊呼声中,上百条黑影从路旁的树丛中蜂拥而出,涎水横流,獠牙外露,如潮水般向人群扑去。 原本五条恶犬的凶悍已让眾人疲於应付,此刻数量陡增,阵脚顿时大乱。 更可怕的是,这些恶犬的牙尖带有剧毒,即便不被当场致命,也可能感染恶疾。 有人萌生退意,可双腿又怎能快过这些嗜血的恶犬呢? “呜——嗷!” 悽厉的犬嚎划破夜空,大批恶犬如黑色潮水般汹涌扑来。 一场人与猎犬的混战骤然爆发。 林方目睹这一幕,心头先是一喜,隨即快速扫视四周,却並未发现韩虎的踪跡。 他与铁鹰究竟在暗中部署什么? 转念一想,这两人皆是实力深不可测的龙魂组织精英成员,倒也不必过分担忧。 他將目光收回,落在眼前那七位高手身上。 对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恶犬群震慑住了——他们认出其中不少是闻名世界的战犬,更多则是专为战场培育的凶悍品种。 这些猎犬体型硕大,獠牙森然,扑击时即便利齿落空,那锋锐的爪牙也足以將人撕裂。 未战先怯,对手的阵脚已然出现了鬆动。 一位金刚死死盯著林方,声音带著惊疑: “这些恶犬……是你在操控?” 林方只是淡淡一笑: “你猜?” 他目光扫过尚能站立的五人, “是你们一起上,还是等我逐个击破?” 见对方沉默以对,林方不再多言。 他转身走向两名倒地不起的金刚,拾起地上一根散落的木棍。 手臂扬起,棍影划破空气,带著决绝的力道猛然挥下! “住手——!” 一名金刚嘶吼著衝上前试图阻拦,却终究晚了一步。 林方手中的长棍已然挥落,伴隨著一声闷响,那名金刚的头颅如同熟透的果实般碎裂,红白之物飞溅,当场毙命。 冲至近前的同伴目睹此景,目眥欲裂,含怒一拳轰来。 林方骤然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金刚对上他的目光,心头猛地一颤,仿佛窥见了地狱深渊的凝视。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两点寒芒已破空而至! 待他惊觉,已然避无可避。 利刃精准地刺穿了咽喉与心口,细微的血洞中鲜血喷涌。 他感到呼吸瞬间停滯,全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 林方顺势抓住他软绵绵的拳头,反向一折—— “咔嚓!” 臂骨应声而断,悽厉的惨叫刚出口便因气管破裂而变得嘶哑低沉。 林方隨手將他甩出,身躯重重撞在路旁树干上,再无动静。 剩余的四名金刚面色惨白,眼中首次流露出恐惧,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烈哥,我们……我们该怎么办?这傢伙根本是个怪物!” 一人声音发颤地望向身旁的烈哥。 烈哥双眼微眯,目光如刀锋般试图剖析眼前的林方,沉声道: “他的实力已经超出常理,恐怕並非寻常人类……” “什么?” 另外三位金刚闻言,脸上写满了惊疑。 眼前分明是活生生的人,怎会不是人类? 烈哥沉吟片刻,继续解释道: “你们可曾听说过『武者』?那是超越凡人界限的存在!虽然我从未亲眼见过,但曾听高人提及,武者已经突破人体极限,达到另一种境界。” “在我们眼中堪称顶尖的兵王或地下世界的强者,在真正的武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武者???” 三人面面相覷,显然对这个概念一无所知。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林方手中的长棍再次挥落,又一位金刚应声倒地。 目睹同伴接连殞命,剩余四人却依旧按兵不动。 “若他真是武者,我们就算一起上也是白白送死……” 烈哥的声音带著沉重的压力。 其中一人焦虑道: “可若是不能拿下他,我们如何向黑爷交代?” 另外两人也露出同样的担忧。 烈哥沉默良久,眼中忽然闪过决然之色: “既然武者只存在於传说中,今日我倒要亲自验证一番,我们四人合力一战!”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体內气劲。 只听一阵噼啪作响,他们的肌肉骤然膨胀,青筋暴起,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脚下的沥青路面被踏出深深的裂痕,四人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攻势,林方却气定神閒地扬起嘴角: “早该如此,省得我一个个解决,倒也省事。” 他轻轻活动了下手腕,补充道: “总是让我主动出手,確实有些乏了。” 第239章 有人替天行道,我们善后反倒成了问题了吗?! 四名对手同时发动攻势,挥出的重拳犹如狂涛怒浪般汹涌而至。 儘管他们的出手速度算不上极快,但每一拳都带著摧枯拉朽的劲道,若是落在犀牛身上,恐怕也能一击毙命。 其中尤以烈哥的拳风最为霸道,撕裂空气的声音宛若雷鸣电闪。 林方却只是淡然立於原地,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呼啸而来的拳影,唇边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趣味。 他左脚踏前半步,膝部微屈,隨即抬手精准扣住烈哥袭来的拳头。 那原本势不可挡的拳劲竟被硬生生截停,澎湃的力量如撞上铁壁般骤然溃散。 烈哥心中骇然,暗忖这莫非就是武者真正的实力? 还未等他回神,只听咔嚓一响—— 林方手腕轻转,磅礴暗劲隨之吞吐。 烈哥只觉得拳骨处传来钻心剧痛,整条臂膀的关节仿佛被巨力碾碎,骨头爆裂的刺痛如浪潮般席捲全身。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另一拳尚未来得及挥出,林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 耳边接连传来两声闷响,烈哥用余光瞥见两名同伴口喷鲜血倒飞而出,胸骨显然已经断裂。 还未看清林方的移动轨跡,只见残影一晃,对方竟已绕至自己身后。 紧接著又是一声嘭然巨响,最后一名同伴向前踉蹌扑倒,伴隨著清晰的骨裂声—— 那人的脊椎已被一脚踢断。 陆远与雷豹缠斗正酣,两人都已气喘吁吁,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儘管陆远逐渐占据上风,雷豹却仍咬牙硬撑,勉强招架间已无反击余力,只能步步后退。 此刻,场中另一侧早已化作修罗场。 数百只恶犬疯狂扑向人群,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断肢横陈,哀嚎声此起彼伏。 面对这些獠牙森然的恶犬,许多人嚇得魂飞魄散——那尖锐的犬齿隨时能咬断人的咽喉。 不过仍有部分人衝破重围,踉蹌著朝建筑深处逃去。 烈哥趁乱猛地转身欲挥左拳,却觉一阵劲风直扑面门! 林方的拳头已停在距他鼻尖不足一指之处。 烈哥顿时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凝滯了。 “八大金刚就这点本事?” 林方挑眉打量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名头倒是响亮,可惜不堪一击!” 烈哥心跳如擂鼓,冷汗浸透后背。 两人实力悬殊得令人绝望,他颤声问道: “你……难道是武者?” 传闻中武者能突破人体极限,碾碎他们这样的高手简直易如反掌。 林方漠然收回拳头: “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会因此丟掉性命。”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已轰在烈哥面门! 鲜血顿时从鼻腔喷涌而出,他踉蹌著仰天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的沥青路上。 林方並未插手战局,只是静立原地观察。 他的目光掠过四周连绵的山峦,细细审视此地的地形格局: 山势如臥龙盘绕,形成天然屏障,整体呈盆地状,唯有一处隘口可通內部。 不多时,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空气——雷豹被重重摔在地上。 陆远乘势追击,双拳如雨点般砸向对方面部,直到那张脸几乎面目全非仍不停手,眼中燃烧著压抑已久的怒火。 “人已经断气了,停手吧。” 林方缓步上前制止。 陆远这才喘著粗气停手,死死盯著地上那具曾经杀害军人的尸体,眼中儘是凛冽的恨意。 林方转向山谷深处道: “该继续前进了。” 二人正要动身,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五辆警车正疾驰而来,却被横在路中的黑色奥迪拦住了去路。 一名警员快步上前敲响车窗: “这里不能隨意停车,请立即开走!” 当车窗降下露出中年男子的面容时,警员瞬间挺直身躯敬礼: “长官好!” 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车內那位神情沉稳的中年男子抬眼看向窗外,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边缘: “什么情况需要这么大阵仗?” 年轻警员立即挺直腰板匯报: “报告长官,接到群眾报警,前面发生恶性斗殴事件,据说现场已经见血了……” “江北省各支队不是已经接到待命指示了吗?” 中年男子声音陡然转冷, “现在带著你的人立刻撤回。” 年轻警员面露难色,攥著对讲机的手紧了紧: “但报警人说情况很危急……” “你脚下这条路通向什么地方,心里没点数吗?” 中年男子突然打断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警员肩章。 “是……是通往黑蛇帮那栋別墅的私路。” “既然清楚终点是断牙山別墅区,还带著警车往这儿闯?” 中年男子声音里带著压迫感, “难道要我提醒你这是要替黑势力当开路先锋?还是你觉得我坐在这儿,会对里面的动静一无所知?” 年轻警员顿时冷汗涔涔,立即抬手敬礼: “是!长官,我这就带队撤离!” 五辆警车很快调转方向消失在尘土中。 副驾驶上的隨从低声开口: “那个林方不过是个医生出身,真能单枪匹马杀到黑蛇的老巢?” 中年男子望著远处山峦沉默片刻,指节无意识地叩著真皮座椅: “秦主任交代这件事时,我也提出过同样的疑虑……但他只说了两个字,我就再没有疑问!” “哪两个字?” “龙魂!” “龙魂?!” 副驾驶座上的隨从猛地抽了口气,难以置信地望向山谷方向, “您是说……林方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他本人不是,” 中年男子摇下车窗,任由山风捲走菸灰, “但隨行他的那个两位朋友都是,有他们在,我们何必杞人忧天。” 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自然明白“龙魂”两个字的分量——那是需要行最高礼节相待的存在。 这些战士用鲜血守护著边境线,所谓的和平年代,正是靠他们在暗处撑起的屏障。 虽然从未亲眼见过龙魂的精英,但关於这个神秘组织的传说早已刻进他们的认知。 隨从怔怔地望著仪錶盘上跳动的指示灯,半晌才找回声音: “可这一路看到的伤亡实在……我们全程袖手旁观,会不会引发后续问题?” “问题?” 中年男子突然冷笑,菸头在夜色里划出猩红的弧线, “黑蛇这帮团伙放高利贷逼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方家把江北省经济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怎么没人敢说有问题?现在有人替天行道,我们善后反倒成了问题了吗?!” 见隨从欲言又止,他索性挑明: “你要是过意不去,现在就可以带人衝进別墅抓黑蛇——听说他养的那些邪门术士,能让仇家死得不明不白。” “我这就去安排清理现场!” 隨从立即抓起对讲机。 车窗外,远山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关於整顿江北省畸形经济的决议已在高层会议上反覆酝酿,如今终於到了刮骨疗毒的时刻——毕竟整个南方经济命脉,岂容被一个家族长久蛀蚀? ——————————————— 【小通知】 章名数的后面:刪去,改成空格,这样显得简约美观,以后都用空格代替了。 第240章 韩虎登场 在城郊的一处隱蔽別墅里,气氛凝重。 黑蛇听完手下的匯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几次看向坐在角落的两位长者,欲言又止。 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婆婆缓缓放下茶杯,声音沙哑却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小蛇,有老身在此坐镇,任凭那林方有通天本事,也休想动你一根汗毛。” 旁边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轻抚著手中的桃木剑,接口道: “你婆婆说得对,况且,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他非要不可的人质吗?” 黑蛇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 “叔公、婆婆,我不是不相信二位的本事。只是……那林方竟然能轻易废掉我麾下八大高手,这等实力实在超出我的预料。” 他的目光转向站在阴影处的秦龙: “秦龙,你再仔细说说这个林方的来歷。” 自从在那次约战惨败后,秦龙带著残部投靠了黑蛇。 虽然心有不甘,但眼下只有黑蛇能护他周全。 当初他重金请来的顶尖佣兵被林方所杀,陆远和铁鹰也相继离去,他不得不寻找新的靠山。 秦龙沉吟片刻,缓缓道: “我对林方的了解有限,不过关於韩虎倒是知道一些。此人曾是特种兵,负伤退役后开始驯养猛犬,专门从世界各地搜罗凶悍犬种用於斗狗。” “这次出现的那些恶犬,应该就是韩虎的手笔。 林方治好了他的旧伤,两人这才搭上关係,我估计韩虎现在也到了附近,只是不知道他的行踪。” 黑蛇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退役军人我见得多了,可那些恶犬……来自不同地域的猛犬习性各异,他是怎么在短时间內驯服这么多凶兽的?” “这点……我也不清楚。” 秦龙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韩虎这个人向来独来独往,身上总带著一股难闻的腥臊味,平时根本没人愿意接近他。” 此时窗外天色已经泛白,但浓密的乌云將阳光完全遮蔽,整片山林笼罩在诡异的昏暗中。 远处传来的犬吠声越来越密集,其间还夹杂著几声手下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慄。 而在別墅外的密林深处,一群凶猛的恶犬正在四处游荡。 它们贪婪地舔食著地上的蛊虫,仿佛在享用难得的美味。 “该死的畜生!” 一个道士集中精神力量,试图用幻术迷惑眼前的恶犬。 那条犬果然开始摇晃起来,眼神变得迷离。 旁边一名持刀男子见状,立即举刀就要劈下—— 突然破空声响起! 一柄飞刀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没入持刀者的心口。 他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整个人重重倒下。 道士和巫医顿时背靠背站立,紧张地环顾四周。 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同伴这样莫名其妙地丧命,现在终於轮到他们了吗?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从身后掠过。 道士只觉得后背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道血痕正在迅速扩大。 他瞪大双眼,想要回头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却已经无力支撑,带著不甘的神情瘫倒在地。 阴暗的树林间,只剩下巫医一人颤抖著站在原地。 “谁!是……是谁,你给我出来!”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八条恶犬呈包围之势缓缓逼近,獠牙上还沾著同伴的血跡。 失去了道士的掩护,他那些蛊术在这些猛兽面前毫无用处,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谁在那边?有本事现身!” 他声音发颤地喊道。 树丛沙沙作响,一个身影骑在高大的藏獒背上缓缓现身。 韩虎手握一柄沾血的长刀,血珠正顺著刀锋滴落。 他身旁跟隨著四条体型硕大的恶犬,吐著鲜红的舌头,森白的獠牙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骇人。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巫医慌忙掏出一支骨笛抵在唇边,双手不住发抖。 韩虎冷眼看著他的动作,语气平静却带著威慑: “想用音律操控蛊虫?像你这样的巫医我见得多了,就凭你刚才那点伎俩,还差得远!” 呜咽的笛声骤然响起,空气中泛起诡异的波动。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蛊虫从四面八方涌来,地上黑压压的一片朝著韩虎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动。 然而韩虎只是轻轻抬手: “去吧。” 恶犬们闻令而动,矫健的身影猛地扑向虫群。 巫医见状转身就逃,但很快林间就传来悽厉的惨叫,笛声戛然而止。 这场对决乾脆利落,甚至带著几分残忍。 失去控制的蛊虫顿时四散奔逃,而恶犬们则兴奋地追逐著这些“美味”,尽情享用著这场盛宴。 韩虎指尖轻点手机屏幕,接通了通讯: “时机已到,行动!” 听筒中传来铁鹰简短有力的回应。 立於藏獒宽阔的脊背之上,韩虎凝望暮色四合的天际,胸腔猛然扩张,深深吸入一口凛冽的空气。 “嗷呜——!”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长啸撕裂了黄昏的寧静。 顷刻间,四周响起密集的窸窣与低吼,大批面目狰狞的恶犬从阴影中涌出,迅速集结。 它们森然並列,猩红的长舌垂落,唇吻边凝固的暗红血渍清晰可见,仍贪婪地舔舐著,不肯放过一丝腥甜。 视线尽头,那栋宏伟別墅的轮廓已然清晰。 韩虎收回目光,扫视脚下蓄势待发的犬群,双臂前伸,双手缓缓弯曲,指尖最终在胸前相接,形成一个闭合的圆环。 群犬心领神会,如潮水般无声四散,融入夜色。 韩虎则驾驭著藏獒,沉稳地向別墅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正朝別墅赶来的林方与陆远,目睹了群犬已將建筑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双幽绿的眼眸闪烁著嗜血的光芒,隨时准备扑杀。 “林医生,恶犬群已经封锁了別墅。” 陆远低声道。 望著这训练有素、杀气腾腾的阵仗,林方心中掠过一丝对韩虎驾驭能力的讚嘆,这何异於指挥一支悍不畏死的精锐之师? 他沉声吩咐: “立刻联繫铁鹰,確认他那边的进展是否顺利。” 陆远迅速拨通了电话。 “铁鹰,情况怎么样了?” “快了,你们再拖延几分钟。” “行,我们这边儘量牵制他们。” 通话结束。 陆远正要往前迈步,却被林方一把拦住。 林方神情严肃,目光扫过前方,又环顾四周。 天色昏沉,周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陆远略带疑惑地望向他。 林方沉声提醒: “这片区域死气很重,还被人布下了阵法,没那么简单,別贸然行动。” 陆远重新观察周围,除了阴沉的天气和暗淡的光线,他並未察觉异样。 不过,他向来信任林方的判断,顿时也提高了警觉。 “呜……嗷……” 就在这时,深处传来一阵悽厉的犬吠。 一只体型庞大的恶犬在原地不停打转,发出痛苦的嚎叫,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没过多久,它便倒地不起,浑身抽搐。 一名持刀的年轻男子上前查看后,朝里面匯报: “没气了。” 陆远看得心头一震,低声道: “这是阵法?还是精神层面的攻击?” 他想起自己之前也曾遭遇精神侵袭,若不是当时林医生用银针及时施救,恐怕自己早已中招。 林方拿出手机,打给了韩虎: “先別让狗进去,这里面设了很强的阵法,等我处理好再行动。” 第241章 冒险救人 苏沐晴被独自安置在房间里,对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注意到楼下的人们行色匆忙,其中夹杂著许多陌生面孔,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像是正面临著什么棘手的难题。 自从被囚禁於此,她一直处於无人审问的状態,每到用餐时间才会有人沉默地送来饭菜。 此刻,她只能暗自推测,这一切很可能与方家有关。 正当她凝神观察外面的动静时,一条模样格外丑陋的大狗忽然闯入视线——这种独特的犬只,她记得只有韩虎才会饲养。 一瞬间,希望从心中升起。 韩虎性格孤僻,近来却与铁鹰、林方交往甚密。 既然他的狗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是他们两人前来营救自己了。 但欣喜之余,忧虑也隨之而来,方家势力庞大,绝非易与之辈。 “林方,铁鹰,你们千万要小心……”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阵阵雷鸣。 她抬头望去,只见乌云密布,一场暴雨似乎即將倾泻而下。 紧接著,四面八方便传来了恶犬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声音在阴沉的天色中不断迴荡,显得格外瘮人。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一名脸上绘有彩色纹样、身著少数民族服饰的女子冷著脸走了进来,简短地命令道: “跟我出来。” 苏沐晴跟隨女子走出房间,一路来到前院。 刚踏入院子,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空气中更是隱约瀰漫著一丝血腥气味。 最终,她被带到了黑蛇的面前。 苏沐晴感到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黑蛇正冷眼审视著她。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地开口: “你和林方,到底是什么关係?”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两侧传来,苏沐晴注意到黑蛇身旁站著一对装束奇特的老者: 一位身著少数民族服饰的老妇,另一位则披著深色道袍的老头。 她强自镇定地反问: “你们又是什么人?” “现在是我在问你!” 黑蛇陡然提高音量,目光凌厉。 苏沐晴的视线越过他,瞥见別墅外围聚集著数十条猛犬。 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中,她终於辨认出端坐在藏獒背上的那个熟悉身影——正是手持长刀的韩虎。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她儘量保持语气平静。 黑蛇突然伸手攥住她的长髮,冷笑道: “普通朋友?难道不是你的表姐夫吗?” “既然你都清楚,何必再多此一举。” 苏沐晴强忍著疼痛回应。 隨著黑蛇猛力一推,她踉蹌著跌倒在地。 “给她点教训。” 他冷声下令。 站在老妇身旁的女子隨即吹响口哨。 剎那间,苏沐晴感到心臟传来钻心刺痛,仿佛有无数蚁虫在啃噬。 剧痛很快蔓延至五臟六腑,她蜷缩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你们……用了什么邪术?” 她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质问,整个人在石板上痛苦翻滚。 黑蛇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她: “林方到底有什么来歷?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苏沐晴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 “不说?” 黑蛇抬脚狠狠踢向她的腹部,看著她滑出数米远, “继续,留她一口气就行。” 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嗖!” 一道寒光以惊人的速度划破昏暗,直逼黑蛇的咽喉要害。 黑蛇眼神一凛,反应极快,肥胖的身躯展现出不符体型的敏捷。 他猛地侧身,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带起一道冷冽的弧线。 “鐺!” 一声脆响,那枚偷袭的飞鏢被精准击飞,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暗器?” 黑蛇抬头,目光阴鷙地望向飞鏢来处。 只见一道身影如猎豹般疾冲而来,杀气凛冽,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仿佛隨之震动。 那人赤手空拳,但拳风刚猛,气势逼人。 黑蛇不敢怠慢,握紧长刀迎头劈去! 然而刀锋却落空了——那身影以诡异的角度擦著他的刀锋掠过。 “嘭!” 一记沉重的闷响。 就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黑蛇的腹部侧面。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厚厚的脂肪层也无法完全缓衝这股力道,被打得深深凹陷下去,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血珠。 还未等黑蛇缓过神,那身影已借力冲向另一侧。 “啊——!” 控蛊的那名女子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击飞,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身影顺势抱起地上痛苦挣扎的苏沐晴,向后急退数米,稳稳停住。 眾人这才看清,来者是一名面容冷峻、线条硬朗的年轻人。 他单臂护著奄奄一息的苏沐晴,眼神如刀锋般死死锁定黑蛇,周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杀气。 “喂,醒醒……你感觉怎么样?” 铁鹰低头查看怀中人的状况,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焦急。 他原本潜伏在外,因忌惮院中布置的诡异阵法而不敢贸然闯入。 但眼见苏沐晴被蛊术折磨得生不如死,他再也无法等待。 这一连串的突袭动作一气呵成,总算成功救下人。 然而此刻,如何带著重伤的她安全突围,成了摆在面前的最大难题。 苏沐晴意识模糊,浑身瘫软,嘴角还残留著血跡,虽暂时摆脱了那钻心的痛苦,但显然已虚弱到了极点。 黑蛇紧盯著眼前这个陌生的身影,强忍著腹部的剧痛,沉声问道: “身手確实少见,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铁鹰没有直接回答,冰冷的目光越过眾人,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秦龙身上。 黑蛇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带著几分疑惑开口: “秦龙?你们认识?” 秦龙向前迈了一步,神色复杂地嘆了口气: “铁鹰,你这又是何必?就算你身手再好,这里的巫蛊师和阵法可不认你的拳头!今天你闯进来,恐怕是难走出去了……” 铁鹰面色凝重,声音里带著决绝: “龙爷,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我没想到你会和黑蛇这种人同流合污!他和方家做的那些勾当,沾染了多少人命,你心里清楚。跟著他,你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我听说,你还插手了他们的毒品运输?” 秦龙沉默了片刻,转身对黑蛇低声道: “黑爷,这人以前跟我做过事,后来被林方撬走了。当初他腿上带伤,实力就已经和你手下的八大金刚不相上下。现在旧伤痊癒,身手到了什么地步,我也摸不透。” 他瞥了一眼铁鹰刚才出手的轨跡, “刚才那一下您也看到了,硬拼绝不是办法,得靠道长和蛊师的手段才能制住他。” 黑蛇额角渗出汗珠,腹部的伤痛不断提醒著他对方的可怕。 八大金刚已经折损,他自知不敌,便强作镇定道: “铁鹰是吧?林方能给你的,我出双倍!跟著我,金钱、地位、女人,你要什么有什么。” 铁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我確实有样东西想要。” “什么?” “你的项上人头!” 黑蛇脸色一沉: “你以为今天还能活著出去?连林方都不敢踏进这里半步,你凭什么?” 他朝身后的老道士使了个眼色: “叔公,让他见识见识巫术!” 老道士手中的桃木剑缓缓举起,口中念动咒语。 剎那间,庭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一种无形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铁鹰顿时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四肢开始发麻。 心中暗叫不妙,必须立刻突围跑出去! 第242章 被蛊虫操控 铁鹰强忍著脑中撕裂般的剧痛,抱起苏沐晴全力向院墙边缘衝刺。 然而刚衝出不到十米,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蛛网般缠绕著他的意识,视野开始模糊,最终连怀中之人都无力抱住,双双跌倒在地。 他单膝跪地,试图用意志对抗逐渐涣散的神智,却发现越是挣扎,意识的流失就越快。 “小铁!” 伴隨著一声怒吼,韩虎策动身下的黑色獒犬如旋风般冲入院落。 可那猛犬刚踏入阵法范围便哀嚎著翻滚倒地,韩虎纵身跃下,提刀继续前冲。 不料才迈出几步,便同样遭受精神重击,整个人踉蹌著以刀拄地,额头青筋暴起。 道袍老者缓步走来,桃木剑轻扬: “在老夫的玄阴阵中,尔等还想走脱?未免太不把修道之人放在眼里了。” 黑蛇见状放声大笑,上前用鞋底重重碾过铁鹰的脊背: “刚才的威风哪去了?任你身手再高,在道法面前也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一旁的老妇取出两枚泛著金光的蛊虫: “莫要伤他们根基,待老身施术。” 说著便將蛊虫分別送入二人口中。 隨著她吹响骨笛,蛊虫迅速隱入体內。 道士隨即焚化符纸,將纸灰混入清水灌入两人喉中。 不多时,铁鹰与韩虎重新站起,只是眼神已失去往日神采,瞳孔深处翻涌著诡异的赤红。 老妇浑浊的双眼扫过神情僵硬的两人,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听说你们身手不凡?正好让我瞧瞧,究竟有多大本事!” 她枯瘦的手指猛然指向院落大门,声音陡然尖利: “去!把外面那些人统统杀光!” 铁鹰与韩虎的目光骤然变得空洞而冰冷,如同提线木偶般同时转身,周身腾起令人胆寒的杀气,迈著机械而沉重的步伐朝大门衝去。 此时守在门外的陆远正焦急地观察院內动静,眼见两人杀气腾腾地衝来,急忙朝远处的林方高喊: “林医生!情况不妙!他们被控制了!” 话音未落,铁鹰的重拳已带著破空之声袭来。 陆远仓促格挡,仍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还未等他起身,韩虎的大刀已带著寒光劈落! 危急关头陆远翻滚躲闪,刀锋擦著耳畔划过,將青石板地面斩出一道深痕。 他心有余悸地发现,虽然两人攻势凌厉,但受控后的动作明显迟缓了几分,这才让他勉强躲过致命攻击。 院內眾人望著这幕,纷纷露出得意的笑容。 黑蛇更是抚掌大笑,忍不住击节叫好: “婆婆这手操控人心的本事真是绝了!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这戏码可比什么都精彩!” 他望著院內狼狈躲闪的陆远,放声大笑: “瞧瞧这架势,招招都往死里打,够狠!正合我意!” 院內眾人见此情景,无不露出得意的神色。 而此时身上已带伤的陆远,在两人不知疲倦的围攻下渐显疲態,眼看就要被逼入绝境。 突然,韩虎那双空洞的眼睛转向了正在全神贯注破解阵法的林方。 他原本应该继续追击陆远,却在蛊虫驱使下,转而抡起大刀,带著呼啸的风声朝林方劈去! 林方虽专注於破阵,但对周围的危险却瞭然於心。 就在刀锋即將及身的瞬间,他身形如流水般侧移,同时右手精准扣住韩虎持刀的手腕,顺势一牵一送。 韩虎整个人被一股巧劲拋起,重重摔进了院中的水池,溅起大片水花。 然而不过片刻,浑身湿透的韩虎又在水池中挣扎站起,眼中凶光不减,再次扑来。 林方瞥见另一边险象环生的陆远,不再迟疑。 他左腿猛然蹬地,身形如箭般射至铁鹰面前,单手化解其刚猛拳势,另一掌轻拍其胸。 铁鹰顿时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回別墅院內。 陆远踉蹌著退到林方身旁,胸口剧烈起伏,额上的汗水混著尘土滑落。 他望著院內重新站起的两个同伴,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医生,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简直像变了个人!” 林方迅速退回阵眼位置,双手继续结印,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他们中了金蚕蛊,现在心神完全被操控,成了只听命行事的傀儡。” “竟有这种邪术?”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將敌人化为己用,这等手段实在令人心惊。 “更麻烦的是那个养蛊人。” 林方目光扫过院內那个佝僂的老妇, “看她炼蛊的手法,在苗疆应该不是无名之辈。还有那个布阵的道人,两人配合默契,恐怕还有后手没亮出来。” 陆远闻言心头一紧。 光是应付被控制的铁鹰和韩虎就已经险象环生,若再有强敌出现…… “必须优先破阵!” 林方突然眼睛一亮,咬破指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血符。 隨著他念动咒文,四周的空气开始扭曲波动,仿佛有无形的屏障正在瓦解。 “破!” 一声清喝,空气中传来琉璃破碎般的细微声响。 整个院落的压迫感骤然减轻,连昏暗的天色都似乎明亮了几分。 老道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望向阵眼方向: “怎么可能!你竟能识破我的玄阴阵眼布置……” 此时,铁鹰与韩虎再度猛扑而来。 陆远强忍伤痛上前拦截,林方则闪身迎向失去兵刃的韩虎。 只见银针寒光一闪,林方避开拳风的同时,数根银针已精准刺入韩虎胸前要穴。 韩虎浑浊的眼神闪过一丝清明,艰难地蠕动嘴唇: “林医生……” 林方迅速绕至其身后,一掌击出,低声道: “別出声!我已暂时压制你体內蛊毒,稍后你假装继续被控,找机会救出苏沐晴。” 在韩虎倒地的瞬间,林方俯身拎起他的衣领,语速极快: “等我信號,里应外合。” 韩虎会意地微微頷首。 林方当即抬腿將其踹回院內水池,转身冲向正苦苦支撑的陆远。 只见陆远被铁鹰一记重击打得踉蹌后退,胸前明显凹陷,嘴角溢出血沫。 “撑住!” 林方迅速施针封住其经脉,沉声道, “你留在外围破坏阵脚,內院交给我。” 陆远咳著血点头,苍白的脸上写满坚毅。 第243章 尸傀 “你了解太极八卦中各个卦象的位置分布吗?” 林方一边为陆远进行针灸,一边开口询问。 他解释道,那位老道士所设的阵法是以八卦原理为根基,巧妙藉助周围山形地势构建而成。 整个阵法共设有八处关键阵眼,各自对应八卦中的一个方位,只要能將这些阵眼逐一摧毁,便能够破解此阵。 此前林方已经成功破坏了其中一个阵眼,导致阵法出现了明显的减弱跡象。 陆远环顾四周后回答: “我听说过八卦,但对具体方位並不熟悉。” 林方略显意外,隨即快速说明: “八卦分为八个基本方位,我刚才破解的是坎位。你看三点钟方向的那块巨石,代表坤位;六点钟方向那棵树的下方是乾位;而十二点钟方向的石头底下,很可能藏有阵眼物品……” 他精通古传秘法,深諳阴阳五行之道,对八卦推演更是了如指掌,因此能迅速辨识出所有卦位。 他用极快的语速向陆远指明了所有需要破坏的位置,並强调从外部动手不会受到阵法影响,也不会被其力量所压制。 陆远认真记下每个方位,接著问道: “但我该怎么破坏它们呢?我对道法一窍不通啊!” 此时韩虎已经逼近到眼前,林方瞥了一眼战况,回答道: “不用道法,直接用强力手段破坏就行,只要阵法再削弱一些,我就能从內部彻底撕裂它。” 他心中清楚,从阵內突破最为有效,但以陆远的实力,贸然进入恐怕会有危险,而自己还要分心保护他人,无法兼顾。 “明白了!” “吼——!” 韩虎发出狂暴的吼声,猛然衝到林方面前,一记重拳裹挟著凌厉气势直扑面门。 林方目光一锐,双手迅疾探出,扣住对方手臂,隨即一掌轻拍其胸口,发出清脆声响,接著发力將韩虎整个人甩向黑蛇等人所在的位置,使其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幕让黑蛇和他的手下们都感到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韩虎的攻势已经足够凶狠,连黑蛇自己都有些忌惮,却没想到林方竟能如此轻易地將其制服。 “这人实力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黑蛇难以置信地注视著林方的一举一动。 “哼!” 老妇从鼻间挤出冷笑,眼神愈发阴鷙, “就算他有些本事,既然敢踏进这里,就休想全身而退!反正这两个不过是他们自己人,生死与我何干。” 她口中念动咒诀,抬手指向已经迈入阵中的林方,厉声喝道: “去,取他性命!” 韩虎从地上爬起,血跡混著尘土沾满脸颊和衣衫,在咒术驱使下再次扑向林方。 与此同时,先前被拋入院內的铁鹰也踉蹌走出,周身杀意瀰漫,目光涣散,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二人同时朝林方发起夹击。 林方刚踏入阵中,立即感受到精神力量的侵袭。 阴风骤起,与阴沉的天色相互呼应,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他暗中运转体內真气,將精神攻击隔绝在外,阵法的压制效果也未能对他造成明显影响。 老道见林方在阵中行动自如,丝毫不受阻碍,脸色愈发难看。 此人不仅破坏了他的一个阵眼,此刻竟还能在他的阵法中来去自如,这简直是对他修为的羞辱。 “八卦旗,起!” 老道身形疾闪,触动了某个机关。 八面阵旗应声显现,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 精神攻击陡然增强,刺骨的阴风带著寒意直透识海。 林方微微蹙眉,这老道確实有些门道。 藉助八卦旗增强精神攻击的威力,若是寻常修士,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比起先前交手的王道长,此人修为明显高出一筹。 但要想对付他,还远远不够! 林方双手结印,唇间诵念真言,周身泛起一层若隱若现的乳白色光晕,在这昏暗混沌的阵法空间中格外醒目。 “什么?这……这是真元化形?” 老道士惊得后退半步,嘴唇微颤,面容瞬间失去血色, “你绝非寻常武夫,竟是道门中人!” 面对韩虎与铁鹰的夹击,林方身形飘忽,周身流转的莹白光华隨著他的动作变幻不定。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將两人甩向前方,重重砸落在黑蛇脚边。 转头望向老道,林方嘴角含笑: “道门术法,古称方术。上可引天地之势,下可通九幽之灵。精神侵蚀不过是最粗浅的伎俩,以气驭物方显真章。”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扬,散落在地的十余片枯叶应声而起。 叶片表面泛起如玉光泽,边缘锐利如刀,在昏暗中闪烁著森森寒芒。 “这怎么可能!” 老道士浑身剧震。 他毕生钻研道术,自然明白“以气驭物”意味著什么。 这分明是道法臻至化境的体现,自己穷尽数十年苦修都未能触及的门槛,竟在这个年轻人手中举重若轻地施展出来。 “你究竟师承何处?” 老道士声音发紧,眼底闪过慌乱, “莫非来自玄真观?是了,肯定是青城山嫡传!” 林方无意多言,袖袍轻拂。 十余片化作利刃的树叶破空而去,在空气中划出悽厉的锐响,直取老道要害。 “老东西,还发什么呆!” 老妇厉声大喝,右脚猛踏地面。 青石板应声碎裂,一具缠绕著黑气的古尸破土而出,携著阴寒煞气横亘在两人之间。 噗噗噗—— 树叶尽数没入尸身,腐臭气息顿时瀰漫开来。 老妇瞥见那些深入肌理的叶片,心头凛然: 若方才稍慢半步,老道士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咳——” 老道猝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著捂住胸口。 黑蛇见状慌忙上前搀扶,急声道: “叔公,您这是怎么了?” 老妇同样面露忧色。 她万万没料到,为了对付林方竟要动用炼製的尸傀——这具以秘法淬炼武者遗骸而成的底牌。 原本她已相中韩虎与铁鹰的体魄,只待二人殞命便可炼作新的尸將。 此时四周响起细密的振翅声,无数蛊虫从屋檐垂落,在地面窸窣爬行,將院落笼罩在诡异的嗡鸣中。 “老头子,伤势如何?” 老妇急切追问。 老道面色惨白如纸,喘息道: “阵眼正在被人破坏……我遭到阵法反噬了。” 眾人不约而同望向院外,心知定是陆远在摧毁阵眼。 但院外围著十余只齜牙低吼的恶犬,他们根本难以突围。 老妇目光扫过步履蹣跚的韩虎与铁鹰,当即催动蛊术喝道: “去杀了外面那个捣乱的!” 两人眼中血光暴涨,机械地转身欲行。 谁知异变陡生! 只听破空声骤响,一道黑影闪电般袭至老道身后。 “嘭!” 沉重的撞击声震得眾人耳膜发麻。 待看清情形时,所有人惊得倒吸凉气——韩虎的拳头竟深深嵌入老道背心,鲜血正顺著指缝汩汩涌出。 “你竟敢……” 黑蛇骇然暴退,脊背撞上廊柱才惊觉已无路可退。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这分明被蛊术操控之人,为何会突然反噬其主? 第244章 什么是正道?什么又是邪路? 韩虎的暴起发难完全出乎眾人意料。 原本被认为受蛊虫操控的他竟突然挣脱束缚,一记重拳狠狠砸向老道后背。 拳锋直接捣入老道背心,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鲜血顺著衣襟汩汩涌出。 此刻他周身杀气凛然,原先呆滯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阴冷的视线扫过之处令人不寒而慄。 “这……这怎么可能?” 老妇失声惊呼。 她对自家蛊术向来极为自信,明明能感应到蛊虫仍在对方体內活动,为何会突然失控? 在场眾人无不骇然变色。 林方唇角微扬,欣赏著他们惊惶的神情: “这份意外之喜,可还满意?” 老妇猛地扭头瞪视: “是你!竟能破解我的驭蛊术?没想到你在巫蛊之道也有这等造诣。今日留你不得,定要將你炼成尸傀!” 天际雷声滚过长空,电光撕裂层云。 忽明忽暗的天光將院落映照得愈发阴森。 隨著老道重伤倒地,八卦阵法失去主导,笼罩四周的结界渐渐消散。 林方负手而立: “老巫婆,就是你们这等败类坏了巫医千年清誉。明明修得这般境界,却不用来济世救人,反倒专研这些害人的邪术,炼製这些不人不鬼的玩意儿。” “今日便叫你们付出代价。” 他转向韩虎, “阵法已破,让你的猎犬进来,在场这些,一个都不许放过。” “嗷呜!!!” 韩虎仰天长啸,发出独特的呼哨。 霎时间,四面八方的犬吠声此起彼伏,由远及近,如同正在合拢的包围网。 阴风怒號中,数十条狰狞的猎犬如潮水般涌入院落。 別墅內残存的眾人惊慌失措,只见这些畜生快似闪电,涎水顺著森白獠牙滴落,疯狂扑向在场活人。 老妇面容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 她双脚轮番踏地,青石板应声碎裂,三具青黑色的尸傀破土而出。 与此同时,漫天蛊虫如乌云压顶,地上爬行的毒虫也匯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浪潮。 猎犬群见到蛊虫竟异常兴奋,利齿开合间不断吞食飞虫,同时凶猛地扑向尸傀。 “给我撕碎他们!” 三具尸傀同时攻向林方,其中一具手持锈跡斑斑的长刀劈砍而来。 林方双掌合十夹住刀锋,却感到一股蛮力压下。 他手腕轻转,刀身应声而断。 另外两具尸傀拳掌齐至。 林方眼神一凛,重拳轰出。 “砰!” 尸身竟如精钢般坚硬,拳锋只在上面留下浅坑。 “倒是炼得挺结实。” 林方挑眉道。 另一边,韩虎独战两具尸傀。 虽不落下风,但尸傀肉身强横异常。 他一记重拳轰碎某个尸傀头颅,黑色腐血喷溅而出,恶臭远超猎犬身上的气味。 令人惊骇的是,即便失去头颅,那具尸傀仍在持续进攻。 数只猎犬趁机扑上尸傀,虽不似撕咬活人般轻易扯断喉咙,却也用利齿慢慢扯开裂口。 三五成群的猎犬合力围攻一具尸傀,场面陷入混战。 林方瞥见铁鹰正要突围,身形瞬动。 指间银芒闪现,数根银针精准刺入对方穴位,隨后一掌拍向其腹部要穴。 铁鹰猛地弯腰呕吐,大量浑浊黏液从口中喷涌而出。林方眼疾手快地探手接住,摊开掌心时,一只带著金色纹路的蛊虫正在黏液间挣扎。 “林医生,我……” 铁鹰面露愧色。 林方摆手打断: “有话到会再说,现在先解决眼前麻烦。” 虽然方才被蛊虫操控,但铁鹰对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 想到自己竟对救命恩人出手,他胸中怒火翻涌,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四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血腥味仿佛都消失了,他眼中只剩下那个操纵蛊毒的老妇。 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直取老妇人要害。 林方立即喝道: “韩虎,让你那些猎犬掩护铁鹰!” 经歷过蛊虫控制的铁鹰深知巫蛊的厉害,而猎犬正是克制蛊虫的天然克星。 八条矫健的猎犬在韩虎示意下如闪电般窜出,配合著铁鹰的攻势。 老妇身前两具尸傀立即迎战。 铁鹰怒意滔天,拳风呼啸,即便不能一击毙敌,也以连绵不绝的攻势將尸傀逼得节节败退。 这些经过炼製的尸身虽然坚硬,动作却略显迟缓,远不及解除控制后的铁鹰灵活。 “韩虎,让猎犬掩护我!” 陆远此时已衝破外围防线杀入院中。 阵法既破,他再无顾忌。 面对铺天盖地的蛊虫,在猎犬的掩护下,他灵巧地避开尸傀,直扑秦龙而去。 拳头带著劲风停在对方鼻尖前一寸,凌厉的拳风震得秦龙麵皮发颤。 陆远凝视著秦龙,神情复杂难言。 秦龙也正望向他,两人目光在瀰漫著血腥气的空气中交匯。 “龙爷,” 陆远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痛楚, “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条路?难道就不能回头了吗?” 秦龙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露出释然的笑意: “陆远,那些年我们並肩作战的日子,確实令人怀念,你我之间的默契,至今无人能及……” “够了!” 陆远厉声打断,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当初分別时我说得很清楚,我救你一命,是希望你能走上正道。” “正道?” 秦龙轻笑一声,目光渐冷, “什么是正道?什么又是邪路?你以为那些光鲜亮丽的企业名流、政界要员就站在正道之上吗?” “你可知道,他们看似乾净的双手沾著比我们更浓的血腥?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物,不过是披著华服的豺狼罢了。” “沐家清白吗?柳家乾净吗?就说近处的方家,他们的每一分財富都浸透著鲜血,每一个项目都缠绕著冤魂……难道他们走的,就是你所谓的正道?” 陆远一时语塞。 他不得不承认秦龙说得不无道理。 当年跟隨龙爷时,他们確实替那些表面光鲜的大家族处理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真正发號施令的,从来都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上位者。 那些家族在阳光下接受讚誉,而他们这些执行者,却永远活在阴影之中。 “龙爷……” 陆远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终究无法对这位亦师亦友的长辈下手。 秦龙注视著他,眼中浮现出慈父般的温和: “动手吧,陆远,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无怨无悔了。” 陆远缓缓放下拳头,深深看了秦龙最后一眼,终究狠不下心转身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陆远猛地回头,只见秦龙已经倒在血泊中。 “龙爷——!” 陆远嘶声吶喊,跪倒在地。 这位待他如师如父的长者,以这样的方式,为两人的恩怨画上了句点。 第245章 尸傀的破绽 枪声骤响,秦龙应声倒地。 太阳穴处赫然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四周目光瞬间匯聚。 眾人注视中,龙爷身躯缓缓倒下,唇边竟似凝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远双目赤红,嘶声怒吼,眼睁睁看著龙爷轰然坠地。 “吼——!” 一具尸傀猛扑而至,眼看就要將陆远掀飞。 刺啦! 韩虎挥刀怒斩,寒光闪过,那具尸傀应声断成两截。 乌黑血液漫溢而出,残躯仍在地面抽搐挣扎,单腿支地却再也无法站立。 “陆远!你清醒点!” 韩虎厉声呵斥,手中长刀震颤不已。 这些尸傀皮肉坚硬如铁,寻常拳脚难伤分毫。 他这柄刀乃玄铁精英锻造,是当年隨镇国使退役时特准带走的战器。 只要力道足够,便能將这般邪物一劈为二。 陆远被这声怒喝惊醒,望著龙爷的尸身眼眶发热,猛然转身杀向尸傀群。 整个战场已陷入混沌。 恶犬爭相吞食蛊虫,时而扑咬人类,时而撕扯傀儡。 铁鹰始终锁定老妇,却被层层尸傀阻隔,无数蛊虫如黑雾般縈绕四周。 幸得恶犬护持,尚未有蛊虫能近其身。 林方拳风如雷,重重砸在尸傀身上,每击皆传出筋骨碎裂的闷响。 有些傀儡被他一拳洞穿,有些仅是胸骨塌陷,仍挣扎不休。 但见他身形飘忽,倏然绕至一具尸傀背后,反扣其腕猛力后折,连绵骨裂声清脆可闻。 二指急探欲要诊脉,触手却是死寂脉象。 他凝气注入一缕真气,沿枯死经脉艰难游走,虽阻力重重,仍执意探寻其中关窍。 林方眸光一闪,低语道: “总算找到了破绽!” 尸傀源源不断地从土中爬出,数量激增。 这些尸傀极难应付,若不儘快找到致命弱点,战局將陷入僵持。 经过探查,他发现这些尸傀体內寄宿著大量蛊虫。 它们的行动模式完全依赖生前的本能反应,只是被蛊虫强行驱动罢了。 蛊虫的核心聚集在丹田——这个修行者调动力量、协调动作的关键所在。 唯有掌控此处,才能真正操纵一具尸体。 在炼製过程中,尸傀丹田部位的防御最为薄弱。 蛊虫需要持续进食,这就导致该处的皮肤无法像其他部位那样坚不可摧。 林方猛地將面前的尸傀扭转过来,右拳凝聚真气,对准其丹田重重轰出。 “砰!” 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声,尸傀腹部深深凹陷,乌黑腥臭的血液从肚脐处喷涌而出。 虽然外表看起来与其他受伤的尸傀无异,但这具尸傀却轰然倒地,再也无法站起。 “果然如此,” 林方嘴角微扬, “蛊虫终究需要进食维持。” 他转向铁鹰所在的战团,朗声喝道: “注意丹田!震碎其中的蛊虫,就能让这些尸傀失去行动能力!”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陆远应声出拳,虽然只在尸傀腹部留下轻微凹陷,但那具尸傀却应声倒地,再也无法动弹。 他抹去额间汗水,露出释然的笑容: “確实有效!” 藏身於巨型尸傀身后的老妇听到林方的呼喊,脸色骤然阴沉。 她万万没料到,精心布置的破绽竟会被人识破。 她急忙取出一支骨笛,急促的笛声划破长空。 地面不断裂开,更多尸傀从地底爬出,同时成群的蛊虫振翅而起,如黑云般向林方席捲而去——这个看穿秘密的年轻人必须被清除。 转眼间,林方已被十几具尸傀和密密麻麻的毒虫围得水泄不通。 他目光一凛,体內真气奔涌,周身浮现出淡白色的光晕。 蛊虫被这股气息所慑,只敢在外围盘旋,不敢近身。 一股凌厉的杀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蛊群开始躁动不安,部分毒虫竟四散逃窜。 就连那些尸傀也显出迟疑——寄居在它们丹田內的蛊虫,正本能地畏惧著这股强大的威压。 林方身形如电,双拳携风雷之势连续轰出。 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尸傀的丹田部位。 “砰、砰砰——!” 拳影翻飞,一具具尸傀应声倒飞出去。 他发出一声长啸,漫天杀意如实质般瀰漫,甚至侵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精神领域。 蛊虫在这股恐怖气息下纷纷退避,不敢上前。 林方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老妇所在。 必须优先解决这个操控战局的祸首。 此时,陆远的惨叫声从另一侧传来。 他刚被尸傀击中,深陷重围,虽然勉强脱身,但形势危急。 林方知道,不能再等了。 砰砰砰! 林方拳风所至,拦路的尸傀尽数震飞,转眼已逼近老妇身前。 老妇望著他势不可挡的身影,眼中首次浮现惊惧。 这种恐惧並非来自她自身,而是通过精神连接从蛊虫那里传来的战慄——那些嗜血的毒虫竟在畏惧这个年轻人。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妇声音发颤。 林方身形一闪,將挡在她身前的两具尸傀甩向远处,瞬间与她四目相对: “一名中医。” 话音未落,重拳已至! 这一拳狠狠砸在她面门上,乾瘪的面颊顿时皮开肉绽,鼻血飞溅。 老妇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场中所有尸傀的动作顿时迟缓下来,眾人见状纷纷聚拢,以为这场恶战终於落幕。 林方缓步上前,凝视著奄奄一息的老妇: “你以巫医之名行恶,残害生灵,罪无可赦!” 说罢,他一脚踢向对方头颅。 伴隨著骨裂之声,老妇身首异处。 按理说,巫医擅长的是御蛊之术,真身往往藏於暗处。 此番她过於托大,竟暴露在明处,这才招致杀身之祸。 就在眾人鬆口气时,四周的尸傀突然重新活动起来,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方眉头微蹙,情况似乎並不简单。 “怎么回事?那老巫婆不是已经死了吗?” 铁鹰一拳震开扑来的尸傀,满脸惊疑。 林方俯身贴近老妇的尸首,突然两道金光从尸体中激射而出,直衝他的耳际! 他手腕一翻,银针破空而去。 一枚银针精准贯穿其中一只蛊虫,另一只则被他牢牢攥在掌心。 “金蚕蛊……” 林方凝视著手中挣扎的金色蛊虫,而被银针刺穿的那只已然奄奄一息。 四周飞舞的蛊虫顿时失去方向,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而那些尸傀却仍在活动。 林方目光落在掌心完好的那只金蚕蛊上——看来就是它在操控这些行尸走肉。 五指收拢,蛊虫应声而碎。 霎时间,所有尸傀齐刷刷僵在原地,隨后如同断线木偶般纷纷倒地。 “著火了!” 不知谁惊呼一声,只见別墅四周的树林已燃起熊熊烈火。 轰隆—— 雷声震天,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火势在雨水中依然蔓延,形成水火交织的奇异景象。 “黑蛇,哪里逃!” 陆远怒喝一声,纵身追向一道隱入火光的身影。 第246章 这个秦兆兴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火焰在山林间疯狂肆虐,炽热的火舌不断吞噬著周围的树木与草丛,天空却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 然而,这阵雨並未能压制住熊熊燃烧的烈焰,火势反而愈发猛烈,向四周扩散开来。 在一处陡峭的山峰顶端,两位警员正静静地站立著。 年轻的那位脸上流露出困惑与不安,他压低声音询问道: “长官,我们这样放火烧毁整片山林,会不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中年警官目光坚定地望向山下的別墅区域,沉稳地回答道: “我已经仔细调查过,等方家的事务彻底解决后,这片地方会被完全推平並进行新的规划开发。” “断牙山中遍布著巫蛊师所培育的各种蛊虫,我们对此毫无应对之策,但火焰恰恰是这些虫类的天敌,提前用火烧毁它们,並不会造成什么麻烦。” 年轻警员显得十分焦急,连忙催促道: “长官,我们必须儘快撤离,火势很快就会蔓延到我们这里,眼前的雨水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 中年警官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迈步向山下走去。 突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別墅的方向。 年轻警员也察觉到了异常动静,惊呼道: “黑蛇是不是想趁机逃跑?” 话音刚落,一只凶猛的恶犬猛地扑倒了黑蛇,其他犬只一拥而上进行围攻,黑蛇在持续的痛苦惨叫中最终丧生。 中年警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 “林方已经將主要问题处理完毕,接下来该轮到我们进行善后工作了,你赶紧去准备一下,等林方他们一行人离开后,我们就进入现场查看。” “如果这场大火能將这里的一切都烧成灰烬,那是最理想的结果,可以省去我们许多后续麻烦。” 两人隨即一同向山下行进。 而在別墅內部,林方迅速赶到苏沐晴的身旁,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以熟练的手法將她体內潜伏的蛊虫逐一逼出体外。 雨水淅沥,火光在山林间跃动,將四周映照得忽明忽暗。 苏沐晴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似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唤出: “林方……” 隨后便失去了知觉。 林方立即上前將她拦腰抱起,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远处山峦间跃动的火光。 雨丝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该离开了。” 这时,韩虎带著一群恶犬缓步走近。 那些猛犬中仍有几只在不远处撕咬著尸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林医生,我就送您到这里了。” 韩虎指了指身后的犬群, “带著这么多伙伴,实在不便远送。” 林方微微頷首: “这次多亏有你相助。” 他转头对身旁的铁鹰吩咐道: “你护送韩虎一程。” “明白。” 抱著昏迷的苏沐晴,林方在陆远的护卫下沿著山路前行。 经过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每个人都已精疲力竭。 虽然过程险象环生,但终究是取得了胜利。 没走多远,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旁。 车窗摇下,一个年轻男子探出头来: “几位需要搭车吗?进城的话价格很公道。” 陆远立刻警觉地向前一步,右手悄然按在腰侧。 这个时间出现在如此偏僻之地,实在太过蹊蹺。 年轻人见状,訕笑著推门下车: “果然瞒不过你们,是秦主任派我来的,专门负责送各位回去。” 林方审视著对方,片刻后对陆远示意: “你来开车。” 这个安排让来人略显尷尬,但也只能无奈地耸耸肩,目送陆远坐进驾驶座。 引擎轰鸣声中,车辆迅速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断牙山黑湖別墅发生变故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方家眾人耳中。 整个家族上下顿时笼罩在一片惶恐不安的氛围里。 “你说什么?黑蛇出事了?” 方振雄难以置信地瞪著前来报信的手下,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那名手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回话: “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我们的人赶到时,整座断牙山已经陷入火海,黑蛇的別墅完全被烧毁,现场只找到一些骸骨。后来那场大雨把痕跡都冲没了……”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不过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昨晚黑蛇確实一直待在別墅里,恐怕……” 方振雄气得浑身发抖。 黑蛇掌控的地下势力曾为方家立下汗马功劳,不仅掌握著多条灰色渠道,更有一百多亿的尾款尚未收回。 如今黑蛇一死,这笔巨款恐怕就要打水漂了。 那些隱秘的交易路线向来只有黑蛇的亲信才清楚,方家人根本无从插手。 “那个林方呢?他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看到林方出现在市区,怀里抱著一个女人……” “他竟然还活著?” 方振雄咬牙切齿地低吼。 他快步走到窗边,望著街上呼啸而过的警车,听著刺耳的警笛声,整夜未眠的疲惫写满脸上。 这一夜之间,江北省多个与他们往来的家族接连被查,不少重要人物都被带走。 更令人担忧的是,邻近省份的家族正虎视眈眈地盯著这些突然空缺的市场。 最让他气愤的是,林源医药公司居然与何家迅速达成合作,从昨夜开始就大举抢占这些被查家族留下的市场空缺。 他们的行动如此迅速,简直就像提前预知了这一切。 这时,方振鸿接完电话,面色惨白地转向兄长: “大哥,我们安排在龙泉镇和石林镇两个实验室的核心负责人洪驰,昨晚因为涉嫌嫖娼被警方带走了。” 方振雄猛地转身,脸色铁青: “什么?!我不是让你把所有核心成员都隱藏起来吗?” “这个洪驰向来恶习难改,这次被警方当场抓获,经过初步审讯,现在已经完全失去联繫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方家崛起至今,还从未面临过如此严峻的危机。 那些曾经被他们掌控的家族接连落网,这些家族手中掌握著太多与方家往来的证据。 一旦他们全部招供,方家必將面临灭顶之灾。 方振岳紧锁著眉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眼下我们这边的人几乎都被控制了,整个江北省除了我们方家暂时安然无恙,其他家族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调查。” 各个家族接连爆出各种问题,唯独方家成员没有一人被调查,这种情况实在令人费解。 方振雄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这个秦兆兴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把所有家族都查了个遍,却偏偏绕开我们方家。” 方振鸿沉吟片刻,提出自己的看法: “大哥,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方家掌控著全省的经济命脉,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我们方家真的出事,整个江北省的经济体系恐怕会面临崩溃。” 方振雄没有立即回应,这个解释確实有一定道理。 方家的產业遍布各行各业,早已深入普通民眾的日常生活。 一旦方家出现重大变故,很多民生领域將出现暂时的真空,必然会引起社会各界的恐慌。 不过,单凭这个理由似乎还不足以解释当前的局面。 “五弟,我们的凝时精华必须儘快推向市场,就定在下个月十八號正式上市。” 方振雄已经制定好应对策略,语气坚决地说: “所需资金从其他项目调配,这件事刻不容缓!我们现在是在和秦兆兴抢时间,只有儘快推出新品才能爭取主动权。” 他环视在场眾人,神色凝重地强调: “虽然目前我们方家暂时平安,但这不代表能一直高枕无忧!秦兆兴迟早会对我们出手,而新研发的凝时精华將是我们最重要的护身符。” 虽然在场眾人未必完全理解家主的深意,但长期以来对家主的信任让他们立即行动起来。 方振鸿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站在病房里凝视著张丑,冷声说道: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不但背叛了我妹妹,还敢做出这等丑事。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考虑清楚,要是再不老实交代,別怪我不客气。” 张丑面无表情地躺著,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作为云溪村实验室的负责人,他手中还掌握著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密。 在不能確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他绝不会將这些秘密交给方家的任何人。 这些机密现在成了他唯一的护身符,让他在危急关头尚有一线生机。 第247章 为稳住经济做好准备 整个江北省的商业秩序正经歷著剧烈震盪,多个知名企业相继陷入困境。 尤其那些曾显赫一时的大家族,无论规模大小都陆续成为重点调查对象。 大量企业被临时查封,工厂生產线被迫停工,各类娱乐场所也纷纷暂停营业。 与此同时,那些过去因规模较小而被方家忽视的地方企业,却在这片混乱中嗅到了难得的机遇。 他们迅速行动,积极填补市场出现的空白领域。 更引人注目的是,周边省份的商业集团也看准时机大举进军。 以往江北省的市场壁垒森严,如今却出现了难得的市场空隙,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发展窗口期。 在江北省某个地级市,一家估值约两百万的本地企业里,市场总监吴欣正站在总经理办公室內,语气谨慎地请示: “小昭,我们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採取行动吗?” 面对当前省內的混乱局面,这家公司已经制定了详细的市场拓展计划,准备趁机抢占市场份额。 吴昭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连绵的雨幕,深深吸了一口指间的香菸,任由繚绕的烟雾在空气中瀰漫。 经过长时间的深思,他转过身来,语气沉稳地对吴欣说道: “姐,我通过渠道了解到,这次事件的背后有重要人物在推动,他们与何家建立了合作关係,似乎还联合了一家来自都江省的林源医药公司。虽然这家公司名声不显,但既然能与秦兆兴建立联繫,想必实力不容小覷。”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眼下这么多知名企业接连陷入危机,还有更多企业正处在崩溃边缘,这一切都是他们运作的结果。” “这种经济格局的剧烈变动,恰恰为我们创造了放手一搏的绝佳时机!现在正是我们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关键节点,全省的市场版图正在加速重构。” 吴欣安静了片刻,缓步走到他身旁,目光同样投向窗外连绵的雨幕: “我收到的情报显示,方家至今毫髮无伤,这会不会是个隱患?” 吴昭轻轻嘆了口气: “我们吴家之所以至今还能保持独立,纯粹是因为规模太小,实力薄弱,根本入不了方家的眼!否则,恐怕早就和其他家族一样陷入困境了……” 他停顿片刻,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今天清晨,我与何家的一位高管通过电话,他向我透露,目前这些企业的困境仅仅是个开始,方家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標。” 吴欣面露诧异: “他们敢动方家?难道不担心全省经济体系崩溃吗?” 吴昭沉吟道: “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但既然是何家高管私下透露的消息,想必秦主任早已谋划周全!他虽非商界人士,但在政界的手腕確非同一般。”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办公室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响。 他们同时转头: “请进。” 秘书推门而入,恭敬地匯报: “吴总,有位自称是秦兆兴派来的人想要见您。” 吴家姐弟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 “快请客人进来。” 不多时,一位身著深色西装的年轻人步履从容地走进办公室。 “吴总您好,我是郑文博,目前在秦主任手下任职。” 年轻人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 吴昭连忙上前与他握手,內心不禁升起几分忐忑。 他完全没料到秦兆兴会突然派人前来接洽,这个突如其来的会面让他既感意外又充满警惕。 吴昭心中忐忑不安,担心这是秦兆兴要对他们吴家採取行动的前兆。 他连忙亲自为客人斟茶,又恭敬地递上香菸,语气谦逊地说道: “郑先生大驾光临,请先用茶。” 郑文博从容落座,轻抿一口清茶,接过香菸后微笑道: “吴总不必如此拘谨,我这次是专程来传达好消息的,您先请坐吧。” 吴家姐弟闻言稍感宽慰,但脸上仍带著几分困惑。 他们安静地坐下,等待著对方说明来意。 郑文博悠閒地靠在沙发椅背上,舒展了一下身体,缓缓开口道: “想必吴总已经注意到当前江北省商业格局的剧烈变化了吧?” “確实如此。” 吴昭连忙点头回应。 郑文博继续说明: “作为本土成长起来的企业,你们本该拥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却长期受到方家的压制。如今市场格局重新洗牌,不正是你们把握机遇、实现突破的最佳时机吗?” 听到这番话,两人眼中顿时闪现出惊喜之色。 这显然是秦主任在鼓励他们积极参与这场商业变革。 之前困扰他们的种种顾虑,此刻终於可以放下了。 郑文博进一步解释道: “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方家的问题很快就会得到解决!你们完全可以放手一搏,如果在资金方面遇到困难,可以隨时向银行申请贷款,相关方面我们已经提前协调好了。只要资金用途正当合规,银行方面都会给予支持。” 他稍作停顿,语气诚恳地补充道: “我必须提醒你们,现在不少本土中小企业都已经开始行动。今天我亲自前来,就是希望能帮助你们把握住这个难得的发展契机。” 这番推心置腹的谈话让吴家姐弟既感到意外又备受鼓舞。 他们意识到,这確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必须及时把握住这个能让企业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关键节点。 吴昭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著殷勤的笑容: “郑先生专程前来指点,我们实在感激不尽。只是不知秦主任那边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他心中暗自思忖,秦主任派亲信登门传递如此利好消息,必定另有所图。 郑文博从容不迫地抿了口茶,眼中带著几分瞭然: “很多人都像您这样,总觉得我们必有所求。不过实话告诉您,秦主任真正需要的,远非贵公司能够提供。您只需专心经营企业,日后若有机会,我们自会相求。” 实际上,秦兆兴谋求的是仕途晋升,区区一个小型企业又能帮上什么忙? 只要企业快速发展,为地方经济稳定作出贡献,就是最好的回报。 这番推心置腹的谈话让吴家姐弟一时难以置信。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困惑,仿佛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郑文博缓缓起身,整理了下衣襟: “该说的我都带到了,这就告辞,若有需要,隨时可以联繫我。” 说著,他將一张名片轻放在茶几上。 吴昭急忙向秘书使了个眼色: “快去把我珍藏的那件礼物取来!郑先生请稍等片刻!” 秘书快步离去,不一会儿便捧著一个精致的礼盒返回。 吴昭仔细检查后,恭敬地双手奉上: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郑先生笑纳。” 郑文博隨手接过礼盒,看都未看便收入怀中: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另外再提醒您一句,若是想要加速发展,不妨与林源医药公司的柳念慈建立合作。与她携手,定能事半功倍。” 吴昭闻言喜形於色,连声道谢: “太感谢您了!这份情谊我们铭记在心,来,我亲自送您下楼!” 此时此刻…… 在何氏集团总部大厦內,林方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他看著不远处的柳念慈正与何国纲运筹帷幄,各部门负责人步履匆匆地进出会议室,整个办公区域瀰漫著紧张而高效的工作氛围。 这时,苏沐晴缓步走来,在他身旁的扶手椅上坐下: “林方,你冒险来救我,还没好好感谢你。” 林方转过头,语气带著关切: “你怎么到公司来了?医生不是嘱咐你要好好休养吗?虽然蛊毒已除,但元气尚未完全恢復。” 苏沐晴露出坚定的神色: “现在正是公司开拓市场的关键时期,我对各项业务最熟悉,怎么能缺席这么重要的战略部署?” 她將目光转向正在主持会议的柳念慈,轻声说道: “你看念慈姐的决策能力多出色,现在我们已经成功抢占江北省大量商机,这为公司向南拓展奠定了坚实基础。有她统筹全局,你完全可以放心。” 林方刚才也聆听了部分战略规划,不得不承认这些布局確实周密完善,与秦兆兴那边的行动形成了完美配合。 “我对念慈的能力从未怀疑过,只是要彻底瓦解方家还需要些时日……” 正说著,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著柳念慈的来电,他立即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媳妇儿,你找我?” 柳念慈从文件中抬起头,简洁明了地交代: “秦主任那边有要事相商,请你现在过去一趟。” “好,我这就出发。” 第248章 利益交换 “林医生,张丑目前是我们掌握的关键证人,但方家派人严密监视著他,以我们的身份不便直接介入,这才特意请您出面相助。” 秦兆兴一边说著,一边为他斟上一杯热茶,態度十分客气: “昨天您所做的一切,我已经妥善处理,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林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抬眼看向对方: “秦主任,即便昨天我没有行动,你们应该也会出手吧?” 秦兆兴微微一笑,也饮了口茶,从容解释道: “黑蛇的势力与方家盘根错节,要想彻底扳倒方家,必须先剪除其所有羽翼,让他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届时再出手就容易多了。” 除了对付黑蛇一系,秦兆兴还肩负著稳定江北省经济大局的重任。 一旦眾多家族企业接连垮塌,必须迅速引入其他资本填补空缺,以防市场动盪。 为此,他已协调各政府部门开通绿色通道,对前来稳定市场的企业特事特办、优先处理。 时间尤为紧迫,必须防止方家趁机转移资產或人员,尤其是那些资金炼紧张的小型企业。 秦兆兴已与多家银行提前沟通,確保资金支持到位。 他每天需要处理的事务繁杂,责任重大。 林方注视著他,追问道: “既然形势如此紧迫,为什么不立即对方家採取行动?” 秦兆兴神色凝重地答道: “你也看到了,眼下江北省的市场全靠方家在勉强支撑。若贸然动他们,整个经济体系可能瞬间崩溃!我的任务不仅是剷除方家,更要確保地方经济的平稳过渡。” 林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对於商业运作与市场维稳的门道,他確实知之甚少。 秦兆兴自然也看出他不在行,否则他也不会將自家企业全权交由柳念慈打理,做个甩手掌柜。 秦兆兴继续解释道: “下个月十八號,方家將推出新品,这很可能是他们扭转颓势、稳住阵脚的关键一步。我们必须在他们得手之前彻底击垮方家,而张丑正是我们眼下最需要的证人。” “张丑不仅是方家的女婿,更是他们內部的核心人物,掌握著大量涉及违法犯罪的机密信息。” “经过我方人员多次沟通,他已经同意出庭作证,但也强调,从今天起,方家隨时可能对他下手,因此要求我们在今天之內將他安全转移出来。” 林方问道: “我们手头已有的证据应该不少了吧?张丑本身也牵涉其中,难道还要保他?” 秦兆兴摇了摇头: “不是保他免罪,而是依法处理。他主动自首並配合作证,这些情节在量刑时都会予以考虑。我们已经和他讲明,他寧愿接受法律制裁,也不愿落到方家手里。” 林方点了点头,又问: “方家的新品不是需要特定抗体吗?难道他们已经找到了?” 秦兆兴闻言嘆了口气,沉默片刻,语气中带著几分慍怒: “说起这个,实在令人气愤……疫情区內不少医生受方家操控,竟將你研发的疫苗和解药样本偷偷送到方家手中。他们通过成分分析,似乎已经取得了突破。” 林方微微一怔。 没想到方家竟是从疫区动手脚。 那些医生,实在毫无底线。 “之前不是已经查处了不少涉事医学家族吗?为什么这些人还能逍遥法外?” 秦兆兴语气平和地回应: “林医生,您先冷静。这件事確实不宜操之过急——那些医生目前仍在疫区服务,他们在抗疫过程中作出过贡献。” “若贸然处置,容易引发公眾不满,所以我们需要等待更合適的时机。” “实际上,已经有一部分结束任务的医生离开了灾区,对於这些人,我们已採取隱蔽措施进行处理。” “但遗憾的是,方家还是成功解析出了关键成分,若是您的配方当初能够设计得更具隱蔽性,或许我们就能爭取到更多应对时间。” 林方隨即提到: “目前灾区情况应该基本稳定了吧?剩下的主要是常规康復工作,支援医生团队其实可以安排撤离了。” 他今天刚与潘千雪通过电话,了解到疫情已基本受控。 在疫苗和特效药的双重保障下,未出现新的感染病例,受污染的水源也完成了治理,村民们陆续重返家园,生活正逐步恢復正常。 按照这个情况,医疗支援团队確实可以分批撤离。 据潘千雪所说,都江省的医疗队已经返回,江北省其他地区的医护人员也都回到了原岗位。 秦兆兴解释道: “大部分人员確实已经撤离,但部分当地医生还需要负责后续康復跟踪。都江省的团队已经全部返回,目前留在灾区的都是周边地区的医务人员。” “林医生,关於配方的问题,您是最了解的。我计划在方家召开新品发布会当天,与您一同前往现场。” “希望您能像上次在交流会上那样,直接指出他们產品的核心缺陷。我相信,即便对方对配方进行了处理,以您的专业眼光,依然能够发现关键破绽。” 林方站起身,轻啜一口茶,郑重说道: “秦主任,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配合,包括营救张丑的任务,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请讲。” “我要让林源医药公司成为江北省的龙头企业,实力不逊於何家。” 秦兆兴沉思片刻,谨慎回应: “林医生,林源医药作为外来企业,在本地根基尚浅。想要迅速躋身顶尖企业之列,確实面临挑战。何家作为曾经的首富家族,底蕴深厚,重回巔峰並非难事。即便我动用资源助贵公司登顶,这个位置恐怕也难以稳固……” 虽然林方对企业管理与商业运营並不在行,但不得不承认,秦兆兴的分析確实切中要害。 秦兆兴进一步承诺道: “林医生,我可以向您保证,只需五年时间,林源医药必將超越何家,成为江北省最具影响力的企业!不过企业成长需要沉淀,必须扎下稳固的根基才行。” 林方沉思片刻,点头应允: “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 儘管他对商业运作不甚了解,但记得沐梵天和柳念慈都曾向他提及,江北省是打开南方市场的战略要地。 若能在此处確立优势地位,进军南方市场便水到渠成。 等待五年时间,確实值得。 见对方同意,秦兆兴露出满意的神色,继续说道: “林医生,关於都江省那边的事务,如果您需要协助,我也可以提供支持。等处理完方家的事情后,我將直接向中央负责,在各地区事务上都具备一定话语权。” “今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隨时开口。” 林方凝视对方片刻,心中瞭然。 这位政界人士绝不会无缘无故伸出援手,必然是看到了潜在利益。 今日的相助,势必意味著未来需要回报,这不过是利益交换的常態。 “秦主任,接应地点在哪里?我今天就把张丑带出来。” 秦兆兴会心一笑。 林方果然爽快答应了。 作为政府人员,很多行动受限,但林方却可以自由施展。 他早已详细了解过林方清除黑蛇势力的全过程——无论是巫蛊之术、道法修为还是实战能力都堪称顶尖。 这样的人才,日后必定还能派上大用场! “我会把接应地址发给您,届时將有人接应您安排的一切。” 第249章 秦主任的岳父 “铁鹰,你在外面警戒,注意观察情况。” 林方与铁鹰一同踏入医院大厅,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气味,他们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周围往来的医护人员与病患。 两人很快抵达张丑所在病房的走廊尽头,注意到门口佇立著两名守卫。 他们迅速戴上提前准备的口罩,径直朝病房走去。 “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 守卫立即上前阻拦,语气充满戒备。 林方没有答话,只是眼神一凛,身形如电般突进。 只见他双手迅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击中对方要害。 两名守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软软倒地。 他迅速將昏迷的守卫拖进病房,反手锁上房门。 病床上的张丑目睹这一幕,顿时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警惕地注视著这位不速之客。 林方拉下口罩,沉声道: “立刻起身,我带你离开这里。” “您是……在疫情重灾区研发出解药的林方医生?” 张丑认出来人后,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確实向秦主任的人传递过求救信息,却万万没想到前来施援的竟是这位名声在外的医生。 由於曾负责管理云溪村的疫情实验室,他对林方在抗疫中的贡献可谓了如指掌。 他强撑著从病床坐起,仍带著几分疑虑確认: “是秦主任安排您来的?” 林方略显意外对方竟认识自己,简短回应: “否则我为何而来?时间紧迫,快走。” 张丑突然伸手取下床头隱蔽的摄像头,急切道: “这是方家用来监视我的,现在他们肯定已经发现异常了。” 林方心中暗嘆失策,没想到对方布置得如此周密。 “立即撤离!” 二人迅速衝出病房,但刚踏出医院大门,就被十二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张总,您这是打算不告而別?” 领头的男子冷笑著,目光在林方和张丑之间来回扫视。 林方却神色自若,对身旁的同伴吩咐道: “铁鹰,这里交给你处理,我先带人离开。” 话音未落,铁鹰已迈步上前。 他目光如电,周身骤然迸发出凌厉气势,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向四周扩散。 那十二名追兵这才惊觉眼前之人的不凡,纷纷露出凝重之色。 “动手!” 儘管心生忌惮,但他们还是决定一拥而上。 铁鹰毫不犹豫地迎向人群。 林方则趁此机会,带著张丑迅速坐进车內。 隨著引擎轰鸣,车辆疾驰而出。 “您那位同伴……他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吗?” 张丑不安地回头张望。 林方专注地操控著方向盘,淡淡道: “这不在你需要操心的范围內。” 透过后视镜,林方注意到三辆紧追不捨的车辆,不禁轻嘆: “看来確实有些麻烦。” 他猛打方向盘,朝著郊外的方向加速驶去。 待驶入一片偏僻区域后,突然將车停靠在路边。 “为什么在这里停车?” 张丑紧张地望著后方陆续停下的车辆,声音发颤。 他清楚地记得林方只是个医生,而追兵至少有十二人。 林方推开车门,平静地说: “既然被盯上了,总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否则你的藏身之处迟早会被发现。” “可他们人多势眾……” 张丑话音未落,只见后方车辆中已经走出十二个身影,杀气腾腾地朝他们逼近。 林方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朝著那些人走去。 张丑不忍再看,慌忙推开车门。 他深知若是被方家抓回去,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没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丑,你这是要去哪儿?” 张丑闻声回头,顿时惊在原地——方才那十二名追兵竟已全部倒地不起,而林方正从容不迫地向他走来。 “这……这些人都是您解决的?” 张丑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林方唇角微扬: “看来你对我的能力还缺乏足够的了解,快点上车,我们该动身了。” 车辆重新启动,半小时后驶入老城区,最终停在一处僻静院落前。 推开院门,林方意外地看到一位曾在疫区共事过的记录员。 “林医生!” 记录员热情地迎上前,目光隨即落在张丑身上。 林方会意点头: “原来是你负责接应,现在人已送到,我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记录员一边熟练地沏茶,一边笑道: “辛苦您了,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察觉到对方似乎另有深意,林方便在石凳上落座: “那就叨扰了。” 两人品过一盏茶后,记录员神色渐显凝重: “林医生,不知您是否听说过青城山的玄真观?” 林方放下茶盏: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观中似乎有人专程前来寻您,看架势来者不善……” 记录员说著取出一封密函,抽出几张照片推至桌前, “您看看是否认得这两人。” 照片上仅有两人,而林方一眼就认出了其中那位名叫桑绍的男子。 “看来確实来者不善,我曾在交手中杀了一位玄真观的道长,照片上这位正是他的亲传弟子,当时侥倖逃脱。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方的语气凝重起来。 记录员轻嘆一声,放下茶盏: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们目前正在都江省省会滨海市活动,预计很快就会前往天海市,目標很可能是您的医馆。” 林方注视著对方: “你特意告知这个消息,是秦主任打算介入此事?” 记录员缓缓品了口茶: “玄真观在世俗与隱世之间地位特殊,秦主任確实不便直接干预。据我们调查,您当初交手的那位张道长,与滨海市几个大家族往来密切,特別是当地排名第二的王家。” “目前这两人正借住在王家府上,想必是在搜集与张道长相关的信息。” 林方站起身,目光深远: “玄真观……看来有必要亲自走一趟了。不过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今日找我,应该不止是为了传递这个消息吧?” 记录员点头承认: “既然玄真观的事我们不便插手,但在应对滨海市那些家族方面,我们还是能提供一些支持的。这是目前我们所能做的。” 林方立刻会意——这显然是秦兆兴在向他示好,意在建立互利关係。 “请直言,需要我做什么?” 记录员稍作迟疑,取出一张照片推至桌前: “在谈条件之前,请您先看看这个人。” 照片上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 林方接过照片端详,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 “黎老头?” 记录员见状,神色明显放鬆下来: “看来您確实是袁天师的高徒了,这位是秦主任的岳父,黎老爷子。” “秦主任的岳父?” 林方颇感意外。 这位黎老头曾多次上山拜访恩师,林方与他更是棋局上的老对手,每每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当年在山中修行时,黎老头每年都会带著整箱茅台前来拜访,那些山珍海味的美味至今记忆犹新。 二人常勾肩搭背、把酒言欢,若非师父阻拦,差点就要结为异姓兄弟。 万万没想到,这位故人竟是秦兆兴的岳父。 记录员继续解释道: “黎老爷子看到您的照片时,激动得险些要亲自前来!您可还记得当初秦主任对您產生疑虑时,正是黎老爷子出面作保。” “虽然他从未明说,但秦主任知道黎老爷子每年都会去拜访一位世外高人,我们只知那位高人尊號袁天师。” “黎老爷子断言您是袁天师的真传弟子,让我们不必有任何疑虑。” 林方不禁莞尔: “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黎老头了?” 记录员面露难色: “林医生,黎老爷子在京都地位尊崇,您这样称呼恐怕不太妥当……” “我一直都这么叫,” 林方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要是他不爱听,我就改口叫黎老弟。” 记录员顿时语塞。 黎老爷子在中央德高望重,就连秦主任见面都要躬身行礼,这位林医生却如此隨意…… 看来二人交情確实非同一般。 “那么,黎老弟找我所谓何事?” 林方直截了当地问道。 第250章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报警处理 “黎老弟……” 记录员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露出苦笑。 这样的称谓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小的麻烦,不过也恰恰印证了二人之间非同寻常的交情。 “黎老爷子这次想请您出手,协助应对京都贺家。” 记录员决定不再纠结称呼问题,直接切入正题: “贺家在京都算得上一流世家,实力远超各省的首富家族,確实相当棘手……黎老爷子认为,唯有您这样的人物才能应对。” 林方闻言挑眉: “黎老弟不是向来很能耐吗?以前常在我面前夸口说他在外面多么神通广大,怎么还有他搞不定的对手?” “这个……其中的详情我也不太清楚。” 记录员如实相告。 按理说,以黎老爷子的地位不该对一个家族感到为难,但贺家似乎確实非同一般,背后隱藏著不少秘密。 以他的层级,也不便过多打探,免得引火烧身。 林方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我眼下抽不开身,我媳妇儿还在这边需要照顾,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记录员闻言一怔。 黎老爷子的人情在京都不知多少人求之不得,没想到竟被如此乾脆地回绝了。 “林医生,虽然我不清楚具体需要多少时间,但您完全可以先去京都一趟再返回,应该不会耽误您照顾您未婚妻的。” “不去!” 林方回答得斩钉截铁, “黎老弟这是看不起我吗?既然认我这个兄弟,怎么不亲自来请?派个传话的算什么诚意?就算他本人来了,我也未必答应。”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显然不愿再多谈。 记录员望著林方远去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取出手机,接通电话后低声匯报: “老爷子,他……没有同意。”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苍老的声音: “我要听他的原话。” “原话……恐怕不太妥当……” “但说无妨。” “他说『眼下没空,我媳妇儿还在这边需要照顾,等以后方便了再说;黎老弟这是瞧不起人吗?既然认我这个兄弟,怎么不亲自来请?』” “哈哈哈,果然还是这个脾气!还有呢?” “他还说『就算他本人来了,我也未必答应』,说完就走了。” 记录员小心翼翼地匯报完,意外的是电话那头不仅没有动怒,反而传来欣慰的笑声。 这两人之间的关係,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今后在政务方面,我要確保他一路畅通。这件事由你负责协调,遇到难题就找兆兴,若是连他都解决不了,我来亲自处理!我要让他的林源医药儘快在京都设立分支机构。” “明白。” 结束通话后,记录员立即联繫了秦兆兴,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匯报。 此时林方已回到何氏集团。 柳念慈已经离开,只剩下苏沐晴还在办公室忙碌。 “接下来这段时间,念慈姐会非常忙碌,能够抢占多少市场份额,就看这段时间的运作了。” 林方在办公室里待著有些无所事事,便让何小雯送他回之前的疫情区域看看。 如今这里已经解除封锁,村民们陆续返回家园开始新生活,只是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消毒水的气息。 “林医生,您可算回来了!” 赵肃和几位村民远远望见林方的身影,便热情地迎了上来,硬是拉著他到赵肃家中做客。 翠花还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家常菜,席间眾人把酒言欢,回忆起抗疫期间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夜,言语间满是对林方的感激之情。 席间有人借著酒劲打趣,说要给林医生和翠花牵线搭桥,嚇得林方连忙摆手推辞,坦言自己早已成家。 这晚林方难得放鬆,多饮了几杯,便在赵肃家中歇下。 次日清晨,林方正欲告辞启程,赵肃却郑重地走到他面前: “林医生,我想跟您一起走。” “跟我走?” 林方颇感意外, “你跟我去做什么呢?” “我可以当您的隨行护卫,只要管吃住就行。” 赵肃语气诚恳。 林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赵肃又补充道: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小村子里,希望能出去见见世面。” 沉吟片刻,林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吧,我帮你在江北省安排一份工作,离家不远,方便你常回来看望父母。毕竟你爸妈年事已高,你也不宜远行。” “那真是太好了!林医生。” 赵肃喜出望外。 这时翠花和其他村民也围拢过来,纷纷表达想要外出工作的意愿: “林医生,方家的工厂停產后我们就一直閒著,您能不能也帮我们想想办法?” 面对眾人期盼的目光,林方温和回应: “我这边確实没有直接招工的权限,不过可以为大家推荐合適的岗位。最终能否被录用,还要看各位自己的表现。” 於是林方带著这群乡亲前往南港市,找到苏沐晴说明了来意。 苏沐晴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些质朴的村民,温和地说道: “我们正在筹备设立分公司,目前確实需要人手。请各位先介绍一下自己的工作经歷,我会根据大家的专长安排合適的岗位。” 安排完村民的工作事宜后,林方又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態。 柳念慈整日忙於公务,根本无暇顾及他。 赵肃被安排到分公司担任安保队长,下班后常来找他小酌几杯。 这些日子,林方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何国纲治疗腿疾。 经过持续治疗,何老爷子的恢復情况相当理想,预计不久后就能脱离轮椅自由行动。 平日里,他时常听何家人谈论商界动態,但始终觉得兴致缺缺。 为了打发时间,林方开始潜心钻研巫医之术。 他让何子显带著他寻访当地擅长以巫蛊之术治病救人的良医,互相交流医术心得。 期间,他还会远程指导滨海市唐家那边的诊疗工作,虽然一直未曾亲自前往。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间方家新品发布的日期临近。 这天,秦兆兴终於给林方带来了新任务。 “林医生,这些资料请您过目。” 他將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林方, “这里收集了关於新品的全部情报,可能还有些我们尚未掌握的细节,需要您这样的专业人士来甄別。” “另外,我们找到了几位已经试用过新品的人,稍后请您为他们进行检查,收集相关证据。这次务必要將方家彻底扳倒。” 林方翻阅著堆积如山的证据材料,越看越是心惊。 方家的罪行罄竹难书,各类文件、影像资料中记录著无数触目惊心的罪证,甚至包括多起命案现场的照片。 “这些畜生,简直是丧尽天良!” 林方忍不住拍案而起。 隨后,他立即为几位试用者进行了详细检查,开始收集关键证据。 隔日,都江国际会展中心。 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今日格外热闹,方家將在此举行新品“永恆之源”的发布会。 广场上人头攒动,省內各大媒体记者齐聚一堂,更有不少新兴企业的代表应邀出席。 儘管近期风波不断,方家作为本地最具影响力的家族,其號召力依然不容小覷。 再加上秦兆兴在幕后的推波助澜,这场发布会儼然成为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 而他们的计划,正是要在这场万眾瞩目的盛会中,给予方家致命一击。 “感谢各位蒞临今日的发布会。” 主席台上,方家代表正慷慨陈词, “近来外界对我们的新品颇多揣测,但任何言语都不如实际效果来得有力,接下来,就让我们用事实说话……” 会场周围安保森严,每隔数步就有一名警卫值守。 林方一行人被拦在入口处,必须出示邀请函方可入內。 “我们进不去,现在怎么办?” 苏沐晴焦急地望向林方。 林方环视四周严密的安保布置,沉吟道: “今天受邀的都是哪些人?” “我打听过了,” 苏沐晴低声道, “之前倒台的家族留下的市场空白,很快被本地中小企业和其他省份的企业瓜分。但凡在省內有些分量的企业都收到了邀请,唯独我们林源医药和何家被排除在外。” 林方沉思片刻,忽然取出手机,镇定自若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报警处理。” 第251章 天要亡我方家啊! “报警?这恐怕不太妥当。” 苏沐晴连忙拦住他,低声道: “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需要你確保我的安全。” 林方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个自然。” 只见苏沐晴取出手机开始联繫。 林方则继续观察著入口处,发现除了商界人士外,竟还有些普通民眾持邀请函入场。 整个会场聚集了上万人,大多是新兴企业和外来资本的代表。 虽然他们对之前的风波不甚了解,但都清楚本地刚刚经歷了一场商业洗牌。 而方家能在动盪中屹立不倒,更让他们对这个家族充满信心。 会场內,方家的演讲引得人群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气氛越来越热烈。 片刻后,苏沐晴回到林方身边,轻声道: “都安排好了,我们稍等片刻。” 等待期间,林方不经意间在人群中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都江省唐家的唐明远和唐雨晴竟然也在场,这让他颇感意外。 约莫一刻钟后,几名提著金属箱的年轻人匆匆赶到。 “这是要做什么?” 林方好奇地问道。 苏沐晴一边检查箱子,一边解释: “里面是特製无人机和方家的犯罪证据复印件。” 她转向来人嘱咐道: “开始行动吧,注意覆盖范围要均匀。” 其中一位穿著格子衫的年轻人利落地展开无人机,熟练地安装好机翼和投放装置。 隨著轻微的嗡鸣声,无人机腾空而起,很快飞抵会场上空。 当投放装置启动的瞬间,无数纸张如雪花般飘洒而下,纷纷扬扬地落在人群之中。 会场內顿时骚动起来,窃窃私语逐渐演变成愤怒的声浪。 “这些材料上说的……难道都是真的?方家所谓的『永恆之源』,实际上是在人体內植入蛊虫?” “所以说那些神奇疗效,都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这简直是在拿人命当儿戏,太可怕了!” “方家真的做出这种事?他们打算在成千上万的消费者身上种蛊,以此操控他们的生死?” “简直是丧尽天良!这种新品发布会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走吧!” “確实该离开,难怪之前与方家合作的那么多企业都出事了,看来事出有因……” …… 一时间,愤怒的声浪此起彼伏,不少参会者开始向出口涌去。 现场的安保人员在方家指挥下,慌忙衝进人群试图收缴那些散落的证据材料。 “岂有此理!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站在台上的方振岳气得脸色发青,对著骚动的人群提高音量: “请大家保持冷静!这些都是恶意誹谤,我们方家的產品怎么可能危害消费者?这分明是別有用心之人的诬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捷地跃上舞台,夺过话筒朗声说道: “究竟是真是假,现场验证便知。” 方振岳瞪著眼前的不速之客,咬牙切齿道: “林方?!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方从容不迫地回应: “你们的安保人员都在忙著收缴证据,我就这样走进来了。” “来人!快来人!” 方振岳急忙呼喊, “把他带下去!” 三名保安闻声赶来,正要上前控制林方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看谁敢动手!” 只见一位身著警服、留著寸头的方脸警官大步走来,周身散发著不容置疑的气势。 方振岳看著突然出现的警官,面露诧异: “严局长?您……您怎么会来这里?” 严局长面色严肃地扫了他一眼,沉声道: “让他把话说完!” 方振岳心中充满困惑——不是说好本地官员都会保持中立吗? 严局长的出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几名保安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 林方快步走向台上几位年轻女子,迅速取出银针为她们施治。 隨著蛊虫被逼出体外,这些女子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老,整个过程与之前在派对上发生的情形如出一辙。 台下的观眾见状更加恐慌。 林方转向眾人,朗声说道: “各位,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方,是一名中医,对巫蛊之术略知一二。方家所谓的『永恆之源』,实际上是在透支使用者的生命,通过蛊虫强行激发人体潜能。” “如果嫌死得慢,那就儘管使用!若是还想多活几年,就请远离这种危险的產品。” 方振岳脸色惨白,慌乱地掏出手机。 突然—— 砰! 一声枪响从远处传来,子弹直射舞台! 林方耳廓微动,迅速俯身躲避。 只听身后的大屏幕传来子弹穿透的爆裂声,他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反应稍慢半拍,恐怕就要被这一枪击中。 “枪声?有人开枪?” 台下顿时陷入更大的混乱。 在这个严格控枪的华夏国,持枪杀人可是重罪中的重罪。 突然,四周响起急促的警笛声。 数辆警车疾驰而至,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控制住现场各个出入口。 根据判断,刚才的枪声正是从观眾席中传来。 这时,秦兆兴在一眾官员的簇拥下现身。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舞台中央,从林方手中接过话筒: “请大家保持冷静!既然枪声是从现场传出,在座各位都需要配合调查。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台下的警察已经將整个会场围得水泄不通,这番阵势让在场眾人都不禁屏住呼吸。 秦兆兴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上的方家成员——方振岳、方振鸿,以及几位年轻子弟。 令他注意的是,方家家主方振雄並未现身。 他並未多言,只是在一旁坐下,对助手示意: “开始吧。” 记录员立即启动投影设备,幕布上陆续显示出方家製造的多起车祸现场照片、参与违法活动的过程记录,以及受害者中毒、被下蛊的详细证据。 每一份材料都附有確凿的时间地点和证人证言。 在场的媒体记者们纷纷举起设备疯狂拍摄,这些爆炸性新闻必將引起轰动。 方振岳快步走到秦兆兴面前,压低声音道: “秦主任,您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秦兆兴目光如炬,直视对方: “我们绝不会纵容任何危害社会的犯罪行为,必须彻底清除危害民眾安全的势力,还社会一个公道!” 方振岳牙关紧咬,沉声道: “您可要想清楚,如今我们方家掌握著整个江北省的经济命脉!若是方家倒下,全省经济必將陷入瘫痪。我想,这应该不是您希望看到的局面吧?” 秦兆兴缓缓起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正因如此,我才选择在这个时机採取行动。若非顾及经济稳定,你们早就与其他不法势力一同覆灭了。” “我们掌握的证据足以证明,你们不仅罔顾人命、製造疫情,更试图通过蛊术操控他人性命——这些罪行,罪无可赦!”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逼得方振岳连连后退。 家族此前的猜测果然没错,秦兆兴確实不会放过他们。 此刻,大屏幕上仍在持续播放著方家的各项犯罪证据——图片、文书、影像资料一应俱全。 扑通! 方振岳双膝一软,颓然跪地,面如死灰: “这真是……天要亡我方家啊!” 第252章 方家倒台 面对铁证如山的犯罪证据,方家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公眾面前。 台下观眾既震惊又愤怒,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位就是林医生!” 唐雨晴在人群中激动地想要上前打招呼,却被维持秩序的警员拦在原地。 她连声呼唤著“林医生”,可惜现场嘈杂,林方並未听见。 此刻的林方正静立台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通过逼出受害者体內的蛊虫,让所有人亲眼见证方家的卑劣行径。 接下来的收网工作,自然交由秦主任全权处理。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苏沐晴並未隨他入场。 此刻方家倒台在即,整个江北省的经济格局即將面临重组,无数商机浮出水面。 苏沐晴想必正在协助柳念慈全力抢占市场先机。 林方注视著秦主任与方家眾人的对峙。 在確凿的证据面前,方家成员相继被警方带走。 “方家的家主似乎不在现场。” 林方提醒道。 秦兆兴胸有成竹地回应: “搜查小组已经出动,他插翅难逃!即便逃往境外,我们也会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將其缉拿归案。” 话音刚落,秦主任的手机突然响起。 “好,情况我清楚了,等我回去再详谈。” 秦兆兴结束通话后,转向林方说道: “人已经落网了,一个都没少。” “林医生,接下来我们將对这些嫌疑人提起公诉,您要一同参与后续程序吗?” 林方摆了摆手: “这是你们分內的工作,我就不便介入了。”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注意到唐雨晴正在向他挥手致意,便对秦兆兴说: “那位姑娘应该是清白的,她是我的朋友,能否让我带她离开?” 秦兆兴爽快应允: “既然您作保,我自然信得过。请便。” 两人来到唐雨晴面前,她欣喜地说道: “林医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您!之前听说您去疫区了?” 林方微微一笑: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唐雨晴欣然跟上他的脚步。 然而当她兄长唐明远也想一同离开时,却被警员拦下。 他急忙辩解: “我们是一起的!” 同时向林方投去求助的目光。 林方却淡然表示: “我不认识这位先生,依我看,他或许需要配合进一步调查,嫌疑不小。” “你……林方,你怎么能……” 唐明远气得满脸通红,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二人从容离去。 秦兆兴瞥了唐明远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看来你们之间有些过节……放心,我会替林医生好好特別关照你的。” “没有过节!我们素不相识,真的不需要特別关照……” 唐明远嚇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 离开会场后,林方才从唐雨晴那里得知事情原委。 原来唐家人发现抗疫医疗队都已返回,却迟迟不见林方归来,担心他在这边遇到麻烦。 询问从天海市来的医护人员,也没人清楚他的去向。 於是唐雨晴和唐明远主动请缨,前来江北省寻找林方。 恰逢方家推出所谓的“永恆之源”,將產品效果吹嘘得神乎其神,他们便决定前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竟在这里与林方重逢。 林方带著唐雨晴来到一家餐厅。 期间他给柳念慈打了个电话,想邀她共进晚餐,但对方正忙得不可开交,匆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林医生,既然疫情已经控制住了,您是不是该回去了?我奶奶一直盼著您呢。” 林方沉吟道: “我还需要再待几天。” “那我留下来陪您。” 林方確实需要多停留几日。 方家刚刚倒台,他担心在收网过程中出现疏漏,会有极端分子对柳念慈不利。 好在铁鹰一直贴身保护著柳念慈。 不久后,秦兆兴来电告知,开枪的嫌疑人已经落网,確实是方家所指使。 三天后的清晨,林方来到公司向柳念慈辞行。 正在批阅文件的柳念慈抬起头,放下手中的钢笔: “这就要回去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好。” 林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还是媳妇儿第一次主动邀约。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顿午餐竟是在公司食堂进行的。 原本期待的浪漫约会,最终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工作餐。 午后,赵肃开车送林方和唐雨晴以及唐明远三人前往机场。 令人意外的是,赵肃並未直接驶向机场,而是將车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前。 推门而入,只见翠花和几位村民早已等候多时,特意准备了送行宴。 这场饯別持续了整整一下午,以至於原定的航班不得不改签。 直到夜幕降临,林方三人才终於启程。 林方並未直接前往滨海市,而是与唐雨晴一同返回天海市,唐明远则独自返回滨海市。 “红英姐?” 走出接机口,林方意外地看到了唐红英。 陈雪快步迎上前来,仔细端详著林方: “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唐红英微笑著说: “林医生,你在疫区的义举我们都听说了,现在大家都称你为抗疫英雄、救命神医!虽然不清楚你们在疫区的具体经歷,但最近周家確实收敛了许多,似乎已经对林源中医馆心存忌惮了。” 陈雪补充道: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唐小姐经常来医馆帮忙,给了我们很多支持。” “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给我们的英雄接风洗尘。” 唐红英提议。 林方连忙摆手: “实在吃不下,这趟回来都快撑坏了。” “那就去茶馆坐坐。” “嗯,这个提议不错。” 四人来到一家清雅的茶馆,在静謐的包厢里相对而坐。 细细品著香茶,享受著难得的閒適时光。 唐红英从隨身的手包中取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林方面前: “林医生,您见过这个人吗?” 林方端详著照片,微微頷首: “有过几面之缘,怎么突然问起她?” “我也见过!” 陈雪突然插话,见眾人都看向她,连忙解释: “她来过医馆两次找林医生,但当时您都不在,她就离开了。” 唐红英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陈雪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小声说道: “我也没太在意……只是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阴鬱气息。” 唐红英转向林方,语气凝重: “林医生,您之前推测我母亲的病症可能与某些邪术有关。照片上这位是我母亲年轻时的挚友,后来成了当地有名的『仙姑』,晚年一直从事算命看相的营生,最近还开了一家专卖殯葬用品的店铺。” “说实话,这些事我之前並不知情。直到您提出那个可能性后,我才从父亲那里得知这些往事。原本想请您去调查,没想到您突然前往疫区支援,这件事就耽搁到了现在。” 林方轻啜一口清茶,沉吟道: “此人我確实见过,虽然接触不多,但若她真有此意,確实具备这样的能力……不过要確定您母亲的状况是否与她有关,还需要亲眼见识她的手段。解铃还须繫铃人,明日我陪您去会会她。” 唐红英如释重负: “那太感谢您了,林医生!” 第253章 我要让他尝尽失去至亲的痛楚 隔日清晨,林方早早来到林源中医馆。 许久未归,看著熟悉的陈设,心中涌起一阵亲切感。 不久后,陈灵铃也准时前来坐诊。 然而直到上午十点半,医馆竟连一位患者都未见著。 林方不禁感到诧异,转头看向陈雪: “雪姐,最近医馆的病患怎么这么少?” 按理说,他在本地已经积累了相当声誉,即便不至於门庭若市,也不该冷清至此。 难道现在人们都不生病了? 陈雪欲言又止,低著头支吾道: “这个……其实医馆最近遇到些麻烦……” 林方心头一紧: “什么麻烦?” 见她面露难色,陈灵铃主动上前: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林医生,您不在的这段时间,由我负责接诊,结果出了医疗事故……有位患者不幸离世了。” 林方闻言一怔。 虽然陈灵铃的医术尚待精进,但绝不至於酿成命案。 况且本地医疗机构眾多,若遇到棘手病例,完全可以转诊至大型医院。 “具体经过是怎样的?” 陈灵铃垂下眼帘,陷入了沉默。 陈雪嘆了口气,解释道: “滨海市来了一位自称是『金针圣手』赵弘毅孙子的年轻医生,专程前来挑战你。当时你不在,小铃代你出战,结果在对方的言语刺激下失了分寸,这才酿成意外。” 林方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赵弘毅的身影。 这位在中医界享有盛名的大家,確实在抗疫期间有过一面之缘,其针灸造诣令人印象深刻。 没想到他的后人竟会找上门来。 “雪姐,你把详细经过说给我听。”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不如由我来说明吧。” 只见唐红英款步而入,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 她今天身著典雅套装,气质雍容: “赵弘毅的孙子赵承宇,一个多月前就在网络上公开宣称要成为都江省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中医。他带著妹妹辗转省內各市县,挑战各地年轻医师,確实展现了不俗实力,至今未尝败绩。” “来到天海市后,听闻您的名声,自然想要与您一较高下。得知您获得前往疫区支援的资格后,他更是心生不满,於是用激烈言辞刺激陈医生。陈医生为了维护林源中医馆的声誉被迫应战,可惜技不如人,战败了。” “赵承宇提出,在林源中医馆的医师战胜他之前,不得接待任何病患。这分明是在等您主动去找他。” “我虽然很想帮忙,但这属於医学界的专业较量,外人不宜介入。况且我相信,只要您回来,这个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她转向林方,目光中带著信任: “听说抗疫的特效药和疫苗都出自您之手,而赵弘毅在此次疫情中並无建树。想必您的医术更胜一筹,我也就无需为医馆的处境担忧了。” 陈灵铃垂首站在一旁,声音带著愧疚: “林医生,这件事本该早些向您说明的,只是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都是我的过失,连累了医馆的声誉。” 林方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不必自责,这点挫折算不得什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正好趁此机会休息调整。等我去滨海市为红英姐的母亲诊治时,顺道去会会那位金针圣手的孙子。” “林医生,我想和您一同前往。” 陈灵铃抬起头,眼神坚定。 “好,届时我们一起去。” 林方点头应允,转而看向唐红英: “现在我们先去拜访你提到的那位兰姨吧。” 由唐雨晴驾车,一行人来到一片老城区。 这里的街道格外冷清,沿著蜿蜒的巷道几经转折,终於抵达目的地。 眼前这家店铺连个招牌都没有,门里门外堆满了各式殯葬用品——纸钱、花圈、骨灰盒、符纸等物杂乱摆放,却不见店主的身影。 “没人吗?” 唐雨晴看著屋內阴森的陈设,下意识抓紧了姑姑的手臂。 唐红英走进店內环顾四周,疑惑道: “按理说这个时间她应该在的……前些天我还来过,当时是以普通顾客的身份和她聊了几句。” 自从得知这位兰姨与母亲的病情可能存在关联,她便时常借採购之名前来打探。 几次往来之后,双方已经相当熟络,交谈也十分自然。 “平常这个时候,她都会在店里照看生意的。” 唐红英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林方迈入店內,目光扫过满屋的殯葬用品,忽然眉头一蹙: “有血腥味……在那边!” 他快步走向左侧一扇虚掩的木门,推门而入。 只见一位白髮老嫗蜷缩在床榻边的地面上,浓重的血腥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老妇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兰姨!您这是怎么了?” 唐红英急忙上前搀扶。 唐雨晴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后退半步。 这间屋子格外阴冷,身著黑衣的老妇佝僂著身子瘫倒在地,一只手还无力地搭在床沿,显然是在试图爬上床时力竭倒下。 林方立即为老妇诊脉,隨即面露惊诧: “这是被道法所伤……” 他迅速取出银针施治。 稳住老妇情况后,又起身在屋內寻找治疗道法创伤的药材,所幸这里各类物品一应俱全。 躺在地上的老妇艰难地睁开双眼,看清来人后,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老天……终究不收我命……咳咳……” 唐红英急忙劝阻: “兰姨,您先別说话,林医生一定会治好您的。” 唐雨晴始终紧抓著姑姑的衣袖,既不敢出声,也不敢四下张望。 林方取回所需物品,以道法將药力渡入老妇口中,隨后轻轻將她安置到床榻上: “已经无碍了,静养几日便能恢復。” 老妇紧紧握住林方的手,气息微弱地说道: “林医生……你终於回来了……” 林方俯身问道: “听说你去医馆找过我几次,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確实……有件事想拜託你……” 老妇艰难地喘息著。 “你先安心养伤,等身体好些再谈也不迟。” 林方轻声安抚,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我也有件事想向你求证。” 他示意唐红英姑侄上前: “你可认得她们?” 老妇仔细端详著两人,长嘆一声: “沈瑶的女儿和外孙女,我怎么会不认识。” 唐红英情绪激动起来: “沈瑶是我母亲!您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老妇缓缓合上双眼: “我明白你的来意。你猜得没错,你母亲的病確实与我有关。我始终不赞成她与你父亲结合。那个男人表面风光,实则品行不端,曾经犯下的过错无法抹去,给你母亲造成的伤害更是难以弥补。” 林方闻言不禁摇头: “即便男方的確有错,你又何必折磨自己的姐妹呢?” 老妇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冷笑: “你以为那个男人能逍遥法外吗?我要让他尝尽失去至亲的痛楚,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中慢慢走向毁灭。” 第254章 滨海叶家求助 “你怎么能这样!” 唐雨晴虽然心中害怕,但听到老妇直言要加害自己的祖父母,还是忍不住出声反驳, “我们刚刚才救了你啊。” 唐红英轻轻拉住侄女的手臂,示意她保持冷静,隨后转向老妇说道: “兰姨,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关於您与我父母之间的往事,我了解得並不详尽……但这么多年过去,再深的恩怨也该放下了。” “父亲告诉我,您与我母亲情同姐妹。 可您却对她施以这样的手段——二十年来她饱受病痛折磨,五年前更是彻底瘫痪在床。 不论当初发生了什么,这样的报復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 老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即便此刻虚弱地躺在病榻上,也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 唐雨晴还想爭辩,却被姑姑用眼神制止。 唐红英转向林方询问: “林医生,她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恢復行动?” “大约三天时间。” 沉吟片刻,唐红英做出了决定: “这三天就由我来照顾她吧。” “姑姑!她可是伤害奶奶的凶手啊!” 唐雨晴难以置信地喊道。 唐红英没有回应侄女的质疑,而是郑重地对老妇承诺: “请您放心,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您的事。” 老妇闻言,只是默默闭上了双眼。 林方见状,便带著两人悄然退出了房间。 隨后林方的手机响起,是齐焉然来电,希望林方能去她家中诊治。 林方立即动身前往沐家別墅。 臥室內,齐廷龙躺在床上,额间冷汗涔涔,面色惨白,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这是中了蛊术!” 林方心中一惊,没想到齐廷龙竟会被人下蛊。他立即著手施救。 齐焉然抱著孩子站在一旁,轻声解释道: “知道你前段时间在江北省忙碌,就没打扰你。之前请的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会有些不適。听说你回来了,这才联繫你。” 林方一边施针驱蛊,一边说道: “这种情况应该早点通知我,虽然那边有事要处理,但抽空回来一趟还是可以的。” 齐焉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注视著治疗过程。 诊治结束后,两人在客厅品茶交谈,话题渐渐转到林源医药的发展近况。 如今公司势头良好,若能成功开拓南方市场,必將迎来新的飞跃。 “我相信柳总的能力,即便不能完全占据江北省市场,拿下大部分份额还是很有希望的。” 齐焉然望著窗外湛蓝的天空,语气从容, “等稳定了江北省的市场基础,再进军都江省省会滨海市就会更有底气!虽然天海市还有个蒋家,但到那时,他们应该不会构成太大阻碍。” “若是当初能借著唐家的影响力,在蒋家千金的生日宴会上打开局面,现在或许就不用绕道江北省,而是可以直接进军滨海市了……可惜现在要多费些周折了。” 林方轻抿一口茶,坦然道: “商业运作这些我確实不太在行。我的专长是治病救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儘管开口。” 齐焉然微微一笑: “小林,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她说著望向门口方向: “叶小姐,请进来吧。” 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女子应声而入。 她身著牛仔短裤搭配白色上衣,扎著俏皮的丸子头,额前垂著几缕空气刘海。 虽不是第一眼就令人惊艷的美人,却十分耐看,饱满的唇形更添几分性感。 她径直走到林方面前,目光中带著激动与忐忑。 扑通一声,她突然跪倒在地。 林方一时怔住,不解地看向齐焉然: “齐姐,这是……?” 齐焉然轻声解释: “她名叫叶紫涵,来自滨海市一个中等家族。她向来不参与家族事务,只爱游歷山水、结交朋友……但如今家族遭遇变故,只能由她来承担重任。” “一个月前,叶家的人接连病倒,最近连家族高层也都倒下了。我推测这很可能是人为所致,叶小姐,你来说说具体情况吧。” 叶紫涵眼眶泛红,强忍泪水说道: “我们家族与彭家向来是竞爭对手。自从族人接连病倒后,我怀疑是彭家暗中作祟。正因为我一直不过问家族事务,才侥倖躲过一劫。” “听说天海市有位神医,我特地前来求医!去医馆没找到您,幸好在齐姐姐这里得知您刚从疫区归来,更了解到您在抗疫中的卓越表现。” 咚! 女孩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求林神医救救我的族人!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就算是我的……” 林方听完她们的敘述,平静地说道: “等一下,如果是商业竞爭导致的家族危机,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这方面齐姐应该比我更有办法。” 叶紫涵急忙解释: “我的族人是全都病倒了无法理事。我只求您能治好他们的病,至於商业上的困境,等他们康復后自会设法解决。届时,我们家族愿意成为林源医药进军滨海市最坚定的合作伙伴。” 林方看向齐焉然,见她微微頷首,这才说道: “即便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能驳了齐姐的情面。只是我有个疑问?滨海市作为都江省省会,名医云集,为何要特地来天海市找我?” 叶紫涵答道: “我家人的病症非同寻常,我请过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这才更加確信是被人暗算。” “齐姐姐说您或许有办法,所以我一直在此等候。连齐公子那么蹊蹺的病症您都能治好,我相信您一定能救我的家人。” 齐焉然接过话头: “陈见山和黄立德医师都去诊断过,说症状类似唐家那位的情况,但表现得更隱晦,恐怕只有小林你能诊治了!” 林方闻言一怔。 又是道法作祟?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齐姐,你对滨海市的王家了解多少?” 齐焉然神色一凝: “王家在滨海市位列第二,放眼全省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实力雄厚,连唐家都要逊色几分。小林,你不会和他们有什么过节吧?” 见林方露出苦笑,齐焉然顿时瞭然: “你还真惹上他们了?王家虽然排名第二,但连榜首的梁家都不敢轻易得罪,你怎么……” 林方无奈摇头: “我也非有意结怨,之前我处置的那位张道长,据说与王家交情匪浅。现在他师门已派人来到都江省,目前正借住在王家,估计过几日就会来天海市找我。” 齐焉然顿时色变: “玄真观来人了吗?” 第255章 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齐姐,你也听说过玄真观?” 林方颇感意外。 这类修道之地向来避世,普通人应该不甚了解才对。 齐焉然看著他惊讶的神情,解释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青城山是著名景区,很多人都知道山上有个玄真观,不少游客还会特意请观中道长做法事呢。” “呃……” 林方一时语塞。 看来两人的认知並不在同一层面。 对方所说的,与他所了解的似乎不是同一个概念。 或许只有亲眼见证才能明白其中差异。 其实双方的理解都没有错,只是齐焉然所知仅限於表面现象。 林方將目光转向叶紫涵: “救治你的族人我可以答应,但你们家族的承诺必须兑现。” 叶紫涵连忙点头: “只要您愿意施救,我叶紫涵说到做到。” 林方又看向齐焉然: “齐姐,你和叶家很熟悉吗?” “有些生意往来,我和叶小姐私交不错,通过她结识了不少滨海市的人脉,帮过我不少忙,所以这次就当是还她一个人情了。”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齐焉然因需要照顾年幼的孩子,所以只能待在家里不便一同前往了。 之后林方便与叶紫涵一同启程前往滨海市的叶家。 虽然叶家在本地仅属中等规模,但对周边县市而言仍是不可小覷的势力。 抵达滨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后,他们发现住院部整个二层都被叶家包下,所有病房里住著的都是叶家族人。 “林医生,这位是我父亲,这位是我二叔,旁边这位是我兄长……” 叶紫涵逐一介绍著。 林方並未刻意记下这些身份信息,对他而言,诊断病情才是关键。 正当他准备为一位患者诊脉时,一位护士快步走进病房,高声制止: “快住手!” 护士面带慍色地走近,质问道: “你是哪位?在这里做什么?” 叶紫涵连忙解释: “这位是我特意请来的医生。” 护士打量著林方,注意到他隨身携带的银针,语气严肃: “你根本不是本院医师,这些患者都在本院接受治疗,所以你不能隨意在此行医。” 她转向叶紫涵, “叶小姐,我理解您救亲心切,但隨便请一位年轻中医来诊治,不仅是对患者不负责,还可能危及他们的生命!” “这里是正规医院,如果发生意外,我们要承担责任的。如果您坚持让这位医生治疗,请办理出院手续后另行安排。” 叶紫涵闻言陷入沉思。 护士的话確实在理,若真出现意外,医院確实难辞其咎。 林方看著眼前这位神情严肃的护士,从容不迫地露出微笑: “这些病症,恐怕贵院目前还无法根治,唯有我能医治。” “哼,好大的口气!” 护士不屑地冷哼一声,上下打量著他, “我们医院匯聚了全省最优秀的中西医专家,如果我们都束手无策,那整个都江省恐怕也没人能治了。”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中医讲究资歷经验,有真才实学的都是年长的医师。你这么年轻就敢夸下海口,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叶紫涵急忙插话: “刘护士,你难道不认识他吗?”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这位可是天海市最有名的神医,曾经让当地眾多名医都自愧不如……同在一个医学界,你应该有所耳闻才对。” 护士再次审视林方,嗤笑道: “真是笑话!天海市那种小地方,怎么能和省会相提並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再说了,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若他真有本事,怎么会不去滨海市发展,反而偏安一隅?这说明水平也就那样了。” 叶紫涵一时语塞。 林方不怒反笑: “没想到你口才这么好,你说得对,那么请问,这里谁说了算?” 护士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人往高处走吗?我现在就是要往高处走,踩著巨人的肩膀向上攀登。”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便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位身著白大褂的中年医师缓步而入,眉头微蹙地注视著林方,周身散发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 先前那位护士连忙退到一旁,恭敬地问候: “廖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被称作廖主任的男子將目光转向林方和叶紫涵,语气沉稳: “听说有人要踩著我的肩膀往上走,自然要过来见识见识,年轻人,你確定能治好这些病症?” 林方坦然点头: “你就是这里能做主的人?” 廖主任注意到一旁的银针,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中医?这么年轻的中医?这倒是有意思。” 叶紫涵急忙解释: “廖主任,林医生在天海市很有名气,请让他试一试吧。” 廖主任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叶小姐,中医这门学问向来注重资歷。真正有实力的中医大家,哪个不是经过数十年沉淀?既然你如此信任他,那我就来验证一下,他究竟是確有真才实学,还是徒有虚名。” 他转向林方,正色道: “你可愿意与我们医院的医师进行医术比试?若你確实有能力,我自会同意你在院內行医。若是输了,那就请立即离开。” 看了眼病床上的患者,他补充道: “我与叶老先生是多年故交,实在不放心將他交给来歷不明的年轻人。” 林方从容应允: “没问题。” 廖主任微微頷首: “倒是有些胆识,请稍等会,我这就去安排。” 没过多久,廖主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彭总,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天海市医生果然来了,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 “廖主任,这个人不简单,据说懂得一些特殊手段!你必须设法拖住他,绝不能让他治好叶家的人,否则我们之前的布局就前功尽弃了。” 廖主任神色凝重地保证: “您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结束通话后,他立即前往院长办公室匯报情况。 院长是位干练的中年女性,听完匯报后沉思片刻: “这个林方的医术真有那么厉害?不过是个地方医生罢了,既然他同意比试,那就好办了。你立即召集各科室的专家过来,我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从此不敢再踏足滨海市。” 廖主任微微一笑: “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吗?我觉得请吴清越出马就足够了。” 院长却正色道: “我了解过这个人,他在中医领域確实有些造诣,连天海市的周家周正卫都曾败在他手下。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多安排几位专家比较稳妥。” 第256章 轻嗅她身上的气息 林方並未察觉自己已经成为他人针对的目標。 他仔细检查著患者的状况,神情逐渐凝重。 这些患者不仅受到道法干扰,导致精神意识受损,更引发了体內潜藏的旧疾。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併发症目前还处於慢性发展阶段。 令他尤为警惕的是,这种施术手法似曾相识,与之前交手的张道长颇为相似,极有可能出自玄真观一脉。 “林医生,情况如何?能治好吗?” 叶紫涵满怀期待地询问。 林方从容回应: “既然有我『妙手阎罗』亲自出马,自然没有治不了的病症,你放心吧,问题不大。” 叶紫涵欣喜地说: “那您若是能治好一位,我们就將所有人都接回家中治疗。” 儘管林方显得信心十足,但她还是觉得在医院更稳妥些,万一出现突发状况,也能及时获得救治。 不多时,那位护士接到廖主任的电话,转向林方说道: “请隨我来,比试即將开始。” 林方和叶紫涵跟隨护士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 里面早已等候著四位医师,廖主任居中而坐,目光直视著刚进门的林方。 当两人走进房间时,四道带著轻蔑与不屑的目光同时投来。 “你就是那个自称能治好叶家人的年轻人?” 一位中年医师起身,毫不客气地打量著林方,眼神中充满鄙夷。 林方环视在场的四位医师,平静地问道: “各位就是这家医院最顶尖的医生了吗?” 廖主任起身,指著刚才发言的那位医师介绍: “这位是吴清越主任,正高级职称,曾发表多篇具有全国影响力的学术论文,在九年前的南方洪灾救援中……” “等一下!” 林方抬手打断,语气从容, “这些头衔就不必一一列举了,医术较量讲究的是真才实学,若是没有真本事,再多的头衔也不过是装饰。我只想问,你是否贵院最出色的医师?” 吴清越面露不悦: “年轻人,难道不是顶尖医师就没资格与你比试?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原本我还不打算参与,既然你这般狂妄,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林方悠然落座,轻抿一口茶: “那就拭目以待咯。” 廖主任转向另一位女医师: “这位是我们外科的顾萍顾主任……” 想到林方刚才的態度,他略去了后续的头衔介绍,又指向一位身著中山装的老者: “这位是中医科的程怀仁医师。今日你若能胜过这三位,便能在滨海市医界贏得声誉,届时我自会同意你为叶家人诊治。” 程怀仁眯起布满皱纹的双眼,仔细端详著林方,不时微微蹙眉,总觉得此人似曾相识。 他戴上老花镜,缓缓开口: “年轻人,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方见他態度谦和,便答道: “林方。” “林方……” 程怀仁低声重复著,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喧譁声。 不少医护人员都聚集在门口围观这场难得的医术较量。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吴主任、顾主任和程主任同时出面?” “从没见过,不过听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倒是挺有胆量的。” “有胆量又如何?这么年轻就敢挑战三位权威,能让他们出手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估计待会儿会输得很惨,以后都没脸在医学界立足了吧。” “这三位可都是我们医院的顶尖专家,隨便哪一位都是业內响噹噹的人物!没想到今天三人竟然联手,真是难得一见。” …… 围观的医护人员虽然对结果早有预判,却也都怀著几分期待。 能够亲眼见证三位专家的医术展示,本身就是宝贵的学习机会。 只是不免为这位不知深浅的年轻人感到惋惜。 林方对这三位的名號並不熟悉,但他始终保持著从容不迫的態度,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旁人看来,他这般神情仿佛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 “林医生,这三位在滨海市医学界都很有声望,特別是吴清越和顾萍两位西医专家,在各自领域都是顶尖水平。如果林医生您觉得为难,我们可以放弃比试,直接接族人回家治疗。” 叶紫涵低声劝道。 林方轻鬆一笑: “不碍事,既然来了,又有这么多人关注,临阵退缩未免太失风度了,不如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他们的实力。” 他站起身,面向廖主任说道: “其他的就不必再多说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廖主任注视著林方,心中盘算著既定计划,提议道: “看你信心十足,不如我们加点彩头,让这场比试更有意思?” 林方饶有兴致地挑眉: “哦,说来听听。” “首先由顾萍医生与你比试。若是你输了,就请立即返回天海市,永远不得再踏足滨海市半步。” 廖主任暗自思忖: 只要阻止林方在本地行医,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叶家那些病患根本经不起长途转运。 林方从容反问: “若是我贏了呢?” 不等廖主任回答,顾萍便傲慢地打断: “贏我?年轻人,听说你是个中医。与你比试已经让我感到有失身份,若不是廖主任要求,我怎么可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还妄想取胜?呵呵,真是痴人说梦!快点开始吧,我还有其他重要事务要处理。” 她这番傲慢无礼的言论让林方听起来都皱起眉头。 虽然林方已经感到很不爽了! 但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林方突然走近顾萍,俯身轻轻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 “你……你做什么!非礼啊!” 顾萍猛地推开他,双手护在胸前,气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间胸口剧烈起伏。 廖主任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林方!你这是在做什么?信不信我立刻报警处理!” 不仅这两位医师怒不可遏,围观的医护人员也都义愤填膺。 眾目睽睽之下竟敢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尤其对象还是备受尊敬的顾主任。 就连叶紫涵也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林方会突然做出这般举动,一时竟想装作与他素不相识。 顾萍虽已年过四十,但风韵犹存,保养得宜的外表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浑身散发著成熟女性的独特魅力。 她那双眼角微挑的明眸更是迷人,不知让院內多少男性为之倾倒,成为他们梦中常客。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居然敢对顾主任这般无礼,太可恶了……虽然我也曾幻想过,但哪敢真的这么做……” …… 第257章 你这是被说中痛处,气急败坏了吗? 滨海市,彭家別墅。 彭家家主彭啸天放下手机,面色凝重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蒋总,林方已经介入叶家的事了,你们那边的消息似乎不太灵通啊。” 电话那头传来蒋文进略显诧异的声音: “林方?他不是在江北省吗?怎么会突然插手叶家的事?” 彭啸天轻抿一口茶,语气严肃: “蒋总,这次是我们协助你们开拓滨海市场。如果因为你们天海市那边的人出了紕漏,所有后果都將由你们承担。叶家现在已是囊中之物,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蒋文进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深知林方的医术造诣,虽然叶家族人是被道法所伤,但联想到之前唐家的先例,他实在难以安心。 经过调查,他已经了解到许家为何如此帮助林方,林方又治癒唐家那位老太的事,確信林方確实具备这样的能力。 正因为如此,彭家才会委託他密切关注林源中医馆和林方的动向,防止林方介入。 没想到林方终究还是插手了。 “彭总请放心,我与玄真观有些交情。这次他们派人来为张道长討回公道,我会从中协助。以玄真观的能力,解决林方应该不是难事。” 彭啸天没有立即回应。 对於玄真观派人前来一事,他自然知晓。 彭家与王家素有往来,叶家出现的问题,正是他付出不小代价请玄真观出手所致。 这种代价实在太过沉重,不能再继续耗费了。 既然如此,就让蒋家去处理这个麻烦吧。 通话结束后,彭啸天又拨了另一个號码,隨后便动身出门。 他来到一家格调雅致的咖啡馆,轻轻推开包厢门,只见里面坐著一对举止亲密的男女。 “唐少,” 彭啸天语气平和地开口, “林方已经到滨海市了,你听说了吗?” 包厢內的男女正是唐明勇和蒋白薇,两人此刻正浓情蜜意,显然关係非同一般。 唐明勇闻言眉头微蹙: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去我们唐家?” 彭啸天抿了口咖啡,缓缓道: “唐少和你父亲已经完成了老爷子交代的任务,林方答应为你奶奶诊治,你们在家族的地位暂时无虞。” “但若是放任林方真的治好你奶奶,你二叔那一脉恐怕会重新得势。我记得你说过,即便你奶奶……也不能让非你阵营的人治好。” 唐明勇神色骤然转冷: “这个林方確实不好对付……不过你放心,关於我奶奶的事,我自有安排。” 彭啸天沉吟片刻,压低声音: “我们都希望林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这边还有个消息要告诉唐少——玄真观的人来找林方寻仇了,现在暂住在王家。” “哦?竟有这等好事!” 唐明勇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彭啸天很快便起身告辞,留下唐明勇独自沉思。 蒋白薇望著彭啸天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 “唐少,叶家的衰败本是我们蒋家进军滨海市场的好机会!您可不能只顾著处理家事,把我的事给耽搁了哦。” 唐明勇凝视著她姣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你是我的人,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那个经营殯葬用品的老太婆已经被我派人重伤,估计撑不了多久……只要再解决掉林方,我奶奶的病就无人能治了。” 蒋白薇对他的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嫵媚一笑: “唐少真是精力旺盛呢~走吧,我们去洗手间。” 唐明勇起身,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呵,我就欣赏你这种奔放的样子,走!” 两人都迫不及待地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正在第二人民医院的林方,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捲入复杂的漩涡中。 此刻他正因那位女医师的轻视而感到不悦。 他突然凑近对方,轻轻嗅了嗅。 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流氓!你想干什么!” 廖主任怒不可遏地瞪著他。 林方唇角微扬: “顾萍医生是吧?这位是你的丈夫吗?” 他指向廖主任。 廖主任和顾萍顿时神色慌乱,目光闪烁。 廖主任急忙高声斥责: “林方!你到底想做什么?若是没胆量比试就认输滚回天海市,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林方观察著两人的反应,悠然道: “原来二位並非夫妻啊!但你们不久前才行过夫妻之间才可以的事,你身上还留著他的气息。而且你们似乎没有採取安全措施,这样很不妥当啊,万一……” 话未说完,廖主任已恼羞成怒地挥拳相向。 林方敏捷地侧身避开,后退两步说道: “你这是被说中痛处,气急败坏了吗?” 廖主任怒目而视,厉声警告: “年轻人,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说话之前最好先考虑清楚后果。” 这番话顿时在围观人群中激起一片譁然。 不论真假,这无疑是条爆炸性新闻。 其实医护人员中早有关於这两人的风言风语,只是碍於他们在医院的权势,始终没人敢公开谈论。 如今终於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不知情者无不震惊。 “什么?廖主任和顾医生竟然是这种关係?” “难怪平时看他们走得那么近,有时候顾医生做手术到深夜,廖主任也会特意等她下班。当时就觉得奇怪,原来如此。” “顾医生风韵犹存,成熟知性,院里不少人都对她有好感,没想到竟然被廖主任……” ……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些话语传入耳中,让廖主任和顾萍越发羞愤难当,两人都用充满怒火的眼神死死盯著林方。 林方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神情说道: “作为一名中医,我对气味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你或许可以质疑我的其他能力,但在这方面,我有著绝对的自信。二位身上確实都带著彼此的气息。” “来人!快来人!” 廖主任朝著门口厉声呼喊, “把这个信口雌黄的小子给我轰出去!” “等一下!” 顾萍突然抬手制止,她抬头直视林方,眼眶泛红却目光如炬, “你如此污衊我的名誉,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既然你自詡医术高明,嗅觉敏锐,那我今日便要与你一较高下。” “若是你输了,不仅要当眾向我赔罪,从此不得再行医济世,我还要切断你的声带,让你永远不能再信口开河。” 她显然动了真怒。 唯有让林方亲口承认是在污衊,才能还她清白。 否则即便现在將林方赶走,这些流言蜚语也会不脛而走。 若是传到丈夫耳中,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导致家庭破裂。 林方不以为然地扬起唇角: “那若是我贏了呢?” 顾萍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顿道: “若是你贏了,我当眾向你下跪认错,从此退出医界,永不再执手术刀,自断声带!” “啪!” 林方打了个响指,爽快应道: “很好,这个赌约我答应了!” 第258章 令人嘆为观止的古针法! 赌约升级,围观人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看到顾萍医生明显动了真怒,在场的人都清楚她的专业实力——这位年轻气盛的新人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她转向廖主任,语气果断: “把重症监护室的病人转过来。” 廖主任一愣,略显迟疑: “重症监护室?顾医生,你確定要这样?” 那里收治的都是生命垂危、情况复杂的患者,不少病例连院內专家都感到棘手,顾萍自己也未必有十足把握。 原本只是打算从普通病房调几名患者过来比试,谁也没想到她会临时提高难度。 顾萍目光坚决,声音冷静: “我很確定!必须让他认清,什么才是真正的医学。区区中医也敢在这里叫板,我要让他彻底认清现实。” 廖主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按照她的指示,从重症监护室转来了两名患者。 很快,两名浑身插满导管、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的病人被推了进来,生命体徵已十分微弱。 “这两位都是神经外科的危重病人,而神经外科正是顾医生的强项,这安排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意图太明显了,廖主任明显是特意安排的,就想让那年轻人输得心服口服,我几乎能预见他认输的场面了。” “唉,一个学中医的,何必非要挑战大医院的专家?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自作孽,不可活!年轻人太衝动,这下前途堪忧咯。” ……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好顾萍医生,认为林方註定一败涂地。 廖主任、吴清越与程怀仁等人也信心十足,他们深知顾萍的医术造诣,远非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所能企及。 叶紫涵听著四周的议论声,心中越发不安,快步走到林方身旁低声道: “林医生,您这次实在太冒险了……您看这两位患者,生命体徵已经微弱到这种程度,这要如何救治啊?” 林方却显得格外从容。 他拿起病歷快速扫了一眼便放下,隨即伸手为两位病人诊脉。 片刻间,他已对病情瞭然於胸——这是由脑部肿瘤严重压迫侵蚀神经所导致的危重状况。 由於病灶位置特殊,手术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危及生命。 “叶小姐请放心,我心中有数。” 林方注视著病人,平静地说道, “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棘手,但对我而言並非难事。” 这时顾萍转向他说道: “这两位都是我们医院的病人,你可以优先选择治疗对象。” 林方走向左侧病床: “既然如此,我就选这位患者。另外,我需要全套中医诊疗设备。” 程怀仁闻言起身: “设备由我来安排。从这扇门过去就是中医科,如果你需要助手,我还可以调配中医护士协助。” “那麻烦程医生了。” 林方点头致谢。 很快,两名中医科护士被调配过来。 虽然她们脸上带著些许不情愿,但碍於程主任的安排也只能配合。 叶紫涵在一旁急得不知所措,她万万没想到林方会如此意气用事。 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她悄悄退到一旁,拨通了齐焉然的电话,將现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过去。 “呵呵,叶小姐,不必如此紧张。” 电话那头的齐焉然非但没有担忧,反而传来轻鬆的笑声, “这正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他既然敢应战,就说明心里早有成算。我们不如静候佳音,准备迎接他的胜利吧。” 叶紫涵急得直跺脚: “齐姐,你就別宽慰我了!你可能不清楚,顾萍在整个都江省医学界都是响噹噹的人物,创造过不少救治奇蹟。” “林医生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胜过她?我现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还笑得出来……这位林医生的医术究竟到什么水平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望向正在做术前准备的林方。 此时顾萍已经將病人推进隔壁的透明手术室,七八名医护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围著患者进行术前准备。 这间专门用於学术切磋的诊室设计得相当考究,两侧分別配备了標准的中西医手术间。 特別是西侧那间,四面都是隔音玻璃,既保证了手术不受干扰,又方便外界观摩。 让叶紫涵感到不安的是,此刻几乎所有的医护人员都聚在西医手术室外,只有零星两三个人站在林方的中医治疗间外驻足。 听筒里传来齐焉然从容的声音: “叶小姐,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唐家那位病人吗?当初那顾萍不也曾参与会诊?最后不还是束手无策?但林医生却可以妙手回春。单从这点来看,他的医术境界就有很高的水平了。” “可是……” 叶紫涵欲言又止, “这次的患者是神经外科病例,这正好是顾医生的专长领域,林医生他对这个领域也在行吗?” “这个嘛,” 齐焉然略作停顿, “虽然没听他说过专攻哪个科目,但你大可以相信他是全才的。” “全才?这世上哪有什么全才……餵?齐姐?” 电话已被掛断。 叶紫涵望著中医治疗间里那个从容不迫的身影,眉间的忧虑又加深了几分。 “这手法……难道是失传已久的阴阳九针?!” 原本专注观察顾萍手术的程怀仁突然怔住。 作为在中医界浸润多年的老前辈,他向来认为中医造诣需要岁月打磨。 因此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个年轻医者不抱期待,始终站在西医手术室外观摩。 透明玻璃那侧,顾萍正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神经外科手术。 每个动作都牵动著观眾的心弦,每当手术接近危险区域,她总能以精湛技艺化险为夷。 在场医护人员无不屏息凝神,全程追隨她的操作轨跡。 程怀仁原本篤定这场比试毫无悬念,只是出於好奇,想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究竟有何底气。 可当他漫不经心地朝中医治疗室瞥去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那嫻熟的运针手法,那独特的落针轨跡,竟与他早年在一部残破古籍上见过的图示如此相似! 他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一股苍茫古朴的医道气息扑面而来。 那韵律中蕴藏的古老智慧,让他既震撼又沉醉。 多少杏林同道穷尽毕生心力追寻上古针法的真諦,最终都徒劳无功。 谁能想到,这门失传的绝技竟会在一个年轻后生手中重现?! 程怀仁情不自禁的低呼,引得其他几位医生也凑近观察。 很快,又有几人从隔壁手术室移步过来,聚在林方的治疗间外驻足。 不过他们大多是西医出身,或是中医造诣尚浅的年轻医师,根本辨识不出眼前针法的精妙所在。 “这种运针的气韵……这种引动经脉共鸣的韵律……” 程怀仁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全神贯注施针的林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实在是令人嘆为观止!” 守在一旁协助的两位护士虽然对传统针法了解不深,但看到主任这般神情,也意识到眼前景象非同寻常。 其中一人忍不住轻声询问: “程主任,这位林医生的针法很特別吗?” “特別?” 程怀仁深吸一口气,目光始终未离那些颤动的银针, “这已经超出了『特別』的范畴,堪称出神入化。” 另一位护士惊讶地睁大眼睛: “可您是我们医院中医科的首席专家啊,难道他的医术比您还要……” “在这套针法面前,我那点微末技艺根本不值一提。” 程怀仁毫不犹豫地打断她,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原本我以为这场比试毫无悬念,现在看来……胜负或许真要逆转了。” 第259章 震惊所有人的结果 顾萍的手术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无影灯下,她刚刚完成了一台堪称教科书级別的神经外科手术——不仅精准切除了患者脑內的肿瘤,更完美修復了受损的神经组织。 “简直难以置信,这位监护室的重症患者竟然真的被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毕竟是顾医生啊,她在神经外科领域创造的奇蹟还少吗?”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迟疑的声音: “既然顾医生有能力救治,为什么之前一直將病人留在监护室观察?” 旁边一位年长的医生低声解释: “重症监护室每日费用高昂,医院毕竟也需要维持运营。” 就在眾人议论时,顾萍摘下手术帽,擦拭著额角的汗珠。 虽然疲惫,但嘴角那抹自信的微笑已经宣告了她的成功。 与此同时,不少好奇的医护人员转而涌向另一间治疗室。 透过观察窗,他们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林方竟以银针代替手术刀,正在实施某种古老的开颅技法。 “他疯了吗?用这么细的针进行操作,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你们看程主任的表情……” 站在治疗室內的程怀仁全神贯注地注视著每一个细节,脸上写满了惊嘆。 他不仅能看清针尖的每一次精妙移动,更能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那股独特韵律—— 那是古老医道传承才具有的特殊气场,可惜在场的其他人都无法领会这份震撼。 程怀仁突然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死死盯著眼前行云流水的针法,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在医学界流传的种种传闻—— “我想起来了!江北省瘟疫期间那位神秘医师……还有天海市最近声名鹊起的林源中医馆创办人……原来就是他!” 这段时间,圈內一直流传著一位掌握古老针法的神医传说。 有人说他曾在瘟疫重灾区力挽狂澜,也有人说他在天海市开设了一家传奇医馆。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如此年轻。 旁边协助的护士闻言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打量著正在施针的林方: “程主任,您是说……他就是那位?可这年纪……” “確实令人难以置信。” 程怀仁目光始终追隨著银针的轨跡, “但我曾与赵弘毅交流过,那位神医確实名叫林方,来自天海市……只是我当时忘了確认他的年龄。” 治疗室內的林方对这番对话恍若未闻,依旧全神贯注於手中的银针。 隨著他指尖轻颤,针尖仿佛牵引著某种无形气流,缓缓渗入患者颅內。 这套针法不仅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更在修復受损神经的同时,维繫著病灶周边微妙的生理平衡。 窗外那些西医同行们依然带著质疑的目光观望,他们无法理解这套古老医术的精妙,只能焦急地等待著最终结果。 廖主任望著玻璃窗內程怀仁专注的神情,忍不住向身旁的吴清越低声询问: “吴医生,程主任这是怎么了?看他那神情,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由於隔音玻璃的阻隔,外面的人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对话,只能从表情变化中揣测。 吴清越微微皱眉,沉吟道: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你也不必担心,顾医生的手术非常成功,肿瘤完整切除,神经功能也保护得很好。患者只需静养些时日就能康復出院。” “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廖主任眉宇间透著忧虑, “你们看那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惊人的镇定,而且程主任的反应也太反常了……” 这时顾萍走了过来,手术服还没来得及更换。她轻鬆地笑了笑: “廖主任你多虑了,我亲自操刀的手术,从来不会出任何差错。一个初出茅庐的中医,能掀起什么风浪?不如我们先去喝杯茶,看他能忙到什么时候。” 吴清越点头附和: “顾医生说得对,中医见效向来缓慢,就算他真能完成手术,术后恢復效果也绝对比不上现代医学的精准治疗。” 三人於是回到休息区,悠閒地品起茶来。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试的结果早已註定,一个年轻中医根本不值得过多关注。 渐渐地,围观的人群也散去了大半。 而此时治疗室內,林方手中的银针正以某种独特的韵律微微颤动,针尖仿佛带著生命般在神经末梢轻轻游走,悄然唤醒著患者沉睡的机体功能。 两位护士在旁边看著林方仍在持续运针,忍不住悄声询问: “程主任,肿瘤不是已经顺利取出了吗?病人各项指標也很平稳,为什么他还在继续施针呢?” 程怀仁望了眼窗外正在品茶的几人,压低声音解释道: “他正在用特殊手法激活病人的神经元,帮助那些因肿瘤压迫而受损的神经重新建立连接。这种精妙的调控能力,远非普通针灸可比。” 此刻的程怀仁內心澎湃不已。 亲眼见证这套古老针法的精妙运转,让他既感震撼又心生嚮往。 他试图捕捉每一个细节,却发现其中的玄妙远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当林方终於收回最后一根银针时,他轻声对患者说道: “可以醒来了。” 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迷茫地环顾四周,声音虚弱地呢喃: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难道我已经……” 一位护士连忙上前安抚: “你还活著,是这位林医生救了你。” 患者闻言,艰难地抬起右手握住林方的手腕,哽咽道: “啊,林大夫,真……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观察窗外的人群瞬间譁然。 “这怎么可能!他居然能自主抬手了?” “刚刚还生命垂危的病人,现在竟然……” “我是不是眼花了?” ……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林方轻轻扶住患者的肩膀,协助他缓缓坐起。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这位不久前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患者,竟然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病人竟在眾人注视下颤巍巍地迈开了脚步! “这……这怎么可能!” “他居然能下地行走了?简直难以置信……” 这番动静终於惊动了茶歇区的三人。 “哐当——” 顾萍手中的瓷杯应声碎裂,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望著治疗室內正在缓步行走的患者,她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踉蹌著冲向治疗室,想要亲自確认这个令人震惊的结果。 就在她伸手想要拉住患者时,林方及时挡在了前面。 “患者现在还很虚弱,” 林方平静地提醒, “请你注意点分寸。” 顾萍无力地跌坐在地,眼神涣散地喃喃自语: “中医……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治疗效果……” 一旁的廖主任和吴清越同样目瞪口呆。 廖主任更是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方整理著衣袖,淡然说道: “既然有我『妙手阎罗』出手了,就必然会有这样的效果。想要断送我的前程,恐怕你还不够资格!顾医生,你该履行赌约了。” 第260章 我就是这个態度,你能拿我怎样? 吴清越快步上前,难以置信地注视著林方: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你用了什么特殊疗法?” 林方漫不经心地整理著衣袖,语气平淡: “我有必要向你详细解释吗?既然胜负已分,就请按照约定让她履行赌约,接下来——” 他目光转向吴清越,语气里带著隨性说道: “该轮到你了吧?” 此刻的吴清越再也不敢小覷眼前这个看似隨性的年轻人。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背后,显然藏著深不可测的实力。 整个诊疗区陷入一片寂静。 先前那些对顾萍满怀信心的医护人员们,此刻都沉默不语。 事实摆在眼前,他们推崇的专家確实败下阵来。 林方走到仍瘫坐在地的顾萍面前,声音清晰而坚定: “请履行我们的赌约。” 顾萍仿佛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目光涣散地反覆低语: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见对方没有反应,林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协助她站起身来。 这个举动引得吴清越立即出声制止: “请你放开她!” 林方並未鬆手,而是平静地注视著顾萍,一字一句地说道: “兑现你的赌约。” “等一下!” 吴清越上前按住顾萍的另一侧肩膀,沉声道, “想要她履行赌约,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林方挑眉看向对方,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怎么,诸位这是打算出尔反尔?” 他举起手机对著眾人拍摄, “都来看看,这些声名在外的专家们输了比试就想赖帐,传出去让同行们评评理,看看是谁在仗势欺人!” 这番举动让吴清越顿时面色铁青。 在场眾人都是医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这样的画面流传出去,势必会严重损害他们的声誉。 作为格外看重名声的专家,这无疑是致命打击。 站在角落的叶紫涵忍不住掩嘴轻笑。 先前她还为林方捏了把汗,没想到他不仅医术超群,连应对这种场面都游刃有余。 她连忙给齐焉然发去消息: “比试贏了,但对方似乎想反悔。” 很快收到回覆: “获胜是意料之中……至於赖帐?在他们面前,林方才是真正的行家。” 看著林方从容不迫地与眾人周旋的模样,叶紫涵又发了一条: “没想到林医生还有这样的一面,倒是挺有意思的。” “够了!” 廖主任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快步走到林方面前。 儘管仍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 “这场比试確实是你贏了,但我们约定的赌注並非现在就要兑现。既然还有两位医生尚未与你切磋,不如等比试全部结束后再一併履行赌约如何?” 林方闻言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地转身回到座位,悠然自得地品了口茶。 叶紫涵连忙为他斟满茶水,眼中满是钦佩: “林医生,您刚才的表现实在太精彩了!” 林方从容地接过茶杯,唇角微扬: “既然答应了要为你家人治疗,自然要拿出点真本事。” 他的视线转向程怀仁与吴清越, “不知下一位要与我对决的,是哪一位?” 廖主任清了清嗓子,出面协调: “程医生,既然你专攻中医,不如由你来与林医生进行下一场切磋?若是你能取胜,顾医生的赌约便可作废。倘若吴医生也能获胜,那这场比试就算我们这边贏了。” 令人意外的是,程怀仁沉吟片刻后,竟坦然表示: “廖主任,这一局我认输,以林医生的医术造诣,我自愧不如!” “你这是……” 廖主任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放弃,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围观的医护人员们也纷纷露出诧异的神情。 程怀仁作为本院中医科的领军人物,不仅在本地享有盛誉,在整个都江省中医界都占有一席之地。 他丰富的临床经验和眾多学术头衔,向来是科室的骄傲。 几位年轻医生忍不住低声议论: “程主任连试都不试就认输,这让咱们医院中医科的面子往哪放?” “是啊,以程主任的资歷和经验,怎么也不该这么轻易放弃……” “这未免太谨慎了吧?” …… 面对眾人的质疑,程怀仁內心其实相当挣扎。 作为一名资深中医,他何尝不想与对方一较高下? 但方才目睹的那套针法,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廖主任目光锐利地注视著他,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 “程医生,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程怀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刚才林医生施展的,並非普通针灸技法!若我判断无误,那应该是早已失传的上古针法之一。这种针法在古籍中虽有零星记载,但近百年来几乎无人掌握其精髓。”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我研习中医三十余载,自认在针灸方面小有心得。但面对这等传说中的针法,实在没有取胜的把握……与其贸然比试,不如坦然认输。” “上古针法?” 廖主任闻言一怔。 他虽然主攻西医,但也听说过中医界关於某些神秘针法的传说。 那些流传千年的医术,往往蕴含著现代医学难以解释的玄妙。 看著不远处那个神態从容的年轻人,廖主任实在无法將他与传说中的高深医术联繫起来。 这副隨性的模样,倒更像是个不拘小节的江湖人士。 “程医生,你如何能確定那就是上古针法?毕竟这些年来,所谓的古法传闻大多都是故弄玄虚。” 程怀仁轻轻摇头: “我確实没有亲眼见过完整的古法施针……但早年研习时,曾在一部残破的医典中见过相关记载。” “林医生方才的手法、气韵,与古籍中的描述极为相似!特別是那种引动人体阴阳相济的独特韵律,正是阴阳九针的精髓所在。” 他进一步解释道: “中医理论认为,疾病的根源在於体內阴阳失衡。而这套针法的玄妙之处,就在於能够调和阴阳,从根本恢復人体的自然平衡。” 廖主任重新打量著眼前这个举止隨性的年轻人,语气中带著试探: “你当真懂得那些失传的古法针术?” 林方不紧不慢地品了口茶,挑眉反问: “这与你何干?” “你……” 廖主任被他这副態度气得脸色发青。 以他在院內的地位,何曾被人如此顶撞过? “我就是这个態度,你能拿我怎样?” 林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悠閒地交叠起双腿,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神情看向对方, “既然程医生已经认输,那接下来——” 他的目光转向吴清越,隨意地招了招手, “该轮到你了吧?我们还是按之前的约定来,速战速决。” 他那副漫不经心又带著几分挑衅的模样,让在场不少人都皱紧了眉头。 几个年轻医护忍不住低声议论: “这人態度也太狂妄了……” “在咱们医院还敢这么放肆,真是少见。” …… 第261章 请赵弘毅前来助阵 整个诊疗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林方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態,彻底激怒了在场的医护人员。 若不是碍於身份,恐怕早就有人要上前理论。 “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这传说中的古法针术究竟有多玄妙!” 吴清越稳步上前,神情与先前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收起了所有的轻视,眉宇间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关於那些神秘针法的传闻,他早有耳闻,只是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亲眼见证。 见到吴清越挺身而出,围观的医护人员们重新燃起希望: “吴医生可是我们医院外科的定海神针,一定能贏!” “没错,吴医生最擅长疑难杂症,特別是药物中毒方面的治疗……” “这次一定没问题!” 廖主任向吴清越投去信任的目光,隨即示意將患者送入诊疗区。 很快,两名因中毒导致全身器官衰竭的患者被推了进来。 他们全身浮肿,皮肤布满紫癜,状况极其危重。 林方仔细查看了两名患者的情况,唇角微扬: “中毒症状?倒是有点意思。” “你先选择治疗对象。” 吴清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林方隨意指了其中一位患者,神色依旧从容。 两位医生很快投入了救治工作。 廖主任没有留在吴清越那边观察,反而走到林方的治疗区,专注地注视著他的每个动作。 当看到那些行云流水的施针手法时,他心中隱隱升起不祥的预感。 匆匆离开诊疗区,他径直来到院长办公室,將顾萍落败的消息以及林方掌握古针法的情况一一匯报。 院长闻言也十分惊讶: “我刚刚向天海周家求证过,这位確实就是之前在江北省瘟疫中立下大功的神秘医生。据说他当时率先攻克了治疗难题,连疫苗的研发都有他的贡献。” 廖主任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难道他就没有不擅长的领域吗?顾萍专攻的神经外科败了,现在吴医生最拿手的毒理学科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院长沉吟片刻: “周家也表示对此人不甚了解。只知道他在天海医学界颇有名气,连周正卫都曾败在他手下。” “那周惊鸿周老呢?” 廖主任追问。 “两人未曾正面交锋过,谁强谁弱並不清楚,但这並不重要。” 院长轻抿一口茶,神色凝重, “彭家將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我们绝不能出差错!他们正在逐步吞併叶家的產业,我们都是既得利益者。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后果可不堪设想……” 彭家为彻底击垮叶家,早已布下一张縝密的大网。 各个环节紧密衔接,几乎无懈可击。 当叶家族人接连病倒被送进医院时,院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重视,不仅由廖主任亲自负责,还调派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然而蹊蹺的是,儘管投入了大量医疗资源,患者的病情却始终不见好转,一直处於深度昏迷状態。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家医院早已与彭家达成某种默契。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就连廖主任与叶家家主往日的交情,也显得不堪一击。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因林方的突然介入出现了变数。 廖主任沉吟片刻,提议道: “不如邀请滨海其他医院的专家前来会诊?我不信他一个人能胜过整个滨海市的医疗界。” 院长却显得顾虑重重: “我们与彭家的合作必须保密。现在林方之所以与我们医院的医生比试,完全是因为叶家的事。如果贸然让外界介入,恐怕会节外生枝。” “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廖主任坚持道, “吴医生未必能稳操胜券,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们不得不冒这个险。” 就在这时,院长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接起电话的瞬间,他的神情立刻变得恭敬: “彭总……还在进行中,这个林方確实有些本事……请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他得手……” 掛断电话后,院长的脸色明显阴沉了几分。 原本完美的计划在他这个环节出现紕漏,所有的压力顿时都落到了他的肩上。 院长沉吟片刻,终於下定决心: “你打算请哪位专家?” 廖主任早有准备: “都江省那位被誉为金针圣手的赵弘毅。他的针法造诣登峰造极,在全国中医界都享有盛名。既然林方也是中医,不如就安排一场真正的中医对决。” “赵弘毅確实是个合適的人选。” 院长表示赞同, “他之前也参与过抗疫工作,对林方应该有所了解。中医之间的较量,总比让西医上场更合適,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安排。” 赵家在都江省是传承数代的中医世家,在中医界地位崇高。 作为家族中最杰出的传人,赵弘毅平时很少亲自出手,大多由晚辈们处理日常事务。 上次抗疫行动中,他作为滨海市医疗队队长立下汗马功劳,更是贏得了社会各界的讚誉。 经过一番周折,廖主任终於说服赵弘毅前来助阵。 当廖主任回到诊疗室时,发现林方正悠閒地品著茶。 而他的病人肤色已经恢復正常,只是尚未甦醒,两名护士正在为患者进行康復按摩。 程怀仁始终守在病床旁,仔细观察著患者的每一点变化。 他多么希望能从中学到一些古针法的精髓,但这套针法的玄妙之处,又岂是轻易能够领悟的。 “现在是什么状况?” 廖主任注意到医护人员们个个神色凝重,不少人紧握拳头围在吴清越的手术室外,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位护士匆忙上前匯报: “林医生那边已经完成治疗,他说患者大概再过十分钟就能恢復意识。” 她不安地望向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手术室,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吴医生在手术中出现了意外操作,差点导致患者出现生命危险。虽然林医生提出要帮忙补救,但被吴医生拒绝了。现在顾医生也进去参与抢救了……她说如果再不及时控制住情况,患者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 廖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医生既然介入,就等於承认我们违规,这场比试已经……” 话音未落,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廖主任急忙拨开人群衝进手术室。 第262章 跪地求饶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消失无踪。 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西医手术室的方向,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与无法相信。 廖主任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快步衝到最前面。 当他隔著玻璃看清里面的情形时,整张脸霎时褪去了血色,他也和其他人一样,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病人……已经没有了生命跡象。 吴清越和顾萍並肩站在手术台前,两人额上沁满汗珠,脸色苍白如纸,目光死死地定在刚刚停止呼吸的患者身上——他们联手,依然没能把人救回来。 叶紫涵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弄得一头雾水,忍不住低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林方轻啜一口茶,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地往那边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地说: “人没了,能力不够,还非要硬上,结果就是这样了。” 叶紫涵一时怔住,有些不敢相信: “斗医……也会闹出人命吗?” 林方放下茶杯,神色如常: “说到底,斗医也是治病。只要是治病,就有救不回来的可能。医生又不是神仙,总有力所不及的时候。更何况有些人水平有限,却偏要装出一副医术高明的样子。” 终於,围观的人群陆续回过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可心底那份惊愕依旧挥之不去——在他们眼中,吴清越的医术明明比顾萍更胜一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然而现实冰冷地摆在眼前: 病人確实已经离世,谁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手术室外瀰漫著凝重的气氛,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这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吴清越医生明明是我们医院最顶尖的专家,按理说不会出现这样的疏漏……” “或许是求胜心切,反而在关键时刻乱了方寸。” “刚才林医生不是主动提出要协助吗?可惜被他们拒绝了!现在闹出人命,这责任该由谁来承担?” “话虽如此,病人本来就是危重状態,家属应该也能理解吧……” 话虽说得轻巧,可当家属得知这个噩耗时,该是何等痛心。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医护人员陆续走出。 廖主任一个箭步衝上前,对著吴清越厉声质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是我们医院的王牌专家!连林医生都能救治的病人,你怎么会失手?难道你要承认自己的医术不如他吗?” 吴清越面色惨白,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对主任的责问毫无反应,似乎还沉浸在手术失败的阴影中。 一旁的顾萍连忙解释: “廖主任,请你理解,这真的不是吴医生的正常水平。只是因为太过著急,才导致了操作上的失误。”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廖主任怒气未消, “別忘了你们立下的赌约!若是输了,不仅职业生涯就此断送,还要自毁声带,余生再不能言语!” 这时,围观的医护人员才恍然想起那个惊人的赌约,不禁面面相覷。 这两位可是医院最负盛名的专家,多少富豪名流指名要他们担任私人医生。 若真的一下子失去这两位顶樑柱,对医院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林方对此毫不在意,从容地站起身,语气慵懒地说道: “胜负已分,各位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你……” 廖主任试图反驳,却一时语塞,半晌才组织起语言: “林医生,你可知道他们二位与滨海市多少名门望族都有往来?真要断送他们的行医资格,那些世家大族岂会善罢甘休?还望你三思而后行。” 林方闻言冷笑,缓步向前: “怎么,这是在威胁我?” 见他不为所动,廖主任立刻换上笑脸: “林医生言重了。咱们都是医学界同仁,理当互相体谅。他们二位毕竟是都江省医学界的中流砥柱,若是就此陨落,实在是整个行业的损失。不如换个解决方式,您看如何?” “廖主任莫非把我当三岁孩童忽悠吗?” 林方神色淡然, “若今日输的是我,你还会这般说情吗?不必多费唇舌了,既然立下赌约,就该信守承诺。请儘快履行吧。” 廖主任紧咬牙关,强压心中怒火,不时向门口张望,期盼著赵弘毅能及时赶到。 见始终不见人影,只得转向叶紫涵,陪著笑脸道: “小涵啊,你和林医生交情不错,帮忙劝劝吧。別忘了,你们家人的病情多亏了这两位医生才能稳定下来。他们若是不能再行医,对滨海市医学界將是莫大的损失啊!” 叶紫涵在原地迟疑片刻。 但她不会知道廖主任与彭家居然会有那种,却深知廖主任与自己父亲交情匪浅。 这些年来,叶家但凡遇到医疗方面的难题,廖主任总会第一时间派人协助。 这份情谊,她不能视而不见。 她缓步上前,轻声劝道: “林医生,他们確实是难得一见的良医。若是从此不能再执手术刀,恐怕他们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你也不必多说了。” 林方抬手制止她继续往下说, “我们不过是初识,交情尚浅。凭这点情分,还不足以让我改变主意。” 叶紫涵顿时面露窘迫。 虽说两人是一同前来的,但林方这番话確实在理,她无从反驳。 林方转向两位医生,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需要我来代劳?” 吴清越和顾萍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面色惨白如纸。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威严,让他们仿佛看到了命运的审判。 突然,吴清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著哀求: “林医生,是我有眼无珠,不该质疑您的医术,更不该贸然挑战……我向您赔罪!但求您不要剥夺我行医的资格。我这一生都在钻研医术,除了治病救人,我什么都不会啊!” 这番突如其来的跪地求饶,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吴医生吗? “这就认输了?吴医生平时那股傲气去哪儿了?” “真没想到吴医生也会有低头求饶的一天,真是活久见。” “以前多少达官显贵求著他看病都得排队,现在倒好,直接跪地求人……” …… 然而林方对吴清越的哀求置若罔闻,转而將目光投向顾萍,语气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那么你呢?不打算表示什么吗?” 在眾目睽睽之下,顾萍终於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虽然满心不情愿,但现场这么多双眼睛盯著,更有不少人正在网上直播这场闹剧,她根本无从抵赖。 “林医生……只要您肯高抬贵手,我愿意献上全部身家。” 她声音发颤, “我名下的房產、存款都可以给您,只求您给我一条生路……” 这番求饶再次引发一阵譁然。 连向来清高的顾医生都屈服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林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俯视著跪在地上的顾萍,突然话锋一转: “在谈条件之前,我先问你一件事。不久之前,你是不是和廖主任刚发生过那种事情?” 顾萍猛地一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紧紧咬著嘴唇,眼神闪烁不定,迟迟无法作答。 第263章 这人下手太狠了,以后千万不能得罪啊! 顾萍一时语塞,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完全没料到,林方竟会在这样的场合提起那件事。 四周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每一道都像在无声地催促。 她下意识朝廖主任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那件事,她確实做了。 可她能坦白吗? 就算说了,林方会就此罢休吗? “你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她试探著开口,想先確认林方的態度。 林方缓步绕著她走了一圈,语气平静却带著某种篤定: “你质疑我的医术,而我作为中医,嗅觉向来敏锐。你身上沾染的气味——那是廖主任的,並且是深入身体的那种。” “如果你愿意坦白,我们之前的赌约,可以一笔勾销。” “我说!我说!” 顾萍几乎脱口而出,生怕他下一秒反悔, “为了往上爬,我確实和廖主任有了关係。从我进医院的第二年一直持续到现在……没有断过。” 全场譁然。 她竟然亲口承认了。 这段关係,居然已经维持了这么多年? 原来她职位上的每一次晋升,背后都有这样的交易。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写满了轻蔑与震惊。 而站在一旁的廖主任,脸色早已铁青,他紧咬著牙关,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就在眾人还处在震惊中时,又一个更具衝击力的消息被拋了出来。 吴清越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出奇地平静: “我和顾萍之间,也维持著这种的关係,算起来……已经有七年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甚至下意识捂住了嘴。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顾萍,竟同时与廖主任和吴医生都存在著隱秘的情人关係。 这接二连三的真相,彻底顛覆了大家的认知。 “我的天……她居然同时和他们两个都……我嘞个乖乖,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真看不出来啊,顾医生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背地里竟然……” “她那种成熟干练的形象瞬间就碎了……我甚至怀疑,可能还不止这两位。” ……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不可思议。 顾萍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不仅输掉了这场公开比试,如今为了自保,连最后一点名声也搭了进去。 “吴清越!你……你当初不是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吗?” 廖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直指向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这个混蛋!居然一直骗我!还有你,顾萍,你这个虚偽的女人!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你说过心里只有我……” 吴清越被他逼得后退了两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作镇定,辩解道: “廖主任,这不能全怪我啊!是她……是她先主动接近我的。你別看她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据我所知,除了我们两个,她至少还和四个男的乱搞……有一次,甚至还不止和一个人这样玩。” 现场再次掀起一片譁然。 “她根本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谁都能上的公共汽车……” “住口!吴清越你给我住口!” 顾萍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声音里带著哽咽: “你们这些男人不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吗?哪个不是想占我便宜?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在这世上挣扎求生有什么错?” 这突如其来的爆料让全场沸腾。 原本严肃的医术比试,竟演变成如此戏剧性的场面,简直比八点档剧情还要扣人心弦。 吴清越转向林方,语气急切: “林医生,我也把实情说出来了,是不是也能免除我们的赌约?” 林方缓步上前,斩钉截铁: “不行!” “你! 吴清越顿时怒火中烧: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坦白就能免责,为什么我不行?” 林方神色淡然: “那是我主动提出的条件,而你,是自愿说出来的,与我无关。不过,確实让我大开眼界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中带著几分讽刺: “早就听闻医院內的私生活很混乱,一直以为是谣传,今日亲眼所见,简直比娱乐圈还要不堪。” 转向顾萍时,他的眼神变得犀利: “你这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儘是成熟女人的风情,不知让多少男人为之倾倒。你倒真是不负所望,成了人尽可夫的代名词。要我说,公共汽车都不足以形容,该说是高速列车才更贴切。” 顾萍死死咬住下唇,满腔怒火却不敢发作,唯恐林方改变主意。 但仇恨的种子,早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林方不紧不慢地踱步,最终停在吴清越身后。 忽然指间银光一闪,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喉结下方的穴位。 吴清越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银针刺破喉结的触感,紧接著声带传来一阵灼痛,仿佛被烙铁烫过般火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方利落地收回银针,面无表情地退后一步。 吴清越双手死死捂住喉咙,拼命想要发声,却只能发出嘶哑难听的咯咯声,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真的……把吴医生的嗓子给废了?” “太疯狂了,简直不敢相信……” “这人下手太狠了,以后千万不能得罪啊!” “吴医生可是不少豪门贵族的私人医生,这下事情闹大了……” …… 围观的医护人员窃窃私语,看向林方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林方却对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只是冷冷地看著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吴清越。 此刻的吴清越面容扭曲,发出的每一声嘶哑喘息都带著绝望。 站在一旁的顾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不敢想像,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坦白,现在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林方!你、你竟敢下此毒手!” 廖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方的手指都在发颤。 林方神色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这是我们之间的赌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愿赌服输!难道廖主任想要出尔反尔吗?!” 说完,他转身走向叶紫涵,却发现她也怔在原地,显然被刚才发生的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叶紫涵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声名在外的林医生竟是如此果决狠厉之人,简直像个不顾后果的亡命之徒。 “別发呆了,” 林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该去给你家人看病了。” “啊?好、好的……” 叶紫涵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慢著!” 廖主任猛地抬高声音, “林方,你確实贏了两场,但原本约定的可是三局比试,现在还没结束!” 林方转过身,目光落在程怀仁身上: “他不是已经认输了吗?莫非廖主任想亲自上场?” “我已经认输了……” “不是他!” 廖主任强压怒火,示意旁人將吴清越扶出去,隨即盯著林方说道: “我们院还有別的医生正在赶来,请你稍等片刻。” “需要多久?” 廖主任瞥了眼手錶: “十分钟。” “好,我就等你十分钟。” 围观的人们面面相覷,心中充满疑惑。 毕竟院里最负盛名的三位医师都已落败,还能请来什么更高明的人物? 约莫八分钟的时间,赵弘毅出现了。 他身著一件熨帖的中山装,步履从容地走进大厅,眉宇间透著几分自信。 “来了!” 廖主任顿时展露笑顏,快步迎上前伸出手: “赵医生,总算把您盼来了。” 赵弘毅微微一笑: “抱歉了廖主任,路上有些堵车所以来晚了点,呃,究竟是哪位高手击败了顾萍和吴清……”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突然定格在林方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电流般窜上他的脊背。 第264章 在您面前,赵某岂敢妄自逞能? 赵弘毅在都江省素有“金针圣手”之称,一手银针技法出神入化,行內无人能出其右。 这在整个都江省中医界已是公认的事实,地位尊崇。 他的意外现身,让在场医护人员精神一振。 “竟然是赵医生!廖主任居然请动了他!” “有赵家在,这次肯定稳操胜券了!” “不过赵医生的表情怎么有些奇怪?他认识林方?” 有人低声议论著: “听说之前在江北省那场大疫中,赵医生表现突出,还获得了特別表彰……” 眾人正满怀期待,却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廖主任也注意到他的反常,低声询问: “赵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赵弘毅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不悦: “你之前可没告诉我,对手是林方。” “您贵为金针圣手,难道还会在意一个林方?” 赵弘毅冷哼一声,径直朝林方走去。 在江北省抗疫期间,他亲眼见识过林方施展的古传针法,更深入研究过对方配製的药方。 那药方中各种药材环环相扣,相生相剋的精妙之处,连他都自嘆不如。 当时在场的医者无不为这份独到见解所折服。 就连素有京都“妙手仙医”之称的潘千雪,也曾公开表示自己的医术不及林方。 此刻,赵弘毅走到林方面前,脸上始终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方见赵弘毅来到这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復平静,语气淡然: “怎么,你也是来与我切磋吗?” 赵弘毅一路走来,早已听闻林方先前处置吴清越和顾萍的经过,心中不禁泛起几分无奈。 这位可是连秦主任的面子都敢驳斥的人物,区区几位医师又怎会被他放在眼里。 “林医生您言重了。” 赵弘毅神色谦和,语气温润, “之前在抗疫前线见识过您的医术造诣,赵某深感钦佩!若早知对手是您,我绝不会前来应战。”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 “虽然未曾正式切磋,但在唐家和抗疫期间几次相遇,您展现的精妙医技都令我自嘆弗如……在您面前,赵某岂敢妄自逞能?” 这番话一出,四座皆惊。 这位向来德高望重的“金针圣手”,竟连比试都未开始就主动示弱? 这完全顛覆了眾人对他的认知。 廖主任更是难以置信,急声道: “赵医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直接认输?” 他为了確保胜算,不惜放下身段、许下重诺才將这位“金针圣手”请来。 谁知对方不仅未战先怯,还当著眾人对林方如此推崇备至。 这番举动,让他所有的精心安排都失去了意义。 赵弘毅闻言,神色略显无奈: “林医生在此,你还称我『金针圣手』,实在是让我惭愧……赵某向来不愿轻易服输,但面对林医生的医术造诣,我確实甘拜下风。” 他语气转为温和: “不知林医生何时来的滨海市?若得空閒,可否赏光到寒舍一敘?” 林方注视著他,突然问道: “你是不是有个孙子叫赵承宇?” 赵弘毅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林医生认识承宇?这孩子確实在医道上颇有天分,在都江省年轻一辈中也算小有名气。若能潜心钻研,將来的成就或许能超越老夫。” “我正想找他清算一笔帐。” “清算?” 赵弘毅顿时怔住,隨即面露慍色, “莫非这孽障得罪了您?我这就叫他过来,让他当面赔罪!” “不必了。” 林方摆手制止, “眼下我还有要事在身,暂时无暇理会此事。既然是他请你来对付我的,那现在你是否还要与我比试?” 赵弘毅连忙摇头: “还是算了吧,不然我这岂不是自取其辱吗?” 林方转身牵起叶紫涵的手: “走吧,救人要紧。” 叶紫涵一时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 作为滨海本地人,她深知“金针圣手”赵弘毅的分量——多少豪门望族都想与他结交,这足以证明其医术之高超。 没想到这样的人物,竟会主动承认技不如人。 看来她这次真是找到林医生是找对人了! 赵弘毅目送他们离开,略作迟疑后也迈步跟上。 留在原地的廖主任与一眾医护人员面面相覷,场面顿时陷入微妙的尷尬。 病房內,林方仔细查看患者状况后,取出了符纸与五枚铜钱。 他的手法透著某种古老仪式的韵律,开始著手化解病灶。 站在一旁的叶紫涵看得一脸茫然。 她向来秉持无神论观点,对那些民间术法向来不以为然,更不曾相信道士作法能治病救人。 此刻林方的举动,儼然就是一场法事。 只差一柄桃木剑,便是完整的道场。 几枚银针穿过燃起的符纸,精准地刺入患者穴道。 林方单手结印立於胸前,唇间低诵著听不真切的咒诀。 驻足门边的赵弘毅敏锐地察觉到病房內的气流正在產生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那种玄妙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赵医师,您能领会其中玄机吗?” 匆匆赶来的中医科主任程怀仁低声询问,脸上写满困惑。 赵弘毅目光始终紧跟著林方的动作,沉声道: “曾在京都听一位医道前辈说过,医道的至高境界往往触及玄学范畴,想来便是眼前这般景象了。” “玄学?” 程怀仁微微一怔,依稀记得在某本古籍中见过类似论述,却始终以为那不过是夸大其辞。 隨后程怀仁继续凝神细观,试图从林方行云流水的动作中窥见一丝真諦。 赵弘毅凝神注视著眼前的景象,口中轻声自语: “五枚铜钱、一根红线,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运转,相生相剋……” “这阵法与穴位的结合,仿佛在牵引著阴阳二气,实在是精妙至极!” 儘管他自己无法施展这般手段,但凭藉著深厚的医道底蕴,依然能辨认出其中蕴含的五行阴阳至理。 “醒!” 林方一声清喝。 空气中仿佛盪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向四周扩散。 病榻上躺著的四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眼神中带著几分恍惚与茫然。 “爸,大哥……” 叶紫涵快步走进病房,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著哽咽: “你们总算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叶向松將目光投向林方,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叶紫涵连忙介绍: “这位是林医生,多亏他出手相救。他的医术非常了得。” 叶向鬆紧握著女儿的手,望向林方说道: “虽然我们一直处於昏迷状態,但意识始终清醒,身边发生的每件事、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医生肯出手相救,我们叶家感激不尽。我女儿向您许下的承诺,就是我们整个叶家的承诺,我们必定会履行。” 他稍作停顿,神色变得凝重: “在昏迷的这些日子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医院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们必须立即离开,否则叶家恐怕会陷入危机。” 转头看向其他三位甦醒的家人: “二弟,博仁,小妹,你们还能行动吗?” 三人纷纷坐起身来,语气坚定: “彭家竟用如此卑劣手段,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能走!” “爸,你等一下!” 叶紫涵急忙上前劝阻。 第265章 叶小姐你包养我吧,我不想奋斗了 “小涵,眼下情况紧急,你为何阻拦?” 叶向松注视著女儿,语气中带著不解。 叶紫涵望向林方,解释道: “你们才刚甦醒,身体状况还需要调理。况且林医生尚未准许你们出院,现在离开为时过早。” 叶向松与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林方。 林方平静地说道: “你们的身体確实已无大碍,现在出院並无不可。我会开个调理方子,按时服用即可,不必继续住院。” “那就多谢林医了。” 叶向松转向身旁的年轻男子, “博仁,你留下来取药方,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那青年闻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叶向松带著另外两人匆匆离去。 就在此时! 廖主任等人从诊疗室出来,恰巧撞见叶向松三人离开的背影,顿时脸色骤变。 “这么快就……” 廖主任急忙转身奔向院长办公室。 “你说什么?叶向松已经出院了?” 院长闻言勃然大怒,厉声斥责道: “廖主任,这就是你承诺的万无一失?你不是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吗?” “你安排的比试一败涂地,请来的赵弘毅未战先怯,现在叶家的人已经离开医院,你还能做成什么事?没用的东西!” 廖主任垂著头站在办公桌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声道: “院长,这次確实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失望了。” 院长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锐利的目光直射向他: “没有我的允许,你竟和顾萍保持不清不楚的关係这么多年!连我都瞒得滴水不漏,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难怪每次有好处你都优先考虑她,还信誓旦旦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这就是你所谓的清白?” 廖主任將头埋得更低:“老婆,我……我知道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定和她断绝往来,心里只装著你一个人。” 院长冷冷注视他良久,最终嘆了口气: “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向彭家交代吧。” 与此同时,叶紫涵正忙著为家人们办理出院手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兄长叶博仁也在一旁协助,小心翼翼地將尚未完全康復的亲人护送上车。 林方隨同他们一同离开医院。 而医院里却开始流传起关於这位神秘医生的种种传闻。 都江省医疗论坛上陆续出现了关於林方与吴清越、顾萍等人比试的討论帖,但更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些揭露几人复杂关係的爆料。 令人玩味的是,关於林方医术的討论很快被新的八卦帖淹没,各种涉及多人关係的猛料层出不穷。 看来比起专业探討,人们终究更热衷於窥探这些私密緋闻。 “各家医院內部確实都不简单,但顾萍为了保住自己的执业资格,居然不惜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抖出来,这下真是顏面扫地了!”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顾萍的私生活不太检点,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见了谁都要拋媚眼。现在好了,名声彻底臭了。” “既然说到这儿,我也爆个料。实话实说,我也和她有过一段。你们別看她平时装得挺清高,私下里完全是另一副模样,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嚯,居然还有人主动承认的,佩服佩服。我虽然也动过心思,但始终没敢付诸行动。” “那位爆料的兄弟,还好你用了匿名。听说顾萍背后可不简单,当心惹祸上身。” “我怕什么?她那些风流事在圈內早就传开了,只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知道罢了。据我所知,和她有过关係的至少这个数——” 对方比了个手势, “有时候还得两三个人一起才能满足她呢!” …… 网络上的各种爆料帖子层出不穷,不断有人拋出更惊人的內幕。 顾萍的名誉算是彻底毁了。 吴清越的职业生涯也走到了尽头。 林方虽然在滨海市初露锋芒,但由於公眾更热衷於这些香艷八卦,他医术上的成就反而被掩盖了不少。 此刻,林方已经来到叶家別墅。 他开始著手救治工作。 对叶家人施展术法的人似乎並无意取人性命,只是让他们暂时陷入昏迷,並未伤及根本。 因此林方破解起来也並不困难。 短短一天时间,叶家所有人都恢復了意识。 叶家上下对林方感激不尽。 不过他们似乎都很清楚幕后黑手是谁,个个义愤填膺,很快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了。 “叶小姐,你们家族上下都在为事业奔忙,倒是你显得格外悠閒。” 林方望著天边晚霞,手里端著饭碗。 忙碌整日后,他確实感到飢肠轆轆。 叶紫涵唇角微扬,浅笑道: “我向来不参与家族事务,这点家里人都清楚。若不是这次家族遭遇危机,我现在应该还在世界各地旅行呢。” 林方故作感慨地摇头: “还是你们这些千金小姐过得愜意啊!要不这样,叶小姐你包养我吧,我不想奋斗了。” “噗——” 叶紫涵忍俊不禁。 她虽不是那种惊艷的美人,却自带一股温婉气质,笑起来格外动人: “林医生,以您的医术造诣,白手起家创下一番事业都不在话下。齐姐可跟我说过,您的林源医药公司发展迅猛,有您这样的能人坐镇,將来必定更上一层楼!要说包养,也该是您包养我才对。” 林方闻言不由失笑。 此时此刻,王家宅邸的庭院里。 三位身著道袍的道长围坐在石桌旁,正与一位老者低声交谈。 管家步履匆匆地穿过迴廊,躬身稟报: “老爷,天海蒋家的蒋文进先生前来拜访,说是有要事相商。” 老者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在座的三位道长,沉吟片刻后摆了摆手: “所为何事?” “蒋先生未曾明说。” “眼下不便见客,替我婉拒了吧。” “是,我这就去回话。” 管家应声后就欠身告退,刚转身走几步,就被一道长叫住。 “等一下!” 一位身著道袍的道长突然抬手, “王老,蒋文进身为天海首富,对当地局势应当了如指掌。想必他对那个林方也有所了解,不妨让他进来一敘。” 老者向管家頷首示意: “也好,那就请他进来吧。” 片刻后,管家引著蒋文进入內。 只见他提著几件精致礼盒,面带谦恭的笑容走上前来,將礼物轻放在侧,隨即伸出手想要致意。 老者並未回应他的握手之意,蒋文进只得訕訕收回手,欠身道: “王老,冒昧打扰,还请您见谅。” 老者神色淡漠: “你有话就直说。” 蒋文进转而向三位道长躬身行礼: “久闻玄真观诸位道长修为高深,能通天地玄机,一直心嚮往之。本打算亲赴青城山拜会,得知三位正在都江省,便即刻前来……” “废话少说。” 老者语气转冷, “再绕弯子就请回吧!” 蒋文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急忙切入正题: “听闻滨海叶家眾人先前臥病在院,是玄真观道长们的手笔。当初是彭啸天前来相求,其实此事我也有份参与,这次他抽不开身,特委託我前来告知。” “叶家那些人,如今全被林方救醒了!” 三位道长闻言皆是一怔,彼此交换了眼神。 “你说什么?这林方竟能破解此局?” “他何时来的滨海?” “此人现在何处?” 第266章 现实总会逼著你做出改变 这三位道长本就是为了林方专程而来,没料到他们尚未动身前往天海,目標却已经主动出现在滨海市。 “林方现在正住在叶家。” 蒋文进语气急促,眼中闪烁著迫切的光芒。 林方的介入彻底打乱了他们的布局,偏偏碍於其背后王家的支持,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是能说动眼前这位王老介入,那便无需再忌惮王家的势力。 名为桑绍的道士立即进言: “两位师叔,既然林方自投罗网,我们何不即刻將他擒回宗门发落?” 那位体態丰腆的道士轻挥拂尘,缓声道: “我等修道之人,本不该过多插手凡尘俗务。若遇妖邪作祟,出手降魔自是分內之事;但若强行干涉世俗运转,必会触犯门规!” “叶家乃是世俗世家,若贸然出手,势必改变其命数走向,此时並非最佳时机。” 玄真观向来超脱於红尘之外,门规森严,严禁弟子以超凡手段干预凡间事务。 天地运行自有其道,万物生灭皆循规律。 强行逆天改命,必遭反噬。 正因如此,三位道长抵达都江省后並未急於寻仇,而是先仔细查证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桑绍面露难色: “李师叔,那依您之见,何时才算合適的时机?” 胖道士捋须沉吟: “须得確保不牵连旁人。最佳时机,莫过於他独处之时。” 桑绍欲言又止,终究没能再说什么。 旁边另一位道长轻轻頷首,补充道: “即便现场有旁人,只要確保不牵连无辜,倒也未尝不可。我们修道之人最重天道自然与因果循环,张师弟正是因为违背了这个根本,才会招致如此劫数。” 王老对玄真观的底蕴颇为熟悉。 青城山虽是著名景区,但寻常游客只能在对外开放的区域游览进香,接触到的不过是观中普通执事,根本无缘得见那些深居简出的得道高人。 这些真正掌握玄妙道法的修士常年隱居在內院,几乎从不与外界往来,世人自然也难以知晓他们的存在。 王老对玄真观的诸多戒律也有所耳闻,当下提议道: “若是诸位想要与林方当面交涉,老夫或许能代为安排合適的场合。” 眾人闻言纷纷將目光投向他。 只见他转向侍立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去把城儿请来。他们年轻人之间自有相处之道,由他来安排再合適不过。” 话分两头…… 此刻暂居叶家的林方,倒是过得颇为愜意。 每日品著香茗,与叶紫涵閒话家常。 叶紫涵兴致勃勃地讲述著自己周游列国的经歷,从极光漫天的北欧小镇到热情似火的南美雨林,见识过形形色色的风土人情。 她不仅阅歷丰富,更在世界各地结交了不少挚友。 而林方自幼在山中修行,近期才初次入世。 虽然以往通过各类报导对世界各地有所了解,但终究未曾亲身感受过异域风情。 因此对她描述的种种见闻,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天地广阔,能人异士层出不穷,各种离奇事件也时有耳闻,这世界確实充满未知的精彩。” 叶紫涵轻抿清茶,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繁星点点,明月高悬,晚风拂过时带来几分秋日的凉意。 正值天高云淡的时节,澄澈的夜空自成一道绝美景致。 “看来又有麻烦要找上门了。” 林方望著天际,语气中带著些许无奈。 叶紫涵不解地望向他: “林医生何出此言?” 林方指尖轻掐,目光凝视著浩瀚星空: “星象已现端倪,而且並非寻常之事……想必是玄真观的人已经准备妥当,正要前来寻我。” 叶紫涵略显诧异: “您还懂得观星之术?” 林方唇角微扬: “略知一二。” “您懂得可真多。” “雕虫小技罢了。” “林医生,明晚有个聚会,您愿意陪我同去吗?” “什么样的聚会?” “滨海这边几个世家子弟打算合作创办直播公司,藉机聚在一起整合资源,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直播公司?倒是紧跟时代潮流。不过我对这些並不太感兴趣。” “林医生,人生在世很多时候不能全凭喜好行事。就像我从前最反感形式主义,也不愿曲意逢迎,可现实总会逼著你做出改变。若不妥协,便难以立足。最后,我们都活成了自己曾经最不喜欢的模样。” 叶紫涵望著星空轻声感嘆,眼中掠过一丝悵然, “这也是我不愿过多涉足家族事务的原因之一——至少能晚一些变成自己討厌的样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听说您的林源医药公司正处於发展初期,齐姐提起过,您未婚妻正在整合江北省的市场,为將来南下拓展做准备。待那边稳定后,北上发展是必然选择,而滨海市將是北上的第一站。” “提前结识些本地人士,了解些情况,对贵公司未来的发展总归是有益的。” 听她这番分析,林方觉得確有几分道理。 自从来到这座城市后,他发现很多事情確实不能隨心所欲,总要顾及方方面面。 “王家会参与这个聚会吗?” 叶紫涵解释道: “这聚会只是几个新兴家族发起的,王家作为本省数一数二的世家,通常不会参与我们这种层面的活动。虽然出於礼节都会发出邀请,但他们基本不会出席。” 林方略显失望。 他原本希望能藉此机会接触王家,沉吟片刻后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陪你走一趟吧,不过白天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好的。” 夜色渐浓。 两人又閒聊片刻,便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清晨。 林方醒来时,叶家大部分人早已外出忙碌。 叶紫涵算是家族中比较清閒的成员,受家主嘱託,她的任务就是招待好这位贵客,確保满足林方的所有需求。 用过早餐后,两人一同出门。 “我要去找赵承宇,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知道,系好安全带,我带你过去。” 车辆行驶不久,便抵达了林源中医馆。 这里是赵家医馆的总部,通常只接待重要客户。 还没进门,就看见馆內人头攒动,似乎正在发生什么热闹的事。 “里面这是怎么了?” 叶紫涵向门口一位熟人打听。 “叶小姐,您也来了。” 那人朝里面望了望,解释道: “前阵子赵承宇不是仗著爷爷金针圣手的名號,跑遍全省各个市县挑战同行嘛,一路全胜而归,风头无数。” “现在各地年轻医师都不服气,陆续上门来挑战,想挽回顏面。这几天天天如此,可惜至今还没人能贏他。” “唉,毕竟赵承宇是赵老的亲传弟子,得了真传,哪是那么容易战胜的。” 说完,这人便挤进人群看热闹去了。 叶紫涵转头对林方笑道: “看来事情变得有意思了呢。” 林方嘴角微扬: “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第267章 莫非是神医转世? “你输了!” 赵承宇神情倨傲地睥睨著眼前落败的女孩,言语间没有丝毫客气: “连你兄长都败在我手下,你竟还敢前来討教,未免也太过不自量力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前来挑战的医者,轻蔑一笑: “我知道你们心有不甘,可那又能如何呢?你们各市县最出色的年轻医师都已败在我手下。如今特意跑到滨海来,不过是让我再多添几场胜绩罢了。” 在场的外地医师们闻言无不沉默,有人暗自攥紧拳头,有人气得牙关紧咬。 这位年轻医师確实狂妄,可偏偏实力不容小覷。 “小圣手赵承宇!” “小圣手果然名不虚传!” “赵公子尽得他爷爷赵老真传,你们这些人不过是自取其辱。” “在小圣手面前,你们根本毫无胜算。” 围观人群中大多是本地民眾,他们纷纷为赵承宇喝彩助威。 毕竟这位年轻医师过往的辉煌战绩,早已让眾人对他充满信心。 赵承宇悠然落座,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感: “下一位是谁?请主动上前来与我比试。” 前来挑战的医师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无人敢应战。 场中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始终没有人挺身而出。 “既然再无人应战,诸位就请回吧。” 赵承宇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且慢。” 林方缓步走出人群,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医馆。 所有视线瞬间聚焦在这个陌生面孔上,四下响起窃窃私语。 “这位是谁?” “哪个市县来的?从未见过。” “看著面熟,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等等,他不就是天海市来的林方吗?周义康,是你们天海人吧?” 被点名的周义康攥紧双拳,牙关紧咬,盯著林方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始终不敢出声。 如今周家在天海名声扫地,全是拜此人所赐。 赵承宇缓缓起身,用审视的目光將林方上下打量一番,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你就是林方?当初我去天海时本想会会你,偏巧你不在。现在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继续说道: “你们医馆那些所谓的主治医师,实在不堪一击!你回去时看到空荡荡的医馆了吧?想必很意外吧?哈哈!” 林方面色如常,语气平静无波: “你故意让我医馆停业,就是为了引我现身?” 赵承宇扬起下巴,带著几分得意: “听说你连周正卫都贏了,这倒让我对你產生了兴趣……不用点特別的方法,怎么能请动你这尊大佛呢?” 林方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赵家眾人,缓缓说道: “既然你费尽心思,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从现在起,我要挑战你们整个赵家——包括你所有的长辈,请他们都出来吧。”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竟敢扬言挑战整个赵家? 这可是滨海首屈一指的中医世家,底蕴深厚。 尤其是“金针圣手”赵弘毅,医术深不可测,在中医界地位尊崇。 赵承宇先是一怔,隨即冷笑: “林方,你的那些传闻不过是別人夸大其词罢了。连我都未必能胜过,就妄想挑战我们赵家长辈?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转身吩咐: “把病人请上来,我现在就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围观的本地民眾依然支持赵承宇。 毕竟他一路过关斩將,未尝败绩,在眾人心中已是都江省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翘楚。 而从其他市县赶来的医师们,则暗自期待著林方能贏得这场比试。 “周义康,这个林方实力到底如何?有胜算吗?” 旁边几位对林方不甚了解的医师,纷纷向周义康打听。 周义康实在不愿谈论任何与林方相关的话题,但架不住眾人接连追问,只得勉强开口: “他……很不简单。” “不简单?具体到什么程度?传闻说他横扫了你们周家年轻一辈,连你父亲都败在他手下,这些是真的吗?” “是啊,虽然未曾谋面,但关於他的传言可不少。你们周家不是天海最负盛名的中医世家吗?你父亲的医术仅次於你祖父,当真输给了林方?” 眾人接连不断地追问著。 周义康心中苦涩难言。 这种问题让他如何作答? 家族落败、父亲受挫,难道还要他亲口承认不成? 但这些医师们迫切希望林方能挫一挫赵承宇的锐气,对林方的实力格外关注,问题一个接一个。 弄得他心烦意乱。 “確实如此,请各位別再问了,这都是家丑,实在不便多言。林方的实力確实出眾,在场恐怕没人能与他抗衡。” “竟然这么厉害?” “看来林方很值得期待啊!” “林方,我们都支持你!” …… 这些外地来的医师们纷纷表態支持林方,不过在人数上还是远不及本地观眾。 两名病患被推到了大厅中央。 赵承宇神態倨傲,语气中透著十足的把握: “林方,这两位都是今早刚收治的病患,症状相近。免得有人说我仗著地利欺负外乡人,就让你先挑选诊治对象。” 林方伸手为两位病人切脉,隨后隨意指定了其中一位。 赵承宇指向旁边的隔间: “你可以去那里施针,玻璃隔音,能保证绝对安静。” 谁知林方直接取出针囊,手腕轻抖间,六枚银针已夹在指间。 他凝神静气,双目微闔后骤然睁开,深深吐纳。 下一瞬,双手齐出。 银芒闪动间,针尖精准刺入穴位,动作行云流水。 病人发出一声低吟,面色开始变化。 这突如其来的当眾施治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赵承宇原本正要推著病患进入隔间,此刻却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著林方的动作。 他隱约察觉到空气中流动著一股微弱却异常的气流,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不已。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病患竟在短短时间內甦醒过来,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復。 这简直超乎常理。 围观的眾人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开始了?” “下针的速度太快了,我连他认穴的手法都没看清!” “看不看得清不重要,你们看病人的脸色,这恢復速度连西药都望尘莫及。” “这位林医生……莫非是神医转世?” 第268章 何不试试看呢? 林方的施针手法令在场所有医生瞠目结舌。 作为从业多年的中医师,他们早已习惯谨慎缓慢的进针节奏,可眼前这位年轻医师却顛覆了传统认知——银针在他指间如同被赋予生命般行云流水地刺入穴位,整个过程不过转瞬之间。 当赵承宇还在为患者准备隔离治疗室时,林方已经完成了全部针刺操作。 “快送患者进去!” 赵承宇的声音带著罕见的著急。 这位都江省年轻一代中医界的常胜將军,此刻清晰地感受到职业生涯面临的重大挑战。 若是败北,多年积累的声誉將尽数易主,这个念头让他指节微微发白。 更令他心惊的是,林方诊治的患者周身隱约流转著某种气韵,这种罕见的现象让他不得不加快治疗节奏。 会场陷入奇特的寂静,唯有细微的银针破空声不时响起。 “如此迅疾的施针,真的能保证取穴精准吗?” 观眾席传来压抑的议论。 “但看他的手法確实嫻熟老道……” 就在这时,病榻上的患者眼瞼微颤,茫然环顾四周。 隨著腹腔传来阵阵肠鸣,患者突然面露窘迫,捂著腹部急切道: “麻烦指下洗手间……” 林方从容起针,朝里间示意: “直走右转。” 一位旁观的医师实在不忍,上前搀扶著患者走向卫生间。 约莫二十分钟后,当患者再度现身时,原先病態的苍白已被健康的光泽取代,步履稳健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刚经歷重大治疗的病患。 患者步履轻快地走来,脸上洋溢著久病初愈的喜悦。 “太舒畅了!前所未有的通畅!” 他激动地握住林方的手, “林医生,您真是神医啊!现在全身的不適感都消失了,整个人说不出的轻鬆。” 林方微微一笑,取出手机调出收款界面: “诊金一百五十元,麻烦扫码付款。” 患者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扫码支付,这个举动让在场医师们面面相覷。 在传统的医术切磋中,当场收费实属罕见。 眾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转向另一侧的赵承宇。 只见这位年轻名医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施针的动作明显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林方缓步走近,仔细观察著他的针法运作。 平心而论,这套手法確实颇具功底,只是施术者此刻心绪不寧,难以发挥真实水平。 当赵承宇抬头瞥见人群中的林方时,动作愈发慌乱。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位本应臥病在床的患者,此刻竟神采奕奕地站在围观人群中。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怔在原地,连手中的银针都忘了落下。 林方猛地拍响玻璃,高声喝道: “还发什么呆?你的病人快出状况了!” 这一声让赵承宇骤然回神。 见患者面色惨白,他急忙展开施救。 所幸抢救及时,患者最终转危为安。 待治疗全部结束,患者虽已无大碍,但这场医术较量的胜负已不言自明。 赵承宇垂首走出诊疗区,先前那股倨傲之气荡然无存,此刻他宛如认错般站在林方面前,神色黯淡: “林医生,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你能代表天海前往疫区,果然名不虚传。以往听闻你的事跡时,我总心存怀疑……现在,我信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 “为我先前的无礼言行,向你致歉!” 这一幕令全场愕然。 想起赵承宇此前那副眼高於顶的模样——言语间极尽嘲讽,將眾人贬得一文不值。 此刻却心悦诚服地认输道歉,简直判若两人。 “赵承宇,你『小圣手』的名號不是挺响亮吗?当初那股子傲气去哪儿了?” “辛苦积累了这么久的名望,到头来全成了给林方铺路,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什么『金针圣手』传人,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嘖嘖!从前那么不可一世,现在倒学会低头了。” …… 四周不断传来讥讽之声,眾人纷纷投来轻蔑的目光。 林方並未多言,只是安然接受著全场投来的敬佩眼神。 此前赵承宇一直是都江省年轻医师中的翘楚,而此刻,林方击败了他,自然承接了原本属於赵承宇的所有声誉。 就在这一刻,他的名字响彻了整个年轻一辈的医学圈。 赵承宇道完歉后,抬头直视林方,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 “我承认你比我强,但这不代表你能胜过我赵家的长辈!你刚才说,要挑战我赵家所有人?” 林方从容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淡然回应: “没错,你们儘管请人,我隨时奉陪。” “好,那你等著!” 赵承宇声调再次扬起,他对自家长辈的医术抱有十足信心。 说完便取出手机,准备联繫家人。 这时叶紫涵缓步走近,轻声问道: “赵医生,听说赵家医术最高的,应该是你爷爷赵老前辈吧?” 赵承宇顿时面露自豪: “这是自然!我爷爷行医数十载,凭一手银针不知挽救了多少生命。正因他针法出神入化,才被尊为『金针圣手』。如今他在整个都江省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瞥了林方一眼,略带不屑地说道: “林方或许比我略胜一筹,但想和我爷爷相提並论,还差得远呢!我爷爷代表的是都江省中医界的最高水准,他若出手,无人能及。” 一提起爷爷,赵承宇眼中满是崇敬与骄傲。 那位老人在省內无人不晓,在国內也享有声誉,已成为多个家族的指定医师,即便不接诊,每年也有丰厚收入。 叶紫涵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轻声道: “我倒是建议,你最好现在就请你爷爷过来一趟。” 赵承宇不以为然地摇头: “我爷爷怎么可能亲自过来?以他老人家的身份,根本不会把这种级別的比试放在眼里。他平日行程繁忙,怎么可能专程为个年轻医生跑这一趟?” 叶紫涵闻言笑得更明媚了: “这可说不准呢~或许你只要提一句,他便会立刻动身。赵医生,何不试试看呢?” 她的话让赵承宇心生困惑,隱约觉得事情並不简单,但仍坚持道: “试就试!” 电话接通后,他將现场情况简要匯报给爷爷。 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回应: “小宇,你这次真是给我惹麻烦了!你清楚林医生的来歷吗?就敢公然挑战他的医馆,还要让人家停业?” “待在原地別动,我立刻过来!” 赵承宇怔怔地放下手机,满脸困惑地望向叶紫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预料到我爷爷要亲自来?” 叶紫涵不紧不慢地走到林方身旁的座位坐下,从容说道: “林医生可不是寻常医者。他先前名声不显,只因活动范围限於天海,但这绝不代表他的医术在你们之下。你爷爷虽被尊为『金针圣手』,但须知天外有天——而林医生,便是那天外之人。” “什么?你的意思是……” 赵承宇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耳朵, “你说他的医术甚至超过我爷爷?这怎么可能!” 第269章 鬼门十三针 赵弘毅昨日偶遇林方,听他提起自己孙儿的事情,心里便存了几分疑虑。 今天刚把来龙去脉查清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正要动身去找他理论,对方却先一步来电,告知了医馆发生的风波。 赵弘毅片刻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前往。 “爸,用得著这么著急吗?不过就是个叫林方的,你是不是把他想得太神了?” 车內一名中年男子看著赵弘毅,语气不紧不慢。 赵弘毅鼻子里哼了一声,沉声道: “林方手里握有失传已久的古传针法,他要是真想动我们赵家,绝不是难事!天海周家的前车之鑑,你难道没看见?” 赵宏博不以为然: “爸,咱们好歹是都江省首屈一指的中医世家,岂是天海他一个周家能比的?你的医术在全省也是数一数二的,还用得著忌惮他?” “去开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赵弘毅吩咐了一句,向后靠进座椅,继续说道: “小宇就是被你们给宠坏了!从小娇生惯养,仗著家世四处张扬,到处惹事。这回碰上林方,让他吃点苦头、磨磨性子也好。只是你们別做得太过分。” “林方的医术深不见底……之前江北的疫情你没亲眼见到,他一个人就研製出了解药和疫苗。那套古传针法有著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就算是我,也自愧不如。” 赵宏博满脸惊讶: “爸,你都比不上?你可是咱们都江省……” “行了,专心开车吧!” 赵弘毅不想再和他爭辩,接著说道: “你听说过京都潘家吗?他家的潘千雪也参与了江北那场抗疫。她曾在我们面前坦言,自己的医术同样不及林方。” “爸,你说的是那位被誉为『妙手仙医』的潘千雪?” 赵宏博震惊不已。 这位名满华夏的女中医,医术高超令眾多同行嘆服,无数男中医都自愧不如——她竟然也不是林方的对手? “除了她,还能有谁!” 廖弘博语气沉重。 两人匆忙赶到怀安堂医馆时,现场已是人声鼎沸。 来自各市县的年轻中医与海州本地医师齐聚一堂,將整个场馆挤得水泄不通。 赵家几位长辈也风尘僕僕地站在人群中,显然刚到不久。 此刻场馆中央,林方正与一位赵家长辈展开激烈较量,双方已然进入斗医环节。 “爷爷!你总算来了!” 赵承宇快步迎上前。 赵弘毅与赵宏博的出现立即引起一阵骚动,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 “连『金针圣手』都亲自出马,看来是要为孙儿討回公道了。” “赵家作为海州中医界的翘楚,要是输给外地来的医师,这面子可掛不住。” “有『金针圣手』坐镇,赵家这次稳操胜券了!” 听著这些议论,赵弘毅面上不禁发烫。 他转向孙儿问道: “小宇,我不是让你等我到场吗?怎么又比试起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全神贯注诊治病人的林方,又看向那位出战的赵家人。 赵承宇连忙解释: “是三叔主动要求的,那个林方实在太狂妄,竟扬言要挑战我们赵家所有人,连爷爷你也不放在眼里。三叔实在看不过去……你放心,三叔的医术在家族中数一数二,绝不会输的!” 赵弘毅缓缓合上双眼,长嘆一声: “你三叔……怕是要败下阵来。” “啊?怎么会……” 赵承宇满脸困惑与不服,忍不住反驳: “比试还没见分晓呢,你就断言三叔会输?爷爷,哪有你这样泼自家冷水的,三叔难道不是你亲生的吗?” 赵弘毅並未回应,只是默默走向林方所在的位置,仔细观察他的施针手法。 此刻林方正毫无遮掩地在眾人注视下进行治疗,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独特的气场中。 只见他周身隱约流转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银针起落间透出源远流长的医道韵味。 “这是……古针法的意境!” 赵宏博突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注视著林方指尖跳动的银针。 先前听父亲提及此人掌握古针法时,他还將信將疑。 此刻亲身感受到这般古朴玄妙的气韵,才確信这確实是传承自古法的行针意境——纯粹、深邃而难以揣度。 赵弘毅始终沉默不语,但眉头却不自觉地蹙起,低声沉吟: “並非阴阳九针,这手法倒像是……鬼门十三针?” 这个发现令他震惊不已。 谁人不知《鬼门十三针》乃是京都邓家的秘传绝学,如今竟在一个陌生年轻人手中重现。 “爸,你说这真的是鬼门十三针?!” 赵宏博难掩惊愕, “邓家向来將此针法视若珍宝,绝不外传,难道这林方与邓家有什么渊源?” 赵承宇听到这番对话,急忙插话: “爷爷,你没看错吧?邓家的独门针法怎会流落在外?该不会要告诉我,这林方是邓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这种荒唐剧情吧?” 赵弘毅此刻也心绪纷乱。 整个医学界都清楚,《鬼门十三针》是邓家秘而不传的绝技。 曾经有人试图偷师,结果不仅学得似是而非,还胆敢冒充邓家传人招摇撞骗,最后那人便离奇失踪了。 虽然眾人都明白是邓家出手清理门户,却始终找不到证据。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如何掌握这门失传绝学的? “莫非其中真有不为人知的隱情?” 赵弘毅百思不解,或许现实往往比戏剧更富戏剧性,眼前这个年轻人说不定真与京都邓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凝神细察林方的施针手法,却渐渐察觉出几分异样。 “等等,这感觉不太对……” 身旁的赵宏博注视著银针刺入的穴位,喃喃自语: “百会、风府、天柱……这些分明是鬼门十三针的经典取穴,怎么会觉得不对劲呢?这分明就是邓家的独门针法啊。” 赵弘毅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气流走向与银针之间的呼应,沉吟道: “当年我有幸目睹邓家传人施展此术,虽然取穴位置分毫不差,但其中蕴含的意境……没错,就是意境上的差別。” “邓家施展这门针法时,那股古朴的医道神韵远不及眼前这般纯粹,反倒带著几分现代医学的痕跡。而林方这手法,处处流淌著源远流长的古韵,仿佛能让人嗅到岁月沉淀的气息!” 赵承宇使劲吸了吸鼻子,茫然道: “什么气息?我什么都没闻到啊。” “你修为尚浅,自然难以领会其中玄妙。” 赵弘毅轻轻摇头。 此刻正在专心施救的林方虽未抬眼,却將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好奇。 没想到在这世俗之间,竟还有人识得这门古老针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们说的京都邓家,具体是什么来歷?” 赵弘毅沉吟片刻,缓缓道来: “你可还记得唐家老爷子提起过的邓老?他就是邓家鬼门十三针的第一代传人,只可惜如今已经故世了……” “邓天德?” 林方顿时想起,自己的同门师弟项玄曾与那人联手,为唐家老夫人延续过性命。 第270章 私生子的传言 “好了,结束。” 林方施针完毕,周身流转的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恢復成寻常模样,看不出丝毫异常。 赵弘毅快步上前为病人把脉,眼中闪过惊嘆: “太精妙了!脉象平稳有力,比健康之人还要强健几分,林医生这套古传针法已臻化境,老夫真是自愧不如啊……” 他瞥了眼仍在紧张施治的赵家老三,轻轻摇头: “这一局的胜负,已经再明显不过。” 赵承宇急得直跺脚: “爷爷,三叔还没完成治疗呢,你怎么能现在就下定论?” 赵宏博也將信將疑地上前诊脉,指腹触到脉象的剎那,整个人怔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竟然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赵弘毅捋了捋鬍鬚,语气平静: “你三叔的医术在家族中確实出眾,但在真正的古传针法面前,终究还是逊色一筹。” 他转向林方,郑重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医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好。” 两人並肩走向內室,將满堂议论留在身后。 茶香裊裊的静室里,赵弘毅亲自执壶斟茶,將青瓷茶盏推至林方面前: “敢问林医生,这般玄妙的古传针法,不知师承何处?” 林方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老先生倒是开门见山,连半点铺垫都省了。” “哈哈哈——” 赵弘毅朗声大笑,执壶为他续上清茶, “虽与林医生相识不久,但从你在瘟疫重灾区的事跡来看,想必是个爽快人,若是拐弯抹角,反倒显得见外了。” 他目光微凝,语气渐沉: “方才所见的那套鬼门十三针,老夫曾在京都邓家见识过……据闻这是他们的家传绝学,不知林医生与邓家可有什么渊源?” 林方轻轻摆手: “不瞒你说,今日还是头一回听说邓家,我与他们確实素无往来。” 赵弘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茶盏边缘,沉吟道: “这就蹊蹺了……老夫虽不精通古针法,但能感觉到你施针时蕴含的古韵,比邓家传人所展现的更为纯粹浑厚。” 他神色转为凝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林医生,恕老夫多言。若你真与邓家毫无瓜葛,日后还须多加小心!这门针法向来被他们视为不传之秘,若是得知外人掌握,恐怕会惹来祸端,以往……並非没有先例。” 林方从容不迫地品著茶汤,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鬼门十三针的源头可追溯至药王孙思邈,与邓家何干?难道后人习得先祖智慧,反倒要经过他们应允?这般做派未免太过专横了吧!” 他放下茶盏,目光清亮: “不过还是多谢赵老先生提醒了,但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无论是京都邓家还是其他世家,若执意寻衅,我自有应对之道。” 身正何惧影斜,他胸中自有乾坤,岂会畏惧这些世家大族? 赵弘毅缓缓起身,神色郑重地拱手致意: “昨夜得知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对贵医馆多有冒犯,老夫实在惭愧……在此,老夫向林医生你抱拳道歉。” 他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小宇这孩子天赋尚可,可惜心浮气躁,仗著几分才学便目中无人。此番受些挫折,於他未必不是好事。” 林方淡然一笑: “没啥,他的性情倒有几分真性情,虽显张扬却非无的放矢。若能沉下心来精进医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二人正说话间,赵宏博步履匆匆地走进茶室,面色复杂地回稟: “爸,三弟……输了。” 说话时他忍不住用余光观察林方的反应,却见对方神色如常,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赵弘毅抚须轻笑: “这本是意料中事,连老夫都自愧不如,老三又岂能討得便宜?” 三人移步回到前厅。 赵弘毅看向孙儿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小宇,你还不快向林医生赔礼!” “凭什么?” 赵承宇梗著脖子,满脸不服。 赵弘毅声调陡然提高: “就凭你学了几分手艺便不知天高地厚!谁给你的权力让人家医馆停业?林医生的医术深不可测,连老夫都甘拜下风,你倒以为自己能胜过他?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番话一出,整个大厅顿时一片譁然。 谁都没料到,赵弘毅竟会当眾承认自己的医术造诣不及林方。 作为都江省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他这番话无异於承认眼前这位年轻人已经超越了本地医学界的最高水准。 “立刻向林医生道歉!” 赵承宇虽然满心不服,但在爷爷凌厉的目光逼视下,只得勉强躬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你这算什么態度?!” 赵弘毅怒目而视, “从今日起,禁足半年!期间不得接诊任何病患,把家中藏书全部誊抄一遍。若是抄不完,就別想踏出家门半步!简直丟尽了赵家的顏面。” “全部医书都要抄?” 赵承宇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身为中医世家的藏书可谓汗牛充栋,即便是日夜不停地抄写,恐怕三年都难以完成。 林方並未在此多作停留,隨即与叶紫涵一同离去。 而这场备受瞩目的医术较量,很快就在各大网络平台传播开来。 这位年轻医者再度成为舆论焦点,被眾人推崇为医坛冉冉升起的新星。 “听说了吗?最近中医界冒出个年轻高手,接连挫败了赵承宇和他三叔,这两位在赵家可都是响噹噹的人物。” “我亲眼所见,那位名叫林方的医生来自天海,施展的是失传已久的古传针法,后来连赵老爷子都亲自到场,坦言自己技不如人。” “照这个情形看,这位年轻人怕是要成为咱们都江省中医界的新標杆了!” “据赵老爷子辨认,那个林医生用的正是鬼门十三针——至於大家猜测的是否与京都邓家有关,这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古传针法?那不是邓家的秘传吗?莫非是邓家的人特意来咱们这儿歷练?” “鬼门十三针向来被视作邓家独门绝学,这件事必须向邓家求证清楚。” …… 网络上的討论持续发酵,各种猜测不绝於耳。 不过林方和叶紫涵对这些议论並不在意,隨意找了家餐馆用餐。 刚落座就听见邻桌也在热烈討论: “听说有个从天海来的年轻医生,竟然在医术上压过了赵家?” “天海来的?前阵子就传闻天海出了位神医,连周家都败在他手上,该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吧?” “先胜周家,再贏赵家,这位医生到底是什么来歷?有人说是京都邓家的私生子,真的假的?” “噗——” 叶紫涵忍俊不禁,打趣道: “这些人越说越离谱,转眼间你就成了私生子了?林医生,你该不会真有什么隱情吧?” 林方不慌不忙地夹了块菜餚,玩笑道: “这个问题,恐怕得问我妈才知道了,不过嘛……这套针法不是我妈教的。” 叶紫涵抿唇轻笑: “如今你在滨海市可是声名鹊起了。別忘了今晚的聚会,到时候我给你引荐几位本地名流,也好正式融入滨海的社交圈。” 第271章 古武者 王玉城走到王老和几位道长跟前,语气恭敬地匯报导: “爷爷,今晚三流家族那边有个游轮上的聚会,我確认过名单,林方也会到场,他是和叶家的叶紫涵一起受邀的。” 王老微微頷首,目光转向身旁几位道长。 其中身形较胖的那位道长捋了捋鬍鬚,沉吟道: “游轮上动手倒也合適,到时候把閒杂人等隔开,场面也好控制。” 王玉城略有顾虑,又补充说: “几位道长,我之前打听过林方这个人,他不仅懂些道术,拳脚功夫也不弱,身边还常跟著几个退伍军人出身的,身手据说相当厉害!需不需要我再多安排些人手支援?” 桑绍闻言轻笑,侧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中年道士,语气带著几分傲然: “有我吴师叔在此,什么退伍军人都不足为虑!你可听说过古武者的存在?” 王玉城一脸茫然地摇头。 以他目前的地位,还接触不到这个层面的信息。 王老適时开口,语气沉稳: “城儿,有些事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现在不必多问。你只需陪同几位道长登船,其余的交给他们处理就好。” “是,爷爷!” 另一边,林方和叶紫涵正不紧不慢地赶往聚会地点。 时间尚早,两人便一路走走停停。 江风轻拂过沿岸的梧桐,路灯在暮色中渐次亮起。 叶紫涵娓娓讲述著她周游列国时的见闻,从北欧极光下的萨米传说,到东南亚雨林中失落的古城,每一个故事都带著异域特有的綺丽色彩。 “林医生,你听说过古武者吗?” 叶紫涵一边开车,一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隨口问道。 林方闻言微微一怔,握著安全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確实没料到叶紫涵会提及这个隱秘的领域——毕竟他自己就是踏足其中之人。 “没听说过。” 他偏头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语气平淡。 叶紫涵指尖轻点方向盘,继续说道: “据说古武者和我们普通人生活环境完全不一样,甚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掌握著超凡的力量,最顶尖的甚至能飞天遁地。” “像我们平时能接触到的格斗高手或者特种兵,在真正的古武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曾在欧洲亲眼见过一场比试,那个號称佣兵之王的壮汉,被一个年轻古武者一招就击垮了。” 她声音里带著回忆的震颤: “当时我坐在观眾席上,隔著那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压迫感,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可后来才听说,那位古武者竟然还只是入门级別……” 林方静静听著,唇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接话,只是將目光投向远处江面上闪烁的灯火。 叶紫涵能接触到古武者世界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这个圈子向来危险重重,普通人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大概还要多久能到?” 他转开话题,声音融进渐浓的暮色里。 叶紫涵望了望远处江岸的灯火,轻声说: “前面转弯就到了,今晚的宴会安排在一艘私人游轮上——刚刚收到消息,王家的那位大少爷王玉城也会出席,这倒让人有些意外……毕竟王家是本地数一数二的世家,他的出现让主办方都雀跃不已。” “是吗?” 林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能提前会会王家的人,倒是意外之喜。 “林医生,你了解术士吗……” 叶紫涵话说到一半,突然掩嘴轻笑, “瞧我问的,你本身就会术法,应该就是术士吧?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位真正懂术法的人。现在大家更习惯称他们为道士——听说真正的道士能隔空御物,甚至像传说中那样御剑飞行,这些……你也能做到吗?” 林方轻轻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叶小姐,有些领域不知道反而更安全。过度好奇往往会带来危险,在那个世界,没有足够实力前贸然接触,后果不堪设想。” 叶紫涵从后视镜里瞥见他凝重的侧脸,仍忍不住追问: “所以御剑飞行真的存在吗?” “不清楚。” 林方合上眼帘,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这位姑娘的好奇心实在太过旺盛。 车辆缓缓停靠在码头时,岸边早已聚满了盛装的年轻男女。 就在林方推门下车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林愣子!” 只见柳念亭满脸惊喜地小跑过来,身后还跟著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温婉女子。 她睁大眼睛打量著林方,连声问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太巧了吧!” 林方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女子身上,微微頷首: “雅琴姐,恭喜你有喜了。” 这位正是他曾经帮忙调理过身体的沈雅琴,见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林方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雅琴轻抚微隆的小腹,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是啊,这都要多谢你啊!林医生你也是来参加今晚游轮宴会的吗?” 她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 “我现在已经调任到林源医药公司与沐家合办的新公司担任总经理。柳总和沐总正在江北省处理要务,所以先派我和念亭来滨海市做前期调研。” “沐总特意交代,等那边事务安排妥当,就会立刻转战滨海市,为集团北上发展铺路。你……和叶小姐是一起来的?” 叶紫涵含笑点头: “林医生对我们叶家有恩,今天特意邀请他过来看看。其实我们的目的与诸位相同,都是为林源医药將来进驻滨海市做准备。”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乘同一艘快艇登船吧。” 沈雅琴提议道。 眾人沿著码头缓缓前行,两位女士並肩交谈。 柳念亭则亲昵地挽著林方的手臂,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林愣子,听说你在江北省那边可威风了,现在可是人人称讚的神医呢!今天我还看到网上流传的视频,你把那个赵家的赵承宇教训得服服帖帖的。” “你都不知道这人以前有多討厌,当初在医馆时就总摆架子,要不是雪姐她拦著,我早就想给他点顏色瞧瞧了……” 林方察觉到柳念亭亲昵地挽著自己的手臂,少女柔软的胸脯不经意间紧贴在他的臂侧。 他唇角微扬,带著几分戏謔低声道: “这世上还有比你姐夫我更张扬的人吗?区区一个赵承宇,收拾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嘻嘻,林愣子,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柳念亭眼睛弯成月牙,隨即又兴致勃勃地说起: “听说今晚游轮上那些三流家族要搞什么直播公司。直播这个我可太熟了,之前你和別人斗医的时候,我全程都在直播,那可有意思了!要是我能参与进去……你觉得怎么样?”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林方轻笑著摇头, “你得先问问你姐姐的意思。” 四人登上快艇,在夜色中破浪前行,朝著远处灯火通明的豪华游艇驶去。 海风拂面,叶紫涵忽然轻碰林方的手臂,指向另一艘並行的快艇: “林医生,你看那是赵承宇!不是说被他家老爷子禁足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林方微微蹙眉: “不必理会他……对了,唐家在天海市算是三流家族吗?” 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游轮甲板上——唐家的唐明勇正与蒋白薇相谈甚欢,这个画面让他隱隱觉得有些违和。 印象中在天海市时,这两人的关係似乎並不这般亲密。 叶紫循著他的视线望去,轻声解释: “唐家应该排在二流世家前列,按理不会参加今晚的聚会。林医生,他身边那位女士,好像是你们天海那边的人?” “那个贱人蒋白薇!” 柳念亭脱口而出,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 第272章 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游轮舱內。 现场匯集了不少来自彭家这类新兴家庭的青年才俊与时尚男女,其中不乏容貌出眾的年轻女孩和清爽帅气的男生。 不过大多数人都围绕在王玉城身边,各式各样的奉承话语不绝於耳。 只是王玉城对这些討好显得兴致缺缺——在他眼中,这些人根本与自己不在同一层次。 若不是为了对付林方,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由新兴家族组成的社交场合。 “让我安静品酒,別来打扰。” 王玉城神色淡漠地拋下这句话。 眾人见状只得訕訕退开。 这时彭文轩持著一瓶佳酿走近,恭敬地说道: “王少,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酒,请您慢用哈,我就不多叨扰了。” 王玉城瞥了他一眼,接过酒瓶时忽然问道: “文轩,听说今晚的聚会是你筹办的?” 作为彭家这一代中最具代表性的年轻一辈,彭家正致力於从新兴家族向传统世家转型。 此次他们谋划针对叶家的商业行动,正是为了实现阶层跨越。 若能成功,彭家必將躋身世家之列,获得前所未有的社会地位。 彭文轩筹办这场聚会,实则意在筹建自己的直播平台。 如今全民直播热潮席捲全国,他决心把握这个风口为家族开拓新版图。 作为新兴家族中的领头羊,他需要整合各家的资源与人脉。 此番能邀请到王玉城与唐明勇这两位重量级嘉宾,本应是他最大的荣幸。 可他並不知晓,这两位之所以蒞临,其实另有所图。 柳念亭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躬身回应道: “王少,確实是我负责筹备的。我打算整合各方资源创办一家直播公司,同时拓展影视传媒业务。” “如果王少感兴趣,希望您能作为核心股东加入,做我们的大股东,您有最终一票否决的权利。” 王玉城嗤笑一声,对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提不起丝毫兴致,直截了当地问: “不必了,我交代你准备的东西都安排好了吗?” 彭文轩连忙答道: “全都准备妥当了,只是……恕我冒昧问一句,您要这么多快艇是打算?” 王玉城冷冷扫了他一眼: “做好你分內事,不该问的別问!立刻把游轮开到公海,等我开始办事,你可就没机会完成你的计划了。” “明白明白,是我多嘴了。” 彭文轩慌忙欠身告退。 来到宴会厅中央,彭文轩面向在场宾客朗声说道: “感谢各位赏光赴会!今天我们齐聚於此,正是要携手把握时代脉搏。在全民直播、短视频风靡的当下,我们必须整合资源,共同打造属於我们的直播平台。” “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这些都是我们精心选拔的艺人、带货主播,个个都是行业精英……” 游轮缓缓驶向辽阔海域。 林方四人站在人群外围,听著彭文轩慷慨激昂的演说。 柳念亭听得格外投入,仿佛自己已然成为这个新兴事业的一份子。 与柳念亭的兴奋不同,林方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个角落吸引。 他注意到始终独坐一隅的王玉城,对方对彭文轩的演讲置若罔闻,只是静静品著酒,偶尔投来的目光中,似乎还带著若有若无的敌意。 “那位是王家的人?” 叶紫涵轻声確认。 她微微頷首,低声道: “那是王玉城,没想到他会亲自到场。他是王家老爷子最疼爱的孙辈,外界都传言他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家主。” “以他向来眼高於顶的性子,按理说根本不会参加我们这种层级的活动,今天真是出人意料。” 林方默不作声。 他神色凝重地环视著宴会厅里的人群,却始终没有发现玄真观来人的踪跡。 忽然,他眉头微蹙。 视线转向二楼一处半开放的包厢。 那里隱约传来与眾不同的气息波动。 原来对方並未混在人群中。 “林医生,怎么了?” 沈雅琴察觉到他神情变化,轻声询问。 林方平静地站起身: “你们先聊,我出去透透气。” 有柳念亭和沈雅琴代表林源医药公司在场已经足够。 他本就不擅长应酬交际,那些打探人脉、拉拢关係的事还是交给她们更合適。 信步走到甲板上,落日余暉正將海平面染成一片金红。 夕阳如火,在天际线与海面相接处熊熊燃烧,构成一幅壮丽的黄昏画卷。 海风带著些许凉意拂面而来,但这丝凉意对他而言恰到好处,反而让人神清气爽。 “游轮已经驶出港口很远了,而且完全没有减速的跡象,看样子是要直奔公海了。”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 一旦进入公海领域,就意味著脱离了各国司法管辖。 在那里发生任何事都不会触犯法律,更不会有人追查。 看来玄真观这次是铁了心要取他的性命! 宴会厅里不时传来阵阵欢闹,但他对此毫不在意。 这时,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甲板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蒋白薇,找我有事?” 林方没有回头,语气平淡。 蒋白薇身著一袭优雅礼服,海风轻抚著她飘逸的长髮。 她修长曼妙的身姿与精致容顏在夕阳映衬下宛如画卷。 缓步走到林方身旁,她望著天边渐沉的落日说道: “林方,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识,明知这场聚会危机四伏,你居然还敢前来!” 林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你们蒋家也专门请了人来对付我?” “也?” 蒋白薇略显诧异,转头注视著他, “你既然清楚这是龙潭虎穴,为何还要自投罗网?难道就为了攀附滨海市的这些家族?可在这里,你根本找不到这样的机会。” 林方依旧凝望著缓缓沉入海平面的夕阳,任海风拂面,淡然道: “我怎么做事,何必向你说明?你又以什么身份过问?” 蒋白薇神色一滯,没料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 她微微抿唇,继续说道: “林方,我知道你精通玄门术法,武艺高强,曾经击败过国际僱佣兵,也破解过苗疆蛊术……但你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还存在著普通人完全接触不到的另一个层面。” “这些也是我在海外留学时偶然得知的。为了应对你,我这次特意耗费不少心力才请来了这种特殊的存在。” “不知道你听说过武道修行——古武者吗?” 林方转过身,仔细端详她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蒋白薇將目光投向苍茫大海,耳畔是浪花拍打船身的声响。 她语气平静: “既然你问起,我不妨让你明白,你本不该插手叶家的事!那是我蒋家和彭家共同设下的局,我们蒋家需要藉助叶家的產业作为跳板,打开滨海市的市场。” “况且,之前你在我的生日宴上闹出的动静,让我很不愉快。但也正是那件事,让我意识到你並非等閒之辈。” “我做事从不衝动,向来谋定而后动。为此我特意调查了你的许多过往,对你的实力做了充分评估。” 不得不承认,蒋白薇行事確实周密谨慎,比她那个衝动的哥哥蒋明哲要沉稳得多。 或许这確实得益於她海外留学的经歷。 自从生日宴风波后,她就一直在联繫国外的特殊人士。 其实对方是她在留学期间交往过的前男友。 虽然两人已经分手,但偶尔还会保持亲密关係——不谈感情,只为各取所需。 这次她特意请前男友前来相助,为此他们已经在酒店缠绵了整整三天。 她一直很欣赏前男友在床笫之间的勇猛表现,毕竟修行武道之人的体力,確实远非常人可比。 “看来你做足了准备。” 林方並不清楚她请来的是海外古武者, “那么,你请来的人现在在何处?” 蒋白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正在公海等著你呢~” 第273章 这海风也在抽我的烟呢 巨大的游轮正全速驶向公海,辽阔的海面上只有呼啸的风声与浪涛拍打船身的迴响。 船舱內一片欢声笑语,宾客们正热络地討论著商业计划,气氛热烈非常。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沉浸其中——王玉城便是例外。 此刻他来到二层包厢,正陪著三位道长小酌,言行间透著几分恭敬。 “林方现在就在甲板上,他已经无路可逃了。” 王玉城举起酒杯与三位道长轻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过我总觉得这场聚会暗流涌动,刚才我注意到一个不太寻常的人。” 他的目光投向楼下宴会厅,只见唐明武正与几位网红主播相谈甚欢。 “唐家作为顶尖的二流世家,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据我了解,他此行的目的是护送蒋白薇前来。” “我调查过这位蒋白薇,她是天海有名的名媛,不仅容貌出眾,才智谋略也相当了得。这个女子相当危险,而且她似乎也是衝著林方来的。” 魏英轻啜一口酒,从容说道: “王少,我们之前评估过林方的实力。眼下这艘船上,除了我这两位师叔,没人能与他抗衡。” “即便唐明武和蒋白薇真有什么计划,也註定徒劳……况且我王师叔方才已经仔细探查过整艘游轮,並未发现任何强者的气息。” 王玉城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听桑绍如此篤定,他也只好暂且按下心中的疑虑。 “或许是我多心了。” 王玉城的目光从下方叶紫涵身上扫过,又环视四周, “再航行三十海里就是公海了,三位道长,除了疏散现场宾客,我还需要做其他安排吗?” 一位面色微醺的胖道士轻抿杯中酒,悠然道: “不必了,你自去应酬便是。” 王玉城微微鞠躬告退后,就缓步下楼,径直走向唐明勇: “借一步说话?” 唐明勇会意点头。 两人来到船舱角落。 王玉城开门见山: “以唐少的身份,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不知此行所为何事?” 唐明勇对这位王家嫡子保持著应有的礼节,毕竟王家的地位在唐家之上,语气平和地回应: “王少不也亲自到场了?想必另有所图!方才我看到二层有三位道长,是王少请来的?” 王玉城唇角微扬: “唐明勇,不论你计划做什么,最好考虑清楚,若是干扰到我的安排,这个责任你担待不起!” 唐明勇瞭然一笑: “我知道你的目標是林方。” 王玉城神色微怔——自己的意图竟如此明显? 他默不作声,静待对方继续。 唐明勇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初林方在金陵与玄真观结怨的事,圈內不少人都有所耳闻。那三位道长想必来自玄真观。而且蒋白薇曾向我透露,她父亲亲自登门拜访过王家,请求玄真观出手对付林方。我猜得可对?” 王玉城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听说林方是你奶奶的主治医师?你们唐家寻医问药这么多年,最后竟选定了他。你今日前来,莫非是要阻拦我?” 唐明武连忙摆手解释: “王少误会了。我们唐家內部关係错综复杂,其实我和您一样,都希望林方消失。因为他並非我这一脉引荐给家族的,而是我二叔那边的人。若是他真治好了我奶奶,往后唐明玉在家族里岂不是要横行无忌?” 他浅酌一口酒,继续道: “依我看,维持现状再好不过……但老人家年事已高,有时候离开反而对家族更有利。” 王玉城脸上浮现一抹讥誚: “早就听闻唐家內斗激烈,今日算是亲眼见识了。我的人已经彻查整艘游轮,並未发现能与林方抗衡的高手。莫非你们打算用下毒这种下作手段?” 唐明武轻笑摇头: “下毒?以林方的医术造诣,连我奶奶的顽疾都有把握医治,什么毒药能瞒得过他?我们安排的人並不在船上,而是潜伏在茫茫大海之中。”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甲板上的林方与蒋白薇依然在对峙。 海风愈发猛烈,呼啸著掠过甲板。 虽然二人只是在进行言语交锋,但空气中早已瀰漫著浓重的火药味。 “你难道不清楚我的实力?连职业僱佣兵都曾败在我手下。你这次请来的,又是什么角色?” 林方语气慵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嫻熟地点燃一支。 狂风裹挟著烟尘,菸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 蒋白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说过,早就评估过你的实力。我怎么会请那些不入流的僱佣兵?这次请来的,是你从未接触过的古武者。恐怕你连古武者的存在都不知晓吧?” 林方深深吸了一口烟,任由大团烟雾在风中消散,沉默以对。 肆虐的海风不断蚕食著菸捲,令其加速燃烧。 蒋白薇看著他这副模样,脸上不禁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你抽得再凶也没用,紧张更是徒劳。游轮马上就要进入公海,到那时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林方却依然平静,低头看了看指间快速燃烧的菸捲,若有所思: “这海风也在抽我的烟呢,或许风也有它的烦恼和焦虑吧,看来我得和它抢著抽了。” “……” 蒋白薇一时语塞。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关心那支烟? 难道不该先担心自己的性命吗? “古武者是超越我们普通人的存在,他们已经突破了人类极限。无论是身体机能还是反应速度,都远非僱佣兵可比。古武者想要解决一个僱佣兵,只需要动动手指那么简单。” “就算你曾经击败过僱佣兵又怎样?你所谓的强大,在古武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此时!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一点朦朧的灯光,仿佛在为游轮指引方向。 距离尚远,蒋白薇只能看到模糊的光点,但林方已经清晰地看到了全貌—— 那是一艘快艇,艇上佇立著一个身影。 汹涌的浪涛不断拍打著快艇,那人却始终稳如磐石,展现出惊人的平衡能力,竟能稳稳压制住翻腾的浪花。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穿著背心和短裤,一身结实的肌肉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他有著厚厚的嘴唇,在这漆黑的夜晚,若不是那盏昏黄的灯光映照,几乎难以察觉他微微露出的洁白牙齿。 “那就是你请来的帮手?” 林方望向远处的光点。 蒋白薇注视著朦朧的灯光,唇边泛起满意的弧度: “没错!等再靠近些,你就能看清他的模样,感受到那股令人战慄的气势。到时候,你自然会感到恐惧。” 林方低头看了看指间,菸捲早已被海风吞噬殆尽。 他將菸蒂拋入汹涌的海浪,语气淡然: “不过是个黑人罢了,要不是他那口白牙在反光,我几乎要看不见他了。” 蒋白薇微微一怔,努力望向远方,视线依然模糊: “你……你能看清他的长相?” 林方不紧不慢地说道: “约莫五十上下的样貌,皮肤黝黑,是个典型的黑人。我从他眼神里读出了对美色的贪婪。要拉拢这种人,想必你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这不关你的事!” 蒋白薇冷声反驳。 林方轻轻摇头,继续说道: “他外表看起来五十多岁,但我推测实际年龄恐怕已有七八十了。你的口味还真是独特,不知道唐少是否知晓,你曾与一个年近古稀的黑人老头有过肌肤之亲?” 第274章 区区一个內劲古武者,还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游轮缓缓驶入辽阔的公海海域。 浩瀚无垠的海面上,这艘灯火通明的巨轮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亮光,却又在茫茫波涛间显得格外孤独。 海浪声愈发汹涌,拍打著船身,带来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坐在二楼的胖道士忽然眉头一紧,双眼陡然睁开,视线锐利地投向甲板方向,沉声道: “不对劲,外面有杀气!” 桑绍和吴师叔闻言立刻警觉,同时朝甲板望去。 门紧闭著,他们无法直接看到外面的情况。 “我去查探一下。” 桑绍迅速起身,快步走下楼梯,穿过喧闹的人群。 他推门而出,来到甲板。 只见一艘快艇正拦在游轮前方,艇上立著一名杀气腾腾的黑人男子,浑身肌肉賁张,目光如刀,死死锁定站在甲板上的林方。 “境外来的古武者?” 桑绍心头一凛,颇感意外。 他迅速折返,向吴师叔匯报: “吴师叔,外面是一名外国的古武者,看样子是衝著我们船上的人来的。气势汹汹,会不会是林方特意找来的帮手?” 吴师叔缓缓起身,语气凝重: “看来林方已经察觉我们要对付他。既然他请了境外古武者,说明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立刻通知王少,儘快疏散人群。” 桑绍望向底层甲板,那里仍是欢声笑语,不少年轻男女正隨音乐起舞,浑然不觉危机临近。 他快步走下去,找到王玉城,传达了指令。 王玉城隨即找来彭文轩,让他向眾人宣布: “各位,由於突发状况,本次聚会必须提前结束!我们已经为大家安排了快艇撤离,左前方约五十海里处有另一艘船接应,请大家配合迅速转移。”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不少人面露不满,抗议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彭少,您没在说笑吧?这公海之上风急浪高,眼下让我们乘快艇离开,岂不是要把大家往险境里推?” “就是啊彭少,既然特意带我们来公海散心,怎么转眼又让我们自己摸黑回去?这茫茫大海的,连个方向都辨不清……” “夜这么深,四周全是望不到边的海水,现在离开游轮实在太危险了!” …… 质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柳念亭一行人同样面露难色。 毕竟眾人才刚沉浸在派对的欢愉中,谁愿意在这远离陆地的公海,冒险登上那顛簸的小艇? 谁不知道夜浪凶猛,一叶轻舟根本难以抗衡。 就在喧譁声愈演愈烈时—— “轰!!” 一声如同钢铁撞击的巨响炸开,整艘游轮猛然倾斜。 桌上未饮尽的红酒、果盘哗啦啦摔落一地,好几个人踉蹌跌倒,惊叫四起。 声响的来源似乎是船头甲板。 几个胆大的宾客勉强站稳,推开连接甲板的门,咸腥的海风瞬间灌入。 “有个外国男人……站在甲板上!样子好嚇人!” “林方和蒋白薇也在那儿……” “那人眼神太可怕了,我们快往里退!” …… 恐慌迅速蔓延。 只有三位道士逆著奔逃的人流,稳步朝甲板走去。 狂风卷著浪沫扑面而来,甲板在汹涌的波涛中起伏不定。 蒋白薇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悄悄退至栏杆边,紧张地注视著那个外国男人,以及静立不动的林方。 “华夏人,你倒是有两下子,居然能在这种时候站得这么稳!” 那名身形健硕的外国男子操著生硬的中文,目光锐利地锁定著林方。 林方神情自若地注视著对方。 这名男子肌肉賁张,双脚所踏之处的甲板已微微下陷,周身散发著如同原始猛兽般的危险气息。 林方淡淡开口: “区区一个古武者,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躲在船舷旁的蒋白薇扯著嗓子尖叫: “雷克斯,就是他!快解决掉他!” 儘管她的呼喊几乎被汹涌的浪涛声淹没,但身为古武者的雷克斯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三位道长也已来到甲板,看清眼前局势后,胖道士不禁讶异: “原来不是衝著我们来的?” 那名外国男子散发的杀气分明是针对林方,而非他们。 “让开!” 一道倩影推开三位道长衝上前去,焦急地喊道: “林愣子!林愣子!你还愣著干什么?快跟我们走啊!” 可她刚衝到一半就猛地停住脚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那名外国男子身上散发出来。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伏在甲板上艰难地继续呼喊: “林愣子!快过来啊!” 这时叶紫涵和沈雅琴也穿过舱门,来到三位道长身旁望向甲板。 沈雅琴注意到躲在角落的蒋白薇,眼神骤然转冷: “这人难道是她带来的?蒋家?” 三位道长的目光也隨之投向蒋白薇,但他们都表示並不认识这个女子。 王玉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语气轻鬆地说道: “三位道长不必紧张,这人是蒋白薇和唐明勇特意找来对付林方的。说不定都不用咱们出手,林方自己就撑不住了。” 胖道士目光紧盯著前方那名外籍男子,神色凝重地问道: “王少,你可知道那个人的来歷?” 王玉城不以为然地回答: “具体来路不清楚,不过看这气势,至少也是顶尖的僱佣兵级別。” “不,他是古武者!” 胖道士语气篤定地纠正。 “古武者?” 王玉城对这个词还很陌生。 自从昨日偶然听闻后,他特意上网查过,但相关资料寥寥无几,大多还显得不太可信。 没想到此刻竟能亲眼见到真正的古武者,光是远远站著,就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回头望去,船舱內早已空了大半。 只见数艘快艇正陆续驶离游轮,在汹涌的浪涛中迅速隱入夜色。 “林愣子,你快过来啊!” 柳念亭的呼喊声已经带著哭腔,她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甚至感觉到鼻间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林方听到呼唤,缓缓转身向她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柳念亭顿觉周身压力骤减。 当他终於走到面前时,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已然消失无踪。 柳念亭满脸惊讶地望著林方,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语气中充满困惑: “林愣子,你怎么……” 林方轻轻扶著她,低声劝道: “你先跟其他人坐快艇离开这里。” 柳念亭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说: “那人是衝著你来的吧?快跟我们一起走,咱们有快艇,他肯定追不上的。” 林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若真想走,別说眼前这个外国古武者,就连那三位道长也拦不住他。 但逃避终究不是办法,有些事必须当面了结。 “叶小姐,麻烦你带她离开。” 叶紫涵此刻內心震撼不已。 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林方转身的瞬间竟奇蹟般消散。 他究竟是什么来歷? 虽然满腹疑问,但眼下不是细究的时候,她快步上前扶住柳念亭。 “林愣子,姐夫,跟我们一起走吧!” 柳念亭仍不死心地拽著林方的衣袖。 林方轻轻挣脱她的手,转身面向不远处的外国古武者,平静地说: “你们先走,区区一个內劲古武者,还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他欲言又止。 真正棘手的,是身后那三位道长。 道法与武技的结合,確实需要费些心思。 叶紫涵见状,只好拉著仍在挣扎的柳念亭退回舱內。 胖道士目光锐利地注视著镇定自若的林方,低声道: “吴师弟,他竟能一眼看穿对方的修为境界,看来也是个古武者,至少不逊於內劲层次。” 吴师弟眯起双眼,冷笑道: “那又如何?我们道法和武力加在一起,越级制敌也不是头一回了,最后还是被我们击杀!” 第275章 一击毙命 那名黑人壮汉身躯魁伟,宛若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賁张的肌肉在皮肤下滚动,眼中凶光毕露,厚实的嘴唇间咧出一排森白牙齿。 噼里啪啦—— 他体內骤然响起一阵骨节错动之声,周身气势隨之暴涨,仿佛即將爆发的火山。 下一秒,他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原地已不见人影,唯有疾风扫过甲板,呼啸作响。 然而林方依旧静立原地,神色未变,唯有眼神骤然转冷,锐利如刀锋,紧紧锁定那迎面袭来的巨拳。 拳风撕裂空气,带著海水的腥咸,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拳挤压变形。 黑色拳头瞬间逼近面门。 林方上身倏然侧转,双手如灵蛇出洞,精准扣住对方粗壮的手臂。 那看似纤瘦的臂膀,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死死钳住黑人手臂,猛然发力欲將其甩出。 黑人试图稳住身形,却惊觉对方力量远胜自己,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急忙挥出另一只手反击,掌风如怒涛拍岸。 林方见状,手腕陡然翻转——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只拳头顿时软垂下来。 与此同时,林方足尖轻点,灵巧避开掌击,身体如无骨蟒蛇般滑至对方身后,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出。 黑人踉蹌前冲,最终重重摔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从交锋到结束,不过三次心跳的时间。 围观者们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 当黑人挣扎著爬起时,胸前已被甲板磨出斑驳血痕,鼻樑也渗出猩红血跡。 那名黑人壮汉雷克斯死死盯著林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著浓重口音的中文: “华夏人,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他清楚地意识到,刚才的交手不过是试探,对方根本未尽全力。 而他自己也因为轻敌有所保留。 林方神色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淡漠: “其实你可以说英文的,你那口音简直是在糟蹋我们华夏优美的语言。” 雷克斯立即切换成流利的英文,眼中燃起战意: “看来我必须全力以赴了,敢招惹我的女人,你必须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林方的视线掠过躲在角落的蒋白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你大老远跑来送死,知道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吗?这叫自投罗网,不知天高地厚。” 雷克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在空气中激盪。 他如同发狂的野兽般猛衝而来,沉重的脚步震得甲板隆隆作响,连巨大的游轮都隨之摇晃,海面掀起更大的浪涛。 伴隨著破空之声,那道魁梧的身影凌空跃起,转瞬间已至林方头顶。 他挥动完好的左拳,挟著千钧之力当头砸下——右臂的骨折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林方后撤半步,仰首凝视著迎面而来的重拳。 剎那间,淡淡的乳白色光晕自他周身泛起,磅礴的气势如漩涡般环绕凝聚。 就在巨拳即將触及面门的剎那,他猛然出拳迎击。 双拳相撞的爆响震彻云霄,澎湃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迸发,竟將海面的狂风都暂时压制。 “啊——!” 躲在船舱角落的蒋白薇被激盪的气浪扫中,整个人被重重压倒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她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几乎要昏厥过去。 桑绍和郑延衡急忙躲到两位道长身后,借著他们周身流转的內劲才勉强站稳。 两位道长运转真气形成护罩,望向战场的目光中满是震惊。 只见雷克斯被林方一拳轰向半空,清脆的骨裂声隨之传来。 而林方却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神色轻鬆得仿佛刚才只是隨手一挥。 雷克斯在空中痛苦地扭曲著身体,失去支撑的他到达最高点后开始下坠。 就在这一瞬,林方动了。 他如鬼魅般出现在雷克斯的落点下方,凌空一记重踢! 黑人壮硕的身躯如断线风箏般飞出,狠狠撞上轮船的钢柱。 伴隨著巨响,钢柱竟被撞出一个明显的凹痕。 “噗——” 雷克斯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愤怒与痛苦。 林方缓步走近,语气悠然: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挑战我?这分明是自寻死路!唉,可惜,你这种程度的对手,实在引不起我的兴趣。” “自从踏入武道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真正的古武者,本以为能痛快一战,没想到你这么不堪一击。” 雷克斯此刻终於认清了这个华夏人的可怕。 他的双臂尽废,胸骨也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艰难地望向角落里的蒋白薇,只见她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她曾亲眼目睹雷克斯徒手击杀僱佣兵和特种兵,却万万没想到,林方竟然也是古武者——而且实力远在雷克斯之上! “薇……你不是说他只是个普通人吗?” 雷克斯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声音因剧痛而断断续续。 他原本以为能轻鬆解决对手,谁知反而被彻底碾压。 对方甚至没使出全力,仿佛在戏耍他一般。 蒋白薇带著哭腔颤抖著回答: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也是古武者……” 看著林方步步逼近,雷克斯强撑著倚住身后钢柱,咬牙忍受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试图站立。 林方在他面前站定,隨意抬手。 一股凌厉的拳风骤然爆发,压迫感扑面而来。 雷克斯感受到这股恐怖气势,脸色骤变。 他本能想要抵抗,但双臂早已失去知觉,只能勉强抬腿踢出。 “咔嚓!” 林方的动作快如闪电,一脚踩下直接废了他的腿骨。 几乎同时,那道蓄势待发的拳头破空而至。 重拳狠狠砸在雷克斯脸上,鼻樑瞬间塌陷,鲜血混著碎牙喷溅而出。 整张脸在衝击下扭曲变形,隨后头颅重重撞上身后钢柱。 沉闷的撞击声迴荡在甲板上,钢柱表面凹陷了一公分。 雷克斯的后脑颅骨碎裂,鲜血与脑组织缓缓渗出。 场面极度血腥。 远处的蒋白薇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这毫不留情的一击直接夺走了雷克斯的生命。 整艘游轮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画面震慑。 谁都没料到林方出手如此狠厉,面对爆头的惨状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连始终镇定自若的三位道长也露出了惊容。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桑绍望著铁柱上缓缓流淌的脑浆,只觉得脊背发凉,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吴师叔此刻神情凝重,早先的轻蔑之色消失无踪,沉声道: “方才他与那黑人交手,根本未尽全力,那黑人至少是內劲中期水准,如此推算,这林方恐怕已至外劲,甚至更高了……” “外劲?!” 桑绍倒吸一口凉气。 他隨师父修行多年,连修炼的门槛都尚未踏入,至今只会些风水堪舆和基础阵法。 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年轻的林方,竟已达到外劲境界,这让他深受震撼。 胖道士同样面色严峻,低声提醒: “此人出手狠辣,招式凌厉,且真实修为深不可测,我们务必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林方忽然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三位道士,淡淡开口: “玄真观的人?是专程来替同门寻仇的吧?” 第276章 柳念亭被劫持 眼前上演的一幕,真的还是人类之间的对决吗? 郑延衡彻底愣住了。 他头一回听说“古武者”这个词,却万万没料到,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那气势如虹、拳风呼啸的场面,仿佛连空气都被搅动得急速流转,宛如深山中的凶兽甦醒,令人不寒而慄。 “我以前也见过顶尖的特种兵作战,可跟这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郑延衡一瞥见林方转过身来,顿时脊背发凉,连退几步,慌忙躲进了门后。 柳念亭和叶紫涵也正藏在这里,偷偷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她们俩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这个林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是古武者?” 郑延衡忍不住望向柳念亭,语气中充满不解。 柳念亭一脸茫然,转头问叶紫涵: “古武者?叶小姐,古武者是什么意思?” 她虽然知道姐夫身手不凡,在天海市几乎无人能敌,但也从未接触过“古武者”这个概念。 叶紫涵內心波澜起伏,低声说道: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医术高明,哪想得到他竟然是古武者……高人就在身边,我却浑然没有察觉。” 她心中充满困惑。 她见过的古武者,大多气势逼人,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可林方却完全不同,他举止隨性,甚至带点玩世不恭的气息,完全不像其他古武者那样令人感到压抑。 但亲眼目睹了林方这一手之后,她几乎可以肯定—— 林方不仅是古武者,而且实力还深不可测! 王玉城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他总觉得这对男女在刻意隱瞒什么。 “啊——” 柳念亭突然惊叫出声,猛地回头。 只见唐明勇不知何时已贴近她身后,一手扣住她的脖颈,另一手持著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她喉间: “別乱动,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叶紫涵和王玉城都愣住了。 “唐明勇!你疯了吗?” 柳念亭挣扎著喊道, “別忘了只有我姐夫能救你奶奶!要是我出事,你奶奶也活不成!” 唐明勇冷笑一声,刀刃又逼近几分: “今天林方绝不会放过我!拿你当人质或许还有条活路,你可是他小姨子,他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连自己亲奶奶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柳念亭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哼,我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上那个死老太婆?!” 此时的唐明勇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清楚地意识到,连古武者都败在林方手下,自己根本毫无胜算。 现在唯一能保命的,就是手里这个重要的人质。 叶紫涵紧盯著他,声音里带著质问: “唐少,那个黑人是你安排的吧?林医生救了你奶奶,你却反过来算计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唐明武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漠然: “我需要向你解释?” 他转而看向王玉城,意味深长地说道: “王少,这位叶小姐和那位林方关係匪浅。等林方解决了你请来的三位道长,下一个目標肯定是你!现在不把她控制在手里,到时候恐怕想走都难。” 这番话让在场两人都警觉起来。 叶紫涵下意识后退两步,紧张地望向王玉城: “王少,你千万別听他的!就算你挟持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王玉城內心挣扎不已。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见识过三位道长的本事,特別是王道长和吴道长,確实非同一般。 桑绍还曾透露吴道长也是古武者。 如果三位道长真能制服林方,他现在挟持叶紫涵確实多此一举。 但万一……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唐明武已经挟持著柳念亭向码头深处退去,试图寻找快艇逃离。 隨著黑人高手的落败,他已经没有其他退路。 柳念亭的怒骂声在夜风中飘散,却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 林方站在甲板上,听到柳念亭的呼救声从海面传来,心头一紧: “念亭!” 他正要衝向船尾寻找快艇,却感觉四周空气突然凝滯,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拖拽著他的脚步。 “嗯?” 他身形微微一滯,隨即恢復了行动。 远处的胖道士面露惊诧: “竟能轻易挣脱我的千斤坠?” 这时,吴道长周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道袍无风自鼓,袖口应声碎裂,露出盘虬臥龙般的肌肉。 一股强大的气息席捲开来,逼得桑绍连连后退,躲进船舱深处。 吴道长身形暴起,拳风呼啸而至,那威势犹如山崩地裂,直取林方要害。 林方正要动身,只听一声低喝: “阵起!” 那胖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拂尘轻扬。 霎时间,八点寒芒破空而出,化作数道流光从四面八方袭来。 飞鏢划破夜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瞬间封住了所有去路。 与此同时,吴道长那开山裂石般的重拳已至面门。 拳风凌厉,若是被这一击打中,怕是连胸膛都要被洞穿。 林方眸光一凛,身形如烟似雾。他指尖银光闪动,数枚银针疾射而出。 叮叮噹噹—— 银针与飞鏢在空中相撞,迸发出点点火星。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记重拳已轰至胸前! 林方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区区內劲巔峰,也配在我面前卖弄?!” 他左手如灵蛇出洞,精准扣住对方手腕。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竟被他单手牢牢锁住,再难寸进。 “什么?!” 吴道长心头剧震。 这一拳他已倾尽全力,便是铁板也能击穿,此刻却动弹不得。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五指正缓缓收紧,腕骨传来阵阵刺痛。 他急忙想要抽身后撤,却发现自己如同被铁钳锁住。 就在他准备挥出左拳的瞬间,林方突然鬆手,化掌为刀,直劈对方下頜!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吴道长整个人向后翻倒,满口鲜血混著碎牙喷涌而出。 林方身形微侧,轻鬆避开袭来的飞鏢。 他抬眼望向胖道士,语气平静: “比之前那个强些,懂得御物之术。可惜,火候还差得远。” 胖道士面色凝重地操控著十余枚飞鏢,心中暗惊: 此人至今未露真本事,究竟是何等境界? “狂妄!” 他冷哼一声, “与我交手还敢保留实力,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第277章 你……你竟然能法武双修…… “给我死!” 胖道士一声暴喝,手中拂尘猛然扬起,霎时狂风呼啸,漫天飞鏢应声震颤,寒光流转间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將林方牢牢困在中央。 更有一股无形威压当头罩下,直逼神魂——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已筋骨尽碎、七窍流血而亡。 可林方依旧静立如松,仿佛那滔天压力不过清风拂面。 他目光微转,冷静地扫视著周身飞舞的利刃。 嗤嗤嗤—— 飞鏢破空袭来,直取要害!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林方眼中寒光乍现,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如海啸山崩般向四周席捲。 那凌厉的飞鏢竟被这股力量带偏了方向,纷纷擦身而过。 他隨手一扬,指间银针绽出数点寒星。 叮叮叮—— 细微的金属交击声接连响起,迸发的火星在夜幕中短暂绽放,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嗷!” 吴道长见状怒吼,身形如暴怒的雄狮猛扑而来。 双拳挥动间泛起淡淡金芒,那威势简直像一座小山当头压落。 林方却轻笑一声,左脚后撤半步,劲力瞬间贯注右拳: “道家的罡气?可惜火候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一拳已出! 轰—— 两股刚猛无匹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气浪翻涌。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空气,只见一道人影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进来,重重砸在船舱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吴师弟!” 胖道士脸色剧变,手中拂尘急转。 方才射向林方的飞鏢大半已被击落,仅存的几枚寒光再次破空而去。 林方却只是衣袖一挥,仿佛凭空掀起一阵狂风。 那凌厉的飞鏢被风卷著四散纷飞,叮噹作响地落了一地,更有几枚直接坠入窗外漆黑的海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胖道士急忙衝进內舱,只见吴师弟整个人陷在碎裂的木板中,嘴角溢血,模样悽惨。 躲在角落的王玉城与叶紫涵大气不敢出。 王玉城盯著吴道长脸上纵横的血跡,想起刚才那声清晰的骨裂声,只觉得自己的骨头也跟著发疼。 冷汗早已浸透他的衬衫,脸色苍白如纸。 叶紫涵同样浑身发冷,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曾与林方谈论古武者之强,但亲眼见证这等残酷对决,才真正体会到何为恐惧。 每一滴冷汗都在提醒她,这不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生死相搏的现实。 “吱呀——” 舱门被轻轻推开。 林方缓步走入,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衣襟沾著点点血跡,却不见半分狼狈,呼吸平稳得仿佛刚才只是散了趟步。 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刀锋,扫过舱內每一个人。 “两位道长,你们的火候还差得远。” 林方隨手拿起桌上的空杯,不紧不慢地斟了半杯酒, “道法与古武结合確实能出奇制胜,但就凭你们现在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 他浅酌一口,目光扫过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 “玄真观是后继无人了么?竟派你们这样的来应付场面。” 余光掠过王玉城和躲在暗处的桑绍,林方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倒是打得好算盘,把游轮开到公海,再把其他人都清走,確实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胖道士搀著师弟艰难起身,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原以为这趟差事手到擒来,没想到对手的实力完全超出了预估。 “林方,確实是我们看走眼了。” 胖道士强撑著气势,一字一句道, “我玄真观隱修青城山数百年,向来严守不与世俗衝突的规矩。施展道法古武时,必会避开凡人耳目!可你呢?身为古武者,屡次对普通人出手,难道就不怕『龙渊阁』的问责吗?” 林方漫不经心地晃著酒杯: “规矩?你们玄真观不是最讲规矩么?门下弟子布下风水杀阵残害凡人时,怎么不见你们按规矩调查?现在倒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就在这时,吴道长体內传来一阵细密的骨骼脆响,脱臼的关节接连復位。 他抹去唇边血跡,周身肌肉骤然绷紧,原本萎靡的气势陡然攀升。 森寒的杀意如潮水般蔓延,瞬间笼罩了整个船舱。 吴道长双目赤红,死死盯住林方,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只要让你永远闭嘴,今天的事就不会有外人知道。” “林方,我们承认低估了你。能轻易化解我们的攻势,你至少已是化劲层次。”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狠厉, “不过你也別太得意,化劲强者,我们又不是没杀过。” 林方闻言挑了挑眉。 一个內劲巔峰的武夫,加上三阶的术士,就能越级斩杀化劲高手? 看来这两人身上,还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这世上的修行之路主要分为两条: 一是锤炼肉身的古武者,二是专精精神力的术法者。 古武者按內劲、外劲、化劲层层递进,每个大境界又分初、中、巔峰三期; 术法者则从一阶到九阶,阶数越高,道法越是精深。 眼前这位吴道长是內劲巔峰,王道士则是三阶术士。 按理说,武道与术法结合確实能產生奇效——以道法干扰对手心神,再配合武道强攻,往往能越级制胜。 可看他们方才的配合,分明还不够默契。 既然敢放此狂言,想必是藏著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就凭你这点粗浅的罡气?” 林方不紧不慢地抿了口酒, “道家功法確实玄妙,但你凝聚的罡气稀薄无力,打在我身上,不过挠痒罢了。” 他转而看向胖道士,目光深邃: “倒是你,明明只是三阶术士的修为,却总让我感觉另有玄机,有什么看家本领,不妨现在就亮出来吧?” 胖道士手中拂尘猛地一扬,重重拍在桌面上。 剎那间,整个船舱內气流翻涌。 散落的水果刀、餐叉、碎裂的瓷盘纷纷震颤著浮空而起,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在他面前匯聚成一片寒光闪烁的阵列。 无数金属与瓷片的锐角对准前方,凌厉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將空气都割裂得嘶嘶作响。 “林方,你既能一眼看穿我们的深浅,” 胖道士声音低沉, “那你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一边的两位道长心中早已泛起惊涛。 交手至今,对方始终游刃有余,每次破解杀招都轻描淡写,仿佛根本未尽全力。 林方指尖轻弹,酒杯稳稳落在桌沿。 他手掌虚按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上,轻轻一抬——那些碎片竟如被磁石吸引般悬浮而起,在他掌心上方微微颤动。 “打听我的修为?” 他唇角微扬, “你们还没这个资格!” 袖袍翻飞间,漫天玻璃碎片应声激射! “御物术!你竟是法武同修?” 胖道士骇然变色,只觉一股沉重如山的精神威压当头罩下。 他急忙催动空中利刃织成防御网,堪堪迎上这波攻势。 叮叮噹噹—— 密集的碰撞声如骤雨敲窗,火星四溅中,胖道士连退数步,喉头一甜喷出鲜血。 他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竟然能法武双修……” 第278章 凝水成蟒 法武两道双修之人…… 实属凤毛麟角,胖道士闯荡古武界这么多年,从未亲眼见过,只在一些古老的传闻中略有耳闻,哪曾想今天竟能亲眼目睹。 而且对方还如此年轻! 一旁的吴道长同样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地紧盯著林方,沉声道: “王师叔,这人如果今天不除掉,將来势必成为我们玄真观的心腹大患。您也不必再有所保留了,拿出您的看家本领吧。” 胖道士整了整衣袍,站定身形,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原以为害死我师弟的,顶多是个初入门的术法者,没料到竟是法武双修的绝顶高手。我师弟丧命於你手,倒也不算冤!” “林方,不管你到底出身何门何派,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你若活著离开,对我玄真观只有无穷后患,所以今夜你必须把命留在这里!” 说罢,他左手五指併拢竖於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拂尘隨之挥动,空气中隱约瀰漫开一股磅礴的精神威压,但这股力量並未立即爆发,反而如暗流涌动。 地上散落的刀叉和锋利碎片依旧静臥原地,並未隨之悬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陡然间! 整艘游轮剧烈摇晃起来,左右顛簸不止。 舱外海浪咆哮声震耳欲聋,即便身处室內也能清晰听见那轰隆隆的巨响。 林方眼观六路,最终將视线投向上方。 游轮上层由厚重木材与钢铁构筑而成,但致命的危机正从上方向他逼近。 船舱內的人尚未察觉异常,可甲板上的杨佳丽却將一切尽收眼底。 她嚇得双腿发软,小便失禁,脸上写满惊骇——这场景比先前目睹武者廝杀更令她魂飞魄散。 游轮两侧的海水陡然捲起两道巨型水龙,宛如两条翻江倒海的巨蟒,在游轮顶端交匯融合,化作一道擎天巨柱般的水流漩涡。 “雷克斯口中的道法,竟……竟是这般模样?简直超乎想像!” 蒋白薇內心虽被恐惧填满,却仍抑制不住地生出一丝近乎疯狂的兴奋。 她手脚並用地艰难爬到舱门边,朝著里面嘶喊: “林方,我手下的人奈何不了你,可玄真观的高人出手,你今天绝对在劫难逃!” 她双手死死抱住一根冰冷的金属栏杆,游轮剧烈的摇晃几乎要將她拋入漆黑的大海。 在这无边无际的汪洋中,一旦落水,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轰隆——! 游轮上方,那道凝聚成型的巨大水柱,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的洪荒巨兽,猛然调转方向,以无可阻挡之势撞破顶层甲板,带著漫天碎木与水花,轰然灌入舱內! 这骇人的一幕让舱中所有人大惊失色。 尤其是像叶紫涵这样来自世俗界、从未见识过此等场面的几人,更是嚇得魂不附体。 “来了!王师叔终於用出这一招了!” 桑绍激动得几乎要叫出声,这正是王师叔的成名绝技——凝物化形! 凭藉这一手绝活,王师叔曾与武者配合,成功斩杀过无数修为在他之上的强敌,越阶挑战如同家常便饭。 更可怕的是,此术並非依赖环境,即便不在水域,也能驱使周遭万物,无论是落叶还是飞沙,皆可化为夺命巨蟒。 此刻,那完全由海水凝聚而成的狰狞蟒首,正高悬於胖道士头顶,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林方,张开的巨口中,森然杀意如潮水般瀰漫开来。 林方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对方,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架势倒是摆得挺足,连海水都能被你揉捏成形。虽说你明面上掛著三阶术法者的名头,可这手本事,怕是早就超出这个层次了吧?” 胖道士闻言面色一沉,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林方,现在乖乖隨我回玄真观领罪,尚可留你一条生路。若是负隅顽抗,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林方……” 蜷缩在船舱角落的沈雅琴忍不住轻唤出声。 她虽然怀著孕,但孕相尚不明显,此刻正艰难地趴伏在地,却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满心牵掛的都是场中那道身影。 林方回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从容: “別担心,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把戏罢了。” 说话间,他的右手悄然探向腰间,指缝间已然夹住三枚寒光闪闪的银针。 “哼!狂妄!” 胖道士怒极反笑,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化形之术!” 隨著他拂尘挥落,那条悬在半空的水形巨蟒骤然发动。 张开的巨口仿佛要吞噬天地,裹挟著滔天杀意直扑而来。 蜿蜒的蛇身不断涌入舱內,在有限的空间里疯狂扭动,所过之处桌椅尽碎,酒水四溅。 “天罡破云!” 吴道长的暴喝声突然从水幕中传来。 只见他整个人没入汹涌的水流,虽看不清具体身形,但那股凌厉的杀气却如实质般穿透水幕。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林方纵身跃起。 身在半空的剎那,他已经锁定了藏身水幕中的吴道长。 而此刻,巨蟒狰狞的头颅正带著万钧之势向他袭来。 “你见识过从天而降的掌法么?” 林方一声清喝,身形急坠而下。 只见他单掌凌空拍落,周身瞬间迸发出惊人的气势,淡淡的乳白色光晕在空气中盪开涟漪。 这一掌不偏不倚,直取吴道长要害。 吴道长心中大骇! 他原想借著水蟒的掩护髮动突袭,却没料到林方竟能识破他的藏身之处,从半空直扑而来。 “吴师弟莫急!” 胖道士的声音適时响起,手中拂尘轻轻一盪。 水形巨蟒庞大的身躯立即扭转,堪堪挡在吴道长身前。 哗啦——! 掌力重重击在水蟒腰身,漫天水花四溅。 这一掌威力惊人,竟將巨蟒拦腰击断。 吴道长险险避过一劫。 林方眉头微蹙。 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猛然回身。 但见吴道长已从另一侧现身,拳头上凝聚著淡淡罡气,这一记拳招比先前更加凌厉,周身散发著灼热的气浪。 啪! 林方眼疾手快,双手稳稳接住这记重拳。 就在他准备反击的剎那—— 四周散落的水珠突然重新匯聚,化作一个巨大的水球將他困在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动作一滯,仿佛陷入了深海,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 趁此间隙,吴道长猛地挣脱了他的钳制。 “不对劲……这水蟒在配合他的动作,水流產生了奇特的吸力!” 林方一边观察一边低语。 这两人一攻一辅,配合得越来越天衣无缝。 这条由海水凝成的巨蟒確实棘手——即便被打散也能瞬间重组,更能在关键时刻干扰对手的行动节奏。 此刻林方全身湿透,行动明显受到了水流的牵制。 他猛地发力,从水幕中挣脱而出,轻盈地落在二层甲板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审视著战场: “这就是你们的看家本领了?確实有几分门道……不过想靠这个取我性命,未免太过天真。” 水蟒昂起头颅,与站在高处的林方遥遥相对。 胖道士的声音从水幕后方传来: “林方,你至今都在闪避,若你始终不敢正面交锋,同样奈何不了我们。” 林方俯身拾起地上一块长约米许、宽约三指的铁板,在手中掂了掂: “原本想领教下玄真观的绝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他手腕轻转,铁板边缘突然泛起朦朧白光,竟延伸出凌厉气劲, “你们要取我性命,现在我反守为攻,想必二位不会有意见吧?” 话音未落,铁板挥洒而出。 一道新月般的白光破空疾驰,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直劈水蟒首级。 巨蟒根本来不及闪避,硕大的头颅应声而裂。 整条水柱瞬间崩塌,化作漫天雨水倾泻而下。 “凝水成蟒!” 胖道士惊惶之下急忙施术重组水蟒。 却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他失声惊呼: “吴师弟当心!” 第279章 徒手掏心 滨海市,彭家老宅的院子里。 蒋文进、蒋明哲父子和彭啸天还有他女儿彭雨柔正围坐在藤椅上喝茶閒聊。 话题自然离不开怎么应付叶家,以及今晚玄真观那三位道长在公海对上林方的事。 正说著,彭啸天手里的茶杯突然一晃,热茶泼了出来,淋湿了他衬衫前襟。 他倒没惊叫,就是眼神一下子飘忽起来,心里莫名发沉。 “爸!你没事吧?烫著没有?” 彭雨柔赶紧凑过来,抽纸巾帮他擦。 蒋家父子也探过身,一脸关心。 彭啸天没说话,只觉得右边眼皮跳个不停,过了几秒才低声说: “不知怎么的,我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总惦记著文轩他们那边顺不顺利。” 蒋文进一听,马上接话: “彭总,你就放宽心吧。我再跟你透个信——除了玄真观三位道长,我闺女还特地从国外请了位高手过来。听说那人身手了得,连国际僱佣兵都不是他对手。林方这回在公海,绝对逃不掉了!” 蒋文进平时接触不到古武者那个层面,他女儿也没跟他细说这些,只含糊提过请了个能镇场子的狠角色。 彭雨柔一边擦著父亲的衣服,一边轻声安慰: “爸,你就別胡思乱想了,我听说明玄观出来的道长个个都有真本事,这次来的肯定比之前那位张道长强得多。林方人在公海,这回肯定栽了。” 彭啸天眉头紧锁,心头那股不安感始终挥之不去。 他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再试著联繫下文轩看看,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彭雨柔取出手机,再次拨打弟弟彭文轩的號码,听筒里依旧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 她放下手机,轻声安慰道: “爸,公海那边信號本来就不稳定,联繫不上也是正常的。你別太担心了,等他们办完事凯旋就好。” “再说了,这次行动还有王家的王玉城亲自带队,你想想,王老爷子平时最疼这个孙子,要不是对玄真观那几位道长有十足把握,怎么可能让他去冒这个险?” 彭啸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头望向窗外。 夜空中繁星点点,明月高悬,可他总觉得有颗星星闪烁不定,时明时暗,让人心生烦闷。 他实在放心不下这次针对林方的行动能否顺利。 此时,远在另一处的王老爷子竟也心有灵犀般坐立难安。 王家客厅里,王老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 忽然,博古架上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毫无徵兆地坠落,“啪”的一声脆响,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王老举到半空的茶杯顿时停住,目光凝滯在满地碎片上,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阴霾。 他缓缓转头望向窗外夜色,声音低沉: “无缘无故碎瓶,只怕不是好兆头啊……”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连忙唤人来打扫,宽慰道: “爸,您想多了,刚才一阵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这架子年久失修,我明天就找人换个新的。” 王老爷子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壁,终於长嘆一声: “玉城这孩子,不知道现在顺不顺利……” 中年男子语气篤定: “玄真观的高手亲自出马,还带了两位古武者同行,这次行动绝对万无一失!您就放宽心吧,那个林方肯定回不来了。” 王老不再说话,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博古架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原本摆放瓷瓶的格子现在空空如也,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没著没落的,堵得慌。 此时另一边…… 辽阔的公海之上,一艘豪华游轮在惊涛骇浪中起伏不定。 船上的灯光在狂风中明灭闪烁,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 高达十几米的巨浪接连不断地砸向甲板,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艘船体在自然的怒吼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原本富丽堂皇的船舱內部,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破碎的装饰物散落一地,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胖道士操控的两道水蟒卷刚从海面升起,试图在船舱顶部匯合,却突然被一股力量震散。 他急忙催动法力,想要重新凝聚水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破开飞溅的水花疾驰而过,凌厉的杀气比冰冷的海水更加刺骨。 胖道士眼角余光瞥见那道身影,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吴师弟,当心——” 可惜警告来得太迟。 只听一声闷响,林方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吴道长胸前。 这一拳蕴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不仅震开了他格挡的双臂,更是直接击碎了胸骨。 拳头深深陷入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道袍。 吴道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没入自己胸口的拳头。 他明明已经全力防御,却依然无法抵挡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灵魂都在颤慄。 “你……好狠毒……”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林方凝视著他逐渐涣散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师父教导过我,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既然你们执意取我性命,我又何必手下留情呢?” 说罢,他缓缓抽回手臂,手中多了一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臟。 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满地狼藉中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吴道长带著无尽的不甘,重重倒在地上。 “好一颗鲜活有力的心臟啊!” 林方端详著手中那血淋淋仍在跳动的心臟,转身面向胖道士,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我不管你们是玄真观还是別的什么来头,既然动了杀我的念头,就该想到会有什么下场。” “刚才不是想见识我的真本事吗?现在看到了,感觉如何?” 胖道士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那颗被掏出的心臟,仿佛自己的胸口也跟著隱隱作痛。 方才对方展现出的速度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更可怕的是这毫不留情的手段。 藏在暗处的叶紫涵、王玉城等人早已惊得魂飞魄散。 眾人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徒手掏心……” 桑绍面无人色,脊背发凉,冷汗顺著额角、脸颊不断滑落。 他万万没想到连洛师叔都败得如此惨烈,自己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跟来。 若是林方要取他性命,恐怕比捏死蚂蚁还要简单。 “魔鬼……这人就是个魔鬼!” 王玉城瘫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叶紫涵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 “啊——!” 胖道士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手中拂尘疯狂舞动。 两道水蟒卷应声而起,在空中扭曲交缠,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方!我们原本只想带你回玄真观问罪,你竟敢对我的师弟下此毒手!” 胖道士双眼赤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啊!我要你偿命!” “水蟒,起!” 隨著他一声暴喝,又一道汹涌的水流从船外捲入,化作狰狞的巨蟒形状。 两条水蟒交织盘旋,带著刺骨的杀意朝林方扑去。 林方身形飘忽,在狭窄的空间里灵活闪避,嘴上却不停: “你这人可真难伺候!刚才不是你要见识我的真本事吗?现在见识到了,反倒急眼了。我要是不露两手,你又要说我瞧不起你。” 他隨手扔开那颗心臟,侧身避开一道水柱: “当个好人不容易,当你的对手更累。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轰隆——” 两条水蟒横衝直撞,所过之处舱壁崩塌,豪华装潢瞬间化作废墟。 无论多么昂贵的摆设,在狂暴的水流面前都像纸糊般四分五裂。 胖道士已然失去理智,手中拂尘猛然挥出。 那千万根银丝竟如活物般疯狂生长,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方忽然站定,不再躲闪。 他凝视著扑面而来的水蟒与银丝,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罢了,看你能將拂尘运用到如此境界,也算是个难得的术法人才。既然如此,我便认真些,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第280章 败坏门风的货色 两条如同巨蟒般粗壮的水流扭曲盘旋,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 水柱间缠绕著数不清的青色丝线,像活物一样不断延伸,密密麻麻朝林方涌去,每一根都带著致命的威胁。 胖道士已经彻底红了眼。 眼睁睁看著自家师弟被人掏了心窝,手段还如此狠毒,他哪还忍得住?! “林方,把你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吧!我倒要瞧瞧,你怎么从我三千青丝里活下来——就算你法武双修又怎样?別忘了,我可是玄真观出色的术法者!” 他一声怒吼: “杀——!” 水蟒与青丝挟著漫天杀意,像一张死亡大网,朝林方罩下,要將他彻底吞没。 而林方却忽然站定,不再后退。 他眼神冷得像冰,弯腰捡起地上那块铁板,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凌厉而汹涌。 那块铁板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剑,寒光流转,透出刺骨的锋锐。 “破!” 他一声低喝,剑光暴起,杀意如潮,直劈而出! 那两条气势汹汹的水蟒,在剑芒之下竟如薄纸般被切开,水蟒挣扎了几下,终究无力回天,哗啦一声散成满地的水,瞬间淹没了整片空间。 嗤嗤嗤—— 无数青丝仍不断射来,却也在剑光中断裂纷飞,纷纷落进水中,漂浮不定。 突然! 林方的身形骤然动了! 快如电光石火,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只剩一道残影。 “你这手水化巨蟒的术法,確实有几分火候。”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迴荡, “可惜修为差得太远,在我眼里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胖道士在水蟒被斩碎的剎那,只觉得脑海一阵刺痛,精神力遭受重创。 他强忍著晕眩,拼命想要操控那些青色丝线缠住对手。 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工夫,林方竟从他视线里彻底消失了。 胖道士心头一紧,慌忙催动青丝与四周空气共鸣,试图感知对方的位置。 就在他捕捉到一丝波动的瞬间—— “在这里……呃!” 一切都已经太迟。 噗嗤! 那块锈跡斑斑的铁板径直贯穿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將铁板染得通红。 血珠滴滴答答地落进脚下积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漫天青丝仿佛失去生命般迅速收缩,重新变回寻常拂尘的模样。 胖道士圆睁双眼,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林方,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林方鬆开握著铁板的手,任由对方扑通一声栽进血水中。 “就你这种实力的对手,” 他淡淡开口, “再来十个也不够看的。” 扑通扑通…… 叶紫涵因为不会游泳,不停地在水中拼命扑腾,双手胡乱拍打著水面,显然已经呛了好几口水。 不远处的王玉城则像只受惊的猴子,死死抱住一根铁柱,脸色惨白,连正眼都不敢往这边瞧。 林方快步上前,伸手將水中挣扎的叶紫涵捞了起来。 “你还好吗?” 他问。 女孩浑身湿透,惊魂未定地靠在他臂弯里,因为呛水而咳得双眼通红。 “没……没事,我没事。” 她声音还有些发抖,但那双紧抓著林方衣袖的手却渐渐稳了下来。 林方不再多言,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整个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笼罩,他抬手虚按,地面上的积水顿时轰然作响,匯成一道粗壮的水柱卷冲天而起,直贯上方出口,连带著那两个道士的尸首也一併被水流捲走,消失不见。 待他收敛气息,轻轻放下叶紫涵时,躲在角落里的桑绍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人……竟然也能操控水流? 他到底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就在桑绍惊疑不定时,林方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 桑绍浑身一颤,只觉得脊背发凉,手脚並用地想往后缩,却腿软得直接从铁柱上滑了下来。 他瘫坐在积水里,连滚带爬地向后挪动,连抬头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小道士,上次让你侥倖逃过一劫。” 林方一步步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桑绍整个人蜷缩在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那种恐惧仿佛从骨髓里渗出来: “前辈……是我有眼无珠,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贱命!我……我连道法的门槛都还没摸到,不值得您动手啊!” 他一边哀求一边往后蹭,裤襠处突然湿了一片,刺鼻的臊味瀰漫开来。 可此刻他哪还顾得上羞耻,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林方停在他面前,抬脚乾脆利落地往下一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著桑绍杀猪般的惨叫迴荡在空间里,他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却硬是咬著牙不敢反抗。 “玄真观本该是清修之地。” 林方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 “当年听我师父提起,观中不乏深明大义之士,在外敌来袭时曾为华夏浴血奋战……可为何我遇到的,儘是你们这些败坏门风的货色?” 他想起在山上修行时听闻的往事,那些玄真观前辈的事跡至今仍在江湖流传,与眼前这些人的行径简直天差地別。 “今日留你一条活路。” 林方收回脚, “回去告诉观里那位主事的,不必再费心派人来找我了。待我了结手头之事,自会亲上玄真观,当面问个明白!” 桑绍如蒙大赦,忍著剧痛连连磕头: “是,是……晚……晚辈一定带到!晚辈一定把话带到!” 林方抬眼望向仍紧抱著铁柱的王玉城,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少,你是自己下来,还是需要我『请』你下来?” “我自己下!这就下!” 王玉城嚇得魂不附体,手脚並用地从柱子上滑落,一个踉蹌瘫坐在地,慌忙说道: “高、高人饶命!只要留我一条活路,要多少钱您开口,王家定当倾力报答!” 一旁的叶紫涵看得怔住了。 她深知这位王家大少向来眼高於顶,除了都江省第一世家梁家的子弟,或是京都那几个顶级豪门的继承人,寻常家族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此刻这般卑微討饶的模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王少,那三个玄真观的道士是你带来的。” 林方声音依然平稳, “按理说你也该死的……不过我看你尚有可用之处,这条命暂且记下。我的手段你也见识了,取你性命不过举手之劳。” 王玉城闻言,竟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多谢高人开恩!但凡有所差遣,小王定万死不辞!” 林方不紧不慢地说道: “听说你们王家在都江省可谓一手遮天,除了梁家不敢动,其他家族都不在话下?” “前辈要对付哪个家族?” 王玉城急忙表忠心, “只要您一句话,我回去立即调动全家之力,定叫他们跪著来见!” “唐明武绑走了我小姨子。” 林方眼神骤然转冷, “三天之內,我要你把我小姨子平安送到我面前,再把唐明武捆来见我,若是办不到……” 他顿了顿, “我会亲自上王家,取你的项上人头!” “办得到!我一定办到!您,您放心……” 王玉城连声应承,心中暗自庆幸。 这个代价已经远低於他的预期——不必与整个唐家为敌,只需交出唐明武一人。 用別人的命换自己的命,这笔买卖实在太划算了! 第281章 天魔门 林方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根本不担心王玉城敢耍花样——以他的实力,真要取对方性命,整个王家也拦不住。 转身望向甲板方向,他的目光骤然转冷。 蒋白薇一直躲在暗处窥视,早已被刚才那场战斗嚇得魂飞魄散。 此刻见林方朝这边看来,她慌忙想要躲藏,却因先前被战斗余波震成重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拖著身子在甲板上艰难爬行。 林方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看著她像条受伤的爬虫般在血泊中蠕动。 他抬脚轻轻踩住她的小腿,让她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蒋白薇绝望地回过头,对上林方冰冷的视线,整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当初那份从容不迫呢?那些精心设计的算计呢?” 林方的语气平静得令人窒息。 蒋白薇面如死灰,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从地狱走出的修罗恶魔。 她很清楚,今夜註定在劫难逃。 “林方……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古武者,还精通术法。” 她惨然一笑,声音嘶哑, “既然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隨你便!但如果你愿意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乎你性命的消息……” 林方脚下微微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啊——!” 蒋白薇的惨叫刚出口,就被汹涌的浪涛声吞没。 在这片茫茫大海上,所有的痛苦与挣扎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林方缓缓移开脚,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什么样的消息,能换你这条命?” 蒋白薇忍著右腿传来的剧痛,冷汗浸湿了额头: “你知不知道雷克斯的真正身份?” 见林方没有回应,她强撑著继续说: “你听说过『天魔门』吗?” “那个当年被赶出华夏的天魔门?” 林方语气淡然, “你想说他是天魔门的人?” “没错!” 蒋白薇急切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他亲口告诉我,天魔门已经开始布局重返华夏。组织里比他厉害的大有人在,你现在杀了他,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方闻言冷笑: “当年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去,如今在海外混出点名堂,就敢做春秋大梦了?他们要是敢把爪子伸回来,我不介意再打断一次。” 蒋白薇作为普通人,自然不了解当年天魔门被驱逐的內情——那是组织最大的耻辱,雷克斯当然不会向她透露半分。 而林方身为古武界中人,对这段歷史再清楚不过。 想起师父曾经提起,天魔门这些年在海外確实网罗了不少高手,其中有个叫高青玄的近几年风头正劲,具体修为深浅连师父都说不准。 林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淡漠: “你凭什么认为,这种消息能换你活命?” 蒋白薇强忍疼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那你听说过『高青玄』这个名字吗?” 林方眉梢微挑: “你还知道高青玄?” 注意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蒋白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雷克斯生前常在她面前吹嘘这位传奇人物,说那是他师门中最耀眼的存在。 “高青玄是雷克斯的师祖,而他师父叫赵破军,都是华夏人。” 她急促地说道, “赵破军绝不会放过你,他一定会为了雷克斯来报仇的!” 林方在记忆中搜寻片刻,对这个赵破军毫无印象。 虽说他对古武界颇为了解,但也不可能记住所有人物。 “你知道的確实不少。” 他轻轻摇头, “可惜,这些消息还不足以换你这条命。” 他转头朝船舱方向唤道: “王少,出来吧。” 王玉城立刻小跑著现身,毕恭毕敬地躬身: “高人请吩咐。” “给她一艘快艇,把燃油放空,让她在海上自生自灭吧。” “明白!” 王玉城连忙去安排。 林方不再多看蒋白薇一眼,转身走向游轮控制室。 只见三名船员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见他进来更是面无人色。 “船还能开吗?” 他平静地问。 “能开!马上就能返航!” 三人爭先恐后地回答,生怕慢了一秒。 林方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淡淡道: “那……启程吧。” 没过多久,王玉城便匆匆返回,小心翼翼地匯报: “高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將蒋白薇放在无油的快艇上隨海漂走了。” 林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他带著沈雅琴和叶紫涵找到一间还算完好的客舱。 两个女孩坐在他对面,眼神里交织著好奇与敬畏,却都不敢贸然开口。 这时王玉城又敲门进来,双手捧著一瓶红酒和几碟水果: “大部分物资都被毁了,这些是我能找到的还算完好的,请您慢用。” “东西放下,赶紧出去吧。” 林方指了指门口。 王玉城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林方给两个女孩各倒了杯酒,自己轻抿一口: “你们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 叶紫涵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鼓起勇气: “你真的是古武者?” 见林方点头,她还想再问,却被他抬手制止: “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好处,忘了今晚的事吧,就当做了场噩梦。” 他顿了顿,“ 在我心里,始终还是个医生。” 两人乖巧点头,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这样的经歷,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游轮终於靠岸。 林方带著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踏上码头,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 王玉城刚踏上码头,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王老爷子的电话。 让他意外的是,这么晚电话居然立刻就被接了起来。 “城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老欣喜的声音。 在王老爷子看来,孙子能平安联繫他,说明那几位道长应该已经得手了。 “爷爷……” 王玉城刚开口就哽咽了,积压了一整晚的恐惧终於爆发出来。 这个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富家少爷,此刻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 和那个杀神共处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现在听到爷爷熟悉的声音,他才真正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別哭,慢慢说。” 王老爷子的声音透著关切。 “两位道长……都死了。” 王玉城抹了把眼泪,钻进自己的跑车,颤抖著发动引擎, “是林方杀的……爷爷,那个人根本不是人,他是从地狱来的魔鬼……”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王老才缓缓开口: “你先回家,路上开车小心。” 王老爷子独自坐在书房里,手中的电话迟迟没有放下。 他踱步到庭院中,望著被薄云笼罩的残月,反覆咀嚼著刚才听到的消息。 “林方……玄真观……王道长和吴道长……” 他喃喃自语, “两位修行多年的道长,竟然都折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夜风吹过,王老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连玄真观的人都奈何不了这个林方,那他们王家……恐怕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第282章 引骗 林方回到叶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全面封锁他的一切行踪消息。 他特意把叶紫涵叫到一旁,再三叮嘱: “关於我的事,特別是昨晚在游轮上发生的一切,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叶家家主叶向松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几人凝重的神色中嗅出了不寻常: “林医生放心,叶家上下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你对我们有恩,这份信任我们绝不会辜负的!” 林方仔细为叶紫涵和沈雅琴施针调理。 两人在昨夜的混乱中受了些內伤,虽然不严重,但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午后,沈雅琴找到林方,神色愧疚: “林医生,其实当初是沐总安排我和念亭来滨海打前站的,现在我把人弄丟了,我有责任,我没能保护好……” “该承担责任的是我。” 林方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们是衝著我来的,是我不该把念亭卷进来……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你已经有打算了?” 沈雅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林方没有直接回答。 傍晚时分,叶向松前来辞行,说是要与彭家商议要事。 林方只是点头,继续留在叶家闭门不出。 直到夜幕深沉,林方才独自悄然离开。 临行前,他特意交代两个女孩: “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你们的任何行动,都可能打乱我的计划。”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唐家庄园深处,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庭院,如同夜行的猎豹般精准地避开所有守卫,最终停在主臥的落地窗前。 月光透过纱帘,在林方身上镀了层银边。 他静静注视著床上熟睡的唐老爷子,顺手拿起果盘里的小刀在指间翻转。 刀面反射的月光恰好晃过唐老爷子的眼皮。 唐老爷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猛然发现床前立著个人影,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人?!” 他慌忙拍亮床头灯,待看清来人后明显鬆了口气,却又因对方把玩刀具的举动心生警惕: “林医生?这大半夜的……” 林方拖过一把扶手椅在床边坐下,指尖的小刀依然转个不停: “唐老,我治好你夫人的病,算不算对唐家有恩?” “这是自然,” 唐老爷子靠著枕头坐直身子,眉头微皱, “你是我们唐家的大恩人。” “救命之恩,重如泰山。” 林方停下转刀的动作,刀尖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那为何还要动我身边的人?你们唐家,就是这么报答恩情的?” “这……林医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唐老爷子脸色瞬间发白。 老伴的病才刚有好转,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得罪对方? 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我们唐家上下,谁不知道你是救命恩人?” 唐老爷子急忙解释, “是不是明勇那孩子做了什么糊涂事?” 林方拿起果盘里的苹果,慢条斯理地开始削皮: “所以唐明勇他现在人在哪?” 唐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个孙子做事向来不计后果,为达目的经常把家族利益拋在脑后。 难道真惹到这位煞星头上了? “明勇前天说要去谈笔生意,之后就再没消息。” 唐老爷子说著就要去拿手机, “我这就叫他回来当面向你解释。” “不必了。” 林方手中的水果刀利落地削下最后一圈果皮, “昨晚的游轮晚宴,他可是主角啊,不仅和蒋家那位大小姐联手,还特意从海外请来高手设局。” 苹果皮应声而落,林方抬眼直视唐老爷子: “你说,这算不算恩將仇报?” “什么?!这……这混帐东西!” 唐老爷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气得浑身发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医生,这件事我绝对给你一个交代!我亲自把那畜生绑到你面前!” 林方不紧不慢地咬了口削好的苹果,朝他摆摆手: “你別激动,先坐下。” “这……这事我真是半点都不知情啊!” 唐老爷子急得直拍胸口, “你是我们唐家的大恩人,我要是存了这种心思,这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林方细细咀嚼著苹果,缓缓说道: “我相信你是不知情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请来的杀手都成了我的刀下亡魂。现在麻烦的是,唐明勇绑走了我小姨子。” “这个畜生!” 唐老爷子气得脸色发青, “你放心,我保证把你平安送到你面前!” 林方抬眼注视著他: “你打算怎么做?我可不想让我小姨子受到半点伤害。” 唐老爷子顿时语塞。 事发突然,要想不打草惊蛇地把已经警觉的孙子找回来,確实不是件容易事。 林方看他这副模样,轻轻放下手中的苹果核。 “我倒是替你想了个主意。” 他抽了张纸巾擦手, “唐明勇现在肯定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我才特意半夜过来,就是不想走漏风声。” “虽然王家的王玉城也知道我还活著,但只要他够聪明,就不会到处声张。所以在所有人眼里,我现在生死未卜,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唐明勇肯定也这么认为。” 林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老爷子连忙凑近些: “唉,林医生你说,该怎么办?” “找个合適的理由把他叫回来。” 林方压低声音, “要自然,要让他觉得非回来不可。” 唐老爷子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再过两天就是他母亲的寿宴。往年都是自家人简单吃顿饭,没什么特別安排。我明天就让人传话,说要好好操办,让他回来帮忙准备。这孩子向来孝顺,应该不会起疑。” 林方没有立即接话,指节轻轻敲著扶手。 寿宴……这確实是个好机会。 “如果把寿宴办得隆重些,” 他抬眼看向唐老爷子, “你確定唐明勇一定会回来?” 唐老爷子捋著鬍鬚沉吟道: “今年他母亲確实为公司立了大功,打通了京都那边的关係。借著这个由头大办一场,他应该不会起疑。不过林医生……你是不是另有安排?” 林方微微頷首: “把彭家、蒋家,还有王家的人都请来,我想见见他们。” “彭家和蒋家都好说,” 唐老爷子面露难色, “我们唐家出面施压,他们不敢不来!只是王家地位超然,恐怕……” “不必担心王家。” 林方打断他, “你只要告诉王玉城,三天期限和唐明勇的名字,他自然会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树影摇曳: “至於彭蒋两家……先请过来做客就好。有些戏,总要观眾到齐了才能开演。” 唐老爷子会意地点头: “那好,我明天就派人送请帖。” 第283章 有仇报仇,才是人之常情 天海市,蒋家別墅里。 蒋文进和蒋明哲父子俩坐立不安,一遍遍拨著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爸,我托人打听了,那天参加游轮派对的人差不多都回了,可他们都说,当时船上突然闯进一个高大的黑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像是要动手。大家看情况不对,就赶紧换乘快艇离开了,后面游轮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蒋明哲一边刷著手机上的消息,一边急得额头冒汗,继续说道: “妹妹之前不是说过吗?她找的人都是顶尖好手,比僱佣兵还专业,按说对付林方根本不成问题啊……” 蒋文进握紧手里的茶杯,心里总像悬著一块石头,沉声问道: “唐明勇呢?他回来了没有?” 蒋明哲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犹豫: “听他们说,唐明勇当时带走了柳念亭,还命令游轮直接返航。可上岸之后,这人就像蒸发了一样,再没人见过他。我们也不敢直接去唐家打听……现在除了唐明勇,恐怕没人知道那艘游轮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助理快步走进来,低声通报: “蒋总,滨海市唐家派人过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快请进来。” 来人是唐氏集团一名中层主管,客气地递上一份邀请函,没多停留就告辞离开。 蒋文进打开一看,微微一怔: “赵淑仪的生日宴?唐明勇的母亲?” 蒋明哲也觉得这事儿透著一股不寻常,忍不住开口: “爸,往年唐家不管大事小事,可从来没给咱们递过帖子。这回突然送来邀请函,我总觉得里头有什么名头。” 蒋文进何尝不明白这个理。 只是唐家这次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他们一时也摸不透。 “现在多想无益,既然是赵淑仪过寿,唐明勇肯定会在场。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打听你妹妹的消息。我敢说,游轮上肯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收到邀请的远不止蒋家。 天海市的沐家、林源医药公司,乃至滨海市有头有脸的家族,几乎都收到了请柬。 可以说,本地但凡排得上號的家族,一个都没落下。 此时,彭家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文轩,你老实跟我说,那天到底怎么回事?聚会是你包办的,现在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彭啸天紧紧盯著儿子,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 他“啪”地一掌拍在桌上的那份请柬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彭文轩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地解释: “爸,我是真不清楚。当初发邀请也就是走个过场,谁想到他们真会来。而且王少明显另有安排,我多问一句就被他瞪回来了。” “后来听到一声巨响,甲板上突然冒出个黑人壮汉,王少就急忙把我们赶下游轮,安排到了另一艘早就备好的船上。” 彭啸天端起茶杯猛灌一口,重重坐回扶手椅里,胸口起伏了几下,才慢慢平復了呼吸。 旁边一位妇人连忙起身,轻轻拉住丈夫的胳膊劝道: “你先別急著对文轩发这么大火。咱们彭家虽说在三流家族里排在前头,可说到底跟唐家、王家那些真正的大家族比起来,还是差著分量。唐明勇和王玉城突然出现在游轮上,这哪是文轩能预料和掌控的?” 她缓了缓语气,又补充道: “至於唐家这份请柬,我刚才特意问了几家相熟的朋友,但凡是排得上號的家族基本都收到了,並不是单独给我们彭家的。你就別在这件事上多心了。” 这时,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也站起身接过话: “是啊大哥,往年赵淑仪过生日可从没这么大张旗鼓地邀请外人,那是因为她在唐家本来就说不上话。但这次我打听到,她不知道通过什么门路,竟然搭上了京都那边的关係。” “唐家现在是二流家族里的头把交椅,野心不小,要是真能攀上京都的高枝,说不定就能挤进一流家族的行列了。” “赵淑仪立下这样的大功,唐家自然要风风光光地给她办一场,既是庆贺,也是做给外人看。” 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彭啸天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下来。 他沉默了半晌,才无力地挥了挥手。 彭文轩如蒙大赦,赶紧起身退出了房间。 待儿子离开后,彭啸天揉了揉眉心,转向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 “老二,晚上和叶家那边的重要会谈,你都安排妥当了吗?” 被称作老二的男子自信地笑了笑: “大哥放心,我们暗中调查的结果显示,林方大概率已经死了。虽然文轩没能亲眼看到最后,但当时在场的人都没再见林方露过面。” “更何况,这次是王家联合玄真观的高人一起出手,绝对万无一失!我已经和廖主任、顾萍他们都通过气了,今晚的谈判,我们有十足的把握。” 彭啸天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投向门外,语气篤定: “文轩刚才被我那样逼问,虽然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但种种跡象摆在一起,林方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我也托人从王家那边探了口风——王玉城既然能平安回来,如果林方还活著,他怎么可能回得来?” 他妻子脸上仍带著几分顾虑,轻声问: “那……玄真观那三位道长呢?他们有没有消息?” 彭啸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自知之明: “那三位高人的行踪,哪是我们这种层面的人能过问的?不过王玉城既然安然返回,就说明三位道长已经得手。林方绝无生还可能,这一点,应该错不了。” 此时另一边…… 叶家別墅內。 林方连日来不曾踏出別墅一步,所有行动都限於室內。 他必须彻底隱匿行踪,才能確保接下来的计划顺利推进。 叶紫涵拿著唐家送来的烫金请柬,走到他面前,轻轻將帖子放在茶几上,语气里带著试探: “林医生,这步棋……也是你安排中的一环吗?” 林方不紧不慢地沏著茶,抬眼扫了下请柬,神色平静: “唐明勇绑了我小姨子,蒋白薇找来黑人高手想取我性命——我总不能坐以待毙。我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有仇报仇,才是人之常情。” 叶紫涵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一杯刚斟好的茶,眉间仍存疑虑: “可你真能完全信任唐家?唐明武再怎么说也是唐家血脉,他们会为了你小姨子,联手对付自己人吗?更何况他父母在家族里也不是毫无分量,如今还要借他母亲的寿宴来做局……亲情面前,正常人都会选择护短的。” 林方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语气平静: “这件事在唐家,除了唐老爷子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情。连唐明勇的父母都蒙在鼓里,所以不必担心会走漏风声。” 叶紫涵闻言微微一怔。 难怪林医生昨晚深夜独自外出,直到凌晨才回来。 望著眼前这个从容自若的男人,她不禁有些出神。 他不仅身手不凡,更有勇有谋,眉宇间还带著几分英气。 虽然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正是这种洒脱不羈的气质,反而格外引人注目。 她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几分仰慕,甚至隱隱有些心动。 但这份情愫刚萌芽就被她按捺下去。 毕竟林医生早已有了婚约。 论容貌,她自认比不上柳念慈; 论事业成就,她更无法与执掌企业的柳总相提並论;论能力…… 想到这里,她不禁轻轻摇头。 似乎无论从哪个方面比较,自己都没有任何优势。 更何况之前听齐姐说起过,林医生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柳念慈。 想要打动这样专一的人,简直难如登天。 “你怎么了?” 林方察觉到她的异样。 “啊……没事,真的没事。” 叶紫涵慌忙掩饰,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脸颊微微发烫。 难道刚才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她急忙转移话题: “我给你换杯新茶吧,这杯已经没什么味道了。” 就在这时,沈雅琴步履匆匆地走进来,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林医生,沐总刚来电话,说柳总得知念亭出事的消息,执意要赶来滨海市。沐总怎么劝都拦不住。” 林方闻言一怔,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 “本来打算等把小姨子平安救出来再告诉她的……” 第284章 他欠我一条命! 夜幕低垂,秋雨淅淅沥沥地笼罩著整座城市。 天空不见半点星光,寒意隨著雨丝悄然瀰漫,街上的行人纷纷裹紧外套,在雨中匆匆赶路。 一位中年妇人慌慌张张地推开林方的房门,连敲门都忘了规矩。 她脸色发白,声音带著颤抖: “林医生,求您快救救人吧!” 此刻林方正和叶紫涵说著话,闻声同时转过头来。 “出什么事了?” 林方站起身。 妇人急得语无伦次: “家主他们……全都昏过去了!肯定是彭家又在谈判时下了黑手!” “什么?” 叶紫涵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格外小心了吗?” “今晚本来是彭家主动约我们谈和,谁想到他们竟然在茶水里做了手脚。” 妇人抹著眼泪, “所有参与谈判的人现在都昏迷不醒,已经紧急送到医院去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 “同样的把戏,你们还是上当了。” 林方轻轻摇头,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 但他心里明白,现在还不是自己露面的时候。 叶紫涵急忙追问: “送去哪家医院了?” “离家最近的第三医院。这次谈判还有廖主任和顾萍参与,我们不敢再送去第二医院了。” “顾萍?” 林方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举止轻浮的女人的模样。 没想到她还是这般不知收敛。 叶紫涵转头望向林方,眼神里写满了恳求与无助。 林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雅琴已经抢先一步说道: “林医生你现在绝对不能露面!这很可能是彭家设下的圈套,既对叶家下手,又想试探你是否还活著。如果你现在现身医院,不仅会暴露行踪,连之前和唐老爷子的布局都可能前功尽弃。” 她神色凝重地补充: “医院附近肯定布满了彭家的眼线,就等著確认你的踪跡。” 那位报信的妇人急得团团转: “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家主他们……” 林方沉吟片刻,问道: “具体有几个人昏迷?” “五位。” “这样,你把他们分散送到四家不同的医院。其中情况最轻的那个,想办法悄悄带回来,我先看看情况。” “好,我这就去安排!” 妇人匆匆离去。 叶紫涵同样心急如焚,却也知道自己此刻不宜露面。 林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若有所思: “这个彭家確实不简单……现在看来,他们不仅买通了第二医院的医护人员,连顾萍这样的人也成了他们的棋子。” 约莫一个时辰后,叶家家主叶向松被秘密送回宅邸。 林方仔细检查后,神色稍缓: “大家別太担心,他只是中了迷药,暂时昏迷,身体没有大碍。我现在就能让他醒过来。” 在场眾人这才鬆了口气,静静看著林方施针。 正如林方所料,彭家此举意在製造叶家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 只要核心管理层无法理事,他们就能趁虚而入,逐步蚕食叶家產业。 因此並未下致命毒手。 银针轻旋,不过片刻功夫,叶向松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向松猛地吸了几大口气,仿佛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一般,胸口剧烈起伏。 “彭啸天这个混帐东西!”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这就去找他算帐!” “叶家主,你现在必须保持昏迷的状態。” 林方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同时对叶紫涵使了个眼色。 叶紫涵会意,立即將他们的推测和计划详细解释给父亲听。 叶向松听完怔住了,缓缓坐回床边,苦笑著对林方说: “林医生,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刚才差点坏了你的大事……照这么说,我连唐家的寿宴都不能出席了?” “恐怕是的。” 林方点头, “你现在最好继续昏迷,这样才能让彭家放鬆警惕。” 根据叶向松的情况判断,其他几位中毒者应该也只是暂时昏迷,並无生命危险。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唐家寿宴的日子。 唐家別苑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不仅本地有头有脸的家族悉数到场,连金陵、江源、南港等地的商界名流也纷纷前来道贺。 精心布置的庄园里洋溢著喜庆的气氛,唐家眾人正忙著接待络绎不绝的宾客。 “赵经理,生日快乐!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今日的主角赵淑仪身著华服,举止优雅地接受著眾人的祝福。 但她眉宇间总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趁著宾客稍少的间隙,她悄悄拉过丈夫唐毅尚,低声抱怨: “明勇这孩子到底在搞什么?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整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露面,真是太不懂事了。” 唐毅尚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压低声音回应: “我也正觉得奇怪……不过之前听说明勇和天海蒋家的千金来往很密切,我去找蒋文进问问看。” 他穿过喧闹的人群,刚走到蒋文进面前,还没开口,对方已经抢先一步迎上来: “唐总,恭喜恭喜!正好想跟你打听件事。” “你请说。” “我女儿三天前和唐总你儿子一起参加了个活动,之后就再也联繫不上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我见见明勇,问问具体情况?” 唐毅尚顿时怔住: “你女儿也失联了?我儿子同样音讯全无。” “这怎么可能?” 蒋文进一脸难以置信, “我打听来的消息都说你儿子当天就隨其他人回来了,怎么会联繫不上?可那些人都说我女儿根本没上船啊。” 唐毅尚重重嘆了口气: “我也正纳闷呢,问过的人都確认他回来了,还说他当时带走了柳念亭。可现在两个人都不知所踪。今天是他母亲的寿宴,我们却连人都找不到,真是急死人了。” 蒋文进迟疑片刻,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唐总,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林方已经死了,据说就是在你儿子参加的那次活动中出的事。” “林方死了?消息可靠吗?” 唐毅尚闻言一怔,脸上写满了惊疑。 蒋文进谨慎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唐总,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那次活动,其实是我们特意安排了一位海外顶尖高手去对付林方。而且王家的王玉城也带了三位玄真观的高人一同前往,目的就是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他稍作停顿,目光投向不远处: “虽然现在我们两家孩子都联繫不上,但你看王玉城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这足以说明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宴会厅角落。 只见王玉城独自坐在那里喝著闷酒,既没有与人交谈,也不参与任何寒暄,眼神不时在人群中搜寻著什么。 唐毅尚整理了下表情,端著酒杯走上前去: “王少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唐家蓬蓽生辉。” 王玉城勉强扯出个笑容,並未接话。 唐毅尚继续试探道: “王少,不知能否透露下,那天游轮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玉城打量他片刻,语气淡漠: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確认林方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我儿子明勇至今下落不明,连他母亲的寿宴都缺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玉城的目光仍在人群中游移,他今天来到这个宴会,本就是为了完成与林方的三日之约。 这三天他动用了所有关係寻找唐明勇,却一无所获。 同时他也在寻找林方的身影,既然对方要求他来参加这个寿宴,想必也会现身。 “唐总,” 王玉城的声音冷了几分,“ 如果今天日落之前还见不到你儿子,恐怕……就要由你来承担他欠下的债了!” 他眼神锐利地看向唐毅尚: “他欠我一条命!” 第285章 暗中较劲 在唐家寿宴庄园外不远处的树林里,唐明勇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却躲在树影中,远远望著灯火通明的宴会现场。 他几次迈出脚步,又迟疑地收了回来。 “唐少,还是再等等吧。” 身旁的隨从低声劝道。 这时,一个穿著侍应生制服的人匆匆从庄园方向走来,压低声音匯报: “唐少,里面都查探过了,林方確实没露面,不过王玉城已经到了,就坐在角落的位置。” 唐明勇眯著眼望向远处喧闹的庄园,虽然看不清具体面容,但听到这个消息,紧绷的肩膀还是稍稍放鬆了些。 “难道林方真的已经……” 他喃喃自语,又转向来人问道: “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半小时左右。” “那你继续盯著,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待那人离开后,唐明勇疲惫地靠在树干上。 这几日东躲西藏的日子让他憔悴了不少。 旁边的隨从轻声分析: “唐少,既然王玉城能平安回来,说明林方肯定凶多吉少!否则以林方的性子,怎么会放过他?” 唐明勇苦笑著摇头: “那你说,为什么这些天王玉城像发了疯一样到处找我?我跟他无冤无仇,他至於把所有的出境通道都盯得这么死吗?” 想起游轮上林方那双冷冽的眼睛,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个男人展现出的手段简直不像凡人,若是真的还活著…… “再观察观察,” 他最终下定决心, “在確认安全之前,我们绝对不能露面。” 此时此刻。 林方也正在离唐家寿宴不远的一处茶楼雅间里。 陪在他身边的是柳念慈和叶紫涵。 “如果唐明勇今天就是不露面呢?我们难道要一直这么耗下去吗?” 柳念慈坐立不安,手中的茶杯端起又放下。 妹妹下落不明,她这些天几乎没合过眼。 原本她在江北省的市场布局正处在关键阶段,得知妹妹出事后,她连夜赶回,把那边的事务暂时託付给了沐总和苏沐晴。 林方站在窗边,目光穿过街道,落在远处那座张灯结彩的庄园: “如果他今天不出现,我们还有別的办法。就算把整个天海市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会找到他。” 他转身拿起茶壶,將柳念慈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换掉,重新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 “先喝口茶吧。” 柳念慈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庄园方向。 从这个距离望去,她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林方的目力却能將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十几分钟钟寿宴才正式开始。” 林方看了眼时间。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此刻的寿宴现场,宾客们沉浸在喜庆氛围中,全然不知暗处正有两方人马在密切关注著这里的一举一动。 唐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虽然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內心却备受煎熬。 儘管唐明勇犯下大错,可终究是他的亲孙子。 然而若不出手,相伴多年的老伴就性命难保。 在这两难之间,他决定等孙子露面后再做最终决断。 这些天他暗中调查了游轮事件的真相。 当得知玄真观三位高人中竟有两人折在林方手里时,他震惊得久久不能平静。 唐老爷子环顾四周,眉头微皱,对身旁的二儿子吩咐道: “毅韜,去核对一下名单,看看咱们唐家的人还有谁没到场。” 唐毅韜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拿著宾客名册回来: “爸,除了明勇那孩子,其他人都到齐了。老四他们家这是怎么回事,连自己母亲的寿宴都这么不上心吗?” “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唐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唐毅韜很快带著四弟唐毅尚来到父亲面前。 唐毅尚擦了擦额角的汗: “爸,我也联繫不上明勇,这孩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唐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连自己母亲的寿宴都能缺席,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今天他要是不到场,以后就別进这个家门了。” 他环视著满堂宾客,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全家族的人都在这里,难道要让大家等他一个人吗?” 唐毅尚被训得不敢抬头,连声保证: “我这就派人去找,一定把他带回来。” 他匆匆转身要走,却突然停下脚步,犹豫片刻后又折返回来,凑到父亲耳边低声道: “爸,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讲。” 唐毅尚深吸一口气: “听说三天前,林方在游轮上遇害了,尸体都被拋进了公海。” 唐老爷子端著茶杯的手纹丝不动,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 然而周围的唐家子弟闻言,顿时一片譁然——谁不知道林方是老夫人唯一的希望,现在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这消息绝对有问题!” 唐雨晴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林医生怎么可能出事?我前几天才见过他。” 唐毅尚立刻追问: “具体什么时候?” “五天前……” 唐雨晴话一出口就顿住了。 四叔说的是三天前的事,时间上確实对得上。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唐老爷子身上,眾人脸上写满了担忧。 “爸,您没事吧?” “爷爷,您还好吗?” “爷爷別太担心,就算没有林医生,我们也一定能找到其他办法治好奶奶的。” 在眾人关切的问候中,唐老爷子始终面无表情,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毅尚,抓紧时间把明勇找回来。” 这个平静的反应让唐毅尚暗自诧异。 按照常理,听到这个消息父亲应该大受打击才对,怎么会如此镇定? 虽然满腹疑问,但他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下。 唐雨薇小心翼翼地提醒: “爷爷,时间已经到了。” 唐老爷子微微頷首: “开席吧。” 寿宴流程正式开始。 作为家主,唐老爷子照例上台致辞,说的都是些场面话,宾客们配合地报以热烈掌声。 与此同时,茶楼上的林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庄园里的每一张面孔。 在那些熟悉的身影中,他始终没有找到唐明勇的踪跡。 柳念慈看著远处庄园里已经开始的寿宴,语气有些著急: “宴会都开始了,唐明勇根本没露面,你的计划是不是行不通了?” 她说著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拨號: “我让铁鹰他们开始行动吧。” “再等等。” 林方抬手拦住她,目光依然紧盯著窗外, “我总觉得他就在附近!你看角落里那个人,举止不太对劲了,我怀疑唐明勇正在暗处观察。” 他对著手机低声道: “铁鹰,先按兵不动,我怀疑目標就在附近,別打草惊蛇。” 电话那头传来铁鹰的声音: “好的,林医生,只要他敢露面,我保证他插翅难飞!要不要我先在周边搜查一下?” “不用,敌暗我明,现在贸然行动反而会让他警觉。” 林方冷静地说, “等他主动现身在行动!” 结束通话后,林方又拨通了陆远的电话: “你那边有线索了吗?” “还没找到柳念亭。” 陆远的声音带著歉意, “我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那就继续找吧,唐明勇不可能一直带著她的。” 林方掛断电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庄园。 此时,躲在树林里的唐明勇也收到了手下的最新匯报: “唐少,林方確实没出现。不过唐老爷子发话了,说你要是今天不露面,以后就……就不用回唐家了。” 唐明勇气得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 他比谁都清楚,失去了唐家这个靠山,自己什么都不是。 “再等半小时。” 他咬牙切齿地说, “如果林方还不出现,我就进去,你继续在里面盯著。” 第286章 林方的面子够不够? 唐明勇和林方两人都在暗中较劲,各自盘算。 唐明勇这边的压力明显更大——要是今天不露面,恐怕真会被唐家除名。 没了家族庇护,往日的仇家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急得手心冒汗,可一想到林方在游轮上展现出的可怕手段,又不得不强压住衝动。 毕竟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林方这边,主要压力来自柳念慈。 她坐立不安的样子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妹妹至今下落不明。 此时的宴会厅里,气氛正热烈。 宾客们围著寿星赵淑仪纷纷举杯祝贺,不少人在推杯换盏间已经谈成了好几桩生意。 这种世家聚会说白了就是商业联谊,大家借著这个机会结识人脉,寻找合作机会。 平时想见都见不到的人物,今天在唐家的场子里都能说上话,谈事情自然方便多了。 “王少,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彭雨柔扭著腰肢走过来,举杯示意, “要不我陪你喝一杯?” 王玉城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没心情,你自己哪凉快哪呆去,別来烦我!” 彭雨柔愣在原地。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有信心,没想到这位王家大少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早就听说王玉城眼高於顶,不爱和二三流家族的人来往,却没料到他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但她並不打算就此放弃,反而又往前凑近一步,轻声细语地说道: “王少,游轮上既然已经除掉了林方,本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怎么见你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要是有什么烦闷,不妨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些呢。” 王玉城的视线仍在人群中来回巡视,头也不回地问: “你见过唐明勇吗?” “唐明勇?” 彭雨柔故作思索状,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听我哥提起,三天前那场游轮聚会,唐明勇绑了林方的小姨子,跟著大家一起上岸后就不见踪影了。今天是他母亲寿宴,他总该露面了吧?” 王玉城不再接话。 在他看来,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浪费口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王玉城瞳孔一缩——唐明勇终於出现了。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从正门进来,而是悄无声息地混进人群,神色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那不是唐明勇吗……” 彭雨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闭嘴!” 王玉城厉声喝止,隨即大步朝著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去,眼中闪过寒光。 爷爷嘱咐过他,眼下必须先按林方的要求行事,对游轮上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等待玄真观那边的指示。 桑绍已经返回玄真观稟报情况,接下来就要看那边的態度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唐明勇,完成林方的条件——毕竟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明勇!你可算来了!” 唐毅韜第一个注意到他,快步上前,语气里带著责备, “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今天是你母亲寿辰,你倒好,不仅没提前回来张罗,连最重要的仪式都错过了,到底在忙些什么?” 唐明勇却心不在焉,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 当他看到王玉城正朝自己走来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压低声音: “大伯,我確实有要紧事耽搁了。我先去给爷爷请个安,有特別重要的事要向他老人家匯报。” 说完就想溜走。 “唐明勇!站住!” 王玉城这一声喝止响彻整个宴会厅,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唐明勇不得不停下脚步,在眾目睽睽之下勉强挤出笑容: “王少,你找我有事?” 王玉城走到他面前,直接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只说了两个字: “进来。” 宾客们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谁都知道王家在都江省的地位——那可是仅次於梁家的第二大家族,在场没人得罪得起。 不一会儿,四名身著黑衣的保鏢快步走进宴会厅,径直站到王玉城身后。 他们神情冷峻,一看就来者不善。 唐明勇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声音有些发颤: “王少,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玉城面无表情: “你跟我走一趟就明白了。” 他对保鏢使了个眼色, “带他走。” “慢著!” 赵淑仪快步衝到儿子身前,將唐明勇护在身后,强压著怒气质问: “王少,今天是我寿辰,你当著这么多宾客的面要带走我儿子,总得给个说法吧?我们唐家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王玉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就凭我们王家比你们唐家势大,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跃跃欲试的唐家人,眾人被他气势所慑,竟无一人敢上前。 “王少,这人你今天带不走。” 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唐老爷子在唐雨晴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唐明勇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忙躲到祖父身后: “爷爷,你要为我做主啊!” 王玉城面对长辈依然毫不退让: “唐老爷子,我爷爷常嘱咐我要敬重你。但今天这事,就算是你出面也不行。” 这番话说得霸道至极,將世家子弟的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场宾客面面相覷,却无人敢出声。 唐明勇紧紧抓著祖父的手臂,声音带著哭腔: “爷爷,我和王少从无过节,他这分明是仗势欺人……” 唐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从容不迫地看向王玉城: “那么,看在林方面上,这个面子够不够留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最先变色的是唐明勇,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祖父,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玉城明显怔住了,紧盯著唐老爷子: “你知道林方在哪儿?” “我在这儿。”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宾客们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林方信步走来,柳念慈和叶紫涵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叶向松则走在最后。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在场的蒋文进、蒋明哲、彭啸天、彭雨柔等人全都惊呆了,有人甚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这不是林方吗?他不是已经……” “怎么可能还活著?” “王少不是说他已经……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向松居然也醒了?” 那些以为林方已死的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反应最剧烈的是唐明勇。 他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抓住祖父的手臂无力地滑落,整个人瘫软在地。 见到林方的瞬间,那些恐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游轮上那个黑人高手被一拳击碎头颅的画面,至今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林方……你……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他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唐家眾人面面相覷,都被唐明勇这反常的反应搞糊涂了。 赵淑仪急忙蹲下身扶住儿子,困惑地看著林方,又看看儿子: “明勇,你这是怎么了?你和林医生之间……发生了什么?” 第287章 早已经做出了选择 唐明勇整个人都在发抖,內心彻底被绝望笼罩。 他费尽心思躲藏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在场宾客们面面相覷,谁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连唐家自己人也一头雾水,只能眼睁睁看著唐明勇瘫坐在地上,死死抱住唐老爷子的腿,声音带著哭腔: “爷爷,您一定要救我……不然林方会杀了我的……” “爷爷,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啊,您不能见死不救……” 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活像个被逼到绝境的孩子。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唐老爷子不仅无动於衷,反而举起拐杖重重敲在孙子的手上,冷喝道: “滚开!我们唐家没有你这种不孝子孙!” 这番举动让在场眾人都愣住了。 唐毅尚忍不住开口: “爸,明勇就算有错,你也不至於这样吧?” 赵淑仪更是皱紧眉头,护在儿子身前: “爸,明勇从小到大是调皮了些,可也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家族的事,你这话从何说起?” 唐老爷子冷哼一声: “你让他自己说,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就算他真做错了什么,可他还是你的亲孙子啊!” 赵淑仪看著瑟瑟发抖的儿子,声音带著哽咽, “你看他嚇成这个样子,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孙子遭殃吗?” 赵淑仪转向林方,语气里带著委屈和不解: “林医生,自从知道能治好我婆婆的病,我们唐家待你不薄吧?在天海市,我们出钱出力扶持林源医药公司发展,就连你们在滨海市的分公司,也是靠我们唐家的人脉才拿下那栋办公楼的。” “现在你却要对我儿子下手?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没等林方开口,柳念慈已经上前一步: “你儿子几次三番想要害林方,现在还绑架了我妹妹。我妹妹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难道在林方和你眼里,我妹妹的性命还比不上那些商业往来重要?” “我儿子要害林医生?还绑架了你妹妹?” 赵淑仪一脸难以置信,看看儿子,又看向柳念慈, “这不可能!林医生是我们唐家的恩人,明勇怎么会做这种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努力回忆著: “林医生第一次来唐家时,確实闹过不愉快,但后来不是都说开了吗?再说林医生是唯一能治好我婆婆的人,我儿子怎么可能对他下手?” 她蹲下身摇晃著儿子的肩膀: “明勇,你快说句话啊,告诉妈这不是真的!” 唐明勇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神志恍惚地喃喃: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的主意……是蒋白薇,都是蒋白薇要杀林方……那个黑人是她找来的……” 他突然激动地指向人群中的蒋家人: “是蒋白薇找了她前男友,说是什么古武者,要在公海对林方下手……我……我只是……只是帮了点小忙……” 赵淑仪心里一沉。 最近儿子確实和蒋白薇走得很近,那姑娘还亲热地喊她“伯母”,没想到竟把儿子拖进了这样的泥潭。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蒋文进一家。 蒋家人顿时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林方朝那边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蒋家的事,待会儿再慢慢清算!现在先处理你这边。” 他抬脚踩在唐明勇的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唐明勇发出悽厉的惨叫。 “啊——!” 赵淑仪慌忙扑上前,拼命想推开林方的腿,可那只脚就像焊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 她急得朝丈夫大喊: “你还愣著干什么?没看见儿子在受罪吗?” 唐毅尚当然知道儿子和蒋白薇合谋对付林方的事。 这些天他反覆確认过,所有人都说林方已经葬身公海,谁能想到他竟会活生生出现在这里。 王玉城的反常举动也让他心生疑虑。 听到自己老婆的哭喊,他也赶紧上前帮忙。 可夫妻俩用尽力气,林方的脚依然稳稳踩在儿子手上,地板上已经渗出了血跡。 “砰——” 林方隨意一抬腿,两人就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俯视著蜷缩在地上的唐明勇: “说!念亭她人现在在哪?!” 唐明勇疼得涕泪横流,声音发抖: “林方,你不能杀我……要是我死了,柳念亭也活不成……我已经交代手下,只要我出事,立刻杀了她……所以你不敢动我……” “砰!” 林方一脚踹在唐明勇胸口,將他整个人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 唐明勇惨叫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但这远远不能平息林方心中的怒火。 他正要继续上前,一个身影突然拦在了面前。 “林医生,你適可而止吧。” 唐明远张开双臂挡在堂弟身前,语气儘量保持平静: “你小姨子的下落,我会让他说出来,但你再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难道你真要在这里杀人不成?” 林方眼神凌厉如刀: “杀了又如何?” “你……” 唐明远没想到他如此强硬,深吸一口气道, “你確实能治好我奶奶,可如果你杀了明勇,我们唐家同样会失去一个血脉。奶奶年事已高,明勇还年轻,这个选择题並不难做。要是没了奶奶这层关係,你觉得唐家还会这样容忍你吗?” 他压低声音,带著警告的意味: “请你想清楚,这里是唐家的地盘,你从外地来,真要和我们整个家族对抗吗?” 作为唐毅韜的儿子,唐明远和这个堂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最深。 眼看唐明勇被打得半死不活,他实在看不下去。 唐毅尚和赵淑仪这对夫妇也急忙衝过来,护在儿子身前,形成一道人墙。 “林医生,你仗著能治好我婆婆,就在我们唐家这般肆意妄为,我绝不允许!” 赵淑仪张开双臂护住儿子,声音发颤, “我儿子还年轻,如果非要选择,我们唐家选他!” 她强作镇定地谈判: “只要你肯放过明勇,我们唐家愿意用其他方式补偿你,也会让他把你小姨子平安送回来。” “哈哈哈——” 林方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带著讽刺, “哈哈哈!真是可笑!!还有谁想替唐明勇求情的?不妨都站出来吧。” 唐家眾人面面相覷,没人敢出声。 “看来是没有了。” 林方环视一周,转身面向始终沉默的唐老爷子, “唐家到底谁说了算?我想应该是唐老爷子你吧?” 他目光转向赵淑仪,语气意味深长: “赵女士,你往年的寿辰有这么隆重吗?邀请这么多宾客来为你庆贺?你不会真以为是自己的分量打动了唐老爷子,才特意安排的吧?”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引你儿子现身罢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很明显,唐家真正能做主的人早已经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相伴多年的老伴,而不是年轻的唐明勇。”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唐老爷子。 难道这一切都是林方和唐老爷子设的局? 唐家眾人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唐老爷子。 第288章 突如其来的转机 往年赵淑仪的寿辰都是简单家宴,今年却办得如此隆重,大家都以为是她对家族贡献突出才获此殊荣。 谁也没想到背后另有隱情。 这竟然是唐老爷子和林方联手设下的一个局。 在场宾客一片譁然。 为了显得真实,宴会还邀请了不少与这件事无关的外人。 但人群中有些人已经意识到自己和这个局脱不了干係——彭家和蒋家的人开始慌了神,不自觉地聚拢到一起。 彼此交换著眼神,都读懂了对方心中的不安。 “爸,这是个圈套,我们彭家恐怕也在局中。” 彭雨柔紧张地望著唐家眾人,压低声音说。 彭啸天脸色发白: “情况不妙,我们得想办法脱身。” 一位彭家女人还心存侥倖: “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係?他们的目標不就是唐明勇吗?” “婶姨,你想得太简单了。” 彭雨柔急声道, “如果只是为了引唐明勇出来,按往年的家宴规模就够了,何必大张旗鼓请我们来?別忘了,游轮聚会是我哥安排的。” “而且你看,叶向松已经醒了,当初我们的人监视所有昏迷的人,只有被送回家的他甦醒了,这说明林方这些天一直藏在叶家。” 她越说越心惊: “林方和叶家的关係,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那位女人顿时哑口无言,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而蒋家眾人的危机感更加强烈。 他们原本是来攀附唐家的,没想到竟是自投罗网。 毕竟蒋白薇可是直接对林方下手的主谋。 “爸,妹妹她该不会已经……” 蒋明哲不敢再说下去。 这些天一直联繫不上蒋白薇,恐怕凶多吉少。 蒋文进紧盯著唐家那边的动静,压低声音: “趁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我们得赶紧撤。等林方收拾完唐明勇,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蒋家和彭家的人不约而同地悄悄后退,趁著眾人都在关注主厅的衝突,慢慢向庄园大门移动。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门口时,却齐齐停住了脚步。 一个身影如山岳般立在门前,虽然一言不发,却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杀气——正是铁鹰。 “铁鹰……” 蒋文进认出了来人。 他记得很清楚,这人曾经跟著秦龙做事。 蒋家以前和秦龙合作处理一些麻烦时,就是眼前这个铁鹰出面解决的。 蒋家眾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彭家人却不认识铁鹰,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后辈不耐烦地喝道: “好狗不挡道,让开!” “砰——” 铁鹰抬腿就是一记重踢。 彭文轩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人群里。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眾多目光。 铁鹰依然纹丝不动地守在门口,像个尽职的守门员。 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林方朝门口方向瞥了一眼,语气淡然: “想走?只要你们能过得了他那一关,儘管离开。” 铁鹰身为顶尖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在场的这些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林方对此毫不担心,目光重新落在唐家眾人身上。 唐家人全都望向唐老爷子,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爸,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明勇?” 赵淑仪声音发颤,无法理解唐老爷子为何要置亲孙子於死地。 唐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拐杖顿地: “唐家上下谁不知道,林医生是唯一能救你母亲的人。当初还是明勇亲自把他请回来的,他最清楚这件事的分量。” “可他做了什么?居然想要杀了林医生!林医生要是死了,谁来救你母亲?他这是要亲手断送自己奶奶的生机!” 唐老爷子越说越激动,浑身发抖,捂著胸口强忍不適, “孙子要害死奶奶,这是大逆不道!” 这场景本就在预料之中,但亲眼见到还是让他心痛难当。 赵淑仪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地看向丈夫: “你爸要对你儿子下手,你就不说句话吗?” 这时,唐毅韜悄悄走到儿子唐明远身边,一把將他拉开。 唐明远还沉浸在震惊中: “爷爷竟然在布局算计明勇?这怎么可能……” 唐毅韜默不作声,只是紧紧拉著儿子。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儿子不让他捲入这场风波。 唐毅尚硬著头皮走上前,对著父亲和林方恳求道: “爸,这件事確实是明勇做得不对……可他毕竟还年轻,难免会犯糊涂!再说,他可是你的亲孙子啊,你就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唐老爷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毅尚,你们父子俩平日里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清楚得很,能让你们继续留在唐家,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这件事你知情不知情我暂且不问,但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立刻將你从族谱上除名。” “爸……” 唐毅尚顿时噤若寒蝉。 被逐出族谱意味著彻底与唐家断绝关係,以后想自立门户都难如登天。 “老爷子,你的心也太狠了!” 赵淑仪再也顾不上体面,指著唐老爷子哭喊道, “连自己亲孙子的性命都不顾,反倒帮著一个外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进你们唐家。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比老虎还要狠毒,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唐老爷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其他唐家人面面相覷,谁都不敢再出声。 唐毅尚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你们不能动我儿子!绝对不行!” 他转头看向王玉城,语气急切: “王少,你不是要带明勇走吗?现在就带他走吧!” 赵淑仪也反应过来,情绪激动起来: “老头子,你没想到吧?就算你是唐家的主人,也强不过王家!林方,你以为有老爷子给你撑腰,就能在唐家的地盘为所欲为吗?” 她越说越激动: “这件事,王少既然要管,我儿子就是王少要的人,你敢动他试试?王家在都江省是什么地位,连唐家都要礼让三分!”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机让夫妇俩心中暗喜。 唐家其他人也都鬆了口气——如果王玉城能把人带走,或许是个不错的结局。 “太好了,有王少出面,谅他林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唐明远忍不住小声说道。 “住口!別给自己惹麻烦。” 唐毅韜立即呵斥儿子。 林方却只是淡淡一笑,转身面向王玉城,语气平静: “王少,我的事,你也想插手?”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敢用这种语气跟王少说话? 这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289章 我想要你们的命 在眾人期待又带著几分庆幸的目光中,王玉城却微微低下头,语气恭敬: “不敢!我要带走唐明勇,本就是为了將他送到林医生您面前。” 说著,他大步走向瘫软在地的唐明勇,一把拽起他的胳膊,毫不客气地拖到林方面前,躬身说道: “林医生,人已经带到,任凭您处置,在场若有人敢反对,那就是与我王玉城为敌!” 唐家眾人全都傻眼了。 堂堂都江省第二大家族的王大少爷,居然对一个外地来的医生如此恭敬? 这谦卑的態度,与刚才面对唐家时的傲慢霸道简直判若两人。 刚刚出现的转机,就这么瞬间逆转了? “王少,你……你没事吧?你这是……” 赵淑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前几步想要问个明白。 “滚开!” 王玉城一声怒喝,嚇得她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唐家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赵淑仪退到丈夫唐毅尚身边,整个人还在发抖。 唐毅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妻子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鑑,他也不敢再冒犯。 林方平静地看著王玉城,缓缓问道: “我当初是怎么交代的?” 王玉城恭敬地回答: “救出您的小姨子,把唐明勇带到您面前。” “给了你多长时间?” “三天。” “嗯,记得很清楚。今天是最后期限,如果救不出我小姨子,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吧……” “知道,我都记得!” 王玉城连忙应声。 向来眼高於顶的王玉城,此刻竟像只温顺的家犬般俯首帖耳。 这画面让在场宾客全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王玉城向来目中无人,连和二流家族打交道都觉得掉价。 可今天,他却对一个外地来的医生如此卑躬屈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真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王少吗?” “他怎么会怕成这样?” “那个林方究竟什么来头?有人知道他的背景吗?” “不清楚啊,只知道他是个医生……”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没人能想明白王玉城为何会对林方畏惧到这种地步。 林方瞥了眼地上的唐明勇,淡淡开口: “你完成了第一件事,我等著你做到第二件。人先交给你看著,今晚十二点之前,我必须见到我小姨子平安出现。” “是!林医生您放心,我一定办到!” 王玉城连忙躬身应下。 林方转身望向门口方向——蒋家和彭家的人还在试图衝破铁鹰的阻拦。 硬闯显然是行不通的。 那些人已经打电话叫了援兵。 把唐明勇交给王玉城看管后,林方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去。 只见蒋明哲和彭家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还想强行突围,结果全被铁鹰打得鼻青脸肿,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怎么样?还打算继续闯吗?” 林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语气轻鬆得像在聊著家常。 彭雨柔壮著胆子走到他面前: “林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彭家和你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吧?” 林方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彭文轩身上: “那场游轮聚会是你安排的吧?也是你向王玉城和唐明勇透露我的行踪的?” 彭文轩支支吾吾地辩解: “他们只是要了宾客名单……我哪知道他们要对付你……这事我真不知道……” 林方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彭啸天: “彭总,听说你一直觉得我碍事,巴不得我消失?是吗?” 彭啸天强作镇定: “林方,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们素不相识,哪来的仇怨?” 这时叶向松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彭啸天,想要证据?谈判时你说过的话,应该还没忘吧?” 彭啸天脸色骤变。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自己得意洋洋地炫耀林方已死,还特意提到是请了玄真观的高人出手。 那天谈判时,叶向鬆手里確实一直拿著这支笔,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支录音笔。 “叶向松!你……你居然偷偷录音?” 叶向松冷笑道: “跟你们这种专耍阴招的人打交道,不留个心眼怎么行?” 林方静静地看著彭啸天: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彭啸天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死死盯著林方: “没想到你命这么硬,连玄真观的高人都没能除掉你!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王少对你如此俯首帖耳的?” 林方扫视著彭家眾人,语气平静却带著质问: “你们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倒想问问,你们处心积虑要置我於死地,难道就因为我尽了一个医生的本分,救醒了叶家的人?难道治病救人也成了罪过?” 他目光渐冷: “既然你们用这种下作手段,那就让你们也尝尝昏迷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在彭家人群中穿梭。 指间银光闪动,一根根银针精准刺入眾人穴位。 “砰、砰、砰……” 彭家眾人接二连三地倒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转眼间,彭家这边已经倒下一片。 周围与此事无关的宾客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看来,林方不过是仗著唐家的势才能如此囂张。 林方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转身看向蒋家眾人。 蒋家人嚇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恐惧。 论实力,蒋家还不如彭家。 可彭家在林方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他们又能拿什么抗衡呢? “林方,咱们有事好商量,什么条件都可以谈的。” 蒋明哲一边后退一边急忙说道。 林方嘴角带著一丝冷笑: “你们最近能联繫上蒋白薇吗?” “她……她的事跟我们无关!那都是她自作自受!” 蒋明哲脱口而出。 作为亲哥哥,竟然这样评价自己的妹妹。 这兄妹情分还真是“深厚”啊! “林方,这一切都是我妹妹一个人做的,我们完全不知情,真的跟我们没关係啊。” 林方將目光转向蒋文进夫妇,想看看他们怎么说。 夫妻俩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为女儿的下落著急,却始终联繫不上。 蒋文进硬著头皮开口: “林方,这件事我们確实不知情……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平安无事,我们蒋家愿意做出赔偿。我们可以交出大部分家產,让你的林源医药公司成为天海市的首富企业。” 林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一步步逼近。 蒋文进急忙补充: “你还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涌进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是彭家的援兵。 他们接到电话就火速赶来,看到彭家核心成员全都倒地不省人事,顿时怒不可遏地冲向林方,每个人手里都握著棍棒。 守在门口的铁鹰猛然转身,面对衝过来的二十多人,眼中寒光一闪,直接迎了上去。 林方根本没理会那边的骚动。 这些杂鱼根本不可能是铁鹰的对手。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蒋家夫妇身上,轻声问道: “如果我想要你们的命,你们能满足吗?” 第290章 意外之喜 林方的话直截了当,就是要取他们性命! 蒋文进夫妇彻底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林方,杀人是犯法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能这么做!” 话音未落,林方的身影已经动了。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蒋文进的鼻樑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蒋文进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你说得对,现在是法治社会。” 林方语气轻鬆, “我不取你性命,但让你吃点苦头,总不犯法吧?” 他抬脚踩在蒋文进手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应声而碎。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蒋文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林方,住手……求你快住手啊!” “我求求你了,放过他吧!” 蒋夫人看著自己的丈夫被折磨,苦苦哀求。 但林方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根本不信蒋白薇要杀他这件事,这对夫妻会毫不知情。 他鬆开踩著左脚的力道,蒋夫人刚鬆一口气—— 下一秒,林方的脚又重重落在蒋文进的右手上。 又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不要啊……” 蒋夫人扑上来想阻拦,林方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 她被打得踉蹌后退,脸颊瞬间红肿,血丝从嘴角渗出,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別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手下留情。” 林方冷冷地瞪著她。 就在这时! 唐家那边也传来了悽厉的哀嚎。 只见王玉城正带著手下对唐明勇用刑,四个保鏢下手毫不留情,打得唐明勇惨叫不断。 就连他上前阻拦的父母也被牵连,一起遭了殃。 王玉城不停地逼问柳念亭的下落,言语间透著对整个唐家的威胁。 唐家上下人心惶惶。 王家在都江省位列第二,实力远在唐家之上。 要是王家真要对唐家出手,不出一个月,唐家就会从二流世家的位置上跌落。 “明勇,你就別硬撑了!明明是你恩將仇报,林医生是我们唐家的恩人,你却要加害於他。现在难道还要连累整个家族吗?” “四叔,你快劝劝明勇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整个唐家都要被王家打压,到时候你们就是唐家的罪人,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唐明勇,你赶紧说出来,別拖累大家啊……” …… 唐家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著,个个心惊胆战。 王家一旦发难,唐家根本无力招架。 这些过惯了优渥日子的唐家人,谁都不愿失去现有的地位。 一想到可能要从云端跌落,那种落差感就让他们不寒而慄。 更可怕的是,唐家这些年来仗著势力得罪了不少人。 一旦家族衰落,那些仇家必然会趁机报復。 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他们必须逼唐明勇开口。 王玉城手下的人下手比林方还要狠辣。 而唐老爷子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啊——!” 这声惨叫並非来自唐家那边,而是蒋明哲发出的痛呼。 两边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宴会厅內交织迴荡。 那些置身事外的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內心震撼不已。 谁都没料到这场隆重的寿宴,竟然是个针对自家人设下的局。 “早就听说唐家內部爭斗激烈,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唐明勇居然寧愿看著奶奶不治,也不愿让二房得势。” “我听说林医生是唐毅韜和他女儿请来的。而且唐老爷子曾经说过,谁能找来治好老夫人的人,就是下一任家主。” “看来儿子生得多未必是福气啊,这內斗也太可怕了。” “不过那个林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连都江省第二大家族的王大少爷都对他唯命是从?” “不清楚,据说就是从天海市来的医生。” “一个小医生能有这么大能量?难道王家也有求於他?” “没听说过啊……” …… 围观的宾客们议论纷纷,却始终理不清头绪。 但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从今往后,林源医药公司与王家的关係非同一般。 既然攀不上都江省第二的王家,那么和林源医药公司拉近关係,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时,一位衣著华贵的女士款款走到柳念慈面前,微笑著搭话: “柳总,听说林方是你的未婚夫?” 柳念慈轻轻点头: “於总,是的。” 於总望著不远处仍在教训蒋家人的林方,语气热络: “你未婚夫真是能耐不小,居然和王家搭上了关係。以后有什么好机会,可別忘了带姐姐一起啊。我手头正好有个项目在找合作伙伴,以柳总的商业头脑,咱们一定能合作得很愉快。” 话音未落,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士也凑了过来: “於总,你们主营电商,柳总做的是实体產业,恐怕不太对口吧?我听说林源医药正在扩建,手头有几块不错的地皮,柳总应该会感兴趣。” 於总立即反驳: “现在实体店不好做,电商才是大势所趋。我们正准备拓展跨境业务,柳总不妨考虑考虑。” 柳念慈没想到这些人会突然主动寻求合作。 她瞥了眼不远处的王玉城,心里顿时明白了——他们都误以为林方和王家建立了稳固关係。 她索性將错就错,对两人露出得体的微笑: “电商確实是当下重要的销售渠道,我们公司最近也在寻求这方面的合作机会。” “至於地皮,” 她转向那位中年男士, “我们確实在扩建生產基地,很乐意看看你手上的资源。” 又一位商人凑过来: “柳总,听说你们在江北省打开了很大市场?我们一直想南下发展,但被当地的方家处处阻拦……不如这样,我帮你在滨海市站稳脚跟,你助我进军江北,如何?” 柳念慈从容应对: “互利共贏当然最好。不过今后我会把重心放在滨海市,江北那边的业务已经交给团队负责,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下。” 又有几位商界人士凑过来攀谈…… 这些突如其来的合作机会,倒算是意外之喜。 在两边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他们竟然谈成了好几桩生意。 王玉城快步走到林方身边,看到蒋家眾人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四肢扭曲,只能在地上痛苦呻吟。 “林医生,唐明勇已经鬆口了,他愿意带我去找您小姨子,您要亲自过去吗?” 林方瞥了眼门口的铁鹰——彭家的人早就被他解决乾净了。 “铁鹰,你陪柳总走一趟。” “明白!” 很快,柳念慈、铁鹰、王玉城带著唐明勇离开了宴会现场。 林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唐家人面前: “唐老,今天我心情不错,不如现在就去看看你夫人的病情怎么样?” 唐老爷子心情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一切。 重伤的儿子和儿媳终究是他唐家的血脉,虽然早已做出抉择,但此刻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悔意。 林方和唐老爷子、唐雨晴三人径直朝唐家別墅走去。 把满堂宾客留给其他唐家人去应付。 第291章 京都邓家来人 唐家別墅內。 林方开始施针救治,同时运转体內真气。 唐老夫人的情况对他来说並不棘手,之前之所以拖延,一是为了让病人的身体机能逐步恢復,二是为了借唐家的势力在滨海市打开局面。 今天在赵淑仪的寿宴上闹了这么一出,以后再想藉助唐家的力量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再拖延下去。 唐老爷子一直守在旁边,看著他既施针又运功的治疗方式。 渐渐地,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那是来自精神层面的压迫感,不得不退到门外。 “爷爷,前几天林医生来找过你吗?” 唐雨晴跟著退出来,她也感受到了那种不適。 唐老爷子长嘆一声: “你四叔一家的心思,我何尝不知道?只是顾及血脉亲情,一直没对他们动手……这次明勇竟然要害你奶奶,这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了。” “家族內部怎么爭斗我都可以容忍,但对至亲下死手,这是绝对不能逾越的雷池。” 唐雨晴沉默不语。 唐家的內斗在天海市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当初他们去天海市请林方时,回程路上就屡次遭到四叔的阻挠。 爷孙俩在走廊上静静等候。 “爷爷,那林医生以后和我们唐家……” 唐雨晴对林方一直颇有好感,但今天寿宴上发生的事让她的心情变得复杂。 儘管她家和四叔家素来不和,但终究还是一家人。 唐老爷子沉默良久,望著窗外渐沉的夕阳。 天边的晚霞绚烂夺目,可惜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 “明勇確实触犯了家规,可他身上终究流著唐家的血。” 唐老爷子轻声说道, “林医生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唐雨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在走廊上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林方推门走了出来。 他將一张药方递给爷孙俩: “病人明天就会醒,按这个方子服药,一个月后就能康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那个叫兰姨的人,最好別让她再接近病人了。” 看著两人若有所思的表情,林方继续说道: “唐老,经过今天的事,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痕,今后按照药方调理就好,不需要我再过来了,就此別过吧。” 唐老爷子望著他,心中暗嘆这人果然通透。 他躬身行礼,诚恳地说: “谢谢你,林医生……同时也替我那个不孝子孙向你致歉,是我教子无方。” 林方隨意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嗯,那我就先走了。” 唐老爷子急忙走进房间查看老伴的情况。 唐雨晴望著林方瀟洒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悵然。 难道从此就再也不会相见了吗? 这份突如其来的失落,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雨晴,还愣在那儿做什么?” 身后传来爷爷的催促声。 她这才回过神来,收拾好情绪跟著走进房间。 林方离开唐家別墅后,立刻联繫了柳念慈询问情况。 “念亭已经平安回来了,但是唐明勇在半路上逃走了。” “逃了?” 林方眉头一皱。 铁鹰当时在场,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状况, “那铁鹰呢?” “他已经追过去了。” 林方轻嘆一声,估计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 看来唐明勇確实不简单,事先做了周密安排,为人確实谨慎。 “念亭有没有受伤?带她过来,我检查一下。” “你去铭山別墅,以后那里就是我们在滨海市的住处。” 林方立即赶往目的地。 叶紫涵和叶向光已经在铭山別墅区等候多时。 “林医生,你回来了!快请进。” 叶向光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之前他对林方客气是因为救命之恩,而现在林方已经是滨海市的风云人物。 能让王少都低头的人,绝对非同一般。 三人一同走进別墅。 刚进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林愣子……呜呜呜……” 柳念亭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林方略显尷尬地轻咳几声,可柳念亭完全没领会他的暗示,他只好开口: “念亭,你姐姐还在这儿呢……我们这样不太合適。” 柳念亭看了眼姐姐,反而抱得更紧了: “反正我姐对男人又没兴趣,我抱你怎么了?就算你真能让我姐爱上你了,我也是你小姨子,抱一下又怎样?” 林方只好轻轻將她推开。 听到妹妹的这番话,柳念慈此时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些日子以来,她对和黄媛媛那段感情確实越来越淡了,反而更在意起了林方的情况,只是从未说破。 即便身边不少人都说她爱上了林方,她也从未承认过。 妹妹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这该死的矜持! “林方,这是叶总为了感谢你多次相助,特意准备的別墅,你有空的话去办理一下过户手续吧。” 柳念慈整理好情绪,赶紧转移话题。 林方隨意地摆摆手: “我的不就是你的?你去办手续吧,这些流程太麻烦了。念亭,你跟我来,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好嘞!” 柳念亭开心地跟著他往里走。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听说了唐家寿宴上发生的事,对这位“准姐夫”的好感度简直爆表。 要不是林方是姐姐的未婚夫,她说不定真要主动出击了。 “林医生!” 叶向光突然叫住他。 林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叶向光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我们叶家还有几个人一直昏迷不醒,你看……” “把人送到这里来吧。” 林方略显疲惫地说, “今天实在有些累了,不想再奔波。”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 此时的王家別墅內。 王玉城来到爷爷的书房,父亲也在场。 “爷爷,事情都处理好了。” 王玉城恭敬地匯报。 没等王老爷子开口,他父亲已经按捺不住怒火: “简直岂有此理!我们堂堂王家居然被一个无名小辈牵著鼻子走。这个林方必须除掉,否则我们王家的顏面往哪放?” 他转向王老爷子,语气急切: “爸,林方用武力胁迫的事外人並不知情……在別人眼里,就是我们王家向他低头了,得儘快想办法挽回声誉啊!” 王老爷子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我已经把游轮上的事通知了玄真观,但那边至今还没有回应……” “还没回应?这种事还需要犹豫吗?” 王方海怒气冲冲地说, “玄真观不是自称高手如云吗?派个真正的高手来,別总让些小角色出面。一次性解决不就完了?他们连续两次在林方手里吃亏,难道就不觉得丟人吗?” 王老爷子沉思著,没有立即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玄真观是隱世宗门,那些人的想法不是我们能揣测的……现在我们只能耐心等待。” “不过要对付林方,还有另一个办法,我收到消息,京都邓家的人已经到了滨海市。” 王方海皱起眉头: “邓家?那个中医世家?他们和林方应该没什么过节吧?难道要我们去挑拨离间?” 王老爷子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前不久,林方在第二医院和人比试医术时,用的就是邓家秘传的《鬼门十三针》。如果我没猜错,邓家就是为这事来的。” 王玉城插话道: “这事我也听说了,不过邓家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事情才发生没多久,人就到滨海市了?总觉得有点蹊蹺……” 王老爷子说道: “不管他们是不是为此事而来,只要让邓家人知道这件事,林方肯定不会好过。” 王玉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爷爷,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既然是我让王家丟了面子,就该由我亲自討回来。” “好!” 王老爷子讚许地点了点头。 第292章 王少的诚意 林方仰面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总算能好好歇会儿了。” 接下来的三天,他基本都待在別墅里休整,哪儿也不想去。 公司的事务全由柳念慈打理,她每天都忙到深夜才回来。 林方则会提前准备好饭菜,等她回家一起吃。 这日子过得倒像个全职“家庭主夫”。 “你不打算回天海市继续经营医馆吗?” 某天晚饭时,柳念慈隨口问道。 林方看著她: “那你回去吗?” “天海那边我都安排妥当了。” 柳念慈不假思索地说, “接手蒋家的市场后,有沐总和齐姐坐镇,不会出什么问题。现在我打算重点开拓滨海的市场,这几天已经有好几家本地企业主动寻求合作,签了好几个意向书。” “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 “难道你就打算一直在这儿当家庭主夫?” “当家庭主夫有什么不好?反正有你养著我。” “我可不喜欢吃软饭的男人。” “那我明天就把医馆搬到滨海市来。” “……“ 柳念慈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让她没想到的是,林方还真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叶向光就亲自来到別墅,说已经物色好一个现成的医馆,只要办完相关手续就能开业接诊。 “你还真打算搬啊?” 柳念慈一脸诧异。 林方理直气壮: “不是说异地恋容易分手吗?我当然得守在你身边。” 柳念慈脸颊微红,却还强装镇定: “谁跟你谈恋爱了?” “那你紧张什么?” 林方笑著凑近, “脸都红到耳根了,心跳也快了吧?” “我……” 柳念慈的脸更红了,转身避开他的目光, “人家都说距离產生美,你別这么衝动。” 这时,刚睡醒的柳念亭揉著眼睛走下楼,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姐,我听说距离最容易让別的女人趁虚而入。姐夫这么有魅力,你可得看紧点哦!” 柳念慈轻哼一声: “哼,我去公司上班了。” 说完快步走出门。 林方看著她仓促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还在嘴硬,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隨即著手和金家商议医馆搬迁的事宜。 虽然把重心转移到滨海市,但天海市的医馆依然保留。 陈灵铃在那边招了几个新人维持运营,同时邀请陈家入股参与管理。 陈灵铃跟著来到滨海的新医馆,大部分手续都由她和叶向光负责办理,林方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他去看过新医馆,无论是环境、地段还是设备,都比天海市的要好得多,对此相当满意。 开业当天没有大张旗鼓。 林方在滨海市的名气已经打响,简单放了串鞭炮告知街坊四邻就算开张了。 没想到第一个登门的客人,竟然是王玉城。 林方抬眼打量著他,语气隨意: “王少,来看病?” 王玉城堆著笑脸走近: “我是专程来恭贺林医生新馆开张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他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林方毫不推辞地收下: “王少,咱们之间谈不上交情,顶多算是交易,没必要绕弯子,直接说正事吧!” 王玉城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林医生这话就见外了,以前確实没什么交情,但我真心想交您这个朋友。” 林方压根不信这套说辞。 刚利用完对方,转头就来称兄道弟? 骗三岁小孩呢! 他也没戳破,顺著话头说: “王少想交朋友也不是不行,不过总得让我看看诚意吧?您看我这医馆刚开张,连个病人都没有,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王玉城掏出一张银行卡推过去: “钱不是问题,这五百万您先拿著,不够再跟我说。” “钱我不缺。” 林方看都没看那张卡, “我缺的是病人。” 王玉城略作思索,爽快应道: “这好办,您稍等!”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马上联繫滨海市所有媒体和能投放gg的平台,我朋友要推广医馆。” “费用不是问题,多少钱我都出。但今天之內,我要让全滨海每个角落都能看到gg。” “林源中医馆,神医林方,擅长古针法、鬼门十三针……先定这几个关键词,gg文案你们来策划。” 一通操作乾脆利落。 掛断电话后,他笑著看向林方: “林医生,这样您还满意吗?” 林方笑了笑,心里依然存著疑虑,但也没说破,继续陪他喝茶。 大约过了十分钟。 柳念亭打来电话,语气惊讶: “林愣子,你也太厉害了吧!商场大屏幕都在轮播你的医馆gg,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你这是花了多少钱啊?” “这个……” 林方也没想到效率这么高,隨便应付几句就掛了电话。 没过多久,就看到不少人拿著印有林源中医馆gg的宣传单上门求诊。 林方立刻忙碌起来。 王玉城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林方接待病人的身影,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悄悄拿出手机发信息: “安排得如何?” 对方很快回覆: “万事俱备,只等您指示。” “很好!” 王玉城在医馆里一直待到天黑。 前来就诊的病人越来越多,个个都对林方的医术讚不绝口,满意而归。 到了下班时间,门口还排著不少病人,林方只好请他们明天再来。 王玉城这才走上前: “林医生,我这份诚意还够意思吧?” “效果確实不错。” 林方点头。 王玉城热情提议: “今天您开业第一天就这么顺利,咱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正好我约了几个朋友,都是都江省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林方心中冷笑。 终於要进入正题了吗? “王少盛情相邀,我怎么能不去呢?” 他转头对陈灵铃嘱咐: “灵铃,你也早点休息,別太累了。” 两人出门后,王玉城亲自开车把林方带到滨海市最顶级的会员制酒店。 这里的装潢和服务都是一流水准。 “林医生,您今天来得正是时候。” 王玉城状似隨意地说, “我有个朋友刚从京都过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说不定会很投缘呢。” 他表现得像个热心的老朋友。 林方笑了笑: “看来以后得跟著王少混了,能不能进入上流圈子,可全指望您了。” “好说好说,咱们进去吧,他们应该都到了。” 推开包厢门,里面坐著的都是衣著光鲜的年轻男女,个个气质不凡。 见到他们进来,不少人起身打招呼。 林方扫了一眼,一个都不认识。 第293章 我这个人,向来不讲这些虚礼! “王少,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是啊王少,咱们都等你半天了。” “王少,旁边这位朋友看著挺陌生的,不给大家介绍介绍?” 包间里围坐著五个人,一见王玉城进来都纷纷起身相迎,气氛很是热络。 王玉城大步走进来,拍了拍身旁的林方,声音洪亮地向眾人说道: “这位是我特意请来的贵客林方,你们可別小看他。人家在天海市那可是家喻户晓的神医,如今在咱们滨海市也是声名鹊起了!今天我带他来,就是想让各位结识结识。” 他接著挨个介绍起来: “这位是都江省第一大家族梁家的梁少梁翔宇;挨著他坐的是当下正红的影视明星宋梦瑶,最近正好在都江省取景拍戏;这位是华东省首富家族许家的许少许云帆;旁边这位是许少的女伴,也是西南省首富家族楚家的大小姐楚心怡;最后这位是我女友白静。” 林方扫视了一圈,发现眼前这些面孔確实一个都不认识。 他来滨海市这段日子,没少听人议论王玉城的交际圈——都说他向来只跟家世相当的人来往。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座的不是像梁家这样的都江省顶级豪门,就是各省的首富家族子弟,个个非富即贵。 就连王玉城身边那位女友,虽未言明家世,但看气质谈吐,想必也是出身不凡。 “林医生,快请这边坐。” 白静笑盈盈地招呼著,白皙的脸颊上漾开一对梨涡,亲切地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林方微微頷首,从容不迫地落座。 白静眉眼弯弯地继续说道: “玉城之前常跟我提起你,说你的医术简直出神入化,连京都那些传承百年的针灸世家都比不上。他一直念叨著,说一定要把你这位神医引荐给大家认识呢。” 华东省许家的许云帆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致地接过话: “王少可是出了名的眼光高,能让他这么看重的人肯定不简单。你虽然是从天海市来的,但既然能得到王少的赏识,想必除了医术之外,还有別的过人之处吧?不如趁这个机会,跟大家多聊聊?” 一时间,林方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他谦和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应: “各位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中医罢了。这次王少说要带我见见世面,认识几位真正的人物,想必指的就是在座各位了。” 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宋梦瑶身上,带著几分试探问道: “不过我记得王少提起过,今晚还有一位从京都来的贵客,莫非就是宋小姐这位大明星?” 宋梦瑶身姿曼妙,容貌姣好,但林方凭藉行医多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她脸上动过刀的痕跡。 不过他深知处世之道,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明智之举。 被点名的宋梦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娇媚: “林医生真会开玩笑!我虽然常年在京都发展,但也就是个普通的北漂艺人,哪里算得上什么京都来的大人物……王少说的那位,应该是中医世家邓家的邓少才对。” 就在眾人谈笑风生之际,包厢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著笔挺西装、面容刚毅的男子信步而入。 他步履从容,眉宇间透著几分倨傲,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才在门外就听见有人提起我,莫不是大明星宋小姐又在念叨我了?” 见来人到场,在场眾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林方虽不愿太过惹眼,却也隨眾人一同起身相迎。 他打量著这位不速之客,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安。 记得赵弘毅前辈曾特意提醒过他,《鬼门十三针》乃是京都邓家的独门秘传。 若是让邓家知晓他会这套针法的事,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莫非今日王玉城邀他前来,真正的用意就在於此? 看来所谓的结交朋友不过是个幌子,这场鸿门宴的真正目的,是要与他清算这门针法的渊源。 想到此处,林方心中已然明了,这场过节怕是难以善了。 这位邓少显然与在座诸人十分熟络,他热络地与眾人寒暄后,径直走到宋梦瑶身旁坐下,十分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头,隨即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方: “你就是林方?” “正是。” 林方不卑不亢地答道。 “你懂得鬼门十三针?” “略懂一二。” 邓少的脸色骤然转冷,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你可知道,这套针法歷来是我邓家秘而不传的独门绝学?!” 林方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回应: “据我所知,鬼门十三针最早见於唐代医圣孙思邈的《千金要方》。邓少既然姓邓,总不会与孙家有什么渊源吧?古人流传下来的医术,既然找不到嫡系传人,理应造福苍生,怎么反倒成了某个家族的私有物?” 饭局还没开始,空气中已经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 在座的其他人都清楚邓家的地位,此刻都识趣地保持沉默,默默观察著事態发展。 邓少目光如炬,紧紧盯著林方: “这套针法自我曾祖父那一代起,就是我们邓家代代相传的独门绝技!过去也有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偷学了我们的针法还狡辩是从別处学来的。” 他冷冷一笑, “你可知道那些人最后都落得什么下场?” 林方默不作声,心里却再明白不过。 一门古老针法的价值,足以让一个家族在医学界屹立不倒。 邓家正是凭藉这套针法,才在京都站稳脚跟,成为声名显赫的中医世家。 正因如此,他们对《鬼门十三针》的保密近乎偏执,绝不容许外人染指。 见林方沉默以对,邓少又加重语气: “那些人全都神秘消失了,连尸骨都找不到。” 这时,梁翔宇连忙打圆场: “邓少,你远道而来华东省,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今天咱们主要是敘旧,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也不迟。” 说著按下服务铃, “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邓少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林方也保持沉默,却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目光的变化。 先前那份热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猜疑与轻视。 不一会儿,服务生端著香气四溢的菜餚鱼贯而入。 酒过三巡,眾人开始互相敬酒。 林方却始终安坐如山,丝毫没有主动敬酒的意思。 王玉城侧过身子,凑到林方耳边压低声音: “林医生,要不你主动敬邓少一杯?有什么过节,一杯酒下肚也就过去了。” 林方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自顾自地夹菜吃饭。 从开席到现在,他就没停过筷子,偶尔举杯也是独自小酌。 不得不说,这家餐厅的菜品確实相当地道。 “林医生,我敬你一杯。” 白静笑盈盈地站起身,端起酒杯。 林方这才放下筷子,举杯与她轻轻一碰,两人同时饮尽。 没想到他刚放下酒杯,许云帆就阴阳怪气地开口: “林医生,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有女生主动敬酒,按照礼节你该连饮两杯才是。” 林方不慌不忙地夹了块红烧肉送入口中,嚼了几口才慢悠悠地说: “我这个人,向来不讲这些虚礼!” 许云帆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本来就看不起这个从天海市来的小医生,只是碍於王玉城的面子才一直忍著。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不识抬举,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这人还真是个硬茬子! 在座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纷纷看向始终埋头吃饭的林方,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梁翔宇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王少,你这朋友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不配和他喝酒?” 王玉城连忙打圆场,笑著看向林方: “林医生,既然出来聚会,总要讲究个礼尚往来。大家都互相敬过酒了,你不主动敬酒也就罢了,但我女朋友敬你,你总该多喝一杯表示表示,要不你给大家解释解释?” 第294章 盗学贼 此刻,所有矛头都齐刷刷地对准了林方。 他明显感觉到这场饭局远不止吃饭那么简单,自己儼然成了眾矢之的。 林方环视一圈在场眾人,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 “现在不是都提倡男女平等吗?怎么到了酒桌上,反倒要区別对待了?” 王玉城故作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医生,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向来讲究女士优先。既然要融入进来,总得遵守这里的规矩,以前那些不入流的习惯,该改就得改。” 林方闻言微微一笑,分明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戏謔与轻蔑。 这些人摆明了是在等著看他出丑。 其实在座各位都对林方的真实身份心存疑虑。 毕竟能参加这个饭局的都不是等閒之辈,若他仅仅是个普通医生,根本不够资格坐在这里。 他们之所以步步紧逼,无非是想试探出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显赫背景。 面对眾人的审视,林方依旧气定神閒: “王少,我今天就是来吃饭的。你们这个圈子门槛太高,我刚才仔细考虑了一下——” 他故意顿了顿, “还是决定不凑这个热闹了,你们觉得呢?” 王玉城顿时语塞,他万万没想到林方会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 这傢伙还真是油盐不进,让他这个做东的也很是下不来台。 许云帆见状,语气陡然转冷: “林医生,不过是一杯酒的事。要是实在不能喝,我们这儿还有个规矩——五十万一杯!你出五十万,我替你喝。大家出来聚会图个开心,你这样未免太扫兴了。” 这已经不是许云帆第一次故意刁难了。 林方嘴角微扬,这种低级的激將法也敢在他面前卖弄? 他从容不迫地放下筷子: “既然这样,那我先告辞?”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时,大明星宋梦瑶忽然出声打圆场: “大家都少说两句吧,林医生毕竟是初次参加我们的聚会,难免有些不適应,这杯酒,就由我代劳了。” 说罢,她优雅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经她这么一调和,包厢里的紧张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就在这时,西南省楚家的楚心怡望向林方,轻声说道: “听说林医生医术高明,我最近总是睡不好,能麻烦你帮我瞧瞧吗?” 林方抬眼端详了她片刻,语气平和却直指要害: “你这是房事过度导致的气血两虚。如果我没看错,最近应该还伴有白带异常、私处瘙痒的症状。月事期间本就不宜同房,若是只顾一时之快,最终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这番话让在座眾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道出这般私密的话题。 楚心怡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却不得不承认句句属实。 確实有几次她本不愿行事,偏偏许云帆执意要在她经期同房,完全不顾她的身体状况。 昨天去医院检查时,医生给出的诊断与林方所说如出一辙。 许云帆闻言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桌子: “姓林的,別给脸不要脸!就算你真懂医术,哪有隔空诊病的道理?要不是看在王少的面子上,我现在就让你好看!” 许云帆作为华东省许家的少爷,家世背景丝毫不逊於王玉城的王家,此刻自然毫无顾忌。 他转头看向邓少,语带挑拨: “邓少,你可是京都中医世家邓家的传人。连你都没发话,有些人倒在这里充起神医来了。” 他冷笑著瞥了林方一眼,继续说道: “最近某人的医馆gg可是铺天盖地,弄得满滨海市都是!居然还敢拿《鬼门十三针》当噱头招揽病人。难道就没人想过,这套针法向来是邓家的独门绝学?现在有人公然盗取邓家的传承,难道不该给邓少一个交代吗?” 白静见状,柔声插话道: “林医生的医术究竟如何,是不是在信口开河,不如请邓少亲自诊断一下。以邓少的专业判断,想必大家都不会质疑吧?” 邓少一直饶有兴致地听著眾人爭论,见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便朝楚心怡点了点头。 楚心怡顺从地伸出纤纤玉手,让他诊脉。 邓少搭脉片刻,眉头微蹙,略带诧异地扫了林方一眼。 没想到这个外地来的医生竟真有些本事,诊断结果大致不差。 但他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打压对方的机会? 这人分明就是盗取他们邓家医术的贼子,眼下正是整治他的好时机。 邓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普通的细菌感染。跟经期同房没什么关係,估计是你们住的酒店泳池水质不乾净导致的。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服用几天就能痊癒。” 邓少这番话顿时让许云帆气焰大涨,他立刻趾高气扬地瞪著林方,拔高嗓门说道: “好一个招摇撞骗的庸医!仗著我们不懂医术就在这里信口开河?现在有邓少在这里坐镇,他可是百年中医世家的正统传人,岂是你这种从天海市来的小医生能相提並论的?一个偷学別人家传绝学的盗贼,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真是恬不知耻!” 他隨即转向王玉城和梁翔宇,语气咄咄逼人: “王少、梁少,这都江省可是你们的地盘。现在邓少远道而来,难道你们就任由一个盗贼在这里招摇撞骗,不给邓少一个合理的交代吗?” 王玉城故作惊讶地看向林方,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林医生,你这套鬼门十三针,该不会真是从邓家偷学来的吧?” 林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 “我连邓家的针法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单凭我也会这套针法就断定我是偷学的,这个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他神色自若,仿佛全然不把眾人的质疑放在心上,那份泰然处之的態度,倒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始终静观其变的梁翔宇此时终於开口,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林医生,这件事可要慎重对待,是不是偷学的,其实很容易验证。毕竟全国医学界都知道,这门古老针法向来是邓家的不传之秘。如今突然冒出你这个外人也会,难免让人生疑。”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施压的意味: “不如你就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你这套针法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 林方不慌不忙地夹了块东坡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慢悠悠地说: “我的医术传承,似乎没必要向各位说明吧?不过既然你们非要论个真假,我倒是挺好奇——不如让我见识见识,你们邓家的针法和我学的究竟有什么不同?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验证?” 他心中暗忖,自己掌握的古老针法可远不止这一种。 更何况《鬼门十三针》的精髓在於需要真气催动,而眼前这位邓家大少身上,他丝毫感受不到真气的流动。 梁翔宇转头望向邓少,毕竟在医术方面自己是个外行,只能倚仗专业人士来评判。 邓少傲慢地扬起下巴: “这有什么可验证的?偷学来的终究只是皮毛!放眼整个华夏,除了我们邓家,其他会使这套针法的都是冒牌货。” 他目光凌厉地逼视林方: “林方,现在大家给你解释的机会是给你面子。若是你不懂得珍惜,日后可別怪我们邓家不讲情面。对於偷学我们家族绝学的人,我们向来不会手下留情!你確定还要继续嘴硬?” 林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我问心无愧,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其他人还想开口,邓少却抬手制止: “好,算你有骨气!那这件事暂且搁下,待会儿还有更精彩的安排,別让这点小事扫了大家的兴致。” 他朝许云帆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 “没错,等会儿咱们还要去郊外的狩猎场呢,大家抓紧用餐,一会儿我们去打些野味。” 林方起身离席: “我去一下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他正站在洗手台前,恰巧遇见隨后跟来的楚心怡。 她快步走到林方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 “林方,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待会儿到了猎场,你恐怕就要成为他们的『猎物』了……” 林方闻言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第295章 邓少可愿意当这个活靶子? 楚心怡的突然示警,確实让林方颇感意外。 她不是许云帆的女朋友吗? 怎么会反过来提醒自己? “多谢你的好意。” 林方投去感激的目光,却仍带著几分不解, “可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楚心怡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你今天来参加这个饭局,本来就是他们设的局。虽然不清楚你和王玉城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如果你继续待下去,恐怕凶多吉少……原本他们打算在酒桌上让你难堪,没想到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关掉水龙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方一眼: “你见过谁大晚上的去打猎?” “那为什么要帮我?” 林方直截了当地问。 楚心怡沉吟片刻,轻声道: “王玉城特意把你带过来,无非是想借邓少之手对付你。他说你只是个普通中医,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他自己就能解决,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你带到这里来?” 她整理了下衣襟,继续说道: “我帮你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只是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虽然不清楚你究竟还有什么底牌,但我相信將来或许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该说的我都说了,何去何从,你自己斟酌一下吧。” 说罢,她转身走进了女洗手间。 儘管猜不透这个女人的真实想法,但对方能冒险提醒,已经难能可贵。 林方整理了下思绪,最终还是决定返回包厢。 “林医生,你这趟洗手间去得可够久的,大伙儿都等著你呢。” 许云帆端著酒杯迎上来, “今晚就让你开开眼,看看我们这个圈子的人是怎么找乐子的。生活嘛,总要来点刺激的。来,把这杯乾了,咱们这就出发去猎场。” 林方与他碰了碰杯,將酒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楚心怡也回到了包厢。 见到林方居然还在,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见人齐了,许云帆立刻安排著出发。 一行人辗转来到酒店门口,分別坐上几辆豪车。 路上,这帮公子哥儿还在兴致勃勃地吹嘘自己的狩猎经歷,这个说去年在草原上一箭射中飞奔的羚羊,那个夸口曾在密林里徒手制服野猪。 林方始终安静地靠在座椅上,偶尔被人问起时才敷衍地应和两句。 车队最终停在一处占地广阔的打猎区。 放眼望去,荒草蔓生,林木葱鬱,整片山岭都被圈进了猎场范围。 工作人员牵著七匹高头大马走过来,每匹马的鞍具旁都掛著弓箭。 许云帆斜眼看著林方,语带讥讽: “林医生,会骑马吗?可別待会儿从马背上摔下来。” 林方打量著眼前这些骏马,平静地回答: “以前没试过,不过在影视剧里见过,想来应该不难掌握。” 他暗自思忖,以自己的身手,保持平衡根本不在话下。 即便真遇到烈马,单凭自身气场也足以让马匹乖乖听话。 “哈哈哈,林医生,想融入我们这个圈子,这些刺激的运动可是必修课啊!” 许云帆放声大笑,那眼神活像是在打量即將到手的猎物, “不过没关係,谁都有第一次,多摔几次自然就学会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今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医生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除了楚心怡眼中流露出些许不忍与同情,其他人无不带著轻蔑与寒意。 邓少利落地翻身上马,嫻熟地挽起长弓,意气风发地说道: “上次让梁少拔了头筹,这次我可要一雪前耻!” 梁翔宇紧隨其后跃上马背,自信满满地回应: “邓少,我的箭术最近可是精进不少,想贏我恐怕没那么容易……驾!” 说罢策马扬鞭而去。 王玉城搭箭上弦,用箭梢轻点马臀,回头对林方说道: “林医生,狩猎时限一个小时,你可要抓紧了,驾!” 大明星宋梦瑶也轻盈地跨上马鞍,笑道: “那我先行一步了,驾!” 其他几位女伴纷纷上马,最后只剩下林方和仍在原地迟疑的楚心怡。 楚心怡虽然已经上马,却迟迟没有离开。 她望著林方,轻声问道: “你明明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来?” 林方轻鬆跃上马背,迎上她担忧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不是想知道我还有什么底牌吗?很快你就能亲眼见证了。” 楚心怡闻言不禁蹙起秀眉,心中疑云更浓。 林方信马由韁地缓步前行,並不急於追赶其他人。 他得先熟悉马背上的平衡感,慢慢掌握驾驭的技巧。 楚心怡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暗自摇头。 连让马跑起来都不敢,还说什么要让她见识真本事? 她轻夹马腹,娇叱一声: “驾!” 便策马扬鞭,身影很快没入密林深处。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消失在鬱鬱葱葱的树林中。 猎场四周的高杆灯次第亮起,將整片场地照得如同白昼,只有那些被茂密枝叶遮挡的角落还留著些许阴影。 树林里不时传来兴奋的欢呼声,看来已经有人率先猎到了野兔。 林方渐渐適应了马背上的节奏,开始让马匹小跑起来。 他仔细体会著身体的平衡,恍然道: “原来如此,虽然顛簸,但只要跟上马匹起伏的节奏,就能保持稳定。” 他轻抖韁绳,喝道: “走!” 马儿立刻加速奔跑起来,衝进丛林。 很快,他就在草丛间发现一只野兔。 他张弓搭箭,瞄准目標一箭射出—— 箭矢擦著兔耳飞过,没入草丛。 “这也太离谱了,” 林方忍不住自嘲, “我空手扔石头都比这准头好。” 要是刚才直接用手扔石子,那只兔子肯定逃不掉。 可惜现在它早就窜进深草丛里,不见踪影了。 林方只好继续策马搜寻。 忽然,他注意到马蹄边就趴著一只蜷缩不动的野兔,距离近得几乎触手可及。 “这么近的距离,要是再射不中,那可真是没天理了。” 他一边嘀咕,一边缓缓拉开弓弦。 就在这瞬间,左侧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咻! 一支利箭疾射而来,目標赫然是他本人,根本不是那只野兔。 林方瞳孔骤缩,敏锐地捕捉到那道凌厉的箭影。 果然,这场狩猎的真正目的终於暴露了! 他循著箭矢来向望去,只见许云帆正策马远去,脸上掛著阴谋得逞的冷笑。 电光火石间,林方迅速后仰,利箭擦著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受此惊嚇,那只野兔也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林方瞥见箭头上闪烁的寒光,那分明是能夺人性命的利器。 他抬头望向夜空,稀疏的星光被大片乌云遮蔽。 一阵凉风掠过,带著秋夜的寒意。 然而此刻,他全身的血液却开始沸腾。 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他低声自语: “既然你们把我当成猎物,那就別怪我把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对调了。不管你们背后是哪个豪门望族,在我这里,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驾!” 他调转马头,不再搜寻野兔的踪跡,而是开始寻找那些“猎人”的身影。 就在林方策马前行时,身后又突然响起尖锐的破空声! 咻…… 一支利箭裹挟著寒意,直取他的后心。 林方反应极快,反手挥弓一挡,精准地將箭矢击落。 不远处传来邓少故作惊讶的声音: “哎呀,这不是林医生吗?真不好意思,我这箭法生疏得太久了,没伤著你吧?”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慌不忙地搭箭拉弓,瞄准了邓少: “托你的福,我没事,不过接下来你会不会有事,可就难说了……” 邓少脸色骤变: “林方,你想干什么?” “初次射箭,手生得很。” 林方慢条斯理地说道, “野兔目標太小,实在不好瞄准,不如换个更大的目標练练手——邓少可愿意当这个活靶子?” 邓少心头一紧,慌忙用弓身猛抽马臀,调头就要逃离。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林方手中的箭离弦而出! “嗖——” 利箭深深没入邓少刚才所在位置后方的树干,箭尾仍在微微颤动。 回头瞥见这一幕,邓少惊出一身冷汗。 这时,林方带著戏謔笑意的声音隨风传来: “瞧我这不爭气的准头,连邓少这么大个人都射不中,真是丟人现眼!” 第296章 希望你们玩得尽兴! 明亮的探照灯將整个猎场照得如同白昼,只有那些茂密树冠下还残留著些许阴影。 七道骑影手持弓箭在林中穿梭,表面上是在搜寻野兔,但其中几人的目標早已转变。 邓家少爷邓子丰刚刚惊险地躲过林方那一箭,此刻心有余悸又暗自庆幸。 他策马找到许云帆,怒气冲冲地说道: “那姓林的刚才居然敢对我放箭!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恐怕已经中箭了!” 许云帆正和女友楚心怡在一起,闻言眉头紧锁: “难道他已经察觉这场狩猎的真正目標是他?我之前也朝他射过一箭,可惜被他躲开了。” 邓子丰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们也不必再演戏了!马上通知其他人,全力围剿!敢偷学我邓家的独门针法,我绝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许云帆立刻掏出手机,快速给同伙发送信息。 一直知晓全部计划的王玉城,此刻正悠閒地躺在马背上,任由坐骑啃食青草。 他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隨手將手机丟在草地上,依旧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吁——” 隨著一声轻喝,白静策马来到王玉城身边。 见他这副悠閒自在的模样,不由得疑惑道: “玉城,你怎么还在这儿发呆?许云帆刚刚发来消息,说要直接对林方下手,你难道不打算参与吗?” 王玉城直起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场好戏,咱们作壁上观岂不是更好?何必亲自下场。” 白静越发不解: “可林方是你请来的客人啊,他到底什么来头?今天在饭局上你也看到了,他连邓少的面子都不给,態度强硬得很。” 王玉城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 “何止是邓少,就算邓少的父亲亲自到场,他也未必会给这个面子。这人深藏不露,实力远超你的想像!” “我王玉城结交朋友向来谨慎,这次他们的围剿计划註定要落空。要我说,邓少他们不但伤不了林方分毫,反而很可能会吃大亏,就算闹出人命我都不觉得意外。” 这番话让白静震惊不已。 男友把林方说得如此神通广大,却又不肯细说缘由,更给这个人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她满心疑惑地追问: “今天在场的可都是名门望族的子弟,邓少更是京都中医世家的传人。林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难道还敢对他们下杀手?玉城,你就別瞒著我了,这个林方究竟有什么特別之处?” 她顿了顿,不无担忧地补充道: “再说,万一邓少他们真出了什么事,我们恐怕也脱不了干係啊。” 王玉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咱们不过是结伴出游的朋友罢了,能担多大责任?过了今晚,京都邓家、都江省梁家、华东省许家、西南省楚家,还有那位大明星宋梦瑶,都会和林方结下樑子……从今往后,他的日子就別想安寧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想跟我斗?林方还是太年轻了!我或许奈何不了他,但自有能收拾他的人。” 他转向白静,语气认真了几分: “静儿,我劝你別掺和进去,你们家族虽然势力也不小,但置身事外才是明智之举。正因为你是我认定的女人,我才跟你说这些。” 这番话反而勾起了白静更强烈的好奇。 为什么王玉城始终不肯透露林方的特別之处?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隱情? “可林方连骑马都是现学的,弓箭更是头一回碰,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她反驳道, “邓少他们可都是老手了,我不信林方真能反败为胜。” 王玉城意味深长地摇摇头: “对这些天赋异稟的人来说,掌握这些技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你等著瞧好了。” 这两人选择作壁上观的同时,其他人已经展开了行动。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穿过探照灯的光束,直取林方要害。 马背上的林方不慌不忙,张弓搭箭。 “咻!” 两支箭矢在半空中精准相撞,迸发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要在疾驰的马背上完成如此精准的拦截,简直难如登天。 “这怎么可能?!” 许云帆惊得目瞪口呆。 连他这个老手都做不到如此精准的拦截,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箭矢坠落在地。 他慌忙调转马头,策马疾驰而去。 “一定是碰巧的,绝对是运气好……” 他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反覆念叨,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个刚学会骑马射箭的新手能有这等本事。 “林方——” 身后传来一声娇喝,正是大明星宋梦瑶。 她不知何时已经张弓搭箭,瞄准了林方的后背。 林方头也不回,反手向后一探,竟精准地抓住了疾射而来的箭矢。 这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勒住韁绳,调转马头面向宋梦瑶。 宋梦瑶满脸不可思议,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箭软绵绵的,连只兔子都射不死,更別说伤人了。” 林方把玩著手中的箭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宋梦瑶又惊又惧: “你……你怎么知道箭从哪个方向来?” 林方缓缓搭箭拉弓,瞄准了她: “之前在饭桌上,你曾为我说过话,那时我还对你心存好感。没想到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也想要我的命。”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嘲弄: “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想取我性命?未免太天真了。” 咻! 利箭离弦,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疾驰而去。 宋梦瑶顿时慌了神,急忙想要调转马头逃离。 “噗嗤——” 箭矢精准地射中了马匹的前腿,骏马应声跪倒。 她整个人被狠狠甩了出去,在泥地上接连翻滚了好几圈,顿时变得狼狈不堪。 林方策马来到她面前,看著她痛苦地蜷缩著身体,双手不住地揉著摔伤的部位,平静地说道: “念在之前你曾替我解围,今天我饶你一命。这一箭只是给你个教训,若是你再敢拿起弓箭对准我——”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下一箭瞄准的可就是你的心臟了!” 宋梦瑶低头看著满身的污泥,眼中满是厌恶。 作为万眾瞩目的大明星,她向来以光鲜亮丽的形象示人,何曾这般狼狈过? 此刻,她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全身。 她抬起头望向马背上的林方,眼中交织著恐惧、愤怒与不甘: “林方,你绝对活不过今晚!邓少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射手,你逃不掉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梦瑶!” 林方回头瞥见楚心怡正策马赶来,当即调转马头离去,只留下一句: “既然你们选择了猎杀游戏,那我便奉陪到底,希望你们玩得尽兴!” 楚心怡匆忙下马,小心搀扶起宋梦瑶,关切地问道: “梦瑶,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 “好疼……別碰那里……轻一点……” 宋梦瑶疼得直抽气, “心怡,我现在浑身都疼……” 楚心怡其实远远瞥见了林方离去的身影,心中暗自诧异。 宋梦瑶虽是女子,但马术箭法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怎么会败给一个刚学会骑马的新手? “我先送你离开这里吧。” 楚心怡说著,小心地扶起她。 此时林方早已远去。 他注意到前方许云帆和梁翔宇正並肩而行,立即闪身隱蔽。 只是马匹目標太大,实在难以完全藏匿。 他灵机一动,將马牵到两棵並排生长的大树后面,自己则带著三支箭轻盈地跃上树枝,静静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没过多久,许云帆和梁翔宇果然发现了树后的马匹。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张弓搭箭,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包抄过来。 “左右夹击,看他往哪儿逃!” 许云帆得意地低语。 站在树梢上的林方冷静地注视著逐渐逼近的两人,缓缓搭箭拉弓。 第一个目標——许云帆! 第297章 撇得真一乾二净啊! 许云帆和梁翔宇相视一笑,脸上写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们张弓搭箭,策马加速朝那两棵大树包抄过去。 “林方,这次看你往哪儿逃……咦?人呢?” 当两人靠近时,却只见马匹安静地站在树旁,马背上空无一人。 他们不由得愣住了,急忙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 “嗖——” 一支利箭划破长空,带著凌厉的破风声从天而降。 “许少,当心!” 梁翔宇最先察觉到危险来自树上,慌忙大声示警,可惜为时已晚。 “噗嗤——” 箭矢精准地射穿了许云帆的左胸,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林中迴荡不绝。 许云帆强忍著剧痛抬头,终於发现了站在树枝上的林方。 他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可重伤的身体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何曾受过这等重伤,此刻只觉得痛彻心扉。 梁翔宇见状,立即將弓弦拉满,瞄准树上的林方全力射出一箭。 利箭带著呼啸声破空而去! “咻!” 林方眼疾手快,迅速抽出第二支箭,张弓便射。 “鐺——” 两支箭在半空中猛烈相撞,箭头精准地对击在一起。 梁翔宇射出的箭应声裂成两半,偏离了方向,而林方的箭却去势不减,继续向前疾驰。 梁翔宇顿时大惊失色。 这一箭他已经使出了全身力气,没想到竟被对方轻易击碎,而林方的箭却毫髮无伤,轨跡丝毫不偏。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这是古武者的力量! 他慌忙想要策马躲避,可惜为时已晚。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支箭射中自己的腹部,隨即从马背上重重摔落。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梁翔宇脸色瞬间惨白。 他强忍著腹部的剧痛,咬紧牙关望向马背上的林方: “林方……你……你难道是古武者?” 林方从容地坐在马背上,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两人,淡淡说道: “你还没资格过问我的身份。” 说罢便调转马头离去,准备寻找剩下的三个目標。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梁翔宇心中已然確定: 无论林方承不承认,他必定是古武者无疑。 否则这一切根本无法解释——一个初次骑马的人怎能如此嫻熟? 一个刚接触弓箭的新手怎能胜过他们这些练了十几年的人? 方才那一箭的力道,分明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极限。 唯一的答案就是! 他一定就是古武者无疑了! 林方刚离开没多久,邓子丰就策马赶到了现场。 看到两个同伴身负重伤倒在地上,他惊怒交加: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怎么会被他伤成这样?” 许云帆咬紧牙关,忍痛说道: “邓少,一定要杀了他……绝不能放过他……” 梁翔宇强忍著剧痛,眉头紧锁: “邓少,千万要小心林方,这个人不简单……” 邓子丰勃然大怒: “你们在这儿等著,我这就去取林方的项上人头!敢伤我邓子丰的朋友,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与此同时,林方已经发现了王玉城和白静的身影。 两人端坐马背,见到他却没有张弓搭箭的意思。 王玉城一看到林方,立刻把手中的长弓扔到地上,双手高举,陪著笑脸说道: “林医生,这事儿跟我可没关係,我绝对没有参与,咱们是朋友,我怎么会对你动手呢?” 白静原本还握著弓,但在王玉城连连使眼色下,只得无奈地將弓丟在地上。 他们刚才清楚地听到了梁翔宇和许云帆的惨叫声。 这一切都在王玉城的预料之中,却完全出乎白静的意料。 林方策马来到两人面前,目光如炬: “王少,你当真敢说这件事与你无关啊?” 王玉城信誓旦旦地辩解: “这事真的跟我没关係!我原本只是想带你认识些朋友,让你接触一下上流社会的圈子。谁知道邓少会突然指责你偷学他们家的针法,还非要置你於死地!” “我当时就表示反对,可人微言轻,加上许少、梁少他们为了討好邓少,在一旁煽风点火,我实在拦不住啊!” 他指著地上的猎物,继续解释道: “进了猎场后,我就一直在这儿休息,连只兔子都没射。你看这几只都是我女朋友白静猎的。这足以证明我的诚意,我怎么会对自己的朋友下手呢?林医生,你一定要相信我。” 这番推脱倒是把自己撇得真一乾二净啊! 林方不禁佩服他的口才,无奈地摇摇头: “你这张嘴,可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嘿嘿!” 王玉城訕訕地笑了笑。 待林方策马离去寻找邓子丰后,白静立刻对王玉城翻了个白眼: “玉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屈能伸?对一个医生怕成这样,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这个林方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你如此忌惮?” 王玉城立刻恢復了往日高傲的神態: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们就跟过去看看,等见到邓少,你自然就明白了。” 白静正想要下马去捡刚才扔掉的弓。 “这弓就別捡了!” 王玉城急忙拦住她, “万一让林医生误会了,到时候连我都保不住你。” 於是两人策马前行,一路寻找邓子丰的踪跡。 找了许久都没见到人影,直到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们急忙循声赶去,正看见邓子丰整个人被拋飞在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林方,你要是敢动我,我们邓家绝不会放过你……啊!” 林方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 邓子丰被踩得连连吐血,浑身沾满泥土,接著又被狠狠一脚踢飞出去。 “林方,求你別杀我……大哥……我叫你大哥还不行吗?饶了我吧……” 听著邓子丰卑微的求饶声,林方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眼前这一幕让王玉城和白静看得目瞪口呆,特別是白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从京都来的邓家少爷,平日里他们这些人为了巴结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唯他马首是瞻? 邓子丰也总是高高在上地对眾人发號施令。 没想到此刻竟被林方像教训野狗一样肆意凌虐,往日里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怜。 白静差点惊叫出声,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王玉城压低嗓音说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林方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就是不知道他接下来会不会对邓少下死手了……” 白静连著做了几个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平復心情。 这时她注意到林方停止了对邓子丰的殴打,朝他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她嚇得赶紧屏住呼吸,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林方很快转身离开,消失在密林深处。 王玉城沉声道: “林方这人手段狠辣,咱们也得对自己狠一点。否则等事情结束后,很难解释清楚我们和林方的关係。” 话音刚落,他突然抽出一支箭,猛地扎进白静的手臂。 “啊!!” 白静看著箭矢刺入自己白皙的皮肤,又惊又怒, “王玉城,你疯了吗?!” 王玉城又取出一支箭,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右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强忍著疼痛解释道: “如果我们身上没有林方造成的伤,別人就会认为我们和他是一伙的,到时候根本说不清楚。我已经儘量手下留情了,你就忍一忍吧。” 听到这个解释,白静虽然疼得直皱眉,却也不再抱怨。 毕竟王玉城说得在理。 第298章 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快叫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啊!” 宋梦瑶疼得声音都在发颤,她这位万眾瞩目的大明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让她几乎要崩溃。 这时林方从树林里走出来,经过她身边时,只是淡淡地瞥了楚心怡一眼,什么也没说。 楚心怡惊讶地望著他,没想到他居然毫髮无伤地走了出来。 难道邓少他们……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宋梦瑶的哭喊声打断: “你还在发什么呆?快叫救护车啊!” 楚心怡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掏出手机打120电话。 没过多久,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所有受伤的人都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楚心怡作为陪同人员一起前往。 而此时的林方已经回到了住处。 柳念慈还没下班,只有小姨子柳念亭在家看著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 一见到林方,她立刻皱起鼻子,跳起来围著他转了一圈。 “林愣子,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该不会是在外面挨揍了吧?早就跟你说过別老是嘴欠,这下吃亏了吧?” 林方被她逗笑了: “谁能动得了你姐夫我?刚才是我教训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哟,林愣子,你现在吹牛都不打草稿了,脸皮比古城墙还厚呢。” 柳念亭丟给他一个白眼,就继续看著她的综艺节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方笑著往浴室走去: “脸皮能当饭吃吗?又不值钱。” 等他洗完澡出来,柳念慈已经下班回来了,脸上却写满了疲惫。 “这么晚了才洗澡?” 柳念慈瞥了他一眼,朝浴室走去。 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看了眼正沉浸在综艺节目里的妹妹,轻轻把林方拉进臥室,压低声音问道: “我听说王玉城受伤住院了,这事跟你有没有关係?” 林方立刻摆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怎么会想到我呢?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 柳念慈忍不住连翻白眼: “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那你倒是说说,刚换下来的衣服上怎么会有血腥味?” 林方马上接话: “我去菜市场买了条活鱼,现杀现做的,特別新鲜。不过已经被我全都吃光了。” 柳念慈又气又笑,伸出粉拳,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 “你能不能正经点?跟我说实话,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公司在滨海市的发展。我知道你今天跟王玉城出去了。” 林方起身走到窗边,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 “唉,有时候我真佩服自己的眼光,居然能找到这么漂亮又冰雪聪明的老婆,嘿嘿!” 他转过身来,脸上带著狡黠的笑容: “其实受伤的不止王玉城,还有从京都来的邓子丰,华东省许家的许云帆……” 接著,他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媳妇儿。 柳念慈神情凝重,听完整个经过后更是眉头紧锁。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林方,我理解你的处境,他们要取你性命,你出手反击是理所当然的。但一下子得罪这么多豪门望族,势必会给我们的事业发展带来重重阻碍。” “虽然按你所说,王玉城和白静可能是为了撇清关係才自残,但这整件事分明就是为你而设下的圈套,他想要借刀杀人。”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好了,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应对了。虽然可能会面临很大阻力,特別是王家和梁家那边,但我会谨慎处理的……实在不行,放弃滨海市场也没什么大不了。” 两人在月光下促膝长谈。 林方好几次想悄悄搂住妻子的肩膀,最后都没能得逞。 第二天清晨,柳念慈早早地就去了公司。 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虽然外界还不知情,但她清楚內幕,必须及时调整公司的发展战略。 林方给叶向松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留意那些家族的动向。 不过叶家毕竟只是个三流家族,能打探到的信息有限,只能了解到一些表面情况。 林方选择在家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然而等了整整三天,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叶家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那些受伤的人都已陆续出院,至於其他更深层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林方也猜不透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直到第五天深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別墅外,停在林方臥室的窗下仰头张望,似乎在估算著攀爬的高度。 只听“嗖”的一声,那道身影纵身跃起,试图从窗户潜入林方的房间。 “啪!” 一个巴掌不偏不倚地拍在来人的脑袋上,直接把她从半空中拍了下去。 “哎哟喂——” 黑影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好在只是二楼,不算太高。 林方从窗口探身向下望去。 借著月光,他看清那是个年轻女子。 他轻盈地一跃,稳稳落在对方面前。 这女子穿著与寻常女孩不同,一身利落的紧身衣,马尾辫高高束起,此刻正坐在地上揉著脑袋。 她抬起头时,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身手,周身还透著一股凌厉的气势。 “你果然也是古武者!” 女子站起身,仔细打量著林方。 林方也回望著她: “你是什么人?” “你可以叫我女侠。” 女子昂首答道。 林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女子急忙叫住他, “林医生,你既是医者又是古武者,我想请你帮忙救治一个人。” 林方漫不经心地说: “哦?可我的诊金可不便宜哦!” 女侠自信满满地回应: “没事,你开个价吧。” 林方说道: “我出诊有个规矩,不管最后治没治好,都得先付一万块出诊费。具体诊疗费用,要等看过病人情况再定。” 女侠嘴角一翘,利落地掏出手机: “没问题,这就扫码给你。咱们现在就能出发。” “现在?” 林方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 “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病人情况危急,实在等不及了。” 女侠语气急切。 林方把刚拿出来的手机又塞回口袋: “那不好意思,我要睡觉,你请回吧。” “別啊!” 女侠顿时急了, “你等等,我先打个电话。” 她走到一旁低声通话片刻,回来时说道: “打开你的支付宝收款码。” 林方刚亮出支付宝二维码,立马收到了一万元转帐。 女侠又说: “加个好友,明早我来接你。” 没等林方回应,她“嗖”地一声就消失在夜色中。 林方纵身回到房间,关好窗户,躺在床上嘆了口气: “到底还是引起別的古武者注意了……我本来只想在都市里过几天安生日子,可这些人怎么偏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啊。” 夜色渐深。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柳念慈还没出门上班,就见別墅门口停著一辆红旗轿车,车旁站著个打扮利落的女孩。 “你找谁?” 柳念慈正准备去公司。 女孩隨意答道: “我是过来接林方的!” 嗯?!! 听到这话的柳念慈顿时心生警惕,眉头微蹙,內心深处微微泛起了点醋意。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居然直接上门来接別人的未婚夫。 她郑重其事地说道: “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第299章 古武者病人 “是吗?不过这並不妨碍我找他。” 女孩满不在乎地回了句,完全没把她的情绪变化放在心上。 柳念慈不由得一怔。 这分明是要明抢的架势啊!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肯定是林方给了对方什么暗示。 她回头朝屋里瞥了一眼,低声啐道: “哼,花心大萝卜!” 说完便快步离开,赶往公司。 这时林方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嘴里还嘟囔著: “这才几点啊,有必要来得这么早吗?难不成病人已经不行了?” 女孩一本正经地说: “病人情况还好,但天都亮了,作为古武者,你不该起得这么晚。” 说著,她利落地为林方拉开车门。 林方坐进车內,女孩也回到驾驶座,车子很快驶离了別墅。 一路上,林方默默观察著沿途的风景,暗自记下路线。 “是王家派你来的?” 林方看似隨意地问道。 女孩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 林方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是那几个家族派人来找他麻烦的。 “当然不是。” 女孩回答得斩钉截铁。 车辆渐渐驶向郊外,沿途人烟越来越稀少。 穿过一片竹林时,但见满目枯黄,落叶铺了满地。 车子继续前行,驶入一条长长的枫树林荫道。 道路两旁的枫树在秋日里染上了绚烂的红妆,构成一幅动人的画卷。 秋意渐浓,枫叶正红。 穿过一座古朴的石拱桥后,又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最终抵达一处幽静的院落。 这是一座纯粹的中式庭院,处处透著古雅韵味,完全不见现代钢筋水泥的痕跡。 院门外已经停著三辆轿车。 林方刚下车,就碰见了个熟人——邓子丰! 邓子丰也一眼认出了他,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眼中燃起怒火。 他转向身旁的老者,语气不善地问道: “您说的医生就是他?” 老者微微蹙眉: “嗯?难道你们认识吗?” 邓子丰气得咬牙切齿。 何止是认识,两人之间可是结下了深仇大恨。 他恨不得將林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老者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平静地问道: “你们有过节?” 邓子丰指著林方,愤然说道: “他就是个窃取我家传针法的小偷!我已经將此事上报家族,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收拾他。” 他转向老者,语气激动: “梁先生,他的针法都是偷学来的!我邓家的《鬼门十三针》岂是那么容易掌握的?连我都未能完全参透,他怎么可能真正掌握?难道您不相信我邓家传承的医术吗?” 老者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林医生是我特意请来的贵客,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便过问。至於他能否治好病人,最终还得由我来判断。” 他起身走向林方,態度谦和地说道: “呵呵,老夫久仰林医生医术精湛,人称『妙手阎罗』,据说从未遇到过治不好的病症,我一直想与您结识,可惜始终没有合適的机会……今日我有一位挚友身患顽疾,恳请林医生施以援手,这也算是我们缘分的开始。” 邓子丰死死盯著林方,愤恨地说道: “林方,你还有脸在这里行医?我邓家才是鬼门十三针的正统传人!你不过是个偷学技艺的窃贼,连我都束手无策的病患,你以为自己真有这个本事治好?冒牌货!” 林方瞥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早就灰头土脸地滚回京都了,没想到还在都江省逗留,看来你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为我而来,而是为了这件事啊!” 邓子丰確实为此事而来。 老者之前向邓家求助,希望用古老针法医治病人。 原以为能够手到病除,谁知连家传针法都未见效。 他已经治疗了数日,病情依旧毫无起色,最终只得承认无能为力,断定病人已经无药可救。 “林方,你別太得意!你偷学我邓家针法这件事,我邓家自会派人来找你清算。” 邓子丰强压怒火,在这里他不敢轻举妄动,况且之前已经领教过林方的身手,自知不是对手,只能咬牙切齿地说: “今天我倒要看看,在我这个正统传人面前,你这个冒牌货要怎么治病救人!” 林方懒得再理会他,转向老者说道: “就是你请我来的?咦?你……好像並非是古武者吧?” 老者闻言微微一怔。 他確实打听到林方医术不凡,但內心始终存著几分疑虑。 没料到对方一眼就识破他並非真正的古武者。 他身上確实散发著古武者才有的气息,那是因为数十年来他始终刻苦修行,期盼能踏入武道门槛,可惜终究未能突破。 那股若有若无的武者气息,其实是他的武者朋友特意渡入他体內,用以温养经脉的。 寻常古武者见了他,多半会將他误认为同道,至少不会一眼就识破他只是个徒有其表的门外汉。 “林医生果然名不虚传,请隨我来。” 老者的態度愈发恭敬,主动在前引路。 五人相继走进內室。 在一间臥房里,见到一位与老者年纪相仿,或许稍年轻些的老人躺在床上。 虽然老人面容苍老,但体內气血却异常旺盛,精神矍鑠得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態。 “古武者,內力巔峰境界!” 林方只看了一眼,就准確道出了对方的修为。 老者和带路的女孩再次面露惊诧。 女孩虽然也是古武者,但只是初窥门径的內力初期修为,属於武道中最底层的存在。 她根本无法看透修为高於自己的武者境界,而林方却能一眼识破。 这足以说明,林方的修为至少在內力巔峰之上。 最震惊的当属邓子丰,他难以置信地瞪著林方,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竟然是古武者?” 他突然有种想抽自己耳光的衝动。 回想起之前在猎场骑马射箭,还妄图围剿林方,现在想来简直可笑至极啊! 他一个普通人,居然异想天开地要在古武者擅长的领域取其性命,这是何等愚蠢! 猛然间,他恍然大悟,咬牙切齿道: “王玉城,你特么的竟敢算计我!” 林方不耐烦地打断: “別吵,我需要安静的环境诊断!” 老者瞥了邓子丰一眼,他立刻噤声,但看向林方的目光依旧充满愤恨。 作为京都世家的子弟,邓家也算是华夏顶尖家族之一,自然接触过古武界。 邓子丰见过不少古武者,深知他们的强大。 此刻他才意识到之前的计划有多荒唐,自己完全被王玉城给坑了。 不过邓家绝不会因为林方是古武者就善罢甘休,这场恩怨还会继续下去。 林方伸手搭脉,仔细感知病人的状况。 眾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他的诊断结果。 片刻后,林方开口道: “诊金五亿。” 老者一时没反应过来。 按照常理,不是应该先分析病情,得到家属认可后再谈诊金吗? 年轻女孩面露不悦: “你確定能治好吗?开口就要这么高的诊金。” 林方信心十足: “若是治不好,我也不会开这个价。” 他看向这一老一少,继续说道: “这位前辈是在修炼时急於求成,导致经脉受损,其中丹田周围的经脉伤得最重。另外,他身上还有八十七处骨折。” 说著,他瞥了邓子丰一眼: “之前应该有人给他治疗过,但只处理了肋骨的问题,这种治疗对古武者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古武者的根本在于丹田、奇经八脉、神魂、精气神,缺一不可。如果不能从这些关键处著手,就算不上真正的治疗。” 他转而问道: “打伤他成这样的是什么人?” 老者和女孩听到这番话,顿时肃然起敬。 两人虽在武道边缘徘徊,却一直心嚮往之。 老者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女孩修为尚浅。 此刻听林方对古武之道侃侃而谈,句句切中要害,不禁心生敬意。 “不知前辈是否听说过海外天魔门?” 第300章 邓少,你挡住光线了 海外天魔门? 林方眉头微蹙,想起之前在游轮上击杀的那个黑人就是天魔门的人。 之前蒋白薇曾说过天魔门已经计划重返华夏,难道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知道这个组织,是他们的成员出手的?” 老者轻嘆一声: “天魔门最近重返华夏,这次来都江省的是赵破军的大弟子萧厉,据说是来寻仇的。” 林方心中苦笑。 蒋白薇说过,黑人雷克斯的师父是赵破军,虽然不清楚此人具体修为,但既然能派弟子前来寻仇,实力定然不弱。 至少能打伤眼前这位內力巔峰武者,说明对方至少是化劲级別。 莫非这个萧厉是衝著自己来的? “这个萧厉是什么修为?” 林方继续追问。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也不清楚,目光转向病榻上的同伴。 病床上的老者面色苍白,虚弱地说道: “我也不清楚他的具体修为,但我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依我推测,此人至少是化劲中期,甚至更高。” “我早年在海外与天魔门有过节,没想到萧厉第一个找上的就是我,不过我听他说,他真正的目標不是我,而是在游轮上杀害他师弟的凶手,具体姓名他倒是没说。” 这下可以確定了,果然是衝著自己来的。 林方取出银针,说道: “请把上衣解开,我现在就为你治疗。” 邓子丰突然插话道: “梁先生,您真的要相信这个冒牌货?他的针法来路不正,分明是偷学我们邓家的!万一孔前辈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啊。” 梁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邓医生,你们邓家的针法確实不错。但林医生是我请来的客人,究竟是真是假,很快就能见分晓。即便他治不好孔道友的伤,单凭他古武者的身份,也值得我们尊重。你总是这样出言不逊,恐怕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请你先出去吧。” 邓子丰眼中燃起怒火,满脸不服: “梁先生,您这是在赶我走?希望您考虑清楚,你们梁家虽然有几个古武者,但和我们邓家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作为京都的名门望族,邓家供养的古武者数量远非这几人可比。 若是真要较量,眼前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梁老爷子陷入沉默。 林方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无所谓!我从未见过邓家的针法,但他用邓家针法治不好的伤,只能说明要么针法不行,要么医术不精。若是我能治好,不正说明我的针法才是正宗的吗?” 邓子丰一时语塞,隨即强撑著说道: “林方,就算你是古武者,我们邓家也不怕!我们家族不缺古武者,你偷学针法的事,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你。” 他冷笑著补充: “就凭你这偷学来的针法也想救人?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冒牌货是怎么把人给治死的。” 林方笑了笑,不再理会。 他取出银针置於掌心,运转体內真气,周身顿时泛起淡淡的乳白色光晕,四周的空气也隨之有规律地流动起来。 梁老先生惊讶地低语: “这是古武真气?竟能將真气融入针法之中?” 林方的双手灵活地施针,银针精准地刺入病人乾枯的皮肤。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手指轻捻银针时带著独特的韵律。 霎时间,整个房间瀰漫著一股古朴纯粹的医道气息,仿佛穿越时空而来的古老韵味,让人心生敬畏。 “好纯正的古韵……” 年轻女孩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的手法,轻声感嘆, “確实和邓医生的手法有几分相似,但细看又大不相同。邓医生的针法虽然也带著古意,却远没有这般醇厚自然。林医生的针法古韵天成,连周围的气流都在配合著针法的韵律……” 虽然他们不是顶尖的古武者,但对空气中这种微妙的变化,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 邓子丰目睹林方的施针过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股古朴的气息,仿佛真的是从遥远时空流淌而来,其中蕴含的医道神韵更是深不可测。 即便是他见识过的邓家长辈施针,也从未给过他这样的感受。 他惊愕得一时语塞,脸色变幻不定。 “难道传闻是真的……?” 此刻他內心动摇的,已经不是林方施展的针法是否正宗,而是想起了家族中一直流传的那个古老传说。 据说《鬼门十三针》当年被邓家先祖得到时,就已经是残缺不全的版本。 后来经过数代前辈高人的修补完善,才形成了现在的完整版本,只是其中难免流失了一些原始的神韵。 不过能够修復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然而邓家后人大多不愿接受这个说法,都坚信自家传承的就是孙思邈流传下来的完整原版。 反正世上也没有其他人能拿出更古老的完整版本,久而久之,邓家也就被公认为这门针法的正统传人。 此刻,感受到林方针法中那股醇厚的古韵,邓子丰不禁想起了这个一直被他刻意迴避的传闻。 这股古意实在太浓郁、太纯粹,仿佛真的是从遥远时空流淌而来的原始气息。 他仔细观察著病人的反应,虽然治疗过程显得有些痛苦,但病人的精气神正在快速恢復,受损的经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玄关、玄枢、玄窍……第十三针玄封……你竟然……” 邓子丰彻底惊呆了。 《鬼门十三针》每增加一针,难度都会成倍提升。 就连现任家主都没能掌握全部十三针,他自己更是只练到第七针就难有寸进。 邓家歷史上能够完整施展十三针的只有三人,最后一位是半年前去世的邓家长老邓天德。 也就是说,如今邓家已经没有人能够施展完整的十三针了。 可眼前的林方不仅轻鬆施展出来,而且手法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就在第十三针落下的瞬间,病人脸色骤变,身上的银针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在经脉中奔涌。 第十三针玄封需要施在舌底中缝处,这一针会让病人暂时失去言语能力。 “林医生,这……” 年轻女孩敏锐地察觉到孔前辈体內多股真气正在翻涌上行,稍有不慎就可能直衝脑门,后果不堪设想。 林方全神贯注地施针,头也不抬地说道: “邓少,麻烦往旁边让一让,你挡住光线了。” 此时的邓子丰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下意识地听从指示,站到了病人正前方。 林方密切观察著病人体內汹涌的真气流动,就在真气即將抵达玄封穴位的瞬间,他迅速起针! “啊——” 病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一股磅礴真气从口中喷薄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 站在正对面的邓子丰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重重撞在身后的木质墙壁上,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旁边的两人看得目瞪口呆,同时紧张地关注著孔前辈的状况。 这声长啸持续了將近一分钟,强大的气浪在房间里久久迴荡。 “咳咳……林方,你……你绝对是故意的……” 邓子丰捂著剧痛的胸口,愤怒地指著林方,整张脸涨得通红,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第301章 钱財对古武者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 “孔前辈!” “孔前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梁老先生和年轻女孩焦急地围上前。 这位可是他们的授业恩师,也是唯一愿意指点他们武道修行的古武者。 孔前辈的长啸声渐渐停歇,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望向林方的目光中充满感激: “我从未感觉如此舒畅过!不仅新伤痊癒,连早年修炼时留下的旧疾也都恢復了。” “林医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孔某这条命是你给的。” 听到这番话,梁老先生和女孩相视而笑,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他们看向林方的眼神也充满感激之情。 原本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没想到真的出现了奇蹟。 林方却依旧神色如常,直接伸出手说道: “诊金,现在就要。” 梁老先生连忙应道: “林医生,我这就安排,马上给你转帐,请把帐户给我。” “雪儿,快联繫你二叔,让他立即给林医生打款。” 女孩接过林方递来的银行卡,快步走出去打电话。 梁老先生瞥了眼旁边吐血的邓子丰,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客气地向林方询问: “林医生,孔前辈身上的这些银针……” 林方淡然道: “钱到帐,我立刻起针,钱不到帐,我隨时可以取他性命。” “一定到帐,绝对到帐!” 梁老先生连声保证。 林方瞥了眼狼狈的邓子丰,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可怨不得我,是你自己站错了位置,伤你的是他,有什么不满你找他去说。” 说著,他指了指孔前辈。 孔前辈只能无奈地苦笑,这事確实有他的责任。 邓子丰艰难地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扶著木柱,咬牙切齿道: “林方,还有你这姓孔的,你们给我等著,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说完,他踉踉蹌蹌地夺门而出。 梁老先生连忙为林方沏茶,恭敬地请他稍作休息。 与此同时,都江省第一大家族梁家的家主梁洪荣,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工作。 “你怎么来了?” 看到来人,梁洪荣略显诧异。 站在门口的是財务部主任,平时很少直接来他办公室。 財务部主任將一张纸条放在办公桌上,语气带著疑惑: “总裁,这个帐户是林源医药公司的,您確定要转帐五亿过去吗?” 梁洪荣闻言一怔,仔细看了看帐户信息: “林源医药?柳念慈的公司?” “没错,我刚核实过,確实是他们公司的帐户。” 財务部主任以为弄错了,忍不住提醒道, “这笔钱到底是什么用途?您別忘了,二少爷现在还重伤臥床。我们还没找林方算帐,也没开始对付林源医药,现在反而要给他们匯款,这实在让人想不通。” 梁洪荣盯著帐户信息沉默片刻,说道: “这是老爷子那边的意思,雪儿说是她爷爷亲自交代的,我也不好多问。” 財务部主任闻言也愣住了,若有所思地说: “如果是老爷子那边的安排,这笔钱按理说应该匯给京都邓家才对啊!这次来的不是邓子丰吗?怎么会转到林源医药公司?会不会是弄错了?您要不要再打电话確认一下?” 犹豫再三,梁洪荣还是拨通了电话: “雪儿,你確定帐户没错?让你们匯款的人到底是谁?” “二叔,这件事你还是別多问了。帐户肯定没错,如果你不放心,我这就让爷爷亲自跟你说。” “不用不用,我这就安排转帐。” 掛断电话后,梁洪荣嘆了口气: “先转吧。” 財务部主任虽然满腹疑惑,也只能照办。 当林源医药公司收到这笔巨额匯款时,財务部顿时炸开了锅。 財务总监急忙追查款项来源,发现竟是梁家匯来的,顿时慌了神,连门都顾不上敲就衝进了会议室。 “出什么事了?” 正在开会的柳念慈见她如此慌张,连忙问道。 “柳总,梁家刚刚给公司帐户转了一笔钱,我担心……” 柳念慈心头一紧。 难道梁家因为要解决掉林方,要开始报復了吗? 她立即中止会议,亲自查看这笔转帐。 发现除了匯款金额外,没有任何说明。 “柳总,我们要不要报警?” 柳念慈盯著帐户上多出的五亿元,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说道: “这笔钱先冻结起来,一分都不能动!等我明天想出解决方案再说,现在就当从没收到过这笔钱。” 幽静的庭院里。 林方確认收款到帐后,便起身为病人取针。 他並不清楚眼前这一老一少是都江省第一大家族梁家的人,若是知道,恐怕会开出更高的诊金。 梁老先生上前一步,拿出手机客气地说道: “林医生,在都江省能遇到您这样的古武者实属难得……不知能否留个联繫方式?日后或许能在武道修行上互相切磋交流。” 林方瞥了眼旁边的女孩,直言不讳: “不必了,你连古武的门槛都还未踏入,谈不上与我交流武道。至於他们二位,修为尚浅,只有我指点他们的份,他们的经验对我毫无用处。” 梁老先生闻言面露失落。 寻找古武者本就不易,想要结交更是难上加难,而要从他们那里获得修行心得,更是难如登天。 强者向来不屑与弱者为伍,这本就是古武界的常態。 林方接著嘱咐道: “他的身体状况还需要定期复查。三天之后,你们来接我。” 他指了指女孩, “她有我的联繫方式。”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考虑到这里地处偏僻,女孩主动將车钥匙递给林方,並表示这辆车就送给他代步了。 目送林方驾车远去,梁老先生轻嘆一声。 年轻女孩心有不甘,提议道: “爷爷,我看他挺看重钱財的,咱们不如用金钱打动他?” 梁老先生连连摆手: “你还记得之前那位古武者说过的话吗?钱財对古武者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他们早已超脱世俗,想要財富易如反掌。用钱去拉拢,反而会让他们觉得受了侮辱,除非是他们自己主动提出。” 女孩蹙眉道: “好不容易遇到一位比孔前辈还厉害的古武者,难道就这么错过了?” 梁老先生沉吟片刻,说道: “你之前不是查到他名下有一家医药公司吗?再去仔细了解一下情况,到时候让家族在商界的人想办法跟他建立联繫。” 正午时分,一辆轿车停在院外。 一位中年男子快步走进院子,脸上堆著勉强的笑容。 “二叔,你怎么来了?” 女孩的语气不卑不亢。 梁洪荣朝屋內望了望: “我找你爷爷谈点事,你哥哥被人打伤了。” 梁老先生闻声走出,语气带著威严: “那是你们世俗界的事,我说过不插手,你来做什么?” 梁洪荣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父亲,这次出手的很可能是个古武者!我也是万不得已才来求您,希望您能出面。” 梁老先生神色一凛,眼中闪过寒光: “古武者?” 第302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方是古武者了! “古武者?” 在世俗界想要遇到古武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些人通常都会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 梁洪荣连忙点头: “翔宇是被弓箭射伤的,据他描述,对方很可能是个真正的古武者,而且实力还相当的强。” 梁老先生沉默片刻,朝屋里望了一眼,说道: “孔前辈的伤势刚刚好转,如果对方真是古武者,到时候需要请他一同前往。你先回去等消息,时机成熟了,我会让雪儿联繫你。” 梁洪荣也看向屋內,关切地问道: “父亲,孔前辈的伤……” 梁老先生抬手打断: “这事你不用操心,已经请到神医诊治,现在已无大碍。” “好的,那我先告辞了。” 梁洪荣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又折返回来,试探著问道: “父亲,那五亿元转入林源医药公司的帐户,应该没错吧?” 梁老先生目光如炬: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梁洪荣连连摆手, “那我这就回去了。” 待他离开后,梁老先生和梁雪儿回到屋內,將梁翔宇被古武者所伤的消息告诉了正在休养的孔前辈。 孔前辈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如果对方真是古武者,你们切不可轻举妄动!老梁,你尚未真正踏入古武门槛,雪儿也只是內力初期修为,贸然前往毫无胜算。等我伤势痊癒后,再一同去会会那人。” 他面露忧色,轻嘆一声: “但愿来人不是萧厉,否则连我也无能为力,恐怕只能请林前辈出手相助了。” 梁老先生无奈道: “林医生这样的高人,似乎对我们並不怎么在意。” 梁雪儿忍不住问道: “孔前辈,您与萧厉交过手,依您看林医生能胜过他吗?” 孔前辈思忖良久,谨慎地分析: “这两位的修为都在我之上,据我判断,萧厉至少是化劲中期以上的实力。至於林前辈,我实在看不透他的深浅,但应该不会弱。既然他愿意在世俗间行走,你们要儘可能与他交好。” 梁老先生郑重点头: “嗯,我明白了。” 另一头…… 刚出来的林方並没有返回铭山別墅,而是直接去了医馆。 医馆里病人络绎不绝,高雅溪忙得不可开交。 林方也换上白大褂加入了诊疗工作。 其实他一直在等待,等待王家、梁家、华东许家、京都邓家以及那位大明星的报復行动。 他秉持著“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以不变应万变。 林方在医馆平静地度过了一天,但此时不少家族內部却暗流涌动。 梁家就是其中之一。 梁洪荣紧急召集了几位核心高层开会商討对策。 “家主,要对付林源医药公司易如反掌。他们最近和几个三流家族达成了不少合作,我们只要出手制裁,切断这些合作关係,就能让他们在滨海市寸步难行。” “梁总,我认为应该直接正面施压。我们在政商两界都有足够的影响力,只要全面打压,完全可以將他们彻底击垮。” “区区一个林源医药,梁总您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我保证一周之內让他们滚出滨海市,连他们在天海的市场也能一併摧毁。” …… 许多参会的人纷纷献计献策,都爭著要亲自执行这个任务。 作为都江省第一大家族,要碾碎一个小小的医药公司在他们看来不费吹灰之力。 大家都想在梁洪荣面前表现一番,爭抢这个立功的机会。 梁洪荣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手指轻抚著下巴,陷入沉思。 他突然想起那笔匯给林源医药的五亿元款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敢多问,但他总觉得这件事背后另有玄机。 “好了,都给我安静!” 梁洪荣终於开口,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他环视眾人,沉声说道: “要整垮林源医药是小事一桩,我知道在座各位都有这个能力。但我们梁家向来行事光明正大,没必要牵连其他企业,直接找柳念慈谈就行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找个合適的理由,办一场商务酒会,邀请柳念慈参加。听说这位商界才女不仅能力出眾,容貌更是出眾,我倒是很想亲眼见识见识。” 柳念慈在江北省商界的那场战役確实打得漂亮,带领林源医药一路成长为天海市的龙头企业,前不久还成功併购了蒋氏集团,取代了他们的市场地位。 她这一路走来展现出的商业才能,確实令人刮目相看。 在座的高层们也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家主考虑周全,我们不牵连无辜,就让柳念慈知难而退。” 一位年轻高管起身说道,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三天后我亲自邀请她赴宴,请各位静候佳音。” 梁洪荣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这件事就交给梁志成去办。” 与此同时,邓子丰已经住进医院,满脸怒容。 医生刚为他做完治疗,他盯著天花板,咬牙切齿地说道: “王少,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王玉城亲自在旁照料,闻言立即將手机递了过去。 他立刻拨通电话,那头很快接起: “父亲,这个林方绝对不简单!” “他的古针法蕴含著极其纯正的古韵,甚至……甚至比三叔的还要醇厚!我怀疑他掌握的是原始版本。你不知道,当时我就在他身边,那种感觉……” “父亲,更重要的是,林方还是一个古武者!” “千真万確,他亲口承认的!而且孔前辈也证实了这一点。” “好的,如果需要,我立刻飞回京都当面向你匯报。” 掛断电话,他长舒一口气。 放下手机后,脑海里仍在反覆思索著这些问题。 王玉城听到了他的通话內容,虽然不清楚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从邓子丰的话中已经能猜出个大概。 “邓少,你们家族准备派人过来?” 邓子丰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厉声质问道: “好啊你个王玉城,林方是古武者的这件事你还敢瞒著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方是古武者了!” “这个……” 王玉城一时语塞,支吾著说: “邓少,我知不知道他是古武者重要吗?他確实会《鬼门十三针》,那可是你们邓家的独门绝学,我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而已。” 邓子丰狠狠瞪著他: “你不是也被林方射伤了吗?怎么好得这么快?你跟他是不是一伙的?” “冤枉啊邓少,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王玉城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我跟他势同水火,怎么可能是一伙的呢?” “哼哼!” 邓子丰冷笑一声,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想借我之手除掉林方,却故意隱瞒他是古武者的事。我就说嘛,区区一个小医生,你王玉城怎么会解决不了。” 他冷冷地补充道: “这笔帐,等我收拾完林方,再慢慢跟你算。” 王玉城依旧装出一副可怜相: “邓少,你要是非要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想想,在猎场受伤的不止你一个,我也中箭了,倒是楚心怡她却毫髮无伤,你说她会不会……”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 “还有,记得在餐厅时,林方去洗手间,楚心怡也跟了过去……你说他们会不会在洗手间碰面,私下说了些什么?” 邓子丰闻言,顿时皱紧了眉头。 第303章 我这是在欣赏你的美…… “林方,你跟我来一下。” 柳念慈说著走向房间。 林方跟著她走进去。 只见她从包里取出一份精致的请柬,放在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说说你的想法。” 林方扫了一眼请柬內容: “梁家沉寂了这么久,终於打算对我的公司出手了?” 他沉吟片刻,说道: “商业上的事你比我懂,还是先听听你的分析。” 柳念慈显然已经深思熟虑: “我们林源医药最近和几个三流家族合作得很顺利。这些天我一直在担心梁家会从中作梗,切断我们的合作渠道,没想到他们一直按兵不动。今天突然收到这份邀请函,看来是打算直接和我摊牌。” 她神色凝重地继续分析: “梁家作为都江省第一大家族,想要整垮我们易如反掌,却选择正面约谈,这很不寻常。我总觉得他们另有所图。”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昨天公司帐户突然收到梁家转来的五亿元。这笔钱数额巨大,我特意报警核查,结果发现居然是合法收入。只是梁家始终没有说明匯款原因,我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林方闻言一怔: “你是说那五亿是梁家转的?” 柳念慈敏锐地看向他: “你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係?” 林方若有所思,突然恍然大悟: “我早该想到的!在都江省能接触到古武者的,也只有梁家这样的顶级家族。而且邓子丰当时称呼那位老先生为『梁先生』,都姓梁,我居然没联想到一起。” “什么古武者?什么梁先生?” 柳念慈一脸困惑。 以她目前的层次,还接触不到古武界,更不知道林方就是真正的古武者。 林方走到窗边,望著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缓缓说道: “昨天清晨有人来接我出诊,你出门时应该碰见了吧?” “来接我的就是梁家的人,当时我並不知情,那五亿元,其实就是我的诊金。” 柳念慈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给梁家的人治病?” 林方陷入沉思。 一个电话就能调动五亿资金,这绝不是普通角色。 看来那位梁老先生在家族中的地位相当高。 或许可以藉此机会利用一下这层关係? 虽然离开时对方明显有结交之意,但在他看来,对方的实力还不足以引起他的兴趣。 他转过身,看向柳念慈,语气坚定地说: “这份邀请,我们去赴约,我陪你一起去。” 柳念慈凝视著林方,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如今却让她越来越捉摸不透。 一次出诊就能赚到五亿天价诊金,同时得罪了眾多豪门世家却依然气定神閒,既不躲避也不慌张,依旧从容地过著自己的生活。 他究竟还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方,我最近听到一些传闻。” 柳念慈注视著他,神情认真地说道: “听说你懂得鬼门十三针?” 林方不以为意: “我是医生,会这套针法很奇怪吗?” “你知不知道鬼门十三针是京都邓家的不传之秘?” 柳念慈走到窗边,与他並肩望著满天繁星,继续说道: “我听说以前有人偷学了邓家的这门针法,最后都神秘失踪了。表面上说是失踪,实际上都是被邓家暗中处理掉了。你现在很可能已经被邓家盯上了。” 她转过头,语气凝重: “邓家是京都的百年世家,底蕴比梁家还要深厚……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 林方近距离端详著她的侧脸,那精致的轮廓、细腻的肌肤,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轻声问道: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唰! 柳念慈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云,她慌忙转过身去,背对著林方说道: “谁担心你了?別在这儿贫嘴,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先不说邓家,眼下樑家就够我们应付的了,还有王家那边也还没动静呢。” 林方悄悄向她靠近一步,嗅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忍不住陶醉地说道: “你身上好香……我听说当男人能闻到一个女人独特的体香,那是基因在替他做出选择,现在我闻到了你的香味……” “噁心!” 柳念慈急忙后退几步,脸上红晕更甚,羞恼地瞪著他: “你能不能別这么不正经?” 林方一脸无辜: “这怎么能叫不正经呢?这是男人的天性使然,异性相吸嘛,我这是在欣赏你的美……” “你,你给我滚出去!” 不等他说完,柳念慈指著房门方向提高了声调。 她只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浑身燥热难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绝不能让林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因为实在是太羞人了。 林方无奈,只得快步离开。 柳念慈急忙关上门,靠在床边坐下,轻轻按住起伏的胸口,又拿起床头的水杯连喝了好几口,却依然无法平復內心的悸动。 “我该不会……真的对他动心了吧?” “啊——” “不可能的,我才不会喜欢男人呢……”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努力在脑海中罗列男人的种种不是。 可林方的面容却总在不经意间浮现,让她刚刚平復的心跳再次加速。 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姐,你没事吧?我听到你房间有动静。” 门外传来柳念亭关切的声音。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是不是林愣子欺负你了?我刚才看见他嬉皮笑脸地从你房间溜出来。” “林愣子!你给我出来,本小姐要跟你单挑!” 柳念慈连忙起身躲进浴室。 或许冲个凉水澡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客厅里,林方和柳念亭已经闹作一团,抱枕和水果扔得到处都是。 等她洗完澡出来,还能听见两人在客厅嬉笑打闹的声音。 她在门口驻足片刻,此时心情已经平静许多,便转身回房休息了。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梁家发出邀请的日子。 林方今天特意没去医馆,准备陪同柳念慈一同赴约。 “这次聚会是以什么名义举办的?” 林方在车上问道。 柳念慈专注地开著车,回应道: “表面上是普通的商务交流,要说真实目的,大概就是衝著我来的。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从滨海市场撤出。” 林方轻鬆地笑了笑: “別这么早就下定论,说不定会有转机呢,你忘了吗,我好歹也算帮梁家救过人,这份人情他们总该认吧。” “人家已经付了你那天价的诊金了,哪还有什么人情可言。” “早知道是梁家,我就该开价一百亿,五亿实在太便宜了。” “你这贪心鬼!” 柳念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真要一百亿,人家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我注意到家里车库多了辆车,看著不像新车,而且车牌很特別,是你的?” 林方解释道: “就是上次出诊时开的。那地方特別偏僻,他们让我开回来,说是送给我,但又不办过户手续,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耍我?” “你怎么不早说!要是开那辆车来,说不定能起到些作用。” “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 “算了,先看看梁家到底想做什么吧。” 第304章 想在体制內卡我的脖子? “二叔,您也来了?” 王玉城刚下车就看见亲戚,快步迎上前去。 王家老二王运聪带著几个族人,打量了他一眼: “你的伤怎么样了?不好好在家休养,跑这儿来做什么?” 王玉城笑著回应: “多谢二叔关心,一点小伤不碍事,今天梁家做东,我特意来看场好戏。” 王运聪一行人往会场走去,不解地问: “看戏?有什么戏可看的?” 王玉城神秘地笑了笑: “梁翔宇被林方射伤,梁家这不是要拿林源医药开刀嘛。我听说今天请了不少相关部门的领导,明摆著要在產品审批上卡他们脖子。” 正说著,一位中年男子挽著个年轻靚丽的女子走来。 王运聪连忙打招呼: “哟,陈局长,你也大驾光临了?” 来人是卫生局局长,听到招呼声,身旁的女子自然地鬆开挽著他的手,两人神色如常。 “王总监?你也来了。” 陈局长挺著啤酒肚,脚上的皮鞋鋥亮,边走边说: “梁家相邀,我哪敢不来啊。就是不明白,区区一个林源医药,用商业手段打压就行了,何必兴师动眾让我们出面,真是杀鸡用牛刀。” 王运聪赔著笑说: “或许另有隱情吧……咱们先进去瞧瞧,反正这顿晚饭不吃白不吃。” “哈哈哈,走著!”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中年女声: “老陈,等等我!” 陈局长回头露出笑容,朗声说道: “我就猜到你会来,药监局赵局长。” 那位女士快步走近,说道: “毕竟欠著梁家一份人情,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走,咱们一起进去。” 此时,林方和柳念慈正站在门口,將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柳念慈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望著那些人走进会场的背影,低声说道: “看来今天是场鸿门宴了……药监局、卫健委、市场监管局、住建局、消防部门的相关领导都到齐了,梁家这是要从官方渠道全面卡死我们的產品。” 林方皱起眉头: “我们的產品不是已经在滨海市销售了吗?这说明產品本身没问题啊。” 柳念慈解释道: “產品合不合格不是我们说了算。就算已经上市销售,只要这些部门提出质疑,隨时可以要求重新检验。想要卡住我们,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林方追问道: “难道就没有应对的办法吗?” 柳念慈迈步向里走去,语气沉重地说道: “我早就给这些部门打点过,前前后后送了不少礼。可我们毕竟是外来企业,终究比不上樑家在当地的影响力。” “要是这些部门同时发难,我们在滨海的市场声誉就全毁了,甚至可能波及到其他城市的业务。” 林方跟在她身后,脑中飞快盘算著。 他突然停下脚步: “你先进去,我肚子不太舒服,去趟洗手间。” 柳念慈驻足回头,狐疑地看著他: “你该不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吧?上次在天海市就是没看住你,害得我们后来处处被动。今天来的可都是关键部门的领导,你可別乱来啊!” 林方推了推她的肩膀: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真闹肚子,哎哟,不行了,我得赶紧去厕所。” 他捂著肚子快步走向走廊转角,隨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兆兴的电话。 “秦主任,现在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传来秦兆兴爽朗的声音: “林医生?真没想到您会主动联繫我!您找我,我隨时都有空,是有什么事吗?” “难道没事就不能问候你了?” “林医生愿意联繫我,那是我的荣幸!我岳父还经常提起您呢,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去家里坐坐啊?” “我也正想去拜访,就是眼下遇到点小麻烦,不知你方不方便帮忙解决?” “哈哈哈,林医生,您儘管开口。之前在疫情防控和处理方家那两件事上,您帮了我天大的忙,加上您又是我岳父的挚友,您的事我岂能袖手旁观?您先说说看。” “我现在正在参加都江省梁家的一个宴会。最近我和梁家有些过节,这场宴会明摆著是衝著我和我们公司產品来的。药监局、卫生局的人都到场了,都是你们体制內的人,你看这事能解决吗?” “林医生,我先问一句,你们的產品质量过关吗?” “当然没问题!我们的產品早就在市场上销售了,要是有问题,怎么可能通过审核上市呢?” “那就好,虽然这些都是都江省的部门,但我可以跟您透个底,等我把江北省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能连升两级——这都多亏了您的帮助!” “以我现在的级別,就算是都江省的一把手也得给我几分薄面,我这就亲自过去一趟,您把地址发给我。” “別,你不用亲自过来。江北省那边的收尾工作要紧,別为了我的事耽误了正事。你派个人过来就行,越快越好。我这就把地址发给你,到了联繫我。” “好,就按您说的办。我让小贺过去——程贺,您认识的,就是疫情防控期间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个记录员。” “行,那就让他过来吧。” 掛了电话,林方顿时觉得轻鬆了许多。 梁家啊梁家,你们想在体制內卡我的脖子? 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我的人脉关係可比你们硬得多。 就算没有秦主任帮忙,我还能找黎老爷子出面。 不过黎家那边势力太大,用他们的关係来处理这种小事,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走进宴会厅,表面上一片祥和。 就看到自己媳妇儿柳念慈正在和梁家家主梁洪荣交谈,但是脸色不是不太好看,神情十分凝重。 环顾四周,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林医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唐雨晴。 她快步走过来,欣喜地说: “我就猜到你可能会来,没想到真让我说中了。” 林方隨手端起一杯酒,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念慈身上,特別是那些有关部门的人。 唐雨晴看了一眼,不以为然: “没什么不对啊?可能是你不太適应这种场合吧。这是梁家主办的宴会,只有二流以上的家族才有资格参加。刚才看到柳念慈时我还挺意外的,不过想到你和王家关係不错,就觉得你也会来。” 林方注意到其他唐家人的身影,但他们对他的態度明显冷淡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热情。 自从赵淑仪的寿宴之后,关係就变了,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那些也算是二流家族吗?” 林方指了指另一群人。 唐雨晴看了一眼: “那些是政府部门的,不算家族……但他们掌管的部门监管著整个都江省的经济命脉,地位比普通家族还要高。” 第305章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柳总,你的商业才能確实令我刮目相看,与你交谈后,我更確信你是位可造之材。” 梁洪荣这番话发自內心,从两人的对话中就能感受到他的欣赏, “我听说你和林方有婚约在身?” 柳念慈用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林方,点头道: “没错。” 梁洪荣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很欣赏你的经商天赋,但千里马也需要伯乐赏识才能施展抱负,否则难免重蹈伤仲永的覆辙。” 柳念慈神色清冷,直言道: “梁家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梁洪荣环视四周,意味深长地说道: “今天到场的人,想必你也看到了。各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都在这儿,你的產品、你的工厂,都在他们一句话之间。你是个聪明人,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梁家,我很乐意当你的伯乐。” “我们梁家年轻才俊不少,你看中哪一个,隨你挑选。” 柳念慈屏住呼吸,目光扫过在场的官员们,各个部门的关键人物齐聚於此。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明目张胆的利诱! 明眼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依附梁家这棵大树,未来必將枝繁叶茂; 若是拒绝,梁家必定会斩断所有生路,甚至將你连根拔起。 柳念慈没有立即回应,她环视在场的宾客,逐渐平復心绪,脸上重新浮现职业化的微笑: “感谢梁家主的赏识,但我与林方已有婚约在先,这是长辈们定下的。在我们华夏传统中,不孝有三,孝敬父母为首。作为子女,我怎能做出违背父母之命的不孝之举呢?您说是不是,梁家主?” “哈哈哈,柳总真是能言善道,不愧是商界打拼多年的精英。” 梁洪荣放声大笑,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那我也不必多费口舌,不知柳总用餐可还满意?” 柳念慈迎上他的目光,微笑道: “梁家主这是准备出手了?” 梁洪荣的语气不再温和,变得严肃起来: “出手?我们是商人,不是野蛮人。动手打人那是粗鲁的行为。我是担心待会我採取行动后,柳总就没心思用餐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若是让你饿著肚子离开,总归不太好吧?” 柳念慈依旧保持著微笑: “出手未必就要动武,文明人暗藏锋芒才更令人忌惮。我本不愿与梁家为敌,我们的业务领域也並无衝突。但梁家主执意要对林源医药出手,我也无话可说。” 梁洪荣缓缓说道: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我们梁家作为都江省第一大家族,为当地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想要动用官方的一点资源,对我们来说並非难事。” “你的未婚夫林方打伤了我的儿子,这笔帐总要算清楚吧?我儿子將来是要继承整个梁家的,他是我们梁家的心头肉。你说,这件事严不严重?” 说完这番话,他后退几步,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药监局局长。 陈局长很配合地走上前来,慢条斯理地说道: “柳总,有人举报你们药品生產车间的卫生条件不达標。我在这儿先给您提个醒,过几天我们会去检查,希望你们做好停工的准备工作。可別想著临时抱佛脚,在我们面前耍这种小聪明是行不通的。” 这是打响的第一枪,由卫生局陈局长率先发难。 柳念慈进来时看到这些官员在场,心里就已经有所准备,此刻並未显得惊慌失措: “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陈主任的检查,绝不会做任何违规的事情。” 药监局的赵女士也走过来接话: “柳总,之前对你们美容產品的鑑定出了些差错,负责这项工作的同事已经被停职。我们需要对你们的產品重新检测。给你们三天时间,请撤下在滨海市所有销售渠道的產品,並儘快送检……” 柳念慈咬了咬嘴唇,脸上的从容终於维持不住了。 她后退半步,看著面前的女人: “好的,回去后我立即照办。” 这时又有一位中年男子走过来: “柳总,你们在凤凰山那块地皮的审批材料出了问题,需要重新补办手续。我们要重新走一遍审核流程,大概需要四五个月时间。这期间你们的工程必须暂停,否则就属於违章建筑,我们隨时可以依法拆除。” 柳念慈直视著他,问道: “连住建局也……好,我会儘快重新提交材料。不过上次我们提交同样的材料只用了三天就批下来了,为什么这次需要四五个月这么久?” 那名男子不紧不慢地说: “你先交上来吧。最近我手头事情多,凤凰山那块地皮必须由我亲自审批。明天我还要出差,什么时候回来都说不准,四五个月都不一定能办完。总之,你们就耐心等著吧。” 柳念慈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住建局的介入確实出乎她的预料,但现在也无可奈何。 她环顾四周,发现还有不少部门的人等著发言。 看来滨海市场確实不得不放弃了。 不远处的林方凭藉古武者的敏锐听觉,將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由得握紧拳头——这些人分明是要把公司往绝路上逼啊! 如果可以用武力解决,他真想立刻把这些人全都收拾一顿。 “林医生,你还好吧?” 唐雨晴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 “那些人……该不会是梁家特意安排来针对柳总的吧?” 其实不少官员说话声音很大,在场的家族代表基本都能听见,眾人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对於林源医药这个外来企业,最近与不少三流家族合作密切,业务发展得风生水起,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梁家盯上了。 林方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媳妇儿的手,温声说道: “別担心,他们这是在滥用职权。我们可以通过合法途径维权。” 柳念慈的手被他握住的那一刻,原本慌乱的心竟莫名安定下来,眼眶中打转的泪花也被强忍了回去。 她双眼微红,因为感受到林方给予的安全感,终究没有让泪水滑落。 “我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柳念慈望了林方一眼,低声道: “我们的北上计划可能要暂缓了,不过北方行不通,我们还可以转向南方发展。” 林方冷冷扫视著眼前这些官员的嘴脸,斩钉截铁地说: “谁说北方行不通?我偏要往北发展!你们的模样我都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主动来求我。” 药监局那位赵女士发出一连串冷笑: “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口气倒是不小啊!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就凭你们这对从天海市来的小夫妻,也敢在滨海市蹦躂?!你信不信?我隨便一句话,就能断了你们的所有生路。” “哦?是吗?” 林方紧紧握著媳妇儿的手,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你到哪儿了?” “好,快点过来!” 药监局的赵女士不屑地看著他: “哟,还打电话搬救兵?年轻人,我提醒你一句,梁家在都江省可不光是经济实力第一,他们为当地创造的就业机会也是首屈一指的。就算是省里的一把手来了,也知道该怎么做选择。” “你就是把玉皇大帝请来也没用,不过是个小医生罢了,还能认识什么大人物?哼哼!装腔作势!” 第306章 一个都跑不了! 在场的都是都江省有头有脸的家族,掌控著全省的经济命脉,其中以梁家实力最为雄厚。 看到这么多部门接连对林源医药发难,不少人都感到意外。 “这个林源医药我最近有所耳闻,不过是个刚在滨海市站稳脚跟的新企业,能不能生存下去都难说,梁家为什么要这么大动干戈?”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照这个架势,林源医药是撑不下去了……这么多关键部门同时卡脖子,根本不可能有发展空间。” “我听说过柳念慈这个人,才貌双全,之前在江北省打拼出一片天地。没想到来滨海市发展,竟然得罪了梁家,遭到这么多部门联合打压。唉,可惜了一个有潜力的企业……” 眾人议论纷纷,无不表示惋惜。 最近林源医药在业內动静不小,虽然很多家族没有直接合作,但都对其有所关注。 甚至有些企业专门做过调研,认为这家企业很有发展潜力,没想到今天直接被断了生路。 唐家的人也在现场,心情颇为复杂。 毕竟林源医药在滨海的不少业务都是通过唐家协助完成的,现在却被梁家如此针对。 唐明远看向父亲,低声问道: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家怎么会突然召集这么多部门针对林源医药?我们家族之前帮他们在滨海市打基础,梁家会不会因此迁怒到我们唐家啊?” 唐毅韜沉默片刻,对眼前的情形也感到困惑: “我听说前几天梁洪荣的儿子梁翔宇受伤了,估计是林方乾的。” 唐雨蓉冷哼一声: “他们这是自作自受的!那个林方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终於踢到铁板了吧,哼!真是活该啊!” 唐明远嘴角一撇,带著几分怒意: “都这个时候了,那个林方还在那儿装淡定,看著就让人来气。” 唐家確实有不少人对林方心存不满,特別是在赵淑仪的寿宴事件之后,很多族人对林方的態度都发生了很大转变。 不过唐毅中依然保持著自己的判断。 虽然与林方接触时间不长,但他自认比唐家其他人都更了解这个年轻人: “林方平时是有些衝动,做事风格也比较强势,但他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刚才他打了个电话,我觉得这个电话很可能会成为事情的关键转折点。” 唐雨薇幸灾乐祸地说: “二伯,林方是治好了奶奶的病,你们一家也因此得到爷爷的器重。但你们跟林方走得太近,很可能会连累整个唐家。您就別替他说话了,在都江省,连省里的一把手都要给梁家几分面子,林方能请来什么大人物压得住梁家?” 唐毅中沉默不语,因为他確实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內心深处始终相信林方一定会有应对之策。 他平静地注视著林方和柳念慈面对各个部门负责人的轮番施压。 柳念慈明显有些慌乱,甚至显得有些失態,而林方却始终保持著镇定,只是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峻。 林方扫视著在场的官员们,冷冷说道: “你们都说完了吗?最好记住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是要承担后果的。” 他转向梁家家主,语气转冷: “你儿子还在医院躺著?我现在真有点后悔,在猎场下手太轻了。当时就该直接取他性命,那样你现在应该在家办丧事,而不是在这里联合这些人来刁难我。” “你……!” 梁洪荣顿时怒火中烧,瞪圆了眼睛指著他: “林方,我不管你在医学界有多大名气,但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商界,是都江省,在这里我们梁家说了算!” “你在这儿耍嘴皮子有什么用?不是打电话叫人了吗?你请的人呢?” “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在都江省、在滨海市,上至省里领导,下至普通办事员,都得给我们梁家几分薄面!你能请来谁给你解围?哼哼!眼前这些部门都能卡住你们的命脉,谁能压得住他们?” “卫生局的最高负责人就在这儿,你还能找谁来压他?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也都在场,你倒是说说能找谁?” 啪啪啪…… 就在梁洪荣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孤零零的掌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都集中在梁家这边,谁也没注意到门口来了位不速之客。 这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身著笔挺西装,繫著领带,皮鞋上还沾著些许灰尘,显然是匆忙赶路来不及擦拭。 他一边鼓掌,一边不紧不慢地朝会场中央走来。 在场不少人认出了他,特別是那些政府部门的负责人,个个脸色大变。 “程委员,您……您怎么来了呀?” 药监局那位赵女士第一个快步迎上前,毕恭毕敬地低著头问候。 程贺其实已经到场一会儿了,但他並没有打断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发言。 他缓步向前走著,目光扫过在场的各部门负责人,语气平静却带著威严: “你们可真是尽职尽责的好领导。卫生局、药监局、市场监管局,连消防部门的人都到齐了,但凡是能沾上边的部门都来了,你们还真是人民群眾的『好公僕』啊!” 在场的官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之前的囂张气焰和满腹自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就像从狂野的狼群变成了温顺的绵羊。 这位的行政级別可是直接高过省里一把手,而且不属於任何一个省份的编制,一直跟隨在秦兆兴身边工作。 他可以说是秦主任的代言人,他的行动基本都代表著秦主任的意志。 这样的人物,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连省里一把手都要礼让三分的人,他们这些小小的部门负责人,哪敢说半个不字。 “药监局赵局长,我问你,你认为林源医药的產品质量有问题?” 药监局那位赵女士顿时冷汗涔涔,不明白为什么第一个就拿她开刀。 她低著头,弓著腰,战战兢兢地结巴著回答: “这个……这个……我们是接到群眾举报……说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程贺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但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先走到林方面前,恭敬地说道: “林医生,抱歉我来晚了。我们政府机关內部出现这样的问题,我深感惭愧,辜负了人民的信任。请您放心,我这次是奉上级指示,专门来整顿这些不正之风的。” 他此次前来,不仅是受秦兆兴委派,更因为中央近期正在开展反腐倡廉专项行动,重点整治公职人员滥用职权、收受贿赂等违纪违法行为。 临行前,秦主任特意向中央提交报告,获得了全面清查腐败分子的授权。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的官员们个个冷汗直冒。 他们谁没受过梁家的好处? 真要查起来,一个都跑不了! 看著程贺对林方的態度,这些官员嚇得浑身发抖。 林方却神色平静,嘴角微扬,漫不经心地说: “程先生,这是你们体制內的事务,我不便插手。就按你们的规章制度处理吧……不过他们刚才针对林源医药做出的那些决定,我希望不会真的实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程贺连忙点头,恭敬回应: “是,我明白的!”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程贺居然对林方如此恭敬,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第307章 你们简直是国家机关的耻辱! “这人什么来头?怎么他一出现,这些官员都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有不认识的人小声嘀咕。 认识的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 “这位可是中央派下来的,级別比省里一把手还高!他本人倒不算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秦兆兴,听说过吧?” “嘶——” 问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再不敢多言。 在场的商界人士都屏住了呼吸。 做生意的少不了要和政府部门打交道,自然清楚秦兆兴的分量。 听说这位领导最近又要高升,可谓是平步青云,是政坛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贺身上,心中又升起新的疑问。 “可他……为什么要帮林方?这……这林方何德何能啊?!” “我听说林方是江北省龙泉镇疫情防控的功臣,而那场防疫的总指挥就是秦兆兴,这可是他的重要政绩。林方作为功臣,受到关照也在情理之中。”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总不能让人家功臣寒了心啊。” 在场的商人都和江北省商界有往来,一直关注著那边的民生动態,自然也留意著秦兆兴的动向。 他们通过都江省援鄂医疗队也了解到不少疫情防控的细节。 不过他们绝对想不到,林方和秦兆兴的岳父还有著更深厚的关係。 程贺转过身,目光落在药监局那赵女士身上,缓步走近: “你说『可能』有问题?” 那女人嚇得不敢抬头,浑身发抖。 他继续追问: “那我倒要问问,为什么之前能通过审批上市的產品,现在突然就不行了?是你们当初玩忽职守,还是现在滥用职权?” 女人脸色惨白,额头和脸颊上全是冷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 “程委员,林源医药的產品没有任何问题,是我们工作失误。他们的產品完全符合国家標准,甚至远超行业標准。” 她的態度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在场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程贺冷哼一声: “有人举报你滥用职权,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经初步核实,涉案金额已达三千七百万。” 他朝门口方向示意: “进来!” 两名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应声而入,將一张逮捕令递到女人面前。 她顿时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我……我知道错了……” 程贺严肃下令: “给我带走!” 女人立即被押解出去。 当他的目光转向卫生局陈局长时,还没开口,那位陈局长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扑通”一声! 他跪著爬到林方面前,涕泪交加地哀求: “柳总、林医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谗言,冤枉了你们。你们的卫生条件完全达標,没有任何问题!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要知道,之前態度最囂张的就是这位卫生局陈局长。 林方確实说过要让他跪下认错,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这人倒是机灵,看出程贺对林方言听计从,就是专程来为他撑腰的。 只要林方肯替他说句话,说不定就能从轻发落。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林方对这种仗势欺人的人毫无怜悯之心,冷声道: “滥用职权,恶意打压民营企业,你真把国家部门当成自己家的一言堂了?给我滚开!” 说著,一脚將他踹到一旁。 其他还想求情的官员看到这情形,顿时心凉了半截。 他们偷偷瞄向梁家家主,可梁家虽然在政界有些关係,但根本动摇不了秦兆兴这样的重量级人物。 谁也帮不了他们。 程贺望向门口,语气平静却带著威严: “老霍,你手下的这些人,难道还要我一个一个点名吗?”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应声而入。 正是都江省的一把手,省委书记。 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位是谁。 老霍迈步而入,面若寒霜地扫视著在场的官员们,厉声说道: “一群害群之马!我们身为国家公职人员,本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当好人民的勤务员。可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利用手中职权中饱私囊,贪得无厌,你们简直是国家机关的耻辱!关於你们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甚至还有人搞婚外情、重婚的问题,相关证据材料已经摆在我办公桌上了。你们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觉得不够丟人现眼吗?” 那些部门的负责人全都默不作声,低著头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在场宾客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梁家藉助这些部门的力量,能够轻而易举地压垮林源医药,谁料半路杀出个程贺。 那些选择站队梁家的官员,转眼间就面临牢狱之灾。 所有人被带走调查,估计还会牵出更多相关人员。 等这些人离开后,在场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气。 不过看到程贺还在场,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程贺走到柳念慈面前,郑重说道: “柳总,我们又见面了。你们企业在江北省发挥了重要作用,为稳定当地经济做出了突出贡献。秦主任特意嘱咐我,要向您转达他的谢意。”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內心深受震撼。 这不仅仅是因为林方在疫情防控中的贡献,更意味著林源医药已经获得了秦兆兴的认可。 今后想要通过行政手段打压他们,几乎是不可能了。 柳念慈看到程贺的出现虽然有些意外,但注意到林方脸上那抹胸有成竹的微笑,立刻明白是他向秦主任求助了。 她展露出如花般的笑容,得体地说道: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林源医药能在江北省顺利发展,还要感谢秦主任的支持。改日有空,我一定设宴向他致谢。” 程贺微微頷首: “好的,我会代为转达的。” 他將目光转向林方: “林医生,相关部门的问题我已经处理了。至於商业领域的事情,我们不便过多干预。以我的身份不適合参加这类商业聚会,我在外面等您。等您忙完了,我们小酌一杯。” 林方会意: “嗯,多谢,我会儘快处理完的。” 话罢程贺就转身离去了,留下满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宾客。 这时,梁家的人走了出来。 梁志成来到林方面前,强作镇定地说道: “林方,没想到你还有这层关係,算你厉害!不过你也听到了,程委员的身份不能参与商业活动,更不能干预市场。就算没有行政手段打压,我们梁家的经济实力也足以让林源医药寸步难行!” 林方一脸无奈地对柳念慈说: “念慈,你先应付著,我去趟洗手间。” 刚转身走出几步,又突然折返回来,压低声音叮嘱: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姿態要够帅。特別是对这种年轻气盛的,不用给什么面子,该懟就懟。实在不行,你就拿出市井泼妇的架势来,狠狠地骂回去。”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宾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柳念慈虽然听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她明白林方肯定是去搬救兵了,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撑到他带援兵回来。 梁家眾人也有些发懵。 他们可不想再经歷一次像程贺突然现身那样打乱全盘计划的情况。 梁洪荣走上前来,试探著问道: “柳总,难道你们在京都那边有关係?” 能在经济实力上压制梁家的,恐怕也只有京都那些真正的豪门望族了。 第308章 弱肉强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既然官场行不通,那就从商界著手。 梁家作为都江省第一大家族,在经济实力上完全碾压林源医药。 只要他们一声令下,就能轻易瓦解柳念慈和林方苦心经营的公司。 只是看到林方刚才的表现,梁家人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失去了一批官场关係网,日后还得重新打点,而且刚才信誓旦旦要打压对方,却被程贺的突然出现狠狠打了脸。 这面子丟得实在难看! 所以梁洪荣才会这么问,他可不想第二次栽进同一个坑里。 柳念慈闻言微微一愣。 京都那边? 应该没有这层关係吧。 “梁总,您为什么这么问?” 梁洪荣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隱约觉得林方这个人不简单。 毕竟儿子梁翔宇曾猜测林方可能是古武者,而古武者的人脉关係网,他实在不敢小覷。 但梁家的年轻一辈可没这么多顾虑,张开就直接说道: “柳念慈,你丈夫能搭上秦主任这条线,无非是因为在江北省的疫情防控中立了功。不过他们也不便过多干预经济事务吧?现在他人都走了,你们林源医药还能有什么招数?” 柳念慈神色平静地回应: “我们並不打算与任何人对抗,只想好好经营企业,与各位寻求合作,实现互利共贏。” “共贏?你想得倒美!” 梁志成冷哼一声, “我们梁家就是要从经济上打垮你们。打伤我堂弟,还想谈合作?你真当我们梁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柳念慈不再多言,心里盼著林方的援兵能快点到。 她用余光瞥向门口,林方还没回来。 梁志成继续咄咄逼人: “能在经济上压制我们梁家的,恐怕只有京都的大家族了。你该不会想说,你们还认识京都的家族吧?你不过是天海市一个小家族出身,林方更是个从乡下来的小医生罢了。” 柳念慈终於忍无可忍,直视著他说道: “梁家如今確实实力雄厚,可哪个大家族不是从小做起的?林方为什么要对梁翔宇出手,你们难道真不知道原因吗?” “是梁翔宇先要取他性命,难道別人要杀你,你就坐以待毙吗?林方留他一条生路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你们还想怎样?” 提到自己儿子,梁洪荣终於按捺不住: “照你这么说,我们梁家还得感谢林方的不杀之恩?” 听著双方的爭论,旁观者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梁家为什么要封杀林源医药,原来背后还有这层恩怨。 躲在角落里的王玉城始终没有参与其中。 他也是当初围猎林方的参与者之一。 他心里清楚,自己借刀杀人的伎俩,这些长辈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现在首要目標是收拾林方,后续自然会让他付出代价,只是代价大小的问题罢了。 “王哥,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 一个年轻女孩端著酒杯走过来。 王玉城闷闷地喝了口酒: “我总觉得林方又在酝酿什么计划,事情没那么简单……小妹,你说他会不会真认识京都那边的人?” 女孩抿了口酒,摇摇头: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根据我们王家的调查,林方不是从乡下来的吗?他来城里也没多久,活动范围基本就在天海和江北省一带,最近才刚到滨海市发展,应该没机会结识京都的权贵。” “他能认识秦主任,是因为疫情防控这个特殊情况。但现在梁家要动用经济手段打压,柳念慈恐怕很难翻身了。” 王玉城心里还是隱隱觉得不安。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正好看见林方从外面回来。 让他意外的是,林方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从容。 这哪像是走投无路的人该有的样子? 王玉城的目光紧紧跟隨著林方。 只见他回到会场后,看到自己媳妇儿受了委屈的样子,就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对著梁志成就大声说道: “你刚才是去吃屎了吗?嘴这么臭,说句话都跟喷粪似的!” “你……” 梁志成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没想到对方说话这么粗俗,气得直瞪眼: “粗鄙!真没素质,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林方冷笑一声,斜眼看著他: “呵呵,你不是说我是乡下来的吗?我们乡下人可没你们城里人这么讲究。再说了,我好歹是个中医,这些屎尿屁的东西在医书里可都是能入药的。我看你肝火太旺,建议你去厕所找点『药材』调理调理。” 他故意上下打量著对方,又补了一句: “你这肾也不太好啊,是不是小便都分叉了?嘖嘖,这毛病可得早点治。” “你……林方你……” 梁志成气得浑身发抖。 小便还能分叉? 这分明是仗著自己懂点医术就在这儿胡说八道! 柳念慈也没料到林方会这么不顾形象,说出如此粗俗的话。 林方看著快要气疯的梁志成,得意地对妻子说: “看见没?懟人就得这么来。你那种讲道理的方式太温柔了。你看他这副模样,要是有心臟病估计早就发作了。不过没关係,我多懟他几次,保准能把他气得心臟病发作。” “够了!” 梁洪荣实在听不下去了,怒视著林方: “林方,你这次又请了哪路神仙?不如请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林方直视著他,反问道: “我倒想先问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儿子动手?” “哼,这不重要!” 梁洪荣冷哼一声, “你敢伤我儿子,那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啪啪啪!” 林方拍著手说道: “不愧是都江省第一大家族,果然够霸道!不问青红皂白,想对付谁就对付谁,这不就是仗势欺人吗?” 梁洪荣没料到林方这么能言善辩,比柳念慈的据理力爭还要难对付,只能强撑著说: “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这就是世界的法则!不存在什么仗势欺人,想要贏得尊重,就得靠实力说话。” 林方点点头: “这话我同意,不过我也有句话要跟你说,你靠过来一点。” 梁洪荣迟疑片刻,往前走了两步。 林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古武界不受世俗法律约束,古武者之间互相廝杀是常事,没人会管,你们也管不著。你女儿只是內力初期修为,你父亲连古武的门槛都没摸到!弱肉强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梁洪荣瞬间脸色煞白,猛地向后退去,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倒。 梁家眾人连忙扶住他,只见他冷汗直冒,带著惊恐的眼神死死盯著林方。 “家主,您……您这是怎么了?” “家主,您没事吧?林方跟您说了什么?” 在场眾人都没听清林方的话,但看到梁洪荣突然间的变化,都感到十分诧异和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內容,能把都江省第一大家族的家主嚇成这副模样? 梁洪荣被人搀扶著,眼中带著惊恐望向林方: “你……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情况的?” 梁家將这两人的身份隱藏得极深,除了家族核心成员外,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古武者身份,甚至连他们的存在都不清楚。 可林方不但准確说了出来,还以此作为威胁的筹码。 第309章 这是你请来的帮手? 古武者的身份是梁家最高机密,这是家族核心层的一致共识。 这两位也是梁家最大的底牌和倚仗。 梁洪荣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望著林方。 只见对方一脸玩世不恭,满不在乎地说道: “梁家主,话別说得太满,事呢也別做得太绝!要是我当时没手下留情,你觉得你儿子现在还能有命在吗?” 一旁的梁志成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指著他厉声道: “林方,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梁家?在整个都江省,还没人敢这么跟我们梁家说话!你这是在自取灭亡!你们林源医药很快就会在我们梁家的打压下彻底垮掉!” 他环视在场的各大家族代表,高声宣布: “各位都听好了,从今天起,我们梁家正式对林源医药实施全面打压?哪个家族要是敢跟他们扯上关係,就是与我们梁家为敌,后果自负!” 林方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梁洪荣身上: “梁家主,他的话能代表整个梁家的立场吗?” 梁洪荣渐渐平復了情绪,盯著林方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林方,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他们的存在……但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狂妄了?我们原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你非要打破这个平衡吗?” 林方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我也不想打破这个平衡的,可这不是被你们逼得没办法吗?你们梁家不跟我们林源医药合作,我不强求。” “但你们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还威胁其他家族不能和我们往来,这我就不能接受了。” “商业竞爭,大家各凭本事。如果你们不限制其他企业,我无话可说。可你们不仅动用官方关係打压,现在还要联合其他家族封杀,我要是不反抗,那不成任人宰割的咸鱼了?” “反抗?” 梁家一位中年女子走出来,冷哼一声: “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她转身对家族其他人吩咐道: “我听说林源医药最近在滨海市很活跃,跟不少三流家族有合作。马上联繫那些家族,让他们立刻终止合作,否则就是与我们梁家为敌。” “等一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著素色劲装、扎著马尾辫、脚穿布鞋的女孩站在那里。 她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迈著轻盈的步伐走来,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这位是……?” “这不是梁洪荣一直在国外生活的女儿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这姑娘身上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认识也正常,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很少回国。我也就见过两次,上一次见她还是抱在怀里的时候……” 关於梁雪儿的成长经歷,梁家一直对外保密。 就连很多梁家人也没见过她几次,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雪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梁洪荣快步迎上前,眉头微皱,心里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用余光瞥了眼林方,该不会和这人有关吧? 林方牵著柳念慈的手,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梁雪儿倒是朝林方那边望了望,见他完全没理会自己,便走到父亲身边低声道: “爸,二叔,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谈。” 刚才那位中年妇女阴阳怪气地说: “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梁雪儿冷冷扫了她一眼,那妇人顿时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嚇得她连退几步,再不敢多嘴。 梁洪荣又看了眼林方,带著女儿走进里间,两位中年男子也跟了进去。 柳念慈注视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认出她就是之前在门口接走林方的那个人,顿时明白了她的身份。 “这是你请来的帮手?” 林方隨意地点点头: “没错,她一个人就能镇住整个梁家。” 柳念慈略显迟疑: “可这姑娘不是一直在国外生活吗?而且我看梁家人对她似乎不太信服,甚至有些生疏……她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林方没有告诉她梁雪儿是古武者的身份,毕竟现在还不是让她接触这个层面的时候。 他听到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只是淡淡一笑: “有些事以后慢慢告诉你。不过我向你保证,就算这姑娘压不住梁家,我也有办法解决。虽然手段可能直接了点,但要压制住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与此同时,梁雪儿和家族核心成员走进一个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雪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老爷子不是说过你们不会插手世俗事务吗?” 梁洪荣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不是林方威胁你了?” “威胁?这从何说起?” 梁雪儿看著父亲和几位叔伯,神情严肃: “你们知道林方是什么人吗?”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无人应答。 她继续说道: “林方也是一个古武者,並且……实力远在我之上,甚至超过了孔前辈。” 她看向梁洪荣: “爸,你不是一直不明白那五亿为什么转给林源医药吗?我现在告诉你,那是因为林方治好了孔前辈的伤。” “等等……治好孔前辈的不是邓子丰吗?” 梁洪荣和其他几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 梁雪儿接著说: “邓子丰治疗了好几天都没见效。后来我们打听到林方既是古武者又是医生,就请他来诊治。他確实治好了孔前辈,那五亿就是付给他的诊金。” 这番话让在场几人都惊呆了。 孔前辈是唯一愿意指导他们家族的古武者,梁雪儿的武道之路就是跟隨他修行的,可以说是她的师父。 孔前辈对梁家恩重如山,更是培养出了一位古武者。 在他们印象中,孔前辈已经是相当厉害的古武者了,原本还打算请他出手对付林方。 现在女儿却说林方的实力在孔前辈之上,而且还是孔前辈的救命恩人,这…… “雪儿,这么说林方是孔前辈的救命恩人了?” 一位叔父问道。 梁雪儿郑重地点头说道: “孔前辈亲口说过,林方的实力比他强得不是一星半点。我们梁家想要在古武界有所发展,就必须抓住林方这棵大树!很多孔前辈解决不了的问题,对林方来说可能易如反掌。” “我们还在绞尽脑汁想著怎么接近林方,你们倒好,居然设计陷害他!要是真把他惹恼了,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梁家很可能会从此与古武界无缘了。” 梁洪荣深深吸了口气,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可是打伤你哥哥的人確实是他啊。” 梁雪儿解释道: “这件事我专门找人了解过,是王家想要借刀杀人。错不在林方,而且如果林方真想取哥哥性命,你觉得哥哥还能活到现在吗?” “总之,林方、柳念慈、林源医药,所有与林方相关的人和事,我们不但不能伤害,还要尽力交好。” “我和爷爷之前就想接近他,但我们的修为太低,他根本看不上眼。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机会,就是在商业领域。我们梁家作为都江省第一大家族,可以在这方面帮助林源医药,让他欠我们人情。”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也是爷爷的意思。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梁洪荣愣了半天,终於说道: “所以这林方不但不能得罪,还得好好供著?!” 第310章 看不懂这个反转 梁家核心成员从房间走了出来。 梁洪荣走在最前面,来到林方面前时,眼神不再锐利,反而变得十分温和,语气恭敬地说道: “林医生,柳总,刚才都是误会,我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向二位致歉,是我们错怪你们了。” 说完,他微微躬身行礼,身后几人也跟著鞠躬致意。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顿时引起一片譁然。 “这……怎么回事?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现在梁家居然主动求和,家主还亲自鞠躬道歉,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看错吧?堂堂都江省第一大家族居然向柳念慈道歉?一定是我眼花了。” “那个女孩到底带来了什么消息,能让梁家放下身段低头认错?” “太不可思议了,梁家家主亲自道歉……” …… 在场宾客全都懵了,完全看不懂这个反转。 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眾人看向林方的目光充满惊疑——他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能让梁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低头? 柳念慈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没想到这个女孩的出现真能让梁家服软,这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她连忙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梁总,你別这样,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 梁家其他成员虽然心有不甘,却也被眼前的局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志成忍不住走上前,大声质问道: “二叔,事实明明摆在眼前,林方打伤了您的儿子,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位中年男子转过身来,严厉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住口!不该说的话不要说,这一切都是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就好。” 梁洪荣也开口说道: “我儿子的伤已经调查清楚了,並非林医生所为,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我们梁家会继续追查此事,但之前冤枉了林医生,我深感愧疚,恳请林医生能够原谅。” 林方漫不经心地端起旁边的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说道: “好说,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行。” 梁家其他人仍然满脸困惑。 原本这场聚会是为了打压林源医药,现在却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梁洪荣陪著笑脸说道: “林医生宽宏大量,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总得做些补偿。” 他转头看向柳念慈: “这样吧,柳总,我知道你们一直想要拿下星光天地广场一楼的美容专柜,正好我们梁家有二十三个专柜,全部赠送给贵公司。另外,我们这边还有几个合作项目,不知柳总是否感兴趣了解呢?” 柳念慈心里咯噔一下。 这已经不单单是化解误会,分明是在刻意討好。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方。 林方当然看得出来,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示好,更是在古武领域的刻意拉拢。 毕竟他总要面对梁家那几个修为尚浅的古武者。 注意到妻子投来的目光,他无奈地摊了摊手,示意由她自己决定。 柳念慈內心激动不已。 一旦获得梁家的认可並与之合作,林源医药在滨海市的发展必將突飞猛进,势不可挡。 但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一切必然需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很可能要由林方来承担。 她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说道: “感谢梁总的赏识,不过这件事我需要和他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 梁洪荣只能点头应允。 柳念慈拉著林方来到角落,避开人群后压低声音问道: “林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方一脸无所谓地说: “就是你看到和听到的这样。如果你想和梁家合作就合作,不想合作就算了,你自己决定。” 柳念慈有些著急: “天上不会掉馅饼,特別是在商界,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如果我选择合作,你是不是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嗯,是的。” 林方坦然承认。 “什么代价?你必须告诉我,我才能做出判断,如果代价太大,我绝不能让你为我做出牺牲!” 林方注视著她,嘴角泛起温暖的笑意: “被媳妇儿关心的感觉真好,心里暖暖的。” 柳念慈脸颊微红,著急地轻推他一下: “人家在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別打岔行不行。” 林方品了一口红酒,从容说道: “这个代价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可以放心接受梁家的示好,无非就是我可能需要经常出门,花费些时间罢了。” 柳念慈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发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带著几分玩世不恭,完全看不出真实想法。 她担忧地问: “不会对你有危险吧?” 林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区区梁家而已,还伤不到我,你老公我可是妙手阎罗,天下无双呢。” “哼~没个正经!” 柳念慈看他这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心里大致有了判断,觉得可以接受这个合作。 她转身走向梁家家主,说道: “梁总,我对你提到的项目很感兴趣,我们可以安排时间详细洽谈。” 听到这话,梁家几位核心成员都露出欣慰的笑容,梁雪儿也会心地笑了。 双方经过商议达成合作,这也意味著林方愿意在古武修行上给予梁家一定的指点。 梁洪荣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彬彬有礼地说道: “柳总,我们可以先就合作方向进行初步沟通,这边请。” 在场的宾客们都看傻了眼。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双方,转眼间竟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梁家这波操作实在让人摸不著头脑,完全看不懂其中的门道。 林方站在原地,悠閒地品著酒,看到这一幕,露出欣慰的笑容。 梁雪儿走过来,恭敬地说道: “林前辈,您……” “別,千万別这么称呼我。” 林方连忙打断她的话, “我还是习惯別人叫我林医生。你们的用意我很清楚,不就是想让我指点你们古武修行嘛。” 梁雪儿尷尬地笑了笑,没想到心思被一眼看穿: “那多谢林医生了,我相信林源医药和我们梁家的合作一定会非常顺利的!林医生,您不是说今天要为孔前辈复查吗?” “你说得对,我先去跟我媳妇儿说一声。” 林方向柳念慈走去,梁雪儿紧隨其后。 简单告別后,两人很快离开了会场。 在场的宾客们对梁家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纷纷上前打探內情。 “梁部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要打压林源医药吗?怎么突然变成合作了?” 这位梁家的中层管理人员同样一头雾水: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正纳闷呢……不过这是家主他们的决定,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我哪能知道啊。” “连你也不清楚……”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暗自揣测。 王家人更是面面相覷。 “王哥,这什么情况?完全不像是在报復林方和柳念慈啊!” 一个女孩低声问道。 王玉城同样满脸困惑,望著门口方向说道: “一直听说梁洪荣有个女儿在国外长大,我今天也是头一回见到……她怎么会和林方走得这么近?” “更奇怪的是,单凭她一个人就能让梁家高层改变主意?不仅放下恩怨,还反过来討好柳念慈和林方?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內情,梁家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第311章 打伤你的那个人要找的就是我 关於梁家暗中培养古武者的事,属於家族最高机密,连本族子弟都鲜有人知,外人更是无从得知。 梁雪儿是孔前辈考察了所有梁家子弟后,唯一被选中有修炼古武天赋的人。 从小家族就对外宣称她在国外生活,以此掩人耳目。 梁洪荣的父亲、也就是梁家前任家主,自从得知世间存在古武界后,便將家族事务交给儿子打理,自己退隱潜心钻研古武之道。 梁雪儿和林方乘车来到郊外小院。 梁老头和孔前辈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態度十分恭敬。 “林前辈,您来了。” 孔前辈虽然年事已高,但他深知古武界的规矩——这里不论年龄,只论实力。 强者为尊,实力决定辈分,弱者尊称强者为前辈,这是对强者的基本尊重。 两人已经得知宴会上发生的事,听说林方愿意指点他们古武修行,都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早早来到门口等候。 梁老头恭敬地抱拳行礼: “林前辈,恭迎您大驾光临。” 林方隨意地走进院子,说道: “你们还是叫我林医生吧,我更喜欢这个称呼。” “好的,林医生!”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林方看了眼孔老头,说道: “我先给你检查下身体恢復情况,就在院子里吧。” 他走到大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梁雪儿连忙开始泡茶,忙前忙后地张罗著。 林方给孔老头诊了会儿脉,说道: “嗯,恢復得还不错,只要你別再修炼之前那套功法,以后就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这……” 孔老头愣住了。 作为古武者,怎能不修炼功法呢? 林方笑了笑,闻著飘来的茶香说道: “这茶不错,光闻著就香。” 梁老头赶紧接话: “这是朋友特意从原產地採摘的。林医生要是喜欢,待会儿给您带上。以后您需要什么茶,我都帮您找来。” 茶泡好后,林方端起来抿了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 他放下茶杯,说道: “確实是好茶,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指点你们一二吧。” 他將目光转向梁老头: “你年纪是大了些,不过我可以帮你踏入古武门槛。只是恐怕难有大成就了,毕竟你已经错过了最佳修炼年龄。” 梁老头激动得立刻站起身,抱拳深深鞠躬: “多谢林前辈……哦不,是林医生!我明白自己年纪大了,追寻一生的古武之道却始终未能真正入门,这始终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今日能遇到林医生,真是我三生有幸。” 林方隨意地摆了摆手,转头对孔老头说道: “把你平时修炼的功法演练一遍,我看看。” “好!” 孔老头连忙起身,心中默念功法口诀,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隨之规律地流动起来。 他全身肌肉賁张,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小蛇缠绕在身上。 只见他一拳挥出,带著破空之声,拳势刚猛凌厉,仿佛能击穿空气。 他纵身一跃,来到一棵大树前,一拳击出,树干应声而断。 这一拳的爆发力惊人,一人合抱粗的大树轰然倒下。 紧接著他转身踢腿,动作刚劲有力。 拳影连绵不绝,每一拳都带著磅礴气势,威猛无比。 林方起初还认真观看,渐渐地却觉得索然无味,失去了兴趣。 而一旁的梁老头和梁雪儿则满脸崇拜与敬佩,这种强大的实力是他们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 一套拳法演练完毕,孔老头已是满头大汗。 林方慢悠悠地品著茶,说道: “要是我没看错,你这套拳法应该是『玄罡霸拳』,特点是刚猛霸道,能將全身劲力凝聚於一点瞬间爆发。” 孔老头顿时惊讶道: “林前辈您认得这套拳法?” 林方隨意地说道: “我见过真正的玄罡霸拳,和你使的不太一样。你发力的方式不对,丹田是古武者的根本,也是转化天地灵气为自身力量的关键。你还没完成转化就急著发力,这会严重损伤你的奇经八脉,让丹田形同虚设,所以你的爆发力始终不够。” 说著他站起身: “来,朝我打一拳。” 孔老头迟疑片刻,隨即运足內力,將力量凝聚在拳头上,整个人如同猛虎扑食般冲了过去。 梁老头感受到强烈的威压,急忙后退几步。 爷孙女俩都能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砰!” 一声闷响之后,再无声息。 定睛看去,只见孔老头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竟被林方单手轻鬆接住。 林方依旧气定神閒,纹丝不动,连另一只手中的茶杯都没晃一下,茶水一滴未洒。 而孔老头已经满脸通红,显然用尽了全力。 “这……这么厉害吗?” 梁雪儿震惊地低语,不自觉地张大了嘴。 梁老头更是激动得双手微颤。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林医生的实力深不可测,还愿意指点他们。 这样的强者必须好好维护,世俗界那边绝不能出任何紕漏。 孔老头收回拳头,神色逐渐恢復平静,满脸敬佩地说道: “多谢林前辈手下留情。” 他很清楚,刚才林方只要稍一用力,他这只手就废了。 林方喝了口茶,淡然道: “你的问题不大,还有救。” 孔老头急忙抱拳行礼: “多谢林前辈!” 林方重新坐下,缓缓说道: “我可以指点你们修行,但有件事得先说清楚!要是你们害怕,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三人心头一紧,紧张地望著他。 他继续说道: “打伤你的那个人要找的就是我。之前在游轮上,我杀了个黑人,是天海蒋家千金蒋白薇和滨海唐家唐明勇派来杀我的。如果你们跟著我修行,很可能会被牵连。” “另外,我在游轮上还杀了两个玄真观的人。虽然不清楚玄真观现在的態度,但至少目前还没人来找我麻烦。” 三人都震惊地望著他。 特別是孔老头,他深知海外天魔门的强大,更清楚萧厉的师父赵破军的厉害。 天魔门的报復,他们根本承受不起。 林方站起身来说道: “不急,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想好了让雪儿告诉我结果就行。” 说著他朝门口走去: “是你们送我回去,还是我自己开车?” 孔老头快步走到他面前,坚定地说: “林前辈,我不需要再考虑了,古武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从我踏入这个领域的那一刻起,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再说了,我和天魔门早有恩怨,根本不需要犹豫的。” 林方讚许地看著他: “嗯,你的觉悟不错!古武者之间的廝杀,生死本是常事,若是看不透这一点,畏首畏尾,终究难有大成就。” “我先帮你调理身体,你详细给我讲讲天魔门的情况,特別是已经来找我的萧厉和他的师父赵破军。” 然而站在一旁的梁家爷孙女俩还在犹豫不决,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第312章 刀法精准狠辣,这人下手够绝的 天海市,蒋家別墅。 烈日当空,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 蒋文进和妻子坐在书房里,静静地品著茶。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一位身著黑色制服的精壮男子走进来匯报: “蒋总,所有保鏢都已经集合完毕。这些都是我为您精心挑选的好手,您要不要先去看看?” 说著,他递上一份名单。 蒋文进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院子里整齐排列著数百名保鏢,虽然烈日当头,每个人都汗流浹背,却都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 蒋文进满意地点了点头。 蒋夫人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道: “文进,有必要这样吗?我们已经对林源医药做了赔偿,现在他们已经是天海市最大的企业了,你还召集这么多保鏢保护我们做什么?” 蒋文进嘆了口气: “我已经向王家打听过了,咱们的女儿恐怕已经葬身大海了……林方不仅杀了女儿找来的杀手,还除掉了两个玄真观的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最近我总做噩梦,梦见一道黑影向我袭来,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我猜八成就是林方。” “自从林方出现后,接连闹出不少事端,但每次他都能化险为夷,连我们蒋家也受到牵连。要是没有这些保鏢守著,我怕这辈子都睡不安稳……等等,那是什么情况?”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手持长刀的人闯了进来,转眼间就砍倒了两名保鏢。 霎时间,所有保鏢都进入戒备状態,纷纷掏出电棍將那人团团围住。 旁边的精壮男子也急忙望过去,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 庭院中那人被数百名保鏢围住,却丝毫不显慌乱。 他抬起头,目光直指窗户方向,声音冰冷: “把蒋白薇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精壮男子急忙衝下楼去,蒋文进夫妇也紧隨其后。 “你到底是什么人?” 蒋文进质问道。 那人取出一张照片扫了一眼,冷声道: “你就是蒋白薇的父亲蒋文进?很好,我是天魔门弟子、赵破军的徒弟萧厉!前阵子你女儿蒋白薇请我师弟雷克斯来华夏,如今他命丧此地,我是来找你们要人的。交出蒋白薇,否则你们都得死!” 身为古武者的萧厉,面对这几百名普通保鏢根本不屑一顾,矛头直指蒋文进夫妇。 精壮男子死死盯著他,眼中寒光闪烁,高声喝道: “好大的口气!被我们这么多人包围还敢口出狂言!兄弟们,给我拿下!” 数百名保鏢一拥而上,怒吼著挥舞电棍,气势汹汹。 然而转眼间就溃不成军,一个个惨叫著被击飞出去,口吐鲜血,空气中顿时瀰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蒋文进夫妇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躲进屋內,只能透过门缝惊恐地注视著外面的惨状。 “这……这究竟是什么人?” 蒋夫人嚇得浑身直打哆嗦,冷汗浸湿了衣衫。 蒋文进紧张地思索著,忽然想起什么: “天魔门?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个天魔门?他……”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在他的认知里,天魔门应该只是个存在於传说中的古老组织,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而且眼前这人还如此强悍。 外面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和刺鼻的血腥味让他们心惊胆战。 他们慌忙报警求助。 然而外面的几百名保鏢根本没支撑多久,已经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死伤惨重,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萧厉手持滴血的长刀走进屋內,如同索命恶魔般盯著眼前瑟瑟发抖的两人: “蒋白薇在哪儿?” 蒋文进拉著妻子连连后退: “好汉,我女儿也已经遇害了,杀害你师弟的真凶不是我们,不是我女儿啊!” 萧厉冷冷地盯著他: “我知道不是她乾的,但只要找到她,我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真凶。” “我知道凶手是谁!我知道!” “说!是谁?” “林方,是林方乾的!” “林方?什么人?” 萧厉眉头紧锁,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他……他是个医生,但身手很厉害,还会法术,没错,就是法术。” 蒋文进说话都结巴起来,眼看警察还没到,又急忙补充: “林方在滨海市,他现在在那边很有名,您隨便打听一下就能找到。” 萧厉微微一怔——自己刚从滨海市过来,没想到凶手居然就在那里。 突然,他的身影动了。 嗖! 噗噗…… 一道残影从蒋氏夫妇面前掠过,两人的脖颈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他们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拼命捂住脖子,想要止住喷涌的鲜血,但血液还是顽强地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既然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你们也就没有价值了。” 说完,他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跡,迈步朝外面走去。 他刚离开不久,警车就赶到了现场。 这起恶性事件立刻引起了轰动。 消息很快传到了滨海市。 梁家第一时间得知了內情,立即將情况匯报给梁老头。 梁老头让人把现场照片传真过来。 “林医生,萧厉在天海市大开杀戒了,就为了追查您的下落。” 梁老头拿著传真照片来到院子,递给林方。 林方看著照片上血腥的画面,仔细观察著蒋文进夫妇脖颈处的伤口,沉声道: “一刀连取两命,刀法精准狠辣,这人下手够绝的。” 孔前辈在一旁说道: “这些普通保鏢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既然出手了,这样的结果也是意料之中。不过这么大的动静,很可能会引起龙渊阁的注意。” 龙渊阁是国家设立的特殊组织,负责维护古武界与世俗界的平衡。 通常情况下,只要不造成重大影响或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龙渊阁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的事件显然闹得不小。 这也是林方一直不愿暴露自己古武者身份的原因,也是他没有直接对王玉城、邓子丰等人下杀手的原因——他不想引起龙渊阁的关注,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从伤口的深度和走势来看,这个萧厉的修为应该达到了化劲初期。” 作为医生,儘管不能亲临现场勘查,但这些照片是梁家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拍摄角度很专业,伤口细节清晰可见。 “化劲?!” 三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化劲境界对他们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那是真正强者的领域。 林方看向梁老头,语气平静却带著警示: “这就是古武界的残酷现实,杀人如同家常便饭。如果你们无法適应这种环境,最好趁早退出。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萧厉应该已经知道我是杀害他师弟的凶手,而且人现在就在滨海市。” 梁家爷孙女俩还在犹豫要不要跟隨林方修行,看到这些血淋淋的照片,內心五味杂陈。 林方没有强求,给他们充分的自主选择权。 他转头望向门口方向,问道: “老孔,你之前说赵破军可能已经达到宗师境界了?” 孔老头谨慎地回答: “这只是我的推测,根据一些传闻判断的,不一定准確……宗师境界是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我在古武界这么多年,还从未亲眼见过宗师级强者,宗师一直都只存在於传说中。” 第313章 来自邓家的战书 都江省第一人民医院。 某间高级病房里,邓子丰正躺在病床上刷著手机,突然握紧拳头,脸上浮现怒容。 “梁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收到了朋友发来的消息,说梁家在宴会上对林源医药大献殷勤。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和他长相有几分相似。 他见到来人,急忙从床上坐起来: “三叔,严前辈,你们可算来了!” 来人正是京都邓家老三邓清越,以及邓家供奉的古武者严峰。 邓清越摆了摆手,示意他躺好,自己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伸手说道: “子丰,伤势怎么样?” 邓子丰伸出手让三叔诊脉: “谢谢三叔关心,都是些皮外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邓清越诊脉后放下心来,收回手说道: “你好好休养,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不过有件事我得再確认一下。” “三叔您问。” “你亲眼见过那个……林方施展针法?” “是的,我亲眼所见。” “你確定他的针法比我的更有古韵?” “我见过三叔您的针法,但跟林方的完全没法比……他的针法自带医道神韵,那种古朴的气息浑然天成。而且他能施展出第十三针玄封,我怀疑他得到了原始完整版。” 邓清越沉默了片刻,静静地注视著侄儿,脑海中却在飞速思考著另一个问题。 外人或许不知道,但作为邓家核心成员的他很清楚,《鬼门十三针》最初確实是残缺的版本,经过家族先辈们不断修补完善才形成现在的完整版,只是其中难免流失了一些原始精髓。 这些年来,邓家一直在暗中寻找原始版本,可惜始终没有收穫。 更棘手的是,如今邓家已经没有人能完整施展出十三针,连他自己也做不到。 正因为事关重大,他才会亲自前来处理这件事。 “没想到都江省会出现《鬼门十三针》的原始版本!子丰,你安心养伤,这件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邓子丰望著他问道: “三叔,您打算怎么做?除掉他吗?” 邓清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天空中舒捲的白云,缓缓说道: “如果真如你所说,他掌握著原始版本的针法,那么杀了他並非上策……得到原始版本才是最好的选择。” 邓子丰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之前他一心只想著除掉林方,却从未想过可以夺取对方的原始针法。 “三叔,我还打听到一个秘密……林方不仅会《鬼门十三针》,还会《阴阳九针》,这是我多方求证得到的消息!” 邓清越猛地转过身来,紧盯著他,眉头紧锁: “你確定?他一个人掌握了两门古老针法?” 这可不是小事。 一门古老针法就足以支撑一个家族崛起,两门古老针法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消息要是传到京都,绝对会引起整个医学界的震动。 如果邓家能够同时得到这两门针法,那地位提升的可不是一两个档次那么简单,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存在。 邓子丰肯定地点头: “我跟林方身边的人確认过,他確实会《阴阳九针》。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再核实一下。”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古武者严峰: “林方还是个古武者,他自己亲口承认的,而且实力似乎不弱……严前辈,您要多加小心。” 严峰周身散发著威严气势,背著一个长方形木盒,里面装著他的兵器。 他眼中带著不屑: “一个年轻人,修为能高到哪里去?如果你们需要他消失,我一刀就能解决。” 言语间充满轻蔑与自信。 邓子丰点点头,他对严峰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看向三叔: “三叔,林方在滨海市开了家医馆,平时都会在那里坐诊,我陪您一起去吧。” 邓清越摆了摆手,说道: “先不急,一直以来,总有人想从我们邓家偷学古老针法。这次我要来个杀一儆百,有我和严前辈双重保障,既能拿下林方,也能震慑那些覬覦我们邓家针法的人。” 邓子丰犹豫道: “三叔,那林方可能不是偷学的……” “我说是偷,那就是偷。” 邓清越提高声调,打断了侄子的话, “整个华夏医学界谁不知道,《鬼门十三针》是我们邓家的不传之秘,外人会这门针法,那就一定是偷学的!” 邓子丰顿时明白了。 必须给林方安上个莫须有的罪名,才有正当理由对他出手。 “三叔,我明白了。我这就给都江省医学界发邀请函,让所有人都来做个见证。” 与此同时,林方对邓家人的到来毫不知情。 他正在医馆里给病人看病。 自从在滨海市打出名气后,医馆的生意相当不错,街坊邻居们都来找他看病,还有一些家族也会介绍病人过来。 这收入可以说是相当可观了。 “林医生,你刚才用的是鬼门十三针?” 陈灵铃一脸惊讶地问道。 林方点了点头: “你跟著我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平时太忙,也没教你什么,怎么?不想学吗?” “想学是想学,可这不是京都邓家的不传之秘吗?你怎么会这套针法啊?” 林方看著她: “你也觉得我是偷学了邓家的针法?认为我是窃贼?” “不敢不敢,我只是听说以前也有人会这套针法,但最后都被认定是从邓家偷学的,然后那些人就都神秘失踪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被邓家暗中处理掉了。” 林方笑了笑: “既然你这么顾虑重重,那不学也罢。” 正说著,一个快递员走进医馆喊道: “林方,有你的快递!” 林方走过去接过包裹,拆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封战书! 陈灵铃看著那封战书,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就说吧,邓家的邓清越果然来了。听说这人在邓家地位很高,医术也是顶尖的,在古针法上浸淫多年。这是要来验证你的真本事了。” “我听说以前也是这样,先找你比试,確认你真的会《鬼门十三针》后,再想办法让你消失。林医生,到时候你千万別承认,就说不会这套针法。” 林方问道: “如果我不承认,会怎样?” 陈灵铃解释道: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先例,那人不承认,比试就不了了之……但没过多久,那人就意外身亡了。”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 “结果还不是一样?那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区別。看来就算我不应战,结局也不会改变。” 他把战书递给陈灵铃: “你收好,一周后,你跟我一起去应战,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江省稍有名气的医生都收到了来自京都邓家的邀请函——不是战书,而是必须出席的医学交流会。 第314章 这天没法聊了! 林方驱车来到郊外的梁家小院。 远远就看见孔老头三人正在院子里练功。 见他到来,三人立即停下动作,孔老头更是快步上前为他拉开车门。 “林前辈,我们查到萧厉的行踪了,他就在滨海市。” 孔老头恭敬地匯报著。 这几天的修炼让他明显感觉到之前的问题都消失了,这全都要归功於林方的指点。 “三天后,青石镇有一场古武者擂台赛,萧厉会去那里杀一个人。林前辈,您要去看看吗?” “青石镇?” 林方思索片刻。 那是座保留著许多古建筑的旅游古镇,现在正值旅游淡季。 古武者的行动向来隱秘,即便身处世俗也会儘量隱藏身份。 “去看看吧,我正好想见识下这个萧厉的实力。” 孔老头连忙点头: “好的,我来安排行程。” 林方走到树下的石桌旁,梁雪儿赶紧为他斟茶,说道: “林前辈,我好像遇到瓶颈了,总觉得差那么一点感觉,修为一直停滯不前。” 林方抿了口茶,说道: “叫我林医生。” 他站起身来说: “你的问题很简单,是心性上的问题。你有没有经歷过真正的生死搏杀?” 梁雪儿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我的修为在古武界属於最底层的,所以从来没有真正和敌人进行过生死搏杀。” 林方说道: “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古武修行也是一样。没有实战经验,哪来的自我突破?那你跟我一起去青石镇吧。” 接下来的几天,林方的生活风平浪静。 他每天往返於医馆、住所和小院之间,过著三点一线的生活。 梁老头至今还在犹豫要不要跟隨林方学习,內心始终纠结不已。 他既怕死,又担心得罪天魔门。 出发去青石镇这天,別墅来了几位客人。 陈见山、黄立德和黄媛媛三位好友突然来访。 “林医生,我们都收到邀请函了,你真的要应战?” 陈见山担忧地问道。 林方喝了口茶,靠在沙发上说道: “我別无选择,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吧……你们是来观战的?” 黄立德点了点头: “我们都很担心你,邓家毕竟是百年中医世家,跟周家不一样,那是真正研究古针法上百年的家族,实力肯定不容小覷啊!” 林方笑了笑: “如果你们是来劝我放弃的,那就不用多说了,正好我今天有事要忙,就不能陪你们太久了。” 这时,陆远快步走过来匯报: “林医生,车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吗?” 林方打算带著陆远和铁鹰接触古武修行。 未来的路上需要志同道合的伙伴,这个道理他再清楚不过。 这次先带他们去青石镇见识一下世面,之后再系统指导他们修炼。 三位客人见状识趣地起身告辞: “林医生,你有事就先忙,我们正好也要去拜访其他朋友。” 林方客气地將他们送到门口: “我送你们出去。” 目送三人乘车离去。 车內,黄媛媛神情复杂,脑海中不断闪过林方初到天海市时的种种情景。 从当初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到现在能与京都邓家一较高下的名医,他的成长速度实在令人惊嘆! 虽然最初相识时,他总爱跟自己开玩笑,可现在……是不是已经对自己失去兴趣了? “媛媛,你怎么了?” 黄立德察觉到孙女神色不对,回头望了眼还站在门口的林方,轻嘆道: “当初我想撮合你们的,可你……唉,现在林医生的地位已经远超我们,我也不好再提这事了。至於以后你们还有没有缘分,就看天意吧。” 车子渐行渐远。 林方关好家门,走向那辆红旗轿车。 陆远连忙为他拉开车门,铁鹰则坐在驾驶座上准备出发。 “林医生,咱们这是要去旅游吗?” 陆远忍不住问道。 林方笑了笑: “旅游?你们两个像是会去旅游的人吗?要是真带你们去旅游,你们还不得在心里骂死我。” “不会的,你带我们去哪儿肯定都有你的道理。” 铁鹰立刻接话。 “不会?” 林方打趣道, “嘴上说不会,心里肯定在骂我,別以为我不知道。” 两人顿时沉默了。 他们確实就是这样的人,总觉得旅游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喂,你们別这么严肃嘛,生活嘛,开心最重要,要经常笑口常开。来,给我笑一个看看。” 两人憋了半天,勉强挤出难看的笑容,发出公鸭嗓般的笑声。 林方赶紧摆手: “算了算了,你们还是別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一点都不真诚。” 两人尷尬地对视一眼。 陆远看了眼窗外,问道: “林医生,这好像不是去青石镇的方向吧?” 林方解释道: “先去找几个人匯合。” 车子很快开到了郊外小院。 孔老头三人早已整装待发。 “林前辈,您来了。” 孔老头赶紧上前开车门。 林方没有下车,直接问道: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好了就马上出发。” 孔老头连忙回答: “都准备好了,这就出发,雪儿,你去开车。” 他们三人上了另一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青石镇。 从这儿开车过去至少得两个小时,路途不近。 铁鹰开著车,车里播放著各种爱国歌曲和军旅旋律。 “林医生,刚才那位是什么人?我感觉他实力很强。” 林方说道: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虽然听起来像玄幻故事,但其实就存在於我们的现实世界里,只是你们平时可能接触不到。你们看过那些玄幻、仙侠电视剧吧?” 铁鹰老实回答: “我不看那种电视剧,只看谍战片和抗战片……” “……” 林方一时语塞。 这天没法聊了! “那飞檐走壁,古龙金庸的武侠剧总看过吧?” “看过一点,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看谍战片和抗战片。” “……” 林方再次无语, “铁鹰,你可以不说话的,听我说就行。” “哦,好的!” 林方继续说道: “关於我的实力,你们应该能感觉到和你们的差距吧?” 陆远坦诚道: “我们確实不是你的对手,甚至连一招都接不住。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但没敢多问。林医生,你这一身本事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平时看你就是个普通人,可一旦出手,实力却强得超乎想像。” 林方解释道: “因为我是古武者,修炼的是古武心法。就像武侠剧里那些会武功的人一样。刚才你们见到的那位也是古武者,不过他的气息外放,所以你们能感受到威压。而我能收敛所有气息,外人察觉不到。” “这次带你们去,就是想让你们亲眼见识古武者之间的战斗,了解古武者的强大。铁鹰作为国家龙魂特种组织,在你们认知里已经是顶尖战力,但在古武界,像他这样的实力可能连一招都接不住……” 车辆在公路上疾驰,林方耐心地给他们讲解古武者、古武界的基本概念,让他们对这个隱秘的世界有了初步认识。 第315章 古武者供奉 一路上,林方向两人详细介绍了古武界和古武者的种种秘辛,彻底顛覆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让铁鹰和陆远两人对这个全新的领域產生了浓厚兴趣。 林方连喝了两瓶水,转头望向窗外,发现车子已经驶入一个充满古韵的小镇。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保存完好的古老建筑。 虽然现在是旅游淡季,但镇上依然有不少游客。 有些穿著朴素,看起来像是本地居民; 也有些身著时尚名牌,应该和他们一样是从外地来的。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幽静的小院里。 这是梁家在青石镇购置的一处房產。 下车后,梁老头三人立刻迎了上来。 “林前辈,青石镇是个旅游古镇,您要是有兴致的话,可以四处逛逛。” 梁老头恭敬地说道: “这里属於少数民族自治县,经济虽然比不上滨海市那样发达,但保留了很多原生態的古建筑,还是很值得一看的。” 林方信步走进屋內,其他人紧隨其后。 “古武者向来不愿在世俗面前暴露身份,在这里举办比武大会,难道不怕被普通人发现吗?” 梁雪儿快步走进里间,开始准备茶水。 梁老头详细解释道: “这里每年都会举办正规的拳击比赛,是公开合法的擂台赛,会邀请各地有名的拳手参赛。这样既能带动当地经济,也给青石镇增添了不少人气。” “这里主要靠旅游业发展,又是少数民族自治县,平时会有民族文化表演等活动。拳击比赛正好可以掩盖古武者比武的消息。” “每三年这里都会举办一次古武者比武,估计当地政府也知情,但为了增加財政收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能接触到古武者圈子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来这里观赛下注,都能带来不小的消费。” 林方点了点头。 这里的经济確实比不上滨海市,连天海市都不如,虽然保留了不少古建筑能吸引游客,但光靠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转向铁鹰和陆远,介绍道: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铁鹰,这是陆远。我带他们来见识古武者之间的战斗,打算从今天起引导他们踏入古武之道,以后跟你们一起修行。” 梁老头打量著铁鹰: “我听说过他,以前在秦龙手下做事,还知道他曾经是龙魂组织的成员。” 龙魂组织成员的这层身份,可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 没想到梁老头居然清楚铁鹰的来歷。 林方继续介绍: “这两位都是古武者,这位是滨海梁家的老家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孔前辈抱拳行礼: “我叫孔坚,你们都是林前辈的朋友,叫我孔老就行。” 梁雪儿也抱拳说道: “我叫梁雪儿,爷爷和孔前辈都叫我雪儿,你们应该比我年长,叫我雪儿就好。” 林方问道: “古武者比武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比赛规则是怎样的?” 孔前辈回答道: “为了避开普通游客,白天举办正规的拳击赛,晚上才是古武者之间的较量。规则很简单,打到一方认输为止。如果始终不认输,可以下死手,生死自负。一旦离开擂台,任何人都不得追究责任。” “比赛明天正式开始,今天还有时间可以四处转转,雪儿,你陪林前辈去参观一下吧。” 梁雪儿立即起身: “好的!” 林方也站起来,对铁鹰和陆远交代: “你们留在这里,有什么疑问可以向孔老请教。他在古武界行走多年,经验比你们丰富得多。” 林方和梁雪儿信步走出小院,来到青石镇的古街上。 街上游人如织,不少人身著少数民族服饰,时不时还能看到民间艺人的杂技表演,游客们都看得兴致勃勃。 放眼望去,游客中有不少成双成对的情侣,也有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挽著年轻漂亮的女孩,一看就是带著情人来游玩的。 “林前辈……不对,林医生,如果你想了解这些古建筑的歷史典故,我可以找个本地嚮导来讲解。” “不用了,隨便走走就好。” 林方摆了摆手。 他確实对古建筑怀有特殊感情,但很多景区的建筑本身並无歷史底蕴,都是后来人为编造的故事,反而破坏了原有的韵味。 “看起来有不少外地来的游客,而且看样子都挺有身份的。” 梁雪儿环顾四周,確实看到不少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士带著年轻女伴在游览,便解释道: “很多富商会专程来看擂台赛,知道古武者存在的更是会特意前来。他们来这里物色保鏢或打手,而那些真正的大富豪则是为了结识古武者。” “孔前辈就是我爷爷当年在这里认识的,那时他还很年轻。当財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人们就会想要进入更高的层次,古武界就是一个令人嚮往的领域。不过没有一定实力和背景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 “一个家族如果能有古武者坐镇,那就是最大的底气。整个都江省,恐怕也就我们梁家拥有古武者。我们把那些愿意与家族保持联繫、互帮互助的古武者称为供奉。” “其实供奉並不需要做什么具体事务,主要是指导家族中有天赋的子弟踏入古武之道,培养更多古武者。这些都是家族的底蕴,也是最重要的底牌。” 林方有些不解地问道: “古武者一心追求武道至高境界,你们这些世俗界的富豪,所拥有的权势在古武界根本毫无用处。你也是古武者,应该清楚古武界讲究实力为尊、弱肉强食。世俗的权势对他们完全没有吸引力,他们凭什么要帮助你们?” 梁雪儿微微一笑,解释道: “林医生,很多古武者愿意成为供奉,背后肯定有互利共贏的关係。不少人是偶然踏入古武之道的,但他们成为古武者后,还有世俗的家人需要照顾。想要让家族快速发展,依附豪门大族是最快的途径。” “所以古武者成为大家族的供奉,大家族则帮助他们的本家崛起,这是双贏的局面。” 林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成年人的世界终究离不开利益交换。 “那你们和孔强之间也是这种关係吗?” 梁雪儿摇了摇头: “不是,孔前辈成为我们家族供奉的时候,我还很小。听爷爷说,当年孔前辈来参加古武者比武,离开青石镇后遭到仇家围剿,说是被他打败的那些人联手报復。孔前辈拼死突围,却已身负重伤,最后是我父亲救了他。” 林方眉头一皱: “不是说下了擂台就不能追究责任吗?” 梁雪儿苦笑道: “这些规矩只在青石镇內有效,出了镇子就不作数了。因为青石镇有位强者坐镇,没人敢在这里闹事,否则会扰乱世俗秩序。一旦政府介入,以后就再也没地方举办这样的比武了。” 第316章 先拿一个亿试试水,贏它个小目標回来! “那位强者?实力如何?” 林方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追问。 他刚接触古武界不久,对这里的顶尖高手了解不多。 不过能够镇守一方的人物,实力应该不容小覷。 梁雪儿陪著他漫步在古街上,欣赏著两旁的古建筑,边走边说: “具体有多强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可能是丹劲或者罡劲级別的高手。” 古武界从低到高依次是:內劲、外劲、化劲、丹劲、罡劲、宗师…… 梁雪儿现在只是最初级的內劲境界,孔强是化劲层次。 林方踏入古武界以来,还没遇到过丹劲及以上的高手。 能够修炼到丹劲境界,已经称得上是一方强者,足以镇守一地。 至於宗师境界,那更是凤毛麟角,几乎没人亲眼见过。 林方笑了笑,眼中露出期待: “难道就没人见过那位强者吗?” 梁雪儿解释道: “应该是有人见过的。据说每次比武大会的最终胜者,都有机会与那位强者会面,交流修行心得。只是我们这种层次的人,还接触不到那个层面。” 以他们现在的修为,来青石镇只能算是观摩学习。 就算要参赛也是孔强上场,像梁雪儿这样的实力,上去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说到底,他们这趟主要是来开开眼界,增长见识罢了。 “楚心怡?” 林方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西南省楚家大小姐楚心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正挽著一位中年男士的手臂,身边跟著八名精悍的保鏢,將两人严密地护卫在中间。 “你认识她?” 梁雪儿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介绍道: “那位是西南省首富楚国然,每年都会来参加。他们家族也供养著古武者,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一起来。” “上次调查你和我哥哥的事,就是这位楚小姐告诉我的。” 其实林方对楚心怡印象不错,至少当初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心存歹意,反而提醒他及时离开。 他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却又看到另一群熟人朝楚家父女走去。 “华东省许家的人?” 许云帆也在其中,几个年轻人结伴而行。 他们很快和楚家父女热络地交谈起来。 林方见状便打消了过去的念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梁雪儿陪在他身边,略带歉意地说: “林医生,我本该提前告诉你的。这些家族都有接触古武界的渠道,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不过这里毕竟还是我们都江省的地界,有我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林方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觉得我会怕他们吗?” 梁雪儿一时语塞。 他继续说道: “我只是不想跟他们打交道罢了。上次已经给过他们机会,要是再来招惹我,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梁雪儿提醒道: “他们家族的供奉可能也会来。” 林方注意到一把陈列在玻璃柜中的古剑,只能远观不能触碰,隨口说道: “来了就来了唄,大不了就动手。对方既然是古武者,我反而可以放开手脚畅快地打。” 两人在古镇里逛了很久。 前方出现了一大群人,远远望去,那里搭建著一个巨大的擂台,不少年轻女孩正在台下拍照。 “这是正规拳击比赛的擂台,古武者比武的场地不在这里。” 逛了大半天后,两人返回住处。 夜幕降临。 孔老头正在指导铁鹰和陆远修行,不过效果並不明显。 眾人一起用了晚餐。 第二天,林方等人来到正规擂台赛现场。 来自各地的拳手在台上激烈对决,台下观眾欢呼不断。 林方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觉得这种比赛简直像在过家家。 他环顾四周,並没有在人群中看到楚家和许家的人,估计他们不是为这个而来的。 林方拍了拍陆远的肩膀,说道: “你上去试试,我要的是全胜战绩。” 陆远郑重地点头: “好,我这就去报名。” 林方隨即转身离开。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號称清朝皇室用过的破旧古董锅,伸手抹了一把锅底灰,在脸上搓了几下,顿时变成了大花脸。 又往头髮上使劲抹了抹,原本利落的髮型立刻变得乱糟糟的。 梁雪儿一直跟在他身边,看著这番操作,一脸困惑: “林医生,你这是……” 林方咧嘴一笑,黑乎乎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 “既然来都来了,虽然这种拳赛没什么意思,但也玩玩嘛。” 梁雪儿说道: “玩就玩唄,我带了十亿资金,可你这脸……” 林方转身往外走: “不能让人认出来,要低调,懂吗?” “好吧……” 梁雪儿有些无奈。 “別光说好吧,你也来弄点,咱们一起去玩玩。” “啊?我也要啊?” “你不弄就別跟著我了……” 梁雪儿毕竟是个女孩子,爱美是天性,这黑乎乎的锅底灰实在让她下不去手。 但最终还是在脸上轻轻抹了一点。 林方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直接伸手抹了把锅底灰,在她脸上搓了几下,还打算往她头髮上抹。 “別別別,我自己带了假髮,我戴假髮就行!” 梁雪儿急忙从包里掏出假髮胡乱地戴上。 林方看著她黑乎乎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其实也不算太难看嘛,走,咱们去换身行头。” 景区里自然少不了特色服饰店。 两人买了当地少数民族的服装,换上后还真有几分异域风情。 他们快步回到擂台区。 “陆远上场了吗?” 铁鹰等人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差点没认出来。 “林医生,你们这是……?” 林方解释道: “隱藏身份,顺便赚点外快!铁鹰,要是陆远输了,你就顶上。我可是押了你们贏,可別让我赔钱啊!” 他赶紧走向投注点,看了看赛程表,陆远很快就要上场了。 看了眼赔率——五比一。 林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嗯,不错,先拿一个亿试试水,贏它个小目標回来!” 一亿变五亿,这买卖可以说是划算的。 林方兑换了一亿筹码,全部押在陆远身上。 庄家狐疑地打量著他那张黑乎乎的脸: “一亿?你確定?” 林方斩钉截铁: “筹码都摆在这儿了,还能有假?你们该不会是接不住吧?” 庄家解释道: “接是接得住,不过我得提醒您,这个陆远是个新人。系统里查不到任何参赛记录,应该是第一次登台……您確定要把一亿押在他身上?” “確定!” 林方毫不犹豫。 梁雪儿凑到他耳边低语: “林医生,这种擂台赛的赌注一般都不大,你一下子押这么多,太惹眼了。这种金额在古武者比武时才算正常,要不你撤回来点?” 林方想了想,转向庄家: “还能修改下注金额吗?” “可以。” “那我就再加一亿!” 当系统提示音响起“两亿下注成功”时,整个场馆都沸腾了。 只有巨额投注才会触发这样的提示音。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林方急忙拉著梁雪儿离开。 梁雪儿也放下自己的筹码: “我也押一亿。” 下完注的两人也是迅速混入人群中,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引起注意。 第317章 那我就押他了! “这陆远是谁啊?” “没听说过,完全没印象,应该是个新人吧?” “我刚查了下,他的赔率是一比五。刚才有两个人下了三亿注码,要是这陆远贏了,庄家得赔十五亿,这可是笔巨款啊!” “一个新人就有人下三亿?什么来头?该不会是有人带著自家拳手来圈钱的吧?” “我看过赛程,他第一个对手是上届季军,实力不弱,这三亿怕是要打水漂了……” …… 林方和梁雪儿的三亿下注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群中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陆远的来歷。 由於查不到任何资料,大家只能凭空猜测。 此时,林方和梁雪儿早已离开投注点,他们下载了赛事app,直接在手机上操作。 两人混在观眾席后排,刻意避开孔老头他们。 终於轮到陆远上场了。 当看到陆远本人时,观眾席响起一片嘘声。 “这就是那个陆远?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切,我不信他能贏……” …… 然而就在一片质疑声中,陆远仅用一招就击败了对手,轻鬆取胜。 整个场馆寂静了好几秒钟,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的天,这么厉害?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管他什么来路,一招就解决对手,绝对是个高手!我要押他,快,赶紧下注!” …… 人群蜂拥著冲向投注点,爭相押注陆远。 不过陆远下一场的赔率已经被调整到20比1。 虽然很多人觉得可惜,但还是有不少人继续押他。 “不错不错,陆远,待会儿吃饭给你加个鸡腿!” 林方抹得黑乎乎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把可赚大了。 梁雪儿也贏了不少,不过她並没有太兴奋。 毕竟她本来就不缺钱,踏入古武界后更不需要世俗的財富。 “林医生,这个陆远到底是什么人?” 林方看了眼手机app上的是否继续下注或提现的提示,毫不犹豫地又押了十亿,这才慢悠悠地说: “他以前是特种兵,还是最顶尖的那种,要是比枪战,我相信他更在行。不过拳脚功夫也还过得去。” 梁雪儿“哦”了一声。 她对世俗界的强者並不太在意,再厉害的特种兵在古武者面前也不堪一击。 下一场擂台赛,陆远又轻鬆取胜。 赔率再次被调低,林方继续加注。 台下的观眾已经疯狂呼喊著陆远的名字,这个新人表现实在太抢眼了。 接下来的八场擂台赛,陆远一路横扫,势如破竹,根本没人能挡住他的攻势。 梁雪儿也跟著赚了不少。 陆远的名声在赛场彻底打响,也引起了主办方的注意。 同时被关注的还有林方和梁雪儿,毕竟他们连续下注,把把都贏。 现在进行到第九场擂台赛。林方仔细研究了对手的战绩,感受对方的力量,又观察了陆远的状態后,果断提现了十三亿,只留下八千万。 梁雪儿也跟著他的操作,只留了小部分资金。 这时,一位身著民族服饰的姑娘来到两人面前,轻声说道: “两位,先生有请。” 林方打量了她一眼,是个清纯秀气的女孩,问道: “先生是谁?” 女孩答道: “先生是投注点的主管,想跟二位见个面。” 林方略作迟疑,说道: “好,带路吧。” 跟著女孩走进內室,来到一间豪华包房。 里面坐著个中年男人,旁边站著四个神情严肃、戴著墨镜的精壮保鏢。 男子见到两人进来先是一愣,盯著他们黑乎乎的脸看了会儿,隨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坐!” 林方和梁雪儿在沙发上坐下,茶香在空气中缓缓瀰漫开来。 中年男子点了支雪茄,深吸一口吐出浓重烟圈,笑著说道: “我姓冯,你们可以叫我冯先生。刚才看到二位连续押注那个新人,这第九场却突然撤走大部分资金,能说说原因吗?” 林方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押不押是我们的自由,难不成你们还要强买强卖?” 冯先生笑出声来: “你说得对,押不押確实是你们的自由。不过带著二十多亿离开这里可不安全,不如继续玩下去。” 说著把面前的雪茄盒推向林方,示意他抽一支。 林方看都没看: “你们这是要强留客人?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我们是来玩的,你们作为主办方要是玩不起,传出去多影响声誉。” 冯先生沉默片刻,连吸几口雪茄吐出浓烟: “我们举办擂台赛,邀请这么多拳手也都需要经费的。他们的食宿开销都是我们承担,冠军奖金才一百万。你们这一下子带走二十二亿,我们可是亏大了。” “呵呵,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林方冷笑一声,面对四位保鏢显露的杀气依然镇定自若, “我刚才粗略估算了下,你们投注点一天的流水至少两百亿,三天擂台赛下来就是六百亿。就算扣除各项开支,你们至少还能赚四百亿。我们只拿走二十亿,你们还剩那么多,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冯先生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强硬: “你倒是会算帐,但你们拿得確实太多了。我给你们划条底线——最多能带走十亿,剩下的必须重新下注。” 带路的女孩递上一个平板,上面显示著参赛选手名单。 林方瞥了一眼,发现陆远已经输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翻看名单时看到铁鹰的名字,嘴角微微扬起: “那我就押他了!” 冯先生看著这个陌生名字,皱了皱眉,朝女孩使了个眼色。 女孩会意地快步离开。 “二位,先抽根烟稍等片刻。” 林方抿了口茶: “不习惯抽雪茄,我们喝茶就好。” 没过多久,女孩返回匯报: “这也是个纯新人,没有任何参赛记录,和之前的那个叫陆远的一样。” 冯先生微微一怔,盯著林方说道: “陆远和铁鹰该不会都是你带来的人吧?专门来我这里圈钱的?” 林方一脸无辜地摊手: “这可冤枉啊,这擂台赛是你们办的,规则也是你们定的,我完全是按规矩来。说话要讲证据,再说了,就算是我带来的人,不也是经过你们允许才能登台吗?” 冯先生沉默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打算押多少?” “五十亿。” 林方轻描淡写地说。 “嘶——”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按照1:5的赔率,五十亿就意味著二百五十亿的赔付金额。 冯先生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人就是眼前这位带来的,沉声道: “没你这么玩的,你老实交代,这两人是不是你带来的?” 林方满不在乎地说: “要是玩不起就別玩,那我不下注总行了吧?” “不行!” 冯先生立刻提高声调,带著威胁的口吻, “你可以下注,还可以加注,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贏!” 他朝女孩使了个眼色,女孩心领神会地快步离开。 没过多久,平板电脑上显示铁鹰的对手已经被更换了。 第318章 我叫许云帆 林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在他眼里,铁鹰的身手放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几乎已经触到了天花板。 除非也碰上同“龙魂组织”的成员,否则根本没人能威胁到他——对华夏“龙魂组织”的实力,林方心里有底。 冯先生一脸得意地朝他看过来,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擂台赛连续三年的冠军,全球拳手金牌榜前十的人物。败在他手下的,不是丟了性命,就是落得终身残疾……不管你带来的是谁,今天都註定要变成废人一个了!” 林方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梁雪儿,隨口问道: “你不打算押点注吗?” 梁雪儿低头拿出手机,迅速操作了几下,直接押了二十亿。 “哈哈哈,好!太好了!” 冯先生顿时眉开眼笑,仿佛之前输掉的一切都能在这一把贏回来,立即吩咐道: “马上安排他们两个上场!” 站在一旁的女孩应声推门出去。 冯先生拿起手边的遥控器一按,对面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擂台现场的实时画面立刻出现在影幕布上。 铁鹰已经站上擂台。 他的对手也跟著登场——那是个身高接近一米九、体型壮硕的男人,脸上带著三道狰狞的疤,浑身肌肉賁张,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他的出现瞬间点燃了全场,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几乎所有观眾都一边倒地为他吶喊助威。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 林方又抿了一口茶,神情自若地看著画面。 铁鹰並不急於出手,而是以守为攻,任由对手发起猛攻。 对方每一招都衝著要害,出手狠辣,但铁鹰总能灵活地避开。 他真正的目的,是摸清对方的实力和出招路数。 冯先生看到擂台上铁鹰一直採取守势,嘴角不由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转头对林方说: “连还手的机会都找不到,这就是你特意请来的高手?” 他话音还没落下—— 铁鹰动了! 只见他一拳挥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整个场馆剎那间安静下来。 擂台上的两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定格了一瞬。 紧接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寂静,对手的手臂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折成三截,胳膊肘、肩膀和手腕三处白骨刺破皮肉,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噗……” 那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 冯先生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也不自觉地攥紧。 他猛地转向林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方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语气平淡: “一个你永远贏不了的人,哦,不好意思,这局我又赚了。” 擂台上,铁鹰转守为攻,三两下就把已经丧失战斗力的对手彻底放倒在地。 场下的观眾先是陷入一片震惊的寂静,隨后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无数人开始高喊“铁鹰”的名字,整个场馆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就在林方准备將两百五十亿提现到帐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了“系统错误”的提示。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这么玩不起啊?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別人赖帐了。” 冯先生脸色沉了下来,紧紧盯著他,压著声音问: “阁下究竟怎么称呼?” 林方想都没想,直接甩出一句: “华东省许家,许云帆。” 冯先生眯著眼,把他那张晒得微黑的脸仔细打量了好一阵,才冷笑著说: “哦,原来是许少啊!昨晚我还和你老爸一起喝酒,你这么拆我的台,不合適吧?这样,我给你一百亿,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 “不怎么样!” 林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冯先生身旁的四名保鏢早已绷紧全身,蓄势待发,只等老板一声令下。 冯先生眼中的杀气不再掩饰,怒意彻底爆发: “如果不配合的话,你们今天別想踏出这房间半步!” 林方不慌不忙地翘起腿,语气平静: “我干嘛要走?我的钱还没到手呢。” 冯先生猛地站起来,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大步走到窗边,背对著他们冷哼一声: “哼!还想要钱?给我动手!” 四名保鏢应声而动,拳风呼啸,从不同方向猛扑而来。 林方仍旧安稳地坐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变,只轻轻吐出几个字: “处理掉。” 话音未落,梁雪儿已如一道轻烟掠出,双臂一展,竟同时架住四名壮汉轰来的重拳。 紧接著,一连串清脆的骨裂声噼啪响起,伴隨著几声压抑的痛呼,不过转眼之间,那四名保鏢已全部倒地不起,再无力站起。 冯先生这下彻底慌了神。他望著地上横七竖八的手下,脸色发白,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你们是古武者?!” 林方这是头一回见梁雪儿出手,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出手果决,確实是个可塑之才。 “是啊,我们既然敢来,就自然有把握离开。” 林方语气轻鬆,仿佛在聊家常, “他们的下场你也看到了,给你半分钟考虑,要么让我们提现,要么——你比他们更惨。” 冯先生沉默片刻,终於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他心知肚明,这笔钱一旦被提走,上面绝不会轻饶他,处分撤职都在所难免。 但此刻保命要紧——面对真正的古武者,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过,他已经牢牢记住了这个人——华东省许家的许云帆。 只要人还在,就不怕没有翻盘的机会。 林方顺利將两百五十亿提现到帐,梁雪儿也收到了一百亿。 两人没多停留,大大方方地推门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冯先生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果然是上级打来的。 他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怒斥。 没敢耽误,他立刻动身前去当面匯报。 办公室里,一名年轻女子听完匯报,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整张实木桌面应声裂开,轰然坍塌。 冯先生嚇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堂堂华东省首富的儿子,竟敢在我们场子里用这种手段捞钱!” 女子语气凌厉,周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晚之前,必须让他把那笔钱吐出来!” 冯先生声音发颤,小声回应: “可……可他身边跟著一位女古武者,我担心我们……” 女子冷声打断: “你以为我们就没有古武者吗?我把身边的『清影』调给你,配合行动。” 冯先生如蒙大赦,连声道谢: “啊,那……那多谢前辈!我这就去安排,今晚的慈善晚宴他一定会到场,我会注意不影响到其他宾客的情况下,好好『招待』许少的。” 说完,他躬身退出了房间。 另一边的林方和梁雪儿这一票贏得盆满钵满,心情相当不错。 夜幕降临,真正的重头戏——古武者擂台赛,终於要拉开序幕。 白天那场常规赛里,铁鹰几乎横扫全场,成了最受瞩目的选手。 不少家族都派人过来接触陆远和铁鹰,开出各种诱人条件想拉拢他们,可这两人压根不买帐,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入夜后,林方一行人动身返回。 “真正的古武大赛不在这个小镇举行,安排在下面一个私人庄园。” 梁雪儿解释道, “毕竟古武者交手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普通人注意,得选个僻静点的地方。” 他们乘车驶向郊外的庄园。 此时的小镇里,接触不到古武界的人们依旧沉浸在狂欢中——露天派对、篝火晚会、地方特色的表演节目轮番上演,热闹非凡。 许云帆也留在镇上和朋友聚会,左右各搂著一位身穿民族服饰的姑娘,满脸醉意,玩得不亦乐乎。 他完全没察觉,自己早已被人盯上。 “走,陪我去趟洗手间……” 许云帆醉醺醺地揽著两个姑娘,脚步踉蹌地往走廊深处走。 两个女孩扶著他进了一个房间。 “嗯?马桶呢?这么著急啊?” 他眯著眼,含糊不清地笑著,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扣。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八个壮汉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冯先生,而他身旁还站著一位神情冰冷的女子,手中握著一柄未出鞘的长剑。 没过多久,房间里便传来阵阵压抑的痛呼与哀嚎。 各种逼供手段轮番上阵,可许云帆始终咬死一句话: “什么三百五十亿?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越是不认,对方下手就越重。 第319章 铁鹰上擂台 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在小镇外那座隱秘的庄园。 庄园入口处,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早已停得满满当当。 能来到这里的,无不是一方显贵,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资格接触到普通人无法触及的古武界。 林方和梁雪儿下了车,不紧不慢地朝庄园大门走去。 “你们俩和我分开走吧,” 林方看向一旁的梁老头,语气平静, “萧厉隨时可能出现,我们聚在一起目標太大。” 梁老头此刻內心仍在挣扎——他还没下定决心是否要彻底站在林方这边,毕竟一旦选择,就意味著可能直面“天魔门”的威胁。 於是几人默契地分开行动,各自混入人群,只通过手机保持联络。 步入庄园內部,一个巨大的擂台顿时映入眼帘。 观眾席上早已坐满了人,柔和的灯光洒落,丝毫不显刺眼。 比武尚未正式开始,擂台上方的大屏幕正回放著往年比赛的精彩片段。 林方选了个稍微靠后的位置坐下——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有些远,但对古武者而言,视线完全不受影响。 他凝神感知四周,果然发现场中散布著不少古武者,几乎每位古武者身边都陪伴著一位世俗界的大人物。 目光缓缓扫过观眾席,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西南省的首富楚国然、还有华东省那几个顶尖家族的掌权者。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静也来了,她身旁站著一位气息沉稳的古武者,看来实力不容小覷。 不过场中大多数人,对他来说还是陌生的。 “有注意到萧厉的身影吗?” 林方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孔老头眯著眼环顾四周,摇头道: “暂时还没发现,不过这一届的高手確实比往年多,內劲巔峰和外劲级別的古武者来了不少。” 对林方来说,这种层次的古武者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 他今天来这儿只有一个目標——找到萧厉。 眼下他还不想在世俗界面前暴露自己古武者的身份,否则一旦引来其他古武者的关注,以后想在普通人中低调生活就难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向。 聚光灯下,一位身著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他一出现,观眾席上不少商界名流纷纷起身,低声议论中透著几分敬畏。 男子身后跟著两位神情冷峻的古武者,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 “这人什么来头?” 林方低声询问。 陆远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答道: “他是华夏地下世界的头號人物,绰號『黑虎』,真名没几个人知道。他是青石镇一带的霸主,我以前和他打过交道。这人背景深不可测,財力雄厚,关係网更是错综复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年我在特种部队时,曾经奉命调查过他。可后来上面突然叫停了行动,当时我一直想不通原因,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了。” 只见那位被称为黑虎的男子身材魁梧,顶著个光头,手中拄著一根精致的黑木手杖。 他周身散发著强大的气场,径直走向观眾席正中央——那个视野最佳的位置,从容落座。 孔老头压低声音补充道: “他不过是被人摆在明面上的代理人罢了,真正撑腰的是背后那位坐镇青石镇的古武者。一旦牵扯到古武层面,你们世俗界的人,就算是特种兵也查不下去。” “歷届古武擂台赛都推他出来镇场子,在场的古武者多少都会给他点面子——说白了,大家忌惮的是他背后那位高手。” 林方顿时明白了。 这位黑虎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傀儡,根本不值得过多关注。 他在座位上坐下,目光投向擂台。 此时主持人已经走上台前,关闭了回放录像。 “欢迎各方朋友蒞临本届古武擂台赛!” 主持人声音洪亮, “规则照旧:认输即分胜负,不认输则决生死!所有恩怨在擂台上用实力解决,下了擂台一律既往不咎。” “在场的古武者可以隨时上台挑战。另外提醒各位,今日奖池金额巨大,最低下注额为两个亿!祝愿各位今晚都能有所收穫。” “话不多说,现在由我们青石镇的古武者率先开场——有请第一位挑战者登台!” 主持人说完便快步退下擂台。 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纵身跃上擂台,手中紧握一柄环首刀,浑身肌肉賁张,散发出如同猛兽般的凶悍气息。 他目光扫过台下,声如洪钟: “今天由我来开场,给各位热热身!不知哪位朋友愿意上台赐教?” “那我来会会你!” 一位年轻古武者应声跃上擂台,动作乾净利落。 两人都是內劲初期的古武者,没有任何客套,出手便是凌厉的杀招。 刀光闪烁间,招招直取要害,仿佛彼此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台下不少富豪看得心潮澎湃,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林方却觉得索然无味——在他眼里,这种程度的较量跟小孩子打闹没什么区別。 “太刺激了,这爆发力真够猛的!” 身旁传来陆远压抑著兴奋的声音。 他双拳紧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擂台上的激战。 林方不禁莞尔。 自己刚才还在心里吐槽,没想到身边的人却看得如此投入。 看来对从未亲眼见过古武者交手的人来说,这样的场面確实足够震撼。 其实除了他这种级別的人,大部分观眾都看得很认真——毕竟观摩实战也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不是古武者也能上台吗?” 林方隨口问道。 孔老头摇头道: “规矩上是可以,但非古武者上去基本撑不过一招,这可是要命的。” 林方转头看向铁鹰: “你想不想上去试试?” 铁鹰闻言微微一怔——刚才林方开口时,他就隱约猜到了这个意图。 沉吟片刻,他沉声道: “对方確实很强,爆发力尤其惊人!不过……我愿意试试。” 林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 “记住,这是真正的古武者对决。输了不丟人,保住性命最重要,感觉不对就立刻认输。” “明白!” 铁鹰心里清楚,这一战自己几乎没有胜算。 不过林方的用意他很明白——就是要让他亲身体验古武者的强大。 好在他实战经验丰富,应该不至於一个照面就落败。 此时擂台上的较量已经分出胜负。 主办方派出的古武者虽然获胜,身上却也掛了彩。 按照规则,带伤的他可以选择继续守擂,也可以直接下场休息。 这位武者原本已经准备离场,却看到一位明显不是古武者的人走上台来,不由得停下脚步,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 “普通人?就凭你也想挑战我?” 铁鹰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抱拳道: “晚辈斗胆请教,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武者冷笑一声,打量著他结实的肌肉: “肌肉练得不错,可惜终究是个门外汉,別以为我受了伤你就有机可乘,哼,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砰! 说完,他隨手將长刀扔到一旁,显然打算空手应战。 铁鹰原本已经摸向腰间的短刀,见对方放弃武器,便也收起了用兵器的念头。 他双拳一握,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这谁啊?一个没练过古武的普通人,也敢上台挑战?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但结果都一样——非古武者上台,只有死路一条。” “我认得他……是铁鹰!在普通人的格斗圈里算是顶尖高手了,没想到居然敢来这儿挑战古武者。” “呵呵,普通人再厉害又能怎样?这可是真正的古武对决……” …… 台下议论声此起彼伏。 显然有人认出了铁鹰,但没人觉得他有可能获胜。 比武开始! 铁鹰率先发动攻势,全身力量爆发,一记重拳直取对方面门。 啪! 那名古武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隨手就接住了他的拳头。 但下一秒,那古武者却眉头一皱,连退数步。 “有意思……你比我想像的要强!” 古武者略显惊讶,稳住身形后立刻展开反击,身形如电,一拳挥出。 铁鹰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格挡,却还是被这一拳轰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他只觉双臂发麻,骨头像是要裂开一般,几乎失去知觉。 强撑著站起身,铁鹰紧盯著对手,神色凝重: “古武者的爆发力,果然名不虚传。” 那名古武者冷笑道: “能接下我一拳,你已经可以自豪了!不过接下来这一招,你不会再有站起来的机会……” 第320章 你觉得我像是古武者吗? 世俗界的强者与古武界的古武者之间的较量,向来被认为毫无悬念。 然而铁鹰不仅接下了古武者的一击,还能重新站起来,这已经让台下观眾惊嘆不已。 阵阵惊呼从人群中传来。 往年偶尔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上台挑战,但往往一个照面就被击溃。 “这个普通人有点本事啊,居然还能撑过第一招,够他吹一辈子了。” “看来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他確实算是顶尖高手了。” “没想到一个没修炼过古武的人能强到这种程度,值得拉拢……” …… 不少富豪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招揽铁鹰。 擂台上,战况再起。 那名古武者率先出手,身形快得带出残影,拳风呼啸而至,连周围的空气都隨之流动。 这一拳的威力,足以击毙一头成年猛兽。 铁鹰全神贯注,眼神锐利如鹰。 他心知不能硬接,只能凭藉灵活的步伐不断闪避,寻找反击的时机。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他身形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凌厉的拳风擦著他的耳畔掠过。 “什么?!” 古武者面露惊愕,难以置信。 虽然自己身上带伤,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但这一拳的速度依然不是普通人格斗家能够躲开的。 眼前这人,居然做到了。 “糟了!” 铁鹰心头警铃大作,却已经来不及反应。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后肩,清脆的骨裂声隨即响起。 虽然铁鹰的力量还无法与真正的古武者相提並论,但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 这一击下去,对方的肩骨顿时出现裂痕。 那名古武者勃然大怒。 几乎在受伤的瞬间,他已经转身面对铁鹰,拳头带著破空之声直扑面门。 “呃啊——” 铁鹰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攻防转换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古武者用左手按住右肩,猛地一用力,將错位的骨头復位。 虽然裂痕仍在,整条手臂也有些发麻,但这样的伤势对古武者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他盯著艰难爬起的铁鹰,冷声道: “能伤到我,確实有几分本事,在普通人里,你算是顶尖的了。” 铁鹰捂著剧痛的胸口,又咳出一口血,额头布满冷汗: “前辈实力高强,晚辈认输。” 他的右胸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再也承受不住下一击了。 勉强抱拳行礼后,他踉蹌著走下擂台。 陆远快步上前,在擂台边扶住了踉蹌的铁鹰。 经过这番激战,那位古武者也选择退场休息。 铁鹰往回走的路上,不少富豪纷纷凑过来递名片示好,想要招揽他。 铁鹰看都没看,倒是陆远顺手接下了几张。 当他们走到林方身边时,不少目光都聚焦过来——这些商界大佬都想看看,铁鹰背后究竟是谁在主导。 有些人看到林方时,还误以为旁边年纪更大的孔老头才是主事者。 人群中,楚心怡突然睁大了眼睛。 “林方……?” 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林方,心里顿时冒出无数疑问: 难道他也是古武者? 或者像刚才那位一样,是普通人中的顶尖高手? “心怡,你认识他们?” 身旁的楚国然察觉到女儿的异样,低声问道。 楚心怡收回目光,轻声说: “我认识另一个人,爸,你看那个穿得很隨意的年轻人。” 楚国然打量了林方几眼: “哦,他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 “上次我们聚会时,邓少他们十几个人联手对付他,结果全被他一个人摆平了。” 楚心怡语气复杂, “那些人都练了十几年的箭术,却在他手下不堪一击!” 楚国然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 “照你这么说,这个年轻人也是个练家子?” “也许吧。” 楚心怡其实也拿不准,但她可以肯定林方绝不简单, “爸,我过去打个招呼。” 她说著便朝林方那边走去。 来到近前,看到林方正专注地为铁鹰施针疗伤,她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没有出声打扰。 林方一边施针,一边用余光瞥见她,隨口问道: “你也来了?” 楚心怡微微一笑,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林方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回应: “这地方难道我还来不得?” 楚心怡压低声音提醒: “现在场內有华东省许家、临海省白家、都江省梁家的人,连娱乐圈大明星宋梦瑶也来了……这些家族背后都有古武者撑腰,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在这里,恐怕会有麻烦……”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 “合著被我教训过的人都到齐了?那你呢?我当初可是连你朋友一起收拾了,不打算找我算帐吗?你们楚家应该也有古武者吧?” 楚心怡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林方,你这话可就伤人了。我跟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那天我只是去参加个普通饭局,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对付你。况且我还特意提醒你离开了,是你自己不肯走,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方將最后一根银针从铁鹰身上取下,轻声道: “好了,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现在体会到古武者的实力了吧?” 铁鹰用余光扫了眼旁边的楚心怡,沉声回应: “见识到了,他们和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已经突破了人体极限,那种爆发力简直匪夷所思!现在我总算明白你说的『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了。” 此时擂台上新一轮较量已经开始。 两位古武者战得难分难解,每一招都引得台下观眾屏息凝神。 唯独林方依旧神色淡然,似乎对眼前的激战提不起多大兴趣。 他在等的人,至今还未现身。 “还是要谢谢你当时的提醒。” 林方转向楚心怡说道, “不过我今天碰见许云帆了,他好像被人收拾得不轻,伤得挺重。” 楚心怡略显惊讶: “他受伤了?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本来也就是隨便处处。” 林方不禁在心里感嘆,现在年轻人对待感情都这么隨意吗? 城里人的恋爱观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楚心怡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孔老头,试探著问: “林方,你是跟著古武者一起来的吗?” 林方察觉到她的视线,坦然道: “没错,我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头回见识这种场合,確实开了眼界。” 楚心怡朝父亲的方向示意: “我是跟家人来的,主要想看看能不能招揽到几位古武者。在场这些商界名流,大多抱著同样的目的——能请到古武者坐镇,对家族来说就是多了一层保障。” 林方顺著话题问道: “你们家现在供奉著几位古武者?” 楚心怡略显迟疑: “这个……不太方便透露,毕竟涉及家族机密,不过如果你是古武者的话,我倒可以告诉你。” 她目光微动, “所以,你到底是古武者吗?” 林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觉得我像是古武者吗?” 楚心怡仔细端详著他: “你能轻鬆摆平邓少那帮人,自己还毫髮无伤,又对这里这么了解。就算不是真正的古武者,至少也是像你朋友那样的顶尖高手,能在古武者手下过几招。”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你身上確实没有古武者那种压迫感,看起来反而更接近普通人,只要你有意愿,我们楚家很乐意与你结交。” 第321章 缺乏实战经验 “多谢楚小姐的好意,这事我还得再想想。” 林方语气平和地回应。 楚家毕竟是西南省的首富,將来或许真有合作的机会,现在把话说得太满反而不妥。 两人又閒聊了片刻。 夜色渐深,擂台上的比试却仍在继续。 林方取出手机,给梁雪儿发了条信息,让她上台试试手,特別叮嘱如果感觉不妙就立刻认输。 梁雪儿毫不迟疑地登台挑战,对手是个带伤的內劲中期古武者。 起初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但最终梁雪儿还是败下阵来。 其实对方伤势不轻,本有机会取胜,可惜梁雪儿实战经验不足,露出太多破绽,错过了几次关键机会。 首日的擂台赛就此落下帷幕。 林方始终没等到萧厉现身。 楚心怡隨父亲离开会场后,回到住处稍一打听,顿时愣住了。 “许云帆真的被人打了?” 她震惊不已。 许云帆出事的时候,林方明明一直在古武大赛现场,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找到父亲,认真说道: “爸,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著拉拢林方,他绝对不简单。” 楚国然看著女儿,反问: “他是古武者?” “说不准,我没从他身上感受到古武者特有的威压。” “那他的实力能和铁鹰相提並论吗?” “这个……我也不能確定。” 楚国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放下,语气平静: “我们楚家可不养閒人,你说他厉害,我却没看出什么特別。倒是他身边那个铁鹰,確实值得拉拢,你可以试著接触一下。” 楚心怡沉吟片刻,说道: “爸,许云帆被打的事,你听说了吧?” 楚国然点头: “刚得到消息,怎么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挨打,以及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的事吗?” 楚国然注视著女儿,缓缓道: “应该是在我们观看古武大赛期间,至於原因,据说是欠了赌场三百五十亿。年轻人爭强好胜,赌输了又还不起钱,挨顿打也算长个教训。” 楚心怡沉默片刻,压低声音: “可是我们在赛场时,林方就告诉我许云帆被打了,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呢?” 楚国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说明他在现场安插了眼线,你不用再费力推荐这个林方了,我对他没什么兴趣。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结交古武者,楚家要想在古武界发展,必须倚重真正的古武者!至於那些普通人,不必过多关注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更何况,林方得罪了京都邓家,还有你说的其他几个家族,这样的人,基本上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值得我们再费心思。” 楚心怡心里有些无奈,看来是说服不了父亲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打算去找林方当面聊聊。 没想到林方直接回绝了她的拜访——他现在確实抽不开身,正忙著给人疗伤。 梁雪儿在擂台上受了不轻的伤,林方正在全力救治。 这一忙就忙到了天色发白,治疗才告一段落。 “林医生,雪儿情况怎么样?” 梁老头紧张地询问道。 林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梁雪儿,问道: “现在明白你和对手的差距在哪里了吗?” 梁雪儿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是內劲中期,我只是內劲初期,我们差在修为境界上。” 林方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人可以不上学,但不能停止学习。学习是获取外界知识的途径,想要快速进步,就得学会总结反思。你只看到了表面,却没抓住问题的本质,这样的悟性可不太够。” 他转头看向铁鹰: “你来说说,从她那场战斗中看出了什么?” 铁鹰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修为差距確实存在,但对方当时已经身负重伤。刚开始你们还能打得有来有回,如果保持住那个状態,你完全有机会取胜。” “可惜越到后面破绽越多,而且对方因为受伤,动作出现不少迟缓的空当,本来有好几次可以一击制胜的机会,你都没能及时把握住。”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我觉得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实战经验不足,不懂得在交手中思考应变、掌控全局。你的招式都太按部就班了,但实战形势瞬息万变,如果只会照搬平时的训练套路,很难占据上风。必须学会隨机应变,把握时机,让头脑和动作保持同步。” 啪啪啪! 林方轻轻拍手,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 “说得很好,把我想到的都点出来了。雪儿,你现在最缺的就是实战经验。想要提升,就得不断在战斗中磨炼,然后认真总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进步。” 梁雪儿听完铁鹰的分析,陷入沉思。 这番话让她茅塞顿开,仿佛一下子想通了很多关键。 梁老头也深感赞同,回想起来,孙女確实错过了不少制胜机会,不禁感慨: “雪儿,是爷爷耽误了你……总怕你受伤,担心失去你,一直不让你去和真正的古武者交手,才让你现在经验不足,这都是爷爷的错。”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从今往后,你想去古武界闯荡就去吧,爷爷不会再拦著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平安活著回来。” 林方轻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 其他人也默契地跟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这爷孙女俩。 孔老头跟上林方的脚步,低声说道: “林前辈,我找到萧厉要对付的那个人了,您要见见她吗?” “人在哪儿?” “请隨我来。” 陆远和铁鹰留在住处,林方则跟著孔老头出了门。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朝阳正缓缓升起。 两人走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望著两旁古朴的建筑。 远处正规擂台区传来阵阵欢呼,还能看到一些黑衣人在四处巡视,似乎在搜寻著什么人的踪跡。 “根本找不到人啊,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这让我们怎么查?” “听说是对年轻情侣,脸上抹了锅灰,还穿著民族服饰。唉,三百五十亿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听说收款帐户显示的名字是『济世』,这算什么线索嘛……” …… 林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对话,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看来赌场那边已经发现他冒充许云帆的事了,现在正到处找他。 不过想找到他,可没那么简单。 两人来到一栋公寓楼,按响门铃后,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门。 开门的年轻人容貌清秀,皮肤白皙,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气质。 他看似温润如玉,眼神却透著冷峻,身上隱隱散发著古武者的气息,正警惕地打量著林方二人。 孔老头端详著眼前的年轻人,笑道: “岑老,这位就是您的孙子岑清沄吧?长得真是俊俏,要不是这头短髮,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姑娘呢。” 一位老婆婆闻声走了出来。 虽然脸上布满皱纹,但精神矍鑠,气场强大。 若不是看到那副略显乾瘦的身形,单从气势上看,简直和年轻人不相上下。 她步履轻盈地走上前,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说道: “没错,这就是岑清沄,来,见过孔前辈。” 岑清沄恭敬地行礼: “晚辈岑清沄,见过孔前辈。” 老婆婆將目光转向林方,微微一愣: “这位是个……普通人?” 第322章 当年天魔门的背叛! “不,他是古武者!” 孔老头语气十分肯定。 老婆婆闻言重新打量林方,眼中渐渐露出敬佩之色: “能將古武者的气息收敛到如此程度,前辈的修为实在令人钦佩!晚辈岑瑜,见过前辈。” 说著恭敬地抱拳行礼。 一旁的岑清沄却仍带著怀疑: “他真是古武者?孔前辈,你確定吗?” 岑瑜急忙制止: “清沄,不得无礼!你孔爷爷何必骗我们?两位,快请进!” 走进屋內,虽然是在公寓里,但装修却透著古韵。 所有家具都是用沉香木打造,低调中透著奢华。 孔老头边走边说: “林前辈全名,林方。” 林方跟著走进来,始终保持著沉默。 眼前这位老婆婆修为还算不错,达到了外劲中期。 她的孙子岑清沄则是內劲中期。 两人落座后,岑清沄在奶奶的眼神示意下不情愿地沏茶,但眼神里依然带著怀疑。 林方根本没在意他的质疑——要不是为了追查萧厉的下落,这种级別的人物他根本不会理会。 孔老头喝了口茶,直接切入正题: “这次萧厉来都江省,主要目標就是林前辈,我们也在找他,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岑瑜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前天我和他交过手,这人修为深不可测,要不是当时占了天时地利的便宜,我恐怕已经没命了……” 林方抿了口茶,平静地说: “嗯,你受伤了,而且还伤得不轻。” 岑瑜略显诧异——她自认掩饰得很好,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她受了內伤: “前辈好眼力,我確实伤得很重,要是再遇到他,恐怕凶多吉少了……所以这次找老孔来,也是想托他以后多照应我孙子清沄。” 她望向孙子,眼中满是怜惜: “这孩子从小命苦,跟著我东躲西藏,好几次死里逃生才长大成人,我实在放心不下他……老孔,要是我有什么不测,还请你多关照他,引他走上正路。” 林方对他们这些过往经歷並不太感兴趣,但对方说得恳切,他也不好打断。 待她说完,他才开口: “你知道萧厉现在在哪儿吗?” 岑瑜注视著他,语气郑重: “晚辈修为浅薄,看不出前辈的境界……不过我和萧厉交过手,虽然惨败,但大致能判断出他的修为应该在化劲中期或者巔峰,前辈千万要小心。” 她压低声音: “他就在青石镇,一直在找我,这些天我连门都不敢出,一直隱藏气息,生怕被他发现踪跡。” 林方依旧平静地品著茶,慵懒地靠在沙发里: “不过是个化劲古武者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你主动现身引他出来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都愣住了。 化劲境界在他们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抬手间就能取他们性命,向来只能仰望。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个化劲”…… 岑瑜试探著问: “敢问前辈如今是什么境界?” 林方站起身,语气淡然: “你不需要知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解决萧厉,顺便帮你解除后顾之忧,至於其他事情,与你无关。” 岑瑜陷入沉默。 她不敢揣测强者的脾性,更不敢妄加猜测。 但眼前这人能將气息收敛到如此程度,绝对是个高手,至少远在她之上。 岑清沄却有些不服气: “你连自己的修为境界都不肯透露,万一到时候打不过萧厉,我奶奶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林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稍稍用力。 岑清沄顿时脸色大变,俊秀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忍不住叫出声: “啊……好痛……放手……” 岑瑜急忙求情: “前辈手下留情!清沄年纪小不懂事,他也是担心我,请您……” 林方鬆开手,语气依旧平静: “你可以质疑我,我也可以取你性命。你们的修为在我眼里不值一提。若不是为了找到萧厉,我根本不会与你们有任何交集。” 他目光扫过两人,继续说道: “信不信由你们。萧厉来都江省本就是为了找我。等他解决了你奶奶,下一个目標就是我。我现在主动找上门,等於救了你奶奶一命。你不感激也就罢了,反而怀疑我的实力。” 岑清沄揉著依旧作痛的肩膀,终於確认对方確实是古武者,但仍不服气: “就算你杀了萧厉,他师父赵破军也会来找你报仇的。赵破军可是真正的强者,据说已经达到宗师境界!那可是传说中的宗师,整个古武界都没几个,赵破军就是其中之一。” 岑瑜嘆了口气,神色凝重: “当年我们参与驱逐天魔门的行动,本以为他们再也没机会踏足华夏,没想到如今捲土重来。据我所知,天魔门这次重返华夏,已经暗中除掉了不少当年的参与者,这分明是报復的开始。” 关於当年驱逐天魔门的事,林方也只是听师父提起过,具体细节並不清楚——那时候他还没出生。 岑清沄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追问道: “奶奶,当年为什么要將天魔门驱逐出华夏?” 岑瑜抿了口茶,缓缓道来: “当年外敌入侵,不仅是普通人的世界遭殃,连海外武者也想染指我们华夏的古武界。那时候,我们拼死守护这片土地,差点就守不住了——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天魔门的背叛!”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那一战,华夏古武界的古武者损失惨重,不少顶尖高手都牺牲了。” “后来,几位一直隱世不出的前辈终於出手,平定了乱世,並且下令彻底清算天魔门,將他们逐出华夏!” 她靠在椅背上,长嘆一声: “那时候我还年轻,刚踏入古武界不久,凭著满腔热血冲在最前面。如今普通人的世界太平了,古武界也恢復了秩序,本以为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没想到天魔门又捲土重来,找我们这些老傢伙报仇。” 岑瑜语气坚定: “但我从不后悔当年参与驱逐天魔门!要说遗憾,就是恨自己当时没能把他们彻底剷除,让他们在海外迅速发展,如今已成一方霸主,又动了重返华夏的念头。” 岑清沄听得拳头紧握,愤然道: “原来是群叛徒啊!奶奶,这种事你怎么一直瞒著我?” 岑瑜摇头: “我是怕你太衝动了……现在的天魔门早已今非昔比了,他们在海外得到不少势力的支持,实力深不可测!你要是贸然插手,必死无疑。” 岑清沄追问: “那我们华夏不是有『龙渊阁』吗?他们难道就坐视不管,任由这些叛徒回来报復吗?” 岑瑜苦笑: “我也不清楚龙渊阁到底什么打算,至少到现在,还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 第323章 冯先生找上来 当年岑瑜参与驱逐天魔门的战斗时,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像她这样的小人物,其实还有很多。 正是这无数个小人物凝聚在一起,才形成了那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为了那场战斗,她付出了太多——一生未嫁,直到后来遇见孤苦无依的岑清沄,才动了收养的念头。 她和孔老也是在那时候相识的,两人之间曾有过朦朧的情愫,只是隨著岁月流逝,最终无疾而终。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林方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语气斩钉截铁: “我先替你疗伤。至於萧厉,我必杀之。就算赵破军亲自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他取出银针,引动体內真气,一股温润的气息顿时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您还是个中医?” 岑瑜有些惊讶。 孔老笑著解释: “林前辈一直在世俗间行医济世,这次算是他头一回正式接触古武界的朋友。” 岑瑜的內伤確实不轻,林方运转真气缓缓渡入,滋养著她的经脉。 疗伤的同时,两人也在商议如何引萧厉现身的计划。 林方並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准备在眾目睽睽之下动手。 过了许久,林方才和孔老起身告辞,离开了公寓。 “林前辈,其实龙渊阁那边已经注意到萧厉了。他在天海市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公然对普通人下手,龙渊阁已经派人来处理这件事了。” “他们会怎么处理?” “如果换作其他人这么做,龙渊阁通常会带回去审判。但天魔门的情况比较特殊,具体会怎么处置,我也不太清楚,说不定会直接格杀。” “孔老,你觉得为什么龙渊阁作为守护华夏古武界的组织,却对天魔门重返华夏视而不见呢?”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或许龙渊阁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吧。” 作为华夏官方的古武管理机构,龙渊阁本应肩负起维护古武界秩序的责任。 按理说,面对曾经背叛华夏的势力捲土重来,他们应该第一时间出手阻止才对。 可现在却放任不管,任由天魔门的人回来追杀当年的驱逐者——这些可都是曾经为华夏立下功劳的人。 如此做法,岂不是让那些曾经挺身而出的人寒心? 林方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 徒增烦恼罢了。 回到住处时已是下午,他正准备休息片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沐梵天打来的。 “沐总。” “林医生,最近不少人来打听你的情况,电话一个接一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林方有些意外: “都是些什么人?” “主要是滨海市那边的一流家族,还有些二流家族。他们想了解你的底细,我说你就是位医生,可他们非说你肯定还有其他身份或者过人之处,怎么都不信。甚至有人专程找上门来当面询问。” 林方略作思量——滨海市的一流家族? 看来是梁家突然转变態度,引起了这些家族的注意。 他们肯定想不通,林源医药公司到底有什么能耐。 这些家族都知道,是林方一个电话搬来梁雪儿这个救兵,才让梁家的態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梁家作为都江省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其他家族向来要看他们脸色行事。 现在突然出现这种变故,自然会引发各种猜测和好奇。 “沐总,你照实说就行,不用刻意隱瞒。我本来就是个医生,有什么可查的?不过要是哪个家族想用些不上檯面的手段,你儘管告诉我,我来处理。” 电话那头的沐梵天其实心里也满是疑问。 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在他印象里,林医生就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最多身手比常人好些,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这些大家族难道还缺名医吗? 难道还缺能打的高手吗? 为什么偏偏对林医生这么感兴趣呢? “好的,我明白了。林医生,其实我昨天和柳总通电话时,她也提到有不少人在打听你的情况,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这个事。” “行,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林方又给柳念慈拨了过去,询问具体情况。 柳念慈表示最近確实有不少一二流家族在密切关注林源医药公司的动向,虽然表面上说是想寻求合作,但话里话外都在旁敲侧击地打听林方的事。 不过柳念慈自己也不清楚林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让梁家的態度发生这么大转变。 “林方,你到底是怎么让梁家改变主意的?” 柳念慈心里比那些打听的人还要困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林方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给梁家人治病,他们欠我个人情,这算是还人情。” “你觉得我会信吗?” 柳念慈轻笑一声, “人家付了你五个亿的诊费,早就两清了。你知道现在梁家人对我是什么態度吗?简直无微不至,恨不得把我当菩萨供起来。这也太反常了,你肯定有事瞒著我,对不对?” 林方无奈地笑道: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正好方便你在滨海市拓展业务。你就好好享受这种待遇,当你的活菩萨,等我回去也给你上柱香,哈哈!” 柳念慈在电话那头语气认真: “我没跟你开玩笑,梁家现在热情得让人不知所措,你是不是为此付出了很大代价?该不会是……卖身了吧?” “哟,这么关心我的清白啊?” 林方忍不住笑出声,这女人的思路还真是清奇, “放心,我的第一次肯定留给你……” “你……哼!下流!谁稀罕你的第一次……掛了!” 终於能踏踏实实睡一觉了。 林方倒头就睡。 天色渐渐暗下来,孔老头他们早就急著要去古武大赛现场,可见林方还在熟睡,谁也不敢去叫醒他,只能在外间乾等著。 “林医生这是去哪了?怎么睡得这么沉?” 梁雪儿忍不住小声问道。 孔老头摇摇头: “从昨晚到现在,林医生一直没合过眼,就让他好好睡吧。”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出现几个人影。 挺著啤酒肚的冯先生一眼就认出了梁雪儿,伸手指著她: “总算找到你了!” 他身旁站著一位手持长剑的女子,神情冷漠,眼中寒光闪烁。 冯先生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高声嚷道: “还有,那个小子呢?丫头,你主子在哪儿?叫他滚出来!” 梁老头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铁鹰和陆远立即挡在眾人身前,全身紧绷,隨时准备出手。 梁老头低声问: “这两位是什么人?” 梁雪儿无奈地嘆了口气: “昨天我们在他们赌场贏了三百五十亿,他们想赖帐,我还动手打了他们的人,没想到居然追到这儿来了。” 梁老头这才恍然大悟: “我今天早上从古武大赛那边回来就听说了,都在传许云帆……还有三百五十亿的事,原来是你们干的啊!” 他转头看向孔老头: “孔前辈,那位女剑客是古武者吧?是什么境界?” 孔老头神色凝重: “境界比我强得多……” 第324章 仅凭一根木棍 “原来是梁家的人!” 冯先生踱步上前,目光落在梁老头身上。 其他人他不太熟悉,但梁老头他可是认识的,几乎每届大赛都会到场。 梁老头迎上前去,他自然也认得冯先生,沉声道: “冯先生,开赌场却输不起,你们这么做未免太不讲规矩了。” 冯先生皮笑肉不笑地说: “梁老,这位是你孙女吧?我记得你每年都带她来。我们正规擂台赛的冠军奖金也才一百万,你们一口气捲走三百五十亿,是不是太狠了?”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 “我也不全要,还三百亿过来,这事就算了。” 孔老头连连摇头: “这算什么道理?只许你们坐庄贏钱,不许客人贏钱?天底下哪有这种霸王条款。” 冯先生冷眼看著他: “这里是青石镇,是我们的地盘。想玩大的,你们该去古武大赛那边赌,来我们正规擂台赛搅局,这不是存心找茬吗?” 他抬手一挥,那位女剑客应声上前。 长剑“錚”地出鞘,锋利的剑刃泛著寒光,眼神也愈发冰冷。 “冯先生,何必多费口舌。” 女剑客语气透著不耐烦。 身为古武者,她还赶著去看古武大赛呢。 话音未落,剑锋已动。 剑身震颤发出嗡鸣,一道凌厉的剑芒直取孔老头而去。 四周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本就带著秋意的凉意,在凛冽剑气的加持下,更添了几分寒意。 孔老头一步踏出,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全身肌肉虬结鼓胀,青筋如游蛇般在皮肤下蜿蜒。 他仿佛一头从深山衝出的猛兽,双拳紧握,迎著剑锋直衝而上。 剑光凌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呼啸。 瞬间便破开了孔老头的拳势,令他脸色大变,急忙侧身闪避,试图从侧面寻找反击机会。 然而女子的长剑如同长了眼睛般,剑锋一转,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嗤—— 孔老头手臂上顿时多了一道二十厘米长的血口,鲜血汩汩涌出,滴落在地。 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看了眼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再次衝上前去。 “孔前辈!” 梁雪儿足尖轻点,挥拳加入战局。 她师从孔老头,学的同样是拳法,虽然拳势比师父逊色不少,但依然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铁鹰和陆远也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四人从四个方向形成合围之势,將女子困在中央。 女子却依旧从容不迫,只是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不自量力!连普通人也敢对我出手?” 身为古武者,被普通人这般挑衅,在她看来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面对四人同时发起的攻势,女子手中长剑轻挥,一道乳白色的凌厉剑芒破空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铁鹰和陆远二人。 这两人在普通人中算得上高手,气势也不弱,但在古武者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呃啊——” 陆远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白森森的肋骨隱约可见,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他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铁鹰虽然及时用短刀格挡了一下剑锋,却仍被凌厉的剑气震飞。 剑气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浅痕,整个人撞在院子的围栏上,发出一声闷响。 此时孔老头和梁雪儿的拳头眼看就要落到女子身上。 电光火石间—— 女子倏然转身。 眼中寒光迸射,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 梁雪儿顿时感觉动作变得迟缓,连拳头都软绵无力,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冷汗直冒,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恐惧。 “什么?!” 孔老头同样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危机感让他毛骨悚然。 嗤嗤—— 嘭! 血光飞溅,一道白芒从两人面前闪过,他们身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女子更是抬脚狠狠踹在梁雪儿腹部,將她踢飞出数米远。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梁雪儿呕出一口鲜血,整张脸苍白得嚇人。 她趴在地上,用手背抹去唇边的血跡,抬头望向那个持剑而立的女子,喃喃道: “这就是……强者的实力吗?” 女剑客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四人,语气淡漠: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你们早就成了我的剑下亡魂!用三百亿换你们四条命,你们不亏。” 她顿了顿,冷声道: “给你们三十秒考虑。” 孔老头四人此刻全都倒地不起,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这个女人的实力实在太强了。 孔老头忍不住望向屋內—— 林前辈还在里面睡著……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区区外劲巔峰,也敢来这儿撒野?真是可笑。” 梁老头等人纷纷看向屋內,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林前辈总算醒了。 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还从来没见过林前辈亲自出手呢。 女剑客眼神一凛,警惕地望向屋內: “什么人?藏头露尾的,给我出来!” 嗖——! 一根木棍从屋內疾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棍身竟裹挟著一层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劲,宛如利刃般直袭女剑客。 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女剑客周身气势陡然暴涨,长剑在手,剑芒比先前更盛几分。 她目光如电,紧紧锁定飞来的木棍。 长剑挥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著凌厉剑势迎击而上。 鐺! “怎么可能?!” 女剑客脸色骤变——她全力施展的剑招竟被这根木棍轻易破开。 木棍击中剑身的瞬间,一股凌厉气劲透体而来。 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只觉得一道尖锐气劲穿透护体真气,重重撞在院墙围栏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她脸色瞬间惨白,却强撑著迅速起身。 孔老头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仅凭一根木棍就能击退外劲巔峰的古武者? 甚至连面都没露,这得是多强的实力? “阁下究竟是谁?” 女剑客站稳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死死盯住房门。 屋里传来林方慵懒的声音: “你没对我的人下死手,我也留了你一命,咱们两清了。要是再纠缠,就別怪我不客气——赶紧走人!” 旁边的冯先生已经惊得说不出话。 特別是当他听到这个声音时,总觉得格外耳熟。 “他……他……他就是那个贏走两百亿的人!他居然……” 他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的。 女剑客眉头紧蹙,质问道: “你不是说男的是普通人,女的才是古武者吗?怎么现在两个都是古武者了?” 冯先生连喘几口大气,好不容易顺过气来: “这声音我认得,绝对没错!可我確实没从他身上感受到半点古武者的气息啊……” 女剑客转向屋內,朗声道: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那说明阁下已经能做到气息完全內敛,確实是高手,前辈,可否现身一见?” 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回应: “你吵醒我的好觉还不够,还想让我下床?是不是活腻了?你们开赌场输不起就別开,贏了钱不让带走,简直是无赖行径,再不走,小心我断了你们的財路,快滚!” 女剑客手中长剑一震,剑气骤然迸发,凌厉的气势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退后,都退远点!铁鹰,陆远,你们快避开,这剑气太强,你们承受不住!” 孔老头也急忙躲开剑气笼罩的范围。 女剑客神情肃穆,郑重说道: “请前辈再赐一招!” 第325章 接著说啊?怎么停了,我爱听这个…… 女剑客全力催动体內真气,四周空气隨之震盪,磅礴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將整个院落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气势中。 铁鹰等人强忍伤痛,踉蹌著逃出剑气笼罩的范围。 空气中仿佛瀰漫著无数无形的剑刃,女子持剑而立,长发无风自动,宛如謫仙临世。 剑鸣声不绝於耳,剑身泛起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她眼神锐利如刀,全神贯注地凝视著前方。 嗤—— 一片树叶从屋內飘然而出,却仿佛化作一道凌厉剑芒,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割裂。 来了! 女剑客双手紧握剑柄,死死盯住那片化作利刃的树叶,纵身跃起,长剑带著破空之势怒斩而下。 剑光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优美的弧线中暗藏杀机,直取那片树叶。 鐺! 剑锋与树叶猛烈碰撞。 磅礴的剑势竟被这片看似柔弱的树叶轻易穿透、瓦解,余劲更是不减反增,重重击在剑身之上。 隨著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女子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 她脸色骤变,想要闪避依旧疾射而来的树叶,却已经来不及。 噗—— 树叶精准命中她的胸口,直指心臟位置。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一棵大树上。 “呃啊——!” 女剑客一声痛呼,顺著树干滑落在地。 她脸色惨白,大口喘著粗气,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 那片树叶已经穿透衣衫,深深刺入心口位置,只要再往前几毫米就会触及心臟。 这分明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恐惧感瞬间传遍全身。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谁能想到,一片普通的树叶竟能有如此威力? “前辈……您、您没事吧?” 冯先生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跑上前去,看到女剑客胸口那片染血的树叶,声音都在发颤。 鲜血不断涌出,浸透了她的衣襟。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搀扶,动作格外轻柔。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样的绝世高手。 別说冯先生,就连孔老头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难怪林前辈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点实力,原来他都强到了这种地步……” “看来对付萧厉有希望了!” 他心中一阵狂喜。 没想到真正的高人一直在身边。 幸好之前通过世俗界的关係与他结识,否则就要与这样的机缘失之交臂了。 女剑客强撑著站稳身子,没有去碰胸口那片树叶,而是朝著房门方向郑重抱拳: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那三百五十亿,我们不会再追究!只是晚辈有一事不解。” “讲。” “前辈既是武道高人,世俗钱財对古武者而言並无大用,不知前辈为何要这么做?” “图个乐子罢了。” 林方在屋里翘著二郎腿,语气隨意: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女剑客沉默片刻,轻声道: “晚辈明白了,告辞。” 在冯先生的搀扶下,两人缓缓离去。 等他们走远,林方才推门出来,看著受伤的四人,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其实那女剑客刚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他本意是想让铁鹰和陆远亲身体会古武者的强大,也让梁雪儿多经歷些生死搏杀——反正有他在场,绝不会让他们真的出事。 四人互相搀扶著走过来。 孔老头感慨道: “前辈一天一夜没合眼,我们不忍打扰……今日得见前辈出手,才真正明白什么叫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举手投足间克敌於无形!” 林方闻言眼睛一亮: “嗯,接著说啊?怎么停了,我爱听这个……” “呃……” 孔老头一时语塞。 这位前辈实力確实深不可测,可这性子……未免也太不谦虚了吧。 梁雪儿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仰头望向林方,语气坚定: “晚辈梁雪儿恳请追隨林前辈修行,愿拜前辈为师。无论面对天魔门还是其他强敌,晚辈绝不退缩,求前辈收我为徒。” “呃……” 林方没料到她会突然拜师,连连摆手: “我不收徒弟的,太麻烦了。既没时间教导,万一你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我还得去给你出头,想想就头疼,不收不收!” “这……” 梁雪儿一时语塞,脸上写满尷尬。 第一次主动拜师就被拒绝得这么干脆。 梁老头赶紧上前打圆场: “林前辈,我这孙女一心向武,修炼特別刻苦。你要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事,她都能替你处理。” 林方嘆了口气,拍了拍身旁铁鹰和陆远的肩膀: “不方便的事,有他们俩就够了。” 梁老头也陷入尷尬。 今天亲眼见识了林方的实力,若是孙女能拜入他门下,不仅是莫大的荣耀,对梁家在古武界的发展更是大有裨益。 林方察觉到气氛不对,便缓和了语气: “这样吧,我在滨海市这段时间,你可以和他们一起修炼。我指导他们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观摩。但我们没有师徒名分,这点得说清楚,以后在外面也別说是我的徒弟。” 梁雪儿虽然有些失落,但能得到这样的强者指点已是难得的机会,连忙应道: “多谢前辈,晚辈一定用心学习。” 林方看著四个伤员,说道: “我先给你们处理伤口,今晚都別出门了。” 这种剑伤不像內伤或者中毒,没法立刻痊癒。 林方用银针帮他们调理,但皮肉伤还得慢慢恢復。 好在不影响日常活动。 处理完四人的伤势,林方和梁老头准备动身前往古武大赛现场。 “林方,你过来一下!” 楚心怡突然跑过来,拉著林方走到角落,还警惕地四下张望。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楚心怡压低声音: “你老实告诉我,赌场那三百五十亿是不是你贏走的?然后栽赃给了许云帆?所以你昨晚就知道他会挨打。” 林方一脸无辜: “你可別乱说,我这么正直的人,平时都扶老奶奶过马路,帮老大爷推车,还经常帮邻居张寡妇挑水……” 楚心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打断道: “没个正经!我都听说了,赌场那边已经查出来了,很快就会找上你们!你小心点,他们背后可有古武者坐镇。我知道你身边也有古武者,但赌场那边水深得很,恐怕你那位女的古武者挡不住……” 林方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紧张: “你特意把我拉到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谢了。” 楚心怡看著他这副模样,有些意外: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你是不是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係?古武者的强大超乎你的想像。你看擂台上的较量,那根本不是普通高手能应付的。” “而且许家的人正在到处找你,他们家族也有古武者在这里,一旦被找到,你就危险了!趁现在赶紧离开吧,躲得越远越好。” 林方注视著她,神情认真: “你为什么一次次帮我?我们不过是在饭局上见过一面,你却再三出手相助,为什么?” “这个……” 楚心怡自己也怔住了,迟疑道: “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举手之劳,你別问这么多了,快走吧。” 林方不以为意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逃跑?这不是我的作风,我等著暴风雨来临……萧厉……”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突然定在擂台上—— 萧厉出现了。 他上了擂台了。 第326章 女仙子降临凡尘 萧厉披散著长发,手握一柄长刀,眼神冰冷如霜,直视著对面的老妇,缓缓报上名號: “天魔门,萧厉!” 老妇闻言脸色骤变,却依然挺直腰板: “你终究还是来了,但我从未后悔当年所为,天魔门必须离开华夏。” 这位老妇当年也参与了驱逐天魔门的行动,如今成了萧厉復仇的目標。 虽然感受到对方实力明显强於自己,心中不免忐忑,但她对当年的选择无怨无悔,更不畏惧萧厉今日寻仇。 这便是武者骨气! 不少年轻人和商界名流並不清楚当年的內情,听得云里雾里。 萧厉手中长刀轻振,刀身发出低沉嗡鸣,霸道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老妇顿感压力倍增,手中长鞭一抖,同样释放出自身气势,却明显被对方压制。 “杀!” 萧厉一声厉喝,身形暴起。 整个擂台隨之震动,长刀破空斩出,瞬间撕裂老妇的防御气势,凌厉刀芒直劈而下。 鐺鐺鐺——! 老妇拼命挥鞭格挡,鞭影与刀锋激烈碰撞,迸溅出点点火星。 她连连后退,脸色越来越苍白。 终於,长鞭应声而断。 老妇被重重击飞,摔落在地,大口呕血。 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声。 这位萧厉的实力,实在太强了。 “我的天,这人什么来头?两招就把人打成这样,那老太太已经站不起来了,再来一刀可就真要出人命了!” “这人的修为怕是已经达到化劲境界,老太太才外劲中期,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天魔门?不是早就被赶出华夏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 不少观眾心中充满疑问,对天魔门了解不多的人更是被萧厉展现出的实力所震撼。 甚至已经有商界大佬在心里盘算著如何招揽这位强者——毕竟实力如此强悍的人物,谁不想招至麾下? 人群中的林方悄然运转真气,指缝间银光微闪,一根银针已蓄势待发。 他本不愿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实力,更不想打破平静的都市生活。 但此刻,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当年为国出力的前辈惨遭报復。 “林方,你要做什么?” 楚心怡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紧张地拉住他的衣袖: “你別衝动!擂台规矩不允许外人插手,再说对方可是古武者,你一个普通人上去不是送死吗?” 林方沉默不语。 在家国大义面前,这些都不重要。 什么规矩能比人命更珍贵? 这位前辈,他非救不可。 擂台上的萧厉一步步逼近倒地不起的老妇,手中长刀高高扬起,眼中杀意丝毫未减。 他这次来都江省,目標不止林方一人,更要清算当年的旧帐。 这已经是他手刃的第七个仇家。 眼前这个,也绝不能放过。 作为重返华夏的先锋,他们必须展现出绝对的威慑力。 “我认输!” 老妇虽心有不甘,还是喊出了认输。 然而她的认输並没有让萧厉停下动作,刀势反而更加凌厉,刀锋反射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仿佛比月光还要森冷。 “都认输了怎么还不停手?” “这人懂不懂规矩?一方认输就不能再攻击了,他怎么杀气还这么重?这两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快!谁能救救那位老人家!” …… 萧厉对台下的呼声充耳不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取她性命。 呼—— 长刀破空斩落! 老妇已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著刀锋逼近。 林方抬手,指间银针即將射出。 “林方……” 鐺!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击,精准打在斩落的刀身上。 嗡—— 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落在不远处。 萧厉猛地一怔,盯著地上那根突然出现的铁棍,目光凌厉地扫视全场,怒喝道: “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林方指间的银针还没出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心里倒是鬆了口气。 观眾席上的黑虎缓缓起身,声音洪亮: “对方已经认输,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萧厉纵身一跃,瞬间来到黑虎面前,强大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眼中杀意涌动。 黑虎身边的四位古武者立刻上前挡在他身前,纷纷亮出兵刃,警惕地盯著萧厉,隨时准备出手。 四人勉强挡住了萧厉散发出的威压,但依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他们的实力都不如萧厉,但护卫黑虎是他们的职责。 反倒是黑虎本人镇定自若,他背后有高人撑腰,继续说道: “你若执意破坏规则,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萧厉冷冷地盯著他: “你不过是个普通人,他们四个也拦不住我!在天魔门面前,你们那套规矩对我没用——我只相信绝对的实力。” “我要杀的人,你们若敢阻拦,就连你们一起杀!” 黑虎不卑不亢地回应: “萧厉,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在青石镇,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 萧厉嘴角泛起冷笑,转身一跃回到擂台,拾起长刀,再次走向倒地不起的老妇: “今晚,你非死不可!” 呼—— 一道凌厉的杀意从天而降,伴隨著一道飘逸的身影,清冷的声音响起: “敢在我的地盘闹事,你好大的胆子!” 鏘! 寒芒与萧厉的长刀猛烈相撞。 他被震得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色微微发白,震惊地望向落下的女子。 只见她一身古装,衣袂飘飘,宛若九天仙子降临凡尘。 手中握著一支翠竹长笛。 “丹劲强者?!” 萧厉心中骇然。 女子的出现引起全场譁然。 绝大多数人都从未见过她——古典绝美的容貌,深不可测的实力,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黑虎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恭敬道: “黑虎拜见云前辈!” 瞬间四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知道,青石镇这些年能如此太平,全靠一位神秘强者在背后坐镇。 就算有天大的恩怨,也得等出了青石镇才能解决,否则必將受到严惩——轻则重伤致残,重则当场毙命。 出於对这位强者的敬畏,这些年来一直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没想到今天居然冒出个不怕死的萧厉,公然破坏规矩,把这位高手给引了出来。 “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守护者吗?” “不清楚,不过看她隨手就能压制萧厉,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丹劲境界啊,这已经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了,坐镇青石镇绰绰有余。” “这位姐姐气质太仙了,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擂台上,看得目不转睛。 林方也在静静注视著,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把古装穿得这么飘逸出尘。 “林方,擦擦嘴角,口水要滴下来了,瞧你这痴迷样!” 楚心怡忍不住轻笑,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擂台上的女子几眼。 就算是女孩子,看到这样的绝色佳人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第327章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过程 “你以前穿过古装吗?” 林方望著擂台上那位古装女子,確实被那份古典韵味惊艷到了。 “穿过啊。” 楚心怡答道。 “有她这么仙气十足吗?” “……” 楚心怡在心里吐槽这人真是直男审美。 不过她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台上的古装女子——確实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只见那古装女子凝视著萧厉,语气清冷: “规矩就是规矩,容不得你破坏,若再敢出手,我必取你性命——不信你可以试试!” 萧厉周身杀气未散,不甘心地瞪了老妇一眼: “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转身跃下擂台。 老妇也被人搀扶著退场。 古装女子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眾人视野中。 擂台赛很快恢復了正常秩序。 林方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始终追隨著萧厉,不过对方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没想到今晚能亲眼见到丹劲境界的高手。 这一夜的比试依旧精彩纷呈,不少商界名流都在想方设法结交古武者,试图招揽。 天色渐亮时,林方才返回住处。 没想到又在小院里见到了冯先生,不过这次对方並没有敌意,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孔老头在一旁作陪。 看到林方回来,冯先生立即起身,抱拳行礼: “林前辈,您回来了。” 態度相当客气,这让林方有些意外: “你怎么又来了?” 冯先生恭敬地说道: “林前辈別误会,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赌场讲究愿赌服输,三百五十亿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这次是特地来邀请您到府上做客。” 林方看都懒得看他: “不去!谁知道是不是龙潭虎穴,有去无回。” 他说话毫不避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冯先生迟疑片刻,解释道: “林前辈,您真的误会了,是我们上面那位想见您,她也是位古武者。” 林方无所谓地耸耸肩: “哦?想见我就自己来,凭什么要我过去?不去,爱见不见,又不是我求著要见她。” “……” 冯先生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林前辈,那位可是罡劲境界的古武者!” 实在没办法,他只好把对方的修为境界搬出来。 古武界向来以实力为尊,这下总该给点面子了吧。 谁知林方隨意地摆了摆手: “什么境界都不去,她想见我就自己过来。” “……” 冯先生再次语塞。 弱者不是应该尊重强者吗? 这人听到罡劲古武者居然还是这副態度,连一点敬意都没有,到底什么来头? 难道……他也是罡劲古武者? 林方已经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 “梁老,送客吧,我困了,要休息了。” “……” 冯先生彻底无言以对,居然直接下逐客令。 他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孔老头望著冯先生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忧: “林前辈,他说的罡劲古武者,应该就是青石镇传说中的那位守护者了。特意派人来邀请,您这样拒绝,会不会太失礼了?万一对方怪罪下来,恐怕不太好啊!” 林方抿了口茶,淡淡道: “我没必要见她,如果她真想见我,自然会亲自过来。我来这儿又不是为了她,更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也不愿和古武界牵扯太深。” 他还想在都市里过平静生活,要是引起太多古武者关注,肯定会打破现在的安寧。 能避免的麻烦,儘量避开。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在青石镇解决萧厉。 坐下喝了会儿茶,他开口问道: “孔老,如果我想在青石镇杀了萧厉,有什么办法?” 孔老头沉思片刻,答道: “只能在擂台上下手。青石镇境內,古武者不能隨意动用武力,一旦发生打斗被普通人看到就麻烦了。所以除了擂台,古武者之间的私斗是明令禁止的。” 林方皱眉: “可如果他认输,我就不能下杀手了,就像今天这样,会有丹劲古武者出来干预。” 孔老头解释道: “古武擂台赛上出现伤亡很常见的。通常有两种情况:一是有人寧死不认输,最后被活活打死;二是一招毙命,根本不给对方认输的机会。您要是担心萧厉认输,就只能做到一击必杀了!” 啪! 林方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 “就这么定了!今晚我上台,直接解决萧厉。你去通知那个岑老,咱们不用特意找什么荒郊野外了,擂台上就能把他收拾了。” 孔老头有些顾虑: “可您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吗?一旦登上擂台,很多人都会看到您的真容,到时候您在都市里的平静生活恐怕就保不住了。” 林方不以为意: “別人认不出来的,我一招解决,立刻撤离。你们都做好准备,等我解决了萧厉,咱们马上离开,不再回这里。” 眾人又商议了一会儿。 孔老头拿出手机联繫了岑老,把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到了午饭时间。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林方说著就狼吞虎咽起来。 今晚要动手,得先填饱肚子。 与此同时…… 青石镇某处禁区內,坐落著一座古典城堡。 冯先生小心翼翼地跟在一位持剑女子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来到大厅,他看了一眼上方的古装女子,连忙抱拳躬身,语气充满敬意: “前辈,林方不愿前来。” 女子背对著他,看不清神情,只传来清冷的声音: “他不肯来?说了什么?” 冯先生犹豫了一下,不敢直言。 女子再次开口: “但说无妨。” 冯先生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说我们的邀请可能是龙潭虎穴,还说是您想见他,应该您亲自去拜访,而不是让他过来……我……我提了您是罡劲古武者,可他还是这个態度。” 女子沉默片刻,没有立即回应。 冯先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生怕因为自己没能请到林方而惹怒前辈,紧张得冷汗直冒。 他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好一会儿,女子才缓缓开口: “你不是已经查到他嫁祸给华东许家了吗?许家可有古武者到场?” 冯先生答道: “已经有两位古武者正在来的路上了,一个是內劲的实力,另一个是外劲的实力……”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说道: “难道……前辈是想让许家知道真相,去找林方算帐吗?” 女子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冯先生又补充道: “可是林方实力深不可测,连外劲巔峰都不是他的对手,恐怕许家那两位古武者……” 女子淡淡说道: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你照做便是,直接把林方的消息散布出去。” 冯先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出了门,他第一件事就是给华东许家打电话,將三百五十亿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连林方住的小院地址也一併告知。 电话那头传来的愤怒几乎要衝破听筒。 掛断电话后,冯先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第328章 林方必须付出代价! 青石镇一栋古色古香的別墅內。 华东省许家的主要成员齐聚一堂,个个面带怒容。 旁边还坐著临海省白家的人,以及当红女明星宋梦瑶。 这些都是世俗界的大家族,背后都有古武者坐镇。 此刻他们正在紧急商议。 “冯先生亲自传来的消息,绝对错不了!这林方就在青石镇,而且就是他陷害了我儿子!” 华东许家的家主许之荣强压怒火,沉声道: “我们许家有两位古武者隨行,无论如何,这个仇必须报。” 他环视眾人,继续说道: “之前那场饭局和狩猎场的事,在座各位的家族子弟都有参与。所以我一得到消息就通知大家,要不要一起去找林方算帐,各位自己决定。” 临海白家的一位中年男子冷哼一声: “这个仇当然要报,现在正好是白天,许家主,消息確定了吗?我们白家带几个打手就能解决,用不著你们出手。” 眾人很快达成一致。 决定一同前往,找林方报仇。 此时的林方对此一无所知。 他刚给陆远等人施完针,正在给他们讲解修行的要领。 陆远和铁鹰作为普通人中的顶尖高手,在这方面天赋不错,悟性也高。 虽然还没完全掌握诀窍,但已经隱约摸到了门道。 突然! 林方停下讲解,余光瞥向院门方向。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堂堂罡劲古武者,气量居然这么小,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梁老头看向林方,问道: “林医生,出什么事了?” 林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著门口。 四辆轿车很快驶来,停在小院外。 许家、白家的人陆续下车,连那位女明星宋梦瑶也来了,个个眼神不善,显然来者不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院子里的人顿时警觉起来。 “是那些家族的人,还带著古武者!” 梁老头立刻警惕起来。 他听说过林方和这些家族的过节——都是被王家的王玉城当枪使了。 这些家族的年轻人当初不过是想討好京都邓家,才成了別人手中的刀。 几位家族代表昂首阔步地走进院子,目光扫视一圈,冷笑道: “哟,原来是梁老爷子啊,我就说嘛,以林方的身份怎么可能接触到古武界,看来梁老爷子还不知道,你孙子当初住院就是被他打的吧?” 梁老头毫无惧色。 他见识过林医生的实力,眼前这些古武者虽然不知深浅,但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梁老头也没给他们好脸色,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冷意: “我早就不管家族事务了,各位若是来做客,我欢迎,但若是来找麻烦的,我也奉陪到底!” 许之荣缓缓说道: “早就听说梁老爷子在家族鼎盛时期急流勇退,之前一直不明白原因,原来是打算踏入古武界。我看你身上已有古武者的气息,看来是成功了。” 他话锋一转: “今天我们来找林方,他打伤了我们各家的晚辈,包括你的孙子梁翔宇。你不但不为自家孩子討回公道,反而和仇人走得这么近,这说得过去吗?” 梁老头冷笑几声: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哼,真不巧,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还真了解一些。你们几家为了攀附邓家,心甘情愿被人当枪使,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居然还有脸提这事?真是可笑!” 白静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就算我们被人利用,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你作为梁家长辈,不为自家晚辈出头,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 她目光锐利地盯向林方,厉声道: “今天,林方必须付出代价!我们白家带了古武者和世俗高手过来,你们梁家要是识相就別插手,这是我们和林方之间的私人恩怨。” 梁老头还想反驳,林方抬手制止了他,自己上前几步,看著容貌姣好的白静,语气平静: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没底线的,被人当枪使还这么理直气壮。看来你们为了攀附邓家,连脸面都不要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初在狩猎场,我根本没对你们和王玉城动手,是你们自己弄伤自己,出来后却全推到我头上。我本来都懒得计较,现在倒有点后悔当初对你们太仁慈了。” “没想到你们会蠢到再次找上门来。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你虽然长得不错,但別想得太美。” 白静气场丝毫不弱,身后有古武者和世俗高手撑腰,自然不把林方放在眼里。 她冷笑道: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真想不通,为什么王玉城会那么怕你,还说你有什么大秘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藏著什么底牌。” 白家长辈不耐烦地打断: “白静,不用跟他废话,这种小角色直接解决掉就是了。” 他目光扫过林方身后眾人,警告道: “我知道你们这边有两位古武者。这件事与你们无关,希望你们別插手。要是非要掺和,我们这边的古武者数量可不比你们少。”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如果孔老头和梁雪儿这两位古武者插手,对方带来的供奉古武者也会出手; 但如果他们不介入,对方的供奉古武者也不会轻举妄动。 两人相视一笑。 这些普通高手在林前辈面前根本不够看。 林前辈將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外人完全看不出他是古武者,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总是屡试不爽。 果然,对方阵营里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满脸凶相,发出一声低吼,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林方转身走到大树下的石桌旁坐下,隨口问道: “陆远,你还能打吗?要是不行就让铁鹰上。” 陆远嘴角微扬,看著迎面走来的壮汉,自信满满: “我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解决一两个不成问题。” “行,那就交给你了。” 林方隨意地挥了挥手,放心地把场面交给他,转头招呼道: “梁老、孔老、雪儿、铁鹰,都过来喝茶吧,站著多累啊,看戏怎么能没有茶呢?咱们慢慢欣赏。” 四人应声走过来,围著石桌坐下。 这种漫不经心、全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態度,让气势汹汹赶来的许家等家族成员怒火中烧。 这分明是在羞辱他们! 居然连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太狂妄了!” 宋梦瑶气得直咬嘴唇。 她从未见过这么囂张的人,明明面对的是古武者,一个普通人居然还能这么从容,这简直闻所未闻。 “梦瑶,別动气,今天我会亲手解决他的!” 说话的是个年轻古武者,也是宋梦瑶的男友。 林方五人围坐在桌边,有说有笑地品著茶,虽然说话声音不大,但那副全然无视他们的姿態再明显不过。 “吼——!” 一声怒喝响起,两位世俗高手之间的较量正式开始了。 第329章 严厉的训练方式 两人都是普通人中的顶尖高手。 拳风呼啸,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带著凌厉的破空声。 陆远身为特种兵出身,精通各种军中格斗技巧,反应更是快得惊人。 面对对方轰来的重拳,他这次选择硬碰硬。 刚才短暂的交手,他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实力深浅。 砰! 两只拳头猛烈撞击,空气中甚至盪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著战局。 突然,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是谁的骨头断了? 眾人急忙观察两人的表情,只见陆远神色凝重,却依然稳如泰山。 “呃啊——!” 许家那位高手突然面容扭曲,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整条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显然已经废了。 许家眾人目瞪口呆。 陆远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贴身逼近,左拳紧隨其后,重重砸在对方胸口。 咔嚓! 不知断了几根肋骨,那人的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什么?居然这么强?” 白家长辈难以置信地盯著场中,眼神愈发冰冷。 白静紧盯著陆远,沉声道: “这人在正规擂台赛上露过面,確实身手不凡。不过他还不是最强的,那个铁鹰比他更厉害!真不知道林方从哪儿招揽到这样的高手。” 许家家主许之荣冷哼一声: “哼!再强也改变不了今天的结局,今天,林方必须死!你们两个,一起上。” 许家两位世俗高手同时迈步上前,气势逼人,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决心要拿下这一局。 陆远神色凝重,目光紧锁对手,一言不发。 铁鹰默不作声地上前,与陆远並肩而立。 陆远低声道: “我一个人能应付。” 铁鹰摇头: “別逞强,这两个比刚才那个更强,我们联手,一人一个。” 陆远也不再坚持。 电光火石间—— 对面两位高手已经猛扑过来。 激战再起。 林方等人依旧悠閒地品著茶,仿佛置身事外。 “梁老,你这茶叶確实不错。” 林方隨意评价著,茶汤入口甘醇,回味悠长。 梁老头却紧张地盯著战局,手心微微冒汗。 梁雪儿也显得有些担忧,轻声说道: “林医生,铁鹰之前被古武者打伤,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恢復……” 林方瞥了一眼战场。 铁鹰和陆远此刻如同猛虎出闸,虽然没能形成绝对压制,但明显占据上风。 特別是铁鹰,儘管身上带伤,却让对手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步步紧逼。 砰! 一个对手被重重击倒在地,铁鹰一拳正中对方面门,连下巴都被打脱臼了,彻底失去战斗力。 白家这边立刻又派出两位高手,一左一右夹击铁鹰。 “杀!” 两人齐声怒喝,手中短刀破空而来。 这两人实力明显更强,一个正面强攻,另一个纵身跃起,从空中发起突袭。 铁鹰迅速后撤几步,突然向左疾冲,身形一转,速度快得惊人。 不知何时,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短刀。 鐺! 砰! 短刀相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紧接著是拳头击中肉体的闷响,伴隨著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人连退数步,脸上写满震惊。 铁鹰正要乘胜追击,另一个对手已经杀到面前,他只能无奈放弃,闪身避开劈来的刀锋。 “不用太担心,他们还不是铁鹰的对手。” 林方语气轻鬆。 铁鹰虽然带著伤,但身手依然矫健,战斗经验更是丰富,解决这两个普通高手不成问题。 陆远那边虽然稍占上风,但想快速取胜还得费些功夫。 林方这边的人依旧气定神閒。 许家那边却已经坐不住了,紧张地盯著场中的每一次交锋。 “这两人在世俗界里也算顶尖水平了,只是没想到林方身边有这样的高手,难怪他这么有恃无恐。” 许家一位中年妇人神色凝重,显然意识到局势不妙。 许之荣脸色阴沉,压低声音: “再强又能怎样?我们还有古武者没出手。他敢嫁祸给云帆,今天要是不能拿下林方,我们许家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许云帆现在还躺在医院养伤,他们不敢去找冯先生那边討说法,只能把帐全算在林方头上。 他悄悄给身边一位內劲武者使了个眼色。 那位內劲武者会意,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就在这时! 林方那边已经察觉到了异动。 孔老头正要出手,却被林方按住了肩膀: “先別动。” 话音未落,就听见陆远一声闷哼,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围栏上,呕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陆远虽然实力不俗,但在古武者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孔老头等人不解地看向林方。 林方看了眼吐血的陆远,平静地解释道: “他们以前从没接触过古武者,这次来青石镇是头一回。我要让他们亲身体会自己和古武者之间的差距,以后带他们进入古武界也能更快適应。而且和古武者交手本身就是一种实战歷练。” 三人都觉得林方的训练方式太过严厉,但这顿打怕是免不了了。 林方转向梁雪儿,说道: “那个古武者交给你。他比你强,是內劲中期。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保证自己不死就行,能撑多久撑多久,因为你太缺乏实战经验了,去多磨炼磨炼也是为你自己好。” 梁雪儿知道自己要去挨打,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起身,双腿微曲,身子前倾,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梁老头看得心都揪紧了,满脸心疼。 果然,梁雪儿刚衝上去就挨了一掌,但她顽强地站起来,再次发起进攻。 林方起身走向陆远,將他搀扶起来: “伤到內臟了,情况不轻。来,我给你治疗。” 陆远抹去嘴角的血跡,咬牙道: “这古武者的力量太诡异了,根本挡不住!而且和我们的发力方式完全不同,他的劲道能直接穿透防御。林医生,我要跟你修炼武道,成为一个合格的古武者的那一天,我要把这傢伙揍成猪头。” 亲身感受到古武者的强大后,他反而被激起了斗志。 他开始渴望力量,享受战斗带来的快感。 林方嘴角微扬——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没问题,不过得先把伤养好……铁鹰,干得漂亮!” 铁鹰独自迎战两人,已经分出胜负。 其中一人被他用短刀刺穿心臟,鲜血喷涌,溅了他一身。 他身上也掛了彩,脸色略显苍白,但战意丝毫未减。 因为那两人刚倒下,就有一位內劲初期的古武者站了出来。 再次面对古武者,他变得更加谨慎。 即便带著伤,他依然选择迎战。 “铁鹰,对方只是个內劲初期的古武者,別慌。你虽然是普通人,但战斗经验和技巧不比他差。稳住心態,就当对面是个自以为是的傢伙,別把他当成不可战胜的古武者。” 林方的声音適时传来。 战斗中,心態至关重要。 一旦露怯,就会畏首畏尾,破绽百出。 经过林方这番点拨,铁鹰的气势明显变得自信起来。 第330章 战斗就是我的修行之路 铁鹰凝神聚气,目光如鹰隼般紧锁对手。 他的状態高度专注,气势不断攀升,脑海中不再纠结於对方古武者的身份,只把眼前这人当作一个普通的对手——甚至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那位古武者手握一把长刀,刀身寒光凛冽,刀刃泛著刺目的冷芒。 周身散发著霸道凌厉的气息。 他率先出手,刀锋破空发出嗡鸣,凌厉的刀芒撕裂空气,脚下发力猛衝而来,如同脱韁的野马。 眼中还带著几分轻蔑——这是古武者对普通人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鐺! 铁鹰用短刀勉强架住这一击,但对方的刀势霸道无比,震得他连退两米才稳住身形,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强横的压迫力。 他面色紧绷,脸色更加苍白,却依然咬牙坚持。 古武者略显惊讶: “带伤之躯还能接下我这一刀,有点意思。不过刚才我只用了五成力,接下来你可没这么走运了。” 呼—— 他收刀回撤,身形优雅地一转,如同舞者般流畅。 手中长刀划出数道残影,凌厉的刀芒从四面八方袭来。 铁鹰更加谨慎,却有些应接不暇——刀芒太过密集,根本防不胜防。 既然如此,那就只护住要害! 鐺! “呃啊——!” 铁鹰勉强护住了要害,却仍被几道刀芒劈中,身上顿时鲜血飞溅,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那名古武者乘胜追击,双手握刀猛劈而下,凌厉的刀芒带著致命杀机,这一击誓要取他性命。 本就带伤的铁鹰雪上加霜,艰难地撑起身子,可对方的刀锋已到眼前,根本来不及闪避。 他只能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將短刀横在身前,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嗤——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破空声,如同蚊蚋振翅般几不可闻。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势不可挡的刀锋突然迸出几点火星,竟然应声而断! 凌厉的刀势瞬间瓦解,坚硬的长刀断成两截。 古武者猛然愣住,死亡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慌忙后撤,看著手中断刀,满脸难以置信。 这把刀可是用特殊材料打造,比精钢还要坚硬,怎么会……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一枚微微颤动的银针上。 没错,就是这枚银针击断了他的刀! 可这银针看起来如此纤细柔软,怎么会…… “这不可能!一枚小小的银针,怎么可能打断我的刀?!” 林方缓缓起身,语气平静: “兵器终究只是外物,关键还得看自身实力。就你这种水平,再好的兵器在你手里也是浪费……” “啊——!” 不远处传来梁雪儿的痛呼。 她终究敌不过內劲中期的古武者,又一次被打倒在地。 这已经是第几次倒下,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她每次都会顽强地爬起来。此刻她身上布满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摔倒时沾满尘土,整个人狼狈不堪。 可她从不在意这些,又一次支撑著站起来,继续冲向对手。 看得梁老头心疼不已,但他不是古武者,不敢贸然插手,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好几次想喊孙女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林前辈的安排,他不敢擅自干预。 林方看了眼正在挣扎起身的梁雪儿,没说什么,转而走向那个想要对铁鹰下杀手的古武者,淡淡说道: “你把我的人都打伤了,现在该轮到我了。你刚才想杀他,所以我今天要取你性命——你应该没意见吧?” 那名古武者完全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古武者气息,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那枚银针肯定是他射出的,居然能穿透自己的刀势,还震断了特製的长刀。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可他身上確实没有半点古武者的气息波动。 “就凭你?一个普通人!” 顾不得多想,不管对方有什么古怪,普通人终究不可能是古武者的对手。 他握著断刀直衝过去,刀刃依旧爆发出凌厉气势,打算用这半截刀结果林方——如果对方真的只是普通人,断刀已经绰绰有余。 林方缓步迎上前去,看著对方衝杀过来,既不慌张也不闪避,仿佛根本没把这一击放在眼里。 断刀转眼已到面前。 林方抬手。 剎那间,一股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强横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 那名古武者顿时感到难以承受的压迫感,凌厉的刀势瞬间瓦解,死亡的恐惧传遍全身。 嗡! 断刀被林方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 “什么?!你……你竟然……” 古武者震惊得说不出话,满脸难以置信。 不止是他,身后许家、白家、那位女明星,甚至连他们带来的其他古武者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一幕。 气势汹汹的古武者全力劈出的一刀,居然被对方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內劲中期的高手,对方凭什么能接住?” “难道他也是古武者?可是……” 几个普通人瞪大双眼,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旁边一位古武者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他確实是古武者,而且实力深不可测。你们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是因为他已经能做到完全內敛。別说你们,就算是我们这些古武者,如果他不主动显露,我们也察觉不到。” 这番话让在场的普通人都惊呆了。 林方居然是古武者? 而且还是个高手! 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难怪他从始至终都这么从容不迫。 “呃啊——!” 那位古武者突然倒飞过来。 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林方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那截断刀已经插进了古武者的心口,鲜血汩汩涌出。 倒是那位古武者自己看清楚了—— 林方出手快如闪电,夺过他手中的断刀,反手刺入他的心臟。 再一掌將他拍飞。 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已经气息奄奄,命在旦夕。 “前辈……” 几个普通人急忙上前,看著奄奄一息的古武者。 宋梦瑶的男友、那位年轻古武者神色凝重: “前辈,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年长的古武者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林方: “看不透……但肯定比我们都强!想要取胜,只有联手才有一线希望。” 这位老者是內劲巔峰修为,也是在场所有古武者中最强的。 他距离突破到外劲境界只差临门一脚,甚至可以说半只脚已经踏进去了。 在场的五位古武者心神一凛,纷纷握紧手中兵器,隨时准备出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五道身影迅速移动,並肩而立,直面林方。 林方依旧从容,听到那边梁雪儿再次被击飞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雪儿,你先休息吧。好好总结经验,以后还有机会再战。这个也交给我来处理。” 梁雪儿艰难地撑起身子。 梁老头赶紧跑过去搀扶孙女,看著她满身血跡、狼狈不堪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雪儿,你感觉怎么样?” 梁雪儿虽然身受重伤,脸上却露出畅快的笑容: “很痛快!从来没有经歷过这么酣畅淋漓的战斗了!爷爷,我找到自己的道了——战斗就是我的修行之路。” 第331章 这是绝对的碾压! 修行一途,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道。 只有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才算真正踏上了修行正途。 以前的梁雪儿很少有机会经歷真正的生死搏杀,如今她终於体会到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带来的极致感受。 虽然遍体鳞伤,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浑身都透著说不出的舒坦。 在爷爷的搀扶下,她慢慢走向茶桌。 望向不远处的林方,只见他依然气定神閒,不慌不忙。 刚才与她交手的那位古武者也已经加入对抗林方的行列。 六位古武者並肩而立,面对林方。 每人手中都握著寒光闪闪的兵刃,眼中杀意凛然。 “林方,今天就让我们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那位內劲巔峰的老者缓缓开口。 他没有使用兵器,双拳紧握——拳头就是他最信赖的武器。 林方平静地回应: “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按江湖规矩,就该一对一单挑才对。” “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还联手欺负我这个小辈,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你们这样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脸面往哪儿搁?” “……” 六位古武者当场愣住。 你都能把气息收敛到这种程度,明显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们联手对付你都心里没底,你居然还说我们欺负你? 你的高手风范哪儿去了? 一位中年女剑客握紧手中长剑,冷声道: “林方,你能將气息收敛到这种程度,实力明显在我们之上。古武界向来强者为尊,只论实力高低,不分年龄长幼。我们联手对敌合情合理,你怎么反倒说我们欺负人?” 林方瞪著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不知道我具体什么境界,怎么就能断定我比你们强?” “我……” 女剑客一时语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確实看不透林方的修为。 在古武界,只有强者才能一眼看穿弱者的境界,而弱者根本无从判断强者的深浅,只能感受到对方带来的压迫感。 坐在茶桌旁的梁老头和孔老头也愣住了。 林前辈不是应该保持高手风范吗? 怎么在这种细节上斤斤计较? 真正的强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嗯,他们还是头一回见识到林方的这一面。 铁鹰和陆远只是相视一笑——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林医生。 见三人投来询问的目光,陆远低声解释道: “別惊讶,这就是林医生的作风。相处久了你们就习惯了。从来只有他占別人便宜的份,没人能从他这儿討到好处。想让他吃亏?门儿都没有。” “……” 孔老头三人一时无言以对。 转头看向林方,他们终於明白——原来强者也不一定都是严肃古板的。 林方扫了眼他们手中的兵器,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们一个个都拿著刀剑,就我空著手,这像话吗?咱们能不能讲点公平?你们的武道精神哪儿去了?公平公正还要不要了?天理何在啊?” “这……” 那老头古武者直接傻眼了。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高手。 宋梦瑶的男友、那位年轻古武者紧握长刀,气得咬牙切齿: “別跟他废话,一起上,宰了他!” 他第一个衝上前去,长刀带著破空声凌厉劈下,刀光如猛虎出闸,残影重重。 其他人紧隨其后,杀气腾腾地围攻上来。 林方周身气势骤然爆发,整个人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脚下青砖应声碎裂,留下一个浅坑。 嗤—— 寒光一闪而过。 年轻古武者根本捕捉不到林方的身影,只觉脖颈微微一痛,呼吸顿时困难,原本凌厉的刀势瞬间溃散。 鲜红的血液从颈动脉喷涌而出,如同泉涌。 长刀哐当落地,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试图阻止血液喷溅,可温热的鲜血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涌出,很快染红了全身。 其余人顿时高度警惕! 他们紧张地感知著四周空气的流动,但內劲初期的古武者根本找不到林方的踪跡。 內劲巔峰的老头古武者勉强锁定了一个方位,一拳轰出! 却扑了个空!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只脚已经重重踹在他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摔出院子,重重砸在一棵树的枝椏上。 一根尖锐的树枝刺穿了他腹部侧面,將他整个人掛在了树上。 其他人惊呼出声,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汹涌而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刀势剑招在这股威压下瞬间土崩瓦解。 狂暴的气浪猛烈震盪,將所有人震得倒飞出去。 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齐刷刷朝著同一个方向摔落。 重重砸在地上。 这时他们才看清,林方正站在他们原先的位置,保持著双掌推出的姿势。 刚才那两掌带出的气势如同山呼海啸,瞬间就瓦解了他们的攻势。 这是绝对的碾压! 毫无悬念的压制性打击。 他们挣扎著爬起来,警惕地盯著林方。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不同程度的伤,却依然紧握兵器。 林方已经收敛气息,如同普通人般静静站在那里,毫髮无伤。 “林方,就凭你这实力,还好意思说我们欺负你?你这脸皮也太厚了!” 中年女剑客挣扎著站起身,手中长剑直指前方。 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强者的压迫感,面对这样的对手,绝不能有丝毫保留。 旁边那位年轻古武者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警示。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许家、白家和宋梦瑶等人。 他们脸色惨白,连连后退,难以置信地望著林方。 “这怎么可能?这么多人联手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难道会瞬移吗?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太强了,简直强得离谱!” 作为普通人,他们看不清林方的动作很正常,可就连那些古武者也同样看不清。 林方可不想跟这些人耗下去。 他们不过是青石镇那位强者用来试探他的棋子,故意派来噁心他的。 再说了,这些人確实想要他的命,他必须反击。 林方一脸无辜地摊手: “哎呀,我还以为你们都是绝世高手呢,没想到这么不经打,我才用了一成功力,你们就成这样了。” “把你们打疼了吧?是我的错。等会儿我直接用全力,保证让你们走得安详,就像地上这位一样,放心,很快就能结束,一点痛苦都没有的哦!” “……” 五位古武者彻底无言以对。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啊! 一成功力就让他们招架不住,还说为了不让他们痛苦,要用全力送他们上路,居然还假惺惺地道歉。 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嘲讽。 说的全是反话! 砰! 老头古武者从树枝上挣脱下来,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满腔怒火地回到同伴身边。 林方瞧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 “老爷子,树上凉快吗?要不要再上去待会儿?我可以再送你一程。” 老头古武者咬紧牙关,沉声道: “前辈实力远超我们的想像。原以为联手还能与您周旋一番,没想到连一招都接不住。想必前辈也不会放过我们了,既然如此,我们只能以命相搏。” 林方突然收起嬉笑,神情变得严肃: “你们要取我性命,还指望我手下留情?真把我当唐僧了?告诉你们,既然动了杀心,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话音未落,磅礴气势瞬间笼罩整个院落,院子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种极致的压迫感,濒临死亡的恐惧,变得越来越强烈。 第332章 全死 不远处的大树上。 三道身影静静佇立——两位持剑女子和冯先生,他们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小院的战局上。 他们早已在此观看了整场对决。 “云前辈,这林方到底是什么境界?” 冯先生忍不住低声询问。 那位气质出尘的古装女子手握佩剑,衣袂飘飘,沉默片刻才道: “他的修为在我之上,具体什么境界,我也看不透但很强,或许……和坊主不相上下。” 冯先生和另一位女子顿时面露惊容。 坊主可是坐镇整个青石镇的绝世强者,修为深不可测,多年来从未有人敢在此生事。 那是无数古武者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么说……这些古武者都会死?” 古装女子轻轻点头: “嗯,我感受到了杀意,说明林方已经动了杀心。” 另一位身著劲装的女子平静地说道: “死亡对古武者来说再平常不过。既然踏上这条路,就要有隨时赴死的觉悟。没有这份觉悟,根本走不远。他们来找林方时本就带著杀意,如今被杀也是理所当然。” 冯先生对古武界还算了解,但心中仍有顾虑: “林方会不会已经猜到是我们把消息透露给许家的?” 古装女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应该早就猜到了。” “……” 冯先生一时语塞,只觉得后背发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三人继续关注著小院內的动静。 院子里。 死亡的阴影笼罩著每一个人,令人窒息。 五位古武者神经紧绷,手中兵刃紧握,疯狂运转体內真气试图抵抗。 气势不断攀升,竭力对抗著那股令人绝望的威压。 即便五人联手,依然感到沉重的压迫感。 “杀!” 五人齐声怒喝,主动发起攻势。 磅礴气势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刀光剑影交织,仿佛连空气都要被撕裂。 坐在茶桌旁的孔老头等人只觉无穷压力扑面而来,看著五人联手攻来的骇人威势,不免有些紧张。 但看到林方依旧从容不迫,周身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反而让他们安下心来。 他们选择相信林方。 “这五人联手確实很强!” 梁雪儿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局,手心微微冒汗。 孔老头沉声道: “林前辈还没出手,一定没问题的。”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 林方的身影骤然动了。 速度快到极致,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径直迎向五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直接衝破层层刀光剑影。 砰! 一掌轻拍在剑身,看似隨意的一击却带著山呼海啸般的磅礴力道,汹涌奔腾。 长刀带著凌厉威势劈砍而下,却在接触的瞬间土崩瓦解。 持刀者满脸惊骇。 但已经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一个硕大的拳头迎面轰来。 “呃啊——” “噗——” 砰砰砰…… 林方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拳掌交替,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那些看似凶险的刀光剑影,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五道身影接连被打飞向半空。 老头古武者再次飞向院外那棵大树,又一次被树枝贯穿。 但这一次,树枝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臟,再也无法挣脱。 林方身形一闪,脚下轻点,腾空跃起,追上一位倒飞的老妇,一掌拍下。 本就奄奄一息的老妇挨了这一掌,急速坠落,將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全身骨骼尽碎,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林方的身影又突然出现在手持弯刀的人身侧。 嗤! 银光一闪,银针封喉,瞬间切断了大动脉和气管。 身影再次消失…… 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转眼间,五位古武者全都倒在了地上。 林方的身形终於清晰可见。 手上沾著几滴敌人的鲜血,他自己却毫髮无伤。 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对手,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应该不疼吧?我出手很快的。” 他收敛气息,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个玩世不恭的普通人,完全感受不到古武者的威严,任谁都会把他当作寻常人。 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许家、白家和那位女明星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地上的尸体,可是他们家族引以为傲的古武者,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存在,就这么轻易丧命,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可现在他们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生怕自己也交代在这里。 即便他们保持沉默,林方的目光还是扫了过来。 被他目光扫到的瞬间,几人顿时冷汗直冒,仿佛看到了前来索命的黑白无常。 “林方,我知道错了……” 第一个开口求饶的是当红女星宋梦瑶。 这位在娱乐圈风光无限,被无数人奉为梦中女神的大明星,平日里总是光彩照人、高贵优雅。 而此刻—— 她浑身颤抖,连站都站不稳,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只剩下哀求。 “林方,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包括……包括我的身体。” 林方走到她面前,淡淡说道: “浑身上下都是人工的,五官是假的,臀部是假的,连胸部也是假的……你觉得我会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宋梦瑶顿时愣住了。 她最大的倚仗就是自己的美貌。 为了维持这份美貌,她不知投入了多少金钱——各种整容手术,天价护肤品,每年在这上面的花费少说也有上千万。 在她认知里,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在娱乐圈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用身体换取资源,与无数圈內大佬有过露水情缘。 即便私生活再不堪,只要不被粉丝知道,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清纯女神。 没想到在林方眼里,她竟如此不值一提。 “林方,只要你饶我一命,从今往后我给你当牛做马,做你身边最忠实的奴僕母狗,可以吗?” 她跪倒在地,双手撑地,甚至学著狗叫了几声。 “汪汪……” 这套动作她早已驾轻就熟。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有些大佬就喜欢这种调调,特別是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总爱在床笫之间玩些角色扮演的把戏。 林方冷笑一声,对这种自轻自贱的女人实在无话可说。 他转而看向许家和白家的人: “你们还想取我性命吗?” “不敢,绝对不敢了!” 许之荣急忙表態。 林方冷声道: “是不敢,还是不想?” “不想,是真不想了。” 林方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口舌,身形一闪。 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除了宋梦瑶,其他人都掛了彩,至少得在床上躺足一个月才能恢復。 “这次我不取你们性命,算是给你们的第一次警告!如果还有下次,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的……” “都滚吧!” 这些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宋梦瑶!” 林方突然喊了一声。 宋梦瑶浑身一颤,立刻停住脚步,慌忙转身,依旧保持著卑微的姿態,仰头道: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林方淡淡道: “记住,我放过你是因为你认错的態度。以后隨叫隨到,否则……”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就是主人身边的一条小母狗,隨时听候差遣!” 宋梦瑶急忙应道。 林方挥了挥手。 她如蒙大赦,匆匆逃离。 等这些人全都离开后。 林方望向远处的大树,缓缓说道: “不知道这个结果,各位可还满意?” “还不现身,难道要我去请你们下来吗?” 第333章 传说中的守护者 树上的三人面露惊容。 冯先生张了张嘴: “他……他一直都知道我们在看著?” 两位古武者没有答话,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肩膀,纵身跃下。 三人缓步走进院子。 来到林方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礼: “晚辈见过前辈!” 林方看到之前在擂台上见过的古装女子,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你们应该很清楚,惹恼我的后果很严重。” 古装女子欠身道: “是我们冒犯了,还请前辈恕罪。坊主想与前辈见一面,绝无恶意,只是单纯想与前辈聊聊。” 林方走到水龙头前冲洗双手: “我本来就没打算去,被你们这么一闹,更不想去了。想见我就亲自过来,不来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见她不可。” 冯先生刚要开口,古装女子抢先说道: “晚辈明白了,这就回去稟报,就不打扰前辈了。” 三人正要转身离开。 “等等!” 林方突然叫住他们。 三人停步回身。 林方走回茶桌旁坐下: “这烂摊子是你们惹出来的,难道不该收拾乾净再走吗?” 三人看著地上的六具尸体,略显迟疑,但还是动手清理起来。 孔老头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这两位可都是比他们强得多的古武者,居然对林方如此言听计从。 林方懒得再多说什么,只道: “你们几个跟我进来,我给你们处理伤势。” 又转头对冯先生三人吩咐: “等我再出来的时候,不希望闻到半点血腥味。” 说完便带著眾人进了屋。 三人在院子里默默清理现场。 没过多久。 三人收拾完毕,悄然离去。 古装女子来到坊主面前,將小院发生的一切详细稟报。 坊主听完沉默片刻,问道: “云灵,你確定他的实力在你之上?” 古装女子名叫云灵,容貌姣好,气质古典。 但在坊主面前,却显得有些黯然失色——坊主的容顏堪称绝世,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典雅。 更不用说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 云灵恭敬地点头: “是的,站在他面前时,我能感受到明显的压迫感。虽然他出手时看不出什么精妙招式,但那是因为对手太弱,他隨手就能解决。” 坊主修长的手指轻敲座椅扶手,缓缓道: “罡劲古武者?他来青石镇所为何事?” 云灵答道: “目前还没查清……不过他每晚都会出现在古武大赛的观眾席上,却从未出手。跟隨他的人里有两个內劲古武者,三个普通人。” “这五人中,那个內劲初期的古武者上过擂台,还有一个世俗高手也登过台。我猜测,他可能只是陪同前来,並不打算亲自出手。” 坊主的指尖依旧轻叩著扶手,沉吟道: “罡劲古武者本就稀少,愿意在世俗间行走的更是凤毛麟角。” 她陷入沉思,片刻后开口道: “我想见见他。” “你退下吧。” “是。” 黄昏时分。 林方已经帮铁鹰等人稳住了伤势,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林前辈,您为什么不愿见那位坊主?” 孔老头不解地问, “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啊。” 来青石镇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位绝世强者坐镇。 无数人费尽心思想要拜见,对方却始终不为所动。 根本见不著。 只有每届古武大赛的冠军才有机会一睹真容。 这位坊主始终笼罩在神秘面纱之下。 无人知晓她的姓名,也无人见过她的真容! 林方缓缓说道: “今天来的那位古装女子是丹劲修为。能达到这种境界还在世俗界活动的,少之又少。她也是我目前遇到的修为最高的人了。” “至於那位坊主,我本就不是为她而来,何必特意去见?如果她想见我,自然会亲自前来。今天这场试探,不过是在掂量我值不值得她屈尊降贵罢了。” 孔老头问道: “既然已经试探过了,您觉得她会来吗?” 林方耸耸肩: “谁知道呢,反正我也没让他们看清我的真正实力,就是要让她们猜不透,让她们头疼去。” 孔老头便不再多问。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窗外的月光已经洒落大地,为万物披上一层银白色的薄纱。 林方看向孔老头,说道: “可以开始行动了,你联繫一下岑老。” “明白!” 他又转向梁老头: “你们准备动身吧,你带著三个伤员,路上注意安全。等我们这边完事了就去跟你们会合。” “好的!” 梁老头开车载著铁鹰、陆远和梁雪儿三人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方和孔老头,两人坐在树下的茶桌旁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 岑老带著岑清沄到了。 容貌清秀的岑清沄看向林方时,不再有之前的轻视,眼神里满是恭敬。 “林前辈!” 岑老客气地抱拳行礼。 林方站起身,说道: “出发吧。” 四人上了车,径直驶向古武大赛现场。 车子刚开出百米左右。 一位古装女子突然出现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一袭白衣在月光下飘飘若仙,纤尘不染,纯净出尘。 精致无瑕的脸庞带著淡淡的微笑。 岑清沄急忙踩下剎车,看得有些失神。 他本身容貌清秀,不逊於大多数女子,但见到眼前这位,也不得不自嘆不如。 实在太美了。 尤其是那股气质,仙气繚绕,仿佛九天玄女降临凡间。 岑老顿时警惕起来,紧握手中拐杖: “这人实力深不可测!” 林方嘴角微扬: “別紧张,你们在车上等著,我去会会她。” 岑老担忧地说: “林前辈,这人很不简单,我们还是跟您一起吧。” “不必,她不是来动手的。” 林方推门下车。 他一步步走向那位女子。 “想必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坊主吧?” 坊主轻轻頷首,嗓音柔美: “林方,借一步说话。” 两人並肩走向路旁的树林,很快消失在车內眾人的视野中。 “老孔,那位是……?” 岑老忍不住低声询问。 孔老头答道: “她就是青石镇传说中的那位守护者。” 岑老顿时愕然。 她当然知道青石镇有位绝世强者坐镇,却从未见过真容,没想到今日竟有幸得见,而且还是位女子。 孔老头看出她的心思,点头確认: “就是你想的那位。” 岑老又问: “林方和她认识?” 孔老头摇头: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她之前派人邀请过林方,被林前辈回绝了。” “回绝了?” 岑老再次震惊, “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林前辈他居然拒绝了她的邀请?老孔,你给我交个底,这林前辈到底是什么境界?” 孔老头沉吟片刻,说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大概能推测出来……昨晚那位古装女子,你见到了吧?” “见到了,丹劲强者。” “嗯,林前辈比她更强。” “嘶……” 岑家二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第334章 你是龙渊阁的人?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树下投下斑驳的光影,四周显得有些昏暗。 不过这並不影响两位古武者的视线。 他们依然能清晰地看清彼此的容貌。 坊主伸出纤纤玉手,取出一块暗褐色的令牌递给林方。 林方接过来仔细端详,正面雕刻著一条腾云驾雾的龙,背面刻著“龙渊”二字。 他眉头微蹙,抬眼看向女子: “你是龙渊阁的人?” 坊主轻轻点头,从他手中取回令牌收好: “林方,龙渊阁已经关注你一段时间了,你这次来青石镇,所为何事?” 林方踱了几步,反问道: “你这是在代表龙渊阁审问我,还是以个人身份询问?” 坊主沉默片刻,说道: “我不希望你打乱我们的布局,你的出现是个变数——因为你太强了。” 儘管林方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她依然能隱约感受到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 若是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林方对龙渊阁始终怀有敬意。 这是华夏官方的特殊机构,肩负著守护武道界安寧、维护古武界与世俗界平衡的重任。 若不是他们的存在,古武者肆意伤害普通人的话,华夏早就乱套了。 当年跟隨师父修行时,他曾见过龙渊阁的成员。 师父也曾告诫过他,见到龙渊阁的人多少要给些面子的——连师父都摸不清这个组织的深浅,可谓深不可测。 林方沉吟片刻,问道: “你们的计划具体是什么?” 坊主注视著他,没有回答。 林方无奈地笑了笑: “行,我明白,龙渊阁的计划都是机密。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干扰你们的行动。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个人——天魔门的萧厉。” 坊主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带著几分冷意: “你和天魔门是什么关係?” “喂,美女,別一提到天魔门就这种表情嘛。” 林方嬉皮笑脸地后退两步, “我杀了萧厉的师弟,他是来找我报仇的。” 坊主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缓缓说道: “我们的目標確实包括他,但不止他一个。我们要对付的是更多天魔门的人,他不过是其中一个棋子。他是我们放出的诱饵,所以你不能动他。” “……” 林方一时语塞。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现在却被告知不能动手? “美女,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你说。” “为什么龙渊阁会放任天魔门重返华夏?” 坊主没有回答。 这是龙渊阁的最高机密,怎么可能告诉一个外人。 林方无奈地摊手: “不说就算了。不过我还是想解决萧厉,我担心他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你们的计划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 “可以。” 坊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爽快的態度反而让林方有些意外。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果然,坊主又补充道: “不过……是有条件的。” 林方双手一摊,无奈道: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说吧,什么条件?” 坊主注视著他: “你师承何门?” 林方略作迟疑,还是如实相告: “玄医宗。” 坊主清冷的面容微微动容,仔细打量著他: “袁天师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师父。” 坊主沉默片刻,问道: “袁天师法武双修,毕生都在钻研法武合一的道路,不知可有所成?” “不清楚。” 坊主看出他不愿多谈,便不再追问,转而说道: “你可愿意加入龙渊阁?关於玄医宗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和袁天师沟通。你不需要像其他正式成员那样受约束,作为外聘人员,我们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也不需要你承担太多义务。当然,相应的权利也会比正式成员少一些。”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为你调整计划,让你解决萧厉。” 林方陷入沉思。 龙渊阁地位超然,作为国家特殊机构,確实拥有不少特权。 这些特权不仅在古武界管用,在世俗界也同样有效。 但他毕竟是玄医宗的人。 虽说玄医宗门人寥寥,甚至算不上一个正式门派,更多只是对外的一个名头。 坊主见他仍在犹豫,便继续说道: “关於龙渊阁,我想不必过多介绍,你作为古武者自然清楚。至於玄医宗,我们龙渊阁也相当了解。虽然你们很少参与古武界的事务,但毕竟在华夏境內,你们的资料我们都有掌握。” “袁天师与我们龙渊阁的前辈交情匪浅。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有把握说服你师父。” 林方仍在迟疑: “为什么非要招揽我?” 坊主直言不讳: “因为你是玄医宗传人。而且我们调查过,你在世俗界伤过不少人,甚至取过人性命!虽然没造成太大影响,我们可以网开一面,但若是真要追究,你也难逃其责。” 她说的是事实。 龙渊阁负责维护两界秩序,確实拥有执法权。 “你们龙渊阁的人都这么工於心计吗?太可怕了,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坊主沉默片刻,说道: “我们一直希望招揽玄医宗,但你师父始终隱居不出,专心自己的研究。法武双修意味著战斗力和精神力的结合,这將会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在古武界,很多术法师和武者搭档能够越级杀敌,靠的就是精神力与战斗力的完美配合。但即便再默契,终究是两个人。如果同一个人能做到法武双修,那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林方这下算是明白了。 这些人暗中观察他这么久,就是等著他在世俗界惹出些事端,好抓住把柄。 虽然这些事可大可小,但真要追究起来,自己確实不占理。 龙渊阁对法武双修之道覬覦已久,只是苦於没有门路。 放眼全世界,並非没有出现过法武双修的强者,但都没能形成传承体系。 每一个这样的天才横空出世,都会惊艷一个时代,隨著岁月流逝,最终成长为一方巨擘。 “能给我点时间考虑吗?” 林方颇感无奈。 一旦被龙渊阁盯上,確实会很麻烦。 坊主微微頷首: “可以,但希望你別让我等太久。” 说完便转身离去。 林方追问: “那我可以杀了萧厉吗……” 坊主没有回应,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月色中。 不回答? 这是默许了? 回到车上,眾人都关切地望向他。 “林前辈,谈得怎么样?您没事吧?” 孔老头关切地问道。 林方摆摆手: “我能有什么事?继续按原计划进行。” “明白!” 车子继续驶向古武大赛现场。 第335章 对战萧厉 眾人抵达古武大赛现场时,擂台上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站在擂台中央的正是萧厉,他手握长刀,双手沾满鲜血,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地上的一位老者。 从周围人的议论中得知,这位老者被萧厉一刀毙命,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这萧厉实在太强了,这已经是他解决的第三个人了。每次都是一招致命,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机会,出手狠辣无比。” “不过有个奇怪的现象,他每次都等对手先上场。看过对手之后,要么直接开打,要么就下场等待下一轮,或者让对手先出手。” “我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著的杀气,连对那些上了年纪的对手也毫不留情,完全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 观眾们议论纷纷。 都被萧厉的狠辣手段震慑到了。 修为高深,出手狠绝。 有人想要招揽他,也有人觉得应该敬而远之。 又一位古武者登上擂台。 萧厉瞥了一眼,竟然直接转身下台。 “等等!我要挑战你!” 一位中年女古武者指著他喊道。 然而萧厉根本不予理会,径直走下擂台。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当年参与驱逐天魔门的那批人。 他来青石镇参加古武擂台赛,就是为了清算这些旧帐。 至於其他人,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他刚下台,立刻又有人登上了擂台。 林方盯著萧厉观察了好一阵子。 擂台上的比试確实精彩纷呈,各种古武者激烈交锋,修为较低的人来观战確实能学到不少东西——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增长见闻。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了大半。 “林方,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楚心怡又凑了过来,注意到林方身边全是古武者,不禁有些惊讶。 特別是看到岑清沄时,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俊美的男子,甚至比自己还要精致几分,却又不失阳刚之气。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帅哥確实养眼。 “我就是隨便来看看。” 林方隨口答道。 楚心怡压低声音: “你知道吗?许家、白家还有宋梦瑶他们都已经回去了,听说都受了伤,该不会和你有关係吧?” 林方一脸无辜: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打架这种没素质的事,我怎么会做?你可別冤枉我哦。” “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你是好公民呢?” “那是你眼神不好。” “我眼神明明很好啊!” “我只看到眼屎。” “你……直男癌!你会不会聊天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著嘴。 岑老和岑清沄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按理说,这样的强者应该严肃正经、不苟言笑才对,可林方却完全不是这样。 要不是亲眼见到青石镇那位传说中的强者亲自来见他,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岑老开口说道: “我现在上台?” 目光投向林方,林方点了点头: “去吧。” 岑老走向擂台,岑清沄紧隨其后,准备在台下等候奶奶。 楚心怡有些惊讶: “古武者行动还要向你请示?” 林方笑了笑,也朝擂台方向走去: “我们是朋友,互相打个招呼而已。” 楚心怡越发觉得林方不简单,也跟著走了过去。 他们站在擂台下方,近距离观看台上的较量。 岑老登台后,对阵的是一位同样外劲中期的古武者。 两人激烈交锋,岑老的拐杖中暗藏长剑,剑势凌厉,剑光如虹。 虽然起初与对手打得难分难解,但最终还是以微弱优势胜出。 就在她准备下台时—— 萧厉突然跃上擂台。 他洗净了手上的血跡,浑身气势磅礴,冰冷的目光锁定岑老: “岑瑜,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插翅难飞了!” “咳!” 岑瑜猛地咳嗽,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地看著他: “萧厉,我身负重伤,你就算贏了也是胜之不武。” 萧厉手中的长刀发出低沉的嗡鸣,凌厉刀势激盪开来,笼罩著整个擂台。 他浑身杀气凛然: “少说废话,拿命来!” “我认输!” 岑瑜扔下手中的兵器。 萧厉嘴角抽搐,心有不甘。 若不是受规则限制,他定要一刀结果了对方。 岑瑜直视著他,说道: “你別太得意,今晚自会有人来取你性命。” 萧厉冷声道: “有没有人来杀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一定会杀了你!就算在青石镇不能动手,难道你要一辈子当缩头乌龟,躲在这里吗?” 两人在擂台上对峙。 台下的林方取出一个黑色布袋,伸手抓了把灰往脸上抹了几下,又把头髮搓得乱糟糟的。 “林方,你这是做什么?弄得灰头土脸的。” 楚心怡被他这举动搞糊涂了。 林方没有理会,纵身跃上擂台,直面萧厉: “听说你出手狠辣,都是一招毙命,我来领教领教!” 萧厉打量著来人,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看过林方的照片,但没见过本人,也没感受过林方的气息,自然认不出来。 “你是何人?” 林方说道: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是我杀了你师弟雷克斯。” 萧厉周身瞬间爆发出恐怖气息,杀意瀰漫。 手中长刀寒光乍现,仿佛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原来是你!竟敢自投罗网,现在我师弟的尸首在哪儿?” 林方满不在乎地说道: “大概已经成了海鱼的腹中餐了吧……你可以去海里找找看,说不定那些鱼嫌他皮糙肉厚,不肯下嘴呢。” 萧厉怒目而视: “我问你,杀我师弟之前,你可知道他是天魔门的人?” 林方耸耸肩: “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別吗?” 萧厉咬牙切齿: “这关係到你会怎么死的!” 林方反问: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对我毫无意义,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师弟是天魔门的人。像你们这种背弃华夏的叛徒,我见一个杀一个,杀一个算一个——你也得死!” …… 台下观眾一片譁然。 萧厉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浓烈,杀心更重。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脸怎么这么黑?居然敢杀萧厉的师弟……” “连天魔门都敢招惹,看来是真不怕死啊。” …… 观眾席上。 某间隱秘的雅间內。 两位女子站在窗边,將擂台上的情形尽收眼底。 “坊主,您已经见过林方了吗?” 云灵轻声问道。 坊主微微頷首。 云灵有些不解地问道: “坊主,为什么林方要在脸上抹灰再上台?上去之后又主动暴露身份?” 坊主淡淡道: “为了隱藏真实身份,他还想在世俗界继续行走。” 第336章 震惊四方 萧厉的气势比先前更加骇人,长刀锋芒毕露,刀势凌厉霸道,凛冽的刀威不断扩散。 整个擂台都被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甚至蔓延到了台下观眾席。 在眾人眼中,他实力强横,出手狠绝,招招致命,已经有三名古武者命丧他手。 看来眼前这位满脸尘灰的年轻人,即將成为第四个刀下亡魂。 “杀!” 一声厉喝,刀光乍现,寒意逼人。 长刀带著破空之势怒斩而下。 仿佛一头狂暴的雄狮奔腾而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看到灰脸青年被一刀毙命的惨状。 然而林方却纹丝不动,如同扎根百年的古松,静静看著凌厉的刀锋迎面袭来。 在眾人看来,这分明是放弃了抵抗,自寻死路。 “他是被嚇傻了吗?怎么连躲都不躲?” “什么情况?都嚇成这样了还敢上台?” “喂,这人是专门来送死的吗?好歹反抗一下啊!” “……” 台下观眾都替他著急。 不少人紧握拳头,屏息凝神,不停地催促他闪避。 完全看不懂他这波操作。 台下的楚心怡也看傻了,急得直喊: “林方,快躲开啊!” “林方,你听见没有?快闪开……” 任凭她怎么呼喊,林方依然纹丝不动。 她抓住旁边孔老头的肩膀,急促地说: “你快去救他啊!你不是古武者吗?快去救……呃……这……” 凌厉的刀锋已经劈到林方面前。 林方依旧没有躲闪,只是缓缓抬手。 剎那间,一股狂暴气息席捲整个擂台,瞬间压倒了萧厉的刀势。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劈来的长刀。 楚心怡当场愣住。 惊恐瞬间转为震惊,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简直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她的手还抓著孔老头的肩膀,却见孔老头嘴角微扬,带著几分瞭然於心的笑意。 鐺!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长刀应声而断。 林方用两根手指夹著断裂的刀尖。 嗤—— 鲜血喷溅的声音传来。 全场观眾都惊呆了。 根本没人看清林方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那截刀尖已经插进了萧厉心口。 鲜血狂飆而出。 萧厉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的半截刀刃。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家兵刃下,双眼圆睁,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一刻。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多么可笑,也真切体会到了和林方之间难以逾越的差距。 当自己的气势被对方完全压制的那一刻,他就感到了不妙,想要后撤却已经来不及。 林方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反应能力。 而现在。 林方又收敛了所有气息,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嘴角带著一丝冷笑,说道: “我等你师父来找我!” 说完转身下台,再没多看萧厉一眼。 砰! 萧厉轰然倒地,如同一头巨狮般砸在擂台上。 台下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谁都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刚才还在为林方捏一把汗。 局势反转得太快,大家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林方走到岑老等人身边时,岑家两人还处于震惊之中。 “这……这就结束了?” 岑老难以置信。 她和萧厉交过手,很清楚对方的实力。 可这样强大的对手,在林方面前却连一招都走不过,这实力简直强得离谱。 终於! 一些想要招揽古武者的商界名流开始朝林方这边涌来。 “快走!” 林方加快脚步离开现场,其他人连忙跟上。 岑清沄看向林方的眼神完全变了。 之前他还心存疑虑,但此刻,他对林方只剩下由衷的敬佩和崇拜。 当初亲眼目睹奶奶被萧厉重创,他深知萧厉的实力有多可怕。 现在看到林方如此轻鬆地解决了萧厉,除了发自內心的钦佩,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快步跟上林方,一行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林方,你……” 楚心怡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本想跟著林方一起离开,但想到父亲还在观眾席上,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二楼观战席上,坊主始终沉默不语,神色平静,目光一直追隨著林方远去的背影。 身旁的云灵怔了怔,轻声道: “好强……” 她注意到坊主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竟流露出几分情绪,连那双总是带著疏离感的眼眸也柔和了些许。 “坊主,林方杀了萧厉,我们的计划……” 坊主收回目光,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我们还有其他安排,和萧厉相比,林方才是更值得关注的目標。从今往后,与林方相关的一切事务由我亲自负责,所有关於他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明白!” 云灵微微一怔。 坊主从未对任何人表现出这样的重视。 不知道她和林方见面时都谈了些什么。 刚才居然在坊主眼中看到一丝柔情,这简直是铁树开花啊…… 但她不敢多问,更不敢妄加揣测。 林方四人迅速离开现场。 驱车驶离青石镇。 朝著天海市方向返回。 抵达青石镇边界时,岑老和岑清沄与他们道別,各自踏上行程,不过彼此留了联繫方式。 林方和孔老头前去与铁鹰等人会合。 到达约定地点后,梁老头急忙下车迎上来: “林前辈,你们没事吧?” 林方隨意地摆摆手: “害,我能有什么事,走吧,该回去了。” 青石镇位於都江省最南端地区,要返回滨海市需要途经天海市。 正好林方也打算顺路去天海市看看。 一行人连夜赶路,直到凌晨五点多才抵达天海市。 大家在城里稍作休整。 林方却没有休息,直接去找齐焉然了。 “小林,你怎么突然来了?脸上沾了不少灰,要不要先去洗把脸?” 齐焉然注意到他脸上还残留著没洗净的灰渍。 林方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去洗手间清理乾净。 齐焉然已经泡好茶等著他,亲手为他斟上一杯。 “齐姐,最近一切顺利吗?公司这边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齐焉然微笑著说道: “公司在天海市发展得不错,现在已经是本地最大的企业了。你们林源医药公司排第一,我们沐家排第二,在江北省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天南那边还在江北省继续拓展业务呢。” “现在我们正计划向北方市场发展。听说你在梁家宴会上表现得很出色,得到梁家的支持后,我们在滨海市的进展也很顺利,现在基本是跟著柳总的规划走。” 两人閒聊了一会儿。 林方在天海市其实没什么特別的事,只是路过想顺便看看老朋友。 聊了许久后,林方告辞离开,去医馆找陈雪。 陈灵铃已经去了滨海市,陈雪留在天海市照看医馆。 这边有陈家人坐诊。 林方正和陈雪敘旧,突然接到陈灵铃的电话。 “林医生,你现在在哪儿?邓家的人又来咱们医馆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还说了些不太客气的话。” “最近几天有不少从都江省来的医生到医馆拜访,你要是不忙的话就回来一趟吧。明天不就是和邓清越比试医术的日子了吗?” 林方立刻回应: “我这就回去!” 第337章 关门放狗! 滨海市如今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林源中医馆了。 在整个医学界,它已经声名鹊起。 之前王玉城帮忙做的宣传主要是在市民中引起关注,而这次邓家的公开挑战,直接惊动了医学界的权威人士。 不时有医学界人士前来林源中医馆,想见见能让邓家如此重视的林方,却总是无功而返—— 林方根本不在医馆。 这天,又来了不少人。 “林方呢?叫他出来!居然能惊动邓家,我要在邓家之前和他比试比试。” “我听说林源中医馆的林方偷学了邓家的秘传针法鬼门十三针,所以才被邓家盯上的。” “原来是个小偷!我就说嘛,一个小医生怎么可能在第二医院战胜顾萍和吴清越,这两位可是咱们都江省西医界的顶尖人物。” “不管怎样,明天就是邓家和林方对决的日子,我们就等著看邓家让他身败名裂吧。” …… 不仅是医学界的人,不少普通民眾也来看热闹。 陈灵铃实在招架不住。 即便待在医馆里,她也难得清静。 因为找不到林方,很多人转而向她发起挑战。 有时候迫不得已接受挑战,有输有贏,但输的时候居多。 林方不在的这几天,她几乎夜不能寐。 “林医生外出办事了,各位能不能別再来打扰了?我们还要正常营业啊。” 陈灵铃无奈地恳求著眼前的这些医生们。 这些人的频繁造访已经严重影响了医馆的正常经营。 不少患者开始对林源中医馆產生质疑,主要是对人品的质疑。 都不敢来看病了。 一位年轻医生走到她面前,说道: “陈医生,我们不是有意为难你。就是想和林方切磋一下医术。你转告他,我们在这儿等著。就算他躲著不见,我们也不会放弃。” 陈灵铃实在没办法,只好说: “我已经反覆说明,林医生真的不在。但他明天一定会出现在和邓家比试医术的现场,到时候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去现场找他。” 不管她怎么解释,这些人就是不肯离开,还拦著不让病人进门。 一位医馆护士悄悄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陈医生,林医生真的……偷学了別人的医术吗?” 这位护士是来滨海市后才招聘的,对林方並不了解。 但这几天听了太多关於林方的传闻,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陈灵铃正色道: “我相信林医生的为人,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他的医术和邓家没有任何关係!” 护士没再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相信。 陈灵铃在医馆里焦急等待,盼著林方早点回来。 已经是下午时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方却迟迟未归。 整个医馆被人群团团围住,这让所有人都感到很不自在。 “这儿可真热闹啊!” 一道洪亮的声音穿透人群传来。 林方回来了,身边跟著铁鹰和陆远两人。 林方气息內敛,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铁鹰和陆远却毫不掩饰自身气势,威严的气场震慑全场,眾人感受到一股无形压力,纷纷让开一条路。 “他就是林方!”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 一位年轻西医大步上前,高声说道: “你就是林方?我要跟你比试医术,我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你。” 他气势汹汹地衝过来,却在感受到陆远散发出的威压时猛地停住脚步,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陈灵铃急忙迎上前去,如同看到救星: “林医生,你可算回来了。” 她指著眼前这些挑衅者,无奈地说: “这些人非说你是偷学医术的骗子,还扬言要在你和邓家比试之前先挑战你。” 林方扫了一眼,发现医护人员足足有二十多人,个个趾高气扬,满脸挑衅。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 “你要挑战我?” “没错!” 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男子,语气充满自信,声音洪亮。 “你也想挑战我?” “没错,我要亲手揭穿你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你也要跟我比试?” “撕下你的偽装,我义不容辞!” 林方懒得再一个个问下去,这些人明显是来闹事的。 他走进医馆里面,搬了把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人: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再敢耽误我做生意,我会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在医院里度过。”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顿时激起眾人激烈反应。 “你……你什么態度?我们是来堂堂正正挑战的,凭什么赶我们走?” “林方,你是不是心虚了?我看你就是个骗子,不敢接受挑战。我们偏不走,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无耻林方,偷学邓家秘传针法,简直是医学界的耻辱!” “林方滚出医学界!” …… 这些人越骂越难听。 陈灵铃急得不行,林方却依然从容不迫,淡定自若。 “铁鹰,韩虎不是送了你一条猎犬吗?去牵过来。” 铁鹰立刻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陆远和铁鹰平时就住在医馆附近,负责维持秩序,充当保鏢的角色。 没过多久。 铁鹰牵著一条五米长、一米多高的猎犬走进来。 这狗身上带著一股异味,虽然不算特別浓烈,但还是能闻到。 铁鹰不像韩虎那样能忍受浓烈的气味,经常给这条狗洗澡。 看到这条长相凶恶的猎犬齜牙咧嘴的模样,眾人都有些发怵,骂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铁鹰,关门。” 铁鹰把医馆大门关上。 牵著猎犬走到林方身边。 “林方,你想干什么?难道要放狗咬人吗?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无耻林方,滚出医学界!” “林方,你难道想对我们动粗?弄条丑狗来嚇唬我们?我们可不怕,作为医生,对付恶犬我们也有办法。” …… 这些医生对动物和人体结构都有一定了解,確实懂得如何解剖犬类。 但眼前这条可不是普通的狗,不可能任由他们抓住放在手术台上当標本。 这可是世界上数得著的凶猛犬种。 林方嘴角微扬,朗声说道: “来看病的各位请到我这边来,免得被误伤。” 围观的民眾们纷纷贴著墙边走过来,和那些医生保持距离。 林方大手一挥: “铁鹰,放狗!” 铁鹰解开猎犬的绳索,在它后臀轻轻一拍。 猎犬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离弦之箭般猛扑过去。 医生们顿时惊慌失措。 猎犬的速度快得惊人,齜牙咧嘴的模样活像一头觅食的猛兽。 医生们惊恐地四处逃窜,想要躲开,可哪跑得过这条猎犬。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身上已经见了红。 围观群眾看得心惊肉跳。 不过看到这场景的林方却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些刚才还囂张跋扈的人,此刻如同惊弓之鸟般狼狈逃窜。 第338章 这下林愣子真要成我姐夫了 “啊——救命啊!” “谁来帮帮我……” “林方,你……你居然放狗咬人……” 二十多名医生在医馆里惨叫连连,衣服被猎犬撕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血痕,都是被犬齿划伤的。 这些人惊恐地哭喊著,四处逃窜,面对凶猛的猎犬毫无办法。 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林方。 林方对此毫不在意。 最后,这些人都狼狈地逃到林方身边,这才算安全。 街坊邻居们都看傻了眼。 陈灵铃也有些担忧,低声说道: “林医生,这些人都是各大医院的医生,有些背景不简单。咱们医馆以后在滨海市恐怕真要成为眾矢之的了。” 林方不以为然地打量著这些人的狼狈相: “我们早就是眾矢之的了。他们从一开始就站在邓家那边,什么时候相信过我们?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以为我们林源中医馆好欺负呢!” 陈灵铃实在看不懂林方的行事风格,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不和同行搞好关係,反而处处树敌。 仔细想想,虽然都是別人先挑衅,但一般人都会儘量缓和矛盾。 可林方不一样,你与我为敌,他就把矛盾激化,根本不在乎。 他的处事方式確实与眾不同。 “林医生,他们要是去告我们怎么办?” 林方看著对面的猎犬,又看了看已经全部躲到自己身边的医生们,说道: “告?除非他们能告得贏梁家,我会请梁家来处理这件事的。” 梁家作为都江省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拥有最顶尖的法务团队。 这些医生背后的家族就算有些背景,也远不能与梁家相提並论。 在整个都江省,恐怕还没有哪个家族敢公然与梁家作对。 林方转头看向这些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医生们。 他们眼中充满愤怒,却又不敢发作。 “刚才让你们走,你们偏不走。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如果还有下次,这条猎犬可是会咬人的,你们最好掂量清楚。”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这些医生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林方,这事没完!” “无耻林方,我看你明天怎么应付邓家的挑战!” “林方,你竟敢放狗咬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 这些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狼狈地离开了。 医馆总算恢復了清静。 林方看向围观的群眾,说道: “各位是来看病还是看热闹的?看热闹的可以散了,看病的请过来。” 人群很快就散去了。 转眼间,林源中医馆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林方几人。 “唉,一个邓家就把我们医馆搞成这样,连个病人都没有了。” 林方无奈地嘆了口气: “住院部那边还有人吧?好好照顾他们。” 陈灵铃有些尷尬地说道: “林医生,住院部前几天就已经没人了,病人们都转院了。” “……” 林方愣了一下, “这么说,现在一个病人都没有了?那这也太惨了吧。” 之前住院的病人也承受不住舆论压力,全都转院了,一个不剩。 陈灵铃点了点头。 林方看了看眾人,说道: “陆远、铁鹰,你们俩就在这儿养伤。这条猎犬也养在这儿,我总觉得晚上会有人来捣乱。” “现在没什么病人,你们就先休息吧。明天我去会会邓家,很快就会有病人上门了。” 林方也確实累了。 离开医馆,回到別墅准备休息。 刚到家就碰上了小姨子以及面临她如潮水般的质问。 “林愣子,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你的医馆现在成了整个滨海市口诛笔伐的对象?” “林愣子,你过来,坐下。” “林愣子,你老实说,到底有没有偷学邓家的针法?” “林愣子,你跟我坦白,是怎么让梁家对你言听计从的……” 小姨子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得林方头昏脑涨。 他瘫在沙发上。 在她连珠炮似的质问声中,竟然传来了熟睡的鼾声。 柳念亭听到鼾声,凑近一看,不满地嘟囔: “居然睡著了?!” 她抓起旁边的抱枕就往林方身上砸,大声喊道: “林愣子,你给我起来……” “念亭,你在做什么!” 门口传来柳念慈的喝声,她刚回到家就看见自己的妹妹拿抱枕砸著已经睡著的林方。 柳念亭吐著小舌头,屁顛屁顛地跑到姐姐身边,挽住她的手臂: “姐嘛,这林愣子开了医馆整天不见人影,现在把医馆名声都搞臭了。他还偷学了京都邓家的针法……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明天就要跟他算总帐了。” 柳念慈看著熟睡的林方。 不得不说,睡著的林方看起来很安静,没有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脸部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男人不知多少次牵动过她的心弦。 她看著看著,不禁有些出神。 柳念亭注意到姐姐的眼神,惊讶道: “姐,你这眼神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对男人没兴趣吗?该不会真的爱上林方了吧?” 柳念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连忙收敛情绪,恢復平静: “林方不是那种人,他的针法肯定和邓家没关係,而且他现在看起来很疲惫,你就別吵他了,让他好好睡会儿。” 她转身走向厨房: “他可能还没吃晚饭,我去做点吃的,你別打扰他了。” 柳念亭看著姐姐的背影,简直不敢相信: “姐,你可是从来不下厨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居然要给林愣子做饭?”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过多久。 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就做好了。 柳念亭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 “姐,你这是把整罐盐都倒进去了吗?咸死人了!” “还有这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煎蛋。” “煎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煤块呢,这能吃吗?餵狗,狗都不吃哦!” “还有这个……” “行了行了,別说了。” 柳念慈打断她, “那换你去做!” “姐,我觉得咱们吃泡麵也挺好的,听说最近白象方便麵挺火的,要不要尝尝?” “我说了,你去做饭。” “好吧好吧!” 不得不说,柳念亭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 没一会儿,香喷喷的饭菜就做好了。 从厨房出来,她发现姐姐居然坐在沙发上,正目不转睛地看著熟睡的林方。 “我姐肯定是爱上林愣子了,唉,这下林愣子真要成我姐夫了。” “唉,看来我是没机会咯~” “姐,吃饭啦~” “嗯!吃饭……?啊……” 林方被吵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柳念慈正盯著自己看,嚇了一跳。 “念慈,你……你这是干嘛?” 柳念慈也有些尷尬,脸颊泛起红晕,急忙起身往餐厅走去: “我来叫你吃饭的,快去洗一下手过来吃饭。” 第339章 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得很啊! “林方,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吃晚饭,柳念慈隨口问道。 林方答道: “去旅游了,青石镇不错,古建筑保存得很完整。” “旅游?哦豁!林愣子,你居然不带我!” 柳念亭撅著嘴,有点不高兴: “邓家都放话要让你身败名裂了,你不在医馆好好钻研医术,居然跑去旅游,心可真大啊。” 林方边吃边说: “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紧张,要学会放鬆。区区一个邓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柳念慈问道: “听说你今天在医馆放狗咬人了?” “嗯,是那些人自找的。堵著我的医馆门口,影响我做生意。” “哎呀,林愣子,你太不够意思了!旅游不带我就算了,连这么好玩的事也不叫上我,太过分了。” 柳念慈又问道: “那些人都是医学界的,你不怕成为整个医学界的公敌吗?” 林方无所谓地耸耸肩: “现在整个医学界就没一个人站在我这边,全都向著邓家。我现在跟公敌也没什么两样,这些都不重要。” 柳念慈又问: “明天有把握吗?” “绝对有!” “你是怎么让梁家对你这么支持的?” “你这问题跳得有点快啊,这事你不是问过我好几遍了吗?” “最近好多人都在问我,我也想知道实情,可你每次都不说实话。” “我说的句句属实,怎么会骗你呢?” “就是会!” “呃……” “明晚有个酒会,你陪我去一趟,有时间吗?” “有是有,但什么理由呢?” 柳念慈沉默片刻,说道: “滨海市那些一二流的家族都想见见你,他们想试探你,看看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梁家对你另眼相看。虽然他们没明说,但应该就是这个目的。” 林方想了想,露出玩味的笑容: “长得帅还真是麻烦啊!念亭,明天带你去玩,別说我不带你啊。” “好好,我要去去!” 柳念亭赶紧应声。 深夜。 眾人都已入睡。 林方在房间里盘膝而坐,面对窗外洒落的月光,闭目凝神。 周身泛起淡淡的乳白色光晕,体內真气奔流不息。 自从踏入世俗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静心修炼了。 这次青石镇之行让他意识到,不能再虚度光阴,必须儘快提升修为。 萧厉的师父赵破军隨时可能找上门来。 大家都说赵破军实力深不可测,可能已经达到宗师境界。 到时候,恐怕会是一场恶战…… 第二天! 林方精神饱满,换上一身鸿星尔克运动装,神采奕奕地前往医馆。 柳念亭也跟在他身边。 医馆门口已经有人在等著了,都是其他医院的医生。 看到林方出现,纷纷指指点点,林方直接无视了他们。 “陈医生,准备好了吗?” 林方看向陈灵铃,检查著自己的医药箱: “准备好了咱们就出发。” 三人很快离开医馆,前往文化广场。 与邓家的医术比试安排在文化广场举行,这里场地开阔,能容纳上万人。 现场早已挤满了围观群眾。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林方三人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引来无数人的议论和指指点点。 不用听都知道,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柳念亭忍不住回懟了几句,林方却毫不在意。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舞台,两侧摆放著桌椅。 林方走上舞台,看到邓家的人已经就座,便走向另一侧的桌椅坐下。 放眼望去,四周人山人海,还有不少熟面孔——昨天被狗咬的那些人也来了。 “你就是林方?” 邓家邓清越悠閒地品著茶,放下茶杯瞥了林方一眼: “你比我想像中要年轻不少。” 林方喝了口茶,隨意说道: “你比我想像中要老得多。” “呃……” 邓清越一时语塞。 连基本的客套话都不会说吗?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这情商也太低了! 邓清越冷哼一声: “林方,你偷学我邓家秘传针法,还到处招摇,是不是该给我们邓家一个交代?” 林方冷笑一声,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地说: “你说我偷学你家针法?证据呢?我还说是你们邓家偷学我的针法呢。” “胡说八道!” 邓清越脸色一沉,怒意浮现: “我邓家百年传承的针法享誉华夏,谁人不知?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偷师学艺!念在你年轻又是初犯,若你愿意隨我去京都接受邓家审判,我们可以从轻发落,你可愿意?” 林方站起身,看向台下眾人: “我现在要是跟你走了,那你找这么多人来,岂不是让他们白跑一趟?你这不就是在耍他们玩吗?这也太不厚道了。” 邓清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么说,你是承认偷学我们邓家的针法了?” “我靠……” 林方心里暗叫不妙。 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得很啊! 连说话都在给他下套。 总结——终究还是江湖经验不够啊。 “我可没这么说。” 林方赶紧否认,定了定神: “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承认这些天都是在污衊我,我可以考虑不追究。” “哈哈哈,简直可笑。” 邓清越大笑,心中暗喜——对方果然不够老练,自己已经占了上风: “我污衊你?你隨便问问在场的人,我们邓家的针法在整个华夏,除了邓家还有谁会?你偷学邓家针法,只要肯承认,跟我回京都接受处置,我们也不会太为难你一个年轻医生,甚至可以在邓家给你安排个职位。” “你能学会《鬼门十三针》,说明你在这方面確实有天赋。有我们邓家悉心栽培,將来必定前途无量。年轻人,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你可要想清楚。”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摆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说得好像处处都在为林方著想,还要栽培他,简直无耻至极。 “我呸!” 柳念亭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 “姓邓的,我姐夫才不会偷学你们家的针法!还想骗他去你们家,你们安的什么心,当我不知道吗?” “以前那些被你们邓家说偷学针法的人,现在还有哪个活著?全被你们害死了。想骗我姐夫去你们那儿,然后任你们宰割吗?” “本大小姐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以为京都来的大家族就了不起吗?我姐夫厉害著呢,论医术,你们还不一定是他对手呢。我听其他医生说了,我姐夫还会一套叫什么三才……” 林方纠正道: “阴阳九针!” “对,阴阳九针这种古传针法,难道也是你们邓家的?” 柳念亭义愤填膺,毫不示弱: “你们想骗我姐夫去京都,然后害死他,我才不会答应呢!要是他承认了,以后还怎么在医学界立足?” “你们找来这么多医学界的人,不就是想把我姐夫的名声搞臭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林方讚许地看向小姨子: “念亭,懟得漂亮!” 柳念亭得意地说: “都是跟你学的,你以前不就这么懟人的吗?嘿嘿!” 第340章 真是强盗逻辑! 现场不仅有医学界人士,还有不少商界名流。 如今林方在整个商界也是备受瞩目的人物——毕竟能让梁家俯首帖耳,想不引起商界关注都难。 而这次出手的是京都邓家。 一旦林方被邓家整垮,之前那些对林源医药公司百般示好的家族,恐怕都要立刻转变態度。 “林方终究还是太年轻,说话不够老练,被邓清越给绕进去了。” 一位一流家族的高层轻嘆道: “不过他反应很快,能马上调整状態保持镇定,已经很难得了。” 旁边另一位商界大佬问道: “以前被邓家指控偷学针法的人,没一个能倖免。林方虽然能让梁家低头,但梁家和邓家根本不在一个级別。这次他怕是很难翻盘了吧?” “谁知道呢,毕竟我们都不清楚林方到底有什么底牌。能让梁家服软,肯定有过人之处。说不定今天咱们能见识到意想不到的场面。” “但愿如此吧……” 商界人士最关心的是林方能否安然度过这一关。 面对京都邓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场的所有家族加起来都不够看。 所以今天的对决,不仅关係到林方的生死,更决定著林源医药公司未来的命运。 而医学界的人则完全一边倒,全都站在邓家这边。 “林方就是个无耻的窃贼,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收场!” “邓家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他居然不领情,简直是自寻死路。” “从今往后,滨海市再不会有林源中医馆了!” …… 不管旁人如何议论。 舞台上的林方始终气定神閒,从容不迫。 区区邓家,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邓清越身旁那位古武者身上。 虽然对方现在没什么动静,但既然特意带个古武者过来,肯定另有打算。 邓清越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 “年轻人不懂得珍惜机会啊,给你活路你不走,偏要往死路上闯,我也爱莫能助了。” 他站起身,看向旁边的赵弘毅: “老赵,別说我不给你们都江省医学界面子。你为他求情,我给了机会,是他自己不要,我也没办法。” 其实,赵弘毅、黄立德、陈见山等人都曾找邓清越说情,希望邓家能放林方一马。 他们保证会让林方以后不再使用《鬼门十三针》,还愿意代他接受惩罚。 赵弘毅急忙走到林方身边,劝说道: “林医生,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医者,未来不可限量啊!你要为自己的前途著想,为你的未婚妻著想,为你的家人著想啊。要是你出了事,他们该怎么办?” “你就低个头,向邓家认个错。邓医生已经向我保证,只要你承认针法是偷学的,他们就会从轻发落,以后你不再使用这门针法就是了。” 台下的黄立德和陈见山也急忙跑上台来。 “林医生,我们天海市好不容易出了您这样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您代表著我们天海医学界的荣耀。请您三思而后行,不要因为一时衝动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是啊,林医生,邓家的手段您应该有所耳闻。跟他们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这次来的邓清越可是邓家顶尖高手,据说已经掌握了第十针的精髓,在整个华夏中医界都罕逢敌手。您就认个错吧。” 看著三人苦口婆心地劝说。 林方无奈地喝了口茶: “看来你们也不相信我,都觉得我是个偷师学艺的骗子。唉,我还以为你们会无条件信任我呢,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柳念亭紧紧抓住他的手,坚定地说: “没关係,我相信你,姐夫!我永远跟你站在一边。用你的阴阳九针打败他,打得他满地找牙!” 林方看向旁边的陈灵铃,问道: “你相信我吗?” “我……” 陈灵铃一时语塞。 林方又嘆了口气。 连自己人都不信任自己,这处境確实艰难。 他站起身,看向意气风发的邓清越: “邓医生,你说我偷学你们邓家针法,可有证据?” 邓清越还没开口,邓子丰抢先一步说道: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整个华夏谁不知道,我们邓家是《鬼门十三针》的唯一传承者。外人若会这门针法,必定是偷学的。” 林方上前一步,反驳道: “真是强盗逻辑!说得好像这门针法是你们邓家先祖创的一样。我问你,《鬼门十三针》是谁所创?” “孙思邈!” 邓子丰也上前一步, “古人创下的针法,被我们先祖获得后从未外传。我们邓家世代传承並发扬光大,那自然就是我们邓家的东西。” 林方继续追问: “那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个……” 邓子丰一时语塞,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林方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不知道吧?那就让我来告诉你。《鬼门十三针》由孙思邈所创,后被第十四代弟子孙静清继承。他游走民间,救治了无数瘟疫灾民,后来在一场大疫中染病身亡。” “这门针法的针谱就此失传,当时正值朝廷动盪,民不聊生!突然出现一位名叫姜策的赤脚医生,凭藉《鬼门十三针》成了远近闻名的神医。” “后来,朝廷御医覬覦这门针法,设计陷害姜策,多次派人去他家中搜寻针谱未果,最后竟放火烧了他的家,《鬼门十三针》再次失传。” “最后《鬼门十三针》再次现世,是在清朝一群盗墓贼手中。这门针法后来流入黑市,几经转手,散落民间。更有传闻说针法被拆分成多份,有人得到完整版本,有人只得到残卷。” “至於你们邓家声称,除了邓家人之外,任何人会这门针法就是偷学——这说法有什么依据?难道就凭你们空口白牙的胡说八道吗?” 林方这番话有理有据,引经据典。 其实在场不少人都听说过相关传闻,只是真假难辨。 但林方说得如此篤定,很可能確有其事。 而邓清越心里清楚,林方说的正是实情。 家族歷史记载中,这门针法確实是先祖偶然从黑市购得的残卷。 或许还有其他人得到了其他残卷,但一直以来从未出现过。 难道林方也得到了某部分残卷? 这么一想,必须得到林方手中的那部分,才能拼凑出完整版本。 邓子丰被说得哑口无言。 邓清越上前一步,说道: “关於《鬼门十三针》的传闻眾说纷紜,你又如何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不如让我们在银针下见真章吧。” “好!” 林方也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 第341章 林方VS邓清越——针法对拼 《鬼门十三针》乃是古人所创,歷经岁月流转,经过无数人之手,早已无从考证传闻的真偽。 不论是邓家还是林方,都难以拿出確凿证据。 林方所说的版本,也是他查阅大量古籍后得出的结论。 不过他掌握的是完整版本。 自然不惧邓家。 当年他学成《鬼门十三针》全部针法后,师父才允许他出师。 在山上修行期间,他医治过来自四面八方的求医者——有达官显贵,也有山脚下的农民和流浪儿。 面对邓家的挑衅,他毫无畏惧。 两人针锋相对,旁人知道已经劝不住了。 赵弘毅安排了两名病人,都是从医院icu转来的重症患者,身上还插著各种管子,稍有不慎就可能危及生命。 “林方,你很有胆量,可惜选错了对手。” 邓清越冷哼一声,开始检查病人情况,显得信心十足。 林方不以为意,也在查看病人状况: “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你们邓家把古人传下的针法说成自家秘传,还真是贪得无厌!” 邓清越冷哼一声: “全华夏都知道,只有我们邓家才会这门针法,再没有第二家。” “呵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林方冷笑不语。 邓清越又说道: “我听说你还会《阴阳九针》?” 林方瞥了他一眼,注意到对方眼中的贪婪,说道: “怎么?这针法你也想要?” 邓清越笑了笑,说道: “技多不压身嘛!古针法歷经千年岁月洗礼,能流传下来的都是经典。无论是《鬼门十三针》还是《阴阳九针》,都是世间罕见的瑰宝。” “不如这样,要是我贏了,你把这两门古针法完整地交给我。如果我输了,我把《鬼门十三针》给你,如何?” 林方冷笑: “你这算盘打得真精啊!《鬼门十三针》我本来就会,再要你们邓家的有什么用?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邓清越眉头一挑: “那你想要什么?” 林方说道: “你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让我想想……” 他思索片刻,说道: “我要你的医途,你最值钱的也就这个了。” “医途?怎么个要法?” “跪下承诺,以后不再行医,在华夏医学官网上发布公告,昭告全国。” 邓清越听完,眉头紧皱——这招够狠的。 一旦公告发出,他的医途就彻底毁了。 毁的不仅是他个人,还会连累整个邓家的声誉。 邓清越沉思片刻。 用自己一个人的医途,换取两门珍贵的古针法——牺牲小我,成就整个邓家。 这笔买卖,值! “好,我答应你!” 林方嘴角微扬,面向台下眾人,將刚才的赌约大声宣布出来。 顿时引起全场譁然。 “什么?林方居然掌握了两门古针法?这……” “如果他真有两门古针法,还有必要去偷学邓家的针法吗?”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邓清越要是输了,他的前途就彻底毁了。他可是华夏赫赫有名的中医泰斗啊。” “邓清朗不可能输的!他行医多年,救死扶伤无数,赫赫战功都是实打实干出来的,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年轻后生?” …… 无论如何,这都將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医术对决。 不仅关係到邓家的声誉,更关乎邓清越的前程。 邓清越看了一眼男性患者: “我选他。” 林方说道: “那我只能选她了。” 病人分配完毕。 各自进入治疗区域。 陈灵铃来到林方身边担任助手,隨时准备配合。 “陈医生,今天我就为你展示《鬼门十三针》的精髓,你要用心体会,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陈灵铃激动地点头: “好的,需要我做什么,您儘管吩咐。” 陈见山也走过来: “林医生,我也来给您当助手。” “好!” 许多医生纷纷凑近,想要亲眼见识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特別是那些中医师们。 这对他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甚至有些医生特地从外省赶来,只为目睹这场精彩的医术对决。 林方从容不迫,双手合十拢住五枚银针: “《鬼门十三针》对男女施针是有区別的。我现在教你施针口诀,你要听仔细……” “百邪癲狂皆为病,针有十三穴须明,凡针之体先百会,次针风府必有应。 ——从头细数逐一求,男从左起女从右,一针人中百会停,左边下针右出针……” 他一边念诵口诀,手中的银针已经精准地落入病人穴位。 针法沉稳,与口诀相得益彰。 不仅是陈灵铃受益匪浅,围观的医生们也都在认真学习,个个激动不已。 这种以教学方式进行的施针演示,对他们来说可遇不可求。 围观林方施针的还有邓子丰。 看到林方的施针手法,听到他的讲解,顿时勃然大怒: “林方,你这是在做什么?大庭广眾之下公开教学,是要把我们邓家的针法散布出去吗?” 林方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 “针法在我手上,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管不著。要是看不惯,你也可以公开教学。” 围观的老中医们个个激动不已,感受到针法中透出的古朴气息越来越浓郁,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传承。 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 “这……这古朴的气息太浓郁了!” “如此纯粹的古韵……我以前也见过邓家施展古针法,但从来没有这么浓郁的古意。难道……爭论了半天,完整版其实在林方这里?” “……一针人中百会停,左边下针右出针……” “人中、少商、隱白……” 许多老中医都在拼命记忆林方的手法,感受古针法散发出的古韵,牢记他说出的口诀。 就算不能完全掌握,也是受益匪浅。 林方继续讲解: “……第六针寻大椎上,入发一寸名天诡,七刺耳垂下五分,名曰颊车针要温,八针承浆名廉泉,从左出右君须记,九针劳宫为玄窍,十针上星名神庭……” 邓子丰怒火中烧,恨不得衝上去动手。 这门针法一旦流传开来,邓家就不再是唯一的传承者。 物以稀为贵,这必然会导致邓家的地位一落千丈,这是他和整个家族都无法接受的。 但林方根本不在乎这些。 你要整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林方周身的空气仿佛在流动,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与病人的身体產生奇妙的共鸣。 “陈医生,取下病人这两根引流管。” “明白!” “陈老,捻动第六针天诡穴,逆时针转两圈半,再迴转一圈;第七针颊车穴,顺时针转一圈半,再深入一分;第九针玄窍穴,顺时针转三圈,迴转一圈半,然后稍微退出一分。” “好!” 陈见山激动不已,能亲自参与其中,亲身体验。 旁边的老中医们羡慕得不行,也想亲手操作,切身感受,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邓子丰再次怒喝道: “林方,我们邓家绝不会放过你,不管今天谁输谁贏!” 林方回头瞥了他一眼: “各位还想继续学吗?想学就把他请走,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第342章 不好意思,我掌握的是完整版 “邓少,医生治病需要绝对安静,这是基本常识。你在这儿大呼小叫,就算你们邓家贏了,也是胜之不武。” “邓少,教不教是林医生的自由,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邓少,你还是先离开吧,別影响我们学习……” 眾人毫不客气地指责著,把他赶走。 不得不说。 这些人还真是墙头草,之前还各种质疑林方,现在全都倒戈相向。 邓子丰怒视著这些人,咬牙切齿: “你们……你们……我记住你们了。” 他心有不甘地转身离开。 回到三叔那边,看著三叔施针。 邓清越这边也有不少人围观,都想见识邓家的秘传针法。 “妙,真的是太妙了!” “这第五针落在申脉穴,简直是点睛之笔,一下子盘活了所有银针。” “每根银针之间都有微妙的呼应,隱隱透出古朴气息,这正是古针法的特徵,非常明显。” “不愧是百年中医世家,这针法极其老练,每一针都稳如泰山。” “……” 眾人讚不绝口,频频点头,竖起大拇指。 这些称讚让邓清越心情愉悦,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说话。 虽然早就习惯了別人的奉承,但每次听到还是会暗自欣喜。 就在这时! 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医男子突然说道: “邓医生的针法虽然带著古韵,但很淡薄,跟林方那边比起来,差得太远了……林方的古针法散发出的古朴气息,隔著一米多远都能感受到,而且他还在公开讲解,我都学到了一点皮毛。” 这话一出。 原本围观邓清越的人都愣住了。 “你说林方的古韵比这边还浓郁?” “你说林方在公开传授古针法?” “走,去林方那边看看,我也想学学……” …… 一时间,大部分人都离开了,纷纷涌向林方那边观摩学习。 邓清越顿时脸色难看,望向林方那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基本都是从他这边过去的。 失去了眾星捧月的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子丰,林方那边什么情况?他真在公开传授?” 邓子丰愤愤不平地说: “是的,三叔!林方要把《鬼门十三针》教给在场所有人。您说,要是別人都学会了这门针法,以后咱们邓家就不是独一份了。” 邓清越也愣住了,冷哼一声: “这门针法不是谁想学就能学会的。不过林方这么一公开,就算別人学不会,也会模仿个皮毛,对我们邓家的影响確实不小。总之,这次比试绝对不能输,必须杀鸡儆猴,就算他们学了,也不敢轻易使用。” 邓子丰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想说什么就直说,別吞吞吐吐的。” 他犹豫著开口: “三叔,林方的针法很特別,散发出的古韵特別浓郁、特別古朴,跟您的好像不太一样……” 邓清越眉头一皱,先稳住面前病人的银针,確保病情稳定后,转身快步朝林方那边走去。 他挤进人群。 还没走到病人跟前,就感受到那股瀰漫的古朴气息,越靠近越浓郁。 挤到最前面时,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古老的气韵中。 定睛细看林方的针法,顿时大吃一惊。 手法標准、沉稳、老练,完全不像个新手。 特別是感受到病人体內的气息被银针引导,正在逐渐好转。 他的目光隨著银针的走向移动。 当看到最后一针时,他震惊地脱口而出: “第十三针玄封……你竟然真的会第十三针?!” 简直难以置信。 连他自己也只掌握了前十针而已。 现在整个邓家已经没人会使第十三针玄封——这一针极其难学,也是最玄妙的一针。 林方却一脸平静: “你不会的,不代表別人也不会。我们本来就不在一个层次,你非要自取其辱,我也没办法。” “你不去照看自己的病人,跑到这儿来做什么?放任病人不管,这是不负责任,更是违背医德。” 邓清越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脸色发白: “不……不可能……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掌握第十三针……” “我穷尽一生都在钻研的第十三针,你居然会……而且为什么你的古韵这么浓郁?为什么?” 林方毫不客气地说: “不好意思,我掌握的是《鬼门十三针》的完整版本,而且是最原始的传承,跟你们邓家不一样。” 邓清越再次震惊: “你真有完整版的……?” 之前邓子丰跟他说过林方可能拥有完整版,但那只是猜测。 现在林方亲口承认。 这给了他巨大的衝击! 同时他心里也更加坚定——必须拿下林方! 就算医术比试贏不了,动用古武者也要把他拿下。 林方看向周围的人,说道: “我们继续,让他离开。” 邓清越被人请了出去。 他离开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到自己的治疗区,而是走到武者严峰身边,压低声音说: “现在需要你出手了,这个林方必须带回京都,要活的。” 严峰点了点头: “明白!” 隨即转身离去。 邓清越这才回到自己的治疗区。 过了好一阵子。 林方率先完成治疗,病人已经能够下地行走。 眾人纷纷竖起大拇指,直呼奇蹟。 “一个濒危病人,在林方的古针法治疗下,居然能下床走路了?这简直是奇蹟!” “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两位医生的针法,前面几针很相似,但从第五针开始就出现差异了。而且林方的古韵明显比邓清越浓郁得多。” “你没听见吗?林方掌握的是完整版,邓家只有残卷,后面是他们自己补全的,肯定不一样啊,比不上林方是必然的。” “这么说来,林方根本没偷学?” “这还用问吗?林方会的,邓家都没有,怎么偷?你这不是废话吗!” 眾人亲眼见证了针法,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根本不需要林方多做解释。 林方治疗结束后,把病人交给陈见山和陈灵铃照看,自己走到邓清越那边,观察他治疗病人的进展。 看著他施针的手法、布局,林方连连摇头,摸著下巴嘆了口气。 “看来你们邓家只得到了前七针,从第八针开始就是根据前七针自行补全的。不仅差异很大,还对前七针造成了严重影响。如果专心钻研前七针,彻底领悟其中精髓,已经很不错了。偏偏要缝缝补补,硬加上后面的针法,简直是在糟蹋《鬼门十三针》。” 这是林方对邓家修改版本的评价。 毫不留情,直指要害。 “你……林方,別以为有完整版就可以目中无人!这叫与时俱进,我们是在改进,不是缝缝补补!” 邓清越勃然大怒,厉声反驳。 林方冷笑: “那就看看治疗效果吧,我等著!” 说完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静静等待结果。 第343章 当然是我来说! 亲眼见识过林方的针法,感受过那股古朴气韵后。 现场不少医生开始倾向林方这边,特別是中医师们,因为他们最能体会到那种古老气韵的存在。 西医们则没有这种感受。 西医们依然坚定地选择支持邓家,毕竟百年中医世家的名声值得信赖。 “赵医生,您的意思是林方会贏?” 顾萍难以接受这个判断。 她对林方可谓恨之入骨。 当初林方逼她说出那些不堪的往事,导致她家庭破裂,丈夫与她离婚,家族將她逐出家门,现在人人都把她当成不检点的女人。 这段时间以来,她承受了无数嘲笑和侮辱,半辈子积累的名声毁於一旦。 这一切……都是拜林方所赐! 她恨不得將林方碎尸万段,却无能为力。 这次邓家的到来,让她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现在赵弘毅却告诉她,邓清越不是林方的对手。 关於这一点,赵弘毅很確定——两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散发出的古朴气韵相差太远。 他点了点头: “顾医生,我知道你和林方有过节。但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从两人的对话来看,林方掌握的是《鬼门十三针》的原始完整版,而邓家只有残卷,后面是他们先祖自行补全的,自然比不上原始版本。” 顾萍心如死灰,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浇灭。 半小时后! 邓清越也完成了治疗。 病人虽然已经痊癒,但身体还很虚弱,暂时无法下床活动。 不得不说邓清越確实有两下子,对《鬼门十三针》的领悟相当到位。 只可惜,他学的不是原始版本。 “治疗结束了,两人都完成了,结果马上就要揭晓。” “还用检测吗?看两位病人的状態就一目了然。林方的病人已经能下地行走了,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邓清越的病人还躺在床上,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结果还没正式公布,一切都还不好说!” …… 还是有人不愿接受邓家会输的事实。 毕竟在他们心中,邓家是不可战胜的象徵。 不过已经有人开始对两位病人的恢復情况进行检测了。 邓清越面色凝重,神经紧绷,咬牙切齿地看向坐在那边翘著二郎腿的林方,心里既不服气,也不愿接受这个局面。 他朝著林方走去。 扑通! 他突然跪了下来!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过来,难以置信。 高高在上的邓家邓清越,就这么跪下了? “邓医生,结果还没公布,您这是……” 顾萍仍抱著一线希望,急忙上前。 邓清越注视著林方,沉声道: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我们邓家人输得起,败给《鬼门十三针》的原始完整版,我心服口服,也不会耍赖!” “林方,我信守承诺,从今往后不再行医,不再用医术治病救人。等我回到京都,会在医学官网上发布声明。” “你的实力確实超乎我的预料,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还有另一重身份,能將那方面的能力与医术相结合。我输得不冤,但我们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后会有期。” 说完便站起身,没等林方回应。 转身径直离开。 “三叔……” 邓子丰还没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留下现场大批观眾一脸茫然。 邓家输了! 很多人心里还是难以接受。 林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看著眼前的医生们,笑著说道: “各位,多谢捧场昂!有空来我们医馆坐坐,咱们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特別是年轻漂亮的医生护士小姐姐们,说不定还能聊出感情来呢!” 关於林方是骗子的谣言不攻自破。 医馆再也不会被人质疑了。 陈灵铃还处在震惊中,没想到林方真的贏了! 林方的医术,確实是他自己的真本事。 “林医生,咱们去林源中医馆的话,您还能继续带我们学《鬼门十三针》吗?” “对啊林医生,今天亲眼见识了您的医术,我们真是打心底佩服!只要您还愿意指点,我们保证天天准时到林源中医馆报到,绝不缺席。” “林医生,您那一手针法实在让人大开眼界,从明天起我每天都来林源中医馆跟著您学习,这门古传针法,您可千万要传授给我们啊!” …… 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脸堆笑地奉承著,简直恨不得把林方捧到云端上去。 林方脸上掛著浅淡的笑意,微微侧过头,低声问身旁的柳念亭: “是你来开口,还是我来说?” 柳念亭立刻往前迈了一步,笑嘻嘻地说: “当然是我来说!这帮跟风倒的势利眼,我可见多了,看著就让人不痛快。” 她隨即转向眼前这群满脸期待的医生,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你们一个个都安静点!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连长城砖都没你们脸皮厚!当初是谁一口一个『林方是冒牌货』、『林源中医馆没真本事』的?现在看我姐夫把邓清越都比下去了,就赶紧跑来拍马屁?” “还说什么敬仰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我听著都替你们害臊!就你们这种风吹两边倒的德性,我姐夫压根不稀罕你们的佩服!” “口口声声说天天来医馆,要是他不教鬼门十三针,你们还会来吗?说白了,不就是看中那门针法吗?我柳念亭最看不上的,就是你们这种跟红顶白的人!” 被柳念亭这么毫不留情地一顿数落,在场不少医生脸上都掛不住了,纷纷低下头去。 她说的每一句都戳在痛处——他们確实就是见风使舵,谁医术高明就捧谁,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那套《鬼门十三针》。 柳念亭越说越激动,话语像连珠炮似的,没一会儿就把几个脸皮薄的给骂跑了。 林方倒是悠閒地坐在后面,一边品茶一边听著,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些话正是他想说的,但从这丫头的嘴里蹦出来,格外痛快淋漓。 陈灵铃轻轻拉了拉柳念亭的衣袖,小声劝道: “念亭,快別说了,人都被你骂走好几个了。” “別拦我!” 柳念亭甩开她的手,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只要还剩一个,我就要骂醒他!这些见利忘义的墙头草,没一个真心想学医的,想起来就让人火大!” “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来,先喝口水消消气。” 这时柳念慈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身材愈发高挑,清冷的面容上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 即便是在这样嘈杂的场合,她的一举一动依然从容优雅,让人移不开眼。 她將一瓶水递到妹妹手中,身后跟著的两位中年男子却始终將目光聚焦在林方身上,似乎在默默琢磨著什么。 柳念慈转向林方,语气自然地介绍道: “林方,我来引荐一下。这位是都江省名列前茅的马家家主马宏愷,另一位则是陶家现任家主陶德辉,他们两家最近正与我们林源医药公司商討合作事宜。” 她稍作停顿,又向对方含笑示意: “至於林方,想必不用我多作介绍——我的未婚夫,同时也是林源中医馆的医师。” 两位家主当即热情地伸手与林方相握。 林方一边回礼,一边谦和地说道: “今后林源医药公司还需马家主、陶家主多支持,希望我们往后能携手合作,共同发展!” 马宏愷脸上带著讚许的笑容,语气恳切: “林医生今天施展的『鬼门十三针』实在令人大开眼界,连邓清越这样的对手都败在您手下。这般医术造诣,別说本地,就算放到全国也是属於顶尖啊!我们今晚设下庆贺宴,不知林医生是否赏脸参加?也算是为您今日的胜利道贺。” 林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柳念慈。 见她微微頷首,才从容回应: “好的,到时候我和念慈会一同前来。” 第344章 我可已经认他做乾弟弟了 林方与邓清越的这场医术较量,最终以林方的胜利落下帷幕。 消息刚一传出,便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甚至连远在京都的传统医学世家也有所耳闻——毕竟,邓家在这一行的影响力不容小覷。 此时,京都,潘家宅邸。 潘千雪正坐在书房的软椅上,面前的平板电脑上不断刷新著相关报导。 她对面的长辈同样注视著屏幕,神情专注。 “千雪,你之前几次提起的那位林医生,就是他?” 中年男子指著屏幕上林方的照片,语气中带著几分审慎。 潘千雪嘴角轻扬,眼中带著认可: “是,之前在江北省疫情支援时,我跟他合作过好几次。他用的那套『鬼门十三针』很不一般,还融入了古武者的运劲法门。能贏邓清越,我一点都不意外。” 她语气一转,带著几分提醒的意味: “爸,我可已经认他做乾弟弟了,你可別打什么主意,他是我这边的人。” 这位长辈正是潘家上一代家主潘兴腾,如今虽退居二线,却始终潜心钻研医道。 他所创的几套针法,不仅自成体系,更带动了整个潘家年轻一代医术水平的提升。 潘兴腾沉吟片刻,將电脑屏幕转向女儿,指著一张不太显眼的合影: “你別高兴得太早了,仔细看看,站在邓清越旁边那个人——你觉得,林方这回真能全身而退吗?” 潘千雪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不是邓家供养的那位古武者严峰吗?他们居然连这层关係都动用了?” 她越说语气越冷,眼中几乎要迸出火花: “医斗比不过,就打算用武力解决?邓家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不行,我现在就得提醒林方!” 潘兴腾却缓缓摇头: “现在通知他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他提前知道,面对古武者的追击,生还希望依然渺茫。况且他本身也是习武之人,严峰对他出手更不会留情。不过在我看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严峰大概率不会直接取他性命。” “这话怎么说?” 潘千雪不解地望向父亲。 潘兴腾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解释道: “刚才我和赵弘毅通过消息,他確认林方掌握的《鬼门十三针》是完整传承,你之前提过的《阴阳九针》也確有其事。而邓家世代研习的针法,其实从一开始就有残缺……” 潘千雪立刻会意: “你是说,严峰很可能不会下死手,而是活捉林方,把他押回京都?邓家想要逼他交出完整的针法秘传?” “不止如此,” 潘兴腾神色凝重, “恐怕《阴阳九针》他们也势在必得。如果邓家同时掌握这两大古传针法,必將跃居华夏医学世家之首,到时候其他家族恐怕连他们的背影都望不到。” 潘千雪已经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滑动: “我必须立刻联繫林方,让他马上撤离!爸,我要请他到京都来——在我们潘家的地界,说什么也要护他周全!” 收到潘千雪从京都打来的电话时,林方正身处都江省滨海市。 他心头不由得一暖——没想到这位仅有过数面之缘的医界前辈,竟还如此牵掛自己的安危,更特意传来这般紧要的消息。 不过,他內心並未慌乱。 其实他早就留意到邓家隨行人员中那位气息不凡的古武者,只是医斗进行到后半段时,那人便悄然离场了。 “潘医生,多谢你特意提醒。” 林方语气诚挚, “不过前往潘家暂避的建议,请恕我不能接受,我在滨海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潘千雪顿时急了: “林方,现在还有什么比保住性命更紧要?来我们潘家,家里有古武者坐镇,护你周全绝对不成问题!” 林方轻笑著摇了摇头: “潘医生,我明白你的好意。可潘家能护我一年半载,难道能护我一辈子吗?难道往后余生,我都只能躲在你身后度日?” 他语气转缓,带著几分调侃: “这算不算是要让你一直庇护著我呢?坦白说,这样的生活並非我所愿。”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了几分: “既然你已看出我身负武学修为,就请不必过虑,我自有应对之策。” “唉,林方啊林方,你就不能听姐姐一句劝吗?” 潘千雪语气满是无奈, “你年纪尚轻,武学修为尚浅。我听闻严峰的实力非同小可,你切莫意气用事!你的医道天赋实属我平生仅见,若因此遭遇不测,將是整个医界的损失。” “就算……就算你真觉得是我要包养你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愿意跟隨在我身边,潘家的古武者隨时都能护你周全。” 林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柳念慈满脸醋意的模样,儘管她表面依旧从容自若,但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刻意避开的目光,早已泄露了她此刻泛著酸意的情绪。 特別是当电话那头传来“包养”这样的字眼时,他清楚地注意到她端起茶杯的手指稍稍收紧了几分。 虽然她很快调整了姿態,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但那一闪而过的不自在,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潘医生,你这话说得可不太妥当啊。” 林方带著笑意,故意提高了些音量, “我未婚妻就在旁边听著呢,你再这么说下去,今晚我可要不好过啊。” 他瞥见柳念慈轻轻別过脸去,又压低声音对著话筒道: “先不聊了,这边有人已经不高兴了。” 掛断电话后,他凑近几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柳念慈: “怎么?刚才的话让你不舒服了?” 柳念慈头也不抬,隨手整理著文件,语气平淡: “我有什么可不舒服的?你爱和谁来往是你的自由,我们之间又没什么特別的关係。” 林方也不恼,反而笑著追问: “真不想知道刚才是谁打来的?” “没兴趣。” 她站起身走向办公桌,语气疏离地下了逐客令, “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你先出去吧。” 看著柳念慈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林方无奈摇了摇头,只好先出去了。 明明心里在意得很,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 女人吶,倔强起来,还真是让人没办法。 林方刚走到门外,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黄立德打来邀他一同庆祝。 他欣然赴约,与几位从天海市赶来的医学界友人小聚。 席间大家畅谈医道,林方也毫不藏私地为眾人剖析《鬼门十三针》的精要。 如今陈灵铃对这门针法早已不再心存芥蒂——既然已確定並非来路不正,她学习起来也格外专注。 邓家不是想独占这门针法吗? 那他就偏要让它广为流传。 看著黄立德与陈灵铃等人如获至宝的神情,林方心中颇为欣慰。 他將手抄本递给黄立德: “这份你收好,日后若遇到合適的人选,儘管传授。我倒要看看,某些人得知这门针法遍地开花时,会是什么表情。” 酒宴散场时,已是夕阳西斜。 林方接到柳念慈的电话,提醒他今晚还有一场重要聚会。 根据她发来的定位,不多时便看到她的车缓缓驶来。 “你刚喝完一场,晚上还要应付那些人……” 柳念慈看著他微红的脸颊,语气里带著担忧和小埋怨地说道: “今晚的场合可不比刚才,那些人明显是衝著你来的,万一你喝多了,到时候出了状况怎么办?” 林方却轻鬆地笑了笑,隨口念道: “雪花不飘我不飘,青岛不倒我不倒。要问酒量何处是,遥指东海浪滔滔……” “你呀……啊!” 柳念慈突然惊呼一声,猛地踩下剎车。 只见车前不知何时立著一位身著唐装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长刀,距离车头仅半步之遥却纹丝不动。 那人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正直直地盯著车內的林方。 柳念慈惊得脸色发白: “他……他没事吧?我下去看看……” “別动!” 林方一把按住她的手臂。 他认得这人——正是始终跟隨在邓清越身边的那个古武者严峰。 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留在车里,锁好车门。” 林方沉声嘱咐, “外面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第345章 预先谋划 突然有人拦在车前,柳念慈惊得心跳都快停了。 刚才那一下急剎让她到现在都没缓过神,差点就撞了上去。 可那人却像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脸上连半点表情都没有。 林方推门下车,刚站定身子—— 嗡! 一道寒光骤然闪过,对方手中的长刀已带著凌厉的破空声迎面劈来。 “林方!” 柳念慈失声惊呼,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连半句交谈都没有就直接动手。 她慌忙下车,只见林方敏捷地侧身避开刀锋,隨即朝著路旁的树林疾退。 持刀人毫不迟疑地紧追而去,两人的身影快得只留下残影,显然都不是寻常之辈。 柳念慈想要追赶,可他们转眼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她只能慌乱地在周围寻找,不停地呼喊著: “林方——” “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她心急如焚,提著裙摆钻进树林,在灌木丛、岩壁间焦急地搜寻,却始终不见他们的踪影。 这两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条偏僻的小路两旁植被茂密,到处都是障碍物。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精致的礼服和高跟鞋,此刻却根本顾不得这些。 比起林方的安危,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柳念慈急得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林方,你到底在哪儿啊……” 她声音哽咽,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在林间跌跌撞撞地寻找。 “啊!” 脚下一滑,她重重摔在地上。 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已经肿起一个大包,怕是扭伤了。 她咬著牙,艰难地撑起身子,折了根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继续寻找。 眼泪终於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心里只剩下对林方安危的担忧。 “念慈!”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转身,看见林方正站在不远处。 泪水瞬间决堤,她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林方!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拄著树枝想快步走过去,却一个踉蹌又要摔倒。 林方急忙上前將她搂进怀里。 “別怕別怕,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 他轻拍著她的背, “你老公我很能打的,所以那人不是我的对手。” 柳念慈紧紧抱住他,又是担心又是生气,握拳轻轻捶打他的后背: “你嚇死我了!刚才明明被人追著跑,还说什么能打……” 林方无奈地笑了笑。 他本不想在媳妇儿面前暴露出古武者的身份,只好先把严峰引开再速战速决。 没想到在她眼里,自己倒成了落荒而逃的那个。 林方一把將柳念慈横抱起来,轻声说: “別担心我,倒是你这脚伤得不轻,我们先回车上,我帮你处理一下。” 柳念慈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种踏实的感觉,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悄悄占据了心头。 回到车旁,林方仔细地为她復位了错位的脚踝,又取出银针轻柔地施了几针。 “好了,待会儿参加聚会时走路应该没问题了。” 他抬头看著她沾满尘土的脸庞和凌乱的髮丝,语气里带著心疼: “就是你这身精心打扮的衣服……” “我带了备用的礼服。” 柳念慈连忙说, “前面不远处有家农家乐,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我简单冲洗一下换身衣服。” 常年出席各种商务场合,她早已养成了隨身多带两套衣物的习惯。 在商界打拼,个人形象至关重要,而突发状况总是防不胜防。 林方按照导航的指引,將车开到山脚下的一家农家乐。 付过费用后,柳念慈便进去梳洗更衣。 等待的时光有些漫长,林方信步走上农家乐的露台,凭栏远眺。 眼前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山脚下还嵌著一面如镜的湖泊,在夕阳的余暉中泛著粼粼波光。 林方站在露台上,目光掠过湖面。 岸边散落著几个垂钓的身影,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是些年轻人。 他忽然眯起眼睛——在人群中竟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玉城?” 那群人正有说有笑,可惜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 他正犹豫著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柳念慈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隨后两人重新上路了,目的地就在不远处的山间。 “怎么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办聚会?” 林方望著窗外越来越稀疏的灯火,有些不解, “除了古武者清修,谁会特意跑到这种地方来?” 柳念慈闻言轻笑,眉眼在暮色中格外柔和: “这你就不懂了,选在这里,一来是图个清静雅致,二来也是避免不必要的打扰。要是在市里,难免会遇到熟人,反而破坏了原本的安排。”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这种深山里的別墅庄园都有专人打理,现在都成了身份象徵。其实我也置办了一处,还没完全收拾好,以后打算用来接待重要客户。” “商场上很多往来都不便放在檯面上,这种地方最合適不过。特別是有些身份特殊的人士,在这里见面会自在很多。” 林方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商界人士用来洽谈要事、维繫关係的场所——既隱蔽又安全,即便日后追查,也很难找到实际持有人。 这般周详的安排,不得不让人感嘆商人的精明。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这些生意人,心思转得可真快。”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刚才在湖边我看到王玉城和几个年轻人在一起,他们也会来参加今晚的聚会吗?” 柳念慈整理著衣襟,答道: “今晚主要是几个大家族的话事人碰面,不过这些世家子弟会出现在附近也不意外。” 她顿了顿,语气略显凝重: “说起来,最近王家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但我之前尝试接触时,他们明確表示不愿和林源医药公司有任何往来。” 两人的车渐渐隱入蜿蜒的山路。 此时湖边,王玉城一行人已经收好渔具,正准备离开。 “各位,刚才商量的安排都记清楚了吧?” 王玉城环视眾人, “有些事长辈不方便出面,正好由我们来处理。到时候他们最多就是做做样子训斥几句。” 旁边一个年轻人会意地笑起来: “王少放心,这种既能卖人情又不用担责任的事,我最在行了。”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上次见到柳念慈,那姿色和容貌,嘖嘖嘖!我现在心里都是痒痒的。没想到最后会被一个小医生得手,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差在哪儿。” 这时一辆车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 “是柳念亭!开车的是她!” 另一个年轻人眼睛一亮, “姐姐那么出眾,妹妹肯定也不差!这下更有意思了,我已经等不及要见见了。” 王玉城转向那人问道: “马少,你安排的人手都就位了吗?听说那个林方身手不错。” 被称作马少的年轻人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再能打又能怎样?我找的可都是道上数一数二的好手。就算十个林方,也休想討到便宜。” 一行人相视而笑,很快也驾车驶入了暮色中的山路。 第346章 面不改色的说谎 暮色渐沉的山林里,两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七八个人陆续下车,为首的正是邓子丰和邓清越叔侄。 “给我分头找!” 邓清越一声令下,眾人立即散开搜寻。 “三叔,严峰前辈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按计划他早该联繫我们了。” 邓子丰一边拨开灌木丛,一边不安地说道。 山间的蚊虫扰得他心烦意乱,不得不不停喷洒驱蚊水。 邓清越眉头紧锁,右眼皮跳个不停,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们正是因为迟迟没有收到严峰的消息,才匆忙赶来寻找。 原本约定好,事情一结束就立即联繫。 “严峰是外劲巔峰的高手,修炼多年,实战经验丰富!林方就算再厉害,充其量也就是內劲巔峰,两人实力悬殊。” 邓清越强自镇定地分析道, “即便我们判断有误,严峰就算制服不了林方,自保也绰绰有余,总该给我们个消息……” “邓少!这边!找到了!” 远处突然传来手下的呼喊。 眾人急忙循声赶去,足足跑了四五百米远。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邓家叔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严峰倒在杂草丛中,身下浸满暗红的血跡。 一道深刻的刀痕横贯脖颈,双眼圆睁,仿佛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位曾经威风八面的外劲巔峰古武者,此刻已气息全无。 “这……这怎么可能?!” 邓子丰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邓清越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越看越是心惊: “除了颈间这道致命伤,身上再没有其他打斗痕跡……这是被银针一击毙命。” 说到这里,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 “好狠的手段啊!居然用银针就能取人性命。连外劲巔峰的高手都能一招致命,看来我们都低估了林方的实力。”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 “敢杀我们邓家的供奉,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邓子丰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三叔,要不要立刻通知我父亲,请他派更厉害的供奉过来?” 邓清越阴沉著脸摇头: “我们现在连林方的真实修为都摸不清,况且这已经涉及古武界的规矩,不是我们能妄下判断的。” 他望著地上逐渐僵硬的尸体,沉声道: “先把严峰的遗体送回京都。等其他供奉看到这个情况,不用我们多说,他们自然会为严峰討回公道。” “明白!” 眾人小心翼翼地將尸体抬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这片山林,而一场更猛烈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邓家供奉们的怒火一旦被点燃,必將掀起惊涛骇浪。 林方正与几位宾客交谈,对邓家那边发生的一切还毫不知情。 “姐夫!姐!我来啦!” 柳念亭欢快地穿过人群,径直跑到林方身边。 柳念慈看了妹妹一眼,轻声叮嘱: “念亭,今天这场合不比平常,你安安稳稳地吃点东西就好,千万別惹事。” 柳念亭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有姐夫在,谁敢招惹我呀?要是真有人不长眼,保管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柳念慈无奈地摇摇头,转向林方: “你帮我多照看她些。” 说完便转身走向另一边的宾客。 她刚离开,就有人端著酒杯朝林方走来。 来人是之前见过面的陶家家主陶德辉,他笑容可掬地举起酒杯: “林医生,咱们这算是第二次见面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现在也该算是老朋友了吧?来,我敬您一杯。” 林方隨手从服务生托盘里取了杯酒,与他轻轻碰杯: “陶先生客气了,请。” 柳念亭见状,凑到林方耳边小声说: “姐夫,我去那边找年轻人玩啦!” “去吧,记得別走太远。” 她点点头,蹦蹦跳跳地朝不远处那群年轻人走去——毕竟同龄人在一起才玩得尽兴。 对她来说,这样的场合就是来放鬆找乐子的。 陶德辉抿了一口酒,笑著说道: “林医生真是好福气啊!柳总不仅能力出眾,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容貌更是出眾。连妹妹也是亭亭玉立,这一家人的基因真是让人羡慕。” 林方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陶总好眼光。她们確实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自然会倾尽全力护她们周全。” 两人正聊著,又有几位商界人士加入谈话。 林方从容应对著这些在都江省举足轻重的人物,言语间既不卑不亢,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找机会试探自己,只是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时机。 果然,话题渐渐转向了预期的方向。 马宏愷看似隨意地提起: “梁家作为都江省第一大家族,一直是我们这些企业的领头羊。当初梁家那场风波,我也在场。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林医生究竟是如何化解那场危机的?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今天正好有机会当面请教。” 在场眾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方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发问。 他轻啜一口杯中酒,不紧不慢地答道: “各位可能把我想得太神通广大了。我不过是个医生,最大的本事就是治病救人。梁洪荣的女儿梁雪儿,各位应该有所耳闻吧?” “当然知道,” 一位宾客接话道, “梁小姐从小在国外长大,我们都没见过几面。那天宴会上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难道林医生和她有什么交情?” 林方点点头: “你猜得没错。梁雪儿长期在国外生活,这次突然回到滨海,是因为她在国外染上了一种疑难杂症。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恰好我能医治。所以,梁家算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 眾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那夸张的语气和做作的表情,明显透著几分不信。 要真是这么简单,梁家从一开始就不会对林方和林源医药公司施压,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这解释实在牵强。 不过谁也没当场戳破。 这些商场老手都明白,有些事需要更巧妙的方式去验证。 站在一旁的柳念慈听到这番说辞,忍不住悄悄撇了撇嘴。 这傢伙说起谎来居然面不改色,说得跟真的一样。 她看得出来,在场没几个人相信这个说法。 这些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被这么漏洞百出的解释糊弄过去? “林医生医术精湛,连京都百年医道世家邓家的邓清越都败在您手下,真是令人佩服。来,我们一起敬林医生一杯!” “敬林医生!” 眾人纷纷举杯,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啊!你干什么!” 突然响起的巴掌声打断了和谐的氛围。 只见陶家少爷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著柳念亭。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却没人出声。 林方注意到这些家主都保持著诡异的沉默,心中瞭然。 他快步走过去,轻声问道: “念亭,发生什么事了?” 柳念亭气得满脸通红,指著眼前的陶少: “他……他刚才摸我屁股,还用力捏了一下!” 林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陶家少爷,声音冰寒: “你现在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第347章 当眾向柳念慈表白 今晚这场酒会,梁家並未露面,场中分量最重的当属王家。 王家虽然对林方心存芥蒂,但得知他是实力强劲的古武者后,便不敢轻举妄动,转而打算用些迂迴的手段试探深浅。 方才那位陶家大少藉机对柳念亭动手动脚,正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无非是想激怒林方,看他如何应对。 此刻在场的几个大家族,其实都想摸清林方的底细。 王家正好顺水推舟,借这个机会探探虚实。 “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陶少嘴上说著抱歉,脸上却毫无愧色。 柳念亭立刻反驳: “不小心?不小心还能故意捏那一下?你分明就是存心的!” 这时,旁边一位穿著淡紫色礼裙的年轻女子轻笑开口: “念亭,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何必这么较真呢?你们林源医药公司现在可是滨海市的明星企业,你身为集团千金,总该习惯这些事情才是。往后大家难免还要打交道,说不定你將来的老公就在今晚这些人里呢?把事情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吧?” 柳念亭环顾四周,发现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所有人都站在对面,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等著看一场好戏。 这种诡异的氛围让她顿时警觉起来——这分明就是个设好的局。 “马如萱,你这么喜欢劝人大度,是吧?!” 柳念亭突然抓住陶少的手,猛地按在说话女子的胸前,还用力揉了几下, “那你也亲自感受一下,这种『不小心』的滋味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马如萱胸前突然被按上那只手,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陶少脸上。 陶少捂著脸,委屈地辩解: “是她抓著我的手……这不能怪我啊……” 马如萱狠狠瞪向柳念亭,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柳念亭却满不在乎地扬起下巴——有林方在,他可是和梁家交情不浅,这些人敢动她试试? “刚才不是劝我要习惯吗?” 柳念亭挑眉反问, “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习惯了?” 马如萱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 “柳念亭!別以为你们林源医药公司攀上樑家就能为所欲为,我们马家也不是好惹的!” 虽然怒火中烧,但她始终没敢对柳念亭动手。 今晚这场戏的真正目的,是要试探林方的底细,看看他究竟凭什么能让梁家都对他礼让三分。 柳念慈在人群外围静静观察著这一切。 她早就看出这是针对林方设的局,却始终没有出声干涉——既然这些人想试探,不如就让林方亲自应对。 况且,她也想亲眼看看,这个让她另眼相看的男人,究竟藏著怎样的底牌。 在场的各大家族代表都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仿佛事先约好了一般,谁也不愿打破这个微妙的局面。 林方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目光转向陶少,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需要我重复刚才的话吗?” 陶少强作镇定地回道: “我道歉总行了吧?对不起!” “呵呵!道歉要是有用,还需要警察做什么?” 林方缓缓走近, “你刚才那只手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光是嘴上说句对不起,未免太轻巧了。” “那你还想怎样?” 林方心中冷笑——这些人果然在用这种下作手段试探他的底线。 虽然明知道是个圈套,但看到自己小姨子受委屈,他可不可能坐视不管。 不过,他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细。 既然对方想试探,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以牙还牙。 电光火石间,林方突然出手——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陶少的整条手臂已经软软垂落,肩、肘、腕三处关节全部脱臼。 “啊——!” 陶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陶德辉终於按捺不住,快步上前: “林医生,您这也太……” 一旁的赵弘毅抢先检查了伤势,拦住陶家主道: “只是关节脱臼,没有伤到筋骨。” 林方转身看向陶德辉,意味深长地说道: “陶总,听说贵公司最近正和林源医药公司洽谈合作?若不是看在这层关係上,今天废掉的就不止是一条胳膊了。” 陶德辉神色复杂地沉默片刻,最终低声道: “多谢林医生手下留情。” 说完便退到了一边。 “林方,你这手段是不是太过分了?” 马如萱忍不住站出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怒意, “陶少不过是无心之失碰了一下,你就直接卸了他整条胳膊?” 林方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其实早就看穿了这些人的把戏——一个个藏著掖著,试探来试探去,还不如乾脆点把招数都使出来,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这时,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义正辞严地说道: “林方,我们滨海市的年轻一辈有个不成文的约定——互相扶持,共同进退。今天你对陶少出手这么重,作为这个圈子里的人,我们必须替他討个说法。” “哦?” 林方挑眉, “怎么个討法?” “我们这些人背后代表的都是滨海有头有脸的家族。” 青年环视四周,语气带著威胁, “如果联起手来,完全有能力让林源医药公司在本地寸步难行。” 林方闻言不禁轻笑出声。 就这? 费这么大週摺,最后就拿出这种商场上司空见惯的手段? “请便。”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想怎么制裁隨你们高兴。” 他根本不在乎这种威胁。 林源医药公司有梁家作为后盾,这些二三流家族联手的所谓“封锁”,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青年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当场愣住。 按照他们的预想,林方此刻应该惊慌失措,要么赶紧搬出靠山,要么向梁家求救才对。 可现在这个局面,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人群中,一个年轻女孩忍不住低声嘀咕: “这林方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旁边稍年长的女子轻嘆一声: “你们都以为他不过是个医生,不懂商场上的门道。其实他比谁都精明——只要紧紧靠著梁家这棵大树,咱们这些家族所谓的联合封锁根本伤不到林源医药公司分毫。他当然有恃无恐。” “梁家也真是的……” 女孩不满地撇嘴, “家里长辈去打听了好几次,他们半点口风都不露。要是早知道底细,咱们何必费这么大週摺演这齣戏?” 她们当然不会知道,梁家早已接触到更高层面的力量,暗中培养著自己的古武势力。 这种关乎家族命脉的机密,怎么可能轻易对外透露? 就连实力仅次於梁家的王家,对此也一无所知。 正当眾人窃窃私语时,先前发话的青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整了整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大步流星地走向柳念慈。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首饰盒。 盒子打开,一枚两克拉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念慈,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的才华和气质深深吸引。” 他仰起头,语气深情, “这枚戒指是我特意请义大利大师定製的,全世界独一无二,就像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守护你,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全场譁然。 年轻女孩瞪大了眼睛: “剧本里没这段啊……”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起鬨: “答应他!柳总,这么浪漫的告白,你们简直是天作之合!” 站在一旁的林方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这些人试探的底线,还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第348章 我倒觉得,这更像是个精心为我设计的局 柳念慈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连柳念慈自己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试探林方吗,怎么突然衝著她来了? “马少,你这是……” 柳念慈话还没说完,马家大少爷已经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念慈,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今天我必须说出来。” 他语气诚恳,眼神真挚得让人不敢直视。 柳念慈下意识看向林方,只见他脸色阴沉,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她赶紧开口: “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我知道,” 马少毫不退缩, “但只要你们还没结婚,我就不会放弃。现在这个时代,感情是可以选择的。只要你愿意,其他的阻碍都由我来解决。” 柳念慈犹豫地看向林方。 她確实一直想知道林方心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每次问起都被他含糊带过。 可眼下这情形实在太冒险了,万一惹恼了林方,后果不堪设想。 “姐,这还用考虑吗?” 柳念亭快步走到姐姐身边,毫不客气地瞪著马少, “我姐姐根本不喜欢你,林方才是我认定的姐夫,你就算在这儿跪到天荒地老也没用!” 马少依然执著地望著柳念慈: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心动了。以前我从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直到遇见你。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用余生来证明对你的真心。” 柳念慈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实在太想弄清楚林方身上那些不为人知的事了。 犹豫了好一阵,她终於抬起头,语气带著歉意却十分坚定: “马少,真的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林方就是我的未婚夫,所以我真的不能答应你,对不起!” 她不敢赌这一把——万一林方真的动怒,场面就彻底失控了,到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候—— 呼的一声! 一道人影猛地冲了过来! “嘭!” “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马少刚想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就被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都没想到,林方会突然动手。 “林方,你……你这也太狠了吧!” 几个年轻人都坐不住了,纷纷站了起来。 那一脚力道极重,甚至能清楚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 林方死死盯著趴在地上呻吟的马少,一字一句地说: “有些事,不是你能拿来开玩笑的。你今天踩的,就是我的底线。” 要不是早就看穿他们是在故意试探,今晚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非废了这人不可,让他下半辈子都下不了床,彻底生活不能自理! 他一直忍著没出手,其实也是在等柳念慈的回答。 听到自家媳妇儿这么干脆地拒绝,林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几个年轻人赶紧围过去扶马少。 而林方用余光扫向长辈席里的马宏愷——只见他脸色铁青,旁边好几个人正拦著他,低声劝他冷静。 突然,林方眉头一紧。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明显都是练家子。 只见数十个身影迅速围住院落,整齐列队。 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握著弯刀大步走进厅內,声如洪钟: “马少,请您吩咐!” 宾客们纷纷望向窗外,不约而同地走到院中。 月光下,上百號人个个面露凶光,手中的砍刀和棍棒在月色下泛著寒光,儼然一副隨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林方缓步走出厅堂,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付这群人,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这时马少被人搀扶著走出来,咬牙切齿地指向林方: “给我往死里打!” “喝!” 上百人齐声吶喊,声震云霄,在皎洁的月光下迴荡,竟有几分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器,杀气顿时瀰漫整个院落。 林方轻嘆一声。 下一秒,他动了。 身影在月光下化作数道残影,所过之处惨叫连连,一个个人影接二连三地倒飞出去。 这些打手满脸惊慌,根本捕捉不到林方的踪跡。 站在屋檐下的宾客们全都看呆了,一个个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等等……刚才那道白光是什么?” “根本看不清林方的动作,这也太快了吧!” “难道说……这才是真相?他是靠武力让梁家屈服的?” “不至於吧?梁家手底下可是有地下拳王和退役兵王的,林方虽然能打,但要说单枪匹马压住整个梁家,这也太夸张了……” “……”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议论声中,林方的身影终於清晰出现在视野里。 他气定神閒地站在原地,身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打手们,此刻全都横七竖八倒地不起,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在院子里迴荡。 林方环顾四周,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各位,我知道你们今天设这个局,就是想试探我的底细。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我是怎么在梁家的宴会上翻盘的,那我今天就明说了——我靠的从来都是以德服人。” “梁家上下都很讲道理,我稍微劝说几句,他们就深刻认识到错误,非要哭著求著跟我们林源医药公司合作。你们说,这让我怎么好拒绝呢?” 他越说越眉飞色舞,脸上儘是玩世不恭的神情。 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覷,却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就在这时—— 一道倩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哟,这儿可真热闹啊!” 潘千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她一身鸿星尔克的运动装,打扮得十分休閒自在。 看到满院子倒地呻吟的壮汉,她挑了挑眉,轻笑著朝林方走去。 “京都潘家?” 在场宾客全都愣住了。 谁都没料到,远在京都的潘家竟会突然现身在这种场合。 难道说……这位才是林方真正的靠山? 几位家主连忙挤出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潘医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潘千雪从容地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伤员,径直走到林方身旁,挑眉道: “我要是再不来,你们怕是连我弟弟都要生吞活剥了。我这个当姐姐的,能坐视不管吗?” 弟弟? 姐姐? 这话一出,全场宾客都懵了。 果然是为林方来的。 潘家在京都可是传承百年的中医世家,地位与邓家不相上下。 两家表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却始终在较劲,这些年来没少明爭暗斗。 这下所有疑团都解开了。 必定是潘家在背后向梁家施压,才让梁家不得不低头服软。 “潘医生,这都是年轻人之间闹著玩的,我们对林医生绝对是打心底里敬重。” 马宏愷赔著笑脸,小心翼翼地解释: “您可能还不知道,今天林医生在医术比试中,可是堂堂正正贏了京都邓家的邓清越。这消息传开,整个都江省的医学界都脸上有光,我们这不正设宴给他庆功嘛。” 他瞥了眼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伤员,赶紧补充: “至於这些……都是切磋时不小心失了手,纯属误会,真的是误会!” 潘千雪转头看向林方,挑眉问道: “真的只是误会吗?” 林方无奈地耸耸肩,似笑非笑地说: “我倒觉得,这更像是个精心为我设计的局。” 这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要是潘千雪真为此动怒,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马少被人搀扶著凑上前,慌忙解释: “林医生,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冒失了。我根本不是真心要向您未婚妻表白,实在是……实在是有难言之隱。” 林方饶有兴致地抱起胳膊: “哦?有什么苦衷,不妨说出来听听。” 马少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说道: “您在梁家的宴会上逆转局面,这可是头一回有人能让梁家改变主意,甚至还反过来巴结您。我们都特別好奇,想知道您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他说著,悄悄瞄了潘千雪一眼: “现在潘医生现身,一切就都清楚了。之前那些都是我们瞎猜的,我哪有资格跟您爭?我郑重向您道歉。” “但你的所作所为,確实惹到我了。” 林方话音刚落,马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林方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说: “不过嘛……想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你就说说,今晚这齣戏,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的?” 马少的目光下意识往王玉城那边瞟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却迟迟不敢开口。 第349章 我们也是被逼迫的 马家虽然也算得上是一流家族,可跟实力仅次於梁家的王家比起来,那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他们哪敢轻易得罪对方。 此刻马少心里七上八下的,简直快要崩溃。 一边是林方步步紧逼的质问,一边是实力雄厚的王家,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其实在场不少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毕竟今晚这个局,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参与。 而林方那副不依不饶的架势,明显是要把这事追究到底。 “我看在座的各位,没几个是清白的吧?” 林方语气冰冷,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陶家大少身上, “参与的人一个都跑不了!我知道你们多半是被迫的,但要是找不出主谋,这个责任就得由你们共同承担。”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宴会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人打破了沉默。 “是王家的王玉城!” 马家大小姐马如萱突然站了出来。 她向前迈了一步,直直地盯著王玉城说道: “所有的计划都是王玉城一手安排的。他说林医生最在乎的就是柳总和您的小姨子,建议我们从她们身上下手,这样才能逼您亮出底牌。” “可是到了现场之后,他自己却躲在后面什么都不做,这分明就是在挑拨我们和您之间的矛盾。我总觉得他背后还藏著別的企图。” 王玉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是清楚林方真实底细的人。 林方最神秘的背景根本不是靠著潘家撑腰——这一点他压根就不清楚。 真正让梁家不得不低头的,是林方那深不可测的古武者身份。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会突然杀出潘家这个变数。 林方的目光死死锁住王玉城,声音冷得像冰: “王少,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上次我已经放你一马,没想到你还敢来第二次,真当我是没脾气的菩萨吗?” 王玉城嚇得连连后退,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林医生……林、林方,咱们不是朋友吗?你忘了吗?我还给你的医馆做过宣传呢……” 话音未落,一阵疾风掠过。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林方已经闪到王玉城面前。 “啊——!” 隨著一声惨叫,王玉城整个人被一拳轰飞,重重砸在院子里那堆倒地的人身上。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朋友?你也配?” 林方一步步逼近,每个字都像刀子般锋利: “你所谓的宣传,就是用《鬼门十三针》当噱头,故意挑起邓家对我的敌意?这就是你说的帮忙?” “把我当朋友,却设局引我入套,借別人的手来除掉我?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吗?” 嘭! 又是一脚狠狠踹出。 王玉城再次倒飞出去,摔得更重。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有潘家在这坐镇,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还是王家人忍不住开口了。 “林方,你闹够了没有!” 出声的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贵妇。 她踩著高跟鞋从容走来,虽然举止优雅,语气却带著压抑的怒意: “你就凭他们几句话,连半点真凭实据都没有,就这样对我儿子下如此狠手?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目光转向马家家主马宏愷: “马总,照这意思,是你们马家的人在对我撒谎?我这人最恨的就是被人当猴耍。” 马宏愷悄悄瞥了眼潘千雪,当即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 “千真万確!这次的计划確实是王家先提出来的,说想试探您的底细,我们只是配合行事。我可以用马家的信誉担保,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我女儿刚才说的句句属实!” 陶家家主也赶紧接话: “我也可以作证!就连之前安排人去骚扰您妹妹,那也是王家在背后指使的。林医生,我们自知不是您的对手,您又有梁家撑腰,我们哪敢对您有半点不敬啊?这一切都是王家在背后操纵!” 紧接著,其他家族的人也纷纷站出来: “林医生,我们家族也是被逼迫的,都是王家……” “对,就是王家指使的!” “……” 转眼间,一个个家族代表爭先恐后地指证王家。 站在场中的王玉城气得脸色发青,却又带著几分惶恐,整个人不知所措。 王家家主眼神慌乱地扫视著眾人,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你们竟敢背叛我王家?” 陶家家主坦然回应: “王总,你们王家確实是实力雄厚,但林医生背后不仅有梁家,现在连京都潘家都出面了。这两边我们都得罪不起,对不住了!” 马宏愷也紧接著表態: “从今天起,我们马家与王家的所有合作即刻终止!我们坚决站在林医生这边,希望能与林源医药公司开展深度合作。” 其他企业代表见状,也纷纷表態要与王家划清界限,转而寻求与林源医药公司的合作。 现在他们总算看明白了——林方背后的靠山,可是连梁家都要礼让三分的京都潘家。 “別这样!各位这是做什么?” 王家家主顿时慌了神, “生意归生意,这是我们王家和林方之间的私事,何必牵扯到商业合作上来?” 儘管王家在商界地位显赫,可要是这么多合作商同时终止往来,王家立刻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更別说梁家早就对王家的產业和市场虎视眈眈。 这下麻烦大了! 现在他说什么都已经无济於事。 林方冷眼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步走向瘫倒在地的王玉城,抬起脚,对著他的胳膊狠狠踩下! 咔嚓! 紧接著又是一脚,踩向另一条胳膊。 隨后是双腿。 骨骼断裂的脆响接连传来,伴隨著王玉城撕心裂肺的惨叫。 “住手!求求你住手啊!” 王玉城的母亲哭喊著想要衝过来阻拦,却被林方完全无视。 在场眾人目睹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林方下手也太狠了! 眾人只觉得后背发凉,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像个冷酷的恶魔。 以后谁还敢试探他的底线? 这代价实在太可怕了! 林方后退几步,任由那位贵妇抱著已经昏死过去的王玉城痛哭。 潘千雪走到林方身边,压低声音说: “你这边处理完了吗?我有要紧事找你,非常紧急。” 林方环视在场眾人,朗声说道: “既然闹成这样,今晚的酒会也没必要继续了。各位如果还有兴致,那就请自便吧。念慈、念亭,我们该走了。” “姐夫你太帅了!” 柳念亭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边,满脸兴奋, “走走走,我们回家!” 柳念慈跟几位相熟的朋友简单道別后,快步跟上。 四人一同离开了宴会厅。 林方坐进潘千雪的轿车里,车內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林方,邓家那位古武者严峰可不是好惹的。” 潘千雪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神色严肃地说, “他隨时都可能对你下手。这次我特意把家族里的一位供奉请来了,她的实力和严峰不相上下。就算不能彻底解决严峰,至少能帮你爭取到脱身的时间……” 林方瞥了眼坐在后排的老妇人,只见她周身气息浑厚,隱隱有劲气流转,確实是个修为不俗的古武者。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显得兴致缺缺。 老妇人同样打量了林方一眼,隨后便不再关注。 在她感知中,这个年轻人身上毫无古武者气息,分明就是个普通人。 她实在不明白,小姐为何非要说是古武者。 “严峰已经死了。” 林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老妇人猛地一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说什么?你杀了严峰?!” 潘千雪也震惊地转过头来,紧紧盯著他: “林方,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严峰可是外劲级別的高手,你没必要在姐姐面前逞强。既然我认你做弟弟,保护你就是应该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林方无奈地耸耸肩,语气依然隨意: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证一下。我真的不需要你潘家的供奉保护。再说了,一个外劲中期的古武者,也保护不了我。” 老妇人闻言心头一震,脸色微变。 这个年轻人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修为境界! 看来是遇到高人了…… 第350章 各势力古武者前来寻仇 潘千雪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我听老一辈说,只有修为更高的古武者才能一眼看穿別人的境界,难道你……” 林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潘千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看来是我多管閒事了……真没想到,我认的这个弟弟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古武者高手!” 林方温和地笑了笑: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你有这份心意,我就认下你这个姐姐了。而且今天你来得正是时候,確实帮我省了不少麻烦。” 潘千雪抿嘴一笑: “就算我不来,那些人也动不了你分毫。不过林方,以你的修为,为什么一直留在世俗?我认识的其他古武者都在武道界寻求突破,你却甘愿待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这確实很特別。” 林方轻嘆一声,目光变得深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留在这里,自然有我的理由。” 回到別墅后,柳念慈亲自泡了茶招待客人。 “今天见到弟妹,总算明白为什么林方会对其他追求者都不屑一顾了。” 潘千雪细细打量著柳念慈, “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確实值得让我这个弟弟神魂顛倒。” 她不得不承认,柳念慈確实很美,和林方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柳念慈浅浅一笑: “姐姐过奖了,您也是气质出眾的大美人呢。” 潘千雪抿了口茶,神色认真起来: “邓家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下次他们再来,恐怕会採取更激烈的手段,你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如果需要帮忙儘管开口,虽然我们潘家不能包办所有事,但对付邓家,我们还是有些独到的手段。” 两个中医世家明爭暗斗这么多年,彼此都掌握著对方的不少把柄。 三人一直聊到深夜,这场聚会才终於散去。 潘千雪和那位老妇人供奉当晚就在別墅住下了。 林方回到自己房间,却没什么睡意。 到了凌晨时分,他隱约察觉到別墅外传来一阵气息波动——是潘家那位供奉正在庭院里修炼。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林方索性从窗台轻盈跃下,信步走向庭院。 老妇人见林方走近,立即收势,恭敬地抱拳行礼: “前辈,是不是我修炼的动静打扰到您了?” 林方隨意地摆摆手: “没事,我就是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你的剑法。你继续练,不用管我。” 老妇人重新握紧长剑,继续演练起来。 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寒光闪烁间带著凌厉的剑气。 她的剑招看起来並不凶猛,却带著一股绵里藏针的韧劲,每一式都蕴含著强大的撕裂力。 过了好一阵子,老妇人才收剑停下。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林方身边,语气诚恳: “前辈,我卡在外劲中期已经整整十二年了,始终无法突破……不知前辈能否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林方缓缓说道: “你的剑招太过追求形式美了。古武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讲究的是强者为尊、適者生存!在生死相搏的时刻,没人会在意你的剑法好不好看,只在乎你能不能取人性命。” 老妇人闻言陷入沉思,若有所悟。 她重新举起长剑,再次演练起来。 这一次,剑招不再追求优美姿態,而是多了几分狠厉的杀意。 每一剑都带著凌厉的攻势,招式越来越顺畅,杀气也越来越浓。 唰——! 剑光闪过,两棵大树应声而断。 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去,在夜色中留下森森寒意。 老妇人满脸惊喜,急忙收敛气息,快步走到林方面前,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多谢前辈指点!我终於突破了……整整十二年啊,我终於突破了!” 林方淡淡一笑,语气轻鬆: “修行也要讲究劳逸结合,既然突破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老妇人恭敬地抱拳行礼: “前辈今日指点之恩,晚辈定铭记在心!日后若有用得著的地方,您儘管开口,只要力所能及,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她稍作迟疑,又压低声音说道: “最近有一批古武者从古武界来到世俗,似乎都往都江省这边来了。前辈要多加小心,这些人实力都不弱,据说其中还有化劲级別的高手。” “哦?你可知道具体缘由?” 林方来了兴趣。 老妇人沉思片刻,说道: “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他们的同门或好友在青石镇遇害,这次是专程来寻仇的。前些日子青石镇不是举办了一场古武大赛嘛,当时去了不少古武者……” 林方突然眉头紧锁,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有那些遇害者的照片吗?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老妇人闻言愣了一下,摇头道: “照片我这儿倒是没有。不过那些人我基本都认识,毕竟都是各大家族的供奉,平时偶尔也会碰面,难道前辈您……” 林方轻嘆一声,坦然道: “你猜得没错,我確实去了青石镇,也在那里解决了几个人。” 老妇人顿时紧张起来: “都是些什么人?” “我哪记得住名字,当时也没多问。” 林方回忆道, “只知道其中几个是华东省许家、临海省白家,还有那个大明星宋梦瑶她带来的一个古武者男朋友。” “这下麻烦了!” 老妇人脸色一变, “这次来都江省寻仇的人里,正好有许家和白家供奉的师门中人。” 她急忙说道: “我明天就想办法把那些人的照片找来,您確认一下。” 两人这一聊就聊到了天亮。 老妇人给林方讲了不少古武界的秘闻,让他对这个圈子有了更深的了解。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方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不过他已经从老妇人那里得到確认,那六个被他解决的武者,他们的师门或好友確实已经来到都江省,正在暗中追查他的下落。 只是暂时还没找上门来。 林方这几天一直在琢磨,是该等对方找上门,还是主动出击。 这些天他基本都在医馆坐诊,生意相当红火。 自从在医术上击败邓家后,他的名声越来越响,连外省的病人都慕名而来,个个都是满意而归。 与此同时,都江省的商界正在经歷一场大洗牌。 王家在各方打压下节节败退,以梁家为首,其他一二流家族都紧跟梁家的脚步,不断蚕食王家的產业和市场。 现在的王家,处境已经相当艰难了。 此刻的王家老宅內。 王老爷子正独自一人喝著闷酒,满身酒气。 自从上了年纪后,他平时基本都是喝茶养生,很少碰酒。 但这几天,他却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王家是他白手起家、一手打造起来的基业,经歷了多少风风雨雨才达到如今的地位。 没想到就因为一个林方,竟让王家遭遇这样的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进来,正是现任王家家主。 他激动地来到老爷子面前: “爸,好消息!玄真观的人终於来了!这次他们来了五个人,我已经派人去机场接机了。” 王老爷子猛地放下手中的酒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玄真观……终於有回应了?苍天有眼啊!天不亡我王家,真是苍天有眼啊!” 他隨手把酒壶扔在地上,仰头望著天空中翻卷的云层,老泪纵横: “我王家百年基业,差点就毁在那个林方手里……老天爷,我王家命不该绝啊!林方,你的死期到了!” 他转身对儿子厉声吩咐: “立刻去查清楚林方现在在什么地方。这次我们要全力配合玄真观的行动,一切以除掉林方为首要目標!”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第351章 可以给你们当陪练了 林源中医馆里,病人挤得水泄不通,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医馆里已经开始招兵买马了。 现在整个中医界的人都抢著来应聘,谁都盼著能跟林方成为同事,亲眼见识他那神乎其神的古针法。 甚至有人主动提出不要工资都愿意来。 林方这会儿也正忙著给病人看诊,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医馆里所有人都累得东倒西歪。 “今晚我请大家吃顿好的,好好犒劳一下大家这些天的辛苦!” 林方大手一挥,带著眾人直奔餐厅。 吃饭时,陈灵铃忍不住提议: “林医生,咱们医馆现在地方实在太小了,病床根本不够用,连走廊都加床了,要不……咱们考虑开个分馆吧?” 这话立刻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 自从林方在医术上贏了邓家之后,医馆天天爆满,病人跟潮水似的涌进来。 大家都忙得团团转,恨不得能有个分身。 赵承宇也放下筷子,认真说道: “林医生,您最近教我们的《鬼门十三针》,我们都掌握得不错。我已经用在临床上了,效果特別好。要是开分馆的话,我觉得我们几个都能独当一面了。” 赵承宇现在是彻底被林方的古针法折服了。 他主动要求来林源中医馆工作,工资不发都行,整天就跟在林方身后转悠,就为了多学几手古针法。 这段时间林方也毫不藏私,对他们提出的每个问题都耐心解答,还经常亲自示范。 馆里的医生们確实都进步不小。 不过他们终究难以达到顶尖水平——古针法需要配合古武者的真气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但即便只是掌握皮毛,也足够他们救治大多数病人了。 对陈灵铃和赵承宇他们来说,这已经足够受用了。 目前医馆里人满为患的状况,林方都看在眼里。 其实开分馆的事,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举起酒杯,对眾人说道: “最近医馆生意確实红火,辛苦大家了。咱们医馆確实小了点儿,但开分馆的事还得再等等,我这边有些安排还没到位,到时候会跟大家详细说的。” 他抿了口酒,又语重心长地补充: “另外,你们要是真想学好《鬼门十三针》,我之前推荐的那些古籍都得认真研读。想成为真正的好中医,光靠几本医书是远远不够的。” “咱们华夏的古典文化,特別是《道德经》《鬼谷子》《黄帝內经》这些经典,都得好好钻研。別觉得这些书跟中医没关係,咱们中医讲究的就是阴阳平衡、道法自然。只有领悟了这些天地至理,你们才能在医术上更上一层楼。” 林方从小就在这些古籍里浸淫,四书五经、周易八卦无一不精。 这些深厚的文化底蕴,对他修习古武、钻研医道都有著莫大的帮助。 世间万物,道理都是相通的。 他对馆里的医生们从不藏私。 这段时间,大家都受益匪浅,对林方更是感激不尽。 如今林方在都江省医学界的地位,已经称得上是泰斗级的人物了。 不少老中医都想拜师学艺,但都被他婉言谢绝。 这顿聚餐一直持续到深夜。 散场时,林方特意让陈灵铃上了他的车,说是有事要谈。 “陈灵铃,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学生。虽然你的医学天赋不是最出眾的,但在我心里,你是最值得信赖的。” 林方语气诚恳地说道: “关於开分馆的事,我確实有计划。不过新馆址不打算设在都江省,而是要直接开到京都去。从明天开始,你就和雪姐一起去京都物色合適的位置,具体怎么安排,你们商量著来。” 陈灵铃顿时愣住了: “开到京都?那边可是名医云集,还有那么多古针法世家坐镇。咱们这一去,岂不是要正面跟那些大人物较量?” 林方微微一笑,反问道: “怎么,你怕了?” 陈灵铃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坚定: “我才不怕呢!咱们林源中医馆什么风浪没经歷过?在哪儿不是被人针对?但每次林医生都能化险为夷。就算去了京都,我相信您也一样能行!我明天就开始准备。” 回到家后,林方倒头就睡。 这段时间难得清静,没人来找麻烦。 但他心里始终绷著一根弦,时刻关注著身边人的安全。 特別是媳妇儿柳念慈和小姨子柳念亭的安危,他格外上心。 凌晨一点多,柳念慈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虽然满脸倦容,嘴角却带著笑意。 “姐,你怎么才回来啊!” 柳念亭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倒水,正好撞见姐姐。 柳念慈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最近公司太忙了,我要是不抓紧,王家的產业都要被別人抢光了。幸好有梁家帮忙,咱们这次收穫还不错。就是最近两天,王家的动向有点反常。” 她望向林方的房间,轻声问道: “林方呢?他睡了吗?” 柳念亭打著哈欠说: “林愣子一身酒气回来,早就睡熟啦!姐,你现在忙得连人影都见不著,天不亮就出门,我都感觉咱们不像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柳念慈无奈地笑了笑。 商场如战场,必须爭分夺秒,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第二天一早,林方没去医馆,而是直接去了梁家那处僻静的小院。 “林前辈,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孔老头赶紧快步迎上前来。 林方信步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喝茶。 经过铁鹰和陆远身边时,他特意多看了两人一眼。 之前林方特意安排他们来这里跟著孔老头修炼。 孔老头作为古武界的老前辈,带俩新人入门绰绰有余。 再加上林方每隔一两天就会抽空过来指点,两人的进步都很快。 梁老爷子兴冲冲地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 “林前辈,我昨晚终於正式踏入古武门槛了!现在是內劲初期,要不我给您展示展示?” 自从青石镇回来之后,梁老爷子彻底想通了,决定跟著林方专心修炼。 这几天经过林方的点拨,昨晚终於成功突破,激动得整晚都没睡著。 林方摆了摆手,笑道: “不用展示了,你能踏入古武本就在意料之中,你看连铁鹰和陆远都已经摸到门道了。” 这两个年轻人修炼起来特別刻苦,尤其是从青石镇见识过真正古武者的实力后,他们对古武更加嚮往,每天都在拼命修炼。 他们都盼著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强大的古武者,能像林方那样挥手间就能震慑强敌。 林方走到铁鹰和陆远身边,取出银针,精准地刺入他们周身的几处穴位。 这套针法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感知天地灵气,引导灵气入体,从而开启丹田之门。 要是没有林方的辅助,单凭他们自己摸索,最快也得花上三个多月才能摸到门道。 现在短短几天就有了这样的进展,全靠这套独特的针法。 “林前辈,您还记得之前在青石镇解决掉的那几个古武者吗?” 孔老头神色凝重地走过来, “他们的同门找上门来了,说是要报仇。我昨天出门时碰见了,当时没敢声张,本来想给您打电话的,但听说您今早要过来。” 林方手上动作不停,眉头微挑: “怎么,他们是古武界哪个大门派的?比龙渊阁还厉害?” 孔老头连忙摇头: “龙渊阁可是咱们华夏古武界的顶尖组织,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那些人哪能比得了。” 林方一边继续施针,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那就不必担心了。他们来得正好,就此机会可以给你们当陪练了。明天你引两个人过来,咱们陪他们过过招。今晚你们別练太晚,好好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实战。” 第352章 强势的古武者 第二天一早,林方正打算去小院指导修炼,刚要出门就接到了王家王老爷子的电话。 “不去,你请我我就得去啊?那我岂不是很没有没面子。” 林方想都没想就直接掛了电话。 王家別墅里,王老爷子举著手机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好歹也是长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掛电话,这面子往哪儿搁? 特別是面前还站著五位从玄真观来的道长,这场面別提多尷尬了。 王老爷子强挤出一丝笑容: “几位道长,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一位年轻道长忍不住皱眉: “这人未免太囂张了!师兄,咱们直接去找他,先教训一顿再说!” 这群人里最年长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身背桃木剑,显得较为沉稳: “不可。我们这次私自下山已经惹师父师叔们生气了,要是再坏了规矩,回去之后怕是再也別想踏出玄真观一步了。” 他们这次確实是偷跑出来的——师门根本不同意他们来找林方麻烦。 玄真观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和玄医宗的袁天师有些交情,原本打算用更温和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但年轻一辈的弟子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才偷偷溜下山。 最年长的男子道號:清尘。 他本不想参与,但实在不放心这几个衝动的师弟,只好跟著一起来,免得他们惹出大祸。 清尘道长朝王老爷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打一次电话。 这次王老爷子学乖了,开门见山地说道: “林方,玄真观的人现在就在我这儿,他们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林方的声音: “把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王老爷子总算鬆了口气,笑著对五位道长说: “林方马上就到,几位道长稍坐片刻。来,先喝杯茶。” 林方调转车头,同时给孔老头拨了个电话。 “什么?那些人已经到了?这么快?” 林方有些意外。 没想到寻仇的人来得这么急,天刚亮就找上门来了。 “林前辈,您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我们几个可扛不住啊!” 电话那头孔老头的声音带著恳求。 林方嘆了口气,他现在实在分身乏术: “你们儘量周旋,保住性命要紧!或者想办法拖延时间,等我过来。” 他再次调转方向,朝著小院驶去。 接著又给王老爷子回了个电话: “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带他们过来。要是他们不愿意就算了,今天就不见面了。“ 当王老爷子把这个消息转达给五位道长时,几人顿时恼火起来。 “这林方什么態度?有这么解决问题的吗?” “简直太狂妄了,根本就没把我们玄真观放在眼里!等我见了他,非得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杀了我们玄真观的人,不主动上门赔罪,反倒要我们去找他?凭什么?不去!” “这林方简直目中无人!就算不能取他性命,我也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四位道长气得直拍桌子,连桃木剑都拔出来了,在空气中比划著名。 看到他们这么愤怒,王老爷子心里反而暗暗高兴。 只有最有话语权的清尘道长始终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把位置发过来了吗?” 王老爷子看了眼手机,眉头紧皱: “发是发了……不过这地方有点偏,荒无人烟的。我担心这会不会是个圈套,他可能已经在那边设好陷阱等著我们了。” “好个阴险的傢伙啊!这林方心思也太深了!” 年轻道长转头看向清尘师兄: “师兄,咱们本来没打算取他性命,可他居然想设计害我们。要我说,也不用带他回去了,直接就地解决算了!” 其实他们下山后,师门里的长辈们很快就知道了,还特意传令给清尘道长,明確交代不能伤林方性命,只要把人带回去就行。 清尘道长轻轻捋著鬍鬚,沉吟道: “林方既然能杀掉我们几位师兄,说明实力不弱!如果他真设了陷阱等我们,我倒是想去会会他了,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有什么不敢的!” 几人异口同声地表示。 清尘道长便让王老爷子安排车辆,准备前往林方给的地址。 此时的小院里,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 三个古武者站在院中,个个杀气腾腾。 他们轻蔑地扫视著整个院子,脸上写满了不屑。 “孔坚,你不是说林方在这儿吗?人呢?” 为首的中年女子手持长剑,面色冷峻地质问。 孔老头赶紧陪著笑脸迎上去: “三位前辈稍安勿躁,林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刚给他打过电话。” 以那女子为首,三人径直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孔老头忙前忙后地给他们沏茶,继续陪著笑脸: “各位都是古武界的前辈,还望多多包涵。当时林方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手的,这点我可以作证。” 一个手持大刀的中年男子猛地將刀插进地面,刀身嗡嗡作响。 他怒目圆睁: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师弟就白死了?” “孔坚,我现在很怀疑,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对师弟的围杀?” 说著,他的目光扫过梁雪儿、铁鹰等人,眼神中充满轻蔑。 孔坚连忙摆手解释: “您这话说的,我这才內劲修为,哪是您师弟的对手啊!就算我想插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中年男子死死盯著他: “你现在已经是內劲巔峰,修为不算弱。不过要说杀我师弟,確实还差得远!这林方到底在搞什么么蛾子,到现在都还没现身啊?!” “几位前辈,再等等……林方他马上就到了。” 孔坚在这边拼命拖延时间。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根本打不过——眼前这三人可都是化劲巔峰和化劲中期的高手。 站在一旁的铁鹰和陆远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几人实在太囂张了。 他们刚想转身往屋里走,就被喝住了。 “你们给我站住!” 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个瘦高男子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盯著两人: “想去哪儿?给林方那小子报信吗?两个普通人,也敢在我们面前耍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取了你们性命?” 两人只好停下脚步。 孔坚急忙打圆场: “你们俩乱跑什么?还不快回来!” 陆远猛地转身,毫不畏惧地反驳: “林医生杀那些人,是因为他们该死!如果当时林医生实力不济,死的可就是他了。既然敢动手杀人,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这有什么不对?” 唰——! 话音刚落,瘦高男子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出洞,带著破空声直袭而来。 陆远浑身气势暴涨,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啪!” 长鞭撞上陆远格挡的双臂后,鞭梢突然一软,诡异地绕过他的防御,“啪”地一声抽在他的腰间。 衣服应声破裂,腰间顿时现出一道环状血痕,鲜血迅速渗出染红了衣襟。 更糟的是,长鞭如同有生命般,顺势缠住了陆远的腰。 那名古武者手腕轻轻一抖。 陆远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被拽倒在地,硬生生被拖著往前滑。 “住手!” 铁鹰一个箭步衝上前,一脚死死踩住长鞭。 他全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显然已经使出了全力。 陆远趁机喘了口气,试图挣脱束缚。 可那名古武者只是稍稍加力。 铁鹰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翻在地,狼狈地滚了两圈。 “哼,区区世俗之人,也敢在我面前反抗?” 那名古武者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真是不自量力,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353章 恃强凌弱的古武者 铁鹰和陆远虽然身手不凡,但终究只是世俗中的强者,跟真正的古武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对方又是外劲巔峰的高手,这一出手,两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陆远被长鞭拖著在地上滑行,腰间传来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冒,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那名古武者一脚踩在他胸口,语气冰冷: “在古武者面前还能面不改色,你在世俗中算条汉子了!可惜,你的骨气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陆远强忍著腰间火辣辣的疼痛,还有被拖行时全身的擦伤。 他脸色发白,却硬是没喊出声,只是死死盯著对方: “你確实很强……但强者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吗?” “哈哈哈!” 那名古武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古武界,杀人掠货再正常不过了,哈哈!一点小矛盾就能取人性命,哪像你们世俗中还有法律约束?我们向来都是隨心所欲。” “就算你是世俗之人,我杀了你,世俗法律也奈何不了我。” 这话倒是不假。 世俗法律確实管不到古武者头上。 就像之前在天海市闹出人命的萧厉,最后也没见警方逮捕他。 不过世俗高层可以把情况反映给龙渊阁,由龙渊阁来处置。 所以后来龙渊阁才会出面关注萧厉的事。 铁鹰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著那个古武者,大声说道: “世俗法律管不了你们,那龙渊阁总能管吧?” 那名古武者眼神一凝,转头看向他: “你一个世俗之人,居然知道龙渊阁?看来是打算踏入古武界了。” 他扫了眼孔坚等人,冷笑道: “怎么,你们这些古武者准备带这两个普通人入行?” 孔老头赶紧赔著笑脸打圆场: “都是朋友,都是朋友。他们也是一时衝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世俗之人一般见识。” 那名古武者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铁鹰继续说道: “古武者不能隨意杀害世俗之人,这是古武界不成文的规定,也是龙渊阁定下的规矩。如果我们今天死在这里,你就是破坏两界规则的人,龙渊阁有权审判你。” “哟?懂得还挺多嘛!” 那名古武者收回缠在陆远身上的长鞭,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铁鹰: “那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世俗之人死在古武者手里?龙渊阁那么忙,哪管得过来这么多閒事?只要影响不大,他们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真以为龙渊阁会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这话说得不假。 龙渊阁在古武界威望极高,负责维护两界秩序,但確实不可能面面俱到。 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他们通常不会过问。 铁鹰一时语塞。 这些天跟著孔老头他们,確实听说了不少古武界的规矩,特別是关於龙渊阁的。 在古武界,龙渊阁是任何古武者都绕不开的存在,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嘭!” 那名古武者一脚把陆远踹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围墙上。 陆远忍不住惨叫一声,嘴里喷出鲜血,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但他依然咬紧牙关,硬是没昏过去。 “你这个混蛋!” 铁鹰双拳紧握,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气势如猛虎出山,拳风呼啸而至。 那名古武者只是隨手一甩长鞭,就轻鬆破开了他的攻势。 鞭子狠狠抽在铁鹰手臂上,顿时皮开肉绽,留下二十多厘米长的血口子,连白骨都隱约可见。 场面令人触目惊心。 铁鹰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仰面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还是顽强地撑著身子,想要再次站起来。 这时梁雪儿突然起身,拱手说道: “前辈修为高深,晚辈佩服,不知可否向前辈討教几招?” 她要是再不出手,铁鹰肯定还会继续拼命,到时候恐怕真要没命了。 持鞭的古武者瞥了她一眼,满脸不屑: “现在连內劲初期都敢来挑战我了?真是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鞭已然挥出。 鞭影破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梁雪儿瞳孔一缩,紧盯著长鞭的轨跡,双拳紧握快速闪避。 可那长鞭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紧追不捨,速度越来越快。 “啪!” 梁雪儿终究没能完全躲开,长鞭狠狠抽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翻滚著倒飞出去,手背上顿时现出一道血痕。 不过她在空中调整身形,落地时勉强站稳,没有摔倒。 “再来!” 梁雪儿毫不退缩,再次衝上前去。 拳势凌厉,步伐稳健中带著几分诡异。 她施展的是孔老头传授的《玄罡霸拳》,配合林方亲授的《幻影迷踪步》。 拳法刚猛霸道,步法飘忽不定。 但在持鞭的古武者眼中,她这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境界差距太大,对方一眼就能看穿她的破绽。 长鞭如灵蛇般在空中一颤,迅速延伸袭来。 “啪!” 这一鞭正中梁雪儿腰间,她终於支撑不住,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摔出了院墙。 “雪儿!” 梁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望向院外孙女的身影,心疼得直跺脚。 他转头怒视持鞭的古武者,提起一副老骨头就要衝上去: “啊!老头子我跟你拼了!” 可他刚踏入古武门槛,修为实在太弱。 还没近身就被长鞭缠住,轻轻一甩就扔了出去,不费吹灰之力。 此刻的孔老头也是面色凝重,收起了之前的笑脸,语气阴沉地说道: “前辈,您这样恃强凌弱,恐怕不太合適吧?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你朋友又怎样?” 持鞭的古武者冷哼一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孔坚,你以为自己有多大面子?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修为吧,你还不够资格跟我谈条件。” 孔老头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出手也改变不了局面。 更何况旁边还有两位高手一直没出手。 他强忍著怒火,不停望向远处,盼著林前辈能快点赶到。 终於,期盼成了现实。 一辆红旗轿车出现在视线里,孔老头顿时激动起来,急忙起身相迎。 在场眾人也都齐刷刷看向那辆车。 车子停稳后,林方穿著一身鸿星尔克运动装走下车。 他站在车前,扫视著院里的情景,表面看似平静,但怒火已经在心底蔓延。 “林前辈,您可算来了!” 孔老头赶紧迎上前, “他们仗著修为高欺负人,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林方径直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却完全无视了那三个来寻仇的古武者。 他直接走到陆远身边。 “陆远,把上衣脱了,我先给你止血。” 林方边说边取出银针, “放心,有我在。待会儿我让你亲手报仇。” “你就是林方?是你杀了我师弟?” 持鞭的古武者打量著林方,先是诧异,隨即疑惑道: “区区一个世俗之人……等等,你是古武者?”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感受到林方身上散发出的古武者气息,顿时愣住了。 林方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用体內真气温养银针,专注地为陆远治疗。 第354章 玄医宗妙手阎罗 三名古武者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盯著门口。 林方走进来的时候,他们其实就留意到了,只是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人身上一点古武者的气息都没有,看著就跟街边普通人没两样。 可这会儿,一股隱隱的气息从他身上散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方能把气息完全收敛住,滴水不漏。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绝对是个高手! 持鞭的那名古武者“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绷得紧紧的,终於不敢再大意: “差点给你糊弄过去了……你果然是古武者,修为还不浅。” 林方压根没理他,手里银针不停,继续给陆远施针,一边低声交代: “你的第一个任务——把刚才抽你的人,给我解决了。” 话音还没落,持鞭已经像毒蛇一样窜了过来,直衝林方的后背! 林方头都没回,反手一抓,精准地攥住了鞭梢。 持鞭的古武者一愣,使劲往回扯,却纹丝不动。 他手腕猛地一抖,一股暗劲顺著持鞭就传了过去。 谁知林方的手也跟著一抖,一股更强的力道反衝过去—— “砰!” 两股劲在半截鞭身上撞个正著,鞭子应声而断! 持鞭的古武者被震得连退几步才站稳,脸色更加难看。 林方隨手把半截断鞭扔到地上,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专注地施针。 另外两名古武者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锁住林方。 持鞭的那名古武者一摆手,拦住旁边两人: “都別插手!让我亲自来会会他!”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衝出,手里那半截断鞭舞得呼呼作响,鞭影从四面八方罩向林方。 只见他身形快得拉出残影,绕著林方不停游走,一时间让人眼花繚乱。 一旁的铁鹰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喘。 倏地—— 一道鞭影如毒蛇出洞,直刺林方后颈! 林方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手隨意一抬,凌空一抓—— “啪!” 那截断鞭竟又被他稳稳攥在掌心! 持鞭的古武者彻底懵了,这怎么可能?!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一股恐怖的吸力顺著鞭身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他慌忙想撒手,却已经晚了—— 一只大手迎面而来,铁钳般扣住他的天灵盖。 下一秒,天旋地转! “砰——!” 碎石飞溅,青砖炸裂。 他的脑袋被硬生生摁进地面半尺,整张脸埋在砖渣里,只剩一双瞪得滚圆的眼睛,写满了惊骇与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终於感到了恐惧, “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別说还手,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较量,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林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报上你的来歷。” “火云宗,陈千山。” 男子咬著牙吐出这几个字。 话音刚落,林方的拳头已重重击在他小腹丹田—— “砰!” 一声闷响,听著不重,皮肤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可陈千山整张脸瞬间扭曲——他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寸寸碎裂,多年苦修的武道根基在这一拳之下化为乌有!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冷汗如雨,嘴唇霎时变得紫黑。 额角、脖颈上青筋暴起,体內气血疯狂逆冲,整个人蜷缩在地,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陈兄!” 另外两名古武者猛地起身,满脸戒备,却不敢贸然上前—— 在他们看来,陈千山不过是挨了一拳,外伤都不明显,怎会痛苦至此? 林方缓缓站直,隨意活动了下肩膀: “陆远,动手了结他。” 陆远虽然重伤未愈,但行动无碍。 他捡起地上的断鞭,一言不发地绕到陈千山身后,將鞭子往他颈上一套,双臂猛然发力—— “噗嗤!” 鲜血喷溅,头颅滚落。 滚烫的鲜血泼了陆远满脸,他却咧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跡,眼中闪烁著大仇得报的炽热光芒。 这血腥残忍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持剑的中年女子强压心悸,颤声喝问: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林方余光扫过刚刚赶到的玄真观一行人,却没主动开口。 那边也只是静静观望,有人想上前,却被清尘道长抬手拦下。 他们正好在林方对陈千山出手时赶到,全程目睹了刚才那一幕。 “师兄,他肯定设了陷阱!我们不能让他得逞啊!” “先別动!” 清尘道长目光始终紧锁林方,沉声道,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他引我们来这儿,未必是要设伏,可能是这里有人需要他帮忙,而且我认得地上这几人,都是古武界几个小宗门的。宗门虽不算顶尖,但在世俗眼里,已经是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可林方就一个人,居然半点不怵……我倒真想见识见识玄医宗的手段了。可惜刚才那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根本试不出他的深浅。” 玄医宗在古武界一直是个神秘传说,绝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但玄真观和玄医宗渊源颇深。 据说开创玄医宗的袁天师,与玄真观的长辈们交情匪浅,甚至有传闻说他本就出身玄真观,后来才自立门户。 种种传言虚实难辨,却为这个门派蒙上了更神秘的色彩。 此时林方面对剩下两名古武者,依旧从容,慢悠悠开口: “你们也是为青石镇那帮人来的?” 持刀男子声如洪钟,怒喝道: “你杀我同门,我来寻你报仇,本就是天经地义!” 林方双手一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完全没意见。不过是为了以后能『好好关照』你的同门罢了,敢问阁下……出自何门何派?” 那持刀壮汉將胸膛拍得砰砰响,声如洪钟: “武刀宗,於曹在此!” 持剑女子也清冷开口: “风剑宗,袁玥婷!你究竟师出何门?” 林方却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知道了又能怎样?反正你们也带不出这个消息。不过我这个人向来讲究公平,既然你们都报了家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清晰, “那我便告诉你们——我乃玄医宗,『妙手阎罗』林方。” “玄医宗?” 两人同时皱眉,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他们从未听过这个宗门名號。 武刀宗与风剑宗在这一带古武界也算叫得上名號,各门各派多少都有耳闻,可这“玄医宗”…… 莫非是他隨口胡诌的?! 袁玥婷长剑一振,剑尖直指林方,冷喝道: “林方!你当我们是三两岁孩童般好骗吗?不愿说便罢!你杀我同门,今日必取你性命!” “誒,此言差矣!” 这时,清尘道长迈步上前,拂尘轻摆, “林方所言句句属实,他確实出自玄医宗,这点贫道可以作证。” 於曹和袁玥婷立刻转头望去: “怎么?你们玄真观是要替他出头?” 清尘道长尚未开口,身后几位年轻弟子已经按捺不住: “绝无可能!林方手上有我玄真观三条人命,我们与你们一样,是来报仇的!” “林方,没想到你仇家遍地,今日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於曹与袁玥婷闻言大喜: “好!既然彼此目標一致,这小子又確实棘手,我们何不联手將他杀了?” 第355章 铁鹰踏入武道 “对,我们联手一起杀了他!” 清尘道长身后的四位同门往前迈了一步,明显是想跟对面两人联手行动。 清尘道长却一抬手拦住他们,语气沉稳地说: “这是你们自己的私怨,我们就不掺和了。大家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职责。” 旁边一位年轻道长有点急了,脱口而出: “清尘师兄!林方那傢伙修为不简单,光靠咱们几个未必拿得下啊!要是能和这几位古武者联手,武力加上精神力配合,绝对能拿下林方——这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都觉得该联手。 清尘道长依旧沉稳,目光扫过眾人: “我们和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一样。一旦我们插手,性质就变了——你们难道想回到师门之后,被罚永久禁闭吗?” 四人一听,顿时语塞,只好低下头不再坚持。 玄真观向来主修精神力,在术法方面確实天赋异稟,但实战能力往往偏弱。 当然,府里也培养了一些专门作战的古武者作为补充。 武道战力搭配术法精神力,本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次隨行的人里,就有一位外劲巔峰的古武者,实力並不弱。 袁玥婷和於曹见他们不愿合作,也只能放弃拉拢。 两人重新把目光锁定在林方身上——这傢伙虽然强,但他们两个外劲古武者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行,你们不联手可以,” 於曹冷冷说道, “但我们动手的时候,你们也別插手。” 清尘道长平静地回应: “我们绝不插手,就算你们真杀了他,我们也绝不会出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这句保证,两人总算放下心来,开始凝神聚气,准备全力一战。 袁玥婷手中利剑一抖,寒光乍现,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瀰漫开来,连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秋日的冷风卷过烈日,却带不起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层层逼来。 剑气纵横之间,一旁的於曹也动了。 他手中大刀一扬,破风呼啸,一股狂霸之气隨之扩散,那高大的身躯仿佛蓄满了千钧之势,每一步踏出都带著压人的气魄。 两人战意不断攀升,一个凌厉如冰,一个霸道似火,气息迥异却同样逼人。 “动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身影骤动,直扑林方而去! 而此时的林方,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依旧专注地取出银针,不紧不慢地为铁鹰疗伤。 铁鹰却紧张得浑身绷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两人扑来的骇人气势,速度快到他眼睛根本跟不上,只能从空气中捕捉到两道交错袭来的杀意——一刀一剑,一凌厉一霸道,若是换作自己面对,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可林方却像没事人一样,连眼皮都没抬,继续著手里的动作。 “林医生,他们杀过来了!” 铁鹰忍不住低喊。 林方这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隨口道: “知道了,你专心运气,把体內的气调动起来,趁这个机会,说不定能一举踏入武道。” 铁鹰心中慌乱,气息始终凝不起来。 林方伸手往他肩上一按,语气依旧轻鬆: “放鬆,就两个小杂碎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等我扎完这两针,隨手就解决掉。” 铁鹰再次凝神静气,努力把注意力从袭来的两人身上移开。 渐渐地,他感到体內那股微弱的气流开始转动起来,起初只是丝丝缕缕,隨后越来越强,像一股汹涌的暖流在七经八脉间横衝直撞。 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开、拓展,全身的血脉仿佛被彻底洗涤,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境界。 林方嘴角微微一扬。 成功了! 他猛然转身,正面迎向杀来的两人。 “吼——!” 一声怒吼从他口中爆发,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发出,反倒像是从丹田深处震盪而出,宛如一头蛰伏多年的深山狂兽猛然甦醒。 声浪化作实质般的衝击,如海啸般向前奔涌。 空气在音波中剧烈震盪,仿佛滔滔巨浪掀起狂风暴雨,要將前方一切吞噬殆尽。 袁玥婷和於曹那原本凌厉无比的刀威剑势,在这股磅礴音浪的衝击下,如同纸糊般瞬间瓦解。 两人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迎面撞来,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在空中连翻几圈才重重落地。 他们身上的衣物被音浪撕扯得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血珠,狼狈不堪。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年轻道士结结巴巴地说。 “仅仅是一声吼叫?” 另一人不敢置信地揉著眼睛。 清尘道长身旁的几个师弟纷纷围拢过来,语气中满是惊疑: “清尘师兄,这林方……到底是什么修为?” “师兄,他刚才用的是不是某种音波术法?我分明感觉到了法力波动!” 玄真观眾人面面相覷,方才还对林方颇有不屑的几位道士,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清尘道长面色凝重,望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方才那声怒吼的余威犹在耳畔迴荡,再看袁玥婷和於曹二人衣衫破碎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外树干上,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不愧是袁天师的真传弟子……竟能將术法与武道融合到如此境界。” 清尘道长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 他修为较其他师弟更为深厚,自然能看出更多门道。 方才那一吼,看似简单粗暴,实则暗藏玄机——音浪中既蕴含著精妙绝伦的术法操控,又裹挟著浑厚刚猛的武道內力。 即便换作自己,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师兄,你说他真的做到了法武双修?这……这怎么可能!” 身旁的年轻道长仍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声音都有些发颤。 此时院中渐渐恢復平静,先前的怒吼余波终於消散。 袁玥婷狼狈不堪地倒在树下,衣衫早已遮不住身体,但她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一根断裂的树枝贯穿了她的肩头,鲜血正不断涌出。 她强忍剧痛四下张望,却发现隨身佩剑早已不知落到何处。 於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浑身衣物破破烂烂,头髮根根竖起,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树枝划出的血痕。 两人惊魂未定,正挣扎著想要找回兵器—— 忽然一道身影掠过! 林方不知何时已来到二人面前,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袁玥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嘖嘖,没想你都徐娘半老了,这身段倒还保持得相当不错嘛,一丝赘肉都没有,看来平日没少在修炼上下功夫啊。” “啊!” 袁玥婷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慌忙侧过身去,一手掩在胸前,一手挡在腿间,声音里带著羞愤的颤抖: “你……你这流氓!太无耻了!” 於曹也猛地背过身,咬牙切齿地吼道: “林方!你今天最好杀了我,否则我迟早要將你碎尸万段!” 林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留你性命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林方如鬼魅般出现在於曹面前,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出。 於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铁鹰面前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声巨响惊醒了正在调息的铁鹰。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厉芒,周身气势骤然爆发,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 “找死!” 铁鹰怒喝一声,双拳紧握,带著雷霆万钧之势高高举起。 拳风呼啸,他浑身上下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那是內力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砰!砰!” 重拳如雨点般落下,狠狠砸在於曹身上。 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每一拳都带著积压已久的怒火。 “砰!砰!砰!” 他仿佛不知疲倦般,一拳又一拳地轰击著,那层乳白色光晕在挥拳间忽明忽暗,將他映衬得如同復仇的修罗。 “铁鹰……他这是踏入武道了!” 孔老头双眼放光,紧紧盯著铁鹰周身那层若隱若现的光晕,声音里满是激动。 此刻的铁鹰仿佛陷入癲狂,一拳接一拳地砸向早已断气的於曹。 每一拳都带著凌厉劲气,血肉飞溅,连头颅都被砸得不成形状,他却仍没有停手的意思。 “啊——” 袁玥婷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拋飞,恰好落在梁雪儿脚边。 梁雪儿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衣,迅速盖在她身上。 同为女子,她实在不忍看到对方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眾人面前,这点羞耻心她还是要顾及的。 这时林方缓步走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雪儿,你来动手。” 话音未落,一柄长剑破空飞来,“鏘”地一声插在梁雪儿身旁的土地上。 梁雪儿握住那柄原本属於袁玥婷的利剑,看著眼前重伤垂死的对手,手腕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雪儿,还犹豫什么!” 孔老头急声催促, “古武界的规则就是这样,不是她死就是你亡!你现在心软,將来必成大患!” 林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梁老头,取出银针开始为他疗伤。 银针在阳光下泛著寒光,与不远处那血腥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第356章 简直不堪一击 林方展现出的惊人实力与毫不留情的杀伐果断,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惊。 尤其是王家王老,从始至终一言不发,脸色却早已惨白如纸。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识林方的手段——迅捷、狠辣、精准,不留丝毫余地。 想到王家之前还妄图与此人为敌,这想法是何等天真可笑。 古武者本就凌驾於世俗规则之上,王家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像是用鸡蛋去碰石头。 在这一刻,他彻底放弃了与林方为敌的念头。 看著林方不动声色地为伤员施针救治,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廝杀从未发生过,这份从容更让他感到深不可测。 “这……才是林方真正的面目吗?” 他躲在车內,透过前挡风玻璃注视著外面的一切,手心渗出冷汗。 林方依旧不慌不忙,专注地继续手中的治疗。 突然—— “噗!” 鲜血飞溅。 梁雪儿手中的利剑划过袁玥婷的咽喉,完成了致命一击。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她的手上,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双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孔老头缓步走来,轻轻將她揽入怀中,低声安慰: “每个古武者都要经歷这一关。第一次难免难受,以后就会习惯了。” “哐当”一声,染血的长剑从她手中滑落。 她强忍著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 玄真观的眾人默默注视著这一切,气氛凝重。 他们早就知道林方很强,却没想到竟强到这个地步。 “师兄,咱们几个联手的话,未必没有机会……” 一个年轻道士压低声音说道。 清尘道长却只是轻轻摇头: “等他先救完人。” 玄真观眾人静立原地,默默注视著林方將最后一位伤者处理好。 “行了,各位已无性命之忧,接下来好生休养便是。” 林方走到茶几旁坐下,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目光这才转向玄真观眾人, “玄真观的各位道长,今日是来找我討说法的?” 清尘道长带著四位师弟迈步上前,在林方面前站定: “林方,你手上沾著我玄真观三条人命!今日你必须隨我们回去,接受观中的审问。” 林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上次跟我说这话的人,最后可是灰头土脸地回去了,要是我不愿意跟你们走呢?” 话音未落,五位道长身形闪动,瞬间將林方等人围在中央。 梁老头等人顿时紧张起来,警惕地环视著四周。 林方却依然从容: “这是我与玄真观的私怨,与旁人无关。让他们先离开,如何?” 清尘道长微微頷首示意同意。 “林医生,我们要留下来与你並肩作战!” 铁鹰立即上前一步。 孔老头也坚定地说道: “林前辈,虽然我们修为浅薄,但也愿尽一份心力。” 林方心头一暖,面上却还是那副懒散模样,摆了摆手: “之前找上门的那几个,可比他们厉害多了,不也照样被我打发走了?就凭他们这点本事,掀不起什么风浪。你们身上都带著伤,別在这儿添乱了,快退一边去。” “可是林医生……” “退下!” 林方声音陡然一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铁鹰等人相视一眼,只得默默退到一旁。 待眾人退开,清尘道长立即高喝: “布四象阵!” 五位道长应声而动,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淡淡的乳白色光晕从他们周身泛起,有人擎出桃木剑,有人指间夹著黄纸符籙。 他们脚步飞快地绕著林方游走,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留下一圈模糊的残影。 那位玄真观的古武者则正面立在林方面前,短刀在手,气势磅礴,眉宇间寒光凛冽。 林方却依然安坐椅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翻飞的身影: “以身为眼,暗合四象八卦……有点意思!玄真观確实传承不凡,这阵法若是全力施展,倒真能困住不少人。” 他轻轻摇头, “可惜你们修为尚浅,在我面前,终究是徒劳。” 目光定格在清尘道长快速移动的身影上,林方语气平静: “你的修为比他们强些,但比起上次来的那位,还是差了一截。就这样的实力,在我面前还不够看的。” 他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不知诸位可否为我解惑?” 清尘道长的身影在快速移动中传来回应: “讲!” 林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著,指尖轻轻敲著茶杯边缘: “我师父经常提起,他与你们玄真观渊源不浅。他老人家特意嘱咐过,若是日后遇上玄真观的人,能留情处且留情,不过——” 他话音一转, “若是你们执意要取我性命,那我也就不必客气了!” 他抬眼扫过眾人: “所以,你们这趟来,是铁了心要杀我吗?” 一位年轻道士忍不住喝道: “废话!你手上沾著我们三条人命,我们来找你报仇,天经地义!难道还要我们以德报怨不成?” 林方闻言轻笑: “以德报怨?那倒不必,你们是道士,又不是菩萨。” 他歪了歪头,露出困惑的神色, “可我实在想不明白,既然是要来杀我,怎么派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弱?这不合常理啊!难不成你们观里那些老前辈觉得,我会越活越回去?” 清尘道长沉声应道: “你说得不错,玄真观与天医门確实渊源颇深。我们此行,是要將你带回观中发落。至於最终如何处置,自有观中长辈定夺。” “噢——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林方恍然点头,站起身来。 就在他起身的剎那,清尘道长的喝令响起: “阵起!镇压!” 五位道长气息瞬间相连,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天而降,將林方笼罩其中。 磅礴的压力倾泻而下,目標明確——要將他彻底压制。 林方確实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但他並未运功抵抗,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武道界的术法者本就稀少,而玄真观专修此道,在术法上的造诣確实不凡。 他自幼隨师父修习过不少术法,但外界流传的术法却难得一见,今日正好藉机观摩。 “动手!” 清尘道长一声令下,那名玄真观古武者应声而动! 他身形如猎豹般迅猛窜出,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直刺林方心口! 这正是古武战力与术法完美结合的典型战法——阵法压制对手行动,甚至令其动弹不得,而己方古武者非但不受影响,反而能在速度和力量上获得加持,以雷霆之势完成绝杀。 若是一般人陷入此阵,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林方。 “嗡——” 一股磅礴气势骤然从林方体內迸发,瞬间衝垮了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压力。 他轻鬆侧身,恰好避开致命一刀,隨即抬手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捏。 “鐺啷!”短刀应声落地。 林方顺势一甩,那名古武者整个人被拋飞出去,重重砸在王家王老的车前。 “砰!” 前挡风玻璃应声碎裂,嚇得王老魂飞魄散。 “怎么可能?!他居然完全不受阵法影响?!” 几位道长同时变色,清尘道长当即变招: “转精神衝击!” 阵法光芒大盛,空气中仿佛浮现出乳白色的电光,如同无数细密蛛网,朝著林方笼罩而去。 林方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任由对方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来。 他轻轻合上双眼,仔细感知著这股袭来的精神力量,隨即失望地摇了摇头: “太弱了……这种程度的精神力,简直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他猛然睁眼。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双眸中仿佛浮现出两道缓缓转动的阴阳图,玄妙非常。 “啊——!” 四位道长齐声惨叫,连不远处的古武者也抱著头连连后退。 他们耳中渗出鲜血,眼角泛红,整个识海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痛难忍。 有人甚至痛得在地上翻滚,完全失去了刚才的从容。 “这是……术法反噬!” “他的精神力远在我们之上……快收功!” 几人痛苦地哀嚎著,原本严密的阵法瞬间溃散。 第357章 坊主来访 四位道士刚摆开阵势,就被林方轻鬆击溃。 阵法一破,几个人顿时狼狈不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林方却像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细细品味。 听著耳边传来的哀嚎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平静地看著。 “吼——!” 那个古武者突然暴起,赤手空拳再次扑来,气势汹汹。 没了短刀,他的拳头带著风声直取林方面门。 林方依然稳坐如山,眼神淡然地看著对方衝过来,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成业!快住手!” 清尘道长急忙伸手阻拦,声音里带著急切。 古武者猛地收住脚步,不解地回头看向道长。 “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清尘道长嘆了口气,语气沉重, “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道法造诣,咱们都差得太远……你不能再受伤了。” 五人之中,就数古武者伤势最轻,清尘道长次之。 其他人还在地上挣扎,一时半会儿都起不来。 过了好一阵子,几个人才勉强缓过劲来。 他们互相搀扶著站起来,看向林方的眼神里既带著愤怒,又藏著恐惧。 清尘道长整了整衣袍,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 “多谢林前辈手下留情。” 他们心里都明白,刚才若不是林方留了情面,他们的精神世界早就彻底崩溃了。 人的精神最是脆弱,一旦受损,轻则神志不清,重则变成痴傻。 精神识海掌控著全身经脉,这个道理,修行之人都懂。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方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你们没对我起杀心,我自然也不会要你们的命。都回去吧,给玄真观那些老道长们捎个话,等我得了空,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清尘道长上前一步,诚恳地说: “林前辈,我想跟您单独聊聊。” “行啊。” 林方答得乾脆。 “能否借一步说话?” 林方起身就往里屋走。 站在一旁的梁老头几人见状,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互相交换著欣喜的眼神。 法武双修这事儿,他们在江湖传闻中倒是听过几耳朵,可谁曾想今天竟能亲眼见到林前辈这样的高人,这简直是捡到宝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清尘道长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抱拳行礼: “林前辈,您的修为远在我们之上,我们输得心服口服!实不相瞒,我们这趟来,本意並非取您性命。都是我那几个师弟年轻气盛,咽不下之前那口气,偷偷溜出来的。我怕他们惹出大乱子,坏了玄医宗和玄真观多年的交情,这才赶紧跟来。” 林方抬眼看他,似笑非笑: “可別告诉我,你们都到这儿了,玄真观那边还蒙在鼓里。” “观里长辈们確实都知道了。” 清尘道长如实相告, “师长们特意交代不可伤您性命,若是可能,將您请回去便好。林前辈,没想到您真的同时精通武道与术法,这在整个古武界都是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 “一年前,您的师弟项玄曾到访玄真观,我们相谈甚欢,在术法修行上也有很多共鸣。我在此真心恳请您,务必抽空来玄真观坐坐。您虽然已是术法大家,但我们玄真观的术法传承在整个华夏古武界的地位和底蕴,相信您也是清楚的。” 林方闻言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讽: “怎么,我还得亲自送上门去,等著你们来审问不成?” 清尘道长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解释道: “林前辈误会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总得有个说法。我们玄真观已经在全力调查原委,具体进展到哪一步我不太清楚,但玄医宗与我们观向来交好,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麻烦,真是麻烦啊……” 林方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兴致缺缺, “你们慢慢查吧,等我有空再说。” 清尘道长点头告辞。 刚转身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郑重地说道: “林前辈,还有件事。听说您前不久斩了天魔门赵破军的亲传弟子萧厉?这事您可得当心。我们玄真观接到密令,要求密切关注赵破军的动向。他已经正式突破到宗师境,一旦踏入华夏地界,第一个找上的恐怕就是您。” “宗师境?” 林方眼神骤然一凝, “他当真突破了?” 这世上能达到宗师境界的古武者屈指可数,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摸不到那个门槛。 江湖传闻,宗师一人可敌千军万马,举手投足间有翻江倒海之威,是真正能纵横古武界的霸主级人物。 没想到赵破军竟真踏入了宗师境。 林方若有所思地追问: “你们玄真观怎么会插手天魔门的事?这不该是龙渊阁负责的范围么?” 清尘道长展顏一笑,拱手作別: “林前辈,那我就先告辞了,我会在玄真观恭候您的大驾。” 说罢,他转身带著玄真观眾人与王老一同离去。 来时乘坐的车辆早已损毁,一行人只得徒步远行,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眾人才算真正鬆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所有人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何时,一位身著古装的绝色女子正裊裊娜娜地走来。 她每一步都带著说不出的韵味,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高贵圣洁,不染凡尘。 “是古武者……这、这好强的气势!” 梁雪儿紧盯著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女子实在美得惊心动魄。 就连陆远和铁鹰这样不解风情的硬汉,此刻都看得目瞪口呆。 比起之前在青石镇擂台上见过的女子,眼前这位简直像是謫落凡尘的仙女。 她始终沉默不语,莲步轻移间,那一身古装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製,浑然天成。 直到来到林方面前,她才轻启朱唇,声音如清泉击石: “林方,你考虑得如何了?” 林方不自觉地多看了她几眼,这女子確实美得令人心折。 他收回目光,淡然答道: “还没想好。” 坊主倒也不急,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 “萧厉的死,让天魔门上下都快疯了。你能躲一时,却躲不了一世。他们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你身边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可能成为目標。” 她目光扫过院內眾人,声音依旧平静: “你修为高深,自然不怕。可他们呢?其中甚至还有全无修为的普通人。” 林方眼睛微微眯起: “你这是在威胁我?” 坊主唇角轻轻一扬: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玄真观办不到的事,我们龙渊阁可以办到。” 其实坊主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著林方的一举一动。 若不是今日玄真观突然插手,她也不会此刻现身——她就是担心林方会被玄真观招揽。 毕竟玄真观与玄医宗之间,还存著那层特殊关係。 这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 她必须让林方儘快做出决定,必须让他加入龙渊阁。 林方忽然笑了,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 “原来你是怕我投了玄真观啊。他们確实给我开了不错的条件,刚才差一点我就应下了。不过嘛……这种大事,总得慎重考虑一下的。” 坊主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林方,你手上沾的那些世俗人命的案子……” “够了。” 林方隨意地一摆手, “別再拿这个说事,我知道你们有权过问,但我確实还没想好。” 坊主沉默片刻,终是嘆了口气: “我们收到確切消息,赵破军已入宗师境,不久便將踏入华夏。此外,京都邓家也在暗中布局,要对你不利。邓家是世俗世家,玄真观不便插手,但我们龙渊阁可以。” 林方终於正色道: “再容我考虑几天。其实这些天我也反覆思量过,就快有决断了,再等等。” 第358章 引骗林方来京都 好说歹说,总算让坊主鬆口,答应多给几天考虑时间。 院子里其他人对这位神秘女子知之甚少。 待孔老头道出她便是青石镇那位传说中的守护者时,眾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能以一己之力镇守一方的高手,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方才二人谈话间,分明是坊主有求於林方,但眾人识趣地没有多问。 目送那道倩影消失在院门外,林方转头瞥向地上三具尸体,淡淡道: “把这里收拾乾净。” 眾人对林方的敬畏又添几分。 这位林前辈行事高深莫测,他们既看不透,也不敢多问。 林方隨后指点铁鹰后续修行方向,根据他的体质特点,为他量身规划武学路径,连將来该用何种兵器都考虑周全。 待到日头偏西,林方看向孔老头: “这些麻烦终究要解决!你可知道其他人在哪?我打算一併处理了,免得他们找上门来,你们应付不来。” 如今寻仇的人实在太多——天魔门、邓家,还有在青石镇结下的仇家……能儘早解决最好。 孔老头忧心忡忡: “我知道他们的落脚处。可是林前辈,这些人来自不同宗门,就算解决了眼前这批,他们的同门还是会源源不断前来寻仇……” 这个道理林方何尝不明白。 这正是他迟迟不愿涉足古武界的原因。 一旦招惹上一个,就会牵出一连串,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甩都甩不脱。 但既然已经踏进来了,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儘快確认他们的位置,我抽个时间,把这些麻烦一次性解决掉。” 林方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 “你们现在的实力,確实还不足以自保。” 他转头看向梁老头,继续说道: “我列一份清单,你让梁家儘快去筹备。我得想办法帮你们提升修为,毕竟我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你们身边。有些材料可能不太好找,要是实在弄不到的,你再告诉我,我想办法托人去找。” 对於梁老头他们这样修为尚浅的人来说,用来洗经伐髓的材料倒不算太稀缺。 不过梁家毕竟不是那种底蕴深厚的顶级世家,有些稀罕物件,恐怕凭他们的门路还真不容易搞到。 林方很快列好清单递了过去。 梁老头接过来仔细看著,眉头渐渐皱起——上面大部分东西还算常见,可有好几样他连听都没听过。 “我这就让洪荣去办。” 梁老头收起清单, “梁家会动用一切关係,儘快找齐的。” 林方没再多留,转身回了医馆。 今天医馆里不见陈灵铃的身影,但候诊的病人依旧挤满了屋子。 “林医生,您可算来了!” 赵承宇擦著汗快步迎上来,手里还端著水杯, “今天真是忙得脚不沾地。陈医生也不知怎么了,突然说要出趟远门,问她去哪儿也不说。现在医馆这么忙,她偏偏选这时候出差……林医生,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林方接过水杯,不动声色地说道: “她去外地採购一批药材了,医馆这边你先多费心,今天我会跟你一起坐诊的。” 京都,邓家老宅里。 古色古香的议事厅里坐满了人,既有邓家的核心成员,也有几位气息沉稳的古武者供奉。 眾人齐聚於此,只为商议如何对付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林方。 空气中瀰漫著肃杀之气,每个人的眼神都透著寒意,恨不得將林方千刀万剐。 邓清越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开口: “诸位的心情我都明白,林方不仅害了严峰前辈,更让我们邓家顏面扫地!只是……我们至今仍摸不清他的真实修为。” 一位拄著紫檀木拐杖的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问道: “清越,关於林方的来歷,查得怎么样了?” 坐在邓清越身旁的中年男子接过话头。 他与邓清越眉目间有几分相似,此刻正环视眾人说道: “我们查到林方来自都江省的一个偏远山村。但当我们的人前去探查时,却被一位神秘高手拦在了村外。对方虽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意图,但任凭我们找什么理由,她就是不肯放行。” “所以他父母的情况至今不明。我们转而从天海市开始调查,发现此人隱藏极深。就连与他交好的沐梵天,也只知道他是个医生,完全不清楚他的古武者身份。” “至於他的修为……更是无从查起。我有个建议,严峰前辈是外劲巔峰的高手,却死在林方手中。既然我们摸不清他的底细,与其一个个前往都江省打草惊蛇,或是兴师动眾地集体行动,不如想办法把林方引到京都来。”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不仅有在座各位,还能请到诸位的好友助阵。只要林方敢踏进京都,定叫他有来无回!” 老者指节轻轻敲著太师椅扶手,沉吟道: “能把林方引到京都来自然是上策,可他心里也明白,咱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他能轻易上鉤么?” 邓家主闻言却露出成竹在胸的笑意: “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安排。” 旁边一位古武者供奉皱眉提醒: “那村子我们根本进不去,想从他身边人下手,恐怕也不容易吧?” “这次调查倒也不是全无收穫。” 邓家主不紧不慢地说道, “除了他老家的父母,现在城里最让他掛心的,就是那个未婚妻柳念慈。” 邓清越急忙插话: “大哥,林方肯定早有防备。柳念慈身边不能动,他的医馆里还有两个世俗高手坐镇,除非我们派出古武者,否则根本近不了身。” “谁说我要直接动柳念慈和医馆了?” 邓家主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林方的亲人动不得,难道柳念慈的家人也动不得?只要柳念慈来了京都,还怕林方不跟来?” 满座顿时陷入沉默。 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 以林方的性子,绝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柳念慈独自来京都涉险。 只要他踏进京都地界,就等於落入了天罗地网,到时候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就在邓家紧锣密鼓地谋划著名对付林方时,远在都江省的王家却突然对外宣布: 从此不得与林方为敌,不得与林源医药公司为敌,全面终止所有对抗行动。 “凭什么?爸,您总得给我们个说法吧?” 中年妇人声音发颤,眼圈通红, “玉城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四肢尽断,这辈子都……都只能靠人伺候了。您现在让我们放过那个林方?那可是您亲孙子啊!” 王老爷子虽然早已半隱退,平日里很少过问家族事务,但这次却罕见地亲自出面,態度坚决地下了这道禁令。 在场的王家高层们面面相覷,虽然满腹疑惑,却没人敢公然质疑王老爷子的决定。 唯独王玉城的父母,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爸,就算咱们王家现在生意收缩,市值下跌,可要对付那个林源医药公司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玉城的父亲紧握著拳头,声音里满是不甘, “就算林方认识京都潘家又怎样?我们可以找其他家族联手啊!对了,邓家!邓家跟林方也有血仇!” 整个议事厅里鸦雀无声,只有这对夫妇激动的质问在迴荡。 王老爷子始终没有打断他们,直到两人说完,他才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杯落回桌面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紧。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沉声说道: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要正式通知你们——林方,动不得了!玉城是我最疼爱的孙子,他出事,我这心里比谁都难受……但我不想因为这个,再把你们任何一个人搭进去了。” 王老爷子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所以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去招惹林方或者林源医药公司,一律逐出族谱,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等於给这件事画上了句號。 第359章 重伤的岑清沄 夜色浓重如墨,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过厚厚的云层。 万籟俱寂的郊野,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一道黑影在夜色中快速移动,若不仔细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偏僻的山间茅屋前。 片刻后,屋里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隨即又恢復了寂静。 林方从茅屋里缓步走出,一身休閒装上沾了几点血跡。 他隨意地甩了甩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下一站是市区一家热闹的夜总会。 只见他如鬼魅般潜入,没过多久又悄然离开,整个过程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死人啦!” “救命啊——快报警!” 包间里传来陪酒姑娘惊恐的尖叫声,她发现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客人已经没了气息。 这一夜,城里接连发生数起命案。 警方接到报案后迅速出警,將尸体带走调查,但之后便再无下文。 死的都是古武界的人,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警力的管辖范围。 天將破晓时,林方才回到住处。 他仔细清洗了双手,换了身乾净衣服,像往常一样躺下休息。 仿佛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关於这几起命案,警方只是简单发了份通告安抚民眾,案子就这么结了——这些消息,本来就是给普通人看的。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静了许多。 林方时常和陈灵铃通电话,了解她们在京都的进展。 而他的生活依旧规律: 医馆、小院、家里,三点一线,日復一日。 一晃眼,半个月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这天深夜,一声急促的呼喊突然划破了別墅的寧静。 “林愣子!林愣子!姐夫——!” 柳念亭的声音带著哭腔,在整栋房子里迴荡,把睡梦中的柳念慈也给惊醒了。 林方推门出来,只见柳念亭正吃力地搀扶著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往屋里挪。 那人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林方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三步並作两步衝下楼梯。 “林前辈……救……救我……”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晕了过去。 柳家姐妹紧张地看向林方: “你认识他?” 林方快速检查著他的伤势,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刀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 他立即取出银针开始施救,一边说道: “嗯,之前在青石镇旅游时认识的。也不知道是惹上什么人了,被砍成这样,真是造孽。” 这个重伤的人,正是岑清沄。 姐妹俩赶紧帮忙,等林方稳住他的伤势后,三人一起把他抬进了客房。 天刚蒙蒙亮,林方不放心,打算再去看看岑清沄的情况。 谁知刚推开客房的门,就看见柳家姐妹已经守在床边了。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岑清沄已经醒来,正和她们低声说著什么。 姐妹俩同时抬头看向林方,那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平日的亲近,而是带著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林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怕是瞒不住了。 “你们……怎么这样看著我?” 林方强作镇定,脸上挤出几分茫然。 柳念亭气鼓鼓地叉著腰,声音提高了八度: “二狗!你还装!人家都说了,你当初在青石镇根本不是去旅游的,是去打擂台赛的!那种地下拳场多危险啊,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林方忍不住瞪了岑清沄一眼。 这傢伙长得挺清秀,怎么说话这么不过脑子? 柳念慈也蹙著眉问道: “古武者是怎么回事?你……是传说中的古武者?所以特別能打?” 糟了! 林方心里暗叫不好。 岑清沄这小子,居然连古武者都说出来了! 亏我好心救你,你倒好,一来就把我的底细全抖出来了。 岑清沄注意到林方的眼神,委屈地眨了眨眼。 他哪知道林方连自己的未婚妻和小姨子都要瞒著? 这两位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人家问什么,他总不能不说吧…… “还有那个天魔门,” 柳念亭越说越激动, “我在古籍里见过这个名称,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组织了,现在怎么可能还存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方只觉得一阵头痛。 岑清沄啊岑清沄,你还真是问什么答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保留。 面对姐妹俩连珠炮似的追问,林方只能干笑两声,慢悠悠在床边坐下,故作轻鬆地说道: “行行行,我都老实交代还不行吗?当初去青石镇確实是看擂台赛去的,后来一时手痒就上去试了试。你们也知道我这人身手不错,隨便比划几下就把对手都撂倒了。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低调,领奖什么的太招摇,打完就溜了。” “至於古武者嘛,就是民间对练家子的一种称呼。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勉强够格被这么叫罢了。在青石镇不小心得罪了个地头蛇,叫天魔门,跟歷史上那个组织不是一回事,就是当地一个帮派。” 他说得条理分明,语气篤定,面不改色心不跳,仿佛每个字都千真万確。 柳念慈却狐疑地打量著他: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离谱?你以前可从没提过这些事,到底还瞒著我多少?” 林方立刻摆出委屈的表情: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清沄啊,他当时也在场!” 岑清沄这回总算机灵了,连忙接话: “没错没错,林前辈说的都是实话!” 看著林方得意的笑容,姐妹俩將信將疑,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柳念慈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林方,你惹上的麻烦是不是很严重?最近铁鹰一直暗中跟著我,別以为我没发现。” 林方笑著摆摆手: “別瞎想,等过阵子我去把天魔门的老窝端了就没事了。派人保护你们只是以防万一,你们专心把公司经营好,咱们早点把分公司开到京都去,把生意做大做强,那才叫正事。” 虽然他说得轻鬆,但柳念慈总觉得他心里还藏著什么事。 只是他既然不愿多说,她也不便再追问。 “你们先出去吧,我得给他治伤,得脱衣服处理。” 林方找了个藉口。 姐妹俩这才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岑清沄就急忙道歉: “林前辈,实在对不住……我以为她们是您最亲近的人,没想到您连她们都瞒著。” 林方嘆了口气: “说都说了,现在怪你也晚了。你这身伤到底怎么回事?你奶奶呢?” 岑清沄顿时双眼通红,拳头攥得发白,咬牙切齿道: “奶奶她……为了护著我逃出来,被天魔门的人给杀了!她拼死拖住那些人,我才捡回这条命……” “奶奶临走前让我来找您,林前辈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林方一边替他处理伤口,一边暗自嘆息。 当初救了墨老一次,终究不能护他们一世周全。 岑清沄那张清秀的脸庞上也多了几道伤痕,好在以林方的医术,这些伤疤都能復原。 “想报仇,光靠一腔热血可不行。” 林方语气平静, “你现在这实力还差得远呢!再说我现在也是天魔门的目標,你跟在我身边未必安全……而且我这儿,不养閒人的!” 岑清沄急忙表態: “林前辈,我认识的人里就您修为最高!现在我只要一露面,天魔门的人肯定不会放过我。您放心,我什么都能干,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天魔门那些人行事狠毒,根本不讲规矩。虽然柳家姐妹是普通人,但他们也绝不会手软的!我虽然实力不如您,但对付一般嘍囉还是没问题的。真要遇上强敌,我拼死也能为她们爭取逃跑的时间。” 林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点道理。那这样,你以后就暗中保护念亭那丫头,她整天到处跑,最让人不放心。记住你是古武者的身份不能暴露,行事要低调,千万別引人注意。” “明白!” 两人正说著,房门“砰”地被撞开。 柳念亭慌慌张张地衝进来,带著哭腔喊道: “姐夫,不好了!我爸……我爸被京都邓家的人抓走了!他们点名要你亲自去要人!” ——————————————— ps:从明天开始,挑战爆更6章!看看小千我能坚持多久,特么的干就完了,早上两章,中午一章,下午一章,晚上两章…… 第360章 直接去邓家要人?这……这也太霸气了吧! “姐夫,现在该怎么办啊?” 柳念亭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方眉头瞬间皱紧,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早就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柳念慈姐妹,却独独忽略了岳父柳定国那边,没想到对方竟会从这个薄弱环节下手。 说实在的,他对这位岳父並没多少感情。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柳定国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百般阻挠他和念慈的婚事。 可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念慈的父亲。 “念亭,你先別慌。” 林方按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 “他们既然点名要我去,说明是衝著我来的。在你露面之前,他们不会对伯父怎么样的。” 这事既然因他而起,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你姐知道这件事吗?” “我刚接到电话就来找你了,还没告诉她……” 柳念亭抽泣著说。 林方沉吟片刻,掏出手机: “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接通时,柳念慈刚到公司,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键盘敲击声和同事的討论声——她显然还不知情,否则绝不会这么平静。 “你姐还不知道这事。” 林方掛断电话,郑重地对柳念亭交代, “先別告诉她,等我把你爸平安接回来再说。她现在每天为了公司扩张的事忙到深夜,不能再让她分心了。” 这件事既然因他而起,就该由他来摆平。 “姐夫,我跟你一起去!” 柳念亭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神坚定。 林方注视著她焦急的脸庞,沉吟片刻,终於点头: “好,但你得听我安排,现在先陪我去见个人。” 这丫头性子急,要是留在念慈身边,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说漏嘴了。 带在身边反而更稳妥。 他快速发了条信息,隨后对岑清沄嘱咐道: “你留在这儿好好养伤,顺便照应下念慈。有任何情况,马上联繫我。” 安顿好后,林方带著小姨子匆匆出门,直奔梁家小院。 刚到院外,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呼喝声。 推门进去,只见眾人都在刻苦修炼: 梁雪儿和铁鹰正在过招,陆远则在一旁专注地揣摩著功法要诀。 整个院子里瀰漫著浓郁的修炼氛围。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柳念亭明显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压迫感,不由得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林前辈,您怎么来了?” 孔老头快步迎上前。 林方將岳父被邓家掳走的事简单说明。 眾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个个义愤填膺,都要跟著去救人。 “林前辈,邓家养了不少古武者,多带几个人总归稳妥些。” 孔老头恳切地说道。 林方却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 “邓家毕竟是世俗世家,你们出手不合適。让陆远跟我去就行,他还没正式踏入古武界。” 他喝了口茶,神色凝重地看向眾人: “另外,昨晚清沄来找过我。天魔门的人找上了他们祖孙,墨老已经遇害了!这段时间你们都要小心行事,最好换个地方暂避风头。” “这趟去京都不知要多久,你们就按我教的方法继续修炼。等我解决了邓家的事,再联繫你们。” 孔老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群天魔门的走狗,简直毫无人性!最近听说不少当年参与围剿的人都遭了毒手,没想到连墨老他们也……” 林方摇头轻嘆: “龙渊阁到底在做什么?明明有能力阻止天魔门捲土重来,却任由他们在境內肆意追杀当年的功臣,实在让人心寒。” 他转向铁鹰,正色道: “你刚踏入古武门槛,还没找到自己的路。我留两套功法给你,一套刀法,一套拳法,你好好参悟。需要的时候,我会召你去京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护好念慈。” 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凝重: “你们也都一样,抓紧修炼。往后我们要並肩作战,如果实力跟不上,只会成为天魔门刀下的炮灰。別忘了,赵破军已经是宗师境界了。” 正说著,一道倩影悄然出现在院门口。 坊主又来了。 她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目光。 柳念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忍不住惊嘆: “天啊,这位姐姐也太美了吧!” 她小跑著凑上前去,目不转睛地盯著坊主: “仙女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林方在一旁看得直扶额。 这反应怎么跟那些见了美女走不动道的毛头小子一个样? 你一个姑娘家,至於这么夸张吗? 坊主依旧神情清冷,对柳念亭的热情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林方。 林方起身相迎,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坊主落座后,陆远正要上前斟茶,却被柳念亭抢了先。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茶壶,恭恭敬敬地为坊主斟满茶杯。 “林方,考虑清楚了?” 坊主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平静无波。 林方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 “这些天我反覆思量,加入龙渊阁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看看你们的诚意。眼下有件麻烦事,只要你们能帮我办妥,我立刻点头。” “说吧。” 坊主的回答简洁明了。 “我岳父被邓家的人绑了。” 林方直视著她的眼睛, “我要他平安归来,不能少一根头髮。” “可以。” 坊主答得云淡风轻,仿佛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片刻犹豫都没有。 这个答覆让在场眾人都愣住了。 邓家可是京都的世家大族,她答应得这么轻鬆? 柳念亭激动得声音发颤: “您……您真能救出我父亲?” 坊主终於瞥了她一眼,语气篤定: “我说到做到!不管人是被邓家扣著,还是落在他们供奉的古武者手里,我都能让他完好无损地回来。” 这番话让眾人暗暗心惊。 大家不禁对这神秘女子的身份充满好奇,却没人敢出声询问。 林方表现得最为平静。 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到,那龙渊阁也不值得他加入了。 他直截了当地问: “需要多久?” “这取决於你什么时候去京都接人。” 坊主语气淡然, “只要你出现在邓家大门口,他们自然会把人送出来。” 柳念亭惊得瞪大眼睛: “直接去邓家要人?这……这也太霸气了吧!” 在场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 谁不知道邓家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医药世家,在中医界地位举足轻重。 光是他们府上供养的古武者就不在少数,寻常人连靠近都不敢。 孔老头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过谁敢放出这样的豪言,而且是要让邓家亲自把人送出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林方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他话锋一转, “我有个朋友死在天魔门手里,你们就真打算一直袖手旁观?” 坊主凝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 “想知道內情,就得先成为我们的核心成员。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没资格过问这些。你需要变得更强——不过以你的天赋,应该用不了多久。” 林方无奈地耸耸肩: “那我要是对天魔门的人出手,你们不会干涉吧?” “请便。” 坊主起身朝外走去, “我的诚意已经给了,你什么时候给我答覆?” “就这几天。” 坊主头也不回地拋来一件物事: “它是你的了。” 林方顺手接住。眾人好奇地围上来一看,不由得惊呼出声: “龙渊令?!这……” “她居然是龙渊阁的人……” 等大家再想找寻那道古装身影时,院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第361章 前往京都 在古武界走动,常能听说龙渊阁的名號,不过在场这些人里,也只有孔老真正见过他们的成员,其他人都只是耳闻。 凡是踏入古武界的人,第一课就是要弄明白龙渊阁是做什么的,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坏了规矩。 但谁都没想到,坐镇青石镇的那位神秘强者,竟然就是龙渊阁的人。 “林前辈,她这是要招您进龙渊阁吗?” 孔老忍不住问道。 林方把玩著手中温润的令牌,解释道: “令牌都给了,意思很明白。不过我算是外聘人员,龙渊阁不会过多约束我的自由,我还是能按自己的方式生活。” 他转头看向柳念亭: “现在可以放心了吧?你父亲不会有事了。” 柳念亭还是一头雾水: “龙渊阁到底是做什么的?真有那么厉害吗?连邓家都要听他们的?” 她虽然不懂古武界的门道,但在世俗社会里,邓家可是京都数得著的医药世家,地位举足轻重,绝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使唤的。 可刚才那位古装女子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偏偏又让人莫名地信服。 林方笑了笑: “確实很厉害,比邓家厉害得多,下午我们就动身去邓家接人。” 接下来的时间,林方留在小院里指导铁鹰他们修炼。 柳念亭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停地问这问那,活像个好奇宝宝,问题多得让林方都有些招架不住。 最后他乾脆让梁老头来应付这丫头的连珠炮,自己总算能清静一会儿了。 下午三点多,沐梵天突然打来电话,说他人正在京都,想约林方晚上一起吃个饭。 林方想著反正下午就要动身去京都,乾脆把饭局提前。 他带著柳念亭离开小院,打算吃完饭就直接出发。 “林医生,快请坐!念亭也来了啊,来来来,都坐!” 沐梵天亲自起身相迎,满面春风地招呼著。 他最近显然过得顺风顺水,整个人容光焕发。 让林方有些意外的是,苏沐晴也在场。 虽然她人在江北省,但每次向柳念慈匯报公司进展时,姐妹俩总会聊起林方。 苏沐晴经常打趣说表姐这是移情別恋,为了林方连黄媛媛都不要了,不过柳念慈每次都矢口否认。 “沐晴姐!” 柳念亭开心地跑过去,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咱们坐一块儿!” 饭局在轻鬆的氛围中开始。 沐梵天兴致勃勃地说起在江北省的开疆拓土,明凡集团如今已经稳坐当地第二把交椅,仅次於何家。 在这过程中,秦兆兴帮了不少忙。 林方除了道贺,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席间眾人相谈甚欢,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沐梵天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林方说道: “林医生,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老婆怀孕了!这都得感谢你,你给的那个方子太灵了。调理了这段时间,三天前刚確认的喜讯!” 林方举起酒杯,脸上带著真诚的笑意: “沐总,恭喜啊!这段时间可得让齐姐好好休养,別太操劳了。” “那肯定的!” 沐梵天笑得合不拢嘴。 林方接著说道: “吃完饭我得和念亭去趟京都。” “这么急?我刚从江北省回来你就要走。” 沐梵天有些诧异。 “打算在京都开一家林源中医馆的分馆,得去看看选址。” 沐梵天会意地笑了: “看来林医生的医馆也是越做越红火。等你回来,咱们好好聚聚。现在江北省的生意已经稳定了,我以后就常驻江南省,在海州市和天海市两头跑。你回来了记得说一声,咱们非得喝个尽兴不可。” 饭局结束后,林方带著柳念亭赶往机场。 就在准备登机时,秦兆兴突然打来电话,说他人正在海州市,想见林方一面。 “秦主任,你也在海州市?不回京都吗?” “当然要回,正好路过这儿,就想著来看看你。” “不用麻烦了,我也要去京都,已经在机场了,马上登机。咱们京都见吧。” “这么巧?林医生,您的事要是没那么急的话,不如把机票退了,等我一起走?我这边有特殊通道,到了就能飞,省得排队。” “行,那我在机场等你。” 约莫半个钟头后,秦兆兴带著助理程贺匆匆赶到机场。 一见面就热情地握住林方的手寒暄起来: “林医生,可算又见到您了!要是我岳父知道您来京都,指不定得多高兴呢。” 林方笑著摇摇头: “秦主任,咱们还是登机后再细聊吧。” “好说好说!” 秦兆兴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引导他们从特殊通道登机。 坐在头等舱里,秦兆兴热情不减: “林医生,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內人提前准备。到京都正好赶晚饭,把我岳父也叫上,咱们好好喝两杯。” 林方婉拒道: “这次来京都有要事在身,实在抽不开身。” “什么事这么著急?需要我帮忙吗?”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就是来收个尾。” “那好吧。” 秦兆兴不再追问,转而说道: “我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三天后正式上任。以后能帮上忙的地方更多了,您有事可一定要开口,不然我岳父非得训我不可。” 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邀请: “三天后晚上我办个庆功宴,您能在京都多待几天吗?务必要赏光啊。” 林方拱手笑道: “秦主任这是要高升了,恭喜恭喜!” “这都多亏了林医生当初鼎力相助,您可是头號功臣,庆功宴说什么都得来。” “我儘量安排时间吧。” 飞机在閒聊中缓缓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 儘管秦兆兴再三盛情相邀,林方还是婉言谢绝了共进晚餐的提议。 刚出机场,林方片刻不停,带著柳念亭直奔邓家別墅。 此刻的邓家老宅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整个邓家上下都对这位击败了邓清越的古针法传人充满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龙渊阁亲自出面? 一位中年男子凑到邓家家主身边,低声问道: “大哥,咱们真要把柳定国交出去?” 邓家家主轻嘆一声: “龙渊阁亲自下的令,供奉们都不敢违抗!林方是古武者,在世俗界根本无人能挡。硬碰硬只会白白折损人手。再说,我们的目標从来就不是柳定国这种小角色。只要林方踏进京都,就別想再走出去了!” 中年男子望向站在庭院两侧的二十三位供奉,只见他们个个神情肃穆,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整个邓家都在严阵以待,等待著林方的到来。 邓家大门外,三百多名黑衣保鏢分列两排,个个精神抖擞,手持铁棍,清一色的黑西装配墨镜,气势逼人。 终於,在夕阳的余暉中,林方和柳念亭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 邓家眾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凝神望去。 残阳如血,將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逆光中,他们周身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来了!” “他就是林方?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多了。” “看著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別的气势啊……” 第362章 林方是我大哥 京都,黎家庄园。 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院里,门口笔挺地站著两位军人,目光如炬,身姿挺拔如松。 院內的黎老爷子正悠閒地品著茶,面前摆著一盘棋局。 他神態安详,专注地思考著下一步的走法。 “嘻嘻!爷爷,你又要输啦!” 坐在对面的女孩俏皮一笑,眉眼间带著几分得意。 黎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 “憬儿这棋艺是越来越精了,不过爷爷还没认输呢,你看我下在这里……” 说著伸出布满皱纹的手,在棋盘上轻轻一点。 这时,秦兆兴步履匆匆地走进院子,人还没到跟前就急切地喊道: “爸!爸!” 黎老爷子抬眼看了看: “兆兴啊,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沉不住气?” 女孩乖巧地唤了声“舅舅”。 秦兆兴注意到两人正在对弈,便站在一旁说道: “本来想等你下完这盘棋再说,不过我觉得你会更想先听我这个消息。” 黎老爷子果然来了兴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秦兆兴嘴角扬起: “林方他来京都了。” 黎老爷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眼中闪著光: “啊?那人呢?快请他进来……不,我亲自去迎接他!” “爸,你先別急!” 秦兆兴连忙解释, “我是和他同班飞机来的,本来邀他共进晚餐,可他说有要事在身,婉拒了。不过我请了他三天后来参加庆功宴。” 黎老爷子急切地追问: “那他答应了没有?” “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秦兆兴如实相告。 黎老爷子顿时急得直拍大腿: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呢?人家这是在婉拒你啊!赶紧去查清楚,他来京都到底所为何事?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这位可是我的贵客,要是出了什么闪失,我这老脸往哪儿搁?马上去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先斩后奏,一切以林兄弟的事为重!” “明白!” 秦兆兴不敢耽搁,转身就走。 老爷子转头对孙女说道: “憬儿,这棋先不下了。我那位兄弟来了京都,得好好招待。另外你也准备准备,咱们的计划可以启动了,贺家这块绊脚石,是时候该挪一挪了。” 黎憬抿嘴笑了笑: “爷爷,那位林方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听你整天把他掛在嘴边,还认他当大哥。我问过舅舅,他说林方不过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你把他当大哥,那我该叫他什么呀?” “哈哈哈!” 黎老爷子开怀大笑,眼中满是慈爱, “当初我们相谈甚欢,差点就结为异姓兄弟。能认他当大哥,那是我的福分!憬儿,你也是古武者,可曾听说过法武双修?” 黎憬不假思索地回答: “古武界向来涇渭分明,要么专修武道,要么钻研术法。从来没人能两者兼修,那不过是传说中的境界罢了。难道你是说……林方他……” 话到此处,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黎老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想得没错,林方確实是法武双修。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风水秘术、阴阳五行、妙手阎罗……我这大哥可谓是样样精通!要不是他有这等本事,我怎么会苦等他这么久?只有他,才能让我有信心扳倒贺家。” “爷爷,你又来了。” 黎憬略带不服气地撇撇嘴, “一提起林方,你就讚不绝口。可贺家那位老祖宗坐镇多年,说不定都已经突破到宗师境了。就凭他,真能对付得了吗?” 黎老爷子缓缓起身,目光深远: “虽然我不清楚林方现在具体什么修为,但当初我本打算请袁天师出山时,袁天师却说林方就能解决这个麻烦。不过他特意嘱咐我,不要催促林方,说他还需要在红尘中歷练,缘分未到,不必急著踏入古武界。这一等,总算等到林方主动来京都了。” 说到这儿,他眉头微皱: “十年前贺老怪现身时,还只是罡劲巔峰,並未踏入宗师境。宗师啊……那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多少人一辈子都卡在罡劲巔峰,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 “就算他贺老怪闭关十年又如何?我不信他有这个运气。现在林方来了,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另一边…… 此时,林方正站在邓家大门前。 眼前整齐排列著两排黑衣保鏢,个个西装笔挺,墨镜遮面,气势逼人。 柳念亭被这阵仗嚇到了,下意识抓紧林方的胳膊,躲在他身后小声嘀咕: “姐夫,不是说咱们来了就能轻鬆接走我爸吗?可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啊!” 林方扫了眼严阵以待的黑衣保鏢,目光落在尽头的邓家眾人身上,咧嘴一笑: “邓家还真是客气啊,搞这么大排场迎接我。不过咱们可是对头,这么隆重,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带著玩味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前方传来邓子丰冷峻的声音: “林方,別以为有龙渊阁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他们只说把人交到你手上,可没说不能教训你。” “今天你既然敢踏进京都,就別想全身而退!” 柳念亭紧张地扯了扯林方的衣袖: “姐夫,那位仙女姐姐的话好像不太管用啊!这么多人,咱们怎么办?” 林方从容不迫地笑了笑: “別担心,这些都是小角色罢了,待会儿我让他们全都躺下!” 两人继续向前,终於来到大门前。 柳定国被人带了出来,看上去確实毫髮无伤。 “爸!” 柳念亭急忙喊道, “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 从被绑来到现在,柳定国一直处於茫然状態——既没人审问,也没人动粗,就这么被关著。 此刻看到眼前的阵仗,更是摸不著头脑。 “念亭、林方,你们怎么来了?” 他困惑地打量著四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被带到京都邓家?” 然而此刻,没人有工夫解答他的疑问,就连林方也无暇解释。 邓家家主强压著心头怒火,抬手轻轻一挥。 柳定国手上的束缚应声解开,被人往前推了一把。 他赶紧快步走到女儿身边,脸上写满了困惑。 “林方,久仰大名了,今日总算见面。” 邓家家主缓缓开口,眼中的怒意越来越明显, “你伤我族人,坏我邓家名声,这笔帐,今天该好好算一算了。” 林方却依然从容: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让他们先走。” 邓家家主点了点头。 林方转头对柳家父女说道: “你们现在立刻离开。” 柳定国忧心忡忡地问: “林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招惹上邓家?”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林方语气坚决, “再不走,等会儿动起手来会伤到你们。念亭,带你爸离开。” 柳念亭急得直跺脚: “那你怎么办?我们怎么能丟下你……” “就凭这些人,还奈何不了我。” 林方自信地笑了笑, “你们快走。” “可是……” 林方见劝不动,只好看向邓家家主: “麻烦你请他们离开。” 邓家家主朝身旁两位保鏢使了个眼色,保鏢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將柳家父女带离了现场。 第363章 不是都说高手要面子的吗? 京都,黎家庄园。 黎老爷子火急火燎地带著孙女黎憬往外走,直奔邓家別墅。 “爸,饭都做好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位妇人看著匆匆出门的两人喊道。 黎老爷子头也不回地摆手: “不吃了,有场好戏要看,你们先吃!” 黎憬一路疾驰,很快来到邓家附近。 他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找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正好能俯瞰邓家院內的情形。 “林兄弟,可算见到你了,果然是你!” 黎老爷子激动得直搓手。 这处观景点是秦兆兴特意找的,视野极佳,能將院內情况尽收眼底。 秦兆兴担忧地说: “爸,邓家这么多古武者在场,林医生会不会有危险?” 黎老爷子嘴角一扬: “放心,林兄弟可不是等閒之辈。” 黎憬不解地问道: “邓家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走了那两个人?舅舅,你不是说林方来京都就是为了救人吗?” 秦兆兴皱眉道: “我刚查到一些眉目,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那两位我知道,是林方的岳父和小姨子,都是普通人。” 三人紧张地注视著下方。 看著林方被这么多人团团围住,秦兆兴和黎憬都替他捏了把汗,唯独黎老爷子气定神閒,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邓家庄园內。 看著柳家父女安全离开,林方终於鬆了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邓家家主,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留我作客了?” 邓家家主冷哼一声: “林方,我知道你是古武者,能杀我邓家供奉严峰,修为確实不差。但你要看清楚,这里是我邓家的地盘,高手如云。” “龙渊阁只说放了柳定国,可没说不能动你。你觉得今天还能走得出去吗?” 林方环视四周,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满不在乎地说: “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谈?当然可以。” 邓家家主目光凌厉, “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交出《鬼门十三针》完整版和《阴阳九针》的完整传承,我可以废你修为,留你一条生路;第二,成为我邓家地下的又一缕亡魂!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选。” 林方平静地打量著周围虎视眈眈的二十多名古武者,轻笑道: “我原以为你们只想要《鬼门十三针》,没想到胃口这么大,连《阴阳九针》都惦记上了。就不怕贪多嚼不烂?” 邓家家主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林方继续试探: “我能请动龙渊阁出面,你们就不怕杀了我,他们会追究?” 一位老嫗拄著拐杖上前,声音沙哑: “龙渊阁確实是古武界的执法者,但他们也要遵守古武界的规矩。在这里,实力就是王道!就算是龙渊阁的人,只要实力够强,杀了也就杀了。更何况……你还不是他们的人。” 林方闻言不由得一怔。 他原以为龙渊阁在古武界就像警察在世俗界一样,没人敢动他们的人,没想到在这里照样可以隨意杀戮。 看来两个世界的规则確实不同。 龙渊阁的人说到底也是古武者,同样要遵循古武界弱肉强食的法则——实力不济,就算是龙渊阁成员也难逃一死。 他本来还想著亮出龙渊令就能震慑住对方,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对这些亡命之徒来说,这块令牌根本毫无意义。 林方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想要我的针法传承?做梦!既然这样,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刚落,邓家眾人纷纷后退。 那些古武者也跟著退开。 三百多名黑衣保鏢齐刷刷亮出兵器,杀气腾腾。 北方秋日的寒意,此刻更添几分凛冽。 秋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凉意。 可这三百多名保鏢却个个热血沸腾,蓄势待发。 林方搓了搓手臂,嘀咕道: “北方的秋天还真够冷的,还是南方暖和。” 邓家家主大手一挥,高声喝道: “给我上!好好给这位南方来的客人暖暖身子!” 三百多名保鏢如潮水般涌来,个个如猛虎下山,挥舞著长棍、电棒、砍刀扑杀过来。 林方慵懒地转了转脖子,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保鏢们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击在身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人影不断横飞出去。 鲜血飞溅,空气中瀰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痛苦的哀嚎声中,保鏢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那道身影快如闪电,在人群中穿梭,让人根本无从防备。 邓家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虽然有些紧张,但心里还算踏实——他们还有古武者坐镇。 这些普通保鏢对林方来说,確实不堪一击。 他从里杀到外,顺手夺过一根电棍,一棍扫飞数人,清脆的骨裂声不绝於耳。 约莫五分钟后,所有保鏢都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连爬都爬不起来。 林方站在远处,双手沾满鲜血。 回头望去,满地狼藉,血跡斑斑,全是被他放倒的人。 他抬头看向邓家眾人和那些古武者,冷笑道: “明知道我是古武者,还派这些普通人来对付我,这不是在侮辱古武者这个身份吗?” 一位年轻古武者迈步上前,手中长刀泛著寒光,冷冷地盯著他: “那我来会会你!”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要跟你们打啊?我又不是来打架的。傻子才留在这儿呢,告辞!”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就这么跑了? 说好的强者风范呢? 说好的武者尊严呢? 一时间,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这……他就这么跑了?” “不是都说高手要面子的吗?他这……” “什么情况?不是说这人又强又狂吗?怎么……” 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这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追!” 老嫗怒喝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其他古武者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追出门去。 邓家眾人面面相覷,谁都没想到林方会来这一出。 “不是说这林方囂张得很吗?这哪是囂张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邓家家主看向邓清越,一脸哭笑不得。 邓清越也是满脸无奈: “我和他接触不多,但在都江省打听时,所有人都说他行事张扬。我……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就跑啊。” 此时林方早已跑出邓家別墅区,嘴角带著狡黠的笑: “一群傻子,我又不是来打架的。人是来接的,任务完成当然要撤,谁閒著没事跟你们耗啊!真要杀了你们,指不定又冒出什么同门来找我麻烦,我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嘖,居然有两个人追上来了……看来是躲不掉了,那就只能送你们上路了!” 第364章 气氛变得尷尬起来 “爷爷,这林方怎么突然就跑了?” 黎憬看得一头雾水。 在她看来,身为强者临阵脱逃,实在是件很丟份的事。 黎老爷子却开怀大笑: “哈哈哈,不跑才怪!这才是他的作风。林兄弟啊,这么多年一点没变,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在他眼里,面子根本不值钱。” 连秦兆兴也面露诧异。 黎憬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真配得上强者之称吗? 黎老爷子继续说道: “兆兴,你想办法联繫上他,我想跟他喝两杯。” “好的。” “咱们先回去吧。” 黎老爷子对林方很了解,邓家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他。 秦兆兴沉吟片刻,说道: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邓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黎老爷子摆摆手: “不用。只要不危及性命,我们就坐山观虎斗。林兄弟刚入世,需要多经歷些磨炼。不过他在生意上的事,你们要多关照,特別是官面上的,绝不能出半点紕漏。” “明白!” 三人隨即离开了。 此时林方已经逃到老城区,这里属於郊区地带。 邓家的古武者们分头追击,有两个人找对了方向。 其实林方要想甩掉他们易如反掌,但他觉得总得给邓家点顏色看看,杀鸡儆猴。 他闪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纵身跃上墙头。 两名古武者紧跟著衝进了巷子。 “人呢?刚才明明看见他往这边跑的!” “哼,溜得倒挺快!还说什么高手,一见咱们就逃,我看就是个刚入门的菜鸟吧!” 两人喘著粗气,满脸不甘。 突然,头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喂,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太礼貌啊。” 两人猛地抬头。 只见林方从墙头轻巧跃下,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两人立刻警惕地盯著他: “林方,你怎么不跑了?” 林方悠閒地伸了个懒腰: “看你们追得这么辛苦,我要是再跑,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一个內劲巔峰,一个外劲初期……你俩一起上吧。”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同时出手。 手中长刀寒光乍现,带著凌厉的杀气直扑而来。 林方也不含糊,双手往腰间一探,指间顿时闪过几道寒芒,迎面冲了上去。 噗!噗! 两声轻响过后,两位古武者突然僵在原地,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哐当两声,长刀应声落地。 两人死死捂住脖子,拼命想堵住喷涌而出的鲜血。 可温热的血液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衣襟,在地上匯成一滩血泊。 他们艰难地转过身,死死盯住林方: “你……” 话未说完,便轰然倒地。 林方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微扬,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巷口。 只留下两具尸体躺在血泊中,浓重的血腥味在狭窄的巷子里瀰漫开来。 等林方再次现身时,已经来到机场附近。 他正要进去,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邓家的人已经守在了机场各处。 这里人流密集,真要动起手来太引人注目。 他当即转身离开。 本想找个酒店暂住一晚,明天再做打算,却突然意识到: 住店需要身份证,以邓家的势力,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行踪。 “难不成今晚要露宿街头?” 林方沉吟片刻,掏出手机给陈灵铃打了个电话。 问清地址后,他直奔她们下榻的酒店。 一路上他格外留意四周,確认没有邓家的人盯梢——看来对方还没注意到这两个姑娘。 顺利进入酒店,他径直上楼。 “林医生,你怎么突然来了?” 陈灵铃和陈雪见到他都惊喜不已,特別是陈雪,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再次相见,她感觉林方比从前成熟了不少。 以前他总爱开玩笑说要娶她当小媳妇,虽然知道是玩笑话,但林方多次帮她解围,她心里早就悄悄给他留了个位置。 林方苦笑著摊手: “说来话长,今晚我无处可去,只好来投靠你们了。” 陈灵铃爽快地说: “把身份证给我,我再去开间房。” “我的身份证现在不能用。” 林方摇摇头, “你们是住一间还是两间?” “公司出差標准,我们合住一间双人房。” “那用你们的身份证再开一间给我吧。” “好,林医生你在等我一下。” 说完,陈灵铃就转身去前台办理了。 陈雪望著林方,心中百感交集。 这段时间听了太多关於他的传闻,她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 当初那个从乡下来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成长到她望尘莫及的高度。 “林方,你……最近还好吗?我们好久没见了。”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林方却依然像从前那样隨和: “雪姐,我挺好的呀,你呢?” 陈雪轻声说: “我也还好,就是很久没见到你了。你一直没回天海市,但我经常听到你的消息。现在你在医学界可是名人,想不听说都难。” 林方仰靠在沙发上,长嘆一声: “唉,出名也有出名的烦恼啊,而且这烦恼还越来越多。雪姐,你还记得咱们刚认识那会儿吗?多自在,哪有这么多烦心事。现在倒好,仇家遍地。” “不瞒你说,我这次来京都,就是因为仇家绑了我岳父,逼得我不得不来救人。来找你们也是实在没辙,要是被那些人发现你们和我的关係,你们可就危险了。” “我不怕!” 陈雪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低下头轻声道: “林方,你和柳念慈现在……怎么样了?我听说她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林方突然察觉到什么。 雪姐这反应不太对劲啊。 想起以前总爱逗她玩…… “我已经让她改变想法了,现在她心里只有我。” 听到这话,陈雪的神情明显黯淡下来。 “哦……” 她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尷尬起来。 林方也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份沉默。 幸好这时陈灵铃回来了。 “林医生,房间开好了,就在我们隔壁。” 林方如蒙大赦般站起身: “那我先回去洗漱了。” 陈灵铃连忙说道: “林医生,我们找到一处挺不错的医馆选址,就是遇到些麻烦。等你安顿好了,想跟你详细说说。” “没问题!” 林方如释重负地逃离了这个尷尬的场合,快步走进隔壁房间。 简单洗漱后,刚换上浴袍,房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他顿时愣住了——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黎老爷子。 “黎老头?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再一看,黎老爷子身后还跟著个年轻的女孩子。 黎老爷子朗声笑道: “怎么?你不来找我,还不许我来找你啊?你可真会躲,藏在这种地方。怎么不去我那儿?我那院子宽敞,房间隨你挑。” 说著便带著孙女走进房间。 林方笑了笑: “你们俩隨便坐,我先去换身衣服。” 有女孩子在场,穿著浴袍確实不太妥当。 第365章 京都商业格局 “爷爷,你確定没弄错人吧?我观察林方半天了,他身上真的一点古武者气息都感觉不到啊!” 黎憬凑近爷爷耳边,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疑惑。 黎老爷子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杯红酒,眼角笑出了细纹: “憬儿,你那点心思爷爷还能看不出来?林方这小子確实不按常理出牌,不过玄医宗上下本来就没几个能用常理揣度的,尤其是他——根本就是个猜不透的主。” 黎憬抿了抿嘴,低头小口啜饮著红酒,把满腹疑问都咽回了肚子里。 这时林方换好衣服走出来,看见爷孙俩已经喝上了,便自来熟地也给自己倒了杯酒。 黎老爷子见状立刻凑近: “林老弟,快给老哥说道说道,你怎么就跟邓家槓上了?最绝的是居然能全须全尾地从他们手里脱身,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 林方慵懒地陷进沙发里,晃著红酒杯打量起对面的姑娘。 这姑娘確实生得標致,眉眼间自带灵气,是个美人胚子。 可惜啊,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黎老头,这就是你非要塞给我的那个孙女?黎憬?” 林方挑眉问道。 黎憬猛地抬头,红酒杯差点脱手: “爷爷!你怎么能……” 黎老爷子赶紧打圆场,笑呵呵地改口: “林大哥,你看我这孙女黎憬,现在已经是外劲中期了。跟著家族供奉修炼这些年,天赋在年轻一辈里算是拔尖的,虽然比不上你这样的高人,但碾压同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你瞧这模样多周正,就是平时不爱打扮,要是认真化个妆,保管是个惊艷四座的大美人!” “爷爷,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做这种决定!” 黎憬气得直跺脚,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的婚事当然要自己做主。我才不要嫁给这种人呢,连邓家的古武者都不敢正面对抗,算什么强者?根本就是懦弱!” 林方闻言不怒反笑,翘起二郎腿晃著酒杯: “肤浅,真是太肤浅了!黎老头,你孙女跟你当年刚上山时简直一个样,有意思。不过可惜,这款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故意拉长语调,斜眼瞥向黎憬: “不过我倒是认识几个朋友,到时候可以介绍给他们,说不定会有人感兴趣。” “你们太过分了!” 黎憬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发白: “我是商品吗?让你们推来推去!林方,我爷爷把你吹得天花乱坠,可我连你半点古武者气息都感觉不到。要我说,你根本就是徒有虚名!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 话音未落,只听呼的一声—— 林方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沙发弹起,眨眼间就逼近到她面前。 一根银针在离她眼球仅两毫米处骤然停住,针尖的寒光刺得她瞳孔猛缩。 黎憬嚇得连退两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根本没能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 就连旁观的黎老头也惊得手心冒汗,喉咙发紧。 林方绷紧的脸突然绽开笑容,手腕轻转收回银针: “嘿嘿,小丫头,现在知道差距了吧?” 说著悠然回到沙发,仰头抿了口红酒。 这时黎憬才震惊地发现——自始至终,他手中的酒杯都稳如泰山,杯中红酒竟未洒出分毫。 这绝对是真正的高手! 原来不是没有古武者气息,而是他的境界早已达到返璞归真,气息完全內敛的地步。 林方舒舒服服地陷在沙发里,抿了口红酒,懒洋洋地问道: “黎老头,你这大老远跑来找我,肯定不是单纯想请我喝酒吧?到底什么事,直说吧。” 黎老头赶紧给他添满酒,又把自己杯子倒满,陪著笑脸说: “忙活一天肯定饿了吧?我特意叫人准备了晚餐,咱们边吃边聊。” 正说著,房门“咚咚”响了两声。 黎憬起身去开门,果然是酒店服务员推著餐车站在门外。 精致的西餐被一一送进房间,摆满了餐桌。 林方看了眼隔壁方向,心里琢磨著要不要叫陈雪她们过来一起吃。 转念一想,黎老头找上门来准没好事,还是別把她们牵扯进来为妙。 三人围坐用餐时,黎老头终於沉不住气,压低声音说: “大哥,实不相瞒,这次是想请你帮忙对付个人。贺家的贺老怪,十年前就是罡劲巔峰,闭关修炼了整整十年,现在说不定都已经突破到宗师境了。我这心里实在没底啊……” 林方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专注地切著牛排,连连称讚: “这火候掌握得真不错,外皮焦香,里面鲜嫩,嚼劲也恰到好处。” 黎老头苦笑著继续加码: “你在京都开医馆、办公司,我都给你保驾护航。邓家那边我也帮你摆平,怎么样?” 见林方还在埋头大吃,完全不为所动,黎老头急得直搓手: “林大哥,我的好大哥,你就开个条件吧。只要我黎家拿得出来的,绝不含糊!那贺老怪要是出关,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啊。” 林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 “我师父早就交代过,让我少跟你这种官面上的人打交道。要我说啊,咱们古武者就该离官场那些事儿远点儿,保持点距离对大家都好。” “这……” 黎老头被他这话噎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接话。 只得闷头灌了口酒,这才缓过劲儿来: “可我前些年上山拜访袁天师的时候,他老人家可从没跟我说过这种话啊。” “那能一样吗?” 林方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角, “你上山是私交,现在你要我掺和的事,明摆著会搅动官场格局。这种浑水,我可不想蹚!” 黎老头又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儿地搓著酒杯。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用餐的黎憬轻轻放下刀叉,目光流转: “那要是拋开我爷爷这层关係,单纯从你个人角度,你会愿意出手吗?” 林方抬眼打量了她一下,耸耸肩: “这得看具体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黎憬唇角微扬,不紧不慢地切著牛排: “那我换个说法。其实你现在已经惹上贺家了,就算你不想插手,他们迟早也会找上门来。这笔帐,你躲不掉的。” 听到这话,林方手中的餐具突然停住,连咀嚼的动作都顿住了,目光直直地看向黎憬。 黎憬见他听进去了,便继续娓娓道来: “你可能还不清楚京都的水有多深。这里的商业格局分得清清楚楚:三个顶级家族,我们黎家和贺家都在其中,再加上一个邱家,形成三足鼎立。往下是六个二流家族,邓家就是其中之一,再往下还有九个三流家族。”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 “这些家族之间可不是各过各的。九个三流家族分別依附於六个二流家族,而六个二流家族又都归顺於三个顶级家族。邓家正好是在贺家的庇护之下。平时看起来只是正常的商贸往来,可一旦邓家遇到大麻烦,是可以请贺家出手的。” “邓家每年都要把相当可观的利润进贡给贺家,换取这份庇护。” 黎憬意味深长地看著林方, “所以说,你动了邓家,就等同於动了贺家的利益。以你的实力,要是真把邓家逼到绝境,贺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林方的眉头渐渐皱紧。 他確实没想到京都的水这么深,弱肉强食的生態竟然维繫得如此井然有序。 弱者献上利润求庇护,强者收取保护费担责任,这套体系倒是运转得相当自洽。 “看来这贺家,我是非碰不可了。” 林方轻嘆一声,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不过得按我的节奏来。等我先在京都把医馆安顿好,站稳脚跟再说。到时候再陪贺家好好玩玩。” 黎老头顿时眉开眼笑: “这么多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多等些时日。大哥你在京都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我们黎家一定鼎力相助。” 正说著,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黎憬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一看,回头对林方说: “是你医馆的那两个姑娘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 林方话音未落,门已经打开。 陈灵铃和陈雪站在门口,看著屋里这阵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林方赶紧起身招呼: “来得正好,来来来,一起吃点,別客气。” 第366章 就定这个铺子了! “这两位我就不多介绍了,以你们的手段,估计早就把她们查了个底朝天。” 林方指了指陈灵铃和陈雪,转头对黎家爷孙女俩说道: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相识的老弟,叫他黎老头就行,这位是黎憬,我在京都的朋友,他们俩是爷孙女关係。” 陈灵铃和陈雪闻言都愣了一下。 眼前这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林方居然称呼他为“老弟”? 这辈分真是让人摸不著头脑。 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感受到爷孙女俩身上散发出的威严气势,两人也不敢多问,只得礼貌地伸出手主动问好。 双方客客气气地互相打了招呼。 林方转头看向黎老头,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却又透著认真: “以后她们俩要是在京都出了什么事,我可要拿你是问的!” 黎老头连忙点头应承: “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来,我敬二位一杯。” 说著举起酒杯, “以后在京都遇到什么麻烦,儘管来黎家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上两张做工精致的名片,这是他在世俗行走时常用的掩饰身份。 等寒暄完毕,林方这才看向陈灵铃: “陈医生,你刚才说在医馆选址上遇到了问题?” 陈灵铃点了点头,神色略显凝重: “是这样的,我们在中医街看中了一个铺面,面积挺大的。不过打听了一下周边邻居,都说这个铺子没人敢租,据说是被卢家预定了要拿来做药库。但房东不太情愿,只想租给开医馆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之前也有几拨人去那里开过医馆,但都被卢家各种捣乱,最后都开不下去了。所以这个铺子一直空到现在,租金倒是很便宜,位置也理想,整条街都是中医馆,氛围很好。” “我確实很中意那个铺子,” 陈灵铃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 “就是担心卢家那边会来找麻烦。听说他们家势力不小。所以我又去看了另一个地方,不过位置就不太理想了,在……” “就定这个铺子了!” 林方毫不犹豫地一摆手,目光转向黎憬。 黎憬立刻会意,接过话头解释道: “卢家属於京都九个三流家族之一,主要做中药材生意。虽然在京都只能算三流,但要是放到你们都江省,隨隨便便就能压过省里第一大家族的梁家。”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卢家背后有邓家撑腰。要不是靠著邓家庇护,他们根本做不起中药材生意!” 林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轻一拍桌子: “就这么定了!陈医生,你们儘管去办租赁手续。开业那天我亲自坐镇,倒要看看这卢家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陈灵铃对眼前这对姓黎的爷孙女俩的来歷並不清楚,但直觉告诉她这两人绝非等閒之辈。 她心里隱约有个猜测,却又不敢確定。 “林医生,咱们毕竟是初来乍到,” 陈灵铃犹豫著提出建议, “京都这里藏龙臥虎,要不我们先在別处开医馆,等站稳脚跟后再想办法搬到中医街?这样更稳妥些,也不至於一来就得罪卢家。” 林方抿了口酒,语气坚决: “既然这事和邓家有关,那我更要定了。不用再考虑其他地方,就这里了。” 黎老头试探性地开口: “大哥,需不需要我稍微……” “你別插手。” 林方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不想和官场上的人走得太近。当然,要是遇到官面上的麻烦,你们可以暗中打点,但別明著出面。” 他自信地笑了笑, “要是连个小小的卢家都摆不平,那我也不必在京都混了。” 林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炯炯地看向黎憬: “我要取代贺家,成为京都新的顶流家族!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躋身顶流之列?是需要雄厚的財力,还是滔天的权势?” 黎憬瞥了眼旁边两位面露困惑的女孩,压低声音解释: “古武者。顶流家族已经处在半世俗、半古武的境界。二流家族会有少量族人修炼古武,同时供奉不少古武高手;三流家族则只能供奉少量古武者。只要有了古武者坐镇,財富和权势自然会隨之而来。” 林方闻言开怀大笑,举起酒杯: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规则!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好好大干一场!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陈灵铃和陈雪面面相覷,脸上写满困惑。 古武者、供奉……这些词汇,完全超出了她们以往的认知范围。 与此同时,邓家府邸內气氛凝重。 整个大厅瀰漫著压抑的怒火,族人们紧握双拳,死死盯著眼前两具古武者的尸体,眼中寒光闪烁。 “银针封喉,和严峰的死法如出一辙。” 一位古武者老嫗声音冰冷, “这绝对是林方的手段。此人不除,我们將永无寧日!” 一位邓家子弟匆匆进来稟报: “我们监视了所有交通要道、机场和火车站,都没有发现林方的行踪。各大宾馆酒店也查不到他的入住记录。他应该还在京都,就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邓家家主沉默良久,指节轻轻敲击桌面: “潘家那边,我派人查过了。潘家的潘千雪跟林方交情不浅,前阵子还专程跑到都江省替他解围。现在他很可能就藏在潘家。” 邓清越咬牙切齿道: “潘家和我们邓家向来势同水火,想从他们手里要人谈何容易?再说我们手上没有確凿证据,实在不好明著动手。” 潘家与邓家同属京都六大二流家族,实力旗鼓相当,產业规模也不相上下。 邓家依附於贺家,而潘家则归附邱家。 这两大家族明爭暗斗多年,始终难分高下。 那位老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此事需从长计议。邓家主,你们务必封锁所有出城要道,绝不能让他离开京都。我们古武者这边会设法接触潘家的供奉,先確认消息真假,看能不能以古武界的规矩把人找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 “若是他出现在世俗人群聚集的场所,我们古武者也不便公然出手。到时候还得靠你们用世俗的手段,想办法把他引到合適的地点。” 邓家家主頷首道: “我已经联繫了欧美的地下势力,虽然未必能正面抗衡林方,但骚扰挑衅、引蛇出洞还是做得到的。再过几天人手就能到位。” 想到家族那三百多名保鏢全被废了武功,虽然无人丧命,但个个都要臥床休养至少一个月,邓家家主就不由皱眉。 这件事已经证明,寻常保鏢根本派不上用场,必须请更专业的僱佣兵出马。 邓家保鏢集体入院的消息,不知被谁捅到了网上,瞬间引爆了整个京都的舆论圈。 网络上一片譁然,各大社交平台都炸开了锅。 邓家作为六大二流家族之一,向来备受瞩目,如今一夜之间三百多名保鏢全部被打进医院,这绝对是轰动全城的大新闻。 “邓家这次可栽大了!三百多號保鏢全军覆没,到底是哪位狠人干的?” “听说那些保鏢里不少都是地下拳王、退役特种兵,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 “不管是谁干的,我敬他是条汉子!不过得罪了邓家,怕是凶多吉少啊……” “邓家的古武者难道都袖手旁观吗?这事太蹊蹺了!” …… 各种猜测和討论在网络上持续发酵,不过消息范围始终控制在京都圈內,外省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邓家正在不惜代价地压制舆论热度,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砸钱撤热搜,封锁消息传播。 与此同时,潘家也注意到了这个轰动性的消息。 这对潘家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家族內部正在紧急调查事件背后的真相。 潘千雪正悠閒地看著电视剧,家里佣人快步走来通报: “小姐,门外有位叫柳念亭的姑娘求见。” “柳念亭?难道是我弟弟那位小姨子?! 潘千雪立即从沙发上站起身, “快,快请她进来!” 第367章 让医馆继续发挥价值 “太无耻了,简直欺人太甚!” 潘千雪听完柳念亭的讲述,气得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盏叮噹作响: “邓家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们就安心住在我这儿,我倒要看看邓家有没有这个胆子上门要人!” 她强压怒火,关切地追问: “林方呢?他现在人在哪里?安不安全?” 柳念亭摇摇头,语气带著担忧: “我们也不清楚……他让我们先离开,我们一时想不到能去什么地方,就只能来找你了。你既然是他乾姐姐,那也就是我的姐姐。” 潘千雪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方的电话。 在几声忙音后,电话终於接通了。 “林方,你现在在哪儿?人没事吧?”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林方明显愣了一下: “潘姐?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说这个?” “念亭已经在我这儿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潘千雪语气急切, “你现在马上来我家……不,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亲自去接你。我倒要看看邓家敢不敢当著我的面动手!” “不用了,我现在很安全。” 林方婉拒道, “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把念亭和她爸安全送回家。我在京都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潘千雪忧心忡忡地劝道: “林方,邓家供奉著不少古武者,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知道你实力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来我家是最稳妥的选择,我绝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就听姐姐一句劝吧。” 林方心头一暖,语气柔和了几分: “潘姐,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就算是古武者,也不敢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公然动手。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的。” 儘管潘千雪还想再劝,但听林方这般坚定的语气,也知道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他,只能无奈作罢。 掛了电话,潘千雪无奈地看向柳家父女: “林方执意不肯过来。这样吧,我先安排你们回去。你们得罪了邓家,继续留在京都实在太危险了!” 柳定国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潘小姐相助。” “我不回去!” 柳念亭却撅起嘴来, “爸,你先回去吧,我要留在这儿跟著姐夫。” “胡闹!” 柳定国顿时板起脸呵斥, “你根本不知道邓家的厉害!他们可是六大二流家族之一,势力遍布整个京都。想要对付你,简直易如反掌。再说了,你留下来能帮上什么忙?只会给林方添乱。” “谁说的!” 柳念亭不服气地挺直腰板, “我要跟姐夫学武功,將来像武侠片里的大侠那样行侠仗义。等我练成了功夫,非要好好教训邓家不可,也好帮姐夫分忧。等见著他,我就要拜他学艺!” “你……你这孩子简直胡闹!必须跟我回去。” 柳定国气得直摇头。 “要回你自己回,反正我是不走。” “唉,真是管不了你了……” 柳定国深知女儿倔强的性子,只得妥协, “那你就先在潘家住下吧,这里总比外面安全些。” 他忧心忡忡地补充道: “林方虽然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但他做事太衝动,什么人都敢得罪!你跟著他,我实在放心不下……” “爸,你就安心回去吧。” 柳念亭挽著柳定国的手臂, “对了,这件事先別告诉姐姐。” 父女俩总算达成一致。 潘千雪立即安排私人飞机送柳定国返程,並將柳念亭安顿在家中客房住下。 此时另一边,林方和黎老头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两人醉眼朦朧地勾肩搭背,要不是黎憬在一旁拦著,差点就要当场结拜成异姓兄弟。 最后黎憬好不容易才把爷爷扶上车带回家,林方则直接在酒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陈灵铃和陈雪就带著林方前往中医街。 这条古色古香的街道两旁林立著各式医馆,刚走进街口就能闻到浓郁的中草药香,让人倍感亲切。 “这家百草堂是卢家名下的,对面那间济世斋是邓家的產业……” 陈灵铃和陈雪边走边给林方介绍著各个医馆的背景。 看得出来,能在这里开医馆的,都是有些实力的家族。 林方突然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邓家派来的眼线。 不过对方似乎不打算在人来人往的中医街动手,只是远远地跟著。 街道上熙熙攘攘,除了坐诊的医师,更多的是前来求医的病患和家属。 三人终於来到街道中段的一处铺面,只见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门口。 见到陈灵铃她们,他连忙起身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容: “陈医生,陈医生,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走进铺面,陈雪介绍道: “陆老,这位是我们老板林方,也是位医生。林方,他就是这个铺面的主人陆老。” 陆老连忙热情地与林方握手,脸上堆满诚恳的笑容: “林医生,久仰久仰!关於这个铺面的情况,两位姑娘应该都跟您说过了吧?唉,大家族仗势欺人,搞得我一直租不出去。只要你们愿意开医馆,我可以低价出租,但必须保证只做中医馆,这点要白纸黑字写进合同的。” 林方环顾四周,只见医馆里里外外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各类中医诊疗设备虽然不算最新款,但都擦拭得鋥亮如新,显然是刚精心收拾过。 整个铺面宽敞明亮,少说也有四百多平。 “情况我都了解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林方点点头, “不过我需要对內部做些改造,这些设备也得换一批更先进的。” 陆老连连应允: “只要继续开中医馆,您想怎么改都行。这些旧设备要是用不上,我隨时可以派人来拉走。” “那咱们就签合同吧。” 林方爽快地说。 陆老早就备好了合同,赶紧进屋取来。 林方接过一看,不禁挑眉露出诧异的神色: “每月一百元?看来你这医馆背后的故事不简单啊!这么好的地段,恐怕不单单是因为卢家捣乱才租这个价吧?” 陆老会心一笑,娓娓道来: “我们陆家祖上就是行医的,这个医馆是我们家族起步的地方。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后辈们都转行做了別的。” “但先祖留有遗训,这个铺面必须用来开医馆!我本人对中医也很有感情,只是天赋有限,这才想找个靠谱的人传承下去。” 他轻抚著斑驳的门框,语气真挚: “钱多钱少真的无所谓,重要的是把先祖济世救人的精神传承下去,让这个医馆继续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林方讚许地点了点头: “陆老你放心,卢家那边我会处理好的。我们初来乍到开医馆,正需要人手。要是你不嫌弃,可以留下来帮忙,毕竟你对这里最熟悉,当然我会给你开薪水的。” “真的吗?” 陆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太感谢您了!只要让我在这儿工作,不要工钱都行。我医术虽然不算高明,但对京都这一带再熟悉不过了。中医药材的进货渠道,还有办证需要打点的关係,我都门清!一定全力协助你们把医馆办好。” 正说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囂张的脚步声。 三个满身纹身的小青年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头髮染得五顏六色,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陆老头,这次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租你的铺子啊?” 为首那个斜著眼扫视全场。 陆老立即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又是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去,这是我陆家的地盘,不欢迎你们!” 那三人根本不理他,吊儿郎当地走到林方面前: “哟,看著面生啊!你们是不是没打听清楚这个铺子的故事?要不要哥几个给你们说道说道?” 陆老还想说什么,林方轻轻抬手拦住他,不慌不忙地往前一步,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行啊,那你们就好好讲讲。” 第368章 卢家的阻拦 “这铺子每年都有十几拨人想租,最后全都黄了,知道为啥不?” 黄毛青年叼著烟,吊儿郎当地晃著腿, “实话告诉你们,这地方早被我们老大相中了。既然这老顽固死活不肯租给我们,那乾脆谁都別想租成!” 旁边那个纹著花臂的混混凑上前来,阴阳怪气地说: “听说过卢家没?京都三流家族!我们就是替卢家办事的。想租这个铺子,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別像前几个冤大头似的,钱花了,装修搞了,不到一个月就灰溜溜滚蛋,白白浪费工夫。”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態度囂张至极,完全没把在场的人放在眼里。 陆老站在一旁,只能无奈地摇头嘆息。 他们陆家在京都虽然也算个家族,但根本没法跟卢家抗衡。 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租客被这群人骚扰得不得不放弃。 这么好的地段,明明大家都想要,可谁都惹不起卢家这尊大佛。 林方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 “卢家?哎哟我好怕啊!是种地的那个卢吗?万一他们断我粮食可怎么办?想想都要饿肚子了,真是太可怕了。几位大哥,多谢你们提醒,那我这就走?” 三人顿时勃然大怒。 这分明是在戏弄他们! 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居然敢这么囂张。 “小子,你活腻了吧?卢家也是你能隨便调侃的?” 黄毛青年恶狠狠地指著林方。 林方却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轻蔑地打量著三人: “看你们这副德行,不过是卢家养的三条看门狗,也配在我面前乱吠?卢家很了不起吗?你们……喂,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话还没说完,那个花臂混混已经按捺不住,一记重拳直衝林方面门而来。 林方连退几步躲开攻势,嘴里还在不停地调侃: “一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做人要讲素质懂不懂?你们爹妈没教过你们礼貌吗?” 挥拳那人见林方如此轻鬆地躲开自己的攻击,顿时火冒三丈。 他加快脚步追上前去,拳头挥得更加凶猛,招招都朝著要害部位招呼。 陆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陈灵铃和陈雪却显得十分淡定。 她们早就见识过林方的身手,知道这三个小混混根本不够看。 果然,林方游刃有余地闪转腾挪,所有的攻击都被他轻鬆避开。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也沉不住气了,一左一右包抄上来。 三人形成夹击之势,拳脚相加,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快给我住手!” 陆老急得直跺脚,可那三人根本不理会他的劝阻,反而攻势愈发猛烈。 就在这紧要关头,林方突然眼神一凛,身形骤变。 只见他出手如电,连续三记精准的重拳挥出—— “砰!砰!砰!” 三个混混应声倒地,一个个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他们的鼻子和嘴角都渗出血丝,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脸在地上打滚。 陆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方上前一步,抬脚轻踢在其中一个混混身上,冷声道: “还不快滚!” 三人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外逃,一边跑还不忘撂下狠话: “小子……你给我们等著!你死定了!” 林方不慌不忙地朝他们走去,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痞笑: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陆老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忧心忡忡地拉住林方: “小伙子,你……你知不知道他们背后是谁在撑腰?” 林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他们自己不是说了吗?就是卢家养的打手嘛,有什么问题?” “你们还是赶紧离开京都吧。” 陆老长嘆一声, “卢家可不是你们这些外地人能招惹的。现在合同还没签,你们也没什么损失。等他们带更多人来找麻烦,想走都走不了了!之前那些租客,就是被他们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逼走的。” 林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多大点事,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咱们赶紧把合同签了吧,你该不会是打算反悔了吧?” 陆老凝视著林方坚定的眼神,迟疑道: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当然!” 林方转头对陈雪说, “雪姐,你来签这个合同,医馆就登记在你名下。” 陈雪诧异地指著自己: “用我的名字?” “没错,就用你的名义!” 陈雪走上前,在合同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方当场支付了三年的租金,乾脆利落。 接下来就是著手筹备医馆开业: 办理相关证照、重新装修店面、採购医疗设备。 大家分头行动,各司其职。 林方和陈雪负责跑手续,陆老主动带路: “我在药监局有熟人,可以走个快捷通道,说不定今天就能把证办下来。” 三人很快来到药监局。 陆老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就直接把他们请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接待他们的是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他客气地给三人倒了茶,寒暄著坐下: “陆老,你那间铺面又租出去了?” 说话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方和陈雪。 看来陆老確实是这里的常客了,每次找到新租客都要来办证。 陆老陪著笑脸说: “周主任,这两位是从外地来的,对京都这边不太熟悉。我带他们来办个证,还请你多行个方便。” 说著,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这其中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周主任瞥了眼信封,却皱起了眉头: “陆老,听说你带来的这两位,刚才在医馆跟人动手了?” 陆老闻言一愣。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居然已经传到这儿来了。 他连忙又取出一个信封,一起推到周主任面前,陪著笑脸说: “周主任,年轻人嘛,难免有些衝动。再说了,我那铺子的情况你也清楚,能租出去不容易,你就通融通融吧。” 周主任看著桌上的两个信封,无奈地嘆了口气: “陆老,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帮你的。但这次真的不行,上面有人特意打过招呼了……我这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陆老咬了咬牙,伸手又要往怀里掏第三个信封…… 周主任连忙按住陆老的手,压低声音说: “陆老,这真不是钱的问题。上面发话的人,我实在得罪不起啊!要是这次帮了你,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往后在系统里也没法混了。” 陆老顿时愣住了。 以往办事,一个信封就能顺利打点,现在周主任连钱都不敢收,看来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施压?” 周主任凑近了些,轻声吐出两个字: “卢家……” “没错,就是我!” 一个衣著光鲜的年轻人推门而入,趾高气扬地走进办公室。 他轻蔑地扫视林方三人,冷笑道: “陆老头,你可真够固执的!我们卢家愿意出市场价三倍的价格,你都不肯把铺子给我们,现在倒好,一百块钱就租给外人?今天还打伤我的人,这不是明摆著打我卢家的脸吗?” 他转向林方,语气囂张: “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最好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京都这地方不適合你。那个铺子我们卢家要定了,就算你租下来,没有经营许可证,我看你怎么开业!” 陆老激动地站起身: “卢文斌,你们非要赶尽杀绝吗?我说过多少次,那铺子只能开医馆,不能当药库,而且我坚决不卖!你们非要这样死缠烂打?” 卢文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我们卢家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你还能活几年?等你走了,你觉得你的家人还会像你这么固执吗?” 其实卢家早就找过陆家的其他人,他们都同意了。 可这铺子偏偏登记在陆老名下,必须他本人签字才行。 儿女们没少劝他,可老人就是认准了这个理。 看著这一幕,林方无奈地摇摇头: “有权有势就是方便啊,想怎样就怎样。不过你这套在我这儿可行不通。不就是个卢家吗,还拦不住我。” “哈哈哈!” 卢文斌放声大笑, “说大话谁不会?你一个外地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我等著。把你认识的人都找来吧,我倒要看看,在京都这块地界上,谁敢帮你这个忙!” 第369章 白局长亲临批准 卢家在京都虽然只算三流家族,但比起下面省份的那些家族,已经是个庞然大物了。 即便在京都本地,三流家族下面也依附著一大批小家族,陆家就是其中之一,向来不敢与卢家正面抗衡。 这些年来,卢家使尽各种手段想要逼陆家就范,奈何陆老头子就是认死理,死活不肯鬆口。 老人观念传统,始终牢记祖训,说什么也不肯违背先人遗愿。 原本有人愿意租下铺子开医馆,陆老还挺欣慰的,没想到这次卢家直接在这里就出手阻拦。 他虽然满心无奈,却也毫无办法。 但林方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黎,我这边遇到点麻烦,在你们官场系统里的,你来处理一下。” 说完这句就直接掛了电话,然后气定神閒地等著。 林方心里清楚,黎老头肯定一直在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 卢文斌见状嗤笑起来: “老黎?你叫的该不会是街边下棋的老头吧?就凭这关係也想撼动京都的官场?真是笑话。” 林方不慌不忙地回应: “卢少別著急嘛,我这位朋友关係硬得很,待会你就知道了。” “行,我等著!” 卢文斌冷哼一声,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替你出头!”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僵持。 周主任坐在一旁左右为难,迫於卢家的压力,他实在不敢擅自批准。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陈雪坐在林方身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林方,这段时间我在京都也对这里的格局有所了解,卢家確实势力不小,旗下掌控著大批企业呢。你刚才找的是谁啊?是昨晚那位老先生吗?” 林方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轻声回应: “嗯,我本来不想和官场的人走太近,但现在对方用官场关係压我们,也是没办法。除了官场上的事,其他方面我都不愿意麻烦他们。钱財好还,人情债最难还啊。” 他嘴角微微一扬: “不过还好,这位老黎还欠著我不少人情,正好让他还一点。”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主任见状急忙起身,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 “白局长,您……您不是说今天要出差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人正是药监局的白局长。 他冷哼一声,语气严厉: “我確实要出差,车都已经开出大院了,结果你这边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事!” 周主任嚇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白局长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林方身上,立即换上亲切的笑容: “这位想必就是林方兄弟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林方……兄弟? 白局长什么时候和这个年轻人称兄道弟了? 卢文斌眯起眼睛,上前一步质问道: “白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局长这才注意到他,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哟,卢少也在这儿啊,失敬失敬。待会儿去我办公室喝茶,我先来处理点內部事务。” 他转头看向林方,语气亲切: “林方兄弟,你们是打算开医馆?” 林方站起身,点头道: “没错。” 白局长立即板起脸看向周主任,语气严厉: “周主任,这是怎么回事?老百姓开医馆自主创业是好事啊,既能解决就业问题,又能造福社会,你怎么能不批准呢?” “我……” 周主任有苦难言,偷偷瞄向卢文斌。 白局长继续追问: “是他们证件不齐全吗?” “不是……” “那是材料有问题?” “也……也没有……” “既然都没问题,为什么不给办?” 周主任额头直冒冷汗,脸色发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卢文斌终於忍不住开口: “白局,陆老头那个铺子的事,你应该清楚吧?” 白局长点点头: “知道啊,他不是坚持要开医馆嘛。” 卢文斌指著林方说: “就是这个人要租那个铺子开医馆。而且今天早上,他还动手打了我的人。所以我特意来找周主任,不能让他的医馆开起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白局长,语气带著几分威胁: “白局,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白局长脸上依旧掛著和气的笑容,语气却带著几分深意: “卢少这话说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在这里,是代表你个人,还是代表整个卢家的立场?” 卢文斌闻言一愣。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白局长一进门就亲热地称呼“林方兄弟”,现在又问他代表谁,这摆明了是要站队。 难道林方和白局长有什么特殊关係? 可他来之前明明调查过,白局长的社会关係里根本没有这號人物。 “白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今天是特意来给林方撑腰的?” 白局长呵呵一笑,打起了官腔: “卢少说笑了。我们这个部门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老百姓创业是好事,开医馆治病救人更是造福社会,我们理应支持才对。哪有故意刁难百姓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卢文斌眼神一冷,语气强硬起来: “如果我说,我代表的就是卢家呢?家族派我全权处理这件事,我的话就是卢家的意思。希望白局做事前考虑清楚后果,別引火烧身!” 白局长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领,义正词严地说: “卢少,我也希望你们卢家做事要懂得分寸。我们是在为国家办事,为人民服务,不是哪个家族都能插手公务的!你们卢家再强,还能强得过国家?自古以来都是先有国才有家,难道你们卢家还想凌驾於国家之上?”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把卢文斌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愧是能在官场混到局长位置的人,一开口就把问题上升到国家层面,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任谁都不敢接。 连一旁的林方都暗自佩服,这些官场老手说话就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对方逼得无路可退。 白局长转向林方,和顏悦色地问道: “林方兄弟,申请材料都带齐了吗?” 林方朝陈雪使了个眼色,陈雪立即从包里取出文件袋递过去: “全都准备好了,白局长你看一下。” 白局长接过材料看也没看,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 “我这就给你们特事特办。” 说著便在文件上籤下名字,又郑重地盖上公章。 站在一旁的卢文斌看得咬牙切齿,忍不住上前一步: “白局,你这是存心要和我们卢家过不去吗?我都亲自站在这里了,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白局长头也不抬,对周主任吩咐道: “我给你十分钟时间,马上把证件办好,现在就办!” “是!是!” 周主任哪敢怠慢,连忙小跑著去办理。 白局长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卢文斌: “卢少,你这是在和国家作对吗?干涉公务就是在妨碍国家执法。不是我要打你的脸,是你自己把脸凑上来,让我不得不打!” “你……” 卢文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著白局长的手都在发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姓赵的,咱们走著瞧!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局长还能当多久!” 他又恶狠狠地瞪向林方: “姓林的,別以为过了药监局这关就万事大吉了。后面还有消防、卫生、工商一大堆许可证要办呢,我看你能过几关!” 说完重重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白局长这才笑著招呼林方: “林方兄弟,来,咱们坐下喝杯茶。” 说著亲自给林方斟了一杯茶。 陈雪和陆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特別是陆老,看向林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林方却显得十分平静。 要是黎老头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那以后也没必要再往来了。 白局长抿了口茶,试探著问道: “林方兄弟,三天后是秦处长的庆功宴,不知你住在哪里?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咱们一块去?” 第370章 叫我小白就行 卢文斌怒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气得直跺脚。 但他並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门口不远处——他倒要看看,这个林方是不是真能打通所有关节。 接下来要办的证件还多著呢: 工商执照、卫生许可、消防验收……只要有一个环节卡住,医馆就別想开张。 他们卢家在各个部门都有人脉,有的是办法从中作梗。 他立即將这里发生的情况匯报给家族。 卢家高层虽然有些意外,但並没太当回事,毕竟这件事一直是由卢文斌全权负责的。 办公室里,林方和白局长等人正在悠閒地品茶。 听到白局长的提议,林方沉吟片刻,说道: “不用麻烦你来接。” 白局长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要知道,刚才秦兆兴亲自给他打电话,还透露了些內幕消息——眼前这位可是秦处长的恩人,只要能攀上这层关係,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正当白局长暗自懊恼时,林方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老黎会亲自来接我。” 白局长困惑地皱眉: “老黎?” 林方抿了口茶,缓缓吐出两个字: “黎刚。” 嘶—— 白局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黎刚的级別,哪里是秦兆兴能比的? 这位可是在京都官场跺跺脚,整个系统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要是能得到他的赏识,在官场上平步青云简直易如反掌! 白局长顿时对眼前这位年轻人肃然起敬,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得罪,连忙陪著笑脸说道: “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哪有资格跟黎老抢人呢,刚才是我冒昧了,还望林兄弟千万別往心里去。” 白局长这突如其来的谦卑態度,让一旁的陆老震惊不已。 他压根不知道黎刚是谁,平时也不怎么关注官场上的事,只顾著打理自己的医馆。 要是说起医学界的事,他倒是如数家珍。 不过从白局长的態度和表情来看,这位黎刚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没想到林医生还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怪不得完全没把卢家放在眼里。 林方轻抿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件事你处理得不错!白局长,你全名叫什么?” 白局长闻言大喜过望——主动问名字,这是要在黎老面前替自己美言啊! 他赶紧躬身回答: “在下白文俊,林兄弟叫我小白就行。” 小白? 陈雪差点笑出声来。 这位白局长的年纪都快能当林方的父亲了,居然这样自降身份,连面子都不要了吗? 陆老也是满脸诧异,但两人都很识趣地没有作声。 而白局长却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仿佛看到了仕途的曙光。 林方会心一笑,轻轻拍了拍白局长的肩膀: “小白啊,以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儘管来我医馆,给你打五折优惠。” 白局长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 “太好了!对了,林兄弟您的医馆可以办会员吗?我想现在就办一张。” 林方看向陈雪,他对这些经营细节並不熟悉。 陈雪连忙接话: “会员制度是有的,不过京都这边还没正式营业,所以暂时还没开放办理。” 白局长迫不及待地说: “没关係,我可以先预付。你把帐户给我,我这就转帐……嗯……先充五百万吧。” 陈雪顿时愣住了。 这个数额实在不小,这位白局长还真是出手阔绰。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地看向林方。 林方淡然一笑: “小白这么有诚意,你就收下吧。记得开业后第一时间把会员卡给白局长送去。” 白文俊当即完成了五百万的转帐。 在他看来,这笔钱若能换来林方在黎刚或秦处长面前美言几句,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等自己將来升迁后,五百万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赚回来。 这时,周主任已经办好了所有证件,拿著文件走过来。 白局长意味深长地对他说: “周主任,林兄弟开医馆,你不也表示表示?办张会员卡支持一下?” 周主任先是一愣,隨即会意,连忙问道: “白局长,您看我充多少合適?” 白局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我哪能替你拿主意?量力而行吧,反正我是充了五百万。” 五百万?! 周主任惊得目瞪口呆。 这位林方的后台得有多硬啊? 医馆还没开张,白局长就抢著充了五百万会员费。 周主任心里盘算著: 金额肯定不能比白局长多,但也不能太少显得没诚意,於是试探著说: “那我……我就充两百万吧?白局长,您觉得合適吗?” 白局长轻轻摇头: “嗯,还差点意思。” “那三百万!” 周主任立即加码。 “这就对了嘛。” 白局长满意地点头, “周主任,我记得你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三年多了吧?回头有个干部培训,你去参加一下。” “培训?可我手头还有工作……” “你这脑子怎么转不过弯来?” 白局长压低声音, “那是升官的好机会!培训结束后的事,还用我明说吗?” 周主任顿时恍然大悟,这是要提拔自己的前兆啊! 他喜出望外,连声道: “多谢白局长栽培!我一定准时参加!” 白局长正色道: “林方是我兄弟,这几位都是我兄弟的朋友。以后你可要把眼睛擦亮点。” “是是是!” 周主任连忙转向眾人,诚恳地鞠躬致歉, “刚才是我做得不对,都是卢文斌威胁我。林医生、陆老医生,还有这位医生,实在对不起!” 林方微微一笑: “这里的证件都办妥了,我们还得去其他部门。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白局长急忙挽留: “林兄弟,您在这儿喝茶休息,让周主任去跑腿就行。” 林方摇摇头: “有些手续必须本人签字按手印。而且我也想去混个脸熟,免得以后卢家再来找麻烦,还得来回折腾。” “林兄弟考虑得周到。” 白局长立即起身, “这样,我陪您走一趟。” 於是白局长亲自带队,一行人前往下一个部门——工商局。 他打算直接去找工商局局长面谈。 “工商局的刘局长確实跟卢家有些往来,不过您放心,他知道该怎么站队!” 白局长信心满满地拍著胸脯, “这事包在我身上!” 一行人来到工商局,径直走进局长办公室。 没想到卢文斌已经坐在里面悠閒地品著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见林方等人进来,他得意地介绍道: “林方,给你认识一下,这位是我表舅,也是工商局的刘局长。” 他心想:这可是我表舅,总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吧! 林方从容落座,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原来是你家亲戚,看来卢少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行,我等著看。” 他转头对白局长说: “小白,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小……小白???” 卢文斌和刘局长不约而同地看向白文俊,却见他满脸堆笑,丝毫没有不悦之色。 刘局长凑过来低声问: “老白,这是什么情况?他叫你小白?连我都不敢这么称呼,他……” 白文俊亲热地搭著他的肩膀: “就叫小白,我听著亲切。林方是我兄弟,他这么叫显得亲近,我听著心里舒坦。” 这番奉承话说得面不改色,拍马屁的功夫堪称一绝。 连林方都替他感到尷尬。 堂堂药监局局长,平日里多少人爭相巴结,此刻却如此低声下气。 白文俊拉著刘局长往外走: “咱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离开办公室后,屋里只剩下林方一行和卢文斌。 卢文斌死死盯著林方: “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为什么白局长肯让你叫他小白?” 林方冷笑道: “我是你得罪不起的人。別说你,就算你们卢家倾巢而出也动不了我。自以为有点资源人脉就能为难我?告诉你,你的后台没我的硬!” “哼,別太得意!” 卢文斌咬牙切齿, “刘局长是我表舅,你觉得他会帮你吗?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迷惑了白局长,但我表舅绝不会站在你那边的!” 第371章 他背后的人,咱们惹不起啊! 几人在办公室里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两位局长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工商局刘局长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直奔林方而来,热情地伸出手: “林方兄弟,什么都不用说了!您医馆准备叫什么名字?我这就给您特事特办!” 这一幕让卢文斌彻底傻眼了,他急忙上前拉住刘局长: “表舅,你这是……?你刚才不是还跟我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给他批吗?” 刘局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这位可是比天王老子还厉害的主。文斌啊,不是表舅不帮你,咱们说到底也就是远房亲戚。再说我身为公务人员,本职就是为人民服务,可不能徇私枉法啊,你明白吗?” “表舅,你怎么能……” 卢文斌一时语塞,整个人都懵了。 他愤怒地瞪著林方一行人,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居然能让药监局局长亲自陪同,连自己的表舅都临阵倒戈? “林方,你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他忍不住质问。 林方嘴角微扬,语带戏謔: “你表舅不是说了吗?我比天王老子还厉害。要说我背后的人,那当然是我爹咯。” 他轻轻推开卢文斌, “麻烦让让!雪姐,把资料给刘局长。” 卢文斌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表舅在文件上签字盖章。 林方等人拿到批文后也不多留,还要赶往下一个部门办理手续。 林方一行人离开后,卢文斌再也按捺不住,大声质问道: “表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白文俊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刘局长缓缓坐下,抿了口茶,语重心长地说: “文斌,不是表舅不帮你,是我实在不能为难林方,否则我这个位置就保不住了。他背后的人,咱们惹不起啊!” “到底是谁在给他撑腰?” 卢文斌不甘心地追问。 “你非要让我丟了这顶乌纱帽才甘心吗?” 刘局长无奈地摇头。 “表舅,我不是这个意思……” 卢文斌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只是这一块是家族交给我负责的,要是办砸了,我在家族的地位可就一落千丈了。” 刘局长劝解道: “文斌,以前那些租客不也都顺利开业了吗?最后不都被你赶走了?让他开业又能怎样,难道开业之后你就没办法了?” 卢文斌长嘆一口气。 確实,之前那些租客他都是在开业后才动手,用各种手段逼得他们主动搬走。 没想到这次想在审批环节卡人,就碰上了这么个硬茬,真是越想越憋屈。 既然林方在官场有如此深厚的背景,那就只能等他开业后再想办法了。 与此同时,在白文俊的全程陪同下,林方他们在一天之內就办齐了所有证照。 晚上,白文俊执意要宴请林方。 盛情难却,林方只好带著医馆的几位同事一起赴宴。 而林方这一整天的行动,全都被邓家的人看在眼里。 此刻的邓家老宅內,家族核心成员正聚在一起商议要事。 “林方要在京都开医馆?” 邓家家主略显诧异,但隨即瞭然, “他身怀两门古传针法,开医馆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经营得当,將来做大做强也不是不可能。” 邓子丰急切地说道: “父亲,林方在天海和滨海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医馆,现在又把医馆开到京都来。万一他在这里施展出《玄门十三针》,整个京都医学界都会轰动的。现在这件事知道的人还不多,一旦传开,咱们邓家的脸面可就掛不住了!” 他神色凝重地补充道: “必须儘快除掉林方,以免节外生枝。” 在座的其他族人也纷纷附和,都主张儘早解决这个后患。 邓家家主沉思片刻,说道: “问题是这个林方很狡猾,一直待在世俗人群密集的地方,要么就是在政府机构活动。我们的人不方便出手,而世俗界又没人能奈何得了他。再观望观望吧。” 他转头看向邓子丰: “你之前不是说,卢家的卢文斌今天一直在和林方周旋吗?” 邓子丰连忙点头: “就是因为林方看上了中医街陆老头的那个铺子。那铺子卢家早就相中了,想用来做药库,可那老头倔得很,非要租给开医馆的人。双方僵持很久了,陆老头寧可低价租给別人,可惜之前那些租客都被卢家赶走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没想到这次林方看中了那个铺子,已经和卢文斌正面槓上了。” 邓家家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 “我从欧美请的那些僱佣兵还没到位,咱们先按兵不动。让卢家去当这个急先锋,咱们在適当时机可以给卢家一些支持。子丰,这件事你继续跟进。” 他端起茶杯,胸有成竹地继续说道: “既然他打算在京都开医馆,短期內肯定不会离开。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摸清他的底细。等我从欧美请的那些地下世界的高手一到,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明白!” 邓子丰恭敬地应道。 夜色渐深,林方直接在医馆里打地铺,暂时没有別的去处。 柳念亭也找了过来,不过她嫌弃医馆的床板太硬,自己到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林方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改造装修、採购设备、规划布局,各种事务接踵而至。 卢家的人虽然再没露面,但总能在不远处看到几个盯梢的身影。 这天深夜,林方正在休息,突然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他推门一看,竟然有人正在打砸他们辛苦改造的医馆。 林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痛揍。 经过严厉逼问,得知是卢文斌在背后指使。 他让这些打手滚回去报信,眼神中寒光闪烁: “卢文斌,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卢家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医馆倒是相安无事。 明天就是正式开业的日子了! 这些天装修期间,林方本想和周边医馆的同行们熟悉熟悉,没想到那些医生见了他都绕著走。 后来才打听到,他们是怕被牵连,不敢和他走得太近。 “林医生,您別往心里去,大家都忌惮卢家,不敢跟咱们来往也是情有可原。” 陆老嘆了口气,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处境。 “无所谓,我反倒觉得省去了人情往来的麻烦。” 林方品著茶,一脸不以为然。 陆老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提醒: “明天开业,情况可能不太乐观……往后的日子恐怕会更难熬。” 林方眉头微皱: “这话怎么说?” “以前那些在我这儿开业的,都被卢家各种捣乱。” 陆老忧心忡忡地说, “从开业第一天起就一直骚扰,直到那些人受不了主动搬走。这些情况我都跟陈医生她们说过了,她们没跟您提吗?” 林方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我巴不得他们来呢。只要他们敢来,我自有办法应对。人啊,在生死关头最看重的是性命,到时候谁还顾得上什么卢家不卢家的。” 他这一路走来经歷了不少风雨,什么卑劣手段没见过。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倒是很期待明天卢家会耍什么花招。 陆老又补充道: “就算有病人来到医馆门口,估计也不敢进来,还是因为卢家……” 林方摸了摸下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明天准时开业。我正想见识见识卢家到底要耍什么手段。” 第372章 黄牛堵门 今天是医馆正式开业的日子。 林方前一晚直接在医馆歇下,一大清早就起来准备开门迎客。 可刚打开门,就看见医馆门口拴著两条凶神恶煞的大狼狗,一见到他就狂吠不止。 门外早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对著医馆指指点点。 “又来个不怕死的租老陆这铺子,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嘿嘿,这铺子以前租出去的,就没一家能撑过三个月的。你们猜这次能坚持几天?” “我记得最快的那家,开业当天下午就捲铺盖走人了,哈哈哈!” …… 围观的群眾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把这当成了一场固定上演的娱乐节目。 看到林方开门,那两条狗叫得更凶了。 林方眉头一皱,注意到旁边坐著个染著黄毛的混混,正是之前被他教训过的一个。 “又是你?” 林方冷声道。 黄毛囂张地站起身,得意洋洋地说: “小子,这是送你的开业贺礼,不用客气!只要你不搬走,以后天天都有新花样。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林方不怒反笑: “就凭这两条狗也想嚇住我?” 他蹲下身,目光直视两只狂吠的狼狗。 说也奇怪,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恶犬,一接触到他的眼神,突然像见了鬼似的,呜咽著往后缩,眼神里写满了恐惧,拼命想要挣脱绳索逃跑。 拴狗的绳子被扯得笔直,黄毛一个没留神,差点被狗拽倒在地。 “餵……喂!你们这两只畜生往哪儿跑?!快给我回来!” 黄毛被狗绳拖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原来他为了显摆,特意把狗绳牢牢系在了手腕上,这会儿根本解不开。 他就这么被两条受惊的狼狗在地上拖行了十几米,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手腕已经被勒出了血痕。 等他狼狈地爬起来时,那两条狗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围观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 只有林方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淡定地看著这一幕。 黄毛气急败坏地指著林方放狠话: “这事没完!你给我等著瞧!” “行啊,我等著。” 林方压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转头对围观的眾人说道: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医馆开业,所有诊疗费用一律五折。有病治病,没病也能调理身体,欢迎大家进来坐坐。” “走,进去瞧瞧!” “反正看看又不要钱,待会儿说不定还有好戏看呢!” …… 人群一窝蜂地涌进医馆,却没一个是真心来看病的,都是来凑热闹的。 林方也不点破,任由他们在医馆里转悠。 这时陈灵铃和陈雪也来上班了,她们在附近租了房子住。 看到医馆里挤满了人,陈灵铃惊喜地说: “今天这么多病人?” 林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都是来看热闹的,没几个是真来看病的。” 陆老也姍姍来迟,看到这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的来意,还是客气地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陆老,您这铺子总算租出去了,门口那『旺铺招租』的条子可以换新啦,反正过不了几天又得重新贴。” “老陆啊,这几位是什么来头?难道不知道您这铺子的情况?他们真能跟卢家斗?” “卢家可是大家族,这几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不明就里,怕不是被陆老给忽悠了吧。” ……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著陆老,但他並不在意,只是笑呵呵地给大家介绍医馆的布局和特色。 “哞哞——” 突然,两声低沉的牛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只见两头体型壮硕的大黄牛正堵在医馆门口。 这是两头健壮的公牛,弯弯的牛角闪著寒光,鼻孔里喷著粗气。 “又来了又来了!卢家的新花样!” “这次居然弄来两头黄牛,这招可真够绝的,把门一堵,谁还进得来啊!” …… 眾人纷纷凑上前看热闹。 陈灵铃和陈雪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她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阵仗。 林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发现这次来捣乱的又是之前被他教训过的另一个混混。 “外地佬,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那混混得意地拍著牛背, “这两头牛养得可壮实了,往这儿一站,保管谁都別想进出。” 陈灵铃气愤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已经被我们租下了,你把牛赶到我们医馆门口,我们有权利处置它们!” 混混有恃无恐地反驳: “你敢动一下试试?你们租的是铺子里面,我的牛可没踏进你们的地盘。要是它们少了一根毛,我就告到你们倾家荡產!” “你……” 陈灵铃气得说不出话来。 早就料到开业不会顺利,但没想到对方竟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哟,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呀!” 柳念亭蹦蹦跳跳地来了,看到门口这阵仗,不但不害怕,反而好奇地走上前摸了摸黄牛的屁股: “这牛养得真壮实!姐夫,我突然想吃牛肉了。” 林方笑著把手搭在她肩上,煞有介事地品评起来: “这种圈养的牛口感差远了,肉质鬆散没嚼劲。要吃就得吃散养的黄牛,那肉才叫一个香呢!” 柳念亭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这两头牛把门都堵死了,咱们还怎么做生意啊?要不乾脆宰了?” 林方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 “你信不信,我一秒钟就能让这两头牛狂奔起来,跑得比马还快。” “咦?你还会斗牛?” “我觉得这可以发展成第二职业,先练练手。万一哪天医生当不下去了,还能转行当斗牛士。” “那你快试试,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天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把眼前的困境当回事。 旁边的人都看傻了眼。 牵著黄牛的混混忍不住插嘴: “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说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这两头牛就住这儿了,吃喝拉撒全在你们门口,看你们还怎么做生意!” 林方转头看向他,挑眉道: “看来你也不相信我有当斗牛士的天赋啊。” “信你才有鬼!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也敢跟我们叫板?” “不信你骑到牛背上试试,我马上就能证明给你看。” “骑就骑!谁怕谁啊!” 那混混还真利索地爬上了一头黄牛,坐在牛背上得意洋洋地朝林方喊话: “我已经上来了,你倒是让我开开眼……哎哟……啊……快停下……救命啊!” 他话还没说完,两头黄牛就像见了鬼似的,突然发疯般朝外狂奔。 牛背剧烈顛簸,那混混被甩得七荤八素,最后“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啪啪啪啪——” “哈哈哈哈,太精彩了!” 柳念亭使劲鼓掌,笑得前仰后合, “姐夫,你还真能当斗牛士啊!这牛跑得比马还快呢!” 林方故作谦虚地摆摆手: “小意思啦,我这身本事多著呢!” 旁人看得一头雾水,只有林方自己清楚——不过是用了点精神力震慑这些畜生罢了。 动物对危险的感知最是敏锐,这一嚇就把它们嚇得魂飞魄散。 围观群眾议论纷纷,个个满脸困惑: “神了,这人真神了!” “不声不响就能让狗和牛嚇破胆,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人怕不是会什么邪术吧?太邪门了!等著瞧吧,肯定还有好戏看。” …… 正说著,医馆门口又来了五个背著竹篓的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 林方瞥了一眼,饶有兴致地说: “这次来得倒挺快,走,去看看他们又玩什么新花样。” 第373章 精神力震慑 好戏接连上演,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整条中医街的人几乎都闻讯赶来,这似乎已经成了这条街的传统节目——每次陆老的铺子租出去,卢家的人准会来捣乱,各种下三滥的招数层出不穷。 “五毒!他们这次居然动用了五毒!” “要我说啊,这医馆怕是撑不过今天。照这么闹下去,哪个病人还敢上门?”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新来的馆主好像有点本事,刚才不是把狗和牛都赶跑了吗?” “那都是碰巧罢了!现在可是五毒,能一样吗?” …… 这一次,围观的人们纷纷退出医馆,躲在那五个背竹篓的人身后,还刻意保持著安全距离。 这个反常的举动让林方感到有些蹊蹺。 “怎么回事?” 陈灵铃紧跟在他身后,也警惕起来。 “別,千万別过去!” 陆老急忙拦住林方等人,神色紧张地说: “他们的竹篓里装的是五毒,太危险了,千万不能靠近!” “五毒?那是什么呀?” 柳念亭好奇地探出头。 “青蛇、蜈蚣、蝎子、壁虎和蟾蜍,这五种毒物合称五毒,个个都剧毒无比。” 陆老焦急地解释。 “啊!” 柳念亭嚇得惊叫一声,赶紧躲到林方身后。 林方却依然镇定自若: “我是医生,还怕这些毒物?” 这时,那五个背著竹篓的人同时打开竹篓,朝著医馆院子里用力一拋。 只见蜈蚣、蝎子等毒物被凌空拋出,竹篓落地后,里面的青蛇、壁虎等也迅速爬了出来,在地上四散游走。 这突如其来的毒物顿时把几个姑娘嚇得脸色惨白。 尤其是柳念亭,直接像只树袋熊似的跳到了林方身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整个人掛在了他身上。 “啊……姐夫,我怕……我最怕蛇了……” 她把脸埋在林方肩头,声音都在发抖。 五毒开始在地上快速爬行,有几只甚至朝著林方他们爬来,作势要攻击人。 林方背著小丫头,眼神骤然一冷,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普通人感受不到,但所有的毒物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劲啊,这些毒物怎么都不动了?不应该啊!” “这个林方还真有两下子,之前不声不响就赶走了狗和牛,现在连五毒都被他定住了,他到底使的什么手段?” 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个个满脸不可思议。 林方不慌不忙地捡起地上的竹篓,直接伸手抓起地上的毒物往竹篓里放,一边还说道: “都別愣著了,快来帮忙。这些东西虽然有毒,但泡酒可是大补的好药材啊!还得谢谢他们给咱们送来这么好的礼物。” 陆老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但又看不透他的底细。 他赶紧进屋取了几把镊子,递给陈灵铃和陈雪。 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就把所有毒物都收进了竹篓。 围观群眾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一个面色凝重的男子默默注视著这一切——他是古武者,只有他心里清楚,这到底意味著什么。 “吴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躲在人群里的卢文斌压低声音问道。 那位被称为吴叔的古武者眉头紧锁,沉声解释道: “这人是个术法修行者,他刚才用的是精神力震慑。之前那些狗和牛,就是被他的精神力嚇跑的。现在这些五毒,也是被同样的方法给定住了。” 卢文斌顿时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说: “吴叔,难道他是古武界的人?可是……可是他身上完全没有你这样的武者气息啊,看起来就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吴叔也是眉头紧皱,沉吟道: “我听说医术高明的中医,往往都会涉猎一些玄学秘术。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属於术法范畴,只是为了研习医道才学了点皮毛,所以身上才没有武者特有的气息外露。” 他拍了拍卢文斌的肩膀: “文斌,用这些畜生捣乱的把戏可以收手了,对付不了他。你还是想想別的办法吧。” 卢文斌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还准备了不少“动物军团”的招数没使出来呢。 突然,他眼睛一亮,凑近说道: “吴叔,要不你找个机会出手,直接把他给解决了?人都不在了,这医馆自然就开不下去了。” 吴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是你们卢家的事,与我何干?再说了,这么多世俗人在场,我怎么可能公然出手?你还是用你们惯用的世俗手段吧,这种事你又不是头一回做,难道还能难得住你?” 说完,吴叔转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卢文斌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认了。 他明白其中利害: 在这么多普通人面前,古武者確实不能轻易出手,否则很容易引起特殊部门的注意,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吩咐道: “后面那些动物把戏都取消吧,咱们准备启动第二套方案。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现场。 林方等人已经把地上的毒物都收拾乾净,继续在医馆里等待下一波挑衅。 “你们说,下一招会是什么?” “这可不好说,连五毒都使出来了,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招数。” 林方喝了口茶,隨口问陆老: “陆老,以前那些租客都经歷过这些吗?” 陆老点点头,嘆了口气: “都经歷过……有好几个租客撑到五毒这一关就受不了,连夜买站票逃离京都了。” “那接下来通常会是什么?” “应该是蜂群……” “什么蜂?” “各种蜂都有,马蜂、蜜蜂之类的,而且都有专门的驯蜂人在背后操控。” 林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马蜂和蜜蜂泡酒味道一般。雪姐,那些五毒你收好,下班后我拿去泡药酒,这可是难得的宝贝。” 不仅林方他们在等,围观群眾也在翘首以待。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卢家的人出现。 一直等到下午,依然风平浪静。 “卢家该不会是认怂了吧?” “怎么可能?卢家这样的大家族,怎么会怕一个外地人?” “可这效率也太低了吧,都过去四个多小时了。” …… 终於到了下班时间,出人意料的是,预想中的下一波骚扰始终没有出现。 连陆老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完全不符合卢家一贯的作风啊。 林方笑著问陆老: “咱们这算不算是渡劫成功了?以后能安安稳稳开医馆了吧?” 陆老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今天这些只能算是开胃小菜,明天肯定还会有新花样。” “明天还有?这不是没完没了了吗?” “林医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老欲言又止。 “你儘管说。” “我不知道你上次是给哪位大人物打电话,才能让白局长亲自出面。但如果你找的人比卢家更有分量,我建议你不妨寻求那边的庇护,哪怕只是口头警告一下卢家也好。否则天天这么闹下去,咱们这医馆真的很难经营啊!” 陆老说得確实在理。 就拿今天来说,一个真正的病人都没有,全是来看热闹的。 长此以往確实不是办法。 可是动用黎家的关係……林方思忖片刻,还是觉得不妥。 “明天再看情况吧。今天先下班,你们都回去休息,我今晚还睡医馆。” 等眾人都离开后,林方给陆远打了个电话: “带些酒菜过来,我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你也来医馆住吧。” 陆远比林方更早抵达京都,但一直隱在暗处待命。 接到指令后,他立即动身前往医馆。 第374章 烦人的「苍蝇」 夜色渐深,医馆內灯火通明。 林方和陆远还在对坐饮酒。 林方耐心地给他讲解著修炼要诀,陆远听得格外专注,时不时比划几个招式。 每当他的动作出现偏差,林方都会及时纠正,手把手地指导他正確的发力方式。 陆远也匯报了这段时间在京都的调查成果。 除了继续关注邓家的动静外,得知卢家也在找麻烦后,他也开始著手调查卢家的背景。 为了更好地在京都立足,他还对整个京都的家族格局做了全面摸底。 这些天他一点没閒著,收集整理了大量的情报资料。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到深夜。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 林方抿了口酒,淡淡道: “来了。” 陆远立即起身,走到墙边按下开关。 灯光骤亮,照出三个精壮男子的身影。 他们个个肌肉賁张,一看就是经过长期训练的好手。 还没等双方开口,又有五个人影翻墙而入。 这八人也不废话,直接朝他们扑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方依旧稳坐桌前,自顾自地斟酒。 陆远则如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 虽然这八人都是京都地下世界的好手,但在陆远面前根本不够看。 只听阵阵惨叫声响起,夜空中溅起道道血花。 不过片刻工夫,八人已全部倒地不起。 “大哥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八个打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血来。 陆远转头看向林方,等待指示。 林方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酒: “从哪儿进来的,就从哪儿出去。” 这八人虽然个个带伤,却只能强忍著疼痛,互相搀扶著翻墙离开。 陆远洗了洗手,重新坐回酒桌旁。 此时,躲在巷口的卢文斌看到手下们狼狈地逃回来,急忙迎上前去。 “你们……怎么搞成这样?” 一个打手齜牙咧嘴地捂著伤口: “里面有个硬茬子,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卢文斌眉头紧锁: “对方用的是精神力?” “不是,跟咱们一样是练家子,就是实力强得离谱。” “你们见到林方了吗?” “见到了,但动手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 “他还有同伙?” “嗯,那人留著寸头,方脸盘,一身肌肉跟铁打似的,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下手特別狠!” “这……” 卢文斌焦躁地来回踱步,自言自语: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帮手。不过只要不是古武者,那就好办多了。” 他掏出手机,接连拨通了几个號码。 卢文斌眼中寒光闪烁,死死盯著济世堂的大门,咬牙切齿道: “林方,今晚非把你打残不可!我看你还怎么开这个医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三位身形矫健的男子出现在巷口。 他们浑身散发著凌厉的气势,明显比之前那八个打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是刀哥他们……” 先前那八个打手看到这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位可是地下拳场响噹噹的人物,个个都是拳王级別的狠角色。 有他们出手,想必是十拿九稳了。 卢文斌迎上前去,对三人说道: “定金已经打到你们帐户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里面那两个人,给我往残里打,留口气就行。我就要看著林方生不如死的样子!” 三人確认定金到帐后,为首的那个淡淡点头: “卢少放心,包在我们身上。您准备好尾款就行。” 话音刚落,三人如猎豹般迅捷衝出,一个纵身便轻鬆越过围墙,稳稳落在医馆院內。 只见院內两人正在对饮,对他们三人的到来似乎毫不在意。 林方不慌不忙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讚嘆道: “啊,真是好酒!” 陆远缓缓起身,语气平静: “又有苍蝇来打扰雅兴,我去清理一下。” 院內很快展开了一场激烈打斗。 三人呈合围之势攻向陆远,但他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 林方只是瞥了一眼战况,便不再关注,自顾自地继续饮酒——他看得出来,这三人根本不是陆远的对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陆远在林方和姚老的指点下,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还未正式踏入古武门槛,但已经摸到了门道。 对付这三个拳手,简直易如反掌。 “別玩了,一个人喝酒太无聊,速战速决,过来陪我喝两杯。” 林方拎起酒壶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明白!” 陆远闻言立即发力,拳风骤变,招式凌厉起来。 每一拳都带著破空之声,打得三人毫无招架之力,惨叫声此起彼伏。 虽然花费的时间比对付之前那八个打手要长些,但结果毫无悬念。 甚至这三人的伤势更为严重,连爬墙的力气都没有了。 “扔出去。” 林方淡淡吩咐。 陆远像拎麻袋一样,把三人一个个丟出墙外。 墙外等候的眾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这……连刀哥他们都被扔出来了?” “筋骨全断了……快送医院,再晚要出人命了!” 手下人赶紧把三个重伤的拳手送往医院急救。 卢文斌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连这三位高手都不是对手。 医馆里那个人,实力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调查林方,可怎么就没查到他身边还有这么一號人物? 看来,必须启动第三套方案了。 等把三人送到医院后,卢文斌独自离开,拨通了一个电话,隨后驱车前往某家高级会所。 这家会所装修奢华,他脱光衣服趴在按摩床上,任由技师给他推拿。 但心里那股火气始终压不下去,时不时还要在女技师身上摸一摸来泄愤。 没过多久,一位衣著时髦的年轻人推门而入。 “卢少,这大半夜的,叫你去酒吧你不去,非要来这儿……” 年轻人瞥了他一眼,打趣道, “哟,看你这火气,都快赶上火焰山了。” 卢文斌没好气地说: “別提了,这次真是被气死了!没想到那个外地佬这么难缠。曾少,我也是实在没辙了才找你帮忙。” 曾少脱下外套躺下,旁边的技师立即上前服务。 他愜意地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 “卢少,你平时点子那么多,还用得著我出手?” 卢文斌嘆了口气: “我家吴叔说那人可能懂些玄学医术,不过应该不深。那些畜生都被他用精神力嚇退了。晚上我派人想去废了他,谁知他身边有个高手,把我的人都打进了医院。” 他咬牙切齿地说: “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他!曾少,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杜家那件事吗?只要你这次帮我,我保证帮你搞定。” 曾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饶有兴致地问道: “卢少,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卢文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你们曾家可是京都的老牌中医世家,虽说不是百年传承,但也有好几十年底蕴了。我听说你们家还收藏著太乙神针的残卷?以你们曾家在京都医学界的威望,明天跟我一起去林源中医馆,我要让那家医馆的名声彻底臭大街!” 他拍著胸脯保证: “只要咱们联手搞定林方,杜家那件事,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的。” 曾少闻言轻笑出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一个外地来的郎中就把你折腾成这样?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卢大少啊!放心吧,对付这种外来行医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羞愧得捲铺盖走人。” 卢文斌满意地点点头: “好,那明天就看你的了。” 说著他转头对旁边的女技师说: “小雅,来,趴下,让我发泄一下!嘖,你这胸是不是又去做了?感觉比上次更大了。” 不一会儿,包间里就传来了女人享受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第375章 剧毒——见血封喉!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林方还没起床开门,陈灵铃和陈雪就已经来到医馆。 只见医馆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按照以往经验,大家都猜到卢家今天肯定还会有新动作。 隨著两人走进医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残留著斑斑血跡,立刻引起了眾人的议论: “这是人血吧?” “没错,就是人血!看来昨晚这里发生过恶斗。我就说嘛,卢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罢休!“ “那个林方该不会已经……” “卢家肯定是找了地下势力来对付他。以前那些租客最多是被赶走,这次怕是要出人命了!” …… 陈雪第一个衝进內室,心急如焚地推开林方的房门。 “啊——!” 她惊叫一声,慌忙退出房间,脸颊緋红,心跳加速,隔著门说道: “林方,你……你怎么睡觉不穿睡衣啊?” 陈灵铃听到叫声,急忙跑过去查看。 她身后还跟著一群看热闹的群眾,都想一探究竟。 这时,屋里传来林方慵懒的声音: “穿著衣服睡觉多难受啊,我一直习惯裸睡,雪姐,你进来前怎么不敲门啊?” 听到他的声音,眾人才鬆了口气——原来人还活著! 陈雪脸颊緋红,羞赧地解释道: “我……我是担心你出事,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跡……你……你没事吧?” 林方穿好衣服打开门,看到门口挤满了人,揉了揉惺忪睡眼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对了,那些血跡麻烦帮忙清洗一下。昨晚喝了点酒,实在太困就直接睡了,没来得及收拾。” 他对著围观人群挥挥手: “大家都別挤在这儿了,去院子里等著吧,我还没洗漱呢。” 说完便径直走向洗漱间。 不少人盯著他上下打量,想找出些受伤的痕跡,却失望地发现他一切如常。 陈雪和陈灵铃忙著去冲洗地上的血跡。 没过多久,林方来到院子里。 今天来看热闹的人比昨天还多,经过昨天那一闹,林源中医馆在中医街算是小有名气了,不少附近医馆的人都特地跑来看热闹,毕竟昨天林方的表现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 眾人又开始翘首以待,而林方则悠閒地吃著早餐,品著茶,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他就是林源中医馆的馆主林方?看著可真年轻!” “林方?这名字怎么听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不会吧?他不是刚来京都的外地人吗,你怎么可能听说过?肯定是你记错了。” “我想起来了!我在网上看到过相关消息,他好像是都江省人,而且据说会使用古传针法……” “什么?古针法?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古针法,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握的。咱们华夏但凡是会古针法的,哪个不是发展成了显赫的医学世家?你看他这样子,可能吗?” “说得也是……可能真是我记错了吧。” …… 眾人议论纷纷,林方却丝毫没有要赶人的意思。 在他眼里,这些围观的人都是帮他宣传医馆的“医馆宣传员”。 医术还没展示,对医生来说,就该用真本事来证明自己。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 “救命啊……快救命啊……医生……医生在哪儿?” 一个年轻人背著一位老奶奶衝进医馆,急得眼泪直流。 陈雪和陈灵铃立刻迎上前去。 林方站起身,目光越过人群,瞥见了站在门外的卢文斌——他正悠閒地站在那儿,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分明是来看好戏的。 林方眼睛微眯,心里顿时明白了: 看来,这就是卢文斌今天的新把戏。 在卢文斌身边还站著一个人——曾家的曾明轩。 昨晚陆远刚跟林方匯报过,曾家是京都九个三流家族之一,背后有潘家撑腰。 曾家是中医世家,据说祖上曾传下《太乙神针》的残卷,不过目前展现出来的医术造诣,还比不上邓家和潘家。 但在京都,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中医世家了。 和卢文斌在一起的曾明轩,是曾家年轻一辈中医学天赋相当出眾的子弟。 不过此人有个出了名的癖好——专爱追求女明星和网红,歷任女友不是网红就是小明星或者模特,是个出了名的风流公子。 看来这次是来者不善啊! 对方显然是打算从林方最拿手的医术领域来击败他。 不过林方丝毫不慌。 在都江省行医时,类似的手段他见得多了,根本不足为惧。 这反而是个展现医术、折服在场眾人的好机会。 果然,还没等林方上前诊治,在场的其他医生们已经纷纷上前诊断,而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这是……见血封喉的毒!” “没救了,这病人中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是见血封喉?” “见血封喉是一种珍稀植物,它的汁液含有剧毒,只要沾到伤口,就会让人心臟麻痹、血管闭塞、血液凝固,最后窒息而死。毒性发作极快,从中毒到死亡,通常不超过五个小时。” “我的天……这么厉害?” “何止厉害,除非用古传针法救治,而且施针者还得有相当火候,否则这人基本上就没救了。” …… 医馆里聚集了不少来自其他医馆的中医,面对这种罕见剧毒,大家都束手无策。 陈灵铃急忙跑到林方面前,神色紧张: “林医生,是见血封喉……” 林方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从容地为老人诊脉,隨后眉头微皱: “中毒已经三个小时才送过来,这下手可真够狠的。” 他看向旁边的年轻人,问道: “她是你什么人?” 年轻人带著哭腔回答: “她是我奶奶,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求求你了!” “扑通”一声,年轻人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哀求: “医生,求你救救我奶奶!只要能救活她,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医生,求求你了!” 林方心里门清,根本不想理会——兄弟,你这戏演得也太过了点。 不过在场大多数人却被他的孝心感动,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陈雪取来银针包递给林方。 林方接过针包,从容打开,说道: “你放心吧,不就是见血封喉吗?我来试试看。” “等一下!” 陆老急忙伸手拦住,用眼神示意人群中的卢文斌和曾明轩,压低声音说: “林医生,千万別衝动,这很可能是个圈套。万一人在咱们医馆出了事,医馆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林方平静地说: “陆老,我明白你的顾虑。但就算是圈套,人已经送来了,我不救的话,她同样会死在这里。” 陆老焦急地解释: “那不一样!你不救,人死了也与你无关。可一旦你动手救治,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你要承担全部责任,家属很可能会告你,到时候不但医馆名声扫地,你的声誉也会……” 林方闻言一怔。 这卢文斌的手段確实歹毒。 在场的其他医生都摆出看戏的架势,没人敢出面劝阻,毕竟谁都不愿得罪卢家。 这时卢文斌走上前来,故意大声说道: “林医生,这可是你们医馆的第一位病人。你身为医生,总不会见死不救吧?应该不会这么狠心吧?” 第376章 他根本不是邓家的人! 现场不少人都等著看好戏。 卢家大少爷亲自出面,让事態变得更加复杂了。 这明显是在用激將法! 卢文斌那副欠揍的表情,说明他对这招已经驾轻就熟。 以前他就经常从大医院找那些濒危病人来刁难医馆,而这次更是让曾明轩动用了见血封喉的剧毒,据说还是给一个无亲无故的流浪老人下的毒。 这种剧毒,连曾明轩本人都束手无策。 “林医生,陆老说得对,咱们医馆刚开业,绝不能让人死在咱们手上。” 陈灵铃也神色凝重地劝道。 林方沉默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人。 只见不少人举著手机正在录像,就等著拍下他治死人的那一刻,好传到网上搞臭他和医馆的名声。 到时候卢文斌肯定会第一时间报警抓人。 想到这里,林方反而笑了,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源中医馆打响名气的第一战,就从此刻开始! 他取出三枚银针托在掌心,暗中运转体內真气,將气息匯聚於双手温养银针。 剎那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微妙变化。 若是有古武者或法术者在场,定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真气波动。 可惜在场的都是普通人,对此毫无察觉。 大家只是隱约觉得,此刻的林方突然变得严肃而疏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林医生……” 陈灵铃对这种状態再熟悉不过了——林方这是要出手了,她心里焦急万分。 但林方丝毫不为所动,凝神运气,双手齐出! 只见他手起针落,银针精准地刺入病人穴位,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鬼门十三针……” 曾明轩终於忍不住失声惊呼,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套针法。 顿时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曾医生,你刚才说什么?” 曾明轩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著几分寒意紧盯著林方,沉声道: “难道你们不觉得他的针法很眼熟吗?” 眾人闻言再次看向林方,此刻他又落下了三针,速度依然迅捷如风。 不少老中医开始皱眉思索。 经他这么一提醒,確实感觉这针法似曾相识。 终於,一位鬚髮花白的老中医认了出来,惊愕地说道: “这……这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他……他怎么会使这套针法?”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眾人面面相覷,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他……他该不会是邓家的人吧?” “不应该啊,邓家的人咱们都认识,这人看著很面生。” “肯定是!整个华夏只有邓家会这门古针法,绝不可能有第二家。而且你看他那针法,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古韵。” “原来是邓家的人,难怪不怕卢家。我记得卢家不就是依附邓家的吗?” …… 卢文斌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卢家確实是仰仗邓家庇护的,要是惹得邓家不高兴,家族那边肯定不会轻饶他。 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凑到曾明轩身边低声问道: “曾少,什么情况?真是鬼门十三针?” 曾明轩的目光始终紧盯著林方,表情异常凝重: “错不了,就是鬼门十三针。我能感受到那股独特的古韵。卢少,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卢家和邓家不是一家的吗?” 曾明轩现在也慌了神。 病人身上的毒就是他下的,本意是想刁难林方。 如果眼前这人真是邓家的人,那他也脱不了干係。 曾家虽然也算是个家族,但终究只是三流世家。 要是邓家追究起来,曾家根本承受不住,他自己更会成为家族的罪人。 卢文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回想起这段时间和林方的几次交锋: 林方的表现確实非同一般,能让药监局局长亲自出面替他解围,这种能量恐怕只有那些顶级家族才具备。 而且面对自己的屡次刁难,林方始终从容不迫,淡定自若。 种种跡象都指向一个可能——林方极有可能是邓家的人,特別是眼前这手嫻熟的古针法,分明就是邓家独门的绝技。 他鼓起勇气上前试探: “林方,你是邓家的人?” 林方正专注地以针法引导病人体內的毒素,將毒液缓缓逼向手臂伤口处。 只见黑色的毒血不断渗出滴落,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听到问话,他抬起头看了卢文斌一眼,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猜?” 你猜??? 卢文斌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他拼命在记忆中搜索,却怎么也想不起在邓家见过这张面孔。 作为依附邓家的家族,他对邓家的人相当熟悉,可確实从未见过林方。 这下他彻底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中医突然高声说道: “他根本不是邓家的人!” 这句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位年轻中医走上前来,朗声说道: “前段时间我去都江省出差,正好听说了他的事。他的鬼门十三针是偷学邓家的!这件事在都江省传得沸沸扬扬,当时就听说邓家要派人去收拾他,没想到他居然还活著,还敢跑到京都来。” 卢文斌紧紧盯著他: “你確定?” 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些为好。 邓家可是他们卢家的靠山,万万得罪不起。 年轻中医篤定地点头: “我敢百分百確定!当时还特意问了当地的中医界朋友。不过我那会儿办完事就回来了,不清楚邓家后来有没有採取行动。”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眾人纷纷將矛头指向林方: “闹了半天,他的针法是偷学邓家的?原来是个小偷!” “偷了邓家的独门绝技,还敢跑到京都来招摇,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一个窃贼也配在这里开医馆?真是天大的笑话!” …… 邓家在京都医学界声名显赫,在场的人大多都认得邓家的人,却从没见过林方这號人物。 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意相信年轻中医的说法。 一时间,林方在眾人眼中成了不折不扣的窃贼。 所有人都站到了同一战线,对林方口诛笔伐。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 难道又要跟这些人解释一遍来龙去脉? 想想实在没必要,乾脆置之不理。 “好你个窃贼,竟敢偷学邓家的针法!” 卢文斌顿时心花怒放——要是能拿下眼前这人,必定能討得邓家欢心。 说不定还能藉此提升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为日后爭夺家主之位增添筹码。 他指著林方,义正辞严地高喊: “今天,我就要替邓家剷除你这个无耻窃贼!” 陆老站在一旁,看著林方施展的古针法,內心震惊不已。 他暗自思忖: 这分明是邓家独门的针法,整个医学界无人不知。 他心里也开始动摇,悄悄凑近陈灵铃耳边问道: “陈医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灵铃看著他,平静地说: “你也不相信林医生?这不怪你,我当初和你一样。直到后来邓家的邓清越亲自去了都江省,扬言要击败林医生,真相才水落石出。” “什么真相?” “古时候,《鬼门十三针》几经辗转,被分成了多个残卷。邓家只得到了其中一部分,而林医生拥有的是完整版本。当时在场的邓清越亲口承认了这个事实。所以说,林医生的针法並非源自邓家,而且因为他得到的是完整版,反而比邓家的更胜一筹。” “那场医术对决,最终是林医生贏了邓清越!” “什么?!” 陆老惊得目瞪口呆。 邓清越的医术在京都可是赫赫有名,他是邓家的顶樑柱之一,在京都医学界享有极高的声望。 这样的人物,居然会输给林医生! 这个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第377章 吵人的苍蝇,真碍眼! 病人的脸色渐渐恢復红润,但在场的人已经顾不上关注病情变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方的针法上。 毕竟偷学邓家独门针法,这可不是小事一桩。 邓家的势力有多大,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那可是个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卢文斌转身走到人群后面,给邓子丰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没想到邓子丰的反应异常平静: “我知道了。不过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林方不是我们邓家的人。你想怎么做儘管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虑。如果需要帮助,隨时跟我说,我会给你提供必要的支持。” 卢文斌愣了一下。 邓家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难道他们真的已经去都江省调查清楚了? 现在把事情全权交给自己处理,这不正是他立功的大好机会吗? “邓少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掛了电话,卢文斌顿时底气十足。 有邓家少爷的支持,就等於有了最强后盾,遇到什么麻烦都能找邓家帮忙。 他重新回到林方面前,趾高气扬地说道: “林方,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窃贼,是医学界的败类!偷了邓家的针法,还敢在这里招摇撞骗。中医界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偷师学艺的小人!” 说著他瞥了眼病床,惊讶地发现连见血封喉的剧毒都被治好了。 “就算你治好了病人又怎样?照样改变不了你是个小偷的事实!” 在场眾人纷纷声援卢文斌,一时间指责声此起彼伏。 林方压根不理会这些人的叫囂,只觉得像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烦人得很。 他转头朝里屋喊道: “陆远,该起来了。有只苍蝇一直在这儿嗡嗡叫,吵得人心烦。” 陆远应声而出,周身散发著凛然气势,庄重而威严的气场自然流露。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来,每一步都带著不容侵犯的威压。 卢文斌看到来人,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势,不禁咬牙切齿。 难道昨晚击退那些打手的高手就是他? 陈灵铃和陈雪齐声问候: “陆先生!” 陆远径直走向卢文斌,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医生治病救人需要安静的环境,这点规矩都不懂?” 卢文斌下意识后退两步,强作镇定道: “怎么?你想动手?这么多人看著呢,你敢碰我一下试试……啊!” 话还没说完,陆远一记直拳已经將他击飞出去。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卢文斌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医馆大门的门框上。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脸色涨得通红,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打人啦!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啦!” 卢文斌挣扎著爬起来,扯著嗓子大声叫嚷。 “快报警!赶紧打电话报警啊!” 几个热心群眾连忙掏出手机帮他报警。 在警察赶到之前,林方已经完成了对病人的救治。 虽然老人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但性命已经无忧。 曾明轩看著被治癒的病人,內心震撼不已。 曾家同样传承著古针法,虽然只是残卷,但他对其中蕴含的古韵再熟悉不过。 “他对古针法的掌握和运用,已经到了相当纯熟的境界,绝对不可能是刚学会的样子。” 这是他对林方医术的真实评价。 然而其他医生却把这一切都归功於古针法的神奇,固执地认为林方是偷学了邓家的绝技。 林方对老人温和地说: “你不用担心,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接下来需要好好调养,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陈雪小心地搀扶著老人往病房走去。 而那个送老人来的年轻人,早就趁乱溜走了。 他本来就是收钱办事的演员,按照原计划,老人本该毒发身亡,然后他就可以藉机闹事、报警、控告医馆和主治医生。 可现在人居然被救活了,这戏根本没法继续演下去,他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 虽然大部分围观者仍在指责林方,但在陆远威严的目光注视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终於,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赶到了现场。 “是谁报的警?” 卢文斌看到警察,立即迎上前去: “刘队,是你出警啊?是我报的案,他动手打人,你看我这身上……快把他抓起来!” 说著指向站在一旁的陆远。 刘警官走到陆远面前,严肃地问道: “是你动手打的人?” 陆远坦然点头: “没错,是我。” “那请你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好的。” 陆远配合地跟著警察离开了。 陈灵铃和陈雪焦急地望向林方,却发现他一脸平静,似乎完全不担心。 林方心里清楚,以陆远的特殊背景,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更不需要他出面解决。 卢文斌见状得意洋洋,走到林方面前挑衅道: “外地佬,看见没?你的人已经被带走了。你还有什么靠山,儘管叫出来啊!” 林方不慌不忙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閒地翘起二郎腿: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你送来的病人,我已经治好了。还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吧。”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我送来的病人,我根本不认识她!” 卢文斌心虚地连连摆手,急忙撇清关係, “你偷学了邓家的针法,名声已经臭了,以后不会有人敢来你的医馆看病。不过这还不够,我要让你在京都无立足之地!” 林方神色淡然,完全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行啊,我等著瞧。” 此时,医馆里发生的事已经在网上传开。 京都本地的医学论坛格外热闹,毕竟有人公然在京都施展邓家的独门针法,这无疑是对邓家的一种挑衅。 不少好奇的人闻讯赶来,小小的林源中医馆,竟在京都医学界掀起了一阵波澜。 但这些都不是林方真正想要的。 他需要的是让医学界之外的普通民眾知道这家医馆,这样才能真正打开局面。 他静静地等待著。 陆老终於按捺不住,走到林方身边,压低声音说: “林医生,陈医生已经把实情告诉我了。你的针法不是偷学的,为什么不跟大家解释清楚呢?” 林方无奈地笑了笑: “跟这些人解释?有这个必要吗?就算解释了,他们听得进去吗?” 陆老环顾四周,看著所有人都站在邓家一边指责林方,心里明白即便解释,这些人也不会相信。 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卢文斌说得確实在理,如果不能向公眾证明林方的清白,医馆的名声就毁了。 普通民眾出於对邓家的忌惮,根本不敢上门求医。 这样下去,医馆迟早要关门大吉。 但看著林方如此气定神閒,莫非他还有什么后手? “林医生,他说得確实在理,咱们医馆恐怕真的会没有生意……” 林方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说: “会有病人的。” 话音刚落,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只见陆远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卢文斌顿时傻眼了,快步上前质问道: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这不可能啊!” 陆远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將他扔出门外,冷冷道: “吵人的苍蝇,真碍眼!” 在场眾人无不震惊! 先不说他是怎么从警局出来的,单说他竟敢两次对卢家的人动手,这份胆量就令人咋舌。 难道他不知道卢家在京都的势力有多大吗? “你死定了……” 卢文斌狼狈地爬起来,正要衝进来,却看到自己安排的人已经到了。 又一个年轻人背著一位老人赶来,如法炮製地將老人放下,然后跪地哀求林方救治。 林方走上前看了一眼,隨即转身离开,乾脆利落地说: “救不了!” 第378章 小姨子连珠炮似地怒斥 林方只瞥了病人一眼,就乾脆利落地回绝: “救不了。” 说完转身就走。 这个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老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著头脑。 在场的其他医生想要上前查看病人情况——刚才连见血封喉那样的剧毒你都出手相救,这个病人怎么反倒不救了? 可当眾人想要靠近时,却被送病人来的青年拦住。 他大声呵斥道: “都给我走开!谁让你们过来的?我把爷爷送到这儿来,就是因为相信林医生,相信这家医馆。除了林医生,我谁都不信!你们谁都別碰我爷爷!” 眾人无可奈何,只好退到一旁。 青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哀求: “林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我给你磕头了!” 林方回到座位上,悠閒地品著茶,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的卢文斌和曾明轩,心知肚明这又是他们设的局。 青年依旧跪地哭求: “我是因为信任你才把爷爷送来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医生,医生不是应该救死扶伤吗?为什么不肯救我爷爷?难道你对我有什么成见?” “你是不是看我们穷,就不愿意救治?”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不是会邓家的古针法吗?快用它来救我爷爷啊!” …… 任凭青年如何声泪俱下地哀求,林方始终无动於衷。 陆老走到林方身边,困惑不解地问道: “林医生,这……这是为什么啊?” 林方直视著卢文斌,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你给我送来一个死人,让我怎么救?你真当我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吗?” 死人?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既然已经死了,那確实没法救活。 那青年先是一怔,隨即猛地站起来,指著林方大声控诉: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爷爷!我刚送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就是因为你的见死不救,我爷爷才死的!你就是杀人凶手!”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跟你拼了……” 说著就要衝上去动手。 这时陆远突然现身,挡在他面前,冰冷的眼神直盯著他,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將其震慑。 青年顿时止住脚步,只觉得这人的眼神太过骇人,浑身直冒冷汗,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你……你……” 他连连后退,再不敢上前半步。 卢文斌见状,立即高声喊道: “林方,你就是杀人凶手!见死不救,枉为医者,你根本不配当医生!” 其他人也纷纷跟著起鬨指责。 “杀人凶手,不配行医!” “无耻窃贼,害人性命!” …… 声势越来越浩大,聚集的人群纷纷跟著吶喊。 林方和陈灵铃等人安然坐在屋檐下,陆远护在前面,没人敢真的上前动手。 人群后方,邓家和潘家的人都在暗中观察。 邓子丰嘴角带著冷笑,欣赏著这场好戏。 旁边一人说道: “丰哥,看来这个林方也没什么了不起嘛,卢文斌一个人就把他搞得身败名裂,这下他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邓子丰得意地笑了笑: “那是因为在京都他孤立无援。之前在都江省那是他的地盘。卢文斌这事办得不错,值得嘉奖。” 旁边那人又提醒道: “丰哥,你看,潘千雪也来了。” 邓子丰头也不回,他早就注意到了。 潘千雪身边站著柳念亭,小姑娘好几次想衝上前去,都被潘千雪拦住了。 “气死我了!这些人太过分了!” 柳念亭忍不住爆了粗口,非要衝过去给林方解围。 潘千雪连忙拉住她: “念亭,別衝动,別把事情搞复杂了。你没看你姐夫他淡定得很吗?他不会有事的。” 柳念亭甩开她的手,执意要往前冲: “本小姐这暴脾气实在忍不了了!潘姐你別拦我,我要骂死这群混蛋!” 潘千雪无奈,只好跟著她一起走过去。 “都给本小姐闭嘴!” 柳念亭一声娇喝,清脆的嗓音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声。 她站到陆远身旁,怒视著眼前这群人: “你们这群不分青红皂白的傢伙,凭什么说我姐夫是窃贼?” “你……” 有人刚要反驳,就被她直接打断: “你什么你!说我姐夫偷师?你们怎么不去问问邓家,看他们敢不敢当面说这话?告诉你们,我姐夫的医术天下第一!你们捧上天的邓家,前不久刚去都江省挑战他,结果被他的医术打得落花流水!” “你们见过正版输给盗版的吗?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姐夫才是正主,邓家才是偷师的那个!” “我知道你们不信,现在就可以上网查!去都江省医学论坛看看,我姐夫战胜的人叫邓清越,听说还是邓家的核心人物之一。他亲口承认,我姐夫的针法不是偷学的!” “还有脸说我姐夫见死不救?你们这些缺德的,拿个死人过来怎么救?你们会起死回生啊?有本事你们来救啊……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 柳念亭连珠炮似地怒斥,语速快得根本不给別人插话的机会。 这群人被骂得哑口无言,根本吵不过她。 已经有人开始查阅都江省医学论坛,果然找到了邓清越败给林方的记录,以及他亲口承认林方医术正统的证明。 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一些人还在低声议论。 “居然是真的!邓清越真的输了,输给了林方……这怎么可能?” “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还用说?肯定是邓家花钱压热搜了唄,不然多影响他们家的声誉啊。估计只让消息在都江省流传,京都这边完全封锁了。” “要不是特意去查,根本发现不了……咦,那不是邓少吗?” …… 眾人注意到邓子丰就在不远处,纷纷围过去求证心中的疑问。 “邓少,论坛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邓少,网上说你三叔回京都后会在国家医学论坛发布公告,宣布永久封针,怎么没看到公告啊?” “邓少,林方真的拥有完整版的《鬼门十三针》吗?你们邓家学的只是残卷?” …… 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得邓子丰头都要炸了。 他猛地转身,快步逃离现场,不少人还追著他要答案。 很多没追出去的人停下脚步,重新审视著始终气定神閒的林方。 林方依旧悠閒地品著茶,完全不理会周围的骚动。 听著柳念亭为自己出头,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小姨子的骂功,倒是越来越有他当年的风范了。 这时潘千雪走到尸体旁,对眾人正色道: “各位,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个人確实早已死亡,根据体徵判断,至少在一个小时前就断气了,根本不是在这家医馆去世的。” 潘千雪身为潘家的天才医师,名声丝毫不逊於邓清越,在医学界的威望极高。 她的话具有相当的分量。 在场的医生们纷纷上前查验尸体情况。 这次青年不敢再阻拦,连卢文斌都噤若寒蝉——潘家毕竟是六大世家之一,实力远在卢家之上。 第379章 去找秦兆兴,他肯定有门路 潘千雪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对林方的指责。 潘家作为六大二流家族之一,威信就摆在那里,即便是卢家也不敢轻易得罪。 不少医生上前仔细检查,確认病人確实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已经死亡,身体表面开始逐渐散发出死气。 医生们最清楚,人刚去世时阳气散尽,死气要过半小时到四十分钟才会慢慢显现。 而这具尸体被抬进林源中医馆还不到半小时。 “確实不是死在医馆的,看来我们冤枉林医生了。” “人早就断气了,跟这家医馆没关係。” “怪不得林医生不救,原来早就没气儿了!” 眾人不再指责林方。 卢文斌走到潘千雪面前,试探著问: “潘医生,你和林方认识?” 潘千雪先瞥了一眼旁边的曾明轩,曾明轩立刻后退几步,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这才看向卢文斌,淡然道: “认不认识重要吗?我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卢少要是觉得用这种手段就能搞垮一家医馆,儘管继续。” “你们卢家好歹也是大家族,连一个外地来的医馆都容不下?这气量是不是太小了点?” 卢文斌心里很不服气,目光扫过那边气定神閒的林方,又看向潘千雪,语气带著几分强硬: “潘医生,这是我和林方之间的私人恩怨,希望你不要插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吗?” 潘千雪环视在场的所有医生,声音清晰而有力: “关於陆老这个铺子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们卢家想要强买,至少也得等人家同意。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实在有失大家族的体面。”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我今天过来,纯粹是看个热闹。你们卢家可以继续玩下去,只是別到时候怎么栽的跟头都不知道。” “哼,用不著你操心!” 卢文斌冷哼一声,心里盘算著卢家背后有邓家撑腰。 邓家和潘家同属六大二流家族,要是卢家真遇到麻烦,邓家绝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他对潘千雪並不需要太过畏惧。 潘千雪转而看向曾明轩,语气平和却带著威严: “曾少,你也来凑这个热闹?” 曾明轩低著头,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我就是路过看看,纯粹看看而已。” 曾家作为九个三流家族之一,全靠潘家的庇护才能立足。 要不是潘家照应,曾家早就被其他家族吞併了,根本不可能躋身三流家族之列。 面对潘千雪,他自然心存敬畏。 要知道潘千雪在潘家地位尊崇,她一句话就能给曾家带来不小的麻烦。 此刻的曾明轩,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潘千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道: “见血封喉,这应该是你们曾家最擅长的用毒手法之一吧?你说你只是来看看?” 曾明轩慌忙认错: “潘医生,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我不知道林方是你的朋友,我就是来给卢少帮个忙而已。” “这都是我个人的行为,跟曾家没有关係,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吧。” 潘千雪冷哼一声,嚇得他冷汗直冒。 “还不走?” “我这就走,马上走!” 曾明轩逃也似的离开了,连头都不敢回。 潘千雪的目光转向卢文斌,他也冷哼一声,悻悻地转身离去。 其他医生见状,也纷纷作鸟兽散。 刚才还喧闹的院子,顿时变得空荡荡的。 潘千雪走到林方面前,语气带著几分关切: “林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区区一个卢家,我还是能应付的。” 林方喝了口茶,淡然一笑: “要是什么事都得找你帮忙,那我乾脆搬去你家,吃你的用你的,当个吃软饭的算了。要是连个卢家都对付不了,我还怎么跟邓家较量?” 旁边的陆老听得目瞪口呆。 林医生居然说要对付邓家? 那可是六大二流家族之一啊,这话是认真的吗? 不过他还是很识趣地没有作声。 潘千雪微微一笑,说道: “你和邓家之间的恩怨,虽然我没办法帮你彻底解决,但只要你遇到危险,我们潘家可以保你平安。这话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抿了口茶,继续说道: “邓家供奉著不少古武高手。你虽然击败了严峰,但比他强的大有人在。你在京都其实很危险,就算医馆处在闹市区,古武者不方便公然出手,但你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离开这片区域吗?” 林方轻嘆一声,语气诚恳: “有你这样维护我,我就很知足了。你这个姐姐,我认了。邓家暂时还没对我动手,我也不会主动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苦恼: “不过现在有个头疼的问题。经过这几天的折腾,不管是中医街的同行还是普通百姓,都对卢家忌惮得很,估计没人敢来我这儿看病了。” “医馆开在这里,整天冷冷清清的,实在发愁。你是本地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支个招?” 潘千雪思索片刻,眼睛一亮: “还真有个机会!你刚来京都可能不知道,半个月后要在京都举办全国医学交流会,到时候全国各地名医都会来参加,还有不少外国专家也会到场。” “既然你已经展露了《鬼门十三针》,不如乾脆和邓家正面较量。只要你在交流会上表现出色,在全国观眾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肯定能引起关注。要是能拿到名次,到时候你的医馆想不火都难。” 林方顿时眼睛一亮: “全国医学交流大会?还有外国专家参加?是开放报名的吗?” 潘千雪微微蹙眉: “不是谁都能参加的,而且报名时间已经截止了。不过目前最终的参赛名单还没正式公布。” 林方顿时有些泄气: “那看来是来不及了,还有其他办法吗?” 潘千雪想了想,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去找秦兆兴,他肯定有门路。虽然我也想直接帮你,但他出面比我更方便。虽然他是官场上的人,但在这个圈子里面子很大。” 林方轻嘆一声,显得有些无奈。 他本不想和官场走得太近,但现在却不得不求人帮忙。 这一来,以后对方有事相求,自己也不好推辞了。 人情债,最难还啊! 就在这时,林方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黎老头打来的。 “喂!” “大哥,我快到你们医馆了,你准备一下,咱们该出发了!” 林方有些无语: “我忙著呢,没空。医馆刚开业,事情多得抽不开身,你別过来了,先回去吧。” “可我已经到门口了。” 林方抬头望向门口,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馆外,车窗缓缓摇下,黎老头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一旁的潘千雪看得目瞪口呆。 这位可是比秦兆兴地位还要高的大人物,是横跨军政两界的大佬。 就连他们潘家的家主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尊称一声“黎老”。 这样的人物,居然亲自来接林方? 而林方还一脸不耐烦地让人家回去? 这…… 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这个乾弟弟,怎么会认识这种级別的人物? “林方,你认识他?” 林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 “哦,你说他啊?他是我老弟。” 说著便朝门口走去。 第380章 我有两个条件 林方上了车,半开玩笑地说: “哪有你这样接人的?都不下车给大哥开门。” 黎老头笑著赔不是: “大哥见谅,主要是我的身份不方便暴露,要是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到时候你这医馆就別想正常营业了,天天都得应付那些来巴结的人。” 確实,要是他亲自下车的场面被人看到,肯定会引来各种攀附討好。 要是被卢家的人看见,邓家很快就会知道,邓家知道了,贺家也会注意到。 到时候贺家要是盯上林方,麻烦可就大了。 林方倒是一脸无所谓。 黎憬发动车子准备出发。 “先別开,” 林方说道, “我还没答应要去呢。” 黎憬只好拉上手剎,掛回空挡,等著两人谈妥。 黎老头陪著笑脸说: “大哥,我都亲自来接你了,这个面子总要给吧?再说了,这次兆兴能够晋升,你可是头號功臣。这样的庆功宴,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啊!” 林方想了想,说道: “去也行,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半个月后全国医学交流会的一个参赛名额。” 黎老头爽快地答应: “小意思,明天就给你搞定,憬儿,开车吧!” “等等!” 林方又补充道, “我还有个条件。我去了之后,你们不许向任何人介绍我,就当我是个透明人,或者乾脆当我不存在。我不想引起別人注意,特別是那些古武者。要是打乱了我现在的都市生活,我跟你没完。” 黎老头眉头一皱,劝说道: “你可是这次的大功臣,不上台讲两句怎么行?我把你介绍给那些政界要员和商界大佬,对你將来的发展都是大有帮助的。” 他继续热情地游说: “特別是古武界的朋友,你还没正式接触过这个圈子吧?这可是个好机会,能认识不少古武界的人物。我还打算介绍几个古武界的老朋友给你认识呢,多好的事啊!” 林方连连摆手: “我这人向来低调,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政界要员、商界大佬,他们愿意帮我,还不是看在你黎老头的面子上?你想让我欠你人情,门儿都没有。” 他態度坚决地说: “就这两个条件,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下车。” 黎老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行行,都依你。不过到了那边,让憬儿陪著你总可以吧?” “用不著,” 林方直接拒绝, “我带我小姨子去就行,有她陪著足够了。”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林方下车回到医馆,对眾人说道: “我出去一趟,到点你们准时下班就行。” 看到潘千雪一脸震惊的表情,他笑著打趣: “潘姐,你这什么表情?別太惊讶。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需要潘家的庇护了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念亭,走,姐夫带你去吃大餐。” 潘千雪还处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张著嘴说不出话。 这实在太震撼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认的这个乾弟弟,背景居然这么深厚。 “真的吗?太好啦!走走走,姐夫!” 柳念亭兴奋得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潘千雪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忍不住问道: “林方,你们关係这么熟?虽然听不清你们在车里说了什么,但看你们说话的样子,他好像对你特別恭敬。” 林方痞痞一笑,说道: “他是我小弟嘛,哪有小弟对大哥不恭敬的道理。走啦念亭!” 带著柳念亭重新回到车上,车窗缓缓升起,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馆。 “老伯伯您好!小姐姐您好!” 柳念亭一上车就活泼地打起招呼,紧挨著林方坐下,完全没有半点拘束。 黎老头和黎憬都客气地回应了她的问候。 林方隨口问道: “今天这个庆功宴都来了些什么人?” 黎老头笑著介绍: “基本都是军政两界的老朋友,我的一些老部下,还有几个商界的合作伙伴。对了,之前帮你办证的白文俊也来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人情,但早点还了总归是好事。” 他特意嘱咐道: “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就行,不用见外。” 林方忍不住笑了: “你觉得我会跟你客气?” “嘿嘿,你脸皮这么厚,肯定不会。” 黎老头打趣道, “我是说你小姨子可能会拘束。” 柳念亭立刻接话: “我才不会呢!” 车子最终驶入一座位於市郊的山庄。 …… 林方突然被人接走,卢家和邓家的人一路尾隨,却在半路上被甩掉了。 黎憬早就发现有人跟踪,几个嫻熟的转弯就把尾巴甩得无影无踪。 “跟丟了?” “马上去查那个车牌號!” 卢家和邓家各自行动,並没有互通消息。 结果两家查到的都是套牌车的信息。 卢家无奈,只能暂时放弃。 但邓家却觉得这是个机会,立即召集了几位古武者。 “林方很可能已经离开市区,立刻分头寻找。车子最后消失的方向是东南郊外,那边有不少农家乐和山庄。动用所有关係网,务必查清楚他的去向。” 邓家人立刻忙碌起来,有的调取监控,有的追踪车轮痕跡,各显神通。 古武者也加入搜寻,但郊外监控稀少,找人並不容易。 “邓家主,你们查过林方在京都的人际关係吗?” 古武者严胜眯著眼睛问道。 邓家家主眉头紧锁,说道: “林方在这边唯一有点交情的应该就是潘家。前面那座山头確实有潘家的两处別墅,不过这些车轮印看起来不太新鲜,不像是刚留下的。” 古武者严胜说道: “上次我打探过潘家那边的消息,並没有发现林方去过潘家,倒是看到他小姨子和岳父去过。这个林方在京都应该还有其他有分量的关係网,你们再仔细查查。” 说罢,他看向身旁另一位古武者: “潘家的两栋別墅,我们分头去查看。记住不要轻举妄动,潘家的供奉也不是好惹的。” 同为古武界的人,这些供奉之间有的是朋友,有的则是仇敌,关係错综复杂。 邓家人还在苦苦寻找林方的下落。 而此时,林方一行人已经抵达山庄。 黎憬第一个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后说道: “尾巴都甩掉了,可以下车了。” 她细心地为爷爷打开车门。 柳念亭自己推门跳下车,立刻被眼前的美景吸引。 这里依山傍水,道路两旁火红的枫叶在微风中摇曳。 前方一座古朴的石拱桥横跨溪流,桥下流水潺潺。 过了桥便是一座山庄,院內也种满了枫树,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绚烂。 “哇,这里太美啦!” 柳念亭看著眼前如画的景色,迫不及待地朝石拱桥跑去。 “爸,你来了!” 秦兆兴迎面走来,一位气质高雅的贵妇挽著他的手臂。 两人面带微笑,秦兆兴看向林方说道: “林医生,可算把你盼来了,还是我爸面子大,快请进!” 他转头对妻子介绍: “老婆,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林方林医生,医术高超。江北省那场瘟疫要不是他力挽狂澜,我真不知该如何收场。还有江北省经济的问题,他也帮了大忙。” 贵妇举止优雅,打量著林方,眼中略带惊讶。 她礼貌地伸出手: “林医生,久仰大名,今天终於见到本人了!你比我想像中年轻很多,这位是你夫人?” 林方与她握手,笑道: “她是我小姨子。” “哦,快请进!” 第381章 这瓶我干了,您隨意! 林方他们几个刚踏进门。 本来林方是想不声不响混进去的,可偏偏有人眼尖,瞧见秦兆兴夫妇亲自迎出来,忍不住就多瞄了几眼——还以为是哪个武道高手呢,结果一探气息,压根不是古武者,就是普通老百姓嘛。 这时候,药监局的局长白文俊一看这情形,心头立马热乎起来。 果然! 林方真和黎老认识,而且黎老竟真的亲自出来接他! 这关係可不一般啊。 “你们先进去吧,我在这站会儿,不想一进来就成焦点。” 林方朝他们摆摆手。 黎老头有点哭笑不得,只好点点头,一个人先往里走。 秦兆兴夫妇还没搞懂怎么回事,但黎老回头递了个眼神,两人也就跟著进去了。 一旁的柳念亭倒是没急著动,她转著脑袋四处打量,发现这儿居然还有军人站岗,而且在场的人个个气场十足——也是,能在官场上混的,哪个不是一身派头? 她凑近林方,压低声音问: “姐夫,这什么场合啊?怎么还有军人在这?” 她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商业聚会,没想到气氛这么正式,连平时活泼好动的她,都不自觉地拘谨了几分。 就在这时,白文俊快步迎了上来,一脸热情地笑道: “林兄弟,你可算来了!怎么不进去呀?大伙儿都在里头呢。” 林方瞥了他一眼,也笑起来: “小白,你消息挺灵嘛,这么快就过来了,开始了吗?” 白文俊连连摆手,陪笑说: “主角不到,哪能开场呢?黎老这一来,人就齐了。走,我陪你一块进去!” 林方踱步走进大厅,目光扫了一圈,周围全是生面孔。 他很快察觉到,场子里居然有十几个古武者,三三两两地聚著低声交谈。 剩下的大多是在官场上打滚的人,个个衣著体面、气场十足。 他不动声色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也没人主动过来搭话——这样正好,图个清静。 可一扭头,却发现白文俊还杵在他旁边,完全没有要走开去应酬的意思。 林方忍不住问他: “你不去跟你那些同行喝一杯?老跟著我干嘛?” 白文俊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 “林兄弟,不瞒你说,按我现在的级別,本来根本没资格参加这种场合的。是秦处长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让我跟著来的。” 他压低声音, “在这儿,我跟人家说不上话,也没人愿意搭理我。” 他朝会场中央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著羡慕: “你瞧今天在座的,最低都是国副级起步。只要能跟其中一位搭上线,將来在体制內就好走多了。可惜啊,级別不够,凑上去也是自討没趣。” 说著他又转向林方,表情诚恳: “但您不一样啊!黎老亲自去接您,这分量谁都看得明白。林兄弟,以后还指望您多提携提携。在外头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白文俊出力的,您儘管开口,我绝对全力以赴!” 林方听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这世道还真是人各有命。我本来都不想来,硬是被拉来的。今天到场,也就是卖给黎老一个面子,没打算认识谁。小白,你与其在我这儿耗著,不如抓紧时间去认识几位大人物,那才对你有帮助。” 白文俊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心说我这千方百计才挤进来的场合,你倒好,说是被人硬拽来的……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林方这话说得有点太不把聚会当回事了。 毕竟这种级別的场合,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 这时候,黎老和秦兆兴先后上台致辞,说的都是感谢各位蒞临、祝贺项目顺利之类的场面话。 台下的人也都很配合,时不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整个会场看起来其乐融融,气氛融洽。 偶尔有人朝林方这边瞥几眼,但也没多打量,更没人主动过来打招呼。 有人好奇地向黎老打听,黎老也只是笑笑说: “一位朋友,带他来见见世面。” 並不多做介绍。 “姐夫,这位黎老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感觉排场好大。” 柳念亭凑近林方,一脸好奇。 她刚开始还挺拘谨的,这会儿已经放鬆了不少,小声嘀咕: “我瞧在场不少人,都只在电视上的政治和军事频道里见过,好像都是咱们国家重量级的人物呢。” 林方扫了一眼会场,满不在乎地说: “管他们什么身份呢,你就该吃吃、该喝喝,放轻鬆点。他们再厉害,还能比你姐夫厉害?来,乾杯!” 两人高高兴兴地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正好这时,秦兆兴夫妇端著酒杯走过来,面带微笑地向林方举杯致意。 四人相视一笑,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秦兆兴的目光转向旁边的白文俊,脸上带著讚许的笑意: “白局长,上次那件事你办得很周到,还亲自陪著林医生跑了好几个部门。你在药监局当局长,有五年了吧?我看你的资歷完全够格了,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白文俊一听这话,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酒杯差点没拿稳。 他索性直接拿起一整瓶红酒,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处长,太感谢您了!帮助林医生那都是我分內的事,应该做的!以后林医生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全力以赴!” 说著,他举起酒瓶: “这瓶我干了,您隨意!” 白文俊仰头就对瓶吹了起来,红酒顺著嘴角流到脖子上,浸湿了衣领,可他全然不顾,脸上儘是掩不住的喜悦。 秦兆兴笑了笑没多说,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方在一旁轻轻摆手,示意他们夫妇不必久留。 秦兆兴会意地点点头,带著妻子转身离去。 白文俊满脸都是酒渍,又兴奋地拿起另一瓶酒看向林方: “林兄弟,这瓶我也干了,您隨意!” 林方连忙伸手拦住: “小白,別这么喝,再喝你的胃该受不了了。以后在官场上的事,还指望你多帮衬著点。” “一定一定!您放心!” 白文俊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林方小口品著酒,目光却在场內的古武者们身上流转。 他稍一感知,就看透了所有人的修为——最强的也不过是丹劲初期。 能达到这个境界,在当今已经相当难得了。 看来黎老头身边的古武者圈子里,確实有些硬实力。 而且这位丹劲高手年纪不大,约莫四十出头。 这时他注意到,柳念亭正和一位年轻古武者聊得投机。 她时而惊讶,时而兴奋,偶尔还会往他这边看一眼。 今天带小姨子来,本就是打算让她逐步了解古武界。 毕竟自己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让她学会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柳念亭快步跑到林方身边,压低声音说: “姐夫,我出去一下。” “去吧,注意安全。” 林方刚应声,就见她小跑著和刚才那位年轻古武者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林方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丫头该不会被人给忽悠了吧? 想到小姨子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心思又单纯,他总是免不了要替她操心。 林方端起红酒杯,朝黎老头那边走去。 此刻黎老头正和几位古武者相谈甚欢,举杯畅饮。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林方。” 黎老笑呵呵地向眾人介绍。 在场的古武者们都礼貌性地向林方点头致意,林方也客气地回礼。 隨后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黎老,刚才和我小姨子一起出去的那位古武者……” 没等黎老开口,旁边一位身材魁梧的古武者就接过话头: “那个普通姑娘是你小姨子?小伙子,你们家这是要走运了啊。” 林方不解: “这话怎么说?” 那位古武者解释道: “那位可是武刀宗的弟子。他们宗门经常引导有资质的世俗女子进入古武界。要是你小姨子真能成为古武者,你们全家都能跟著沾光,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林方挑眉: “他会这么大方吗?” 古武者笑了笑: “当然是有条件的,这说明他看上你小姨子了,想和她结为道侣。” 林方眼神骤然一冷,眉宇间闪过一丝寒意。 果然没安好心。 不过是个打著古武者旗號哄骗小姑娘的货色。 第382章 我怀疑他动机不纯! “不行,我得出去瞧瞧!” 林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说著就迈步往外走。 到了院里,只见武刀宗那年轻男弟子正比划著名一套招式,架势摆得挺花哨,边练还边凑近柳念亭,手把手地帮她调整姿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借著指点在人家身上摸来碰去。 可柳念亭那丫头心思单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还当对方是认真教她练功呢。 黎老在屋里也坐不住了,跟著走了出来,低声对林方说: “大哥,武刀宗的刀法確实有门道,要是你小姨子能学个几招,往后……” “我在都江省杀过武刀宗的人。” 林方一句话就把黎老的后半句堵了回去,目光始终紧紧盯著小姨子那边。 黎老当场就愣住了,眼睛都睁圆了: “你……你动过武刀宗的人?” “大哥,这怎么回事啊?武刀宗跟不少世俗家族都有供奉往来,惹上他们可不妙啊。” 黎老语气里带著担忧。 他清楚,能请得起武刀宗当供奉的家族,实力肯定不弱,就算不在京都,在地方上那也是数得著的势力。 林方却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敌人要他的命,他当然得还手,便淡淡说道: “人我都杀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黎老嘆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只好转了个话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你应该看得出来,这儿几个古武者都是什么境界吧?” 林方没接话,目光仍落在柳念亭身上。 这姑娘对武道兴趣正浓,被人占了便宜还浑然不觉,正一脸认真地请教姿势標不標准。 灯光下,那两人挨得极近,动作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曖昧。 “里头最厉害的那个?也就丹劲初期吧。” 黎老接话道, “现在正教你小姨子的那个赵坤,自己虽然只有內劲中期,可他师父陈震华是实打实的丹劲巔峰,在场那位丹劲初期还跟陈震华交情不浅。” 林方嘴角一扯: “怎么,你这是提醒我別惹事?” “哎哟大哥,我哪敢啊!” 黎老连忙摆手, “就隨口这么一说,这些人哪是你的对手。” 正说著瞥见那位丹劲初期的古武者也踱步出来,立即话头一转: “今天毕竟是兆兴做东,咱们以和为贵嘛。” 林方早就注意到那位丹劲古武者的动静,朝院子里扬声道: “念亭!你这丫头在折腾什么呢?” 柳念亭正比划著名招式,闻声转过头来,笑盈盈地说: “姐夫!赵先生说他是古武者,正教我练功呢。等我练成了高手,就能保护你啦!” 林方笑著走过去,顺手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有心练功怎么不早跟姐夫说?我就能教你,何必麻烦赵先生。” 赵坤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虽然转瞬即逝,却被林方逮个正著。 他扯出个笑容: “姐夫,你一个世俗之人恐怕……” “打住!” 林方直接抬手截住话头, “別喊我姐夫,我跟你不熟!我自家小姨子,我自己会教,不劳赵先生费心。” 赵坤眼神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他斜眼瞥了瞥黎老,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 “人家姑娘愿意跟我学,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虽然是她的姐夫,可毕竟不是她丈夫,总不至於连她的人生选择都要插手吧?” 林方没接他的话,反而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姨子,轻声问: “念亭,你自己怎么想?真想跟著他学?” “我……” 柳念亭抿了抿嘴,一时答不上来。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心思也单纯,可眼前这两人之间那股火药味,她还是能嗅出来的。 只不过,她心里確实对武道挺嚮往的——想著將来能跟姐夫並肩作战,也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见她犹豫不决,赵坤又往前一步,声音带著几分煽动: “你要知道,古武者可不是普通人,那是超越人体极限的存在。一旦入了武道,不仅能拥有超强的战斗力,还能延长寿命,更有可能——永葆青春。” 他目光扫过全场,故意顿了顿, “你別看现场有些人看著才四十出头,说不定真实年龄都过百了。这就是古武者的优势,普通人羡慕不来的。” “真的假的?” 柳念亭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永葆青春啊! 哪个女孩子没做过这样的梦? 也难怪现在医美整形那么火,不就是大家心里都揣著个不老的梦嘛。 一旁的林方却在这时嗤笑出声,语带讥讽: “就像你这样是吧?看著像二十几岁的小年轻,实际上……早就四十往上了,我没说错吧?” 赵坤脸色一沉,目光如冰刀般直直射向林方,冷声道: “男人四十一枝花,何况我的身体状態永远维持在三十出头的巔峰。这种境界,你们这些俗世中人理解不了,更达不到。” 林方一把將柳念亭护到身后,衝著赵坤说道: “你这位阅歷丰富的老前辈,哄骗小姑娘的那些套路,最好別用在我小姨子身上。只要我在这儿,就不可能让你得逞。” “哼,小子,我不过是看在黎老的面子上才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倒好,步步紧逼,没完没了是吧?” 赵坤彻底被激怒了,语气里火药味十足,狠狠瞪著林方说道: “我赵坤想做什么事,还需要向你请示?你一个普通人,也敢在我面前跳?就算你是黎老的朋友又怎样?真惹到我,照样能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的杀意已经瀰漫开来。 无形中,仿佛有股沉重气势压了下来,柳念亭顿时觉得呼吸发紧,胸口发闷。 而林方却依旧神情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赵坤继续冷声道: “我看上你小姨子,那是你们的荣幸。我带她踏入古武一道,將来她成为古武者,你们全家都能跟著受益——这意味著你们家族能更快崛起。难道你要放弃这样的机会,拦著不让她跟我走?” 林方依旧平静,伸手轻轻把柳念亭拉近自己。 就在他触到她手腕的那一瞬,柳念亭忽然觉得周身一轻,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她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林方,心里暗暗嘀咕: 这个姐夫,好像真不简单…… 林方注视著她,轻声问道: “念亭,如果他只是单纯教你修炼,我自然不会插手。但我刚才看见,他借著指导动作的名义,几次碰到你的手和腰——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动机不纯!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柳念亭这才后知后觉——刚才赵坤教她动作时,確实有意无意碰了好几次她的手和腰。 可她一心沉浸在能修炼古武的兴奋里,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她原本真以为赵坤是单纯想教她武功,谁料到对方竟是借著指导的名义占她便宜。 她抬起头,看见赵坤仍一脸自信,仿佛篤定她会选择跟他走。 柳念亭抿了抿唇,轻轻摇头: “我只是想跟他学古武而已……真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 赵坤表情一僵,隨即又放缓语气,带著几分诱哄说道: “念亭,咱们虽是初见,但我对你是一见倾心。你若愿意,往后我们就做一对逍遥自在的古武者,携手闯荡这武道界。而且你跟了我,也能像我一样青春常驻、寿命延长。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姐夫无权干涉——你好好想想,不用急著回答。” 柳念亭蹙眉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 “赵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我还是想跟著我姐夫。他说他也是古武者,可以亲自教我。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赵坤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猛地往自己这边拽。 一股更沉重的气势轰然压下,他语气也强硬起来: “念亭!你清醒点,他身上根本没有古武者的气息,就是个普通人!他在骗你!你再好好想想,別急著做决定!” 柳念亭被那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脸色发白,痛苦地低唤: “我……我好难受……姐夫,我呼吸不过来了……姐夫!” 林方倏然出手,一把扣住赵坤的手腕,目光冷冽: “把你的手给我放开!” 第383章 姐夫亲自教你,別跟这种垃圾学 月光洒在庭院里,两人的爭吵声越来越大,把周围不少宾客都吸引过来了。 站在屋檐下的黎老和那位丹劲初期古武者也都绷紧了神经。 黎老虽然心里直打鼓,却还是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丹劲古武者眉头越皱越紧,终於忍不住开口: “老黎,你这朋友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真不打算管管?” 黎老脸上依旧掛著从容的微笑,反问道: “那你呢?也不管管?” 他指的自然是赵坤。 丹劲古武者嘴角一撇,不以为然: “那是你在世俗界的朋友,你都不在乎他的死活。赵坤身为古武者,我为什么要拦著?这些普通人不懂规矩,不知道敬畏古武者,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他瞥了黎老一眼,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你放心,既然是你朋友,我会让赵坤手下留情,留他一条命。让他以后长点记性,知道遇到古武者该用什么態度。” 黎老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们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官场上的,也有古武界的。 大家都看著这场爭执,却没人上前劝解。 官场上的人都在看黎老的脸色,古武界的人则在观察丹劲古武者的態度。 这两位大佬都不动,其他人自然也乐得看个热闹。 林方一把扣住赵坤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把你的手给我放开!” 赵坤却嗤笑一声,非但没鬆手,反而更加用力: “我就不放,你能拿我怎样?一个普通人还想跟我较劲……呃?!啊——!”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的讥笑突然僵住,隨即扭曲变形,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坤的手腕竟被林方硬生生捏断!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不敢置信地瞪著林方,仿佛见了鬼似的。 抓住柳念亭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赵坤踉蹌著后退好几步,又惊又怒地死盯著林方,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而林方却依旧气定神閒,轻轻拉过柳念亭的手,將她护在自己身侧。 这一幕正好被屋檐下的眾人看在眼里,个个目瞪口呆。 特別是那位丹劲古武者,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失声道: “他……他怎么会?!” 猛地转头看向黎老: “他也是古武者?” 黎老缓缓点头,捋著鬍鬚道: “我何时说过他是世俗之人了?” “可他身上明明没有半点古武气息啊……” 丹劲古武者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恍然大悟: “难道他已经能做到气息完全內敛?这怎么可能!连我都察觉不到分毫,莫非他修炼了什么上古秘法?” 能够將气息完全收敛到令人无法察觉,通常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修为境界远超对方,让低阶古武者根本感应不到; 要么就是修炼了某种专门隱藏气息的秘术,才能把一身修为遮掩得滴水不漏。 那位丹劲古武者心里更倾向於相信林方是用了某种秘法——毕竟这么年轻就能达到让他都察觉不到的境界,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黎老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只是轻轻摇头: “这事……我也不清楚。” 丹劲古武者只好再次將目光投向院中的两人。 此时赵坤已经怒火中烧,他死死盯著林方——就在刚才手腕被折断的瞬间,他分明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闪而过的古武者气息。 “你……你也是古武者?” 赵坤又惊又怒地质问。 林方却根本没理他,转身仔细查看柳念亭的手腕,语气关切: “疼不疼?他刚才有没有弄伤你?” 柳念亭看著赵坤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怵,小声说: “姐夫,他看起来好凶……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林方这才抬眼瞥向赵坤,轻鬆地拍了拍她的肩: “別怕,有姐夫在呢?以后你想学古武,姐夫亲自教你。跟这种垃圾的人学,只会耽误你自己。” “小子,你骂谁是垃圾呢?!” 赵坤气得双拳紧握,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林方却一脸轻鬆,耸了耸肩: “谁接话我就说谁唄。” “你找死!” 赵坤彻底被激怒了,周身气势暴涨,双拳带著呼啸的劲风直衝而来。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誓要將林方的脑袋轰个粉碎。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林方却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柳念亭紧张得死死抓住姐夫的胳膊。 虽然她感受不到对方的气势有多强,但光是看赵坤那狰狞的表情和凌厉的拳风,就知道这一拳绝对非同小可。 “嘭——!”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碰撞產生的气浪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紧接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咔嚓!咔嚓!咔嚓!” 赵坤的整条手臂竟然从手腕、手肘到肩膀三处同时折断,白森森的骨头刺破皮肉裸露在外,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条手臂算是彻底废了! 而他的另一条手臂,早前就已经被林方捏碎了腕骨。 “啊——!!” 赵坤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五六米远。 看著自己手臂上裸露的骨头,感受著钻心的剧痛,他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恐惧。 柳念亭瞪大了双眼,紧紧抓住林方的手臂: “姐夫,你……你原来这么厉害?!” 她虽然知道姐夫身手不错,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一拳就把对方整条胳膊打得骨头外露。 这画面实在太震撼,让她一时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笑著说: “早就跟你说过我很强的。以后想学功夫,姐夫亲自教你,別跟这种垃圾的人学了。” 不光是柳念亭被震惊到了,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在今天的聚会上,林方一直像个透明人。 大家都以为他不过是某个世家子弟,被黎老带来见见世面的,根本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古武高手! “他居然是个古武者?实力还不弱!” “能把气息隱藏得这么好,要么是修炼了特殊秘法,要么就是修为远在我们之上……你们觉得是哪一种?” “多半是秘法吧?看他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再强能强到哪去?要真是靠修为就能让我们毫无察觉,那得是什么境界?” “说得对!二十多岁就能凭修为完全隱藏气息,那得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了,早就该名震古武界了。可这人面生得很,从没听说过有这號人物啊……”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林方的目光里充满了惊疑与好奇。 隨后在场的眾人纷纷交换著眼神,最终都认定林方肯定是修炼了某种隱藏气息的秘法。 即便亲眼看到他废了赵坤,大家还是坚持这个判断——毕竟赵坤本身修为就不高,不过是个內劲中期,打败他並不能说明什么。 林方根本没在意这些议论,牵著柳念亭的手就要往回走。 这时,那位丹劲古武者却大步走下台阶,迎面拦住去路: “这位朋友,打伤了人,就这么一走了之?” 林方停下脚步,平静地看向对方: “怎么?你要替他出头?我没取他性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敢打我小姨子的主意,要不是看在黎老的面子上,他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 丹劲古武者冷哼一声,眼神逐渐凌厉: “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赵坤是我至交好友的徒弟,他师父不在,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要替他討个公道。” 林方微微眯起眼睛: “你想怎么討?” 丹劲古武者瞥了黎老一眼,终究还是要给几分面子,於是说道: “自断双臂,再废一条腿。我不会取你性命,躺上个一年半载,也就能重新下地走路了。” 林方闻言,不由得笑了: “呵呵,如果我说不呢!” 第384章 对付你,用不著兵器 “曹前辈要出手了,这下那小子可惨了。” “丹劲强者亲自出手,这年轻人怎么可能挡得住?估计四肢都得被打断。”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要不是看在黎老的面子上,他今天必死无疑!现在只是断手断脚,已经算走运了。” …… 围观的古武者们窃窃私语,不少人已经预见到林方被打成残废的惨状。 在他们心里,丹劲强者简直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在场大多数人不过是內劲、外劲的水准,连化劲都寥寥无几,更別说丹劲这种许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了。 先前在屋里,大家就一直在恭维这位曹前辈,巴不得能得到他几句指点。 现在能亲眼看到他出手,个个都兴奋不已。 秦兆兴面带忧色,快步走到岳父黎老身边,低声道: “爸,曹化可是实打实的丹劲高手,真要让他们动手吗?” 黎老沉吟片刻,轻轻摇头: “我担心的不是林方,而是曹化。林方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我怕他要是真被惹恼了,动起手来没轻没重,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 秦兆兴一时语塞。 他怎么都没想到,岳父不担心林方,反而在担心曹化? 一旁的贵妇也满脸不解: “爸,这年轻人真有这么厉害?可我看著他跟世俗之人没什么两样啊!” 黎老微微一笑,语气意味深长: “这正是他最可怕的地方!他能將气息完全內敛,靠的不是什么秘法,而是实实在在的境界碾压。” 站在旁边的一位古武者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问道: “黎老,您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您说他是靠实力碾压?可曹前辈已经是丹劲境界了,难道他还能是罡劲级別的高手不成?” 黎老捋了捋鬍鬚,淡然一笑: “他啊,就是个医生。” “医生……?” 旁边的古武者更加困惑了,完全摸不著头脑。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庭院中央,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曹叔叔,给我杀了他!” 赵坤忍著剧痛愤怒咆哮,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林方千刀万剐。 曹化冷冷地盯著林方,语气森寒: “既然你不肯自己动手,那就只好由我来代劳了。” 林方转头对柳念亭柔声道: “念亭,你先去黎老那边待著。看我马上把这个傢伙揍成猪头,以后你也可以做到的。像这种败类,就该狠狠教训!” 柳念亭还有些犹豫,黎老已经朝她招手: “念亭,快过来这边。” 她这才快步走向黎老身边。 林方这才转向曹化,轻鬆地招了招手: “来吧!” “嗡——!” 曹化周身瞬间爆发出磅礴气势,周围的空气疯狂旋转,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 他全身肌肉虬结鼓胀,一条条青筋如同小蛇般爬满手臂,整个人气势骇人。 曹化浑身散发出的阳刚之气如同实质,整个人仿佛一头从深山老林里衝出的狂暴凶兽。 他猛然动了! 脚下厚重的青砖应声碎裂,身形快如闪电,却又带著山岳般的沉重压迫感。 右拳挥出的瞬间,拳风呼啸,竟將周围的空气都拉扯过来,形成一股小型旋风。 深秋的北方本就寒风凛冽,此刻在他带起的颶风加持下,更是刺骨难耐。 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修为,蕴含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劲力,绝非寻常古武者能够抵挡。 站在屋檐下观战的眾人,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这一拳的可怕威势,不少人已经冷汗涔涔。 “太强了!这威力简直惊人!” “这就是丹劲强者的真正实力吗?” “他怎么还不动?难道要硬接这一拳?” 在眾人困惑的注视下,林方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脚下生根。 唯有那双眼睛,始终紧盯著迎面而来的重拳。 就在拳头即將触及面门的剎那—— 林方终於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曹化这志在必得的一拳竟然落空了! 他满脸惊愕,完全没料到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对方居然能躲过自己的致命一击。 还没等曹化反应过来,林方已经出现在他身侧,正好在他挥出的手臂旁边。 曹化急忙想要变招,巨拳横扫而出。 但林方出手更快! 只见他单手抓住曹化的手臂,竟然硬生生破开了那凌厉的拳势,凭藉蛮力猛地一拽,將那座小山般的身躯整个抡起,狠狠甩向远处。 曹化拼命想要稳住身形,却惊骇地发现对方爆发的力量远超想像,自己根本无力抗衡。 他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数圈后,才“嘭”的一声重重落地,勉强站稳。 此刻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刚才那短暂的交锋中,他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虽然具体境界还无法判断,但绝对不容小覷。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曹化低沉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警惕,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林方。 林方却依旧云淡风轻: “你刚才也没出全力吧?这可不是丹劲初期该有的实力。” 曹化眉头紧皱: “没错,我確实有所保留……不过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你值得我全力一战!” 他转头朝一旁喊道: “刀来!” 一名古武者立即转身进屋,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拋了过来。 曹化稳稳接住刀柄。 长刀在手,刀身顿时发出嗡嗡鸣响。 他整个人的气势也隨之暴涨,仿佛解开了某种封印,变得更加狂霸骇人。 “小子,能逼得我动刀,说明你在同龄人里確实算得上顶尖了。不过光是这样,还远远不够看!” 曹化握紧刀柄,刀锋直指林方: “你也可以选件兵器,免得说我欺负你。” 林方却只是淡淡一笑: “对付你,用不著兵器。” “你……简直狂妄!” 曹化顿时勃然大怒。 他堂堂丹劲强者,何时被人这般轻视过? 这分明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刀身震颤不止,刀势不断攀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哀鸣。 此刻的曹化宛如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满腔怒火化作凌厉杀意。 “杀——!” 他双手握刀疾冲而出,脚下青砖应声碎裂,磅礴气势如影隨形。 长刀破空斩落,呼啸的刀风仿佛要將空气都劈开。 这一刀带著睥睨天下的威势,凌厉的乳白色刀芒离体迸发,直取林方要害。 面对这惊天一击,林方却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 只见他从容不迫地开口点评: “刀锋凌厉、杀意凛然、劲力贯注、大开大合……你这刀法確实有几分火候。可惜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看!” 鐺——!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原本势不可挡的长刀骤然停在半空,曹化前冲的身形也硬生生顿住。 所有凌厉的刀势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紧盯著林方——他竟然只用两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夹住了曹化全力劈出的长刀! 整个院子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两根手指……就接住了丹劲强者的刀?这怎么可能?!” “错了……我们都猜错了!他根本不是靠秘法隱藏气息,而是实力完全碾压我们,所以我们才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他绝对是罡劲古武者!这么年轻就踏入了罡劲境界……古武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 “从来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啊……” 眾人又惊又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丹劲强者,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用两根手指就轻鬆制住,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曹化自己也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吼——!”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拼命想要將长刀往前推进,却发现刀身如同被焊死般纹丝不动。 他又试图抽刀后退,可刀锋仿佛被铁钳牢牢锁住,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济於事。 进退两难之下,他的处境变得无比尷尬。 第385章 想跟林前辈交个朋友 曹化这会儿真是进退两难,那把长刀可是他的贴身兵器,哪能说丟就丟啊? 他瞪圆了眼睛盯著眼前的年轻人,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 他张了张嘴,整张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偏偏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林方手腕轻轻一甩,曹化握刀的手就被带偏到一旁。 只见林方身形一晃,瞬间逼近他身前,右掌带著风直拍向他胸口—— “嘭!” 一声闷响过后,紧接著传来“咔嚓嚓”的脆响,分明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曹化整个人倒飞出去,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中招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林方根本没打算停手。 他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追著曹化倒飞的身影而去。 此刻的林方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气势暴涨,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屋檐下观战的眾人都不由自主地为曹化捏了把冷汗。 “林方,快住手!” 黎老急得往前冲了几步,声音都喊得发颤。 他太清楚了,以林方的实力完全碾压曹化,刚才那掌已经打断了胸骨,要是再来这么一下,曹化怕是真要没命了! 林方一个急剎骤然停手! 他指头缝里那根亮闪闪的银针,已经抵在曹化的脖子上,离皮肤就差那么三毫米不到。 边上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冷气,脊梁骨一阵发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大家本来悬著的一颗心,这时候稍微落下来了一半—— 再怎么说,曹化也是他们这帮人里的老友,更是大家敬重的高手,谁能想到,他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居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黎老头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快步走过来,开口劝道: “林方,曹化是我特意请来的朋友,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饶他一回,別伤他性命。” 曹化这时候整张脸惨白惨白的,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寒意,从头顶凉到脚底,连魂儿都在打颤。 要不是黎老及时出声拦了一下,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林方转头看向黎老头,一身气势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看著就跟普通人没两样。 他顺手收回银针,语气平淡地说: “行,既然你开口,我就卖你个面子!不过你得跟他说清楚,以后別再来打扰我过日子,不然下次,我绝不会让他继续活在这世上。” 说完,他又冷冷瞥向曹化,毫不客气地丟下一句: “丹劲初期?也就这样罢了。以后安分守己点,別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没人治得了你。” 曹化长舒一口气,连忙低头应道: “是是是……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实在对不住!” 他是真真切切体会到自己和林方之间的差距了。 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气,这会儿全被后怕取代。 这人根本不是靠什么秘法隱藏气息—— 人家是实打实的实力碾压,少说也是罡劲级別往上了! 在场的人全都你看我、我看你,心里头一阵感慨! 平时他们接触的曹化,总是一副冷冰冰不爱搭理人的样子,说话拿腔拿调,还动不动就对大家指手画脚,派头十足。 没想到今天,居然亲眼看到他这么低声下气的一面。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曹化也有对人卑躬屈膝的一天。 林方瞥了一眼旁边早就嚇傻的赵坤,没再多说什么。 废了他一双手,这教训已经够了。 要是还有下一次,直接要他命就是了。 黎老头见状,赶紧哈哈笑了几声。 虽然笑得有点勉强,但也是为了打破眼下这僵住的气氛,接著招呼大家: “各位,一点小意外、小插曲!別往心里去啊。走,咱们回去接著聊、接著聚!” 他走到曹化身边,低声问: “曹前辈,你还好吗?要不你先带谭先生回去治伤?” 曹化看向他,抬手抱拳,语气诚恳: “老黎,这回我欠你个人情。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胸口骨头断了几根,实在撑不住,说完就带著赵坤匆匆离开了。 眾人回到晚会现场后,不少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林方这边。 还有几个古武者主动凑过来打招呼,想跟他结交一番。 不过林方实在没什么兴趣应付,他一心只想低调点,暂时还不想被太多古武者给盯上。 “林前辈,我叫陆文峰,目前是內经巔峰的修为。这杯酒我敬你,我干了,你隨意就成。” 一个年轻的古武者端著酒杯走了过来,语气很是恭敬。 林方看对方態度诚恳,自然也没驳他面子,举起杯来跟他碰了一下,浅浅喝了一口。 陆文峰把声音压低了些,凑近说道: “林前辈,你可知那个赵坤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来头吗?” 林方神色如常,淡淡回道: “黎老之前跟我提过,是丹劲巔峰的陈震华,对吧?” 陆文峰连忙点头,接著说: “林前辈你修为高深,我当然明白。不过陈震华背后可是整个武刀宗,那是一整个宗门的人马。你还是得多留个心眼……还有那个曹化,他背后的门派势力也不小。而且这人表面跟谁都笑呵呵的,实际上心眼多得很,背地里阴招不少。” 林方听了,微微一笑,看著他问: “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些,是有什么打算?” 陆文峰嘿嘿一笑,抓了抓头髮: “不瞒你说,我就是想跟林前辈交个朋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刚才我跟黎老也聊了几句,听说你对咱们古武界还不算太熟。我在江湖上跑了十几年,各地宗门、各路高手都门儿清,要是你需要,我隨时可以给你当个嚮导!” 林方再次举起酒杯,嘴角一扬: “行,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不过眼下我对这些宗门恩怨兴趣不大。我在中医街开了家医馆,平时坐诊,你要是什么时候身子不舒服,欢迎过来看看昂!” 陆文峰听得一愣,心里嘀咕这怎么还盼著我生病呢? 但面上还是笑著应承: “成,那有空我一定去你那儿坐坐。” 两人又隨意聊了几句,陆文峰这才拱手告辞。 除了那些古武者,现场还有不少在官场里混的人也凑过来套近乎。 毕竟能结识这么一位实力强横的高手,將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不过林方对官场上的人向来不太感冒。 这里头牵扯太多,动静闹大了容易改变现有的世俗格局,这也是当初师父特意叮嘱他少跟黎老头来往的主要原因。 万一到时候把龙渊阁给招来了,那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姐夫,你是不是特別厉害的那种高人呀?” 柳念亭心里憋了一堆问题,越想越觉得自家姐夫神秘莫测。 林方嘴角一扬,带著几分得意: “那当然,刚才我那两手你没瞧见?” 柳念亭摸著下巴,努力回忆著: “我之前听那个赵坤说什么古武者……说是能吸收天地灵气存进丹田,然后转化成劲气在全身经脉里运行……哎呀反正说得玄乎得很!照这么说,跟你之前告诉我的人类强者就是古武者的说法完全不一样嘛!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和我姐?” 林方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之前確实是没跟你们说实话。不过今天既然带你来这儿,就没打算再瞒著你了。你不是一直想学吗?姐夫教你啊!” “真的假的?” 接下来的晚会进行得挺顺利。 林方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当个隱形人,时不时就有人过来跟他搭话。 他也都客客气气地回应几句。 不过那个白文俊现在是彻底不敢上前搭话了。 在他眼里,林方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多少了解古武者的事,更清楚丹劲强者有多可怕。 而林方居然能轻鬆碾压丹劲高手,这让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跟对方打交道。 心態彻底崩了! 等晚会散场,黎老头本想亲自开车送林方回去,但林方坚决推辞了——他担心被卢家和邓家的人盯上。 最后找了辆套牌车,自己开著回去了。 刚回到医馆,柳念亭就缠著要他教修炼。 林方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先教了些基础要领,顺便把陆远也叫出来,两个人一块儿指导。 说来也怪,没想到这小姨子在这方面悟性挺不错,比陆远上手还要快些。 第386章 破解僵局 第二天一大早,林源中医馆刚把大门打开,就看见门口直挺挺地站著八个壮汉。 这帮人个个光著膀子,身上纹满了青乎乎的图案,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就那么堵在门口站著,也不往里面进。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林方看得一头雾水,扭头问旁边的陆老。 陆老也是满脸困惑,摇了摇头说: “以前来闹事的,可没谁能坚持站到现在的……这阵势,我也搞不懂了。” 林方索性走上前去,仔细打量这八个大汉——个个虎背熊腰、肌肉虬结。 可跟他们说话呢,他们却像哑巴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灵铃看著这场面,无奈地嘆了口气: “门口杵著这么几位凶神,普通老百姓谁还敢进来瞧病啊。” 林方摸了摸下巴,心里也觉著棘手。 八个“门神”往那一堵,確实把病人都嚇跑了。 可眼下也没別的好办法,他乾脆转身拿出围棋,拉著陆老在诊堂里下起棋来。 等到中午时分,总算有人迈进医馆大门了。 大伙儿还以为终於来了第一位病人,连忙起身迎上去—— 结果发现人家是来送帖子的。 原来是一封“全国医学交流大会”的邀请函! 虽然不是什么病人,但这好歹也是个好消息。 陆老捧著那份邀请函,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 “他们真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他虽然行医多年,但医术算不上顶尖,还从没参加过这种全国性的交流会,心里头难免有些期待。 相比之下,林方却一脸平静,仿佛这事儿早在他意料之中。 中午那会儿,大家正凑在一块儿吃饭呢。 刚动筷子没几分钟,外头就传来一阵动静——病人总算是上门了。 打头的是曾明轩,他身后跟著五六个病人,一进门就急匆匆地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医生,快!赶紧给瞧瞧!” 林方扫了一眼几个病人的状况,二话不说就动手救治。 陈灵铃和陈雪也立刻放下碗筷,跟著忙活起来。 好在都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过其中有两个人情况稍复杂些,得留在医馆观察几天。 等忙完这一阵,林方找到曾明轩。 没想到对方倒是主动,直接开口认错: “林医生,我得跟您赔个不是。之前我不该跟著田少一块儿为难您……实在对不住!” 说著就低下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態度十分诚恳。 林方看著他,顺手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 “谁让你来的?” 曾明轩眼神躲闪,支吾著说: “是……是我自己要求的,没人指使我。” 林方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你觉得这话,我能信吗?” 曾明轩嘆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 “先前我不知道您和潘医生的交情……昨晚我已经特意去潘家登门赔罪了,他们倒是原谅了我。可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这才想著做点什么弥补……其实这个法子,也是潘千雪潘医生点拨我的。” 他抬起头,语气更加恳切: “林医生,请您放心,往后我一定好好补偿。我每天都会介绍病人过来,绝对不让您的医馆为没病人来发愁……” 林方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往下说: “你也不用这样。之前的事你也是被卢文斌蒙在鼓里,再说了,靠你送病人来撑场面,终究不如病人自己找上门来得实在。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待会儿我会亲自给潘医生打个电话说清楚。” 曾明轩一听这话,感激地站起身,连声道谢: “林医生,太感谢了!真的……谢谢您愿意谅解!” 林方看著他,若有所思地问: “你这么做,就不担心卢家那边找你麻烦?” 曾明轩倒是挺坦然,说道: “卢家跟我们曾家,在九大三流家族里地位差不多。他们卢家背后有邓家撑腰,我们曾家背后也有潘家站著。就算卢家知道这事,明面上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林方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了——这是势均力敌,互相牵制著。 曾明轩犹豫片刻,又往前凑近些,压低声音说: “林医生,其实我有个主意,说不定能帮您破了眼下这个僵局。” “哦?说来听听。” “要是您能跟其他几个三流家族的人都处好关係,等您朋友多了,卢家肯定不敢同时得罪这么多家,自然也就不敢再为难您了。” “那具体该怎么结交这些人呢?” “这个简单,我明天晚上就带您入圈!正好九大家族的年轻人有个聚会,您就以我朋友的身份一起去。到时候我多给您介绍几个人认识,再安排个机会让您展示下医术——只要您露两手,保证能引起大家关注。这人嘛,一回生二回熟,以后我多带您走动几次,关係自然就建立了。” 林方琢磨了一会儿。 虽然这种人情往来挺费神的,但眼下看来確实是个办法。 毕竟医学交流大会还得等半个多月,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著。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晚我跟你去一趟。” 曾明轩抓了抓头髮,又补充道: “其实要说最管用的,还是穆家能带您进六大家族的圈子……不过那边我实在说不上话。但九大三流家族这个层面,我还是能帮上忙的。那明晚我开车来接您?” “好,麻烦你了。” 曾明轩走后,医馆又恢復了冷清。 一下午都没几个病人上门,整个医馆閒得发慌。 到结帐时候一算,今天营业额才一千三,除去成本净赚五百块。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熬了。 第二天早上,那八个壮汉依旧雷打不动地守在门口。 没想到田浩淼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对著林方他们就是一通冷嘲热讽: “……林医生,这八位可是我特意给你们请的『门神』。有他们在,我敢打包票,绝对没有一个病人敢迈进你们医馆。你们就等著喝西北风吧!” 林方头都懒得抬,朝里间喊了一声: “陆远,去,把这只苍蝇赶走!” 话音刚落,陆远高大的身影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田浩淼嚇得脸色发白,拔腿就跑,那速度比受惊的兔子还快——上次的教训他可还记著呢。 之前他特意去打听过,想搞清楚为什么陆远能那么快从局子里出来,结果上头直接告诉他没权限过问。 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了,这人绝对不简单。 眼瞅著天快擦黑,曾明轩总算开车过来了。 接上林方后,车子便朝著聚会地点开去。 这一路上,曾明轩的嘴就没停过,把九个三流家族的情况掰开揉碎了讲给林方听,生怕他记不住,还特意把整理好的资料发到了他手机上。 “曾少,连这些人喜欢吃什么、平时爱去哪儿你都给列出来了,准备得也太周全了吧?” 林方翻看著手机里的文档,忍不住感嘆。 曾明轩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笑著说: “老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对了林医生,咱们得先绕道去趟第三医院。” “去医院?” 林方有些意外。 “我不是说要给您安排个展示医术的场合嘛,” 曾明轩解释道, “先带您去看看病人,您挑几个拿手的病症。等会儿我把病人接到聚会现场,您就能当场施展了。记住啊,得选病情有特色的,太普通的显不出本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您也看到资料了,今晚到场的医生不少。病例选得够特別,才能让人记住您。” 不得不说,曾明轩这脑子確实转得快,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方却摆摆手: “嗯,辛苦你了!不过我对自己的医术有把握,你隨便安排病人过来就成,我都能应付。咱们抓紧时间吧,別让其他人等久了。” 曾明轩愣了一下,有点不放心: “林医生,您確定?我准备的这些病人情况都挺特殊的……您还是选最拿手的吧,这样稳妥些,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岔子,那多尷尬啊。” 林方微微一笑,看向他: “怎么,信不过我的本事?” “哪儿能啊!” 曾明轩赶紧打转向灯调头, “您的医术我可是亲眼见过的。关於您那套古针法的来歷,我也特意打听过了——確实跟邓家半点关係都没有。那咱们现在就直奔会场,今晚就看您的了!” 车子驶入车流中,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第387章 又遇大明星 闹市区的一家酒店里,这会儿正热闹著呢。 聚在这儿的都是各大家族的年轻人,有的还带了自己朋友过来,三三两两举著杯,有说有笑的。 大家都是熟人了,相处起来特別放得开,玩得也挺嗨。 “哎,你们听说没?最近市面上好像出了《鬼门十三针》,据说是从钟家流出来的,真的假的啊?” “那不是卢少嘛!他们卢家跟钟家关係近,问问他唄。” “卢少——过来一下,有事问你!” 卢文斌听见招呼,笑呵呵地端著杯红酒走了过来,一脸轻鬆地问: “咋了哥们儿?聊的这么热闹。” 一个年轻女孩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卢少,听说最近开了家林源中医馆,用的还是陆老爷子原来的铺面?馆主还会《鬼门十三针》,是真的吗?” 卢文斌一听,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愤怒: “那就是个小偷!他偷了邓家的针法,所以这人我非得收拾不可!” 他说著说著,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四处张望: “对了,曾明轩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他昨天就听说,曾明轩居然给林源中医馆介绍了病人,这不明摆著跟他作对吗? 那年轻女孩一听,好奇地凑近问: “啊?这事怎么还跟曾家扯上关係了?” 卢文斌一脸不爽,骂骂咧咧地说: “曾明轩那傢伙!明明知道我跟林方有过节,非要把那家林源中医馆给挤走。结果你猜怎么著?他昨天居然亲自带病人去捧场!这不是存心跟我对著干吗?真他妈气人!” 这时候,旁边另一位一直没说话的姑娘走了过来,插了句话: “卢少,你们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不过说实话,曾少他也有他的难处。你在找他之前,是不是没仔细查过林源中医馆的底细?” “馆主林方跟潘家的潘千雪是认识的,俩人关係好像还挺不错。曾家跟我们韩家一样,都是靠著潘家吃饭的。你让他不去赔礼道歉,难道等著潘千雪发火吗?” 这姑娘是九大三流家族里韩家的人。 自从曾明轩那事一出,韩家就赶紧提醒自家人,千万別沾上林源中医馆的边。 就算实在躲不开,也绝对不能跟人家把关係搞僵。 毕竟韩家上头是潘家在罩著,谁也不敢得罪。 尤其是潘千雪,她在潘家地位可不低,说话很有分量。 旁边一个年轻男生插嘴问道: “你说林方跟潘千雪很熟?那为啥潘家不出面压一压卢家啊?” 姓韩的姑娘嘆了口气,有点无奈: “唉,这谁说得准呢。反正我们家已经发话了,不让掺和林源中医馆的任何事。曾明轩就是前车之鑑。至於你们嘛……自己掂量著办吧。” 卢文斌越听越不服气,提高嗓门说道: “你们说的这些,我早就查清楚了!林方跟潘千雪那就是私人交情,跟潘家根本没关係!他俩都是学医的,顶多就是在医术上交流交流罢了。” 他越说越起劲,带著几分得意: “再说了,要是潘家真想插手,邓家肯定会站出来帮我们。你们没看见吗?我现在派了八个人天天堵在林源中医馆门口,一个病人都別想进去——就这样,潘家不也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足够说明问题了吧!” 这么一说,整件事確实清楚了不少。 不过韩家还是决定明哲保身,儘量不掺和林源中医馆的任何事,免得惹上麻烦。 可有时候吧,你越不想惹事,事儿反而会找上你。 就在这时,一个男的突然看向门口,喊了一声: “哎,曾明轩来了!他旁边还带了个人。” 卢文斌眼睛一眯,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咬著牙说: “那就是林源中医馆的林方!曾明轩居然敢把他带到这儿来?” 这场合,按理说只有三流家族的人才能来,但允许带朋友——一般带的不是男女朋友,就是特別重要的贵客。 曾明轩明明知道卢文斌跟林方有过节,还故意把人带过来,这分明就是打他的脸! 在场的人全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他就是林方?” “长得还挺帅,就是穿得也太隨便了吧……” 卢文斌扭头看向旁边一位一直没说话的年轻男子,凑过去低声说: “纪少,我打算在这儿给他点顏色看看,你可得帮我撑个场子。” 纪家是九大三流家族之一,是正经的西医学世家,在京都各大医院人脉硬得很,家族成员遍布医疗系统,连国家医协会里都有他们的人。 纪家也是九大家族里,唯一靠西医站稳脚跟的,实力不容小覷。 纪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方,语气轻鬆地问: “卢少,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卢文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咱们都是学医的,那就用医生的法子弄他。走,到边上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让他当眾出丑。” 俩人说完,就悄悄离开人群,躲到一边琢磨对策去了。 旁边的人一看这架势,都来了兴致,互相递著眼色——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另一边,曾明轩已经带著林方走了进来。 曾明轩一看在场不少都是熟人,就热情地跟人打起招呼,顺便把林方介绍给大家,也低声向林方介绍著这些人的背景。 林方目光在场上隨意一扫,居然真看到了个熟人——不过不是卢文斌,而是大明星宋梦瑶。 宋梦瑶显然也看见他了,眼神一下子躲闪起来,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这个恶魔。 之前在青石镇围杀林方的那些经歷,简直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从那儿回来之后,她连著做了一个多星期的噩梦,每次都梦见林方在她面前杀人,手段特別残忍,还梦见他对她施暴,把她的肉一块块割下来,硬塞进她嘴里逼她吃下去……各种血腥场面,反覆折磨著她。 “梦瑶,你怎么了?” 站在她旁边的青年男子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握住她的手,担心地说: “你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找曾少帮你看看。” “没……没事!我真没事!” 宋梦瑶慌忙把手抽回来,只觉得脊梁骨都在冒冷汗。 她强逼自己镇定下来,连著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復情绪。 “高少!” 曾明轩带著林方走了过来。 宋梦瑶一看他们走近,心里顿时慌了。 她刚平復下去的情绪又翻涌起来,眼看著林方越走越近,她恨不得马上躲开,可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根本挪不动步。 她身旁那位青年客气地打招呼: “曾少,你可算来了!来,咱们先喝一个。” 曾明轩笑著跟他碰了杯,接著介绍道: “高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朋友林方,刚来京都开医馆的。林方,这位是高少,他们家可是地產界的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全国最大的地產商,你应该听过吧?” “这位嘛,可是我们的大明星宋梦瑶。” 他转向宋梦瑶,笑著打趣, “宋大明星还是这么光彩照人,也就我们高少面子大才请得动你。我在这儿先预祝高少今晚能贏得美人归……哎,宋小姐,你……你这没事吧?” 他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宋梦瑶神情异常,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宋梦瑶强压著內心的恐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当她的目光对上林方时,连灵魂都在颤抖: “我……我没事。曾少好,你……你好。” 后面这句颤抖的“你好”,是朝著林方说的。 林方却一脸平静,嘴角掛著几分痞气的笑,淡淡说道: “宋大明星,別来无恙啊!”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问候,却让宋梦瑶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恶魔般的声音又一次在她脑海里迴荡起来。 高少赶紧扶住她,打圆场说: “她可能有点不舒服,我先带她去旁边坐会儿,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他说完,连著干了两杯,便扶著脚步发软的宋梦瑶匆匆离开了。 第388章 她会答应的 “曾少!” 好几个人一块儿朝曾明轩和林方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嘴上喊著曾少,眼睛却都好奇地打量著林方。 大家都觉得有点稀奇,这人居然能在卢家那么使劲儿的围堵下,还把医馆撑到了现在,真挺不容易的。 曾明轩赶紧笑著跟他们打招呼: “大家都来了啊!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林方,我朋友。” 他转头又对林方说, “林方,这几位都是咱们九大家族年轻一辈的,这位是杜明珠大小姐、这位是韩琪大小姐、纪逸兴纪少,还有这位是段云乐段少。” 他举起杯,热情地张罗著: “来来,先一起碰一个!” 大家都举起酒杯,一起喝了一口。 杜明珠是第一个开口的,她看著林方,直截了当地问: “最近听说林先生开了家医馆,而且还会邓家那套《鬼门十三针》,这是真的吗?” 林方抬眼看了看她。 这女的穿著身挺漂亮的礼服,留著一头短髮,打扮得很精致,算是个美人,就是那眼神吧,怎么看都感觉不太友善。 不过他也没太往心里去,平静地回答说: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確实会《鬼门十三针》,但这套针法本来就不是邓家独创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旁边的纪逸兴马上接话,语气有点冲: “圈子里谁不知道,这针法就是邓家独有的。你现在想撇清关係,这帽子可没那么容易摘掉。”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觉得跟这些人爭这些实在没劲,便说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认定了,我再爭也没用。不过退一步讲,就算这针法真是邓家的,跟各位又有什么关係呢?难道你们是邓家派来找我算帐的?” 杜明珠的语气一下子尖锐起来,带著几分不屑说道: “哦?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別以为有曾少带你过来,你就真能混进我们的圈子。我们可不需要一个偷东西的人当朋友,你也永远別想踏进我们这个层次。大家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硬要挤进来,最后只会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曾明轩一看气氛不对,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各位,別这样,林方是我朋友,大家都给我点面子,別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嘛。”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点开屏幕递给大家看: “你们瞧瞧这个,这是邓家专门针对林方会这套针法发的声明。邓家已经派人去都江省查证过了,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登陆都江省的医学论坛去看看。林方根本不是小偷,他的针法是正经自己学的!” 几个人半信半疑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还是不太相信。 他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登陆论坛去查证。 这一看,几个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林方。 “你……你居然在斗医中贏了邓清越?这怎么可能!” “你手上真的有《鬼门十三针》的完整原始版?” “连第十三针你都学会了?这……该不会是造假的消息吧?” …… 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怀疑。 毕竟那可是邓家啊,六大世家之一,地位高高在上,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邓清越在医学界的地位那么高,医术也是公认的厉害,居然会输给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他们实在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而一旁的林方却一脸云淡风轻,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曾明轩转头看向杜明珠,提议道: “你要是不信,直接给邓家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杜家背后正是邓家在庇护,所以她刚才才会那么激动,非要爭个明白。 杜明珠也没犹豫,当场就掏出手机给邓家的人打了电话。 旁边几个人也都好奇地凑过去,竖著耳朵听。 等到电话那头给了確切的答覆,杜明珠和身边那几位都愣在了原地。 居然是真的! 大家再看向林方时,眼神里都带著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曾明轩笑著打起圆场: “好啦好啦,误会这不就解开了嘛!林方可不是什么小偷,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凭林方的医术,將来肯定大有作为,来,咱们一起喝一个!” 虽然误会是解开了,但这几位大少爷、大小姐脸上还是有点不情不愿的,显然不太想跟林方深交。 林方心里苦笑了一下。 这些少爷小姐,还真是个个都挺傲气的。 要不是为了医馆能顺利开下去,谁乐意在这儿陪你们玩这套? 就在这时,现场的轻音乐突然换了。 响起的是一支华尔兹舞曲! 一旁的韩琪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开心地说: “呀,是我最爱的华尔兹!走,跳舞去!” 场上很多人都很自然地开始寻找自己的舞伴,成双成对地步入舞池。 好像每个人早就约好了似的,男女搭配著,隨著舒缓优美的乐章,翩翩起舞起来。 林方看著这场面,碰了碰曾明轩的胳膊,有点纳闷地问: “怎么还有跳舞这个环节?你之前可没跟我说啊。” 曾明轩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这是聚会的老规矩了,我居然忘了提前告诉你。没事没事,我这就给你找个舞伴。” 他说著就朝四周张望,可看了一圈,却发现了个尷尬的问题——场上的女孩不够了! 这不对劲啊。 明明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女的比男的还多,怎么这会儿少了好几个? 曾明轩的目光落在了正在舞池里跳舞的卢文斌身上,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压低声音对林方说: “林方,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林方也注意到了卢文斌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存心要让我落单,看我出丑啊。曾少,那你的舞伴呢?” 曾明轩看向不远处一个一直对他微笑的女孩,下定决心说: “走,我把我的舞伴让给你!” 两人一起走过去。 曾明轩对那个叫晓雅的女孩说: “晓雅,帮个忙,陪我朋友跳支舞吧。” 晓雅却显得很为难,小声说: “曾少,这……我一直都是你的舞伴。而且我跟这位林先生……都不认识,这样不太好吧……” 曾明轩正要再劝,林方却摆了摆手打断他。 “算了,” 林方对晓雅笑了笑,转头对曾明轩说, “不用为难人家,我已经有舞伴了。” 曾明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 “你有舞伴?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这时候,整个舞池里已经满是成双成对的身影。 大家跟著悠扬的华尔兹乐曲翩翩起舞,舞姿优雅,看起来还真挺养眼的。 卢文斌带著他的舞伴,一边跳一边故意转悠到林方附近,带著几分挑衅的语气说道: “林方,现在看清楚了吧?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混进我们圈子的。有些东西啊,那是从小薰陶出来的。就你这一身打扮,还想跟我们打成一片?说真的,有点可笑。” 他上下打量了林方一眼,继续笑著问: “你会跳舞吗?再说了,你有舞伴吗?要不你现场问问,看在场有哪位女士愿意当你的舞伴?” “我就想问问,你现在尷不尷尬?哈哈哈!” 他说完就放声大笑起来,一点都没掩饰。 周围不少人也都跟著看过来,脸上带著看好戏的笑容,甚至有几个女孩也在偷偷抿嘴笑。 这局面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专门安排来看林方出丑的。 林方没理会他们的嘲笑,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舞池。 舞池里跳得最出眾的,要数宋梦瑶了——她和那位高少搭档,无论是精准的舞步、曼妙的身段,还是两人之间的默契,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大家都自觉地把舞池中央最宽敞的位置让给了他们,像是在欣赏一场专业的表演。 曾明轩听到卢文斌这么毫不掩饰地嘲讽,顿时就来了火气,说道: “卢少,你差不多得了!不过就是跳个舞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林方却轻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打断了他的话,低声问道: “曾少,你跟高少的关係怎么样?或者说,你们曾家跟他们高家的关係如何?” 曾明轩顺著林方的目光看向舞池中央——高少正一脸享受地跳著舞,他不禁眉头一皱,压低声音说: “林方,你该不会是想……抢高少的舞伴吧?” 林方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认了! 他心里有数,只要自己走过去,宋梦瑶肯定会乖乖跟他走。 曾明轩顿时急了,连忙劝阻: “林方,你可千万別衝动!虽然咱们都是三流家族,但高家那可是三流家族里的这个——” 他悄悄竖起大拇指, “而且他们高家背后是周家在庇护。周家路子野得很,主要做房地產,旅游业也插了一脚。再说宋梦瑶,她虽然是个明星,但背后也有不简单的背景!就算你真想请她跳舞,她也未必会答应啊。” 林方却依然一脸平静,语气篤定地说: “她会答应的。” 旁边的卢文斌听见了,冷笑著插嘴: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想让宋大明星给你当舞伴?这是我今年听过最搞笑的笑话了。先不说高少答不答应,人家宋梦瑶可是当红大明星,娱乐圈里多少人捧著,心气高著呢,会陪你一个外地来的跳舞?” 林方根本懒得理他,径直迈开步子,朝著舞池中央的宋梦瑶走了过去。 第389章 我愿意! 他们这边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轻柔的音乐声中,还是被周围不少人听见了。 大家都好奇地看向林方,只见他从容不迫地走向舞池中央,径直来到高少和宋梦瑶面前。 正在翩翩起舞的两人见状,不由得停下了舞步。 林方很是客气地对高少说道: “高少,打扰一下,我想借你的舞伴跳支舞,不知道方不方便?” 他这算是先礼后兵,毕竟在这种场合,表面上的礼节还是要讲究的。 高少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带著不悦: “林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方依然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高少,我说,我想借你的舞伴一用。” 高少冷哼一声,语气更加不善: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话。就算是曾明轩,也不敢来抢我的舞伴,更別说你这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了。” 高少这个反应,让在场不少人都觉得特別解气,尤其是卢文斌。 他巴不得林方得罪的人越多越好,这样大家就能联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整垮,而他卢文斌,很乐意当这个急先锋。 林方沉默片刻,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不太清楚你们京都的规矩是什么。但我觉得,我已经很礼貌地徵求你的意见了。而且每个人都有选择舞伴的权利,这一点,宋小姐应该也一样。” 高少一时语塞,不由得看向面前的宋梦瑶。 只见她眼神闪烁,明显有些慌乱,早已没了刚才跳舞时的那份从容和淡定。 周围跳舞的人也都陆续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人身上。 卢文斌第一个凑过来,带著讥讽的语气说: “林方,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连高少的舞伴都敢抢!你话说得是挺好听,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但你怎么就敢肯定,宋小姐会选择你呢?” 旁边的纪逸兴也紧跟著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 “宋梦瑶可是现在娱乐圈最当红的小花旦,多少人眼里的国民女神。能跟她交往的,哪个不是身价上亿的公子哥?你一个从都江省来的无名小卒,凭什么觉得她会选你?” 周围其他人也都跟著鬨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著。 “宋梦瑶就像那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林方呢,就是泥潭里打滚的蛤蟆。一只蛤蟆也想让仙女低头下凡?真是痴心妄想” “唉,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螻蚁也敢望天!” 不管旁人怎么说,林方却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他嘴角一扬,露出个痞痞的坏笑,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说道: “你们觉得这事儿很好笑?巧了,我也觉得挺好笑的。不过你们笑起来是真难看,不像我,越笑越帅。” 他自信地整理了下衣领, “我觉得宋小姐肯定会被我的帅气迷倒,你们不信?” “哈哈哈……” 这话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曾少,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活宝啊?” “我真是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今天算是开眼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话我今天算是信了!” …… 在眾人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中,林方完全不为所动。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宋梦瑶,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十分绅士地伸出手,轻声问道: “宋小姐,愿意赏脸陪我跳支舞吗?” 他的笑容看起来温和又友善,但在宋梦瑶眼里,却像是恶魔的讥笑。 那些噩梦里的画面一下子全涌了上来——青石镇的夜晚、眼前这个男人冷酷的身影…… 对她来说,这个人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 恶魔的笑容再温和,也只会让她从心底感到恐惧。 她根本不敢拒绝,更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能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慢慢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放在了林方的手上。 就在她把手放上去的那一刻,整个会场的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而宋梦瑶接下来轻声说出的三个字,更是让所有人惊讶的表情彻底定格。 “我愿意!”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刚才那些嘲笑的表情全都僵在了脸上,谁都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答应。 高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完全无法理解,脱口问道: “梦瑶,你……你这是为什么?” 要知道,他为了请动宋梦瑶当他的舞伴,私底下可是直接砸了三千万。 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他请来这位当红女星,就是为了在九大三流家族的年轻一辈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和魅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宋梦瑶居然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配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地小子,狠狠打了他的脸。 宋梦瑶抬眼匆匆看了林方一眼,声音很轻地说: “他……他很帅。” 林方另一只手顺势就揽住了她的腰,她下意识地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两人一下子贴得很近。 林方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 “小母狗,刚才回答得不错,我很满意。” 宋梦瑶浑身猛地一颤。 就是这个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灵魂深处。 她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在发抖。 而她这一颤,在旁人看来却显得极不寻常。 一个女人身体的颤抖,有时候会带著种曖昧的意味——往往只有在和心爱的男人亲密接触时,因为亲吻或者更进一步的举动,身体產生反应才会这样。 林方那句话,周围的人根本听不见。 高少看得恼羞成怒,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咬著牙说: “梦瑶,你……” 他说著就要伸手把宋梦瑶给拉回来。 他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连让她颤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倒好,这小子一句话就…… 可林方揽著宋梦瑶的腰,一个轻巧的转身,就躲开了高少的手。 “呀……” 宋梦瑶轻轻叫了一声——林方不小心踩到她的脚了。 林方一脸坦然,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很自然地说: “不好意思啊,我不太会跳舞,你来教我吧。” 宋梦瑶微微一怔,她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都不会跳,只好低声引导: “你……你跟著我的脚步来,我会稍微带一下你,你別自己使劲,顺著我的方向就好……对,就是这样……哎呀……你踩到我了……” “没关係,我们再来。” 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练习起来,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惊愕的目光。 林方接连踩了宋梦瑶好几脚,可这会儿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大家还都沉浸在刚才的震惊里没缓过神呢。 “杜大小姐,你掐我一下,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肯定是我今天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这怎么还真跳上了……” “哎哟!你真掐啊!” 大家都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一幕。 整个舞池里现在就只剩下林方和宋梦瑶在跳舞,其他人都看傻了眼。 韩琪悄悄挪到曾明轩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曾少,你这个朋友林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曾明轩自己这会儿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確实没想到林方真能请动宋梦瑶,只能茫然地摇摇头: “我也想知道啊!我做梦都想跟宋梦瑶跳支舞,这么多年都没实现,怎么他隨便一邀请就成了?” 他忽然若有所悟,转头看向韩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伸出手: “韩大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 韩琪微微皱眉,想著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多打听点林方的情况,便把手搭了上去: “行吧。” 曾明轩顿时喜出望外。 我的天! 居然真的管用! 看来就是要勇敢伸出手,別怕丟脸,就算被拒绝了也没什么,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两人也跟著跳了起来。 舞池里其他人见状,也陆续回过神来,纷纷找回自己的舞伴,音乐声中,一对对身影再次旋转起来。 只有高少还独自站在原地,愤怒地瞪著配合越来越默契的林方和宋梦瑶——他们不知不觉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本该是属於他的焦点和荣耀。 他越想越气,突然大步走到音响旁关掉了音乐,然后转身就朝林方和宋梦瑶走去。 第390章 这小地方来的就是好骗! 其实大家虽然都在跳舞,但注意力始终没离开过高少。 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气得不行,这事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 音乐声突然中断。 所有人都停下了舞步,齐刷刷地看向怒气冲冲的高少。 只见他大步走到林方和宋梦瑶面前,提高嗓门质问道: “宋梦瑶,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让我难堪是吗?” 宋梦瑶转过身,不自觉地往林方身边靠近了一步,平静地说: “高少,今晚的事我很抱歉。回去后我会把钱全部退给你,我们之前的约定……就此取消。”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小声惊呼起来。 原来宋梦瑶今晚的出现,背后竟然是一场交易? 是她和高少之间的交易? 高少气得嘴角抽搐,强压著怒火追问: “你寧愿跟一个外地来的无名小卒跳舞,也不愿意陪我?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宋梦瑶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出奇地认真: “我刚才说过了,因为他长得帅,所以我愿意陪他跳一段。” “你……” 高少顿时语塞,脸都涨红了。 这理由任谁都听得出来是敷衍。 可谁也想不通,宋梦瑶为什么要这么维护林方。 高少怒火攻心,猛地转头瞪向林方,咬牙切齿地说: “林方,你知不知道,在京都得罪我高家会有什么下场?!” 林方却一脸轻鬆地摊了摊手,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这个还真不知道,不如高少亲自给我讲讲?” 高少恶狠狠地瞪著他,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咬著牙说道: “我告诉你,我可不像卢文斌那么好说话!你一个外地来的,要是不懂规矩、不安分,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最好给我搞清楚,这儿是京都,不是你原来待的那个小地方!” “所以呢?” 林方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你非要这么不识抬举是吧?!” 高少气得直接上手,一把抓住宋梦瑶的胳膊,用力把她拽到自己身边。 林方站在原地,並没有出手阻拦。 “啊……高少,你弄疼我了!” 宋梦瑶疼得皱起了眉头。 高少根本没理会她的抗议,眼睛还是死死盯著林方,怒气冲冲地说: “別以为你认识潘千雪就能在京都横著走!六大家族里,我们高家背后也有周家撑腰,周家的实力可一点都不比潘家差!” 林方听了却只是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半点害怕: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宋小姐选择跟我跳支舞,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转头看向宋梦瑶,语气平静地说: “你可以当面问问她,是不是自愿的,我有没有强迫她。不管权势多大,总不能连別人选择跟谁跳舞的权利都要剥夺吧?” 高少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宋梦瑶,紧紧盯著她。 宋梦瑶看著林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 “是我自愿的,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我。高少,请你別再闹了行吗?我宋梦瑶不缺你那点钱,我现在就可以让经纪人原路退回。” 说著,她当场拿出手机就给经纪人打电话,让她立刻把那笔钱转回去。 高少手机一震,低头看到退款信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宋梦瑶寧愿把钱全退回来,也不肯继续陪他跳舞! 他猛地鬆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指著林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行,你们真行!这事儿没完……咱们走著瞧!” 这场爭夺,他输得一败涂地!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以高少那爭强好胜的性子,这事儿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林方往后在京都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就在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 聚会大厅的门“砰”地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留著短髮的女经理慌慌张张地衝进来,带著哭腔喊道: “曾少……纪少!快、快救命啊!外面有人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求你们快去看看吧!” 这两位都是医学世家出身的,在京都年轻一辈里医术是出了名的。 女经理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听说他们在这儿聚会,才赶紧跑来求救——要真有人在酒店出了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快!赶紧去看看!” 曾明轩立刻大声回应,正好打破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他快步走到林方身边,悄悄使了个眼色。 林方顿时心领神会。 原来,这就是曾明轩之前说的那个“局”! 两人一前一后冲了出去,其他人也都好奇地跟了上去。 晕倒的人就在走廊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客人,酒店保安正在努力维持秩序,不让其他人靠得太近。 林方刚要上前查看情况,却被曾明轩一把拉住了。 他疑惑地看向曾明轩,不明白他为什么拦著自己。 曾明轩盯著地上昏迷的人,眉头越皱越紧,低声嘀咕: “不对啊……这人我从来没见过,根本不是我安排的!” 林方闻言也是一愣。 曾明轩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人真不是我找来的,计划有变。” 另一边的纪逸兴已经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检查起来,嘴上说著: “问题不大,我马上就能处理。快把急救箱拿过来!” 他表面上看起来很紧张,但林方一眼就看出来了——那都是装出来的。 纪逸兴眼神深处其实特別镇定,一点慌乱都没有。 就在这时,卢文斌突然伸手拦住了纪逸远: “纪少,等一下!” 他转头看向林方,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林医生,你不是会那个很厉害的《鬼门十三针》吗?我听说古针法什么病都能治,这么难得的机会,不如你来露一手?” 林方顿时明白了,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是你们在背后搞鬼! 这是挖好了坑,等著看我出丑呢。 旁边的曾明轩虽然有点担心,但也没开口阻止,想看看林方怎么应对。 林方二话不说就蹲下身: “我来就我来。” 他伸手搭上病人的脉搏,刚感受了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晕倒——这是深度中毒! 而且毒素是人工合成的混合毒,明显是有人故意下毒。 这种情况,必须马上进行手术才行。 纪逸兴虽然是医学世家出身,但西医动手术可不是小事,需要专业的手术台和各种精密设备,光靠一个急救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他刚才居然夸口说能马上治好,紧接著卢文斌又跳出来阻拦——这分明就是他们串通好的,目的就是引林方上鉤! 林方回头瞥了一眼。 果然,纪逸兴、卢文斌那几个人都在冷笑,一个个脸上掛著看好戏的表情,就等著他出丑呢。 哼!装,接著装! “快拿担架来,病人必须马上手术!” 林方转头朝酒店经理喊道。 经理愣了一下,有点犹豫: “有是有,不过……您是哪位医生?” 她看著林方很面生,心里直打鼓——万一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她可担不起。 卢文斌立刻上前一步,抢著说: “他你都不认识?这可是古针法的传人,林源中医馆的林医生!你就放心让他治吧,出了任何问题,都由他全权负责!” “古针法传人……” 经理小声重复著,虽然还是有点担心,但既然卢家少爷都这么说了,她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毕竟九大家族的人出面作保,总归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服务员很快找来了担架。 在林方的指挥下,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病人抬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林方和曾明轩一进去就立刻关紧了房门,不让任何人跟进来。 “哈哈哈,这小地方来的就是好骗!纪少,你这招真是绝了!” 卢文斌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写满了得意。 要知道,那病人中的毒,可是纪逸兴特意从家里弄来的特殊配方,根本无药可解。 在他们看来,这人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高少看著两人,淡淡一笑: “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们的手笔。不过我觉得,光是让他治死人还不够解气,我再给他加点料!” 纪逸远信心满满地说: “高少,光是这一个就够他受的了!等会儿他出来,肯定会被所有人指著鼻子骂,名声彻底臭掉,他那医馆也別想再开下去了!” 高少眼中却闪过一道寒光,语气冰冷: “我要的不是他身败名裂,而是要他死!” 纪逸远顿时不敢接话了。 看来高少对刚才舞伴被抢的事,依然耿耿於怀。 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宋梦瑶始终沉默著,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心里其实有点暗暗高兴。 林方就像她心里挥之不去的噩梦,如果这些大少爷真能把他解决掉,她肯定会很开心。 可是她亲眼见过林方的厉害,知道这些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 高少这时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问道: “宋梦瑶,你跟我说实话,你跟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第391章 特殊的憋气假死状態 大家都对林方的来歷充满好奇,这会儿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宋梦瑶,等著她的回答。 面对眾人探究的目光和高少的追问,宋梦瑶却显得很淡定。 虽然她没有这些大家族那样的雄厚背景,但背后的靠山也不容小覷。 这些人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 她镇定自若,语气平静地说: “高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你们一样,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林先生。” 高少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第一次见面,你的反应也太反常了吧?我注意到你看他的眼神里带著害怕,这可不像是初次见面的样子。” 宋梦瑶依然面不改色: “隨你怎么想,但我说的都是事实。” 站在旁边的韩琪一直沉默著,从头到尾都没插话。 她不想掺和这些人的是非,只想安静地看戏,同时也对林方这个人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 高少见宋梦瑶死活不肯鬆口,只好暂时放弃追问,不过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事后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这一次,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林方。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在外面静静等待著,不时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著。 宋梦瑶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林方这个噩梦就此消失,另一方面又隱隱觉得,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没过多久! 一个身材精壮的男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边。 他留著寸头,一身结实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紧的,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卢文斌一看来人,眼睛顿时亮了,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居然是他!看来高少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连这位都请出来了。” 旁边一个女孩有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小声问道: “卢少,这人看著好嚇人啊,浑身都透著一股杀气……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卢文斌嘴角一扬,带著几分炫耀的语气解释道: “这位可是高家养著的一號杀手,外號『影剎』。死在他手上的人,估计都能堆满一间屋子了,是出了名的冷血。只要他出手,就没人能活著离开,简直是个活阎王。不过他平时很少露面,没想到高少今天居然把他给请来了。” 那女孩听得脊背发凉,不自觉地看向林方正在救人的那扇房门。 她其实不是九大家族的人,只是被朋友邀请来参加聚会的。 虽然她在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过不少世面,但靠近这个杀手时,还是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高少走到影剎面前,低声交代: “里面有个不知死活的医生,我要你解决掉他!他正在救人,你假装成病人混进去,找机会动手。” “明白。” 影剎只回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高少又转头看向酒店经理,眼神凌厉: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 经理嚇得连连点头,哪敢说个不字。 没过多久! 那扇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林方出现在门口,看著还围在门口的眾人,目光落在酒店经理身上,语气平静地说: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安排人把他送到中医街的林源中医馆,后续的调养我会负责。” 经理赶紧叫来两个服务员进去帮忙。 其他人也好奇地跟进去想看个究竟。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味,地上还留著不少血跡——那是毒素被逼出来后散发的气味。 当大家看到躺在担架上的病人时,都愣住了。 最吃惊的要数纪逸兴,这病人是他亲手安排的,用的毒也是特製的,按理说普通医生根本治不了。 没想到这个林方居然真给救回来了。 这人……確实不简单! 卢文斌凑到正在检查病人的纪逸兴身边,小声问: “纪少,情况怎么样?” 纪逸兴盯著林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所有毒素都清除了,已经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弱,需要调养一段时间……真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覷。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卢文斌和纪逸兴设的局,病人的情况肯定极其凶险。 现在连纪逸兴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说明林方的医术確实了得。 酒店经理走到林方面前,连声道谢,还恭敬地递上一张黑金卡: “林医生,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这是我们酒店最高级別的贵宾卡,以后您来消费都能享受最优惠的待遇。” 林方也没推辞,很乾脆地接了过来。 就在这时! 一个女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经理,不好了!那边……那边又有人晕倒了,看著情况不太对,您快去看看吧!” 经理悄悄用余光瞥了眼高少,立刻会意,急忙说道: “还看什么看啊!赶紧把人抬过来,这儿有现成的医生!” 服务员回头招了招手: “已经抬过来了!” 只见一个穿著黑衣的人被扶了过来,他脸色发紫,嘴唇也是乌紫的,看著就很嚇人。 “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经理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连连哀求。 林方上前搭脉诊断,片刻后突然眉头紧皱。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接著他又仔细看了看病人的手掌——指关节处布满老茧,手指肌肉异常发达,这绝不是普通人能练出来的。 “你们都出去,我马上给他治疗!” 林方不由分说地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大家都很配合地退到门外,一个个心里都在等著看好戏——等著听林方被解决的消息。 房间里,林方看著病床上的人,却一点都不著急。 他慢悠悠地起身烧水,居然开始泡起茶来。 旁边的曾明轩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林医生,你这……病人情况看起来挺严重的啊?” 林方不紧不慢地洗著茶杯,隨口说道: “刚才救那个人耗费了太多精力,总得休息一会儿吧。” 曾明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治病救人都是爭分夺秒的事,哪还有先休息一会儿的说法? 曾明轩自己伸手去探了探那人的脉搏,顿时脸色就变了: “没有脉搏?这……这是个死人?” 林方却依然不慌不忙地泡著茶,手法熟练地洗杯、冲泡,这才开口说道: “这是一种特殊的憋气假死状態,一般人都会误以为是真死了,其实不然。不过能练成这种功夫的,都是武道高手。” 他轻轻晃了晃茶壶,继续说: “当年外国人打进来的时候,不少武林人士就用这招躲过一劫。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倒是难得。” 曾明轩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著床上的人: “你的意思是……他是装死?” 林方悠閒地倒出两杯茶,推了一杯到他面前: “假死状態下是听不见我们说话的,必须完全封闭五感。这人是衝著我的命来的,你不信的话,摸摸他的衣袖或者靴子,里面肯定藏著傢伙。” 曾明轩將信將疑地走过去,正要伸手搜查—— “嘭!” 床上的人突然弹跳而起,一把將他推开! “啊!” 曾明轩嚇得惊叫出声。 只见那人身形一闪,已经绕到林方身后。 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带著破风声,直刺林方的后脑! 林方却头也不回,隨手將杯中滚烫的茶水往后一泼! “嗤——” 热水精准地打在匕首上,溅了杀手满手。 可杀手只是闷哼一声,攻势丝毫未减,匕首继续向前! 林方顺手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看都不看就往后砸去。 “砰!” 茶壶结结实实地砸在杀手头上,把他整个人都砸飞出去。 杀手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强忍著剧痛,整张脸和手掌都被烫得通红,却硬是没叫出声来。 “你……你怎么可能识破我的假死?” 杀手又惊又怒地盯著林方,满脸不可思议。 眼前这人看著普普通通,可刚才的反应速度和力道,分明不是常人能及的! 第392章 顶尖女明星 外面的人都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打斗声,一个个都竖著耳朵贴在门上听,脸上都带著看好戏的兴奋。 特別是卢文斌和高少那几个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动静还挺大嘛,不过看你们能撑多久。” 高少得意地说著,掏出烟点上,悠閒地等著好消息。 卢文斌几个也跟著点起了烟。 只有人群里的宋梦瑶始终很平静。 她心里清楚,如果不能趁其不备偷袭成功,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一个古武者。 死的肯定是那个杀手! 房间里又传来一声重重的撞击声! 不过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没过多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毫髮无伤的林方和曾明轩。 看到这两个人好好地站在那儿,高少他们都傻眼了,嘴里的烟顿时就不香了。 他们第一时间衝进房间。 只见屋里一片狼藉,茶具碎了一地,那个代號“影剎”的杀手躺在病床上,整张脸都被烫得变了形,手掌也血肉模糊。 “这……” 更嚇人的是,杀手的腹部还在不停地流血,把床单都染红了一大片。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一个个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林方。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你把他怎么了?” 高少怒气冲冲地瞪著林方。 林方却一脸无辜地说: “他中毒太深,我给他做了个手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高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动手: “你凭什么说他中毒?他根本就没……” 说到一半他突然剎住了车,差点就说漏嘴了。 林方看著他,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他送来的时候都快不行了,我好心救了他一命。不过嘛……唉,他这毒实在太深了,估计下半辈子都得躺在床上当植物人了。你们好好照顾他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曾明轩也赶紧跟了上去。 经过宋梦瑶身边时,林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宋梦瑶整个人都僵住了,感觉灵魂都在发抖。 “你,跟我过来。” 宋梦瑶哪敢说个不字,只能低著头乖乖跟上。 “曾少,把你之前的安排取消吧。” “好,我这就处理。” 曾明轩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取消了原本的计划。 三个人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留在房间里的纪逸兴赶紧检查杀手的伤势,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是开水烫伤……腹部是被钝器打穿的,全身骨头断了整整八十七处,神经系统也完全瘫痪了。恐怕……真得像他说的那样,这辈子都只能当植物人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沉。 关於这个杀手的传闻,他是知道一些的,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身手更是了得。 没想到居然被林方收拾成这副模样…… 看来,他得重新掂量掂量林方这个人的分量了。 高少一把抓住纪逸兴的肩膀,急声催促: “快救他!你不是医生吗?赶紧想办法啊!” 纪逸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伤势太严重了,我实在没办法。现在立刻送医院,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他们赶紧把人往医院送。 这可是高家最得力的打手,实力超群,现在就这么折在了这里,高少回去肯定少不了要挨训。 而先一步离开的林方三人,此时正坐在车里。 曾明轩负责开车,林方和宋梦瑶坐在后座。 “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告诉他们了?” “没有,真的没有!” 宋梦瑶嚇得连连摆手,慌忙解释: “我就说今天是第一次见你,可他们好像都不太相信……但我真的没多说別的。” 正在开车的曾明轩听到这番对话,心里惊骇不已。 宋梦瑶这態度、她对林方那种发自內心的恐惧…… 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居然能让这位当红女星怕成这样。 但他很识趣地没敢多问。 林方悠閒地靠在座椅上,像是自言自语: “高家、纪家、卢家、杜家……唉,不知不觉又得罪了好几家。” 他忽然转头看向宋梦瑶,语气玩味: “听说你现在是国民女神,在娱乐圈很受欢迎?” 宋梦瑶低著头,小声应道: “都是粉丝抬爱……” 林方轻轻一笑,突然用了个极其侮辱的称呼: “那小母狗,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对付我?” 小母狗?! 正在开车的曾明轩手一抖,车子差点偏离车道。 这称呼也太……他整个人都懵了。 就算被这么称呼,宋梦瑶脸上也不敢露出半点不满,反而恭敬地回应: “我现在是国內娱乐圈最当红的女明星之一,粉丝数量过亿,影响力也是顶尖的!主人,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主人?! 曾明轩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小母狗? 主人? 这两人之间,绝对藏著不为人知的故事!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说道: “我的医馆现在被卢家派人堵著,根本没什么病人上门。你粉丝这么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上忙?” “有办法!” 宋梦瑶回答得特別乾脆。 “需要我怎么配合您吗?” “到时候主人帮我开服药就行。我会故意把去您医馆的消息透露给狗仔,等他们在网上曝光后,我的粉丝们肯定会注意到。以他们的热情,一定会去您的医馆看病的。” “但我那边有卢文斌派去的八个保鏢,整天凶神恶煞地守在门口,一般人看了都不敢靠近。” “主人您放心,有些粉丝追起星来特別疯狂。为了见到偶像,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们都敢闯,更別说只是八个保鏢了。” “好,那你明天过来吧。” 车开到半路,林方就把宋梦瑶丟下车。 现在车里只剩下林方和曾明轩两个人。 曾明辉好几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始终不敢问出口。 他越来越觉得,身边这个林方实在太不简单了。 林方回到医馆,一进门就看到陆远和自己的小姨子正在院子里认真练功。 柳念亭练得满身是汗,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神色,陆远则时不时在旁边指点她几招。 “姐夫,你回来啦!快看我这个动作標不標准?” 柳念亭一边说著,一边摆开架势挥出一拳,拳风里竟然带著几分力道。 林方不由得暗暗点头,这小姨子天赋確实不错,说不定比陆远还要更早踏入古武的门槛。他走过去,耐心地指导起来: “基本功一定要扎实。肌肉要绷紧,气息沉到丹田,全身放鬆下来,用心感受周围空气的流动……” “姐夫,我感觉到有风吹过去……” “继续感受,除了风还有什么?” “空气里除了风还能有啥呀?感觉不到了。” “……” “我之前让你看的那些书,你都看了没有?” “那些书一看我就犯困,特別是那些文言文,满篇的之乎者也……简直比安眠药还管用……” “你还想不想变强了?想不想以后能跟我一起並肩作战?想不想有能力保护家里人?” “想!” “想就好好去看书!不只要看,还要用心去理解,把书里的东西用到实际中来。別死记硬背,要活学活用,那才是真本事。” “唉……姐夫,那些书真的看著就想睡……” “那你回天海市去吧,我不教你了!” “別別別!姐夫我错了,我这就去看还不行嘛!” “陆远,注意调整呼吸,引导气息沉入丹田,別紧张,放鬆……再放鬆一点……” 林方细心地指导著两人修炼,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可没过多久,柳念亭又偷偷爬了起来,嘴里还嘟囔著说自己一点都不困,精神好著呢。 第二天一大早! 林方起床后,发现小姨子居然趴在院子的石桌上睡著了,手里还攥著那本古武入门书。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回房间,仔细盖好被子,这才回到院子里准备开门营业。 那八个壮汉果然还雷打不动地守在门口,像八尊门神似的。 没过多久,陈灵铃和其他几位医生也来上班了。 可等了一整个上午,医馆里还是冷冷清清的,连个病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真是閒得发慌! “林医生,再这样下去可真不是办法啊。” 陈灵铃愁容满面地走过来, “现在別说病人了,连隔壁医馆的人都不敢从咱们门口经过,生怕惹上麻烦。” 就在大家都无精打采的时候—— 医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天啊!是宋梦瑶……是大明星宋梦瑶来了!” 陈灵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门口走进来的人。 林方看著平时挺稳重的陈医生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忍不住扶额。 他是真没想到,原来陈医生私下里也是个追星族! 第393章 潘家的思虑 宋梦瑶前脚刚踏进医馆,林方就察觉到有狗仔在墙头偷偷拍照。 他立刻装作普通医生的样子,很热情地迎了上去。 两人都默契地装作不认识,完全按照正常的看病流程走。 贺灵铃激动得不得了,还鼓起勇气跟宋梦瑶合了张影。 林方把宋梦瑶请进诊室后,两人就在里边悠閒地喝起了茶。 没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林方往窗外一看,好傢伙,医馆门口居然围过来一大群年轻人,一个个都想往里冲。 不过全被陆远给拦在了外面。 “我看你这帮粉丝个个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林方有点哭笑不得。 宋梦瑶抿嘴一笑,说道: “这有什么关係呀?他们看到我在这儿看病,就算没病也会想办法装出点毛病来。你是不知道,有些粉丝为了追星能有多拼。” 果然! 外面那些人很快就演起来了,这个说头疼,那个说肚子不舒服。 贺灵铃和贺雪赶紧忙著接待他们,结果一检查,发现基本都是些小毛病——要么是熬夜太多,要么就是有点小感冒。 “你看,这不就有病人了吗?” 宋梦瑶得意地眨了眨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方也忍不住笑了,这名人效应確实厉害。 不过这么赚钱,心里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而且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想要真正把医馆做起来,还是得去参加全国医学交流大会,在那里展示真本事。 到时候来的都是真正需要帮助的重症病人,既能赚到该赚的钱,又能帮助到最需要帮助的人。 没过多久! 林方和宋梦瑶从诊室里出来了。 守在外面的粉丝们立刻一拥而上,一个个满脸兴奋,爭著要签名、求合影。 宋梦瑶倒是很配合,微笑著满足了大家的要求。 现场热闹了好一阵子。 等宋梦瑶离开后,不少粉丝开始好奇地打量起这家医馆,围著林方问东问西,想知道宋梦瑶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林方只好隨便敷衍了几句。 没想到这些人更来劲了,纷纷说自己也有同样的“病”,非要开和宋梦瑶一样的药。 林方当然不能乱开药,就给他们配了些调理身体、增强免疫力的普通药材。 今天医馆总算不再冷清,大家都忙得团团转。 而此时的潘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潘家高层正在召开紧急家庭会议。 “千雪,你確定接他的人是黎刚?” 潘家家主潘正明神色严肃地问道。 潘千雪十分肯定地点头: “我亲眼所见,绝对错不了。黎刚亲自来接他,而且態度特別恭敬。林方还说黎刚是他小老弟,不过具体怎么回事,他倒没细说。” 一位潘家供奉开口说道: “说起来,前天晚上邓家也有人来找我打听,拐弯抹角地问我们是不是接待过林方,还特意提到了城东那两栋別墅。” 潘正明眉头紧皱,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黎家在那边確实有个庄园。而且我听说,前天黎家暗中为女婿秦兆兴办了庆功宴,他又升职了。靠著治理瘟疫和稳定江北省的功劳,加上黎家在背后使力,现在已经升到国副级、担任处长了。” “可奇怪的是,如果秦兆兴的这两个功劳真有林方的份,那就算要表示感谢,也该是秦兆兴亲自来接才对,怎么会是黎刚出面呢?而且態度还那么恭敬……” 他们討论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一个年轻男子率先开口: “爸,我觉得原因不重要,关键是黎刚亲自来接人,这就说明林方不简单。咱们可以跟他结交,之前都是让姑姑在接触,现在看来,咱们整个家族都可以適当表示支持。” “姑姑也说了,林方是古武者,实力很强,至少是化劲级別。他在世俗界又和黎家关係这么好,这样的人绝对值得咱们深交。” 一位中年男子却提出疑问: “正峰,你说得是有道理。但你想过没有,既然林方和黎家关係这么好,为什么他的医馆被卢家为难这么久,黎家却一直没出面帮忙?” “这……” 潘正峰一下子被问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確实,林方的医馆被卢家针对,这在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只要关注过林源中医馆的人都知道。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陷入沉思。 这时,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说,千雪是亲眼所见的,这事假不了。至於黎家为什么不出手,可能另有原因。咱们想结交林方,也不用太著急,先把情况摸清楚。不如就让千雪继续和他保持接触,如果需要咱们帮忙的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潘千雪点头表示赞同: “我觉得嫂子说得对。现在局势还不明朗,我先维持现状,你们不要太明显地介入。” 家主潘正明沉思良久,终於开口: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做事要更加谨慎。黎家、邱家、贺家作为三大顶流家族,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暗地里一直不太平。最近邱家给我传来消息,说黎家已经开始把一些暗中的动作摆到明面上了,主要针对的是贺家。” “黎家和贺家之间的旧怨,你们都知道。现在黎家突然开始算帐,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我们还不清楚。但贺家有个贺老怪坐镇,那可是个极其恐怖的存在。估计黎家已经找到了应对的办法,否则不会这么贸然行动。” 他神色严肃地扫视全场: “你们以后行事都要格外小心。结交林方这件事,暂时还是由千雪负责。最近大家都低调点,我感觉京都就要变天了,特別是上面的三大家族,恐怕很快就要迎来大洗牌。”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变得格外凝重。 三大顶流家族的强大,是普通人根本想像不到的。 最关键的是,这三个家族早就处在半世俗半武道的状態了。 而他们六大家族最大的不同,就是还停留在世俗层面,虽然供奉了不少高手,家族里也可能有一两个人踏入了武道,但跟那三家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大局就这么定了下来。 每个家族都开始悄悄部署自己的行动计划。 表面上京城还是一派平静,可暗地里已经是暗流涌动。 这会儿的曾家,也是灯火通明。 曾明轩来到父亲曾建业的办公室,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明轩,你说什么?高家那个杀手『影剎』,被林方给废了?” 曾建业惊讶地站起身, “那可是高家最得力的打手啊!听说身手特別厉害,连欧美的僱佣兵都干掉过不少,替高家解决过很多麻烦。” 曾明轩用力点头,说道: “爸,我亲眼看见的!林方对付他就像大人打小孩一样,那个杀手根本还不了手。脸都被烫毁了,最后还成了植物人。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医院查证。”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爸,我有个猜测,这个林方……很可能是古武者!” 曾建业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儿: “一个古武者,跑去开医馆当医生?这听起来有点奇怪。昨晚的事,潘家那边知道了吗?” 曾明轩摇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就算现在不知道,估计很快也会听说。我看潘千雪跟林方走得挺近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爸,还有件事挺奇怪的。宋梦瑶对林方特別顺从,好像很怕他似的。为了林方,她连高家的面子都不给,当场就让高少下不来台。” 曾建业又沉思片刻,最后说道: “这个林方身上秘密不少。你继续跟他保持来往,態度要友好。如果需要家里支持,隨时跟我说。就算最后发现他没什么背景,咱们通过他跟潘家处好关係,也能得到不少好处。至於宋梦瑶那边,我会派人去查查她的底细,有消息了再告诉你。” 第394章 我不服,出来比试比试! 让林方觉得挺无奈的是,自从宋梦瑶来过之后,他的医馆直接变成了网红打卡点。 来的全是宋梦瑶的粉丝,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根本没几个真看病的。 可人既然来了,总得招待一下,说不定人家还会顺手买点养生保健品。 这就让林方有点哭笑不得。 而且他打听了一下,这些粉丝哪儿来的都有,不光是京都本地的,还有不少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 旁边医馆的医生看这边天天人来人往,还以为生意多火爆,结果一打听,发现都是来打卡拍照的,说是大明星宋梦瑶来过这家医馆。 “哟,今儿人还是这么多啊!” 隔壁医馆的刘医生背著手走过来,看著那些年轻人到处拍照,脸上带著几分嘲讽。 他走到林方面前,说道: “林医生,没想到你连宋梦瑶都能请动,关係不简单啊。不过光靠这个可不行,粉丝又不是病人,对你医馆的生意没什么实际帮助。” 林方都懒得抬头看他。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过来冷嘲热讽的人了。 他自己心里也正烦著呢。 旁边的陆老倒是很淡定,一边跟林方下棋一边说: “別搭理他。就算没病人,有人气也是好事,咱们这医馆在京都也算打出名气了。再过几天就是全国医学交流会,到时候你把真本事亮出来,肯定能一鸣惊人。” 林方没说话,默默走了步棋。 接下来的日子差不多都是这样——白天陪陆老下下棋,晚上指导小姨子练功。 小姨子天赋確实好,才一个多星期,进步就比陆远还明显。 虽然还没正式踏入武道的门槛,但已经有点那个意思了。 林方在这儿的日子过得倒是挺自在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离全国医学交流大会还有整整十天。 这天,大会的正式参会名单公布了。 这事儿在整个医学界可是件大事。 当大家看到“林源中医馆”居然在名单上时,很多人都提出了质疑,网上更是炸开了锅,都在怀疑这里面有黑幕。 “要说没黑幕那才怪了呢!” 林方看著手机,忍不住笑出声。 他太清楚了,国內这种大型比赛,多少都会有些內部操作,圈內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大家都签了保密协议,不方便说破罢了。 “林医生,网上闹得可凶了,都说咱们医馆根本没资格参加全国医学交流大会。” 陈灵铃刷著手机上的新闻,走到林方身边,语气里带著担忧。 林方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 “別管他们说什么。这几天多留点心,我怕有人会趁机来捣乱。虽然咱们现在没什么正经病人,但我感觉有些人该坐不住了。” 陈灵铃不太明白: “会有人来捣乱?” 林方笑了笑,经验老到地说: “按我的经验,肯定会有几个不长眼的过来挑战。到时候要是有人来了,你先上。这段时间我教你的针法多练练,正好用在实战上。输贏不重要,关键是积累经验。” 果然不出所料!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上门找茬了。 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来的还不止一个,足足有五六个人。 “林源中医馆的人出来!你们凭什么参加全国交流大会?不管你们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们绝不承认!” “这么个小破医馆都能参加,我们『百草堂』这种老字號反而没资格?我不服,出来比试比试!” “不是说你们会古针法吗?有本事亮出来看看啊!” 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个不停。 陆远本来想上前把他们赶出去,但林方用眼神制止了他。 柳念亭一脸不解,凑过来问: “姐夫,这些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干嘛不把他们轰出去?我现在功夫练得不错了,让我去赶他们走唄!” 林方笑了笑,解释道: “他们这可是给咱们送生意上门。医馆都多久没正经病人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开个张。” 他转头朝那边的陈灵铃招了招手: “灵铃,你过来一下!” 陈灵铃快步走过来。 “待会儿你去应付他们的挑战。记住,就用我教你的古针法,不管病人病情轻重,都认真对待。在实战中积累经验,发现不足的地方,下次再改进。” “最重要的是,咱们医馆现在没病人。他们要斗医,就让他们自己带患者过来。而且咱们按正常標准收费,有钱不赚那不成傻子了?” 陈灵铃会意地点点头: “明白了!” 林方嘴角一扬,转头看向正在泡茶的陆老: “老爷子,你是继续陪我下棋,还是去看他们斗医?” 陆老慢悠悠地摆摆手: “我还是在这儿下棋吧,年轻人闹腾的场合,我就不凑热闹了。” “行,那该我落子了。” 林方拿起黑子,同时朝小姨子说道: “念亭,你去门口陪那八个门神过过招吧,別让人家太閒著了。陆远,你在旁边看著点。” 柳念亭一听就来劲了: “好嘞!” 蹦蹦跳跳就往外跑。 她跟门口那八个壮汉“切磋”是从前天开始的,每次都有陆远在旁照看,主要是確保她的安全。 柳念亭跑到门口,照例先对著那八个人一顿嘲讽,激得对方先动手,她再顺势反击。 这样就算有人过来查看,她也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正当防卫。 林方之前看过几次,小姨子这几招用得还挺熟练。 果不其然! 医馆里面在斗医,医馆外面在打架,旁边还有林方和陆老悠閒地下著棋。 这场面別提多热闹了。 旁边几家医馆的医生、护士都跑过来看热闹,连他们带来的病人和家属也都凑了过来,把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哟,这还真是《鬼门十三针》啊?她也会?” “看著手法还有点生疏,不过已经有点古针法的韵味了。” “林医生该不会把这门绝技都教给医馆里的人了吧?” “我的天,在这上班还能学到古针法?我都想跳槽过来了……” “你想得美!没看见卢家派了八个门神守著呢?小心惹祸上身!” …… 没一会儿,里面的比试就分出了胜负。 陈灵铃贏了,不过自己也累得满头大汗。 “灵铃,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 陈雪赶紧递过毛巾,关切地问道。 陈灵铃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脸色有点苍白,嘴角却带著笑: “我贏了!就是这古针法太耗神了,得全神贯注才行。不过多练几次应该就能適应了。” 她看向下一位挑战者,深吸一口气: “轮到你了,请吧!” 下一场斗医开始了。 林方时不时往门口瞥一眼,那边经常传来小姨子的惨叫声——不过说实在的,她的叫骂声比惨叫声还大。 这丫头倒是挺顽强,摔倒了马上爬起来。 那八个壮汉有时候想下重手,都被陆远及时拦住了。 总之,比起之前只有宋梦瑶粉丝来打卡的时候,现在医馆可热闹多了。 当然,现在也还有粉丝过来拍照,但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林方也懒得管。 一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林源中医馆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卢家。 卢文斌听到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百草堂、济世堂那些蠢货带著病人去挑战林源中医馆?他们怎么可能是林方的对手?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气得直拍桌子。 自己特意派了八个门神守在门口,就是为了断了林方的生意。 没想到居然有人主动送病人上门。 “卢少,林方根本没出手,都是他手下的陈灵铃在应战。” “哦?那结果怎么样?” “有输有贏,不过那些被治好的病人,大部分都选择在林源中医馆住院了。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先別轻举妄动,我再观察观察,我去找高少商量一下对策。” 第395章 今天,我们必须分个生死! 会所包厢里。 里面正上演著不堪入目的画面,门外站著个三十多岁的领班,听著里面女孩的哭喊声,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可里面那位是九大家族的高少,她哪敢多说什么,只能硬著头皮在门口守著。 一个女服务员路过,听到里面的动静,好奇地小声问: “刘姐,里面怎么回事啊?咱们这儿隔音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声音这么大?” 刘姐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高家高俊义,来的时候脸色特別难看,一口气叫了两个女孩进去。这都折腾好久了,刚才还让我送了不少情绪工具进去,估计是在哪儿受了气,来这儿发泄呢。这种大人物,咱们哪敢多问啊。” 女服务员摇摇头,无奈地说: “这些公子哥在外面受了委屈,最后遭罪的都是咱们这些苦命人……唉!”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 卢文斌匆匆赶来,问道: “刘姐,高少在哪儿呢?” 刘姐朝包厢门努了努嘴。 卢文斌这才注意到里面传来的哭喊声,不由得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动静这么大?再这样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刘姐,你也不管管?” 刘姐苦笑著说: “这得问你们啊!高少来的时候憋著一肚子火,明摆著是来发泄的,我们哪敢拦著?” 卢文斌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估计还是因为那个杀手“影剎”的事。 他前几天特意去医院看了,那人確实彻底废了,一直昏迷不醒,连邓家都束手无策。 两人在门外等了老半天。 里面的动静总算消停了。 刘姐和卢文斌推门进去,只见屋里一片狼藉,各种情绪工具扔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那两个女孩正慌慌张张地穿著衣服,脸色惨白,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高少一丝不掛地躺在床上,嘴里叼著根烟,脸色也白得嚇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眼神都恍惚了。 “高少,你这是何苦呢,发这么大火?” 卢文斌在靠窗的椅子坐下,赶紧把窗户推开, “这屋里味儿也太冲了。” 高少张了几次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看来是真累虚脱了。 刘姐赶紧扶著两个女孩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卢文斌嘆了口气: “何必这么折腾自己呢?咱们还年轻,现在不保养身体,老了可有罪受。是不是因为影剎那件事啊?” 高少虽然说不出话,但一听到这个,眼神立刻有了反应,用力点了点头。 卢文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高少,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咱们得想办法对付林方,我这儿有个主意,不过需要你配合。” 高少挣扎著撑起身子,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字: “说!”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起来。 而林源中医馆这边,林方还是过著悠閒的日子。 白天总有人上门挑战,陈灵铃和陆老轮流应付,他就在旁边下下棋,偶尔指点几句,帮他们总结总结经验。 柳念亭还是老样子,天天找门口那八个壮汉“切磋”,打得有来有回。 眼看著离全国医学交流大会只剩四天了。 这天晚上,医馆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直接推门进来,浑身肌肉虬结,气势汹汹。 “是你……?” 黑人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陆远,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隨即又变成不屑和轻蔑。 林方抬头看了一眼,问道: “陆远,你们认识?” 陆远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我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有一次在东南亚执行任务,跟他交过手。他是个僱佣兵,那次近身格斗……我输了。” 他转头盯著黑人,沉声问道: “巴恩斯,你来这里做什么?” 黑人掏出一张照片隨手扔过来,目光却一直盯著旁边的林方: “有人花钱买他的命。” 陆远接住照片,柳念亭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姐夫,照片上真的是你哎!不过这拍得也太丑了吧,连个美顏都不开?” 柳念亭嫌弃地撇了撇嘴,马上摆出战斗姿势,跃跃欲试地说: “姐夫,我最近可是进步神速,这个黑大个就交给我来收拾吧,正好检验下我的修炼成果!” 林方看向陆远,问道: “你现在有把握对付他吗?” 陆远目光坚定,沉声道: “当年我確实输了,但这些年我早就不是当初的我了。今天,我一定能拿下他!” 林方点点头,转身悠閒地走向茶桌,不紧不慢地开始泡茶: “行,那这人就交给你们练手了。” 说话时,他的余光扫向医馆四周。 外面还藏著其他古武者,而且他还感应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邓子丰!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吼!” 黑人巴恩斯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冲了过来。 柳念亭第一个迎上去,结果直接被对方一拳打飞,疼得她哇哇大叫: “啊……疼死我了!姐夫,这人怎么跟门口那几个完全不一样啊?我的胳膊都快断了,你快帮我看看……” 林方瞥了眼战场——这时陆远已经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交手,拳风呼啸,招式凌厉。 黑人虽然体格比陆远壮硕,但陆远的身法更加灵活,爆发力也丝毫不逊色。 转眼间十几招过去,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一时间竟分不出高下。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黑人巴恩斯盯著陆远,脸上写满了惊讶。 陆远嘴角微微一扬——这段时间跟著林方修行,他学会了如何把体內的力量凝聚起来,通过丹田运转,在瞬间爆发出来。 这种运用“气”的方法,正是踏入武道门槛的关键。 “你確实也比以前强了,但你的进步速度比不上我。” 陆远看著他,冷静地说道: “你过不了我这一关。听我一句劝,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巴恩斯却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凶狠: “干我们这行的,接了任务就没有回头路。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他说著左脚向后一撤,双手抽出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刀,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必须分个生死!”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双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不得不说,这確实是个狠角色,双刀挥舞时带著凌厉的破风声。 陆远屏住呼吸,身体微微下沉,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 呼! 他瞬间从原地消失,速度快得惊人,一双拳头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林方坐在一旁,安静地观战,仔细分析著陆远的每一个动作和应对技巧。 陆远的战斗经验確实丰富,只见他身体灵活地一侧,巧妙地躲开了横扫而来的双刀,紧接著一个纵身,竟然从黑人头顶跃了过去。 他双手顺势抓住对方肩膀,全身力量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借著下落的势头,给黑人来了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砰!” 两人同时摔在地上。 陆远早有准备,落地瞬间就调整好了姿势。 而黑人却被摔了个措手不及,一把短刀脱手飞出,嘴角也渗出血丝。 陆远迅速起身想要追击,黑人却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怎么能跳这么高?” 巴恩斯抹了把嘴角的血,满脸不可思议。 陆远淡淡一笑: “最近学了点新东西,正好拿你练练手!” 这次轮到陆远主动出击了。 他的步伐变得飘忽不定,身影在夜色中忽左忽右,让人难以捉摸。 巴恩斯心里开始发慌——在他记忆里,陆远根本不会这些招式。 以前交手时都是被他压著打,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强? 林方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悠閒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大块头,看招!” 柳念亭不知什么时候又爬了起来,手里拎著根长棍,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她这会儿已经完全忘了平时学的招式,纯粹是在靠蛮力硬闯。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都不忍心看了。 果然! 下一秒,小姨子手里的长棍被黑人一拳打断,整个人也跟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看样子伤得不轻。 第396章 违背赌约,斩你首级! “哎哟喂,疼死我了……” 柳念亭躺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嘴角还掛著血丝,她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方赶紧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起来,带回茶桌旁,一边检查伤势一边说: “你现在確实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挨顿打也不是坏事。我先给你治疗,你好好看著陆远是怎么应对的。” 柳念亭虽然浑身疼得厉害,还是强撑著抬起头,认真看著陆远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陆远身形极快,脚下的步法更是诡异难测,在夜色中留下道道残影,总能抢先一步预判出黑人的攻击路线,巧妙地避开锋利的刀刃。 就在黑人双刀齐出的瞬间,陆远突然贴近,双手精准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借力一个猛拽—— “砰!” 黑人整个人被狠狠摔了出去。 “为什么陆大哥总能提前看出他要往哪儿出手啊!” 柳念亭看得又羡慕又不服气,要是自己也有这本事就好了。 林方一边给她施针治疗,一边解释道: “这都是实战中积累的经验,再加上快速的反应能力。陆远也不是每次都能百分百预判对手的动作,他是根据对方的起手式判断出几种可能的攻击路线,然后迅速做出应对。等你以后打多了,自然也能掌握。” “那我得挨多少顿打才能练出来啊……” “想学会打人,先得学会挨打。这是必经之路。” “啊?可是真的好疼啊……刚才我眼前一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还好很快又缓过来了。” 两人一边看著场上的打斗,一边聊著。 林方藉此这机会,给她分析战局,讲解应对技巧,让她明白以后遇到强敌时该怎么应对。 陆远出手越来越凌厉,虽然赤手空拳,但拳风呼啸,气势惊人,脚下的步法更是变幻莫测。 只见他一记重拳轰出,直接把黑人巴恩斯打得倒飞出去,空中还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巴恩斯满脸震惊,他完全无法理解——上次交手时这人明明还不是自己的对手,怎么现在差距变得这么大? “陆……你、你难道已经是古武者了?” 陆远没有回答,紧接著一拳击中他的胸口,又传来肋骨断裂的脆响。 陆远眼神凌厉,继续追击,冷冷说道: “如果我真成了古武者,你现在早就没命了!” 巴恩斯挣扎著想爬起来,可陆远已经衝到面前。 他慌忙用双手护住胸前,却被一记重拳砸在太阳穴上,顿时鲜血直流,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躺在地上,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 此时,医馆外面。 隱藏在暗处的几个古武者正在密切关注著里面的战况。 邓子丰因为感知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急得直跺脚: “这都多久了?按计划林方早该被引出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旁边的严胜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那个黑人杀手失败了,林方根本就没出手,是另一个人动的手。” 邓子丰一脸不敢相信: “什么?!他不是號称顶尖赏金猎人吗?连把人引出来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到?靠!这算哪门子的赏金猎人!” 就在他们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三辆警车闪著红蓝灯光快速驶来,直接停在天医馆门口,警察们迅速冲了进去。 严胜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警察居然来了?这个林方……他居然报警了?” 严胜简直不敢相信, “堂堂一个古武者,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是找警察?”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在古武界,大家向来不屑於藉助世俗的力量,更不愿意跟警察打交道。 可这个林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居然直接报警求助。 “林方,你也太给我们古武者丟脸了吧!” 邓子丰气得直跺脚, “就这么怕死吗?居然叫警察!” “別说了,咱们赶紧撤吧。现在警察都来了,咱们根本没机会动手了。” 几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无奈撤离。 回到邓家后,邓子丰硬著头皮去匯报情况。 邓家家主和几位高层早就等在会议室,满心期待地等著他们带回好消息。 一看他们进来,立刻迫不及待地询问战况。 “林方的医馆里还有个高手,把那个赏金猎人给打败了。而且……而且林方居然报警了,现在警察都在他医馆里。” 邓家家主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林源中医馆里还有能打败赏金猎人的高手?这怎么可能!” 邓清越摸著下巴想了想,说道: “大哥,我之前查过林方身边的人。他身边有两个得力帮手,一个叫铁鹰,一个叫陆远。这两人以前都是跟著地下组织的秦龙混的,不知道怎么就被林方给收编了。这次出手的是哪一个?” 邓子丰努力回想了一下,有点不確定: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严胜接过话头,语气肯定地说: “应该是陆远。而且他好像跟那个赏金猎人认识,两人互相叫得出名字。听他们对话,很久以前交过手,当时陆远输了。但这次完全反过来了,陆远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那个黑人了。” 邓子丰突然一拍大腿,说道: “爸,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去林源中医馆的时候,確实有个叫陆远的在当保安。当时真没看出来他这么能打!他看起来比林方年纪大点,出手特別狠,而且在警方那边好像还挺有关係。” 他越说越觉得可疑: “我怀疑他可能是退伍军人出身,不然上次被警察带走,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放出来了?” 邓家家主却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就算是退伍军人,也不可能是那个赏金猎人的对手啊。那个巴恩斯在欧洲佣兵界很有名,在东南亚一带也是横行多年的角色,实力绝对不简单。” “爸,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邓家家主看向在场的眾人,特別是几位古武者,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了。这个林方一直躲在闹市区,古武者根本没法公然出手。想把他引到城郊去,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邓子丰突然眼睛一亮,说道: “咱们为什么不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呢?比如他老婆或者小姨子,隨便绑一个到郊外,我就不信他还能坐得住!” 严胜却立刻摇头否决: “龙渊阁早就下过严令,禁止用普通人来威胁古武者。你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邓清越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严胜前辈,我倒是想到个办法,就算是龙渊阁也拿我们没办法。” 大家都好奇地看向他。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龙渊阁警告的是你们这些家族供奉,但他们可没说过其他古武者也不能这么做。如果出手的不是你们,龙渊阁还能怪罪到咱们头上吗?” 眾人顿时恍然大悟。 邓家家主马上反应过来: “老三,你的意思是……借卢家的手?” 邓清越点点头: “没错。卢家最近跟林方矛盾很深,尤其是卢文斌。由他们出手,龙渊阁不会怀疑。就算事后追查,也只会查到卢家头上,跟咱们邓家没关係。” 大家沉默了片刻,都在琢磨这个计划。 严胜率先表態: “这招虽然不太光彩,但林方杀我同门,这个仇不能不报!就这么办吧。” 就在这时! 一个佣人敲门进来。 “什么事?” 佣人恭敬地递上一封信: “刚才有个叫陆远的人送来这封信,说是要交给邓清越先生。” “他人呢?” “已经走了。” “把信拿过来。” 邓子丰接过信封,送到三叔面前,大家都好奇地凑过来看。 邓清越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行字: 违背赌约,斩你首级!——林方。 第397章 你们都別插手啊,我要开始装逼了! “赌约?什么赌约?”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邓清越却沉默著没说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在都江省和林方斗医的事,回来之后根本没敢细说,更没提什么赌约,所以邓家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而且他回来后还是照常去医馆坐诊,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和林方斗医输了……按照赌约,我得在华夏医学论坛上发公告,承认他的《鬼门十三针》是正统,不是偷学我们邓家的……而且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行医了。” “什么?老三,你……你怎么能答应这种条件?” 邓家家主惊得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其他高层也都傻眼了。 邓清越可是邓家的顶樑柱之一,医术在家族里数一数二。 要是他不能再行医,邓家的实力肯定要大打折扣。 这个消息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邓清越苦著脸解释: “我当时也没想到会输给他啊……本来想著就算他贏了,我也能让严前辈把他解决掉,赌约自然就作废了。谁知道……唉,失算了。” 邓家高层们一下子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位中年妇人快步走到邓清越身边,著急地说: “清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大哥,这事可千万不能照办,要是真发了那种公告,清越这辈子就完了!” 邓家家主沉默了半晌,终於开口说道: “现在外面谁不知道林方会《鬼门十三针》?大家都认定他是偷学了我们邓家的。这些天网上骂他的人可不少,眼看全国医学交流会就要开了,各地来的医生听说这事,肯定都会去他医馆討个说法。” “要是咱们现在发这个公告,那些骂声立马就停了。林方反倒能借著这个机会名声大噪,咱们邓家的地位可就要一落千丈了。要我说,这个公告绝对不能发!” 另一位家族长辈却担心地站起来: “可要是林方真对清越下手怎么办?他可是古武者,真要动手的话,清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邓家家主转头看向邓清越,语气坚决: “我们正愁怎么把林方引出来呢。老三,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別出门。只要林方敢来,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又看向邓子丰: “至於卢家那边的计划,子丰,就你去安排吧。” “明白!” 为了维护家族的利益和声誉,这个公告是绝对不能发的。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 明天就是全国医学交流大会正式开始的日子。 林方的医馆这几天特別热闹,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医生们纷纷上门质疑他的针法来歷,还有人当场下战书挑战。 不过林方根本懒得搭理,全都交给陈灵铃和陆老去应付。 就在医馆这边正热闹的时候! 都江省医学界的代表们也到京都了。 赵弘毅作为领队,刚到京都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带著孙子赵承宇来林源中医馆找林方敘旧。 “现在全国各地的医疗队伍都到齐了,京都可热闹了!各路高手都来了,还有不少会古针法的世家。林医生,这次你可要碰上不少对手啊。” 赵弘毅笑呵呵地说著,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林方喝了口酒,饶有兴趣地问: “这样才有趣嘛!具体都有哪些古针法世家?咱们华夏到底有多少家会古针法的?” 他现在只对古针法感兴趣,其他的在他眼里都构不成威胁。 赵弘毅抿了口酒,想了想说道: “古针法可是稀罕物,经常露面的有邓家的《鬼门十三针》、曾家的《太乙神针》、华东省言家的《华阴针法》、临海省全家的《青囊经》,还有北原省贾家的《狐仙针引》。这些都是明面上大家知道的,暗地里说不定还有藏著掖著的。这些家族都是靠著祖传的针法发家的。” 他放下酒杯,又补充道: “不过我听说这些针法基本上都是残卷,毕竟年代太久远了,中间经歷过太多事。就像邓家的针法,其实也是残卷,后人一直在修补,威力早就大不如前了。特別要注意的是华东省言家的《华阴针法》,据说他们家的针法是保存最完整的。” 林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举起酒杯说道: “来,大家一起干一杯!预祝咱们这次旗开得胜。”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陈医生、陆老,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这次咱们的对手可不简单,你们可得做好充分准备。” 林方看著几位同伴,认真地叮嘱道。 陈灵铃有些意外: “我们也要上场比试吗?” “那当然,你们不上谁上啊?” 林方说得理所当然,又转头看向赵承宇, “还有你,承宇,你天赋不错,对古针法的领悟也很到位。这次不管你是代表我们林源中医馆,还是代表你们赵家出战,都得好好表现。来,再干一杯!” 赵承宇有些犹豫: “林医生,明天还要比赛呢,今晚喝太多不太好吧?” 林方却毫不在意地又干了一杯,望著窗外的月光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有些道理啊,就得在酒桌上才能悟明白。待会儿我教你个诀窍,保证让你运用古针法的时候更得心应手。” 赵承宇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也顾不得那么多,跟著一口闷了。 就在这时—— “砰!” 医馆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几十个手持棍棒的人一窝蜂冲了进来,瞬间把林方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眼神冰冷,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这阵仗可把赵弘毅他们给嚇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弘毅直接看傻眼了。 同行的黄立德看向林方,苦笑著说: “林医生,你这该不会是在京都又惹上什么人了吧?看这架势,是仇家找上门了?” 他算是比较了解林方的,知道这位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到哪儿都能惹出点事来,而且从来不怕事,处理方式还特別直接。 “大家都別动,往后退!” 柳念亭猛地站起来,张开双臂拦住想要上前的陆远,眼睛扫视著围上来的人,兴奋地说: “这些人都是我的!谁都不许跟我抢,本大小姐今天要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她满脸兴奋地往前走了几步,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跃跃欲试。 “那个黑大个我打不过,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这些小嘍囉?你们都別插手啊,我要开始装逼了!” 陈灵铃刚想说什么,却被林方轻轻按住了肩膀。 “林医生,她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这才刚能下床,不能做剧烈运动啊。” 陈灵铃很担心,想要阻止柳念亭。 林方却淡定地说: “没事,有我在呢。这些人顶多就是再把她打回病床上躺著,我保证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旁边的陈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这当姐夫的心也太大了吧?让一个女孩子替你们打架,你们也好意思?” “……” 林方一时语塞。 陈雪和陈灵铃她们都不知道,柳念亭每天晚上都跟著林方在偷偷修炼。 “陆远,你在旁边照看著点。” 林方吩咐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念亭身上。 只见她摆好架势,双手握拳,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对著前面几个人喊道: “你过来呀!” 那几个人立刻朝她冲了过来。 第398章 实力猛如虎 几个年轻混混手持长棍冲了过来,气势汹汹。 这些人都是在地下世界混的,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女孩就手下留情。 他们的打法简单粗暴,抬手就挥棍猛砸,棍子带著呼啸的风声。 柳念亭紧盯著这几个人,特別是他们手里的棍子,一点都不慌张。 她脚尖轻轻一点,身体灵巧地侧倾,轻鬆躲过了第一波攻击。 她反手抓住一个混混的手臂,想给他来个过肩摔,却发现对方实在太壮实,自己根本摔不动。 “我去!你吃这么壮干嘛?本大小姐都摔不动你,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她嘴里抱怨著,手上动作却没停,马上换了个招式,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那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揍翻在地。 旁边几个混混的棍子紧跟著扫过来,好在她的反应够快,赶紧闪身躲开。 她就这样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周旋。 这一幕把陈灵铃等人都看呆了。 “她……林医生,念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陈灵铃满脸惊讶,像是第一次认识柳念亭似的。 林方却很淡定: “她本来就挺灵活的,这几个小嘍囉还奈何不了她……陆远,快去帮忙!” 话还没说完,更多的混混涌了上来,挥舞著棍子朝柳念亭打去。 小姨子柳念亭对付两三个人还算游刃有余,可对方一下子涌上来十几个,她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陆远虽然及时出手相助,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他一个人也拦不住所有人。 “啊呀!” 柳念亭后背挨了一记闷棍,疼得她惨叫一声,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你们这些王八蛋!居然敢打本大小姐,我跟你们拼了!” 柳念亭反应倒是很快,忍著痛纵身跃起,一拳砸在刚才打她那人的脸上。 可旁边更多的人已经围了上来,棍棒像雨点般落下。 她这下彻底招架不住了,被打倒在地,只能双手护住脑袋,身体蜷缩成一团。 “姐夫……救命啊!姐夫……你快来啊!” “疼死我了……姐夫你快来帮帮我……” 她不停地呼救,声音里带著哭腔。 林方却依然坐在原地不动。 赵承宇看不下去了,想要起身帮忙,却被林方一把拉住。 “林医生,念亭她快撑不住了!” 林方看著场上的局势,陆远已经衝过去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说: “没事,让她多挨几下打,对她有好处。” 陆远衝进人群,就像猛虎衝进羊群,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打在对方身上,很快就把那些人全都打飞出去,这才救下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柳念亭。 他一手护著柳念亭,一边警惕地往后退。 那些混混虽然有点怕陆远,但仗著人多,还是步步紧逼过来。 “还想装逼?小丫头,你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啊?!” 这帮人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虽然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但只要还能站起来,就咬著牙往前冲。 “你们別得意!等我姐夫出手,有你们好看的!” 柳念亭虽然被打得浑身是伤,可嘴上的气势一点都没输。 赵弘毅他们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状况。 “林医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方不紧不慢地喝了杯酒,说道: “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改天再聚吧。这些不过是不入流的小角色,不用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后方: “卢少,高少,你们躲在后面看够了吧?是不是该出来说两句了?” “哈哈哈!” 一阵得意的笑声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卢文斌和高俊义慢悠悠地走出来,身后还跟著几个气息沉稳的古武者。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特意带了古武者护卫——毕竟连影剎那样的杀手都栽在林方手里,他们可不敢大意。 “林方,咱们又见面了。” 高俊义满脸得意地走过来,信心十足地说, “今天你插翅难飞!” 卢文斌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冷笑著说: “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既然赶上了,那就一个都別想走,要怪就怪他们认识了你。” 林方嘴角一扬,带著几分不屑说道: “就凭这些?卢少,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找来的那些人,连我都没出手,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卢文斌冷哼一声,说道: “你要是以为我们就这点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完他拿起手机,对著话筒说道: “都进来!” 话音刚落—— “蹬蹬蹬……” 一大群黑衣人涌了进来,个个手持长棍,满脸凶相。 原本还算宽敞的院子一下子被挤得水泄不通。 月光下,这些人杀气腾腾,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黄立德等人顿时慌了神。 他们认得这两个人。 “卢家的卢文斌、高家的高俊义……林医生,你怎么会惹上他们啊?” 黄立德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种级別的家族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得罪了他们,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他万万没想到,林方居然同时惹上了两个这样的大家族。 林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边的人个个面色惨白,显然都嚇坏了,便安慰道: “大家別慌,有我在,保你们平安无事。” 他示意陈灵铃把柳念亭扶过来,然后对陆远懒洋洋地说了句: “陆远,把这些人都收拾了吧。” 那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说“把地扫一下”似的。 陆远接到指令,整个人气势瞬间变了,就像一头甦醒的雄狮,浑身肌肉紧绷,眼神凌厉得嚇人。 他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给我上!” 那一百多號人见状,也挥舞著棍棒涌了上来。 “砰砰砰……” 只见一道道人影不断倒飞出去,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血线,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或者墙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陆远如入无人之境,虽然对方人多势眾,但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拳脚並用,每一招都精准狠辣,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旁边观战的人都看傻眼了。 “我的天……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赵承宇看得目瞪口呆,眼里满是崇拜。 这简直太帅了! 黄立德等人也是满脸震惊。 他们知道陆远能打,以前是跟著秦龙混的,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他在人群中穿梭,就像一条游龙,所到之处人影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震惊的还要数卢文斌和高俊义。 “卢少,你不是说这人就是个普通保鏢吗?怎么这么能打?” 高俊义彻底懵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在百人围攻下游刃有余,简直像头猛虎,完全没有败退的跡象。 卢文斌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人怎么回事?普通保鏢能有这种实力?吴叔,你看……” 站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眯著眼睛观察陆远,沉声说道: “他確实不是古武者。” “啊?吴叔,你没看错吧?不是古武者能这么厉害?” 卢文斌还是不敢相信。 这实力也太离谱了! 吴叔解释道: “他虽然还不是古武者,但身体素质已经非常接近了!能有这样的战斗力,並不奇怪。” 卢文斌急了: “吴叔,那你快出手吧!再不出手,等会儿咱们都要倒霉了!” 第399章 正当防卫 陆远越战越勇,每一拳挥出都精准撂倒一人,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哀嚎的打手。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地上到处是从伤口流出的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惨烈的场面让旁观者心惊胆战,生怕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卢文斌焦急地看向身旁的吴叔: “吴叔,你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吴叔却依然很镇定: “这种场合我不能动手。现场普通人太多,我一旦出手,龙渊阁肯定会追究!来之前就说好了,我只是来给你撑场面的。” 来之前確实是这样约定的。 古武者不能在闹市区轻易出手,更不能在这么多普通人面前暴露身份,特別是这些人里还有很多完全不了解古武世界的。 两位古武者跟来,本来是想震慑对方,扰乱他们的阵脚。 没想到林方他们根本不吃这一套。 而且对方还有个这么能打的,一个人对付上百人都不在话下! “吴叔,现在情况特殊啊!实在不行……就把这里的人都……” 卢文斌情急之下,竟然说出这种话。 另一边的高俊义也在劝说身边的古武者出手,但那位同样不敢在这种场合动手。 “求我们没用。我建议你们现在最好赶紧离开,对方太强了,你们的人马上就要全军覆没了。” 高俊义身边的古武者冷静地分析道。 高俊义和卢文斌对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 两人无奈地转身,悄悄朝著门口溜去。 “卢少,高少,怎么这么著急走啊?再多坐会儿唄。” 林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见他慢悠悠地走过来,轻鬆地跨过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伤员。 两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们想走就走,你还能拦得住我们?” 说完就加快脚步往门口走去,两位古武者供奉紧隨其后。 “啊呀!” 两人同时惊叫出声,猛地往后倒退,要不是身后的古武者及时扶住,差点就摔倒在地。 连两位古武者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紧紧盯著前方—— 林方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你……你怎么过来的?” “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一眨眼就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两人嚇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 林方刚才明明还在院子那头,转眼间就出现在门口,这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林方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很阳光,但在卢文斌和高俊义眼里却格外嚇人。 “来都来了,急著走干嘛?再玩会儿嘛!” 卢文斌强压著心里的害怕,故作强硬地说: “林方,你別太囂张!你知道我身边这位是什么人吗?古武者!那可是超越常人极限的存在!识相的就赶紧让开,不然有你好看!” 林方打量著两位古武者,不紧不慢地说: “他们要是敢动手,刚才就出手了,哪还用得著让你们偷偷溜走?” 吴叔眉头一皱,盯著林方: “你……能听见我们刚才的谈话?” 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双方离得挺远的,而且院子里到处都是伤员的呻吟声,按理说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现在吴叔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也是古武者,但又不敢確定——对方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古武者的气息波动。 就在这时—— 呼! 林方突然动了,双手快如闪电,同时挥出两掌。 这两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卢文斌和高俊义身上,两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起来,重重摔回院子里,疼得嗷嗷直叫。 两位古武者供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摔在地上的两人,再转回头时,看向林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就在林方出手的那一瞬间,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属於古武者的气息波动。 “你……你果然是古武者?” 林方看著两人,嘴角微微一扬: “两位,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们。” 吴叔眉头紧锁,语气冰冷: “你既然是古武者,就该知道规矩——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显露实力。难道你不怕龙渊阁追究吗?” 林方却一脸轻鬆: “人活一口气!就算龙渊阁要追究又怎样?难道就因为我怕受罚,就得一直忍著被人欺负?卢文斌三番两次来找我麻烦,我已经忍得够久了。今天这事必须做个了断,就算龙渊阁真要找我麻烦,那也是以后的事。”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龙渊阁根本不会找他麻烦。 之前收到的龙渊阁外编人员条例里写得明明白白: 成员不得主动惹事,更不能在公共场合轻易显露实力,但如果自身受到威胁,有权进行自卫反击。 所以他这么做完全合规矩,他只是在正当防卫而已。 “你……” 吴叔气得直瞪眼,很想出手教训他,但碍於在场普通人太多,只能强压怒火说道: “年轻人,我劝你想清楚后果!今天你要是敢动他们,不仅龙渊阁会追究,卢家和高家也绝不会放过你。別为了一时痛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林方却笑了,满不在乎地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管明天是晴是雨?既然你们不敢动手,那就让开,我要开始收拾人了。” 说著,他轻轻推开两人,径直朝著卢文斌和高俊义走去。 “我一定会向龙渊阁报告的!你一定会受到制裁!” 林方根本懒得理会他们的警告。 他一步步走向两位大少。 “林方,你……你想干什么?你別过来!” “林方,我可是高家的人,你知道动我的后果吗?我们高家高手如云,你今晚见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林方,你最好想清楚,要是我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家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任凭两人怎么威胁,林方都当没听见。 他走到两人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两拳。 “砰!砰!” 两人被打得鼻血直喷,仰面倒地,疼得齜牙咧嘴。 林方抬起脚,作势要踩—— “咔嚓……” 赵弘毅等人看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 “住手!” 两位古武者终於忍不住衝过来,大声喝止。 但林方根本不理他们。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反正他知道这两人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动手,只能干著急。 “啊——吴叔,救救我……” “救命啊……快救我……” “林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了……” 两人疼得不停哀求,两位古武者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 林方面无表情,对求饶声充耳不闻,抬脚就踩了下去。 只听几声脆响,两人的四肢都被踩断,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他拍了拍手,低头看了眼鞋子上沾的血跡,皱了皱眉: “这血可不好洗啊……高少,借几百块钱买双新鞋。” 说著从高俊义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只有三百多块钱。 不过现在大家都用手机支付,身上能带这么多现金已经不错了。 最后,林方又补了两脚,把两人踢飞出去,冷冷说道: “带他们去医院吧,现在去说不定还能接上。” 两位古武者赶紧背起两人,头也不回地狂奔离去。 林方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陆远——那边的战斗早就结束了,陆远浑身沾满了血跡,正静静站在一旁。 “都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们,一个都別想活了!” 林方一声怒喝,那些还能动弹的打手们嚇得连滚带爬,在月光下狼狈逃窜。 林方转身回到饭桌旁。 所有人都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再也不像刚才那样轻鬆自在。 “喂,別这样看著我了,咱们还是朋友。今晚的事跟你们没关係。” 林方试图缓和气氛。 黄立德犹豫著开口: “林医生,你……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那可是卢家和高家啊……” 林方笑了笑,举起酒杯: “习惯了就好。来,我敬大家一杯。” 第400章 全国医学交流大会 邓家庄园里,灯火通明。 客厅里坐满了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名医,大家看起来都文质彬彬的,安静地听著邓家家主讲话。 底下的人偶尔会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几句。 “这个林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把邓家气成这样?” “老言,你刚到京都吧?我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林方偷了邓家的《鬼门十三针》,还靠著这个开了医馆,邓家能不动怒吗?” “什么?居然有人这么大胆,连邓家的独门针法都敢偷?” “可不是嘛,要不然邓家怎么会特意把咱们聚在一起,要在全国交流会上对付他呢。” “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邓家既然是《鬼门十三针》的正统传人,就算针法被偷了,医术也该比林方强才对啊。他们隨便派个人都能碾压林方,为什么要联合咱们这么多古针法世家一起出手呢?” “这个嘛……其中的內情咱们就不清楚了。” 这些从各地赶来的名医们確实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不过既然邓家亲自出面召集,这个面子他们肯定是要给的。 对付一个偷学別人医术的人,他们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毕竟在医学界,偷师这种行为確实挺让人不齿的。 邓家家主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声说道: “各位,林方这种无耻之徒,就是我们医学界的败类。希望大家都能齐心协力抵制他,还我们医学界一个清朗的环境。来,我敬大家一杯!” “乾杯!” 眾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邓家主等大家放下酒杯,又拋出一个重磅消息: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家族,多多少少都接触过古武者。你们当中应该也有不少人想要踏入这个领域——现在我承诺,只要谁能击败林方,我们邓家就送上一本珍贵的武道功法!” 他环视全场,看著眾人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 “而且,我还可以介绍你们认识更多的古武者。至於能不能请动他们当家族的供奉,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沸腾了。 这对中医世家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大家都明白,当医术达到一定境界后,和玄学其实是相通的。如果能得到古武者的指点,踏入武道修行,绝对能把医术提升到全新的层次。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 这场酒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第二天一大早。 全国医学交流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会场设在夏日广场,一大早这里就人山人海。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医学爱好者、专业医生挤满了会场,还有不少商界、政界的大人物也来观礼。 主持人早早登台预热,回顾往年交流会的精彩瞬间,大屏幕上播放著往届的影像资料,看得在场观眾心潮澎湃。 不得不说,这確实是一场全国瞩目的盛会——各大媒体全程直播,网络平台同步转播,几乎整个医学界都在关注这场活动。 国家医协总会的高层、相关政府部门的领导都来到了现场,担任评委和见证人。 主持人妙语连珠,口才了得,热情洋溢地介绍著到场的各位名医: “让我们欢迎来自华东省的古针法世家——言家!上一届大会中,他们凭藉精湛的医术夺得了季军的好成绩。期待他们这次能再创佳绩,向冠军发起衝击!” “接下来是来自临海省的全家!全家同样是传承悠久的古针法世家,在东部沿海地区,只要提到中医,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全家的声望,在整个医学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现在进场的是京都的西医学世家——纪家!纪家在国內外都享有极高的声誉,被誉为现代西医的领军者……” “我们还有幸邀请到了国际医学界的友人代表。首先欢迎来自东瀛国的松本润一先生!他是东瀛国著名的中医圣手,在国际医学界也享有盛誉,深受同行们的尊敬……” 主持人一一介绍著来自各地的医学世家和名医代表。 林方带著林源中医馆的几个人坐在观眾席里,显得很不起眼,仿佛被完全忽略了。 就连主持人介绍参赛队伍时,林源中医馆也是被安排在最后才提到。 林方站起来示意了一下,顿时引来不少目光——不过这些目光里都带著明显的鄙夷和不屑。 这不是对他医术的质疑,而是对他这个人的轻视。 林方心里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这种態度。 他刚进场时就注意到了,特意听了旁边几个人的议论。 果然,还是因为那个“盗窃针法”的传言。 就在这时候! 坐在林源中医馆旁边的一个年轻西医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 “林医生,网上都说你偷了邓家的古针法,是真的吗?” 他话音刚落,就被自家长辈拍了下脑袋,赶紧向林方道歉: “小孩子不懂事,林医生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林方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陈灵铃可忍不住了,瞪著那个年轻人说: “林医生根本没偷邓家的针法,那是他们故意造谣!林医生早就澄清过了。” 林方站起身,说了句去洗手间。 走进洗手间,他立刻拿出手机给陆远打电话: “陆远,你马上去查一下邓清越现在人在哪儿。” “明白!” 都过去这么久了,邓清越还没履行当初的赌约,害得他现在还要被全国医学界误会。 林方越想越鬱闷,也懒得再一遍遍跟人解释了。 不守承诺,总要付出代价的。 上完厕所回到座位,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话。 “这主持人话可真多,还没讲完!” 林方有点无语, “看样子今天一上午都別想开始正式比试了。” 果然,主持人讲完后,又是各个代表轮流上台发言。 “林医生,你看那边,” 陈灵铃低声给他介绍, “那就是华东省的言家。虽然他们不在京都,但在整个中部地区,言家可是中医界的头把交椅,威望特別高!” “就算是京都这些大家族去了那边,想开展业务都得先跟言家打招呼。他们在当地根基很深,医术也很受认可,特別是他们的古针法,给人印象特別深刻。” 林方顺著陆老指的方向看过去,华东省言家確实来了不少人,老中青三代都有,这阵势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旁边的赵弘毅指向另一边,说道: “不过我觉得,咱们最强的对手可能还是临海省的全家。那边是沿海发达地区,人才济济,能在那种地方做到中医第一,那才是真本事。上一届他们就拿了亚军,只输给邓家,这次连全家老爷子都亲自出马了,肯定是衝著冠军来的。” 他喝了口水,继续介绍: “全老爷子之前作为国家队成员去东瀛国参加医学交流,虽然输了比赛,但能代表国家出征,本身就说明实力不俗。这次他来参加交流会,估计是想再次爭取代表国家出战的资格。” 林方有些惊讶: “这个交流会还能决定谁代表国家出战?” 赵弘毅解释道: “你刚才去洗手间可能没听到,主办方说了,这次表现突出的医生,有机会获得国际交流的资格。毕竟医术交流没有国界嘛,全世界都在互相学习。”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点激动: “不过最让人生气的就是东瀛国,非说中医是他们国家首创的,简直太不要脸了!还有泡菜国也是,居然还想向国际组织申请把中医认证成他们的文化遗產,还好被驳回了。最离谱的是有一次,他们居然说孔子是他们国家的人,你说这扯不扯?” 连一向稳重的赵弘毅都忍不住爆了粗口,可见这事確实让人窝火。 第401章 你这仇家也太多了点吧? 果然不出所料,各界代表的发言整整耗掉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林方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交流会,但也听得直打瞌睡——说的都是些官样文章,实在没什么意思。 好在旁边的黄立德、赵弘毅他们一直在给他介绍各地来的名医,这才没那么无聊。 最让林方感兴趣的,还是那几个掌握古针法的医学世家。 这次交流会主要採用斗医的形式,总共120支队伍参加分组对决。 林方看了眼分组表,他们第一场的对手是个普通西医团队,来自都江省。 “这个分组有点奇怪啊……” 赵弘毅看著对阵表,皱起了眉头: “按惯例,初赛阶段不会安排同省队伍相遇,这是为了防止作弊。可林医生你第一场就碰上了咱们都江省的医生,这不太对劲。” 林方对规则不太了解,又仔细看了看分组——只要贏了第一场,第二场他就要面对一个古针法世家了。 “我注意到不少人在盯著我们看,眼神都不太友善。” 林方低声说著,总觉得这场交流会暗流涌动,只是大家表面上都还维持著平静。 陈雪凑过来小声说: “邓家是这次的主办方之一,他们肯定会在分组上做手脚。林方,你第一场就遇到都江省的医生,会不会是邓家特意安排的?” 林方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清楚……到午饭时间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会场附近就有餐厅。 林方和都江省来的医生们一起去吃饭。 没想到,第一场要和他对战的那个中年西医,居然主动坐到了他旁边。 “林医生,关於您的事跡,我在都江省就听说了不少。我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您的对手,但能跟您同台比试,我还是觉得很荣幸。” 那位中年医生说著,语气却带著几分试探: “不过我觉得咱们都是同乡,按理说不该在第一轮就碰上……是不是您特意安排的?想指点指点我?” 林方听得直想嘆气。 这位医生的水平连顾萍都比不上,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张医生,比赛时咱们各自尽力就好。但这个分组真不是我安排的。” 张医生顿时有点尷尬,訕訕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林方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陆远打来的。 他起身离开人群,走到安静的角落接电话。 “林医生,我查到邓清越的位置了。不过他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自从收到那封信后就没露过面,估计是有所防备。” 林方沉默片刻,说道: “我给你安排个任务——今晚就解决掉他!具体时间等我电话。” “明白!” 掛了电话,林方又给秦兆兴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想办法把邓清越从家里引出来,同时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让他配合执行。 “林医生,你放心,我这边会小心隱藏身份,让你的人手脚乾净点,別留痕跡。” 秦兆兴电话里传来声音,接著又说: “你把陆远的联繫方式给我,我来安排人手。” “行,我马上发你。” “哎,林医生,先別掛!” 秦兆兴像是想起什么,急忙补充: “我们的人刚传来消息,卢家那边的供奉有动静,邓家也派了人出来,我怀疑是衝著你来的,你最近千万当心。” 林方沉吟片刻,回道: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最近武刀宗和风剑宗都有人来京都,你是不是之前杀过一个叫陈千山的人?还有个叫袁玥婷的,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林方回想了一下,乾脆地答道: “是我杀的!” “这下麻烦了,他们八成是来找你算帐的。” 秦兆兴有点哭笑不得, “林医生,你到底惹了多少对头啊?听说昨晚卢文斌和高俊义也被你废了?” “没错,是我做的。” “……林医生,你这仇家也太多了点吧?咱们能不能稍微低调些?怪不得高家今天动静不对,召集了不少供奉,估计是要搞事。” 林方只能苦笑。 別人踩到我头上,我总不能站著挨打吧。 谁知道一还手,就捅了马蜂窝。 “秦处长,我懂了。下回我乾脆做绝一点,斩草除根。像武刀宗这种,我直接端了他老窝,省得后患无穷。至於卢家、高家这些家族,要不就让他们彻底消失算了!” “啊……” 秦兆兴被他这清奇的脑迴路给整不会了,赶紧劝住: “林医生,你可別乱来啊!卢家和高家那都是地方上的大家族,你真要动了他们,麻烦可就大了!龙渊阁那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就算真要动手,那也得是我们来安排,你可千万別衝动!” “嘿嘿,秦处长,我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给急的。” 林方笑著打了个哈哈,接著说: “你先抓紧把邓清越那事儿安排好吧,下午我还得去参加交流会呢,回头再聊啊!” 电话一掛,林方回到餐桌旁。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正聚在一块儿喝茶閒聊。 整个饭店里,不少人都在討论医学相关的话题,其中还夹杂著不少关於林方的风言风语,主要就是围绕他“盗窃针法”的传言。 黄立德几个人都挺担心他会忍不住发火。 “林医生,清者自清,咱们不理那些閒言碎语。” “是啊,林医生,你的医术在都江省早就得到验证了,根本不用在意这些人怎么说。” “等下午交流会上,你正面碰上邓家的人,一战见真章,大家自然就明白了!” 林方笑了笑,一脸轻鬆: “你们真不用安慰我,我真没事。我这人没啥大优点,就是脸皮够厚,就这点閒话还能伤到我?” “就算是真枪实弹,都不一定打得穿我这长城一样的脸皮。你们继续喝茶,我再扒拉两口饭,待会儿才有力气和他们斗呢。” 医学交流会现场,斗医环节终於正式开始了! 场地里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中医西医分区明確,还特地设置了封闭的无菌手术间。 林方第一轮的对手,是来自都江省的张医生。 这会儿刚开场,送来的病人都是从京都各大医院转来的轻症病例,病情不算复杂。 每场斗医都有独立区域,林方和张医生这边更是围了不少人,其中好些都是专程来看古针法的世家子弟。 张医生起初还以为大家是冲他来的,结果那些人的目光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林方,弄得他有点失落,反倒让林方自己也有点纳闷。 “他就是那个偷学针法的林方?看著也太年轻了吧!” “现在这些年轻人,为了出名什么都敢做,偷了別人的医术不藏著掖著,还敢招摇过市,真是脸皮厚!” “別急,咱们先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再说。” …… 这些议论说得挺难听,但林方压根没搭理,专注地检查著病人的情况。 “张医生,你先选病人吧。” 张医生挑了一位患者,很快就把人送进了透明玻璃隔开的手术室,外面的观眾能清楚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 而林方却仍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取出银针。 他双手同时运针,动作快得让人眼花,针法却朴实无华——这点小毛病,根本用不上古针法。 再说了,他心知肚明这些人围过来是想看什么。 你们越想看,我越不给你们看! “这也不是古针法啊……” “他到底会不会真功夫?白期待了,真是浪费时间!” …… 不少人失望地转身离开,但仍有一些年长的医生坚持看到最后。 一位穿著中山装、一直捋著鬍子的老先生,边看边点头: “这手法虽然不算古针法,但下针的穴位选得別有巧思。你们看这几针,表面上不相连,实际上通过经脉气机互相呼应……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第402章 看你愿意相信哪一方 说话的是临海省全家的全老爷子,他一脸慈祥地端详著林方的针法,眼神里透著欣赏,隨口点评了几句。 旁边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婆婆却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 “这小伙子用的虽然不是古针法,但手法確实有点意思。全老,你看他现在这架势,针法已经用到这个份上,差不多到顶了吧?你觉得他真像邓家说的那么厉害吗?” 全老笑了笑,摆摆手说: “这种小病症,確实看不出真本事。咱们过来,不就是想瞧瞧邓家都在忌惮的年轻人到底啥样嘛。不过看他年纪轻轻的,就算真懂古针法,估计也火候不够,我看不值得咱们一直盯著。” 老婆婆却摇了摇头,不太赞同: “下一场要是没意外,他对上的可是北原省贾家的年轻人。那可是正经的古针法世家,到时候两边一较量,那才有点看头呢。” “那咱们……下一场再过来看看?” 两人相视一笑,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其实这才刚开始,病人的病情本来就不复杂,確实没啥好看的。 大家之所以围过来,主要是之前邓家特意召集大家提到过林方,把期待值拉满了。 结果现在一看,林方连古针法的影子都没露,不少人都觉得上了当,一边散开一边嘀咕: “搞什么嘛,根本就没看到邓家说的那种古针法啊……” “白期待了,还以为能开开眼界呢。” …… 就在这个时候,会场另一边突然响起一片惊呼! “快看!是古针法……邓家的古针法现世了!这才第一轮就亮出底牌,邓家这回是真拼了啊!” 这一嗓子,立马把大半的人都吸引了过去。 毕竟古针法实在太罕见了,谁不想亲眼见识下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神奇针术呢? “我的天!北原贾家那边也用上古针法了!这手法也太玄乎了吧,看著跟做法事似的,跟平常的针灸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啊!” 北原贾家那位年轻人施展的针法,確实需要配合一些道家手诀和步法,外人看得云里雾里,可偏偏就是这种神秘感,才更让人挪不开眼。 也难怪,北原那边自古就有狐仙传说,民间还流传著“跳大神”这类古老的巫医传统,他们的医道本就带著几分玄妙色彩。 两处古针法同时亮相,瞬间引爆全场! 由於比赛区域有限,不少还没轮到的医生都凑过来围观,连媒体记者也全都扛著设备往这边冲,长枪短炮对准了古针法施展的每个细节。 刚完成治疗的林方也按下了结束铃,评委们迅速过来检查后,当场宣布: “本轮获胜者,林方!” 结果一出来,林方立马转身就往邓家那边挤——他倒要亲眼看看,这古针法到底有多厉害。 挤进人群一看,施展古针法的不是別人,正是邓子丰。 只见他指间银针飞舞,气度从容,四周闪光灯咔嚓作响,媒体记者个个激动得不行,这场面,简直像在拍电影! “这才是真正的古针法啊!这趟真是来值了,够我回去吹一辈子的!” “我好像都闻到空气中那股古朴的韵味了……老婆子我活到这岁数,能亲眼见到这手法,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都说古针法能起死回生,你们看这病人的气色,变化多明显!这见效速度,在中医里简直闻所未闻啊!” …… 四周讚嘆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把古针法捧上了天。 这时也在认真观摩的林方却微微皱眉,低声自语: “前面五针落得確实漂亮,可惜后面这几针走偏了。要是能调整过来,病人的恢復效果起码能再好三成。”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听见了,立刻扭过头来,满脸不爽: “你谁啊?在这儿指手画脚的!邓家的古针法也是你能隨便点评的?” 他这一嗓子,顿时让不少人都注意到林方也在场。 几个古针法世家的人更是互相递眼色——毕竟上次邓家特意召集大家时,可是把这人说得神乎其神。 林方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一扬: “风邪从风门穴入侵,直中臟腑的,是阴中风,病情凶险;若是从风市穴进入,便是阳中风,只会导致半身不遂,但神志清醒,不伤內臟。” 他目光扫过正在施针的邓子丰,声音清晰地说道: “这是《鬼门十三针》的第六针『鬼枕』。病人情况本来不重,但他这一针力道过猛,用了治阳中风的针法,简直是杀鸡用牛刀。现在看著效果明显,实则已经轻微伤及臟腑——只不过暂时看不出来罢了。” 他这番分析条理清晰,说得头头是道。 可在场能完全听懂的却没几个,特別是那些对《鬼门十三针》不了解的人,更是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覷。 “喂,你小子在这儿说得头头是道,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嘛!” 那青年不依不饶地瞪著林方,语带讥讽: “我前两天就听说,有人偷偷学了邓家的针法不肯认帐——该不会就是你吧?” 林方都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走人。 他俩这番对话,旁边几位邓家长辈其实都听见了。 奇怪的是,他们並没立刻反驳,反而一个个都陷入沉思,再看向邓子丰行针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慎。 “二叔,他刚才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一位站在后面的年轻女子低声说道, “子丰哥太想表现,针法確实用得重了,会不会真伤到病人臟腑?咱们要不要提醒他停手?” 邓家二叔却摇了摇头,目光仍追著林方远去的背影: “先不用,这点偏差还不至於出大问题,日后病人若有不適,自然会再来我们医馆调理。” 他语气凝重了几分, “我惊讶的是,这个林方居然连『鬼枕』这一针的细微偏差都看得出来……” 女子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问: “三叔之前说,林方很可能已经掌握了完整的十三针,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不好说啊……” 两人正低声交谈著,刚挤出人群的林方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肩膀。 一回头,是个笑容和蔼的老先生。 “年轻人,请留步!” 林方早就注意到这位老先生了——刚才自己施针时,他就一直在旁边认真观看。 “你有事?” 林方问道。 老先生笑呵呵地自我介绍: “老夫姓全,来自临海省全家,你叫我全大夫就行。方才听你点评『鬼门十三针』,句句切中要害,实在精彩!莫非……你对这门针法也有研究?” 林方闻言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地继续往前走,只轻飘飘丟下一句: “我懂不懂,你们全家不是早就从邓家那儿打听清楚了吗?” 这话把全老先生说愣了,他赶忙跟上两步: “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方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刚才我比试的时候,你跟那位老太太在边上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事到如今,您老也不用再藏著掖著——是邓家让你来找我麻烦的吧?” 老头当场就愣住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跟老伴交谈时刻意压低了声音,而且按常理说,医生在专注施针时根本无暇分心。 这年轻人居然还能分神听到他们的对话?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方又继续说道: “邓家是不是跟你们说,我偷学了他们家的独门针法?说这『鬼门十三针』是他们邓家不外传的绝学?” 老头越听越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赶紧跟上两步,饶有兴趣地追问: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能不能给我个明確的说法?” 这时两人已经走回休息区。 林方不紧不慢地坐下,喝了口水,这才抬眼看他: “我敢站在这个全国医学交流会的舞台上,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现在问题的关键,是看你愿意相信哪一方,你是愿意相信我这个现场施展针法的医生,还是更愿意相信邓家的一面之词。” 老头也跟著坐下。 这时陆老等人注意到这位长辈,连忙过来打招呼——这位全老爷子在国內医学界可是泰斗级的人物。 全老简单回应后,目光又回到林方身上。 陈灵铃见状,立刻机灵地翻开手机,找出都江省医学论坛上那些被压制的帖子,递到全老面前。 全老仔细翻看著手机屏幕,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方: “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林方只是悠閒地喝著水,没有回答——在他看来,事实摆在眼前,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陈灵铃自信地接过话: “是真是假,您大可以直接去问邓家。不过您发现没有?这么重要的全国性交流会,邓清越作为中医协会秘书长,居然从头到尾都没露面,您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全老下意识环顾四周——確实,会场里根本不见邓清越的身影。 他重新低头翻看手机,那些帖子在论坛里藏得很深,不特意搜索根本找不到,明显是被人为压制了热度。 这一切,似乎都在印证著某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 第403章 狐仙针引 当然,也不是所有家族都会乖乖听邓家的话——只要你实力足够强,腰杆自然就能挺得直。 很显然,临海省全家就属於这一类。 要不是看中这一点,林方刚才也懒得跟全老爷子说那么多,更不会默许他一直跟在身边。 毕竟在医学界,能得到这种泰斗级人物的信任,可比贏得一百个普通人的支持还有分量。 “全老,这一切真的都是邓家在诬陷!” 陈灵铃语气诚恳地请求道, “您是我们华夏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还请您主持公道,帮我们林源中医馆说句公道话啊。” 全老爷子摸著鬍子,显得有些犹豫: “这件事嘛……我觉得还得再观察观察。毕竟牵扯太大,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他这样位高权重的前辈,最看重的就是声誉,凡事都要再三权衡。 就算真要出面主持正义,也得先把来龙去脉彻底查清楚。 这时,黄立德往前凑近一步,认真地说道: “全老,这件事我可以用人格担保!我们整个都江省医疗圈的同行都能作证。” 他身后的赵弘毅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集体作证。 但全老爷子还是没有立刻鬆口。 毕竟这事牵扯到邓家,实在太敏感了,他不能草率表態。 倒是林方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请求主持公道的话,这副淡定的样子反而让全老爷子觉得有点意外。 “林医生,” 他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林方, “关於邓家的指控,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自证吗?” 林方依然很平静,语气却十分篤定: “我会用这场交流会证明一切——用我的医术,用实实在在的治疗结果。” “好!” 全老爷子欣赏地点点头, “那我可就等著看了!” 说完,他这才转身离开,心里对这位不卑不亢的年轻医生又多了几分期待。 没过多久,又轮到林方上场进行第二场斗医了。 黄昏时分,夕阳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整个会场都浸在一片暖融融的余暉里。 林方不紧不慢地走向治疗区,心里琢磨著这一轮的对手。 这次他对上的是北原省贾家的年轻传人贾秀英。 这姑娘个子得有一米七五,扎著个利落的马尾辫,往那儿一站就带著股英气,就是看人的眼神总带著点儿不屑。 “你就是林方?” 她一开口就挺冲,上下打量著林方, “看著也不怎么样嘛!” 她性格倒是直来直往,接著就单刀直入: “听说你偷了邓家的祖传针法?有这回事吗?” 林方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 “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我这个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 贾秀英眉头一皱,本来想说是邓家说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改口道: “我来京都第一天就听人说了,现在整个医学界谁不知道你啊——不过都是骂名。都说你是个小偷。” 她话锋一转,摸了摸下巴,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话倒让林方来了兴趣: “哦?哪儿不对劲了?” “你想啊,” 贾秀英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一个从都江省来的外地医生,能在京都站稳脚跟开医馆,这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你都被邓家指著鼻子说偷针法了,居然还能好好站在这儿,而且还能参加这种全国性的交流会——要是偷针法的事真的证据確凿,组委会怎么可能让你过关?” 林方一听就乐了: “总算碰上个明白人!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非得让你见识见识正宗的《鬼门十三针》不可。”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我先问你,现在邓家医术最高的是谁?” 贾秀英摸著下巴想了想: “要说以前,肯定是邓天德……不过他去年已经过世了。现在应该是邓家家主邓宏宇最厉害吧?你问这个干嘛?” 林方不答反问: “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能用到第几针?” “这个嘛……具体我不太清楚,” 贾秀英沉吟著, “不过听说好像能用到第十针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方看著她,眼睛一亮: “既然咱们都是古针法的传人,不如这局玩点刺激的?” 贾秀英顿时来劲了,一拍大腿: “正合我意!” 她转头就朝工作人员喊道: “喂!给我们换两个重症病人过来——要那种最危重的,隨时可能不行的那种!今天就让各位开开眼,看看我们贾家古针法的真本事!” 看著她风风火火的样子,林方突然觉得,这姑娘直来直去的性格还挺对自己胃口。 很快,两位生命垂危的重症患者被推了过来。 他们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已经失去意识,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得让人心惊胆战。 贾秀英大手一挥: “你先挑!” 林方也不推辞,扫了两眼就隨便选了一位——反正这两位病人的情况都差不多危急。 这时候,他们这边的治疗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不少老专家都被吸引过来了——毕竟救治重症患者最考验真功夫,而且面对这样的病例,古针法世家肯定要拿出看家本领。 更別说最近关於林方的传闻愈演愈烈,大家都想亲眼看看,这个被邓家指名道姓说是“窃贼”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雪姐,麻烦我帮把病人上衣脱了,再给他腹部和四肢做一遍放鬆按摩。” 林方一边准备银针一边嘱咐道。 陈雪熟练地配合著,马上动手操作起来。 对面贾秀英那边也已经开始准备了。 只见她把八根银针在托盘上一字排开,又取出几张画著符咒的黄纸,嘴里低声念诵著什么。 说来也怪,她周身的气场忽然就变了,四周无端吹起阵阵阴风,带著股说不出的寒意。 这会儿太阳正要落山,天色半明半暗的,配上这阵阴风,还真让人有点发毛。 突然,她手中的黄符“噗”地自燃起来! 贾秀英不慌不忙地抓起旁边早就备好的一碗清水,含了一大口,“噗——”地喷向燃烧的符纸。 符纸瞬间化成灰烬,她小心翼翼地將纸灰捧在掌心,往桌上的银针上一抹,朗声念道: “狐仙在上,弟子贾秀英今日借法一用,只为救死扶伤,济世度人!” “狐仙针引——来!”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呼”地掠过围观人群,转眼又消失无踪。 贾秀英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成了! 她的两个助手早已配合著给病人做完按摩。 只见她捻起银针,手腕一沉,针尖精准地刺入穴位。 另一边,林方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一下,惊讶地看向贾秀英的方向——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精纯的道法之力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匯入贾秀英体內,与她融为一体。 真没想到,一个不曾修炼的普通人,竟能通过这种方式引动天地之力。 看来这北原贾家,確实有他们的独门绝活。 “鬼市,落承浆;鬼窟,走劳宫;鬼宫,取人中;鬼心,定大陵……” 一位围观林方施针的老婆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行云流水般的针法。 空气中瀰漫的那股古朴韵味,让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何止是她! 周围的中医们,特別是那些行医几十年的老专家,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医术越高明的人,对这种古老医道神韵的感知就越敏锐。 此刻林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纯粹古意,让他们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这古意怎么跟言家的那么像?果然是他偷……啊,奶奶,你打我干嘛!” 一个年轻医生刚脱口而出,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打的就是你!不懂就別乱说!” 他奶奶厉声喝止,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林方的手。 作为华东省言家最年长、也最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她研究了一辈子古针法,和京都邓家交流过无数次,亲眼见过邓天德施针,也见识过现任邓家主邓宏宇的功力。 可她见过的所有邓家高手的针法,所蕴含的古意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股气息太纯粹了,仿佛是从时光长河的源头直接流淌出来的,连周围的空气都跟著產生了奇妙的波动。 这不仅仅是针法,更融入了法术者对“道”的深刻理解。 她研究中医到这个境界,已经隱约触摸到“道”的边缘,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將道法与针法完美融合——直到今天,她亲眼见证了。 “第十三针……他居然能施展出第十三针?” 她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是连邓家家主都使不出来的绝学啊!不是说他的针法是偷学邓家的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这就说不通了吧?邓家自己都做不到,他反而做到了,这还能叫偷?” “就是!就像考试,考满分的学生抄袭了不及格的?说出去谁信啊!” “照这么说……难道是邓家在撒谎?” …… 第404章 医术的本质是济世救人 “全老,你怎么看这事儿?” 华东省言家言老转过头,低声询问临海省全老爷子的意见。 全老爷子没有马上回答,他闭眼感受著空气中流动的那股奇异气息,又仔细端详著林方施针的每个动作。 那些银针的起落之间,仿佛暗合著某种天地至理,看得他心潮澎湃。 这时一阵冷风忽然掠过,吹得人后颈发凉。 而病床上的患者,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连呼吸都变得平稳有力。 那股古老醇厚的医道气息瀰漫在整个空间,玄妙的气韵在针尖流转。 “精妙,实在太精妙了!” 全老爷子终於长嘆一声, “当年我有幸见过邓天德施展《鬼门十三针》,可那股古意,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转向言老,语气篤定: “邓家的针法本来就是残本,只有前七针是原汁原味的,后面六针都是他们祖上自己补全的,早就失了真传。可你看林方这手法——行云流水,古意盎然,这分明就是完整版啊!老言,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应该都明白了吧?” 言老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自古流传下来的古针法,哪个不是支离破碎的?且不说我们言家的《华阴针法》,就是你们全家的《青囊经》,还有邓家的《鬼门十三针》,哪一门不是残缺不全?可现在……” 他望著林方嫻熟的针法,苦笑道, “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 两位老人相视一眼,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林方根本不可能偷学邓家的针法——恰恰相反,他们掌握的应该是同一门针法的不同版本。 邓家得到的是残缺本,而林方掌握的,恐怕才是真正的完整传承。 说到头来,到底是谁偷了谁的,还真不好说呢! 全老爷子用余光瞥了眼旁边邓家那位脸色不太好看的中年男子,故意提高声音问道: “邓医生,都到这份上了,你们还坚持说林方是偷学了你们邓家的针法?” 那位邓医生其实也被林方行云流水的针法震住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完整的《鬼门十三针》,衝击力还是太大了。他被全老问得一愣,支吾了半天才强撑著说: “全老,真相只有一个。我们邓家才是《鬼门十三针》的正统传人,这是全国医学界公认的事实。至於林方从哪儿学来的,除了偷学,还能有別的解释吗?” 全老爷子闻言轻哼一声,音量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儿是京都,確实是你们邓家的地盘。但我全某人不吃这一套——谁有理谁没理,我自有判断。你们想借我们的手来打压林方,这算盘打错了!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 “纯粹的医术交流,我隨时奉陪。” 邓家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闭上嘴不再吭声。 其实在场懂行的人都心知肚明,可那些对古针法了解不深的年轻医生和西医们,还是有不少人被邓家的说辞唬住了。 “爷爷,邓家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全程跟在全老身边的孙子忍不住低声吐槽, “古针法流传了上千年,经过多少人的手,林医生偶然得到真传完全有可能啊!” 说著还朝邓家人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这时候,围观林方治疗的人越聚越多,不少媒体记者都挤在最前面,快门声此起彼伏。 有的记者甚至当场採访起几位资深老中医,请他们点评这场针法的精妙之处。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林方,却始终心无旁騖地继续著手上的动作,仿佛周围的喧囂都与他无关。 “赵医生,刚才这套针法,你看懂了多少?” 林方用余光瞥向身旁的赵弘毅,只见他满脸震撼,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赵弘毅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利索了: “太、太神奇了!之前我孙子承宇也给我演示过几次,可他那个火候,跟你这完全没法比啊!你刚才施针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像是穿越到了古代,那股子古朴的医道气息,实在太玄妙了……” 他越说越激动,指著病人身上的银针: “尤其是最后这第十三针!一针下去,所有银针都跟著颤动共鸣,我隔著这么远,好像都能感觉到病人体內有股气在流动——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林方被他这反应逗笑了,耐心解释道: “第十三针確实是整套针法里最难的精髓!这一针的关键在於引动人体阴阳二气,让它们听从你的调遣。只要掌握了这个,就相当於从阎王爷手里抢人——鬼门关前走一遭,也能把命给拉回来。” 他看向眼睛发直的赵弘毅,语气轻鬆地说: “想学吗?想学的话,我教你啊。” “真……真的可以吗?!” 赵弘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亲眼目睹林方施展完整版的《鬼门十三针》了。 上次看完回去后,他连著好几天都没睡好觉,整天琢磨那玄妙的针法。 虽然让孙子赵承宇手把手教了自己好多回,但爷孙俩摸索了半天,进展还是慢得像蜗牛爬。 有时候他实在想不通,还会反覆质疑孙子的手法。 每到这时候,赵承宇就会又无奈又得意地懟他一句: “爷爷,这真是林医生亲口说的!你要是不信,自己去问他呀!” 一听到孙子搬出林方这尊大佛,赵弘毅立马就蔫了——毕竟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他这个老专家也不敢隨便质疑。 林方看著赵医生那求知若渴的眼神,不由得淡淡一笑,耐心讲解起来: “你看这一针,关键就在於它能镇住体內狂躁的气血,同时又能激活那些快要衰竭的经脉。说白了,就是一边压制,一边疏通,让五臟六腑重新活过来……” 他这么一说,竟当场开始了教学。 围观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这可是古针法啊! 居然有人公开讲解? 在场这么多老中医,隨便学个一两手都受用不尽,他难道不怕被別人偷师吗? 就连全老、言老这样的人物,此刻也都像小学生一样,竖起耳朵认真听著,生怕漏掉半个字。 一位记者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举著话筒挤上前问道: “林医生,据我所知,各大家族都把古针法当成不传之秘,甚至施针时都不让外人观看。您这样公开教学,就不担心被別人学去吗?” 林方闻言笑了笑,语气平和却坚定: “医术的本质是济世救人,不管是古针法还是现代医术,说到底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我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但如果能让更多人学会这门针法,就能救下更多患者,这笔帐很划算。”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於偷师?我从来不怕这个。《鬼门十三针》本来就不是我独创的,它是古代药王孙思邈的心血。我想他创出这套针法的初衷,绝不是为了让谁藏著掖著。我现在做的,不过是传承他的精神罢了。” “毕竟这套针法也是我从別人那里学来的,既然別人能传给我,我为什么不能传给更多人呢?雪姐——” 他转头朝旁边喊道, “麻烦你把那边两个箱子搬过来。” 陈雪应声而去,没多久就抱著两个小木箱回来了。 林方不慌不忙地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十本手抄小册子。 他隨手拿起一本,向眾人展示: “这是《鬼门十三针》的完整针谱,里面还加了我行医以来的一些心得体会。今天我想把这门针法传给更多有志於此的同行,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免费领取一本——不过每人限领一本,还请自觉。” 他这话一出口,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最震惊的当属邓家的人——他们自家传承的《鬼门十三针》本就是残卷,现在林方居然要把完整版公之於眾? 这要是让大家都学会了,他们邓家以后在医学界的地位岂不是一落千丈? “给我一本!林医生我要一本!” “別挤別挤,排队行不行啊!” “哎呀谁踩我脚了……前面那位大哥你多拿了一本!” 转眼间,人群就像潮水般涌向那两个木箱。 不管年轻医生还是白髮老教授,都爭先恐后地伸手去够那本梦寐以求的针谱——这可是失传已久的古针法啊! 谁要是能学到手,整个家族的地位都能跟著水涨船高。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就连其他古针法世家的子弟也顾不上矜持了,纷纷加入哄抢的行列。 “我的天!真是完整版的《鬼门十三针》!” 一个抢到册子的老医生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这下可捡到宝了!这辈子值了!” 看著眼前这失控的场面,邓家眾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世代守护的“不传之秘”,此刻正被无数人爭相传阅——这一招,直接击垮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第405章 北方人就是爽快 “哎哎哎,那边什么情况?怎么都围过去了,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啊,是林方!他把《鬼门十三针》的针谱直接公开了,白给!想要就赶紧去拿,去晚了可就没了!” “我靠!真的假的?古针法说给就给?这……你等等我,给我也看一眼!”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林方那边简直成了整个会场的中心。 就连那几个正在比试的医生,都顾不上自己的病人了,把手里的银针一放,扭头就衝过去抢。 没办法,古针法的诱惑太大了,谁家要是能学到,那可能就是家族翻身的指望啊! 邓家那边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邓子丰急得直跺脚,凑到他爸邓宏宇跟前: “爸,你看这林方!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把这针谱到处发,这不就是衝著咱们邓家来的吗?” 邓家家主邓宏宇咬著后槽牙,看著眼前这乱鬨鬨抢针谱的场面,恨恨地说: “这小子,必须得想办法除掉。他做事根本不讲规矩,连古针法都能像发传单一样撒出来,这简直是把黄金当石头扔!为什么?就为了把咱们邓家的地位给拉下来,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都干得出来!” 可恨归恨,他们现在也拿林方没办法。 这交流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他们邓家再横,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动手。 邓宏宇压低了声音,问儿子: “子丰,我之前让你去和卢家那边商量的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得抓紧了!” 邓子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爸,都安排妥了,隨时都能动手!我们计划等他交流会结束,从他医馆那边下手。” “还等什么交流会结束?就今晚!” 邓宏宇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拳头攥得紧紧的, “这个林方,做事根本不讲规矩,路子太野了。他把《鬼门十三针》这么一散,咱们邓家的脸往哪儿搁?必须给他点顏色瞧瞧!” “明白!” 邓子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父子俩各怀心思,一场暗中的行动已然敲定。 他们这边密谋著,会场那边却彻底沸腾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谁都没想到,来参加个交流会,居然能白捡这么大的便宜——传说中的古针法,林方说给就真给了! 就在这一片骚动中,正在和林方斗医的贾秀英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心无旁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病人身上。 哪怕原本围观看她的人都跑光了,就连她贾家的自己人也挤到林方那边去抢针谱,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夫,是……是您救了我吗?” 病床上的老人缓缓醒来,看著贾秀英,虚弱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贾秀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轻声安抚道: “老先生,您放心,已经没事了。您很快就能好起来,这是我贾家独门的针法。您现在儘量保持呼吸平稳,別紧张。” 老人连连点头,后怕地说: “谢谢您,大夫……我刚才,真以为自个儿要不行了……” 贾秀英不再多言,手指轻捻银针,同时用一根细细的红线巧妙地串联起所有针尾。 她口中低声念诵著口诀: “狐仙引路,驱散病魔……走!” 话音落下,仿佛有一阵难以捉摸的微风拂过。 老人长舒一口气,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大功告成! “英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效果,林方肯定输定了!” 给她打下手的女孩满脸羡慕,忍不住讚嘆道。 贾秀英嘴角一扬,带著几分得意说道: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出手。我可是爷爷亲口说的,咱们家《狐仙针引》最有天赋的传人。” 她说著,不慌不忙地,一步一步將银针从病人身上取出。 隨后,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病人下床站定。 “太神了!不愧是古针法!” 周围立刻响起惊嘆。 “刚才还躺著呢,现在就能下地走路了!都说北原省贾家的《狐仙针引》神乎其神,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不过这手法我是真看不懂,又像道士做法事,又像神医救病人,太玄了!” “不知道林方那边怎么样了,就算他再厉害,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吧?” 虽然大部分人都被林方吸引走了,但贾秀英这边还是留下了一些围观者。 毕竟《狐仙针引》的名头太响,总有人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针法。 贾秀英对自己的医术和病人的恢復情况信心十足,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走,我们也去看看林方那边怎么样了。” 她挤过人群,费了好大劲儿才来到林方的诊区。 只见不少人手里都捧著个小本子,激动地翻看著,如获至宝。 她再定睛一看,林方的病床上竟然空空如也。 “人呢?刚才那个病人呢?” 她一下子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旁边一人听见,隨口回道: “你说那个病人啊?早就治好,自己下床走啦!这会儿都不知道溜达到哪儿去了。” 有了古针法的针谱,这些人哪儿还顾得上什么病人啊,一个个眼睛都盯在那小本子上,心里早就盘算著以后怎么靠著它光宗耀祖了。 贾秀英在人群里找了好几圈,硬是看不出哪个像病人,只好一把拉住陈雪的手,著急地问: “陈雪,你们刚才治的病人呢?跑哪儿去了?” 陈雪四下张望,最后指著人群外边一个老头说: “喏,就在那儿呢!” 只见那老头正捧著《鬼门十三针》的针谱,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比划两下。 贾秀英赶紧挤过去,一看那老头精神抖擞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他……他就是刚才的病人?” 这一下她全明白了——自己输定了。 她又不甘心地四处张望,终於在林源中医馆的摊位前找到了林方。 人家压根没在人群里凑热闹,正悠閒地坐在那儿喝茶呢。 贾秀英快步走过去,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 “林方,你居然在这儿喝茶?” 林方抬头看她,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笑著说: “治疗早就结束了,我要不躲出来,这会儿怕是要被那些人给挤扁嘍。” 贾秀英沉默了片刻,终於轻声说道: “林方,是我输了……” 她望著那些激动不已的人群,忍不住又问: “你可知道古针法有多珍贵?就这么白白送人了?这可是咱们医生安身立命的根本,是赖以生存的技术啊!” 林方一脸无所谓,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邓家人,笑著说: “你瞧他们那表情,多有意思!我就是要这个效果。什么古针法不古针法的,又动不了我的根本。你要是想要,隨便找个人帮你复印一份就行。” 贾秀英一下子被他说懵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怎么跟以前认识的那些完全不一样啊? 別人都把古针法当传家宝似的藏著掖著,他倒好,就为了打压邓家的地位,说公开就公开了。 “林医生,贏啦!” 这时陈雪举著手机快步走过来,屏幕上清楚地显示著斗医名单——林方顺利晋级三十二强。 贾秀英回过神来,爽快地说: “林方,正好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走吧!” 林方却摆了摆手: “我干嘛要跟你吃饭啊?我朋友都在这儿等著呢。” “你朋友?” 贾秀英看了看陈雪他们,满不在乎地说, “一起唄,我请客!我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咱们去找个地方擼串,边吃边聊!” “我这儿还……” “別我我我的了,走吧走吧!” 没等林方说完,贾秀英直接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陈雪等人也只好笑著跟了上去。 “北方人就是爽快,头回见面就这么热络。” 陈灵铃看著前面拉拉扯扯的两人,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羡慕。 就在他们去吃饭的这会儿工夫,林方公开古针法的事,已经在网上炸开锅了。 各大平台都在疯狂转发,网友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更有人直接把针谱的电子版发到了网上,隨便什么人都能下载列印。 “活菩萨啊!简直是当代大善人!连古针法都捨得公开,这绝对是我医学之路起飞的新起点!” “家人们,都把针法学起来!以后咱们人人都会古针法!据现场大佬透露,这版本是完整的,比邓家那个残缺版牛多了!” “没错没错,赶紧收藏转发,一起学起来!” 网络上热闹非凡,现实中林方、贾秀英这一行人吃饭的气氛也同样热烈。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的林源中医馆內一片寂静。 陆远已经悄然出动,身影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的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陆远,定位已经发到你设备上,速战速决。目標身边有古武者,务必小心。我的人会在暗处配合你行动。” “收到!” 陆远沉声回应,加快了脚步。 第406章 你这是调虎离山?! 月光如水,洒得到处都是亮堂堂的。 郊外的小路上,月光拼命从树叶缝里挤下来,在地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光影。 一辆银色轿车,正飞快地开过。 车里坐著两个人,除了司机,后排是一位古武者和邓清越。 那位古武者嘆了口气,先开了口: “邓先生,你真不该出来的。林方之前的警告,你不是不知道。” 邓清越一脸著急,声音都提高了: “我不能再躲著了!她怀了我的孩子,已经十个月了!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他是邓家的主心骨,可家里人多却不兴旺。 他有三个女人,却都没给他生个儿子。 唯独外面安置的这个,查过了,是个男孩。 就因为怕林方,他一直不敢露面。 那边三番五次催他来陪,他都找藉口推了。 但这次不一样,那边拿肚子里的孩子逼他,说他再不来,就要把孩子弄掉。 他是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 这位古武者,就是家族派来保护他安全的。 古武者语气很是无奈: “唉,说这些都晚了。等会儿万一林方真的出现,你什么都別管,马上跑,我来拖住他。” 邓清越倒没那么紧张,他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说: “放鬆点,別自己嚇自己。我刚打电话问过了,林方正跟北原省贾家的贾秀英喝著酒呢,他哪有空过来?你们啊,就是太紧张了。” 听他这么说,古武者沉默下来,不再接话。 车子继续在山间小路上飞驰,仿佛在追逐著地上流淌的月光。 “哧!” 突然一个急剎车! 邓清越整个人猛地往前一衝,还好车速不算太快,没撞伤。 可他还是惊出一身冷汗,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衝著司机就骂: “你搞什么鬼!会不会开车?想害死我们啊!” 司机脸都嚇白了,哆哆嗦嗦地指著前面: “有……有人……” 邓清越和古武者立刻抬头往前看。 月光底下,路中间站著个人,手里提著一把长刀,脸看不清楚。 邓清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那人不会是林方吧?” 古武者一把拉开车门,沉声说: “我下去看看。你稳住,情况不对就让司机马上掉头。” 他下了车,一步步朝前走去。 他仔细感觉了一下四周,心里稍微鬆了口气——附近没有別的古武者的气息,看来只有眼前这一个人。 等他走近了,借著月光仔细一看,心里却疑惑起来: 这人根本没见过。 他开口问道: “这位朋友,你拦在路上,是什么意思?” 那持刀的人冷冷地看著他,说: “有人花钱,让我在这儿劫一辆车。车里的人,一个不留!” “谁指使的?” “你没必要知道。” 持刀人语气冰寒, “反正你也是个將死之人!”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刀猛然举起! 刀刃反射著从树叶缝隙漏下的月光,寒光点点,一股强烈的杀气瞬间爆发出来! 下车的古武者心头一紧: “外劲巔峰?” 对方冷哼一声: “是化劲初期!” 说罢,那凌厉无比的刀锋,带著霸道的气势,直接劈了过来! 这人不敢硬接,急忙闪身向旁躲去。 “轰!” 一声爆响,地面被劈开一道深沟,连沥青路面都扛不住这一刀。 邓家供奉眼神一冷,“唰”地从背后抽出长剑。 剑光一闪,气势瞬间暴涨,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哼,就算你是化劲初期又怎么样?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他手腕一抖,利剑破空刺出。 剑势又快又狠,道道剑影紧隨而至,快得在原地留下残影,人却早已杀到对方跟前。 这一剑气势如虹,仿佛要把空气都劈开。 “哟嗬!可以啊!没想到你也是化劲初期!” 持刀汉子虽然意外,手上却丝毫不慢。 大刀一挥,带著一股蛮横的霸气,凌厉的刀芒横扫而出,撕裂空气,直扑对方而去。 “鐺——!” 刀剑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碰撞的气浪像石头砸进海里,盪开一圈圈涟漪,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车里两人看得心惊肉跳,脸都白了。 四散的气劲扫过路边的树,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好!再来!” 持刀汉子抹去嘴角的血,眼神里的杀意反而更浓了。 他大吼一声,再次挥刀扑上。 刀风呼啸,巨大的刀影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横扫而来。 “你我同为化劲初期,但你根本贏不了我!” 邓家供奉一边挥剑格挡,一边厉声质问,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两人刀来剑往,打得难分难解,一时间谁也占不到便宜。 突然,持刀汉子虚晃一招,纵身跳进路边的树林。 邓家供奉哪肯放过,立刻提剑追了进去。 邓清越在车里嚇得直催司机: “快走!赶紧开车!快啊!” 司机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 可就在这时,后排车门“咔噠”一声被拉开了。 一个人影一闪,直接坐了进来。 邓清越和司机全都愣住了。 “陆……陆远?你怎么……” 邓清越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他万万没想到,陆远会出现在这里。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邓清越嚇得浑身直冒冷汗,话都说不清楚了。 陆远盯著他,一只手猛地捂紧他的嘴,另一只手握著的匕首,已经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臟。 “既然认得我,那也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鲜血瞬间从心口喷涌而出。 旁边的司机彻底嚇傻了,只会喃喃重复: “杀、杀人了……救命啊……” 陆远反手扣住司机的脖子,抽出带血的匕首,利落地一抹。 邓清越嘴里不断冒血,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陆远,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了。 死亡的寒意已经彻底笼罩了他。 “做人不信守承诺,是要送命的。” 陆远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隨手扔进了油箱口。 身影一闪,人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轰隆!” 整辆车瞬间爆炸,巨响震天。 连远处正在交手的那两位古武者,都被这动静惊动了。 持剑的古武者听到爆炸声,猛地一愣,立刻回头看去。 他马上明白自己中计了,惊怒道: “你……你这是调虎离山?!” 他转身就想冲回去救人。 既然感应不到其他古武者的气息,那车上的人肯定只是个普通人,他完全来得及追上。 持刀的古武者得意地咧开嘴,横刀拦住去路: “想追?问过我手里的刀没有?” 他死死缠住对方,就是为了给陆远多爭取一点时间。 大概过了五分钟,持刀古武者也不再恋战,虚晃一招,转身衝进树林消失了。 而此时的陆远,早就跑得没影了。 他掏出手机,给林方发了条信息: “任务完成,车毁人亡!” 话分两头。 酒桌上,大家还在热火朝天地聊著今天交流会的事,一个个都特別兴奋。 这个饭店里人很多,不少人都知道林方在这儿,纷纷过来敬酒,主要是想请教他关於《鬼门十三针》的问题。 林方也没端著,隨口点拨了他们几句。 这些人听了,一个个感激得不行。 这时,林方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信息,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別好。 他端起酒杯,大声说道: “来,大伙儿一起干了这杯!秀英,你酒量好,得喝两杯!” 贾秀英假装不乐意: “林医生,我可是女生誒……” 林方笑著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说: “什么女生,你是我兄弟!是兄弟就喝两杯!” 贾秀英性格本来就豪爽,也一把搂住林方的肩膀: “好!兄弟就兄弟!两杯就两杯,谁怕谁啊?干了!” 说完,她真的一口气喝了两杯。 林方这晚喝到很晚,尤其是和贾秀英,她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没一会儿就跟林方称兄道弟,熟络得不行。 “林医生,咱们该回去了,明天交流会还得早起呢。” 要不是陈雪她们几个硬拉著,林方还真不想走。 其实林方一点都没醉,脑子清醒得很。 邓清越死了,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给自己当不在场证人。 看了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他便回家睡觉去了。 第407章 失踪的两人 “你说什么?人死了?!” 邓宏宇猛地站起来,死死盯著眼前回来报信的古武者。 要不是对方身份特殊,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那古武者脸上有点掛不住,低著头说: “是两个人联手乾的。一个古武者用调虎离山计把我引开,另一个普通人下的手。跟我交手的那人也是化劲初期,我被他缠住了,实在脱不开身……” 邓宏宇气得脸色发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屋里还坐著好几个邓家请来的古武者和家族核心人物,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憋著一肚子火。 谁都没料到,林方居然真敢对邓清越下死手,这胆子也太大了! “报警!马上报警抓他!就是林方乾的!” 一个妇人尖声叫起来——她是邓清越的妻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邓宏宇眯起眼睛,还算冷静: “证据呢?林方整晚都在跟人喝酒,几十个人都能给他作证。没凭没据的,你怎么抓人?” 他强压著火气,转头问那个古武者: “清越他……大晚上跑去那边做什么?” 古武者偷偷瞥了邓清越老婆一眼,支支吾吾地说: “是……是他在外面那个女人,拿肚子里的孩子逼他过去。说他要是不去,就把孩子弄掉……他没办法才去的。” 这话一出,邓清越的妻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踉蹌著后退几步,突然放声大笑: “报应!真是报应啊!杀得好!原来是去找那个狐狸精了……死得好!死得好啊!哈哈哈……” 邓宏宇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年轻女子,吩咐道: “先把她扶下去休息。” 这两个是邓清越的女儿,她们心里也憋著股火。 父亲在外面养人的事,她们早就知道,只是以前一直装作不知道。 那妇人很快被搀扶走了。 邓宏宇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问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邓子丰得意洋洋的声音: “爸,太顺利了!那两个女的喝得烂醉,我们没费什么劲就得手了。” “做得不错。” 邓宏宇吩咐道, “先別做別的,把人看好就行。” 第二天,天亮了。 林方起床后,先给小姨子做了针灸,然后来到院子里等著。 没一会儿,陆老来了,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陈雪和陈灵铃两人的影子。 “奇怪了,她俩平时比谁都积极,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陆老觉得有点不对劲,朝门口张望了半天,还是没见到人,便猜测道: “不会是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醒吧?” 林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正说著呢,门口就来了几个人。 “林医生,我来啦!” 贾秀英人还没到,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她大步走进院子,四处打量了一番,说道: “你这地方倒是挺宽敞,就是门口杵著的那几个人太嚇人了。老百姓来看病,谁敢进来啊?”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昨晚喝酒时比较聊得来的几个人。 林方无奈地摊摊手: “哎,那可不是我的人。是田家故意找来为难我的,我也没办法。不过我想,该来看病的人总会来的。今天正好,我再给你们露一手。” 贾秀英一听就乐了,嘿嘿笑道: “昨晚我可听见赵弘毅说了,你会两门古针法!怎么,今天打算亮另一手绝活了?我当时可没喝醉,你说实话,是不是真的会两门?” 林方笑了笑,转头对陆老说: “陆老,要不你帮忙跑一趟,去看看她们怎么回事?” “行,我这就去看看!” 其实林方不清楚陈雪她们具体住在哪儿,只知道大概在医馆附近,好在陆老是知道的。 林方就留在这儿,陪著贾秀英他们聊天。 没过多久,陆老就打电话过来了: “林医生,她俩的房门一直敲不开啊!我敲了老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睡得太死了?你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 “敲不开?” 林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觉得不对劲了。 她们俩对这次交流会最上心了,睡过头本来就很奇怪,现在连门都敲不开,肯定出事了。 “快把位置发我,我马上到!” 林方说完就往那边赶,心里急得不行。 这可不是小事,他刚解决了邓家的人,这很可能就是对方的报復。 他让贾秀英他们先去交流会现场等著。 林方赶到一个老小区,房子是旧了点,但生活设施倒还齐全。 陆老正站在一户门口,又是敲门又是喊人,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老,怎么样?” “还是没反应。不会是睡得太死,还是昨晚喝迷糊走错门了?” “不可能。” 林方摇头, “她们昨晚到家还给我发了报平安的消息,看起来挺清醒的。” 他闭上眼,静心感受屋里的动静。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都变了: “坏了!屋里根本没人!” 他感觉不到任何人的气息,两个人都不在。 林方二话不说,一拳在门上砸出个窟窿,伸手进去从里面把门打开。 两人衝进屋里,只见床铺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沙发上是她们换下来的內衣裤,看样子是昨晚回家后隨手扔在那儿的。 “先別动!” 林方蹲下身,仔细看著地上一个偏大的男人鞋印,心里一沉,问道: “陆老,她们两个有男朋友吗?” 陆老被问得一愣,想了想说: “这……我还真不清楚,反正从来没听她们提起过。” 林方也从来没听她们说过。 陈雪应该是没有的,至於陈灵铃,他不太確定,但总觉得情况不对劲。 “陆老,您先去交流会那边吧。” 林方站起身,脸色凝重, “我感觉她们可能出事了,我得去找找。” “啊?出事?能出什么事啊?” 陆老也紧张起来, “我这就报警!” 林方没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 他第一时间给陆远打电话,问他昨晚医馆附近有没有异常,解决邓清越的时候顺不顺利。 陆远回答说一切正常,没发现什么特別的情况。 “陈灵铃和陈雪可能被人绑走了,” 林方语气急促, “你马上带人去找!” “被绑架?好,我立刻去办!” 林方心急如焚,马上又拨通了秦兆兴的电话,把两人失踪的事情告诉他,希望他能动用人脉帮忙找人。 “林医生,你先別急,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秦兆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也很凝重: “你想想,如果她们俩真的失踪了,对谁最有利?咱们顺著这个思路想,应该能推算出是谁干的。” 林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卢家、邓家,还有昨天交流会上任何一家看不惯我的,都有可能!” 秦兆兴在电话那头分析道: “你说得对!卢家跟你有直接衝突,邓家更是结了死仇,从你身边人下手完全说得通。你昨天在交流会上风头太盛,也可能有人不想让你参加今天的大会,不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咱们还是先从卢家和邓家入手,他们的嫌疑最重。” 林方追问道: “会不会是因为昨晚那件事?” 秦兆兴沉默了几秒,说道: “应该不会。昨晚我找的人很可靠,邓家的供奉根本不认识他们。而且我这边的人,也不知道陆远跟你有什么关係。所以,不太可能是因为这件事。” 见林方不说话,秦兆兴又补充道: “对了,最近卢家那边的供奉確实有点不寻常。林医生,你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去查清楚。” “我等不了,我要亲自去查!” 林方的语气很坚决。 “林医生,你千万別衝动!” 秦兆兴急忙劝阻, “邓家的供奉正盯著你呢!你现在去郊区太危险了,说不定这就是他们设的圈套,故意引你过去,你可不能上当啊!” “我心里有数。” 林方沉声道, “你那边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我!” 电话一掛断,林方立刻联繫了黎憬。 ——————————————— ps:各位看官姥爷晚上好,小千这本书也是顺利突破百万字大关了,往后小千依旧爆更6章,然后按时按量更新的! 〔更新时间〕 早上8点更一章; 中午10点更一章; 12点也更一章; 下午2点更一章; 傍晚6点也会更一章; 晚上8点还会再更一章。 这下可以让各位看官姥爷们看得爽,看个够了。 小千厚著脸皮求点用爱发电,那也是免费的,麻烦帮忙给小千刷点,抱拳感谢看官姥爷们的厚爱了!!! 第408章 真是一举多得,卢某佩服! 卢家,一栋偏僻的別墅里。 几位高层聚在一起,邓家的邓子丰也在。 卢家家主卢鹏赋看著他,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邓少,你说那个林方……真是古武者?” 邓子丰点了点头: “不然我让你们把所有供奉都叫回来干嘛?这次必须除掉林方!你们的人到齐了没?” 卢家家主卢鹏赋犹豫了一下,说: “按你的意思,四十三个供奉全都到了。可是……就为了一个林方,把所有供奉都召回来,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他虽然不敢不听邓家的安排,但心里总觉得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关於林方,他是听过一些传言,但从来没听说这人还是个古武者。 其实早在十几天前,邓家就让他们联繫所有供奉待命,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前几天才被告知真相。 而昨晚,他们按照指示,派了几个好手,很顺利地把林源中医馆那两个女医生绑来了。 现在人就被关在这栋別墅里。 邓子丰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喝了口茶,抬头看向在场的卢家人: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行,那我就跟你们说清楚。” “为什么不马上通知林方,让他过来救人呢?因为我们怀疑,林方在京都那边有靠山。据我们所知,他跟潘家的潘千雪关係不错。但具体好到什么程度,是只跟潘千雪私交好,还是整个潘家都站在他那边,这个我们还没摸清楚。正好借这次机会,试试他们的反应。” “我们邓家已经派人盯紧了潘家,只要他们一有动作,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不光是潘家,其他几个家族我们也有人盯著。这是第一点。” “第二,林方最近不是在参加全国医学交流大会吗?我们选在这几天动手,就是为了不让他顺利参会。他手里有《鬼门十三针》的原始版,昨天还把针法传了出去。但他还有另一门古针法,那才是我们邓家真正想要的东西。只要他敢来救人,就是自投罗网,插翅难飞!” “第三,林方之前在都江省杀了我们邓家的供奉林木。从这点判断,他的修为至少是化劲以上。你们卢家供奉的修为普遍不算太高,多叫点人来,有备无患。另外,我们邓家也会派供奉亲自出手。” “第四,之前我们抓了林方的岳父,本想逼他就范,顺便解决掉他。可没想到,龙渊阁居然插手了。这件事很蹊蹺,我们正好看看这次龙渊阁会不会再下杀手。他们上次说的是不能动林方身边的普通人,至於林方本人,他们是不管的。” 说完这四点,他看向在场的人: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卢家的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仔细琢磨著这些话。 在场的也有几个古武者供奉,不过他们都没说话。 作为卢家供奉,他们自然会出手帮忙,更何况这么多人对付一个,胜算很大,也没什么好多问的。 “邓少考虑得这么周全,真是一举多得,卢某佩服!” 卢鹏赋听完这一番话,算是彻底服气了,点头说道: “既然你们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我们卢家一定全力配合。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邓子丰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 “你们要记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以你们卢家的名义做的,跟我们邓家没有关係。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绑了林源中医馆的医生。至於理由嘛……卢文斌不是还躺在医院里吗?这个藉口,就不用我帮你们想了吧?” 卢鹏赋马上会意,点头应道: “我明白,这是我们卢家和林源中医馆的私人恩怨,跟邓家无关。我们是因为意识到林方实力太强,自己对付不了,才向邓家请求帮助的。” 邓子丰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龙渊阁之前警告过,不能以古武者爭斗为藉口对普通人下手。 这件事万一被龙渊阁盯上,会非常麻烦。 另一边…… 都江省,某处深山老林里。 这儿搭了个简易的木屋,孔老头他们正在这儿埋头修炼。 之前林方去京都前,特意嘱咐他们离开梁家那个小院。 他们当晚就撤走了,结果第二天,海外天魔门的人就找了过去。 幸好他们撤得及时,现在躲在这深山里,只跟梁家家主保持单线联繫。 铁鹰突然接到了林方打来的电话,他神情警惕地听完,走到大家面前,说道: “林医生刚来命令,让我们马上动身去京都。”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觉得有点突然。 但既然是林医生的安排,他们二话不说,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铁鹰,林医生在京都那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孔老头忍不住问道。 这也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铁鹰点了点头,说: “医馆有两个人失踪了,很可能是被人绑走的,这事估计跟古武者有关。我们先过去暗中埋伏,等林医生的下一步指示。” 岑清沄赶紧凑上前问: “我……我也能一起去吗?”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林医生救过他的命,他一直想找机会报答,更希望能跟在林医生身边做事。 铁鹰看了他一眼,摇头说道: “林医生特意交代了,你不能去。从现在开始,你也不用在这儿修炼了,你的任务是暗中保护柳念慈,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岑清沄一听,脸上兴奋的表情立刻消失了,失落地低下头。 铁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苏沐晴苏总,我是铁鹰。我需要借用一下你们保安队的队长赵肃,林医生那边有安排。” “好,那你把他手机號发给我吧。” 掛了电话,铁鹰看向孔老头等人,说道: “你们现在就出发,我还有点別的事要办,隨后就到,动作一定要快!” “明白!” 看铁鹰这么严肃,大家也不敢耽搁,马上动身了。 铁鹰也匆匆离开,林方还另外交代了他一些任务。 京都这边。 林方联繫了黎憬,但並没有跟她见面。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虽然对方没动手,但他也摸不清那些人到底想干嘛。 “林方,我查到点消息。” 电话里传来黎憬的声音: “卢家最近举动很反常,他们把外面所有的供奉都召回来了。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有大事要发生。我查了一下,卢家最近明明没什么事需要动用这么多古武者。所以我猜,绑人的事八成就是他们干的。” 林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前几天把卢文斌打进医院的事,问道: “那杜家呢?他们有没有什么动静?” 黎憬回答说: “杜家是有点动静,不过也就是两三个古武者在跟外面的人接触。这点力量,应该威胁不到你。” 林方追问: “既然你怀疑卢家,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把事情確定下来?” 电话那头,黎憬沉默了一下,才说: “要是我深入调查,卢家肯定会发现是我在背后查。那我们黎家跟你的关係就藏不住了。我爷爷说,得先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觉得关係暴露了也没关係,我马上就去查。另外我得提醒你,卢家背后站的是邓家,这件事估计跟邓家也脱不了干係。你怎么说?我听你的。” 第409章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 黎憬的话像一盆冷水,让林方一下子冷静了不少。 他心想,那两人被抓,多半是衝著自己来的,是自己连累了她们。 想到这儿,他心里又急又乱。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远处监视他的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了想说道: “我明白了。你们先別动,保持现状,等我消息。” 电话刚掛断,手机又响了,是陆老打来的。 “林医生,你在哪儿啊?马上轮到你上场了,评委都喊你好几遍了!你再不来,人家可就不战而胜了!” 陆老的声音非常著急。 他人在医学交流会现场,却一直没看到林源中医馆的其他人过来。 都江省来的医生们也都在不停地问林方怎么还没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方现在哪还有心思管什么交流会。 再说了,昨天他亮出完整的《鬼门十三针》,已经引起了巨大轰动。 林源中医馆和他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陆老,我这边有急事要处理,等我忙完再说吧。” 没等陆老再说话,林方就直接掛了电话。 会场那边,评委看著陆老,问道: “林方到底还能不能来?” 陆老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赶不过来了。” 评委当即宣布林方的对手直接获胜。 对手不战而胜,现场顿时一片譁然,议论纷纷。 “林方没来就算输了?我大老远跑来看他的古针法,他居然不来了?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昨天他还大出风头,今天突然玩消失,搞什么名堂!” “我本来还觉得他这次能拿冠军呢,照这么看,要是他今天一天都不露面,那冠军可就彻底没戏了。” “你们说林方为啥不来?会不会是昨天他那么干,得罪了邓家,邓家对他下手了?”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不过我倒是听说,邓家的邓清越死了,就在昨晚……” “我的天!邓清越死了?!” …… 现场到处都是议论林方弃权的声音。 很多人都觉得是邓家在背后搞鬼,毕竟昨天林方公开传授古针法,损害最大的就是邓家的利益,那可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过这些也都只是猜测,谁也没有真凭实据。 贾秀英又贏了一局,走到陆老面前,问道: “林方到底去哪儿了?他从医馆急匆匆跑出去,连交流会都不来了。” 陆老嘆了口气,看著周围投来的目光,压低声音说: “医馆的那两个医生,昨晚突然失踪了!林医生现在正想办法找人……” 他心里其实有猜测,不是卢家就是邓家乾的,但这话他可不敢当眾说出来。 “什么?失踪?我孙女她……” 陈见山一听,脸都嚇白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林方打电话,可那边一直没人接。 林方正忙著呢,一看是陈见山打来的,就知道肯定是问那件事。 他身影一晃,直接从监视者的视线里消失了。 不远处盯梢的那人一愣,眼睛眯了起来,赶紧四处张望: “刚才还在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慌忙换了个位置,伸长脖子拼命找。 突然,他感觉脖子后面一凉,整个人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林……林方?” 林方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盯著他问: “盯了我这么久,盯出什么来了吗?” “我……呃……” 那人刚张嘴,林方一个手刀就把他打晕了,直接扛起来带走。 回到医馆,林方把人弄进最里面的手术室,反锁上门。 一盆冷水泼上去,那人猛地惊醒,连咳了好几声。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手术台上。 林方站在旁边,冷冷地问: “说,谁让你来的?” 那人盯著林方,眼神凶狠: “你果然是古武者……我栽在古武者手里,不算冤。但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语气坚决,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林方冷笑一声,把一只金色的蛊虫放在他脸上。 那人嚇得拼命摇头想甩掉,可蛊虫紧紧粘著他的脸颊,一步步往上爬,怎么甩都甩不掉。 “让你开口的办法,我要多少有多少。” 只见那蛊虫立刻调转方向,朝著他的嘴巴爬去。 这人嚇得赶紧死死闭上嘴。 蛊虫马上改道,一下子钻进了他的鼻孔! “啊——!” 他发出惊恐的尖叫。 他双眼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脖子上的青筋全都暴起来,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啊……疼!!” 他清楚地感觉到蛊虫钻进了身体里面,正在一口一口地咬他的內臟。 这种痛苦简直无法忍受! 他不停地惨叫起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在手术室里迴荡。 幸好这里隔音效果特別好,外面根本听不见一点动静。 “我说!我说了!快让它停下!!” 就这么嚎了三分钟,他终於撑不住了。 整张脸惨白如纸,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体內的剧痛让他恨不得马上死掉。 这种非人的折磨,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停下来。” 林方轻轻说了一句。 这人立刻感觉体內没有再增添新的剧痛,但刚才的疼痛依然还在,只是好歹能喘口气了。 “是……是邓子丰……他让我来监视你的……我的任务就是盯著你,然后……然后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匯报上去……” 林方紧紧盯著他的眼睛。 眼睛最不会骗人。 林方发现他的眼神闪烁,明显还有所隱瞒,便追问道: “还有呢?” “真的没有了……我知道的全说了……” 林方冷笑一声: “你还在撒谎!既然不想说,那就继续疼著吧!” 蛊虫立刻又开始撕咬起来。 同时,林方把手按在他的头顶,直接用精神力衝击他的意识。 这种普通人的精神世界非常脆弱,轻轻一碰,就变得精神恍惚,几乎要崩溃了。 他双眼顿时变得呆滯无神,但嘴里还在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你叫什么名字?” 林方问道。 “我是邓家养著办事的,叫阿成,专门做盯梢的活儿……” “为什么来监视我?” 林方打断他。 “邓少想知道你都跟哪些人接触,要摸清你在京都的关係网和靠山。” “林源中医馆那两个医生失踪,你知道多少?” 林方继续追问。 “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偶然听到邓少说,他会让卢家动手抓人,这样就跟邓家没关係了。他们想把你引到郊区去,在那儿设局杀你。为了这个,他们把卢家所有供奉都召回来了,就等著你上鉤。” “人被关在哪儿?” “这……这个我真不知道!” “像你这样的眼线,还有多少?” “有很多……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 “好了,你可以睡了。” 林方取出蛊虫,转身走出手术室。 那人已经没了气息。 林方立刻给黎憬打了个电话: “问出来了,是邓家指使,卢家动的手。卢家召集所有供奉,就是为了围杀我。你知道他们人都藏在哪儿吗?” 黎憬回答道: “地方我知道。但我刚收到一个新消息,武刀宗和风剑宗的人也到了,现在加入了卢家供奉的队伍里。那边的古武者数量不少。另外,海外天魔门好像也有人在京都露面,似乎也在关注这件事。” 林方眼神一冷,说道: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那是我的人,如果我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以后还怎么立足?把地址发我。” 第410章 我不想你出事 “爷爷,他根本听不进劝了。” 黎憬无奈地掛了电话,看向身旁的爷爷。 黎老眉头微皱,慢悠悠地品著茶,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没有马上接话。 倒是坐在他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先开了口: “黎老,风剑宗、武刀宗、天魔门,再加上卢家和邓家的供奉,这么算下来,对方少说也有一百多人。林方单枪匹马地闯过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探著问: “您真的不打算让我们出手吗?” 黎老靠在太师椅上,脸上看不出半点担心: “你觉得,如果是贺老怪遇到这种阵仗,他会怎么样?” 男子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那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就算他们一起上,也不是贺老怪的对手。” 黎老点了点头,说道: “林方是我请来对付贺老怪的。如果他连眼前这关都过不去,你觉得我会在他身上耗费这么多时间吗?” 中年男人眼神一凝,带著试探的语气问: “您的意思是……林方已经是宗师境了?” 黎老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转头看向孙女: “憬儿,从都江省赶来的那批人,现在到哪儿了?” 黎憬看了一眼手机,说道: “孔坚他们已经到了安排好的地方,正在等林方的指示。铁鹰带著那些普通帮手,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京都。” 黎老点了点头,说道: “人一衝动就容易坏事。你马上给柳念慈打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她,让她劝劝林方,给他降降温。” 黎瑾有些犹豫,说: “可是爷爷,柳念慈根本不知道林方是古武者,更不了解咱们这个世界。要是从头跟她解释,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你就不会挑重点说吗?” 黎老有点无奈地看著孙女, “现在找不到林方的同门和师父,能让他冷静下来的,恐怕只有柳念慈了。” “明白了,我这就去。” 黎瑾刚要去打电话,就在这时,一位身著古装的女子缓缓走来。 她仿佛从画中走出,美得让人屏息,每一步都带著出尘的气质。 连正要打电话的黎瑾都看呆了——这世上怎么会有美到这种程度的人? 黎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 他立刻站起身,暗自警惕,同时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中年男子。 那位中年男子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抱拳行礼: “晚辈邴明诚,见过前辈!” 这位容貌极美的女子轻轻开口,声音清冷: “云剑宗,外劲巔峰,邴明诚。现在是黎家供奉,云剑法练到了第七层。” 黎老一听就愣住了。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邴明诚却显得很平静,说道: “不愧是龙渊阁的前辈,您说的都对。” 黎老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龙渊阁的人,难怪气质如此不凡,而且来自那个神秘莫测的龙渊阁。 邴明诚稍微停顿,又试探著问道: “晚辈冒昧猜一下,前辈这次亲自过来,是为了林方的事吧?” 黎老又是一愣,看向那位女子。 只见她微微点头,说道: “黎家和林方是什么关係,我很清楚。你们和贺家的恩怨,我不会插手。但林方的事,我必须管。” 她看到几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怕他们误会,又补充解释道: “林方是我们龙渊阁的成员,我是他的引荐人。所以,我不能看著他送死。当然,我也想亲眼看看他的本事。你们不用紧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几人这才明白过来,同时心里也非常惊讶。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林方居然是龙渊阁的人,眼前这位绝色女子还是他的引荐人。 再一想,之前邓家抓了柳定国,龙渊阁竟然亲自出面干涉。 这种事以前可从没发生过,他们当时还想不通,现在总算找到原因了。 黎老赶紧抱拳,恭敬地说: “晚辈黎刚,见过前辈。林方是我兄弟,他的本事我清楚。就现在聚在那儿的那帮人,根本不够他看的。而且我们黎家的供奉也隨时待命,只要情况需要,我们肯定出手帮忙。” 女子静静地看著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黎老感觉后背直冒冷汗,头都不敢抬。 女子这才缓缓开口: “兄弟?兄弟之间讲的是互相帮衬,不是互相利用!我希望你记住,我要是想灭你黎家,还是办得到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才迈出几步,人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了。 黎老刚才那一瞬间,感觉气都喘不上来,直到人走了才缓过劲。 要是她再多待一会儿,自己怕是要憋死过去。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发现全身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转身看向邴明诚,问道: “邴兄,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修为有多深?” 邴明诚望著女子消失的方向,说道: “她是青石镇的那位强者,大家都叫她坊主,掌管著青石镇的青门坊,算是龙渊阁设在那边的一个分支。至於她的修为……我也看不透,但绝对深不可测。” 说到这儿,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听说她平时很少露面,更不会轻易离开青石镇。这次居然亲自来了京都……难道真是为了林方来的?” 他对这个林方是越来越好奇了。 之前黎老说林方很强,强到能对付贺老怪,黎家那些供奉没一个信的——毕竟林方那么年轻,贺老怪又那么厉害。 现在连青门坊坊主都亲自出面了,他心里倒有几分信了。 “爷爷,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黎憬走过来,小声问道。 黎老回想起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心里还是一阵后怕,说道: “马上安排柳念慈来京都。明凡集团也该在京都扎根发展了,至於卢家,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黎憬有些惊讶地看著爷爷: “要把计划提前吗?” “提前!” 黎老语气坚决。 他再也不想经歷刚才那种威慑了,那种感觉简直像做噩梦一样。 他转过身,对邴明诚说道: “邴兄,你马上召集十二个供奉隨时待命。如果林方那边需要支援,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出手!” “另外,再去仔细查查林方之前在青石镇的经歷。我总觉得,我们之前查到的资料里,肯定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他和那位坊主有过接触,我们居然一点都没查到。” 邴明诚点了点头。 林方加入龙渊阁,这可是件大事。 以后谁想动他,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估计这次衝突,林方很可能会亮出龙渊阁成员的身份。 这场行动,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这时候,林方接到了媳妇打来的电话。 他一下子愣住了。 “念慈,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 “你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柳念慈的语气带著命令,甚至有点著急上火, “你现在千万別衝动,听到没有?” 林方解释道: “他们抓了我医馆的人,我必须去救。她们是我带出来的,我得负责。” 柳念慈在电话那头继续说: “救人当然没错,但你能不能先想个周全的计划?这明明就是衝著你来的圈套!只要你不出现,她们反而都是安全的。你有的是时间好好筹划。你在京都不是认识潘千雪吗?可以找她帮忙啊!” 她越说越急: “还有,你不是已经把铁鹰他们都叫到京都了吗?你找他们一起商量商量。我知道你聪明,但多几个人想办法,就多一分把握,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我不想你出事……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声音都带著哭腔了。 林方举著电话,一下子清醒过来。 被媳妇这么一说。 自己光想著赶紧救人,差点就单枪匹马杀过去,实在太衝动了。 第411章 多谢各位兄弟出手相助 “林方,救人当然要紧,但你能保证在一瞬间就把所有敌人都解决掉吗?陈灵铃和陈雪的命可攥在他们手里,人家一秒钟就能下死手。” “你千万別衝动!对方人多势眾,实力又强……你能不能活著回来都是个问题。所以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跟铁鹰他们好好商量个办法……” “我……我不想你死,也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 电话那头的柳念慈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著哭腔和嘶喊,充满了担忧。 林方听完,终於冷静下来,一下子想通了。 自己光顾著救人,確实忽略了很多关键问题。 经过柳念慈这番劝说和分析,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马上联繫了孔老头,赶去跟他们会合。 路上,他发现又有人跟踪,就故意拐进一条胡同,直接把跟踪的人解决掉了。 確认甩掉所有尾巴后,他才继续出发。 来到老城区的一个小院子。 “林前辈!” 孔坚等人赶紧迎了上来。 林方朝他们点点头,走进屋里。 这是个很久没人住的老院子,连口水都喝不上,不过现在谁也顾不上这些。 这时手机又响了,黎憬发来了新消息。 林方的表情越来越冷,压抑的杀意忍不住散发出来。 他打开手机,照著黎憬刚发来的卢家供奉聚集的別墅布局图,直接在地上简单画了出来。 “咱们要救的人,就被关在这儿。” 林方指著地上的草图说道, “这是卢家的一处別墅,现在里面聚了不少古武者,实力有强有弱。你们量力而行,主要任务是救人,杀人的事交给我。” 梁老一听,心里一惊: “卢家?就是那个九大三流家族之一的卢家?” “对,就是他们。” 林方点点头。 梁老顿时紧张起来。 卢家在京都可是大家族,想碾死他们梁家简直易如反掌。 这要放在平时,他们躲都来不及,哪敢去招惹。 没想到林前辈这次居然跟卢家对上了。 林方接著说道: “咱们要对付的,还不止卢家。还有二流家族的邓家,以及古武界宗门的武刀宗和风剑宗,他们也都派人来了。” 在场的人一听,全都惊呆了。 这么多势力!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数量上绝对碾压他们,而且肯定有不少高手比他们强得多。 林方看出大家的担忧,说道: “你们不用怕,你们的任务就是暗中救人,儘量別暴露。我会从正面杀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这时,手机响了,是陆远发来的消息。 林方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 “雪儿,我给你个任务。想办法杀了邓子丰,还有卢家在这里的所有核心人物。他们混在古武者中间,就算杀了,龙渊阁也不会追究!再说了,我也是龙渊阁的人,我有权处置这些跟古武者勾结的世俗之人。” 梁雪儿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方指著草图上的別墅周围,说道: “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她们具体被关在哪儿,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摸进去找人。他们不知道你们是我的人,你们悄悄潜进去应该有机会。必要的时候,你们甚至可以对我出手,演得像一点。一旦找到人,马上救出来!” 他继续交代: “另外,陆远会带一些世俗之人在外面接应。你们毕竟是古武者,手上沾太多世俗之人的血不太好。遇到碍事的世俗之人,你们打伤就行,陆远他们会来处理。” “明白!” “好,你们先过去,混进人群里。我在这儿等铁鹰。” 孔老头他们先出发了,准备混进对方的地盘,假装是林方的仇人。 林方在原地焦急地等著。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铁鹰带著十几个人赶到了。 “林医生!” 赵肃一见到林方,就激动地喊了一声。 林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其他人,都是熟面孔——以前在都江省地下世界混的,基本都是沐梵天的老部下。 “强哥,你不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吗?怎么你也来了?” 林方看到了光头强,有些意外。 光头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咧嘴一笑: “林兄弟有事,我怎么能不来?现在都江省是林源医药公司和沐家的天下,当初多亏你们带著我们上岸,这份情我一直记著呢。一听说你需要人手,我马上就叫了几个老兄弟过来了!” 林方看著大家,说道: “多谢各位兄弟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林方记下了。现在情况有点棘手,咱们要对付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古武者!铁鹰,来的路上你都跟大家说清楚了吧?” 铁鹰点头说道: “都说清楚了,不过兄弟们都是好样的,没一个怂的。” 赵肃拍著胸脯说: “林医生,你就直接下命令吧!刀山火海,我们都跟你一起闯!”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眼神坚定。 林方看著大家,开始布置任务: “虽然里面有不少古武者,但你们主要对付的还是他们手下的世俗之人。铁鹰,你跟他们一起行动。田家知道你跟我的关係,你混不进去,就在兄弟们身边照应著,如果有古武者对他们出手,你来挡著。如果只是世俗之人,相信兄弟们自己能解决。” 他语气变得严肃: “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接应救人,还有就是解决掉对方的世俗之人。只要是敌人,就不用留情。” 他指著地上的草图,继续说道: “你们看,就在这里埋伏。铁鹰,你马上联繫陆远,他已经在那儿了,也摸清了周围的一些情况。” 铁鹰点头: “明白!” 林方直起身,看向门外。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已经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厚厚的云层让天色变得昏暗,空气也变得闷热,让人心里莫名烦躁。 “时候到了,出发!” 与此同时,別墅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 来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是卢家请来的古武者供奉,再加上其他来帮忙的,队伍规模相当庞大。 “吴兄,好久不见啊!” 一个中年古武者走过去,抱拳打招呼, “不过咱们这次搞出这么大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那位姓吴的古武者笑了笑,说: “今天来的这些人,哪个跟林方没点过节?大家都想亲手报仇。人多是多了点,但重在参与嘛。不然等林方死了,自己连手都没插上,那多没意思。”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 “各位,我劝大家別太大意。我跟林方交过手,他实力很强。” 说话的是赵坤,这话让不少人都感到意外,纷纷看向他。 赵坤是武刀宗的弟子,之前双手被林方废掉,不过凭著古武者的体质已经恢復了。 他听说林方杀过不少宗门的人,这次宗门来找林方报仇,他就主动要求参加。 在这里的很多人根本没见过林方,更別说跟他交手了。 他这话一出,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没错,我在一次聚会上见过他,还跟他过了招。” 赵坤倒是很坦诚, “我输了。” 他看到有些人露出不屑的表情——毕竟他只有內劲中期,实力確实不算强,便补充道: “当时我师父的好友蒋双全,丹劲强者也出手帮了我。” 一听到“丹劲强者”这几个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丹劲境界,那可是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厉害的存在。 “结果怎么样?是不是把林方打得满地找牙了?” 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第412章 我选中的人 大家都眼巴巴地看著赵坤,等著他往下说。 他却故意卖关子,停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蒋叔叔是丹劲强者。可谁能想到,连蒋叔叔也败在他手上了。”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马上就有人提出质疑: “蒋双全可是丹劲强者,实力那么强,比我们这儿大多数人都厉害。你说他输给了林方?这怎么可能!” “就是,我也不信。我虽然没见过林方本人,但看过他照片,才二十多岁吧?修为怎么可能在丹劲之上?” 还有人说得更直接: “赵坤,你该不会是林方派来的臥底吧?在这儿长別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要是林方真这么厉害,他在古武界早就该出名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他这號人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基本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赵坤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只好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当时在场还有不少人呢。” 他朝四周看了看,想找当时在场的人作证,却一个都没找到。 这时候,另一位古武者走了过来,说道: “各位,信不信由你们。但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们,林方確实杀过化劲强者。他的修为至少是化劲级別,大家最好都小心点,千万別轻敌。” 又有一个古武者开口了,语气很是不屑: “你们是不是太把他当回事了?就算他是丹劲强者又怎么样?咱们这儿又不是没有丹劲高手,而且咱们人多啊,少说也有一百多號人。这么多人打他一个,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旁边马上有人附和: “说得对!咱们人多势眾,自古双拳难敌四手。林方就算再能打,还能把咱们这么多人都放倒?大家把心放肚子里,只要他敢来,绝对让他有来无回!” 这会儿,別墅里里外外都聚满了古武者。 院子里也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聊著天,等著林方出现。 看他们轻鬆的样子,根本没把林方当回事,倒像是来参加聚会的。 別墅远处还有两拨人在暗中观察——黎家和龙渊阁的人。 龙渊阁这边只来了五个人,站在一个小山坡上,静静地看著別墅里的动静。 “云珂,你確定我们不用出手?” 一位中年男子轻声问道。 青门坊坊主云珂容貌绝美,神情清冷地注视著前方那些古武者,说道: “林方出身玄医宗,法武双修。我跟他见过几次,虽然摸不透他的真正实力,但他绝对不简单。这里最强的人也就是丹劲巔峰,他应该能应付。我请你来,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看我选中的人。” 这位中年男子在龙渊阁地位不低,比坊主还要高一些。 虽然两人私交不错,但他对云珂引荐林方这件事,心里一直有些怀疑。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云珂特意请他过来,亲眼见证林方的实力。 中年男子笑了笑,说道: “玄医宗的弟子我也见过一个,叫项玄,是个术法高手,不过后来还是败给了玄真观的人。你说的这个林方,我之前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既然能被你看中,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他的本事。”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子: “云灵,你跟他交过手吗?” 云灵愣了一下,老实回答: “交过手……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哦?连你一招都接不住?” 中年男子顿时来了兴趣。 他可是很清楚云灵和云珂的天赋和实力,这两个女孩在年轻一辈里算是顶尖的了,特別是云珂,更是远超同龄人。 一位老者瞥了一眼远处黎家所在的方向,对云珂说道: “云珂,为了这个林方,你让我破例干涉了世俗事务。如果他今天的表现达不到我的预期,我会立刻把他从龙渊阁踢出去!” 坊主云珂没有说话,像是没听见一样,脸色丝毫不变。 这些人根本没接触过林方,完全体会不到她面对林方时的那种感觉——神秘、深不可测,根本看不透。 法武双修本来就是世间罕见,偏偏林方就做到了。 突然,她注意到林方的人已经到了。 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她什么也没说。 林方这人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她之前还担心他会用別的办法救人,不会在这里正面动手。 现在看来,他这次倒是挺安分的。 孔老、梁老和梁雪儿三人,已经混进了人群里。 “他娘的,林方那小子人呢?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孔老头一上来就骂骂咧咧的,问旁边一个古武者。 那人疑惑地打量他: “你谁啊?跟林方有仇?” “废话!没仇我来这儿干嘛?” 孔老头立刻戏精附体,一脸愤恨地说: “我老婆孩子都死在他手里,这个仇我一定要亲手报!他来了没有?” 那个古武者隨口说道: “这儿的人哪个跟林方没点仇?我们这不都等著呢。估计他老远看到咱们这么多人,早就嚇跑了吧。都等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孔老头故意嘀咕起来: “不对啊,我收到消息说林方肯定会来的,我大老远赶过来,可別白跑一趟……走,咱们去那边看看!” 他赶紧拉著梁老和梁雪儿往里面走。 梁雪儿还是头一回见孔老这样,觉得挺新鲜的。 孔老头压低声音说: “你们仔细听他们聊天,看能不能打听到人被关在哪儿。还有,注意躲著点邓子丰,在救到人之前,千万別让他认出来。” 邓子丰知道他们是跟林方一伙的,万一被认出来,他们就得被这么多人围殴了。 別墅外围。 铁鹰终於和陆远碰面了。 “陆远,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铁鹰赶紧问道。 陆远掏出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纸,指著上面说: “这些红圈圈出来的地方,都是他们的人在守著。照我推测,那两个医生最可能被关在这儿。不过这里有古武者看著,不好下手……別墅里面也有不少他们的打手。” 铁鹰朝前面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吃惊——古武者实在太多了,比他在青石镇见过的还多。 这些人个个带著兵器,一脸杀气。 自己刚踏入古武门槛,还是最底层的,真要动起手来,只有挨打的份。 “陆远,咱们就按原计划来。” 铁鹰收回目光, “林医生马上就到了。” 別墅內外。 现场闹哄哄的,不少人开始不耐烦了。 “林方该不会不来了吧?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乾等著!” “別急。” 邓子丰看著面前毫无动静的三部手机,说道, “现在已经確定林方没去参加交流会,不过他背后的人还没查出来。我们邓家派去监视他的人,已经有两个联繫不上了。根据之前的情报,他一直在找那两个女人,肯定会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还没到,只能说明他背后的人还没……” 话还没说完,一个手下急匆匆跑进来报告: “邓少,林方……林方他来了!” 邓子丰一下子愣住了。 他背后的人还没查出来……这就找上门了? 第413章 一剑封喉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低低的,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在这偏远的郊区,密密麻麻聚了不少古武者,所有人都时不时地朝门口那条路张望。 一辆白色轿车出现在远处,在离別墅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方穿著一身休閒装走下车。 他脸上不见了平时的隨和,只有一片冰冷和严肃,迈开步子朝別墅走来。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快看,人来了!” “他就是林方!” “这么年轻?看著也就二十多岁,真能打贏丹劲古武者?我怎么不太信呢……” “別管信不信,今天他既然敢来,就別想活著离开!”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炸开了锅。 在这儿的人,个个都跟林方有仇,都是衝著他命来的。 被这么多人死死盯著,林方却一点也不慌。 他一步步往別墅里走,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眼中的怒火和杀气。 走到离別墅大门还有十来米的地方,他停住脚步,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些古武者。 “林方,没想到你还真敢来送死!” 一个古武者往前跨了一步,手里提著明晃晃的长刀,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真不知道该夸你勇敢,还是该笑你蠢!” 林方看著他,问道: “你是哪边的?卢家请来的,还是武刀宗的?” 那人高声回答: “老子是武刀宗陈千峰!你在青石镇杀了我弟弟,今天我要亲手宰了你,用你的脑袋祭奠我弟弟的在天之灵!” 林方冷笑一声: “你弟弟说不定在地底下,不在天上,你可別拜错了地方。” “哼,嘴皮子再利索也救不了你的命……” 陈千峰还想再放几句狠话。 突然,一道人影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一道冰冷的剑光撕裂空气,带著寒意直刺出去。 陈千峰转头看去时,那道剑影已经冲向林方! 林方眼神一冷,周身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只见他身影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鐺! 金属撞击声响起,却没有迸出火星。 嘭! 紧接著是一记重拳打在肉体上的闷响。 “啊——!” 隨著一声惨叫,一个人影直接倒飞出去。 那个持剑的人被打得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血,浓重的血腥味立刻瀰漫开来。 他手里的剑早就脱手了。 等大家看清时,那人已经重重砸在院子外的大树上,身体被树枝直接刺穿,当场就没了动静。 林方只是往前踏了一步,那股强大的气势依然笼罩在四周。 “一个小小的內劲中期,也敢搞偷袭,真是不自量力!” 他捡起地上的长剑看了看,材质很普通。 不过用来对付眼前这些人,足够了!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不少人都没反应过来,一下子都愣住了。 “让我来会会他!” 一个身材高大、足有一米九的壮汉走了出来。 他浑身肌肉虬结,壮得像头牛,光是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感。 这人气势十足,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古武气息,普通人见了估计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嗓门很粗,盯著林方,一脸不爽地说: “林方,他们都说你能跟丹劲初期的古武者过招。我是化劲中期,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林方看著眼前这群人,一个个都剑拔弩张,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便说道: “我看你们还是一起上吧,一个个来太麻烦了。” “你们该不会是想用车轮战耗死我吧?我可没那么多閒工夫。你们不动手,那我可要先动手了。” 高个子古武者右手握拳,拳风猎猎,仿佛把周围的风都攥在了手里。 这时正好一阵秋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凉意。 哗啦啦…… 雨点落了下来!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去躲雨,全都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雨水哗啦啦地下著,那高个子古武者浑身热气腾腾,雨水一沾到他身上就“滋”地化作白雾,看著跟个蒸笼似的。 他猛地一拳砸过来,那架势凶得嚇人,脚步重重踏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吼——!” 他像野兽似的咆哮一声,拳头带著更猛的气势,简直像要把小山给轰塌似的。 胳膊上青筋暴起,肌肉绷得紧紧的,全身的力气都聚在这一拳上了。 旁边几个內劲古武者嚇得直往后退,心里直打鼓: 这一拳也太可怕了,光是这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林方却跟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眼看著那壮汉扑过来。 眼看拳头就要砸到脸上—— “哼!还给我摆花架子!找死!” 林方不屑地撇下一句,提著剑往前踏了两步,手腕一抖—— 剑光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又快又狠地劈了出去! “嗤”的一声,那看似凶猛的拳势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破得乾乾净净。 高个子古武者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剑光一闪,那嚇人的拳势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没了。 “什么?!” 高个子古武者大吃一惊,急忙想换招再出一拳。 可还没等他动作—— “噗嗤!” 剑影快得看不清,直接从他胳膊上扫了过去! 一条粗壮的手臂当场被斩断,鲜血喷出十几米远。 鲜红的血溅在空中,立刻被雨水冲打在地上。 刚刚才被打湿的地面,一下子染红了一大片。 那条断臂“啪嗒”一声掉在泥水里。 “啊——!” 高个子古武者看到胳膊没了,钻心的疼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眼睛通红,左拳紧握,青筋暴起,带著满腔怒火又砸了过来。 这一拳比刚才更狠,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上了。 但他的拳头还没碰到林方—— 只见林方原地一跃,手中的剑顺势向上划出一道寒光。 “噗……” 所有人都看傻了,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往天上看。 一颗脑袋飞向空中,足足飞了十几米高。 没错,林方一剑封喉,剑落头断,直接把他脑袋砍下来了! 脖子断口处鲜血狂喷,衝起老高。 他那左拳还高高举著,可人已经僵住不动了。 咚! 那颗大脑袋掉了下来,滚到眾人脚边。 不少人嚇得倒吸凉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 紧接著,那具高大的身躯“啪”地一声倒在泥水里。 四周突然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来之前,他们个个信心十足,觉得这么多人一起上,肯定能拿下林方。 就算实力不济的,也仗著人多势眾,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现在亲眼看到林方出手—— 太快、太狠、太准了! 根本不留半点余地! 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就在脚边滚著,下一个掉的,说不定就是自己的脑袋! 林方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打在身上,顺著脸颊往下淌。 这会儿的他,简直像个杀神,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化劲高手……就、就这么没了?!” 有人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可眼前这景象,由不得他们不信。 嗖嗖嗖—— 十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下子全冲了上来,把林方团团围住。 他们都明白了,单打独斗就是送死,只有一起上才有点希望。 林方看著这些人,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意: “早该这样了!你们不都是来杀我的吗?何必一个个上来浪费时间。” 轰隆——! 阴沉沉的天空突然打了个响雷,闪电照亮了半边天,也照亮了林方的侧脸。 在那一瞬间,眾人仿佛看见一个邪气的恶魔在对著他们笑。 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414章 锋芒剑影 轰隆隆—— 雨越下越大了,把所有人都淋了个透湿,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这个。 地上已经积起一汪汪水,低洼的地方水更深,雨水匯成细流四处淌。 现场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方一拳一剑就结果了两个人,这下谁也不敢再小看他,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 人群里那几个丹劲古武者都眯起了眼睛,表情凝重地盯著被围在中间的林方。 旁边一个同样是丹劲古武者低声问: “胡兄,你怎么看?” 姓胡的古武者沉吟了一会儿,说: “这小子年纪是不大,但实力绝对不简单。到现在他都没露出什么招式路数,看不出深浅。不过他能这么轻鬆就斩杀化劲中期,少说也是丹劲境界了。” 旁边那人又问: “围著他的这十几个人里,有个丹劲初期的,你觉得他们有胜算吗?” 胡姓古武者眯著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丹劲已经算是高手了。林方虽然强,但毕竟年轻,经验肯定不足。被这么多人围著,还有个丹劲古武者夹在里面,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俩都是丹劲古武者,最清楚丹劲的实力——要杀化劲古武者,確实不费什么劲。 刚才林方做到的,他们也能做到。 所以虽然觉得林方不简单,但也不认为他有多可怕。 不过那些丹劲以下的古武者就紧张多了,一个个小心翼翼——毕竟林方隨手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围住林方的这十几个人,眼里都冒著凶光,杀气腾腾。 他们紧紧握著手中的兵器,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绷得发青。 刀剑在雨水中嗡嗡作响,雨点打在刃面上都被震得飞溅起来,化作更细的水雾。 “林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敢杀我同门,我要你血债血偿!” “既然拿了卢家的供奉,取你性命就是我的本分!” …… 围住林方的人纷纷开口,个个都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 他们眼里冒著凶光,死死盯住林方,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十几个人围成的圈子越收越紧,那架势就像一堵墙压过来,让人喘不过气。 林方站在中间,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慌张。 他冷冷地扫了这些人一眼,任由雨水顺著脸颊往下淌,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 “就凭你们?对付你们这种水平的,我只用两个字——” “乱杀!”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势猛然暴涨,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十几度。 诡异的是,天上落下的雨水在快要碰到他身体时,竟然自动偏开,一滴都沾不到他身上。 一股如同魔神般的威压扩散开来,震得人心里发慌。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嗡鸣,剑气激盪,把周围的雨滴都震得粉碎。 这股气势让围攻的人心里更紧张了。 不过他们仗著人多势眾,互相使了个眼色,不但没后退,反而同时往前逼近了一步。 “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十几个人一窝蜂冲了上去,那阵势像山呼海啸般扑来。 刀光、剑影、长鞭、重锤……各种兵器带著凌厉的杀气,一股脑儿全往林方身上招呼。 这架势,就算是丹劲古武者见了也得头皮发麻。 可林方只是微微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目光锐利得像刀。 他突然抬起右脚—— 猛地往地上一跺! “砰”的一声闷响,脚下地面裂开个小坑,积水哗地溅起老高。 这还只是能看见的!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小坑为中心,像倒扣的金字塔似的,“轰”地朝四周炸开,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气浪所过之处,所有的杀招全被硬生生截断! 眾人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 “我的刀势怎么被破了?不可能啊……” “这气浪直接震散了我的攻势?”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溅起的气浪就像一把无形的镰刀,带著泰山压顶般的力量,把所有人的攻势全都衝散了,防御也瞬间瓦解。 所有人都被震得连连后退。 但这还没完! 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是,林方动了—— 他原地一个转身,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这道剑光绕著他飞了一圈,突然脱离剑身,化作一道锋利的杀芒,瞬间向四周横扫过去! “啊——!” 这帮人刚被那股气浪掀飞,还没稳住身子,剑光就紧跟著扫过来了。 这两下几乎是一前一后,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噗噗…… 鲜血四处飞溅,十几个人同时发出惨叫。 他们身上都被划开了深深的口子,滚烫的血不断往外冒,混著雨水流到地上。 地上的积水很快被染成了暗红色。 砰砰砰…… 十几个人重重摔在泥水里,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肚子、胸口、脖子上的伤口,脸色惨白,眼睛瞪得老大。 有几个甚至被拦腰斩断,当场就没了气息。 血水从伤口不断往外涌,身下的积水越来越红,混著雨水向四周流淌。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就算下著这么大的雨也冲不散。 那些重伤的人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林方。 只见他还站在原地,浑身散发著可怕的气势。 雨水打在他身上,手里的剑已经被血染红,血水正顺著剑尖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但那股杀气却明明白白,让人不寒而慄。 “这……这简直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我好歹是丹劲初期,居然连他一剑都接不住……他到底强到什么地步了?” “太可怕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整个现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他们原本想著,再怎么不济,丹劲古武者总该能撑几个回合吧? 没想到连一个照面都挡不住。 “师兄,这人太嚇人了……咱们才內劲境界,在林方面前根本不够看,要不……撤吧?” 说话那人腿都在发抖,眼里全是恐惧。 丹劲古武者都扛不住一招,他们这种小角色,平时连跟人家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师兄心里也发怵,但强装镇定: “咱们是卢家请来的供奉,帮他们解决麻烦是咱们的本分。现在要是临阵脱逃,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再说了,咱们一百多號人呢,怕什么?他林方再厉害,还能一招把咱们全灭了?” 有这种想法的可不止他们俩。 看著地上那些断成两截的尸体,谁都担心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噔噔噔…… 在场的古武者全都动了起来,形成一个u字形,把林方团团围住。 足足有一百多人! 林方扫了一眼,在人群里看到了孔老头他们三个。 他心里的杀意一点没减,怒火烧得更旺了: “你们要杀我,是各为其主。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不想死的,现在就走还来得及。要是执意留下,別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完这话,他等了一会儿。 有些人脸上明显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可到最后,还是没人退出。 林方也不再等了,冷冷说道: “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做了选择,后果自己承担!” 第415章 罡劲之下,他隨便杀 別墅里。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林方怎么会这么能打?十几个人一起上啊,一下就全给打趴了?这……” 邓子丰躲在別墅三楼,扒著窗户往下看。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劲儿地揉,可眼前这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卢家的家主卢鹏赋,看著自家好几个请来的古武高手,不是重伤就是没了,心都在滴血。 这些古武高手可都是花了天大的价钱才请来的,每一个都金贵得很。 结果倒好,被那个林方一下子就干掉了好几个。 “邓少,这林方怎么猛成这样?之前不是说,他顶多就是个丹劲吗?” 邓子丰咬著后槽牙,恨恨地说: “他之前杀了严峰,我们邓家的供奉都以为他只有丹劲水准。谁想到这傢伙藏得这么深,居然还留了一手!” 他看了看楼下还有不少古武者,强装镇定地说: “咱们这儿还有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了,他林方还能一个打一百个?” 卢鹏赋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赶紧扭头吩咐旁边的手下: “快去!把看管那俩女人的弟兄们都给我叫过来,一定要把人给我盯死了!只要她们还在我们手里,就算林方真把楼下的人都打贏了又怎么样?照样被我们捏在手里!” 邓子丰也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接话: “对对对,快把人看紧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语气焦急: “严胜前辈,您快过来吧!那个林方实在太强了,我们顶不住了!”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邓家派来帮忙古武者,一开始並没露面,全在別处等著。 这场绑架明面上是卢家觉得搞不定,才去求邓家帮忙的,所以邓家得撇清关係。 要是邓家的供奉能搞定,他们就不用出手。 现在邓子丰急急忙忙打电话求援,显然是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 他掛了电话,马上又打给另一个人: “高家主,该让你们的供奉出手了!今天就是给你儿子俊义报仇的最好机会!” 之前高俊义被林方打得住进医院,四肢都废了,高家上下为此愤怒不已。 所以这次围杀林方的计划,高家也参与了,他们请来的高手也早在一边等著,就等邓子丰的通知。 而在远处观望的黎家和龙渊阁的人,这会儿心里只有震惊和兴奋。 “云珂,你看中的这个林方,还真有两下子啊!” 老头儿忍不住点头,语气里带著欣赏。 云珂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她心里想著: 我选中的人,怎么可能差? 虽然心里有点小得意,但她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没什么表情。 站在她旁边的云灵,早已经看呆了。 她心里琢磨,刚才那架势,十几个人一拥而上,里面还有个丹劲古武者,要是换了自己,恐怕根本招架不住。 可谁能想到,林方居然这么轻鬆就把所有人的围攻都给破了。 她震惊之余,又有点想不明白,忍不住问道: “坊主,您现在能看出林方到底是什么实力了吗?” 云珂摇了摇头,说: “他不是说了吗,罡劲之下,他隨便杀。” 云灵听了微微一愣。 是了,林方刚才说的话,確实就是这个意思。 (古武界境界划分从低到高分別是:內劲、外劲、化劲、丹劲、罡劲、宗师……每个大境界里又分初期、中期、巔峰这三个小境界。) 林方既然敢说罡劲之下隨便杀,那他至少也得是罡劲往上的级別了。 至於他是不是更强的宗师,现在她们还看不出来。 云灵想起自己之前也跟林方交过手,那时候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旁边那位老婆婆,她那有些乾瘪的眼睛一直盯著別墅院子里的动静,开口说道: “这林方本事是有的,但我看他那性子还得磨一磨。为人太张扬,今天这儿又牵扯了这么多宗门……嗯?怎么又来人了?” 她本来还在想,牵扯进来的宗门已经够多了,林方这仇家结得实在不少。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又有古武者朝这边赶过来。 几人转头看去。 “是邓家的供奉!他们果然还是来了!” 老婆婆的眼神一下子就锐利起来。 她之前可是亲自去警告过邓家供奉的,现在他们公然现身,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云珂看了一眼那边,说道: “先別急著动手,再看看。不光是邓家的供奉到了,高家的供奉也在往这儿赶呢。” “啊?” 旁边的人都愣了一下。 还有人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云珂,听她这口气,好像早就知道了。 不过她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谁也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的目光紧盯著別墅院子里的林方,偶尔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担忧、欣赏,这些细微的表情。 这在她身上可太少见了。 云珂是龙渊阁里出了名的性子冷、清心寡欲,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她这辈子就一心扑在武道上,追求最高的境界。 她这一身远超同龄人的修为,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道心坚定,早就练到了就算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的地步,从来没为谁有过明显的情绪波动。 別墅院子里。 “林方!你杀我妻儿,这笔血海深仇,就算你再厉害,我今天也要跟你拼了!” 喊话的是孔老头。 他双手紧握,青筋暴起,皮肤变得像青铜一样,气势一下子暴涨,整个人看著都高大威猛了许多。 他这么一喊,好多人都跟著嚷嚷起来,纷纷叫骂。 “杀了林方,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给同门报仇!” “敢动我们风剑宗的人,林方,你今天死定了!” “宰了他!” …… 这么一喊,原本心里还有点发怵的人,一下子也来劲儿了,那点害怕全没了,只剩下热血上涌,杀气腾腾。 他们挥舞著手里的傢伙,寒光闪闪,就等有人一声令下,衝上去把仇人给剁了。 林方却一脸冷漠,微微抬起头,雨水从他脸上流下来。 他的目光扫向三楼阳台上的邓子丰那几个人。 就这一眼,直接把楼上观战的邓子丰等人嚇得冷汗都出来了,赶紧缩著脖子躲了回去。 林方嘴角一撇,露出一丝冷笑,把手里的剑横在身前。 他身上的气势又开始往上猛涨,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那剑横在那里,剑气就开始震盪,他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一股无形的、可怕的压力当头罩下。 轰隆隆! 天上打了个响雷,闪电把半边天都照亮了,那光好像就劈在林方身上,可他纹丝不动,浑身的杀意更浓了。 这股不断扩散的压力,让那些修为不高的古武者感觉特別难受,气都喘不顺。 “这压力也太大了!” “他到底有多强?我好歹也是化劲中期,居然都觉得憋得慌!” “不能再等了,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这人留不得,太可怕了,杀啊!” “杀!” …… 一百多號人一起冲了上去,那阵仗就像山洪海啸,各种兵器的寒光全都朝著林方招呼过去。 那些被压得难受的人,在同伴的帮衬下,也感觉轻鬆了不少,跟著人群往前冲。 林方眼中寒光一闪。 这回,他可不再傻站著等別人杀过来了。 他选择主动出击! 他直接冲向正前方的敌人,目標就是孔老头他们三个所在的方向。 他手里的剑还是横在身前,没有挥出去,但速度快得惊人,一下子衝进人群里,瞬间就被密密麻麻的人给淹没了。 嘭! “啊——!” 惨叫声接连响了起来。 只见一道扁平的剑芒猛地横扫过去,几十號人当场就被扫飞起来,全都砸进了別墅里面。 不过因为这剑芒是扁平著推出去的,这些人倒没受什么致命伤,就是皮肉疼得厉害,但那股衝击力可是实打实的猛。 这几十个人,连带著孔老头他们三个,全都一起摔进了別墅里头。 林方看到这结果,满意地笑了笑,猛地一个转身。 救人的任务已经交给孔老头他们去办了,那眼前剩下的这些,就可以全部杀了! 眼看那几十个人又吼叫著衝上来,他举起手中的剑,直指天空。 剑身上瞬间爆发出狂暴无比的剑意。 剑气激盪开来,覆盖了周围几百米,在这剑气笼罩之下,那种压迫感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璀璨的剑芒仿佛直接连上了天上的乌云,连落下的雨水都来不及靠近,就被蒸发成了白茫茫的水汽。 ——————————————— ps:各位看官佬爷们,格斗剧情,用词,词语搭配等地方,有写不好之处请多多担待!小千会努力学习,爭取写出优质的內容来,抱拳致谢! 第416章 一剑之威 乌云压得更低了,雷声轰隆隆地响,雨下得又大又急,整个天色都变得特別暗。 空气里全是浓浓的血腥味,混在雨水里都散不掉。 一大群古武者挥舞著刀剑,亮出拳头,全都朝著同一个目標衝过去。 他们人实在太多了,那阵仗,简直像山洪海啸一样,猛地向前压。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林方! 在暴雨里,这群人衝起来显得更加凶猛,真跟千军万马似的。 就算对面人多势眾,气势逼人,林方也一点儿没怕。 他手里那把剑指向天空,剑芒穿透雨幕,好像直接连到了天上的乌云。 耀眼的剑光一下子炸开,天上的雷声也跟著轰鸣,仿佛都和他手中的剑產生了共鸣。 一股可怕的剑气笼罩下来,让人透不过气。 很多修为不够的古武者,当时就感觉喘不上气,全身发冷,死亡的恐惧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就在所有人的杀招眼看就要打到他的时候! 那柄指向天空的剑,猛地劈了下来。 一道充满杀意的剑光,带著一股无人能挡的气势,笔直地落进了人群里。 这剑势太凌厉了,直接劈碎了所有砍来的刀光剑影,还有那些巨大的拳影,全都被它震得粉碎。 那道尖锐无比、带著无尽杀意的剑芒,依旧不管不顾地斩落下去。 “啊——!” “不……不要啊……” “这不可能……” 好多人拼杀的招式被破,嚇得失声惨叫。 他们眼睛瞪得老大,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要命的剑光劈开自己的攻势,把自己的身体斩成两段。 鲜血四处飞溅,断手断脚甩得到处都是。 无数人嚇得拼命想躲,可根本躲不开那可怕的剑气扫荡。 这完全是碾压,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 那道恐怖的剑光直接劈进了人群,不知道多少人被当场劈开,连地上都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深沟,看著就嚇人。 血水混著雨水,在地上流得到处都是。 就算是丹劲古武者也一样,根本扛不住这一剑的威力。 站在人群边上的人被震飞出去,五臟六腑都像挪了位,他们眼里全是恐惧、愤怒和不甘心,可又能怎么样呢! 林方站在原地,就像个杀神,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一片冰冷。 地上倒了一大片人,有的断了手脚,有的看著完整但也受了重伤。 唯一算幸运的,是站在最外围的那些丹劲古武者,他们还能勉强站著,但也都嚇破了胆。 “魔鬼……这傢伙根本不是人……” “他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强成这样……” “太可怕了……” 已经有人开始手脚並用地往后爬,只想赶紧逃! 恐惧彻底占据了他们的內心。 这一剑的威力,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这怎么可能……” 邓子丰和卢家的几个高层全都傻眼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们感觉自己是见到了真正的恶魔。 这么厉害的林方,不,他们根本是头一回见到强到这种地步的人。 就算邓子丰是六大二流家族之一邓家的人,也从来没见过谁能强到这个份上。 “邓少,走……快走啊!这林方根本就不是人,他是神……不,他是魔鬼……是魔鬼啊!” 一个卢家高层直接嚇尿了,裤襠湿了一片,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用手扒著地往前爬。 而就在这个时候! 林方手里握著剑,站在暴雨里。 他面前是一道被劈出来的长长地缝,眼前到处都是尸体和断肢。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 突然! 他转过头,目光看向了三楼的阳台。 邓子丰也嚇尿了,裤襠直接湿透。 他可不想变成地上那些残肢断臂,脸上写满了恐惧。 刚才可能还有点別的想法,但这会儿,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林方。 “走……快走!把那两个女人带上!那是我们保命的筹码!” 他们哪还有心情在这儿看什么古武者围剿林方。 这根本就是林方一个人在屠杀他们,就算人再多,也根本没有胜算,连势均力敌都谈不上。 別墅里面这会儿也乱套了! 几道黑影快得像鬼一样,唰唰地移动! 普通人面对古武者,那真是说没就没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梁雪儿、梁老头和孔老头三个人动作麻利,几下就把眼前能看到的打手全都给解决了。 噔噔噔…… 一阵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是邓子丰和卢家那几个高层连滚带爬地往下跑。 他们刚快到一楼,就看到满地躺著的打手,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几个人嚇得脸都白了。 该不会是林方已经杀进来了吧? 孔老头他们三个听到脚步声,齐刷刷地朝楼梯口看了过去。 这一下,两边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你……你们干什么?杀我的人?” 卢鹏赋指著这几个古武者,又惊又气。 他心里还想:咱们不应该是自己人吗? 啪嗒! 邓子丰直接腿软瘫坐在楼梯上,他想往上爬,可手脚都不听使唤,动作慢得要命。 “你……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认得这三个人。 他们明明是跟林方一伙的! 梁雪儿想起林方交代给她的事,马上朝著楼梯口走过去,嘴里说著: “这边交给我,你们快去救人!” 她浑身杀气,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脚步轻快,但双拳已经握紧,带著一股狠劲。 她踏上楼梯,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有钱人,哪是她的对手,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啊……救命啊!” “別……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我给你钱,要多少我都给……” …… 梁雪儿根本不理他们,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没一会儿,两个拳头就全是血了。 看著这些人拼命求饶的样子,她心里也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狠下心,下了死手。 没几下,就把这几个人都解决了。 噔噔噔…… 这时候,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在一楼的梁雪儿猛地回头往下看。 是铁鹰和陆远带著人杀进来了。 “雪儿,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陆远喊了一声,马上指挥几个人跟著梁雪儿上楼去清理残敌。 赵肃立刻带人跟上樑雪儿,往楼上衝去。 “去地下室,快!” 陆远猜测陈灵铃和陈雪两人很可能被关在地下室,第一时间就带人冲了过去。 通往地下室的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尸体,身上都没什么多余的伤,全是一招毙命,里面还有几个他认识的、挺能打的普通人。 他们终於衝到地下室门口。 大门开著,正好和赶过来的梁老头、孔老头碰上了。 “人不在这里!” 孔老头看著陆远,摇了摇头。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不妙。 按他们的推测,人应该就在这儿才对啊。 “人不在这儿?” 陆远走进去一看,地下室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大家都转头看著他,毕竟这情报是他提供的。 陆远自己也急了,说道: “人明明被带进別墅了,我的情报绝对没错。肯定还在这栋房子里,不在地下室,就在別的房间,赶紧找!” 铁鹰马上问: “你们刚才动手的时候,一个活口都没留吗?” 孔老头无奈地摇摇头,说: “留在別墅里的都是些打手,咱们原计划就是全部清理掉……所以我们一路杀过来,確实没留活口。” 铁鹰一听,转身就往楼上跑,想著楼上说不定还有没断气的。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跟著他往上冲。 “你们这是干嘛?” 这时,梁雪儿带著陈灵铃和陈雪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急匆匆的样子,说道: “我在顶楼储物间外面,听到里面有呼吸声。” 大家一听,总算鬆了口气,可算是找到人了。 另一边,赵肃朝著阳台方向走去。 他想看看外面林医生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毕竟惨叫声一直没停过,需不需要帮忙。 陆远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拦了下来,说道: “你想干什么?你不能露面。” 第417章 盼了这么久的曙光,终於来了! “这……这是弒神剑式!” 龙渊阁那老头儿一下子来劲儿了,这会儿哪还怀疑林方的本事啊,眼睛都亮了,脱口就喊: “没错了!这绝对是袁天师弒神剑式的第一式——一字破天!” 边上几个人也都跟著激动起来,心里那叫一个震撼,林方刚才那一剑,算是把他们彻底镇住了。 一向话不多的坊主云珂,这会儿嘴角也难得弯了起来,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更篤定了,慢悠悠地问了句: “怎么样,现在还有人觉得林方不够格吗?” 那位老婆婆眯著眼往下瞅——下边的林方身形飘得跟鬼似的,到哪儿哪儿见血,剑光一闪就有人倒下。 浓重的血腥味儿,就连他们站这儿都能闻著。 “林方这身手是真没得说,我看啊,怕是比你还强上一截。实力我是不怀疑了,就是他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儿?连那些內劲古武者都没留活口,这年轻人的心肠是不是太硬了点?” 这时候林方还在继续清场呢,那些重伤没断气的,他过去就补一刀,绝不留后患。 谁晓得这些人以后会不会撞上什么机缘突然变强,或者傍上哪个大腿回来报仇啊? 要他说,就得这么干脆利落,永绝后患! 可龙渊阁那老婆婆看著他这么一个个补刀,心里头总觉得不是滋味,忍不住直摇头。 云珂立马就接上话: “放虎归山反被咬的道理,你怎么就给忘了?你自己不就吃过这亏吗,那回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老婆婆一下子不吭声了。 她这人向来心软,以前有回对几个实力不咋样的敌人手下留情,放他们走了。 谁想到那几个人后来修为猛涨,变得特別厉害。 结果人家回头找她报仇,设了个局引她上套,她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幸亏云珂及时赶到把她救了。 云珂又接著说: “踏上了武道这条路,生死不就是家常便饭吗?整天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当什么古武者。心太软啊,迟早把自己害死!” 武道之路,本来就是荆棘丛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处处是危机也处处是机遇,谁都不知道明天先来的是什么,大家都是在这残酷世道里挣扎求生。 林方这一剑不光震住了龙渊阁,那边黎家的人也全看傻眼了。 “太强了,这也太强了吧!” 黎家一位供奉古武者忍不住喊出声。 黎老现在对林方更有信心了,这才是真正的法武双修天才啊! 有这样的实力,才配跟贺老怪一较高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要是林方连这些古武者都收拾不了,那他这么多年真是白等了。 现在看到这情景,简直值了! “爷爷,林方该不会真的已经是宗师境界了吧?” 黎憬彻底被林方震住了。 想起第一次见林方时,自己还不自量力地质疑人家,结果反被林方制住。 要是当时林方真想下杀手,她早就没命了。 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真是蠢到家了。 黎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说实话,林方这小子到底多大能耐,我心里也没底。当初就是袁天师告诉我,说只有他能帮我渡过这一劫,还特意叮嘱我別去打扰他,更不能逼他下山。我就这么干等著,一等就是八年啊,可以说是看著他长大的。” “刚才看他使出那一剑,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盼了这么久的曙光,终於来了!贺老怪那傢伙,必须死!” 正说著,旁边一位古武者猛地扭头看向侧面,低声道: “好傢伙,邓家的人到了!” 来的正是邓家的供奉,足足有六十多號人,动作那叫一个快,眨眼就衝到了近前。 老远他们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一个个战斗热血早就烧起来了,手里的傢伙更是早早亮了出来。 可等他们真衝到別墅跟前,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院子里简直成了修罗场,血腥气冲鼻,尸体叠著尸体,断胳膊断腿到处都是,好几个脑袋滚在血泊里,雨水都冲不散那股惨烈。 林方这会儿正追著五个丹劲古武者不放呢。 看见邓家供奉赶到,他这才停住脚步,转头望过去,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瞅了一眼,嘴角立马勾起一抹笑。 陆远他们得手了! 这下好了,他也不用再绷得那么紧,可以放开手脚跟他们耍耍了。 林方不慌不忙地把手机塞回裤兜,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还沾著血的长刀。 只见他身影一晃,刀光如闪电般横劈而出! 那五个丹劲古武者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带著满脸的不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方……別……” “林方你……” 邓家这帮武者气得牙痒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心里又忍不住发怵。 好傢伙,一百多號人啊! 就这么被林方一个人全给杀了?! 里头还有十几个丹劲高手呢,结果一个都没跑掉! 有人猛地回过神,惊呼道: “坏了!邓少还在里头!” 眾人齐刷刷看向身后那栋別墅——还好,房子倒是完好无损。 “林方!” 一个丹劲中期的武者跨步上前,他是这群人里实力最强的,手里紧握著长剑,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林方这会儿也不板著脸了,要救的人早就安全撤离,他嘴角一歪,痞里痞气地把刀一横: “你眼睛出毛病啦?这儿除了我,还能有谁?” “这一百多號人……全是你一个人干的?” 丹劲武者还是不敢相信。 林方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 “治眼睛这活儿我熟,不过我的诊金可不便宜,想必你们背后的家族应该付得起。怎么,是邓家派来的?还是高家?” 他琢磨著,现在还会对他下手的,估计也就这两家了。 一位老太太扯著嗓子就喊: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这里头多少人都是宗门子弟,你这是想跟整个古武界对著干啊?” 林方一听就乐了,往前迈了几步,靴子踩过血洼,溅起几点猩红: “老太太,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他们逼的?我不动手,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了——就跟你们现在这架势一样。” 他扯著嘴角,露出个混不吝的笑: “要不你们现在掉头就走,放我安安生生离开?” “做梦!” 老太太一口啐回来, “你杀我师弟严峰,这仇我非报不可!” 林方两手一摊,满脸无奈: “瞧,你自己也做不到吧?那凭什么要求我啊?孔子都说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老太太?” 他眼睛扫了一圈面前这六十多人,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家常: “我瞅你们这儿,撑死也就五个丹劲中期、八个丹劲初期。低头瞧瞧,这一地躺著的可都是榜样——就不怕步他们后尘?” 满地尸首確实扎眼,明晃晃昭示著林方的实力。 其实来之前他们也没料到林方这么难缠,可既然都到这儿了,谁不是憋著劲儿想跟他过过招? 难道真就这么怂了? 正僵持著—— 身后又传来一阵动静! “那再加我们呢!” 高家供奉也赶到了,足足三十多人。 林方瞥了一眼,笑出声: “得,又是一百来號人。不过这回好了,我再没什么顾忌,可以放开手脚陪你们玩个够!” 第418章 今天,老子就当一回阎王,专门来收你们的命! 卢家別墅里,一大家子人聚在一块儿,都在等林方那边的消息。 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好几个人在那转悠来转悠去。 “都別晃了!眼都给我花了!” 坐在正中的老爷子忍不住发话,其实他自己也坐不住,旁边的茶凉透了都忘了喝。 一个中年女人忧心忡忡地看向他: “爸,鹏赋他们突然没信儿了,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这心里直打鼓……” 老爷子闷不吭声,手里紧紧攥著拐杖,右眼皮突突直跳,总觉得要出事。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接过话: “爷爷,刚收到消息说那边遇上袭击了,具体情况不明。我爸他们后来也联繫不上了……按我爸之前说的,那个林方身手厉害得很,亲眼看见他一路追杀咱们卢家的供奉。”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脸上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他一直惦记著家主的位置,可惜被他大哥卢鹏赋抢了先。 “要我说啊,你们就別瞎操心了。林方再能打,不也就一个人吗?听大哥说,现场赶去的古武界高手少说也上百號人。说不定啊,那小子早就被杀死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老爷子,犹豫片刻后试探著开口: “爸,我就说如果——如果大哥他们真出了什么事,咱们肯定得报仇!到时候家里没个主事人……不如您老人家重新出山,主持大局?”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在场谁不知道,他早就盯著家主这位子呢。 他看了看小儿子,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了。你大哥要是真出了事,老二,这个家就由你来当。” “爸,这……这合適吗?” 老二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在装样子。 他紧盯著老爸,生怕他改主意,忙又说: “那我就先听您的。不过爸,我就是暂时替大哥管一下。只要大哥能平安回来,我立马把位子还给他。” “嗯。” 旁边有人想插嘴,但看老爷子精神不济,又把话咽了回去。 大哥老婆可不干了,直接嚷了起来: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男人是死是活还没个准信呢,您这就让他代理家主?有您这么吩咐的吗?” 老爷子没理她,只对著老二吩咐: “你赶紧安排几个人过去看看,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好,我这就去!” 老二应了一声,马上走出房间。 他立刻打电话叫来几个手下。 “你们几个,马上到山原別墅那边去看看,查清楚我大哥到底怎么样了。” “二爷,您放心!只要田总还有一口气在,我们豁出命去也把他救回……哎哟!二爷,您打我干嘛?” “打你?打的就是你这个没脑子的!” 老二骂道, “我现在是代理家主,但我不要『代理』,我要『替代』,懂我的意思吗?” 几个人一愣,隨即都明白过来。 “二爷,我们懂了。卢鹏赋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他命大没死,我们也会帮他『安安稳稳』地走,绝不让他受罪。” “很好,快去办!” 与此同时山原別墅,就剩下林方一个人还站著。 他周围全是人,可他脚下踩著的,全是没了气的。 暴雨哗啦啦地下,像天漏了似的,浇在每个人身上,又冷又疼。 地上的水积了老深,混著血,顏色都发红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堵在鼻子前,呛得人难受。 正这当口,又有一伙人冲了过来。 “嗬!” 林方咧嘴一笑,那样子看著有点混不吝,他隨手抹了把刀上的雨水, “这又是哪路神仙派来的啊?” 来的这帮人是高家的供奉。 他们一到,看清眼前的景象,全都傻了眼。 这……这满地的人,难道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这里头可还有丹劲级別的高手啊! 高家这些供奉,本身功夫也就那样,跟卢家半斤八两,最强的也就两个丹劲初期。 现在看到丹劲高手都躺那儿了,心里能不打鼓吗? “林方!” 其中一个丹劲武者硬著头皮,把剑指向他,怒气冲冲地喊, “你把我高家少爷打成残废,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方扫了他们一眼,又瞅了瞅另一边的人: “你们是高家的,那这边站著的,就是邓家的了?行,挺好。我也懒得管你们是谁家的了,反正都是来要我命的,对吧?” 他手里的长刀猛地一抖。 “嗡——” 刀身发出一阵低鸣,震得落在上面的雨点四处飞溅,连靠近的雨丝都给震散了。 “弟兄们,杀啊!” 邓家一个供奉头头一个喊了出来,挥著刀就往前冲,后面一大帮人也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林方把眼一横,嘴角歪了歪,露出那种有点邪气的笑: “来得好!这杀得痛快的感觉,可是好久没尝过了。” 话音没落,他提刀就迎了上去。 刀尖朝下,蹭著地面积著的血水,溅起一片猩红。 他几步跨过脚下的尸首,周身那股气势轰然炸开,震得周身的雨幕都为之一空,整个人就像一尊杀红了眼的凶神。 就一眨眼的功夫! 一股看不见、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力道,猛地压了下来,罩住了全场。 “怎么回事……身子怎么这么沉……” “我……我怎么会跪下去……他到底什么来头?” “妈的,我好歹也是化劲初期,连他的边都没碰到,就被压得动弹不得……真他妈憋屈!” …… 但凡是化劲以下的,没一个能扛住这股劲。 有的直接给压趴在了地上,耳朵、眼睛、鼻子都往外冒血,样子惨不忍睹; 有的虽然勉强跪著,可牙都快咬碎了,脸上没一点血色,想站根本站不起来; 还有的倒是没倒,可感觉像被一座山压著,一步也挪不动,只能拼了老命硬扛。 还能顶著压力往前冲的,就只剩下化劲中期以上的了,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来人。 这情形一变,好多人心都凉了半截,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局面。 一百多號人,转眼间还能打的,就剩这么三十来个了。 林方这下真跟饿狼扑进了羊群一样,整个人都有点杀疯了。 他手里那把长刀猛地一扫,那刀光猛得嚇人,直愣愣地朝前压过去。 那感觉,就像一整座山直接横著推了过来,又沉又蛮横,根本没人能拦得住! “宰了他!” 衝上来的那三十多人也没留后手,全都把看家的本事使出来了。 什么拳头、长剑、枪、弯刀的,五花八门的武器都往他身上招呼。 虽说人不多,可三十多人拼起命来,那阵仗也挺唬人。 尤其是里头那几个丹劲中期的高手,出手最狠,带著其他人一块往前压。 可林方压根没当回事,嘴角一咧,那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手里的长刀就那么直直地往前一推! 又蛮横,又不讲道理,硬碰硬地撞上了对面合力打过来的杀招。 “嘭”的一声闷响! 那合起来的气势,愣是被他一刀给劈散了。 三十多號人当场脸色煞白,眼里全是惊恐,脚下踩著血水就往后退,乱成一团。 有两个人被地上的尸体绊了一下,踉蹌著就往地上倒。 噗嗤! 噗嗤! 林方的刀快得只剩影子,刀刃闪过,两颗脑袋直接就搬了家,滚落在地上。 “今天,老子就当一回阎王,专门来收你们的命!” 这俩,才刚开了个头。 那些被他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修为稍低的人,正嚇得浑身发抖呢,林方的长刀,已经朝著他们招呼过去了。 他这话不像人说出来的,倒像直接砸进人心里头,听得人魂儿都颤。 第419章 是当叛徒,还是硬扛到底把命送了? 噗!噗!噗! 林方手里的长刀一下接一下地挥砍,雨水混著血水,不断溅起老高。 那帮人都嚇破了胆,想跑,可两条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软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林方提著刀衝过来。 轰隆! 一声炸雷滚过,把那些惨叫都给盖了下去。雨更大了,林方在这雨里头,简直就像个从地狱出来的杀神,一刀一个,血花当时就飈出来了,跟割麦子似的,要把眼前的敌人全给收拾乾净。 那三十多號人衝上来,他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起刀落,一个没留。 这会儿的他,跟索命的恶鬼没两样,杀得周围五步之內全是血,大量的鲜血混著雨水,哗哗地往低处流。 “林方……別,別杀我!求你了!” “林方!饶我一命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狗都行!放过我吧!” “我错了!林爷!我真知道错了!饶命……呃啊!” “林前辈!前辈……啊——!” 求饶声此起彼伏,这帮人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温热的血溅到自己脸上,魂儿都嚇飞了。 到了这份上,哪还顾得上什么古武者的脸面,心里头就只剩下最原始的念头——活命! 可林方的身影,快得跟鬼似的,对这些哀求充耳不闻,没有丝毫停顿。 六十多號人啊! 不到五分钟,被林方杀得一个没剩。 他停下脚步,就那么站在瓢泼大雨里,浑身上下都被敌人的血给染透了,血水顺著刀尖往下滴答。 那双眼睛扫过来,带著的寒意能让人脊梁骨都发凉。 眼下还能动手的古武者,满打满算就剩下二十三个,里头还有八个已经掛了彩。 林方之前一直躲著他们的锋芒,专挑那些修为不济的下手,现在杂鱼清理乾净,总算轮到这帮硬点子了。 这二十三人个个脸色铁青,雨水从他们头髮上淌下来,流过脸颊,再从下巴滴落。 有人声音都发颤了: “他……他强成这样,咱们一块上……真有胜算吗?” 旁边的人咬著牙回: “打不过也得打!你以为他还会放咱们走吗?” “没错,今天要不把他拼成重伤,谁也別想活著离开。哥几个,別藏著了,都豁出去吧!” “妈呀,真后悔来蹚这浑水!” “谁想得到他这么变態,简直就像大象踩蚂蚁……” 他们心里怕得要死,可这一仗,不打不行。 林方倒是不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嘴角甚至还带著点玩味的笑意,开口道: “各位,轮到你们了。” 就在这时,一个丹劲初期的古武者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里的斧头“哐当”一扔,说道: “林方,我认栽,打不过你。我也知道跑不掉,但我还想活命。我……我们能不能谈谈条件?”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愣住了。 林方也愣了一下,瞅著这人。 看上去三十多岁,实际怕是七八十了。 他压根没当回事,嘖了一声: “你拿啥跟我谈条件啊?就你们现在这样,连还手都费劲。” 那人赶紧接话: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我可以替你办事啊!以后我就跟著你混,听你使唤,这总行吧?”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仇家不少,我也清楚。我虽然没你厉害,但好歹是个丹劲古武者,能帮你处理不少杂事。你……你考虑考虑?” 你別说,收编这种人,林方之前还真没往这儿想过。 按他以前的脾气,对付敌人那肯定是一个不留,免得放跑了以后惹麻烦。 可如今他在俗世里在乎的人多了,身边没啥能打的。 这回医馆里陈灵铃和陈雪之所以被人抓走,不就是因为他一时没顾上嘛。 一个人再能打也忙不过来啊。 他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这提议有点意思,我之前还真没往这儿想。可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反水?万一哪天你跟別人里应外合,给我玩一手背刺,那我不得亏死?” 那古武者一下子卡壳了,憋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 “我可以用古武者的灵魂起誓!绝对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否则天打雷劈!” 林方直接摆手笑了,一脸痞气: “得了吧,发誓顶啥用?那玩意儿最不值钱了。多少渣男渣女就是靠发誓画大饼害人,我才不信这套。” 一个丹劲中期的古武者立马扭头瞪著那初期古武者,嗓门都高了八度: “姜煜釗!你什么意思?真要跟林方混?给他当小弟?你这不就是背叛师门吗?” 旁边的人也都齐刷刷盯著他,眼神里全是同样的质问。 姜煜釗看著大伙,嘆了口气: “哥几个,醒醒吧,咱们跑不掉的,林方太强了。咱们练武图啥?不就是为了能更进一步吗?人要是死了,可就啥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说句实在的,你们觉得我贪生怕死也行,但我这叫脑子活络点。再说了,林方这么厉害,跟著他混,將来指不定更有前途。我劝你们也想想,低头归顺,至少……能把命保住啊!” 他这话一说,还真有人心思活动了,偷偷去瞅林方的脸色,看他有没有收人的意思。 可他们毕竟是古武者,心里那点傲气还在。 这事儿万一传出去,脸可就丟尽了,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戳脊梁骨,骂是叛徒。 是当叛徒,还是硬扛到底把命送了? 一群人站在那里还在犹豫不决。 “我绝不低头!林方,我跟你拼了!” 突然,一个拿剑的男人吼了一嗓子就冲了上去。 剑光在雨里唰唰的,看著挺漂亮,可在林方眼里,根本就是花架子,没半点用处。 他这一上,后头还有两个不怕死的也跟著冲了。 林方踩著满地血水,手里长刀往前一抡,那股霸道的刀气瞬间就把三个人的攻势给破了。 只见刀光一闪,那三位直接倒飞出去,肚子上裂开老大一道口子,重重砸进积水里。 肠子顺著血水淌出来,混著雨水,不停地冲,那三人疼得死去活来。 这下,那些还在犹豫的人更是动摇了。 因为刚才衝上去的那三位里,可有一个是丹劲中期啊,照样一刀就给人劈飞了。 他们剩下这二十人就算一块上,估计也是白给,死路一条。 “林方,老子寧可死!” 一个老头红著眼冲了上来。 明摆著是来找死的。 林方一点没犹豫,直接一刀了结了他。 这是条硬汉子,死也要守住最后那点尊严,把命都搭上了。 “我不想以后走哪儿都被人指著脊梁骨骂叛徒!就算死,也得死得有点骨气!” 又一个人吼著衝过来。 林方手起刀落,也没含糊。 “杀!” …… 一个接一个,跟韭菜似的往上送。 林方知道他们一心求死,手下也没留情。 最后,就剩下十二个人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哐当几声,都把手里傢伙扔了。 “林方,我们跟你混!以后听你安排!” “我们不是怕死,是脑子转过弯了!我想变得更强,现在还不能死!” “林方,希望你肯收下我们!” 林方看著眼前这帮人。 说实在的,他反而更佩服那些寧死不屈的。 像这种能叛变一次的,他打心眼里不喜欢。 今天能背叛別人,明天就能背叛你。 他盯著这十二个古武者,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 “说实话,我也怕你们以后反水。” 林方扫了他们一眼, “別跟我提发誓,那玩意儿最不靠谱。” 说完,他从嘴里吐出一只金色的小虫子。 “这叫噬心蛊,是巫蛊虫的一种。你们要是真心想跟我,就把它吃下去。它会在你们丹田里住著,平时不碰它,没事。可一旦你们动了歪心思,我隔再远,动个念头就能要你们的命!” “怎么选,你们自己表个態吧。” 第420章 看得还过癮吗? 在远处观望的,除了龙渊阁和黎家的人,还有从海外天魔门来的三位丹劲古武者。 他们本来是来找林方算帐的。 看到几百號人围著林方打,他们乐得看戏——只要林方没命,是不是他们动手倒无所谓。 可看著看著,他们坐不住了。 林方居然把那几百人全收拾了,里头还有丹劲古武者!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清楚: 自己这点本事,上去也是送死。 “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其中一个咬著牙说,眼里全是恨,可脚下一步没动。 另外两个也点头: “没想到林方隨手就能干掉丹劲古武者,看来只能等萧厉的师父赵破军前辈亲自出马了。” “赵破军还没出关吗?” “听说还得等些日子,只能让林方再多活几天。等赵破军宗师一到,他必死无疑!” 三人说完,转身就走。 他们刚动身,龙渊阁的人就齐刷刷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其实龙渊阁早就发现天魔门这三个人了,但压根没放在心上。 “走了也好。下次来的,估计就是罡劲古武者,或者赵破军本人了。” 其他人都没接话,只是静静看著远处的林方。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林方看著眼前站著的十二个人,掏出十二只蛊虫。 那十二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盯著蛊虫直发愣。 这要是吞下去,命可就真攥在林方手里了。 第一个表態的古武者上前一步,接过蛊虫,二话不说就扔进了嘴里。 那虫子滑溜溜的,一下子就钻进了肚子。 “林方,我跟你!” 他感觉了一下,身体倒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觉得丹田里好像多了个东西,在那儿趴著一动不动,像是睡著了。 其他人一看他带头,也都不再犹豫,纷纷把眼前的蛊虫吞了下去。 林方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道: “以后要是证明你们確实忠心,我自然会帮你们把这玩意儿弄出来。既然跟了我,从现在起,你们的行踪得让我知道。”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宗门,哪个门派的,” 林方继续说, “从今往后,只听我一个人的。现在全部潜入京都,等我的消息。” 看有些人脸色还是发紧,他又补了一句: “平常你们该干嘛干嘛,我不会插手。有事的时候,我会通过蛊虫联繫你们,你们把联繫方式留一下。” 互相留了联繫方式后,林方便挥挥手让他们散了。 十二个人立刻四散离开,消失在雨幕里。 暴雨还在哗哗地下。 林方独自站在雨里,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慢慢收敛起周身的气息。 他全身早就被敌人的血浸透了。 忽然,他转过身,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扬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他……发现我们了?” 老头语气里透著惊讶。 一旁的坊主云珂同样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应该是察觉到了,不然不会特意朝这边看。” 这么一说,老头心里对林方又高看了一眼。 “我们该回去了。” 另外三人先行离开,只剩下云珂和她的侍女云灵。 两人迈步走向別墅院子。 大雨哗啦啦地下,很快就把她们的衣衫浇透了,勾勒出匀称有致的身段。 两位穿著古装的女子立在雨中,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別有一番韵味。 她们走到林方面前。 “看得还过癮吗?” 林方歪著头,带著点痞气看向云珂。 云灵忍不住先开口: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哪儿?” 林方一听就笑了: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会不会出手帮我。再怎么说也算同门吧?结果你们倒好,就在那儿看热闹,可真够无情的。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加入你们了。” 云灵还想爭辩,云珂却抬手制止了她。 她语气清冷,脸上没什么表情: “谈不上过癮,你根本没出全力。” 她说话总是这样,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林方盯著她,突然往前凑近了一步。 云珂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点慌乱。 “嘿嘿,” 林方乐了, “別老是板著脸嘛,多笑笑才好看。来,给爷笑一个!” 云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却认真起来: “你知不知道后面会有多大的麻烦?別以为进了龙渊阁就万事大吉了。世俗界不同於古武界,我们虽然是古武界的执法者,但也遵循古武界的规矩来。真要是在对决中被人杀了,那也是常有的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里不讲世俗的法律,只认拳头和实力。今天死在这儿的人,背后少说牵扯著十个宗门。这祸是你自己闯的,得你自己扛。要是你真扛不住死了……我会来给你收尸。” 林方一听,脸上立马摆出委屈的表情: “不是吧?这么绝情?咱们好歹同门一场,你就真这么见外啊?” 云珂没再接话,只是转过身,踩著雨水一步步走远了。 风中飘来她最后一句: “先活下来再说吧,等你真正踏进古武界,我等你。”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林方望著她们远去的方向,嘴角一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等她们彻底看不见了,他身形一晃,“嗖”地窜进旁边树林,几个起落就来到了黎家几人藏身的地方。 “林大哥!今天你这威风可出大了!” 黎老激动地迎上来,刚才那场大战,林方展现的实力让他又惊又喜。 林方扫了眼他带来的几个古武者,挑眉笑道: “黎老弟,你这阵仗……不怕提前暴露了底细?” 黎老脸色一正: “就算暴露了,也不能眼睁睁看你出事啊!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你这身手,哪需要我们帮忙。” 林方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老实说,你也是想藉机摸摸我的底吧?是不是担心我干不过贺老怪?” 黎老被说中心事,尷尬地乾笑了两声。 林方无所谓地耸耸肩,伸出两根手指: “我提两个要求。第一,把这地方收拾乾净;第二,我要卢家和高家从京都彻底消失!你能办到吧?” 黎老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没问题!”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大哥,今天上午我们和你未婚妻柳念慈沟通过了,她表示有兴趣来京都发展。我觉得由她来接手卢家和高家留下的產业最合適。不过这事得稍微缓一缓,我跟你保证,最多一周!总得给你未婚妻一点时间安顿下来,你说是不是?” 林方转身就要走,甩下一句: “我就给你一周的时间。看见这两个家族我就烦,尤其是卢家。” “那……大哥!” 黎老提高嗓门追问, “那邓家那边怎么处理?” 林方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 “邓家?我先陪他们玩玩,不急。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 说完他径直走到黎老他们的车旁,拉开车门就发动了引擎。 车子开上主路,他顺手给陆老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陆老语气急得不行: “林医生!您可算接电话了!下午的斗医马上就要开始,咱们已经落后太多了!” 陆老对这次交流会特別上心,毕竟是他第一次带队参加, “对了,跟您一起去的那位陈医生和陈护士怎么样了?” “她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林方简短地回答, “赶紧给我准备一套乾净衣服,从里到外都要。我浑身都湿透了,很快就到。” “好!我马上准备!” 第421章 都给我沉住气! 全国医学交流会现场,真是人山人海! 就算下著暴雨,也一点没浇灭大家的热情。 人们纷纷涌进巨大的帐篷里躲雨,现场吶喊声、助威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帐篷底下,人们都在兴奋地议论著: “不愧是古针法啊!言老一出手,直接就挺进八强了,好强啊!” “全老靠著《青囊经》也进八强了。能进这轮的,那可都是一流高手。就是可惜了林源中医馆的那个林方,昨天表现多惊艷啊,今天人却没来,无缘八强了。” “林方虽然没来,但昨天也算一战成名了。要我说啊,今天最意外的还得是古针法世家邓家!往年他们哪次不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啊?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意外不断。” “对啊,这还是在邓家的地盘上呢!他们的人好像老走神,施针都没那么专注了,完全丟了往日水准。该不会……是让那个林方给打击到了吧?” “你们也別光说中医,西医那边表现也很猛!特別是纪家,是第一个杀进八强的家族,真不愧是海外学成归来的西医世家!” 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大家聊得最多的,就是言老、全老他们神乎其神的古针法,以及西医里风头正劲的纪家。 这次交流会,中医和西医可以说是各有千秋,都展现出了强劲的实力。 不过,邓家的表现就明显不如其他几家了,频频出现问题,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他们的人一个个都显得心事重重,根本不在状態。 “噗——” 邓家家主邓宏宇正在给病人治疗,却猛地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溅了病人一脸。 他自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就摔倒在地。 旁边的邓家人嚇了一跳,赶紧衝上去搀扶。 “家主!”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一片混乱中,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开始不停地发抖,可邓家人这会儿哪还顾得上他? 幸好全老及时出手,稳住了病人的病情。 他看著邓家眾人慌慌张张地扶著家主离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旁边的言老也看向那边,凑过来低声说: “邓家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接二连三地出问题就够奇怪了,现在邓宏宇好端端的又突然吐血,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全老摇了摇头,同样一脸不解: “不知道啊,昨天人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这样了,真是让人摸不著头脑。” 另一边,邓家眾人扶著家主坐下,马上就得知了山原別墅的消息。 “什么?!子丰死了?连卢家参与行动的人也全都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他们人虽然一直在交流会现场,但心思早就飞到了山原別墅那边。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传回来,这才导致邓家的人在整个治疗过程中错误百出。 他们的心根本就没放在病人身上,所有人最关心的,是那个林方到底死了没有。 “什么?!供奉……全都死了?!” 儿子没了,一批家族供奉也折了进去,邓宏宇急火攻心,哪还有心思管什么治病救人。 一位妇女急忙追问: “那边情况到底查清楚没有?那个林方,他到底死了没有?” 就在这节骨眼上!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林方来了!林源中医馆的林方来了!” 邓家眾人齐刷刷扭头看去,果然看见林方穿著一身休閒装,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身边还跟著陆老。 “林方……” 邓家一群人顿时恨得牙痒痒,眼里都快喷出火来,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他居然没死?这……这怎么可能!” “咱们家的供奉不是都赶过去了吗?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我敢肯定,清越叔的死,绝对跟他脱不了干係!” 邓家眾人又惊又怒,简直恨不得衝上去把林方给生吞活剥了。 一个年轻气盛的小辈抬脚就要衝过去,却被身边的一位长辈死死按住了肩膀。 “文诚,你要干什么!” 钟文诚红著眼低吼: “我要去宰了他!” “你疯了是不是!这么多人看著,你想当眾行凶吗?” 长辈的手像铁钳一样攥著他,压低声音呵斥: “连我们请去的古武者都奈何不了他,你以为你就能得手?你太天真了!” “都给我沉住气!” 家主邓宏宇强压著怒火,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的林方,声音里透著寒意: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让他死,但在这儿动手就是自找麻烦。连古武者都栽在他手里,咱们必须从长计议,没有万全的计划绝不能再轻举妄动。” 邓家眾人虽然满腔愤恨,却也不得不咬牙忍住。 这个对手远比他们想像的更难对付。 已经折了两个核心族人和一批古武者,他们再也经不起任何闪失了。 而另一边,林方根本没在意邓家那边的动静。 他刚匆匆赶到会场,一群记者就立刻围了上来: “林医生,您上午怎么没来参加交流会?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吗?” “林医生,是不是因为昨天您公开了古针法,被某些家族针对了?” “林医生,由於您上午缺席,现在的排名已经跌到谷底了,您还有信心重新衝进前列吗?” “林医生,今天下午过来是准备逆风翻盘的吗?” ……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提问,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林方一时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才好。 就在这时,会场广播突然响起: “林源中医馆的林方医生是否到场?若再缺席,本轮比赛將按弃权处理。” “在!我们到了!” 陆老赶紧高声回应,拉著林方快步走向评委席,连声解释道: “抱歉抱歉,林医生已经到了,刚刚赶到。” 要是这次再不出场,林方可就真的要失去比赛资格了。 评委看著林方,脸上带著几分不悦,说道: “林医生,你年纪轻,会古针法是值得骄傲,但也不能无视交流会规则啊。无故缺席是对所有参会者的不尊重。人一飘,路就走不远了。咱们华夏不缺医生,更不缺好医生,希望你好自为之。” 林方诚恳地点了点头: “实在抱歉,上午確实遇到些急事耽搁了。你放心,后面的环节我绝不会再缺席。” 对方话虽重,但句句在理,林方也虚心接受了。 看他態度端正,评委语气缓和了些,催促道: “快去吧,斗医要开始了。你的天赋是有的,记住,戒骄戒躁,一步一个脚印。” “明白。” 陆老赶忙带著林方赶往治疗区。 这一场,林方的对手是来自临海省的一位西医。 对方水平本就一般,又是连败下来的,这一局对双方都是背水一战,谁输谁就彻底出局。 病人很快被送了上来。 林方只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了底——这病症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但他丝毫没有轻敌,一出手就直接动用古针法,力求达到最完美的治疗效果。 结果,那位西医医生连前期的准备工作都还没做完,林方这边就已经治疗完毕。 病人当场就能活蹦乱跳,直接把那位西医看傻了眼。 “漂亮!这下对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贾秀英笑著走过来,一只手熟络地搭在林方肩膀上,说道: “不过我说,这么个小毛病你也用上古针法,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林方笑了笑,反问道: “抓紧时间要紧。你呢,现在排第几名了?” 贾秀英得意地一扬脸: “第十名!就算你后面全贏,也追不上我啦,谁让你上午缺席了呢。” 林方看著她,意味深长地说: “按正常流程,我確实追不上你。但你是不是忘了,规则后面还有一条捷径?” 贾秀英愣了一下,惊讶地看著他: “你……你想直接挑战国手?” 第422章 仅仅只是个开始 卢家和高家,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山原別墅那场针对林方的围剿,彻底失败了。 消息传来,两大家族的核心人物都震惊不已,第一时间就聚到一起商量对策。 “我们家连丹劲古武者都派出去了,居然还不是对手?” 高家家主气得一拍桌子,眼里直冒寒气, “这个林方,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此刻,高家多位高层都聚集在这里,个个脸色铁青——这一仗,他们家折进去好几位供奉。 可损失最惨重的,还是卢家。 不仅带去的供奉全军覆没,连带著四五位高层也全都搭了进去。 “高总,我们绝不能放过林方!” 说话的是卢家家主卢鹏赋的妻子,她强压著情绪,声音却带著颤, “必须得想出个办法来。” 卢家老二也紧跟著开口,他语气沉重,脸上写满悲愤: “我们卢家这次遭此大难,不杀了林方,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高总,你们高家上面不是有周家吗?能不能请周家出面,替我们死去的供奉报仇?” ——其实他心里清楚,大哥已经死了。 他暗中狂喜,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 对这个家主之位,他早已覬覦多年,如今终於能“转正”,可摆在他面前的,却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高家家主咬著牙,重重地点了头: “你放心,我这就上报周家,请他们出手……” 就在这紧要关头! 高家一位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看著满屋子的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快说!” “少爷……俊义少爷他……没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高家家主瞬间脸色惨白,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臂,眼睛瞪得通红: “早上我去看他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 管家转头看向卢家眾人,声音发颤: “卢家的文斌少爷……也没了。医院说是伤口感染,病毒急剧恶化,已经救不回来了……现在所有顶尖医生都在交流会现场,医院里根本没人能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我的儿啊……” 卢文斌的母亲眼前一黑,当场就要晕倒,幸亏旁边的人赶紧扶住。 这消息让所有人都懵了。 卢文斌和高俊义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明明情况已经稳定好转,怎么说没就没了? 而且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高家一位中年男子喃喃道: “他们两个住在同一间病房,我今天早上还去探望过……医生明明说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怎么突然就……” 两人的离世实在太突然了。 “这里头肯定有问题!是林方,一定是林方搞的鬼!” 突然有人斩钉截铁地喊了出来。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又愤怒的神情。 就在屋里乱作一团的时候! 一个人影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不好了!警察……警察来了!” 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互相看著,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警察?警察来干什么?” “不知道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十几个警察已经推门进来。 带头的那位目光扫过全场,亮出逮捕令,声音乾脆利落: “卢炳华!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强姦罪,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话音刚落,两名警察已经上前控制住了他。 紧接著,警官又看向另一位: “高海兰!你涉嫌重婚罪,另涉及多起经济犯罪,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张丽!你涉嫌包庇罪、挪用公款、贿赂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 一张张逮捕令亮出来,每点一个名字,就有一名警察上前控制一人。 很多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冰凉的手銬戴上手腕,才猛地惊醒。 “不是……警察同志,这肯定是搞错了!我可是守法公民啊!” “你们是哪个分局的?我跟你们张局长很熟的!”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就敢隨便抓人?我看你们这身皮是不想穿了吧!” …… 一时间,各种辩解和威胁的声音此起彼伏,现场乱成一片。 带头的警察面色一肃,提高音量说道: “我不管你们平时是什么身份,认识哪位领导,今天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不妨实话告诉各位,正因为你们身份特殊,我们才会在掌握確凿证据后,才依法实施逮捕。”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语气沉稳有力: “我们是人民警察,一切行动对法律和人民负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没有谁可以特殊。只要触犯了法律,就必须接受制裁!” 说罢他乾脆利落一挥手: “全部带走!” 几个没被带走的人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怎么说抓人就抓?” “谁知道呢!但你们不觉得最近出事太频繁了吗?一桩接一桩的,太邪门了……” “主心骨都被带走了,这么大摊子怎么办?群龙无首啊……” 而此时,高家和卢家在其他方面也开始接连出现问题。 人员被抓,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们至今查不出,背后究竟是谁在推动这一切。 与此同时,交流会现场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方已经连贏三场,每一场都乾脆利落地施展古针法,引得现场惊嘆连连。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能闯进八强。 这不是他医术不行,而是赛制所限——由於上午缺席了两场,他早已失去了先机,现在只能一步步艰难追赶。 “林方,又贏一场啊?” 一位言家的年轻人抱著胳膊看向林方,话里带著几分讥讽: “不过可惜啊,就算你医术再高,这届冠军也跟你没关係了。你连八强都进不去,规则就是这样,谁让你上午不来呢。” 林方听出他话里有话,皱眉看过去: “你是言家的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年轻人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听说你在都江省挺狂啊,连我们华东第一家族许家都不放在眼里。我本来还打算在交流会上当眾把你比下去,可惜啊——” 他拖长了音调, “你连跟我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林方眯起眼睛: “这么说,你和许家关係很近?” “实话告诉你,” 年轻人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我是许家未来的女婿,我未婚妻就是许家的掌上明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马上就要结婚了。她给我的任务就是在这儿击败你,可惜啊,你上午没来,连碰到我的机会都没有。” 林方听得一阵无语。 他对言老的印象其实不错,而且言老至今也没表现出什么敌意,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反倒先跳出来了。 “你说得对,” 林方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们確实碰不上,不过我会让你连我的背影都追不上。” 眼看天色渐晚,太阳已经开始西沉。 林方掏出手机,看了眼实时排名和对战表——旁边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嘀嘀嘀——” 剎那间,整个会场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与此同时,广场中央的大屏幕上,赫然跳出了“林方”两个大字。 “是林方?” “他这是要……挑战国手?” “对了!他上午缺赛,想进前八只剩下这条路了——只要战胜任意一位国手,就能直接跳到第六名!” “但国手可都是顶尖高手啊!今天来的这八位国外医生,个个都是国际上有名的专家,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没一个好对付的!”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一位评委快步走到林方面前,郑重地问道: “林医生,你確定要挑战国手?” “確定!” 林方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评委看著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与期待: “好,我们给你这个机会。八位国外名医,任选一位。只要贏了,你就有资格爭夺本届冠军!” 第423章 医术確实没有国界,但医生有国籍! 能被称作“国手”的,那都是国家顶尖的医疗高手。 在场的八位外国医生,在本国都是响噹噹的人物,在国际医学界也很有地位,一般人根本不敢挑战他们。 但此刻,林方却发出了挑战。 他一下子成了全场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方从容地走上前,目光扫过八位外国医生。 这些人个个信心十足,甚至带著几分轻蔑,显然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请问,哪两位是来自东瀛国的医生?” 东瀛国和泡菜国都是黄种人,光看外表还真不太好区分。 东瀛国的两位医生立刻皱起眉头盯著他。 其中那位叫松本润一的中医傲慢地抬起头: “我就是!” 他说的居然是中文,虽然带著口音,但大家都能听懂。 林方直视著他: “我要挑战的就是你!听说你们一直声称中医是你们发明的?” 松本润一站起身,语气十分自信: “中医本就是我们东瀛祖先发明的。你们华夏不过是引进了我们的医术,却非要说是自己祖先的创造。我们会继续向国际医协会申请中医起源地的认定。” 林方冷笑一声: “我见过不要脸的,但还真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厚顏无耻的!我们华夏出现中医的时候,你们东瀛国还没建立呢。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松本润一也不甘示弱,冷笑著回应: “我这次来,就是要证明中医的起源地是我们大东瀛帝国。你们华夏只是引进了我们的医术,终究比不上我们东瀛的正宗传承!” 就在两人爭得面红耳赤时,一位白人医生忍不住开口打断: “两位,中医起源这个问题,你们爭了几百年都没结果,现在还是先放一放吧。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外面的暴雨虽然小了些,但天色却黑得比平时更快。 地上积水很深,夜幕早早降临。 好在交流会现场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看了眼时间,今天赛程確实快要结束了。 被白人医生这么一提醒,两人才停下爭执。 评委赶紧安排接下来的比试。 贾秀英快步走到林方身边,压低声音说: “林医生,这人也会古针法,而且造诣不浅。他能成为东瀛国的国手,实力绝对不容小覷。我父亲当年就曾败在他手上。” 林方不由得重新打量起松本润一。 对方是个中年人,眉头紧锁,自带一股气场,確实有几分高人风范。 没想到国外中医居然也掌握了古针法,难怪敢这么囂张地声称自己是中医正统。 全老也走过来,神色凝重地提醒: “林医生,他的老师是松本一郎,在东瀛国是排名第一的名医,在国际上也很有声望。我当年就输给过他。松本一郎的医术很独特,最特別的是,他还是古武界的人,能把古武的功夫和中医融合,达到一种很奇妙的境界。” “松本润一作为他的亲传弟子,恐怕也继承了这一点。说实话,你要是选个西医对手,胜算可能还大些。” 旁边几位医生也都点头赞同。 在他们看来,这个松本润一確实是最难缠的对手之一。 林方却显得很平静,语气坚定地说: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东瀛人。当年他们入侵咱们国家,毁我们家园,八年抗战死了多少同胞。今天我就是要选东瀛医生,就是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他们。不光是这个松本润一,就连他老师松本一郎,我也要一起击败!我要让全世界知道,谁才是中医的正统。” 那段屈辱的歷史,作为华夏儿女,林方从未忘记。 如今的和平生活,都是先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现在有了机会,他一定要给这些妄图篡改歷史的东瀛医生一个狠狠的教训。 言老忍不住劝道: “林医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医术本身是没有国界的,我们行医之人,不该带著这样的情绪去对待同行。” 林方转头看向她,目光坚定: “医术確实没有国界,但医生有国籍!我是华夏人,他是东瀛人——这一点,从我们出生那天起就註定了。” 言老轻轻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这时,两位危重病人被送了进来。 两人都奄奄一息,浑身发紫,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现场的医生和媒体立刻围了上来。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站在林方这边。 没错,医术无国界,但医生有祖国。 在场的都是华夏儿女,自然希望自家人能贏。 哪怕有些人心里觉得林方胜算不大,却还是暗暗期待著他能创造奇蹟。 松本润一检查完病人的情况,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种病症,正好是他最擅长的领域,简直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 “林医生,你先选吧。” 松本润一故作大度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却藏不住得意: “我们东瀛国最重礼仪,我毕竟是长辈,理当让你先选。” 林方摆了摆手: “我们华夏才是礼仪之邦。你们远道而来是客,哪有让客人谦让的道理?你先请。” 松本润一仍然坚持: “长幼有序,既然我是长辈,这个优先权就该让给你。” 两人你推我让,旁边的评委实在看不下去了: “两位要是再这么客气下去,天都要亮了!既然都这么谦让,那就抽籤决定吧。” 他说著已经把两位患者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揉成团, “来,抽一个。” 松本润一指著纸团: “林医生,你先请!” 林方简直无语。 东瀛人都这么死要面子吗? 他隨手拿起一个纸团展开。 是离他较近的那位女患者,五十多岁的年纪,全身发紫,中毒极深,毒素已经侵入骨髓和血液——想治好她,简直难如登天。 另一位男患者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是危在旦夕。 “我需要两位助手。” 松本润一转头看向评委席。 评委爽快地说: “现场的医生护士你隨便选,我们华夏人都很热情,一定会全力配合。” 他选了一男一女两位助手。 在他的指挥下,助手们將病人安置在病床上,开始按照他的要求为病人按摩、褪去衣物等准备工作。 “这是……古意?他用的也是古针法?” 松本润一开始施针了。 他的针法带著古朴的韵味,而且相当纯正,手法玄妙难测。 “等等,针法里好像还藏著別的东西……” “这古针法的路数,怎么有点像扁鹊的《针灸玉龙经》?他居然会这门失传的针法!” “是法术!他居然是法术者!” 全老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他清楚地感受到,松本润一的针法中蕴含著道法之力,这和他当年败给松本一郎时的感觉如出一辙——对方正是將道法与中医完美结合,才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同样的对手。 “爷爷,你怎么了?” 孙女察觉到他的异样。 全老紧盯著松本润一的施针手法,长嘆一声: “没想到他已经达到这个境界了……难怪能代表国家出战。林医生这次恐怕凶多吉少。面对这样的对手,任谁都会感到绝望,就连我也一样。” “啊?爷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连你都没把握?你不是也会古针法吗……” “不一样的……他这针法里融入了……” 第424章 震惊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刻。 东瀛国手与声名鹊起的林方正面对决。 松本润一出手果然不凡。 古针法在他手中游刃有余,针尖下竟隱隱蕴含著道法之力。 他手法嫻熟,神態从容,正將病人体內的毒素一点点逼出。 一滴滴黑血顺著病人的脖颈缓缓滴落,仿佛与帐篷外的雨声遥相呼应,嘀嗒,嘀嗒…… 在场不少医生都能感受到那股古朴的针意,但唯有全老这个级別的高手,才能察觉到其中暗藏的道法玄机。 “你们看,病人的脸色在好转!发紫的地方也开始褪了,这效果也太明显了!” “不愧是国手级別的,没想到东瀛的中医也这么厉害。” “林医生这次恐怕要糟……要是输了,就直接出局,连明天的比赛都参加不了。” “太可惜了,咱们华夏明明是中医的发源地,现在反而被东瀛的医生压了一头……” …… 围观的医生们议论纷纷,同为华夏人,谁都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 另外七位外国医生也在认真观战,其中五人都明显站在松本润一这边。 “哦,这就是东瀛的中医之术吗?” 一位白人西医讚嘆道, “虽然看不懂针法,但病人的变化实在太惊人了!” “確实厉害,不愧是松本一郎的得意门生。照这个势头,將来超越他老师也不是没可能。我很看好他。” “听说他这几年在国际上已经小有名气了,挑战过不少国家的高手。今天这个华夏年轻人,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说这话的是位东瀛的西医同行。 “咱们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华夏年轻医生那边怎么样了?” “有什么好看的?论经验、论手法,他哪样比得上松本润一医生?不用看也知道结果。” …… 这几个人都坚信,松本润一贏定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正在观看林方治疗的两位白人医生,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林方的操作手法老练得不像话,简直像有几十年经验的老中医。 他的针法更是玄妙无比,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病人居然已经甦醒过来了。 更让人吃惊的是,病人身上发紫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十指指尖不断渗出黑血,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阴阳九针……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神医华佗的阴阳九针?!” 言老震惊地望著眼前的年轻人,声音都有些发颤: “能掌握一门古针法已经很了不起了,他居然还会第二门!而且这阴阳九针玄妙无比,传说有起死回生之效……等等,这针法里好像还藏著別的东西……” 作为华夏中部地区首屈一指的老中医,言老这些年没少研究道法玄学,一直想寻求医术上的突破。 她甚至曾在玄真观修行三年,虽然悟到些门道,却始终没办法把道法和中医真正融合。 就在这一刻! 她亲眼看到了中医与道法的完美融合,竟是如此精妙绝伦。 “我苦苦追寻了这么多年的境界,没想到今天就在眼前实现了……这个年轻人,將来的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言老忍不住喃喃自语,心中满是感慨。 不过,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其中的道法玄机。 有人看出了古针法的韵味,有人看出了阴阳变化的神奇。 “阴阳相济,互相牵动,直接刺激病人的神经和骨髓……这种施针手法太精妙了,他到底是怎么掌握的?” 旁边一位年轻医生不解地问: “爷爷,这针法真有那么厉害吗?我看著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 “那是你境界还没到。” 老人轻轻摇头, “医术这一行,深不见底。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摸不到门道,能达到林方这种境界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能把阴阳运用到这种程度,实在太了不起了。他將来一定会成为咱们华夏医学界的一把利器,不知道要为国家贏得多少荣誉!” “有这么夸张吗?” “这还只是刚开始呢。我常跟你说,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离不开阴阳。而林方现在做的,是在调动人体之外的阴阳,来引导和激发人体內的阴阳。这种境界,是我这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 年轻中医们听得似懂非懂,但老一辈的医生们却都看得心潮澎湃。 之前还有人觉得林方是靠运气,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狂傲背后,是真才实学在支撑。 他根本不是什么轻浮骄躁的毛头小子。 看著他在那里专注施针的身影,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一颗医学界的新星,正冉冉升起。 另一位老中医也感慨道: “在中医日渐势微的今天,能亲眼看到这样的医术,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这孩子將来要是代表国家出战,一定能给咱们挣回无数荣誉。” 不管周围的人怎么议论,林方始终保持著平静和专注。 他正小心翼翼地运转体內真气,引导著病人体內的气息,一点点驱除深入骨髓和血液的毒素。 整个过程肃穆而庄重,他全神贯注,完全不受外界干扰。 病人的恢復速度肉眼可见,连一位白人医生都忍不住惊嘆: “这就是你们华夏最引以为傲的古针法吗?实在太神奇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转眼就过了。 两位医生都还在忙碌著。 松本润一已经忙得满头大汗,但手上丝毫没停,继续捻动银针驱除毒素。 而林方却显得从容许多,额头上几乎看不到汗珠,神情也越发轻鬆。 又过了十五分钟。 松本润一率先完成了治疗。 他的病人竟然直接坐了起来,脸色红润得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天啊……不愧是国手,病人这就坐起来了!” “难道这才是古针法真正的威力?” 现场响起一片惊嘆声。 松本润一得意地说: “你可以试著下地走走。” 在旁人的搀扶下,病人真的缓缓站了起来,开始迈步走动。 这又引来了一阵惊呼。 “看来林方这次是输定了,唉,真是太可惜了……” “毕竟还是太年轻啊。挑战国手这种事,哪是一般人能做的?人家能代表一个国家,水平肯定是顶尖的。” “年轻人就是好胜心强。就怕这次打击太大,万一他从此一蹶不振怎么办?很多人自信心受挫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林医生,虽然咱们都是华夏人,但我还是得说,你真不该挑战国手的……” …… 看到松本润一的病人已经能下地行走,不少华夏医生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松本润一听著四周传来的讚嘆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太享受这种用实力贏得荣誉的感觉了,满满的成就感。 一位白人医生上前说道: “松本润一医生果然名不虚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知能否邀请您去我国进行学术交流?” 松本润一露出矜持的微笑: “这还不是我的全部实力,我只是不想太打击华夏年轻医生的信心。交流的事,我们晚点详谈。”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那位华夏年轻医生的情况?” 白人医生提议。 松本润一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没必要看,他输定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林方平静的声音: “松本润一医生就这么肯定我会输吗?” 第425章 现场瞬间沸腾了! 林方这一句话,让松本润一猛地回过头来。 他这一回头,才发现站在林方身后的那群人,全都在用一种带著讥讽的眼神盯著他。 看过林方治疗过程的人,都知道这位年轻医生的厉害。 再加上旁边几位老中医的现场解说,还有同为华夏人的那份认同感——大家骨子里的骄傲和对林方的信心,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这阵仗把松本润一搞得有点发懵,他强作镇定地说: “林医生,我昨天看过你施展的古针法,確实有两下子。但想在我面前叫板,还差得远。你得承认,年龄和经验就摆在这儿。输给我不是什么丟人的事,能败在我手下,对你来说应该是一种荣幸!” 林方听完却笑了: “还真是年纪大了就爱摆架子。年龄和经验不代表一切。我们华夏地大物博,人才辈出,我不过是其中普通的一个。能胜过你的大有人在,我今天只是站出来试一试,没想到你连我都贏不了。” 说著,他转身轻轻一摆手。 身后的人群默契地让开一条通道,直通他治疗的病床。 松本润一和同伴们顺著看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顿时全都愣住了! 只见林方的病人正独自坐在床边吃饭,吃得那叫一个香,完全看不出刚才还是个危重病人。 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饿了三天三夜,整个人精神焕发,哪还有半点生病的模样。 “这……这真是他治好的病人?” 松本润一快步走过去,看著那个正在大口吃饭的病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八嘎!你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的华夏医生,只见每个人都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自信,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八嘎!这绝对不可能!” 之前一直在旁观松本润一治疗的五位外国医生也围了过来。 他们刚才还在向松本道贺,现在却全都哑口无言,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位真的是他治好的病人?” “没错!” “可她……她哪像个病人啊?” “刚才还是,现在已经痊癒了。” 这五位外国医生目瞪口呆,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两位一直在观看林方治疗的外国同行,用眼神寻求答案。 两位医生都肯定地点了点头。 “林的医术太神奇了,我们全程目睹,简直难以置信。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们也会和你们一样不敢相信。” “布朗医生,这是事实。中医確实有其独到之处,那种治疗效果太令人震撼了。” 他们的证言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明! 这时,另一位东瀛西医不甘心地走过来,强撑著说道: “华夏人,你们別高兴得太早!你的病人能吃饭,我们松本润一医生的病人也能下地走路。胜负还没定呢,现在庆祝还太早了!” 这话说得確实在理!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评委团的最终鑑定结果。 评委们检查得格外仔细,各种先进仪器轮番上阵,把两位病人从头到脚查了个遍。 大家都屏住呼吸,紧盯著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这些专业指標,在场的西医们都能看得明白。 “太好了!这项数据又是林医生领先,胜利在望啊!” “你们看这肺活量,还有血液纯净度……天啊,居然检测不到任何毒素残留!林医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连骨髓指標都完美达標!等等……这太不可思议了,林医生的病人体內连常人都会有的隱藏毒素都被清除了!这医术也太神了吧!” “松本润一医生的病人其实也不错,所有中毒症状都清除了。不过那些隱藏毒素本来就不在治疗要求范围內。” “肺活量正常,心跳也平稳……松本润一医生的医术確实名不虚传。” 经过一系列详细检测,两人的最终结果都出来了。 评委团和七位外国医生开始聚在一起商討最终结果。 等待结果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少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这早已不是两个医生之间的比试,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关係到的是国家荣誉! 终於! 评委们商討完毕,走到台前宣布结果: “经过我们反覆研究和討论,本场获胜者是——华夏林方!” 哗—— 现场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都激动不已,这一刻,每个人都感到无比自豪。 是我们华夏贏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林方”的名字响彻整个会场。 “林方太棒了!” “我们贏了!” “真是太解气了!这下看东瀛国还敢不敢说中医是他们的!” 就在这热烈的气氛中,松本润一突然大喊: “八嘎!我抗议!” 他怒气冲冲地走到评委面前, “我已经把病人体內的毒素全部清除了,凭什么判他贏?” 一位泡菜国评委走上前来,心平气和地解释: “这个结果是有科学依据的。你確实清除了毒素,但从各项检测数据来看,你的病人在器官功能恢復上,確实不如林医生的病人。林医生的患者现在各项机能比同龄人还要活跃,这应该和他清除了所有隱藏毒素有关。所以我们一致认为,这场比试的胜者应该是他。” 另一位评委也补充道: “松本润一医生,你的医术確实高超。但单就这场比赛而言,你的病人恢復状况確实稍逊一筹。你作为东瀛国的国手,想必你自己也看得出来这个差別。” 松本润一嘴唇颤抖,满脸不服气地吼道: “八嘎!八嘎……林方是吧?我记住你了!等我们两国医学交流的时候,希望你敢来,我要跟你再比一次!” 林方看著他,平静地问: “听说你还有个更厉害的师父?” “你还没资格跟我师父交手!” 松本润一激动地说, “我师父击败过你们华夏太多名医了,你不过才贏了我一次而已。” 林方笑了笑,语气从容: “你既然输给了我,我就不会再跟手下败將比第二次,那纯粹是浪费时间。你永远都贏不了我。你师父才是我下一个目標,我会让他亲眼见证,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发源地。” 说完,他转身就走。 “你……八嘎!林方,你……” 松本润一在他身后气得直跺脚,指著他的背影,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的交流会到此结束,明天再战! 该下班了! 林方和陆老带著都江省的医生们一起离开会场。 外面还在下著小雨,秋风吹过,带著丝丝寒意。 然而此时,网络上却已经炸开了锅。 特別是在医学圈里,林方击败东瀛国手的消息迅速传开,一夜成名。 各大平台全是关於他的討论,连官方媒体都在爭相报导。 “林方你就是我的神!” “从今天起林方就是我的偶像!林医生你结婚了吗?我要给你生猴子!” “终於打败小鬼子了!林方你是我们华夏的骄傲!我要去林源中医馆拜师学艺!” “林源中医馆,我来了!” …… 医学界一片欢腾,商界却也暗流涌动。 “听说卢家和高家出大事了,好多高层都被抓了,你们知道具体情况吗?” “网上有人实名举报,说高家家主曾经强姦过她……连聊天记录都贴出来了,证据確凿啊。” “卢家更惨,好几个高层一天之內全死了,现在整个卢家群龙无首,內部乱成一团。” “这两大家族同时出事……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 第426章 媳妇,你真的我误会了! 夜幕降临,卢家別墅里聚了不少人。 客厅里吵吵嚷嚷的,每个人都在爭权夺利,谁也不让谁。 “都別吵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眾人安静下来。 说话的是卢家的一位女性长辈,在家族里说话很有分量。 她推著轮椅上的卢家老太爷缓缓出现在眾人面前。 看到老爷子来了,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爷爷……” “爷爷您来了。” 晚辈们纷纷恭敬地问候。 老爷子的眼神里透著疲惫。 得知家族突遭变故时,他一度昏厥,刚醒过来就坚持要来这里。 看著眼前这些爭吵不休的子孙,他心里一阵发酸——他们就像一群迷了路的孩子。 “你们的心思,我都明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爷子缓缓开口,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咱们卢家为什么突然遭此大难?真的是林方一个人造成的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家族里重要的位置空出来不少,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想往上顶,大展身手。这些年来,我看著你们长大,知道你们有些人確实有能力。可是……” 老爷子嘆了口气: “你们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京都这个地方,水深得很,那些混跡多年的老狐狸,可不是你们能应付得了的。真要让你们掌舵,怕是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上前,语气急切: “爷爷,难道我们卢家……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吗?” 这时又有人出主意: “要不咱们去找邓家帮忙?每年给邓家进贡那么多利润,现在正是咱们需要他们拉一把的时候,他们总不至於见死不救吧?” “爷爷,我爸爸被林方害死了,您一定要替我爸爸討回公道啊!” “他们凭什么突然抓走我妈?我妈到底做错了什么?” 面对子孙们七嘴八舌的追问,老爷子始终保持著镇定。 其实眼下的局面,他早就联繫过邓家。 上次在山原別墅那场衝突,邓家自己也损失惨重,折了六十多位高手,连家主儿子邓子丰都搭进去了。 现在的邓家根本抽不出手来帮卢家,不过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林方。 “都静一静。” 老爷子缓缓开口, “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该收缩的產业就收缩,集中力量守住咱们卢家的根基,其他的都可以放弃。” 虽说心里有万般不舍,可又能怎样? 如今家族里有能力的人不是被抓就是遇难,实在是无人可用。 他这个早已退休的老將,不得不再度出山坐镇,否则卢家连个能镇住场面的人都没有。 “爷爷,別这样!我们还能拼一把!” 几个年轻人急切地喊道。 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要是砍掉那些產业,卢家的地位肯定会一落千丈,很快连三流家族都排不上了。 这可是他们最看重的荣耀啊。 看著子孙们一个个都不甘心放弃的样子,老爷子嘆了口气: “既然你们都捨不得,那就试试看吧。这些產业就交给你们打理,要是真做不下去了,也別太往心里去,就当是锻炼锻炼自己。” 他心里清楚,这些年轻人肯定撑不住。 反正这些產业早晚都要收缩,不如让他们亲身经歷一次失败,也算是个教训。 至於家族最核心的產业,还是得由他亲自坐镇。 这样的困境不止发生在卢家。 高家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不过比起卢家来,高家的处境要好些——至少他们还能找到几个得力的人手。 更幸运的是,六大二流家族之一的周家已经答应出手相助。 “这个林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查清楚了吗?” 说话的是周家派来协助高家的中年男子,名叫周远山。 高家的一位负责人连忙回答: “我们掌握的情况有限,不过卢家那边应该更了解。我们已经和他们通过气,这是他们刚发来的资料,您请看。” 周远山接过厚厚一沓资料,仔细翻阅起来。 看著看著,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古武者、医生、在林源中医馆坐诊、会古针法、来自都江省天海市、是林源医药公司总裁柳念慈的未婚夫、身边有世俗高手当保鏢、在山原別墅单枪匹马对付上百人……等等,以一敌百?” 高家男子点头確认: “我们也派了供奉去对付他,结果全都音讯全无。等我们想去现场查验时,发现痕跡都被清理过了,加上今天这场暴雨,什么线索都没留下。不过根据当时重伤逃回的供奉说,林方確实一个人就解决了数百名古武者,连参与的世俗之人也没能倖免,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没能活著回来。” 周远山盯著资料沉默了半晌,脸色越来越凝重: “照这么看,这人不仅身手了得,下手还特別狠。不过单枪匹马对付上百號人,也太莽撞了,看来脑子不太灵光,这样的人倒也不难对付。” 听他这么说,高家眾人都鬆了口气。 “周总,那我们家族那些被抓的人……” 周远山环顾眾人,摆了摆手: “別太担心。只要不是三大家族亲自出手,这事就有转圜的余地。不过你们得准备好打点的费用,该打点的关係一个都不能少。另外,高家的產业一定要守住。商界这些事,说到底都是为了利益,你们高家最值钱的就是这些產业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个林方来京都后做的这些事,背后肯定有人指点帮忙。光靠他一个人绝对办不到,我们得把他背后的人揪出来。” “明白了,多谢周总指点!” 另一边…… 林方今天没跟贾秀英他们去酒店庆祝,而是陪都江省来的医生们简单吃了顿饭,就匆匆赶回了医馆。 “林方!” 一见到他,陈雪立刻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眼眶都红了。 林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感觉她的身子特別柔软。 “林方,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雪的声音带著哭腔。 林方连忙安慰她: “雪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那个……你先鬆开,你再这么抱著我,我可能真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柳总!” 站在一旁的陈灵铃突然喊了一声。 林方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门口,只见柳念慈正站在那里,身旁还跟著沐梵天、赵肃和几位公司高管。 林方赶紧从陈雪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脸上写满了尷尬。 陈雪也红著脸低下了头。 “沐总,念慈,你们怎么来了?” 林方强作镇定地迎上前,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 柳念慈的眼神冷若冰霜,语气里透著疏远: “要是提前告诉你,哪还能看到你这么精彩的表演呢?” 林方顿时语塞,心里叫苦不迭: 我好不容易让念慈对我打开心扉,这下不会又要回到原点了吧!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媳妇,你真的我误会了!雪姐是因为经歷了这些事,心里害怕,所以才会……” 陈雪也赶紧上前解释: “柳总,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从来没经歷过这么可怕的事,林方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时情绪失控……您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绝对不会越界的。” 柳念慈沉默不语,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第427章 看著就很欠揍 柳念慈他们一行人下午就到了京都,由秦兆兴负责接待,为他们接风洗尘。 席间,秦兆兴还特意引荐了两个家族,都是黎家旗下能够调动的,方便他们后续开展工作。 忙完正事,他们算好时间,匆匆赶到医馆来见林方。 柳念慈这一路上心里都记掛著林方,生怕他出什么事。 可谁能想到,一进医馆门口,就看见眼前这番景象,她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脸色也跟著冷了下来。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僵。 沐梵天见状,赶紧往前迈了一步,打圆场道: “林医生,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没受伤吧?要紧不要紧?” 林方心里明白,沐总这是帮他找台阶下呢,马上顺著话头,装模作样地哼唧起来: “哎呦……你不提还好,你这一问,我、我这心口还真有点疼……那帮人下手太狠了,我不行了,快、快扶我一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去瞄柳念慈,可她还是冷冰冰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过来扶他的意思。 林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回是真把她惹生气了。 沐梵天赶忙招呼旁边的人去扶,大军反应最快,特別积极地就凑了上来。 “林方,你……你受伤了?” 陈雪一听就急了,下意识就想上前去扶他,可手刚伸出去一半,猛地意识到不对劲,赶紧缩了回来,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她这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关心,却没承想,反而让场面变得更尷尬了。 林方被人搀著进了里屋,其他人也都跟著进去了。 陈雪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跟进去不合適,可干站著又特別尷尬,因为柳念慈也没动,就站在门外。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向柳念慈,低声说道: “柳总,您別误会……我和林方之间,真的没什么。” 柳念慈语气冷淡: “你不用跟我解释,你也是从天海来的,应该清楚,我对男人没兴趣。” 陈雪听了,心里並没有觉得轻鬆。 她默默想著: 你以前是不喜欢男人,可刚才你那反应,明明就是醋意大发……你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柳念慈了,你已经喜欢上林方了。 “柳总,我明天会主动辞职的。这段时间给你们添了麻烦,真的很抱歉。” 陈雪语气诚恳,带著歉意: “当初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林方帮了我。他让我在医馆工作,给了我活下去的盼头。但我心里一直很清楚,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地位也越来越高……我配不上他。”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今天的事真的是个误会,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闹得不愉快。您能力强,人也出眾,只有您这样的人,才真正配得上林方。” “其实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向林方表露过什么感情。但现在既然让您误会了,我想……我还是离开更好。” 说完,她等了一会儿。 柳念慈没有回应,也没有说话。 陈雪轻轻点了点头,转身默默走进屋里。 柳念慈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为什么刚才那一幕,我会那么在意? 难道……我真的爱上林方了? 听说喜欢一个人,才会介意他和別的异性走得近。 “姐!姐!” 柳念亭拄著拐杖、身上缠著绷带,一瘸一拐地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却满是兴奋。 柳念慈一看她这副模样,心里猛地一紧,赶紧迎上去扶住她,著急地问: “念亭,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伤成这样了?” 柳念亭却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 “姐,我真没事儿,就一点皮外伤,过两天就好啦!” “这还叫皮外伤?都快走不了路了!” 柳念慈一边搀著她往里走,一边心疼地责备道, “你快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柳念亭还是一脸轻鬆,语气里甚至带著点小得意: “姐,我告诉你个秘密——我现在可是会武功的人啦!都是姐夫教我的。姐夫真的太厉害了,你都没看见他出手那样子,简直帅呆了!我当时就在旁边看著……” 她越说越起劲,哪怕身上还带著伤,也忍不住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结果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行了行了,別比划了,” 她缓过劲来,又急著说, “咱们快去看看姐夫吧!他的故事陆远才讲了一半呢!陆远说他当时一个人对付上百个,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简直牛逼爆了……” 两人走进病房,正好看见林方正跟別人聊得热火朝天。 可柳念慈一进来,林方立马又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林方,別装了,” 柳念慈直接拆穿他, “你这点小把戏,骗骗念亭还行。” 一旁的柳念亭听得一愣,眨著眼睛问: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呀?难道我很好骗吗?” 林方一看这情形,乾脆也不装了。 他心里嘀咕著,有个太精明的老婆,有时候还真不好糊弄。 他坐直身子,看向柳念慈,试著解释: “其实刚才那事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柳念慈直接打断他,语气认真地说: “我们这回来京都,是打算把公司开过来。你也知道,京都是全国的中心,只有在这儿站稳脚跟,才算真正在华夏立足。等我们搬过来之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直接影响到公司的发展。” 她顿了顿,接著说: “所以今天咱们得正式谈一次。这次在京都扎根,林源医药公司和沐总会联手推进,你对这个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林方无所谓地摆摆手: “我没意见,你们定就行,这些我也不太懂。” 柳念慈却格外严肃: “別老拿不懂当藉口。公司说到底还是你的,你得了解大致情况。今天在场的都是將来要常驻京都的高管——这位是採购部的……” 也不管林方乐不乐意听,她就像给上级做匯报一样,条理清晰地把情况一一说明。 林方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是真搞不懂这些商业上的门道,里面弯弯绕绕太多,什么人情往来、关係打点,都不是他喜欢的那套。 这一讲,就讲到了大半夜。 柳念慈总算把公司在京都的整体发展计划,给林方从头到尾捋清楚了。 林方一边听,一边慢慢理著头绪,说道: “所以是黎家请你们上来的?然后秦兆兴给你们引荐了六大二流家族里的谭家,还有个三流家族阮家,好让你们在京都顺利铺开业务。” 他继续分析: “你们接下来要接手卢家和高家的市场,那產业方向上估计也得跟著转一转。” “往后我可能得参加些聚会,帮公司铺铺路。不过我的身份现在还得保密,具体什么时候公开,全听你们安排。” “我得先混进这些上流圈子里,方便以后行动。另外,你们的安全我也得盯著——谁让我仇家多呢……唉,说起来秦兆兴怎么连这些都往外说啊,真是的!” 柳念慈听了点点头,接话道: “你仇家多这事,还用別人特意说吗?你到哪儿不结几个梁子?你这性格也太张扬了,放在职场肯定吃亏。我劝你收著点,別总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看著就很欠揍。” “啊?” 林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有吗?我真那么欠揍?念亭,你说说,我欠揍吗?” 柳念亭笑嘻嘻地说: “你要不是我姐夫,我一天想打你三回!不过谁让你是我姐夫,还这么厉害呢~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反正別人也打不过你,嘿嘿!” “……” 在场的人都听得无语了,这柳念亭,还真是心大得没边。 第428章 达成协议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林方转头看向媳妇。 柳念慈一脸轻鬆,笑著回他: “你可是老板,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唄!” “咱们不是要转型吗?你看,做珠宝玉石的生意怎么样?” “珠宝玉石?” 柳念慈听了,明显愣了一下。 她之前从没接触过这个行业,心里有点没底。 毕竟隔行如隔山,她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沐梵天。 沐梵天也有点意外,没想到林医生会对这行感兴趣,想了想就说: “珠宝玉石这一块,在京都市场上,基本是魏家说了算。他们是二流家族里的龙头,全国六七成的市场都在他们手里。现在入场,確实不容易。不过你真想做,也不是不行,就是要从魏家嘴里抢肉吃,难度不小。” 魏家作为六大二流家族之一,实力强、根基深,在这个行业里经营了这么多年,格局早就定下来了。 想插一脚进去,確实难如登天。 柳念慈忍不住问林方: “你怎么突然想做这行?是有什么特別的考虑吗?” 林方沉吟了一下,没有明说,只是认真回道: “这对我很重要,有大用处。而且对你们也有好处,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保命。你们就说,能不能做?需要我配合什么,我一定配合。” 他清楚——珠宝玉石中蕴藏著天地灵气,这对他的修炼至关重要。 林方最近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寻思著必须得赶紧提升实力,把根基打扎实。 以前在山里跟著师父的时候,玉石和珠宝就是师父最爱收的礼,他自己也不知道用过多少好东西。 可下山之后,这些东西就难得碰上了。 如今这天地间的灵气实在太稀薄,修炼起来进度慢得急人。 到了他现在这个境界,一般成色的玉石根本没用,里头那点灵气还不够塞牙缝的,非得极品玉石才行。 不过,对那些刚入门的古武者来说,普通玉石还是挺管用的。 像孔老头、梁老头,还有梁雪儿他们,要是能用上,肯定会受益匪浅的。 这些打算林方没明说。 他想让柳念慈他们慢慢接触到古武者的存在,等以后带著他们正式踏上这条路,少不了还得用上大量的珠宝玉石。 柳念慈看他没细说,也就没追著问。 但这是林方头一回主动提要求,她也不好拒绝,便说道: “这事我来安排。不过咱们都没经验,一开始只能小规模试试水。你也知道,珠宝玉石这行投入太大,我们又要开拓京都市场,到处都用钱,前期恐怕没法投入太多,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行,没问题!” 几个人又聊了一阵,眼看时间不早了,才各自离开。 之后他们儘量不直接来找林方——他树敌太多,大家又是刚来京都开展业务,还是低调点好,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林方也同意这个安排,以后有事儘量电话联繫。 反正现在有黎家在上面照应著,安全方面还是挺有保障的。 柳念慈离开医馆后,没直接回酒店,而是叫上陈雪一起走了。 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后来她们找了家深夜小酒馆,並肩走进去。 陈雪年纪其实比柳念慈大些,但在气势和处事上总觉得自己不如对方。 她轻轻抿了一口酒,低声问: “柳总,我明天就会走的……你还是不放心我吗?” 柳念慈也喝了一小口杯里的果酒。 酒味很淡,甜丝丝的,更像饮料。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不知什么时候,白天堆积的乌云已经散尽了,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月光淡淡地照下来,雨后空气清新,人也跟著清醒了许多。 “雪姐,你不用走了。” “啊?” 陈雪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柳念慈目光还停在窗外,声音很轻: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林方了,但身边每个人都说我爱上他了。说实话,我不太清楚爱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停顿了一下,像在整理思绪,然后继续说: “下午看到你们抱在一起,我確实有点生气。可现在想想,其实我不该那样——我从来没跟他正式確定过关係。也许我是真的对他有感情,只是心里还没完全准备好接受这个事实……我需要点时间。” 她又抿了一口酒,语气平静下来: “现在林方名声越来越响,地位也越来越高,以后身边不会缺女孩子。如果他真的喜欢上別人,我无话可说。但我想请你继续留在医馆——如果哪天他身边有了別人,请你告诉我。到那时候,我会自己做出选择。” 陈雪听得愣了一下。 你这明明喜欢得那么明显了,还用得著別人来提醒吗?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当局者迷啊。 “可是……你就不怕我万一……” “我知道你心里有分寸。” 柳念慈没等她说完,就轻声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篤定: “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我感谢你;要是不愿意,我也理解,不会强求。” “我愿意的!” 陈雪赶紧点头应下。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身份,確实配不上林方。 但只要还能留在他身边,远远看著、陪著,对她来说,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这样,两人算是默默达成了协议。 第二天一早。 林方醒来时,医馆里已经来了不少病人。 大多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一早就过来排队看病。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衝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带著哭腔恳求: “林医生,求您救救我娘吧!她病了好久了,看了好多大夫都不见好……我们都听说您医术高明,您一定能有办法的!” 林方先安抚了下对方的情绪,然后仔细给他母亲把了脉。 病情確实不轻,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你母亲这病,虽然拖得重了些,但还没到没法救的地步。” 那男人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带著说不出的窘迫: “我……我也知道该去大医院,可他们说得做手术,费用太高了……我在工地上搬砖挣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啊……” 林方看了眼时间,离交流会开始还有一会儿,就赶紧招呼道: “雪姐,快来帮忙安排一下,我先紧急看个病人!” 陈雪应声走过来,利落地把病人引到诊室。 这一下可好,更多的患者和家属都围了过来。 林方看著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的人,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自己在交流会上一战成名,这下生意总算上门了。 医馆瞬间就热闹开了。 “林医生,我在新闻上看到您了!都说您是咱们华夏的小神医,您可得给我好好看看这老毛病啊!” “林医生,您打败东瀛国那帮人那段视频,我反覆看了好几遍,太帅了!以后我们全家都来您这儿看病!” “大家让一让,是我先来的!林医生,我可是您的粉丝,先给我看吧!” “你一个感冒著什么急?我这腿都快疼断了,就不能让我先看吗?” 你一言我一语,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正忙活著,都江省的老熟人们也都到了。 “哟,林医生这儿可真是热闹起来了,跟咱们在都江省那会儿一样!” “听说卢家出大事了,门口那八个保鏢都不见了。现在林医生又在交流会上打出名声,这小神医的称號算是坐实了。” “大伙儿別光看著了,赶紧搭把手啊!林医生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都是老乡,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大家本来打算赶紧看完这几个病人就一起去交流会,没想到病人越涌越多,根本停不下来。 整条中医街的医生们也都探出头来,看著人群源源不断往林源中医馆里挤,眼里又是羡慕又是酸。 “还真让他给做成了……嘖,又让他出尽风头了!” 第429章 目的已经达到 清晨的京都街头,不少人已经朝著医学交流会的方向赶去。 就连买个早餐的工夫,都能听见大伙儿在热烈討论昨天交流会上的事。 “听说了吗?咱们华夏出了位小神医,昨天在台上把东瀛国的医生给比下去了,真是给咱们长脸!” “小神医?是哪位啊?” “你还没看到新闻啊?林源中医馆的林方医生!昨天最后那场斗医,网上全是直播视频,连电视台都在报导,看得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原来真有这事!我孙女昨晚就跟我说来著,我还以为是她瞎编的故事呢。我平时光盯著商业新闻了,就注意到高家和卢家出了大事,看来医学界也出了大动静,我得跟著关注关注了。” “要我说啊,那些东瀛医生输了肯定不服气。听说他们今天还带了个西医高手过来,估计还得跟咱们小神医比试一场。” “今天可是交流会最后一天,肯定特別精彩!林医生绝对能再露一手!那么多外国专家都在,我得去现场看看。” “走走!咱们一起给华夏医生助威去!” 就这样,不少市民都自发地往交流会现场赶去。 身为华夏人,谁不想给自家医生加油打气呢? 等到了会场,那里早已人山人海,比前两天还要热闹。 不少商界名流也出现在现场,气氛格外热烈。 京都这些商界大家族,基本都和医学圈里的名医保持著联繫。 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钱赚够了,自然就开始格外关注健康了。 不过他们的要求也高,只愿意和医术顶尖的医生合作,有的甚至会请医生成为家族的私人健康顾问,或者长期专属医师。 这会儿交流会观眾席上,二流家族谭家和三流家族阮家正好挨著坐。 一位年轻人有点不耐烦地对身旁的长辈说: “爸,你特意推掉今天上午的董事会,就为了来这儿?这种医学交流会有什么好看的,咱们等最后结果出来,直接去找表现最好的医生谈合作不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阮家家主阮文鸿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今天是决赛日,现场看看总没坏处。你要特別注意最近名声很响的那位小神医林方,他是我们重点要关注的对象。” 年轻人不以为然地笑了: “原来你是为他来的啊。我不是按你吩咐查过他了吗?就是个从都江省来的小医生,无非会几套古针法。这种人,只要钱给到位,还怕他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文博啊,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阮文鸿微微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他儿子昨天没跟著去见柳念慈和沐梵天他们,所以不清楚林方和黎家背后的关係。 这事他也不能明说——到现在为止,各大家族都还不知道这层联繫,要是从他这儿泄露出去,黎家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谭家家主谭朝贵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 “阮总,林医生確实是咱们都想爭取的人,不过我想他心里也有数。这事儿你不用太紧张。” 他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年轻女子,语气温和地交代: “蓉儿,该说的我之前都跟你提过了。你找机会多和林医生接触接触,最好能跟他处得熟络些,成为能说上知心话的朋友。” 谭蓯蓉认真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爸,我明白的!我会尽力支持他,和他好好相处。” 旁边阮家儿子听著这段对话,越听越觉得摸不著头脑。 谭蓯蓉可是谭家最受重视的晚辈,不仅商业头脑出眾,平时接触的都是顶尖的商业人物。 怎么现在谭家突然让她去主动结交一位医生? 这实在太不寻常了。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谭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啊?” 谭朝贵笑而不语,没有接话。 他只好转向谭蓯蓉,压低声音问: “蓯蓉姐,你们这到底是在安排什么呀?” 谭蓯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诚恳中带著提醒: “你只要记住,林医生是我们必须真诚相交的人,千万不能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以后你们阮家能不能再往上走,可能就看和他的关係了。” “什么?靠他?” 年轻人彻底愣住了。 一个医生,竟然能影响到自己家族未来的发展? 他怎么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谭蓯蓉看他一脸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提醒道: “你应该也听说了卢家和高家的事吧?” “当然知道……” 他突然顿住,猛地看向林医生的方向,整个人愣住了, “难道……你是说他……” 谭蓯蓉笑了笑没接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他……他一个外地来的医生……”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这位林医生背后,肯定不简单。 谭蓯蓉环顾了一圈会场,有些担心地转向父亲: “爸,这都快开始了,林医生还没到,不会又出什么意外了吧?” 她这么担心不是没道理的,昨天上午林医生就因为突发状况没能准时出席。 一旁的阮文鸿接过话: “別担心,他人在医馆呢。这两天他凭著那手古针法名声大噪,好多病人专门跑去林源中医馆找他看病。” 谭蓯蓉听了却皱起眉: “可今天交流会这么重要,他难道分不清轻重吗?为了一些临时病人错过这么大的舞台,不太明智吧?” 谭朝贵倒是很沉稳,摆摆手说: “他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咱们再等等看。” 眼看交流会就要正式开始,林医生还是没出现,连都江省医疗队的位置都空著。 “这又是怎么回事?” 贾秀英看著空荡荡的座位直发愁,赶紧给林医生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她又打给陆老,这才问清楚情况,听完真是哭笑不得。 “今天可是冠军赛的关键时刻,林医生可不能因小失大啊!你们赶紧催他过来吧。” “唉,我们也在劝呢。可这边病人实在太多,有几个病情还挺重的,他坚持要亲自处理才放心。现在台上轮到他出场了吗?” “暂时还没,但斗医环节已经开始了。” “好,我们再加把劲劝劝他。” 这时全老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秀英,情况怎么样?” 贾秀英把医馆那边的状况简单说了一遍。 全老听完也有些无奈,嘆了口气说: “东瀛国那位西医专家已经向曾家发起挑战了,曾老爷子年纪大了,恐怕很难应付得了。” 贾秀英看了眼赛程表,眉头紧锁: “今年这些国外代表团怎么回事?往年从没见他们这样抱团针对我们华夏医生。” 全老沉吟道: “估计是昨晚他们私下达成了共识,要联手压制我们。我们这些老傢伙虽然能顶一阵,但掌握的古针法都不完整。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得请林医生出手才最保险。” 贾秀英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我现在就去医馆,就是绑也要把他绑过来!” 说完她快步挤出人群,开车直奔林源中医馆。 一路疾驰赶到医馆,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医馆里里外外挤满了人,连院子里都站不下,候诊的病人一直排到了门外。 整条街上明明还有不少其他医馆开著,可这些病人就认准了林源中医馆,认准了林医生一个人。 她费了好大劲儿才从人群中挤进去,一眼就看到林方正在同时给五位病人诊治,忙得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都江省来的其他医生也全都在医馆里帮忙,个个脚不沾地。 “林医生,你怎么还在这儿?交流会那边出大事了!” 贾秀英快步走到他面前,语气急切。 林方手里还捻著银针,头也不抬地说: “能出什么大事?那么多会古针法的世家都在,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关係。” 他参加交流会本来就是为了给医馆打响名气,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冠军不冠军的,他真不在乎。 “这次情况不一样!” 贾秀英更著急了, “国外来了七位顶尖专家,全是国手级別的,他们联手针对我们华夏古武者!我们这些世家的针谱都是残本,只有你掌握著完整的传承。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咱们华夏医学被他们压过一头吗?” 她顿了顿,特別加重语气: “而且那个东瀛国的西医专家,已经公开点名要挑战你!” 第430章 他心怀家国,心繫百姓,一定会来的! “林医生,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们呢!” 黄立德也走过来劝道, “往年国外专家来交流,態度都挺友好的,最多也就是我们主动切磋一下。可今年他们居然主动挑战,估计是昨天您贏了松本润一,让他们觉得脸上掛不住了。” 赵弘毅也点头附和: “林医生,这边有我们盯著。今天来的外国医生都是国际知名的国手级人物,要是咱们这次输了,以后华夏医学在国际上的话语权可就要打折扣了。” 这时黄媛媛也走上前来: “林方,快去吧,医馆交给我们!”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著。 林方沉默了片刻,心里那份家国情怀渐渐被点燃——想来是东瀛国那两位医生许了什么好处,才说动其他国家的专家一起出手的吧。 “姐夫,走!我陪你一起去,杀他们个落花流水!” 柳念亭拄著拐杖从里屋出来,满脸义愤填膺。 林方看著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呀,先把伤养好再说吧。一个拄拐杖的伤员,去了是谁照顾谁啊?” 医馆里的患者们听著这番对话,也都激动起来,纷纷开口: “林医生,您快去吧,我这老毛病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是啊林医生,咱们华夏可不能输给他们!” “我这点难受算什么,国家的荣誉最重要!” …… 院子里外,一时间群情激昂,爱国热情在每个人心中涌动。 贾秀英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立刻接通並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秀英,林医生到了吗?你奶奶已经输了,曾老爷子也快顶不住了,我们这些老傢伙都快撑不下去了……” 贾秀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急切地看向林方,眼神里满是期盼。 林方一咬牙,果断说道: “我们这就出发!” 她这才对著手机回应: “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再坚持一下,等我们到!” 此时的交流会现场一片压抑,完全没了昨天那种群情激昂的气氛。 观眾们都压著声音交谈,每个人眼里都写满了不甘: “今年这交流会怎么变成这样了?往年从来不是这样的啊!” “国外专家轮番上阵,把我们的一流高手都打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家已经败下阵来,贾家也输了,曾老爷子眼看也撑不住,现在只剩下全家和言家还在场上……” “快看!言老贏了!言老贏了!” “总算贏回一局……” 可即便有这场胜利,整体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林医生怎么还不来?真是急死人了!” 不少人频频望向会场入口,却始终没看到那个期待的身影。 毕竟林方前两天的表现太惊艷了,大家都盼著他能击败这些国外高手,为国家贏得荣誉。 这时,一位泡菜国的中医走到评委席前,带著几分挑衅问道: “你们那位林医生到底还来不来?该不会是临阵退缩了吧?” 评委下意识环顾会场,確实没看到林方的身影。 他內心比谁都期待林方能及时赶到,扭转眼下这个被动的局面。 堂堂华夏医学界,要是在自家主场输给这些外国医生,传出去的话,以后国际上的声誉肯定大受影响。 可他把会场看了个遍,还是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眼看著国內的古针法传人和西医高手一个接一个败下阵来,评委心里憋著一股火。 特別是瞧著那些外国医生得意洋洋的表情,更是让人窝心。 “金医生,请您再耐心等等,他確实已经在路上了。” 这时,东瀛国一位叫山田三桂的西医专家冷笑著插话: “该不会是听说我们要出手,嚇得不敢来了吧?只要他今天敢露面,我绝对会让他后悔的。” 评委强压著心头不快,儘量保持著礼貌——毕竟对方是受邀而来的客人。 他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回应: “山田医生在西医领域的成就举世公认,拿过那么多国际大奖,实力自然毋庸置疑。不过我们这位林医生才二十多岁,只是个刚出茅庐的年轻人。各位如此兴师动眾,莫非……是心里其实也没底?” 这话说得颇有技巧——先捧后问,既不失礼,又暗藏锋芒。 山田三桂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屑: “我就直说吧。昨晚我们国內的松本一郎先生听说松本润一医生输给个年轻小子,非常生气。这次我们一定要让你们华夏医生知道厉害。” 评委保持著礼貌,平静地回应: “比试医术本来就有输有贏,哪有只能你们贏的道理?如果输不起,当初何必接受林医生的挑战呢?” 山田三桂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喝了口茶: “我们是接受了挑战,但现在不就是在回敬你们吗?说实在的,你们这些所谓的一流高手,水平也就这样。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没一个能打的。特別是你们的西医,简直不堪一击。” 评委心里虽然憋屈,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在理。 西医本来就是从西方传过来的,就算现在国內也有不少人在学,可很多顶尖人才都选择去国外深造。 无论是师资力量、理论深度,还是医疗设备,咱们確实和西方发达国家有差距。 別说泡菜国和东瀛国了,光是来自不落帝国和米国的那四位专家,就足够碾压我们的西医团队。 他们在国际上都是响噹噹的人物,这次华夏医协花了很大力气才请他们来交流。 谁想到,最后反倒成了自找难堪。 相比之下,中医这边还算有点还手之力。 可惜大部分古传针法都不完整,治疗效果確实比不上现代西医,连贾老、曾老这样的前辈都接连败下阵来。 就在这当口,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评委闻声望去—— 竟是潘家的潘千雪到了! 今年的交流大会,潘家原本只派了几个年轻晚辈参加,一直没掀起什么水花。 可眼下情况紧急,主办方只好赶紧向潘家求援。 潘家身为二流家族中的翘楚,虽说没有古针法传承,但凭著祖上独创的多种独门针法,在中医界也是赫赫有名。 甚至有人觉得,他们家的针法足以和古针法一较高下。 而潘千雪更是被称为“妙手仙医”,一手针灸技法出神入化,这才贏得了这个名號。 她一露面,现场立刻响起阵阵欢呼。 一位评委连忙迎上前去,急切地说道: “潘医生,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才请您出山。您医术精湛,被称为妙手仙医,现在这个局面,只有您能帮我们扳回一城了。” 潘千雪今天穿著素雅的唐装,神色从容。她目光在会场扫视一圈,开口就问: “林方呢?” 评委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们也盼著他来啊。可他前两天刚出名,现在病人都往他医馆跑,他居然留在那儿看病不来了。唉,这也太不顾全大局了。” 潘千雪闻言眉头微蹙,语气坚定: “林方不是这样的人,我跟他一起在江北省抗击过瘟疫,我比你更了解他。他心怀家国,心繫百姓,一定会来的!” 她话音刚落—— 入口处突然传来更大的喧譁声。 潘千雪转头望去,只见林方正从门口大步走来。 她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轻声说道: “看,我说得没错吧?他从来不会对需要帮助的人袖手旁观。” 第431章 不是明摆著偏袒对方吗? 林方和贾秀英终於赶到了会场。 两人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一双双眼睛里全是热切的期盼,就指望他能力挽狂澜,扭转局面。 “大家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林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前两天可不是这样的啊。” 贾秀英在一旁笑著解释: “还不是被那些外国医生给刺激的。现在大伙儿心里都憋著口气,就等著你来了之后,能好好挫挫他们的锐气呢!” 林方望向会场前方,一边往前走一边半开玩笑地说: “被你们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肩膀沉甸甸的,压力山大啊。” 这时潘千雪也迎了上来。 “潘姐,你也来了?” 林方笑著打招呼。 潘千雪看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林弟,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记得你的抱负,可不只是开个小医馆这么简单吧?怎么今天还得让人三催四请才过来?” 林方无奈地笑了笑: “医馆那边实在走不开,总不能放著病人不管吧。” 三人並肩朝里走去。 评委赶紧递来平板电脑,介绍当前战况: “目前八位外国医生中,只有您和言老各贏了两场,其他五位外国医生都保持全胜。您看要挑选哪位作为对手?” 潘千雪扫了一眼名单,果断地说: “那个泡菜国的中医交给我!林医生,你打算选谁?” 林方倒是很隨意,笑著说: “乾脆这样好了,剩下那五个,咱俩平分了吧。泡菜国的两个都归你,其他三个我来应付。” 正说著,山田三桂已经走到近前,冷哼一声: “口气倒是不小!別以为贏了松本润一就了不起了,我们可不是他那种水平。今天你註定要败在我手上。” 林方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听你这口音,是东瀛国来的那位西医吧?行,那我就先选你当对手。” 周围的医生们纷纷围拢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哈,我等你很久了!” 山田三桂自信满满地大笑, “刚才你们那个號称一流中医的,没几下就败在我手里。你很快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林方转向评委,乾脆利落地说: “就这么安排吧。” 然后又看向山田三桂,微微一笑: “有信心是好事,希望等会儿你还能笑得出来。” 此时人群中,不少大家族都在密切关注著林方。 前两天他的表现太过亮眼,很多家族都派人前来观察,想找机会合作,当然也有些人怀著別的心思。 比如周家。 “周总,那个就是林方!” 高家高层高炳春指著被眾人簇拥的林方说道。 周远山眯起眼睛,目光里透著一丝冷意: “他的人气这么高?” 高炳春解释道: “前天他展示了古针法《鬼门十三针》,昨天又用了另一门古针法《阴阳九针》,还击败了东瀛国第一国手弟子的松本润一。现在他的名字在各大平台热搜上掛了好几天,人气已经达到顶峰了。” “今天又遇上外国医生集体发难,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就看他能不能顶住这个压力了。” 周远山沉默片刻,轻嘆一声: “要不是跟他有过节,这人倒是值得拉拢,当个家族专属医生也不错。可惜啊,他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高炳春环顾四周,低声提醒: “今天来的家族可真不少,各家都派了代表来找医生合作。林医生肯定是抢手货,咱们要不要抓紧行动?要是他跟別的家族绑在一起,到时候再动手就难了。” 周远山扫视著拥挤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人多才好办事。” 他掏出手机,简短地发出指令: “可以开始了。” 他们今天就是来刺杀林方的。 眼下人群拥挤,正好便於隱藏和行动。 十几个杀手已经就位,谁找到机会谁就动手。 而此时的林方对此一无所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应对外国医生的挑战上。 林方刚走到治疗区,病人正在被送来。这时,一位老医师走到他身边,低声提醒: “林医生,那个山田三桂可不简单,医术相当了得。我刚刚就败在他手上,之前也遇到过不少国外顶尖医生,没几个是他对手。据我了解的资料,他特別擅长脑部神经科。” 老医师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你懂些道法——你之前的治疗我都看过。治疗神经方面的疾病需要用到道法来温养银针。等会儿要是你觉得吃力,隨时告诉我,我帮你调动些玄气支援。” 林方转头一看,这位老医师正是贾秀英的奶奶,北原省贾家的老太君。 老人家这次来参加交流会,本来一路过关斩將,势头很好,还想拿个冠军回去,没想到最后还是败在了东瀛顶尖高手的手里。 虽然心里很不甘心,但输了就是输了,也没办法。 “婆婆,谢谢你提醒。” 林方真诚地道谢,毕竟人家是真心想帮自己, “要不你留下来给我当个帮手?” “没问题!” 老人家爽快地答应了。 斗医马上就要开始,病人已经被送了过来。 老太太一看病人的情况,顿时皱起了眉头,转头问评委: “怎么又是脑部神经科的病人?” 这明明是山田三桂最拿手的领域,评委这样安排病人,不是明摆著偏袒对方吗? 评委也是一脸无奈,解释道: “我们邀请国外医生来参会时签过协议,他们出手诊治的病人必须是在他们熟悉的领域內。这个……我们也是按协议办事。” 老太太一听更来气了。 她刚才和山田三桂比试时,遇到的也是脑部神经疾病的患者,现在林方面临的竟是同样的局面,这让她不由得替林方担心起来。 “婆婆,你別担心,其实脑部神经这方面我也挺熟悉的。” 林方说著,不慌不忙地取出八根银针摊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覆上。 霎时间,他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气流,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先前那种隨性的感觉消失了,此刻的他,竟透著几分世外高人般的清逸。 老太太顿时愣住了,惊讶地打量著他: “这……这玄气……如此精纯……难道你已经是真正的法术者了?” 林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老太太顿时激动起来。 她虽然这些年一直在研究玄气,但始终没能真正踏入法术者的门槛,只是懂些基础道法,再结合古针法运用。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是真正的法术者! 这下子,她对这场比试顿时有了信心。 “山田医生,你远道而来是客,请你先选治疗方案吧。” 林方客气地示意。 山田三桂打量著他,虽然察觉到对方气质变化,却不知所以然。 直到身旁的松本润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的脸色才突然凝重起来,眼神也变得格外谨慎。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第432章 玄气的精妙 “这手法……像是从《伤寒杂病论》里化用来的……” 潘千雪已经开始治疗了。 只见她双手不疾不徐地落针,动作虽慢,却稳得惊人。 银针一根根扎下去,乍看之下似乎平平无奇。 但围观的人都屏息凝神,满是期待。 她“妙手仙医”的名號可不是白来的。 潘千雪对中医有自己独到的理解,运用之妙远超常人。 虽然不会古针法,但败在她手下的古针法传人,早就数不过来了。 旁边那位泡菜国中医盯著她的手法直皱眉——这技法看起来很现代,可又从来没见过。 “你这根本不是古针法!” 泡菜国中医忍不住开口,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潘千雪嘴角轻轻一扬: “贏你,还需要动用古针法?难道古针法就一定是天下第一?” 说著,她指尖轻点: “巨闕,起!” 一针落下,病人身子微微一颤,其他银针竟也跟著轻轻震动起来。 刚才那些看似隨意的落针,此刻突然產生了奇妙的联动。 病人脸上的气色眼见著好转,整个治疗过程却让人看得云里雾里,摸不著头脑。 “来了来了!这就是她神鬼莫测的医术,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潘家的治法从来都是隨症而变,我好像同时看到了《伤寒杂病论》《金匱要略》还有《千方针》的影子,可细看又都不完全是。” “太神奇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潘家的针法总是这么让人看不透!”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嘆,大家都被这精妙的医术折服了。 虽然没感受到古针法那种特有的古韵,但病人体內的变化却实实在在发生了,而且效果非常明显。 这种独特的治疗方式,也只有潘家的人能施展得出来。 潘千雪从容自信,手下针法行云流水,银针捻动间自有一种韵律,只是这种规律一般人根本看不透。 对面的泡菜国医生看得一脸茫然。 “这种针法我从来没见过!” 金一峰小声嘀咕著,转头看向自己的病人,也拿起银针开始施治。 只见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神情严肃、目光专注,手中的银针仿佛带著一股无形的气流,缓缓刺入病人穴位。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针刚下去,病人就有了明显反应。 “这確实是古针法……没想到泡菜国也有人会。” “歷史上泡菜国曾是我们华夏的属国,古针法流传过去也不奇怪。不过你看他那手法,虽然熟练,但古韵比起林医生还是差了不少,倒是和曾家的水平差不多。” 这位泡菜国医生可是信心十足。 他们家族在国內就是靠著这门古针法,成为泡菜国首屈一指的中医世家,地位举足轻重,更是总统府的贴身御医。 靠著这门绝技,他们家族积累了惊人財富,在商界呼风唤雨,地位崇高到甚至能影响总统选举的走向。 此刻,两人的比试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再看另一边! 林方和东瀛国山田三桂的比试也正式开始了。 一个用中医,一个用西医。 山田三桂不愧是脑部神经领域的专家,上来就直接准备手术,开始对病人的神经进行治疗。 隔著玻璃观察窗,能清楚看到他每个步骤都相当熟练——开颅、搭桥、治疗,整个过程一丝不苟。 “没想到他的西医水平这么高,难怪在国际上名声这么响,確实配得上东瀛国手的称號。” “可林医生要怎么用银针处理头部问题呢?头骨这么硬,银针怎么穿透啊?” “林医生之前的表现確实厉害,可这次病人的病灶在脑部,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吧……”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替林方捏了把汗。 此时林方轻轻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著手中银针的温养程度。 突然,他双眼睁开,目光如电,银针已然就位。 “婆婆,请帮我把他头托起来!” 贾婆婆连忙用双手稳稳托住病人的头部。 唰唰唰—— 林方双手齐出,银针如行云流水般接连落下,精准刺入相应穴位。 四周仿佛有无形气流在环绕,浓郁的古意瀰漫开来,越来越清晰可感。 “这是……阴阳九针!连天地间的阴阳之气都被他调动起来了!” “玄气,这是玄气在流转……他用了道法!” 在场的老中医们个个激动不已。 他们这才看明白,林方的针法里不仅蕴含著古韵,更融入了精纯的玄气。 中医钻研到极致,必然会触及玄学境界,而玄气正是最具代表性的特徵之一。 治疗神经损伤,藉助道法根本不需要开颅。 通过引导阴阳二气,调节体內阴阳平衡,藉助天地自然之力来矫正神经问题。 这个过程对別人来说必须万分谨慎,稍有不慎就可能出错。 但林方对道法的运用早已炉火纯青。 只见他以银针为媒介,將道法之力缓缓导入,疏导神经脉络,修復受损部位,整个过程精准无误,完全没有伤及其他组织。 对他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约莫一刻钟后,林方从容收针。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嘆。 “这就……治好了?” “也太快了吧!” “快看!病人的眼皮在动!” “手指也动了,真的动了……太好了!” …… 围观的眾人比林方还要激动。 在眾人的注视下,病人缓缓睁开眼睛,原本呆滯的眼神变得清澈明亮,虽然还带著几分茫然,正困惑地打量著眼前这些关注著他的人们。 “我……我还活著吗?” 病人虚弱地开口问道。 贾婆婆连忙把林方拉到床边,对病人说: “你当然活著,是这位医生救了你。你要记住,他叫林方!” 近距离感受林方运用玄气的精妙,贾婆婆心里清楚,这年轻人的造诣远在自己之上。 她贾家的《狐仙针引》本就离不开道法辅助,所以她比谁都明白道法对中医的重要性。 而林方在道法上的境界,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要是真跟林方比试,她恐怕毫无胜算。 想到林方亲口承认自己是法术者,之前的那点疑虑此刻全都化作了敬佩。 她暗下决心,等交流会结束,一定要找机会向林方请教道法。 这时评委走过来,有些忐忑地问: “林医生,这么快就治好了?” 林方点点头: “小问题而已。” 评委看看已经恢復正常的病人,又望望那边还在做开颅手术的山田三桂,压低声音说: “林医生,咱们真的输不起了。现在华夏这边就剩下您、潘医生、言老和全老四个人了。您可不能有闪失啊!只要您贏了,我保证出国交流的名额肯定有您一个。” 作为华夏人,他当然希望林方能贏。 林方却轻鬆地笑了笑: “病人確实已经好了,再检查也是一样的结果。我先去喝口茶,等他们做完手术再说。”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评委站在原地,赶紧召集其他评委过来检查。那些外国医生也围了上来,他们都对林方的医术心存忌惮。 “我的天!病人真的完全康復了!这就是神奇的中医吗?” 一位白人医生看著仪器上的数据,难以置信地惊呼。 “以前我总觉得中医像巫术,这次来华夏真是开了眼界。太不可思议了,几根银针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脑部神经疾病不用开颅,这在国际医学界都是极为罕见的。华夏的林,你確实是个高手。待会轮到我的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433章 和潘家的渊源 看到连外国医生都对林方的医术讚嘆不已,在场的华夏眾人更是满脸兴奋,盯著检测仪器上各项正常的指標,个个喜形於色。 而此时的林方却格外淡定,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悠閒地喝著茶。 贾婆婆走到他身边坐下,语气中带著敬意说道: “林医生,我想向你请教一些关於道法方面的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指点一二?” 林方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即回应。 贾婆婆继续诚恳地说: “我们贾家的《狐仙针引》必须依靠道法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道法修为越深,针法的效果就越好。要是我们家族能有更多人掌握这门针法,就能救治更多的病人。” “可正因为需要道法配合,真正能学会的人少之又少。针法本身不难学,难的是道法的修行。我看你运用道法如此嫻熟,想必一定有独特的修炼方法。只要你愿意指点,我们一定会给你相应的回报。” “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满足;就算暂时做不到,我也会想尽办法去爭取。” 林方沉默片刻,目光望向人群中正激动不已的贾秀英。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觉得秀英这女孩子確实不错——待人真诚,性格开朗,个子高高、手脚修长,最重要的是心地纯净,没什么城府。 这样的人,將来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贾婆婆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会意地说道: “林医生,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主让秀英嫁给你。彩礼分文不收,再送你们一套价值三亿的別墅当婚房。” “……” 林方一时语塞,赶紧收回目光。 我就是看了一眼,这婆婆的眼力也太厉害了吧。 “婆婆,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贾婆婆却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语气坚定地继续说: “林医生,我是认真的。秀英这孩子性格直率,没什么心眼,我一直担心她以后嫁人了会受委屈。但要是跟了你,我就放心了。” “在我们贾家,这件事我还是能做主的。而且我相信秀英肯定会喜欢上你,这些天看你们相处得那么愉快。有我在背后给你支招,追到我孙女肯定没问题。” “……” 林方哭笑不得,连忙解释: “婆婆,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我对秀英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只是觉得她性格爽朗,为人单纯,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至於学习道法,你年纪大了不太適合。让秀英来我的医馆帮忙吧,我有空的时候可以教她一些。能学到多少,就看她的悟性了。” 贾婆婆激动地站起来,连声道谢: “林医生,太感谢你了!你一定要抽空来北原省做客,让我老婆子好好招待你,当面表达谢意。” 林方笑了笑: “我是看秀英確实有成为好医生的潜质。我教她,以后她再传授给家族里的人,慢慢来就好。” 贾婆婆又是一番感谢,两人这才继续聊起別的话题。 过了差不多半个钟头,泡菜国那位医生和潘千雪的治疗几乎同时结束了。 林方起身走过去,看了看两边病人的情况,又伸手搭了个脉,嘴角不由得露出笑意——潘千雪贏了。 他没多停留,转身回到座位继续喝茶。 没过多久,评委正式宣布: “本轮比试,潘千雪获胜!” 整个会场顿时沸腾了! 观眾们激动地把潘千雪团团围住,一次次把她拋向空中,接住,再拋起,嘴里不停地喊著“潘千雪”、“妙手仙医”,欢呼声此起彼伏。 看著这热闹的场面,林方也不禁笑了。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大家高涨的爱国热情,还有国人越来越强的凝聚力。 欢呼声持续了十来分钟,潘千雪才被大家放下来。 她脸上洋溢著喜悦,快步走到林方这边。 “林方,你倒悠閒,这就喝上茶了?” 林方笑著给她倒了杯茶: “没办法,西医治疗时间太长,我等著也是等著。” 潘千雪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带著几分期待问: “刚才你看到我的治疗过程了吗?有什么想说的?” 林方摇摇头: “没看全程,就最后去看了眼结果。你用的虽然不是古针法,但那种『泥胎迂迴』的独特行针方式,確实別具一格。” 潘千雪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这套独特的行针方式,是我们家祖祖辈辈一代代钻研出来的。 它甚至不能算是一套固定的针法,因为变化太多了——遇到不同的病症,施针方式就完全不同,所以外人根本找不到什么规律。 这手法一直只有我们家族內部的人才知道,外人根本看不明白。 可林方只是在我治疗结束后看了一眼,居然就认出来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家这套行针方式?” 林方喝了口茶,目光望向远处,仿佛在回忆什么: “那是我还小的时候,有个浑身是伤的老人,拼著最后一口气来到山上找我师父。不巧我师父正在闭关,是我接待的他。” “我问他找我师父什么事,他拿出一本手札,说里面记载了他和祖辈们研究了一辈子的针法,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想请我师父指点迷津。” “我接过那本册子翻了翻,仔细琢磨之后,找到了其中的关键。你们先祖真的很了不起,他们用大道奥义来推演行针方式,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让针法千变万化。我当时就帮他补上了最后那一点。” “他当场就顿悟了,立刻把手札补全。可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安详地走了。后来是隨行的僕人把他的遗体送回了家。” 潘千雪怔怔地望著他,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她確实听过这段往事,但版本和林方说的不太一样。 家族流传的故事里,只提到先祖在创製针法时遇到瓶颈,上山得到高人指点后顿悟,补全了最关键的部分,隨后安然离世。 谁能想到,那位“高人”竟是年幼时的林方! 家族的恩人一直就在身边,自己却到现在才知道。 “是你……不对,是你师父?” 潘千雪简直不敢相信! 世上竟有这样的缘分。 林方平静地说: “那位老人叫潘子騫。” “是我太爷爷!是我太爷爷!他活了一百二十三岁!” 潘千雪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旁边的贾婆婆听得目瞪口呆。 六大家族之一的潘家能够崛起,竟然是因为林方儿时的一次指点? 这林方到底有多大本事啊! “林医生,快,这边请!” 评委匆匆走过来,拉著他就往比赛区走, “山田医生的治疗结束了,现在要对你们两位的治疗结果进行检测,你得亲自到场。” 贾婆婆赶紧跟上。 潘千雪还站在原地发愣,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方竟然和他们潘家有著这么深的渊源。 “林医生,你有信心获胜吗?” 媒体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围上来採访。 林方从容答道: “那个鬼子……呃不,东瀛来的医生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可是被称为『妙手阎罗』的。” 检测仪器很快显示出了结果——两边数据一对比,明显是林方治疗的病人恢復得更好。 “我怀疑他用了幻术!” 山田三桂指著林方大声指责, “神经受损的病人不可能恢復到这种程度!我是国际公认的脑神经科专家,像他这样不开颅就能修復神经,根本不可能!” 林方冷笑一声: “你没见过,不代表別人做不到。我们华夏能做到的人多了去了。自己没本事,就別怀疑別人,输不起当初就別来比试。难道你们东瀛人都是这么耍赖的吗?” 林方这番话又快又密,步步紧逼,说得对方面色发白,连连后退。 第434章 幕后黑手 山田三桂被林方这番话懟得连连后退,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都站在林方这边,大家无形中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支持力量,气势十足。 这时一位白人医生走到两人中间打圆场: “两位,我们都是医生,应该用医术来分高下。你们一位用中医,一位用西医,我们需要做更深入的检测和討论,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林方从容地后退一步,说道: “行,我等你们的结果。” 不过其他外国医生其实已经看出差別了——林方治疗的病人恢復状態明显比山田的好,根本不需要再做更复杂的鑑定。 评委团和外国专家们討论了一会儿,一位白人医生嘆了口气,对山田说: “山田医生,结果已经很清楚了。你的手术做得確实不错,但比起林医生的病人,你的治疗效果確实稍逊一筹。” “林医生的医术確实很神奇,虽然我们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的病人恢復得非常好,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而你的治疗方案,恐怕会留下一些后遗症,这点你承认吧?” 山田三桂气得牙齿直打颤,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瞪大眼睛反驳: “难道你们真的相信这种病可以不开颅就治好?换做是你们,你们能做到不开颅就治癒吗?他这分明是用了什么邪术!” 一位评委面露不悦,开口说道: “山田医生,你是客人,我们理应尊重。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但你一再指责林医生使用幻术、邪术,说话要讲证据。如果没有证据,这就是污衊。” “我们华夏中医传承五千年,其中的奥妙无穷无尽。脑部神经疾病从来就没有规定必须开颅治疗,我们中医完全可以不用开颅就能治癒。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山田三桂瞪著评委,不服气地说: “郑先生,你们这种邪术也就只能在国內骗骗人。要是到了我们东瀛,肯定会被当场揭穿!你敢让他来我们国家比试吗?” 评委微微一笑,从容回应: “他当然会去。你们只管敞开国门等著。” “哼,我们东瀛会让他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井边一郎先生会等著他的!” “那么,现在可以公布结果了吗?” 山田顿时哑口无言。 评委转身面向全场,朗声宣布: “林方与山田三桂的比试,林方获胜!” 哗—— 现场瞬间沸腾了! 上万名观眾齐声欢呼,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大家激动地涌向林方,把他高高举起,一次次拋向空中,接住,再拋起…… “林医生,你太厉害了!” “林医生,你是我的偶像!” “林医生,太牛了!” ……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用这种方式表达著內心的激动。 林方也很开心,任由大家把他一次次拋向空中,分享著这份胜利的喜悦。 就在大家欢呼庆祝的时候,林方心头猛地一紧——他察觉到人群中传来一股杀气! 此时他正被拋在半空中,身体缓缓下落。 他急忙扭头向下看去,赫然发现两个男人正举著匕首,分明是算准了他落下的位置!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林方临危不乱,迅速调整姿势面向下方。 他双手精准地抓住那两个男人举起的手臂,眼睛紧紧盯住那两把闪著寒光的匕首。 借著这个机会,他清楚地记住了两人的长相。 这两人混在激动的人群里,確实很难被发现。 林方快速腾出一只手,牢牢扣住其中一人持刀的手腕。 他这一连串动作,把下面的人都看呆了——大家刚才光顾著高兴,根本没注意到人群中竟然混著刺客。 “啊——” 隨著一声尖叫,人群顿时慌乱散开。 林方稳稳落地,双脚踩实地面,手上依然死死扣著那个男人的手腕。 这是个精壮汉子,此刻正咬紧牙关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眾人看到他手中的匕首,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拿著刀?” “难道……他是要来杀林医生?” “你疯了吗?林医生刚为国家爭光,你居然要杀害英雄,你安的什么心?” …… 在眾人的指责声中,这个刺客百口莫辩——人赃俱获,他只想赶紧脱身。 林方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厉声问道: “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虽然被制住,却毫无惧色,冷冷回道: “既然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隨你便!但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绝不可能!” 这时,评委团和外国医生们已经闻声赶来。 “林医生,你没事吧?” 评委关切地询问——这可是刚刚为国爭光的英雄,后面还有外国医生等著与他较量呢。 林方摇摇头: “我没事。” 他確实没想到,敌人居然会混进这种场合下手。 这些人实在太猖狂了,要不是自己及时察觉到杀气,恐怕已经遭了毒手。 毕竟在这么多普通群眾中间,谁会特意提防暗杀呢? 敌人確实太狡猾了。 “没事就好!马上报警,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揪出幕后主使!” 评委大声吩咐著,隨即喊道: “安保人员呢?快把这人控制起来!” 林方知道这人自己是带不走了。 听著周围上万民眾的怒骂声,他乾脆鬆开了手,转身离开。 愤怒的人群还在不停地咒骂著。 “揍他!居然敢对我们的林医生下手!” 不知谁喊了一声,上万人顿时涌了上去,瞬间把那个刺客淹没了。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评委只是冷哼一声,並没有出面阻止。 就连赶来的安保人员也都假装没看见这边的混乱——毕竟大家都是华夏人,面对这种事,谁不气愤呢? 贾婆婆、贾秀英和全老他们都急忙朝林方这边走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他的情况。 林方一边回应著大家的问候,说自己没事,一边走向始终安静坐在原处的潘千雪。 这些事不方便在公开场合细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医生,您说会不会是邓家搞的鬼?” 全老皱著眉头猜测, “自从咱们来到京都,邓家就处处跟您作对。这次交流会上他们又接连受挫,名声一落千丈,会不会是他们怀恨在心,想要报復?” 林方喝了口茶,笑了笑说: “这事就交给警察去查吧,他们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咱们就別在这瞎猜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已经升起一股寒意。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暗中观察著人群,各大家族都派了代表在场,但表面上都看不出什么异常。 等等——谭家和阮家的人似乎有点紧张? 不过应该不是他们,他们都知道自己和黎家的关係,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其他家族的人看起来都很自然。 眼前大家还在热烈討论著各种可能性,林方只好先应付著。 这时评委走过来,郑重地说: “林医生,这次是我们的疏忽,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加强了安保措施,特意为您安排了两名贴身保安,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第435章 潘家针法 “別慌,你稍微紧张一下,都可能被那个古武者林方察觉到,坐稳不要慌张!” 周远山压低声音,一只手按在身旁高家代表的肩膀上。 这次行动失败了。 高家代表確实有些慌乱,但很快强作镇定: “他居然能在半空中做出那种动作……现在失手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周远山沉声道: “马上让所有人都撤。这种机会只有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 既然对方已经警觉,再行动很容易暴露,他不敢冒这个险。 高家代表立刻拿出手机发出信息。 混在人群中的十几个同伙悄无声息地撤离了现场。 “我们还有机会,” 周远山镇定地说, “只要他还在京都,我们就能製造其他机会。等著瞧吧。”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先离开?” “不行,现在走反而引人怀疑。等到交流会结束,跟著大家一起走。” “好。” 沉默片刻后,周远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我有个主意——我要以结交的名义接近林方,邀请他做我们周家的御用医生。只有靠近他,才能找到更多下手的机会。”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成功率最高的办法。 一旦掌握主动权,就能製造对自己更有利的机会。 此时,同样坐在人群中的谭家和阮家代表,也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这些人疯了吧?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对林医生下手!” 阮文鸿脸上既有愤怒也带著惊慌。 谭朝贵目光扫过在场各大家族代表,沉声道: “有些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林医生可是古武者,就凭这些普通人想偷袭他,怎么可能得手?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柳念慈、沐梵天他们的安全。” 阮文鸿赶紧掏出手机: “我这就安排人手去保护他们,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他立刻拨通电话做出安排。 黎家交代的事情,他们可不敢有半点马虎。 “爸,你觉得会是哪个家族乾的?” 谭蓯蓉隨口问了一句。 谭朝贵沉吟片刻,说道: “可能性不少……邓家、高家、卢家,甚至周家都有可能!” 谭蓯蓉眉头微皱: “周家?六大二流家族之一,他们会为了庇护高家而出手?” “嗯。” 谭朝贵点了点头, “山原別墅那一战,高家损失了大量供奉,家族不少人被抓,现在处境岌岌可危。这个时候请周家出面,一点都不奇怪。而且敢在这里动手,单凭高家恐怕还没这个胆量。” 谭蓯蓉沉默了。 事情越来越复杂,林方结下的仇家还真不少。 此时在斗医现场,林方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比试。 这次他的对手是一位米国来的白人西医,对方身材高大,留著浓密的鬍子,看起来也很期待与林方一较高下。 “林医生,这是最后一位外国专家了。另一位全老已经去应战,他说他有把握取胜。” 评委一边领著林方向治疗区走去,一边介绍情况。 林方隨口问道: “之前全老不是已经和他交过手了吗?当时没分出胜负?” “是平局。” 评委解释道, “两位患者的恢復效果不相上下,评审团討论后,判定为平手。” “这种比试还能有平手的说法?” “確实少见,但两人的治疗效果確实难分高下。” 评委指了指前方, “你的对手就是那位。” 林方嘴角微扬,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能和全老打成平手的人,现在要和自己较量,看来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华夏的林医生,我是威廉·泰勒。” 这位白人医生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露出洁白的牙齿,顺手戴上了眼镜, “见识过你的医术后,我感到非常震撼,很期待与你切磋。” 林方打量著他,回应道: “我听说过你。你在米国是顶尖医学世家的名医,主攻抗癌药物研究,在国际上拿过不少大奖,发表过很多被翻译成多国语言的论文。” 威廉·泰勒笑了笑: “那些都是过去的成绩了。虽然我现在又有新的突破,但面对你,我还是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的医术太神奇了,我一直对华夏中医心嚮往之,今天亲眼所见,更是嘆为观止。能请教一下,那些细小的银针为什么能有如此奇效吗?” 林方能感觉到,这位医生並没有多少敌意,態度上和之前那两位东瀛医生完全不同,更像是在真诚地寻求学术交流。 对方態度这么友好,林方自然也不能失礼。 毕竟咱们华夏是礼仪之邦,他笑著回应: “待会儿你就能亲眼看到了,保证会顛覆你对医学的认知。等比试结束,我请你喝一杯,咱们慢慢聊。” “那真是太好了!林,我记下了,咱们一言为定!” 比起林方这边融洽的气氛,潘千雪和泡菜国西医那边的比试就显得火药味十足了。 场面相当激烈。 潘千雪全程专注,一句话都不多说,上手就直接施针。 她全神贯注地引导著病人体內的阴阳之气,银针在她手中微微颤动,把旁边观战的人都给看迷糊了。 “这手法……太特別了。跟她之前的针法完全不一样,好像根本找不到什么规律,可是病人的状况又確实在好转,真是让人摸不著头脑。” “这不叫特別,这叫玄妙。要不怎么叫『妙手仙医』呢?潘家的针法虽然不是古针法,但向来以变幻莫测闻名,一般人根本看不出门道,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套路。”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 围观的人都在努力想从中学到点什么,可看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旁边一位潘家的年轻人解释道: “你们看不懂很正常。我们潘家的针法千变万化,针对不同的病人要用不同的手法。我姑姑更是其中的奇才,她代表了家族的最高境界,连我父亲都经常看不懂她的针法,你们能看懂才怪呢。” 潘千雪的医术確实独树一帜,不仅外人看不懂,就连自家人都常常参不透其中的奥妙。但她就是能领悟到精髓。 潘家的行针方式变化无穷,目前能把这么多变化运用自如的,就数潘千雪最出色。 她特別擅长诊断,总能准確判断出病人適合哪种行针方式。 很多长辈的医术都已经不如她了。 这样的人物,註定是要在医学史上留下名字的。 “小宇,专心点!別分神,快把器皿拿过来。” 潘千雪瞪了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赶紧闭上嘴,递过器皿接住那些发黑的毒液。 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忍不住小声问道: “姑姑,你这次用的针法又跟以前不一样了,我都看糊涂了……能不能给我讲讲啊?” 潘千雪一边操作一边说: “平时教你的还少吗?万变不离其宗,让你多读医书,你这脑子都快生锈了。” 年轻人不敢再多问,老老实实在旁边帮忙。 潘千雪抬头望向林方那边,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只能从人缝里隱约看到他的身影。 林方显得很从容,但她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古韵—— 是《鬼门十三针》! 只见林方双手运针如行云流水,手法嫻熟自如,整个人气定神閒。 不少外国医生都围在旁边观摩,其中一位东瀛国的松本润一却死死盯著林方,咬著牙低语: “竟然是孙思邈传承的古针法……他居然掌握了两种不同的古针法……” 第436章 听著舒服嘛 “鬼门开启,针法夺天地造化,阴阳二气流转,每一针都牵动著人体气机,引动外界玄妙之力,驱除病邪根源……” 邓家家主邓宏宇满脸震撼,他万万没想到林方竟然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作为邓家目前医术最高的人,他深知这个境界的存在,自己苦苦追寻多年却始终无法触及。 今日亲眼得见,真是大开眼界。 他不得不承认,林方的针法已经彻底超越了邓家所有人,甚至顛覆了他以往对医术的认知。 这次交流会上,邓家意外频发,早早出局。 而林方凭藉两门古针法一次次惊艷全场,特別是这《鬼门十三针》,更是让所有人为之倾倒。 原本属於邓家的荣耀,如今全被林方一人夺去。 在眾人眼中,只有林方的风采,再也无人关注邓家。 到了这个地步,邓宏宇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但確实输得心服口服。 “家主,周远山想跟您见一面。” 邓家晚辈来到他身边低声通报。 邓宏宇望了一眼坐在观眾席的周远山,若有所思。 他猜测刚才的刺杀事件很可能就是周家指使的,但他並没有立即离开。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还想多观察林方的针法,回去后好进一步完善家族传承的针法。 可是越看越觉得玄妙难测。 “这无形中流动的气场,似乎不只是阴阳二气……好像还蕴含著道法的韵味。” 他不禁心生疑惑。 道法,那应该是法术者才能掌握的领域。 林方明明是个古武者,並非法术者,可此刻感受到的气息却越来越明显。 难道他也会一些基础的道法? 很多人都说,中医钻研到极致,就会触及道法的境界。 眼看著病人在《鬼门十三针》的治疗下逐渐好转,效果越来越明显; 而另一边那位西医的治疗却不太顺利,速度也远远跟不上林方的针灸。 邓宏宇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既希望林方能贏,这样就能证明《鬼门十三针》的非凡之处; 可想到两家之间的恩怨,又隱隱希望林方落败。 这种矛盾的心情,反而让他夺取《鬼门十三针》的决心更坚定了。 看著林方行云流水般的施针手法,那么嫻熟自如,简直像个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可他的年纪明明这么轻。 这人確实不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方的治疗已接近尾声。 他整个人的状態渐渐恢復平常,而旁边观摩的老中医们却越来越激动。 “病人已经完全恢復了,而且身体机能比正常人还要活跃健康。这古针法真是太神奇了!” “林医生这医术,完全可以称得上医道大师级別了。能把垂危的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说是医道大师一点都不为过。” “就凭林医生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够资格躋身国內一流医学高手之列,完全可以和全老、言老这些国手级名家相提並论。” “今天之后,林医生在华夏医学界肯定要名声大噪了,绝对会成为咱们医学界的代表人物之一。” …… 在场的资深中医们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这是对林方医术的最大认可。 特別是那些能领悟到天地阴阳变化的老医师,医术造诣越深,对林方的评价就越高。 林方倒是很平静,继续做著收尾工作。 在他身边帮忙的贾婆婆感受最深,內心受到的震撼也最大。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贾家的《狐仙针引》本就离不开道法辅助,这次近距离观察林方施针,亲身感受他对道法的精妙运用,让她突然有了新的领悟。 等林方终於结束治疗,转身走向那位白人医生威廉·泰勒那边。 只见对方还在进行手术,一群西医专家正全神贯注地观摩著。 病人处於麻醉状態,医生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移动著,手法相当熟练。 “你这边结束了?” 潘千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看来她那边的比试也已经完成了。 “你不去看自己的对手,倒来看我的对手?” 林方打趣道。 潘千雪微微一笑: “刚去看了一眼,还以为泡菜国的西医有多厉害呢,不过如此。我贏定了。” 林方也笑了: “我们的『妙手仙医』,话可別说太满,等会儿被打脸了多不好。” 潘千雪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相信姐姐的实力?” “不敢不敢!” 林方笑著转身走向都江省医疗团队的位置, “要说西医水平,这位威廉医生確实很厉害,已经达到相当高的水准了。不过跟中医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潘千雪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 “你还懂西医?” 林方耸耸肩: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不懂吧?” “你真懂啊?” “稍微了解一点。” “真的假的?” “假的!” “你能不能正经说话!” 两人说著走到座位坐下。 林方喝了口茶,语气认真了些: “我懂不懂西医,其实没那么重要。医术说到底是为了治病救人,只是方法不同、见效快慢不一样罢了。西医讲究科学治疗,见效快!” “中医则是通过调节人体阴阳,藉助自然之力来根治疾病。一个治標,一个治本。只不过中医通常需要的时间长,现在的人都不太有耐心等。” “现在社会节奏这么快,大家都追求立竿见影的效果,反而忽略了长远的健康。中医慢慢没落,跟这个时代也有关係。” 潘千雪看著他带著几分痞气的侧脸,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有些惊讶: “真没想到,看你平时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有见地的话。” “很意外吗?” “嗯!” “那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 “怎么才算更了解?难道要把你解剖了看看?” 两人说笑著閒聊起来。 那边西医的手术还需要些时间,大家也都耐心等待著最终结果。 周家的周远山这时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地跟林方打招呼: “林医生,您好!我是周远山,来自周家。” 林方抬眼看了看他,没接话。 潘千雪也瞥了他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也没作声。 周远山继续热情地说: “今天看了林医生和外国专家的比试,您的针法实在让人惊嘆!作为华夏人,我真心为您感到骄傲。您这份家国情怀,实在令人敬佩……” 见他语速慢下来像是要说完了,林方赶紧提醒: “別停啊,继续夸,我爱听这个!” “……” 周远山一时语塞。 这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只好硬著头皮接下去: “林医生的医术放眼全国都是一流水准,绝对是国手级別,甚至比很多国手还要厉害。就算放在国际上,那也是顶尖的水平,眼前这些外国专家跟您比起来……” 潘千雪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道: “周总,你这奉承得也太明显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她又转头看向林方: “还有你,人家明明在拍马屁,你还一脸享受?” 林方乐了: “我当然知道是客套话,不过听著舒服嘛,反正又不花钱,让他多说几句怎么了?” 第437章 好看吗? 周远山神色诚恳,语气真挚地说道: “我周远山在此代表周家,诚心邀请林医生担任我们家族的御用医师。每月五十万薪资,平时只需要在我们族人有医疗需求时出诊,其他时间我们绝不干涉你的自由!”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帮助你的医馆在京都发展壮大。之前像卢家那种找麻烦的情况,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林方从没当过哪个家族的御用医师,对这些规矩不太了解,便看向潘千雪,想听听她的意见。 潘千雪客观地分析道: “周家是京都的二流世家,实力雄厚,下面有高家支持,上面还有黎家的关係。如果能得到周家的帮助,在京都站稳脚跟確实会容易很多。” 周远山对她点头致谢。 林方思考片刻,问道: “周总,你应该清楚高俊义对我做了什么,而我又对他做了什么。现在你邀请我当御用医师,打算怎么处理我和高家之间的过节?” 周远山显然早有准备,从容回应: “高俊义之前的所作所为確实很过分,他被你教训是咎由自取。只要你答应,高家那边我会去协调,你不必担心。” 林方点了点头,继续斟酌著。 “周总,你这可不合规矩呀!” 突然传来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 只见一位穿著大胆的女人款款走来。 虽然已是微凉的秋天,她却依然展露著修长白皙的双腿,步態摇曳生姿,一顰一笑间都散发著迷人的风情。 林方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这女人实在太嫵媚了,从穿著到气质都透著別样的魅力,整个人散发著令人心动的女性韵味。 潘千雪注意到他直勾勾的眼神,没好气地提醒: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林方这才回过神,略显尷尬。 潘千雪又补了一句: “擦擦口水吧。” 林方更窘了,下意识抹了抹嘴角,才发现根本没流口水。 周远山转身看向来人,说道: “魏芯苒,我欣赏林医生的才华,邀请他担任家族医师,这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走到他们面前,身上飘来淡淡馨香,姿態嫵媚地说: “按照惯例,邀请御用医师都要等交流会结束。现在比试还没完你就急著来请人,这难道不算坏了规矩吗?” 说著她转向林方,俯身靠近——低胸装露出傲人曲线,这个动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她显然毫不在意。 她伸出縴手轻抚林方的脸颊,姣好的面容越靠越近,侧首凑到他耳边,轻轻呼出一缕温热的气息。 这亲昵的举动让林方顿时浑身发热。 这女人也太直接了吧? 不过嘛……嘿嘿,我喜欢! 女人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好看吗?是不是又饱满又圆润?悄悄告诉你,我这可是纯天然的,手感特別好呢。” 林方浑身一颤! 这……这也太直接了吧! 看来刚才她就是故意让自己看的。 这撩人的手段……实在让人招架不住,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在躁动。 他赶紧移开视线。 “咯咯咯……” 女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將身子稍稍退后,目光直视著林方的双眼, “没想到你还是个纯情小男生呢~” 林方心里直呼受不了。 你这样明目张胆地诱惑,我是个正常男人好不好! 要是这都没反应,那不成太监了! 周远山伸手搭在她肩上,打断道: “魏芯苒,你这是打算用美人计跟我抢人吗?” 魏芯苒转头看他时,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拿开你的脏手,我这么纯洁的身体,可不是你能碰的!” 周远山收回手,说道: “林医生是个正直的人,心怀家国,不会被美色所动的,你这套对他没用,是吧,林医生?” 林方注意到潘千雪的表情有点奇怪,便低声问道: “潘医生,这女的是什么人?” 潘千雪虽然不太乐意,还是解释道: “六大家族之一魏家的魏芯苒。她的风格你也亲身领教了,確实风情万种……不过她在经商方面也確实很有一套。看样子,她也是来邀请你当御用医师的。” 魏芯苒注视著林方,轻咬下唇,眼神撩人: “林医生,考虑得怎么样?只要你愿意做我们魏家的御用医师,以后姐姐可以亲自招待你哦。咱们独处的机会多的是,说不定哪天……你就能亲手感受一下姐姐的身材有多柔软了呢~” 林方不由得坐直身子,认真打量起她来。 这女人確实是个尤物——身材玲瓏有致,热情如火,一顰一笑都带著万种风情,精致的脸蛋白皙柔嫩,整个人散发著迷人的魅力。 突然,他抬起手—— “啪!” 一记轻拍落在她挺翘的臀上。 “呀!” 魏芯苒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她万万没想到林方会来这么一手,脸上的媚態瞬间收敛,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连旁边的周远山和潘千雪都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方。 他居然……当眾拍了魏芯苒的屁股?! 林方却笑著回应: “手感確实不错,饱满圆润,我很喜欢。所以我决定跟你合作。” “等等……林医生你再考虑考虑……” 周远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林方不会被美色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他急忙劝道: “林医生,你可不能被她迷惑啊!你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对吧?” 林方悠閒地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 “不好意思,我还真就这么肤浅。魏小姐的身材確实完美,纯天然,手感也好。你能提供这样的条件吗?” “……” 周远山还想挽回些顏面,但林方丝毫不给台阶,他只好继续爭取: “林医生,如果你喜欢美女,我们周家也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你可以做我们周家的女婿。魏芯苒能给的,我们周家都能给。” 林方看著他,挑眉问道: “手感也能跟她一样好吗?” “当然能!” 周远山毫不犹豫。 “你亲自验证过?” 林方追问。 “这个……” 周远山顿时语塞。 那可是別的家族女子,他怎么可能去验证这个啊! “咯咯咯……” 魏芯苒笑得更欢了。 看到周远山那副著急的模样,她心里別提多得意了——这一局是她贏了。 她俯身向前,再次向林方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曲线,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耳廓,柔声说道: “林医生,你可是答应我了哦~不能再跟其他家族合作了,不然人家会很难过的。” 林方也毫不避讳地欣赏著她展现的魅力。 说完这话,魏芯苒便直起身,翩然离去。 走了几步,还不忘回眸对林方拋来个媚眼,那眼神像带著电流,直击林方的心口。 周远山冷哼一声,也转身走了。 潘千雪一脸嫌弃地看著林方: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林方正想解释什么,这时评委席传来宣布: “华夏潘千雪获胜!”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不少人已经激动地朝这边涌来,想像之前那样把潘千雪高高拋起庆祝。 第438章 我有个条件!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贏了!是潘医生贏了!” “太神了!真不愧是称之为『妙手仙医』,这简直是为国爭光啊!” “虽然看不太懂,但潘医生出手就从没输过,牛逼就完了!” …… 在一片欢呼声中,激动的人群朝著潘千雪涌来,想要一起庆祝。 可潘千雪却心有余悸——刚才混乱中有人趁机行凶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她下意识地一闪身,迅速躲到了林方背后。 林方立刻起身,双臂一展,拦在前面,高声喝道: “大家別挤!先停一下!” 安保人员也迅速反应过来,上前组成人墙,说什么也不能让刚才的惊险场面重演。 人群这才渐渐冷静下来,但喜悦的气氛依旧瀰漫在整个广场。 就在这时,评委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宣布: “华夏国,林方——胜出!” 刚刚平息的欢呼声又一次被点燃,如潮水般席捲开来。 上万名观眾齐声高喊著“林方”、“潘千雪”的名字,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连在场的老前辈们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然而,另一边传来的消息却让气氛微微一沉: “不落帝国,汤姆·克莱尔——胜出!” 全老……输了。 他望著不远处沸腾的人群,脸上难免露出一丝落寞。 林方穿过喧闹的人潮,快步走向全老那边,俯身仔细检查起两位病人的情况。 全老这一局,確实输得可惜。 “全老,別往心里去,你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林方上前安慰道。 全老脸上挤出些笑容,摆了摆手,语气倒也豁达: “输了就是输了,我认!” 到此,八位国外医生都已切磋完毕。 整体上咱们华夏这边贏得更多,总算把面子给挣了回来。 林方觉得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打算离开。 潘千雪也表示要跟他一块儿走。 两人还没动身,评委就快步迎了上来。 “林医生、潘医生,留步啊!” 评委笑著劝道, “国外医生是都比完了,可咱们国內的排名还没定呢。你们两位都战胜了外国选手,完全有资格角逐冠军,怎么这就要走了?” 林方笑了笑,语气很隨意: “冠军我就不爭了,让潘医生去吧。” 潘千雪也摇了摇头,接口说: “我连前面的斗医都没参加,对这个冠军也没什么兴趣。” 说完,两人还是转身离开了,留下评委一脸无奈。 他本来还期待著这两位能有一场精彩对决,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他们刚走到广场边上,各大家族的人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眾人纷纷热情地发出邀请,都想聘请林方成为自己家族的御用医师。 林方朝魏芯苒看了一眼,对围上来的眾人说道: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魏小姐,做魏家的御用医师了。”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现场。 魏芯苒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一边走,她一边向林方確认: “林医生,那我们什么时候把合同签一下?” 林方没多说什么,直接上了她的车。 潘千雪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拋下自己的车,也跟著坐了进去。 三人一同来到京都一家顶级酒店。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他们选了个雅致的包厢坐下。 魏芯苒瞥了潘千雪一眼,语带调侃地问林方: “林医生,她该不会是你带来的『小三』吧?原来你喜欢成熟这一型的?” 潘千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回敬道: “你嘴里就说不出好话?我是不放心你。谁不知道你魏大小姐风情万种、交际广泛?林方初来京都,人生地不熟,我得盯著点。” 魏芯苒听了,咯咯笑起来,一双媚眼仿佛带著电,娇滴滴地望向林方: “潘千雪,咱们都是女人,你那些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喜欢就直说嘛,何必找这么蹩脚的藉口。” 她轻轻托著腮,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像林医生这样俊俏的人,身边多个人喜欢也正常。就算不是正经谈恋爱,偶尔出来『换换口味』,也挺不错的。” “你出身名门,是潘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又是医学界的名人,跟林医生站在一起,確实挺配——就是年纪嘛,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潘千雪脸上微微一红,但还是强压著心中不快,故意提高了嗓门: “魏芯苒,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赶紧把合同拿出来,签完我们马上就走。” 魏芯苒却一伸手,轻轻挽住了林方的手臂,整个人也跟著贴了过来。 一阵馨香扑入鼻息,她柔软的肌肤若有似无地蹭著他的胳膊,声音又软又媚: “林医生~她在这儿真扫兴。人家本来还想跟你单独待会儿……说不定还能发生点什么呢。要不,先请她回去?” 林方被她撩得耳根发热,只好暗暗运起內息,强行压住心绪,开口说道: “她是我姐,以后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还多,不急著这一时。” “哼!” 潘千雪得意地扬起下巴,像是打贏了一仗似的,语气也轻快起来: “林方,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轻易被美色迷惑的人。再说了,像魏芯苒这样风情万种的,身边男人怕是没断过吧?你也不会真感兴趣,对不对?” 魏芯苒也不恼,只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下唇,一双勾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方,媚態十足。 林方感觉有点招架不住了。 这女人实在太会撩拨人。 他赶紧起身,和潘千雪换了个位置。 潘千雪虽然对魏芯苒恨得牙痒痒,但林方这一换座,让她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魏芯苒显然不愿挨著潘千雪坐,乾脆起身,直接坐到对面去了。 林方感觉周围的空气总算没那么黏糊糊的了,气氛正常了不少,这才开口说道: “要我做你们魏家的御用医师,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魏芯苒像是瞬间换了个人,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小口。 酒杯轻轻放下,她那勾人的眼神就又直直地望了过来: “你说说看。” 林方直言道: “我听说魏家包揽了国內大半的珠宝玉石生意?我最近正想涉足这行,需要你们提供些帮助。” 魏芯苒闻言顿了一下,隨即幽幽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失落: “唉……我还以为,是我的魅力打动了你呢。原来林医生对人家根本没兴趣,刚才这儿——” 她手指轻点胸口, “『呯』的一下,心都碎啦。” 林方没接她这撩人的话茬,任由她在那边眼神放电。 魏芯苒见他不为所动,只好把话题拉回来: “你提的要求,倒不是不能答应。不过我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呀。你成了魏家的御医,看上什么珠宝玉石,直接跟我说一声,我送你就是了。何必自己费心经营呢?” 说著,她从腕上褪下一只鐲子,递到林方面前: “这可是我奶奶传下来的,说是等我遇到心仪的男子,就送给他做定情信物!这鐲子本身已经价值连城,但更珍贵的,是它的心意。现在,我把它送给你,怎么样?” 林方接过手鐲,入手瞬间略一感应,整个人不由得怔住了,心头涌起一阵狂喜。 这手鐲里蕴含的灵气异常充沛浓郁,就算是对现在的他,也有著极大的助益。 对於那些修为尚浅的古武者来说,更是梦寐以求的珍宝。 “既然你诚心相赠,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说著,顺手就把手鐲揣进了口袋。 这下轮到魏芯苒愣住了。 她完全没料到林方会真的收下。 自己特意强调这是“定情信物”,本意就是不想让他拿走,谁承想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林方瞧见她这反应,眉头一挑,问道: “怎么?你不是真心想送给我?” “呃……这个……” 魏芯苒一时语塞,心里简直在滴血。 这手鐲確实价值连城,是当年魏家费尽心力从一座古墓中得来的,为此甚至折了三条人命。 她原本只是想设个套,逗一逗林方,没成想竟把自己给坑了进去。 她强忍著心疼,挤出一个笑容: “林医生喜欢……那、那就送你吧!” 林方像是没看出她的勉强,坦然点头: “谢了!不过,珠宝玉石的生意,我还是要做的。” 第439章 也不怕她有脚气! 潘千雪在一旁看著魏芯苒那副表情,忍不住偷笑起来。 她当然知道魏芯苒不是真心想送,可谁让她玩火,这下林方真收下了,看她怎么收场。 “魏芯苒,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潘千雪带著几分戏謔开口, “林医生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魏芯苒瞥了她一眼,不但没退缩,反而扬起下巴: “这手鐲是我的定情信物,他既然收了,那就是我认定的男人。他有未婚妻又怎样?我不介意多个人分享。” 她说著,目光转向林方,声音又软了下来, “你说是吧,林医生?” 林方正低头仔细端详著手鐲,仿佛完全没听见。 潘千雪见状,笑得更开心了。 魏芯苒拿他没办法,只好暂时收起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林医生,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做珠宝玉石生意呢?” 林方这回倒是答得飞快: “我喜欢这些东西啊,你不觉得它们很漂亮吗?而且这行利润高,赚钱快。” 魏芯苒有些不解: “古武者从来都不缺钱,更不会在乎钱財。你跟我认识的那些古武者都不一样,居然会对世俗的金钱这么感兴趣。” 林方抬眼看了看她,微微一笑: “你调查过我?” “当然要了解一下。” 魏芯苒坦然承认,接著追问, “就算你想做,你有时间管理吗?你不是还要经营医馆吗?” 林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掛了电话,他轻鬆地说: “先吃饭吧,待会儿会有人来跟你具体对接,详细的合作计划,你跟他谈就行。” 三人吃著饭。 席间,魏芯苒时不时就用言语挑逗林方,媚眼更是一个接一个地拋过来。 林方只能装作没看见,低头吃菜。 可更让他头疼的是桌下的情况——魏芯苒竟把脚伸了过来,先是蹭他的脚,后来更是得寸进尺,一路往上,轻轻摩擦他的大腿根。 这撩拨弄得林方浑身不自在,却又得强作镇定,生怕被一旁的潘千雪看出端倪。 他那副强忍著的表情,全被魏芯苒看在眼里,忍不住偷笑,脚下的动作也越发大胆起来。 林方实在忍无可忍,两腿一合,紧紧夹住了她那只作乱的脚。 谁知魏芯苒非但不收敛,另一只脚又跟著凑了过来,继续挑逗。 这女人……真是要命! 林方只觉得浑身燥热,气血一阵翻涌。 “林医生!潘医生!” 就在这时,沐梵天到了。 他笑著跟三人打招呼,目光不经意间往桌下一扫,正好看见林方夹著魏芯苒一只脚,另一只脚还在不安分地动著。 他明显愣了一下,但马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向魏芯苒客气道: “魏总,您好!” 魏芯苒显然注意到了他刚才的眼神,急著想把脚收回来,可林方却夹得死死的,还用眼神示意她別动,自己却假装看不懂她的焦急。 林方指著魏芯苒旁边的空位,对沐梵天说道: “沐总,来,坐这儿。” 魏芯苒赶紧接话: “那个,沐总,你坐里面吧。”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朝林方使眼色——她得站起来,才能让沐总进去坐。 林方这才鬆开腿。 魏芯苒立刻站起身,让出位置。 沐梵天快步走进包厢,刚坐下,服务员就利落地添上了一副碗筷。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医生,这么急叫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魏芯苒,解释道: “我答应了做魏家的御用医师,作为条件,魏小姐会帮我们开拓珠宝玉石的生意线。这方面你是行家,具体的合作细节,还得劳烦你和魏小姐详谈。” 沐梵天进来第一眼就认出了魏芯苒,此刻赶忙端起酒杯,客气地说: “魏总,久仰您的大名,今天总算见著了。来,我敬您一杯,预祝我们往后合作顺利。” 魏芯苒面对沐梵天时,倒是收敛了那份媚態,显得正经干练。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林方接著说道: “以后的生意上的事,你就直接和沐总对接。你也知道,我还得管著医馆,实在分身乏术。” 魏芯苒一听,目光立刻转回林方身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声音又软又媚: “生意可以让沐总主导,但你本人必须参与进来。我可是衝著你才答应帮忙的,你要是当甩手掌柜,那这事儿就算了。” “呃……” 林方一时语塞。 这女人见缝插针地撩他,他真担心自己哪天会把持不住。 她浑身都散发著强烈的女性魅力,简直是在考验人的定力。 看她对沐总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怎么一到自己这儿就画风突变? 难道就觉得自己好欺负? “干嘛?你这什么表情嘛!” 魏芯苒顿时像个赌气的小女孩,嘴巴微微鼓起,说道: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还懒得帮忙呢。现在整个国內的珠宝玉石市场,基本都被我们魏家垄断了。就凭你们俩想单打独斗杀进来?嘿嘿,不是我说,根本不可能。” 林方转头看向沐梵天,用眼神徵求他的意见。 只见沐梵天轻轻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林方见状,只好无奈地说道: “行吧,我参与。不过先说好,做生意我真不在行,生意上的决策谋划你找沐总。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你再找我,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魏芯苒立刻眉开眼笑,举起酒杯, “来,为我们合作干一杯!我的律师马上就到,待会儿我们就把合同敲定,再详细聊聊具体方案。” 一杯酒下肚,魏芯苒便和沐梵天认真地討论起合作细节来——从公司註册、经营模式,到原石鑑定、市场操盘,方方面面都谈得十分深入。 林方在一旁看著她,不禁有些出神。 不谈生意的时候,她嫵媚风情,眼波流转; 可一旦谈起正事,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神情专注,条理清晰,对行业里的门道和运作手法了如指掌。 这女人,还真是个奇特的组合体。 仿佛身体里住著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格。 他也没插话,就安静地听著两人討论。 从他们的交谈中,林方確认了魏芯苒確实仔细调查过自己。 原来珠宝玉石这行,很多货源都来自翡翠原石,也就是得去“赌石”。 到时候魏芯苒会带上林方一起参与。 此外,一些必要的行业酒会,也需要林方陪同出席。 每当谈到与林方相关的部分,她都会特意询问他的意见。 林方每次都是笑笑: “我没意见,全力配合。” 这顿饭吃了很久,结束时已是深夜。 魏芯苒喝得醉醺醺的,非要林方背她出酒店,连自己的助理要来扶都不让。 林方没办法,只好一路把她背到车旁。 好不容易把她送上车,林方在后排坐下,长长嘆了口气: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被她给赖上了……” 潘千雪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 “我看你背得挺乐意的嘛,还特意托著人家的腿,也不怕她有脚气!” 林方一愣,还以为自己那点小动作没人发现,原来潘千雪早就看在眼里,只是没当场说破。 回到家时,林方看见小姨子正坐在院子里的树下,目不转睛地看著陆远练功。 她自己也试著在感应天地灵气,可身上还缠著绷带,动作怎么都不自在。 “念亭,你跟我进来一趟。” 林方带她走进治疗室,让她在台上躺好。 他轻轻解开绷带,仔细检查伤口——皮肉已经癒合得差不多了,但有几处骨头还没完全长好,看来还得再等一阵子才能恢復。 “林愣子,你拆我绷带干嘛呀?是不是想到什么好招了?” 柳念亭一下子来了精神。 她早就盼著能早点恢復修炼,赶紧变强——好去行侠仗义……嗯,至少她是这么说的。 林方取出那枚手鐲,轻轻放在她胸前: “你仔细感受这个手鐲,我保证你马上就能扔掉拐杖。” “这鐲子真好看……” 柳念亭低头看去,忽然眼睛一亮, “而且好像有股暖流在里面流动……” “对,就是感应这股气流,试著把它吸收进来,引导它流遍全身——特別是你受伤的位置。” 林方边说边取出银针,双手连动,针尖精准落下。 他引导著手鐲內的灵气缓缓注入柳念亭体內,在灵气的滋养下,她伤口处的血肉正快速癒合,连骨骼的生长速度都明显加快了。 “姐夫……伤口有点发痒……我感觉身体里有股奇怪的力量,好强……” 柳念亭的声音带著几分惊讶。 林方嘴角微扬: “忍住,专心控制这股力量,它会让你变得更强!” 第440章 你这也太可爱了吧! “啊——!” 手术室里突然传出一声兴奋的尖叫。 正在外面静修的陆远心里一惊,连忙推门冲了进去。 只见柳念亭直挺挺地站在手术台上,脸上写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林愣子!我感觉到了!我变强了!这就是他们说的武道境界吗?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內劲初期了?” 林方看著她这副模样,哭笑不得: “你至於激动成这样吗?看把陆远都给嚇进来了,快下来。” 陆远看著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念亭,你……你这就踏入武道了?” 柳念亭“噌”地跳下手术台,兴奋地拉住他: “对对对!我感觉自己现在特別厉害!走,咱们去外面过两招!” “呃……我还没入武道呢,哪打得过你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远说著,眼神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他修炼的时间比柳念亭长得多,如今看她先一步突破,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林方看著小姨子欢天喜地的样子,叮嘱道: “记得精神力和武道要一起修炼,两者相辅相成,別只顾一头。” “知道啦!” 柳念亭开心地应著,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林方转身轻轻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安慰道: “別著急,我隨时可以帮你突破。只是眼下还需要你这样的世俗高手替我处理些事情——有些场合,他们不方便出手,还得靠你。” 陆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院子里对练。 结果不出所料,陆远完全被压制住了。 “哈哈哈,陆远,你之前虐我的时候没想到吧?现在轮到我啦!再来!” “你这速度可跟不上我哦……陆远,看这边!嘿嘿……” 林方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两人的打闹,笑著摇摇头,转身回屋休息去了。 洗漱完毕,他躺在床上,顺手拿起那个已经灵气尽失的手鐲看了看——如今它就是个普通首饰了。 想到这儿,他更加坚定了要做珠宝玉石生意的决心。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亮。 医馆刚开门,患者就络绎不绝地涌了进来。 林方忙活了一整天,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都江省来的医生们也主动过来帮忙,忙完后表示今天就要回去了。 林方把赵承宇留在了京都医馆,都江省那边的医馆则拜託股东之一的陈见山代为打理。 就这样一直在医馆接诊治病,忙到黄昏时分,曾明轩来了。 他先是客气地向林方道贺,说虽然林方没参加冠军爭夺战,但连续击败几位国外高手,早已名震全国。 他还透露了个內部消息——今年的国际医学交流名单上,肯定会有林方的名字。 林方对这些倒看得很淡,笑著问道: “曾少,你特意跑这一趟,不会就为了给我报喜吧?” 说著,他的目光落到了曾明轩身旁的女孩身上。 曾明轩笑著凑过来,说道: “林医生,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谭家的谭蓯蓉。我们专程来找你玩的,你这儿该下班了吧?” 谭蓯蓉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语气真诚: “林医生,久仰了。昨天我在医学交流会现场,亲眼看到您大展身手,实在佩服。听曾少说和您是朋友,就特地请他引荐,想来正式认识一下。” 林方与她握了握手,笑道: “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喝酒去啊!” 曾明轩在一旁兴奋地接话。 “行啊,等我换身衣服。” 林方说著转身往里走。 他想起柳念慈叮嘱过,要多和这些世家子弟来往,儘快融入京都的圈子,这样以后的行动才更方便,而且儘量不要得罪人。 要与人为善、和睦相处——这是媳妇交代给他的。 不过林方自己的原则也很清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手! “姐夫,我也要去!” 柳念亭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赶紧跟上。 “哟,这么热闹,是要去哪儿呀?”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魏芯苒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她一身贴身衣裙,踩著高跟鞋,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曾明轩和谭蓯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意外。 “她怎么会来这里?” 谭蓯蓉压低声音说: “听说是昨天林医生答应做魏家的御用医师了。” 魏芯苒走到林方面前,很自然地问道: “林医生,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呀?” 林方隨口应道: “跟朋友出去放鬆一下。” 魏芯苒却语气一转,带著几分强势说: “今晚你可没空玩,得先跟我走一趟。” 谭蓯蓉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开口道: “魏芯苒,是我们先来邀请林医生的。你这样直接截人,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魏芯苒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原来是谭家大小姐啊。实在不好意思,林医生確实有正事要办,总比单纯玩乐重要吧?” 她说著,目光转向林方, “你说呢,林医生?” 林方只好带著歉意对谭蓯蓉和曾明轩说: “真不好意思,我確实得跟她去办点事。要不……让我小姨子念亭陪你们去?” 见他都这么说了,两人也不好再坚持。 “也行吧……那念亭,咱们走。” 谭蓯蓉说道。 柳念亭就跟著他们离开了。 林方坐进魏芯苒的车,这才问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魏芯苒一边开车一边说: “带你去见几位玉石界的前辈和资深鑑定师,先混个脸熟,以后打交道也方便。” 林方点点头——这確实是正事。 “林医生,你了解赌石吗?” “只在电视上看过。” “实际也差不多。一块原石可能让人一夜暴富,也可能让人倾家荡產。今晚正好看看你的本事。” “呵呵,我可从没碰过这个。” “不,你肯定能行。” 魏芯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是法武双修。” “你查得还真仔细。” “我还知道,虽然你和柳念慈有婚约,但你们並没確定关係。她原本喜欢女人,虽然最近好像开始对你有点情感了,可你们依然不是情侣——所以,你现在还是处男,我说对了吗?” “呃……咱们能聊点別的吗?” “別不好意思嘛~我知道你平时总装得挺懂,其实都是纸上谈兵,根本没实战过。经验和本事都是练出来的,就像你在山原別墅一人对付上百人,那也是多年苦练的结果。男人这方面也一样需要练习……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要不要试试?反正第一次很快的哦!” “……” 林方一时语塞,耳朵尖都有点发烫。 这女人说话也太直白了吧…… “经验告诉我呀,” 魏芯苒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 “很多男人的第一次,可都是贡献给了自己的右手,甚至找不对地方呢~不信的话?等你以后经歷过了就懂啦。” 林方平时总爱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反倒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说到底,他毕竟是个毫无实战经验的。 魏芯苒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瞧你紧张的,好像我真要把你怎么样似的……逗你玩的啦,別不好意思嘛,这有什么好丟脸的,多练几次就好啦~” 她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抹过自己的嘴唇,还不忘朝他拋了个媚眼。 林方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 “我……我坐后面去!” 他实在招架不住,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逃也似的爬到了后座。 魏芯苒看著他狼狈的样子,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也太可爱了吧!” 第441章 他就是我的鉴宝师! 这一路上,魏芯苒就没停过对林方的挑逗。 林方平时跟女孩子相处,向来都能谈笑风生,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治得服服帖帖。 真是天道好轮迴啊!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地方。 整条街透著几分陈旧,暖黄的灯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古玩街”三个斑驳的大字。 停好车,两人並肩往里走。 “先带你来这儿淘个宝,正好看看你的眼力!” 魏芯苒兴致勃勃地说。 走在古玩街上,魏芯苒实在太惹眼了,不时引来路人的目光,特別是那些男性摊主,眼睛都看直了。 她却毫不在意,依然昂首挺胸,迈著优雅的步子往前走,偶尔还会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这可是京都最有名的古玩街,” 她向林方介绍道, “有人在这儿一夜暴富,也有人在这儿倾家荡產。我希望你是前者的。” 林方目光扫过两旁摊位,看到不少物件都带著刚出土的痕跡。 他深知这行水很深,很多所谓的“古董”都是人为做旧,再编个动人的故事,就能卖出高价。 他暗中感应了一下,发现不少玉石確实蕴含著灵气,可惜目前感应到的都比较稀薄,对他没什么用处。 两人一路走到巷子深处,在一处老院子前停下。 守在门口的老头一见魏芯苒,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魏小姐,你来了!快请进!” 老头侧身引路时,目光在林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什么也没说。 两人刚进院子,屋里就快步走出个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头顶微禿,拄著根手杖,一见魏芯苒就朗声笑道: “魏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小院蓬蓽生辉啊,快请进!” 林方扫了一眼院子,四角各站著一名精壮保鏢,个个墨镜西装,面色严肃,像柱子般纹丝不动。 “这位……该不会就是林源中医馆的那位林医生吧?” 男子打量著林方,语气带著试探。 最近全国医学交流大会的新闻铺天盖地,他自然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明白魏家大小姐怎么会带个医生来这种场合。 虽然心里嘀咕,面上却依旧热情地引著两人往屋里走。 穿过门廊,眼前是个宽敞的大厅。 里面整齐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原石,不少还用玻璃罩精心保护著,每块石头上都贴著编號。 厅里早有三位客人在低声交谈,一见魏芯苒进来,立刻笑著迎上前寒暄。 魏芯苒与他们打过招呼,便侧身將林方引到眾人面前: “这位想必各位都不陌生,刚刚在医学交流会上大放异彩的林方林医生。” 三人交换了下眼神,似乎都对医生出现在这里感到意外,不过还是礼貌地点头致意。 魏芯苒接著为林方介绍: “这位是姜鸿,师从京都第一鉴宝大师袁老,在咱们圈子里是数得著的鉴宝专家。” “这位是宋临,圈里有名的『捡漏王』,当年就是靠赌石白手起家,如今身家百亿,连我们魏家都想招揽的高手。” “这位是东瀛国美智子小姐,掌管著东瀛最大的珠宝企业,宋先生现在就是她公司的首席顾问。” 这三位,可都是业內响噹噹的人物。 林方的目光在美智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位女士约莫三十出头,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她城府应该不浅,对林方也只是礼貌性地看了一眼,並没有表现出太多兴趣。 而林方在另外两位鉴宝师身上,都隱约感知到了玄气的流动。 他们多半是懂些道法的人,甚至可能就是法术者。 最后,魏芯苒指著领他们进来的那位老板,介绍道: “这位叫李玉宇,是这里的老板,也是我们魏家的重要合作伙伴。很多渠道都要靠李老板帮忙打点呢。” 李玉宇连忙笑著摆手: “魏小姐太客气了,是你赏饭吃。咱们合作,互利共贏嘛。正好,我最近新进了一批不错的料子。” 说著,他便领著眾人往后院走。 后院堆著一批原石,看起来灰扑扑的,摆放得也有些杂乱。 “这些都是我刚收来的,还没顾上整理。今天几位大师都在,不如咱们玩玩看?顺便我也好给这批料子分分类。” 宋临看了一眼魏芯苒,眼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贪慕,开口说道: “玩玩当然没问题。不过魏小姐今天没带鉴宝师来,这胜负可怎么分呢?” 姜鸿也笑著接话: “要不我来给魏小姐当临时鉴宝师?反正就是隨便玩玩,几个亿的小生意,怎么样?”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魏芯苒,等著她的回应。 魏芯苒嘴角微微一扬,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前这两位確实是业內顶尖的鉴宝大师,但她对他们再了解不过。 宋临当初追她追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可她早就明確拒绝过不止一次。 偏偏这人总爱在人多的时候搞突然表白,让她当眾下不来台。 魏芯苒也不是好惹的,每次都不留情面地当场回绝——这也是为什么魏家始终没能把这位大师招揽到麾下的重要原因之一。 本来两边都快谈妥了,结果宋临转头就跟美智子的公司签了二十年的长约,把魏家上下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旁边的姜鸿对她也有好感,不过这人倒有自知之明,知道魏芯苒看不上他,从没敢开口表白。 但他也没少借著帮忙鉴宝的机会献殷勤,盼著能得她青睞,说白了就是个资深舔狗。 这会儿,眼看姜鸿又要故技重施,魏芯苒直接伸手搭在林方肩上,朗声宣布: “不用麻烦各位了,他就是我的鉴宝师!”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姜鸿脸色一僵,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勉强挤出笑容: “魏小姐,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让一个医生来当鉴宝师?” 一旁的宋临也沉下脸来,明显被惹恼了。 自己心里窝著火——他追了魏芯苒这么久,连手都没碰过,现在倒好,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居然能让她这么亲近! 他强压著怒气,儘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芯苒,我知道你不在乎这几个亿。但你让他来当鉴宝师,这不是明摆著看不起我们吗?他一个医生,隔行如隔山。就算我们贏了,传出去也会被人笑话欺负外行。” 这话说得在理——贏个门外汉,確实胜之不武。 一旁的李玉宇见状,赶紧打圆场: “魏小姐,要不我把孙师傅请来给你当鑑定师?他的实力你是知道的。” 魏芯苒却不为所动,转头看向林方,唇角带笑: “林医生,我相信你的眼光。我拿十个亿给你玩玩,怎么样?” 林方早就注意到那两位鉴宝大师眼中闪过的轻蔑和怒意,但魏芯苒却视若无睹。 看来这几个人之间,肯定有过什么过节。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玩玩倒是可以。不过我得先问问,这鑑定到底该怎么看?什么样的才算好料?具体要怎么做……” 这话一出口,在场几人顿时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搞了半天,这位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连最基本的鑑定流程都不懂! “魏小姐,” 宋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你让他来跟我们比,这是在侮辱我们的专业!” 第442章 我出十个亿! “芯苒,你这可就有点欺负人了。” 宋临斜了林方一眼,语气里满是轻蔑: “一个医生就该老老实实看病救人,赌石这行当的水有多深你根本不懂!居然还好意思跟著来,真不知道你给芯苒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方站在一旁,並没有立刻反驳。 他习惯先观察对方的言行,等摸清底细再出手反击,那样才够痛快。 他乾脆拿出手机,直接查起了国內赌石网站的资料,打算先临时补补课。 这举动被其他人看在眼里,更是引来一阵嗤笑。 “现在临时抱佛脚,是不是太晚了点?” 姜鸿忍不住讥讽道: “打肿脸充胖子也得提前做做功课啊。考试前一分钟才翻书,这不是闹笑话吗?” 任凭他们怎么冷嘲热讽,林方依旧专注地看著手机。 魏芯苒看著他这副样子,反倒觉得有趣。 她可一点不担心林方的实力——之前调查他的时候,那些过往战绩可是让她都吃了一惊。 “各位都是专业人士,” 她气定神閒地开口, “既然这样,你们是不是该让著点?咱们按一比二的赔率来赌,怎么样?反正也就是点零花钱,我不差这点,就当图个乐子。待会还得一起去吃饭呢。” 说到最后,她目光转向一旁的美智子: “美智子小姐,你觉得呢?” 业內谁不知道,这两位可是老对头了。 两家公司在珠宝行业明爭暗斗多年,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美智子嘴角轻轻一扬,从容地点了点头: “那就陪魏小姐玩玩。” “行,玩就玩。” 宋临见老板都发话了,也只能奉陪。 他转头看向林方,语带挑衅: “林医生,既然是你亲自当鉴宝师,你自己不打算加点注吗?” 林方头也不抬,还在盯著手机屏幕: “你先別吵,我这儿还没看明白呢……什么帝王绿、黄阳绿、苹果绿、豆绿翡翠……还有蒙包料、全赌料、开窗料……” 听他念叨这些入门名词,周围几个人都快憋不住笑了——这水平,连新手都算不上。 “林医生,难道要我们这么多人一直等你吗?” 宋临实在不耐烦了,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林方这才收起手机,抬眼看他: “你刚才说什么?加注?” “对,加注。” 宋临信心十足, “你既然敢当鑑定师,总该对自己有点信心吧?拿出点诚意来。你开医馆这么多年,总该有点积蓄?” 看林方一脸懵懂,他故作大方地补充: “你是新手,我们也不欺负你,按一比五的赔率跟你赌。” 林方眼睛一亮: “我出一块,能贏你们五块?” “一块?哈哈哈!” 宋临当场笑出声, “每次下注最低十万起步!你那一块钱,还是留著坐公交车吧!” “十……十万?!” 林方顿时露出肉痛的表情,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咬咬牙说: “行吧!就当交学费了,以后总能赚回来的!” 谁也没看出来,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就你们还想在我面前装清高、打我的脸? 哼!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姜鸿指著眼前那堆原石说道: “规则很简单,就从这堆石头里选,限时十分钟,选定离手,不能反悔。” “行,你们先挑。” 林方说著就要转身。 “等等!” 姜鸿叫住他, “按规矩,先下注,再选石头。” “一个亿。” 魏芯苒毫不犹豫地开口,目光扫过对面两人, “別忘了,咱们可是一比二,我出一亿,你们各出两亿。” 美智子神色平静: “跟,两亿。” 姜鸿也点头: “两亿。” 林方左右看看,插话问道: “我能加注吗?” “当然可以,” 姜鸿挑眉, “你加多少,我们照跟。” 林方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 “我出十个亿!”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 姜鸿下意识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多少?再说一遍?” 林方皱起眉头,语气带著不耐烦: “十亿!这回听清了吗?还是说……你不敢跟了?” “十亿”这个词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重新聚焦到林方身上。 宋临眉头一皱,语气里带著质疑: “现在当医生这么赚钱?张口就是十亿?” 姜鸿也紧盯著林方,语气严肃: “这可不是隨口说说的。到时候要是拿不出钱,你想走出这个门可就难了。我劝你想清楚再下注。” 林方却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 “十亿而已,你们不敢跟就算了。要是敢跟,就赶紧去选石头,別耽误我复习赌石知识!” 说完竟真的转身就走,看到不远处有张椅子,便自顾自坐下,又掏出手机看了起来。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魏芯苒。 魏芯苒从容一笑: “我替他担保。所以,你们到底跟不跟?十个亿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吧,宋临?” 这几个人背后都是大资本,这点钱確实还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內。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连一旁的李玉宇都忍不住摇头,低声对魏芯苒说: “魏小姐,我挺好奇的,这位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能让您这么看重?我还是头回见您这样对待一个人。” 魏芯苒望向坐在椅子上认真看手机的林方,唇角微扬: “他在医学交流会上的表现,你们也都看到了——惊艷全场,已经是国家级的顶尖高手。我聘请他做我们魏家的御用医师,今天就是带他来玩玩。用十亿换来这样一位医学国手的友谊,我觉得很划算。” 她当然不会把真正的打算告诉这些人。 林方可是法武双修的奇才——鑑定原石需要用到道法感应,而他在卢家山原別墅那一战,独闯百人阵仗,靠的不仅是武力,更有精深的道法修为。 眼前这几个人的道法水平,根本没法和他相提並论。 她其实也是在赌。 就算林方真的输了,这笔钱她也赔得起。 更何况,摸清林方的真实底细,本就是家族交给她的任务之一。 眾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坐在角落的林方,眼神里多少带点羡慕。 美智子始终觉得林方不简单,自然不会全信魏芯苒那套说辞。 她沉吟片刻,果断开口: “我跟!五十二亿!” 按林方要求的一比五赔率,他下注十亿,他们就得跟五十亿,再加上魏芯苒那边的一比二,总共五十二亿。 姜鸿显得有些犹豫。 钱他倒是拿得出来,可一下子动用这么大笔资金,回去少不了要费一番口舌解释,说不定还得挨训。 宋临在一旁鼓动他: “姜鸿,你还怕他个新手不成?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输?咱们一起陪他玩玩。” 姜鸿盯著远处的林方看了又看,终於把心一横: “好,我跟!五十二亿!” 他仔细想想,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输给一个临时抱佛脚的门外汉,这钱等於白捡。 魏芯苒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那你们先选石头吧,我去看看林方他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443章 好心劝说 林方头一回接触赌石,对里头的门道確实不太清楚。 他正抓紧时间上网查资料,想儘快把规则搞明白,再认认原石出绿的等级。 网上信息虽然杂,但学起来快。 “看得这么认真呀?” 魏芯苒迈著优雅的步子走过来,艷丽的红唇依旧夺目。 她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轻声说: “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不就好了?网上信息太杂,好多都是外行瞎说,可信度不高。” 林方眼睛没离开手机,隨口接话: “那你给我讲讲规则唄?” “赌石玩法很多,” 魏芯苒耐心解释, “就说咱们今天这种——从那堆新淘来的原石里挑,限时十分钟,选定了就不能换。然后请解石师傅当场切开,谁开出的绿越纯正,品质就越高。” 她说著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光说没用,你来,我带你去实际感受下。” 林方收起手机,跟著她朝石堆走去。 她身上总有股若有似无的香气,特別是跟在她身后时,那曼妙的曲线总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身材真是绝了。 虽然已是微凉的秋天,她依然穿著贴身的衣裙,修长的双腿裹著肉色丝袜,每一步都散发著成熟魅力。 林方悄悄加快步子,改成和她並肩走著——再跟在后面,他真怕自己会不爭气地流鼻血。 这女人,实在太会撩人了。 “我这身材,还不错吧?” 魏芯苒总是不放过任何逗他的机会。 林方有点尷尬,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自己也就偷偷瞄了两眼,居然就被她发现了。 “是挺好的……” 他含糊地应了一句。 “不止看著好,摸起来手感更不错哦~想试试吗?” “……” 这女人说话一句比一句大胆。 林方决定不再接话,保持沉默才是明智之举。 两人走到李玉宇面前,魏芯苒说明了想来实地看看样品的意思。 李玉宇看了眼林方,无奈地嘆了口气。 明眼人都看得出林方是个外行,可魏大小姐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带著两人走进一个特別设计的房间。 这里装著各种金属机关锁,显得十分严密。 房间里陈列著许多已经切开的原石,每一块都能清楚地看到內部的玉石,都用玻璃罩精心保护著,旁边还附有编號和详细说明。 “这里陈列著各个等级的原石样品,” 魏芯苒对林方说, “你在这儿实地观察,不比在网上看图片强多了?” 林方点了点头,仔细端详起来。 原石表面的纹路、色泽,各种细节都清晰可见,確实比网上的图片真实太多了。 网上的知识五花八门,一时半会儿还真记不住那么多。 “我能上手摸摸看吗?” 林方问道。 他以前在山上也接触过玉石和原石。 那时候,常有些大人物带著这些来討好师父,不过大部分玉石最后都用在了他们几个师兄弟妹身上,师父自己从来不用。 按他老人家的说法,这些东西层次太低,对他已经没什么用了。 魏芯苒看向李玉宇。 看得出来,李玉宇对这些样品很是爱惜,不过既然是魏大小姐开口,他还是配合地打开了锁,小心地移开了玻璃罩。 眼前这块原石標籤上写著“豆绿翡翠”。 林方伸手轻轻触摸,同时暗中运转体內气息去感应。 果然,翡翠中蕴藏著灵气,虽然不算多,但比起空气中飘散的稀薄灵气,已经浓郁了不少。 他心中暗喜,但没表现出来,继续看向下一块。 第二块是“苹果绿”。 他感应了一下,这里的灵气比刚才的豆绿翡翠又要浓郁一些。 接著是“黄阳绿”。 这个级別的灵气,对他来说已经有些用处了。 前面两种给铁鹰、孔老头他们用正合適,对自己则帮助不大,不足以带来实质性的突破。 最后,他来到了“帝王绿”的面前。 还没伸手,就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当他的手指真正触碰到原石时,那种感觉简直太奇妙了——灵气充沛得就像一口小小的灵泉。 他忍不住悄悄吸收了一点点。 魏芯苒和李玉宇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不过,他们似乎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林医生,鉴宝可不是这么个鉴法。” 李玉宇实在看不下去了,掏出个小手电筒照在原石上,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透出的隱隱绿色, “想判断原石里翡翠的成色,得看光泽、透光度、顏色、纯净度,还有裂纹密度……靠这些来推断里面的翡翠属於什么级別,光用手摸可不行。” “你可別被电视上那些节目给骗了!” 他继续耐心解释, “什么看一眼就能说出门道的,那都是编剧安排好的,用的原石也都是提前处理过的。咱们这儿可都是真傢伙,没人给你提前做准备。” “赌石这行当,玩的就是心跳,图的就是那份刺激。” 李玉宇说著说著,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圈里有句话叫『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说白了,这就是疯子买、疯子卖,还有疯子在等待。贫富就在一刀之间,都是疯子在玩,正常人根本不敢碰。” “今天魏小姐带你来玩玩,体验一下没问题,但千万別上癮。” 他推心置腹地说, “我知道医生收入不错,可你那点积蓄,在赌石这行里真经不起折腾。初学者都得交学费,这行的学费,可是贵得很哪!” 要不是看在魏芯苒的面子上,他才不会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要是换作陌生人,他巴不得把对方榨乾,亏得他连裤衩都不剩! 林方却笑了笑: “多谢李老板提醒。就冲你这份诚意,以后我要进货就认准你这儿了。今天我选中的料子,你都帮我打包,我全要了。” “……” 李玉宇一时语塞。 这好心劝说,他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魏芯苒忍不住笑了: “李老板,他可是位大主顾,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呀。” 她转头问林方: “还继续看吗?” 林方扫了眼剩下的样品,摆摆手: “差不多了,心里有数了,不看了。” 两人从样品间出来时,姜鸿和宋临早已经选好了原石,正得意地摆在一边。 姜鸿一见他们,就语带嘲讽: “李老板、魏小姐,现在才给他临时补课也太晚了吧?赌石这行靠的是日积月累的经验,临时抱佛脚可不管用。新手嘛,交点学费很正常,今天就让我们好好给他上一课,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狂。” 他斜眼看著林方,冷笑道: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十亿可以输。今晚不让你输得连裤衩都不剩,我跟你姓!保证给你留下终身难忘的心理阴影。” 林方没搭理他,而是走到他们选的原石前,伸手分別摸了摸。 稍一感应,就判断出这两块石头里都是黄阳绿级別,不过宋临那块纯度要稍好一些。 他嘴角微扬,转身走向那堆待选的原石,双手快速地在石堆中触摸探查。 这堆料子里大部分都是豆绿翡翠这种普通货色,他们能找出黄阳绿已经算眼力不错了。 突然,他手指一顿—— 触碰到了一块帝王绿!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块石头抱了出来: “我选好了。” 从开始到选定,总共不到五分钟。 眾人都愣住了,纷纷围过来看他选中的原石。 第444章 林方,你想赖帐是不是? “这么快就选好了?” 大家都吃了一惊,纷纷凑上前仔细打量。 可看著看著,不少人脸上就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林医生,你该不会是隨手捡了一块吧?” 姜鸿指著那块原石,语带嘲讽, “鉴宝最基础的就是要看透光度、裂纹走向、光泽和净度这些,你连个手电筒都不用,能看出什么门道?” 宋临也在一旁帮腔,冷笑著说: “管他怎么选的,反正今晚有他好受的。一刀穷一刀富,他要是敢继续赌下去,倾家荡產都是轻的,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两位专业鉴宝师都这么篤定,其他人自然更不看好。 美智子虽然不算行家,但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好料子也不少。 她打量了几眼,也觉得这块石头平平无奇。 连李玉宇也微微摇头,显然不抱希望。 魏芯苒虽然心里也有些打鼓,可见林方始终气定神閒,便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既然选择用他,就不该隨便怀疑。 “別说这些没用的了,” 她出声打断眾人的议论, “赶紧请解石师傅来吧。” 李玉宇接过话: “早就安排好了,各位请隨我来。咱们人不多,就在现场直接解石吧。” 解石师傅本来有个专门的工作间,客人通常会在隔壁房间通过投影看现场直播——主要是怕解石时碎石飞溅,伤著观战的人。 不过今天人不多,大家都想凑近点看个真切,李玉宇乾脆让师傅把机器搬到院子里,大伙儿就在露天现场观看。 解石师傅利落地穿好工作服、戴好手套,整套动作专业又熟练。 “几位,谁先来?” 师傅准备好后问道。 “我先来!” 姜鸿自告奋勇,抱著自己选的原石走上前。 机器很快轰鸣著运转起来。 僕人適时地端来茶水,几人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一边品茶,一边目不转睛地盯著解石过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机器的噪音丝毫没有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林方,你猜猜他这块原石能开出什么级別的翡翠?” 魏芯苒觉得乾等著有点无聊,也想试试林方的眼力。 林方喝了口茶,想都没想就答道: “黄阳绿。”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十分篤定。 这话一出,眾人都转头看向他。 姜鸿脸上反而露出满意的神色——他自己判断的也是黄阳绿。 在那堆原石里,能开出这个级別已经相当难得了,他很知足。 “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魏芯苒好奇地追问。 林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手鐲,递还给她: “这个,还是物归原主吧。” 魏芯苒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原本温润透亮的手鐲,此刻变得灰扑扑的,毫无光泽,简直像是地摊上几块钱的劣质品。 她瞪大眼睛看著林方,满脑子问號: 这手鐲他才拿走一天,怎么就从极品帝王绿变成这样了? 他到底对手鐲做了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能把翡翠弄成这样,是不是也说明他確实有些特別的本事? 不光是魏芯苒,旁边的宋临和姜鸿也看傻了眼。 他们常听魏芯苒开玩笑,说这手鐲是她的定情信物,要送给未来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之前都没留意她今天没戴手鐲,现在突然看到林方拿出来,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难道魏芯苒真看上这小子了? 可送出去的信物又被退回来,这又是什么操作? 该不会是林方看不上魏芯苒吧? 想到这儿,两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女神啊,连在梦里都不敢多想的人,居然被人退了信物? “林方,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魏芯苒轻咬下唇,拋来一个娇媚的眼神,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这可是人家的定情信物,送出去哪有收回的道理?还是说……你看不上我?” 她说著故意挺了挺身子: “我这要身材有身材,前凸后翘的,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又大又圆又软,手感多好呀,现在想不认帐啦?难道你不喜欢性感风格的?” 没等林方回应,她又凑近几分,眼波流转: “没关係嘛,你喜欢什么类型我都能变——御姐范?可爱风?还是清纯邻家小妹?” 旁边几个人都听呆了。 这简直就是个撩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这就是他们认识的魏芯苒——风情万种,热情奔放。 虽然早就见识过她这一面,但每次看到还是挪不开眼。 她真是人如其名,倾国倾城,又媚骨天成,各种风格隨意切换,让人永远看不腻。 “芯苒,你说什么?你们已经……” 宋临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都在发颤。 他连手都没碰过的女神,居然被这个林方得手了? 怒火再也压不住,全写在了脸上。 他死死盯著林方,眼神像老鹰盯猎物似的,连嘴唇都在发抖。 旁边的姜鸿也是一肚子火,不过更多的是羡慕,还有恨——恨那个被女神垂青的林方为什么不是自己。 魏芯苒瞥了宋临一眼,语气隨意: “宋大师,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和林医生之间的事,好像跟你没什么关係吧?” 宋临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芯苒,我连你的手都没碰过……他不过是个小医生,凭什么?” 魏芯苒转头看向林方,故意问道: “林医生,他这么看不起医生,你说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拌?凉拌啊!” 林方才不想当这个挡箭牌。 他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再四处树敌,赶紧澄清: “宋大师,你別听她瞎说!她就是拿我当幌子,我们俩什么事都没有,昨天在交流会上才第一次见面。” 听他这么一说,宋临总算鬆了口气。 还好两人没什么实质关係。 而且林方这么急著解释,说明对自己还是有所顾忌的。 魏芯苒却不依不饶: “林方,你想赖帐是不是?” “我赖什么帐啊?” 林方哭笑不得, “我们本来就清清白白的,你別给我乱拉仇恨。” “那你是不是看过我的胸?” “……看过。” “是不是盯著我的身材看过?” “……看过。” “有没有摸过我的屁股?” “……摸过。” “我把手鐲送你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这是定情信物?” “……说过。” “那你还敢说不想赖帐!” 魏芯苒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渣男!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 林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魏芯苒得意地冲他眨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小样儿,还想逃出姐姐的手掌心? 不想当挡箭牌? 门儿都没有! 旁边的宋临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看就要发作。 姜鸿更是羡慕得眼睛发红——他心中的女神,居然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医生给“玷污”了! “林方,你……!” 宋临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这时,美智子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低声劝道: “宋大师,別衝动。这儿可不是闹事的地方。有些仇啊,暂时忍一忍,才能找到更好的机会报復,你说是不是?” 宋临强压下心头怒火,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445章 我不嫌麻烦的! 几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就要压不住火气了。 “出绿了!” 李玉宇突然激动地喊了一嗓子,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大家赶紧围到解石师傅那边,只见原石切口处果然透出一抹鲜亮的绿色。 “黄阳绿!不错,真不错!” 李玉宇连连点头称讚。 姜鸿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得意,却偏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这根本不算什么。 魏芯苒也点头认可: “不愧是第一鉴宝师的高徒,一出手就不凡。虽然纯度不算顶尖,但能开出黄阳绿已经很难得了。” 她虽然不是专业鉴宝师,但整天和珠宝玉石打交道,基本的等级还是分得清的。 这块黄阳绿市场价起码五十万起步,算是赚了不少。 姜鸿特意瞟了林方一眼,想从他脸上找到惊讶或者佩服的表情,却发现对方淡定得像没事人一样,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 “林医生,你不点评两句?” 宋临故意问道。 林方轻描淡写地回了三个字: “还行吧。” “还行吧?!” 姜鸿差点骂出声。 你这什么態度? 黄阳绿已经是很不错的品质了,你一个门外汉居然这么不屑一顾? 姜鸿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林医生,新人入行最重要的是虚心学习。就你这个態度,还怎么进步?本来还想指点你几招,现在看来,你怕是也看不上眼。” 林方转身走回座位,轻飘飘地丟下一句: “你那点本事,还不够看。“ “你……!” 姜鸿看著他走开的背影,气得火冒三丈。 他师父可是京都第一鉴宝师,自己从小跟著学艺,掌握了不少独门技巧,在圈里也算小有名气,都说他是鉴宝界的新星,將来超越师父也不是没可能。 现在居然被一个外行说“不够看”? “开他的原石!” 姜鸿怒气冲冲地指著林方选的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我倒要看看,他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 林方却头都没回,已经在座位上悠閒地坐下了。 魏芯苒抱起林方选的原石,交给解石师傅。 大家也都顾不上回座位了,乾脆围在旁边等著看结果。 机器响起,解石师傅拿著石头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 “魏小姐,这料子看起来不太行啊……是那位先生选的?” 他每天经手那么多原石,一眼就看出这块品相普通,属於最低档的那种,估计连点绿星子都见不著,纯粹是赔钱货。 魏芯苒依然保持著微笑,对解石师傅说: “既然是我带来的人选的,你就先解这块吧。” 解石师傅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魏家的背景他清楚,在京都可是排得上號的大家族,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他熟练地固定好原石,第一刀乾脆地切了下去—— 切口处灰扑扑的,半点绿色都没有。 “哈哈哈,垮了!” 姜鸿忍不住笑出声,得意地看向林方那边。 却见林方还在悠閒地品茶,压根没往这边看。 宋临也摇头说道: “芯苒,我早说了,医生就该好好看病。鉴宝这行门槛高著呢,没那个本事就別逞强。” 话里话外都带著轻蔑,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魏芯苒微微蹙眉,看了眼气定神閒的林方,对师傅说: “这才切了三分之一,可能玉肉比较小,继续切!” 解石师傅嘆了口气,连他都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直接从中间切开吧。” 宋临在一旁指挥道。 解石师傅也正有此意,打算一刀见分晓,让大家彻底死心。 机器再次轰鸣,锋利的刀片缓缓落下。 刚切进去不到一厘米,解石师傅突然停住了动作,盯著原石切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別停啊,赶紧切完!” 宋临不耐烦地催促著。 他只觉得解这块石头纯属浪费大家时间。 解石师傅慌忙关掉机器,紧张地看向魏芯苒,说话都不利索了: “魏、魏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宋先生让我从中间切的……这……” 大家一听这语气,都察觉不对劲,纷纷凑上前看向切口—— 只见一道纯净温润的绿色赫然映入眼帘,那色泽高贵通透…… “是帝王绿!” 魏芯苒先是一惊,隨即喜上眉梢。 可惜机器已经切进去了一小段。 要知道帝王绿价值连城,哪怕只损伤一点点,都是巨大的损失,还会影响后续加工。 这下总算明白解石师傅为什么慌成那样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宋临一把抢过原石,瞪大眼睛反覆查看, “这明明就是块再普通不过的料子,怎么可能开出帝王绿?他……”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方——只见对方依然气定神閒地坐在那儿,脸上没有丝毫惊喜,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旁边的姜鸿更是直接傻眼了。 他刚才还说要教人家几手,没想到自己开出的翡翠跟人家的根本没法比。 这脸打得实在太快了,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这走的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开出帝王绿……” 大家都觉得难以置信。 一旁的美智子同样震惊,不过她的目光更多停留在林方身上。 她开始对这个男人產生兴趣了。 特別是他那副反应——绝对不像个对赌石一窍不通的人,八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李玉宇也觉得脸上掛不住,喃喃道: “魏小姐,他……他真是新手吗?该不会是故意装新手来唬人的吧?” 魏芯苒一脸得意,骄傲地挺直腰板: “全国医学交流会你们都知道吧?他在会上大放异彩,本职就是医生,现在还是我们魏家的御用医师。光是每天治病救人就够他忙的了,哪还有时间学鉴宝?装新手就更不可能了!你们刚才不都看见了,他还在临时抱佛脚查基础知识呢。” 李玉宇望向那边悠閒品茶的林方,喃喃自语: “难道真是纯靠运气?隨手一拿就是帝王绿?”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肯定是运气!” 姜鸿斩钉截铁地说, “我亲眼看著他选的,根本就没仔细看原石的光泽和纹路,就是隨手摸一下便定了。这跟正经鉴宝完全不沾边,他绝对没那本事!” 他坚信,这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宋临也赶紧接话: “运气好只是一时的,有本事咱们再来一局!” 魏芯苒现在对林方可是信心十足——这位分明是高手装萌新,在座的都是陪练。 她挑眉看向宋临: “宋大师,你自己那块原石,不打算开了吗?” 宋临看了眼自己还没切的石头,犹豫了一下,硬著头皮说: “这局算我输!咱们再来一局,我就不信他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魏芯苒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到林方身边,神采飞扬地问: “林方,他们都想再跟你玩一局,你觉得呢?” 林方放下茶杯,一脸无所谓: “我隨便啊,大家开心就好。不过一码归一码,这局的帐是不是该先结一下?” 这话一出,姜鸿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一下子调动这么大笔资金,家里肯定会过问,到时候电话非得被打爆不可。 “林医生,你急什么呀?” 他强撑著笑脸, “现在只是你运气好,下局我肯定贏回来的,这钱转来转去的多麻烦啊!” 林方笑了笑,语气轻鬆却坚定: “我不嫌麻烦的!” 他转头看向李玉宇: “李老板,我记得你说过,在这儿输了钱要是结不清,可是走不出大门的——这话还算数吧?” 第446章 结完帐再说! “林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鸿瞪著他,感觉受到了侮辱。 李玉宇赶紧打圆场: “林医生你放心,姜大师肯定不会赖帐的!只是咱们这行的规矩,一般都是等所有对局结束后再统一结算。” 林方却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既然这样,那现在就结束好了。” 这態度也太隨意了吧? 对几位业內大师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眼里就只盯著钱。 这哪像个鉴宝师该有的样子? 眾人都被他这反应给整不会了。 “咯咯咯……” 魏芯苒却笑出了声。 果然和她调查的一模一样——林方根本不在乎什么规矩套路,谁都別想占他便宜,倒是经常把身边的人急得团团转。 不过奇怪的是,他从来就没失手过。 “林方!” 姜鸿提高音量, “你是不是怕了?不敢跟我们继续赌?” 林方摆摆手,完全不吃这套: “激將法对我没用。我只认到手的钱,赶紧转帐吧。” 他转头问李玉宇: “李老板,你们这儿结帐有时限吗?” 李玉宇还是头回见到这么直接的人,含糊道: “这倒没有……通常都是大家商量著来,毕竟有些人一时半会儿確实凑不出那么多现金。” “那我可不管,” 林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开赌前你说过,没钱结帐的人走不出这个门。要是你放他出去了,后果你自己承担!” “……” 李玉宇一时语塞。 他当初说那话,本意是提醒林方別玩太大——毕竟姜鸿和宋临在京都都是有背景的人,他是担心林方吃亏才特意提醒的。 现在倒好,这话反而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宋临走上前来,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林方,美智子小姐都在这儿作证了,我们怎么可能赖帐?我就想跟你再赌一局。” 美智子也微微頷首: “林先生,五十二亿不是小数目,但我以信誉担保,绝不会拖欠。” 林方却丝毫不为所动: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现在就把帐结了吧。” “……” 宋临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態度搞得无语,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都说了不会少你的,再赌一局,要是我输了,两笔帐一起结!” 林方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起身对魏芯苒说: “这就是你介绍我认识的朋友?看你出身名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尽结交这种耍赖的?你们家长辈要是知道,能放心把生意交给你吗?” 他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都说物以类聚,你不会也打算赖帐吧?我现在都有点信不过你了。要不,你先把我工资预支了?免得以后麻烦。” “呃……” 魏芯苒没想到这把火居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转眼间,林方就把在场的人都损了一遍。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张嘴真是够厉害的,不去说相声真可惜了。 魏芯苒一只手轻轻搭在林方肩上,身上淡淡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来: “林医生,我跟他们可不一样。我是正经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信誉。要是没了信誉,以后谁还敢跟我合作?不信你问问李老板,我跟他往来从来都是按时结帐,从不拖欠。” 李玉宇连忙点头作证: “这点我可以保证,魏小姐做生意最讲信用,帐目一向清清楚楚。” 她搭在林方肩上的手轻轻拨弄著他的耳垂,动作轻柔: “不过你对我有疑虑也很正常。为了表示诚意,我提前预支你一千万工资又算得了什么?” 说著,她另一只手已经拿出手机,直接通知財务转帐。 宋临和姜鸿看著两人亲昵的举动,心里像烧开了的水——特別是宋临,对林方的嫉恨又深了几分。 这小子,绝对不能留! 没过多久,林方手机就收到了到帐简讯。 “魏小姐果然爽快,钱收到了。”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二位,现在该你们结帐了吧?你们背后都是大资本,总不会想赖帐吧?” 宋临坚持道: “再赌一局!” 林方寸步不让: “先结帐!” “结完帐你必须跟我再赌一局!” “结完帐再说!” “不行,你现在就得答应我!” “先结帐。” “你答应我!” “先结帐!” 两人你来我往地僵持不下,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行了,別再吵了!” 魏芯苒瞪了宋临一眼,转头看向美智子: “美智子小姐,你是这行的前辈,规矩应该比谁都清楚。既然赌局结束,就该结帐了。我们不再继续,现在可以结算了吧?” 美智子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林方身上,微微頷首: “可以。” 她当即拿起电话,向林方要了银行帐號,直接安排转帐。 没过多久,林方就收到了五十二亿到帐的提示。 魏芯苒的两亿也同时到帐。 这五十二亿对美智子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但对姜鸿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姜家在京都连三流家族都算不上,只是靠赌石起的家,產业比较单一。 虽说家底还算厚实,但一下子要调动五十二亿现金,確实挺麻烦的。 所有人都盯著他看。 特別是魏芯苒——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女神。 作为忠实追求者,他绝不能在梦中情人面前丟这个脸。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姜鸿还是狠狠瞪了林方一眼,转身走到院子里打电话。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林方的手机终於响起了提示音—— 五十二亿,到帐了。 姜鸿刚走回来,就盯著林方问: “林方,帐都结清了,现在总能再赌一局了吧?” 谁知林方转身就朝大门口走去,边走边说: “谁还跟你们玩啊?下注的时候个个装大款,结起帐来磨磨蹭蹭像个大姑娘。老子不奉陪了,回家睡觉!” “……” 这波操作,把在场所有人都看懵了。 谁也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芯苒,他……他这算怎么回事啊!” 宋临简直无语,眼看著林方越走越快。 “林方!你给我站住!必须再赌一局!” 姜鸿气得直跺脚——他刚才可是跟家里人保证一定能翻本的! 魏芯苒看著眾人一脸错愕的表情,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们就是普通合作关係,在玉石这行还没正式开展业务呢。他的决定我可干涉不了。本来还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的,看来是没戏了,改天我做东吧。” 李玉宇连忙问道: “魏小姐,那过几天玲瓏阁有一场拍卖会,能邀请他一起来吗?” “我儘量说服他。” 魏芯苒说著也转身去追林方, “誒林方!你慢点,等等我啊……”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追了出去,留下屋里一群人面面相覷。 “哼!” 姜鸿不甘心地冷哼一声,心里发愁回去怎么交代。 宋临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急,一个小医生靠运气罢了。对付他的办法多的是,我看他早就不顺眼了,居然敢对芯苒动手动脚!我会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算我一个!” 姜鸿立刻点头。 一旁的美智子始终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沉默著,仿佛在盘算什么。 第447章 小姨子遇袭 “林医生,还生著气呢?” 魏芯苒手握方向盘,侧过脸瞥了眼副驾上的林方。 林方懒洋洋瘫在座椅里: “我有什么可气的?他们不肯付钱,后果自己承担,我犯得著生气吗?” 魏芯苒扑哧笑出声: “刚才我还琢磨著怎么补偿你。钱你又不缺,思来想去,本来打算请你去酒店快活快活。既然你没生气,那就算啦,直接吃饭去?” “……” 林方喉结动了动,突然觉得刚才把话说太满。 两人在餐厅落座后,魏芯苒点完菜又开始撩拨: “林医生,你说古武者在床上的战斗力,是不是比普通人更持久更猛烈呀?” 见林方被茶水呛到,她恍然大悟地眨眨眼: “啊对,你还是一个小处男呢!这问题確实难为你了。” “……” 双重暴击! 林方感觉胸口中了两箭。 处男怎么了? 处男就得这么遭人嫌弃吗? “要不要跟我试试?” 魏芯苒突然前倾身子,贝齿轻咬下唇,眼波流转间,深v领口若隱若现勾勒出曼妙曲线, “我也好奇古武者的实力呢~” “我……” 林方呼吸一滯。 这诱惑来得也太直接了吧? 林方现在只觉得浑身发热,血液都快衝上头顶了,差点没当场流鼻血。 他赶紧灌了一口冰水,暗暗运功稳住心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这女人真是危险级別的人物。 “林医生,你流鼻血了哦。” 林方慌忙去擦,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 “咯咯咯……” 她一下子笑出声来,觉得这男人实在太有意思了。 林方有点窘。 平时自己也算能说会道,可一到她面前就老是吃瘪,那些大道理全都不管用。 难道这女人是老天专门派来治他的? “好啦,不逗你啦。” 魏芯苒坐直身子,抿了一口红酒,问道: “你觉得美智子小姐这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她这个人啊,你怎么看?” “怎么,你要给我牵红线啊?” “想得美,你可是我的。” 魏芯苒伸出食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 “记好了,你是我的人。你的第一次——得留给我,听见没?” 她收回手,语气一转: “我想问的是她为人怎么样。” 林方说道: “她长得確实挺好看,虽然话不多,但总觉得不简单。不过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的判断也未必准確。” 魏芯苒抿嘴一笑: “今天特意带你过去,以你的聪明,应该猜到我的用意了吧?” “你想试探我的法术修为?” 林方直接问道。 魏芯苒点了点头: “这只是一方面。不过你藏得可真深,我到现在都摸不清你的底细。” “那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我还想知道,美智子小姐究竟是不是古武界的人?这个你能看出来吗?” “她不是。” “不是?可我听说古武界有些人能像你一样收敛气息,看起来和世俗之人没什么区別。” “我很確定,她確实不是。” “这就奇怪了,” 魏芯苒蹙起眉头, “我是亲眼见过她出手的,而且实力也很强,甚至斩杀过古武者!一个世俗之人能反杀古武者,这简直不可思议,但她確实做到了。” 林方也陷入沉思。 他仔细感应过,姜鸿和宋临或许懂些道法,但也仅限於鉴宝之用,修为很浅薄。 而美智子小姐根本就是个世俗之人。 如果真有人能在他面前完美隱藏气息,那实力绝对在他之上了。 但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世俗界之中,还对生意场上的事感兴趣? 谁会无聊到插手这些世俗事务呢? “你確定没看错?” 林方追问。 魏芯苒斩钉截铁地点头: “绝对没有,我亲眼看见的。” 林方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事可真把他给难住了。 “有机会的话,再安排我跟她见一面。” “后天在玲瓏阁有一场拍卖会,我们一起去,她也会到场。” “行!” 两人正边吃边聊,林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陆远打来的。 “陆远,什么事?” “林医生,你快来!念亭出事了,她有危险!”陆远的声音非常焦急。 “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古武者,有古武者出现!现在念亭不知道被带去哪了……” “她不是跟曾明轩他们出去玩的吗?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魏芯苒见他神色紧张,立刻问道: “林医生,发生什么事了?或许我能帮上忙。” 林方心想也是,她毕竟是本地二流家族的人,路子广。 “好,那我们边走边说。” “没问题,走吧!” 门口就有代驾,两人一前一后,坐进了车后排。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小姨子被古武者伏击,现在下落不明……她刚成为古武者不久,实力还很弱,偏偏性子又比较张扬。对了,她是和曾明轩还有谭家那个女孩……就是你来找我时见到的那两个人一起出去的。” 魏芯苒看他神色凝重,立刻说: “林医生,你先別急,我帮你查查看。” 她马上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动用自己的关係网打听消息。 那边也立刻行动起来,开始追查线索。 两人按陆远发来的地址赶去。 没过多久,魏芯苒就收到了回復,对方发来了一些文字资料、视频和照片。 看到內容,林方简直无语——这些人居然跑到郊外去骑摩托,还穿越丛林。 这种地方人烟稀少,正是古武者下手的最佳地点。 “这是参赛名单,上面有卢家、高家的人,基本都是三流家族和一些专业摩托骑手。我怀疑这件事背后可能有阴谋。” 林方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今天曾明轩原本是邀请他的,结果被魏芯苒半路“截胡”了。 这么看来,这些人的目標本来是他,后来只有小姨子去了,就將错就错对她下手。 是小姨子替他挡了这一劫。 林方立刻给曾明轩打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慌忙认错: “林医生,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我知道错了,我现在也找不到念亭……回去之后,任您处罚!” 曾明轩和谭蓯蓉还在原地寻找,他们已经通知了家族,派出了大批人手前来寻找,甚至还请动了家族里的供奉们出来帮忙寻找。 可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你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就到。” 车子已经驶入郊外。 魏芯苒看他心急如焚的样子,轻声分析: “我觉得曾明轩应该是无辜的,他之前的改变就是最好的证明。倒是谭蓯蓉很值得怀疑,谭家毕竟是二流家族,说不定是邓家找上门来求助了。” 不过转念一想,谭家刚通过黎家的引荐和他未婚妻结识,按理说谭蓯蓉应该不敢得罪他才对。 林方望向窗外,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仿佛给万物披上了一层银纱。 连绵的群山间,盘山公路蜿蜒曲折,在深夜中寂静无声,难得见到几辆车影。 “这一带有没有监控?” 魏芯苒摇头: “这里是远郊区,监控很少。路上虽然有一两个,但既然对方选择在这里动手,肯定早就摸清了监控位置,毕竟就这么几个探头,很容易避开。” 第448章 陆远的判断 曾明轩“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身上脸上都沾满了尘土,旁边还站著几个家族保鏢,个个面色凝重。 “林医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带念亭来参加这种赛车活动……您怎么处置我都行,只求您饶我一命!” 林方冷冷地看著他,周身散发著寒意: “谭家那女的呢?” 曾明轩连忙回答: “她带著自家保鏢还在山里找人,我这就叫她过来。” 他立刻给谭蓯蓉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谭蓯蓉就带著几个保鏢匆匆赶来了。 “林医生,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念亭。” 她低著头,声音里满是愧疚。 林方看著两人认错的態度还算诚恳,对著曾明轩说道: “你先起来吧。” “没事,我跪著就好……” 曾明轩哪敢起来。 他知道回家后家族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 曾家上下都清楚,林方最在意的就是柳家姐妹。 现在柳念亭被他们带出来,遭遇古武者袭击下落不明,这祸可闯大了。 “我问你们,” 魏芯苒突然开口,此刻的她一改往日的嫵媚,语气格外严肃, “是谁提议要来这里的?” 她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曾明轩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说道: “是卢文涛最先提议的!当时其他人都跟著附和……等等,这、这肯定是他设的局!林医生您在山原別墅那一战,把卢家的供奉全都给杀了,所以他这分明是在报復!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关係呢,绝对是他!” 魏芯苒转头看向林方,冷静分析: “就算卢家有心报復,可他们家供奉已经全军覆没了。就算想重新招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找到合適的人选。所以,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家族参与。” 林方目光锐利地盯向曾明轩: “你明明知道我和卢家的过节,看到有卢家人在场,为什么不拦著?” “我……我確实劝过,但根本拦不住啊!” 曾明轩急得满头大汗, “我当时就说换个地方,可念亭非说要来,还说如果我不去她自己去也行。她悄悄告诉我自己已经是古武者了,非要跟那些专业车手一较高下……” 林方完全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以小姨子她那爭强好胜的性子,確实会说这种话。 刚成为古武者更让她有了张扬的资本。 “那些出手的人,你们认不认识?是哪个家族的?” 曾明轩看向谭蓯蓉: “我没看清,念亭她骑车太快了,把我甩在了后面。出事之前念亭突然打电话来说遇到古武者伏击……” 谭蓯蓉接话道: “等我们赶到现场时,只看到打斗的痕跡,她的手机也被打碎了掉在地上。” 林方心里直犯嘀咕: 小姨子遇到危险,怎么不先给我打电话,反而第一个联繫曾明轩? “带我去事发地点。” “好,您跟我来!” 眾人离开盘山公路,拐进一条陡峭的山间小路。 “林医生,你扶我一下……哎呀!” 魏芯苒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鞋跟都摔断了。 林方看得直摇头: “要不你还是回上面等我们吧。” “不行,我一定要下去!” 魏芯苒坚持道, “我见过不少家族供奉,说不定能帮上忙。” “这路太陡了,你穿著高跟鞋怎么走?” 谁知她二话不说,直接掰掉另一只鞋跟,隨即纵身一跃就跳上了林方的背: “那你背我下去好了。” 林方拿她没辙,现在也不是爭论的时候,只好背起她继续往下走。 好在身为古武者,这种山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一旁的谭蓯蓉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些羡慕。 家族给她的任务是与林方交好,成为他关係不错的朋友,可现在连熟络都谈不上,魏芯苒却已经能和他这般亲近了。 不过她终究学不来魏芯苒这般大胆奔放。 身为富家千金出身的谭蓯蓉,最后还是在家族保鏢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总算下到山脚,来到了事发地点。 念亭的手机被砸得粉碎,四周的树干上还留著不少刀痕,切口都很深,地上还散落著血跡。 林方把魏芯苒放下来,仔细检查起树上的刀痕——出刀的力道、切口的平整度、深浅,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他又蹲下身观察地上的脚印,测量它们的深浅和大小。这些都是重要的线索。 “至少有三到五个人。” 林方得出结论。 这里曾有三到五位古武者交手。 以小姨子那点修为,对方需要出动这么多人,说明实力应该强不到哪儿去。 他伸手沾了点还没干透的血跡,放在舌尖尝了尝,隨即摇头: “这不是念亭她的血。” 之前他多次为小姨子疗伤,尝过她的血。 虽然人血味道相差不大,但作为医生,他的味觉更敏锐,能分辨出其中的细微差別。 这时,一道人影从林间走近。 眾人顿时警惕起来。 “不要紧张,来的是我的人。” 林方看清来人是陆远。 陆远快步走来,匯报导: “林医生,我判断对方至少有四人。这些石头和树干上的刀痕共有三种,而且其中一人可能不是古武者,而是世俗高手——他用的是拳法。” “从现场痕跡看,他们的移动范围不大,主要朝这个方向转移。” 他指著自己来的方向, “大家跟我来。” 一路上,陆远详细说明了自己的判断依据,分析得条理清晰,这让眾人都很相信他说的话。 “林医生,你这位朋友可真是专业啊。” 魏芯苒忍不住轻声讚嘆。 林方没有接话,专注地听著陆远的分析。 其实他自己的判断也和陆远说的差不多。 “打斗到这里就结束了。” 陆远指著地面, “这里有血跡,看起来还很新鲜,应该是从嘴里吐出来的。” 他又从地上拾起一小块碎布: “这是念亭衣服上的,下午我见她穿的就是这件。” 林方往前走了几步,眼前是一处悬崖,崖底有一池深潭,水流向下匯成一条山涧。 他站在崖边向下望去。 借著月光,他敏锐地注意到崖壁的植物上沾著点点血跡。 “你们在这里等著,我下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纵身跃下。 “林医生!” 眾人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见他稳稳落在崖壁的树枝上,这才鬆了口气。 魏芯苒更是看得两眼发亮,看著林方这了不得的身手,心里就激动的不行。 林方伸手沾了点树枝上的血跡,放在舌尖尝了尝。 是小姨子的血。 他再次跃下,轻巧地落在潭边。 虽然水流湍急,但他依然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泉水虽然冲走了水中的血跡,但气味还留在空气里。 抬头望去,崖顶离这儿少说也有三十多米。 念亭很可能是从上面跳下来的。 他立即拨通陆远的电话: “你们沿著这条河往下游找,念亭应该是跳下来了。” 掛断电话,他又快速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你们现在马上过来,我的人有生命危险!我需要支援,定位发给你们了,速度要快!” 第449章 小姨子与野狼搏斗 月光静静洒落,为秋日枯黄的落叶镀上一层银白。 河岸边的野草稀疏,一只野狼闪烁著幽绿的眼睛,低头嗅著空气中的气味,沿著河岸缓缓前行。 它忽然在岸边停下脚步,发现了地上的血跡,兴奋地伸出舌头舔舐起来,一路循著血跡往前,將沿途的血跡舔得乾乾净净。 越往前,野狼越是兴奋,最终来到一处悬崖下的洞穴前。 它抬头望了望幽深的洞口,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看来今晚能饱餐一顿了。 往洞穴深处走了约三百米,它终於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类。 那人长发沾满了血污和泥土,正虚弱地喘著气,脸色惨白如纸。 “呜——” 野狼兴奋地低嚎,露出森白的利齿。 “餵……你、你別过来!我可是古武者……” 这受伤的人正是柳念亭。 她被河水衝到下游,拼尽最后力气爬上岸,挣扎著找到这个洞穴藏身。 本以为暂时安全了,没想到竟引来了野狼。 此刻她全身多处骨折,內臟重伤,连移动都困难,更別说对付这匹狼了。 她只能强撑著出声威嚇,可野狼哪听得懂人话? “別……別过来!我、我可厉害了……” 她颤抖著抓起手边的石头,朝野狼扔去,却软绵绵地落在不远处。 “呜——!” 野狼猛地弓身扑来,獠牙间还沾著暗红的血跡,全身毛髮倒竖。 “姐夫……救命啊!” 她绝望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大—— “给我站住!” 绝境中,她强催体內真气,周身骤然爆开一股凌厉气势,目光凶狠地瞪向野狼。 这一下真把野狼唬住了。 它急剎住脚步,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她刚松半口气,却见野狼不甘心地转向洞口,仰起头—— “糟了!” 柳念亭瞬间明白它要召唤狼群。 剧痛让她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但若再不阻止,等群狼赶到,她必死无疑。 她咬紧牙关猛扑上去,催动最后真气,速度快得惊人。 野狼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死死按在地上,左手死死扣住它的咽喉。 绝不能让这声狼嚎叫出来! “啊——!” 柳念亭疼得惨叫出声,叫声在洞穴里不断迴荡。 刚才那一扑,身上又添了三处骨折。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她这辈子都没经歷过。 好在左手死死扣住了野狼的脖子。 右手已经动弹不得,她只能靠这只左手。 她拼尽最后力气催动真气,任凭野狼的利爪在地上疯狂抓挠,也绝不鬆手。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全部力量。 终於,身下的野狼渐渐不再动弹。 她鬆开手,试探著摸了摸野狼的脖子——已经没了气息。 紧绷的神经一松,她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约莫一个小时后,她才悠悠转醒。 身边的狼尸已经僵硬,她的体力稍微恢復了些,但全身依旧疼得钻心。 “该死的……等本小姐出去,一定要找那群混蛋算帐!” 她咬著牙低声骂道, “等我带上姐夫,把你们这些王八蛋全收拾了!”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又凶又委屈。 “手机没了,路也走不动……该不会要饿死在这儿吧?” “呜呜……我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呢……” “这也太惨了吧!” “姐夫……你可一定要找到我啊……” 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左手还能动。 她忍著剧痛,摸索著把错位的骨头一点点掰正。 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叫出声——万一被那些追杀她的人听见就完了。 剧痛一阵阵袭来,她眼前一黑,又一次昏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在野狼的尸体上。 別说,毛茸茸的还挺舒服。 体力恢復了些,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她揉著空瘪的腹部,抬眼打量这个洞穴——四周黑漆漆的,岩壁还渗著水珠。 幸好身为古武者,她的视力比常人好得多,还能看清周围。 眼下最要命的是找不到吃的,而且越来越冷。 她只能勉强运转体內真气来抵御寒意。 “看来本大小姐今天得尝尝狼肉了。” 她试著想站起来捡些柴火,却发现双腿根本使不上劲——脚骨早就断了。 转念一想,自己连打火机都没有,生了火也没用。 肚子还在不爭气地叫著。 她盯著眼前的狼尸,把心一横,张嘴就咬了下去。 生吃! 总不能活活饿死在这儿。 “呕……真难吃!” 虽然腥得反胃,但求生欲逼著她必须咽下去。 很快她就吃得满嘴是血。 勉强垫了垫肚子,她就没再多吃——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 不知不觉间,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太阳渐渐升起。 另一边…… 林方等人仍在山林间搜寻。 他带著收服的十二名古武者,仔细辨认著各处打斗痕跡。 “现在可以確定了,” 姜煜釗指著树干上一道弧形刀痕, “这种带弧度的伤口,肯定是徐莽这人的月牙弯刀留下的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认同。 经过大半夜的勘察推测,他们终於锁定了第一个目標。 有了突破口就好办了。 “这人是哪个家族的供奉?或者听命於哪个宗门?” 林方眼中寒光闪动。 现在小姨子生死未卜,这些动手的人,一个都別想逃。 “他来自武刀宗,目前是周家的供奉。至於这次行动听命於谁,我就不清楚了。” 林方眉头一皱: “二流家族的周家?” “没错。” 林方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林医生,找到你小姨子了吗?知道是谁动的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黎老头的声音。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他已经知道这边出事了。 “是周家,动手的是周家供奉,我怀疑这事和周家脱不了关係。” 林方语气冰冷, “我记得黎憬提过,高家一直受周家庇护,而周家背后又是你们黎家在支持。我给你半小时,查出主谋和所有参与的人。” 林方此刻怒火中烧。 黎家作为顶尖家族,旗下庇护的家族眾多,周家便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周家竟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挑的人还是自己的小姨子! 特么的周家,老子不玩死你! 以黎家的能量,要查清这件事,半小时绰绰有余。 “周家?” 电话那头的黎老头略显迟疑。 由於他一直未公开与林方的关係,被黎家庇护的这些家族对此並不知情,对林方自然谈不上敬畏。 周家要为高家出头,倒也说得通。 但敢动他黎家的贵客,就必须付出代价。 掛了电话,林方走到那十二人面前: “接下来暂时不需要各位行动,但预计很快会有一场硬仗。我需要你们隨时待命,不要走远,等我消息。” “明白!” 十二人迅速散开。 林方继续在山林中寻找其他人。 最先找到的是魏芯苒。 这位千金大小姐在山里找了一整夜,被蚊子叮得满身是包,却还在坚持帮忙。 “林方,快扶我一把……” 她有气无力地抱怨, “这些蚊子太可恶了,把我咬成这样,都没法见人了。” 林方不禁失笑,心里对她的相助很是感激,上前扶住她: “我们回去吧,我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第450章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到底是谁干的?” 魏芯苒忍不住追问,眉头紧紧蹙起。 林方却没直接回答,反而挑眉看她: “你真想知道?” “当然想!” 魏芯苒用力点头,连她身边的保鏢也跟著点头——她昨晚一夜没回,家族知道情况后,立刻派了人过来一边帮忙寻人,一边护著她。 “那行,跟我走。” 林方二话不说,背起她就快步往山上走,边走边交代: “你让你的人都別找了。念亭……多半是被人抓走了。” 等所有人都回到盘山公路匯合时,林方朝大家挥了挥手: “辛苦各位了,都先回去吧。等这事处理完,我请大伙们喝酒!” 曾明轩一身狼狈,衣服脏了不说,胳膊上还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但他压根没在意: “林医生,真不继续找了吗?” 其他人也差不多,个个灰头土脸。 这山里的蚊子特別毒,一咬一个肿包。 “嗯,我判断念亭应该是被人带走了,我现在得去救人。” 曾明轩立刻站出来: “我们跟你一起去!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袖手旁观,我也要尽一份力。” 林方却摇头: “你们对付不了古武者。如果真想帮忙,就等我消息——到时候有些世俗家族的对手,可能需要你们出手。” “大家先回吧,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別著凉了。” 眾人这才陆续上车离开。 最后,只剩下林方和魏芯苒上了同一辆车。 “去周家!” 林方对司机说完,司机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魏芯苒。 见她点头,才发动车子。 “是周家的人?” 魏芯苒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解。 周家和林方明明没什么过节,他怎么敢直接上周家要人? 要说林方在京都最大的倚仗,那也该是潘家的潘千雪才对。 林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觉得不太可能是吧?”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会是周家。不过后来回想起来,在医学交流会上,我就看见周家和高家的人坐在一起。周家本来就是高家的靠山,我在山原別墅杀了周家那么多供奉,他们请周家出手,也不奇怪。”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魏芯苒: “对了,你在警方那边应该能问到消息吧?交流会上那个想偷袭我的人,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你帮我问问。” 魏芯苒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 几分钟后,她掛断电话,看向林方: “確认了,是高家找来的人。” 林方冷笑一声: “果然是这样!警方既不公告,也不联繫我,估计也是忌惮高家的势力。行吧,既然这样,那就我自己来解决。” 魏芯苒琢磨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周家好歹是六大二流家族之一,你打算怎么动他们?你是古武者,总不能直接对周家那些普通人出手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不是古武者说了算的地方。” 林方听了却只是淡淡一笑: “什么二流不二流,真惹我不痛快,就算是一流家族我也照样掀翻!世俗家族又怎样?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目光扫过窗外,语气平静: “今天先去探探路,真正的较量,今晚才刚开始。” 车子缓缓驶入市区,直奔周家別墅而去。 就在这时,魏芯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了?” 她接起电话。 “你说什么?高家股价崩盘,已经到强制退市的地步了?” “网上还在爆周家的黑料?” …… 听著秘书接连传来的消息,魏芯苒不由地看向身旁的林方。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能同时对两个大家族出手,其中一个还是根基深厚的周家。 而此时,网络上的舆论正以惊人的速度发酵。 在这个自媒体时代,关於周家的各类黑料正如同潮水般不断涌现、蔓延。 周家这下可摊上大事了。 先是传出高管涉嫌性侵女员工,接著又被爆出泄露用户隱私、偷税漏税……一桩桩、一件件的黑料,像雨后春笋似的在全网冒了出来。 不少举报人还是实名的,这下连中央都被惊动了。 这一连串的打击,周家的股价不崩盘才怪,市值蒸发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更嚇人的是,后面还查出了周家居然跟毒品有牵连,又是藏又是贩的。 网友们直接就炸了锅: “真没想到啊,周家这种大公司也会偷摸泄露我们隱私?必须抵制!” “没错,抵制周家,从我做起!” “高管仗势欺人,逼迫女下属,简直太无耻了!” …… 诸如此类的骂声,在短视频和自媒体的一通疯传下,瞬间就引爆了整个网络。 就在这乱糟糟的节骨眼上,连高家的一些陈年旧帐也被顺势翻了出来。 周家內部早已是人心惶惶。 税务局、数据安全局、警察、公安、消防……好几个部门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进驻周家企业,展开了地毯式的全面调查。 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一个年轻男子满脸焦急,对著主位上的周远华问道: “爸!网上这些消息怎么一下子全爆出来了?这情况不对啊,太不对劲了!” 他心里清楚,这么多要害部门联合上门,对周家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周远华紧紧皱著眉头,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椭圆桌边,公司的高层们几乎全到齐了,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周家的高层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满脸不解地说, “像这类事情,国內哪家大企业敢说自己完全乾净?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周家被捅了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撑腰,给了那些举报人实名曝光的胆子?” 另一个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急切: “家主,我马上派人去把那些闹事的安抚下来。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要钱吗?我们周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要我说,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贱民!” 一个声音恶狠狠地响起,带著杀气, “乾脆找人把他们做掉算了!他们自己就乾净吗?在这个位置上,谁不是踩著別人上来的?” …… 听著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周远华的脸色越来越沉。 “都给我闭嘴!” 他猛地一声大喝,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最后,牢牢定格在了弟弟周远山的身上。 “远山,” 周远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千斤的重量, “这件事,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周远山主要负责与高家接触,之前解决高家的危机,包括昨晚策划对付柳念亭,都是他在幕后操盘。 此刻他被大哥点名,只觉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著头脑: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周远华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一早,黎家家主亲自把电话打到我这里,点名道姓,要你给他一个交代!你老实说,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么事?” 周远山被问得一愣,心里是又急又冤,赶忙辩解道: “大哥,我……我做什么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我对周家绝对是忠心耿耿的,你要是不信,隨时可以查我!” 他看周远华脸色依旧阴沉,又急著补充: “我这些天忙前忙后,不都是在处理高家那摊子事吗?这些你都清楚的,我哪还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搞別的事?” 他话音刚落——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行色匆匆地快步走到家主周远华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就这么一句话,周远华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甚至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黎家的人已经在家里等著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马上就能见分晓。”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沉声警告: “在这之前,你们都给我安分点,谁也不许轻举妄动!现在乱动一步,就可能错上加错。只有弄清楚了根源,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周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財富,全靠黎家多年来的庇护。 如果这次真是黎家要动他们,那周家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连黎家家主都亲自出面过问了…… 这回捅的篓子,恐怕是天要塌了。 ——————————————— ps:抱歉各位看官姥爷们,中午忘记发了,现在补上,时间还不算晚,大伙多担待,谢谢! 第451章 您要是不嫌弃,叫我小天就行 周远华带著周家一眾高层匆匆赶到,一进门就堆起笑脸,热情地迎上去: “黎总,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吩咐一声?我们也好准备周全,隆重迎接您啊。” 然而,黎景天只是冷著脸,没给他任何回应。 周远华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尷尬地站到一边。 整个周家,没一个人敢坐下。 黎景天带来的人也清一色穿著正装,个个表情严肃,齐刷刷地站著。 全场只有黎景天一人坐著。 他慢条斯理地品著茶,表情严肃,隨后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周家眾人,最后钉在周远华身上,缓缓开口: “周总,是不是我之前的提醒……说得不够明白?” 周远华心里一紧,脸上依旧赔著笑: “黎总,您这话……还请您明示!” 黎景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是不是让你,好好照顾高家?” 周远华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我安排了远山去办这件事了,全力帮助高家重振旗鼓,打击他们的竞爭对手……” “啪!” 黎景天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发出一声冷哼。 周远华嚇得立刻闭上了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周家其他人也是手心冒汗,胆战心惊,却又完全摸不著头脑。 “你们周家在网上那些烂事,” 黎景天冷冷地问, “知道是谁捅出去的吗?” 周远华硬著头皮回答: “我们……我们已经在查了,很快就能……” “不用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黎景天直接打断他,目光凌厉, “都是我安排的。” 这话一出,周家所有人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周家这些年来,没少给黎家上贡。 赚来的利润,大半都进了黎家的口袋,有什么好处也第一个想著他们,为的就是能靠著这棵大树好乘凉。 周远华怎么都想不通,黎家为什么要对自家下这样的狠手。 可他想不通归想不通,却一个字也不敢质问。 黎家是京都最顶尖的三大家族之一,势力盘根错节,根本不是周家这种家族能抗衡的。 尤其是最近,黎家动作频频,和同为三大家族之一的贺家明爭暗斗了好几回,无论是商界还是那个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古武界,都碰撞出了不少火花。 虽然这些事情做得隱秘,外界无从知晓,但依附於黎家的周家是清楚的——那阵仗,真跟神仙打架没什么两样。 “周远山!” “在!” 周远山心里猛地一咯噔,赶紧上前一步,连呼吸都屏住了,大气不敢出。 黎景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冰锥一样: “昨晚,在北麓山公路,有几个三流家族的年轻人赛车,其中有个女孩遭到了古武者袭击,现在人还生死不明!这件事,你有没有参与策划?”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周远山浑身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额头上、脸颊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 他万万没想到,黎家兴师动眾,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没了血色,连手脚都一阵发软。 “我……我……这个……” 他支支吾吾,脑子里一片空白。 黎景天看著他这副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样子,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今天来这里,是给你们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別以为我查不出来!”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那群穿著正装、表情肃穆的人,继续说道: “这些人,你们应该都认得。你们今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关係到周家是死是活。现在网上的那些风波,仅仅是个开始。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扑通”一声,周远山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黎总,是……是我的错!是我理解错了您的意思!您说照顾高家,我还以为是要帮他们,是我太蠢,我认罚,怎么罚我都行!” 他慌得语无伦次,继续倒豆子似的交代: “北麓山那件事是我策划的。那个林方太强了,山原別墅一战之后,各家都盯著他。我们本来是想对付他,谁知道最后去的是他小姨子……我就……我就將计就计了……” 黎景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问道: “把参与这件事所有人的名单列出来,你的名字,写在第一个。” “我……” 周远山浑身抖得像筛糠,心里叫苦不迭。 名单里涉及好几个家族的人,虽说都是三流家族,可平白树敌终究是祸患,里面还有些职业赛车手,背景也不简单。 黎景天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道: “我给你十秒钟考虑,是要保全你周家,还是要保住名单上那些人!” 这时,旁边一位年轻女子忍不住开口: “二叔,你就说了吧!就算你不说,以黎家的能量难道就查不出来吗?到时候两边你都保不住!” 周远华也急忙催促: “老二,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按黎总说的做!” 周远山被逼得没了退路,只能颤抖著手,写下了十几个名字,其中大半都来自其他几个家族。 “动手的古武者,名字呢?” 黎景天扫了一眼名单,追问。 “古……古武者的名字也要写?” 周远山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 “给我写!” 周远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关係太大了! 周家能有今天,离不开那些古武者的支持。 如果把他们的名字也交出去,就等於彻底背叛,其他供奉知道了,谁还会愿意为周家卖命? 可是,看著黎景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屈服了,颤抖著笔尖,写下了那个他最不愿写的几个名字。 黎景天拿起那张名单扫了一眼,脸上这才露出点满意的神色。 “高家那边,”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我给你一天时间!我希望过了今晚十二点,京都就再也没有高家的存在。周远华,这件事,你办得到吗?” 周远华哪里敢说个“不”字? 他连一丝犹豫都不敢有,立刻低头应承: “明白,我马上安排!” 黎景天把名单轻轻放回桌上,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几个名字,说: “这名单上,纪家、卢家、肖家,这几家的人,今天之內由你们一併清理乾净!至於这几个亲自动手的……” 他眼神一冷, “我亲自来处理。” “是!” 周远华赶紧点头。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有人影晃动。 管家在那儿探头探脑,一副想进来又不敢打扰的样子。 “进来说话。” 黎景天发话了,管家这才敢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老爷,外面来了三个人,” 管家低声匯报, “说是林源中医馆的林方,还有魏家的魏芯苒,另外还有个生面孔……他们指名要见您,周总。” 周远华没敢接话,下意识地看向黎景天。 这里虽然是他周家的別墅,但此刻真正能做主的,早已不是他了。 黎景天端起茶杯,淡淡地说: “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林方和魏芯苒便走了进来,身后还有陆远跟著。 三人身上都还带著些尘土,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们一进来,整个书房安静得嚇人。 所有周家人都屏著呼吸,没一个人敢先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黎景天脸上打转,等著看他的反应。 黎家为了一个柳念亭,居然连家主都亲自出动了——这说明林方和黎家的关係,绝对不一般。 这层关係,是他们之前怎么也没查到的隱藏底牌。 黎景天一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亲自迎了上去。 “林医生,您可算到了!” 他语气热络,甚至带著几分敬重, “来,快请里面坐,请上坐!” 这一幕,直接把周家的人都给看傻了。 刚才还高高在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黎总,怎么见到这个林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居然还把自己的主位让了出来! 这下谁都看明白了,这个林方跟黎家的关係,绝对非同一般。 別说周家的人吃惊,连一旁的魏芯苒也暗自诧异。 她也没想到,林方的背景居然这么硬,直接牵上了顶级豪门黎家这条线。 黎家在京都,那可是军政商三界通吃的庞然大物,实力深不可测。 就算是在常人接触不到的古武界,黎家也颇有声望,带著一层神秘的面纱。 能躋身顶级三大家族的,没有一个不是底蕴深厚、手段通天的狠角色。 看到黎景天对林方这个態度,魏芯苒心里对林方的身份背景,不禁更加好奇了。 林方倒也不客气,直接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家眾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黎总,问出什么结果了吗?” 黎景天闻言,连忙摆手,態度甚至有些谦恭: “林医生,您可千万別这么叫我,太见外了。您要是不嫌弃,叫我小天就行。不然让我爸知道您这么称呼我,非得骂我不懂规矩了。” 小……小天?!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全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黎景天,黎家的家主,地位何等尊崇? 平常人连直呼其名都得掂量掂量,他居然主动让林方用这种长辈称呼小辈的暱称? 这个林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黎景天完全没在意周围那些惊掉下巴的目光,他拿起那份名单,递到林方面前,说道: “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名字都在这上面了。” 林方接过来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打算怎么处理?” ——————————————— ps:今天更晚了,还有一章,正在写了,9点半左右就发。 第452章 林方,我没想到你真正的靠山是黎家 黎景天开口说道: “世俗层面的事交给周家去办,古武者,我来解决。” 林方瞥了周远山一眼,隨口问道: “那他呢?谁来处理?” 周远山心头一凉,腿脚发软,往后踉蹌几步,连跪都跪不住,全靠身后的人扶著才没倒下。 “林方,我们周家愿意赔偿,你想要什么,儘管开口。” 一个年轻人突然插话,一边扶著周远山一边说道。 周家眾人顿时一惊。 这种时候,谁让你强出头的? 没等林方回应,黎景天冷著脸看了过来,语气如冰: “你自己找个地方了断吧,別等我动手,否则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我不服!” 那年轻人索性豁出去了,高声喊道: “我们周家每年上缴那么多利润给你们黎家,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们?我不服!” “我们是做错了事,但我们愿意赔偿、愿意道歉,难道就因为你们黎家势大,就能隨意摆布我们吗?我不服!” 黎景天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一人走了出来。 那人一把抓起年轻人,直接往外拖去。 在场没有一个人敢阻拦,只听见外面传来几声惨叫。 年轻人被拖向远处,声音也渐渐消失。 这就是黎家的霸道! 这就是三大顶流家族的强势作风。 林方面色平静,问道: “我小姨子人在哪儿?” 周远山慌忙回答:“我们真没抓到她……她虽然受了伤,但还是逃走了。” “没抓到?”林方眉头一皱。 陆远抬腿就是一脚,踹得周远山惨叫连连。 周家眾人噤若寒蝉,没一个敢出声。 “是真的没抓到!”周远山忍著痛坚持说道,“她跳崖后我们派人去找过,但確实没找到。” 林方转头看向黎景天: “小天,你觉得他有没有说谎?” 黎景天目光扫向周远华: “你说,有没有说谎?” 周远华冷汗直冒,擦了擦额角: “这个……这个……” 他快步走到弟弟身边,厉声问道: “远山,到底抓没抓到人?你想清楚,要是说谎,整个周家都会被你拖累!” 周远山嘴角淌血,脸色痛苦: “大哥,我知道要是骗了黎总,肯定会连累家族。可我还有老婆孩子,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肯定不会想害你们。” “我这条命铁定是保不住了,只求大哥最后一件事——我死后,照顾好我妻儿。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只求你保他们平安。” 他转头看向黎景天,继续说道: “我们真的没抓到柳念亭。手下人找了几个时辰,怕节外生枝就没再找。不过据他们说,柳念亭伤势很重,要是得不到救治,恐怕凶多吉少……” 最后他看向林方,惨然一笑: “林方,我没想到你真正的靠山是黎家。是我失算了,一直以为你的背景是潘家……看来我彻底错了,输得心服口服。要杀要剐隨你便,只求你放过我的妻儿。” 林方站起身,语气冰冷: “小天,立刻派人去找我小姨子。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整个周家陪葬,一个不留,全都给我得死!” 黎景天连忙掏出手机安排人手。 此时的林方宛如恶魔附体,浑身散发著如同深山凶兽般的暴怒气息,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 周家眾人只觉得呼吸困难,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他们几乎窒息。 这是来自古武者的绝对威慑。 “周远山,我给你个任务。” 林方冷冷道, “要是办得不好,你妻儿会跟你一起上路,而且死无全尸。” 周远山强忍剧痛,连滚带爬地跪好,连声道: “多谢您开恩!我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林方继续说道: “你亲自出面,今天之內让卢家万劫不復。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人,一个不漏地把人头送到我面前!別让我等太久,你妻儿的命,就握在你自己手里。” 周远山急忙应道: “我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为了妻儿的安危,他愿意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林方又对周远华说道: “把那几个供奉古武者叫来,我要亲手了结他们。” 周远华赶紧打电话联繫供奉,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供奉们……知道您要来,已经全跑了。” 周远华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一下等於把自家供奉全卖了,以后肯定会被报復。 可现在这情形,他根本没得选。 只能趁那些供奉还没动手之前,赶紧想好退路。 林方冷哼一声: “哼!跑了?把他们的照片给我,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周远华二话不说就把照片交了出去——他巴不得林方赶紧把那几个供奉都解决掉,省得日后找他算帐。 一拿到照片,林方转身就走。 黎景天也准备离开,临走前扫了眼周家眾人,警告道: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要是有半个字传出去……你们知道后果的!” 说完便跟著林方离开了。 “林医生,我已经调了直升机,派了几百人出去找,正在扩大搜索范围,每个角落都不会放过。” 林方摇摇头: “我还是不放心,得亲自去看看。” 没过多久。 眾人又回到了悬崖下的河流边。 这时整片山头上已经布满了黎家派来的人手。 白天视野比夜里好得多,搜索进度快了不少。 魏芯苒一路默默跟著,但在黎景天面前,她並没有太过张扬,也没有上前打扰。 她独自留在盘山公路上等著,没有下去添乱。 “小姐,那个林方和黎家的关係……” 保鏢刚开口询问。 “別多话!” 魏芯苒立刻打断他,低声说: “你没听到黎总刚才怎么说的吗?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別说。” 她心里其实也在反覆琢磨。 之前她一直想不通,林方在京都闹出那么大动静,接连得罪几个大家族,却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她暗中观察过,潘家並没有出面替他摆平。 现在终於真相大白了——原来站在林方背后的,是比潘家势力更大的黎家。 原本她心里还有些別的盘算,现在全都烟消云散了。 黎家可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那些小心思还是趁早收起来为好。 山下。 林方等人正在加紧搜寻。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林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黎景天远远甩在身后。 “怎么回事?” “是狼群!” 黎家的人已经被咬伤,二十多匹狼正围在四周,齜著牙,面露凶光。 林方仔细嗅了嗅空气,突然说道: “有血腥味……是血腥味把狼群引来的。这味道不太新鲜,不是刚留下的。” 想到这儿,他心头一紧,语气变得急切: “念亭可能就在附近!这些狼交给我,你们继续找!” 他大步走向狼群,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威压。 狼群被嚇得浑身一颤,不甘地嚎叫著四散逃窜。 “这里有个山洞!” 林方急忙衝过去——那股血腥味正是从洞里飘出来的。 “念亭!”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第453章 天要亡我卢家啊! 地上有血! 已经干了的血跡。 林方一个箭步衝进屋里,果然看见柳念亭倒在那儿,身边还躺著一匹狼的尸体,狼身上被咬掉了几块肉。 柳念亭嘴唇上全是血,看得人心头髮紧。 他赶紧蹲下身检查。 还好,还有呼吸! 林方这才鬆了口气,不过气息实在太微弱了。 他立刻运转真气,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取出隨身带的银针,手法利落地开始施救。 这时后面的人都跟了进来。 大家见状都停住脚步,安静地守在旁边。 “黎总……” 黎景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先出去。 等所有人都退出屋外,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赵峰!” “在!” “你马上挑选三十个得力人手,隨时待命!” 黎景天声音里压著怒火, “这群混蛋,竟敢下如此的毒手!这笔血债,必须让他们用血来还!” “明白!” 洞內林方拼了老命,把全身的灵气一股脑地往小姨子身体里灌,拼命刺激她几乎要停摆的身体机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用的那套古针法一施展,四周仿佛都瀰漫起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 要是有懂行的老中医在这儿,准得惊掉下巴——林方用的,既不是《鬼门十三针》,也不是《阴阳九针》,而是另一套早已失传的古法。 这套针法玄奥无比,变化莫测,据说有著枯木逢春、起死回生的奇效。 但代价也极大,极其耗费施术者的元气。 没过多久,林方就已经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自打出道以来,他从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状况,以前治那些人都是手到擒来,轻鬆搞定。 可这次,小姨子简直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他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好在,他消耗的大量元气没有白费。 小姨子那沉重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好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明显、有力起来。 更神奇的是,空气中仿佛有些许淡淡的绿色光点,不断朝著她匯聚,悄无声息地融入她的身体——那是被针法引动的,来自大自然的生命力量,正在为她续命。 终於,小姨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意识逐渐清晰,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守在身边的林方,她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嘴唇动了动,虚弱地唤了一声: “姐夫……” 声音依旧细若游丝,这次的伤,实在太重了。 “念亭,別怕,有姐夫在。” 林方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指尖轻捻银针,悄然引导著天地间的灵气与生命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內。 柳念亭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 就在看到林方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一种久违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全身。她心心念念的姐夫,终於来了。 “姐夫……你是不是听到了我的求救,才找到我的?” 她声音微弱,却带著期盼。 林方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努力对她笑了笑,语气带著讚许: “是啊,我们念亭最勇敢了。能在那么多古武者的围堵下逃出来,不愧是我林方的徒弟。” 感觉到她的气息平稳下来,林方知道念亭已暂时脱离危险。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儘快带她回去好好调养。 他利落地收回银针,將小姨子轻轻抱起,朝外走去。 “姐夫,我跟你说个事,” 柳念亭靠在他怀里,声音恢復了些许活力, “我明明才刚踏入武道不久,可我发现,自己的实力好像比那些內经初期的古武者还要强。我有感觉,如果单打独斗,我肯定能贏!” 林方闻言,不禁笑了笑。 这背后隱藏著一个秘密,一个除了玄医宗核心门人之外,无人知晓的秘密。 他的师父,其深浅又岂是外界那些人能够揣度的? “这说明你啊,是天生的练武奇才,百年难得一遇。” 林方用半是玩笑半是敷衍的语气回应道, “以后肯定会更厉害的。” 这时,他们已走到外面。 黎景天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林医生,情况如何?柳小姐她没事了吧?” 林方点了点头: “已经过了危险期,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 一行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现场。 林方独自回了林源中医馆,黎景天为免暴露,没跟他一块儿走,带著手下先撤了。 魏芯苒也说要回家,熬了一整夜实在撑不住,得补个觉。 一到医馆,林方就继续给念亭做治疗。 柳念慈听说这事后,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念慈,別担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林方看她一脸著急,语气坚定地安慰道。 柳念慈最近一直忙公司的事,没顾上妹妹,没想到她竟遭遇这样的劫难,心里一阵揪痛: “林方,你也別太急,我听说这次动手的好几个都是三流家族,咱们得从长计议。” 林方脸色一沉: “这事你就別插手了。今天之內,所有掺和进来的家族一个都跑不掉!你准备接手他们的產业,记得和曾家、谭家他们合作,以防万一。” “可我……” “你先在外面等我,念亭这边还需要治疗。” 林方打断她的话。 柳念慈欲言又止,只好转身出去。 刚出门,手机就响了,是秘书打来的,让她赶紧看新闻。 她点开一看,顿时惊住了—— 周家突然出手整顿三流家族,卢家、高家受损最重,已濒临破產,估计撑不过今晚; 连西医世家纪家也岌岌可危。 周家高层全员出动,有人配合警方和相关部门行动,有人开记者会爆黑料,还有人动用关係实施商业制裁……场面一片震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高家上下全都慌了神,一个个面面相覷,脑子里全是问號。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周家突然就来这么一手,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家主,问出什么原因没有?周家那边怎么说?” “周家根本不肯说!” “真是混蛋!” 高家这下彻底乱了阵脚。 各地分公司、工厂、经销商接连出事,更麻烦的是,以前工程出事私下赔钱压下来的旧帐,这会儿全被翻了出来,一件件全都曝光在了网上。 不过要说最惨的,还得是卢家。 他们药材生意出过不少人命,这回一口气被爆出三十多条,桩桩件件证据確凿。 药材本是卢家的命脉,这条產业链一垮,整个卢家也就完了。 卢家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气死在警方上门抓人的那一刻。 “天要亡我卢家啊!” 这句话,成了卢老爷子最后的遗言。 不久前卢家才经歷过一场风波,本来想靠收紧药材產业熬过去,谁想到这次直接走上了绝路。 再想翻身? 已经没可能了。 其他几个三流家族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 除了高家和卢家,受到损失的也有纪家。 纪家是西医世家,前阵子在全国医学交流会上表现还不错,虽然后来输给了国外来的顶尖团队,但在国內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西医水准了。 “周家到底图什么?他们就不怕我们几家联合起来反扑吗?” 纪家一位高层气得直拍桌子,眼睁睁看著警方带走了家族里三位核心人物。 旁边一个年轻人低声劝道: “二叔,周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动手。除了曾家、阮家,其他几家三流家族全都被针对了,卢家和高家最惨,估计今晚都撑不过去……咱们还算好的。” 另一个晚辈也接话: “是啊二叔,咱们至少还有宋家这个靠山。宋家是二流家族,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第454章 你觉得他值不值得託付终身 周家突然对三流家族出手,整个京都商界都被震动了。 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商圈格局已经天翻地覆。 问题一个接一个爆出来,让人根本来不及应对。 现在各大家族都选择保持沉默——谁都摸不清周家下一步会针对谁,大家都觉得周家这次是不是疯了。 此时,魏芯苒並没有回家休息,而是赶到了魏氏企业总部。 眼前这场变故太重要了,整个商界格局都在重组,很可能会对魏家產生巨大影响。 一间封闭的会议室里,只坐了三个人。 魏家老夫人、现任家主魏兆先,以及魏芯苒。 这是魏芯苒要求的紧急密谈,除了他们三人,不允许其他任何人参与。 “你说什么?林方背后是黎家?” 老夫人和魏兆先同时震惊地看向她,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魏芯苒神情严肃,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 “没错,我们之前都猜错了。” 她语气肯定, “原本以为潘家是林方的靠山,但我一直觉得不对劲。潘家和邓家確实不和,但光凭潘家,林方绝对不敢直接闯上邓家闹事。直到今天,我亲眼看到黎家家主黎景天带著人出现在周家。”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 “你们是没看到黎景天对林方那个恭敬態度,简直就像在对待主人一样。他还让林方叫他小天。你们想想,什么样的人才能这样称呼黎家家主?” 两人彻底愣住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太震撼。 他们久久无法回神。 魏兆先眉头紧皱,语气里带著困惑: “芯苒,你之前的调查从没提到过黎家,现在突然说他们和林方有关係……这实在太突然了。” 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最近黎家和贺家確实动作频繁,在各个领域都有正面衝突。往年黎家一向低调,就算和贺家有摩擦也都是小打小闹,態度温和。今年却变得这么激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黎家和贺家同属三大顶级家族,实力深不可测,都是半世俗半古武的庞然大物。 他们之间的爭斗,就像神仙打架,像魏家这样的家族根本插不上手。 魏芯苒沉思片刻,说道: “我仔细调查过林方,他师父是袁天师,出自玄医宗。但这个玄医宗,我向古武界的朋友打听过,根本没人听说过。” “之前在山原別墅那一战,林方一个人对抗上百人,连丹劲古武者都败在他手下。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但绝对不弱。我怀疑黎家最近敢和贺家正面抗衡,很可能就是因为林方。” 她看向两人,认真问道: “奶奶,爸,你们想想,贺家最大的倚仗是什么?” 魏兆先恍然道: “据说贺家最厉害的古武者是他们的先祖,人称贺老怪。难道他还活著?要是真活著,现在该有两百多岁了吧?这应该就是贺家最大的底牌,也是黎家一直忌惮的原因……等等,芯苒,你的意思是……” “没错!” 魏芯苒做了个大胆的推测: “贺老怪是贺家的最大倚仗,而林方就是黎家的倚仗。如果贺老怪真的还活著,这两个人迟早会有一战!” “嘶……” 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彻底被震住了。 贺老怪要是真活了两百多岁,那恐怕早就突破到传说中的宗师境界了。 这样的存在,就算放在古武界也是个活著的传奇。 现在林方要跟贺老怪交手? 那林方的实力得强到什么地步……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好一会儿,两人才缓过神来。 老夫人端起茶杯猛喝一口,这才开口: “黎家把宝全押在林方身上,这事可不简单……没想到一个外来者,居然能成为三大顶级家族之间的变数,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魏芯苒注视著两人,语气凝重: “现在我们魏家正站在十字路口。这个选择,將决定魏家未来是走向辉煌,还是彻底没落。” 魏家一直以来都受三大世家之一的贺家庇护,可现在他们接触的林方,却是黎家选中的人。 眼下黎家和贺家明爭暗斗越来越激烈。 是继续跟著贺家,还是转向黎家? 这是个生死攸关的抉择,直接关係到魏家的未来。 一旦站错队,后果不堪设想。 魏兆先沉吟片刻,谨慎地说道: “贺家那位老怪物是不是还活著,谁也说不准。林方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深,我们更是一无所知。要我说,现在还不是做决定的时候。万一选错了,整个魏家都可能万劫不復,甚至面临灭顶之灾。” 老夫人思索良久,缓缓开口: “这个林方是难得的法武双修奇才,如果真能在黎家和贺家的爭斗中活下来,將来必定是人中龙凤!要是我们魏家能攀上这层关係,说不定真有机会躋身顶级世家之列。”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以我在古武界这些年的了解,法武双修之人可谓凤毛麟角,说是举世无双也不为过。他將来的成就,恐怕不止於宗师境界,甚至可能达到更高的层次。” 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看向魏芯苒: “芯苒,你觉得林方这个人怎么样?” 魏芯苒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確实有真本事。昨天我带他去赌石,他一眼就从废料里挑出了帝王绿,让全场人都看傻了眼。” “我是问你觉得他值不值得託付终身。” 老夫人意味深长地追问。 “啊?奶奶你说什么呢!” 魏芯苒顿时愣住了,脸颊微红, “虽然跟他相处挺有意思的,但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老夫人仔细端详著孙女,微笑道: “我孙女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哪点比不上柳念慈?有未婚妻又怎样,只要你让他动了心,那些条条框框都不是问题。” 魏兆先眉头紧锁,语气里透著顾虑: “妈,这样安排不太妥当吧?万一贺老怪比林方更强,把他给杀了,那我们岂不是……” 老夫人却从容地笑了笑: “我只是让芯苒和他正常交往,又不是谈婚论嫁。咱们暂时不明確站队,就像你说的,现在还不是做决定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不表露任何倾向。”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等局势明朗了,要是黎家胜算更大,芯苒就能发挥关键作用。感情这事儿最让人衝动,凭她的能力,完全能把林方爭取到我们这边。反过来要是贺家更强,咱们隨时可以抽身离开。” 这番谋划,尽显老一辈的深谋远虑。 魏芯苒在一旁默默听著,心里泛起波澜。 虽然和林方相识不久,但每次相处都让她有种特別的感觉。 她轻声问道: “奶奶,你就不怕到时候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是我吗?” 老夫人正色道: “芯苒,你要记住这是你的任务,不是真的谈情说爱。我知道你平时用风情万种的模样掩饰自己,其实到现在还是清白之身——奶奶是过来人,这些瞒不过我。” 她直视著孙女的眼睛,郑重叮嘱: “在我做出决定之前,你必须守住底线,不能和他发生关係。” 第455章 好戏也该开场了 “奶奶!你怎么当著我爸的面说这些……” 魏芯苒耳根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在外那些风情万种的做派,不过是为了应付外界的一层保护色。 常年在外走动,她太清楚多数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披上这层外衣,反而能省去不少麻烦。 实际上,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从未真正与男人有过亲密接触。 老夫人看了眼儿子,淡然道: “他是你亲生父亲,有什么好害羞的。女孩子懂得自爱是好事。” 魏兆先確实也有些尷尬,连忙转移话题: “林方和黎家的关係,我们得暂时保密。芯苒,你这次做得很好。接下来就按你奶奶说的,由你来维持和林方的关係。对了,你明天不是要带他去玲瓏阁参加拍卖会吗?爸爸给你足够的权限,需要什么儘管跟我说。” 老夫人颤巍巍地站起身: “具体细节你们父女商量吧。我年纪大了,身子熬不住,先回去休息了。” 魏芯苒送奶奶出门后,又折回来找到父亲。 “爸,现在三流家族都遭到周家打压,我们庇护的段家也受了牵连,这件事我们需要慎重应对。” 魏兆先沉吟片刻,说道: “暂时按兵不动。另外我收到消息,林方初来京都时,曾在一次聚会上让高家的高俊义难堪。另外,他和段家旗下的一个艺人似乎也有过接触,你去查查。” “谁?” “宋梦瑶。” “那个当红小花?好,我会找她聊聊。不过现在我得先补个觉,实在撑不住了。”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別疲劳驾驶。” 这一夜,魏芯苒睡得格外安稳。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而京都的三流家族圈里,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周家简单粗暴的手段,让各个家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此刻的曾家,灯火通明。 所有高层都被紧急召集起来开会。 家主曾建业神色凝重地扫视全场: “现在商界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吧?周家这次来势汹汹,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幸好我们曾家目前还没受到波及。” 一位负责人立刻接话: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次出事的除了三流家族,还有不少普通人。他们有个共同点,都是摩托车赛车手,昨天还和少爷他们在北麓山比过赛。加上林方先生的妹妹柳念亭昨天遭遇古武者袭击,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曾建业眉头一皱: “那小子现在人在哪儿?” “还在睡觉,今早回来就躺下了,毕竟熬了个通宵。” “马上叫他过来!” 曾利群被人从被窝里叫醒,匆忙赶到公司总部。 听著长辈们的分析,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新闻,他顿时清醒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周家这是……疯了吗?”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曾建业目光锐利地盯著儿子: “把昨天所有参加北麓山赛车的人员名单,全部列出来。” 曾利群皱著眉头说: “爸,你觉得这事儿是林方乾的?不太可能吧……他最大的靠山也就是潘家,可潘家哪有本事让周家这么听话?两家都是二流家族,实力旗鼓相当啊……” “让你列名单就列,別这么多废话。” 曾利群只好低头写起来。 当高层们看到名单后,全都陷入沉默——每条线索竟然都能对上。 “果然和林方脱不了关係。” 一位高层转向家主,迟疑地说: “但潘家那边风平浪静,这又该怎么解释?” 曾建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只有一个可能——林方真正的靠山根本不是潘家,而是另有其人。要么是三大顶流家族中的某一家,要么就是能捏住周家命脉的关键人物。” 这时一位女成员提出不同看法: “我倒不认为是顶流家族。林方毕竟是个外来者,怎么可能攀上那样的关係?更可能是他用医术控制了周家的某个核心人物。” 这个说法得到在场多数人的认同。 大家更愿意相信林方是掌握了某种把柄来要挟周家。 曾建业最后总结: “即便如此,也说明林方確实不简单。他既敢招惹邓家,现在又让周家不惜代价地疯狂反扑——这人要么是胆识过人的能人,要么就是不计后果的莽夫。不过在我看来,他更可能是个深藏不露的能人。” 与此同时,各个家族都在召开类似的会议。 所有人都在议论三流家族的格局剧变,以及周家这次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反常行动。 太阳渐渐西沉。 老百姓的日子照旧过著,街坊邻里茶余饭后,倒是多了不少谈资。 大家提起那些黑心企业、缺德商人,免不了要骂上几句。 网上更是炸开了锅,键盘侠们这回可算是逮著机会,个个慷慨激昂。 这股风潮就像野火似的,转眼就烧遍了全国的网际网路。 林方搬了把椅子,坐在医馆院子里望著天。 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已经乌云密布。 他喃喃自语: “这天变得可真快,连声招呼都不打。” 突然,沐梵天风风火火地衝进院子,见林方正悠閒地坐著看天,急得直喊: “林医生!林医生!” 林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不紧不慢地问: “沐总,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沐梵天瞪大眼睛看著他,声音都变了调: “林医生,京都商界出大事了!我听说……这事跟你有关係?”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林医生在江南省呼风唤雨,帮著林源医药公司和沐家崛起,他是见识过的。 可这儿是京都啊,藏龙臥虎之地。 上次林方招惹了个三流家族,他就已经提心弔胆了。 现在居然听说,眼下这场风波又是林方在背后推动? 他整个人都懵了。 林方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说: “沐总,就为这事儿啊?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呢。商界越乱,不越是你们大展身手的好时机么?按你平时的步调来就好。” 沐梵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在林方身上打转。 他原以为自己是和林医生来往最密、也最懂他的人,可现在看来,那点了解实在浅得很。 这位林医生太神秘,藏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能把京都商界搅得天翻地覆,却还能气定神閒地在这儿喝茶——想必一切尽在掌握。 想著想著,他心里反倒不急了。 “林医生,” 沐梵天慢悠悠品著茶, “我一直觉得自己挺了解你的,现在看来,还是我想浅了。” 他放下茶杯,接著说: “阮家、谭家、曾家同时找上门,想跟我们联手抢占市场。可你猜怎么著?他们几乎让出了全部利润!我刚看到条件时,还以为是眼花了。” “特別是曾家和谭家,不但为北麓山那事道了歉,还一分利都不收,又特意给柳总送了好几份厚礼赔罪。” 林方望著天空笑了笑: “快下雨了……好戏也该开场了。” 他起身朝屋里走去,回头问道: “沐总要是得空,不如一起看场戏?” “看戏?” 沐梵天一愣, “什么戏?” 第456章 有!我还有用的! 哗啦啦—— 大雨说下就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在北方,秋天能遇上这么一场大雨可真不多见,今天这雨下得格外猛。 天色眼看著就暗了下来,黑压压的,让人心里发慌。 风也跟著凑热闹,时不时呼啸著卷过屋檐。 林方和沐梵天並肩坐在屋檐下,透过淌著雨水的窗户往外望。 “陆远!” 林方喊了一声。 陆远立即快步上前,站得笔直: “在!” “你带上赵肃,准备出发。” “明白!” 林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萧博文的联繫方式,你直接联繫他。” “好的!” 陆远接过名片,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一直沉默的沐梵天神色渐渐凝重——他注意到林医生眉宇间掠过的那丝杀气。 今晚要见血了。 这位平日里总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林医生,一旦严肃起来,事情就小不了。 “林医生,” 沐梵天斟酌著开口, “具体什么事我不多问,就是……心里不太踏实。” 哗哗的雨声中,林方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 “沐总,你看这天。” 他望著窗外, “中午还太阳晃眼,这会儿就狂风暴雨的。变化这么快,你说……是不是想掩盖些什么?” 沐梵天微微一怔。 他很少听林医生把话说得这么意味深长,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沉默了片刻,才谨慎地开口: “天气確实说不准……不过现在气象局都能提前预报了。” 林方笑了笑,指尖轻叩茶杯: “天气预报?那才是最靠不住的,隨时都在变。我师父以前常说,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一是天气,二是人心——要是不能真正握在手里,就別轻易交託信任。” 沐梵天听出他话里有话,却摸不准具体指向,只好顺著话头小心接道: “人心难测,说变就变。林医生,念亭这件事既然已经查清是周家做的,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林方摇了摇头。 “周家的下场,只会比卢家、高家更惨。”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寒意, “对付这种三流家族,每个背后都靠著二流世家。现在他们要动周家,必定会请背后的势力出手。到时候周家处处受制,寸步难行。” “他们连自家供奉都能出卖,其他古武者会怎么想?寒心都是轻的,报復才是真的。那几个古武者不敢在我面前露面,但对付周家……他们绝不会手软。” 他转头看向沐梵天,目光深邃: “周家气数已尽,你们做好准备,隨时接手。” 沐梵天倒抽一口冷气。 他真没想到,平日里总带著几分痞气的林医生,心思竟然这么深。 这城府,这算计,一点都不比自己差。 幸好,从最开始他就是和林医生站在一边的。 两人正说著话,忽然看见院子里走进来个穿黑色雨衣的人。 林方头也没抬,只低沉地说了声: “我在这儿,拿上来。” 穿雨衣的人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他们面前。 沐梵天这才看清,来人竟是周家的周远山,手里还提著个木箱子。 周远山默默走到林方面前,轻轻把箱子放在地上。 “打开。” 林方说道。 周远山依言掀开箱盖—— “这……” 沐梵天心里一惊。 箱子里竟是一颗人头! 周远山低声道: “这是第一个。林医生,请您过目。” 林方抿了口茶,目光淡淡一扫: “看见了。” 周远山还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林方隨口问了句: “怎么,还想留下来喝杯热茶?” “不了,不了……我这就走!” 周远山慌忙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沐梵天盯著箱子里那颗人头,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不是卢家的卢文涛吗?林医生,这到底是……?” 林方喝了口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昨天参与动我小姨子的那些世俗中人,他们的人头,会一个一个送过来。” 沐梵天一时语塞,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当年,他自己在道上混的时候,手段也算狠辣,见过不少血腥场面。 可后来洗白上岸,如今再看林方这番作为,突然觉得自己当年那些简直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大约半个小时后。 周远山送来了第二个木箱子。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得到林方的示意后,立刻转身退走,一刻也不敢多待。 就这样。 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有一颗人头被送来。 他们喝茶的旁边,木箱子渐渐堆了起来,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里。 可林方仿佛闻不到一般,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著茶,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直到深夜。 最后一颗人头也送到了。 只听“扑通”一声—— 周远山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林方眼皮都没抬,淡淡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求我饶你一命?” 周远山以头叩地,声音带著绝望: “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不配活著。我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救我妻儿一命!” 林方看著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妻儿?他们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周远山眼中满是哀求,声音带著颤抖: “林医生,我都是按您吩咐亲自去办的……这一下,我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光了。就算我现在死了,他们也绝不会放过我的老婆孩子……危险说来就来啊!” 他几乎是匍匐在地,哽咽著说: “林医生,我知道我没脸求您……可这世上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护得住他们了。我……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来换!” 林方冷冷一哼: “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死人,还能有什么价值?” “有!我还有用的!” 周远山急忙抬头, “我在周家还有股份,全都给您,只求您——” 林方轻笑一声,打断了他: “你们周家这次得罪了这么多人,很快就会遭到反噬。你家的股份,现在跟废纸没什么两样。” 周远山身子一颤,绝望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沐梵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沐总!沐总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周远山啊,我们之前见过的!” 沐梵天当然记得。 曾经的周家,在他沐家眼里是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 身为商人,他自然记得住这样的大人物。 只是如今,眼前这位曾经的大人物,已经成了一条在泥地里挣扎的毛毛虫。 “我確实记得你。” 沐梵天语气平静。 周远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接过话: “沐总,求您帮我说句话!请林医生救救我妻儿!我那股份虽然不多,但多少还有些用处……” 沐梵天转头看向林方,沉吟道: “林医生,我个人並不想替他说话。不过他那份股份如果通过正规途径兑换成產业,確实能不经任何手段,直接併入林源医药公司。只是我不確定,他提的条件是否值得。” 他重新看向周远山,直接问道: “你手里具体有多少股份?” “11%!” 周远山迫不及待地回答, “我名下还有几处產业,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交给你们!我只求你们能护我妻儿平安度过这次风波——哪怕一年也好!一年之后,无论他们发生什么意外,都与二位无关!” 林方轻轻摩挲著茶杯,语气淡然: “我要先看看,你给的这些东西,值不值得换你妻儿两条命。” 周远山慌忙从腰间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双手颤抖著递上前: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资產证明、產业证书都在这里,连过户手续都提前办好了,只等您签字!很多產业都在国家官网有备案,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查证!” 林方没有接文件,只对沐梵天微微頷首: “沐总,麻烦你核实一下,给我个具体估值。” 第457章 已经疯了的周家 沐梵天仔细核查后,向林方匯报: “林医生,全部资產估值大约在八十亿上下。但周家今天动作太大,后续肯定会遭到反噬。依我看,这些资產最后能保住五十亿就不错了。” 林方指节轻轻敲著桌面,沉吟片刻: “五十亿……听起来不算多啊。” 周远山一下子急了,连忙补充: “林医生,你的林源医药公司主营製药和药材,我手头正好有十三家临街商铺,位置都是黄金地段,人流量特別大!拿来开药店或者展示厅再合適不过,肯定能帮公司快速打开市场。有这些铺面在,资產价值肯定还能再涨一涨!” 林方对这类商业评估並不熟悉,转头看向沐梵天。 沐梵天会意,点头確认: “这几处確实是稀缺资源,地段价值很高。另外他名下还有几家高端会所、娱乐场所和三栋独栋別墅,品质都相当不错。” 林方看出沐梵天对这些资產有兴趣,便对周远山开口道: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选择——用你这些资產,换你一条命。往后你的妻儿,由你自己去保护。你觉得如何?” 周远山整个人愣住了。 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今天他对各大家族下手那么狠,对方绝不会放过他。 只有依靠林方深不可测的手段,才能百分之百確保妻儿安全。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方並不打算接手这个託付,反而提出这样的条件。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但眼下周家已经垮了,如果他活不下来,名下所有资產迟早也会落入別人手中…… “林医生,谢谢你饶我一命!我……我答应你的条件!” 周远山连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都在发颤。 林方点了点头,在文件上籤下名字,將他全部財產正式划归到自己名下。 “你可以走了。” 看著周远山踉蹌离开的背影,沐梵天欲言又止。 林方转过头问道: “沐总,刚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沐梵天这才开口: “林医生,他这些资產里,有几处地段特別適合做珠宝玉石生意,都是黄金位置,可遇不可求啊。” 林方顿时明白了——沐梵天一直把他託付的事放在心上。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地下。 两人索性坐下来聊起了原石、赌石和珠宝玉石的市场前景,林方也分享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直到凌晨三点多,陆远浑身是血地回来了。 他身上带著好几处伤,脸上却带著畅快的笑容: “林医生,任务完成了。卢家和高家,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身后跟著的赵肃也露出憨厚却兴奋的笑容: “林医生,我自从退伍后,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以后再有这种活儿,你可一定要叫我!” 林方仔细看了看他们身上的伤,立刻站起身: “受伤了?过来,我给你们处理一下。” 说著便转身向药房走去。 沐梵天跟著走进药房,脸上还带著些疑惑: “林医生,卢家和高家那边,不是已经交给周远山去处理了吗?” 林方一边准备药品,头也不抬地说: “周家对付的,只是昨天直接参与行动的那批人。但还有些关键人物得彻底清理乾净——我这个人不喜欢留后患,斩草,就得除根。” 沐梵天心中一震,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的林医生。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话谁都会说,但真能做到这般决绝的,又有几个? 毕竟谁的机遇都说不准,今天放过的敌人,明天未必不会得到机缘,捲土重来。 他一边帮著处理伤口,一边在心里回味——今晚算是见识到了林医生不为人知的一面。 当初在天海、在滨海见到的林医生,虽说也果决,但总归还算温和。 如今眼前的林医生,简直像个杀伐果断的煞神,连那些二流世家都不放在眼里。 林方熟练地给陆远清创,隨口问道: “邓家那边怎么样了?” 陆远忍著疼回应: “解决了五个邓家高层,剩下的都是年轻一辈。黎先生让我转告你,邓家的后续他会处理乾净,今晚的所有行动,外界都会算在周家头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黎先生还特意提醒,贺家最近已经在暗中调动,让你提前防备。” 林方轻轻点头。 贺家那个老怪物——正是这个人的存在,一直压得黎家多年隱忍。 直到他的出现,黎家才终於有了正面抗衡贺家的底气。 今夜,整个京都商界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窗外大雨滂沱,雨点杂乱地敲击著大地,仿佛也在为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助威。 网络上更是炸开了锅,一个又一个家族接连出事,看得人目瞪口呆。 真是一夜变天。 这註定是个无人入眠的夜晚。 此时,潘家大宅內灯火通明。 所有高层齐聚一堂,正在紧急开会。 “变天了,接下来的京都商界可要热闹了,什么牛鬼蛇神都会跳出来。” 说话的是潘家家主潘正明,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表情凝重的人, “不过,我注意到有一股力量特別强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到?” 潘家一直在密切关注各大家族的动向,不断收集信息,隨时准备应对。 潘千雪接过话:“ 就在刚才,我收到消息,邓家也出事了,好几个高层都没了……这该不会也是周家做的吧?” 一位中年男子沉吟道: “周家现在已经疯了,把所有三流家族都得罪了个遍,把市场搅成一锅粥。就算他们对邓家动手,我一点也不意外。奇怪的是,这场乱局里,好像还有一股早有准备的力量,正在悄悄吞食这些空出来的市场……” 他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在眾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潘千雪身上: “你们说……这会不会跟林方有关?” 潘千雪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林源医药公司,加上沐家、谭家、阮家和曾家,这几股势力突然拧成一股绳,確实很反常。要说这事儿和林方没关係,我也不敢肯定;可要说全是他安排的,我又想不出理由——他在京都明明没和谭家、阮家打过交道,就连曾家也是通过我才搭上线的。这实在有点蹊蹺。” 家主潘正明追问道: “你之前和林方接触的时候,他就从来没提起过谭家或阮家?” “一次都没有。” 这时,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摸著下巴说: “咱们把整件事重新捋一遍,先是柳念亭在北麓山出事,接著林方去了周家,然后周家就开始发疯似的到处树敌。这几件事肯定有关联。所以我总觉得,这场风波背后,少不了林方的影子。” 他转向潘千雪: “千雪,要不你明天去找林方探探口风?” “好,我明天去见他一面。” 潘千雪点头, “眼下这潭水越来越浑,咱们最好先按兵不动。” 每个家族掌握的信息都不完整。 潘家了解的內情远不如魏家,应对起来自然也没那么精准迅速。 清晨六点,雨渐渐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朝阳即將升起。 而商界的风波却远未平息,各个圈子里的人们仍在热烈议论著这一夜的剧变。 林方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姨子柳念亭的恢復情况。 好在伤势稳定,她自己也懂得运转灵气配合疗伤。 林方又为她施了一次针,等全部忙完,陈灵铃、赵承宇、陈雪和陆老他们也陆续来上班了。 赵承宇一来就迫不及待地跟林方说起昨晚的爆炸新闻: “林医生,你听说了吗?京都几个大家族昨晚出大事了!我的天,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我刷了一夜消息,根本睡不著!” 林方看著他笑了笑: “看出来了,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赵承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正要说话,突然瞥见门口,眼睛一亮: “来病人了,还是两位大美女……这一大早的真是养眼啊。” 林方抬头望去,只见潘千雪和魏芯苒同时走进来。 两人对视的眼神,明显带著几分互不顺眼的意思。 第458章 为你爭风吃醋 潘千雪抢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关切: “林方,念亭她情况怎么样了?” “走,我带你们进去看看她。” 林方说著,便领著两位女士往里走。 看著他们进去的背影,赵承宇忍不住小声嘀咕: “林医生这桃花运,真是挡都挡不住,羡慕啊……” 病房里,两人对柳念亭一番嘘寒问暖,並把带来的礼物放下。 等客套话说完,终於谈到了正题。 “林医生,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 魏芯苒不紧不慢地提醒道。 “出发?” 潘千雪立刻警觉起来,盯著魏芯苒, “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魏芯苒毫不退让,下巴微扬: “这是我和林医生之间的事,好像没必要向你匯报吧?” “我是他姐,关心一下怎么了?” 潘千雪理直气壮地说, “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魏芯苒听了,轻笑一声: “半路认的姐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学人家桃园结义呀?你想多啦。” “我想没想多,是我和林方的事,跟你没关係。” 潘千雪转向林方,语气认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林方,你可得想清楚,魏家背景不简单,別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魏芯苒的痛处。 “你说谁別有用心呢?” 她顿时提高了声调, “那你呢?你接近林方目的就单纯了?不就是想拉拢他吗?直说不就完了,非得套个『结义姐弟』的名头,多俗套啊!” 潘千雪白了魏芯苒一眼,说道: “要你管?我乐意,林方也乐意,你管得著吗?” 两个女人为了林方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肯退让,吵得不可开交。 夹在中间的林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很是无奈。 病床上的柳念亭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心里直呼: 这可比电视剧还精彩! 林方实在受不了,刚想转身溜走,结果两边肩膀同时被人按住。 潘千雪和魏芯苒竟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去哪儿?” 林方一脸无辜,解释道: “我就是想出去给人看个病……” “看病?” 魏芯苒接过话, “我们不是说好,要去玲瓏阁参加拍卖会吗?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没忘啊,” 林方看了看两人, “我这不是看你们正忙著,想给你们留点时间,等你们吵出个结果再说嘛。” 魏芯苒一听,当即转身就往外走: “不用等,现在就去!” 林方只好跟上,潘千雪自然也紧隨其后。 “姐夫,你等等我呀!” 柳念亭突然在身后喊道。 林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前面那两个女人虽然已经走到了门口,却还是一路吵吵嚷嚷地出去了。 他走到病床边,柳念亭神秘地朝他招了招手。 “姐夫,她们俩明显是在为你爭风吃醋嘛!” 她压低声音,一脸兴奋, “我感觉你就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这剧情也太精彩了!” 林方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瞎想什么呢?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就装这些?专心养你的病才是正经事。” “哎呀,姐夫,你真是个直男!” 柳念亭嘟著嘴, “这都看不出来?凭我多年看韩剧的经验,她们俩绝对对你有意思!不过我得提前警告你哦——” 她突然收起笑容,故作严肃: “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千万不能乱来!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替我姐收拾你!” 林方又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笑著说: “你啊,少看点那些韩剧,都被带坏啦。我真得走了。” 他刚走出病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铁鹰打来的。 “林医生,周家派来的那几个供奉,我们暂时不动他们吗?” “先別动,” 林方压低声音, “我还得借他们的手,去给周家一点顏色看看。你们按兵不动,等我消息。” “明白!” 林方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那些追杀柳念亭的古武者一旦发现被周家出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等他们找周家算完帐,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掛了电话,他快步走到门口,跟等在那儿的两位女士会合。 两人倒是没再爭吵了,可空气里还是瀰漫著一股较劲的味道,眼神碰在一起时,仿佛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林方,我们走!” 魏芯苒说著,率先朝外面走去。 林方也摸不清刚才那场“对决”谁输谁贏,不过他確实答应要跟魏芯苒走一趟。 潘千雪也没多说,只是默默跟了上来。 林方坐进了魏芯苒的车,透过后视镜,能看到潘千雪的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车子发动后,魏芯苒忍不住吐槽: “林医生,你怎么会认识潘千雪那样的人啊?真是受不了。” 林方无奈地笑了笑,岔开话题: “她也要一起去玲瓏阁吗?” “她爱跟就跟著唄,” 魏芯苒轻哼一声, “反正我的车,是不会让她上来的。” “对了,” 林方想起一事, “李老板他会去吗?” “他当然会去,这次拍卖会他就是主办方之一嘛。” 魏芯苒说著,嘴角微微一勾,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林方的大腿上,指尖还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著。 她语气隨意地继续说道: “李老板在京都原石圈里可是这个——” 她另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 “但凡是珠宝玉石相关的门道,没他不精通的。人家国外的人脉也广得很,你要是真打算入这行,跟他处好关係准没错。以后什么稀缺的极品货,他都能帮你弄到手。” “懂了。” 林方点了点头,透过后视镜看到潘千雪的车依然紧跟在后面。 魏芯苒又向他介绍起拍卖会的情况: “今天拍卖的东西挺杂的,主要是一些文物古玩,也有原石和极品翡翠专场,总之都是些高价的玩意儿。不过你得留个心眼,这种场合经常有人故意抬价炒作。”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来说: “对了,这次压轴有件东西特別值得注意,叫『太极蕴』。听说那是玄真观里的高人亲手炼製的护身宝物,戴在身上据说能挡一次死劫,相当於多出一条命来。” 这话倒是让林方提起了兴趣。 玄真观向来以法术修炼闻名於古武界,名声很响。 他们炼製出的东西,想必不会简单。 林方之前也和玄真观的人打过几次交道,不得不承认,他们在法术这一块確实有些独到之处。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了一条充满古韵的街道。 两旁都是飞檐翘角的仿古建筑,让人恍如穿越回了古代,只是路边停满的现代轿车,又瞬间把人拉回了现实。 车子很快缓了下来,稳稳停住。 林方下车一看,眼前是座七八层高的阁楼式建筑,檐下掛著一排灯笼,牌匾上写著“玲瓏阁”三个字。 停车场里清一色的豪车,看来今天来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 一位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见到魏芯苒,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笑著引他们入內。 潘千雪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跟在林方他们身后一起往里走。 “没想到潘医生今天也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呀。” 迎宾小姐认出她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也难怪,往年的拍卖会,潘千雪从没露过面,看来她平时对这行当並不怎么感兴趣。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不断有人跟魏芯苒打招呼。 她是这里的常客,在古玩圈子里名气不小。 毕竟,珠宝玉石只是魏家的產业之一,各种文玩古董也都是他们的经营范围,这个圈子里的人,她基本都熟。 正走著,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林方,咱们又见面了。” 林方转头一看,是姜鸿。 他身边还站著几位年纪比他大的同行。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打量著林方,眉宇间带著一丝冷意,问道: “你就是输给了他?” 姜鸿脸上有点掛不住,低声回道: “三叔,就是他,林源中医馆的那个林方。”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语气带著责备: “输给一个行外人,真够丟人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了会场。 林方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让他格外在意的倒不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人,而是另一位年纪更长、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 魏芯苒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一旁轻声解释道: “这几个人都是同一脉的。刚才说话的是姜鸿的三叔姜辽,另一位是姜鸿的师父袁江,在京都鉴宝行里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號称『金口断玉』,据说在原石鑑定上还从没失过手。” 林方点了点头,原来是他。 第459章 阴阳尺 没走几步,他们就找到了对应的座位坐下。 林方刚坐稳,目光一扫,竟在对面瞧见个熟人——段云乐。 两人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林方对他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魏小姐,你们来啦?” 段云乐倒是挺热情地打起招呼。 魏芯苒像是没听见似的,理都没理,只顾著招呼林方坐下。 这一桌除了他们,还坐著魏家的两位自家人,以及段家带来的两个人。 林方他们落座后,旁边还空著一个位置,显然还有人没到。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视角是最好的。” 魏芯苒朝前方灯光通亮的舞台扬了扬下巴,隨后指了指手边的竞拍牌,对林方说: “你要是看上什么,直接举牌就行。” 林方环顾四周,在场的人他大多不认识,不过能察觉到不少古武者和法术者的气息。 这些人大多陪在各大家族的人身边,段家那边也坐著一位法术者。 那人似乎注意到了林方的目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不算友善。 林方没当回事,心里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时,魏芯苒开始向他介绍起同桌的几位: “这位是我三叔,魏峰;这位是原石鉴宝师白志平,这位是古玩鑑定师孙永昌。他们几位,都是各自领域里数得著的专家。” 三人同时朝林方看了过来,眼神却各不相同: 魏峰带著好奇,白志平隱约有些敌意,而孙永昌的目光里,则透出几分藏不住的轻视。 白志平第一个开了口,他斜眼看著林方,语气里带著点试探: “听说前几天,林医生开出了帝王绿,连姜鸿和宋临都贏过去了?” 林方只是笑了笑,隨口应道: “运气好而已。” 白志平嘴角一撇,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年轻人,一时的运气可当不了真本事。现在拍卖会还没开始,咱们不如先去那边看看原石,你觉得怎么样?” 林方有点没太明白,转头看向魏芯苒。 魏芯苒会意,轻声给他解释: “这是拍卖会的惯例,原石在开拍前都会公开展示。毕竟石头里面到底是什么成色,谁也不敢打包票,都得先让鉴宝师们过过眼,大家心里也好有个数。你要是对翡翠有兴趣,去看看也好。” 林方这趟来,原石翡翠本就是目標之一。 “行,那就去看看吧。” 他站起身。 他这一动,大家也都跟著站了起来,连段家那几位也一块儿跟了过来。 段家最近没少听说关於林方的事。 虽然京都商圈前阵子的动盪,他们不清楚是林方在背后推动,但山原別墅那件事,他们可是知道出自林方的手笔,心里对这人好奇得很。 这回正好跟过去,亲眼瞧瞧他到底有什么手段。 一行人离开座位,走向旁边的一个偏厅。 这里已经陈列了不少即將拍卖的物品,吸引了不少人提前来看,其中不乏一些古武者的身影。 展厅里的原石不算多,一共就五六块,每一块都贴著清晰的编號。 林方刚走进偏厅,还没来得及感应四周,目光就被角落里一件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锈跡的老物件给吸引住了。 他也没多看旁边的原石,径直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林医生,原石在这边……” 魏芯苒本想喊住他,却见他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只好带著疑惑跟了上去。 其他人见他们都动了,也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 走到近前,林方才看清那物件旁边的標籤——阴阳尺。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说明。 原来这把尺子竟然是传说中的鲁班尺,由阴尺和阳尺组合而成,年代非常久远,极具收藏价值。 可能在別人眼里,这把尺子顶多算个有点年头的古董,但林方一眼就相中了它——在他眼中,这完全可以作为一件称手的兵器。 它外表看起来锈跡斑斑,但那不过是岁月留下的表层痕跡,內里结构依旧完好。 更重要的是,林方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阴阳二气,它仿佛一直在自主吸收天地间的阴阳能量,始终维持著一种精妙的平衡。 这其中所藏的天地玄机,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你对这个感兴趣?” 魏芯苒凑过来,语气有些不解。 这尺子看起来实在平平无奇,除了当个老物件收藏,她看不出別的价值。 难道林医生还有收藏古玩的爱好? 林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我觉得这把尺子有点特別,可以多留意一下。” 魏芯苒会意,看向同行的古玩鑑定师孙永昌,示意他介绍一下。 孙永昌上前端详了片刻,推了推眼镜,用专业的口吻说道: “这把阴阳尺,也叫鲁班尺,相传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巧匠鲁班所造。古时候传说它能丈量凶吉,带有风水玄学的色彩,所以显得很神秘,一度在风水界被奉为珍品。不过嘛……这东西几经转手,很多风水大师都研究过,並没发现它有什么特別的实际作用。” 他顿了顿,最后补充了自己的判断: “流传到现在,学界基本已经否认了它具备风水功效的说法,只剩下纯粹的收藏价值了。我个人觉得不太值得关注,当然,如果林先生你个人喜欢,想拍下来收藏,那另当別论。” 林方听完,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关於这把阴阳尺真正的秘密,他当然不能现在说出来。 不然等会儿拍卖的时候,肯定会有不少人跟著抢,价格还不知道要被抬到多高。 不如先低调点,等东西稳稳拿到手,再让他们见识见识也不迟。 於是他顺著孙永昌的话,点了点头: “孙师傅说得在理,你不愧是专家。我就是个人爱好,喜欢收藏点这些老物件。”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去看原石。 刚一回头,目光就被旁边一把剑给吸引住了。 那把剑装在剑鞘里,看不到剑刃,只能看到带有锈跡的剑鞘和剑柄,上面刻著的“龙泉剑”三个字还依稀可辨。 看来这拍卖会上的老物件还真不少,连龙泉剑都有。 东西或许是把好剑,但林方眼下对它的兴趣並不大。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著原石展区走去。 还没走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林医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林方转头一看,是美智子小姐。 她身边依旧跟著宋临,脸上还是那副標准的职业笑容,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一副与世无爭的样子。 林方伸出手,客气地回应: “美智子小姐,幸会。”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就在这一瞬间,林方悄然將一缕真气渡入对方体內探查。 然而,他惊讶地发现,对方体內空空如也,既没有古武者的劲气波动,也感受不到法术修行者的灵气。 这说明,她根本就不是古武界的人。 可之前魏芯苒明明说过,她亲眼见过美智子小姐动手斩杀古武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疑竇丛生,林方不动声色地鬆开了手。 美智子小姐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看向林方,语气温和地提出邀请: “林医生,一会儿有空的话,我想和你单独聊聊,不知是否方便?” 林方点了点头,爽快应下: “没问题。” “谢谢。” 美智子礼貌地道谢,隨后將话题引回眼前的原石, “那我们先看看这些石头吧。能送到这里来的原石,都是经过初步筛选的,里面最次的也是帝王绿级別。不过,同为帝王绿,品质也有高低之分。” 她话锋一转,带著笑意看向林方: “林医生,有没有兴趣再赌一局?”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宋临立刻投来灼热的目光,那眼神里充满了张扬与挑衅,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死死盯住林方,显然迫切希望能再比一次,一雪前耻。 林方却有些不解,问道: “这些不是等著拍卖的货品吗?还能先拿来赌?” “林医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別的拍卖会吧?” 美智子轻轻一笑,解释道, “是可以的,只不过现在不能当场解石。赌约成立后,要等到拍卖会全部结束,才能统一解开石头看结果。” “林方,別答应他们!” 一直在旁边沉默观察的潘千雪,这时忍不住开口劝阻。 潘家虽然势大,但並不涉足古玩行业,所以她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 可现在眼看林方可能要掉进对方的套路,她必须出面阻止。 “林方,你听我说,” 她转向林方,语气急切, “这位宋临是圈內有名的原石鉴宝大师,你千万別上当。你一个医生,去跟他们专业赌石的较量,他们这明摆著是在欺负外行。” 美智子闻言,依旧保持著微笑,看向潘千雪: “潘小姐,你这话就不太准確了。前天林医生可是亲手贏过宋临的,在我们看来,他本身就是一位非常厉害的鉴宝师呢。” 潘千雪顿时一脸惊讶,转头看向林方,將信將疑地问: “真的?你……还会鑑定原石?” 第460章 我就选这块九十八號 听说这边有好戏看,不少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在场的人对宋临都很熟悉,毕竟他是圈內响噹噹的人物。 相比之下,林方就显得陌生多了,在大家眼里,他不过是个医生而已。 就算美智子小姐说他前天贏了宋临,大伙儿也只觉得他是走了狗屎运。 毕竟原石鑑定是门大学问,林方? 八成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连潘千雪也是一脸不相信,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林方。 林方却笑了笑,很是坦然地说: “没错,上次就是运气好,隨手捡了块石头,谁知道就贏了。不过我这人吧,向来相信运气,而且我觉得今天我的运气照样很好。所以,这局我赌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美智子,语气认真起来: “但咱们得先说好,结果一出来,输家必须马上转帐。如果美智子小姐你能保证这点,我们就赌;要是做不到,那就算了,我可没那閒工夫事后去討债。” 美智子当即点头: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她隨即看向宋临,示意道: “那么,开始吧。” 她这么做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让宋临藉此机会挽回上次丟掉的面子。 在她看来,林方上次能贏,运气成分確实占了大多数。 虽然前天晚上那场赌石在场的人不多,但宋临和姜鸿输给一个行外人的消息,早已在圈子里传开,这对他们的名声已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此刻的宋临自信满满,上一次失手,这一次必须贏回来。 他看向面前那五块原石,说道: “规则很简单,这里一共有五块原石,我们各自任选一块,记好编號,最后解石见分晓。” “行!” 林方乾脆地应战。 宋临立刻行动起来,他拿出专业的工具,对著原石又照又看,仔细分析著皮壳的松花、蟒带和色泽,手法十分老道。 再看另一边的林方,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把手轻轻放在原石上,看著就像在感受温度似的,那样子跟专业的鉴宝手法完全不沾边。 围观的眾人一看他俩这架势,议论声顿时就起来了: “这位林医生是来闹著玩的吧?哪有他这么看原石的……” “光用手摸就能摸出好坏?这也太玄乎了。” “这还用比吗?分明是专业选手和业余玩家的对决嘛。”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个人看好林方,都觉得他那套手法实在太外行了。 林方却像没听见似的,转头看向美智子,確认道: “比例还跟上次一样是吧?我押一份,你们押五份?” 美智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没错,你若下注十亿,我们这边就跟五十亿。” 其实对她来说,这场赌局的金额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要帮宋临把上次丟掉的面子和声誉挣回来。 站在一旁的姜辽看到林方那“独特”的鑑別方式,忍不住嗤笑一声,扭头问身边的姜鸿: “姜鸿,他上次就是用这招贏你的?” 姜鸿赶紧点头,语气里带著不甘和几分轻蔑: “三叔,就是他这么胡乱摸了几下!所以我一直说,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能贏回来。他这根本就不是正经路子,简直是在侮辱我们这行当的专业性!” 姜辽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袁江,见他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锁在林方身上,始终一言不发,便没敢打扰,只低声对侄子说: “姜鸿別急,叔帮你贏回来。” 说完正要上前,却被袁江一把按住肩膀。 “別衝动,” 袁江沉声道, “这人可不简单。” 姜辽一愣: “老师,您看出什么了?” 他们叔侄俩都是袁江的徒弟,同出一门。 现在姜鸿当眾输给林方,丟的可是他们这一脉的脸面。 袁江沉吟片刻,压低声音: “这林方不简单,他身上有玄学的影子。虽然藏得深,但他不是瞎矇的——手掌接触原石时,道法会渗进去探查。这法子確实能感知翡翠,但极难把握纯度,十有八九会看走眼。所以懂行的人,从来不敢靠这个赌石。” 袁江说得在理。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方在法术上的造诣早已登峰造极,对翡翠纯度的感知,根本是了如指掌。 这番话却让姜辽犹豫了。 他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 “老师,当初这批拍卖品选定的时候,您不是也参与鑑定过吗?哪块原石纯度最高,您应该心里有数吧?” 说著嘴角微微上扬。 作为京都第一鉴宝师,主办方当初確实请袁江来过。 对这五块原石,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姜辽又凑近一步,低声劝道: “老师,姜鸿丟的面子,咱们得替他找回来啊。” 袁江沉默不语。 当初受邀去鑑定原石的不止他一个,所有专家还一起討论过才最终定下这批料子。 可以说,这五块原石的情况他早就心知肚明——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判断。 现在要是出手,分明就是作弊。 毕竟赌石的规矩是必须由一位鑑定师独立完成判断。 可为了挽回这一脉的顏面,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袁江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选九十八號。” 姜辽抬眼望去,心里咯噔一下——林方此刻正停在九十八號原石前仔细端详。 他急忙快步上前,扬声说道: “林方,敢不敢跟我赌一局?” 林方瞥了他一眼: “你哪位?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这话顿时让姜辽火冒三丈。 他在赌石圈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单是“袁江弟子”这个名號就足够受人敬重,对方居然装不认识? 这分明是在羞辱人! “我是姜鸿的三叔!” 他强压怒火, “前天晚上他输给了你,今天我来跟你赌一场,就问你敢不敢接?” 林方一脸无所谓: “有人上赶著送钱,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过赌注得按之前的规矩——我出十亿,你出五十亿。” “成交!” 姜辽毫不犹豫地答应,眼角余光却始终没离开林方手边那块原石。 只等对方一离开,他立刻就要选定这一块。 林方偏偏不挪位置,反而环顾四周看热闹的人,提高声音说: “在场应该有不少鉴宝师吧?这儿还剩两块原石,还有人想加入吗?不过先说好,我可是外行,想跟我赌的人,赌注得按1:5的比例来——我押一份,你们得押五份。不然这赌局我可没兴趣。”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这分明是在向全场下战书啊! 简直是在拉仇恨,把自己往公敌的位置上推。 “他不就是个医生吗?哪来这么大口气?” “好傢伙,一个跨界的医生敢在赌石界这么囂张?我忍不了,算我一个!” “林方,好好当你的医生不行吗?非要来这儿找虐,我成全你!” …… 转眼间,已经有两个人站出来要加入赌局。 林方笑眯眯地看著他们——这分明是排队给他送钱来了。 姜辽忍不住催促: “林方,你让一下,我要看料子。” 林方却满不在乎: “那边不是还有吗?你先看那些唄。” “我……” 姜辽心里急得不行——那些哪能跟这块比? 他想要的就是眼前这块,可林方的手始终搭在原石上。 没想到林方接下来这句话,差点让他当场吐血: “我就选这块九十八號了,其他的你们隨便挑。” 第461章 港岛蔡家 拍卖会还没开场,好戏就已经提前上演了。 大伙儿全都围了过来,就连那些不玩赌石的,也忍不住凑过来看个热闹。 在场很多人对林方並不熟悉,光是听说他在全国医学交流会上大出风头,真人还是头一回见。 没想到,他不在医学圈好好待著,居然跑到古玩这行来“玩”起来了。 “这林方也太爱玩了吧?一个医生,敢来这种专业场子挑战,不是自找难堪吗?” “哎,话別说太早。听说前天他还贏了宋临和姜鸿呢,虽说有运气成分,但总该有点东西吧?” “实力?你信一个医生懂鉴宝?別开玩笑了!” …… 周围议论纷纷,几乎没人看好林方。 不过这些閒言碎语,林方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转身离开原石区,溜达著去看別的展品了。 没走几步,他就被一个造型特別古怪的小玩意儿给吸引住了。 魏芯苒一直跟在他后头,见状便解释道: “这是墨家机关锁。古代的墨家机关术,你总该听说过吧?” 林方点了点头。 这东西虽然只有巴掌大,看著古朴古怪,但里头似乎暗藏玄机,变化无穷。 “林医生……” 正琢磨著,身后忽然有人叫他,听声音是个女人。 林方一回头,看见一位中年女士站在那儿。 她气质端庄,举止优雅,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你是……?” 林方有点疑惑地问。 那贵妇微微一笑,说道: “我叫蔡雪薇,从港岛来的。早就听说林医生医术高超,这次特意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看一位病人。” 她目光扫过刚才的原石区,又含笑补充: “我看林医生对翡翠挺有兴趣?我们蔡家在港岛也经营珠宝玉石生意,要是你有兴趣,我很乐意跟你合作。” 林方注意到她身边站著一位老者,气息沉稳,是个丹劲中期古武者——看来这位蔡女士的背景不简单。 “你可以把病人送到內地来,” 林方说道, “我在京都有医馆,到时候可以安排诊治。” 蔡雪薇却轻轻摇头: “实不相瞒,我想请林医生亲自去一趟港岛。老人家身体实在不便长途奔波。至於诊金方面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给出让你满意的数目。如果你对珠宝玉石感兴趣,我也可以在这方面表示诚意。” 林方沉吟片刻,还是婉拒了: “我最近確实抽不开身。珠宝玉石我確实有兴趣,但还是建议你先安排病人来京都。” “不急,” 蔡雪薇从容地说, “我们可以先留个联繫方式,等你方便再说。” “行。” 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后,蔡雪薇便礼貌地告辞了。 林方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魏芯苒。 她立刻会意,低声解释道: “蔡家在港岛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產业遍布房地產和珠宝行业。要是能跟他们合作,对你的珠宝生意帮助会很大。我们魏家跟蔡家也有些往来,对他们还算了解……不过,我倒没听说蔡家最近有谁得了重病。” 林方琢磨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说起来,港岛不是法术者最多的地方吗?可她身边带的却是个古武者。对了,我刚帮你试探过了,那位美智子小姐確实不是古武者,就是个普通人。” 魏芯苒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望了望远处的美智子小姐,压低声音: “普通人?这怎么可能!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跟你说个秘密。” 她凑近些,声音更轻了: “我之前派人暗杀过她,把她堵在死胡同里。根据我手下临死前传回的消息,美智子小姐分明是个高手。后来我们去验尸,伤口也確认是古武者所为。” 林方若有所思: “你没找別人確认过她的身份?” “找过啊,可谁都说她是个普通人。” 魏芯苒一脸困惑, “这才让我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继续盯著。” 林方淡定地说,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还继续看展品吗?不看的话,咱们回拍卖大厅等著?” “不看了。” 林方摆摆手,隨即想起什么, “对了,后来加入的那两个鉴宝师是什么来头?” 一行人开始往大厅走去。 潘千雪安静地跟在后面,插不上话。 段家人也默默隨行,不敢出声。 魏芯苒边走边说: “一个是宋家的,一个是贺家的。这两家都不是专做这行的,就是个人爱好搞收藏,没什么相关產业。” 林方忍不住回头问道: “你刚说的是二流家族宋家,和顶流的贺家?” “嗯,” 魏芯苒用眼神示意, “瞧见没,那边那位老先生是宋家的,旁边年轻些的那位是贺家的人。” 林方顺著目光望过去。 顶流贺家的人也露面了。 他没多打量,便收回了视线。 几人很快回到座位,静候拍卖会开场。 约莫一小时后,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 主持人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后,一群身著靚丽服装的舞蹈演员登台表演。 她们舞姿曼妙,节奏明快,確实十分吸引眼球。 林方看得出神,连魏芯苒在旁轻笑都没察觉。 “喂,口水要擦一擦了。” 她打趣道。 林方下意识去抹嘴角,才发现上了当——根本没什么口水。 “咯咯咯……”魏芯苒笑得身子微颤,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他的大腿,轻轻摩挲著,温热的身子也贴得更近了。 她凑到他耳边,压著嗓音呵气如兰: “她们……比我好看吗?” 这娇滴滴的嗓音搅得林方心头一乱,浑身不自在起来——这女人,又开始了。 “別……这么多人看著呢。” 他压低声音,往后缩了缩。 魏芯苒却不依不饶,又往他耳畔吹了口气,嗓音软糯: “那……我们找个没人的房间?” “呃……” “魏芯苒,你闹够了没有?” 潘千雪坐在林方另一侧,实在听不下去,抬高声音道: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想发情找对地方,別在这儿碍大家的眼。” “潘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段云乐猛地站起,怒视著潘千雪。 段家一直依附於魏家,段云乐心里也对魏芯苒十分仰慕,早把她当作女神——虽然自知配不上,只敢远远看著。 说起来,他跟那个姜鸿差不多,都是实打实的“忠实追隨者”。 眼看魏芯苒和林方举止亲密,他恨不得自己能跟林方换个位置。 “段云乐,你坐下!” 魏芯苒连忙出声制止,转脸又软了语调,对著潘千雪轻笑: “潘医生,你这么生气,该不会是羡慕我吧?你自己明明也对林方有意思,偏偏年纪摆在这儿,不敢说出口……唉,年龄这东西啊,真拿它没办法。保养得再好,到底拼不过年轻姑娘,老女人的心情,我倒是能理解几分。” 潘千雪气得胸口起伏,紧紧盯著她,几乎想衝上去扯她头髮。 她和林方相处这些日子,確实对他有好感。 之前在江北省一起抗疫时,她也曾表露过心意,可终究因为年龄差距,最后只以姐弟相称。 岁月不饶人,她又能怎样? 她常恨自己为什么不晚生几年,为什么不和林方同龄。 这是她心里一道隱痛。 现在被魏芯苒当面戳破,她实在压不住火。 “我就算年纪再大,也懂得自爱两个字怎么写。你呢?见人就往上贴,要不要给你搭个台子?” 周围的人都听愣了。 在大家印象里,潘千雪一直是个斯文、有教养、从不说脏话的医生。 这回,看来是真被逼急了。 第462章 阴阳尺的原形 这两个女人一吵起来,场面顿时就热闹了。 旁边的人都看傻了眼——这两位可都是出了名的大美女,难道都为了林方在这儿爭风吃醋? 不就是一个医生嘛,至於在这么大庭广眾之下吵得面红耳赤,连形象都不顾了? 別说旁人觉得不合適,就连林方自己都坐不住了。 “行了!” 他赶紧伸手拦住两人,压低声音劝道: “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在这种场合吵架像什么样子?能不能稍微冷静一下?”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別过脸去,谁也不看谁。 就在气氛正僵的时候—— 舞台上忽然传来一阵歌声。 说实话,唱得不算多好听,可台下却一下子炸开了锅,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方顺著声音望过去,不由得一愣。 站在台上唱歌的,居然是宋梦瑶。 真不愧是当红的明星,一登场就引来这么多欢呼。 台下不少人都看得眼睛发直。 “她不是演员吗?怎么还唱上歌了?” 林方有点纳闷。 坐在旁边的潘千雪淡淡地说: “现在娱乐圈哪分那么清楚?只要钱到位,什么活不能接?今天在场的都是不差钱的主,主办方更是財大气粗。” 林方听了,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他觉得宋梦瑶唱得其实很一般,顶多算是ktv里还不错的水平,没想到台下却捧场地欢呼个不停。 一曲唱罢,拍卖会可算正式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唐伯虎的画,主持人说是真跡。 林方对这玩意儿没啥兴趣,但现场不少人爭著举牌,价格一路往上飆。 就在这时,林方注意到宋梦瑶竟然也到这边坐下了,就坐在不远处的空位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一看到林方在旁边,脸色“唰”地就白了,手还有点发抖——也难怪,她每回碰到林方好像都会倒霉,估计是没想到在这儿也能撞上。 不过她倒是强装镇定,故作自然地坐下,眼睛刻意不往林方这边看。 但这瞬间的紧张,可没逃过魏芯苒的眼睛。 她凑近林方,低声说: “林医生,她好像挺怕你的?” 林方耸耸肩: “可能被我帅到了吧。” “哼,自恋!” 魏芯苒白了他一眼,隨手举起牌子,清脆地喊了一声: “五千万!” 林方有点意外: “你喜欢这画?” “不喜欢,送人用的。” 魏芯苒答得乾脆。 不过最后这画也没落到她手里,被宋家那位老先生拍走了。 接下来,第二件拍品被捧了上来——正是那个墨家机关锁。 主持人简单介绍完拍品,隨即宣布: “起拍价,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 叫价声此起彼伏,场內的竞价热度持续攀升。 魏芯苒侧过头,轻声问身旁的林方: “刚才你也看过这个机关锁了,喜欢吗?” 林方语气平淡: “还行吧。” 她一听,毫不犹豫地举牌出声: “一千万!” 这一声直接把那些五十万、五十万往上加的竞价者压了下去。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林方也有点愣住了。 这姑娘简直不把钱当钱,果然是財大气粗,隨性得很。 最终,机关锁毫无悬念地落到了魏芯苒手里。 工作人员很快將锁送到她面前,她转手就递向林方: “送你了。” 林方微微一怔,说道: “其实我自己可以拍,你不用这样。” “我偏要,” 魏芯苒语气坚决,带著几分霸道, “你是我认定的男人,我就要宠著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送到你面前。”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瞟向潘千雪。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甚至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潘千雪只是冷冷一哼,没有接话。 接下来登场的一件拍品,是乾隆皇帝曾经用过的酒杯。 几轮叫价后,酒杯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顺利成交。 整场拍卖会的拍品著实不少,但林方对前面那些大多提不起兴趣。 直到拍卖师请出下一件宝贝——阴阳尺,他的精神才为之一振。 阴阳尺的起拍价是二十万。 林方率先举牌出价: “二十一万。” 没想到,场內一时间竟无人跟进。 眼看拍卖师开始倒计时: “二十一万一次……二十一万两次……” “二十二万!” 突然有人加价了。 林方转头一看,竟是魏芯苒。 他一脸不解,低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芯苒笑著答道: “看你喜欢,我想拍下来送你呀。” 林方一时无语,只觉得这女的思路真是异於常人。 这一幕也让周围其他竞拍者看愣了——明明是一起来的,怎么还自己人跟自己人竞价? 这不明摆著给拍卖行送钱吗? “二十五万!” 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这次出价的,是坐在林方另一侧的潘千雪。 “你……” 林方更是诧异。 潘千雪看了眼魏芯苒,目光中带著明显的挑衅,隨即对林方说道: “你喜欢的东西,我来送。” 魏芯苒一听,立刻毫不示弱地举牌: “一百万!” 潘千雪几乎是同时跟上,清亮地喊出: “两百万!” “三百万!” 魏芯苒毫不迟疑。 “四百万!” 潘千雪寸步不让。 “五……” “够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方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喝止了两人。 他实在不理解她们在赌什么气。 这明明是在给拍卖行白送钱啊! 本来二十一万就能到手的东西,现在被抬到了四百万,翻了几十倍,难道她们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眼前这一幕看似一场闹剧,却让在场不少男士暗自羡慕——有两个条件如此出眾的女性为自己爭抢,这种待遇,恐怕是很多男人求都求不来的。 “你们都別出声,这东西我自己买。” 林方举起手中的號牌,平静地报出一个价格: “四百万零一块。” 这个出价让两人都安静了下来,虽然她们彼此还是互看不顺眼。 最终,阴阳尺由林方成功拍得。 当工作人员將尺子送来时,林方將它握在手中,內心难掩激动。 “不过是一把失了灵性的阴阳尺罢了。” 坐在一旁的古玩鑑定师孙永昌瞥了一眼,语气颇为不屑。 林方看向他,从容回应道: “阴阳尺,可度量阴阳,预判吉凶,观测天象,勘测生死,平衡两仪。其中的玄妙,外人自然是难以理解的。” “哼,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孙永昌冷笑著摇头,语气里满是轻蔑: “这把尺子经手过多少人,早就被验明是件失了灵性的废品。年头太久,原本的功能早就磨没了,现在根本一文不值。” 那阴阳尺並不长,由一阴一阳两尺拼合而成,如今已是锈跡斑斑,连阴阳相接的缝隙都看不真切,確实看不出什么特別。 林方闻言,嘴角微微一扬,周身隱约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 他双手合握尺身,仿佛在温养著什么。隨即他手心轻轻一抹—— 尺上的锈跡竟应手而落,露出了银亮鋥亮的尺身,尺面上仿佛有无形的阴阳纹路在隱隱流转。 “这……这怎么可能?!” 孙永昌瞪大双眼,震惊得语无伦次。 眼前的一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周围的人也全都看呆了,满脸不可思议。 “灵性……它的灵性不但还在,竟然如此充沛?!” 段家那位法术者忍不住失声惊呼。 就连久经沙场的鉴宝大师白志平,此刻也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一幕立刻吸引了全场眾多目光。 “林方,你……你早就看出来了吧?” 魏芯苒激动地拉住他的手臂,双眼发亮地盯著阴阳尺, “你太神了!没想到你除了武功,连鉴宝都这么在行!” 人群中,宋家老者身旁的鉴宝师目光锐利,神色凝重,低声道: “是法术,他刚才用了道法。” 宋家老者闻言眉头紧锁: “这么说传闻是真的?他竟是法武双修?没想到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另一边,贺家那位鉴宝师也眉头深锁,对著身旁的年轻人低声警示: “贺少,此子法武双修,实属惊世之才……绝不能留!” 第463章 既能杀人,也可斩鬼 林方的一举一动,其实早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贺家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的邓家没了主心骨,已经找上贺家帮忙,希望他们能出来主持大局。 不过贺家也听说了林方在山原別墅那一战,觉得这事还得再查清楚些,所以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贺少,这个人留不得。” 站在贺家贺少身边的鉴宝师低声说道。 他不光懂鉴宝,本身也是个练家子。 此刻他紧盯著林方手里的阴阳尺,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阴阳尺的变化吸引了全场目光,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眼里都是羡慕——没想到真让林方捡著个大漏。 贺成弘微微皱眉,问道: “之前在展厅,你不是也看过这把尺子吗?当时你也没瞧出来?” 鉴宝师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是有点蹊蹺……这尺子明明已经灵气全无,谁知道他居然能用道法重新温养恢復……有这手段,他的实力恐怕不简单。” 贺成弘却一脸平静,根本没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少年天才?锋芒太露往往活不长。他杀了邓家六十多个供奉古武者,他这条命,已经留不得了!孟叔,武刀宗和风剑宗的人到了吗?” 鉴宝师点了点头,回应道: “武刀宗和风剑宗的人已经到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路上。不过目前来的这批人修为不算太高,大多是外劲、化劲阶段的古武者,丹劲境界的只有五位。单靠他们,恐怕还不是林方的对手。” 贺成弘听了,嘴角微微一扬,说道: “这倒不用太著急。港岛那边的法术者还没赶到,毕竟路途遥远。我们再等等,只要古武者和法术者配合出手,我就不信他还能逃过这一劫。” 鉴宝师表示赞同,补充说: “港岛的法术者確实实力非凡,只要他们肯出手,林方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两人言语之间暗藏杀机。 他们此行不仅是为了拍卖会,更是为了亲自探一探林方的虚实。 目前看来,他们並不觉得林方有多大威胁。 至少对贺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林方展现出的实力还算不上什么,贺家內部高手如云,这次派贺成弘来,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 拍卖会还在继续进行。 林方拿到阴阳尺,心里颇为满意。 这时,一位留著鬍子、身穿道袍的老者走过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林医生,我愿出一千万,请你割爱这把阴阳尺。” 林方看了对方一眼,直接回绝: “不卖!” 旁边一位女子插话道: “林医生,这阴阳尺本是道家法器,用来驱魔辟邪、调和阴阳。在风水师手中才能物尽其用,你一位医生拿著,实在是有些浪费。一千万这个价格,已经让你翻倍赚了。” 林方依旧摇头,语气坚决: “不卖!” “你……” 道袍老者被他这態度噎得一时语塞,缓了口气才说道: “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固执呢?好东西要放在懂行的人手里才能发挥价值。这尺在我手上能济世救人,在你那儿不过是个摆设。你身为医者,难道连这点济世之心都没有?” 林方被他搅得有些烦躁,皱眉道: “你说够了没有?这是我的东西,我说不卖就是不卖。拍卖场上讲究你情我愿,你这样纠缠,莫不是要强买强卖?” 说著便不再理会老者,举起號牌朗声报价: “五百万!” 没想到道袍老者立刻跟进: “六百万!” 林方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老者见状,凑近压低声音笑道: “林医生,你不是想要这把龙泉剑吗?我帮你拍下来,你把阴阳尺让给我,怎么样?” 此时其他人也在陆续加价,价格已经攀升到九百万。 林方再次举牌: “一千万!” “一千一百万!” 又有人加入竞价。 老者仍不死心,继续游说: “你看,龙泉剑现在都叫到一千三百万了,比你的阴阳尺贵了不少。这笔交易,你可不亏啊!” 林方转头看向身旁两人,低声问道: “这人什么来头?” 魏芯苒凑近了些,轻声解释: “他是宋家的人,据说还是个法术者,从南岛那边过来的。在古玩鉴宝这一块也算半个行家,懂得东西又多又杂。” 她隨即转向道袍老者,客气但坚定地说道: “前辈,林医生既然明確表示不愿转让,您这样强求也不太合適吧?” 老者脸上虽还带著几分不甘,但见林方態度坚决,只得摇头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魏芯苒好奇地打量林方手中的阴阳尺,忍不住问道: “你该不会真想当道士吧?这东西转手就能赚一千万,已经相当划算了,怎么捨不得卖呢?” 林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双手握住尺身轻轻一旋——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尺子应声分成两半。 他將一阴一阳两截尺子摊在掌心,这才开口: “阴阳尺,一阴一阳,既能沟通阴阳两界,又能测吉凶祸福。它可不只是道士的法器。” 他抬眼看向魏芯苒, “你知道民国时期,这尺子最主要的用途是什么吗?” 魏芯苒茫然摇头。 林方继续道: “这把尺既能杀人,也可斩鬼。” “啊?” 魏芯苒彻底愣住。 一把尺子既能杀人又能斩鬼? 这简直闻所未闻。 林方嘴角微扬,显然对这件宝物相当满意: “在我手里,它不仅能杀人斩鬼,还能治病驱邪,用处多著呢。” 看著他胸有成竹的表情,魏芯苒恍然大悟: “难怪在展厅时你一眼就相中了,却故意不多说,是怕拍卖时有人跟你抢吧?没想到你还挺有心眼的嘛。” 林方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魏芯苒又热切地追问道: “接下来你还看中什么了?我送你!” 就在这时,一位工作人员捧著龙泉剑走了过来,恭敬地递给了潘千雪。 潘千雪接过剑,转手就递给林方: “林方,送你了。” 林方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错愕地看著她: “可我……我也没说过想要这个啊?” “你刚才不是竞拍了吗?” 潘千雪反问, “要是不想要,你举牌做什么?” “我那只是……” “我不管,” 潘千雪不由分说地把剑塞进他手里,带著几分任性说道, “既然你收了魏芯苒的机关锁,那我的龙泉剑你也必须收下。再说了,我这把剑可比她那把贵。” 说话间,她还不忘朝魏芯苒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仿佛在说:我送的礼物更贵重。 魏芯苒立刻迎上她的目光,毫不示弱: “潘千雪,你想跟我比谁钱多是吗?我们魏家做的是珠宝玉石生意,这行有多赚钱你应该清楚。我能调动的资金,恐怕超出你的想像。跟我拼財力,你怕是找错人了!” 她瞥见台上正在竞拍一块原石,立刻举牌高声报价: “三百万!” 潘千雪丝毫不让,冷笑著回应: “做医生的就不赚钱了?这行的利润说出来嚇死你。真要论起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前辈。跟我比在家族里调动资金的权力?真是笑话!” 她隨即举牌,声音清晰而坚定: “一千万!” “一千一百万!” 魏芯苒紧跟。 “一千两百万!” 潘千雪寸步不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竞价,根本不给其他人插话的机会。 在场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纷纷侧目。 不少人心里暗嘆:两个女人爭风吃醋起来,真是可怕。 同时,也有不少男士向林方投去羡慕的目光——能让两位美貌多金的女人为他爭风吃醋,这大概是每个男人梦里才有的场景吧。 第464章 这买卖,我们不亏! 最终,这块原石被魏芯苒以五千万的高价拍下。 她带著胜利者的笑容,朝潘千雪投去得意的一瞥。 潘千雪冷哼一声,说道: “就算这块石头真能开出极品帝王绿,也根本不值五千万。” 魏芯苒满不在乎地回应: “值不值,我说了算。艺术加工的价值你懂吗?再说了,比財力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 潘千雪被她这话气得脸颊通红。 林方看著两人你来我往,实在忍不住开口: “你们俩能不能別这样了?咱们三个在这儿跟唱戏似的,全场都在看咱们的热闹,你们觉得这样合適吗?” “我觉得挺好啊。” 魏芯苒性格向来洒脱,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喜欢就要大胆表达,这有什么不对?我就是要宠著你,怎么了?被富婆宠著的感觉不舒服吗?” 潘千雪白了她一眼,反唇相讥: “爱?你也配谈爱?你跟林方才见过几面?你这哪是爱,分明是滥情,是到处撒种!” 魏芯苒突然伸手捧住林方的脸,將他的头轻轻转过来,隨即快速凑上前,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 一触即分。 她带著胜利者的笑容看向潘千雪: “我就爱了,怎么样?你敢亲他吗?” 林方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的初吻…… 就这么没了…… 刚才那一碰实在太快了,根本没什么感觉,跟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书里总说女孩子的嘴唇软绵绵的,像棉花糖似的,还带著点甜味。 可我连滋味都没尝清楚,她就离开了。 这会儿我才后知后觉地满脸发烫。 潘千雪气得攥紧了拳头,她可做不出魏芯苒这么大胆的举动——大庭广眾之下亲吻,她到底知不知羞? 魏芯苒瞧见林方通红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方,你脸这么红?这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她笑得眼睛弯弯, “那我可赚到了!没想到居然是你的第一次。” “胡……胡说!才不是呢!” 林方话都说不利索了,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他们这番动静,不知让在场多少人看得眼热。 魏芯苒的嫵媚动人、热情大胆,早就是不少人暗自倾慕的对象,没想到竟让林方得了这个便宜。 更气人的是,还是她主动的。 “咯咯咯!还说不承认呀?” 魏芯苒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笑意更深了, “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林方连忙深呼吸,试著让自己冷静下来。 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他的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体內的荷尔蒙永远在躁动不安。 真怕哪天一个把持不住,会做出什么衝动的事来。 潘千雪轻轻拉住林方的手,低声劝道: “林方,你別理她。她那样的性子,身边不知道有过多少男人了,你可別上当。別忘了,你家里还有未婚妻柳念慈等著你。” 林方被她一语点醒,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柳念慈清丽的身影和绝美容顏,躁动的心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此时,魏芯苒再次举牌: “五百万!” 台上正在竞拍另一块原石。 她挑衅地看向潘千雪,等著对方跟价。 但这次潘千雪並没有举牌。 林方低声提醒魏芯苒: “这块原石拍到这个价,已经不太划算了。” 魏芯苒解释道: “你不是和人打了赌石局吗?按照规矩,原石的得主可以选择不当场开石。要是那样,赌局的胜负可就难说了。你看现在参与竞拍的,都是赌石圈里的人,他们都想拿下这块原石。” 林方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我的九十八號原石可能会落到別人手里?如果他们选择不现场开石,我就没法和他们分胜负,赌局也就作废了?” “就是这个道理。” 魏芯苒点头, “不过一般来说,大家都知道你们在赌石,都会现场开石见分晓。就怕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暗中捣鬼。”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此时,鉴宝大师袁江一派的几人正聚在一起低声商议——他们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吧?其他四块原石谁拿走都行,但九十八號,绝不能让林方得手。” 袁江再次强调,语气不容置疑。 他早已把先前几位大师共同鑑定的结果告诉了在场这些人。 大家一听都惊住了,隨即暗下决心——就算一起凑钱,也非得把九十八號原石拿下不可。 宋临咬著牙,满脸不甘: “那个林方……难道他上次不是靠运气?可他明明只是个医生啊……” 袁江神情严肃,打断他: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既然选了九十八號,这场赌石他就已经贏了。你们选的原石虽然也是帝王绿,但纯度、色泽、水头……没一样比得上九十八號。这已经不光是五十亿赌注的事,更关係到各位在行业里的名声。” 一旁的美智子小姐微微蹙眉,远远望了林方一眼,眼中竟流露出几分期待。 她轻声提议: “依我看,要想保住大家的声誉,九十八號最好別由我们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来拍。不过我们可以共同出资,找別人代拍。” 袁江讚许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我的想法。人我已经请来了——就让他来举牌。” 宋临终於不再犹豫: “好,我们听袁大师安排。” 袁江將目光转向拍卖台,低声道: “下一件,就是九十八號了。” 这五块原石是连续上拍的。 前面三块都已经被魏芯苒收入囊中,连第四块也没落下。 现在,终於轮到第五块——决定胜负的九十八號原石。 主持人走到九十八號原石前,微笑著看向全场: “各位,这是今天最后一块原石了。想必大家都听说了之前在展厅的赌石对局——这块就是林方选中的原石。一位医生跨界来玩赌石,各位一定都很好奇他的实力吧?”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这里透露个消息,前天晚上,林方曾经在赌石上贏过宋临大师和姜鸿大师。那么今天,他能否再次获胜呢?当初到底是运气,还是真本事?等这块原石拍出,答案自然揭晓。”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三百万!” 话音刚落,一个清亮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场: “一亿!” 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循著声音看去—— 是魏芯苒! 连主持人都愣了片刻,才赶紧接话: “魏小姐出价一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两亿!” 又一个声音响起。 眾人转头,发现是个陌生年轻人。 “是赵铭!” 有人立刻认出了他。 魏芯苒盯著那人看了几秒,注意到他身旁的袁江等人,顿时明白了什么,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 “三亿!” 赵铭毫不退让: “五亿!” 魏芯苒朗声道: “十亿!” “十五亿!” “十八亿!” “二十亿!” “三十亿!” “三十五亿!” “四十……” “等、等等!” 林方急忙拉住她, “这个价太离谱了,別再跟了。” 魏芯苒却微微一笑,低声道: “他们跟得越紧,越说明你肯定会贏。他们分明是知道了结果,才不惜代价要抢下这块石头。你算算,四个人每人五十亿,加起来就是两百亿——这买卖,我们不亏!” 说罢,她再次举牌,清脆地报出: “五十亿!” 第465章 你敢说自己对林方没有半点心思? “八十亿!” “一百亿!” “一百五十亿!” “两百亿!” 魏芯苒喊出“两百亿”时,整个人已经站了起来。 她昂著头,目光直直投向袁江那伙人,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全场观眾都在津津有味地看著这场好戏。 谁都清楚,一块原石再怎么珍贵,也绝对不值这个天价,就算后续加工得再好,也不可能回本。 台下已经响起阵阵议论声。 “李老板,你怎么看?两百亿已经远远超出这块石头本身的价值了。” 一位鉴宝师皱著眉头问道。 李玉宇微微一笑,说道: “这场赌石林方是贏定了。虽然两百亿正好是他们赌局的总金额,但现在早就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声誉!” “袁江他们必须拿下这块原石,否则不仅会输掉两百亿,参与赌石的四位鉴宝师名声也会一落千丈——那损失可比两百亿大多了。” 鉴宝师有些惊讶: “你的意思是,袁江他们早就认定九十八號会贏,知道自己要输?可林方他不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难道前天晚上林方贏了宋临和姜鸿,不是靠运气,而是真本事?” 李玉宇望向远处始终淡定的林方,又看了看意气风发的魏芯苒,缓缓说道: “袁江他们跟得越紧,魏芯苒就越相信林方会贏,她一定会死咬到底。作为行业里的重要角色,能让这四位鉴宝师名声扫地,就算花几百亿也值得,魏家將来能获得的利益会更大。” “只是这个林方……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次可能是运气,两次的话,就不可能只是运气这么简单了……” 两人竞价到这个地步,在场的老江湖们早就看明白了——这场赌石的胜负已经毫无悬念。 谁都清楚,袁江他们这么拼命抬价,无非是因为也看出了林方选的那块九十八號原石必出极品。 为了保住那四位鉴宝师的名声,他们只能硬著头皮跟到底。 现在价格已经喊到了赌注总额,会场暂时安静了下来。 袁江、美智子小姐等人正紧张地低声商量著对策。 “两百亿一次……两百亿两次……” “两百五十亿!” 赵铭再次举牌报价。 果然,为了保住四位鉴宝师的声誉,他们还是选择了加价。 “三百亿!” 魏芯苒毫不犹豫地跟上,脸上还带著胜券在握的笑容。 林方看得直摇头: “適可而止吧,这早就超过两百亿了。” 潘千雪也忍不住皱眉: “简直是把钱当纸烧,太荒唐了。” 魏芯苒转头对林方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 “他们不敢不跟。要是现在放弃,损失的可不止三百亿——四位鉴宝师的名声可就全砸在这儿了。你看看,古玩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场,他们输不起这个面子,必须跟到底!” 果然,那边虽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著牙再次报价: “三百五十亿!” “五百亿!” 魏芯苒直接喊出了这个惊人的数字。 对面不少人愤愤地看过来,一个个都气得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魏芯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片刻还是接了电话。 只见她听著电话,原本那股势在必得的气势渐渐收敛,神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她深深望了袁江那伙人一眼,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举牌。 那边见状,立刻喊出了新价格: “五百零一亿!” 所有人都看向魏芯苒,但她始终沉默不语。 显然,刚才那通电话改变了局面。 “五百零一亿一次、五百零一亿两次、五百零一亿三次——成交!”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大家都在猜测,刚才到底是谁给魏芯苒打了那通电话。 林方也感到好奇,刚才还气势如虹的她,怎么一个电话就让她彻底放弃了? 魏芯苒当然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但她並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说道: “不过我们不亏!” 九十八號原石被交给了赵铭,他转手就递给了美智子小姐。 工作人员上前表示可以现场解石,但不出所料,美智子小姐当场拒绝了。 这一幕让在场眾人更加確信——林方才是真正的贏家。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猜测林方的来歷。 “他不是医生吗?怎么还是个鉴宝高手?”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外行居然连续碾压业內大师?” “一次可能是运气,但接连两次都能贏,这绝对是真本事!没想到圈里还藏著这么一位高人……” …… 会场里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一边交谈,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林方身上瞟。 就连潘千雪这样的外行也看出门道来了,她惊讶地看向林方: “你原来真懂鉴宝啊?” 林方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 “隨便挑著玩的。” 但潘千雪心里已经认定——他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鉴宝大师。 拍卖会继续进行,不过正好到了午餐时间。 会场提供了自助餐,这也是给在场宾客一个自由交流的机会。 林方几人找了张餐桌刚坐下,鉴宝师白志平就端著餐盘走过来。 之前他对林方还不屑一顾,此刻脸上却写满了敬佩。 “林大师,不知你师承哪位高人?” 白志平客气地问道,想和他们同桌用餐。 林方不以为然地回答: “我自学的。怎么,白大师这是想拜师?” 白志平笑著点头: “確实想向你请教……” “我收徒要求很严格的。” 林方直接打断他, “你资质不够,当不了我徒弟。” 白志平顿时哑口无言。 他好歹也是原石界有名有號的人物,居然被说资质太低、不配当徒弟…… 最后只好端著盘子悻悻地转身离开。 林方转头看向魏芯苒,直接问道: “是谁?” “什么是谁?” 魏芯苒故作不解。 “刚才那通电话。” 魏芯苒抿嘴一笑,发现同桌的人都好奇地望著自己,便解释道: “是我奶奶打来的。袁江答应拿和田的一座矿山来做交易。” 她转向林方, “不过你放心,那两百亿我会补给你的,等我回去就转。” “和田的矿山?!” 在座几人都吃了一惊。 林方轻轻摇头: “真是大手笔啊!和田可是国內最好的矿脉,魏大小姐,两百亿恐怕不够吧?我觉得这个价码低了。” 魏芯苒伸出縴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笑盈盈地说: “我的不就是你的?分这么清楚做什么呀。” “啪!” 潘千雪一把拍开她的手: “放开!” 魏芯苒顿时沉下脸: “潘千雪,你是不是又想吵架?你不是自称是林方的姐姐吗?我跟你弟弟亲近,你受不了?別整天摆出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科学研究都表明了,女人的好色程度是男人的六倍。你敢说自己对林方没有半点心思?你看他的眼神早就出卖你了……” 潘千雪被她这话激得有些急了,她向来觉得女孩子该有女孩子的矜持,反驳道: “你少把我跟你相提並论!我跟你根本不是一类人,你那是滥情……” “哼,我不配?” 魏芯苒冷哼一声, “整天端著架子不累吗?明明心里想要却偏要装作不在乎,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信吗?” “那你呢?” 潘千雪反唇相讥, “你说这些话就问心无愧?” 魏芯苒把手放在胸前,挑眉一笑: “我胸大,摸不到良心。你平胸,肯定摸得到……” 潘千雪简直无语,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只好强撑著回应: “平胸怎么了?我平胸我骄傲,穿什么都好看!” 得,又来了。 林方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扒了几口饭,起身就往外走——这饭桌是待不下去了。 他走到外面透气,只觉得这两个女人一旦吵起来就没完没了。 “林方,我该称呼你林医生,还是林大师呢?”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美智子小姐走了过来。 第466章 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忘记歷史 美智子小姐迈著优雅的步子走来,高跟鞋清脆地敲击地面。 她始终保持著得体的职业微笑,看起来温和无害,自然地站到林方身旁。 林方看了她一眼: “隨便怎么称呼都行,找我有事?” 美智子小姐不紧不慢地说道: “亲眼见识了林大师两次鉴宝,真是令人惊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造诣。我一向欣赏你这样的人才,不知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发展?” 林方不以为意地笑了: “邀请我?我和魏芯苒可是一起的,你就不怕我当个商业间谍?” 美智子小姐轻轻一笑: “林大师只是魏家的御用医师,在珠宝玉石领域並没有正式签约。你完全可以成为我们森谷家族的御用鉴宝师,待遇一定会比宋临优厚得多。” 林方不禁觉得好笑。 这女人倒是想得挺开。 她取出香菸,递给他一支。 林方接过,见她还要帮忙点菸,便顺手拿过打火机自己点上。 缓缓吐出一缕烟雾,他语气平静: “多谢美智子小姐的好意,不过我对东瀛国的公司,实在没什么兴趣。” 美智子小姐並未动气,脸上依旧掛著职业性的微笑,从容说道: “林大师,你这想法未免有些偏颇。商人逐利本是常態,良禽择木而棲也是人之常情。我们东瀛与华夏建交多年,一直保持著友好往来,你实在不必抱有这种成见。” 林方神色平静,语气却十分坚定: “现在两国確实建交了,表面上一片和睦。但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忘记歷史。你们国家当年对我们发动的侵略战爭,犯下的种种罪行,我都牢记在心。要我为东瀛公司效力?绝无可能。说实话,我没找你们討还利息已经算客气了。” 他顿了顿,直接下了逐客令: “想招揽我,你还是別白费心思了,去找別人吧。” 美智子小姐依然没有动怒,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一直耿耿於怀?我们应该向前看。如今两国交往密切,每年都有各种交流活动。你若加入我们,也是促进友好的一种方式,既能增进两国情谊,又能获得丰厚回报,何乐而不为呢?” 林方冷笑一声: “抱歉,我这个人向来爱憎分明。歷史虽然已经成为过去,但我们先烈的牺牲不会因时间流逝就被遗忘。你们祖先在这片土地上犯下的罪行,我们永远记得。” “大国建交,让政治家们去操心就好。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做不到以德报怨。再丰厚的报酬,也换不回那些牺牲的生命。他们用鲜血换来了今天的和平,自己却再也无法享受——我怎能忍心践踏他们用命换来的这一切?” 美智子小姐沉默片刻,轻声道: “本以为林大师是位胸怀宽广之人,没想到也被往事所困。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强求。不过若有机会,还是希望你能来东瀛看看,届时我一定亲自招待。” 说罢,她转身离去。 林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当年正是无数先烈的牺牲才將侵略者赶出华夏,自己怎么可能转头为东瀛人效力? 歷史或许会成为过去,但后人永远不能忘记。 那些曾经的屈辱始终铭刻在心,若有机会,他定要向对方討回这笔债。 他缓缓抽完手中的烟。 这时魏芯苒过来叫他,说拍卖会又要开始了。 林方赶忙掐灭菸蒂,跟著她回到会场。 他依旧坐在两个女人中间,而她们也依旧互相看不顺眼。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林方都不太感兴趣。 倒是在和魏芯苒閒聊时,谈起了刚才那位美智子小姐和她的家族。 “美智子作为东瀛森谷家族在华夏的总代表,常年在这边活动。森谷家是东瀛最大的珠宝玉石世家,產业遍布全球。华夏是他们最重要的市场之一,东南亚业务也很重要,所以她经常在两地往来。说实在的,森谷家族的財力,可能比我们魏家还要雄厚。” 她说著,侧头看向林方: “刚才见她找你聊天,是不是想挖你过去?” 林方点了点头: “开出的条件確实不错,比宋临的待遇还好。” “你答应了?” 魏芯苒顿时紧张起来。 “正在考虑。” 林方故意说得模稜两可。 “不行!你不能答应她!” 魏芯苒急得抓住他的手臂。 毕竟林方的鉴宝实力连京都第一鉴宝大师袁江都能胜过,要是被美智子挖走,对魏家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 林方和她这么熟,她赶紧拉住他的手臂,语气急切: “林方,她能给你的条件,我们魏家一样能给,你可千万別答应她。那女人城府太深,吃人不吐骨头的。” 林方微微一笑。 他要的就是魏芯苒这个態度。 “先看拍卖会吧,这些古董还挺有意思的。” 魏芯苒哪还有心思关注拍卖,著急地说: “林方,你答应我,绝对不能加入森谷家族,绝对不能!” “魏芯苒,你以为你是谁啊?” 潘千雪在一旁露出几分得意, “怎么选择是林方自己的事,你凭什么替他做主?” 林方转头看向潘千雪: “那你希望我加入吗?” 潘千雪沉默片刻,认真地说: “我不喜欢东瀛国,他们歷史上对我们国家做的事,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爷爷从小就教育我们,做人不能忘本。所以我不希望你加入森谷家族……” 她话锋一转,瞥了魏芯苒一眼, “但只要魏芯苒不高兴,我就高兴。所以你不用管她,按自己的想法选择就好。” 魏芯苒瞪著她: “潘千雪,你这是什么意思?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哼,你才看出来吗?” “林方,你何必给东瀛人做事?我们魏家能给你同样的条件,甚至更好。” 林方心里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我再考虑考虑,你们別著急,再过几个是不是快到压轴品了?” 又拍出去两件藏品后,终於迎来了今天的压轴宝贝——太极蕴! 那是一个金属打造的圆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刚被拿出来,台下就响起一片骚动。 显然,不少人都是专门衝著它来的。 “太极蕴,总算等到了!” “这可是出自玄真观的宝物,有了它等於多一条命,今天我一定要拿下。” “听说是某位得道高人亲手祭炼的法器……” 台下议论纷纷,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这下总算把魏芯苒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她不再缠著林方討论刚才的事,看样子对这件宝物也很感兴趣。 主持人见大家跃跃欲试,便笑著说道: “看来各位都是识货的,那我就不多介绍了。直接开始竞拍,起拍价——一亿!” “两亿!” “五亿!” “十亿!” “三十亿!” “五十亿!” …… 竞价声此起彼伏,场面十分火爆。 魏芯苒也忍不住加入战局,接连举牌。 价格很快就被推到了三百亿的高位。 林方看著这热闹的场面,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原来这东西这么抢手?这种法器……我也能做啊!” 他似乎发现了一条不错的生財之道。 第467章 聘请为鑑宝师 最终,那件太极蕴被港岛蔡家的蔡雪薇以八百亿天价成功拍下。 至此,拍卖会圆满落幕。 主办方隨后举办了庆祝晚宴,邀请所有嘉宾留下参加。 林方等人也决定留下来。 柳念慈、沐梵天等人都提醒他,这类社交场合是积累人脉的好机会,对未来发展很有帮助,林方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秋夜的凉风阵阵,晚宴就在大厦內部的宴会厅举行。 现场採用最高规格布置,珍饈美餚与名酒佳酿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 林方身边始终跟著魏芯苒和潘千雪,她们如同护花使者般寸步不离,让不少想上前搭话的人都望而却步。 不过终究还是有人迎难而上。 其中一位就是李玉宇李老板。 他端著香檳笑容满面地走近说道: “林医生,没想到你不仅医术精湛,在鉴宝古玩方面也这么在行!连阴阳尺这样的珍宝都能被你慧眼识中,赌石虽然还没开解,但全场都知道是你贏了。经过今天这一役,你在古玩圈可要声名鹊起了。” 林方谦逊地笑了笑: “李老板过奖了,我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李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身旁的魏小姐,打趣道: “恐怕不全是运气吧?看魏小姐这么形影不离地陪著,不就是怕你被別人抢走嘛。” 林方笑了笑,没接话。 李玉宇又往前凑了凑,接著说: “说真的,前儿晚上头回见林医生你,我就觉著你不一般。你说你想做珠宝玉石这行,还说要找我拿货,这话……是认真的吧?” 林方还是没吭声。 “林医生,我李玉宇別的不敢夸口,可在这古玩圈里头,你想认识哪位人物,我都能搭上线。” 他搓了搓手,继续道, “想要什么稀罕物件,我指定帮你找来。实在找不著的,也能摸清在谁手里——不过这话得说回来,有些宝贝人家死活不肯出手,那我可真没辙。”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这么著,我想请林医生来我们翠轩阁当个首席鉴宝师。每年我得跑各地进货,正缺个懂行的把眼。你要肯点头,往后从我这儿拿货全按成本价走,分文不赚你的。” 没等林方表態,旁边的魏芯苒先开口了: “林方,李老板可从没给过別人这种待遇。这相当於白送你货源渠道,还能摸到一手料子。就是得常跟著跑现场,辛苦是免不了的。” 说实话林方確实心动了。 他修炼正需要大量翡翠玉石汲取灵气,能直通货源自然最好。 不过也不能答应得太痛快,便故作迟疑地搓著手指: “李老板,你这条件確实诱人。可你知道的,我本职到底是医生。要是成天跟著你天南地北地跑,这救死扶伤的正业怕是……” 李玉宇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解释: “林医生,这点你放心!平常那些小来小去的货源,我哪敢劳你大驾啊。都是些要紧的货我才请你帮著掌眼。” “再说了,我也不能整天往外跑啊,平时都是底下人去办。真要是我亲自出马的年头,最多也就两三回,肯定耽误不了你多少工夫。” 他说著凑近些,压低声音: “再说了,你要是当了我们翠轩阁的鉴宝师,每个月还有这个数的辛苦费呢!” 说著伸出一根手指在林方面前晃了晃。 “一万?” 林方试探著问。 “哎,你这说得哪儿话!” 李玉宇拍著大腿笑, “一万块哪配得上你的身份?是一百万!按月算!” 他心里门儿清,能请到这样的行家坐镇,翠轩阁的名声立马就能往上躥好几个台阶。 这一百万花得值! 再说了,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方这才点头: “既然李老板这么有诚意,那我答应了。” 李玉宇喜出望外,赶紧朝身后女秘书使眼色。 秘书利索地递上合同,他亲自指著签字处让林方落笔。 旁边的魏芯苒抿嘴笑了: “李老板,你这准备得可真够周全的。” “不急不行啊!” 李玉宇边笑边擦汗, “再慢一步,我怕林医生这样的高人就被別家请去了。” 林方签完字按了手印,自己收好一份合同,特意提醒道: “李老板,那我明天可就去你那儿挑货了,原价的事儿你可记著。” “放心!明天我亲自陪你验货!” 李玉宇满脸堆笑地举起酒杯, “来,我敬你!” 林方跟他碰杯乾了,隨口问道: “李老板,听说这次拍卖会你也是牵头人?” “可不是嘛!” 李玉宇放下酒杯, “年年都少不了我。不过这些活动组织起来可不轻鬆,光安保就得砸进去一个多亿,特意从古武界请来好些高手坐镇。好在对整个行业算是件好事,我们抽点辛苦费也是应该的。” 林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今天压轴的太极蕴,要是再出现一件,你还能按今天这个价出手不?” “你……你手里也有太极蕴?” 李玉宇瞪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半度, “林医生,这宝贝可是玄真观出来的绝品,戴在身上关键时刻能保命的!现在有价无市,港岛蔡家这趟就是专程为它来的。当初要不是我拿著太极蕴当诱饵,根本请不动他们。” 林方笑著摆摆手: “太极蕴我是没有,不过……” 他故意拖长语调, “我这儿有別的好东西,效果半点不差。对普通人来说,关键时刻同样能捡回一条命。” 这话一出口,不光是李玉宇,连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魏芯苒和潘千雪都愣住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著林方,眼神里全是惊讶和藏不住的渴望。 “当真?” 李玉宇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林医生,你要真能拿出来,销路包在我身上!別说八百亿,就是凑个一千亿都有指望。你是不晓得,现在那些有钱人越富越怕死,谁家发跡路上没点恩怨?都抢著找保命的门路呢。”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就拿最近商圈那场大风波来说,周家一天之內吞了那么多小家族,连邓家这样的老牌世家都给收拾了。” “可你瞧著吧,报復转眼就到。要我说,贺家已经对周家出手了,周家垮台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墙倒眾人推,那些小家族能放过他们?这时候要是能有件护身的宝贝,说不定还能捡回条命。” 林方淡淡一笑。 他心里清楚,那太极蕴不过是玄真观法术者们弄的小把戏,靠个精巧阵法给佩戴者挡次灾。 真要遇到要命关头,阵法自会启动扛下一击。 这种小阵法对他来说不算难事,甚至能做得比原版更强,就是需要几样难得的好材料。 “李老板,这样吧,明天我列个单子给你,劳烦帮我找几样材料。” 林方抿了口酒, “等东西做好了,少不了你那份。” “好!好!” 李玉宇喜出望外,这相当於白捡条命啊。 他赶紧举杯: “林医生,我再敬你!祝咱们合作顺利!” 两人相谈甚欢。 林方却隱约察觉到几道不友善的目光始终黏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望向窗外,月色正明。 看来今晚想平安离开这儿,没那么容易。 第468章 我保证他绝对走不出来! “林大师,总听人说你本事大,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贺家陈少贺成弘端著酒杯走过来,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林方抬眼打量他,这人眉宇间藏著一股寒气,虽然有意收敛,却也没完全遮住,只是淡淡问了句: “你是?” 他当然认得这是谁,魏芯苒早就跟他透过底。 贺成弘也不觉得尷尬,自顾自接话: “贺成弘,三大家族之一的贺家。早就听说林大师在山原別墅那一仗,一个人对上上百號人,愣是没输;后来在全国交流会上,又把外国请来的顶尖高手打得没脾气——今天拍卖会上这一手,更是让我开了眼。” 他说著,眼里带光: “我是真佩服!像林大师这样的人物,谁不想结交?不知道能不能给个机会,交个朋友?” 这话捧得是高,但倒也没掺假。 林方心里清楚这人来意不简单,但好话总归顺耳,就笑了笑: “交朋友是好事。多条朋友多条路嘛,我乐意。贺少一个人来的?” “玩古董这行,在贺家里就我好这口,” 贺成弘摆手, “本来只是来转转,没想到能亲眼见到林大师露本事。我这人没別的爱好,就喜欢结交能人——今天能跟你聊两句,值了。” 林方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紧接著又提了一句: “我手头有件祖传的玩意儿,一直摸不清门道,心里总惦记著。林大师见识广,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劳你驾,帮我看看?” “什么时候看?” 林方问。 贺成弘就等著他这句,马上接话: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怎么样?” 林方却笑著指了指满桌的酒菜: “现在?这一桌好酒好菜才刚上,就这么走了多可惜。要不,咱改天?” 一旁的魏芯苒心里有些紧张。 她当然清楚贺成弘没安好心,可魏家如今还得仰仗贺家,她也不敢多嘴。 见林方没答应,她稍稍鬆了口气。 贺成弘扫了眼餐桌,半开玩笑地说: “没想到林大师也是个重口福的。这好说!今天这顿算我的,往后你想吃什么珍饈美味,我双倍补上!” “可我那宝贝,真是我拿命换来的,一天弄不明白,我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觉都睡不香。你要是不帮我这回,我今晚怕是又得失眠了。” 林方闻言,嘴角一扬,顺著他话头接: “听你这说法,像是心病。来,我帮你號號脉,开副安神的方子,保你今晚睡得又沉又香,如何?” “……” 贺成弘一时语塞,有点哭笑不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好言相请这招行不通。 只好顺著话茬说: “行,那就麻烦林大师帮我看看。” 林方也就装模作样地替他搭了搭脉,贺成弘也配合地听著。 两人心照不宣,都在演戏。 没过多久,贺成弘便起身离开了。 他回到古武者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孟叔,这傢伙太精了,软的不行。看来,只能按第二套计划,给他来硬的了。” 孟叔点了点头,沉声回道: “我们的人都已经就位,阵法也布好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怎么才能把他引过去。这事儿,得好好琢磨一下。” 贺成弘琢磨了一会儿,偷偷瞥了林方一眼,压低声音说: “这小子比我们想的要精,八成是摸清了咱们贺家和邓家的关係。现在他根本不单独行动,人多的地方又不好让古武界的人露面,確实有点难搞。” 站在一旁的孟叔眼睛一转,凑近了些: “陈少,既然从他本人不好下手,不如换个思路,从他身边人突破。魏家不是一直靠著咱们贺家吗?我看那个魏芯苒跟他走得挺近,关键时候,林方肯定不会不管她。” 贺成弘眉头皱了皱,隨即嘴角一弯,露出个瞭然的笑: “就这么定了!” 他说完,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乎同时,林方身边的魏芯苒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又下意识地瞟了林方一眼。 电话很快掛断。 “林方,我去下洗手间。” 魏芯苒说著,便转身朝会场外走去。 另一头,贺成弘也不动声色地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两人前一后进了无障碍卫生间,门“咔噠”一声被反锁。 魏芯苒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问: “贺少,到底什么事,非得来这种地方说?” 贺成弘没马上回答,目光却在她那身性感打扮和曼妙曲线上来回扫视,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魏芯苒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地用手挡在胸前,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贺成弘这才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魏芯苒,你是真会打扮,这身材连我都差点把持不住。要不是今天真有正事,我真不想就这么放过你。” 魏芯苒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更紧了。 她平时主要负责玉石生意,跟贺家这边打交道不多,此刻更觉得不对劲。 贺成弘盯著她,压低声音道: “不瞒你说,今晚我必须要让林方消失。这件事,需要你搭把手。” “让他消失?!” 魏芯苒心里一惊,话脱口而出。 贺成弘冷眼瞧著她,嗤笑一声: “怎么,这么吃惊?魏芯苒,你该不会真对那小子动心了吧?拍卖会上你替他出头,爭得那么起劲。我劝你想清楚,你是魏家的人,你们魏家能有今天,靠的是谁。做事之前,先想想你家里人。” 这话里的威胁,再明白不过。 魏芯苒心里发沉,却毫无办法。 贺家要是想动魏家,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 就像之前黎家对付周家那样,现在的周家,早就大不如前了。 魏芯苒强压下不安,问道: “贺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百花谷。” 贺成弘吐出个地名, “待会儿你想办法把他引过去。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你自己编个理由,让他心甘情愿跟你去;二嘛,就是我派人绑了你,让他去救。拍卖会上你那么护著他,他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魏芯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两个选择,无论选哪个,她和林方之间的关係都算完了,魏家之前的种种布置,也全都白费了。 相处这些天下来,魏芯苒心里清楚,林方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贺家一直罩著魏家,他们怎么可能真对自己下手? 这齣戏,摆明了就是贺成弘自导自演的。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怎么选都觉得不对。 看她半天不吭声,贺成弘有点来气了: “魏芯苒,这么点事需要考虑这么久?別告诉我,你真对他动了情?” “我……我没有!” 魏芯苒连忙摇头否认,定了定神,反问道, “贺少,林方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我就问一句,你有多少把握?” 贺成弘一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点你放一百个心。只要他敢踏进百花谷,我保证他绝对走不出来!你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魏芯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 “贺少,这事毕竟不小。能不能给我五分钟?让我一个人想想。等会儿,我发信息告诉你结果。” “行,我就等你五分钟。” 贺成弘说完,推门出去了。 门一关,魏芯苒立刻反锁,马上掏出手机打给了奶奶,飞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老夫人也犯了难。 “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们摸不清贺成弘的底。他要是真有十足把握解决林方,那选哪条路结果都一样。就怕他杀不了林方,那咱们的所有计划就全泡汤了,还会被林方当成死敌。” 这事实在是两难。 很快,魏家家主也加入了通话。 三个人在电话里紧急商討了几分钟,最后拿定了一个新主意——贺成弘给的那两条路,一条都不选。 他们要自己走第三条路。 魏芯苒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心情,推开卫生间的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会场。 第469章 把话挑明 “林医生,这杯我敬你。” 魏芯苒神色如常地走回来,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方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很乾脆地跟她干了这杯。 没过多一会儿,港岛来的蔡雪薇也端著酒杯过来打招呼。 跟林方聊了几句,话题主要还是绕不开想请他出诊的事。 这期间,又陆续来了几位鉴宝师和古玩藏家,凑过来寒暄两句。 林方都轻鬆应付了过去。 这种场合,大家聊来聊去,无非就是拍卖会上的见闻,还有最近商圈里的风云变幻。 免不了就会提到周家那些疯狂的举动,以及被他们拖下水的几个小家族。 不过他们谁都不知道,那个在背后搅动风云的正主,此刻就坐在他们眼前。 宴会总算散场了。 林方跟著魏芯苒往外走。 一上车,关好车门,总算有了独处的空间。 魏芯苒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握著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 “林方,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突然转过头,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之前那种嫵媚风情全不见了,眼神里只剩下认真。 “你说。” 林方看著她,心里其实已经隱约猜到了几分。 从洗手间回来之后,魏芯苒好几次想找机会支开旁边的潘千雪,可潘千雪就是不走,让她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开口。 林方早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只是没有点破。 他目光扫过车窗外的停车场,那里有几道不太友善的视线正盯著这边——都是古武界的古武者和法术者,也有一些世俗高手。 这地方,眼线还真不少。 魏芯苒紧紧盯著他,压低声音说: “贺成弘要对你下手。” 话说到这儿,她故意停住,小心观察著林方的反应。 谁知林方只是苦笑一下,整个人放鬆地靠进座椅里,隨口问: “然后呢?” 看他这副模样,魏芯苒不由得皱起眉: “你一点都不担心?那可是贺家。” 林方无所谓地耸耸肩,嘆了口气: “我把邓家折腾成那样,贺家作为他们的靠山,找我麻烦是迟早的事。这我早就想到了。” 魏芯苒一时沉默下来。 林方却主动挑明了: “他让你帮他,对不对?” 魏芯苒有些惊讶,隨即点了点头: “嗯。他们在百花谷那边设了埋伏,那儿有宽阔笔直的地形。他让我想办法把你引过去……说只要你去了,基本就是有去无回。” 林方看著她,眼神里带著探究的意味: “既然你们是合谋,你为什么转头就告诉我?你不怕我不去,贺成弘回头找你算帐?你们魏家恐怕也承受不起吧?” 魏芯苒迎上他的目光,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真诚,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我想过了。所以……请你把我打晕,然后劫持我。这样,就可以装作是我被你识破了。” 林方看著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忽然笑了: “魏小姐,你还真是把每一步都算到了。怪不得能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凭著这副容貌和心思,骗过不少人吧?” 魏芯苒被他这番话弄得愣了一下。 她真没料到林方还有这样一面。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林方刚入世不久,心思简单,凭自己的手腕完全可以拿捏住他。 可刚才那番话,分明透著他的老练,这傢伙显然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林方看著她愣住的样子,笑了笑,又往下说: “你那些风情万种、嫵媚动人的姿態,说白了,都是你披在外面的一层皮。我没说错的话,你到现在还是处女之身。” “……” 魏芯苒再一次被震住,一时说不出话。 她在外的形象,早就被塑造成一个作风大胆、行事放浪的女人,没想到林方一眼就看穿了底细。 而且他看穿了却从不点破,一直配合著她的表演。 这一下,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在台上卖力演出的小丑。 林方没停,继续说道: “你可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是个医生,而且医术还算不错。是不是处女,身上带著的气息是完全不一样的,那是一种很特別、很乾净的味道。我这鼻子,比训练过的猎犬还灵,你想瞒过我,不太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本来呢,你继续演,我也乐意配合,之前那样相处不是挺好吗?但现在事情闹到这一步,我也挺意外。你转头就把难题推到我这儿,让贺家想怪也怪不到你头上。” “必须得说,你是个非常精明的女人。” 林方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但有时候啊,人太精明了,反而就不可爱了。特別是像你这样漂亮的,装装傻,可能更討人喜欢。” “我一直知道贺家迟早要找我,” 他语气认真了些, “但我不知道他们具体什么时候动手。所以,真要谢谢你告诉我,就是今晚。那么,你能不能再多透露点?今晚除了贺成弘,还有哪些人在等著我?” 魏芯苒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方平时看起来有点痞气,带著点囂张,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像个不懂世故、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 可现在她才明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傢伙心里藏著的城府,一点也不浅,连自己都被他给骗过去了。 “林方,你明明什么都清楚,却还愿意配合我演了这么久的戏……这份情,我得先谢你。” 魏芯苒收起了所有嫵媚,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以前確实是我小看你了。我知道,现在要你再信我,很难。但有句话,我必须说出口——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对你,可能真的动了心。我不想看著你出事,我希望最后贏的人是你,希望你能扳倒贺家,哪怕他们现在看起来那么不可撼动。” 她微微吸了口气,才继续说: “要不是知道你和黎家的那层关係,我大概也不会觉得你有任何机会。但黎景天对你都那么客气,我就明白,你绝对不简单。你是有可能创造奇蹟的。” “你大概会觉得,我之前所有的接近和示好,都只是在演戏。” 她迎上林方的目光,语气异常坚定, “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我对你的好感是真的。我虽然看起来玩得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你也知道了,我到现在还是……这应该能说明,我对感情是认真的,不会轻易开始。” “这些年来,我一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事业上。”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著一丝自嘲, “我甚至想过,就这么拼一辈子,不会爱上谁,也不会跟谁结婚。可缘分这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我居然对你动了心。当然,现在可能只是刚开始,还没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贺成弘跟我说,他要对你下手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很乱,很矛盾。” 她坦白道, “我不希望你死,可你也知道,我们魏家靠著贺家。他的命令,我不敢不听。” “你说得对,我是想把责任推给你。” 她苦笑了一下, “可能是我自私吧,也可能……是我对你的喜欢,还没深到可以不顾一切的地步。我做不到为了爱情,就拋下整个家族和亲人,为了你去背叛我的整个世界。” “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不是想挽回什么,更不是要博取你的同情。” 她眼神清澈地看著他, “我只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你如果觉得我不可原谅,现在就可以把这一切告诉贺成弘。” 林方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著真实的情绪。 回想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不长,但確实挺开心。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他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体內的衝动也时不时被她撩拨起来。 她生在魏家,靠著贺家生存,或许真的有很多不得已。 “你还没回答我最初的问题。” 林方提醒道。 魏芯苒回过神来,说道: “具体他会找哪些人,我真的不清楚。我的任务只是把你引到百花谷。不过我觉得,他安排的人肯定不简单,毕竟你在山原別墅那一战,已经让很多人都见识了你的本事。” 林方沉吟片刻,突然问道: “如果我这次帮你,替你扛下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谢我?” 魏芯苒看著他,没有迴避,轻声却清晰地说道: “只要是我有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我自己。” 第470章 准备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诱惑力实在不小。 魏芯苒的美貌人如其名,足以让人心动,平日里她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更是把女人的风情刻进了骨子里,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梦中情人。 有种只可远观,不敢轻易靠近的感觉。 林方忍不住上下打量著她那挑不出毛病的身段,嘴角勾起一抹有点坏的弧度。 魏芯苒心里顿时紧了紧。 她没想到林方的目光会这么直接,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用自己的妥协换来家族的平安,这笔交易她不得不做。 就在她思绪纷乱时,林方却突然收回了目光,像是没事人一样说道: “你刚才喝了酒,就別自己开车了。” 魏芯苒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林方调整了下坐姿,舒服地靠进椅背,才不紧不慢地说: “你不是要带我去百花谷吗?时间还早,咱们可以先找个地方坐坐,吃点东西,喝杯茶醒醒酒再去也不迟。” 魏芯苒连忙点头,拿出手机叫来了家里的司机。 她和林方一起坐到了后座。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刚刚两人把话挑明之后,之前那种轻鬆的氛围就消失了,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说不清的尷尬。 “林方,你……你说句话吧,” 魏芯苒最终还是受不了这种沉闷,先开了口, “这样太尷尬了。” 林方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半开玩笑地说: “说实话,我还是习惯你之前那样,又主动又会撩人的样子……” 魏芯苒闻言笑了笑,努力找回状態。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腿上,身子忽然靠过去,几乎將他压在座椅靠背上。 两人的脸瞬间离得极近,只剩下短短几公分的距离。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 前面开车的司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 “喂,眼睛往下看。” 林方下意识地视线下移。 这一看,浑身的血好像噌地一下就热了。 她本来就穿著低胸礼服,这么一俯身,胸前春光乍泄,那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几乎毫无保留地撞进他眼里。 林方只觉得心跳怦咚加速,脸上也跟著发烫。 这女人真是个磨人的妖精,他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了。 魏芯苒看著他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红唇。 这个动作,这个距离,这个氛围…… 简直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下一秒,林方感觉鼻子一热,居然真的流鼻血了。 魏芯苒立刻直起身,指著他咯咯笑起来: “哎呀,你流鼻血了!” 林方慌忙伸手去擦,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想到魏芯苒却凑过来,伸手想帮他擦。 她指尖刚碰到他的脸,林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他赶紧拨开她的手,声音都有点哑了: “你別再这样了,我真要受不了了……” “咯咯咯……” 魏芯苒笑得更欢了,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游刃有余的她, “你也太纯情了吧?平时难道都不看些『教学片』学习学习吗?就算没有实战经验,理论知识总得跟上呀。” 她说著就掏出手机: “我传几部给你,你回去好好研究。看完了告诉我,我再给你新的。” 没一会儿,林方手机就收到了文件。 他看著传输完成的提示,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手机里平时就存著这些?” 他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魏芯苒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这有什么呀,人活著不就得不断学习嘛。不然你以为我那套『熟练』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再说了,我手机里这些可都是加了密的,別人想看还看不著呢。” 林方听著她这番话,感觉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次。 她还不罢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点坏笑说: “要不下次找机会,咱们一起『研究研究』?光说不练假把式,总得实践出真知嘛。” 林方一下子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明明没什么实际经验的人,聊起这些居然这么放得开,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估计也就只有她能这么坦然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教学资料”真有那么神奇的效果? 要不……回去抽空看看? 魏芯苒瞥了一眼后视镜,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对司机吩咐道: “想办法把后面那辆车甩掉。” 司机刚才一直听著后排两人曖昧的对话,尤其是大小姐那些劲爆的言论,心里正翻江倒海,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听到指令,他立刻收起杂念,专注起来。 他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紧跟著的车子。 前面正好是个红绿灯,他把车停在了左转加直行的道上。 绿灯一亮,他猛地一脚油门,车子迅速左转。 后面跟著的潘千雪虽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赶紧跟上。 可前车开得太猛,几辆別的车趁机插到了中间,一下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跟丟了! “这是往哪儿去了?” 潘千雪看著眼前车流不息的十字路口,完全不知道该往哪边追。 最终还是没能跟上。 林方和魏芯苒这会儿已经坐在一家茶馆里了。 这地方装修得古色古香,挺有韵味。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魏芯苒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贺成弘打来的。 她抬眼望向对面的林方,林方朝她轻轻点头,示意她接。 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桌上,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贺成弘的声音: “魏芯苒,林方现在没在你旁边吧?” 魏芯苒看了眼林方,面不改色地对著手机说: “不在,我特意走开接的。” 贺成弘马上追问: “你们现在在哪儿?我派的人一直在那条路上盯著,根本没看到你的车过去。” “他说想找个地方喝杯茶醒醒酒,” 魏芯苒从容地回答, “我怕他起疑心,就没反对。我们现在正在茶馆呢。他已经答应今晚跟我走了,你不用担心,我肯定把人给你带到。” 电话那头的贺成弘明显不耐烦了: “真他妈麻烦!我警告你,別给我耍花样,想想你家里人。” “贺少,我明白。” 魏芯苒语气平静, “我给了他足够的『甜头』,跟他说去百花谷玩点刺激的,他兴奋得不行,肯定不会出岔子。” “玩刺激的?没想到你还挺会玩。” 贺成弘嗤笑一声, “行了,抓紧时间。” 电话掛断后,魏芯苒看向林方,脸上带著询问: “你这边……有什么安排吗?” 林方笑了笑,反问她: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有准备?” 魏芯苒抿嘴一笑,说道: “你一个古武者,宴会上那点酒对你算什么呀。来这儿醒酒,不就是个由头嘛。” 林方苦笑著摇了摇头: “女人啊,有时候太聪明了反而让人有压力。適当地装装傻,其实挺可爱的,你觉得呢?” 魏芯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即摆摆手: “一直装多累啊,我还是喜欢做自己。我去趟洗手间,正好……给你留点时间打电话。” 她说著便站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林方肯定要安排后手,而且多半不想让她看见或者知道。 她这么识趣地主动避开,对大家都好。 林方看著她走远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对比了一下。 “我媳妇肯定也聪明,但她懂得藏住。魏芯苒不一样,她什么都摊开来,一点也不藏著。” 他不再多想,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姜煜釗: “姜煜釗,有活儿了。你带人去百花谷附近埋伏好,等我消息!记得通知到其他人。”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铁鹰: “铁鹰,叫你的人都动起来,到百花谷附近准备。这次对面可能有法术者,让大家千万小心。对了,把岑清沄也叫上。”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黎景天: “黎老弟,贺家今晚要对我动手了,地点在百花谷。” “你不用亲自过去,帮我查查他们那边都有哪些人参与。” “行了,你这把年纪就別折腾了。这样,让黎憬过去一趟,到了之后找姜煜釗会合,听我指挥就行。” 掛了电话,他给魏芯苒发了条信息: “可以回来了。” 第471章 咱俩半斤八两 “来,喝茶。” 林方说著,给她重新斟了一杯。 魏芯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他: “这次……你有多少把握?” 林方整个人靠进沙发里,分析道: “他们都知道我在山原別墅那一战的情况。这次来的,要么是比丹劲更强的罡劲古武者,要么就是法术者提前布好阵法,先用阵法压制我的实力,再配合古武者一起动手。” 魏芯苒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林方,其实你可以不去的……明明知道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去?” 林方笑了笑,转头望向窗外。 皎洁的月光洒下来,给外面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银辉。 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你觉得……我是为了你?” 魏芯苒一时语塞: “我……” 她心里確实被触动了。 如果林方现在甩手不管,她根本承受不住贺家的怒火。 不管林方到底为了什么,他现在的选择,確实是在救她。 林方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 “也有这部分原因吧……跟你相处,我觉得挺开心的。你身材好,又懂得撩人,该大的地方大,该圆的地方圆,时不时就能让我心跳加速。说实话,要是没了你,日子肯定会无聊不少。再说了,我在珠宝玉石这方面的生意,还得靠你帮忙呢。” 听他这么说,魏芯苒心里更感动了。 虽然她知道林方肯定还有別的考量,但能被他放在心上,有她一份原因,这就够了。 不知不觉间,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情,好像又深了一些。 “你別这样,我还是习惯我们之前那种相处模式,现在这样……反而有点不自在。” 林方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魏芯苒低下头,声音轻了下来: “对不起……我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回来。只要你这次能好好的,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就算你心里装著柳念慈,我也愿意跟著你,哪怕不能光明正大,我也认了。所以你一定要回来,你还没……经歷过呢,我想让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林方不由得笑了: “说得好像你经歷过似的,咱俩半斤八两吧。理论懂得再多,真到实战的时候还不是一回事。” 魏芯苒忽然起身,坐到他身边,一下子抱住了他,仰头吻了上去。 林方感觉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也抱住了她柔软的身子,生涩地回应著。 两个新手都挺笨拙,连亲吻都显得有点僵硬。 不过魏芯苒理论知识更丰富些,慢慢找到了感觉,引导著他。 林方的手像自带导航,不自觉地从她衣摆下方探了进去。 就在这时,她却突然一把推开了林方,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林方还有点没回过神来,看著她。 她已经红著脸坐回对面,看著林方突然笑了出来: “噗……你的嘴上,全是我的口红……” 林方伸手抹了抹嘴唇,看著指尖的红色,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看著对方,都笑了起来。 刚才那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鬆了不少。 魏芯苒缓了口气,笑著说: “看来理论和实战確实差得远。等你回来,我们得好好多练几次。” 林方看著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 林方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 “走吧,该出发了,总不好让那些人等太久。” 他们一起上了车。 司机发动了车子。 魏芯苒看著坐在身边的林方,眼睛转了转,忽然凑近些说: “我觉得……去百花谷还有段路,要不我们趁现在再练练?我刚在网上查了,你看,接吻还有这么多种类呢。” 林方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有点惊讶——原来接吻还有这么多名堂和技巧。 没等他细看,魏芯苒已经伸手捧住他的脸,补充道: “说好了,只练习接吻,不许乱动別的地方。” “好。” 林方笑著答应。 魏芯苒转头对前排嘱咐了一句: “老杨,专心开你的车,不许偷看啊。” “明白,大小姐。” 司机老杨赶紧应声。 魏芯苒转回头,就照著刚才看的那些“教程”,生涩地亲了上去。 “唔……你慢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哎呀林方,你咬到我嘴唇了……你到底会不会啊……” 两人在后排折腾得手忙脚乱。 开车的司机老杨听著后面的动静,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忍不住想从后视镜偷瞄几眼,没想到大小姐还有这么主动的一面,可惜副驾驶的椅背挡得严实,根本看不到两人的脸。 与此同时。 百花谷內。 峭壁上方,一块块巨石和大量粗壮的圆木早已备好,整齐地堆放在一起。 不少人影站在月光下,手中握著各式兵器。 还有些人正忙著布置阵法,身影在夜色中来回穿梭。 贺成弘站在人群里,举著望远镜朝来路方向看了又看,忍不住骂了一句: “搞什么鬼,这魏芯苒到底还来不来了?让老子在这儿乾等,餵蚊子吗?” 一位古武者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 “贺少,您放心,只要那林方敢露面,保证让他有来无回。您看这阵法,可是专门请了郭铭大师来布的,名叫『锁龙阵』。我以前见识过,靠著这个阵,越级斩杀过不少硬茬子。” 旁边另一位古武者也凑过来附和: “郭大师的师父,可是港岛那位鼎鼎大名的玄诚道长,人家那是得了真传的。他布的阵法,越级杀敌还不是轻轻鬆鬆?” “玄诚道长在港岛那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听说早年靠著阵法配合古武者,连宗师级的古武者都栽在他手里。郭大师作为他的高徒,实力能差吗?他自己都说了,这阵法宗师以下都能困住,修为再高也得被压下去。那林方就算有三头六臂,今天也插翅难飞了!” 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贺成弘心里渐渐踏实了。 这次他確实下了血本,才请动玄诚道长的弟子出山,为的就是万无一失,彻底除掉林方。 家族把处理邓家这摊事交给他,而林方,就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那颗钉子,必须拔掉! 正说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信满满地走了过来,笑著说道: “贺少,阵法已经全部布置妥当。只要来的不是宗师,保管能把他困得死死的!就算是罡劲巔峰来了,实力也得大打折扣。到时候再配合咱们这么多人手,里面的人就跟笼中鸟一样,只能任我们拿捏。” 贺成弘看著他,客气地回应: “太好了!哈哈哈,不愧是玄诚道长的高徒。郭大师,等这事儿办成了,我亲自作陪,带你们好好玩玩,领略一下內地的风光——咱们去爬长城,逛故宫天安门!” 郭铭笑了笑,说道: “贺少这么热情,我肯定奉陪。虽然我也常来內地,但还真没好好逛过。” 他的目光扫向山谷下方的几个隱蔽角落,解释道: “阵眼都由我的徒弟们亲自把控,每个位置都做了特殊加固。只要阵眼不被破坏,阵法就能一直运转,里面的人就会持续被压制,而我们的人不会受任何影响。不过有一点要注意,得派人保护好控阵的弟子,特別是不能让他们被近身。万一他们出了事,对应的阵眼就会失效。” 贺成弘马上看向身旁那位气息沉稳的古武者,吩咐道: “孟叔,这事你来安排,配合郭大师,务必保证控阵人的安全。” “明白!” 此刻,这峭壁上附近埋伏的古武者,少说也有一百多號人。 大部分都藏在暗处,各司其职。 现在就等著林方自投罗网。 “来了!总算是来了!” 贺成弘看到魏芯苒的车子缓缓驶入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抬手示意: “都准备好,鱼要上鉤了!” 第472章 合围 百花谷山脚下,有栋独栋別墅。 此时,五个人正站在別墅的院子里,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山谷的方向。 人群里,两位穿著古装的女子格外显眼。 她们表情严肃,一直没开口。 眼看著一辆轿车从门前公路驶过,朝著山谷深处开去。 “他来了!” 云灵望著车子远去的方向,忍不住问道: “坊主,您之前怎么就那么確定他一定会来?” 坊主云珂的目光也追隨著那辆远去的车,语气平静地分析: “他之前收服的那十二个古武者,最近有动作。那十二个人自从跟了他,就跟原来的门派彻底断了联繫,一直藏在京都,只听他一个人的调遣。我派人暗中留意他们很久了,这次他们集体出动,说明林方肯定要有大动作。” 她说话时很冷静,眼神里透著一股清冷,仿佛不带任何个人感情,只是静静地看著车子消失在视野尽头。 旁边一位老头摸了摸鬍子,呵呵一笑: “看来又有好戏看嘍。不过这一仗,估计比他在山原別墅那次还要凶险。我收到风声,港岛来了个很厉害的法术者,叫郭铭,这人可不简单,法术上的造诣极高!就算林方是罡劲修为,进了他的阵法,实力也得被压下一头。” “你说的是玄诚道长那个徒弟郭铭?” 一旁的老妇闻言皱起眉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居然也来了?” 老头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了些: “港岛那边是法术者的地盘,天才一抓一大把。郭铭能在这么多人里混出名堂,实力绝对不容小看。林方虽然是法武双修,但郭铭再加上那么多古武者配合,他今晚能不能活著出来,还真不好说。” 听到这话,云珂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只是淡淡说了句: “我们该动身了。” 说完便率先迈步,一行人跟著她离开了別墅。 云灵紧跟在她身侧,忍不住低声问: “坊主,万一……我是说万一林方他顶不住了,我们要插手吗?” 没等云珂开口,旁边那位老妇就先表明了態度: “你们想帮是你们的事,可別算上我。” 云珂的表情依旧清冷,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不会让他死。”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林方真的到了生死关头,她一定会出手。 其他人都沉默著,没再吭声。 与此同时,藏在山谷外围的铁鹰等人,也看到那辆轿车缓缓驶过。 “是林医生!” 铁鹰眼神一凝,看著车子开过去,沉声说道, “这里果然和林医生预料的一样,有法术者提前布好了阵,就等他进去。我们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把阵破掉。” 旁边的梁老头听了,不由得皱起眉头: “阵眼通常都有人亲自操控,而且肯定安排了高手保护。就凭咱们几个的修为,想破掉这么多阵眼,恐怕没那么容易。” 铁鹰却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用全破,林医生交代了,我们只需要破坏掉其中一个阵眼就行。其他的,自然会有人去处理。说实话,我觉得林医生这次叫我们来,主要不是指望我们帮他打架——就咱们这点本事,也帮不上大忙。他更想的,应该是让我们借著这个机会,多积累点实战经验。” 梁雪儿挺认同铁鹰这个说法,点了点头: “林医生在山原別墅那一战已经打出名气了,这次贺家费这么大劲,找来的古武者肯定不是普通角色!咱们这点实力,確实帮不上什么大忙,估计就是让咱们来长长见识,积累点实战经验。不过林医生说还有別人会帮他破阵,会是谁呢?” 旁边的孔老头琢磨了一下,说道: “会不会是龙渊阁的人?这么一想,林医生在古武界认识的人也不多,除了咱们几个,也就江镇那位前辈了。” 一提到龙渊阁,大家精神都为之一振。 要真是他们出手,那把握就大得多了。 铁鹰接过话,说道: “不管是不是龙渊阁,林医生既然安排了,咱们照做就是。现在阵眼具体在哪儿还摸不清,大家先调整好状態,等林医生的信號。” 一旁的岑清沄突然开口,带著些不解: “林前辈明明知道这里是个火坑,为什么还要往里跳呢?” 其实大伙儿心里都琢磨过这个问题,但都没想明白。 他们觉得铁鹰可能知道点什么,目光都投向他。 没想到铁鹰双手一摊: “別看我,我也猜不透。” 这时,那辆轿车已经开到山谷入口,眼看就要进去了。 车里的林方和魏芯苒早就结束了“实战练习”。 林方的嘴唇上、脸上甚至鼻尖都蹭了不少口红印。 魏芯苒的嘴唇却破了点皮,还带著点血丝——是刚才不小心被林方给咬的。 “林方,你这技术也太差了吧?教了你一路,结果还是把我嘴唇给咬破了。要是別人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魏芯苒苦笑著,嘴上虽然埋怨,心里却並没有真的怪他。 她自己其实也挺生疏,不过是照著网上看来的方法硬学,只是进步快些,比林方稍微好点儿罢了。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发现已经到了山谷入口,便轻声说道: “林方,我等你回来……到时候,咱们再继续练习。” 林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点担心地问: “这口红印……好不好擦掉啊?” 魏芯苒忍不住笑了: “你现在是不是该先关心一下,自己今晚能不能活著回来?” 林方这才转头望向窗外。 周围静得可怕。 一点声音都没有,连鸟叫虫鸣都听不见,死一般的寂静。 车子已经驶入山谷里,两边是高耸的悬崖峭壁。 林方问道: “那你怎么办?怎么脱身?” 魏芯苒指了指车门: “你把车门打开。” 林方刚把车门打开,没想到魏芯苒突然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 “老杨,快走!” 她立刻朝司机喊道。 老杨直接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呼啸著冲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方坐在地上,看著远去的车尾灯,一脸无奈: “你好歹提前说一声啊……居然搞突然袭击……” 轰隆隆——! 突然一阵巨响打破了寂静。 大量巨石和粗木从两侧悬崖上方滚落,瞬间就把前后出口都给堵死了,扬起的尘土漫天飞舞,巨大的石块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原本藏在崖顶的古武者们纷纷现身。 他们居高临下地看著谷底,脸上带著得意的冷笑,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两边的石头和木头还在不断往下滚,已经堆起了老高。 呼!呼!呼! 上面的古武者们纵身跳了下来。 足足有十八个人,分站在两侧,手里握著明晃晃的兵器,死死盯著中间的林方。 “你就是林方?看起来也没多厉害嘛。” “敢杀我们武刀宗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听说你挺能打,杀过不少丹劲古武者?今晚看你还往哪儿逃!” …… 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几乎填满了整个山谷,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 不过这点压力对林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淡定地扫了眼两边越来越多的古武者,这会儿已经聚集了四五十號人,开口说道: “你们不是都知道我杀过丹劲吗?就你们这些连丹劲都不到的水平,也敢来堵我?是嫌命太长了吗?”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仔细打量著林方,疑惑地说: “就是他?这么年轻……不对啊,他身上怎么一点古武者的气息都感觉不到?难道是已经能做到完全內敛了?还是练了什么隱藏气息的秘法?” 旁边一个古武者赶紧提醒: “郭大师,您可別被他这模样骗了,这人下手狠著呢,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林方看向这个被称作“郭大师”的人,点了点头: “法术者,修为还不低。这个『锁龙阵』,就是你布下的吧?” 郭铭闻言一愣,眼睛微微眯起: “你……你早知道这里有阵法?还知道锁龙阵?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473章 阴阳尺的锋芒 山谷里,前后出口都被堵死,彻底成了个绝地。 上百个古武者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全都盯著被围在正中的林方。 林方却一脸平静,好像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最强的法术者身上,一开口就直接点破了阵法的名字。 这让郭铭十分意外。 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確定自己从未见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心里充满了疑问。 林方不紧不慢地说道: “玄诚道长跟你是什么关係?” 郭铭再次感到惊讶,但还是带著骄傲回 答: “那是我师父!你究竟是谁?” 林方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原来是玄诚的徒弟。那老傢伙本事是教了一些,就是没教徒弟怎么分辨是非。你回去告诉他,等我见了他,非得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你!放肆!” 郭铭顿时瞪大眼睛,怒声喝道。 他师父在港岛可是顶尖的法术强者,就算在內地也难逢对手,连玄真观的那些高功道长都不敢说这种大话。 眼前这小子居然如此口出狂言! 林方不再理会他,轻轻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著四周。 周围的空气流动、稀薄的灵气都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 在外人看来,他的身体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一股无形的气息快速瀰漫开来,虽然还算温和,没有任何杀伤力,却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就在林方睁开眼睛的剎那,一股凌厉的气势猛然炸开,像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涌去,沉重的压力当头罩下。 在场的古武者们顿时觉得呼吸一滯,肩上像压了重物。 郭铭脸色一变,急忙后退几步,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隨即大喝一声: “阵起!” 霎时间! 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乳白色纹路,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光罩,把整个山谷都扣在了里面。 一股来自阵法的强大力量瞬间降临。 周围的古武者们立刻感觉到,刚才来自林方的那股压迫感消失了——这说明阵法起作用了,林方的实力正在被压制。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喜色。 郭铭得意地扬起嘴角: “我不管你到底什么来路,今天撞到我手里,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迅速退到人群后方。 作为掌控整个阵法的核心,他必须保护好自己。 要是他被攻破,其他维持阵眼的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林方並没有急著出手。 他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好像確实被阵法的力量给压制住了。 这一幕被古武者们看在眼里,心里都乐开了花。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方,听说你本事不小,连丹劲高手都说杀就杀。” 一个手持长刀的男子走了出来, “今晚就让我亲自试试,你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他手中的长刀通体漆黑,只有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透著一股逼人的杀气。 他整个人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越来越强。 林方扫了眼围上来的人,不紧不慢地问道: “你们都是哪路的?武刀宗?风剑宗?火云宗?还是贺家自己养的人?” 一个老妇往前迈了一步,冷声道: “看来你心里还挺有数。你说的这些,今晚都到齐了。你杀了我们的人,能活到今天已经算你走运。明天的太阳,你是別想见到了。” 林方那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突然就恢復了红润,跟没事人一样,还笑了笑: “人都到齐了就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对了,我刚看过天气预报,明天阴天,本来就没太阳。” “你……” 老妇看到他脸色变化,一下子愣住了。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 刚才明明看到他脸色发白,额头都冒汗了,怎么一转眼就跟没事人一样? “你怎么……怎么好像没事了?” 有人忍不住问。 林方嘴角一扬,说道: “要是他师父玄诚道长亲自布这个锁龙阵,可能还真能压住我一会儿。但他这徒弟嘛,火候还差得远。就这种水平的阵法,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 他话音刚落,空中就传来一声怒喝: “小子,休得狂妄!锁龙阵下,真龙也得盘著!” 这是郭铭的声音。 隨著他的话音,阵法隱约透出的乳白色光芒里,竟然泛起了一丝丝金边,施加下来的压制力明显变强了。 林方微微皱了下眉头,抬眼看向空中。 看来这个郭铭,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这阵法的压制,主要针对的是人的精神力。 现在確实让他感觉到了一点压力,不过想靠这个就要他的命,还差得远。 “动手!” 老妇一声令下,第一个冲了上来。 她手中长剑一抖,剑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寒光,像闪电般直刺林方胸口。 其他人也紧跟其后,刀光剑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中间的林方。 气势汹汹,连空气都被搅得噼啪作响。 林方看著衝上来的人群,突然提高声音喊道: “就是现在,十二点钟方向!” 他这话让衝过来的人都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只见林方正前方的位置,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从天而降,紧接著就是一声惨叫。 浓重的血腥味立刻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这些人心里一惊。 他还有帮手? 不过他们已经衝到林方面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刀剑、长鞭、拳头、掌风,各种杀招一股脑地朝著林方身上招呼,恨不得立刻把他撕碎。 林方嘴角一扬,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阴阳尺。 他双手一握,阴阳尺瞬间分开,绽放出银白色的剑芒——尺子在他手中竟化作了利剑。 剑光冰冷,剑气逼人。 阴阳尺在他周身急速旋转,绽放出的剑芒撕裂空气,迎向四面八方袭来的杀招。 鐺鐺鐺……! 刀剑与剑芒猛烈碰撞,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撞击声。 那些袭来的剑势、刀威,竟被硬生生切碎、斩断! “怎么可能……阵法压著还有这种实力?!” “我不信……啊!” “噗啊……我的手!” …… 阴阳尺在空中飞旋一圈,稳稳回到了林方手中。 刚才衝上来的那些人已经倒飞出去,鲜红的血液溅在月光下,浓重的血腥味在夜色中格外刺鼻。 “九点钟方向!” 林方再次开口。 困龙阵外,九点钟方向突然闪出两道身影,速度快得惊人。 激烈的打斗声立刻传来。 “姜煜釗?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负责守护阵眼的古武者看清来人,满脸震惊。 这人明明应该在山原別墅那一战中就丧命了啊! “还有你……你们怎么也……” 他看向另外几人,更加难以置信。 姜煜釗盯著眼前这人,冷冷说道: “你打不过我们,不想死就赶紧让开。” 那人彻底懵了,结结巴巴地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姜煜釗打断他, “你看到的就是事实。我们这么做自然有我们的理由。最后再说一次,不想死就给我滚!” 那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看见除了这两人,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都是曾经的同门,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 “你们叛变了?投靠了林方?为什么?你们在宗门里都是有名號的高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直没说话的那人突然动了。 他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对方面前,一掌拍出。 那人直接被震飞出去。 “跟他废什么话,有意义吗?” 出手的人淡淡说道。 姜煜釗看向那个控阵的法术者,手中长剑一挥,凌厉的剑芒破空斩下。 对方根本来不及躲避。 当场毙命。 “確实没意义。” 姜煜釗收剑说道。 第474章 你绝不是內劲初期! 林方看著被自己震飞出去的敌人,脸上没什么得意的表情。 这帮人实力太弱,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无非就是仗著人多罢了。 可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却让他隱隱有些兴奋。 这是杀戮的气息! “三点钟方向!铁鹰,那几个交给你们处理。” 林方的声音在整个一线天里迴荡开来。 大家顺著方向看去,果然有三五个人出现在那儿,看起来不算多强,但要近身解决控阵的人,应该不成问题。 孔老头第一个冲了出去,拳头攥得死紧,全身劲力都凝在一处,直扑控阵人的位置。 铁鹰他们几个也紧跟上去。 眼看就要杀到目標面前—— 突然闪出一名化劲古武者,刀光一扫,凌厉的刀气猛地炸开,瞬间就破了孔老头他们的攻势! 鲜血飞溅,几个人全被震飞出去,惨叫声接连响起。 孔老头的右臂上留下一道嚇人的血口,正是被刚才那道刀芒所伤,其他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他们重重摔在地上,又挣扎著爬起来。 “区区几个內劲古武者,也敢在我面前蹦躂?找死!” 那名化劲古武者手提长刀,满脸杀气,死死盯著眼前这几人。 岑清沄吐出一口鲜血,那张俊美的脸此刻白得嚇人,喘著气说: “是化劲强者……这下怎么办?” 铁鹰眼中杀意翻涌,压低声音道: “我们几个想办法拖住他,雪儿,你见机行事,找机会干掉那个控阵的。” 梁雪儿一听就急了: “那可是一名化劲古武者!你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他们人虽然多,可对面毕竟是化劲级別的高手,真要动起手来,杀他们几个根本不在话下。 就在这时—— “嗖”的一声破空响起! 一道白光突然从半空中落下。 几人一愣,齐刷刷抬头看去。 一柄带著斑斑锈跡的长剑,不偏不倚,正插在他们面前的地上。 林方的声音远远传来: “清沄,这剑归你了。” 岑清沄主修的就是剑法,之前奶奶给的那把剑早在上次战斗中折断了,一直没找到趁手的兵器。 此刻看到这柄剑,他眼睛顿时亮了。 他一把將剑拔出,剑身上还带著锈跡,可当他內劲一灌—— “嗡!” 剑身轻颤,上面的锈跡应声震落,一道寒光闪过,露出锋利的剑锋。 “是龙泉剑!多谢林前辈!” 这柄剑分量不轻,但对他来说却刚刚好。 剑气激盪之间,他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刚才那点畏惧一扫而空。 “拖住他,交给我们了!” 他第一个衝上前去,长剑一挥,剑光如弧,既带著几分美感,又藏著凛凛杀机。 其他人见状,也立刻紧跟上去。 岑清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得嚇人,咬著牙说道: “化劲高手……我们怎么办?” 铁鹰眼中寒光一闪,压低声音说: “我们几个想办法缠住他,雪儿,你找机会对那个控阵的下手。” 梁雪儿急忙劝阻:“那可是化劲古武者!你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他们虽然人多,但面对化劲境界的强者,根本不够看。 就在这时——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 几人惊讶地抬头,只见一柄带著斑斑锈跡的长剑,直直插在他们面前的地上。 林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沄,这剑给你了。” 岑清沄主修剑法,之前用的剑在打斗中折断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兵器。此刻见到这柄剑,他顿时精神一振。 他一把拔出长剑,剑身虽然锈跡斑斑,但当他將內力注入—— 嗡! 剑身轻颤,锈跡应声震落,一道寒光闪过,露出锋利的剑锋。 “龙泉剑!多谢林前辈!” 这柄剑分量不轻,但对他来说正合適。 感受著剑气的激盪,他浑身热血沸腾,之前的畏惧一扫而空: “拖住他,交给我们!” 他第一个衝上前去,长剑挥洒间,剑光如弧,既带著几分美感,又暗藏凌厉杀机。 其他人见状,也立刻紧隨其后。 “找死!” 化劲古武者冷哼一声,主动迎击。 长刀一横,轻易破开岑清沄的剑势,刀尖瞬间刺穿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若不是其他人从侧面及时出手,这一刀足以要了他的命。 化劲古武者为了应对其他人的围攻,將他甩飞出去。 岑清沄重重摔在地上,连吐几口鲜血,看著手中的龙泉剑,苦笑道: “果然……光有好剑还不够,实力差距太大了。”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著同伴们一个个被击飞,口吐鲜血,却还是强撑著再次衝上前去。 还没接近化劲古武者,就被凌厉的刀气震飞,当场昏死过去。 “啊——” 梁雪儿本想趁机偷袭控阵者,没想到化劲古武者反应极快,反手一刀將她劈飞。 她腹部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即便所有人联手,依然不是化劲古武者的对手。 但他们谁也不肯放弃。 铁鹰是眾人中伤势最轻的。 他手握短刀,身影飘忽,借著月色再次逼近。 面对凌厉的刀势,他竟险险躲过第一击。 然而长刀迴旋横扫时,他终究没能完全避开,被刀气扫中,倒飞出去。 化劲古武者盯著他,面露诧异: “你……不太对劲。你绝不是內劲初期!” 铁鹰自己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踏入武道不久,按理说只是內劲初期,但最近和孔老头他们对练时,发现孔老头居然只能和他打个平手。 而梁雪儿、岑清沄、梁老头这些人,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不光是个古武者,还同时修炼了法术,这么说吧,他跟林医生一样,都是法武双修的路子。 孔老头他们几个琢磨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本来还打算找机会问问林方。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一线天的下方。 只见林方独自面对上百人,手中的阴阳尺宛如一柄利剑,剑锋上泛著乳白色的光芒,既凌厉又尖锐。 “阵法快撑不住了!快来人护住控阵的!” 郭铭急得大喊起来。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徒弟被杀,那些守护控阵者的古武者在丹劲高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对方已经接连斩杀两名控阵者,破坏了两处阵眼。 阵法的威力正在迅速减弱,连他自己都快要顶不住了。 一线天里的其他古武者回头看了一眼,也是有心无力。 他们面对林方,根本毫无胜算,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虽然个个身上带伤,但眼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杀意有增无减。 “林方!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十几个人同时朝他冲了过来。 林方也没客气,手中阴阳尺一挥,剑芒瞬间暴涨到十米开外,凌厉无比地切开眾人的攻势,破开防御,横扫而过。 那十几个人胸前、腹部顿时出现深可见骨的伤口,当场就有七八个断了气,剩下的也都倒地不起,再也爬不起来了。 “啊——!” 铁鹰一声惨叫,响彻山谷。 对方一刀重重劈在他肩膀上,他整个人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那名化劲古武者眼中凶光一闪,举刀就要將他彻底了结。 林方眼中寒光骤现,右手猛地一扬—— 嗖! 阴尺破空飞出,快如闪电,穿过已经残破的阵法,精准地刺穿了那名化劲古武者的咽喉。 阴尺卡在他的脖子上。 他完全没料到这一击,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手中的刀“哐当”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铁鹰……” 梁雪儿强撑著爬过来,身下的血跡拖了一路。 铁鹰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捡起地上的短刀。 呼—— 短刀脱手而出,正中控阵者后心! 控阵者一口鲜血喷出,虽然没当场毙命,但再也无法维持法术。 空气中顿时响起愤怒的咆哮: “小子,我要你死!” “锁龙阵,收!” 原本已经黯淡的阵法,突然再次亮起光芒。 阵纹变得清晰可见,並且开始向內收缩,朝著林方笼罩过去。 郭铭双手结印,一道金光闪闪的符印凭空出现,与阵法相互呼应。 他竟以一己之力操控整个阵法,用一道符印牵动所有阵眼。 无形的阵法压力越来越强,阵內的空间仿佛被隔绝开来,不断压缩。 重力骤增,已经是外界的两倍之多。 林方面对眼前这些古武者,压根没感到什么压力。 他之所以没急著下狠手,其实就是想给铁鹰他们多点实战机会,练练手。 可现在倒好,他们为了对付一个化劲古武者,个个伤得不轻,哪还有力气再打下去。 突然—— 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头顶压了下来! 林方抬头一看,半空中那道金灿灿的符印清晰可见,周围阵法的纹路也越来越亮。 整个锁龙阵正越缩越小,带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连他都觉得有点吃力了。 “这符印画得倒是不错,要是玄诚亲自出手,说不定还能让我认真点。” 林方轻笑一声, “至於你这种程度……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 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硬生生顶住了阵法不断压下的力量! 他手中的阳尺迸发出骇人的剑气,延伸出十几米远,寒光逼人,凌厉无比。 周围的古武者全都感到一阵窒息,脸色发白,甚至有人当场吐血。 “他、他怎么比刚才还强了?!” 一个吐血的古武者死死盯著如同魔神般的林方,脸上写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 第475章 我认为,林方早已是宗师境界了 “没想到他们连玄诚的徒弟郭铭都请来了,他在港岛那边,也算是个有点名气的法术者了。” 远处山崖上,龙渊阁的五个人正静静望著山谷里的战况,脸上都带著几分惊讶——林方这傢伙,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那位老妇人微微皱眉,低声说: “林方自己明明精通法术,看他的样子也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可他却偏要把姜煜釗他们叫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还把他们都给暴露了,这一步走得不算高明。” 一旁的云珂听了,嘴角轻轻一扬: “你怎么確定……他们真的会被暴露呢?” “什么意思?” 老妇人有些不解。 云灵立刻接过话: “以林方做事的风格,今天在场的这些人,恐怕一个都走不掉。” 老妇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林方……手段也太狠了。上次在山原別墅那一战,他就杀了不下几百人,今天这里又有一百多条人命。他是真不怕死啊!要是这批人全死在这儿,他们背后的宗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恐怕连我们龙渊阁都压不住。” 如今古武界之所以还算平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龙渊阁在中间制衡,一般宗门不敢轻易倾巢而出,踏足世俗界寻仇。 但林方接连几次大规模斩杀这几个宗门的人,恐怕真要逼得他们发疯,到时候,龙渊阁的面子他们未必还会在乎。 更何况,龙渊阁也从来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宗门动用全部力量来世俗界杀人。 老头却捋著鬍鬚,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倒挺欣赏林方这股狠劲。斩草除根,至少能换来一段安稳日子。那些宗门就算想报復,也得先缓过劲来,没那么快找上门。” 云灵忽然注意到什么,紧张地望向山谷某处: “坊主,贺家那个人趁乱溜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去……” 云珂轻轻摆手: “不必。贺家和黎家迟早要碰一碰,我倒是很期待林方和贺老怪交手的那一天,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老妇人闻言插话: “我最近听到风声,天魔门的赵破军已经出关了。他在欧洲闹出不小动静,据说连续击败三位同级高手,名声大噪。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来华夏找林方。到时候,恐怕你看不到林方和贺老怪的对决了。” 云珂望著山谷中气势惊人的林方,忽然反问: “你们到现在还觉得,林方只是罡劲境界?” 见眾人沉默不语,她继续道: “郭铭的实力各位都有耳闻,他曾凭阵法斩杀过罡劲古武者,可以说是宗师之下难逢敌手。可现在林方破阵如此轻鬆,就算郭铭拼尽全力也压不住他——我认为,林方早已是宗师境界了。” “宗师?!” 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群人中连一个宗师都没有,就连云珂也还差最后那一步。 宗师强者世间罕见,每一位都是传说级的存在,足以独当一面,让人闻风丧胆。 林方这么年轻就达到宗师境,实在让他们难以接受。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 “林方用的招式,还有他展现出来的实力,怎么看都不像宗师的路数。他能这么轻鬆对付郭铭,多半还是因为法武双修的缘故吧。” 除了云珂和云灵之外,另外两人都跟著点头——他们寧可相信这个解释,也不愿接受那年轻人已是宗师的事实。 “啊——!林方,我跟你没完!” 山谷里突然传来郭铭悽厉的惨叫。 他已经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了,阵法压缩到极致,连封印之力都全部调动,可最后还是被林方一尺化剑,硬生生劈开了阵法。 他自己也遭到严重反噬,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连精神都遭受重创,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嗡! 一柄长刀瞬间架在他脖子上。 “郭铭,別动!” 一位衣著华贵的中年女子冷声喝道。 郭铭看著眼前这几个丹劲强者,满脸不可思议: “你们……不是都说你们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寧愿这样苟且偷生?难道內地的古武者,连这点骨气都没有了吗?” 他认得其中几个人,以前打过照面,虽然不算熟。 但此刻这几人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山谷中的林方。 林方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那些古武者,他们个个面如土色,眼中写满恐惧,就像看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林方……你……你敢杀我们……我宗门绝不会……呃啊……” 话还没说完。 一道剑光闪过,那人已经身首分离。 温热的鲜血溅在旁边几人脸上。 “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 还能动弹的人顿时四散逃窜,重伤倒地的只能眼睁睁等死。 林方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冰,扫视著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 他抬手一挥,手中阳尺瞬间化作凌厉剑芒,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骤然爆发。 嗖——! 剑光轻掠而出,迎风便长,转眼间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弧光横扫而去。 “啊——!” 惨叫声中,五个逃跑的身影应声倒下。 喷涌的鲜血在月光下绽开,像一朵朵淒艷的红花。 “別光看著了,” 林方声音冰冷, “把他们全部处理掉!要是放跑一个,你们知道后果。” 姜煜釗等人原本还有些犹豫,听到后半句,瞬间化作数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他们太清楚林方的作风了——说杀就杀,从不手软。 更何况,他们自己也不希望这些人活著离开。 一旦消息走漏,他们背叛宗门的事情就会彻底暴露。 十二道身影同时没入林中。 剎那间,林间血光纷飞,原本皎洁的月光被染得猩红。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几乎令人作呕。 林方身形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郭铭面前。 此刻的郭铭,正被黎憬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林前辈!” 黎憬这回算是近距离见识到了林方的实力,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心生敬畏。 林方看了眼面无人色的郭铭,吩咐道: “你去下面收拾残局,把还剩口气的都处理乾净。他交给我。” 黎憬点点头,立刻转身衝下山坡。 林方蹲下身,看著眼前的郭铭: “是贺成弘请你来的?” 郭铭望著他,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来的恶魔,声音发颤: “我真没想到……內地居然出了你这样法武双修的高手。我认栽了,临死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谁说要杀你了?” 郭铭愣住了: “你……不杀我?” 他实在不敢相信。 林方刚才对那些古武者,包括他的徒弟们,下手毫不留情,怎么会单独放过自己? 林方淡淡道: “本来是该杀你的。不过看在你师父玄诚的面子上,留你一条命。回去告诉他,教徒弟不能光教本事,还得教怎么做人。” “你认识我师父?” 郭铭更加诧异。 林方没有回答,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 他抬手一掌,重重拍在郭铭小腹上。 “啊——!” 郭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口鲜血喷出,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他双眼通红,愤怒地吼道: “你……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林方站起身,拍了拍手: “杀了你,谁替我传话?难道要我亲自跑一趟?好了,你可以走了。” 第476章 別隨便跟人提起,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姜煜釗他们刚赶回来,正好看见林方那一掌落下。 几个人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一掌下去,银针暗渡,直接把郭铭的修为给废了。 练了这么多年的法术,好不容易有今天的境界,说没就没了。 林方这手段,让他们心里直发毛。 “林前辈,都处理完了,一个活口没留。” 林方点了点头,目光还停在郭铭身上。 儘管对方满脸愤恨,可现在修为尽失,已经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黎憬,给他些钱,让他回港岛。” 黎憬掏出一叠钞票,丟在郭铭面前。 郭铭只能艰难地爬著,一点点挪著离开。 林方转过身,望向山谷深处。 月光下尸横遍地,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的血跡匯成了暗红色的小溪。 “你们把这里收拾乾净。” 说完,他转身朝著铁鹰他们那边走去。 铁鹰几个人都伤得不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见林方过来,铁鹰脸上露出愧疚: “林医生,我们……没能单独完成任务。” 要不是林方及时解决那个化劲古武者,他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林方从那名化劲古武者的脖子上取回阴尺,问道: “还能走吗?” 几人互相搀扶著勉强站起来,虽然摇摇晃晃,但总算还能移动。 “啊呀——” 梁雪儿脚下一软又要摔倒,林方赶紧伸手扶住。 一行人沿著山路慢慢往下走。 夜路崎嶇,很不好走。 “林前辈,贺成弘那傢伙……让他给跑了!” 孔老头喘著气说道。 林方摆了摆手: “我知道,他跑就跑了,现在不重要。我之前让你们泡的药浴,还在坚持吗?” “一直在泡,不过感觉效果没以前那么明显了。” 孔老头如实回答。 林方转头看向铁鹰: “你呢,感觉怎么样?” 铁鹰沉吟道: “实力確实提升了不少,但我的修炼方式跟大伙儿不太一样。你之前指点的那几样,我都练成了,现在卡在瓶颈上,一直突破不了。” 林方笑了笑: “你没发现自己比一般的內劲古武者强出一大截吗?”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都好奇地看向铁鹰。 其实大家都注意到他的特別之处,只是谁也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铁鹰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们自然比不了。” 林方解释道, “念亭她现在也走了这条路,你们在座的除了铁鹰,没人是她对手。” 梁老头忍不住问道: “林前辈,难道您的修炼方法……有什么特別的讲究?” “这个以后再说。” 林方没有直接回答, “你们先按自己的方式继续修炼,我会慢慢帮你们调整。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我接下来要对付的是贺家,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关於自己的修炼秘密,他始终没有说透。 这背后的真相太过惊人,就连云珂那个级別的高手都毫不知情。 车子在山路上顛簸了一阵,总算开到了山脚。 他们的车就停在这儿,几人互相搀扶著上了车,准备返回城里。 开到一处十字路口时,铁鹰忍不住提醒: “林医生,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林方握著方向盘,头也不回地说: “没走错。前阵子我得了好几处別墅,正好有一栋適合你们住,以后就不用再挤在那间旧屋子里了。” 这別墅原本是周远山的產业,位置不在市中心,对他们来说正合適。 林方掏出手机,给黎老头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准备些被褥和日常用品送过去。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点事对黎老头来说不算什么。 等他们赶到別墅时,黎老头早就等在门口了。 一看几人伤得不轻,他赶紧上前搭把手。 “景天,还愣著干什么?快把东西搬进去啊!” 黎老头朝儿子喊道。 黎景天连忙提起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往屋里走。 黎老头没让手下人来送东西,毕竟他和林方的关係还得保密。 黎景天之前和林方见过面,让他来最合適不过。 林方把伤员在客厅安顿好,立刻开始施针救治。 同时让黎景天跑一趟,去他们之前住的旧屋子把药材取来——今晚还得给这几个人准备药浴。 林方一边下针,一边对几人解释: “不是药浴没用了,是你们的方法不对。药力要渗透进七经八脉、四肢百骸,得先破皮才行。” 他转头对黎老头说: “黎老头,你去每个带浴缸的房间都放上热水,温度控制在六十度左右。” 黎老头应了一声,赶紧去准备。 这一晚上,林方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是给每个人处理伤口,接著又安排药浴。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传来阵阵压抑的惨叫声。 这也难怪——那么深的伤口直接泡进热水里,药性顺著伤口往经脉里钻,那种疼痛简直撕心裂肺。 林方听著这些惨叫,不禁苦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当初他不也是这样熬过来的么。 “稳住呼吸,运转內息,让气流在全身循环,” 他挨个房间叮嘱, “最重要的是,用心感受周围的气息。” 轮到梁雪儿时,因为她是女孩子,林方只能站在浴室门外指导。 最后,他来到铁鹰面前,神色认真地说: “你的修炼方式和別人都不一样,以后千万別隨便跟人提起,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见林方说得这么严肃,铁鹰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医生,我发现自己好像同时在修炼精神力和武力,而且用武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带上精神力,效果出奇的好。” 林方点头道: “不用刻意区分什么武力和精神力,你的修炼路子本来就不分这些。按我教的,把两者融合起来。现在先调整呼吸,好好感受周围的天地灵气。” 几个人一直忙前忙后,黎景天和黎老头也都在旁边搭把手。 林方把药材清单递给黎景天,让他明天帮忙採购些药材回来,又顺手补了几味药。 黎老头笑著凑过来: “林大哥,你这药浴……能不能也给我们黎家小辈安排上?” 林方直接摆手: “真没空。清单在这儿,你们可以自己在家试著弄。” 黎老头只好苦笑: “那让黎憬跟著你们一起泡,总行吧?” 林方想了想,点头道: “看在她今晚也帮了忙的份上,可以。你让她过来吧,不过以后这些人的吃穿用度,还有药材採购,可得你们黎家负责了。” “没问题!” 黎老头赶紧朝儿子示意, “景天,快给黎憬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 没过多久,黎憬就赶到了。 黎老头简单说明情况,她也没多推辞,直接准备泡药浴。 “林前辈,我需要先弄出点伤口吗?” 黎憬问道。 “刚开始不用,” 林方摇头, “等你体內的杂质排得差不多了再说。” 这一忙就忙到了清晨六点。 林方抬头望向东边,却迟迟不见太阳露面——今天是个阴天。 整晚没合眼。 此时,在从百花谷返回市区的一条路旁,咖啡馆里亮著灯。 魏芯苒也一整夜没睡。 她的目光始终盯著窗外街道,心里七上八下的。 司机老杨已经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睡得打呼嚕了。 她却不敢睡。 生怕错过林方回来的身影。 老杨一觉醒来,看见大小姐还硬撑著,黑眼圈明显,手里端著咖啡,忍不住说: “大小姐,天都亮了,那边的打斗肯定早结束了。您守了一夜也没见著林方,估计他……” “別说了!” 魏芯苒立刻打断他, “他绝不会出事的!走,我们再去百花山谷看看。” 说完便起身,朝车走去。 第477章 贺家会议 百花山谷內。 之前堵路的巨石和木头还在,可尸体却都不见了,只留下满地烧过的灰烬。 魏芯苒和司机老杨看到这场景,一时都愣住了。 望著遍地焦黑的痕跡,他们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魏芯苒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最后还是没忍住,顺著脸颊滑了下来。 老杨在一旁轻声劝道: “大小姐,说不定林方他没事呢。看这灰烬的样子,昨晚这儿確实死了不少人……” 魏芯苒脸色苍白,整个人呆呆地站著,脑子里空荡荡的,心里又愧疚又难受,胸口一阵阵发闷。 她抬手用力捶打自己的心口,老杨赶紧拉住她。 “大小姐,你別这样……这真的不怪你啊!” “你也是被逼无奈,身后还担著整个家族上百口人的性命,你没得选……而且我们不是没找到林方的尸体吗?他说不定还活著!” “我们再仔细找找,你千万別放弃啊……” 魏芯苒被他紧紧拉住手腕,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最后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 “是我……是我害了他……” “明知这一去凶多吉少,我还是送他来了……是我害死了他……” “我不配……我根本配不上他……” “贺成弘……总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她一遍遍地喊著,像是要把心里的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老杨只能在一旁默默陪著,轻声安慰。 过了好一阵子,两人才默默往回走。 回到车上,魏芯苒的情绪已经平復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老杨,贺成弘肯定还活著!你帮我盯紧他,我要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杨一边开车,一边有些为难: “大小姐,我能做的实在有限。你不是跟贺家的贺枫玥关係不错吗?或许……可以从她那儿打听打听。” 魏芯苒没再说话,脑子里却飞快地转著。 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祈祷林方还活著,同时也在琢磨该怎么通过贺枫玥那边打听消息。 而此刻的贺家,一大早就有几个高层聚在了一起。 他们正在听贺成弘带回来的消息——並没有召集所有高层,因为他们觉得林方这个人,还不值得兴师动眾。 一位中年男人看著贺成弘,语气严肃: “成弘,你说林方在郭铭的阵法里,还能反杀丹劲古武者?” 贺成弘点了点头,脸色还有些发白,显然心有余悸: “没错,我亲眼所见。他手里拿著一把阴阳尺,隨手一挥就化作剑光,阵法里的那些古武者根本挡不住!那阵法……好像对他完全没用。”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听完贺成弘的描述,觉得昨晚的布置已经够周密了,按理说万无一失。 可结果,却完全出乎意料。 一位中年妇人开口道: “咱们手上的资料说,郭铭的阵法很强,以前还配合古武者斩杀过罡劲强者,说是宗师以下无敌手。我们一直摸不清林方究竟是什么修为,那是不是能推断……他已经到宗师境界了?” “宗师……” 在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贺家老祖贺老怪,算是贺家在武道一途上天赋极高的一个。 修行了两百多年,至今还在闭关,就是为了衝击宗师境界。 可林方这么年轻,如果真到了宗师境界……那实在太可怕了。 这对贺家来说,会是个巨大的威胁! 一位中年男人转向旁边的老人: “石前辈,您怎么看?” 老人乾瘦的身体动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说道: “林方这个情况,確实有些特殊。从目前咱们掌握的消息看,他確实是法武双修。可古武界里出过几个法武双修的天才?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很多还没成长起来就夭折了。知道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法武双修太可怕,太强了。一旦让他们成长起来,会成为非常难缠的敌人。所以,他们的对头会想尽办法,在他们还没完全强大之前,就下狠手除掉——有些手段甚至见不得光。但为了以后不被反杀,也只能这样。” “从这就能看出来,法武双修有多变態。再说回林方,他能在郭铭的阵法里行动自如,一来,他懂法术,知道怎么应付阵法;二来,他本身也是个很强的古武者,从山原別墅那一战就能看出来。” “但要说他已经到了宗师境界……我倒觉得不至於。宗师那是世间罕有、传说般的存在。你们贺家老祖闭关十年,到现在还没出来,就是为了衝击宗师。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摸不到门槛,我也一样——如今我五百多岁了,这辈子想入宗师,怕是没指望了……” 老妇人皱紧眉头,追问: “郭铭那阵法,明明说宗师之下无人能破,林方却能轻鬆破解,这又怎么说?” 老人又慢悠悠喝了口茶: “你可以试著把林方看成两个人——一个是法术高手,水平跟郭铭差不多;另一个是古武者,实力嘛,从山原別墅那一战你们也见识过了。这么一想,是不是就明白了?” 中年男人一听,恍然大悟: “我懂了!石前辈的意思是,林方根本没到宗师境界。今天这一战,算是让我们看清了他在法术方面的底细。他能在郭铭的阵法里来去自如,完全是因为法武双修的缘故。” 这么一分析,在场的人顿时鬆了口气。 宗师的可怕,他们根本不敢细想,也绝不是他们现在能对付的。 只要林方不是宗师,那就还有办法。 这时,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站了起来: “石前辈说得对,咱们得按老规矩来,绝不能放任这种法武双修的敌人继续成长。必须想尽办法除掉,永绝后患。三叔,对付林方的事,接下来交给我吧。” 这人名叫贺成嶸,是化劲巔峰的古武者,和贺成弘同辈。 但他一直混跡古武界,修武天赋在贺家也算拔尖的,身边结交了不少古武界的朋友。 由他出手对付林方,確实更方便,把握也更大些。 中年男人沉思片刻,才开口: “成嶸,你是古武者,交给你確实合適。不过林方毕竟人在世俗,你不能贸然行事。而且你长期待在古武界,对世俗的规矩不熟,最好跟成弘一起行动,彼此有个照应。” 贺成弘看向堂兄,接话道: “四哥,我爸说得对。咱们一起谋划,我来製造机会,你负责动手。” 贺成嶸想了想,点头: “也行,有些事確实得提前准备。成弘,你说林方身边还有帮手,而且还是古武者?我觉得可以从这儿下手去查,之前咱们的资料里,这块几乎是空白的。” 中年男人最后拍板: “对,你们兄弟俩分头去查。有什么拿不准的,隨时找家族长辈或者供奉寻求援助。” 第478章 他叫周锐! 独栋別墅里。 林方忙了一整夜,却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黎家父子也跟著他折腾了一宿。 清晨时分,秦兆兴的老婆亲自送来了早餐,还带了个年轻姑娘过来——是他的小姨子,说是以后专门负责在这儿做饭,顺便帮大伙儿买买东西。 林方和黎家父子走到阳台,一边吃早点一边说话。 林方问: “你们昨晚查到些什么?” 黎老头先开口: “按我们查到的,昨晚百花谷围你的那批人,基本都是你之前得罪的那些势力派来的。贺家本家只出了一两个供奉,不过从港岛来的那个法术者,倒是他们花了大价钱请的。” 黎景天跟著补充: “从世俗这边看,贺家这次派贺成弘过来,主要是处理邓家的事。邓家向贺家求援,贺成弘就动用了不少关係,请来港岛的郭铭,还带了好几个徒弟。时间太紧,港岛那边更深的消息,我们还没摸清楚。” 林方琢磨了一下: “贺家还挺会算计,自己人就出了一两个?有没有贺家本族的古武者出手?” 黎老头摇头: “没有。” 黎景天接著说: “贺家內部其实分好几派,大家族嘛,总有些內部矛盾。贺成弘这一脉在家族里不算太受重视,他父亲不是主脉,属於旁系。” “虽然是旁系,但势力也不小,在家族里说得上话。而且据我所知,他们那一派有个很强的供奉,叫石海毅。那供奉有个徒弟就是贺家本族人,叫贺成嶸,和贺成弘是堂兄弟。” “这个贺成嶸,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出手的人。毕竟贺成弘这次吃了大亏,如果贺家打算动用本族高手,贺成嶸確实是个合適的人选。而且他在修武方面天赋不错,为人也有些城府,不好对付。” 黎老头接著说: “林大哥,那个石海毅得特別留意!他的修为估计已经到了罡劲级別,具体是初期还是中后期,就不太清楚了。至於他那个徒弟贺成嶸,现在是化劲巔峰,隨时可能突破到丹劲。在同辈人里,他的天赋算是拔尖的。” “贺成嶸这人有个特点,做事特別谨慎。如果真是他出手,肯定会把你的底细翻个底朝天。你收服的那十二个古武者,估计瞒不住,铁鹰、孔坚这些人更不用说了。” 林方点了点头: “他们要查我,也算件好事。至少说明他们短时间不会轻举妄动,给了我们一些准备的时间。” 贺家调查他的背景需要时间,他也能趁这个机会,把贺家的具体情况摸得更清楚些。 不过听黎景天这么一说,贺家內部好像还挺复杂,分什么主脉旁系,看来是个不小的家族。 至於罡劲高手石海毅,倒不用太担心。 黎景天问: “林前辈,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林方反问: “贺老怪的情况,你们了解吗?” 黎老头眉头一皱: “具体的不清楚……不过线人传回的消息说,贺老怪还在闭关,说是这次不突破到宗师境,就不出关。” 林方嘆了口气: “还是没个准信啊,那先把別的处理了吧——武刀宗、风剑宗,还有那个什么火云宗,你帮我查清楚。他们三番两次找我麻烦,我得彻底解决这个事。” 黎老头接话: “这几个宗门我查过,在古武界算不上大宗门,不过跟世俗家族来往挺密,不少门人都在外面当供奉。林大哥,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林方想了想,说: “找个机会,一锅端了吧。” “……” 黎家父子俩互相看了一眼,一时没接上话。 虽然这几家不算什么顶尖宗门,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宗门。 一锅端? 哪有那么容易。 “林大哥,这个……我觉得还不至於吧,” 黎老头斟酌著说, “这几个宗门虽然不大,但你加上身边这些人,恐怕还是有点吃力……不如再积累积累实力?” 他知道林方本事不小,但具体到什么程度,他也不清楚。 更不想林方去冒这个险。 “而且你一旦真把这几家给端了,肯定会引起古武界的震动。到时候,你的一举一动,怕是会被整个古武界盯著,以后想过清净日子就难了。” 林方有些无奈: “可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我下手了。老是这样没完没了,跟苍蝇似的,烦得很!” 黎老头琢磨了一会儿,说道: “要不这样,我这边帮你盯著武刀宗、风剑宗这几个宗门的动静,一旦他们想对你身边的人下手,我马上告诉你,咱们再商量怎么应对。还有,你未婚妻她们在京都的商业活动,我们黎家其实一直有人在暗中照应著。” 林方喝了口豆浆,点头道: “也行。对了,听说你们黎家和贺家最近斗得挺厉害?” 黎景天接过话: “確实。要论整体实力,我们两家其实差不多。但贺家有个贺老怪坐镇,我们之前一直有点顾忌。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有你在,以前不敢明著爭的东西,我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抢回来。最近我们已经在好几个领域跟贺家较上劲了,包括古武界那边。” “世俗这边呢,有些生意正好跟你的林源医药公司有交集,我已经直接转到你名下了。你未婚妻最近接手的一个大项目,其实就是我们从贺家手里拿回来的。” 林方听了,倒是挺满意: “你们这是在……抢贺家的生意?” “不,那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 黎景天立刻纠正, “是贺家以前从我们黎家手里硬夺走的。当时我们忌惮贺老怪,才让他们得了手。现在,我们只是拿回来而已。” 林方摆摆手,吃完最后一口早餐: “这些是你们两家的事,我不想多管。反正我只负责对付贺老怪,其他的你们自己处理。对了,我给你的那份药材清单,赶紧买回来。我这边需要人手变强,孔老头他们现在还是太弱了。” 黎景天赶紧点头: “这几天我就让人陆续送过来。”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 “林医生,你需不需要世俗界的高手?我知道一个人,情况跟陆远差不多。以前在部队也是个兵王,还立过特等功,战斗力很强!就是身上带点旧伤,不过实力依然不弱。” 林方眼睛一亮: “有这种人才,你怎么不早说?赶紧弄过来。” 黎景天却面露难色: “这人……不在我这儿,在贺家手里。我之前试过好几次想拉拢他,可这人脾气特別倔,软硬不吃,实在不好办。” 林方反而笑了笑: “呵呵,不错,有个性,我喜欢。他叫什么名字?” 黎景天答道: “他叫周锐!” 第479章 用精神感应鉴宝 吃过早饭,林方去看了看其他人的情况。 几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不过经过一夜的药浴和林方施针治疗,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后面还得继续泡药浴,毕竟他们体內的杂质不少,这药浴能洗骨伐髓、稳固经脉,还能刺激神经反应。 药浴的方子是林方亲自配的,他又仔细交代了一遍怎么配药、怎么泡。 接著挨个给他们施针。 忙完这些,都快中午了。 林方想起要给李玉宇打个电话,一摸口袋才发现手机不见了——估计是昨晚打斗的时候掉了。 他借了秦兆兴小姨子的手机打过去,说现在就过去找他。 黎景天开车送他到市区。 为了不暴露林方和黎家的关係,到了地方林方就自己下车了——按黎景天的说法,李玉宇和不少家族都有往来,得防著点。 林方自己打了辆车过去。 到了翠轩阁,李玉宇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赶紧迎他进去,带到一间办公室。 亲自给他沏了茶。 林方也没多客套,直接说: “拿纸笔来,我列个单子,你帮我採购。” 李玉宇赶紧去拿。 林方很快写下一份清单。 李玉宇接过一看,有些材料相当罕见,不禁皱了皱眉——他知道其中几样,恐怕得从古武界才能弄到。 不过没关係,他自有门路。 “你照著这份清单,能找多少找多少,我写的份量是一份的量。” 李玉宇有些激动: “林大师,这里面有几样东西確实比较难弄,得去古武界那边找,可能需要多花点时间。给我三天,我保证全部备齐。” 他在古玩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脉广,找这些材料相对容易些。 林方点头: “货在哪儿?你现在能带我去看看吗?” 李玉宇立刻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走出办公室,经过院子时,又有一位鉴宝师跟了上来。 三人一起往外走。 “林大师,这位是我们翠轩阁的首席鉴宝师,孙庆生孙老。昨天的拍卖会他也在场,听说您今天要来,我就请他一块儿过来,也好给您参谋参谋。” 孙老是个微胖的老者,鬍子不多不少,打理得挺整齐。 他客气地跟林方打了招呼,两人握了握手。 隨后三人走出翠轩阁,直接上了车。 “不在店里看货吗?” 林方有点意外。 李玉宇解释道: “店里存货不多,要进货得去仓库。” 路不远,也就开了十几分钟。 车子在一栋大楼前停下。 楼周围是高高的围墙,墙上还架著铁丝网。 大门口站著两个身板笔挺的精壮汉子站岗。 据李玉宇说,围墙上的铁丝网是通电的,金属大门也是特製的防弹钢板,门锁很复杂,市面上基本见不到。 看门的那两个都是退役军人,身手和体能要求极高,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 大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还有五个古武者,分散在不同位置守著。 林方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里的防卫这么严密。 那几个武者跟李玉宇打了招呼。 孙庆生在一旁小声说,林方是李玉宇第一个带进这里的外人,就连秦家的人都从没进来过。 又过了几道门,眼前豁然开朗——堆积如山的原石整整齐齐码放著,少说也有五六万块。 这囤货量,实在惊人。 “林大师,这边是三百价位的,这边是一千,那边是三千,再往里是一万……” 李玉宇一一介绍著。 这里的原石都没有標价,全凭他亲自讲解。 林方走过去,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原石。 忽然间,一股温和的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轻轻笼罩了整个仓库。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看得孙庆生和李玉宇都愣在原地。 没过一会儿,那五个武者就冲了过来,神色紧张: “李总,出什么事了!” 话没说完,他们就察觉到这股气息是从林方身上散发出来的。 几人瞬间拔出武器,眼看就要动手。 李玉宇连忙拦住:“都別动,他是我朋友!” “李总,他是法术者,这是精神感应!” “李总,他的法术修为不弱,您要小心……” 几个武者还是不太放心。 李玉宇看向林方,却並不紧张: “没事,他是来选货的,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林方终於停下来了。 他径直走向三百价位的原石区,抬手点了三块。 “这块、这块,还有这块,我要了。” 李玉宇看了看那几块原石,外表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特別。 孙庆生也凑近观察,同样没看出门道。 “林大师,这几块都是三百价位的,出绿的可能性很低,您是……手头不太方便?” 林方没说话,隨手拿起一块,双手一用力—— 咔嚓! 原石应声裂开。 一抹纯净、高贵的绿色露了出来。 “帝王绿?!这……” 两人直接呆住了。 这么不起眼的原石里,居然藏著帝王绿? 这些原石当初分类时,李玉宇可是请了好几位大师掌眼的,孙庆生就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这么多位大师,全都看走了眼。 林方嘴角一扬: “李老板,你不会反悔吧?” 李玉宇回过神来,连忙摆手: “当然不会!原石买卖本来就有赌的成分,林大师能找到帝王绿,那是您的本事。” 孙庆生再次被林方的手段震撼到,忍不住说道: “林大师不用上手就能看出原石里的翡翠,实在是高人。孙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本事,实在佩服……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能拜您为师?” 林方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我没时间收徒。而且我这法子,你也学不了。这么跟你说吧,我其实不会鉴宝,我只是用法术去感应。” 他看向那五位武者: “他们说得没错,我確实是法术者。” 孙庆生脸上露出几分失望。 终究还是没机会拜这样的大师为师,不免有些遗憾: “法术者鉴宝我倒是听说过,不过大多数只能感应到里面有没有翡翠,很难判断纯度和等级。可您连著几次都能开出帝王绿,这……” 林方指了指地上那几块他要的原石: “这是我的独门手段,不能告诉你。” 孙庆生又一次失望。 林方转向李玉宇: “李老板,我也没把所有的帝王绿都挑走,还留了不少给你。” 李玉宇一直仔细听著林方的话,心里更是佩服。 他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位鉴宝师,还是一位法术者——而且很可能是极强的那种。 “林大师,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能不能帮我把这里的帝王绿都挑出来?我相信您有这个本事。” 林方隨意地点了点头: “行啊。” “太感谢了!对了,我给您安排了一辆车,以为您要挑很久,就没让司机立刻过来。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挑好了。我这就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林方在这里挑出了大量的帝王绿原石。 李玉宇心里清楚,这些帝王绿只要运作得当,他能赚到更多。 林方带走的那些,他照样能翻倍赚回来。 这是林方第一次帮他获利。 第480章 指点 货从李玉宇那儿拉出来挺顺利的,一车原石转眼就装好了。 林方马上给沐梵天打了个电话,让他那边准备接货,自己也得跟车一块儿过去。 珠宝店没开在古玩街——这是林方早想好的,毕竟这么多石头,搁那儿根本堆不下。 看到一车原石运到,沐梵天有点愣: “林医生,你这手笔够大啊,一下子弄来这么多?” 俩人留下整理石头,先前李玉宇和孙庆生已经让林方打发走了。 林方看了看车上还剩的料,对沐梵天说: “沐总,剩下的这些我得带走。” 他接著交了底: “这批料子都是顶好的,我不打算往外卖,留著自有用处。要是真有人想零买,一两个也行,但价钱不能少於一亿一个。” 停了一下,林方又开口: “老这么麻烦你跑来跑去,我也觉著耽误你功夫。” 沐梵天连忙摆手: “不耽误不耽误,你的事我隨时都有空。” 林方笑了笑: “我知道你和念慈那边都忙,这样吧,你帮我找个靠谱的人来盯著这儿。从你这边出也行,林源医药公司调也行,关键得靠得住。” 沐梵天琢磨了一会儿,说: “要不让苏沐晴过来?不过这得先问柳总,她毕竟是柳总的人。” 苏沐晴现在人在江北省,那边一大摊子都是她在管,南方市场也捏在她手里,早就独当一面了。 在林源医药公司里,她算是高层,说话有分量的。 但柳念慈本来对林方搞珠宝这事儿就没太上心,现在要从她那儿调走这么一员大將,估计她不太会点头。 “沐总,要不你先帮我探探口风?回头我自己再找机会跟她说。” “行,我明天给你回话。” 说完这事,天都擦黑了。 林方在附近买了部新手机,开著那辆货车就回了独栋別墅。 一进门,他就把黎老父子喊过来帮忙——满车的石头正等著搬呢。 这场景要是让外人瞧见,估计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两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在这儿吭哧吭哧搬石头?! 可爷俩半句怨言都没有,挽起袖子就干。 铁鹰他们几个伤患也被林方叫来帮忙。 正搬著,梁雪儿忽然“啊”地痛呼一声,摔在地上,伤口又渗出血来。 林方朝那边瞟了一眼,没说话。 旁边的黎憬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林前辈,他们都带著伤呢,怎么还让干力气活?再说你弄这么多石头回来,到底要做什么呀?” 林方嘆口气: “还不是为了他们?这几块料子太一般了。” 他指了指刚卸下的几块, “真正的好货都在这边——这些原石里藏著翡翠,翡翠凝聚的灵气对修炼大有帮助。” 大伙儿听了都一愣,再看向那些灰扑扑的石头,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灵气?修炼不是需要天地玄气吗?” 黎憬有点困惑。 林方这才发觉说漏了嘴,摆摆手道: “差不多一个意思,反正能辅助修炼。你们就说要不要吧?” “要!当然要!” 黎憬赶忙说道。 按林方说的,大伙儿把搬来的原石东一块西一块地摆开,他自己就在这些石头中间来回忙活。 只见他双手掐著奇怪的手势,脚下步子走得飘忽,一会儿在这儿按一下,一会儿在那儿点一道——看著像是在布希么局。 黎老头他们站在边上,越看心里越惊讶。 虽然说不清门道,但能感觉到四周空气变得不太一样了,地上隱隱约约浮出些发亮的纹路,像活的一样微微扭动。 他们都是古武者,对阵法这东西实在摸不著头脑,林方也没打算多解释。 一车石头总算搬完了。 林方让几个人在指定位置盘腿坐下,掏出银针往他们身上几个地方扎下去。 “都静下心,仔细感受周围,” 他声音放得低缓, “空气怎么动,温度怎么变——之前让你们看的那些书,还记得吧?” “天地分阴阳,万物有五行,气隨经络走,意与自然通……” “把自己想成风,想成树,想成石头缝里长的草——要融进去,別硬扛。” “黎憬,你心思飘了……放轻鬆。” 黎憬头一回接触林方的修炼法子,跟以前学的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浑身都绷著,怎么都顺不过来。这也难怪。 倒是铁鹰进入状態最快,闭著眼呼吸已经又轻又匀。 没过多久,旁边盘坐的孔老头几个人,神情也渐渐静下来了。 “喝!阵——起!” 林方低喝刚落,那些摆在地上的石头忽然隱隱泛起一层光。 贴在石面上的符文越来越亮,月光底下看过去,竟像一串串跳动的影子,忽明忽暗地闪著。 阵法一起,那些石头开始冒出淡淡的绿光,一缕缕雾气似的在周围飘。 “都別愣著,把这些气往自己身边引,吸进去慢慢炼化!” 林方提醒道。 话刚说完,就听见“嗡”的一声响——岑清沄身边那把龙泉剑自己抖了起来,剑身微微发颤,居然主动吸起周围的绿气。 林方也愣了愣,低头一看,自己怀里的阴阳尺正隱隱发烫,尺身也有样学样地悄悄吞著灵气。 他乾脆把尺子抽出来,顺手插在一块满绿的帝王绿原石上。 眨眼功夫,尺子就被浓得化不开的绿雾裹住,吸得更欢了。 “爸,你感觉到没?” 旁边的黎景天忽然出声, “我身上好像裹了层棉花似的,又软又暖,一直往骨头里渗。” 黎老头正闭眼感受,听到儿子的话便点了点头: “是玄气没错……可这纯度,这浓度,高得邪乎了!连我丹田都自己转起来了……这,这真是奇了!” 他说著说著,忍不住站起身,试著挥了一拳。 另一边,铁鹰突然“喝”地一声,一拳向前捣出。 拳头前面的空气“啪”地炸开,一股刚猛的气浪朝四面盪开。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奇异的状態里——练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浓的灵气,以前那点稀薄气息,简直跟没练一样。 他顺手抄起短刀,凌空一划。 刀尖过处,一道锐利的白光撕开夜色。 紧接著,“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內炸开,一股强横的力量猛地迸发出来。 铁鹰脸上压不住兴奋,转头就冲林方喊: “林医生,我突破了!” 林方嘴角一弯: “稳住,接著练。” 他扫了眼其他人, “你们也是,吸够了气就按自己的路子运转,別停。” 说完他走到梁雪儿跟前。 这姑娘眉头锁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细汗。 林方低声说: “別急。” 手上银针已经下去了,几针扎准穴位,引著那股灵气在她周身缓缓走开。 没一会儿,梁雪儿眉头就鬆了。 再到黎憬那儿,情况更麻烦些。 林方看她那样子,有点无奈地笑了: “你心里事儿还没放下,融不进去。” 他指了指天, “你就想想,在这地球上,咱跟颗灰尘差不多;搁宇宙里,连个影儿都算不上。天地这么大,空气、草木、星光都在变,你不过是里头一个小点——试著去感觉那个『变』,別光想著自己。” 黎憬听得吃力。 她以前从没这么练过,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林方也知道急不得,只能点到为止,让她自己琢磨。 他转身走到一旁,也练了起来。 抄起那柄阴阳尺,手腕一抖,尺风划出寒光。 看著招式普普通通,可尺锋掠过,远处一座山头的影子竟无声裂成了两半。 黎老头父子俩正看著,眼睛都直了。 接著林方脚下一踩,人直接腾到半空,眨眼已出了阵法范围。 高处空间开阔,他招式展得更开。 尺光闪过夜空,像把月光也剪断了似的,看不出多凌厉,可远山又一片峰顶隨著他尺势一歪,轰隆隆塌了下去。 “凌空飞行……这是宗师境界才能做到啊!” 黎老头声音都抖了。 林方果然已是宗师境! 第481章 集体修炼 呼啦啦一阵响动。 周围的树木哗啦啦地摇晃,数不清的叶子被卷到半空,齐刷刷地朝著林方涌去。 连地上的枯枝、碎石子儿,也都跟著飘了起来。 一转眼,这些东西密密麻麻地浮在林方身体四周,好像全听他使唤似的。 那些叶子、树枝、石子,看著就透著股锋利劲儿,明显不一样了。 林方站在正中间,手里握著那把阴阳尺。 尺子一晃,竟像剑一样绽出光来,那光芒又冷又利。 只见他抬手一挥—— 四周飘著的所有东西,顿时像活过来一样,嗖嗖地朝对面一座山头猛衝过去。 一眼看去,简直像无数飞刀利箭破空而去,直劈山腰。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撞击声。 所有飞出去的东西,全都结结实实打在了山壁上。 再仔细看,那山岩上竟然被打出了无数个小窟窿,密密麻麻的。 整片山壁变得像马蜂窝似的,全是眼洞。 恰巧一阵风吹过。 轰隆隆……! 那座小山头,竟直接塌了下来,响声震天。 林方嘴角轻轻一挑,没再多看。 可旁边的黎老头他们,早就看傻了眼。 “这……这真是草木皆兵啊……” 黎老头瞪著眼睛,喃喃说道, “一草一木,到了他手里,居然都能变成杀人的利器……” 再抬头看半空中的林方。 嗬,他脚底下不知什么时候绽开了一朵巨大的莲花——细看才发现,那一片片花瓣,竟然全是剑气凝成的实体。 他就那么稳稳站在花心那儿,周围几里地,全是纵横交错的剑气。 那股气势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月光好像也被吸过去了些,明明暗暗的,空气里的阴阳二气跟著他身形挪移不停地翻腾变化。 他手里那柄阴阳尺朝天一指。 脚边的莲花瓣就一片接一片飘起来,簌簌地融进尺子里。 每融进去一片,那股剑势就翻著倍地往上涨。 整整七片花瓣。 等最后一片也融进去的时候,好傢伙,剑势强得嚇人,空气都噼里啪啦响。 他整个人就跟一柄开了锋的剑似的,那股架势,简直到了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黎老头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样的剑招。 更没见过谁能跟剑合到这种地步。 现在的林方,看著就跟一尊睥睨眾生的神王没什么两样,好像在他眼里,什么都算不上。那种强势,那种傲气,扑面而来。 一剑,斩下。 剑势浩荡,就像一道倒掛的长虹,奔著万里之外就去了。 剑光扫过的地方,管它是山丘、平地还是树林,全都劈得粉碎。 地上硬生生给犁出一条深沟,弯弯曲曲的,活像一条长龙,朝著天边窜出去老远。 这一剑……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光是黎家父子,就连在阵法里打坐修炼的眾人,这会儿也全张著嘴,呆在原地。 “这……这就是林前辈真正的实力吗?” 梁老头惊得说不出话,死死盯著眼前那道长长的沟壑,以及其中残留的骇人剑势。 要是这一剑是衝著他们来的,別说活命,恐怕连骨头渣都留不下。 “太嚇人了……我这辈子在古武界混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剑气!” 孔老头惊得直拍大腿,一边说一边摇头。 其他人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看著。 场中,林方的身法又变了。 地面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像是地震了似的,脚下的土石都在开裂!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儘管清楚林方不会伤到自己,可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还是让他们有点发慌。 而阵法之外,剑气四处乱窜,剑光多得晃眼,连月光都被切得零零碎碎。 嗡—— 一声刺耳的剑鸣忽然响起! 一柄凝成实体的长剑,猛地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剑身足有半米宽,五米多长,散发出的剑意强得连空气都在抖。 “剑……从地下出来?” 黎老头又一次看傻了。 这一晚上,他们就在一轮接一轮的震惊里度过。 林方每一招、每一式,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见识过林方的真实水平之后,梁雪儿她们几个对修炼的念头更坚定了——谁不想变得这么强啊。 四周的山头几乎被林方削平了,地上横七竖八全是深不见底的裂缝,有些甚至黑黝黝的望不到底。 剑气还在那些沟壑里嘶嘶作响,久久不散。 “都別瞎看了!” 林方忽然从半空落下来,嘴里说道: “专心练你们的,这些翡翠可是我砸了大价钱弄来的,別给浪费了。” 大伙儿一听,赶紧收敛心神,继续修炼。 一整夜过去。 铁鹰突破了,孔老头也突破了,岑清沄更是衝到了內经巔峰,离外劲就差临门一脚。 其他人虽然境界没变,可身手明显比之前强了不少。 林方挨个儿检查那些原石,里头的灵气已经差不多被吸乾了。 虽说这批石头花了他好几千万,但看到大家都有进步,倒也值了。 练完功,林方催著所有人去药浴。 “黎憬,你留一下。” 黎憬脚步一顿,转身走到他跟前。 昨晚亲眼见过林方那嚇人的实力,她现在心里只剩佩服和恭敬,半点违抗的念头都没有,当下抱拳道: “林前辈!” 林方手里掂著那把阴阳尺,说: “来,陪我过两招,你只管朝我攻过来。” 黎憬一下子愣了。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这点本事在你跟前哪够看啊?” 她心里直嘀咕: 这不就是明摆著要虐我吗? 旁边的黎老头也有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劝: “林大哥,这……这不太合適吧?憬儿她毕竟还……” 林方一摆手,打断他: “怎么,黎老弟你这是要教我怎么做事?不懂就別插话,边上待著去。” 黎老头被噎得没话说,只好默默退到一旁。 林方看向黎憬,出声说道: “用上全力,朝我进攻。” 黎憬虽不明白他的意图,却也清楚林方的深不可测,当下不敢留手,抽出长剑,寒光一闪便盪开。 她挥手起势,剑影连成一片,剑锋凌厉,直刺而来。 的確带著一股子狠劲。 可在林方眼里,这剑实在太慢,气势也太弱,浑身上下处处是破绽。 他压根没等。 手中的阴阳尺隨身形一闪,“鐺”地一声就把她的剑震飞。 尺身接连落在她身上,咔嚓声响个不停。 骨头折断、错位,皮开肉绽,鲜血涌出,疼得黎憬忍不住一声声痛呼。 她就像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鸡,任凭林方摆布。 黎景天在旁边看得揪心,眼睛都別开了。 “爸,林前辈这是……” 黎老头起初也不解,但看他落尺的方位,忽然明白过来,低声说: “你別动,他这是在帮憬儿。” “帮?” 黎景天完全看不懂。 这看著也不像帮,分明就是往死里打啊! 黎老头缓缓解释道: “你可能对经络穴位不太了解。要是你是个古武者,或者行医的,就能看出来——林大哥刚才敲打的,全是身上要紧的穴位。” 他顿了一下,接著说: “等会儿再用药浴一泡,把这些地方打通了,药力才能渗得更透,效果才会更好。” 说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昨晚在这儿修行的人,功力都涨了一截,甚至还有人突破了境界。唯独憬儿没动静,这可不是没缘由的。” 听到这儿,黎景天才算放下心来,低声说: “昨晚听了林医生指点大家的方法……感觉里头有道家的东西,也有佛家的影子,甚至还透著点儒家的意思。什么『道法自然』『天地阴阳』『五行相生相剋』的,跟咱们家传的那套功法確实不太一样……” 黎老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认真: “能学到袁天师的修炼法门,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该觉得庆幸才是,哪还轮得到你来怀疑?” 他抬手指了指场中的林方: “你瞧瞧,林方才多大年纪?他如今强到什么地步了?” 稍停片刻,他又补了一句: “对了,往后家里也得开始採购原石。不单要往这边送,族里的小辈们修炼也得用上。” 黎景天再不敢多问,连忙应道: “我明白了!” 第482章 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林方了 黎憬被打得满身是伤,衣服早就被血浸透了。 林方让她自己撑著爬进药浴桶里。 黎景天虽然知道林方是为了帮女儿,可看她这副模样,还是心疼得不行,想上去扶一把,却被林方一个眼神止住了。 “你们俩挺閒啊?” 林方瞥了他们一眼,开口说道: “小天,你好歹也是个当家主的,没正事要忙吗?我要的那些药材,赶紧去找啊。” 黎景天的目光还粘在女儿身上,嘴里应道: “林医生,我已经派人去办了,我会亲自盯著的。” 旁边的黎老头接过话: “林大哥,原石我们这边也能弄到。就是那个阵法……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我们家族里也有不少古武者,好多人的修为一直卡著……” 林方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我懂你意思。你弄来的原石,分我一半。” “成,就这么说定了!” 黎老头一口答应。 林方舒展了下胳膊,懒洋洋地说: “我几天没去医馆了,得去转转。对了,你之前提的那个周锐,找个时间,我跟他碰一面。” 黎景天立刻接话: “好,我来安排!” 周锐是贺家在世俗界里一员悍將,以前是兵王出身。 虽说身上带著旧伤,可身手依旧硬得很。 黎景天早就想拉拢他,但周锐压根没打算归顺任何人。 既然自己招揽不到,让林方收了去也挺好。 总归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贺家——那傢伙实在是个麻烦。 黎家有不少在世俗界走动的好手,都折在他手里过。 黎景天本来都打算找古武者去解决周锐了,可一见到林方,忽然改了主意——不如把人推给林方试试。 这样的狠角色,要是死了还真有点可惜。 要是林方也收服不了……那他再想办法除掉也不迟。 林方让黎景天把他送到市区。 到了地方,黎景天看他没辆车实在不方便,就把车开到一家4s店门口,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就有人送来一辆车。 因为林方点名要国產的,所以送来了一辆比亚迪汉,纯电的。 “牌照和手续明天就有人上门办妥。” 黎景天把钥匙递过去。 林方开著车回了医馆。 医馆里人挤人,忙得热火朝天。 如今林源中医馆已经是京都最火的医馆之一了。 赵承宇、陈灵铃他们几个忙得脚不沾地。 林方一露面,病人和家属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林医生,你可算来了!我就是奔著你来的,快帮我看看,我这头疼得要裂开了……” “林医生,我肚子疼得受不了……” “林医生,我年纪大了怀上孩子不容易,別的医院都说保不住……你医术高明,一定能有办法的对不对?求你帮帮我……” …… 七嘴八舌的声音一下子涌过来。 这些人都是衝著林方的名声来的,一见他出现,哪能不激动。 林方一下子被人群围得严严实实,赶紧说: “大家別挤,別急,都掛號排队,一个个来。” 好不容易脱身,他快步走进诊室,坐下开始看诊。 “林方,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大家都担心死了。” 陈雪走过来给他当助手,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 “潘医生在这儿等你好几天了,魏小姐也来过好几趟,好像都是找你的。你手机怎么老是打不通?” 林方正给病人把脉,头也没抬: “手机丟了,刚换了个新的。你號码多少?存一下。对了,你会弄微信恢復吗?我一直没空弄,你帮我弄弄。” 说完,直接把手机丟给了她。 “让开!都给我让开!” 柳念亭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嗓门又大又冲,原本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自动让出一条路。 她拄著拐杖,走路还不太利索。 旁边跟著的是潘千雪。 潘千雪脸色有点憔悴,黑眼圈很明显,整个人看著没什么精神。 可一看到林方,眼睛立刻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满肚子的话,却不知该从哪句说起。 柳念亭拄著拐杖走进诊室,劈头就问: “林方!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是不是背著我姐在外面乱来?” 林方张嘴想解释,又被她堵了回去: “別以为我不知道!潘姐姐都跟我说了,你跟那个魏芯苒眉来眼去的,是不是那狐狸精勾搭你了?你別忘了自己是有老婆的人!” “我姐工作忙,我得替她盯紧你。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信不信我打断你第三条腿!” 她越说越气,拿拐杖顿了顿地: “今天一大清早,那狐狸精又来了,被我直接轰出去了!你老实交代,这几天到底去哪儿鬼混了?” 林方看著小姨子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说道: “我这两天確实有点事,忙得很。不过我的行踪你姐都知道,沐总也清楚。不信你去问问他们。” “我姐知道?” 柳念亭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潘千雪。 潘千雪显然也没料到。 她那天跟丟之后,就再也联繫不上林方,根本不知道他这几天究竟在干什么。 柳念亭说要给姐姐打电话问个清楚,拄著拐杖转身出去了。 林方摇摇头,继续看诊。 病人实在太多,他从坐下开始,除了上厕所,就没起来过。 到了下午。 魏芯苒又来了。 她还没开口,柳念亭就骂骂咧咧地拄著拐杖衝出来,硬生生把她轰了出去。 魏芯苒没反驳。 她看了看诊室里密密麻麻的病人,默默转身走了。 上了车。 司机老杨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低声问: “大小姐,还是没打听到吗?” 魏芯苒靠在后座,声音有点哑: “贺枫玥说今晚跟我见面。不过我基本上能確定,贺成弘那晚……安全回家了。” 老杨沉吟了一会儿,才说: “按林方以往的作风,他不太可能放贺成弘活著离开!难道他真……”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魏芯苒眼眶又开始发红。 这几天下来,她脸上再没有从前的笑容,也看不见往日那种风情万种的模样。 连生意上的事,她都提不起多少心思去管。 就在这一刻——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林方了。 现在她满脑子只想知道一件事: 林方到底有没有活著回来。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兴致不高,但还是接了。 “李老板,有事?” 电话那头,李玉宇的声音传来: “魏小姐,是这样,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我这边存货不多了,之前给你预定的那批原石……能不能稍微缓几天?我一定儘快补上。” 魏芯苒眉头一皱: “李老板,你可从来没出过这种情况。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这算违约。咱们是老交情了,我也不想为难你,可上次见面,你不是说还有富余吗?”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沉: “是不是把我的货……转给別人了?” 李玉宇在电话里笑了两声: “这个……確实是给了別人。本来我是给你留著的,结果昨天林方过来,直接就拿走了……” “等等!你等等!” 魏芯苒猛地打断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刚说什么?昨天……林方去找你了?” “对啊,我们前天不是约好了吗?他就来了。你不知道,他可真是神了,帮我……” “李老板,你先停一下!” 魏芯苒再次打断,急切地问: “你是说,林方亲自去你那儿拿了货?” “是啊,怎么了吗?” “林方现在在哪儿?”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知道他的店铺在哪儿。” “在哪儿?快说!” “中山北路79號。” “好,多谢李老板!” 魏芯苒激动得手都在抖,掛了电话就对司机喊: “老杨!中山北路79號,现在就去,快!” 第483章 两女初见 中山北路79號。 这间铺面挺大,到处堆满了各色各样的原石,摆得有些乱。 昨晚光顾著往下搬,还没来得及仔细归置,不过大致都堆在差不多的位置了。 店里这会儿有两个人,柳念慈和沐梵天。 俩人面对面坐在茶几边上,时不时就抬眼瞧瞧四周这些石头。 柳念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道: “沐总,说真的,我觉得让沐晴过来看这个店,有点屈才了。她在商界可是能帮我撑起半边天的,之前在江北省做得怎么样,你也都清楚。” 沐梵天已经跟她掰扯半天了,但柳念慈就是咬死了不同意让苏沐晴过来管这摊事儿。 说到底,她还是不看好古玩这行。 主要是,她不信林方能在古玩圈子里搞出什么名堂,总觉得林方嘛,当个医生就挺好。 赌石原石什么的,偶尔玩玩还行,真要让她把手下得力干將调过来,她心里那是一百个不情愿。 沐梵天心里也无奈,只能接著劝: “柳总,我懂你的意思,机会难得。但你不妨去赌石行里打听打听,林医生最近在那圈子里名头可响了,连著开出好几次帝王绿!他亲口跟我说的,这批原石价值不一般,而且不能多卖,他留著有重要用处。” 柳念慈还是不服,语气有点冲: “他能有什么大用?上回我问他,他神神秘秘不肯说。你知道吗?沐总,他要玩,那是他的事,可你怎么也跟著他一起掺和啊?你在商界这么多年了,应该比我更清楚,玩玩就算了,怎么还当真了呢?” 就在这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玉宇带著孙庆生推门进来了。 刚好听见俩人话赶话,话里话外还带著点对林方的怀疑。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李玉宇笑呵呵地走上前,看了看他们俩,开口道: “这位想必就是林大师的未婚妻,柳念慈柳小姐吧?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今天一见,真是……林大师好福气啊,柳小姐果然气质不凡。” 柳念慈的样貌確实让他眼前一亮,那股子清冷干练的气场也足,跟魏芯苒那种明艷主动的劲儿完全不一样,她就像朵水塘里的荷花,看著好看,可轻易靠近不得。 林大师在医学和赌石两界都名声大噪,也真就得这样的女子才般配。 沐梵天赶紧起身,客气地招呼: “李老板,你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你能过来,我们这小店真是蓬蓽生辉。” 柳念慈不认识来人,脸上露出几分疑惑,问道: “这位是……?” 沐梵天连忙介绍: “柳总,这位可是咱们古玩圈里响噹噹的人物,李玉宇李老板。他专做原石生意,翠轩阁就是他开的,在行里是这个。” 他说著竖了竖大拇指, “跟京都好多大家族都有往来,里头还包括三家顶尖的一流世家。” 听到这儿,柳念慈也跟著站了起来。 没想到眼前这位是行业里的大人物,背景还不小。 她语气缓和了些,问道: “李老板,你刚才那话是……?你说的林大师,难道是指……?” 李玉宇笑著点头: “没错,就是你未婚夫林方。我刚在门口不小心听到二位说话,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有意听的。” 两人都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沐梵天接著刚才的话头,继续说道: “柳总,那你知道这批石头是打哪儿来的吗?” 柳念慈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李玉宇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说道: “这些原石啊,可都是从我的库房提的货,个顶个都是上等料子。不瞒你说,每一块里头都藏著翡翠,而且大部分,都是帝王绿这个级別的。” 他抬手指了指店里堆著的那些石头,接著说: “就这么跟你说吧,咱们眼前能瞧见的这些,都不用细挑,就按市场价正常卖出去,少说也得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个亿往上走。可你猜林大师当初从我这儿拿货,花了多少?” 他故意顿了顿,才说: “拢共就三百万。” 柳念慈听得一愣,著实被惊著了。 旁边的沐梵天虽然这段时间在古玩圈里也听说了林方的本事,但也没想到这利润能高到这么离谱,这简直跟抢钱没什么两样。 “李老板,你是说……就这些石头,值五个亿?” 柳念慈还是觉得有点不敢相信,语气里满是怀疑。 站在一旁的孙庆生这时开口了: “五个亿那都是往少了说。林大师看石头的眼力,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更高的。真没想到,你作为他的未婚妻,对他这方面的能耐,倒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往前走了半步,耐心解释道: “原石出了玉,那才是开始。后续还能进行艺术加工。一块拳头大小的帝王绿,要是雕琢成各种摆件、首饰,轻轻鬆鬆就能卖出五千万。如果再给它赋予点文化內涵或者故事,那价钱,只高不低。” 柳念慈又一次被震住了。 要照这么说,眼前这堆石头全出手,绝对不止五个亿。 如果再好好加工运作一下,利润恐怕比自己搞的美容、医美行业还要惊人。 这简直是……暴利啊! 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沐梵天看著她那副还没缓过神来的样子,笑著问道: “柳总,现在你还觉得,让沐晴过来是屈才了吗?” 柳念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这事……你让我再想想,行吗?” 她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突然,店铺门口“吱呀”一声,剎停了一辆车。 车门飞快打开,下来一个人,脚步急促地直衝店里,正是魏芯苒。 “林方……” 她人还没完全进来,声音就先到了。 一抬眼,看到李玉宇他们都在,目光最后落在了柳念慈身上,不由得停了下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几眼。 心里暗暗点了下头。 早就听说林方有个很漂亮的未婚妻,今天一见,確实好看,跟自己完全是两种风格。 “魏小姐,你怎么来了?” 李玉宇赶忙出声打招呼。 柳念慈见她一直看著自己,觉得有点奇怪。 她早就知道魏家有位大小姐,做生意很有一套,只是一直没碰过面。 她也清楚林方跟魏芯苒认识,还当了魏家的御用医师。 “魏小姐,你找林方有事?” 柳念慈开口问道。 魏芯苒深吸了口气,把心里的焦急往下压了压。 看到柳念慈这么平静地站在这儿,她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更加確信林方肯定没事,不然柳念慈不可能这么镇定,早该比自己还著急了。 “嗯……是有点事找他。” 魏芯苒点点头,语气儘量显得平常,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柳念慈之前听过不少关於魏芯苒的传闻,都说她行事张扬,风情外露,可眼前这人看著倒挺文静。 她心里琢磨著,表面却不动声色,说道: “是什么事?方便告诉我吗?” 虽说魏芯苒这会儿没表现出什么,但柳念慈心里还是本能地提起了防备。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不知不觉就漫了上来。 魏芯苒想了想,语气儘量放得平稳,说道: “林医生是我们魏家一直请著的御用医师,家里长辈身子有点不大舒服,想请他过去给瞧瞧。” 柳念慈听了,淡淡说道: “这么巧?正好我也要找他。不如,我们一起过去?” “行啊。” 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 店铺里,沐梵天则留下来,继续招呼李玉宇和孙庆生。 另一边,林方的医馆里正忙得不可开交。 病人还在排著长队,好些人点名非得让林医生亲自看不可。 结果就是,林方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午饭也只是隨便扒拉了几口,对付过去了。 两个大美女一路找到医馆,进门就被这人挤人的阵仗给惊了一下。 她们好不容易从人群里往前挪,想进到里间的诊室,却被一位大妈给拦住了。 大妈上下打量著她们,嗓门挺亮: “哎,我说两位姑娘,没瞧见我们这些人都排著队呢吗?你们这是想插队啊?” 魏芯苒有点无奈,自己找了几天的人就在这门后头。 她耐著性子说: “阿姨,你……不认识我?” 大妈一摆手: “我为啥非得认识你啊?大妈我可不追那些明星,我崇拜的都是科学家。你们这些娱乐圈的人,我不认识。我可告诉你,林医生有规矩,在这儿就得排队,不然我喊陆远过来了啊!” 陆远是这医馆的保安,也是大伙儿的“定心丸”,经常来看病的老头老太太都认得他。 正说著,诊室的门开了,陈雪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两人,愣了一下: “柳总?魏小姐?” 魏芯苒赶紧问: “林方他在里面吧?” 陈雪点了点头: “在呢,林医生正给病人看著呢。” 她转头又对那位大妈解释: “阿姨,她们是林医生的朋友,不是来插队的。” 两人刚准备往里走—— 突然,一个又高又亮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炸了过来: “那个狐狸精又来了?!在哪儿呢?陆远!陆远你快来,把人给我赶出去!” 只见柳念亭拄著根拐杖,一瘸一拐地快步走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第484章 说漏嘴了 “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柳念亭拄著拐杖过来,一双眼睛却死死瞪著魏芯苒,转头就冲柳念慈告状: “姐,就是她!她之前老想勾搭姐夫,就是个狐狸精!” 周围排队的大爷大妈们一听,顿时一阵低声议论,目光都看了过来。 大伙儿都知道柳念亭是林医生的小姨子,但林医生的未婚妻是谁,一直没见过真人。 这下明白了,原来是这位。 大家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柳念慈来。 哎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清清冷冷的,像朵水灵灵的荷花,看著就舒服。 嗯,跟我们林医生站一块儿,那肯定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魏芯苒看著她,不紧不慢地开口: “柳念亭,你说话注意点儿。你姐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吵吵什么?” 柳念亭急了,扯了扯柳念慈的袖子: “姐!你看她……” 柳念慈看著魏芯苒那副平静淡定、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对自己妹妹说道: “念亭,別瞎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魏芯苒那“风情万种”的名声她也听过,但那是对谁都那样,又不是只针对林方一个人,估计是妹妹想多了,误会了。 魏芯苒没再多说,伸手推开了诊室的门。 一眼就看到林方好端端地坐在那儿,正全神贯注地给病人扎针呢。 她心里那块石头“咚”地一下落了地,瞬间涌上一股激动,快步走进去,脱口喊道: “林方!我还以为你……” 要不是柳念慈就在身后看著,她真想上去抱他一下。 天知道这几天她魂不守舍的,担心成什么样了。 可算是见到活生生的人了。 林方听到动静抬头一看,不光看到了魏芯苒,还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柳念慈,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说道: “魏小姐,还有……媳妇,你们怎么过来了?” 柳念慈也走进诊室,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有点事要跟你谈。你先忙著,等你忙完再说。” 说完,也没多停留,转身又出去了。 魏芯苒看著林方,鬆了口气似的说: “我也没什么要紧事了,就是……看到你人没事就行。那我先回去了。” 林方看著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只能苦笑一下。 她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以为自己出事了吧。 柳念慈虽然没多问什么,但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好像藏著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林方收回心思,继续给眼前的病人治疗。 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太阳快下山。 外面还有不少病人在排队,但实在看不过来了,只能跟大家说明天请早。 好在病人们也都理解,陆陆续续散了。 下班后,林方带著柳念慈姐妹俩,又叫上了沐梵天,一起找了个地方吃饭。 饭桌上,大家聊著近况,说说各自遇到的琐事。 “最近我们在京都这边的工作,进展得还算顺利。” 柳念慈语气平淡地说道, “黎家在暗中给了不少帮助,谭家和阮家也在明面上配合,所以没遇到太大的麻烦。” 她说著,目光转向林方: “你呢?说说你这边吧,这几天都忙什么了?” 林方看著她,问: “你具体想问哪方面?” 柳念慈瞥了他一眼,说: “你说呢?” 林方被她这么一问,心里有点发虚,赶紧解释道: “念慈,你別多想。其实是这么回事,前天晚上我被贺家带人围堵了,这事魏小姐她知道。我跟她在原石生意上有不少往来,她今天过来,就是確认下我是不是还活著,没別的意思。” 柳念慈眉头微微一皱: “你被贺家围堵?怎么回事?” 林方愣了一下。 好嘛,合著她问的根本不是这事儿,是自己心虚,给说漏嘴了。 话到这份上,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说了: “还不是因为邓家那档子事。现在邓家基本垮了,他们一直受贺家庇护,所以贺家就跳出来了,请了不少人来对付我。不过你放心,你老公我厉害著呢,都已经摆平了。就是以后……可能麻烦会更大,你们也得小心点。” 柳念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林方,你真是越来越能惹事了。贺家可是京都三大顶尖家族之一,你还真会挑对手,比孙悟空大闹天宫还能折腾。” 林方只能挠头,嘿嘿乾笑两声。 柳念慈接著说: “沐总跟我提了,说你想让沐晴过来,帮你打理珠宝玉石这块的生意?” 林方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些: “嗯,要是沐晴能过来帮忙,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你觉得呢?” 柳念慈看著他,说道: “让我认真考虑也行,但你得先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那些珠宝玉石,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特別的用处?我要听实话。” 林方犹豫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放在掌心,然后暗自运转体內的真气。 只见那根筷子晃晃悠悠地,竟然自己悬浮了起来,就像变戏法一样。 柳念慈和沐梵天看得眼睛都直了,满脸震惊。 林方放下筷子,又伸出一根手指,在坚实的大理石桌面上轻轻一按。 “噗”一声轻响,桌面竟然直接凹下去一个小洞。 两个人再一次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方转头看向小姨子柳念亭,说: “念亭,你试试,把这桌角掰一块下来。” 柳念亭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大理石桌角,也没见她怎么使劲,只听“喀啪”一声脆响,桌角真就被她掰下来一小块。 “念亭,你……你这是……” 柳念慈看得愣住了,眼睛都睁大了。 这两个人……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迴转了几圈,语气里带著不可置信: “你们俩……是古武者?” 柳念亭一脸兴奋,抢著说: “姐!我以后就是又厉害又漂亮的柳念亭啦!我现在可厉害了,连陆远都打不过我呢!” 林方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你就当我们是古武者吧。你们来京都这段时间,应该也多多少少听说过『古武者』这个概念了。我以前没跟你们提,是因为你们没接触到,说了怕你们以为我看武侠小说看魔怔了,或者乾脆把我当神经病。现在你们多少见过点世面,应该比较容易接受了。”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 “我之所以要大量收购珠宝玉石和原石,就是因为这些东西,能帮助我们这类人修行。你们跟京都这些大家族打交道,肯定也知道了,他们背后都有古武者坐镇。如果咱们没有自己的『硬实力』,在京都这块地方,永远都站不稳脚跟。” “你以前老说,林源医药公司也有我一份,让我多上点心。商业上的事,我確实一窍不通。但要说战斗力,这方面我还算在行。以后,你负责打理明面上的生意,我来负责古武者供奉这一块,也算是为公司出份力了。” 柳念慈和沐梵天听得內心震动不已,尤其是柳念慈。 她怎么也没想到,跟自己朝夕相处的未婚夫,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古武者。 她也是最近才接触到这个圈子。 要是在都江省那会儿,有人跟她说这世上真有古武者,她绝对不信。 可到了京都,她才明白,哪个大家族背后没几个这样的高人坐镇? 她还曾经试著想请一位古武者当供奉,可惜没请动。 谁能想到,身边就有一位,还是自己的未婚夫。 “林方,沐晴来帮你打理珠宝生意的事,我同意了。” 柳念慈看著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目前咱们这边,就你和念亭是古武者吗?” 林方摇了摇头,说: “铁鹰也是。另外,都江省的梁老头跟他孙女,还有孔老头,和岑清沄,他们都是。对了,我自己这边还带著十二个丹劲古武者,你知道丹劲吗?” “不太清楚。” 柳念慈毕竟刚接触这个圈子,对具体的境界划分还很模糊, “这么算下来,也有將近二十个人了。这些人……都能算作我们林源医药公司的供奉吗?” “当然算,必须算!” 林方肯定地点头,语气带著点邀功的意思,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非要那些珠宝玉石了吧?我一直都在为咱们公司的发展铺路呢。以后万一有需要『硬碰硬』的场合,咱们手底下也有人可用,对不对?” 柳念慈听到这儿,心里確实有些高兴。 在京都待得越久,她越能体会到古武者有多重要。 她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浅笑,伸手拿起汤勺: “来,我给你盛碗汤。” “好嘞!” 林方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媳妇第一次主动给他盛汤,看来是个好兆头。 就在这气氛融洽的时候—— 包间的门被敲响了,隨后走进来一个女人。 “林先生,我们总裁托我给您送一封信。” 林方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接过信封,有点纳闷: “你们总裁是谁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 “我们总裁叫,森谷美智子小姐。” 第485章 明晃晃的护夫行为! 林方当著媳妇的面,拆开信封,把信纸展开,故意摆在桌面上,意思很明显: 你看,我可没藏著掖著。 柳念慈也確实瞥了一眼。 送信的女人任务完成,转身离开了。 “这人……是东瀛国的?” 柳念慈问道。 林方点了点头,说: “对,她是东瀛国那边最大的珠宝玉石集团的人,我之前跟她见过几回。” 旁边的柳念亭立刻来劲了,追问道: “这女的年纪多大?” “跟咱们差不多吧。” “嚯——林方,可以啊你,桃花运都开到东瀛国去了?” 柳念亭马上阴阳怪气起来, “约你去北运河吃饭,还『共进晚餐』?挺会选地方嘛,够有情调的呀。” 她盯著林方,一副审问的架势: “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连东瀛国的女人你都不放过,你这也太不挑了吧?” 林方听得一阵头大,赶紧解释: “你这都哪跟哪啊?她就是找我谈生意上的事。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想著挖我进她们公司呢,我没答应。估计她是不死心,还想再试试。” 柳念亭还是不信,撇撇嘴说: “谈生意哪儿不能谈?非要去北运河?那地方是条河,得划著名船在河中间吃饭,这摆明了就是搞浪漫、搞气氛嘛!这么明显的意图,你当我傻呀?” 林方被她呛得有点无奈,只好说: “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跟我一块儿去,总行了吧?” 柳念亭一听,马上转向她姐,拍著胸脯保证: “姐,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盯紧他!他要是敢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直接打断他第三条腿!” “念亭!你一个女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也不嫌害臊!” 柳念慈把盛好的汤放到林方面前,转头对妹妹说道,语气里带著点嗔怪。 她又看向林方,解释了一句: “你別往心里去,念亭她就是这么个人,说话直来直去的,其实没什么坏心眼。” 柳念亭一听,立马把“矛头”对准了自己姐姐: “姐,你都开始帮他说话了!还说不喜欢他?你当我眼神不好使啊?” 她还不罢休,又看向旁边的沐梵天: “沐总,你来评评理,我姐这叫什么?这叫护夫,明晃晃的护夫行为!” 沐梵天只是笑了笑,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 “我觉得这道菜烧得不错,念亭,你多吃点,对恢復腿伤有好处。” 柳念慈被妹妹说得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確实,这一阵子,身边总有人跟她说,她是喜欢上林方了,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 每次夜深人静,忙完一天的工作,林方的样子总会不自觉地冒出来。 想著想著,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在笑。 可一想到林方身边总围著那么些女人,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彆扭。 但她又没法名正言顺地去管著林方。 到了这会儿,她心里差不多可以確定了——自己大概是真的喜欢上这傢伙了。 “咦——!” 柳念亭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著姐姐的脸, “我姐脸红了!她脸红了!哈哈哈哈!” “我没有!” 柳念慈赶紧否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夹了一大块肉直接塞进妹妹嘴里,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赶紧吃你的饭。” 这顿晚饭,总的来说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林方提议让柳念慈姐妹俩搬到一栋別墅去住,说是早先从周远山手里拿到的另一处房產。 沐梵天也在旁边帮著证实,姐妹俩也就没多怀疑。 柳念亭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嘰嘰喳喳说个没完,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家。 林方当晚就和柳念亭先搬去了那栋別墅。 之前新买的车,4s店的经理也亲自跑了一趟,把车牌和所有手续都办妥送了过来,这下可以放心上路了。 林方顺口又跟经理订了五辆车,要求是把所有手续都办齐全了再送来。 他想著医馆那边的员工,还有小姨子,总得有代步工具,出门方便点。 当场刷了卡,经理乐得合不拢嘴,拍著胸脯保证三天后准定全部搞定。 这可把柳念亭给高兴坏了。 回到別墅,林方没急著休息。 他先自己打坐调息,修炼了一会儿,接著又指导了一下小姨子。 柳念亭腿伤还没好利索,动不了,只能盘腿坐著,跟著林方背功法口诀。 这一练,就到了大半夜。 两人正准备去睡觉,林方的手机响了。 是曾明轩打来的,电话里说有件要紧事要跟林方说,喊他出去喝酒。 林方懒得动弹,就说要不你来別墅吧,咱们喝茶聊。 谁知道,曾明轩这傢伙直接去买了一堆东西——什么烤箱、烤炉、烧烤架,外加一只大羊腿,还有成堆的烧烤材料,什么魷鱼乾、肉串、蔬菜…… 重头戏是酒:他扛来了一箱茅台、一箱红酒,外加整整五箱啤酒。 跟他一块儿来的,还有谭蓯蓉。 “林医生!出来烧烤了!” 曾明轩在院子里就喊开了。 他和谭蓯蓉两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摆弄那些烧烤傢伙,林方一看,也挽起袖子过去帮忙。 曾明轩和谭蓯蓉都是打小没干过这种活的富家子弟,弄得有点笨手笨脚。 反倒是林方,架炭、生火、翻烤,动作熟练得很,看得旁边两人一愣一愣的,还有点不好意思。 “林医生,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呢!” 曾明轩一边帮忙递调料,一边感嘆。 “这有啥,以前在山上,没少抓些野兔山鸡什么的,架堆火就烤了,条件可比现在简陋多了。” 林方翻动著肉串,笑了笑, “等著,今天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原生態风味。”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飘满了诱人的烤肉香。 几个人围著烤炉,边吃边烤。 林方还把陆远也叫了过来,陆远烤东西也很有一手。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对林方和陆远的手艺讚不绝口。 “对了,” 林方想起正事,问曾明轩, “你们这大半夜的跑过来,不是说有要紧事吗?光顾著吃了。” “哎哟,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都怪这肉太香了。” 曾明轩抹了抹嘴,放下手里的串, “是这么回事,最近出了件怪事。三大顶尖家族里的贺家,就那个贺成弘,突然广发请柬,邀请京都有头有脸的家族去参加一个聚会。我特意打听了一下,连嫂子那边也收到邀请了。” 林方眉头皱了起来: “所有家族?都请了哪些?” “除了卢家、高家,还有邵家这几家没请,剩下凡是排得上號的二流、三流家族,基本都收到了请柬。” 曾明轩掰著手指头数, “更怪的是,还请了一大批医生和医学专家。我看了看名单,这些人有个共同点——全是华夏医协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医学界说话很有分量。” 他顿了顿,看向林方,语气认真起来: “你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上次全国交流会那么轰动。可直到现在,你连医协会的门都没摸进去。而且,我看了最新的国际交流名单,里面也没有你的名字。这事太不对劲了,我感觉,这分明就是衝著你来的——想把京都各大家族和医学界的大佬都聚到一起,联合起来打压你。” “我担心,要是真让他们成了势,以后你在医学这条路上,恐怕会处处受制,寸步难行啊!” 林方听了,没马上说话,低头想了想。 他觉得事情恐怕没曾明轩想的那么简单。 曾明轩还不知道他跟贺家之间那些更深的过节,所以只想到了医学界这一层。 不过,人家大半夜特意跑来通风报信,这份心意,林方是记著的。 “你们家……答应去赴宴了?” 林方问。 “贺家发的请柬,谁敢不给面子啊?” 曾明轩无奈地摊摊手, “再说了,就是去吃个饭,犯不著为这点小事得罪贺家这种庞然大物。” 旁边的谭蓯蓉也接话道: “我们谭家虽然不归贺家管,但人家势力摆在那儿,能不得罪当然最好。所以家里也没拒绝,说到时候会派高层去参加。” 她看向林方,语气很认真, “林医生,我们家內部也开会討论过,不管其他人怎么站队,我们谭家坚决反对联手打压你。就算……就算因此站在贺家对面,我们也认了。” 林方点了点头: “成,到时候赴宴,捎上我一起,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没问题!” 曾明轩举起酒杯, “来,林医生,走一个!念亭,你也来!” 几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月色很好,清亮的月光洒下来,五个人围坐在院子里,边吃烧烤边聊,说了不少京都各大家族最近的动向。 如今商界的局面,还是暗流涌动,变化不断。 周家遭到的反噬,已经慢慢显现出来了。 谭蓯蓉灌下一整杯茅台,有点上头,话也多了起来: “周家这次,算是彻底垮了。贺家昨天也出手了。最邪门的是,听说连周家的供奉,都倒戈对周家人下手了。” 林方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周家的下场,只会比这更惨。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 “对了,跟你们打听个人——周锐,你们听过吗?” 第486章 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周锐?你说的是不是贺家那个在世俗界很能打的周锐?” 曾明轩带点好奇地发问。 林方点了点头。 哟,看来这个周锐名气还不小。 他接著往下说: “这人我接触不多,但听说在贺家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差不多算是世俗界里最能打的那一档了——不过我也听人说,他腿脚好像不太方便。” 谭蓯蓉接过话: “我见过他一面,长得是还行,但整天板著张脸,气场挺嚇人的!我一靠近他就觉得发怵,跟站在一头要吃人的狮子边上似的。林医生,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林方啃了一口羊腿,含糊不清地说: “听你们都说他厉害,我就琢磨能不能把他拉过来。我手底下能打的世俗强者太少了。” 他转头看向陆远: “陆远,这人交给你去收。听说他也当过兵王,还立过特等功,身手应该不错。不过凭你现在的本事,摆平他应该没问题。” 陆远跟著他练了这么久,虽然还没正式踏入武道的门槛,但身体反应、五感敏锐度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只要林方点个头,隨时都能带他真正走上修炼的路。 陆远点点头,却有点为难: “林医生,打架我没问题,但让人心服口服……这个我不太在行。” “没事,你只管把他打服就行。收心的事,交给我。” 林方想了一下,又问: “你们都说他是一等一的好手,可他到底有多能打,我还是得亲眼瞧瞧。你们有办法约他出来吗?” 曾明轩低下头——他没辙。 谭蓯蓉想了片刻,开口道: “我来吧,给我点时间,我应该能约到他。不过到时候,贺家的人可能也会跟来。” 林方摆摆手: “无所谓,只要能见到人就行。” 大家围在一块儿吃烧烤、喝酒,气氛挺热闹的。 不得不说,林方这手艺真没得挑。 一直喝到半夜。 余下两人乾脆也没走,直接在別墅里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 林方照常去医馆坐诊。 不少病人早就在那儿等著了,见他来了,都显得挺激动。 之后连著几天,林方都在医馆里忙活,没碰上什么特別的事。 苏沐晴也收到了调令,从江北省赶到京都,接手原石店铺的业务。 林方跟她当面聊了聊,帮她解答了不少疑惑。 沐梵天还跟她说了不少林方在赌石界的传闻,苏沐晴听完一脸惊讶,盯著林方看了好一会儿——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这段时间里,林方隔三差五会去独栋別墅那边看看铁鹰他们恢復得怎么样,时不时也指点几句修炼的门道。 之前那批原石的灵气差不多耗尽了,黎家又送来不少新的。 林方还抽空去了趟黎家的修炼场,顺手帮他们布了个阵,见到几个底子不错的年轻人,也就隨口点拨了一下。 顺便把赵承宇借过去帮了几天忙。 药浴的时候配合穴位稍微破皮,能让药力渗透得更深些。 一晃眼,就到了林方要去参加森谷美智子晚宴的日子。 这天,林方正打算出门,消失了快一个星期的魏芯苒突然冒了出来,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林方,我劝你还是別去了,那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魏芯苒一脸严肃地说道。 林方愣了愣: “这话怎么说?” 魏芯苒往前走了一小步,压低声音: “我又碰见那个美智子小姐了,她看人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方眉头一皱: “你是说……那个能杀掉古武者的美智子小姐?你这么一说,我倒更想去看看了。” “你!让开!” 旁边的柳念亭一下子挡过来,指著魏芯苒大声说, “我姐夫想做什么事,还轮得到你来管吗?” 魏芯苒压根没理她,眼睛还是盯著林方: “美智子这个人城府太深了,根本不是你平时看到的那样!这趟过去危险得很,你干嘛非得冒这个险?”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 “百花谷那地方够凶险吧?我不照样活著回来了。別太担心,既然是鸿门宴,那总得谈点什么,说不定还能谈成呢。” 一提起百花谷,魏芯苒眼神就暗了下来,心里揪得慌。 她到现在还在后悔当初把林方引到那儿去。 话说到这儿,她也再没吭声。 林方拉开车门,和小姨子坐进去,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魏芯苒也回到自己车上。 司机老杨回过头问: “大小姐,咱们要著跟吗?” 魏芯苒摇摇头: “不用了,去观水楼吧。” “好。” 观水楼临靠著北运河,地势挺高,大半个河面的动静都能瞧见。 平时有人在河上游船、吃饭,从那儿看过去,一目了然。 林方开著车,一路没怎么说话。 他其实也料到这顿饭不会简单,自己暗地里也准备了些后手。 车子很快开到码头。 美智子小姐身边跟著两个人,脸上掛著那种很职业的微笑,客客气气地对林方说: “林大师,你来了,请吧!” 林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感觉不对。 跟以前见到的那个美智子,感觉完全不一样。 眼前这个,身上带著古武者的气息。 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她掩饰得挺好,但气息上的细微差別骗不了人。 世俗之人可能察觉不到,却瞒不过林方的眼睛。 她说完就转身往船那边走,两个手下跟在旁边。 林方和柳念亭刚要跟上,就被旁边一个人伸手拦住了。 林方一愣,看向美智子小姐: “这什么意思?” 拦路的人开口说道: “先生,我们得检查一下,不能带任何危险物品上船。” 林方问: “这是船上的规定?” 那人答: “是为了我们总裁的安全考虑,麻烦你配合。” 林方心里一阵不爽,直接看向美智子: “美智子小姐,看来这顿饭,我是没法陪你吃了!” 林方朝西边望去,太阳正往下落,半片天都是橘红色的。 夕阳的影子映在河面上,水波轻轻晃著,一层层涟漪盪开,衬著晚霞格外好看,像幅画似的。 在这北运河上吃饭,倒是挺有气氛。 他收回目光,隨口说道: “景色是不错,不过你还是自己慢慢看吧。念亭,咱们走。” 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大师,你別介意。” 美智子小姐开口叫住他, “他们也是为我的安全考虑,没有恶意的。” 林方一脸无所谓: “怎么,你还担心我会对你不利?既然信不过我,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就这样吧,这顿饭你自己吃。” 美智子眉头皱了皱。 她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她不是真正的美智子,以前没和林方打过交道,光靠听来的那些,到底摸不透他的脾气。 可今天的计划不能就这么失败了。 她重新掛上职业微笑: “林大师说笑了,我怎么会不放心你呢。检查就不必了,你请上船吧。” 话罢,那人也退到了一边。 林方正要上船,袖子却被柳念亭扯住了。 “姐夫,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儿吧。” 柳念亭早就一肚子不乐意了,瞪著美智子说, “我看她准没安好心,船上指不定藏著多少人呢。再说了……再说了我有点晕船……” 说到后面,她还故意晃了晃,假装要往林方身上靠。 林方一点没客气: “晕船你就先回去,我一个人也行。” 她立刻站直了,咧嘴一笑: “哎呀,突然又不晕了!走走走,我得在旁边盯著,可不能让你被东瀛来的狐狸精给拐跑了。听说她们那边花样可多了,谁知道她会不会这些呢。” 说完还叉起腰,一副“我得看紧你”的模样。 第487章 你不是美智子小姐本人吧 总算是上了船。 船不算大,中间搭了个小巧的阁楼。 里面布置得挺讲究,都是古色古香的样式。 中间摆著个小烤炉,边上放著些生肉,还有几瓶酒。 四面都有窗户,不过这会儿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 北运河上来来往往的船不止他们这一艘。 不少情侣图个浪漫,特意来这儿吃晚饭、看夕阳,也算留个特別的回忆。 林方和柳念亭在烤炉边坐下,这地方还算宽敞,旁边还有张茶几。 有个专门负责烤肉的人,见美智子小姐点了头,就开始动手烤起来。 “真没想到,美智子小姐还挺有情趣的。” 林方望了眼窗外,夕阳正红彤彤地铺在江面上,跟著水波一盪一盪的,確实好看。 船慢慢开动了。 速度不快,挺稳当的。 顺著水流缓缓往下走,船尾拖出细细的波纹,又添了几分味道。 两岸的房子大多都是復古风格,在这黄昏的光里,跟著船动,看过去就像一幅流动的画。 柳念亭好像真被这景致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看。 美智子笑了笑,拿起红酒开始倒。 她靠在沙发里,举著酒杯,也望向窗外的夕阳,开口说道: “我本来想著,能和林大师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看江景,赏赏落日……倒没料到,你还把小姨子给带来了。”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念亭一听就来火了,瞪著眼睛说, “你给我听好了,他是我姐夫,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你少在这儿动歪心思,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美智子笑了笑,也不生气: “柳小姐可能不太清楚我们东瀛国的情况。有老婆又怎么样呢?不管男人女人,在一起久了总会腻的,腻了就会想在外面找点新鲜感。在我们东瀛国,只要男人每个月把钱拿回家,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老婆一般都不管的。反过来也一样,女人只要把家里顾好,也可以在外面找人,老公也不会干涉。” “所以我在这方面看得挺开的,觉得这很正常。可能是文化不一样吧。不过我觉得男人嘛,天底下都一个样,你们华夏男人不也一样?结婚以后在外头偷吃的还少吗?你们这儿离婚率越来越高,不就说明问题了?” “你……你果然没安好心!”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柳念亭气得脸都鼓了,一把拽住林方的胳膊, “要不是我跟来,你是不是就被她拐跑了?” 林方听了只是笑笑: “我跟美智子小姐这才第二次见面而已。你刚才说的这些,倒是让我有点意外,没想到你对这方面还挺有研究的。” 美智子笑得挺大方,好像这种事再平常不过: “见几次面有什么关係呢?就算我们真发生点什么,也不会去破坏对方的家庭。这是我们东瀛国的共识,就是图个一时新鲜,不会当真的……林大师难道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林方还真没想到,东瀛国的女人能这么直白。 他抬眼打量了对方一下——身材確实不赖,保养得也挺好。 但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人和上次见到的那个不太一样。 她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能看出比之前那位更有线条感。 一看就是经常进行高强度锻炼才会有的那种肌肉纹理,普通人不这样。 身上的肌肉线条挺明显的。 美智子注意到林方的目光,嘴角微微扬了扬。 果然,男人都一样。 不管是东瀛国还是华夏国,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林大师,今天既然你小姨子也在,咱们就不聊那些风花雪月了。安心吃顿饭,看看夕阳,怎么样?” “行啊,来,碰一杯。” 两人酒杯轻轻一碰。 柳念亭在旁边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林大师以前来过这边看日落吗?这儿的夕阳映在河面上,特別好看,是个挺浪漫的地方。你看那边那对情侣,吻得多投入。” 林方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有一对抱在一起亲得难分难捨。 时间一点点过去,船也渐渐开远了。 夕阳彻底沉下去,夜晚漫了上来。河两岸的灯笼早就亮了,连成一条柔和的光带。 月光洒在水面上,跟著波纹一晃一晃的,也成了一道景。 秋风贴著水面吹过来,带点凉意。 船慢慢离开了其他船只聚集的水域,顺著河道,一路往下游开去。 总算,周围看不到別的船了。 不过谁也没在意这个,吃著烤肉,喝著酒,就柳念亭一个人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挺煞风景的。 但美智子从头到尾都没生气。 “我想回去了,没意思,不好玩!” 柳念亭憋著嘴,一脸不爽,哪还有心思看什么景,拽了拽林方, “姐夫,咱们回吧。” 林方看向美智子,开口道: “美智子小姐,今晚这顿饭吃得挺开心,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美智子却没让船掉头,只是淡淡地说: “林大师,別急著走啊。饭吃饱了,酒也喝了,不谈別的,咱们可以聊聊合作的事嘛。” 林方嘴角一扯: “合作?婚外情找刺激那种?你身材是不错,脸也还过得去,不过嘛……你这张脸有点太板正了,跟我媳妇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所以还是算了。” 美智子听笑了,用手掩著嘴: “林大师眼光还真是高。我可是拿过东瀛国选美冠军的,居然被你嫌弃了。你可是头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林方有点意外,还没接话,旁边柳念亭就抢著说: “选美冠军?你们东瀛人什么审美啊?长你这样也能拿冠军?看著也就普普通通嘛。” 美智子眼神忽然就冷了下来,一股强横的气势直接压了过来。 是古武者的气息! 她一边嘴角勾了勾,盯著柳念亭: “柳小姐,我忍你很久了!从刚才到现在,你一句接一句地嘲讽我,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再这么没完没了地踩我的底线,会死得很难看。” 柳念亭“噌”地站起来,身上的气势也猛地炸开,两手往腰上一叉: “哼,我怕你啊?想动手是吧?来啊!” 林方倒是一点不慌,慢悠悠地说: “你不是美智子小姐本人吧。应该是她的双胞胎姐妹?虽然你俩举止神態模仿得很像,但一个练古武,一个只是普通人,身上的肌肉线条、体格发育,完全不一样。我说得对吗?” 那女人往后一靠,陷进沙发里: “林大师不愧是连丹劲高手都杀过的人。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林方也没藏著: “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哈哈哈……” 她笑了起来, “那你还陪著我演了这么久,还敢上我的船?就不怕我在这儿要了你的命?” 林方抿了口酒: “你请我过来,应该不是单纯为了杀我吧。说不定,咱们真能谈成点什么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不是挺好?” 第488章 我们要坚守民族立场! 那女人站了起来,脸上还是带著笑,客客气气地说: “你好,林方。我叫森谷美青子,是美智子的姐姐。我们是双胞胎,长得太像了,一般人根本分不出来,实力不如我的古武者,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林方看著她,这会儿她不装了,和之前那个美智子的区別就越来越明显。 “既然你都挑明身份了,那咱们不如直接说正事吧。” 森谷美青子重新坐下,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我妹妹跟我说,你的鉴宝本事很厉害,还会点法术。你在山原別墅那一战,把京都的古武圈子都震动了,连丹劲高手都死在手里,所以她觉得,得由我来跟你谈。” “你跟我以前遇见的古武者全都不一样。你身上没有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息,看著就跟世俗之人没两样。不过我看得出来你不一样,虽然藏得很深,但在我面前,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 “我妹妹很喜欢你,也很欣赏你。她希望你能加入我们森谷家族,以后就在华夏这边活动。如果有你加入,我们森谷家族在华夏的发展,肯定会更快!至於待遇,我妹妹之前应该跟你提过,不过她可能没本事让你做出『正確』的决定。” “所以今天,我亲自来。就是为了让你做出那个『正確』的选择!” 林方表情很平静,目光扫了一圈船上的人,又看了看外面。 船上连他们三个在內,一共五个人,全是古武者,连那个烤肉的都是。 河面上已经看不到別的船了,岸边也没什么建筑物,偶尔能瞥见一两户人家,也离河岸老远。 森谷美青子一直在等机会。 等船开得够远,离城区够远,离人群够远——所以刚上船那会儿,她才东拉西扯聊些有的没的。 那是在拖时间。 柳念亭这会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有点著急地说: “姐夫,糟了,咱们已经开出城区了。这女人心思也太毒了,而且船上的人都是古武者!” 她身上伤还没好透,现在也就是勉强能走动。 但心里那股火已经烧起来了,就算带著伤,她也绝不可能缩在后面。 身体里的好战因子好像一下子被点著了,血液都在发烫。 林方倒还是很平静,嘴角甚至扬了扬: “那你说说,什么才算『正確』的选择?” 森谷美青子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看了眼窗外: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加入我们森谷家族,以后替我们办事。要么,今晚就死在这北运河里!该怎么选,你心里应该清楚。人只有活著,才有以后。” 林方笑了: “你就不怕我假装答应,等上了岸,再翻脸不认帐?” 森谷美青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我们东瀛国特製的一种毒药,连你们这边的国手都解不了。你虽然是医生,但我相信,你也一样解不开。” 她目光转向柳念亭,声音冷了下来: “你把她带来,倒是个意外之喜。杀了她,当做你投诚的诚意。” “啊?!” 柳念亭一愣,隨即狠狠瞪著她, “你个坏女人!丑八怪!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姐夫?我姐夫厉害著呢,才不会跟你们东瀛人合作!你们东瀛国果然就没一个好东西的,当年还侵略我们国家,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姐夫,快动手啊!” 林方看了眼急得跳脚的小姨子,慢悠悠地说: “念亭,別这么急嘛。好戏得慢慢来,人家还请咱们吃了顿这么有情调的晚饭呢,咱们得讲究点风度,別忘了咱们华夏可是礼仪之邦。” 他把目光转回森谷美青子身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实,我还有第三个选择,你想听听吗?” 森谷美青子一点没慌,还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第三个选择?那我倒真要听听看了。” 林方语气很平静: “那边烤肉的大叔,是化劲巔峰吧?船头站著那两个,丹劲中期。船尾那个瘦点的,丹劲初期,旁边那个壮点的,罡劲初期。至於你——丹劲巔峰。你们五个凑一块儿,实力確实不弱。可惜啊,你们事前功课做得还不够细。所以我的第三个选择是——你们几个,今晚都得——死!” 森谷美青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方居然能把他们每个人的修为境界说得一字不差。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方的修为,至少也在罡劲境界以上。 只有强者,才能一眼看穿弱者的底细。 这下,她意识到对手比她想的要棘手。 不过就算林方真是罡劲高手,她还是有把握。 毕竟他们五个人联手,实力能翻上好几倍,再加上柳念亭这个伤號拖后腿,林方肯定得分散精力去护著她。 更何况,刚才吃的东西里,她早就下了毒。 只是现在药效还没上来而已。 “林方,你的实力確实让我意外。但我还是那句话,投靠我们森谷家族,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只要你点头,钱、权,我们都能给你!我们在华夏这边,跟京都的贺家、邱家,还有黎家都有合作。” “这三个家族,在京都都是顶尖的。搭上我们这条大船,你在华夏完全可以平步青云,要什么有什么。” 林方深深吸了口气。 他脸上露出很惊讶的样子,好像真的心动了。 眼神里甚至闪过了一丝贪婪。 “真的假的?你们……这么牛逼啊?” 森谷美青子看到他这副表情,心里有点得意: “我们森谷家族在东瀛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华夏这十四亿人的市场,我们非常看重,已经投了不少重金。我们合作的对象,必须是顶尖的家族。只要你愿意过来,我们森谷家族就是你背后的助力,帮你站到华夏的最顶端。” 柳念亭一听就急了。 她知道姐夫一直想把林源医药公司做大。 这坏女人开出的条件,诱惑实在太大了。 “姐夫,你別信她的!这女人坏得很,现在说的这些,全是空头支票,都是骗人的!就跟当年他们侵略我们国家一样,嘴上说著什么『大东亚共荣』,结果呢?烧杀抢掠,什么坏事都干,还掠杀了我们华夏百万的同胞!” “姐夫,你可不能被她这种人面兽心的恶毒女人给骗了,我们要坚守民族立场!” 森谷美青子压根没理她,眼睛只盯著林方。 林方倒是有点意外地看了看小姨子。 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说话做事直来直去的她,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还真是难得啊! “我觉得我小姨子说得挺在理的,所以啊,我还是觉得我那第三个选择,更合我心意!” 森谷美青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锋利起来,连语气也冷了下去,带著明显的杀气: “我已经没耐心跟你耗了,林方。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像你这种华夏的年轻高手,我绝对不会留著你!” 她脚下轻轻一踩,机关弹开,从里面取出一把长剑。 剑一拔出,刃上寒光闪闪,看著就锋利。 另外那五人,也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第489章 毒性发作 家国大义,是民族的立场! 这一点,林方从来都没动摇过。 一想起当年东瀛侵略华夏时,他就觉得,自己要是生在那个年代,肯定毫不犹豫就衝上前线去。 歷史不能忘,国耻更要记在心里! 他甚至还盘算著,將来有一天,一定要把这笔帐討回来。 现在让他去给东瀛国的企业卖力? 那跟背叛祖国有什么两样? 再说了,林方根本不缺钱。 至於权力,他更愿意靠自己的双手去打拼,哪需要森谷家族来插手? 眼看对面六人全都亮出了武器,林方也知道,自己该动真格了。 就在这时—— 嗡的一声! 一道凌厉无比的刀光猛然爆开,瞬间把船上的阁楼劈成两半,木屑纷飞,哗啦啦落进河里。 月光冷冷照在每个人身上。 柳念亭原本已经提起全身气势,双拳紧握,青筋凸起,一副隨时要出手的女侠架势,准备好好打上一场。 可突然间—— 她脸色一白,喉咙里衝上一股又腥又涩的血味。 “噗”的一声,竟直接吐出血来。 周身气势一下子散得乾乾净净。 她连站都站不稳,身子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目光恶狠狠地盯过来,说话都有些费力: “你……你下毒?” 森谷美青子嘴角一翘,不紧不慢地说: “这可是我们东瀛国第一奇毒,从来没听说有人能解。虽说林方你在全国医学大会上贏过不少高手,但这毒——我看你也拿它没办法。” 她瞥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几块烤肉,接著说: “这毒嘛,平时无色无味,身体也没什么异样。可一旦你运转內力到一定程度,它就会发作。到时候浑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乖乖任人摆布。” 她转向林方,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林方,就算你医术再好也没用!这毒一压,你就使不上劲。你现在还没感觉,不过是內力运转还没到那个火候罢了。” 柳念亭一听,气得直接骂出声: “你……你个阴险的女人!就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跟本小姐正大光明打一场啊……咳、咳咳——” 话没说完,她又吐出一口血。 林方赶紧抽出银针,飞快地在小姨子身上扎了几处穴位。 先护住心脉,稳住要害。 其实他自己也察觉到体內有股异样在隱隱躁动,只是还没到发作的时候。 “你也吃了烤肉,怎么你没事?” 森谷美青子轻轻一笑: “我吃的那份和你们的不一样。有毒的,都在你们那边呢。” 做烧烤是她特意安排的人,涂配料的时候,毒早就悄悄抹上去了。 这一切,她早就布置好了。 “姐夫……我……我好难受啊……” 柳念亭脸色惨白,嘴唇都泛起了青紫色。 毒已经迅速蔓延开,要不是林方及时用银针封住几个大穴,她恐怕早就没命了。 森谷美青子这时已经站了起来,手中长剑冷冷指向柳念亭: “刚才你骂我那些话,一句一句,我可都记著呢。现在,就拿你的命来还吧。” 话音未落,她手中剑光一闪,凌厉的剑锋眨眼间就到了柳念亭眼前! 林方手一抬,指间细小的银针“叮”一声撞上剑刃,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你比你妹妹下手还毒。” 林方声音沉了下来, “可你这点毒,就想压住我?未免太小看我的医术了。” 咻—— 他指缝间银光一闪,一枚银针疾射而出! 森谷美青子急忙侧身,横剑在胸前格挡。 几乎就在同一刻,旁边一道凶悍的刀光破空斩来,势头极猛,直逼林方面门! “鐺!” 那枚银针被刀气震飞出去。 但森谷美青子还是被银针的余劲逼得连退好几步,一直退到船尾才站稳。 “好强的內力!” 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心里暗惊。 林方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得多。 “一起上!逼他用全力运转丹田,毒性自然就会发作!” 烧烤大叔离林方最近,他手里那把刀短短的,看著有点像菜刀,但挥出来却带著一股狠劲,呼地一下就劈到跟前。 林方手往腰间一探。 阴阳尺已经握在手中,顺势一挡。 一股浑厚的气劲瞬间震散对方的刀势,那师傅整个人倒飞出去,嘴里哇地吐出一口血。 终究只是个化劲巔峰。 林方手中的阴阳尺寒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剑芒紧追而去,速度比对方后退还要快上三分。 噗嗤! 鲜血飞溅。 那人握刀的手臂齐根而断,直接掉进河里,河水立刻被染红了一片。 肩膀的伤口血如泉涌,剑芒却未停歇,依旧朝他心口刺去—— 幸好这时,旁边两道刀光同时斩来,硬生生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要不是有人出手,这化劲古武者恐怕已经没命了。 “八嘎!该死的华夏人,拿命来!” 船头两人同时扑来,一人持刀,一人握剑。 刀光和剑气交织成网,杀气腾腾。 身为丹劲高手,他们的实力绝非等閒。 就算面对林方,这两人也丝毫没有大意。 那剑芒细而锐利,刀光却是大开大合,气势极猛,一看就是刚猛的路子。 林方的眼神一沉,手中的阴阳尺瞬间爆出更刺眼的剑光,周身气势也跟著猛地暴涨! 船尾那个用刀的男人和森谷美青子,也在这时同时攻了过来。 一左一右,前后夹击。 就算林方能挡住一边,另一边也必然会露出破绽。 林方面色冷峻,双手握住阴阳尺,突然用力一拧—— 咔嚓! 那柄尺子竟从中分开,成了左右两把。 左手阴尺,右手阳尺,他双手齐出,犹如握著两柄利剑。 剑气震盪,尺身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寒光,锋锐逼人。 他二话不说,朝著左右两侧同时挥斩!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直接的劈砍。 “什么?他手里不是尺子吗?” “尺子……怎么能放出剑气?!” 见林方双手各持一尺,却斩出如此凌厉的剑芒,几人脸上都露出惊色。 可让他们更震惊的还在后头。 林方挥出的剑光,竟直接將左右袭来的刀势剑气从中割裂! 刀威剑意,一触即溃。 死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剑光未停,继续朝他们斩去。 鐺鐺鐺——! 刺耳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阴阳尺与刀剑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那剑芒非但没弱,反而越来越盛。 几人只觉得呼吸一窒,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躲不掉了!” “浩二!你还不出刀?!” 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他们还有一人没动——那是实力最强的一位,已至罡劲初期。 他一手握刀柄,一手按刀鞘,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紧紧盯著战局。 就在这一剎那—— 他出刀了。 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刀並未完全出鞘,只拔出一半,却从那半截刀刃上迸发出一道骇人的刀光! 这刀光比先前几人都要凌厉,刚离开刀身,就如狂风般疾卷而来,撕裂空气,呼啸刺耳,快得如同电闪。 林方余光瞥见,眉头微微一挑: “居合斩吗?练得有点火候,可惜……还是得死……呃!”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然一变。 体內的毒性,到底还是发作了。 內力运转到这一步,已经触发了药力。 手中的剑光隨之明显黯淡了几分。 鏘鏘鏘——!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炸开。 那道居合斩出的猛烈刀光,终究还是斩断了林方的剑芒。 不过,剑芒在被斩断前,残余的部分仍然扫中了那四人,只是威力大减,没能要了他们的命。 这四人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身上也都掛了彩,伤口渗出血来。 林方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脸色微微发白。 他动作极快,抽出银针就往自己身上几处穴位扎去。 森谷美青子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剑伤,冷冷开口: “真没想到,你强到这个地步,连浩二都不是你的对手!要不是这毒,今晚还真留不住你。” 她目光扫过漆黑的河面: “不过现在……你就永远留在这北运河底吧。” 第490章 等的就是你! 真是太大意了。 这毒虽然能解,可得花不少功夫。 现在哪儿有时间慢慢排毒? 战局分秒必爭,对手可不会等著你。 林方手指一弹,银针已刺入穴位。 来不及解毒,只能先强行压制。 他运转真气,硬生生把毒素困在手臂这一片——整套动作不过瞬息之间。 那几个东瀛国古武者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虽然五人受伤,但战力仍在。 他们交换眼神,同时出手。 冲在最前的是那个使双刀的中年古武者。 他眼神一厉,双刀破空而来,刀光快得惊人,竟在半空旋出两道气流。 “二刀流·风切!” 这是东瀛国千叶家族的经典杀招。 双刀真像两头扑食的猎豹。 “霜华·垂雪剑式!” 森谷美青子的剑同时到了。 剑光细得像线,轻飘飘的,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仿佛把漫天雪花凝成了一道冰刃。 “一刀流·断岳!” 另一个持刀古武者单刀直劈。 刀势看著简单,却霸道无比,简直像要把整条北运河都劈成两半。 刀光越涨越大,气势惊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流星·疾!” 最后那个剑客的剑最快。 剑光真如流星划过,虽然细,力道却猛得嚇人,比另外三人的招都快上一分。 四道杀招同时封死所有退路。 脚下的木船被气劲压得咯吱作响,船身都开始变形了。 哗啦!哗啦! 河水被刀光剑影搅得翻腾不息,水花溅起老高,足足有两三米。 林方一咬牙,把银针刺进自己穴位里。 他眼神冷得像冰,手中阴阳尺一挥,整个人如一道剑光掠出。 月光清清冷冷照下来,那光落在他身上,却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杀意。 剑势一起,四周的剑气就跟发了狂似的涌过来。 溅起来的河水被剑势卷著走,滴滴水珠都像是变成了小刀子,跟著剑芒往前扑。 “就算不能使出全力,杀你们几个,足矣!” 林方声音很冷,身上的气势却一节节往上涨。 他得一边压住体內的毒,一边对付眼前这四个,但,够用了。 剑光横扫,弧度像一弯冷月。 他另一只手护著已经完全没力气、瘫在身边的小姨子。 剑势惊人,无数水珠被带著往前冲,真跟一片片小飞刀似的。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那几人都惊住了。 眼睁睁看著林方那道弯月似的剑光,不光切断了他们的刀势剑气,连他们的防御也一併破开——眼前的攻势,瞬间垮了。 这还不算完。 那道弯弯的剑光,还没停,直衝著他们扫过去。 “就是现在!” 船尾突然爆起一道刀光。 居合斩,又来了! 那个罡劲古武者再次用出居合斩。 这回刀只拔出来三分之一,可凝出来的刀势,比刚才还要骇人。 刀光霸道地往前推,像是什么都能劈开,那股气势简直要把天地都斩破,不管前面有什么,都一概横推而去! 林方眼角余光一扫,嘴角轻轻一勾,嘴里冷声道: “等的就是你!” 他手里的阴阳尺应声分开,阴尺带著风声就甩了出去,直直迎上那道霸道的刀芒。 硬碰硬,不带退的。 居合斩够猛、够劲,林方的剑招却更利、更急。 两股力量撞在一块儿—— “鏗!!” 火星子噼里啪啦乱溅,月光底下炸开一片亮闪闪的光。 “呃啊——!” 惨叫声紧跟著响起来。 阴尺虽然截住了居合斩的刀光,却没来得及救下那四个人。 他们全被剑气扫中,整个人被掀上半空,血一下子泼开来,把月光都染红了一片。 扑通!扑通…… 四个人接连砸进河里,河水顿时红了一大片。 血在水里漫开,顺著水流越扩越散。 那罡劲古武者眼睁睁看著阴尺杀到眼前,又瞥了一眼掉进河里的同伴,心里咯噔一下,可现在他自己也感到吃力了。 对方的剑气正一丝丝切开他的刀势,破防恐怕就是转眼的事。 这人……强得离谱。 中了这么厉害的毒,居然还能打出这种攻势。 实在太可怕了。 “鏘——!” 他咬牙再次拔刀! 又一道凶悍的刀光劈过来,还是同一个方向,眨眼就到。 和林方的剑气狠狠撞在一起。 这回溅开的火星更密,更多,噼噼啪啪像在下火雨。 哗啦啦—— 水面被两人对招的余波搅得天翻地覆,浪头一个接一个涌起,窜起七八米高,像道水墙似的。 下面的小船也跟著顛来晃去,船身咔吱作响,木板上已经裂开了缝。 “鏘——!” 剑光劈开两道凶狠的刀芒,势头半点不减,直直朝前衝去。 对准的正是那位罡劲古武者。 他脸色唰地就变了,眼底闪过惊骇,慌忙又要拔刀。 可这会儿,他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一连三次居合斩,精气神耗得太狠了。 这居合斩本就极费心神、耗体力,这人却一口气斩出三刀,刀刀都是全力。 身子到底撑不住了。 到底还是没扛下来。 剑光扫到跟前—— “呃啊——!” 他一声不甘的低吼,人被剑气劈个正著,胸前顿时多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汩汩往外冒。 扑通! 整个人栽进了河里。 哗啦! 又有三个人从河里躥了出来。 林方扫了一眼,一共三个。 他本来想马上解决掉,可脚下的船板已经撑不住了,咔嚓咔嚓裂开,整条船眼见就要散架。 他赶紧一把揽住小姨子。 一步迈出去,人就踩在水面上。 竟然稳稳站著,脚下水波起伏,浪头再大也摇不动他。 刚跳出水面的那三人可就没这本事了。 他们到底没到宗师境,还没法踏水站稳。 脚下只有几块碎木板,勉强撑著身子,还得提著一口气,不敢使太大劲。 不然就得往下沉。 等他们看清林方就这么站在水面上,三个人全都傻了。 “你……你是宗师?” “御空飞行……你真是宗师?” “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宗师?!” 三人话都说不利索了,脸上明明白白写著“怕”字。 林方一手抱著小姨子,另一只手握著阴阳尺。 他眼神一落,就锁定其中一人。 废话不用多说。 抬手就是一剑劈过去! 剑光过处,连河水都被撕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河底的泥沙都露了出来。 这一剑的势头,看得人心里发寒。 噗嗤! 那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可哪儿还来得及逃? 剑光一扫,整个人当场被劈成两半。 剩下还站著的,就只剩森谷美青子和那个罡劲古武者了。 两人拼命往一块儿凑。 林方站定身形,剑势一聚,准备一剑收了这两个。 “林方,等一下!” 森谷美青子伤得很重,身上两道口子,其中一道差点要了她的命。 这会儿她基本没了还手的力气,浑身上下被血染透,脚下的河水都被染红了一片。 她脸上终於露出惧色,死死盯著林方,喘著气说: “林方,我们俩要是死在这儿……事情可就闹大了。你是华夏人,心里总该装著大局吧?我身边这位,是居合斩的正统传人;我背后的家族,在东瀛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財团。我们两个要是没了,两国之间……非起衝突不可!你最好想清楚。” 林方听了,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拖时间?你这套对我没用。” “你我都是古武界的人,心里要有数。就算咱们这边死几个人,世俗界也打不起仗来。至於古武界两边打起来……古武者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古武界哪分什么国界?你们东瀛国的古武者,杀我华夏同道难道还少吗?” “古武者廝杀,再平常不过。你现在拿两国交战来唬我,就没意思了!” “话说完,该上路了。” 剑上的光越来越盛,气势又凶又急,像是要把整条河都给斩断。 两人脸色刷地变了! “斩!” 林方一剑挥落。 剑光所过,河水竟被生生劈开! 第491章 云珂的怒火 北运河上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整条河跟翻了天似的。 浪头一个接一个砸向岸堤,狂风呜呜地刮,裹著深秋的寒意。 沿岸零零散散住著的几户人家全被惊醒了,灯陆陆续续亮起来,有人探头往河面上张望。 只见得一片骇人的景象,却谁也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也不敢凑近去瞧,只好赶紧打电话报警。 河面上那一战,到底还是被人瞥见了一些片段—— 有人看见河水仿佛被什么东西凭空劈开,一道乳白色的光猛地向前撕去,又快又狠。 光芒尽头站著两个人,一男一女。 眼看那白光就要落到女子身上,旁边的罡劲古武者突然扑了过去,用刀鞘往她身上一推,硬生生把她撞向远处。 他自己却来不及躲,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剑。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声刚响起就断了。 那人身体被斩成两半,掉进翻涌的浪里,转眼就被河水吞没。 林方本想追上去解决森谷美青子,可怀里的小姨子突然咳出一大口血。 他咬了咬牙,还是收了脚步。 ——救人要紧。 他踩著水面,几步跨到岸上,一路疾行,找到一处平坦地方,才把小姨子轻轻放下。 紧接著取出银针,飞快下针,先强行护住她的心脉。 可自己这会儿也不能全力运转真气,还得同时压住体內的毒素。 没一会儿,他额头上就渗满了汗珠,连嘴唇都有些发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方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他扭头望向北运河那头,咬著牙低声说: “森谷美青子,要是你命大没死,我就是追到天边也绝不放过你。” 收回视线,他定了定神,仔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那毒果然古怪,像专门衝著练武之人来的。 林方扯了扯嘴角: “专挑古武者下手的毒?呵!有点意思。” 他脱下外衣,將银针在身旁摆开,原地盘坐下来。 真气在体內缓缓运转,他忍著痛,一点点將毒素往回头路逼。 这滋味实在难受,可不清乾净不行。 “呕——” 一大口黑血吐了出来,他脸色这才好转些。 接著他拈起银针,对准手腕大脉轻轻一刺,暗红的血便慢慢往外渗。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方始终闭目调息,引导真气將残毒一丝丝往外排。 这毒实在难缠,逼得又慢又痛,他还是头一回碰上这么麻烦的。 月光落在他身上,古铜色的皮肤微微泛著光。 夜渐渐深了,月亮西沉,天边隱隱透出一点亮色。 这时候,北运河面上忽然浮起一大片血红,引来不少早起的人注意。 警方很快赶到,沿著河岸展开调查。 在下游,他们发现了半具尸体——切面整齐得嚇人,像是一刀到底,乾脆利落。 一位老警官蹲在旁边看了半晌,摇摇头对旁边人说: “这手法……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继续找,看另外半具在哪儿。” 岸边渐渐聚了些看热闹的居民,都被拦在警戒线外。 人群里,魏芯苒一眼瞥见那半具尸身,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是不怀好意!” 她心跳得厉害,又急又慌,赶紧打电话叫人来,顺著河岸一路找。 她这边也立刻跟警方通了气,要求亲眼看到所有打捞上来的遗体。 她这边的人把大致情况跟警方交了底。 古武者之间动手,普通警方其实不用深查,可总得给老百姓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这种事他们早就轻车熟路了。 於是案子直接被转给了龙渊阁,由他们接手往下查。 魏芯苒赶到郊区一处僻静地方,眼前是栋老式別墅。 这儿表面看著普通,其实是龙渊阁专门处理这类案子的对外联络点。 她表明自己了解北运河那件事的內情,对方才放她进去。 屋里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出来接她的是个年纪不小的老妇。 “你知道北运河那边发生了什么?” 老妇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问。 魏芯苒点点头: “我知道。你们应该已经查到那几具尸体是东瀛国古武者了吧?跟他们交手的那个人叫林方,是咱们华夏人,林源中医馆的医生。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老老妇一听,眉头皱了起来,神情明显顿了一下,隨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心里想著:这小子真是不消停,才安分几天,又闹出这么大动静…… 嘴上却问道: “你跟这个林方,是什么关係?” 魏芯苒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老老妇看著她,语气平静地问: “你来找我,是想知道他到底还活著没有,对吗?” 魏芯苒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老妇看了看她,说: “目前找到了三具尸体,都是东瀛人,没看到林方的。不过,没找到也不代表他还活著,说不定只是还没浮上来而已。你先回去吧。” 魏芯苒站起身,语气带著恳求: “前辈,要是之后有林方的消息,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老妇犹豫了一下,朝身后扫了一眼,才说: “行吧。不过,既然你是他朋友,应该知道他们这次动手的原因吧?” 魏芯苒立刻接话: “林方是古武界的人,对古玩鉴宝也特別在行。森谷家族在东瀛国是做珠宝玉石最大的家族,他们派来华夏的森谷美智子之前就想拉拢林方。这次也是她主动邀请林方见面,我猜……多半还是想谈合作。”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看现在这情形,应该是谈崩了,对方才下了杀手。前辈,还请龙渊阁能为我们华夏的古武者主持公道。” 老妇轻轻摇了摇头: “姑娘,你不是古武界的人,不明白这里的规矩。我们古武界是没有法律法规的,也不像外面有警察管著——一切都凭实力说话。林方要是实力不济、被人杀了,我们没理由、也没必要去找东瀛国古武者的麻烦。” 她语气缓和下来,接著说: “你先回去,把手机號留下。有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魏芯苒没办法,只好留下號码,转身离开了。 等她一走,里间便走出来两个人——是云珂和一位老头。 老妇看向两人,问道: “你们怎么看?” 云珂语气很肯定: “林方不会死的,他可是法武双修……” 话音未落,云灵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发白,手里拿著一份报告。 “检测结果出来了,你们看!” 她把报告递过去。 几人看了,脸色都沉了下来。 云珂眉头一皱,眼里透出寒意: “这么阴狠的手段……东瀛国那种奇毒,竟然又出现了!” 她现在也不敢確定林方是否还活著,只觉得心头怒火燃起。 云灵接话道: “坊主,林方医术那么高明,说不定……他能自己解毒呢。” 一旁的老头却摇了摇头: “这毒咱们不是头一回见了,专克古武者的,而且毒性极烈。林方医术再高,当时被那么多人围著,还带著受伤的小姨子——多个拖累,未必来得及自救啊。” 他轻轻嘆了口气: “唉,天妒英才啊……好不容易出一个法武双修的好苗子,还是咱们龙渊阁的人,就这么……可惜了。” 云珂没再说话,转身朝外面走去。 云灵赶忙跟了上去。 两个老人望著她离开的背影,又嘆了口气。 第492章 魏芯苒的付出 黎氏集团总部大楼里,黎景天正和赌石圈里有名的两位人物——李玉宇、袁江碰面,谈一批原石生意。 秘书轻轻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俯身低语: “黎总,魏家的魏芯苒想见您。” 黎景天头也没抬: “什么事?” “她没说,但看著挺急的。” “告诉她我没空。” “好的。” 秘书转身出去了。 黎景天这才看向对面两位,笑了笑: “都是老熟人了,我也就不绕弯子。李老板、袁大师,合同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们看看。要是没问题,咱们今天就把合作定下来。” 合同就摆在茶几上。 这次他打算大批进原石,由袁江负责把关挑选,而货源则从李玉宇这儿走。 李玉宇搓了搓手,面有难色: “黎总,我手头的存货真不多了。而且……魏家那边我还欠著一批货没交。您要得这么急,我恐怕得从同行那调货,这价格嘛……可能会往上走一些。” 黎景天摆了摆手: “李老板,我找你就是信你。价格不是问题,你儘管去行业內收。但你得给我保证——到我手上的原石,含玉品质不能低於黄阳绿。要是能出帝王绿最好,价钱隨便你开!” 李玉宇立刻点头,拿笔就签: “行,我明天先送一小批过来,袁大师可以当场验。要是品质低於黄阳绿,我按双倍赔。” 黎景天看向袁江: “袁大师,那就辛苦你了。” 袁江笑了笑: “黎总放心,我肯定替你找来大批好料。不光这样,我还能介绍几家可靠的原石销售商,他们一定……” 黎景天却抬手打断了他: “我的原石不转卖,是自己用的。” “自己用?” 两人都愣了一下。 黎家以前从没碰过原石这行,今天突然把他们叫来,开口就要大批採购,有多少收多少,价钱都好说。 结果买了又不卖——这光往里砸钱,不见回头钱啊? 两人心里纳闷,但也没多问。 反正黎家不缺这点钱,至於他们拿原石去做什么,外人也不便打听。 签完字,两人便起身告辞,说这就回去准备了。 黎景天还派了家族的人跟著袁江——只要袁江点头,立刻买下。 关於原石真正的用处,黎家知道的人不多。 毕竟牵扯到修炼的事,越少人晓得越好。 送走两人后,秘书又过来了: “黎总,魏小姐还在外面等著。” “还在等?” 黎景天有点意外,停了一下, “让她进来吧。” 魏芯苒快步走进办公室,开口就说: “黎总,林方出事了!” 黎景天一时没反应过来,看著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魏芯苒眼睛已经红了: “林方在鉴宝上的本事,您应该也听说过。东瀛国森谷家族的森谷美智子想拉拢他,昨晚约他在北运河见面。北运河的事……您知道了吧?” 黎景天猛地站起来,脸色一下子沉了: “你是说,昨晚北运河闹出那么大动静的——是林方?你確定?” 魏芯苒点头: “是他。他去之前我还找过他,森谷美智子分明没安好心,可他还是去了。北运河已经打捞起五具尸体,其他的还在找……林方的,还没找到。” 黎景天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突然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茶杯震倒了,茶水淌了一桌。 他也顾不上,转身就朝门口走,声音里压著怒意: “森谷家族……要是林方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族陪葬!” 说完,人已经出了门。 魏芯苒站在原地,也只能默默离开。 她找上黎家,就是希望黎家能出面帮忙找林方,並且对付森谷美智子——单凭魏家,动不了整个森谷家族。 黎景天一离开办公室,就直接去找了他父亲,把北运河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铁鹰他们几个一听就急了,都说要马上给林方报仇。 坐在一旁的黎老爷子却摆摆手,让他们先別衝动: “你们急什么?依我看,林医生未必真有事。” 他顿了顿,才接著说: “你们也见过林医生的身手,那可是宗师境界。你们想想,这世上能达到宗师境的能有几个?哪一个不是声名在外的人物?就算东瀛国真有宗师过来,咱们华夏武道界难道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我刚才也问了家里几位供奉,他们都说没听说东瀛国有宗师来了华夏。既然来的不是宗师,那林医生就不会有大碍。” 听他这么一说,眾人才稍微定了定神。 铁鹰却还有顾虑: “黎老,你说的在理。可如果林医生真没事,他为什么要躲著我们?我现在打个电话试试。” 黎景天插了一句: “他的电话打不通,我来的时候试过了。” 没想到铁鹰拨过去,那边居然通了。 手机里传来林方的声音: “铁鹰,怎么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屋里的人都鬆了口气。 “林医生,昨晚北运河的事真是你?你人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我小姨子遭了不少罪。对了,你帮忙联繫一下陆远,让他来找我。我这手机泡了水,不太灵光了。” “好,你在哪儿?给我个地址。” “我也说不清这是哪儿,挺偏的,周围啥也没有。” 一旁的黎景天赶紧凑近说: “林医生,你先別掛电话,我这儿能定位。等我一下。” 林方这会儿確实在一片荒地里。 四周都是野地,远处有些林子,还看得见农田。 他手上没停,一直捻动著扎在柳念亭身上的银针,一点点把毒往外逼。 可这毒实在太麻烦——柳念亭一开始就不懂用真气护体,才拖到这么严重。 他自己也因为忙著应付那些人,错过了最好的救治时机。 现在只能慢慢来。 “呕……” 柳念亭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稍微缓过来一点。 林方连喊了几声: “念亭,念亭?” 人还是没反应。 没办法了,林方只能继续等著陆远他们。 过了好一阵子。 陆远和黎景天开车赶了过来,一眼就看见地上那滩黑血,柳念亭还昏著,林方脸色也透著疲惫。 “林医生,是森谷美智子乾的?” 黎景天压著火问。 林方抬眼看他: “你消息倒挺快。不过不是她,是她双胞胎姐姐,森谷美青子。” “双胞胎?” 黎景天愣了愣,眉头皱紧, “从来没听说她还有个姐姐……是不是弄错了?” 林方扯了扯嘴角: “你觉得我会拿这个骗你?” “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黎景天没往下说,转而道, “刚才魏家的魏芯苒来找过我,我才知道昨晚北运河的事跟你有关係。” 林方怔了一下: “魏芯苒吗?!” 自从两人把话说开之后,感觉总归是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著医馆的事,魏芯苒每回来,也都被柳念亭给骂了出去。 第493章 他已经死了 魏芯苒回到公司,对著桌上的手机发了半天呆,根本静不下心工作。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林方。 越想越乱。 明明认识的时间不算长,自己的情绪却总被他牵著走。 看来……自己是真的爱上林方了。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魏家当家的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开口就带著火气: “芯苒,你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吗?” 魏芯苒看向父亲,走过去给他倒了杯茶: “爸,你是说……跟森谷家族断掉合作的事?” “不然呢?” 魏兆先冷哼一声, “森谷家族是东瀛国数一数二的珠宝玉石商,跟他们合作,是我们打开东瀛国市场最好的路子。你现在不光断了合作,还在国內封杀他们的生意——这不明摆著要激怒他们吗?你知不知道,森谷家族在华夏的根基不浅,跟顶头那几家都有来往。你这么搞,想过后果没有?” 魏芯苒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森谷美智子在北运河……对林方下了手。爸,林方可能已经死了。” 魏兆先盯著她看: “所以呢?林方死了就死了,你难道要为了他,去跟整个森谷家族作对?” 魏兆先忽然想到什么,眉头一拧,盯著女儿: “你不会真喜欢上林方了吧?可別忘了你奶奶当初怎么说的,这不过就是场戏,你还当真了?再说了,林方人都死了,你就算把森谷家族整垮,他能活过来吗?” 魏芯苒立刻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爸,林方可能还没死!现在还没找到他……他说不定还活著。” “活著又怎样?” 魏兆先语气沉下来, “你是魏家人,难不成要为了一个外人,把整个家族拖下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做事向来有分寸,怎么一碰上林方就……” 他话一顿,像是明白了什么: “当初你奶奶说要用感情搅乱林方的心思,我看现在——昏了头的人是你。你先休息一阵吧,等想清楚了再回来。你的位置,我会让人先顶一阵。” “爸,你怎么能这样?” 魏芯苒猛地站起来,声音也高了, “我们一直在利用林方,现在他生死不明,你就这个態度?你和奶奶拿我的感情当工具,我可以不计较,可你们这样对林方,我——” “啪!” 一记耳光打断了她的声音。 魏兆先压著火喝道: “你醒醒吧!林方不过是一枚棋子。他已经死了,你要是为了他毁了魏家,你就是全家的罪人!现在给我出去,等脑子清醒了再回来!” 魏芯苒捂著脸,不敢相信地看著父亲: “从小到大,你从没打过我……现在你居然打我?” 她转身就走。 连手机都没拿,直接摔门出去了。 魏兆先也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心里有些后悔——刚才確实衝动了。 这时候,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魏兆先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个陌生號码。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了。 “是魏芯苒吗?” 那边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 “你好,我是她父亲。请问你是……” “嘟……嘟……” 电话已经掛断了。 另一边…… 林方没带柳念亭回医馆,而是直接去了城郊那栋独栋別墅。 他打算暂时消失一阵。 让外面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是黎景天提的主意——敌人一旦放鬆警惕,那些藏在暗处的,自然容易露出马脚。 至於治疗柳念亭需要的药材,黎景天亲自去张罗。 林方看著周围一张张关切的脸,把那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 大伙听完都气得不行。 “森谷家族也太阴了!” “这笔帐迟早要算!” …… 黎景天看了看在场的人,开口道: “林医生现在住这儿,对外头来说,他已经死了。你们既然是林医生的朋友,也得做点什么,让那些还半信半疑的人彻底相信才行。” 梁老头问: “需要我们怎么做?” 黎景天看了林方一眼,接著说: “要把戏做真,你们最好去给森谷家族找点麻烦。不用真拼出什么结果,但动静得大,得让他们知道——你们是来给林医生报仇的。” 几人立刻点头: “明白了。” 林方这时候插了一句: “还有件事,森谷美青子不知道是死是活。要是她还活著,这死讯就站不住脚。” 他转向黎景天: “小天,你得儘快確认她的情况。死了最好,要是没死……” 他顿了顿, “就算当时没死,也肯定是重伤。有机会,就动手。” 黎景天应道: “好。” 林方又说: “这事先別告诉念慈她们。她们不知道,这戏才真。” 屋里静了片刻。 既然林方这么决定,大家也就照做。 林方自己身上的毒也没清乾净,还得花时间慢慢逼出来。 这种专克武者的奇毒,他也是头一回碰上,实在棘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方在这儿一边调养,一边给柳念亭疗伤。 黄昏时分,他常常站在院子里,指点其他人练功。 而外面,已经渐渐起了风波。 医馆里。 柳念慈和沐梵天前后脚赶到,都来找林方。 “林医生今天没来医馆,你们打电话问了吗?” 陈雪说。 柳念慈摇头: “打不通,他有没有说要去哪儿?” 陈雪想了想: “我好像听他说……要去北运河赴个宴。对了,念亭不是也跟去了吗?你问问念亭?” 柳念慈和沐梵天脸色一变,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直奔森谷家族在华夏的总部,说要见森谷美智子。 结果连门都没让进。 他们不死心,想硬闯,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我们去找黎家!” 两人又调头赶到黎家。 见到黎景天,他们赶紧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 “你说什么?林医生可能出事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黎景天露出吃惊的表情,隨即显得很生气, “你们先別急,我这就联繫警方那边。北运河的事我听说了,但没听说找到林医生的尸体……说不定人还活著。” 柳念慈著急道: “黎总,我……我老公和我妹妹的电话都打不通!他们要是没事,怎么也该报个平安……还请您帮忙查清楚。” 黎景天嘆了口气: “我跟林医生虽然认识不久,但很投缘。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你们放心,这事我一定查到底。就算是森谷家族,我也不会手软。” 他顿了顿,又提醒道: “不过咱们之前说好了,不能直接见面——这层关係不能让人知道。你们今天这样过来,恐怕不太妥当。” 两人连忙道歉: “黎总,实在对不起……我们也是太急了。在燕京,能帮我们的只有您了。我们这就走。” 离开黎家后,两人的情绪都很低落。 沐梵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黎家愿意帮我们,全是看在林医生的份上。现在林医生可能……唉,往后黎家恐怕不会真心出力了,咱们得靠自己了……” 第494章 这是我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个人 柳念慈急得不行,赶紧给陆远打电话,陆远说不知道林方在哪儿。 她又打给铁鹰,铁鹰也说没消息。 她转身就衝到他们住的独栋別墅,一进门,铁鹰他们几个都在。 柳念慈把林方可能出事的前后经过一说,所有人都火了,一个个气得不行,都说要去找森谷家族要人。 铁鹰看她眼睛都红了,上前一步说: “柳总,你別太担心。林医生对我们有恩,我们绝不会不管他的!这个仇,我们一定替他报。就算森谷家族再厉害,我们也拼到底!” 陆远也在旁边用力点头,接过话: “没错,林医生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们是他的未婚妻和朋友,我们肯定站在你们这边。” 孔老头嘆了口气,声音有点沉: “柳总、沐总,你们先节哀……林医生遇到这种事,谁都不好受。他是我们的恩人,从今往后,我们跟你们一起扛。” 他转头看向陆远、铁鹰他们,语气忽然硬了起来: “大家都听好——从今天起,森谷家族就是我们的死对头。咱们修为也许不高,但他们底下也有和咱们差不多的。见一个,杀一个!” “对!干他们!” 所有人齐声应和,屋里满是压不住的怒气。 柳念慈看著眼前这群人,心里一暖,低声说: “林方的……尸体还没找到,你们也一起帮忙找一下吧。” 陆远想了想,提醒她: “柳总,你要不去黎家问问?黎家跟林医生之前关係不错,说不定愿意帮忙。” 柳念慈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没什么神采,低声说: “人走茶凉……这事,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陆远一听就火了: “什么意思?黎家难道真不管了?这么不讲情面?” 沐梵天拍拍他肩膀,劝道: “陆远,你別急。黎家跟咱们本来就是互相搭把手的关係,以前肯帮忙,全是因为林医生。现在林医生下落不明,他们不愿插手也很正常。商人嘛,不像你们部队里战友之间那么铁。” 楼上,林方和黎老头、黎憬、柳念亭悄悄站在那儿,一直没出声。 要想瞒过外面所有人,连自己最亲的人也得骗过去,这戏才算真。 林方瞧见自己媳妇著急的模样,心里反而有点小得意——这说明她开始在意自己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柳念亭凑近黎老头,小声问: “黎老,要是我姐夫真出事了……你们黎家也会像刚才说的那样不管吗?” 黎老头笑了笑,摇摇头: “不会。我帮你姐姐他们,確实是因为林大哥。可我对他们好,也不全是为了报恩。我每年都去找林大哥坐坐,这么多年处下来的情分,哪能像做生意似的只看利益呢?” 林方没接话,只是静静看著楼下的人。 他们已经开始分头安排事情了。 等柳念慈和沐梵天离开之后,林方他们几人才从楼上下来。 “你们別在这里修炼了,赶紧出去找我啊。对了,戏得做足点儿,京都这帮人都是老狐狸,別让人看出问题来了!” 林方看著大家吩咐道。 接下来几天,林方都藏在这里没露面。 等陆远他们出去找森谷家族麻烦、回到別墅之后,林方就抽空指点他们练功。 同时他也一直留心著柳念慈的动静,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怎么应对。 柳念慈后来又去了黎家两次。 黎景天狠下心不见,还让人告诉她林方已经死了。 “黎总,柳念慈又来了……” 秘书走进办公室,低声匯报。 黎景天抬起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外面天色早就阴沉下来,乌云压得低低的,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了。 他走到窗边,朝楼下望去。 柳念直挺挺跪在集团大楼门前,路过的人时不时指指点点,可她好像完全不在意,就一动不动地在那儿跪著,只求能见黎景天一面。 “唉,这女人真是够倔的。” 黎景天嘆了口气,摇摇头,问秘书: “跟她说了林方已经死了吗?” 秘书回答: “说过了,可她非要亲自见您不可。” 黎景天没再接话,只是盯著楼下看。 秘书犹豫了一下,又说: “黎总,快下雨了……要不,请她进来避避雨?” “不用。” “那……给她送把伞?” “行吧。” 黎景天转过身, “你们谁也別去打扰她,也不用理她。她愿意跪,就让她跪著吧。” “好的。”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拿了自己的伞,走出大楼。 来到柳念慈跟前,看她一天比一天憔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的柳念慈多神采焕发啊,说话做事都是雷厉风行的,可现在就这么跪在这儿,没精打采的,像丟了魂似的,哪还有半点当初的样子。 “柳总,你跪这儿真的没用,不如回去自己想想办法。” 秘书语气有点无奈,撑开了伞: “你也是生意场上的人,之前黎家肯帮你,纯粹是因为林医生。现在林医生不在了,黎家怎么可能再插手?商人嘛,只看利益,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哗啦啦—— 雨下起来了。 天上跟著响起一声闷雷。 柳念慈还是直挺挺跪在地上,声音低低的: “陈秘书,我明白。可我还是希望黎总能念著往日的情分,帮林源医药公司一把,对抗森谷家族,替我老公报仇。之前明明关係那么好,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我要见黎总,他不见我,我就在这儿跪到他愿意见为止。” 秘书嘆了口气。 这话她劝过不止一次了,可柳念慈脾气太倔,根本听不进,非要见到黎总不可。 她把伞递过去,转身走回了大楼。 不远处的雨里,停著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里坐著的人,眼眶早就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坐在副驾的中年男人慢慢开口: “这下你信了吧?” 魏芯苒仰起头,用力把眼泪忍回去,声音有点发颤: “林源医药公司在京都刚站稳脚跟,哪里是森谷家族的对手。现在又被黎家扔下不管,想找森谷家族报仇?简直是做梦……” “柳念慈,你为了林方,寧愿跪在那儿让人指指点点,连尊严都不要了,就为了求黎家帮忙。跟你比起来,我確实不如你,至少我做不到这样。不过,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给林方报仇!” 魏兆先马上接话: “女儿,你说什么?你还要为林方报仇?咱们魏家的家业可不是拿来给他报仇用的!而且我还没让你回公司呢。” 魏芯苒擦掉眼泪,发动车子,语气很平静: “从今天起,家族生意上的事,我不会再过问,也不会插手。我要进古武界,专心练武,踏入武道。” “不是,女儿你……” 魏兆先没想到她还是这么固执, “林方人都已经不在了,你这又是何必呢?好好回来上班不行吗?” 魏芯苒看著前方,说: “我们魏家想彻底扳倒森谷家族,除非能挤进京都三大顶级家族的行列——可这根本不可能!所以走世俗界这条路,一点机会都没有。再说了,你们也不会同意我用家族力量去对付森谷家族。只有成为真正的古武者,才是唯一的办法。” 魏兆先实在不理解: “就为了林方?值得吗?他人都没了。” 魏芯苒轻声说: “这是我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个人。老天不公平,但我不认!” “你真是疯了……当初就不该让你去接触林方,人都死了,还把你弄成这样魂不守舍。” 第495章 老婆是真的爱上自己了 森谷家族华夏总部。 森谷美智子坐在办公室里,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寧,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秘书推门进来,低声说: “总裁,美青子小姐……还是没找到。” 美智子这几天一直在找她姐姐森谷美青子,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本来还打算托关係从警方那边打听打听,结果那边说这事已经转给龙渊阁接手了,后面的搜索,警方都没参与。 她一听秘书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一把將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尖声喊道: “接著找!我能感觉到,我姐没死……她肯定还活著!” 她和姐姐是双胞胎,多少有点心灵感应。 她能模糊感觉到姐姐应该还活著,可就是找不著人。 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龙渊阁把人扣下了,却对外说找不到。 她已经动用了不少关係去试探龙渊阁那边,只是眼下还没回音。 秘书犹豫了一下,又开口: “总裁,柳念慈……正跪在黎氏集团总部大楼外面。” 美智子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大雨倾盆,雷声一阵接一阵地滚过。 “你是说,现在?” 秘书点点头: “对,就现在。” “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都在抖,声音里透著一股狠劲儿: “林方死了,林方真的死了!”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收住,接著说: “可这还不够……林源医药公司必须彻底消失!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上次北运河那次行动,她损失了五个古武者强者,姐姐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非得让林方身边那些人付出代价不可。 正想著,一个古武者敲门进了办公室。 她朝秘书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什么事?” 古武者低声匯报: “咱们在华夏的古武者训练基地,昨晚被人偷袭了。有几个外出训练的古武者……被杀了。查过了,是之前跟在林方身边的那几个人干的。他们修为不算高,专挑实力差不多的下手。” 森谷美智子转头看向窗外的大雨,语气很平静: “林方死了,他身边的人想报仇,也不奇怪。他们这么做,反倒更证明林方是真的死了。” 其实想確认林方到底死没死的,不止她一家。京都好些家族都在暗中打听。 其中就包括贺家——贺成弘这一脉。 这时候,贺家几个人正聚在一块儿。 “林方……被东瀛国古武者杀了?” 贺成弘一脸不敢相信。 旁边几个人也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接话。 贺成嶸点了点头,开口说: “本来我也不太信,可今天亲眼瞧见柳念慈跪在黎氏集团总部门口,再加上林方身边那几个人最近动作频繁,连森谷家族的供奉都给杀了——这些事儿凑一块儿,倒真说明林方恐怕凶多吉少。” “我从龙渊阁那边打听到,这次森谷家族出动了罡劲古武者,还是个东瀛国会居合斩的高手,剩下跟去的也都是丹劲强者。这么一拨人联手,杀一个罡劲修为的林方,也不是没可能。” 贺成弘接话: “我也看见柳念慈跪在那里。不过我一直想不通,她干嘛跑去黎家下跪?难道真觉得黎家会帮她?凭什么啊?”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想了想,说道: “估计柳念慈跟黎家之前就一直有来往,只是咱们没查到。这段时间我留意过林源医药公司的发展路子,太顺了——阮家、谭家,还有曾家都在明里暗里帮他们。这几个家族,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力?” “再说黎家,好几个大项目直接给了林源医药,表面说是竞標,可林源根本没什么优势,最后却中了標。” “现在柳念慈跑去跪求黎家,林方人又没了……说明黎家和柳念慈之间的纽带,就是林方。林方一死,黎家自然就不管了。这么一想,全都对得上!” 在场的人听完,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分析確实到位。 贺成弘冷笑一声: “我就说嘛,林方刚来京都那会儿,怎么敢直接衝到邓家大闹,还接连打压好几个三流家族……我一直想不明白,原来背后是黎家在撑腰。现在林方死了,林源医药公司也该到头了。” 他扫了眾人一眼,语气篤定: “林源医药交给我来处理!只要黎家不插手,我隨时能让它垮掉。” 除了贺家,其他不少家族也在重新掂量和林源医药公司之间的关係。 特別是潘家、阮家、谭家、曾家这几家——他们之前要么是衝著林方,要么是看著黎家的面子,才跟林源医药有来往。 现在黎家的態度明摆著:不管了。 林方已经没在之前的独栋別墅住了,那儿不够安全。 他带著柳念亭搬到了平民区一处小平房里。 这儿没人认识他们,日子过得挺隱蔽。 不过,他跟外头其他人一直保持著联繫。 这天,林方收到黎景天发来的一段视频,盯著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 柳念亭凑过来抢过去一看,当场就跳了起来: “我姐?!她怎么跪在那儿?这是哪儿啊?” 林方低声说: “黎氏集团总部大楼。她去求黎家帮忙对付森谷家族,被黎总拒之门外,就一直跪在那儿没起来。” 柳念亭火气“噌”地上来了: “不行!我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我得去找她!” 林方一把拉住她: “你一旦露面,咱们所有的计划就全毁了。你姐这一跪,正好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已经死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柳念亭看著窗外哗哗的大雨,眼睛有点红: “可雨这么大……我姐万一淋病了怎么办?其实不瞒著她也行啊,她会配合我们演戏的。” 林方摇摇头: “她是我未婚妻,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她的一举一动。就算她是影后,也难免露出破绽——所以不能让她知道。” 柳念亭实在看不下去了。 姐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一直是別人眼里的天之骄女,商界公认的奇才。 可现在为了林方,为了求人帮忙,连尊严都不要了。 林方心里也一阵发烫。 这下他能肯定,老婆是真的爱上自己了。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一愣,朝门口看去。 一个穿著古式衣裙的女子撑著一把黑色大伞,静静站在门外。 林方和柳念亭瞬间警惕起来。 “这地方连陆远他们都不知道,谁会找到这儿来?” 林方心里直犯嘀咕。 他暗暗释放精神力,朝门外探去。 感应清楚之后,他微微一愣: “嗯?怎么是她?” 按下开门键,大门“咔”一声开了。 云珂一手撑著伞,另一只手拎著一个用黑色帆布包起来的东西。 帆布表面已经被液体浸透,正一滴一滴往下落,混进地上的雨水里。 被染到的雨水,立刻晕开一片暗红。 她迈步走进院子,来到屋门前。 林方拉开门: “你怎么找来的?快进来!” 话刚说完,他就注意到她手里拎的东西: “这……是血?” 云珂走进屋里,放下伞,顺手把帆布包搁在地上。 哗啦—— 两颗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 “啊——!” 柳念亭嚇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直接躲到了林方身后。 第496章 內心有点乱 云珂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带著几分生气,直直盯著林方走了进去。 帆布一放,人头滚落,嚇得柳念亭又是一声惊呼。 “这是……?” 林方没太看明白。 云珂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语气淡淡: “你不是死了吗?” 林方嘿嘿一笑: “我死没死,还能瞒得过你?这几个人头是……?” 云珂很隨意地说: “东瀛国,森谷家族的供奉,送你当礼物。” 林方数了数,足足有七颗。 没想到这女的真以为他死了,居然跑去东瀛国把森谷家族的供奉给杀了……够意思。 他赶紧走过去给她添茶,在旁边坐下: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云珂喝了口茶,瞥他一眼: “被你收服的那十二个丹劲武者,一个都没出事。我就知道你没死。凭我们龙渊阁的能耐,找到这儿很难吗?” 其实之前魏芯苒来告诉她消息的时候,她就动身离开了,一直在找机会杀森谷家族的供奉,也没和龙渊阁其他人联繫。 龙渊阁那边其实早就查出来林方没死。 她杀完人回来才知道这事儿,索性又去宰了这七个,最后从那位老妇那儿问到林方的地址,就直接找过来了。 她就是得亲眼来看看,林方是不是真的活著。 心里其实有点想不通——明明和林方也没认识多久,自己平时性子又冷,对別人的事向来不上心,怎么听说他死了,就直接跑去杀森谷家族的人?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可从没这样过。 所以一听说他还活著,第一反应就是过来亲眼確认。 脑子里有点乱,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她面上还是一贯的平静,半点没露出来。 “啊!你是那个穿古装的仙女姐姐——” 柳念亭终於认出来了,赶紧凑过来: “仙女姐姐,你是为了我姐夫,才去杀森谷家族供奉的?太感动了!” 云珂看都没看她,低头又喝了几口茶。 林方也有点意外。 这女人平时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没想到会为他做这些。他开口道: “谢了……不过,我这回是故意的,有个计划。” 云珂皱了皱眉,语气有点嫌弃: “以你的修为,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在世俗里打转。古武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留在这儿,只会耽误你修炼。”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林方: “你现在到底什么境界?” 林方笑了笑,没接话。 她追问: “宗师境?” 林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隨口道: “你就当是吧。” 云珂表情还是很淡,脸上没什么波澜: “总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看著就让人手痒。我过来是要提醒你,天魔门的赵破军已经出关了,在欧洲连斩三位宗师。就算你是宗师,对上他也未必能活。” 林方问: “赵破军已经出来活动了?他来华夏了吗?” 云珂看著他,发现这人脸上一点慌张害怕都没有,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有点无语: “他要是来了,我会告诉你。另外……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对付贺家的贺老怪?” 林方有点意外: “你怎么知道?”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贺老怪一旦出关,肯定也是宗师境界。你最好別让他和赵破军碰上面——两个宗师联手杀你,你一点胜算都没有。” “行,我知道。” 林方看了眼窗外哗哗的大雨,忽然换了个话题: “留下吃个饭?我的厨艺很不错的。” 云珂犹豫了一下。 本来不想吃的,可听说是他下厨,又有点想尝尝。 她点了点头。 林方喊柳念亭进去帮忙,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云珂也没乱走,就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茶。 脑子里却在想: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点头? 为什么会犹豫? 为什么……会想尝尝他做的菜? 內心有点乱。 但她脸上还是平静得很,目光开始打量这间小平房。 没什么特別的,连林方和柳念亭的私人物品都几乎看不到。 看来他们没打算在这儿长住。 大概半个钟头,菜都摆上桌了。 香味飘得满屋都是,虽说都是家常菜,可看著顏色挺好,挺有食慾。 林方给两个女孩盛了饭,又盛了汤。 旁边还放著一个打包好的饭盒。 正这时候,门铃又响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林医生,你们正吃饭啊?” 林方抬头一看,站了起来: “小天,要不一块儿吃点?” 黎景天瞧见云珂也在这儿,脸上掠过一丝意外,但也没多问,只是说: “不了,我还是赶紧给你老婆送饭去吧。林医生,你老婆那脾气你也知道,为了你还在那儿跪著呢……真不用劝劝吗?” 林方摆了摆手: “这计划当初是你提的,要做就做得像样点。赶紧送去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记住,你別露面。” “行,那我先走了。” 黎景天拿起饭盒,转身出了门。 剩下三个人继续吃饭。 林方问了问外头的情况,得知森谷美青子现在还是下落不明,不过龙渊阁已经在全力找了。 贺成嶸那边的调查好像也停了。 至於其他世俗家族的变化,云珂不清楚,但也不关心。 黎氏集团总部大楼前。 柳念慈还在跪著。 鼻子已经开始吸溜,感冒估计快来了。 虽说手里撑著伞,可雨实在太大了,她身上早就湿透,衣服紧紧贴著身体,显出一道匀称的曲线。 雨水顺著她的头髮、脸颊往下淌,妆早就花了,反倒透出另一种乾乾净净的美。 有点清,有点冷,又有点倔。 时不时就有大家族的车子经过,在不远处停一会儿,然后又开走。 都是过来確认柳念慈是不是真的跪在这儿的。 她在雨里跪求黎家的照片,早就被人传到网上去了。 不少人搞不清楚状况,以为是她生意上求合作,还有些人想法更齷齪。 这时候,黎景天的秘书提著个饭盒走了过来。 “柳总,你进去避避雨吧,再这样下去真会生病的。” 柳念慈眼神有点涣散,抬头看她: “黎总呢?” 秘书低声说: “黎总已经下班了,从別的出口走了。来,先吃点东西吧。” 秘书帮她撑著伞,把饭盒打开。 柳念慈却看都没看一眼,一点胃口都没有。 正说著,沐梵天赶过来了。 刚才那番对话,他也听见了。 “柳总,咱不求他们,我们自己想办法。走,跟我回去。” 他想拉柳念慈起来,可柳念慈不肯动,还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沐总,你我心里都清楚,光凭我们,根本斗不过森谷家族的!只有京都三大顶级家族那个级別的,才有这个能耐。现在能指望的,只有黎家了……” 沐梵天嘆了口气: “一定还有別的办法的。你跪在这儿也没用啊,咱们自己得先挺住。你要是先倒下了怎么办?你知道这几天多少合作方在落井下石、急著跟咱们撇清关係吗?你再不回去稳住,连林源医药公司都保不住了——那是林方留给你的东西,你真忍心看著它就这么垮掉?” 柳念慈还是没动,声音低低的: “林方都不在了……林源医药公司还有什么重要的?谁要是能替他报仇,我把整个公司双手奉上都行!” 第497章 柳念慈病倒了 柳念慈根本顾不上公司的事,全扔给沐梵天一个人处理。 可沐梵天一个人哪儿忙得过来? 这几天,不少合作方一看黎家那个態度,立马就变了脸——有的直接终止合作,有的甚至反过来索赔违约金,还有几个正在进行的项目也停了。 沐梵天实在没办法,只好先把原石生意停掉,又把苏沐晴叫来京都帮忙。 可苏沐晴刚过来,对这边的情况不熟,处理起来也不顺手。 更何况有些家族铁了心要断合作,怎么说都没用。 这才短短几天。 本来发展得挺顺利的公司,一下子跌到谷底,业务不停缩水。 沐梵天只能想尽办法开源节流,可还是挡不住往下滑的趋势。 他难道不想替林方报仇吗? 可眼下他最先要做的,是保住林方留下来的东西——证明这个人曾经来过。 看著眼前的柳念慈,哪儿还有半点当初在商界那股拼劲,哪儿还有从前那种光彩? 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像被抽掉了魂。 “柳总,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话还没说完,柳念慈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昏过去了。 沐梵天嚇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摸她额头——烫得嚇人。 他一把扔开雨伞,抱起她就往车那边跑,声音都急了: “柳总,你撑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秘书也慌了,赶紧撑著伞跟过去,帮忙开门。 沐梵天一脚油门,直奔医院。 好在只是淋雨发烧,加上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人没什么大事。 沐梵天得回去处理公司的事,就让苏沐晴来医院陪著柳念慈,还反覆交代: 千万別再让她去求黎家,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一晃又过了几天。 林源医药公司迎来了一个大坎儿——几乎所有的三流、二流家族,都同时出手打压。 之前辛辛苦苦打下的根基,一夜之间全垮了。 沐梵天和苏沐晴急得不行,到处求人,可没一个愿意伸手帮一把。 他们找到潘家。 潘千雪倒是想帮忙,可家族那边不答应。 她只好动用自己的关係,只勉强保住了林源中医馆。 至於林源医药公司,基本上已经没救了。 “柳念慈人呢? ”潘千雪看著眼前两个憔悴的人,问道。 苏沐晴嘆了口气: “表姐还在医馆躺著……她现在什么都管不了,林方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 潘千雪也急了,带著两人直奔林源中医馆。 到了病房一看,柳念慈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空的,没什么神采。 林源医药公司都快塌了,她好像跟这事儿一点关係都没有。 三个人走进来,她连头都没抬。 “她该不会是……精神出问题了吧?” 潘千雪上前把了把脉,眉头皱了起来: “心气鬱结,神思不振,整个人都垮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大问题!” 沐梵天和苏沐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那现在怎么办?” 苏沐晴急著问。 潘千雪看著两人,说道: “虽然京都这边的根基毁了,但你们在都江省、江北省那边还有根基在。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她赶紧振作起来,別老想著林方,找点她感兴趣的事做。” 苏沐晴想了想,有点无奈: “她最大的兴趣就是做生意……好像也没什么別的爱好了。” 潘千雪嘆了口气: “要不你们带她回都江省,把她带在身边,让她接触熟悉的事情,说不定能慢慢缓过来。” 苏沐晴上前,想拉柳念慈起来: “表姐,咱们回家,回都江省,回天海去。走吧。” “啊——!” 柳念慈突然尖叫起来,一把甩开苏沐晴的手,还用力推了她一下。 苏沐晴没站稳,往后跌了几步。 柳念慈嘴里不停地念: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等林方回来……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苏沐晴爬起来,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又急又气,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柳念慈!你醒醒吧!林方已经死了,他回不来了,你听到没有?!” “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他吗?现在为了他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觉得林方愿意看到你这样吗?你再不振作起来,你就真的毁了!” 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 啪、啪、啪…… 贺成弘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森谷美智子、邓家剩下的几个人,还有不少三流家族的人。 “我之前不就说了嘛,根本用不著对柳念慈动手——她现在的下场,可比死了难受多了。” 贺成弘嘴角一扬,打量著柳念慈那副样子,心情显然很好: “报復一个人,直接弄死就太便宜她了。我要的是像现在这样,从精神上一点点磨垮她。” “什么商界奇才,什么才貌双全……只要把她最在意的东西毁了,她的心也就跟著塌了,人也就废了。” 他目光转到沐梵天和苏沐晴身上,笑了笑: “沐总,苏经理,你们这几天也不好过吧?他们本来提议把你们也解决掉,是我拦下来的。你们是不是……该谢谢我啊?哈哈哈!” “我觉得直接让你们死,实在太便宜了。柳念慈只是第一个,你们很快也会跟她一样,精神上慢慢受折磨。我可不会让你们死得那么痛快。” 苏沐晴和沐梵天盯著他,牙关紧咬。 他们心里清楚,前阵子贺成弘召集了这些家族一起碰头,商量怎么对付林源医药公司。 现在公司的处境,就是他们商量出来的“成果”。 而且,相当成功。 每一个出手的家族,他们都记下了,可眼下根本没法还手。 这还只是世俗层面的打压。 陆远他们那边也遭到了追杀,早就不在原来的別墅待著,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那是贺家供奉出的手。 潘千雪瞪著他,开口说道: “贺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贺成弘看她一眼,冷笑一声: “潘千雪,你们潘家也参与了这次的事,你倒好,在这儿帮他们。行,我可以让这个医馆留著。可没了林方的林源中医馆,还能撑多久?医学界那些人,很快就会扑上来。” 他朝身后的人群扫了一眼: “曾家、杜家……这些医学世家都会第一个动手。你们潘家也会跟著出招,你拦不住的!除非你们潘家也想落得跟林源医药公司一样的下场——我贺成弘说到做到。” 潘千雪看向人群里几张熟悉的面孔。 “曾家、阮家、谭家……你们当初可是站在林源医药这边的,跟他们的合作也不少吧?现在连你们也反水了?” 她心里憋著一股火,声音都沉了几分: “连你们都背叛的话,林源医药公司哪还有活路?” 阮文鸿脸上有点无奈: “潘医生,当初是黎家牵线,我们才跟林源医药合作的。现在黎家的態度你也看见了,已经不管他们了。贺家那边放了话,谁再跟林源医药合作,谁就是贺家的敌人!这其中的利弊,不用我跟你多解释吧?” 潘千雪不说话了。 商人逐利,她当然懂,可心里就是不甘。 苏沐晴往前一步,抬高声音: “这里不欢迎请你们,请立刻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第498章 各位,战爭正式开始了! 北运河那件事,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整个京都对待林源医药公司的格局,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 林源中医馆也接连被各方打压,现在又回到了原来冷清的样子。 偶尔还有些大叔大妈过来看病,但大部分人都不敢来了——毕竟几大家族都放了狠话,现在还敢上门的,要么是实在穷得没办法,要么是根本不怕惹事。 这天下午,黎景天坐在办公室里,给林方打电话说明目前的情况。 他表示大局已定,可以动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方懒洋洋的声音: “这种憋屈日子可真不好过啊……小天,那就今晚开始吧。” 正说著,陈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黎景天对著电话回了句: “行,今晚动手。” 便掛了电话,示意陈秘书进来。 陈秘书说道: “黎总,谭家的谭蓯蓉想见您。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了,还是不见吗?” 黎景天想了想,说: “让她进来吧。另外,通知所有高层,十分钟后开全体会议。” “好的。” 陈秘书转身出去。 没过一会儿,她带著谭蓯蓉走了进来。 陈秘书倒了杯茶,安静地站在一旁。 黎景天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都是血丝,脸上也带著倦色,便开口说: “谭小姐最近没睡好吧?遇到什么事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谭蓯蓉哪有心思喝茶,只是看著他,语气儘量保持著恭敬: “多谢黎总关心,我没事。我就是……有件事想不明白。” “你说。”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对待林源医药公司。当初是您亲自引荐他们的,现在把他们扔下不管的也是您。柳念慈已经那样了,林源医药在京都的根基也全垮了……可那些人还不罢休,还要把手伸到都江省、江北省这些南方的市场去。” “我不知道您和林方之间到底是什么交情,但您作为黎家的家主,当初能亲自出面引荐,想必关係不一般。可现在林方不在了,您却这样对待林源医药,以至於整个京都商界都联合起来打压他们……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难道您就一点人情都不讲吗?您的心……难道是铁做的吗?” 旁边的陈秘书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 “谭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你不过是二流家族的人,还没资格在这儿对黎总说教。” 黎景天摆了摆手,示意秘书別说话。他目光落在谭蓯蓉脸上,倒像是来了兴趣: “没事,她这些话怕是憋了很久了,总得让人说出来。不过,我也有句话想说——我只是不管林源医药公司而已,我可没让你们谭家也跟著去对付他们。这些都是你们家族自己做的决定,怎么能算到我头上呢?” 谭蓯蓉沉默了一会儿。 黎家有多强大,她是清楚的。 她也知道刚才这番话说完,自己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也没打算停下: “我们谭家一直受黎家庇护,说白了,就是你们手里的枪。您態度转变得这么明显,就算你们什么都不做,我们家族也会替你们去做。再加上贺家出来牵头、又有黎家的態度摆在这儿,下面的家族当然会一窝蜂扑上去。” “难道您敢说,这一切跟黎家一点关係都没有吗?” “哈哈哈哈!” 黎景天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谭蓯蓉,你挺有意思。还没彻底变成一个只看利益的商人,这在生意场上可是不合格的,你知道吗?” 谭蓯蓉抿了抿嘴: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黎家做得太绝情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为林方、为林源医药公司感到不值,也不服。今天发生在林源医药身上的事,明天就可能落在任何一个受黎家庇护的家族头上——包括我们谭家。” “好,好,好!” 黎景天连说了三个“好”字。 陈秘书和谭蓯蓉都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按常理,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发火,直接把谭蓯蓉赶出去了才对。 可他却一反常態,一直认真听著她说这些话。 “谭蓯蓉,你想不想当谭家的家主?” “……啊?” 谭蓯蓉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 黎景天又问了一遍: “你想不想当谭家的家主?” 谭蓯蓉还是没明白: “黎总,我……我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挺適合当家主的。” 黎景天又喝了口茶,语气很隨意: “就这么定了,谭家以后你来管。谭家,也该变变了。” 谭蓯蓉急了: “黎总,您……您没事吧?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当什么家主,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 黎景天却只是对秘书摆摆手: “送谭小姐出去。” 谭蓯蓉就这么被请了出去,整个人还是懵的。 黎总到底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黎景天走进会议室。 黎家高层都在,妹夫秦兆兴和妹妹也坐在里面。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 黎景天没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开口说道: “各位,战爭正式开始了!最近贺家牵头,联合下面那些家族一起打压林源医药公司的事,想必大家都清楚吧?” “我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个目標——要让林源医药公司,成为京都的二流家族。所有攻击过他们的家族,一个不留,全部扫清!包括那些一直受我们黎家庇护的家族……有些改革,也该做了。” 底下的人全愣住了。 大家低声议论起来,谁都没搞懂这突然之间是怎么了。 关於林方和黎景天的计划,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接著往下说: “我知道你们一肚子疑问,但我不是来解答的,是来布置任务的。第一个要动的,就是阮家和谭家——至於怎么动、是高调出手还是悄悄行事,这才是关键。你们可別自作主张,坏了我的计划……” 黎景天这边开始行动了。 另一边,小平房里。 林方和柳念亭坐著,对面站著铁鹰、陆远他们几个,人人身上都带点伤。 “看来你们最近修为长进不少啊,铁鹰最为明显,梁雪儿也不错。岑清沄,你和龙泉剑磨合得怎么样了?” 岑清沄眼睛发亮,声音有点激动: “林医生,我之前用老法子催动龙泉剑,总觉得威力出不来。你教我的那种方法太厉害了!我现在虽然只是外劲巔峰,可昨天我宰了森谷家族一个化劲初期的!” 梁雪儿也开口: “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跟森谷家族、还有京都各大家族的供奉周旋,实战经验多了不少。而且有原石帮忙,每次受伤都能很快恢復,还能从中悟到东西,修为確实涨了很多。” 梁老头在一旁点头: “林前辈,人都到齐了,您就安排任务吧,我们一定照办。” 林方朝门外看了一眼,十二个丹劲武者陆续走了进来。 “我等的人到了。” 第499章 开始行动 “见过林前辈!” 十二位丹劲古武者齐声说道。 他们眼神里满是恭敬,还隱隱带著一丝惧意。 林方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根本没法反抗,只能乖乖听话。 铁鹰他们之前在百花谷远远见过这些人,可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现在面对面站著,那十二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让他们心头一震。 丹劲古武者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了——隨便一个,都能轻鬆灭掉他们所有人。 这样的强者,却全都屈服於林方。 林方语气很平淡: “你们以后不用再藏著身份了,从今天起,就在明面上活动吧。我知道京都各大家族的供奉古武者里,有不少是你们的朋友。但古武界的规矩,你们也清楚。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手软——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们。”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聊今天天气。 “第一个,阮家。你们四个过去,儘量別杀人,能拦住就行。但如果拦不住……那就杀了。” “第二个,谭家。你们八个去。同样,儘量不杀,可要是有其他家族的供奉过来插手……也不要有顾虑,直接杀了。” “萧家的家主黎景天,你们应该都知道吧?他会安排具体行动,你们听他调遣就行。” 有个古武者迟疑了一下,开口说: “林前辈,里面有些人,可能是我们以前的同门……” “你们觉得,他们还会把你们当同门吗?” 林方眼神一冷,扫了十二人一眼: “在百花谷那次,你们不也动手杀了他们的人?现在你们是我的人,跟那些宗门已经没关係了。如果你们下不去手,那我只好亲自送你们上路。” 那古武者不吭声了。 另一个古武者接话说: “林前辈,既然已经追隨您了,我们肯定是忠心的。这段时间我们也看到了,铁鹰他们进步飞快……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也得到您的指点?要是能变强一点,以后也能为您多做点事。”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十二个人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铁鹰他们的情况。 他们偷偷看过铁鹰这些人修炼,也注意到林方亲自指点之后,那帮人的修为一天一个样,速度快得惊人——连他们都自嘆不如。 练武的人,谁不想变得更强? 这心思再正常不过。 尤其是听说林方连东瀛国的罡劲古武者都能杀了,他们更確信——跟著他,绝对能变的更强! 林方想了想,说道: “等这次事了,我可以指点你们。你们现在……確实还太弱。” 他们好歹都是丹劲古武者,放在整个古武界,谁敢说他们“太弱”? 可这话从林方嘴里说出来,没一个人敢反驳。 在他面前,他们是真不够看。 “多谢林前辈!” 十二个人脸上都露出几分激动。 林方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有个古武者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林前辈,敢问您现在是……什么修为?” 林方瞥他一眼: “不该问的別问,杀了你们十二个,没什么问题!” 几个人心里一紧,赶紧转身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远,孔老头他们才鬆了口气——刚才那股无形的威压太嚇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神经一直绷著。 “林前辈,他们究竟是……” 孔老头忍不住问。 林方喝了口茶,说: “山原別墅那一战收服的。不过我挺瞧不上他们,既然会选择叛变。好在他们以前一直隱世,所在的宗门也不知道他们还活著。所以百花谷那次,他们才必须把所有人都灭口,不然宗门早就派人来清理门户了。” 铁鹰心有余悸: “他们太强了,光站那儿就让人难受。” 林方笑了笑: “都是丹劲古武者,压制你们肯定轻轻鬆鬆。” “丹劲……嘶——” 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十二个丹劲高手,居然全归顺了林前辈。 怪不得上次在百花谷,他们解决那些护阵的古武者跟切菜似的——原来强到这个地步。 他们五个人加起来,恐怕都打不过其中一个。 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铁鹰问: “林医生,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林方说: “今晚计划开始,黎家那边已经在布局了。咱们的人也动起来。你们先別急著动手,负责盯紧其他家族的动静。记住,一切等命令。另外,你们都带著伤,抓紧调养。” 他看向陆远: “你马上联繫沐梵天……算了,念慈现在那个状態不合適。你把苏沐晴叫过来吧。” “好!” 陆远立刻去联繫。 此时,沐梵天和苏沐晴还在林源中医馆陪著柳念慈。 看著她精神一天比一天差,神志也越来越不清醒,两人都揪著心。 他们请过心理医生,也找过有名的国手,可都没用。 想带她回都江省,但她死活不肯走。 头髮乱糟糟的,很久没洗了。 以前那股清冷劲儿全没了,偶尔会一个人念念叨叨,像个丟了魂的人。 沐梵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赶紧接通: “陆远,什么事?” “沐总,我得马上见你一面。” “很急吗?要不你来医馆吧,我在这儿。” “沐总,还是你过来一趟吧。我还要给苏经理打个电话,让她也一起。” “她就在我旁边。陆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找到林医生的尸体找到了……” “对。你们赶紧过来吧,我发定位给你。” 嗡—— 沐梵天脑子一空,脸色唰地白了,手机差点掉地上,整个人晃了晃,往后退了两步。 苏沐晴赶紧扶住他。 “沐总,你……没事吧?” 沐梵天看向床上那个头髮散乱、目光空洞的柳念慈,声音有点发颤: “找到……林医生的尸体……了……” 苏沐晴也愣住了。 半天没缓过来。 “啊——!林方……林方在哪儿?!” 床上的柳念慈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猛地跳起来,死死抓住沐梵天的手臂拼命摇晃,那双呆滯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点光,直直瞪著他: “林方……林方在哪儿?!” 沐梵天看了一眼陆远发来的定位,低声说: “我们……过去一趟吧。” “我也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柳念慈紧紧拽著他的胳膊,怎么都不肯松。 沐梵天看她这状態,实在不適合出门,可根本挣不开。 苏沐晴嘆了口气: “带她一起去吧。让她亲眼看见了,也许……才能死心,才能重新活过来。” 不光是她。 陈雪、陈灵铃、赵承宇他们听说了,也要跟著去。 索性,全都带上吧。 去见林方的遗体……最后一面。 第500章 谭家换主 谭家,谭氏集团大楼里,这会儿气氛有点僵。 黎家一位女经理带著法务部的人,二话不说就直接走了进来。 前台小姑娘想拦又不敢真伸手,赶紧抓起电话往楼上打。 谭朝贵本来正在会议室跟几个重要客户谈事,秘书匆匆推门进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他脸色一变,立刻站起来就往外走,连话都没跟客户说完。 “哎哟黎经理!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谭朝贵小跑著赶到大堂,脸上挤出笑, “您要是提前说一声,我肯定下楼接您啊!” 他瞄了眼墙上的钟,快下班了,赶紧接著话说: “您看这也快到饭点了,要不咱们出去边吃边聊?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馆子还不错……” 黎经理踩著高跟鞋,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我怕等会儿说完事儿,你吃不下,我也没胃口。” 谭朝贵心往下一沉,脸上还掛著笑: “您这话说的……那行,听您的。那咱们去我办公室谈?” “嗯。” 黎经理应了一声,又补上一句, “让你们公司其他高管先別走,一会儿可能得过来一趟。” “好好,我这就安排!” 谭朝贵赶紧侧身带路,手心都有点冒汗。 进了办公室,谭朝贵亲自泡了茶递过去,自己却不敢坐,就站在旁边,连呼吸都压得轻轻的。 他是真有点慌。 谁不知道当年鲁家是怎么倒的? 黎家那位亲自过来一趟,没几句话的工夫,鲁家直接就垮了。 今天来的虽然不是那位,可也是黎家正儿八经的高层啊…… 黎经理朝身边的秘书看了一眼,接过一份文件,隨手摆在桌上,自己往后靠进沙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谭朝贵,你瞧瞧这些,够不够让你们谭家那几个高层全进去?” 话一点弯都不拐,直接砸了过来。 谭朝贵脸早就白了,身子跟著一哆嗦。 他下意识翻开最上面那个文件夹,才看几眼,整张脸就僵住了——又惊又怕,血色都没了。 扑通一声,他直接跪了下来。 眼睛通红,血丝都冒出来了,声音发著抖求: “黎经理,我……我真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们谭家从没干过对不起黎家的事啊,对不起,是我糊涂……” “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时贪心……” 黎经理斜了他一眼,语气冷冷地: “没做过对不起黎家的事?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接著往下看。” 谭朝贵手发颤地往后翻,越翻脸越白,最后跟纸似的,心彻底凉透了。 简直像晴天打了个雷。 他瘫坐在地上,头也抬不起来,哑著声说: “黎经理,我认罚……怎么罚都行,只求您……放过谭家其他人,求您了……” 黎经理看著他这副可怜样,脸上却没一点心软的意思,开口说道: “听说你们最近跟贺家走得挺近啊?合作搞了不少,日子挺滋润是不是?谭朝贵,你是不是忘了,你们谭家这些年是靠谁才站稳的?” “我们黎家对你们不算差吧?最近从贺家那儿爭取来的几个好项目,也分了不少给你们谭家。可人心不足啊,总想两头占便宜——谭朝贵,人要是太贪,早晚得出事。” 谭朝贵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我错了,我怎么罚都行!跟贺家有关的合作,我立马全断!从今往后我一定老实本分,好好给黎家办事……” 黎经理没等他说完,打断道: “这文件里有名字的,你回去自己处理乾净。你们谭家有些人,也该换换了。” 她顿了顿,抬眼说: “把谭蓯蓉叫过来。” 没过多久,谭蓯蓉就赶来了。 一进门看见黎经理在这儿,她明显愣了一下。 黎经理看向她,话却是对谭朝贵说的: “谭朝贵,从今天起,谭蓯蓉接替你家主之位。你退下来,有没有意见?” 谭蓯蓉整个人都懵了。 之前黎家家主是提过一句,但她没想到会来真的,还来得这么快。 谭朝贵看向谭蓯蓉,低著头说: “我没意见……我也该退位了。” “我有意见!” 谭蓯蓉立刻出声, “黎经理,这家主的位置我担不起。再说我这突然空降,下面的人也不会服我。” 黎经理看著她,语气很平静: “我也觉得你未必担得起。可你打动了我们黎家家主,是他亲口点名让你来当谭家的家主。他说他看人不会错,你行,而且谭家在你手里,只会越来越好。” 她转向谭朝贵: “去,把各部门经理都喊来,凡是这文件上有名字的,一个都不能少!” 谭朝贵赶紧打电话安排下去。 谭蓯蓉看著桌上那叠文件,忍不住蹲下来,伸手翻了几页。 才看几眼,她脸色就全变了,抬眼看黎经理时,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那些列出来的东西,几乎把谭家高层全装进去了——各部门经理、主管、下面公司的总裁、副总裁、董事长,连董事长的老婆都没落下…… 她越看脸越白,尤其看到她爸妈那几页,问题最严重。 她爸居然在外面养了两个小的,以前还打发过別人,而她妈其实都知道,只是一直憋著不说。 这些东西要是传出去,谭家的名声就算是完了。 可这些还只是小部分。 后面记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沾著违法,时间地点写得明明白白。 有一页写著,她爸曾经亲手……处理掉一个跟小三生的孩子。 光这一条,就足够他在牢里过下半辈子。 再往下翻,她那个弟弟……居然不是她爸亲生的,是她妈和別人有的。 怪不得从小到大,她爸对弟弟一直冷冷淡淡,却独宠她一个。 原来这些见不得光的秘密,黎家全都知道。 “別看……蓯蓉,別看了!” 谭朝贵慌忙合上文件夹,把女儿往旁边推了推。 他在女儿心里,一直是个高大的好父亲,他不想就这么毁了。 黎经理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他们父女间的动静毫不在意,只是开口说道: “谭蓯蓉,你现在坐到主位上去。” 没多久,各部门的负责人都陆陆续续赶到了。 一进门,看见谭朝贵跪在地上的样子,大家都有点发懵; 再一看,谭蓯蓉竟然坐在总裁的位置上,有人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父女俩脸色都不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问题出在黎经理身上。 黎经理扫了一眼到场的人,开口道: “谭家能说得上话的,差不多都在这里了。那我直接说了,从今天开始,谭蓯蓉就是谭家的新家主。谁有意见,现在可以说。”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嗡嗡议论开了。 一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开口道: “黎经理,为什么突然换人?蓯蓉是有天赋,可资歷毕竟还浅,恐怕担不起一家之主的担子。再说,我们谭家的家主,按说也该由谭家人自己选。虽然我们一直受黎家庇护,但当初说好的,內部事务不干涉……” 黎经理摆了摆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在座的各位都是谭家的高层,我今天给你们一条活路——一条还能走在阳光下的路。那就是按我说的办。要不然……” 她目光往下一压, “你们的下半辈子,不是在牢里,就是在下面,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们也知道该怎么选了!” 说完,她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叠文件夹。 那些人赶紧围上来翻开看。 没翻几页,一个个脸都白了,眼里全是惊恐。 这下全明白了——为什么谭朝贵一直跪在地上不起。 扑通、扑通…… 一时间,房间里跪倒一片。 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这会儿声音比谁都响: “我觉得谭蓯蓉就是咱们谭家最合適的家主!这个位置她绝对担得起!从今天起,我一定全力辅佐她,一辈子都跟在她身边——谭蓯蓉可是我们谭家难得的天才!” 她一带头,其他人立马跟著表態: “谭蓯蓉当家主,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她確实是最合適的人!” “蓯蓉做生意的天赋,除了黎经理,我就没见过比她更厉害的!她来当家主,肯定没问题!” …… 一时间,个个都换了副面孔,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黎经理冷笑著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你们现在最要紧的任务,不是在这儿表忠心。从今天起,谭家必须全力辅佐林源医药公司,要让这家公司从谷底翻身,彻底反弹——最低的目標,是不能比你们谭家现在的地位差。” 这才是她今天亲自跑这一趟的真正目的。 第501章 林方……真的是你吗? “林源医药公司?”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 当初一手拋弃林源医药公司的,不就是你们黎家吗? 现在又要捡起来? 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能不能別这么让人猜不透…… 一个中年男人壮著胆子往前站了一步,说道: “黎经理,林源医药公司现在都快撑不住了,而且……黎家不是早就放弃他们了吗?” 黎经理目光扫过一圈,声音不大,却压得人不敢喘气: “谁告诉你们黎家放弃了?当初你们自己干的好事,现在就得自己擦乾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给三个月。要是做不到——” 她顿了顿, “那就准备进去蹲著吧。”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这操作,谁也看不明白。 谭蓯蓉也有点发懵,一时间没接上话。 “你们之前对林源医药公司那套手段,该赔的,一样也不能少!” 黎经理说著,从身后法务人员手里接过一份合同,丟在桌上: “看看吧,这是我让人擬的赔偿条款。没问题就签字,有问题——现在提。” 大家凑上去翻开,没看几行,脸就全变了。 一百亿现金,再加四分之一的核心產业——这些还都是谭家眼下最赚钱、最有潜力的部分。 这简直是在谭家身上活活割肉啊! 可对著黎经理,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黎经理当然看得出来,他们只是嘴上服软,心里根本不服。 不过她也不在意,接著说道: “你们也用不著慌成这样。黎家这次出手,就是要动一动京都商界的格局——除了上头那三家顶尖家族,下面的都得洗牌。机会就在这儿,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真要把握住了,將来比现在更强也说不定。” “再说,扶持林源医药公司,也不是光靠你们谭家一家。后面还有別的家族一起上。所以三个月,够了。” 这么一说,不少人心里突然透亮了些——原来黎家之前对林源医药公司不闻不问,是在这儿憋著个大招。 现在,大招总算要放出来了。 其实不光谭家是这样。 同样的场面,在阮家那边上演得更厉害,几乎所有人都提心弔胆,大气儿不敢喘。 黎家高层亲自发话,他们除了照做,半个“不”字都不敢说,该赔的一样没少赔。 坐在上首的黎家高层看著底下的人,语气很淡: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我也懒得跟你们解释。当初黎家让你们扶林源医药公司一把,你们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数。” “不过也用不著丧气,顺带给你们透个消息——二流家族的宋家,马上要倒了;三流家族的杜家,也撑不了多久。他们的市场,你们能抢多少算多少,各凭本事。” 他顿了一顿,声音沉了几分: “从今天起,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再做半点对林源医药公司不利的事。一切行动,以他们为首。” 阮家家主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黎总监,那个……林源医药公司好多厂子、工地、分公司都关了,我们上哪儿找他们对接啊?” 黎总监瞥他一眼: “打电话,不会吗?” “会,会!我明白,马上联繫!” 老城区的旧平房外面。 沐梵天和柳念慈的车刚停下,几个人就急忙推门下来。 院门没锁,他们直接冲了进去。 一进堂屋,就见陆远等人正坐在里面。 等看清坐在中间的那个人,所有人都猛地剎住脚步,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林方……?” 柳念慈第一个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头髮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不管不顾地就朝林方扑了过去。 林方赶紧起身,一把將她紧紧搂住,心里揪得难受。 “林方……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柳念慈死死抱著他,声音发著抖,一遍遍地问。 林方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说: “念慈,对不起……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你从没这么狼狈过,是我不好……” 柳念亭也红著眼眶走上前,带著哭腔说: “姐……你怎么成这样了?陆远,你不是说我姐只是生病吗?这哪是生病的样子啊……” 林方苦笑著摇了摇头,看向陆远他们: “你们跟她解释吧,我先带我老婆进去看看。” 说完,他抱起柳念慈就往里屋走。 柳念亭赶紧跟了进去。 林方轻声说: “先洗个澡好不好?” 他抱著她往浴室走,可柳念慈两手死死环著他脖子,怎么都不肯鬆开。 林方没办法,只好又把她抱回沙发上。 “念慈,你先放开,这样我没法给你看病呀。” 柳念慈这才慢慢鬆开手,双手却轻轻捧住他的脸,呆滯的眼神总算有了点神采,声音细细的: “林方……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你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的吗……我都快担心死了……” 林方心里一阵发酸。 他真没想到,自己和黎家配合演这一场,会把她折腾成这样。 可这也说明,她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也爱上他了。 林方看著她,现在这副模样,早没了平时那股清冷劲儿,头髮乱糟糟的,身上还带著点味道,可反而让人觉得真实,离自己更近了。 “当然是我啊,这只是我们计划里的一环。你老公我这么厉害,哪能隨隨便便就死了呢?” 他语气放软: “你別动,我给你施针。你现在精神太弱,身体机能也差了……唉,都怪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说著,他就准备下针。 柳念亭在旁边看著,撇了撇嘴: “姐……我的老姐啊!你也太偏心了吧?一看到老公,眼里就彻底没我这个妹妹了是吧?哼,我生气了!” 她假装生气,嘴巴鼓得老高,偷偷用余光瞄姐姐——结果柳念慈眼里还是只有林方,压根没往她这儿看。 “哼,一对儿腻歪的……有了对象就忘了妹妹,不理你们了!” 这回是真气了,她一扭头就往外走。 出了里屋,正好听见陆远在跟沐梵天他们解释,说林方和黎家其实早有计划,这回是將计就计,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了。 大伙儿听完都有点懵,谁也想不到这从头到尾竟是一场戏。 不过林方还活著,总算是有惊无险,心里那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陆远,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能忽悠了,还说什么找到林医生的遗体——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嚇出心臟病来?” 沐梵天半开玩笑地瞪了他一眼。 陆远笑了笑: “那是你自己非要问的嘛。再说了,林医生现在还不能公开露面。我本来只打算叫你和苏沐晴过来,一起商量重振林源医药公司的事,谁想到你把大家都喊来了。” 沐梵天挠挠头: “他们也都是林医生最亲的人,万一林医生真有个什么……总得见最后一面吧。” “行了,说正事。” 陆远收起了笑意, “沐总,苏总,接下来谭家和阮家会全力协助你们,还会有不少其他家族直接把產业转过来,你们注意接收。未来这三个月,京都市的商界恐怕会乱成一锅粥。” “黎家这次出手整顿,力度会比之前周家那次大得多。如果你们觉得这边人手不够,赶紧从都江省调人过来——后面要打的,可都是硬仗。” 这边话音刚落—— 苏沐晴和沐梵天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两人赶紧接起来,听著听著,脸上就露出几分惊讶和喜色。 没说几句,掛了电话,转头看向铁鹰他们: “是阮家!” “谭家也打来了。” “说是黎家安排的,邀请我们今晚一起吃饭,还让我们准备一些核心的材料带过去。” 陆远一听,嘴角就扬了起来: “黎家动作够快的。你们赶紧去准备吧,別耽误了。” 沐梵天朝里屋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那柳总她……” “有林医生在,出不了事。” 陆远摆了摆手, “你们先去忙正事。” “行,那我们抓紧。” 两人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院子里剩下医馆的几个人。 陆远看了看他们,问道: “你们呢?不打算回去照看医馆吗?” 第502章 你们注意点行不行啊 第二天早上,林方弄好了早饭,端到柳念慈房间。 她气色看著比昨天好点儿了。 “念慈,来,吃点儿东西。” 林方端著小米粥,想餵她。 柳念慈眼睛一抬,直直盯著他,语气挺冲: “你之前干嘛骗我?” 林方嘆口气: “是我不好,没想到让你这么难受。先吃点吧,你精神还没全恢復。后面就好好养著,其他事儿都別操心了。” 柳念慈没再说话,张口接了粥,咽下去才说: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林方就一边慢慢喂,一边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柳念慈偶尔插一句问话,他也都一一解释明白。 柳念亭在边上看著,心里又羡慕又高兴——姐姐居然肯让林方餵饭,看来两人的关係又近了一步。 听著林方解释,柳念慈脸色渐渐缓了,没那么生气了,不过眼神里还是带著点儿埋怨。 这些天她是真伤透了心,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也是到这会儿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离不开林方了。 一碗小米粥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柳念慈抬头看著林方,认真地说: “林方,以后可不许再这么瞒著我了!你实话告诉我,我也能陪你演下去,总比之前那样狼狈、自己难受强。” 林方连忙点头: “知道啦知道啦,咱们柳大女神哪能狼狈呢,形象要紧嘛!” 柳念慈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过了会儿,声音轻了些: “林方,要不……咱们办个订婚宴吧?” “……啊?” 林方愣了下,一时没接上话。 见他没反应,柳念慈问: “怎么,你不乐意?” “没、没!乐意,当然乐意!” 林方赶紧接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等眼下这些事儿都安稳下来吧。” “好。” 柳念慈轻轻靠在他肩上,林方把碗放到一旁,伸手搂住她。 “林方,” 她声音轻轻的,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不会真的喜欢上谁……可经过这次,我才发现我离不开你了。你对我……是认真的吗?” 林方点点头: “有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是一辈子。你对我来说,就是那个人。” 柳念慈伸手环住他的腰,贴近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些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也就是这样,我才真的確定我喜欢上你了。不知不觉的,你在我心里越来越重要,就这么走进来,再也离不开了。” 林方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顿了顿,低声问: “那黄媛媛那边……你怎么打算的?” 柳念慈安静了片刻,才开口: “我们已经分开了。那段时间我太忙,和她联繫少了,她老觉得我跟你走得近,吵了几次,后来就彻底分了。” 林方把她搂紧了些,声音很轻: “那以后,咱们就好好谈一场,再也不分开的恋爱。” 一旁的柳念亭实在听不下去了,嚷嚷起来: “喂!喂喂!你们注意点行不行啊,我还在这儿呢!姐,我以前可没见过你这样,肉麻死了,说好的高冷女神呢?” 柳念慈这才不好意思地从林方怀里退出来,脸上有点发烫。 她以前总习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从没在別人面前露出过这么柔软的一面。 其实哪个女人心里没点脆弱呢,只是以前没遇到那个能让她放心依靠的人罢了。 现在,这个人她遇到了。 林方朝小姨子瞥了一眼,有点得意地笑笑: “怎么,羡慕啦?” 柳念亭撇撇嘴: “哼!姐夫,你还有没有兄弟啊?给我也介绍个像你这么能耐的唄。” 林方耸耸肩: “我家里就我一个。不过我倒是还有个师弟,叫项玄。但你这样的……我估计他看不上。” “你说什么?” 柳念亭一听就来气了,挺直腰板,身材曲线一览无余——她可比姐姐还要丰满几分, “我柳念亭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你居然怀疑我的魅力?这是对我的侮辱好不好!你师弟人在哪儿?我非把他拿下不可!” 林方摇头道: “他到处云游,说是四处求道,具体在哪儿我也说不准。” “到处云游、四处求道?” 柳念亭一听,眼睛反而亮了, “这不就跟武侠小说里那种浪子侠客一样嘛,仗剑走天涯,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的,江湖上还到处是他的传说!” 林方没好气地回她: “別犯花痴了,我师弟那人不近女色,修的是无欲之道。” 柳念亭愣了一下,有点不信: “什么无欲之道啊?现在连和尚道士都有找女人的,你师弟算哪根葱啊,我才不信他能忍住。” 林方懒得再理她,转头看向柳念慈: “你趴好,我给你行针。”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 柳念慈在这儿安心养伤,柳念亭也暂时还不能出门。 而外面的商界,局面已经开始悄悄起了变化。 另一边,某个偏僻的別墅区里。 一伙人正在里头喝酒说笑,挺快活的。 突然衝进来五个丹劲古武者,一下子把他们围在中间。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一阵阵惨叫,有个人直接被打飞出来,浑身是血,满脸惊恐。 黎憬这时才从外面走进別墅。 她进屋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没一个喘气的,血腥味扑鼻。 她嘴角轻轻扬了扬。 走到外面,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姑丈,宋家那两个供奉和高层都处理乾净了,可以动了。” 掛断之后,她转身看向那五位丹劲古武者,语气挺客气: “几位前辈的身手真是让人佩服,咱们去下一处吧。” 姜煜釗他们跟著她往外走,路上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黎憬,你们黎家跟林方交情很深?” 黎憬答得隨意: “算是吧。” 姜煜釗又问: “咱们现在这么对各家的供奉下手,就不怕那些家族和他们背后的宗门报復?” 黎憬笑了笑: “我们黎家什么实力,你也清楚。他们想报復,没那么容易。至於那些供奉背后的宗门——咱们目標很明確,就是武刀宗、风剑宗、火云宗。这三个宗门你们应该熟吧?这位前辈,应该就是武刀宗出来的?” 她目光看向一个手里握长刀的男人,那人没吭声。 黎憬接著说: “林方很早以前就和这三个宗门结下樑子了,就算现在不动,以后也免不了一战。至於可能牵扯到的其他宗门,终究是少数。” “再说,现在咱们动手,在旁人眼里只是世俗家族之间为了利益让供奉出手,还扯不到整个古武界那边去。” 几个人听了都没说话。 他们想到的,黎家和林方早就考虑周全了。 旁边一个女子忽然问: “那林方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黎憬想了想,说: “宗师境。” 嘶—— 五个人同时吸了口凉气。 宗师境……这实力,光听著就让人喘不过气。 第503章 现在只是刚开始 宋家总部大楼。 秦兆兴亲自带著人赶过来,身后跟著各部门抽调来的人手。 门口的保安一看这阵仗,连拦都不敢拦,只能赶紧打电话通知保安队长,队长又往上匯报给高层,高层急忙联繫了宋家家主。 就这么一层层往上通报的工夫,秦兆兴一行人已经直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总裁办公室里空著没人。 秘书匆匆把他们领到会议室。 宋家的一眾高层正在里面开会,看到秦兆兴带著这么多人进来,当场就有些慌了神。 谁都知道,秦兆兴不仅职位不低,更是黎家的女婿。 而宋家这些年全仰仗黎家照应,向来是跟著黎家走的。 “秦、秦处长,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宋家家主赶忙起身迎上前,脸上堆著笑。 秦兆兴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开口道: “人倒是挺齐,正好,省得我再一个个去找。没打扰各位开会吧?” “没有没有!” 在场的人连忙摆手,纷纷应声。 谁敢说被打扰啊! 秦兆兴看向宋家主,语气平常地问了一句: “你们这会……是商量什么呢?” 宋家主急忙回道: “从昨晚到现在,我们宋家的几位供奉连著出状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这不正商量著怎么处理嘛!” 秦兆兴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旁边,语气平静地说: “別商量了,我直接告诉你们吧,是我们黎家做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宋家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困惑和吃惊。 秦兆兴没再多说,只是朝秘书递了个眼神。 秘书立刻会意,拿著文件夹走到每位宋家高层面前,一人面前放了一份。 有人心急,当场就翻开来看。 才看了几眼,整张脸唰地一下全白了,赶紧把文件夹合上,再抬头时,眼神里全是惶恐。 秦兆兴要的就是他们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 “你们宋家好歹也是全国排得上號的大家族,本该给其他企业做个样子,当个表率。可你们自己看看,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声响震得人心里一跳: “偷税漏税、倒卖客户隱私、开发的app变著法儿套取用户信息……桩桩件件,哪样不是踩红线的勾当?今天我把各相关单位的人都请来了,就是来跟你们算这笔帐的——哎,你干什么?想打电话?!把手机放下!” 他目光一扫,正指向一个偷偷摸出手机的人。 那人嚇得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桌上。 “所有人,手机现在都给我放到桌面上,谁再碰一下!” 秦兆兴一字一顿地说, “我保证他的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度过。”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把手机掏出来摆在桌上,別说说话了,连喘气声都压得低低的。 他转头看向一起过来的几个部门的人,直接说: “你们现在就去,给我彻底查清楚。” 那几个人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会议室。 这下宋家的人真急了。 这么查下去,在座的谁经得住查? 一个都跑不了。 扑通一声! 一个女高管从椅子上滑下来,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秦处长,我们知错了……宋家这些年一直是跟著黎家的,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我家里老人孩子都指望著我,我……我真的求您了!” 宋家主也赶紧跟著说: “秦处长,是我们做得不对。要是最近有哪里没做好,您儘管说,我们一定改,立刻改!” 其他人也纷纷跟著认错、求情,会议室里一片哀求声。 秦兆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其实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宋家这些事儿哪是最近才有的? 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一直没事,怎么偏偏今天出事了? 肯定是最近哪里触了黎家的霉头。 只要把这事儿摆平,眼前这些“小问题”,黎家打声招呼也就过去了。 毕竟黎家是什么地位? 军政商三界都说得上话。 一群人就这么苦苦求了十几分钟。 秦兆兴嘆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这才开口: “你们宋家,好歹也是黎家照应著的。我也不是不通人情——李秘书,把那份东西给他看看。” 李秘书闻言,立刻將一份文件递到了宋家主面前。 家主连忙接过来看,旁边几个高层也忍不住凑过去。 等看清內容,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林源医药公司……?秦处长,这……我不是很明白,” 宋家主抬起头,声音有些迟疑, “黎家不是早就和林源医药公司划清界限了吗?” 秦兆兴听完,只是冷冷笑了一声: “谁告诉你的?那是你们自己跟贺家搅在一起,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蠢!” 他盯著宋家主,一字一句地说: “这份东西,就是你们该付的代价。要不是看在我们黎家的面子上,你们早该倒透了。想表诚意是吧?行,先把那个杜家给收拾乾净。他们之前没少祸害林源中医馆——这话,够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宋家主忙不迭点头。 秦兆兴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 “那这合同里的条件,你们还有意见没有?” “没有了,绝对没有。” “那还等什么?赶紧签!” 宋家主赶紧拿起笔,当场就把字签了。 “秦处长放心,我们马上照办。” 秦兆兴起身,准备往外走,却又在门口停了停,侧过脸来说: “最近这局势,你们也都看到了。除了我们黎家护著的,其他家族都得动一动。接下来这商界,怕是要乱上一阵子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你们今天赔出去的,未必不能自己动手……再拿回来。” “多谢秦处长指点!” 宋家眾人连声道谢。 秦兆兴这才带著人走了。 会议室的门一关,宋家一群人总算鬆了口气,可心里又像被剜了块肉似的疼。 “老三,你马上联繫沐梵天,林源医药公司那边的赔偿和合作,你来对接,动作要快。” “老二,你立刻去摸一摸其他几家的底。看黎家这动静,怕是要有大动作了?咱们得趁早动手,把亏的都给补回来。” “小妹,杜家那边交给你。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让他们彻底消失!” …… 一道道命令宣布下去。 正说著,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是谭家那边打来的。 宋家主接起来说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掛断后,他看向其他人,声音有些发紧: “谭家……连家主都换人了。” 屋里几个人心里都是一沉。 “小公,” 宋家主转头看向一个年纪稍轻的男子, “你马上去查查,各大家族养的那些古武者,是不是也都出事了。” 这变化来得实在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就在不久前,他们几家还联手打压的林源医药公司,现在竟然得到了黎家的全力支持。 另一边,沐梵天和苏沐晴已经从江北省、滨江省两个地方调来了大批人手,里里外外正忙得连轴转。 可谁也没想到,作为林源医药公司真正的核心——柳念慈和林方,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待在城郊一处不起眼的小房子里。 外面商战打得再激烈,似乎也和他没什么关係。 他关心的只有那十二个丹劲古武者,还有铁鹰他们几个的行动进展。 柳念慈的身子倒是慢慢养回来了,但她没急著回去重整公司,而是继续留在这儿休养。 只是心毕竟放不下。 她时时盯著网上的商业动態,和苏沐晴保持著联繫,跟进每一处进展。 遇到苏沐晴拿不定主意的事,总会打电话来问她。 而她要是对某些情况判断不准,就会转身去问旁边的林方。 毕竟整盘棋怎么下,从一开始,就是林方和黎家一起布的局。 “念慈,发什么呆呢?眉头都皱一块儿了。” 林方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把她轻轻揽了过来。 柳念慈顺势靠在他肩上,眼睛却还盯著手里的平板,低声说: “你们的计划……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有黎家在后面推著,速度比我想的还快。” 她指了指屏幕: “你看这些群,里面那些大佬现在全慌了。他们根本摸不清对手是谁,更想不到是黎家出的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这次要把所有二、三流的家族都卷进来吗?是不是……铺得太开了?” 林方搂著她,语气很平静: “这才哪到哪儿。现在只是刚开始,各家感觉到不对劲而已。等贺家那边反应过来,这事儿才会真正升级——到那时候,就是黎家和贺家正面碰了。” 他低头看了看她: “底下这些家族,说白了,都是棋子!咱们的林源医药公司想在这两个大家族中间活下来,得更小心,更会抓时机!不然……一样可能被波及到。” 第504章 反击 林方和黎家联手反击的第三天。 商界里的水已经彻底浑了,林源医药公司也重新崛起。 之前参与围剿林源的那几个家族,这会儿才觉出不对劲。 一查之下,发现谭家和宋家居然在背后给了林源医药公司不少支持。 几个家主坐不住了,直接找上门来要个说法。 地点约在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谭总,宋总,你们两位到底什么意思?” 第一个开口的是魏家家主魏兆先,语气很冲, “你们现在做的事,等贺家反应过来,你们担得起吗?” 谭朝贵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说道: “魏总,各位,我先说明一点——我已经不是谭家的家主了。三天前我就退位了,现在家主是我女儿蓯蓉。今天我来这儿跟各位见面,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说完便站起身,將主位让给了身旁的女儿。 谭蓯蓉坐了下来,面对席间各异的眼神和压低声音的议论,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等著。 终於,三流家族的韩家家主先忍不住问道: “谭老哥,这……这是为什么呀?谭家在你手上这些年,一直稳稳噹噹的,怎么突然就……” 谭朝贵刚想开口,却被女儿抬手止住了。 “各位,” 谭蓯蓉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多问的意味, “这是我们谭家自己的决定,具体原因,就不必向各位交代了。” 谭朝贵果然没再说话。 其实女儿之前不止一次劝过他,別跟著掺和打压林源医药公司的事。 可当时家族里没人听她的。 如今黎家重新扶持林源医药公司,他们这些当初出过力的,一个也没落下,全都付出了代价。 魏兆先的目光转向谭蓯蓉,脸色不太好看: “最近你们谭家把名下四分之一的產业直接转给了林源医药公司,还搭进去一大笔资金,这不是明摆著在扶持他们吗?林源医药公司当初是咱们几家一起打垮的,现在你们反过来这么干,是不是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谭蓯蓉抬眼看向他,语气很淡: “魏总,我们谭家做什么、怎么做,好像不需要向您匯报吧?如果今天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討个说法,那这会也没必要开下去了。” “你……”魏兆先没想到这年轻姑娘態度这么硬,一时噎住,隨即板起脸: “蓯蓉,就算你现在是家主,按年纪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这叫什么態度?” 谭蓯蓉依旧平静——她连黎家家主都当面顶撞过,又怎么会把眼前这位放在眼里。 “谭家现在是我做主。从今天起,我们不会再参与任何针对林源医药公司的行动,所有之前中断的合作,全部恢復,並且会全力维护和林源的往来。” 她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魏兆先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谭朝贵,却见对方只是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他只好把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宋家主。 宋家主倒是直接,只回了一句: “我们宋家是受黎家庇护的——这个理由,够不够?” 这话一出,魏兆先和在场的其他人瞬间都明白了。 谭家和宋家,原来都接到了同样的指令。 扶持林源医药公司、作出赔偿——他们根本没有说不的资格。 一个女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直直看向宋家主: “宋总,有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对杜家下手?这才三天,杜家从一个西医世家直接垮了,是你们做的吧?” 宋家主嘴角微微一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什么时候,一个三流家族的人也能站起来质问我宋家的决定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 “我不妨告诉各位,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接下来都会是目標。至於你们韩家——我会亲自关照,下场只会比杜家更难看!” 那女人脸色唰地变了: “为什么?我们两家一向没什么仇怨,就算生意上有摩擦,那也是正常的商业竞爭,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止是她,在座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宋家主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我需要向你们解释吗?不必了!今后京都会变成什么样,你们心里最好有数——在座的,没一个是乾净的。趁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自保吧。” “我们走!” 他不再多说,带著宋家的人转身离开了包厢。 谭蓯蓉也站了起来: “我们也该告辞了。” 两家人先后离开,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周家之前的下场还歷歷在目,如今谭家和宋家又直接摆明了態度…… 就在人心惶惶时,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冲了进来,对著韩家家主急声道: “韩总,出大事了!咱们南城那个工地……垮了,死了人!现在媒体全堵在门口,警方已经介入,网上还冒出好几个自称是以前事故的目击者,都实名举报了!” 韩家只是一个三流家族,一直是受著潘家的庇护。 他们家主要做的是工程,手底下工地多,出事故、死人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不过以往都能用钱和关係压下去,家属那边安抚好,事情也就悄无声息了。 韩家几个人一听这消息,哪还坐得住,赶紧起身走了。 包厢里剩下的人以魏兆先为首,互相看了看,都没了主意。 最后大家商量了一圈,决定还是得找贺家——得把贺成弘请过来。 眼下这局面,也只有贺家能镇得住了。 贺成弘接到消息后,倒也没推脱,直接让之前所有参与过打压林源公司的人明天碰个头。 他要当面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彻底问清楚。 韩家工地的事,在网上很快就炸开了。 之前被压下去的多起事故接连被曝光,警方高调查案,舆论彻底压不住了,骂声一片。 柳念慈在平板上刷到这些新闻,脸上没什么意外: “工地死人虽然难免,但韩家之前那么多黑料全被翻出来,这次警方介入得这么快,他们怕是挺不过去了。” 林方端著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神色有些懒散: “我们不动无辜的人。死的那个是韩家自己人,身上背著至少三条人命,强姦案也好几起——不过是借著职务,作威作福的败类罢了。” 柳念慈转过头看他: “是你们安排的?” 林方嘴角轻轻一抬: “当然,韩家只是个开头。接下来,其他几家……也一个都跑不掉!” 他放下茶杯,看向她: “念慈,等著看吧,商界这潭水,马上就要沸了。” 顿了顿,他又问: “你……要亲自去看看吗?” 柳念慈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这几天她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加上林方一直悉心照料,气色也好了很多。 她想了一阵,最后还是摇摇头: “我现在露面不合適。我一出现,你的『死』就可能被重新怀疑。我人在这儿,一样可以做事,沐晴那边和我一直保持著联繫。” 林方端起一杯热茶,轻轻放到她手边: “还是你想得周全。我还以为你事业心那么强,会忍不住出去呢。这样也好,咱们就在这儿安心待著。” 正说著,外面门被敲响了。 柳念亭过去开了门,把人领进来。 来人是黎景天。 他一见柳念慈,第一句话就是: “柳总,之前的事……是我做得太过了,对不住。” 柳念慈看著他,目光停了几秒,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黎总,是我当时太急了。如果我没那么坚决地去求你,我们的关係也不会那么早暴露,很多事本来能更顺利的。” 黎景天笑了笑: “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们黎家既然做了,就已经准备好和贺家全面开战。我这次来,也是告诉你们一声——贺成弘那边已经察觉了,接下来,才是真刀真枪的开始。” 他顿了顿,看向林方: “另外……林医生,我这边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第505章 媳妇,你这是……吃醋了? “什么事?” 林方隨口问道,语气听著很平常。 黎景天坐了下来,自己倒了杯茶,才开口: “我想请林医生帮我们黎家,训练一批精锐的古武者——尤其是精通阵法的法术者。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是贺家,还有他们背后的森谷家族。这两家的供奉都不少,森谷那边尤其有些难缠的古武者,我担心我们的人应付不来。” 他顿了顿,又说: “作为交换,这次商界之战里我们黎家拿到的所有战利,都会归林源医药公司。等这件事了结,林源医药公司不仅能站稳二流家族的位置,往后林医生还有什么需要,只要黎家办得到,你儘管提!” 这条件,確实够分量。 林方没急著回答,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念慈。 柳念慈一心扑在事业上,如果能藉此让林源医药公司稳在二流家族之列,那在全国铺开局面就容易多了。 “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训练人。” 柳念慈轻轻瞥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问问你的意思嘛。” 林方笑了笑, “你觉得他提的条件怎么样?” 柳念慈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 “诱惑还是很大的……但我不知道你需要为此付出多少。” 林方喝了口茶,语气很轻鬆: “无非就是带带人、练练阵,不是什么难事。” 看向黎景天,不紧不慢地说: “你们黎家的子弟,我见过几个,確实有天赋不错的苗子。但大多数人底子一般,至於你们家族的供奉,我没接触过,不好说。”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们培养出三个罡劲古武者。不过……我需要大量原石和翡翠,品质不能差。” 黎景天眼神微微一凝,隨即点头: “原石供应,黎家可以保证。我们要动的第一个,是魏家。” 话到这儿,他却停住了,看著林方,神色有些犹豫。 “有话就直说,” 林方抬了抬手, “我老婆和小姨子都在,没什么不能听的。” 黎景天这才接著说: “在你出事的这段时间……魏家的魏芯苒,对你格外关注。她之前和你关係不错,我这次要先动魏家,所以……” 林方沉默了几秒,问: “她现在人在哪儿?之前打压林源医药公司的事,她参与了吗?” “她没有。” 黎景天摇头, “你刚失踪那段时间,她还动用过魏家的力量阻击森谷家族,不过很快就被家族拦下来,职务也被撤了。后来確认你的死讯之后……她就离开魏家了。世俗界再没有她的消息,我估计她是进了古武界,之后也没再关注。” 话音落下,柳念慈的目光已经转了过来。 她看著林方,嘴角轻轻一勾,似笑非笑: “林方,人家为了给你报仇,连家族力量都动用了……看来对你用情不浅啊。” “……念慈,这真是误会。” 林方一时不知怎么接话,总算明白黎景天刚才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柳念慈看著他,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一股明確的意图: “林方,你手上那间原石铺子,我来接手。以后原石和珠宝这条线,我会和黎总一起做。我要直接和森谷家族碰一碰——以后你需要原石,找我,不用再通过魏家,更不用再找魏芯苒。” 林方低下头,声音里带了些无奈的笑意: “媳妇,你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柳念慈脸颊微微泛红,嘴上却不肯认。 这几天和他朝夕相处,两人感情確实回温很快,心里那点酸意其实早就藏不住了,但她就是不想承认。 她別过脸,接著说: “我是要报仇!有黎家一起,打压森谷家族,我总还是能做到的。” 黎景天在一旁开口提醒: “柳总,森谷家族不简单!他们和另外两个顶级家族都有合作,到时候牵出来的可能不止贺家,邱家那边也可能被惊动。” “我明白。” 柳念慈声音很稳, “但这一步我必须走。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也得跨过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黎景天当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所有家族武者立刻集合。 之后,他和林方、柳念慈三人便悄悄动身,前往城外的修炼基地。 车刚开走没多久。 一道身影匆匆赶到这处小院。 来人正是潘千雪。 “林方……林方!” 她著急地喊著,却没有人回应。 她把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一个人影也没有。 最后走到客厅,伸手碰了碰桌上的水壶——壶身还是温的。 说明人刚走不久。 “一定是他,一定是林方!” 潘千雪心里一阵激动。 最近各大家族举动反常,尤其是黎家,突然又开始扶持林源医药公司——她能想到的,只有林方还活著这个可能。 毕竟,至今都没找到他的尸身。 她费了不少功夫,才打听到这个住处。 可还是来晚了一步。 而这时,林方一行人已经跟著黎景天远离市区。 车子穿过树林,驶过一座窄桥,最后停在一处极为偏僻的山坳里。 空地上,几十个古武者正在练功,个个精神十足,拳脚生风。 车一停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快步迎上,脸上堆著笑,亲自替林方拉开车门。 “林前辈,您可算来了!快,里边请!” 老者態度十分恭敬。 林方下了车,目光扫过四周。 几排简单的平房,房间应该不少。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练武场,四面都被高山环抱著。 虽然已是深秋,但周围的白樺树还没掉光叶子,松树更是鬱鬱葱葱。 “小天,这地方……不是之前那个吗?” 林方问。 “这是我们黎家从不对外公开的秘密基地。” 黎景天解释, “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这儿,而且……这里有隱藏阵法。” 林方静心感知了片刻。 果然,一层无形的阵法將整个山坳笼罩其中,气息被完全掩盖,外界难以察觉。 “这阵法……是谁布下的?” 黎景天解释道: “是玄真观的法术者帮忙布的,有些年头了。还得麻烦林医生看看,能不能再加固一下。” 林方摆了摆手: “没问题,小事一件。不过你这儿这么偏,有网吗?我媳妇还得处理公司的事。” “有,专门拉的线路,区域网独立又安全,和外界联繫完全没问题。” 黎景天马上回答。 林方这才往里走。 练武场上二三十个人,里头有几张面孔他上次见过。 黎老头转过身,对著眾人清了清嗓子: “各位,这里有些人可能见过林前辈,但我还是得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黎家费了很大心思请来的林方林前辈,接下来的训练,由他全权负责。” 他顿了一下,语气严肃起来: “咱们马上要和贺家全面开战,没有碾压的实力,就別想站稳。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得全力配合林前辈的安排,好好练。” 他话刚说完,一个年轻人就笑了一声: “二爷,这位什么来头啊?看著比我还小几岁,让他来训我们?没搞错吧?” 旁边马上有人跟著起鬨。 “就是,我们在古武界混了也不是一两年了,从没听过『林方』这號人物。隨便来个无名小辈就想当师父?我可不认!” “说得对!小子,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连我都打不过的话,有什么资格指点我们?简直笑话。” “现在真是谁都敢称『前辈』了?来来来,咱俩过过招,等我把你揍趴下,你赶紧自己滚蛋。” …… 场面一下子乱了。 没一个人服气,就连上次见过林方布阵的几个,这会儿也抱著胳膊站在一边,一脸看戏的表情。 毕竟,法修和武修,路子本来就不太一样。 第506章 这完全就是碾压! 听著一片质疑声,林方反而笑了。 他一点没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女古武者往前迈了一步,瞪著他: “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黎老头想开口,林方却抬手止住了他。 “看见一群耍猴戏的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是挺好笑的。” 他语气平平,话却扎人。 “你……!” 那女古武者眼神一厉,手中长刀嗡地一震,刀意瞬间瀰漫开来, “你找死!” 她一个箭步衝来,身形又快又稳,手中长刀破风斩下,气势汹汹,一副劈开一切的架势。 林方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就这么看著她衝过来。 “林方——!” 站在旁边的柳念慈心一紧,忍不住喊出声。 嗡! 下一瞬,她愣住了。 那来势汹汹的一刀,被林方只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 刀身纹丝不动。 女古武者脸色一僵,全身劲力瞬间爆发,所有力道都凝聚在手臂上,想要把刀往前压。 可刀就像焊死了一样,半点压不下去。 她想抽回来,刀却像被黏住了,抽都抽不动。 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场面一时僵在那儿,说不出的尷尬。 身后的黎家眾人也都替她捏了把汗,却没人敢出声。 那女古武者眼看刀抽不回来,乾脆弃刀,挥拳就打! 五指紧握,拳风刚猛,直衝著林方的面门砸过来。 林方另一只手隨意一抬,就握住了她的拳头。 又不动了。 再一次僵在原地。 女古武者脸上又羞又恼,抬脚就往林方腿上踢去! 林方却像早就料到了一样,脚轻轻一抬,就踩住了她的脚背。 “就你这点本事,还是別在我面前现了。” 他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连我徒弟都打不过。” 说完,他手一松,顺势往前一推。 女古武者连退七八步才站稳,脸上却还是不服,双手握拳,咬著牙: “再来!” 林方却往后退了两步: “念亭,你来陪她练练。” 一旁的柳念亭早就看得手痒,一听这话,身影一晃就冲了出去! 她身法极快,步子又飘,让人根本抓不住路数。 一手扣住对方挥来的手臂,另一只手一掌拍在女古武者胸口。 咔嚓! 一声闷响,女古武者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啊——!” 惨叫声中,她重重摔在地上。 “呀!” 柳念亭轻呼一声,回头看向林方, “我是不是下手重了?她骨头好像断了……”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那名女古武者已经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渗血,脸色惨白。 可她眼神还是不甘,还想挣扎著爬起来。 周围的黎家人都愣住了。 刚才的轻蔑神色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惊疑。 他们重新打量起眼前这几个人。 好几个人眼中已经带上怒意,武器悄然握紧,隨时准备动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年轻男人紧盯著林方, “你不是法术者吗?” 看来,上次林方帮黎家布阵时,他就在现场,亲眼见过。 法术者最怕近身战,基本没什么还手之力——可眼前这人,刚刚出手分明是个古武者,而且实力绝对不弱。 林方点点头: “对啊,我是法术者。怎么,法术者就活该被你们瞧不起?” 那男人皱眉: “可你刚才……” 林方扫了一眼眾人,嘴角带著点玩味的笑: “我刚刚用的是古武者的招数,是吧?谁规定法术者就不能修炼武道、不能用武技了?” “这……这不可能!” 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站了出来,语气篤定: “自古修行,一人只能选一条路走,要么修炼武道,要么修炼法术。你不可能两样都修炼的!” 林方看著他,语气很淡: “只能说,你见识少了。你没见过,不代表这世上没有。”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还有谁不服的?一块儿上吧,別耽误时间。” 嗖嗖嗖—— 话音一落,七个人瞬间冲了出来。 他们没打算单打独斗,就是要群攻。 刀剑在手,寒光交错,威压混在一起,朝林方压了过来。 林方却还是那副样子: “念亭,来,陪他们活动活动。左边那两个归你——打趴下为止,別让他们再起来。” 柳念亭眼睛一亮,整个人跃跃欲试,嘴角一勾,笑得像只准备扑食的小兽: “姐夫你放心,这两个交给我,保准让他们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七人齐动,刀光剑影混成一片,气势汹汹地扑过来,那阵仗真像是要把人吞了似的。 柳念亭看准其中两人,身影一晃就冲了上去。 她步法飘忽,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笑,一口小白牙微微露著,整个人都绷著股劲。 站在外围的柳念慈,手心却捏出了汗。 她没见过真正的古武者交手,更没见过林方一次性对这么多人。 眼看对面来势凶猛,林方却还站著不动,她心跳得更快了。 但很快—— 林方双手一张,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双掌仿佛化作两道滚石,爆发出强劲的气流,往前一推! 那股碾压般的力量,瞬间衝垮了刀剑的攻势。 五个人当场被震飞出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林方站在原地,一步没动,稳得像座山。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极淡的冷意。 “加上我们!” 剩下的人也一齐冲了上来。 林方转过身,背对著眾人,只用余光扫了眼苏沐晴那边。 她打得虽然没林方这么轻鬆,但压制那两人还是绰绰有余。 其他人显然也没打算过去帮忙,全都衝著林方来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黎老头和黎景天: “黎老头、小天,药浴赶紧去准备一下。你们……不会还没弄吧?” 黎景天立刻应道: “早就备好了,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赶紧带了几个人,转身往屋里走。 身后接连传来惨叫,黎景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黎家子弟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身上掛彩,狼狈不堪。 而林医生甚至从头到尾都背著身,连看都不用看,就把这些人收拾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完全就是碾压! 根本不用多想,黎家这些人在林方面前,跟刚入门的新手没什么两样。 柳念慈看得很认真。 林方和妹妹柳念亭出手,完全是压著对方打。 尤其是林方,轻鬆得像隨手打发人一样,站那儿连脚步都没挪过。 她慢慢就不紧张了,反而成了看戏的那一个。 正看著,手机响了。 是苏沐晴打来的,跟她谈公司里的事。 两人聊了大概五分钟。 等她再抬眼看向练武场—— 大部分人已经瘫在地上,疼得直哼哼,身上到处是血,脸都扭成一团。 可不少人眼里还冒著火,只是实在爬不起来了。 “你个混蛋!刚才是你偷袭本小姐是吧?看我不把你揍成猪头……” 柳念亭正把一个女人摁在地上,拳头一下接一下往对方头上招呼。 那女人双手护著脸,惨叫连连,柳念亭却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 打累了,她一脚把人踢开,脸上写满了得意。 转头看向另一个缩在边上的对手,她扬起下巴: “刚才就你叫得最欢。来,过来让本小姐揍一顿!” “女侠,我认输,我真打不过你……我认输行不行?” “不行!除非让我揍一顿——站住!你別跑!” 第507章 黎家老祖 一个拼命跑,一个使劲追! 两人在练武场上闹腾得不行,旁边看著的人都愣了。 嗖嗖嗖—— 就在这时,四道人影突然出现。 他们身上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眼神锐利,手里握著兵器,一看就来者不善。 目光直直落在林方身上,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黎老头立刻上前,解释道: “这四位是我们黎家的丹劲古武者,顶尖的好手,他们不在这次的训练名单里。” 他走到四人跟前: “你们怎么过来了?” 为首一位老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朝林方走去,其他三人紧隨其后。 他们代表的是黎家战力的天花板,说话分量极重。 即便黎老头在他们面前,也没什么话语权——不过黎老头负责统筹世俗与武道两边的事务,好歹还有一层联络的职责。 老者走到林方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你就是在山原別墅,杀了数百人的林方?” 林方眉头一皱: “你是谁?我有没有必要跟你解释?——无聊。” 老者眼神里透出一丝杀意: “你把我黎家子弟打成这样,难道不该给个说法?” 林方笑了: “怎么,想报仇?我隨时奉陪。不过对你们,我不会手下留情——死了,自己负责。” 老者手中长刀一横,刀锋映著寒光: “你的名头我听过很久了,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正面碰一碰。今天正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另外三人也立刻摆出了出手的架势。 老者却一抬手: “你们都別动,让我先试试他。” 话音一落,他刀势骤起! 刀光错落,刀影层叠,大开大合之间带著一股奔腾的狂意,一步步向林方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刀势搅动,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林方却只是苦笑了一下,站在原地,静静看著他衝过来。 然后,抬手。 一股磅礴气势瞬间压下! 老者脸色一变,心头警铃大作,但冲势已起,乾脆刀威更盛,全力怒斩! 林方抬起的手,轻轻往下一压。 老者整张脸顿时扭曲——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下,將他整个人狠狠压向地面! 嘭!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脸直接埋进土里。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另外四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死死盯著老者。 只见老者全身青筋暴起,拼命想撑起来,却怎么都动弹不得,像被一座山牢牢镇住。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从他体內传来——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四人再也忍不住了。 身影一晃,同时出手! 刀剑齐出,凌厉霸道,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直衝林方而来! “住手!” 一道洪亮的喝声骤然响起。 眾人只觉得身边一阵风掠过。 鏘——! 一道身影已经挡在林方面前,接住了那四人同时斩来的刀剑,火星迸溅! 四人急忙收手后退,脸色凝重起来。 “老祖!” 来人看著也就四五十岁的模样,手持一把古朴长刀。 他先扫了一眼地上趴著的老者,又看向那四人,语气带著责备: “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自己丹劲修为就能横著走了?真是自不量力!” 说著,他转过身,面向林方: “你们知不知道站在眼前的是谁?连罡劲古武者都杀过的人,你们也敢在他面前动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惊疑。 眼前这个年轻人……杀过罡劲古武者?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自己能活著,恐怕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老祖,您说他……杀过罡劲古武者?” 最先对林方出手的那个女古武者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被称作“老祖”的男人却没立刻回答她。 他朝著林方,抱了抱拳: “晚辈黎镇,见过林前辈。” 林方看著眼前这人,挑了挑眉: “你就是他们老祖宗?” 这位老祖摆了摆手,语气很平常: “说来惭愧,我如今已经四百六十多岁了。也就族里人喊我一声老祖,外人嘛,都叫我黎老怪。” 他看向一旁的黎老头: “我是他爷爷的父亲。这辈分隔得太远,不知道怎么叫合適,反正族里我年纪最大,也就一直这么喊下来了。” 林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罡劲初期……四百多年才到这一步,天赋確实普通了点。” 普通?! 黎家眾人听得心里一抽。 这可是他们黎家最强的人,罡劲修为放在整个古武界也算能横著走了,这位居然说“普通”? 可没人敢吭声。 至少,黎家没人敢像林方这样,隨手拍老祖的肩膀。 “你都四百多岁了?真的假的呀?” 柳念亭凑了过来,睁著大眼睛上下打量他, “我看著你最多四五十岁的样子,居然都能当祖爷爷了!” 黎老头这时走上前,解释道: “我祖爷爷是参加过二战的人。我们黎家能成顶流家族,也是得到了国家的扶持——这些,都是祖爷爷当年在战场上用军功换来的。” 柳念亭转头看向林方,眼睛发亮: “是不是只要一直变强,就能像他这样,不显老啊?” 林方点了点头: “对!实力越强,寿命就越长。如果你够强,青春永驻,容貌停在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不可能!” 林方目光转向黎镇老祖: “他要是能踏入宗师境,模样还会更年轻些。可惜,天赋到这儿了,能到罡劲初期,已经算不错了。” “真的吗?” 柳念亭听得两眼放光, “那本大小姐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永远保持这副超级无敌漂亮的容顏了?嘻嘻!” 黎镇看向林方,郑重说道: “林前辈愿意亲自指点我们黎家这些后辈,黎某感激不尽。日后若有用得著的地方,黎某定当尽力,绝不推辞!”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那些还躺在地上或站著的黎家子弟: “现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能让林前辈亲自训练你们,是你们的造化。从今天起,谁要是敢不听话、不服管教——” 他声音沉了下来: “我会亲手送他上路!” 没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这位老祖当年就亲手处决过背叛家族的子弟,一点没念旧情。 正因如此,黎老头修为虽不算顶尖,但在家族古武者中说话能有分量,也是老祖在背后撑著。 黎老头这时也上前一步: “想变强,就要好好练!咱们黎家接下来要对上的是贺家,我不希望等到事情了结的时候,你们当中少了任何一个。” 他看向林方: “林大哥,可以开始了。” 林方点了点头,语气隨意: “先让他们都去泡药浴。” 那些人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地进去了。 林方又说: “念亭,你进去盯著。谁敢从池子里跑出来,就给我摁回去。” “收到!” 柳念亭一脸兴奋,小跑著跟了进去。 黎镇老祖看向林方,態度依旧客气: “辛苦林前辈了!——黎刚,去把我那罐茶拿来。” 黎老头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去取。 第508章 贺家出击 这边是个独栋別墅,今儿来了不少京都大家族的人。 贺家人牵头组的局。 早到的这帮人已经聊开了,话里话外都透著纳闷和不解。 “你们说黎家这唱的是哪出啊?突然又要扶那个已经垮掉的林源医药公司,之前不是撒手不管了吗?” “真是邪门了,就今天,我们家里好几处生意突然被搞,一查居然是宋家动的手。好傢伙,谁能想到宋家会突然翻脸?” “你们就没还手?” “还手?想啊!连家里供奉的古武者都请出来了,结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几个更狠的,直接把咱家供奉给废了,那批货也没了,这下损失少说上千万。” “宋家和谭家可不止动了你们,我们家也遭殃了。听说是黎家在背后点的头……这回要是贺家不出面,咱们怕是要撑不过去了。” …… 现在大伙儿眼巴巴指著贺家能拉一把,这局面早就不是咱们这些二流家族能扛得住的了。 別墅就一条路通进来。 远处正有辆车慢慢往这边开。 车里坐著四个人,都是来自贺家的人。 贺成弘把打听到的消息跟他爸匯报: “爸,都查得差不多了。谭家和宋家这次动手,背后就是黎家攛掇的。六大家族里,邓家、周家已经没了。剩下四家,也就潘家靠著沈家护著,日子还算过得去,其他几家都给折腾得不轻。” “不光生意上被打压,听说连古武界那边也有人动手。现在各家都人心惶惶的,走哪儿都得把供奉带在身边。就这几天,已经有好几家管事的人出意外没了,大伙儿心里都没底。” 贺成嶸听著就皱起了眉头: “之前咱们都猜,黎家跟林源医药公司的牵连就是林方这根线。可林方人都死了,黎家怎么又回头折腾林源医药公司?这事儿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而且最近我还发现个怪事——有几个本该死了的古武者,居然又冒出来了,正挨个找各家供奉的麻烦。” 坐在中间的中年男人手指一顿: “说什么?死了的古武者又活了?都是谁?” 贺成嶸往前倾了倾身子: “就前阵子山原別墅那场大战,我当时留意过,都说参战的全死光了。可最近,里头有好几个人,我亲眼见著又在活动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眼下这局面……怕已经不是林源医药公司那点事儿,也不是林方死不死的问题了。” 贺成弘听得有点懵: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嘆了口气,这才接著往下说: “什么林方、什么林源医药公司,不过都是个由头罢了。黎家这回是衝著咱们贺家来的,摆明了是要全面开战。谭家和宋家现在干的事,那就是黎家手里的枪,放出来的疯狗——黎家指哪儿,他们就咬哪儿。至於这两家最后会折进去多少,黎家根本不在乎。” “主脉那边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我昨儿晚上去开了会,主脉的意思是,咱们可以照方抓药。贺家不也一直护著魏家吗?让魏家当咱们的枪,顺便还能把潘家拖进来。就算是那些三流家族,只要能派上用场,也一样可以用。” 车里的人一听,这才算明白过来。 確实,贺家和黎家之间的明爭暗斗一直没停过,而且越来越激烈。 现在战火已经烧到了下面这些家族头上,全面开打是躲不过了。 车到了別墅。 早就等在那儿的各家族的人纷纷迎了出来。 贺成弘注意到,四周站著不少古武者,都是各家带过来贴身护卫的供奉。 贺家人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给了准话: 会全力支持在场家族,放手去跟谭家、宋家对抗,各种方便都会给到位。 这话一出,现场立马就热闹了。 各家人心里都踏实了,话里话外都是对贺家的奉承,纷纷表態以后一定紧跟贺家。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一直喝到深夜才算散场。 散会的时候,贺家特意叫住了潘家的人,说还有点儿事要单独聊聊。 潘家来的人不多,潘千雪算一个,另外就是她的两个哥哥。 贺成弘的父亲贺俊能这时笑眯眯地开口了: “潘董事长,看样子……你对今天这事儿,好像不太称心啊?” 潘董事长脸上掛著笑,摆了摆手: “倒不是不称心,只是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拍不了板。总得回去跟家里几位商量商量。” 贺俊能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 “潘董,我明白,你们潘家背后是邱家在撑腰。可多条路总不是坏事。邱家能给你们的,我们贺家一样给得起。再说这回的事儿,邱家压根没插手——人家看不上这点动静,觉得无关紧要。但对你们潘家来说呢?你们毕竟是二流家族,其他几家要是真垮了,你们能不受牵连?” 他说著,递了张名片过去: “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想法,隨时找我。” 潘董事长没接话,只是沉默著。 可心里却知道,对方说得在理。 这场风雨真要来了,谁也別想乾乾净净躲开。 就算想中立,到时候恐怕也由不得自己。 其他几家一旦出事,潘家绝不可能安稳。 一旁的潘千雪看著他犹豫的神色,忍不住拉了拉他袖子: “五哥,別听他的。咱们潘家的事,凭什么让別人拿主意?就算贺家,也不敢轻易动咱们。邱家的份量,足够护住我们周全。” 她说完,直接看向贺俊能,话说得乾脆: “你们贺家攛掇我们这些家族去跟黎家斗,不就是想让我们当炮灰么?这算盘我们都清楚。潘家是医药世家,不掺和这些打打杀杀,更不会去跟林源医药公司作对。” 她转身一摆手: “我们走。” 潘家几个人跟著她上了车,很快便开走了。 车往前开著,潘千雪看著身边两个哥哥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忍不住开口: “你们……该不会真想往里掺和吧?我把话放这儿,我坚决不同意!家里投票我也算一份。再说了,林方他……可能根本没死。” 旁边一个哥哥嘆了口气,转过脸看她: “我的好妹妹,现在林方死没死早就不要紧了。关键是咱们潘家,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这种时候还想撇清自己,哪那么容易?” 潘千雪气得別过脸,嘴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两个哥哥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车进了市区,潘千雪直接喊停车。 她自己下来,拦了辆出租,直奔林源中医馆旁边那个老小区。 门卫认得她是潘家大小姐,二话没说就放了行,还热心地给她指了路。 她摸到陈灵铃和陈雪合租的房子门口,抬手就“咚咚咚”敲了起来。 里头两人早就睡下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穿著睡衣把门拉开条缝。 “两位妹妹,走!姐姐带你们吃夜宵去!” 潘千雪一把推开门,眼睛亮亮的。 “潘医生?这都几点了……我好睏啊……” 陈雪揉著眼睛,声音还带著睡意。 “哎呀,起来活动活动嘛!吃点东西再睡!” 潘千雪挤进门,催著两人赶紧换衣服。 都这个点儿了,两人也懒得化妆,隨便抓了件外套套上,素著脸就跟著她出了门。 潘千雪出手大方,啤酒、烤肉串点了一桌子。两个女孩闻著香味,还真觉得饿了。 三个女人边吃边聊,杯子碰个不停。 一个多钟头过去,几个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酒意慢慢上来了。 潘千雪看两个女孩喝得差不多了,觉得是时候了,便凑近些问道: “灵铃,林方他……今天去医馆了吗?我看你们俩整天忙前忙后的,他也不来搭把手,太不够意思了吧。” 陈灵铃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摆摆手说: “潘医生,你別这么说他。林医生有更要紧的事在办呢。之前消失那么久,就是在憋个大招。现在……是到亮底牌的时候了。” 旁边的陈雪已经有点坐不稳了,一只手搭在潘千雪肩上,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千雪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別往外传。林方他跟黎家联手了,这回要把之前亏的,连本带利都拿回来。他们……是要做大事的……” 潘千雪听到这儿,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果然。 林方真的没死! 还和黎家搭上了线。 是在装死啊。 可他跟黎家凑在一起,究竟想干什么呢? 难道……是衝著贺家去的? 第509章 需要我做什么? 黎家的秘密基地里。 林方不仅把之前藏在这里的大阵重新修好了,还在院子里布下了好几个专门修炼用的小阵,把黎家那些年轻子弟一个个练得叫苦连天。 铁鹰他们几个人也被林方喊了过来,跟著一块儿练。 这几天的训练,说是魔鬼式都算轻的。 黎家那些年轻人天天带伤不说,练完了还得泡药浴。 药水往伤口上一浸,疼得人齜牙咧嘴的,院子里惨叫声就没停过。 真是遭罪。 林方还安排铁鹰他们轮流跟这些子弟对打练手。 三天过去了,好些人还是適应不了林方这套练法。 都喊太苦了,扛不住。 可实力確实看得见地往上走,没办法,只能咬紧牙关硬撑。 “哎哟……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一个年轻人抱著脑袋往旁边躲。 对面站著的梁老头,这几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他刚踏入武道不久,可实力却比一般的內经初期还要扎实,收拾这些年轻人基本不成问题。 以前跟著行动,回回都是他挨揍的份。 到了这儿,林医生特意安排他跟內经初期的年轻人对练,让他结结实实体验了几把打贏的滋味。 那感觉,別提多痛快了。 “年轻人,你这可不行啊,” 梁老头咂咂嘴,有点意犹未尽, “才打了五分钟,就不能让我老头子多过两招癮?” “不是一样的修为吗?你怎么就比我强这么多?”那年轻人坐在地上,喘著气不服气地问。 “嘿嘿,因为我可是被林前辈亲手调教过的。”梁老头一脸得意,“等你练到我这份儿上,一样可以。” 年轻人哼了一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泡药浴去了。 另一边,林方正坐在石凳上喝茶,样子悠閒得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黎家老祖在旁边看了好几天,实在没忍住,走过来一脸困惑地问: “林前辈,你这套练法……我真是头一回见。这么练,真能成吗?” 林方抿了口茶,笑了笑: “修道修道,修的是心性,是大道。可要承载这份大道,就得先有个乾净的体魄。这些人啊,身体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了。他们练的功法我看了,路子是正的,就是缺了点锋芒。” 他放下茶杯,看向黎家老祖: “这些功法,你们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不少是从古武界那边换来的。” 黎家老祖如实说, “每年那边都有各种渠道放出一些功法,当然,我们也得拿出相应的代价去换。还有些是朋友送的,来源挺杂。” “黎憬你最近见著了吗?” 林方忽然转了话题。 黎家老祖顿了顿,回想道: “昨天特意去看了她一趟。那丫头进步不小,听说是你在带著她练。而且她整个人的状態都变了,现在修炼速度比从前快了很多。” “这不就是了。” 林方又喝了口茶, “你都看到效果了,怎么还对我的法子有疑问?” 黎家老祖一时语塞。 过了半晌,林方才放下杯子,说: “这几天我琢磨著改几部功法。看中了几个苗子,想把他们推到丹劲去。这几人天赋、毅力都不错,对自然的感应也灵敏。我得给他们开个小灶,需要些特別的东西,你帮我备一下。” 黎家老祖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赶忙问道: “林前辈你说,看上哪几个了?东西我肯定想办法弄来!” 林方也不绕弯子: “黎浩然、黎冠清、黎冉,就这三个。” 说完,顺手写了张单子递过去。 黎家老祖接过来一看,愣了愣: “鼎?” “怎么,有困难?” “没,没问题!” 黎家老祖把单子收好, “我这就去准备。” 看著黎家老祖走远,林方又端起茶杯。 就这么过了两天。 柳念慈一直待在基地里远程处理公司的事。 碰到重要的决策,沐梵天和苏沐晴都得跟她开视频商量,偶尔也会把林方拉进来听听。 不过林方对生意场上的事確实不怎么在行,每次都是装模作样听一会儿,隨便问两句,最后解决办法还是让他们三个人定。 这天下午,林方正看著自家小姨子在院子里追著黎家子弟“切磋”,满院子都是她得意洋洋的笑声,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没看多久,又被柳念慈叫进去了。 视频那头,沐梵天的表情很严肃: “林医生,现在外面的情况很紧张,整个商界的局面都在大变。基本上已经分成两边在打了。” 他顿了顿,接著说: “一边是黎家牵头,带著林源医药公司、沐氏集团,还有谭家和宋家在动。另一边是贺家带头,魏家和潘家跟在后面,领著下边一堆三流家族,对我们这边攻击得很凶。” “过两天两边可能会正面碰上一次,到时候恐怕需要你这边安排人出面。现在各家行动都带著供奉,我们想动手很难。昨天我们还被埋伏了一次,损失了三千多万。” 林方直截了当地问: “说吧,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视频画面切到了苏沐晴这边,她调出一份资料,语气有些急: “我们在云清山那边的几个工厂,最近材料一直运不进去。车队每次都被破坏,还遭埋伏。工地上更麻烦,总工程师已经莫名其妙死了三个,还有两个失踪了。现在整个工地人心惶惶,连个敢接总工位置的人都没有。这事必须儘快解决。” 林方皱了皱眉: “是世俗高手乾的,还是古武者?” 苏沐晴摇头: “根本查不到。我们连对方人影都没见著。之前黎家派过供奉去护送,结果人没了。古武者和我们派去的世俗高手,都死了。” 林方眼睛微微一眯: “看来两边的人都掺和进来了。下一趟运输什么时候走?” “明天。” “行,明天我跟车护送。” 沐梵天在视频里显得有点担心: “林医生,你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要不你安排几个人过来就行?我觉得,你让那十二个丹劲古武者过来,应该就够应付了。” 苏沐晴也在旁边点头。 林方语气很平静: “没事,我不会让任何看到我脸的人活著离开。” 沐梵天沉默了一下: “那好吧……你一定小心隱藏。” “还有別的需要我处理的吗?” “有。” 沐梵天切换了画面, “我们內部得到消息,宋家那边最近损失非常严重。家族里的古武者供奉死了不少,高层也在一夜之间被清理了好几个。现在宋家群龙无首,人心已经散了。我们这边,很可能会失去宋家这支力量。” 林方想了一会儿,说道: “宋家这事,我找黎景天问问情况。最晚明天给你答覆。” 说完便掛了电话。 他走到院子里,把黎浩然、黎冠清、黎冉三个人叫了过来。 三人身上满是伤口,不过都是训练和药浴留下的皮外伤。 “想不想衝上丹劲?” 林方开门见山。 “想!” 三个人眼睛都亮了。 “行,我给你们个机会。不过得先通过我的考验。” 林方看著他们, “给你们一晚上时间,去把宋家出事那晚,所有参与动手的古武者名单给我查清楚。” “没问题!” 三个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出去了。 林方又给黎景天打了个电话,让他重点摸清楚宋家现在世俗界的情况,还有潘家、魏家最近的动静。 挑一家,儘快安排一次反击。 两人聊了十来分钟才掛。 接著,林方把陆远叫了过来: “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把赵肃也喊上。” “明白。” 他最后拨通了黎家老祖的电话,问了问贺家和森谷家族那边的动静。 “目前贺家还没什么大动作,都是让下面那些家族在动手。我们这边虽然被动,但还没垮。我打算……今晚给他们找点事做。” 第510章 不见月光的深夜 夜晚,不见月光。 深秋的晚风带著刺骨的寒意,路上行人裹紧厚重的外套,埋头赶路。 有些人已经撑开了伞——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小雪。 晚上八点多,雪,真的落下来了。 细碎的雪花在漆黑的夜色里静静飘著,路灯一照,晶莹闪烁。 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雪很美,轻轻落在街道上、屋顶上、光禿禿的树枝上。 三流杜家庄园里,几个孩子正兴奋地在院子里跑著,张开小手去接凉冰冰的雪花,清脆的笑声传得很远。 守在大门口的两个古武者,也跟著抬头看了看天。 他们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团白雾。 突然! 两人瞳孔一缩,手猛地握向腰间的刀柄! 有危险! 可就在他们察觉的同一瞬间,两道凌厉的寒芒已经闪过。 两人身子一僵,低头看向自己心口渗出的血跡,脸上满是不甘,隨即重重倒下。 鲜血淌出,染红了地上薄薄的雪。 大门边,不知何时多了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朝院子里扫了一眼,压低声音: “前门的古武者已经解决了。院子里有几个小孩,要处理吗?” “几个孩子你也问?能不能有点人性。” “……懂了。” 两人没有走正门,迅速绕到宅子侧面,翻身跃入墙內。 刚一落地,就看到脚下躺著两具护卫的尸体——他们的同伴动作更快。 身影在夜色里如同鬼魅。 他们无声地撬开一扇窗户,潜入主宅,很快摸到了杜家家主的臥室门外。 透过门缝,能看到女主人正坐在梳妆檯前,端详著镜子里的自己。 男主人则坐在书桌后,对著电脑屏幕,眉头紧锁,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你们什么人?!” 女主人先察觉到动静,一转头,看见房间里突然多出两个人,声音都变了调。 男主人猛地站起,一把將妻子护在身后,脸上血色褪尽。 那两人没吭声,剑光一闪。 血溅了一地。人影隨即消失在门口。 同样的事情,不止发生在这个房间。 隔壁房间,另一栋別墅里,几乎在同一时间,类似的情景接连上演。 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 得手后,这些人迅速撤离。 院子里,孩子们还在嬉笑著接雪花,清脆的笑声乾乾净净,对屋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行动原本极其乾净利落,儘量不闹出动静。但在段家这边,终究还是碰上了硬茬。 “鐺——!” 兵刃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黎家的人?” 一位段家供奉手持长刀,横在身前,刀刃映著飘落的雪花,泛著寒光。 他死死盯著眼前两个蒙面人,眼神警惕。 “今晚,你有两条路。” 其中一人声音冰冷, “要么当什么都没看见,要么,死!” “我段家的供奉,要是临阵脱逃,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供奉握紧刀柄,横跨一步, “恕难从命!” “那就死吧!” 话音一落,杀机再起。 屋內,听到动静的段家人早已惊醒,此刻挤在窗后,满脸惊恐地看著外面的廝杀。 “怎么办?是古武者……他们杀进来了!” “还能怎么办!快,快联繫魏家求救啊!” 段家这些年一直受魏家庇护。 到了这种生死关头,一个三流家族根本无力抵抗,只能向依附的二流家族求援。 电话急匆匆拨了过去。 没想到,那头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心里一凉——魏家自己,今晚也遭到了古武者的袭击,根本顾不上他们。 只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赶紧把能调动的供奉都叫回来。 可其他的供奉都被派在外面,现在赶回来? 哪里还来得及! “段总,这是在喊人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提著一把厚重的大刀,一步步走了上来。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人,个个面目凶悍,手里都拎著刀,杀气腾腾。 “李卓?……黎家?!” 段家家主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人。 这人在地下世界称霸一方,是黎家手下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亲自出马,必然是黎家指使! 段家人慌乱地抓起手边的木棍、扫把,任何能拿到的东西都当成了武器。 可他们哪里是这些混跡地下世界的亡命徒的对手? 这根本就是一场碾压。 不需要古武者动手,纯粹是单方面的屠杀。 没死的,也都重伤残废。 往后的日子,不是在牢里,就是在病床上度过了。 院子里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段家那位供奉,倒在了雪地里。 所有袭击者,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整栋別墅重归死寂,只是再也听不到半点活人的声息。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事情,在不少地方接连发生。 黎家这次是动了真格,行动规模铺得很大。 最后,所有人的目標都指向了魏家。 魏家那边供奉的古武者本就不少,加上贺家也派了人支援,双方在魏家附近展开了一场恶战。鲜血飞溅,把地上的白雪都染透了。 这么冷的夜晚,伤口被寒风一吹,那种刺骨的疼,钻心难受。 远处,有人正静静看著这场廝杀。 云珂、云灵,还有一个老妇和一个老头。 “疯了,真是彻底疯了!” 老妇看著下面的惨状,忍不住摇头,面露不忍。 云灵的目光在战场各处扫过,忽然定住: “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古武者、还有世俗强者……你们看那个人。” 几个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世俗高手混战的区域。 有个年轻人,腿脚似乎不太利索,但手里一把长刀,挥起来又狠又准,刀刀致命。 儘管身上带伤,他的动作却比许多健全的人还要迅猛。 生猛得不像话。 一个人硬生生扛住了几十个人的围攻,浑身上下都是血,可越打气势越凶,简直像尊杀神。 不管多少人衝上来,最后都倒在他的刀下。 那老妇皱紧了眉头,沉声道: “这个人,我留意他很久了。虽然只是个世俗强者,但身体底子、反应速度,都强得不像话。我跟他打过一次交道,他叫周锐,是贺家手下最厉害的世俗高手了,以前当过兵。”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著惋惜: “拖著一条伤腿都这么能打,要是身体完好……恐怕在世俗界里,已经算是顶尖的了。有他在,黎家那边派多少世俗高手过来,怕都不够他砍的。” 旁边的老头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没想办法吸收进龙渊阁?好好调教一下,说不定在古武界也能闯出名堂。” 老妇摇摇头: “我查探过。他身体条件是真好,可惜……就是没有修炼武道的天赋,一点都没有。本来想让他帮著在世俗界里办点事,他军人出身,身份也方便。可人家不愿意——他是贺家的上门女婿。” “他们退了。” 云灵忽然开口。 几人的目光立刻转向古武者那边的战场。 黎家的古武者,开始后撤了。 退得很快,没有丝毫恋战。 地上已经躺了不少尸体。 古武者一退,世俗高手的廝杀也跟著停了下来。 “他娘的,周锐这疯子……差点把命搭上。” 李卓咬著牙骂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两道深深的刀口,皮肉外翻,血还在往外冒。 寒风卷著雪末吹过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老大,能从周锐刀下捡回一条命,已经算走运了。” “操!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回回都被他压一头!” 没过多久,所有袭击者都撤乾净了。 远处树林的阴影里,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黎景天坐在后座,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林医生,事情办完了。魏家那边古武者太多,贺家的供奉也来了。还有那个周锐……妈的,因为他,我折了不少手下。” 电话那头,林方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周锐,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厉害?他明天会在吗?我倒真想会会他。” 黎景天想了想,说: “我想办法引他出来,让你们碰一面。” “行。” 第511章 乔装打扮 第二天。 雪还没停。 虽然下的是小雪,可飘了一整夜,地上也积起了薄薄一层白。 空气冷得刺骨,风一刮过来,跟刀子似的。 林方一早就带著陆远出门,顺路去接赵肃。 赵肃现在是林源医药公司保安队的队长,这次护送材料的任务也是他负责。 见到林方,他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 “林医生……真是你!太好了……外面都说你已经……” 赵肃话没说完,眼眶就红了。 林方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一米八几的汉子,还是部队出来的,流血不流泪。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 赵肃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情绪压下去: “昨晚陆远说,这次你也一块儿去,我……我一宿没睡著。能再见到你,真好。” 林方笑了笑: “你手下的人都安排好了?” “都派过去了。我是专程过来接你的。” “嗯,路上跟我讲讲,之前那几次,到底是怎么被人截住的。” “唉,” 赵肃嘆了口气,脸色有些难看, “那帮人太会挑地方了,每次都藏在半路的山丘上。那条路是去工地的必经之路,两边全是林子,根本防不住。他们有古武者,人又多,突然衝出来,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说著,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气愤: “沐总每次都说,遇到危险,货可以不要,人必须先撤。可每次丟的都是上千万的货,还得搭上几条兄弟的命……特別是跟著去的古武者供奉,他们一个都不放过。” 赵肃搓了把脸,接著说: “沐总交代了,这次的材料比之前都重要,里头还夹了些机密文件,绝对不能出岔子。我一直不放心,申请多派几个古武者跟著,可哪那么容易请到啊……” 林方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这时用力按了按: “赵肃,等这阵子过去,我想办法,让你也踏入武道。以后就不用受这种气了。” 他瞥见赵肃脖子上还没散尽的淤青——显然是之前护送时挨的打。 以前公司的安保在赵肃手里,可从没出过这么大的紕漏。 “让我……也能成为古武者?!” 赵肃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来燕京之后,他没少听古武者的传闻,亲眼见过他们的身手,心里羡慕得不行。 可自己一没门路,二没人引,私下瞎练过几次,根本摸不著门道。 “真的吗?” 他又问了一遍。 “嗯。” 林方点点头,看了眼时间, “咱们还有多久?” “差不多四十分钟。” “来得及,先去商场买点东西。” 车子开到商场,林方扣上一顶鸭舌帽,又戴上口罩和墨镜,这才下车。 他直接走进一家西装店,挑了件衣服就进了试衣间。 陆远则去了別的店铺买东西。 赵肃留在店里等著,有点摸不著头脑。 “赵肃,看上哪件隨便拿,我送你。”试衣间里传出林方的声音。 “不用不用,林医生,我都没见你穿过西装……你换好了吗?我瞧瞧?” “还没,別急。” 没多久,陆远提著几个购物袋回来了,手里还多了根拐杖。 他走到试衣间门口,敲了敲门。 林方把门拉开条缝,陆远把东西全递了进去。 接著,陆远朝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店员招了招手。 店员走过来,眼神有点疑惑。 陆远没多说,直接抽出一叠现金递过去。 店员愣了一下,看看钱,又看看试衣间,脸上表情变了变,但还是一咬牙,跟了进去。 不过,里头发生的事情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化……化妆?你让我给你化妆?” 店员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林方,一脸错愕,隨即有点尷尬——原来是自己想歪了。 林方从镜子里看她: “不会?” “会!会的!” 店员攥紧手里的钱,连忙点头, “你稍等,我去拿化妆箱。” 她小跑著取来自己的工具箱。 十五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开了。 林方走了出来,人戴著一顶旧款的黑呢帽,嘴角粘著灰白的鬍子,背部微驼,手里拄著那根拐杖。 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画得极其逼真——活脱脱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林医生呢?” 赵肃看见一个老人从试衣间出来,心里一紧,赶紧衝进去找。 “这儿呢。” 林方有点无奈,不过也说明这妆化得还行,连赵肃都没认出来。 “林医生?真是你?” 赵肃瞪大眼睛,凑近了看, “你这……怎么弄成这样了?真跟个老爷子似的……” “別囉嗦了。” 林方摆摆手, “陆远,结帐,咱们走。” 三人上了车,直奔送货的仓库。 到地方一看,两辆大货车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全是建材。 前面还停著一辆越野车,是开路的。 “咱们坐哪儿?” 林方问赵肃。 “你几位坐前面越野车吧,” 赵肃说, “我们这些人坐后面货车就行。” 林方摇摇头: “我坐货车。你们人手本来就不多,古武者才五个。” 赵肃苦笑了一下: “以前都能配七八个,这次只给批了五个……我也没辙。林医生,万一真出事,你得先撤。要不你还是坐越野车吧,跑起来方便。” 林方没搭话,手脚並用爬上了货车的副驾。 赵肃没再劝,转身上了另一辆货车。 林方坐稳了才注意到,自己旁边还坐著两个古武者。 他没说话。 但那两个人,却一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赵队这是搞什么?怎么让个老爷子跟车?这不是乱来吗?” “管他呢,等会儿真出事,这老头第一个没命。” “我就不明白了,明知道路上危险,干嘛非得往云清山运材料?不该先收拾了那些家族吗?” “你是不知道,昨儿晚上,京都所有三流家族都出事了,死了一堆高层,连家族供奉的古武者也折了不少。” “听说了,现在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简直疯了,我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我觉著现在世俗界,比咱们古武界还乱!贺家和黎家两大顶级家族现在激烈的爭斗,下面这些家族跟著遭殃,想想也挺惨。” “咱们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最近武刀宗、风剑宗、火云宗,在世俗界连著吃亏。还有一股子神秘势力在活动,到现在都摸不清是谁。不过有人猜,可能是林方。” “林方?他不是早被东瀛国的古武者杀了吗?” “人是没了,可他那些同伴没消停啊,正给他报仇呢。” “也是,人都死了还不安生。听说他之前在南山別墅那一战猛得不行,我还以为他以后能在古武界闯出名堂,没想到半路就折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 坐在旁边的林方听著,嘴角忍不住扬了扬,插了句话: “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其中一个古武者转过头看他: “现在混世俗界的古武者,谁不知道这些事儿。哎,我说老爷子,你跟赵队什么关係?他这是……要送你上路?” 林方笑了笑,声音苍老: “赵肃啊,他是我孙子。你说他要害我?不可能。” “孙子?嘖,没想到赵队这么狠,连自己爷爷都不放过。” “不会的,我孙子不会害我。我从小疼他,有好吃的都留给他……就是这小子小时候太皮,我没少揍他……” 第512章 初见周锐 越野车在前面开路,两辆货车紧紧跟在后面。 车子开出市区,拐进了一条长长的林间公路。 按赵肃之前的说法,敌人多半会在这条路上动手。 地上的雪积了薄薄一层,车开得很慢。 司机明显紧张起来,车里的人也都绷紧了神经,死死盯著窗外。 这世道,太乱了。 窗外是白茫茫一片,雪花静静飘著,很美。 路上几乎看不到人烟,两边的树枝都裹上了银白,整个世界像是被雪洗过一样。 林方闭著眼,气息却悄悄散了出去。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动。 有人在盯著这边,但还没动手。 车子继续往前开。 旁边那两个古武者还在聊,话题绕来绕去,都是各大家族供奉之间互相廝杀的事。 从他们的话里,林方大概听明白了: 最近供奉之间內斗得厉害,很多家族损失惨重,连带著一些高层也莫名其妙死了,搞得人心惶惶。 警方倒是忙得团团转,可查来查去,基本都不了了之。 就在这时—— 前面的越野车,突然停了。 司机跳下车,蹲著检查了一会儿,再回来时,脸都白了。 “车胎扎了,全瘪了。” 他声音有点发抖,看向车里的人。 话音还没落—— 七八个人影突然从路边的雪地里钻了出来,一字排开挡在车子前面。 个个手里提著长刀,歪著脑袋,一副“等你们很久了”的拽样。 其中一个走过来,抬手敲了敲越野车的车窗。 车窗摇下。 “听著,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 那人咧著嘴, “现在,立刻,所有人滚蛋。我们只要货,不要命。” 车里四个古武者推门下车,站成一排。 领头的那个活动了下手腕: “兄弟,早就料到你们会在这儿堵著。天这么冷,正好,陪你们热热身。” 那人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都出来吧!” 呼啦一下,二十多个人从两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手里都拎著傢伙,瞬间把路给堵死了。 车里的四个古武者往后退了半步,背靠背站定。 这时,后面两辆货车上的人也全下来了。 赵肃第一个衝上前,抽出一把长刀,刀尖指著对面: “没完了是吧?行,今天就在这儿做个了断!” 对面那人笑得一脸得意: “好啊,那就来吧!兄弟们——上!” 二十多个人吼著冲了上来,踩著积雪,刀光映著雪色,杀气腾腾。 赵肃这边总共才七八个人,但没一个怂的,迎著刀锋就扑了上去。 混战,瞬间爆发。 林方还坐在车里没动。 旁边那两个古武者也下车了,但只是站在车边看著,没有插手。 这场拼杀,暂时还没有古武者参与。 赵肃那边的人很快落了下风,好几个已经掛了彩。 突然! 一道人影从赵肃身边猛地窜过,刀光一闪——那个正挥刀砍向赵肃的男人,身体僵住,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 “班长?!” 赵肃看清来人,眼睛一亮。 是陆远。 陆远手里长刀一甩,血珠溅在雪地上。他一步踏前,直接杀进人群。 整个人像变了个人——杀气沸腾,眼神冷得像冰,每一刀都又快又狠,力道十足。 衝进去就是一顿猛砍,如入无人之境。 根本没人能近他的身。 转眼间,他双手、身上都溅满了血,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悍气势,压得对面喘不过气。 脚下踩著尸体,手里长刀不停,硬生生把对面二十多个人逼得连连后退。 “这……这位是谁啊?太猛了!” 赵肃身边一个受伤的队员,看得又激动又震惊。 赵肃咧了咧嘴,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骄傲: “他是我老班长。嘿,厉害吧?特种兵退下来的。你看他那刀法,大开大合,挡都挡不住——那是我们当年在部队时,用来杀敌的招式。” 那人看得一脸羡慕: “赵队,你不也是部队出来的吗?怎么就没这么厉害?” 赵肃一撇嘴: “我就是一个普通陆军,人家是特种兵,这能比吗?” 路边,一棵大树的枝椏上。 贺家的世俗高手周锐,不知在上面站了多久,肩头、帽檐都积了层薄雪。 他一直盯著下面的廝杀。 当看到陆远的刀法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刀法,他太熟了。 当年在部队,这是他每天必练的杀人技。 靠著它,他不知了多少敌人。 而他,还精通比这更凌厉的变招。 “十八式……特种兵出身。” 周锐低声自语, “看来这批货里,真有重要的东西。” 他眼神锐利,浓眉压著眼,浑身气势沉静地铺开。 看著自己带来的手下一个个倒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身为贺家的世俗高手,生死场面见得太多了。 眼前这些,早就激不起他半点情绪。 最后一个人倒下时,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雪地里。 陆远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目光锁死,一步步走了过来。 两人站在雪中对峙,谁都没说话,只有雪花簌簌地落。 林方一眼就认出了周锐。 他推开车门,拄著拐杖,慢慢走近。 也不开口,就这么盯著周锐看——从对方刚才走路的姿势,他就看出来,这人的腿,確实有旧伤。 两个退伍军人就这么面对面站著,互相盯著,足足看了三分钟。 周锐先开了口,声音很沉: “西南军区,西漠特种部队,战狼中队,周锐。” 陆远见他报了番號,也正色道: “华东军区,疆南特种部队,天蝎中队,陆远。” 周锐嘴角勾了勾: “陆远?我听过你在天蝎的战绩。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当年特种部队大比,我以为能遇上你,结果听说你重伤没参赛。今天,正好补上。” 陆远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也知道你。战狼那边都叫你『狼王』。知道你厉害,没想到退役了,在给贺家做事。我也想领教领教。” 两人都是部队里留下过名字的人,互相听说过,但从没真正碰过面。 这是第一次。 气氛绷得很紧,雪还在下。 一人一把长刀,站在飘飞的雪里,谁都没先动。 就这么互相盯著。 旁边看著的人都有些急了。 “还打不打了?”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就这么干站著,算怎么回事啊……” “喝!” 陆远先动了。 一个箭步衝过去,跨过脚下的尸体,长刀挥出——刀风斩开飘落的雪片。 周锐眼神一凝,全身绷紧,手中长刀横在身前,低吼一声,迎了上去。 鐺——! 刀刃狠狠撞在一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开。 火星四溅! 两人同时被震开,一个向左旋身卸力,一个向右疾退。 接下来的交手,让所有人都看愣了—— 两人的刀法一模一样,连脚下步法的变化都如出一辙。 鐺!鐺!鐺!鐺! 刀锋一次次对砍,招式、角度、发力方式,完全是一个路子。 三十几个回合过去,不分胜负,连喘息的节奏都差不多。 “这俩人……水平完全一样啊!” 站在赵肃身边的人看得激动起来。 他们早就听过周锐的传说,知道这人有多可怕。 没想到自己这边,居然藏著个能跟他打成平手的高手。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看来你没退步。” 陆远嘴角一扬,又挥刀衝上。 “你也是!” 周锐也再次迎上。 周围的人都没插手,就这么看著两人你来我往。 刀法开始出现细微差別,可依旧难分高下。 第513章 还能给你介绍个漂亮媳妇 噹啷一声! 两个特种兵手里的长刀都被震飞了,他俩朝地上瞥了一眼,谁也没去捡。 周锐一弯腰,从靴子里抽出把匕首。 陆远也几乎同时,从自己靴口拔出一把短刃。 两人身上的气势一下子绷紧了,谁都没退半步,眼里像有光炸开似的,几乎同时朝对方扑了过去。 匕首不长,可每次撞在一起,刃口擦出的火星子几乎扑到两人脸上。 天还飘著雪,冷颼颼的,可这两人浑身滚烫,汗珠子直往下淌,热气一股股往外冒。 “哈!” “哼!” 两声低吼,活像两头从林子里衝出来的猛兽,一招一式都带著狠劲。 周围的人都屏著呼吸看呆了。 近身缠斗,拳来刃往,真是够精彩的。 地上那层薄雪早被踩得乱七八糟,全是深深浅浅的脚印。 “看著真过癮啊,跟拍电影似的!” 旁边看著的人也禁不住热血上涌,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林方在旁边微微点头,心里有些欣慰——这个周锐,退役这么多年,身手一点没丟,功夫还是那么扎实。 要不是陆远腿上有旧伤,恐怕还真压不住他。 眼下这两人,算是槓上了,不分上下。 也不知打了多久,两人手里的匕首先后落地。他们像说好了似的,谁也没去捡。 直接赤手空拳,贴身肉搏,格斗招式全用上了。 “这就是咱们华夏特种兵的实力吗?也太猛了,都快赶上內经初期的古武者了吧?要是实战经验再丰富点,我看打贏內经初期的古武者都有可能。” “周锐这人我听过一些传言,在世俗界里真的算是一头猛虎了,从没听说他输过。照我看,陆远的实力確实不如周锐,毕竟周锐腿上还带著伤呢。” “打得真过癮,这两人在世俗界里应该就是最顶尖的战力了吧?放到外面估计能横扫一片了。” 两个人的格斗路数也特別像,实力相当,你一拳我一拳地来往,身上伤得也差不多。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打了两个多小时。 周围没一个人上去劝,都跟看戏似的,看得入神。 林方也一样。 两个人都累得直喘粗气,满头是汗,可还是没停下,像是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却还死死缠斗在一块儿。 不过打到这份上,动作已经没那么好看了。 相比起来,周锐好像更累一些。 终於,两人猛地分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著。 陆远转头看向林方,林方轻轻点了下头。 陆远便闭上眼睛,暗暗调动体內气息,引动周围那稀薄的灵气,运转周天、舒活筋骨。 浑身的疲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他恢復得这么快,连周锐都注意到了,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过,周锐並没有开口问什么。 过了一会儿,陆远重新站了起来。 他呼吸平稳,气息均匀,走到周锐面前: “你很强!单论部队里那套杀敌的本事,我不如你。我能跟你打成平手,全靠你身上有伤——腿上有,腹部应该也有旧疾吧?要是你身体完好,我恐怕早就输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猜,你跟我当初一样,因为身上带伤,不想拖累別人,才彻底退了。我运气比你好点,遇到了个很厉害的医生,把我治好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 周锐抬头看他,喘著粗气: “你是……古武者?” 陆远摇头: “不是,我也只是个世俗之人。” 周锐愣住。 確实,他从这人身上感觉不到古武者的气息。 可刚才那恢復速度,又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好一会儿,周锐才开口: “现在你我各为其主,我已经没力气打了,要杀要剐,隨你。” 陆远说: “我们虽然不是同一个军区出来的,但都穿过那身军装。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成为战友,重新並肩作战!” 周锐笑了下,笑容有点涩: “谢了,陆远。但我立场改不了。我为贺家做事,你为黎家效力。贺家和黎家註定要分个高下。今天你不杀我,等我缓过来,下次见面,我不会留情。” “咳咳……” 几声苍老的咳嗽声响起。 林方拄著拐杖,慢慢走到两人中间,声音沙哑: “年轻人啊,是立场要紧,还是命要紧?你们曾经都是保家卫国的兵,就算退了,也能一起闯条新路!那样不好吗?” 周锐看著他,语气很硬: “立场就是信誉。我这条命是贺家救的,我不会背弃贺家。” 林方摇了摇头。 从这年轻人眼神里,他看到了那种死也不回头的执拗。 怪不得黎景天想尽办法也拉不动他,確实是块硬骨头。 “话说得別那么死,” 林方慢悠悠地说, “我看啊,你是捨不得贺家那个小丫头吧?” 周锐眼神猛地一沉,张口要反驳。 林方抢在他前面,接著说: “我知道你是贺家的上门女婿,未婚妻叫贺枫玥。可我也听说,人家姑娘压根看不上你,还三天两头跟別的男人混在一起。你一个大男人,守著一个心里没你、还到处乱来的女人,图什么?” 周锐嘴唇抖了起来,怒火衝上头顶,挣扎著想站起来: “你敢再说她一句不是,我宰了你!” 林方装出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 “哎哟哟,年轻人,別衝动。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要是你跟了陆远,他能带你去找那个神医,把你身上这些伤彻底治好。到时候,你想走,隨时可以走。” 他喘了口气,又往前凑了凑: “你当过兵,是条硬汉,身手这么好,去哪儿不能混口好饭吃?实在不行,跟著我这老头子混,保你吃香喝辣!我还能给你介绍个漂亮媳妇。” “年轻人,我跟你讲,我们村那个翠花,天天缠著我给她找对象。我看你就挺合適。要不先给你看看照片?那姑娘,水灵著呢,黄花大闺女,从来没谈过对象,乾乾净净的。” “我们农村姑娘,不像你们城里那么乱,个个都淳朴。翠花她爸还是村长,家里养著几万头猪。现在的猪肉价你也知道吧?那可是我们村的首富……” “够了!” 周锐脸都青了。 这老头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听著就烦。 站在旁边的陆远一阵无语。 林医生这胡编乱造的功夫,又用上了,还说得跟真的似的。 “陆远,要动手就快点,別磨蹭。” 周锐闭上眼。 林方嘆了口气,转过身,嘴里还在念叨: “可惜了……多好的小伙子,跟我们村翠花简直是天生一对……唉,太可惜了。” 他拄著拐杖,刚走了几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喝斥: “周锐,你不能死!” 又走出来三个人! 是古武者! 三人手里都拿著兵器,步子迈得很稳,一步步逼近。 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抬著下巴,语气不容反驳: “你是贺家的女婿,出发之前,你岳父亲自交代过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所以,你得活著。” 林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这三人。 內劲巔峰、外劲中期、化劲初期。 第514章 有我在,他死不了! 三位古武者大步走上前来,个个神气十足,手里都带著傢伙,一点没在怕的。 领头的那个是位中年女人,手里拎著一把剑,一脸淡定地盯著林方他们,眼神里还带著点轻蔑。 陆远眼神有点警觉,不过倒也没慌。 他知道林医生有多强,连罡劲古武者都斩过,眼前这几个人算不了什么。 跟著车队过来的几个古武者也走上前。 “陈蓉,这里还轮不到你们说了算。” 一个叫张寧的古武者看向那中年女人,开口说道。 陈蓉嘴角一扬,似笑非笑: “你们就这点人?还没上次来的人多。明知道我们在这等著,还让你们几个来送死?” 她显得挺自信,因为后面还有人没露面,接著慢悠悠地说: “张寧,你化劲中期,修为是比我高一点。但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就来了这么三个人吧?现在掉头走,我可以当没看见你们。货留下就行。” 林方侧头看了张寧一眼。 看来他们互相认识。 张寧摇摇头,苦笑道: “各为其主,该尽的本分得尽。你们有多少人,都叫出来吧,我们不可能撤的!” 陈蓉“鏘”一声拔出剑,剑光映著雪,显得更冷了。 旁边两人也同时抽刀,三人气势一下子涨了起来,压得人有点透不过气。 那股寒意,比这冰天雪地还刺骨几分。 他们体內的劲气翻涌,血液都像是烧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眼看就要动手。 张寧领头,所有人都把刀剑亮了出来,架势摆得明明白白。 他们既然接了这份差事,那就得尽责到底,哪怕是死在这儿,也绝不能当逃命的怂包——这是身为古武者的脸面。 “赵肃,带你的人往远处退退,古武者交手,可不是普通人能掺和的,当心被误伤。” 赵肃身上带著点伤,不过不碍事。 他赶紧招呼大家往后撤。 林方也退开几步,把场地让给他们。 他正好想看看,这帮人的身手到底怎么样。 “动手!” 陈蓉第一个衝出去,手中长剑“嗤”地划破冷气,脚下积雪飞溅。 她速度极快,真像只低掠的燕子,剑隨身走,寒光一闪。 剑芒瞬间盪开,杀意跟著铺满了四周,又冷又利。 旁边两人大刀也挥了出去,刀光霸道得很,照著前方就劈。 那势头,沉得好像能把山丘大河都给斩断。 张寧嘴角一扯,冷笑一声,头一个迎上去。 他手里的刀泛著寒气,刀风呼呼作响,踩在雪地上一步一个深坑,下盘稳得像磐石,直衝对面。 另外四个同伴紧跟在他身后,长刀齐出,气势一下子拉满,简直像要把前面的山给推平似的。 鐺!鐺!鏘! 刀光跟剑影绞在一块儿,火星子直蹦。 刀来剑往,声音又脆又急。 张寧的刀法霸道得很,修为又压人一头,长刀挥得大开大合,逼得陈蓉连连后退,脸都白了。 陈蓉倒也没怯,拼了全力出剑,剑势不弱,真如飞燕穿梭。 可张寧的刀根本不管那些变化,就那么以力破巧,硬压下去。 一刀破万法! 直接把她剑势给劈散了。 “噗——” 血一下子溅了出来。 陈蓉脸色发白,被大刀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胸上的刀口,血正往外冒,好在没伤到要害。 她咬咬牙,赶紧站了起来。 旁边紧接著传来两声惨叫——她那两个同伴也被打飞了。 其中一个伤得特別重,瘫在那儿动不了,血把雪地染红了一片。 对面那几个人,却连一点皮都没破。 陈蓉又恨又急,牙都快咬碎了。 “前辈!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可真要没命了!” 她没办法,只能朝后面喊。 打不过,只能请更强的人出手了。 话音落下,后面又走出两个人。 化劲巔峰。 光境界就直接压过了张寧他们。 紧接著,又跟出来三个化劲中期。 这下更麻烦了。 张寧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刀攥得死紧。 这一仗,估计得把命搭上了。 可他不能退。 其他几个古武者也都一样。 古武者的脸面,不能在这儿丟了。 “区区化劲中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话的是个化劲巔峰的老者,头髮都白了,可气势却强得压人。 他压根没把张寧他们放在眼里。 那股威压当头罩下来。 別说他身边那几个同伴,就连张寧自己,都感觉到肩膀上像压了座山。 “都快摸到丹劲门槛了……” 张寧心里一沉,没想到对方这么难缠。 眼前这老头,一只脚已经踏进丹劲期了,要收拾他们几个,估计不是什么难事。 “前辈,这……这下怎么办?” 旁边一个內经巔峰的古武者声音都有点发紧,两手死死攥著刀柄。 张寧自己也紧张,可还是沉声道: “还能怎么办?战到死,就是我们唯一能选的路!” 那化劲巔峰的老者往前踏了一步,冷哼一声。 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顿时罩了下来。 他缓缓抽出一把长刀,刀光刺眼,寒意逼人。 扑通、扑通—— 那两个內经期的古武者,根本顶不住这股压力,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雪地里,双手撑著地,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別说动手了。 这还没开打,就先折了两个人。 张寧急了,拼命催动体內劲气,硬扛著那股压迫,迈开步子就往前冲。 “杀——!” 他吼了一声,挥刀扑上去,刀风带起一股劲气。 另外两个还能动的,也咬牙跟著他冲了过去。 站在不远处观战的赵肃急得不行,扭头看向林方: “林医生,这怎么办?那人太强了,张寧他们根本扛不住啊!” 林方这会儿还是那副佝僂著身子、老態龙钟的样子,动作慢悠悠的。 他听了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 “放心吧,有我在,他死不了!” 说著,他蹲下身,隨手抓了一把雪,在手里慢慢揉搓起来。 没几下,就搓成了一个硬实的雪球,捏在掌心。 “啊——!” 对面那化劲巔峰的老者只是长刀一扫,张寧他们三个人就直接被震飞出去,惨叫声响成一片。 血珠在半空里溅开,把还没落地的雪花都染红了。 张寧情况稍好点,另外两个同伴已经重伤倒地,勉强撑起身,却彻底没了动手的力气。 两人嘴里不停吐血,身上刀口深得能看见骨头,样子惨极了。 老者看都没看那两人,目光落在张寧身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神態轻鬆得像在散步。 长刀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就剩你一个了。” 他语气平淡, “去死吧!” 张寧赶紧爬起来,横刀在前,刀上劲气勉强鼓盪著。 他知道自己抵抗多半没用,可还是不想就这么认命。 不如先出手! 他咬紧牙,用上全部力气挥出一刀——这一刀的刀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更急。 说不定……能硬扛下化劲巔峰的一击? 老者只是冷哼一声,隨手出刀。 他那柄长刀从身侧旋著挥出,带出一片模糊的残影,刀势瞬间涌起,又沉又猛,简直像能推平眼前一切。 他压根没把张寧放在眼里,更不觉得那道刀芒能怎么样。 以他这一刀的势头,轻易就能碾碎张寧的刀芒。 可就在两股刀势即將撞上的那一剎那—— 一个小小的雪球,抢在前面碰上了他的刀势。 原本坚不可摧的刀势,居然在这一瞬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老者本来毫不在意。 可这一下,他慌了。 而张寧的刀芒,已经到了眼前。 躲是来不及了。 他根本没明白那个雪球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也没工夫想了,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可这点距离根本没用。 刀芒落下。 咔嚓! 噗嗤—— “呃啊……!” 他一点防备都没有,长刀硬生生砍进胸口,直入肺腑。 整个人喷著血倒飞出去,脸上全是无法置信和不甘。 张寧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比那老者还要震惊! 第515章 气势镇杀 別说旁人了,连张寧自己都还没缓过神。 他刚才都准备好被对方一刀反杀了,谁知道最后倒下的竟然是那老头。 他注意到了——刚才那个雪球。 看起来普普通通,可里面蕴藏的力道,竟然能直接把化劲巔峰的刀势给轰散,强得简直不讲道理。 不过其他人好像都没看见雪球,还以为是他凭自己的刀法破了对方的势。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过化劲中期,怎么能反杀一只脚都踏进丹劲的强者?这说不通啊……” “绝不可能……” 已经有人跑去查看老者的伤势。 刀口砍得很深,连內臟都看见了。 虽然还剩一口气,但谁都看得出来,没救了。 一个化劲巔峰,居然被化劲中期反杀。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张寧,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陈蓉第一个开口,脸上写满不相信。 张寧自己到现在还发懵。 他回头飞快地瞥了陆远和林方一眼——他猜,多半是这两人中的一个出的手。 可他又很困惑。 陆远出手时他留意过,身上没有古武者气息; 旁边那个佝僂著的老头,也一样感觉不到任何內劲波动。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人练了某种隱藏气息的秘法。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蓉,开口道: “现在你把人带走,咱们就当没碰过面。” “呼——” 另一个化劲巔峰的古武者紧跟著就杀过来了。 他冷哼一声,话里全是火气: “小子,杀了我们的人,还想让我们认怂?拿命来还吧!” 这人没用兵器,一双拳头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拳势一起,就像从深山里衝出来的猛兽,又沉又野。 那气势,简直像座会移动的小山,直直往前压。 挥出的拳头,也跟小山砸过来似的,挡都挡不住。 张寧拼上所有力气,刀气鼓盪,刀刃闪著寒光,硬著头皮迎了上去。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刀势居然被对方一拳就给打散了。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刀身上,震得他整个人往后猛飞出去。 他心里还盼著: 刚才暗中出手的人,会不会再帮他一次? 可惜,林方这回没动。 张寧重重摔在雪地里,一口血喷出来,雪白的地面瞬间红了一片。 他脸色涨红,胸口又闷又疼,难受得要命。 刚抬头,那化劲巔峰的古武者已经追杀到眼前。张寧慌忙起身,横刀去挡—— “砰!” 他又一次被震飞出去。 这一下,他感觉双手麻得厉害,骨头像要裂开一样,连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翻腾,难受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整个人摔在林方他们面前不远处。 眼瞅著那化劲巔峰的古武者再次扑杀过来,张寧咬著牙想爬起来,可腿一软,又跌回雪里——这回,他是真没力气再挡了。 赵肃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忍不住看向林方,眼神里全是恳求。 林方其实一直在留意整个战局,不光是张寧这边——他刚才已经悄悄出手救了好几次其他人,只是都没被察觉罢了。 他心里有数:前面那两拳,张寧还死不了,所以没急著插手。 但这第三拳下去,张寧肯定没命。 眼看那拳头越来越近,拳势压得人喘不过气,真像一座小山直直砸下来—— “砰!” 一声闷响。 拳头被一根拐杖稳稳架住了。 那股凶猛的拳势,就这么被硬生生拦在半路,再也推不进去半分。 拳头底下的张寧,脸早就白得像纸,跟死人差不多了。 他全身都被那种绝望的窒息感裹住,真觉得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 可预想中的重击,却没落到身上。 他定了定神,才看清楚: 一根拐杖,正挡在那只拳头前面。 顺著拐杖往上看—— 是个佝僂著背的老头。 那化劲巔峰古武者也愣了一下,眉头皱紧。 他把浑身劲力都催到拳头上,可愣是推不动半分。 他抬起头,盯向老人,嘴角不自觉地抖了两下: “原来……还有高手在场。” 林方这会儿还是一副七老八十的模样,背弓著,之前根本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缓缓嘆口气,开口道: “我现在给你们个机会,马上走。不然,一个都別想活!” 化劲巔峰古武者收回拳头,往后连退几步,却还是硬著头皮说: “我们身为古武者,各为其主。既然接了差事,就没有半路逃走的道理。今天,就跟你分个生死!” 这话一出,其他正在交手的人也纷纷停手,全都看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写满惊愕。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说: “你们一个个的,倒是都挺有骨气。我想西天如来佛应该会喜欢你们这种人——记得帮我跟他老人家问个好。” “赵肃、陆远,把受伤的都带走,离远点。我来陪这些年轻人玩玩。” 赵肃和陆远赶紧把伤员一个个搀起来,迅速退到战场外面。 所有的古武者这时候全都聚在了一起,一步步朝林方这边逼近。 那个化劲巔峰的古武者浑身肌肉突然鼓胀起来,整个人看著都高了一截,气势比刚才还要狂暴。 其他人也都把气势全部放开,一时间刀光剑影混著滚滚的气劲,简直像筑起一堵无形的墙,带著浓浓的杀意,直压过来。 ——他们想靠联合起来的气势,直接把林方压垮。 林方当然感觉得到这股压力,不由得苦笑一声: “还真是……想用气势压我啊。” 呼—— 话音一落,一股更强的气势猛然炸开! 周围的雪花瞬间被卷乱,那感觉,简直像整座泰山当头砸了下来——不仅把他们联合起来的气势碾得粉碎,还反过来狠狠压了回去。 “呃……这……这么强?!” 几个內劲初期的古武者脸都白了,只觉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终於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跪著还不够—— “砰!” 整个人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 这还没完。 喀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们憋得满脸通红,想挣扎,可一点用都没有。 “怎么可能……” 不只是內劲的撑不住,连外劲古武者也跟著倒了一片。 所有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现在还能站著的,就剩那两个化劲了。 他们一看形势不对,心里也慌,可退路早就没了。 两人顶著巨大的压力,硬是往前冲了几步—— 可刚迈出去,就像突然被一座看不见的山当头压下来。 咔嚓! 腿骨直接断了,人跟著就栽倒在地。 在他们眼里,林方那股压迫感简直强得离谱,强得让人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就连化劲巔峰,在他面前也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站在远处的周锐看得目瞪口呆。 他在世俗界算是战力天花板了,可跟真正的古武者比起来,自己还是不够看。 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走武道,可惜没那天赋。 这些古武者在周锐看来,已经强得嚇人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被人家光凭气势就全部压垮,甚至镇杀。 这一下,彻底把他原来的认知给掀翻了。 ——这也太强了吧。 张寧他们几个又何尝不震惊,一个个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他也是古武者?” 之前跟林方同车的一个古武者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赵肃。 赵肃自己也还震撼於林医生的强大,愣愣地说: “他本来就是古武者啊!” 张寧立刻追问: “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头?我在黎家可从来没见过这號人物。” “他是林……” “他是林公子!” 陆远赶紧打断赵肃的话。 林医生的身份,不能隨便往外说。 赵肃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说漏嘴。 林医生扮成这副模样,不就是为了隱藏身份嘛。 “林公子?哪个宗门的?” 张寧还是不死心,看著那两个化劲巔峰古武者痛苦的样子,心里震撼得厉害。 陆远接话说: “具体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之前见到他的时候,黎家老祖黎镇也在场,应该……是黎家老祖带来的人。” 张寧盯著那个佝僂的背影,小声喃喃: “这人……至少是丹劲巔峰,搞不好……已经踏入罡劲境界了。” 第516章 恭送前辈,前辈慢走! 砰! 一个古武者当场被那股恐怖气势碾爆,化成了一摊血肉。 碎肉溅得到处都是,把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紧跟著——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古武者身体炸开,脸都看不清了,血肉横飞,混著飘落的雪,染红了一大片。 方圆几十米瀰漫起血雾,雪花掺著血沫往下飘。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太嚇人了。 连张寧他们几个都觉得后背发凉,冷汗不知不觉淌了下来。 没有一个人吭声,死静死静的。 只有雪还在往下落。 除了雪在动,其他一切都像冻住了一样。 林方慢慢把气息敛了回来,转头往四周看了看,咧咧嘴说道: “哟,几位小伙子,是不是被我老头子嚇著了?咳,下回我注意点儿,是有点太血腥了哈。” 大伙儿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再看向他时,眼神里都带了恭敬,也藏不住惧怕。 那是对强者才有的態度——又敬又畏。 平时看著跟普通人没两样,谁能想到他动起手来这么狠、这么凶残。 张寧赶紧抱拳,说道: “多谢前辈救命!” 林方笑了,摆摆手说: “小伙子,我还挺看好你的。刚才那场面,你没慌也没跑,够胆!要是逃了,这会儿估计也跟他们一样没命了。” 他目光扫了扫剩下的人,接著说: “你们几个也不错,往后有缘的话,咱们应该还能碰面。” 说完看向陆远,问道: “对了……那个叫周锐的,你准备怎么处理?” 陆远正色回道: “他是华夏军人,以前为国家立过功。虽然他是黎家的人,可说到底也是尽他的本分。我想替他求个情,请您放他这一回。” 林方听了,嘆口气: “行吧,听你的。唉,我这把老骨头也懒得折腾了,你送我回去得了。” 临走前,他又朝其他人挥挥手: “各位,后面那批货,麻烦你们按时送到地方了啊。” 那群古武者和世俗界的高手连忙齐声应道: “是!恭送前辈,前辈慢走!” 陆远开上前头那辆越野车,带著林方先离开了。 按赵肃之前的说法,埋伏应该只有这一波。 货车队伍继续往前开,林方和陆远的车子也渐渐驶远了。 “林医生,我想踏入武道成为古武者,我想变强!” 陆远亲眼见识了林方的厉害,心里那股劲头彻底被点燃了。 林方靠著椅背,不紧不慢地说: “陆远啊,你要真能把周锐给拉过来,我就带你入武道。” 他顿了顿,才接著往下讲: “其实吧,我不太想你现在就练武,不单单是手头缺人这么简单。我是对你另有打算——你跟別人体质不一样,以后我想把你培养成真正能挑大樑的人物。要是按我的路子走,等你真的踏入武道,铁鹰估计都不是你对手。到那时候,能跟你过两招的,恐怕也就我那小姨子了。” 陆远安静了片刻,低声说: “是我太著急了,林医生。我听你的,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来。” 林方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靠在座椅里。 过了一会儿,陆远又开口: “林医生,照我看,往后的运送恐怕也不会太平。这次他们折了人,下次肯定还会再来。” 林方说道: “没事,我还会过来的。走,咱们先去市里买点东西。” 两人进城转了一圈,林方挑了不少东西: 各种款式的衣服、不同年龄段的都有,还买了假髮,外加一些化妆品。 这事他也问过柳念慈的意见。 在还不能公开露面的这段时间里,林方出门都得做些乔装,就像今天这样。 等两人回到秘密据点,柳念慈就直接说要走。 “你这就要走了?” “嗯,我得去接手原石的生意。” 林方没多说什么,只让她放手去做,遇到问题可以去找黎家帮忙。 他自己则留下来,继续指点黎家那几个年轻人练功。 到了晚上。 黎家三兄妹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份名单和详细资料。 “林前辈,这些是参与杀害宋家的古武者名单,上面有他们现在的住处,还有平时常去的地方。” 林方看了看他们仨,点点头说: “嗯,办得不错,明天你们跟我一起行动,今晚就不给你们添新伤了。” 外面的商界爭斗,这会儿正打得火热。 黎家、林源医药公司、沐氏集团、谭家和宋家结成一边,对抗贺家、魏家,还有一大堆三流家族。 两边来回拉扯,谁也没占著绝对上风。 这段时间商圈里头,简直乱成一团。 不过林方没怎么掺和生意上的事,只是偶尔听一听消息。 第二天夜里。 天刚黑透,林方又要出门了。 他带著黎家三兄妹离开据点,车子刚开到一座桥头,就被拦了下来。 十二个丹劲古武者突然出现,挡住了去路。 黎家三兄妹瞬间绷紧神经,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而此时的林方,已经变了副模样——一身西装,打著领带,梳著个大背头,脚上蹬著双鋥亮的皮鞋。 看著完全像个职场精英,就是打扮风格有点復古,活像从上个世纪走出来的阔佬。 “都別动手,自己人!” 林方赶忙开口叫住。 那十二个丹劲古武者走了过来,客客气气地喊了声“林前辈”。 黎家三兄妹虽然看不出对方具体深浅,却能感觉到他们气势很强,绝对不是一般角色。 林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计划表,开始分派任务。 这十二人都是丹劲境界的古武者,对付名单上那些人绰绰有余。 只不过目標分布得比较散,得分开行动才行。 任务分派完后,林方说道: “动手利索点,我要见到他们的脑袋带回来。” “是!” 十二人应声退去,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黎家三兄妹看得有些发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方。 “林前辈,这些……是你的人?” 黎浩然忍不住问,语气里带著惊讶, “我刚才认出其中一个,好像是武刀宗的人,以前还在邓家当过供奉,怎么……” 林方神秘地笑了笑,打断了他: “別多问,你们觉得他们实力怎么样?” “很强!” 三人几乎同时答道。 林方点点头,说: “他们都是丹劲古武者。要是真动起手来,解决你们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嘶—— 三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十二个丹劲古武者……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要知道,当初对宋家高层下手的那些人,大多只是內劲、外劲境界的古武者,化劲古武者也就两个。 现在派出去十二个丹劲古武者,那些人基本上已经跟死人没什么区別了。 “往前开,別拐弯!” 正在开车的黎景天本来打算右转,一听这话赶紧把方向盘打直,有点纳闷地问: “林医生,咱们不是要去解决那些人吗?” 林方坐在后面,不急不慢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亲自动手杀他们了?” “呃……” 黎景天一愣——仔细想想,林医生还真没这么说过。 林方把手机导航打开,递给他: “跟著导航走就行。” 接著又对身边的黎冉说: “小冉,给黎老打个电话。” 黎冉马上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林方接过手机说道: “黎老头,我现在去第一个地点,其他地方你帮我盯紧点,別让他们溜了。” 那头传来黎老头沉稳的声音: “林大哥放心,我的人都布好了,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掛了电话,林方嘴角微微扬了扬,转头看向车窗外。 深秋的夜风吹得紧,就算有点月光,也挡不住那股寒意。 车子开了好一阵子,前面才出现一座不太起眼的小院子。 里头还亮著灯,隱约能看见两个古武者在院里练功。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下,那两人就停了动作,一齐朝这边看了过来。 “下车吧,地方到了。” 黎冉赶紧先下去,小跑著绕到另一边给林方开门。 第517章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黎家的古武者?” 那两位古武者显然有些意外。 他们平时混跡於世俗供奉的圈子,自然认得黎家三兄妹,但对眼前这个陌生人却毫无印象。 林方走在前面,径直进了院子。 两人上下打量他——確实没见过,而且这人身上一点古武气息都感觉不到,应该只是个世俗之人。 黎家三兄妹跟在林方身旁,目光落在眼前这两位古武者身上。 “几位突然到访,不知有什么事?” 黎家三人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林方。 林方稍微压低嗓音,不紧不慢地说: “二位,我来跟你们算笔旧帐。北麓山——你们在那儿追杀过一个女孩,还记得吗?” 那两人脸色立刻变了,瞬间警觉起来。 当年他们是替周家办事,身为周家供奉,接到任务去北麓山解决一个刚踏入武道的女孩。 可谁也没想到,那女孩没那么简单,最后还是让她给跑了。 不过她当时已被他们打成重伤,按理说应该活不下来。 后来周家为了自保,出卖了他们,把他们的信息全都透露给了林方。 林方之前在山原別墅那一战,可是连丹劲古武者都杀过的狠角色,他们哪敢轻易得罪? 得知被周家出卖后,他们找了个机会干掉了周家几个高层,隨后就一直在外面东躲西藏,基本只在古武界活动。 直到最近听说林方被东瀛人给杀了,才敢回到世俗界走动。 没想到这才没几天,就被黎家的人找上门来…… 其中一位古武者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说: “这件事,跟你们黎家应该没关係吧?你们非要插手?” 林方不慌不忙,往前走了半步: “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现在黎家跟林源医药公司是一条船上的,你们当初追杀的那个女孩,就是林源总裁的妹妹。现在你还觉得没关係吗?” 那古武者冷哼一声: “为了一个林源医药公司,就跟我们结梁子,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们回到世俗界后,也跟其他家族接触过,对眼下京都商界的动盪格局、还有林源医药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在他们看来,区区一个外来企业,確实不值得黎家大动干戈。 林方这时挺直了背,恢復了原本的声音,淡淡说道: “行,我不装了!我就是林方。” 两个古武者瞬间警觉,手中长刀立刻横到身前,死死盯住眼前这个中年打扮的人。 “林方?林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人气势陡然攀升,全身绷紧,隨时准备出刀。 另一人也紧跟著说: “你想唬谁?林方是个年轻人,我们就算没见过本人,也看过照片!” 林方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把假髮摘了下来: “现在看清楚了?假的。” “你……你没死?!” 两人瞳孔一缩,神经绷到了极限,满脸难以置信。 外面都传他死了,他们也暗中观察过,確实很长时间没见他露面。 谁能想到,他居然是诈死! 林方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冷意: “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其他人,在哪?” 两人手中的长刀骤然迸发出锋利的刀芒,其中一人冷哼道: “要杀就杀,我们不可能出卖兄弟。” 林方也懒得再废话,抬手轻轻一挥: “动手吧。” 黎家三兄妹立刻拔刀衝出,刀光乍起,气势汹汹,如同三条猛蛟扑入深海,带起一阵破风之声。 鏘鏘鏘—— 三对二,本来五个人境界修为都差不多,谁也没占多少便宜。 但黎家这边多了一人,很快就形成了压制。 局面几乎是一边倒。 林方瞥见旁边有张茶几,索性走了过去。 他自己动手泡了壶茶,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一边喝茶,一边看他们打。 完全没打算插手。 一杯茶很快喝完,那边还没结束,不过两个古武者已经明显落了下风,身上也掛了好几处伤。 林方又倒了第二杯。 “这茶味道还行。” 等第二杯茶喝完。 打斗总算停了。 黎家三兄妹虽然贏了,但身上也都带了伤——这让林方看得有点不太满意。 “林前辈,都解决了。” 林方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瞥了黎冠清一眼: “你资质是挺不错,可惜实战经验太缺。以你们三个的本事,根本用不著受伤。” 黎冠清低下头没吭声。 刚才交手时他確实有好几次失误,被对方抓住了破绽。 黎浩然在旁边解释道: “冠清一直是我们这批人里天赋最好的,就是家族平时护得太紧,重点培养,真正上场的机会不多。” 林方没再接话,转身朝车子走去。 这情况明摆著——就是温室里养出来的苗,不经风雨。 黎冉跟上来问: “林前辈,不进去看看吗?说不定里头还藏著人。” 林方摆了摆手: “用不著,里面没人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他拿出手机设好导航,黎浩然负责开车。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开到另一处山岭脚下,跟黎老头会合。 这回林方没多说什么,只是稍微感应了一下。 “里头有世俗之人?” 黎老头点头道: “是森谷家族的人。自从周家垮了之后,他们这批人就散到各个家族当供奉。现在这人就是森谷家请来的。” 林方轻轻一扬手: “全都清理掉。” 他自己没进去,就坐在车里,把车窗摇下来,抬头看了眼天上挺亮的月光。 这些人实力不算强,黎家四个人足够应付了。 第三个地方解决完之后,他们继续往下一处去。 这次同样交给黎家人动手,不过碰巧遇上了两个贺家请来的供奉,也在那儿。 双方一交上手,局面就有点吃力。 林方没办法,只好从车里出来,亲自出手,几下子就把人全给解决了。 有些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还没到。 他得先让这些人替他摆平周家那边的事。 等这边处理完,林方倒不急著回去,乾脆在山里转了转。 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风水宝地能利用一下,结果转了一圈啥也没发现,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桥边,他就在那儿等著。 凌晨四点左右,那十二个丹劲古武者陆续回来了。 每人手里都拎著个麻袋,里面装的正是人头。 林方让黎家三兄妹挨个確认了一遍,没问题了,才让那十二人散去。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林方基本都待在秘密据点里,专心训练黎家那些年轻人。 要是遇到有什么重要的材料需要护送,或者觉得路上不太平,林方就会带上黎家三兄妹一块儿去——主要也是让他们多攒点实战经验。 每次训练强度往上加,药浴的配方也都是林方亲自调。 一个多星期过去,柳念慈在古玩行当里渐渐有了点名气。 她请来了几位老师傅,其中一个就是翠轩阁的孙庆生。 这位老师傅眼光时好时坏,有时候准,有时候又差点意思。 柳念慈跟李玉宇也慢慢熟络起来。 李玉宇主要是看在以前跟林方的情分上,对她挺照顾,再加上黎家那边也跟她有合作,自然也就多帮衬一些。 眼下黎家和贺家斗得正凶,底下那些小家族都被卷了进去,整天你来我往,时不时就闹出点意外。 在这些家族里做事的人,不管是本家的还是外姓的,心里都挺不安稳。 谁也不知道哪天走在路上,会不会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给砸中。 潘家原本是邱家那一派的,可同在京都市这个商圈里混,想独善其身也不容易,现在已经站到贺家那边去了。 在他们看来,贺家贏面更大些。 至於潘千雪,她一直都想站林方这边、站林源医药这边。 为了这个,她已经被家里架空,甚至软禁起来了。 而在外界眼里,林方依然是个“死人”。 现在,还不是他露面的时候。 第518章 黎总,真是好手段啊! 转眼过了一个多月。 京都市的商界还是一团乱,水浑得很。 不少小公司趁著这股乱劲悄悄冒了头,背后多少都得了黎家暗中扶持。 搭上黎家这条大船,想不起来都难。 另外还有一些傍上林源医药公司的小家族,日子也慢慢好过起来。 外头局势风雨飘摇的,最近京都又老是下雪,雪地里时不时就能看见些没清乾净的血跡。 商圈里的这些明爭暗斗,在普通人看来就跟神仙打架似的。 以前好些原材料公司连黎家人的面都见不著,这阵子倒是见得频繁了。 经济制裁、切断原料供应——这法子最原始,可也最管用。 黎家最近往古玩市场和原石界插了一脚,动静搞得挺大,而且好几个项目明显就是衝著魏家去的。这行当最近也跟著不太平,价格乱飘。 鉴宝师傅一下子成了香餑餑,原石价钱更是翻著跟头涨。 这行水本来就深,现在更是鱼龙混杂,各种骗局、假大师、冒牌专家全冒出来了。 不过黎家出手大方,摆明了是想拉拢整个行业,把魏家的后路给断了。 你看,今晚就有一场行业內的聚会,请了不少这行里的大师傅和有头有脸的人物。 黎家牵的头,圈子里的人多少都得给点面子过去捧场。 唯独没请魏家。 林方也混进去了。 他化了个老人妆容,外人认不出来,就跟在柳念慈身边,假装是她的古武者保鏢。 这阵子,身边带个古武者当保鏢已经见怪不怪了。 局面太乱,流血的事又多,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会请个古武者跟著。 今晚来的人特別多。 林方扫了一圈,看到不少熟面孔,不过对方都没认出他来。 “怎么好些人我都没见过?” 林方注意到不少陌生脸孔,说话口音也挺杂,不像是京都本地人。 柳念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那些是原石供应商,还有不少是矿坑老板,天南地北哪儿的都有,有些还是东南亚那边过来的。黎总说了,这次要从根上切断魏家的货源,动真格的,就从今晚开始。” 林方皱了皱眉: “黎家和魏家斗了这么久,还没摆平?这效率可不像黎家平时的作风啊!” 要知道,以黎家一流家族的实力,要整垮魏家本来不算太难。 之前收拾其他二流家族都挺利索的,怎么这回显得有点吃力? 柳念慈轻声解释道: “这回我们要对付的不光是魏家。魏家说白了就是桿枪,背后是贺家和森谷家族在撑腰。森谷家族是东瀛国那边最大的珠宝玉石企业,一直给魏家供货输血,没那么容易切断。” 林方听完就明白了。 森谷家族本身实力就不弱,在这一行扎根多年,底子厚得很。 黎家虽然是刚进场,资金和底蕴都有,可毕竟不是这个圈子里起家的。 再加上贺家掺和在里面,確实不好办。 正说著,黎景天到了。 他一露面,好多人就围上去打招呼。 没过一会儿,他走上台,亲自讲话,说要收购在场所有人手里的原石——这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毕竟在座的不是矿场老板,就是大经销商,手里捏著的原石数量多得嚇人。 想要全部吃下来,没个千亿资金根本动不了。 黎家这是钱多得没处花吗? 黎家当然不傻,只是他们一时想不通而已。 而且黎家还承诺,开出的价钱会比森谷家族和魏家都高。 一个穿著打扮有点像西部牛仔的男人开口问道: “黎总,出手真是够大方的。之前你们买原石就总比市场价高,应该囤了不少货吧?可又没见你们往外卖。” 他顿了顿,接著说: “我有点搞不懂,黎家收这么多原石却不卖,该不会是想囤著等市场断货,再高价拋出去吧?这招可是在倒逼行情啊!” 他这么想也不是没道理。 等到时候其他合作商来找他们要货,他们手里没货了,只能转头找黎家。 那时候黎家把价格一抬,转手就能赚上一大笔。 这些人都是开矿的、做经销的,身上背著合同,到时候要是交不出货,那就是违约,得赔钱。 所以只能硬著头皮从黎家手里买。 万一到时候黎家狮子大开口,他们就得大出血。 说白了,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种套路不是没人用过,可需要的资金实在太庞大了,毕竟这行当是万亿级別的市场。 而且这里头水太深,有些人根本就是被坑的——一块废料,说不定就能卖出天价,全看鉴宝师傅的眼力。 如今厉害的鉴宝师基本都被黎家高价挖走了,像袁江、姜鸿、姜辽、孙庆生这些有名的,现在都已经在黎家这边了。 黎景天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不紧不慢地说: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各位都是明白人,我也不绕弯子——我可以跟你们签协议,就算我以后要卖,五年內也只卖出百分之五。要是违约,我赔一千亿。这样你们总能放心了吧?” 这话一出来,底下又是一阵骚动。 五年时间,足够他们缓过来了。 市场暂时缺货不碍事,后面总能补上。 “我同意!黎总做事就是大气,这合约,我签了!” 一个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率先表態,当场就签了字。 其他人一看,也都心动了,纷纷准备跟黎家签约。 啪啪啪—— 忽然传来一阵鼓掌声,紧接著有人走了进来。 大伙儿一愣,全都看了过去。 “黎总,真是好手段啊!” 走进来的是贺家的贺俊能,他身后跟著魏家的人,还有森谷家族的人。 林方又看到了熟面孔——森谷美智子和宋临。 最近黎家和贺家斗得厉害,魏家当棋子、森谷家族在背后帮忙,这局面大家都清楚。 黎家现在就是在阻击魏家,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更不会让他们捡这么大个便宜。 现在贺家、魏家、森谷家族的人都到场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说不定能赚得更多。 有钱赚谁都不傻,合同先不急著签,等等看,可能还能抬价。 黎家的人看到他们突然出现,也都有些意外。 这些人根本没收到邀请,而且事先也吩咐过不能放他们进来。 黎家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出去看了一眼,马上又跑回来,凑到黎景天耳边低声道: “家主,咱们安排在外面的供奉和世俗高手都被打伤了,还有几个……人没了。外面全是他们的人。” 黎景天眉头一皱,眼睛微微眯起——他们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 不过他很快又换上笑容,迎上去说道: “贺家、魏家、森谷家族,都到齐了啊,看来是躲不过去了。生意场上讲利益,你们也可以出价,价高者得。” 贺俊能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说: “黎总,我听说你们最近收的原石可不少,少说也花了上百亿吧?我知道黎家底子厚,不过我们这边还有森谷家族——东瀛国顶尖的家族之一。黎总要跟我们比財力?” 黎景天笑了笑,乾脆地回了一句: “那就比比看唄!” 第519章 港岛蔡家出面 现场气氛一下子绷紧了,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戏,双方剑拔弩张。 林方也在旁边看著,现在他身份还不能暴露,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是谁。 贺俊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开口说道: “诸位,贺家和黎家什么实力,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过你们都是古玩这行的,应该也都听说过森谷家族。要是你们今天跟黎家签了这份合同,第一,你们得付违约金;第二,从今往后,魏家和森谷家族的单子,你们就別想再接了。”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 “我把话摆在这儿——在座各位手里的原石、矿场,我贺家出黎家一倍的价格收。你们最好想清楚,魏家在这行扎根多少年了,黎家才刚进来。谁才是靠得住的合作伙伴,你们自己掂量。” 这话明摆著是在施压,而且愿意抬高价码。 两边都是惹不起的大家族,本来只想看戏,没想到自己也被卷了进去。 黎景天嘴角一扬,不慌不忙地问: “你確定要出比我高一倍的价?” 森谷美智子上前一步,语气很肯定: “没错,还有我森谷家族一起。” 黎景天看了看台下的人,忽然笑了: “你们赚大了,知道吗?你们猜我准备出什么价?接下来,有请蔡总。” 他目光转向人群里一位穿著得体的中年贵妇。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跟了过去。 那位贵妇端著红酒杯,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从容不迫地走上前来。 贺家、魏家和森谷家族的人,脸色顿时都变了。 “她怎么会在这儿?” “港岛蔡家的蔡雪薇?她这是……” “难道黎家已经和港岛蔡家搭上线了?” 三个家族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满是疑惑。 黎景天往前走了几步,亲自迎向蔡雪薇。 內地的珠宝玉石市场,原本是魏家一家独大。 黎家想挤进来,还得同时对付魏家和森谷家族这样的巨头,不找个行业里的靠山肯定不行。 內地这边是没什么可能了。 所以港岛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如果贺家、魏家的人没出现,蔡家自然也不用露面。 可眼下情况不一样了。 底下不少原材料供应商也认出她来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蔡总,您这是?” 魏兆先看著她从面前走过,忍不住开口问, “为什么?” 蔡雪薇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平静地说: “自然是合作共贏。生意人嘛,利益为上。” 魏兆先还是不甘心,追问道: “可我们魏家和蔡家已经有合作了,排他协议还在呢,您怎么能……” 蔡雪薇语气依然很淡: “当初签的协议里,可没包括黎家。想必你们也没料到黎家会突然进这行吧?我也挺意外的,不过黎家给的诚意,我看得见。” 说完,她没再多理会,径直走了上去。 魏家那边的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贺家和森谷家族也一样,谁都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港岛蔡家。 港岛是国际金融中心,经济地位举足轻重。 蔡家扎根港岛这么多年,珠宝玉石生意占了半壁江山,实力和底蕴深不可测。 就算是贺家,对他们也得忌惮几分。 尤其是港岛高度自治,不归內地直接管,想插手干预,確实不容易。 黎景天陪著蔡雪薇走到前面,目光扫向贺家、魏家和森谷家族的人,开口说道: “你们刚才说的话,可都算数?高出我们黎家一倍的价格——既然你们这么有实力,我可以不跟你们爭。不过嘛,我倒是很乐意当个见证人,免得你们欺负我请来的客人。他们大老远赶过来,吃住行程都是我们黎家安排的,总不能让人空手而归。” 贺俊能的脸一下子绿了,气得铁青。 半路杀出个港岛蔡家,他是真没料到。 这时,一位原料供应商开口了: “贺总,您说话算话吗?要是算数,我们现在就能签合同。” 贺俊能没吭声。 那人又看向魏兆先: “魏总,咱们也合作这么多年了,您给句痛快话。我们都是实在人,只认钱。你们出的价高,我们就跟你们签!”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都是这个意思。 魏兆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眼下局面有点棘手,市场竞爭这么激烈,一旦抽走大量资金,魏家很可能会像泡沫一样,一碰就碎。 贺家不点头,他根本不敢鬆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 贺俊能冷冷盯著这些原料供应商,提高声音说: “你们最好想清楚了。贺家和黎家,谁才是最后的贏家——一旦押错了宝,后果你们心里清楚。最近这段时间,咱们华夏『意外』死的人可不少。各位是想安安稳稳活到老,还是半路出个意外,全看你们自己怎么选。”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原料供应商们一下子全闭嘴了,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贺家和黎家这场较量,总有结束的一天。 要是他们站错了队,等贏家腾出手来,肯定要跟他们算帐。 林方看到这一幕,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柳念慈看了他一眼,低声问: “你觉得这事要黄了?” 林方说: “这些供应商个个都是人精,也怕死。现在急著站队最危险,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拖,两边都不得罪!” 柳念慈略带调侃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你还挺懂人性嘛。” 果然,一位供应商站出来,对黎景天说道: “黎总,非常感谢您的邀请,实在抱歉,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回去跟家里商量清楚。这次的所有花费,我自己承担,实在不好意思。”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说要回去跟家族商量才能最后决定。 拖字诀! 这些人哪个不是在江湖上混久了的,一个比一个精明。 现在就下注,结果谁说得准。 贺家和黎家都得罪不起,他们寧可自己掏腰包,也不愿意蹚这浑水。 黎景天倒没生气,反而表示理解: “诸位的心情我明白,也不会逼你们做决定。你们是给我黎家面子才来的,就算合作不成,以后也还是朋友。我请朋友过来聚聚,哪有让你们自己出钱的道理?这期间的吃住行程,我们黎家全包了。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在京都转转,看看长城、故宫、天安门,就当旅游了。” 贺家那边几个人脸上露出了笑意。 虽然没达到最想要的结果,但这样也不错,至少搅黄了黎家的计划。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黎景天又开口了: “诸位,这么快就要走?咱们还有件事没算清楚呢。” 贺家几人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黎总,你这是要留我们?” 黎景天朝他们走过去,身后跟著不少黎家人。 他没有停在贺家人面前,而是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来到院子里。 看著院子里站著的另一批人,还有地上倒著的黎家供奉和世俗高手的尸体,他声音沉了下来: “这笔帐,咱们得算一算吧!” 第520章 有备而来 大家都跟著走出来。 原料供应商的老板们看到院子里的场景,都有些吃惊。 在京都市,敢动黎家人的,恐怕也只有贺家了。 贺家这些人今天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贺家的人倒是不慌,从动手那一刻起,他们就料到可能会打起来,至於闹多大,得看黎家什么意思。 贺俊能一脸平静地问: “黎总想怎么算这笔帐?” 黎景天没接话,只是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古武者——这是他的贴身保鏢。 贺俊能一下子笑了: “黎总,你不会就想靠这两人跟我们的人动手吧?我们要是想走,你拦不住。” 黎景天往后退了几步,淡淡地说: “拿下他们!” 那两个古武者没冲向院子里的那些古武者保鏢,而是直接扑向贺俊能这几个人。 嘭嘭嘭—— 两人出手极快,几下就把贺家这几个人全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贺家那边的人也一脸错愕。 森谷美智子捂著肚子爬起来,指著黎景天怒道: “你竟敢让古武者对我们动手!我要告你,我要向龙渊阁告你!还有你们这两个古武者,你们死定了!” 她肚子疼得厉害,话都说得咬牙切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黎景天赶紧“哎呀”一声,假装著急地说: “两位前辈,我说的是院子里的那些人,你们怎么对他们动手了?罪过,罪过啊!” 他快步走过去,装出一脸歉意: “美智子小姐,你没事吧?断了几根肋骨?哎哟,还能站起来,看来下手还不够重啊!抱歉,实在抱歉。” 这副假惺惺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 林方在人群里都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只老狐狸! 森谷美智子气得满脸通红,衝到院子里喊道: “给我杀了这两个古武者!” 话音一落,四个古武者立刻走了出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周围的普通人纷纷往后退。 古武者交手,光是余波就可能伤到他们,得离远点。 林方这时弯著腰,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往前走去,嘴里还念叨著: “是时候该我出手了!” 他走得很慢,完全就是个年迈老人的样子,可在那股无形的压力里却一点不受影响,一步步逆著威压往前走。 走到屋檐下,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对面四个古武者。 然后抬起拐杖,离地大概十公分,轻轻往地上一顿—— 砰! 一股气流荡开,瞬间就把对方的威压给破了。 屋里和屋檐下的人顿时感觉身上一轻,都有些吃惊地看著这个老头,心里都觉著——这老头子,怕是不简单…… 那四个古武者也都感觉到了,同时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著林方——很陌生,以前没见过。 “是他!” 其中一人认出来了,声音里带著惊惧。 贺俊能急忙问: “周锐,你认识他?” 周锐是世俗人,对这个老头印象太深了。 当初光凭气势就能把古武者压爆的场景,已经成了他的噩梦,最近一直没睡好,梦里总是重现血肉横飞的那一幕。 简直太嚇人了。 周锐压低声音说: “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古武者强者,陈蓉前辈他们,就是被他一个人解决的。” 贺家眾人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老头——確实没见过。 不过这老头好像並不急著动手,只是拄著拐杖,目光慢悠悠地扫过面前这些人,最后停在周锐身上: “哎!小伙子,咱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吶!自从上回跟你分开,我给村里去电话了,翠花对你特別满意,说她就是喜欢军人。你要不要考虑当我们村的女婿?上万头猪等著你继承呢!以后接了村长的班,你就是我们村的首富了……” 周锐听得一脸无语。 这老头又开始瞎扯了。 黎景天和黎家的人都一脸懵,完全搞不清状况。 柳念慈在一旁看得想笑——林方这傢伙,忽悠人真是张口就来,脸都不带红的。 林方从裤兜里摸出一块石头,隨手丟给周锐: “小伙子,这是翠花给的定情信物,你可得收好了。我给她看过你照片,她说晚上老梦见你去找她,还说了一堆土味情话……什么『去输液了』,什么『想你的夜』那种……” 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往前走: “不过我觉得翠花说得不对,就你这么个硬邦邦的直男,哪懂什么土味情话啊……” 林方嘴里念叨个不停,一步步往前挪。 黎景天他们全听懵了。 这都哪跟哪啊? 贺俊能那边的人也都一头雾水——这老头居然当面挖墙脚? “黎总,这位是你请来的?看著挺面生啊。” 贺俊能眯著眼,打量著这个絮絮叨叨的老头, “我还以为你会叫黎家的古武者来救场呢。好久没见你们黎家的古武者露面了,该不会……全没了吧?” 贺家其实一直在留意黎家古武者的动静,但一直没消息。 总觉得黎家在憋什么大招,心里有点不安,可又摸不清底细。 黎景天冷哼一声: “哼!这位当然是我请来的,对付你带来的人,足够了!” 森谷美智子冷笑一声: “是吗?今天我们敢来,就没怕过。” 说完,她抓起一个酒瓶往地上一摔—— 啪啦! 酒瓶碎了一地。 嗖嗖嗖…… 几十上百號人一下子冒了出来,个个都是古武者,眼神冰冷,比这深秋的夜风还冻人。 他们既然敢来,肯定是有备而来。 魏兆先掏出一个信號弹,朝天上打去。 又一批人从暗处现身,这些都是魏家养著的供奉古武者。 魏兆先嘴角一翘: “一个老头也想拦我们的路?杀了他!” 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一百多號接近两百,个个气势汹汹,剑拔弩张。 蔡雪薇看到这阵仗,也有些意外: “看来你们准备得挺周全嘛,既然这么怕死,何必还来这一趟?” 魏兆先说道: “眼下世道乱,多留一手总没错。你们黎家的供奉追杀我们魏家的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以为今天这么一闹,黎家会叫来大批供奉,没想到一个都没见著,就出来个老头。既然如此,这老头也別想活了,必须死!” 蔡雪薇嘆了口气,摇摇头: “搞出这么大阵仗……我本来还以为你们胜算挺大的,现在倒觉得未必了。” 贺俊能看向她,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蔡总这么不看好我们贺家?” 蔡雪薇语气平淡: “本来挺看好的,但看到贺家派你来,还准备了这么多古武者,我就觉得贺家做事不够谨慎,也不够周密。粗心大意是商场大忌,从你们出现在这儿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你们贏面不大。” 贺俊能盯著她说: “我们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黎家的脸,就是想看看他们吃瘪的样子;这些古武者提前准备好,是为了万无一失。我贺俊能的布局,你看不懂也正常。” 蔡雪薇笑了笑,没再接话。 她觉得贺俊能这智商实在堪忧,根本就是贺家推出来的炮灰,没什么份量。 第521章 震惊眾人 贺俊能觉得自己这局安排得天衣无缝,可在蔡雪薇眼里,简直可笑。 他有些想不通,瞥了一眼那个还在使劲给周锐推销村里翠花的老头,问道: “你不会真以为,黎家就靠这个老头,能挡住我们这么多人吧?” 蔡雪薇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懒得再跟他多说。 她知道这老头是谁。 更清楚林方连罡劲古武者都杀过。 要不是有林方在,她也不会选择跟黎家合作,毕竟贺家那边还有个贺家老祖坐镇,没有林方加入,黎家根本贏不了。 本来她就很佩服林方的医术,一直想请他给家里的病人看看。 后来知道他实力超群,法武双修,更是觉得捡到宝了。 她扫了一眼对面这一百多號古武者,身边的古武者保鏢刚才告诉她,这些人里最强的也就丹劲中期。 可林方是连罡劲古武者都能杀的人,人数在他面前就是个数字,不过是群乌合之眾罢了。 正好,她也想亲眼看看林方到底有多强。 只是没想到,林方还有这么一面——居然是个热心的媒人! “贺总,何必跟她费这么多话,直接让她看看不就完了。” 魏兆先在贺俊能耳边低声说。 贺俊能点点头,走到屋檐下,对那一百多名古武者下令: “杀了他!” 森谷美智子也尖声喊道: “一起上!” 一百多名古武者同时拔出刀剑、挥起拳头,气势轰然爆发,如同万马奔腾,又像深海狂潮直扑而来,汹涌澎湃。 目標只有一个——杀了这个絮絮叨叨的老头。 围观的世俗眾人都替这老头捏了把汗,觉得他挺可怜的。 让人意外的是,就算一百多號人杀到跟前了,这老头还在那卖力地给周锐推销村里的翠花: “……你是不知道,翠花在我们那块儿可抢手了。隔壁村狗剩他爸,三天两头往村长家跑,就想让狗剩把翠花娶回去……” 林方压根没在意衝过来的那些人,拄著拐杖,就跟没看见似的。 等那些人快衝到面前了,他浑浊的眼睛里才掠过一丝冷光,手里的拐杖微微抬起,接著猛地往地上一顿—— 嘭! 青砖炸裂,一股像是大坝决堤、黄河奔涌般的气浪从他脚下炸开,无形的巨浪轰然朝四周掀去。 可他本人还在那絮絮叨叨推销翠花,眼睛一直盯著周锐,好像非得让他答应似的。 周锐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气浪扑面而来,可就在快到跟前时,气浪突然拐了个弯,从他耳边擦了过去。 “周锐啊,我们翠花说了,就喜欢你这样身板结实的,说你一看就……战斗力持久。” 那些衝上来的人,全都脸色发白,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轰然压来。 自己原本爆发的气势,在这股气浪的衝击下,居然直接碎了。 根本挡不住。 所有人全被掀飞出去,不少人被气浪狠狠撞在胸口,肋骨、內臟像被重锤砸过,一口口血猛喷出来。 鲜血染红了月光下的银白地面。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少人脸上全是不甘、愤怒和难以置信。 站在屋檐下的世俗眾人全都看呆了,內心震撼得说不出话。 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 “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突然全飞出去了?” “完全看不懂,到底什么情况?” …… 气浪並没有朝世俗眾人这边衝过来,他们一点压迫感都没感觉到,也没察觉到涌向那些古武者的气浪。 他们只看到刚刚还杀气腾腾衝过去的人,突然就全被掀飞了,吐血惨叫,简直莫名其妙。 只有周锐这个世俗之人还好好站在原地。 其实周锐比谁都更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恐怖,周围古武者的惨状他看得清清楚楚——修为最低的那些內劲古武者,伤得最重。 嘭嘭嘭…… 一个个古武者摔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蔡雪薇看得心惊,低声问身边的古武者保鏢: “这……这算什么实力?” 身边的古武者保鏢眼神锐利,紧紧盯著战场: “他没出招,看不出来路。只是用拐杖往地上一顿,就爆发出一种气势——非常强的气势,把所有人都震开了,连丹劲古武者都不例外。” 古武者保鏢顿了一下,继续道: “而且看他那副淡定、根本不正眼看人的样子,確实很强。之前我还不大相信他能杀罡劲古武者,现在看,如果对手是罡劲初期,他恐怕真能做到。” “至於他真正的实力……我看不出来。他的状態很怪,跟大多数古武者都不一样,至少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修行者。” 身为一个修为不低的古武者,能做出这样的判断,说明他已经非常认可林方的实力了。 蔡雪薇听到这么高的评价,心里有些激动,但没再说话,目光转向森谷家族、贺家和魏家那边。 那些人脸上全是震惊和不甘。 “不可能……他到底是什么人?” 贺成弘满脸难以置信,盯著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老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贺俊能拳头攥得死死的,咬著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森谷美智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个古武者,问道: “他到底是谁?” 那古武者摇了摇头: “我在古武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號人。看来黎家不是没准备,他们没叫更多供奉来,是因为对这个老头有绝对的信心——这人绝对不简单。” 林方还在那说个不停,周锐已经彻底懵了,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林方这时转过身,看向黎景天: “那个……黎总,我说了这么多,你不打算给我倒点水喝?” 黎景天连忙应道: “前辈稍等,我这就去拿。” “拿茅台!” 没过一会儿,黎景天就抱著一瓶茅台跑过来,双手递上,眼神里满是恭敬和激动。 林方接过酒瓶,直接对著嘴灌,跟喝水似的。 “啊……痛快!”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转头看向周锐: “黎总,你觉得他跟咱们村的翠花配不配?” 黎景天的注意力本来还在那些瘫在地上的古武者身上——有些人已经重新爬起来,准备再次动手了。 听到林方突然这么一问,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哦!配,太配了!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定得让他把翠花娶了。” 林方看向周锐,得意地说: “小伙子,听见没?黎总都说配了。这样,你跟翠花结婚,让黎总给你们当证婚人,怎么样?” 周锐感觉到那些倒下的古武者又衝上来了,但他心里清楚,再来几次都一样,根本贏不了,只好说: “前辈,晚辈已经有婚约了,您就別再提翠花了。” 黎景天看著那些衝上来的人,急忙提醒: “前辈,他们又来了!” 林方懒洋洋地说: “你不用走,在这儿帮我拿著酒。” 他抬起眼睛,寒光一闪,一股冷意瞬间瀰漫开来,周围的气场骤然压下,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镇落。 冲在前面的几个古武者直接“扑通”跪了下去,膝盖下的青砖都裂开了。 第522章 你真够有心机的 砰砰砰…… 一个个古武者接连跪倒,膝盖下的青砖都裂了,脸色惨白,表情扭曲,痛苦得不行。 满眼都是不甘,怒火在烧。 噗—— 不少人直接吐血,趴在地上起不来。 看到这情景,所有人都惊住了。 这算什么招式? 根本没出招。 纯粹就是用气势碾压。 压得人喘不过气,快要窒息了。 不过那几个丹劲古武者还能硬撑著,满脸怒火地继续杀过来。 林方却很平静,他並没有爆发出更强的气势——就是故意让这些丹劲古武者衝过来,同时也能隱藏实力。 杀过来的丹劲古武者一共十三个,但衝到林方面前时,已经没多少杀伤力了,毕竟顶著那么强的压力衝过来,力气早耗了大半。 林方抬起拐杖,隨手一挥,一个人的脑袋就飞了;再往另一边一挥,又一颗脑袋掉了。 拐杖上已经沾满血。 他收回拐杖往前一捅——就算没有尖头,照样捅穿了一个丹劲古武者的胸口,血瞬间喷出来。 林方赶紧侧身躲开,血全溅到了黎景天身上。 拐杖抽回来,横扫过去,带出一道凌厉的锋芒,划在其他丹劲古武者身上,留下深深的血口子。 那些人全被扫飞出去,血喷得到处都是,惨叫声响成一片。 最后重重摔在地上,其中一人的肠子都从伤口流了出来,看著特別瘮人。 “丹劲修为的古武者……居然也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森谷美智子难以置信地盯著那个老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本以为今天准备得够充分了,没想到黎家居然还藏著这么强的供奉,根本挡不住。 贺成弘也慌了,低声说: “这该不会就是黎家那位老祖吧?我听说他早就到罡劲了,而且样子確实挺像……” 旁边一位古武者目光凝重,摇头道: “不是他!但我奇怪的是,既然他修为这么高,为什么还维持著老人的模样?按理说完全能恢復年轻才对。” 修炼武道到一定境界,寿命会延长,甚至能青春常驻。 很多人隨著修为提升,容貌也会变年轻。 当然,也有人选择顺其自然让容貌老去,不过这种毕竟是少数。 一场打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胜负已定!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林方收回气息,又变回那个普普通通的老头。 他看了一眼呆住的黎景天,没说话,拿回他手里的茅台,仰头灌了几口。 黎景天这才回过神来。 这么近距离看著生命消失,鲜血飞溅,就算林方是自己人,他也觉得后背发凉。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黎总,有下酒菜没?光喝酒可不行啊!” “有,马上安排!” 黎景天赶紧请他进屋。 林方走进去,完全没管其他人还处在震惊中,隨口说道: “刚才那两位,你们去把那些快断气的补了,別留活口!我这人不喜欢,佛祖喜欢。” 黎家那两个古武者提著刀就上去了,对著奄奄一息的人手起刀落,血溅了一地,乾脆利落。 “爸,他们……” 贺成弘看著自家受伤的古武者被这样处理,又急又气。 那些古武者虽然伤得重,但以古武者的体质和自愈能力,救一救还是能活的。 “別动!” 贺俊能一把拦住他, “谁现在动手,谁就得死。” 那老头还在呢,只要有人敢动,他肯定会下杀手。 森谷美智子看著自家损失这么大,气得不行,可也不敢发作,赶紧带著剩下的人走了。 魏家、贺家的人也先后离开。 这回,黎家的人没再拦。 贺家的人经过周锐身边时,都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怪,周锐虽然无语,但也跟著走了。 林方这一出手,算是给黎家挣足了面子。 古武者之间的爭斗,一般不会惊动警方,黎家很快就安排人处理了地上的尸体。 黎景天回过头,继续招呼那些原料供应商。 供应商里,有几个人试著过来跟林方搭话,林方装得挺高冷,让他们有事跟柳念慈沟通。 那天晚上,黎家虽然没完全切断魏家的货源,但柳念慈那边还是从供应商手里拿到了不少合作,也算有点收穫。 蔡雪薇带著护卫,走到林方身边,压低声音说: “前辈,刚才那一战,真是看得人热血沸腾啊。来,我敬您一杯!” 林方看著她笑了笑: “来。”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我也敬蔡总一杯,大老远从港岛过来帮忙,多谢了。” 蔡雪薇连忙说: “本来只知道前辈医术高明,今天亲眼见到您的武道修为,这趟真是没白来。就是希望这边的事能早点结束,到时候我在港岛一定好好招待前辈。” 她看了看桌上的酒,又问: “前辈喜欢茅台?” 林方笑了笑: “好酒我都喜欢,茅台、五粮液……只要是好的,我来者不拒。对了,帮我查的那件事,有进展吗?” 蔡雪薇眉头微皱: “有点眉目了。郭铭在內地被杀,当时在港岛確实引起了一些震动,好像也引起了玄诚的注意。根据我查到的消息,玄诚那一脉已经有人来內地了。前辈,您要多留神。” 林方嘴角一扬: “已经来了?我都『死』了,他们还没回去?” “这个……確实没收到他们返回港岛的消息。我会继续留意,一有消息,马上联繫您。” 之前在百花谷杀了郭铭,肯定会引起那边的注意。 不过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死”著,不知道来找他报仇的人是不是还在。 今晚的聚会没持续多久,很快就散了。 林方坐著柳念慈的车离开。 “你们村真有翠花?真喜欢那个周锐?” “……” 林方一阵无语。 这都哪跟哪啊! 以前你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突然变傻了。 看他这表情,柳念慈就知道答案了,忍不住笑了笑: “看你当时说得那么起劲,我还以为是真的呢。你为什么单独留下周锐?” 林方靠在座椅上,解释道: “周锐跟陆远打过一场。陆远那身子骨被我用药浴淬炼过,强度远超一般人,虽说他还是个世俗之人,但体质已经不是常人能比的了。可周锐身上带著伤,照样能跟他打成平手。” “我缺人才啊,特別是现在特別缺他这样的世俗高手,肯定想拉拢过来。” 柳念慈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陆远有多强,她是知道的。 “那你直接跟他谈条件,满足他不就行了?” 林方嘆了口气: “他是贺家的上门女婿,而且贺家对他有恩。黎总之前就试过拉拢,没成。我第一次见他也试探过,也碰了壁。你没看到贺家走的时候,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吗?嘿嘿!” 柳念慈回想了一下,顿时明白了,有些愕然地看向林方: “你……真够有心机的,杀人诛心啊!还好我不是你的敌人。” 林方拉起她的手: “你怎么会是我的敌人,你可是我的女人。来,亲一个!” 说著就把脸凑过去。 柳念慈赶紧挡住,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脸有点红: “你干嘛,还有人呢……” “不许偷看,专心开车!” “那也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第523章 玩的就是心跳! 回到秘密基地,林方又开始了每天雷打不动的训练。 柳念慈和黎家联手在原石界拼杀,资金不是问题,大量收购原石,其中大部分都送过来给林方这边修炼用。 黎家这些子弟的修为明显见长,一个个进步飞快,黎家人全都乐得合不拢嘴——这种提升速度,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不过他们还是搞不清林方到底用的什么修炼方法。 至於美容美妆、医美那边,有苏沐晴和沐梵天在打理。 时间一晃,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已经入冬,雪下得越来越勤。 林方偶尔会乔装出去,帮著处理一些麻烦,不过在外界眼里,他依然是个“死人”。 云珂那边传来消息,说森谷美青子找到了。 之前她受重伤,记忆也有些缺失,最近还没完全恢復,被龙渊阁找到后,就直接关起来了。 林方望著窗外的天。 鹅毛大雪还在下。 修炼之人可以运转真气御寒,古武者也能用劲气抵抗寒冷。 不过林方有时候会把黎家子弟、梁老头这些人的穴位封住,不让他们用古武者的本事抗寒,然后直接扔到雪堆里,冻得他们嗷嗷叫。 林方对他们的训练特別狠,背地里他们都管他叫“魔鬼教练”。 进步最快的要数黎冠清、黎浩然、黎冉这三个人,其他人都羡慕得不行,主要是他们三个经常得到林方的特別指导,还老被带出去活动。 连铁鹰都有些眼红,不过他的进步仅次於这三人。 看著外面白茫茫一片,跟童话世界似的。 林方走到旁边的烤肉架前,抓起一只羊腿咬了一口: “这羊不够老,肉没嚼劲。” 黎老头也尝了尝,骂道: “妈的,被骗了,跟我说是一年以上的羊。林大哥,你尝尝这牛排,绝对好吃。” 林方咬了一口牛排,点点头: “味道是不错。最近得给他们加点伙食,特別是肉类。” 黎老头赶紧答应。 看著黎家这些子弟进步这么快,黎家对林方的要求全都满足,再说这些大鱼大肉本来也是给自己人吃的。 黎老头自己没跟著练,他知道自己天赋不行,能踏入古武界已经很知足了。 “我要的人,你带来了吗?” 黎老头看了看时间: “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辆五菱宏光suv就开到了跟前,后面还跟著两辆。 黎景天亲自下车给来人开门。 下来的是医馆的陈灵铃、陈雪、赵承宇三个人。 他们刚到这儿,看到这么多古武者,还有林方,都很激动。 林方简单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三人听完特別惊讶,没想到林医生居然在帮黎家训练古武者。 他们心里也隱隱有了修炼武道的念头。 在京都这段时间,他们没少听说关於古武者的事,只是一直没机会接触。 林方让他们过来,主要是帮忙治伤,顺便教他们古针法。 他找来几个身上带伤的黎家子弟,让陈灵铃他们诊治。 黎家子弟从后面两辆车上搬下来不少药材,都是按林方列的清单採购的。 陈灵铃和赵承宇负责主治,陈雪在旁边打下手。 三个人配合得挺默契。 林方在旁边看著他们施针,眉头皱了皱,又点了点头。 “来,先吃点烤肉吧。” 林方招呼他们。 他们都是普通人,裹著厚厚的外套,早就被烤肉的香味勾得不行了。 林方又叫来一个黎家子弟,现场施针给他们演示,一边下针一边详细讲解。 三个人看得很兴奋,仔细感受著针法的变化。 林方把天地自然、阴阳五行、道法自然这些道理融进去讲,让他们理解起来更容易。 相关的医书他们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但一直不知道怎么跟实际针法结合,所以只会些皮毛。 “你们也得开始修炼,不用练得多强,但要懂。从今天起,你们有两件事:第一,治好所有伤员;第二,跟著一起练。” 三个人都很激动,连连点头。 林方本来也想让柳念慈一起修炼,但她拒绝了,说自己实在没时间,眼下商界正是拼杀的关键时候,她根本走不开。 晚上,林方把所有人都叫到院子里集合。 “各位,跟著我练了这么久,你们自己应该也感觉到进步了。不过温室里养不出能顶天的树,你们虽然整天对练,可谁都没下死手,没经歷过生死关头,修为就很难再往上突破。” 他顿了顿,继续说: “所以咱们该进入第二阶段了——实战,生死战。我们的仇人是谁?” 林方看向黎冉,示意她回答。 黎冉说: “贺家。” 林方点了点头: “贺家在南山的別墅,那边的情况你最清楚。常年有五到七个古武者在那儿。今晚我要看到他们的脑袋,你带著这十个人去。” 黎冉愣了一下: “林前辈您……不去吗?” 之前行动,林方都会带著他们三兄妹一起,有他在,大家心里特別踏实。 林方说道: “第一,我不是黎家的人,不可能跟你们一辈子;第二,要是做什么都得我跟著,那我要你们干嘛?要是我出手,你们还有机会吗?要是不能自己独当一面,你们就白练了。” 黎冉不再说话,低下头。 林方又看向黎浩然: “我们的仇人是谁?” 黎浩然答道 “贺家。” 林方说: “我们还有森谷家族、魏家,以及被他们拉拢的那些家族。你带八个人去漯水湖,把那边的古武者给解决掉,有没有问题?” 黎浩然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点头说: “没问题!” 林方看向黎冠清,说道: “魏家在云水山庄的古武者交给你,有问题吗?” 黎冠清没有犹豫: “没问题!” 林方又看向铁鹰: “你们几个,去解决掉云水山庄北面、森谷家族那三个古武者,有没有问题?” 铁鹰答道: “没问题!” 林方扫了所有人一眼,语气很严肃: “古武界怎么生存,你们比我清楚。强者为尊,实力说话,生死更是常事。但我不想看到你们谁回不来。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能杀一个是一个,实在不行,先撤回来。” 他看向陈灵铃三人: “医生我都准备好了,只要撤回来,就能给你们治伤。” 所有人都沉默著,冬天的夜晚冷颼颼的,一片安静。 黎家老祖走上前,说道: “林前辈,据我所知,你安排的这几个地方,都有比他们境界高的古武者坐镇。他们隨时可能全军覆没,难道就不能安排实力相当的任务吗?” 这也是在场这些人沉默的原因。 这些地方他们之前都调查过,每个地方至少都有一两个实力碾压他们的强者,这趟过去,绝对是拼命的活,危险得很。 林方毫不客气地说: “玩的就是生死一线,玩的就是心跳!我是教练,听我的。你要是怕他们死,我马上就走。” 黎家老祖两手一摊,转身离开了。 林方提高声音说道: “行动吧!记住,给我活著回来!” 第524章 生死训练 黎家那几个子弟,还有铁鹰他们,接了任务就立刻动身走了。 院子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林方倒跟没事人似的,溜达到烤肉架边上,抓起一块牛排就咬。 嚼了两口,一脸满足地直点头: “香!真香!” 可旁边的黎老头脸色却沉得厉害,眉头紧紧皱著。 以前林方经常亲自带著黎浩然他们三兄妹出去办事,黎老头从没这么担心过。 因为他清楚林方的本事,有林方在,出不了岔子。 这回倒好,林方留在家里等消息,没跟著去。 黎老头心里揪著——黎家每一个古武者都是拿心血浇灌出来的宝贝,折损一个,他都得疼半天。 “黎老头,你这什么脸色啊?” 林方看他那样,有点不乐意了,再瞥一眼旁边的黎家老祖,发现也差不多,便直说道, “你们要是这么不放心,当初干嘛让他们走武道这条路?这条路本来就一脚生、一脚死,谁也说不准。” 黎老头嘆了口气: “林大哥,你是不知道,他们个个都是我黎家心尖上的苗子。培养一个古武者,不光得砸进去数不清的钱財资源,最难的是——得有那个天赋啊!这样的苗子,可遇不可求。” 林方听了,只是摇摇头笑了笑。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赵承宇,语气直接: “你们怕死吗?古武者的事,估计你们也听过不少。走上这条路,生死就是家常便饭。要是怕,趁早说,別耽误彼此的精力和时间。” 赵承宇几乎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很稳: “林医生,我不怕!我想成为古武者,早就做好准备了——包括死。” 另外两人也紧跟著点头,眼神都挺坚定,说他们也不怕。 他们想学武道,想精进医术,也想真正掌握那些古传的针法。 林方问黎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家那几个丹劲古武者呢?都叫过来了吗?” 黎镇点点头: “已经通知了,他们之前没参加训练。” 林方一听就笑了: “放心,我没打算让他们去冒险。你来安排就行,你是他们的老祖,他们肯定听你的。” 他抬头望了眼外面白茫茫的雪地,接著说: “这地方挺清净的,我不想让那些麻烦被人引过来。你让那几个丹劲古武者去四周埋伏好,把『尾巴』都断了。这不算危险吧?” 黎镇应声道: “行,我来安排。” 他说完转身就走,打算亲自去盯这个“断尾”的事。 这边林方也没閒著,开始给陈灵铃他们三个讲解医术,中间也扯了些医学界的旧闻。 提起他以前在医学界那些事,现在都被人传得像故事一样。 虽然不少人说起来还挺佩服,但也基本没人会特意跑去林源中医馆找他了——毕竟在外头,大家都以为他早就死了。 讲著讲著,陈灵铃忽然想起件事,顺口说了出来: 说潘千雪有天晚上喊她和另一个朋友出去喝酒,喝著喝著就套出话来了,知道林方其实没死。 这话一出来,林方和旁边的黎老头都没立刻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林方才开口问: “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经常来找我?” 赵承宇低声接话: “潘医生……被她家族关起来了。一开始她还常往医馆跑,找你,但后来好久没来了。外头传的就是被家族软禁了,具体原因不清楚。” 林方听完,想了一小会儿,说: “她应该没把我假死的事说出去,不然森谷家族那边早该有动静了!而且,之前从港岛过来追杀我的人,也已经撤回去两个了。” 这事儿暂时就算翻篇了。 林方接著给他们讲医术上的东西。 一直熬到半夜两点多,第一波出去办事的人回来了。 带头的是黎冠清。 人是齐的,一个没少,可个个都带著伤,有的还伤得特別重。 尤其是黎冠清,失血太多了,脸白得跟纸一样,全凭最后一口气硬撑著。 结果一看到林方,整个人直接一软,当场昏死过去。 林方没自己动手,而是让赵承宇、陈灵铃还有陈雪他们几个上去救人,自己就在旁边看著,时不时指点几句。 陈雪一直在医馆生活,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已经可以上手了。 忙活了两个多钟头,总算把这批人稳住。 没多久,黎冉那队人也回来了,少了一个。 不过其他人伤势相对轻一些。 听他们说,是黎冉和黎憬两姐妹计划做得周全,虽然折了一个人,但任务算是完成了。 黎老头心疼得直嘆气——那可是一名古武者啊,就这么没了。 天快亮的时候,黎浩然带著人也撤回来了,少了两个,活著的也多半重伤。 林方还是没出手,继续在旁边指点,偶尔递个药递个纱布,跟个副手似的。 陈灵铃他们三个忙得脚不沾地,浑身是汗。 天都大亮了,还没忙完。 林方把那些已经没大碍的人直接丟进浴缸里泡药浴,顺手封住了他们几处穴位,防止他们运气调息。 没一会儿,浴室里就传出一阵阵嚎叫,听著都疼。 天刚亮透,铁鹰就带著人回来了。 人倒是一个没少,可个个都是重伤,特別是柳念亭和岑清沄两个,眼看著就要不行了,气都快没了。 林方看了看,想了想,还是自己出手了。 再不出手,这两人估计撑不过去。 他几下稳住了她们的命脉,这才算吊住了口气。 据铁鹰说,他们摸过去的时候,撞见里面人比预想的要多——有一帮古武者正在那儿聚会,而且还有人在往这边赶。 结果他们被一路追著打,好不容易才甩掉尾巴撤回来。 “多亏了柳念亭,要不是她突然爆发出那么强的实力,硬生生扛住了追击,咱们这队人还真不一定能回得来。” 正说著,那边柳念亭忽然哼哼起来: “疼死我了……姑奶奶我非得杀回去……哎哟!姐夫!救救我……真要死了……” 林方走过去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死不了,別嚎了。等会儿泡药浴的时候,好好想想这次打架有哪些地方能长进。念亭,以后收著点儿,別老那么冲。” 一直忙活到下午,陈灵铃他们三个医生才简单扒了几口饭。 等全处理完,三个人累得直接瘫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林方反倒成了最閒的那个,挨个检查浴缸里的药浴情况,时不时调整一下。 “林大哥,这次……折了三个。” 黎老头苦著脸,声音发沉。 林方语气很平静: “这才刚开始,往后还会死更多人。不想死,就得变得更强。我答应帮你训练出三个罡劲古武者,你以为那么容易?没有经歷过生死关头,哪能练得出来。” 黎老头不说话了。 代价,確实有点大。 “你去查查,是谁在追杀我小姨子他们。” 林方接著说, “查清楚了,那批人就是他们下次行动的目標。” 他检查完所有人的情况,最后补了一句: “三天之后,伤好得差不多的人,继续出去执行任务。”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已经有十五个人恢復得差不多了,可以出去执行任务。 林方没耽搁,马上安排他们出发。 黎冠清和黎憬各带一队人,很快就在茫茫雪地里不见了踪影。 接下来的训练,基本就是这么个节奏—— 出去,受伤,回来,疗伤,然后再出去……一遍一遍地重复。 外面那些家族,贺家、魏家、潘家、森谷家族,还有被他们拉拢过去的其他家族,如今一个个都坐不住了,心里直发慌。 尤其是他们供奉的古武者们,更是人人自危。 这会儿,魏家宅子里。 “什么?又有古武者被杀了?到底什么情况!” 魏兆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睛瞪得滚圆。 下面一位古武者躬身回道: “最近这一个多月,好多地方都出了类似的事。那伙人神出鬼没,下手特別乾脆,每次都是直接『斩首』。咱们这边已经折了十几个古武者。再这样下去,真的顶不住了!” 魏兆先咬著牙问: “就一点线索都没有?是不是黎家的供奉?还是谭家?宋家?” 那古武者摇了摇头: “我问过了。出事儿的,都是这次在世俗爭斗里站在贺家这边的家族。按理说,应该是这三家里有人做的。可奇怪的是,他们几家自己的供奉最近都挺安分,没听说有谁参与这种行动。” 这些在世俗家族里当供奉的古武者,平时私下也会有些来往,偶尔聚聚,消息传得挺快。 最近这事,圈子里早就传遍了。 可谁都说不清,到底是谁下的手。 就这么连续一个多月,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没断过。 魏兆先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越来越冷,忽然开口: “是黎家……他们的供奉古武者!” 第525章 派出强者 贺家的一栋別墅里,这会儿聚了不少人。 来的都是贺家自己培养的古武者,还有家族供养的供奉。 气氛压得有点沉,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正商量著什么要紧事。 正说著,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进来,凑到贺家一位中年男人身边,低声说: “四叔,魏家的魏兆先带著两个古武者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中年男人眉头皱了皱,道: “让他进来吧。” 魏兆先带著两个人,脚步匆匆地进了客厅。 刚踏进门,他就觉得不对劲——屋里这气氛,太紧张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眼神小心地往周围扫了扫,心里也跟著一紧。 “魏兆先,什么事?” 那位被称作四叔的中年男人开口问道。 魏兆先赶紧上前几步,语气急切: “前辈,最近我们魏家的供奉古武者,接二连三被人袭击。我们推测,很可能是黎家自己培养的那些古武者动的手。现在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恳请您出手帮帮我们!”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接话,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其他人。 魏兆先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没底。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中年男人说道: “你先坐吧,这件事我们知道了。不止你们魏家,好几个家族最近都遇到了伏击。我们也推断,是黎家家族古武者乾的!” 魏兆先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悄悄打量了一圈。 在场的基本都是古武者,个个表情严肃,气氛沉重。 看来,这件事……比他想得还要麻烦。 这时,一位年纪稍长的古武者开口说道: “贺道友,依我看,咱们得先弄清楚,黎家那些古武者凭什么在这么短时间里进步得这么快。这事在整个古武界都算反常。要是按这速度发展下去,他们想在古武界站稳脚跟,甚至开宗立派,恐怕都不难。” “所以,眼下咱们不该只想著灭掉黎家古武者,最好能活捉几个,问出他们修为猛进的缘由。要是这套方法咱们也能用,还怕什么黎家?再来三个黎家也不够看。” 他这话一说,旁边立刻有人点头附和。 在场大多数人听著,也觉得这法子確实可行。 可贺俊能坐不住了——最近出事折损的,多半是他这一脉的古武者。 他忍不住开口道: “各位前辈,活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万一失手让人跑了,岂不是白忙一场?再说了,之前已经死了那么多古武者前辈,咱们再这么拖下去,只怕损失会更大。” 他这一脉本来人手就不算多,这段时间接连折损,他真是心疼得滴血。 要不是实在撑不住,他也不会来求主脉出手。 他现在只盼著能赶紧解决掉黎家那些古武者,不能再死人了,他真的承受不起。 一位老者看向他,缓缓问道: “贺俊能,你之前说黎家有个老头,实力很强?查清楚底细了吗?” 贺俊能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坐在旁边的一位古武者——石海毅。 石海毅是罡劲古武者,也是他这一脉里最强的。 最近黎家那老头的出现,引起了石海毅的注意。 这件事,眼下是石海毅在亲自查。 石海毅看向那位老者,回答道: “关於这个人,我什么都没查到。古武界里压根没这號人物的消息。我还特意找过黎家供养的供奉打听,连他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而且那人每次出现都很突然,杀了人就走,一点痕跡都不留。” “依我看,他应该是罡劲古武者。这种人真要藏起来,一般人根本找不到。看长相是黄种人,估计是亚洲那边的,可能是黎家从东瀛国或者棒子国请来的。但目前我这边还没查到具体线索。” 贺俊能跟著补充道: “关於这个老头,黎家世俗界那边很多高层都不清楚,估计只有黎景天,或者黎刚,才知道他的真正来路。” 在场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说著看法。 聊得最多的,还是最近黎家古武者到处袭击他们的人,以及那个神出鬼没的老头。 这会一开就是四五个钟头。 最后总算定了个方案: 派几个强者做诱饵,引黎家古武者上鉤,控制住他们,再把那老头引出来。 到时候,由这几个强者联手出击,解决掉他。 不过这事,他们打算拉上森谷家族和潘家一起干。 毕竟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也別想躲清閒。 要协调这两家,还得花些时间。 具体派哪些古武者去,也需要仔细商量,更重要的是——得尊重古武者本人的意愿。 另一边…… 黎家的秘密基地里。 林方正盘腿坐著。 他周身泛著一层淡淡的青光,那些光芒像是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身体。 他身子下面,渐渐显出一个巨大的阴阳八卦图,气势磅礴,却又透著股说不出的柔和。 图上的阴阳双鱼缓缓转动,就像两条小鱼在水里自在游动。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开,笼罩住整个雪地。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却没觉得压抑,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连黎家那些子弟也一脸惊讶,眼睛紧紧盯著入定中的林方。 忽然—— 嗖的一声,林方整个人缓缓升起,悬在了半空中。 他就那样踏空站著,双手开始慢慢推演,拨动著脚下的阴阳图。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隨著他的动作起伏变化,仿佛连四周的天地都被他牵动了。 地上堆放的那些原石,接连泛起大片大片的绿色光晕,不断被他吸进去。 远处还有青色的微光,也一丝丝飘来,匯入他周身的光晕里。 “阴阳、太极、八卦……” 赵承宇看得心神震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空中的林方。 这已经完全顛覆了他过去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御空飞行只存在电影里,没想到今天居然亲眼见到了。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变化——天地之间,有些细微的东西,不一样了。 之前林医生让他们反覆去读原版的《易经》《道德经》《鬼谷子》这些古籍,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特训”,赵承宇现在对天地的感应,比以前敏锐多了。 旁边的黎家老祖看得有些出神,喃喃道: “这路子……有道家的影子,又有点阴阳家的意思,好像还掺著佛门的手法……脚踩阴阳,身居八卦,手上挥出来的劲道却带著慈悲意。这……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他在古武界闯荡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修炼的。 黎憬在一旁看著,轻声解释: “这就是他一直跟我们说的——要把自己当成自然的一部分,真正融进去,才能调动自然的力量。他教的修炼方法,跟咱们以前练的完全不一样,入门是挺难的。可一旦入了门,你就会发现,同境界里,你比別人强出一大截。” 这几个月下来,黎家子弟修为涨得飞快,就是最好的证明。 特別是黎冠清、黎浩然和黎冉三个人,都已经到了丹劲初期。 黎冠清更是隨时可能突破到丹劲中期! 就在这时—— “剑来!” 半空中的林方忽然一声清喝。 岑清沄手里的那把龙泉剑“嗖”地飞了上去,稳稳落进他手中。 剑身一入手,立刻像是融入了周围那股自然之力。 霎时间,剑威震盪,剑气横生,一股强横无匹的气势从天而降,压了下来。 底下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大部分人被压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连罡劲修为的黎家老祖,也心头一骇——那股压迫感,是真真切切从头顶压下来的。 “罡劲巔峰?不对……这气息,难道是……宗师?” 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眼睛死死盯著空中那道身影。 第526章 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方在训练黎家这些人的时候,自己偶尔也会练一练。 可他以前从没当眾这么悬在半空过,而且他那些招式、出手的方式,大家也一直看不太懂。 就现在,其实还是看不太懂。 但御空飞行,这已经是宗师的標誌之一了。 一位活生生的宗师,亲自带著他们训练,他们怎么可能不激动? 刚刚那一番剑法推演,几乎到了极致。 林方自己其实也有所感——最近灵气越来越充沛,他感觉已经到了突破的关口。 本以为这次能衝过去,但试了试,还是差了一点。 缺一个契机。 他缓缓落回地面,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看著周围一张张还带著惊色的脸,他开口说: “都愣著干什么?不抓紧练,你们很快就要没命了。” 一句话,把所有人拽回了现实。 现在大家对他,只有满心的敬畏。 原本埋伏在基地外围的那几个丹劲古武者,这时候也纷纷赶了过来,眼神里全是敬重。 “前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也想参加训练!” 其中一个鼓起勇气说道。 其他丹劲古武者也跟著表態,都想加入进来。 林方却摇了摇头: “我没那么多精力了,教起来太费工夫,也耗时间。” 说白了,他懒得再从头教。 那些人也不敢强求,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就在旁边偷偷看,能学一点是一点。 很快,所有人都回到了修炼的状態里,基地重新安静下来。 林方走到茶几边上,黎老头赶紧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他接过来,抿了一小口,问道: “铁鹰他们还没回来吗?” 黎老头往入口那边看了看,说: “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 入口处就有了动静——铁鹰他们回来了。 一个个身上都带著伤。 岑清沄赶紧上去扶人,他之前伤得太重,这次行动没参与。 赵承宇、陈雪和陈灵铃三个人立刻上前,开始处理伤口。 林方转头看向黎家老祖,问道: “最近外面有什么动静没?贺家、森谷家族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黎家老祖皱了皱眉,道: “按理说,咱们这一个多月干掉了快一百个供奉古武者,他们不该没反应。可到现在,也没见有什么大动作……难道他们真不在乎?” 林方想了一会儿,说: “不可能不在乎。黎家古武者的修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提升这么多,他们肯定注意到了。我猜,他们要么是想把黎家古武者全灭了,要么……就是想设个局,把我引出去。” 光猜也没用。 得探清楚消息,提前做好准备。 训练照常进行。 很快,他又派出一队人出去,这次的目標是潘家的供奉。 黎家老祖也动身了,他得出去打探消息。 五天后,夜里。 黎景天和柳念慈一起来了。 他们过来,主要是说说最近原石供应上的问题。 现在外面不少搞原石的人都在猜,黎家收那么多原石到底要干嘛。 甚至已经有古武者开始在暗中调查了。 他们担心事情闹大,会露馅,所以来找林方和黎老头商量。 林方慢慢喝著茶,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问: “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 黎景天回道: “一直都有人议论。” “我是说,古武者掺和进来,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 林方放下茶杯,起身走进自己房间,拿出八块玉石。 他递给两人,一人四块,说: “这些玉石我处理过了,能挡宗师以下古武者一击。普通人就更不用说了。你们贴身带著,剩下的分给你们觉得有必要保护的人。” 两人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林方又拿出一张符,折成三角形,递给柳念慈: “这个你也带著。” 柳念慈见识过林方的本事,对这些早就不怀疑了,也没多问,小心地接了过来。 接过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 第一次见林方的时候,他也给过自己一张这样的符。 “林方,还有件事,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柳念慈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森谷家族、贺家、魏家、潘家这几家的高层,最近走得特別近,来往比以前频繁得多,而且身边都带著古武者。我问过我这边的人,他们说,跟在那几个高层身边的古武者,实力都很强,至少是丹劲起步……你们千万要小心,我总觉得他们在密谋什么。” 林方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旁边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 林方立刻往外走,其他三人也赶紧跟了出去。 “黎老头,现在是谁带队在外面执行任务?” 他语速很快。 黎老头忙道: “是黎冉那队。” “在哪儿?” “茗山別院那边。” “走了多久了?” “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 “快!马上联繫黎镇,还有把所有丹劲古武者都叫上,立刻去支援。他们这次不是被全灭,就是会被活捉了!” “什么?!” 黎老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他没敢耽搁,立刻把基地里所有丹劲古武者都召集过来。 林方带著这批人,以最快速度冲了出去,直奔岷山方向。 留在基地的黎冠清他们,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群人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里。 “林前辈,出什么事了?” 有人忍不住问。 “贺家那边有动作了,黎冉他们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我昨天就觉得不太对劲。” 一行人全速往岷山赶。 快到山脚的时候,林方突然让所有人停下来。 他们下了车,徒步摸进去。 没走大路,而是直接钻进林子,借著月光往深处走。 没过多久,远远就看见那座別院了。 里面灯火通明的,一片安静,不像有打斗的样子。 院子里也空荡荡的,一切都显得很平和,只有冬天的冷风一阵阵吹过。 “停!” 林方忽然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停下,看向他。 这里离別院其实还有一段距离。 林方蹲下身,压低了声音说: “院子外面埋伏了人,估计就等著咱们进去,好来个瓮中捉鱉。” 旁边几个丹劲古武者都是一愣,目光往四周扫了扫——可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黎冠清有些担心,小声说: “闻不到血腥味,院子里也没看到人……黎冉她们难道连打都没打,就被全抓了?” 黎浩然却摇摇头: “不可能!黎冉和黎憬都是丹劲古武者,想把她们全活捉,根本没那么容易。而且你看那院子,一点打斗的痕跡都没有,说不定……她们根本就没来这里。” 旁边另一位丹劲古武者低声插话: “可目的地就是这里啊。她们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说不定……遇到了咱们没想到的变故。” 几个人小声爭论起来。 林方没参与,他拿出手机,给黎景天发了条消息。 然后,他直接往地上一躺。 旁边的人都看愣了。 “林前辈,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 林方嘆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打斗痕跡,外面又有人埋伏——摆明了是个陷阱,可能是冲我来的,想把我引出来。如果真是这样,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让我知道。在那之前,黎冉她们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咱们就在这儿等黎景天的消息吧,看看对方什么时候联繫他。”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林方起身,拍拍身上的枯叶,招呼大家: “走了。” “啊?这就走了?” “回家等,躺这儿太冷了。” 第527章 两具尸体,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黎冉脸上。 鲜红的巴掌印立刻浮现在她脸颊上。 她牙关咬得死紧,嘴角渗出血来,眼神却凌厉得像刀子,死死瞪著打她的人。 她身上到处是血,伤痕累累。 目光转向旁边的黎憬——黎憬比她更惨,两把短刀还插在身上,血正顺著刀刃往下淌。 “说不说?到底是谁帮你们修炼的?” 黎冉冷笑一声,声音带著血沫: “你杀了我吧。別想从我们嘴里问出半个字。反正……你们早晚都得死。” 问话的人气得直咬牙。 他们已经拷打了一整夜,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甚至已经活活打死了两个人,可剩下的人还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怒火冲头,他又是一拳狠狠砸在黎冉腹部。 黎冉“噗”地喷出一口血。 “继续打!留口气就行!” 他甩下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洗了手,把身上的血跡衝掉,他才走进客厅。 到了石海毅面前,他语气客气了许多: “前辈,这些人嘴太硬了,死活不肯说!已经……打死了两个。” 石海毅咂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没想到黎家古武者还挺有骨气的,不过不用急,再等几天,看看那边有没有反应。” 贺俊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石前辈,要不……留一个活口问话就行,其他的全解决了?” 石海毅摆了摆手: “人越多,咱们手里的筹码才越重。先別再弄死人了,至於怎么折腾,你们看著办。” 他顿了顿,又说: “那两具尸体,给黎景天送过去。你们盯紧点,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中午。 阳光照下来,在这个冷颼颼的冬天里,总算带来点暖意。 黎景天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却一直静不下来。 眼前的文件摊开著,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时—— 咚咚咚。 秘书敲了好几回门,里面都没动静。 她有点担心,轻轻推门进去,发现总裁还是没反应,心里更不安了。 “黎总……黎总?您没事吧?” 黎景天这才猛地回过神,看向她: “怎么了?” 秘书语气有些著急: “公司大门口……被人放了两口棺材。是贺家人送来的。” “棺材?” 黎景天一愣,立刻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果然,两副棺材就摆在大门正前方,旁边还站著几个贺家的古武者。 他马上下了楼。 门口已经围了些人,保安在维持秩序,不让靠太近,可还是有不少人远远看著,指指点点。 最近和贺家斗得这么凶,没想到这次,对方直接送棺材上门。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放眼整个京都,敢这么做的,也就只有贺家了。 拨开人群,黎景天走到棺材前,盯著贺家那几个古武者,脸色铁青: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贺成嶸嘴角一扯,笑了: “黎总,您这態度可不对啊!我们好心帮您送东西过来,您不道谢也就算了,怎么还板著张脸?” “好心?哼!” 黎景天冷哼一声。 贺成嶸不紧不慢地接著说: “我们也是碰巧,发现了你们黎家两个古武者的尸体。这不,特意买了棺材,让他们死后有个安身的地方,还亲自送上门来——难道不算好心?” 黎景天脸色唰地白了。 他立刻喊来几个保安: “打开!” 棺材盖被撬开。 里面是两具尸体,浑身是血,连棺材內壁都被染红了。 黎景天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怒火瞬间衝上来,他眼神像刀子一样盯著贺家的人——要是目光能杀人,眼前这几个人早就死过千百回了。 秘书赶紧扶住他。 周围的公司员工也被嚇到了,纷纷后退,有人忍不住惊叫出声。 黎景天身边跟著的几个供奉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只等他一句话就动手。 谁知,黎景天却抬起手,拦住了他们。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直都知道,黎家古武者出去执行任务,会有伤亡。 可真正看到尸体摆在眼前,那股愤怒还是压不住。 但他必须忍住! “哈哈哈哈,黎总,是不是很好心啊?哈哈哈哈!” 贺成嶸笑得特別大声,一点儿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我宰了你——!” 黎景天还能忍,可他身边几个黎家人已经忍不住了,当时就要往上冲。 “都给我站住!” 黎景天一声喝住他们,眼神里全是怒火,挨个扫过自己这边的人,一字一句道: “谁都不准动!” “家主!他们这摆明了不安好心,人肯定就是他们杀的!” “这就是打咱们的脸!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黎景天的目光却一直盯在贺家那几个古武者身上。 他们一点儿不慌,就在那儿看笑话——这背后肯定还有別的意思。 不可能平白无故送两具尸体过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飞快地转著。 “咽不下去也得咽!” 他声音提得很高,带著不容反驳的力道。 黎家人气得咬牙切齿,可终究还是忍住了,没再往前冲。 贺成嶸笑得越发得意: “黎总,一点小意思,不用谢了,告辞!” 说完,他带著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人刚走,黎景天胸口一阵翻涌—— 噗! 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当场昏了过去。 人马上被送去了医院。 没过多久,这件事就在京都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 新闻上都是相关报导,网上传得更快。 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林方他们这里。 林方倒是很平静,甚至有点欣慰。 可黎家那些古武者坐不住了,一个个都说要去救人。 黎家老祖拦住他们,自己走到林方面前,问道: “林前辈,您……不著急吗?” 林方喝了口茶,说: “这事只能说明,你们黎家的古武者確实有骨气,到现在都没把我供出来。而且可以推断,他们真正想找的人,是我。” 旁边的赵承宇有点不明白,问: “林医生,可在外界看来,您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林方点点头: “准確来说,他们想找的,是黎家古武者的教官。” 他目光转向黎家眾人: “黎家古武者的修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飞猛进,换作你们是古武者,会不会眼红?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想不想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贺家想要的不是林方本人,而是让黎家古武者快速提升的方法,以及背后的那个教官。 那两具尸体,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毕竟这两人是林方亲手教出来的,这么挑衅,或许能把教官逼出来。 “马上联繫黎景天,让他別过来。他肯定被盯上了,而且估计有段时间了。” 林方说。 黎老头接话: “小天每次来都很小心,会让供奉断后。之前应该没被发现,不然敌人早就摸到这儿了。” “林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第528章 师姐隱现 “这是第一个信號。” 林方语气还是很平静, “接下来咱们只能等,同时盯著那座別墅的动静,还有贺家和森谷家族的古武者动向。得看看,咱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他说著,看向黎家老祖和黎老头两人,有点纳闷地问: “我说你们也都是活了几十年、上百年的人了,怎么遇到事儿就这么沉不住气,脑子转不过弯了呢?这还看不出来吗?” 两人都是一愣——还真是,活得越久,有时候反而越容易当局者迷,被眼前的局面困住。 被这么一点,他们才回过味来。 不过黎老头还是担心,说: “林大哥,我是怕他们天天这么折腾,最后只留一个活口让咱们去救……白白牺牲那么多古武者,我实在……” 林方没接话。 黎家老祖看了黎老头一眼,道: “黎刚,你急什么?现在正是互相试探的时候。身在古武界,生死本来就是家常便饭。要是扛不住,死了也就死了,没那么多可惜。” 棺材这事儿,在各大家族之间传了很久。 贺家这么囂张地挑衅,所有人都在暗中看著黎家,等著看黎家会有什么反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等了一天下来,黎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夜深了。 雪花又开始往下飘。 林方坐在院子里,继续带著大家训练,可不少人明显心不在焉,都在担心別的事。 只是没人敢跟林方提。 柳念亭可不管那么多,几步走到林方面前: “姐夫,咱们就一直这么干等著?我觉得这也不是办法啊。还有,你跟黎老头说什么了?” 林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念亭,这事儿你看出什么了没?” 柳念亭摸了摸下巴,想了想: “看出来黎家怂,你也怂。要是我,早杀过去了,把那些傢伙全宰了,把人救出来再说。” 林方笑了。 这个小姨子还真是没心没肺,心思简单。 或许也正是因为她这份纯粹,天赋才这么突出。 跟林方修炼这段时间,她展现出的悟性確实很高,修为涨得飞快,还特別爱打架,性格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你就是怂,搞什么阴谋阳谋的,多麻烦!不服就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那么厉害。” 林方喝了口茶,说: “你说得对,但愿你能一直这样。” 他朝黎老头招了招手。 等黎老头走近,他说: “安排一队人,出去执行任务。” 黎老头一愣: “还出去?” 林方看了他一眼,语气有点不悦: “这就怕了?別人怎么搞是別人的事,咱们不能乱了自己的节奏。” 黎老头有点无奈,小声问: “林大哥,你跟老祖到底谋划了什么啊?看你们之前嘀嘀咕咕的,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计划,也跟我们透个底,让我们安心点儿唄。” “你不用知道。” 林方直接拒绝了, “赶紧安排黎冠清他们出任务。” 黎冠清带著队伍走过来,站在林方面前。 看他们那表情,显然也是想去救人。 林方看著他们,说: “你们好好执行自己的任务。黎冉那边,肯定有比你们更强的古武者守著,你们现在过去救人,就是送死!別给我添乱。” 安排他们出去后,林方转身回了屋,给黎景云打了个电话。 黎景天肯定被盯死了,只能换个人联繫。 他从黎景云那儿了解到森谷家族和贺家在世俗方面的动静—— 森谷家族和贺家正在请更多古武者来华夏,而且贺家已经和海外天魔门勾搭上了,这次会有不少天魔门弟子参与进来。 夜深了。 林方睡下。 第二天一早,他接到姜煜釗打来的一个电话,听完之后,整个人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森谷家族在华夏的第二大古武者基地,昨天夜里被人给端了,死了一百多號人。 而且出手的人明確表示,这是给林方报仇。 “谁干的?” “那人说是你师姐,具体叫什么不清楚。不过现场简直一塌糊涂……我听那边描述,你师姐下手特別狠,就靠一双拳头,把整个基地都打爆了。丹劲古武者在她面前都扛不住,一拳一个,直接爆头!” “她现在还在国內,而且放话了,要把森谷家族所有古武者全收拾了,见一个杀一个。林前辈,那人……真是你师姐吗?” 林方听得激动起来。 他很少这么激动过,这会儿简直像个孩子。 自己“死讯”传出去都这么久了,师姐这才过来替他报仇。 “肯定是我师姐啊!那可是出了名的暴躁……咳,总之很厉害就对了。她那边你不用管,让她自己折腾吧,你就帮忙留意一下动静,有什么情况隨时告诉我。” “对了,你最好別招惹她。她要是真想杀你,我可拦不住!她凶起来……你们那十二个丹劲古武者,在她面前就跟蚂蚁差不多。” 掛了电话。 姜煜釗嘴里忍不住嘀咕: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厉害?” 旁边一位古武者凑过来问: “那人真是林前辈的师姐?我还想去会会她呢。” 姜煜釗摇摇头: “林前辈亲口说的。而且他这位师姐脾气特別暴,实力强得离谱,咱们十二个加起来都不够看。他让咱们別去招惹,也不用做什么,看著就行。” 十二个人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 一位女古武者皱起眉头,说: “林前辈到底是从哪个宗门出来的啊?咱们怎么查都查不到。这也太奇怪了……一个林前辈已经够强了,现在又冒出他师姐来。我听说他师姐长得挺清秀,一头长髮,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温柔礼貌的姑娘,可动起手来……简直狂暴得嚇人。” 旁边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者接话: “古武界里隱世宗门不少,说不定他们就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一般这种隱世宗门,实力都深不可测……要真是那样,咱们以后也算有个靠山了。” 姜煜釗却摇了摇头: “虽然有可能,但我觉得不太像。前段时间林前辈还让我在古武界里找块福地,说是想建自己的宗门。他要是有现成的宗门,干嘛还要自己建?”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猜不透。 姜煜釗又说: “林前辈让咱们別走远,说最近会有一场硬仗,对手可能有罡劲级別,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罡劲……”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都是丹劲古武者,可面对罡劲强者,那也只有挨打的份。 第529章 请来强敌 北运河边上,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 森谷美智子坐在那儿,不过不是主位,是旁边靠前的位置。 主座上是个留著十多厘米长鬍子、头顶光禿的男人,手边横放著一把刀,这会儿正皱著眉。 屋里还坐著五个人,个个都是古武界里的强者。 这些人都是森谷美智子从东瀛国请来的古武者,另外还有个华夏来的,出自天魔门,功夫也不浅。 主座上的男人听森谷美智子说了半天,眼睛却一直盯著她,好一会儿才开口: “美智子小姐,我让你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吗?” 森谷美智子愣了一下。 自己刚才滔滔不绝说著森谷家族和黎家之间的商战,对方好像根本没在意,只惦记著他师弟那件事。 这人是居合斩一脉的传人,之前死在林方手里的那个居合斩高手,就是他师弟。 不过林方已经死了,他这趟过来,就是想斩草除根,把林方身边的亲人也解决掉。 而且这次来的居合斩传人,不止他一个。 帮森谷美智子对付黎家背后的高手,在他们看来只是顺手,根本不是正事。 森谷美智子也不好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才接话: “前辈,浩二君的死,我也觉得很遗憾……我姐姐到现在也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只是林方已经死了,他的未婚妻只是一个世俗之人,一直生活在世俗界。我们身为古武者,如果直接对她出手,华夏的龙渊阁……恐怕不会坐视不管!” 看了眾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继续说: “而林方未婚妻经营的林源医药公司,和黎家来往密切。我们最近正和黎家斗得厉害,黎家在华夏势力不小,家里养了不少古武者,还有自家培养的高手。要动那个女人,得先扳倒黎家。眼下我们设了个局。” “最近黎家背后冒出一位高手,我们布局就是为了除掉他。前辈好不容易来一趟华夏,不如顺带会会这位人物?” 主座上那位还没出声,旁边一个古武者先开了口: “美智子小姐,你说的高手有多高?罡劲?还是宗师?” 他自问自答地摇摇头: “华夏那些宗师,我们多少听说过。按你的说法,可不像其中任何一位。如果只是罡劲期——我们这边五位东瀛国古武者,四个是罡劲。” 说著,他看向主座的男人,语气带著几分傲气: “佐藤前辈的修为,更是到了罡劲巔峰,离宗师就差一步。你一口一个『高手』,是不是太抬举对面,灭自家威风了?” 森谷美智子赶紧站起来鞠躬: “前辈,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亲眼见过他出手——丹劲古武者在他面前,连手都不用动,光靠气势就能压垮、震死。那种手段,我从来没见过,实在嚇人。” 一位老妇听了,眉头一皱,放下茶杯: “你说他光凭气势就能震杀丹劲古武者?那確实称得上强者了,而且內劲修为绝对不低。我倒是真想会会这样的人物……没想到华夏古武界界,近来出了这样的角色!” 他们又聊了些关於林方的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位东瀛国来的强者都表示,想会会那个所谓的高手,最好能顺手除掉,也算打压一下华夏古武界的势头。 说了好一阵,坐在一旁那位天魔门的古武者,终於开口了: “各位都是东瀛国来的强者,在华夏古武界走动,我劝各位还是谨慎些好。华夏古武界水深得很,什么能人异士都有。我们天魔门重返华夏以来,没少被伏击,原本以为不会太难,结果到现在,损失已经不小了。” 他说著,目光转向森谷美智子: “我听说,昨天森谷家族的一个修炼基地,被一个华夏女人赤手空拳给毁了?有这事吗?” 森谷美智子脸色变了变,她也是后来才收到消息的: “是真的。那女人自称是林方的师姐,要给他报仇。还放话说……要杀光我们在华夏的东瀛国古武者。各位前辈,她这是公然挑衅我们东瀛国武道的威严,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请前辈们出手,拿下那个疯女人,替我们討回尊严。” 佐藤眉头一皱: “一个人就毁掉你一个基地?华夏女人这么凶?你那基地里都是什么水平的古武者?” 森谷美智子低声回道: “大多是內劲、外劲,也有几个化劲……等我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现场一片狼藉,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她还留下狠话。这人……绝对不能留,否则迟早会成为我们东瀛帝国的心腹大患。” 佐藤听了,脸上露出不屑: “这种水平的古武者,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算不上什么人物。要是碰上了,顺手帮你解决掉就是。” 他如今是罡劲巔峰,自然有傲气的资本,修为低的人根本不入他眼,更懒得亲自出手。 这趟来华夏,给师弟报仇是一方面,其实他自己也在寻找突破的契机。 修为卡在罡劲巔峰已经很久了,想迈入宗师境,得有点机缘。 来华夏,也是想碰碰运气。 这群人在別院里聊了很久。 可他们不知道,离这不远的一家茶楼顶层,黎家老祖正坐著,目光一直没离开那个院子,神色明显有些著急。 “居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罡劲级別的强者,这下麻烦大了。” 他低声嘀咕,心里有点发毛, “这种级別的人平时想见都见不到,这回为了这点事,一下子冒出这么多?至於吗?” 正想著,茶间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旗袍的女子走进来,轻声问: “先生,需要添茶吗?” 黎家老祖摆摆手,起身把钱放在桌上: “不用了。” 说完便匆匆离开。 他得去找一位老朋友。 在那边,他听说了森谷家族一个古武者修炼基地被一名女子摧毁的消息,大吃一惊。 尤其是听到那女子自称是林方的师姐,专门来给他报仇的。 从那儿离开之后,黎家老祖专门给林方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方听了,只说自己已经知道了,让他不用管,也不用替他师姐担心。 “那可是个狠角色,” 林方在电话那头说道, “连我碰上了都得掂量掂量。在华夏古武界,能让我师姐吃亏的人,还真没几个。” 黎家老祖掛了电话,匆匆赶回秘密基地,把森谷家族请来罡劲古武者的事当面告诉了林方。 林方琢磨了一会儿,抬眼问道: “你確定里头没有宗师?” 黎家老祖很肯定地摇头: “你以为宗师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啊?小小的东瀛岛国,能有几个宗师?每个国家出了宗师,我们心里都有数。那种人物,我们平时远远看见都绕道走,我能认不出来?” 林方抬起头,看向窗外朦朧的月光,任由冷风吹在脸上,沉默片刻才开口: “我觉得这几个人,不光是衝著我来的。这段时间,你安排丹劲巔峰以上的人手,暗中护好我老婆他们。既然是森谷美智子请来的人,八成和之前我宰掉的那些东瀛国古武者有关係。在他们眼里我是死了,但这些人……说不定会为了泄愤,对我身边人下手。” “明白,我这就安排。” 黎家老祖立即应下。 第530章 遇袭 天已经黑透了。 柳念慈、苏沐晴和沐梵天三人刚参加完一个商业晚宴,这会儿正各自坐车回家。 北方的冬夜,尤其是深夜,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三人都喝了点酒,所以都由司机开车。 柳念慈靠在座椅上,一脸疲惫,轻声对司机说: “到了叫我,我眯一会儿。” 车子在黑夜里平稳行驶。 拐进通往別墅区的那段路时,周围稍微有些偏僻。 忽然,路中间站著一个男人,手里握著一把长刀,眼睛直直地盯著驶来的车辆。 嘀!嘀嘀—— 喇叭按了好几声,那人却一动不动,半点没有让开的意思。 没办法,司机只好把车停下。 她摇下车窗,探出头喊: “喂!路中间那位,不要命啦?大晚上站这儿……” 话还没说完,她就噎住了。 那人一步步走过来,身上一股沉重的气势压得她喘不过气,脸色也跟著发白。 男人朝车里瞥了一眼,目光扫过睡著了的柳念慈,嘴角冷冷一勾。 紧接著他猛然伸手,直接扭断了司机的脖子。 隨后后退几步。 单手握刀,眼中寒光骤起。 鏘—— 刀已出鞘。 凛冽的刀光一闪,一道惊人的刀芒瞬间斩了出来。 刀芒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在那一剎那,柳念慈突然惊醒了。 她看见了拔刀男人的脸,但隨即就被一股窒息般的气势压得喘不上气。 恐怖的刀光已经劈到眼前。 轰——! 轿车被刀芒直接切成两半,瞬间起火爆炸,接连不断的炸裂声响起,熊熊大火顿时吞没了车身。 柳念慈连喊都来不及喊出声。 整个人已经被火焰淹没。 那名古武者嘴角一扯,纵身一跃,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一公里外的地方,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汽车被劈成两截,轰然炸开。 同样是居合斩古武者动的手。 两声爆炸,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刺耳。 附近別墅里的人被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 车子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柳总……!” “苏总那边也出事了!” “追!快追!” 几位古武者从暗处衝出,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现场留下两位古武者守著熊熊大火。 其中一人目光扫过火焰,忽然一震——柳念慈竟然躺在火堆里,身上笼著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她衣服烧破了不少,皮肤也有灼伤,但人居然还在动。 这古武者简直不敢相信,赶紧衝过去把她抱出来,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 只是昏过去了。 他二话不说,抱起人就撤。 另一边,苏沐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到路边草地上,身上划开好几道口子,血一直流,人也昏迷不醒。 也被赶来的古武者迅速抱走。 两人几乎同时被送往林源中医馆。 “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手?” “看手法……是东瀛的居合斩。” “居合斩?东瀛的古武者?” “我现在奇怪的倒不是这个——她们俩居然在居合斩下活下来了。而且车子炸成那样,世俗之人根本扛不住,她俩却只是昏迷,没伤到根本。” 一位古武者低头看向柳念慈,忽然压低声音: “你注意到没?她身上绕著一层淡淡的青光,现在好像变淡了。” 另一人一怔: “难道是……护身法宝?” “快!赶紧通知老黎!” 林方这会儿正和黎家老祖商量事情。 一听这消息,他整个人瞬间炸了,转身就要衝出去。 黎家老祖急忙拽住他: “等等!你这样出去太显眼!” 林方快速换了身行头,简单偽装了一下,隨即夺门而出,朝林源中医馆飞奔而去。 赶到林源中医馆附近时,林方突然收住脚步。 “有人盯著医馆。” 他目光一沉,扫向四周。月光下,几道隱蔽的身影若隱若现。 林方向黎家老祖递了个眼神,两人二话不说,从两个方向闪电般扑出。 几道闷响之后,四周重新恢復安静。 两人快步进入医馆。 林方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柳念慈和苏沐晴,紧绷的心鬆了半截,可怒火却一下子冲了上来: “谁干的?” 守在一旁的两位古武者从没见过林方,可此刻这人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让他们后背发凉。 两人都是丹劲巔峰,竟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爬上来—— 这人……难道是罡劲? “不认识,” 其中一人稳了稳心神, “但那人用的刀法,是东瀛国的居合斩。” 林方眼中寒光骤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又是居合斩……看来他们真对我身边人下手了。” 黎家老祖看向两位古武者: “怎么就你们俩?其他人呢?” “去追凶手了。” 林方不再多问,取出银针,迅速在柳念慈和苏沐晴身上施针。 针法刚落,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波动,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从空气中凝聚,缓缓渗入两人体內。 那是极为精纯的草木生机。 两位丹劲巔峰古武者看得愣住了,面面相覷。 难道……是他? 他们之前一直猜测,柳念慈身上那层护体青光,究竟是谁炼製的法宝。 “你们先出去,我要救人。” 林方一句话,把三人都赶了出来。 病房外,林源中医馆里静悄悄的。 夜里病人不多,家属也少,今晚值夜班的陆老见到几个古武者进来,也没敢多问。 黎家老祖带著两人走到外面院子。 “老黎,里头那位……是谁啊?” 一位古武者忍不住问。 黎家老祖回头往病房方向看了一眼,低声说: “是我请来的一位高手,至於名字……现在还不方便说。” 另一个古武者还是不甘心: “他好像很强,到什么境界了?” “比我强!” “罡劲……?” 两人顿时一惊。 黎家老祖可是罡劲初期,比他还强,那至少也是罡劲中期,甚至可能是罡劲巔峰——他们根本不敢往宗师上猜。 缓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人才说: “那两个女人能活下来,简直像做梦一样。我注意到她们身上有护身符,是那东西保了她们一命。难道这位前辈……是术法一道的?” 黎家老祖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 “他的身份,我暂时还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们,他很强,身份也很特殊。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派丹劲巔峰去保护两个世俗之人?就是因为他交代的。” 两人心里跟猫抓似的,可黎家老祖口风紧得很,怎么问都不肯再多说一句。 没过多久,林方推门出来了。 柳念慈和苏沐晴也跟著走了出来,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人已经清醒,走路也没问题。 两位丹劲古武者直接看呆了。 这……就好了? 刚刚明明重伤昏迷,气息微弱啊。 林方走到黎家老祖身边,又看了看那两位丹劲古武者,开口说道: “感谢你们护著她们。以后还得继续麻烦你们。至於罡劲级別的人……你们不用管,交给我!” 他语气很平静,可眼神里透出的寒意,比冬夜的风还冷。 柳念慈和苏沐晴这会儿才缓过神,想起刚才那一幕,后背还在发凉。 两位古武者连忙躬身: “林前辈,是我们没护周全……” 林方摆摆手: “不怪你们,对方来的人太强。麻烦两位送她们回家。今晚的事,还请保密。” 柳念慈忽然拉住他的手: “你要去哪儿?” 林方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们搞偷袭,堂堂罡劲古武者对世俗之人下手……我得去找他们好好玩玩!你们先回家待著,我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他转向黎家老祖,语气一沉: “走,计划提前,马上通知黎家所有古武者,准备动手!” 一位丹劲巔峰古武者拍了拍同伴: “你送她们回去,我跟老黎一起去。” 话音落下,三人身影一晃,很快消失在月色里。 第531章 他根本没打算撤 “老何,快走!有人要动真格了!” 云珂接了个电话,脸色唰地变了,猛地站起来,朝旁边的老妇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外冲。 老妇连忙放下茶杯跟上去: “出什么事了?” 云珂脚步不停,语气发沉: “东瀛国居合斩那个传人来了,还对林方的未婚妻下了手。按他那脾气,肯定马上就得报復——他最恨別人动他身边的人,隔夜仇?他等不了。” 老妇眉头一紧。 这段时间她们一直留意著林方的动向,很清楚他就是这种性子。 两人没再多说,迅速掠入夜色,踩著月光朝森谷家族在北运河边的別院赶去。 到了附近,却发现静悄悄的,根本没见到林方的影子。 “他会不会不知道这地方?” 老妇有些疑惑。 云珂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她立即接通: “云灵?” “坊主,黎家古武者全部出动了,林方手底下那十二个丹劲古武者也动了,看样子有大事!” 电话那头传来云灵急促的声音。 “他们往哪儿去了?” “茗山別院!” 云珂怔了一下,这跟预想的不太一样,不过很快嘴角一勾。 掛了电话,她看向老妇: “走,去茗山別院,他们……是去救人的!” 老妇眉头先是一皱,隨即又鬆开了。 “没想到林方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冷静,” 她低声说, “没直接找仇家,而是先去救人。分寸没乱,这人……心思够沉的。幸好不是敌人,否则还挺难对付的!” 月光冷冷照著街道。 寒风卷过,路上几乎见不到行人。 黎家古武者全数出动,一个个战意昂然,憋了这么多天,终於能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林前辈,怎么突然就行动了?” 黎浩然一边赶路一边问。 旁边一位丹劲古武者瞥他一眼: “哪来那么多话?你们不是一直想救人吗?现在有机会还不好吗?” “那……有计划吗?” “林前辈和老祖已经在路上了。咱们在前头吸引火力,林方会找机会救人。他实力够强,出手也快,打他们个措手应,才不容易让对面拿人质要挟。” “可我听说最近贺家往茗山调了不少人手,就咱们这些人……够吗?” “废话真多!怕死你就回去。” “我不是那意思……” “那就闭嘴!” 一路急行。 赶到茗山脚下,终於和林方、黎家老祖会合。 眾人一靠近,就感觉到林方身上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人后背发凉——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怒成这样。 “黎镇,你把情况跟大家说清楚。” 黎家老祖看向眾人,沉声道: “现在这茗山別院里,聚了两百多个古武者,光是丹劲就有五六十人,罡劲……有四个。里头两个是森谷家族带来的东瀛国古武者,另外两个,是贺家的人。” 他目光扫过別院四周的林子: “他们没全在院子里,不少人在周围埋伏著。我们的人困在里头,今晚必须得救出来。” “计划是这样的,林前辈实力最强,他负责潜进去救人,找机会下手,用最快最稳妥的法子把人带出来。咱们这些人,得在外头拖住对面所有人——他们人比我们多,但只要撑到林前辈把人救出来,咱们就贏了。” “人一出来,马上撤!” 大家表情都凝重起来。 这段时间修为是涨了不少,可对面人数和境界都压他们一头,这仗……不好打。 黎家老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远方,眼神透著著急。 林方眼中寒光未散,接了一句: “都听明白了?到时候我会留下断后,你们不用管我,带人直接走。” 他根本没打算撤。 那两个东瀛国来的罡劲古武者,他必须亲手宰了。 不杀几个人,这口怒气,根本压不下去。 东瀛国古武者? 见一个,他杀一个。 “明白!” 所有人压低声音,齐声应道。 林方转头看向黎家老祖: “你的人还要多久?” 黎家老祖抬头望了眼月亮: “应该快到了。” 黎家也有自家的罡劲供奉,这次对上对面的罡劲高手,自然也得把人请出来。 等了大概十分钟。 二十多道身影匆匆赶到,清一色丹劲,领头的还有两位罡劲古武者。 “老黎,咱们可能被察觉了,不能再等了!” 一位罡劲古武者语气有些急。 黎镇不再犹豫,大手一挥: “动手!” 一群人立刻衝出林子。 只有林方还留在原地,朝那边扫了一眼。 別院里已经涌出近百人,双方对峙,但还没真正交上手。 林方没再多看。 这场恶战是免不了的。 他转身走向另一边,和那十二名丹劲古武者会合。 “林前辈!” 十二人齐声开口,神色恭敬。 林方目光扫过他们: “你们俩,等会儿负责护送人质撤离,其他人,跟我一起——杀到他们片甲不留!” 鏘——! 那边已经传来兵刃碰撞的声音。 林方余光瞥见,第一个衝出去的竟然是柳念亭,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其他人紧跟著杀了上去。 一场混战,彻底爆发。 “林前辈,我们查过了,里面至少有三个罡劲,不好对付啊!” 有人小声说道。 林方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们一直想看看我的实力,今晚就给你们看看,罡劲是怎么杀的,走!” 十三道人影从背面迅速移动,穿过林子,直衝別院。 突然,林方抬手一停。 他目光左右一扫,朝三个方向指了指,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几人立刻明白——有埋伏。 不过他们心里也有些纳闷: 自己一点都没察觉,林前辈隔这么远怎么就发现了? 这就是差距。 林方身影一晃,已经朝其中一处杀去。 阴阳尺握在手中,月光下,一道凌厉的剑光骤然亮起,带著比冬夜更冷的寒意,一闪而过。 五个埋伏的古武者连声音都没发出,直接倒地,鲜血溅开。 有人还在抽搐,想喊却喊不出声。 林方眼神毫无波动,只有压不住的怒意。 他看向另外两边——也都解决了,只发出极轻微的动静。 但这些埋伏点安排得很讲究,彼此能互相看见。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敌袭!有敌袭!” 远处有人大喊,紧接著人影朝他们衝来。 林方根本不理会,身形一闪,直接衝进別院。 三名丹劲古武者转身挡住追兵,其他人紧跟著他杀了进去。 第532章 身融自然 茗山別院里,此刻古武者云集,光是罡劲强者就有四位,个个地位超然。 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这几人倒是不慌不忙,只让手底下那些修为一般的先出去应付。 其他人这才慢悠悠跟著走出去。 “你们几个,把人给我看紧了,別出岔子。” 吩咐了一句,几人才踱步来到院中。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片。 四十多名黎家古武者正和对面的人廝杀,刀剑碰撞,杀招频出,周围的空气接连爆响。 上百人围了上来,不过內劲、外劲的古武者已经倒了一地,鲜血漫开,惨叫声不断,不时有人影横飞出去,再也没能起来。 “黎老怪也来了!” 一位罡劲古武者眯起眼睛,盯著人群中那个持刀狂斩的身影——正是黎家供奉,罡劲古武者黎老怪。 他手中长刀所向披靡,刀势刚猛,已经接连劈翻了好几个丹劲,浑身溅满血跡。 “连黎家供奉都出动了,看来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救人。” “那个老的呢?看到了吗?” 贺俊能躲在人堆后面,听到这话,急忙在黎家那边扫了几眼,摇了摇头: “没看见!” 罡劲古武者嘴角一勾: “还挺沉得住气,居然没来。行,那就先把眼前这些解决了。一人一个罡劲古武者,怎么样?” 旁边剩下的罡劲古武者们立刻点头。 三名罡劲古武者直接杀了上去。 拔刀、抽剑、挥斧——动作一气呵成,如同恶蛟入海,直扑对面。 人还没到,刀剑锋芒就已经斩倒了五六个化劲巔峰和丹劲初期的古武者,对他们来说,根本不费力气。 眨眼间,罡劲对罡劲,正面撞上。 “黎老怪,好久不见啊!” 说话的是个青年模样的古武者,手里长刀嗡嗡震响,刀芒吞吐不定,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 黎老怪盯著他,冷声道: “老贺,三十年前那一架没打完,今天咱们就分个高低。” 老贺嘴角一扯: “分高低?三十年前要不是你要花样,你早就是我刀下鬼了。那时候咱们境界一样,现在呢?我罡劲中期,你还停在初期——你拿什么跟我打?” 话里透著满满的自信,那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黎家和贺家斗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衝突数都数不清。 两人百年前还曾並肩作战过,后来家族对立,各为其主,渐渐就成了死对头。 交手不知多少次,每次都是不分胜负。 可如今,两人的修为终於拉开了差距。 这一战,结果似乎已经註定。 不过黎老怪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段时间他虽然没跟著林方特训,但自己也没閒著,反覆琢磨参照,实力其实也有精进,只不过境界依旧卡在罡劲初期。 “杀——!” 老贺挥刀斩出,刀势如同山崩海啸,捲起周围空气,掀出一片气浪,整个人像从深山里衝出的凶兽。 来势极猛,长刀开路,刀芒霸道,附近几个古武者还没靠近就被震飞出去,只觉得胸口发闷,压力大得喘不过气。 黎老怪咬牙迎上,刀法同样大开大合,刀锋凌厉,一刀横切过去。 鏘!鏘鏘——!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以两人为中心,无形的气浪朝四周炸开,尘土飞扬。 “这力道……太强了!” 一位丹劲中期的古武者连连后退,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直发颤。 “这就是罡劲级別的交手?” 不仅是他,周围不少人都纷纷退开,生怕被波及。 那股威压,简直让人站不住脚。 砰! “唔……” 黎老怪被震得连退好几步,脸色一白,嘴角渗出血丝,可眼中的战意反而更盛——刚才那一刀,他並没出全力。 他相信,对方也一样留著后手。 “啊——!”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黎家古武者被一剑穿心,重重摔在他脚边,已经奄奄一息,眼看就不行了。 黎老怪根本没空分心。 眼前这个罡劲古武者已经够难对付了。 他目光扫过周围——其他几位罡劲古武者也全都陷入苦战,一个都没能脱身。 “啊!!他奶奶的,本大小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整个战场上,就数柳念亭的嗓门最大。 她身上已经掛了彩,可半点退意都没有,一手持剑,身形轻灵得像只燕子,剑光快得留下残影,正对上一个化劲初期的对手。 剑势凌厉,眼看就要一剑封喉—— 斜里却突然劈来一刀,硬生生斩断了她的剑势! 紧接著又有人一拳轰来,拳风刚猛,直接把她砸飞出去。 砰! 柳念亭重重撞在围墙上,一口血喷出来,满脸涨红,疼得直抽气。 可一抬头,看见敌人又扑上来,她眼里的战意反而烧得更旺。 “靠!本大小姐才刚入武道多久啊,你们就拿化劲的打我?要不要脸!铁鹰!过来帮忙,砍死他!” 铁鹰手里握著一把短刀,在人群里穿梭,身法刁钻,出手又狠又准,已经放倒了好几个化劲初期的,至於內劲、外劲的古武者,死在他刀下的少说也有十几个。 他浑身是血,听到喊声,扭头一看—— 七八个人正朝柳念亭围过去。 铁鹰眼神一冷,立刻冲了过去。 人如猛虎下山,两个外劲古武者想拦,被他抬手就斩了。 鏘——! 可紧接著,一位丹劲古武者横刀挡在前头,一刀劈来,震得他短刀差点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 要不是刚才挡得快,这一刀怕是能把他劈成两半。 铁鹰只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 那位丹劲古武者皱了下眉,心里有些纳闷: “这人……怎么有点怪?” 柳念亭见铁鹰被拦住,敌人又冲自己杀来,目光一扫——周围其他人也都打得难分难解,根本没人能腾出手帮她。 “姑奶奶不陪你们玩了!” 她纵身一跃,翻过身后围墙,扭头就跑。 后面追杀的人哪肯放过,立马追了上去。 “喂!你们追我干什么啊——!” 柳念亭在树林里东拐西绕,没跑多远,可速度却快得离谱,在林子里钻来钻去,灵活得像条鱼。 “怎么回事?她怎么这么快?” “她到底是什么修为?这人……不太对劲!” 追杀的人越追越心惊,明明她气息不强,可自己居然追不上,连丹劲古武者都被甩在后头,而且根本摸不清她真实的境界。 太玄乎了! “身融自然……我就是风,我就是云……” 柳念亭心里默念著姐夫之前教的诀窍,脚下步伐越来越飘忽,身体越来越轻,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吃惊。 她根本没注意到,已经把追兵甩开了一大截。 一回头,十几个人还在后面死命追,可距离却越拉越远。 “咦?追不上我?” “哈哈哈!你们这群王八蛋,有本事来追姑奶奶啊——!” 这话一喊,后面的人气得牙痒,追得更凶了。 一场猫捉老鼠,在树林里彻底上演。 第533章 剑芒斩落! “什么人……呃!” 剑光一闪,喉咙已断。 鲜血喷溅,林方根本没多看一眼。 另外几个人,也被武建华他们迅速解决,隨即散开去清理其他埋伏。 別院里已经杀成一片。 林方气息一放,很快感应到黎冉他们的位置。 那边还有几个古武者守著,他扫了一眼——两个丹劲中期的古武者正打得吃力。 他大步迈过去,剑芒一挥,直接將两人横扫出去。 那两人被震得飞出院子,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立刻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里面还有人?” 马上就有几个古武者转身杀进內院。 林方没理会他们,对那十二位古武者使了个眼色,便直奔黎冉等人所在的屋子。 来到一个杂物间门口。 里头的人显然已经察觉外面有动静,正守在门后,就等开门时来个突然袭击。 可林方根本没去推门。 他周身气势一震,方圆八米內空气骤然沉重,一股无形的压力轰然压向门內—— 里面的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跪趴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嘭——! 铁门直接扭曲、爆开。 林方快步走进去。 一眼就看见黎冉他们——个个浑身是血,有人身上还插著短刀、剪子之类的利器,甚至还有几个已经昏死过去。 “林前辈……!” 眾人顿时激动起来。 林方二话不说,挥剑斩断绑著她们的绳子,沉声道: “给他们都解开!” 虽然自己也伤得不轻,但眾人还是互相帮忙,把绳子一一割断。 林方走到最后一人面前,眉头一皱: “他……已经走了。” 黎憬眼眶发红,低声道: “他是家族英雄,得带回去安葬。” “你们看著办。” 林方没时间多说,带著他们迅速往外撤。 刚出门就撞上三个化劲中期的古武者,他剑光一扫,三人当场毙命。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密,空气中全是血腥味,每个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林方带他们撤到大堂,那里已经衝进来不少人。 他抬手震飞两人,看向身旁的丹劲古武者: “带她们先走!” 黎憬却站住不动: “你们走,我留下!” 林方冷冷扫她一眼: “你已经没战斗力了,別在这儿拖后腿,我顾不上你。” 她不吭声了。 林方又顺手帮另一位丹劲古武者砍翻两个敌人,沉声道: “你也走,带人撤!” 说完,他转头看向眼前这些古武者,眼中寒光骤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仿佛一座座山岳从半空压下,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无形的重压狠狠碾向四周。 敌人脸色瞬间煞白,动作明显迟缓,有些修为弱的直接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那十二位丹劲古武者抓住机会,刀剑齐出,一颗颗人头落地,鲜血狂飆,局面一下子倒了过来。 刚才还被丹劲巔峰压著打,现在简直像砍瓜切菜。 “带她们走!快!” 林方周身杀意越来越浓,右手阴阳尺一震,一道剑芒冲天而起,直接衝破別院屋顶! 恐怖的剑意铺天盖地散开,剑气激盪,传出好几里远。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杀神,杀意比寒风还要刺骨。 剑芒泛著乳白色的光,却透著斩尽一切的凌厉,不断向外扩张。 嘭!嘭嘭——! 別院里的建筑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剑气,接连崩塌、碎裂。 十二位丹劲古武者离得最近,感受也最强烈——那剑意压得他们灵魂发颤,后背冷汗直冒。 院子里交战的人也都察觉到了,纷纷扭头看向身后那栋摇摇欲坠的屋子。 “谁在里面?!” “好强的剑意……难道是罡劲巔峰?” “这剑气……不对劲!” 一位罡劲古武者顶著那股恐怖的剑意,一步步走进內院。 路过时,看到不少古武者被压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尤其是贺俊能,他一个世俗界的普通人,哪扛得住这种气势,浑身骨头都被压断了,嘴里不停冒血,青筋暴起,想喊却喊不出声。 嘭! 终於撑到极限,整个人直接炸开,血肉飞溅。 鏘! 那位罡劲古武者脚踩木屐,骤然摆出拔刀架势——一手握鞘,一手握柄,瞬间拔刀、收刀! 一道凌厉霸道的刀芒迸发而出,瞬间化作数丈长,直斩屋內,试图劈开那可怕的剑势。 “居合斩?哼!” 屋里传来一声冷哼,紧接著,一股更加凌厉的剑意反衝而来。 呯——! 刀芒被当场击碎,剑意却丝毫未停,撕裂空气,直扑那位罡劲古武者。 他脸色大变,急忙闪避! 那道剑芒擦身而过,轰向他身后—— 五个罡劲以下的古武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切成两半,血肉横飞,死得乾脆利落。 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 可他们的目光,还是死死盯住那道冲天而起的剑芒——它越来越强,压迫感越来越重,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整个院子。 “杀——!” 一声低喝从屋里传来,杀意震盪! 冲天而起的剑芒骤然斩落。 从屋顶开始,整栋建筑就像被无形利刃切开,剑光直劈院子——无数人嚇得魂飞魄散。 丹劲古武者、罡劲古武者,全都屏住呼吸,浑身气势爆发到极致,联手筑起一道排山倒海般的真气壁垒。 他们想硬接这一剑,甚至……反杀回去! 四位罡劲古武者,加上数位丹劲,联手爆发的气势足以轰碎一座山峰,恐怖到让人头皮发麻。 “退!快退!” 黎镇嘶声大喊。 他身上也掛了彩,但不算太重。 此刻感受到那道斩落的剑意,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按之前说好的——林前辈一旦对外面出手,就表示人已经救到,他们必须抓住机会撤离。 现在! 丹劲及以上的敌人全在应付这道剑芒,丹劲以下的古武者早就被压得失去战力,正是撤退的时机。 他长刀一收,一手一个,拖起两名重伤的黎家古武者,疾速向后退去。 “哈哈哈,机会来了!姑奶奶砍死你——!” 柳念亭兴奋得不行——那道剑芒对她影响不大,她反而趁乱又扑了上去。 刚才被人追得满林子跑,现在可算逮到机会了! 柳念亭持剑一挑,一道凌厉剑芒横扫而出,又尖又利—— “啊——!” 十几个人被剑光扫中,鲜血狂喷,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甘地摔在地上。 她一看那边还有不少人动弹不得,立马又冲了上去。 剑起,头落。 简直像在收割。 “念亭!你干什么——快撤!” 梁雪儿急忙衝过来,一把將她拽走。 这是林前辈拼出来的撤退机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眾人迅速后撤。 轰——!!! 剑芒终於斩落! 空间仿佛被劈开,连月光都好像断了一截,远处大树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塌。 罡劲古武者和丹劲古武者联手筑起的杀芒壁垒,拼死抵抗,雄浑的真气疯狂涌动。 “呃啊——!” 可那股仿佛能斩开一切、锐不可当的剑势,终究还是压了下来。 剑芒落地! 无数人影横飞出去,惨叫连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把夜空都染红了一层。 月光下,地上裂开一道深深的鸿沟。 罡劲中期以下的古武者,无一倖免,全被震飞,个个吐血倒地,脸色惨白。 丹劲以下的古武者……更是死伤无数。 第534章 没有什么是一拳摆不平的 一座岛的海面上! 一个长头髮的女子,正踩著海面往这儿来,一身古装隨风飘著,轻快得就像海面上掠过的燕子,直直衝著岛就过来了。 岛上巡逻的古武者早注意到她了。 这会儿,沙滩上站著五六个人,紧紧盯著她越走越近。 等她一脚踩上沙滩,那张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眼神却特別硬气。 领头的那个操著一口东瀛语言,开口就问: “喂,这里是我们修行的地方,你什么人啊?” 边说著,几个人手已经按上了刀柄,满是防备。 女子一听,嘴角轻轻挑了一下: “看来没找错嘛……你们是森谷家族请来的古武者,东瀛国人吧?这里就是森谷家族的修炼地了吧!” “混蛋!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还敢闯进来……啊——!” 话还没说完,一个巨大的拳头影子已经压到面前! 那一拳带起的势头,又猛又沉,简直像整座小山砸过来似的,又急又重。 女子出的这一拳,又凶又霸道,跟洪水衝过来一样,根本挡不住。 那几个人慌忙想抽刀拔剑,可哪儿来得及啊?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五六个人全被轰飞出去,惨叫都没喊完,就重重摔在地上,不动了。 里面的古武者听到动静全都冲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一下子,涌出来將近百来人。 个个气势汹汹,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鏘的一声! 是居合斩! 刀光猛地一闪,瞬间就劈到了女子眼前。 可那女子一点没躲,反而直衝过去,双手抡拳,那架势活像头髮了狂的蛮牛。 她浑身那股气势,简直像大坝决堤似的,汹涌的拳意一层层压下来,没完没了。 刀光也好,剑影也罢,撞上她那嚇人的拳头,统统碎得没影,根本拦不住。 轰隆隆—— 拳头带著一股蛮横的劲道,砸碎眼前所有东西,一时间血肉横飞,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她动作快得嚇人。 一眨眼就闪到一个丹劲古武者面前,抬脚就往下狠狠一跺,那人的脑袋当场就被踩烂。 “我说了,东瀛国的古武者,我见一个杀一个——尤其是森谷家族养的那些。杀了我师弟,你们就得全部陪葬。” 话里满是狠劲,一点余地都不留。 她周身那股庞大的气势滚滚压过去,恐怖的气息罩住四周,別说內劲、外劲、化劲的古武者,就连丹劲的都感到喘不过气。 有人想还手—— 可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个砸过来的重拳。 一拳毙命! 根本挡不住。 大树被轰倒,巨石被砸爆,上百个古武者嚇得脸色发白,这时候好像才突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拳风压得人心里发寒。 他们的刀招剑式,在那对拳头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碰就碎。 一具又一具尸体被打烂,这根本就是一场碾压。 女子的拳头太霸道了,简直像能破尽所有招式。 什么居合斩、飞燕刀法、刚心流剑术……这些东瀛国有名的刀法剑术,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轰!轰!轰! 那帮人嚇破了胆,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拼命往后逃。 这女子下手是真狠,被她盯上就没活路。 一双拳头抡起来,简直像两座大山横扫过去,所到之处惨叫一片。 她一路不停,径直衝向岛中央的別墅! “前辈!有强敌杀进来了!” 里面立刻衝出两位罡劲古武者,手里长刀寒光逼人,刀意凌厉。 二话不说,挥刀就斩,那刀势仿佛能劈开一切,带著撕裂空气的霸道。 女子见状,只是冷冷一笑。 “区区罡劲,也配在我面前摆架势?找死!” 双拳齐出,那股气势恐怖至极。 两位罡劲古武者瞬间脸色大变——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刀势被轻易碾碎,就像纸糊的一样,连挡一下都做不到。 两人满眼惊恐,几乎不敢相信。 整个人都懵住了。 巨拳已轰然落下! 两个罡劲古武者当场被砸飞出去,半空中就听见“咔嚓咔嚓”一阵乱响,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 “这……这是宗师境?!” “她是华夏人?华夏的宗师?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她用的什么拳法……根本没见过……简直像引动了天地之力……呃——!” 话没说完,一拳已经轰穿胸口,心臟瞬间粉碎。 这女子此刻就像个嗜血的狂魔,浑身杀意毫无遮掩,眼神冰冷得刺骨。 整座小岛,都仿佛笼罩在她那股血腥的杀意之下。 “杀、杀神啊……” “快撤!” “跑!快跑啊!” “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人!” 女人身上那件橘黄色的古装,早已被血染得通红。 她现在活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魔头,双拳带著骇人的劲道,朝著那些四散逃命的人影就轰了过去。 拳风如浪,奔腾席捲。 嘭!嘭!嘭! 一个个古武者像沙包一样被砸飞出去,有的撞上岩石,有的砸断大树,还有些人好不容易跳上小船,结果连人带船被一拳轰碎。 船沉了,人死了,尸体咕咚咕咚往下沉,附近的海水都给染红了一片。 “没有什么是一拳摆不平的,要是有,那就再来一拳!” 这压根不是对决,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就在师姐横扫森谷家族第一秘密基地,把那些供奉古武者杀得片甲不留的同时—— 另一边,她的师弟正站在茗山別院的空场上,手里握著那把阴阳尺。 尺锋落下,斩出一道骇人的剑痕。 剑光所及,黎家、森谷家族、魏家,还有潘家请来的那些供奉古武者,几乎无一倖免。 地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所有亲眼看见的人,全都惊得说不出话。 更嚇人的是,那道剑气居然还在鸿沟里来回震盪,发出低沉的嗡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无数古武者瘫软在地,连动都动不了。 几个丹劲、罡劲的勉强撑著站起来,脸上又惊又疑,死死盯著那个持尺而立的身影,像在看什么怪物。 “他……他难道是宗师?” 说话的是个罡劲古武者。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宗师?他……他真是宗师?!” 恐惧一下子漫上来,刚才那股拼命的劲头,顿时泄了大半。 这时,林方从后面那栋破屋里走了出来。 他一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那股压倒性的气势笼罩了整个別院,所有人都觉得,死神好像就站在自己跟前。 好些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在他们心里,宗师就跟神仙没什么两样,那是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存在。 “都別慌!” 一位罡劲古武者硬撑著站起来,死死盯著眼前的身影,咬牙说道: “咱们人多!这人招式是邪门,居然能引动天地之力……確实厉害。但要是今天不联手把他拿下,往后谁都別想有好日子过。” “不只是咱们自己,连身边的人都得跟著遭殃。所以都打起精神来!就算是宗师,也得拼一把试试——万一成了呢!” 这番话,多少有点豁出去的意思了。 还真有人被鼓动起来,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 最后,四位罡劲古武者並肩挡在了最前面。 他们心里清楚,眼前这人强得离谱,可如果不一起上,今天谁也活不了。 “杀啊!” 居合斩! 这一刀几乎是搏命斩出来的,刀光快得像闪电,杀气也提到了顶点。 身为罡劲古武者,他全力使出的这一刀,威力足以劈开山峦。 刀光所过之处,仿佛无物可挡,直逼对手。 可他面对的是林方。 林方抬眼看向斩来的刀光——对別人来说,这一刀或许致命,但罡劲古武者使的居合斩,他还没放在眼里。 上次在北运河被逼到那地步,是因为中了毒,真气没法彻底运转,大半得用来压製毒性。 但现在,不用再压了! 他手中阴阳尺轻轻一振,一道冷冽的剑光横扫而出。 鐺——! 刀光剑芒猛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碰撞的余劲掀起一阵无形的气浪,朝四周盪开。 这时,大批丹劲古武者,连同另外三位罡劲,已经一同杀到跟前。 林方眼神冰冷,杀意涌动,脚下一步踏出! 阴阳尺在他手中一分为二,左右各持一把,划出两道锐利的剑光,迎面斩去。 第535章 哦?你很强吗? 两道剑光直劈过去,又急又狠,简直像是要把天都斩开似的。 剑光扫过的地方,血一下子溅得老高。 那些满脸杀气的古武者,还没反应过来,剑锋就已经划到身上。 他们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裂开好深一道口子,血呼呼往外喷,把半空都染红了。 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就连罡劲古武者也没躲过。 “不……不可能……” “这……这是宗师?” 他们心里怕得要命,浑身像被钉住一样,动也动不了。 原本觉得自己的刀法剑势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在这剑光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那碾压般的剑势,简直像死神的镰刀,沉沉压下来——没一个人活得了。 “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罡劲古武者瘫在地上,只剩一口气,手死死捂住胸口,血还是从指缝里不停往外流,地上红了一片。 旁边早就倒下的几个重伤古武者,更是嚇得魂都没了。 林方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眼中的杀气一点没减: “来杀你们的人!” 话音刚落,一股沉重的压力猛地镇下来,像座山似的砸在那些只剩一口气的人身上。 噼里啪啦一阵闷响,血肉溅起,混著惨白的月光,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嗖!嗖! 阴尺阳尺应声飞出,直劈过去,瞬间就扎穿了那几个罡劲古武者的眉心,狠狠钉进脑子里——脑浆都迸了出来,场面实在瘮人。 站在远处的黎家老祖他们,全都看傻了。 这也太强了吧! “这就是宗师的本事吗?” “罡劲强者在他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隨手就杀……太嚇人了!” “林前辈真的好强!” …… 没人不心惊,甚至有人背后直冒冷汗。 一位黎家供奉凑到老祖身边,低声问: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黎,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 黎镇也被林方的手段彻底震住了,哑著嗓子说: “他是林方,至於什么来头,我不是很清楚……” “林方?就是在北运河杀了东瀛国罡劲古武者的那个林方?” 黎镇点了点头。 “可……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是诈死?你们……在布局?” 几位供奉面面相覷,满脸惊疑。 北运河那一战他们虽然没亲眼见到,但光是听说罡劲古武者被杀,就足够震撼了,这事一直有人在传。 此刻满地的血腥味瀰漫开来,仿佛让这冬天的夜晚,变得更冷了几分。 “老祖,咱们不走吗?我怕再待下去,对方会有援兵过来!” 黎冠清也看得心惊,但还是觉得该撤了。 黎镇一摆手,说道: “走!那些人已经活不成了。你们先回去,我和林前辈还有事要办。” 这时旁边一名罡劲古武者忽然抓住他肩膀,朝远处示意: “你看那边……是不是龙渊阁的人?” 黎镇转头望去。 確实有三个人站在那里,正是龙渊阁的。 “他们只是看热闹的,不会插手,走吧!” 一行人迅速撤离。 龙渊阁的人却还留在原地。 老妇和云灵脸上写满震惊,而云珂除了震撼,眼里还闪著光。 ——那可是她选的人。 “坊主,这……这实力已经超出罡劲期了吧?” 云灵眼睛瞪得圆圆的,望著还在出手的林方,话都说不利索。 老妇背上微微发凉,低声道: “他绝对是宗师了……宗师啊!多少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 云珂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林方是我挑中的人。宗师……我也算是推荐人。而且我觉得,这恐怕还不是他全部的本事……” “还不是全部?” 云灵再次被震住, “隨手就能镇杀罡劲古武者,这已经是宗师的手段了啊!” 云珂说道: “刚才那几个只是罡劲初期和中期。今晚伤了他未婚妻的那人,可是罡劲巔峰,半只脚已经跨进宗师门槛了。真要动起手来,估计还有得打——而且就在今晚。” “今晚?” 云灵抬头望天,月亮原本洁白的光,这会儿看起来竟隱隱泛红,像是被血染过似的。 云珂转过身: “走,去北运河。他一定会去的。” 三人当即离开。 林方仍站在满地尸首中间,一身衣裳早就被血浸透——那都是敌人的血。 他双眼发红,杀气未散,目光扫过四周,没留一个活口。 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他纵身一跃,便消失在月色尽头。 此时,另一边…… 北运河畔,一处別院里。 十几个古武者和几个寻常打扮的人聚在那儿,不时传出大笑。 “两位前辈亲自出手,肯定不会失手!林方既然已经死了,杀他亲人,也算替各位报仇了!” 一个穿著常服的女子抱了抱拳,语气里满是佩服。 佐藤听得笑起来,显然心情不错: “动手之前我特意看了一眼,他那未婚妻確实是个绝世美人。可惜啊,谁让她男人杀了我师弟。要不然……我还真想把她留在身边。华夏女子那种含蓄劲儿,半推半就的,格外让人心动。” 那年轻女子扭著腰走过去,软软地贴到他背后,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 “前辈,您要是喜欢……今晚我陪您呀!” 佐藤一把將她搂到身前,站了起来: “哈哈,华夏女子,我是真喜欢。虽然你挺主动的……但我就是爱主动的。走,让你见识见识古武者的本事。” 其他人只是笑笑,没人多说什么。 佐藤毕竟是罡劲巔峰的古武者,实力强横,地位也高。 一名中年男子看向在场的其他古武者,说道: “咱们要对付黎家,还得靠各位前辈出手。有什么需要的儘管提,我们森谷家族在东瀛经营多年,认识不少华夏女子,要是前辈们有兴趣,我都能安排。” 正说著—— 一位古武者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来电,是收到一段视频。 点开一看,只有短短三秒。 画面里,发视频的人正被杀死,镜头一晃,还拍到了凶手的脸。 “梨子……梨子!” 这人失声喊道。 其他人立刻围上来看。 马上就有人惊叫起来: “这不是……林方那个师姐吗?那个出手狠辣的疯女人,她怎么……怎么会杀到寧台岛去了?!” 那中年男人脸色一下就变了,声音都尖了: “寧台岛可是我们森谷家族最大的古武者训练基地,里面住著多少供奉啊!这疯女人怎么……怎么会摸到那儿去?!” 他赶紧朝眾人拱手: “各位前辈,对不住,我得立刻去处理!” 说完转身就走。 这事对森谷家族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击。 突然冒出个林方的师姐,连扫两处古武者基地,让他们损失惨重。 在场的古武者也都憋著火。 一位化劲古武者看向那位罡劲前辈,急声道: “前辈,您一定要替咱们东瀛国古武者报仇,杀了林方那师姐!” 罡劲古武者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很稳: “放心,东瀛古武者向来团结齐心。明天我就去会会那个疯女人,定让她……去地下跟林方作伴。” 呼—— 一阵冷风猛地卷过,一道黑影隨之落下。 林方来了! 就站在他们面前,淡淡开口: “哦?你很强吗?” 第536章 飞燕刀法 林方浑身是血,杀气腾腾,手里握著一把长尺,眼中冰冷一片,就这么突然闯进了院子里。 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个罡劲古武者身上,盯得死死的。 院里的人一下子全站了起来,抓起手边的傢伙,个个绷紧了神经。 “你什么人?!” 领头的罡劲古武者还算镇定,但手已经按上了刀柄,隨时准备出刀。 唰唰—— 紧跟著,又闪进来三个罡劲古武者,齐刷刷站到林方身边。 三人身上虽然都受了不小的伤,但气势却一点也没弱。 是黎家的两位罡劲高手,还有黎家老祖。 “黎家的人……” 有人立刻认了出来。 “那天晚上的袭击,是你们干的吧?!” 黎家老祖盯著对面,语气里压著杀意。 那名罡劲古武者却冷笑一声: “三个罡劲初期而已,在我面前,还不够看的!” 这话一出,旁边另一个古武者顿时来了底气,接话道: “八嘎呀路!是我们做的,你们能拿我们怎样?林方在东瀛国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动他几个亲人,不过先收点利息。往后所有跟他有关係的人,一个都逃不掉——听说你们黎家跟他走得近?那你们也得死!” 黎镇一听,冷哼道: “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话音未落,长刀已然出鞘,刀光爆闪!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奔雷般扑杀过去。 刀势惊人,直逼那名古武者! 那人脸色大变,连连后退——他只是个化劲期,面对罡劲古武者,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这一剎那,站在最前面的东瀛国罡劲古武者猛然拔刀! 鏘—— 居合斩! 刀光炸裂,瞬间暴涨,仿佛连月光都要被它斩断,直劈黎镇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一时间,林方动了。 他身影原地消失,快如一道闪电,只留下一抹残影。 剑光隨影而至,凌空击穿了那道刀芒—— 刀芒瞬间溃散,剑光却去势不减,直奔那名罡劲古武者面门! “什么?!” 东瀛国罡劲古武者瞳孔一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可是居合斩的正宗传人,修为已至罡劲,这一斩不知斩过多少同阶高手,此刻竟被对方一道剑芒轻易破开? 而且那剑光……还在朝他逼来! 鐺! 又是一记居合斩! 这一刀比刚才更猛、更快,像要把月光都生生劈开,他自己全身的神经也绷紧到了极限。 这一刀带著一股能开山裂石的气势,仿佛就算面前是座山,也要被一分为二。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再一次愣住了—— 咔嚓! 一声脆响,刀光碎了,刀势也散了——还是刚才那道剑芒。 它已经杀到眼前。 他想躲,却根本来不及。 噗嗤! 剑芒穿胸而过,鲜血顿时像喷泉一样飆了出来。 他愣住了,几乎没反应过来。 一低头,就看见胸口那个血窟窿正不停往外冒血。 呼吸越来越难,血涌上喉咙,顺著嘴角往下淌。 大意了…… 没想到对方这么强! 他还想再拔刀,可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刚想用劲—— 整个人直接向后倒了下去。 “啊——!” 旁边同时传来一声惨叫。 是刚才那个化劲古武者。 他肚子上裂开一道大口子,肠子都淌了出来,人横著飞出去,重重砸进了后面的屋里。 黎家老祖的刀尖上,又染了一层血,正顺著刀锋往下滴。 转眼间,两个人就没了。 尤其是那个罡劲古武者,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院子里剩下的那几个森谷家族供奉,全都看傻了,一个个脸色煞白,脑子里嗡嗡的,完全转不过弯来。 “八嘎!没听见我在里面办正事吗?吵什么吵……” 一个只穿著裤衩的壮汉骂骂咧咧地从屋里跨出来,正是罡劲巔峰的佐藤。 可等他看清院子里的情况,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还以为是外面的人在对练,搅了他的兴致。 哪知道会是这么个场面。 他下意识往腰后一摸—— 刀落在屋里了。 佐藤转身就想往回走。 “既然出来了,就別再想进去了!” 林方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他人却已经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佐藤面前。 噗嗤! 剑光一闪,一块皮肉带著血当场飞了出去。 佐藤反应算快的,猛地向后急退。 低头一看,胸前被削掉好大一块肉,甚至能看见下面的白骨。 他顿时怒火衝天: “你……你到底什么人?!” 林方盯著他,冷冷一笑: “你敢动我媳妇,还问我是到底谁?!” 佐藤瞳孔一震,脱口道: “你……你是林方?你不是已经……” 林方手一抬,阴阳尺化作长剑,剑光骤亮,杀意瞬间笼罩四周: “就凭你们东瀛国那几个罡劲古武者,也想取我的命?你爷爷我可没这么容易死!” “啊——!” 边上接连响起惨叫声。 黎家老祖和另外两位罡劲古武者已经动手清理其他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三人完全是以强凌弱,简直像砍瓜切菜,一招一个,毫不费力。 院子里的空气早就被血腥味填满了。 转眼间,就只剩下这个光著身子、怒火衝天的罡劲巔峰古武者。 他双拳紧握,拳势如蛮熊扑击,主动冲了过来。 刀没带出来,居合斩使不了。 但毕竟是罡劲巔峰,拳脚功夫还是有几下的,只是比不上他的刀罢了。 一拳轰来,拳风刚猛,像是要把面前一切都打穿。 林方却笑了一声: “就这拳法?比我师姐差远了,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势?” 话音未落,剑光已斩落! 拳势瞬间被破,剑芒横劈直下,没有半点留情,如巨蟒张口,撕裂一切,斩断所有! “这怎么可能……啊!” 佐藤惊叫出声,整条手臂应声而断! 地上同时裂开一道深痕,残留的剑意还在瀰漫。 这人……太强了! “宗师?你……你是宗师境?!” 断臂之痛让他彻底清醒,也看清了两人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自己已是罡劲巔峰,那对方只可能是宗师! 他万万没想到,林方竟踏入了宗师境,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忍著剧痛在地上一个翻滚。 他抓起之前那名古武者落下的刀! 断了一臂,居合斩是没法用了。 他手腕一抖,刀鞘滑落,刀刃在月光下泛著瘮人的寒光。 佐藤全身紧绷,不敢有丝毫分神。 他知道贏不了,只希望能找到一丝逃生的机会。 长刀挥动,刀影重重,宛如片片飞燕旋绕枝头——刀是树枝,影是燕羽。 层层刀影不断叠加,刀势越积越强,竟逐渐形成一个庞大而诡异的刀势漩涡! 旁边一位罡劲古武者看得心头一震: “飞燕刀法!” 这人不仅会居合斩,竟连飞燕刀法也精通! 刀势层层叠加,越来越汹涌,不断膨胀开来。 黎家老祖和另外两位罡劲古武者见到这一幕,也都面露惊色,心底不由得一沉。 飞燕刀法和居合斩,在东瀛国是齐名的两大绝技,向来被古武者视为镇国之宝。 眼前这人,居然两种刀法都会! 第537章 儘管吩咐,绝无二话! “嗬,飞燕刀法……这人確实有点门道,连这都会!” 远处高楼顶上,一位老妇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目光紧盯著那边的战场。 身旁的云灵接过话: “这人我听说过,是东瀛国居合斩传人石上葵的弟子,叫佐藤。在东瀛国也算一號人物,以前来过咱们华夏,靠著那一手居合斩,伤过不少咱们的古武者。” “没想到这次连他都来了。都说他天赋不错,五十年前就练到了罡劲巔峰。我看他来华夏,不光是找林方报仇这么简单,八成是想在华夏古武界这闯一闯,找机会突破境界。” 一旁的云珂点了点头: “可惜他运气不好,还没在华夏站稳脚跟,就先撞上了林方。不然以他的本事,日后恐怕真会是个难缠的对手。” 月光清冷,三人立在楼顶,远远望著战局。 眼看著林方剑起剑落,鲜血一次次飞溅,连月光都仿佛被染红了几分,她们也不由得心头髮紧。 “嗯?” 老妇忽然朝另一个方向瞥了一眼。 云珂立刻跟著看过去,眉头微皱,神色冷了几分,但很快又將目光转回战场。 月光下,飞燕刀法催生的层层刀势凌厉逼人,真如无数飞燕迴旋,带著某种规律的杀机,一波波斩向林方。 林方却丝毫不见慌乱,嘴角甚至掛著一抹冷笑。 他手中阴阳尺剑光大盛,光芒夺目却寒意刺骨,一剑接一剑,將袭来的刀影层层击碎。 隨后,剑势一转,顺势劈下—— “啊——!”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云珂嘴角轻轻一扬,看著佐藤另一条手臂也被斩断,这下他彻底没法握刀了。 云灵在一旁低声问道: “那边还有个天魔门的古武者,不管吗?要是让他逃了,林方的身份可就瞒不住了。” 云珂摇了摇头: “瞒不住了!刚才屋里那个女人肯定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这会儿估计已经把林方还活著的消息,传给森谷美智子了。” 云灵沉默片刻,不再看那个天魔门古武者,转而望向战场,有些不解: “林方明明能直接了结他,为什么偏要这样折磨人?” 老妇哼了一声: “所以说这小子手段够狠,一点余地都不留。我不太喜欢他这种行事风格。断人四肢,折磨对手,这比直接杀了还难受。” 云珂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他一定很爱他的未婚妻……” “嗯?” 云灵一愣, “坊主,这话怎么说?” 云珂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马上恢復平静,正色道: “报復,他在用最狠的方式报復。” 下方不断传来佐藤的惨叫。 四肢尽断,人瘫在地上,叫声里全是恐惧——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颤抖,才最让人绝望。 “八嘎……该死的华夏人……有种你就杀了我!” “我东瀛帝国的古武者……不受这种侮辱……给我个痛快吧!” 林方带著几分玩味的表情,一步步走过去,低头看著断了四肢的佐藤: “想杀我老婆?让你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我要你活著受罪!” 地上淌了一大滩血。 林方隨手给他止了血——不让他死,就是为了让他继续熬著。 黎家老祖和另外两位罡劲古武者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清楚: 这是个狠角色,绝对不能惹! 就算结交不了,也得躲远点。 林方瞥了一眼屋里,抬脚踢飞一块石子。 啪! 木门被洞穿,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短促惨叫——再没动静。 “走。” 林方一摆手,转身就走。 黎家老祖几人连忙跟上。 “林前辈,不灭口的话,您的身份恐怕……” 林方却无所谓: “已经瞒不住了。” 四人踏著最后一点月光,回到了黎家的秘密据点。 陈灵铃她们已经给黎冉几人处理过伤势,大部分伤都稳住了。 如今她们三人的医术越来越精,古针法用得更是出神入化。 看到林方浑身是血地回来,几人先是一惊,隨后发现他身上其实没受伤,才鬆了口气。 林方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走出来。 院里不少人都在悄悄打量他,尤其是黎家那些供奉。 亲眼见过他出手的狠厉与强悍,眾人心里都多了几分敬畏,甚至隱隱有些崇拜。 一位罡劲古武者走上前,抱拳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 “晚辈李岳,见过前辈。听老黎说,前辈正在指点黎家后辈修炼,实在令人羡慕。晚辈在罡劲初期已经停滯了整整三十年,想尽各种办法,却始终难以突破半分,恳请前辈能指点一二。” 林方看了他一眼。 这人约莫四五十岁,气血很足,目光炯炯有神。 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稍稍感知了一下。 天赋比黎镇还要好一点,助他突破到罡劲中期,应该不成问题。 “你底子还行。” 林方收回手,语气平淡, “但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我能帮你踏入罡劲中期,可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李岳一听,顿时激动起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前辈有任何条件,儘管吩咐!只要晚辈能做到,绝无二话!” 得到宗师亲口承诺指点,还能稳稳踏入罡劲中期——这样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只要不是要他性命,別的条件都好商量。 林方想了想,说道: “我听说贺家也有个罡劲初期的古武者,你去把他的脑袋提来见我。我给你一周时间,要是办不到,就不用回来找我了!” 李岳怔了一下,明显有些犹豫。 他和贺家那位罡劲古武者不仅认识,甚至还有些交情。 这件事,实在有些为难。 可机会就在眼前…… 他咬了咬牙,应声道: “是!” 先答应下来再说。 反正还有一周时间,回去再慢慢想办法。 扑通! 又一位罡劲古武者跪了下来,恭敬道: “前辈,晚辈也愿意去杀一个贺家的罡劲古武者,只求前辈能指点一二!” 林方却摇了摇头,没立刻答话。 那人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林方这才开口: “你去解决天魔门的罡劲古武者,能不能办到?” “能!” 这位古武者几乎没有犹豫。 扑通、扑通…… 转眼间,在场的黎家供奉跪了一片,场面有些惊人。 “前辈,晚辈也愿意替您办事,求您指点指点!” “前辈,您儘管吩咐!只要我们做得到,一定办妥!只求您帮我们一把……” 对他们来说,宗师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很多人一辈子都碰不上一个。 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高度,如今好不容易遇上,谁不想抓住机会? 哪怕只是得到一两句点拨,也够受益终身了。 能替宗师办事,那是他们的荣幸。往后出去,都够吹嘘好一阵子了。 林方嘴角微扬,目光落在那位罡劲古武者身上,又指了指旁边的五个人: “给你们一周时间,把魏家那位供奉古武者解决掉。魏家应该也有一位罡劲古武者坐镇,办成了再来找我。” “好!” 罡劲古武者立刻站了起来。 前辈只说“解决”,又没规定不能找帮手。 到时候叫上两个朋友,对付魏家那个罡劲古武者不算难事,剩下的其他人更是不在话下。 林方又看向剩下的人: “我听说港岛玄诚一脉有几个弟子在华夏活动。你们去把他们处理掉,带著脑袋来见我。” 第538章 他居然还活著 等人都走了之后,黎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林前辈,您这样……” “怎么?对我有意见?” “不是不是,” 黎镇连忙摆手, “只是……您树立的敌人,是不是太多了点儿?我听说古武界还有几个宗门那边也……” 林方嘆了口气: “仇人多,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也没办法。他们要我的命,我总不能站著等死吧。” 黎镇迟疑道: “林前辈,据我所知,魏家那位罡劲古武者可是罡劲中期,我担心他们几个……” 林方走到茶几旁坐下,黎老头赶紧给他倒了杯茶。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才说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他用什么手段我不管。但如果明知打不过还要硬上,那就是蠢。他能练到罡劲初期,总不至於这么没脑子吧?” 黎镇这才明白过来: “林前辈说的是……那您看我这修为,能不能也……其实我也可以替您杀人的。” 林方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 “你这段时间待在这儿,实力不是一直在涨吗?” “涨是涨了,可境界上不去,终究还是差著一截啊……” 林方往后靠在椅子上,目光转向黎浩然、黎冠清他们,说道: “你嘛,天赋差不多就到这儿了。以后黎家能指望的,是黎浩然、黎冠清、黎冉和黎憬他们四个。如果他们遇到合適的机缘,达到宗师境,甚至更高,都是有可能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过你们几个也別骄傲?我说你们天赋不错,那是跟一般人比。要是自己不刻苦,也有可能一辈子卡在罡劲期。修炼这条路,后天努力很重要,机缘也同样重要。” 最后,他看向黎冠清: “尤其是你,黎冠清!別老闷在家里练。多出去走走,到真正的古武界里去闯,去经歷生死战斗。你这种人,就得在战斗中突破——你是为战而生的。” “姐夫,那我呢?还有我啊!” 柳念亭几步就凑了上来,一把抱住林方的手臂晃个不停。 自从林方展现出那么强的实力后,其他人对他都是又敬又畏,这种亲昵动作谁也不敢做,也就柳念亭一点不怕。 “茶要洒了……” 林方被她晃得无奈,只好放下杯子, “你天赋也不差,照我教你的方法好好练,以后把他们几个按在地上打都不是问题。” “真的?!” 柳念亭眼睛一亮,立马得意起来, “那以后本大小姐就是绝世高手啦!” 她正乐著,忽然想起什么,歪头问道: “对了姐夫,之前我们求你那么久,你都不肯出手救人,怎么这次突然就去了?” 林方沉默片刻,闭上眼又缓缓睁开,把她姐姐和苏沐晴遇袭的事简单说了。 柳念亭一听,当场就炸了: “什么?!那帮小鬼子敢动我姐?!我非宰了他们不可——”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嘴里还喊著: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姐!” “等等。” 林方站起身, “我拿点东西,和你一起去。”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独栋別墅。 柳念慈和苏沐晴今天都没去公司,一直待在家里。 姐妹俩一见面,柳念亭就拉著姐姐说个不停,时不时还蹦出几句“早晚踏平他们老窝”的狠话。 林方站在一旁,看著她们三人。 隨后,他从怀里取出几枚护身玉佩,又拿出几道符纸,一一递给她们。 ——上次就是靠著这些东西,她们才捡回一条命。 “对你们动手的人,已经解决了!” 森谷家族,华夏总部。 办公室里,森谷美智子气得浑身发抖,文件扔了一地,茶杯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基地被毁、古武者全灭……连请来的罡劲高手都被杀了……” “林方居然还活著……他居然一直在装死……” “八嘎……林方……我一定要你死!” 她近乎失控地吼著,一头长髮被抓得凌乱不堪,形象早就顾不上了,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秘书站在门外,连门都不敢敲。 几个部门经理拿著报告想来匯报,一看这阵势,全在走廊上缩著脖子,没人敢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终於停了。 门被拉开,森谷美智子走了出来,衣衫还有些不整,脸色却冷得嚇人。 她看向秘书: “备车,去医院。” 旁边几个经理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人敢出声。 医院病房。 森谷美智子看著病床上那个被纱布裹满、四肢全无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前辈,我已经把消息传回国內了。相信您师父那边很快就能收到,她一定会赶来为您报仇的。”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我要他死……” 佐藤整个人几乎癲狂,不停地嘶吼。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废了。 这种活著,比死了还难受。 森谷美智子刚见到他时,整个人都嚇住了——堂堂罡劲巔峰古武者,居然被林方削成人棍。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林方绝对是宗师境无疑了! 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活著。 同样被这消息震住的,还有贺家。 “全……全死了?” 贺家主脉的贺耀宗,瞪大眼睛看著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贺成弘,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屋里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愕。 贺成弘抹了把脸,带著哭腔说道: “林方不仅活著,他还把所有古武者都杀了……连罡劲古武者都没放过!森谷家族请来的那个罡劲巔峰,叫什么佐藤的,被削成了人棍,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 他喘了口气,声音都有些发抖: “林方根本不是咱们之前猜的罡劲,他是宗师!是宗师境啊!”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把罡劲巔峰古武者废成那样——那只能是宗师才做得到。 谁都没想到,林方不但没死,还成了宗师。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低声开口: “这下……麻烦大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贺家到现在还没出过一个宗师。 老祖虽然还在闭关,可林方这个宗师却是活生生在外头走动,这简直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宗师一旦动怒,贺家那些古武者、供奉,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老话早就说过: 宗师不可辱。 几个人低声商量了很久,最后不得不面对现实——眼下,只能先低头。 旁边一位中年男人重重嘆了口气,接话道: “宗师不可辱,这话不是白说的。林方现在是宗师境,实力深不可测。咱们贺家眼下,只有等老祖突破出关,才有可能跟他抗衡。不然宗师一怒,整个贺家都得跟著陪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另外,林方仇家可不少。赶紧把消息散出去——我听说几个月前,天魔门的宗师赵破军差点就进华夏了,后来听说林方死了才作罢。现在立刻去传话,就说林方不仅活著,还成了宗师。” 他越说越快,思路也清晰起来: “还有港岛那边,那些法术者手段诡得很,也透个风。另外,风剑宗、武刀宗、火云宗……凡是跟林方有过节的,统统通知一遍。让他们先去缠住林方,別让他腾出手来找我们麻烦。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必须撑到老祖出关。” 这话说完,在场的人都回过味来。 这一招確实高明——让那些仇家先去消耗林方,哪怕只是拖住他,也能给贺家爭取喘息的机会。 眼下能救贺家的,恐怕真的只有老祖了。 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没过多久,林方还活著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世俗界的供奉圈子,就连那些常在古武界走动的宗门也都听到了风声。 不少人听到时,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 尤其是当消息里明確提到“林方已是宗师境”,好些人更是惊得半天没合上嘴。 第539章 一场交易 林方竟然还活著! 这消息就像颗炸弹,一下子在整个供奉圈子里炸开了。 之前林方名声就够响的,连罡劲古武者都栽在他手里,这几乎已经是供奉圈能想像的极限了——谁见了都得绕著走。 现在突然听说他根本没死。 这下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山区深处,一栋不起眼的別院里,不少古武者正在操练,里头各种肤色的人都有。 这儿是天魔门设在海外眾多基地中的一个。 “你说什么?林方……还活著?!”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满脸不敢相信。 林方之前连斩赵破军前辈弟子的事,早就在重返华夏的天魔门弟子中间传开了,大伙儿都憋著一口气,就等赵前辈亲自过来收拾他。 后来听说林方被东瀛国古武者杀了,不少人还觉得这事总算结了。 哪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个反转。 说话的是一名罡劲初期的古武者,他脸色严肃,语气很沉: “千真万確。我亲眼看见,也亲耳听到了。林方不仅活著,还亲手斩了东瀛国好几个罡劲古武者——包括居合斩传人佐藤。” 坐在中间的那个男人面色一沉,旁边的人更是面面相覷,脸上全是震惊。 佐藤可是东瀛国罡劲巔峰的古武者,半只脚都踏进宗师境的人物! 连他都栽了…… 那位罡劲初期的古武者又补了一句: “依我看,林方肯定已经是宗师境了!不然,哪可能那么轻鬆就废掉罡劲巔峰的佐藤?”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大家慢慢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心里都沉甸甸的。 本来他们还琢磨著,要是联手布个局,说不定有机会把林方给办了。 现在想想,简直可笑。 “宗师不可辱”——这话可不是说著玩的。 宗师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想像的。 什么陷阱、什么围攻,在真正的宗师面前,恐怕就跟纸糊的一样。 “所有人,没有命令,一律不准擅自行动。” 坐在中间的那个男人终於开口了,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林方已经是宗师,咱们这儿虽然罡劲期的不少,可宗师的本事……根本不是靠人数能堆贏的。飞天遁地,手段通玄,再多的人上去也是送死!” 他顿了顿,语气坚决: “我会立刻把消息传给赵破军前辈,要杀宗师,只有宗师亲自出手才行。” 在场的人闻言,默契地没人反对。 虽然每个人都恨不得把林方撕了,可面对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他们也只能忍著。 一阵沉默之后,有人长长嘆了口气: “唉,这重返华夏的路,怎么就这么难……走哪儿都能碰上硬茬子!现在林方又活著冒出来,真是没完没了的糟心事。” 这样的传闻在供奉圈子里可不止一处。 好几个地方的古武者凑在一块儿,都在聊这个事。 “听说了没?之前那个宰了东瀛国罡劲古武者的林方,根本没死!好像是一直在养伤,最近才露面的。” “我也听人说了,都说他已经到宗师境了,强得离谱。” “不可能吧?他要是宗师,当初对付罡劲古武者哪还用受伤?更没必要躲这么长时间。我估摸著,顶多也就罡劲中期,你们別自己嚇自己。”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就算他是罡劲,在咱们这个圈子里,也算顶尖了。” …… 关於林方的各种说法,一时间到处都是。 这大冷天的,消息却像火苗一样,烧得不少人心里躁动。 此刻,另一处別墅里。 啪! “八嘎!八嘎——!!” 森谷美智子听到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整个人都快炸了。 她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地上砸,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佣人们缩在门外,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嚇得发抖。 “林方还活著……他那个师姐又把咱们第一大基地给毁了……这两个祸害,必须得死!一个都不能留!”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从来没被人逼到这种地步。 正发著火,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丹劲巔峰的古武者快步走了进来。 “美智子小姐,你先冷静,现在急也没用。” 那名古武者走上前,看她这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轻轻將她搂进怀里,低声说: “佐藤的师父石上葵已经知道出事了,她肯定会过来处理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那两个人……活不长。” 森谷美智子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 说到底,她一个女人,大老远从东瀛国跑到华夏来打拼,好不容易打开市场,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可自从遇上林方,一切都变了。 先是自家的鉴宝大师当眾丟尽顏面,接著拉拢失败,后来姐姐生死不明,现在连古武者基地也一个接一个被毁…… 所有糟心事,桩桩件件都跟林方有关。 接连的打击,就算她再要强,也扛不住了。 她靠在这古武者怀里,像是终於卸下了所有偽装,哭得停不下来。 古武者嘆了口气,將她横抱起来,走进休息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他拉过被子想给她盖上,手却被她突然抓住。 “瀧泽君……你师祖是宗师境,能不能……请他到华夏来?” 古武者沉默了一下。 宗师境的人物,那都是传说级別的存在,哪是说请就能请来的。 森谷美智子却握著他的手,慢慢按在自己胸前。 瀧泽看著她——眼前这个女人,曾是东瀛国的选美冠军,容貌身材无一不是顶尖,此刻却这样主动贴上来。 他心跳快了几分,掌心稍稍用力。 隔著衣物,也能感觉到那份柔软的触感。 “我……尽力试试,看能不能请动他。” 说完,他低头吻了下去。 两人很快就在床上纠缠在一起。 这像是一场交易,却也带著几分放纵。 黄昏时分,黎家的秘密基地里。 陈灵铃她们已经帮伤员处理得差不多了,晚饭准备得挺丰盛,毕竟今天受伤的人不少。 饭桌上,赵承宇扒了几口饭,抬头说道: “林医生,最近咱们医馆那边,连著接到国家医协会打来的电话……是想请我们三个去东瀛国,参加那边的医术交流会。” 林方看了他们三个一眼: “请你们?” 赵承宇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 “林医生,虽然我们医术比不上你,可在外人眼里,我们仨好歹也算是你的传人。现在外头都以为你已经……所以人家只能找我们了。” 他放下筷子,接著说: “之前我跟您提过,咱们华夏的医疗团队不是去各国交流嘛?当时名单里没您名字,我还挺不服气的,后来您隱藏身份,我也就没再提。” “听说最近咱们的团队在那边连输了好几场,医协会那边急了,想让我们带著古针法过去,把局面扳回来。” 林方听著,没马上说话。 他藏了这么久,医馆的事基本没管,医学界的消息也很少过问。 赵承宇他们之前確实说过这个事,但那会儿他身份不能暴露,也就没放在心上。 “所以……你们想去?” 赵承宇笑了笑,语气挺认真的: “现在外头都觉得您不在了,您肯定不方便露面。但我们几个……也想出去为国爭口气,给华夏人长长脸。这段时间在这儿跟著您学,古针法怎么用,我们比以前进步太多了,我想去试试。” 林方又看向另外两个女孩,她们也都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跃跃欲试。 旁边的黎老头这时插了句话: “林兄弟,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不是『已死』状態,按理说你也可以去。只不过……” 他看向林方,语气有些顾虑: “咱们刚杀了东瀛国那么多古武者,你这会儿过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林方夹了块扣肉塞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才开口: “那你们三个先去看看吧。” ——————————————— ps:抱歉,因为有事耽搁了,所以这章晚发了一小时,抱歉抱歉哈! 第540章 师姐寻来 林方虽然还活著,但並没怎么在外走动。 接下来这一周,他还是跟之前一样,按部就班地训练黎家那些小辈。 黎冠清第一个突破到了罡劲初期,黎家上下都高兴坏了。 林方却挺平静的。 黎冠清確实是这批人里天赋最好的一个,能这么快突破,他一点都不意外。 至於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了。 “你可以出师了。” 林方语气挺隨意的, “虽然到了罡劲期,但真打起来,你想贏黎浩然可不容易!他实战经验比你丰富太多了,你缺的就是这个。我建议你出去走走,到古武界里闯闯,多经歷点生死战。” 扑通! 黎冠清直接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抱拳,语气恭敬,眼里全是敬重: “林前辈,您一直不让我们叫您师父,可在我心里,您早就是我师父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您要是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我黎冠清绝不推辞,就算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 林方伸手把他扶起来: “搞这么正式干嘛?咱们就是朋友,什么师父不师父的。说好了啊,以后要是被人追杀,可別说我是你师父,我可没空替你报仇。” 黎冠清站起身,认真地说: “林前辈,您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就在这一天,黎冠清正式出师。 同时,他也告別了家人,独自踏进了古武界,开始他的歷练之路。 临近傍晚。 一批人来到基地,每人手里提著一个木箱子,站在林方面前。 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颗颗人头。 “魏家的罡劲古武者?” 黎老头脸色微变,看著眼前这些人。 林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们。 这几人身上都带著血跡,还有人明显受了重伤。 “我答应你们的事会做到,” 他语气平静, “不过我现在没时间,你们得等我一阵子,不过也不会让你们等太久,一年的时间,你们看怎么样?” 几人互相看了看,很快都点了点头。 古武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有的人卡在一个境界几十年都突破不了,等一年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等得起。 这些人也没多留,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林方收到了赵承宇传来的消息。 东瀛国那边的医生,確实有些厉害角色。 目前华夏过去的好几位医生都败下阵来,尤其是西医那边。 他们三人团队里,陈雪也已经输了一场——对方用的,竟然是古针法。 而且赵承宇说,他们在那边总觉得被人盯著,一举一动好像都有眼睛在暗处看著。 林方让他们多加小心,儘量不要和医疗团队分开行动。 医疗团队毕竟是代表国家出面的,有这层身份在,那些古武者再囂张,也不敢公然对国家队动手。 就这样,两天时间又过去了。 底下有丹劲古武者来报,说外头不少人都在打听他的下落。 林方听了也没在意——爱找就找吧,他反正忙得很。 这天凌晨,那位叫李岳的罡劲古武者提著个木箱过来了。 箱子里装的,正是贺家一名罡劲古武者的脑袋。 林方说话算话,当场帮他突破到了罡劲中期。 李岳激动得不行,直接表了忠心,说以后想跟在林方身边做事。 “你不是有自己的宗门吗?跟著我算什么?” 林方问他。 李岳回答得很乾脆: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在宗门里也就是个掛名长老,算不上核心。只要前辈点头,我隨时可以和宗门撇清关係,以后就跟著您。” 林方想了想。 强者嘛,谁会嫌多呢? 他把姜煜釗的联繫方式给了李岳,让他先去找姜煜釗报到。 天快亮的时候,黎景天那边传来个好消息。 他和柳念慈联手,已经把魏家给拿下了。 现在整个华夏珠宝玉石市场,超过七成都在他们手里。 魏家已经放弃抵抗,彻底认输。 贺家那边也没敢出手帮忙——魏家根本不是黎家的对手。 听得出来,黎景天在电话里心情特別好,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林前辈,今晚我和柳总过去找您。我最近刚弄到点好茶好酒,咱们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电话里,黎景天声音里都带著笑, “您还活著的消息一传开,贺家直接就怂了,哈哈,现在连动都不敢动,整个市场风向全变了。” 林方也没想到,贺家会这么干脆就缩了回去。 “对了,还有件事,” 黎景天接著说, “本来我想把潘家也一块儿收拾了,但有个顾虑。昨天潘千雪来找我和柳总,我还特意请了我妹夫秦兆兴过来一起谈。这位潘医生跟您关係好像挺不错?她是来当和事佬的。而且她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她一直反对家族跟咱们作对,之前还被家里关著不让出来。” “这时候放她出来当中间人,也说明潘家是真没招了。这事关係到您和潘医生的交情,所以我和柳总想听听您的意思。” 林方想了想,说: “潘家背后是邱家,那也是三大家族之一,实力不比你们黎家差。再加上一个贺家,你同时跟两家硬碰硬,吃得消吗?我看先等等吧,我跟她见一面再说。” “得嘞,都听您的!” 掛了电话,黎景天往椅背上一靠,嘴里哼著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把秘书叫进来,让她开瓶香檳。 秘书麻利地打开,给他倒了一杯。 “你也来一杯。” 秘书有点意外,愣了下。 “赶紧的,別磨蹭。” 秘书没再犹豫——最近黎家打了个漂亮仗,黎总心情大好,她也跟著沾沾光。 两人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秘书问道: “黎总,您之前说的庆功宴,是安排在今天晚上吗?” 黎景天摆了摆手: “今晚不行,我有要紧事!改明晚吧。” “好的。” “对了,你帮我通知一下总经理那边,让他们先停一停对潘家的动作。他要问为什么,就说我明天亲自跟他解释。” “明白。” 下午还没到下班时间,黎景天就提前走了。 他心情好得不行,一路哼著小曲,手里还拎著两罐茶叶。 “先回家一趟。” 他心想。 茅台和五粮液还在家里放著呢。 路上,他给柳念慈打了个电话: “柳总,出发了吗?” “正准备。” “你抓紧点儿,咱们忙了这么久,也该给自己放个假,好好放鬆放鬆。今晚陪林前辈,非得喝尽兴不可。” “好。” 掛了电话,车也开到家门口了。 可他没想到,家门口竟是一片狼藉。 平时守在別墅周围的古武者,这会儿全倒在地上,空气里飘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黎景天脸色瞬间变了,赶紧缩回车里,锁上车门,颤抖著手给家里的老婆打电话。 “老婆,怎么回事?家里进古武者了?” “景天,你快回来啊!刚刚突然来了个人,说是找林前辈的,让我们把人交出来,还说她是林前辈的师姐……” 黎景天一愣。 “林前辈的师姐来了?” 他赶紧下车,快步往家里跑。 院子里只躺著两个古武者,看样子伤得不轻。 管家和佣人都缩在门外,战战兢兢的,不敢往里走。 黎景天跨进门,看见一家子人都站在客厅,大气不敢喘,一个个紧张地盯著沙发上那个长相甜美的女子。 她一头长髮,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沙发里,一双长腿优雅地交叠著,五官精致,纤纤玉指正轻轻搭在茶杯上,品得悠閒自得。 “倒茶。” 女子敲了敲茶几,声音不大,却让人心头一紧。 黎景天老婆赶紧小跑过去。 黎景天步子更快,抢先一步接过茶壶,陪著笑脸给她添茶: “前辈,您是……林前辈的师姐?” 女子抬眼看向他,红唇轻启: “你就是黎家家主?” “晚辈黎景天,您叫我小天就行,林前辈也这么喊我的。” 黎景天笑得格外客气, “我知道林前辈在哪儿,正准备去找他呢,您要是方便,我这就带您一块儿过去?您看……” 第541章 师姐弟俩暴力相见 魏家別墅里,一片死气沉沉。 所有人都像丟了魂似的,垂头丧气。 “到底还是斗不过黎家……三大顶流家族,名不虚传。” 魏峰望著窗外逐渐沉下去的夕阳,长长嘆了口气。 旁边一位老妇皱著眉,脸上也带著不甘,但话却说得很现实: “咱们不是输给黎家,是输给了贺家。林方还活著的消息一传出去,贺家就缩回去了,连动都不敢动。单凭一个人就能让顶流家族闭嘴,林方这是头一个。” 有个年轻些的魏家子弟忍不住插嘴: “奶奶,难道咱们就这么认了?供奉没了,祖爷爷也……原石產业是丟了,可咱们人还在啊!大不了再请別的供奉,我就不信一个林方能把咱们所有人都压死!” 家主魏兆先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投向西边的落日,缓缓开口: “贺家传过来的消息说,林方已经是宗师境。能压住他的,只有贺家那位贺老怪。也就是说,咱们除非能请到宗师,否则根本没法跟他抗衡。”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可你们也知道,武者一旦到了罡劲境界,就很少愿意给人当供奉了……除非自家就有罡劲武者,结交攀附才有可能。可如今咱们魏家罡劲武者已经……唉!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屋子里一阵沉默,所有人都黯然低头。 魏家这回是真栽了,连最核心的產业都没守住。 被黎家和林源医药公司抢得一乾二净,如今实力十不存一,供奉那边更是损失惨重,剩下的人寥寥无几。 很多给魏家工作的外姓人,最近都陆陆续续辞了职。 他们心里清楚,魏家这次是真要完了。 现在这些还只是开始,后面肯定还有更惨的。 要是不赶紧走,迟早被卷进去。 魏家人自己也看明白了这一点。 老妇望向魏兆先,语气沉重: “黎家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最大的倚仗是林方。我们想活命,必须得把芯苒找回来。她跟林方交情不错,现在只有她,才可能保得住咱们。” 魏兆先也意识到了这点,皱著眉说: “可她自从进了古武界,就跟人间蒸发似的。现在想找,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容易也得找!” 老妇声音提了起来, “她是咱们魏家唯一的希望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把她带回来!不然的话,咱们魏家就会像之前的邓家、邵家一样——高层全灭,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別想活!” 魏兆先神色一正: “我明白!我一定把她找回来……只希望黎家那边,別动手太快。” 此时,另一边…… 黎景天带著一位身穿古装、长相甜美、气质嫻静的女子来到了秘密基地。 柳念慈的车跟在后头。 一下车,柳念慈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位古装女子身上。 她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走上前说: “师姐好,我叫柳念慈,我是……” “你就是林方未婚妻吗?” 女子打断她的话,目光直直地打量过来,毫不掩饰: “长得是不错,可惜是个没修炼过的世俗之人。” 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你们孩子多大了?” “啊?” 柳念慈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脸上有些侷促, “我……我和林方还未生子。” 其实两人到现在都还没真正同房,一直都是分房睡。 虽说都在燕京,可各自都忙,真正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 “还没生?” 女子眉头一皱,眼里却闪过一丝意外, “不对啊,按我那师弟那副流氓德性,见了你这样的大美人,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柳念慈被她这么一说,脸微微红了。 林方平时说话做事是有点痞里痞气的,可对她,还真没越界过。 黎景天一看柳念慈这模样,赶紧上前打圆场: “前辈,前面就到了,要不……咱们先进去再说?” 女子点了点头,朝前看去,眉头却皱了起来: “隱藏阵法?谁布的?这么粗糙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 黎景天额角冒汗。 这前辈长得一副嫻静温婉的样子,怎么一开口就这么硬核……跟这形象完全不符啊。 “是玄真观的法术者帮忙布置的,林前辈来了之后,又顺手修补了一下。” 闻言女子没再说什么,迈步走了进去。 黎景天和柳念慈提著茶叶和好酒,跟在她后面。 一进阵法,就看见林方他们正在院子里。 女子身影忽然原地消失,紧接著,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势猛地爆发出来,仿佛无数座大山同时压下,整个院子都被笼罩其中。 正在修炼的黎家子弟脸色瞬间惨白,一个个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有人甚至当场吐出血来,脖子上青筋暴起,被那股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林方看到这一幕,嘴角却扬了扬,抬头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师姐,你能不能稍微淑女点儿?这么凶,小心以后没人敢娶……喂喂,你这是要干嘛?!” 话还没说完,一个巨大的拳影已经杀到眼前! 拳势惊人,速度快得嚇人,仿佛凭空出现,带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这一拳要是打在黎家那些子弟身上,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林方反应极快,双手瞬间挡在胸前,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 嘭——!! 一声巨响。 林方整个人直接被轰飞出去,接连砸穿了好几间屋子,扬起一片烟尘。 那古装女子一身白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看向倒塌的那片房屋。 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在他们心里,林前辈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强横的宗师境,从来没人能撼动他分毫,更別说把他打飞出去。 可眼前这个女子,居然做到了! 要是她真想下杀手,光靠刚才那股气势,就能把他们全压趴下。 “林前辈……” 黎镇也惊呆了,他能感觉到那一拳的恐怖——要是挨在自己身上,怕是能直接给打穿了。 女子没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对著废墟方向说道: “林方,你下山之后,修炼倒是懈怠了不少啊!” 林方满身灰尘、有些狼狈地从瓦砾堆里走出来,嘴里还在抱怨: “你这个暴力女,以后肯定嫁不出去!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解决问题的方法多的是,有必要这么动手动脚吗?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女子再次握拳,汹涌的拳意又一次席捲开来,周围的人嚇得急忙往后退。 这女人……太可怕了。 “什么人情世故,囉嗦得要命!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一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拳。” 她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这是在给自己的懈怠找藉口,今天,我就替师父好好管教管教你!喝,看拳!” 呼! 话音落下,拳头已到! 恐怖的拳意奔涌而来,虽然没有杀机,却带著一股仿佛要撕裂天地、碾碎一切的气势。 林方神色一凛,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如洪流般铺开。 脚下瞬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阴阳图,天地之力隨之引动,阴阳二气盘旋而上。 他凝神聚力,迎向那一拳! 第542章 林清嵐 一个巨大的拳影从上空直压下来,带起的狂暴气流简直像龙捲风过境,气势汹汹,破坏力惊人。 林方脚踏阴阳图,右手握拳,拳势瞬间暴涨,磅礴雄浑。 他神色认真,没有丝毫鬆懈,抬眼看向那轰下来的巨拳—— 一拳迎上! 轰——!! 两个巨大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的衝击波像水纹一样疯狂扩散,周围的空气都被掀得层层翻滚,朝著四面八方涌去。 黎刚、黎镇这些黎家人全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周围的围墙上,有人当场吐出血来。 好在都还留著一口气,没出人命。 再往中间看去—— 两人各自后退几步,脸色都挺严肃。 “不是师姐!你来真的啊?!” 林方盯著她,都有点无语了。 这力道也太猛了,整条右臂到现在都还发麻。 女子却没回话,又是一拳挥出,拳势依旧嚇人,像一座山似的压过来。 她嘴里轻喝: “谁跟你开玩笑了——看招,八极拳!” 这一拳仿佛裹著阴阳之力,引动了天地间的磅礴气势,雄浑又霸道,横推过来像是要把林方当场打爆。 林方眼神一凝,脚下一跺,整个人凌空跃起,周身气势再次暴涨,比刚才还要强上几分。 那盘旋的气势,竟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气。 夕阳的余暉斜照过来,给剑气染上一层血色。 剑气如丝,不断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锐响。 女子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个勾拳挥出,巨大的拳影立即冲天而起。 “剑来!” 林方一声低喝,四周剑气骤然凝聚,化作一柄巨剑从天而降! 剑气纵横激盪,狂暴无比,仿佛要將这片空间撕裂。 黎家眾人嚇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別墅外面,可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依旧扑面而来。 “林方……” 柳念慈被黎景天拉著往外跑。 她一个世俗之人,已经看不清战场中央那两人的动作,只觉得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威压笼罩著全身。 心里全是担心,儘管看不清楚,她还是忍不住仰头望向空中。 黎镇身为罡劲武者,还能勉强看清战况,內心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也太强了…… 那个女子,好像完全不比林医生弱。 简直强得一塌糊涂! 嘭——!!! 巨拳和巨剑狠狠撞在一起,竟然爆出耀眼的火星,像烟花似的四溅开来。 层层气浪在空中翻滚奔腾,掀飞了周围的一切。 附近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那一排房屋更是大面积坍塌,转眼变成一片废墟。 两人的战斗余波实在太强,这些建筑根本承受不住。 呼—— 一道身影从半空落下,站在滚滚烟尘之中,脚下踩著碎裂的砖石。 一身橘黄色古装的女子,长发有些凌乱,可身上的霸气丝毫未减。 她面容坚毅,眼神里满是不屈,正抬头望向天空。 林方凌空而立,脚下阴阳图缓缓旋转,俯视著下方说道: “师姐,你变强了啊!” 说完,他落在一块坍塌的巨石上,站定了身形。 女子嘴角一扬,深吸一口气,气息缓缓收敛: “不打了不打了,你个变態!” 林方也收起了气势,脸上露出那副有点欠揍的笑容: “师姐,师父身体还好吧?” 女子一脸无所谓: “那老头子硬朗著呢,你死了他都死不了。” “淑女,要温柔。” 林方走过去,上下打量著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女孩子家家的,说话別这么直,委婉点儿,注意点形象,懂不懂?” “滚吶!” 女子白了他一眼, “这就是你入世学来的那套?麻烦,虚偽!人活著怎么开心怎么来,瀟洒走一回不好吗?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 “你別晃来晃去的,我问你。” 林方停下脚步: “师姐请讲。” “你下山这么久,怎么连个孩子都没有?我可是奔著当师姑来的!你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林方脸一黑,直接无语。 黎家几个人刚靠近过来,正好听见这句,也都一阵尷尬。 这也……太直接了吧。 柳念慈更是低下头,脸颊緋红,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啪! 林方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嘴里还不服气: “信不信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男人?” 女子猛地转头盯著他,咬紧牙关,怒火蹭地就上来了。 一股恐怖的气息再次瀰漫开来,眼神冷得像冰。 林方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坏了,摸到老虎屁股了。 他拔腿就跑。 “你个色胚,给我站住!老娘非撕了你不可,那只手碰的,我就剁了那只!” 女子紧追过去,两人转眼就衝进了山里。 眾人都看傻了。 “这……这么暴力的吗?” 黎家老祖望著山里追逐的两人,明显都没下死手,但偶尔一拳轰出,远处的高山就一片片崩塌,连隱藏阵法都给打烂了。 黎刚看著这一幕,却忍不住笑了: “林姑娘还是这脾气,一点没变……他俩感情倒是真好。” 柳念慈听到这话,转头问道: “黎老,你以前就认识她?” 黎刚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复杂: “见过两回。说实话,我寧愿再也不要见到她。第一次见面,她把我鬍子全给拔光了。第二次更绝——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猪圈里,旁边还挨著两头老母猪……” 他顿了顿,一脸往事不堪回首: “看见她我就头疼!这些事,林方那小子也有份 每次先把我灌醉,然后合起伙来整我。你以为我为什么喊他大哥?就是有次喝酒,被他忽悠著结拜,非让我叫他大哥。” 他摇摇头,嘆了口气: “唉,不提了不提了……不过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好歹也算懂点事了。” 眾人一听这话,下巴都快惊掉了。 谁也没想到,黎家元老级別的人物,还有过这么“精彩”的经歷。 换成別人,谁敢这么捉弄他? 估计也就这师姐弟俩干得出来。 大伙儿想笑,可又不敢真笑出声。 柳念慈望著远处还在你追我赶的两人,听著他们嘴里骂骂咧咧的,忍不住笑了——这哪儿像电影里演的那种世外高手啊,一点严肃样都没有,隨性得不行。 她轻声问: “他们感情一定很好吧?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黎刚答道: “林清嵐。” 大家一听,都愣了。 清嵐? 这名字听著挺雅致,可眼前这位姑娘……除了外表確实清丽,其他哪儿跟“清嵐”沾边啊? 整个一暴力狂徒,一言不合就挥拳头。 看看周围就知道了——好好的房子塌了一片,远处那几座山也被轰得面目全非,这拳力,简直嚇人。 黎景天低头看了眼手里提的好茶好酒,有些无奈: “房子都没了,晚饭在哪儿做啊?” 黎刚摆摆手: “咱们黎家就这一处房子吗?算了,换个地方。柳总,你喊一下林大哥回来吧。” 所有人都看向柳念慈。 这种时候,能让他俩停下来的,估计也只有她了。 柳念慈朝山那边喊了一声: “林方,別打了!天都快黑了,赶紧回来。” 林方一个急剎,硬扛了师姐一拳,两人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 正说著,柳念亭突然小跑过去,两只眼睛直冒星星,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盯著林清嵐说道: “前辈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拳法简直绝了!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强的人,比林方强多了!以后他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我跟你一块儿揍他!” 林清嵐被她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被人这么捧著,心里还是挺舒坦的,就是这话说得实在有点夸张。 她转头看向林方: “这丫头谁啊?” 没等林方开口,柳念亭已经抢著答道: “前辈好!我叫柳念亭,柳念慈是我姐,我是林方的小姨子。你是林方的师姐,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我永远站你这边,这个家里,谁都不许欺负你,嘿嘿。” 林清嵐一听,乐了,一把搂过她的肩膀: “你这小嘴还挺会夸人,不错,我喜欢!以后就跟著我混吧。” “嘿嘿好,师姐,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林方也搞不懂这小姨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懒得管她俩,转头看向柳念慈: “你叫我?” 柳念慈点点头: “这儿都被你们拆得差不多了,咱们换个地方吃晚饭吧。” 第543章 都是为了你好啊 黎家名下別墅不少,很快就重新找了一处。 林方提议,乾脆直接搞烧烤。 院子里架起四五个火堆,烤肉架一放,气氛马上就上来了。 大家边烤边聊,有说有笑的,倒也挺热闹。 柳念慈平时哪做过这个,根本不会弄。 林方就把烤好的递给她,她想帮忙试试,结果弄得一脸黑,还是没烤成。 “你就坐我旁边吃就行,瞧你这脸都快成小花猫了。” 林方笑著递给她一串刚烤好的肉,香气扑鼻。 柳念慈有点不好意思,还好脸黑看不太出来。 她小声说: “以后……我跟你修炼吧。” 林方扭头看她: “真的?我之前跟你提那么多次,你都没答应,怎么突然想通了?” 柳念慈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正跟柳念亭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林清嵐,轻声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学学也好。不过你不许嫌我笨,要是我天赋不行,你可別骂我。” “我是那种人吗?” 林方笑得有点痞。 正说著,林清嵐溜达过来了,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两手一伸,一边搭一个肩膀: “我怎么听说,你俩还没结婚啊?怎么回事儿?” 柳念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转头看向林方。 林方接过话茬: “师姐,我们不急,念慈现在事业正往上走,先忙事业,再等等也不迟。” “少给我来这套,哈哈哈哈!” 林清嵐笑出声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我早就知道了,你以前喜欢女的,后来却逐渐爱上了我师弟,对不对?” 柳念慈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她抢过话头: “林方,你不是號称情场高手吗?整天油嘴滑舌的,也有吃瘪的时候啊?哈哈哈!” “不是,师姐,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小姨子都告诉我了,你就是搞不定人家!” 林清嵐根本不给他俩插话的机会。 而且她嗓门大,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表情有点微妙。 不少人之前真不知道柳念慈还有这段过去——这么漂亮一个人,居然……確实让人有点意外。 不过好在现在正常了。 林方看柳念慈有点不自在,赶紧打圆场: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她是我老婆,又不是你老婆,真是的。” 林清嵐一摆手: “我能不急吗?我这次可是专门奔著你俩的孩子来的!结果你们连婚都还没结。对了,我听说现在城里流行未婚先孕,要不你们先要个孩子吧,我来带!然后你们该忙事业忙事业,怎么样?我这个当师姐的,够意思吧?” 林方一脸黑线,尤其注意到柳念慈又羞又尷尬的样子。 他心里也纳闷: “你为我们的孩子来的?你要孩子干嘛?” 林清嵐神秘兮兮地嘿嘿一笑: “不告诉你,等生出来你就知道了。要不你们今晚就去努力努力?我真挺急的。” “急什么急,要生你自己生去!” 林方拍开她的手, “就算生了那也是我们的孩子,说什么也不能给你。就你这暴脾气,孩子放你手里能活过一天?我可不想刚当爹第二天就没了孩子。” “你什么意思啊?” 林清嵐瞪他一眼, “我可是孩子亲姑姑,能对他不好吗?我疼她都来不及!你俩別废话了,赶紧抽时间,造一个!” 林方彻底无语。 这暴力母老虎到底想拿自己孩子干嘛? 他脸上挤出甜甜的笑容,凑近问: “亲爱的师姐,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走呀?” “怎么著?赶我啊?” 林清嵐又瞪他一眼,转头看向柳念慈, “你不欢迎我?” 柳念慈赶紧摆手: “当然欢迎!师姐你別听他胡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多住几天。” 林清嵐却摇摇头: “不,我不只住几天。我要等你们生孩子——你们什么时候生,我什么时候走。” “……” 柳念慈顿时语塞。 这师姐对自己的孩子怎么这么执著……到底图啥啊? 林方耸耸肩: “不走也行,我最近仇家不少,你留下刚好能帮上忙。” “你想得美,让我给你解决麻烦?门儿都没有。” 林清嵐拒绝得乾脆利落,话头却是一转, “除非你们给我生个孩子,不然免谈。” 林方:“……” 黎家其他人也不敢插话,一个个低头默默吃肉,假装没听见。 林方乾脆拉著柳念慈换个火堆,离她远远的。 林清嵐也不在意,转头就去找柳念亭,继续八卦这两人的事。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都喝高了。 最先醉的是柳念慈,被林方扶进屋睡觉去了。 接著,那些古武者们一个个也喝的东倒西歪,有人发起酒疯,跑出去打了一架,最后还是被人拖回来的。 到最后,只剩下林方和林清嵐两个人还坐著。 其实他俩也快不行了,但还能硬撑。 修炼之人酒量是好,可今晚实在喝得太多,连他们都觉得有点晕了。 林方醉醺醺地搂著师姐的肩膀,大著舌头说: “师姐,你……你这是故意灌我吧?想干嘛?憋什么坏主意呢?” 林清嵐倒是所有人里最清醒的一个,她晃了晃酒杯: “师弟,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把所有人都放倒了,不就剩咱俩了嘛。我是你师姐,还能害你不成?我做的一切,可都是替你著想。” “替我著想?鬼才信……以前我打不过你的时候,你天天揍我,我可都记著呢。我整个童年都被你揍出阴影了!” “师弟,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师父不是说过吗,想学会打架,就得学会被挨打!你看你现在,不是比我强那么一点点了吗?这都得感谢我。” “呵呵,你还真会找理由……” “行了別废话,师姐不会害你的,来,干了!” 两人直接拿起一整瓶茅台,仰头就灌。 半个小时后。 林方到底还是撑不住了,醉得不省人事。 林清嵐也快顶不住了,但为了心里那个“伟大计划”,她咬咬牙,硬是把他扛在肩上,摇摇晃晃走进屋里,推开一间房门。 房间的床上,柳念慈正躺著,醉得姿势都有点歪了,脸蛋红扑扑的,嘴里还含糊地嘟囔著什么。 她把林方往床上一放。 看著两人並排躺在一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得意地嘀咕: “师姐做的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啊……赶紧的,抓紧造娃吧,嘿嘿!”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 不行,这样还不够。 她又折回来,站在床边想了一会儿: “我还是好人做到底吧!” 说著,她伸手把柳念慈的外衣全给扒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出一身白皙光滑的肌肤,连她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师弟啊,你真是走了狗屎运,这种绝世美女都被你拐到手了……將来生的孩子,肯定很好看。” 走到另一边,她又开始扒林方的衣服,最后只给他留了条裤衩。 她抱起两人的衣服,哼著小曲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关紧。 回到自己那间屋,她走到阳台上,抬头看著外面的月光和满天星星,满意地笑了: “月色正好,星象也有规律……今晚,是个不错的造娃好日子!” 第544章 念慈,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啊——!” 一声尖叫突然划破清晨的寧静,在整个別墅里迴荡。 不少还在睡梦中的人都被惊醒了,纷纷朝著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很快,一群人挤在一间臥室门外。 “姐!姐你怎么了?钥匙呢?快找钥匙啊!” 柳念亭穿著睡衣,急得直跺脚。 黎景天转身就要去找备用钥匙,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他一回头,看见林清嵐正站在身后,嘴角还掛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谁都不许开门。” 她慢悠悠地说, “人家正办正事呢,你们捣什么乱?” 这话一说,大家先是一愣,隨即都反应过来了。 一个个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柳念亭看著林清嵐,嘿嘿笑了两声: “前辈,昨晚该不会是你……嘿嘿,我懂,我懂!” 林清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可是带著任务来的。” 就在这时,黎景天忽然压低声音说: “清嵐前辈,您不知道吗?男人要是喝得太醉,那玩意儿是起不来的。昨晚林前辈醉成那样,估计啥也没办成……这事儿得半醉半醒的时候才行。” 林清嵐眉头一皱。 还有这种说法? 不是都说酒后乱性吗? “我把他们的衣服全扒了,还藏我屋里了。” “那也没用,喝得太醉还是不行。” “我不管!反正谁也不准开门,也不准给他们送衣服。我就不信两个人都光著身子,还能什么事都不发生!” 她把眾人都轰走了,自己却悄悄折回来,趴在门边偷听。 没一会儿,柳念亭也躡手躡脚凑过来,俩人相视一笑,竖著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可屋里一直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房间里。 柳念慈已经躲进了洗手间,还把门反锁了。 她身上裹著厚厚的被褥,脸上又是惊嚇又是羞恼,声音都带著点哭腔: “呜呜呜!林方你……你个流氓!趁人之危的偽君子……小人……” 林方也挺狼狈,拿著枕头挡在身前,满屋子找衣服,可一件都没找到。 肯定是师姐干的好事。 昨晚自己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向来酒量不错的他,昨晚居然醉成那样。 “念慈,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师姐她……唉,衣服到底去哪儿了。” “你跟你师姐串通好的,肯定是你们俩商量好的!” “没……真没有!念慈,你得相信我啊。” “我不信……我才不信……呜……” “別,你別哭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错了……” 林方最见不得女孩子哭,这会儿站在洗手间门口,急得手足无措。 “念慈,就算真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也没什么吧?我们是互相喜欢的,本来就有婚约,家里长辈也都认可了,这不就是正常情侣吗?” 柳念慈带著哭腔说: “可我们还没领证呢……国家都还没认可。” 林方一时语塞,只好继续道歉: “是我不对,但我真不记得昨晚怎么回事了,完全喝断片了。” “你跟你师姐就是串通好的……她昨晚都说了,就是为了孩子来的。” “没有……唉!” 林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嘆了口气,乾脆不说话了。 洗手间里,柳念慈也安静下来。 她有点奇怪——林方怎么突然没声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 她把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 外面传来林方的声音,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念慈,昨晚的事,不管我是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们互相喜欢,本来就在谈恋爱,可我没尊重你的意愿,被师姐搞成这样……我很抱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你知道吗?每当知道你有危险,我心里就慌得不行!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保护著……不管对手多强,谁都不能动你、伤害你!” “可那些敌人好像也知道你是我的软肋,总拿你来威胁我。为了你,我当然什么都不怕,不管对方是谁、耍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平时是有点油嘴滑舌,可谈恋爱……我也是头一回。我不懂该怎么谈,不像你,你以前谈过,有经验……” “我没谈过,我也是第一次……” 里面突然传来小声的回答。 林方一愣: “你跟黄媛媛不是……” “那不算。” 里面的声音打断他, “女生之间不算谈恋爱……我没跟男人谈过。” “好,那咱们俩都是第一次。” 林方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起来: “既然都不知道怎么谈,那就慢慢学。我看过不少电影电视剧,里头的情侣在一起,有说有笑,一起做饭洗碗,一起散步旅行,一起上下班,坐公交……人家说这就是平凡日子里的浪漫。我也想跟你做这些,在平常生活里一点一点感受浪漫……你愿意吗?” 里面安静了。 林方突然有点紧张。 这……应该算表白了吧? 过了大概三分钟,洗手间里才传出声音,轻轻的说道: “我听说……恋爱都有保质期的,靠的是新鲜感。要是过了热恋期,感觉淡了,你会不会去找別的女人?” 林方想了想,认真说道: “我会儘量让我们的生活一直有新鲜感。刚才说的那些都做完了,我们就再去找別的一起做。我觉得一对恋人,不该为了新鲜感就换人,而应该和同一个人,一起去体验新的事情。我想和你一起,一件一件去尝试。” 里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每次沉默,林方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早知道就该提前练练……谁能想到表白来得这么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林方,我知道你有本事,能力强,喜欢你的女人肯定不少——魏芯苒、潘千雪、陈雪,说不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但你想清楚,要是跟我在一起,你就得跟她们断乾净,连曖昧都不能有。你捨得吗?” “我跟她们本来就没什么事。” 里面又没声音了。 两分钟后—— “你去找衣服吧,把我的也找来。” 林方心里一紧: “那……那我们……” “我们什么?” “我们……这算正式確定关係了吗?” “確定什么关係?” “恋爱关係啊。” “你……又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那个……念慈,你……” 林方一下子结巴起来。 说实话,他真有点紧张,比面对强敌时心跳还快,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你什么你,到底问不问啊!” “问,我问……念慈,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愿意!” 柳念慈回答得飞快,好像早就等著这句话了。 “耶!” 林方高兴得像个小孩, “你……你在里面別动,我去找衣服,马上就来!” 他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裹了一床被子,一脚踹开房门。 林清嵐和柳念亭正一左一右贴在门边偷听呢。 林方狠狠瞪了师姐一眼,径直朝她房间走去。 “你瞪我干啥?真的是,得了便宜还不卖乖!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啊!” 第545章 贺老怪入宗师境 大西洋深处,有一座孤岛內。 岛上立著一尊巨大的石佛,周围的山峰直插云霄,高得几乎要刺进漫天的白云里,云雾繚绕,若隱若现。 整座岛屿上,到处瀰漫著横衝直撞的刀气,霸道又凌厉,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紧接著又被刀气一层层撕裂,留下道道裂痕。 佛像前,站著个青年模样的男子。 他手里握著一把长刀,刀锋雪亮,周身瀰漫著无尽的刀意,整个人仿佛已经和刀融为一体。 那股刀意,强得令人窒息。 忽然—— 他一刀斩出! 刀光直劈向数百米高的巨大石佛,周围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化作一道仿佛能劈开天地的刀芒,狠狠斩去! 刀光快如闪电,破风而至。 还没碰到佛像,石佛表面的巨石已经开始崩裂。 刀芒斩至! 轰隆隆——!!! 佛像彻底炸开,碎石乱飞,简直像一颗原子弹在眼前爆开。 刀芒却丝毫未停,越过佛像,继续斩向后面的高山—— 爆破声连绵不绝,刀芒依旧霸道向前,摧毁一切,横推到底。 轰隆声不断响起。 高耸入云的山峰断裂,砸进大海,周围的海域顿时沸腾,一股龙捲风般的气劲冲天而起。 海水炸裂,掀起巨大的海啸,朝著远方奔涌而去。 青年目光锐利如刀,眼底仿佛有电光闪烁,手中长刀嗡嗡震颤。 他就这么静静悬在半空,一身气势凛然。 长发在海风中乱舞,整个人宛如战神临世,面容冷峻,神色霸气。 终於—— 刀芒彻底將整座岛屿劈成两半! 地面裂开无数深壑,海水疯狂倒灌进来。 他立在汹涌的狂浪之中,非但不怕,脸上反而露出兴奋的神色。 嘴角微微一扬: “成了!终於成了!” 宗师境! 一座岛屿在眼前缓缓沉入海底,海面上巨浪滔天,他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忽然转身! 望向茫茫大海,语气平静: “闭关十年……总算让我踏出这一步了,这就是宗师的力量吗。” 海水炸起数百米高,又轰然坠落。 可落在他身前时,却被一道无形气墙挡住,滴水不沾身。 他迈出一步—— 缩地成寸,人已在百米之外。 再迈一步。 他却停下了。 回头望去。 那座闭关十年的岛屿,已经彻底消失在波涛之中。 他心里,竟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舍。 一艘巨型邮轮正朝他这边驶来。 青年连迈五步,身形如影,转眼已踏上甲板。 甲板上早已等候的三人立刻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敬畏: “恭喜老祖踏入宗师境!” 三人齐声,在海风中格外清晰。 “哈哈哈!” 青年仰头大笑,意气风发, “这十年,辛苦你们了!如今我已入宗师,咱们贺家,必將登上新的高峰——京都第一家族,指日可待!” 一位中年男子站起身,语气却有些凝重: “老祖,最近燕京出了不少事……咱们贺家和黎家已经正面衝突了。之前您一直在闭关,我们不敢打扰。可现在……贺家已经被黎家压了一头,急需您回去主持大局啊!” 老祖眉头一皱,脸色严肃起来: “嗯?怎么回事?黎家在三大家族里明明最弱,咱们贺家光罡劲古武者就有四个,他们才一个。古武者人数方面我们应该是碾压才对,怎么会弄成这样?” 那人低头道: “黎家最近请来一位实力极强的古武者,据说是宗师境……前阵子连斩了好几个罡劲古武者!咱们贺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您突破回去,才能挽回局面。” 老祖眉头皱得更深了: “宗师?你確定?宗师根本不屑给世俗家族当供奉,这根本说不通!武道一途,到了宗师才算真正入门,你们应该明白那意味著什么。那个层次的人,怎么可能屈居人下?” 他顿了顿,沉声问: “那人叫什么?” “他叫林方!” “林方?” 老祖想了片刻,脑子里確实没这號人, “华夏的宗师里,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人连忙接话: “我们也觉得奇怪,打听了一圈,確实没哪位宗师叫林方。可按照家族那边的描述和分析……这人实力强得离谱,连斩罡劲古武者,应该就是宗师境无疑了!” 老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无边无际的海面,看著巨浪翻涌,语气却很平静: “管他是谁!我既入宗师,第一战,就拿他开刀立威!” 踏入宗师境的他,此刻充满自信。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武道的奥义——什么罡劲、丹劲,原来都不过是小打小闹。 只有到了宗师,才算真正踏进修武的大门。 理解的层次不一样了,武道这条路,远比他以前想的要复杂深邃。 成就宗师,想要得到整个古武界的认可,就必须找一个够分量的对手来示威,向所有人宣告: 我,已是宗师! “起航,回华夏!” “是!” 巨大的邮轮在海面上缓缓调转方向,朝著东方驶去,逐渐消失在茫茫波涛之中。 京都,魏家別墅里。 魏兆先紧急召集了几位核心高层开会。 密室里,就坐著三个人——老太太、家主魏兆先、二把手魏峰。 三个人围著桌子,气氛有些凝重。 这段时间,魏家上下人心惶惶,谁都不踏实。 “大哥,我正好有件事要跟你匯报。” “我也有话要说,你先讲。” 魏峰点了点头,道: “芯苒已经找到了。她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特別是林方还活著之后,表示愿意回来参加谈判。但她提了个条件——林方必须在场。我也觉得,只有林方出面,芯苒才能发挥她的作用。” 这算是个好消息。 魏兆先点点头: “你说得对!芯苒能牵制林方,咱们之前还在愁怎么在这局面下自保。黎家是靠著林方起来的,我们有芯苒,就能跟他们谈。之前他们提的条件,咱们可以先答应下来。” “什么?魏兆先,你再说一遍!” 老太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著他。 魏兆先却笑了笑: “那也得黎家守得住才行。咱们不过是暂时把东西交给他们保管几天罢了。我刚从贺家那边得到消息——贺老怪已经突破到宗师境了,而且知道了贺家现在的处境,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最多半个月,就能回到国內。”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 “等贺老怪一回来,就是林方的死期。到时候黎家、林源医药公司还不是任由贺家拿捏?咱们的东西想拿回来易如反掌,说不定还能趁机从黎家手里多挖几块肉。” 老太太脸色缓和了些: “贺老怪回来,机会確实大了。可就算他是宗师,林方不也是宗师吗?” 魏兆先摆摆手: “妈,林方不是宗师。贺老怪传回来的话里说得很清楚,华夏宗师里根本没这號人!所以他顶多是半步宗师,离真正的宗师还差得远。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他跟蚂蚁没什么区別。”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终於点头: “那就按你说的办,安排和黎家、林源医药公司谈判吧!魏峰,你问问芯苒,什么时候能到。” 第546章 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吗? “念慈,你们昨晚……到底做没做啊?” 林清嵐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桌上十几个人,目光一下子全聚了过来。 柳念慈脸颊顿时烧得通红,低著头咬嘴唇,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对方是林方的师姐,她也不好说什么。 林方闻言简直无语了。 这师姐的情商……真是没救了。 这么多人都在,让人家怎么回答? 眼看柳念慈窘得不行,他赶紧打圆场: “师姐,你问的这叫什么话?你眼里除了孩子就没別的事了是吧?” 林清嵐却一脸坦然: “我就要你们的孩子,还能有什么事?你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能生一个出来?” “滚!就算生了也是我们的孩子,凭什么给你?真是莫名其妙!” 林方被她烦得不行——从两人出房门到现在,不,从见面开始到现在,她就没停过,张口闭口就是要孩子。 这都什么人啊! “嘿!林方,你皮痒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林清嵐站起来,摩拳擦掌,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林方也站了起来: “打就打,谁怕谁?来啊!” 桌上其他人都不敢吭声。 这俩人的战斗,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去掺和的。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大家心里都门儿清——惹谁都不能惹林清嵐,这女的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就是暴力狂一个! 两人最后还是到外面打了一架。 其他人都跟出去看热闹。 林方灵机一动,乾脆把黎浩然、黎冉和黎憬也卷进战局。 三人只是丹劲古武者,在这种级別的战斗里,只能勉强自保。 挨揍那是免不了的,时不时就传来他们的惨叫声。 想逃? 没那么容易,林方根本不放人。 另一边,柳念亭拉著姐姐溜到角落,压低声音问: “姐,你们昨晚到底……那个了没呀?” 柳念慈眼睛一瞪: “你无不无聊啊!竟问这些话!” 柳念亭赶紧退开一步,可好奇心还是压不住: “姐,你跟我说实话嘛!清嵐前辈都说了,她把你们衣服全扒光了……” “闭嘴!” 柳念慈又羞又气。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林方师姐、还那么能打的份上,她早就发飆了。 柳念亭不敢再问,低头玩手指。 柳念慈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起早上醒来的那一幕——自己一丝不掛,旁边的林方也只穿著条裤衩……她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心跳都快了几拍。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哎呀,烦死了!我要去公司了。” 正说著,手机响了。 柳念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黎总。” “柳总,魏家那边有回应了,需要我们过去谈判,他们特別强调,林前辈也必须到场!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 “林方也要去?” “对,魏家说了,我们提的条件他们都可以答应,但前提是林前辈必须参与。” “全都答应了?” 柳念慈有点意外。 他们提的条件其实很苛刻,几乎要把魏家掏空。 之所以这么过分,本来就是为了留出討价还价的余地。 没想到魏家居然全盘接受……可偏偏要求林方必须到场。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转头看向远处——虽然看不见打架的那两个人,但偶尔还能听到黎家三人的惨叫声,还有一阵阵轰隆的巨响。 柳念慈握著手机,陷入了沉思。 一直等到晚上。 林方和林清嵐才回来。 两人都是一身狼狈,衣服上沾满泥土,脸上手上还带著点皮外伤。 最惨的是黎家那三个,伤得根本起不来,身上好几处皮开肉绽,看著都嚇人。 林方没多解释,直接进了药浴间。 吃晚饭的时候,柳念慈把魏家谈判的事说了。林方表示可以去。 可听到魏家把他们提的苛刻条件全都答应下来,林方眉头一皱,沉默了。 黎老头皱了皱眉,说道: “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对劲……魏家虽然没了贺家撑腰,可我跟他们打交道这么久,他们绝对不是这么容易低头的性子!这场谈判,恐怕另有文章,他们肯定还藏著后手。” 柳念慈点点头: “我和黎总也是这么想的,可眼下猜不出来,只能先去谈谈看了,反正魏家现在也没什么反抗能力,就算谈崩了,拿下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夜深了。 林方轻轻敲了敲柳念慈的房门。 “这么晚了,有事吗?” 林方握住她的手: “没事就不能找你?咱们现在可是在谈恋爱欸!” 柳念慈脸一红,低下头没说话。 林方牵著她,走到一处露天阳台。 一只手忽然揽住她的腰,她嚇了一跳,可林方没鬆手,反而搂得更紧。 下一秒,他纵身一跃,朝著月光掠去。 “啊——!” 柳念慈嚇得紧紧抱住他。 两人落在屋顶上,並肩坐在屋脊上,抬头望向夜空。 一轮明月高悬,银白的月光洒满大地。 月光笼罩下,两人依偎著,低声细语,聊著生活,也聊著以后。 一阵夜风吹过。 柳念慈的嘴唇轻轻颤了颤。 林方伸手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我差点忘了,你没练过武,身子扛不住夜风。靠紧点,我搂著你就不冷了。” 柳念慈挪近了些,紧紧挨著他。 林方运转体內真气,一股暖流缓缓流入她身体,热气蔓延开来,整个人顿时暖洋洋的。 “我听过一句歌词,说冬天才適合谈恋爱……两个人抱在一块儿,暖暖的,冬天也不觉得冷了。” “瞎说!人的体温是恆定的,外面冷风吹著,就算三四个人抱一起也……” “直女……” 林方被她噎得没话说。 自己这媳妇,真是太冷静太理智了,一点都不懂浪漫,也没啥情调。 两人就这么依偎著,一直坐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去。 “我……能在你这儿睡吗?” 林方站在她房门口,试探著问。 柳念慈愣了一下: “可以啊。” 林方心里一喜,赶紧进去,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你床好香啊,还软乎乎的……” 柳念慈站在门口看著他: “那你好好睡,我去你房间。” 说完,她轻轻带上门,转身去了隔壁。 留下林方一个人躺在床上,看著关紧的房门,整个人都懵了。 想说什么,可门已经关了。 “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吗?” 第二天早上。 柳念慈一大早就出门上班了——不然又得被师姐追问,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尷尬。 林方继续训练黎家那些小辈。 柳念亭则缠著林清嵐,各种花式吹捧,把林清嵐哄得飘飘然,差点当场就要收她当徒弟了。 中午的时候,林方被柳念慈叫去公司——下午要去和魏家谈判。 两人一见面,柳念慈就直接说: “魏家的魏芯苒也会参加这次谈判,我们估计,这也是他们非要你到场的原因,说吧,你跟魏芯苒……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方脑子嗡的一声,当场愣住。 “呵,看来还真有点什么。” 柳念慈脸色冷了下来, “今天你要是不跟她断乾净,以后就別想再碰我了!” 第547章 谈判开启 郊外的一栋別墅,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豪车,看来魏家的人都到齐了。 柳念慈的车缓缓停下。 她身边带著秘书,林方则从另一侧下了车。 后面还跟著五辆车,下来的人林方大多不认识,只认出苏沐晴、黎景天、沐梵天几个。 他目光扫了一圈四周环境,眼神微微一沉。 周围有武者埋伏。 他没说话,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黎景天: “怎么了?” 黎景天低声说: “邱家的车。” 林方看向那辆奥迪a8: “三大家族之一的邱家?” 黎景天点点头: “嗯,潘家一直是跟著贺家走的,咱们之前的行动確实动了他们的利益。现在邱家的人出面,也算说得过去……不过我倒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来谈判现场,还以为会单独找我谈。” 邱家作为三大家族之一,虽然一直没掺和针对林方的行动,但並不代表他们不关注。 潘家吃了亏,邱家站出来说话,也是情理之中。 林方稍微感知了一下別墅里的气息。 有武者! 还感应到了魏芯苒和潘千雪也在里面——而且魏芯苒身上的气息变了,居然已经踏入武道了! “走吧。” 黎景天带头,一行人往別墅里走去。 大厅里摆著一张长长的会议桌,两边已经坐了不少人。 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大部分人的视线,最终都落在了林方身上。 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现在居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魏芯苒和潘千雪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林方……” 潘千雪喊了一声,想要走过来。 却被旁边一位中年男子伸手按住了肩膀,没让她上前。 林方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魏家家主魏兆先站起身,指著空位: “各位,请坐吧!” 黎景天等人陆续落座,林方则挨著柳念慈坐下。 等他们都坐好,魏兆先开口: “今天大家聚在这里,是为了谈判。最近商界竞爭激烈,各个家族都付出了不小代价,也给了不少小家族崛起的机会!三流家族已经重新洗牌,二流家族里也有不少企业跃跃欲试,眼看就要站稳……” “行了。” 黎景天摆摆手,打断他的话,目光直接投向旁边一位中年男子: “邱经理,你今天是代表邱家,还是代表你个人?” 中年男子名叫邱骏延,是邱家的高层之一。 来的几个邱家人里,他职位最高,一直坐在那儿,没急著说话。 邱骏延没想到自己会被直接点名,愣了愣才开口: “黎总,我来这儿,代表的是邱家的意思。潘家是我们邱家庇护的家族,现在受了不小的损失,我们邱家当然不能不管。” 黎景天冷笑一声,没接话,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 邱骏延接著说: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也都清楚了,潘家站队贺家,因此被黎家打压,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邱家不会追究!但我希望,黎家和潘家的恩怨到此为止,我想黎总也不愿意同时得罪我们两个一流家族吧?” 黎景天还没说话,旁边的黎景武已经开了口: “邱经理,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两家联手確实厉害,可我们黎家什么时候怕过谁?潘家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必须赔偿!之前我们没对潘家下重手,不是怕你们,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可要是真逼急了,我们黎家也不是好惹的……” 邱骏延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商场上追名逐利,明爭暗斗是常事,互相之间有竞爭,这我理解,但黎家主你应该也清楚!这次见面,潘家愿意做出相应赔偿,但必须合情合理,不可能你们要什么就给什么,要是条件太过分,我们也是不会答应的。” 潘家家主潘正明也接话道: “站队本来就是商场上的正常操作,这次邱家出面调解,我们愿意在合理范围內进行赔偿。可你们之前提的那些要求……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黎景天笑了笑,语气轻鬆: “我觉得挺合理的啊,咱们可都是按规矩办事,讲究的是有凭有据!潘家本来没必要站贺家那边,要是你们没选,我们黎家也不会对你们出手!可惜啊……其实咱们黎家也不差嘛。” 潘正明目光转向林方,沉声说道: “黎家是一流家族没错,可论综合实力,特別是武者实力方面,你们却不如贺家!我们做的选择,我们不后悔,这一局我们认输。但我想提醒一句——贺家可是也有宗师的,姓贺。你们虽然有林方,他杀过罡劲武者不假,可我们打听过了,古武界根本没有叫林方的宗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等贺老怪出关那天,你们黎家可要顶住了啊?就算林方再强,可面对真正的宗师……怕是也凶多吉少。” “大哥……” 潘千雪拽了拽他的袖子,明显不赞同, “我早就跟你说过,別站队,別选贺家。林方是不会害我们潘家的,他是我弟弟。你到现在了还说这种话?” 潘正明转头看她: “千雪,我让你接触林方,可没让你跟他动感情!你已经越界了,你知道吗!” “潘正明,你什么意思?还想再把我关起来?” 潘千雪也来了气, “我告诉你,上次你关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我完全可以召开董事会,把你从位置上拉下来。你自以为聪明,可你根本不了解林方!我跟他接触这么久,我能不知道吗?我相信他,就算贺老怪来了,他也不会输!” …… 兄妹俩就这么爭执起来。 其他人也没插话,只是静静听著。 “嘶——我嚓!” 林方感觉大腿被人用力掐了一把,扭头看向柳念慈,一脸无辜, “媳妇,疼啊!” 柳念慈冷哼一声,压低声音: “没想到你对年纪比你大的也有兴趣……看来我猜的没错,你艷福不浅嘛!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方简直无语,看了眼还在爭执的潘家兄妹,又转回头: “你这说是什么啊?以前没发现,你醋劲儿这么大呢!听风就是雨的,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旁边的苏沐晴插了一句: “那是因为以前你们还没在一起,关係没定下来,我表姐管不著,现在可不一样了,哪个女人不吃醋?你要是再跟这些不清不楚的女人搞曖昧,小心我表姐趁你睡著,把你下面『咔嚓』了……” 林方下意识夹紧腿,看向柳念慈: “媳妇,我跟潘医生真的没什么,我发誓!手都没牵过,我对天发誓……” 柳念慈瞥了眼窗外: “男人的誓言跟放屁一样,我才不信呢!你看天都黑了,一会儿说不定就打雷,小心劈死你!” 林方彻底没话说了。 他还真没发现,平时那么高冷的一个人,谈起恋爱来居然这么能吃醋……这感觉,还真有点不习惯。 旁边魏芯苒还没开口呢,等会儿不会直接炸了吧? 第548章 你这醋劲儿还不小呢? 谈判桌边,潘千雪和潘正明一直爭论不休。 从开始到现在,两个人的意见就没合过,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邱骏延沉声开口,才勉强把两人的爭吵按下来。 不过停下来归停下来,两人互相瞪著眼,脸上都还带著不服气的表情。 “在潘家,我好歹还是家主,” 潘正明看著潘千雪,语气里透著无奈, “你虽是我妹妹,但也该给我这个哥哥一点尊重吧?” 潘千雪冷哼一声,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压根不想理他。 邱骏延转向黎景天,表情郑重地说道: “黎总,关於潘家的赔偿条件,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你之前提的那些,我们这边实在不能接受。” 黎景天露出为难的神色,转头看了看柳念慈,像是想听听她的意思。 柳念慈也蹙著眉,两人便凑近了些,低声交谈起来。 林方悠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轻轻扬了扬。 这俩人演得还挺像——表面上像是在认真討论潘家的赔偿,实际上说的全是今晚去哪吃饭,偏偏脸上还装出意见不合的样子,配上一些轻微的肢体动作,真是把戏做足了。 其实他们来之前心里早就有了底,这会儿不过是走个过场。 过了一会儿,两人像是终於“艰难”地达成了一致。 柳念慈重新看向邱骏延,表示可以重新评估赔偿细节,把一些不合理的条款去掉,但同时明確要求邱家不得再插手魏家相关的事务。 另一边,黎景天也开始和魏家这边沟通。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魏家答应得非常乾脆,表示愿意全盘接受对方提出的要求。 这痛快劲儿,让在场不少人都愣了一下,互相交换著眼神,心里都有些诧异。 “魏总真是爽快人,够大方!” 黎景天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却总觉得不太对劲——魏家答应得也未免太痛快了。 他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过,你们应该也有自己的条件吧?不妨说说看。” 魏兆先目光转向林方,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名下有些资產,处理起来需要办不少手续,加上还有不少合作方的后续事宜要解决,所以希望能有一个月的时间来逐步交接。这期间,你们可以先接手一部分,但剩下的確实急不来。” 黎景天点了点头。 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便爽快应道: “这个没问题!” 魏兆先接著又说: “另外,这份协议需要你们签个字——特別是林方,必须亲自签。” 说完,他朝身后的秘书示意了一下。 秘书將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林方面前。 林方拿起来翻开一看—— 是一份停战协议。 上面写明,黎家的古武者供奉与世俗强者,在这一个月內均不得对魏家人动手。 其中还特別强调,林方的行踪必须让魏家隨时掌握。 林方把协议递给旁边的柳念慈和黎景天传看。 柳念慈一看到那条行踪条款,立刻皱眉反对: “凭什么林方的动向要时刻向你们报告?你们既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权利!” 魏兆先看向林方,语气平缓却意有所指: “林方的实力,在座各位都清楚。他身手太强了,万一不按协议行事,暗中对我们的人出手,再来个不留痕跡……我们总得有点防备,不是吗?” 黎景天皱起眉头,看著对方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信不过我们黎家,还是信不过林前辈?既然签了停战协议,我们自然会遵守约定。再说,你们又不是什么执法机构,凭什么提这种要求?” 坐在主位的老太太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我们魏家就这两点条件。你们要是能接受,我们现在就签字!要是接受不了,那今天可能就谈不拢了。”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著的林方,意味深长地说: “你们怎么不问问林方本人的意思呢?” 柳念慈、黎景天等人闻言,也都看向了林方。 林方迎上老太太的目光,心里清楚对方眼神深沉、心思难测,表面上却只是淡淡问道: “你们打算怎么掌握我的行踪?难不成要在我手机里装定位?” 老太太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魏芯苒,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让她跟著你一个月——同进同出,晚上也必须待在同一个房间。” “我不同意!” 柳念慈几乎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些,显然有些激动。 魏芯苒嘴角轻轻一扬,鲜红的舌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唇边,一双丹凤眼含著笑意瞥向林方,话却是对著柳念慈说的: “柳总这么紧张,难道是担心自己的男人把持不住?看来你这醋劲儿,还真不小呢!” 柳念慈看著她那副嫵媚模样,心里更不舒服,冷声回应: “我可以接受你们派人跟著,但绝不能是她!必须换个人。” 说完,她望向林方,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期待,希望他能开口拒绝这个女人。 林方看著魏芯苒,她还是那样嫵媚动人、身材火辣,性格也似乎没怎么变,依然是那副偽装出来的模样。 不过仔细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却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踏入了武道的缘故,她脸上多了一抹若隱若现的坚毅,那份柔媚里藏著的果决,反而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察觉到身旁柳念慈的目光,林方开口说道: “我可以接受你们派人跟著,但我希望是个男的。” 毕竟他才和媳妇关係更进一步,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闹出误会。 魏芯苒把胳膊肘撑在桌上,歪著头,用手托著腮,嘴角扬起一抹带著春意的笑,浅浅的酒窝露出来,格外迷人。 她声音娇滴滴地说道: “林方,你该不会是怕跟我待久了,会让你媳妇多想吧?难道……你就一点不期待和我发生些什么吗?” “狐狸精!” 站在一旁的苏沐晴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可魏芯苒就跟没听见似的,视线依然黏在林方身上,继续柔声说道: “这么久没见,我可真是想你呢。特別怀念你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车上我们有多热烈……” 啪! “你闭嘴!” 苏沐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怒气冲冲。 旁边的柳念慈已经紧紧攥起了拳头,整张脸绷得发青,眼神冷得像冰,又像一座隨时要喷发的小火山。 她死死盯著林方,那目光简直能扎人。 林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媳妇那边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地烧过来,他一下子也有点手足无措,赶忙解释: “念慈,你千万別听她胡说,那些都没影的事……” 他面上还算镇定,心里其实早就慌得不行。 “咯咯咯……” 魏芯苒忽然笑出声来,笑得身子轻颤,好一会儿才渐渐收住,说道: “柳总,我今天可算见识到你吃醋的样子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你醋劲儿这么大!我倒是想跟你男人发生点什么,可人家简直就是现代柳下惠,坐怀不乱——就算对著我这样的美女,他眼皮都不带多抬一下的。我一直对自己长相挺有信心的,偏偏在他这儿,一点用都没有。” 她眼波流转,又笑著补充: “柳总,你男人確实特別优秀,顶尖的鉴宝大师、华夏一流的国医圣手、武道宗师级的人物……这些名头哪一个不闪闪发光?你可真得看紧点儿,盯著他的美女多了去了,稍不留神,说不定就被人抢走了。”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似的: “还有啊,男人对太容易到手的东西,总是不太懂得珍惜。所以你得懂点御夫的门道,就像钓鱼,得一点点放饵,不能一下子就全餵饱了,不然鱼还没上鉤呢,就先跑了。可也不能太吝嗇诱饵,鱼觉得没希望,照样扭头就走。”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要是有机会,姐姐倒是可以教你几招。对付男人,我可太有心得了……不过啊,那都是对別的男人管用。你男人不一样,他习惯用上半身思考,这也是他让我觉得没意思的地方。” 说完,她转向老太太,神情略显无奈: “说真的,我也不想跟他整天待上一个月,可家里非说只有我合適,我能怎么办?谁让我姓魏呢,又不是一家之主。其实我也希望换个人——奶奶,要不咱们就换一个吧?” 第549章 就她了,林方,你觉得呢? 魏芯苒这番话,说得真真假假,虚实难辨,搞得在场的人都有点摸不著头脑。 不得不说,她確实是个极聪明的女人,太懂得怎么带节奏、搅浑水了。 被她这么一来,大家都有些分不清她哪句是玩笑、哪句是试探,就连柳念慈脸上也浮出几分疑惑。 魏芯苒依旧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姿態散漫,眼波勾人,话里真假掺半,让人捉摸不透。 老太太见孙女看向自己,刚想开口—— “不用换了,” 柳念慈忽然出声,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就她吧!”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连林方也有些意外,侧头看向她。 魏芯苒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变化,既没有惊喜,也瞧不出失落,偽装得滴水不漏。 “我不同意!” 反对的声音从潘家那边传来,开口的是潘千雪。 大家都有些不解地望过去——人家正牌未婚妻都答应了,你一个外人,有什么立场反对? 潘千雪迎著眾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魏芯苒分明居心不良,柳总,你別被她给骗了,她就是看上林方了!我听说之前林方刚传来死讯的时候,她还动用了家族力量,硬是切断了和森谷家族的合作。要不是动了真感情,她何必做到这一步?你可要三思,別被她那副样子给糊弄过去——这女人,最擅长偽装了,心肠可毒著的。” 魏芯苒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潘医生,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年纪大了,想老牛吃嫩草,又担心林方看不上老女人,就认人家当乾弟弟——我就怕这个『干』字是第四声吧?找个藉口接近他而已。唉,年龄这东西啊,还真是无情,不服都不行呢。” 潘千雪被她这么一说,气得瞪圆了眼睛: “魏芯苒,你嘴巴放乾净点!我跟林方之间……” “够了。” 柳念慈打断了两人的爭执,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我已经决定,就她了,林方,你觉得呢?” 林方一下子有些迟疑,犹豫著说: “要不……还是换一个男的?” 柳念慈盯著他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心虚了?” “没有,绝对没有!” “那就她,行不行?” “我还是觉得男的可能更方便些……” “你心里有鬼?” “真没有!” “那就她,你觉得呢?” 林方简直无话可说,心里直嘆气——媳妇你这是故意折腾我的吧。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说: “我……听你的。” 魏芯苒肯定没表面上这么简单,可为什么连念慈都好像信了她? 林方怎么也想不通,媳妇明明也猜得到两人之间可能不单纯,为什么还非要坚持这么做呢? 柳念慈拿起那份停战协议,轻轻放到林方面前,说道: “签吧。” 林方签了字,柳念慈跟著签下,接著是沐梵天、黎景天,最后是魏家老太太…… 之后便是具体资產和產业过户的细项討论,林方插不上话,也没必要一直留在那儿。 坐了一会儿,他感觉有点闷。 旁边的潘千雪好几次悄悄给他递眼色,示意私下聊几句。 林方也觉得该跟她谈谈,便起身说去趟洗手间。 他刚出门,潘千雪后脚就跟了过来。 两人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停下。 “林方,能再见到你真好。” 潘千雪嘴角扬起,笑容很明朗。 林方看著她,语气温和: “潘医生,让你担心了。听说之前你一直被家里关著……为了我的事,连累你了,实在抱歉。” 潘千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只怪我在家里说不上话,没能拦住他们倒向贺家,害得林源医药公司还有念慈他们受了那么多委屈……真的对不住。” 林方笑了笑: “都过去了,现在结果不是挺好吗?就是魏家这次反应有点奇怪,我虽然不懂商业上的门道,但也看得出来,我老婆他们提的条件几乎是要掏空魏家,他们居然全盘接受……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蹊蹺?” 潘千雪想了想,压低声音说: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昨晚我听见我哥提了一句,好像跟贺家有关。你们最好多留个心眼,贺家不可能一直这么安静,肯定在等合適的时机出手!” 林方点了点头,神情认真了几分。 她接著说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还活著,就是搞不懂你干嘛非要装死。以你的本事,就算不演这一出,应该也能把贺家压得抬不起头吧?” 林方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事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安排的,是黎景天的主意,他说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想让一个家族最快崛起,就得先把局面搅乱。可光靠黎家一家,想把京都这摊深水彻底搅浑,既费力又不討好,不如把贺家也拖下水,让整个棋局动起来。” 潘千雪想了一会儿,说道: “难怪!黎景天能撑起黎家,果然不简单!这一盘棋,全在他掌控之中。现在京都的三流、二流家族全乱了套,整个商业格局彻底洗牌,冒出不少新家族,而你们林源医药公司冲在最前面,早就坐稳了三流家族的位置,现在吞下魏家,明显已经跨进二流的门槛了……不得不说,黎总这想法够疯,手段也够厉害,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玩得起的!” 她顿了顿,又说: “连贺家都被他算进去了,估计贺家自己都没想到吧。倒是你一个医生,反而成了最关键的那步棋。” 林方点头: “当初他跟我讲这个计划的时候,我也挺佩服他的手腕。不过我答应配合,也是因为对我自己有利——我仇家不少,装死之后,他们都消停了,我也轻鬆不少。现在我重新露面,估计那些仇家又会冒出来,麻烦恐怕要接二连三了。” 两人就这么聊著,气氛很轻鬆。 整个计划,其实一直在黎家的掌控之中。 黎景天確实是个商业奇才,大局观强,懂得隱忍,手段也够硬——在林方目前见过的人里,他算是最厉害的一个了。 两人又聊了好一阵子。 潘千雪问他: “你现在可是古武界的大红人,以后你还会继续行医吗?” 林方语气肯定: “我的本职就是医生,治病救人肯定不会丟下的!” 潘千雪接著说: “对了,咱们国家的医疗队在东瀛国那边不太顺利,我准备过去支援。听说你医馆的人已经先去了,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 林方想了想: “我再看看吧。” “那咱们先回去吧,” 潘千雪看了看时间, “里面应该谈得差不多了。” 回到谈判厅里,事情確实已经基本落定。 魏家和潘家都做出了让步,协议已经达成。 只是黎景天他们心里还是纳闷,想不通魏家这次怎么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走吧。” 柳念慈站起身,手里拿著文件,很自然地牵起林方的手,朝外面走去。 其他人陆续跟在后面。 林方没多说什么,安静地走在媳妇身边。 上了车,林方和柳念慈坐在后排。 没想到副驾驶的门突然被拉开,魏芯苒直接坐了进来。 司机一愣,透过后视镜看向柳念慈。 柳念慈皱了皱眉: “你不能坐这儿,去后面那辆车。” 魏芯苒晃了晃手里的合同,笑盈盈地说: “合同上可是写著,林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哦!” 柳念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对司机说: “开车吧。” 林方侧头看了看她,总觉得媳妇今天的態度有点不对劲,可这会儿也不方便多问。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尷尬极了。 林方坐在中间,感觉像坐在针毡上似的,浑身不自在,动来动去,怎么都不舒服。 第550章 你跟她接过吻吗? 回到家,柳念慈还是没怎么说话。 魏芯苒则紧跟在林方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她一路观察,发现黎家很多年轻子弟的实力明显比以前强了不少。 以前她还是世俗之人的时候就了解过,黎家这些年轻人大多停留在內劲、外劲阶段,现在居然大部分都到了化劲,甚至还有丹劲的。 这进步速度,快得让她暗暗吃惊。 “我想和他单独谈谈,请你迴避一下。” 柳念慈终於忍不住,对魏芯苒说道。 魏芯苒眨了眨眼: “他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呀,要不你们去那边说?” 她指了指院子另一头。 柳念慈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实在无奈。 她清楚古武者的五感远超常人,就算隔著院子两个角落,只要他们想听,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了,直接去找黎景天。 没想到黎景天一见到她,先开口问道: “柳总,你刚才的决定让我挺意外的,能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吗?” 柳念慈沉默了一下,才低声说: “我只是想弄清楚,林方和她之间是不是真的有过什么,趁现在……我和他还没走到那一步。” 黎景天听完,也沉默了片刻,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容易做出衝动的选择。 把感情掺杂在正事里,这可不是什么稳妥的做法。 不过他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柳总,你觉得魏家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柳念慈想了想,又说: “他们坚持选魏芯苒,肯定不光是因为她和林方的关係,一定还有其他原因。魏家能答应这么苛刻的条件,背后肯定有別的计划。他们最大的靠山是贺家,而我们和贺家迟早要碰一碰——我觉得关键可能就在贺家这边。” 黎景天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贺家最大的底牌就是贺老怪,说不定是他快出关了,我会立刻安排人去查。” 两个人在屋里低声商量著。 另一边,林方和魏芯苒也进了屋,坐在阳台的茶桌旁。 “魏大小姐,没想到你也踏入武道了,还真是让人有点意外呀。” 林方喝了口茶,语气隨意地说道。 魏芯苒站起来,直接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身子靠得很近,声音又轻又软: “林大师,很意外吗?就你能是古武者,我就不行呀?” 林方没接话,只是静静看著她。 她忽然抬起一只脚,轻轻搭在他腿上,伸出縴手抚上他的脸颊,將他的脸转向自己。 她小嘴微抿,鲜红的舌尖若隱若现地舔过唇角,模样性感极了: “我可一直想著你的味道呢……之前发给你的那些『教学片』,看了没?吻技有没有进步呀?” 林方还是没出声,心里却提了起来,有点紧张——就怕柳念慈突然推门进来。 “我要亲自检验一下。” 她说著,脸就凑了过来。 林方赶忙將她轻轻推开,站起身来: “魏芯苒,你別这样……我们现在这关係,不合適。” 魏芯苒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盯著他说道: “难道你都忘了?之前在车上,我们吻得多热烈……你就一点都不怀念吗?发生过的事,就能当没发生过?” 林方沉默了片刻。 和这女人在一块儿,总是容易心跳加快,血液往上涌。 她確实美,也够性感,浑身都是诱惑——但他不能放任自己。 万一被念慈撞见,关係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相信念慈之所以同意让魏芯苒来监视,一方面是在考验他,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自己和魏芯苒之间到底到了哪一步。 他得忍住。 林方走到对面坐下,语气认真: “芯苒,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不能对不起她。” “呵。” 她笑了一下,笑意里带著失落, “不能对不起她,就能对不起我了?觉得我好欺负是吧?我就问你一句——你跟她接过吻吗?” 林方没说话。 他们確实……还没有。 “我就知道。” 魏芯苒眼里多了几分得意,仿佛自己贏过柳念慈一点似的, “你们最多也就牵牵手,对吧?她能给你的,我都可以;她给不了的,我也能给!难道你觉得我身材不如她?胸没她挺?臀比她翘?腰没她细?还是嘴唇……没她诱人?” 林方不由得打量了她一眼。 確实很美,无可挑剔。 风情万种,媚意入骨——和柳念慈完全是两种味道的女人。 “你身材跟她一样好,胸比她挺,臀比她翘,腰比她细,嘴唇……也確实更诱人!”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被推开,林清嵐大步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到两人旁边,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打量著魏芯苒: “你喜欢他?” 魏芯苒有些诧异地看向她——门外本来应该听不见这里的动静,这人却能听得一清二楚,应该是个高手。 可奇怪的是,自己完全感觉不到她身上的古武者气息。 “你是……?” “我是他师姐。” 魏芯苒早就听说过,林方那位师姐接连捣毁了森谷家族两个最大的训练基地,是个狠角色。 只是没想到真人看起来这么明丽灵动。 她连忙端正神色: “魏芯苒见过师姐,多谢师姐对我身材的夸奖。” 说完又看向林方,语气里带点委屈: “我是喜欢他,可惜他好像不敢喜欢我。” 林清嵐嘴角一扬: “我觉得你倒也不错,资质挺好,你们俩要是生个孩子,应该也差不了!不过我有个问题得先確认一下——” 她顿了顿,直直看向魏芯苒: “你还是处吗?”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 魏芯苒差点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林方简直扶额——师姐这情商,真是没救了。 “是,我是。” 魏芯苒点了点头,脸上倒没什么尷尬。 “安啦安啦!” 林清嵐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爽快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既然柳念慈现在不想生,那就你来生!你俩的事,包在师姐身上。” 林方一听就急了——天知道这位师姐会使出什么歪招。 她脑子里总藏著些疯狂念头,行事比自己还不按常理出牌。 他赶忙说道: “师姐,你別乱来,这种事不能强求的,你再胡闹,我可真要赶你走了。” “赶我走?开什么玩笑,你赶得动吗?” 林清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想让我走也行,除非把孩子给我抱来。” 她站起身,脸上露出那种带著点邪气的笑: “你们俩慢慢培养感情,我就不打扰啦!” 说完,她摆摆手就走出去了。 林方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是真的怕这位师姐乱来。 魏芯苒望著她离开的背影,轻声问: “她就是那个毁了森谷家族两个基地的人?” 林方点点头: “她说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千万別当真。” “我挺喜欢她的。” 魏芯苒反而笑了起来, “性子爽快,没什么弯弯绕绕,相处起来应该挺轻鬆的。最重要的是……她愿意帮我呀。” “……” 林方一时无语,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你们魏家为什么会答应这么苛刻的条件?” “你问得还真直接。” 魏芯苒眨了眨眼,也没绕弯子, “贺老怪出关了,我爸他们……赌你会输。” 林方感到有些意外: “你就这么轻易地告诉我了?” 第551章 这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挖墙脚! “因为我希望你贏!” 魏芯苒回答得毫不犹豫。 “……” 林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片刻。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餵?怎么想起找我了?” 那头传来轻快的女声。 “贺老怪是不是已经出关了?” 林方没多寒暄,目光仍看著魏芯苒,直接问道。 “你消息倒挺灵通,前几天刚出关,正往国內来,大概半个月左右到。” 云珂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你准备好了吗?他现在可是宗师境了。” 林方语气隨意: “知道了,谢了。” 掛断电话,他起身给柳念慈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顺便把黎景天、黎刚、黎镇、黎浩然他们都叫来。 没过多久,眾人都聚到了客厅里。 “你们不用猜了,贺老怪已经出关,正在回来的路上。” 林方看著大家说道。 黎景天眉头一皱: “林前辈,消息可靠吗?” 林方看向魏芯苒: “她说的。” 柳念慈接话: “她说你就信?” “我核实过了。” 魏芯苒望著他,眼里带著好奇: “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不会在贺家也安插了人吧?” 林方没回答她,只是对眾人说: “贺老怪大概半个月后会到,那应该就是贺家开始反扑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做好准备,黎浩然、黎冉、黎憬,你们三个的训练要加量了。” “是!” 三人表情坚决,声音响亮。 黎景天走上前,看著魏芯苒问道: “魏小姐,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就这么隨口说出来,到底图什么?” 魏芯苒迎上他的目光,轻笑一声: “我还能图什么,当然是图人呀。” 说著,她目光转向林方,眼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曖昧,情意脉脉。 柳念慈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林方心里无奈,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没开口。 媳妇啊媳妇,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让魏芯苒来监视我呢……这真的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 他看向黎镇,说道: “你去布局,具体行动不用跟我说,准备动手的时候再告诉我。” 现在他被魏芯苒盯著,自然不方便参与筹划——她肯定会把计划透露给魏家,魏家转头就会告诉贺家。 “林前辈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黎镇带著几个黎家子弟快步离开。 林方站起身,把黎浩然他们三人叫到跟前,准备开始新一轮的魔鬼训练。 魏芯苒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看著他的一举一动。 晚上。 这个夜晚实在让人纠结。 柳念慈不放心让林方一个人睡,可她自己又不愿意跟他同床。 犹豫了好半天,最后在房间里摆了两张床,一人一张。 魏芯苒就在一旁看著两人各自躺进被窝,轻笑著说道: “柳总,你们不是夫妻吗?怎么还分床睡呀?” 柳念慈直接关了灯: “要你管!” 魏芯苒嘴角微扬,语气里带著几分得逞的意味: “哎呀,这下我可放心多了。还以为你们早就睡一块了呢,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嘛!” 这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挖墙脚! 柳念慈气得根本睡不著。 她转头看向林方——这傢伙居然已经睡著了。 心里一股火蹭地冒上来,她起身走过去,用力一脚把他踹下床。 “啊……怎么了?” 林方从地板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看向她, “出什么事了?” “你就这么安心的睡了?!” 柳念慈瞪著他。 林方目光在她和魏芯苒之间转了个来回: “那……那不睡?你明天不是还要去的公司吗?” “我没睡著之前,你不许睡!” 柳念慈说完,躺回床上,一把拉上被子。 林方实在无奈——说好的高冷女神范儿呢? 怎么一谈起恋爱,就变成这样了? 他没好气地瞪了魏芯苒一眼。 “瞪我干嘛?” 魏芯苒一脸无辜, “我连张床都没有呢。” 夜色越来越深。 一直熬到凌晨,柳念慈总算睡著了。 林方这才鬆了口气,也很快睡过去。 这真是个难熬又尷尬的夜晚。 时间一天天过去。 商界那边的激烈竞爭,渐渐也平稳了一些。 林方一直忙著训练黎家那些年轻子弟,没参与其他事。 偶尔有事要联络,也只能发信息——一打电话,魏芯苒肯定会察觉。 到了晚上,就是两女一男挤一个房间。 魏芯苒自己买了张床进来,还专挑性感睡衣穿。 每天睡前她都要说几句刺激柳念慈的话。 再这么下去,柳念慈估计真要气出毛病来。 这天下午。 魏家魏兆先和贺家贺耀宗在一家茶馆碰了面。 贺耀宗看著手机里的照片,沉声道: “所以说,之前那位『老人』就是林方假扮的,现在也是他在训练黎家子弟。只是这训练方式……前辈,您看看。” 他把手机递给身旁一位古武者。 那位古武者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神色困惑: “奇怪……这种训练方式,我从来都没听说过!看著有点不对劲,恐怕得亲自到现场感受,才能摸清其中的门道……还有那个药浴——你让芯苒把配方弄过来看看。” 魏兆先摇摇头: “我已经问过了,她说都是林方亲自配的,看上去很隨意,根本就没写下什么配方,弄不到手啊!” 贺耀宗沉吟片刻,说道: “那就让她弄点药浴的样品过来,我们找人分析。这个林方……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黎家的古武者短时间內提升这么多。” 魏兆先点头,又道: “贺总,黎冠清现在已经踏入罡劲期,而且已经进入了古武界……我觉得咱们可以派人把他解决掉,这样以后交手也能少个强敌!” 贺耀宗摆摆手: “嗯,这个我已经安排人在找了,近期应该就会有消息。” 魏兆先接著说: “另外,林方他们好像已经知道贺宗师出关的事了,正在悄悄布局。不过林方自己不参与,所以芯苒也不太清楚他们具体怎么安排。” 贺耀宗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在宗师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布局都是白费功夫!一力破万法——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宗师,那可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是无数古武者仰望的至高强者。 什么阴谋算计,在宗师面前,根本不够看。 魏兆先问道: “贺宗师还有多久到国內?” “还有三天!” 贺耀宗语气里透著自豪, “哈哈哈!憋屈了这么久,总算能出口气了!哼!这一战,一定要把黎家从高处拉下来,让他们万劫不復。东瀛国那边也有不少高手正在赶来,港岛那几位也已经回到国內了。” 他眼神一冷,缓缓说道: “这一战,林方必死无疑了!” 就在这天傍晚。 一座古色古香的饭庄里,一身雪白古装的云珂带著云灵缓步走了进去。 她们刚进门,立刻就有七八个古武者围上来,眼神警惕地盯著两人。 云珂亮出龙渊阁的令牌,平静道: “我来找玄诚大师的弟子——何松。”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让她们进来吧。” 两人穿过前厅,走进內室。 屋里五六个人正在吃饭,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们身上。 “青门坊的坊主,真是稀客啊!” 何松放下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来人,给客人添两副碗筷来。” 云珂和云灵在桌边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停在何松脸上: “我知道你们这次是为了郭铭的事来的。但我想说明一点——林方是我们龙渊阁的人,所以我来这里是想跟你们谈谈!” 第552章 龙渊阁出面调解 在场眾人都是玄诚门下的弟子,个个精通法术,这次专程赶来,本是要替郭铭报仇,除掉林方。 谁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龙渊阁的人,还说林方是阁中成员。 这消息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 “你说林方是龙渊阁的人?” 何松眉头一皱。 港岛虽说高度自治的区域,但大陆的面子总归是要顾及的,尤其是龙渊阁这样的官方组织,他们心里自然有些顾虑。 云珂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没错,而且我是林方的引荐人。” 这时,一位老妇缓缓开口: “坊主,就算林方是龙渊阁的人,可他杀了郭铭,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总不能杀了人还安然无恙吧?龙渊阁虽然是古武界的组织,但也该遵守古武界的规矩!不是吗?” 两副碗筷这时被送了过来。 云珂也没客气,夹了一筷子青菜,细细嚼了几口,才继续说道: “你说得也有道理,但这件事毕竟牵扯两地,既然都是古武者,我们就按古武者的方式来解决!我会亲自带林方去港岛,把事情在你们的地盘上了结,你看如何?” 话罢,闻言的几人互相看了看。 港岛是他们的地盘,门下弟子眾多,真要应对起来,自然占尽优势。 云珂没多留意他们的神色,只是低头继续吃著。 不过龙渊阁既然出面了,这个面子他们终究还是要给的。 何鬆紧接著问: “那依你看,怎么个解决法?难不成要摆擂台比试?” 云珂不急不慢咽下嘴里的饭,这才开口: “办法倒是有。就以我们龙渊阁为一方,你们这一脉为另一方,两边各出人来,正正噹噹比一场。比武过后,不管结果如何,所有旧帐一笔勾销,谁也不能再追究!” “我们也不想跟你们一直敌对下去,你杀过来、我杀过去,冤冤相报何时能了?不如就定个时间,一次彻底解决!要是你们的人真在比试中取了林方的性命,我们龙渊阁也绝无二话!” 这番话说完,几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没接话。 最后还是何鬆开了口: “既然是龙渊阁出面调解,这个面子我们不能不给。这件事我会亲自和坊主保持联络,你定个时间吧。” 何松是这里法术者里实力最强的,当年曾凭藉一道绝阵斩杀过宗师境强者,在港岛法术界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云珂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说道: “这事我还没和林方商量,得先问过他的意思。明天这个时候,我再给你答覆,可否?” “好!” 何松点点头,语气却缓了下来, “另外,坊主既然来了,不如多坐一会儿。最近大陆这边风声挺紧,发生了不少事,我们还想多跟你打听打听,应该不耽误你工夫吧?” “不碍事,云灵,你也別愣著,吃菜。” 话分两头…… 夜色渐深。 两个身著古装的女子来到別墅门前。 黎镇连忙將人请了进来,说道: “林方就在里面。” 里屋的林方其实已经察觉到云珂来找他。 他看了看浴缸里还在嗷嗷叫的黎浩然——对方皮肤滚烫,浑身蒸腾著热气,便开口道: “你们在这儿待著。” 说完,他便起身出去了。 魏芯苒倒没急著跟出去。 她盯著浑身泛著古铜色的黎浩然,忽然掏出个小瓶子,蹲下去舀了一些药浴水。 “你这是干什么?” 黎浩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魏芯苒面不改色: “我就是好奇这药浴什么味儿,你不会介意吧?” “这是我的洗澡水,你想喝啊?” “尝一小口又不会怎样。” 她装好水,赶紧溜了出去。 一到客厅,看见那两位气质脱俗的古装女子,魏芯苒不由得眉头一挑。 美! 真美! 这古装穿在她们身上太合適了,两人的长相简直就是为古风而生的。 那股子仙气儿…… 对,就是这个感觉。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 该不会又是衝著林方来的吧? “你要我去港岛了结和玄诚那一脉的事?” 林方摸著下巴,琢磨起来。 这算是龙渊阁头一回对他提要求。 云珂看著他,语气很直接: “怎么?你嫌现在对头还不够多吗?何松以前可是用阵法杀过宗师境强者的,再算上贺老怪那边,你觉得自己活下来的机会有多大?我觉得不大。” “你怎么就觉得他活下来的机会不大了?说得好像你多了解他似的!” 林清嵐大步走了过来,神情坦荡,一点没在怕的。 云珂看向来人,眼神微微凝住: “你是?” 林清嵐却没回答,反而看著她,直白地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这话一出,云珂整个人愣住了,脸颊腾地红了起来,不自觉地低下头,声音有点急: “你究竟是谁?” 那一瞬间的羞赧虽然短暂,却被旁边的云灵和刚走过来的魏芯苒清楚地看在眼里。 果然不对劲。 不过林方和林清嵐倒是没察觉气氛里那点微妙的变化。 “我看你资质比魏芯苒、柳念慈都要好!要是跟我师弟生个孩子,天赋肯定不得了的啊!你要是真喜欢他,我可以帮你撮合撮合的!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的孩子得……” “师姐!” 林方赶紧打断她,简直哭笑不得。 这师姐说话真是没个把门的! 见到个女的就去问是不是喜欢自己,她不尷尬,自己都替她尷尬。 “你能不能別在这儿添乱了?” 林清嵐瞥了眼林方,继续看著云珂,一点没挪步的意思,说道: “不能!她分明见过我,却在这儿装不认识。之前我收拾那几个东瀛国古武者的时候,她就躲旁边看著,还以为我没发现似的。” 她转向云珂,语气直衝冲的, “你是龙渊阁的人又怎样?我照样敢动手,说吧,你来这到底想干嘛?” 闻言的云珂连忙解释,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林清嵐听完,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 “玄诚那老头?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师弟生个孩子,我这就去把那些所谓的法术者全揍成猪头,尤其是玄诚那老傢伙。” 云珂微微一怔。 她知道林清嵐实力很强,可玄诚在港岛法术界是排得上號的人物,手段高深,多少人都忌惮三分。 这人却说得这么轻鬆,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她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怎么样?要不要认真考虑下,跟我师弟生个孩子?” 林清嵐又追著问。 云珂被她问得心跳快了两拍,赶紧稳了稳心神,说道: “前辈別说笑了,林方既然是我们龙渊阁的成员,我们也不希望和港岛法术界直接起衝突,这对两边都没好处。这次过去,主要还是想化解矛盾。” 林清嵐却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 “化解?怎么化解?难不成要等玄诚那一脉的人都死绝了才算化解?只要你跟我师弟生孩子,这事包我身上,我全给他们收拾了……誒誒,你干嘛!” “你这个暴力狂!” 林方直接把她拽到自己身后,没好气地说,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要是事情真那么简单,你以为就你能办到,龙渊阁反而办不到?你就別瞎掺和了!再说了,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係啊?以后別再提这事,你不脸红,我都替你害臊,真的是!”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不是为你好嘛!” 林清嵐不服气地撇撇嘴。 林方懒得再跟她爭,转头看向云珂,语气缓和下来: “我师姐就是说话直,没什么坏心思,你別往心里去。港岛的事我可以跟你去处理,不过最近我恐怕走不开——贺老怪已经回来了,我得先应付他那边。等解决完这件事,我立马跟你去一趟。” 云珂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了几分: “贺老怪的刀法出了名的霸道,大开大合。听说他当年踏入宗师境时,一刀就把整座岛劈碎,沉进了海里。你千万小心,如果实在棘手,我们龙渊阁也可以提供些支援。” 林方点头道谢: “那谢了,说起来,我还没替龙渊阁办过什么事,你们倒帮了我好几回。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儘管开口。” 云珂看了一眼旁边黎家的几个年轻人,忽然说道: “其实,我们龙渊阁也对你们这种快速提升修为的训练方法挺感兴趣的。” “啊……这个嘛,以后有空再说,有空再说!” 林方打了个哈哈。 “……” 云珂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多说,带著云灵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她却停下脚步,侧过脸说: “最近东瀛国那边也来了不少人,你留心著点,別后院起火了。” 说完,这才离开。 第553章 那林方小儿现在何处?! “你是龙渊阁的人?” 魏芯苒瞪大眼睛看著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直以来,她完全没察觉林方还有这层身份。 林方倒是很平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怎么,是不是急著要把这消息传回贺家去?” 魏芯苒眼神微微一紧,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 “你早就知道了?” 林方无所谓地耸耸肩: “也是最近才弄明白的,你待在这儿,不光是为了监视我吧?还想从我这儿套点消息——比如我会怎么对付贺老怪,所以当时你毫不犹豫就告诉我他出关了。再比如,黎家那些年轻弟子修为涨得这么快,到底是什么原因……这些,应该都是你的任务吧?” 魏芯苒沉默了。 林方说得没错,这些確实是她接到的任务。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黎家人修为提升的关键竟是在林方身上。 更让她纳闷的是,至今她都搞不清林方到底用的什么修炼法子。 而且自从她来了以后,黎家的人很少当面来找林方,偶尔用手机发条信息,基本不露面。 ——所有人都在防著她。 “你说得对,这些的確是我的任务。” 她轻轻吐了口气,没有迴避,抬眼看向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都在利用你?连我对你的感情,也都是假的?” 林方慢悠悠地品著茶,语气没什么波澜: “真假我倒不在意,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你传给贺家的消息,说不定是我故意让你传的。万一到时候惹出什么麻烦,贺家不会放过你,恐怕连你们魏家也会被记恨上。” 听到这里,魏芯苒心头不由的一紧。 家族就是她最大的软肋。 要是能拋开这些束缚,她真想站在林方这边——她对林方的感情,確实是真的。 別看她在外面总是一副风情万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动心却是头一回。 她已经儘量在克制了,但感情这种事,哪是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尤其是看见柳念慈和林方稍微走得近些,那股醋意简直蹭蹭往上冒,只是找不到由头髮作罢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別墅外来了个贺家的武者,递上了一封战书。 “林前辈,这是贺家派人送来的。” 黎镇亲自把信送到林方面前。 林方拆开扫了几眼,隨手把信搁在桌上,让大家都能看到。 “贺老怪下的战书,这才刚回来,就急著要我的命,可真够心急的!” 他看向黎镇, “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黎镇瞥了魏芯苒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 “大体都布置妥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来多少人……东瀛国那边以森谷家族为首,来了不少人,不过目前倒没发现宗师级的。古武界那边,武刀宗、风剑宗和火云宗也都派了人来,再加上贺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对面人数不少,咱们这边人手有点吃紧,我担心……” “好了,不用多说了!” 林方抬手打断他, “你安排好就行。” 既然问题都清楚了,那他这活了不知几百年的老傢伙,肯定早就有对策了。 要是连这点应对都想不出来,那可真算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黎镇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一边——林清嵐正和柳念亭有说有笑,气氛轻鬆得很。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 “清嵐前辈她……到时候会出手吗?” 林方也朝师姐那儿看了一眼。 说起来,师姐和他这个小姨子真是趣味相投,早就以姐妹相称了,聊的话题还总绕不开他和柳念慈。 “说不准……不过她肯定不会眼睁睁看我死就对了!要我真遇上生死关头,她一定会出手的。” 闻言的黎镇心里踏实了些。 如果林清嵐肯参与,他们这边的压力会小很多。 但他可不敢去安排清嵐前辈——自己还没那个资格。 他收回心思,继续匯报: “另外,你让我特別留意的天魔门赵破军,根据我查到的消息,之前有一阵他差点就进华夏了,后来听说你死了的消息,才又离开。到目前为止,还没听到他再次入境的风声。不过……他毕竟是宗师,要是真隱藏身份悄悄进来,我们未必能察觉到。” 林方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我知道了,继续盯著天魔门其他人的动静,一周之后,我会亲手杀了贺老怪!”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寒意: “让他血染整个北运河……” 战场就定在北运河一段人跡罕至的流域。 贺老怪晋升宗师境归来的消息,已经在世俗界和供奉圈子里炸开了。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就是两个一流家族决战的时刻。 这一战之后,整个京都的格局必將彻底改写。 贺家和黎家之中,必有一家走向灭亡! “誒,你们听说了没有?贺家那位老祖贺老怪回来了,这下黎家怕是要倒霉咯!” “哼!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黎家前阵子吞了魏家,又打压潘家,现在贺家老祖以宗师身份强势回归,局面肯定要翻过来了。” “你们说,那个林方和贺老怪打起来的话,谁能贏呢?” “这还用问吗?宗师不可辱——这话在古武界传了多少年了,可不是隨便说说的,林方这次怕是悬了。” “可我听说林方也是宗师境啊?” “林方是宗师?我看那是黎家放出来的风声吧,嚇唬人罢了。成就宗师哪有那么容易?你想想贺老怪,当年在罡劲巔峰卡了整整八十年,感觉摸到点门道了才闭关,好不容易才突破的!林方才多大啊?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能是宗师?我信他个鬼哦!” …… 不管外边怎么议论,眼下世俗商圈和古武供奉圈子里,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贺老怪稳贏,林方必死! 网上吵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也都在说这事,热闹得很。 普通老百姓可能接触不到,可这消息在上层圈子里早就传疯了。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愁。 此时此刻,贺家所有家族武者和供奉全都聚集在码头边,码头上还站了五百多名保鏢,把现场围得严严实实,不让外人靠近。 这阵仗,只为迎接贺老怪强者归来! 终於! 总算等到了! 一艘巨轮在茫茫海面上逐渐清晰。 “是老祖!老祖回来了!!” 贺耀宗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朝身后眾人喊道。 码头上的贺家子弟和供奉们也全都兴奋起来。 宗师境强者,百年都难遇上一个,今天能亲自迎接一位宗师归来,对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荣耀。 “老祖!” “老祖!!” “老祖!!!” …… 欢呼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激动。 邮轮越来越近。 突然—— 一道人影从甲板上腾空而起,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一股霸道的威势隨之盪开,笼罩了整片海域。 长发飘动的贺老怪,正俯视著下方。 他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自信与傲然,仿佛在迎接独属於他的荣光。 “御空空飞行……这、这是宗师才拥有的啊!”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颤声说著,当即单膝跪地,將拐杖放到一旁,双手抱拳,朝空中那道身影高喊: “恭迎老祖归来!” 紧接著,码头上所有人齐刷刷单膝跪下,抱拳行礼,望向空中,声音震耳欲聋: “恭迎老祖归来!!!” 呼声如潮,在海天之间不断迴荡,声势惊人。 悬在半空的青年俯视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其实很多后辈他根本不认识,但只要是贺家的血脉,便都是自己人。 他如履平地般在空中走了几步,像下台阶一样,稳稳落到眾人面前。 脚刚沾地,一道雄浑的声音便传遍码头: “我既已归来,自当扫平贺家的一切敌手!”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如沉钟: “那林方小儿现在何处?!” 第554章 你说的就是你自己吧?老怂货! 港口外围,早就挤满了围观的人。 看到贺老怪御空而立的那一幕,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 “真的是宗师!传言一点不假,这下黎家麻烦大了!” 说话的是魏家的魏兆先,他嘴角掛著掩不住的得意,信心满满。 魏家之前失去的一切,这回不仅要拿回来,还要捞到更多好处。 旁边魏家的老太太也舒展了眉头,露出笑容: “自古以来宗师都是不可辱的!宗师的实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贺家出了一位宗师,肯定要一飞冲天的!以后京都一流家族三足鼎立的格局,怕是要变成一家独大、两家陪跑的场面了。” 魏家眾人个个激动不已。 贺家是他们最大的靠山。 之前和黎家较量,魏家一直衝在前面,这份“功劳”,贺家绝不会忘记。 远远围观的当然不止魏家。 另一边某处阁楼上,潘家和邱家的人也聚在一起,远远望著码头上的动静。 “贺老怪真的踏入宗师境了……邱总,您觉得林方还有胜算吗?” 潘正明的目光还盯在那边接受眾人跪拜的身影上,低声问道。 被称为邱总的,正是邱家二把手、集团副总邱骏华。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身旁一位穿著长衫的老妇: “外头都说林方也是宗师,可在古武界公布的宗师名录里,压根没他这號人!孙老,你怎么看?” 那位被称为孙老的老妇,虽然拄著拐杖,一身气血却格外旺盛,修为显然不低。 她缓缓开口: “林方这人来歷不明……古武界除了摆在明面上的那些宗门,其实还有一些隱世不出的古老传承。那些宗门的情况根本不会对外公开,也很难查得到。如果林方真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那么他达到宗师境,也完全有可能!要知道,抬手就能镇杀罡劲巔峰古武者,这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办到的。” 邱骏华听完,没接话。 他对古武界的情况確实了解不深,被前辈这么一说,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不过要论倾向,他还是更看好贺老怪一些。 旁边一个年轻古武者插了句嘴: “隱世宗门的人,一般不都挺低调的吗?像林方这样到处惹事、行事高调的,如果真是宗师,怎么可能藏得住?我私下查过他,这人还会法术,算是法武双修的奇才了。” 他顿了顿,接著分析: “但依我看,他未必真是宗师!之所以能杀掉罡劲巔峰,多半原因是法武双修的功劳,实际战力就比一般古武者强出一截而已。” 老妇没再说话,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法武双修……这可是极其罕见的武道之路。 真要成长起来,將来必定是一方霸主,在古武界绝对能站稳脚跟! 这样的人,是该拉拢,还是该疏远? 他们之前就为这事反覆討论过。 而在他们左边大约百米外的另一处阁楼里,森谷家族的人,也正默默看著码头上的一切。 “美智子小姐,贺老怪真的踏入宗师境了。这样看来,或许根本用不著我们动手,林方就会死在北运河。” 一位丹劲古武者神色凝重,望著远处那道悬空的身影说道。 森谷美智子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几位武道前辈,语气平静却带著谨慎: “贺老怪成为宗师,对我们当然是好事。但林方也不是弱者,所以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认为,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更稳妥。还请几位前辈届时准时观战,如果情况需要……我们可以隨时补刀。”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万一北运河那一战,贺老怪败了,我们就启动备用计划,想办法把林方引到东瀛国,那边,自有宗师等著他!” 森谷家族得知林方还活著后,早就做足了各种准备。 眼下,他们都在观望贺老怪和林方这一战的结果,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所有人都在等待时机,隨时准备出手。 而在左边大约三百米外的一座阁楼里。 站著的是龙渊阁的人。 云珂的眼神有点冷,一丝杀意隱约透出,脸色却十分凝重。 她一身古装,右手按著剑柄,模样活脱脱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女侠。 沉默片刻,她忽然开口: “云灵,我们走!” 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只乾瘦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云珂,你別衝动!” 身旁的老妇声音带著几分严肃,说道: “你是龙渊阁的人,不能直接干预,你要是插手,会影响龙渊阁的威信,更会有损组织的名声!” 云珂心里很不甘心,转头看向老妇: “老何,林方也是我们龙渊阁的人,我为自己人而战,这有什么不对的?!” 老妇脸色却依旧严肃: “就算是龙渊阁的人,也得遵守古武界的规矩,祸是他自己闯的,就该由他自己来收拾!” “我只是想让这场决斗公平一点,不想让有人趁机在背后下黑手。” 云珂语气有些急, “森谷家族那些人一直虎视眈眈,我不放心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林方是我引荐进龙渊阁的,我得对他负责。对付一个贺老怪已经够棘手了,如果东瀛国古武者再掺和进来,这对林方太不公平了!” “我、我不想看著他死……他是法武双修,还掌握著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对我们龙渊阁、甚至对整个华夏古武界来说,都是难得的珍宝。” 云珂看向老何,眼神认真: “我承认,这里面有我个人的私心……可我这么做,也確实是为大局考虑,华夏古武界未来的希望,说不定就在他身上了。” 旁边一位一直没说话的老头,忽然嘆了口气: “云珂啊,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上那林方小子了?” 云珂顿时愣住了。 这么严肃的场合,话题突然转到这上面,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红,但她很快压了下去,语气儘量镇定: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我是他的引荐人,对他负责是应该的。” 儘管那抹羞赧只是一闪而过,但在场的三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老头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不过他还是笑了笑,语气温和下来: “我支持你!不过……我不建议你用龙渊阁的身份去做这件事。你可以用个人名义去,但有一点我得先说清楚——就算是以个人名义插手,还是有可能被龙渊阁除名。如果你觉得能接受这个风险,那就放手去做,我不拦你。” 云珂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外走去。 看著她和云灵离开的背影,老妇有些不悦地看向老头: “老头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云珂是咱们看著长大的……以前我一直觉得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可刚才我问她的时候,她表情变了。年轻人嘛,能为心里那份感情爭取一回,咱们该鼓励才是。不然等到老了,回头一看,只剩下后悔了……” 老妇听完,沉默了一阵,才低声说: “话虽如此,但林方那小子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你这是在纵容云珂去搅和別人的感情啊!” 老头却摇了摇头: “林方和云珂都是古武界的人,哪会受那些世俗规矩的约束?普通的婚姻法,哪能困得住他们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 “再说了,谁说两个人互相喜欢,就非得结婚不可?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只要对方过得好,自己心里不是也舒坦吗?” 老妇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哼了一声: “哼!你说的就是你自己吧?老怂货!” 第555章 当然是抱著你睡觉啦! 贺老怪回来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京都都跟著沸腾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好戏。 贺家和黎家的爭斗眼看就要重新拉开大幕。 上一次,黎家出了林方这么个狠人,暂时压了贺家一头。 如今贺老怪以宗师身份强势归来,大部分人自然又把赌注押在了贺家这边。 就连林方自己,也时不时听到身边人议论贺老怪归来时那场面有多轰动,整个京都都被震动了。 不过林方倒是挺淡定,该干嘛还干嘛。 夜深了,也该睡了。 林方走进房间,却看见魏芯苒正坐在自己床边。 “你別坐这儿,等会儿我老婆进来看到,我今晚又没好觉睡了。” “咯咯咯……堂堂古武宗师,居然这么怕老婆呀?” 魏芯苒不但没挪地方,反而笑著打趣他, “贺老怪到华夏了,你听说了吧?” 林方躺下,扯过被子盖好,语气敷衍: “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想不知道都难,这话就不用再重复了——现在能从我床上起来了吗?” 魏芯苒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柳念慈还没进来。 她转回身,压低声音说: “我帮你个忙,再求你件事,行不行?” 林方抬眼瞧她: “那得看是什么事。” “我能让你老婆今晚跟你睡一个被窝。” “嗯?” 林方突然来了兴致,半坐起来靠在床头,看著她, “你能用什么办法?” 魏芯苒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用什么办法你別管,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如果这次你贏了,给我们魏家留条活路,別赶尽杀绝!行不行?” 林方想了想,没马上答应: “那得看你表现怎么样了。” 他跟老婆在这房间睡了快半个月,一直都是各睡各的。 大冬天的,谁不想抱著媳妇儿暖和暖和? 正说著,房门被推开了。 柳念慈穿著睡衣走进来,一眼看见魏芯苒坐在林方床边,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朝林方瞥了个警告的眼神。 “请你回自己床上去。” 她声音不大,语气却有点冷。 魏芯苒却没起身,反而搓了搓胳膊,一副怕冷的样子: “天越来越冷了,这屋暖气也不够暖。我一个人睡实在冷得慌,今晚我就睡这儿了。柳总你放心,我拿自己的被子过来,一人一个被窝,保证不会发生什么的。” 柳念慈的火气渐渐上来了,目光冷冷地盯向林方,没说话。 林方顿时觉得房间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赶紧开口: “魏芯苒,你瞎想什么呢?就算要睡,那也是我老婆睡这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了?赶紧起开。” 魏芯苒却乾脆往旁边一躺,耍赖道: “你这床这么大,睡三个人都不挤,別那么小气嘛!柳总,你晚上不冷吗?要不……一起?” 柳念慈几步走过去,心里的火简直快压不住了。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被魏芯苒气得够呛。 之前只是嘴上说些有的没的,今晚居然直接躺床上了,这还怎么忍? “过去!” 她瞪了林方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林方只好往魏芯苒那边挪了挪。 柳念慈直接在他刚才的位置躺了下来。 林方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魏芯苒还真有点办法。 “再过去点,我要掉下去了。” 柳念慈又开口。 林方没办法,只好再挪,这下几乎贴著魏芯苒了。 柳念慈瞥了一眼,见两人都快挨到一起了,声音一下子抬高: “再过去!” 林方硬著头皮又挪了一截。 “哎哟!” 魏芯苒直接被挤下了床,从地上爬起来,看著躺在床上的柳念慈,没好气地说: “柳总,那边不是有你的床吗?你不是一直坚持要分床睡的吗?” 柳念慈看著她,嘴角微微一勾,带著几分得意,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这是我家,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你管得著吗?” 一股爭风吃醋的胜利感,瞬间涌了上来。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话还真不假。 要是放在平时冷静的时候,柳念慈肯定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魏芯苒在耍心眼。 可偏偏一沾上感情的事,人就容易犯傻——恋爱傻半年,热恋傻一年,爭风吃醋起来,简直能傻一辈子。 这话果然没说错! “柳总,你故意的吧?” 魏芯苒站在床边,一脸不服, “这床这么大,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你那边空著那么一大片,你屁股有那么占地儿吗?” 柳念慈嘴角轻轻一扬: “我乐意,你管得著吗?” “我要跟林方睡,我冷!” 魏芯苒撇撇嘴, “男人就是冬天最好的暖床工具,反正你平时也不跟他睡,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柳念慈直接起身,走到自己床边把被褥抱了过来,往林方旁边一放: “我的男人,凭什么给你暖床?你自己吹冷风去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林方,眯了眯眼: “你很喜欢给別人暖床吗?” 林方赶紧摆手: “哪有的事!我就算要暖,也是给我自己女人暖!咱们一起睡,不给她机会——我才不跟她挤一个被窝呢。” 说著,他伸出手,一把揽住柳念慈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柳念慈还沉浸在刚才那点小胜利的喜悦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慢慢掉进某人的“圈套”。 她目光仍落在魏芯苒身上,眼神里写满了得意,尤其是看到对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更舒畅了,也就任由林方搂著她的腰。 “哼,我就不信你真能在这儿睡一整晚。我今晚就等著,只要你一回自己床上,我立马钻进去,反正你睡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魏芯苒一脸不服气,坐在自己床边盯著两人,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又何尝不想被“套路”的人是自己呢? 可惜没那个福分。 柳念慈这会儿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隔著被子和林方挨在一块儿,还真不打算走了。 夜色渐深。 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柳念慈已经睡著了。 林方看著身边静静睡著的媳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魏芯苒其实早就困得不行,但为了家族,她硬撑到现在。 看两人睡熟了,她也总算能躺下。 林方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 “啊!林方,你……你流氓!” 柳念慈惊叫一声,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和林方挤在了一个被窝里,一只手一只脚还搭在他身上,两人贴得紧紧的。 她慌忙想推开林方,却被他一把搂住。 “呃……怎、怎么了?” 林方睡眼惺忪地问。 “你怎么钻我被窝里来了?” “啊?是吗?可能昨晚太冷了吧……不对,这好像是我的被窝吧……?!” “我怎么会……” “没事儿,媳妇,我不介意的。” 林方说著,手臂收紧,把她搂得更紧了。 “我介意!你快给我鬆开!” “不松,你是我老婆,我还不能抱抱了?” “旁边还有人看著呢……你別耍流氓……” “不用管她,咱们再睡会儿。” “不要……” 柳念慈使劲挣扎,可林方哪会让她挣开。 闹了好一会儿,她终於不动了,只是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林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真受不了你们……腻歪死我了!” 魏芯苒在旁边嘟囔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实在不想在这儿吃狗粮。 柳念慈脸上烫得厉害,林方突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整张脸更红了。 林方低声说: “別动嘛媳妇,明天我就要去跟贺老怪决一死战了,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就不能让我在最后这点时间里,好好抱抱你吗?” 柳念慈抬起头,脸上还带著娇羞,语气却软了下来: “別乱说,我跟你师姐聊过了,她说你厉害得很,贺老怪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我在家等你回来……” 林方心里真想骂一句那个暴力师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嘆了口气,故意显得没把握: “凡事都有万一嘛!要是我状態不好,发挥失常呢?” “那……那要怎么样才能保持好状態?” “当然是抱著你睡觉啦!” “你……流……流氓……” ps:抱歉各位看官姥爷们,小千只是再想这章该怎么写剧情,所以发晚了,抱歉抱歉! 第556章 从容淡定 “黎憬、黎浩然、黎冉,你们三个出来打一架!” 林方直接下令。 三人都有点懵,互相看了看。 林方解释道: “你们仨都卡在丹劲巔峰了,离罡劲就差临门一脚,古武者嘛,就是为战而生的,赶紧动手打一场!” 三人这才出手。 可刀锋虽然凌厉,却没带杀意,处处都留著余地。 林方看得直皱眉: “你们这跟过家家似的,闹著玩呢?来,我跟你们打!”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朝他衝来。 可他们的刀法还是收著,没放全力。 林方这下真有点恼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三个人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怕伤著我?”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一狠,终於放开手脚,全力攻了上来。 但就算拼尽全力,在林方面前也只有挨打的份。 林方一遍遍捶打他们,打得三人嗷嗷直叫。 旁边看著的人都有些不忍心。 等三人彻底趴下,林方才停下。 正好黎镇从外面回来,林方马上过去问: “进展怎么样了?” 黎镇神色凝重: “已经交上手了。我们布置的人跟贺家那边的供奉碰上,直接打起来了。目前是我们占了上风,干掉了他们五个,不过那个据点也不能要了,得撤!” 林方点了点头: “你们在布局,贺家那边……估计也没閒著。” 黎镇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但魏芯苒在旁边,他不太方便开口,打算等会儿发信息细说。 柳念亭走上前,语气有点急: “姐夫,我想去保护我姐,我担心贺家会在背后使阴招!” 魏芯苒接过话: “明天可不光是你们古武者之间的较量。商界这边,贺家早就开始布局了,所有部门都准备好了,就等北运河一战的结果。一旦林方败了,贺家会立刻扑向黎家和林源医药公司,到时候局面肯定会很惨烈!” 她顿了顿,又接著说: “我知道你们这边也在布局,要是林方贏了,黎家也会马上对贺家下手!说白了,明天这一战,直接决定两个一流家族的命运。贺家要是真急了,派古武者对世俗之人动手,也不是没可能——尤其是贺成弘那人,做事没什么底线。別忘了,林方杀了他爹贺俊能,这笔帐他一直记著呢。” 林方看向她,似笑非笑: “哦?你到底是哪边的?贺老怪要是败了,你们魏家可也得跟著倒霉呀!” 魏芯苒嘆了口气,表情有点复杂: “说实话,作为魏家人,我当然希望贺老怪贏。可我个人……又盼著你贏。” 她看了林方一眼, “再说了,这些话就算我不说,黎景天和柳念慈那种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会想不到吗?” 她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 “现在所有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了,有没有觉得压力特別大?” 林方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这话,反而问: “天魔门那边有动静吗?” 黎镇摇头: “还是没查到赵破军的消息。” 林方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有些昏沉,一场大雪,眼看就要来了。 到了下午,雪真的来了。 鹅毛般的大雪让这个冬天更冷了。 没一会儿,地上就铺了厚厚一层,整个世界好像一下子变成了白茫茫的童话。 別墅里这会儿没別人,就剩下林方和魏芯苒两个。 连师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两人乾脆弄了顿火锅,边吃边等明天到来。 “林方,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魏芯苒夹了片牛肉,放到他碗里。 林方嚼著牛肉,抬眼瞧她: “今晚还继续?” “今晚用不著我费那个劲了。” 夜色渐深。 柳念慈踩著月色回来,裹著一身寒气,赶紧冲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又钻进书房忙起来。 林方给她端了杯咖啡过去: “都下班了,还在家里加班啊?” 柳念慈头也没抬,盯著电脑屏幕: “明天一开战,方方面面都已经开始动了,我得抓紧时间。” “別把自己累坏了,困了就先去睡,我在床上等你。” 林方说完,自己先回房间躺下了。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没完没了。 凌晨时分,林方走进书房,看见柳念慈已经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她抱起来,送回臥室。 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在旁边躺下,伸手轻轻搂住。 魏芯苒在一旁看著,一句话也没说。 心里那股酸劲儿直往上冒,可她有什么资格开口? 第二天早上。 “醒了?” 林方看著睁开眼的媳妇。 “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昨晚在书房睡著了,我把你抱过来的,再睡会儿吧。” “不行。” 柳念慈掀开被子坐起来, “今天很关键,我得去公司了。” 她刚要走,却忽然停下,转过身看向林方,看了好一会儿,轻声问: “林方,你……有把握吗?” 林方伸出手,笑了笑: “还差一点儿,来,抱一下!” 柳念慈余光瞥了魏芯苒一眼,还是跟他轻轻抱了抱。 林方却突然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啊……” 她下意识想推开,话还没说出口,林方已经嘿嘿笑著抢先说: “这下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了,你也要加油。” 柳念慈没说话,脸红红地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 林方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怎么看都让人心动。 “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魏芯苒醋意直冒,走到窗边,没好气地说, “我也要亲亲抱抱!” “一边去。” “哼!小气!” 林方没理她,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还在飘的雪: “北运河那边,应该已经结冰了吧。” 他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黎老头早就等在门口了,见他出来,赶紧上前: “林大哥,从昨晚开始,北运河边上就已经聚了不少人在等著了,你今天……状態怎么样?” 林方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说: “状態特別好,主要是我的老婆给力了!誒?这么冷的天,去那么早干嘛?到点再去就行,你先去弄点早餐,我现在有点饿了。” 黎老头看他这么从容淡定的神態,也不知道是该鬆口气还是更担心。 最近贺老怪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慌——主要是摸不准林方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深。 等林方洗漱完,到餐厅吃早饭时,黎家子弟早就都被派出去了。 整个別墅空荡荡的,就剩他们三个人,显得有点冷清。 林方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时不时拿起来回几条消息。 魏芯苒看在眼里,心里清楚: 林方一直都知道整个计划的布局,但他都是用手机联络,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更没法往外匯报。 到了中午。 黎老头开始催著动身,可林方却慢悠悠地架起了火锅。 “下雪天,涮火锅真是绝配啊!吃的太爽了!” 他一点都不著急,悠哉游哉地吃著,一吃就是好几个小时。 总算准备出发了,黎老头亲自开车。 “先绕一下,去接个人。” 车子开进市区,接上了陆远。 “陆远,最近进展怎么样?” 林方问道。 陆远摇摇头: “周锐那人太倔了,我前前后后击败他不知多少次,可他对贺家就是死心塌地,怎么劝都没用。” 林方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没事,等我们把贺家彻底打垮,他自然就归顺了。別忘了你手头的任务,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这个周锐,我一定要拿下他!” 第557章 无视宗师,就是最大的不敬 北运河边。 这会儿已经聚了黑压压一片人。 有上流社会的、也有世俗之人的,更多的则是古武界的供奉和各派古武者。 林方这名字,在古武界也算有点名气了,尤其是在火云宗、武刀宗和风剑宗那几个地方,简直是如雷贯耳。 前几天贺家宗师强势归来的场面,闹得满城风雨,码头那句“林方小儿现在何处”更是传得人尽皆知。 今天就是两人决战的日子,无数双眼睛都盯著这儿。 “都快三点了,林方怎么还不来?” “真没想到贺家老祖看起来这么年轻,这是返老还童了?” “古武者气血旺盛,想保持年轻样貌有什么难的?別看他模样年轻,其实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 “贺家宗师立威的第一战就搞这么大阵仗,估计整个古武界都在盯著吧?” “林方到现在还没露面,该不会是怂了,不敢来了吧?” …… 这一带早就远离市区,甚至出了京都,到了邻近的流域。 往常这儿死气沉沉,荒得很,现在却人声鼎沸,到处挤满了人。 结了冰的河面上。 贺老怪握著一柄长刀,离地一米悬空而立,双眼轻闭,周身却不断迸发出骇人的刀意。 周围的人感受到那股威压,纷纷发出惊嘆。 多少道目光投过去,都带著仰望。 对他们来说,宗师就是一座根本攀不上的高峰。 贺家古武者们最是激动,个个脸上都写满兴奋。 “林方怎么还没来?” 一个贺家古武者有点著急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他露面。 旁边一位罡劲初期的古武者说道: “既然接了战书,就肯定会来,离三点还有一刻钟呢,再等等。” 另一个內劲古武者撇撇嘴: “我看他就是怕了,不敢来了,咱们贺家不战而胜,嘿嘿!” 不少人都在等,也开始有点躁动。 贺耀宗看向魏家家主魏兆先,示意了一下。 魏兆先马上给魏芯苒拨了电话: “林方人在哪儿?怎么这么久还没到?这边所有人都等著呢。” 电话那头传来魏芯苒的声音: “已经在路上了,爸,这一战恐怕没想的那么稳,你要有心理准备……林方没那么简单。” 魏兆先没接话,直接掛了电话,转头对贺耀宗说: “已经在路上了……” 眾人继续等。 终於在快到三点的时候—— 林方出现了。 一辆比亚迪从人群中缓缓开进来,一下子吸引了无数目光,所有人都朝那边看过去。 林方穿著身休閒装,推门下车,目光扫了一圈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古武者占了大半,好多都是生面孔。 “嗬,还真够热闹的啊!” 他一露面,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嘈杂声。 更多的人,脸上露出惊讶。 “这就是林方?看著也太年轻了吧……不像返老还童,就是真年轻啊!” “我去,就他啊?看著普普通通的,一点气势都没有,连古武者气息都感觉不到,该不会是个装腔作势的世俗之人吧?” “太让人失望了……堂堂宗师,挑战这种角色?” …… 周围议论声四起。 林方的外表、气质,还有那年纪,確实让很多人產生错觉。 就连站在北运河冰面上的贺老怪,也觉得有点意外。 他看过林方的照片,可真人比照片上还显年轻。 而且,他居然感觉不到林方身上散发出的古武者气息,这让他心里有些诧异。 难道……是练了什么隱藏气息的秘术? 身为宗师,贺老怪对自己的修为有足够自信,认为没人能在自己面前完全隱藏气息。 除非,对方练了某种专门遮掩气机的特殊功法。 “热闹吗?” 魏芯苒环顾四周,其实没看到多少人, “是不是有很多人藏在附近?” 她修为才刚內劲初期,自然察觉不到远处那些隱藏的古武者。 目光所及,確实没见著几个人。 黎老头也看了一圈,没发现多少人。 他低声对林方说: “林大哥,按咱们的计划,这场架你不能太快打完,至少得撑两个小时……” 林方点了点头,忽然问: “有酒吗?” “有,茅台!” 黎老头赶紧去后备箱拿了一瓶出来。 林方接过来,对陆远说: “陆远,你拿著,跟我过去。” 三个人一时都愣住了。 陆远愣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过去?” 林方语气隨意: “怎么?怕死?” “不怕,我愿为林医生赴死!” “行,那就走吧。” 林方抬脚就朝河面走去,踩在冰层上,把茅台塞给他, “天冷,喝点暖暖身子。还记得我教你的吐纳法吗?世间万物都有灵性,天地间自有浩然正气,宇宙阴阳调和,五行八卦虽无形却无处不在。咱们不过是这茫茫世间的一个小小个体,要学著融入自然、化身自然,引天地灵气游走经脉,纳先天之气贯通四肢百骸……” 两人边走边说,就像平时师徒教学一样,缓缓朝远处的贺家老祖走去,却好像完全没把那位强大的宗师放在眼里。 陆远认真听著,身体渐渐有了变化,呼吸变得格外规律。 一吐一纳之间,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某种无形的震颤,只是他自己还没察觉到。 陆远的天赋比较特殊,比铁鹰要强得多。 林方特意教他走了另一条路,这条路虽然艰难,可一旦走通了,实力会异常强悍。 真要成了,横推同实力对手都不是问题。 两人这做派——完全无视宗师的態度,很快引起周围一片议论。 他们时不时还喝口酒,哪像是来生死决斗的,简直像来这儿旅游的。 “我去,这林方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吧?堂堂宗师之战,他居然这么漫不经心,一点对强者的敬畏都没有!” 不少人都觉得愤慨。 林方却理都不理。 两人身上依然没有古武者气息,活像两个误入战场的世俗之人,就这么一步步,越走越近。 “林医生,我感觉到一股压力……” 陆远皱了皱眉,贺家老祖那股刀意威压过来,明显影响了他吐纳的节奏。 林方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別去想他的刀意。脑子里放空,別抵抗,也別被他带乱了呼吸。” 陆远试著放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股威压居然真的慢慢感觉不到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嗯?” 贺老怪眉头一皱,盯著这两个人,心里有点意外。 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无视宗师,就是最大的不敬。 刚才他刻意加强了刀意,可居然对这两人都没起作用? 难道两个人都练了隱藏气息的秘术? “不对……” 他眯了眯眼, “林方身上明显有抵抗的势头。” 他能感觉到林方身上逐渐透出的那股对抗气势,可旁边那个人,居然真的一点没受影响,林方也没替他抵挡。 贺老怪心里嘀咕: “不对劲……这人为什么不受我刀意影响?等等……他的呼吸……好像跟天地劲气產生了共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也是宗师?” 嗡! 他抬手举刀,直指林方和陆远。 阵阵刀威如波纹般盪开,捲起四周飘雪,声音雄浑: “林方,你们可知——宗师不可辱?” 第558章 反正揍你,毫不费力! 刀威层层盪开,四周的飘雪像水面波纹一样被掀起来,一浪接著一浪。 霸道的刀意不断扩散,连空气都跟著震颤。 藏在周围观战的人,都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了几步。 可林方和陆远却像没事人一样,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好像压根没受影响。 刚才还在怀疑林方实力的人,这会儿都惊住了。 “你就是贺家那条老狗?” 林方抬眼看著对面,语气平淡,脚步还是不紧不慢。 “你……” 贺老怪顿时怒了。 这小子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对强者毫无敬畏,开口就骂人, “你们这是再找死!” 话音落下! 他手中长刀一举,直指天空,刀意瞬间暴涨,四周捲起一阵狂风。 飘落的雪花还没沾地就被蒸得乾乾净净,一道长长的刀影在半空中显现。 刀威不断延伸、炸裂,朝四周震盪,脚下的冰面开始出现裂痕,眼看就要崩开。 其中一道裂痕,笔直地朝著林方和陆远蔓延过去。 斩! 没有花哨的招式,一刀直劈而来。 这一刀,是试探。 雄浑的刀芒脱离长刀,破空杀来。 那股霸道的气势,仿佛要切开一切,斩断所有。 五十厘米厚的冰层被直接撕裂,露出下面冰冷的河水。 乳白色的刀芒,如同一道要撕碎天地、摧毁万物的杀意,直奔两人袭去。 “嗯?” 陆远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呼吸节奏里,可终究还是被这霸道的刀芒给影响了。 气息瞬间紊乱,脸色刷地白了。 嘴角渗出血丝,一股莫大的压力直逼而来。 他能感觉到四周空间在变化,自然的规律好像被强行打乱了,自己的呼吸法根本跟不上这种变化。 林方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翻手间亮出一把阴阳尺。 一瞬间! 剑气迸发,以尺化剑,一道凌厉的剑芒横在眼前,硬生生挡住了所有袭来的刀芒杀意。 旋转! 剑芒急速旋转,像一阵旋风呼啸著切割空气,朝著前方猛衝过去。 鏘鏘鏘——! 刀芒和剑芒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无数的星火朝四面八方激射,在中间炸开一团气浪。 以爆炸点为中心,一股磅礴的气劲不断向外盪开,掀飞了周围的冰屑和积雪。 冰层发出轰隆隆的爆裂声,不断炸开,碎成一块块沉入河里,河水溅起十几米高。 连岸上都受到了波及,粗壮的树枝被切断,厚厚的积雪混著断枝哗啦啦往下掉,扬起的雪尘像雾气一样瀰漫开来。 躲在树后观战的人,都被震得不轻。 “这就是宗师级別的战斗吗?也太嚇人了……” “不是说林方还没到宗师境吗?他怎么挡得住宗师一击?” “这一刀一尺,威力太强了!咱们还是躲远点吧……” …… 岸边惊呼声不断。 宗师之战,几乎没人亲眼见过,这算是头一遭。 儘管只是试探性的一击,已经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撼。 贺老怪眉头一紧,盯著林方: “你这剑法……难道引动了天地之力?身上明明没有古武者气息,却能搅动自然,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林方却很平静,看著他说道: “你既然已经踏入宗师,应该也接触到这个层面了才对。天地、自然、法则、宇宙、寰宇……与天同在,与地共鸣,借天地之力化为己用——这些,你做到了几分?” 贺老怪脸色瞬间变了,神色凝重起来,甚至隱隱透出一丝紧张。 他刚踏入宗师不久,这些天一直处在兴奋里,但也確实能隱约感受到天地间存在的“道”,能察觉到自然万物的力量。 正因为这样,他才自视高人一等——毕竟这是只有宗师才能触摸到的领域。 他以为这就是武道的终极奥义,是自己探索更高境界的开始。 他自己才刚刚摸到门槛,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光顾著兴奋,只想先杀了林方立威,之后再去慢慢琢磨。 可没想到,林方懂得比他还多! 这让他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 只能说明一件事: 林方早就已经是宗师境,而且对这方面的研究,比他深得多。 贺老怪的目光又扫向旁边那个年轻人——那绝对是个世俗之人,却能在自己的宗师威压下活下来。 这就是老牌宗师的实力吗? “你……入宗师多少年了?” 他不再轻视,语气变得十分谨慎,脸色凝重。 他完全感知不到林方的境界深浅,更觉得林方的出剑方式很奇怪,自己从来没见过。 林方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不是宗师——不过,你也可以当我是宗师。反正揍你,毫不费力!” “……” 贺老怪愣住了。 什么叫“不是宗师,却可以当宗师”? 他手中长刀一转,层层刀影浮现,刀意比刚才更盛,那股雄浑霸道的威压让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在蒸腾。 飘落的雪花还没落地就在空中化作虚无,脚下的冰层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噼里啪啦不断炸开。 长刀转动间,刀芒瞬间暴涨,足有十米长、三米宽,锋芒凛冽,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芒,甚至隱约有电光闪烁。 这一刀! 他没有再留余力。 这个林方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 他原本还引以为傲,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天地奥义的门道,可一碰上林方,才发现自己懂的不过是皮毛。 可他依然感知不到林方的境界深浅。 林方的修炼方式很诡异,出剑时蕴含的天地之力,简直像隨手就能调动。 而他自己,却还需要刻意去吸收、去引导。 这一刀,同样蕴含了天地之力。 刀芒雄浑锋利,带著一股斩尽前方一切敌、横推所有阻碍的大势。 “就算你是老牌宗师又怎么样!我也要试上一试,我的『绝霸劈雷刀』纵横古武界多年,踏入宗师后还没出过手。你既然敢压我贺家,我便拿你立威——” 他眼神一厉,声音沉了下来: “你若死在我刀下,我便承载你所有的荣誉!” 他嘴上不停地说著,语气里满是自信。 儘管觉得林方这人有点捉摸不透,但他还是想试试。 逆行而上,迎战强者——这就是他的武道。 林方却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说道: “刀法够霸道,大开大合,气势也很足。你的道带著一股大势,要是对上別的刚入宗师境的,说不定还真能占上风……可惜啊,你遇到的是我!” 呼——! 长刀杀芒破空而来,霸道恢宏,仿佛要斩开一切,所向披靡。 无尽的刀气不断碾压周围冰层,连河水都被震得沸腾起来,在刀威激盪下不断溅起。 巨大的刀芒高高扬起,刀威横扫方圆五公里,河面上的冰层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林方还是没动,依旧站在原地——他得护住身后的陆远。 眼看著那狂暴的刀芒怒斩而下,他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 “弒神剑式——断云穿月!” 以尺化剑,一道凌厉的剑芒如同破晓之光,在纵横的刀气中刺穿一切,一往无前,直逼那道凝聚的刀芒而去。 剑芒虽细,却如穿云之箭; 刀芒虽磅礴,却像一座压顶的巨山。 鏘——! 两者相撞,轰然炸开。 无数星火四溅,剑气纵横切割,瞬间斩碎了所有刀气,化作一片光雨。 “呃啊……” 贺老怪顿时被反噬,脸色一白,连退好几步,踩在激盪的河面上,捂著丹田位置,抬头怒视著依旧淡定的林方。 第559章 刀网天罗——收! “动手!” 一声令下,一群古武者浑身气势爆发,肌肉块块隆起,挥动手里的刀剑就往前冲。 这些人都是贺家那边的供奉和家族古武者,个个杀气腾腾,打算趁林方不在,先把黎家这边的古武者解决掉。 这片荒野离北运河有一段距离,但廝杀声已经传开! 黎家古武者早就察觉,立刻迎战。 “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给我杀!” 黎镇第一个衝出去,目光死死盯住对方一个罡劲古武者,手中长刀气势惊人。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两边人数差不多,可一交手就明显感觉出来——黎家子弟的修为普遍压过贺家那边。 打了几分钟,贺家这边就发现不对了。 “怎么回事?黎家这些人怎么突然变这么强?” “这就是林方训练出来的结果吗?前辈,咱们还是先撤吧,跟其他人会合再说,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连那位罡劲中期的古武者都觉得压力山大,心里直犯嘀咕: 明明自己是中期,怎么跟黎镇这个初期打起来,反而有点吃力呢? “撤!” 命令一下,贺家古武者纷纷往后退。 突然! 一道刀芒从他们身后杀来,带著一股近乎疯狂的怒意,杀气腾腾。 刀光霸道又锋利,好像要把前面的一切都给劈开。 那股气势,简直有种无敌的姿態,就这么蛮横地斩了下来。 贺家那位罡劲古武者心里一惊,赶紧挥刀去挡——因为他確实感觉到了压力。 对方的境界明明只是罡劲初期,可怎么还是让他觉得吃力? 鏘! 两刀相碰,火星四溅,激起的空气涟漪让空中的飘雪都跟著盪开了。 “真是见鬼了!怎么连你的罡劲也这么邪门?你明明只是初期,怎么会有匹敌中期的实力?” 他简直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压力,比刚才的黎镇还要大。 巨大的刀芒被他挡下大半,可还有一小部分劈向了后面的人。 身旁顿时响起一连串惨叫,血肉横飞,场面惨烈。 “冠清,干得漂亮!” 黎镇这时候已经追了过来,所过之处手起刀落,罡劲以下的古武者根本挡不住,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衣服和脸颊。 他整个人像沐浴在血里,浑身滚烫,和这冰天雪地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呃啊……” 贺家那位罡劲古武者终於还是没撑住,连退好几步。 他死死盯著对方,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黎冠清嘴角一扯,语气冰冷: “前阵子,你们贺家供奉在古武界对我穷追不捨,被我杀了不少。我听说你在里面没少出力,今天正好跟你算算这笔帐!” 贺家这位罡劲古武者虽然震惊於黎家眾人的修为,可毕竟自己是罡劲中期,想逃的话,他还是有信心的。 他眼神一沉,余光扫过四周,看准一个战力最薄弱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体內劲气催到极限,他乾脆丟下其他贺家供奉,一个人先溜了。 “老祖,这边交给您了!” 黎冠清二话不说,直接追了上去,目光紧紧盯著雪地上那串清晰的脚印。 黎镇虽然有点担心,但也没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著留下来的这些贺家古武者,直接开始单方面碾压。 以他为首,贺家古武者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没一会儿工夫,全倒下了。 黎镇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刚才溅了一脸,看著雪地上的尸体,说道: “总算都杀乾净了!” 这时,一位古武者走到他身边,有点纳闷地问: “老祖,我怎么感觉我比同阶的古武者要强不少?刚开始我还挺怕的,真打起来,才发现我居然比对面厉害,真是怪了……” 黎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这事我也琢磨过,还问过林前辈。他没细说,只讲等咱们到了宗师境,自然就明白了。总之,这一切变化,都跟他的修炼法子有关。” 说起林方,他语气里满是感激。 虽然没能得到林方手把手的指点,但他在旁边自己摸索,境界虽然没有突破,实力却实打实提升了,多少也悟到了一些东西。 “老祖,北运河那边……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不知道林前辈现在怎么样了。” 大家脸上都有些担心。 毕竟最近贺老怪归来的事传得太凶了,气势完全压过了林方。 整个供奉圈子和上流社会,几乎都在吹贺老怪,没几个人看好林方。 黎镇沉默了片刻,还是稳住语气: “咱们按计划行事,其他的別多想。林前辈不会有事的,我信他。” 其实他心里也不是完全有底,多少受了外边那些传言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清楚林方的真实实力,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到了宗师境。 此时另一边…… 北运河河面上。 林方倒是很淡定,把陆远护在身后,还特意让一丝刀威压力透过去,语气平静地说: “陆远,仔细感受他的刀意——虽然意境还浅,但正好適合你体会。” 不远处的贺老怪抬起头,眼神冰冷。 他手里的长刀嗡嗡作响,一股磅礴的刀势不断攀升,越来越强。 他长发被劲气扬起,脸色凝重,双眼泛红,怒火已经烧起来了。 脚下河面,嗒的一声轻响。 脚尖一点,身影动了。 可他並没有直接攻向林方,而是踩著河面那些漂浮的冰块快速移动,绕著林方不断挥刀,一层层刀势就这么悬停在半空。 很快,刀势就把林方和陆远围在了中间。 他还在不停地挥刀,层层叠叠的刀气越积越厚。 林方环视一圈,语气平静: “刀气悬空,形成包围……四方云动?看来你还有点脑子。刀气不错,想法也不错,可惜,对我没用。” 贺老怪神经绷紧,双手持刀,布下的刀气不断衍生,层层刀势越来越磅礴,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刀网天罗——收!” 一声大喝。 四周布下的刀气像活过来一样,速度极快地朝中间合拢,甚至还发出滋滋的雷鸣声。 磅礴的刀势如同横推的山岳,碾碎一切阻挡。 河面上不断传来冰块爆裂的噼啪声,哗啦啦的河水被刀气撕开,高高溅起,形成一道道水幕。 刀气纵横,瞬间將水幕斩断,化作漫天水珠四散落下。 “呃啊……” 陆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好像四面八方都有一把霸道的长刀杀过来,根本无处可躲。 他的呼吸法彻底被打乱了。 林方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笑,手中阴阳尺迸出凌厉的剑气。 尺身一分为二,一手一尺,两道剑气瞬间激发。 “散!” 他身子微躬,左右一扫,两道剑气脱手而出,纵横切割,仿佛没什么能挡得住。 原本锋利的刀气、霸道的刀势,在这剑芒的衝击下纷纷溃散,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砰砰砰——! 河面的冰层不断被四散的刀气切割,连岸上的树木都被拦腰斩断,地上的积雪溅起几十米高。 “什么?!” 贺老怪难以置信地滑退,一直退到岸边才勉强站稳,脸色发白。 “以尺化剑,还这么轻鬆就引动了天地之力……这到底是什么实力?难道他……已经超越宗师了?!” 第560章 仙道 贺老怪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方那一脸淡定的样子,余光扫过周围——积雪被掀得乱七八糟,粗壮的树木断成几截,河面上的冰层碎得不成样子。 刚才那一击,实实在在地引动了天地之力、自然之力,那种强大,他亲身感受到了。 作为刚踏入宗师不久的人,他好不容易才摸到一点门道,对方却隨手就能调动,这对他来说衝击太大了。 不过他倒没有灰心,反而有点兴奋起来。 因为他还没动真格,真正的刀法威力,还没完全使出来。 站在岸边,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双手握刀,缓缓抬起。 刀芒瞬间肆虐,周围的空气都捲成了颶风。 长发在风中狂舞,长刀上开始出现点点雷电般的闪烁。 整个人气势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林方,你確实很强!也许我宗师第一战选上你,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盯著林方,眼神却越来越锐利, “但如果能杀了你,那会是我最大的成就。” 刀意还在不断积蓄,滚滚刀气澎湃而出,方圆两公里內都充斥著霸道横陈的刀威,连飘落的雪花都被切成碎末。 他引动天地之力,催动丹田內劲,肌肉块块隆起,手臂明显粗了一圈,整个人甚至好像拔高了几分。 刚才林方施展剑术时引动天地之力的方式,他居然现学现用,在战斗中当场消化了一点。 林方看著他不断积蓄刀意,气势確实比之前更强了,这贺老怪的天赋確实可以,於是说道: “贺家老狗,你天赋是不错,要是放任你继续成长,说不定未来真能成我的对手!可惜,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澎湃的刀意在四周肆虐,他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一点没受影响。 倒是陆远脸色苍白得像纸。 “林医生,我……我有点撑不住了。” 陆远声音发颤,说得有点艰难。 林方看了他一眼: “保持你自己的呼吸节奏,留意他的刀意没?试著吸一点进去看看,有我在这儿,你不会有事的。” 吸……吸收刀意? 陆远都惊了。 这刀意这么霸道,普通人吸进去一丝,恐怕都会被撕碎。 可林医生这么说了,他只好照做,按自己的呼吸节奏尝试。 刚吸进去一丝刀意,体內经脉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吹胀一样,不断鼓动、膨胀、绷紧,感觉快要炸开,整张脸都涨红了。 林方见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一缕真气灌进去,帮他把那股刀意捋顺。 陆远立刻感觉浑身充满力量,那股霸道的刀意,居然真的被他吸收了! 经脉变得更牢固、更粗壮,连肉身都像被滋养过一样,变得更强韧。 再来! 陆远又一次尝试吸收,这回虽然还是难受,但不用林医生帮忙,他自己就能调理过来了。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经脉、四肢百骸都在受益,不断变得牢固,肉身强度也在提升,心里一阵兴奋。 “天雷断海斩!” 站在岸边的贺老怪终於挥刀斩下,无尽的刀芒恢宏磅礴,有种一刀劈开虚空的大势。 方圆五公里內的雪花瞬间蒸发,恐怖的刀芒足有十几米长,乳白色中带著闪烁的电光,一往无前,仿佛千军万马都挡不住这一刀。 这一刀,对准的是站在河中央的林方。 河水好像也感受到了这一刀的威力,不断沸腾、炸裂,水花溅起十几米高。 刀芒还没落下,河水已经被斩得断流。 这一刀,就是他当年把闭关岛屿劈沉海底的那一招。 威力无穷,霸道至极。 隱藏在远处的古武者们,还有那些上流社会的普通人,看到这一刀,全都惊住了。 “这……这也太嚇人了吧!” “刀还没落下,河水就断流了……这是什么神仙手段?之前难道一直藏著实力?” “不愧是宗师!我刚才还以为他要败了,没想到还留著这么一手。你们看那些雪花,方圆五公里內全被蒸发了……” …… 远处某处阁楼里。 东瀛国森谷家族的人,原本坐著观战,看到这一刀,全都站了起来,没人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森谷美智子连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 旁边一位古武者立刻爆发出气势,把她护住。 离得这么远,居然还能感觉到那一刀的威压,这威力实在太惊人了。 “这就是……宗师吗?” 森谷美智子稍微缓过来一点,她只是普通人,根本看不清那道澎湃的刀芒。 旁边的古武者却看得清楚,心里震撼不已: “我以前也见过宗师交手,可这种程度的威压,还是头一次见。这个贺老怪的宗师境不一般,刀法霸道到这种地步,恐怕已经练到刀法的极致了。跟咱们东瀛国的居合斩都有得一拼。” “居合斩和飞燕刀法,可是咱们东瀛国最顶尖的刀法了,要是由宗师使出来……” 一位丹劲古武者看向身旁的罡劲中期前辈, “前辈,您觉得能有这种威力吗?” 罡劲中期的古武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应该差不多……不过这种级別的刀法,在华夏恐怕也就他这一家了吧。” 森谷美智子问道: “各位前辈,你们觉得林方……能接下这一刀吗?” 丹劲古武者摇了摇头: “林方太自大,太自负了,还以为自己有多强。还带个普通人在身边,那不就是个累赘?他恐怕根本没想到,一个新晋宗师能有这样的实力。这次,他怕是要栽了,这一刀实在太强。” 森谷美智子嘴角一勾: “我们的人已经跟林方身边那几个人对上了,今天过后,跟林方有关的人,都会跟他一起消失!” 此时另一处! 黎老头紧握拳头,紧张得不行,他被那股刀威压得坐在地上,却还是强撑著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战场。 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连魏芯苒都已经回到魏家那边去了。 “林大哥,你一定得扛住啊!” 战场中央。 林方站在冰块上,眉头微微一皱,眼神冷了下来。 看著来势汹汹的这一刀,確实比之前强了不少。 这一刀,颇有种一刀破万法、一刀劈开生死路的架势。 “林医生,不用管我了!你一定得活著啊!” 陆远也感觉到这一刀的恐怖,连河水都断流了,四周全是溅起的水花。 “瞎说什么。” 林方却一脸轻鬆,毫无惧色, “陆远,你知道为什么你连古武者都不是,却能在贺老狗的刀意下安然无恙吗?” 陆远想不明白——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閒聊的? 但他还是回道: “因为……你替我挡住了所有刀意,你在护著我。” 林方摇了摇头: “我要是只想护你,干嘛把你带进战场?你记住,你修的可不是武道,而是——仙道。” “武道修的是自身,把自己当成容器,不断强化,不断突破人体极限,强化四肢百骸、七经八脉,一切都是围绕自身展开。” “仙道却不一样,身体只是辅助,天地自然才是容器。我让你们感应自然、化身自然,不光是为了强化肉身,更是要你们感悟天地之道,参透自然规律。” “古武者到了宗师境,才会开始注意自然法则、万物规律,可那都是被动的,咱们是主动的。” “总之你得记住,咱们修的,是逆天之道。” “现在你看好了,我是怎么破他这一刀的——注意感受周围的变化。你练的呼吸法,是我手头最珍贵的功法了,目前只传你一个。” 第561章 你相信……这世上有仙人吗? 林方的右脚轻轻一跺。 脚下瞬间浮现一个巨大的阴阳图,覆盖方圆五公里。 整片世界好像一下子只剩下黑与白两种顏色。 连溅起的河水,都跟著变了色调。 “天地有道,道即阴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林方一边讲解,一边让陆远体会得更透彻。 与此同时,阴阳图笼罩的空间里,渐渐出现一股气流,柔和之中藏著刚劲。 陆远感受著这一切,眼睛都瞪大了——原来林医生一直让他熟读古书,理解天地大道,参悟自然法则,以前总觉得摸不著边,没想到真能在战斗里用上。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法更顺畅了,能吸收的刀意也更多了。 林方握著阴阳尺的手,在空中划了几下。 阴阳图上浮现出清晰的八卦图,各个卦位不断变幻,无穷无尽。 他对那股气流也掌控得更隨心所欲了。 “注意看,这是八卦六十四爻。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云雷屯,君子以经纶……” 林方一个卦位一个卦位地讲解,推演变化,不断解释说明,让他亲身体会。 陆远一次次被震撼。 之前很多想不通的难题,在这一刻突然通了。 感受著太极八卦、阴阳之道、天地法理,仿佛整个天地在他脑海里,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来势汹汹的刀芒,可没给林方多少时间,转眼就杀到眼前了。 贺老怪虽然看不懂林方弄出来的这些阴阳八卦,但觉得应该就是装装样子,对自己这一刀没什么影响。 巨大的刀芒霸道又锋利,直劈下来,河水断流,周围的空气都在炸响。 林方抬眼看了一下,轻轻挥动握著尺子的手。 顿时,一股柔和的气流从脚下的阴阳八卦图里涌出,把那股恐怖的刀芒缠住、一点点蚕食、分解,最后化得无影无踪。 好像就这么融进了自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刚才那澎湃的刀气,也消失得乾乾净净。 根本碰都没碰到林方。 所有人都看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连贺老怪也是一脸错愕。 林方却没在意,看向陆远,问道: “看到什么了?” 陆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刀气、刀芒……没有被打散,是回归自然了,融到天地里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林方满意地点点头: “他的刀法走的是霸道路子。阴阳之道,至柔至刚,引动天地间的阴力和阳力,把它化掉,纳入自然,刀法自然就解了。这只是其中一种解法——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以刚克刚,用至阳剑芒直接把它击溃。” 陆远听得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林医生这么做,是为了让他更深刻地理解修炼的法门,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然而外人是根本看不懂林方是怎么做到的。 “林方……你……你刚刚那是什么?” 贺老怪满脸震惊,自己最强的一刀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控,最后消失了。 林方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还留了一招更狠的——燃烧灵魂,灌入刀身!不过用这招,你得付出惨痛代价,甚至可能把命搭进去……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用了。” 贺老怪眼神一冷,心里却翻江倒海。 本来想拿林方立威,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这人强得离谱,招式还总是奇奇怪怪,自己完全看不明白。 可他不能输! 寧愿死,也不能在宗师第一战就败。 否则,他会成为歷史上最短命的宗师,那將是贺家永远的耻辱! 他抬手举刀,昏沉的天空中黑云不断匯聚,整片天色都暗了下来,好像马上要下起暴雨。 黑云越聚越厚,天空几乎全黑了。 围观的人也都惊了,纷纷议论起来。 “这……这是什么手段?居然能引动天象?” “你看清刚才林方是怎么破那一刀的吗?” “看不懂,太奇怪了……根本没发生碰撞,那道刀芒就这么没了,他那阴阳图,到底是什么来头?” …… 人群里一片嘈杂,谁也没搞明白。 就在这时! 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摸了摸下巴,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手里拿著一柄拂尘,低声自语: “看来我想追上师兄,是没指望了……下山歷练,体会红尘百態,难道我选错路了?” 这人正是林方的师弟,项玄。 贺老怪大战林方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也听说了。 其实战斗还没开始,他就知道贺老怪会输——因为他太清楚师兄林方的实力了,尤其是那修炼天赋,简直可以用变態来形容。 他一直拼命追赶,可和师兄的差距反而越拉越大。 师兄就是他一直追赶的目標。 师兄下山来到世俗界,而他自己在世俗界待了不到三个月,就去了古武界。 这会儿他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或许,应该在世俗界多留一段时间? 身旁一位老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项前辈,你师兄到底是什么修为?我怎么感觉他打贺老怪跟玩似的,明明能一招了结,偏偏在那儿磨蹭。” 项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刘玄师,我师兄的修为,可不是咱们能揣测的。他这人看著没心没肺,整天懒洋洋的,还有点痞坏,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总让人猝不及防,连师父都拿他头疼,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把他赶下山。” “可他那天赋,真是让人羡慕。我知道他跟你们玄真观有点过节,不过你最好別把他逼急了,不然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的师兄做事,向来没什么底线可言。” 刘玄师愣了一下,看著贺老怪又挥出一刀——这一刀引动了天上的黑云,带著清晰的雷电之力,像天刀一样从云层里劈下来。 而河面上的林方,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他忍不住问: “你师兄这么厉害,你怎么这么评价他?高人不是应该严肃、严谨,做事有原则、有底线吗?” “哈哈哈!” 项玄笑了, “刘玄师,你是真不了解我师兄。他要是个普通人,绝对是混混里的混混,坑蒙拐骗少不了,一肚子的坏水,满脑子的算计。他成了古武界的人,也算是给世俗界除害了。” “……” 刘玄师直接被他说无语了。 哪有人这么评价自己师兄的? 一点尊重都没有,对方可还是位强者啊。 轰隆——! 巨响传来,积雪被炸得漫天飞溅。 贺老怪被一道剑芒击穿左肩,重重砸向远处,还伤到了要害。 但他很快又站了起来,再次发起攻击! “强!强!强!” 刘玄师连著说了三次,转头看向项玄,压低声音问道: “项前辈,你相信……这世上有仙人吗?” 第562章 树要倒了,猢猻自然要散! 那把霸刀,仿佛裹挟著黑色的雷电,直接把河流犁开,斩破河水,触到河底,甚至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 直奔林方而去! 刀意恐怖爆发,刀气纵横肆虐,刀芒一路碾压,破开所有阻挡。 无尽的威压不断震慑著四周。 这一刀对隱藏在暗处的眾人来说,简直太可怕了,没人敢说自己能扛得住。 而林方站在河流中,巍然不动。 他手握阴阳尺,化出一道剑芒,轻轻一挥,凌厉的杀芒迸发出来,正面迎向那至强的刀芒。 看似简单的一挥,却有种斩断一切的大势。 鏘鏘鏘——! 刀芒和剑芒激烈碰撞! 贺老怪再次被震飞,身上的衣服撕得更烂,一口鲜血狂喷出来,脸色更加苍白,重重砸进河里,溅起几十米高的水花。 儘管已经倒下好几次,他还是挣扎著爬起来。 凝聚刀意,再次挥动长刀,不肯服输。 “啊!我不信……我不信……再来!” 他嘴里不停喊著,满是不甘。 这一切,岸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明明白白。 自然也被项玄和玄真观的人看在眼里。 他们倒不惊讶,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情况。 项玄把目光从战场上收回来,看向身旁的刘天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刘天师,你这是在套我的话?仙这东西,虚无縹緲,信则有,不信则无。” 刘天师嘿嘿笑了两声,也看向战场: “项前辈,我跟你师父是老交情了。你们修炼的路子跟我们不一样,是不是说明……你师父已经成了?” 项玄的目光又落回战场,正好看见贺老怪又一次被师兄一剑劈飞,语气平淡: “无可奉告。玄真观跟我师父是朋友,你有疑问,可以亲自去拜访他老人家。” 玄真观的人听到这话,表情都有点为难。 他们和袁天师的关係確实有点特殊,真正內情只有几位地位最高的天师知道,可没一个敢真的跑去问刘天师本人。 只能从项玄这儿旁敲侧击,可哪有那么容易。 刘天师嘆了口气,重新看向战场。 这哪是什么宗师之战,分明是贺老怪这个宗师初期被林方全程吊打。 只要林方愿意,隨时都能下杀手。 可人家偏不——哎,就是玩! 贺家那些世俗高层、供奉,还有魏家眾人,看著战场上的局面,全都沉默了,个个脸色铁青,难看得要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强如宗师的老祖,居然被林方这么轻易地完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终於,贺家一位供奉缓缓抬起头,语气沉重: “没反转了。林方太强,贺家主,你们放弃吧,这人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贺家家主贺成轩紧握拳头,眼神冰冷: “难道我们贺家……就这么完了?我不甘心!” 不止他不甘心,贺家所有人都不甘心,魏家也不甘心,站在贺家这边的人都不甘心。 可战场上的局面,谁也改变不了。 就在这时。 贺耀宗的手机响了,他听完脸色更难看了,掛了电话,张了好几次嘴,才艰难地说道: “森谷家族那边的供奉……没在约定地点阻击黎家,那个据点已经丟了,咱们的人……被杀了。” “妈的,这帮混蛋!” 贺成轩忍不住骂出声,转头看向左边几百米外的一处林子, “东瀛国这帮傢伙果然靠不住,一看情况不对,居然擅自改计划。狗东西,鬼子就是鬼子!” 一位丹劲古武者抱了抱拳,开口说道: “贺家主,林方实在太强了,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们虽然是贺家供奉,可也有为自己活命做选择的权利……” “前辈,你……” 贺成轩瞪大眼睛看著他。 古武者继续说: “咱们做古武者的,隨时都可能死,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有第一个走的,自然就有第二个。 “贺家主,之前合作得挺愉快,可现在生死关头……我们实在看不到希望了!林方隨时都能杀了老祖,接下来恐怕就轮到我们了……我们得先撤了。” “贺家主,对不住了,告辞!” …… 贺家的供奉一个接一个离开。 贺家那些世俗之人看著这些人转身就走,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紧紧的,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一切都是为了活命。 就算再愤怒,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在这时! 一个贺家內劲古武者快步走过来,低声说道: “家主,刚传来消息……海外天魔门的人还没到目的地,就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伏击了,没按原计划进行。” 贺成轩眉头一皱,捂著心口: “身份不明?不是黎家那边的人?” 古武者沉默了一下,才说: “不是黎家的古武者,也不是他们的供奉。根据现场传回的消息……那些人好像是从江镇来的,领头的……好像是龙渊阁的人。” “什么?龙渊阁?!” 不仅贺成轩震惊,旁边其他人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远处的魏家人也收到了这个消息——毕竟魏家供奉跟海外天魔门有接应。 听到消息,他们也惊呆了。 站在一旁的魏芯苒,脸色变得很严肃: “应该就是龙渊阁的人。” 魏家眾人都看向她,满脸疑惑。 “芯苒,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太太脸色惨白,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她心臟病快犯了,全靠药撑著。 魏芯苒望向战场,看著贺老怪被吊打,心里居然有点解气,不过她没表现出来,还是一脸凝重: “林方是龙渊阁的人。” “什么?!” 老太太猛地站起来,心臟病瞬间发作, “你……你……怎么不早……” “妈!药,药呢?!” “祖母,快吃药!” 好几个人赶紧扶住老太太,手忙脚乱地餵药,这才勉强稳住。 魏兆先盯著女儿,语气严厉: “芯苒,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一直不说?” 魏芯苒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她个人来说,她当然希望林方贏,希望黎家贏。 可从家族大局考虑,又觉得贺家该贏。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战场上的局面会是林方单方面碾压贺老怪。 林方的实力,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我来之前就提醒过你们,这一战很悬,林方不是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魏芯苒语气很严肃,甚至有点冷, “他的修炼路子很怪,背后还藏著不少咱们之前没察觉到的力量。龙渊阁就是其中一个。” 她看向魏兆先,认真说道: “爸,咱们现在必须跟贺家切割。贺家败局已定,咱们得提前做准备。你放心,我会尽全力保住你们。” 魏兆先望向战场——贺老怪还在被吊打。 战局已经不可能反转了。 而能从林方那边爭取到一点余地的,好像也只有眼前这个女儿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老太太: “妈,没希望了……咱们必须跟贺家切割——芯苒是咱们现在唯一的指望了。” 老太太脸色惨白,盯著魏芯苒看了好一会儿,才问: “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魏芯苒沉默片刻,吐出几个字: “保住你们的命。” 老太太缓了口气,终於点头: “魏家全线撤回,和贺家切割乾净!芯苒,奶奶错了,这次相信你!” 之前一直站在贺家这边的人,这会儿都做出了惊人一致的决定——赶紧跟贺家撇清关係。 树要倒了,猢猻自然要散! 第563章 柳念亭生气了 某个偏僻的別院里。 孔老头、梁老头、柳念亭、梁雪儿、铁鹰、岑清沄……这些人都在静静等著,等敌人杀上门来。 有人在院子里打坐,有人在喝茶,兵器都搁在身边,隨时准备动手。 柳念亭最著急,时不时朝院前那条路上张望,可一个人影都没见著。 她有点坐不住了: “铁鹰,怎么还没人来打我们啊?是不是敌人不知道咱们在这儿?” 铁鹰看了一眼那条路,又看了看时间: “按我们得到的消息,魏家和天魔门的人会来。” 柳念亭问: “那怎么还不来?我剑都磨好了,可別给我整什么么蛾子,害我白高兴一场。” 铁鹰也觉得奇怪,眉头一皱: “算算时间,林医生那边开打也快一个小时了。按理说,天魔门的人该到了才对。” 正说著—— 黎家的武者黎憬从前面的路上快步跑过来,对眾人说: “你们不用等了,敌人不会来了。” “什么?什么意思?” 柳念亭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声音都大了, “本大小姐在这儿等了半天,你告诉我敌人不来了?那我在这儿乾等著干嘛?” 铁鹰问: “怎么回事?” 黎憬招了招手: “你们跟我来。” 大伙儿跟著她往外走。 没一会儿,到了五公里外。 原先埋伏在他们別院四周的黎家供奉和武者都在这儿,正围著一堆尸体低声议论。 柳念亭挤到最前面,一看地上的尸体,气不打一处来,朝四周嚷嚷: “谁干的?谁杀的?居然把本大小姐的猎物全抢了!” 她真的生气了。 等这一战等了这么久,本想著大显身手,回头好跟林清嵐师姐炫耀炫耀,结果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人就已经没了。 她扭头看向黎憬,质问道: “该不会是你们干的吧?为什么不叫我?” 黎憬无奈地说: “你看看我们,身上一滴血都没有,真不是我们做的。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尸体了。看来除了我们黎家,还有人在帮咱们……” 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铁鹰: “会不会是林前辈身边那十二个丹劲武者?” 铁鹰摇摇头: “应该不会。他们执行任务的地方离这儿很远,而且没必要跑来帮我们杀敌却不打招呼。应该是另有其人。” 他蹲下来检查那些尸体。 虽然天寒地冻,有的尸体还是温的,说明刚死不久,身上的雪也没积多少。 “剑伤,很锋利,基本都是一招毙命。” 柳念亭都快疯了,来回跺脚,扯著嗓子喊: “哪个王八蛋抢了我的敌人?本大小姐跟他没完!” “奶奶的,我都准备好大干一场了,结果被人截胡了!不爽,不爽……啊啊啊!” “铁鹰、黎憬,咱们去支援其他人,快!別被他们杀光了……赶紧走啊!” 黎憬和铁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马上动身离开。 铁鹰回头看向孔老头,问道: “孔老头,你怎么看?” 孔老头虽然不是修为最高的,但年纪最大,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他想了想说: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是帮咱们的,那总是好事。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贏了,赶紧去支援其他人吧。” 正说著! 铁鹰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立刻接通。 “铁鹰,你们那边打得怎么样了?要支援吗?” 铁鹰愣了一下——难道那边也跟他们这儿一样? 他问道: “我们这边已经结束了,你们这么快就打完了?” “事情有点怪……打到一半,咱们本来占下风,敌人却突然撤了,魏家供奉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铁鹰总觉得不对劲: “我们这边……看到的是敌人的尸体,有人帮我们出手了。” 掛了电话,他把那边的情况跟大家说了说。 所有人都懵了。 柳念亭又垮下脸,一脸不开心。 “继续走,去支援其他人!” 她气鼓鼓地喊道。 而在北运河这边。 贺老怪浑身是血,身上伤口多得数不清,可他还是咬紧牙关,不断挥出一道道凌厉的刀芒。 宗师之下的人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 河水断流不止一次两次了,两旁的岸上也成了战场,积雪、大树一片狼藉,好多雪都被血染红了。 “呃啊……” 贺老怪胸口又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不断涌出,把洁白的雪地染红一片。 可他挣扎著又爬起来,脸色惨白,狼狈不堪,举起长刀,再次衝过去。 他的刀法已经没有刚开始那种强势了,可浑身的杀意却一点没减,嘴里还不停念叨: “林方,我要杀了你……我要踩著你的肩膀上位!” “天裂十方斩!” “你……你根本不是宗师……你早就超越宗师了……你是人间真仙?!” 林方站在一道溅起的水柱上,低头看著他,语气平淡: “武道宗师多了去了,你偏偏挑我来立威,那是你选错人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垃圾、废物!” 阴阳尺化出剑芒,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剑芒穿过层层水幕,直奔贺老怪而去。 剑芒击溃了他的刀光,洞穿了他的小腹。 扑通! 他坠入河里,河水红得更刺眼了。 冰冷的河面上冒著白烟,这一刻,烟雾好像都带上了淡淡的血色。 他沉下去好一会儿,再没浮起来。 林方脚下一跺,河水炸开,水浪把他整个人衝到半空。 他收起阴阳尺,一拳挥出。 这一拳不算特別强,却结结实实地打在贺老怪身上,把他轰飞上岸,重重砸进厚厚的积雪里,直接被雪埋了。 岸上的人全都看呆了。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完虐! 贺老怪半天没再爬起来,大家都以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可林方清楚,贺老怪还没到狗急跳墙的地步,战斗还没完。 “死了?” “一代宗师,就这么死了?” “没想到贺老怪立威第一战就没了,这算不算史上最短命的宗师?” “没死!你们看……雪在动……” 地上厚厚的积雪正不断被拱起,朝著远处逃窜。 这是贺家老祖要开溜啊。 拿积雪打掩护。 林方一把抓住陆远,纵身一跃,直接落在贺老怪前方。 他抬脚一扫,眼前的积雪全被踢开。 贺老怪正拱著身子往前爬,像条虫子似的从雪里拱到林方面前。 他感觉身上一空,一抬头,看到一双脚,再往上一看,脸色大变,赶紧调头往旁边的雪里钻。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堂堂宗师,居然像条爬虫一样狼狈逃窜,简直把宗师在人们心里的高大形象全毁了。 可贺老怪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形象,活命最重要。 林方再次跃起,踢开眼前的积雪,就这么等著他过来。 第564章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贺老怪一抬头,又看见林方,跟见了鬼似的尖叫一声,扭头又往旁边的雪里钻。 林方嘴角一勾,再次跃起,踢开积雪,就这么等著他过来。 同样的招数,简直像在逗小孩玩。 场面透著一股滑稽感。 贺老怪一次次陷入绝望,每看到林方一次,心里的绝望就深一分。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十八次。 他终於放弃了,绝望地看著林方,颤声说: “林前辈,我错了,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林前辈,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您饶我一命……” “我该死,我不该招惹您,我不识好歹,不该挑战您……” “您是悟道境强者,您已是人间真仙……我只是个小小宗师,求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以后!以后我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 …… 他不停磕头认错。 在他眼里,林方早就超越宗师境,踏入了悟道境。 宗师之上是悟道境,悟道境又被称作“人间真仙”,纵横世间,宛若神仙,所向无敌,手段神通根本不是常人能想像的。 自己在林方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林方嘴角一扬,看著他: “你不是王者归来吗?不是说好了要拿我立威吗?” “之前码头上搞得那么热闹,贺家人和供奉跟迎皇上似的迎接你,不是很风光吗?” “怎么?这会儿倒变成一条虫了?” 林方冷笑,就这么看著他。 贺老怪连连磕头: “我就是一条虫,您说我是啥我就是啥……” “等等,等等!” 贺家三位古武者快步跑过来,一到老祖身边,就看见他满身狼狈地趴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腥味,伤口一个接一个,可以说是遍体鳞伤。 这会儿正可怜巴巴地求饶。 他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引以为傲的老祖,居然会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人。 林方看著眼前的贺家古武者,一脸淡定。他们身后,还有不少贺家高层也跑过来了。 “怎么?打算一块儿上?我隨时奉陪。” 贺家古武者赶紧抱拳,语气恭敬: “林前辈您误会了,我们哪敢跟您动手,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林方倒是来了点兴趣: “哦?那你们这是来干什么?” 正说著,贺家那些高层也赶到了。 一看见老祖满身是伤、狼狈不堪,像条狗一样趴在那,每个人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家主贺成轩看向林方,沉声说道: “林方,我们认输,贺家认输了……我们愿意作出赔偿,只求您能放过我家老祖!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我们办得到的,一定照办!” 老祖虽然败了,可只要命还在,將来修为精进,还是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要知道,一个世俗家族能出一位宗师,那是多了不起的事。 有宗师坐镇,带领家族重新崛起,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老祖一条命。 林方嘴角一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我要你死呢?” 贺成轩愣了一下,隨即咬牙说道: “如果这是林前辈的要求,我可以死!” 林方还真有点意外: “嗯,是条汉子不过,这还不够换贺老狗的命!” 贺成轩赶紧说: “林前辈还想要什么,您儘管提,我一定满足。” 林方说道: “我要你们贺家的全部。” “没问题!” 贺成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贺家名下所有资產、產业、资源,都可以双手奉上。我们愿意变得一无所有,林源医药公司可以一举成为一流家族,取代贺家的位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刚才已经让家族那边放弃所有抵抗,所有商业战全部暂停!林前辈如果不信,可以给您未婚妻打个电话问问。只要您点头,商战立刻停止,所有资產会立刻过户到林源医药公司名下。” 林方倒是有点佩服眼前这位贺家家主了——做事够果断,反应也够快。 贺家那些人虽然心里一百个捨不得,毕竟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一下子变得一无所有,谁受得了? 可这个决定,是高层紧急商量后定下的,其他人不接受也得接受。 只要老祖还活著,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將来甚至可能更强。 贺家眾人紧张地盯著林方,等他答覆。 林方看著眼前一个个裹著厚大衣的贺家人,伸手指了指贺老怪: “我要他的命。” “林前辈……” 扑通一声,贺成轩跪下了。 紧接著,在场的贺家人全都跪了下来,跪在雪地里,忍著刺骨的寒冷。 “林前辈,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换老祖一命!” 贺成轩声音发颤,却说得十分诚恳。 贺耀宗也跟著说: “加上我的命,只求林前辈放过老祖!” “也算上我的……” 在场的贺家人纷纷开口。 十几条命,换老祖一条命。 这画面,还真是感人啊。 换作別人,说不定真就被打动了。 可林方不吃这一套。 贺老怪天赋不差,將来就算威胁不到自己,对自己身边的人也是个巨大的隱患。 现在仇恨已经结下了,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会报復。 此人,留不得! 陆远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有点愣住了,小声说道: “林医生,这……咱们要的也算到手了,要不就……” 林方冷冷扫了他一眼,陆远赶紧闭嘴。 林方转过头,看向贺家眾人,说道: “古武界是很残酷的!行走其中,危机和机遇不断,谁也说不好未来会发生什么。今天你手软,明天可能就会给自己带来想像不到的祸害。” “陆远,你得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要是你抱著颗圣母心在古武界混,早晚会为你的人妇之心付出惨痛代价——连命都可能搭进去。” 说完! 他手一挥。 阴阳尺激射出一道凌厉的剑芒,直接洞穿贺老怪的眉心,穿过脑袋,脑浆溅了一地,洒了贺成轩和贺耀宗一脸。 放虎归山? 那才是最危险的事! 贺家眾人全懵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祖……老祖……” “先祖啊……” 贺家人不停地哀嚎,呼喊,看著地上还在流淌的热血,悲痛欲绝。 林方转身就走。 一代宗师,就此陨落…… 藏在岸边的人都沉默了,谁也不敢站出来求情。 某处林子里。 站的是邱家的人。 邱家最强的古武者也在场,一言不发。 世俗家主邱骏华看向他,低声问: “老祖,林方真把贺老怪给杀了……咱们邱家以后,该怎么走?” 邱家老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 “贺老怪死了,贺家败局已定,黎家肯定会趁机把贺家撕碎。不过我不建议你们去跟黎家抢贺家的东西,有必要的话……还可以暗中帮一把。” 邱骏华问: “老祖的意思是……咱们以后跟黎家、林源医药公司交好吗?” 邱家老祖思索片刻,才说: “据我所知,天魔门的赵破军应该会来观战的,可我刚才转了一圈,没见他人影,估计是出什么意外了……但赵破军在海外杀过不止四个宗师,可不是贺老怪能比的。” “林方虽然强,不见得能贏赵破军。所以邱家暂时別站队,也別去招惹林方那边的人,遇上了,避开就行。” 邱家眾人纷纷沉默。 林方虽然斩了贺老怪,可还有个更厉害的天魔门。 赵破军跟林方还有直接的仇,作为宗师,在海外战绩惊人。 林方对上他,能不能贏,还是未知数。 “骏华明白了!” 第565章 赵破军来临 距京都不远,临省某处海域。 这一片海面早被鲜血染红,浓重的腥味瀰漫在空气里。 三艘邮轮歪歪斜斜浮著,船身都有破损的痕跡。 甲板上,一名黑人古武者手握长刀,猛地朝半空劈去一刀。 他脸色已经发白,胸前背后好几道伤口深可见骨,握刀的手却在发颤。 但眼神凶狠如初,没有半点退缩。 刀光过处,海水轰然炸起十几米高的浪柱,仿佛整片大海都被他这一刀带起,直直往天上衝去——简直像要把海面都劈成两半。 半空中,立著一名持剑的东方男子。 长发在海风里乱舞,一身气势宛如战神降临,手中长剑泛著淡淡的银白色光晕。 看著下方扑来的刀势,他嘴角一扯,满脸都是不屑: “才宗师初期,就敢一路追到这里?正好,送你下去陪你那位老朋友。” 这人正是赵破军。 他本是从欧洲渡海而来,想进华夏亲眼看看林方与贺老怪那一场决战,哪知道在欧洲杀过的一位宗师,其好友竟一路追杀至此。 话音未落,剑已挥出。 剎那间寒气四溢,周围的海水、浪花、甚至空气中的水汽,顷刻凝结成冰。 那道剑芒更化作无数尖锐的冰刺,朝著游轮方向激射而去。 黑人的刀势被层层刺穿,船上的古武者——无论黑人白人——纷纷跳船逃命。 但海面早已冻成冰原,冰层之下,仍有冰刺不断向上突刺、延伸,像有生命一般追著人扎去。 噗!噗!噗! 冰刺扎进肉体的闷响接连传来,一条条性命就这么被贯穿。 鲜血不断涌出,把原本洁白的冰面染得一片刺眼血红。 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弱了下去。 最骇人的是,一根格外粗大的冰刺,直接捅穿了那位黑人宗师的胸口——心臟瞬间被刺破,鲜血猛地喷溅开来。 赵破军依旧悬在半空,脸上却没什么得意之色。 宗师境初期,对他来说,確实不够看。 所有尸体很快被寒冰封住。 他收起长剑,右拳一握,一股惊人的拳势在手中凝聚。 接著,他朝著下方海面,一拳轰出! 拳头砸在厚厚的冰层上。 咔嚓——轰! 冰面顿时崩裂,被冻在其中的三艘邮轮接连垮塌、解体。 那些冰封的尸体也跟著碎冰一起,被扯得四分五裂。 一切,缓缓沉向海底。 赵破军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就要往亚洲大陆的方向去。 可脚刚抬起,他就停住了。 啪、啪、啪…… 鼓掌声忽然从侧边传来。 他眼神一凛,立刻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橘黄色古装的女子正立在冰面上,一边鼓掌,一边朝他走来。 她容貌清丽,长发隨风轻扬,那身打扮,简直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就这么踩著海面,一步步走近,哪怕刚刚亲眼见过他出手,脸上也瞧不出半点惧色。 “你是谁?” 赵破军盯著来人,沉声问道。 那女子神色平静,踩在浮冰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林清嵐!” 赵破军眉头一紧,握住剑柄的手又加重了力道。 他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女子——怪得很,明明感觉不到寻常古武者的气息,周身却隱隱流动著某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律。 这分明是宗师才有的跡象。 “那林小姐来这里,有何贵干?” 林清嵐依旧站在原地,海风拂动她的衣袖。 她抬眼看向赵破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听说你在欧洲杀过不少宗师,所以我想跟你过几招!” 赵破军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眼下有更要紧的事,等我办完了,再与你一战,如何?” “很急吗?” “有点。” 林清嵐侧过脸,朝亚洲大陆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转回来: “你是要去华夏吧?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天魔门的人。” “是又怎样?” “当年天魔门投敌叛国,害得华夏山河破碎,百姓遭难,就连古武界也深受其害——这些事,难道你们都忘了?” 林清嵐的声音依然平静,可字句间却透出一股冷意, “做了汉奸,如今还想回来,你们就一点不知羞耻!” 赵破军目光一沉。 看来这人不是偶然路过,分明是专程在这儿等他的。 “这与你无关。” 他语气转冷, “给我让开,否则,別怪我剑下不留情面!” 林清嵐看了眼他手中的剑,忽然轻轻笑了: “呵!与我无关?我是华夏人,脚下这片土地与我血脉相连。而你们这些背弃家国的人——不配再踏进来半步!” 赵破军盯著她,眼神锐利了几分: “你是龙渊阁的人?” 林清嵐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稳如常: “不,我只是一个热爱著华夏的公民。守家护土,这是每个华夏儿女都该做的事。” 赵破军不再言语。 手中长剑缓缓抬起,一股凛冽刺骨的剑意瞬间盪开。 咔嚓、咔嚓—— 脚下的海水开始急速凝结,方圆十里的海面转眼冻结成冰。 与此同时,无数道冰冷的剑气从冰层中升起,纵横交错。 他显然不打算再多说,唯有用剑开路了。 呯!呯!呯! 结了冰的海面骤然炸开,一根根尖锐的冰锥破冰而出,原本平滑的冰层瞬间变得像刺蝟的背一样。 冰锥不断向上延伸,每一根都裹挟著凌厉的剑气。 “林小姐,再不让开,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赵破军的声音比冰更冷, “我不管你是不是龙渊阁的人——挡我者,死!” 话音落下,霸气尽显。 他们这次重返华夏,身负著极为重要的任务,否则也不会与龙渊阁达成那番协议。 为了能回来,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沉重。 而他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自己的弟子们——报仇。 面对这漫天杀机,林清嵐反而展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语调忽然变得轻软,甚至还带著几分撒娇般的嗔意: “哎呀,人家好害怕呀~你这样对一个温柔又可爱的女孩子,可真让人伤心呢。” 她眼眸微弯,笑意却未达眼底,声音轻轻柔柔地补了一句: “人家一伤心……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赵破军眼神一冷,脚下冰层轰然炸响,一根腰身粗细的巨大冰锥破冰而出,带著刺骨的剑芒,像一柄寒冰巨剑直刺而上。 刚刚还笑容甜美的林清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右手凭空一握,一股磅礴到近乎蛮横的力量瞬间凝聚,拳势滔滔,如江河倒卷。 她俯身向下,一股无形的威压沉沉笼罩,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她蓄力挥拳的剎那—— 手机响了。 她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掏出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竟是师弟林方。 “餵?有屁快放!老娘正准备动手,你要敢说些鸡毛蒜皮的事,回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去,我这边都打完了,你那边还没开打?那別打了,回来吧。” “放屁!来都来了,老娘怎么著也得打一拳过过癮!” 不等林方再说,她直接掐断了通话。 再抬眼时,她眼中的温度已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迎著那疾刺而来的巨型冰锥,她周身气势再度暴涨,节节攀升,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她周身散发的力量牵引、扭曲。 那蓄势的拳头,沉重得像一座將要倾倒的山岳,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吃老娘一拳!” 巨拳轰然砸下! 当真如同山岳崩塌,狠狠撞上那尖锐的冰锥。 咔嚓!咔嚓!咔嚓! 锋利的冰锥在这一拳之下寸寸碎裂,冰块爆散,连带著缠绕其上的凌厉剑芒也被震得烟消云散。 巨拳势不可挡,一路俯衝,所有从冰层中刺出的冰锥,在拳风所及之处,纷纷化作齏粉。 轰——!!! 最终,巨拳重重砸在海面厚厚的冰层上。 以拳头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疯狂蔓延,短短几秒就覆盖了方圆十里的冰面。 冰层之下的海水剧烈翻滚,从无数裂缝中喷涌而出,水汽蒸腾。 赵破军脸色一变,连退数步,眼中难掩惊愕。 这一击虽是试探,但也蕴含了他宗师境的力量,没想到对方这一拳下来,竟能將他所有攻势尽数碾碎。 恐怖的拳劲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他急忙横剑格挡,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著在冰面上向后滑行了数百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以拳法入道的华夏宗师?” 他心中震动,抬头望去, “为何从未听过此人?” 海风之中,那道橘黄色的身影已在远处,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来的话语: “不跟你玩了!华夏有人等著你,赶紧去吧——你要是不被打成猪头,算我输!” 话音未落,身影已彻底消失在茫茫海域之上。 第566章 森谷家族突然撤了? 黄昏时分,雪越下越大。 地上积雪越来越厚,已经能没过成人的腰。 不少偏僻地方发生过打斗,血洒在雪上,很快又被新雪盖住。 古武者死了不少,但这些衝突还只限於那些供奉圈子,没真正波及到整个古武界。 世俗界那边更不平静,黎家和贺家斗得最凶。 贺家一路败退,黎家步步紧逼,大局差不多定了,只是过程惨烈得很。 林方结束北运河那场宗师对决,回到住处冲了个热水澡。 刚出来,就看到黎老头已经备好了火锅,正笑呵呵地等他。 黎老头今天脸色特別好——这一战,黎家贏得漂亮,后面好处还多著呢,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林大哥,来,坐这儿!” 黎老头亲自给他调好蘸料,又把牛肉、羊肉、驴肉都推到他面前。 他知道林方爱吃肉,离了肉就不痛快,所以特地照顾得周到。 林方抬头看了眼掛在边上的羊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拿刀切下一大块,边切边说: “这羊腿看著就带劲!黎老头,说说眼下什么情况?” 黎老头笑著给他夹肉,语气也轻鬆: “古武者这边,不少家族已经放弃抵抗了。魏家、贺家算是彻底垮了,武刀宗、火云宗和风剑宗的人也折了不少。当然,咱们黎家也有损伤,不过整体不算大。”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是有件事挺怪——魏家还有海外天魔门那些人,是让別人给做掉的,不是咱们的人动的手。林大哥,你心里有没有数,会是谁干的?” 林方夹了块羊肉,边嚼边想,过了一会儿才说: “这事儿嘛,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查查看,说不定是你哪个朋友顺手帮的忙呢。” 他咽下肉,抬眼问道, “对了,邱家那边什么动静?” 邱家身为三大顶流家族之一,一直是各方紧盯的对象。 虽然他们不是这次的目標,可要是真插手进来,黎家这盘棋就难下了,搞不好还得翻盘。 黎老头涮了片毛肚,不急不缓地说: “邱家安静得很,一点异常都没有。他们老祖也去北运河观战了,现在贺老怪被你宰了,估计会更低调。到目前为止,不管是世俗界还是古武界,邱家都没掺和。” 林方点了点头,又切了块羊腿肉: “还算识相,邱家有宗师吗?” “没有。” 黎老头摇头, “他们家最强的就是那个邱老怪,卡在罡劲巔峰八十多年了,从来没听说突破到宗师境。” 林方转头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地上、树枝上、屋顶上全白了,一眼望去像个安静的童话世界。 “怎么他们还没回来?” 他隨口问了句。 黎老头捞了块牛肉,蘸了蘸料: “都在互相照应呢,分批往回赶。这回的局面,跟咱们之前预料的差不多。你故意把战斗时间拖长,各个家族果然都坐不住了——魏家供奉突然撤走就是最好的证据。世俗界这边,魏家也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主动交出了大量產业和財產,现在底下人都安分得很。” 他说到这儿,筷子停了停,语气里带上了点疑惑: “不过有件事挺怪。森谷家族那些供奉从头到尾都没露面。我们的人明明盯到他们先前已经跟贺家的人碰头了,可不知怎么突然全撤了。剩下那部分贺家供奉群龙无首,被咱们的人轻鬆解决。” 林方眉头一皱。 森谷家族突然撤了? 这倒是有点意外。 “森谷家跟我结的梁子不小,这回突然收手,恐怕是在憋什么坏。” 他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 “继续盯紧那些东瀛国古武者,別鬆懈。” “我知道的。”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偶尔抬眼看看窗外越积越厚的雪。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別墅里的灯都亮了。 灯光照在窗外的雪地上,一片莹白。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师姐林清嵐。 “嘿——!你们两个傢伙,居然不等我就先吃上了?” 她一点不客气地坐下,眼睛一扫,正好看见林方盘子里那块刚烤好的肉,伸手就拿过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怎么就你俩?其他人呢?” 黎老头赶紧把自己面前刚烤好的那盘递过去: “还没回呢,不过清嵐前辈您请放心,事情都挺顺利的。” 林清嵐白了他一眼: “我放什么心?他们又不是我什么人。” 她嚼著肉,语气隨意得像在说天气, “该不会都死了吧?我离得最远,倒第一个回来。你要不要联繫看看?等会儿我可不去给他们收尸。” 这话说得没心没肺,直接又难听,但黎老头一句不敢顶。 他心里清楚,这次计划里,林清嵐的任务是拦住天魔门那位宗师赵破军,不让他插手北运河的决战——这份功劳,谁也抹不掉。 林方问了句: “你碰上赵破军了?” 林清嵐嘴里塞著肉,点了点头。 “他实力怎么样?” 林清嵐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杯子。 黎老头赶紧给她满上酒,她仰头一口闷了,那股火辣辣的感觉顺著喉咙烧下去,她却一脸痛快,开口说道: “林方,你他妈的!老娘刚才刚要动手,你打什么电话?再晚两分钟,我保证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林方一脸无辜: “我哪知道你动作这么磨蹭?我还以为你早把他收拾了,谁知道你……” “我什么我?我弱是吧?” 林清嵐腾地站起来, “走,现在出去练练?” 林方拉住她: “我刚打完一场回来,没力气跟你闹。来,喝酒,走一个。” 林清嵐这才坐下,跟他碰了杯,又是一口闷,然后说: “我早到了,看见赵破军在跟別人打,我不想趁人之危,胜之不武嘛。就在边上吹了半天海风,冷得要死,刚想活动活动筋骨,你这倒霉电话就来了。” “哦?他对手什么人?” “一个黑黝黝的外国人,宗师境初期。听他们对话,应该是欧洲那边的,被赵破军宰了。” 旁边的黎老头听得一愣。 他们一直留意赵破军的消息,早就听说他在海外杀过不少宗师,心里本来就悬著,现在亲耳听林前辈说出来,还是忍不住一震。 看来这个赵破军,是真不好惹。 林方倒很平静,接著问: “师姐,他实力到底什么层次?” 林清嵐隨意地摆摆手: “还行吧,估摸著宗师境巔峰,对天地法则有点理解,好像还会些法术手段。不过你不用紧张,他修炼的是武道。” 他们师姐弟修练的並不是武道,而是仙道——那是师父亲自创的修炼法门。 他们几个算是师父的“试验品”,有时候练得还不太一样。 林方是最接近完美的那一个。 林方转头看向黎老头,解释道: “宗师再往上,是悟道境。悟道境也有人叫『人间真仙』,號称人间无敌。我到现在还没遇到过这个层次的,不知道赵破军这个宗师境巔峰,有没有摸到一点悟道境的门槛。” 林清嵐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差得远呢!宗师不过是刚摸到天地法则的边儿,悟道那可是真正踏进了那个层次,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懂吗?” 两人聊的这些,黎老头完全听不懂。 话题太高深,他插不上嘴,只好默默在旁边倒酒。 第567章 你还说!不许说了! 凌晨时分。 黎家老祖带著人总算回来了。 活著的一个不少,还抬回来不少尸首——都是这次折掉的黎家古武者和供奉。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道理谁都懂。 可要论代价,对面死的人更多。 仗打贏了,这比什么都实在。 回来的人一个个浑身是血,脸上却都掛著掩不住的笑。 “哇,烤肉!” 柳念亭第一个衝过来,手上还沾著血,伸手就去抓盘子里的牛排。 啪! 林清嵐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洗手去,脏不脏啊你。” 她扫了一眼满身血污的眾人,提高嗓门道: “都听著,別一身血就往这儿凑。死了的,赶紧安排后事,好好安葬,没死的,收拾乾净了再来吃东西!” 话是糙了点,但理不糙。 大伙儿一听,纷纷动起来。 浴室门口很快排起了队。 柳念亭动作最快,没一会儿就洗完冲了出来,抓起一根烤羊腿就啃,半点形象都不顾。 “师姐,我跟你说,我今天干掉了三十多个!你是没看见,那帮人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她边啃边嘚瑟,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 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屋里坐不下,乾脆又在外面生了堆火,火锅和烤肉一起上。 满屋子都是人,个个都在说自己今天的经歷——怎么险象环生,怎么反败为胜,说得眉飞色舞,热血沸腾。 林方偶尔也接几句话,可这些人一兴奋起来,他根本插不上嘴,光听就够热闹了。 不过让林方挺惊喜的是,黎冉在这场战斗中突破了,直接迈进了罡劲境界。 她正跟大家分享突破时的那股劲儿,周围的人都听得特別认真。 林方看见有些人身上伤口还渗著血呢,却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除了在这儿吃吃喝喝的,还有十几个重伤的,在房间里躺著起不来。 一直等到天亮。 林方也没等到老婆回来,心里有点放不下,打了个电话过去。 是苏沐晴接的,说他们忙了一整夜,现在她还在外面奔波。 商战跟古武者拼命不一样,不是见个生死就完了。 这种事得按规矩来,得花时间周旋。 林方嘱咐了几句,让他们注意身体,別硬撑。 天亮了。 雪终於停了,东边太阳缓缓升起来。 林方他们却熬不住了,一个个倒头去补觉。 昨儿喝得都有点高。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 “啊——!” 一声尖叫突然从林方睡的屋里传出来。 大伙儿嚇了一跳,赶紧衝过去。 却看到林清嵐抱著手臂守在门口,眼睛一瞪,扫过所有人。 大家瞬间懂了,赶紧后退,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各自散开忙活去了。 房间里。 林方一睁眼,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老婆柳念慈紧紧裹著被子坐在旁边,正瞪著他,眼里明显带著火。 “你……你不是在公司,没回来吗?” 林方心里一咯噔,小声问了一句。 目光一扫,忽然瞥见床单上几点暗红的血跡。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零零碎碎的片段涌了上来——好像迷迷糊糊的,自己就压了上去……老婆似乎也没推开,反而有回应。 具体细节,却怎么都想不真切。 “林方……” 柳念慈声音有点颤,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答应过会尊重我的……你……”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是天亮才到家的。 本来只想眯一会儿就去公司,可不知怎么回事,躺下之后浑身发热,心里一阵阵发慌,特別想……正好又闻到了林方身上的味道。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好像……还挺主动。 这根本不是她平时的样子。 林方也在拼命回想。 发生这种事,自己怎么可能一点意识都没有? 他越想越不对劲,一股火猛地窜上来,扭头就瞪向房门方向。 “林清嵐……你……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肯定是师姐搞的鬼! 昨晚那疯女人到底往他酒里掺了什么东西?! 柳念慈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大家都睡了,只有林清嵐师姐还醒著,还特意给她煮了碗面,说什么“忙了一夜,得补补”。 虽然是被师姐算计的,可林方作为“主犯”之一,这“罪”……也逃不掉。 砰! 门被猛地推开。 林清嵐直接冲了进来,看了看床上的两个人,眉毛一挑: “怎么,对我有意见?” 林方火气也上来了: “谁让你这么干的?” “我乾的,怎么了?” 林清嵐抱起胳膊, “你们俩本来就是夫妻,要个孩子犯哪条法了?还是爹妈不准了?” “我们有我们的打算,还没到那一步!” 林方气得直皱眉, “你这是胡来!” “打算?你们的打算要拖到什么时候?!” 林清嵐冷笑一声, “林方,你別忘了咱俩之前的约定!再说了,反正合法夫妻,又没碍著谁。不高兴?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房门又被砰地一声甩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林方看著老婆脸上的泪痕,心里一阵发紧。 “对不起,” 他声音低了下去, “我师姐这人……做事从来不管別人。事已至此,解释再多也没用。你要打要骂,我绝不还手!” 柳念慈低著头,半天没说话。 林方更慌了: “你別不说话啊……你不骂我两句,我心里更没底。” 柳念慈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嘆了口气。 “你先……把衣服穿上。” 林方赶紧手忙脚乱地套衣服。 柳念慈下意识別过脸,可眼角余光还是瞥见了——他背上那几道鲜红的抓痕。 昨晚那些模糊又炽热的画面,突然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当时紧紧抱著这个男人——破瓜那一刻,疼得钻心,背上那几道印子,就是她情急之下抓出来的。 “还疼吗……” 话问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啊?” 林方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背后传来一阵刺痛,才猛地想起昨晚那一幕,赶紧摇头, “不疼,不疼了。” 他匆匆穿好衣服,转过身想看看她。 柳念慈却別开脸: “你先出去。” 林方只好退到外面的小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想摸根烟出来定定神。 “啊——!” 臥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紧接著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 林方心里一紧,立刻冲了进去。 柳念慈已经穿好衣服,整个人却跌坐在地上。他赶紧上前扶她。 “怎么了?摔著哪儿没有?” 柳念慈咬著嘴唇,拳头一下下捶在他肩上: “都怪你……都怪你!一点都不知道轻重……扶我到床上去。” “轻重?” 林方愣了愣,突然想起之前魏芯苒发给他那些“教学影片”里,好像提过这个。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目光不自觉往下瞟了瞟。 “流氓……你看哪儿呢!闭眼!” 柳念慈脸上顿时烧得通红,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 林方赶紧收回目光,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到床边,嘴里还小声嘟囔: “至於路都走不了吗?我看影片里那些……第二天都好好的啊。” 柳念慈脸唰地红了,拳头捶在他肩上: “你还说!不许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林方嘴上认错,心里其实有点美滋滋的。 虽然昨晚迷迷糊糊的没什么实感,但两人之间最后那层纸,总算是捅破了。 柳念慈扯了扯被子,指挥起来: “把床单换下来,赶紧洗掉,別让人看见了。还有,我要洗漱,把我衣服拿来。今天公司还有一堆事,都让你给耽误了……” 林方连忙去拆床单,看到上面那抹暗红,动作顿了顿。 “念慈,” 他转过头, “要不今天就歇一天吧?你这样子……” “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怎么能歇?” 柳念慈瞪他一眼, “你赶紧的,陪我回公司。把我上班穿的衣服拿来——等会儿你抱我从窗户下去,別让人看见。” 她说著,手指向了窗户。 第568章 我不要听她说,我要听你说! 林方推开门,师姐已经端著柳念慈要换的衣服站在门口了,脸上还掛著笑。 林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瞪我干嘛?” 林清嵐毫不客气地瞪回去, “没我帮忙,你能这么快『修成正果』?你该谢谢我才对!” “可她生气了。” 林方压低声音。 林清嵐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女人?她要真生气,能让你出来拿东西?她心里明白这事儿迟早要发生,主要责任在我这儿。看你平时嘴皮子挺溜,怎么到这事儿上就犯傻?” 林方一愣,琢磨了一下,好像有点道理。 林清嵐又凑近点,压低声音嘱咐: “还有,头一回……她肯定疼。你以后轻点儿,你是古武者的,她只是世俗之人,別给人留下阴影。” 林方听得奇怪,转过头盯著她: “师姐,我记得你没谈过恋爱吧?怎么懂得比我还多?” 林清嵐眼神忽地飘了一下,赶紧摆摆手: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行了行了,赶紧给人送进去,我去把车开到楼下。” 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背影瞧著有点匆忙。 林方回到房间,伺候著柳念慈慢慢收拾妥当,又下楼去拿早餐。 餐厅里,黎家眾人、还有小姨子他们,看他的眼神都透著股说不出的意味,一个个欲言又止的。 林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拿了早餐就赶紧溜回楼上。 两人简单吃完。 林方抱起柳念慈,走到窗边,纵身一跃—— 稳稳落在楼下的车旁。 “车怎么停在这儿了?” 柳念慈有些意外。 林方瞥见师姐的身影刚好消失在街角,心里明白了几分,嘴上却只说: “別管了,我先送你去公司。” 路上,林方好几次劝她別太拼,今天可以缓一缓。 柳念慈想都没想就摇头: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鬆劲。” 林方没再多说,乾脆陪她一块儿去了公司。 两人没走正门,还是林方带著她从窗户进的办公室——窗户是苏沐晴提前开好的。 ———————— 另一边,某栋別墅里。 虽然是大中午,森谷美智子仍在努力服侍一位丹劲古武者。 古武者的体力到底比世俗之人强太多,她已经使尽浑身解数。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 可森谷美智子觉得自己快累瘫了,心里不得不服: 古武者的战斗力,是真不一样。 终於—— 伴隨著丹劲古武者的一声低吼,房间里安静下来。 森谷美智子浑身是汗,瘫在床上,看著一脸饜足的古武者,轻声开口: “瀧泽君,大部分东瀛古武者都已经回国了。你今天也要动身……答应我的事,你不会忘的,对吧?” 瀧泽君侧过身,目光扫过她曲线毕露的身体,回味著刚才她的主动与投入,自己確实尽兴了。 他嘴角一勾,说道: “美智子小姐,只要林方敢踏上东瀛的土地,那还不是任我们摆布?你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从他那几个小徒弟下手吗?等我回去,计划立刻启动。几个学医的小年轻,不过是世俗之人,我有的是办法拿捏他们。” 说完,他又看向身边这具瘫软无力的娇躯,一脸满足,眼里却再次浮起贪婪的光: “这段日子跟你在一块儿,是我身心最享受的时光!我真希望……咱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森谷美智子强撑著坐起来,软软地趴到他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只要你想,我们这辈子……都可以一直这些下去。” 瀧泽君一个翻身,又將她压住,嗓音低哑: “东瀛最美的女人……是我的。” 森谷美智子身子一颤,有些惊讶: “你怎么……这么快就又……” “我可是古武者。” 他低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的持久力,远远超出你的想像。” 很快,又一场大战开始了。 此时另一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商界那边的廝杀,依旧激烈。 林方这边倒是平静。 柳念慈一直忙到很晚,林方陪她在外面简单吃了点,她又想回公司接著处理事情。 林方劝了好几次,还是拗不过她。 “我自己能走了,” 她看了眼时间, “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林方想都没想就摇头: “没事,我不困,我等你。” 就在这个当口—— 柳念慈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立刻就不对了,凉颼颼地瞟了林方一眼。 林方心里“咯噔”一下。 电话接通。 “餵?” “柳总,林方……跟你在一块儿吧?” 柳念慈一听这话,目光更冷了,直直盯著林方: “有事?” “我找林方有点事,去你们住处,说他一整天都跟你待在公司,你在也好,这事儿……跟你也有点关係。” 柳念慈沉默了几秒,才说: “那你上来吧。” 电话掛断。 她抬起头,那眼神看得林方后背发凉。 “老婆,谁啊?这大半夜的……” “你也知道是大半夜?” 柳念慈盯著他, “你跟魏芯苒,是不是有什么?不然她这个点找你干什么?” “我……我跟她真没什么啊!” 林方脑子飞速转动,终於想起一茬, “等等,我想起来了!之前是跟她做过一个交易——她求我留魏家世俗那些人一条命,只要不杀就行。” 柳念慈眉头一皱,追问道: “那她拿什么换的?” “她……她……” 林方一下子卡住了。 总不能说,她帮我一块儿设计你,把你骗进我被窝里吧? 柳念慈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更来气,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老实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睡过了?” “绝对没有!” 林方嚇得直接站了起来, “我发誓!她就是……就是跟我说,只要我答应她的条件,以后绝不来打扰我们,还帮我截了一些消息,没让贺家知道,反过来还给我们递了点贺家的情报。不然这次的事,咱们也不会这么顺。” “是吗?” 柳念慈没全信。 要只是这样,他至於慌成这样? 肯定还瞒了什么。 没一会儿,魏芯苒到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著魏家老太太,还有现任家主魏兆先。 老太太和魏兆先早没了往日的神采,脸上都带著疲惫。 老太太更是显得精神不济,魏兆先则像是一夜之间添了不少白髮,鬢角都灰了。 柳念慈请他们坐下,倒了茶。 老太太和魏兆先赶紧起身道谢,態度拘谨得很。 反倒是魏芯苒,神情最自然。 柳念慈在主位坐下,林方默默站到她身后。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时间也不早了。” 魏芯苒目光转向林方,开口说道: “我跟林方之前有过约定——如果他贏了贺老怪,就放过我魏家在世俗界的这些人。我知道世俗这一块一直是柳总你在打理,所以今晚来,是想请林方兑现承诺。” 柳念慈面色平静: “你们之间有约定?我怎么不知道,他答应放过你们,那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魏芯苒看向林方,见他正一个劲使眼色,顿时有点慌。 柳念慈顺著她的目光瞥过去,林方赶紧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魏芯苒稳了稳神,说道: “我以为你们是夫妻,这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林方,要不……你自己跟你老婆说吧?” 林方正想开口,柳念慈却抢先一步截住了话头: “我不要听她说,我要听你说!” 第569章 这一別,或许就是永別了…… 魏芯苒一下子有点卡住了。 她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惹柳念慈不高兴,可要是全说实话,恐怕只会火上浇油。 余光瞥见林方还在那儿拼命使眼色——他肯定刚刚对柳念慈说了別的,而且还没来得及跟自己通气。 她稳了稳心神,开口道: “是这样……我付出的代价有好几样。第一,你不是一直误会我跟林方有什么吗?我就顺水推舟,说可以帮他在你们的关係上……推一把。” “所以呢,你是怎么推的?” 柳念慈打断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魏芯苒没料到会被突然打断,但反应很快,接道: “就是……每天睡前给他支点招,说些模稜两可的话,让你吃点儿醋唄。” 柳念慈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侧头看向林方。 林方心里一紧,急忙解释: “老婆,我错了……都是她找上我的!我这人你也知道,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而且每次她在那儿说那些话,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从来就没同意过她那些主意……” “第二呢?” 柳念慈没接他的话,目光又转回魏芯苒身上。 魏芯苒继续说: “第二,魏家安排我接近林方,你应该也明白是为了什么——监视你们,把你们的动静传回去。不过有些关键消息,我压下来了。比如林方是龙渊阁的人,这件事我就没上报。还有这次衝突里,龙渊阁青门坊的坊主带人截杀了天魔门和我们魏家的供奉。” “等等——” 林方突然看向她,有点意外, “你说天魔门那些古武者……是龙渊阁的人干的?” 之前他们猜了半天,都没猜出来。 原来是云珂在暗中出了手。 魏芯苒看了林方一眼,有些意外: “难道……这不是你们计划中的一步吗?” 林方没接话。 计划里確实没有龙渊阁,他也没想到云珂会主动出手帮忙。 柳念慈抬了抬眼,问道: “你凭什么认定林方一定会贏?” 魏芯苒想了想,才说: “其实我也说不准……就是一种直觉——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挺准的。而且林方修炼的方式,跟我见过的古武者都不太一样。再说了,这协议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她看向柳念慈,语气认真起来: “柳总,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希望林方能遵守约定。当然,魏家也会做出其他补偿,只求你能放过魏家这些人的性命,其他的……一切都好商量。” 一旁的魏兆先赶紧跟著说: “是的是的,柳总,我们不敢多求什么!你这边不是一直在採购原石吗?关於原石这条线——资源、人脉、矿坑、原料,所有相关的东西,魏家都可以拱手奉上。魏家还有其他產业,你要是需要,我们也愿意全部交出来。” 柳念慈没有马上回答。 她目光扫过眼前魏家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魏家三人明显紧张起来,尤其是魏兆先——要是魏家在他当家的时候彻底垮了,他可真成了家族罪人,死了都没脸见列祖列宗啊! 整整过了两三分钟。 柳念慈才抬起头,看向林方: “这件事,我需要和黎总、沐总碰个头商量一下。你也可以一起来,你觉得呢?” 林方点了点头: “都听你的。” 话说到这儿,魏家三人也没再多留,起身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 魏兆先还是有些不安,开口问道: “芯苒,你只是跟林方私下谈好的,黎景天那边……根本不知情吧?” 魏芯苒倒很平静: “柳念慈既然犹豫了,就说明她心里已经答应了。至於黎景天和沐梵天,他们对林方的决定不会有多少异议,最多就是想从咱们这儿多拿点產业和市场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父亲,语气平静却直接: “爸,这场仗,咱们確实输了,也站错了队。当初討论站队的时候,你们选了贺家,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人还活著,已经是万幸了。只要人还在,事业就能从头再来。” 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这时候才缓缓开口: “小先,芯苒说得对,你们的本事还在,魏家就还有希望!大不了重头开始,比起贺家,咱们已经算庆幸的了。” 魏兆先嘆了口气: “可贺家……好像也没听说谁死了啊。” “呵呵,这才哪儿到哪儿,”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 “等著看吧,黎景天可不是什么善茬!” 车子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这一头,林方也送柳念慈回了住处。 柳念慈一路没怎么说话,气氛有点僵。 別墅里,黎家的古武者大部分已经撤走,岑清沄他们也搬到另一栋去了,只有柳念慈的妹妹还在。 “怎么?闹彆扭了?” 林清嵐一看两人脸色不对,立刻凑过来。 林方没理她,转身对柳念慈说: “念慈,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先去洗漱吧。” 柳念慈还是没说话,走了。 林方默默走进了厨房。 林清嵐跟进了厨房,看著他在那儿忙活的背影,嘆了口气: “林方啊林方,你可真是……该你表现的时候你掉链子!现在正是最要命的时候,你倒好,把人给惹毛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兴许我还能帮你说两句好话。” 林方没办法,只好把事情大概跟她说了。 “活该!” 林清嵐听完直摇头, “跟『潜在情敌』合伙套路自己老婆,谁能不气啊?这忙我帮不了,你自己看著办吧,我睡觉去了。” 林方:“……” 他煮了碗面,端进房间,好话说了一箩筐,再三保证下不为例,磨了半天,柳念慈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两人躺下后,林方假装不经意地翻了个身,顺势就凑了上去。 柳念慈身子一僵: “你下来……我……那儿还疼呢……” 林方赶紧道歉,老老实实躺回去,伸手轻轻搂住她。 这一夜,总算相安无事。 第二天,林方不用再陪柳念慈去公司。 不过中午的时候,他还是被叫过去开了个会。 黎景天和沐梵天碰头之后,都表示尊重林方之前跟魏家达成的协议,但要求魏家必须做出更多赔偿,並且提了一堆条件。 后来魏家的人也来了,当面表示愿意接受。 会开完,林方就回去了。 没想到半路上,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魏芯苒的车跟了上来,还一直闪灯。他只好靠边停下。 魏芯苒也停了车,开门下来。 “你跟著我干嘛?” 魏芯苒走到他车边,开口道: “就是想跟你確认个事。” “说。” “前天晚上,你是不是……跟柳念慈做那个了?” 林方眉头一皱: “你怎么知道?” 魏芯苒扯了扯嘴角: “一点都不温柔,你老婆走路的姿势明显不对劲,稍微留点心都看得出来。我猜她昨天在办公室,一整天都没敢出去走动吧。” “有那么明显吗……” 林方有点无语,他自己还真没注意到。 魏芯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从今天起,我就不管世俗界的事了,也不会再在世俗界活动。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林方靠在车门上,看著她: “你为什么要去古武界?” 魏芯苒蹲在马路牙子边,抬起头: “我以为你被东瀛国古武者杀了,想给你报仇……没想到你是诈死。” “那现在可以回来啊。” “不回了。” 她摇摇头, “我觉得就算在古武界,我也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眼眶有点发红,声音低了下去, “咱们之间的关係……有时候挺复杂的,真真假假,互相利用。可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跟你要什么承诺。只是……不想留遗憾。以后我们可能再也见不著了。你这么强,我註定追不上,我的武道天赋……也就那样。” 她忽然停住,不说了。 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 过了好久,她才又看向林方,轻声问: “你喜欢过我吗?” 林方一下子愣住,话卡在喉咙里。 魏芯苒看到他的表情,已经明白了。 她笑了笑: “懂了,这样……也挺好的。” 她站起身, “最后抱一下,可以吗?” 两人轻轻抱了一下。 魏芯苒转身上车,开走了。 林方在原地站了很久,摸出根烟点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一別,或许就是永別了…… 第570章 友谊战 东瀛国,首都。 某间宾馆里,气氛有些凝重。 华夏医疗团队正在开紧急会议。 能被选进这个团队的,个个都是顶尖的医学专家——要么是身怀古针法的中医圣手,要么是西医领域的顶级高手。 带队的国医协会代表名叫周启明,此刻正坐在主位,听著各位专家轮流发言,脸色越来越沉。 最后一位医生说完,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周启明这才缓缓开口: “咱们到东瀛国,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些天,大家参观了他们的医院、中医馆,也拜访了不少所谓的名家。说实话,西医这块儿,咱们確实有不少地方比不上人家,得认。但中医方面,咱们绝不比他们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些天零零散散的比试,咱们有输有贏。可每次他们贏了,那副嘴脸——话里话外都在嘲讽我华夏无人,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再过几天,就是正式的两国代表斗医。这段日子,咱们在摸他们的底,他们也在摸咱们的底。所以接下来这场仗,只会更硬,更激烈!”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到了台上,谁都別再藏著掖著,把压箱底的本事都给我亮出来。尤其是中医!” 他声音陡然一沉, “华夏是中医的发源地,这根脊梁骨,绝对不能弯!” “各位,拜託了!” 这时,一位西医专家开口道: “周先生,咱们国家的医疗设备確实比不上人家。有些高端仪器,东瀛国根本不对外出口,咱们去参观的时候,连碰都不让碰。再说,咱们国家改革开放才多久?东瀛国这些年一直有米国在后面全力扶持,咱们现在比不上……也正常。” 周启明眉头一拧,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沈医生,我不认为这是你输给东瀛国医生的理由。咱们国家这些年发展多快,你也是留学回来的人,该见过的尖端西医也不少。你这么说,听起来倒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目光一转,看向陈雪: “你看人家陈医生,输了就是输了,一句藉口都没找。你顶著国家一流西医的名头,气量就这么窄吗?” 他又想起什么,问陈雪: “对了,林方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过来?” 西医沈医生低下头,没再吭声。 陈雪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 “前天我又问了他一次,他说手上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不確定能不能赶过来。” 周启明重重嘆了口气: “还有什么事比这事儿更重要?这是国家脸面的事!你能把他手机號给我吗?我亲自打给他。” 这时候,旁边的赵承宇忽然开口: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先生,我觉得……你们做事不公道。” 周启明看向他: “怎么不公道了?” 赵承宇不躲不闪,直接说道: “现在你们发现情况不妙,才想起来找林医生。当初他在国家交流会上,一个人挑翻了好几个国外的一流高手,可你们呢?连国家医协会都没让他进,后来的国际交流名单里也根本没他的名字。现在遇到难处了,倒想起他来了。” “我不是说林医生一定在乎这些名头。他要不要,是他的事;可你们给不给,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我觉得,这对林医生来说,就是不公道。” 这话他不止提过一次了。 心里一直替林方觉得憋屈。 周启明嘆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赵医生,你提的这个问题,咱们已经討论过了。我也在跟国內协会那边沟通,会儘快落实。但现在最要紧的,是眼前这场仗。” 他看向眾人,神情严肃: “根据咱们这些天的摸底,之前在国內输给林医生的松本润一的师父——松本一郎,是这次最大的威胁。你们也都觉得没十足把握,这个人,恐怕真得林医生来对付。” “行了,散会吧。” 他站起身,最后补了一句, “大家这几天,有什么朋友想见的、想聚的,抓紧时间。过几天正式交流会一开始,可就没那么空閒了。” 眾人陆续散了。 作为国內一流的医学专家,他们在东瀛国医学界也有些熟人朋友。 不过陈雪、赵承宇和陈灵铃,都是第一次来,在这儿谁也不认识。 三个人一商量,乾脆结伴去逛逛东瀛国的夜景。 就在他们出门逛的时候,陈雪给林方打了个电话。 她把东瀛国这边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其实两人一直有联繫,林方对他们在这边的进展也都清楚。 陈雪之前输过一场,林方在电话里一直鼓励她,让她別灰心。 这时候的林方在国內,日子倒是过得挺閒。 不过他也没完全閒著——一直让人盯著天魔门赵破军的动静。 赵破军来华夏已经有几天了,可到现在还没什么动作。 这人,倒是挺沉得住气。 这天,林方开车去了趟郊外的深山。 路到头了,他把车停好,徒步往里走。 在一片隱蔽的山坳里,见到了那十二个丹劲古武者。 听他们匯报完天魔门和赵破军的最新动静,林方摸著下巴,半天没说话。 “这赵破军……到底在憋什么招?” 他自言自语道, “难不成还要我主动去找他?” 姜煜釗上前一步,低声道: “林前辈,赵破军本人是没什么动作,但天魔门底下的人一直没閒著。他们在靠近世俗界这边设了好几个分部,还在古武界的聚集区弄了个总部宗门。” “不过赵破军一直没去总部,就待在自己那个分部里。最近几天,他那儿进进出出不少生面孔的古武者,估计是在里面布希么局,让別人去执行。” 又了解了一些细节,林方才动身回去。 这一趟,他还是没太搞懂赵破军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陈雪那边传来个坏消息——他们三个人吃坏肚子了。 好在他们自己就是医生,配点药吃吃倒也不难。 电话里,陈雪还跟林方告了赵承宇一状,说他居然偷偷跑红灯区去了,还振振有词说“东瀛国这地方合法”。 现在赵承宇被陈雪和陈灵铃彻底嫌弃了——毕竟是华夏的女孩子,实在接受不了这个。 林方听了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他们好好准备接下来的交流会。 “雪姐,你们出门最好一起行动,別让赵承宇一个人落单。毕竟在別人地盘上,不安全。” “林方,小铃她说了,以后逛街不跟赵承宇一块儿了,嫌他噁心。” 林方没再多劝,掛了电话。 可他心里总有点放不下。 森谷家族那些古武者大部分都撤回国了,按森谷美智子那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担心对方会对陈雪他们三个下手。 不过这些话他没在电话里说,怕影响他们准备交流会。 三天后,两个消息几乎同时传开。 一个是华夏和东瀛国的国际医学交流会,正式开始了。 另一个,是赵破军终於动了——他向龙渊阁的宗师苍龙,发起了所谓的“友谊战”! 国际交流会那边,因为主战场在国外,国內反应不算太大,关注的主要还是医学界。 可天魔门宗师赵破军跟龙渊阁宗师苍龙这场友谊战的消息,却像一把火,瞬间点爆了整个供奉圈子,连带著古武界也炸开了锅。 “友谊战?几个意思?古武者之间不都是你死我活吗?” “就是点到为止唄。可我不明白,龙渊阁作为华夏官方组织,干嘛要答应跟天魔门打这么一场?” “龙渊阁水深著呢,人家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不过我猜,赵破军多半是想替天魔门立威——选龙渊阁,確实是最好的靶子。” …… 第571章 太应景了 林方这几天没事就上网,搜了不少关於“龙渊阁苍龙”的消息。 说法五花八门。 有说苍龙是龙渊阁“三龙”之一,也是阁里三位宗师级高手里的一个,实力深不可测,只是很少有人亲眼见他出过手。 也有人说见过苍龙动手,那场面简直毁天灭地,跟神仙下凡似的。 还有小道消息传,说苍龙其实是“三龙”里最弱的那一位。 反正眾说纷紜,说什么的都有,可信度並不高。 网上的东西,林方向来只信一半。 最近这些天,他基本都待在林源中医馆里。 北原省贾家的贾秀英也在这儿帮忙,俩人凑在一块儿研究了不少医案。 林方顺手还教了她几手古针法的窍门,这女孩子悟性不错,学得挺快。 贾秀英性格直爽,有啥说啥,林方跟她相处挺自在。 这天他刚到医馆,就看见贾秀英忙前忙后的身影,旁边还有几个小护士在搭手。 这几个护士林方不认识,都是陈灵铃她们后来招的,不过她们倒都认得林方,一见他进来就连忙打招呼。 如今的林源中医馆,天天人挤人,生意好得不行。 林方坐下坐诊,排队掛他號的人格外多。 一直忙到快下班,正收拾东西呢,潘千雪来了。 她是专程来请林方吃午饭的,顺便把贾秀英也一块儿叫上。 三个人就在医馆附近找了家馆子,坐下边吃边聊。 “林方,你最近不是挺閒的嘛,没打算去东瀛国转转?” 潘千雪夹了口菜,隨口问道。 林方一听就笑了: “我哪里閒了?你是没看见,医馆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要不是你来了,我这会儿估计还在给人號脉呢。” 潘千雪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真不担心咱们华夏医疗队会在东瀛国那边吃亏?別忘了,你上次在国內交流会上可是出了大风头的,这次要是不去,说不过去吧?” 林方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人家又没请我,我上赶著去干嘛?我可听说了,这次国际交流会的名单上,压根没我名字。” 潘千雪没接话,直接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林方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份邀请函。 一份是邀请他加入国家医疗协会,担任理事; 另一份,白纸黑字写著请他参加国际医学交流会,代表华夏出征东瀛国。 旁边的贾秀英也凑过来看了几眼,顿时乐了: “林医生,你看,我就说肯定有你吧!这种事儿就別较劲了,这是国家大事,不是闹著玩的。上次交流会,你不也放下医馆的事儿去了?当时多少人给你鼓掌喝彩,你那会儿多风光啊。” 她端起茶杯,朝林方示意了一下: “要我说,你现在医馆生意这么好,多少是靠那时候攒下的名声。男人嘛,该担当的时候就得担当,能为国家出力,那是福气。” “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大度点儿,嗯?” 林方笑了笑,跟她碰了下杯,说: “那边厉害的大夫多的是,少我一个也没啥吧。” 话是这么说,可他几乎天天都在打听那边的消息。 要是別的国家,他可能还真不在意,但东瀛国……他就是看不过眼。 想想当年那段歷史,东瀛国犯下的那些事儿,哪能就这么算了。 潘千雪听他这么说,有点无奈: “林方,我原以为你是个心里装著家国的人。既然你这么无所谓,那我也就不劝了。明天我就动身过去。” 林方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饭局很快散了。 林方一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陈雪打了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 果然不乐观——今天比的主要是西医,华夏这边几乎全败,整个团队士气低落得不行。 林方告诉她,明天潘千雪会过去。 夜深了。 柳念慈拖著疲惫的身子回来。 林方赶紧迎上去,端出早就备好的夜宵。 柳念慈吃著东西,抬眼看了看他: “你真不打算去东瀛国?” 林方一愣: “潘千雪找过你了?” “潘千雪?没有。” 柳念慈舀了口汤,语气平常, “是医协会的人,托我劝劝你的。” 林方在她对面坐下,看著她: “那……你希望我去吗?” 柳念慈放下筷子,想了想才开口: “我觉得吧,这算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匹夫有责嘛,既然你有这个本事,就该为国家出份力。你医术不是挺厉害的吗?难道……是怕输?” 林方听笑了: “你老公我什么时候怕过?就东瀛国那些人,想贏我还差得远呢!我会去的,不过不是现在。” 柳念慈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林方反倒好奇了: “你怎么不接著问了?不想知道为啥?” 柳念慈摇了摇头,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做事总有你的打算,我相信你。” 看她吃完,林方麻利地收了碗筷。 转身就快步回了房间。 柳念慈已经换上了睡衣,正坐在床边。 林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脸颊贴在她发间,嗅著那股熟悉的淡香,有点沉醉。 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老婆,还疼不疼?” 柳念慈耳根一热,脸上顿时泛起红晕,轻轻摇了摇头。 林方心里那点小火苗“噌”一下就躥起来了。 他一把將她抱起来,往床上一放,从额头开始,细细地吻下去。 窗外寒风忽然大了起来,呼呼地拍打著玻璃。 门外。 林清嵐正趴在门边,竖著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听到这儿,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脚底下却像生了根似的,愣是不肯走。 心心念念盼著的小傢伙就快来了——她越想越激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师姐,你干嘛呢?” 柳念亭走过来,瞅了一眼就明白过来了。 林清嵐赶紧竖起手指“嘘”了一声,示意她別出声。 俩人就这么凑在门边,听得有滋有味。 柳念亭压低声音,嘿嘿一笑: “难怪呀!我姐最近皮肤怎么越来越好,天天加班熬夜还容光焕发的……听说爱情最能滋润女人,看来是真的啊!” 林清嵐却满不在意: “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马上就能抱上他们的孩子了,嘿嘿。” “师姐,你要孩子干嘛呀?” “我有个大计划,说了你也不懂。” 林清嵐拉著她往客厅走, “从明天开始,你可得把你姐照顾好了。对了,明天陪我去逛街,我得提前买点东西准备著。” 她顺手打开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动物世界》,主持人那句经典台词正好飘出来: “春天来了,万物復甦,又到了动物们繁衍的季节,空气中瀰漫著荷尔蒙的气息……” 太应景了。 虽然窗外还是寒冬腊月,可这话放在眼下,简直不能更贴切。 一阵冷风从窗缝钻进来。 柳念亭打了个哆嗦: “师姐,有点冷,我先回去睡啦。对了,要不要给我姐他们送床被子进去?我姐毕竟只是个世俗之眼,別冻著。” 林清嵐一脸得意: “冻什么冻?你姐现在热得都快烧起来了,血管都要爆了,还盖被子?你快睡你的去吧。” “哦!” 第572章 这可都是我的经验之谈 京都郊外,有座独栋別墅。 这地方的风景如画般秀丽。 门前淌著条小溪,远处还能听到瀑布声; 屋后靠著一片山,左右两边全是竹林,幽静而安寧。 別墅里头装修得偏欧式,简洁明亮。 这会儿正有几个古武者在院子里练功。 屋里走出个年轻人,一头长髮束在脑后,背上负了把长剑。 看著年纪不大,可院里的古武者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喊一声“前辈”。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小亭子里坐下。 亭里原本坐著的几个人,连忙都站了起来。 这人正是天魔门宗师,赵破军。 赵破军朝他们摆了摆手: “都坐吧,不用拘束。” 那几人这才重新落座。 马上有人过来沏茶,热气一衝,茶香就散开了。 赵破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各位远道而来,先歇歇。”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赶紧接话: “不累不累,喝茶就挺好。” “那就直接说正事吧。” 赵破军也没多客套。 中年男人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 “前辈,您和龙渊阁宗师这一战,主要是为了彰显咱们天魔门的实力,在华夏古武界把名声重新打响——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天魔门回来了。同时也是为了镇住那些在暗中蠢蠢欲动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更谨慎了些: “所以这一战,重在立威,点到为止就好,切不可……下杀手。” 赵破军嘴角一勾,哼了一声: “怎么?吴浩言是对我不放心,怕我失手宰了苍龙?”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几分尷尬,笑了笑: “前辈的实力我们都清楚。在欧洲连斩七位宗师,来华夏的路上又解决了一个……像您这样的高手,整个华夏也找不出几个。苍龙肯定不是您的对手。门主只是担心……怕您一个没收住手。”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 “龙渊阁毕竟是华夏官面上的组织,苍龙也只是『三龙』之一。这三条龙摆在明面上,就是为了镇住场子的。龙渊阁真正的深浅,谁也摸不透。咱们跟他们打这场友谊赛,不光是为了立威,更是要让古武界的人知道——咱们天魔门这次回来,是得了龙渊阁默许的。” “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您不知道,咱们门里不少弟子在华夏都被人盯著,当年那些旧帐总被人翻出来……等您和苍龙这一战打完,这些事应该就能平息了。” 这一战,对天魔门来说確实关键。 要是赵破军能在交手时稳稳压住苍龙一头,那效果就更好了。 往后,赵破军就是天魔门摆在檯面上的宗师之一,专门用来镇住外界。 赵破军却摆了摆手,没让他再说下去: “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不然我也不会答应。” 他抬眼看向中年男人, “你回去告诉吴浩言,我第二个要收拾的,是林方。”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神色更慎重了些: “前辈,前几天林方在北运河那一战……杀了贺家一位宗师。” 赵破军听了,只是冷笑一声: “怎么,他不过是杀了个新晋升的宗师而已,就把你们嚇成这样了?哼!简直是个笑话!你们这些废物给我滚吧。” 中年男人脸色一白,连忙站起来,旁边几人也跟著起身,匆匆告辞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赵破军才看向院外一个一直候著的人,抬手示意他进来。 那人快步走进亭子,恭敬道: “师父。” “说吧。” “您之前提的那位穿黄衫古装的女子,我们查遍了整个古武界,都没听说过这號人。『林清嵐』这个名字,也不在任何宗师名录上。您看……会不会是哪个隱世大宗门藏起来的高手?” 赵破军沉默片刻,才开口: “时间偏偏挑在林方和贺老怪交手那天……真有这么巧?” 他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样,你们往世俗界的供奉圈子里查,重点盯那些跟黎家有来往的,务必把人给我找出来。” 那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师父,您说她可能是宗师境巔峰……可自古就没有宗师给世俗家族当供奉的先例,这会不会……” 赵破军眼神一冷。 那人顿时住了口,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我让你查,你就去查。” 赵破军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 “查的时候谨慎点,別打草惊蛇,你们在她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明白!” 林方刚下班走到门口,就看见师姐林清嵐守在那儿。 一见他,林清嵐立马凑上来: “林方,怎么样?怀上了没?” 林方白了她一眼,径直往屋里走: “现在是我家念慈事业的关键时候,哪能怀孕?生了孩子谁带?” “我带我带!我帮你们带啊!” 林清嵐紧跟著他,语气急切。 林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头也不回地说: “师姐,我是答应过以后孩子交给你来教。可怀胎得十个月吧?孕妇不能累著吧?生下来至少还得餵一年奶吧?前后耽误两年工作,念慈能愿意吗?” 他洗著菜,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孩子交给你带这事儿,我还没跟念慈提呢。我估计……她多半不会同意。” 林清嵐靠在厨房门边,盯著他: “林方,你想反悔?別忘了,赵破军可是我帮你拦下的,你要敢耍赖,后果自负!” 林方手上没停,一边切菜一边说: “这事得慢慢来,我得找个合適的机会跟她说。至少……也得等真怀上了再提吧?” “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清嵐脸色一沉, “我看你就是想赖帐!行,你们会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方看著她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饭刚摆上桌。 柳念慈就下班回来了。 林清嵐明明吃过饭了,可还是挨著柳念慈坐下,装作不经意地抓起她的手腕,手指悄悄搭在脉上。 没喜脉。 她脸色顿时垮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师姐,你怎么了?怪怪的。” 柳念慈看著她问道。 林清嵐立刻挤出笑容: “念慈啊,你这几天被爱情滋润得……皮肤真是越来越好了,白里透红的,人也更漂亮了。”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 “你俩要是生个孩子,肯定特別好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生呀?” 柳念慈一愣。 师姐这话题,三句不离孩子。 她下意识瞥了眼林方,才说: “这几年我事业正忙,暂时没打算要孩子。师姐,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我们的孩子呀?” 林清嵐一听,立马起身进了自己房间,很快拿了本书出来,“啪”一声放在桌上。 桌上几个人一看封面,全愣住了: 《育儿百科大全》。 林清嵐脸上堆著笑,翻开书页——那书確实被翻得边角都卷了。 “我就是喜欢小孩,特別想帮你们带。你们看,我书都翻烂了,照顾孩子绝对没问题!” 她又往前凑了凑,眼睛发亮: “念慈啊,你知道女人生孩子最好的年纪是几岁不?” 柳念慈摇了摇头。 “是二十二到二十六岁,最好就是二十四。” 林清嵐说得有板有眼, “你今年刚好二十四,对吧?” 柳念慈点了点头: “师姐,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以前十九二十就结婚生子的多的是,可现在好多人三十了还没结婚呢。现在医学发达,养生条件也好,晚点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三十……?!” 林清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要等六年? 她可等不起。 “念慈,我不是说生孩子危险。” 她往前坐了坐,语气特別认真, “我是说,趁著年轻生完,身材恢復得快。女人嘛,谁不爱美?等三十多了再生,身材想恢復可就难了。” 她说著,还瞄了一眼林方,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男人可现实了。你要是变丑了,身材走样了,他分分钟就可能找別人了……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 林方听得直皱眉: “不是,你才下山多久啊?就见得多了?” “我在逗鱼上看的视频,不行啊?” 林清嵐理直气壮。 “额……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害人害己!” “要你管!” 林清嵐转头又拉住柳念慈的手, “念慈,我再跟你说说什么姿势容易怀上,这可都是我的经验之谈——” 柳念慈一愣: “师姐……你之前生过孩子?” “没有啊。” 林清嵐答得特自然, “我在逗鱼上看那些宝妈分享的。” “……” 听到这句话,柳念慈整个人都无语了。 第573章 老婆彻底魔怔了 这一晚上,林清嵐都在那儿滔滔不绝地传授她的“经验”。 吃完饭也不让人走,拉著柳念慈继续说。 柳念亭在边上听了半天,还以为姐姐真怀上了,激动了半天,连“自己小姨要当定了”这种话都冒出来了。 一直说到大半夜,林清嵐才终於放小两口回屋睡觉。 柳念慈的脸色却有些不太对,眉间带著点愁容。 林方换好睡衣躺上床,看著身边的老婆,轻声说: “你別听师姐瞎扯,她那套都是从逗鱼上看来的,一点都不靠谱的。” 柳念慈也转过脸看他,眼神变得认真: “林方,要是我生了孩子,身材走样了……你会不会出轨?” “我……” “你说实话。” “我……” “算了,你还是別说了。” “你倒是让我说句话啊……” “林方,我们……生个孩子吧。” 柳念慈忽然翻过身,趴在他胸口,声音轻轻的: “师姐说得没错,我现在这个年纪,確实是最適合生孩子的时候……身材恢復起来也快。而且都说,这个年龄生的孩子最聪明了。” 林方一时语塞。 他是真没想到……师姐那套七拼八凑的“理论”,居然真能影响到她。 “你之前不是斩钉截铁地说,这几年绝不考虑要孩子吗?” 林方看著她, “怎么师姐隨口说了几句,你就改主意了?这可不像你啊。”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已经娶到手了,就不在乎了?” 柳念慈盯著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方赶紧解释, “关键是,你现在事业正在紧要关头嘛,天天加班的,一旦怀了孕,你得在家养胎,生了还得餵奶,等於暂时离开职场……你真的甘心吗?” 柳念慈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捨不得事业,我也想拼。” 她声音低了下去, “可我也不想失去你!师姐给我看了逗鱼上的视频……那些原配抓姦的、男人出轨的,还有结婚几年感情就淡了、甚至没感情了的。她说,要是没孩子当纽带,多半都得离……” “停!打住!” 林方赶紧抬手打断她, “老婆,你平时多聪明一个人,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师姐带歪了?你想想,那些家庭美满、夫妻恩爱、孩子乖巧的,谁会整天拍视频发到网上诉苦啊?” 他侧过身,看著她的眼睛: “新闻也好,视频也好,图的就是个抓人眼球。什么最抓眼球?稀奇事、倒霉事。能被曝出来的,都是少数不幸福的家庭。真正过得好的,谁天天拿出来显摆?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演给人看的。” 柳念慈听了,眨了眨眼,好像……有点道理。 她安静了片刻,忽然小声问: “那……万一我们就是那『少数不幸福』里的呢?” “……”林方真是被她这脑迴路给噎住了,“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想吗?” 柳念慈却一本正经:“你这么优秀,喜欢你的人那么多,谁能保证你以后不会像视频里那些男人一样……结了婚,感情淡了,就出轨呢。” “……” 林方直接被她说懵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柳念慈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我们生个孩子吧。” 说完,她主动亲了上来。 这一晚,她格外主动,几乎全程掌控著节奏。 两人折腾到很晚。 空气里瀰漫著亲密过后的温热气息。 第二天,柳念慈早早就去上班了。 林方也照常去了医馆。 可傍晚下班回来,他却惊讶地发现——老婆居然比他回来得还早! 这会儿正挨著林清嵐坐在沙发上,俩人凑得很近,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林方凑过去想听,结果直接被她们联手赶开了。 不过他眼尖,瞥见了她们手里那本书——《育儿百科大全》。 之前这俩人还谈不上多亲密,可自从聊起生孩子,居然好得像亲姐妹似的。 吃完晚饭,柳念慈就不停地暗示林方回房间——“造人计划”不能停。 接下来几天,天天如此。 林方每次下班回来,都看见老婆已经和师姐黏在一块儿,聊得热火朝天。 晚饭早就做好了,她们也吃过了,就等他回来开动。 林方这边刚放下碗,柳念慈连暗示都省了,直接拽著他回房间——继续造人大业。 疯了! 真是疯了! 老婆彻底魔怔了,全是被师姐带坏的! 还好林方是修行之人,体质非同一般,不然照这个强下去度,一般人可真的扛不住啊! 他现在感觉,自己在老婆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造娃工具人”。 柳念慈还特意嘱咐他,从医馆带些调理身体的中药回来,说是能助孕。 其实要孩子这事儿,林方自己本来也挺期待的,可现在被这么一折腾,他都有点发怵了。 天天晚上这么被“索取”,就算他是修行之人,也实在有点吃不消。 每晚累得半死,第二天还得照常去医馆坐诊。 终於,这一天到了天魔门赵破军和龙渊阁苍龙决战的日子。 两人的比武地点,定在古武界內部一处连绵的山脉里。 出门前,林方特意跟柳念慈打招呼: “老婆,今晚我可能回不来。” “不行,你必须要回来!” 柳念慈態度坚决, “我在家等你。” 林方听得腿都有点发软。 他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老婆,这事儿真急不来的。越著急,越难怀上。咱们得放轻鬆,你每天晚上那么紧张,身体都是绷著的,肯定不行啊。” 他放柔声音,哄著她: “孩子是上天送的礼物,礼物嘛,就是惊喜。要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那还叫什么惊喜,对不对?” “可是我觉得师姐说得也有道理……” 柳念慈还想爭辩。 林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她唇上: “別听师姐的,我是医生,你还不信我吗?” 柳念慈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 “好吧,这几天辛苦你了,那……你就去放鬆一下吧。等你回来,我们再继续努力。” 林方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总算能歇一晚了。 “师姐,你不去观战吗?” 他转头看向一旁。 林清嵐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柳念慈的手臂: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现在头等大事是孩子。你赶紧去,看完就回来,听见没?” 林方懒得接话,转身出了门。 黎家派来的武者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一行人正要出发。 林方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 是陈雪打来的。 “林方,这边情况……很不好。” 陈雪声音发颤,带著浓浓的疲惫, “松本一郎天天在这儿叫囂,变著法子贬低你,骂得特別难听……呜……” 她说著说著,突然忍不住哭了出来。 “雪姐,別哭,別哭。” 林方赶紧安慰, “让他骂唄,我脸皮厚,不在乎,等我过去,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林方……” 陈雪哭得更厉害了, “赵承宇……他失踪了……” “什么?失踪?!” 林方一下子坐直了, “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他一个人出去,我们猜他可能是去找……找那种地方,就没跟著。可今天一直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陈雪吸了吸鼻子,声音发紧, “然后……刚刚收到一份快递,里面是一封信。信上说……要你亲自来救人,不然他们就……就杀了赵医生。还附了一张他的照片……” 林方周身瞬间腾起一股寒意。 他咬著牙问: “你们找大使馆了吗?医学团队那边什么態度?” “周先生已经去大使馆了,还没消息。” 陈雪的声音几乎被哽咽淹没, “林方,你快来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雪姐,別慌!他们既然是冲我来的,肯定会等到我出现的。” 林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今晚就飞过去!你等大使馆那边的反馈,有任何情况,隨时打我电话。” “嗯……好。” 第574章 宗师之战 太阴山脚下,这会儿已经聚了不少古武者,都是衝著宗师对决来的。 上回林方和贺老怪那一战,好多人都没赶上——那场比武更多是在供奉圈子和世俗顶层之间传开,这回可不一样,整个古武界都惊动了。 等林方他们赶到的时候,山脚下早已人山人海。 眼前山脉连绵起伏,层峦叠嶂,天色沉得厉害,眼看又要飘雪。 不过这点寒气对古武者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冷风簌簌地刮过山间,冬天的松树倒是依然苍翠。 最显眼的就是对峙而立的那两座山峰,峰顶各站一人,手里都握著长剑,静立不动,仿佛定格了一般。 黎镇抬手一指,向身旁几人介绍: “那边两个人就是苍龙和赵破军。苍龙在咱们华夏古武界名声很响,战绩也漂亮,听说已经到宗师境中期了。赵破军倒是头一回在华夏露面,虽然在这儿名气不如苍龙,可在海外,他的风头可比苍龙还盛。具体修为……现在还说不准。” 林方接过话: “他是宗师境巔峰。” 黎镇几人闻言都愣了一下。 隔这么远,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方笑笑,补了一句: “我师姐看出来的。” 这会儿虽说是上午十一点多,可山间雾气浓重,能见度並不高。 古武者眼力虽远超常人,多少也受了些影响。 林方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头,问道: “那边几位是什么来头?” 黎镇顺著他的视线望过去,答道: “都是龙渊阁的人。站在最前头的是云珂,你见过的。她左边那位,是龙渊阁三位顶级高手之一的青龙,也是宗师境界;右边那个叫瀋河,算是阁里对外主事的人之一,说话很有分量,只是极少亲自出手,实力深浅没人清楚……” 林方点了点头。 龙渊阁有“三龙”坐镇,这事古武界人尽皆知。 三位都是宗师,除了眼前的青龙,还有一位便是今天要出手的苍龙。 至於剩下那条黑龙,今天並没有到场。 这三龙算是摆在明面上震慑各方的,暗地里,阁里还有多少不露面的高手,外人就无从知晓了。 林方视线一转,又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聚集的,是天魔门的人。 黎镇立刻会意,接著介绍道: “天魔门这边的情况,大家了解得就更少了。他们最近才刚重回华夏,基本都是生面孔,底细难摸。” 林方追问: “你可知道,他们这次为什么能回来?” “这……具体內情还真不清楚。” 黎镇摇了摇头, “边界的规矩向来是龙渊阁在掌管。他们这次回归,古武界里反对的声音不小。依我看,天魔门搞这次『友谊战』,八成是想藉此立威,挣个名分。” 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 这股冷意,就连古武者都有些扛不住。 周围围观的人群顿时紧张起来,纷纷將目光投向山峰——赵破军,动了。 赵破军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冰冷的剑意,与之相伴的寒流席捲四周,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锋利的冰晶,簌簌坠落。 冰晶擦过树叶,竟直接穿透而过,其锐利程度可见一斑。 叶片上的雾气结成了冰,整片叶子也变得冰冷坚硬。 他手中那柄长剑更是蒸腾起缕缕寒气,剑芒吞吐,锐气逼人。 他抬手举剑,目光如刀,直射向对面的苍龙,朗声说道: “早就听说龙渊阁三龙威名震天,今天我赵破军代表天魔门,斗胆向三龙之一的苍龙请教。苍龙道友,虽说是友谊切磋,但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希望你全力出手,別让我失望才好。” 对面的苍龙一副中年模样,下頜留著短须,衣著隨意,甚至打著几处补丁,手中一柄乌黑长剑却隱隱泛光。 他隨意地抬剑一指,剎那间,一股凌厉剑意铺天盖地席捲而出,剑气纵横激盪。 他一头略显蓬鬆的长髮在剑风中飞扬,眼中不见寒意,却透著一股少见的认真: “赵道友最近在海外名声很响啊,连败数位宗师。老夫本是个閒散人,不爱掺和这些是非,没想到竟入了天魔门的眼,还被点名邀战。既然如此,老夫只好奉陪到底了!” 两人尚未真正出手,迸发的剑气已在半空中肆虐交锋。 四周枝叶纷纷被无形气劲切断,冬眠的鸟兽惊惶四窜,有些逃得慢的,竟直接被逸散的剑气斩落。 赵破军盯著他,开口说道: “苍龙道友虽然看著不修边幅,可谁不知道你是三龙里最强的那一个。我这次来,只想跟你交手,至於另外两位,可不在我眼里。閒话不多说,咱们直接开始吧!” 苍龙听罢,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赵道友,请。” 他手中的剑微微向后一撤,剑气顿时迸发而出,剑芒凝聚,一股更为强烈的剑意隨之涌起。 这人平时邋里邋遢,走在路上说不定会被当成乞丐,可此时此刻,他却比谁都更像一个剑客。 那一身打满补丁的衣袍鼓盪起来,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势凛然,手持长剑立在峰头,倒真像是从武侠话本里走出来的剑仙。 呼—— 赵破军率先动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剑芒破空而去。 所过之处,脚下的古树接连被斩断,硬生生在林木间犁出一条空路。 剑芒裹挟著四周的雾气一同疾驰,仿佛连水汽都化作了利刃,沿途一切皆被切割,直逼苍龙。 这一剑,只是试探。 苍龙几乎同时挥剑回应。 他的剑芒极为纯粹,並未挟带雾气,只见一道乳白色的凌厉光芒激射而出,速度极快。 这一剑,同样也只是试探。 鏘鏘鏘—— 两道剑芒在空中相撞,迸溅出大量火星。 四散的剑气將周围的古树接连斩断,两人剑气激盪形成的衝击波更是將大片林木夷为平地。 两人只是简单对了一剑,竟有这般威力。 围观的人群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在场的大多都是宗师以下的古武者,这看似平常的一招,对他们来说却是根本接不住的。 一剑过后,两人谁都没急著继续出手。 场面又静了下来。 只是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已多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不错!” 赵破军嘴角扬起,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看来这趟我没白来。你虽说是宗师中期,可一只脚已经踏进巔峰的门槛了,剑法也別具一格,对天地之力的理解也够深。这一战,应当痛快。” 苍龙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接话道: “你也不差,宗师巔峰的修为,调动天地之力如此嫻熟,確实难得。” “那我可来了!” 话音落下,赵破军身形已动。 他踏空而行,所过之处,周围的树木杂草瞬间结起一层寒冰,刺骨的冷意瀰漫开来。 人到哪里,冰就结到哪里。 他手中那柄长剑更是寒气的中心,剑身却不结冰,只透出令人刺痛骨髓的凛冽剑意。 举剑,挥斩—— 剑光闪烁之间,白色寒气竟仿佛化作一条嘶吼的冰蟒,而在蟒身之中,更隱约可见一道完全由寒气凝成的剑影隨行。 “这……林前辈,那是什么招数?怎么能做到这样?” 黎镇满脸惊愕的问道。 第575章 处理这种事特別麻烦 “那是剑气!” 林方隨口回道。 黎镇有些不解: “气本该无形,怎么能被看见?” “是天地之力催动的结果。” “天地之力?” 黎镇第一次听到这说法,一脸茫然。 林方看了他们几人一眼,解释道: “你们还没到那个层次。这天地之间其实存在著灵气,只是如今已经很稀薄了。你们修炼武道所用的真气,本质上也是灵气的一种,只不过你们吸纳的灵气太少,杂质又多,纯度远远不够。听说上古时期,这世间的灵气还很充沛……罢了,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也难明白。” 黎景天听出话里別样的意味,追问道: “林前辈,您刚才说『你们』?难道您修炼的……不是武道?” 林方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你们几个天赋都不差,只要按我教的方法练下去,踏入宗师境不是难事。等到了那个境界,自然就能感知到天地间蕴藏的力量,触摸到天地运行的法则——那才是修行路上真正珍贵的东西。” 他没再多说。 这涉及玄医宗的隱秘,说到这儿已经算是破例了。 目光转回战场。 只见苍龙纵身跃起,手中长剑凌空一挥,剑影骤然放大,宛如天倾之势俯衝而下。 无尽剑气激盪四溢,气势恢宏磅礴,直斩向下方的冰蟒。 那冰蟒般的剑气竟灵活异常,不仅巧妙避开下斩的巨大剑芒,更是顺势缠绕而上,张开寒雾凝成的巨口,直扑向持剑的苍龙。 苍龙手中长剑凌空一划,凌厉的剑芒撕裂空气,带出尖锐的破风声,瞬间斩过冰蟒头颅——蟒身剑气应声溃散。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息,赵破军的长剑已杀到眼前。剑光在这冰冷冬日里格外刺眼,汹涌的剑芒如一片寒幕横推而来。 鏘! 金属撞击声炸响,火星四溅。 苍龙被震得连退数步,手臂阵阵发麻,接连几个后翻才在远处的树枝上稳住身形。 他脸色微微发白,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剑。 “苍龙——现!” 一声低喝,龙吟骤起。 只见一道苍青色龙形气劲从他周身盘旋而出,顺著剑身直衝天际,他本人也隨势腾空而起。 人剑相隨,化身苍龙,剑气震盪长空。 这正是他名號的由来。 赵破军见状,並不惊慌,嘴角反而扬起一丝弧度: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你这天赋实在惊人,若非今日是友谊切磋,我真想就此斩了你——你这样的人若成了敌人,日后必是大患。” 他毫无惧意,持剑迎向苍龙。 龙渊阁这边观战的人,不由得都绷紧了心神。 青龙看上去是个青年模样,此刻神情绷紧,低声说道: “没想到苍龙连这一招都用出来了,看来那个赵破军,確实棘手。” 瀋河眉头紧锁,接过话: “赵破军踏入宗师境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被天魔门藏著。这次露面,多半是为了寻找突破的契机——他想衝击更高的境界!” 云珂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难道……他是衝著那件事来的?” 她原本以为赵破军是为了林方而来,没想到对方的野心更大。 瀋河看了她一眼,说道: “云珂,你不会真以为他是为了林方吧?林方虽然杀了他几个徒弟,可他门下弟子眾多,死几个算不了什么。你一直不明白天魔门为什么寧可付出那么大代价也要重返古武界——根本原因,就在那件事上。”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你得抓紧让林方真正踏入古武界。他若能加入,咱们龙渊阁在那件事上,或许能多一分把握。虽然消息目前还被我们压著,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已经有些人知道了。” 云珂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激战中的两人,望向远处,终於看到了林方和黎家眾人。 “他在那边,我过去和他谈谈。” 瀋河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微微頷首: “这么年轻?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愧是袁天师的徒弟,听说他师姐为了他,在东瀛国那边没少动手。” 青龙在一旁忽然开口: “云珂,要不……你陪他去一趟东瀛国?” 云珂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问道: “林方要去东瀛国?” 青龙点了点头,说道: “刚接到的消息,华夏驻东瀛国大使馆那边传来情况。林方林源中医馆的一个医生,被东瀛国古武者绑了,对方点名要林方亲自去救人。他的性子,你比我清楚——你觉得他会去吗?” “他一定会去的。” 云珂没有半点犹豫。 她太了解林方,知道他最重情义。 青龙接著说: “那正好,那小医生虽然只是个世俗之人,但体內修出了真气,东瀛国那边就认定他是古武者。所以大使馆把这事转给了我们龙渊阁处理——你去走一趟吧。” 云珂点头应道: “是,前辈。” 与此同时,林方也接到了陈雪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说,这件事已经有人接手处理,让他们先別管,因为绑人的是古武者,他们普通人实在插不上手。 林方有些无奈,抬眼看向远处山峰上愈演愈烈的宗师之战。 苍龙虽然境界不如赵破军,但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落败。 他的实力確实不俗,剑法独特,甚至能引动几分天地之力。 不过在林方看来,苍龙对天地之力的理解,终究还是浅了些。 赵破军身为宗师巔峰,表现得更加强势,步步紧逼。 他本来可以更快结束战斗,却像在试探什么,打得並不轻鬆——儘管他对於天地之力的掌控明显高於苍龙,尤其那手寒气运用得最为嫻熟。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片片雪花竟成了他的助力,在寒气中凝结成冰,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冰刃,挟著刺骨寒意,向苍龙袭去。 “林方。” 耳边传来云珂的声音。 林方早就察觉她来了,转头看向她: “嗯,找我有事?” 云珂总觉得,林方对她的態度和別人不太一样。 在旁人面前,他总带著几分隨意不羈,可一到她这儿,就显得正经许多。 是不是自己平时太清冷,让人不好接近? 黎家眾人和铁鹰他们见到她,也都隱隱感觉到那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你对赵破军怎么看?” 云珂目光望向战场,语气隨意地问道, “你和他,迟早也有一战吧。” 林方回答得也很隨意: “在宗师里面,他的实力算不错的了,但真要跟我打,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云珂停顿片刻,轻声问: “难道……你已经到悟道境了?” “不是。” “那……是更高的境界?” “也不是。” “那你……到底是什么实力?” 云珂身为宗师,却始终看不透他的深浅。 关於林方,她之前和龙渊阁三龙聊起过,那三位言语间似乎有所保留,但对林方的消息却格外关注。 他们也没明说林方的修为,只反覆强调——他很强。 林方把话头转开: “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问这个吧?” “不是。” “那是什么?” “嗯……” 云珂顿了顿, “我要和你一起去东瀛国,你医馆里有个医生被古武者绑了,我代表龙渊阁去处理。”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来找林方。 只是看见他,就想走近说几句话。 刚好青龙给了这个任务,倒成了现成的藉口。 “那太好了,有龙渊阁出面,我是不是就不用操心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 云珂摇头, “在国外处理这种事特別麻烦,尤其对方还是衝著目的来的。” “呃……” 第576章 动身前去东瀛国 连绵的山脉在两位宗师交锋下,早已面目全非。 残枝断木间,新雪无声飘落,铺出一片寂寥又苍凉的景致。 围观的人群却热血沸腾——从这场战斗中,他们隱约窥见了一些自己这个层次还难以触及的东西,虽似懂非懂,却心潮澎湃。 真正受益最大的,是那些罡劲巔峰的古武者。 他们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缺的正是对天地之力的领悟。 这一战,对他们而言无异於一场生动的“课”。 空中,两道剑芒又一次猛烈相撞,激盪的余波如浪潮般向四周推涌。 本就残破的林地再遭席捲,碎屑纷飞。 不少人纷纷运起气势,护住自身,也顺带挡住身旁修为较低的同伴。 “宗师之战,竟有这般威势……今天真是开眼了。” “他们的招式里,好像蕴藏著一股说不清的力量,跟咱们练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我从前在古籍里看到过类似的说法,讲什么『宗师方为修道之始』,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能吧?咱们练武不就是在修道吗?” “武修当然也是修道,只不过宗师境確实是个分水岭。多少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这道坎儿,太难了。” “不管怎么说,看到宗师能有这样的实力,我此生目標,就是有朝一日也能踏进这个境界!” …… 这场宗师对决,不仅让一些人在悟道上似有所得,更点燃了眾人心中的火——亲眼目睹更高的境界,谁不渴望变强? 人群中,无数道目光炽热,那是藏不住的嚮往。 天魔门那边的人望著战况,神色间也透出几分满意。 赵破军此刻展现出的战力极为惊人,已完全占据上风,將龙渊阁三龙之一的苍龙牢牢压制。 这一战,无疑对外界起到了不小的震慑作用。 “到底是宗师境巔峰,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说话的是来自天魔门总部的吴浩言, “等这一战之后,咱们在华夏行事,应该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身边站著不少天魔门弟子,修为高低不一,个个看得心潮澎湃。 赵破军的一名弟子面露傲色,高声说道: “我师父的实力从来不需要怀疑,这一战根本毫无悬念。往后有他坐镇华夏的天魔门,我看谁还敢来挑事!” 一位中年古武者却在旁边不太合时宜地接话: “可別忘了,林方也是宗师,前不久还亲手斩杀过一个。” “哼!” 赵破军的弟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林方杀的那个,不过是刚入宗师门槛的新手罢了,跟眼前的苍龙比都差得远,连我师父在海外斩的那些都比不上!我师父早就说过,下一个目標就是林方——他在这个世上,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说得对,赵宗师出手,入道境以下谁能挡得住?就算林方是宗师巔峰,也绝不是赵前辈的对手。” “赵前辈纵横海外的时候,林方还在华夏的圈子里小打小闹呢,这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有什么可比性?” …… 天魔门眾弟子自然都站在赵破军这边,尤其是看到眼下一边倒的战况,他们更加篤定林方绝不如苍龙。 此刻的苍龙已是遍体鳞伤,每次挣扎著站起,全凭赵破军没有下死手。 如果这不是一场“友谊战”,苍龙恐怕早已殞命。 因此,在他们看来,赵破军日后对上林方,根本毫无压力。 吴浩言也点了点头,认同眾人的判断——林方並不构成什么威胁。 他目光扫过四周观战的人群,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眉头微皱,心里浮起一丝不悦。 因为那个林方正和龙渊阁那位身著古装的云珂低声交谈著,似乎並没有全神贯注地观察战场。 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紧紧盯著赵破军的每一招每一式,为日后那场避不开的对决做准备吗? 林方其实已经大致摸清了赵破军擅长的路数、以及他的招式特点。 对付这个人,他心中有数,压力不大,自然也不必时刻紧盯著战局。 再说,和身边这位气质清冷的美女聊聊天,显然更有意思。 “你们龙渊阁代表的是华夏官方,去那边救个人,按理说应该挺容易的吧?能有什么麻烦?” 云珂的目光从战场收回——她刚刚看见苍龙腹部又多了一道血口,鲜血不断涌出,虽然苍龙又一次咬牙站起,但她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她轻声说道: “对方会找各种藉口搪塞你,甚至会要求你拿出某些东西来交换,总能安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林方听得有些无奈: “我的人只是代表华夏医疗队去参加交流会,能犯什么罪名?” 云珂摇了摇头: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低声聊了起来。 一旁的黎家眾人也听明白髮生了什么,个个脸上都带著愤慨。 黎景天第一个开口: “林前辈,让我跟你一起去吧。那帮傢伙一向狡猾,真要动起手来,我能帮上忙。” 黎浩然也站了出来: “林前辈,我也去。” 黎冉轻声接话: “算我一个。” 其他人纷纷表態,都想跟著过去帮忙。 林方心里一阵感动,但还是摆了摆手: “这事你们先別掺和。都好好看这场宗师对决,对你们的修行大有帮助。”他转头看向铁鹰,语气果断: “铁鹰,你立刻动身前去东瀛国,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注意隱藏身份,別和医疗队那边接触,能探到多少算多少。” 铁鹰立刻应声: “是!” 说完,转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云珂急忙补了一句: “记住,別和东瀛国古武者起衝突,不然矛盾激化,事情更难办。” 铁鹰点了点头,身影已彻底远去。 柳念亭这时候跳了出来: “姐夫,那我呢?我也可以帮忙呀!奶奶的,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帮小鬼子了!要是生在战爭年代,我肯定是个战斗英雄。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我必须去!” 林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不能去,动手的那些古武者,多半和森谷家族有关,也可能牵扯到居合斩和飞燕刀法这两脉。他们这是故意逼我去东瀛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以为在他们的地盘上就能隨便拿捏我?未免也太天真了!” 柳念亭还是有点不死心,嘟囔道: “姐夫,我可听说东瀛国那淫荡的女人不少,特別是像上次在北运河上那个森谷美青子勾引你的那种,我得替我姐好好看管你!” 林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门,好笑道: “你这小脑袋整天想什么呢?能不能多想想怎么提升修为。”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孔老头,语气认真起来: “孔老,我给你们一个地址。从今天起,你们就不用在原来那別墅住了,换个地方,帮忙把咱们的新家园建起来。” “把念亭也一起带上。那儿才是真正属於古武者的天地,你们隨时可以进入古武界歷练——生死有命,各凭本事。我希望等我从东瀛国回来的时候,你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明白!” 林方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战斗已接近尾声。 苍龙重伤倒地,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儘管他仍挣扎著想要站起,可浑身是血,气息已十分微弱。 而赵破军只是受了些轻伤,两人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不得不说,这两人都是天赋过人之辈。 第577章 一个標准的国际友好手势! 此时远在东瀛国的华夏医疗队里,不少人还不知道赵承宇出了事。 周启明吩咐要暂时保密,只有陈雪和陈灵铃两个人干著急的不行。 两人都陷入深深的自责——都怪她们没跟著赵承宇一起出门,也没能拦住他。 她们根本无心参加什么斗医,这也导致刚才那场比试中,陈灵铃输给了松本润一。 潘千雪刚贏了一场斗医回来,看到两人神色不对,便走过来询问情况。 但两人都没开口。 “你们不说我也能猜到,是赵承宇出事了吧?” 她看著两人脸上的表情。 两人依旧沉默。 潘千雪继续说道: “我早就想到,森谷家族突然从贺家的计划里抽身,不会这么轻易罢休!你们三人身在东瀛国,就是他们手上最大的筹码——他们这是要把林方引过来,引到他们的地盘上。” “你们最好告诉我实情,我们潘家在东瀛国这边也有些朋友,说不定能帮上忙。” 两人这才把她拉到一旁,低声说出了事情经过。 潘千雪听后,脸色一沉: “森谷家族的供奉……这下麻烦了。我们潘家在东瀛国认识的都是医学界的人,森谷家族在这边势力太大,他们恐怕不会愿意得罪。你们联繫大使馆了吗?” “联繫了,” 陈灵铃低声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还没收到回復。” 正说著,周启明走了过来。 他嘆了口气,神色有些沉重: “大使馆那边已经回復了。本来我不想现在告诉你们,怕影响你们斗医的状態,可现在看,就算我不说,你们也已经被影响了——陈医生刚才的表现,明显已经失了平时的水准。” 陈雪急忙问道: “周先生,大使馆那边怎么说?有没有提到怎么救人?” 周启明望向不远处正在激烈进行的斗医现场——华夏医生们还在全力比拼,斗志昂扬。 他收回目光,看向两位姑娘,低声道: “对方说,赵承宇杀了一个人,而且他被判定为古武者。大使馆属於世俗机构,这种事……他们管不了。” “不……不可能的!赵医生怎么会杀人呢?是不是弄错了?” 陈雪无法相信。 虽然赵承宇平时有些公子哥的习性,但绝不至於杀人。 周启明又嘆了口气: “这儿是人家的地盘,想怎么定性,我们很难干涉。现在既然把他定成古武者,大使馆就更不方便插手了,只能等龙渊阁的人过来。”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 “我问你们,林医生是不是教过你们一些古武者的东西?” 陈灵铃点了点头: “林医生教我们那些,是为了让我们能更好地掌握古针法。我们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古武者,怎么能这样判定呢?” 周启明无奈道: “可人家不管这些啊,唉,你们先专心斗医吧,对方既然点名要林医生来救人,那应该是衝著他来的。只要林医生还没到,赵医生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看向陈雪,问道: “陈医生,林医生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他怎么说?” 陈雪拿出手机,说道: “事情一发生我就联繫林医生了。他让我们先找大使馆,看那边怎么处理,他再决定怎么行动。我现在马上告诉他大使馆这边的態度。” 她立刻拨通了电话。 林方接到了陈雪的来电。 听到赵承宇被指“杀人”,他並不意外——想要诬陷,总得找个像样的藉口。 “雪姐,你別太著急,我今晚或者明天就会过去。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把赵承宇带回来的!” 他耐心安抚了陈雪好一会儿。 而这时,远处的宗师之战也终於落下帷幕。 苍龙遍体鳞伤,再也站不起来,儘管眼中全是不甘,但败了就是败了。 林方掛了电话,准备隨眾人离开。 突然,傲立半空的赵破军目光一转,直直看向林方的方向,扬声喝道: “林方!” 林方脚步一顿。 四周无数道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赵破军继续说道: “你杀我弟子,你就是我下一个目標!希望你能比苍龙——强一点。” 林方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 忽然,他伸出右手,握拳,然后缓缓弹出一根中指。 一个標准的国际友好手势! 赵破军当场暴怒,喝声带著震慑人心的威压: “林方,你特么的找死!” 他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凌厉剑意,一股森然杀意瀰漫开来,周围温度骤降。 地上的积雪飞速凝结成冰,铺天盖地的寒意席捲四方,许多古武者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倒吸一口凉气。 杀气瀰漫! 刚才对战苍龙时,赵破军並未展露杀机,此刻却完全不同,凛冽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林方却依旧不慌不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要你敢动手,老子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 他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赵宗师,且慢动手!” 天魔门的吴浩朗快步走出,扬声劝阻。 今日宗师之战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宜再节外生枝,应当儘快推进后续布局。 赵破军强压怒火,盯著林方,一字一句道: “林方,你的死期已经开始倒数,我会亲手杀了你!” 林方冷笑一声: “我管你是赵破军还是什么军,敢来惹我,我一定把你揍成家养猪。” 说罢,转身就走。 四周不少人开始对林方和赵破军未来的对决期待起来。 那绝不会是友谊切磋,而將是生死相搏。 与此同时,关於林方身份的议论也在人群中蔓延开。 “他虽然在我们古武界名声不显,可在供奉圈子里可是个红人,前阵子刚斩杀了一位新晋宗师。” “这么说林方也是宗师?这下有看头了,宗师生死战,绝对精彩!” “咱们华夏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位宗师,还这么低调?这林方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清楚,挺神秘的……可能是某些宗门暗中培养的高手吧。不过等真打起来,他多半要死在赵破军手里,倒也不必太关注。” …… 林方没有直接返回住处,而是先去了市区。 港岛蔡家的蔡雪薇已经来了,说要见林方,这会儿正由黎景天陪著。 蔡雪薇身边跟著一位古武者,看到林方进来,立刻起身热情迎上前。 林方也露出笑容。 双方简单寒暄几句。 蔡雪薇很快说明了来意: “林前辈,我已经和黎总聊过了,你没有参与世俗的商业竞爭,眼下主要是在医馆坐诊,应该不算特別忙。不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港岛呢?” “我在家族里多次提起你,大家都对你充满好奇和期待。家里人也催了我好几回,你看要是方便的话,这几天能不能抽空过去一趟?” 林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蔡总,实在抱歉!你之前提过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古武者身上的病症,我得亲眼看了才知道能不能治。但我最近实在抽不开身——今晚或者明天,我就得去东瀛国。我们医馆的人正在那边参加国际交流会,可我们的一位大夫被东瀛国古武者陷害,给抓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黎景天,接著说: “背后应该是森谷家族在搞鬼,他们点名要我去救人。” 啪! 黎景天愤怒地一拍桌子: “这帮混帐!我就说他们突然从贺家的计划里撤走不对劲,果然没安好心!这是要把你引到他们的地盘上,还对世俗之人下手,简直无耻!枉为古武者!” 蔡雪薇脸上难掩失望,但还是说道: “林前辈,人命关天,我就不多劝你了。不过你一定要当心——黎总跟我提过森谷家族之前计划里的事,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你行事千万要小心!” 第578章 捉姦 林方和两人聊了很久,主要是黎景天详细介绍了公司最近的进展——他们正一步步蚕食贺家的市场。 目前贺家家主贺成轩已在一次车祸中意外身亡,贺家內部为了爭夺家主之位斗得不可开交,这让黎家有了更多可乘之机。 林方当然清楚,贺成轩的死多半是贺家人自己设计的。 一直等到接到陆远的电话,他才和两人告別,动身去找陆远。 北方的冬天確实冷得刺骨,寒风呼啸,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连车辆也寥寥无几。 橘黄色的路灯孤零零亮著,显得格外冷清。 林方望著车窗外,想起自己来到京都的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和陆远碰头后,他看到周锐也在。 周锐身上带著些伤,不过並不严重。 见到林方,他眼中带著几分恭敬——这段时间他亲眼见证了林方斩杀贺家宗师,这是对强者应有的態度。 三人来到一家五星级酒店,说明来意后,经理立刻带他们去了监控室。 调出监控画面,可以看到贺家的贺枫玥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男人的手还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 周锐咬紧牙关,拳头握紧,整个人明显绷了起来。 陆远语气隨意地说道: “我早跟你说过,这个贺枫玥在外面乱来,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就是不信,今天乾脆带你来亲眼看看。” 周锐咬著牙,一句话也没说。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贺家对他有救命之恩,为了留住他,才把贺枫玥许配给他。 他对贺枫玥谈不上爱,也明白贺家这么做只是想把他绑在贺家名下。 贺枫玥曾公开表示过不喜欢周锐,但家族逼得紧,她嘴上答应了,背地里却一直在外面乱搞,甚至还故意跟周锐炫耀,就想逼他自己离开。 周锐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她却整天和別的男人廝混。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他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极能忍耐了。 头顶那片“草原”,他其实早就知道。 只是为了报恩,他没办法。 从监控里看,那个男人他也认识——是森谷家族驻华的一名东瀛国籍高管,四十多岁。 两人还没进房间,在走廊上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吻在一起,隨后刷卡开门,举止相当奔放。 林方眉头一皱: “这就是你的未婚妻?” 周锐依旧沉默,转身走了出去。 林方和陆远立刻跟了上去。 来到一间客房门前。 陆远刷了房卡,门一开,里面激烈的声响立刻传了出来——动静很大,“战况”正酣。 周锐快步走进去,看到两人没在床上,而是在客厅里,正沉浸在天堂般的欢愉中,压根没发现有人进来。 林方和陆远停在门口,没往里走,就这么静静看著这场“现场直播”。 周锐一言不发,但全身的怒火早已压抑不住。 嘭! 他一脚踹碎了眼前的茶几,茶杯、玻璃瞬间飞溅。 总算把沙发上那两人惊动了。 他们慌忙分开,扭头看过来。 那中年男人嚇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抓起地上的衣服挡在身前。 贺枫玥却从惊嚇中迅速转为愤怒,看清是周锐后,她不但没去拿衣服遮掩,反而一丝不掛地站起来,直直瞪著他。 周锐的怒意几乎凝成实质,那男人在他目光下瑟瑟发抖,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 贺枫玥却一步上前,挡在男人面前,张开双臂將他护在身后: “周锐,你都看见了?” 周锐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声音: “我又不瞎,把衣服穿上!” 贺枫玥余光扫到了门口的陆远和林方,却依旧没有穿衣服的打算: “我穿不穿,轮不到你管!你看到了也好,现在总可以解除婚约了吧?反正你我互不喜欢,你大可以去找別的女人。我早跟你说过,就算被家里硬捆在一起,我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你也是自由的,可以去找別人。” 她扬起下巴,语带讥讽: “实话告诉你,这是我第一百零三个男人,而你,连我的手都没碰过,你还不明白吗?你跟我在一起,只会让你绝后无儿女!就算我哪天怀了孕,那也一定是別人的种,绝不可能是你的。” 被一个女人当眾这样侮辱。 连林方都听不下去了,迈步走进房间。 周锐突然伸手拦住他,说道: “这是我的事,你別插手。” 他目光盯向贺枫玥,喝了一声: “滚开!” 贺枫玥依旧拦在东瀛男子身前: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不然我绝不会让开。他是我男人,我不准你动他……啊——!” 话没说完,周锐已伸手扣住她的头,一把將她甩到旁边的沙发上,另一只手同时揪起那东瀛男子的脖子,拖著他就往卫生间走。 进去后,他反手把门锁上。 里面很快传来惨叫声。 贺枫玥扑过去用力拍门,可周锐根本不开。 她只好退回客厅,瘫坐在沙发上。 林方余光扫了她一眼——身材確实不错,脸蛋也算漂亮,是个美人。 他开口道: “把衣服穿上。” “我不穿,没看过啊?” 贺枫玥白了他一眼, “你是我贺家的大仇人,杀了我家老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方笑了笑,没接话。 过了好一阵子。 卫生间门开了,那东瀛男人被扔出来,半死不活。 贺枫玥急忙扑过去,一边哭一边骂周锐。 林方摇摇头,走到陆远身边: “你们当兵的,是不是都这么能忍?” 陆远沉声道: “我们当兵的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事!个个都是铁血汉子,谁忍得了?我不知道他到底经歷过什么,居然连这点血性都磨没了。” 说著,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林方说道: “咱们去大堂等吧,毕竟是別人的老婆,一直光著身子被咱俩看,也不合適。” 两人走向酒店大堂,经理赶紧过来亲自招待。 据陆远说,这家酒店以前是魏家的,现在已转到了林源医药公司名下,所以才方便调监控、拿房卡。 林方提到自己要去东瀛国处理点事,陆远表示可以跟著去帮忙,但林方没同意,让他留在这儿继续尝试拉拢周锐。 过了好一阵。 周锐抱著已经昏迷的贺枫玥下来了。 贺枫玥脸上有几处明显的青紫,显然两人也动了手。 看到林方和陆远,周锐停下脚步,说道: “你们就別白费力气了,就算我离开贺家,也不会加入你们的!” 说完,他抱著人往外走。 林方开口道: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成为古武者,还不愿意加入吗?” 周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走了。 陆远两手一摊,一脸无奈。 两人隨后便往家回。 林方到家时,看到媳妇还没睡,还在处理工作。 柳念慈一见他回来,顿时双眼冒光,放下手头的事,拉著他就往房间走。 林方忽然有点腿软——以前他多期待这样的时刻,现在怎么反而有点发慌呢! “老婆,我还没洗澡……” “做完再洗!” “念慈,我记得你以前挺高冷的啊……” “怎么?现在嫌我放荡?得到就不珍惜了?”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別磨蹭了,快脱衣服……” 第579章 处处受限制 第二天清晨。 云珂和云灵两位身著古装的美女早早就到了。 林方和柳念慈一起走出来。 柳念慈要去公司,她知道林方今天要和云珂去东瀛国——昨晚两人累得躺下后,还聊了好一会儿。 “林方,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便开车上班去了。 “念慈,你也別太累,多把工作分给下面的人做。” 林方目送车子远去,回头看向屋內——师姐林清嵐走了出来。 “林方,你这一去要多久?” 林清嵐问道。 林方摇摇头: “说不准,事情办完就回来。” 林清嵐轻嘆一声: “看来……我也该走了。” “你去哪儿?” 林方心里想的却是: 你早该走了,天天跟我老婆琢磨怎么折腾我,我可真是怕了你了。 林清嵐说道: “你都不在,我留这儿也没什么意思!我瞧著那魏芯苒也挺有意思,找她玩去。” “……” 林方脑海中忽然闪过和魏芯苒分別时的画面。 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伤感。 也许……以后还会再见吧。 林清嵐转身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云珂看了林方一眼,说道: “你脸色有点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林方无奈道: “地是犁不坏的,牛可是会累死的,脸色能好看吗?” “什么意思?” 云珂一脸茫然。 旁边的云灵却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一下。 云珂更疑惑了,转头问她: “到底……什么意思啊?” 云灵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云珂的耳朵唰地红了,脸颊也跟著发烫——早知道就不问了。 她强行压下情绪,故作镇定道: “我们出发吧。” “先绕去医馆一趟,我拿点东西。” 三人到了医馆,林方取了药箱,又多带了些银针。 隨后直奔机场。 很快,他们登上了前往东瀛国的航班。 一上飞机,林方倒头就睡。 昨晚折腾了一夜,根本没合眼。 本来早上还能补会儿觉的,可跟老婆聊到要去东瀛国、归期不定,老婆立刻又来了精神…… 她说,多做几次,怀孕的机率才会更大。 林方其实很想告诉她: 你天天熬夜加班、事业拼得太凶,身体本来就累,精神还这么紧张,反而会影响卵子质量,更不容易怀上。 四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东瀛国首都机场。 外面正飘著雪,街道上往来行人几乎都穿著笔挺的西装,无论男女。 “这儿卖保险的人这么多?” 林方有些纳闷。 云珂白了他一眼: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了解东瀛国,在这边,普通上班族都穿西装,哪怕坐办公室的也一样。你真该多补补东瀛国的常识了。” 林方恍然,算是长了见识。 在华夏,一般只有跑业务的或者出席正式场合才穿西装,平时大家怎么舒服怎么穿。 在云珂的带领下,他们先到酒店安顿好行李,在餐厅简单吃了饭,便立刻动身。 来到大使馆。 接待他们的是位身穿西装、神情略显严肃的中年男子。 见到三人,他脸上露出笑容。 显然,云珂和他之前就认识。 双方客套了几句,很快转入正题。 “云珂前辈,这件事……確实有点棘手。” 男子面色认真起来, “东瀛国官方给出的结论是,赵医生与一位女性发生关係时產生爭执,隨后动手杀人。我们调看过监控,情况和他们的说法基本吻合,可以定性为故意杀人。” 他將一个u盘放在桌上: “录像在这里。” 云珂说道: “那放出来看看吧。” 男子却显得有些迟疑: “那个……要不咱们分两拨看?你们两个女孩先看,我和林医生等会儿再看?” 云珂这才意识到监控內容可能不宜观看,马上说道: “你们看吧,我就不看了!沈大使,我重新介绍一下,林方现在也是我们龙渊阁的成员了,他来看就行。” 沈大使点头: “行。” 两人走进隔壁房间,將u盘插入电脑,画面很快播放出来。 正如沈大使所说,画面中两人发生爭执,赵承宇失手杀人。 “再看一遍。” 林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大使重新播放。 “这里停一下!” 林方叫停,盯著画面说道, “沈大使,你不觉得他们俩的状態都不对吗?像是失去了理智,很不正常。” 沈大使凑近细看,反覆拖动了几次: “確实……好像有点,难道是有人动了手脚?” 林方摸了摸下巴: “沈大使,这么私密的地方怎么会恰好有监控?这是东瀛国的特色吗?” 沈大使解释道: “那间屋子平时不用於这类私密行为,他们那天恰好进去,才被拍到而已。” 林方冷笑: “赤裸裸的陷害,这做得也太明显了。” 两人走出房间,把疑点告诉云珂,她也觉得有问题。 沈大使接著说道: “关於赵承宇被判定为古武者这件事,我请人检测过,他体內確实存在真气。” 林方听了简直无语。 自己传授真气修炼之法,只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运用古针法、提升治疗效果,哪想到竟直接被判定成古武者。 云珂说道: “多谢沈大使,后面的事交给我们处理就行。我们先告辞,关於我们到来的事,还请沈大使帮忙保密,我们需要时间调查。” “没问题。” 从大使馆出来。 三人坐进车里。 林方问道: “你打算怎么查?” 云珂反问: “你有什么想法?” 林方隨口道: “按我的想法,直接找到地方,杀进去救人,多简单的事。” 云珂笑了笑: “你说的確实是办法。可我们是龙渊阁,代表的是国家官方组织,做事这么不讲规矩,既有损大国形象,还可能影响两国关係。所以你这法子行不通。” “唉!真是麻烦。” 林方想了一会儿,说道: “反正我是龙渊阁成员这事也没几个人知道,东瀛国更不清楚。不如这事我自己去办,你们就在酒店歇著。” 云珂无奈: “林方,你別衝动。难道你的身份永远不公开吗?就算几十年后再被翻出来,也会被人拿来说事,別製造不必要的麻烦。” “呃……” 林方彻底没话说了。 没想到进了官方组织,做起事来这么束手束脚,顾虑重重,处处受限制。 “那你说怎么办?” 云珂说道: “你不是觉得监控有问题吗?我们就从这点入手,把真相查出来,证明赵承宇是清白的,他们自然就得放人。” 她转头吩咐道: “云灵,开车,去明察工会。” 第580章 潘医生输了 医学交流会现场。 潘千雪正施展著一套罕见的行针手法,她额头布满细汗,脸色略显苍白,下针的路数常人根本难以看懂。 此刻她眉头紧锁。 显然遇到难题了。 旁边的华夏医生们神情紧张,特別是周启明看得拳头都握紧了;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另一边的东瀛国中医松本一郎。 松本一郎施展的也是古针法,古老的针意隱隱瀰漫开来。 他表情虽然专注,却不像潘千雪那样紧绷,看上去要从容不少。 他面前的病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恢復。 “怎么办?潘医生要输了……” 陈雪在旁边小声说道,满脸担心。 贾婆婆嘆了口气,目光转向松本一郎,低声道: “这是古武者的病症!潘医生虽然医术高明,一路闯到这里,可遇到古武者病症,终究还是束手无策啊……古武者的病和世俗之人不同,输了也正常。” 一位西医医生有些看不过去,插话道: “他们这不是作弊吗?松本一郎自己是古武者,对古武者的经脉气机运转比我们世俗之人清楚得多,还能用真气辅助治疗,这对咱们太不公平了。” 贾婆婆摇了摇头: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规则里没说过病人不能是古武者,他们这是有意在逼我们,要让我们顏面扫地!” 终於,潘千雪还是撑不住了。 古武者体內那股乱窜的真气彻底打乱了她的行针节奏,控不住那股真气,施针根本无法继续。 “噗——” 病人猛地吐出一口血,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整个人几乎要陷入昏迷。 危在旦夕! 潘千雪立刻看向那边的松本一郎,果断说道: “我认输,快救人!” 松本一郎快步上前,周身气势一震,真气灌入病人体內,强行压下乱走的劲气,隨后迅速施针控制。 情况稳定后,他看向潘千雪,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哈哈!这就是你们华夏的一流中医?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你……” “陈雪!” 周启明喝止了她,没让她骂出声,隨即正色道: “输了就是输了,我们不需要找藉口。” 这场比试的结果,已毫无悬念。 东瀛国松本一郎获胜。 围观的一眾东瀛国医生、护士和群眾顿时欢呼起来。 “还以为这人多厉害呢,原来也就这样。” “这人確实有两下子,可跟我们的国手鬆本一郎先生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毕竟是松本先生太强了。” “还总说中医发源於华夏,我看也不过如此。我们东瀛国才是真正的中医发源地……” …… 一个个东瀛国的医护人员在旁边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不屑。 不少华夏医生气得咬牙,却被周启明拦住,拉著他们回到休息室。 周启明看向潘千雪,见她脸色仍有些发白,便宽慰道: “潘医生,你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尽力了。古武者的病本就难治,你做得很好——及时认输,保住了一条人命。” 西医沈医生忍不住开口: “那病人死了就死了,反正是东瀛国的人,而且他们明显是故意的,明知潘医生不是古武者,还故意送古武者病人过来。” 潘千雪看向他,认真说道: “沈医生,不管是东瀛国、华夏还是欧美,医生的天职是治病救人。病人不能因为国籍就被隨便放弃,在我们医生眼里,病人就是病人,没有其他標籤。” 沈医生不说话了。 道理他都懂,就是心里憋著一股气。 言老嘆了口气,点头道: “潘医生做得对,是救了一条命。” 他转向周启明,语气担忧: “周先生,那个松本一郎实力太强了。我们跟其他人比还是有优势的,可面对他,实在没把握贏。而且他们故意找古武者病人来,这对我们很不利。咱们团队里,也就贾老和陈灵铃医生两个人,稍微有点应对古武者病人的经验。我怕到后面,他们还会继续用这招……” 周启明將目光转向陈雪,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林医生昨晚会到吗?怎么现在还没见人?” 陈雪沉默了一下,说道: “周先生,这个……等会儿我再跟您说吧。” 周启明立刻会意。 他之前特意叮嘱过,不要把赵承宇被抓的事说出去,免得影响大家斗医的状態。 陈雪现在不便说,多半是因为林方已经去找赵承宇了。 “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来到隔壁房间,关好门,周启明直接问道: “林医生去救人了?” 陈雪点了点头: “他今天早上给我发了消息,说要去救人。龙渊阁的人和他一起,先调查清楚。至於他会不会来这边,他没提。” 周启明嘆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这个松本一郎,必须得林医生来对付。我会想办法联繫上他。咱们华夏是中医的发源地,绝对不能输给那帮人。你先回去吧。” 周启明马上给大使馆打了个电话。 如果林方要调查赵承宇的事,肯定会通过大使馆了解情况。 很快,他从沈大使那儿得到了消息。 他翻著手机通讯录,犹豫是打给林方,还是打给云珂。 最后,他还是拨了林方的號码。 电话通了,却被掛断。 此刻,林方和云珂、云灵来到了明察工会。 这是一座木结构的日式阁楼,进出的大多是世俗中人。 “怎么不接电话?” 云珂问道。 林方说: “现在办正事要紧,先处理眼前的事。这是什么地方?” 三人走进去。 终於在里面见到一些古武者。 中央是一个宽敞的练武场,里面有世俗高手,也有古武者,周围还立著不少木桩。 见他们进来,场內眾人纷纷转头看来。 很快,一名脚穿木屐、身著武士服、手按长刀的男子走上前,抱拳道: “几位想必就是华夏龙渊阁的贵客吧?” 云珂回礼道: “是的,我是云珂,这位是林方,这位是云灵。” “请隨我来。” 男子领著他们走进內院。 来到一间和室,里面坐著三位身穿武士服、神情严肃的男人。 中间那位两鬢斑白,一把武士刀放在身侧。 云珂看向他,说道: “想必您就是木村正雄先生吧?我是华夏龙渊阁云珂。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我们华夏医疗队成员被抓一事的详细情况。” 木村正雄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停在林方身上,脸上掠过一丝冷意: “云小姐,你的名號我听过,但据我所知你只是罡劲期修为。而这里——可有一位宗师境古武者,为何不是由他领头?” 云珂沉默片刻。 看来对方早有准备,对他们的底细做了调查,尤其是对林方的情况掌握得更多。 她平静道: “木村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第581章 就是浪费时间 屋里坐著三位古武者,其中两位是丹劲修为,中间那位更是到了罡劲中期。 这位正是明察工会的会长,也是工会里说话最管用的人。 还有一点很重要——他是居合斩那一脉传下来的人,林方的名字和做过的那些事,他早就听说了不少。 虽说龙渊阁背后站著华夏官方,可他作为古武者心里明白: 就算是官方的组织,到了古武界里,也得守武道的规矩。 在这儿,就是弱肉强食,拳头大的说话,强者才有资格定规则。 东瀛国的古武界圈里尤其看重实力,等级分明,谁强谁上——他能坐上明察工会会长的位置,也正是因为这个。 在这儿,他就是最强的那个人。 他也清楚,华夏向来重视外交,不会轻易动手。 但眼前这个林方,並不是龙渊阁的人,得防著点。 况且他收到的风声都说,林方手段狠,杀人眼都不眨,绝不是好惹的。 “云小姐,这位……不是你们龙渊阁的人吧?” 木村正雄开口问道。 云珂侧过脸看了看林方,回道: “被抓的人,是他的朋友。” 木村正雄点点头,接著说: “我想你们也不是空手来的。你们华夏的医生害死了我们东瀛国的女子,这是摆在眼前的事。要解决,两条路:第一,按我们东瀛国古武界的规矩来办,这人本来活不了——但看在两国交情的份上,我可以留他一命,不过他得一辈子关在我们东瀛国的牢里。第二,你们靠武力把人带走。当然,前提是……你们真有那个本事。” 话说到这儿,已经又硬又绝,没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云珂接过话头,语气平静但態度明確: “贵方对案情的认定,我们这边还有些疑问。我们需要亲自勘查现场,重新梳理案件。希望你们能配合。” 木村正雄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这才说道: “抱歉,我们东瀛国警方的办案效率,向来很高。现场勘查完毕后,一切早就恢復了原样。而且我们反覆询问过相关人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个会所嘛,现在也正常营业了,你们要是非想去看,我可以安排,不过……”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 “我觉得,这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事实清清楚楚,不可能改变。” “我们依然希望去现场看看。” 云珂坚持道。 “好。” 木村正雄显得很爽快, “既然你们坚持,我亲自陪你们走一趟,想什么时候去?” “现在。” “没问题。” 一行人隨即动身。 他们来到了一片红灯区。 在东瀛国,这类场所是合法的,即便是白天也照常营业,只是客人比夜晚少些。 刚走进去,就能看到不少衣著暴露的女子,姿態妖嬈地或站或倚。 一位女郎立刻扭著腰肢迎了上来,声音甜得发腻: “正雄君,您来啦?今天怎么还带了女孩子来呀……” 木村正雄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今天办事,你先去忙吧。” 那女郎脸上掠过一丝幽怨,却也只好訕訕地走开了。 很快,会所的负责人就赶了过来。 听完来意后,他带著眾人走向里面的一个房间。 一推开门,里面的氛围就有些不对劲。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暖色调的灯光把四周映得粉扑扑的。 更扎眼的是,墙角掛著些皮鞭,衣柜的门半开著,能瞥见里头掛的水手服、护士装,还有几件类似警服的衣裳……零零散散的道具就堆在旁边。 云珂只扫了一眼,心里就一阵反感,但脸上却没露什么痕跡。 林方的视线则落在了那台正对大床的电视机上。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看到的录像,摄像头就是装在这个位置。 那镜头开的是广角,整个房间几乎一览无余。 他目光又往別处扫了扫。 屋里早就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案发当时的现场照片,还有吗?” 云珂问道。 木村正雄“哎呀”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遗憾: “真是不巧,案子结了之后,那些照片啊、资料啊,保管的人不小心给弄丟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严厉处罚那个失职的傢伙了!” 云珂只是冷冷地牵了下嘴角,没接他的话,转而看向那位会所负责人,用流利的东瀛国语直接问道: “我要见案发当天所有和赵承宇接触过的人。送水的、打扫的、哪怕是只打过照面的,一个不漏,我都要见。” 负责人下意识地先瞟了木村正雄一眼,然后才收回目光,搓著手回道: “这个……那些人啊,当天就被我解僱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影响了会所的生意,我哪还能留他们?早就都打发走了。” “那就把他们的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 云珂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行,行,您稍等!” 负责人应著,转身佯装去找资料了。 过了一会儿,他拿回来一张纸,上面列著几个人的信息,清一色都是女性的名字和住址。 云珂他们没再停留,起身离开了会所。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透了。 三人一块儿吃了晚饭,席间的话题自然绕不开今天的案子。 林方一直没怎么吭声,大部分时间都是云珂和云灵在分析各种细节和疑点。 “林方,” 云珂看他一直心不在焉,忍不住开口, “你倒是说句话啊?对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她顿了顿,又说, “我打算明天按地址去走访看看。” 林方拿起那张写著地址的纸,瞥了一眼就隨手放下,摇了摇头: “纯粹是白跑一趟!木村正雄不都摆明了说了吗?我们去查,就是浪费时间。” 云珂听了,一时没接话,沉默下来。 仔细回想今天的情形,从恢復现场到解僱员工,再到“遗失”资料,每一步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戏码。 旁边的云灵也恍然大悟,接话道: “没错,如果他们真有心让我们查,现场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復原样?那些接触过赵承宇的人,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全被解僱?连案卷资料都能『丟』了……这摆明了就是不让我们碰真相。我看,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个引你过来的局。” 林方向后靠进沙发里,嘆了口气: “你们那套法子,行不通的?还是按我的来吧,不过,也得要你们帮点忙。” “那你打算怎么做?” 云珂问。 “我的办法很简单!” 林方语气平淡,说得轻描淡写, “就是找到人被关在哪儿,直接杀进去,把人救出来!用古武者之间的方式解决,他们不也认这个吗?”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夜色,又补充道: “其实,从我们踏进明察工会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盯上了,现在这酒店外面,恐怕也有人在暗中盯著。” 他伸了个懒腰,顺手拿起桌上的蛋挞咬了一口,边吃边说: “那些人都是冲我来的!你们俩有龙渊阁的身份傍身,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动你们,也清楚伤了你们麻烦更大。这样,你们就借用这个身份,直接提出要见赵承逸。只要能见到人,確定他被关在哪儿,回来告诉我,我去救。” 云珂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办法听起来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下策。 但眼下明摆著,东瀛国这边层层设障,正常的调查路径根本走不通。 她思忖了片刻,才开口: “林方,你能不能等几天?就算最后真要按你的法子来,咱们也得先摸清底细。那个木村正雄,肯定有问题!我们需要时间,一面查他,一面把你行动时可能会遇到哪些人、哪些阻力都搞清楚。” “再说,你这是头一回来东瀛国吧?这边的风气、古武者之间的规矩,你都不熟。莽撞动手,容易吃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去那个医学交流会转转,说不定……” 话音未落,她和林方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接起电话。 林方这边,打来的是港岛蔡家的蔡雪薇。 “林医生,没打扰你吧?” “没有,蔡总请说。” “那边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不太顺利,” 林方直言, “这边的人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表面配合,背后处处设卡。蔡总,你们蔡家在本地,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关係?” “直接帮忙恐怕使不上力,” 蔡雪薇声音温和, “不过我女儿於忆柳在那边分公司,她自小习武,对东瀛国古武界的人和事还算熟悉。我让她联繫你,你看行吗?” “好,多谢了。” 第582章 於忆柳 两人差不多同时掛断电话,抬眼看了看对方。 云珂先开了口: “刚才是周启明打给我。他说联繫不上你,让我转达,希望你能去参加那个医学交流会。眼下那边的局面……確实不太好。我个人也觉得,你去一趟可能会有帮助。” “嗯,知道了。” 林方点点头。 “那你这边呢?” 云珂语气里带了些少见的、近乎打趣的意味, “谁的电话?不会是……你老婆查岗吧?” 一旁的云灵听得一愣,忍不住悄悄瞥了自家坊主一眼——坊主可从来不管这些閒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且,她跟林方说话的语气,明显跟对別人不一样。 有时候甚至还会不经意地脸红……难不成,坊主这棵铁树,真要开花了? 林方笑了笑,没接那个话茬,转而问道: “你们对东瀛国古武界了解多少?跟我讲讲。” “林方,” 云珂的表情严肃起来,带著几分担忧, “你別乱来,我们毕竟代表著官方的身份。” 她太清楚林方一贯的行事作风了,可身为龙渊阁的人,她不得不考虑两国影响,很多事情没法由著性子来。 “明白了。” 林方没再多说,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看著他回房的背影,云珂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以她对林方的了解,他绝不会就这么安分地等著。 回到自己房间,林方看了看时间,拨通了刚收到的號码。 “喂,你好,请问是於忆柳女士吗?” 听筒那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您就是林方先生吧?您好!我母亲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联繫过来。”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没有,一点都不打扰。我正好有空,正觉得无聊呢。您现在方便吗?要不要出来喝一杯,顺便聊聊?” “可以,你给我个地址吧,我过去找你。地方最好……隱蔽一些。” “好的,没问题,我这就把定位发给您!” 林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纷纷扬扬落下的雪。 雪花被带著咸味的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东瀛国这地方,四面环海,连风里都有一股子海腥气。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楼下街道,那几个负责盯梢的人影,还在那儿守著。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信息。 下一秒,他推开窗户,身影一晃就翻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落在楼外的雪地上。 几乎同时,暗处盯梢的古武者立刻动了起来,跟了上去。 林方的速度极快,脚尖在积雪上轻轻一点,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掠去,只在身后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 后面追上来的人循著脚印猛追,可追著追著,那串脚印竟凭空消失了。 “八嘎……脚印呢?!” 几个人在雪地里团团转,一脸错愕。 雪地上空空荡荡,仿佛刚才那人根本没从这里走过。 ——人跟丟了。 另一边,云珂在房间里越想越不对劲,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她还是起身去敲了林方的房门。 没人应。 她又拿出手机打电话,结果直接被掛断了。 “坏了……” 她心头一沉。 这时,云灵也闻声走了过来: “坊主,怎么了?” “是林方,” 云珂皱著眉, “我就知道他不会老实待著……他已经出去了。” 云灵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 “坊主,我觉得……或许不用太担心,咱们的办法走不通,说不定他的法子才行得通。他虽然做事直接,但不是没分寸的人!再说了,以他的实力,不会有什么事的。” 云珂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无奈: “要是在国內,想查什么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可这儿是东瀛国,两国之间那些旧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个性子,太能折腾了,我是怕他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云灵看著她,忽然抿嘴笑了笑: “坊主,你其实是担心他出事吧?以前咱们一起出任务,我可从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云珂脸颊驀地一热,立刻转过头: “胡说什么呢!他是我引荐进龙渊阁的,我自然要多担一份责任。” 云灵和她名义上是上下级,私下却情同姐妹。 也就云灵敢这么跟她开玩笑。 “坊主,你这关心……是不是有点过了?” 云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引荐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积极主动,还破例出手,替他料理了天魔门那档子麻烦。” 云珂被她说得有些侷促,转身往窗边走了两步,岔开了话题: “你说……他现在会去哪儿?在这儿他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被別人设局引走了?” “那我们要不要先向上面匯报一声?” “先不用。” 云珂摇摇头, “再等等看,说不定他的法子真有用,只要动静別闹得太大,后面的事……总有办法周旋。大不了,就跟他们耍无赖。” 云灵听著,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坊主,你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 “你……別瞎说。” 云珂別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另一边…… 林方甩开眼线后,很快拦了辆计程车,照著地址直奔目的地。 车子开到了一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街区。 周围的房子大多是竹木结构,透著股古朴的韵味。 眼前是一座带小院的竹屋,积雪覆在屋顶和院落里,衬著昏黄的灯光,倒像走进了某个安静的雪夜故事里。 他刚下车,就看到屋檐下站著一个裹著厚厚绒大衣的女孩。 对方见他来了,立刻踩著积雪迎上来,朝他伸出手。 “是林方先生吗?您好,我是於忆柳。” “林方。” 他简短地应了一声,和她握了握手。 两人寒暄几句,便进了屋。 屋里生著火炉,暖意融融。 旁边还站著一人,看身形气质像是个古武者,另有一位像是秘书模样的女性。 於忆柳简单为双方做了介绍。 “您吃过饭了吗?” 她问道。 “吃过了,喝点茶就好。” 林方说。 “好。” 於忆柳转向那两位陪同的人, “陈姐,你们就先回去吧。” 那位被称作“陈姐”的女古武者脸上露出些许迟疑: “小姐,这……” 於忆柳笑了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没事的,陈姐。这里很安全,林先生是母亲介绍来的,都是自己人。晚些时候,再麻烦林先生送我回去就好。” 陈姐虽还有些不放心,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和那位秘书一同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於忆柳算不上那种惊艷四座的美人,但一身贵气却藏不住,言行举止间透著从小养成的端庄与从容。 只是,她那双眼眸里却带著几分掩不住的锐利和坚毅——看得出来,这位大小姐,绝不是个温室里娇养的花。 於忆柳也在打量著林方。 她原本以为,母亲介绍来的会是个中年甚至上了年纪的前辈,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跟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 “林先生,” 她开口,语气温和, “听我母亲说,您这次过来是为了救一位朋友。” 林方点了点头,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跟她讲了一遍。 於忆柳静静听完,沉吟片刻: “森谷家族、居合斩一脉、还有黑川组……如果你的朋友真落到了森谷家族手里,事情恐怕会很棘手。” 她抬眼看向林方,话锋一转, “听说,林先生曾击败过宗师境的高手?” 林方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说: “运气好罢了,於小姐,你刚才说棘手,能具体跟我讲讲吗?我对东瀛国的古武界,確实了解不多。” 於忆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我在东瀛国待了三年,以前也常过来,对这边还算熟悉。毕竟要在这边做生意,方方面面都得摸一摸。” 她放下杯子, “不知道林先生是否听说过『百里三道场』?” “百里三道场?” 林方摇了摇头,这个名字他確实第一次听到。 “看来是真不知道。” 於忆柳笑了笑,心想这位林先生对东瀛国武道当真是一无所知。 敢这样闯过来救人,真不知该说他莽撞,还是无畏。 东瀛国虽是小国,却极度尚武,古武界的水深得很。 不过……他既然有击败宗师的实力,那这个人,值得深交。 她心里想著,也更愿意为他多解答一些疑问了。 第583章 东瀛国古武界 於忆柳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向林方解释东瀛国古武界的格局。 “东瀛国这边,在世人面前摆著的,有三家最大的武道传承,合称百里三道场。”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 “它们分別是天照一刀流的天照道场,居合斩的镜心道场,以及飞燕刀法的飞燕道场。这三家,主要面向的是民间那些嚮往武道、想寻个门路的普通人。东瀛国尚武,很多人想踏入这个圈子,首选就是加入这三家之一。” “当然了,道场本身就有真正的古武者坐镇,很多有潜力的,也是从这些地方被挑选上去的。” 她话锋微转, “这三家道场,和本地势力最大的黑川组关係盘根错节,很多世俗的麻烦事,或者古武界边缘地带的纠纷,通常都会经由它们来处理。” “但百里三道场说到底,只是个摆在台前的招牌。” 於忆柳的声音压低了些,带上几分提醒的意味, “它们背后,才是真正的古武者世界。天照道场连著神心斋,镜心道场直接对应黑川组的核心古武者集团,飞燕道场则背靠雪渊宫。这三个地方,才是高手云集之地,根本没有普通人能参与进去。” “东瀛国顶尖的强者,几乎都出自这三处。所以林先生,您如果要行动,最好儘量避免直接招惹到它们。一旦被盯上,后续的麻烦会没完没了。” 她將自己这些年在东瀛国了解到的情况,一口气说了出来。 林方听完,直接切入重点: “按你的判断,我朋友这件事,会和哪一家扯上关係?” 於忆柳端起茶杯润了润喉,这才说道: “黑川组,这个组织行事有两个极端,一面是插手世俗事务,这甚至是被默许的;另一面,是他们掌控著一支被称为外遣眾的力量,专门在海外活动。从您描述的情况来看,赵医生很可能是被外遣眾这一系的人扣下的。” “和外遣眾关係最紧密的,就是森谷家族。这也是为什么森谷美智子能多次请动居合斩一脉的高手。这支外遣眾实力很强,分布很广,在海外有过不少战绩,是让各方都颇为忌惮的存在。” 林方眉头微皱,他之前还真没料到东瀛国的古武界是这么个结构。 他接著问: “那神心斋和雪渊宫呢?具体是做什么的?” “神心斋嘛,” 於忆柳想了想,找了个比较贴近的比喻, “有点像古时候的锦衣卫,主要活动在东瀛国內,职责是保护皇室、贵族,权柄很大。如果是在东瀛国本土行动,我觉得最不该招惹的就是他们。至於雪渊宫……” 她顿了顿, “他们擅长隱匿和暗杀,更像是一群顶尖的刺客和杀手。” “黑川组的总部在本州岛,也就是我们现在在的地方;神心斋的总部在九州岛;雪渊宫则在北海道。当然,这只是总部,他们的势力分布其实是互相交叉渗透的。所以你在这儿遇到雪渊宫的人,也不奇怪。” 林方默默听著,心里对东瀛国的古武界总算有了个大致轮廓。 这边的格局確实和华夏不一样,华夏多是宗门林立,各占山头; 而东瀛国地方小,人口也少,反倒更適合这种组织化的形式。 分地划片,各有各的主要地盘。 他喝了口茶,目光转向窗外纷飞的雪,问道: “那你觉得,我朋友最可能被关在哪儿?” 於忆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如果事情真如我们所料,和黑川组的外遣眾有关,那地点很可能就两个。” 她转回身,语气认真, “一个世俗拘留所,类似咱们那边的派出所;另一个……” 她稍稍停顿, “就是神奈川地下的那座武户监狱。那是专门用来关押古武者的地方,里面关了不少从世界各地抓来的古武者,咱们华夏的人也有不少在里面。” “那地方戒备极其森严,” 於忆柳的声音压低了些, “据说常年至少有两位宗师境的高手坐镇。一旦被送进去,基本就没听说过谁能出来。林先生,如果你的朋友真在那里……我劝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两位宗师可能只是明面上的,里头藏著的厉害角色,还不知道有多少。那里可以说是东瀛国看守最严密的监狱之一。” 林方也走到窗边,和她並肩看著外面的雪。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他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进去看看。” 於忆柳转过头看他: “林先生,我知道您实力很强……但我还是得说,这太冒险了!以前不是没有咱们华夏的古武者想从那里救人,来的还是宗师境的前辈,结果……人没救出来,自己反倒陷进去了。不止咱们国家,其他国家的高手也试过,从来没听说有谁成功过。”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的雪景上,语气里多了些劝说的意味: “您还这么年轻,未来的路长著……就算要救人,也不必急在这一时。或者,等准备得更充分些再来也不迟,我听说您是跟两位龙渊阁的人一起来的,他们有身份束缚,不可能跟您一起行动。您单枪匹马闯武户监狱,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林方没接话,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个玉石吊坠,通体晶莹,在室內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个给你。” 他说。 於忆柳接过来,入手微凉,但隨即就感觉到一缕纯净而奇特的气息縈绕其中。 她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饰品。 “谢谢林先生,这是……?” “一点谢意。” 林 方说得轻描淡写, “戴在身上,遇到宗师以下的攻击,能挡一次。” 於忆柳顿时愣住了。 她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这种东西的珍贵程度,她心里有数——说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很多时候根本有价无市。 他就这么隨手送给自己了? “林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说著就要递迴去, “我帮您,是因为母亲嘱咐,而且您也答应为我们家族的供奉诊治。再说了,身在异国,同胞之间相互帮衬,不是应该的吗?我不过就是跟您说了些我知道的情况,实在当不起这么重的礼。” 林方没有接回。 “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您说。” “帮我查清楚,我朋友到底被关在哪儿。” “我尽力!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查到。” “嗯。” 两人又聊了一阵,直到深夜,林方才起身返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他给陆远打了个电话,问了问那边的进展。 陆远查到的,还只是些关於“百里道场”的皮毛信息,远没有於忆柳说得这么深入。 到了酒店,他刚走到自己房门口,隔壁的门就开了。 云珂走出来,拦在他面前,递过来一封邀请函。 林方接过来扫了一眼,嘴角轻轻一扬。 “终於按捺不住了吗!” 他低声说了一句。 云珂脸上却满是担忧: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森谷美智子常驻华夏,这次特意赶回来,摆明了是冲你来的。这就是个鸿门宴,你不会真打算去吧?” 林方打开房门走进去。 “为什么不去?该亮剑的时候,躲著也没用。我也正好想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戏码。” 云珂知道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跟著进了房间。 “我知道你强!但你別忘了,这里是东瀛国,不是华夏!一旦出事,我们很难直接插手,你明白吗?” 林方在沙发上坐下,隨手打开电视。 “有时候我倒有点后悔加入龙渊阁了。不然也不用来这儿处处受制,做什么都得瞻前顾后,麻烦得很,一点都不痛快。” “怪我咯?” “不敢。” 林方隨口应道, “你们的方法行不通,我就用我自己的。放心,我不会用龙渊阁成员的身份行事。” 他顿了顿,看向云珂, “对了,能请你帮个忙吗?” “你说。” “用你的身份,帮我打听一下赵承逸的具体位置,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今晚到底去哪儿了?” “去见了个朋友。” 夜深时,林方又给陆远和姜煜釗分別打了电话。 他的意思很清楚——这件事,他准备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第584章 林方的责问 第二天,东瀛国依旧大雪纷飞,街巷屋舍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 林方洗漱完,刚拉开门,就看到周启明带著陈雪和陈灵铃站在门外,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 “来了?” 林方语气平淡,似乎並不意外。 华夏医疗队在这边的交流会上接连受挫,他们坐不住了,来请他出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周启明上前一步,神色郑重: “林医生,我今天是专程来道歉的,我代表华夏医协会,为之前的事向您致歉……” 林方没接话,径直朝餐厅方向走去。 周启明赶忙跟上,边走边说: “当初您在东瀛国交流会上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我是极力推荐邀请您加入医协会的。但那时候……有人出面阻拦。我只是个理事,说话份量不够,实在是有心无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都吃过了吗?” 林方语气隨意,岔开了话题, “先吃点东西吧,我有点饿了。” 周启明脸上更急了,继续解释: “当时反对的主要是邓家,虽然他们家道不如从前,但在协会里席位还在,是年轻一辈的代表出面反对的。还有潘家也表了態。贺家虽然不是医学世家,可他们是协会最大的赞助方,当时也发了话……不过这些都过去了,这些家族如今影响力大不如前,已经做不了主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恳切: “那个……邀请函您应该已经收到了吧?协会希望您能担任理事。职位虽然不算很高,但以后肯定会慢慢提升的,相应的待遇也会调整。” 这些背后的纠葛,林方之前並不清楚。 不过,他也並不在意。 加不加入医协会,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以后他的重心多半会放在古武界,进了协会,反而可能平添许多身不由己的任务,徒增束缚。 周启明看林方一直没表態,以为他还在为之前的事介怀,便一个劲儿地解释。 几人来到餐厅,取了早餐。 云珂和云灵见状,很自然地起身,坐到了旁边一桌。 周启明又把眼下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和陈雪之前匯报的基本一致——华夏中医一开始还占著上风,结果被那位松本一郎一个人就给全挑翻了。 言老、贾老、全老这些前辈都不是对手,连潘千雪也败下阵来。 局面紧急,急需林方去救场。 他说得越来越急,额头上都冒了汗。 可林方却始终淡淡的,只顾著吃早餐,一句关於交流会的话都没接。 周启明实在没辙了,悄悄给陈雪和陈灵铃递眼色,示意她们也帮著劝劝。 两人只好开口,语气里也带著恳求。 林方终於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抬眼看向周启明。 “周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启明心头一紧, “你是华夏医疗队的领队,队员独自外出,遭人陷害,至今下落不明!可从你见到我开始,一句都没提过他的安危。” 林方顿了顿,目光直视著他, “在你心里,难道赵医生的命,还比不上一场医学交流会吗?” 这话一出,周启明顿时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乾涩地开口: “抱歉……这件事,確实是我失职,我承认!回去之后,我会主动向上级如实匯报,接受一切处分。就算……就算把我从医协会除名,我也毫无怨言。” 林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眼神里却带著明显的冷意。 他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身为领队,我没能保护好每一个队员,这是我的责任。林医生,等这次交流会结束,您想怎么处置我都行。就算……拿我的命去换赵承宇的命,我也没有半句怨言。”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旁边那桌,站起身来,朝云珂她们恭敬地点了点头, “龙渊阁的两位前辈也已经到了,赵医生的事,还得多拜託你们。” 林方看著他,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失望: “周先生,我知道不该冲你发火,但你只盯著交流会,对自己队员的生死却只字不提,这让我很寒心。” 他嘆了口气,把盘子里最后一个包子吃完。 “不过,一事归一事。失职是失职,交流会是交流会。” 林方擦了擦手, “松本一郎,我会去会会的,这人什么来头?” 周启明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松本一郎本身是位古武者,也是东瀛国顶尖的中医!之前您在华夏击败的松本润一,就是他的徒弟……” “我问的是他的背景。” 林方打断了他。 “背景……” 周启明回想了一下, “听说他早年在咱们华夏留过学,年代挺久了,具体我也记不太清。算起来,大概是抗战时期去的华夏。自从从华夏回来之后,他的医术就突飞猛进,一跃成了东瀛国中医界的代表人物。” 林方眉头一皱,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说,他参与了那场侵略?” 周启明迟疑了一下,说道: “根据记载,他当时是军医,主要负责救治伤员。据说……手上没有直接沾染咱们华夏人的血。” “呵。” 林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当年东瀛国对华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人命丧其手,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军医不杀人? 他们救治的那些士兵,手上可都沾著血。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同样是凶手。 “他有没有师父,或者兄弟之类的关係?” 林方问。 周启明想了一会儿: “有!他有个师父是古武界的人,好像叫什么松……松什么朝来著……” “松涛朝南。” 旁边桌的云灵开口接上了话,她转过身子,补充道: “这个松涛朝南是居合斩一脉的,不过早年略通药理,据说在踏入古武之前也是个中医,后来就不再行医了。” “对,对,就是松涛朝南!” 周启明连忙点头, “这些东瀛人的名字太拗口,总记不住,他还有个师伯,叫松涛凉子,和松涛朝南是兄妹。现在松本一郎主要是跟在松涛凉子身边学习,不过这位松涛凉子,倒没有她师侄这么出名。” 林方沉吟片刻。 “今天就安排我上场。” 他看了一眼时间, “我下午还有事。”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周启明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车就在外面,我送您过去。” 林方跟著他们起身往外走。 一直没怎么找到机会说话的陈雪,这时终於忍不住了,紧走两步跟上林方,压低声音问道: “林方,赵医生那边……怎么样了?救出来了吗?”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 “事情有点棘手……” 他低声说, “你们等会儿就去买机票,立刻飞回国內,別在这边多待,我把人救出来,就回去。” 陈雪沉默了,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里面直打转。 “都怪我……” 她声音带著哽咽, “要是我那天跟他一起出去就好了……都怪我不好……” 说著,眼泪终於忍不住滚了下来。 林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雪姐,这事不怪你。” 他的声音缓了些, “这事的背后不简单!你们先回去,我担心对方会对你们下手。你们都是我医馆的支柱,要是再出什么事,我一个人真顾不过来。” 旁边的陈灵铃也沉默了许久,这时才开口,声音里带著歉疚: “林医生,对不起……之前我们和赵医生闹了点不愉快。主要是……东瀛国这边的某些文化,我们实在接受不了。” 林方看向她,摇了摇头: “跟你们没关係,別多想。” “我们一会儿就去机场。” 陈雪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决, “不在这儿给你添麻烦了。” 第585章 你是我们华夏的罪人 车子终於开到了交流会现场。 会场里几乎全是东瀛国的医护人员,还有一些本地名流代表。 不少人对著华夏医疗团队这边指指点点,低声议论里夹著明显的讥讽。 林方都听见了,但他没作声,径直走向自己团队那边。 此刻,东瀛国医疗团队那边正是一派得意洋洋的气氛。 忽然,人群中站起一人,伸手指向林方,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师父,就是他,林方。” 说话的正是松本润一。 被他称为师父的松本一郎,两鬢已经斑白,手中的茶杯刚举到一半,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去。 “这么年轻?” 他眉头微皱。 “师父,不可轻敌。” 松本润一压低声音, “当年在华夏的交流会上,就是他一人击败了各国高手,中医造诣极高!而且……他也是个古武者。我后来一直留意他的消息,他杀了我们东瀛国不少古武者,其中还包括居合斩一脉的人。” 松本一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怒意。 “古武者?可我並未从他身上感受到古武者的气息。” “他可能修炼了某种隱藏气息的秘法。” 松本润一解释, “华夏古武界底蕴太深了,地大物博,各种奇诡功法都有,能隱藏气息也不奇怪。” 松本一郎冷哼一声。 “哼!我不管他是什么来路,今天,我就要让华夏医生一败涂地。” 他站起身,抓起手边的针囊, “我要让他们落荒而逃,要让东瀛国成为华夏医学界挥之不去的噩梦。” 说完,他迈步朝华夏团队这边走来。 东瀛国的中医们见状,纷纷起身跟在他身后。 此刻的松本一郎,无疑是他们之中威望最高、也最具分量的人。 林方和团队的几位前辈简单寒暄了几句。 大家看到他来,特別是几位中医前辈,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振奋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明显挑衅意味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就是华夏那边吹上天的林方?” 眾人纷纷转头。 只见以松本一郎为首,一群东瀛国医生正走过来,个个脸上都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气,眼神里写满了不屑。 林方抬眼看去。 “你就是松本一郎?” “不错,正是老夫!” 松本一郎操著一口生硬的华夏语,语气咄咄逼人, “你们华夏是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毛头小子过来!中医之道,讲究资歷辈分。我一年治过的病人,恐怕比你行医以来见过的都多。就凭你,也想贏我?” 林方听完,反而笑了。 “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我看你年纪大,本来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没想到你为老不尊,倒先倚老卖老起来了。” “我倒想问问,中医以资论辈——这规矩是哪个王八蛋定的?不会是你吧?” 他目光在松本一郎身上扫过,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我看你两鬢斑白,脱髮严重,手心带汗,背还有点佝僂。这是长期肾亏的典型症状,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节制,简直是个老淫棍。” “你身为医生,按理说最该注重养生。可你怎么亏成这个样子?” 林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几分讥誚, “该不会是整天被女人围著,威逼利诱,硬要把你榨乾吧?” 这番话一说出来,整个会场霎时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华夏医疗团队这几天一直被指指点点,早就憋了一肚子闷气,气势也弱了不少,反击的话都没怎么敢说。 谁也没想到,林方一上来就这么硬气,而且张嘴就直接往对方最痛的地方戳。 这番话,换谁听了都得跳脚。 可此刻,华夏团队这边的人,却只觉得一股鬱气散了出去,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东瀛国那边的人听了,一个个咬牙切齿,甚至有衝动的已经往前迈步,被人死死拦住了。 松本一郎气得脸都青了,手指著林方,胸口起伏,半天才喘上气来: “八嘎……混帐东西……小小年纪,说话竟如此恶毒……” 旁边的松本润一脸色更是大变。 师父的情况,他最清楚不过——林方刚才那番话,竟一句都没说错! 师父为了学医,也为了踏入武道,確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尤其是……肉体上的牺牲。 年轻时的师父,也是个仪表堂堂的美男子。 他当初被松涛凉子看上,可师父一心只想拜松涛朝南为师,学习医术和武道,对那位年岁渐长的松涛凉子並无兴趣。 然而松涛朝南却看不上他。 后来,松涛凉子私下找了他,提出条件: 只要他愿意付出“肉体上的代价”,她就去劝哥哥收他为徒。 最终,师父松本一郎……妥协了。 从那以后,床榻就成了他的噩梦。 夜夜被无休止地索取,他本以为踏入武道,身体强健了就能扛得住。 可他低估了一个女人对欲望的渴求。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这话里的恐怖,只有亲身经歷的人才懂。 即使成了古武者,也照样扛不住。 何况松涛凉子本身也是古武者,需求反而越来越大。 也就是这些年,松本润一这个徒弟,才勉强能帮他分担一些…… 松本润一听到林方这些话,心里猛地一紧,生怕他把自己师父那些不堪的隱秘全抖露出来。 不管別人信不信,这事一旦传开,脸就丟尽了。 他一时怒火攻心,挥起拳头就要朝林方衝过去。 旁边却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一位东瀛国方面的古武者,身形精悍,目光转向周启明,语气不善: “周先生,这就是你们华夏医生的做派?只会逞口舌之快?这里是促进两国医学交流的场合,你们的人出口伤人,未免太有失风度了吧?” 要是换了別的医生,周启明可能早就压著人道歉了。 可他之前对林方心中有愧,实在不敢开这个口,只好陪著笑脸打圆场: “年轻人嘛,说话直了些,您別往心里去。咱们还是以医术论高低,银针之下见真章,如何?” 那位古武者却不依不饶: “年轻就能当藉口?他必须为自己的无礼行为道歉。” 周启明没想到对方会揪著这点不放,他瞥了一眼林方,对方脸上哪有半点服软的意思? 他只能继续陪著笑: “我道歉,我代表他向松本一郎医生道歉,这总行了吧?” “不行。” 对方语气冷硬, “必须他本人道歉。” 周启明实在没辙了,只好凑到林方身边,压低声音: “林医生,这毕竟是两国友好交流的场合,您刚才那番话,確实有点……不合时宜……” 话说到一半,他瞥见林方扫过来的眼神,后半句立刻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林方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直直看向松本一郎。 “松本一郎医生,” 他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听说当年东瀛国入侵华夏的时候……你也在?” 松本一郎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 “华夏医生,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那段歷史,两国外交层面早已处理完毕。况且,当年我们东瀛国前往华夏,並非侵略,而是为了共建大东亚共荣的伟大计划。我们用心良苦,却被你们曲解为侵略。” “哈!” 林方笑出声来,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眼神冰冷地盯住他, “大东亚共荣?放屁!” 他声音陡然提高,用的是流利的东瀛国语,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你们在我们华夏的土地上烧杀抢掠,犯下多少滔天罪行,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谁也抹不掉!你作为当年的参与者,就是罪人,是我们华夏的罪人!” “要我向你道歉?” 林方上前一步,目光如刀, “你给那些为保卫祖国而牺牲的华夏英雄道过歉吗?侵略別人的国家,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藉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目光不再只盯著松本一郎,而是扫过在场每一个东瀛人。 “当年我们华夏积弱,为了发展大局,没有继续深究,甚至放弃了赔偿——那是无奈之举!可今天,我们华夏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早就把你们东瀛国甩在了身后!” “我作为华夏人,每次读到那段歷史,都恨不得把你们整个东瀛国沉进太平洋餵鱼!” 林方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重锤,砸在寂静的会场里, “你一个亲自沾过血的罪人,还想让我道歉?你配吗?” 话音落下,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震盪。 刚才那些窃窃私语,此刻全都消失了。 会场陷入一片死寂。 连松本一郎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第586章 赌上性命的斗医 这一番话,把整个会场都镇住了。 家国之仇,血泪之恨,被他毫无遮掩地摆在檯面上。 在场的东瀛人,一时竟无人敢接话。 最后还是周启明硬著头皮,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医生,那个……您说得对!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林方没应声。 东瀛国方面的负责人也赶紧接口: “对对,开始吧,开始吧。” 松本一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转身走向治疗区。 场上的气氛总算鬆动了一些,东瀛人也都识趣地闭口,再没人提道歉的事。 周启明悄悄朝林方竖了下大拇指,然后领著他往治疗区走,一边低声解释: “林医生,规则跟咱们国內差不多,主要还是看疗效……” “等等。” 林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再次看了过来。 他看著已经走到治疗区內的松本一郎,朗声说道: “松本医生,我们不必用病人,以你我为媒介,各自施针,敢不敢?” 松本一郎脚步一顿,转过身,眉头紧锁: “我听说林医生也是古武者?” “传闻而已,未必可信。” 林方语气隨意。 “你这是……要跟我赌命?” “没错!” “哈哈哈!” 松本一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狂傲。 他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的自信,这些年过关斩將,在国际上扬名立万,可不是靠吹出来的。 “够狂!我遇到过不少对手,敢拿命来赌的,你是第一个,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他收起笑容,眼神陡然转冷。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周启明心里一紧,急忙上前低声劝阻: “林医生,这个松本一郎可不简单,他的医术远在松本润一那些人之上。您是咱们华夏中医未来的希望,还这么年轻,千万別衝动啊。” 林方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寒意: “只要有机会,能为当年牺牲的前辈们討回一点公道,我不会放过。他的医术,说到底也是从我们华夏偷学过去的。就算学了皮毛,根源不在华夏,没有我们的文化底蕴,想真正吃透中医古针法的精髓?根本不可能。” 华夏五千年文明,蕴含的天人感应、阴阳五行、太极八卦这些深层次的东西,不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想彻底弄明白,几乎是不可能的。 松本一郎看著林方,自然明白对方是想杀自己,为当年的血债报仇。 “你这股志气,我倒有几分欣赏。” 他缓缓说道, “不过你们华夏人向来推崇谦虚含蓄,你倒是张扬得很,一点不像你们传统的行事风格。这样也好,至少你不是那种笑里藏刀的小人,有什么都摆在明面上。放心,我也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林方没再搭理他,取出自己的针囊,手腕轻轻一抖,一排银针在灯光下泛著寒光,整齐铺开。 对面,松本一郎也动作嫻熟地展开针袋,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展现在眾人眼前。 周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纷纷围拢过来。 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斗医,绝对前所未有。 低低的议论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紧盯著场中两人。 林方和松本一郎几乎同时出手。 第一针。 林方的针,稳稳刺入对方的中庭穴。 松本一郎的针,则落在了他的玉堂穴。 一针下去,两人神色如常,身体都没有出现明显的反应。 但围观的眾人,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拿命当赌注,隨时可能没命……这华夏人,记仇记得可真深。多少年前的事了,还硬翻出来,这是铁了心要松本医生的命啊!” “哼,那也得他有这个本事才行。松本医生可是古武者,能把內劲和医术结合到那种地步,早就登峰造极了,哪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等等……这不是正经的古针法对决,他们是在互相破坏对方的经脉!快看,两个人的脸色都开始发白了,呼吸也变急了!” “松本医生那边……好像更严重?嘴唇都发紫发黑了,这看著……怎么像中毒了?” …… 东瀛国这边的医护人员开始窃窃私语,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担忧。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场上,林方其实根本没动用真气去抵御对方银针对自己经脉的破坏——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他也懒得浪费力气。 但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他捻起一根银针,目光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对方小腹的位置。 ——气海穴。 气海丹田,是古武者修行之本。 他体內真气悄然流转,匯聚於指间,再注入银针之中。 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变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手腕一抖。 银针破空而去,精准无比地刺入对方的气海穴。 这一针,封穴镇气。 松本一郎浑身猛地一颤,只觉得丹田处一滯,原本运转自如的內劲瞬间凝涩,再也提不上来。 失去了內劲的抵御,其他穴位上那些破坏经脉的银针,效果立刻加倍显现。 立竿见影。 他的脸色瞬间憋得通红,全身经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 “噗——!” 终於,他再也忍不住,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松本医生!” “师父!” 东瀛国那边的医护人员全都慌了,惊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眼睁睁看著松本一郎脸色涨得通红,全身经脉暴起,样子十分骇人,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团团转。 “你……” 松本一郎强撑著没有倒下,虽然还不至於立刻毙命,但那种经脉寸断般的痛苦几乎让他崩溃。 他颤抖著捏起一根银针,咬著牙,朝林方的气海穴刺去。 按规则,林方不能躲闪。 银针的针尖刺破了皮肤,却再也无法深入半分——仿佛扎在了一块无形的钢板上。 松本一郎想催动內劲强行刺入,可气海被封,內劲根本提不起来,反而因为强行运气,体內气血更加翻涌。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他终於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认输!我们认输!” 东瀛国医疗团队的负责人脸色煞白,急忙大喊, “快!救人!快过来救人啊!” 林方这才不紧不慢地运转真气,將身上那些银针一根根缓缓逼出体外。 银针簌簌掉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看著东瀛国团队手忙脚乱地围上去抢救,特別是看到那几个西医手忙脚乱、动作粗鲁地去拔松本一郎身上的银针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如此蛮干,根本不懂中医行针的气脉运行之理,这样强行拔针,跟杀人没什么两样。 果然! 当气海穴那根银针被鲁莽拔出时,松本一郎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口中白沫混著鲜血狂涌,双眼上翻,几乎看不到黑眼珠。 林方退后两步,冷眼看著他们折腾,不再插手。 周启明赶紧凑到林方身边,压低声音说: “林医生,这人要是真死了……会很麻烦。这毕竟是促进两国友谊的交流会,闹出人命,对方万一借题发挥,可能会影响到外交关係。您看……能不能出手救一下?” 林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要救你救,我不救。” 他语气冷淡, “比赛规则说得清清楚楚,以身为媒,生死自负,不得追究!他自己同意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周启明一时语塞。 他当然明白林方心里压著家国之仇,可把这种情绪带到这种交流场合,终究不太妥当。 交流会的主要目的,毕竟是促进交流,缓和关係。 他没办法,只好看向其他几位老前辈,想让他们帮忙劝劝。 “贾老,您看这……您说句话?” 北原省的贾婆婆把头一扭: “我爷爷就是抗战时牺牲的,我没什么好说的。” “言老,您劝劝?” “我二叔虽然从抗战活了下来,但被士兵弄成了终身残疾。我不劝。” “全老……” 全老连忙摆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著一直趾高气扬的松本一郎现在这副模样,心里正解气呢,让他去劝林方救人? 怎么可能! 周启明又看向旁边的陈雪和陈灵铃,两人也赶紧后退,连连摇头。 他只能长长嘆了口气。 再看向东瀛国那边,医生们已经乱成一团,中西医一起上,各种手段都用上了,可还是手忙脚乱,不见效果。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林方身上。 只见林方站在那儿,一脸冷漠,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第587章 我们来自天魔门 老一辈人,当年几乎家家都有男儿上战场,谁心里没压著一段家仇国恨? 被林方刚才那番话一挑,埋在心底的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林方就站在那儿,冷冷地看著,眼睁睁看著松本一郎的生机一点点流逝。 这对东瀛国的医护人员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这可是他们国內公认的顶级国手,就这么……死了? “你……你这个华夏凶手!我要杀了你!” 几个年轻的东瀛国医生眼睛都红了,不管不顾就要衝过来。 周启明第一个上前想拦,结果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被打得踉蹌倒地。 林方面色丝毫不变,只是冷冷盯著那几个衝过来的年轻人。 不过看到周启明被打倒,他们自己也愣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都住手!” 东瀛国那边的松本润一喝了一声,走上前来。 他死死盯著林方,一字一顿: “我跟你比,以身为媒!” 林方冷笑,用流利的东瀛国语回道: “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將,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松本润一气得浑身发抖: “你害死我师父,我……” “打住。” 林方抬手打断他, “这是中医之间的比斗,他技不如人,死了也怨不得谁!按规矩,你不能追究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讥讽, “你们东瀛人不是最讲究规矩的吗?怎么,现在想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松本润一怒目圆睁,恨声道: “我要跟你再比一场!生死无论!” 林方懒得再搭理他,转头看向刚被人扶起来的周启明。 “最难缠的那个,我已经替你们解决了。” 他语气平淡, “剩下的,应该用不著我了吧?” 周启明擦了擦嘴角,连忙点头: “林医生,您先回去吧,我担心等会儿还会有麻烦,您越快离开越好。” 林方不再多说,带著陈雪和陈灵铃就往外走。 松本一郎死了,东瀛国这边肯定会藉机发难。 林方不想被这些琐事缠住,后面的事,自有大使馆去交涉。 离开会场后,林方立刻催促两人去机场,买最早的航班回国。 他一直把两人送到机场入口,看著她们进了安检。 分別时,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果然还在。 坐上车,林方拨通了陆远的电话。 “陆远,准备得怎么样了?” “隨时可以动手。” 电话那头的声音简洁有力。 “镜心道场,你先过去,我从机场这边直接过去跟你会合。” 林方靠在座椅上,眼神沉静, “咱们的人也快到了。既然来了,索性就闹他一场。” 龙渊阁的方式走不通,那就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镜心道场。 这里是世俗武士聚集训练的地方,上层则有真正的古武者坐镇。 人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阵阵呼喝声,那是古武者在修炼发力。 东瀛国尚武,很多年轻人梦想著能踏入真正的古武者行列。 镜心道场作为百里三道场之一,背后又有势力庞大的黑川组撑腰,实力雄厚,自然成了很多人的首选。 因此,这里的弟子也格外多。 此时,道场门口来了两个人。 陆远和铁鹰。 两人刚站定,立刻就被门口守卫的武士拦下了。 他们都是军人出身,精通东瀛国语。 “这里是道场重地,你们是什么人?赶紧离开!” 守门的武士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威胁和驱赶。 铁鹰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我们是来踢馆的,叫你们管事的人出来!” “踢馆?” 两个守门武士听了他们略带口音的东瀛国语,上下打量著两人。 “华夏人?” “猜对了。” 铁鹰点点头, “我们就是华夏人,今天特来踢馆。” 立刻有人转身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里面走出三个人来,看步伐和气势,都是真正的古武者。 三人脸上都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尤其为首的那个女子。 她一身利落的武士服,腰间佩著一柄武士刀,目光锐利地扫过陆远和铁鹰。 “你们,要来踢馆?” 她开口问道。 “没错。” 女子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我叫森谷明纱,是这里的负责人。” 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欢迎你们来踢馆,请进吧。” 一时间,道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显然,他们根本没把这两个华夏人放在眼里。 陆远和铁鹰走了进去。 前面就是开阔的练武场,不少古武者正在那里修炼。 陆远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神,直接对森谷明纱说道: “不用搞那些繁文縟节了,客套话也省省。”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 “就在这儿吧,我看他们一个个都挺想动手的,我就跟他们打,生死不论!你觉得呢?” 森谷明纱的眼睛眯了起来,盯著陆远看了好一会儿。 “华夏有你这样的狂人,倒也少见。” 她缓缓开口,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拿生死状来。” 很快,有人將生死状送了上来。 陆远看都没看內容,直接按了手印。 隨后,他抬手隨意地朝前方站著的十个精壮古武者一指。 “我先打十个,就他们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了锅。 鄙视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愤怒。 一打十? 这是把他们当什么了? 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哪来的狂妄小子,活腻歪了吧?他不知道我们镜心道场是三大道场之一吗?打十个?我看他是来送人头的!” “还用得著十个人?我一个人就能宰了他!” “我来!让我来!这华夏人太猖狂了!” 一时间,不少人爭著抢著要上来,都恨不得一个人就把陆远当场格杀。 森谷明纱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都別爭了。” 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十个,过来画押。既然他要求打十个,那就打十个。让他好好见识见识,我们东瀛国武士的精神。” 她目光扫过那十名被点到的古武者。 “我只给你们五分钟,別让我失望。” 那十人不敢多话,依次上前按了手印。 画押完毕,森谷明纱的目光重新落回陆远和铁鹰身上。 “两位,” 她语气平静,却透著审视, “怎么称呼?师承何人?又是为什么……要来我们镜心道场踢馆?” 一连三个问题。 站在一旁的铁鹰上前半步,咧嘴一笑,声音洪亮: “我叫赵铁柱,他叫李百胜。我们嘛……来自天魔门。” 他顿了顿,刻意把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子豪气干云的味道: “不过我们首先是华夏人!来这儿只是第一步,往后,我们会一步步拿下你们东瀛国的古武界!这还不算完,我们的目標是整个亚洲!哦,对了,听我们老大说,最终目標是——统治地球!” 他说得慷慨激昂,差点连自己都要信了。 没想到,道场里还真有人信了,顿时怒火衝天。 “什么?天魔门的人?!” “我们跟天魔门不是有合作吗?前不久还谈成了一笔大生意,现在他们派人来踢馆,还要吞併我们东瀛国古武界?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真的吧……我听说天魔门高手如云,难道真要开战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惊疑不定的目光在陆远和铁鹰身上扫来扫去。 森谷明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赵铁柱先生还真是幽默。”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就凭你们两个世俗古武者,想来踢馆,我欢迎。但要是觉得靠你们俩就能打败我们整个道场,甚至妄想吞併东瀛国古武界……” 她笑容一收,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这种话,私下说说也就罢了。” 她目光转向练武场,声音陡然提高: “不过,既然签了生死状,今天来踢馆,你们俩……就別想活著离开。” “动手!杀了他!” 那十名东瀛国武士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立刻拔出腰间武士刀,“唰”的一声,將陆远团团围住。 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杀——!” 十个人齐声暴喝,同时出手。 他们虽然还算不上真正的古武者,但长期接受严格训练,个个都是练家子,出手力道不弱,挥砍劈刺的招式也颇有章法。 陆远赤手空拳,面对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的刀锋,眼神却锐利如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刀光冲了上去。 第588章 凶悍的陆远 “砰!嘭!嘭——!” 陆远整个人如同出笼的猛虎,迎著雪亮的刀锋就冲了上去! 拳影纷飞,力道刚猛,硬是用一双肉拳去格挡、去砸开劈砍而来的武士刀!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 十个武士全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人在半空时,就听到一连串“咔嚓”的脆响,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 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他……他怎么这么厉害?!” “天魔门的世俗打手,都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赤手空拳打飞十个持刀的武士……这身手……”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惊疑和警惕。 就连道场的总负责人森谷明纱,此刻也沉默了。 她紧紧盯著场中的陆远,眉头微蹙——她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气”。 但那並不是古武者特有的內劲气息。 说明他確实不是古武者。 可一个世俗之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放倒十个训练有素的准古武者,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森谷前辈,”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低声问道, “这人……难道真是古武者?” 森谷明纱缓缓摇头: “不是,但他的肌肉强度和爆发力,几乎达到了人体的极限。不仅仅是力量,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都远超常人!这人……很强。” 按道场的规矩,踢馆者若不是古武者,他们就不能派出真正的古武者去对战,这是为了维护道场的声誉。 可看刚才那架势,普通的武士,恐怕再来多少都不是他的对手。 陆远放倒一片,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森谷明纱。 “这就是你们这儿最能打的了?” 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也太不经揍了吧,再来二十个,凑个整。” 跟在林方身边这么久,陆远的身体经过反覆淬炼,无论是强度、反应还是感官,早就远超常人,根本不是一般世俗古武者能比的。 连周锐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別提这些只有些架势的武士了。 这话一出口,仇恨值直接拉满。 无数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森谷前辈!让我上!” “还有我!” “我也去!” 一个个武士爭先恐后,抢著签下生死状。 很快,二十个人再次围了上来。 这一次,没人敢再轻敌。 他们紧握武士刀,口中发出低吼以壮声势,踏著木屐,从不同方向凶狠地扑杀过来。 陆远眼神冰冷,比窗外的寒冬还要凛冽。 他双拳一握,拳势瞬间爆发,整个人像一头从深山里衝出的猛虎,径直撞向其中一个方向! 一拳挥出,不偏不倚,正对著劈砍而来的武士刀。 “鐺——!” 拳头与刀刃狠狠撞在一起,竟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 刀锋砍在他拳头上,如同砍在铜墙铁壁,连皮都没破一点。 反而是持刀的武士,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顺著刀身狂涌而来,根本来不及躲避。 “嘭!” 沉重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上。 “咔嚓”一声脆响,胸骨不知断了几根,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拳头大小的坑。 那人一口鲜血狂喷,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 而这时,其他人的刀锋,也已经从四面八方劈到了陆远身前。 陆远没再废话,一拳轰在最前面那人的身上。 那股力道强横得嚇人,还带著一股穿透性。 紧挨著的几个人,就像被无形的衝击波扫中,惨叫著向后倒飞出去。 他左手顺势又是一拳,砸在旁边一人的太阳穴上。 “噗!” 那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顿时溅了一地。 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背脊发凉。 谁都没想到,这个人赤手空拳,竟能凶悍到这种地步,杀人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不仅东瀛的武士们惊得目瞪口呆,连一旁观战的铁鹰也有些动容。 他可以肯定,陆远还不是真正的古武者,没踏上修行路。 但陆远爆发出来的那股力量,给他的感觉……甚至比一些內劲古武者还要强! 而且,他的拳法隱隱牵动了周围的气流。 拳势刚猛,仿佛能將周身的空气都拧成力量,再加上他那身从无数次实战中磨练出来的经验和技巧,眼前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二十个人,没撑多久就全躺下了。 一半当场毙命,剩下的也重伤不起,连爬都爬不起来。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陆远身上溅满了血,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浑身燥热,血液像在燃烧,战意越来越高昂。 眼神冷得像刀,肆意地扫视著四周。 “我来宰了他!” “一起上!杀了他!” 不断有人红了眼,连生死状也不签了,抄起刀就往前冲。 陆远来者不拒。 林医生交代的任务,就是把动静闹大。 能杀多少是多少,多杀一个,就多赚一个。 他一脚踹飞两人,那两人如同沙袋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森谷明纱的面前。 森谷明纱脸色铁青,看著道场里不断倒下的弟子,心都在滴血。 “前辈!这人太凶了!再不出手,咱们道场的人都要被他杀光了!” 一名內劲古武者急声道。 在他眼里,世俗之人再强,在真正的古武者面前也不过是螻蚁。 只要他出手,这个狂徒必死无疑。 看著弟子一个接一个倒下,森谷明纱一咬牙,点了头。 “速战速决,別拖著!” 那名內劲古武者立刻混在人群中,手持武士刀杀了进去。 但他的刀锋上迸发出的那股凌厉刀威,绝不是普通武士能有的。 陆远也立刻察觉到了。 他眼神一凝,战意瞬间飆升,双拳轰飞身旁两个杂兵,集中全部精神迎向那名古武者,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硬接。 脚步诡异地一变,留下几道残影,身体如同雨燕般灵巧,险险避开对方当头劈下的一刀。 谁知这一刀落空后,刀锋顺势横扫,快如闪电,几乎贴著身体就过来了! 距离太近,躲不开了! 陆远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同时疯狂催动体內那股若隱若现的力量去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 他丹田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猛然触动,一股狂暴的力量轰然爆发! “砰——!” 武士刀狠狠扫在他的双臂上,刀刃砍入皮肉,鲜血顿时渗出。 但並没有伤到骨头——体內那股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护障,同时让他的气势节节攀升! 趁对方刀势一滯,陆远一个撩阴脚,又快又狠地踢中对方下体。 那名內劲古武者剧痛之下,动作顿时一僵,出现了瞬间的失神。 就是现在! 陆远如同猎豹扑向羔羊,身体猛地一弹,凌空跃起,一拳带著全身的重量和那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在对方的脑门上! “鐺——!” 一声如同敲击金属的闷响。 对方坚硬的颅骨,竟被打得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那人双眼猛地凸出,眼珠几乎要掉出来。 “啊——!!” 那名內劲古武者剧痛之下近乎疯狂,发出一声嘶吼,手中的武士刀就要回斩! 可陆远没给他机会。 他一手死死扣住对方的脑袋,五指如同铁钳,另一只手猛力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脖子断了。 陆远竟硬生生將那颗头颅拧了下来! “噗——!” 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狂飆,足足射出十几米高,將陆远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他却像个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魔,咧开嘴,露出一个沾著血沫的笑容。 周围的世俗武士全都嚇傻了。 那……那可是古武者啊! 在他们心里,古武者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比他们这些世俗之人强出不知多少倍,是不可战胜的。 可现在,竟被人活生生拧下了脑袋! 森谷明纱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也惊呆了。 这人的实力,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脸上最后一丝冷静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愤怒和杀意。 “关门!” 她厉声喝道, “今天,他必须死在这里!” 她看向身边剩下的两位古武者,声音冰冷如铁: “杀了他!” 此时,道场厚重的大门,已经被缓缓关上。 门外不远处的巷子里,林方和姜煜釗等人,已经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林方看了一眼手机,是铁鹰发来的信息。 他迅速回覆: “全杀了?我们就在门外。” 姜煜釗有些担心: “门关了,看不见里面。而且有古武者插手,陆远他会不会有危险?” 林方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语气平静: “这个道场的底细,我昨天让铁鹰调查过了。虽然不容易,但不至於要了他的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他目光转向身边两位丹劲古武者。 “五分钟后,你们两个翻墙进去。记住,你们现在是天魔门的人,別用真名。” “是!” 第589章 先给他们一点『诚意』 隔著围墙,时不时能看到有人影被高高拋起,又重重摔下,伴隨著悽厉的惨叫,鲜血时不时飞溅到墙头。 林方和姜煜釗他们就站在墙外不远处,平静地看著,偶尔閒聊几句。 李岳眉头皱得紧紧的,忍不住问: “林前辈,陆远……他真的是古武者吗?” 林方摇了摇头。 “不是古武者,就不能杀古武者了?” 林方语气平淡,却让李岳心头一震, “你们这种老观念,该改改了。陆远经过我的淬炼,身体早就和普通人大不一样。將来他超越你,只是时间问题。”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都愣住了。 李岳可是罡劲中期的修为,足足花了一百多年才走到这一步,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可在林方嘴里,超越他似乎……是件很简单的事? 另外两位丹劲古武者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次跟来的罡劲古武者,算上李岳一共七个。 人数不多,但实力摆在那里。 他们这些人,一次次被林方刷新认知。 本以为林方也就是罡劲水准,没想到他连宗师都能斩杀。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跟著真正的强者,才有机会变得更强。 他们越来越觉得,这次是跟对人了。 “姜煜釗,” 林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问道, “宗门那边怎么样了?” 姜煜釗赶紧回答: “框架基本都搭好了,就剩一些內部装修。黎家那边提供了不少资金,建设都是按您之前的要求来的。至於装修风格……您还没给具体方案,要不要抽空过去看看?对了,我拍了一些现场的照片和视频。” “拿来看看。” 姜煜釗立刻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林方接过手机,对那两位丹劲古武者说道: “你们俩赶紧进去吧,里面的古武者,一个不留!咱们还得赶去下一个地方,抓紧时间。” 两人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朝著镜心道场的方向疾掠而去。 林方这才低下头,翻看姜煜釗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 画面里都是毛坯大楼,主体框架已经成型,只差內部装修了。 “大体上还可以。” 林方看了一会儿,说道, “装修就走中式风格,稍微復古一点。资金我再转一笔给你。黎家那边出了多少,帐要记清楚,我不想一直欠著人情。” “明白。” “宗门的事,没被人盯上吧?” “关注的人肯定有,但没引起什么特別的怀疑。古武界里,每天都有新宗门建起来,也每天都有老宗门被灭掉。我们一直在幕后操作,没人能猜到这个宗门真正的主人是谁。” 林方点了点头。 “等完工了,你们就该进入正式训练了。” 他目光扫过面前几人, “丹劲太弱,罡劲……也还不够。你们得上到宗师境,那才是真正踏入武道修行的门槛,会接触到完全不同的东西。” “我之前教你们的药浴方法,还有让你们看的那些书,没落下吧?” 几人连忙回答: “没有!只要没任务,我们都在泡药浴,书也一直在看。就是……书上说的东西太深奥了,大部分都看不太懂。以前我们修炼,从来没往这些方面想过。” 要不是亲眼见到林方训练黎家古武者,效果那么显著,他们恐怕都会怀疑这些修炼方法是不是有问题。 刚才又看到陆远以世俗之身,硬生生拧掉了古武者的脑袋,他们心里那点疑虑,算是彻底打消了。 林方笑了笑。 “以后你们自然就懂了,刚才陆远的表现,你们也看到了。所谓武道,不过是大多数人认可的一种修炼方式罢了。” 他语气平淡, “世间大道万千,最终都归於自然。就像《道德经》里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有灵,修行之法,又岂止武道一种?” 他顿了顿,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们觉得,《山海经》里写的……都是真的吗?” 字面意思大家都懂,但这话里的深意,却没人敢说自己明白了。 一位丹劲古武者犹豫著开口: “《山海经》……不是神话传说吗?” 林方没回答,只是又笑了笑,把话题转开了。 没过多久。 镜心道场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陆远、铁鹰,还有那两位丹劲古武者,浑身是血地走了出来,站在门口。 林方抬脚走过去,其他人紧隨其后。 走进道场。 眼前是一片狼藉。 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鲜血匯成暗红的小溪,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旁边的阁楼被打塌了大半边,木料砖石散落得到处都是。 “有漏网之鱼吗?” 林方问。 一位丹劲古武者低下头: “跑了三个,都是丹劲高手。” 林方瞥了他一眼。 那古武者顿时一哆嗦,赶紧认错: “林前辈,是我疏忽,甘愿受罚!” 林方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在这儿耽误的时间有点长了。” 他声音平静,脚步却没停, “赶紧走。” 十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朝著下一个目標赶去。 车里。 一位丹劲古武者脸上带著不解,忍不住问道: “林前辈,咱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救赵医生吗?现在去屠镜心道场……这跟救人有什么关係?” 林方靠在座椅上,眼睛都没睁,隨口道: “李岳,你跟他们说说。” 李岳点了点头,看向那位提问的古武者: “赵医生被抓,是森谷家族在背后搞的鬼。东瀛国古武界的格局,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们心里都应该有数。” 他顿了一下,继续解释: “森谷家族和镜心道场关係很深,镜心道场背后站著的是黑川组,但明面上的经营者,就是森谷家族。想用古武者的方式跟森谷家族较量,就得跟他们手下的古武者动手。不过像百里三道场这种地方,大部分都是世俗弟子,真正的古武者只有高层。” “所以,陆远以世俗之身去屠那些世俗弟子,合情合理,不会落人口实。我们主要的目標,是清理掉里面的古武者。” “这算是正式跟森谷家族摊牌前,先给他们的一点『诚意』。让他们明白,就算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我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那位丹劲古武者想了想,又问: “这种道场里,最强的古武者也就丹劲期吧?连李岳前辈你也要亲自出手?是为了以防万一吗?” 林方本来懒得解释太多,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们透个底,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屠杀这些道场,只是开胃菜。” 他语气平淡,却让车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你们听说过武户监狱吗?我们后面,可能要闯那个地方。” 武户监狱这几个字一出来,车里顿时一静。 几个人同时愣住了,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愕和深深的担忧。 那位丹劲古武者一听,脸色都变了,急忙说道: “林前辈,那可是东瀛国专门关押古武者的地方,號称最森严的监狱之一!镇守的人,修为肯定深不可测,至少也得是宗师起步!我听说不少人想从里面救人,结果人没救出来,自己反倒搭进去了。咱们……真要去闯那种地方?” 林方刚想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 “林方,我见到赵承宇了。” 听筒里传来云珂的声音。 “他在哪儿?” 林方问。 “监狱。” “武户监狱?” “看来你对东瀛国古武界,也不是一无所知嘛。” 云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 “既然你知道这个监狱,就该明白它有多难闯。你千万別衝动,人被送进那里,只能靠外交手段慢慢交涉,让他们主动放人。你现在在哪儿?交流会那边如果没事了,你先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林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觉得周运发演的《监狱风云》,怎么样?”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 “林方,你別乱来……” “我觉得,” 林方打断她,语气平静, “剧情还可以更精彩一点。”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第590章 人质交换 “人已经送进监狱了。” 林方收起手机,语气冷了下来, “动静给我闹得再大点!” 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古武者犯罪的审判程序和普通人不一样,这他知道,但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直接就把人关进了武户监狱。 车子很快开到了下一个地点。 依旧是镜心道场,不过是另一个分馆。 这一次,林方和李岳留在外面,其他人直接进去踢馆。 陆远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很快激怒了道场里的人。 古武者迅速出手干预,紧接著,大门再次紧闭,里面成了关门打狗的战场。 这一次,里面的人,一个没留。 他们迅速撤离,赶往下一个目標。 没想到,前面道场被毁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 他们刚进去,就遭到了早有准备的围攻。 但眾人丝毫不虚,迎面就干。 打到一半时,又有一位罡劲古武者想来支援,被守在附近的李岳出手截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方决定收手。 “第一个道场逃走的人,肯定已经把消息散出去了,我们再继续动手,很可能被包饺子。” 他看了看眾人, “你们先找个地方隱蔽起来。” 林方自己没回酒店。 他直接动身,前往森谷美智子设宴的那个地方。 没想到,地点竟然在一座小岛上。 更让他意外的是,在码头等船的时候,居然碰到了於忆柳——她也收到了邀请。 这期间,云珂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 林方皱了皱眉,暂时把她的號码拉黑了。 “林先生?” 於忆柳显然很意外会在这里碰到林方,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隨即意识到,今晚这个由森谷家族举办的宴会,恐怕不会平静了。 “他们也邀请你了?” 林方也有些诧异。 两人很自然地並肩朝码头走去。 “林先生,这可是森谷家族摆的宴。” 於忆柳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 “对你来说,这就是鸿门宴,你真敢来?”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 “我的人已经被关进去了。” 他看著远处海面上的小岛, “解铃还须繫铃人,我也想看看,森谷家族到底想怎么样。” 两人登上同一艘船。 一路上隨意閒聊著。 船上还有其他人,林方注意到有几道带著敌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他没去理会。 “听说这次邀请的,基本都是东瀛国的富豪和古武者。” 於忆柳目光扫过船舱里的人,其中一些面孔她认识。 她在这边经营生意,自然少不了和这些人打交道。 林方也扫视了一圈,船上的面孔对他而言都很陌生。 今晚雪停了,云层散开,月光渐渐洒下来。 海面波光粼粼,在月光下泛著细碎的银光,倒是別有一番景致。 船靠了岸。 小岛不大,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一阵阵吹来,寒意刺骨。 普通人裹著厚厚的外套还嫌冷,古武者们却大多衣著单薄,一眼就能区分开来。 林方刚踏上小岛,就看到云珂站在不远处——她显然是专门在这儿等他的,一见他就立刻走了过来。 “林方,你还真敢来……胆子不小!” 云珂一过来,语气里就带著压不住的火气, “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林方看了她一眼: “你的办法解决不了问题,还不许我用我自己的法子?” 他目光扫过岛上的人群,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森谷美智子。 对方的目光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身边站著不少古武者,此刻也纷纷將视线投了过来。 林方甚至察觉到了一道格外隱晦却强大的气息。 ——宗师境。 看来今晚,对方是没打算让他活著离开这座岛了。 “你跟我过来!” 云珂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想把他带到旁边。 於忆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来。 云珂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林方立刻介绍: “这位是从港岛来的,於忆柳,都是自己人。她对东瀛国这边比较熟,我的事也没瞒她。” 於忆柳闻言,示意自己的秘书和那位贴身古武者暂时退开。 云珂的余光依然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人群,压低声音说道: “你知不知道今晚来这儿的都是些什么人?” “东瀛人啊。” 林方隨口道。 “我跟你说正经的!” 云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居合斩一脉的,全是站在森谷家族那边的,你看看有多少人?就算没一百,也差不多了。都是你的敌人,里面还有宗师坐镇。你想想,今晚这龙潭虎穴有多凶险?” 林方这才重新审视了一圈周围。 原来在场的,全是狼。 而他自己,在这些人眼里,就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我对东瀛人本来就没啥好感。” 林方语气平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要是敢先动手,我保证一个都不会留。” 云珂被他这话噎得直想翻白眼。 “我就知道!你这么衝动,怎么救人?” “那我不衝动就能救了?用你那种法子?” 林方反问, “你办到了吗?” “可以。” 云珂嘴角微微扬起,带著一丝篤定, “只要今晚你听我安排,我保证能把人救出来。” “昨天还一点办法都没有,今天突然就行了?” 林方有些不信。 云珂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森谷美青子,现在在我们龙渊阁手里,我们可以用她交换赵医生。” “……” 这倒是让林方有些意外, “已经跟森谷家族谈过了?他们同意了?” “我刚接到上面的回覆,还没正式谈,今晚就是谈的机会。” 云珂解释道。 看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能不打,林方当然也不想打。 他不知道这个人质交换,云珂背后费了多少力气。 森谷美智子本身就是罡劲期古武者,按照常理,龙渊阁完全可以拿她去交换一个华夏的罡劲期古武者回来,高层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 是云珂一直在努力爭取,希望能用森谷美青子换回赵承逸。 她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上面才勉强同意了。 毕竟赵承逸既不是龙渊阁的人,也不属於古武界,对龙渊阁来说,这笔交易其实是亏的。 这一切,都是云珂在背后尽力周旋才爭取来的。 “林方,我问你。” 云珂盯著他,表情严肃, “今天下午,镜心道场的三个分馆被人袭击了,里面的人全被杀光!这件事在东瀛国的世俗界和古武界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她顿了顿,问道: “是不是你乾的?” 林方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可是一伙的,你居然怀疑我?难道他们说是我做的?有人看见我了?” 云珂看他那副样子,倒是信了几分,语气缓和了些: “抱歉,我以为是你,不是你就好。根据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天魔门的人动的手。还好不是你,不然今晚的谈判就难办了。” 林方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过身,拿出手机,给姜煜釗他们发了条信息,让他们藏好,千万別露面。 看来,下午跑掉的那几个人,已经把“天魔门动手”的消息散出去了。 不过这事也瞒不了多久,必须儘快解决。 正想著,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林大师,咱们又见面了。” 森谷美智子走了过来。 她裹著厚厚的大衣,脸颊被海风吹得通红,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自信。 林方看著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美智子小姐,咱们还真是有缘啊!这次……又准备了什么人来杀我?” 旁边的云珂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哪有这么说话的? 森谷美智子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她转过身,指向人群中那位气息隱晦的宗师古武者。 “这位,是居合斩一脉的宗师,石上葵。”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以及在座的各位,都是你今晚的敌人,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晚餐吧!” 第591章 今晚,林方必须死! 林方目光扫了一圈。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向他投来了充满敌意的目光。 他笑了笑,看向森谷美智子: “看来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难道就不怕重蹈覆辙吗?”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玩味, “对了,你姐姐……找到了吗?” 森谷美智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知道她在哪儿?” 林方语气隨意: “你们俩是双胞胎,长相可以骗人,但身上的古武者气息可骗不了人,也藏不住!不过你们俩倒是有个共同点,都一样……奔放,还有一样想杀我的心,只可惜,她太弱了!” 森谷美智子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姐姐是不是已经死了?” “死没死,你问我啊?” 林方耸耸肩, “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自己查啊!说不定……早就沉在北运河底了,你们没去打捞?” 森谷美智子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姐姐亲自去动手。 痛失至亲的悔恨让她夜不能寐,但一切都晚了。 现在,林方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句句带刺。 旁边的云珂对林方简直无语了——激化矛盾,你真是第一名。 她上前一步,挡在林方面前。 “美智子小姐,我是云珂,来自华夏龙渊阁。” 森谷美智子將目光转向她,眼神复杂: “云小姐,你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谈。” 云珂开门见山: “你姐姐没死,人在我们手里。” “什么?你说的真的?!” 森谷美智子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我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 云珂语气平静, “以人换人。用你姐姐,换林方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森谷美智子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在场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如果这事她能单独做主,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现在,事態已经不由她控制了。 今晚来的这些人,个个都跟林方有血仇。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灼, “你知道今晚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林方杀了我们那么多古武者,今晚在场的,大多都跟那些死者有关。特別是石上葵前辈,她的徒弟佐藤,就是被林方砍断四肢的!我……我已经阻止不了她了,今天在场的,还有不少是她那一脉的人,全都是衝著杀林方来的!” 她越说越急,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她有点后悔举办今晚这个宴会了,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反转。 她飞快地思索著,突然说道: “你们龙渊阁,不也有人被关在东瀛国吗?你隨便点一个,我想办法跟你交换。” 云珂脸色凝重,迎著周围一道道充满敌意的目光,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只要林方的人,其他人,不换!” 她看著森谷美智子: “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森谷美智子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在內心做著艰难的决定。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离开了。 姐姐还活著——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现在必须想办法,阻止今晚的局面彻底失控。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林方摇了摇头。 “看来事情已经超出她的控制了。” 他语气平静, “这法子行不通了,最后还是得打。” 云珂此刻心里也有些没底,但还是说: “她一定会想办法的,为了她姐姐,她不会放弃,我们再等等看。” 另一边,森谷美智子走到石上葵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前辈,能……跟您单独聊聊吗?” 两人走进別墅內,在大厅坐下。 “前辈,今晚……恐怕不宜动手。” 森谷美智子开门见山, “华夏龙渊阁的人不请自来,如果闹大了,会影响两国古武界的关係。而且我听说,华夏那边那件事就快浮出水面了,到时候你们过去,可能会被针对。” 石上葵眼皮微抬。 她皮肤乾瘦,一双眼睛却异常深邃,此刻正紧紧盯著森谷美智子。 “美智子小姐,” 她的声音沙哑, “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態度!怎么,跟华夏人说了几句话,就改变主意了?” 森谷美智子刚想再解释。 一道雄浑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今晚,这个华夏人林方必须死!我们已经万事俱备,阵法也在暗中布置好了,就算他是宗师境,也休想活著离开。这件事,没得商量!我师弟的仇,不能不报!” 又一个人走了进来,语气更加不善: “美智子小姐,当初可是你亲自邀请我弟弟去华夏,帮你解决麻烦的。他是我家族近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人,未来必定能踏入宗师境!你让我们家损失了一位未来的宗师,现在却反过来为仇人开脱?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弟弟,就是当初和森谷美青子在北运河联手,想要截杀林方的那个罡劲初期古武者,结果反被斩杀。 尸体被运回来时,已经断成了两截。 这件事震动了整个家族。 要不是森谷家族承诺,会把林方引到东瀛国来,他们早就杀去华夏报仇了。 现在,不仅是这三个人反对。 越来越多的人走进大厅,纷纷表態,態度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森谷美智子看著眼前这些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了。 “各位前辈,” 她声音有些乾涩,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很不合时宜。但请大家……能不能把目光放长远一些?华夏的武道资源何其丰富,我们东瀛国有多少人为了寻求突破,想尽办法前往华夏。两国之间的武道交流至关重要。如果龙渊阁的代表今晚在这里出了事,到时候……事情就说不清了。” “啪!” 石上葵猛地一拍桌子。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她。 “美智子小姐,” 石上葵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你一会儿一个说法,我不管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只告诉你,今晚,林方必须死!”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给你半个小时,想办法把龙渊阁的人请出这座岛。如果到时候误伤了,华夏方面追究起来,你们森谷家族……第一个逃不掉干係!” “再说了,” 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龙渊阁也是古武界的一份子。就算真动起手来,伤亡也在所难免,他们也得遵守古武界的规矩。这件事,不必再提了。” 她目光扫过全场。 “我不管你出於什么目的,想阻止这场復仇,绝无可能!林方,不可能活著离开这座岛。” 宗师发话,没人敢反驳半句。 森谷美智子只能沉默。 石上葵的话,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意志和利益。 她无奈地站起身。 “既然我劝不动各位前辈,” 她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力, “那就……请便吧。”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刻,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希望林方今晚能活下来。 只要他活著,或许……还有谈判的可能。 身后,石上葵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美智子小姐,你们森谷家族和我们居合斩一脉交情是不浅。但如果你敢在今晚搞什么小动作……你会付出代价的。就算『意外』身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森谷美智子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端坐在大厅中央的石上葵。 ——宗师不可辱。 这句话,早已深深刻在东瀛国古武界每一个人的心里。 她不敢反驳,但心里却憋著一股不甘。 她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这条“劝和”的路走不通了,她必须想別的办法。 就算要她自己死,她也要让姐姐活著。 自从姐姐失踪以来,她没睡过一个好觉,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和后悔中煎熬。 现在,救回姐姐的机会就在眼前,她绝不能放过。 第592章 你要是输了,会切腹吗? 这场宴会上,就林方几个华夏人,周围投来的敌意目光一直没停过,还有不少人明著暗著议论。 那些话林方都听得见,但他只当没听见。 “你那招不管用了。” 林方有点无奈,顺手夹了只虾,边吃边说。 別说,晚宴倒是挺丰盛,尤其各种海鲜,做法也多,味道確实不错。 这桌就他们几个自己人,东瀛国那边根本没打算过来同桌。 林方吃得挺痛快,大口吃肉,一点也不拘束。 旁边的云珂却没什么胃口,低声说: “你还真吃得下去,没发现这儿布了阵法吗?” 林方又夹了块鱼头,不紧不慢地回: “知道啊,有阵法就不能吃饭了?这么多好菜,浪费多可惜,吃饱了才有力气动手嘛,你也赶紧吃点儿——就算你是龙渊阁的人,真打起来人家可不会跟你客气。” 云珂轻轻嘆了口气,抬眼往远处扫了扫,看见森谷美青子在另一桌和別人说话,没有过来的意思,这才夹了几根青菜,慢慢吃起来。 坐在於忆柳旁边的陈姐一直没怎么说话,她其实注意林方很久了,心里总有个疑问憋著,这时候终於忍不住开口: “林先生,怎么你身上一点古武者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林方抬眼看了看她。 这位大姐大概三四十岁,面容硬朗却带著风韵,有股成熟沉稳的气质。 他笑了笑说: “我这个人习惯低调,不想让人看出来。” 陈姐没再接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信的。 其实自从上次见过林方之后,她就私下打听过他的事。 这人做事一向高调,虽说在华夏古武界没闯出什么响亮名號,但在供奉圈子里可是个红人,每到一个地方,总能闹得沸沸扬扬。 抬手就能镇杀贺家宗师,要不是有这些事摆在那儿,光看外表,她还真会以为林方就是个普通人——毕竟这会儿从他身上看不出半点古武者的样子。 “怎么,不信啊?” 林方看她那表情,有点无奈,转头又问於忆柳: “你信不信我?” 於忆柳抿嘴笑了笑,说: “不信,你的事儿我可打听过不少——医学界那位红遍全国的国之圣手、古玩圈里的鉴宝大师、古武界的宗师境强者,还特爱懟人,一张嘴能把人说哑火。这些都没错吧?难道我还漏了什么?” “有。” 云珂马上接过话: “做事衝动、囂张起来不管不顾、下手狠、不留后路、也不计后果。” 林方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我太伤心了,原来在你心里我就这形象?这纯属污衊好吗!我明明是个正经好人,除暴安良、惩恶扬善、救死扶伤那才是我的本质。你可別败坏我善良的形象,这儿还有別人在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噗……” 於忆柳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宗师强者也不全是严肃刻板的,还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 云珂又淡淡补了一句: “哦对,最重要的一点——脸皮比城墙还厚,演技能拿影帝。” 林方嘿嘿一笑,满脸不正经地说: “你说我要不要考虑进军娱乐圈?搞不好还能捧个影帝奖回来。到时候荣誉满身,走哪儿都是粉丝——那句话怎么说来著,朋友遍天下,走到哪都不怕,连上厕所都有人递纸。” 云珂把夹著的鱼块放回碗里,白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別这么噁心,正吃著饭呢。”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刚才那点紧绷的气氛倒是鬆快了不少。 主要还是林方太能扯,说话跟吹牛似的,脸皮也够厚。 旁边的陈姐却越看越疑惑。 在她印象里,真正的强者都话少、严肃、不苟言笑,可眼前这位……跟那些完全不一样。 林方这做派,在她看来倒更像街头混日子的。 正聊著,终於有个东瀛国的人端著杯子过来了。 他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方身上,用带著口音的华夏话说: “这儿,能坐吗?” 云珂点了点头: “请坐。” 这人中年模样,寸头,留了撮鬍子。 他坐下后没动筷子,直直看向林方: “你,就是林方吧?” 林方夹了块肉: “是我,有事?” 对方点了点头,脸上甚至还带了点笑: “初次见面,我叫佐松,佐藤他是我弟弟。” 他顿了顿,语气平平静静地接下去: “我想杀了你!” 这话一出,整桌人都停了筷子。 尤其是最后那句,说得轻描淡写,却把所有人都听愣了。 气氛瞬间绷紧。 林方却还是一副隨意的样子,完全不紧张,问道: “佐藤?谁啊?” “你——” 佐鬆气得差点站起来, “你打断我弟弟四肢,居然不记得他是谁?” 云珂在旁边小声提醒: “就是之前那个被你断了手脚的罡劲中期古武者,佐藤。” 她眼神往不远处示意了一下,低声说: “那位石上葵宗师,就是他师父。” 林方这才“噢”了一声,点点头: “原来是他啊,不好意思,我交手的人太多,你们东瀛国的名字又这么生硬,真没记住。” 佐松嘴角抽了抽,声音压得更低: “我和我弟弟长得几乎一样,你也认不出来?” 林方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著说: “你弟弟长什么样我真记不清了,又不是美女,我对男人长相有点脸盲。对了——他还活著吗?” 这话一出,佐松终於压不住火了。 他抓起面前一把叉子,猛地一弹—— 叉子破空而去,直衝林方面门! 林方却看都没看,右手还在夹菜,左手隨意抬起筷子,轻轻一夹。 “嗡”一声轻响。 叉子,被他用筷子稳稳夹住了。 整桌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於忆柳和陈姐,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下虽然只是眨眼间的事,可佐松爆发出来的气势,瞬间强得嚇人。 可林方呢? 连看都没看一眼,隨手就用筷子给夹住了。 一桌人都看傻了。 林方却像没事人一样,右手夹著肉送进嘴里,边嚼边说: “你这实力,还不如你弟弟呢。就凭这点本事,还想杀我?我看不如你切腹自尽算了。” 他把叉子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对方: “你们东瀛国不是挺流行切腹的吗?真会有人这么干?该不会都是做做样子吧?” 佐松死死盯著他,声音发沉: “这是武士道精神,请你放尊重一点。你杀了我弟弟,真以为今晚还能活著走出这里?” 说著就要站起来。 林方却摆了摆手: “哎,別急著走啊!你不是要杀我吗?坐下坐下,咱们再聊聊。” 佐松还真坐了回去。 他虽然刚才试了一手,知道自己不是林方的对手,可身后站著一大帮东瀛国古武者,他倒也不慌。 林方目光往周围扫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看,显然刚才那一下,大家都注意到了。 “你要是输了,会切腹吗?” 林方笑著问。 云珂在一旁没吭声,她知道林方这是准备动手了。 这人从来不是吃亏的主,绝不可能放对方就这么离开。 第593章 教不严,师之惰!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林方这桌。 林方倒是一点不紧张,还在那不停地夹菜,眼神里带著点玩味,看著对面那位东瀛国古武者。 佐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冒火,可一想到身后人多势眾,又稳了下来,冷声道: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脱身?別做梦了,我死了,你的人也活不了,你自己也得留在这儿。” “我知道你是宗师境,可我们这儿也有宗师,再加上法术者布的阵法——你根本没胜算。” 林方笑了笑,转头对旁边人说: “怎么不吃啊?这么多好菜,別浪费。” 说完又看向佐松: “看来你们对我的人还挺上心嘛。反正我也快死了,不如跟我说说,你们怎么好意思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下手?这脸皮是怎么练的?” 佐松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人,表情放鬆了些: “你杀过我们东瀛国好几个人,在座的都跟你有仇。今天你踏进这儿,就是你们华夏人说的『龙潭虎穴』,別想活著出去。” “至於抓你朋友……这还用问吗?你在华夏,我们没十足把握动你——毕竟你是连宗师都杀过的人。” “不过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 “你朋友最大的错是什么?” 林方摇了摇头。 佐松继续说道: “他最大的错,就是认识你!我们查过你,知道你这人重情义,不可能放著朋友不管。如果你真不管,以后谁还敢跟你?所以我们料定你一定会来。” 林方点了点头,说道: “你倒是没看错,我这人吧,优点不多,要是连自己人都不护著,往后可真没人搭理我了。不过我还想问一句——森谷家族,在这里面算哪一出?” 佐松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森谷美智子,说道: “听说你杀了她姐姐,她恨你入骨!抓人的事就是她安排的,她才是真正推手。” 说著他又看向云珂: “就算你们龙渊阁的人来了,也一样没用。我们东瀛国的女子確实死了,死在你们手上。” 云珂眼神一冷: “这么下作的手段,分明是栽赃。我回去一定会上报,討个说法。” 佐松嘴角一扯: “那也得你能回得去才行。本来我们是不想动你的,可再一想——你虽是龙渊阁的人,却也是古武界的人,得按武道规矩来办。到时候,你也不过是因公殉职,你的组织会记得你的。” 林方指了指一旁的於忆柳: “那她呢?她跟这事没关係吧?你们也要动手?” 佐松看了一眼: “华夏港岛蔡家的人,这是森谷美智子的意思,大概是生意上的旧怨,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於忆柳脸色一沉,没想到这场宴会对她而言,竟然也是鸿门宴。 港岛蔡家主营珠宝玉石和房地產,她这次来东瀛国主要是为了开拓市场,一直以来都还算顺利,没出过什么事。 哪想到,突然之间就惹来了杀身之祸。 林方两手一摊,说道: “照这么说,咱们这一桌是没人能活著出去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几人: “听见没?一个都跑不了,这算是咱们最后一顿饭了,还不赶紧多吃点,以后可没机会了。” 於忆柳和陈姐都有点发懵。 都到这地步了,他怎么还能这么轻鬆? 又是阵法又是宗师在场,光靠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得过来。 林方忽然压低声音,朝佐松勾了勾手指: “你站起来,把头凑过来点,我告诉你个秘密。” 佐松一愣,有些犹豫,但还是站起身,往前凑了过去。 林方也稍微往前靠了靠。 突然—— 他右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佐松的脑袋,狠狠往下一按! “砰”的一声! 整张脸直接被摁进了中间那锅海鲜汤里,砂锅当场被砸穿。 佐松拼命挣扎,周身爆出一股凶猛的气势,可无论他怎么挣,就是挣脱不开。 被林方死死摁在那儿。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云珂她们都嚇了一跳。 四周的东瀛国古武者一下子全动了,纷纷拔出长刀,气势节节攀升,杀意瞬间笼罩过来——眼看就要扑上来了! 林方手上猛地再加力。 “砰!咔嚓——!” 大理石桌板直接被他按裂,桌上的酒菜哗啦散了一地。 佐松终於挣开,踉蹌著连退几步,大口喘气,脸色发白。 他脸上还粘著鱼刺,衣服上掛著一块鱼头,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那群古武者刀光凛冽,眼看著就要衝上来。 林方却抬头看向眾人,不急不慢地说: “急什么呀?都別急嘛!” 这些人眼神冰冷,杀意层层叠叠地压过来,刀威瀰漫,像海浪一样涌起。 那位宗师境的老妇石上葵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如刀,盯著林方: “华夏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方看著她,开口道: “你是他师父?那这一切,可都是你的错了。” 石上葵一愣: “怎么就成我的错了?” 林方指了指满地狼藉: “教不严,师之惰!自己徒弟没管好,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吃得好好的,他过来打扰;现在又把我的饭桌砸了,害我饿肚子——你说,这不该怪你吗?” 石上葵:“……” 她本来以为对方会说什么遗言或是狠话,哪想到他还在计较吃饭的事。 这跟她想像中宗师的模样,可一点都不一样。 “喂,怎么不吭声了?不想认帐是吧?” 林方指著她,嗓门都提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东瀛国的待客之道?真让我开眼了,连点基本礼貌都不讲。” “……” 在场的人全都跟不上他的思路。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吃不吃的问题? 活命不比吃饭要紧吗? 终於,一个丹劲古武者忍不住了,出声喊道: “石上前辈,別跟他废话了,动手吧!” 其他人也跟著喊起来: “一个吃货罢了,杀了他!” “华夏居然有这么贪吃的人,死到临头还惦记吃!一起上,宰了他!” “这种浮夸的傢伙,怎么可能真是宗师?大伙一起动手!” 虽然嘴上喊得凶,刀也都拔出来了,可他们还是等著石上葵发话——这是对宗师的敬畏。 石上葵能感觉到眾人的怒火。 她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叉子,叉了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完,这才缓缓开口: “启阵,杀敌!” 守在阵眼处的法术者立刻催动阵法。 整座小岛瞬间被阵法笼罩,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 东瀛国的古武者们终於等到命令,手持长刀、武士刀、利剑,一股脑地冲了上来。 林方站在原地没动。 他能感觉到阵法带来的压制力,不过对他没什么影响。 受影响最大的是於忆柳——她脸色发白,明显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被陈姐护在身后。 要不是有人护著,她这会儿恐怕已经站不起来了。 第594章 八道剑芒 月下海面,一座小岛灯火通明。 乳白色的纹路隱隱浮现在岛屿四周与半空——那是阵法催动后凝结的铭文,將整座岛与外界隔成一方独立的空间。 五位控阵者同时运转法术,维持阵势。 阵法运转之间,一股沉重的压力无声落下,仿佛数座大山凌空压顶,气势逼人。 这压制精准地避开所有东瀛国古武者,只朝其余人笼罩过去。 身处阵中,实力顿时受制,动作也迟滯起来。 受影响最重的是於忆柳。 她只是內劲初期,哪里扛得住这般阵法压迫,转眼脸色就白得嚇人,呼吸艰难。 要不是陈姐在旁扶著她,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而此时,四周的东瀛国古武者杀意已起。 他们挥动兵器,带起凌厉的破空声,如怒涛般直扑而来—— 所有人目標一致,只取林方一人。 刀光、剑影、凌空的居合斩、轻灵又锋利的飞燕刀法、还有破风而来的长鞭…… 杀招几乎同时袭到。 林方却如脚下生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目光扫过扑面而来的道道寒芒,眼里不见半分慌乱。 “嗡——” 一柄阴阳尺现於他掌心。 下一秒,尺身暴涨出汹涌剑光,冲天而起。 以尺为剑,浩荡剑意瞬间席捲全岛。 他抬著眼,眸色静如深潭,又锐似刀锋。 “该死的华夏人,把命留下吧!” “给我弟弟偿命!” “就算你是宗师,有阵法压著,今天也得死在这儿!” …… 怒吼声此起彼伏,裹挟著愤恨扑面而来。 林方看著他们衝来的阵势,脸上却没什么波澜。 他只是抬手,將手中阴阳尺向前一指—— 尺化剑意,如黄河决堤,轰然奔涌! 汹涌的剑意与迎面斩来的刀光剑影狠狠撞在一起。 剑威过处,气势碾压。 冲在前面的古武者顿时感到一股凌厉的压迫扑面而来,自己挥出的刀势瞬间被震碎。 不少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剑气掀飞出去。 “呃啊——” “这剑意……怎么这么强?!” “小心剑气!” …… 惊呼声中,血珠已溅在半空。 这些人多半只是內劲、外劲水平,根本扛不住这等剑气。 可后面还有更多人咬著牙继续衝来。 “人再多……” 林方声音冷淡,手中阴阳尺锋一转: “在我眼里,也不过是数字罢了。”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到刺眼的剑芒自尺端迸发,瞬间展开,如一道光幕横切而过—— 所过之处,仿佛万物皆可斩断。 无可阻挡,亦无可迴避。 东瀛国古武者们已清楚感受到那道剑芒中蕴含的杀意,一个个神情紧绷。 当自己的刀光被轻易碾碎时,惊慌才真正浮上脸庞。 可剑势根本未停。 噗嗤、噗嗤—— 血肉割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鲜血如泉喷溅,断肢与人体在月光下被斩飞、拋起。 刀剑的反光交织成一片寒网,却无人能穿过它。 直到此刻,竟没有一个人能衝到林方面前。 他站在那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关口。 身后无人能近,身前已是满地伤者。 死伤不少,站著的人也还多。 “这就是宗师……连我的居合斩都近不了身?” “阵法明明开著,怎么对他好像没用?” “不是没用,是压得不够!再加强阵法!” 怒喊声中,他们看向倒在血泊里的同伴,眼中恨意更盛。 再看向另一边——华夏那几人脸色都已不太对。 尤其是於忆柳,早已站不稳,连护著她的陈姐也行动滯重,显然阵法对她们效果明显。 就连罡劲期的云珂,也清晰感觉到周身灵流动转受阻。 她没有出手,只静静立在一旁。 石上葵这位宗师还未动,她便也等著。 刚才那一剑,云珂看得真真切切。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林方出剑的瞬间。 那剑锋太过凌厉,锋芒毕露不说,里头还裹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自然道韵——正是她苦寻多年,却始终摸不著门路的那种力量。 林方隨手就能挥出。 差距,原来在这里。 云珂心里明白,只要林方愿意,刚才那一剑,就足以把眼前这些人全收拾了。 可他偏偏留了手。 就在这时,阵法的压力陡然加重! 仿佛一座无形的巨山轰然压顶,连她这罡劲期的修为,都被死死摁住,眼下能动用的力量,恐怕连丹劲水平都不到了。 阵法加持,竟如此可怕? 她不由得担心,抬眼望向阵中的林方。 可那人的脸色,竟连一丝变化都没有,仿佛这不断增强的阵法压力,落在他身上就跟一阵微风没两样。 难道……这就是法武双修的可怕之处? 连法术都奈何不了他? 林方自然感觉到了阵法的变化,但这股压力,对他还构不成威胁。 突然—— “噗!”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吐血声。 林方回头一看,是陈姐。 她为了护住身后的於忆柳,已经拼尽了全力。 在如此恐怖的阵法压制下,还要分神保护他人,她自己终於支撑不住,內息反衝,受了重伤。 “看来,不能再跟你们耗下去了。” 林方原本的打算,是想借著阵法的压力,好好掂量一下东瀛国法术者的底细,摸清他们阵法的路数——这些见识,往后或许用得上。 可眼下陈姐已经撑不住了。 目光扫过那些重整旗鼓、再度扑来的敌人,他身影一晃,动了。 月色下,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飘忽不定,让人根本抓不住踪跡。 眨眼之间—— 一道刺眼的白光已在人群中炸开! 那是剑光,冰冷纯粹的杀意凝成的光。 一分为二,二化四,四生八! 八道剑芒纵横交错,瞬间迸发! 鐺!鏘!嗤—— 金石撞击的火星四处飞溅,混著一声声短促的惨叫。 月光下,血花接连绽开,竟有种诡异的艷丽。 鲜红漫开,仿佛月色都被染了一层淡淡的腥红。 一具具躯体被巨力掀飞,砸烂桌椅,撞穿墙壁,整个院落一片狼藉。 那八道剑光却丝毫未停,撕裂空气,快如疾电,接连洞穿数人后,余势不减,径直斩向远处的阁楼! 轰隆! 顶樑柱应声而断,楼阁开始倾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其中一道最凌厉的剑芒,破空而去,直指始终安坐桌后的石上葵。 她的桌子依旧完好,人也没挪动过。 从始至终,她只是静静看著林方出手的每一个细节,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那道剑芒杀到眼前,她才终於伸手,握住了放在身侧的那柄长刀。 她拔刀快得只剩一抹残影——出鞘,斩击,归鞘,一气呵成! 正是东瀛国登峰造极的刀法——居合斩! 一道霸道的刀光瞬间劈出,狠狠撞上那道袭来的剑芒。 鐺——! 刺耳的撞击声炸开,火星四溅,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残骸被再次撕碎。 “走!” 云珂反应极快,一手拉起陈姐,一手拽住於忆柳,带著两人急速衝出即將倾覆的阁楼。 轰隆隆…… 楼宇在身后彻底崩塌,烟尘滚滚,断木碎石倾泻而下,將那些倒地的尸体连同伤者的惨叫一同掩埋。 废墟之上,只剩两道身影兀自不动。 林方站著,石上葵坐著。 飞扬的尘土间,两人隔著狼藉遥遥相对。 刚才还灯火通明、布局精巧的小岛,此刻已是面目全非,一片死寂。 活著的,除了林方、云珂她们几人,便只剩下石上葵、维持阵法的几名法术者,以及森谷家族那位美智子小姐和她的贴身护卫。 “美智子小姐,” 护卫脸色发白,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阵法……不是连宗师都斩杀过吗?他就算再强,怎么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美智子紧盯著废墟中央那个身影,面色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如此强度的阵法压制下,对方斩杀宗师以下的古武者,竟还像砍瓜切菜一样轻鬆。 沉默片刻,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解释: “因为他不仅仅是古武者……他还是个法术者。在华夏,这种人被称作——法武双修。” 第595章 强者,从来都是最后登场的! 噗! 一名法术者猛地喷出一口血,脸色瞬间煞白,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他头顶上方的阵法光幕“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缝隙,眼看著就要彻底崩碎。 “京子,快帮我稳住!” 一位女法术者闻声疾衝上前,双手飞快结印,精神力量全力催动,迅速接替了阵眼位置,一边修补裂缝一边急促地说: “这华夏人太强了!只是一道剑光劈过来,居然就把阵法震裂了。” 刚才那八道剑芒横空斩来,不仅劈开了整座阁楼,周围其他地方也被尽数摧毁。 剑势毫不停歇,直扑阵法而来,一阵疯狂衝击之后,终於在这处相对薄弱的位置撕开了一道明显的裂口,就连法术者也遭到了反噬受伤。 原先控阵的那名法术者捂著额头踉蹌退开,脑袋像要炸开似的疼。 他死死盯著站在废墟中的林方,满脸不敢相信: “京子,这人绝不是普通宗师!他还精通法术……刚才那剑光里藏著精神攻击,你千万当心!” 女法术者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自古以来,能同时修炼法术和武道的人寥寥无几,他竟然真的……” 法武双修对她来说一直只是个传说,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了活生生的例子。 她不由得看向周围其他几位法术者——显然,刚才的八道剑芒让他们都受了伤,只不过程度不同,眼下还勉强支撑著阵法运转。 “这人绝不能留!” 另一位法术者咬紧牙关,声音里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否则,將来必成我们东瀛国的心头大患!” 另一位法术者也跟著喊道: “得把阵法威力全集中起来,对准林方,绝不能让他有机会成长,否则咱们往后都没好日子过!” “燃烧我的魂魄——天皇在上,请助我诛杀此人!” “以魂为引,筑阵开威!” 两人话音一落,整个阵法的力量陡然提升。 那些原本若隱若现的符文,一下子变得清晰无比。 他们不惜点燃自身魂力,疯狂灌入阵法之中,让大阵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度,轰鸣声不断响起,仿佛带著某种兴奋,释放出的威压也越来越可怕。 “明远兄,成辉兄……你们这是……” 刚刚退出控阵的那名术士失声惊呼。 他太清楚燃烧魂魄的后果——轻则重伤难愈,重则当场殞命。 这是寧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非要杀掉这个华夏人不可啊。 林方立在废墟之间,明显感到阵法的压迫感比之前强了好几倍,终於让他觉出一丝压力。 越来越多的阵法之力正朝他涌来,更有无形无质的精神力像触手一般蔓延过来,试图侵入他的精神识海。 “啊——!”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陈姐终於支撑不住,惨叫一声,七窍流血,整个人昏死过去。 虽然大部分阵法之力都朝著林方匯聚,但这需要过程,而法术者燃烧魂魄后爆发的那股压迫,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一倒下,旁边的於忆柳几乎瞬间就要崩溃,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煞白。 云珂急忙抽出长剑,举过头顶,猛地爆发出一股凛冽剑意,硬生生顶住那波压迫——再不挡下,於忆柳怕是性命难保。 “林方,你还等什么?我快撑不住了!” 她知道林方完全有能力破开这阵法。 林方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就是想瞧瞧,东瀛国这些法术者,到底有几斤几两罢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脚一踏—— 轰! 脚下骤然展开一道巨大的阴阳阵图,瞬息之间就蔓延到阵法每个角落。 原本被阵法压得喘不过气的云珂,顿时觉得身上一轻。 再低头看那流转的阴阳图,她心中不由得一震。 “华夏来的林方,你用的这到底是法术,还是武道?” 石上葵依旧安然坐在椅上,面前的桌子完好无损,连碟中菜餚都没落上半点灰尘。 她静静观察著林方,越看越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剑招古怪,又能轻易引动天地之力,明显是个宗师级人物,可之前竟从未听说过——大概是华夏暗中培养的高手吧。 而且方才他那八道剑光里,似乎还藏著某种法术的波动。 而此刻…… 脚下这不断扩张的阴阳图,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澎湃的法术之力,那股汹涌的精神压迫几乎凝成实质。 “啊……我的头……要裂开了……” “受不了、受不了啊……” 两个法术者抱头惨叫,在地上翻滚挣扎,哪里还顾得上维持什么阵法。 石上葵脸色微微一变,目光扫向那边,开口道: “用精神力直接侵蚀……你竟能这么准地揪出控阵人,看来你不是个普通的法术者。” 她话刚说完,又一声惨叫响起—— “触手……全是触手……啊!” 又一名法术者失去了对阵法的掌控。 此时的阵法虽然还有压迫力,却已无法集中针对林方,只能漫无目的地全面压制,威力自然也散了不少。 林方却一脸轻鬆,笑了笑说: “法术和武道,干嘛非要选一个?成年人难道不能全都要吗?” “哈哈哈!” 石上葵听罢笑了起来,盯著他道: “你们华夏有句话,叫贪多嚼不烂、术业有专攻。你这般贪心,恐怕是样样都学,样样稀鬆吧。” 她一手握紧刀鞘,一手扶住刀柄,周身气势轰然爆发,身旁的餐桌咔嚓一声被压得粉碎,碗碟四处飞溅。 她终於要亲自出手了。 林方手握阴阳尺,语气平静: “你若是早点动手,或许你手下那些人还有机会逃命,何必等到现在才站出来?” 石上葵冷冷回道: “强者,从来都是最后登场的!他们死了也就死了,不值一提。想活命,就该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林方嘴角一扬: “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以为很强、还要淡淡装个逼的样子。因为这样——打脸的时候才更有意思!” 石上葵冷哼一声,双手骤然握紧刀鞘与刀柄,扬声喝道: “喝!阵来!” 虽然有三个控阵人已经失去意识,但其余的法术者反应极快,立刻顶上空缺。 一听到石上葵的命令,他们毫不犹豫地燃烧魂力,把阵法所有的威力都聚到一处。 阵法上的铭文竟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一闪一闪的,仿佛活过来的心跳。 嗡——! 刀,出鞘了。 一道刺目至极的刀光,隨著那一闪而过的刀锋猛然迸发。 速度快得骇人,气势凌厉逼人,杀意更是冷如幽冥鬼神出世。 简直恐怖到极点。 仅仅一瞬,刀已归鞘。 这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之前见过的那些居合斩,根本没法跟这一刀比。 迸发出的刀芒更是强得前所未见,周围的空气像布匹般被撕裂,刀光掠过之处,脚下的废墟——不管是巨石还是木桩——统统化为齏粉。 这一刀甚至引动了天地之力,仿佛与周围的空间產生了共鸣,带著骇人的威势直扑林方面前。 林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快的刀。 眨眼之间,那道恐怖的刀芒已经杀到眼前。 但他一点也不慌,嘴角反而微微扬起。 手中的阴阳尺猛然一震,爆发出凌厉的剑光,层层剑意瀰漫开来,正面迎了上去。 鏘——!!! 刀芒与剑芒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瞬间炸开,朝著四周疯狂激盪。 空气像海浪一样层层波动,地面的废墟接连炸裂,碎屑乱飞,噼里啪啦的声响混成一片。 云珂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身旁两人,奋力拖到阵法边缘,远远离开战圈中心。 等她稳住身形再看—— 林方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而石上葵却连退了好几步,脸上写满了震惊,紧紧盯著对面的身影。 第596章 不过说到底,还得看谁用 “你……” 石上葵难以置信地盯著他,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敢单枪匹马闯到这里。 原来人家真有雄厚的本钱,实力是真的够硬。 对天地之力的理解和运用,显然远远在她之上。 “你……难道是人间真仙?” 人间真仙,对应的便是悟道境,那是宗师境之后的更高一层。 宗师境算是个分水岭,到了这个层次,古武者开始真正接触到天地之力,不再只依赖自身劲气,而是能引动外界力量为己所用。 至於悟道境,顾名思义,那是真正踏入修行大道的境界,举手投足都与道相合,纵横世间近乎无敌。 她曾有幸见过一位人间真仙,那已经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 整整八十年来,东瀛国再没出过第二位,可见这个境界有多罕见。 林方嘴角轻轻一扬,手中的阴阳尺剑气四溢,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碾压之势,语气平淡地说: “区区宗师境中期,也敢在我面前摆谱?你还差得远。就你这样的,放在我们华夏,分分钟就被碾成灰了。” 石上葵的脸色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她余光扫过那些控阵人——想杀眼前这人,必须藉助阵法的全部威力才有一线机会。 可惜眼下控阵人死伤过半,大阵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力量。 这一刻,她清晰感觉到死亡的危机爬满全身,寒意从脊背蔓延开来。 但她不能就这么认输,绝不。 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双手紧握刀柄,周身气势开始疯狂蓄积。 狂风般的劲气以她为中心席捲开来,一头银髮在气浪中肆意飞扬。 原本乾瘪起皱的皮肤,竟像充了气一般迅速变得饱满、红润,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更惊人的是,她那头银白色的长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髮根开始重新变回乌黑。 她微微弓身,眼神锐利如刀,身上的裙摆被自身鼓盪的劲气吹得猎猎作响,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震动。 远处的森谷美智子看得目瞪口呆。 短短片刻,重返青春——这就是宗师真正的力量吗? 身旁的贴身护卫急忙低声劝道: “美智子小姐,咱们最好立刻撤离!石上宗师这是要动真格了,再不走,恐怕会被余波牵连。” 森谷美智子虽然很想亲眼见证这场宗师对决,但也清楚这一战的破坏力会有多可怕。 在几名古武者的护送下,她迅速朝外围退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方余光扫了一眼,並未出手阻拦。 留著这女人,说不定后面还有用处。 森谷家族在东瀛国地位极高,手里掌握的资源和情报肯定不少。 更何况,她姐姐现在还在龙渊阁手里,这或许是一张可以打的牌。 鏘——! 刀,再次出鞘! 一道恐怖到极致的刀光骤然迸发,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捲入其中。 刀芒起初就有十米来高,而且还在不断膨胀、变大。 磅礴而骇人的力量贴著地面奔袭而出,周围无论是断木还是碎石,但凡被触及,瞬间化作粉末,扬散在半空之中。 刀芒直奔林方而去,所过之处,地面被撕开一道三十多米深的鸿沟,残留的刀意还在不断侵蚀,导致裂痕持续蔓延。 整个岛屿的建筑都跟著剧烈摇晃,仿佛隨时要崩塌。 还没完全撤离的森谷美智子等人,儘管已经退到外围,却还是被这股刀威波及。 三名贴身古武者拼了命地抵挡,可其中一位外劲古武者还是没能抗住,当场吐血倒地,身上凭空出现三道深深的血口——切口平整得嚇人,就像被真刀砍过一样。 那是散逸的刀气造成的。 另外两人也被震得气血翻腾,眼看就要撑不住。 就在那一瞬间,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伸手抱住森谷美智子,纵身就往海里跳去。 扑通! 冰冷的海水猛地溅起,三人顾不上狼狈,拼命朝著不远处停靠的船只游去。 “快!海水也在震,再不快点我们都得被卷进去!” 三人几乎用尽全部力气,终於在最后一刻爬上船舷。 船夫不敢耽搁,立刻发动引擎,全速驶离。 船只刚开出去没多远,刚才那片海域就像烧开了似的,咕嚕咕嚕不断冒泡,海水翻腾得厉害。 三人瘫在甲板上,大口喘著气,背后全是冷汗。 真是捡回一条命…… 回头望向岛屿方向,还能隱约看见阵法上的符文在夜色中明明灭灭,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也太嚇人了……” “原来这才是居合斩真正的威力吗?” “居合斩好歹是咱们东瀛国三大传承之一,威力当然不一般。不过说到底,还得看谁用——到了宗师手里,那可真就是毁天灭地了。” 船越开越远,三人再不敢回头多看,只想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留在岛上的云珂几人,虽然站在林方身后,还没正面感受到那道刀芒的恐怖,但周围的一切已经被席捲得七零八落——断木、碎石、建筑残骸,只要被刀芒波及,瞬间就化为粉末。 她们也清楚看到森谷美智子那帮人连滚带爬跳海逃命的狼狈样,光凭这场面,就能想像这一刀有多可怕。 云珂紧紧盯著林方的背影。 林方站在那里,稳得像座山,一动也没动。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那道越来越近的可怕刀芒。 “居合斩,我见过不少回,这次是最强的。” 他低声自语, “不愧是宗师境中期全力出手,气势確实不一样。” 脚下的地面像地震似的剧烈晃动,一道三十多米深的鸿沟被刀芒硬生生“犁”出来,所过之处,什么都留不下。 刀威浩荡,简直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斩碎。 刀芒还没到,那股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 林方知道,这一刀必须挡住。 绝不能让身后的人沾上半点——否则,她们绝无生还可能。 他握紧阴阳尺,剑意轰然爆发! 就像火山喷发,一股势不可挡的磅礴气势瞬间成形。 一道刺目的剑光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整个阵法。 咔嚓、咔嚓—— 阵法表面顿时爬满蛛网般的裂痕,紧接著开始崩裂、瓦解。 还在强撑阵法的那些控阵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精神识海遭到剧烈反噬,当场齐齐吐血,彻底失去了对阵法的控制。 这倒不是林方刻意针对他们——只是阵法被剑势强行破坏,他们这些与阵法相连的人,自然会被反噬牵连。 “断云穿月!” 林方手腕一转,那道细小的剑芒骤然掠出——看起来真如穿云而过的月光,纤细却尖锐得可怕,带著一股仿佛能刺穿万物的凌厉气势。 这抹剑光虽细,却有种无物可挡的穿透力,凡是触到的,尽皆崩散。 连那霸道无比的刀气,遇到这缕细芒,也像脆冰般层层瓦解。 流星似的剑芒去势不减,直直撞向迎面杀来的磅礴刀光。 嘶啦——鏘!!! 刀芒与剑芒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霎时间火星四溅,刺耳的锐响几乎撕裂空气。 这道细如针尖的剑芒,看似不起眼,破坏力却大得惊人。 对面那气势汹汹的刀光,竟开始不断崩碎、瓦解,像是被从內部凿穿了一样。 地面的震动渐渐停了,那道不断延伸的鸿沟也终於不再扩大。 远处的石上葵咬紧牙关,拼命催动刀意,想再压上一股劲,却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壁。 不仅如此—— 她自己的刀光正在溃散,而对方那缕细小的剑芒,却依旧朝著她疾射而来,锋芒直指她的心口。 眼下只剩两条路:要么闪开,要么硬接。 她脚下一沉,再次站稳,牙关几乎咬出血来,双眼也开始隱隱泛红——拼了! 她选择正面迎击。 鏘——! 刀,又一次出鞘! 呼…… 刀光再起,这一次的威势,似乎比刚才那一刀还要强上几分。 石上葵双眼死死锁住那道流星般的剑芒,所有精神都集中在刀锋之上。 快,快到了极致! 砰! 清脆的炸响传来,刀芒与剑芒碰撞处爆开大团火星,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道细小的流星剑芒,终於被这一刀震散。 可石上葵自己也被震得连退好几步,胸口一阵发闷,心里更是翻起惊涛骇浪。 仅仅一道剑芒,就逼得她接连出了两刀——而且每一刀,都是她压箱底的真本事。 居合斩看著简单,就那么一个拔刀的动作,可里头的门道深得很。 有人练了一辈子,拔刀上亿次,也未必能摸到精髓。 石上葵在居合斩上的天赋算得上顶尖,能踏入宗师境,她至少拔过八千万次刀。 可眼下连续两次全力拔刀,精气神消耗实在太大,她已经开始有点喘不上气。 “这还不是他的全力一击……却已经让我拼尽了全力。” 她清楚得很,危险根本没解除。 对方从始至终都没主动攻过来,真不知道他一旦出手,会是多么恐怖的景象。 第597章 地脉之剑 “他……也太强了吧!” 於忆柳忍不住喃喃出声,眼睛都看直了。 本来她还以为林方会有一场苦战,结果从头到尾,人家连脚都没挪一步,光站在原地,就把一个宗师境中期压得喘不过气。 母亲跟她提过林方很厉害,可於忆柳真没料到会厉害到这个程度。 旁边的云珂,心里也同样被震了一下,对林方的认识又一次被刷新了。 先前见他解决贺家那位宗师时,可没眼下这么举重若轻的气势。 听到石上葵说林方是“人间真仙”,她更是心头一跳。 那可是碾压宗师境的存在,属於只活在传闻里的境界。 云珂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活生生的悟道境高手。 听说华夏上一位人间真仙,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她还没出生。 这些终究只是听说,真正见到,今天还是头一回。 她知道龙渊阁里肯定也有悟道境强者坐镇,只是自己级別不够,从未接触过。 “他……说不定真能从武户监狱把人救出来……” 这一刻,云珂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而且觉得,或许真的有可能。 林方这时候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 “这就到头了?要不要试试燃烧精魂?再不搏命,可就没机会了,接下来——该我出手了!” 话虽说得轻描淡写,却没一个人敢不当真。 阵法早就彻底崩了,控阵的那批人,已经没一个还能站著。 石上葵的心態可就没这么稳了,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她心里清楚,今晚必死无疑了。 抬起头,看向夜空。 一轮明月高悬,清冷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得废墟一片银白。 身后吹来的海风带著刺骨的寒意,海面上雾气升腾,那是被激盪的劲气蒸腾出的白汽。 她轻轻闭上眼睛,整个人仿佛沉入黑暗,心神却感知著四周每一丝变化,悄然牵引著天地之力,將它们缓缓引入体內。 她还有最后一招。 这一招,从练成之后就没真正用过。 因为用完这一招,如果还杀不了敌人,她自己就会彻底失去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今天,她决定用上那招! 呼—— 四周忽然颳起一阵诡异的狂风,捲起地上的碎石、断木,所有废墟都被拉扯起来,像小型龙捲风一样疯狂旋转。 连身后的海水都被吸起,高高升上半空。 她的身影被这些杂物和海水遮蔽,一下子看不真切。 双手依然紧握刀柄,保持著隨时拔刀的姿势。 鏘! 刀,出鞘了! 嗖! 她的身影动了! 但这道刀芒並没有立刻斩向林方,而是在半空中不断凝聚、变强,疯狂吸附周围的天地之力,连那些被捲起的杂物都仿佛被抽走了某种力量,变得更凌厉。 鏘! 又一次拔刀! 位置已经换了。 依然没有立刻攻来,只是刀势在持续蓄积。 身影再闪,隱没在飘荡的杂物与海水之中,一时难以捕捉。 鏘! 鏘! 鏘! …… 一声又一声的拔刀声,像钟摆一样在林方四周此起彼伏。 一道道乳白色的刀芒凭空凝现,渐渐將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但它们並没有立刻斩下,只是悬在那儿,仿佛在等待什么。 林方立在原地没动,细细感受著周围纵横交错的刀意——那股霸道的气势,正朝著某个极限不断攀升。 “难道是……刀芒牢笼?” 云珂脸色忽然一变。 原本她对林方还信心十足,这会儿却不由得紧张起来。 旁边的於忆柳也看见那一圈圈刀光將林方围在中间,小声问: “这就是居合斩一脉传闻里的『刀芒牢笼』?可……不是说这招早就没人会了吗?” 云珂表情严肃,声音压得很低: “我也没想到她居然练成了!看来这个石上葵来歷不简单,教她的人恐怕更可怕——连这种传说中的杀招都传下来了。” 她飞快数了数——整整九道刀芒! 林方目光扫过四周。 九道刀芒彼此呼应,每一道都在为其他几道增强气势,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真像一个逐渐收拢的囚牢。 他抬起头。 石上葵正悬在上空,凌空而立,手中长刀斜指下方。 “喂,走光啦!” 林方忽然很不合时宜地喊了一嗓子。 “……” 云珂和於忆柳同时一呆,差点没反应过来。 大哥,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啊…… 石上葵被他喊得微微一怔。她穿的確实是条宽鬆的阔腿裤,从这个角度仰视,还真容易走光。 不过她也就愣了那么一下——都到这生死关头了,谁还顾得上这个。 “真的走光啦……还是宫崎骏的龙猫图案,挺可爱的嘛。” 林方还挺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 云珂和於忆柳又一次无言以对。 你还真看清楚了是吧! 石上葵压根不接他的话,双手握紧刀柄,摆出拔刀的起手式——这下子,走光更明显了,可她觉得活命比面子要紧。 她凝神蓄力,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九九归一!” 她用东瀛国语低喝出声,声音嘶哑而沉重,一头黑髮在气浪中狂乱飞舞。 鏘! 刀,出鞘! 但这一次,刀锋並没有迸发出新的刀芒。 下方那九道围住林方的刀光,却像是听到召唤一般,同时朝著中心的林方收拢过去,在地面上犁出九道深深的沟壑。 刀威不断攀升,九道刀芒彼此联动,气势越来越骇人。 纵横的刀气把周围一切再次搅碎,连稍大点的石块都被碾成粉末。 九道刀芒各有一股无形的气机,与她手中的长刀相连。 此刻,她就像是握著九根看不见的线,牵引著这场致命的围杀。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不断蔓延,从废墟一直裂到沙滩,最后延伸进海里。 海水立刻倒灌进来,哗啦啦地冲刷著裂缝边缘。 奔腾的海浪被凌厉的刀气搅动,像沸水一样翻腾不休,仿佛连海水都被刀意浸透,化作了杀气的一部分。 林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好心提醒你走光,你倒好,理都不理。真是不知羞耻啊。” 说著,他的目光转向那九道正不断聚拢的刀芒——刀威確实强得离谱,从四面八方纵横而来,每一道都凌厉无比。 更麻烦的是,这九道刀芒彼此联动,气息完全均衡,根本没有薄弱之处。 它们越靠拢,威力就越强,不断迸发出的刀气几乎要把空间都撕裂。 九九归一,最终会合为一道。 而到那个时候,被围在中间的林方,恐怕真会化作一团血雾,散在空中。 “这招不错,比刚才那刀强多了,还有点道家『极数归一』的味道。九是数之极,九九確实可归一。” “既然你让我开了眼界,那我也让你见识见识吧。” 话音一落! 他周身骤然捲起狂暴的剑气,浩浩荡荡,仿佛从体內直接爆发出来。 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强,与四周的刀气激烈碰撞,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炸开大团大团的火星。 “地脉之剑,来!”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又一次剧烈震动,比刚才九道刀芒造成的震盪还要厉害。整座岛屿都在摇晃,像暴风雨里的小船,隨时要被掀翻似的。 紧接著,一把巨大的石剑从地底裂缝中缓缓升起——不,不是真的剑,而是由大地之力凝聚成的虚影。它一出现,迸发出的剑意就霸道得嚇人,带著一股仿佛要劈开天地的气势,越来越强,越来越密,纵横四散,无可阻挡。 周围那些原本凌厉的刀气,在这股剑意面前,简直就像小石子撞上山峰,纷纷溃散,根本挡不住。 於忆柳看得瞪大眼睛: “他……他什么时候在地下埋了把剑?” 云珂神色虽然凝重,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林方藏著的后手,果然一个接一个。 这招,她也是头一回见。 “你看仔细,那不是真剑。具体怎么弄出来的,我也说不清,恐怕得到宗师境界才能明白吧。” 她说得没错。 这是引动天地灵气,以自身真气为引,化出的无形之剑。 当石上葵看到这把巨剑虚影,感受到其中那股开天闢地般的剑意时,心里彻底凉了。 可她不甘心。 就算是以卵击石,她也要碰一碰!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到底。 “燃我精魂——铸吾战刀!” 她嘶声大喝,终於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而且是彻底燃烧,不留余地。 这一招之后,就算不死,她也会彻底废掉,连普通人都打不过,很可能余生都只能瘫在床上,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第598章 月光冷照著血雾 地底猛地窜出一柄巨剑,无数道剑光隨之迸发,像疯了一样向四周扫荡。 剑气越升越高,又猛又霸道,连天地间的自然力量都被它搅动起来。 所有劈过来的刀光,全被这剑芒拦下——那光芒亮到极点,甚至把空气都割开了,自脚底下直衝而上。 这时九道刀光正来势汹汹,铺天盖地压过来,带著仿佛能掀翻世界的可怕劲道。 迸出的余波把地面切得四分五裂,碎石乱飞。 就在这一刻! 石上葵不惜燃烧神魂,全部灌入手中长刀。 刀芒顿时暴涨,比刚才还要骇人,简直像要把整片天空劈成两半。 周围海水跟著倒灌进来,哗啦涌起,隨著刀势一起扑向前方。 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招都更凶、更猛! 她赌上了一切,斩出此生最强的一刀。 居合斩已被她催到极致,脸色却早已惨白,五官拧在一起,身子迅速乾枯下去,连那头飘散的黑髮也在眨眼间变得雪白。 可她的杀意丝毫未减。 “哪怕以卵击石……我也要碰上一碰!” 终於,九道刀光几乎贴到林方面前。 迸发的刀气疯狂向前碾压、推进,却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剑威之墙,沉沉浑厚,逼得它们再难往前半寸。 林方依然一脸轻鬆,嘴角还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痞笑。 他握紧地脉之剑,余光扫过四周密布的刀芒,忽然右脚重重一跺! 嘭的一声巨响。 人影持剑,冲天而起。 剑光瞬间照亮整座岛屿,所过之处,对方的刀芒接连崩碎、炸裂,星火四下迸溅。 那一剑快得像闪电,直衝夜空深处。 凛冽的剑辉甚至压过了月光,就这样穿透了石上葵的身体。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半空中血雾猛地炸开,浓得连月光都透不太进来,根本找不到一块像样的肉块。 那九道嚇人的刀芒,剎那间就崩散得无影无踪,仿佛被月光给融化掉了。 月光冷冷照著,鲜红的血雾像下雨一样,缓缓往下飘落。 而纵横交错的剑气却还没消停,依旧在半空里疯了一样四处乱窜。 站在下边的云珂和於忆柳,整个人都看傻了。 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连渣都没剩下,只剩下一片血雾在月光底下慢慢飘散。 “这……林方也太强了!” 於忆柳声音都在发颤,满脸的不敢相信, “难道他真的已经踏进人间真仙的境界了?在陆地上根本没人能挡得住他?”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实力。 之前她对林方的態度还算客气,可到了这一刻,那点客气早就没了,只剩下打心底里的敬畏,简直像看神明一样看著他。 云珂心里的震撼一点不比她少。 她是见过林方出手的,可眼前这一下,绝对是最狠、最强的一次。 就那么一次反击,轻描淡写的,就把一个宗师境中期的高手给抹杀了。 在很多人眼里,宗师那都已经是传说级別的存在,高不可攀。 可在林方面前,杀宗师简直跟踩死蚂蚁一样轻鬆。 她猛地想起林方之前说过的话: 赵破军对上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现在看来,这话还真不是吹牛。 “真是强得离谱啊……” 她想来想去,也只能挤出这么一句感慨。 目光紧紧跟著林方,看著他唤出的那柄巨剑缓缓消失,看著他一身可怕的气息收敛得乾乾净净,最后像个普通人一样,轻飘飘地落回了地面。 “啊呀!” 於忆柳突然一声惊呼。 把云珂一下子拉回现实。 她低头一看,脚下地面正裂开一道道口子,整座小岛都在往下塌,眼看著就要被海水吞没了,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再往海面一瞧,之前停著的船早被战斗掀起的巨浪推得老远,船身好像还进了水,正歪歪斜斜地漂著。 这时林方已经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惊慌的两人,又瞧了瞧倒在地上的陈姐。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脖颈——还活著,便一把將人抱了起来,开口道: “你俩抓紧我的胳膊。” 两人赶紧一左一右搂住。 林方一步踏出,脚下仿佛缩地成寸,轻飘飘就踩在了起伏的海面上。 “哎——” 云珂没好意思抱得太紧,一只脚眼看著就要陷进水里。 林方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不搂紧点,你真会掉下去的。” 云珂脸一热,赶忙抱紧,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 她一身白色古装,在这月色海面上美得不似凡人,此刻紧紧挨在林方臂弯里,隔著衣料也能感觉到那份温热。 林方这才察觉,她身形其实挺有料,只是平日穿这宽大衣袍看不出来。 儘管隔著几层布料,那股柔软的触感依旧隱约可辨。 他侧过脸,近距离看了她一眼。 真美! 虽然总带著点清冷,但依旧美得惊人。 她的好看和柳念慈不是一种——柳念慈是人间绝色,而云珂身上却透著股仙气,像个不食烟火的仙子,偶尔落凡间。 “你……你看我做什么……” 云珂脸颊泛红,渐渐发烫,羞得垂下眼去。 心里像揣了只小鹿,扑通扑通乱撞个不停。 林方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扑通扑通地敲在耳边。 他忽然想起,有一晚老婆依偎在他怀里时,曾说过几句悄悄话。 她说,一个女孩子要是遇上了喜欢的人,会控制不住地脸红髮烫,心跳也跟著乱起来。 要是再有些肢体接触,那份害羞就更藏不住了——这往往是两个人还没真正在一起时,最明显的徵兆。 这都是老婆的经验之谈。 当初的她,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想到这里,林方心里咯噔一下,看著眼前从脸颊红到耳根的云珂,不禁暗忖: 不会吧? 难道她对我…… …… 没多会儿,三人已到岸边。 云珂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慌张张鬆开了手,转身背对著林方,半天没好意思回头。 一旁的於忆柳就自然多了,向林方连声道谢,话里话外都是恭敬: “林前辈,陈姐一直昏著,您医术高明,能不能请您……” “有车吗?” 林方语气很隨意, “先去你落脚的地方,我再给她看看。” “有,车就在这边!”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 云珂还站在原地,脸上烧得厉害,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个不停。 “喂,走不走了?” 林方回头看了她一眼,提醒道: “这动静不小,估计过会儿就会有其他古武者赶过来。” “啊?走……走的,我也有车!” 云珂这才回过神来,匆匆跟了上去。 两辆车很快驶离岸边,消失在朦朧的月色里。 最终,停在了林方和於忆柳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 林方开始施针。 陈姐主要是被之前的阵法力量给震晕了过去,加上经脉胀得厉害,气血也有些逆行。 不过这些对林方来说,都不算棘手的事。 於忆柳站在一旁,紧张地盯著看,大气都不敢喘。 云珂则走到外面,接通通讯,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匯报了上去。 她本来还担心会挨批,没想到那头却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看来我猜得没错嘛!青龙,你觉得呢?” 那边是瀋河爽朗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正和青龙聊著林方的事。他接著又说: “云珂啊,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批评你们吧?我早就料到林方那小子不会安分。一场鸿门宴,肯定少不了他的仇家找上门。森谷家族虽说势力不小,但说到底还是世俗家族,哪能真压得住那些厉害的古武者?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这次谈判成不了。” 云珂脸色微微冷了下来,声音也淡了几分: “瀋河,你这话什么意思?明知我不会成功,还答应让我用森谷美青子去换赵承宇?你压根就没想换人,对不对?” 瀋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解释: “云珂,你可別这么想。只是事情发展跟咱们预想的不太一样。你以前管青石镇的时候,基本就是个甩手掌柜,都是云灵在帮你打理。你对世俗和古武者之间那些弯弯绕绕,到底还是生疏了些。” 云珂沉默了好一会儿。 站在龙渊阁的立场,用一个丹劲期的古武者去换赵承宇,確实不太划算,这筹码完全能换回一个实力相当的自家人。 可瀋河还是给了她这次机会。 说到底,是自己没把局面用好。 要是当时拦住林方不让他登岛,改天再单独约森谷美青子出来谈,说不定……真的能成。 “林方接下来打算闯武户监狱。” “很好!” “很好?” 云珂愣住了, “这你也能料到?” “青龙猜到了,你跟他一块儿去吧,毕竟人是你引荐进来的,你得对人家负责不是?” “可我的身份……” “没事,你就从旁协助他 有机会的话,多带几个人出来。如果条件允许……把江断流前辈也救出来!” 第599章 移动的宝藏 一座小岛沉入大海,一场古武者间的激战,外加一位宗师级高手的陨落——这几件事凑在一起,终於在东瀛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东瀛国本就地域不大,如今又是网络时代,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管是古武界还是世俗界,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谁都感到难以置信。 除了森谷家族的少数几个人侥倖生还,岛上的其他人无一活口。 一时间各种说法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 “海石岛真的沉了?整个岛都没了?” “宗师级別的对决?石上葵宗师……真的死了?”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连居合斩一脉都敢动!” “不清楚啊,听说岛上的人全死绝了,一个活的都没留下。” “……” “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胆敢杀我居合斩一脉的宗师!” 议论声此起彼伏,尤其是居合斩一脉的人,更是愤怒到极点,恨不得马上揪出凶手。 而此刻的森谷家族內。 森谷美智子自从回到家族后,整个人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心里那股恐惧,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方的强大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居然连石上葵都死在他手里。 她独自坐在別墅的书房里,脸色苍白。 “吱呀——” 门被推开了,四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三位明显是古武者,脸上都带著压不住的怒火。 她急忙起身,恭敬地低头问好,还深深地鞠了一躬。 “美智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计划为什么会失败?” 一位中年男子沉声开口,语气里透著严厉。 他是森谷家族的现任家主,森谷健一。 关於女儿这次的安排,他是知道的,不仅派出了阵法大师,还请动了武道宗师。 两人联手,按理说怎么也该能拿下那个林方才对。 可石上葵的死,早就传遍了整个东瀛国。 和森谷家族关係紧密的居合斩一脉,更是震怒不已。 此刻书房里的三位古武者,正是这一脉派来问话的代表。 森谷美智子心里发怵,却还是强撑著,把岛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四人听完,脸上都写满了惊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美智子小姐,你的意思是……那个林方,他是法武双修?” 其中一位古武者沉声问道,眉头紧紧锁著。 森谷美智子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这一点,石上葵宗师也亲口確认过!而且……她还怀疑,林方可能已经……已经超越了宗师境。” “什么?这怎么可能?” 那位古武者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满是不信。 一个华夏的年轻人,超越宗师境?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绝无这种可能! 森谷美智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清楚些: “只是怀疑,並没有完全確定。前辈,我真的没想到林方会这么强。我们布下了能压制宗师的阵法,还请了石上宗师亲自出手,可还是敌不过他……会不会,正是因为他法武双修的体质,才这么难对付?” 三位古武者彼此对视了一眼,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突然冒出这么一號人物,实在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过了片刻,另一位古武者开口,声音里带著审视: “我听健一先生提过,是你们设局抓了一个华夏人,才把这林方引来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森谷美智子只好又把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如何布局,又如何失算。 古武者听完,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么做的缘由。 但理解归理解,对林方的憎恶却更深了——在华夏杀了那么多东瀛国古武者,此人確实该杀。 只是这次的计划,终究是彻底失败了。 “那个被抓来的华夏人,现在关在哪儿?” 一位古武者追问道。 “武户监狱。” “哟西!” 那位古武者眼睛一亮,显得相当满意, “不管这个林方是不是真的超越了宗师境,又或者只是法武双修带来的优势……单凭他是法武双修这一点,就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东瀛国。而且,我们得抓活的——他本身,就是个会移动的宝藏。” 另一位古武者听了,有些不解: “这话怎么说?” “法武双修,可是全球古武界公认的千年奇才,这里面肯定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窍门。” 那人压低声音,解释道, “听说在欧洲,几百年前就出过一位法武双修的人物,纵横天下几百年,后来虽然没了消息,但大家都觉得他只会更强,根本不可能轻易死去。现在欧洲最强大的教廷组织,据说就是当年那位天才创立的。”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炽热: “你们想想,要是咱们东瀛国也能出一位法武双修的强者,会怎样?那简直就是统治整个全球古武界的机会啊!”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不一样了。 东瀛国说到底只是个岛国,地方小,资源和华夏、欧洲那些大国根本没法比,尤其是在武道修炼这一块,一直觉得矮人一截。 要是真能借这个机会翻身,甚至统领全球,那全世界的武道资源不就隨便他们调配了吗? 到时候,东瀛国古武者就能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简直是个惊天的大计划! 另一位古武者点了点头,却又提醒道: “想法確实妙,但有一点得注意——绝不能让这个华夏的林方继续成长下去了!否则,这个机会迟早变成华夏的。” 三位古武者越说越兴奋,脸上都泛著光,仿佛眼前已经展开了一片全新的大陆。 森谷美智子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敢出声。 直到那三位古武者离开,森谷美智子才特意留下自己的父亲。 她关好门,压低声音说道: “父亲,姐姐……她还活著。” “什么?还活著?” 森谷健一猛地一怔,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 “她在哪儿?” 失去一个天赋出眾的女儿,一直是他心里最大的痛。 没想到,居然还能听到这样的消息。 森谷美智子连忙把龙渊阁想用姐姐交换赵承宇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森谷健一听完,眉头一下子拧得紧紧的,半天没鬆开,脸上全是挣扎: “我们森谷家族虽然和居合斩一脉交情不浅,可刚才你也听到了——要是他们的计划真通过了上面决议,那想换人质,几乎就不可能了。而且从现在起,赵承宇肯定会被专人严加看管,谁都难接近。” “父亲,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森谷美智子急著说, “趁他们的计划还没通过决议,我们赶紧把姐姐换回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森谷健一却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不知道这个计划也就罢了,可现在我们都知情了,还要私下做这种事……一旦被发现,整个森谷家族都会受牵连,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可是……难道就这样放弃姐姐吗?” 美智子眼圈有些发红。 “我也想救她。” 森谷健一长长嘆了口气, “但我不能拿整个家族去赌……” 森谷美智子再也忍不住,生气地摔门冲了出去。 姐姐是因为她才被囚禁在华夏的,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不管? 她独自开车离开了家。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一处僻静的道场外。 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去,找到了那个一直暗中往来的情人。 刚进房间,对方就把她拉进怀里,一路带进臥室。 一番激烈的缠绵之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瀧泽君,我想求你一件事……帮我把赵承宇从武户监狱带出来。” 瀧泽君侧过身,看著她带著汗意的精致侧脸,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低声问道: “人不是咱们亲手送进去的吗?怎么又要带出来?” 森谷美智子转过头,直直看向他,眼神里带著恳求: “別问了,就帮我这一次,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瀧泽君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拨了拨她汗湿的鬢髮: “是昨晚的事把你嚇著了吗?你不会真觉得,那个林方敢去闯武户监狱吧?那可是东瀛国看管最严的监狱之一,他要是真敢去,绝对是有去无回!” 森谷美智子忽然翻身,將他压在身下,乌黑的长髮散落在他胸前: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帮帮我,行吗?” 瀧泽君嘆了口气。 这女人太美,又太懂怎么让他著迷,他实在捨不得推开。 其实把赵承宇从武户监狱弄出来,对他来说倒也不算太难。 他抚著她的腰,懒懒地说道: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把我伺候舒服了,明天我就帮你把人带出来。” “不,今天就要。” 她低下头,气息拂过他耳边, “就今天。” “行啊……” 瀧泽君笑了起来,眼神暗了暗, “那就开始你的表演吧。” 森谷美智子身为森谷家的小姐,有些事她本不愿做,做起来也觉得屈辱又麻烦。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如果瀧泽君能预知,武户监狱即將成为他人生的终点,那么此刻,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对她下狠手。 第600章 修仙之路 林方没在於忆柳那儿多待,主要是不想连累她。 之后他和云珂一起回了酒店,简单收拾了下行李。 林方本来打算跟她分头行动,没想到云珂却主动说,要跟他一起去。 “你真想好了?” 林方有点意外,转头看她, “你应该清楚我接下来要干嘛。” 云珂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 “闯监狱,救人。” “那你还跟著?”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跟著。” “方便拦著我?” 林方语气里透出些不耐烦。 说实话,他就因为云珂背后那个身份,在这边处处束手束脚,做什么都感觉不痛快, “现在东瀛国没人知道我和龙渊阁有关係,我接下来做什么都属於个人行为,牵连不到组织。以后我也不会主动往外说,就算哪天被人扒出来了,暴露了,所有后果我自己扛。我人就站在这儿,大不了拿命抵给龙渊阁。” 他说完,沉默了几秒,像是想了很多,眼神却越来越坚决: “这监狱,我非闯不可。” 云珂安静了一会儿,神情里似乎带点自责,低声问: “你……后悔加入了吗?” 林方望向窗外的天色,语气缓和了些: “后悔倒谈不上。我本意也是想替国家做点事,只是没想到在国外行动会有这么多条条框框,跟我心里想的差別有点大。我这人习惯了自由自在,不愿意处处受约束——这也是为什么我没去医院上班,反而自己开了医馆。” 他转过身,看向云珂: “我既然是医馆的老板,要是连自己的员工都不救,那还有什么道义可言?我师父以前就常跟我说,人活著,就得讲道义。不能拋下同伴,更不能背叛国家。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绝对不放弃。” “我之所以下山,也是因为修炼碰到了瓶颈。师父说,我缺的是人间烟火气。修行修的是本心,心要歷劫——情劫,友情、亲情、爱情,甚至国情,都是劫。所以我来了,跟好多人有了牵绊。我的未婚妻,她家里人,医馆上上下下,还有医学界认识的那些朋友……他们都成了我心里放不下的人。” “现在赵承宇被人诬陷关了进去,具体情况你也清楚,根本就是赤裸裸的陷害。如果连我都不去救他,还有谁能救他?”林方语气认真起来,“所以,我不希望你做任何阻拦我的事。”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坦白地对別人说出心里所有的想法。 云珂静静地听著,神情很认真,等他都说完了,才开口: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这次我不会拦著你——其实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和上面的反应过了,得到的答覆是,让我和你一起行动,想办法闯监狱救人。如果可以的话,儘量多带几个被关在那儿的华夏人出来。” 林方看著她,有点意外: “上面同意你去闯监狱?” 云珂点了点头,语气也带著点不解: “我也没想到。不过既然上面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没问题了。” 林方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虽然猜不透上面的人到底怎么想的,但这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该做的事他绝不会改变。 云珂沉默了一下,又轻声问: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她其实憋了很久, “我想听实话,毕竟接下来我们要一起行动,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林方没直接回答,反而走进了她的房间,在桌边坐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烧水、沏茶,给两人也各倒了一杯,然后端起自己那杯,轻轻抿了一口。 接著,他朝门口的方向隨手一挥。 房门无声地关上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停,问道: “你们相信这世上有『仙』吗?” 云珂和云灵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怔住。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她们从来没认真想过。 林方放下茶杯,继续说道: “你们还没到宗师境,感知不到天地间的力量,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真正奇妙的地方在哪儿。世间万物看起来都按一定规律在运转,可偶尔总会冒出一些『意外』——而我,大概就是那个意外。或者说,我们玄医宗,就是那个意外。” 他顿了顿,看著她们: “你们能从我身上感觉到古武者的气息吗?”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我修的其实不是武道,而是仙道,也就是所谓的修仙。” 林方看著两人,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你们练武靠的是真气,而我修炼,靠的是天地间的灵气。只可惜现在这世道灵气稀薄得厉害,大概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也是我下山的原因之一。” 两个女孩都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修仙? 灵气? 这些词,她们还是头一回听说。 林方喝了口茶,接著说: “我师父当年偶然得到了一门修仙的法诀,研究了好些年,试过无数种方法,最后才摸到门道,自己踏上了这条路。我们师姐弟三个,就成了他的试验品……我是其中最成功的一个。按照师父的说法,我的修仙天赋最好。” “这些年我自己也一直在琢磨、推演,自从入世歷练以来,確实有不少收穫。偶尔出来走走还是有用的,我最近已经感觉到,之前的瓶颈开始鬆动了。” “要是按修仙的境界来算,我现在算是金丹期。这个境界,大概相当於古武界的——通玄境吧。” 两人听得眼睛都睁大了,仿佛忽然推开了一扇从没见过的门。 信息量大得有点魔幻,她们一时半会儿都没能完全消化。 云灵忍不住吸了口气,声音都变了: “通玄境……那可是比悟道境还要强的境界啊!宗师、悟道、通玄……你、你原来已经这么强了?” 林方却笑了笑,有点无奈: “修仙的路长著呢,境界也多。从炼气期开始,然后是筑基期,再往后才到金丹期。我现在也才刚到金丹,后面的路还远得很。” 云珂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眉头却微微皱起: “你师父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而且还分得这么清楚……” 林方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照我师父的说法,这世上应该是真有仙人存在的。他自己就曾经见过一位,那位仙人跟他聊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人就不见了,像做了场梦一样。” “不过我师父一直坚信那是真的,没日没夜地研究,最后真让他摸到了门道,踏上了修仙这条路。我们师姐弟三个,也就成了他的试验品——当然,他自己试过很多次確认安全之后,才传给我们。” “我师姐和师弟的情况都有点偏差,我算是他最完整的一个『成品』。不过我现在自己也卡在瓶颈里,只能下山来找找机缘。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突破到元婴期。” 云灵忍不住问: “所以你一直练的都是仙法,跟我们完全不一样……那这个能教给別人吗?” “当然可以。” 林方点点头, “柳念亭、陆远、铁鹰他们三个,就是我在试的人。別看他们现在好像挺强,其实连炼气期都还没真正踏进去。等他们正式入了炼气期,你们俩联手恐怕都打不过其中一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记得我还在炼气期巔峰的时候,下山办点事,顺手把一个罡劲中期的古武者揍了一顿,打得他哭爹喊娘的。那时候我才意识到,修仙的法门,確实比武道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两人再次被震住了。 修仙才刚入门,就能暴打武道罡劲期? 这……这也强得太离谱了吧? 林方看著她俩一脸懵的表情,笑了笑: “我师父以前经常跑古武界,跟一些老朋友聊这些东西。我想著,龙渊阁作为古武界里的大组织,多少应该有些相关记载。我师父就去过龙渊阁好几次,不过每次都没带我。” 云珂听完,眼神暗了暗。 或许真的存在吧,只是以她现在的级別,还没资格接触到那些核心的东西罢了。 第601章 救出更多 这还是林方头一回对外人提起修仙的事。 眼前这两人都是龙渊阁的,绝对的正派,现在也算站在他这一边。 不过她们的世界观显然被彻底刷新了——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世上居然真有“仙”这种东西存在。 信息量实在太大,两人脑子里嗡嗡的,拼命消化著。 云灵缓了缓神,开口问: “那……难道那些传说里法武双修的人,其实都是修仙者?” 林方抿了口茶,摇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也没见过……不过我师父以前跟別人討论过,他觉得这世上肯定还有別的修仙者,只是我们还没遇到罢了。” “修仙这条路,比武道难走多了!武道在宗师境以前,都算是在打基础,为后面能触摸天地之力做准备。可修仙不一样,从一开始门槛就很高。不过我师父也说过,门槛高可能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还没找到更好的窍门,也可能是这片天地本身的问题。” 他说著,目光转向窗外。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细密的雨,中间还夹著点点小雪。 雨夹雪,寒意更重了。 风一阵阵吹著,像要把所有东西都浸透似的。 林方看著,语气里多了点感慨: “这天地间的灵气太稀薄了,所以我们修得慢。听我师父说,上古时候的地球,到处都是灵气,可后来不知怎么的,灵气慢慢枯竭了。修炼的人只能从自己身上想办法,这才衍生出武道。或许通过武道,也能摸到修仙的门槛……不过这些也都是猜测。就我目前接触的宗师来看,好像还真有点这个趋势。” “宗师已经能感应到天地之力,还能牵引运用,这其实跟修仙的路子,已经有那么一点接近了。” 这些话,有他的猜想,也有师父研究多年的推测。 云珂在旁边听著,心里震撼得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未解的东西,充满了未知。 “灵气枯竭……难道一直没查出来是什么原因吗?” 她轻声问。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 “我师父其实查到了一些眉目,但他不肯告诉我,说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格知道,等我更强了再说……” 不过我总觉得,既然这世上有仙人,那就应该也有仙界。我的目標,就是找到仙界、然后进去看看。师父说,当初他遇到的那位仙人,就是来自仙界——那里灵气充盈,是修仙之人的天堂,还住著数不清的仙人。” 这是他一直放在心里的目標。 找到仙界,踏入仙界。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救出赵承宇。 云灵听得眼睛都亮了,心里满是嚮往。 云珂却想得更多。 林方这番话,像是给她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仙界……真的存在吗? 林方看著她俩出神的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先別想那么远了,咱们还是把眼前的事办妥吧。闯监狱,救人要紧!”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云灵眨眨眼,说道: “你好像……已经不需要我们帮忙了吧?都拥有通玄境的实力了,碾压一切,闯个监狱还不是一会儿的事儿?” 云珂却摇摇头,神色认真: “不能大意!东瀛国也有通玄境的存在,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但肯定有。所以我们还是得好好计划一下。” 她顿了顿,看向林方, “林方,你心里有什么打算吗?” 在这之前,云珂一直觉得她和林方算是平起平坐,甚至因为自己是他的引荐人,多少有点“带队”的意思。 可知道林方真正实力之后,她瞬间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领导他。 现在,她更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见。 林方想了想,问道: “你们还想救其他人出来?” 云珂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被关在武户监狱里的华夏古武者不止一个,要是能行,我想多带几个人出来。特別是江断流前辈——他是龙渊阁的宗师,早年遇到瓶颈,跑来东瀛国想寻找机缘,不知怎么的,突然决定硬闯武户监狱,结果被困在里面,到现在都没出来。” 林方听了,点点头: “那这样,我负责在前边开路,你们抓紧时间救人。能救多少,看你们动作快不快。不过我觉得,外面最好有人接应,而且救出来的人很可能带伤,到时候转移起来也麻烦。这方面的问题,你得提前安排好。” 云灵在一旁插话: “对了林前辈,我昨晚打听到点消息……您之前是不是毁了好几处镜心道场?还把事情推给了天魔门?现在这事儿已经被他们识破了,东瀛国这边的天魔门正蠢蠢欲动,到处找您的下落呢。” 林方却笑了,神情很轻鬆: “这都不算事儿,镜心道场归森谷家族管,背后还靠著黑川组。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至少在谈判的时候,別觉得能隨便拿捏我。” 他顿了顿,又说: “对了,我这边还有几个人在东瀛国,能配合你们的行动安排。不过他们不能在外面接应,得跟我一块儿杀进去。” “好。” 云珂应得很快, “那咱们具体计划一下,我也会再向上头申请些支援,多爭取点人手。” 三个人在房间里低声商量起来。 这一次行动,不仅要救出赵承宇,还要儘可能地救出更多的华夏古武者。 就在林方等人密谋行动计划的同时—— 明察工会里,此刻也聚了不少人。 几十位古武者坐在厅內,大多是各个道场的负责人,黑川组也派了人过来,甚至连天魔门都有人到场。 一块大屏幕正亮著,上面依次出现陆远、铁鹰等几人的照片。 森谷明纱站在台前,指著画面说道: “就是这些人,冒充天魔门,假借踢馆的名头,对我们道场进行屠杀。短短一个下午,三个道场就被屠尽。各位,你们的道场,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標。请务必小心这些华夏人——他们都是跟在林方身边的。” 一位天魔门的负责人也站了起来,沉声开口: “这一点,我们可以作证。我们天魔门重返华夏的行动目前已经全面展开,林方正是我们最大的阻碍。对他身边的人,我们也很了解。” 他指向屏幕, “这人叫陆远,是世俗界的强者;这个叫铁鹰,是古武者。其他几个虽然不认识,但他们既然一起行动,肯定是一伙的。” “林方栽赃嫁祸给我们天魔门,这件事,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愿意配合你们的行动,一起除掉林方,不过……” 他话锋一转, “这个林方不简单!昨晚海石岛的事,相信各位都听说了。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就是林方的手笔。” 森谷明纱立即接话: “没错,就是他做的。我们森谷家族的森谷美智子当时就在岛上,本来是设局杀林方的,没想到他不但没死,反而杀光了岛上所有人,只有美智子几个人逃了出来。”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嗡嗡地议论开来。 “什么?真是林方乾的?他有这么强?” “我虽然没在现场,但听说当时岛上有强大的阵法加持,石上葵前辈也在,居然都杀不了他……那我们能做到吗?” “这件事已经惊动黑川组、雪渊宫和神心斋了。相信他们不久之后一定会有动作。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从旁协助,但让我们打主攻……那纯粹是去当炮灰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凝重中透著不安。 第602章 最后还是得硬闯! 就在眾人討论如何对付林方的计划,越说越激动、都恨不得立刻置他於死地的时候—— 明察工会作为三大道场的上层协调组织,本来主要负责处理各方之间的矛盾,如今却罕见地因为同一个目標聚在一起。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位气息浑厚、步伐沉稳的古武者走了进来。 看那气势,明显是罡劲巔峰的境界。 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態度变得恭敬无比。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是公上浩宕阁下……他怎么亲自来了?” 在场的人心里都浮起疑问。 这位可是黑川组的高层,地位极高,远不是他们能比的。 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今天突然现身,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公上浩宕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大屏幕的照片上。他淡淡开口: “看来不用我多介绍了,你们已经知道这几个人的存在。说说吧,你们討论到哪一步了?” 森谷明纱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 “前辈,我们正在计划如何斩杀林方以及他身边的同党,为咱们死去的东瀛国古武者报仇。” 公上浩宕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方还不能死!”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纷纷看向他。 他继续说道: “不过就算你们想杀,恐怕也杀不了他。他的实力远超你们想像——能在海石屿杀死石上葵宗师,在座的各位,谁有把握做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你们可以设局对付他身边的人。至於林方本人,我们有我们的安排。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不要动林方,他必须抓活的。这个人,对我们有大用。” 全场寂静,没人敢反驳。 黑川组高层说的话,就是绝对的权威。 森谷明纱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几个人我们一直在找,但到现在都没发现踪跡,不確定他们是不是还在东瀛国內。” 公上浩宕语气平静地回答: “林方要救的人还没救出去,他身边的人是不会轻易离开的。他们很可能就在武户监狱附近藏著,你们可以朝这个方向找找。” “武户监狱……” 提到这个监狱,在场的人都知道。 那是专门关押境外入侵古武者的地方,戒备森严,进去了基本就出不来了。 难道这些华夏人……真打算劫狱? 这不是跟送死没两样吗? 公上浩宕没再多说,简单交代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木村正雄赶紧跟了出去,恭敬地低声询问: “前辈,您的意思是……林方打算劫狱救人?” 公上浩宕瞥了他一眼,说道: “你们及时把赵承宇关进武户监狱,这一步走对了。你身为明察工会的会长,我现在交代你一个任务。” “是,您请说!” “多盯著点森谷家族!森谷美智子能从海石屿活著回来,这事本身就不简单。而且根据跟她一起逃回来的人说,她在岛上时,曾经突然想要阻止对林方下杀手——这个举动很可疑。监视她,看她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公上浩宕说得很严肃,眼里甚至闪过一丝冷意, “一旦发现有人试图把赵承宇从武户监狱弄出来,不用问理由,直接杀掉,然后再向我们匯报。必须让林方亲自去闯监狱——我们的计划,就在监狱里进行。当然,在那之前,我们还是会先礼后兵的。” 木村正雄听完,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 他確实也是黑川组的成员,但主要负责的是对內外的外事协调工作。 而且他和森谷家族渊源很深——他的妻子,就出身於森谷家族,所以平日里他对这个家族一直多有照顾。 可现在上面直接下了命令,他根本不敢违抗。 送走公上浩宕之后,木村正雄片刻没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往森谷家族,直接去见森谷健一。 他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森谷健一听完,也怔了半晌,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黑川组上面对於活捉林方的计划已经定下来了。 而女儿美智子那边又不听劝,万一真做出什么动作,很可能会坏了大事。 他急忙拿起电话打给女儿,可那边一直没人接听,急得他坐立不安。 同样著急的,还有此刻的森谷美智子。 她已经守在武户监狱外面很久了,一个人坐在车里,盯著监狱大门的方向。 父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看都没看,直接按掉。 她现在没心思接任何电话,只盼著里面那个人能快点出来。 “瀧泽君……你一定要成功啊……” 为了换回姐姐,她什么都愿意做,也什么都敢做。 她已经联繫过云珂,说自己这边会换人,让云珂儘快把姐姐带到东瀛国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终於—— 监狱大门开了,瀧泽君从里面走了出来,身边还带著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双手双脚都銬著沉重的镣銬,正是赵承宇。 森谷美智子眼睛一亮,立刻打开车门,同时发动了车子。 “瀧泽君,快上车!” 她声音发紧,几乎等不及了。 瀧泽君一脸得意地走过来,手里拖著浑身是血、伤得不轻的赵承宇。 他一把將人塞进后座,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刚发动,还没来得及开出去,三辆黑色轿车突然从不同方向衝过来,直接把他们的车堵在了中间。 瀧泽君脸色唰地变了,心里暗叫不好。 森谷美智子也慌了神,拼命按喇叭,可对方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车上下来的人,正是木村正雄。 十几个人跟著他下了车,迅速围了上来。 “胆子不小啊,给我把人扣下!” 木村正雄看清车里的人之后,简直无语。 居然真是森谷美智子。 瀧泽君还在发懵,木村正雄已经直接下令: “杀了!” 他自己则亲自上前,一把按住森谷美智子。 要不是念在还有亲戚关係,他可能连她也一起处理了。 瀧泽君那边传来几声惨叫,很快就没了动静。 人,已经死了。 赵承宇被重新押回监狱,森谷美智子也被强行带走。 木村正雄跟著进了监狱,他必须亲自交代,要对赵承宇严加看管。 同时,他也把上面的意思,明確传达给了监狱里的那些高手。 而此刻的林方、云珂和云灵三人,还在等待消息。 他们之前接到森谷美智子的联繫,说答应进行人质交换,很快就会带赵承宇出来。 可等了这么久,却一点回音都没有。 “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林方有点等不及了,开口催道。 云珂看了一眼时间,眉头也微微蹙起: “按理说,现在应该安全了,我问问看。” 她拨通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 “森谷小姐,事情还顺利吗?” 传来的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很冷: “不顺利。” 云珂一下子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木村正雄?怎么是你……” “云小姐,不用惊讶。你们想交换人质这件事,到此为止,不会再有下文了。森谷美智子已经被我们控制,你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电话被掛断了。 云珂放下手机,看向林方: “她那边计划失败了,人已经被抓。” 林方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还以为留著她能有点用,刚看到点希望,这就被掐灭了,看来,最后还是得硬闯!” 他转头问, “你那边,上面回復了没?” 这时候,三人已经不在酒店,而是转移到了郊区一片竹林里的木屋中。 外面还是雨夹雪的天气,竹林茂密,细雪落在竹叶上,积了薄薄一层,看著倒是挺美。 屋里生著火炉,三人围坐著取暖,也在等消息。 云珂说道: “上面回復了,说会派人过来支援,而且青龙也会到。他是龙渊阁三龙之一,有他在,我们的把握会大不少。” “那就按原计划走。” 林方看了一眼窗外的风雪,忽然话锋一转, “你们饿不饿?要不……弄点烧烤火锅吃?” 第603章 道別 第二天一早,林方赶到约定的山头与李岳等人碰了头。 几人把最近打听到的武户监狱情报匯总了一遍——这些天他们在东瀛没閒著,一直想方设法搜集和这个监狱有关的线索,能挖多少算多少。 李岳先开了口: “这监狱归黑川组直接管,特別是內监区,关的全是世界各地抓来的武道高手,看守非常严。外监区倒相对容易混进去一些。” “其实咱们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他语气里带著惋惜, “前阵子森谷美智子本来已经把赵承宇带出监狱、准备离开了,结果人半路被截了下来。这么一闹,监狱那边警惕性肯定更高了。原先我们推断赵承宇是关在外监的,现在这一出之后,就怕他已经被转到內监去了。” 姜煜釗在一旁补充: “而且这事出了之后,这几天陆续有不少新面孔的武者进了监狱,进去就没再出来过。估计是增派了守备力量,以后想混进去只会更难。” 他说完看向林方,神色有些著急: “林前辈,我担心再拖下去,对方人手越调越多,咱们行动会更困难。您看……什么时候动手比较合適?” 林方静静听完,沉默片刻才开口: “你们觉得,如果是宗师级別的犯人,一般会关在哪儿?” 姜煜釗想都没想: “那肯定是最核心的內监区。” “这次劫狱,龙渊阁在背后给了支持,” 林方缓缓说道, “但他们也有一个要求——儘量多救出被关的华夏武者。其中有一位龙渊阁的宗师,江断流,也是我们必须带出来的人。” “龙渊阁也要参与?” 李岳等人听了都有些意外。 毕竟龙渊阁身份特殊,代表的是官方立场。 直接参与劫狱,弄不好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外交。 虽说武道本身不分国界,但武者毕竟各有国籍,国与国之间明面上的规矩还是要顾忌的。 龙渊阁这个决定,確实有些不寻常。 林方摇了摇头,开口说: “你们担心的,我明白。可你们能想到的,龙渊阁的人难道就想不到吗?这事咱们不用多琢磨,到时自有龙渊阁的人来接应。对了,青龙宗师也会来。” “青龙宗师也要来?” 眾人再次吃了一惊。 青龙可是“三龙”之一,是摆在明面上、对外起震慑作用的宗师级人物。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行踪向来被人盯得很紧,可以说一举一动都在明处。 这次连他都派过来,看来龙渊阁是没打算遮掩这件事了。 林方点了点头,接著说道: “我琢磨了一个法子——乱中取胜。到时候咱们的目標,就是把里面关著的武者全都放出来,不分哪国人,打开牢门让他们自己闹。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也能替咱们製造混乱。” “龙渊阁的人还没到位,所以咱们还得再等几天。等他们一到,立刻动手。” 大家纷纷点头。 听上去,龙渊阁的参与確实让他们心里多了几分底。 龙渊阁实力深不可测,行事一向有章法,他们既然敢插手,想必是有相当大的把握。 林方又问道: “这几天你们这边怎么样?有没有被盯上?” “我觉得我们可能暴露了。” 姜煜釗想了一下,说道, “为了多打探些消息,我这阵子混进了东瀛国內好几个武者聚会里,但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只是对方一直没动手。” 林方笑了笑: “你的感觉应该没错。之前咱们端掉镜心道场的事,黑川组那边多半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你们儘量分散行动,別聚在一块儿,免得把其他人也暴露了。每次碰头之前,一定要確认甩掉了尾巴。”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林方跟他们聊了很久,彼此把最近的情况都交流了一遍。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林方原本打算返回竹林小屋,却接到於忆柳打来的电话,说想见一面。 地点还是上次那儿。 於忆柳和陈姐已经提前到了。 现在的陈姐对林方再没半点怀疑,態度恭敬得很——这份恭敬是衝著绝对的实力来的。 桌上火锅已经咕嘟咕嘟滚著,烤盘上的肉也滋滋作响。 三人简单客套几句就坐下了。 陈姐先开口: “小姐说你大概爱吃烤肉,看来还真猜对了。林前辈,最近外面的风声,您听到多少了?” 林方边夹肉边问: “什么风声?” “有三个镜心道场被人扫平了,是您手下乾的吧?” 陈姐压低声音, “这事已经传开了,我託了些关係打听,听说天魔门也可能会插手——不过他们似乎不直接对您动手,而是衝著在道场露过面的那几位去。” 林方眉头一皱。 这消息比他之前知道的更具体: “还打听到什么?” 陈姐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乾,接著说: “黑川组已经准备对您下手了,而且武户监狱那边增派了重兵,眼下正是看守最严的时候。他们估计就等著您往里闯。您要救的人,很可能被关在最难进的內监。这一趟……怕是九死一生。我希望您行动之前,务必做好万全的准备。” 林方举杯跟她碰了碰,一口喝完,说道: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监狱这趟,我是非去不可。” 他目光转向於忆柳,又问: “你们特意叫我过来,应该不止为了说这些吧?这些事电话里也能讲。” 於忆柳也举起杯子,三人一起碰了碰,都干了。 她放下杯子,才开口: “我准备回港岛了,今天算是跟你道个別,吃顿散伙饭。” “这么突然?” “没办法,海石岛那件事我跟家里说了之后,他们担心我在这里不安全,坚持让我回去!工作会有人来接手的。” 於忆柳语气里透著无奈。 她其实不想走,可家族安排下来了,她也只能服从——说到底也是为她著想。 她顿了顿,接著说: “认识你,我挺开心的。本来很想亲眼看看你怎么闯武户监狱……现在可能没机会了。等东瀛这边的事了,你会来港岛的吧?到时候我给你当导游,那儿可是我的地盘。” 林方夹了块烤肉送进嘴里,边嚼边说: “行,那就港岛见,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 “来,再走一个,就当给你送行了。明天我就不去送了,身不由己。” “明白,来!” 三人又干了一杯。 这顿饭喝了不少。 林方酒量好,倒是於忆柳和陈姐两人都有些醉意了。 告別的话总归有些伤感,谁也没多说。 散场时已是深夜。 林方独自离开,身影渐渐融进冰凉的月色里。 於忆柳望著他远去的方向,人好像忽然清醒了些,低声说: “林方……你可不能死,听见没有?” 声音很轻,没人回应。 她就静静站在屋檐下,望著夜色出神。 陈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小姐,他有未婚妻了……” “陈姐,你说什么呢。” “陈姐是过来人,你眼神骗不了人的。他是能斩杀宗师的人物,往后跟咱们註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结果的事,不如趁早断掉念头。世上最伤人的,就是感情这回事。” “陈姐,听你这语气……以前也被谁伤过吧?而且伤得还挺深。” 第604章 派来支援 东瀛国,本州岛,横滨码头。 一艘货轮缓缓靠岸,船员们训练有素地开始卸货、清关,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安排妥当。 忙完后,大家打算先在附近找个酒店歇脚。 夜色渐渐深了,雪花疏疏落落地飘下来。 东瀛国的冬夜格外安静,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才有一两个裹紧大衣的身影匆匆走过,车辆也稀稀拉拉的。 酒店里,一道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出,迅速散入夜色。 一个小时之后。 眾人在一处荒废的海边重新聚拢。 领头的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共三十六位,沉声开口: “各位,这次行动虽然得到了上面的允许,但为了保密,我们前期必须以船员身份作掩护,才能顺利进入东瀛国。” “武户监狱,外面都叫它东瀛死监,进去的人就没见活著出来过。而我们这次,偏要闯一闯这个鬼地方。” “可靠消息说,监狱里至少有三位宗师坐镇,还有一位已经踏入悟道境的人间真仙。最近他们又加强了看守,现在可以说是最难闯的时候。既然大家都选择来了,想必也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 一位古武者往前踏了一步,问道: “青龙前辈,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非要选监狱看守最严的时候动手?” 这批人正是龙渊阁派来支援的古武者,由青龙带队。 来的都是亲人被关在武户监狱里的,哪怕明知是死路,也要拼一把,把自己的家人救出来。 他们是自愿来的,义无反顾,心里早就准备好了——可能再也回不去。 青龙看向提问的年轻人。 这小伙子修为虽然不算高,但年纪还轻,將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强者。 他开口问: “你是怕死在里头?” “我不怕死,” 年轻人立刻摇头, “怕死我就不来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挑最难的时候动手……这不太合常理。” 青龙目光扫过眾人: “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行,那我就跟你们说明白——选这个时候动手,恰恰是因为成功的希望最大。你们都听说过江断流前辈吧?” “江断流宗师,宗师境巔峰,半只脚已经跨进悟道境的门槛……连他都败了。而我呢?不过是宗师境初期,带著你们闯进去,你们觉得能成功?別天真了,那根本是送死!我刚才也说了,监狱里坐镇的可是一位悟道境的人间真仙,碾死宗师就跟玩儿似的。咱们就这么闯,那就是往炮口上撞。” “可我为什么又说现在希望最大?因为我们有强援开路——这个人你们可能不太熟,但名字多少该听过,林方,一个平时在世俗界行医的中医,前不久在北运河,亲手斩了贺家宗师。” 这时又有人开口了: “青龙前辈,这事我也听说过。可贺家那位宗师毕竟是刚入宗师境不久,就算被林方杀了,也不能说明他能同时对付武户监狱的三位宗师,外加一位人间真仙啊!换作是您,要杀贺家宗师,应该也不难。” 青龙笑了笑: “你说得对,可林方他……根本就不是宗师境,而是超越宗师的存在!”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了片刻。 紧接著,人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青龙抬手示意,议论声很快安静下来。 他接著问: “现在,你们心里有底了吧?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了!” 眾人压低嗓音,齐声回应。 青龙点点头: “所有人就地潜伏,等我的命令!別到处乱跑,咱们是来执行任务、救自家人的,隨时保持最佳状態。” “是!” 眾人各自散去。 青龙独自动身,赶去跟林方、云珂会合。 已是后半夜。 青龙摸到竹林小屋时,出来迎他的是云珂。 林方正在里头吃著烤肉火锅。 见青龙到了,他一边伸手过去,一边筷子还夹著块肉: “来了?赶紧坐下吃点,这破天冷得要命,先暖暖身子。” 青龙赶忙伸手跟他握了握,心里却有点意外。 通玄境级別的前辈……都这么隨和的吗? 虽然之前特意查过林方的资料,大致知道他的性子,可亲眼见到还是不一样。 青龙以前也接触过几位通玄境的强者,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冷著脸话都不愿多说的主? 林方这么热情家常,反倒让他有点不適应。 他依言坐下。 云灵赶紧添了副碗筷,又给他斟上酒。 宗师在她心里,终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平日里哪有这么近接触的机会。 青龙见林方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便从隨身的皮箱里拿出几份文件,想往桌上放,一边开口: “林前辈,关於武户监狱的一些情况,还有黑川组、东瀛国古武界这边的动向,我都整理好了资料。咱们要不要一起再对对——” “哎,” 林方摆摆手打断他,嘴里嚼著东西,含糊地说, “都等你好几天了,不差这一会儿,你人刚到,別急著忙活,先吃饱再说。这些纸啊本子的別放桌上,一会儿汤汤水水的弄湿了。” 青龙也不好再坚持,把文件收回包里——人家实力摆在那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古武界这地方,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 拳头硬,道理就硬。 一旁云珂出声了: “云灵,给青龙前辈盛碗汤。” 她又转向青龙, “青龙前辈,资料能让我先看看吗?” “行,没问题。” 青龙赶紧递过去。 云珂翻了几页,表情有些意外。 这里面的情报比她之前打听到的详细得多,甚至连武户监狱里一些比较內部的情况都有记录。 “青龙前辈,这些信息牵扯到不少机密吧……您人一直在华夏,是怎么弄到手的?” 青龙放下筷子,正了正神色: “云珂,你大概不清楚,我们龙渊阁在东瀛国这边有线人,武户监狱里也有。上次江断流前辈行动时,线人给的线索其实是真的,但他漏掉了一个关键——就是监狱里有位悟道境强者坐镇。这才导致了江前辈的失败,可能……以他在监狱里的职位,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面的消息。” 林方听到这儿忽然来了兴致: “哟,你们官面上的也搞臥底这套啊?我还以为你们做事都摆在明面上呢。看来跟我也差不了多少嘛,哈哈哈。” 青龙只能跟著尷尬地笑了笑: “这都是常规手段……其实龙渊阁內部也可能有敌国派来的间谍,只是查不出来而已,但凡查到一个,杀一个。” 他顿了顿,看向林方, “林前辈,关於这位悟道境古武者,要不要我现在跟您详细说说?” 林方问: “他叫什么?” “松本重山。” 青龙立刻答道, “百年前他就是悟道境修为了,具体是中期还是初期,现在说不准……关於他的资料都是很久以前的,毕竟这人已经上百年没在外面露过面。他现在实力到底如何,我们也不清楚。” 林方看著他: “也就是说,他也有可能已经突破悟道境,踏进通玄的层次了?” 第605章 撤退路线 四人围坐著边吃边聊,云灵基本插不上话,就主动在旁边帮著添茶倒水。 不得不说,龙渊阁到底是官方组织,收集情报的能力確实了得。 他们带来的资料非常详细,甚至连武户监狱的结构图都有,还列出了各处驻守强者的名单。 不过地图上有几处是空白的,都是监狱最深处、线人接触不到的区域。 青龙指著其中一个空白处说: “赵承宇应该就被关在这儿,江断流前辈也可能在。据情报人员推测,这几处关押的都是宗师境或者更高层次的强者。” 他们已经移到茶桌旁,摊开地图细看。 整座监狱结构异常坚固,而且往地下层层深入,越往下走,通道越单一。 最深处连通向哪里,地图上並没有標明——那是情报人员触及不到的盲区,所以这部分画得比较模糊。 地图上不少位置还標註了人名,除了监狱的看守,还有一些实力突出的囚犯。 其中有几个人,引起了林方的注意。 “这个『北欧宗师』——奥莱·哈肯,为什么用红笔標出来?” 青龙解释道: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算是全球整个古武界的公敌!杀人如麻,外號『开膛手』,一把短刀不知剖了多少人。最恨他的是北欧那边,这人已经消失上百年了,没想到被关在这儿。我查过资料,他是在北欧被捕的,不知道为什么转押到东瀛国来。” 云珂推测道: “可能是不想被人找到吧。” 林方却摇摇头: “如果只是不想让人找到,直接杀掉不是更省事?他还活著,肯定有特殊的原因。” 他手指在那红名上点了点, “这人,我要救!” 青龙看著林方,说道: “这人在咱们华夏古武界手上也沾了不少血,不少华夏古武者都恨他入骨。你把他带在身边,怕是会惹来一堆麻烦。” 林方苦笑了一下: “我自己就是个麻烦精,还怕他给我添麻烦吗?我身边需要些特殊的人才。要不然——你们把江断流让给我?” 青龙立刻摇头: “呃这……当我没说吧!” 江断流前辈是绝不可能让出去的。 当初就是因为情报不全才害他被抓,组织已经对不起他一次了。 要是把人救出来又弃之不顾,別说外面的人唾骂,连自己人都得寒心。 再说,宗师级別的强者哪里受得了这种对待? 到时候直接跟龙渊阁翻脸,那才是更大的麻烦。 林方手指在地图上其他几个关键名字上点了点: “咱们要乱中取胜,就得儘量把这些强者都放出来。至於他们能不能自己逃出生天,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他抬起头看向青龙: “你不用跟我一起进去,外面接应同样重要——你们撤退路线安排好了吗?” 青龙指向地图上几处: “我们这次是潜伏进来的,但劫狱一旦开始,身份就藏不住了。目前定了三条退路:第一条,从武户监狱出来之后,穿过这片林子,我们在那儿设了临时接应点,最后往横滨港撤,从海上离开。” “第二条是走长崎方向,这条路最近,但得先绕到四国岛,中途路程长,变数也多。不过从那边可以直接坐船回华夏。” “第三条是从长野走,先到泡菜国,再转回华夏。只要能到泡菜国,咱们基本上就安全了。” 林方眉头皱了皱,盯著那三条路线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怎么感觉撤退比进去还难?一旦闹出动静,东瀛国这边的高手肯定倾巢而出。咱们在监狱里一折腾,不知道会惊动多少人。”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换个位置想想——假如你们是东瀛人,自家监狱被人劫了,你们第一时间会做什么?” 云灵终於找到机会插话: “马上封锁所有通往华夏的机场、港口,派最强的人去守死。” 青龙和云珂都点了点头,但又同时看向林方,眼神带著疑问。 青龙忽然反应过来: “不止直达华夏的,连可能中转的地方也会被盯死。而且路线越常规就越危险。要是劫狱时间拖得再长点,咱们撤起来会更麻烦……可监狱里情况不明,到底需要多久,谁也说不准。” 看来之前想好的三条路,都不太稳妥。 云珂看向林方: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林方手指移到名古屋附近的海域: “从武户监狱出来,最快能到海边的地方就是这儿。你们可以从这里下海,然后別按航线走——直接往太平洋深处开。那边没有国家、没有中转站,只有茫茫大海。古武者待在海上,一时半会儿总不至於没命吧?” “妙啊!” 青龙忍不住一拍桌子, “出其不意!我觉得这法子行。咱们先在太平洋上漂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找机会回华夏,他们肯定想不到!” 撤退的路线算是定下来了。 但具体的计划还得再细化。 四个人凑在一块儿商量,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天都亮了,他们还在谈,想著儘量把能想到的问题都理清楚,避免节外生枝。 青龙带来的情报確实帮了大忙,內容也很细,不过有些事还是得提前沟通好。 之后青龙、云珂和云灵分头行动——他们有官方身份在,有些事情办起来会方便些。 林方则去找李岳他们。 一到那儿就听说,昨天有个兄弟跟人动了手,是被围杀的,幸亏其他人赶得及时,才把人救下来。 “林前辈,咱们现在简直成过街老鼠了。” 李岳脸色不太好看, “一露面就被人盯上,甩都甩不掉!照我看,能有这种跟踪本事的,多半是雪渊宫的人。” 东瀛国三大组织里,雪渊宫最擅长的就是暗杀、刺探、追踪和侦查。 他们已经够小心了,可还是被摸到踪跡,差点把命搭上。 林方看著外面厚厚的积雪,心里却觉得有点怪。 他自己也出去过,虽然被跟过,但对方並没动手,而且他很轻鬆就把人甩掉了。 “是有点不对劲……我才是他们最该盯的人,可到现在还没人对我出手。” 这时,那位受伤的古武者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前辈,这是给您的,对方说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林方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封邀请函。 落款是黑川组。 他眉头皱了皱。 东瀛人这步棋,他一时还真看不透。 “邀请参加武道交流会?” 李岳凑过来一看,眉头也锁紧了, “林前辈,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武道交流会,去的肯定都是古武者,而且还是黑川组亲自发函。咱们跟他们现在关係这么僵,这时候发邀请,摆明了是设局等您啊!所以不能去。” 林方看了看函件上留的电话號码: “我先打个电话,探探他们到底什么意思。” 第606章 黑川组的邀请 “你好,我是林方,找公上浩宕。” “好的,请稍等。”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方先生,我是公上浩宕。可算等到你的电话了——看来邀请函已经收到了。” 林方笑了笑: “武道交流会……是什么意思?” 公上浩宕语气平静: “林方先生修为高深,我们东瀛国和华夏古武者之间,向来有互相交流、切磋心得的传统。这次您难得来东瀛国一趟,我们希望藉此机会与您探討武道,彼此精进,也能增进两国古武者之间的友谊。” “这种场面话就別说了,没意思。” 林方直接打断, “要是没別的事,我就掛了,交流会我不会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方先生,您在海石岛那一战,让很多东瀛国古武者印象深刻。我知道您为何而来——您要找的人,现在就在我们手上,关在武户监狱的最深处。如果您不来……他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才像句能谈的话。” 林方看著窗外飘雪,拉了拉衣角, “想跟我切磋武道,没问题!不过时间、地点,得我来定。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布好了陷阱等著我?毕竟我手上沾了你们东瀛国不少血,我也怕死,你说对吧?” 对面又安静了一会儿。 “……行,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不能超过三天。我们不想等太久,最好是明天。” “好,把你手机號给我,我想好了直接通知你。” 记下號码,林方掛了电话。 林方看向其他人: “都听到了?有什么想法?” 一位丹劲古武者开口: “林前辈,您真要去?不管选哪儿,这儿终究是东瀛国的地盘,他们的古武者到处都是,咱们永远占不了上风。” 其他人也都点头,显然都不赞成他去。 林方却忽然问: “你们觉得……富士山怎么样?” 眾人:“……” 大家只能嘆气。 林前辈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改了,说再多也没用。 “我觉得……选哪儿都一样,只要不是他们提前安排的地方就行。” 林方看向说话的人,笑了笑: “別这么紧张 你们不用跟著,好好养伤,这段时间也別往外跑了。至於撤退——如果来得及,你们可以跟龙渊阁的人一起走,相对安全些。” 李岳上前一步: “林前辈,不管您选在哪儿,他们肯定都会对您下手!我跟您一起去吧,多少能帮上点忙。” “不用。” 林方摆摆手, “虽然我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非要找我,但杀我肯定不是第一目的。不然他们何必这么麻烦?既然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那我正好也去瞧瞧,心里有个数,以后也能提防著点。放心吧,我没事。” 他说完就走了。 林方心里清楚,这三天內,对方不会动他。 他没回竹林小屋,而是直接进了市区,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被人盯上了——但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动手。 他一路走到武户监狱附近,在外围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监狱大门前。 冰冷的铁门紧闭,四周是几十米高的围墙,四个古武者守在大门两侧。 他们一看到林方,眼神立刻变得警惕,杀意隱隱浮动。 整座监狱只有一个出入口,围墙上也站了不少人,个个手里握著刀,刀已出鞘,雪白的刃口露在外面——隨时可以动手。 围墙里面是一排低矮的建筑,静悄悄的,听不见什么动静,却透著一股阴冷。 每个房间只在很高的位置开了一扇小窗,窄得几乎透不进光。 林方没停留太久,转身往附近的海边走去。 这是一片还没开发过的海滩,地上散落著不少垃圾。 他没走到沙滩上——前面立著“禁区”的牌子,他也没硬闯,退了回来。 这一带或许也能当撤退路线用,就是没船,也不清楚海面下的深浅。 他继续在周围走动。 左边是连绵的山脉,右边是开阔的平原,大部分地方都种著枫树。 冬天叶子全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伸向天空。 地上积雪很厚,四周看不到人影,显得格外荒凉。 林方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 他这一路去了哪儿、看到了什么,全被人报到了公上浩宕那里。 公上浩宕坐在暖烘烘的书房里,透过窗户望著外面漫天飘落的雪,轻声说: “要是秋天来,他或许还能看到红得像血的枫叶。” 他转过头,看向房间里另一个人: “前辈,我猜得没错——林方確实打算劫狱,已经在勘察地形了。而且他做得明目张胆,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这人做事……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这位前辈是宗师境强者,来自居合斩一脉,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很冷,脑后绑著一条长辫子。 他眼中忽然闪过寒光,说道: “你发出的邀请,等於告诉他——见面之前,我们不会动他。所以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出现在我们眼皮底下。以他的身手,真想甩掉眼线也不难。但他连勘察监狱外围都这么明目张胆,倒是让我没想到。” “浩宕,他们这次的目標不止赵承宇,而是所有关在武户监狱的华夏人。” 公上浩宕有些意外: “所有华夏人?” 宗师前辈点了点头: “华夏龙渊阁的青龙已经来了,明显是衝著宗师江断流来的。” “什么?青龙也来了?他也要参与劫狱?” 公上浩宕眉头一紧——这不在他原先的计划里, “龙渊阁可是代表官方的,他要公开劫狱?” “龙渊阁又如何?” 前辈冷笑一声, “咱们东瀛国古武者之前在华夏做的那些事,隨便拎一条出来,都够他们当藉口了。当初江断流来劫狱,不也是隨便找个由头就来了吗?” “好在有松本重山前辈坐镇,否则上次就要出大乱子。这一回,你们务必做足准备!” 公上浩宕立刻道: “前辈放心,我们已经请了雪渊宫、神心斋一同参与。宗师境有六位,悟道境除了松本重山前辈,还有飞燕刀一脉的水无月萤前辈。就算林方也是悟道境,这回也叫他插翅难飞!我们对他的『法武双修』势在必得。” 宗师前辈站起身: “算我一个!我也想见识见识所谓的法武双修。” 他顿了顿, “对了,法术大师森川结衣已经出关,修为又进了一步。你可以请她过来,正好试试闭关这些年的成果,也算多一层保障。” 公上浩宕连忙点头: “多谢前辈!” 宗师前辈离开后,公上浩宕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在监狱里给林方来个瓮中捉鱉——他这次把握十足。 调动这么多高手联手,法术大师、武道宗师、人间真仙齐聚,这样的阵容前所未有。 这一次,势必要震动整个华夏古武界。 第607章 我们是来讲和的 晚上,林方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回去了。 他跟青龙、云珂说了说自己白天勘察武户监狱的想法,两人也把各自的进展讲了讲,彼此交换了意见。 第二天。 林方又去了武户监狱,这回看得更仔细。 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被人盯著,但没人上来打扰。 虽然沿途遇到不少监狱守卫投来敌视的目光,可谁都没动手。 这些人心里清楚——一旦动手,死的一定是自己。 一直转到黄昏。 林方望向西边。 夕阳正往下沉,余暉映在海面上,景色还挺美。 他终於拿出手机,拨通了公上浩宕的电话。 约在富士山见面。 他明確告诉对方: 晚上八点开始,只等到八点十五,过时不候。 ——不能让对方有太多准备的时间。 他估计自己会在七点五十分左右到。 林方一个人搭车过去。 到了富士山脚下,工作人员好像早就知道他要来——看来黑川组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有人直接过来接待,问他有什么需要。 林方什么也没要,只说他要登顶,別让人跟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富士山是东瀛国最高的山,这时候早被冰雪盖得严严实实,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白茫茫的冰层。 站在山顶往下看,周围几十公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放眼望去,景色確实极美。 不愧是东瀛国最有名的景点。 山顶是个巨大的火山口。 史料上说,这还是座活火山。 “风景跟画一样,就算是这么冷的冬天,也照样好看。” 林方第一次来,多少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住了。 山脚下那些湖泊早就结了冰,铺天盖地的白雪和冰层把一切都染成了白色。 没一会儿,视野里就出现了一辆辆朝这边疾驰的车——看来黑川组的人到了。 车上下来几十號人。 他们动作都很快,登山对他们来说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一个接一个的古武者从下方纵跃而上。 公上浩宕是第一个登顶的。 他看见林方,嘴角一扬,露出客气的笑容,语气还挺热情: “林方先生真会挑地方,这儿可是我们东瀛国的风景名胜,景色確实不错。您是第一次来吧?需不需要我给您介绍介绍?” 不少人紧跟在他身后上来。 公上浩宕好歹还掛著笑、装著客气,可后面那些人就直接多了——敌意明晃晃地掛在脸上,连杀意都懒得藏。 林方看著眼前这群人,开口道: “你就是公上浩宕?我倒是不介意听你介绍,不过看你身后这些朋友……好像不太想浪费时间,要不咱们还是直接谈正事吧。” 公上浩宕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再转回来看向林方,苦笑道: “林方先生,您杀了他们不少亲友,华夏有句老话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倒也怪不得他们。” 林方看著他: “看来你对华夏还挺有研究,就是你这华夏话还得再练练。” 公上浩宕笑了笑: “华夏地大物博,修行资源丰富,一直是全球最负盛名的武道圣地之一。想要在武道上走得更远,学会华夏话是必须的。况且我们作为古武者,学一门语言其实不算难事。对了,林方先生会说东瀛话吗?” “会。” 林方淡淡道, “你不是说了么,学起来简单。” 他话锋一转, “咱们能进正题了吗?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公上浩宕走上前,跟他並肩站著,望向山脚下开阔的景色: “林方先生年纪轻轻就能斩杀宗师,这份天赋实在令人羡慕。放眼全球古武界,我也见过不少修炼奇才,甚至有人十八岁就入宗师境的。只不过后来……因为太过张扬,早早送了命。” 林方笑了笑,目光仍看著远处: “所以你们是来杀我的?可我看著,你们这边也就一位宗师,实力还不如石上葵吧?想杀我,得提前好好布局才行,不然可是会付出生命代价的。” 公上浩宕摆了摆手: “其实我们是来讲和的。我觉得咱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以后並肩作战,一同走向武道巔峰,名扬天下——那该是多痛快的一件事。” 林方冷笑: “跟我讲和?就凭他们那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你觉得我会信?” 公上浩宕说道: “恩怨可以慢慢化解,但总得先有个意向嘛!感情可以后面再培养,毕竟他们刚失去亲人,心里的伤需要时间抚平。” “那意向要怎么表示?” “我们听说林方先生是法武双修的天才,实在令人羡慕又敬佩。我们相信这绝不是偶然,一定有什么诀窍,您说是吧?” 林方总算明白他们想要什么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表示意向?” “您要的人可以交给您,或者您还可以提其他要求——多带几位武户监狱里的华夏古武者走也行。如果您需要钱、需要女人,我们都可以满足。” “这个好,我喜欢。” 林方笑了,看上去挺高兴,一只手搭在公上浩宕肩上,像跟老朋友聊天似的, “你不知道,我这人最不喜欢打打杀杀了,最喜欢交朋友。那你赶紧安排一下,把我的人带到这儿来——不,把武户监狱里所有华夏人都带过来吧,我全带走。走之前,我把法武双修的诀窍告诉你们。” 公上浩宕也笑了,表情看著很和善: “不急,那些华夏人现在还不能放 您的意向……需要时间来证明。您得让我们看到诚意才行——比如从我们中间挑一个人,让他也成为法武双修,这才是正確的做法,对吧?” 林方把手从他肩上放下来。 果然不好糊弄,都是老狐狸! “你可真够精的。” 他嘆了口气,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我真心想跟你们交朋友,你们却不信任我,这多伤感情啊!浩宕兄弟,咱们都已经是朋友了,难道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后面那些人一听这话,差点当场骂出来。 ——脸皮也太厚了吧? 这就喊上兄弟了? 不过他们还是按捺住了。 毕竟一切得按计划来。 公上浩宕笑了笑: “林方兄弟,您可能不太清楚我们东瀛国交朋友的规矩——得先看诚意。您的诚意到了,我们自然双手奉上。之后大家就是好朋友,您在我们东瀛国也会被奉为上宾,无论去哪儿旅行,都能享受最好的待遇。要不……您花几分钟考虑考虑?” 林方说: “我能回去考虑吗?这事毕竟牵扯师门机密,我需要点时间。” “恐怕不行……” 公上浩宕摇摇头, “就在这儿考虑吧,我们等您。” 第608章 这就是我的训练方式啊! 不太好谈啊。 林方目光往山下扫了扫——越来越多的古武者正在朝富士山聚集。 整座山几乎被围了起来,人人拔刀在手,隨时准备动手。 粗略一看,起码上千人。 林方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说道: “哎,浩宕兄弟,你这阵仗搞得有点大啊。不是说好交朋友吗?这就是你们东瀛国交朋友的方式?” “要是我不同意,是不是今晚就走不下这富士山了?” 公上浩宕平静地说: “林方兄弟,您的实力我们都有所耳闻。华夏有句话叫『防患於未然』,我也是没办法,保命要紧。” 林方迈开步子,在山顶上慢慢走动: “事关师门机密,容我再想想,你们等等哈。” 周围一片安静。 儘管不少人怒火中烧,但公上浩宕没发话,谁都不敢动手。 林方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眼睛却不断扫视四周。 过了一会儿。 他转过头看向公上浩宕: “你叫我来,不是说武道交流吗?要不咱们先交流交流?” “这也是交流的一部分。” “不,这是交易。” 林方说道, “我听说你们东瀛国有一位悟道境强者坐镇武户监狱——他属於哪个流派?居合斩?飞燕刀法?天照刀法?” 公上浩宕很平静地说: “既然你知道武户监狱有悟道境强者镇守,就该明白——你想从里面救人,根本不可能!如果你真想救人,眼下是你唯一的机会。” 林方却摇了摇头: “不见得。你想想,悟道境虽然叫『人间真仙』,可他终究只是『人间』的神仙。要是我把他引到海里去,他不就成王八了吗?那我还是有胜算的嘛,你说对不对?” “林方兄弟,对实力强过自己的前辈,咱们得学会尊重。『王八』可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好话吗?我觉得挺好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方一脸无所谓, “王八汤你喝过没?那可是大补啊!你真该去趟华夏,我给你弄一锅,保你喝了还想喝。哎,说到王八汤……我晚饭还没吃呢,肚子饿了,你们饿不饿?” 后面那些人听得牙都快咬碎了。 这华夏人太会岔开话题、拖延时间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公上浩宕也很无奈。 这人……也太能聊了。 林方完全没管他们的反应,接著说道: “我能下去吃点东西吗?肚子真饿了!其实我还有个身份——我是医生,你们应该都调查清楚了吧?” “以我当医生的经验来看,人要是饿著肚子,思考能力会下降,记忆力也会变差。到时候法武双修的窍门,没准一下子就想不起来了。” “你们饿不饿啊?要不一起去吃点?” 说著他就真要往下走。 鏘!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一把刀横在林方面前,持刀的人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八嘎!狡猾的华夏人!今天你要是不交出法武双修的诀窍,休想离开这里!” 林方马上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连退几步躲到公上浩宕旁边: “浩宕兄弟,你们东瀛国不是最讲礼仪吗?怎么一言不合就拔刀啊?这也太粗鲁了,你不管管?” 那些人早就忍不了了。 还在这儿嬉皮笑脸,根本是在耍他们! 公上浩宕说道: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们都觉得你在故意拖延。虽然你很强,但想毫髮无伤地从这儿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我们这儿人是不多,但半山腰有五百人,山脚下还有三千人——他们已经在布阵了。” “哎呀呀,好嚇人啊!” 林方装出很害怕的样子, “你们东瀛人太粗鲁了 看来我今天不答应是不行了。那行吧,我就选个人——就他!” 他指著刚才拔刀拦他的人。 “你过来,让我看看你资质怎么样!” 那人有些迟疑,但看了看公上浩宕,还是走了过去。 啪! 林方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声音清脆响亮。 那人被扇得飞出去,重重摔在冰面上,嘴角都渗出血来。 鏘——! 周围瞬间一片拔刀声。 战意陡然飆升,杀意瀰漫在空气里。 林方一看,赶紧说: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这是在教他啊!试探他的反应速度懂不懂?连我一巴掌都躲不开,一点都没躲开!这资质也太差了,还不如你们东瀛国扫大街的瘸腿阿姨呢。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正好能显出我的教学本事,你们说对不对?” 这话一听就是在鬼扯。 但公上浩宕抬了抬手,周围人还是把刀收了回去。 他问道: “林方兄弟,接下来你还要试探什么?” “这肯定不能事先说啊。” 林方一脸理所当然, “敌人杀你的时候会告诉你他出什么招吗?在我这儿,演练就是实战,必须按真的来!” “別趴著了,赶紧起来,走过来。我再看看你其他方面的资质。” 那古武者爬起来,眼神里全是杀意,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这回他警惕多了,打定主意一定要躲开——现在整张脸都还麻著呢。 呼! 一记撩阴脚! 猝不及防! “啊——!” 惨叫声中,那人直接被踢飞出去,手里的刀也掉了。 他双手捂著下面,一蹦一蹦的,疼得嗷嗷直叫。 旁边看著的古武者们下面一紧,下意识都捂了捂。 “血……!” 雪白的冰面上,看到了血跡。 仔细一看,那个一蹦一跳、捂著下面的人,儘管双手紧紧捂著,指缝里却已经渗出血来。 鏘! 周围三五个人立刻拔刀,愤怒地瞪向林方。 “他……他根本就是在耍我们!公上前辈,杀了他!” “他压根没打算交出法武双修的诀窍,就是在浪费时间!我建议直接动手,把他抓起来!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我也同意!我就不信,咱们几千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车轮战都能把他耗死在这儿!” …… 一个接一个,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刀都拔了出来,只等公上浩宕一声令下。 规矩还是要守的——东瀛国毕竟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 听著同伴的惨叫,这些人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宗师级別的强者,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式。 这简直是在侮辱“宗师”这两个字。 公上浩宕也忍不住了,沉声道: “林方,你再这么下去,我可管不住他们,你想清楚了吗!” 林方却一脸不耐烦: “你们这是不信我?这就是我的训练方式啊!那个……对,就是你。” 他隨手又指了一个人, “他资质不行,换你来试试,我看你精力挺旺盛的,应该比他强。” 那个古武者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我拒绝!” 第609章 一剑劈开富士山 寒风里,那个蛋碎了的古武者还在嗷嗷惨叫。没人愿意当下一个。 眾人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把眼前这人给剁了。 ——他根本就是在耍他们! “我拒绝!” 那个被点到的古武者没有丝毫犹豫。 林方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浩宕兄弟,你们的人不配合啊?这让我怎么训练?” 公上浩宕还没开口,旁边的人已经忍不住了: “公上前辈,这人就是在耍我们!杀了他!” “他一点诚意都没有,杀了他!” “杀了他!” …… 喊声此起彼伏。 呼—— 终於,一位丹劲古武者忍不了了,不等命令,直接冲了上来。 他手中长刀一挥,刀芒迸发,眼神凌厉如刃,磅礴的刀势在寒风里撕出一道汹涌的气浪,直扑林方而去。 没人阻止。 连公上浩宕也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林方站在原地,看著劈来的长刀,表情很平静。 刀到眼前,他伸出右手。 嗡! 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 呯! 长刀被硬生生折断。 林方手指还夹著那截刀尖。 紧接著手腕一抖—— 噗—— 血花迸溅。 刀尖扎进古武者胸口,刺穿了心臟。 鲜血喷涌而出。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洁白的冰面上溅开大片血跡。 “呃……你……” 那古武者看著手里的断刀,再低头看向胸口的刀尖,一脸难以置信。 对方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躲。 呼吸越来越困难,血不断往上涌。 轰然倒地! 重重砸在冰面上。 “你……!” 公上浩宕也是始料未及。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给我上,杀了他!”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眾人一拥而上。 冲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那位宗师境古武者。 他手中长枪一抖,破空刺来,空气仿佛被撕裂,冰冷的杀意直逼林方面门。 他的速度最快,几乎瞬间就杀到林方面前。 身后几十个古武者紧隨其后。 每个人都杀气腾腾,满腔怒火如同火山爆发,气势汹汹,像要排山倒海。 公上浩宕连连后退,没有加入战团,而是退到一旁,朝山下大喊: “启阵!生擒林方!” 这是他们的第二套方案——来硬的! 一瞬间! 富士山半山腰升起阵法光芒,不断向上蔓延,直到把整个山顶都包裹进去。 下方有大量法术师正在控阵。 毕竟是临时布置的,这阵法比不上提前精心准备的,有些地方还显得粗糙。 但半山腰只是其中一环——山脚下同样升起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无数小阵法彼此联结,形成一个互相关联的大阵。 再次將富士山笼罩在內。 “杀!” 山脚下、半山腰,数千古武者一齐向上衝来,摆明了要用车轮战把林方耗死。 而山顶上。 林方看著刺到眼前的长枪——银色的枪头,凌厉的杀意首当其衝,瞬间已到面前。 后面还跟著黑压压一片人。 他的气势骤然炸开,磅礴雄浑的力量奔涌而出。 一股无形的威压碾压下来,震慑四周。 他微微抬头。 这双重阵法倒还有点意思,让他稍微有了点感觉——但想压制他? 根本不可能! 稍微释放一点精神力,就足以抵消阵法的压制。 右手握拳。 拳势滔滔而起,如同龙捲风般的狂暴气流瀰漫开来。 挥拳! 巨拳仿佛一座山岳向前轰去,空气爆裂,一往无前,带著横推一切的大势——无可阻挡。 冲在最前面的枪芒撞上那磅礴的拳威,瞬间就碎了。 那位宗师脸色大变——这一拳的压迫感太强了。 就在枪芒崩碎的剎那,死亡的气息已经传遍他全身。 后面那些宗师以下的古武者,更是根本挡不住。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大片血花在寒风里爆开。 所有人都被掀飞出去,身上出现不同程度的伤,连那位宗师也不例外——体內多处骨折,五臟六腑受到剧烈震盪。 残肢断臂四下飞散。 下方正衝上来的古武者看到这一幕,全都猛地停住脚步。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些人横飞出去,从山顶直直坠落。 山顶一大块冰层被打碎,冰块滚滚而下,砸向正在攀爬的古武者。 此刻。 山顶上只剩下林方和公上浩宕两个人。 公上浩宕脸色苍白如纸,满眼震撼。 即便刚才那一拳不是衝著他来的,他依然受到了波及。 拳势带来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这人……太强了! 宗师境的前辈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阵法明明已经罩住了整座富士山,可在他身上,却看不到半点受影响的跡象。 果然临时布置的阵法,威力还是不够。 脚下传来浩浩荡荡的喊杀声——数千人正往上冲,密密麻麻的身影在白雪中格外刺眼。 “別上来……!” “撤回去……!” “快退!都別过来——!” …… 公上浩宕心里清楚——这些人在林方面前就是炮灰。 连宗师都挡不住一击,他们衝上来,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 可那些古武者看到坠落下去的同伴、前辈,哪还压得住心里的怒火。 恨不得立刻衝上来把林方剁碎! 第一批人终於衝上山顶。 二话不说,举刀就砍向林方。 林方看著这些內劲、外劲、化劲、丹劲的古武者,冷笑一声,回头扫了一眼山下——还有大批人正往上涌。 他不想浪费时间。 直接抽出阴阳尺,尺化长剑,剑芒激射,无尽的剑意澎湃而出。 大量修为较低的古武者当场被剑威压得趴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阵法……加强阵法——!” “给我压制他的实力!” 双重阵法开始强化,诡异的阵纹在空中闪动,威力確实在提升。 但这种级別的阵法,在林方面前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林方纵身一跃,脱离地面,凌空立在离山顶十米高的地方。 他想走,根本没人拦得住。 可他不会就这么走。 对方想生擒他,他自然得回敬一份大礼。 阴阳尺指向天空,无尽剑芒冲天而起,凌厉的剑意瀰漫整个富士山周围,无穷的威压倾泻而下。 山腰上正往上冲的古武者,有些承受不住剑威的压制,直接滚落山脚,摔得粉身碎骨。 “我只出一剑,是死是活——看你们的命吧!” 无尽的剑芒,浩荡的剑威,凌厉而澎湃。 尺化长剑,斩落! 剑锋所指,富士山顶。 恐怖的力量轰然劈下。 剑芒未至,大片的冰层已经出现裂痕,开始滚落。 剑芒至! 富士山顶被一剑劈成两半。 厚厚的冰层根本挡不住,火山口被斩开,轰隆巨响接连不断。 岩浆、冰块、巨石、尸体、血花…… 四处飞散。 第610章 震惊东瀛国 离富士山大概五十公里,正是市区热闹的时候。 一名丹劲古武者无意间抬头,望见远处天边猛地亮起一道白光,惊得他直接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 只见一道白光破空而上,直衝云霄,在这冷冽的夜色中格外刺眼,简直像要把天劈开似的。 “那是富士山的方向……” “东瀛国第一高的富士山啊……” “那是剑光……好锋利的剑光,气势太嚇人了……那边出什么事了?” …… 周围议论纷纷。 几十个古武者不约而同都转向富士山那边望去。 其实不止他们。 以富士山为中心,方圆五十公里內,很多人都看到了这道白色的剑光——它正对著富士山直斩而下。 不少人当下就朝那个方向跑,想凑近看个究竟。 动静越闹越大,连一些平时不露面的高手都被惊动了。 附近一处山头上。 东瀛国的法术大师森川结衣,原本正在忙手里的事情,这时也忽然停住,望向富士山的方向,整个人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身旁还站著一位气息浑厚的古武者。 “这就是那个华夏人林方的实力吗……” 古武者低声感嘆,话音里透出一股压抑的紧迫感。 毕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和林方在武户监狱开战了。 森川结衣眉头轻轻一皱,低声说道: “剑光冲得这么高,隔这么远还能看得清清楚楚……看来公上浩宕他们恐怕已经没命了。我这齣关后的第一仗,看来不会轻鬆啊。” 站在一旁的古武者走近,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两人並肩而立。 “结衣前辈,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话音落下,两人身影一动,便朝著富士山方向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终於赶到了富士山附近。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先到的人。 眼前简直一片狼藉——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滚烫的岩浆正从地面裂开的口子不断涌出,朝著四周的冰层蔓延。 冰冷的冰面一碰到火红的岩浆,立刻发出“滋滋”的响声,腾起一大片白茫茫的蒸汽。 原本巍峨耸立的富士山,此时已被生生劈成两半,再也不见往日面貌。 这一剑还引发了火山喷发,不知多少尸体被岩浆吞没,转眼就烧成了灰。 四周白烟瀰漫,一片混沌。 还能看到一些身受重伤的人挣扎著爬起来,马上就有旁人赶过去帮忙,一边救治一边打听情况。 当听到是华夏的林方一剑劈开了富士山,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最近林方这名字在东瀛国古武界本来就有不少人听说,这一下,算是彻底出名了。 先前在海石岛斩杀宗师,现在又一剑劈开富士山—— 从今往后,林方这个华夏人,註定要被东瀛国列进最危险的人物名单里。 “华夏就凭一个人,这是在向我们整个东瀛国古武界宣战吗?” “他到底什么来头?富士山居然被他一剑劈开……”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怎么就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 周围议论纷纷,很多人都摸不著头脑。 在这之前,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收到任何消息,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么恐怖的事。 “扶我……扶我过去……” 这时,一个半边脸颊血肉模糊的人在別人搀扶下,艰难地走到森川结衣面前。 他脸上还残留著浓浓的恐惧,声音发颤地说道: “晚辈公上浩宕,见过前辈……我们失败了,那个林方……实在太狡猾了。” 原来在这之前,公上浩宕曾邀请森川结衣参与武户监狱的行动。 当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会先跟林方接触,试试看能不能用其他代价换到他法武双修的秘密。 说得好听,这叫“先礼后兵”。 森川结衣冷冷看著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温度: “我早告诉过你,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来?你非要说什么先礼后兵——现在看到代价了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方,在斩出那一剑之后,早已转身离去。 他没有多停留一刻,也不清楚那一剑究竟造成了多少死伤——事实上,那些对他来说都已不重要。 林方自己並不知道,这一剑在整个东瀛国古武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但从这一剑落下开始,东瀛国每一个古武者,都將深深记住他的名字。 漫步在两排樱花树夹著的小路上,林方正隨意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云珂打来的。 电话那头,她直截了当地问起富士山的事,问他是不是他做的。 林方爽快地承认了。 “你也太乱来了!” 云珂语气里压著恼火, “你知不知道这一剑会给我们添多大麻烦?” 本来劫狱行动可以低调进行,一些闭关的老傢伙未必会注意到。 现在倒好,林方这一剑劈下去,整个东瀛国都传遍了,关於他的消息肯定也会到处疯传。 那些沉眠的老怪物想不注意都难,这下劫狱的难度无形中增加了不知多少。 林方当时哪想过这么多,只是回应道: “事都发生了,你再怎么说我也没用,你在哪儿?我还没吃晚饭呢,快饿扁了。” “在家里,你先回来再说!” 云珂没好气地掛了电话。 林方径直朝林间小屋赶去。 青龙和云珂都在屋里,火炉已经架好了。 还没进门,烤肉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你到底怎么想的?” 云珂还是忍不住说, “我原以为你是个有大局观的人,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破坏力。” 林方抓起一块排骨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断断续续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坐在一旁的青龙眉头一直紧锁。 他本来在外面办事,远远看见富士山方向那道惊人的剑芒,心里就隱隱觉得不妙。 打电话一问云珂,果然是林方乾的! 於是二话不说,他立刻赶了回来。 “林前辈,你现在在他们眼里,简直就像一座会移动的宝藏。” 青龙脸上写满了担忧,继续说道: “也许他们现在还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修仙之道,但光是法武双修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眼红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 “本来我以为劫狱时,顶多会撞上一两位超越宗师境的对手。可现在看这架势,恐怕不止……那些人要的不是杀你,也不是阻止劫狱,而是衝著你身上的修仙之法来的。这样一来,赶过来的超越宗师境的强者,可能就不止一两个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林方虽然捅了这么大篓子,但也因此弄明白了对方到底图什么——这次的劫狱行动,恐怕要比预想中艰难得多。 云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要不要向上面匯报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请一两位悟道境的前辈过来帮忙。” 青龙也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只有林方还在埋头吃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青龙看著他这满不在乎的態度,实在猜不透他到底怎么打算的,只好试探著问道: “林前辈,您觉得呢?” 林方这才放下手里的骨头,擦了擦手说: “避免夜长梦多,富士山这事一闹,赶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等了,得儘快动手!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青龙一时语塞。 林方这话答得完全不在点上,可毕竟是前辈,青龙也不敢再追问下去。 云珂虽然没敢像青龙那样追问,但也忍不住开口: “林方,我们正在商量要不要请悟道境的前辈来帮忙,你到底怎么想?” 林方看了看他们俩,没直接回答,反而问: “我什么境界?” 云珂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说道: “仙道金丹期,差不多相当於武道的通玄境吧。” “那你们想想,” 林方接著问, “从我在东瀛国斩杀宗师,还有之前那些事来看,如果我不主动说,你们会觉得我是什么境界?” 云珂和青龙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回答: “悟道境!” “这不就对了。” 林方语气平静地说, “就算消息传得再厉害,东瀛国这边顶多也就知道我是悟道境。就算真有通玄境的古武者出现,也未必拦得住我!別忘了,我可是修仙者,对天地的理解和运用,可不是一般古武者能比的。” 青龙听罢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手头还有点事要安排,等我回来,咱们就把行动时间定下来。” ps:浙江这边天气冷的太快了,这些天没注意让手著凉了,长了冻疮,所以码字慢了许多……望各位看官姥爷们理解哈! 天气转冷,浙江的朋友们注意保暖,以及五湖四海的大伙们也注意身体哈! 第611章 江断流 第二天一早,青龙就裹著厚大衣出门了。 外头正飘著雪,他冒著寒气匆匆离开。 林方留在屋里等消息。 云珂也没出去,陪他一块儿待著。 屋里静悄悄的,林方閒得有些发慌,便找了个话头: “云小姐,你们安排的撤退路线都可靠吗?可別到时候出了岔子,前功尽弃。”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云珂忽然轻声接了一句,说完似乎意识到这话说得有点突兀,连忙转回正题: “这条线上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对龙渊阁绝对忠诚!要不是情况紧急,本来还需要半个月才能布置得更稳妥些。” 这些天以来,青龙和她一直在忙活撤退的各项安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时不时看向窗外越积越厚的雪。 一直到天色渐暗,青龙才冒著风雪赶回来。 “搞定了!” 他脸上带著笑,抖落肩上的雪。 要带那么多人撤走,光靠他们几个肯定不行,还得靠不少潜伏在东瀛国的古武者暗中配合才行。 林方捧著热茶,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说: “那就挑个日子吧。” “三天后的晚上,一切就绪。” 青龙回答得毫不迟疑。 林方知道,这多半是那边的线人还需要时间处理些別的事,便点了点头。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外面关於林方一剑劈开富士山的传言,越传越凶,整个东瀛国古武界都被搅得沸沸扬扬。 不少古武者对他恨得牙痒,还有些人自发组成所谓的“猎杀小队”,想方设法要取他性命。 只不过,他们连林方人在哪儿都摸不著。 此时另一边…… 武户监狱內。 这里处处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空气潮湿又压抑。 大部分牢房的环境都糟得不行。 一位宗师快步走在过道里,脚步声在死寂中显得有些急。 经过两旁牢房时,不少囚犯冲他比出下流的手势,脏话连篇,还有人直接朝他吐口水。 他是这里的镇守宗师之一,大概早就习惯了,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往里走。 来到监狱深处,他在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朝里面看去。 那是赵承宇。 牢房里积了將近半米深的水,赵承宇被粗重的铁链捆著,下半身就泡在脏水里,浑身软绵绵的,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黑泽前辈!” 这间牢房门口守著四名罡劲初期的古武者,见到他来,都恭敬地行礼。 黑泽信玄的目光始终落在赵承宇身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把他带出来,关进007號牢房。” “是!” 其中三人走进牢房,把赵承宇拖了出来,往更深处带去。 里面的通道越走越窄,一路向下,直通地下。 不过这间007號牢房的环境明显好了不少,至少没有积水,角落里还铺著些乾草,勉强能躺下。 人被丟进去,牢门重新锁上。 赵承宇还是一动不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泽信玄转过头,看向隔壁的牢房。 那里关著的是华夏宗师江断流。 他四肢尽断,可那双眼睛却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气势依旧如雷鸣般压迫,让人不敢多看。 就连身为宗师的黑泽信玄,也只瞥了一眼,便匆匆移开了视线。 “江断流,不妨告诉你一个消息。” 黑泽信玄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 “过不了多久,你们华夏会有一位悟道境的高手闯进来救人——就像当年的你一样。不过你是宗师,这次来的可是悟道境。你们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喜欢飞蛾扑火呢?” 江断流披头散髮地坐在角落,目光冷得像深潭,一个字也没说。 黑泽信玄大笑著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江断流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隔壁牢房那个瘫著不动的人,低声问道: “你是华夏人?” 赵承宇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浑身虚脱,下半身被水泡得都有些溃烂了,在水里不知待了多久,连动弹的力气都没剩多少。 江断流四肢尽断,走不了路,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缓慢恢復,靠胳膊肘勉强还能挪动。 他用胳膊把面前那碗还带著余温的饭菜,一点点推了过去。 一动不动躺著的赵承宇闻到食物的味道,身体忽然颤了一下,然后像本能一样爬过去,埋头就啃。 他头髮又长又乱,披在肩上,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简直像条在街头饿了好几天的野狗。 他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一直被泡在水里,没人愿意进去管他,只有上方偶尔滴下来的水,能让他勉强舔上几口。 江断流静静看著他那副模样,心里泛起一阵不忍。 他早就感觉到,隔壁这人只是个没修过任何功法的普通人,体內顶多有点稀薄的真气,可却被人丟进这么深的死牢里。 黑泽信玄刚才说的那个要来的人,多半跟他有关係吧。 正吃著,赵承宇忽然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赶紧趴下去舔地上湿漉漉的水跡,好一会儿才缓过气。 看著碗里剩下的那点食物,他忽然停了下来,没再继续吃——而是小心地把碗推到墙角,留给了下一次。 他真是在之前的牢房里饿怕了。 赵承宇抬起头,望向隔壁牢房的方向,不停地磕头,嘴里含糊地说著“谢谢”。 江断流又问了句: “你是华夏人吗?” 这话让赵承宇一下子激动起来,他手脚並用地往前爬,想伸手去碰牢门铁栏,却被上面窜出的电流狠狠打了一下。 他急忙缩回手,但那股激动劲儿还没下去,哑著嗓子说: “是……我是华夏人,我本来是个医生……” 江断流眉头一皱。 一个没练过武的世俗医生,怎么会被关进专门关押古武者的重狱里? 他接著问: “你是怎么进来的?还记得吗?” 赵承宇努力回想,断断续续地把经过讲了一遍。 江断流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故意的,他们的目標不是你,你是被当成诱饵扔进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 “刚才那人说会有人来劫狱——你觉得,会是为你来的吗?” “我……我不知道。” 赵承宇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名字是林方。 可转念一想,自己哪值得林医生冒这么大风险? 关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他听了好多关於这座监狱的传闻。 从没有人能完好无损地从这儿出去。 除非监狱主动放人,否则根本没有成功的先例。 自己不过是个小医生,就算和林医生有点交情,对方也不至於为了他闯这种死地吧。 赵承宇沉默了下来,没再说话,像是掉进某种绝望的思绪里,怎么也爬不出来。 江断流看他那副紧张又像在琢磨什么的样子,估计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便放轻声音说: “小伙子,你別太紧张,这里虽然是东瀛国看管最严的监狱,可照样有人敢闯进来劫狱。我就是其中一个,只不过失败了……但我相信,总会有人能成的。” 他语气缓了缓,像是拉家常: “你在想什么?能跟我说说吗?咱们都是华夏人,在这异国他乡碰上,也算缘分。对了,你之前是跟谁学医的?” 赵承宇对他確实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江断流一边听,一边有意无意地把话往自己想打听的方向引。 等听到关於林方那些事的时候,江断流的眉头渐渐皱紧了。 他暗自琢磨了一会儿—— 重情重义,心怀家国,医术了得,还会鉴宝,武道高强,甚至法武双修…… 最让他吃惊的,就是“法武双修”这四个字。 “前辈,林医生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赵承宇说著,语气里带著一种遥远的怀念, “不管是医术还是武道,他都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这辈子能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我已经值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再也出不去了,一些原本不会说的话,这时候也没什么顾忌了。 正说到这儿,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一句带著口音的华夏话: “华夏江,要我看,来劫狱的八成就是那个林方。到时候你可別只顾自己跑,把我也捎上。咱们的交情,可不能断在这儿啊。” 那边光线太暗,赵承宇根本看不清说话的是谁。 只听江断流应了一声: “塞拉斯,只要我能出去,一定带上你!” 第612章 劫狱前夕 武户监狱,最深处。 黑泽信玄带著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黄种人,来到一间特殊的囚室。 这里照不进阳光,却並不昏暗——墙上巧妙地布置著镜子,將外头的光线一层层折射进来。 屋子正中,盘坐著一位乾瘦如柴的老者。 他长发披散,鬍鬚几乎垂到地上,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即將坐化的石像。 室內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矮桌,一根从樑上垂下的吊绳。 但四周墙壁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段单独拿出来,都是足以让外界疯狂的功法秘典。 “前辈,我来送『食』了。” 黑泽信玄在门外躬身,语气里带著少有的恭敬。 老者颤巍巍地抬起头,动作缓慢得像是生锈的机关。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进来。” 黑泽信玄这才拖著那个只剩一口气的黄种人走进屋內。 老者瞥了一眼,微微頷首。 黑泽信玄隨即走到墙边,伸手按下一处隱蔽的机关。 一堵石墙无声地向侧滑开,露出一片幽暗的水域。水面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他將手中的人往前一拋。 哗啦—— 水面骤然炸开! 一条巨蟒猛地探出硕大的头颅,精准地凌空咬住坠落的身影,隨即扭身缩回水中。 只剩一圈圈涟漪,在水面缓缓盪开。 黑泽信玄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这是老者饲养的“宠物”,也是一条罕见的灵蟒。 据老者说,这东西已经生出些许灵智,將来有机会进化为真正的妖兽,甚至能拥有不亚於人的智慧。 巨蟒体型大得骇人,没人知道老者是从哪儿弄来的。 也正是为了饲养它,老者才一直留在武户监狱,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这监狱里的囚犯,有不少都成了那条巨蟒的“饲料”。 古武者气血旺盛,餵给它吃,对它的进化特別有好处,日后说不定真能养出一头强大的战兽来。 巨蟒消失后,黑泽信玄再次按下机关,石墙缓缓合拢,恢復了原样。 他走到老者面前,垂首说道: “前辈,华夏那个林方,不久前把富士山给一剑劈开了。这事在整个东瀛国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古武者心里都慌得很。这次恐怕还得劳动您出手。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们还特意请来了居合斩一脉的悟道境高手,千岛纱织前辈。” 老者的状態依旧慵懒,似乎连说话都嫌费力。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 “那个老婆子也要来?她是觉得我对付不了?呵……区区一个华夏人罢了,用得著这么大阵仗?” 黑泽信玄连忙解释: “前辈,我们推测这个林方恐怕不是一般的悟道境,很有可能……和您一样是悟道境巔峰。外面我们也布置了好几层关卡,还请了华夏港岛那边的法术大师过来助阵,其中有八位是有过斩杀宗师战绩的。说不定他根本到不了您这儿。我们也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您千万別见怪。” 老者听完,又陷入了沉默。 黑泽信玄在边上等了好一阵,见老人不再开口,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走出那间囚室,他长长地鬆了口气。 即便身为宗师,站在那位老者面前时,他依然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那是绝对实力带来的、让人本能想要低头的威压。 林方心里清楚,武户监狱那边肯定布好了天罗地网在等他,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行动前,他又確认了一遍所有安排。 龙渊阁派来配合他行动的人手,也都来跟他碰了头。 那几个人摸不清林方的底细,感觉不到他身上的古武者气息,心里虽然犯嘀咕,但也不敢多问——毕竟连青龙这位宗师,对他都毕恭毕敬的。 明天就要动手了。 临睡前,林方给家里的老婆打个视频电话。 柳念慈並不知道他將要面对什么,只是照常叮嘱他小心安全,末了还不忘提起生孩子的事。 林方让她放宽心,说自己肯定没事,接著又问起师姐的去向,得知她已经真的离开了。 两人腻歪地聊了半天,一直到夜深才掛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云珂就来了。 其实她早就到了附近,只是看林方正跟他老婆通话,一直没进来打扰。 “有事?” 林方问道。 云珂今晚穿著一身素白的古装长裙,长发如墨,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精致。 她浅浅一笑,说: “明天就要行动了,陪我走走?” “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竹林小屋,並肩沿著小径慢慢往前走。 地上的积雪不厚,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偶尔还能听到低低的笑声。 月光混著雪色,映著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衬著飘落的雪花,那画面確实好看。 他们聊的话题似乎很轻鬆,时不时就有笑声传过来。 平时总是一脸清冷的云珂,这会儿居然挥起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林方的肩膀。 那模样,倒真有几分像在撒娇。 “真是铁树开花了啊,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花,到头来还是要被辜负了……” 云灵望著雪中那两道並肩而行的身影,忍不住轻声感慨。 “那倒未必!” 青龙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传来,把云灵嚇了一跳。 他走到云灵身边,接著说道: “武道这路,本来就不受世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特別是到了宗师境,世俗的法律规矩早就看淡了。一个男人娶两房老婆,在这儿算不上什么稀罕事,更不会有人指著鼻子骂。古武界里,这样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云灵听得一愣,看来自己对这个圈子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不过从这些日子的接触来看,古武界和世俗界,根本就是两个天地。 这里的规矩,和外面那套完全不是一回事。 外面有法律管著,大家在框框里活得自由; 这儿呢,生死是常態,没那么多规则,全凭实力和性情说话。 也正因如此,生死搏杀在这儿简直成了家常便饭。 “前辈,您觉得……我们明天能成吗?” 青龙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刚收到消息,港岛那边有几位法术者最近到了东瀛国,时间点有点巧,不知道是不是衝著这事来的。总之,明天这一仗,肯定不会轻鬆,咱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云灵点了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 “前辈,林方之前提过,说宗师境才算是真正踏进修道的门槛。我……能向您请教几句吗?” “行,去前面那片竹林吧,我跟你聊聊。” 青龙说著,便带著她往竹林深处走去。 夜色里,雪花静静飘落,衬得四周格外清寂。 过了不知多久,林方和云珂才踏著雪,一前一后地走了回来。 望著竹林里那两个一教一学、颇为默契的身影,林方脚步顿了顿,嘴角就扬了起来。 “还別说,这俩人看著还挺配的。” 他侧头对云珂道, “要不我们帮他们撮合撮合?” 云珂忍不住抿嘴笑了: “你这一晚上就没个正经!他们年龄差那么多,再说云灵现在还只是丹劲,青龙宗师哪看得上她。你可別乱牵线。” “对咱们修行的人来说,年龄算什么问题。” 林方一脸隨意, “你又不是青龙,怎么知道他看不上了?我就觉得云灵挺好的。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该被修为高低框死。实在不行,我帮她提提境界不就好了?” 云珂看著他,一时有些无奈: “我一直想跟你聊聊明天的事,你倒好,每次都扯到这些不相干的上头。你是不是成心的?” 林方笑了: “计划不都定好了嘛,还有什么可聊的。今晚就该放鬆放鬆。认识你这么长时间,就数今晚你笑得最多。多笑笑多好,別总端著那副高冷样子,不累吗?” “不累。” 云珂转身往回走, “回去睡觉。” “你这算邀请我一起了?” 林方跟在她后面,故意拉长语调。 “你……流氓,没个正形!” 第613章 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第二天。 整个东瀛国被茫茫大雪覆盖,天空和大地连成一片白色,看著倒有几分童话里的样子。 武户监狱那边並不清楚林方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只是静悄悄地等著,所有准备都已就位。 林方一行人今天就动身。 他们没打算继续藏匿,直接叫来了李岳等人,连铁鹰也赶到了。 陆远还只是世俗之人,便跟著龙渊阁其他成员一道,负责撤退时的掩护。 这次参与行动的,有不少都是龙渊阁的人。 青龙一早就出门了,他是撤退路线的总负责人。 云珂原本也被分在掩护队伍里,但她坚持要跟林方一起去救人,只好安排云灵跟著青龙走。 “各位,计划之前都交代过了,我就不重复了。” 林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二十一个人, “总之一句话——越乱越好,动静能搞多大就搞多大!” 他停顿了一下,接著说: “我从前边开路,你们分批潜伏进去,我会儘快跟上。如果遇到阵法,先別硬闯,等我来破。你们可能会碰上难缠的法术者,记住,看见就直接近身动手。法术者最怕贴身打,一旦靠近,他们就没多少还手之力了。” 他抬手点了一位龙渊阁的罡劲古武者: “你,带这队人先走,等我信號。” 那名罡劲古武者应声领命,带著一队人迅速离开。 接著李岳也带著另一队人出发。 剩下的人,都跟著林方走正面。 他们的任务就是吸引对方的主力——自然也是最危险的一路。 “出发!” 林方一挥手,带著剩下的人走出了屋子。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股子劲,热血上涌,早就做好了拼命的准备——这次行动可能有人回不来,但没人退缩。 林方出门前灌了口酒暖暖身子,隨即带人上车。 车轮碾过林间积雪,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小路尽头。 武户监狱这边,消息也传到了。 “前辈,林方他们今天可能要来!” 一名古武者匆匆赶到黑泽信玄面前,抱拳稟报: “我们的人看到林方带了几辆车正往这边开,里面还有不少龙渊阁的人。” 黑泽信玄抓起手边的长刀,转身走进电梯,直上楼顶。 楼顶架著一台可360度旋转的高倍望远镜,能看清四周所有方向。 他调整镜筒,果然看到两辆车正沿著公路朝监狱驶来,只是距离还远,看不清车里的人。 黑泽信玄拿起旁边的电话,拨通內线: “目標可能来了,通知所有人,进入戒备状態,准备迎战。” 掛断电话,他继续用望远镜追踪那两辆车。 就在这时,其中一辆车的天窗突然打开,一个年轻人直接钻出,稳稳站上了车顶。 黑泽信玄將镜头拉近,仔细辨认了几秒,又掏出手机对比了一下照片。 “林方!” 他確实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开车过来劫狱。 监狱这边早就做足了防备,考虑到林方可能精通医毒,连饮水和食物都层层检测,还反覆演练过多种他可能潜入的方式。 像这样光明正大从正面闯进来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几乎是同一时间,监狱周围猛地浮现出大大小小的阵法,空中飘起一道道诡异的符文,还有数不清的古武者从各处现身。 他们个个手持兵刃,乌压压一片堵在路上,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而这还只是监狱外围,里面肯定还有更多。 “林方,你还敢来?” 领头的古武者横在路中间,死死盯著前方驶来的车辆,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眾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了车顶上那个身影上。 林方之前来探查过好几次,他们早就认熟了这张脸。 车顶上的林方嘴角一挑,笑了: “还没到监狱门口呢,就摆这么大场面?” “此路不……” “油门踩到底,撞过去!” 根本不等对方说完,林方脚下一道阴阳图瞬间展开,將两辆车完全笼罩在內。 与此同时,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层层叠叠朝前方压去。 光靠车子硬闯,肯定会被这些古武者一拳打爆。 他可不想半路就得步行,更重要的——动静必须够大。 在被阴阳图护住的情况下,两辆车引擎轰鸣,猛地加速前冲! 前方的古武者被那股威压震得气血翻腾,脸色发白,连战力都削了大半,根本挡不住这样的衝击。 砰砰砰——! 十几个挡在最前面的古武者直接被撞飞出去,鲜血溅在半空,染红了积雪和路边的枫树,惨叫声此起彼伏。 车顶上的林方反手一握,阴阳尺在掌中化作长剑。 一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磅礴的剑意如山压下,后方大批古武者还没交手,就被这股气势压得瘫倒在地。 就在这瞬间! 一缕黑白之气顺著剑身蔓延而上,將原本乳白的剑芒染成黑白相间的纹路。 剑,直直斩落。 没有多余花招,就是最纯粹的一记竖劈,衝著道路正中央狠狠斩下。 挡在路上的古武者、刚刚亮起的阵法,在这一剑之下如同纸糊般碎裂。 血雾爆开,断肢残骸向四周飞溅。 道路中间,赫然留下一道狭长深邃的裂痕,笔直地延伸到监狱大门前。 两辆车毫无阻碍地开到了大门外。 但这里早已被上千人围得水泄不通。 更多的阵法接连亮起,封印的金色光芒隱约浮动——所有布置,都在等著他们。 这时,一位领头的古武者迈步上前,盯著林方说道: “华夏林方君,我们恭候多时了。你可知这所监狱……” 林方抬手就是一挥。 一道凌厉剑芒迸射而出,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人话还没说完,眉心已然多了一个血洞。 “废什么话。” 林方收起手,语气平淡, “都心知肚明的事,还在这儿装模作样!不是早就等著我了吗?直接动手吧。”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踏车顶,喝道: “都出来,干活了!” 车里的人应声跃出。 看著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没有惧色。 他们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心里只清楚两件事: 目標是法术者,战术是近身战。 “杀了他!” “启动阵法!一个都別放过!” …… 上千人如同潮水般涌来,兵器寒光闪烁,吶喊声震得空气都在颤动。 那攻势,简直像山洪海啸,迎面压了过来。 林方只是冷哼一声。 一股恐怖的气势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拍下。 啪啪啪…… 冲在最前面的无数古武者直接被这股气势压趴在地。 內劲、外劲、化劲这些修为较低的,当场口喷鲜血,筋骨断裂的脆响接连不断,眼看就没了气息。 即便是丹劲和罡劲古武者,动作也一下子变得迟缓,仿佛身上压著千斤巨石,每迈一步都异常艰难。 林方同时注意到,身边同伴的动作也受到了周围阵法的影响,明显慢了下来。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 手中阴阳尺一分为二,化作两道凌厉的弧光,一左一右横扫而出。 两道剑芒在半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首尾相接,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光轮,朝著四面八方飞速盪开。 噗噗噗…… 无论是罡劲、化劲,还是其他境界的古武者,在这圈剑芒扫过的瞬间,无一例外血溅当场。 不少人甚至被拦腰斩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鲜血顷刻间染红地面,残肢断骸四处散落,只剩一些尚未死透的人,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附近的树木也被齐根斩断,断口处浸满了暗红的血。 剑芒还在不断扩散,直逼监狱外墙。 噹噹噹—— 就在临近监狱时,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林方看著那泛起的阵法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阵法……倒是眼熟。” 第614章 港岛法术者 林方等人立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堆中,满地都是血跡,原本白皑皑的雪地早就被染得通红。 那股血腥气一阵阵往鼻子里钻,反倒激得人浑身发热,恨不得再战一场。 他们死死盯著前方的监狱,眼中杀意翻滚。 刚才斩出的剑气,硬生生被一层光罩挡了下来——整座监狱都被一道巨大的阵法罩得严严实实。 阵纹明明暗暗地闪著光,最顶上还悬著两道金灿灿的封印,把大部分的攻击力道都给化解了。 “港岛来的阵法,是玄诚那一脉的风格。” 林方转过头,朝身旁的云珂看了一眼, “怎么说?我记得之后还得跟你去港岛处理和他们之间的恩怨,现在要是把他们的人杀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云珂其实早就收到消息,知道港岛有人来了东瀛国,也猜到很可能会撞上。 只是没想到,来的还真是玄诚一脉的法术者。 她往前迈了一步,朝监狱方向扬声道: “港岛的朋友,不妨出来见一面!” 不一会儿,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太婆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头顶悬著一道符印,看似风一吹就倒,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老太婆,是个实打实的法术大师。 “陈前辈?怎么是你?” 云珂微微一怔,显然有些意外。 老太婆抬了抬眼皮,乾瘪的嘴唇动了动: “小丫头,很意外吗?” 云珂皱起眉头: “我们之前明明跟你师兄说好了,会亲自去港岛了结此事。你们为什么还要专程赶到东瀛国来对付我们?” 老太婆陈芝兰冷笑一声: “古武界,生死本是寻常的事?哪来那么多规矩?非得按你们说的方式解决?我可不认这个理。在我这儿,拳头硬才是真道理,谁强谁说了算。就算你们是龙渊阁的人,也得守武道的规矩。今天要是敢插手,一样得把命留在这里!” 云珂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大家都是华夏来的,何必在这儿拼个你死我活?你真想动手,改天我隨时奉陪!你现在这么做,就不怕传回国內,被其他古武者耻笑吗?” 陈芝兰往后退了两步,拐杖往雪地里一拄: “武道哪分什么国界?仇人更不分哪里人。国內古武者之间打生打死的还少吗?照你这么说,他们都不该动手——你劝得住吗?” 这话堵得云珂一时接不上来。 林方不想再耽误时间,眼下得抓紧撤离才行,直接开口: “这老太婆油盐不进,劝是劝不动了!要不,直接杀了?” 云珂沉默了片刻,低声说: “陈芝兰前辈以前参与过好几次围杀宗师的战斗,阵法造诣极深!实力虽然不如玄诚,但在港岛绝对排得上號。要是由她主持阵法,我们恐怕会很难应付。” “你就说一句,能不能杀?” 林方连玄诚都没放在眼里,哪会在意一个老太婆。 云珂其实不想跟港岛那边彻底结仇,可眼下这局面……她咬了咬牙: “能杀!” 林方脚下,阴阳图猛地向四周扩展,转眼就罩住了整座监狱。 阴阳尺合二为一,狂暴的剑气像炸开似的喷涌而出,撕扯著空气,疯狂撞向阵法,擦出密密麻麻的火星。 一股惊人的气势轰然爆发,沉得像是整座山压了下来,连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不少古武者顿时觉得喘不过气,胸口闷得发慌。 大阵上的符文一下子亮得刺眼,不停颤动,紧接著——又有两道阵法层层叠叠升了起来。 “他怎么……气势这么嚇人……” “都说他早就不是宗师境了……” “不是宗师?那咱们不就成送死的了吗……” …… 这是不少人倒下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们就是被推出来当炮灰的。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那些宗师一个都没露面,全躲在里头观察外面的动静。 看著外围死伤一地,里面的人眼皮都没眨一下——这本来就是计划好的,这些炮灰必须死,为的就是摸清林方的路数和招式,好让后头的人心里有个底。 “够狠……这就是悟道境的『势』吗?” 监狱里,一个宗师站在窗边往外看,脸色绷得紧紧的,忍不住低嘆一声。 旁边的黑泽信玄表情也不轻鬆,接口道: “这还算不上他的真本事。富士山那一剑的动静,可比现在大多了……你看他脚下那张阴阳图——连阵法都拦不住,已经渗到监狱里面来了,这难道就是他的法术?” 另一个宗师摇了摇头: “不好说!但这人给人的感觉特別怪,和一般古武者不一样,身上的气息也不对劲……太乾净了,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正气。” 话音未落—— 一道剑光骤然破空斩来,仿佛要把天都劈开。 剑气扫过,下边又是一片惨叫。 两位宗师脸上没什么波动,目光死死跟著那道凌厉的剑芒,细细感受其中蕴含的剑意。 “天地之力……” “剑光里裹挟的天地之力,居然这么浑厚……这就是悟道境强者吗?” 两人还在这头感嘆,外面的杀伐却一刻没停。 刚才还和云珂对峙的那个老太婆,这会儿已经不见了人影。 换上来的是三位宗师,直接站在了阵法里头,三个人站成三角,手里握著长刀,刀身隱隱嗡鸣——隨时都可能出鞘。 林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目光扫过眼前的阵法。 ——斩! 剑光乍起,仿佛无穷无尽,里头裹挟的天地之力引动四周气流,连空气都好像跟著颤动起来。 这阵,必须破! 鐺——! 刺耳的撞击声炸开,凌厉的剑芒狠狠劈在阵法光罩上,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顶上那五道封印一下子全压到碰撞的位置,阵纹被激得亮得刺眼。 光靠阵法本身硬扛显然不够,还得靠这几道封印死死撑著——这就是它难缠的地方。 咔嚓。 一声脆响,阵法表面终於裂开了一道缝。 有了缝,后面就好办了。 哐——!! 剑芒像洪水决堤似的往里灌,硬生生把裂缝撕开、扯碎。 轰——! 整个阵法彻底炸开,符文、封印,一瞬间全散了,连点痕跡都没留下。 云珂他们几个,脸上总算露出点鬆口气的神色。 林方一步跨进去,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 “你们先別跟进来,去找控阵的法术者,一个个解决掉,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林方一步踏了进去。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 刚刚被撕开的阵法,转眼就恢復了原样。 不仅如此,这回的阵势明显比之前更强——半空中浮现出一个个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地压下来,整个阵法的强度翻了不止一倍。 那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往下碾,连呼吸都跟著发紧。 轰隆隆…… 监狱厚重的墙壁哪还撑得住,直接被阵法之力挤碎一角。 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往下砸,尘土混著雪沫扬得四处都是。 “镇龙印!” 一声暴喝从阵內炸开。 紧接著,一道巨大的金色符印凭空出现,明晃晃地悬在林方头顶的阴阳图上头。 符印上的纹路又深又亮,金光几乎像水一样在里头流动,一圈一圈转著。 阵法带来的压制力,一下子又往上窜了一截。 这回,连林方都清楚感觉到阵法带来的压迫感了。 脚底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黏住,挪一步都费劲。 要是云珂他们刚才跟进来了,这会儿怕是已经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而此时此刻—— 他的前后左右,已经围上来五位宗师。 “把他压到宗师境界,咱们就能杀!” 第615章 就因为他是关天师的徒弟! 整座监狱笼罩在一重时明时暗的阵法之下。 半空中浮动著金灿灿的封印符文,镇得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仿佛凝成了铁块。 可牢里头,这会儿却热闹得很。 犯人们一个两个竖著耳朵,脸上又惊又喜。 外头动静其实不算太大,可当那道黑白交错的阴阳图纹,悄无声息地从地底漫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有人砸场子来了。 这下说不定能趁乱摸出去! “又来人了?” 墙角一个黑皮肤的大汉先开了口,嗓子又糙又哑。 旁边一个瘦子立刻接上: “嘿,这热闹我爱看!关著也是关著,有戏不看白不看。” “卡尔,还看戏?” 另一头一个老头捶了捶腿,声音发闷, “我在这鬼地方蹲了八十年了,修为半点没动,机会来了不得拼一把?” 叫卡尔的那位啐了一口,冷冷笑了: “拼?你拿什么拼!这地方进来的人多,出去的人你见过吗?我话撂这儿——外头守著的,早不是宗师能对付的了。做梦也得有个边儿。” 其实大伙儿都懂。 武户监狱被劫不是一回两回了,隔三差五总有人来闯。 可结果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闯进来的,最后都成了狱友。 所以这次大多数人也是抱著胳膊看,没太当真。 但有个人不一样。 赵承宇一眼认出地上那道流转的黑白纹路,整个人猛地扑到牢门边上,伤口被扯得生疼,他嘶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咧开了: “林医生……是林医生的招法!脚踏阴阳,身合八卦……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旁边牢房里,江断流一直盯著地上那圈黑白两色的图纹,眉头越锁越紧,他偏过头问: “他……是法术者?” 赵承宇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才说: “好像不是吧……我听人说他是法武双修,具体的我也弄不太明白。” “法武双修?!” 江断流身子往前一倾,声音都高了半截。 这可不是一般的天分,一百年里都不见得能出这么一个。 说不定……这回真有戏! 他二话不说,原地盘腿坐下。 虽然关在这儿手脚都被折过好几回,每次养好又被打断,后来乾脆懒得治了。 可眼下机会摆在面前,不试试怎么行? 他一边调息,一边朝隔壁低喝: “威尔·塞拉斯!劫狱的是我们华夏的古武者,身手应该不差,有指望!你赶紧把身上的伤弄好,待会儿要是打进来,咱们也好搭把手。” 旁边牢房暗处,那个白人囚犯咧开嘴,在昏黑里露出一排白牙: “江,我听见了。法武双修……你们那儿果然专出怪物,也不愧是古文明的老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这回要是能出去,我非得杀回巔峰,再把松本重山那老鬼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江断流低低笑了一声: “算我一个!” 隨即他抬高嗓门,朝更里面的牢房喊: “杨兄!杨云昭!还窝著干嘛?再不疗伤,等会误了时机,我可不管你!” 不远处那间牢房里,一个头髮乱蓬蓬、衣衫破烂的年轻人慢吞吞伸了个懒腰,扶著墙站起来,语调懒洋洋的: “老江,你还真信外面的人能闯到这儿来?松本重山亲自坐镇咱们这一区,他进不来的!要我说,外头那位也就是个耍法术的,还法武双修?你真当这种人是地里长出来的啊?” 江断流这会儿已经暗自在运转內息,让劲气一遍遍冲刷著筋骨和经络。 他咬著牙,嘴里却还带著那么一点狠劲: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斜对面的牢房,杨云昭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慢悠悠挪到门边,探出半个脑袋,说话懒洋洋的: “老江,你是不是觉得人人都跟你一样虎?一个人就敢往这龙潭虎穴里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进来陪我们蹲著。” 他压低了点声音, “这可是东瀛国最难劫狱的死监!咱们能活到今天,不是他们心善——我前些日子,倒是偷听到一点消息。” 江断流气息一凝,眼睛睁开: “什么消息?” 杨云昭往左右瞥了瞥,声音更沉了: “早些年我在外头走动时,跟松本重山打过照面。那时候没动手,但我看见他身边盘著条大得嚇人的蟒蛇——那东西,跟通了灵似的。” 他顿了顿, “我听说,他弄死对头,多半都扔去餵了那畜生。你没发现吗?这监狱的牢房,从来没住满过。好些人……早就进了蛇肚子。” 江断流没吭声,听著他往下说。 “后来我查过些老卷宗。妖兽这东西,原本也就是山野里的畜生,撞了大运,开了灵窍,一步步修出神识来。要是修到一定火候,甚至能化成人形,混在咱们当中——你根本认不出来。” 杨云昭说著,语气里透出点寒意, “老江,古武界从来就不光是人的天下。说到底,这儿讲的不是道理,是谁的牙更利。咱们人吃野兽、吃妖兽,图的是它们一身精气,能助长修为——我以前也没少吃。” 他突然笑了一声,有点冷: “可你想过没有?反过来也一样。妖兽也能吃人,而且吃咱们这些练过的,对它们更是大补。松本重山一直没动咱们,我猜……他是怕他那条宝贝蛇吞了之后扛不住。早年我见过一个练到化劲的朋友,跟一位宗师分食了一头妖兽,结果呢?他身子撑不住那股横劲,当场就炸了——血溅了我一身。” 江断流对妖兽的事自然不陌生,他也猎过、吃过。 可要说能把它当牲口一样养在身边,这还是头一回听说。 “照你这么说,松本重山身边还得加上那条蛇?” 他皱紧了眉头, “那外头来劫狱的,岂不是半点胜算都没了?” 杨云昭点了点头,乾脆一屁股坐回地上,嘆了口气: “是这么个理儿。所以啊,別瞎忙活了,省省力气睡觉吧。” 他歪了歪头,语气有点苦中作乐, “我现在就盼著东瀛国什么时候来个大地震,能把武户监狱整个掀翻——那样我反倒能出去。总好过等那条蛇哪天修够了,能把咱们几个囫圇吞了。” 这话说得江断流心头也是一沉。 一旁的赵承宇赶紧开口: “前辈,您先別泄气!林医生本事真的不小,他上头还有个特別厉害的师姐呢。这回说不定师姐也一块儿来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希望, “您是不知道,林医生之前解决一个新晋宗师,简直跟玩儿似的。要是再加上他师姐,未必没有机会。” “他还有师姐?” 江断流眉头没鬆开, “师承是哪里的?” “这……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赵承宇努力回想,怎么也想不起来。 忽然他打了个激灵: “对了,是玄医宗!林医生是玄医宗出来的,至於他师父叫什么……我真不知道了。” “你说什么?玄医宗?!” 刚才还躺平的杨云昭猛地探出脑袋,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劫狱的人是玄医宗的?!” 赵承宇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愣愣地点了点头: “是、是啊……怎么了?” “哈哈哈——!” 杨云昭突然放声大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喘著气说: “好傢伙……搞了半天是袁天师的徒弟!那还扯什么法武双修?人家修的是仙道!成了,这回肯定成了!” 他转头衝著江断流喊,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老江!咱们能出去了,真能出去了!” 江断流这回真懵了: “玄医宗和袁天师的名头我听过……可凭这个,你怎么就敢断定一定能出去?” 杨云昭一巴掌拍在栏杆上,声音响得整个牢房都在迴响: “就因为他是袁天师的徒弟!他背后站著的是袁天师本人!” 他顿了顿,压低嗓子,眼里却亮得嚇人, “你是没见识过——那老傢伙要是亲自来,这破监狱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就是那人性子太怪,整天窝在山里搞他那些研究,八百年不出门。” 他咧开嘴, “可他对徒弟护短,我是知道的。他徒弟要是被困死在这儿……你觉得他坐得住吗?到时候別说这监狱,整个东瀛国古武界都得抖三抖。咱们这次——赌对了!” 第616章 百羽剑阵 “林方,你既然敢来,就別想著再回去了!” “锁龙阵——起!” 一声苍老的低喝响起,四周阵法之力猛地增强,沉重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一层接著一层。 这种程度的阵法,宗师陷进去也得被压到罡劲期,更別提地上还有囚龙印镇著——放眼整个武道界,已经算是顶尖水准了。 林方確实感到了一些压力,不过他还没发力抵抗。 他面色微沉,目光扫视四周,精神缓缓铺开,神识迅速向周围探去,感应著这个阵法的方位和阵眼所在。 武者布阵,大多依赖地势和地脉。 眼下这座监狱,早就被好几拨法术者探查过,確实是个布阵的好地方。 这些法术者显然提前摸清了地形,借著地势布阵,又引动了地脉之力,阵法的效果可以说相当不错。 不过,法术者的阵法到底还是靠精神力催动。 而真正的修仙者不同——他们修的就是天地之力,不分武道还是法术,两者本就相通相融。 哪怕不借地势,也能隨手成阵; 要是有地利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现在的林方,还没打算硬破。 就在此时,阵法之內突然涌起浓雾,视野瞬间模糊不清。 林方索性闭上了眼,静心感知周围一切气流与动静的变化。 鏘! 鏘! 鏘—— 居合斩的刀声接连响起,不止一人出手! 飞燕刀法的破空声也从不同方位传来,同样不止一人! 六个方向,六道凌厉无比的刀光同时杀到,气势如虹,仿佛能劈开天地、斩断生死,带著一股无法阻挡的决绝。 换作一般人,要是真被这阵法压制住,动作迟缓、实力大减,怕是根本躲不过这一击。 那几道刀芒气势太霸道了,凌厉中带著股恢宏的劲道,甚至隱约引动了周围的天地之力。 这可不是普通武者能接得住的。 林方手里握著阴阳尺,神识依然外放,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右脚往地上轻轻一跺。 脚下的阴阳图顿时像水面般盪开层层涟漪,而且越盪越猛,转眼间就像掀起了惊涛骇浪。 整个阵法空间似乎都被这股动盪牵动起来,原本凌厉劈来的刀势,一进入这片震盪的阴阳图范围,竟然扭曲变形,甚至开始不听使唤。 “怎么回事?这……” “阵法明明还压著他,怎么还能有这种威力?不可能啊!” “別慌,用禁錮之印!”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金色封印突然出现在林方头顶,光芒洒落,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皮肤表面都泛起一层淡淡金光。 那金光仿佛化作无形的牢笼,又像沉重如弱水般压下来,让人连动一下都困难。 就连原本剧烈震盪的阴阳图,起伏也明显小了许多。 出手的几名武者立刻感觉到,自己操纵的刀芒所遇到的阻力变小了,几人嘴角不约而同扬了起来。 林方却只是轻轻摇头,苦笑一声,脚下再次一跺,语气依然平静: “还挺麻烦……行,那我也动点真格的。” “太极八卦——开!” 以他为中心,一个清晰的太极八卦图瞬间展开,向四周不断扩张。 卦位上跳跃著玄奥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脚下突然冒出这么个八卦图,周围眾人都是一愣。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身上原本被阵法加持的力量,明显减弱了不少。 “这、这是……法术?” “还是某种阵法?不对,像封印又不太像……” “等等……不对劲!我的居合斩……刀芒怎么在被分解,完全控制不住了!” 鏘——!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道乳白色的剑芒,周围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晕,突然向四周横扫开来。 那剑芒气势越来越强,仿佛被脚下的太极八卦图不断灌注力量,连周围的天地之力都像是被吸引过来,层层依附其上,转眼间竟有种汹涌澎湃的势头。 “这怎么可能……啊!” “居合斩,再出!” 鏘!鏘!鏘! 几人连忙再次拔刀,飞燕刀法紧跟著挥出。 他们心里又惊又骇——刚刚斩出的刀芒竟被无形分解,而对方这一剑却越来越强,逼得他们只能咬牙硬接。 终究有人接不住。 一声惨叫响起。 “呃啊——!” 接著便是重物砸落在地的闷响。 血腥味很快瀰漫开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声音来自一直隱在暗处的陈芝兰。 她同时操控著三道封印,早已拼尽全力,此时却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封印正在被某种力量快速分解,几乎就要崩溃。 这人的手段太诡异了,跟她以往遇到的所有武者、法术者……完全不是一路。 林方笑了笑,语气平淡: “你要杀我,却不知道我是谁?来之前,没问问你师兄玄诚吗?当初我揍他的时候,他可没说你们这阵法封印有多高明——反过来倒是真的。” “刚才我没还手,就是想试试你们的底,现在看来,你比玄诚还差一截。你们人再多,在我这儿,也没什么区別。” “老太婆,我本来说了会去港岛跟你们了结。你非要跑到这儿送死。龙渊阁已经表过態,你这样的人,杀了也没事。既然他们肯兜著,那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小子,你少在这儿狂!” 陈芝兰听得心头一紧。 当初她来找林方之前,其实问过师兄玄诚的意思。 师兄劝过她別来,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正好东瀛那边也有人想对付林方,两边一拍即合。 这次行动,她没敢告诉师兄,只带了几个同样憋著火的同门悄悄过来。 “百羽剑阵——起!” 陈芝兰不甘心,咬牙一喝。 嗖嗖嗖—— 浓雾之中,一道道剑影骤然浮现,化作交错纵横的剑芒,层层交织,越结越密。 这阵法没有覆盖整座监狱,只紧紧锁住林方一人。 阵中藏阵。 剑气凝成的锋芒凌厉逼人,可细看之下,每道剑光里竟又藏著刀一般的霸道。 看来这阵法不单有剑的锐利,连刀意也被炼了进去。 一条条细如髮丝的光线,其实都是一道道蓄势待发的剑芒。 嗡嗡—— 两道剑芒顺著青丝般的细线斩落,直衝林方而来。 这只是打头阵的,紧接著,更多的剑芒接二连三斩下,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仿佛无穷无尽。 空气都被切得嗤嗤作响,先前那几名东瀛武者已经退到阵法之外,只有一具尸体还躺在边缘——早被这些青丝般的剑芒切成碎块,血混进雪里,一片暗红。 林方面色平静,就站在剑阵最中心。 越是靠近他,那些青丝剑芒就越密集,一旦挡不住,下场可想而知。 “阵法布置得还行,可惜你们法术者催动的剑芒,威力还是差了点。” 他话音落下,手里的阴阳尺骤然一震,一股磅礴剑气迸发而出,朝著四周激盪开来。 那剑气仿佛有了实质,毫无章法,也不讲道理,只管朝四面八方疯狂乱斩。 叮叮叮——! 剑气撞上青丝剑芒,火星四溅,虽然微弱,可青丝却一道道被斩断。 只是这边断得快,那边补得更快,密密麻麻,没完没了。 “这么耗下去就没意思了。” 林方摇了摇头, “算了,破了再说,咱们换点別的玩儿。” 阴阳尺在他手中一分为二,同时斩出两道剑光。 两道变四道,四道变八道。 八道剑芒朝著四面八方怒斩而去,凌厉到极致的剑意仿佛能斩断一切,不仅將所有落下的青丝剑芒尽数劈开,更是直直袭向剑阵本身。 第617章 破阵 八道剑芒如狂龙出渊,朝著八方斩去。 地面被切出深深的沟壑,碎石迸溅。 当初在海石岛,林方曾用这一招对付石上葵。 如今再使出来,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语——他要的,就是一举破阵。 剑芒掠过脚下太极八卦图时,仿佛被注入了天地之力,如同年轮般层层叠叠,碾过之处虚空都像要被撕裂。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剑气浩荡,所过之处,一切阻碍都被斩断、切碎。 之前还密密麻麻的青丝剑芒,在这八道剑光面前简直弱不禁风,一触即溃,完全不堪一击。 “这……怎么可能!给我顶住!” 陈芝兰脸色大变,她能清晰感觉到这八道剑芒的可怕——而且还在不断增强。 其中蕴含的大道之力,早就超出宗师境该有的层次了。 她拼了命地催动真气,加固阵法,死死稳住封印。 无论如何,必须挡住这一击! 终於—— 嘭!嘭!嘭! 剑芒沿著太极八卦的轨跡,从八个方位同时斩至。 带来的不仅是狂暴的力量,更夹杂著一股直衝心神的精神衝击。 阵法被疯狂切割、撕扯。 那些连接成网的青丝剑阵,转眼间崩碎、断裂,顷刻消散。 更可怕的是,八道剑芒竟然还未散去,反而调转方向,直扑外围的锁龙阵! “封印,拦住!” 陈芝兰嘶声一喝,八个金光闪闪的封印同时亮起,流光溢彩,挡在剑芒袭来的方向。 呯—— 清脆的破裂声接连响起。 封印表面裂开细纹,隨即像镜子般彻底破碎。 八个封印,在同一时间——全数崩散。 噗—— 一位控阵人没扛住反噬,一口血喷了出来,脸色煞白,眼神都有些涣散。 八道剑芒还在往前冲,目標明確——就是破阵。 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还愣著干什么!保护阵法!” 另一位控阵人惊恐地喊出声。 他这辈子也算见过风浪,参与过围杀宗师的法术大师,却从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那种恐惧感,简直糟透了。 旁边的古武者们却还在震惊之中,一时竟没人动手。 直到这一嗓子喊出来,他们才猛地反应过来。 拔刀声几乎同时响起,刀芒瞬间爆发,数道凌厉的刀威朝著剑芒撞去,想把它斩断。 出手的一共八人——五位宗师,三位罡劲。 这阵容放在平时,已经算得上极强的反击力量。 鏘!鏘! 噗—— “呃啊——!” 惨叫紧跟著传来。 一位罡劲古武者被剑芒拦腰斩过,当场断成两截,血肉横飞。 鲜血溅在阵法光幕上,染红了空气和雪地。 可剑芒……连停都没停。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另外两位罡劲古武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剑光掠过,人已倒下。 眼里还留著不甘和惊恐,到死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五位宗师虽然没死,可个个咳血倒飞,全都带伤。 有两个直接砸在几十米高的监狱围墙上,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 噹!噹!噹——! 八道剑芒最终还是撞上了锁龙阵。八个方位,同时斩落。 阵法光幕上瞬间裂开八道痕跡,而且越来越明显,不断扩大。 原本流转的铭文迅速黯淡,整座阵法忽明忽灭,眼看就要消散。 噗!噗…… 三位控阵人当场吐血,另外两人更是七窍流血,直挺挺倒了下去,生死不明。 “陈前辈……我……撑不住了……” 一句话说完,那人眼睛一闭,再也没了气息。 陈芝兰瞥了一眼,心里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些可都是跟她几十年同修、情同手足的同门,就这么一个个倒在她面前。 眼前的锁龙阵早已支离破碎,哪还有什么震慑力可言。 浓雾渐渐散去,视野重新清晰起来。 林方就站在太极八卦图正中,双手各握一把阴阳尺,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像个没有感情的杀神。 嘭!嘭!嘭—— 三声闷响从旁边传来。 陈芝兰扭头看去。 那是监狱几十米高的围墙,厚度接近五米,此刻却被剑芒硬生生斩出三个巨大的窟窿,直接能看到里头去。 其他方向的剑芒也没停下,一路向外斩去,沿途的弟子、巨树,全被扫倒。 八道深深的沟壑横在眼前,触目惊心。 噗—— 终於,陈芝兰也一口血喷了出来。 有阵法反噬,更有气急攻心。 她死死盯著那个如杀神般的身影,眼里全是不甘。 她身子晃了晃,差点倒下,可骨子里的倔劲还在,愣是单膝跪地,硬撑住了。 不能倒——她咬著牙告诉自己。 就算精神快崩了,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倒下去。 那八道剑芒,把周围所有人都震住了。 八条深沟以林方为中心,向外延伸出几十米远,所过之处,什么都给斩开。 两个阵法被强行破掉,控阵人非死即伤。 连几个站在阵法外头的东瀛国古武者,都没料到会被波及,躲都没躲开,当场毙命。 龙渊阁那几个观战的人,之前看林方太平易近人,跟印象里的强者不太一样,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点嘀咕。 可这会儿,他们全傻了。 五位宗师联手,加上陈芝兰精心布置的阵法,在他手里……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实力,简直恐怖到没边。 惹上这样的敌人,还不如直接躺平等死算了。 太嚇人了。 东瀛国古武者那边,表情更是藏不住。 一个个拿著武器,脸都白了,一步步往后退,眼里全是恐惧。 那样子,就像看见了世上最可怕的恶魔。 有的腿在发抖,有的甚至已经湿了裤子。 林方却很平静。 他將阴阳尺轻轻一合,恢復原状,目光落向单膝跪地的陈芝兰,迈步走了过去。 脚下的太极八卦图隨他移动,始终笼在他周身,如影隨形。 林方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周围倒地的控阵人,语气平静: “这就是你最强的阵法?说实话,对付宗师或许够用,但对我没用。不过你封印用得还不错,有点底子。” 陈芝兰嘴唇发抖,强撑著稳住快要溃散的精神,艰难抬起头,一字一顿: “林方,我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隨便。古武界弱肉强食,我认了!想让我求你饶命?別做梦了。” “呵呵,求我?你倒真不了解我。” 林方冷笑一声,抬起头,看向那座冷冰冰的监狱。 透过被劈开的窟窿,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古武者,剑拔弩张。 “我对敌人从不手软,斩草除根是我的规矩!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你我都是华夏人,你寧愿跟东瀛人联手杀我,为什么不去大陆找我?” 陈芝兰沉默片刻,反正也是將死之人,索性说了: “因为我师兄说过,你修为太强,光凭我们杀不了你。但这里有宗师,有人间真仙坐镇……所以我才来的。” 她也回过头,看向监狱方向。 高高的围墙上站满了古武者,可没有一个人动,更没人来救她。 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想起师兄的劝阻……或许他是对的。 现在,她有点后悔了。 这帮鬼子,果然靠不住。 林方轻轻嘆了口气: “玄诚到底还是了解我。不让你们送死,你们偏要来,还和这帮鬼子联手。你看,他们眼睁睁看你们死,所谓的人间真仙却连面都不露——这就是他们对你们千里迢迢跑来的『诚意』?” 陈芝兰还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只是闭上眼: “你动手吧。” 林方回过头,朝身后说: “云珂,她交给你了,现在的她不是你对手。” 说完,他转身,径直看向监狱大门。 要进,就从大门堂堂正正地进。 他不走偏门。 第618章 这一战,算是给他的考验 东瀛国,某座不起眼的老房子里。 青龙跟三个龙渊阁的人坐在里头,旁边还有两位常驻东瀛国的华夏古武者。 桌上摆著茶水、乾粮和一堆应急药品,气氛却绷得紧紧的。 几个人时不时就朝窗外瞟一眼。 没下雨,也没下雪,可屋里总让人觉得有点冷——就连他们这些古武者,都有这种感觉。 一个龙渊阁的年轻人坐不住,来回踱步,咬著手指甲,隔几秒就看一次外面,再低头看表,整个人急得不行。 “你能不能坐下?” 青龙被他晃得心烦,瞪了一眼, “没那么快,先坐著,別晃来晃去的。” 那年轻人勉强坐下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 “前辈,您说他们……真能成吗?那边可是……” “你给我闭嘴!” 青龙直接骂了过去, “就你这张乌鸦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去,联繫一下前面放哨的。” 年轻人赶紧接通传讯,很快就收到回覆: “一切正常,没有动静。” 其实紧张的不止他一个人,青龙心里也绷著一根弦。这里是接应的第一站,离战场最近,他是主心骨,不能乱。 他甚至想找处高点,远远望一眼武户监狱那边打得怎么样了——可不行,这据点不能暴露。 经常待在东瀛国的那位古武者喝了口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青龙前辈,这次动静搞得这么大,往后怕是要跟东瀛国这边结下百年梁子了。那位林方……到底什么来头?值得你们下这么大本钱?” 青龙看了两人一眼: “最近东瀛国发生的几件事,你们难道没听到风声?” “风言风语是听了些,可传得越来越邪乎,分不清真假。” “这么跟你们说吧,” 青龙放下茶杯, “林方这一脉,以后很可能会是华夏古武界的希望,这一战,算是给他的考验。他要是贏了,日后回到古武界,龙渊阁自然会有重视!要是输了……那他能走多远,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两人听得一愣。 这待遇,可是前所未有。 为了一个外人设考验? 这人到底特殊在哪儿? 最近海石岛和富士山的事,他们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这次劫狱,龙渊阁竟会亲自下场。 连他们这种藏在东瀛国的暗线都被叫出来参与行动,足见龙渊阁对这次行动的重视。 “听说他……法武双修,是真的?” 青龙点了点头: “他是个变数,古武界的变数……我再多说一句,你们就別再问了——他出身玄医宗。” 这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顿时神色一凛,立马闭上了嘴。 作为暗线,他们知道的內情自然比普通古武者多。 玄医宗在古武界属於隱世一脉,甚至算不上正经宗门,说白了,就是一个老顽固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做一件疯狂的事。 可关於这位老顽固的徒弟……他们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谁也没想到,那位老顽固的传人居然会出山,而且一出山就直奔劫狱。 怪不得龙渊阁这么看重他。 这事,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青龙转头望向窗外,外头依旧静悄悄的。 哐——! 破旧的房子突然晃了一下,像地底震了震。 他立刻感知震源——是武户监狱那边传来的。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青龙站起来,紧紧盯著外面。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飘起了小雪。 细碎的雪花落在地上,慢慢积起一层白。 “青龙前辈,既然他出身玄医宗,我觉得咱们不用这么紧张,成功的把握应该不小。武户监狱主要是居合斩一脉,对付起来没那么棘手。” “你们两个瞎嘀咕什么呢?搞得我都跟著紧张。” 青龙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位龙渊阁成员, “去,把药品再检查一遍。” “前辈,药品一直没动过,应该没问题。” “重新查一遍,执行!” 两人只好又去清点。 青龙的目光没离开过窗外,低声说: “这次恐怕不止居合斩一脉。东瀛国三大组织应该都参与了,还有天魔门,港岛那边的法术者……林方面对的麻烦,比我们想的还要棘手。” “三大组织都来了?这……这种事不该秘密进行吗?怎么会惊动另外两家?” “唉,不说了。” 青龙摇摇头, “但我还是信他。” 那些人,一个个都盯著林方身上的修仙之法。 为了这个,三大组织联手,一点也不奇怪。 此时另一边…… 武户监狱。 林方望著眼前厚重的大铁门,以及冰冷高耸的围墙。 之前重伤的那几个宗师,早就从劈开的窟窿爬了进去,混进人群里不见了。 外面还围著一圈古武者,远远盯著,却没人敢上前——都被刚才那一手震住了。 “阵法,封印……看来东瀛国的法术者,倒也不全是摆设。” 林方看著这座冰冷的监狱,已经能清晰感觉到好几层阵法和封印的存在,而且至少三种以上。 他回过头,看向云珂: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接下来这场硬仗,带著她不可能,生死难料。” 云珂站在陈芝兰面前,沉默片刻,开口道: “陈前辈,你走吧。我希望你记住,国內古武者之间怎么爭、怎么斗,那都是自家事,良性竞爭才能促发展。但联合外人,围剿自己同胞……这种事,別再做了。” 她顿了顿,接著说: “玄诚前辈答应过我,会在港岛好好解决你们和林方之间的事。我相信,你们这次过来,他並不知情。” “武道无国界,但古武者有立场,你走吧。” 陈芝兰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到了这一步,她心里早就后悔了。 看著倒地的同门,死的死,伤的伤,那股不甘渐渐被无力取代。 “……多谢。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她没再多说,带著几个还能动的重伤同门,转身离开。 云珂走到林方身边,握紧手中兵刃,目光落向前方冰冷的铁门。 林方扫了一眼身后的人: “里面阵法、机关、封印什么都有,隨时可能丟命,你们想清楚了?” 一个龙渊阁成员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古武者,咬牙说: “不进去也是死,拼一把!” “对,既然来了,就没想活著回去。只求前辈……救出我家先祖。他叫杨云昭,失踪前是宗师境中期。” “林前辈,我们跟你杀进去!宰了这帮东瀛国鬼子!” “杀!大不了埋骨他乡!” …… 眾人战意渐渐燃了起来,既然踏上这条路,就没打算回头。 林方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华夏古武者该有的样子——遇山开山,遇水架桥。”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气势骤然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铺天盖地,笼罩方圆数里。 那是属於真正强者的威压,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手中的阴阳尺迸发出凌厉剑气,纵横四散,看似杂乱无章,却每一道都撕裂空气,剑意逼人。 “退……快退!八嘎——!” 监狱外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古武者,瞬间感到一股致命的压迫。 有人想逃,可腿已经软了,直接被气势压倒在地。 剑气掠过。 一道道血口绽开。 有人还在跑,却转眼被纵横交错的剑光吞没。 一排排尸体倒下,鲜血渗进雪里,又很快被新落下的雪覆盖。 天,开始下雪了…… 第619章 幻阵 忽然间,剑气漫天席捲,浩浩荡荡压下来,简直像整座山岳当头砸落。 周围的古武者被这股气势压得抬不起头,趴下的趴下,吐血的吐血,身子骨噼里啪啦作响——那是骨头断了的动静。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知死了多少,也没人顾得上数,只见不少人连滚带爬往外逃。 宗师以下的,几乎全被这股气势波及。 林方立在监狱大门前,活像一尊杀神,手中阴阳尺化作长剑,剑光刺眼,剑芒冲天而起,穿过纷纷扬扬的白雪。 雪花还没落下就被剑气温得融化、蒸发。 城墙上的古武者纷纷拔刀,气势轰然迸发,彼此交错,竟像凝成了一堵无形的气墙。 监狱里头,一道道封印和大阵接连亮起,多是防御阵法,浮动著古怪的符文,阵纹越来越清晰。 “斩!” 林方没多说,动作就是一切。 一剑落下。 剑势如长虹倒掛,直劈向那扇冰冷铁门,所过之处仿佛连大道都在共鸣,空气嗡嗡震盪。 门上方那段城墙先撑不住了,砖石崩裂,墙上的人瞬间爆成血雾,根本挡不住这一剑的余威。 剑芒继续压下,触到铁门——照样切开。 这铁门本是特殊材质所铸,就算宗师一拳也未必打得穿,可此时竟溅出大片火星,像被电焊割开似的,而且更快。 一剑到底。 剑芒伸进监狱內部,撞上防御大阵。 阵法光华大盛,死死抵住剑芒。 那些法术者拼尽全力维持,可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阵,终究还是裂开了缝。 一群人不甘心,却个个脸色发白,撑得十分勉强。 “结衣前辈,咱们现在怎么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防御大阵是森川结衣一手掌控的,她此刻脸色凝重,一口血涌到喉头,硬是被她咽了回去。 只见她双手飞速结印,一道巨大的封印凭空浮现,死死抵住了外面的剑势。 竟然真的挡住了——大阵虽然裂了几道缝,总算没彻底崩碎。 轰隆! 两扇厚重的铁门就在这时轰然倒下,里面的景象顿时一览无余。 狱中的人也看清了外头林方几人的模样。 目光落到林方身上时,不少人愣了愣——头一个念头是: 这也太年轻了吧? “他就是林方?” “这么年轻……真是宗师?” “听人说,他根本不是宗师,是比宗师还高的存在。” “人比人真得气死,这年纪就已经跨过宗师门槛,得是什么样的妖孽天赋啊……” …… 剑气渐渐散去,光芒收敛。 华夏这边十人往前看去,里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数量比他们预想的还多。 更让人意外的是,人群里居然有他们认识的。 “那是天魔门的人!” 姜煜釗眼神一凛,语气里透著不可思议。 旁边一位古武者低声道: “咱们之前屠了镜心道场,不是嫁祸给了天魔门吗?他们今天掺和进来,怕是想借这场仗洗清嫌疑吧。林前辈,您说那赵破军……知不知道您今天会来劫狱?” 林方已经抬脚往里头走去,头也不回地说: “现在哪有閒工夫管他,不过他要真在这儿,反倒省事,顺手解决了便是。” 其余几人相视一眼,也跟著他迈步,走进了监狱。 云珂一行人终於踏入了监狱內部。 眼前阵法流转,气息森严。 林方停下脚步,沉声说道: “这里摆的是三层阵法——防御、杀招、困局,全叠在一块儿。你们修为不弱,但进去后实力多半会被压制,我没法时刻护著每个人。” 他目光扫过眾人: “最好三五一队,彼此別散开。尤其是困阵,里头多半掺了迷幻作用,可能会起雾障眼。咱们练武的,到了这种时候,眼睛未必可靠,得多靠耳力、感知,留意四周变化。后背,得交给队友。” 他顿了顿,又说: “我会儘快破阵。破了阵,外面那几队人马就能进来接应。都打起精神。” 十名古武者重重点头,手中兵刃泛起寒光。 没人说话,但谁都明白——这一趟,是抱著死战之心来的。 林方脚下轻轻一踩,太极八卦虚影自地面浮起,隨即一步迈入阵中。 入阵时毫无阻碍——布阵的人,只怕正盼著他们进来。 一进阵內,仿佛踏入另一重空间。 空气的流动、光线的明暗,都与外面截然不同。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阵法中隱隱游走。 “不是三阵混合,是三个独立的阵法叠在一起。” 云珂眉头微蹙,语气却鬆了几分。 混合阵难破,因为一阵多能,环环相扣。 而独立叠加的阵法,虽然麻烦,却总算有逐个击破的可能。 不过对林方来说,这种级別的阵法,不管是混在一块儿还是分开摆,差別都不算太大。 “杀——!” “狡猾的华夏人……拿命来!” 一行人刚站稳,青黑色的瘴气就瀰漫开来,转眼间笼住了整个阵法空间。 这雾气不光遮眼,还带毒,能搅乱心神,引人陷入幻象心魔。 果然,很快就有人著了道。 一名原本杀气腾腾的古武者,忽然神色鬆弛,嘴角浮起恍惚的笑意——看那样子,怕是以为自己正躺在温柔乡里。 几乎同时,雾气深处人影窜动。 数不清的东瀛国古武者与天魔门的人提刀杀来,刀光如潮,杀意压得人呼吸一滯。 林方心头一紧,张口喝道: “醒来——!” 一声震喝如雷贯耳,直透神魂,霎时惊醒了大多沉在幻境中的人。 噗嗤!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瞬。 他带来的六名丹劲高手里,竟有一人被一名外劲古武者一剑刺穿心口,鲜血狂喷。 等那人从幻象中清醒,刀已透体,来不及了。 好在他身旁的同伴反应极快,反手一剑,便將那外劲古武者的头颅斩落。 林方脑后没长眼睛,顾不了所有人,只能抬手挥剑,一道剑芒横斩而出,在浓得化不开的瘴气里切开一道刺目的光弧。 噗!噗!噗! 血溅声接连响起,隨之而来的是一片短促的惨叫。 好几道身影在雾中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无声息。 雾里还传来零星的金属撞击声——那是有人勉强挡下了这一剑。 这一剑算是替他们解了一边的围,可四面八方都还有敌人往这儿扑。 更何况,林方本就不是专程来替他们清场的——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坊主,我……我怎么好像回家了……” 云珂瞥了一眼身旁神情恍惚的队友——这人眼看又要陷进幻象里去,而三个敌人已经挥刀逼到跟前。 她没辙,只能先迎敌。 好在对面三人境界都在罡劲以下,她两剑便撂倒了。 云珂转身回到队友身边,剑锋一转,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 “嘶——啊!坊主,你、你砍我?!” 云珂瞪他一眼: “再不砍你,你怕是要躺回你媳妇被窝里做梦去了。齷齪!想活命就靠著痛感醒著,別迷糊。” 那队友一抬头,才看见云珂自己手臂上早已划了三道口子,血正往外渗。 这女人……够狠。 不过疼,確实能让人清醒。 “森川结衣,阵法交给你稳住,我们几个宗师混进人群里,先把他身边那些人清理掉。你们按原计划行动,別让他们看出破绽。” 黑泽信玄身边还站著两位宗师。 三人相视一眼,嘴角冷冷一勾,悄无声息地踏进了阵中。 林方难杀,那就先把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除掉。等剩下他一个,再慢慢围剿。 第620章 第三式——破岳开天! 阵法內早已乱成一片。 人头攒动,血雾瀰漫,残肢断臂不时从混战中飞出来。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可后面的人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往前涌。 林方站在人群中央,手中阴阳尺泛著乳白色的剑芒,边缘晕开一层淡淡的青色。 剑气在他周身狂暴地捲动,不断绞碎扑上来的敌人。 他身上的血不知是別人的还是自己的,可敌人就像斩不断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扑上来。 “呃啊——!” 一声熟悉的惨叫突然传来。 林方猛地回头,眉头拧紧——居然有个宗师混在人群里,趁乱一刀解决了他这边一个人。 断云穿月! 剑光如线,疾射而出。 这一剑不知穿过了多少血肉之躯,直奔那名宗师而去。 剑芒所过之处,身体接连炸开,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条血路。 转眼间倒下几十人,剑光已杀到对方面前。 那宗师早有察觉,侧身就闪。 他速度极快,可终究没能完全避开,左肩被剑气洞穿,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却咧嘴笑了。 “继续杀!把他身边那些人——先给我清乾净!” 更多的人扑了上来,战意像山呼海啸,刀光剑影层层压来。 云珂、姜煜釗他们修为是不弱,可对面有强有弱,人实在太多。 几人已经拼掉了几百个敌人,自己消耗也不小。 身边又有人倒下——一个小队转眼就被团灭。 剩下的人浑身是血,伤痕累累。 轰——! 地面猛地一震,直接裂开! 简直跟地震似的,好多人根本站不稳,一条条裂缝从中心往外蔓延。 眨眼间,八道裂痕顺著八卦方位炸开,越裂越宽,不少人失足掉了进去。 “啊——这什么压迫感?!” “气势太强了……站不住!” …… 所有压力,都来自太极八卦的中央——林方。 那股气势如同实质,沉沉压下,修为稍低的古武者当场被摁趴在地,要么掉进裂缝,要么成片倒下。 血混著尘土漫开,一张张脸上写满恐惧、愤怒,还有不甘。 突然—— 林方的身影从阵法中消失了。 几个藏在暗处的宗师心头一紧。 可他们的任务很明確: 先杀林方之外的人。 那名用剑的宗师目光一扫,盯上了云珂。 她虽然只是罡劲,但已经斩了不少人,必须优先除掉。 剑光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云珂面前。 云珂反应算快,抬剑硬挡。 可实力差距太大,她被震得连连后退,每接一招都像扛著一座山,虎口发麻,几乎撑不下去。 最终……轮到自己了么? 就在她剑势將溃的瞬间—— 那名宗师古武者的头颅,突然被一道横空掠过的杀芒削过! 头颅冲天而起,鲜血狂喷。 温热血点溅了云珂一脸,她呼吸一滯,心头骇然。 林方出现在她身旁,伸手扶住她: “还撑得住吗?” 云珂咬牙站稳: “没事。” “你手在抖。” “宗师威压太强……震麻的。” 林方没多说,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心口。 云珂先是一愣,差点骂出“流氓”——可紧接著,一股温润的气流从他指尖涌入心臟,顺著血管飞快蔓延,浸透骨髓、经脉、四肢百骸。 从没感受过的力量在体內翻涌。 她震惊地看向林方。 这……是什么手段? 力量还在膨胀,几乎要撑破身体,必须立刻发泄出去。 她甚至感觉到,一直卡著她的修为瓶颈,鬆动了。 林方收回手,只说了三个字: “活下去。” 云珂重重点头,紧接著急道: “那你能不能……快点破阵?” 林方忽然勾起一抹痞气的笑,目光往下一瞥: “不错,很有料!” 说完,人已消失。 云珂怔住,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脸颊唰地通红。 “死性不改!” 她握紧剑,那股澎湃的力量顺著手臂灌入剑身——剑气竟比以往纯粹了数倍。 难道这就是……灵气? 杀! 她刚踏出一步—— 脚下的太极八卦阵骤然亮起! 乳白色的光芒混著淡青晕影升腾而起,璀璨如星河铺展,瞬间照亮整个空间。 浓稠的瘴气被光碟机散,视野豁然开朗。 左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片惨叫。 云珂转头看去——一道剑芒正横著扫过人群,弧度极大,覆盖范围更广,一剑过去,起码四五百人非死即伤。 她下意识想找林方的身影,可目光扫了一圈,根本看不见他。 林方就像彻底融进了阵法里,消失无踪。 下一刻,他出现了——就在姜煜釗身边。 姜煜釗这边还算顶得住,虽然浑身是血,但敌人暂时没占到便宜。 “林前辈!” 林方一把按住他的肩: “去杀个人。” “谁?” “走!” 话音没落,林方竟直接將他拎起来,朝远处一掷——同一时间,一道剑芒破空斩出,为他开路,直劈到阵法边缘。 姜煜釗落地时,眼前正站著一名法术者,双手结印,正操控著阵法封印。 他二话不说,挥剑横斩。 人头滚落。 林方又看向跟姜煜釗组队的另外几人: “你们也去!” 剑芒接连斩出,一道道开路。 人在半空,他已將剩下几人也逐个丟向不同方位。 那些剑芒在太极八卦的加持下,威力暴涨,所过之处根本没人挡得住。 噗、噗、噗…… 法术者一旦被古武者近身,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刀剑落下,性命即收。 “快补上!那边——” 森川结衣正全力掌控阵法,察觉到有一处控阵人被杀,急忙喊人替补。 他们这边的法术者虽比古武者少得多,但临时补位还是够的。 话还没喊完,她喉咙像被什么扼住,声音戛然而止。 林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森川结衣整个人一僵,脸色发白: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林方扯了扯嘴角: “本来没想这么早动你,可我的人一个接一个倒,等不了了。你们的阵法对我没影响,对他们——压制太大。” 话音未落,剑光已掠至。 一剑封喉。 森川结衣一倒,整个阵法的威力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原本压在身上的千斤重担,开始一点点鬆动,修为也在缓慢回升——但还没到完全解除的地步。 那边还有一百多个法术者,立刻有人顶上空缺。 林方回到阵法中央,抬眼又看见一名队友倒下。 他眼神一沉,手中阴阳尺化作长剑,举剑向天。 剑光冲天而起,衝破阵法束缚,在这飘雪的寒冬里绽出刺目光华——光中裹挟的,却是滚滚杀意。 剑气凌厉四散。 一个个去杀控阵人,太慢。 敌人能不断补位。 那是破阵的办法,却不是最快的办法。 他要用的,是最蛮横的那种——强行撕开。 就像当初在港岛对付那些法术者一样,以力破局。 这道剑光,比劈开富士山的那道更盛,直贯天穹,连远处接应点的青龙等人都看见了。 剑意冲天,杀意瀰漫。 剑气纵横席捲,大道隨之共鸣,空间隱隱震颤。 空气中似有淡青色的流影掠过,所过之处,万物皆断。 这一剑,对准的是整座监狱大楼。 “弒神剑式·第三式——破岳开天!” 斩! 第621章 吹牛这事儿你比我熟 “这一剑……” 坐在监狱最深处的松本重山,忽然睁开了眼。 他感应到了——那股剑意竟能与天地大道共鸣,隔著层层墙壁,压迫感依然清晰传来。 他忍不住站起身,仰头望向屋顶,儘管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知道,那一剑正对著这个方向斩落。 盘在他身边的巨蟒抬起半截身子,竖瞳里竟透出几分惊惧。 身为悟道境巔峰的松本重山,很清楚这一剑意味著什么——来的是个硬茬子。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他沉声朝门外问道。 一名丹劲古武者快步来到门前,没敢进来,只躬身回道: “是林方带人杀进来了!他们一共十一人,林方在前头破阵开路,其余人跟著廝杀。咱们的阵法压不住他,宗师也拦不下……损失很大。” 松本重山沉默片刻: “他们那边呢?” “也有折损,但……比我们轻得多。” 丹劲古武者顿了顿,声音更低: “黑泽前辈托我问您……何时出手?” 松本重山摆摆手,没说话。 门外的人不敢多问,悄声退下。 这座监狱里,悟道境不止他一个。 还有千岛纱织和水无月萤——两个女人,却都走到了这个境界。 尤其是千岛纱织,同他一样都是悟道境巔峰,绝不能小看。 松本重山並不著急出手。 那些修为低的古武者,死了便死了,他並不在意。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巨蟒冰凉的头顶。 轰——!! 整座监狱大楼猛地一震,剧烈摇晃起来。 特殊材料筑成的墙壁,竟然裂开了缝。 ——是那一剑的余威。 巨蟒明显不安地扭动身子,松本重山轻轻按著它,脸色却沉了下去。 他还不清楚这一剑具体造成多大破坏,但另外两位观战的人间真仙,却看得清清楚楚。 千岛纱织和水无月萤就站在窗边。 亲眼看著旁边一栋楼的楼角,被那道剑芒整齐削断。 剑光直斩而下,势如破竹,完全超出她们的预料。 下方阵法彻底崩散,地面裂开一道绵延数千米的深沟,沟边尸体成堆,触目惊心。 “纱织前辈,这人的剑……强得过分了。” 水无月萤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撼, “这一剑已经超出宗师的实力境界,您看他到底什么修为?” 她已是悟道境初期,在东瀛国古武界几乎算是传说级的人物,能让她感到震撼的强者寥寥无几。 可眼前这个林方,算一个。 这一剑,让她心底发寒。 千岛纱织始终神情倨傲,乾瘦的手握著一把长刀,缓缓开口: “剑式看似简单,威力却极不寻常……他將天地之力运用得如此嫻熟,而且——” 她顿了顿, “他体內的真气,纯度极高。” “真气?” “我曾翻过华夏一本古籍,上面提到,真气的终点……是『灵气』。” 水无月萤一愣: “灵气?那又是什么?” 千岛纱织望向下方——林方破阵之后,又连出数剑,五位宗师当场毙命,宗师以下的古武者更是死伤不计其数。 这人下手是真狠,地上尸骸成片,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真气纯到某个程度,便可称为『灵气』。” 她声音冷淡, “我看他剑招中透出的真气,纯度极高,背后恐怕有高人指点。” 她侧头瞥了水无月萤一眼: “你最好当心点!能从真气提纯这条路走到人间真仙境的,绝不简单……你才悟道初期,保命要紧。” 水无月萤点了点头,又问: “纱织前辈,松本重山前辈和您都是悟道巔峰,联手定能杀他。我负责断他后路——对了,松本前辈现在在哪儿观战?” 千岛纱织哼了一声: “那老东西,就爱装模作样,別管他!” 她目光重新投向下方: “他们……进监狱了。” 是的,林方已经杀到无人敢拦。 刚刚那一剑,不知斩了多少人。 监狱的一角被整齐削断,连特殊材质打造的墙体都扛不住,所有阵法更是荡然无存。 林方见再没人上前,便带著云珂几人,径直踏入监狱大门。 无人敢拦。 “林前辈这也太强了吧……” 跟在林方身边的一名龙渊阁成员,忍不住低声嘆道。 不光是东瀛国古武者被镇住,就连云珂这边的人,心里也暗暗吃惊。 林方的强悍,他们也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强到这种地步,简直不像人间该有的手段。 踏入监狱內部,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牢房里的人早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一个个挤在柵栏边往外看,眼神里满是惊疑和好奇。 林方扫了一眼那些探出来的脑袋,忽然笑了: “云珂,要不……你来发表个讲话?” 云珂看著那一张张不同肤色、不同年龄的脸,听著他们用各种语言低声议论,有点无奈: “吹牛这事儿你比我熟,还是你来吧。” “呃……什么叫吹牛?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真诚吗?” 林方一脸无语,脚步却慢了下来,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监狱里盪开: “各位古武界的朋友——我是华夏古武者林方。知道你们在这儿困了多年,受东瀛国古武者欺压,苦不堪言……我虽人在外面,心却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对他们痛恨至极,恨不得抽他们的筋、喝他们的血!今天,我就是来救你们的。” “不过……” 他语气一转,瞥向身边几人, “你们有没有点眼力见啊?赶紧给老铁们开牢门啊!” 几名龙渊阁的成员听得目瞪口呆——林前辈这忽悠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大家赶紧动手开锁。 身后跟进来大批东瀛国古武者,持刀紧逼; 前方也有守卫堵路,可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牢门一扇扇被砸开,囚犯们涌出来,有人惊呼,有人怒吼,积压多年的愤恨瞬间爆发——已经有人红著眼,朝著东瀛国古武者扑了过去。 林方继续往前走,声音在走廊里迴响: “老铁们,你们都是从世界各地来的高手,可能有人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我给你们开了门,这就是我的態度。我跟你们是一边的,东瀛国古武者是咱们共同的仇人。” “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杀进来,为了救你们,命都豁出去了。你们才是我的家人!出来以后,跟我一起杀出去!” 刚说完,一个黑人壮汉突然拦在他面前,用生硬的华夏语说道: “亲爱的华夏朋友,谢谢你救我们……不过,是不是现在就往外冲?里头……有『东西』,不好对付。” 林方打量著他——黑黝黝的,在这昏暗潮湿的牢房里,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是个人。 “兄弟,你也看见了,咱们前有狼后有虎。” 林方拍拍他肩膀, “你们这儿大部分人都是內劲、外劲吧?最强的也就化劲。我呢,也就化劲水平——你觉得光靠咱们,杀得出去吗?” 他朝里一指: “咱们得找里头更强的人帮忙,你赶紧给那位白人老哥开门,他是丹劲……让他出来。” 林方边说边往监狱深处走。 跟著他的人越来越多,各国古武者都有,个个眼里冒著火——对东瀛国古武者的恨,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已经有人忍不住动起手,惨叫声和怒骂声混成一片。 林方压根没管。 打吧,打得越凶越好。 ——他还要接著“演讲”呢。 第622章 宗师算个嘚啊! 前后都是东瀛国古武者堵著,可刚放出来的囚犯已经跟他们干上了。 一边打,一边还不忘给其他牢房开锁。 这还只是监狱外围,通道纵横交错,林方带著人就在里头转悠。 他倒是一点不急,边走边演讲,情绪饱满,语气激昂——被关在这儿的都是自家老铁,一个都不能落下。 囚犯们手里没兵器,全靠从敌人那儿抢。 憋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怒火彻底炸开,吼著听不懂的外语,见人就扑。 “东瀛国倭寇——还老子青春!” 一个白髮老者一拳轰出,拳风刚猛,直接砸在对方刀上——长刀应声崩断! 这一拳裹著被囚半生的怨气,连旁边的牢房铁栏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林方看了一眼,这边打得有点猛,路都堵死了。 他转身往左边走,嘴里还没停: “老铁们,想杀出去,咱们就得抱成团!用咱们自己的力量解放自己!怕死的出不去,敢拼的才有一线生机……” “哦对了——我是上帝派来的使者!上帝知道你们在这儿受苦,特意让我来救你们!那边的大块头,撞开旁边那间牢房!” “睡觉的那位老铁,还睡?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云珂几人跟在后面,眼睁睁看著林方一会儿是佛祖传人,一会儿是上帝使者,转眼又成了耶穌信徒……每个身份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跟真的一样。 大家都听傻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通玄境强者——谎话张口就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聚越多,转眼已经上百人。 个个眼里冒著恨,见了东瀛国古武者就往死里打。 外围牢房彻底乱了套,到处都在廝杀,血溅得到处都是。 阴湿的监狱里,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东瀛国古武者这边……也开始有点慌了。 一名古武者匆匆跑到黑泽信玄身边,压低声音问: “前辈,难道就任他这么放人?再这么下去……” 黑泽信玄捂住肩上的剑伤——血还没完全止住,脸色微微发白。 他亲眼见过林方出手,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跟他同级的宗师,就那么死在他眼前。 他对林方,是怕的。 眼下外围牢房已经乱成一锅粥,那些被关了不知多少年的外国古武者,简直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见人就扑。 好在目前放出来的,最强的也就丹劲,还能勉强应付。 可越往监狱深处走,关的人就越强——这才只是开始。 黑泽信玄想不通,那几位悟道境的老傢伙,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露面。 “再等等。” 他声音乾涩, “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等悟道境的前辈出手。” 等了不知多久。 外围监狱的囚犯,基本都被放出来了。 林方凭著记忆里的地图,朝著监狱深处走去。 回头扫了一眼——身边跟著的,黑人、白人、黄种人都有,各国古武者混在一块,密密麻麻。 差不多有五六百人,还有些在別的通道里廝杀,加起来估计快上千了。 他刚往里走了没多远,前头就有人堵路。 林方懒得废话,抬手就是一剑。 剑芒破空穿去,一路血肉横飞,堵路的人瞬间死透。 他踩著满地模糊的血肉往前走,眼前出现一道厚重的铁门。 一剑劈开。 门后是往下的台阶,两侧也是牢房。 前面十几个人抢著衝下去开路,可没过几秒,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一个个脸色发青,眼神发慌。 “华夏的兄弟,下面……下面有高手!那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要不……咱们撤吧?底下的人太强了,咱们打不过!” “还有阵法!到处都是阵!” 林方没理他们,一步步往下走。 台阶深处,阵法波动、古武者气息、法术者的封印……全都清晰可辨。 灯光昏黄,但足够看清。 台阶尽头,四名宗师各站阵法一角,三人持刀,一人握剑,眼神冷得像冰,直直盯过来。 磅礴的气势隨著他们的目光碾压而来,杀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华夏林方——我们等你很久了!” 开口的是个持刀宗师,声音又冷又硬。 鏘! 话音未落,刀芒已至! 刀光撕裂台阶,直劈而上,霸道汹涌,带著一股斩断一切的气势。 无穷的压力隨之压来,后面那些古武者嚇得连连后退,你推我挤,差点发生踩踏——好在都是练武的,不至於真被踩死。 他们这边最强的也就几个丹劲,还都在外面打。 剩下的大多是內劲、外劲、化劲,面对宗师,根本就是送死。 可林方脚步没停。 他右手握拳,拳意陡然暴涨,磅礴恢宏,仿佛整座山岳都被他攥在手里。 两旁的牢房铁栏,竟被这股气势压得微微扭曲。 眼看刀芒斩到面前—— 他一拳轰出! 狂霸的刀芒像有意识般,撞上拳劲的瞬间,扭曲、崩断、消散,转眼化为乌有。 是被这一拳硬生生轰散的。 可拳劲並未停下。 它继续往前砸去,如同山岳倾塌,两旁牢房轰然崩碎! 关在里面的人满脸骇然,连连后退。 轰——!! 一拳砸在阵法上。 阵法当场崩散,地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坑,直接打穿到下一层。 四位宗师被震得连连后退,勉强稳住身形,依旧摆著防御的架势,可脸色明显白了。 后面那些囚犯全看傻了。 “他……他打退了四个宗师?” “我眼花了?他不是说自己是化劲吗?” “你被关糊涂了吧?化劲能杀进这里来?他至少是宗师巔峰——没看见一拳把阵法都打崩了?” “有戏……这回真有戏!跟著他,说不定真能出去!” 来自各国的古武者激动得声音发抖。 有些人在这儿关了上百年,暗无天日,活得跟噩梦一样。 忽然看到光,谁能不疯? “华夏的兄弟——加油!!” “杀出去——!!” 吼声从人群里炸开,一声接一声。 林方低头看向脚下的大坑——下面是一间牢房,里头关著个罡劲境界的白人古武者,也被刚才那一拳嚇得够呛。 “我来自神秘的东方华夏,奉上帝之命,救你们脱离苦海。” 林方朝他抬了抬下巴,“还不上来?” 那白人古武者纵身跃上,一看对面站著四位宗师,头皮一麻。 可再看到林方身后黑压压的几百个囚犯,又稍微定了定神。 他转向林方,语气诚恳: “谢谢你救我,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林方摆摆手: “名字不重要,要报答就报答上帝吧。你被关这么久,恨不恨他们?” “恨?我恨不得啃他们的骨头!” “那就一起上,杀了他们。” “可他们……是宗师啊……” 林方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 “宗师?呵!算个嘚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宗师是怎么死的。” 第623章 遇到悟道境强者 这座监狱一共二十五层——地上十三层,地下十二层。 林方他们现在在地下一层。 上头还关著数不清的囚犯,要想把水彻底搅浑,就得把更多的人放出来。 林方看了眼对面那四位宗师,手中阴阳尺一转,化作长剑。 剑芒骤然爆发,穿透层层楼板,击穿牢房,一路打穿到最顶层! 紧接著,剑光炸开,璀璨的光芒裹著狂暴的剑气向四周肆虐,无数牢房在剑气中崩碎、撕裂。 牢房开始坍塌。 要是普通人,肯定被活埋了。 可关在这儿的都是古武者,身手快,躲开坠落的碎石不算太难。 剑光已经捅穿了楼顶。 站在林方身边的人却慌了——整栋楼都在晃,摇摇欲坠,隨时可能彻底塌下来。 就算是古武者,能躲开大块碎石,也免不了被砸中几下。 已经有人扭头往外跑了。 无尽剑芒在半空绽开,凌厉刺目,隨后——轰然斩落! 轰隆!!! 就在剑芒斩下的一瞬间。 大楼,塌了。 巨石、钢筋、碎墙疯狂砸落,监狱里烟尘冲天。 关在牢房里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这是……逃生机会来了?! “谁……谁杀进来了?!” “管他是谁,肯定是自己人!快走!!” “躲开——上面塌了!” “谢了兄弟!虽然不知道你是谁……” “外面全是东瀛国古武者……可我伤还没好……” …… 这一刻,各国古武者什么恩怨都顾不上了。 受伤的、没受伤的,互相搀著、拉著,在崩塌的碎石间跳跃闪躲。 灰尘漫天,轰响不断,所有人都在往外冲。 有人边逃边抬头——那道剑芒,正从高处斩落! 林方悬在半空,浑身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真像个剑仙临世。 剑光凌厉,切开坚硬的墙壁,急速下坠! 四位宗师头顶,阵法骤亮,封印浮现。 就在剑芒即將撞上阵法的瞬间,四人同时出手—— 三道刀光,两道是居合斩,一道是飞燕刀法; 还有一剑,带著自己的剑势,齐齐杀来。 加上阵法加持,刀芒剑势匯成一股磅礴洪流,仿佛能摧毁天地,挡住一切。 ——却挡不住这道从天而降的剑。 刀光崩碎,剑势坍塌。 林方一剑斩落。 轰!!! “怎么会……这么强?!” “我不甘……心……” 不甘也没用。 剑芒压下,四人横飞出去,其中两位当场毙命,剩下两个奄奄一息,重重砸在远处的巨石上。 坠落的碎石紧跟著砸下,又活埋了一个。 那名白人罡劲古武者抓住机会,一个箭步衝过去,夺过地上长刀,手起刀落—— 最后一位宗师,毙命。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回头看向林方,咧嘴笑了: “华夏的朋友——你强得离谱啊!” 林方笑了: “早说了,宗师在我眼里就是个嘚,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看了眼地上那两具尸体: “还有俩——继续?” 白人罡劲古武者看著周围——这一剑斩开了地下一层大半牢房,碎石乱飞,烟尘瀰漫。 他对林方的实力彻底服了,重重点头: “好,我跟你走!” 坠落的乱石砸死了少数人,但大部分古武者身手够快,躲得开。 从上面逃下来的人见到林方这伙人,先是一愣,本能地想往反方向跑——可一回头,外围黑压压的全是东瀛国古武者,刀都拔出来了。 人数碾压,修为更高,根本冲不出去。 只能一步步后退,渐渐匯入林方身后的队伍。 “刚才那一剑……谁斩的?” “就那个华夏人。可你看他——还在往监狱深处走!里头还有更多宗师,听说还有比宗师更强的老怪物……跟著他真能活?”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外面全是东瀛人,出去就是死。跟著他,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 几句话的工夫,林方身后已经跟了黑压压几千人。 头顶还在掉碎石,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林方踏入地下一层,抬手横著一剑斩出—— 剑芒在头顶两米高度横扫而过,切开大片墙壁,里面的囚犯接连涌出。 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云珂和姜煜釗几人把华夏古武者聚到一块,低声跟他们说明眼下的情况。 “国家到底还是没忘了咱们……” 说话的人顿了顿,声音压低, “不过坊主,我觉著不能再往下走了。下面有人间真仙守著,不好对付。当年江断流前辈……就是栽在下面的。” 云珂看了他一眼: “我们这次来,目標就是江断流前辈,你对下面了解多少?赶紧说。” 旁边立刻有人凑过来: “除了江断流前辈,下面还关著咱们华夏其他几位宗师。我记得有个叫杨云昭的,关进来的时间比江断流还久。” 云珂一怔:“狂人杨云昭?” “对,就是当年名头极响的那个狂人杨云昭。在华夏古武界也算一號人物,不知道怎么就……” 云珂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个人的传闻。 她没见过本人,但听过不少事跡。 杨云昭不是龙渊阁的人,天赋却极高,行事张狂,当年名声不小。 最出名的,是他身上总背著三把刀——刀身三指宽,方头,厚重。 三刀齐出,对手基本没活路。 算得上是一方霸主。 可后来,这人突然就没了消息。 有人说他闯进了某处绝地,死在里面了。 也有人说他在绝地里得了机缘,一直闭关不出。 结果……居然是被关在这儿。 “云小姐,前面那位是……?” 云珂看向走在最前头、挥剑开路的林方,说道: “他是华夏最近冒出来的强者。他的人被关进这座监狱了,我们这次是联手行动。对了,你们听说过一个叫赵承宇的人吗?” 那囚犯摇了摇头,旁边却有人站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前几天我听狱卒提过,说是有个叫赵承宇的,不是古武者,却被重点看押,好像是专门等人来救……难道就是你们找的人?” “他被关在哪儿?”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那天看他被押著经过我这边,像是往更下面去了。” 云珂心里一沉——看来人真的在最底层。 她吸了口气,对周围几名华夏古武者交代: “外面有我们的人接应。如果找到机会逃出去,大家都別走散,跟著这几位行动——想活命,就得听指挥。” 说完,她快步朝林方那边赶去。 刚想喊他,林方正一剑刺穿一名用剑宗师的胸口—— 鲜血喷溅,糊了云珂半张脸。 她抬手抹了把,压根没在意。 林方身边已经聚了不少罡劲期古武者,各国的都有,都在跟著他往前杀。 林方回头看她: “有事?” 云珂压低声音: “赵承宇应该在最下面,我们得……” 话没说完,她目光忽然定在下方某处,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林方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底下站著一位持刀的老妇,眼神深得见不到底。 她微微抬著头,看向上方,身子稳得像座山。 “认识?” “悟道境古武者——千岛纱织。” 第624章 千岛纱织 千岛纱织——悟道境巔峰,在东瀛国属於传说级別的人物。 皮肤乾瘪,身形佝僂,看著像个弱不禁风的老太婆。 可她右手握刀,脚下木屐稳稳踩地,一身黑衣松松罩著,面对林方的目光,不但不慌,眼里反而闪过一丝……期待。 她渴望这一战。 渴望靠这一战,突破到通玄境。 她仰头看著头顶那个被剑斩出的大窟窿,鲜血还在往下滴。 她眼里映著光,却依旧抿著嘴,一声不吭。 林方和她对视了几秒,转头对云珂说: “这人有点意思……不过我跟她打起来,你们不能靠近——会死人的,你们得待在上面。” 云珂回头看了一眼。 到处都是战场。 囚犯们已经和东瀛国古武者干上了,可东瀛国古武者个个状態饱满,囚犯这边却大多带伤,人数也差了一大截。 留在上面? 上面一样会被围殴。 特別是——上面还有宗师坐镇。 那些人没杀下来,纯粹是因为忌惮林方。 “你一旦离开,那些东瀛国古武者肯定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云珂声音发紧, “我们这边伤员太多了,恐怕顶不住啊……” 林方环顾四周。 大楼还在局部坍塌,废墟堆成了新的战场。 囚犯们本来就有伤,眼下能衝出来的,基本都是罡劲以下,只有零星几个罡劲古武者。 这么打下去,肯定扛不住。 他得帮他们——拖点时间。 林方脚下一跺,黑白两色的阴阳图瞬间铺开,將大部分囚犯护在中间,把外围没参战的古武者隔绝在外。 他双手结印,一道封印虚影悬在阴阳图上方。 “这是个简易阵法,应该能撑五分钟。” 林方语速很快, “我下去放更多人上来——那些人会帮你们。如果找到机会,就往外杀。其他国家古武者一散开,能引走一部分敌人,你们按原计划行动就行。” 这一手,让不少东瀛国古武者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他抬手结印的动作—— “法武双修?!他……他竟然是法武双修?!” “华夏人里居然有这种怪物……” …… 林方没搭理他们。 现在最缺的是人手——他需要更多强者上来。 他目光转向下方。 手中阴阳尺化作长剑,剑芒凌厉,剑势骇人,不断延伸,激盪出一圈圈涟漪,像巨石砸进深海。 剑气横扫,许多古武者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东瀛国古武者们纷纷后退——这种剑势,他们见过。 摧枯拉朽,锐不可挡。 他们的修为还不足以感知这一剑里蕴含的天地之力,更察觉不到大道共鸣、空间微震。 他们只觉得剑意像竹子拔节,一节一节往上攀,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方没说话。 一剑斩落! 斩向地下! 层层监狱接连崩塌,下方传来阵阵惨叫——有人被剑气波及,可也有反应快的,趁著牢房被毁,踩著碎石跃了出来。 林方身影一晃,跟著跃下。 鏘——! 居合斩! 一道狂暴刀芒瞬间爆发,硬生生迎向剑光,想要將它斩断。 这一刀的威力,跟宗师使出来的居合斩根本不在一个层面——霸道、暴烈,带著摧毁一切的气势,撞向林方的剑芒。 千岛纱织就是这么自信。 鐺!鐺!鐺——! 刀光剑芒撞在一起,气浪炸开,疯狂衝撞四周。 建筑物大片大片崩塌,牢房被撕碎,地面凹陷出一个巨坑。 惊叫声四起,所有人都在逃。 地面剧烈震动,简直像十八级地震,嚇得人连滚带爬往外冲。 林方嘴角却扬了起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借著对方这一刀的力量,一起毁掉更多牢房,放更多人出来。 越来越多的罡劲古武者从废墟里跳出,衝上地面。 可也有几个罡劲古武者没扛住刀剑余威,当场毙命。 尸体横陈,鲜血漫开,巨石不断滚落,砸在地上发出轰隆闷响。 飞沙走石,烟尘瀰漫——和天上飘落的雪花,形成刺眼的对比。 “走啊,比克!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管他们是谁,能逃就逃!贝利克,一起冲!” “终於……能重见天日了?” …… 越来越多的人从下面钻出来,脸上又是激动又是紧张,踩著碎石不断往上跳。 就算上来看见黑压压的东瀛国古武者,他们眼里也冒著光——至少有机会搏一把,说不定真能自由。 当烟尘渐渐落定—— 林方和千岛纱织面对面站在地下四层。 还没接触到宗师级別的囚犯……还不够。 “华夏古武者,你很强!” 千岛纱织张开乾瘪的嘴,说出的华夏语竟相当標准, “我很高兴。” 话音落下,她身上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皮肤迅速饱满起来,一头银髮转黑,连脱落的牙齿都重新长出。 腰杆挺直,身形拔高——从一个乾瘪老太婆,变成了二十岁模样的年轻女子。 气血充沛,眼神凌厉,甚至透出一股英气。 “看来你年轻时候是个美人。” 林方打量她一眼,这模样倒有几分像森谷美智子,不过气质更冷。 他笑了笑: “要是你假装没看见我,我可以不杀你。不如行行好——装个瞎?” “哼,废话少说!” 千岛纱织冷哼一声,眼神冷得刺骨: “我千岛纱织今日必斩你头颅,让你见识东瀛国武道之威!听说你杀了我居合斩一脉不少人,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战力,还是法武双修——你师父是谁?” 她常在华夏走动,对华夏强者多少有些了解,可从没听说谁能教出法武双修的徒弟。 林方很平静: “问別人之前,是不是该先自报家门?” 千岛纱织没犹豫: “我师父是武田玄一郎——他的名字,早就刻在你们华夏每个古武者心里了吧?他的强大,你想像不到。” 林方皱了皱眉: “不认识,他很牛吗?” “你——!” 千岛纱织一噎。 她师父武田玄一郎,当年在华夏杀得血雨腥风,各大绝地都留下过威名。 放眼全球古武界,师父也是响噹噹的人物,更是无数人的噩梦——尤其是华夏古武者,师父没少去“借”他们的修炼资源。 可以说,他是不少华夏古武者的心理阴影。 这傢伙居然说不认识。 “华夏小子,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居合斩。” 千岛纱织缓缓提刀,声音像冰: “你给我记好了——这一刀,是我师父武田玄一郎亲传的。” 第625章 巨蟒出击 那妙龄女子握紧长刀,眼神凛冽,左脚后撤半步,身子微微前倾——她正在凝神聚气。 她轻轻合上双眼,右手握紧刀柄,左手扶稳刀鞘。 就在这时—— 天色忽然变了。 不知何时,乌云已层层堆起,几乎一瞬间就笼住了武户监狱的上空,连纷飞的雪花也被全然遮住。 黑云沉沉压下,天色越来越暗,仿佛天都要贴到头顶。 轰隆! 一道惊雷猛地从云中炸开。 雨,竟这样落了下来。 细雨飘洒,雷声在云层间滚动,场上不少人纷纷找地方躲避,尤其是那些东瀛国古武者。 “快,先退开!悟道境强者要出手了!” “动真格了,都退后,別硬撑……” 人群匆忙后撤。 囚犯们也不安地抬头,望著那越压越低的浓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轰隆—— 又一声雷鸣,夹著闪电直劈而下! 电光击中了千岛纱织,她周身气势骤涨,仿佛缠绕著道道雷光; 尤其手中那柄刀,隱隱闪著电弧。 可她依旧闭著眼,身形稳得像山。 林方也感到了一丝压迫。 以前遇到过不少居合斩的古武者,从没有一个能让他有这种感觉。 眼前这人,確实不简单——几乎,已触到通玄境的门槛。 轰隆! 又一声炸雷撕裂天际。 就在雷光劈落的同时,她,拔刀了。 电光与刀芒几乎在同一剎那爆开——刀刃迎向落雷,竟像活过来一般,贪婪地吞吸著雷电之力。 刀气瞬间暴涨! 脚下坚硬的地板寸寸崩裂,破开下层的监牢,裹挟雷光的斩击一路向下贯穿,狂暴得仿佛要撕碎整座天地。 四周的自然之力被疯狂抽吸,匯入这一刀之中。 雷电本是天地之威,此刻却被刀意纳为己用。 这一刀的威势,已足以横扫千里,直扑林方面门! 林方神色平静,周身气势骤然升腾。 他右脚猛一踏地,一柄巨剑自地下冲天而起,磅礴剑意瀰漫四周,与那霸道的刀气狠狠相撞。 嗡—— 巨剑在手,天地之力如潮水般匯聚而来。 他手中阴阳尺与剑身融为一体,剑威震盪,在地下空间里迴响不绝,所过之处皆被撕裂。 周围的建筑不断崩塌,碎石簌簌坠落。 “杀!” 林方率先动了。 一剑刺出,如长虹贯日,直迎那道斩来的刀芒。 剑速太快,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只听见空间被撕开的尖啸。 剑势所向,无物可挡——剑锋过处,星火迸溅,无尽剑光绽裂、炸开,仿佛连黑暗都被点亮了一瞬。 鐺!鐺!鐺! 刀光与剑影,终於狠狠撞在了一处。 两股力量轰然对冲,爆开的余波像洪水般朝四周捲去。 所过之处,楼层崩塌,碎石横飞,整片空间都在震颤。 躲在暗处观战的水无月萤,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本身也是悟道境的高手,可眼前这一剑的威势,让她心里发寒——自己绝对接不住。 她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向千岛纱织,一颗心几乎悬到了喉咙口。 千岛纱织的状况,显然更糟。 她脸色越来越白,眉心紧蹙,整张脸都因为过度发力而微微扭曲。 反观对面的林方,却仍是一副从容的模样,连气息都没乱。 咔嚓—— 突然一声轻响,刀芒上竟崩开了一道裂痕。 生死对决,一丝破绽,便是绝境。 林方的剑芒趁势而入,如一道破空火箭,疾射向千岛纱织!快得只剩残影。 “唔……” 千岛纱织喉间一甜,嘴角渗出血丝——是反噬。 可她不能退。 长刀在她手中急速挥斩,刀光化作无数柳叶般的细芒,层层叠叠迎向剑势。 来不及蓄力,也来不及引动天地之威,这已是她搏命的一击。 她踏空而起,人隨刀进,全力横斩! 砰! 细碎的刀芒竟真的將那浩荡剑光击散,可她自己的刀意也隨之溃灭。 更危险的是,这一衝,她人已逼到林方眼前——再想挥第二刀,已经来不及了。 林方望著近在咫尺的她,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明亮得有些刺眼。 呲——! 阴阳尺脱手而出,瞬间化作一道乌光。 它虽无锋无刃,却快得像一道闪电,直直没入对方胸口,从心臟的位置贯穿而过! 噗嗤! 鲜血猛地喷溅出来,在空中炸开一团血雾。 不少血点溅到了林方脸上,他舌尖轻轻一舔,又热又腥。 “月萤酱——!” 虽然千岛纱织刚才勉强躲开了致命一击,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嘶声喊了出来。 那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怒火在她胸中翻腾,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死死盯著林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宰了这个华夏人! 刀,再次出鞘! 惊雷炸响,电光精准地劈落在她的刀锋上,雷光裹著刀芒,如同之前那样破空斩来。 只是这一刀出得匆忙,威力明显不如之前。 她人也跟著冲了过来,想要抢回月萤酱的身体——就算心臟被贯穿,人间真仙境界的古武者,也未必没有救回来的可能。 但林方显然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他很清楚,到了人间真仙这种层次,没那么容易死。 心臟碎了还能撑一会儿,想彻底了结,就得拧下脑袋。 眼看刀芒杀到,面前那名东瀛国女子正缓缓下坠。 断云穿月! 一道剑光疾射而出,迎向刀芒。 只要挡住这一瞬,他就能摘下那颗头颅。 可就在他伸手的剎那—— 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猛地从脚下爆发,自地底直衝而来! “吼——!!!” 一声嘶吼猛地炸开,低沉、粗糲,压根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野兽咆哮。 什么东西上来了,而且快得惊人! 林方心里一紧,知道自己来不及拧下那颗脑袋了,脚下一点,整个人急速向后滑开数步。 轰隆! 轰隆隆——! 脚下的建筑层层崩塌,碎石乱飞。 烟尘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探了出来。 是头! 一颗大得嚇人的蟒蛇头颅! 比两个成年男子的腰身加起来还要粗。 它张开血盆大口,猩红的长信嘶嘶吞吐,露出匕首般的毒牙,直直朝著林方刚才的位置衝来。 “嗷——!” 巨蟒一口就將那名坠落的女子吞了进去,隨后硕大的脑袋缓缓转向林方,信子不断伸缩,呼吸粗重,仿佛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另一边,刀芒与剑光还在空中激烈对撞,余波像潮水般四散衝击。 可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气浪拍打在巨蟒身上,却连片鳞甲都没刮下来——那身漆黑的鳞片,硬得离谱。 “重山君!” 千岛纱织看著巨蟒,声音里透出激动。 她知道,这是松本重山养的灵蟒。 松本本人並非居合斩一脉,本来没必要镇守这座监狱。 是居合斩一脉许下了条件——定期为这头灵蟒提供“古武者作为食物”,他才答应留下。 眼前这巨蟒通体漆黑,光露出的脑袋就如此骇人,身子还藏在下方的废墟里,光看这架势,战力绝对不弱。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顺著巨蟒盘曲的身躯,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了上来。 正是松本重山。 他走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活物,而是登高的石阶。 一直走到与林方、千岛纱织齐平的高度,才停下脚步。 “重山君!” 千岛纱织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松本重山先是淡淡扫了林方一眼,这才转向她,不紧不慢地开口: “把她吐出来吧。” 那巨蟒竟真听懂了人话,喉咙一阵滚动,张嘴將先前吞下的水无月萤吐了出来。 人虽然被黏糊糊的唾液裹满,狼狈不堪,但胸口微微起伏——还活著。 第626章 结果就这啊! 松本重山站得稳稳噹噹,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就立在巨蟒旁边,看都没看林方那边一眼——这份傲气,自然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撑腰。 水无月萤被蟒蛇吐了出来,千岛纱织赶忙上前接住,纵身一跃先把她带离了战局,交给其他人照应,隨后又迅速赶了回来。 “老太婆,你觉得我需要你帮忙吗?” 松本重山转过身,目光朝林方投去,眼里带著几分不屑。 他和灵蟒联手,拿下这人根本不在话下。 法武双修的法门,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弄到手。 千岛纱织却望向林方,提醒道: “重山君,这人把真气提纯到了相当厉害的程度,威力可不是一般悟道境能比的,你最好当心些。” 松本重山嘴角轻轻一扯,脚下猛地一踩。 下一刻,他整个人模样大变——原本乾瘦的身子一下子丰盈起来,满头的白髮转黑,竟恢復成了青年姿態。 他手中多了一把短刀,浑身气息轰然爆发,如浪潮般向四周席捲。 周围五公里內观战的人纷纷向后急退,就连那些从山下跃上来的宗师,也感到一阵心悸。 见过松本重山出手的宗师都知道,这人只令人恐惧。 唰! 他人影一晃,原地消失。 那条巨蟒並没有动,只是静静看著,眼中透出贪婪的光——在它看来,眼前这人,绝对是一顿美餐。 人类嘛,不过是食物罢了。 林方仍旧平静地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松本重山確实很强,在悟道境这一层次里,算得上顶尖人物,甚至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地仙的门槛。 但说到底,终究还是悟道境。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没什么好怕的。 松本重山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他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手里那把短刀闪著寒光,脚下步法更是诡异莫测。 “鏘!” 一柄阴阳尺斜里伸出,正好挡在左侧。 火星迸溅之间,短刀被稳稳截住。 松本重山眼神微顿,却没有停留,身形一闪又不见了。 他心里其实挺意外: 这个华夏人,居然能跟上他的速度? 他来自雪渊宫,最擅长的就是隱匿、刺杀,身法快得离谱,走位更是刁钻。 一般人別说看清他动作,连他从哪儿出手都猜不到。 可刚才,第一下就被挡了下来。 大概是碰巧吧。 他没太在意。 再来! 林方站在原地,呼吸放得很轻,仔细感应著四周气流的细微变化。 不得不说,松本重山確实是他目前遇到过最快的一个。 身法还这么飘忽,这种人最危险,稍一分神,命可能就没了。 “鏘!” 又一声脆响。 短刀再次被挡下。 松本重山这回真怔住了,猛地后撤几步,在五米外停住,盯著林方: “你……你看得清我的路数?” 林方笑了笑: “你身法是挺诡的,但也不是真消失,不过是动得快,一般人看不清罢了。不好意思,我刚好能看清。” “看你路数,是雪渊宫出来的吧?要是你觉得靠速度就能贏我,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狂妄!” 松本重山压根不信这个邪,人影一晃,又不见了。 再来! 鏘! 鏘! 鏘! 刀光一次又一次斩落,林方一次也没漏接。 两人的动作快得嚇人,围观的人只瞧见林方周身火星四溅,风声呼啸,像是有股旋风一直围著他转。 好多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就连千岛纱织也跟不上松本重山的身影,可林方却回回都能拦住——她心里暗暗吃惊。 突然! 林方手中那柄阴阳尺猛地一震,一道锐利无比的剑芒瞬间迸出,直劈出去! “呃啊——!” 松本重山一声痛呼,整个人砸进乱石堆里,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旁边的巨蟒一看这情形,顿时怒了。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白,朝著林方就咬。 下边那截粗壮的身躯也紧跟著盘旋而上,从高处俯衝下来。 林方皱了皱眉,瞥了眼松本重山的方向,语气里带著不耐烦: “你不嫌烦啊?我能挡你一次,就能挡你一百次。翻来覆去就这一招,我还以为你能有点新花样呢!” “结果就这啊!” 他头一偏,目光转向正俯衝下来的巨蟒,看著那对锋利的毒牙,张口就骂: “畜生,別以为个头大就厉害,在你爷爷面前,该挨揍照样挨揍!”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 人如闪电,原地仿佛只留下一道残影——再出现时,已在半空之中。 林方右拳一握,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沉重起来。 一股拳势在空中急速凝聚,厚重如山,澎湃的力量层层叠加,几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 下一刻,他一拳捶下! 那巨蟒反应不慢,张嘴就朝上迎去,竟是想把那拳头一口吞了。 人在它面前,实在显得渺小。 林方哪能让它如愿,人在半空,身形一拧,骤然横移半尺。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巨蟒头顶,打得它发出一声怪嚎,整颗脑袋被压得往下猛坠,接连压塌了底下好几层牢房,轰隆隆的坍塌声不绝於耳。 可这畜生尾巴却没閒著,长长的蛇尾猛地一卷,像条粗鞭似的朝林方捆来。 林方手一翻,阴阳尺已在掌中,尺缘寒光一闪,化作锋刃,对准蛇尾就刺! “噗嗤——” 尺身没入半截,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吼——!!” 巨蟒吃痛,脑袋在下面乱撞一气,不知又撞塌了多少石牢,地面跟著一阵乱晃。 林方刚把尺子抽回,它立马拖著身子往下缩去。 “灵蟒——!” 松本重山急了,提刀就往上冲。 他人还有些踉蹌,可刀势却一点不慢,刀光凌厉如电,直刺林方后心。 林方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拳砸下。 没什么花哨招式,就是从上到下,一拳轰落。 拳风如涛,轰然压至。 “呃啊——!” 松本重山也被那一拳砸了下去,重重摔进乱石堆里。 这一幕,周围的人全看在眼里,一个个都愣住了。 松本重山的名头,可比千岛纱织还要响,按说实力应该更强才对。 可这场交手,怎么光见他挨打,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有? 动静……是不是也太小了点? 只有林方自己清楚: 松本重山的速度是真快。 换作一般入道境高手,恐怕真防不住他那诡异的身法。 “重山君……” 千岛纱织也看得有些发愣。 她没想到,松本重山居然连碰都碰不到林方。 下层废墟里,松本重山和巨蟒瘫在一块儿,一人一蛇满身狼狈,怒火几乎烧到头顶。 底下几层牢房早就被他们撞得七零八落,没几间完整的了。 松本重山爬起来,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沉声对身边的巨蟒说: “灵蟒,是我小瞧他了……这傢伙,不简单。” “咱们得再配合一次!等我从他嘴里撬出法武双修的法门,人归你——吃了他,对你修行绝对大有好处。” 说完,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巨蟒头顶。 杀气,彻底漫开。 这回是真要动真格了。 “杀!” 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上窜去,松本重山立在它头上,眼神冷得像刀。 “老太婆,过来搭把手!” 他终於不再独来独往了。 千岛纱织闻言,长刀已在手边。 她蓄势待发,天上那团黑云再度聚起,雷光隱隱,细雨飘落。 四周气压骤沉,滚滚雷声由远及近。 两人一蛇,全都盯住了林方。 林方却只是笑了笑: “这儿太窄了,打得不过癮。” “换个宽敞地方吧。” 说完,他身形一纵,已然跃回地面。 松本重山、千岛纱织和巨蟒立刻紧隨而出,齐齐出现在眾人眼前。 白雪零零落落飘著,覆在满地尸身与血跡之上。 四周围观的人密密麻麻,一个个屏住呼吸,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这可是人间真仙级別的廝杀,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机会亲眼见到。 第627章 人都救出来了! “老杨,趁现在,赶紧走!” 最底下那几层牢房,已经被撞得稀烂,连关著江断流、杨云昭他们的那几间也不例外。 江断流几步就衝到赵承宇那间牢房门口,一把將他背到身上。 “江……江前辈!救、救我——!” 边上那间牢房里,白人古武者威尔·塞拉斯扒著栏杆急喊。 杨云昭走过去,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柄长刀,挥手一劈,牢门应声而开,顺手把他也拽了出来。 “华夏江,一起走!” 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好些宗师聚到一块儿了——都是牢房被砸烂逃出来的,各国的高手都有。 一个个脸上掩不住激动,被关这么久,总算能重见天日了。 不过他们毕竟都是修行几百年的老江湖,谁也没放鬆警惕。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面还有高手在交手呢,得赶紧多拉点人手。 於是有人开始劈开其他还没坏的牢门,把里头关著的宗师也放出来。 眨眼功夫,底下已经聚了三十六个宗师。 虽说不少人身上带伤,可这股力量聚在一起,也绝不容小覷。 正说著,两道人影从上头落了下来。 “龙渊阁云珂,拜见江断流前辈,我们是来营救您的!” 云珂抱拳一礼,语气很敬重。 她目光落到赵承宇身上,见他下半身已经溃烂,不由眉头一皱: “赵承宇,你还撑得住吗?” 赵承宇之前见过她,咬著牙点了点头: “还……还行。” “晚辈李岳,见过诸位前辈!” 跟来的李岳也赶紧见礼。 江断流看到他们,脸上终於露出一点笑容。 龙渊阁果然没丟下他不管。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云珂立刻答道: “林方拖住了两个悟道境,还有那条巨蟒,替咱们爭取了时间。撤退路线已经安排好了,青龙前辈就在外面接应,咱们必须马上走。” 杨云昭眉头一皱,立刻说道: “林方一个人对上两个悟道境?我得去帮他。” 威尔·塞拉斯也跟著点头: “我也去!华夏人把咱们救出来,这份情不能忘。咱们不能光顾著自己逃,一起上!” “对,帮忙去!” “我也去!” 一时间,不少宗师都开口说要留下助阵。 云珂看著眼前这些人——没一个身上不带伤的,个个都有暗疾旧患,真动起手来,战力肯定大打折扣。 她冷静地开口: “各位前辈的心意我明白,可咱们有咱们的计划。外面还有数不清的东瀛国古武者等著围堵我们,真要报恩,不如等各位重回巔峰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撤出去——还请各位前辈不要打乱部署。” 这时,一位黄皮肤的老宗师用带著东南亚口音的语言说道: “我们这些人,从被关进来那天起,四肢就被反覆打断。就算能一次次恢復,底子也伤了。如今这状態……確实不如从前了。” 他顿了顿,看向云珂: “我看,就听这姑娘的安排吧。” 江断流把云珂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 “林方一个人应付两个悟道境……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能脱身吗?” 云珂也放轻声音: “江前辈您放心,林方早已踏入通玄境,不会有事的,他留在那儿就是为了断后。咱们的撤退路线已经安排妥当,路上还需要各位出手清理追兵——所以这里,交给他吧。” “通玄境?!” 江断流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听赵承宇提过林方的事,他一直以为林方最多就是宗师境巔峰。 等林方杀进监狱,一剑一个宗师时,他又猜林方可能是悟道境。 可现在云珂告诉他: 林方是通玄境。 真是强得离谱啊……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稍微放下心来。 江断流转身走回人群,沉声道: “诸位,外面东瀛国古武者可都紧盯著!想活著出去,就得听他们安排。只要离开东瀛国,往后咱们有的是机会杀回来,报仇不晚!” 毕竟是华夏来救人的,江断流说话还是有点份量。 眾人互相看了看,最终也只能点头。 “走,上去!” 虽说这些宗师实力都打了折扣,但上几层楼还是轻鬆的。 有几个伤得重的,李岳和云珂便在旁边搀扶著。 每一层都有龙渊阁的人接应。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宗师,接应的人也暗暗心惊——这阵容,实在够嚇人的。 终於回到了地面。 眼前一片狼藉,遍地尸体,血把雪地染得通红。 光是看这场面,就能想像之前那场廝杀有多惨烈,碎石断木到处都是。 “吼——!!” 不远处,巨蟒突然发出一声嘶吼,硕大的脑袋俯衝而下,嘴里喷出毒液,粗长的身躯同时朝林方捲去,想把他死死缠住。 同一时间,千岛纱织长刀出鞘,刀光横斩,气势骇人。 那一刀撕裂空气,带起滚滚雷音,仿佛一往无前,要將眼前一切都劈开。 松本重山的身影不见了。 谁也不知道他藏在哪儿——这人是真沉得住气,就等那一瞬间的破绽。 林方手中那柄阴阳尺,此刻已化为一柄长剑。 剑芒夺目,凌厉逼人,激盪的剑气四散纵横,迎面撞上巨蟒的毒液和千岛纱织那道霸道的刀光。 他一剑斩出。 就在这一剎那—— 松本重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时机抓得极准。 如果林方真的只是悟道境,估计这下真要栽在这儿了。 林方脚下忽然一划,太极八卦图凭空显现,符文升腾,硬生生挡住刺来的短刀。 他借势一拧身,整个人跃上半空。 鏘!鏘!鏘! 刀光和剑芒撞在一起,火星四溅,气浪轰然炸开,朝四周横扫出去。 几乎同时,巨蟒那庞大的身躯也扫了过来,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眼看就要把林方卷进去。 就算卷不住,光是撞上那一下,也够人受的。 林方却已顺势而起,一步踏在空中,恰好从蟒头旁掠过,转眼绕到了它脑袋后面。 他右拳一握。 霎时间,周围空气仿佛凝滯,虚空隱隱震动,一股滔天拳势瀰漫开来,连地上那些碎石都跟著微微发颤。 一拳砸下。 结结实实轰在巨蟒的后脑上。 “吼——!!” 巨蟒一声痛嚎,脑袋狠狠砸向地面,当场砸出一个深坑。 唰——! 松本重山的身影骤然逼近,一抹寒芒直刺林方后心。 林方本想先解决他,可千岛纱织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没办法。 他只能回身一剑横扫。 鐺! 短刀被震开,松本重山整个人倒飞出去。 林方也借力向后一跃,脱离原地。 几乎同时,那道落空的刀芒斩向远处——围观的人群慌忙退散,惊起一片尘土。 “林方——人都救出来了!” 云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方扫了一眼,只见几千名囚犯聚在一起,四周黑压压的全是东瀛国古武者,一个个虎视眈眈。 “都活著吗?” “还活著,就是伤得不轻!” 林方手中阴阳尺猛然一震。 一股强横的剑意节节攀升,转眼瀰漫开来,笼罩方圆十里。 不少古武者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 剑气纵横,无声撕裂空气。 更惊人的是那道剑芒——如长虹倒掛,仿佛要將这片天地一分为二,凌厉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路,我来开。” “接下来,看你们自己了!” 他举剑向天。 剑芒直贯苍穹,恐怖的剑意在云层中绽放,绚烂夺目,却凌厉得令人心颤。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强。 林方整个人凌空而起,余光瞥了一眼松本重山、千岛纱织和那头刚爬起来的巨蟒。 转身。 剑落! ——斩向第一个接应点的方向。 第628章 武田玄一郎 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几乎整个东瀛国的古武者都聚到了这里。 就在这一刻—— 一道剑芒冲天而起,剑气激盪,寒光照亮整片天空,浩浩荡荡的剑威如山崩海啸般朝某个方向斩下。 那个方向的围观者,瞬间就慌了。 剑威笼罩之下,好些古武者早就被压得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等死。 至於还能动弹的,一个个慌不择路,拼命往外逃。 剑,已经斩落。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剑没有劈向松本重山和千岛纱织,反倒朝著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斩了过去! 轰隆隆——! 剑芒落地,大地剧震。 剑气所及,无数人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接炸成血雾,尸骨无存。 就算站在三公里外,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压,不少人被余波扫中,当场吐血。 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笔直地朝著远方延伸。 地面龟裂,巨石崩碎,厚厚的雪地被硬生生劈出一条空荡荡的路。 所有人都呆住了。 谁都没想到,这一剑……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比起之前劈开富士山那一剑,这一剑的威力简直翻了不止一倍。 別说接了,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別说东瀛国古武者嚇傻了,就连那些被救出来的囚犯们,也都惊出一身冷汗。 “这……这未免也太强了……” 江断流喃喃道,声音里都带著颤。 这,就是通玄境的真正实力吗? 威尔·塞拉斯一把拉住江断流的手臂,急声道: “別愣著了!就凭他刚才那一剑,自保绝对绰绰有余,咱们得赶紧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快走!” 几千人哪儿还敢耽搁,立刻沿著那道被剑气劈开的深沟往外冲。 李岳回头望了一眼——林前辈,此刻真如剑神凌空,一动不动,已然转身迎向追来的松本重山与千岛纱织,还有那头髮狂的巨蟒。 他不再多看,转身跟上队伍。 直到这时,东瀛国古武者们才猛然反应过来: 林方斩出这一剑,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而是给这群囚犯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人群顿时骚动,不少人拔腿就追。 可他们刚动,林方的身影已经闪到沟壑后方。 他抬手一挥,又是一剑横斩。 剑气如潮,快得让人来不及躲闪,一路向前平推。 噗! 噗! 噗! 血花不断炸开,一具具尸体被掀上半空。 后面的人嚇得连忙止步,再不敢往前冲。 “吼——!!” 巨蟒彻底暴怒,庞大的身躯碾过雪地,张著血盆大口直扑过来。 松本重山就立在它头顶。 下一刻,人忽然不见了。 不,不止他—— 千岛纱织也动了。 她一步踏出,刀已出鞘。 居合斩! 刀光迸发的那一瞬,仿佛连天地之力都被引动,周围空气隱隱扭曲,刀气所过之处,沿途巨树无声断折。 这一刀的威势,几乎无可阻挡。 地上积雪被捲起十几米高,白茫茫一片,隨刀气呼啸而来。 林方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冰。 他不能退,也不能躲。 这一刀要是躲了,后面那些正在逃命的人,绝对活不了几个。 他手中阴阳尺一转,剑芒层层盪开,同时凝神感应著四周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松本重山那傢伙,肯定就藏在附近,等他出手抵挡刀芒的瞬间,再一击必杀。 果然来了! 就在他剑势將发未发的那一刻,一抹寒意骤然贴到身侧。 林方嘴角微微一扯。 “地脉之剑!” 话音未落,一柄巨剑破土而出,浩荡剑气横扫前方,与那道霸道的刀光狠狠撞在一起。 鏘——! 刀芒被截住了。 而林方几乎在同一瞬间转身,一剑挥出。 噗嗤! 剑身贯体。 “呃啊——!” 松本重山发出一声闷哼,低头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阴阳尺,满眼不可置信。 他明明藏得那么好……这人怎么会发现? 鲜血从胸前汩汩涌出。 他咬紧牙,右手短刀在胸前猛地一勾,想趁机斩断林方的手臂。 啪! 林方左手一探,稳稳抓住他的手腕。 松本重山用力一挣,却像被铁钳箍住一样,纹丝不动。 这一瞬间,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林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是……通玄境……” 话音未落,剧痛再度袭来。 林方手上一用力。 “咔嚓”一声,硬生生將松本重山整条右臂从肩膀处撕了下来。 鲜血喷溅,惨叫悽厉。 松本重山整个人瘫软下去,只剩哀嚎。 “吼——!!” 巨蟒彻底暴走了。 它再也不管不顾,庞大的身躯带起狂风,朝著林方俯衝而下,血盆大口张开,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 林方却没躲。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那张大嘴越来越近。 就在巨蟒即將咬下的瞬间—— 他左手抓起松本重山的肩膀,顺手一甩,直接把人丟进了巨蟒嘴里。 巨蟒显然没料到这齣,想吐已经来不及。 林方紧跟著一拳砸在它下巴上。 “砰!” 巨蟒嘴巴被迫合拢,硬生生把松本重山咽了下去。 这下它慌了,扭头就想跑,巨大的蛇尾顺势扫了过来。 林方瞥了一眼远处又挥出一刀的千岛纱织,再回头——囚犯们已经逃远。 他没心思跟这女人纠缠,脚下一点,直追巨蟒。 这东西,他有点兴趣。 松本重山虽然被吞了,但说不定还能吐出来。 林方大步追上,一把抓住那条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抡—— 八十多米长的巨蟒,竟被他整个甩了起来。 轰!! 巨蟒砸向另一侧的乱石堆,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它疼得嘶吼不断,身上鳞片多处崩裂,旧伤新伤一起冒血。 林方不等它缓过来,几步踏著蛇身衝上头部,抡起拳头就是几记重击。 嘭! 嘭! 嘭! 巨蟒脑袋血肉模糊,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还没死,但已经动不了了。 就在这个时候—— 林方忽然转过身,看向千岛纱织。 只一眼,千岛纱织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张原本冷艷的女子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松本重山已经完了……下一个,就是她。 可她的实力,还不如松本重山。 “怕了?” 林方朝她走去。 他浑身是血,衣服也破了几处,不过那都是別人的血。 脸上甚至还带著一点笑——在敌人看来,这简直是最大的挑衅。 他一步一步靠近。 “你……你真不怕我们东瀛国三大组织联手追杀吗?!” 千岛纱织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背后的势力搬出来。 林方轻轻摇头: “怕,怎么不怕。” “不过在他们来之前——” 他脚步没停。 “我还能先杀了你,你不是说要让我见识真正的居合斩吗?你那一刀確实不弱,可惜……还杀不了我。” 千岛纱织连退几步,咬紧牙关: “就算死,我也要再试一次!” 说完,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復锐利。 手,重新按上刀柄。 可就在这时—— “够了!” 一道声音从天上传来。 不响,也不凶,甚至有点平和。 眾人抬头,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 那是个穿著墨绿色和服的老者,背上斜挎著三把刀,就那样静静站在空中。 下面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低声议论,神色激动。 千岛纱织先是一愣,隨即单膝跪地,恭敬道: “拜见师父!” 林方挑了挑眉,抬头看去。 老者確有几分仙风道骨,气息隱而不发……应该也是通玄境。 他没说话,等著对方开口。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华夏的年轻人,你很强。” “东瀛国被你搅成这样,也该够了吧?” 林方笑了笑: “你就是她师父,武田玄一郎?” “来给她报仇的?” 老者却只是轻轻摆手。 “你走吧。” 第629章 勉为其难收了你! “你走吧。” 就三个字,平平淡淡的。 可底下的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方也有点意外。 他本来以为还要再打一场,没想到对方居然让他走。 他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半空: “你真放我走?” 千岛纱织更是不能理解,急声道: “师父,为什么?” 武田玄一郎缓缓落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扶起来。 “他想走,你们拦不住。” “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师父,您可以……” “我不会出手的!” 武田玄一郎打断了她。 千岛纱织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周围那些东瀛国古武者窃窃私语,却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 林方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懒得深究。 他转过身,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巨蟒: “这东西,我要带走。” 武田玄一郎没说话,算是默许。 林方走过去,一弯腰,把蟒头扛了起来。 还挺沉的。 他目光往周围扫了一圈——不少人眼里满是不服,可看看满地尸体,终究没人敢上前。 林方不再耽搁,一步踏出,身影已在数丈之外。 他就这么拖著那条巨大的蟒蛇,很快消失在眾人视野里。 只留下一地狼藉。 武田玄一郎带著千岛纱织,也转身离开。 两人来到附近一座山头上。 老者开始给徒弟疗伤。 过了好一会儿,千岛纱织气息终於平稳下来。 她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 “师父……”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武田玄一郎没等她说完,就开了口: “刚才在那边观战的,可不止我一个通玄境……其他人为什么不出手?因为他们也不想跟华夏古武者彻底闹翻。”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林方要是真死在这儿,过不了多久咱们全得去华夏——到时候等著我们的,就是整个华夏武界的围剿。” 他看了眼徒弟,又补充道: “再说最主要的是……我出手,也不一定能贏。其他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 千岛纱织愣住了, “师父,您可是通玄境,您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大: “您是说……林方也是通玄境?可他……” 回想刚才那场廝杀,她和松本重山攻势那么猛,林方也一直在还手,可从头到尾,他们连林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她和松本重山都是悟道境巔峰,加上那条巨蟒,居然全被挡了下来——现在想想,確实不对劲。 林方实力是强,可怎么也不像通玄境的气息啊…… 武田玄一郎站起身,望向远处飘落的雪: “他修炼的方式,跟咱们不一样……看不透,摸不清——这才是最麻烦的。” “谁都没把握打贏一个摸不透底细的人。说不定,他还有后手。” 他收回目光,语气转冷: “这种人,绝不能留!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彻底摸清他的底细,再想办法。” “罢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好好养伤,半年之后,跟我一起去华夏。” “那边的『机缘』,也该现世了……” 千岛纱织这才意识到,他们这次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敌人! 连师父这种级別都看不透…… 林方,究竟是什么来路? 林方扛著那条巨蟒,没在东瀛国多留。 他踏著海面一路前行,任凭冷风扑面,只想找个僻静的小岛,好好琢磨琢磨这条大蛇。 一路走到日落。 终於,远处出现了一座光禿禿的小岛,上面全是礁石,寸草不生,估计只有退潮时才会露出来。 他把巨蟒往地上一扔。 本想掏手机看看,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丟了。 算了,先不管。 林方蹲下来,打量著眼前的巨蟒。 这东西,明显已经开了灵智。 说实在的,他有点眼馋。 要是能有这么个大傢伙当帮手,以后办事也方便不少。 他检查了一下巨蟒的伤势——浑身是伤,好几处还在流血,確实有点惨。 “早知道下手轻点了。” 他嘀咕一句。 “吼……” 巨蟒有气无力地嘶吼一声,还想挣扎,可实在动不了了。 林方试著用精神力和它沟通,意识慢慢探入它的识海。 居然真进去了。 可巨蟒的识海对他非常抗拒,根本不愿交流。 那双蛇眼里,全是愤怒。 试了几次,都没用。 这畜生,不肯配合。 “听说你以前专吃人?” 林方蹲在巨蟒旁边,语气隨意: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只好把你吃了。” 他站起来,绕著巨蟒庞大的身躯走了半圈,一边走一边自顾自地念叨: “清蒸?燉汤?还是烤著吃比较香……该撒点什么料呢?” 说著说著,他还真琢磨起来了: “对了,蛇胆可是大补,这个我得生吃——要不现在就来?” 他刚弯下腰,又摇摇头: “不行不行,这儿连柴火都没有。取了胆,蛇一死,肉就不新鲜了!得先找个有柴火的地方……” 他咂咂嘴,眼里放光: “嘖,想想都馋!” 说著,还真咽了下口水。 他完全没注意到,巨蟒的眼神已经变了——从愤怒,渐渐变成了恐惧。 它不想死。 更不想被人生吞活剥。 林方可不管那么多,一把將巨蟒重新扛起来,继续在海面上找岛。 踩著波浪,迎著月光,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东张西望。 一直找到后半夜。 终於发现一座岛上真有枯树枝。 林方乐了,赶紧把巨蟒往地上一丟,手脚麻利地捡了一堆柴,用最老的法子钻木取火。 火苗躥起来之后,他又搭了个简易烤架。 做完这些,他才抽出那柄阴阳尺,对著火光看了看: “这尺子有点钝啊……取蛇胆怕是不顺手。” 话音刚落,尺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剑芒。 林方笑了: “这还差不多。” 他提著尺子,朝巨蟒走去: “蛇胆在哪儿来著……是这儿,还是这儿?” 巨蟒虽然伤得动弹不得,可还是拼了命地往后缩。 但那么大的身子,哪躲得开。 噗嗤! 阴阳尺乾脆利落地刺进巨蟒肚子。 林方把手伸进去掏了半天,有点纳闷: “蛇胆不在这儿?怪了……” 他走到蛇头前,蹲下来问: “喂,你胆长哪儿?不说的话,我可从脖子开始一路往下切了。” 巨蟒嚇得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又缓缓伏低。 林方挑了挑眉: “想求饶?” 巨蟒赶紧点头。 “求饶没用!” 林方摇头, “我这人心狠,对敌人从不手软,你刚才还想吃我呢,我这人可记仇了。” 巨蟒急得直吐信子,眼珠来迴转,明显有话想说,又说不出。 林方看了眼火堆: “你是说你肉柴,烤著不好吃?想燉汤?” 巨蟒疯狂摇头,恨不得当场学会说人话——这误会可大了! “不是?那你想说啥?” “难道……你想通了,愿意跟我?” 巨蟒连忙点头。 林方却故意板起脸: “可我改主意了,不想要你了,还是吃了吧。” 巨蟒彻底慌了。 它拼命磕头,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林方,居然还滚出两滴眼泪。 林方愣住了: “你……还真哭了?” 他挠挠头,语气软了点: “唉,我这人最看不得別人哭。虽然你不是人,但我也有点受不了……行吧行吧,勉为其难收了你!” “不过你可记住了——你欠我一顿肉!” 他看了看巨蟒庞大的身躯,又说: “你这么大个儿,带在身边太扎眼了,我给你下道封印,先待我手腕上吧,躺好!” 话音落下,一道金光浮现,將整条巨蟒笼罩进去。 光芒收缩,化作一道流光,落在林方右手手腕上。 光华散去,腕上多了一道蛇形纹身,像是墨色浅浅烙上去的。 林方嘴角一勾,转身踏上海面,踏浪而去。 第630章 我准备好要怀孕了 华夏古武界,天魔门分部。 赵破军站在窗边,盯著外面簌簌飘落的雪,脸色沉得厉害。 半天没动。 好一阵子,他才转过身,朝外喊了一声: “来人。” 一名弟子快步走进来。 “我在东欧那边出了点急事,得马上过去。” 赵破军声音很低, “这边的事,你先应付著。” “师父,吴浩言已经在路上了,要不……等他到了再说?” “不等了。” 赵破军摆摆手,直接打断: “他到了,你来接待。” 说完,他竟转身从窗户一跃而出,踩过积雪,转眼没了踪影。 弟子站在原地,看著师父消失的方向,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师父这是在逃。 自从东瀛国武户监狱那一战传开,师父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林方一路杀进去,连破数阵,最后连悟道境都斩了——消息一条条传回来,师父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 早先他还放话,说等林方从东瀛回来,一定要亲手斩了他。 可自从听说林方连悟道境都能杀,这话,师父就再没提过。 现在倒好,直接跑了。 弟子苦笑。 这就是现实——打不过,躲得起。 按照林方那性子,回华夏之后,八成会找上门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时候要是应都不敢应,天魔门的面子,可就丟尽了。 没过多久,吴浩言到了。 听说赵破军已经离开华夏,他先是一愣,隨即又像是早就料到似的,轻哼一声: “呵!溜得倒挺快!” 赵破军的徒弟只能苦笑,问道: “吴前辈,林方……回华夏了吗?” 吴浩言摇头: “还没消息,人不知道去哪儿了。听说那一战最后,连武田玄一郎都现身了——那可是通玄境。林方就算不死,估计也伤得不轻。” 弟子犹豫了一下: “那……我要不要告诉师父一声,让他先回来?” “不用了。” 吴浩言摆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应该很快就能收到风声。” “这事儿虽然出在东瀛,可咱们华夏古武界也不是聋子瞎子——连通玄境都惊动了,不是小事。” 武户监狱那场大战,在华夏这边確实有点动静,不过也不算太大。 毕竟很多人眼里,东瀛那地方,还不值得太关注。 此刻的林方,已经踏上了华夏的土地。 他站在海边沙滩上,看著浪潮一遍遍拍上来,远处海面辽阔,望不到头。 几个渔民正在收网,林方走过去问了问,才知道这儿是临海省。 临海省在华夏东部,算是挺繁华的地界。林方也没多停,转身进了市区。 高楼大厦林立,车流穿梭。 他隨便找了家饭馆,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一路从东瀛赶回来,又跟人打了一场大的,確实又饿又累。 吃饱喝足,他才开始找地方住。 路上顺手买了个新手机,凭著记忆拨了个號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柳念慈的声音。 听出是林方,她一下子激动起来,直到確认他平安无事,语气才终於放鬆。 两人聊了挺久。 说著说著,柳念慈隨口提了一句,说港岛的蔡雪薇很关心他,前前后后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问消息——主要是林方原来的手机早就打不通了。 她还提到了於忆柳。 林方便让老婆把號码发过来,说回头亲自给蔡雪薇回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蔡雪薇一听是他的声音,语气很是激动,连著问了一串,嘘寒问暖的。 “多谢蔡总关心,我没事了,人已经回华夏了。不过我得到我老婆那边一趟,完了才能去港岛,应该就这几天的事。” “好,没问题!那我让小柳她去机场接你。” 掛了电话,林方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下午,他买了张机票,直飞燕京。 落地出来,柳念慈已经等在接机口,旁边还站著黎景天。 另一个人,林方没见过,可看黎景天对他那客气恭敬的劲儿,身份估计不一般。 “这位是龙渊阁的瀋河前辈。” 黎景天介绍道。 两人握了握手,瀋河也没多话,只点头示意——这儿確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黎景天本来还想张罗著给林方接风,顺便叫上黎家子弟,被林方拦住了。 “低调点吧。” 瀋河也点头认同。 最后黎景天只喊了黎刚黎老头。 黎老头一见面就给林方来了个结实的拥抱。 几人坐下吃饭喝酒。 席间,黎老头悄悄跟林方说了瀋河的身份。 林方还真有点意外——这人修为只是罡劲,却是青龙的直属上级,还是龙渊阁明面上的总负责人。 这种身份的人,在古武界分量可不轻。 居然亲自跑来接机…… 瀋河倒是很隨和,话里话外透著关心,也表达了谢意。 “青龙他们怎么样了?” 林方问了句。 瀋河一口把酒闷了: “人是安全的,就是伤了不少,我们已经安排医生秘密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们林源中医馆的陈灵铃和陈雪,也过去了。” 林方问: “他们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能告诉我吗?” 瀋河摇了摇头: “林前辈,您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虽然您人回来了,可东瀛古武界那边已经盯上您了。这种时候,您还是別去见他们为好。” 他语气缓和,但意思很明確: “等他们平安回来再说吧。” 林方也没强求。 “林前辈,这次您救了不少华夏武者,不管是不是龙渊阁的人,我都得谢谢您。” 瀋河端起酒杯,认真道: “您实力强,往后在古武界行走,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说完,他一饮而尽。 “您隨意。” 这顿饭气氛挺融洽。 瀋河第一个告辞离开。 之后黎景天和柳念慈跟林方聊了不少公司的事。 现在林源医药公司和黎家都发展得顺风顺水,连邱家都不敢轻易招惹。 聊到深夜,林方和柳念慈才回到家。 洗完澡回到臥室,柳念慈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脸上有点红,掀开半边被子,眼睛直直看著林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林方刚坐下,她就翻身压了过来。 “现在公司已经稳定了,” 她凑在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 “我准备好要怀孕了。” 林方闻著她发间的香气,低声道: “过几天我得去趟港岛。” “好。” 柳念慈轻轻咬了下他耳垂, “那这几天……你好好在家休养著。” “等我晚上回来……” 在东瀛那边憋了那么久,林方也確实想得慌。 两人折腾了一整夜,天快亮才歇下。 柳念慈直接起床上班去了,林方倒头接著睡。 接下来几天,林方白天去黎家的修炼基地,给那条巨蟒治伤,晚上回家陪老婆。 夜夜这么折腾,柳念慈还专门给他煲汤,说是能增加怀孕的机率。 林方以医生的身份告诉她,这玩意儿其实没什么用。 可柳念慈偏偏不信,非得看著他喝完才肯罢休。 “老婆,我来了。” “色狼……你等会儿。” 柳念慈拉住他, “先说说话。” “行啊。对了,你知道师姐去哪儿了吗?” 柳念慈神色忽然顿了顿,低声道: “师姐去找魏芯苒了……” 她抬眼看向林方: “她说……如果我怀不上,就撮合你跟魏芯苒,让她怀。” 林方一时无语: “这疯女人……等我见到她,非抽她不可。” 师姐这情商,真是没救了。 柳念慈却凑近了些,眼睛直直看著他: “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林方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这几天她这么卖力。 原来是內外都有压力了啊! “啊……你压到我头髮了……” 柳念轻哼一声,伸手推了推他。 第631章 古武者疾病 港岛,机场內。 林方走出航站楼,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了。 头一回来还是师父带他来的,不过那时候师父管得严,哪儿都不让乱跑,顶多逛逛商场。 本来这次,云珂说要陪他一起,可她人还在太平洋那边没回来。 刚出来,就看见於忆柳等在接机口。 “林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於忆柳笑著跟他握手。 就她一个人来接。 她先带林方去吃了顿饭,算是接风,顺便聊了聊家里那些古武者的情况。 本来想让他休息一下再去看看,林方摆摆手说不用。 两人直接上了一座岛。 这是港岛於家的私人岛屿,也是家族供养那些古武者的修炼地。 岛上聚集了三十多人,看见林方来了,都在底下低声议论。 听他们聊的內容,好像也都知道林方在东瀛国干的事了。 蔡雪薇和她丈夫於建华早就等在岛上,客气地迎上来。 寒暄几句之后,终於说到正事。 家族里召集了五个古武者,表面看没什么,可身体里都有暗伤,严重影响了修炼,有的甚至危及性命。 五个人里,四个是法术者。 林方一个个检查过去,都是修炼才会出的问题——要么经脉受损,要么丹田有异。 这种伤,普通医生根本治不了,非得懂武道的人出手才行。 “你们的修炼功法,拿给我看看。” 那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有点迟疑,也有点意外。 功法可是他们安身立命的东西,哪能隨便给人看。 林方看他们那反应,忍不住笑了: “怎么,怕我偷学?” 他摇摇头: “说实在的,你们那功法,我还真瞧不上!我怀疑你们身上这毛病,就是功法有问题。” 一个女古武者马上反驳: “不可能!这功法又不是我一个人练,別人都好好的,就我有问题——那肯定是我的原因,跟功法没关係。” 林方走到茶几旁坐下,不紧不慢地说: “你这话也有道理……可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別人练著没事,不代表你就合適。” 他目光扫过几人: “刚刚你们议论我,应该也听说了东瀛国的事。你们觉得——我会瞧得上你们的功法?” 几个人还是不说话。 林方继续道: “我是医生,你们在我这就是病人,就拿你来说——” 他指了指刚才说话的女子: “你丹田有裂痕,而且越来越大,再练下去,迟早爆体而亡。我要是给你治好了,可你回头继续练,万一真是功法有问题,那我这功夫不是白费了?” 那女子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 “我得请示一下师父。” 林方看向其他人: “你们也要请示?行,反正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站起来: “那我去睡会儿。” “等等!”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开口。 他拿出一本发黄的册子,递过来: “我的可以先给你看。” 林方接过来,隨手翻开。 旁边几个人不约而同移开目光。 看了几眼,林方眉头一动—— 这功法,怎么有点眼熟? 这功法里的行气路线,隱隱带点修仙的路子,可又不完全对。 林方抬头问: “陈梅英跟你是什么关係?” 中年男人眼神一凝: “你认识我师父?” 林方这下明白了。 当年师父带他来港岛,拜访过的法术者里,就有陈梅英。 俩人还一块儿琢磨过修仙的法门,看来这老太太是把修仙的东西融进了法术修炼里——难怪会出问题。 “你这修炼路子有问题。” 林方把册子递迴去, “练这功法的人,出问题的应该不止你一个吧?” 男人点了点头: “师父说过,这功法还不成熟,只挑了我们几个试。她说要是发现问题,就马上停,去找她。可后来她自己也解决不了,只能让我別练了。” 他苦笑一声: “但我身体已经伤了,別的功法也练不了,一天不如一天。” 林方摆摆手: “碰上我算你运气好,我能治。” 他顿了顿,又说: “说起来,你这毛病,跟我这一脉还有点关係。我先给你治好,你再去请你师父,让她把其他练出问题的人都送来。” “跟您有关係?” 男人一愣。 旁边几个人也露出诧异的表情。 林方站起来: “你跟我进来,我给你治。忆柳,你也来,等会儿我开个方子,你去抓药。” 三人进了里屋。 林方让男人解开上衣,平躺在床上。 结实的肌肉露出来,上面还有好几道旧伤疤。 林方开始施针。 银针一下去,他整个人的气息就变了。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跟著缓了下来,更奇的是,一缕缕淡青色的光晕从四周飘来,顺著银针,慢慢渗进病人身体里。 外面的人低声议论起来。 一位老者忍不住问於建华: “於总,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么来歷?您清楚吗?” 於建华看向自己的老婆。 蔡雪薇就把认识林方的经过简单说了说,末了苦笑道: “当初我也不知道他是古武者,后来才听说的。最近东瀛国武户监狱那事儿,各位应该也听说了吧?林方可不是一般古武者——他连通玄境都斩过。” 她看向眾人,语气认真: “各位前辈,我信得过他!大家都是武道中人,实力差距摆在这,林方不至於贪图你们那点功法。” 老者又问: “可林先生说陆永康这病,跟他那一脉有关?还说认识陈梅英前辈……这又是怎么回事?” 蔡雪薇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对他了解也不算深,但我信他。” 其他人对这位大陆来的陌生高手心存疑虑,也都能理解。 过了会儿,於忆柳拿著张药方走出来,递给她父亲。 几人凑过去一看。 “这些药……可不好找啊。” 於建华皱了皱眉, “得费点功夫了!” 这些都是家族供养的古武者,他自然得出力。 没过多久,陆永康出来了。 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脸上带著笑,对林方连连道谢。 其他人赶紧围上去问情况。 “感觉经脉通了不少,之前那种难受劲儿也轻多了,基本可以忽略。” 陆永康语气明显轻鬆起来, “我觉得林前辈的法子確实管用,我得马上给师父打个电话。” 他说完就去打电话了。 大家看他那状態,確实比刚才好了不少。 难道……真有用? 不少人心里开始动摇了。 林方看向於忆柳: “这里没別的事了,先带我回去休息吧。” 蔡雪薇开口道: “林前辈……” “別前辈前辈的叫,听著彆扭。” 林方摆摆手, “还是叫我林医生吧,这才是我的本行。” “好,林医生。” 蔡雪薇从善如流, “我给您安排住这里,您看行吗?” 林方看了看小岛环境,挺清静: “行,不过你们这里有鱼竿、或者小船能抓鱼吗?” “有的有的。” 蔡雪薇赶紧点头, “忆柳这段时间会一直陪著您,有什么需要,找她就行。” 林方笑了笑: “那就有劳於小姐了。” 第632章 与陈梅英见面 “林医生,你之前来过咱们港岛?” 客厅里,林方和於忆柳挨著茶几坐下,慢悠悠品著茶。 茶香裊裊,气氛很是閒適。 林方啜了一小口,放下杯子说: “以前来过一回,不过那次来去都匆忙,也没结识什么人,就见了这两个朋友,一位是陈梅英,一位是玄诚。” 於忆柳听了,神色明显一愣。 这两位可都是港岛法术圈里顶尖的人物,平常极少露面,大小事务一般都由徒弟出面打理。 不过港岛法术界那份有名的天神榜上,他们始终榜上有名。 这天神榜说白了就是港岛法术界法术者们的实力排行,不少人都为了爭个榜上有名,拼得头破血流。 “怎么了?我提的这两位……有什么不妥吗?” “那倒不是。” 於忆柳轻轻摇头,解释道: “只是这两位常年排在天神榜前几位,普通人根本见不著。我虽说也练过些功夫,可到底只是半吊子水平,连他们徒弟那层关係都搭不上,见不到本尊也正常。” 於忆柳並非修行法术之人,而是走的武学路子。 只不过她功夫尚浅,刚到內劲初期,在武道圈里还够不上真正的高手层面,自然接触不到顶层的那些人。 林方倒没想到这两人名声如此显赫,不禁追问: “天神榜?这又是什么说法?” “算是港岛法术界的一个实力排行吧。我听说最早是由一位姓李的前辈强者创办的,不过他本人倒不在榜上——有人说,是他的修为早已超出这榜单能评定的范围了。” 林方向后靠进沙发背,默默思忖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居然还有这样的公开排名? 把各人实力明晃晃列出来,难道就不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么…… 就在这时! 陆永康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些兴奋,对林方说道: “林医生,我师父想请你过去一趟,说想跟你见个面。” 跟他一块儿进来的几个法术者和古武者听了,都露出几分惊讶。 谁都知道陈梅英这样的老前辈,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在场的这些人里,根本没人够资格主动去拜会。 没想到,这次反倒是老人家自己提出要见林方。 林方略作沉吟。 他心想,自己对港岛法术界確实了解不多,於忆柳所知也有限,陈梅英倒是个合適的请教人选。 於是便站起身,朝陆永康点了点头: “行,我跟你去。” 又转身看向於忆柳: “你也一起吧。” 三人一道离岛。 天色將晚,陆永康在前面引路,没多久就来到一座庄园。 院子不算特別大,但在港岛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已经算得上宽敞了。 门口有位法术者候著,陆永康喊他“师兄”。 几人进了屋,里头装修带著些古韵,用了不少名贵木料,显得沉稳雅致。 厅里只坐著一位老婆婆,神態安详。 一见林方进来,她便慢慢起身,脚步颤巍巍地往前迎。 陆永康赶忙上前搀住她。 “是小林子吗?……你是不是小林子?” 陈梅英声音有些发颤,朝他伸出手来。 林方看著她满头的银髮,那双乾瘦的手微微发抖,整个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他伸手轻轻握住,嘴里却半开玩笑地说: “陈老,你下回能不能换副精神点的模样?你现在这样,我瞧著都怕——万一碰你一下,你顺势躺倒了赖上我,我可怎么办啊。” 陆永康和其他人一听,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陆永康那位师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当著师父的面说这种话,简直太放肆了。 可谁也没想到,陈梅英不但没动怒,反而笑出了声。 隨著她的笑声,她满头的银髮竟渐渐转黑,原本乾瘦的双手也恢復了饱满。 短短几秒之间,她就像换了个人,儼然成了一位仪態雍容的中年妇人。 “小林子,你还是这么没个正经。” 陈梅英嘴角含笑,朝一旁的桌子示意, “来,坐这儿说。” 又转头吩咐弟子: “让厨房上菜吧。” 林方也不推辞,径直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她: “陈老,你胆子可真不小啊!连我师父那套修行法子,都敢拿来跟法术掺和著用——今天我要是没来,你这几位徒弟,恐怕都得遭殃咯!” “哈哈哈……” 陈梅英朗声笑起来,神色却依旧平静, “我就是试试,哪像你师父那么敢闯。不过他成功了,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嘛,不过是试失败了而已。” 边上几个人听得云里雾里,明显话里有话,可谁也不敢多问。 “小林子,你师父最近还好?” 陈梅英转而问道。 林方瞧了瞧正端上来的饭菜,起身说: “咱们饭桌上聊吧。” 眾人挪到餐桌旁。 陈梅英的几个徒弟本来还站著,被她轻声招呼著也坐下了。 “他老人家身子硬朗著呢。” 林方边盛汤边说, “前阵子我碰见我师姐,她还说呢——就算我哪天没了,我师父都还活得好好的。” 说著,他把盛好的汤轻轻放在了於忆柳面前。 陈梅英笑了,目光落在於忆柳身上,打趣道: “这是你女朋友?眼光挺好的嘛!” “打住打住!” 林方赶紧摆摆手, “她是我在港岛的嚮导,我这次过来主要是帮她家里处理点事。我是个医生,拿钱看病,他们给的诊金够意思,我就来了。” 於忆柳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反应被陈梅英全看在眼里。 “哈哈哈,你还缺那点诊金?” 陈梅英笑著摇摇头, “就凭你这一身本事,到哪儿不能赚得盆满钵满?咱们修行的人,谁真把钱財当回事,也就你,总拿钱说事儿。你师父对世俗这些东西,可是从来瞧不上的。” 她显然知道这只是个藉口,顿了顿,直接点破: “你是为了玄诚来的吧?” 林方嘿嘿一笑,也没否认: “有这部分原因。龙渊阁那边找上我了,说怕港岛和內地之间起什么摩擦,让我过来看看。我寻思先摸下情况,想来想去,找您打听最合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拘束感。 这反倒让旁边的於忆柳和陆永康他们有些惊讶。 谁都知道陈梅英在港岛法术界的地位和威望,寻常修为不够的人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更別说开玩笑了。 可眼前这两人,完全没那种上下之分,倒像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聊得又自在又投缘。 气氛放鬆,言语隨和。 陆永康和几个师兄弟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他们从来不知道,师父还有这样一位朋友。 陈梅英並不在意旁人怎么想。 她心里清楚,如今的自己不是林方的对手,更何况,她还有不少关於修行的事想向他请教。 “港岛这地方,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她放下筷子,语气平和, “我这些年不怎么在外走动,新鲜事知道得不多,不过大概的脉络,还是能跟你说道说道。” “港岛的法术者,大多喜欢拉帮结伙、广收门徒。算下来主要也就那么几个派系,我占一支,玄诚也算一支。各派之间明爭暗斗不少,不过像我们这辈的人,通常不会亲自下场——一旦我们动了,事情可就闹大了。” 她看向林方,问道: “港岛那个天神榜,你听说了吧?” 林方正啃著一块骨头,含糊地应道: “刚听说,就那个战力排行?” “那你知道排在头一名的是谁吗?” “这我哪知道。” “是明觉上人。” “这又是哪位?” “他是我和玄诚的师父。” 陈梅英语气平静,眼里却掠过一丝复杂, “师父一向更偏爱玄诚,不少厉害的法术都传给了他,有些连我都没见过……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摸索別的路子,这才走了岔子,弄成现在这样。” 她顿了顿,看向林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回你要是对上他,恐怕会很难胜。一个不好……说不定连命都得搭上!” 第633章 了解港岛法术界实力 “哦?玄诚现在这么厉害了?” 林方以前也见过他,印象里玄诚本事虽然不差,但还不至於能威胁到自己。 难道这几年有了什么大突破? 陈梅英夹了片肉放进嘴里,慢慢说道: “他这些年接连破境,像是摸到了什么门道,修为涨得很快。而且一直在闭关,这次要不是听说你来了,估计还不会出来。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林方却一脸无所谓,照样吃著菜: “反正理亏的不是我,是他的人先惹上我的。大不了我就跟他讲讲道理,以德服人嘛。”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 陈梅英也笑了,这小子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 两人继续聊著,旁人都不敢插话。 毕竟话题涉及玄诚这样的人物,他们哪敢隨便议论。 饭罢,陈梅英让徒弟们都先出去。 於忆柳也起身离开,屋里只剩下她和林方两人,面对面坐著喝茶。 林方当然知道她留自己单独谈是为了什么。 茶几前,茶香淡淡。 “小林子,你跟我仔细说说,我那套法子,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她拿出几本功法册子,摊在桌上。 林方隨手翻看几页,抬头看她: “你有这想法,当初怎么不去找我师父?他比我懂得多,我就是他捣鼓出来的试验品。” 陈梅英嘆了口气: “他要是愿意见我就好了。既然你都来了,就帮我看看吧,我总得弄明白。修仙之人讲求神识,那是法术精神的至高境界,我已经摸到边了,为什么还是不成?你看,我连运气法门都做了调整……” 林方一边看她的功法,一边说: “你这些改动本身没问题,但你有没有想过,每个人的根基、体质都不一样?还有你这套法子和咱们这片天地的契合度——现在灵气这么稀薄,你想用真气来代替灵气,可这两者本质差別就大,一般人哪承受得哦!” 就这样,两人对著功法,探討了整整一下午。 陈梅英听完,心里確实有了不少感悟,也明白了功法里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表示一定会重新调整,尤其是把真气再提纯精炼。 林方也不藏私,给她演示了好些关於修仙门道的细节。 陈梅英越听越激动,真正感受到灵气流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豁然开朗,原先一些想不通的关节,似乎一下子都通了。 外面等著的人也没閒著,跟於忆柳聊了起来。 “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跟师父说话这么隨意……” 陆永康那位师兄压低声音,满肚子疑问。 陆永康朝屋里瞥了一眼,说道: “估计跟师父一直在改的那套功法有关。你忘了?师父以前见过几次那位『神秘高人』,咱们都没见过。后来师父就一直在琢磨功法,还找人试——我当初就自愿试过。这人……看著是挺懂的。” “师父一直不肯说那位高人是谁,该不会就是他吧?可这也太年轻了。” “年轻不说明什么,师兄。” 陆永康声音更低了, “前阵子东瀛国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到点风声,说是咱们內地过去的人干的……你不会想说,是他做的吧?” “对,就是他做的!” 东瀛国那件事,在港岛这边也有人听过,不过只有少数人会特意留意,大部分人並不关心。 法术者自有法术者的傲气。 他们的傲,在於能凭法术越级取胜。 封印、阵法、符咒……这些都是他们的手段,杀人於无形,防不胜防。 ——这也正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他和玄诚那一脉有过节?” 师兄眉头一皱,有些想不通, “那一脉的人最近风头正盛,天罡榜上的人都没少被他们挑战。现在榜单都快被他们占了一半,行事囂张得很!他要是真惹上了,恐怕凶多吉少……刚才不是听师父说吗,玄诚这次出关,就是为了收拾他。我看他这回,怕是难了……” “那为什么他还能好端端出现在港岛,没人找他麻烦?” 师兄又问。 於忆柳接过话,语气认真: “两位,林医生这次来港岛,主要是为了帮我们家族那位供奉前辈治疗武学旧疾,並不是专门来和玄诚一脉起衝突的。还请两位……暂时別对外透露他的行踪。”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於小姐,我多嘴一句。” 师兄低声提醒, “最好別让林医生在法术界过多走动,也儘量少接触其他法术者,万一他身份暴露出去,恐怕会连累你们家族!” “多谢前辈提醒,我会注意的。” 三人在外头等著,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 林方和陈梅英才从屋里出来。 这一番长谈,林方对港岛法术界也算有了新的认识。 如今港岛法术界的几位领头人,其实都是明觉上人的徒弟,只是外人大多不知道这层关係——就连他们不少徒孙都不清楚。 几位领头人下面各自带著一帮徒子徒孙,自成一派。 其中玄诚那一脉的人,最近確实行事张扬,手也伸得长,不少世俗事务里都有他们的影子。 不过这在港岛也不算稀奇——地方就这么大,世俗界和古武界、法术界早就缠在一块,分不开了。 陈梅英特意嘱咐了林方,既然这次主要是为了於家那位供奉前辈的事来的,就儘量別主动去招惹玄诚那一脉的人。 最好等龙渊阁那边的人到了,再一起想办法。 林方表示,只要他们不来找事,自己当然不会惹麻烦。 陈梅英还点了几个名字,都是玄诚一脉里实力不错、又特別张扬的人物,让林方万一碰上,儘量避开。 林方和於忆柳回到住处时,天已经亮了。 其他人还在犹豫要不要找林方看看功法,陈梅英那边倒是直接送来了五个人——都是修炼出了岔子,身体出了问题的。 林方也没推辞,动手给他们调理。 效果都还不错,不过要想彻底恢復,还得花些时间。 忙完这些,已经是中午。 林方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晚上。 起来觉得闷,想出去走走。 於忆柳自然当起了嚮导。 两人来到港岛闹市区。 房子挨得密,街道也不算宽,跟內地一些大城市比,確实显得挤了些。 不过夜景倒是挺好。 他们逛到一处夜市,里头亚洲的、欧洲的小吃和玩意儿都有,挺热闹。 还碰见不少外国游客,都是普通人。 於忆柳跟几个眼熟的打了招呼,对方也挺热情。 两人隨便找了家摊子坐下吃东西。 刚吃没多久,之前打招呼的那几个朋友过来,想邀於忆柳一块去別处玩。 她看了看林方,还是客气地婉拒了。 “忆柳,这不会是你男朋友吧?看著挺普通嘛,带过去给姐妹们认识认识唄?” “不是啦,改天吧,改天我请客。再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哟——” 一个女孩拉长声音,凑到林方身边,弯下腰,侧过头打量他, “看著面生啊,穿著也不像咱们这边的,一点都不时髦!帅哥,哪儿来的呀?” “內地来的。” “原来是大陆来的靚仔呀!” 女孩笑起来,语气里带著调侃, “想追我们於家大小姐,可没那么容易哦!没人告诉过你吗,想搞定一个女人,得先搞定她的闺蜜吗?你不把我们哄好了,怎么追得到忆柳?走吧,一块儿玩去。” 几个女孩子笑著围上来,半拉半拽地把林方带了起来。 林方一脸无奈,只好跟著走。 於忆柳嘆了口气,心里只盼著別出什么岔子。 可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你越不希望出意外,意外偏就找上门。 第634章 许振宇 光影交错,音乐震耳,舞池里人影晃动,空气里混著酒味和香水味。 是个挺闹腾的迪厅。 林方没想到会被拽到这种地方来。周围男男女女玩得都很开,氛围热烈。 早有不少於忆柳的朋友在了,有的坐在卡座里喝酒说笑,有的已经在舞池里跟著节奏摇摆。 他们刚进来,就有一个穿著讲究的年轻男人迎上来,笑著对於忆柳伸出手: “忆柳,你可来了啊!走,跳支舞唄?” 於忆柳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常: “我带朋友来的。” 男人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林方,上下打量了几眼,一只手搭上林方的肩: “朋友,哪儿混的?” 林方隨口回: “內地过来的。” “哦,大陆来的。” 男人明显鬆了口气,眼神里掠过一丝轻蔑。 他拍了拍林方的肩,口气大方: “隨便喝,今晚算我的!来,坐这儿。” 他指了指旁边沙发,示意林方坐那儿——那一片坐的都是他朋友。 林方也没说什么,坐下了。 男人马上又转向於忆柳,笑著说: “你朋友我安排好了,咱们去跳一支?好久没见了。” 於忆柳看向林方,林方冲她点点头: “你去吧,我坐这儿就行。” 她便跟著男人进了舞池。 林方看了看周围,一张熟脸都没有。 正想著,之前在夜市拉他过来的那个女孩凑了过来,挨著他坐下: “看见没?那就是你的情敌。” 她用下巴指了指舞池方向, “想追我们家忆柳,光有真心可不够,还得看家底。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林方喝了口酒,语气还是很隨意: “他什么来头?” “他呀,港岛顶尖財团江家的公子哥,江文昊。家底厚得很,跟於家算得上门当户对。你要是没那个实力,最好別碰,免得引火烧身。” 林方笑了笑: “我跟於小姐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在东瀛国认识的,我这次过来,她儘儘地主之谊而已。” “哟,从东瀛国一路追到港岛,还说不是?” 女孩压根不信, “於忆柳什么身份?背后靠著於家和蔡家两大財团,多少人家盯著想联姻呢。她可是不少家族眼里的目標。” 说著,她朝旁边招招手: “许振宇,你过来一下。” 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在旁边坐下。 女孩问他: “你也是內地过来的,听过他吗……对了,你叫什么来著?” “林方。” “对,林方,听过这名字吗?” 叫许振宇的年轻人想了想,摇头: “没印象。” “不是吧?” 女孩有点意外,转头看林方, “你该不会是在东瀛国打工的时候,认识我们於大小姐的吧?要是没什么背景硬要追,为你好,我劝你还是趁早放手。” 说完,她拍拍裙子起身,拉著另一个男生进了舞池。 那个叫许振宇的年轻人,白白净净,头髮留得稍长,朝林方点了点头: “我叫许振宇,华东省过来的。跟你一样,从內地来。” “林方,我是个医生。” “医生啊……” 许振宇打量他一眼, “在这边不容易混吧?我来了一年多了,港岛这边……多少有点排外,特別是对咱们內地来的。他们表面上客气,其实很难真正交心。” 林方看他神情有点落寞,像是憋著不少事,便隨口问: “怎么了?我刚来,还没什么感觉。看你好像不太顺,说出来我也听听,就当提前避雷了。” 许振宇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去,长长嘆了口气: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华东省的许家?其实……我也算是个家族子弟。兄弟,你听说过武道吗?” “听过,港岛这边不少法术者,也算是武道世界的,接触过一些。” “那就好解释多了。” 许振宇抹了抹嘴, “我们家也算武道家族,可我……没那天赋,怎么练都不成,但我对做生意特別感兴趣,也有点小聪明。本来想走世俗经商的路子,可在古武者眼里,商人总是低人一等。不管你做得多好,他们照样看不起你,明里暗里嘲讽贬低。” 他又倒了杯酒,语气闷闷的: “你说,是我自己不想练武吗?我是真没那个天分。实在没办法,只好离家出走,跑到港岛想自己闯一闯。本来还指望家里有点关係能帮衬,结果人家一个电话打回去问情况……转头就把我轰出来了。呵,这世道,真他妈的现实啊!” “不过,机会总还是有的。” 许振宇说著,目光望向舞池里的於忆柳。 她舞步优雅,身姿轻灵,在变幻的光影里確实动人。 他喝了口酒,手搭上林方的肩,语气认真了些: “林兄弟,我跟你说句实话。你想追於忆柳,得先清楚她什么背景——她母亲蔡雪薇出身港岛顶级財团蔡家,父亲是於家家主,於家本身也是大財团。这样的人,一出生就在塔尖上。像咱们这样没背景没靠山的,想攀高枝,根本没戏。除非……自己能闯出点名堂来,才可能入得了他们眼。” 他又倒了杯酒,跟林方碰了碰: “咱们都是从內地出来的,你之前还在东瀛国待过,肯定有点本事。要不……咱们联手做点事情?先把身价抬上去,你再走你的『追白富美』路线,怎么样?我这头是有些想法的。” 林方对他这掏心掏肺的劲儿倒是挺有好感,也拿起杯子碰了碰: “许兄弟,你这股劲儿我挺佩服。想证明给家族看是吧?行,你说说你的想法。不过我先说清楚,我就是个医生,医疗相关我还懂点,別的行业……我真是一窍不通。” “不懂可以学嘛。” 许振宇摆摆手,凑近了些, “我是这么想的,港岛这边很多市场已经成熟了,本来我想从科技入手,搞个本地生活服务平台,但前期投入太大,回报周期长,利润也薄。最近我又有了新念头——咱们弄养生这块。你不是医生嘛,对了,你是中医还是西医……” 就在这时——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几声尖叫从舞池那边传来。 原本在跳舞的人纷纷往后退,很快围成一圈。 震耳的音乐也停了,迪厅经理急匆匆拨开人群往里赶。 大家都伸著脖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来: “现场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有人突然犯病了,需要急救!快叫救护车……” “我……我是医生!” “我也是医生,让我看看!” 一下子站出去三个年轻人,都自称是医生,急忙凑到中间查看。 林方站在人群里,没往前挤,但目光已经落在那位倒在地上的患者身上。 三个医生里有两个是西医。 他们简单检查后,得出的结论差不多——食物中毒,还说问题不大。 林方看得直皱眉。 患者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眼睛都翻白了。 这哪是普通的食物中毒? 他忍不住出声: “赶紧救人吧,再拖下去要出事了。” 那三位医生同时转过头,眉头皱著看向他,几乎异口同声: “你谁啊?” 第635章 出任何事,我会负责! “我也是医生。” 林方语气很平静。 “你也是医生?” 那三人打量著他,眼神里带著怀疑——这张脸他们从没见过。 港岛就这么大,圈子里的医生互相多少都认识,尤其同龄的,平时多少有些来往。 “我们怎么没见过你?港岛的医生还有我们不认识的?赶紧走开,別在这儿碍事,耽误了病人你负得起责吗?” 林方还想说什么,却被许振宇拉住了。 许振宇压低声音: “林兄弟,这几个都是港岛大医师的子女,咱们最好別惹。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方知道他是好意,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是医生,不能见死不救。” 他走到患者身边蹲下,手指搭上对方手腕。 那是个年轻女孩,已经口吐白沫,脖子上、手臂上开始冒出大片红疹。 “確实是食物中毒,但中毒引发了脑部神经问题,现在颅內已经开始溢血。不马上处理的话,等不到救护车来就会没命。” 一个西医走过来,瞥了许振宇一眼: “许振宇,你朋友?” 许振宇尷尬地笑了笑: “內地来的医生……他说的可能没错,你们赶紧救人吧。” 说完又想拉林方走。 可林方站那儿没动。 他是医生,这是他的职责。 除非这三人真有办法稳住情况,否则他没法转身离开。 三个医生赶紧又检查了一遍。 其中一个站起身,语气很冲地对著林方: “颅內溢血?你就靠把脉能看出来?唬谁呢!想逞英雄也得看看地方——这儿是港岛,不是你们內地,话乱说是要负责的。” 就在这时—— 旁边那位中医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 “孙医生,他说的……好像没错。” 说话时,他眼神还往林方这边瞟了瞟。 孙医生一愣,也压低声音: “你確定?这么多人看著呢,別搞错了。” “应该没错……咱们还是赶紧救人吧,不然脸就丟大了。” “救人?这儿什么设备都没有,怎么救?” 西医离了现代化仪器,確实束手束脚。 “你不是中医吗?你试试?” “我……我水平不够,真不行。” “废物!” 孙医生扭头看向迪厅经理, “赶紧送医院吧,再拖就来不及了!” 那位中医却又拉住他,急急说道: “不能动!脑溢血最怕移动,一搬动死得更快!赶紧让急救带设备过来……” 经理一听,脸都白了,慌忙掏出电话叫人。 就在场面僵持的时候。 江文昊从人群中走出来,目光落在林方身上: “这位內地来的医生,刚才不是说他能救吗?怎么不让他试试?” 那三位医生一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对对,他不是挺能的嘛,让他来唄。” “让大陆来的医生表现表现。” “来啊,你不是要救人吗?” 林方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思。 不过这病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他抬脚就要过去。 许振宇一把拉住他,凑到耳边急急地说: “林兄弟,你看不出来吗?他们这是挖坑让你跳!你知道地上躺的是谁吗?虽然不是顶尖財团的人,但家里也有背景。你別衝动,把自己搭进去!” 林方轻轻挣开他的手: “我有把握,没事。” 可突然—— 江文昊伸手一拦,挡在了林方面前。 周围人都一愣: 刚才不是你让他救的吗? 现在又拦著,什么意思? 林方也看向他。 “大陆来的,不是我不信你。” 江文昊慢悠悠地说, “但大家谁也不知道你医术到底怎么样。这可是一条人命,万一出了事……你打算怎么负责?” 林方顿时明白了——这是要趁机谈条件。 “那你想我怎么负责?” 江文昊余光瞥了眼於忆柳,语气不紧不慢: “我不管你这次来港岛是干嘛的。但要是你救不了人……就马上给我滚出港岛,还得留下一条腿,当作交代。” “江文昊,你什么意思?” 於忆柳听不下去了,走上前来。 於忆柳心里清楚,林方的医术连古武者的伤病都能治,眼前这情况自然难不倒他。 但江文昊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江文昊却朝她露出温和的笑,语气也软了几分: “忆柳,有些人就是爱攀高枝、吃软饭,你心思单纯,別被这种人骗了。我是在帮你——他接近你肯定没安好心,必须赶出港岛。再说了,你也知道,要是宋蓉今天真出了事,宋家绝不会放过他。” 於忆柳没理他,直接走到林方身边,目光扫过四周: “林医生是我朋友,也是我们於家的朋友。他今天要有什么闪失,有我於忆柳替他担著。有任何问题,你们直接联繫於家的律师。” 她转向林方,语气平静: “林医生,你只管救人,別的不用多想。出任何事,我会负责!”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片刻。 於家虽然不算顶尖財团,但谁不知道於忆柳的母亲背后站的是蔡家——港岛真正的顶级財团之一。 有於家和蔡家两层关係在,就算林方真没救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於忆柳亲自开口担保,围观的人立刻低声议论起来。 “这哪是大陆仔追於大小姐,该不会是於大小姐倒追吧?” “不至於吧?不就一个医生吗,除了长得还行,我听他们刚才聊的,好像也没什么背景啊。” “能让於家大小姐这么护著,肯定不简单!搞不好……是於家默认的未来女婿?” …… 周围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羡慕的、好奇的、猜测的,全都聚在正蹲下救人的林方身上。 江文昊脸色不太好看。他本想趁机逼走这个“潜在对手”,没想到於忆柳会当眾站出来担保,这无异於当眾打了他的脸。 可於家的背景摆在那儿,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暗自咬牙,心里盘算著別的法子。 要说谁最高兴,那肯定是许振宇了。 他原本以为林方只是於忆柳的追求者之一,没料到於忆柳会这么护著他。 他赶紧凑上前: “林兄弟,要帮忙吗?” 林方点了点头: “帮我扶住她的头,我要下针。” “好嘞!” 两人一个扶一个治,配合著忙起来。 周围的人都屏著呼吸,气氛绷得紧紧的。 江文昊挪到那三位医生旁边,压低声音问: “他真能治好?”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到底行不行?” “江少,说实在的……这情况太难了。没有设备,想把颅內的瘀血弄出来,几乎不可能。” “那中医呢?中医总有办法吧?” “中医……除非是真正顶尖的高手,否则也……” 第636章 你来当这个贵人 “你怎么了?” 孙医生看那位中医说到一半突然停了,眼睛直直盯著林方那边。 那位中医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古针法……这古意……” “什么古针法?” “就是古代名医传下来的绝顶针法,早就失传了。他用的这是……是阴阳九针!” 这么一说,孙医生也想起来了。 中医圈里確实有古针法的传说,只是一直没人亲眼见过。 “你確定这是古针法?” “绝对错不了!这手法、这气韵……当年我跟我爸去內地,见过一位老神医施展,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传说中的古针法真的出现在眼前,他还是被震住了。 江文昊也注意到三位医生的神色变化。 他再看向林方——只见对方在患者头顶轻轻落针,扎出一个小孔,一滴滴暗黑色的瘀血慢慢渗了出来。 那是颅內积血。 这种手法,恐怕连后续缝合都不用。 而地上那位女孩的脸色,正一点点恢復过来。 周围的人低声议论开了: “没想到这大陆来的医生真有两下子,你看,不抽了。” “人是救回来了,可他算是把江少得罪透了。一个內地人得罪江家,太不理智了。” “別忘了,於小姐刚才保他了。” “於小姐还能24小时跟著他?总有落单的时候!而且我听说,江家最近跟一些法术者走得很近。” “反正不关咱们的事。谁不知道江文昊在追於忆柳?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往后有热闹看了。” …… 没过多久。 外面响起救护车的声音。 几个急救医生跑进来,快速检查了一遍。 领头的主治医生鬆了口气,说幸好现场处理及时,还特意看了看林方的脸,才把人匆匆抬走。 林方站起身,瞥了眼江文昊不太好看的脸色,走到於忆柳身边: “我好像让你朋友不高兴了。” 江文昊挤出笑容,走上前来: “怎么会呢,大陆来的医生,你確实厉害,是我错怪了……来,我敬你一杯!” 他走到酒桌旁,拿起一杯酒,仰头干了。 在於忆柳面前,他儘量保持著风度,可眼底那抹寒意,却藏不住。 喝完酒,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谁都看得出来——这事儿没完。 林方也注意到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低声说: “忆柳,咱们也走吧。” 两人刚走出迪厅,许振宇就追了上来: “林兄弟,你是出了一把风头,可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江文昊那人……你以后得小心了!” 林方语气还是很隨意: “能有什么?我就是救个人而已,换了哪个医生都会这么做。” 许振宇看了一眼於忆柳,压低声音: “重点不在这儿?你没听出来吗?他就是想把你赶出港岛,不想让你接近於小姐,把你当竞爭对手了。” 林方笑了: “你是不是也这么想?我跟忆柳真不是那种关係,就是朋友。” 於忆柳接话道: “许少,你放心,林医生不会有事,有我呢。” 她话锋一转, “对了,我听说许少想在港岛闯一番事业,不知道你对珠宝玉石这一行……感不感兴趣?” 许振宇立刻反应过来: “当然感兴趣!这行当利润大,运气好一夜翻身都有可能,就是水太深了。” 蔡家在港岛珠宝玉石行业是数一数二的大佬,要是能得到指点,他在这边的事业起码能轻鬆一大半。 於忆柳突然这么问,摆明了是想拉他一把。 於忆柳看向林方,接著说: “许少,你可能对林医生还不太了解。他在內地,还有个名號叫鉴宝大师,而且是顶级的。他本人对珠宝玉石也挺有兴趣。要是他能跟你合作……我觉得你不会吃亏。” 许振宇惊讶地看向林方: “林兄弟,真的?你对鉴宝在行?正好,我听说明天古玩市场有新盘开,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我出钱,你出力,怎么样?” 林方看了於忆柳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就明天见。” 和许振宇分开后,两人上了车。 林方问:“能说说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鉴宝大师的事?” 於忆柳开著车,语气平常, “我回港岛之后,打听过你內地的情况。你对珠宝玉石本来就有兴趣,这次又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家里商量过了,打算帮你在港岛打开市场。你需要个合作伙伴——许振宇我观察他很久了,一门心思想做事,就是缺个机会。” 她顿了顿,继续说: “你来当这个贵人,对谁都有好处。要是你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回绝他,不难。” 林方笑了笑。 这女人的做事方式,跟他认识的其他女孩確实不太一样。 她会想到他前面,提前把路铺好。 这样確实省心,可也让他隱约有种被“安排”的感觉,並不那么自在。 “今晚的事,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江文昊?他还不够格!你別操心这个了。”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快亮了。 那些之前还犹豫要不要找林方看功法的古武者和法术者,这下都愿意了,一个个主动把功法递过来。 林方又忙了大半夜,帮他们调息身体、下针疏通,用灵气温养经脉。 每个人都感觉到身体明显的变化,对林方满是感激。 同一时间。 港岛另一处安静的院子里。 陈梅英拄著拐杖,慢慢走了进去。 院里的人一见她,都恭敬地抱拳行礼。 “师妹,真是稀客啊!” 一个高高瘦瘦、白髮披肩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著笑,步子却稳得很。 陈梅英抬起头,缓缓说道: “师兄,你要等的人……来了。” 玄诚微微一怔,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先进来说。” 两人在茶几边坐下。 玄诚亲自沏茶,让徒弟们都退出去,他要单独和师妹聊聊。 “师妹,是袁天师来了,还是他的徒弟林方来了?怎么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梅英慢慢品了口茶,把杯子放下: “就林方一个人来的!龙渊阁的人,还没到。” 玄诚有些意外: “当初这事可是龙渊阁亲自跟我谈的,现在他们人不来?这是什么意思?就不怕我把林方杀了?” 陈梅英摆了摆手: “你还是老样子,开口闭口就是杀。你那帮徒弟也全跟你学,个个心狠手辣,没一个安分的。” “林方之前来找过我,他这次过来,不是为了解决你的事,是帮几个武道上的朋友治病。我那个法子不是出岔子了吗,不少徒弟身体都出了问题,他给治好了——嘖,真行。” “哦?这么说,这林方医术还挺不错。” 玄诚摸了摸下巴, “杀了確实可惜……可该杀还是得杀——九曲连环阵,我已经布好了。” 陈梅英脸色一变,盯著他: “你来真的?真要杀他?” “他杀我那么多徒弟,还几次三番挑衅我,我杀他又如何!” 第637章 巨蟒的感应 第二天中午,林方才睡醒。 於忆柳已经在外面等著了,说家里想请他过去吃顿饭。 两人便直接去了於家。 林方路上特意交代,別搞得太大阵仗,他不想引人注意。 於忆柳说就她父母,没別人,他这才答应。 到了地方,於建华和蔡雪薇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饭菜很快上桌,相当丰盛。 於建华举起酒杯: “林医生,听忆柳说你爱吃肉,这桌还合口味吧?” 林方也举杯: “成,有肉吃就行!” 两人碰了一杯,都干了。 “林医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我们家那位供奉前辈的伤,我特意问过,恢復得特別好。” 於建华说著,取出一张卡递过来, “这是诊金,不多,就十个亿,一点心意。” 林方把卡推了回去: “於总,这个真不用了,之前在內地,蔡总帮过我不少,这次就当我还个人情。” “这怎么行,医生治病哪有不收诊金的。” “你要是再推,我可就走了。” “这……” 於建华不好再推,看向旁边的老婆。 蔡雪薇笑了笑,开口说: “老公,既然林医生愿意认我那个人情,那就当还人情好了,不过……” 她转向林方,语气自然, “我听说林医生对珠宝玉石这一行挺有兴趣的?我们於家在这方面也有些產业,不知道林医生有没有意向在港岛这边也发展一下?” 她顿了顿,接著说: “你帮了我们於家这么大一个忙,要是有这个打算,於家愿意帮你在这边打开的市场。” 林方一听就明白了——这顿饭,说到底还是为了答谢他。 他笑了笑,说: “昨晚於小姐已经给我推荐了一个人选,也是內地来的。你们都知道,我不可能一直待在港岛,这边的事,就交给那个人来打理吧。” 夫妻俩看向女儿。 於忆柳把许振宇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於父於建华听完,皱了皱眉: “许振宇……我有点印象。他之前找过我,不过我联繫了他家里,那边让我別管。说起来,华东许家也算个武道世家,一向以武道为主,世俗生意只求温饱,不图大富大贵。” “说是许振宇非要走经商的路,家里不同意,他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在港岛这边混得是不太顺,但跟別的富二代不一样,他是真想做事。既然林医生看中他,那我就扶他一把。” “至於华东许家那边……我去应付就行。要不,现在叫他过来?” 林方摆摆手: “不用,等会儿我跟他约了去古玩市场,听说今天有个新盘开,应该有些好东西。” 於建华马上对於忆柳说: “忆柳呀,你跟林医生一块去。” 他递出一张卡, “这张卡你拿著,里头有十个亿现金,还有一百亿的额度。只要林医生看中什么,直接买。” 於忆柳接过卡,林方有点无奈——这不还是变相把诊金塞给他了吗? 不过这一家人知恩图报,做事也敞亮,倒是值得一交。 饭后,林方就离开了。 他来到古玩市场,和许振宇碰了头。 刚下车,林方就察觉到有人在盯著自己。 他目光一扫,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江文昊。 江文昊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身边还跟著几个人,看来是阴魂不散了。 林方懒得理他。 “林医生,怎么了?” 许振宇问。 “没事,走吧。” 走进市场,不少人认得於忆柳,都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店看看。 他们进了几家古董店。 林方扫了几眼,发现不少都是假货,做旧手法粗糙,专骗外行。 他对古董兴趣不大,主要是想看看玉石。 不过於忆柳倒是挺懂行,对一些歷史渊源、工艺特点都说得上来,跟老板聊得挺投入,不愧是行家。 忽然—— 林方被一股浓郁的灵气吸引。 他转身走出店面,来到对面那家店。 这家店客人很少,老板一见有人进来,马上迎了上来。 “靚仔,隨便睇,睇中咩,价钱好商量的昂!” 老板是个抽著旱菸的小老头,满脸皱纹,笑起来眼睛眯成缝。 林方走到一个脏兮兮的小盒子面前。 盒子不大,表面带著锈跡,摆在角落里很不起眼。 就在这时,他手腕忽然微微发热——封印里的那条巨蟒,似乎有了反应。 “你也感应到了?” “靚仔,你係同我讲话?” 老板叼著旱菸,有点疑惑。 林方笑了笑: “没,我就是觉得这盒子做工挺別致,能打开看看吗?” 老板连忙摆手: “唔得唔得!就算是行家,我都不敢隨便让人开。万一碰坏了,我亏大了。你想看里头,得先买下来。” 林方看了眼標价: 三万,不算贵。 “行,那我——”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盒子拿走了。 是个年轻人,看都没看林方一眼,衝著老板说: “老陈,这破玩意儿有啥特別的,卖这么贵?两万,我要了。” 老板一见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程少,砍价冇咁砍嘅嘛!呢位靚仔已经出三万啦,你咁样我点做生意?不如你睇下其他?” 那位被叫程少的年轻人一脸吊儿郎当: “少废话,我就要这个!两万。” “唉,程少……再加少少啦。” 老板明显不敢得罪他,语气却透著为难。 程少掏出两万现金,直接往地上一扔: “就两万,自己捡!” 林方一直在忍。 抢东西连句话都没有,还这么侮辱老板,实在有点过分了。 啪! 他伸手一拍,打在对方手腕上。 盒子脱手,林方顺势接住,退后一步: “这位朋友,东西是我先看上的。你要强买强卖之前,是不是该问问我?” 程少盯著他,满脸不屑: “你谁啊?大陆仔?我买东西要问你?搞笑呢。” 这时,林方感应到了江文昊的气息——人就在门外摊位上,假装看东西,余光却瞟著店里,一脸得意。 很明显,这是安排好的。 要不是封印里的巨蟒有反应,林方还真不想跟这种人起衝突。 既然连巨蟒都感应到了,那这盒子肯定不一般,里头多半另有玄机。 “你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程少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往门外瞥了一眼,看到了江文昊,索性也不装了: “大陆仔,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识相点,现在就滚回內地去——只要你答应马上走,这玩意儿我可以让给你,机票钱我都出。不然的话,今天有你受的。” 林方冷笑: “怎么个受法?江文昊给你的胆子?这儿就算不是內地,也是华夏地界,照样有法律!难道你还想杀了我?” “呵呵,谁知道呢!” 第638章 不换,就这块了! 古玩店里头,气氛有点僵。 程少是吃准林方了。 在他眼里,这个从內地来的小子能有什么来头? 江文昊压根没跟他提过,林方背后站著的是於忆柳。 程少那副表情拽得很,嘴角都快撇到耳朵根了,摆明了就是要找林方的麻烦。 林方等得有点烦,瞥了眼店老板。 可老板缩在柜檯后面,眼神躲躲闪闪,一看就不敢得罪程少。 林方开口道: “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东西是我先瞧见的,我也准备付钱。” 老板搓著手,声音压得低低的: “靚仔啊,要不……你看看別的?这位程少,咱真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这样,你看上別的,我给你对摺!” 林方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只有手里这个小盒子,能让体內的巨蟒有反应,其他物件都静悄悄的。 他乾脆地说: “我就要这个,来,刷卡!” 程少在一旁嗤笑,盯著老板。 老板手颤颤的,不敢接卡。 林方懒得再等,自己拿pos机刷了三万块过去。 “老板,钱转过去了昂!” 说完,他拿起盒子就往店外走。 程少顿时冷下脸,哼了一声: “大陆仔,够胆啊?兄弟们,出来招呼客人了!” 一直猫在外头的两个壮汉立马站起来,堵到门口。 两人一脸横肉,浑身煞气,一步一步朝林方逼近。 林方往后挪了几步,问: “怎么,光天化日要动手?” “打你又怎样?给我上!” 程少一挥手,两个大汉伸手就抓向林方。 这两人个子极高,少说也有一米九,块头又大。 在他们眼里,林方就跟只小鸡仔似的,隨手就能拎起来。 “啊——!” 林方还没动手,旁边的程少已经嚎了起来。 两个大汉和林方都一愣,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许振宇从对麵店里冲了过来——他刚刚和於忆柳在那边看东西,一瞧见这边不对劲,二话不说拔腿就奔过来,抡起拳头就砸在程少脸上,直接把人撂倒在地。 程少压根没防备,嘴角当场见了血。 他扭过头,看清来人,火气“噌”地窜上来,指著许振宇就骂: “许振宇?!你个大陆来的敢动我?我他妈今天弄不死你!” “你们两个傻站著看戏啊?给我打啊!” 程少吼完,已经跟许振宇扭打成一团。 你一拳我一脚,两人身上转眼就青一块紫一块。 那两个大汉也被惹毛了,调转目標,挥著碗口大的拳头就朝林方砸过来。 那拳头又厚又重,带著风,一看就是下狠劲的。 林方倒是不慌不忙,先把手里的小盒子揣稳了,才抬手迎上去,“砰”“砰”两拳,直接对轰上去。 “呃……” “啊——!” 两个壮汉像沙包似的,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板地上。 他俩满脸不敢相信,胳膊已经变了形,疼得齜牙咧嘴,再看向林方时,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两人连滚带爬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活像后头有鬼在追。 这会儿,四周已经聚了些看热闹的人。 那头许振宇和程少还打得难分难解,你捶我一下、我揍你一拳,两人脸上身上都掛了彩。 林方看著许振宇二话不说上来就帮自己动手,心里对他好感顿时涨了一大截。 程少瞥见自己两个打手居然跑了,一时傻眼,愣愣地看向林方。 就这走神的功夫,许振宇抓住空当,一拳把他揍趴下,顺势骑上去,拳头照著脸一下接一下地闷。 程少只能拼命用手挡著,嘴里还在含糊地骂骂咧咧。 “够了!” 一旁的江文昊终於看不下去,出声喝止。 许振宇这才停手,从程少身上爬起来,脸上还是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程少狼狈地站起来,脸上青一块肿一块,手指颤颤地指著许振宇骂道: “你个大陆来的……你给我等著!这事儿没完!” “怎么,还想挨揍?” 许振宇冷哼一声,退回到林方身边。 江文昊盯著林方和许振宇,后槽牙咬得发紧,硬是把火气压下去一半。 他眼角余光往人群里扫了扫——於忆柳就站在那儿看著呢。 要不是於忆柳在场,他今天非得让这两个人横著出去不可。 “两个软蛋,就知道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江文昊语气里满是讽刺, “有能耐咱们找个地方,真刀真枪比划比划?” 林方直接白了他一眼,甩出两个字: “傻逼!” “你他妈说什么……” “傻逼!” “我……” “傻逼!” “江少,这你都能忍?干他们啊!” 程少在边上急得跳脚,可一动就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 江文昊又往於忆柳那边瞥了一眼,压著嗓子说: “我看你们能躲在女人后面躲到什么时候。我们走。” 说完,他拽著程少转身就往人群外挤。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懵了。 这可不是江少平时的作风啊……居然就这么算了? 两个大陆来的小子当面骂他,他连手都没动? 真是活久见。 “真他妈痛快!哈哈!” 许振宇咧著嘴笑起来。 他心里门儿清,江文昊就是忌惮於忆柳。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敢这么硬气——之前被江文昊明里暗里压著、嘲讽了那么久,这口气总算吐出来了。 林方倒是挺平静的。 这种小角色,他压根没往心里去,更谈不上有什么成就感,拉了许振宇一把,转身就走了。 俩人继续在古玩市场里边逛边看。 没走多远,就到了另一条街。 这儿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长长一条街都是。 另一边,刚走不远的江文昊和程少,已经气得脸色铁青。 “江少,刚才为啥就那么算了?” 程少到现在还没绕过来, “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江文昊咬著牙,声音压得很低: “你懂什么?明著来不行,就来暗的。” 他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你马上去联繫法术者。用法术杀人,不留痕跡。我要让那两个大陆仔消失得乾乾净净,就算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程少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懂了!我这就叫人先盯紧他们,妈的,到时候把他们扔海里餵鱼!” 他说完就掏出手机,走到旁边去联繫人了。 此时另一边…… 原石摊子前,林方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石头,价格从几百到几十万的都有。 他隨手摸了摸其中一块看起来不起眼的原石,手腕却突然一热——这石头里头居然藏著帝王绿,那股灵气一下子就被体內的巨蟒给吸了过去。 林方嚇了一跳,赶紧把手收回来。 可巨蟒还不乐意,在他手腕里闹腾。 他低头对著手腕,小声嘀咕: “你別乱来啊,这不成偷东西了吗?” 正说著,於忆柳带著一位老先生走了过来。 “林医生,给你介绍一下,” 她笑著侧过身, “这位是咱们港岛有名的原石鉴宝大师,周世坤先生。周老看石头很少走眼,十拿九稳,厉害得很。” 她又转向老先生: “周老,这位是从內地来的林方林医生。他对赌石也有些了解,还请你多指点指点我们这些晚辈。” 周世坤老先生看著约莫五六十岁,两鬢都白了,手里慢悠悠摇著一把摺扇,还真有点世外高人的架势。 他斜眼扫了林方一下,就扭过头去,语气不咸不淡地说: “医生嘛,就该好好看病救人!跑到这原石堆里凑什么热闹?” 林方笑了笑,也没在意: “我就是隨便逛逛,开开眼界,周老你別管我。” 他顺口又问, “不知道你看上哪块料子了?也让我们晚辈学习学习。” 周世坤又瞥了他一眼,话里带刺: “小医生,赌石这行当,可不是看个热闹就行,那是要真金白银砸进去的。你……钱带够了吗?” “我就看看,不买,纯粹学学——” 林方话说一半,眼睛却盯住了手边一块石头,话锋一转, “老板,这块我要了。” 刚说完“不买”就当场打脸。 没办法,这块料子他实在忍不住——里头可是顶级的帝王绿,错过就没了。 再说了,体內那小傢伙正闹腾呢,吸了正好。 周世坤凑过来瞧了一眼,顿时嗤笑起来: “小医生,你这钱要是扔进海里,还能听个响!买这块石头?连个水花都看不见,纯粹是打水漂。” 摊主老板已经走了过来,有点尷尬地搓搓手: “小伙子,周老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赚你这冤枉钱。要不,你换一块瞧瞧?” “不换,就这块了!” 林方说得斩钉截铁。 老板皱了皱眉,目光投向旁边的於忆柳。 於忆柳心里其实也在嘀咕。 母亲之前提过,说林方鉴宝很有一手,可现在他跟周老的看法完全相反……她低头看了眼標价,倒也不算贵。 “买。” 她乾脆地说, “钱我来付!” 第639章 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於忆柳这么一开口,老板也就顺水推舟把石头卖了。 周世坤冷笑了几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外行人终究是外行人,手里有几个钱就这么乱花,再厚的家底也得被你败光!小柳啊,这人跟你什么关係吶?男朋友吗?” 於忆柳低下头,轻声解释: “周老,林医生是我家的客人,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他也对玉石有点兴趣。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您,还希望您能指点指点我们这些晚辈。” 周世坤斜眼瞟了林方一下,话里带著教训的意味: “学习可不是免费的,尤其是这种实践课,学费更不便宜——眼前这块石头就是例子,不懂行就隨便买。” 他转向林方,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態,语重心长地说: “年轻人,我今天看在小柳的面子上拉你一把,就当给你上个课。来来,我教你怎么看——原石里有没有玉,从外皮就能看出点门道。看这纹路、这光泽、这透度……” 周世坤讲得確实在行,一番话说得条条是道,连旁边的许振宇都忍不住跟著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许振宇凑近林方,压低声音问: “林兄,这下是不是买亏了?还能退吗?” 老板立刻插话: “咱们这行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不兴退换的,於小姐也清楚。” 周世坤这番讲解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有的认真听著学门道,有的却像看笑话似的瞅著林方,还有人躲在后面偷偷发笑。 林方心里有些无奈,但他並不打算当场把石头切开——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没必要太张扬。 “小伙子,別泄气!这行当里谁没当过几回愣头青呢?交学费的事儿,多来几次也就习惯了,往后慢慢再赚回来就是。” “古玩店老板啊,就最爱碰上你们这样半懂不懂的新手,简直像是送財童子。下回可得把眼睛擦亮点,別急著下手,多听听、多瞧瞧。” “能让周老亲自给你上一课,已经算运气不错了,以后多留个心眼吧。”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说著,不少目光里带著同情。 老板这时候凑了过来,开口问: “小兄弟,这石头你解不解?我店里有专门的解石师傅,可以免费帮你解一次。” 林方看了眼旁边的许振宇,连他也一副不太看好的样子,便笑了笑说: “不劳烦师傅了,我直接往地上砸开成吗?” “往地上砸?” 老板听得一愣,隨即摆摆手, “行啊,你砸吧。” 林方抄起那块原石,抡起来就往地上猛地一摔。 砰——! 石头顿时四分五裂,碎片崩了一地。 可就在那堆碎块中间,好几片透出莹莹的绿色,光泽润得晃眼,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这……出绿了?真绿了!” “我的天,这水头……这透亮劲儿……该不会是帝王绿吧?” “不对啊……周老刚才不是说这是块废料吗?怎么摔出帝王绿来了?” ……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堆碎片,店主也好,於忆柳也好,全都惊得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世坤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脚下连退好几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手里那把扇子晃晃悠悠,差点就掉在地上。 於忆柳蹲下身,小心地捡起一片,声音都有点发颤: “这……这是帝王绿啊……顏色这么纯,水头这么足,算是极品了。这……周老,您看这……” 周世坤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刚才他还端著架子、语重心长地教训人,转眼工夫,整个人就僵在那儿,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这怎么会呢……” 他也蹲下去,捡起一块碎片,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接著又往后退了退,嘴里喃喃道: “走眼了啊……真走眼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旁边的许振宇一下子激动起来,赶紧扑过去把所有碎片拢到怀里,一脸心疼地抱怨: “林兄,你看看你!摔这么碎,这下可卖不上价了,连个像样的首饰都做不出来!” 正说著,旁边挤过来一个肚子微挺、满面笑容的中年男人。 他笑呵呵地开口: “小兄弟,眼力真毒啊!这些碎料子,我出二十万收了,你看怎么样?” “卖卖卖!” 许振宇抢在林方前头,一口就应了下来。 五万买进来的石头,转眼就能卖二十万,这跟白捡钱有什么区別? “不卖。” 林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男人脸上还掛著笑,又往前凑了凑: “小兄弟,你看这都碎成什么样了,真要按帝王绿的价卖,那肯定是不行了。要不这样,我再加五万,二十五万,够意思了吧?” 林方还是摇头: “真不是钱的事儿,这东西我留著有用。” “行,那算咱们交个朋友。” 男人也不纠缠,顺手递了张名片过来, “这是我的名片,咱们以后常联繫。” 林方接过来扫了一眼:程兴发。 “小兄弟,后会有期!” 那人说完就走了。 林方没太在意,隨手把名片塞进了裤兜。 周世坤这会儿缓过神,走过来试探著问: “林医生,您刚才……是怎么看出来里头有帝王绿的?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林方笑了笑,答得轻描淡写: “瞎矇的唄!有时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您说是不是?” “呃……” 周世坤被他这话噎住了,一时接不上来。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买石头的——难不成真就是撞大运了? 林方转身拍了拍许振宇的肩膀: “小宇,把这些收好了,咱们接著看,以后这地方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这下再没人敢小瞧林方了。 接下来他又连著挑了不少原石,於忆柳跟在后面负责刷卡,老板亲自陪著笑脸招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不过林方一块都没当场解。 他每挑一块,周世坤都会凑上去仔细瞅半天,有些看得明白,有些却怎么也琢磨不透。 “一块都不解吗??” 老板也好奇,想看看之前开出帝王绿到底是运气还是真有本事。 “都不解!” 林方打定主意就是不解。 这一天下来,他前前后后买原石花了一个多亿,消息很快就在整个古玩市场传开了。 真真正正的大財主! 加上之前“砸”出帝王绿的事越传越神,林方在这一带算是出了名。 只不过好多人只听过他的名字,却没见过他本人。 林方自己拿了几块,剩下的叫人统统装好送走。 “忆柳,你跟小宇处理一下后面的事。对了,你爸不是说能帮上忙吗?你带小宇去见见他,把事情安排安排。” “你不和我们一起?” “不了,我直接回岛上。” “可是……林医生,我总觉得江文昊那伙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跟我们一道走,至少他们看我在,不敢轻易动手。” 林方听了直笑: “就算你不在,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好吧……那你当心点,別真闹出人命来,只要人没事,其他麻烦我们都能帮你摆平。” “行,知道了。” 两拨人就这么分开了。 林方从古玩市场出来的时候,好些人盯著他的背影瞧——那哪是人啊,简直就是会走的金库。 不少老板追出来想拉他进去再看看,盼著他能再买点什么。 林方没搭理,径直往外走。 这不,刚出门没多远,他就觉著被人盯上了。 对付这些普通人,他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 隨手拦了辆计程车,他坐上去就走了。 手里还攥著两块原石呢。 他把左手手腕搭在原石上,任凭那条缠在腕上的巨蟒吸收里面的灵气。 让这小傢伙激动得不停扭来扭去。 忽然一个急剎车! 司机脸都嚇白了,颤著声说: “前、前面有人拦路……” 林方抬眼一看,几个骑摩托的年轻人横在路中间,打头的手正往旁边岔路指,意思让车开进去。 再仔细一瞧,带头的不是別人,正是程少和江少。 “年轻人,你这是……惹上人了?” 司机连声音都在抖。 林方有点无奈,拍了拍司机座位: “听他们的,开进去吧。” 第640章 还是碰上了 车子被逼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刚停稳,十几个人就围了上来,个个手里抄著长棍,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样,跟老电影里的古惑仔似的。 好几个人嘴里还叼著烟,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司机已经嚇得浑身哆嗦。林方推开车门,不紧不慢地走了下去。 程少和江文昊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大陆仔,挺有钱啊?一个亿说花就花。” 江文昊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朝林方脸上吐出一团烟雾, “借点钱来花花唄。” 呼—— 那司机一看情况不对,油门一踩,头也不回地溜了。 林方看著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想惹事,你们说,怎么著才肯算了?” “给我跪下,从老子裤襠底下钻过去!” 程少扯著嗓门喊,手里棍子一晃一晃的,得意得不行。 林方反而笑了,那笑里带著点痞气,又有点懒洋洋的: “挺能装啊?不过跟我比,你们还差得远!要不,去大陆打听打听?” “大陆仔,你看清楚了,这儿是港岛,不是你老家!” 程少冷笑著,往前走了一步, “在这儿,我们说了算。管你在大陆是龙是虎,到了这儿,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趴著!本来给你留条路滚回去,你偏不走,非得等废了你才知道天高地厚是吧?” 江文昊把菸头往地上一摔,啐了一口: “跟他废什么话,动手!” 那十几个人顿时嚎叫著冲了上来,棍子抡得呼呼响。 林方站在原地,步子微微一撤,手一抬,摆出个似松非松的架势。 眼瞅著棍子要落到身上,他身子一偏就躲了过去,顺手一带一推,借著力道就把人甩了出去。 砰砰几声闷响,接著就是一连串的惨叫。 一个个混子跟沙包似的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滚到地上,疼得蜷成一团,哎哟哎哟直叫唤。 也就三两下的工夫,全躺地上了。 程少和江文昊直接看傻眼了。 这些人虽说都是街边混的,可打架斗殴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怎么这么轻鬆就被撂倒了? 林方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朝两人看过去: “怎么样?轮到你们俩了,一块儿上吧。” 那俩人嚇得连连往后退。 “你……大陆仔,你別狂!” 程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扯著嗓子就喊: “还躲著看戏?再不出来老子真要挨揍了!” 他话音刚落,巷子深处走出来三个人。 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大,眼神却冷得扎人,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明显不是普通混混。 “程少,就这点阵仗把你嚇成这样?你可真够出息的。” 其中一个男的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林方, “大陆仔,身手可以啊,连太极都会耍,对我们华夏的老东西还挺熟?那你听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古武界这么一说?” 林方静静打量著他们。 三人身上都带著法术者的气息,脸上那股子傲气藏都藏不住——这也难怪,法术者嘛,走到哪儿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听说过。” “哟,懂得还不少。” 那男的挑了挑眉, “古武界里头,有一种人叫『法术者』。你们內地应该也有,不过不多见。但在我们港岛,那可是遍地都是。” “所以呢?” “所以?” 那人冷笑一声, “法术者杀人,根本不用动手!让人精神崩溃,悄无声息就没了,连法医都查不出原因,顶多当你是个疯子。” 林方一听,立马装出一副嚇坏了的样子,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带上了颤: “哎呀,我好害怕呀……你们都是法术者?叔叔,阿姨,求求你们別伤害我好不好?” “阿姨?你叫谁阿姨?!” 那女法术者脸色一下就黑了。 她二话不说,双手快速结印,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就像触手一样,“唰”地朝林方探了过去,眨眼就到了他面前。 紧接著,那股力量直接钻进了林方的精神识海。 就在她以为马上得手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表情凝固在那儿,眼睛直愣愣的,一动也不动。 她的精神力的確碰到了林方的识海,本以为能轻易搅个天翻地覆,可没想到——她感受到的那片识海,根本深不见底,浩瀚得像一片汪洋大海。 跟它比起来,自己的那点精神力,简直就像个小水洼。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庞大、这么深不可测的精神世界。 “阿静,你怎么了?” 旁边那个男法术者见她表情不对,立刻也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朝林方压了过去。 结果没两秒,他的表情也变得跟那女的一模一样——呆若木鸡,话都说不出来。 第三个同伴看他们两个都愣在那儿,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也跟著释放精神力攻向林方。 然后,他也僵住了。 三个人整整齐齐地呆立原地,张著嘴,瞪著眼,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们那点精神力,在林方面前,就像小水坑撞上了无边无际的海洋,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碰的层次。 “餵……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程少看他们仨表情一模一样,愣在那儿动也不动,心里直犯嘀咕,伸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反应。 “江少,这什么情况?” 江文昊也是一头雾水,盯著三人看了又看: “你们没事吧……我去!”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嚇一跳。 那三个法术者,鼻孔、眼睛、耳朵,都在往外淌血。 可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似的。 两个大少爷哪见过这场面,嚇得魂儿都快飞了,转身就想跑。 可林方的身影一晃,已经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人就拦在了他们面前。 啪啪! 抬手就是两巴掌,扇得两人腾空飞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林方走到程少跟前,垂眼看他: “一口一个大陆仔,喊得挺顺口啊?哪来的优越感?都是华夏人,你跟我这儿秀什么地域梗?” 说著,脚就抬了起来。 程少嚇得连滚带爬地跪好,拼命磕头,嘴里不停討饶: “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再也不敢喊了!您是我爹……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爹!” “大哥求您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方想起於忆柳之前交代的话,收住脚,转而一脚踹在他身上。 程少嗷一声惨叫,整个人撞在墙上,瘫著起不来了。 林方又走到江文昊面前,同样一脚把人踢飞出去。 最后,他才回到那三个僵立不动的法术者面前,开口问: “你们师父是谁?” 三个人像木偶一般,机械地、一字一顿地回答: “郭铭。” “……” 林方一时有点无语。 他本来就想绕著玄诚那一脉走,结果阴差阳错还是碰上了。 除非把在场的人全灭口,不然消息迟早会传到玄诚耳朵里。 可他不能对普通人下杀手,而且这里是港岛,连龙渊阁在这儿行事都得掂量几分——毕竟港岛高度自治,有些线不好跨。 算了。 林方不再多想,转身离开巷子。 他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直接回了小岛。 岛上又送来了几个受伤的古武者。 现在这些病人对他都恭敬得很,说什么听什么。 林方先给之前的病人复诊施针,又接著治新来的,一直忙到半夜。 於忆柳过来找他吃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你把江文昊和程少给打了?” 於忆柳一边摆筷子一边问。 林方点了点头: “照你说的,留了口气。要是他们觉得不服,儘管来找我。真把我惹急了,我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於忆柳嘆了口气: “那两个倒不是大事。关键是你把郭铭那三个徒弟给弄废了?听说精神都崩溃了。郭铭人虽然不在了,可他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一堆,现在正到处找你呢。你要不要……最近先別出门?” 林方摆摆手: “不出门怎么行!再说了,我也不怕他们。反正我跟玄诚那一脉,迟早得碰一碰。” “什么?” 於忆柳筷子差点掉桌上, “林医生,你要跟玄诚交手?你知道他在港岛法术神榜上排第几吗?” “第几?” “第三!那可是站在整个港岛法术界最顶尖的人!你跟他打,会没命的……” 第641章 就是一根刺 太平洋,某个不知名的海域。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波,咸湿的海风一阵阵吹过来。 海中央藏著一座岛,白色的浪花一遍遍拍打著沙滩。 沙滩上挺热闹,什么肤色的人都有,有的在玩水,有的在打坐修炼,还有三三两两凑一块儿说话的。 这些人,都是刚从东瀛国武户监狱里放出来的。 按之前的计划,他们得先找个地方藏身,眼前这座岛正合適——它根本不在世界地图上,也是大家偶然才发现的。 一艘巨型游轮刚刚驶离,又送走了一批人。 “又送走这么多人。” 云灵望著渐渐远去的轮船,走到云珂身边, “坊主,咱们什么时候撤?这儿已经用不著我们了。” 云珂转过身,望向茫茫大海: “不回大陆,直接去港岛。” 云灵偷偷笑了: “就这么急著想见林方啊?” “你瞎说什么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云珂瞪她一眼,语气却有点虚, “我是去帮他解决玄诚那一脉的事,正经事好不好?到你嘴里怎么全变味儿了。” “嘿嘿,当初咱们刚离开东瀛国那会儿,要不是我拉著,你都想调头回去陪他拼命了。就算人撤出来了,你还不是整天提心弔胆?后来接到华夏那边的消息,知道林方平安回去了,你脸上那担心劲儿才没了。我可都看得真真的,青龙前辈也瞧出来了。” 云珂脸颊微微发烫,她努力绷住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林方当时为了救人,自己陷在险地里,我担心他有错吗?再说,他是我引荐进龙渊阁的,我不得对人负责啊?” 云灵抿嘴一笑: “老拿这个当挡箭牌!你引荐进组织的又不止他一个,怎么没见你对別人这么『负责』?” “行了行了,能不能说点別的。” 云珂被她讲得耳根发烫,赶紧岔开话, “你说林方一个人在港岛,会不会已经跟玄诚那边的人动起手了?他那脾气,瀋河怎么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去?真不让人省心。” “嘻嘻,坊主,你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操心这操心那的。我可听说,男人最烦被人管头管脚,你越这样,他越躲得远。男人嘛,就得放养。” “你怎么又绕回来了?” 正说著,青龙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两人立刻收了玩笑的神色,规规矩矩站好。 “云珂,一小时后有条船靠岸,你带著云灵,还有医疗队的人先撤。” 青龙望著海面,声音沉稳, “国外那些古武者走得差不多了,宗师以上的更是不等船,自己就踏海离开。瀋河那边传来消息,林方一个人去了港岛,怕他那性子会把事情闹大,希望你能过去盯著点。內地和港岛的关係得维持住,只要玄诚一脉不先动手,咱们儘量別惹事。当然,要是他们主动挑事,咱们也不用忍。苍龙可能会跟你一起过去。” 云珂马上说: “我想直接从这儿去港岛。” “不行。” 青龙摇头, “船不是为你一个人开的,还有咱们华夏的医疗队员要一起撤离。你们作为古武者,得负责把他们平安送回国內。” “明白了。” 云珂点头应下。 港岛,某家医院的病房里。 江文昊和程少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浑身疼得齜牙咧嘴。 这时候,两个法术者推门走了进来,眼神冷冰冰的,扫过床上两人。 “谁干的?” “是个大陆来的小子!一定要弄死他……” 程少咬著牙挤出一句。 “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照片?” “名字……” 江文昊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 他扭头看向程少,程少也一脸茫然——他们一口一个“大陆仔”喊惯了,压根没问过人家叫什么。 程少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说: “许振宇!你们找许振宇就能找到他!那大陆仔跟许振宇在一块儿的。” “许振宇又是谁?” “他……我有他电话,还有照片!” 两个法术者拿到电话和照片,没再多问,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等人走了,程少脸上才露出点笑模样: “江少,这下那两个大陆仔死定了!惹到玄诚一脉的法术者,他们还想有活路?嘿嘿。” 江文昊也一脸得意,跟著说: “当初郭铭和赵康关係可是铁得很,郭铭在內地出事后,他手下那些徒弟不都归赵康管了?现在郭铭的徒弟被人弄成这副鬼样子,赵康肯定得发飆。我看那大陆仔还能蹦躂几天!” 程少忽然又想起一茬,压低声音说: “对了江少,我听说那大陆仔背后……好像有於家撑腰。古玩市场那边传开了,他花一个多亿买原石,全是於忆柳刷的卡,关係肯定不一般。你说於家会不会出来当和事佬?” 江文昊咬著牙,恨恨地说: “於家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世俗家族。家里顶多也就养了几个法术者和供奉,跟玄诚那一脉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用不著担心。郭铭的死,在玄诚那边本来就是一根刺,现在他徒弟又出事,他们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们在这边盘算得热闹,另一头的林方却完全不知情。 给病人扎完针,他就出门去找许振宇商量生意上的事了。 前阵子买回来的那批原石,现在打算办个拍卖会。 gg已经打出去了,於家也帮忙推了一把。 许振宇在经商这块確实有点头脑,策划、文案、执行、招人,样样都能上手,而且什么事都愿意亲自盯著。 林方看他忙前忙后,都觉得累得慌,可许振宇自己倒是干劲十足。 “林方,gg语我定好了,你確定要这么写?” 许振宇把gg稿递过来,上面一行字格外显眼: 每一块原石,都藏著帝王绿。 这话说得太绝对,万一出岔子,信誉可就全砸了。 之前林方在古玩市场砸一个亿买原石,已经闹出不小动静,现在又放出这种消息,整个圈子又炸了一回。 没几个人信。 “林方大师?” 根本没人听过这號人物。 就连周世坤那种老江湖都有看走眼的时候,谁能信他林方买的每一块原石都能开出帝王绿? 林方却一脸篤定: “我没说错啊,你今天解开的那些,不都是吗?不过你得盯紧点,別让人把別的石头混进来。每一块我都做了记號,万一发现不对劲,马上告诉我。咱们头一回开门做生意,可不能让人给搅黄了。” 正说著呢。 许振宇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就有点变了,下意识抬头看了林方一眼,等掛了电话,刚才还笑眯眯的脸已经绷了起来。 “林方兄弟,你是不是……跟法术者动手了?” 林方一愣: “他们找上你了?这事跟你有什么关係,怎么扯到你头上了?” 许振宇愁得眉头都拧在一块儿: “要不……咱们还是赶紧联繫於小姐吧,说不定她能帮忙说和说和。你趁这机会,先回內地避避风头。” 林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语气挺平静: “这事儿跟你没关係,你专心做你的生意,我会处理好的。刚才给你打电话那號码,发给我。” “林方兄弟……” “快点发我!” 林方看著他,声音不高,但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第642章 他那张嘴什么时候饶过人 “去玉屏山见吧。” 林方照著號码打过去,直接跟对方约了地点。 他不想把许振宇扯进来。 这边刚出门,许振宇立马就拨通了於忆柳的电话。 於忆柳本来正在去药店的路上,打算买完药就送回岛上,一听到消息,也顾不上买药了,调头就往小岛赶。 路上她还赶紧给家里打了电话,希望父母能出面帮著调解调解。 她心急火燎地衝进岛上,把林方跟玄诚一脉的人在玉屏山约战的事告诉了大家。 岛上这些人,都受过林方的医治。 “走!咱们都去!林医生帮咱们治好旧伤,这份情不能忘。” “对,管他什么玄诚一脉,咱们今天也得帮林医生撑个场子!”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伙人说走就走,立刻动身赶往玉屏山。 陆永康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师父打个电话说一声。 陈梅英接到消息,倒不怎么意外。 她跟林方接触不算多,但那人的性子她还是摸到几分的。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给玄诚通个气。 “那小子已经跟我的人对上了?还真是閒不住。” 玄诚那边听罢,不急也不恼。 他也跟林方打过交道,知道对方底子不浅,只不过很久没见了,不清楚如今到了什么地步。 “师兄,你不管管?” 陈梅英有点诧异他这反应, “师父当初交代的话不能忘,不能跟內地激化矛盾。这事本来就是你徒孙理亏在先,你真不拦著?” 玄诚笑了: “我徒子徒孙那么多,哪管得过来?管多了还不得累死。不过嘛,我倒是想看看这小子这些年长进了多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块儿去瞧瞧?” “行啊,我陪你去。快点吧,你那几个徒孙恐怕一招都接不住,去晚了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两人说走就走,没惊动旁人,悄悄动身往玉屏山去了。 玉屏山。 是港岛第三高峰,其实也不算太高,海拔八百多米。 正是冬天,山风一吹,冷颼颼的。 好在山上植被还是绿油油的,看著挺有生气,平时也算个游客爱来的地方。 不过林方和那几个法术者约的地方不在景区里头,特意挑了个僻静处。 “大陆仔,你只是……世俗之人?” 一个法术者上下打量著他。 林方看了看眼前这五个人,一脸无所谓: “怎么?我要说是,你们就能放我走?要是真的,那我可回去了啊。” “慢著!” 另一个法术者喊住他,扭头跟旁边同伴低声说, “我瞅著这人有点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使劲儿回想。 突然有人一拍大腿,喊了出来: “你……你是林方?那个在內地杀了郭铭师叔的林方!” 这话一说出来,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的辈分比郭铭低一辈,本事也差得远。 连郭铭师叔都死在他手里,他们五个能行吗? 林方看著他们几个,不紧不慢地说: “没错,是我。我看你们这修为,跟郭铭压根不是一个档次!你们师叔都打不过我,你们几个……確定要动手?” “我这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不小心重了,打死一两个……也不是没可能。” 一个法术者“唰”地抽出柄拂尘,直指著林方,声音气得发颤: “血海深仇,岂有不报的道理!” 嗖——嗖嗖—— 山道上接连冒出几十道身影,正飞快地朝这边奔来。 一眨眼工夫,三十多个法术者和古武者已经聚到林方身后,齐刷刷站定。 “林医生,我们到了。” “林医生,没来晚吧?” 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对面那五个玄诚一脉的弟子都有点傻眼。 “你们……陆永康?你们这是几个意思?站大陆仔那边?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 陆永康往前跨了一步,声音不低: “知道啊,不就是杀了你们师叔郭铭的人吗?怎么著?你们师叔都打不过,你们还想试试?” 那五人脸都气青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人不仅知道,还跟林方混到一块儿去了。 “为什么?咱们都是港岛的法术者,你们却帮一个外人,到底什么意思?” 一个女古武者跟著站出来,语气平静但坚定: “林医生救过我们的命。没他的话,我们这些人早就废了,说不定命都没了!命都是他给的,你说我们该站哪边?” 对面一下噎住了。 他们是气势汹汹过来教训“狂徒”的,哪知道碰上的是杀了师叔的正主,更没想到港岛这边还有三十多號人站在他那边。 现在动手? 那不是送死是什么。 旁边一个法术者不耐烦地催了一句: “怎么说?打不打?想动林医生,先过我们这关。” “为了个外人,你们真要跟我们动手?” “人活著得讲良心!林医生救过我们的命,我们不做忘恩负义的人。你们想杀他,那先把我们撂倒。” 五个人咬著牙,僵在那儿,半天没吭声。 憋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才恨恨地盯向林方: “林方,我们师祖已经出关了。你既然敢来港岛,为什么不敢去我们那一脉把郭铭师叔的事给了了?当初可是龙渊阁替你担下来的,说好要解决的,现在怂了?当缩头乌龟?” 林方笑了一声,说道: “就算玄诚站在这儿,我也照样敢敲他脑袋。你们一口一个师祖,说得他好像多能耐似的。放心,他那摊子事,我会去解决的。” 这话音顺著风飘出老远,站在远处树后的玄诚听得清清楚楚,嘴里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 “师兄,怎么了?你说啥?” “没事。” 玄诚磨了磨牙, “这小子还是这么欠收拾。本来没想动九曲连环阵的,现在看来不给他点顏色瞧瞧是不行了。在我徒孙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旁边的陈梅英忍不住笑了: “你又不是头一回见他,他那张嘴什么时候饶过人?习惯就好。” 玄诚冷笑了几声,那笑声听著有点阴。 “师兄,你这笑可有点瘮人啊!不会又想什么歪招了吧?” “哼,他不是狂吗?” 玄诚眯著眼往那边瞧, “我让他连九曲山都到不了!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要是他死在我徒弟手里,那可怪不著我。就算龙渊阁找来,我也是那句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陈梅英摇摇头: “古武界向来是谁拳头硬谁说话,弱肉强食,你也清楚。谁都有可能死,凭什么你的徒弟就死不得?” “我可没说我徒弟死不得,但他林方,也不能例外吧?” “算了,懒得跟你爭,这边看样子打不起来了,白跑一趟,回吧。” 山道那边,五个法术者心里憋著火,可实力差距明摆著,他们也不傻。 撂下几句狠话,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第643章 约战帖 “欸!你们这就走了?” 林方看著那五人转身要走,抬高声音喊了一句。 五个人没回头,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那头。 “林医生,没事儿,就他们几个,翻不出什么浪来。” 陆永康在旁边安慰了一句。 林方嘴角弯了弯,目光却转向远处那片山头。 他早就察觉到了——玄诚和陈梅英刚才就躲在那儿看著。 正想著,旁边一个女术法者突然“啊”了一声,举著手机叫起来: “你们快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正显示著港岛法术者常逛的內部论坛。 一条刚发出来的帖子,已经被管理员置顶了,发帖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著:玄诚。 標题就一行字: “元宵节,九曲山之巔,吾与林方决一生死!——玄诚” 短短一句话,底下已经炸开了锅。 整个论坛跟烧开了水似的,回帖唰唰地往上刷。 “玄诚前辈亲自发帖?我的天,这林方是谁?哪路神仙?” “这你都不知道?內地来的。听说玄诚前辈的徒弟郭铭,当初在內地就是死在他手上,这是要给徒弟报仇啊!” “天神榜第三的玄诚前辈,跟內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方决斗?好多年没见玄诚前辈出手了,这绝对是大场面!” “这个林方以前有过什么战绩吗?居然能让玄诚前辈下战帖……难不成是內地哪个隱藏的宗师?” …… 对港岛这边的人来说,“林方”这名字实在陌生得很,大部分人听都没听过,只能七嘴八舌地瞎猜。 但这帖子一发出来,整个港岛法术界,算是彻底轰动了。 元宵节,算下来还有一个多月。 消息一出来,不少人已经开始盼著了。 林方身边这些人却有点发愣——玄诚什么实力,他们心里门儿清。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可是站在港岛法术界最顶尖的人物之一。 这些年他一直在闭关,算下来有整整五十年没出过手了,现在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根本没人说得准。 “玄诚这次还真拉得下脸,居然跑到论坛上公开下战书,这不是把林医生推到风口浪尖吗?” “嗨,他们那一脉不一向这德行?囂张惯了,真当港岛是自己家后院,说定人生死就定人生死。” …… 边上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替林方觉得憋屈。 林方自己倒挺平静。 这一架早晚都得打,他早就料到了。 只不过现在多了些看热闹的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行人开始往回走。 陆永康看林方一脸没事人的样子,忍不住问: “林医生,你真一点不怕吗?” “怕有什么用?我怕,他就能放过我?” “你知道他发这帖子影响有多大吗?” 陆永康掰著手指跟他分析, “要是没这个帖子,等龙渊阁的人到了,两边还能坐下来谈,说不定不用动手。现在帖子一发,玄诚那一脉的人肯定疯了似的找你麻烦,绝对不会留情。天神榜上有一半的人,都跟他那一脉沾亲带故。” 林方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来一个,我收拾一个!既然他铁了心要跟我死战,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永康嘆了口气。 事情到这一步,说什么都晚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儘量少出门惹眼。 林方转头去找许振宇。 许振宇正忙著布置公司、策划企业文化,干得热火朝天,一脸专注。 “林方?你回来啦!没事吧?” 许振宇一看到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 林方往沙发上一坐: “我能有什么事,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许振宇鬆了口气,拉著他到电脑前,点开一个3d设计图, “你看看,这是我找人做的拍卖会现场效果图,花了三千多呢,先做个简易的看看。於总说了,到时候她会帮忙发邀请函,肯定能请来不少大佬,咱们这回绝对能赚一笔。” “你打算怎么定价?” 林方问。 许振宇领著他走到那堆原石旁边,一块一块指过去: “我是这么想的,分区定价。这块区域,標一百万、这边八十万、还有这边……” “不用分区。” 林方摆摆手, “全部按一百万来。” 他挑的都是同一档次的帝王绿,分什么区? 一百万这个价,已经算很便宜了。 许振宇愣了愣: “这……这不太好吧?赌石本来就有风险,分区也是为了……” 林方打断他: “那就按最低价一百万算,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许振宇笑了笑,说: “咱们买这批原石的时候,在整个古玩市场闹得动静可不小。我想趁著这波热度还没下去,抓紧把拍卖会办了。就定在三天后。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好多人都在质疑咱们能不能真拿出那么多帝王绿。” 话音刚落,他手机就响了。 许振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变了变,走到旁边才接起来。 听他那边的语气,好像跟电话里的人爭执了几句。 林方没打算凑过去听。 等他掛了电话走回来,脸上已经又掛上了笑。 “怎么了?家里有事?” 林方隨口问。 “没事,就是家里催我回去。我才不回呢,这边刚有点起色就让我走,想得美。” 许振宇撇撇嘴。 他出来闯荡快一年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干点事,家里却在这时候催他回去。 本来家里以为他在外面混不出名堂,迟早会认错回家,没想到他居然真把公司开起来了,这才著急叫他回去。 至於他家那些事,林方也不打算多问。 正说著,公司门口走进来四个人。 打头那个,正是周世坤。 “林医生,你们这新公司口气不小啊。” 周世坤走过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善,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 “每一块原石都敢说是帝王绿?你们懂不懂法律?” 林方看著他,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我们犯法了?那请问,我们犯的是哪一条啊?” 旁边一人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提得老高: “欺诈!你们凭什么说每块原石都是帝王绿?石头没开,谁敢保证里头到底是什么成色?你们能保证?” “我能保证!” 林方答得乾脆。 “哼,你能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那人一脸不服。 林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 “请问几位是……?” 周世坤立刻接话: “这位是古玩界的前辈,秦岳;这位是鉴宝大师,孙景明;这位是消费者协会会长,韩晓霜。” 林方看向那位会长,伸手过去: “你好,我叫林方,是这公司的股东之一,不过平时不怎么管事。这位才是我们公司的负责人,许振宇。” 韩晓霜跟他握了握手,点了点头: “年轻人敢闯敢拼,是好事。但做生意最讲究实事求是,不能夸大宣传,更不能欺骗消费者!我看你们俩都是內地来的,在港岛创业不容易……这样吧,把宣传语改一改,网上那些帖子撤下来,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就不追究责任了。” 林方笑了笑: “多谢韩会长!不过我觉得不用撤,因为我们没有虚假宣传——我们的每一块原石,確实都是帝王绿。” 韩晓霜眉头一皱。 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不上道? 自己明明是在给他台阶下。 她语气沉了沉: “年轻人,你们的宣传在圈子里影响很不好,动静太大了!口碑一旦砸了,可就全完了。做事要脚踏实地,別总想著一步登天。” 第644章 大师……是一块一百万 林方对韩晓霜印象其实不错。 看来港岛也不是人人都排外,像这位消费者协会的会长,就挺讲道理。 “韩会长,再次谢谢你的提醒。但我们真的没有夸大宣传,gg语也不会改的。” 韩晓霜还想再劝两句,旁边的秦岳已经抢先开了口: “韩会长,你別管他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来帮你撕开他的假面具,看他还能怎么装!” 说完,他转向林方: “你说你的原石,块块都是帝王绿?” “是。” “好!那我现在就挑三块,当场验货。” “隨便挑。” 秦岳、孙景明和周世坤三人马上走向那堆原石,掏出专业工具,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许振宇把林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林方,要不咱们还是改改吧?韩会长说得对,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声誉。万一有一块不是帝王绿,咱们可就全完了。” 林方摇头: “我挑的石头,我心里有数,不改,让他们验!” 许振宇算是见识了林方这倔脾气,知道劝不回来了,又说: “这几位大师我都查过,全是港岛古玩界响噹噹的人物,每个人背后都有无数战绩。咱们这么得罪他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就退一步吧。” 许振宇在港岛这些日子没白混,各行各业的大佬他都研究过。 尤其是准备进军古玩市场之后,他把圈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摸了一遍。 眼前这三位,个个都是港岛古玩界叫得上名號的人物,特別是周世坤,就算是超级富豪见了他,也得给几分面子。 林方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 “那咱们乾脆打个赌!要是他们能挑出一块不是帝王绿的,我就听你的;要是他们挑出来的全是,那就听我的。怎么样?” 许振宇看了看那三位大师专注验石的模样,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三个人都挑好了。 一人抱著一块原石,走到林方面前。 “林医生,我们挑好了,现在就解石吧。” 秦岳脸上带著明显的轻蔑——他选的那块,绝对不可能是帝王绿,这赌他贏定了。 林方伸出手,却不是去接石头,而是掌心朝上。 “什么意思?” “付钱。” “付钱?付什么钱?” “你们让我解石,总得先把石头买下来吧?不买下来,我怎么听你们的?” 林方一脸理所当然, “几位都是古玩界的前辈了,规矩还要我教?” 三个人面面相覷,一下子有点发懵。 “林方,你別不识好歹!” 秦岳火了, “我们这是在帮你!提前揭穿你的谎话,等到了拍卖会那天,你可就身败名裂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林方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们会不会身败名裂,不劳几位操心。按规矩办事,不想买的话,门在那边,几位请便。” “你……你简直不知好歹!” 秦岳气得嘴唇直抖。 另外两位大师脸色也难看得很,狠狠瞪著他。 “多少钱?” 秦岳咬著牙问。 林方轻轻拍了拍许振宇的肩膀: “告诉他们。” 许振宇看著眼前这三位大师,心里有点发虚,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一百万?!就这三块石头,你要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秦岳直接吼了出来。 许振宇咽了咽口水,小心地补充: “大师……是一块一百万,三块……三百万。” “我丟……” 秦岳差点骂出脏话。 这跟抢劫有什么两样! 他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脸都涨红了。 这价钱,比黄金还贵! 在他看来,这三块石头绝不可能是帝王绿,根本不值这个价。 可对方居然直接按帝王绿的价卖,简直无耻。 韩晓霜看三位大师气得够呛,赶紧出来打圆场: “许振宇,你们这定价也太高了吧?我们挑的是便宜区域,就按几百块那种算行不行?” 许振宇声音更小了: “这……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了。” “呃……” 韩晓霜也被噎住了。 一百万,还是最便宜的? 这来钱速度,比抢银行还快! 许振宇看他们四个脸色越来越差,心里也打鼓,偷偷瞥了林方一眼。 却发现林方淡定得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还掛著点若有若无的笑。 林方这时才慢悠悠开口: “小宇,大师们都来半天了,怎么连杯茶都不上?赶紧去倒茶。” “对对对,我这就去!” 许振宇赶紧跑去泡茶。 四个人憋著一肚子气,接过茶杯,一口灌了下去。 “买!我买了!” 周世坤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心里那团火早就压不住了。 第一次见到林方就当眾被打脸,今天要是再不把场子找回来,他在这圈子里可真没脸混了。 “我今天非得拆穿你这骗局不可,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在港岛古玩界待下去!” 周世坤气得不行,寧可被讹一百万,也要把这两个人彻底赶出古玩界。 他掏出银行卡,往桌上一拍: “刷卡!” 许振宇有点不敢接,林方却伸手拿了过来,示意许振宇去拿刷卡机。 “嘀”的一声,一百万划走了。 周世坤听著那声音,心都跟著抽了一下。 倒不是他心疼这一百万,就是觉得这钱花得憋屈。 他双手抱起自己挑的那块原石,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往地上一砸! 砰——! 石头摔成好几块,散落在脚边。 他就是要用同样的方式,把上次丟的脸捡回来。 “我要让你无地自……这……这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看清了碎石断面上的顏色——那莹润透亮的绿,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分明就是帝王绿。 他简直不敢相信,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翻来覆去地看。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这块石头怎么会有帝王绿……” 另外三个人也愣住了。 周世坤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模样,一下子变成了惊愕和不可置信,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秦岳和孙景明两位大师看著自己手里还没解开的原石,突然有点不敢確定了。 许振宇额头上全是汗,看到帝王绿露出来的那一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林方。 “帝王绿!真的是帝王绿……林方,你快看,真的是帝王绿!” 许振宇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方把他推开: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赶紧鬆开……” 许振宇还是兴奋得不行。 林方转头看向另外两位大师,伸出手: “两位,刷卡吗?” 秦岳咬了咬牙: “刷!” 林方示意许振宇接卡。 许振宇这下不再犹豫,有了底气,直接刷走一百万,心里那叫一个美。 “解石!” 许振宇马上安排解石师傅过来。 几个人就围在旁边看著。 一刀下去,没见绿。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许振宇攥著拳头,手心直冒汗。 林方却淡定得很,压根没往解石机那边看,自顾自坐在茶几边上喝茶。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许振宇兴奋的欢呼声。 林方只是笑了笑。 不用看也知道,那四个人的表情,肯定跟刚才一模一样。 正想著,许振宇又拿著刷卡机过来了。 听著“嘀”的一声,又一百万到帐,林方美滋滋地说: “怪不得老话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还真有道理!” 第645章 我对钱没有兴趣 第三块原石很快也切开了。 还是帝王绿! 这一次,只有许振宇在兴奋地欢呼,另外四个人却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们走到林方面前。 先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没了,四个人谁都没先开口。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运气,可连著三块都是帝王绿,那就只能是实力了。 三位大师都看走了眼,只能说明林方的本事在他们之上。 “林方……林大师,” 周世坤开口了,语气听起来像学生请教老师, “请问您到底是怎么判断原石里翡翠的纯度的?” 林方刚要说话,秦岳却冷哼一声,抢在前头: “我不信!这么多原石,怎么可能块块都是帝王绿?难不成整个古玩市场的帝王绿全被他一个人挑走了?我不信,绝对不信!” 周世坤拉了他一把: “老秦,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这已经不是偶然……” 秦岳一把甩开他的手,扭头就往门外走,嘴里还扔下一句: “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三天后的拍卖会上,我非得让他原形毕露不可!”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唉!” 周世坤嘆了口气。 突然冒出个跨行的医生,接连打脸他们三位大师,这事儿確实让人难以接受。 老秦一时转不过弯来,也能理解。 他跟林方说了声抱歉,也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消费者协会会长韩晓霜。 她看著三位大师离开,转身坐到林方对面,主动拿起茶壶,给林方添了杯茶。 “林大师,您这本事,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 韩晓霜语气很诚恳, “我们家族也涉足原石生意,不过规模不大,一直缺个真正有实力的鉴宝大师坐镇。不知道林大师……有没有兴趣合作?” 韩家在原石这块业务不算大,只分到一小块蛋糕。 但如果能请到林方这样的大师,想把生意做大,那就容易多了。 许振宇一听,有点小激动,凑过来说: “林方,我觉得韩会长的提议特別好!很多原石公司都会互相合作,咱们刚起步,能得到韩会长赏识,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韩晓霜毕竟是消费者协会的会长,要是两家能合作,以后办事肯定顺利很多,至少能省掉不少麻烦。 林方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多谢韩会长看得上我们这小公司,不过我在港岛待不了多久,很快就得走了。” “没关係!” 韩晓霜摆了摆手, “现在交通方便得很,以后您来港岛,直接找我,我亲自接您。咱们这是企业间的合作,日常运作我们可以负责。您不在港岛,许总一个人撑著也辛苦。只要您在我们家族掛个名,真正需要您出手的机会,其实不多的。” 她这话自然有她的打算。 这家公司打出的口號是“每一块原石都是帝王绿”,刚才已经验证过了,gg语没有半点虚假。 等拍卖会一开,绝对会在整个圈子里引发轰动。 到时候,只要让大家知道林方是她韩家请来的鉴宝大师,韩家的声望自然会跟著水涨船高。 这可是无形的財富。 要是林方还能以韩家大师的身份再露几手,那就更不用说了。 林方倒是没想那么多,直接问: “韩会长,你跟於建华夫妇熟吗?” 韩晓霜眉头微微一皱: “林大师跟於家……关係不太好?” 林方摇摇头。 韩晓霜鬆了口气: “於建华主管於家的房地產业务,蔡雪薇主管於家的珠宝玉石。於家在珠宝玉石这块,差不多占了半壁江山,剩下的市场才轮到我们这些家族分。我们跟於家,有竞爭也有合作。人家是行业龙头,我不指望能做到蔡家那种规模,毕竟格局早就定下了。不过,从蔡家剩下的市场里多分一点,总归是好的。您说对吧?” 林方看了眼许振宇,见他眼睛里闪著光,满脸期待。 以后自己离开港岛,就剩许振宇一个人在这儿。 虽说於家会帮忙,但多个韩家助力,总是件好事。 “韩会长,我答应了……不过我得提前说清楚,我隨时都可能离开港岛,没法隨叫隨到。” 韩晓霜马上给林方添了茶,笑容也出来了: “没事,没事!我这就让人擬合同过来,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定下来。” 添完茶,她转身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位律师就把合同送来了。 双方签了字,这事就算成了。 韩晓霜邀请林方一起吃晚饭。 人家第一次邀请,林方也不好拒绝,但提出要带上许振宇。 这方面的事,林方总儘量带著他,混个脸熟,以后办事也方便。 许振宇拿著合同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咧著,时不时还笑出声。 林方看他那傻乐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天刚擦黑,两人就出发了。 许振宇有辆车,正好载著林方一块儿去。 “小宇,等会儿多跟人说说话。以后我不在港岛,这边就全靠你了,混个脸熟好办事。” 林方坐在副驾上,看著窗外闪过的霓虹灯、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车流。 许振宇一边开车一边点头: “林方,我其实一直想问,你有这本事,赚上亿都不是难事,可我总觉得你对赚钱这事儿……好像没那么大兴趣?赚钱多有意思啊,钞票的味道多香。” 林方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某句名言,笑著接了句: “我对钱没有兴趣。” 车子开进一座豪华庄园。 里面的服务员都穿著旗袍,个个容貌姣好,身材高挑匀称,气质也很出挑。 一看就是高消费的地方。 刚停好车,就有穿著旗袍的小姐姐过来接待。 两人一下车,许振宇就盯著旁边一辆车愣住了。 “怎么了?” “林方,那辆车我认识……是程少他爸的专车。他怎么也来了?”许振宇语气里透著担心。 林方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会长说了,今晚是给咱们介绍些朋友,对三天后的拍卖会有帮助。说不定,这位也是朋友之一呢。” 旁边还停著好几辆豪车。 两人跟著服务员往里走,来到一个玻璃亭子。 晚餐就摆在这儿,四周都是通透的玻璃,外面灯光星星点点,视野特別开阔。 要是夏天来,四周的玻璃都能收起来,那才叫一个凉快通透。 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蔡雪薇也在其中。 看到林方和许振宇进来,桌上的人都有点意外。 韩晓霜赶紧站起来,指著两个空位招呼: “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韩会长,不用介绍了,我认识他。” 一个中年男人笑著站起来,看向林方, “小兄弟,还记得我吗?我给过你名片的——程兴发。” 林方这才想起来,在古玩市场確实匆匆见过一面。 他笑了笑: “记得,程总。” 程兴发笑起来: “刚才韩会长一提,我就隱约觉得可能是你,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快又见面了,缘分啊!就是韩会长这动作也太快了,一转眼就把你拿下了,哈哈哈。” 第646章 从那一刻起,他就是我兄弟了 蔡雪薇的目光落在林方和许振宇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先前韩会长的几句介绍,已让她心中有了几分推测。 她並不急於开口,倒是想先瞧瞧在场眾人会作何反应。 韩晓霜笑著打破沉默: “没想到程总和林大师原本就相识,真是缘分吶!” 她转向在场其他人,继续介绍道, “这位是我韩家近日才签下的鉴宝师林方,各位想必也听说过前阵子古玩市场上开出价值上亿原石的事吧?” 一位中年男子闻言挑了挑眉,接话道: “倒是有所耳闻,说是內地来的年轻人……只是没想到竟这么年轻,也能被称作大师?”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韩会长,我听说他当时可是让周世坤大师下不来台。总不能因为一次撞上帝王绿的运气,就聘下这么个年轻人吧?” 韩晓霜神色未变,依然含笑: “林大师,这位是永寧金融的庞永寧庞总。庞总对古玩收藏颇有心得,在咱们这行里也是数得著的藏家。” 她稍作停顿,又转向庞永寧, “庞总,三天后那场拍卖会,就是这两位年轻人筹备的。到时还请赏脸去捧个场。年轻人创业不易,大老远从內地过来,咱们得多给些支持,別太早下定论嘛。” 庞永寧没再说话,只是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淡的,显然並没把这番话当回事。 他今日前来,本是看在韩晓霜的面子上,原以为会结识些身份相当的人物,却没料到对方竟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韩晓霜接著又介绍了在场其余几位,无一不是港岛古玩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后,她才转向蔡雪薇,说道: “这位是古玩世家蔡家的蔡雪薇蔡总。蔡家在珠宝玉石这一行,可以说占了半壁江山。今后还望蔡总对后辈们多多关照。” 蔡雪薇站起身,端起酒杯,开口说道: “年轻人出来创业不容易,咱们是该多鼓励、多扶持。三天后的拍卖会,我一定到场。” 她举杯示意, “来,我敬两位一杯。” 见蔡雪薇主动举杯,韩晓霜脸上露出笑意,朝林方和许振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起身。 两人隨即站起。 酒杯轻碰。 三人皆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庞永寧冷眼瞧著这边敬酒的场面,眉头微微一皱。 他注意到蔡雪薇的杯沿似乎比林方的略低了一分——是偶然失手,还是有意为之? 他不由得多看了林方一眼,却见那年轻人神色如常,面上看不出什么波动。 这时,许振宇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各位前辈,今天承蒙韩会长邀请,我们才有幸结识大家!我敬各位一杯。” 他话说得诚恳, “我们是刚起步的新公司,往后还要向前辈们多学习……” 不得不说,许振宇这番场面话说得颇为得体,一番谦辞敬语讲下来,面色坦然,语调平稳。 用过几口菜后,他又开始逐一敬酒。 对在座的每一位,他都恰到好处地送上几句敬重之言,態度谦和却不显卑微。 一番话说下来,连原本脸色淡淡的庞永寧也不好再摆什么脸色。 林方在一旁静静看著,这才发觉,自己这位同伴在人际应酬上確实很有一套。 他自己便只安静坐著,儘量將交谈和表现的机会都留给许振宇。 这顿饭的气氛原本渐趋缓和,眼看就能平顺收场。 庞永寧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质疑: “你们gg上写『每一块原石都是帝王绿』,这话当真?要是有一块不是,可就算虚假宣传了。” 许振宇连忙举杯起身,接过话头: “庞总提醒得是,不过我们这批原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那句gg语也是反覆斟酌后才定下,绝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笑著举杯, “到时候欢迎庞总和各位前辈来监督指正。来,我敬您一杯,往后还得请您多指点。” 话说到这个份上,庞永寧也不便再追问下去。 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在眾人眼里,林方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不善言辞,沉默寡言,像个不起眼的背景板。 除了蔡雪薇敬的那一杯,他再没主动敬过別人。 在座有些人心里不免觉得,这年轻人未免太不懂场面上的礼数。 饭局散后,刚送走客人,许振宇就转身衝进了洗手间。 里面传来一阵阵呕吐声。 林方赶紧跟进去,顺手拿了几瓶水,递给他漱口。 等许振宇稍缓过来,两人才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 没想到,蔡雪薇正站在门外不远处,似乎是在等他们。 “振宇没事吧?” 她看向许振宇,语气里带著关切。 “蔡总,我没事……呕……咳咳……” 话没说完,许振宇又扭头冲了回去。 林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他喝得有点多。” 顿了顿,又道,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您。” 蔡雪薇唇角微扬,说: “你和韩会长能搭上线,我確实有些意外。” 她稍稍停顿, “但细想之下,又觉得合乎情理。” 她目光往走廊另一头示意了一下, “出去走走?方便么?” 林方回头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神情略显犹豫。 蔡雪薇朝走廊转角那边看了一眼,提声道: “韩会长,躲在那儿看可不太好吧?” 韩晓霜从转角处走了出来,脚踩高跟鞋从容走来,脸上带著笑意: “蔡总误会了,我就是正好路过。” 她朝洗手间方向示意了一下, “正打算过来方便一下。” 蔡雪薇微微挑眉: “这里是男洗手间。” 她朝里侧偏了偏头, “既然韩会长来了,正好帮忙照应一下许总。我和林大师出去走走。” “没问题,许总就交给我吧。” 韩晓霜爽快地应下。 两人並肩朝外走去。 冬夜的晚风带著寒意,林方倒没什么感觉,一旁的蔡雪薇却轻轻缩了缩肩膀。 “蔡总,手给我一下。” 蔡雪薇眼里掠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將手伸了过去。 林方握住她的手,一缕温润的气息悄然渡入,帮她驱散了周围的寒气。 一股暖意顿时从掌心蔓延开来,游走全身。 蔡雪薇眉眼舒展,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他们沿著走廊继续往前走。 “林医生,” 蔡雪薇语气里透出几分担忧, “我听说玄诚在法术者论坛上公开对你下了战书。你打算怎么应对?” 林方脚步平缓,声音很稳: “该来的总要来。不过他眼下应该不会直接动手,至少会等到龙渊阁的人到场。” “我向圈內的朋友打听过,” 蔡雪薇眉头微蹙, “玄诚在港岛法术界算是站在顶端的人物,实力深不可测。如果实在没有把握……我可以马上安排你离开港岛。有些矛盾不一定非得现在解决,等你准备得更充分再来也不迟。” “蔡总费心了,我不会有事。” 林方诚恳道了谢,接著把话题转回生意上, “倒是生意这边,往后还得请您多关照。等过段时间我回內地了,小宇一个人留在这儿,身边没个能照应的人,我实在不太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些许无奈, “像今天这样喝到吐可不行,身边没人管著,总归不是办法。” 蔡雪薇安静了片刻,才开口: “林医生,我有个问题,可能问得有些冒昧。” “你说。” “你心里,究竟把振宇当成什么人?” 林方一时没太明白: “这话怎么说?” “是把他看作真正的兄弟,还是生意上的搭档,或者只是普通的合作方——” 蔡雪薇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 “又或者,只是用来赚钱的帮手?” 林方笑了笑,目光看向远处: “振宇和我都是从內地来的,起初確实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近。但处下来之后,我发现这人值得交。” 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特別是在古玩市场那次,看到有人对我动手,他想都没想就衝上去了。从那一刻起,他就是我兄弟了。” 蔡雪薇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侧过脸,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我正好有个侄女,目前还单著。我觉得她和振宇性格挺合得来的,拍卖会那天,我带她过来,让他们见一见。” 她隨即又补充道, “不过成不成,全看他们自己,我不会多干涉。” 第647章 袁天罡和李淳风 玄诚和陈梅英二人行至一片洁白的沙滩。 眼前碧波万顷,海风轻拂。 他们身上隱约浮起一层微光,隨即迈开脚步,竟踏著粼粼海面向前走去。 身后跟隨的弟子们纷纷驻足岸边,目送师父的身影渐渐远去。 两人神色沉静,踏浪而行,起初步调平缓,隨后速度越来越快,如履平地。 “师兄,你可知道师父召我们何事?” 陈梅英出声问道。 玄诚摇了摇头: “师父已有三十年未召见我们了,这次突然传唤,我也猜不透……” 两人在海面上行了许久。 再回首时,海岸早已消失在视线之外。 前方出现一座孤岛。 岛上林木葱蘢,绿意几乎覆盖了整片土地。 不见任何现代建筑的痕跡,唯有一间茅草屋静静立在林间。 屋前,一位光头老者正握著锄头弯腰锄地,额间汗水涔涔。 两人走到老者跟前,同时躬身行礼: “师父!” 这光头老者,鬚髮皆长,面容苍老,手中锄头未曾停下——正是港岛法术界天神榜首的明觉上人。 他仍低头锄著地,隨口问道: “袁天师的徒弟,到港岛了?” 玄诚与陈梅英对视一眼,心中均感诧异。 原来师父召见,竟是为了那个年轻人。 只是一个小辈,怎会引起师父注意? “是。” “所为何事?” “弟子座下有一名徒儿,前些时日去內地时,被他所杀。” 玄诚顿了顿,又道, “但那年轻人是龙渊阁的人。龙渊阁已出面,希望此事单独解决,不要扩大事態。” “那你將战书公然发在论坛上?” 听到这话,玄诚额角渗出冷汗,连忙解释: “师父,弟子当时……是一时意气用事,我……” 明觉上人却笑了笑,手中锄头依旧没停: “不打紧,袁天师的徒弟,杀了便是。” “……!” 两人都怔住了。 他们原本还顾忌著港岛与龙渊阁之间的关係,没想到师父竟直接下了诛杀令。 明觉上人终於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看向他: “怎么?你杀不了?” 玄诚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梅英,” 明觉上人转向另一人, “你帮他一把。” 玄诚赶紧道: “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弟子可以动手,只是……这会不会引发和龙渊阁的矛盾?” 明觉上人已朝茅草屋走去。 他在屋前一张茶几旁坐下,陈梅英连忙上前沏茶。 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龙渊阁也不是没死过人,杀一个,出不了什么大事。” 陈梅英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师父,弟子斗胆一问——为何非杀不可?只因为他是袁天师的传人?” 明觉上人看著她,语速放得很缓: “梅英,你悟性向来不错,就是修行路上还差些火候。我知道袁天师之前找过你,与你探討修仙之法——”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当心些,別把自己修出岔子来。” 陈梅英低头应道: “多谢师父提点。” 明觉上人望向远处海面,静了片刻,才又开口: “你们对袁天师,了解得恐怕不深。”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缓, “隋朝之前,他名为王詡,也就是后世所称的鬼谷子。隋朝之后,改称袁天罡。” 话音落下,玄诚和陈梅英皆是神色一震。 千古流传的圣贤之名,想不到其人竟仍存於世,更是他们曾亲眼见过的人物。 明觉上人说到这儿便停了,並未继续深讲。 但仅这两个名字,已足够让他们明白——袁天师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 他们从前只知他姓关,至於名讳,今日方是第一次听说。 “还有想问的么?” 明觉上人端起茶杯。 陈梅英动了动唇,却终究没再开口。方才那几个问题,已算逾矩。 玄诚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师父,弟子……能否请教师公的名讳?” 明觉上人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静,却让玄诚脊背微微发凉。 他连忙解释: “天神榜乃师公所创,榜首是您。可对於师公本人,眾人只知有其人,却不知其名、不知该如何称呼。日后若遇上外来同道,我们连介绍都不知从何说起。” 明觉上人目光投向远海深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嚮往与敬重。 他眼眶微微泛红,静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李淳风……” 再无多言。 只这一个名字,便已足够。 李淳风——那是与袁天罡並列的人物,地位超然,名传千古,却又极少为世人所知。 连玄诚和陈梅英这样的徒孙辈,此前竟也从未听闻。 传闻中,李淳风与袁天罡曾是至交。 可师父如今却要他们去杀袁天罡的传人…… 玄诚心中疑惑翻涌,却不敢再问。 方才师妹多问一句,师父已避而不答,这本身便是態度。 “回去吧。” 明觉上人站起身,重新拿起锄头,朝那片菜地走去。 两人恭敬行礼,转身离去。 一路踏浪而返,两人皆是心绪纷杂。 直到离岛屿很远,陈梅英才低声开口: “师兄,你觉得师父为何非要杀林方?” 玄诚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师父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透的。” 他顿了顿, “但我总觉得,师父针对的並不是那个林方。他连对方的名字都没问过,只说袁天师的徒弟。” 陈梅英这才注意到这一点: “师父针对的是袁天师?可这……会不会是师公的意思?” 论辈分,明觉上人比袁天师还低了一辈,按理说不该有什么旧怨。 传闻中袁天罡与李淳风是挚友,但也只是传闻罢了。 或许,林方不过是个引子,一枚恰好落在棋盘上的棋子。 他是怎样一个人、身后有什么背景,並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那一重身份——他是袁天师的徒弟。 回到岸边。 玄诚停下脚步,说道: “师妹,师命不可违!林方必须死,我会动用九曲连环阵绞杀他。” 陈梅英此时也不便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转身先行离开。 她立即联繫了林方,让他儘快过来一趟。 听到天神榜创立者名叫李淳风时,林方脸色明显变了: “果然……这是真要对我下死手了!” 陈梅英有些意外: “你清楚其中的渊源?你师父和我师公之间,莫非真有旧怨?” 林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 “师父以前跟我提过,他跟李淳风之间,亦敌亦友。两人纠缠了几千年,始终难分高下……” 他放下杯子,语气沉了几分, “后来他们不再亲自交手,而是各自收徒,让徒弟们互相较量……说直白点,就是让徒弟们去斗个你死我活!而且,是真的下死手。” “我听说玄诚一脉徒子徒孙眾多,天神榜都快被他们占去大半,这么多人……”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没想到师父的宿敌,竟会是这一脉。 正说著,手机响了。 林方看了一眼,接通。 “林方,你在哪儿?我已经到港岛了,那件事该提上日程了。” “云珂,你来了。” 林方语气缓了缓, “我在一个朋友这里,我给你个地址,你过来一趟吧,正好有些事要跟你说。” 第648章 叫师姐来帮忙 门外来了两人,正是云珂,以及隨行而来的苍龙。 苍龙依旧一身隨性打扮,衣著不修边幅,脸上还带著几分倦色,但身上的气息却比之前浑厚不少——竟是已突破至宗师境巔峰。 按他自己的说法,是此前与赵破军一战有所领悟,方才刚刚突破。 两人见到陈梅英,都恭敬地见了礼。 得知玄诚要杀林方,且是明觉上人亲自授意,云珂与苍龙都露出意外之色。 “明觉上人要杀林方?这是为什么?” 云珂语气透出几分急切。 她对港岛法术界还算了解,深知玄诚实力在陈梅英之上,位列天神榜第三,更听说他近年来修为又有精进。 若玄诚真要动手,林方恐怕凶多吉少。 陈梅英摇了摇头: “玄诚这些年一直在钻研一门极凶的阵法,名为『九曲连环阵』,布在九曲山一带。小林子,你最好避开那里,另择他处对战,或许还能多几分胜算。” 林方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我现在更想知道,如果玄诚死了,明觉上人会不会亲自出手。” 陈梅英沉吟片刻: “这个我也说不准,师父从未像这样明確下令要杀某个人,这是头一回。” 她看向林方,神情认真, “我觉得你们一旦结束与玄诚那一战,就该立刻离开——当然,前提是你能活著离开。” “玄诚说了,他会在半路截杀,他座下弟子眾多,其中修为深厚的也不在少数。” 陈梅英语气凝重, “最出眾的几个,如吴语琴、杜蓉、赵康、冯昭,都曾参与过围杀宗师境巔峰古武者的行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我知道你在东瀛国斩杀过悟道境的人间真仙,但那毕竟只是一对一。” 她顿了顿, “若是这些人联手,未必不能威胁到悟道境。另外还有陈芝兰——你在东瀛国遇见过她,她算是我的师妹,不过只是师父的记名弟子。她那一脉与玄诚走得很近,手下也有不少高手。这些人都得提防。” 她轻轻嘆了口气: “总之,你会遇到层层围堵截杀。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越听下去,越觉得前路艰难。 这一战看来是躲不掉了,问题只在於该怎么打。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那些法术者一路围追堵截,甚至布下死阵等著他吗? 陈梅英又叮嘱了许多需要提防的人、需要注意的事,林方三人一一记下,郑重道了谢。 回去的路上,苍龙和云珂都心事重重,脸色沉得厉害。 林方虽然也没了平时的轻鬆神色,但比起他们两人,还是显得从容几分。 苍龙和云珂要回酒店,林方则准备返回住处。 他思忖片刻,觉得还是得给师姐打个电话,请她过来帮忙盯著明觉上人那边。 可电话一接通,师姐就又提起了条件。 “两年之內,必须让我抱上孩子,行不行?不行就算了!我也不太想去港岛,听师父说过,明觉上人那老头可不好应付,说不定我会被他打死呢。” “我现在在华夏古武界混得风生水起,天天跟著魏芯苒到处挖人家的宗门宝库,逍遥快活跟神仙似的,何必跑港岛去冒险。” 林方无奈: “我保证,两年之內一定让你抱上孩子。” “哼,要是做不到呢?你之前答应我的那些,哪次不是找各种藉口往后拖?” “我这次真的保证,实在不行,我发誓总可以了吧?” “我信你才怪,你发的誓连个响儿都没有,我还不了解你?” “那你说怎么办?只要你能来,我任你处置。” “行,『任我处置』——这句话我可录下来了。” 师姐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不过生孩子这事儿,你一个人也做不了主。我这就给柳念慈打个电话问问。” 话音刚落,电话就断了。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 师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回她语气里满是得意: “柳念慈已经答应了。嘿嘿,我一说如果我不去帮忙,你这条小命可能就保不住了,你是没听见她答应得多快。” “那还聊这么久?” “这不是得教她一些能儘快怀上的技巧嘛。” 师姐说得理所当然, “我还特意去请教了几位有经验的宝妈,人家连什么姿势容易怀双胞胎都知道。本来还想问问三胞胎的,但那个姿势难度太高,我怕你做不到……” “停停停——我掛了!你赶紧过来就行!” 林方简直听不下去。 她就跟自己老婆在电话里聊了半天的……这种话题? 刚掛断,老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又是担心又是追问,说著说著还哽咽起来。 林方心里把师姐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这个不靠谱的,肯定把自己说得悽惨无比,好像明天就要没命似的,害得柳念慈又急又伤心,恨不得立刻飞来港岛找他。 林方哄了好一阵,才勉强让她答应好好待在京都。 电话讲了很久。 终於掛断。 林方长长吐了口气,倒头睡下。 第二天一早。 林方是被许振宇的电话吵醒的。 等他收拾好出门时,於忆柳已经等在门外。 今天是原石拍卖会的日子。 两人一同出发。 於忆柳原本想带林方去买身正装,毕竟是他们自己的场子,穿得太休閒总归不太合適。 可林方摆摆手说不用,就这样挺好。 等他们赶到拍卖会场时,刚进门就听见一阵爭吵声,动静还不小。 不少人围在那儿看热闹。 林方凑近一听,果然又是有人在质疑他们的原石。 还真是没完没了。 他本来不想理会,但许振宇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许振宇应付这种场面很有一套,说话圆融,还会借力。 闹事的原本只是几个不入流的鉴宝师,纯粹找茬来的。 许振宇直接把周世坤大师的名號搬了出来,那几个人顿时就不敢再嚷嚷,只是脸上仍写满不服。 “林医生,你来了。” 蔡雪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身边还跟著一位年轻女孩,那女孩的目光一直落在正在处理纠纷的许振宇身上,看得很专注。 “蔡总来得这么早。” “妈,小昔。” 女孩名叫於忆昔,正是蔡雪薇打算介绍给许振宇的侄女。 她今天穿得很是漂亮,一双眼睛灵动有神,听到声音才转回头来,亲昵地挽住於忆柳的手臂,开心地说: “姐,你可算来了!这位是……是姐夫吗?” 於忆柳脸颊一热,赶紧摇头: “別瞎说,这位是林医生。” “噢,你就是林医生啊。” 於忆昔眨眨眼,打量著林方, “我常听我爸他们提起你,说你医术很高明。”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的气质比起振宇哥还是差了点,也就我姐口味清淡,才喜欢你这样的。” 蔡雪薇怎么会看不出女儿那点心思。 过来人一眼就明白,可林医生早有婚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轻声道: “小昔,別乱说话。林医生已经有未婚妻了,你再这么开玩笑,小柳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见人?” “啊,已经订婚啦。” 於忆昔点了点头,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许振宇那边。 许振宇这会儿正忙得不可开交,接连迎来几位贵客,不停地介绍著公司和拍卖的事。 蔡雪薇视线在人群中扫过,低声对林方说: “林医生,你们之前是不是得罪过秦岳?刚才闹事的那几个鉴宝师,就是他的人,故意来挑刺的。我总觉得今天的拍卖会不会那么顺利。” 林方余光往人群里扫了扫。 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眼下是自由参观时间,宾客们可以提前看看原石,心里有个底,等会儿才好出价。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秦岳,身边还跟著几位年纪相仿的人,看样子应该也是鉴宝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其中还有金融圈的庞永寧。 许振宇正在那边应付著,神色间似乎有些吃力。 毕竟对方都是业內成名已久的大师,名气大,地位高,说话分量不轻。 第649章 我要告你们欺诈! “秦大师,如果你依然认为我们的gg存在虚假宣传,大可以去投诉,我们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许振宇已经说得口乾舌燥,可周围的人还是七嘴八舌地质疑不休——其中少不了秦岳在暗中推波助澜。 秦岳作为大师级的鉴宝师,在圈內信誉不低,身边自然聚拢了一批追隨者,他们更愿意相信他的判断。 现场局面渐渐有些失控。 不少人表示要参与竞拍,並且已经在多块原石上做了標记,扬言要当场拆穿所谓的“谎言”。 秦岳看著许振宇信誓旦旦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誚的笑: “我会当眾揭穿你的把戏!跑到我们港岛来招摇撞骗,我们可不会轻易放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 “一旦证实是欺诈,你恐怕走不出这扇门。” 许振宇心里一阵无奈,也不想再多费口舌,只朝眾人说道: “各位,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你们拿到手的究竟是不是帝王绿,自然见分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议论中心。 看著他明显带著恼意的背影,周围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外面来了不少法术者……据说是许振宇的合伙人很能打,那些人是来防止动武的。” “法术者都来了?今天这事儿看来闹得不小啊。” “你们不知道吧,这家新公司敢说每块原石都是帝王绿,早就有人想在这儿搞点动静了。” …… 不少人已经摆出了看热闹的姿態。 背后显然有人在故意煽风点火。 “秦大师,你这算不算是欺负外地人了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林方有些意外——不知什么时候,於忆昔已经走了过去。 她虽然年轻,但背后站著於家,底气十足,面对大师级的人物也丝毫不怯。 秦岳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 “於小姐,这件事好像跟你没什么关係吧?” 於忆昔没接他的话,径直走到许振宇身边,拉著他重新回到眾人面前。 她目光扫了一圈,抬高声音说: “怎么跟我没关係?从今天起,他——” 她侧头看了许振宇一眼, “就是我於忆昔认定的男人了!你们谁想找他麻烦,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在场不少人都愣住了。 许振宇自己也有些发懵。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是谁,可两人之前从没接触过。 眼下对方这么明目张胆地维护自己,他眼里满是感激,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於小姐,你这话当真?” 秦岳语气硬了几分, “於家的门,是这么好进的?你可想清楚了,今天过后,他很可能身败名裂……你就不怕连累到你们於家?你父亲答应了吗?於家当家的人点头了吗?” “要你管啊?” 於忆昔毫不示弱, “你们敢找他麻烦,就是找我麻烦……” 这一番操作,连林方都有些看不明白,不由得看向蔡雪薇。 蔡雪薇笑了笑,低声说: “她看上许振宇了。” 林方一时没反应过来。 额?! 这就看上了? 想当初他为了追柳念慈,前前后后可没少花心思。 许振宇这是哪来的运气,就这么被人一眼相中了? 於忆柳轻轻蹙眉: “可我看振宇那样子,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蔡雪薇笑了笑: “他们俩確实还没正式说过话。小昔这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敢爱敢恨的。” 她压低声音, “当初她交那个男朋友,不也是直接带回家来,事先连声招呼都不打,差点把户口本都偷出去。她要是看上谁,肯定会主动出击。” 林方听著,心里居然有点羡慕许振宇。 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女孩子倒追,这桃花运也实在太旺了些。 不得不说,於忆昔这一出场,现场原本闹哄哄的气氛顿时被压下去不少,很多人都不再轻易开口。 没过多久。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林方目光扫过台下,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江文昊。 他脑袋上还缠著绷带,居然也出现在这里。 这小子,十有八九是来捣乱的。 拍卖会在许振宇一番场面话中拉开序幕。 第一件拍品刚被送上来,马上就有人举牌。 “一百万!我要了,谁都別跟我抢。” 是江文昊。 他站起身,声音故意扬得很高,余光还朝林方这边扫了一眼,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挑衅。 第二件拍品很快被呈上来。 “这个我也要了。” 还是江文昊。 他盯著台上的许振宇,扬声说道: “前面那十块原石,我全要了!现在就给我送过来。” 许振宇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既然是拍卖,他也不能拒绝对方出价,只好询问道: “江少,需要现在就为你解石吗?” “不用!” 江文昊手一挥,直接把银行卡丟了过去, “马上送到我面前就行!” 在场的人都看愣了。 但谁都明白,这傢伙就是来搅局的。 不少人乐得看热闹,也就没跟他竞价。 江文昊招呼手下將十块原石从展台搬走,堆到自己的座位旁。 拍卖继续进行。 “不用喊了。” 这回站起来的是庞永寧。 他看向台上的许振宇,语气平淡: “许总,年轻人来港岛创业不容易,接下来的十块原石,我全要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不过我有个要求——需要现场解石!在座各位应该都听说过你们那句gg词,怀疑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上次见面时,我就提醒过你,gg词最好改一改。但你坚持说没有虚假宣传。” 庞永寧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既然如此,那就当场验证一下好咯。” 话音一落,现场顿时骚动起来。 今天来这儿的人里,不少本就是奔著看热闹来的——那句gg词口气太大,行业內肯定会有人出来“较真”。 许振宇下意识看向林方,只见林方朝他微微点头。 他心里一定,立刻安排解石师准备现场解石。 拍卖会这边很快调来十位解石师,同时开工。 解石的画面被实时投影到大屏幕上,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全场目光都聚焦过去,气氛悄然绷紧。 终於,第一块原石露出了绿意。 “帝王绿……真是帝王绿……” “先別急,还有別的没开出来呢……又有两块出绿了!这水头……周世坤大师就在现场,他帮我们鑑定了……確实是帝王绿……” “不会吧,难道真的全是帝王绿?!” …… 不少人是等著看笑话的,结果十块原石开下来,竟然真的都是帝王绿。 全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庞永寧也怔了怔,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林方。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一切的真正关键在谁身上——许振宇不过是摆在台前活动的人,真正的幕后操盘手,恐怕是那位始终没什么表情的年轻人。 周世坤走到台前,面向眾人,语气肯定: “庞总,恭喜啊,十块原石都是帝王绿,你这次赚大了。” “等一下!” 一道响亮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只见江文昊带著手下回来了,手里抱著的正是之前拍走的十块原石——有些已经碎成几块,明显被解开过。 他径直衝上拍卖台,目光死死盯著林方,抬高嗓门喊道: “我现在要告你们欺诈!我拍到的这些原石里,根本没有帝王绿,有些连绿都没出!” 他示意手下將碎石块堆在桌上,继续大声说: “大家都过来看看,这就是我刚才拍下的原石。这块连绿都没见,所有人都可以上来看清楚!” 哗—— 现场一下子炸开了锅。 这心情简直像坐过山车,刚攀上高点,又猛地摔了下来。 “江少,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振宇忍不住上前质问。 江文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掩饰: “哼!我要让你们这两个大陆仔,身败名裂,滚回大陆去!” 话说得直接,毫不留情。 第650章 会怀疑你妈出轨了我爸 “你胡说什么!” 许振宇上前一步,面向台下眾人。 刚刚才贏得满堂惊嘆,转眼间就要被人扣上欺诈的帽子,他心情如同过山车,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 “刚刚庞总的十块原石,每一块都开出了帝王绿,为什么唯独你拍走的没有?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 “可笑,简直可笑至极啊!” 江文昊仰头笑了几声,扯著嗓子道, “在场所有人都看见我拍下了这些石头,你现在反过来怪我?你脑子没毛病吧?” 许振宇依旧不肯退让: “你刚才把原石拿出去过,谁知道你有没有中途调包?” “呵呵,你这话才可笑。 ”江文昊转向台下,摊开手, “我为什么拿出去解石,你心里没数吗?因为我信不过你们!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动手脚?” 他声音越发响亮, “难道我出去解石也有错?谁规定必须在你们这儿解?简直荒谬!” 许振宇还想爭辩,却被旁边的於忆昔拉住了。 “江文昊,你摆明了是来找茬的吧?” 於忆昔往前站了半步, “谁能证明你没调包?要验证也不难,每一块拍品都有照片和视频记录,现在就对一下纹理和断面,拼拼看能不能对上。” “拼就拼,谁怕谁!” 台下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林方坐在下面,始终没有出声。 他想看看许振宇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也想看看於忆昔会怎么帮腔。 坐在旁边的於忆柳侧过身,轻声问: “林医生,你不说几句吗?” 林方笑了笑,反问: “依你看,现在应该怎么做?” 於忆柳想了想,说道: “对纹理拼接是最直接的办法,但这么常规的方法,江文昊肯定早就想到了!恐怕得用些更特殊的法子才行……” 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如果动用我外公家的力量,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楚。整个古玩市场都有监控,每家店铺也都有。要是我母亲出面,肯定能调出所有录像,把江文昊的一举一动都查明白。” 林方点了点头。 蔡家在港岛確实有足够的影响力,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 但他不想这么快就欠下人情,想先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 台上还在进行拼接比对。 很快,三块原石的纹理和断面都拼上了——居然和拍卖记录里的一模一样。 这下许振宇和於忆昔一下子陷入了被动。 “居然真对上了!也就是说许振宇確实在骗我们?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啊!” “口气倒是不小,敢说每块原石都是帝王绿。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就算是港岛十大鉴宝大师同时出手,也难免有走眼的时候,一个內地来的医生能比大师还厉害?说出去,谁信啊!” “许振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欺骗消费者,在港岛可不是小事!” …… 一时间,各种指责声纷纷涌来。 许振宇下意识看向林方,又很快移开视线——他不想把战火引到林方那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不能慌。 “振宇,现在怎么办啊?” 於忆昔实在没主意了,事实摆在眼前,辩驳都显得无力。 许振宇压低声音: “別慌,我们还有办法,我只是没想到,跳出来的会是江文昊。” 从一开始,看到那么多人不断质疑、找茬,他就知道今天的拍卖会不会太平。 他原本以为,率先发难的会是秦岳那边的人。 结果,半路杀出个江文昊。 就在这时—— 江文昊一脸得意地扬起下巴,目光转向台下沉默不语的消费者协会会长韩晓霜,故意抬高声音: “韩会长,你身为消费者协会会长,现在有人公然欺骗消费者,你是不是该表个態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韩晓霜。 韩晓霜並没有慌张。 她站起身,面对眾多注视,神色依然镇定,余光极快地从林方身上掠过,隨即开口说道: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认为应该经过详细调查后再做定论。” 她声音清晰,语气平稳, “不过在这里,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消费者协会绝不容许任何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存在。这种行为影响恶劣,我们必须坚决抵制!” “韩会长,现在证据確凿,还需要调查吗?” 说话的是秦岳。 他也站了起来,面色冷峻: “我们最痛恨的就是欺骗消费者!做生意不诚实,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在港岛立足。” 他目光扫过台上的许振宇,语气加重, “应该让他们滚回大陆去,別留在这儿祸害人。好在他们卖的是原石,如果是食品,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不愧是老江湖,一句话就把事情往最严重的后果上引。 人命——这可是个极重的话题。 在场的多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话一出,议论声顿时变得更密,反对的声音也一下子高涨起来。 韩晓霜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 “秦大师说得有道理。但我们不能只听江文昊的一面之词。这件事我会立即上报消费者协会,召集高层会议討论,三天內一定给港岛各界一个明確答覆。” 秦岳身旁一位年轻人站了起来,声音响亮: “韩会长,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偏袒许振宇啊。你不信江文昊的一面之词,难道就信许振宇的一面之词?依我看,现在就该马上停止拍卖会,並且上报政府,把这家公司的高层永久列入黑名单,以后都不许再踏入港岛半步。” 其他位置也有人跟著站起来附和: “我赞成这个做法!今天骗我们买原石,明天说不定就骗我们买食品。万一哪天我们真死在他们手里,可就什么都晚了。这样的人,必须坚决赶出去。” “把他们赶出港岛!” “对,赶出去!” “赶出去!” …… 呼声越来越高,渐渐变得整齐划一。 拍卖台上的江文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悄悄挪到许振宇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挑衅: “大陆仔,跟我作对?我看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別以为今天能平安走出去,等著吧,你们马上就会引起眾怒,被群起而攻之,哈哈!” 许振宇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几分邪气的笑,说道: “江少,你人脉广、手段高、布局精妙,我確实挺佩服……不过现在事情还没定局,胜负也没分。” 他顿了一下,语气悠悠的, “你知道怎么让一件事彻底发酵,出圈扩散吗?” “那就得让剧情跌宕起伏,充满意想不到的反转——越刺激越好。” 许振宇的目光扫过台下,又落回江文昊脸上, “就像喝水,你在大都市里,喝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如果是在沙漠里,哪怕只是一滴清水,都够你记一辈子。” 江文昊看他神情依然淡定,心里那股不安又隱隱冒了出来。 他顺著许振宇的视线望去——对方看的竟然是林方。 而林方更是淡定得过分,坐在那儿,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江文昊心里那点不安,一下子变得更加强烈。 “你……你还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今天不弄死你们俩,我特么的跟你姓!” 许振宇神色忽然一变,刚才那点慌张全不见了,反而笑了起来: “江少,你要跟我姓的话,你爸可能会打死你妈的!” “什么意思?” “你爸会怀疑,你是不是我爸的私生子,你妈出轨了我爸……” 许振宇看著手机屏幕上林方刚发来的文字,一时有点哭笑不得, “臥槽,林方你这脑迴路……很容易被挨揍啊!” 这骂得也太狠了点。 第651章 这是象形文字吗? 现场几乎一边倒的態势,韩晓霜就算想帮忙,这会儿也有心无力。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许振宇眼下被扣上“失信”的帽子,这已经是商场大忌。 可她总觉得有点奇怪——许振宇起初明明还有些慌,现在却越来越镇定,仿佛手里还握著没打出来的底牌。 她抬起双手,朝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隨即看向许振宇: “许总,不如你说两句?”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许振宇身上,等著看他怎么解释。 许振宇走到话筒前,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开口说道: “我们欢迎大家监督,也愿意为任何问题承担责任。如果我们真的存在欺诈行为,我们也没脸在港岛继续待下去,退出港岛,甚至退出全球商界,我们都能接受!”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但我们没有欺诈,却被人诬陷,这就让人很难接受了。” 他的视线转向江文昊,语气平静: “我和江少之间有些私人误会,在场不少人应该都知道。我不知道江少出於什么心態,自导自演了这么一齣戏,想把我们赶出港岛。” 许振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 “但我只想说,江少,你的演技实在太拙劣了。就你这样的,去娱乐圈发展,恐怕一辈子只能跑龙套,甚至可能活活饿死。” 这番话虽然说得淡定,也反击了江文昊,渐入佳境,但还没拿出真正能让人信服的证据。 他转身朝工作人员示意: “再拿十块原石过来。” 很快,工作人员搬来十块原石,在台上一字排开。 许振宇走到原石前,说道: “摄影机跟过来,对准这里!给大家都看清楚——对了,拿放大镜来,不然可能看不清楚。” 忽然—— 大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了一个细微的刻痕:一个“宇”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错,就是一个字,巧妙地利用原石表面的天然裂纹构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只会以为是普通的石纹。 “这是……一个字?” “宇?” “这是象形文字吗?” “什么意思?” 台下响起一片疑惑的议论声。 许振宇继续引导摄像机,来到第二块原石前——同样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宇”字。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每一块上,都有同样的標记。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而是有意留下的暗记。 就在这时—— 江文昊的脸色变了。 他万万没想到,许振宇和林方竟然会在原石上暗藏这样的玄机。 “各位都看到了,我们的每一块原石,都有特殊的標记,一个『宇』字。” 许振宇转过身,目光落向江文昊带来的那堆碎石,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看看江少拿来的这些原石上,有没有同样的標记。” 他拿起一块已经拼接好的碎石,让摄像机对准找了半天——根本找不到那个字。 “江少,要不您亲自来找找?” 许振宇语气平和,却带著明显的讽刺, “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啊!” 江文昊脸色铁青,这辈子从没这么丟脸过,还是在这么多上流人士面前。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哼!许振宇,我们走著瞧,別让我逮到机会弄死你……” 话没说完,人已经快步朝出口走去。 这一幕,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文昊的诬陷被当场揭穿,顏面尽失,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时台下也响起了一片唏嘘声。 许振宇继续在台上侃侃而谈,一旁的於忆昔不时为他助阵,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欣赏——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坐在下面的於忆柳瞥了林方一眼,低声问: “是你做的?” 林方笑了笑: “当初我们打出那句gg语,就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找麻烦。不提前留点记號,到时候还真说不清楚。” 於忆柳也跟著笑了笑。 林方不仅医术高明,身手了得,连心思也这么縝密。 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只可惜,自己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虽然和林方接触不算多,但她確实被他的能力折服了。 许振宇这边占了上风,韩晓霜立刻顺势助推,拍卖会得以继续进行。 林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这是属於许振宇的舞台,也是对他的考验。 后面又出了点小波折,不过许振宇都轻鬆应付过去了。 一场拍卖会终於落下帷幕。 因为江文昊那场闹剧,这场拍卖会反而彻底出了圈,再加上每一块原石真的都是帝王绿,公司的名头一下子在行业內打响。 不少人主动过来谈合作。 林方早就悄悄溜走了。 一直到了晚上。 许振宇打来电话,说有个庆功宴,希望林方参加,想把他介绍给圈內的一些人。 林方婉拒了,只让他好好把握机会。 林方待在小岛上,正打算出海捞点鱼。 於忆柳在岸边等著。 云珂也来了——她是来找林方商量对付玄诚的事,却看到他一副要出海钓鱼的悠閒模样,一时有些无语。 “別磨蹭了,跟我一块儿出海吧。” “今晚吃烤鱼。” 林方踏在海面上,借著月光,一步步往海里走去。 云珂也想跟下去,可她还没法做到这样踏浪而行。 林方回头看了她一眼,隨即召出了巨蟒。 一条巨大的蟒蛇破水而出,翻江倒海,把小岛上的人都嚇了一跳。 “这……这不是松本重山的那条灵蟒吗?” 云珂很是吃惊,看著巨蟒缓缓靠岸,巨大的头颅浮出水面,猩红的蛇信子嘶嘶吐著。 林方笑了笑: “是啊,不过现在它是我的了,赶紧过来,咱们抓鱼去。” 他转头朝岸上喊了一声: “陆永康,你开船跟在我们后面。” 云珂小心翼翼地踩上蟒背,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这巨蟒突然发难。 好在巨蟒还算温顺,稳稳地载著她往海上游去。 一行人渐渐深入海域。 林方手持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起寒芒,隨即一剑斩落,海面竟被劈开一道裂痕,大量海鱼被震上半空。 他迅速出手捞住几条,巨蟒也伸长脖子,一口咬住好几条。 云珂也挥剑出手,剑光闪烁,精准地斩落飞起的鱼。 捞到的鱼全扔进后面陆永康开著的船里。 茫茫大海上,只有两人一蟒,以及跟在后面的小船。 剑光不时划破月色,在海天之间亮起。 一直忙到深夜。 终於满载而归,升起篝火开始烧烤。 不仅有各种海鱼,还有章鱼、八爪鱼、龙虾……全是刚捞上来的新鲜货。 接下来的日子里。 林方几乎天天出海,云珂也经常过来。 她那张平日总是冷冷清清的脸上,这段时间多了不少笑容。 那笑容绽开时,容顏绝丽,连林方偶尔都会看得有点出神。 天天吃海鲜,日子倒是过得挺自在。 这天傍晚。 两人吃过烤鱼,沿著岛屿边缘的沙滩慢慢走著。 脚下是细软的银沙,头顶是皎洁的月光,海风轻拂,气氛里透著几分说不出的寧静。 於忆柳远远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羡慕,但也知道他们多半在谈正事,便没过去打扰。 “林方,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离元宵节越来越近了,你是真不怕死吗?” 云珂终於忍不住问了出来。 林方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 “这段时间,是我见过你笑容最多的时候。” 他侧过头,月光落在她脸上, “你笑起来很好看!站在蟒背上,迎著海风,特別像古书里那种白衣飘飘的女侠。” 云珂脸颊微热,急忙把话题拉回来: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別老是打岔行不行?” 林方忽然敛起笑意,神色一正。 “呃……你也不用这么严肃,我不习惯,你还是正常点就好。” “女人啊,严肃也不行,不严肃也不行。” 林方又露出那副有点痞气的笑, “难道你没发现,你跟那条大蛇之间的配合,已经越来越默契了吗?” 云珂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所以这些天……你一直在训练我跟它的配合?”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就是个吃货,天天光想著吃海鲜。” “你想的也没错。” 林方坦然点头, “我確实想吃海鲜,这算一举两得吧。” 第652章 再见魏芯苒 华东省,机场內。 林清嵐拉著魏芯苒,边走边说: “芯苒,这次你要是不去,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师弟了。你是不知道玄诚有多厉害,他背后还有个更厉害的师父明觉上人——那可是港岛法术界排第一的人物。你难道想留下终身遗憾?” 魏芯苒这段时间一直跟在林清嵐身边,確实学到了不少东西,连武道修为都提升了不少。 林清嵐算是她半个师父,不过林清嵐也明说了,她是把魏芯苒当师弟媳妇看的,以后她和林方有了孩子,得交给她来教。 魏芯苒还跟著林清嵐学了那套霸道刚猛的拳法。 两人经常结伴“光顾”各个宗门的宝库,不少门派积攒了几十年的修炼资源,都被她俩搬得乾乾净净。 如今两人在古武界也算是声名狼藉,走到哪儿都让人闻风丧胆。 尤其是林清嵐,手段直接、实力强横,谁见了都得退让三分。 林方一个求助电话,林清嵐立刻就想办法把魏芯苒骗出来,说是带她去跟林方见面。 感情这东西,就得经常见面、多相处才能升温——这都是她平时在网上看的。 距离產生的不是美,是疏远,是第三者。 必须得经常碰面才行。 可魏芯苒心里很纠结,低声说: “我们魏家之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林方的事,我……我没脸见他。” 林清嵐拉著她往登机口走,嘴里还不停地劝: “脸?脸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帮你提升修为吗?”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 “你看看我师弟,他就是天底下最不要脸的人,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师弟现在就是无敌的状態。走啦,快登机!” 即便坐上了飞机,魏芯苒还是心神不寧。 “师姐,林方会不会……根本不想见我?毕竟我以前……” 林清嵐简直拿她没办法: “你平时不是挺豪爽、挺放得开的吗?怎么一遇到我师弟的事,就变得这么扭扭捏捏?” 她摇了摇头, “別想那么多了,咱们赶紧到港岛,你抓紧时间跟林方把孩子生了——別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师姐,我说的是如果林方能接受我,我可以不要名分。但我不想强迫他,感情这东西得你情我愿。” 魏芯苒声音低了下去, “之前我骗了他那么多次,他甚至怀疑我的感情也是假的……” “什么真真假假,我还能看不出来?” 林清嵐摆摆手, “行了,別说了,睡一觉就到了。” 飞机掠过云层。 降落在港岛国际机场。 林清嵐立刻给林方打电话,居然没人接,气得她直跺脚。 此刻的林方,正在大海上训练。 云珂和巨蟒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林方也在尝试与巨蟒建立某种特殊的联繫。 一直练到黄昏时分。 他们才返回岸边,带回不少新鲜海货。 刚一上岸。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来,直衝林方而去,气势磅礴,宛如一座大山轰然砸落。 林方一把推开身边的云珂,眼神骤凝,挥拳硬撼。 轰! 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仿佛两座山峰正面衝撞,激盪的气流瞬间炸开,身后的海浪被掀得冲天而起,高达数十米。 “师姐,你来了。” 一身黄衣古装的林清嵐瞧见他晒得黝黑的皮肤,顿时笑了: “你怎么黑成这样了?被玄诚抓去挖煤了?” 林方正要解释,林清嵐眼神却骤然一凝,闪过一抹锐利的杀意,目光直直盯向海面——下一秒就要出手。 林方赶紧挡在她面前: “师姐,別衝动,那是我的伙伴。” 林清嵐望向海里的巨蟒,杀意渐渐收敛,气息也平稳下来: “蟒蛇修成妖身,你还能驯服?” 林方笑了笑,笑容却忽然顿住。 他看见了魏芯苒,以为自己眼花了,下意识又看了看师姐。 林清嵐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巨蟒背上。巨蟒一下子翻腾起来,试图將她甩下去。 “畜生,老实点!不然老娘揍你——” “哟!还动?找打!” 砰! “吼——” 巨蟒被打得嗷嗷直叫,扭头就往海底钻,却被林清嵐一把抓住尾巴,硬生生拽出水面,远远甩了出去。 她自己也紧跟著追过去,继续“教育”这条不听话的大蛇。 直打到巨蟒彻底没脾气,乖乖盘著不动。 岛上那些古武者、法术者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谁能想到,外表看起来甜美柔和的林清嵐,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狂暴。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林方没去管那边师姐训蟒的动静,目光落在魏芯苒身上。 “你怎么来了?” 他走过去。 魏芯苒有些手足无措,神情拘谨,全然没了往日那股风情万种的劲儿。 她垂著眼帘,声音轻轻的: “我是不是不该来?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方赶紧解释, “我只是没想到……我以为咱们再也没机会见面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你。” “嗯,我也没想到。” 两人都有些拘束,气氛微妙得有些尷尬。 周围的人都看得出不对劲。 站在一旁的云珂不知怎么的,心口莫名地发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涌上来。 她儘量克制著,没让表情泄露分毫——毕竟,她也没什么资格表露情绪。 “坊主,那位是谁啊?怎么感觉跟林医生关係不一般,难道是他那位未婚妻?” 身边一位女法术者小声问道。 云珂立刻否认: “不是,別乱猜。” “坊主,你脸色好像不太对,你不会是……” “不会!” 云珂快速转过身,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这段时间跟著林方修炼,是她最轻鬆愉快的日子。 这些记忆,大概会是她心里最珍贵的一段吧。 林方和魏芯苒稍稍走远了些,可两人之间还是有些放不开。 隔阂已经在那儿,似乎再难回到从前那样自然。 他们走在黄昏的沙滩上,沙子被夕阳照得泛著金色。 “林方,我们是不是……回不到以前那样了?” 魏芯苒还是放不下心里的愧疚,声音很低。 啪! 林方忽然抬手,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脸上又露出那种痞气的笑: “还是那么圆、那么大、那么软吶!” 魏芯苒嚇了一跳,可紧绷的气氛却一下子鬆了些。 她努力让自己放鬆点,试著像以前那样说话: “跟柳念慈比起来怎么样呢?” 她尽力找回从前那种自然的状態,不想再那么拘谨。 林方也觉得轻鬆了一些: “不好评价啊,各有各的好吧!” 魏芯苒轻轻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侧,微微仰起脸看他,腥红的舌尖极轻地舔过唇瓣,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挑逗: “我的腰软吗?” 她声音压低, “我听说师姐一直催你和柳念慈生孩子,可到现在都没动静……要不,我给你生一个?” 说著,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托起林方的下巴,眼神里儘是撩拨。 林方顿时觉得浑身发热,血液仿佛在往上涌,一股莫名的衝动逐渐烧了起来。 她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她。 第653章 好一个痴情的女人啊! “你也中了我师姐的毒了?!” 林方在她柔软如蛇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很快抽回手——再碰下去,他怕自己真会按捺不住。 魏芯苒走在他前面,迎著海风,长发被吹起,丝丝缕缕拂过肩颈,配上那副无可挑剔的身段,有种说不出的撩人。 她的声音顺著风飘过来: “怎么?我自己怎么想,难道还要藏著?我喜欢你,我不掩饰。至於你喜不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我只是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 夕阳的余暉正好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美得让人屏息。 林方看得有点失神。 即便踏入古武界,她还是保持著那身性感大胆的穿著。 现在虽是冬天,但她身为武者,早已不惧寒暑,更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 她一步步朝林方走回来,粉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眼波流转间儘是嫵媚,声音娇软: “我看到了,你被我的样子迷住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挺起胸膛, “这样看,是不是比柳念慈的更有料?” 言语间,傲人的曲线几乎呼之欲出,深深的事业线一览无余。 林方急忙转过身,面朝大海,试图压住体內翻腾的燥热: “你知不知道我这次会很危险?你来这儿,可能会被我连累。” 魏芯苒走到他身边,和他並肩站著,望向茫茫海面。 残阳洒在粼粼波纹上,美得像一幅画。 “我知道,师姐说了,你可能会死。” 她声音很轻, “所以我才来见你……我怕这是最后一面,我会好好珍惜的。” “从我踏入古武界那天起,我就把生死看淡了……以前在世俗界里打拼,我还挺惜命的。可进了这个圈子,几乎天天都能看到死人,为了修炼资源抢破头,那才是真的残酷……杀人越货,家常便饭。” 她侧过脸,看向他: “林方,你有几成把握能活下来?” 林方见她忽然神色认真,问道: “怎么了?” 她语气郑重: “我知道我不是你心里第一位,也不求什么名分……就算在古武界里,看到一个男人有几个女人,一个女人有几个男人,一切跟世俗规矩都不一样——强者为尊,谁强谁说了算。可说到底,我还是个传统的人。” “但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变,如果你真的战死了……” 她顿了顿, “我希望你在离开之前,能给我留下点什么。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要一个孩子,属於我们的孩子。” “我不会告诉柳念慈,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会带著孩子在古武界生活,就算没有你,至少还有我们的孩子……” 林方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以前他確实怀疑过,她对自己的感情里是不是也掺杂著算计。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真实——明知可能会被连累,她还是来了。 不求名分,不奢望什么,甚至只想要一个孩子。 他心里某处微微动了一下。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 “芯苒,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不能对不起念慈,如果我和你发生了什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所以……” “我明白了,” 魏芯苒打断他,抬起眼,眼眶有些泛红, “但请你別赶我走,好吗?” “可港岛现在真的很危险!玄诚那一脉的人已经在布阵等我了,我现在出门都可能遭遇暗杀,你跟著我……” 话音未落,魏芯苒已经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胸膛: “我不怕,就算是死,我也不怕!我怕的是……失去你。” 林方没再说下去,只是抱著她,感受著怀里的柔软,鼻间縈绕著属於她的淡香。 抱了一会儿,才轻轻鬆开。 “我们回去吧,大家该等急了。” 两人没牵手,並肩往回走。 “不急,我都帮你们把风呢。” 林清嵐忽然从旁边走出来,一脸得意地看著两人: “好一个痴情的女人啊!林方,你这花心大萝卜还真是有女人缘。” 她摆摆手, “你们继续,继续昂,我保证没人打扰!” “臥槽,师姐,你居然搁著偷看?” 林方简直无语。 他刚才居然完全没察觉到师姐的存在。 林清嵐走近几步,看向魏芯苒: “来的路上各种纠结、担心,我都说了,见了面就好了。” 她扬了扬下巴, “我看网上都这么说,果然没错,这不是死灰復燃了嘛,都快烧成乾柴烈火了。你们继续发展,我帮你们把风,以天为被、以沙为床,这沙滩挺软的哈,额哈哈!” “滚——” 林方一巴掌呼过去。 林清嵐敏捷地躲开,嘴里还不忘数落: “好你个林方,老娘好心帮你,你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难道你不喜欢她?刚才抱人家的时候,可是抱得紧紧的。” 林方追过去,边追边说: “我都说了,你別天天在网上看那些鸡汤,然后拿我当试验品,有意思吗你?” “我告诉你,就算我以后有孩子,也不会给你,你想都別想。” “你不给我就偷,我保证你找不著我,嘿嘿!” “你这母老虎,你敢……” 两人就在夕阳下追打起来。 魏芯苒看著两人追来追去,忍不住笑了。 他们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这位师姐其实挺好相处,没什么心眼,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往。 直到那边传来烧烤的香味,他们才终於停下来,走过去吃饭。 陆永康等人得知林清嵐是袁天师的大弟子、林方的师姐,態度都恭敬了不少。 刚才那一拳试探,已经能看出大概——这位看似甜美无害的姑娘,动起手来简直凶猛如虎,手段乾脆利落。 林清嵐也是个自来熟,很快就跟眾人拼起酒来。 晚饭过后。 林方带著几分醉意,还是想带魏芯苒去港岛市区看看夜景。 云珂提醒他儘量不要出去,外面到处都是玄诚一脉的眼线,但林方坚持要走。 於忆柳给他们安排了个司机。 刚一下车,林方就察觉到被人盯上了。 但只要对方不动手,他也懒得理会。 魏芯苒来过港岛好几次,说起来是林方带她看夜景,倒更像是她带著林方在人群里穿梭。 那股危险的气息始终没有散去。 “那边好像有什么热闹,我们去看看?” 两人一起走过去。 人群拥挤,推搡间竟被挤散了。 不过林方能感觉到她还在附近,想挤过去找她,可人实在太多,一时动弹不得。 突然想起来,今天是除夕。 然后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屏幕,是媳妇柳念慈打来的。 林方正想接,却猛然感觉到——有人在靠近魏芯苒。 他顿时犹豫起来。 电话先不接了,不能让魏芯苒出事。 “站住!” 魏芯苒已经被人打晕,正被拖著往人群外走。 林方用力往前挤,怒火直往上涌,可周围全是普通人,他不好直接动手。 只能先跟上去。 手机又响了。 是老婆柳念慈再次打电话了过来。 第654章 除夕夜里不平安 这些天忙著忙著,把日子都给过忘了。 除夕夜,本该好好陪老婆说说话的,可现在真不是时候。 这已经是老婆打来的第二个电话了,再不接,恐怕真要出事。 可魏芯苒的气息越来越远,人群又这么挤,到处都是普通人,他不好施展身法强行衝过去。 手机接起! “喂,老婆,除夕夜快乐啊。” “你在干嘛?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老婆,我这边有点急事,等会儿再打给你行吗?” “你……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不会背著我跟別的女人在做运动吧?!!” 柳念慈的声音陡然一变。 “老婆,我说我在跑步,你信吗?” “除夕夜跑步?你觉得我会信?呜呜呜!林方,你是不是也跟京都那些臭男人一样,有了钱就飘了昂!敢背著我找別的女人了,哽哽咽……” 说著说著,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柳念慈那委屈的哭泣声。 “老婆,我没有……你先別哭,我可以跟你打视频,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林方一下子也懵了。 怎么谈恋爱的女人都这么能胡思乱想。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推理能力堪比侦探,一点蛛丝马跡就能编出一整套故事。 他这不就是喘得急了点,居然能联想到那方面去。 “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的呼吸节奏,我最熟悉了!那个女人是谁?” “呃……” 林方彻底无语了。 电话掛断。 他马上打视频过去。 被拒接。 再打,又被拒接。 林方心里一下子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真没有跟別的女人做那啥事啊…… 算了,先不管了,救人要紧。 魏芯苒的气息越来越远,再不追上去,就要跟丟了。 总算挤出人群,林方纵身一跃,跳上旁边一栋建筑物的楼顶,俯身下望,同时释放神识,感应到那股微弱的气息正在快速远离。 视线很快锁定一辆正在加速驶离的车子。 他再次跃下,稳稳落在一辆计程车前,拉开门直接坐进去。 “看到前面那辆车了吗?跟上去。” 司机还想开口问什么,林方直接掏出一沓钞票丟在他腿上。 司机二话不说,踩下油门就追。 坐在车里。 林方再次尝试给柳念慈打电话,居然关机了。 “唉,女人啊,简直就是福尔摩斯附体,难搞哦!” 司机听到,忍不住笑了: “小兄弟,听你这口音是从內地来的吧?为情所困?出轨被发现了?” 林方有点意外,都说计程车司机最能聊,果然没错: “师傅,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出轨被发现了?” 司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你一提福尔摩斯我就猜到了,你们肯定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他握著方向盘,语气篤定,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可一旦怀疑起男朋友来,那绝对是福尔摩斯级別。这话一点不假,女人的直觉一向准得很吶!”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林方一眼, “靚仔,男人要懂得珍惜一路陪著你的女孩啊!可不能发达了就变了心……” 林方听得哭笑不得。 他怎么就成了发达就变心的那种人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梅英打来的。 “陈老,除夕夜快乐。” “小林子,我看你一点都不快乐吧?” “陈老,你这话里有话啊。” “你今天出门了?” “是,我的人被抓走了,就在我眼皮底下。” “不会吧?在你眼皮底下也能把人带走?” “周围全是普通人,我不好动手!不过我已经在追了,就是有点奇怪——他们好像並不急著带人走,倒像是有意要把我引到什么地方去。” “你猜对了。” 陈梅英语气沉了沉, “不过这些人也確实够精的,选在除夕夜动手,满大街都是人,你肯定不敢公然出手。” 她顿了顿, “小林子,我得告诉你,玄诚已经对所有弟子发话,一旦有机会,对你可就地解决,任何手段都能用,只要不直接惊动普通人就行。” “原来如此,看来今晚免不了一场硬仗要打了!” 得知事情原委,林方反而稍微鬆了口气。 玄诚一脉针对的是他,並不是魏芯苒。 所以魏芯苒暂时应该安全,对方是想把他引到提前布置好的阵法里。 一路追著,前面的车开得並不快。 司机在他耳边念叨了一路。 终於,前面的车停下了。 “靚仔,那辆车停了,这里是玉屏山景区,不过好像不是从这儿进吧?咦?你不会是想逃票吧?” 林方问: “我给的钱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 林方没再多说,拉开车门直接下去。 走到那辆车前查看,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张纸条: 林方,我们在玉屏山等你,杀我同门之仇,刻不容缓! 林方抬头望去,前方几座山峰矗立在夜色中,月光洒落,如披银纱。 不少地方还掛著灯笼,光影摇曳,倒有几分除夕夜的景致。 玉屏山里的服务景区今晚照常营业。 林方纵身一跃,朝山上疾行。 神识放开,很快感应到前方有阵法波动。 他此刻已在一座山的半山腰,放眼望去,景区那边的普通人正在被疏散,工作人员也在往外撤。 前方阵法中浮现出一道身影,居然是个熟人—— 陈芝兰。 “是你?” 陈芝兰此刻是一副中年妇人的模样,手持拐杖,抬头看向林方: “林方,我们又见面了!” 林方眉头微皱: “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吗?我放过你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 陈芝兰嘴角扬起,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林方,按理说,你放过我一次,我不该再来截杀你。”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可你杀我同门太多,我这条命再贱,也抵不过那么多条的人命!尤其是那些跟我一起出征东瀛国的同门师兄姐妹们,她们全都死在了你的剑下……所以我发誓,拼上我这条命,也要替她们报仇!” “这一次,我不求你再放过我!” 她抬眼看著林方, “我只希望你能杀了我……”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今晚你面对的阵法,比你在东瀛国那次遇到的更强!我不过是其中一个控阵人罢了,不是主阵者。” 当初在东瀛国,她是主阵者,结果被林方一剑强行破阵。 回来后,她和其他同门一起復盘、总结教训,专门针对林方的特点设计了新的阵法。 今夜,誓要取他性命。 林方看著她,说道: “这件事跟魏芯苒无关,你们要对付的是我,我希望你们放她走。我已经到这里了,你们没必要再拿她当人质。” 陈芝兰沉默片刻,才开口: “我们的目標確实是你,她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 她语气平静, “但按我们一贯的做法,不可能放人的!至少,现在她还能成为我们失败后最后的底牌。” “不过——” 她话锋一转, “你救过我一命,我这条命现在还你,只要你入阵,我立刻放她离开!” 话音刚落,眼前的阵法骤然显现。 诡异的符文在空中闪烁,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流动,温度也明显下降。 林方释放出修仙者的神识,感知著方圆三公里內的一切变化——环境、气流、能量波动,尽在掌握。 他察觉到了至少三十多名法术者,二十多名古武者,实力都不弱。 入阵。 他迈出一步,踏入阵法之中。 第655章 有些意外 一步入阵! 整座玉屏山的山峰骤然亮起大片阵纹,一道道繁复的符文在地表、在空中浮现,与山势地脉產生共鸣。 林方现在身处的,只是最外围的阵法。 里面还有更强大的阵等著他。 骤然间—— 天空骤变,皓月被黑云吞没,雷鸣电闪,漆黑的夜空不断压下,滚滚天雷翻涌不休。 这些都是被阵法引动的自然之力。 无形的力量在澎湃汹涌,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林方以神识感应眼前的阵法,確实和之前遇到的都不同。 看来这些人为了对付他,在阵法上下了不少功夫。 这背后,应该少不了玄诚的指点。 毕竟在港岛,真正了解师父那一脉修仙之法的,也就玄诚、陈梅英等寥寥几人。 利用大地之力镇压他。 確实能感觉到层层压力叠加下来。 修为真的被压制了。 “林方,感觉如何?” 陈芝兰退到阵法边缘,声音传了过来。 林方感受著周身的压力,但影响並不算大: “你们改进得不错,是玄诚指点的?” 陈芝兰的笑声传来: “若要杀你,必须藉助自然之力——山势地脉是大地之力,空中雷电是元素之力。这是师兄玄诚的原话,看来师兄確实很了解你。” “我们都是法术者,领悟自然之力比古武者方便得多,以精神沟通天地,改造阵法。我们布阵本就依赖自然,尤其是山势地脉。” 她顿了顿,语气沉静, “你虽然斩杀过东瀛国的悟道境,但那都是纯粹的古武者。我们这个阵法,也曾杀过悟道境强者。” 林方环顾四周,语气平静: “你是说眼前这个?我不信。” 陈芝兰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所在的只是临门小阵,我说的是覆盖整座玉屏山的整体大阵。你应该能感觉到阵法內外的环境差异吧?” “確实不一样。” 林方坦然承认, “你们確实有几分本事,怪不得港岛被称为法术者的圣地,不少內地同道都专程过来进修。果然是人才济济。” 他顿了顿, “从东瀛国武户监狱一战到现在,时间並不算长,你们已经能把阵法改造成这样,港岛果然藏龙臥虎。” 这番话倒是出自真心。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 在阵法研究上,这些人確实有深厚的积累。 法术者布阵,依赖地理地形地势,对布阵之地的要求本来就不低。 玉屏山的地势地脉都属上乘,再经过他们的改造,確实相当不错。 已经算得上一处不错的福地。 “今日一战,必是你的死期!” 说完这句,陈芝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阵法边缘。 一股妖风骤然袭来,呼啸著捲起沙尘,地上的枯枝、碎石都被掀飞,隱隱有形成小龙捲的趋势。 林方站在阵法中央,神色不慌不忙——这不过是个试探性的小阵,对方估计是想探探他的虚实。 他嘴角微扬。 敌人想试探,他偏不让对方如愿。 抬手召出阴阳尺,霎时间剑气激盪,无数剑芒迸发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连那阵妖风也被一剑斩断。 剑气直衝阵法边缘,符文剧烈闪烁,勉强挡住剑气的衝击。 嗖! 一道身影骤然从阵外杀来,与此同时,阵法压力猛然加剧,沉沉压下,確实让林方身形微微一滯。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手中阴阳尺一挥,凌厉剑芒迎面斩去。 鏘! 剑芒与那道身影悍然相撞,金属交击声炸响,光芒爆开,劲气四散激盪。 “呃啊——” 一道人影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阵法边缘,隨即消失不见。 隱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声音: “还是不行,他还很强,这个阵法杀不了他,引他进更深处!” 骤然间—— 天空中惊雷炸裂,一道闪电直劈而下,滚滚雷鸣声中,整个阵法被雷电贯穿,连阵法內的空间都充斥著闪烁的电光。 身后。 一柄巨大的黑刀凭空出现,横切而来,刀身裹挟著滚滚黑气,刀锋横推,显然是想把林方逼向阵法深处。 林方猛然转身,看向那柄黑刀。 这是以精神力催动自然之力,再借阵法加持推过来的手段——这些法术者,確实不简单。 他总算见识到港岛法术者的真正实力。 同时,被雷电贯穿的阵法压力还在不断攀升。 “断云穿月!” 林方挥剑,一道剑芒破空而出,速度极快,直射黑刀而去。 轰! 黑刀被剑芒炸开,无数星火迸溅,光芒四射。 黑刀碎裂,却又迅速重组,刀身之后隱约传来几声闷哼。 显然,这把刀背后有人在操控。 黑刀再次斩来,这一次威力更强,似乎吸收了更多自然之力。 再来一剑! 同样的剑式,破空袭去。 光芒大作,黑刀再次炸裂。 林方站在原地,心中忽然警觉——对方这是在消耗自己? 不对,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细和招式。 一切都是为了元宵节那一战在做准备。 他快速释放神识,扩大感知范围,察觉到玉屏山周围潜伏著大量法术者和古武者,眼下出手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看来今晚来的人不少。 “陈芝兰,我已入阵,为何还不遵守承诺放人?” 林方不打算让他们继续试探自己的底细,更不打算如敌人所愿深入他们精心布置的阵法——那简直是自投罗网。 陈芝兰的声音悠悠响起: “待你踏入中央阵法时,我们自会放人。” 林方沉默片刻,才道: “如果我进了中央阵法,你们还不放人,那就別怪我杀光你们,就算玄诚来了,也拦不住!我想,今晚在这里的,应该有他看重的弟子吧?” “林方,你放心,我们一定说到做到。” 陈芝兰语气平静, “一个女人对我们没用,我们的目標,从来只有你!” 一直都是陈芝兰在和林方对话——毕竟她和林方见过面,由她出面最合適,其他人不必过早暴露。 她身边还站著几位实力与她相当的法术者,正透过阵法观察林方的一举一动。 忽然—— 他们有些意外了。 林方一步向前踏出,步幅极大,接连穿过好几层阵法,转眼已经接近中央大阵。 谁都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干脆地踏入他们精心布置的阵法。 再迈一步! 林方已经站在了中央阵法之中。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此时—— 站在远处眺望玉屏山的玄诚和陈梅英也都有些惊讶。 他们也没料到,林方会直接走进中央阵法。 “这……是看不起我的弟子吗?居然就这么走进去了。” 玄诚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悦。 陈梅英眉头微皱,低声道: “跟我们预想的不太一样,本来以为需要一步步逼他进去,没想到他这么主动。” 她顿了顿, “很显然,他根本没把你弟子们精心布置的阵法放在眼里。师兄,林方还是那么狂啊!” “哼!” 玄诚冷哼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杀意, “这套组合阵法是专门为他改造的,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走出来。” 第656章 什么?剑芒成盾?! “让她走。”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声音不大。 魏芯苒被人鬆开束缚,可她很清楚这些人都是衝著林方来的。 一脱身,她立刻握紧拳头,一股强横劲力凝聚而起,一拳砸在旁边一位法术者脸上。 那些人根本没料到她敢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你——” 被打的那人怒火骤起,抬手就要杀她。 “住手!” 一个中年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转向魏芯苒, “我们要替陈师叔还这个人情。下次再遇见,杀无赦。” 他语气冰冷, “內经巔峰的古武者,你可以走了。再敢出手,別怪我不客气!” 魏芯苒浑身气势爆发,怒视著在场眾人: “我不走!你们要杀林方,那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中年男人双手迅速结印,精神力化作无形一击。 魏芯苒根本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中年男人朝旁边一位法术者示意: “带她下山,送到市区放人,人情总归要还的。” 魏芯苒被人架走了。 而身处阵法中央的林方,也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正迅速远离玉屏山。 头顶上,阵法纹路变得越发清晰,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纹路闪烁著微光,诡异的符文如活物般跳动。 玉屏山上空的黑云沉沉压下,闷雷滚滚炸响,竟开始落下雨来。 雨水落在阵法之上,却没有滑落,反而附著在阵法表面,仿佛化作了他们掌控的利器。 “所有人听令——”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彻玉屏山,连林方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除了陈芝兰之外,他听到的第二个人说话。 “启阵,杀敌!” 一道道阵法相继亮起,彼此交错、环环相扣。 整个玉屏山的空气流动都被牵引、扭转,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与外界的气息截然不同。 外面依旧月色如银,清辉遍洒大地。 玉屏山却好像被彻底隔绝,连重力都在不断增加,空气中层层叠叠的压迫感沉沉压下,引动著脚下的山势地脉。 林方站在阵法中央,能清晰地感知到周遭一切变化。 他轻轻闭上眼,感受著被调动的大地之力、自然之力。 不愧是曾杀过悟道境强者的法术者。 一股无形的压力重重镇下,肩膀微微一沉,踩在地面的双脚也不由自主地陷进泥土几分。 这还是在他完全放鬆的情况下。 不过,他不可能一直任由对方掌控节奏。 对方在试探他,他也在试探对方——这些人虽然不是玄诚本人,但毕竟得了玄诚的真传,对他们手段的了解,对半个月后与玄诚那一战同样有帮助。 砰! 他脚下轻轻一跺。 一个阴阳图瞬间在周身浮现,徐徐扩大,伴隨著神识层层外探,与法术者们的精神力悄然碰撞。 但神识並非用来攻击,而是不断深入地下,探查对方阵法的根基,以及他们引动地脉之力的方式。 忽然—— 阵法內涌起浓重的烟雾,视线迅速模糊。 不过这对林方来说不算什么,他依靠感知便能洞悉一切。 嗡! 三道剑芒,自三个方向袭来。 实力不弱,更得到阵法和自然之力的加持,剑气激盪,速度极快,直取林方。 林方双手一握,阴阳尺一分为二,持於手中。 没有犹豫,化尺为剑,两手同时挥出,两道剑芒破空而去,半途中一分为二,迎上杀来的三道剑芒。 剑势自起,引动天地灵气,如长虹倒掛,横切而去。 鏘鏘鏘—— “呃啊……” 三声惨叫接连响起,三道身影倒飞而出,鲜血迸溅,浓雾瞬间被染上一层刺目的红色。 血腥味开始在阵法內瀰漫开来。 方才出手的那三人,修为並不算顶尖,应该只是丹劲层次,此刻已重伤倒地。 林方並未下杀手。 他的注意力,依然在感知阵法。 忽然,他轻轻“咦”了一声。 “地脉根源……看来你们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布阵之地,连玉屏山的主干地脉都被你们调动起来了。” 没人回应他的话。 只听到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万重山大阵,起!” 这是一个压制阵法,联动所有阵法之力,匯聚到林方面前。 无穷无尽的沉重之力,仿佛山岳般镇压而下。 林方明显感觉到了重力的压迫。 这是他今晚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有压迫感的阵法,比在东瀛国遇到的那些强得多。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宗师境古武者,恐怕实力会被大幅削弱,就算被丹劲古武者击杀也不奇怪。 “万箭穿心大阵,起!” 最外层的一座阵法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引动雷电之力,牵动无形的自然能量,竟在半空中凝聚出无数箭羽。 箭锋锐利,迅速成形,数量不断增加,箭身上附带著阵法之力。 所有箭头,齐齐指向最中央的阵法。 八位控阵者双手快速结印,手法整齐划一,彼此之间隱有联动。 他们的精神力並非简单叠加,而是相互交融,成倍激增。 箭羽在他们掌控下蓄势待发,光芒耀眼,却透著凛冽杀机。 密密麻麻的箭羽,呼啸而出! 压制阵法不断削弱著阵中人的力量,无数箭羽几乎同时射至。 这样的组合攻势,就算是宗师境强者,恐怕也毫无还手之力。 林方双手各持一尺,尺身迸发出的剑芒越来越盛,剑势惊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仍在感应阵法变化,並未以精神力直接驱散周身的压力。 双手快速舞动,剑芒在周身交织,竟化作一层乳白色的护罩,將所有射来的箭羽尽数挡下。 砰砰砰—— 撞击声连绵不绝。 “什么?剑芒成盾?!” 主导阵法的法术者大为诧异,这种手段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他面色凝重,眉宇紧锁,死死盯著阵法中央。 他掌控全局,发號施令,更密切关注著林方的一举一动。 若是剑气袭来,或许还能寻机击破,可对方竟用剑芒筑起一道护身盾! “师兄,目前咱们施展的阵法,足以將一位悟道境中期古武者的修为压制到宗师水准。可从林方的状態来看,他虽然明显感受到阵法压制,却还能展现出这样的实力……” 一位面容苍老的法术者低声开口,深邃的眼眸紧盯著阵法中央的身影,语气里透著不甘, “此人確实很强……而且我感觉,他的出手方式,似乎跟我们见过的古武者都不太一样。” 阵法主导者缓缓说道: “这还不是他的真正实力。他连反抗阵法压制都没做,只是放出一个没有攻击性的阴阳图,连精神力层面的反击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 “我们在试探他的底线,他也在观察我们的招式。” “什么?这……这內地来的小子这么狡猾?” 旁边一位女法术者忍不住低呼, “我们的功法都是传承自玄诚师祖,他了解我们,就等於提前了解师祖。他这是在为师祖那一战做准备。” “那也得他能活著从这里离开再说。” 主导者眼神一冷, “启动天罡阵!” 第657章 弒神剑式第二式——裂海斩岳 “倔,真够倔的!” 玄诚看得有点来气。 直到现在,林方都没主动破阵,也没展现真正实力,反倒像是在疯狂试探他这一脉的手段——这明摆著是在琢磨阵法的布置方法。 陈梅英嘴角微微一扬: “师兄,林方还是那么傲。他现在连主动攻击都没有,只是被动承受,甚至连修仙者的神识都没用上。”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这就是瞧不上你的创造力啊,这些阵法都是你亲自创造或改进的,人家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哼,那是因为控阵的人不是我!” 玄诚冷哼一声,確实被气到了, “要是换成我来主阵,他哪能这么轻鬆!” 玉屏山上,又一个阵法亮了起来。 阵中浮现的符文,和之前那些阵法的符文截然不同。 “天罡阵?” 陈梅英眉头微蹙, “没想到连天罡阵都布出来了,看来你的弟子们是真想取他性命。” 她顿了顿, “这阵法传自佛门,天罡之势坚不可摧,说不定能逼林方拿出点真本事。” 玄诚眼神一凝,紧紧盯住阵中: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扛住天罡阵!” 林方也察觉到这个阵法与眾不同。 他抬起头,眼眸清澈,穿透迷雾。 一层层沉重的压力镇压而下,符文如网笼罩——没有杀意,却带著极强的震慑之力。 隱约间,他仿佛看到阵法中浮现一尊金灿灿的佛像。 佛像双手合十,周身光晕流转。 一缕缕光晕垂落,竟带著某种禁錮之力。 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在重重压力之下,林方终於被压制了一部分力量。 “看来还真是有点实力嘛!” 林方依旧没有主动反抗,任由佛像压制,想看看对方接下来还有什么招。 呼—— 一道巨大的刀芒破空杀来。 刀芒凌厉,贯穿著阵法之力,更引动了大地之势,霸道狂暴,气势恢宏。 刀威赫赫,越近越锋芒逼人。 持刀者是一位宗师,身后还紧隨著一位法术者。 两人同时出手,古武者与法术者联手,显然已培养出相当的默契。 这一刀的威势,如同破天之刃,带著一往无前、横推一切的气势,轰然斩落,仿佛要將所有阻碍斩灭。 林方不得不慎重起来,不敢再托大。 嘭! 两股力量悍然碰撞,磅礴气势轰然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击力澎湃而来。 镇压在他身上的重力瞬间被抵消,甚至被反震开来。 连那股禁錮之力,也在这一刻消散无踪。 阴尺与阳尺合二为一,迸发出耀眼剑芒。 剑光照亮整个阵法,盪开所有迷雾,视野顿时清晰。 “弒神剑式,第二式——裂海斩岳!” 剑式既出! 恐怖的剑意瞬间瀰漫,凌厉剑芒如长虹倒掛,肃杀之气充斥阵法內外,甚至隱隱渗透出去。 空间震盪,大地之力被拉扯撕扯,天地间的大道仿佛都在与之共鸣。 暴露剑式,已在所难免。 但既然要暴露,就不能轻描淡写,总得造成足够的破坏,逼出对方更多底牌。 剑势瞬间攀升到极致,凌厉到极点,仿佛能斩断一切。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为之碎裂! 一剑既出,山岳可裂,沧海可分! 这是《弒神剑式》的第二式,本可斩万里河山,但他只用了五成力道。 鏘! 星火迸溅,光芒激盪。 刀势被瞬间切开,持刀古武者脸色骤变,死亡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他想要闪躲,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恐怖的剑芒贯穿身体—— 肉身被一分为二。 他至死都无法相信。 自己堂堂宗师境古武者,放在外界也是一方豪强,竟连林方一剑都挡不住,还是在有法术者加持的情况下。 他身后的法术者更是惊骇欲绝,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金灿灿的封印在身前成形,化作盾牌,试图挡下穿过古武者后余势未减的剑芒。 呯!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剑芒依旧凌厉,封印瞬间布满裂痕。 一道裂痕出现,整个封印轰然崩碎。 剑芒未减分毫,直接洞穿了法术者的身体,继续杀向更远处。 轰隆隆—— 剑芒斩在阵法边缘。 整个空间都在震动,阵法表面浮现出清晰的裂痕。 几位掌控此阵的法术者当场喷血,脸色惨白,七窍溢血,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击竟给阵法造成了如此恐怖的破坏。 阵法被撕开一道缺口,剑芒仍未停歇,继续向外杀去。 这里的阵法环环相扣,彼此关联,一阵被破,其他阵法也受到牵连,尤其是最中央的核心大阵。 这道剑芒依旧未停,直斩后续阵法。 砰砰砰—— 剑芒一连贯穿数层阵法,直至杀出玉屏山之外。 剑芒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沟壑之中,血跡斑斑,还有两具残缺的尸体——那是方才不幸位於剑芒路径上的法术者。 整个玉屏山上的古武者、法术者,看到这一剑的威力,全都惊住了。 不少控阵者受到阵法反噬,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这……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未免太强了……” “这么多组合阵法,居然扛不住他一剑?他还是人吗?” “师兄,林方这……这也强得离谱了。一剑不仅无视阵法压制,还把阵法都破了……” …… 有些人心里开始发慌。 这样的强敌,他们从未遇到过。 就算是之前联手诛杀悟道境强者时,也没有过这种压迫感。 阵法主导者面色凝重。 来此之前,他曾向师父请教过,知道林方很强,而且和他们以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 可没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 以林方这样的实力,刚才若是跟隨那道剑芒一同衝出,完全可以逃出阵法。 但他並没有出来。 这分明是根本没把他们的阵法放在眼里。 被人小瞧了。 他怒了。 杀意不再掩饰。 双手飞快结印,瞬间凝出三道璀璨封印,同时喝道: “修復阵法!受伤的退下,其他人补上——不要留手,全力击杀!” 所有潜伏在暗处的人,全都动了。 古武者,法术者。 整个玉屏山杀气瀰漫,磅礴的气势搅乱了周围的气流。 巨树摇摆,妖风四起,一个个金色封印接连亮起。 一道道刀威、剑势从林间冲天而起,直指黑云。 惊雷不断炸响,闪电接连劈落,玉屏山仿佛沉入了一片黑暗的世界。 遮天蔽日。 黑云之上,一柄巨大的刀锋正在凝结,刀身缠绕著滚滚雷电,漆黑的锋刃逐渐显现。 下方阵法齐齐发出光芒,所有阵法同时发力。 有些树枝承受不住这般澎湃的力量,咔嚓一声,被生生压断。 “林方,你很强,但也別小看我们。” 主导者的声音冷冷传来, “我们联手,就算杀不了你,也要你付出半条命的代价!” 第658章 一拳轰碎 阵法正在快速修復,散发出越来越璀璨的光芒。 诡异的铭文在虚空中闪烁,一条条清晰的纹路相互交错,伴隨著一个个封印浮现出来。 天空中的黑云不断压低,周围仿佛陷入一片漆黑如墨的深渊,唯有阵法和封印的光芒在其中格外刺眼。 惊雷不时炸响,空气的流动与外界截然不同,宛如自成一界。 阵法牵动著世界之力、自然之力,磅礴的力量不断涌现,层层镇压而下。 黑暗中掠过无数身影,山海般汹涌的杀意滚滚袭来。 林方感受著周遭一切变化,目光沉静地注视著眼前景象。 即便身处黑暗,他依然能洞悉所有变化。 他手持阴阳尺,口中念念有词,脚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封印。 封印化作太极八卦图,缓缓旋转,吸收著天地间流转的力量。 吸收! 刀威剑势已杀到眼前,这些攻击都得到了阵法和封印的加持,威力非同小可。 阵法的压制,他能清晰感觉到压力。 “起!” 一声低喝,脚下的封印升腾而起,抵消了所有来自阵法的压力。 右手持阴阳尺,以尺化剑,凌厉剑芒迸发而出,无尽剑气肆意狂舞,横扫而去,剑势如长虹倒掛。 剑气所过,摧毁一切阻碍。 冲在最前面的古武者,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杀意。 袭来的剑芒带著不可一世的强势,轻易瓦解了他们的刀威剑势,將其斩得粉碎。 “什么?在阵法压制下还有这样的威力?!” “这就是斩杀过人间真仙的存在吗?” “这就是人间真仙的强横?” 他们心中充满惊骇,敌人实在太强了! 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攻势被破,剑芒已杀至身前,想要闪躲,却根本来不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在黑暗中迸溅,染红了这个除夕的夜。 不知多少人被击飞出去,在这片漆黑里看不清人影,只能听见一片痛呼。 骤然间——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穿过头顶的阵法,刺破乌黑的云层,与黑云中那柄巨大的黑刀悍然相撞! 激盪出无尽星火。 天空仿佛绽开一场绚烂却致命的烟火。 “破岳开天!!” 一剑斩落。 剑势骇人,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所过之处,一切阻碍尽皆破碎,黑云被斩开,月光重新洒落,阵法內的人影顿时清晰起来。 剑芒仍未停歇,继续斩落。 触及阵法,阵法表面再度浮现裂痕。 控阵者遭到反噬,口吐鲜血,脸色惨白,精神濒临崩溃边缘。 已经难以继续维持阵法。 “啊——!” 终於有控阵者承受不住,爆发出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痛苦蜷缩。 立刻有人衝上去替补她的位置,试图修復阵法。 可看著那道剑芒依旧斩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剑芒触及阵法的瞬间,替补者浑身剧震,精神力遭到猛烈反噬。 “用精神力联手反击!” 阵法被破,施加在古武者身上的力量迅速消散。 阵法自带的压制力、重力、禁錮之力,都在飞速瓦解。 一时间,阵法难以修復。 法术者们不得不改变策略。 精神力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 几十位修为深厚的法术者將精神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片汪洋,化作无数无形触手,疯狂朝林方延伸过去。 林方站在阵法中央,脚下阴阳图流转,八卦封印徐徐旋转。 他能感受到,磅礴的精神力正汹涌袭来。 精神力本无形,直指人的精神识海。 在场的都是港岛天罡榜上有名的法术者,如此庞大的精神识海匯聚一击,其威力堪称恐怖。 而林方,嘴角却微微一扬。 修仙者的精神力,称之为“神识”,本就比法术者的精神力更为高阶。 隨著修为提升,神识也在不断强化。对方法术者的精神攻击,对他构不成威胁。 “精神力?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精神力。” 他双目一闭,隨即睁开。 神识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如同无尽的触手迅速延伸,庞大而无影,却带著极强的攻击性,不断侵蚀过去。 终於,与法术者们的精神力正面接触。 神识的侵略性极强,宛若汪洋大海,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將他们匯聚的精神力吞噬、切割、撕咬。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精神力……攻击性怎么会这么强……” “灵魂都在颤抖……这如同深渊般的精神力……简直是魔鬼……” …… 感受到林方的神识,他们几乎要崩溃。 精神力是人体最脆弱的环节之一,一旦精神崩溃,神智便可能错乱。 这些法术者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在林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而林方的身影,已经开始动了。 面对那些杀来的古武者,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选择主动出击。 收起阴阳尺,右手握拳,磅礴骇人的力量迅速凝聚,仿佛拳中握著一座山岳。 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此刻的他,宛若一头从深山踏出的猛虎,气势骤然拔升,身影在眾人眼中仿佛变得异常高大。 拳势瞬间爆发。 一拳挥出! 轰击在衝来的古武者们身上。 浩荡拳威横扫而去,什么刀威剑势,根本承受不住这一拳的霸道,统统崩碎。 眾多古武者被轰得倒飞出去,甚至有人当场被砸成肉泥。 惨叫声不绝於耳。 拳头所及之处,山头崩塌,几个峰顶被一拳轰碎。 阵法的根基,也在这一拳之下彻底碎裂,整个阵法完全崩解。 不少法术者再度遭受反噬,有的甚至当场毙命。 “为什么……他怎么能在战力和法术同时施展……” “一心二用,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擅长用剑吗?为什么拳法也这么恐怖……” “那几个峰头……一拳就打没了……” “这特么滴的还是人吗?!” …… 无人不惊骇的。 一拳之威,震慑全场。 荡平所有古武者,更是一拳轰碎了几个山头。 天空中的黑云,早在那一剑之下烟消云散。 月光洒落,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浓郁的血腥味。 地上,血流成河。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条被剑斩出的深沟,以及拳锋轰击出的巨大坑陷,还有那被荡平的山头。 林方站在原地,看向那些几近崩溃的法术者,声音平静: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精神力?让玄诚自己来,你们这些杂鱼,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我今天可以不杀你们,是因为我还顾忌內地与港岛之间的和气。” 他目光扫过眾人, “下次再遇,我让你们全都下地狱!” 收回神识,他冷漠地扫视著这些人。 法术者们个个精神濒临崩溃,几乎连站都站不稳,神情恍惚地看著林方——这就是个恶魔,一个真正的强者。 “林方,你別太狂……师祖会杀了你的,你一定会死!” 林方盯著他们,忽然转身,看向远处某个方向,淡淡说道: “他也没把握杀我!以后想打,直接找我,別用这种下作手段,不然我看不起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把我惹急了,我直接端了你们老巢!” 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第659章 蠢蠢欲动的东瀛古武者 “他知道我们在这儿?” 玄诚愣住了。 刚才林方那一眼,让他心头升起一股危机感——那绝对不是隨意一瞥,而是有目的性的。 陈梅英心中也是微微一震。她对林方的修为了解並不深,此刻低声道: “看来他比我们预想的更强!之前他一直在拖延,除了试探之外,应该也是在等你出手。” 她顿了顿, “看你没有现身,他便直接一剑一拳,把所有阵法和封印全给破了。” 玄诚眉头紧锁,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修为提升很快,师父的指点作用很大。 可他在提升,林方也在提升。 他觉得,有必要再去找师父聊聊。 他余光瞥向师妹: “师妹,你好像並不希望我贏。” 陈梅英转身,朝山下走去: “师兄,我是不希望你死。林方是修仙者,我们修的是武道,虽说是法术者,可你別忘了袁天师说过——修仙是武道、法术两者兼修,相辅相成。” 她脚步顿了顿, “林方能斩杀悟道境,不仅说明他的战力到了那个层次,他的法术、精神方面,也同样达到了。” “我之前一直担心林方会被你所杀,现在看来,五五开。你还真不一定能贏,林方也未必会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玄诚与她並肩而行,沉默片刻,才道: “武道、仙道……师父说过,武道最终也会踏入仙道。我们也有了切身体会,感悟天地之力——这跟修仙已经没多大区別了。” “不,区別很大!” 陈梅英摇了摇头。 她一直对此有研究,袁天师跟她聊过一些,林方也跟她聊过, “修仙之路很难,可一旦成功,便会直接凌驾於武道之上!你別忘了,林方刚踏入修仙之道时,就能轻鬆压制罡劲古武者,这就是差距。” “如今他的修仙之路到了什么层次,我们不知道,但绝对不弱!毕竟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有袁天师亲自指导。” 玄诚越发觉得,是该和师父好好探討一下了。 这林方,变得有些棘手了。 林方离开玉屏山后。 身影消失在月光下,他立刻给魏芯苒打电话。 得知她正往这边赶来,便急忙赶去会合。 见面时,魏芯苒直接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 “林方……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她双臂环得很紧,眼圈泛红,声音里满是愧疚,一遍遍地说著道歉的话。 林方抱著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些人还奈何不了我的,你別再自责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魏芯苒牵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两人一起回到岛上。 林清嵐察觉两人神色不对,问清楚经过后,顿时火冒三丈。 “无耻!下作!居然敢动我孩子她妈?老娘饶不了他们!” 她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林方赶紧拉住她: “师姐,你別衝动,別激化港岛和內地的关係,顾全大局,你懂不懂?” 林清嵐气得像头髮怒的狮子: “我不懂!我只知道他们可以揍你,但不能动芯苒!” 她瞪著眼, “她答应给我个孩子的,我绝对饶不了他们!维护关係那种事是龙渊阁该操心的,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龙渊阁的人!” 林方知道师姐发起火来,绝不只是说说而已——她是真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他无奈地把目光投向魏芯苒,向她求助。 魏芯苒走过来,轻声劝道: “师姐,我没事的,他们没对我怎么样,只是用我威胁林方而已。我真没受伤,你就听林方的吧。” “哼!” 林清嵐冷哼一声,还是大步走了出去。 “芯苒,你去跟著她,別让她乱来。” “好!” 林方站在屋檐下,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转身回屋。 走到房间门口,遇到於忆柳。 “林医生,你……没事吧?” 她一直想关心几句,可刚才魏芯苒和林清嵐一直围著他,她没机会开口。 何况,她的情感也是最没资格表露出来的。 林方笑了笑: “没事,你早点去休息吧。” 进屋后,他马上给媳妇打去电话——不过手机还是关机的。 不解释清楚,他今晚肯定睡不著。 想了想,他给黎景天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去看看柳念慈那边的情况。 几番周折,终於联繫上柳念慈。 他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反覆解释,总算得到了媳妇的谅解,也感受到了她话里的担忧。 而此刻—— 东瀛国这边,也有了动静。 千岛纱织来到一处偏僻岛屿,踏水而行,直奔师父的修行之地。 “师父,请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给武田玄一郎。 武田玄一郎接过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港岛的玄诚大师,要在元宵节和林方决一死战?” 千岛纱织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父,弟子已经核实过,消息属实。如今整个港岛都在传这件事,林方本人现在就在港岛,经常遭到玄诚一脉的人堵截,衝突时有发生。只是还没到元宵节,玄诚本人还未出手。” “师父,根据我们的推测,林方极可能是地仙境。您也说过,我们直接出手,胜负难料。但如果是港岛的法术者出手,尤其是玄诚亲自出马,就算杀不了林方,也必定会令他重伤。”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 “到那时,我们再趁虚而入,给他补上致命一刀!” 武田玄一郎沉默片刻,望向远处的月光。 不知在思索什么,心里似乎在盘算著什么。 “补刀这种事,雪渊宫比较擅长,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摆出一副为了大义、为了国家古武界的姿態,继续说道, “武户监狱那一战,挫伤了我东瀛国不少古武者的士气……若是我们能杀死林方,对整个东瀛国古武界的发展都將起到积极作用。” 他转过身,看著千岛纱织: “你即刻前往港岛,监视那边的一举一动,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匯报。就算是要补刀,也得寻找到合適的机会才行……” 他眼神深沉, “我亲自去一趟雪渊宫。” 林方在东瀛国闹出那么大动静,杀了无数古武者,他们心中岂能不恨? 多少人扬言要去华夏取他性命。 已经有不少人,悄悄前往华夏古武界了。 千岛纱织同样心怀愤恨,得到师父的支持后,她神情有些激动: “师父,弟子近日已隱约触碰到突破的门槛,或许在港岛能找到这个契机。” 她躬身行礼, “那弟子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海域中。 隨后武田玄一郎也起身,迈出一步,也迅速离开。 松本重山身为雪渊宫的一名人间真仙级高手,死在了林方手里。 这件事,雪渊宫內部不知有多少人已经悄然前往华夏。 当他来到雪渊宫,找到一位老友时,將自己的计划如实告知。 “重山君,我们其实已经有了计划。” 那位老友语气平静, “这件事,我们一直都在关注,就等著元宵节那一战。”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就在今晚,林方和玄诚一脉发生了激烈的衝突,我们的人亲眼所见。不过林方依旧强得惊人,估计只有等到元宵之夜,机会才会出现。”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啊?” 武田玄一郎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第660章 替师姐背黑锅 今晚的港岛格外寒冷。 街面上行人稀稀拉拉的,听老港岛人说,这是入冬后最后一股寒潮了。 月光淡淡的,家家户户都早早熄了灯。 夜色深处,却有两条人影一前一后掠过偏僻的巷道。 前头那个一身橘黄古装,眉眼神情温温软软的; 后头跟著的那位却是截然不同的模样——身段性感嫵媚,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 没多久,两人在一处山坳前停下。 古装女子抬眼望去,前方隱约浮著一层微光阵纹。 有个守阵的法术者从暗处走出来,扬声问: “嗯!来者何人?!” 女子不应声,忽然五指收拢——四周空气仿佛被她攥进掌心,拳风未至,那股骇人的气势已轰然盪开! 她竟半句话不多说,一拳直直砸向阵眼。 咔嚓一声脆响,阵法应声碎裂。 那法术者连惊呼都来不及,便已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 浓重的血腥气顿时漫开。 里头立刻有了动静,接连窜出七八个人影。 “什么人敢……” 领头的话说到一半,忽然瞪大眼睛看向那性感女子, “是、是你?!” 他们认出来了——这女人正是前几日被他们掳去玉屏山的那名古武者! 没想到居然被她摸到老巢来了。 林温柔嘴角轻轻一翘,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如临大敌的法术者: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动了我的人……那就都下地府报导去吧!” 又一拳轰出。 剎那之间,层层封印接连亮起,道道阵法慌忙启动。 每个人脸上都绷得死紧——这女人带来的压迫感,他们从未遇到过。 轰隆! 这一拳砸下来,四周那些封印啊阵法啊,脆得跟纸糊的似的,噼里啪啦全散了。 人影倒了一片,没几个还能站著的。 林清嵐带著魏芯苒一路往里闯,见人就掀,压根没一句废话。 拳风所到之处,那些人哭爹喊娘地四处乱窜,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快、快去请师兄师姐!” 喊话的人声音都在发颤。 眼看著这疯女人径直杀进正殿,如入无人之境,那气势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转身就闯进了藏宝阁,看见顺眼的就拿,有人刚想张嘴拦,直接被一拳掀翻出去——蛮横,完全不讲道理。 魏芯苒跟在后头,手脚利落地收拾著东西。 两人这配合,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內地古武界闯荡的时候,一个破门一个收拾,默契根本不用多说。 等她们从里头出来时,外面横七竖八躺了一片,个个带伤。 林清嵐那张甜净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伸手指向身旁的魏芯苒,声音又冷又脆: “都给我听好了——她是我的人!以后谁再敢动歪心思,老娘一定回来挨个收拾!” 一群人嚇得直哆嗦,连声应“是”,愣是没一个敢抬眼。 什么阵法结界,在这位面前根本不够看。 纯粹靠蛮力硬破,连多说半句都嫌费事。 “我们走!” 两人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没过多久。 玄诚一脉某个稍有头脸的弟子,也遭遇了一模一样的狂暴轰杀。 这一晚,港岛註定不平静。 林清嵐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参与玉屏山那场围攻的人,挨个“拜访”一遍。 顺带也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敢动魏芯苒,就是跟她过不去。 夜里寒气重得很,可消息传得却快。 听说玄诚门下好几个地方接连被人扫了,整个圈子一下子炸开了锅。 头一个被怀疑的,自然是林方。 “肯定是林方先动手了!元宵节还没到,他就想先挫挫玄诚一脉的锐气,准是他干的。” “不对啊,我表哥说他亲眼看见是两个女的。一个穿著古装,长得挺甜,下手却狠得要命;另一个现代打扮,那身段……嘖嘖,妖得很。” “不管怎么说,肯定跟林方脱不了干係。这不都是为了元宵节那场约战做准备吗?现在就开始了,林方这是多怕输啊?” “切,林方拿什么跟玄诚前辈比?人家可是稳坐天神榜第三把交椅,实力摆在那儿。林方算个什么啊?” “哎,你们听说没?林方也进天神榜了,刚排第二十三名。” “什么?林方也上榜了?难道他也会法术?” “说不准,可能吧……” …… 这一夜,港岛法术界跟烧开了的水似的,到处都在议论玄诚一脉被扫的事,话里话外都绕不开林方。 林方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云珂就急匆匆找上门来。 她想確定昨晚的事是不是林方做的。 林方整个人还是懵的,揉著眼睛直说: “我整晚都睡在这里,哪里也没去啊?!” “那你师姐和魏芯苒呢?” 云珂紧跟著问。 林方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师姐房间跑。 门虚掩著,里头空荡荡的。 他转身又衝去魏芯苒那儿,也没见人影。 他赶忙拨了电话,那边倒是很快接了,传来师姐那把带著笑意的嗓音: “师弟呀,想师姐了?” “林清嵐!你昨晚干的好事,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做什么啦?我替你出气,你不谢我就算了,还凶我?没良心的小子,白疼你了,真让人心寒。” “臥槽……你自己动手就算了,把芯苒也扯进去算怎么回事?” “我又不认得那些人,不带她去认认脸,我找谁去?” “你们现在在哪儿?立刻回来。” “不好意思哦,元宵节之前我们就不相见啦。不过答应你的事我会办,你也別忘了答应我的哦!” “赶紧回来!” “不回!回去你们肯定要责怪芯苒,我捨不得她受委屈。我可不像你,自己女人受了欺负还忍著,说什么顾全大局。狗屁的大局,我不懂!谁惹了我,我就得让他掉层皮。” “你这样会影响到港岛和內地之间……” “欸!打住,那是龙渊阁该操心的事,跟我没关係。你加入了龙渊阁,我可没有,掛了哈!” 电话掛断了。 林方握著手机,气得简直要冒烟。 这个母老虎自己闹完事,拍拍屁股躲清净了。 可玄诚那一派人,这帐肯定得算到他头上。 旁边的云珂听完他俩这通电话,也是哭笑不得。 “林方,要不……我去跟他们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呀!” 林方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那是我师姐,跟我脱不了干係。要算帐就冲我来吧……唉,我这是什么命啊,摊上了这么个师姐。” 云珂只能跟著苦笑。 正说著,於忆柳和蔡雪薇也急匆匆赶来了。 都是因为昨晚那档子事。 她们原本担心林方被卷进去,听他说不是他干的,刚鬆了口气; 可又听说动手的是他师姐,这帐终究要算到他头上,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林方只能反过来宽慰她们几句。 连陈梅英都亲自打电话来问。 “对,是我乾的。” 林方对陈梅英倒是认得很乾脆,他可不想把师姐扯出来, “提前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小林子,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衝动!”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气, “你这不是招人恨吗?听我的,赶紧离开那座岛,今晚那边肯定保不住!” 林方赶紧掛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向屋里的人: “这岛不能待了,大家马上撤离!今晚我留这里——玄诚的人,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第661章 这天赋……也太嚇人了吧? “林医生,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就是啊林医生,这节骨眼上我们哪能走?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对!咱们一块儿,等著他们来!” ……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一个比一个坚定,都说要和林方共进退。 在场的人里面,哪个没受过林方的帮助? 好些个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 救命之恩,天大的事,谁也不是那忘恩负义的傢伙。 林方看著眼前这一张张脸,心里头不由得一暖。 说真的,有这么一帮朋友,感觉不赖。 “你们的心意我明白。” 他缓了缓语气, “可我要是连今晚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那元宵节还打什么打?趁早认输算了,都別瞎操心,我能应付。” “可是林医生……” “没什么可是的。” 林方抬手打断他, “你们的心意,我都懂。这趟来港岛能认识你们,我打心底里高兴。下回再来,咱们还得好好喝两杯。” “咱们认识时间不算长,可都处得实在。你们帮了我不少,这份情我记著。今晚这事儿,是我和玄诚一脉正式交手的头一仗。你们听我一句,都去码头那边看著,別掺和进来。” “我打完了大不了走人,你们呢?家在这儿,根在这儿,亲戚朋友都在这儿。听话,赶紧走,马上走!” 一群人站在那儿,眼眶都红了,脚却像钉在地上似的,谁也没动。 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永康!” “在!” “带大伙儿走!” 陆永康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 他知道劝不动林方,只好转过身,拉著身边的人就往外走。 蔡雪薇走到林方面前,眼睛红得厉害,声音也带著哽: “林医生,我真没想到……您这趟过来,会惹上这么多麻烦,都怪我……” “不怪你。” 林方打断她,语气很平静, “就算没你的邀请,我跟玄诚这一脉的事也得解决。你之前在华东那边帮过我不少,我来这儿帮你一把,也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问: “对了,许振宇那边最近怎么样?公司还顺利吧?” “哪有事事都顺心的。” 蔡雪薇擦了擦眼角, “不过小宇那孩子確实能干,虽然磕磕碰碰的,但都能应付得过来!他知道你这边事多,很多麻烦都自己扛著,不想耽误你时间。加上我侄女一直在旁边帮著,公司运转还算稳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著说: “但有件事……华东许家那边逼得很紧,好像非要他回去不可。我帮著周旋了几次,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许家一直觉得他不该把太多心思放在生意上,他们那个圈子……更看重的是武道修为。” “我在想,是不是能联繫一下柳总那边,看能不能派个人过来帮把手。万一小宇顶不住压力真回去了,这边总得有人接著,不能乱了套。” 林方沉默了一会儿。 港岛这边的事,他其实不太想让林源医药公司的人直接插手。 这摊子毕竟是许振宇自己一手做起来的,为的就是向家里证明自己。 但蔡雪薇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你侄女跟小宇,现在处得怎么样了?” 林方换了话题。 提到这个,蔡雪薇神色鬆了松: “俩人处得挺好,前些天还特意来找我,说要谢谢我这个媒人……说我把线牵得好。” 林方想了想,说: “要是他俩感情真没问题,不如就让你侄女先帮著管。林源医药公司那边,暂时先不惊动。除非哪天小宇真的撑不住了,咱们再说。” “也行。” 蔡雪薇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又低声说, “林医生,我虽然不懂你们古武界的事……可我听人说,玄诚那一脉的人,个个都不好惹!特別是玄诚本人……” 林方笑了笑: “蔡总,我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就算我真扛不住,后头不还有龙渊阁兜著吗?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赶紧回去吧。” 旁边的於忆柳也劝: “妈,你先回家吧,爸还在家等你呢。” “你也得走。” 林方转头看向她。 “林医生,我可以留下来帮忙……” “用不著,跟你妈一块儿回去。” “好、好吧……” 蔡雪薇嘆了口气,终究只说了句“你保重”,便拉著女儿走了。 屋里只剩下云珂一个人。 “你……” “我不走!” 云珂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 林方笑了,转身朝外面走去: “我也没打算赶你走,你是龙渊阁的人,论起来还是我领导呢,我哪儿敢命令你呀?要不……你去跟灵蟒再练练手?” “行啊!” 林方把巨蟒放了出来,让它和云珂去海里接著练配合。 他自己没閒著,身影在岛內快速移动,来回查看地形。 双手不时结印,嘴里低声念著什么,一步步把阵法给布置下去。 “法术者,不就是喜欢弄点阵法封印吗?” 他低笑一声, “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儿!” 得让他们开开眼。 海面上,云珂和巨蟒的配合越来越熟练,一道道攻击打得水花四溅。 她偶尔瞥见岛上的林方——那里时不时亮起一阵微光,看得她眉头微皱。 突然! 她察觉到远处有人来了,那视线带著明显的敌意。 她立刻召回了巨蟒,迅速往岸边赶。 “林方,有人来了!” 林方朝海面望去,果然有艘船正朝这边开来,船上站著不少人。 他手腕一翻,將灵蟒收了回来。 “別管他们,我给他们备了份『大礼』。” “你这是在……布阵?” “对啊。” “我能看看吗?” 林方看了她一眼: “其实你天赋不错,想入宗师境没那么难……只是你太拘束了,少了点对天地自然的感悟。” 他招招手, “跟紧点,我教你怎么布阵。说实话,法术界那套布阵法子,跟我布的阵法比起来差別还是挺大的!” “他们那一套,布阵得看地方。得找山势好的、地脉强的,借著现成的势才能成阵。” 林方一边调整手边的符文,一边说, “我跟他们可不一样,天地就在我身边,哪儿都能用。就像这岛,按他们的说法根本没法布阵——但我偏能!” 他指了指脚边一块石头: “你站这儿试试。” 云珂依言站过去,凝神感觉。 周围的气息確实不一样——不是普通的真气,要精纯得多,带著某种生机。 她忽然觉得这感觉有点熟悉。 上次在东瀛武户监狱,林方往她体內渡的就是这股气,让她一下子恢復到了最佳状態。 “这就是……灵气吗?” 她问。 林方笑了笑: “闭上眼睛,什么都別想。把自己当成海里的一粒沙子,或者岛上的一棵草——別老想著自己是人。去听海风,感觉浪,留意身边哪怕一丁点活物的气息……” 话还没说完,林方忽然怔住了。 云珂的身体,竟然已经在自行吸收周围的灵气。 这天赋……也太嚇人了吧? 他才说了几句,她居然就摸到门道了? “引灵气进去,顺著经脉往丹田走。” 他压住惊讶,放轻声音, “对……丹田里应该能感觉到有个漩涡似的玩意,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把灵气引进去……” “留不住,又散了。” “別急,慢慢来!知道天地分阴阳吧?人身体里也一样,听我给你讲……” 第662章 全员列阵,登岛! 天地万物分阴阳,人体內也自有阴阳流转。 人若能体悟大道,將其引入身体,在经脉骨髓间游走洗涤,感知自然,便如同融入这天地间一般。 云珂对天地的感悟力出奇地好,仿佛天生就和自然亲近,这让林方暗暗称奇。 大概是她根基扎实的缘故吧。 龙渊阁的修炼资源丰富,文化底蕴深厚,阁內收藏的修炼古籍数不胜数,这些都给了她极大的助益。 加上林方从旁协助,为她匯聚灵气、引导吸纳。 此时她周身浮起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显然已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態,意念隨心动。 她不自觉挥动起手中长剑,剑身微颤轻鸣,仿佛也感应到灵气的存在,隱隱透著几分激动。 一剑划出,剑光比以往更显凌厉,锋芒似乎也添了几分锐利。 云珂驀地睁眼,望向远处,眸光变得格外清澈,浑身是从未有过的轻盈与鬆快。 这就是修仙的感觉吗? 她心里还有些疑惑,但视线已能更清晰地看见远处海面的船只,以及甲板上的人影。 “林方,船越来越多了,几乎把整座岛围住了。” 林方並没转头去看海面,仍专注著手上的阵法。 他双手一扬,一道小小的阴阳八卦图印落下,语气平静: “不急,等他们靠岸,人群里有陈梅英提到过的那几人吗?” “有,是吴语琴和赵康,只有这两人来了。” 陈梅英曾提过,这几位都是玄诚一脉里数得上实力的法术高手,天神榜上的排名也比林方要高一些。 看样子,对方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眼下港岛法术界全在议论昨晚的事——这种场面以前从没出现过,玄诚一脉算是顏面扫地,这几位亲自出马也就不奇怪了。 阵法布置妥当。 林方起身往岛內走去,云珂跟在身旁。 “修仙这条路,走的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借自然之力为己用。只要天地不枯竭,你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以天地为容器,万物都可以是你的助力,都能帮你一把。” “你先试试,把引动灵气入体,让它在体內运行一个小周天,再沉入丹田,化为真气灌进剑里,然后一剑挥出去。” 林方说著,云珂跟著做。 她的剑招看起来依然轻灵优美,但此刻却显得有点吃力,不像之前那么顺畅。 她微微蹙眉,说道: “灵气好像变稀薄了,吸进来没那么容易了。” 林方笑了笑,解释道: “刚才你在阵眼位置,我聚拢了周围的灵气,当然充裕些。现在这样,才是你往后经常会遇到的情况——地球上灵气本就稀薄。” “我记得跟你说过,地球因为某些原因灵气枯竭,不適合修仙,修行之路变得艰难,这才演化出了武道。稀薄归稀薄,慢慢积累总会有的。別心急,一步步来。” 两人就在这儿演练起来。 林方乾脆泡了壶茶坐在一旁,一边喝,一边指点她的修行。 难度虽然比之前大了一些,但不得不承认,云珂对大自然的亲和力实在难得,周围的天地元素仿佛都愿意主动向她靠近。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人都没停下练习,甚至连午饭也没顾上吃。 身为修行者,对五穀饮食的依赖本就不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岛屿四周早已被船只围得水泄不通,大批的法术者和古武者將这里团团包围,但始终没人登岛——他们似乎在等。 某艘船的甲板上。 一名法术者上前,恭敬地抱拳稟报: “赵康前辈,岛上已经没有旁人,只有林方和一个龙渊阁的成员,我们是否现在登岛?” 赵康满脸络腮鬍,手握拂尘,原本轻闭双目感受著海风。 此时他睁开眼睛,望向西边即將沉入海面的残阳。 夕阳无限好,海天交映,晚霞如血,艷丽得犹如盛放的玫瑰。 “龙渊阁的人……我本无意与龙渊阁结怨,既然你执意不走,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就算是龙渊阁,也得遵守古武界的规矩。” “全员列阵,登岛!” 他一声令下,雄浑的声音在海面盪开,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 所有船只应声而动,背对著夕阳,缓缓朝岛屿逼近,渐渐形成一个圆形的包围阵势。 不少人已经抽出刀剑,锋刃在残阳余暉下闪著刺眼的光。 法术者们催动咒诀,一个个金灿灿的符文接连亮起,在渐暗的岛屿周围照出一片光亮,璀璨夺目,倒成了暮色里一道別样的风景。 船只越来越近,眼看就要靠岸。 “慢著!” 有人察觉到了异样。 赵康立在船头,紧盯著岛岸方向,眼睛眯了起来,眉头也微微皱紧: “阵法?他早就布好阵等我们了。” 旁边一位法术者有些不解: “前辈,他还会阵法?难道他也是法术者?” 不少人心里都浮起同样的疑问——之前只听说林方战力惊人,可从没听说他施展过法术。 这一下,倒让大家有点摸不著头脑。 赵康身形一晃,倏地跃到另一条船上,速度极快,目光却始终锁著岛內。 他绕著岛外围快速查看一圈,又回到原处,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他来到吴语琴身旁,低声道: “师姐,这岛屿的地势明明不適合布阵,可林方居然真把阵布成了……这怎么回事?” 吴语琴长髮披肩,手持拂尘,眼中早已凝著杀意。 她也早就注意到岛內若隱若现的阵法痕跡,闻言便道: “听师父提过,林方修炼的路子和我们不太一样,有些手段是我们没见过的。这大概就是其中之一——不借地势,隨处成阵。” 她微微抬头,望向岛屿深处,轻声问: “师弟,你相信有人能……法武双修吗?” 赵康也转头望向岛內,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以前我是不信的……可遇到林方之后,我信了!他也確实做到了,之前在玉屏山那一战,他虽然没提前布阵,但抬手就能祭出阵法——没有根基的阵,那也是阵法。这已经算是法武双修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就算他能做到,我也觉得术业有专攻。贪多嚼不烂,他的法术修为肯定不深。要不然,他怎么会一直靠武力交手?” 吴语琴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论法术,我们才是行家。林方想用阵法对付我们,那是他走错了一步棋。我们就破了他的阵——你们几个,去试试。” 她隨手点了几个法术修为不算顶尖的弟子前去破阵,觉得这样已经足够。 那几人也信心十足,纵身一跃,落在沙滩上,沿著阵法边缘走动,仔细寻找阵眼的痕跡。 破阵通常有两种法子: 一是靠蛮力硬轰,直接把阵法打穿。 这办法得有碾压般的实力,不算常规手段; 二是找到阵眼,把它毁掉。 阵眼是阵法的根基,一旦被破,阵法自然就散了。 这也是最省力、最常用的破阵方法。 不过阵眼往往藏得隱蔽,不好找。 尤其站在阵外去看,就更难察觉! 第663章 阵法的镇压 “他们……在试著破阵?” 云珂和林方看著岸边的动静。 那几个法术者在沙滩上来回走动,像是在找什么。 林方倒是一脸平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往那边瞥了眼,说: “我这阵法要是隨隨便便就被破了,那我这修仙者也太没面子了吧。放心,他们连阵眼在哪儿都摸不著。” 云珂越来越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林方了。 她知道林方修仙的境界在金丹期,论战力能和古武界的通玄境相提並论。 可他在法术方面到底什么水平,她其实並不清楚。 其实从太平洋那座岛回来之后,云珂特意去过龙渊阁总部的藏经阁,想翻些古籍,多了解一点修仙的事。 可惜有些地方她根本进不去——要么是实力不够,要么是权限不足,最后也只查到一些零零碎碎、语焉不详的记录。 现在看林方这么气定神閒,她更確信了: 他在法术上的修为绝对不浅。 至於到底有多高,那就不好说了。 果然,那几个法术者在阵外转悠了好一阵子,什么也没找到,只能空手回去。 不过没多久,他们又来了。 这一次—— 他们直接走进了阵法范围里,打算从內部感受阵法运转,这样找阵眼应该更容易。 林方拿起手里的茶杯,轻轻往下一按。 那几位法术者顿时像被千斤重物压住一样,整个人直接趴倒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看到这情景,云珂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也行? 一个茶杯就能把人压趴下?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啊?! “你怎么……做到的?” 云珂忍不住问。 林方嘴角微微一抬,说道: “进了我的阵,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一草一木,空气流动,全隨我心意变化。” “这么个小茶杯,落进阵里就能重得像座山。山压下来,那种层次的法术者怎么扛得住?这用的是修仙者的『神识』,你们法术界可能叫『精神力』——叫法不同,层次也差得远。现在那几个人连动都动不了,隨便来个世俗之人,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云珂听得心头震动。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吗? 她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林方动用阵法,简直开了眼界。 这和古武界那些法术者的路数,差別实在太大了。 船上的人也都看傻了。 “这……难道是控阵?” “刚进去就被压住了?怎么会……” “我们进去试试!” 又有几人踏入阵中。 这回进去的,实力比之前强一些。 他们走得小心翼翼,双手结印,想靠法术抵抗阵法的压制。 哪知道脚才踩进去,就像踩进了泥潭,每迈一步都费力得很。 几人咬牙硬撑,想用法印抵消压力,可手里的法印却开始咔咔作响,裂开一道道缝。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法印全崩了。 “好……好沉……” 终於撑不住,几人单膝跪倒在地,拼死抵抗,脖子上、脸上青筋暴起,憋得通红,可那股沉重的压力还是一点点压下来,像要把人碾进土里。 啪啪几声闷响。 那几人终於撑不下去,整个人趴倒在地,和地面贴得结结实实——跟先进去的那批没什么两样。 喀啪、喀啪…… 骨头被重力压得发出脆响,一根根断裂。 外面看著的人,又一次惊呆了。 赵康和吴语琴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眉头拧得死紧。 “臥槽,真有这么邪门?!” 赵康有点不信这个邪,抬脚就想往阵里走。 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拦他的是个手持长刀的古武者,一身丹劲修为,脸上带著几分傲气,沉声说: “让我来试试!”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纵身一跃,直接跳进阵法范围里。 外面所有人都盯著看,多少还抱著点期待。 可下一秒,那些期待的眼神全变成了错愕。 只见那位丹劲古武者刚进阵法,连落地的姿势都没来得及调整,整个人就像被什么拽著似的,直挺挺往下砸——还是脸朝下。 砰! 重重摔在沙地上,啃了一嘴沙子。 眾人直接看傻了。 “这……这可是丹劲古武者啊,居然在阵里也……” “我就不信了!我来!” 一位罡劲初期的古武者往前一步,满脸不服。 吴语琴却伸手拦住了他,摇头道: “还是让我们来吧。” 她走下船,来到岸边,站在阵外仔细观察著阵法的流转。 隨后伸出手,轻轻往前一触—— 阵法顿时亮起璀璨的光芒,一道道纹路清晰浮现出来。 她將手伸进阵中,却感觉不到任何压力,便收了回来。 接著双手结印,一道法印在头顶浮现,周身也笼上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她抬起脚,迈入阵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她身上,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生怕出什么意外。 还好! 吴语琴並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趴下,她稳稳站在了地面上——不过能看出来,她也在承受著不轻的压制力。 头顶的法印泛著金色光芒,替她挡住了大部分压力。 她操纵精神力,缠住那几个趴在地上的人,將他们凭空提起,然后猛地一挥手,全扔出了阵法之外。 噗! 噗…… 那几人接连吐血,银白色的沙滩上顿时洒开一片血跡。 海浪涌上来,转眼就把血跡吞没了。 马上有人衝过去把他们拖走。 “成了!总算没像之前那样……” “太好了,咱们也准备进去!” “不能让吴前辈一个人对付林方,我们也上!” 一时间,大批人跟著涌入阵中。 赵康也催动法印,护在眾人周围。 一进阵法,每个人都爆发出自身气势,想抵消那股压制力。 可还是有一些修为较低的,別说走了,连站都站不稳,直接就趴倒在地。 看著外面这阵仗,云珂转过头看向林方——这人居然还气定神閒地坐在那儿喝茶。 她忍不住问: “你这阵法……就这点效果?连吴语琴这种级別的都压不住?” 林方嘴角一扬,说: “要是每个进来的人都被压得动不了,那多没意思?打架嘛,总得活动活动筋骨。” 他看了云珂一眼, “你最近不是到罡劲巔峰了吗?去吧,能收拾多少算多少。” “我一个人去?他们那么多法术者和古武者混在一块儿,你就这么放心地让我一个人上?!” 云珂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赵康和吴语琴的法术实力,在港岛都是排得上號的,再加上其他上百个法术者,还有不少古武者联手——她一个人上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林方却依然淡定: “我会帮你压住他们的修为,再说了,他们在阵里行动不便,根本不是你对手!还是说……你心里有顾虑,不敢动手?” 说实话,云珂確实有顾虑。 她毕竟是龙渊阁的人。 看她犹豫,林方站起身来,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我亲自来。” “我跟你一起!” 云珂立刻接话。 林方没再说什么,脸上依旧那副平淡的表情,迈步朝那些人走去。 云珂也跟了上去,走在他身边。 第664章 逼她出手 “这阵法怎么这么邪门……压力好像源源不断。” 一位法术者咬著牙说道,拼命催动法印,抵挡著四面八方涌来的压迫感。 吴语琴眉头紧锁,正仔细感应著阵法的结构和流转方式。 她低声说: “和我们的路数不一样。我们布阵多半要借地势地脉,他这个……倒像是凭空造出来的。而且他对阵內空间的掌控,实在太自如了。” 身为法术一道的高手,她对阵法研究很深。 可眼前这阵,布局不同、阵眼藏法不同、手段也不同,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找破绽。 更何况,连她都感到那股压迫力不轻。 现在根本没时间布置自己的阵法来抵消——这就是占了先手的好处。 赵康也明显感觉到了。 他目光扫过四周清晰的阵法纹路,沉声道: “不管怎么样,先找阵眼。联繫外面的人,里应外合,一起破阵,古武者都跟紧法术者,一旦发现阵眼,立刻动手!” 法术者们开始全力搜寻阵眼,用精神力仔细探查,感应著空气中灵气浓度的细微变化。 外面还有不少法术者和古武者在等著,一旦收到信號,就会从外头杀进来。 这一次,他们不仅要破阵,更要杀了林方,报了之前那笔帐。 没过多久—— 林方和云珂出现在眾人面前。 两人走得很平静,仿佛阵法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 “云珂……龙渊阁的云珂。” 法术者里有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云珂看著他们——几乎每个人头顶都悬著闪烁的法印,脸上带著痛苦的神色,显然都在拼命抵抗阵法的压制。 “各位,你们不是林方的对手!现在退出去,还能全身而退,否则——” 她语气平和,却带著劝说之意, “你们也看到了,各位在港岛都是数得上的法术高手,可连这阵法的阵眼都找不到,更別说破阵。继续下去,你们真不是他的对手。” 她略作停顿,又缓缓道: “以往都是你们用阵法困別人,现在轮到林方用阵法对付你们,滋味不好受吧?这阵法的强弱,想必各位也感受到了。知难而退,不算丟人。” 一位法术者紧盯著她,冷声道: “云珂,你身为龙渊阁的人,真要掺和这件事?林方杀我们一脉多人,昨晚还抄了我们好几处据点,抢走不少修炼资源。这仇,不共戴天。” 他哼了一声,又说: “你也清楚,我们都是法术者,阵法本就是我们擅长的。破阵只是时间问题,这种程度的阵法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別说没给你机会——你现在离开,我们不伤你。要是你执意跟林方站在一边,那就別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云珂轻轻嘆了口气。 双方的矛盾,早就不是靠说几句话就能化解的了。 这毕竟是古武界的规矩: 实力为尊,谁拳头硬谁说话! “赵康,吴语琴,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这群人里,明显是以这两人为首。 赵康嗓音粗哑,重重说道: “不错!谁也没规定龙渊阁的人就不能死,更没说你们可以不守古武界的规矩。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道理你应该懂。听说云坊主在內地也是一方人物,那今天我们正好领教领教!” 云珂还想说什么,林方抬手拦住了她。 “算了吧,现在不是靠说就能解决的了。” 他目光扫过对面眾人, “既然这样,那就用实力说话吧!” 话音落下,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双手结印。 霎时间,覆盖整座岛屿的阵法光芒大盛,玄奥的符文越来越清晰,在空中隱约浮动。 一股无形的磅礴压力骤然加重,如同千斤大山轰然压下。 “呃……好沉……” 终於有人撑不住了。 直接趴倒在地,头顶的法印应声炸裂。 “杀!” 一名古武者提刀衝出,刀芒乍现,凌厉的刀势如同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霸道而猛烈。 这是一位罡劲期古武者。 可他刚迈出一步,脸色就变了。 刀芒迅速黯淡下来,第二步怎么都迈不出去。 他浑身涨红,显然难受至极。 “怎么会……为什么……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 不甘心又能怎样? 依旧寸步难移。 刀势彻底消散,连阵法的威压都扛不住,他单膝跪倒,长刀插进地面,勉强支撑著身体。 看到这一幕,周围很多人都惊住了。 连罡劲古武者在法印保护下都走不动,他们哪还敢轻易上前? 吴语琴和赵康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两人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力,头顶的法印瞬间扩大,笼罩范围更广,散发出的光芒也更加夺目。 阵法带来的压力,顿时被抵消了不少。 眾人顿时觉得身上一轻。 “还愣著干什么!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赵康一声怒喝。 古武者、法术者一下子来了劲,纷纷衝杀过去。 吴语琴同时朝外面高喊: “刘元修,快动手——!” 外面船只上,一位中年男子闻声而动。 刘元修也是一名法术者,和吴语琴、赵康同辈,虽然实力稍逊,却也称得上高手。 他当即祭出一道法印,法印在半空急速旋转,被猛地掷向阵法! “所有人听令——从外部破阵,强行打进去!” 他扬声喝道。 一时间,大量法印被祭出,眾多古武者挥舞刀剑,刃光在刚降临的夜色中不断亮起。 激盪的气劲掀起大片海水,形成巨浪冲向岛屿,狠狠拍在礁石与银白的沙滩上。 鐺!鐺!鐺…… 刀势剑光疯狂劈砍在阵法之上,爆出连串震响,可阵法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那些发光的法印接连撞上阵壁,也照样毫无作用。 “啊——!” 惨叫声却从阵內传了出来。 只见阵中的人已经衝杀而出——古武者冲在最前,身后跟著法术者掩护,剑光刀势异常凌厉。 林方嘴角一勾,泛起一丝冷意。 他抬起右手,轻轻往下一按。 砰砰砰——! 一连串脆响炸开,大量法印应声碎裂。 古武者们顿时感觉到阵法的压迫力再次袭来,实力直接被削弱,甚至有些人寸步难行,连半步都迈不出去。 就算还能往前冲的,动作也变得迟缓僵硬。 “云珂,还愣著干什么,动手!” 云珂看著这局面,只觉得这些人简直是被林方完全压制,根本没有胜算。 就算她不出手,林方要收拾这些人也是轻而易举。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犹豫——既是於心不忍,也顾忌著自己的身份。 林方看她这样,有点无奈,乾脆收了手。 不再压制那些人。 那些人一恢復自由,感觉不到任何压力,顿时像疯了一样衝杀过来,直扑林方和云珂。 他就是要逼她出手。 我就不信你不还手! 一道霸道的刀光斩向云珂,刀势凌厉,毫不留情,撕裂空气,带著浓烈的杀意呼啸而来。 你若不出手,下场只有死! 第665章 我要杀了那个宗师! 云珂一袭白衣如雪,衣袂隨风轻扬,长发飘飘,容顏清绝。 她手持长剑站在那里,简直像从古画里走出的女剑仙。 可眼中却没有杀意。 眼看著那么多法术者和古武者衝杀过来,她心里不忍,也碍於自己的身份。 但这些人可不会因为谁长得好看就手下留情—— 他们是来报仇的,带著满身杀意来的。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罡劲中期的古武者,一刀斩来,刀势浩荡霸道,呼啸著直取她性命。 没有了阵法的压制,这些人彻底爆发,眨眼间就衝到云珂面前。 云珂也感到了危机,但她並不知道林方已经彻底放开了阵法的压制。 她提剑迎上,剑气瞬间盪开。 长剑挥动,剑光如练,化作道道残影,既凌厉又优美,横挡在身前。 鏘——! 火星四溅。 剑势被一刀劈散,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她脸色一变,感觉不对。 这人明明是罡劲中期的境界,不是应该被林方压制著吗? 刚才她没出全力,只打算挡下这一击。 她回头看向林方——只见他双手负在身后,一脸看戏的表情。 云珂这才明白,林方已经不再操控阵法。 他这是……在逼她出手。 眼看更多人杀过来,她没办法了。 再不出手,死的就是自己。 她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巨石之上,周身气势猛然攀升,手中长剑挥动间,剑势如同节节拔高的青竹,不断凝聚,不断凌厉。 一道剑光斩落,剑芒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仿佛一片片轻盈的羽毛掠过,却带著刺眼的锋芒。 骤然间,剑芒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斩下,周围剑气激盪,呼啸而落。 这是她自己的剑招! 鏘鏘鏘——! 火星四溅,气劲横扫。 对方的攻势不但挡住了她的剑势,甚至反压过来,杀意凛然。 她纵身一跃,从巨石上跳开。 下一刻,巨石被一刀劈得粉碎——要是慢一步,死的就是她。 但她还没脱险! 一道剑芒已经杀到眼前,破开她所有防御。 “什么——!” 她脸色大变,拼命扭身避开要害。 噗嗤! 剑锋刺入肩膀,鲜血瞬间迸溅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衣襟。 “宗师境……” 出手的是一名女子,一位名副其实的宗师境古武者。 想要杀林方,怎么可能没有宗师坐镇。 “就算是龙渊阁的人,也得死!” 宗师女子冷哼,手中长剑就要横向一拉——从这边肩膀切向另一边,想要彻底了结云珂。 云珂脸色苍白,死亡的寒意笼罩全身。 她咬牙提剑,从下往上斜撩,想逼对方撤剑。 可她的手速,怎么比得过宗师? 嘶—— 宗师的长剑已经横切进去两厘米…… 伤口越来越深,血越流越多。 周围还有更多古武者扑过来,已经有三个法印杀到眼前——就算她能躲开这一剑,也躲不过那么多法印的围攻。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那一瞬间。 一只有力的手忽然从后面伸来,猛地將她往后一拉,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带著她疾退数步。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是林方。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云珂此刻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只有劫后余生的恍惚。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 林方的声音贴著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姿势有些亲密,语气却很冷静, “你对付东瀛国古武者的时候,可没犹豫过,出手就是杀招。现在你碍於身份,不想下杀手,但他们认为——既然身在古武界,就该守这里的规矩。龙渊阁的身份,可保不住你的命!” 说完,他鬆开了手。 云珂脑子里念头飞转,余光瞥了他一眼,低声说: “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什么不想加入龙渊阁了……如果你后悔了,我可以帮你办退出手续。” “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方说。 云珂看著再次围杀过来的人,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时候,龙渊阁的身份確实让人束手束脚……挺不痛快的。我也觉得不痛快,但我没办法。” 她顿了顿,握紧手中长剑: “不过现在,我不想再顾虑那么多了!你得帮我,我要杀了那个宗师!” 话音落下,她身上终於腾起了杀意。 林方嘴角一扬——有些人,果然得逼一下才行。 他双手迅速结印,重新掌控阵法,牵引著天地之力轰然压下! 啪!啪!啪…… 不少人刚才衝出了赵康和吴语琴的法印庇护范围,此刻没了支撑,直接被压趴在地,动弹不得,像是被千斤重山死死压住。 就连那位女宗师,也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袭来,动作明显迟缓下来,脸色微微发白。 “我来!” 赵康闪身而至,落在女宗师身后,一道巨大的法印撑开,帮她抵挡阵法的压制。 林方轻笑一声: “呵,你来也没用!” “呃——!” 赵康脸色一变——阵法的压力竟然又加强了。 他有些撑不住,但咬牙硬挺著。 他不能退,否则这位宗师必死无疑。 云珂已经杀到近前。 剑光带著凛冽的杀意,激盪的剑气暴烈四散。 砰! 赵康不甘心地单膝跪地,却还在死撑。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但法印仍未散去。 鏘鏘鏘! 云珂一路杀来,所过之处,阻拦的法术者和古武者纷纷倒下。 她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身上溅了不少血跡。 云珂与女宗师战在一处。 两人看似势均力敌,可女宗师还要分神抵抗阵法的压制,越打越憋屈—— 明明实力比云珂更强,却被这阵法压得施展不开。 “你们赶快先杀林方!” 吴语琴看到赵康已经跪地支撑,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负责找阵眼的法术者依然毫无进展,而女宗师被阵法压制,正节节败退。 破阵还有一种方法:杀了控阵的人。 她亲自撑起法印,带著一批古武者冲向林方,其中还包括两位宗师强者。 可她一个人根本护不住这么多人。 阵法的压制越来越强,连她都有些吃力了。 “刘元修,外面破不开就进来!带你的人进来,先杀林方!” 只能让外面的人也一起衝进来,必须在这里解决林方。 刘元修闻言,立刻从外面掷出一道法印,直射林方。 法印呼啸破空,速度极快,转眼衝进阵法范围,直奔林方面门。 可就在飞射而来的途中—— 啪嚓! 一声脆响,法印表面出现了裂痕。 紧接著整个炸开,消散无形。 刘元修带著大批古武者和法术者衝进阵內,靠法印硬扛著阵法压力。 刚一进来,他脸色就变了——没想到阵法的压制这么强。 他不得不爆发出更强的精神力,才勉强向前迈步。 “田鈺宗师!我们先杀了林方!” 第666章 你这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 先干掉控阵人,阵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一堆人朝著林方衝过来,刀光剑影跟潮水似的,密密麻麻压得人喘不过气。 冲在最前头的是两个古武者宗师,一个使刀一个用剑,出手又狠又快——加上有封印加持,速度快得嚇人,后面还跟著一大群古武者和法术者。 林方嘴角轻轻一扯,不紧不慢地说: “在我的阵法里想动我?你们还差得远……给我镇!” 话音刚落,整个大阵像磨盘一样轰隆隆压下来。 连刘元修和吴语琴联手布的封印都裂开了缝,无形的压力从头顶往下灌,不少法术者当场就迈不动腿,古武者更是趴倒一片。 打头那两个宗师脸都白了,咬著牙硬扛,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浑身气力像是被抽走大半,可还是硬著头皮往前冲。 “我不信……就凭你能压得住我……呃……” 田鈺宗师话没说完,鼻血就淌了下来,整张脸白得嚇人。 她腿一软,“砰”地跪倒在地,全靠手里的剑撑著,才没整个人趴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横飞过来,重重砸在她面前。 田鈺眼睛猛地瞪大——眼前是个奄奄一息的宗师,血不停地往外冒,身子一下下抽搐著。 她猛地扭头看向云珂那边。 只见云珂一身白衣早被血染透,手里长剑寒光凛凛,整个人像杀红了眼似的,剑锋扫过之处血花四溅。 她脚下堆了不少人,眼里仿佛只剩恨意,一招一式都像在討一笔血债。 阵法的压力罩下来,这些人哪还是云珂的对手。 就连宗师也被大阵压得死死的,修为大打折扣,根本招架不住。 尤其是当这帮人想扑向林方的时候,阵法带来的威压瞬间加重——整个大阵范围內,谁都逃不掉,连跟云珂交手的那些人,也一样被压得抬不起头。 一剑过去,宗师殞命。 到了这一步,云珂手里那把剑,挥出去就见血,招招要命。 她浑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混著血腥味散在空气里,光是闻到就让人气血翻涌,战意压不住地往上窜。 两只手上早已糊满了血。 噗!噗!噗! 一朵接一朵的血花在半空炸开。 好多人看到她,就像见了索命的女罗剎,嚇得魂都快没了。 “我不甘心……要不是这鬼阵法压著……我怎么可能……死在区区罡劲古武者手里……” 说这话的,是一位宗师。 宗师不可辱——这本是他们的傲气。 可眼下,他却要死在罡劲境的古武者剑下,到死都咽不下这口气。 唰! 剑光一抹,人头落地。 一代宗师,就此陨落! 断气之前,他还死死瞪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女子,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她脸上竟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云珂没再对那些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人出手。 她转头看向林方那边,却发现他根本没主动进攻,只是借著阵法的压制,一次次避开了杀招。 “还愣著看什么?赶紧过来搭把手啊!” 林方留意到云珂的视线,急忙冲她喊了一声。 云珂心里很清楚——林方真要解决眼前这些人,简直轻而易举,他不过是嫌麻烦,懒得亲自出手罢了。 她手腕一抬,长剑扬起。 剑光冷冽,剑气横扫四周。 目光一转,死死锁定了前方的吴语琴。 剑隨身动,云珂整个人疾冲而去。 剑势骇人,沿途不少古武者和法术者见她杀来,硬著头皮想拦,可被阵法压得死死的他们,哪里挡得住杀意正盛的云珂? 一剑过去,血线飆飞一路。 尸体不断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根本拦不住! 吴语琴猛地转身,双手一抬,一道封印瞬间凝在身前。 她整张脸憋得通红,几乎用尽了全力——既要挡住云珂这一剑,还得护住身后那些古武者。 鏗! 封印上顿时炸开几道裂痕。 剑光却已穿过缝隙—— 噗嗤! 剑芒径直穿透了她的身体。 “师姐——!!” 刘元修远远看见,嘶声大喊,双眼瞬间赤红,杀意轰然暴涨。 他抬手就甩出一道封印,直逼云珂而去。 云珂手中长剑一横,向右猛地一挥。 剑锋硬生生斩在封印上,火星四溅,隨著一声脆响,封印当场碎裂。 她紧接著抬脚,狠狠踹在吴语琴身上,將她整个人踢飞出去。 林方在一旁看著,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还是不忍心下死手吗? 我刚才可是全程在配合你,结果你居然想要放吴语琴一马?! 眼看吴语琴被踹飞出去,他眼神一凝,左手抬起,五指一张——神识瞬间接通阵法空间,五指隨即猛地收拢。 只见半空中横飞的吴语琴脖子突然“咔嚓”一扭,当场断了气。 斩草除根,一个都不留! 他的目光转向刘元修,这人显然已经疯了,连那些古武者都不管了,只顾著扑向云珂,手里的封印一会儿化盾,一会儿成刃,招招都往死里去。 云珂提剑迎击,有好几次明明能一剑毙命,剑锋却总是偏开要害,显然是不愿真下杀手。 林方眼神一冷,神识再次牵动阵法空间,看准她刺出的那一剑,瞬间將刘元修的身形定住。 噗嗤—— 长剑透胸而过。 云珂一下子愣住了,睁大眼睛看著他。 她以为刘元修能躲开的……可他根本没动。 “你……你明明能躲,为什么……” 刘元修嘴角渗出血,胸口剑伤处血如泉涌。他咧开嘴,露出带血的冷笑: “云珂,別在这儿假慈悲了!要不是这破阵法压著,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今天我虽然死了,但你们也別想活著离开!玄诚师祖他老人家早已经对你们动了杀心,港岛……你们是走不出去的了。” 云珂一把抽出剑,鲜血溅了她满身。 她转过身,看向那几个被林方压得死死的宗师古武者——林方只是制住他们,却一直没下杀手。 她快步走到林方身边,与他並肩站著。 “林方,放了他们吧……” 林方看了她一眼,说: “你这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这里可是古武界,不是讲童话的地方!现在放他们走,那就是放虎归山——往后他们肯定要来寻仇的。我倒是不怕,你可打不过他们。” 云珂说道: “咱们的目標是玄诚,跟这些人关係不大。他们……罪不至死。” 林方嘆了口气。 “心太软最討人嫌,到头来害人害己。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给你这个面子。但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果你自己担著。” 云珂没接话。 林方心念一动,撤去了阵法的压制。 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的人,顿时觉得身上一松,压力全没了。 他们一个个惊魂未定地望向林方和云珂,眼神就像在看两个索命的阎罗。 “滚吧!趁我还没改主意,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林方从来不是心软的人。 斩草除根,这才是他的作风。 別人都杀上门来了,你不还手,难道等老虎养好伤了再回来反咬你一口?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优柔寡断。 那些人连滚带爬地起身,搀扶著受伤的同伴,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林方扫了一眼四周——满地尸体,血淌得到处都是。 岸边的海水都被染红了,一波一波拍在礁石和沙滩上。 他忽然抬脚,往地上一跺。 脚下瞬间展开一道巨大的阴阳图,转眼铺满了整片岛屿。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阵法渐渐消散。 林方转过头,望向远处茫茫海面,然后……慢慢竖起了一个中指。 远边海面上的玄诚,气得差点跳起来。 “这、这小子……竟敢对我竖中指?!!” 第667章 替我杀掉一个人! 確认玄诚被气跑后,林方放出了巨蟒让它自行觅食。 巨蟒显得格外兴奋——这些可都是它的大补之物。 码头上,很多法术者一直没离开,远远看著好几艘船从岛上撤走,船上的人个个带伤,神情萎靡,他们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 “贏了!肯定是林医生贏了!” “一个人对上那么多法术者和古武者……林医生真没出事吗?” “走,咱们过去看看!” 这些人估摸著应该安全了,连忙往岛上赶。 等他们踏上小岛,眼前的一幕让人心惊——遍地尸骸,浓重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医生……” “林方……” 他们一边喊一边找,却怎么也看不到林方的影子。 於忆柳眼睛都红了,一个个翻看地上的尸体,到最后还是没找到。 蔡雪薇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把她搂进怀里,低声安慰: “没找到反而是好事,说明他肯定还活著,別太担心。” 他们把岛上每个角落都翻遍了,既没见著林方,也没找到云珂,只能先动手清理起尸体来。 “现在咱们只能等林医生自己出现了。说不定他受了伤,正躲在哪里养著。要是他还活著,元宵节那天一定会露面的。” 大伙儿只好这样互相宽慰,心里都盼著林方平安。 只是气氛终究有些低落,没人再说什么。 於忆柳试著拨了林方的电话,没想到居然通了。 周围的人一下子全围了过来。 “林医生,你……你没事吧?” 林方和云珂这会儿正在一家小酒馆里,一边喝酒一边吃著小菜,语气听起来轻鬆得很: “害!我能有什么事啊?欸?你声音怎么不对劲……哭了?” “我没哭,就是一直找不到你,心里著急!你现在在哪儿?” “你们不用找我,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说完,他就掛了电话。 林方端起酒杯,一口喝乾。 云珂看他放下手机,问道: “为什么不见他们?” 林方夹了颗花生米丟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 “见了,反倒害了他们。我现在算是彻底跟玄诚那一脉结下樑子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迁怒到於忆柳他们身上?还是不见为好。” 云珂没再说话,拿起酒杯也一口闷了。 这时候,一个穿著邋遢、满身颓废的人晃了进来。 这人鬍子拉碴,整个人看起来又乱又糙。 “林前辈,坊主。” “苍龙前辈,坐。” 苍龙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抓起酒壶就往嘴里灌,喝痛快了才放下,又伸手去抓花生米——动作隨意得有点不太讲究,整个人看上去也確实不怎么干净。 云珂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林方却悄悄拦了她一下,反而颇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苍龙宗师。 以前没怎么接触过这人,对他了解不多。 可林方觉得,这样的宗师,身上肯定有不少故事——堂堂一代宗师,居然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邋里邋遢,满身颓唐的。 “苍龙宗师,来,我敬你一杯。” 林方举起酒杯。 苍龙对他不像別人那样毕恭毕敬,態度隨意得很,也拿起酒杯,没刻意放低杯沿,就这么隨意碰了一下,仰头一口乾了,也不管林方喝不喝。 林方跟著干了,放下杯子说: “苍龙宗师,你对接下来跟玄诚那一战,有什么打算没?” 苍龙一脸无所谓: “我没打算,你跟坊主决定就行,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开口,我去办。” 林方笑了笑——这人还真有点意思。 “那我想请苍龙宗师先跟玄诚打一场,你觉得怎么样?” 苍龙本来一直埋头吃东西,听到这话,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方,明显愣了一下,说: “这不是你跟玄诚之间的事吗?我过来就是撑撑场面、做做样子的,怎么还需要我动手?” 林方道: “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开口,我去办』吗?这就是我们想让你去办的。” 云珂不解地看向林方,但也没插话。 苍龙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还不能死!这一架,我打不了——我打不过玄诚。” 拒绝得很乾脆,也坦坦荡荡承认自己不如人。 林方想了想,又说: “我记得玄诚手下有几个挺厉害的弟子,要不……你去对付其中一个?” 苍龙摆了摆手,说: “不去!” “呃……哈哈哈。” 林方被他逗笑了。 龙渊阁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林方一点没避讳,转头看向云珂,直接问道: “云珂,你们龙渊阁的人,不是个个都挺负责的吗?苍龙宗师这態度,可真是让我开眼界了。他这样的……也能进龙渊阁?” 云珂脸上有点掛不住,心里直嘀咕林方这话说得也太直了,哪能当著人家面讲呢。 她只好尷尬地笑了笑,说: “苍龙宗师以前是很负责的,只是……后来出了一些事。” “什么事?” “欸!打住!” 苍龙抬手,没让云珂往下说。 他看向林方,问道: “听说你修的是修仙道法,是不是?” 林方点了点头。 苍龙接著问: “那你现在修到哪一步了?” 林方感觉这人身上有故事,便如实说: “金丹期巔峰,对付武道通玄境的古武者,没有任何问题!” 苍龙紧跟著追问: “那要是遇到天极境呢?” 林方摇头: “没打过,不好说……” 不过话到这儿,林方也听明白了——苍龙恐怕是有个仇家,就是天极境的。 武道宗师、悟道、通玄、人极、天极境。 天极境已经是武道顶端的境界,世间罕见,近百年来几乎没人露过面。 林方目前確实没把握,至少现在还没有。 苍龙沉默了片刻,又问: “照你现在的修炼速度,还要多久……才能杀了天极境古武者?” 林方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顿了顿说: “修行这事儿看机缘,说不好……也许很快,也许得很久。” 苍龙立刻接话: “华夏有一处遗址,很快就要开启了。我能帮你进去找机缘——你能不能……帮我杀个人?” “天极境的?” “对。” “遗址里有什么?” “遗址……都是古代能人留下来的东西。有的是他们以前修炼的地方、有的是生活过的遗蹟……至於里面到底有什么,没人说得准。不过听说这次要开的,是上古一位大能留下的。现在全世界的古武者、法术者都在往华夏赶,一旦遗址开启,肯定要抢得头破血流!最好还是组队行动——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在能杀天极境的时候,替我杀掉一个人!” 林方看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苍龙也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丟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嚼了几下才说: “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林方摇摇头: “別这么看轻自己!其实你天赋不差,只是心境卡住罢了,你也说了,遗址里有机遇——机遇这种东西谁说得准?万一你撞上大机缘,修为一日千里呢。” 他停了一下,又说: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报仇这种事……自己动手,才更痛快吧?当然,我是有条件的。” 第668章 当面挖墙角 玄诚一脉的人马再次吃了大亏,伤亡惨重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港岛法术界。 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玄诚那一脉向来横行惯了,手底下不少人还霸占著天神榜的位置,可最近却接连栽跟头,而且都跟那个叫林方的有关。 林方这个名字,在港岛法术界越来越响。 不少人开始掰著指头算日子,就等著元宵节——玄诚和林方那一战,已经成了大家茶余饭后最热的话题。 这不,连他们呆的这个小酒馆里,也断断续续能听到周围的议论声。 “听说了没?玄诚那一脉又被那个大陆来的小子揍惨了,听说这回死了不少人,连排在天神榜前头的高手都有折进去的……像吴语琴那样的法术强者都搭进去了。” “害,早听说了!玄诚一脉这次几乎全扑上去了,围了一座岛,结果反倒被林方杀得人仰马翻。你们说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居然敢在咱们港岛法术界这么闹,还接连端掉玄诚一脉好几个据点。” “谁知道呢……不过从这几回看,实力绝对不弱!说不定……还真能和玄诚碰一碰呢,我倒是越来越盼著元宵节了。” “何止你盼,大家都等著看呢,这场戏绝对精彩……” …… 四周这样的声音断断续续。 林方他们三人坐在靠里的位置,前面垂著竹帘,倒也没人发现他们就在这儿。 林方对苍龙这人,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苍龙这人虽然邋遢,心里却一直揣著件事。 他自己报仇是没指望了,但想借林方的手——他之前暗中查过林方。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吶!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林方抿了口酒,说: “我想请你做我宗门的执法长老,帮我管束门人,对內立规矩,对外镇场面。” 苍龙还没开口,云珂就先接话了: “林方,你这算是在挖龙渊阁的墙角吗?別忘了,苍龙前辈可是我们龙渊阁的人。” 林方笑了笑: “我不也是龙渊阁的人吗?人各有志,总不能一直绑著吧。” “那不一样,你是外编的。” 云珂语气认真起来。 苍龙前辈可是龙渊阁“三龙”之一,在外面名头响,震慑力强。 要是他走了,对龙渊阁的声望绝对是次重创。 她接著说: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苍龙前辈是內部核心成员,这些年一直是以龙渊阁的身份在古武界行走,大家都知道。如果他现在脱离龙渊阁去你的宗门……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待龙渊阁?” “等等——你有宗门了?” 云珂突然反应过来。 林方笑了笑: “这不正打算建一个嘛!人多力量大,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总有寡不敌眾的时候。” 他转向苍龙,语气认真了些: “苍龙宗师,你天赋不差。只要有心修行,衝到天极境绝对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入我宗门,我可以助你修行。进遗址,咱们一起行动,遇到机缘,共同分享。” 苍龙低著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苍龙长长嘆了口气,摇头说: “我的道心早就毁了,能到宗师境巔峰,已经是我能摸到的顶了……废人一个罢了。这世上的纷纷扰扰,跟我没什么关係。至於那个仇……我能等,慢慢等下去就是。” 他看向林方,语气很平静: “我知道你前途无量,要我为你做任何事都可以。但离开龙渊阁……我做不到!” “龙渊阁对我有恩!可以说,我这条命是龙渊阁捡回来的。就算我成了废人,也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至於报仇,我会再想的。” 林方看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劝下去。 他夹了块凉拌黄瓜,嚼了几下,换个语气说道: “那这样行不行,苍龙宗师,你来我宗门当个掛名长老?日后有机会,我帮你把仇报了。咱们也算相识一场,缘分摆在这儿。” 苍龙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 “我……考虑考虑。” 说完,他站起来: “我先走了,外面天冷,议论你的人不少,往后儘量少露脸吧!” 转身就走出了酒馆。 林方端起酒杯,跟云珂碰了一下,笑著说: “苍龙宗师这人……身上故事不少吧?你跟我说说唄?” 云珂白了他一眼: “哼!不说!你居然当面挖我们龙渊阁的墙角,不厚道,不要脸!” 林方一口喝乾杯里的酒,说: “我就是没把你当外人,咱们是自己人,我才直说的。我確实需要些强者,苍龙的天赋你也看到了,真的很不错,只是他现在这心態……太颓了。” “我总觉得他经歷肯定不一般,身上的故事一定很精彩。云珂,你有没有兴趣……也来我宗门呀?” 云珂一听,眼睛都睁大了: “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连我都想挖?看来我得防著你点儿,不能让你见到龙渊阁其他人了!” 林方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隨后又忍不住偷笑。 两个人就坐在那儿,一边喝著小酒,一边聊著天,说说以后的日子,也回忆回忆以前的事。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两人离开酒馆。 林方跟著云珂去了酒店,各开了一间房,回到房的林方啥也不想干,倒头就睡。 离元宵节还有五天。 得养足精神,准备接下来的大战。 同时,他也让苍龙帮忙打听点消息。 苍龙去了九曲山附近,发现周围到处都是玄诚一脉的人,全在忙著布阵、设陷阱,人员密集得很。 玄诚一脉的人看到他,眼神都带著敌意,不过倒没直接动手,只是盘问林方和云珂的下落,甚至还有人一路尾隨他回了酒店。 不过林方和云珂早就离开酒店了。 他们找了座山头,临时搭了个茅草屋。 这儿是陈梅英的地盘,暂时在这儿避避风头。 此时,某个海域內。 是身穿著橘黄色古装的女子林清嵐,还有身旁性感妖嬈的女孩魏芯苒,她俩在茫茫大海上找了半天,终於远远望见一座岛。 “哈哈,可算找到这了!” 两人很快就上了岸。 踩在软绵绵的沙滩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她们边走边闹,时不时传来笑声。 夕阳的余暉洒下来,海天连成一片橘红,景色很美。 岛里面。 明觉上人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不过並没打算上前招呼,还是自顾自地挥著锄头翻地,满身大汗,光溜溜的脑袋上汗珠一颗颗往下滚。 他只是时不时往海岸方向瞥一眼。 天色渐渐暗下来,黄昏笼罩整座岛。 明觉上人最终还是没忍住,放下锄头,朝沙滩走了过去。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充满活力、又漂亮又灵动的女孩,心里却一点没敢放鬆——特別是那个穿橘黄色古装的,修为居然看不透,身上隱约还透著一股……修仙者的气息。 他只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两位姑娘,天快要黑了,怎么还不回家吶?” 他走上前,开口问道。 两个女孩闻声停下来。 林清嵐走了过去,一脸好奇地打量著他: “这位光头大爷,你怎么在这儿呀?这是你家吗?我们迷路了,能借住一晚吗?” 明觉上人看著她们,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迷路? 这藉口也太隨便了点吧? “可以啊,那两位姑娘,请吧。” 明觉上人转身带路,两个女孩就跟在后头。 “嘖嘖!光头大爷,你这家……也太简陋了吧,就一茅草屋呀?” 林清嵐皱著眉,一脸嫌弃。 她忽然瞧见大树下的棋盘,来了兴趣: “噢!光头大爷,你还会下棋啊?不如咱俩来下一把?” 明觉上人嘴角微微一扬: “行啊,那就下一把,姑娘你怎么称呼吶?” 林清嵐往棋盘前一坐,目光扫过棋格: “萍水相逢,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就像我叫你光头大爷一样——你可以叫我甜美小姐姐,她呢,叫性感姐姐就行!” “额……” 明觉上人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想骂人。 第669章 遗留的上古遗址 “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清嵐输了一晚上,气呼呼地站起来,嘴里还嘟囔著。 明觉上人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林清嵐走到旁边,借著月光四处打量,一眼就看到那一片刚翻过的地,旁边还种著些灵药。 她眼睛顿时亮了,嘴角悄悄勾起,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她装作没看见,转身走进茅草屋,扫了一眼——就一张草蓆,一桌一椅,再没別的东西,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 林清嵐马上退出来,对著明觉上人说: “光头大爷,你赶紧去睡吧,我们睡外面就行。” 明觉上人犹豫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进屋躺下了。 魏芯苒走到她身边,小声问: “师姐,咱们今晚睡哪儿啊?这儿也没地方呀。” 林清嵐一把拉住她,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到旁边一棵大树上: “喏!就睡这儿。”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一小片药田,眼神亮得发光。 魏芯苒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说: “师姐,你该不会是想偷他的……” “嘘!” 林清嵐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 “咱们说话他能听见的,別出声!先睡觉,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悄悄摘一两株,他应该发现不了。” 她身影一晃,快得像阵风。 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两株灵药。 她直接塞了一株进嘴,又催魏芯苒赶紧吃下,两人就这么坐在树上,慢慢炼化起来。 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直接躺在树枝上睡了。 躺在茅草屋里的明觉上人根本没睡著。 他一直在琢磨,这俩姑娘突然跑到岛上来,绝对不寻常——要知道,他这座岛可是布了阵法隱蔽的。 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这儿。 她们能摸过来,肯定不是误打误撞。 那她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衝著我那片药田来的? 不像啊。 偷两株灵药,也不算什么事,明觉上人也就没吭声。 再看看吧。 结果接下来几天,这两个姑娘一点反常的举动都没有,还跟著他一块儿锄地——虽然明显不太会,纯属瞎玩,看起来就像两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 另一头,林方也在陈梅英这儿躲了好几天。 陈梅英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她徒弟心里虽然不解——玄诚一脉的人正满世界找林方呢,师父居然把他藏在这儿——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陈梅英还特意吩咐徒弟,定时给林方和云珂送吃喝的过去。 两人就这么吃了睡、睡了修,日子过得清閒自在。 林方时不时指点云珂修行,她已经隱隱摸到宗师的门槛了。 就差一个契机。 陆永康给林方送来了不少排骨和蘸料。 林方招呼他一块儿坐下,三个人围著炉子,煮火锅、烤烧烤。 没过多久,陈梅英也过来了。 “云小姐你的修为又上涨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陈梅英有些惊讶。 云珂笑了笑: “运气好而已,陈前辈。” 林方马上接话: “进步那是肯定的,也不看看是谁在教。” 陈梅英听了直笑。 云珂瞥了他一眼: “是林前辈教得好,那林前辈想要小女子怎么报答呀?” 林方咧嘴一笑: “古人不是说嘛,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吗?要不……你就以身相许吧。” 这话一出。 云珂脸唰地就红了,烫得厉害,低下头,本来还想跟他贫几句,这下直接卡壳了。 “哟,你咋脸红了啊?害!跟你开玩笑的。” 林方笑得有点欠,接著说: “陈老,你听说內地遗址马上开启的事了吗?” 陈梅英拿起一块排骨,边啃边说: “听说了,不过短时间里应该开不了,估计还得等上一年左右……你想去吗?” 林方点点头: “去瞧瞧唄,反正不亏。我正缺个突破的契机,也不知道玄诚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你对那遗址了解多少?” 陈梅英想了一会儿,说: “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內地几个老朋友传过来的消息,邀请我到时候一起去。只是现在……还早。” “听说是个上古时期大能留下来的遗址,具体是哪一位,就不清楚了……不过既然是上古时期的东西,应该差不到哪儿去。地球经歷了冥古、太古、上古,还有冰河期、寒武期……这么多阶段。算起来,上古时期能留到现在的,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按史料上写的,上古时期地球灵气还足得很,遍地都是修仙的人。说不定这遗址里真能找到跟修仙有关的东西。我觉得你一定得去,我也得去——这对我改进功法很重要。” 听到这儿,林方来劲儿了。 以前师父提过,灵气是从冰河时期开始渐渐枯竭的,而上古时期修仙的人还很多。 说不定……真能找到帮他突破瓶颈的东西。 而且能保存到今天,这遗址肯定不一般。 几个人边吃边聊。 林方和陈梅英谈了不少修仙方面的话题,云珂和陆永康完全插不上嘴,只能在旁边听著,倒也长了不少见识。 一直聊到深夜。 陈梅英准备起身离开,临走前说: “明天就是元宵节了。关於玄诚的事,我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只能祝你好运了!另外……我总觉得这次我师父亲自下诛杀令,没那么简单。我担心他可能会出手!所以你一旦打完,马上离开港岛,千万別再长时间留下。” “好,我知道了,多谢陈老的提醒!” 话已至此,陈梅英也就带著徒弟走了。 林方也起身,准备离开这儿。 “林方,你这是要去哪儿?” 见他起身要走,云珂抬眼询问。 林方头也没回: “去跟几个朋友道个別,明天打完就离开港岛。” 月光下,他的身影快速掠过山林。 第一个到的,是许振宇住的地方。 林方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 却被眼前的一幕闪到了眼—— 许振宇和於忆昔俩人光溜溜的,正在客厅里玩闹著呢,一见林方,嚇得尖叫出声。 林方赶紧转身。 於忆昔慌慌张张跑进里屋。 林方有点尷尬: “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许振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方你……你等等啊,我先去哄哄。” 赶紧回屋安慰女友去了。 好不容易出来,他一脸苦笑。 林方笑著说: “你们这进展够快的啊,认识还没多久,就开始坦然相见了?厉害厉害啊!” 许振宇也跟著笑: “別调笑我了,你突然消失这么久,怎么回事啊?还直接从窗户翻进来。” 林方在沙发上坐下,又马上站起来: “这味儿够冲的……看不出你们玩得还挺嗨啊!明天我就离开港岛了,所以过来跟你道个別,没想到……打扰到你们了。” 许振宇表情突然认真起来: “林方,你那些事我不太懂,不过我也私下打听过一些……別的忙我也帮不上,但公司这边你大可放心,现在已经走上正轨了。不管九曲山那一战结果怎么样,公司股份永远有你的一份。” 林方张开手,跟他抱了一下: “小宇啊,要是回內地遇上麻烦,记得找我。对了,给你个號码,是我老婆的。要是找不到我,你就联繫她——我跟她提过你。你家族那边的事,如果需要我帮忙,隨时打电话联繫。我认识龙渊阁的人,多少还是能帮到你的,你也不要觉得会麻烦我!” 他鬆开手,笑了笑: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子了,欸,你们也快点抓紧时间……造个娃吧!” 第670章 告別时的拥抱 夜深了,冷风颼颼的冬天,好像就剩林方一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掠过。 没多久,他就停在一栋別墅的院子外。 於家夫妇和於忆柳已经穿好衣服,打开客厅大门等著他。 林方走进去,屋里暖烘烘的,火炉烧得正旺。 茶已经泡好了。 “林医生,你来了,快快,来这坐!” 林方跟於忆柳坐在一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三人笑了笑: “你们这什么表情?干嘛这么严肃,我又不是明天就回不来了。” “呸呸呸……” 蔡雪薇连忙说: “林医生,別说这种话,不吉利。” 於建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林医生,今晚你能来跟我们见一面,我们很感谢。本来想喝点酒,又怕影响你明天的状態。” 林方马上说: “酒可是好东西,来点酒,別搞得这么严肃。” “也行,那咱们就去归云阁酒馆吧,那里挺適合喝酒畅聊的。” 蔡雪薇拿起电话: “我打电话订个桌。” 四个人换地方,开车过去。 很快就到了一家古风酒馆。 虽然已经是深夜,酒馆门口的灯笼还亮著,红彤彤的光映著里里外外。 整个酒馆都是古香古色的装修,里面人还不少。 都是半夜不回家的閒客。 这儿酒的种类挺多,果酒、花酒,当然也有白酒。 蔡雪薇他们跟老板熟,自己带了茅台和五粮液,进了包厢,桌上没什么大鱼大肉,都是些下酒的小菜。 林方挺喜欢这儿的装修风格,有点像是走进了古时候的江湖感觉。 他往外面瞧了瞧,还真有不少人穿著古装,特別是女孩子,都喜欢穿著古装在这儿拍照、喝酒。 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些古装都是酒馆准备的,可以隨便穿。 穿著古装,在这种满是江湖风的酒馆里喝酒,確实挺有感觉的。 老板亲自过来招呼。 老板一身红艷艷的古装,眉眼里带著几分嫵媚,还有点东方不败那股劲儿,问他们要不要也换上。 於建华夫妇有点犹豫,年纪大了,不太想折腾。 不过林方直接说,还换上吧,这样喝酒更有氛围。 四个人都去换了古装。 你还別说,於忆柳穿上古装,还真是另一种味道,挺耐看的。 “林医生,来,我敬你一杯。” 於建华站起来,端起酒碗——他这一身打扮,还真有点古装剧里长老的味道: “不管明天那一战结果怎么样,你的恩情,我们不会忘的!每个家族的供奉都是珍贵的底牌,你救活了我们於家好几张底牌。” 林方也站起来,跟他碰碗: “於总,感谢的话你之前已经说过了,今天我过来,主要是跟你们告个別的。明天之后,我就要离开港岛了。不过许振宇还会继续留在这儿,还得劳烦於总多照顾照顾他了。” 两人一饮而尽。 “林医生你放心,我不会让別人欺负许振宇那孩子的。他现在也是我侄女的男朋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保护家人,这是我该做的!” 四个人就在这儿一直喝。 喝了挺久。 於建华夫妇都有点微醺了,脸颊泛红,酒劲渐渐上来。 於忆柳是古武者,稍微好一点。 林方最清醒。 蔡雪薇一把抓住林方的手,抬头看著他: “林医生,你是我见过的同龄人里……最出色的一个了!要不是你已经有了未婚妻,我肯定不会让你跑掉的。我真挺满意你做我女婿的……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妈,你喝多了……” 於忆柳低著头,脸都红了。 林方看了一眼於忆柳,她害羞的样子还挺可爱,笑了笑说: “蔡总,咱们相识一场是缘分,忆柳永远是我妹妹,她肯定会遇到更合適的人。” 蔡雪薇摇著头,摆著手: “欸,再不会有比你更好的男人了,要是我年轻二十岁,我肯定会倒贴追求你……” “蔡总,可別这么说,於总还在这儿呢,於总会吃醋的。” “害,都老夫老妻了,还吃什么醋呀。” 不过於建华还真没吃醋,他其实也很想撮合女儿和林方的,唉,只可惜晚了一步,然后接著话头继续说: “林医生,你要是愿意,我们认你做乾儿子怎么样?以后来港岛,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听到这话的林方心里不由苦笑: “多谢於总的好意,咱们一直是朋友,以后来港岛,我肯定还会来找你们的。” 一直喝到天快亮。 四个人才散场。 於建华夫妇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穿著古装回去了。 林方和於忆柳把两人送回家,然后就在院子里散步。 走著走著,於忆柳忽然开口: “林方,能认识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我希望你活著……今天这一战,你一定要活著!不管输贏,活著才有希望。以后我可能会去內地发展,到时候……希望我们还能再一起喝酒,吃你烤的肉。” 林方笑了笑: “干嘛说得这么伤感,你也不信我啊?” 於忆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也是古武界的人。玄诚在天神榜排第三,他师父更厉害,是排第一的明觉上人……听说实力深不可测,已经很多年没出手了。” 林方有点好奇: “那排第二的是谁?怎么好像没人提过。” 於忆柳有些意外: “你都不看榜的吗?排第二的叫顾秋棠,听说她人不在港岛,消失很久了,是死是活都无人知晓……” 这名字林方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既然人不在港岛,那就不需要多想了。 他抬头看向东边——今天太阳好像没出来,云层厚厚的,把阳光都遮住了。 “我该走了。” 於忆柳看著他,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耳根慢慢红了,终於鼓起勇气,很小声地说: “我……可以跟你抱一下吗?” 林方其实隱约能感觉到於忆柳的心思,只是他对她確实没那方面的想法。 看她那么害羞、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反倒大方起来,主动张开手抱住了她。 欸! 別误会,很礼貌的那种拥抱。 刚要鬆手,於忆柳却突然用力,紧紧回抱住了他。 胸前那两座小山峰都被压得有点变形了。 她似乎感觉到林方想分开,小声说: “我听人说……告別时的拥抱要抱紧一点、久一点。因为可能……后会无期,再多抱抱我一会儿,可以吗?” 林方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足足十来分钟。 才分开。 於忆柳低著头,不敢看他,声音轻轻的: “你走吧……” 林方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髮: “嗯,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再见。” 转身离开。 该去九曲山了。 今天这场架,註定不会简单…… 连於建华夫妇、於忆柳都觉得他胜算不大,昨晚喝酒说的话都那么伤感。 看来玄诚这些年的进步……確实不小啊! 第671章 得照我的规矩办! “林方,你现在什么位置?” 云珂在电话中的声音显得颇为急切,迅速问道: “大家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人。” 林方回应: “这才清晨,你们先走一步,我稍后就赶过去。” 云珂接著说: “苍龙前辈已经提前出发前往九曲山,几位常驻港岛的龙渊阁成员也已动身前往!我与你同行,你现在在哪儿?” 林方说道: “你把位置发我,我这就过来。” 收到地址后,林方立即动身。 去的路上,柳念慈也打来电话,语气中透出对今日对决的担忧,表示想要亲自到场看看。 林方费了一番口舌,才终於劝住她待在京都別过来。 他承诺这边事情一结束就立刻回去与她相聚,並再三保证自己会平安归来。 进入市区后,林方与云珂碰了面。 “嗯,你身上怎么有酒气?” 云珂有些皱眉地看向他问道。 林方笑了笑,解释: “临別前难免喝上两杯,接下来你有安排吗?还是说我们直接赶往九曲山?” 云珂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转向远处: “你还真是从容,难道就一点不紧张?” 林方只是微笑,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道: “从这儿到九曲山,会经过鸣雀巷、麻石区、旺角街,还有一座古旧的天后老庙。这几处现在的世俗之人都已清空,全是玄诚一脉的人驻守著。你想过去,就得一关一关闯。用玄诚的话说——只有通过这些层层阻拦,你才有资格和当面他了结此事!” 林方闻言眉头微蹙,说道: “他门下弟子先前与我交手不少,连最得意的吴语琴都已折在我手中!如今再设关卡,莫非不怕折损更多人?” 云珂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此事我与苍龙前辈商议过……我们推测,玄诚或许认为你还藏著某些手段——他设这些关卡,就是想逼出你全部的底牌!” 林方转头望向街上来往行人。 市井喧囂,人人行色匆匆,各自在为生计奔波。 他心头忽有些感触。 世人存活於世,总得有个念想、有个奔头。 玄诚弄出这般阵仗,绝不仅仅是为了摸清他的底牌。 这玄老头野心不小,所图应当更大。 不过既然已答应龙渊阁按规矩了结此事,他也不会中途变卦。 “能否让我直接与玄诚打个电话?” 云珂略显诧异: “为何突然要与他打电话?” “有些分寸,我得亲自探探口风。” 云珂思量少许,拨通苍龙的號码,请他將电话转交玄诚。 “说。” 听筒对面传来一道浑厚低沉的嗓音。 林方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试探: “喂!玄老头,你如此安排,是要我效仿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將么?” 听见这个比喻,云珂呼吸微微一滯。 对方可是法术界天神榜上位列第三的人物啊! 这般称呼太隨性了,也太未免过於失礼了。 电话那头的玄诚显然也被这句带著几分戏謔的话给堵了片刻。 静默几秒后,他的声音才再度传来,低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若有那过关斩將的本事,自然最好是这样!只怕你连九曲山的山门都望不到……既然说了按规矩来,港岛这地界的规矩,是我定的——那就得照我的规矩办!” 林方听了,只是轻轻一笑,语气却淡: “这话可是你说的昂!若到时候你手下弟子折损太多,可別怪我下手重了……” 电话就此掛断。 “你怎能那样称呼前辈?” 云珂忍不住低声提醒,面上犹带著一丝不赞同。 林方却神色如常,毫不在意: “以前便这么叫的,习惯了。再说,古武界里,从来都是以实力为尊,辈分高低看的是本事,不是年纪!呵!倚老卖老那一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他转头看向云珂,话锋一转: “既然定了规矩,那便从第一关开始吧!你真要同我一道闯?” 云珂神情郑重,点头应道: “是。” 二人不再多言,动身前往麻石区。 麻石区是港岛繁华地带之一,亦是一处游人如织的旧区。 它毗邻九龙半岛,与南湾街、旺角街相邻,和那座古旧的天后老庙也相隔不远。 这一带聚居著港岛最早的一批居民,街巷间沉淀著浓厚的旧时风貌。 不过,交锋之处並未选在热闹的市井之中——否则动起手来楼宇倾颓、波及寻常百姓,便违背了龙渊阁定下的铁律。 车子一路驶去。 抵达麻石区指定地点时,眼前是一片荒废的老区。 残破的旧楼早已成了危房,杳无人跡,四下里瀰漫著陈年岁月的气息,寂静中仿佛连风都带著锈蚀的味道。 残破的楼宇之间,早已潜藏了不少人影,皆是法术者,还有不少的古武者掺杂其中。 阵法早已布下,如同静默的蛛网,只待来者踏入。 “林方,你总算是来了!” 一道身影自暗处走出,是个面容阴鷙的法术者。 他眼中杀意翻涌,死死盯著林方。 他曾在围杀林方的行动中侥倖活命,却眼睁睁看著眾多同门惨死当场。 那份恨意积压至今,早已如同蚀骨的毒火,日夜灼烧著! 他恨不得將林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林方却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只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恨。 “这里是谁在主持阵法?” 林方环顾四周,问得隨意。 此刻,阵法已然完全启动。 诡异的符文明灭不定,阵纹在地面与空中流转闪烁,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滯,又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瀰漫著危险的气息。 云珂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身为古武者,她太清楚阵法在战斗中的分量。 过往的经歷告诉她,精妙的阵法足以压制古武者的修为,让布置者完成看似不可能的越级击杀。 即便以她罡劲巔峰的修为,独自面对眼前这个气息森然的阵法,也绝不敢说有把握。 林方却依旧神色轻鬆,甚至带著几分审视的悠閒,目光扫过阵法流转的轨跡。 那法术者见他这般態度,声音更冷: “哼!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踏进来,我们自然有办法取你性命。” “哦?是吗?!” 林方话音未落,右脚已向前隨意一跨,径直踏入阵中。 霎时间,阵法威能轰然爆发! 本就寒冷的冬日气温骤降,刺骨的寒风在阵法范围內疯狂咆哮,捲起地上的沙尘与碎石,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混沌的涡流。 一股无形的压力自四面八方笼罩下来,越来越沉,仿佛空气都在朝身上挤压。 林方能清晰感觉到,这阵法正逐渐將全部威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只是,这点压力还远远构不成威胁。 “呃唔……” 身后传来云珂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刚踏入阵中,一股远超预料的沉重压力便骤然压下。 她当即运转內力,磅礴气势透体而出,试图抗衡,可那压力依旧如影隨形,沉甸甸地附在每一寸筋骨上。 她脸色微微发白,周身气息明显被压制住了。 此刻她能发挥出的实力,顶多只在丹劲期的水准。 若此时闯进来一个丹劲巔峰的敌人,想要取她性命,恐怕並非难事。 而阵法,显然才刚刚开始运转。 云珂咬牙抵抗著无处不在的阵法威压,目光扫过阵中——左右两列,古武者与法术者静立如林,手中兵刃寒光凛冽,浑身杀意毫不掩饰地升腾、交织,如汹涌的浪潮般朝他们二人扑来。 那一道道目光,冰冷刺骨,写满了不死不休的敌意。 林方依旧神色自若,甚至没有出手替她分担半分压力,只是用平缓的语调问道: “这一次,你还会心软么?” 云珂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还会觉得他们可怜,想放他们一条生路?” 她依然沉默。 “还会开口,求我手下留情,放过他们?”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仍旧不语。 “你好好看看吧,” 林方的声音沉静,却字字清晰, “看看他们眼里的杀意,看看他们手里握著的刀有多利。他们想的,是把我们剁碎了,连骨头都不剩。上一次,我听了你的,放了人!可结果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充满敌意的面孔。 “这一次,挡路者,都得死!放虎归山,从来不是我的作风!我做事,一向都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云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最后一丝迟疑,终於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我明白了。” 她一字一句道, “这一次,我陪你一起杀过去——直到九曲山!” 第672章 敌人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林方已经入阵,可龙渊阁的云珂也跟著进去了!” 一名法术者快步走到赵康身旁,低声询问。 赵康是这座大阵的主导者。 他眼睛微微眯起,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她既然清楚我们今天要做什么,还选择跟在林方身边进来,那便是默认了这场生死局——对我们而言,她就是敌人,不必留手!” “明白。” 阵法符文逐一亮起,漾开一片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晕。 纹路越来越清晰,淡淡的光芒如同薄雾般笼罩下来,乍看像是晚霞余光,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仿佛空气都变得粘滯起来。 云珂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被阵法不断压制,脚下甚至有些不稳。 一旁的林方却依旧平静。 他伸手按在云珂肩头,声音平稳: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修炼方法么?引灵气入体,运转周天,试著与周围的天地气息相融。” 云珂依言尝试。 几乎同时,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掌心传来,帮她抵消了阵法带来的大半压力。 两侧的法术者和古武者杀气已经凝结,只等號令。 “万重山阵法——启!” “动手!” 持刀握剑的古武者率先衝来。 他们不仅没受阵法压制,反而在阵势加持下气息暴涨,实力倍增——至於增幅多少,则因人而异。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名丹劲古武者,一人执刀,一人持剑。 两人攻势隱隱呼应,刀威与剑势不断攀升,一左一右直扑而来。 刀光霸道,剑气凌厉,杀意如沸,瞬间將林方与云珂笼罩其中。 身后眾人同样杀意沸腾,他们错落有致地围拢上来,人群中隱约能察觉到罡劲古武者的强大气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林方忽然抬脚,朝地面重重一踏。 整片地面隨之一震,连空气都跟著嗡嗡作响,连那座稳固的大阵也晃动起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自他身上轰然炸开,像溃堤的洪流,汹涌澎湃地向四周席捲,甚至衝出阵法笼罩的范围。 不少正扑上来的古武者和法术者,都被这股气势逼得身形一顿。 但仍有几人衝破压力,杀到近前。 就在这一瞬间,云珂感到身上所有的重压骤然消失,身体轻盈无比,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在体內流转盘旋,仿佛取之不尽。 她手中的长剑隨之嗡鸣,凌厉的剑意爆发而出,激盪的剑气仿佛要將周围空气都撕裂。 “死!” 她身影掠出,如燕子般轻捷,长剑挥洒,迎著那刀光剑影直刺而去。 体內力量已催至巔峰。 剑光一闪,竟直接將杀到眼前的刀势与剑气尽数破开。 那两名丹劲古武者脸色骤变,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 噗! 噗! 剑芒划过身体,鲜血迸溅。 两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刚才她还脸色苍白,在阵法压制下几乎站立不稳,怎么转眼之间,就像完全不受阵法影响? 她挥出的剑势非但没被压制,反而比平时更强。 剑光衝破前方两人的防线,继续向人群深处斩去。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飞掠的剑芒被硬生生斩断。 那是一名罡劲巔峰的古武者,手中长刀寒光流转,刀势沉浑。 他目光冰冷地锁住云珂,缓缓开口: “你……为什么没有受到阵法的压制?” 话刚出口,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將视线转向始终静立一旁的林方。 “是你?!” 林方嘴角微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似尺非尺、似剑非剑的器物,黑白二气隱隱流转。 “你会是第一个,” 他语气平淡, “死在我剑下的人!”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已然迸射而出。 快得只剩光影。 剑芒直取那名罡劲巔峰古武者。 另外三名罡劲古武者反应极快,瞬间闪至他身侧,四人几乎同时出剑,试图合力拦下这一击。 四道剑芒在阵法加持下连成一片,剑势澎湃,宛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厚重气墙,甚至隱隱牵动了四周的天地之力,向前推去。 嗤—— 然而那道凌厉的剑光,依旧穿透了过去。 合击剑势应声而破。剑芒掠过,精准地穿透了为首古武者的心口。 鲜血顿时从血窟中喷涌而出。 他双眼圆睁,满是不甘,嘴角溢血,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直挺挺向后倒去。 周围瞬间一静。 不少人脸上已现出慌乱。 “锁龙阵——启!” 赵康的声音从阵法暗处传来,低沉而有力。 隨著他的操控,阵法之力再度加持落下,试图稳住眾人心神。 “呃!” 云珂的手臂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就在锁龙阵发力的剎那,她的动作迟滯了一瞬。 伤口不深,但紧隨而来的一刀却已携著骇人的威势横斩而至,直取她脖颈。 林方眼中寒光一闪。 他脚下地面无声浮现出一幅流转的阴阳图纹。 一股浑厚却无形的力量自地底升腾,瞬间抵消了阵法施加的压力。 云珂只觉周身一轻,战力恢復,当即迎向那记刀斩。 她反应极快。 长剑挥出,剑势层层叠叠展开,宛若飞鸟振翅时洒落的翎羽,在空中留下道道清冽的残影。 鐺——! 刀刃与剑锋狠狠相撞,火星四溅。 这一刀算是挡下了,但仓促迎击之下,云珂仍被震得向后滑退。 四周的敌人岂会放过这空隙,一道沉重的拳影已当头轰落! 她急忙横剑格挡。 砰! 拳劲砸在剑身上,云珂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闷哼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髮丝散乱,唇边溢出一缕鲜血。 她咬牙撑起身。 敌人又已杀到眼前。 这一切,林方都看在眼里。 他並非来不及出手,而是没有动。 真正的战斗,总要亲身去经歷、去承受,才能淬炼出属於自己的领悟。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云珂明白,眼前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她心存半分怜悯。 你对敌人仁慈,敌人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这些人,是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十几道人影从不同方位同时扑来。 云珂心头一紧,却丝毫不敢分神。 她思绪急转,身影如燕,在刀光剑影间穿梭,避开那些气息强横的攻击,率先向侧翼修为较弱的敌人攻去。 另一边,林方同样被围。 但他依旧从容,手中那柄阴阳尺吞吐著並不夺目却凝实的微光。 面对杀来的古武者与法术者,他眼中没有半分迟疑。 尺锋挥过,一道弧光横切而出。 那些看似凶猛的攻势,在这道弧光面前如同脆纸。 冲在最前的几人身形骤然僵住,隨即鲜血迸溅,残肢断臂四散拋飞。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雾。 “这、不可能……!” “林方,你究竟是什么人?!” 惊呼声中,林方的目光已锁定了两名罡劲巔峰的古武者。 他身影一晃,仿佛凭空消失。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嗤——嗤—— 两道极细的血线,同时在那两名古武者咽喉处浮现。 下一刻,鲜血猛然喷溅。 两人惊恐地捂住脖子,可鲜血依旧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止也止不住。 周围剩下的人却像疯了一样,依旧嘶吼著扑上来,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 林方神情未变,手腕一振,一道弯月般的弧光横扫而出。 噗通、噗通……接连十几道身影倒下,再无声息。 余下的人终於止住了脚步,满脸恐惧地望著他,再不敢上前。 林方瞥了一眼云珂那边的战局。 她仍在苦战,但他依旧没有插手。 他的神识早已散开,仔细感知著这座阵法的每一处流转。 他要找的人,是隱藏在阵眼中的赵康! 第673章 好结实的男人吶 两股阵势彼此交叠,如山似岳的重压层层罩下。 林方双脚踏定阴阳图,周身气机流转,將阵法带来的压迫尽数化解,云珂因而得以回气调息,重回巔峰。 饶是如此,她依然伤痕累累——围住她的敌人实在太多,罡劲高手压阵,丹劲、化劲古武者更是如潮涌上。 林方並未朝她那边移步。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赵康! 神识如网铺开,瞬息洞察阵法流转。 他就那么静静站著,周围竟无人敢近。 方才的杀伐太过悍烈,眾人心胆已寒。 倏然—— 林方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身形微侧,目光已锁死赵康所在。 手中那柄阴阳尺一震,凛冽剑芒喷吐而出,剑气未发,四周空气已如沸水般翻腾。 那些围而不攻的古武者浑身绷紧,皆知他下一剑必是石破天惊。 嗤—— 一道灿若冷电的剑光破空直取赵康! 十余名古武者疾扑上前拦截,刀剑齐出,气势如虹。 可剑光过处,他们的攻势如琉璃般迸碎,剑芒贯穿人体,绽开一连串淒艷的血花。 哀嚎声中,剑光已逼至赵康面门—— 就在此时,另一道磅礴剑气自赵康身后暴起! 这一剑不仅牵动整座大阵,更有一道金芒熠熠的封印符文相隨,竟连四周天地之力也被引动,匯入剑势之中。 阵法、封印、天地之气三重加持,令此剑光华暴涨,已臻至刚至锐之境。 鏘——! 双剑交击,火星如瀑迸溅,狂暴的气浪向四周炸开,阵法剧烈震盪,近处眾人皆被掀飞出去。 剑光渐散。 林方眼眸微眯,终於看清出剑之人。 竟是两位宗师境古武者,双剑合璧,气脉相连。 “配合倒真是默契,想来联手不止一回了!” 林方冷眼看著眼前二人, “只可惜,宗师终究只是宗师。纵有阵法与封印相助,在我面前仍是不够看!” 话音落下的剎那,杀意已凝为实质! 一道比先前更凛冽、更暴戾的剑芒撕裂空气,直掠而出。 地面隨之崩开深壑,碎石尘土如浪倒卷。 两位宗师咬牙再斩,合击之剑声势不减,硬撼而上! 鏘——! 金铁交鸣的震响中,混入一声短促的闷哼。 两位宗师脸色骤变,死亡的寒意霎时浸透四肢百骸。 剑芒过处,其中一人喉间倏地绽开血花,整个人被带得向后飞跌。 杀芒却未止歇,继续向后贯去—— 砰! 重重撞上一道金光流转的封印。 封印之后,正是面色惨白的赵康。 他双手前推,全身气劲狂涌,面部因竭力而扭曲。 杀芒衝击封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喀。 一声轻响,封印表面裂开细纹。 赵康瞳孔骤缩,拼力侧身闪避。 噗嗤! 左臂一阵剧痛传来。 终究慢了一瞬。 剑芒贯穿肩臂,骨裂之声清晰可闻,整条左臂顿时软软垂落,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还未从剧痛中定神,耳畔便传来另一声悽厉惨叫—— 抬眼只见,林方手中那柄阴阳尺已染满猩红,尺锋划过,最后一位宗师捂著咽喉踉蹌倒下。 而林方本人,竟已无声无息,站在了他面前三步之处。 赵康骇然失色,精神力疯狂涌出,四周碎石断刃应势浮空,密匝匝拦在身前,试图阻住那道索命的身影。 林方望著眼前这番垂死挣扎,只淡淡说了句: “用精神力驭物?呵!徒劳罢了!” 他向前迈步。 每一步落下,悬浮在半空的碎石残刃便如失去牵引般纷纷坠地。 赵康倾尽全力想催动它们攻杀,却感觉像撞上了一堵无形坚壁,寸进不得。 隨著林方一步步逼近,他分明感到自己对那些物件的掌控正在急速流失——终於彻底脱手,哐啷落了一地。 “林方……我师父绝不会放过你……呃!” 话音戛然而止。 阴阳尺已没入喉间。 赵康双目圆瞪,凝固著不甘与惊骇,轰然倒落。 他气息一断,阵法中枢瞬即溃散。 笼罩全场的威压如潮水退去,阵中余下古武者顿时慌了神——失去阵法加持,他们哪里还是云珂的对手? 云珂自然也察觉到四周压力的骤减。 她剑锋一转,身隨剑走,剑势如长虹倒卷,寒光纵横掠出,血花接连绽放。 一道道身影倒飞出去,胸前皆绽开触目惊心的血口。 她仿佛化作浴血罗剎,剑起剑落间杀意凛冽,衣袂尽染猩红。 手中长剑挥洒如虹,连那几位罡劲古武者也被逼得节节后退,面露骇然。 林方只在不远处静静看著,没有出手的意思。 看她杀人,竟有种暴烈而精准的美感。 终於—— 阵法光芒彻底消散。 残存的古武者彻底崩溃,尖叫著四散逃窜: “魔鬼……这女人是魔鬼啊!” “赵康前辈死了!快逃!快逃啊!!” 主心骨既失,战意顷刻瓦解。 此刻他们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逃得越远越好! 不过片刻工夫,残影散尽,满地只余寂寥。 云珂没有追,林方也未动。 遍地尸骸间,只余两人静立。 云珂浑身浴血,一步步走到林方身侧。 抬眼看去,对方身上竟纤尘不染,唯有那柄阴阳尺边缘凝著暗红。 “感觉如何?” 林方问。 云珂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周身杀意尚未褪尽。 她望向九曲山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痛快啊!只是杀得……有些上癮了!” 林方瞥了眼她身上几处翻卷的伤口: “要歇片刻么?四周盯著的人可不少,后头的路,还有很长呢!” 云珂低头看了看伤处,只一瞬迟疑,便摇头: “不必,我撑得住!” 林方不再多言,转而望向下一处隘口——旺角街。 两人並肩朝那方向行去。 暗处,无数道目光如影隨形。 有玄诚一脉的眼线,也有不少仅是观战、並未介入纷爭的修士。 林方与玄诚约战之事,早已传遍港岛法术界。 人人都在等那一战,自然也知晓玄诚遣了弟子半途拦截——这样的热闹,谁肯错过? “没想到林方强到这地步……阵法之下竟还能斩了赵康!我刚瞧见,赵康的名字从天神榜上消失了。” “我也看见了,林方如今位列天神榜第八,顶替了赵康的位置。” “若说林方是法术者,那云珂便是他手中最利的刀。可他自己出手……分明也是杀伐果断,战力骇人啊!” “旺角街那头……驻守的是谁?” “天神榜排第七的杜蓉。都说她是风尘里打滚的女人,成天在不同男人身边周旋……可传闻那是她独门的修行法子。名声是不好听,修为却半点不掺假,摆弄的阵法更是邪门得很。” “杜蓉这名字,港岛法术界谁没听过?就是那些跟男人牵扯的传闻,实在太放荡了……” …… 杜蓉的种种传言,在港岛早已不是秘密。 人人都知她性子放浪,痴迷男色近乎疯魔。 可一身修为却也强得骇人——甚至有说法称,她日日与不同男子交欢,为的是採补各家阳气,助长己身修为。 林方与云珂此时已踏入旺角街。 两排清一色男性法术者分立道旁,皆是一身黑西装,面色肃杀。 每人掌心各扣一道封印,目光死死锁住走来的二人。 忽然—— 两排人齐刷刷向旁退开。 街道尽头,一道身影缓缓而来。 那是个身段火辣的贵妇,指间缠著一条长鞭,黑色紧身皮衣裹出起伏曲线,修长的腿、平坦的小腹一览无余。 脸是精致的,下頜略宽,反倒添了几分张扬的艷色。 她踩著细高跟,一双丹凤眼朝林方轻轻一眨,步態摇曳,如走台步般逼近。 林方一时怔住。 倒不是怕,只是好奇这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未料她径直来到林方面前,一手搭上他肩头,另只脚竟抬起,勾缠住他双腿,整个人几乎毫无缝隙地贴了上来。 眸子里水光瀲灩,眼睫扑闪间媚意流转。 她忽地凑近,深深吸了几口气,脑袋直往林方脸颊贴去——被林方侧首避开。 她也不恼,只娇声腻语道: “好结实的男人吶……浑身都是滚烫的荷尔蒙气味,真是……让人陶醉啊!” 第674章 失去理智的云珂 这女人的路数,竟比魏芯苒还要放得开。 手脚並用缠上来,身子紧紧贴著,林方一时之间竟有些发懵。 云珂立在一旁,也有些反应不及,目光在杜蓉与林方之间来回扫过,只见林方神色错愕,却並未立即挣脱。 “好傢伙……名不虚传啊。” “怎就没见我也得著这般待遇?” “你修为不够,人家瞧不上眼唄,哈哈。” …… 暗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林方总算回过神,皱眉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杜蓉手中那条长鞭不知何时已悄然延伸、缠绕,一圈圈绕上林方腰身。 她眼波流转,娇声软语: “略略略!林方,姐姐中意你了呢……不如就此罢手,做我的男人可好?我保管教你日日快活,赛过似神仙!” 林方抬手想將她推开,却发觉周身已被鞭身缠紧。 他语气转淡: “抱歉,我没兴趣!你这般作为,是想凭此將我困住?” 杜蓉浑不在意,腕上轻轻一抖,长鞭倏然绽出暗芒,勒得更紧了些: “怎么,姐姐模样不够美?身段不够好吗?” 话音未落,她面容身形竟如水纹波动,转眼化作一副清纯少女模样,眸中漾著无辜: “还是……你喜欢这般样子的?你倒是说说,钟情哪种类型呀?” 林方苦笑一声,握住缠在身上的长鞭,发力一扯—— 啪! 鞭身应声而断。 “任你千变万化,也非我所好。” 他鬆开断鞭, “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不如想想,该怎么杀我!” 杜蓉连退几步,鞭断瞬间传来的反噬令她气息微滯,却並无大碍。 她嘴角笑意未减,反而更添几分玩味: “从前也有人对我这样说过……可尝过滋味之后,便改了主意!你真不试试?姐姐不用你负责的哟~” 林方直接翻了个白眼: “哼!没兴趣。” 杜蓉也不恼,一步一摇地走近。 丹凤眼里媚光流转,腰肢轻扭,姿態妖嬈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嗡—— 剑鸣忽起。 云珂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杜蓉: “杜蓉大师,早闻你声名,今日一见,倒比传闻还要……放荡不羈!” 她声音清冷, “可惜林方不是那般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哟——” 杜蓉眼波斜睨, “林方,这是小相好?看来我失算了……你这小姑娘生得確实標致,虽沾了血,这张脸、这副身段,也算得上绝色了。就是……” 她目光在云珂身上扫过,轻笑, “该凸的地儿不够凸,该翘的也不够翘!不如考虑考虑姐姐?保你有意外之喜呢~” “身为女子,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云珂话音未落,剑影已如潮涌出。 剑气激盪,直扑杜蓉面门,她口中冷斥: “不知廉耻——看剑!”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股怒火从何而来。 或许是醋意,可她並未察觉。 只觉眼前这女人实在可憎,行径噁心,廉耻尽失。 杜蓉不慌不忙,莲步轻移朝后退去,手中长鞭顺势一抖,啪地缠上云珂刺来的剑锋。 鞭身与剑刃相击,竟发出金石交鸣般的闷响,乳白色的光晕从鞭上泛起——那剑竟一时割它不断。 只见杜蓉腕上发力一扯,云珂连人带剑被拽得一个趔趄,直直跌入后方骤然亮起的阵法之中。 “杀了她!” 杜蓉冷声下令。 隨即她转过脸,眼波又软了下来,朝著林方裊裊走近: “你那小相好嘛……已是將死之人了,如今你自由了,跟了姐姐,不好么?” 林方神识早已铺开。 阵法之內,云珂气息正被死死压制,数道身影正朝她发起围攻。 剑光起落间,她身上已添新伤——在阵法束缚下,她实力大减,眼下已是险象环生。 林方眼底寒芒骤现。 轰—— 一股磅礴气势自他周身炸开!四周空气仿佛凝固,旋即被无形之力撕裂,地面砖石寸寸迸裂。 恐怖的威压如潮水倾泻,笼罩整条长街。 那两排黑衣法术者首当其衝,个个面色惨白,膝下一软,竟接二连三跪倒在地。 就连杜蓉也被逼得连退数步,脸上轻佻尽褪,只余凝重与警惕。 “好强的气势……” 她咬牙低语。空气中如有千钧重压落下,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抬眸望去,林方右手已握成拳。 拳势未发,滔滔气劲已如江河奔涌,缠绕臂膀。 此刻的他,仿佛一尊自远古甦醒的战神,渊渟岳峙,眸深如墨。 拳起,如山岳倾塌。 拳落,似天崩地裂。 轰——隆——!! 一拳砸落,地面应声崩裂! 裂痕如黑色闪电向前窜去,直扑阵法所在。 坚硬的地砖被生生撕开,鸿沟纵深蔓延,整条街仿佛遭遇地龙翻身。 几个修为不济的,脚下落空跌入深隙,惨呼声断续传来。 那座困住云珂的阵法,表面赫然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越来越密,越来越深,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杜蓉脸色一变,长鞭急甩,鞭梢如蛇般搭上阵法纹路,试图强行稳住宿构。 她唇齿疾动,诵咒不断,单手结印,一道金色封印自掌心浮现,压向阵眼。 “快!趁现在杀了她!” 阵法的压制力正在飞速消退。 阵中,云珂身上已多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衣衫。 她清晰感到地面震动,阵法鬆动——那股被禁錮的力量,正一点点回到四肢百骸。 怒意,霎时灌满胸腔。 眼看十余人再度扑杀而来,她身影倏然一晃,原地只余残影。 剑光如冷电掠空,所过之处,寒意刺骨。 噗!噗!噗…… 剑锋破体之声接连响起。 她先掠向修为较弱的法术者与古武者,身影过处,必有人倒下。 嘭!!! 阵法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炸散! 压制尽去。 云珂如困兽出柙,双眸充血,杀意沸天。 纵然身上带伤,挥剑之势却更显暴烈——剑光倾泻,如瀑如潮,带著濒死反扑般的决绝,迎头斩落! 鐺!鐺!鐺——! 几名古武者勉强架住云珂的剑势,却也只撑了片刻。 那剑中蕴著一股摧枯拉朽的狠劲,仿佛能碾碎一切阻挡。 剑光再掠,血雾蓬开,温热的血溅了她满身满脸。 她却浑不在意,眼中战意反而愈烧愈烈。 出剑,更快了。 面对这样的云珂,余下那些人已然胆寒。 杜蓉却没有回头援手。 她依然朝著林方走去,身姿摇曳如故,眼中媚意流转,甚至將长鞭轻轻咬在唇间。 周身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光晕,整个人如同裹在迷离的雾里,惑人心神。 “喝!不知廉耻!” 云珂的厉喝骤然破空! 她竟中途折返,一剑如惊鸿掠影,携著前所未有的杀意直刺杜蓉后背。 剑光快得只剩残影,人隨剑走,宛若飞燕投林,疾射而来。 那杀意太盛,几乎烧尽了理智——林方看得分明,她此刻状態不对,眼中怒火汹涌,似已有些失控。 他还是头一回见她这般模样,却仍立在原处,並未出手阻拦。 凌厉剑芒已逼至杜蓉身后! 杜蓉倏然转身,双手结印如蝶,一道金灿灿的封印瞬间凝於身前,堪堪抵住剑锋。 与此同时,她唇间长鞭如灵蛇出洞,顺著剑势蜿蜒缠绕,眨眼已缠上云珂持剑的手臂,眼看就要裹住全身。 林方依旧未动。 他不帮忙,是因为他看得清楚——云珂还能继续战斗。 况且有他在,至少能保她不死。 第675章 衝破桎梏,步入宗师境! 长鞭已如毒蛇般缠紧云珂全身,將她捆得动弹不得。 可那剑芒非但未弱,反而从她体內迸出更凶戾的气势! 她在不停地挣扎。 双眼赤红,杀意如沸,心中那把怒火几乎要將理智焚尽。 气势仍在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杜蓉盯著她,明明占尽上风,眉头却骤然拧紧—— “不好!” 话音未落。 嘭!!! 一股磅礴巨力自云珂体內轰然炸开! 缠缚周身的鞭节寸寸崩断,前所未有的强横气息如潮铺展,竟引动四周天地之气倒灌而入,涌入她四肢百骸。 血跡震飞,长发狂舞。 她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芒暴涨,凌厉得刺人眼目——一剑,直刺而出! 噗嗤。 剑尖贯穿杜蓉肩头。 杜蓉整个人僵在原地,愕然瞪视著眼前杀气沸腾的云珂,唇间挤出不甘的颤音: “你竟然突破……宗师了……” 就在方才那挣脱的瞬息之间,云珂竟衝破桎梏,一步踏入宗师之境! 远处,林方嘴角微扬。 云珂本就卡在罡劲巔峰,距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这些日子他亲自点拨,缺的不过是一个契机。 而今,契机到了。 好戏,这才刚要开场。 杜蓉忍痛疾退,手中长鞭急舞,残影如群蛇乱窜,护住周身。 云珂却仍陷在那股失控的杀意里,眸中恨火未熄,剑锋再起,迎头斩落! 鏗! 剑光斩断长鞭残影,云珂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杜蓉面前。 起剑,落芒。 噗—— 杜蓉的头颅高高拋起,身躯仍立在原地。 断颈处血柱衝起数丈,又在半空化作猩红雨雾,簌簌洒落。 整条街霎时死寂。 所有观战者,俱是脊背生寒。 法术者一旦被古武者贴身,结局往往便是如此——瞬息生死。 与杜蓉同来的那些人彻底慌了,转身就想逃。 可云珂杀意未歇,如疯如魔般追杀而去。 林方此时才轻笑著开口: “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威压自他周身盪开,笼罩方圆数里。 那些奔逃的身影顿时如陷泥沼,举步维艰。 云珂便如一道血色残影,穿梭其间。 剑锋每一起落,必有一蓬血花绽开,一具身躯倒下。 林方静静看著,眼底掠过一丝淡而又淡的讚许。 直到最后一人也倒在血泊中。 云珂终於停住。 她拄剑而立,剧烈喘息,眼中赤红渐渐褪去,神智一点一点回笼。 方才那番杀戮的画面涌入脑海——自己竟那般疯狂,那般……不留余地。 目光扫过满地尸骸,皆是她剑下亡魂。 她整个人怔在原地。 何时起,自己竟变得如此嗜杀了? 便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上她肩头。 云珂悚然一惊,倏然回头,却见林方正站在身侧。 “都是你的手笔。”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方才……是什么感觉?” 云珂抬头看他,眼中带著几分茫然,几分懊恼: “我……我刚才……你为何不拦我?” 拦? 林方自然不会拦。 “看你杀得兴起,我何必扰你兴致呢?” 他嘴角噙著那抹惯有的痞笑, “更別说,你还藉此破了境!恭喜,如今是真正的宗师了。” 云珂確实感觉到了——先前林方曾提及的天地自然、阴阳流转之理,此刻在体內清晰可辨。 她知道自己是破了境,可究竟如何破的,记忆里却一片混沌。 那时……她早已理智尽失。 破境的喜悦半点也无,反是因杀了这许多人而生出沉重。 目光扫过,最终落在杜蓉身首分离的尸身上。 一切,皆由此人而起。 是那女人步步紧逼,用尽手段,才將她逼至失控。 可忽然间,她意识到什么,猛地抬眼看向林方。 方才那般疯狂……莫非是因为,自己在吃醋? 对林方的那些心思,难道已经压不住了吗? 林方仍是那副平静模样,笑意里透著些许玩味: “怎么这样看我?脸还红了。” 云珂慌忙別开脸: “没什么……接下来的路,我就不陪你走了。我不想再……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你也不拦著我……” 林方却笑出声来,目光朝四周暗处扫了扫: “现在想退?怕是已经晚了……你刚入宗师,身上带伤,真觉得能平安离开九曲山?方才死在你剑下的人,玄诚一脉的弟子……会轻易放你走么?” 云珂怔住,半晌没有作声。 林方瞧她半晌不吭声,挑眉问: “想什么呢?” 云珂抬起眼,声音有些涩: “如今……我也和你一样,成了玄诚一脉必杀之人了。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一步步把我引到这条路上,对不对?” 林方立刻摆出无辜神色,嘴角那点坏笑却藏不住: “冤枉啊!我什么时候逼你留下了?当初在岛上,我把所有人都赶走,是你自己说不走的。来闯关,也是你非要跟来。现在倒怪起我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半真半假: “欸,你这话真叫人伤心啊!我救你那么多回,在你心里就这么想我?” 云珂怔了怔。 仔细回想,似乎……確实如此。 一路走来,都是她自己想留在他身边。 鬼使神差。 都怪那该死的心绪,不知不觉就想靠近他,还总拿“引荐人”的身份当藉口。 噹—— 一声浑厚的木鱼钟鸣远远传来,盪在空旷的街巷间。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声音来处。 那是他们的下一关——天后老庙。 云珂心头五味杂陈。 身为龙渊阁的人,本不该这般肆意杀戮。 方才死在她剑下的,许多在她看来或许无辜……可如今,早已回不了头。 除了跟著林方闯到底,她已没有別的路。 “该去下一站了……” 林方看向她, “想好了么?” 云珂轻轻吁出口气: “我还有得选么?若是龙渊阁容不下我了……你的宗门,可得收留我!” 林方笑了: “求之不得,你来了,位置隨你挑。” “那我要当宗主!” “啊?那我做什么?” “你当副宗主。” “呃……除了宗主,別的什么都行。” 云珂沉默片刻,才低声说: “我会向龙渊阁解释清楚……但愿他们能谅解。不管身在何处,只要龙渊阁需要、国家需要,我依旧会去。” 林方神色淡了些: “这些话,不必对我说,留著回去向你的上司讲吧。” 他转身望向古庙方向, “该走了,我刚才探了探,那庙有些古怪,只怕比之前更难闯,你要有个准备。” 两人朝天后老庙行去。 暗中跟隨的观战者络绎不绝,议论声嗡嗡不绝。 “云珂竟借这场廝杀入了宗师……虽说带伤,可实力反倒更强了!” “说不准真能杀上九曲山。方才林方只破了阵,根本未亲自出手杀人……他到底藏著多少手段,完全看不透。” “玄诚前辈设下这些关卡,本是为了试探林方的深浅,哪料到林方连手都不必动,云珂就全解决了。” “接下来可是天后老庙……听说里头有高人镇守著,早年曾有人间真仙级別的古武者想硬闯,结果全死在了庙里!你们觉得,凭他们两人,真能闯过去吗?” “难说!但我总觉得……这林方很不简单!一拳就镇碎了杜蓉的阵法,那样的战力,现在想想,实在骇人啊!” 第676章 万眾瞩目 九曲山群峰环抱,九座山峦依次拔起,在冬日薄雾中连绵成一道苍青的屏障。 林间灌木丛生,古树参天,即便是在寒气未散的时节,依旧笼著一层湿漉漉的绿意。 此刻每座山头都立满了人影,山脚下更是人头攒动,低语声、议论声交织成一片隱约的嗡鸣,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今日那一战。 环山中央,一片平坦的空地裸露出来,不见高树,唯有枯草与零落的残叶铺了一地。 玄诚静坐於空地一端,身后侍立著数名弟子徒孙,眾人的目光皆投向远处,留意著林方一行的动向。 “师祖,刚得到的消息,” 一名弟子近前低声稟报, “林方已连破两关,赵康与杜蓉两位前辈均遭不测。此外,云珂在激战时……突破宗师境了!” 玄诚听罢,面上未见波澜,仿佛这些早在预料之中。 失去徒弟固然可惜,但修行之路本就与生死比临,见得多了,悲愴也淡了。 他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他们下一处去哪儿?何人镇守?” “应该是往天后老庙去了,阵法由冯昭前辈主持,另有五位宗师协同。” 弟子顿了顿,又道, “冯前辈托人请示,可否请净明大师出手?” 玄诚眼帘微垂,未立刻作答。 净明大师常年驻守古庙,修为犹在冯昭之上,平素只管庙中清净,极少过问外界纷爭。 此人一生精研佛理,於经文典籍上的造诣极深。 若真由他出手配合徒冯昭布阵,那林方怕是连老庙的山门都摸不著。 玄诚心底里,其实更想亲自会一会那个叫林方的后辈。 亲手了结此人,本是师父明觉上人交代给他的差事。 见他迟迟不语,一旁的陈梅英开口了: “师兄,还在犹豫什么?是怕老庙里那位折在林方手里,还是担心咱们这么多人联手都拿不下一个晚辈,脸上掛不住?” 玄诚鼻间逸出一声冷哼: “林方虽是袁天师的得意弟子,我承认袁天师本事通天,他也得了真传,可终究年岁太浅,修行的年月尚不及旁人个零头!那老庙更是他的主场,你觉得……我会顾虑这些?” 陈梅英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玄诚顿了顿,终是说道: “若有必要,让他出手便是……我也正想瞧瞧,那个小林子究竟有多少斤两,值不值得我亲自下场!” 这边紧盯著林方的一举一动,龙渊阁那头又何尝不是。 苍龙向来是那副懒散模样,满脸胡茬,衣衫也总似披掛著风尘,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似的。 唯独对林方,他倒存著几分在意。 那年轻人的天资实在太过罕见,或许日后真能帮上自己的忙。 他不想林方就这么死了。 此刻,他的目光也落在远处动静上,侧头问了句: “那边现在什么状况了?” 一名龙渊阁属下立即回稟: “林方与云坊主已连过两关,正往天后老庙去。此前与杜蓉交手时,云坊主临阵破境,突破宗师境了!只是……身上也添了不少伤。” “据我们的人观察,云坊主似乎不大对劲。” 一名属下低声道, “之前和杜蓉交手时,她状態很异常,出手凶狠,杀气重得嚇人,连內劲初期的古武者都没放过。” 苍龙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里却透出几分倦意: “近墨者黑罢了……林方本就是杀伐果断的性子,她跟在身边这么久,染上些戾气也正常。这人从前就是思虑太多,总被『顾全大局』四个字捆著手脚,否则以她的天资,何至於在罡劲期卡了这些年。” 他说到这儿,略微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 “看来林方真让她变了不少……人心里那点情愫,还真是难说清楚。” 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別的什么。 先前查过林方的底细,知道那年轻人天赋绝顶,又是修仙者,若真能拉拢过来,报仇的事便多了几分指望。 属下又接道: “听说天后老庙会是眼下最难的一关。从前有悟道境的强者想硬闯,结果把命丟在了里头。那庙里处处透著古怪,和尚个个不简单,尤其是那个净明和尚,他的来历始终没人摸清,总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苍龙沉默了片刻,身子往后仰了仰,几乎陷进椅子里: “那人一生精研佛法!佛门看著慈悲,实则刚猛,怒目金刚不是白叫的。何况佛门手段向来玄奥诡譎,真言真理,不知让多少高手吃过苦头。” 他抬了抬眼, “就看林方对佛门了解多少了,总之……先盯著吧。” 属下不再多话,转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边时脚步缓了缓,似乎想回头再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悄声带上了门。 “回来。” 苍龙的声音不高,却让已经走到门口的属下顿住了脚步。 那人转过身,脸上带著犹豫。 苍龙眼皮也没抬,只淡淡说: “別支支吾吾,有事就说。” “是。” 属下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苍龙前辈,方才我有个朋友传信,说在山脚瞧见几个东瀛国古武者……不知是不是衝著林方来的。毕竟前阵子他在东瀛国闹的动静,实在不小。” 苍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东瀛国古武者?” 他问, “底细摸清没有?” “还没来得及细查。眼下正是要紧时候,我不敢擅自分心,只是觉得……这事或许跟林方有关。” 苍龙眼中掠过一丝冰寒的杀意,虽然转瞬即逝,却让屋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去查清楚!” 他声音沉了下去, “那帮小鬼子肚子里一股坏水,据我所知,他们一直惦记著林方的修行法门,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是!” 港岛本就是八方交匯之地。 国际金融中心,商贾云集,数据如流,每日不知有多少异国面孔穿梭其间,再寻常不过。 这里同样是法术者的天地。 多少修炼术法之人来此取经、进修,早已见怪不怪; 古武者亦常来走动,或为参悟术法玄妙,或为日后对敌多一分把握。 可眼下终究不是平常时候。 林方前脚刚从东瀛国掀起风浪,后脚东瀛国古武者便在此现身——苍龙不得不往深处想。 今日之事,说到底是玄诚一脉与龙渊阁之间的纠葛,容不得外人插手。 而此时,林方与云珂已抵达天后老庙。 庙內香火甚旺,烟气繚绕如纱,只是今日早已清场,寻常祭拜的香客一个不见。 四下里站满了法术者与古武者,目光如针,悉数钉在缓缓走来的两人身上。 一位僧人缓步朝二人走来。 他双手合十,眉目舒展,面上带著佛门中人惯有的慈和,开口道: “贫僧法號净明。云施主,林施主,既然到了,不妨先进去敬一炷香。” 林方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隱在廊柱下、殿门边的古武者和法术者,最后落在这位净明和尚身上。 此人气息沉敛,显然也是修行中人。 “看来是在等我们了。” 林方语气平淡, “既入庙门,上炷香也是应当的。” 两人隨之入內。 净明在前引路,步履轻缓。 庙堂深处,诸多僧人正齐声诵经。 木鱼声规律而沉厚,经文梵唱如潮水般在殿內迴转,渐渐渗入空气之中。 “唔……” 身旁的云珂忽然身形一晃,脚下踉蹌,面上掠过一丝恍惚之色。 林方抬手扶住她,目光骤然锐利,扫向那群诵经的僧人。 空气中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流动——是隨著经文字句弥散开的佛法之力,虽不见形跡,却隱隱牵动心神。 看来这些和尚,是和玄诚一伙的。 第677章 这老和尚张口就来,真能够狡辩的! 佛门诵经声里渗出的无形之力,仿佛细针刺入识海,搅得云云珂心神震盪,几乎站立不稳。 林方单手稳稳扶住她,目光却冷冷扫过那些盘坐诵经的僧人。 他嘴唇微动,极快极轻地念诵著什么,音节细密如雨,仿佛有看不见的文字自唇齿间逸出,化作一层薄而韧的屏障。 那屏障范围不大,堪堪笼住云云珂周身。 经文带来的无形压迫感顿时消散,她呼吸一缓,眼神重新清明起来。 一旁的净明和尚目睹此景,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並未多言,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二人上前敬香。 林方与云云珂交换了一个眼神,走上前去。 云云珂执香三拜,方才插入炉中。 林方却只是將香拈在手中,略一注目,便径直插进香炉,並未俯身。 他转过身,看向净明: “净明大师,庙里诸位……也要插手今日之事?” 净明双手合十,缓缓道: “贫僧等的职责是守护寺庙。若有破坏者,自当阻拦。但对两位施主,我等並无恶意。佛家以慈悲为怀,本不愿与世相爭,普度眾生方是根本。” 林方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淡笑。 “净明大师,我並非对佛不敬。” 他语气平静,话里却带著稜角, “只是觉得,你们所言与所为,似乎並不一致。” 他目光扫过殿內眾僧,又落回净明脸上: “既然不愿相爭,为何容他们將战场定在此处?这不正是等著我动手,一旦损了庙里一砖一瓦,诸位便有理由出手了么?” 顿了顿,他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想帮他们,直说便是!何必披著『慈悲为怀』的外衣?你们的初衷既不曾对我慈悲——我亦是芸芸眾生之一,净明大师难道忘了?” 净明和尚显然没料到对方言辞如此锋锐,顿了顿,才低诵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语。这座寺庙从兴建到修缮,玄诚一脉资助甚多。如今他们要用此地做个了断,贫僧等……没有理由拒绝。” 他抬起眼,看向林方: “林施主,听闻你法武双修,方才口吐真言,想必也对佛法有所涉猎。佛门讲因果——你种下杀业,必自食其果。老衲以为,林施主不该如此执著抵抗。” 林方听罢,反而笑了。 “净明大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看你也是修行中人,道行不浅。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么?” 净明沉默。 林方却不给他迴避的余地,接著道: “修行与杀伐,本就是一条道上的两面,就像理论总需实践印证。別告诉我你从未杀过人。” 他目光如刃,缓缓划过对方周身, “我不止修过佛法,也学过道法。你身上缠著亡魂的气息——死在你手里的人,恐怕不少吧?你在这里劝我,怎么不先劝劝自己?” 净明面上並无波澜,只平静道: “林施主话已至此,仍是执迷,老衲便不多言了。只是今日一战,林施主註定要倒在佛前。此地……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他合十的指尖微微一动: “佛渡眾生,届时老衲自会为你超度,洗净罪孽,助你魂归西方极乐。” 林方却忽然转头,望了一眼殿外。 “净明大师,我还有个问题。” “林施主请讲。” “若是他们的人——比如玄诚门下——先破坏了这里一砖一瓦,你们也会对他们出手么?” 净明默然片刻,缓缓道: “寺中诸物,本就多得他们捐赠。这是因,若他们亲手损毁,那也是果。因果循环,自无追责之理。” “呃……” 林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老和尚张口就来,真能够狡辩的!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多费唇舌了。 走到庙门边,林方朝外扫了一眼,声音不高不低: “既然人都已入阵,那便开始了吧?” 咚——! 庙里那口古钟被木槌重重撞响,沉浑的钟声轰然盪开,在殿宇樑柱间来回震盪。 钟声未绝,整座寺庙的地面、墙壁、廊柱陡然亮起阵纹。 巨大的阵法自地下浮现,瞬息笼罩全寺,符文流转间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连殿內供奉的佛像,周身也浮起朦朧微光。 一股无形的压力自四面八方镇下。 身旁的云珂立刻感到周身一沉,仿佛被无形之物捆缚。 她眼神骤寒,手中长剑微微颤鸣,剑势刚要提起—— 林方抬头看去。 阵法之上,竟浮现一尊巨大的金光佛像,盘坐虚空,宝相庄严。 “天罡阵……” 这阵法他在九曲山见过,可眼前这个,威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整座寺庙似乎都与阵法產生了某种共鸣,压制之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更有一种禁錮之感,隱隱牵动了周遭天地之力。 突然! 空中那尊巨佛动了。 一只金光凝聚的手掌缓缓抬起,隨即向下拍落。 手掌虚幻,穿透庙宇瓦顶,直朝著林方与云珂压来。 雄浑的镇压之力与禁錮之力隨之倾泻,越来越重。 云珂脸色瞬间发白,额角渗出细汗,仿佛连神识都遭到衝击。 与此同时,殿內僧眾诵经声陡然拔高,木鱼敲击声愈发密集急促。 无数无形的经文符號飘荡空中,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 云珂手中长剑颤了颤,刚刚凝聚的剑势,竟开始寸寸溃散。 林方也感觉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抬眼看向当头压下的金色巨掌。 他右脚向地面一踏。 砰然一声,一道黑白流转的阴阳图自脚下展开,隨即八卦阵纹向外蔓延,泛出层层金光,终於將周遭的阵法压制撑开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鼓盪,隨即张口—— “卍!” 一个音节如雷吐出。 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洪流,向四周疯狂卷涌,空气被层层掀起,所过之处瓦砾震颤,仿佛连空间都在抖动。 气浪直衝而上,迎向那只压落的佛掌。 轰——! 气浪与巨掌在半空相撞,爆出沉闷的巨响。余波如环状炸开,朝四面八方横扫。 庙宇一角应声坍塌,碎瓦断木哗啦啦砸落一地。 而那尊金光佛像毫不停歇,第二掌再度拍下。 这一掌,威势更盛。 佛像周身光芒暴涨,刺目得令人难以直视。 林方目光低垂,余光扫向两侧—— 两名宗师古武者已同时杀到。 二人身上都笼罩著一层浅淡的金色光晕,显然是得了阵法加持,又有佛光护体。 一刀一枪,破空袭来。 刀势浩荡,引动风雷,刀芒上更附著一层佛门金光,霸道无匹。 刀锋未至,地面已寸寸炸裂,刀意汹涌如潮。 枪出如龙,尖锐凌厉,枪尖金芒吞吐,仿佛化作一条金色小龙,嘶鸣著撕开空气,直刺而来,似要洞穿一切阻碍,斩断所有大势。 林方一言不发,翻手取出阴阳尺。 剎那间,恐怖的剑气自尺身爆发,如江河决堤,奔涌激盪,將空气撕扯出尖锐的嘶鸣。 尺锋之上,剑芒凝聚,凌厉刺目,泛著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浓烈的杀意隨之瀰漫开来,整座庙宇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烛台倾倒,帘幕狂舞。 他另一只手按在云珂头顶,一股清冽气息渡入,將她识海中纠缠不休的经文干扰强行驱散。 云珂眼神一清,立刻持剑起身,面色凝重地看向杀来的两名宗师——她自己也已是宗师,虽初入此境,却能引动天地灵气,心中多少有了几分底气。 “弒神剑式,第二式!” 林方低喝出声,手中阴阳尺朝天一指。 剑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无尽的剑意如潮水般向四周铺开,数不清的剑芒似要刺破天穹。 磅礴而凌厉的剑气向四方肆虐,所过之处,空气震颤,尘埃倒卷。 这一击,云珂挡不住。 必须由他亲自出手了! 第678章 佛法威压 剑指苍穹,剑气化作风暴,在天地间狂舞。 周遭一切尽被锋锐的剑气切割,无形的剑势如怒涛般向四方倾轧,硬生生將阵法的压制顶开一道缺口。 袭来的枪芒、刀威,在这肆虐的剑气风暴中被不断消磨、压制。 连头顶那尊佛像压下的巨掌,亦被冲天剑光洞穿,金光溃散。 凛冬寒意未散,剑光却比冰雪更寒,刺破庙宇上空昏沉的天色。 杀来的两名宗师脸色一沉,显然感受到了那剑意中传来的恐怖威压。 但他们身上阵光与佛晕未散,实力並未削减太多,依旧悍然扑来。 “裂海斩岳!” 林方声音落下,剑芒已斩。 这一剑不仅斩向空中佛像,更同时劈向下方两名宗师。 剑光所过,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尖鸣。佛像被剑芒一分为二,阵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道道裂痕。 控阵之人拼命维持,四周僧人诵经声陡然拔高,佛光再度涌起,试图削弱这一剑之威。 可剑势太强,终究斩落。 鐺——! 佛像溃散,阵法裂痕蔓延。 剑芒余势不减,直追两名宗师而去。 那两人面色紧绷,眼角余光瞥见剑光追至,却未退缩,反而提速前冲——他们的目標,还有云珂。 枪出如龙,刀卷狂风,杀势汹汹。 云珂已迎至二人面前。 鏘——! 剑锋与枪尖、刀芒悍然相撞,火星迸溅。 她剑势一触即溃,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持剑的手臂瞬间麻木,喉间一甜,鲜血已喷了出来。 一声闷哼,她身形失控,向后跌向林方所在。 而那两名宗师,脸色却无半分轻鬆——因为从天而降的那道裂海斩岳之剑,已杀至他们头顶。 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两人。 他们不约而同將刀锋与枪尖调转,齐齐刺向上方,迎著那道斩落的剑芒迎击。 轰——! 剑光与刀枪之势悍然碰撞。 火星如骤雨迸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几乎撕裂耳膜。 两名宗师的面容在剑气压顶之下逐渐扭曲,牙关紧咬,手臂青筋暴起——枪势与刀威表面,已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痕。 就在此时—— 数道金光熠熠的封印符籙凌空射来,直逼林方。 嗖嗖嗖! 更多的封印接连闪现,挡在两名宗师身前,与他们合力抵御这恐怖一剑。 林方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眼中冷意分明。 他左手骤然握拳,拳势如山岳凝聚,仿佛將整座山峰攥入掌心。 挥拳! 拳风如雷,轰然击出。 砰然巨响,最先袭来的那道封印应声炸裂。 而与此同时,他右手剑势再度压下。 前方层层叠叠的封印,连同那已现裂痕的枪威剑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呯!呯!呯——! 封印接连爆开,化作漫天光屑。 多名暗中结印的法术者受到反噬,口喷鲜血,踉蹌倒飞,脸上写满惊骇。 剑芒却未止步,依旧斩向那两名宗师。 轰隆——! 枪威剑势彻底崩碎。 剑光,斩落。 “呃啊——!” 惨叫声中,两名宗师持枪握剑的手臂应声而断,筋骨爆碎,鲜血喷溅。 剑气和枪芒撕开的伤口遍布周身,血流不止。 枪与剑脱手坠地。 两人如断线风箏般朝两侧横飞出去,眼中儘是不甘。 他们原先立足之处,已被剑芒犁出一道深长沟壑,青砖尽碎,裂痕一路蔓延至数百米外。 几具先前毙命的尸体歪斜在沟边,更添几分惨烈。 空气中渐渐瀰漫开血腥味,淡淡的血雾飘浮在半空,映著庙宇金光,诡譎而刺目。 “呃,好、好强……” “在天罡阵压制之下,竟还能有这等威势。” “不止天罡阵,还有佛法加持……此人似乎很懂得如何应对佛门手段。” “你没听他说么?他佛道双修,能將二者融於一身,绝非寻常之辈。” …… 围观的古武者与法术者低声议论,言语间难掩震动。 天罡阵本就脱胎於佛法,如今再得佛光加持,威力远胜以往。 可即便如此,竟还是压不住眼前这人。 这让他们心中惊疑不定。 曾几何时,他们便是凭藉此阵,配合佛法镇杀过悟道境强者——当然,那次是由冯昭大师与净明大师亲自出手。 眼下这两位尚未下场,只在远处静观。 可看到方才那一剑,两人眼中亦掠过一丝凝重。 “冯施主,你看此人如何?” 净明大师双手合十,面色比先前凝重了几分,低声问道。 冯昭同样神情严肃,缓缓道: “很强!此人至少是悟道境巔峰的修为,东瀛古武者所言非虚——法武双修,且造诣皆深。如今看来,他还通晓佛理。方才他口中那一声佛音,你我都听得真切。再看脚下那阴阳图,是道家手段,用以制衡阵法压制;八卦更是道法根基的显化……”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我们遇上真正的对手了……” 净明微微頷首。 虽然棘手,却並非杀不掉。 他对自己的佛法有足够的信心——佛门手段浩如烟海,方才不过小试锋芒。 他的目光落回阵中。 林方正如同降世杀神,周身杀意如实质般瀰漫,手持阴阳尺,剑芒纵横,不断有法术者与古武者倒在他的尺锋之下。 鲜血自两名宗师心口喷溅而出,触目惊心。 更令人在意的是,他在天罡阵中行动竟似未受太大束缚,甚至还能分心护住云珂,不让她被阵法彻底压制。 確实很强。 净明忽然闭目,唇齿微动,低声诵念。 霎时间,道道佛光自庙宇各处激射而出——若在殿內,便能看见那些常年受香火供奉的佛像,此刻正散发出夺目金光,光芒正是从它们身上涌出。 下方诵经的僧眾仿佛接收到某种讯號,诵经声陡然加快,音节密集如雨。 隱约有淡金色的符文自他们唇间飘出,盘旋上升,在空中结成无形的威压,如针如刺,朝著人的神识侵蚀而去。 “呃啊——!” 云珂突然抱住头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踉蹌两步,鼻间淌下鲜血,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林方一剑横扫,剑光所过,十余名法术者与古武者应声倒地。 他身形一晃,已掠至云珂身侧,单手將她揽住,目光冷冷扫向庙宇深处。 “林方……我……我好难受……” 云珂声音发颤,意识已有些模糊。 那佛门经文带来的侵蚀无形无质,直攻神识,绝非寻常古武者所能抵挡。 即便她已入宗师境,依旧难以承受。 林方虽已尽力为她化解,却收效甚微。 “你看过《静心咒》吗?” 他低声问。 “没……不曾看过……” 云珂话未说完,耳中亦渗出血来。 她痛苦地蜷起身子,精神几近崩溃边缘,连心跳都开始紊乱。 林方口中立刻诵起静心咒文,试图为她稳住心神。 敌人却已看准了他分心照顾云珂的时机——带著这样一个拖累,正是绝佳的突破口。 头顶,金光佛像再度凝聚,梵唱如潮,无数佛门独有的金色符文飘摇而下,层层叠叠压来。 前方,一名宗师境巔峰的强者已然杀到。 此人手中长刀嗡鸣,刀威震盪,凌厉霸道,周身竟还环绕著五道封印符籙。 刀光横斩! 刀芒如匹练,撕裂空气,直劈林方而来,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更要命的是,两侧还有数名法术者与古武者同时出手——刀剑、符咒、暗器,从四面八方袭至,已將他与云珂彻底围死。 他们不仅要借阵法与佛法斩杀林方,更要趁乱取了云珂性命。 自出道以来,林方头一回陷入如此棘手的境地。 他面色沉凝,尤其头顶不断垂落的佛法威压,他必须分神抵挡,否则一旦被彻底压制,便是死局! 第679章 天罚之剑! 佛法如天幕垂落,无形的威压重重碾下,云珂只觉五臟六腑都似被攥紧,七窍缓缓渗出血丝,每一寸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宗师古武者入此阵,绝无生机; 即便是悟道境强者,在此也举步维艰。 就连林方这等修仙之人,此刻也不敢有半分鬆懈。 四面杀机如潮涌来,尤其那位宗师巔峰的刀者,长刀所向,气劲纵横,仿佛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林方既要抵挡四周绵绵不绝的攻势,又要分神护住身旁渐趋萎靡的云珂——这般左支右絀的处境,他还是头一次遭遇。 “杀!” “绝不能放他们离开!” “管你入道还是法武双修,今日必葬於此!” …… 嘶吼声接连炸响,似要掀翻这寂寂天穹。 佛光如缕,却重若千钧,一层又一层的压制之力不断落下。 林方眼神骤然沉凝——那是从未有过的肃然。 轰! 一股凛冽的杀意自他周身迸发,如狂风席捲四野。 手中阴阳尺嗡鸣震颤,凌厉剑意透尺而出,道道剑芒凌空绽开。 无形的大势隨之铺展,恍如深海怒啸,奔腾四溢。 神识如蛛网蔓延,侵入每一寸空气; 脚下太极八卦图骤亮,金光璀璨之中,隱隱流转著一抹青意。 云珂的每一声痛呼,都像细针般扎进林方耳中。 他倏然转身,背对那名正欲扑杀而来的宗师巔峰古武者,目光沉沉,投向眼前这座森然庙宇。 “这是你们逼我的,啊!” 林方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字,清晰地盪开在风里。 “那便——休怪我无情!” 他猛然昂首,望向天际。 不知何时,佛像上空已聚起层层铅云,厚重如墨,沉沉压下,遮天蔽日。 林方剑指一併,直刺苍穹。 一道无形剑意冲霄而起,破开阴云,仿佛要將这天都捅出一个窟窿! “九天星河,听我號令——” 他口中低吟,宛如古老箴言。 “剑引星河落九霄,斩尽诸敌镇八荒!” 隨著话音,天空那翻滚的阴云深处,骤然爆发出无尽锋芒! “天罚之剑!” 嗡——! 滚滚云层剧烈翻腾,一把难以想像的巨剑虚影,自九天之上缓缓显形。 剑身周遭缠绕著毁灭性的气息,浩瀚剑威如天倾般笼罩了整座天后老庙。 剑气未至,那霸道的剑意已然开始凌迟万物。 无数细微却锐利至极的剑芒自高空迸射,空气被切割成碎片,发出悽厉的嘶鸣。 巨大的石佛首当其衝,表面瞬息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隨即“喀喇喇”崩碎开来! 庙宇四周维持阵法的佛光,如同脆弱的琉璃,被无形剑气一片片斩断、崩灭,激射出刺目的星火与爆鸣。 巨剑成型只在剎那,携著审判万物的威势,自九天悍然斩落! 剑锋所向,仿佛连空间都被劈开。 这一剑之威,甚至波及方圆数里,令所有生灵都感到心头骤然一紧。 “这……这从天而降的剑……噗!” 净明大师首当其衝,他拼尽全力维繫佛法,却只觉自己操控的力量像纸一般被层层割裂。 阵法反噬之力如潮水般接连衝击他的心神与肉身,他再难支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瞳孔震颤,死死盯著那毁天灭地的剑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般剑威……这般剑意……简直闻所未闻! 佛光寸寸断裂,石像层层崩毁。 那柄自九天垂落的巨剑,正以无可匹敌的姿態,缓缓压向大地。 “冯大师,快拦住它!” 其实无需这声呼喊,冯昭早已双手翻飞,指印变幻如电。 三道古朴的封印自他掌中急射而出,一道如光罩般覆向下方摇摇欲坠的阵法,另两道则挟著凛冽的杀伐之气,直衝苍穹,迎向那斩落的巨剑! “护住阵法!所有人都不要留手!” 冯昭的声音嘶哑而决绝, “此剑若破阵,我等皆无生路!” 所有法术者闻言,再无保留,將全身法力疯狂注入阵法之中。 阵法光幕顿时炽亮了几分,然而,那无处不在的无形剑气,仍如冰雨般持续敲击著光罩。 每一次撞击,都让主持阵法的眾人气血翻涌,闷哼连连。 这还只是剑气余波。 真正的恐怖,是那柄尚未真正触及阵法的……天罚之剑! 砰!砰! 两道蕴含杀伐之力的封印,先后撞在巨剑的虚影之上,却只激起几簇转瞬即逝的星火。 巨剑纹丝未动,甚至连斩落的速度都未曾缓下一分,依旧带著灭世般的威压,坚定不移地落下。 “杀——!” 地面上的古武者和法术者们红了眼,试图冲向林方,做最后的搏命。 可他们的身形刚动,便猛地一滯。 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从林方脚下那璀璨的太极八卦图中传来,將他们死死“钉”在原地。 就连冲在最前的那位宗师境巔峰古武者,此刻也感到举步维艰,每挪动一寸都需耗费千斤之力。 他骇然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黑白分明的阴阳二气,竟如活物般沿著他的脚踝缠绕而上,已经爬过了膝盖,正迅速向大腿乃至腰身蔓延。 更令人心悸的是,八卦的卦象虚影也开始在他皮肤上隱约浮现。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不仅是他,所有冲向林方的人,都惊恐地发现,同样的阴阳黑白之气与八卦纹路,正悄无声息地爬上他们的身躯。 未知,带来了最原始的恐惧。 “呃啊——!” “我的头……!” “这是……精神攻击!不……不——!” 一声声悽厉的惨叫撕破凝重的空气。 只见一名名法术者突然捂住头颅,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扭曲的惊恐。 他们如同被无形的手攥住了神魂,痛苦地蜷缩在地,翻滚挣扎,眼耳口鼻中渐渐渗出血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倖存者心胆俱裂。 古武者们起初还稍感庆幸,以为能凭藉强横体魄扛住。 但这念头仅仅持续了数息,一股更为诡譎阴冷的力量,便如同无形触手,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们的脑海。 那是纯粹的神识侵略,远比刀剑更防不胜防。 “怎么回事?!” “动不了……脑子里有东西……啊!” 他们甚至来不及搞清状况,精神防线便已骤然崩溃。 意识在骇人的侵蚀下瓦解,满脸只剩下呆滯与极致的恐惧,隨即如同被收割的麦秆,一个接一个瘫软倒下。 真正的杀机,却不止於此。 天空中,那柄缓缓斩落的巨剑,速度虽看似不快,但每一寸的下压,都伴隨著毁灭威能的急剧攀升。 无人敢怀疑,当其真正触地之时,必將是一场浩劫。 “南无阿弥陀佛……” 千钧一髮之际,庙宇深处传来低沉而整齐的诵经声。 数十名灰袍僧人鱼贯而出,他们围坐成圈,手中木鱼敲击出沉稳的节奏。 梵音匯聚,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佛文,裊裊升空,竟在巨剑下方交织成一片柔和却坚韧的光幕,试图托住那斩落的剑锋。 然而,天罚之剑的威势,仍在林方的意志下不断拔高、不断增强。 剑锋所指,正是那庙宇的核心! 浩荡的剑意已然瀰漫,影响范围远远超出老庙本身,方圆十数里內的生灵,都感到心头被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那些原本在远处围观的人群,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撤!快撤!这剑气沾上就死!” “那……那林方还是人吗?这一剑……闻所未闻!” “师兄!醒醒!我带你走……该死!早知不来看这热闹了!师兄你撑住啊!” 人群狼狈溃散,哭喊与咒骂声混杂。 仍有少数逃得慢的,被逸散的凌厉剑气扫中,非死即伤。 这一剑之威,惊天动地。 远处九曲山上观战的人,也被惊动,纷纷起身,遥望那一道撕裂阴云、寒光映照数里之遥的擎天剑影,面色无比凝重。 “那是……天后老庙的方向?!” “莫非是林方搞的?!” 远处,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道贯天彻地的剑光。 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那柄自云层中探出的巨剑轮廓依旧清晰可见,冰冷的寒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眸。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从战场边缘传开。 “是林方!是林方施展的剑法!” “竟有如此剑招……简直闻所未闻!”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竟被这惊天一剑点燃了几分莫名的狂热与希望。 观礼台上,陈梅英早已站起,衣袖无风自动。 她双眸微眯,目光仿佛穿越了空间,牢牢锁住那柄巨剑。 以她的修为,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无匹的剑意,更有一丝微弱却浩瀚、宛如来自星空深处的苍茫力量。 “竟能引动一丝寰宇之力……” 她低声自语,向来平静的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一旁的玄诚,面色已然沉肃如水。 他本以为,天后老庙的布置足以將林方死死困住,却未料到对方竟能施展出如此超越想像的一剑。 这不仅意味著老庙恐难保全,更说明林方还藏著很多底牌。 “师父,这林方……” 身旁弟子声音发颤。 玄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 “此人,是我生平仅见的强敌!天后老庙……怕是守不住了。” 龙渊阁眾人所在之处,同样被震撼笼罩。 他们虽知林方实力不俗,却万万没料到,竟能强横至此等地步! 苍龙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著那象徵毁灭与新生的剑光,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滚烫的热流衝上眼眶。 绝望的冰层之下,仿佛照进了一线灼目的光。 “天无绝人之路……” 他咬著牙,每一个字都似从肺腑中挤出, “报仇有望了啊!” 第680章 一剑破阵 那一剑,自天外而来。 剑光未至,威压已如苍穹倾颓。 所过之处,万物皆摧,连那巍峨如山岳的金身佛像,亦在无声的剑气里碎为齏粉。 巨剑落下,势无可挡。 余波仍在嘶鸣,捲起漫天尘囂。 地面之上,法术者与古武者皆面露惊惶,周身气劲绷如满弦。 无数封印自他们手中亮起,金光与杀意交织成网,迎向剑锋——却只在接触的剎那溅起星火微芒,丝毫未能滯缓它斩落的轨跡。 终於,剑锋触及了天罡大阵! 阵法剧烈震颤,嗡鸣不绝,一道道潜藏的符文接连浮现,光华暴起。 所有法术者咬紧牙关,將法力疯狂灌入阵中,却仍抵不住那斩落之势。 嗤啦—— 裂痕,如蛛网般在光罩上蔓延。 巨剑,破阵而下。 “杀啊!!” 眼见拦不住这一剑,所有人的杀意,齐齐转向静立於地的林方。 五道宗师身影浮现,手中兵刃缠绕著封印与阵法的辉光,气息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骇人境地。 后方法术者诵念不绝,精神之力如潮压来,欲將他困锁於力量与神识的双重绝境。 首当其衝者,正是冯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方一手执阴阳尺,杀意凛冽如实质,周身气势翻涌似海,宛如自深渊走出的修罗。 他目光几近癲狂地掠过眾人,另一只手臂却稳稳护住怀中云珂。 眼见杀招临身,他嘴角只微微一勾。 掠过一抹冰冷笑意。 眼角余光扫向残破的庙门之內。 一尊巨大的鎏金佛像,竟在此刻迈步而出。 高达两米有余的身躯沉稳如山,唯有那双睁圆的怒目,正缓缓转动,活物般锁定了目標。 佛像身后,立著一位身披袈裟的瘦削和尚。 净明大师! “怒目金刚,诛杀此人!” 佛像周身金光暴涨,踏著沉重的步伐直衝而来,地面隨之震颤。 轰! 林方足下骤然发力,抱著云珂冲天而起,瞬间脱出阵法笼罩。 右手紧握的阴阳尺光芒大盛,竟与那惊天巨剑的虚影融为一体。 巨剑在手,他周身气势再度拔升,狂乱的气流捲起满地沙石。 挥臂,斩落! 剑光过处,如天罚降临。 庙宇外的防护阵法应声而碎,紧接著,那雕樑画栋的殿阁本身,在爆鸣声中四分五裂。 殿內的僧人、那尊衝出的怒目金刚,连同一切陈设,尽数被这道沛然莫御的剑芒吞噬、碾碎。 剑意之中,没有丝毫犹豫。 下方顿时化为修罗场。 惨叫四起,无论古武者还是法术者,在这一剑之下非死即伤,残躯断肢与瓦砾一同拋飞。 不过几个呼吸,一座百年古剎,便只剩残垣断壁。 废墟间,横陈著许多僧人的躯体。 大地上,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向前蔓延,远及十里之外。 地面仍在微微颤动,烟尘瀰漫,碎石的滚落声不绝於耳。 隱约还能看见少数重伤之人,正挣扎著逃离这片死地。 林方的目光,穿透尘雾,牢牢锁定了远处一人——冯昭! 他浑身浴血,面如金纸,方才那斩破阵法的一剑,显然让他承受了最凶猛的反噬。 作为控阵主导人,此刻还能站著,已是他修为强横的证明。 林方眼中冷光一闪,既已出手,便无留活口的道理。 他单手揽住云珂,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影如烟似雾般骤然消散。 下一瞬,已如鬼魅般截在冯昭的退路之前。 这位法术大师竟异常平静,既未惊慌,也未出声。 身为操纵天地之力的修行者,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被这样的对手欺近身前,便已等同於被死神贴上印记。 林方没有半句言语,手中寒芒掠过,精准如一道细微的闪电,抹过咽喉。 冯昭连闷哼都未及发出,身躯微微一晃,便仰面倒下,眼中残留的,竟似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漫天烟尘中,唯有净明大师情形稍好。 方才剑芒斩落的剎那,他拼尽全力催动怒目金刚挡在身前。 那尊金光佛像被瞬间撕碎,却也为他卸去了绝大部分致命的衝击。 此刻他脑中唯有一个念头——逃! 必须立刻逃离此地! “哼!死到临头还想逃?” 林方的声音如同贴著耳畔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甚至未曾回头,只反手一挥,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芒自阴阳尺尖迸射而出,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如彗星经天,瞬间贯穿了那奔逃中的背影。 净明大师身躯剧震,踉蹌著转回半身,满眼都是无法置信的不甘。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已绽开一个空洞,鲜血正汩汩涌出。 “魔……魔头……” 声音未落,人已气绝。 林方不再看他,周身气势却於此刻轰然炸开。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山,轰然镇下,將那些试图逃窜的古武者、法术者,乃至诵经的僧眾,尽数钉在原地。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接连响起,那是骨骼在重压下不堪承受的哀鸣。 更有甚者,头颅如同熟透的瓜果般当场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林方目光淡漠扫过,脚尖隨意挑起一枚带血的碎石。 石子破空,发出尖锐的厉啸。 远处,早已重伤倒地的坤空大师,眉心骤然多出一个血洞。 他浑身一颤,最后的气息就此断绝。 站在废墟与尸骸中央,林方周身瀰漫的杀意尚未散去,如实质般压在每一寸空气里。 耳畔儘是未歇的呻吟与骨裂的闷响,他却仿佛未闻,目光所及,唯有冰封般的漠然。 “魔头……你一定会坠入无间地狱……啊——!” “恶魔……你不得好死……” 垂死的咒骂从四面传来,夹杂著对林方的无尽怨恨,可他却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佛若拦路,便斩佛; 神若阻道,便弒神! 在他心中,从未有过高高在上的神佛,唯有手中之剑,与脚下自己闯出的路。 目光所及,一片狼藉。 断壁残垣间,尸身枕藉,温热的血匯成细流,在瓦砾间蜿蜒。 浓重的铁锈味混著尘土,瀰漫数里,连风都吹不散。 远处,那些侥倖躲过一劫的围观者,此刻才敢战战兢兢地靠近。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天后老庙已化为齏粉,巨木碎石间儘是伏尸,而那个如修罗般的男子,竟还稳稳抱著一名古装女子立於血泊中央——无不心神剧震,遍体生寒。 “这……这就是敢挑战玄诚前辈的那位强者?!” 有人声音发颤,几乎语不成句。 “一剑破阵,再一剑便终结所有……这究竟是哪路神仙?” “传闻便是悟道境高人踏入此庙,也有死无生,他竟能……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低语与抽气声在人群中蔓延,每一个字眼都浸透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消息如长了翅膀,飞速传回九曲山。 山间云雾依旧繚绕,可那份笼罩已久的、关於玄诚前辈必胜的篤定,却在某些人心里,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风声里裹挟著远处零星的议论,字字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內地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还这般年轻……若再给他些年月,怕是连天神榜的榜首之位,都能爭上一爭。” “此人今日若是不死,往后只怕要成为玄诚一脉挥之不去的梦魘。” “他既位列天神榜,自是法术者里中的顶尖人物,可方才展现的肉身杀伐之力,分明又是武道宗师的手段……法武双修,百年罕见。待他北归,整个古武界,怕是都要掀起滔天巨浪。” 议论声中,玄诚一脉的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先前瀰漫的篤定与隱隱的倨傲,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张张凝重乃至苍白的脸。 “这……难道,他真能与师公一战吗?” 有人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动摇。 “那一剑的威势,诸位都看到了。据逃回来的人说,庙里许多秘传佛法根本来不及施展,整座古庙便已从內部被彻底撕碎……连净明大师,都未能倖免。” 一名弟子快步走到玄诚身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 “师父,这林方……强得超乎预料!我们是否……动用『那座阵法』?” 玄诚静立原地,目光投向远方那片尚未散尽的烟尘,沉默了足有半晌。 “动用吧。” 他终於开口,嗓音沉缓, “我总觉得,他还有底牌未使用……方才那一剑,以前从未见他使过!” 一旁的陈梅英闻言,侧目看向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 “连你,也开始觉得胜负难料了么?连师父留下的最后手段都要请出……你这是打定主意,不让他活著离开港岛了。” 第681章 没法不怀疑你的身份! 某个海域中,一座小岛內。 依旧还是老样子,明觉上人今天没去打理他那块药地,倒是一个人站在岸边出神。 浪头一阵阵扑上沙滩,溅起白花,又退下去,他脸上却没什么动静。 林清嵐趿拉著一双光脚丫,从后头踩上沙地,橘黄色的古装裙摆扫过细沙。 她凑近了些,歪著头问: “光头大爷,想什么呢?该不是想下水游两圈吧?” 大师的目光还落在远处起起伏伏的海面上,声音缓缓的: “姑娘,你们在我这儿住了也有五六天了吧?到底……是图个什么?” 林清嵐一听就笑了,顺手扭了扭腰,活动活动筋骨: “不是早说了嘛,我们迷路啦!现在连家朝哪边开都不晓得~唉!我爹妈怕是找我都找疯了——不过让他们急一急也好,省得整天逼我嫁人。” 明觉上人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眼: “你家在哪儿?要不……我送你们回去?” “別別別!” 林清嵐连忙摆手, “我可不想现在走!你这儿挺有意思的,我再多待一天,就一天,明天再说唄。” 其实她心里头清楚得很。 今天可是元宵节,正是师弟和玄诚约好对决的日子。 只要能拖过今天,她的差事就算办成了。 明觉上人不出手便罢,万一他真要动身,她就得拦住他。 她接到的吩咐,就是在这儿看住这位老爷子。 这岛也真是僻静。 抬眼望去,没有高楼霓虹,也望不见九曲山的影子。 手机半点信號也没有,好像整个世界都被隔在外头了——就连这岛本身,也被什么阵法掩著,寻常渔船哪怕从旁边经过,也瞧不见、更进不来。 明觉上人盯著她瞧了好一阵。 这几天他总在琢磨,这俩姑娘来得突然,却也没闹什么动静,更没追著他问东问西,无非就是跟著种种地、侍弄药草,偶尔还顺手摸走几株灵药。 此刻—— 他忽然像醒过神似的,转头望向雾蒙蒙的海面,问道: “你爹……是不是袁天罡?” 林清嵐一听,笑意瞬间收了。 她眯起眼睛: “你这回可猜错了,家父——是李淳风。” 明觉上人明显一愣,转过头来重新打量她。 师父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自己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不过细想,自己也有一百多年没见过师父了。 就算偶尔传讯,也从没碰过面,那位老人家的行踪,向来飘忽难寻。 要真是在哪儿有了女儿,养到眼前这姑娘的年岁,倒也不是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竟看不透这女子的深浅。 隱约能感觉到修为不俗,像是修仙之人,可又拿不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林清嵐已经缓过神色,语气平静下来: “当然知道,李淳风座下首徒,也是他如今还留在世上最强的一个徒弟——不过嘛,也是个怂包!” 她嘴角轻轻一扯: “当年被袁天罡的弟子打得连滚带爬,之后就缩在港岛不敢露面。虽说都是陈年旧事了,可你至今也没敢再踏进內地一步吧?倒是在港岛那边,威风摆得挺足。” “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著些调侃, “我爹为了帮你撑场面,还特意弄了个天神榜。把你排在第一——这事做得,可真是够给你贴金的!” 明觉上人脸上有点掛不住,一阵发烫。 这下他更確信了: 这姑娘肯定是师父的女儿。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帐了——当时他替师父出战,和袁天罡的徒弟对决,结果输得一塌糊涂,差点把命丟在內地。 要不是师父及时赶到,他早就没今天了。 从那以后,內地就成了他心里的一个坎。 袁天罡那位徒弟放话出来: 只要他再敢踏进一步,必定亲手了结他。 这话像根刺,一直扎到现在,他也真的再没回去过。 这么久远的事,连玄诚那些人都不知道底细,眼前这姑娘却说得一清二楚。 不是师父的女儿,还能是谁? 就是这脾气……跟师父可真不太像。 “师父他老人家……这些年身体还好?” 他语气软了下来。 “好著呢,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林清嵐答得隨意。 “你刚才说,师父和师娘……逼你成亲?” 明觉上人试探著问。 “不就是嫁人那档子事嘛!我不乐意,对方还是我爹的大徒弟呢。” 她撇撇嘴,忽然抬眼看他, “你会帮我吧?我在你这儿多躲几天,你可別偷偷告状啊。” “这……自然不会。” 明觉上人搓了搓手, “不过师父师娘应该也是好意,你要是不愿意,好好跟他们说清楚,也许……” “害,跟他说不通,老顽固一个。” 林清嵐摆摆手,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明觉上人,我看你那片药田挺不错的,我能用点儿不?” “当然,你儘管用。” 明觉上人连忙点头。 那些灵药虽说都是他辛苦搜罗来的,可既然是师父的女儿要,他哪敢说个不字。 林清嵐一听,开开心心朝药田跑去了。 “你等等!” 他突然开口。 林清嵐停住步子,回过头看他。 “我得出去一趟。” 明觉上人说著, “你们在这儿想待多久都行,药田里的灵药,隨你们採摘。” “你不是要去告密吧?” 林清嵐眉头一抬, “刚才还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变卦了?!” “不是!” 明觉上人赶紧解释, “是我徒弟……他在外面有一场硬仗要打。对手是袁天罡的徒弟,我实在放心不下,得过去看一眼。” “你不能去!” 林清嵐几步衝到他面前,伸手拦住, “哪儿都別去。难道你还想插手不成?袁天罡的徒弟和我爹的徒弟,这恩怨都纠缠几千年了。既然是你徒弟出手,你就该让他们公平对决,別掺和进去。” 明觉上人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奇怪……她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按理说,她不也该盼著袁天罡那徒弟没命吗? “诛杀袁天罡徒弟的命令,本就是师父亲自下的。” 他沉声道, “本来该我动手,我只是让我徒弟先去试试,如果他拿不下……最后还得我来!” 袁天罡和李淳风之间的纠葛,徒弟一代代接著斗,千年没断过。 这回逮著机会,自然是生死相搏。 这命令,一开始就是落在他明觉上人头上的。 “让你来?” 林清嵐愣了一下。 这几天她不是白待的——这岛上处处是阵法、封印,还有各种看不明白的布置。 要是在这儿动起手来,对她可太不利了。 “不管怎么说,你就是不能去。” 林清嵐抬了抬下巴, “现在,去给我做饭。不然等我回去,我就告诉我爹,说你在这里虐待我!” 明觉上人却往后撤了两步,眼神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他脑子转得飞快,忽然开口: “姑娘……你其实是袁天罡的女儿吧?” “你胡说什么?” 林清嵐眉头一挑, “我是李淳风的女儿,李清嵐,你不相信我说的?” “你的言谈举止,处处都透著不对劲……” 明觉上人打量著她,缓缓道, “我师父走的是武道,袁天师修的是仙道。你身上那股气息……分明是修仙者才会有的。我要去杀袁天罡的徒弟,你还拼命拦著——这让我没法不怀疑你的身份!” 他顿了顿,又接著说: “况且我师父曾说过,他终身不会再娶……若真有女儿,又怎么会连一点风声都不让我知道?这太奇怪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 林清嵐忽然放声笑了起来。 隨著笑声,一股惊人的气势从她身上猛地腾起,身后的海水仿佛被无形的手搅动,哗啦哗啦翻腾起来。 她收住笑,目光直直盯著明觉上人: “光头大爷,没想到你脑子还挺灵光嘛!没错,李淳风和我师父的道,根本不是一路。所以你是法术者,而我——是修仙者!” 她往前一步,声音沉了下来: “今天,你哪儿也去不了。九曲山,你休想踏进一步!” 第682章 登途九曲山 果然是袁天罡的徒弟! 明觉上人虽然有些意外,但这倒印证了他刚才的猜测。 他倒也没慌,只是看著眼前的女子,慢悠悠地说: “胆子不小啊,敢闯到我这儿来,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走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飞快结印。 岛屿各处接连亮起道道封印,光芒流转间,四周海水轰然沸腾,掀起几十米高的巨浪,像一堵水墙般把整座岛围得严严实实。 林清嵐也不急,瞥了眼正想跑过来的魏芯苒,开口道: “她只是我朋友,你应该也感觉得到,她不是修仙之人,所以別为难她。” 她转过身,看向明觉上人: “今天,我陪你过过招。” 明觉上人摆摆手: “呵,她还不值得我动手!” 林清嵐身形一晃,瞬间来到魏芯苒身边,一把將她抱起,放回岸边那艘皮艇上。 “让她走。” 明觉上人没阻拦,水幕隨即裂开一道口子,皮艇顺著水流被送了出去。 魏芯苒在艇上不停喊叫,但岸上两人都没理会。 以她的能耐,根本闯不进来。 林清嵐回过头,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下一刻,磅礴气势轰然炸开,身后海水应声捲起。 她右拳一握,拳意汹涌,仿佛掌中攥著一整座山岳。 目光直锁定明觉上人: “明觉上人,我早就想领教你的本事了,今天,正好!” 明觉上人依然平静。 这儿可是他的地盘。 他双手再动,口中低诵,四周阵法符文接连亮起,诡异的光纹流转间,一股无形巨力已朝林清嵐镇压而下。 林清嵐脸色一变。 她猛然挥拳,狠狠砸向地面—— 整座岛都跟著晃了一下,周围海水顿时狂啸翻腾。 她抬起头,盯著明觉上人: “你该不会不知道,修仙者有神识吧?我是喜欢用拳头不假,但可不代表我不会用精神力。” 明觉上人被这一拳震得倒退几步。 刚才那下確实让他气血一翻,不过还不碍事。 袁天罡的徒弟,果然不简单。 至少他到现在还看不透她的深浅,实力绝对弱不了。 “你跑到这儿来,是为了拦著我去九曲山吧?” 明觉上人稳住身形,缓缓道, “怕我杀了林方?依我看,杀了你,我也一样能跟师父交代。” 话到这儿,战意已绷到极点。 岛屿之上,法术者与修仙者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被送出岛的魏芯苒,此刻已经完全找不到那座岛的影子了。 眼前只有茫茫海水。 刚才明明就在附近,怎么一下子连个影儿都没了? “师姐……” “林清嵐——你在哪儿啊!” 海面盪开一圈圈涟漪,四周空荡荡的,连条渔船都看不见。 她拼命朝各个方向望,却只有望不到边的海。 魏芯苒慌忙掏出手机,先打师姐的电话—— 显示不在服务区。 她心一沉,立刻又拨通了林方的號码。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林方!林方!不好了,师姐……师姐她跟明觉上人打起来了!” 魏芯苒的声音又急又慌。 林方这边刚结束天后老庙的战斗,四周横七竖八倒著不少人,血腥味浓得呛人,脚边还淌著黏糊糊的血。 “芯苒,你先別急,现在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啊……他们把我送出岛,我回头就找不到那座岛了!明明刚才还在眼前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林方心里也咯噔一下。 师姐拳法刚猛,战力是强得没话说,可经过刚才天后老庙这一战,他对港岛法术者的阵法手段有了新的认识——真要玩起阴的,师姐说不定会吃亏。 不过转念一想,师姐那人向来横著走,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撒腿就跑,从来不肯吃亏。 既然她敢闯进明觉上人的地盘,应该留了脱身的后路。 “芯苒,你先稳住!师姐敢进去,肯定早有打算,你现在赶紧想办法回来。” “我……我回不去了啊!” 魏芯苒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周围全是海,看不见岛,也看不见岸……” “这样,我给你个號码,你打过去。那人有办法从海上找到你,千万別慌。” 掛了电话,林方立刻打给蔡雪薇,让她调卫星定位,马上安排人去接魏芯苒。 站在一旁的云珂看他忙完,才开口问: “你让你师姐去拦明觉上人……你觉得他真的会出手?” 这事本来只是龙渊阁和玄诚一脉的纠葛,要是明觉上人这种级別的人物掺和进来,性质可就变了。 龙渊阁那边绝不会坐视不管,说不定还会追究到底。 林方苦笑了一下,抹了把脸上的血,目光转向九曲山那边: “我就是觉得……他多半会出手。这已经不是我和玄诚一脉之间的事了,牵扯的是咱们两方师父的老恩怨……所以我没得选!明觉上人活得太久了,实力根本摸不透,只能让师姐先帮我拖一拖了。” 云珂点了点头。 林方的师姐林清嵐,她虽然也看不透深浅,但总觉得她很强,恐怕和林方不相上下,说不定还藏著什么后手。 她的视线也跟著望向九曲山: “接下来就该对上玄诚了。从这儿上山,路上肯定还有人拦著。不过苍龙宗师刚传来消息,说这一路没有太厉害的阵法,主要就是一些法术者和古武者在设卡。咱们直接杀上去就行。” 林方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云珂身上伤不少,尤其是之前被佛法衝击精神识海,损伤很大,这会儿实力已经打了折扣。 他开口道: “你跟在我后面,別再出手了,剩下的交给我。” 两人迈步往九曲山走。 云珂却倔倔地回了一句: “我没事,还能打。” “你精神识海受了衝击,我倒觉得不全是坏事。” 林方边走边说, “你刚入宗师,很多天地元素还没开始领悟。等这一战结束,好好沉淀一下,会有收穫的。但现在精神损耗太大,別再勉强动手了。” “我真没事,调息一下就好。” 云珂不肯退让, “咱们一路杀到这儿,我之前跟灵蟒对练了那么久,还没正经上过战场呢。总不能白练了吧?” “哈哈,急什么呀,” 林方笑了笑, “以后有你打的时候!” 没过多久,两人已经走到九曲山脚下。 山下聚了不少人,黑压压一片眼睛都盯在他们身上,却没人吭声,反而默默让开了一条道。 这態度已经说明一切——眼前这两人浑身是血,刚才林方那一剑的威势大家都看见了,谁心里不怵? 这些人多半只是来看热闹的,又不是玄诚一脉的弟子,没必要招惹这样的狠角色。 林方目光扫过人群,同时释放神识,仔细探查。 他倒不怕自己中埋伏,是担心云珂反应不及,万一玄诚那边的人混在里面突然偷袭,很容易吃亏! 忽然,他眉头一皱,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云珂也跟著停下,顺著他的视线往人群里看去。 林方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定在某处: “看见个老熟人——东瀛国那边的仇家。” 云珂一愣。 他们在东瀛国闹的那一场还歷歷在目。 她低声道: “难道他们想等你们两虎相爭,最后捡便宜?是冲你来的?” 林方没接话,继续往山上走,只丟下一句: “说不准……等会儿你去查一下,別让这些人在背后搞出什么乱子了!” 话刚说完,他脚步又是一顿。 前面路上,已经有人拦在那里了。 正是玄诚一脉的人。 第683章 不只是来看热闹这么简单! 九曲山附近已经人山人海,整个古武界的古武者、法术者,几乎来了大半。 九座山峰上站满了人,山脚下也挤得密密麻麻。 林方和云珂浑身是血地走过来,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只看著,没人出声。 可玄诚一脉的人居然还敢拦路。 几百號人早已摆开阵势——法术者双手结印,古武者刀剑出鞘,个个眼神带杀。 林方看著这阵仗,有点无奈地笑了: “你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明知道拦我就是死,还非要来当炮灰……你们就这么乐意给玄诚垫背?” 站在最前头的是个女法术者,她盯著林方说道: “林方,你很厉害,我们是清楚的……但人的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你想上山,就得从我们身上踩过去——我们就是要用这条命,耗干你的力气!” 林方看著她,摇了摇头: “你们这不怕死的精神,我真『佩服』。要我说,人活著才最重要,活著才有盼头。明知送死还往前冲……行,给你们点个大大的赞昂!” 他笑容一收,声音冷了下来: “哼!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光骤然炸开! 围观人群慌忙后退,剑气横扫而出,凌厉的锋芒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杀啊——!” 不知谁吼了一声。 大片古武者挥著兵器扑杀上来,密密麻麻的封印同时祭出,气势像山崩海啸一般,仿佛要把眼前一切都碾碎。 林方没再多说,直接一剑斩出。 剑光凌厉至极,仿佛能斩开一切,直劈而下。 刚才那汹涌而来的攻势,在这一剑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碎。 惨叫声接连响起,一具具尸体被震飞出去,血雾在冷空气里瀰漫开来。 几百號人,转眼就只剩几个还喘著气,瘫在边上抽搐。 这一剑看似隨意,却根本不是他们能挡的杀招。 林方摇摇头,抬脚往前,从满地尸身上跨过去。 云珂紧跟在他身后,手里剑握得紧紧的,隨时准备出手。 玄诚一脉的人似乎收到了命令,没再拦路,放任两人上山。 之后一路畅通,再没遇到阻拦。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林方和云珂登上山顶——不过这里还不是战场。 真正的战场在九座山环抱的那片平地上,玄诚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林方扫视四周。 九座山峰直插云霄,每座山头都挤满了人。 他神识悄然铺开,很快便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东瀛国的千岛纱织! 这可是东瀛国人间真仙级別的人物,她突然出现在这儿,让林方心里一沉。 恐怕……他们不只是来看热闹这么简单! “千岛纱织也来了。” 林方低声对云珂说, “东瀛国这帮人估计想搞事情……你去找到苍龙宗师,让他查一下,顺便也给玄诚那边递个话——问问他们什么態度!要是敢和东瀛国古武者勾结……”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我就把他这一脉,全杀了!” 云珂急忙拉住他: “林方,你別衝动!都已经到这儿了,没必要再大开杀戒。咱们的目標是玄诚,其他人能不动就不动。话我会帮你带到,而且我相信玄诚前辈不至於那么糊涂,不会跟东瀛国古武者扯上关係的。” 跟在林方身边这么久,她太清楚他的性子——说杀光,就真的会杀光。 她转身朝龙渊阁那边走去。 林方则继续往中间的平地走。 云珂来到苍龙宗师身边,直接问道: “苍龙前辈,东瀛国来了不少古武者,就在附近!你们注意到了吗?” 苍龙看她身上带著伤,先关心了一句: “你伤得不轻,先坐下,我帮你调息一下。” 云珂摆摆手: “我没事,您先回答我的问题。” 苍龙点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 “我们確实发现了,也一直在查。目前只摸到一些线索,不过玄诚那边也在帮忙调查,他们应该有门路,很快会有消息。” 正说著,一名法术者走了过来。 他看到云珂时,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敌意,但还是对苍龙开口道: “苍龙前辈,我们查到一些东西,或许对你们有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东瀛国的黑川组、雪渊宫、神心斋,都有人过来了,而且是近期突然出现的。雪渊宫这次来的人不少,实力都不弱。根据我们探查,可能有悟道境——人间真仙级別的强者混在里面。不过他们藏得很深,一时半会儿还摸不清具体位置。” “师祖交代了,这些人多半是衝著林方来的。既然你们替他出面,最好帮他把这些麻烦解决掉。我们这边不打算插手——林方要是死在东瀛国古武者手里,也跟我们无关!” 那法术者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才又补充: “师祖还推测,对方很可能有悟道境巔峰的高手,而且雪渊宫最擅长隱匿袭杀,防不胜防。你们最好做足准备,他不希望林方死在那帮东瀛人的手上!” 苍龙眉头皱紧,道了声谢。 那法术者转身走了。 他看向云珂,神色有些凝重: “目前能確定的就这些,还是玄诚一脉帮忙查的。” 云珂立刻转身往战场那边赶。 她快步来到林方身边,低声说: “龙渊阁和港岛法术者也是今天才察觉到不对劲。港岛本来就是国际都市,又是法术者聚集的地方,平时外国古武者进来也不算稀奇。但今天情况明显不对——这事和玄诚一脉无关,消息还是他们帮忙查到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 “现在推测,对方可能有悟道境巔峰的高手,而且是雪渊宫的人,专搞偷袭,你得当心!” 林方眉头一皱。 他想起之前在武户监狱那一战,唯一死的一个悟道境,就是雪渊宫的人。 这次他们带头,倒也说得通。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坐在远处山头的那道身影。 “没勾结最好。” 林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的!” 云珂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在远处的玄诚身上: “九曲山一直是玄诚的地盘,战场又是他定的,肯定提前布置了阵法,你有多少成把握……” 林方语气很淡,却没什么犹豫: “十成!不然我就得死在这儿——但我必须活著!” 云珂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那就活著回来!我、我……等你回来,內地的古武界你还没见识过呢,那才叫热闹。听见没?一定要给我活下来!” “哟哦!你这是要掉眼泪了?” 林方看她眼眶有点红,故意逗她, “放心吧,那老逼登还弄不死我,顶多费点功夫。我现在更担心师姐那边,你赶紧上去吧——他下来了。” 云珂看了一眼正从山头走下来的玄诚,退出战场,回到苍龙身边。 一颗心悬得紧紧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玄诚几步之间,已到林方面前。 他脸上掛著长辈似的温和笑容,开口道: “小林子,好久不见了啊!” 林方却半点不客气: “老逼登,你不是偷瞄我好多回了吗,还搁这儿装?” “呃……你这张嘴怎么这么欠?” 玄诚那点笑容立马掛不住了, “懂不懂尊老爱幼啊?乱给別人起外號!” 这么多人看著呢,能不能有点尊重——居然张口就喊“老逼登”…… 第684章 太极剑法 林方一声“老逼登”,四周顿时静了。 玄诚一脉的人全变了脸色——从来没人敢这么称呼一位法术界的前辈。 林方倒一脸无所谓: “尊老爱幼?你没搞错吧!这里是古武界,实力说话,谁强谁说了算,跟年纪没关係。再说了,你都准备杀我了,还指望我尊重你?想什么呢。” 这话懟得玄诚一时接不上来,他哼了一声: “林方,你命確实够硬,居然真能走到九曲山。既然你师父没教会你规矩,那就让我来教教你!” “你以为你比我强?” 林方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的阵法確实比之前遇到的都厉害,九座山峰就是最好的阵眼,如同九条巨龙冲天盘踞。 玄诚不再废话,双手结印,口中低诵。 九座山峰同时泛起微光,围观人群慌忙后退。 一个巨大的阵法在空中浮现,天空迅速聚集乌云,转眼罩住了整座九曲山。 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九曲山仿佛自成一片天地,连空气流动都变得迟缓,一股无形的压力沉沉落下,越来越重。 林方站在原地,感受著阵法压下的气势,忽然脚下一跺—— 一道阴阳八卦图瞬间展开,铺满了整座山域。 “林方,你杀了我那么多弟子,可跟我比,还差得远。” 玄诚声音里透著十足的把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想在我手里活下来,这点本事可不够用!” 他催动阵法,符文流转得更加诡异,光芒闪烁间,九个巨大的封印缓缓盘旋在九座山峰的顶端。 林方確实感觉到了压力。 他目光快速扫过,神识也释放了出去——这阵法確实不简单,竟然能引动天地之力,还是个综合阵法。 综合阵法比组合阵法难缠多了。 它以九座山峰为根基,连接著山势地脉,借地脉之力达到某种平衡和强化。 不止如此,头顶的乌云也开始呼应,雷声轰隆炸响,雨点紧跟著落了下来。 雨不大,却密得很,像无数细针从天上垂落,仿佛能把空气都割开。 林方周身浮起一层淡淡的光芒,雨点靠近便被弹开。 他取出阴阳尺,剑气瞬间纵横四散,剑光照亮了整片昏沉的天地。 气势不断翻腾,四周掀起阵阵狂风。 脚下的太极八卦阵光芒流转,竟被剑意牵引吸附,让剑势愈发凌厉。 外面的人都看呆了。 一场大战,眼看就要爆发。 林方挣脱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看向玄诚刚才站的位置,语气很淡: “都说你是港岛法术者里排第三的天花板,今天正好让我瞧瞧,这天花板到底有多高,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好!” 玄诚只应了一声,整个人就消失在林方眼前。 控阵者隱入阵中,暗中操纵一切。 就在这时,阵法表层浮起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光晕缓缓飘落,和雨水接触、融合…… 速度很慢。 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在发生什么变化。 林方立刻感觉到两股力量同时压下来——一股是禁錮,一股是重力。 和之前赵康、杜蓉、冯昭、吴语琴他们布的阵比起来,现在这个確实不在一个层次上,压力大了不止一截。 但这股压力,也只是在他没发力的时候显得沉重。 林方口中低诵,一个个音节像实质般从唇间溢出。 脚下的太极八卦阵光芒更盛,虽不能完全抵消阵法的压制,却也撑开了一方空间。 他抬手,剑光骤亮! 剑气纵横四散,剑芒凌厉无匹,根本不分方向,隨手一斩—— 地面咔嚓裂开,一道剑芒破空而去,仿佛连空间都要撕开。 鐺——! 剑芒狠狠斩在阵法壁垒上,巨响震耳,整个大阵都晃了晃。 可壁垒上连道裂痕都没出现,只炸开一片刺眼的火星。 两人心里都清楚: 这是试探。 刚才那一剑,根本没伤到玄诚分毫,威力还远远不够。 林方倒是对这阵法挺满意——至少大致摸清了它的强度。 够硬,也够强。 他右脚往前一踏,身子微微下沉,双手摆开架势,声音平静: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融入了灵气的太极剑法!” 话音落下,他挥动阴阳尺,剑法陡然变得绵软,划出道道残影。 脚下太极八卦阵的光芒,仿佛被剑身牵引,不断吸入剑势之中。 “太极阴阳,阴阳入定;天地乾坤,万物有灵。灵气入形,剑出阴阳;阴中藏阳,阳中蕴阴……” 林方身法不断变换,留下一道道残影,剑影和人影交错重叠。 他身形柔软,剑势也绵绵缓缓,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空中停留片刻,才慢慢变换下一个姿势。 速度很慢,剑影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布满了阵法之內。 雨水落在剑影上,瞬间就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面的人都看愣了。 太极这东西,古武界的人听得太多,见得也不少。 可林方使出来的这套剑式,他们谁都没见过——剑影绵软,层层叠叠,看著好像没什么攻击力。 “他打算用这种烂大街的剑法破阵?是不是想太多了……” “太极剑法是道家所创的剑法,讲究以柔克刚、阴阳相济。以前也有人试著把华夏的拳法刀法融入武道,但没见谁能做到这一步。可能確实有点门道,可要用它来破玄诚前辈的阵法……我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林方还是太天真了!玄诚前辈的阵法,哪是光靠蛮力能破的?必须找到阵眼,毁掉阵眼才行。他能排在法术天神榜第三,可不是白给的!” “这小子花样还真多!之前在天后老庙,好像还用了佛门手段,现在又是道家剑法……什么路数都沾一点。要不是碰上玄诚,让他再成长几年,绝对是个麻烦角色!只是可惜了……” …… 不少人都替林方觉得可惜。 年纪轻轻,本来前途大好,偏偏撞上这么个超级强者,眼看著就要把命搭在这儿了。 玄诚排在天神榜第三,实力强到他们根本想像不出来。 要杀他们这些人,估计抬抬手就能碾死,甚至千里之外取人性命都不在话下。 对玄诚,他们是怕的。 所以自然也不看好林方。 连龙渊阁的人也都一脸凝重,尤其是常驻港岛的那些成员,本来对林方就不怎么了解。 “苍龙前辈,这个林方……真的值得咱们用组织的名义替他出面吗?对上玄诚,我不觉得他能贏。” 苍龙没挪开眼,一直盯著阵法里还在挥剑的林方。 那些密密麻麻的剑影,看起来好像有某种规律,和脚下的阴阳八卦图隱隱呼应,可他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这招绝对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苍龙沉声道, “看似阴柔,里头肯定藏著门道!云坊主,你怎么看?” 云珂也从没见过林方用这招,一时也看不明白,但她语气很肯定: “虽然看不懂,但我相信他,他一定有他的打算!” 第685章 这是蟒?还是龙……? 藏在暗处的玄诚,可不像阵法外面那些人那么轻鬆。 阵法里的一切变化,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操控阵法释放的禁錮之力和重力,一层层压下去,却被林方脚下的阴阳八卦阵不断抵消。 同时,那些化作利刃的雨水,一碰到剑影就瞬间溃散。 这些剑影绝不只是看起来那么简单——里面分明藏著杀意,还有剑意。 而且它们正逐渐形成某种规律,和下面的阴阳八卦图產生共鸣,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力量……天地之力,自然之力,最关键的,是阴阳之力。 林方在分解他的阵法力量。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吗?確实复杂,够玄妙!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 玄诚依旧自信,因为他手里还留著不少底牌。 现在,依然只是试探。 他目光紧锁著林方的一举一动,双手飞快结印—— 一个巨大的封印浮现在漆黑的云层里,惊雷在封印中炸开,雷电之力被牢牢附著其中。 落下的雨水开始闪闪发光,那是雷电在雨丝中流动。 阵法內的林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他手中剑芒牵引著无数剑影,嘴角微微一扬。 “两仪归真,破!” 一道骇人的剑芒暴射而出,直奔其中一座山峰! 剑芒快如闪电,周围环绕著密密麻麻的剑影,剑势磅礴汹涌,看似绵软,所过之处,脚下的阴阳八卦图却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地面喀喀裂开,剑芒快得惊人,眨眼杀到! 轰——! 凌厉的剑芒狠狠斩在巨大的山峰上,撞击处瞬间浮现出一道庞大的封印,整座山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火星四溅,大地剧烈摇晃。 阵法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玄诚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脸色彻底变了。 剑芒杀来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不妙——这一剑太强,蕴含的力量不只是大地之力,还有一种他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在里面。 可他没想到,阵法居然真的裂了。 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好在他反应够快,立刻封住了裂口。 只有一缕剑气漏了出去,冲向高空,硬生生削掉了天上一角黑云。 可就这一角,已经让外面所有人目瞪口呆。 “等等……黑云被削掉了一块?难道刚才那一剑……破阵了?” “不可能吧?我根本没看到阵法破啊,就看见一堆火星乱闪。”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玄诚前辈布的阵,那种软绵绵的太极剑法能强行破开?” …… 一时间爭议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一直坐在人群里的陈梅英,这时候却站了起来,脸色透著诧异。 儘管玄诚在裂痕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封住了,但她看见了。 虽然还不足以破阵,可那一剑能让阵法出现裂痕……已经强得离谱了。 就算是她,也做不到。 “师父,刚才那一剑……怎么样?” 旁边的弟子小声问。 陈梅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换做是我,也扛不住,那剑威太强了……” 弟子愣住了。 连师父都说扛不住,那得强到什么地步? 这也说明,陈梅英和玄诚之间的差距,恐怕比他们想的还要大。 阵法內,林方站在原地,语气很淡: “这一剑,还行吧?” 听起来像在挑衅。 玄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林方笑了: “既然这样,那你也別藏著掖著了!你这阵法不简单,不如直接动真格的吧,这么试探来试探去,挺没劲的!” 玄诚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得看你够不够格让我用全力了,决定权在你。” 林方摇了摇头。 这老逼登,还是这么自负,觉得他不配让自己出全力。 他把阴阳尺一收,双手张开—— 四周瞬间捲起狂风,磅礴的气势轰然腾起,一股骇人的力量汹涌澎湃。 落下的雷雨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整个人仿佛散发著强大的磁场,把一切威胁都融化了。 右手握拳,拳势如同江海翻腾,奔涌而起。 眼神冰冷,拳威向四方狂扫,连被禁錮和重力压制的空气都被碾碎。 周围一切似乎恢復了正常,甚至开始被他的拳势牵引、左右。 此刻的林方,仿佛將整座山岳都握在拳中。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抵阵法顶部,头髮几乎要触到上方的壁垒。 “喝!八极拳——!” 一拳轰下! 却不是砸向阵法,而是径直轰向地面。 拳势汹涌,拳头还没碰到地面,周围的巨树、巨石已经被震飞,拔地而起。 轰隆隆——! 一拳落地,巨响炸开,地动山摇! 裂缝像闪电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直奔九座山峰而去,撕开之势又急又狠。 一道道裂缝触目惊心,直透地底深处。 拳头落下处,一个巨坑豁然裂开。 不少围观的人被这地震般的动静晃得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 阵法传来刺耳的吱呀声,几乎要崩开,隨即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硬生生稳住。 暗处的玄诚口中咒文越念越快,甚至吐出一个又一个实质般的音符。 从九座山峰里,忽然浮现出九条粗壮的纹络。 他面色凝重,不敢有半点分神。 这一拳要是他的弟子来扛,阵法早就崩了,人恐怕也已经被反噬震死。 吼——! 地下忽然传来一声怪异的低吼。 林方眉头一皱,盯著那九条粗壮的纹络,神色微变,一下子认真起来。 “这是蟒?还是龙……?” 这九条纹络,加上脚下传来的、如同深山凶兽般的吼声—— 给他一种感觉:这个阵法,好像是活的。 阵法没裂,也没崩,居然扛住了他这一拳。 这阵法的棘手程度,比他想的还要高。 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那九条突然出现的粗壮纹络。 “再来!” 林方又一次握拳,气势同样汹涌,奔腾而来。 围观的人里,已经有不少开始往山下撤,生怕被波及。 玄诚挨了刚才那一拳,可不想再被动接招。 他目光投向云层,精神力附著上去,操控著阵法与阴云。 一把巨大的黑刀从云层中斩落! 刀威浩荡,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锋利得仿佛能斩断天地。 刀刃上缠绕著滚滚雷电,电光不停闪烁。 阵法各处浮起诡异的符文,一道道附著在巨刀之上。 “雷狱斩!” 刀芒直劈而下,速度快得惊人,朝林方怒斩而来。 林方立刻感觉到,这把刀和之前遇到的黑刀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危险的气息逼得他不得不分神应对。 提速! 他一拳轰然砸下。 本就已成巨坑的地面再次炸开,裂缝更加密集。 但林方根本没时间细看,头顶的黑刀已经斩到面前。 他眼眸一抬,手往腰间一摸,阴阳尺已在掌中。 无尽剑芒激射而出,他几乎是同时斩出一剑。 凌厉的剑芒与霸道的刀芒狠狠撞在一起! 林方脸色微变,向后滑退好几米,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你这实力,確实有点出乎我意料的,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他声音一沉: “啊——!给我——碎!” 第686章 知道这九曲山的来歷不? 雷狱斩裹著电光,从翻滚的乌云中猛然劈下,气势霸道无比,仿佛要將整片天地一分为二,直取林方的性命。 另一边的阴阳尺已化为一柄长剑,剑身泛起森森寒光,四周剑气激盪,一剎那间剑芒迸发,如怒涛般汹涌,引得天地之力都隨之呼啸斩落。 刀光剑影威压惊人,周围空气被扭曲,空间也像要被震碎一般,观战的人群纷纷变色,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林方面色凝重,却並未慌乱。 他手中的阴阳尺再度绽出更加刺目的剑芒,锋芒所及,溅起的星火比之前更加密集,也更加耀眼。 “鏗!” 一声清脆的裂响传来—— 那把雷狱斩上,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原本磅礴的刀势也隨之鬆动。 可就在这时,高空突然炸开一道惊雷,雷电直贯而下,涌入刀身,让那雷狱斩的威势再度攀升。 刀身上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你那些徒弟和你比,確实差得太远了!” 林方目光紧锁雷狱斩,脚下阴阳八卦图流转的光芒渐渐匯聚到剑锋之上,让剑光愈发夺目。他忽然一声大喝: “破——!” 剑芒之中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剑意,如洪流般向前奔涌,势不可挡,瞬间洞穿还未完全恢復的刀势,再也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轰——! 一声巨响炸开,雷狱斩当场崩碎,半空中爆出骇人的气浪,狂暴的衝击震得整个大阵都在簌簌发抖。 还没等眾人缓过神来,脚下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 林方立在巨坑中央,凝神细听。 地面上的裂痕正不断蔓延,他清晰感觉到,山势地脉之下,似乎有什么在缓缓蠕动——不像活物,倒更像一股被困住的气。 这一次,不止林方,四周观望的人群也全都听见了。 “刚才那是什么动静?听著像牛叫?” “哪是牛啊……你们知道这九曲山的来歷不?知道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儿吗?” “难道还有什么说法?” “我也是听老一辈传的,不知真假——说很久以前,这儿其实只有八座山。后来有位古人云游到此,看见八峰环抱,地气升腾,如八条巨龙盘踞,认定是处修炼宝地,便在此隱居悟道。直到他羽化登仙那天,他常年打坐的地方,一夜之间拔起第九座山峰。后人知晓这段往事,就给这里取名『九曲山』了。” “这么玄?那刚才的叫声……该不会是龙吟吧?” …… 这段不知真假的老故事,一下子给九曲山蒙上了朦朧的神秘色彩,连带著那声低吼,也让人心底不由地生出几分敬畏来。 九曲山这地方,歷来是修行界的一处禁地。 平日里除了玄诚那一脉的人,谁也不敢往里闯; 就算是他们门下的弟子,修为不到火候的,照样进不去。 人群低声议论著,目光却死死锁在远处的战场上——林方和玄诚的交手,不但没停,反而愈发激烈了。 说真的,眼前这阵法变化实在诡异,眨眼间竟凝出漫天箭雨,密密麻麻,怕是连只飞蚊都逃不出去。 可林方愣是全部接了下来,一支都没漏。 龙渊阁的人远远望著战况,个个神情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看这两位高手过招,固然过癮,可也替林方捏了把汗。 一位常驻港岛的龙渊阁成员忍不住开口: “云阁主,你跟在林方身边这么久,他到底什么来路?我本以为他对上玄诚,撑不了多久就得败下阵来,没想到居然能打到这个地步……那可是玄诚啊!” 他驻守此地多年,对玄诚的传闻早已耳熟能详——这位可是法术者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谁见了不敬他三分? 当年单枪匹马斩杀悟道境强者的事,至今还是个传说。 谁能想到,林方不但扛住了,眼下竟还不落下风。 云珂望著远处,林方又使出了一招她从未见过的技法,將那铺天盖地的箭雨尽数拦下。 她知道林方很强,可眼下他是在別人的阵法里硬扛。 不仅要对付这些箭,还得抗衡阵法本身的压制力。 玄诚这阵,比她以往遇过的任何一座都要凶险。 可他,还是扛住了。 確实强得让人心惊。 林方以前说过,自己的实力大概相当於武道的通玄境。 可通玄境究究竟有多强……云珂真的不敢想像! “林方手里还藏著牌没打呢。” 她语气里透著篤定,甚至能听出几分替他骄傲的意味, “他跟咱们不一样,不能按常理来推断!我跟著他这么久,在东瀛国也好,在港岛也罢,就没见过有什么能逼他出全力的对手。” 旁边几名龙渊阁的人都是一愣。 “还没出全力?对上玄诚他还敢留手?……这也太嚇人了吧?” 苍龙这时沉声接话: “你们以为玄诚就毫无保留了吗?九曲山的来歷,那些传闻,你们多少听过吧?都说山下压著九道龙脉,眼下这阵法,根本还没显露出真正的威能。他们俩都在一点点加码,谁都不愿先亮出底牌。” 正说著,阵內战局又生变化。 一位龙渊阁成员盯著看,低声说: “我倒是听过一个挺玄的说法,说是有位仙人在这儿羽化飞升,之后他打坐的地方一夜之间拔起一座山,这才成了现在的样子。难道玄诚……能调动那位仙人留下的力量?” 越说,气氛越绷得紧。 云珂虽然相信林方,可手心还是止不住地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阵中。 “老逼登,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林方手持阴阳尺,周身剑气纵横,脚下地面早已崩裂破碎,唯有那九座山峰纹丝不动,阵法升腾,稳如磐石。 玄诚的声音悠悠传来,仿佛就在耳边: “小林子,没想到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不也一样在藏吗?你的阵呢?” 林方心里也有些无奈。 本来不想这么早就亮出底牌,可眼下这情形,两人分明都在互相试探,谁都不肯先动真格。 算了,拖下去也没意思。 东瀛国那边还不知有什么动作,得速战速决。 “既然你非要看,那就让你开开眼——只希望你別后悔。” 话音落下,他身形陡然一晃。 脚下阴阳图隨步展开,每落一步,便踏在一个卦位之上,落脚处漾开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诵,四周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 整个人在阵內游走,却始终不出八卦图的范围,速度快得连空间都隨之扭曲。 “这是……” 隱在暗处的玄诚心头一震。 这九曲连环阵本在他完全掌控之中,可此刻却清晰感觉到,另一股力量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甚至开始蚕食阵法之力,朝著山体深处蔓延。 阵內空间正逐渐脱离他的感应,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在阵中游弋,更径直探入地脉,与他爭夺山势龙气的掌控。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布阵的手法、路数,与自己所学截然不同。 阵眼信手拈来,隨手一掷便成阵基,全然不顾地形地势的固有规律。 “八卦星衍阵,启!” 林方一声清喝,一道巨大的阵图自他脚下骤然升起,道道纹路迅速勾连,璀璨的星芒在阵中明灭闪烁,恍若星河倒悬。 第687章 这才是九曲山的真面目 八卦星衍图缓缓升空,道道纹路接连亮起,一个全新的阵法竟在原有的阵法之內逐步成型——光点游走,符文明灭,如星辰织网。 在別人的阵法里,再布一阵?! 围观的法术者们全看傻了。 他们浸淫此道多年,谁不清楚布阵的规矩? 选址、勘地、借势、引脉,一步都马虎不得,哪有隨便找个地方就能起阵的道理? 可林方偏偏就这么干了。 不管地势,不借龙脉,直接在这片平地上生生造出一座阵来。 这简直是在挑战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那……那真是阵法?” “虽然不想承认,可看这阵纹流转、气息自成……確实是阵。” “但九曲山虽是宝地,要借山势地气也得登上峰顶才行啊。他人在平地,怎么引动得了龙脉?” “怪,太怪了!这林方从刚才起,路数就没一样是咱们熟悉的。现在更离谱,隨手就布一阵……简直闻所未闻!” 议论声中,眾人心里都蒙上一层说不清的震撼。 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关於阵法的常识。 而身处阵中的玄诚,感受远比旁人来得强烈。 他清楚察觉到,阵內部分空间正迅速脱离他的掌控。 更让他心惊的是,九曲山下那股磅礴的龙脉之力,竟被另一股力量硬生生分走了一半! 不能再等了。 玄诚指诀骤变,一个巨大的金色佛影在阵中显化,抬手便是一掌压下。 掌势裹挟山海之威,轰然拍落,直衝著林方那新起的阵法而去—— 整个九曲连环阵骤然光芒大盛! 金色佛掌轰然拍落—— “轰!!” 巨响震耳,八卦星衍阵被压得微微一凹,却硬是没裂开一道口子。 反倒是地面那幅阴阳图,光芒愈发炽烈,生生將掌势顶了回去。 林方立在阵中,此刻这片空间已尽归他掌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抬眼看向那仍未散去的佛掌虚影,语气平静: “你会的花样倒不少……不过从现在起,真正的交手才算开始——你要是还藏著掖著,只怕连全力以赴的机会都没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阴阳尺陡然向天一指。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瞬间刺破八卦星衍阵,直贯天际! 虽被九曲连环阵的结界所阻,未能彻底衝破,但已然足够。 下一刻,无尽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充斥整座九曲山。 阵內剑风狂啸,纵横切割,连空间都仿佛被划出细密的裂痕。 阴阳尺尖,一道凝实的剑芒缓缓浮现,凌厉无匹,杀意凛然。 尤其在八卦星衍阵的加持下,它疯狂吞噬著阵法之力,更牵引著四周天地间的自然气息。 “剑引星河落九霄,斩尽诸敌镇八荒——天罚之剑!” 黑云之上,更高的天穹深处,一柄巨剑的虚影正迅速凝聚。 它不仅汲取著云层之力,细心之人更能发觉——整座九曲山都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青晕,丝丝缕缕的地脉灵气升腾而起,融入剑身。 乳白的剑芒渐渐染上青意,恐怖的剑意在天顶肆虐扩张,笼罩整片山脉。 就连早已退开数次的观战者,此刻也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重压锁住身形。 “快退——!”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再度慌乱后撤,惊呼声中满是骇然。 这一剑之威,还未斩落,便已慑人心魄。 “等等……这不是在天后老庙那一招吗?!” “我怎么感觉,这一剑比那时候更嚇人了……你们看到没?剑上那层青光是什么东西?” “老庙那次我没赶上,现在这么近感受……简直要命!快退,这一剑下来恐怕比上次狠得多!” 人群一下乱了,不少人慌慌张张朝后撤去。 天后老庙的事仿佛就在昨天——那一剑下去,整座庙宇连同阵法一起被荡平,根本拦不住。 如今林方再次动用这招,对手还是玄诚,这一剑的威力,只怕比当时要恐怖数倍。 玄诚一脉的弟子早就退得老远,生怕被余波扫到。 “师父,咱们……是不是再往后退点稳妥?” 一名弟子忍不住低声提醒。 陈梅英却像是没听见。 她仰著头,目光紧紧锁在天顶那柄巨剑上,盯著剑身周围流转的淡青色光晕,看得出了神。 “生命力……” 她喃喃自语, “林方总说,自己本业是医者。若论对生命的理解,恐怕没人比他更深!草木有灵,这些青光……难道是他在抽取草木的生命力?” 她想起自己翻阅过的那些残卷古史: 在遥远的修仙时代,草木机缘之下亦可成妖。 若以草木生命之力注入剑中,再引星河浩瀚之势…… “剑自星河来,力从草木生……” 陈梅英呼吸微微急促, “这格局……太广了,也太惊人了……” 那弟子见师父一直低声念叨,自己半句也没听懂,只觉得头顶那股威压越来越重,再待下去非出事不可。 他急得接连喊了好几声: “师父!师父!您没事吧?师父——!” “呃……嗯?” 陈梅英这才回过神,目光却还没从天上挪开。 “师父,咱们得赶紧再退远些!这一剑……恐怕比天后老庙那次还要嚇人!” 陈梅英嘴角却浮起一丝瞭然的笑: “那是自然,这一剑,就是逼玄诚掀底牌用的。他要是再藏,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说完,她终於转身往后撤去。 弟子听得心头一震,忍不住又抬头看向那柄悬在空中的巨剑——它几乎吸走了整片天光的亮度。 方圆二十里內,此刻只剩林方与玄诚两人。 其余所有人都已退出老远,就连龙渊阁的人也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阵中,玄诚隱在暗处,却仍被那铺天盖地的剑意压得气息微滯。 他心里清楚,这一剑……不能再藏了。 不甘归不甘,但若是再留手,恐怕真会连出全力的机会都没有。 玄诚双手陡然结出一个极为古怪的印诀,口中咒文低诵。 下一刻,整座九曲连环阵骤然亮起—— 九座山峰仿佛同时甦醒,山体深处传来低沉的共鸣。 九道粗壮的光纹再度浮现,这一次却凝实如活物,隱约之间,竟似有蟒龙之形在其中游走腾跃! “吼——!!!” 又是一声低吼,这一次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比先前清晰得多,也沉重得多。 林方眼眸微眯,目光迅速扫过九座山峰。 不对,这不是一声——是九声同时响起,音调完全重叠,才被听成了一整声。 “原来如此……这才是九曲山的真面目。” 他心头微沉,却也明白,这恐怕就是玄诚最后的手段了。 目光仍扫视著山峰走势,他低声自语: “一山一龙,以阵化形……果然是一处难得的龙脉福地,地气升腾之势,都快赶上朱元璋葬母的那个太极蕴龙穴了。” 他抬起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 “也好,就让我试试你这九条『龙』,成色到底如何——可別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剑指一压—— “天罚之剑,斩!” 悬於苍穹的巨剑发出一声清越颤鸣,却不像在天后老庙那般缓缓斩落,而是骤然加速,携著劈开天地的威势直坠而下! 剑风呼啸,空气仿佛被层层撕裂,连空间都隨之扭曲变形。 九道粗壮的阵法光纹同时轰鸣,宛如怒龙咆哮。 紧接著,令人瞠目的一幕出现了—— 其中三道粗壮的光纹竟凌空扭动,迅速凝实,化作三条似蟒似龙的庞然巨物! 身有四足,却无龙鬚,形態介於龙身与蛇首之间,通体泛著阵法流转的青光。 三条“龙”同时昂首,张开仿佛能吞下山岳的巨口,朝著斩落的巨剑悍然咬去! 远处观战的人群彻底惊住。 “龙……真是龙?!” “三条……传说居然是真的?!” 剑光与龙影轰然对撞——巨剑凌厉斩落,龙身翻腾迎上。 那一瞬间,仿佛连天色都暗了几分。 第688章 呵呵!你管这玩意儿叫龙? “那……那真的是龙吗?” 云珂拳头攥得死紧,手心全是汗,连额角也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死死盯著远方,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口。 苍龙站在一旁,目光也紧锁战局,沉声道: “像龙,可脑袋……又像蛇。” 远处观战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那把巨剑下坠的速度快得骇人,剑风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被切成碎片。 即便隔了这么远,那磅礴的剑压依然清晰可感,压得人胸口发闷。 三条似龙似蛇的巨物悍然迎上,杀意滔天。 它们张开仿佛能吞下山峦的巨口,獠牙森然,气势凶暴得像是要一口將剑吞没。 巨剑斩开黑云,云层崩散,雨势骤乱。下一瞬,剑锋与龙影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无数光点如星雨般迸溅四射。 空中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宛如海啸般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所过之处,山间古木尽数摧折。 烟尘与光芒混作一团,一时竟看不清战况。 只能感觉到……那股剑威仍在,依旧向下斩落。 “剑还在!” 苍龙忽然出声,语气里带著一丝压抑的激动。 烟尘渐散,眾人也终於看清——巨剑的光华虽比之前暗淡些许,却依旧悬於空中,剑锋所指,势不可挡。 而那三条龙影,已然消散无痕。 剑,正朝著九曲连环阵斩落。 就在此时—— “吼!!!” 又一声兽吼,比先前更加浩荡、更加暴烈! 紧接著,六道金光自阵法中冲天而起,同样是龙身蛇首之形,却比刚才那三条更加凝实、更加迅疾! 它们凌空一绕,竟瞬间將巨剑死死缠住,层层包裹。 眨眼之间,剑光便被吞没在翻腾的金色龙气之中。 只听得见阵阵令人牙酸的绞裂声,仿佛有什么正在被疯狂撕扯、碾碎。 轰——隆隆!! 接连的爆炸声震得天地摇晃,连阵法之外的山峰都开始崩塌,地面裂开一道道深壑,土石翻滚,几乎让人站立不稳。 苍龙面色紧绷,死死盯著战场中央,沉声道: “剑……被绞散了。” 硝烟渐渐散去,半空中那把巨剑的踪影已然消失。 而方才那六条龙影,也只剩下两条,它们在空中盘旋半圈,隨即俯衝而下,重新没入九曲连环阵中。 整个大阵骤然光芒大盛,几乎照亮半边天空。 可还没等眾人喘口气,惊呼声又接连响起—— “看!林方脚下……又出来一把剑!” “和刚才那柄一模一样,可这是从地底冒出来的……” “我的天,他到底有多少剑?!天上的刚散,地下的又起……这是根本不打算找阵眼,要靠蛮力硬破吗?” “那可是玄诚的九曲连环阵啊!传说连人间真仙陷进去都得脱层皮……他也太敢了!” “能把玄诚逼到这份上的,我活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见……” …… 议论声中,观战的人群却一个个热血上涌。 这一战,打得实在太值了。 每一幕都超出想像,每一刻都惊心动魄。 “地脉之剑!” 云珂脱口而出——她见过这招。 当初在东瀛国,林方就是用这一剑,隨手便斩了数名宗师古武者。 如今,这一剑再现。 而且这一次,剑势远比当时更加厚重,更加磅礴。 这一剑,是从阴阳图交匯的阵眼处升起的。 剑身悬於身前,林方手中阴阳尺悄然融入剑柄。 他抬手握剑,整个人立在阵中,竟仿佛上古传说中的剑仙临世。 他没有说话,眼眸冷冽,周身杀意如实质般瀰漫。脚下的阴阳图光芒翻涌,像是在呼应剑势。 苍龙侧头看了云珂一眼: “你见过他使这招?” 云珂点头: “在东瀛国见过一次。” “跟刚才天上那一剑比,如何?” “不好说。” 云珂目光紧锁战场, “上次他一剑就结束了战斗,根本看不出用了多少力。今天这一剑,又有他自己的阵法加持,恐怕……比刚才更强。” 苍龙没再问,只是眼底的期待又浓了几分。 林方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了。 每一招都强得离谱,更难得的是,他面对的是玄诚——换成自己入阵,恐怕早就被阵法碾成飞灰。 可林方不但扛住了,甚至还几次逼得玄诚动用底牌。 这样的对手,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第二个。 另一边,陈梅英同样心神紧绷。 她既不希望林方出事,也不愿玄诚折在这里。 此刻战场中的每一丝变化,都让她屏住呼吸。 太强了……她心里清楚,若换成自己在阵中,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阿武,” 她偏过头,对身旁一名弟子低声吩咐, “盯紧东瀛国那帮人,只要他们敢有异动——杀,不用留情!绝不能让他们趁机搅局。” 她既要关注战局,也得防著外人插手。 这是古武界內部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捡便宜。 那些东瀛国古武者,她早就派人盯死了。 “是,师父!” 那名弟子迅速转身离开。 陆永康站在陈梅英身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忍不住低声问: “师父,林方明明也懂法术,为什么不去找阵眼破阵,非要这样硬碰硬?从阵眼下手,不是最稳妥的办法吗?” 陈梅英望著远处手持巨剑的身影,目光沉凝: “他要的不只是破阵,更是要打垮玄诚的信心——用最强硬的方式,走最不寻常的路。不过想靠蛮力破开九曲连环阵……太难了。先看下去吧。” 她话音才落—— 巨剑斩落! 磅礴的剑意竟透过阵法屏障,震得外围空气嗡嗡作响。 九座山峰齐齐震颤,整座大阵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隨时要崩开。 “吼——!!!” 龙吟再起,这一次,九道龙影同时从山峰之中腾空而出,携著毁天灭地般的气势,疯狂扑向那柄巨剑! 山体摇动,地脉共鸣,连天地之力都被引动,化作狂暴的乱流。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震耳欲聋,星火迸溅,照亮整片山域。 九条龙影缠上剑身,撕咬、绞杀、衝撞,爆发出的气息恐怖到令人窒息。 若不是有阵法隔绝,外围观战的人恐怕又得仓皇后撤。 就在这时,一道雄浑低沉的喝声从阵中传来,字字如雷: “给我——碎!” 那是玄诚的声音。 九条龙影在巨剑触及阵法的前一瞬,终於將它彻底绞碎。 龙影一条未损,此刻凌空盘踞,宛如真正的巨龙般俯视著阵中的林方。 “小林子……真没想到,你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玄诚的声音从阵中传来,听不出喜怒, “九龙齐出,这在我过往的对手里,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 “可如果你只有这些手段——今天,你还是得死。还有什么招,趁早使出来吧。” 九条龙影在空中翻腾,发出震耳的嘶吼,似在示威。 林方抬头看向它们,忽然笑了: “呵呵!你管这玩意儿叫龙?脑袋分明是蛇吧!” 玄诚沉默了一瞬——他自然清楚,这並非真正的龙形。 若是他师父明觉上人亲临,或许能幻化出九条真龙。 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但能杀了林方……足矣! “在我眼中,它们就是龙!” 玄诚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想好怎么破局了吗?” 林方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腕——那里隱隱发烫。 灵蟒早已按捺不住,一次次想要衝出来参战,却被他一直压著。 是时候了。 “一群不伦不类的东西罢了!” 他抬起手腕,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阵中,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蟒。” “灵蟒——现!” 一道光芒自他腕间迸射而出,伴隨一声低沉嘶吼,一条近百米长的巨蟒赫然出现在阵中! 它吐著猩红的信子,獠牙森然,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林方身前,昂首望向空中那九道龙影——它们的大小,竟与它相差无几。 “开了灵智的蟒……这是要化妖?” 远处观战的陈梅英瞳孔一缩, “等等,我怎么觉得……它有点眼熟?” 第689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吶! 港岛,繁华的都市深处。 一座高楼的天台,冷风猎猎,天色阴沉得像要压下来。 於家夫妇、於忆柳、许振宇、於忆昔,还有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静静站在天台边缘。 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九曲山的方向望去。 那边太远,根本看不见什么。 可他们依旧死死盯著,像是能穿透重重楼宇,看到山间的战况。 目光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从第一次传来消息——说林方在麻石区和玄诚一脉的人动手——他们就已经站在这儿了。 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过那个方向。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许振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按掉。 铃声马上又响起来,他皱了皱眉,正要再掛—— “还是接吧。” 蔡雪薇头也没回,声音很淡,目光依然望著远处。 许振宇转身走了几步,接通电话。 “你们別再说了,我不会回去的。” 他压低声音, “我已经……什么?同根同源?你们非要这样逼我?” 他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几人。 他们似乎没留意到他的异样,依旧凝望著远方。 “別再劝了。” 他声音里压著火, “我在这儿过得挺好,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武道废人,回去做什么?给你们打下手吗?” “我练武是不行,可我能做生意。算我求你们了,放过我行不行?別拿我家里人……” “我爸妈都支持我……你们……餵?餵?!” 那边已经掛了。 许振宇攥著手机,指节发白,怒火在胸口翻腾,却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於忆昔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家里……又催你回去?” 许振宇嘆了口气: “这回连我爸妈都搬出来了,看来,我不回去一趟是不行了。” 他转过头看著她: “小昔,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於忆昔立刻点头,语气很认真: “当然一起。我带上几个家里供奉过去,看谁敢乱来。谁要是敢动你和叔叔阿姨,我绝不轻易放过!” “別衝动。” 许振宇摇摇头, “他们虽然做得过分,可说到底还是一家人,不会真把我怎么样。你第一次去见我家里人,咱们得和气些。” 於忆昔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许振宇走回原位,目光重新投向九曲山的方向。 一旁的於建华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吶!唉……振宇,如果需要,於家可以出面帮你调解。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女婿,就是一家人。於家在內地虽然没有產业,但名號,他们多少还是听过的。” 许振宇连忙道: “谢谢大伯,我想先带小昔回去看看情况,真需要的话,我一定开口。” 这时,蔡雪薇也转过脸来: “振宇,林医生当初把你託付给我,你就不用有后顾之忧。不管林医生今天这一战结果如何,他是我朋友,你是我们家女婿,你的事,我管到底!”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 “为人子女,不能忘了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百善孝为先。父母被人拿来做文章,你要是连回去都不敢,那就是不孝。我们於家,也不想要一个遇事就躲的女婿。那不是稳重,是懦弱。” 许振宇连忙点头: “我明白,不过……我想等到明天再动身。至少,得先知道九曲山这一战的结果。” 没人再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投向远方的天际。 就在这时,天台的铁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女秘书快步走近。 “蔡总,米国那位客户到了,坚持说今天必须见您……” 蔡雪薇转过脸,神色冷了下来: “我说过了,今天不见任何人!让他改天,或者不用再来了——我很忙。” 秘书被她语气慑住,下意识也朝他们望的方向看了一眼——除了灰濛濛的天,什么也看不见。 可这些人,从一大早站到现在了。 到底在看什么? 她不敢多问,低头退了出去。 其实蔡总哪里是忙? 分明是在楼顶吹了一整天冷风。 可今天所有行程,她全都推了。 下面的人想不明白,也不敢问。 他们这个层面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此刻的九曲山正在发生什么。 那是真正牵动无数目光的一战。 几乎整个港岛的法术者、古武者,都已聚向那片山脉。 就连不少世俗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那边的动静。 此刻的九曲山,气氛早已绷紧到极点。 “这是……重山君的灵蟒?!” 人群中,东瀛国古武者千岛纱织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阵中那条巨蟒,满脸难以置信。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林方离开时强行带走了它。 本以为他要么杀、要么困,怎么也想不到——居然驯服了?!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著杀机,瞬间涌上心头。 “那条巨蟒……是重山君的吧?怎么会在他手上?!” 说话的是个东瀛国古武者,来自雪渊宫。 他拳头攥得咯咯响,眼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著阵中的林方和巨蟒,恨不得立刻衝进去报仇。 “你做什么?生怕別人看不出你的心思吗?!” 旁边一名老者瞪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不是时候……等他们两败俱伤,才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那古武者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怒意压了下去。 老者不再说话,心里却也暗暗吃惊。 他对玄诚的实力有所了解,本以为这场战斗会很快结束,而且是以林方身死收场。 可没想到,林方一次又一次亮出底牌,一次次出乎他的意料。 这么看来,当初在东瀛国武户监狱,林方根本就没动真格的。 认出这条蟒的,不止东瀛国古武者。 一些港岛法术者中,也有人曾见过它,甚至和松本重山打过交道。 “那是松本重山的灵蟒……怪不得传闻说,大闹武户监狱的就是他,人也是他杀的。”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松本重山百年前就踏入人间真仙境界,世间罕有敌手,尤其那一身速度,就算修为比他高的人,也不一定躲得过他的刺杀。可林方居然……” “之前我还坚信玄诚一定能贏,现在……真不好说了。松本重山都死在他手里,我听说当时还有两名悟道境古武者联手围剿。这人的实力……简直深不见底。” 越是往下想,越是心惊。 林方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料,甚至有些顛覆认知。 而就在这时—— 九曲山巔,玄诚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诧异: “松本重山的那条灵蟒……你居然把它收了?” 林方抬头,看向空中盘旋的九道龙影,语气平静: “现在,它是我的同伴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巨蟒的身躯。 “接下来——是我们並肩作战的时刻!” 第690章 第四式——剑断山河 “很好,那就战吧!” 玄诚的声音从阵中传来,透著冷意。 九条龙影同时发出震耳嘶吼,俯衝而下! 阵法之力与天地之气缠绕其身,巨口张开,獠牙森然,直扑而来。 林方长剑一振,纵身跃上巨蟒头顶。 他抬眼看向上方,竟不退反进,迎著龙影冲天而起! 巨蟒隨之昂首,血口怒张,悍然撕咬。 剑光乍亮,如流星划破天幕,剑芒四射,长虹贯日般斩落! “吼——!!” 战斗,在剎那间再度爆发。 八卦星衍阵光芒流转,丝丝缕缕注入林方与巨蟒体內。 空中九条龙影凝实如真,撕咬衝撞,凶暴异常。 林方一剑挥出,剑芒如弧,掠过一条龙影的躯体——惨嚎声中,那龙影竟被当空斩散! 与此同时,巨蟒已死死咬住另一条龙的脖颈,猛力一扯,硬生生將其撕碎! 一人一蟒,配合竟是出奇地默契。 他们在阵中游走穿梭,速度极快,竟反將剩余龙影缠住。 巨蟒的头颅,一度伸出八卦星衍阵的范围—— “镇!” 玄诚一声低喝,无形的重压骤然降临! 巨蟒身躯猛地一沉,被硬生生压回阵內,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阵外仍是九曲连环阵的领域,那股压迫感足以让人窒息。 巨蟒虽开灵智,修为终究尚浅,难以长时间抗衡。 林方剑尖轻挑,阵中八卦符文应势而起,如流光般覆上蟒身。 巨蟒浑身一震,再度昂首—— 这一次,它撑住了。 嘶吼声充满怒意,巨尾猛然横扫,狠狠砸在九曲连环阵的光壁之上! 轰然巨响,整座大阵都为之一颤。 “鐺——!!” 一声闷响,九曲连环阵纹丝未动,只是被砸得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巨蟒显然不服,张口又咬,却依旧咬不穿那层光壁,反被阵法之力震得头颅一偏。 林方看得有些无奈: “这阵你硬咬是咬不开的,当心——” 话音未落,空中九条龙影竟同时张口,喷出大片紫色的火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林方一把將巨蟒推回八卦星衍阵內,自己则横剑一斩,剑光如瀑,硬生生將那紫焰劈开。 龙息? 他眉头微皱——这东西明明长著蛇头,怎么还能喷龙息? 更麻烦的是,这九条龙影似乎根本杀不完。 每斩散一条,阵法便会迅速凝聚出新的。 照这样耗下去,没完没了。 硬碰硬,显然破不了阵。 缠斗许久,林方忽然抽身后撤,落回地面。 他看向巨蟒,以神识传念: “我去找阵眼,这九条东西,你先拖著。” 巨蟒低吼一声,算是回应,隨即扭身再度扑向空中龙影。 林方闭目凝神,神识顺著脚下阴阳图缓缓展开,如蛛网般向地底渗透。 他追溯著地脉走向,感知九座山峰內部每一丝灵气的流动、每一处阵纹的隱现。 寻常地方,灵气分布大多均匀。 而阵眼所在,必是灵气匯聚之处——在法术者口中,这被称为“真气”,其实也不过是灵气凝实后的一种形態。 林方的神识如流水般渗入山体。 以他对灵气的敏感,按理说很快就能找到灵气匯聚之处,可这次却异常艰难——看来阵眼被藏得很深,很深。 操控阵法的玄诚,也察觉到了那股在九座山峰间游走的神识。 他嘴角轻轻一扬。 “想找阵眼?哪有那么容易!” 身为法术者,他比谁都清楚阵眼就是阵法的命门,又怎会不做好万全的隱蔽? 神识在山体中转了一圈,竟毫无所获。 林方眉头微动,双眼依旧闭著,手中印诀却骤然一变——更加庞大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脚下阴阳图光芒大盛,范围急速扩张,顺著山体向上蔓延,与神识一同深入每一寸土地。 “你以为……我会坐著等你找到?” 玄诚冷笑一声,伸出一指,在虚空中快速勾画。 霎时间,阵中三条龙影猛然调转方向,甩开巨蟒,直扑林方所在的八卦星衍阵! 它们强行闯入阵中,儘管受到星衍阵的压制,可九曲连环阵仍在源源不断输送力量,让它们依旧保持凶悍的战力。 三条龙影张开巨口,同时扑下—— 林方却依旧闭著眼,仿佛浑然未觉。 只在最后一刻,他抬手一挥,一道凝实的封印之刃凭空浮现,凌空一划! 寒光闪过,三条龙影的头颅竟被齐刷刷斩断,当场溃散。 就在这个时候—— 一支箭矢破空而下,比之前的更加凌厉,速度也更快,直射林方面门! 林方左手一抬,阴阳尺横斩,剑芒与箭矢在半空对撞,轰然炸开。 还没等他喘息,一条由阵法幻化而成的锁链竟如毒蛇般甩来,链身还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仿佛活物一般。 紧接著,第二条、第三条……越来越多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来。 这分明是要不断干扰他,不让他有机会专心寻找阵眼。 巨蟒那边,仍在与九条龙影缠斗。 虽然一直处於下风,可它只要退回八卦星衍阵內,龙影便无法伤它,算是勉强撑住。 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这样,干扰一波接一波,林方始终无法静心探查,直到现在仍一无所获。 而此刻—— 天空之上,雷狱斩再度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干扰。 刀势如同天罚,惊雷滚滚,仿佛要撕开整片天地。 连远处的巨蟒都猛地缩回阵內,眼中闪过清晰的惧意。 林方终於睁开双眼。 他抬头看向那柄雷狱斩,身边锁链仍在不停袭来,更远处,九条龙影正俯衝而下—— 杀机,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你这老逼登……是想把我活活耗死在这儿啊!” 林方看著四面八方的攻势,语气里终於带上一丝烦躁: “战场上是不择手段,可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实在烦人。不让我找阵眼是吧?行,那我就把这九座山——全给你踏平了!” 他手中阴阳尺一震,剑威如潮水般盪开: “我师父有没有跟你提过弒神剑式?既然连神仙都敢杀,那这世上,就没什么是它斩不开的。” “以前我只用过前三式……今天,让你见识见识第四式!” 话音落下,他眼神骤然冰冷。 阴阳尺横於身前,无穷剑气疯狂匯聚,浩浩荡荡,仿佛连山河都要在这一剑之下破碎。 脚下阵光流转,不断融入剑势之中。 剑气纵横,所过之处,锁链寸断,龙影溃散! 可那柄雷狱斩,依旧携著万钧之势,轰然斩落—— “灵蟒,过来!” 巨蟒闻声疾驰而至,林方一跃而上,神识瞬息沟通。 雷狱斩已至头顶。 巨蟒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竟朝著最近的一座山峰直衝而去! 它张开血口,獠牙森然,庞大的身躯碾过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第四式——剑断山河,斩!” 剑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穷剑意如洪流奔涌,一往无前,所过之处,连阵法的压制都被生生切开! 空气仿佛被斩出断层,剑芒快如疾电,横著劈向山体—— 那座山峰,一半在阵內,一半在阵外。 而这一剑,正从阵法覆盖的边缘,拦腰斩入! 轰隆隆——!!! 山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剑威,从中间开始崩塌、炸裂!巨石乱飞,古木摧折,剑芒贯穿山体,竟硬生生將其斩成两截! 与此同时,巨蟒庞大的身躯狠狠撞上山体残骸,疯狂碾压。 “噗——!” 阵眼深处,玄诚身形一震,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第691章 斩落巨龙 一剑横斩,山尖崩飞! 整座山头被硬生生削平,巨石滚落,古木摧折,烟尘冲天。 那道剑芒甚至劈开阵法,斩向远空,在阴沉的天幕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白光。 儘管雷狱斩也在林方身后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可他早已不在原地——人与蟒,此刻正立在那座被斩平的山峰之上。 阵眼就藏在山体之中,既然找不到,那就连山一起毁掉。 剑落,阵断。 一条龙影当场溃散。 玄诚遭到反噬,鲜血衝上喉咙,又一口喷出。 他脸色瞬间苍白,嘴角血跡刺目,却依然强撑著没有倒下。 “这一剑……竟然强到这个地步?” 他死死盯著远处的林方,心头震动。 《弒神剑式》他听袁天师提过,一招强过一招,却也一招难於一招。 可林方这一剑的威力,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料。 剑平山峰,贯穿大阵。 此刻,九曲连环阵已出现缺口,威能大减。 “林方……我承认你很强!” 玄诚擦去嘴角的血,声音沙哑, “可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 他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金色封印在头顶浮现,缓缓旋转。 剩余八条龙影长啸一声,同时钻入八座山峰。 下一刻,山体轰鸣,道道浑厚的地脉之气喷涌而出,如龙升天,尽数匯入那道封印之中。 林方眼神一凝。 那是山势地脉之力——天地自然的力量,正在被疯狂抽取,凝聚於封印之內。 “吼——!!!” 一声龙吟,从阵法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缓缓从封印中探出。 隨后是龙身、龙爪——这一次不再是蛇首,而是一条真正的黄金巨龙! 它张口便喷出炽烈的火焰,焰光灼目,直扑林方与巨蟒。 林方眼神一凝,与巨蟒心意相通。 巨蟒毫不犹豫,迎著龙焰冲了上去。 林方同时抬手,剑气冲天而起,如风暴般撕裂四周空气,一道凌厉剑芒破空斩出,生生劈开火焰,直逼龙首! 巨龙前爪猛然探出,一把抓在巨蟒身上—— “嘶啦!” 鳞片崩裂,鲜血迸溅! 巨蟒痛吼一声,张口喷出毒液,却被巨龙再次喷出的火焰瞬间蒸发。 即使是由阵法凝聚的龙,竟也能造成如此真实的伤害! 林方纵身一跃,从阵法缺口处衝出,凌空而立。 天空之上,又一柄巨剑凝聚成形。 天罚之剑,再现! 他单手握住剑柄,没有丝毫停顿,迎著巨龙斩落—— 剑光如天倾,斩破云层,撕裂长空,直指黄金巨龙的头颅! 这一剑的威势,竟比之前更强! 黄金巨龙已然转身,冲天而起! 整片天空仿佛都被染成金色,方圆十里之內,尽数笼罩在那耀眼而绚丽的光辉之下。 龙吟震天,连远在阵外观战的人群,都被这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真……真龙?!” “金色的……真是龙?!” “林方这是要……屠龙吗?!” 无数人目瞪口呆。 他们心里清楚,若是自己面对玄诚,遇上这样的巨龙,恐怕早已尸骨无存,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可林方,依旧在战。 两人的交锋已经持续了太久,可眾人的心情非但没有疲惫,反而越来越激动,越来越亢奋。 惊世之战,不过如此。 而眼前这一幕,更將成为传说。 林方手持巨剑,自天穹斩落,剑威浩浩荡荡,笼罩数里长空。 玄诚操控巨龙,逆冲而上,龙威铺天盖地,席捲八方。 云珂拳头攥得发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空中那一道人影,与那一条龙影。 剑,斩落。 龙,衝上。 “轰——!!!” 万眾瞩目之下,剑与龙,轰然相撞! 刺目的剑芒斩入龙首,巨龙撕咬著剑身,星火如雨迸溅,烈焰翻腾燃烧,仿佛要將那凌厉的剑光彻底焚尽。 下方八座山峰开始轰鸣、晃动,磅礴的地脉之力通过阵法疯狂涌入巨龙体內。 龙威,越来越盛。 轰隆隆——!!! 山峰局部开始崩塌,巨石与古木滚落,坠入深不见底的鸿沟。 脚下大地剧烈震动,仿佛真的爆发了八级地震。 围观的人群死死盯著战场,生怕错过任何一幕,却忽然感到脚下传来剧烈震颤。 “地震了?!” “不……是九曲山的地脉分支延伸到这儿了!地脉之力正被强行抽走——玄诚竟然强到这个地步……” “可林方居然还没败!他到底有多强?之前咱们还嚷嚷要杀他……现在想想,人家没对咱们动手,都算烧高香了。” “幸好当时没衝动……” “等等,你们看——那是什么?” 有人忽然指向空中。 只见一丝丝淡青色的光晕,正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悄无声息地融入林方身躯,没入那柄巨剑之中。 一剑,一龙,依旧僵持。 气势却在不断攀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下一刻。 林方立在空中,剑气纵横,仿佛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剑仙,连空间都在他剑下震颤。 巨龙则如从远古復甦的王者,威压浩荡,势要碾碎一切阻挡。 陈梅英的目光,却比旁人更细。 她看著战斗中的每一丝变化,也看著周围天地之气的流转。 忽然,她轻轻嘆了口气: “胜负已分……唉,还是败了!” “师父,是谁败了?” 那弟子的话刚问出口—— 结局,已现。 巨剑悍然斩落,將巨大的龙头从中劈开! 巨龙发出不甘的咆哮,声震天地。 紧接著,爆裂声密集响起——八座山峰同时炸开,巨石与古木被拋上高空,烟尘与流沙滚滚瀰漫,一时间根本看不清战况。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九曲连环阵,破了! 阵法的压制,消失了。 灵蟒被埋进翻滚的流沙中,正奋力挣扎著要钻出来。 “噗——” 玄诚遭到恐怖反噬,整个人被震飞十几米,再也无法隱匿身形,重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容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长发迅速变白,皮肤乾瘪褶皱,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成了一个颤巍巍的老人。 就在这时,一块巨石轰然滚落,压在他身上!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山体仍在不断崩塌,围观的人距离太远,根本没人注意到——玄诚已被流沙渐渐掩埋。 可下一瞬,一道身影从远处疾掠而来! 那人身上泛起淡金光芒,几个小巧的封印凌空展开,將滚落的巨石与流沙尽数挡开。 其中一个封印击碎了压在玄诚身上的石头,隨即一把將他扶起,腾空而上—— 转眼之间,那人已屹立半空,与林方遥遥相对。 来人正是陈梅英! 直到这时,眾人才看清玄诚的模样—— “那……那是玄诚前辈?” “玄诚……败了?这怎么可能……” “法术天神榜排名第三的玄诚前辈居然……居然输了?” …… 儘管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林方依旧立在半空,长剑在手,气势如虹,仿佛真仙临世。 陈梅英扶著重伤的玄诚,望向对面,开口道: “林方,玄诚已败!我希望……你能留他一命……” 她话还没说完—— 林方忽然身躯一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周身那股磅礴的气息瞬间消散,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直直朝下方山体坠落。 “林方——!!” 惊呼声四起。 而也就在这一刻,人群深处,有人低声喝道: “机会来了——动手,杀了他!” 第692章 东瀛国古武者搞偷袭 九曲山的九座山峰,此刻已化作一片废墟。 山体还在不断崩塌,巨石滚落,古木折断,烟尘瀰漫,整片战场笼罩在灰濛濛的沙尘之中。 远处观战的人群,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切——玄诚,那位在他们心中几乎等同於“不败”的存在,没想到今天就这样被打败了…… 若非陈梅英及时出手,此刻的他,恐怕已被埋在废墟之下。 可紧接著,林方吐血坠落,重重砸进乱石堆中。 人群再次惊呼。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两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人群中疾射而出! 速度快得几乎只剩残影,大多数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 云珂与苍龙同时察觉,脸色骤变,立即朝林方坠落的方向衝去。 可他们的速度,与那两道黑影相比,实在太慢。 黑影已至林方面前。 林方躺在废墟之中,一动不动,手里仍握著那柄阴阳尺。 两道杀芒凌空斩下,直取他的头颅—— 寒光一闪的剎那,两人却同时看到…… 躺在地上的林方,嘴角竟勾起了一抹诡异的邪容。 “八嘎——狡猾的华夏人!” 两人心头一沉,却已来不及收手。 既然已到身前,只能搏命! 两把短刀寒光乍现,朝著林方咽喉斩落—— “呵!我等你们很久了。” 林方嘴角那抹冷笑,在刀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手中的阴阳尺,骤然迸发出刺目剑芒! 一剎那间,剑气如潮,在这片混乱的废墟中席捲开来,照亮四方。 噗!噗! 两道血线,几乎同时从两人颈间迸射而出。 他们连格挡的动作都没能做出,便已中剑。 被近身的刺客,在真正的剑修面前——毫无胜算。 两人瞪大双眼,充满不甘地向后倒下。 直到这时,远处的人群才爆发出惊呼。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刺杀到反杀,不过眨眼之间,大多数人根本没能看清。 云珂和苍龙也是此时才赶到,却被那尚未散去的凌厉剑气逼得止步。 他们不敢贸然上前,却看见林方缓缓站了起来。 “林方,你……你没事?” 云珂声音发颤,又惊又喜。 敢情他刚才吐血坠落,全是装的——就为了引出藏在暗处的东瀛国雪渊宫的古武者,然后一击反杀。 林方转头看她,脸上竟还带著笑: “怎么样,我这演技,够不够拿个奥斯卡?” 云珂瞪了他一眼,鬆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生气: “你差点把我们嚇死!” 林方带著云珂和苍龙腾空而起,避开下方仍在滚落的流沙与乱石。 “不是说好了,让你们盯住东瀛国那些人吗?” 他侧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珂低声解释: “他们一直没动手,我们也不好直接出手。” 林方没再追问,抬眼看向空中——陈梅英仍扶著玄诚,立在那里。 “陈老,” 他开口道, “这是我和他的生死战,玄诚——他还没有死!” 陈梅英望向他,声音平静: “小林子,你已经贏了,贏得很彻底!你自己也没受什么重伤……就当给我这老太婆一个面子,留他一命。” 林方扫了一眼四周废墟,忽然笑了: “面子可以给,不过我出场费可不便宜——帮我把东瀛国那边对想杀了我的人,全都清出港岛!这个条件,你接不接受?” “可以!” 陈梅英几乎没有犹豫。 这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虽说她和玄诚这个师兄平时也不算多亲近,师父也总偏心於他,可终究同门一场,情分还在。 更何况,港岛法术界的未来,也需要玄诚这样的人镇著。 林方点了点头,隨即转身,面向远处观战的人群,声音朗朗传开: “东瀛国的小鬼子们——我知道你们隱藏了很久,一直再等机会想要我的命!”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我林方就在这儿了,有种的就正面硬刚,等你们来干,没种的就老实待著別上——不然……哼!刚才那两人,就是下场!” 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 直到这时,许多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两道黑影,竟是东瀛国古武者! “什么情况?东瀛国的人搞偷袭?!” “是不是为了奈武监狱的事?听说林方在东瀛国杀了不少人,松本重山就是死在他手里……没想到他们居然想趁人受伤下手,太不要脸了!” “刚才我好像还看见两个东瀛国古武者站在这儿的,人呢?跑了?” “妈的,在东瀛国搞事就算了,还敢跑到咱们这儿来偷袭!让老子看见,非宰了他们不可!” 一时间,人群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在哪里都令人不齿。 林方立在半空,等了好一会儿。 没人站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废墟,忽然开口: “你再不出来——我可真走了。” “吼——!!!” 一声嘶吼从乱石堆中传出,巨蟒猛地衝破废墟,腾空而上。 林方抬手祭出一道封印,將它收入其中,隨即纳入手腕。 他转身看向陈梅英: “陈老,我得走了,再……” 话没说完,他忽然顿住。 目光转向远方。 那里,战意升腾,杀机瀰漫——天边隱约可见两道人影,正一追一逃,疾掠而来! “啊——!!” 一声惨叫自高空传来,紧接著,淡淡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林方眼神骤然一凝,周身杀意瞬间爆发,身影如电般疾射而出! 他凌空接住那道倒飞的身影,紧紧揽入怀中。 怀里的女子浑身是血,伤口至少五六处,可战意却依旧高昂,气势丝毫不减。 “师姐,你这……怎么样?” 林清嵐一把挣开他的手臂,抹了把嘴角的血,咧嘴道: “奶奶个腿的,这老东西確实难缠……不过既然让我逃出他的地盘,再想杀我,门都没有!” 她说著,扫了一眼脚下那片已成废墟的九曲山,心里大致也猜到了结果: “你这边……搞定了?” “嗯,已经解决了。” 林方点头, “师姐你先走,这人交给我。”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个光头长须的老者,凌空而立,一身杀气与威压如同实质,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师父……” 远处的陈梅英瞳孔一缩,心头剧震。 她怎么也没想到,师父竟然真的来了。 而被一路追杀的女子,居然是林方的师姐。 这师姐弟俩……原来早有打算好了啊! 一个拦师父,一个战玄诚。 本以为大战已经落幕的人群,一下子又沸腾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竟然还有变故。 更没人料到——那位沉寂多年、几乎已成传说的明觉上人,居然亲自现身! “明觉上人……他是要为玄诚报仇吗?” “这位居然出山了……太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天神榜榜首啊!林方这回……还能有活路吗?” “那个穿古装的女子是谁?跟林方在一起,难道他们是一伙的?之前是分头行动?” “这趟真是来值了……明觉上人都出来了!” ……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无数人激动得难以自持。 法术界天神榜榜首——那可不是隨便说说的名头。 那是港岛法术界真正的战力天花板,是人人敬畏、几乎被视为神话的存在。 多少年不曾现世,今日,竟为了杀林方而亲临! 第693章 论跑路……没人比我们会逃 “你就是袁天师的徒弟,林方吧?” 明觉上人看向林方,缓缓开口。 他身上沾著几点血跡,也有一道伤口,不过比起林清嵐的伤势,这点伤几乎可以忽略。 他的目標很明確——林方。 这是师门之命,也是此行目的。 话音未落,空中忽然浮现一道圆形阵图,將三人笼罩其中。 无形的禁錮之力隨之而来,紧接著,一道金色封印缓缓旋转,威压如山。 林方与林清嵐同时气息爆发,杀意与气势如洪流般涌出,硬生生抵住阵法的压制,目光死死锁在明觉上人身上。 “你就是明觉上人?” 林方语气平静,声音却特意扬高,让远处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楚, “那个一直不敢踏进內地的……缩头乌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年被我师兄打得屁滚尿流,要不是你师父出手,不然你早就没命了!这么多年过去,你想杀我——你觉得,你办得到吗?” “你徒弟玄诚已经败了。你——也想重蹈覆辙?” 明觉上人脸色一沉。 他在港岛是真正的战力天花板,言出法隨,无人敢不敬。 这段往事从未有人知晓,更无人敢提。 林方却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揭了他的旧疤。 “小子……” 明觉上人声音冰冷, “你这是在找死!” 他双手印诀骤变,空中阵图猛然收缩! 禁錮之力,陡然加重。 林方与师姐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林清嵐握拳,拳势骤然爆发! 周围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剧烈扭曲。 拳风如携山岳之威,浩浩荡荡,碾向前方。 林方手中阴阳尺一震,剑气冲天而起,凌厉剑光瞬间照亮阴沉的天穹,激盪在这方寸空间之內。 两人——同时出手! 明觉上人岂会坐以待毙。 他单手捏印,一道金色封印如刀锋般祭出,切割所过之处,仿佛要將整片天地一分为二,气势无可阻挡。 鏘!鏘!鏘——!! 剑斩封印,拳轰阵法! 空间剧震,阵法表面浮现裂痕,封印之上也绽开缝隙。两人显然都没有留手,一出手便是全力。 林方这一剑,比之前对付玄诚的任何一剑都更强! 星火迸溅如雨,生生劈开封印,余势不减,直斩阵图! “天地阴阳,万物自然——为我所用!” 他声音如雷,剑势再涨: “弒神剑式,斩尽诸神——破!” 砰!!! 阵图应声破碎! 剑气炸开,衝出束缚,在空中掀起狂澜般的涟漪,仿佛深海怒啸,整片天空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林清嵐的巨拳轰然砸落—— 两边受力之下,阵法彻底崩毁! 明觉上人连退数步,脸色凝重,甚至透出一丝苍白。 他没想到,这两人联手……竟强到这个地步。 他一路和林清嵐缠斗至此,虽然没能斩杀她,却始终占据上风。 紧赶慢赶来到九曲山,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本以为林方作为师弟,实力应该弱一些,没想到两人联手竟强到这个地步,甚至林方的剑意,隱隱还压过林清嵐一头。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 明觉上人稳住气息,声音低沉, “可即便如此,你们想杀我——还不够!” 他双手再度结印,阵法符文重新亮起。 林方和林清嵐却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谁说要杀你了?” 林清嵐挑眉, “我们的目標,从来就不是你。” 林方接话,语气轻鬆: “今天我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就此別过。我在內地古武界等你——要是你敢来,我必杀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们是杀不了你,可你也留不住我们。跟你死磕没意思,但论跑路……这世上恐怕没人比我们更会逃了。”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同时一晃—— 嗖! 竟直接消失在原地! 明觉上人一怔。 他完全没料到,这两人居然说走就走,毫无徵兆。 速度快得惊人。 而且两人分朝两个方向,没有丝毫犹豫。 明觉上人眼神一沉,当即朝著林方逃离的方向追去。 林方脚下步伐诡异,在半空中如踏无形阶梯,疾速飞掠——他的方向,是茫茫太平洋。 几个呼吸之间,身影已没入云层,彻底消失不见。 明觉上人脚踩封印,速度其实也不慢,可和林方之间的距离,却越拉越远。 他抬手祭出一道封印,隔空斩去,却被林方一个诡异的折身轻鬆避开。 两人一追一逃,已深入茫茫海域。 很快,林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明觉上人展开精神力,铺开数十里,竟也感知不到丝毫气息。 “这是什么身法……跑得这么快!” 他心头一沉,涌上一股无力感。 师父交代的任务,终究没能完成。 他在海面上停留许久,依旧不肯放弃搜寻。 而此时的林方,早已確定甩掉了追兵。 他身形一坠,落入海中,將一身血跡和尘土洗去。 隨后放出巨蟒,一人一蟒在海里嬉闹片刻,才让蟒蛇探查附近有无能歇脚的岛屿。 就在这时,远处竟出现一艘船的影子。 林方连忙收回巨蟒,装作遇险落难的模样,朝船只方向游去。 那是一艘华夏渔船。 船上的渔民见他落难,赶紧將他拉上船,大伙儿又是递热水的,又是递毛巾的,关切地问个不停。 林方隨口编了个身份,说是遭遇海难,船沉了人散了。 淳朴的渔民们信以为真,正好他们也要返航,便留他在船上休息。 林方就在这艘渔船上,度过了接下来的时间。 而港岛那边—— 九曲山一战,已彻底引爆整个法术界。 特別是最后明觉上人现身,更让这件事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惊世大事。 可以想见,这话题不知还要发酵多少天。 繁华都市的天台上,蔡雪薇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完那头的话,她整个人骤然绷紧,脸色瞬间变了。 “小薇,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话啊!” 天台上的老者见她脸色不对,忍不住追问。 蔡雪薇看向眾人——那一双双紧张又带著期盼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她深吸一口气,才开口: “玄诚败了!林方……贏了。” “真的?!太好了!” “我就知道!林方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 …… 眾人顿时激动起来,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唯独蔡雪薇,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她的神色甚至比刚才更加紧绷,更加凝重。 “妈,你怎么了?” 於忆柳察觉不对, “林方贏了,他活下来了啊,你为什么不高兴?” 蔡雪薇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发沉: “法术天神榜榜首的明觉上人……现身了。而且,直接对上了林方。” 一瞬间,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明觉上人—— 那是港岛法术界真正的最强者,传说中的战力天花板。 不知多少年不曾现世,这次竟然为了杀林方而出山。 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悦,瞬间凉透。 老者面色凝重,缓缓道: “都说玄诚的师父是明觉上人……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这么说,林方还是逃不过……” 蔡雪薇打断他,声音更低: “当时林方的师姐也在,两人联手跟明觉上人对了一招,然后分头跑了。明觉上人……追的是林方。”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远空: “现在林方是生是死,没人知道。但被明觉上人盯上……恐怕,是九死一生了!” 闻言的眾人都沉默了。 明觉上人的出现,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在他们看来,林方对上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根本没有丝毫胜算——死亡,似乎已是註定…… 气氛一下子沉到了底。 过了好一会儿,於忆柳才轻声开口: “妈……现在不是还没確定吗?说不定林方真能逃掉呢。” 她顿了顿,又说: “我想提前去內地,把那边的工作接手起来。” 蔡雪薇看了女儿一眼,目光复杂。 “你的心思,妈明白。” 她嘆了口气, “可那是明觉上人……林方活下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她转过头,望向远处灯火: “还有,魏芯苒已经回港岛了。这件事……你去告诉她吧,顺便,陪陪她。” 蔡雪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记住,她现在处境很危险!早点安排她回內地——最好,换个身份。” 第694章 年轻就是好啊 珠三角,华夏最繁华的地区之一。 林方在这儿上了岸,重新踏上內地的土地,连呼吸都觉得自在——空气里仿佛都飘著自由的味道。 船上的渔民大哥们特別热情,一靠岸就拉著他要去喝酒。 林方也没推辞,跟著去了,最后悄悄把帐结了。 搭了人家的船,总得有点表示。 深夜,他找了家酒店住下,第一时间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电话那头,柳念慈听到他的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带了哽咽。 林方故作轻鬆,说了几个玩笑,总算把她逗笑了。 黎刚、铁鹰、瀋河他们也都一直在担心港岛那场大战,听说林方已经平安回到內地,这才算鬆了口气。 林方很快收到他们的消息,一一回復,说自己没事,让大家別担心,明天一早就回去。 掛了老婆的电话,他又给师姐打了过去。 师姐比他更早回到內地,这会儿正在闭关疗伤,嫌他囉嗦,没聊两句就把电话给掛了。 林方笑了笑,躺下睡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么安稳。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冲了个热水澡,直接赶往机场,直飞燕京。 黎刚、柳念慈他们,都已经在机场等著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 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林方忍不住笑起来。 “林前辈,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瀋河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和云珂、苍龙那边联繫,打听林方在港岛的情况。 得知林方展现出的恐怖战力——无论是破阵、斩封,还是硬撼明觉上人,他都又是激动,又是欣慰。 华夏年轻一代中,终於又升起了一颗足以照耀整个古武界的新星。 “林大哥,太好了!来,抱一个!” 黎刚张开双臂,大步走过来。 林方赶紧摆手: “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抱的,要抱也是抱我媳妇。” 他转过身,笑嘻嘻地朝柳念慈张开手, “嘿嘿,来,媳妇,抱一个。” 柳念慈脸一红,急忙推开他: “你干嘛……这么多人看著呢!” “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气氛一下子轻鬆下来。 林方有点无奈——在家里、在床上,你可不这样。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害羞呢。 黎景天这时上前一步,笑道: “林医生,酒店已经安排好了,给您接风洗尘!咱们先走吧,別在这儿堵著了。” 林方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 如今的黎家和林源医药公司,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家族和企业,几位掌舵人亲自来接机,自然引人注目。 而很多人,其实並不认识林方。 眾人上车,前往订好的酒店。 包厢里早就摆满了一桌好菜。 几杯酒下肚,大家便忍不住问起港岛的事,想让林方讲讲。 林方又喝了一杯,才开口道: “港岛那些法术者,確实有两下子。我在內地接触的不多,也就见过玄真观那几位。跟港岛比起来,確实不是一个层次。” 他放下杯子,笑了笑: “不过再强,也不是我的对手。玄诚败了,我没杀他——毕竟还得顾及两边的关係。” 瀋河连忙举杯: “多谢林前辈手下留情。玄诚要是真死了,事情就麻烦了。不过一码归一码,明觉上人这次越界了,一个老辈人物出来欺负小辈,我们得討个说法。”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林方摆摆手: “其实这事跟你们关係不大。他出来,主要是因为我——我师父跟他师父有些旧怨。再说了,他不也没把我怎么样嘛。” 他顿了顿,又说: “对了,这次多亏我师姐帮忙。要不是她拖住明觉上人,我没那么容易脱身。” 瀋河问: “那清嵐前辈她……?” “在闭关疗伤,不用去打扰 等她好了,自然会来找我。”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气氛格外融洽。 吃饱喝足,林方没打算管別的事,只想先好好歇几天。 刚回到家,柳念慈就把他拉进了房间。 “你先坐会儿,我去洗个澡。” 她看了他一眼, “你没喝醉吧?” 林方当然知道老婆想做什么。 说真的,他这个年纪,又刚经歷一场大战,確实也想。 “媳妇儿,一起洗唄。” “不、不要……” “走啦走啦,一起洗还能节约用水——” 林方笑嘻嘻地挤了进去。 两个多小时后,两人才从浴室出来,都累得不轻。 柳念慈更是连吹头髮的力气都没了,手直发抖,最后还是林方帮她吹乾。 头髮吹乾,两人相拥著睡下。 这栋別墅里,只有他们两人,外加一个保姆。 第二天一早,林方感觉身上有点痒。 睁开眼,就看到柳念慈的小手正不安分地游走。 他笑了笑,一个翻身將她压住,熟练的动作在她身上游弋。 保姆本来想过来喊他们吃早饭,可刚到门口就听见动静,摇头笑了笑: “嗯嘿,年轻就是好啊,精力旺盛!” 转身回了客厅。 她看向客厅里坐著的铁鹰,说道: “先生,他们还没起呢,您再等会儿吧,先喝杯茶。” 铁鹰一大早就来了。 宗门那边出了点事,他得向林方请示,顺便匯报一下情况。 一个多小时后,林方才从臥室出来。 看到铁鹰坐在客厅,他走过去: “铁鹰,你什么时候来的?” 铁鹰起身: “我也是刚到,林医生,没打扰到你们吧?” 柳念慈满面红润地走出来,脸上掛著幸福的笑,整个人容光焕发,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模样。 “说什么呢?铁鹰你吃早饭没?” “还没呢,嫂子!” “哦,那一起吃吧。” “好,谢谢嫂子!” 几人一起坐下吃早餐。 “说吧,什么事?” 林方问。 铁鹰没立刻回答,看了一眼柳念慈。 “没事,她是我老婆,自己人不用避讳。” “咱们宗门已经建好一段时间了,可你一直在外,还没正式揭牌。不过至天宗的名號已经用上了,在古武界行走,难免会惹上一些人。” 林方抬眼看他: “惹到硬茬了?打不过?” “那倒不至於,有李岳前辈镇著呢。就是念亭她……性子你也知道,不管对方修为高低,一点不收敛,囂张得很,把人家强者懟了一顿。还说要是你……你……” “我什么?別吞吞吐吐的。” “她说,要是你在,肯定比她更囂张。” “哈哈哈哈!” 林方没忍住,笑出了声。 果然是他那活宝似的小姨子。 就算进了古武界,也一点没变。 铁鹰一脸无奈。 要不是柳念亭是林医生的小姨子,他真想把这位惹祸精请出宗门——管你对手强弱,都是先懟了再说,唉,现在想想都让人头大…… 林方喝了口粥,才说: “铁鹰,我这才刚回来,想歇几天。不管什么事,你们先顶著。” 铁鹰面露难色: “林医生,念亭她那边……过几天要跟人决斗,还不止一个宗门。对方有比李岳前辈还强的人,我有点不放心。你到时候……能不能去一趟?” “什么时候?” “五天后。” 林方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行,我会去的!” 第695章 招揽强者 林方总算能过上几天清静日子了。 他去医馆转了转,病人不少,生意还挺红火。 赵承宇一见到他,激动得直接扑上来,拉著他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弄得林方都有些不好意思。 赵弘毅更是特意从都江省赶来,非要请他吃饭。 林方乾脆让他请全医馆的人一起,天这么冷,不如在別墅里吃火锅、烧烤。 “林医生,要不是你,小宇他……唉,不说了,这杯我敬你,我干了,你隨意。” 赵弘毅说得诚恳,一饮而尽。 林方反倒有些过意不去——说到底,赵承宇当初出事,也是受他牵连。 大家吃得正热闹,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好香啊!你们在吃什么呀?” 林方抬头看去,来了四个人。 “云珂,苍龙,杨云昭……呃,这位是?” 他看向那个陌生的白人古武者。 四人走到烧烤架旁。 云珂马上介绍: “这位是威尔·塞拉斯,你之前说过想见他,我帮你找来了,杨前辈就不用介绍了吧?” 林方连忙起身: “来来,坐下一块儿吃。” 威尔·塞拉斯身材高大,典型的白人相貌。 他拿起一罐啤酒,看向林方: “林,我听他们说了你的事。你是个强者,我敬佩强者!你把我从武户监狱救出来——我们可以做朋友。这杯,我敬你!” 林方接过他手里的啤酒,笑了笑: “啤酒哪够诚意?小宇吶,给他来瓶茅台——这才是咱们华夏的名酒。来,干了!” 威尔·塞拉斯也没犹豫,接过瓶子就灌。 结果辣得他直咧嘴: “这什么酒……这么辣嗓子啊?!” “哈哈哈哈!” 林方忍不住笑出声。 不少欧美人第一次喝白酒都这样,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那滋味確实酸爽。 他转头看向杨云昭: “杨宗师,你现在在哪个宗门?” 杨云昭正啃著羊腿,含糊道: “我这人散漫惯了,没进什么宗门……不过我倒听说你新创了个门派?要是你愿意收,我就去。”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林方一拍大腿, “我那宗门正缺你这样的高手坐镇!给你个长老噹噹,怎么样?” “不当!我就当个普通弟子,当长老还得管事,麻烦。” “杨宗师,你不想管事,收个徒弟替你管不就行了?我那儿是真缺人,尤其是你这样的高手,好多位置都空著呢。” 杨云昭瞥了一眼旁边的赵承宇: “喂!小子,你能管事不?” “啊?我啊?” 赵承宇一脸懵,看看杨云昭,又看看林方, “前辈……这……我又不是古武者。” 杨云昭笑了笑,说道: “跟著我,你不就是了?林前辈为了你,把武户监狱都给推平了!你来跟我,还愿不愿意拜师?” 赵承宇自己做不了主,转头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林方。 林方开口道: “小宇啊,杨宗师在古武界可是响噹噹的人物。你要是想走这条路,拜他为师,错不了。” 赵承宇隨后看向爷爷。 赵弘毅点了点头。 他赶紧拿起酒杯,走到杨云昭面前,跪下,大声道: “弟子赵承宇,拜见师父!” 杨云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起来吧,我教你修行,你替我管事!” 林方补充道: “你还得当我们宗门的医师,治病救人,照顾伤员。” 一旁的威尔·塞拉斯看了看两个女孩,忽然开口: “连杨都收徒弟了,我也得收一个!林,我也想去你的宗门——你敢收我吗?” 关於威尔·塞拉斯的情况,青龙和云珂之前提过——全球古武界,一半都是他的敌人,到处被人通缉。 收了他,等於把麻烦也带进门。 欸!但林方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你敢来,我就敢收咯!” 他笑了笑, “你跟杨宗师一样,掛个长老。我不限制你们自由,爱干嘛干嘛。但宗门有事召唤,必须应召——否则,我会亲自去拧掉你们的脑袋!” 威尔·塞拉斯打量了一会儿陈灵铃和陈雪,咧嘴一笑: “要不……你们俩一起来吧?” 两个女孩看向林方,林方点了点头。 陈灵铃有些迟疑: “林医生,那医馆这边怎么办?” “你们之前不是带出一些徒弟了吗?” 林方说, “再给你们点时间,两边兼顾一下,儘快培养一批人手出来。你们三个搬到宗门去,在那儿也开个医馆。” “好!” “那就拜师吧。” 两人连忙跪下。 “弟子陈灵铃,拜见师父。” “弟子陈雪,拜见师父。” 医馆里还有其他医护人员在场,虽然跟林方关係没那么近,可看著宗师收徒,眼里也满是羡慕——但也只能羡慕而已。 拜师礼结束后,林方看向苍龙和云珂: “你们两位……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也来?” 云珂板起脸: “林方,你又当著我面挖墙脚?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你见到任何一个龙渊阁的人——你太危险了。” 苍龙犹豫片刻,开口道: “林前辈,我问过瀋河了,我可以在你那儿掛个名,但不会脱离龙渊阁!如果你愿意的话……” 林方举起酒杯: “愿意,当然愿意啊!欢迎加入——来,走一个。” 这一晚,气氛格外热闹。 直到深夜,眾人才渐渐散去。 林方和老婆进了房间继续努力造娃。 “念慈,你今晚好像没怎么喝酒?有心事?” “医生说喝酒多了,万一怀上,对胎里的孩子不好……” “嗯……你还真是时刻惦记这事啊!” “我能不惦记吗?我听说魏芯苒跟你师姐去港岛找你了。要是我怀不上,师姐是不是就得让她跟你做那事了么……这绝对不行!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怀上!你赶快去洗澡。” “一起洗唄。” “我才不要,你肯定又要使坏,最晚那姿势累死人了,你先去。” “可我听说那个姿势……更容易怀上欸!” “真的?” “我是医生。” “那……好吧,那我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方就在医馆和家里两头跑,日子过得悠閒自在。 这天,魏芯苒来医馆报到了。 林方直接把病人交给赵承宇,带她去了办公室。 谁知她一进门就扑了上来,还直接亲了上来。 林方嚇了一跳。 “你干嘛?这么多人看著呢。” “门关了。” “万一有人推门进来怎么办?” 魏芯苒鬆开他,坐回椅子上,眼睛却还盯著他: “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担心你那么久……” 林方有点尷尬: “太忙,给搞忘了。” “忘了?” 她挑眉, “你是怕柳念慈她知道吧?” 林方乾笑两声,没接话。 “我说过,我可以不要名分,就想在你身边待著。就算不在身边也行,偶尔见一面——这都不行吗?” 林方沉默片刻,才开口: “芯苒,你的心思我懂。你先去古武界等我,我过几天就过去。” 魏芯苒点了点头。 至少柳念慈不进古武界,以后想见林方,总归容易些。 第696章 我就给你们看看山门吧 这段日子过得悠閒自在,白日里晒晒太阳、去医馆坐坐诊,夜晚则有爱人相伴,实在是称心如意。 生活如此舒適,差点让人忘了时光流转。 忽然想起周锐的事,便给陆远去了个电话,问问收编的安排。 没想到那边还没办妥,不过倒听说周锐已经和陈家断了关係。 閒適的时光总是短暂。 明天就要动身前往古武界,正式入驻宗门,今天还得特意去都江省一趟。 柳念慈说要一同去。 如今京都的生意已经平稳,交託给下面的人打理也无妨,她也正好去看看都江那边发展的如何。 飞机划过天际。 两人一同走出机场。 沐梵天夫妇二人早已等候多时,热情地接他们先去用餐。 席间,沐梵天谈起了生意: “林医生,南方市场我们已经逐步站稳脚跟了。最近正在筹划开拓东南亚一带,虽然那儿经济还欠发达,但机会还是有的……” 林方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生意上的事,你和我老婆沟通就好,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找一个人。” 他转向柳念慈,接著交代: “你和沐总他们聊聊公司近况吧。另外,最近我们可能要用一笔资金,具体数目我晚些会告诉你。” 柳念慈点了点头,顺著话问: “你想要找谁?” “屠夫韩虎!” 这个人可是个狠角色,手底下养了一群凶猛的恶犬,又曾是国家龙魂组织的成员,当年的战斗英雄。 这样的人,不该就此默默无闻地度过余生——他理应重新焕发光彩,活出更不凡的意义。 正说著,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铁鹰推门而入。 沐梵天一见他,情绪便有些起伏。 两人之间颇有渊源,沐梵天算是铁鹰人生中的一位贵人。 看著如今脱胎换骨的铁鹰,他不禁心生自豪。 他一直將铁鹰视作弟弟,如今跟在林方身边,路算是走对了。 “铁鹰,来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我们去找韩虎。” 一顿饭吃得轻鬆融洽。 饭后,林方便带著铁鹰动身去找韩虎。 自从韩虎原先的住处被烧毁后,沐梵天为他安排了一处山头落脚,他便一直住在了这里。 满山的恶犬目光凶戾,紧盯著上山的两人。 山脚下搭了个简易的铁皮屋,看起来像是临时建筑,却成了韩虎长居的地方。 当初沐梵天本想给他建个舒適些的平房,被他婉拒了; 政府方面也表示愿意帮忙,他也一样推辞,只说不想再耗费国家的財力。 看到来人中的铁鹰,韩虎显得格外高兴。 他特意取出珍藏的蛇胆酒,还亲自下厨炒了两个小菜。 “铁鹰,看到你如今的气势是越来越足了,虎叔真为感到你高兴!” 韩虎举起酒杯,脸上已带了几分醉意。 铁鹰诚恳地说道: “虎叔,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加入至天宗,一起进入古武界。你身上的旧伤既然已经痊癒,何必一直留在这儿养狗?你当年是我最敬佩的人,难道就甘心这样过一辈子吗?我们叔侄俩,还能像从前那样並肩闯荡。” 韩虎抬眼看了看林方,又抿了口酒,语气有些迟缓: “铁鹰啊,虎叔老了,不中用啦……这些狗跟我作伴,日子也算有点寄託,以后就这么过著也挺好。你过得好,虎叔就安心了。” 他的目光转向林方,端起酒杯: “林医生,这杯我敬你!铁鹰能有今天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知道多亏了你。你在京都那些事,我也多少听过。只是我年纪大了,实在没法再跟著你们年轻人折腾了。” 林方与他碰杯,一饮而尽,接著说道: “虎叔,我们是真的需要你。你虽不算古武者,可当年在龙魂组织积累的胆识、谋略和经验,都是旁人比不了的。更別说你还有这群训练有素的伙伴。宗门里可以单独给你一个山头,你照样能和它们在一起,离铁鹰也近,平时常聚聚、喝两杯,不也挺好?” 韩虎望著铁鹰,神色间似有触动。 铁鹰见状,赶紧接上话: “虎叔,咱们当年在外並肩的兄弟本来就不多,能重聚太不容易了。我是你看著长大的,心里早就把你当亲人,还想著往后好好孝敬你。你要一直留在这儿,我想见你一面都难……虎叔,来吧。” 韩虎握著酒杯,犹豫了片刻,还是看向林方: “我毕竟是个世俗之人,贸然进古武界,怕是只会拖累你们……我知道你们这是想照顾我,可我在这儿……其实过得也挺自在。” 林方当即接过话: “虎叔,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你这一身本事,宗门里正缺呢。往后巡逻守卫、看守药田山门,你训练的这些猎犬都能派上大用场。眼下宗门人手不多,更需要你这样能带队、能谋划的人。铁鹰可跟我说过,当年在龙魂组织里,你就是整个团队的智囊,多少难关都是靠你的主意闯过去的——我们正需要一位军师。” 韩虎本是不愿给他们添麻烦,可听他说自己和这些狗还能派上用场,心头一动,仰头干了一杯,问道: “那……去了能有个正经差事不?” 林方一听笑了: “当然有。你来给我们当军师怎么样?掛个副宗主的名义,专管出谋划策。” “不行不行,副宗主我可当担不起。” 韩虎连忙摆手,语气很实在: “我就给你们看看山门吧,別的事我也管不来。守个门,我还行。” “呃……这?!” 这话让两人都怔住了。 一位曾经的龙魂精英,主动要去当看门人——这怎么说得过去。 “虎叔,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林方苦笑著摇头: “我跟你透个底,宗门里不安分的小子不少,外头也常有古武者来找事。你要是在山门守著,万一动起手来,伤到你怎么办?” “不怕。” 韩虎答得斩钉截铁, “我有它们呢。谁敢闹事,放狗去咬便是!你就说行不行吧,行我就去,不行我还留在这儿。”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我看行!只要虎叔你乐意,那我们就这么办。” 铁鹰说著,悄悄给林方递了个眼神。 林方会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想的是,先请过去再说,往后总有办法安排。 “虎叔,那你收拾一下。明天有场古武者对决,正好带你去见识见识。” “这么快?” “嗯,时间赶了些。” “可我这些狗不好安置,总得慢慢来。” “你明天先跟我们去看比试,这些狗可以隨后再慢慢送过去,就当先去认个地方。” “这……那行吧。” 总算是又一位得力帮手答应入伙。 林方没多耽搁,让铁鹰陪著韩虎继续敘旧,自己则去找柳念慈。 电话接通后,得知她正在各个公司间巡视,又是开会又是考察工厂,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 林方一时閒了下来,便转道去了医馆看看。 这边的医馆主要由高医生负责,底下还有不少医师坐诊。 他的突然出现,很快引起了馆內眾人的注意。 如今他早已是公认的国医圣手,馆里不少医护人员都將他视为榜样,一见他来,几乎都围了上来。 林方索性现场指点起来,一边演示古传针法,一边讲解要领,儘可能將这套技艺传授下去。 周围的人都听得专注,不时低头记录,眼里满是钦佩。 天色渐暗。 直到柳念慈打来电话,他才从医馆离开。 第697章 许振宇家族被囚禁 “老婆,明天你那边还忙吗?” 深夜,温存过后,两人静静躺在床上。 林方轻轻揽著她,柳念慈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潮红,神色饜足而安寧。 “怎么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她侧过脸,轻声问道。 “明天我得回宗门一趟,想带你一起去。那边有咱们的房间,正好等你来布置,看你喜欢什么样。” “嗯……那好,明天我跟你一块过去。”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 林方顿了顿,又开口问: “对了,最近你有周锐的消息吗?” “周锐?以前跟著贺家的那个打手?” 柳念慈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下, “听说他早离开贺家了。现在好像住在郊区很偏的地方,照顾著一对母女。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是陆远和赵肃跟我提过几次。” “照顾著一对母女?” 林方有些意外。 之前和陆远通话时,可没听说这段。 正说著,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方看了一眼——是陆远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 “林医生,你现在在京都吗?我这边有点事,可能需要你出面。” 陆远的语气听著有些急。 “出什么事了?” “还是跟周锐有关的,他这回得罪了个人,对方背景不简单……我担心后面会遭报復!” “对方是古武者?” “那倒不是。” “不是古武者的话,你找黎景天他应该能处理。” “这人是个疯子,黎景天他恐怕还真压不住。他背后还认识一些古武者……我心里总感觉不太踏实!” “到底怎么回事?” 林方神色认真起来, “你从头说清楚。” “是这样,自从周锐和贺家断了关係之后,换过几份工作,后来认识了一位单身母亲,带著个小女儿。相处久了,两人走到了一起。问题是那女人的前夫精神不太正常,总跑来威胁周锐。次数一多,周锐没忍住动了手,对方就放话说要找人报復。这种疯子行事没底线,我担心会闹出大事。” “前夫闹事?这种事咱们外人不好直接插手。再说了,就算对方精神有问题,按理说也不是周锐的对手啊。要不你先找周锐谈谈,有必要的话,联繫黎老头试试,他在那边认识的古武者多,一般情况应该能压得住。我现在人在江南,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 “嗯……那行吧。” 电话掛断后,林方把情况大致跟柳念慈说了说。 柳念慈也觉得这种事外人没有立场介入。 两人聊了几句,便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方是被铃声吵醒的——陆远又打了过来。 “出事了,那个前夫……把那对母女给杀了!” “啊?杀了?!” 林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就算离婚时闹得再难看,何至於动手杀人? 那女孩还是他自己的女儿,怎么下得去手…… “那前夫现在是活不成了,周锐正在到处找他。” “周锐会对付不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不光是那个前夫。听说昨晚有古武者插手,周锐被打伤了,现在带著伤还在外面找。” “你继续留意情况。如果对方找来的古武者解决不了,就告诉周锐,我可以帮他。让他来至天宗找我。” “明白。” 电话掛断了。 林方抬眼看向窗外,枝头已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意——春天快到了。 南方的春天,总是来得早些。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 来到酒店客厅时,沐梵天夫妇早已在那里等候。 一道用过早餐后,便互相道別。 林方亲自开车,带著柳念慈朝古武界驶去。 古武界独立於世俗界之外,虽从各省皆可进入,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林方还是决定从距离至天宗最近的华东省过去。 两人乘飞机直达华东省。 刚找个地方坐下想吃点东西,没想到竟碰见了熟人——於忆昔。 “林方?真是你啊!” 於忆昔难得在外地遇到认识的人,虽然以前对他印象不算深,可常听许振宇和於建华夫妇提起,到底还是记住了这张脸。 “咦?忆昔,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方也有些意外。 於忆昔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柳念慈,目光稍稍停留,微笑道: “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柳念慈吧?在內地名气可不小,今天一见,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连我堂姐都入不了你的眼,嫂子好呀!” “嗯,你好。” 柳念慈礼貌地点头致意,隨即看向林方, “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林方赶忙介绍:“这位是蔡雪薇蔡总的侄女,於忆昔。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在港岛经营珠宝玉石生意的许振宇,还记得吗?她就是他女朋友。”他说著,转而看向於忆昔,问道:“对了,你在这儿,振宇他回来了?” 一提到许振宇,於忆昔原本带著笑意的脸顿时黯了下来。 她在两人对面坐下,轻轻嘆了口气: “振宇是回来了,可一回来就被家里关起来了,连我想见一面都难。他家的人逼他放弃港岛的生意,不准他再去,也不许他再跟我来往。” 林方闻言眉头一紧: “不让他见你?振宇自己怎么说?” 於忆昔脸上掠过一丝欣慰,语气却仍带著愁: “他当然是为我顶著压力不肯让步。可一个人怎么拗得过整个家族?他们甚至还拿他父母来威胁……简直不讲道理!哼!我已经想好了,要请我婶婶出面,动用蔡家的力量。” “我婶婶是我俩的媒人,不会不管我们的。我要带家里的供奉过去,把许家掀了,把我的男人救出来!” 林方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沉了几分: “振宇也是,我早就跟他说过,在內地遇上麻烦可以找我。在港岛我或许使不上力,但在这里,我还是有些人脉的。他是我带出来的人,我总不能看著他被人逼著放弃事业。” “走,你带我去许家。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 於忆昔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来: “好!有你出面,一个许家算什么,我带你去。” 一旁的柳念慈轻轻拉住林方的手,语气平和却带著劝阻: “你们两个先坐下,別这么衝动。”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坐了下来,目光都看向她。 柳念慈看著两人,声音平稳地说道: “首先得弄清楚振宇自己的意思。就算许家人为难他,那毕竟也是他的血亲。难道真要动手把人都解决了?到时候振宇心里能过得去吗?” 她转向於忆昔,继续道: “他能和一个跟整个家族结仇的人在一起吗?你们先別急著动手。我们可以换种方式——就以客人的身份去许家拜访,顺便见一见振宇,听听他怎么说。” 於忆昔抿了抿嘴,有些迟疑: “可咱们去了,他们未必肯见啊。” “会见的!” 柳念慈目光篤定地看著两人, “我是林源医药公司的总裁。虽然之前没怎么来过华东省,但公司在这里设有分部。当初开拓这块市场不容易,可到底还是站稳了脚跟。加上现在林源医药在全国的知名度,以我的身份上门,许家不会直接拒之门外。” “许家虽然不以世俗產业为主,可名下也有一些小生意。所以我出面约见,应该没问题。我这就打个电话安排。” 说完,她起身走到一旁,给华东省的分公司负责人拨了电话。 於忆昔望著她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林方说: “欸!你这未婚妻可真不简单呀!既聪明又沉稳,碰上事一点都不慌乱,人还这么好看……你福气不小啊!” 林方笑了笑,眼里带著几分认可: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第698章 至天宗 “林方,宗门那边的事来得及吗?这边约了晚上才能见面。” 柳念慈打完电话回来,看向他问道。 林方看了看时间,回应道: “今天是念亭跟人比试的日子,我答应过铁鹰会到场。既然这边要晚上才见,那我们傍晚前赶回来就行,离得不远,开车过去来得及。” 他转向於忆昔,接著说: “忆昔,你在这儿等我们也行。或者晚上咱们再一道去见许家的人。” 於忆昔立刻说: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吗?” “也行,那就一起吧!” 三人坐上於忆昔的车,朝著古武界驶去。 车子一路疾驰,渐渐驶向城郊,穿过一片林野,便正式进入了古武界的地界。 这里宗门分布,不过因为靠近世俗界,古武者並不算多。 路上偶尔遇到一两个,也没谁特意留意车內的三人。 开了好一阵,前方出现一座矮山丘。 一条柏油路像细蛇般蜿蜒向前,尽头处立著一座宗门的大门。 三人把车停在外面。 刚下车,就看见韩虎坐在门旁一间小平房门口,身边还蹲著三只体型高大的恶犬,正朝著门外低吼。 韩虎见到他们,起身走了过来。 “林医生……哦不,现在该叫你林宗主了。” 韩虎看著走来的三人,朝林方点了点头。 林方见他手里还牵著一条恶犬,便问: “你这动作挺快的呀,都安顿好了吗?铁鹰他们呢?” “在里面等你呢。” “好,那就一起进去吧。” 四人朝宗门里走去,韩虎依旧牵著那条狗跟在旁边。 柳念慈心里有些讶异——没想到林方真把屠夫韩虎请来了宗门,而且看样子,他还真在这里看起大门来了。 宗门的布局当初是经林方亲自审定的,他对这里的结构自然熟悉。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復古式殿宇。 这里虽算不上什么风水绝佳之地,但好在地方开阔,占地足够宽广。 古武界不像世俗界那样讲究规划审批,只要是无人占据的区域,凭本事就能拿下。 当然,別人也能来爭夺,若是败了,地盘便可能易主。 至天宗的建筑分布自有其格局,占地面积极广,甚至显得有些疏落——这其实是林方另有打算。 从大门径直向上便是主殿,旁边是议事大殿,两侧还各有一座宽阔的练武场。 左右延伸出去,药阁、丹楼、药田、器坊、藏经阁等一应俱全,各自错落在不同的山丘上。 一座座楼阁殿宇拔地而起,静静矗立在起伏的山峦之间。 “这房子也建得太多了吧,看你们人也没多少。” 柳念慈目光扫过四周,只见一排排楼阁矗立,却不见多少人影,难免觉得有些空荡。 林方解释道: “眼下才刚起步,等以后名声传开,广收门徒,只怕这里还不够用,还得往外围扩建。” 柳念慈对武道宗门的事了解不深,只是问道: “你盖这么多楼,怎么没听你说从公司调过资金?” “我手头有一些积蓄,另外一部分是黎家资助的。我帮他们培养了不少高手,他们出些资源也是应当。” 柳念慈轻轻摇头: “黎家虽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可你这花销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帐目有没有记清楚?人情债能少背就少背。之前公司资金是紧张,但现在周转宽裕多了,还是儘早还上为好。” “帐单有,晚点我发给你,这事就麻烦你跟黎家对接了。” 林方点头应下。 几人沿台阶一路向上,终於走到主殿前。 “姐……姐夫!” 柳念亭从里面跑出来,一见两人,顿时满脸喜色,扑过来就抱住了柳念慈。 平日里张扬任性的她,这时眼眶竟有些发红。 姐妹俩在一旁低声说起话来。 铁鹰、李岳、姜煜釗、黎刚等人也陆续从殿內走出。 宗门里的人,此刻基本都到齐了。 “林前辈……哦,不对,现在该叫林宗主了!” 李岳看著林方,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感慨。 他们虽常年在古武界行走,却一直留意著林方在东瀛与港岛的消息,尤其是在港岛期间的情况。 得知林方遭遇强敌,眾人都很担心。 铁鹰负责联络龙渊阁那边打听消息,传回来的结果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林方竟然击败了港岛法术天神榜位列第三的玄诚。 消息传回宗门,眾人士气大振。 “林宗主!” 眾人齐声行礼。 林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 这些丹劲古武者如今已是宗门的中坚力量,之前在东瀛折损了三人,如今只剩九位。 “宗主,您头一回来宗门,我陪您各处看看。都是按您当初提的风格建的,要是哪里不满意,咱们还能再改。” 林方却问道: “不是说念亭要和人比试吗?具体什么时辰?还赶得上吗?” “来得及,下午三点开始。” 柳念亭立刻凑过来,拉著林方的手臂说道: “姐夫,你可一定要替我出气啊!那几个老傢伙合起伙来欺负我,呜呜呜……” 林方听得哭笑不得。 还有人能欺负得了她? 那可真算稀奇了! “行了,姐夫这不是赶来了嘛。咱们边走边看,顺便说说情况。” 林方说著,又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杨云昭和那个外国朋友呢?没在宗门里?” 铁鹰答道: “杨前辈前些日子说要闭关,威尔·塞拉斯在宗门里待不住,一直在外走动。不过他说了,今天下午的比试会到场的。” 一行人往左边走去。 沿途是一排排仿古殿宇,空气中隱约飘来淡淡的檀木香气。 “先带我去住的地方看看。” 铁鹰指向远处最高的那座山丘: “就在那儿,视野最好,算是咱们这儿最高的位置了。古武界地域虽广,可好地方早被占完了。能拿下这里,多亏了姜煜釗前辈他们之前打跑了一个小宗门,这才得了这片地。” 林方脚下悄然浮现一幅八卦阴阳图纹,气息笼住眾人,带著他们径直掠向最高的山丘。 他的住所用料颇为讲究,是一座独院。 院內假山错落,池水清浅,三层阁楼檐角轻扬,布局疏朗有致。 一走进里面,仿佛步入了古时的雅舍,沉静而端然。 这彷如古代宫殿般的建筑,造价肯定绝不一般! 柳念慈满脸的惊诧之色。 作为商人的她对这类开销格外敏感。 光是这一座阁楼的用料与做工,少说也得三千万往上——实在过於奢侈了。 林方对这些倒不那么在意,也不太懂行情。 他原本只想要个落脚之处,风格復古就行。 眼前所见,他很满意。 每层各有五个房间,可以自行安排。 臥室十分宽敞,各类家具一应俱全,投影、电视、智能家居也都配齐了。 “所有家具都接入了华为的智能生態,进门自动亮灯,窗帘、门锁、马桶也都支持声控。不过我们都做了隱藏式改装,外表看不出一点现代痕跡……” 林方仔细看了看,確实瞧不出什么端倪,点头说道: “挺好,你们安排得很周到,我很满意!” 第699章 职位安排 宗门整体的布置,基本都依著林方的想法来。 大致看了一圈,各处都做得不错。 练武场足够宽敞,只是药田还空荡荡的,只是一片待垦的泥地。 一行人回到主殿。 林方在最上首的座位坐下,柳念慈陪坐在一旁。 “姜煜釗,之前黎家资助的各项花费,帐目都记清楚了吧?” 姜煜釗答道: “宗主,都记著呢。” “那好,一会儿交给我老婆,这些帐,把它都得还上。” “明白!” 黎刚这时站了起来,走到殿中,说道: “林宗主,那本就是黎家的一份心意,不必归还。” 林方摆了摆手: “黎老头,你的好意我明白。可人情债最难还。之前念慈拓展事业,一时周转不开,如今资金宽裕了,该还的还是要还。我不想欠著这份人情。” 黎刚却笑了笑: “林大哥,你这话可就见外了。这么著,我安排一些家族子弟来至天宗,请你指点指点,这事就算两清。正好你们宗门眼下人手不足,这么大的地方没些人镇著也不行,万一有人来扰都不知晓。我们黎家在古武界一直以家族形式活动,也没个宗门落脚处,彼此正好照应。” 林方仍想推拒,正要开口,黎刚已转向柳念慈: “柳总,咱们两家在京都一同打拼,共进共退。如今在古武界,也该携手同行。人情往来,就此抵过便是。你若执意把钱还回来,我这老脸可真没地方搁了啊!” 林方看向身旁的媳妇。 柳念慈斟酌片刻,说道: “黎老,这件事……我回去和黎总再商量一下,你看如何?” “好,那就等你们的消息。” 黎刚脸上露出笑意。 在场眾人都清楚林方的实力——东瀛国一战震动四方,港岛法术强者亦败於他手。 若是黎家子弟能来此修习,定能有所精进。 更重要的是,此举能將黎家与至天宗绑在一起,往后旁人若想动黎家,也得掂量掂量宗门的份量。 儘管至天宗眼下还只是个小宗门,可一旦林方正式入局,扬名立万不过是早晚的事。 至於儿子黎景天那边,自己一句话便能定下。 林方將目光投向下方眾人,问道: “你们各自的职位、职责和管辖区域,都安排妥当了吗?” 铁鹰起身走到殿中,回稟道: “已经初步擬定了。您是宗主,原本想请杨云昭前辈担任副宗主,但他推辞了。目前暂定由李岳前辈任副宗主,杨云昭前辈任大长老,威尔·塞拉斯前辈任二长老,苍龙前辈掛名三长老。至於姜煜釗前辈他们……” 姜煜釗也站了起来,接话道: “林宗主,我们几人暂不领长老之位。我们认为长老至少得有宗师境的修为,眼下我们都还在丹劲层次,先从弟子做起为好。总不能一个班底全是干部,没几个干事的。” 柳念亭这时跳出来,嚷道: “姐夫,我要当长老……” 林方还没开口,柳念慈已经出声: “念亭,別胡闹!虽然我对古武界了解不多,可也知道这不像儿戏。就像一个公司,不能只凭关係上位,得看真本事。不许给你姐夫拖后腿。” 林方对妻子的处理颇为讚许,便接著说道: “念亭,长老可不是想当就能当的。我在这儿给你个承诺:什么时候你亲手击败一名宗师境古武者,我就让你当长老。不过当了长老,就不能总在外头跑了,得留在宗门教导弟子、处理事务、调解纠纷。” “啊?这么麻烦呀?” 柳念亭听得一愣, “可杨云昭和塞拉斯不也常在外面吗?他们怎么不用留守呢?” 林方解释道: “他们自由惯了,我这也是暂时人手不够,条件再不宽鬆些,人家哪愿意来?” “好吧,那我先当个弟子。” 柳念亭有点不情愿,却也没再爭辩, “不过我只听你的,別人別想管我。” 说完便坐回位置上。 林方望向孔坚,问道: “孔老负责哪一块?” 孔坚起身答道: “我负责执法与刑罚。我会儘快突破到宗师境。” 他隨即指了指岑清沄等人,补充道: “他们跟我一起,算是我这一殿的人手。” 林方却摇了摇头: “孔老,你们都是旧识,自成一队;姜煜釗他们也算一个小团体。但宗门內部不能这样划分,得互相穿插。梁雪儿,你去李岳那边;岑清沄,你去姜煜釗那边;其余几位丹劲古武者,到孔老那边去。不许抱团,大家要彼此协作,消息互通。” 他又看向一旁的梁老头: “梁老,你负责什么事务?” 梁老站起身来,答道: “我负责看管藏经阁,兼做一些后勤杂务。我修为不高,做这些正合適,打理药田、浇浇水,倒也自在。” 林方说道: “药田那边交给韩虎帮忙吧,其余按你们原先的安排来。” 他看向一旁的韩虎,说道: “虎叔,药田也劳烦你照看一二。你带著这些猎犬,巡视起来也方便。眼下虽然空著,往后会种上不少灵药。” 韩虎本想推辞,可见林方安排事务时神情严肃,眾人也都听从,便没好开口,只点了点头。 林方接著对眾人说道: “虎叔虽出身世俗,可当年是龙魂组织的人,为国家立过功!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谁也不许轻看他,否则……一律逐出宗门!” 韩虎有些侷促,摆摆手道: “林宗主,都是老黄历了,別提啦。大家对我都挺好,我就是个看门的。” 话音未落,他身边那只恶犬突然朝外狂吠起来,一声比一声急。 眾人都有些疑惑。 其实林方带回一个世俗中人,大家本就好奇,只是没多问。 林方觉得不对,问道: “虎叔,怎么了?” 韩虎牵著狗绳,望向宗门大门方向,沉声道: “有生人闯进来了!” 其他人闻言一怔。 光听狗叫就知道有人闯入? 看来让他守大门,还真是找对人了。 柳念亭腾地站起身,周身气势一振,嚷道: “肯定是武刀宗那帮混蛋打上门了!本小姐去收拾他们。岑清沄,跟我走!还真敢来这里撒野……” 话音未落,人已冲了出去。 岑清沄、梁雪儿也紧隨其后。 林方起身走下台阶,问道: “什么情况?” 铁鹰解释道: “之前咱们在世俗界的时候,不是跟几个宗门结了仇吗?来了古武界,念亭就常去找他们麻烦,专挑武刀宗这种软柿子捏,收拾了他们不少人。每次都是带著岑清沄一块儿行动。这不,人家现在杀到宗门来了。” 林方听得哭笑不得。 自己这个小姨子,到哪儿都是个惹事的主。 不过她挑的这几个宗门,倒也没错——他来古武界要办的第一件事,本就是找他们算帐。 “走,我们出去看看。” 第700章 没办法,这就是古武界! 宗门之外,喝骂声不绝於耳。 “柳念亭,滚出来受死!” “躲著算什么本事?有胆就出来当面对质!” “之前不是扬言要废了我吗?现在倒学会当缩头乌龟了?再不出来,信不信我直接踏平你这宗门!” “把你们宗主、长老全都叫出来!一个个收拾,今日谁也別想躲过去!” “妈的,放几条狗挡在门口算什么能耐?再缩在后面,老子就把你这几条看门狗宰了燉汤!” 十余个古武者提刀立於门前,面对几只猛犬的狂吠丝毫不退,眼中杀意涌动,显然已准备对那几只狗下手。 其中一人扭头笑道: “师兄,他们既然不敢露头,咱们乾脆杀进去。別看这几条狗模样不怎样,倒像是散养的名种,肉必定紧实香嫩。” 另一人舔了舔嘴唇,接话道: “不如就在他们宗门院子里,现杀现烤,也算给柳念亭送份『大礼』了!” 眾人闻言狞笑,手中刀锋一转,便向那两只齜牙低吼的恶犬逼去。 恶犬似觉察到危机,一面狂吠,一面向两侧退开。 呼—— 一道身影倏然自门內掠出。 正是柳念亭。 她独自立在十余人面前,目光寒冽,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为首那人脸上,冷冷开口: “姚镇海,没想到你还真敢找上门来,胆量倒是不小。” 这十余人见出来的只有柳念亭与紧隨其后的岑清沄,顿时面露不屑,纷纷持刀围拢,眼神凶狠地盯住了两人。 “柳念亭,你还真敢露面!今日我必取你性命,为我同门报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名年轻男子满脸倨傲,朝身旁的中年人示意道: “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我师叔谢凌,也是沈千峰的师父。” 柳念亭看著眼前的中年人,挑眉道: “哦——你就是那个死在我手里的沈千峰的师父?怎么,来替他报仇了?” 谢凌冷哼一声: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一个黄毛丫头,专挑我武刀宗实力不济的下手,也不知你哪来的底气!今日我来,就是要踏平你这宗门——你们该不会就这几个人吧?” 正说著,林方一行人到了。 林方牵著柳念慈的手走在后面,李岳等人稍快几步。 铁鹰沉声开口: “还有我们。” 谢凌眼神微凝: “哦?你是铁鹰!我听过你,你也杀过我武刀宗不少弟子,今日正好一併了结了!” 李岳上前一步,挡在前方: “谢凌,怎么,不认得我了?” 谢凌看清来人,脸上的傲慢顿时收了起来,神色转为凝重。 眼前这位可是罡劲巔峰,实力强横。 自己虽然也是同等境界,真动起手来,胜负生死谁也说不准。 李岳在同阶古武者中,本就颇有声名。 “李岳,看来你就是至天宗的宗主了?你我同为罡劲巔峰,你能耐不浅,可我也未必输你。” 谢凌气势不减,目光扫过对面眾人。 虽说对方也有內劲期古武者,可光是丹劲强者就有九位,自己这边明显落了下风。 但阵前交锋,气势绝不能弱。 李岳闻言只是笑了笑: “你要灭我宗门?那就別光说不练,动手吧。” 话音落下,他长剑出鞘,周身气势骤然攀升,道道剑气破空而出,直指武刀宗眾人,丝毫不见退让。 “杀啊!” 柳念亭率先衝出,一双铁拳势如奔兽,直扑对方阵中较弱之人——她自然不会主动去碰谢凌。 混战瞬间爆发! 林方一直站在后方,並未出手,只静静看著。 他牵著柳念慈的手,能感觉到她有些紧张——目光始终紧追著妹妹的身影。 她从未亲眼见过妹妹与人廝杀,此刻满心担忧。 林方却神色平静,余光留意著老婆的反应。 让她亲眼看看古武者的战斗,未必是坏事。 铁鹰等人也已杀入战局。 多人混战,就在宗门大门前展开。 “念亭,当心啊——!” 柳念慈忽然惊叫出声。 一柄长刀险些劈中柳念亭,却被她反手一拳震开刀势,拳劲未止,重重轰在那人面门之上,鲜血顿时溅开。 紧接著又一拳补上,头颅崩裂,血雾喷涌——场面极其惨烈。 第一次见到妹妹如此凶悍的一面,柳念慈心中不忍,却並未阻止。 她移开视线,看向其他人。 那九位丹劲古武者如同饿狼扑入羊群,刀剑起落间便有人丧命,出手果断,毫无迟疑。 最激烈的还要数李岳与谢凌的交锋。 两人境界相当,一刀一剑碰撞出刺目的火光,气劲四散,逼得旁人不敢靠近。 “老婆,你看著觉得怎么样?够刺激吗?” 林方轻声问道。 柳念慈望著眼前的廝杀,低声道: “突然觉得生命……好脆弱,好像不值钱一样啊!简直就是草菅人命,这要是在城市里,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林方笑了笑: “没办法,这就是古武界!在这里没有世俗界的法律,一切凭实力说话!就像动物世界那句老话——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弱者想活下去,只能依附强者;等自己变强了,才能去保护更弱的人。在这个世界里,弱者本身是活不长的。” “死人也是家常便饭的事。这儿没有绝对的正义,杀人夺宝再平常不过。如果没那份实力,就算见到不平事,也別想著逞英雄——那叫送死。” “这里没有法律护著你,也没机会让你报警。” 柳念慈对古武界其实已有不少了解,来到京都后也接触过许多,林方说的她都明白。 可亲眼目睹时,仍觉得难以接受。 “可古武界不是有龙渊阁维持秩序吗?遇到不公,他们不会插手?我听说他们就像世俗界里的警察……” 林方轻轻一笑,解释道: “龙渊阁的存在,主要就两件事。第一,守住世俗界与古武界之间的界线,確保古武界的古武者不会对世俗界的社会造成过大衝击,更不能干预科技发展、文明进程。” “第二,是守护整个华夏古武界的安危,抵御境外古武者在咱们地界上肆意破坏。当然,外国古武者在这里杀人,原则上是被允许的——那属於古武者之间的常態竞爭。但只要不大规模入侵、不抢占领土,龙渊阁一般不会插手。简单说,他们只管华夏古武界的疆域完整。只要不占地盘,你杀谁、怎么杀,各凭本事。这一点,全球古武界都是默认的。” “至於杀人夺宝之类的事,龙渊阁根本不会管。这种事每天发生不知多少起,哪管得过来?何况廝杀爭夺本就是古武界生態的一部分。没有生死相搏、没有实战歷练,古武者又怎么进步?” 柳念慈听完,这才恍然。 原来龙渊阁只管这两桩大事,並不像世俗警察那样,哪里有事就去哪里维持秩序。 第701章 爱惹麻烦的小姨子 古武界向来残酷无序,从不论律法公道,只以拳锋定是非。 林方深知,唯有让她亲眼目睹,才是最快令其明白这道理的途径。 他目光始终不离至天宗眾人左右,偶尔屈指一弹,便是一道凛冽杀意破空而出——皆是为解门下弟子生死之危。 如今宗门人手单薄,他绝不容许任何一人倒在自己眼前。 鲜血四溅,腥气瀰漫。 方才尚在跃动的性命,转眼已成地上一摊温热血泊。 战局並未持续太久,此刻仅剩谢凌与李岳仍在顽抗,姜煜釗等人已合围而上。 谢凌步步溃退,终是力竭不敌。 最后一刻,他眼中儘是不甘,身躯轰然倒地,热血溅出十余步外,再无声息。 眾人浑身染血,回身望向林方时,脸上却浮起一丝淡笑。 柳念亭快步跑到姐姐身侧,扬著下頜,话音里掩不住雀跃: “姐,姐,看到没,我身手不差吧?嘻嘻,这群混帐我早就想收拾了!姐夫,何时得空,咱们直接挑了武刀宗老巢可好?” 柳念慈望著眼前眉飞色舞的妹妹,一时默然。 环境终究將她改变太多——从前虽也任性张扬,却不至这般杀伐果决、面不改色。 如今看她眸中毫无波澜,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方侧目望向韩虎,见他虽有些发愣,但状態比起柳念慈已然好上许多,料想应能较快適应。 韩虎早年乃是戍卫边境的龙魂组织成员,跟那些亡命之徒周旋搏杀,手上也沾过不少敌血。 然而眼下这般近乎屠戮的场面,他倒真是头一回亲眼所见。 铁鹰此时已走到他身旁,低声说著什么,似在宽慰。 毕竟铁鹰自己也曾经歷过这个阶段,如今早已习以为常。 林方收回视线,看向仍在兴头上的柳念亭,说道: “武刀宗自然要除,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先赶赴你与人约战之地,时辰也快到了。” “好,咱们这就动身!” 柳念亭闻言雀跃,有姐夫同行,她心里半分怯意也无。 林方目光扫过身侧眾人,吩咐道: “李长老,宗门就交由你坐镇了,还有你们几个……岑清沄,你也留下。你使剑的路数有些偏了,待我回来,再与你细说。龙泉剑並非凡品,莫要辱没了它的名声。” 方才战局之中,数岑清沄遇险最多,林方出手相救也最频。 “遵命,宗主。” “铁鹰,隨我走。” 林方只点了五人同行,余者皆留守宗门。 “约战地点定在何处?” “苍茫山。” “与我说说对方底细。” “对手是风剑宗的人。这一带他们也算有点名气,门中有宗师坐镇,弟子约有五百之眾。听说此番会有几位罡劲高手到场。” “决斗可有什么规矩?” “没什么规矩,倒下起不来的那个就算输。当然,到时候也可以当场添条件。不少宗门的人都会来观战,他们都能作证。” “和念亭动手的那人,实力如何?” “姐夫我跟你说,那人叫陆冠,化劲中期修为。他师父叫程瀚,是风剑宗的二长老。听说他师父已经到了罡劲巔峰,在这片地界名头很响,比李岳前辈名气还大些,威望也高。不少人投奔风剑宗,就是衝著他去的。” 林方有些不解: “按理说,不该是奔著宗师去么?” “宗师哪会搭理刚入门的?能拜在罡劲巔峰门下,已经算撞大运了。万一哪天师父破入宗师境,他们这些徒弟身份自然跟著水涨船高,现在等於提前抱稳了腿。这些人精著呢,尤其那个陆冠,活脱脱一个狗腿子,整天打著师父程瀚的旗號到处招摇。” 林方瞧了小姨子一眼,看来她在古武界这些时日,倒也摸清了些门道。 “你打听得很清楚嘛,做足了准备。” 柳念亭扬起下巴,颇有几分得意: “林清嵐师姐跟我说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肯定得先摸清底细呀,我又不嫌命长。我还要入宗师、成为万人敬仰的大人物呢,嘿嘿。” “嗯,有志向是好事!” 林方本想说她成不了宗师,因为她本就不是古武者,而是修仙者。 这小姨子修仙天赋著实不错,他已察觉她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炼气初期。 到那时,就算是丹劲古武者,恐怕也非她敌手。 即便是现在,对付一个化劲,应当也不成问题。 一路不停,终於抵达了苍茫山地界。 山脚下人影绰绰,皆是古武者,不见半个寻常百姓。 瞧见林方一行到来,不少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间议论不休,话头多半绕在柳念亭身上。 这般阵仗,惹得一旁的柳念慈心头微紧。 “念亭,你在这地方是不是没少惹麻烦?怎么听著没一句好话,连个帮你说话的都找不见。” “姐,这哪能叫惹麻烦呀?” 柳念亭浑不在意,话音清脆, “古武界不就这副样子嘛~好些人仗著修为,总说我身上没古武者气息,明里暗里挑衅。他们比我还横,我可忍不了,自然要动手!” “呃……” 柳念慈一时语塞。 这丫头,竟嫌別人比她更囂张。 半点不知收敛,更谈不上藏锋敛鍔。 “姐,你瞧见那边那人没?我揍过他,” 柳念亭眼睛一亮,指著远处嘿嘿一笑, “当时打得他直叫唤,要不是他同门赶来,我早送他上路了。” “还有那个穿紫衣的女人,非说我勾引她男人。明明是她男人自己凑上来,真该给她两巴掌醒醒神。” “姐,再看那老头儿。前些天我还带著岑清沄端过他的窝呢,嘖,穷得叮噹响……” 她如数家珍般絮叨著自己的“战绩”,眉眼间儘是藏不住的得意。 林方在一旁听著,只觉额角隱隱发胀。 这小姨子究竟招惹了多少人? 四周投来的目光不仅毫无善意,甚至带著明显的敌意。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眼神,简直像要將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一路上,铁鹰也没閒著,压低声音给林方说著周围的情况。 这方圆五十里內的宗门势力分布,他大致摸了个清楚。 “嗯……要说威望和实力排下来,风剑宗能占到第三位,武刀宗第五,火云宗第六。排第一的是飞星宗,据说门內有五位以上的宗师坐镇,具体底细却不太分明。咱们主要摸清的,还是跟咱们在世俗界就有旧怨的那三个宗门。” “今天过来观战的,基本都是附近宗门的弟子。里头可有不少人挨过念亭的拳头,对咱们自然谈不上什么好脸色。” 林方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不善的面孔,说道: “念亭这惹祸的本事,我倒是能想像。她不惹事反倒奇怪了。不过,她每次惹完事都能全身而退?” 铁鹰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当然不是次次都顺当,她挑人下手也是有分寸的,专找自己打得过的。要是对方来了援兵,她溜得比谁都快。有一回她整整失踪了七天,急得我们到处找!后来她自个儿回来了,一身破破烂烂,说是被人追杀了七天七夜。进门时饿得眼冒金星,一口气吞下五碗饭外加两只烧鸡。” 林方听了也不禁摇头失笑: “哈哈,能活著回来,也算她命硬了!” 第702章 今日,在此立威! 苍茫山间林深树密,四周早已聚了不少人。 见林方一行到来,目光纷纷匯聚,指指点点间,议论声不绝於耳。 话头多半绕在柳念亭身上,连带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至天宗也被反覆提及。 虽说林方不在这段时日,可柳念亭带著人在附近也没少“闯出名堂”——只是这名声,实在算不得好听。 一行人来到主脉开阔处,迎面便瞧见了风剑宗眾人。 “柳念亭,你还真敢来送死?” 人群前列,陆冠长剑一扬,直指向她,脸上儘是倨傲。 剑锋未动,凛冽剑气已隱隱盪开。 风剑宗来了不下五六十人,齐刷刷立在山脉另一侧,目光如刀,冷冷剐向至天宗这边。 柳念亭对上他的视线,嗓音清亮,毫无惧色: “本大小姐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怂』这个字!今天不把你揍得连阎王都认不出来,我名字倒著写!” 陆冠闻言提剑便要上前: “嘴硬!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小冠,稍安勿躁。” 他身后一名中年男子忽然上前半步,抬手拦下。 那人目光扫过至天宗眾人,最终停在林方身上, “敢问,贵宗宗主可在此处?” 陆冠冷哼一声,收剑退至一旁。 林方牵著柳念慈,向前迈了一步。 他早已看清,那拦路的中年男子修为已达罡劲巔峰,在这片地界也算个人物。 “我就是!” 那中年男子目光落在林方和柳念慈脸上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抬手指向两人,声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是你?林方!你是柳念慈……好,好得很!原来你就是那个至天宗的宗主!我就说怎么突然冒出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还能聚拢起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批古武者,果然是你!” 他眼神转冷,厉声道: “林方,你手上沾著我风剑宗多少人命,今日既然送上门来,就別想活著走出苍茫山!” 说罢,他猛地转头环视四周,朗声喝道: “武刀宗的人何在?火云宗的人何在?” 话音未落,人群中立刻跃出两批人马,刀剑齐出,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直指林方一行。 “武刀宗在此!林方,你杀我同门不在少数。此前你在俗世行走,受规矩所限,我们不便大动干戈。如今你既踏入古武界,就休想再活著回去!” “火云宗在此!林方,同门血仇,今日必报!既然你出现在这儿,那便是你的死期。我要用你的头颅,祭奠我宗门死去的英灵!” 林方目光扫过,粗略一数,三方人马加起来足有百余人。 其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罡劲巔峰,並未见宗师身影。 这本就是柳念亭与陆冠两人之间的约斗,修为层次不高,宗师自然提不起兴致前来。 眼下能有几位罡劲巔峰古武者到场,已然算是颇高的规格了。 谁也没料到,竟会在此地撞见林方这个大仇家。 至天宗这边拢共不过六人,却个个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原因无他——自家宗主可是连入道境强者都曾斩落的人物。 眼前这群人里,连个宗师都没有,实在不够看。 所以没什么好慌的。 谁若敢先动手,死的必定是他自己。 柳念亭心里更是稳当得很。 有姐夫坐镇,这些人还不是任由拿捏?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扬声道: “武刀宗?嘿嘿,正好告诉你们个坏消息!就在前些天,你们那个谢凌带了十几號人闯到至天宗,口口声声要取我性命。结果嘛……全让我们给收拾了。唉,你们武刀宗的人也忒衝动,本事还不行。我就那么轻轻一拳,连谢凌的脑袋都给打爆了,脑浆子溅了我一身。你们闻闻,我这衣服上是不是还有那股味儿?” “你说什么?!” 武刀宗眾人瞬间炸开,怒火腾地燃起。 宗门里的事他们多少有耳闻,也知道谢凌一直叫囂要去至天宗找柳念亭算帐,却没想到人真去了,还落了这么个下场。 “杀了他们!踏平至天宗!” 五六十號武刀宗门人兵器一横,眼看就要衝杀上来。 “哎——等等!等等!” 柳念亭赶忙摆手,连退两步,声音拔高了几分, “急什么呀!” 武刀宗的人脚步一顿,无数道满含杀意的目光钉在她身上。 “你还有什么废话?” 柳念亭转向风剑宗那边,理直气壮道: “我今天可是来跟陆冠决斗的!你们都是来观战的吧?想杀我,那得按规矩来——先下战书,堂堂正正挑战!这才叫江湖规矩,懂不懂?等我杀了陆冠,你们一个个来,我奉陪到底!” 陆冠脸色一沉,咬牙喝道: “杀我?痴人说梦!今日定斩你!”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长剑直刺而来。 柳念亭双拳一握,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宛若深山猛兽甦醒。 她脚步重踏,地面闷响,一拳迎上,毫无花哨。 武刀宗眾人见两人战作一团,目光却转向林方一行。 为首一人冷哼道: “江湖规矩?哪来那么多规矩!群起攻之才是常態!为同门报仇,杀!” 几十號人顿时一拥而上。 铁鹰眼神一凛,正要上前,却被林方抬手拦下。 林方独自向前迈了两步,將身后眾人护住,目光却投向火云宗那边,语气平淡: “你们呢?不一起上么?別耽搁时间。” 火云宗弟子虽满腔愤恨,原本还在观望,被他这么一说,其中一部分人再也按捺不住,提剑杀来。 林方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铁鹰,看好念亭。今日,便让至天宗在此立威!我这宗主,也该拿出点样子了。” “明白!” 其余人皆未动手,只静立原地。 接下来要看的,便是宗主单方面的碾压。 林方看著近乎百人蜂拥杀至,神情依旧淡然。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电射出,手中阴阳尺微扬。 一股並不算惊天动地、却足以让眼前眾人窒息的气势骤然盪开。 冲在最前的刀光剑影,触之即溃。 林方左右两侧,两道凌厉剑芒无声浮现,如冷电掠空,一闪即逝。 剑芒所过之处,鲜血迸溅。 不论修为高低、实力强弱,一道道血花在林中猝然绽放,飆射至树干,甚至染红了枝叶。 尸体接连倒下,面上残留著不甘与惊骇; 惨叫断续响起,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待林方身影站定,身后已整整齐齐躺倒两排尸身。 尚有几人未死,倒在地上艰难喘息,气息奄奄。 这一幕,让四周所有围观者彻底怔住。 “他……他就是至天宗的宗主?这、这强得未免太离谱了吧……” “根本没用招式,只是掠过而已,所有人的攻势全被碾碎,顺带还收了这么多条命。罡劲也好,內劲也罢,碰著就死……他到底什么境界?” “是叫林方对吧?” “对,林方!这名字得记住了,是个狠角色。一口气屠了近百人,眼都不眨,简直……” …… 眾人低语间,只见林方目光一转,落向剩余的火云宗与风剑宗弟子。 他抬起右手,將阳尺刃口凑近唇边,舌尖轻舔过其上未乾的血跡。 动作缓慢,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咱们之间的旧帐,”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是时候清一清了……” 那姿態里儘是恣意与狂妄,仿佛眼前眾人,不过螻蚁。 第703章 姐夫,你把我风头都抢光了 “破!” 柳念亭拳风如雷,奔涌而出。 那摧枯拉朽的拳劲碾碎层层剑势,硬生生撞上陆冠刺来的剑锋——只听“鏗”一声锐响,长剑竟被打得弯折过去。 拳头並未止步,重重落在他脸颊上。 “呃啊——!” 惨叫声中,陆冠踉蹌倒地。 柳念亭纵身追上,又一拳砸向他鼻樑,顿时血花四溅。 “看本小姐不把你揍成猪头!还横不横?” 她双拳交替抡下,如疾雨般砸落。 “师、师父……救命啊!” 陆冠嘶声哀嚎。 可极剑宗眾人无一敢动,尤其他的师父程瀚,早已面色如土——林方方才展现的实力太过骇人,此刻那双眼睛正冷冷锁著他们,妖异如幽冥,令人骨髓生寒。 自保尚且不及,谁还顾得上徒弟? “叫啊!再叫大声些!” 柳念亭越打越是亢奋,双拳早已染满鲜血,却仍不停手。 陆冠面部已被捶得血肉模糊,直至脑浆迸出,她方被身后另一阵惨叫惊动。 驀然回首。 只见林方如饿狼闯进羊群,直杀入极剑宗阵中。 两道剑光过处,锋芒无可阻挡,沿途鲜血泼溅,四下飞散。 “啊~姐夫,你把我风头都抢光了……” 林方却置若罔闻。 立威,就得下狠手。 他剑锋所向,不论修为高低,一概斩落。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简直像是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柳念亭也纵身扑入战团,拳影如风。 嗤! 一道寒芒闪过,径直洞穿了程瀚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他双目圆瞪,死死盯著林方,惊恐中混杂著难以置信——死亡竟来得如此之快。 “逃……快逃啊!” 这念头成了所有火云宗弟子脑中唯一的吶喊。 必须逃! 林方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右脚猛然踏地—— 周遭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崩般轰然降下。 那些正慌乱逃窜的弟子顿时如陷泥沼,肩上仿佛扛著千钧重负,任凭如何咬牙发力,双腿却像灌了铅般难以挪动。 甚至有人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呃啊……喘不过气……” “这威压……根本动不了……” “魔头……他是魔头啊!” 绝望的恐惧如冰水浸透全身,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逼。 “嘿嘿,林方,这些人头我帮你收!” 柳念亭却越发亢奋,身形急掠而出,双拳如擂鼓般轰向那些无法动弹的躯体。 头颅、心口——拳落之处,必有一人毙命。 鲜血溅满她的衣衫、脸颊,她却恍若未觉,反而在血雾中放声大笑,仿佛这场杀戮是至上的狂欢。 “哈哈哈哈,先前那股囂张劲儿哪儿去了?” “不是追著我跑了三天三夜么?给我死!” “你这老东西,不是扬言要打断我的腿?现在看看谁的脑袋先开瓢!” 柳念亭一边挥拳收割性命,一边骂个不停,整个人亢奋得双眼发亮。 四周围观的古武者们,竟没一个敢出声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这场屠杀继续。 地上那几百具尚未凉透的尸体,就是最直白的警告——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柳念慈望著妹妹那近乎癲狂的残暴模样,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直到最后一名火云宗弟子倒下,柳念亭才意犹未尽地抹了把脸上的血,兴冲冲跃回林方身边。 “痛快啊!姐夫,往后这种打架的事,得多叫我!” 林方压低声音,朝柳念慈那边瞥了一眼: “你姐被你嚇著了。” 柳念亭扭头望去,果然见姐姐面色发白。 她蹦跳著凑过去,脸上还掛著笑: “姐,是不是看呆了?” 柳念慈凝视著眼前满脸血污却笑容灿烂的妹妹,感到一丝陌生。 她轻声嘆道: “念亭,古武界固然残酷,可你方才……是否太过狠厉了些?” “狠厉?” 柳念亭睁大眼睛, “姐,你是没见著他们当初怎么追剿我的,那才是恨不得抽我的筋、喝我的血……” 两姐妹低声交谈时,林方已向前踏出一步。 他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开: “诸位古武界的同修听好了——我林方,至天宗之主,本不愿与任何人为敌!但若有人敢损我宗门分毫,或动我门下性命……” 他顿了顿,周身杀气陡盛。 “我绝不介意让今日之事,重演一遍。” “我踏入古武界不久,名號兴许还不够响亮。” 林方面朝眾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不过,诸位大可去尘世打听打听,我林方说过的话,有没有一次不作数的。谁若不信,儘管来试。”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我们至天宗初立,正是广纳贤才之时。诚邀天下英杰前来接受考核,共入山门。” 他话语一顿,气魄陡增, “与我一道,在这古武界开创一番天地,直至站在巔峰,成为能与龙渊阁比肩的存在!” 围观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压抑的骚动,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林方对那嘈杂充耳不闻,继续说道: “今日之事,你们都看见了。武刀宗、火云宗、风剑宗,与我已结死仇。对待仇敌,我从不知心慈手软为何物。” 他语气转冷, “这三个宗门,便是我至天宗立威的第一块试剑石。当然,若他们识时务,肯低头臣服,我亦可网开一面。这话,你们不妨替我带过去。” 言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同门。 目光掠过韩虎与柳念慈,二人显然仍被方才那尸山血海的场面所慑,神情震动,远比在宗门时所见更为惊悸。 “回山!” 林方简短二字落下,六人便朝来路折返。 沿途所过,人群如潮水分开,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只有无数道目光追隨著他们的背影,议论声细碎如秋叶: “好狂的口气!竟敢扬言对標龙渊阁?谁不知龙渊阁屹立千载,底蕴深不可测,他一个草创的小小宗门,也敢做这等大梦?” “霸气倒是真霸气,可他一下把武刀宗、火云宗、风剑宗全得罪死了,能不能活过下个月都难说。放狠话谁不会?先扛过那三个宗门的血腥报復再说吧。” “看来这地界要掀起大风浪了,出了这么个狠角色……” …… 种种议论,隨风飘散在渐浓的血腥气里。 眾人离开苍茫山地界,没走多远,便迎面遇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塞拉斯?你不是说要去看那场对决吗?” 柳念亭立刻不满地瞪起眼睛, “我们都打完收工了,你才溜达过来?” 威尔·塞拉斯只是笑了笑,径直走到林方面前: “我原本答应前去,是防备著他们门中那些罡劲老傢伙不要脸面,暗中出手。不过既然林宗主你亲自去了,我再露面就显得多余了。” 他顿了顿,坦诚道, “其实,我一直都在附近,看得一清二楚。” 林方点了点头,他早先便已察觉到对方隱匿的气息。 “走吧,” 他淡淡道, “一起回宗。” 一行人隨即动身,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山外围的薄雾之中。 然而,山中发生的一切,却像长了翅膀,迅速在这一带的古武界传扬开来。 此地宗门林立,大小势力盘根错节,古武者们往来频繁,消息便在茶馆、酒肆、坊市这些三教九流匯集之地,飞快地扩散著。 “听说了吗?苍茫山那边出了大事!一个新冒出来的至天宗,手段狠辣,杀了不少人,连风剑宗的人都折进去了!” “何止是折进去?我听说他们那位宗主是个狠角色,一个人,一把剑,生生屠了好几百!” “我当时就在附近瞧见了!至天宗宗主名叫林方,手里拿著一柄似尺非尺的兵刃,剑气纵横,那场面……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太骇人了!” “嘖,一口气把武刀宗、火云宗、风剑宗全得罪死了,这至天宗我看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我赌十天,这什么至天宗就得从地图上抹掉!” “十天?你也太抬举他们了,还是太瞧不起风剑宗?在这一亩三分地,风剑宗可不是软柿子,何况再加上武刀宗和火云宗,三个宗门联手,碾碎一个刚露头的小宗门,那还不是抬抬手的事?” 流言纷纷扬扬,或惊嘆,或质疑,或等著看一场更大的热闹。 山雨欲来的气息,已然瀰漫开来。 第704章 三宗联手 风剑宗! 山门巍峨,其上“风剑宗”三字剑刻如龙,锋芒隱现,仿佛隨时能破石而出。 两名守门弟子身形如松,按剑而立,目光如电。 一道身影匆忙赶来,就要入门,却被横臂拦住。 “罗洪?你来做什么?” 守门弟子认出他来,出声问道。 “我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立刻面见严宗主,烦请速速通传!” 罗洪气喘吁吁,神色焦灼。 一名弟子不敢怠慢,转身疾步入內。 不多时,他匆匆返回,示意罗洪跟隨。 罗洪一路疾行,直奔主殿。 殿內,风剑宗宗主严镇岳与两位亲传弟子已然在座,显然已在等候。 “罗洪,何事如此紧急?” 严镇岳沉声问道。 罗洪上前一步,语气急促: “严宗主,贵宗派往苍茫山的人马……全军覆没了!下手的是至天宗宗主。” “此话当真?!” 殿中三人皆是一震。 谁人不知,此番带队的是程瀚,境界罡劲修为在这片地界几乎可横行无忌。 寻常宗师根本不会插手此类事务。 更何况,以风剑宗的赫赫威名,谁敢如此挑衅,无异於自寻死路。 “详细道来!莫非有宗师介入?那至天宗名不见经传,难道藏有宗师级人物?” 罗洪不敢耽搁,连忙將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出。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隨即涌起滔天怒意。 “林方那廝竟敢踏入我古武界了?” 一名弟子闻言,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长剑嗡鸣, “宗主!请允我前去斩了此人,为死去的同门雪恨!” 严镇岳却抬手虚按,眼中寒光微凝,沉声道: “他以往龟缩於世俗界,有龙渊阁在上方镇著,我等不便越界。如今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踏入这古武界……便由不得他再逃了。” 他冷哼一声,续道: “不过是个初入古武界的莽夫,竟敢接连挑衅,诛杀我三大宗门之人。就算他能斩罡劲巔峰,甚至能败东瀛宗师,那又如何?我三大宗门岂无宗师坐镇?门下精锐更是无数。” 他略作停顿,语气转为谋划: “要灭那至天宗,自然不能只让我极剑宗一宗出力。武刀宗与火云宗,也得一同出手,方为妥当。” 他转头看向身旁两名弟子,下令道: “沈岳,陈松,你二人即刻动身,前往武刀宗与火云宗,请两位宗主前来共商大计。区区一个小宗门,既然敢同时招惹我们,那便集结力量,一举將其抹去,永绝后患!” “遵命!” 两人领命,迅速转身离去。 殿內只剩严镇岳与罗洪二人。 严镇岳看向对方,语气稍缓: “罗道友,多谢你特地前来告知此事。你先前所提之事,我应下了。待我解决了至天宗,取了林方性命之后,自会兑现。” 罗洪脸上顿时浮现笑容,拱手道: “多谢严宗主!此事不急,在下便先行告退了。如今消息已然传开,宗主若需印证,隨时可派人查探。” 说罢,罗洪恭敬一礼,转身退出了大殿。 严镇岳转身,快步离开主殿,直奔后山禁地。 一位白髮老者正静坐於山崖边,身形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 严镇岳上前,躬身抱拳,语气极为恭敬: “师叔,那林方已现身古武界。今日更出手,使我风剑宗折损六十余名弟子……恳请师叔出关,诛杀此獠。” 老者缓缓抬眼,眸光沉静: “他来了?关於此人底细,你们摸清多少?” 严镇岳连忙回道: “此人在世俗界確有些名头。传闻东瀛曾遣高手前来,尽数折於他手,甚至有人说他在东瀛境內斩杀过宗师。此外,他似乎也参与了东瀛国武户监狱那场大战,不过当时只是个不起眼的角色,真正主导的是龙渊阁的青龙宗师。”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 “此人在世俗界以医术著称,堪称国手,但这与我等无干。其武道修为,估摸也就是宗师之境。若师叔亲自出手,必能將其斩灭。” 老者听罢,缓缓道: “飞星宗那边的事,才是要紧。须抓紧推进。一个小小的林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宗门,不值得你耗费过多心神。届时我自会出手將他解决,那至天宗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师叔所言极是。” 严镇岳点头, “飞星宗之事,弟子定当儘快落实!若无他事,弟子先行告退。” 他心中清楚,与飞星宗这等区域最强宗门打好关係,提升宗门整体实力,才是长远谋划的根本。 另一头,林方一行人已回到至天宗。 眾人神情振奋,尤其是柳念亭,一路上都沉浸在亢奋之中,难掩激动。 眼看天色將暗,本应设宴庆功,但林方与柳念慈尚有要事待办。 一旁的於忆昔显得有些著急,她虽一直留在宗门,又只是个世俗之人,但因久居港岛,接触过不少法术者与古武者,面对眼前情形,终究不似韩虎和柳念慈那般从容。 “李副宗主,” 林方看向一旁的李岳,目光又扫过周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今日算是咱们至天宗真正打响名號的第一天,本该好好犒劳大伙。只是我在华东省那边还有些急事,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快则几日便回。” 他语气转为肃然,接著嘱咐: “这几日里,若那三个宗门杀上门来,你们抵挡不住,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隨后,他看向一旁的威尔·塞拉斯: “威尔,近期你暂且不要离山。宗门需要一位宗师坐镇!待我归来,你便可自便了。” 威尔·塞拉斯点了点头,沉声道: “林,你放心去吧,无论谁来挑衅,我都会让他有来无回!” 这时,铁鹰走上前来: “林宗主,是否需要我隨行?若是世俗事务,我龙魂组织的身份或许能派上用场。” 林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了!你留在宗门,需和虎叔一同巡查边界,谨防敌袭。待我回来布下护山大阵,大家就不用这般辛苦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方、柳念慈与於忆昔三人便驱车离去。 车轮追著落日余暉,驶向远方繁华的都市。 终於在入夜时分,赶回了城区。 林方匆忙开了个房间,洗去身上沾染的血跡,换上一身乾净衣服。 等他出来时,客厅里已多了一位陌生男子。 柳念慈为双方介绍,这位是负责华东省市场的大区董事长,名叫陈锋。 陈锋並不清楚林方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柳总的未婚夫,虽听过林方在医学界名声不小,却也未深究。 至於旁边的於忆昔,他更是不认识。 “柳总,车已经在楼下等著了,咱们是否现在出发?” 陈锋询问道,目光扫过林方和於忆昔, “这两位也一起吗?” “一起的。” 柳念慈乾脆地答道。 於忆昔接话: “我开车跟著你们。” 一行人下楼上车。 林方与柳念慈坐在后排,陈锋则坐在副驾驶。 车子启动后,陈锋开始匯报情况: “这次约见的是许家家主许之荣。他对我们的合作意向表现出很大兴趣,明確表示愿意出让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条件是我们注资二十亿。” 柳念慈点了点头: “资金不是问题!许家其他高层呢?董事会成员能到多少?” 陈锋答道: “许家是本土企业,业务並未向外省扩张,所有高管和董事基本都在省內。有几位因在下属市县,今天未能赶到,缺席了少数,但其余重要成员基本都能到齐——这也是按照您之前的嘱咐安排的。” “好,你继续。” 柳念慈示意他接著说。 第705章 四十亿换取许振宇自由身 华东省,许家。 许家一眾高层与董事均已提前抵达酒店,此刻正齐聚在会议室中,静候林源集团的代表到来。 林源集团是近年来华夏商界崛起势头最猛的企业,短短数年,业务网络已遍布全国各大城市,並开始向海外拓展。 许家虽以古武界事务为主,但也需要世俗界资金的支持——虽不求大规模扩张影响力,至少需满足家族武道修炼者的资源需求。 若能和林源集团达成合作,自然是锦上添花。 因此,董事会极为重视这次会面,希望能促成一定程度的合作。 许家家主许之荣曾调查过柳念慈,也知她与林方的关係。 他个人对此不无牴触,但董事会其他成员与林方並无过节,反而视此为良机。 “之荣,把协议再给大家过一遍。” 坐在一旁的一位老妇人开口道。 许之荣立即示意秘书,將合作协议分发给在座眾人。 会议室人不多,连同他在內,一共七位。 许之荣看向眾人,沉声道: “各位董事,关於柳念慈,我之前已向各位说明。她的未婚夫林方,先前曾在青石镇与我和云帆有过节,云帆更是被他出手所伤……” 老妇人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许家虽不图將世俗界的生意做得多大,但既然由我们负责这一块,那就要按商界的规矩来。商人,讲的是利益。如今林源集团发展到什么地步,不用我多说,各位也清楚——它已是国內顶尖的企业。你们那点私人过节,不该成为影响这次合作的理由。” 另一位董事也紧接著开口: “商场之上,哪有什么永远的敌人?说到底,只有永远的利益。之荣,你身为世俗界事务的家主,眼界该放宽些,別总为一点旧事耿耿於怀。” 许之荣嘆了口气,语气仍带著顾虑: “我总觉得,林源集团这次主动找上门来合作,背后恐怕另有打算。华东省比我们许家实力强的企业不在少数,他们为何偏偏选中我们?这本身就不太寻常。” 一位董事接过话: “这事咱们来之前就议过了。柳念慈要求我们所有董事和高层都到场,说明她想一次把事谈成。咱们在场的人足够做出表决,我看对方诚意是有的。至於其他目的……不妨先听听她提什么条件。” 此时酒店外面,林方一行人早已到达。 跟隨服务生的引导,他们很快来到会议室门口。 门一开,里面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当看到於忆昔也在其中时,几位许家高层似乎隱约猜到了柳念慈此行的部分意图,但无人点破。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许之荣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前,伸出手: “柳总,欢迎欢迎!快请坐,大家都坐。” 柳念慈与他简短一握,隨即鬆开,走向会议桌对面许家眾人预留的位置,从容落座。 林方看到许之荣,心里也有些意外。 他和许振宇虽交情不浅,但对许家內部的情况並不熟悉,更没想到这竟是当初在青石镇有过衝突的那一脉。 他扫了一眼在场眾人,並没有看见那位许云帆的身影。 当初在青石镇,他可是没少让许云帆难堪,把许之荣气得够呛。 林方没作声,在柳念慈左手边坐下。 於忆昔挨著坐下,陈锋则坐在右侧。 许之荣將协议文件递了过来。 林方没兴致细看,於忆昔倒是隨手翻了翻,柳念慈和陈锋则逐页审阅,神色认真。 那位老妇人率先打破沉默: “柳总,这是我们擬定的合作协议,连同股份出让的条款都在里面。资金、规划,上面都有说明。若有疑问,请隨时提出。” 柳念慈点了点头,继续垂目细读,並未接话。 会议室里气氛微凝,一时安静得只听见纸张翻动的轻响。 陈锋看著协议,眉头不时皱起,余光几次瞥向柳念慈,只见她面容沉静,看不出情绪。 他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忍住,刚要开口—— 柳念慈却先一步出声: “我看完了,条款本身没有问题。” 陈锋一愣,急忙低声道: “柳总,请您再看看这里,这一条……” 柳念视线未移,只平淡道: “这一条对我们不构成障碍。但我有其他条件。” 许之荣接话: “柳总请讲。” 柳念慈抬起眼,目光扫过对面眾人: “我想见许振宇,还请他过来一趟!” 果然。 在场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掠过於忆昔——柳念慈此行的目的,果然是为了许振宇。 许之荣沉默片刻,才开口: “柳总,我不太明白。咱们谈的是商业合作,这跟许振宇有什么关係?” 柳念慈看向身旁的於忆昔,语气平静: “她是我妹妹,许振宇是她的男朋友。我听说,你们不仅阻止两人见面,还强行把许振宇留在族內。我的条件是——恢復他的自由身。只要你们答应,协议里所有的条款我都接受,並且注资金额可以翻一倍。” 於忆昔微微一怔,看向柳念慈侧脸,心底不由得嘆了一声: 这位姐姐行事,真是又帅又霸气。 这条件让许家眾人都愣了神。 他们之前预想过柳念慈会对协议百般挑剔,甚至索要更多股份,心里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却没料到,对方对商业条款全盘接受,还主动加倍注资,唯一的条件竟是换一个人。 几人互相交换眼神,显然有话要说,但碍於柳念慈等人在场,不便明言。 许之荣清了清嗓子,语气沉了下来: “柳总,许振宇是我们许家的人,如何安排他,是家族內部事务。您想用钱买他的自由……恐怕不妥。” 柳念慈目光扫过其他董事,见他们神色与许之荣明显不同,便站起身: “各位,我们还没用晚饭。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各位也好趁这个时间商量一下。稍后我们再回来详谈。” 那位老妇人也隨即站起: “柳总,我让秘书带你们去餐厅。今晚的消费,由我们安排。” 一名年轻女子立刻上前引路。 林方等四人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於忆昔难掩欣喜,轻声道: “柳总,你刚才太帅了,一句话就把他们说得哑口无言。不过……他们会答应吗?会不会有族內古武者插手干预?” 柳念慈摇了摇头,分析道: “我虽不修武道,但也了解一些。在武道家族里,若是一个晚辈被认为没有修炼天赋,往往会被直接放弃,不会多费精力。许振宇被软禁,多半是今天在场这些负责世俗界事务的人所为。只要说服他们,事情就能解决。” 林方沉吟片刻,插话道: “我看未必这么简单!许振宇的父母也是家族长辈,和许之荣同辈,却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这说明,背后施压的恐怕不只是眼前这几个人。很可能有武道层面的力量介入。至於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我们现在还不清楚,等会儿看他们怎么回应吧。” 说话间,一行人已来到餐厅。 四人围桌坐下。 陈锋终於忍不住开口: “柳总,恕我冒昧多问一句——这位许振宇究竟是什么人?竟需要您亲自出面来谈。而且,他们那份协议里,对咱们不利的条款不少,您也都应允了。” 他目光转向於忆昔,略带疑惑: “还有……这位真是您妹妹?我见过您妹妹的照片,看著似乎……不太一样啊?” 柳念慈微微一笑,先看了一眼仍站在一旁的许家秘书,示意她暂且迴避。 等对方离开后,她才低声说道: “许振宇是我们打开港岛市场的关键人物,也是那边业务的掌舵人。用四十亿换他的自由身,我们不亏!至於她——” 她目光落在於忆昔身上: “也算是我妹妹了,她在港岛的身份,可不一般。” 陈锋闻言,脸上难掩诧异。 他完全不知道,集团的业务触角,竟已悄然伸至港岛。 第706章 古武者做的决定 会议室里,只剩下许家自己人,说话便没了顾忌。 一位董事神色严肃,先开了口: “柳念慈明显是衝著许振宇来的。虽然许振宇是世俗出身,但他父母可都是古武者。软禁许振宇这事,表面是咱们在执行,但真正做决定的,是武道那边的人。这……不是咱们能拍板的。” 另一人立刻反驳: “你的意思是,咱们要放弃这次融资?林源集团现在是国內顶尖的企业。咱们许家虽说主业在武道,可咱们这些人,不都是因为天赋不够,才被安排来管世俗界生意的吗?谁愿意永远在那些古武者面前低人一等?如果我们能靠自己把世俗界產业做大,家族里的古武者难道会不高兴?” 又有人附和: “我同意!协议里咱们的条件已经够苛刻了,管理权还在我们手里,林源集团只拿分红,现在人家还愿意把注资翻倍。这种机会,错过了可就不会再有第二回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说著想法。 在座的都是家族里的“世俗派”,天生比古武者矮一截。 在族內,他们几乎像僕人一样,伺候著那些修炼武道的族人,永远挺不直腰杆。 这种滋味,谁心里不憋著一口气? 谁不想堂堂正正做个人? 谁不想和族中古武者平起平坐? 就算做不到完全平等,至少也能把头抬得高一点,不再被当成下人使唤。 连许之荣也深有同感。 他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妇人,开口道: “董事主席,您怎么看?大家都想听听您的意见。” 老妇人是这里资歷最深、也是唯一身具武道修为的人——虽然仅停留在內劲初期。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曾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可武道之路走到內劲初期就断了,和你们其实没什么两样。柳念慈提的条件,我觉得可以试试。但这事……终究得跟武道那边打交道,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我听说,那个林方也是个厉害的古武者。不如……就让他去试试。或许,可以来一场出其不意的安排。” 许之荣看向她: “您已有打算了?” 老妇人微微頷首。 时间一点点过去。 会议室里,几人低声商议著细节。 另一边,林方几人已用餐完毕,重新回到会议室。 许之荣看向林方,语气显得诚恳了许多: “许振宇被软禁,並非我们的本意。这是家族里武道一脉的意思。想必各位在决定投资之前,也调查过我们许家——以武道为主,世俗为辅。关於许振宇的安排,是古武者做的决定,我们只是遵照执行而已。” 他话锋一转: “所以,想要许振宇恢復自由,必须得到古武者那边的同意。我们这边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你也是古武者,我也听过不少关於他的传闻,知道他实力不凡。因此……这件事恐怕需要你出面解决。” 柳念慈与林方对视一眼——果然和林方先前猜测的差不多。 但她依旧想不通: 许振宇分明只是个世俗之人,古武者一脉为何非要將他困在族中? 她按下疑问,没有出声。 林方看向许之荣,直接问道: “需要我做什么?” 许之荣顿了顿,解释道: “许振宇虽然自己没有武道天赋,但他的父母都是家族里相当杰出的古武者。根据我们打听到的一些风声,族里坚持不放他走,主要原因……是担心他父母將来变得更强之后,会脱离家族控制。” 林方有些不解: “既然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会担心他们脱离控制?” 许之荣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说: “这里面恐怕还有別的隱情……我打听到的也不多,只是偶尔听到些传言——据说许振宇的父母为了这个儿子,曾多次向家族索要珍贵的修炼资源,甚至还为此在外得罪过一些势力。而家族里一些古武者认为,许振宇根本没有修炼天赋,他父母这样做纯粹是浪费资源,还平白给家族树敌。”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 “这些也只是传闻,真假我不敢確定……但事情一旦涉及古武者层面,就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了。不过……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毕竟许振宇是世俗之人,我们这些管世俗界事务的,地位虽不如古武者,但若理由充分,也可以提出抗议。” 他看向林方,语气认真起来: “既然对方是古武者,我们商议后认为,可以提出用武斗的方式来决定许振宇的去留。而你,林方可以作为我们的代表出战。” 在场的都是人精。 让林方代表出战,一来可以向族中古武者表达长期压抑的不满,二来若是林方败了,责任也不在他们——只能说是林方自己实力不济。 林方听完,心里却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许振宇的父母既然是家族重视的古武者,这样软禁他们的儿子,难道不怕彻底激怒他们,反而把事情闹僵吗? 看来,眼前这些人也並不清楚全部內情。 恐怕……还是得见到许振宇的父母才能知晓。 林方说道: “我可以代表你们,和你们家族的古武者一战。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立刻见到许振宇;第二,不许再阻拦我妹妹和他见面。” 许之荣还没开口,那位老妇人已经点头: “可以!之荣,马上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把振宇带过来。” 双方就此达成一致,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连许之荣脸上的敌意,也消散了大半。 果然,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约莫半小时后。 许振宇被带到了酒店。 见到林方,他先是一愣,隨即满脸惊讶: “林方?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语气里透著激动,又带著几分窘迫。 林方站起身,上前和他用力拥抱了一下。 许振宇转过身,目光落在后面的於忆昔身上。 两人视线一碰,眼眶都微微泛红。 没有多说一句话,他们紧紧相拥,所有的思念与委屈,仿佛都融在了这个拥抱里。 “忆昔,对不起……是我没用,连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 许振宇声音有些哽咽,满是自责。 他转头看向林方: “林方,我真不想麻烦你的。你那么多事要忙,还要为我这摊子破事操心,我……” 林方摆了摆手,打断他: “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点小事算什么?难道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他拍了拍许振宇的肩膀,语气认真: “在內地,遇到难处,记得找我。你不找我,就是没把我当兄弟——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兄弟的。” “不是,林方,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许振宇急忙解释, “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咱们在港岛一起打拼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他转过头,看向许家眾人,语气里带著怒意: “你们还真是够可以的!想拿林方当枪使,去跟古武者爭面子?古武者怎么了?你们就怂成这样?林方,你別听他们的,这事你不用管。我爸妈会想办法,大不了……我们一家人离开许家。天地这么大,难道还没我们的容身之处?” 许之荣嘆了口气,语气透著无奈: “振宇,家族也有家族的难处,你得理解。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根源在古武者那边,我们做不了主。” 林方看向许振宇,平静地说道: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带你走,这里没人拦得住;第二,我觉得他们提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我可以应下。但以后——你不许辜负忆昔。否则別说我不答应,蔡总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 “这两个选择,你选一个吧!” 第707章 根本不能惹的许家 许振宇紧紧握住於忆昔的手,认真说道: “林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忆昔。我爸妈都见过她了,对她特別满意!我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爸妈第一个打断我的腿。他们还说……如果我想,以后可以去港岛发展。” 林方点了点头: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那今天先这样。” 他转向许家眾人: “你们先回去吧,时间地点定好了,再通知我。” 许家人相继离开。 林方这才看向许振宇,语气轻鬆下来: “吃饭了没?” “哪有心情吃。” “走,喝酒去。” 华东省算是许振宇的地盘。 他说要请林方尝尝本地特色,便带著所有人一起出了门。 一行人来到一家火锅店。 店里人声鼎沸,辣味扑鼻,蒸气瀰漫。 每张桌上的锅底都是通红一片,可食客们却面不改色,吃得热火朝天。 席间,许振宇得知柳念慈和陈锋的身份,连忙起身敬酒。 尤其是对柳念慈——这位才是真正的大老板,林方不过是个甩手掌柜。 他还跟柳念慈说了不少林方在港岛的“事跡”。 一旁的陈锋听得目瞪口呆,特別是听到林方搅动港岛古玩界、力战港岛法术者那些事。 他一直以为林方只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没想到竟还是鉴宝大师和武道强者,顿时肃然起敬,连著敬了林方三杯。 之前他还觉得林方有些配不上柳总,现在看来……反倒是柳总稍微逊色那么一点点了。 林方也不甘示弱,把许振宇和於忆昔相识相恋的故事,也一件件抖了出来。 “原来当初撮合我俩,你也在背后推了一把?” 许振宇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全是蔡总看中了我的能力呢。这杯我必须敬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都遇不到忆昔。忆昔,咱们一起敬林方。” 两人举杯,林方笑著与他们碰了一杯。 就在这时——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家那位眼高於顶的许振宇吗?怎么,偷偷溜出来了?……等等,叶……林方?!” 来人正是许云帆。 看到林方的瞬间,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每次遇见林方都没好事,心里早已有了阴影。 但他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逐渐镇定下来,甚至重新浮起几分倨傲。 这里可是华东省,是他的地盘。 有什么好怕的? 桌上几人都不悦地转过头。 “林方,我没去找你,你居然敢跑到华东来?你今天別想走,新帐旧帐,咱们一起算!” 许云帆撂下话,立刻走到一旁打起电话。 许振宇还有点茫然,低声问: “林方,你跟他有过节?以前见过?” 林方耸耸肩: “之前在都江省的时候,他想杀我,被我打进医院。后来在青石镇又碰上了——不对,其实没碰上,我揍了人,顺手把事栽他头上了。结果他又被人揍了一顿,住了院。我之前都不知道你们是一家的,你们这辈分排得不对啊?第一个字是姓,第二个字不该是辈分吗?” 许振宇解释道: “我们这辈的第二个字本来都固定用『云』字,但我妈觉得连起来不好听,就给我改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最好先离开。他肯定去叫古武者了,能不起衝突最好別起。” 林方看了看锅里翻腾的红油,满不在乎: “我还没吃饱呢。再说了,我的实力你清楚,来多少揍多少,怕什么。” 柳念慈却微微蹙眉: “现在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过几天你还要代表许家和古武者一脉决斗,如果现在提前发生衝突,可能会横生枝节。眼下稳住局面,对你更有利。” 其实许云帆刚才那一嗓子,已经引来周围不少食客的侧目。 林方环顾一圈,还是有点捨不得眼前的火锅。 这时,陈锋也低声劝道: “林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华东许家。这么说吧,虽然许家在本地生意做得不算最大,但人人都知道他们以武道为根基。古武者地位超然,就连华东的一流家族都不敢轻易招惹许家。我们林源集团在这儿,也是儘量避开他们的锋芒。” 他看了柳念慈一眼,继续道: “柳总说得对,决斗之前確实不宜节外生枝,免得事情变得更复杂。” 林方有些无奈,放下筷子: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走。” 他刚站起身—— 许云帆已经打完电话回来,见他们要离开,立刻提高嗓音: “怎么?想溜?你们觉得还走得了吗?” 他目光扫过於忆昔和柳念慈,故意拖长了语调: “振宇,听说你从港岛带回来个漂亮女朋友?长得还真不赖……借我几天用用,怎么样?” 许振宇瞬间怒了,猛地站起身,死死盯住他: “许云帆,你再说一句试试?我爸妈要是知道,撕烂你的嘴都是轻的,就算当场废了你,你爹妈敢吭一声吗?你信不信?” 许云帆笑著摆摆手,语气却满是戏謔: “信,信,振宇,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急眼了?你女朋友虽然標致,但跟林方的未婚妻比,还是差了点味道。” 他目光转向柳念慈,上下打量,眼里毫不掩饰贪婪: “早就听说林源集团的柳总倾国倾城,高冷又霸气,是个真正的女总裁。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得我都有点按捺不住了啊!”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却带著明显的威胁: “柳念慈,今晚你们还想活著离开,还想林方平安无事的话……你最好乖乖陪我一晚。我就当没见过你们。不然,我先废了林方,再强行把你带走。你是喜欢自己顺从,还是……让我用强的?” 林方脸上没了半点笑意,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柳念慈轻轻嘆了口气。 她知道,拦不住了。 林方走到许云帆面前,却没看他,反而转头问陈锋: “陈董事长,像这样一家火锅店,买下来大概要多少钱?” 陈锋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回答: “大概……一百五十万上下吧。” 林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那你准备好一百八十万,赔给老板吧!” 话音未落—— 他的手已经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把抓住许云帆的头髮,猛地向前一拽! “啊——!!” 许云帆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狠狠按向桌面,整张脸直接砸进了沸腾的火锅里。 他拼命挣扎,却如同被铁钳锁死,纹丝不动。 几秒后,林方將他拽了起来。 那张脸已经烫得一片模糊,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整个火锅店瞬间鸦雀无声,隨即炸开一片惊叫。 女客人们纷纷捂嘴后退,嚇得脸色发白。 於忆昔整个人呆在原地。 她一直觉得林方隨和爱笑,平易近人,却从没想过——当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女人头上时,他出手会这么狠,这么绝。 许云帆捂著脸,发出悽厉的惨叫,烫烂的皮肉混著红油往下滴落。 林方冷漠地看著他: “你们许家很了不起吗?啊!我就在这儿等著他们来!如果十分钟內人没到,我就再让你尝一次。” 就在这时—— 一个年轻女子从旁边桌站起身,声音发颤地喊道: “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许家家主的儿子!你们闯大祸了!一看就是外地人,根本不懂华东的规矩——在这儿,最不能惹的根本不是那些一流家族,而是许家!” 第708章 不过螻蚁撼树罢了! “这……这人疯了吧?连许家的人都敢动,不想活了?” “外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你得罪一流家族还能周旋,可许家……那是能隨便碰的吗?” “那是林源集团的人,我认得那个陈锋。不过他们打了许家少爷,怕是別想在华东做生意了……” …… 周围议论纷纷,压低了声音,却掩盖不住话里的惊惧。 在华东的上层圈子里,这早已是共识——你可以招惹任何一家企业,但绝不能碰许家。 古武者要弄死一个世俗之人,方法太多了。 更何况,许家不少古武者还兼任著一流家族的供奉。 得罪许家,就等於同时惹恼了本地所有顶尖势力,招来的报復绝对是毁灭性的。 哪怕林源集团是国家级企业,在华东这一亩三分地上,许家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寸步难行。 林方只是瞥了一眼那个出声的女子,根本没搭理。 陈锋低声提醒: “她是华东一流家族计家的千金大小姐,应该是和许云帆一起来的。” 林方却依旧不慌不忙,目光扫过周围指指点点的食客——大多衣著光鲜,男女样貌出眾,都说此地出美人,倒是不假。 约莫八分钟后。 一名古武者匆匆赶到,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一时没认出来。 “云帆?云帆少爷?” “……是我……钟哥,是我啊!” 许云帆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特么的,是谁干的?!” “他!就是他!钟哥,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杀了他!杀了他啊!” 许云帆抬起颤抖的手,死死指向林方,眼中儘是怨毒。 被称作“钟哥”的古武者目光扫过来,上下打量著林方,並未感受到任何武道气息波动,便以为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神情顿时鬆懈下来: “小子,你来华东之前,就没打听过这儿的规矩?” 林方面色平静,反问: “这儿有什么规矩,是我必须知道的?” 钟哥冷哼一声,声音抬高: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寧可招惹一流家族,也绝不能得罪我们许家?你毁了他的脸,现在自断四肢,这事或许还能了结。” 许振宇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中间: “钟哥,误会,都是误会……” “许振宇?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钟哥一愣。 许振宇不是应该被软禁在家里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和外人混在一起,对付自家人? 许振宇连忙解释: “钟哥,是云帆先挑的事。大家说到底都是朋友,我替他赔个不是。” “哼,一个废物。” 钟哥毫不掩饰鄙夷, “你父母天赋那么高,居然生出你这种没用的东西,真是糟蹋了血脉。” 他语气更冷: “吃里扒外的东西,不帮自家人,倒帮起外人来了!看来族里长辈说得没错——你母亲天生反骨,你这就是隨了她。早晚有一天,你们这一脉都要背叛家族。” 许振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锐利: “许云钟,你怎么骂我都行,但不准侮辱我母亲。我是不是废物,轮不到你来判定!我母亲有没有反骨,更轮不到族里那些人空口白牙来定。” 他声音沉了下来,带著压抑的怒意: “我爸妈为家族做了多少,你们心里清楚。可你们就只盯著她,硬说她有反骨,恨不得抹掉她所有的功劳。这就是你们满口仁义道德的做派?就算本来没有反骨,也要被你们逼出反骨来!” 许云钟冷笑一声: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那你打我啊!就凭你这废物,也想动我?我闭著眼睛都能捏死你。” 说著,他伸出手,就要去抓许振宇的衣领。 另一只手却突然从旁伸出,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许云钟一怔,顺著手臂看去——是林方。 他面露不屑: “小子,你们俩一起上正好,我一併收拾了……嗯?啊——!!” 话音未落,林方五指微微发力。 许云钟的表情瞬间扭曲,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剧痛让他勃然大怒,另一只手猛然握拳,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周围的普通人顿时感到呼吸困难。 “快退!古武者要动手了!” “这就是古武者的威压吗?好难受……快离远点!” 人群惊慌后退,附近的几口火锅竟被这股气势震得汤水四溅,锅体炸裂。 唯有林方他们那一桌,锅底依旧平静,连热气都没乱。 许云钟拳势已成,如猛虎出闸,带著呼啸风声直轰而来! 林方却面色不变,只抬手一握,便將他拳头牢牢截住。 隨即手腕一拧,顺势向左一带—— “啊——!!” 又是一声惨叫。 许云钟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数米外的空桌上。 惨叫更加悽厉,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得多大的力气?那人看著不像古武者啊!” “难道他也是……” 许云钟踉蹌著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又惊又怒,杀意已如实质般升腾。 他再次握紧拳头,骨骼发出咯咯声响。 就在这时—— 许家又来了三人,两男一女,年轻气盛。 他们刚到场,就看见许云钟狼狈的模样,身上似乎还断了几根骨头。 还没等他们弄清情况,许云钟已经怒吼著再次扑向林方。 林方依旧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看著对方挥拳衝来,嘴里还咆哮著宣泄怒火——看似凶狠,但在林方眼里,连让他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他隨手抄起桌上一只瓷碟,甩手掷出。 瓷碟精准砸在许云钟脸上,鼻樑瞬间塌陷,整个人后仰栽倒,发出比之前更加悽厉的嚎叫。 另外三名古武者见状,眼神一厉,同时扑杀而来! 林方抬脚將地上的许云钟踢到一旁,腾出空间,任由那三人衝到面前——他甚至懒得移动半步。 这三人中,有两人手中已握兵器,寒光凛冽。 但对林方而言,拿不拿兵器,並无区別。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迎向三人合击。 在周围普通人眼中,这三人攻势凌厉,杀招迭出,根本无从抵挡,心中无不震撼於古武者的强悍。 可在林方看来—— 不过螻蚁撼树罢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远处滚进沸腾火锅汤里的许云钟,再看向已杀至眼前的三人,手中筷子隨意一划。 一道乳白色的弧光悄然浮现,如薄刃般切开三人联手的杀势,横斩而去。 看似轻描淡写,却瞬间击溃了三人凝聚的气势,余劲未消,直逼他们身前!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那三人胸前齐齐裂开一道长长的血口,从肩头斜贯至肋下,双臂顿时软垂下去,显然已废。 他们像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呈扇形散开,不偏不倚,正好砸进远处几张尚在沸腾的火锅里。 “啊——!!” 滚烫的红油泼溅,烫得三人惨叫连连,在地上疯狂翻滚,试图甩脱黏在身上的热汤与辣椒。 整个火锅店一片死寂,隨即炸开压抑的惊呼。 “他……他也是古武者?!” “怎么可能……就凭一根筷子?”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难道是什么邪门的魔功?” “肯定是古武者,而且强得离谱!许家四个人,他连脚都没挪一下,隨手就全废了……” “怪不得敢动手……” …… 眾人满脸骇然,看向林方的眼神已彻底变了。 角落里,许云帆早已偷偷拨通了电话——这一次,他直接打给了族中长辈。 必须请动更强的古武者,才能解决这个林方! 林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转头看向陈锋,语气平淡: “记得把钱赔给老板,我们走!” 第709章 许振宇的父母 “你们……你们別想走出华东!跑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许家古武者忍著剧痛,在身后嘶声大喊。 林方几人却像没听见,径直走出店门。 无人敢拦,只有四周压抑的私语声: “许家不会罢休的……肯定还会有更强的人来。” “这几个人,怕是活不长了……” 出了火锅店,林方让陈锋先回去处理工作上的事。 他们则要去见许振宇的父母。 几人都喝了酒,便叫了辆网约车,直奔许家位於城郊的武道別墅区。 而许家子弟被打的消息,也以更快的速度传回了家族。 许家,世俗別墅內。 “什么?!云帆又……”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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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振宇爸爸看向林方,语气带著试探与尊敬: “您想必就是林方林前辈吧?” 他目光中藏著一丝疑惑,却没有明说。 林方淡淡一笑: “两位天赋都不差,尤其是你——以你的天赋,不该只停留在罡劲初期。” 许振宇爸爸闻言一怔。 对方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具体修为? 他心中那点疑虑顿时消散,態度更郑重了几分: “晚辈许永昌,拜见林前辈!这位是我的老婆,苏婉。” “振宇跟我们提过不少您在港岛的事,说您战力超绝,至少是宗师之境。我之前还不大相信,毕竟他说您与他年龄相仿……但现在我信了。您能一眼看破我的修为,必然是宗师无疑。” 他顿了顿,还是问出心中困惑: “只是晚辈有些不解……前辈身上为何没有古武者气息流转?莫非是刻意收敛了?” 林方摆了摆手,笑道: “不用叫我前辈,振宇是我兄弟,你们这样称呼,辈分就乱了。叫我林医生吧——我本职是位中医。” “医生?!”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林方认真点了点头,牵过柳念慈的手,介绍道: “这位是我老婆,柳念慈。” 苏婉微笑道: “振宇跟我们提过,说林医生和柳总是郎才女貌,真的是十分般配吶!” 林方笑了笑,隨即正色道: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咱们谈谈正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关于振宇的事,我可以帮忙。” 气氛隨之变得严肃。 “第一个问题,” 林方看向许永昌, “你们家族里,修为比你更高的人,有多少?” 许永昌略作迟疑。 这算是家族內部机密,但想到儿子与林方的关係,以及对方愿意出手相助,他还是坦诚答道: “有三位罡劲中期和一位罡劲巔峰!” 林方接著问: “第二个问题——你们明明实力不弱,为什么寧愿看著儿子被软禁,也不反抗?而且我听振宇说,你们自己也一直被监视,这又是怎么回事?” 许永昌还没开口,一旁的苏婉已经冷哼一声,白了丈夫一眼: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一群白眼狼……” “老婆,对不起……我……” 许永昌急忙低声安抚,神情有些惭愧,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解决?” 苏婉语气更冷, “你所谓的解决,就是让我们一家像犯人一样被关著?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分分钟去杀光所有罡劲以下的人!他们谁敢动我儿子一根头髮,我绝饶不了他们!” 她脾气显然不小。 都说为母则刚,为了儿子,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算许振宇没有武道天赋,那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更何况,她从未强求儿子必须是武道奇才。 许振宇在经商方面颇有天分,也绝不是一无是处。 许永昌连忙安抚老婆,隨后看向林方,语气带著无奈: “我们目前还在和家族交涉。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能真对自家人下狠手……就像您刚才说的,以我们的天赋,我不该只停在罡劲初期。但家族担心,一旦我们变得太强,就会脱离他们的掌控。” 他看了一眼儿子,无声地嘆了口气: “其实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寻找能让振宇踏入武道的方法。为此,我们向家族索要过不少修炼资源,也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甚至为了一些线索,在外面得罪了几个势力不小的宗门——虽然我们都用了假身份,但麻烦已经结下了。” “家族也是因为担心,才派人监视我们,儘量限制我们外出。而振宇……就成了我们夫妻俩最大的软肋。控制了他,就等於控制了我们。” 林方点了点头,却问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为什么他们会认为,你变强了就一定会脱离家族?难道不应该是带领家族走向更高处吗?” 许永昌看了一眼老婆,苏婉立刻瞪了回去。 他苦笑道: “我老婆脾气比较直……” “我来说吧。” 苏婉直接打断他,语气冷硬, “许家那些人,非说我脑后长了『反骨』。而我丈夫又总是听我的,他们就担心我会带著他跑掉,觉得我对许家不够忠心。既然他们处处防著我,你让我怎么忠诚?再逼急了,我真敢去杀他们几个后代!那几个老东西,要不是拿我儿子威胁,不然我早就不在许家待下去了!” 林方听罢,目光落在她后脑,平静道: “我可以检查一下吗?” “可以。” 苏婉转过身,背对著他。 第710章 天尊骨 苏婉本是古武界出身,从小天赋就不差。 她和许永昌相识、相恋到结婚生子,过程原本很顺利。 她甚至为了这段婚姻,脱离了原先的宗门,选择加入许家。 没想到生下孩子后,许家却从她日常的言行举止中,认定她“不会效忠家族”,更担心她会带走许永昌,於是在许多地方刻意刁难,给她穿小鞋。 这么多年,她无数次想过离开许家,但为了丈夫和儿子,都忍了下来。 如今矛盾越来越深,对方甚至明目张胆拿她儿子作威胁,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可儿子安危未得保障之前,她还是不敢轻易脱离许家。 直到许振宇从港岛回来,跟她说了林方在港岛的种种事跡——特別是大战玄诚,与明觉上人交锋后还能全身而退。 她这才认定,林方或许能帮到他们,也因此对林方如此信任。 所以当林方提出要触碰她后脑时,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林方伸手轻触,指尖能感觉到她后脑有一小块骨头微微向外凸起,形状近似三角,又带些圆润。 他眉头微皱——似乎在哪里见过相关记载。 但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什么“反骨”。 记忆中关於这块骨头的描述虽不清晰,但它绝非凶兆,反而是一种难得的修炼天赋的外在体现。 苏婉的天赋能如此出眾,很大原因或许正来自於此。 “苏姨,这不是反骨。” 林方收回手,语气肯定, “这是一块『宝骨』,对你的修行大有助益。” 苏婉转过身,看著他: “什么意思?对修行……有帮助?” 林方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这块骨头,你的天赋会大打折扣。我在古籍里见过相关记载,具体叫什么,一时想不起来,但它绝对是件好事。你別听信那些人的胡说八道。” 苏婉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后脑这块骨头居然是“宝”。 她有些错愕,也不敢全信——毕竟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那是“反骨”。 儘管她做的很多事情,都只是为了保护儿子,但在別人眼里,却成了“不忠”的表现,成了“天生反骨”的印证。 不过听到林方这么说,她心里还是鬆快了不少。 “林医生,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儘管问,我来回答。” 林方沉吟片刻,问道: “如果我想带振宇走上修行之路,你们是否愿意让他入我宗门?” 苏婉一怔,隨即眼中涌起激动: “振宇他……没有武道天赋,您真能带他入门?” “我能。” 林方语气平静, “我有办法。” 刚才触摸苏婉后脑时,他突然想起之前隱约从许振宇体內感应到的一块骨骼异状——恐怕情况类似。 许振宇的父母天赋都如此出眾,生下的孩子理应更强。 他一直无法修行,背后必定另有缘由。 许振宇比常人多了一根骨头,位置在胸口。 林方想起师父曾说过: 有些人生来就是修仙的奇才,身体会出现异变,多出一块骨头便是其中之一。 更有甚者,还会生长出传说中的——天尊骨。 这种人註定会成为修仙界的一方巨擘,属於天赋异稟,近乎天选。 林方已决定帮许振宇打破修炼上的禁錮——他身边也確实需要更多值得信赖的强者。 苏婉虽不清楚林方具体要怎么做,但她毫不犹豫: “林医生,只要您能护住振宇,无论您是让他继续经商,还是带在身边修行,我都没意见。” 林方看向许永昌。 苏婉立刻接话: “他也没意见。” 许永昌跟著点头。 林方这才看向许振宇: “振宇,你觉得呢?” 许振宇沉默片刻,还是有些不自信: “可是……族里长辈都说我没有武道天赋,这辈子都不可能修行啊。” 林方语气肯定: “振宇,那是他们看不透。我是医生,你的身体只是出现了一点特別的情况,我可以帮你解决。人的基因会遗传,而修行者的后代,基因往往会择优传承——你的天赋,理应比你父母更强。” 他顿了顿,直接点明: “你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吗?人在不同阶段,骨头数量確实会有变化,但成年后,全身一般是206块骨头。而你——有207块!多出的那根就在胸口。这一点,你遗传了你母亲。它绝不是无用之物,相反,我认为它会大有用途。” “如果你想修行,我可以带你入门。如果你只想在世俗经商,也没问题——你的经商天赋確实出色,蔡总很认可你的能力,有蔡家和於家的资源支持,你將来也能有一番成就。” 许振宇一时有些犹豫。 父母都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看著,等他自己的决定。 对他们来说,儿子过得开心就好。 於忆昔却眨了眨眼,开口道: “振宇,修行和经商又不衝突。我堂姐不也是古武者吗?可她照样打理家族生意啊!不要求你变得多厉害,只要有点基本功能防身,顺便……保护保护我就行啦。” 说著,她轻轻一笑。 许振宇摸了摸她的头髮,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林方: “我想到一个方向——商业行为无处不在,就算在古武界,也一样有生意可做。我可以踏入武道,同时在古武界经商。我爸妈常跟我说,古武界有不少珍贵药材、法宝、功法之类在进行交易,这些都是生意。我来做这个,您看行不行?” 林方心中忽然一动。 让许振宇成为古武界最大的商人——这主意不错。 他可以买卖修炼灵药、战斗法宝、修行典籍,甚至情报信息……不必像世俗商业那样纯粹为了盈利,而是构建起一个服务於古武者的资源网络。 林方抬手搭在许振宇肩上,脸上露出笑意: “你说得对,我就知道你商业嗅觉灵敏。我有个不错的构想——我会儘快解决你家族这边的事,然后你回港岛,把手头工作交接给林源集团的人,之后跟我进古武界。我要把你培养成……古武界最顶尖的商人。” 许振宇笑了,於忆昔也跟著笑起来。 几人就此达成共识。 林方转而看向许永昌,语气平缓却带著几分冷意: “我在火锅店打了你们许家的人,之前的计划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衝突既然无法避免,死伤也在所难免。如果他们把我逼到那份上——我不介意屠尽许家古武者。” 许永昌心头一震。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林方说这话时眼神里的淡漠,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林医生,我知道您是宗师境强者,可那些人……毕竟是我的族人。而且您若真下杀手,会惹来大麻烦的。” 许永昌急忙说道, “我们家族最近和飞星宗走得很近。飞星宗是这一带最强的宗门,许家甚至送了不少子弟去那里修行。您若激怒了家族高层,很可能会引来飞星宗的人。” 林方却只是隨意地笑了笑: “飞星宗?不好意思,它还不够资格当我的对手。” 许永昌一时语塞。 第711章 你拍照技术还得练练 许永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飞星宗在这一带的综合实力稳居第一,门內宗师不止一位。 古武界有句话流传甚广: 宗师不可辱! 这话既说明了宗师的强大,也暗示著触怒宗师的后果。 他心里对林方的话,不由得生出几分怀疑——毕竟儿子只说过林方是宗师,可飞星宗,又岂是寻常宗师能轻易招惹的?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 林方显然也不打算多做解释,只道: “就这么定了!你们也让许家那些古武者做好准备——他们可以请飞星宗当外援,我无所谓。” 口气越来越大,许永昌心里的疑虑又添了几分。 苏婉却对林方颇为信任。 在她看来,对方愿意为了她儿子,不惜与飞星宗对立,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底气。 而林方,偏偏就是一副浑然不惧的模样。 “我们该回去了。” 苏婉看向林方, “林医生,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林方脚下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阴阳图纹,摇头道: “没有了,知道你们的態度就行。如果將来你们被许家赶出来,可以到至天宗找我。” 说完,他带著眾人一同跃上悬崖。 许永昌眉头微皱,忽然想起什么: “你们是至天宗?我听说……至天宗今天杀了武刀宗、风剑宗和火云宗不少人,是真的吗?” “是我杀的。” 林方坦然承认。 许永昌心中顿时矛盾起来。 林方行事如此高调,树敌眾多,儿子跟著他,只怕也会危机四伏。 两位网约车司机仍在原地等候。 林方等人上车离去。 许永昌三人则朝著家族別墅的方向慢慢走回去。 “振宇,这个林方……我总觉得有点不太踏实。” 许永昌忍不住开口。 许振宇皱眉: “爸,你別乱说。他是我兄弟,在港岛帮了我很多。没有他,我在那边根本站不住脚。” 许永昌看向妻子,语气带著担忧: “飞星宗存在近百年,宗师不止一位,底蕴深厚。可林方却说飞星宗不配当他的对手……这话是不是说得太大了?我怕他日后容易因言惹祸,自找麻烦。” 苏婉却立刻反驳: “老公,我这几天托朋友打听过港岛那位法术者玄诚。他在港岛的地位是天花板级別的,据说还曾斩杀过悟道境强者——那可是被称为『人间真仙』的存在。而林方击败了玄诚。我觉得,他的实力可能不止宗师,甚至……已经触及『人间真仙』的层次。” 许永昌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身为丹劲、罡劲古武者,想见宗师一面都难,更別说“人间真仙”了——那根本是传说中的人物,高不可攀。 苏婉继续分析: “你发现没有?林方身上一丝武道气息都没有外露,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人。但他能带我们从悬崖上来,又能战胜玄诚,这说明他境界极高,已经能做到气息完全內敛。” 她语气坚定: “我不认为他是在说大话。他为了咱们儿子,不惜与飞星宗为敌,光凭这一点,我就佩服他,也选择相信他。况且,咱们儿子跟他什么关係?那是朋友关係。” 许振宇连忙解释: “妈,我们不是普通朋友,是兄弟。” “好,兄弟,是兄弟。” 苏婉笑著应和。 儘管妻子表示相信,许永昌心里却仍保留著一份疑虑。 酒店套房內。 林方几人回到市区,找了家酒店入住休息。 林方冲完澡出来,看见柳念慈已经把纸巾放在床头,正侧躺在床上,眼里含著笑意望向他。 “老婆,这都快天亮了……要不今晚好好休息?” 柳念慈伸手把他拉过来,嘴角微扬: “你不是古武者吗?就这点体力?躺下,我自己来。” 次日中午。 两人直到十二点才起床。 隔壁房间传来动静,大门打开。 陈锋正在客厅和於忆昔聊天。 “陈锋,你怎么过来了?” 柳念慈问了一声。 陈锋赶紧走过来: “林医生,柳总,许家那边有消息了——明天早上十点,川门江上游见面。那边会有古武者到场,当场解决许振宇的事。” “知道了。” 林方点头, “吃午饭没?” “还没,不过我已经订好了餐厅,咱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一行人简单收拾后出发。 吃过午饭,柳念慈和林方想单独出去走走,於忆昔和陈锋很识趣地先离开了。 柳念慈以前来过华东不少次,对这里的风物一直挺喜欢,尤其是一些本土的文化景致。 她一直想带林方好好走走看看。 说起来,两人还从没单独出来旅行过。 这次算是补上了。 两人就像寻常游客一样,穿梭於城市与山水之间。 附近的名山古剎、动植物园、游乐场、艺术馆、博物馆,还有夜晚灯火通明的酒馆街……处处都留下他们的足跡。 他们仿佛只是人海中最普通的一对,会在美景前驻足拍照,牵著手说说笑笑,做著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 深夜,两人去泡了温泉。 这一天跑下来,柳念慈累得浑身发软,一进温泉便舒服地嘆了口气。 要不是林方偶尔悄悄用了些缩地成寸的小手段,他们还真跑不了这么多地方。 此刻,两人倚在温泉池边,肩挨著肩。 “林方,把手机拿过来,我想看看今天拍的照片。” 柳念慈舒服地仰靠著,脸上带著愜意的笑, “好久没这么疯玩过了。” 林方把两人的手机都递过去。 他们头靠著头,一起翻看相册,不时传出轻轻的笑声。 “这张刪掉,太丑了……你拍照技术还得练练。等等,別划,上一张——这张也刪,都糊了。” “这张好看,我要买个相框裱起来,这可是咱们第一次出来玩。” “你看这个背景多好,就是你总不正经……” 温泉氤氳,两人就这般靠在池边,一张张筛选著照片。 林方忽然发觉,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原来也有如此少女的一面——还挺可爱的。 美丽中带著娇憨,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 一直到凌晨三点多,两人才依依不捨地从温泉起身。 或许是白天玩得太累,这一晚柳念慈没再“折腾”他,林方总算能安稳睡一觉。 次日上午九点。 两人起床时,陈锋已经在客厅等候,车子也停在了楼下。 上车后,他们继续翻看昨晚没看完的照片。 “柳总,林医生,你们昨天都去哪儿玩了?” 陈锋笑著问。 柳念慈心情很好,语气轻快: “到处走了走。陈锋,你以后得多拍拍照,好好学学技术,別像他这样——拍得不行,我还得费劲修图。” 林方一脸无辜: “老婆,你嫌弃我……今天我可是要去跟人动手的,需要鼓励,不需要打击。” 柳念倾身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样够吗?” 林方抿了抿嘴,眼里带笑: “嗯,还不错,再来一次。” “你想得美。” 柳念慈直接拒绝,转头问陈锋: “陈锋,你有几个孩子?” “两个,都是儿子。唉,两座『建设银行』,压力不小。现在国家开放三胎,正琢磨著再拼个女儿。家里那两个臭小子,天天能把人气得够呛。” “我记得你好像不是华东本地人?” “嗯,我老家在京都的,调来这边后,就把一家子都接过来了。” “等这事忙完,我去见见你爱人,我也挺想生个儿子的。” 林方插话: “老婆,我觉得女儿也挺好,咱们先生个女儿吧。” 第712章 飞星宗宗师 碧云江上游,江畔。 湍急的江水奔腾不息,岸边站著二十余名古武者,皆是许家之人,个个气息沉凝。 其中有三人身上明显带著伤,面色不虞。 不远处,则是许家管理世俗界事务的族人。 许永昌一家三口也站在世俗界这边,他们的立场早已明確。 “爷爷,这次一定得让林方付出血的代价!最好……直接杀了他。” 一名中年男子看向为首的老者,语气带著请求。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道: “关於这个林方,我昨天托老朋友打听过。他曾在京都斩杀过一位新晋宗师,实力不容小覷。咱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条林间小道,却没看到期盼的身影出现。 一名衣著讲究的中年贵妇也跟著看过去,蹙眉道: “廖宗师怎么还没到?” 一位身上带伤的许家子弟闻言,眼睛一亮: “妈,飞星宗的廖宗师要来?” 贵妇点头: “林方虽然杀过京都贺家那位新晋宗师,但终究是初入宗师。廖弘方廖宗师可是老牌强者,修为已达宗师中期。咱们家族最强的就是你太爷爷,罡劲巔峰,虽说半只脚踏入了宗师境,可终究还有差距。” 那受伤的年轻人闻言,目光阴冷地扫向世俗界那边的许振宇。 他身上的伤,就是林方打的——而林方,正是为了许振宇来的。 这次有宗师亲自出面,林方必死无疑! 他心中涌起一阵快意,仿佛已经看到林方血溅江畔的场景。 这时,一位年轻女古武者开口,语气带著不解: “我不太明白,咱们为什么要答应世俗界那边用这种方式解决?家族向来以武道为主、世俗界为辅。凭什么要迁就他们?” 旁边一名中年男子低声道: “世俗之人地位是比咱们低,但他们也想爭口气。家族里那些积怨已久的老傢伙坐不住了,不如就让他们发泄一回。不过是个林方而已,这种事几十年总会闹一次。” 世俗之人的抗爭並非首次,以往也曾有过,但最终贏家总是武道一脉。 他们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得知林方曾斩杀新晋宗师后,他们立刻请来了飞星宗的宗师中期强者——廖弘方,以確保万无一失。 终於—— 身后林间小道上,出现了一道身影。 “来了!廖宗师到了!” 许家古武者们精神一振。 家族中最强的几位连忙上前迎接,恭维奉承的话说个不停,听得廖弘方颇为受用。 “不过是个杀过新晋宗师的小辈,有什么好紧张的?我来解决便是。” 廖弘方拍了拍胸口,目光不经意扫过身旁一位年轻女弟子。 那女子回以一笑,带著几分娇羞。 两人之间,显然有些故事。 回到原先的位置,廖弘方在正中主座坐下,看向世俗族人那边的方向,问道: “人来了吗?” 就在这时—— 林方、柳念慈和陈锋到了。 “来了,就是他!” “穿西装那个?” “不,是旁边穿休閒装的那个。” “这么年轻?” 世俗界这边的族人看到林方三人出现,都有些激动。 许之荣的脸色却很难看。 昨天他去看了儿子。 那张脸已经彻底毁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要不是董事会执意推进这次谈判,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不按董事们的意思办,他这个总裁的位置隨时可能换人。 他內心只盼著林方死! 眾人上前与林方简单招呼。 苏婉快步走到林方身边,压低声音: “林医生,有个突发情况。” 林方抬头看向对面许家古武者那边,问道: “什么情况?” 苏婉语速很快: “飞星宗来了一位宗师,叫廖弘方。据说是宗师中期境,在这一带名声很响,战力极强。没想到那几个老傢伙这么不要脸,真把外援请来了。” 林方神色平静,目光落在中间那位国字脸的廖弘方身上,说道: “没事,多一个宗师,也改变不了结局。” 他看向那位老妇人: “怎么谈?” 老妇人带著林方走上前,来到古武者阵营这边,开口道: “爷爷,我们的人到了,可以开始了。” 爷爷? 林方略感诧异——这两人竟是直系亲属? 被称作爷爷的老者站起身,看向两人,语气平淡: “阿莹,咱们又得以这种方式见面了。结局不会改变的,你该清楚,这不是第一次。” 老妇人挺直腰背: “就算不是第一次,我们也要爭,这是我们的权利。” “哈哈哈,好,你们的权利。” 老者笑了几声,根本没把林方放在眼里, “那就按老规矩,你们请来的古武者,跟我们的人进行生死战。” 他目光转向林方: “林方,古武界的规矩你应该懂。生死是常事,刀剑不长眼。你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林方点头: “按武道规矩决斗,可以。但我需要重新说一下我的条件。” “你说。” “我若贏了你们在场所有人,你们不得再干涉许振宇的自由。如果被我发现你们暗中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我会把你们这一脉,满门抄斩!” “哈哈哈哈!” 老者笑了,笑声放肆,眼中满是不屑: “不愧是宗师,说话就是有底气。不过……你对我们许家的武道实力,又了解多少?想灭我许家满门,你掂量过飞星宗的份量没有?” 他语气转冷,带著警告: “我们许家和飞星宗早已结盟。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们会答应今天的见面?许家出任何事,就相当於飞星宗的事。你杀我们一个人,飞星宗都不会放过你。” 许家与飞星宗结盟,背后自然付出了极大代价——不仅是巨额资金,还送出了不少族中女子。 说得好听是联姻,说得难听些,便是將后辈女子献给飞星宗强者作陪。 廖弘方便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林方扫视许家眾人,淡淡道: “照你这么说,这场战斗只能你们杀我,我不能动你们?” 老者呵呵一笑。 事实如此,何必多言。 林方却摇了摇头: “可笑!区区飞星宗,也配当我的对手?”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时间宝贵,你们——一起上吧,別浪费我的时间。” 许家古武者们顿时怒了。 廖弘方也怒了。 这是在藐视他们? 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飞星宗在这一带可是最强的宗门,报上名號,谁不得礼让三分? 林方居然说飞星宗不配当他的对手! 廖弘方坐不住了,霍然起身: “年轻人,口气倒不小!但愿你的本事,跟你的口气一样大。” 林方看向他,回了一句: “你的本事,倒是跟你的口气一样臭。” “你——!” 廖弘方脸色一沉。 第713章 一拳碾碎 林方这毫不客气的回击,让在场眾人都愣在当场。 尤其是来自世俗的一行人。 许永昌夫妇同样满脸错愕——他们向来以为,真正的强者往往气度沉凝、姿態矜傲,即便心中不满也多半含而不露,鲜少会如此直白地与人针锋相对。 林方一开口便语带锋芒。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竟敢当著飞星宗宗师的面,直言对方宗门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永昌,不是说宗师境强者都讲究风度吗?这林方言辞怎会如此……不留情面?” “我也是头一回见他,怎会清楚。” 眾人压下议论,目光纷纷投回场中。 林方仍是一脸平静。 瞧著眼前这些古武者,尤其是那宗师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眼里不起丝毫波澜。 廖弘方整张脸已沉得发青。 他反手一探,自背后缓缓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剑身微震,凛冽剑气顿时四散漫开,森然杀意席捲四周。 老妇人连忙带著世俗眾人向后退开,让出中间的场地。 林方却一步未移。 廖弘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年轻人,这世上有些人你得罪得起,有些人——你得罪不起!我飞星宗的声望,岂容你隨口贬损?在这一带,还没有人敢放话说不將我宗放在眼里!” “听说你已至宗师境,今日便让我领教领教,拔剑吧。” 林方非但未进,反而向后退了几步,语气依旧平淡: “与你过招,何需动用兵刃。” 廖弘方再次感受到了话语中的嘲讽,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气激盪之下,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日我便教教你,何为敬畏!” 话音未落,剑光已如白虹般掠出。 他整个人疾冲向前,剑影连绵成片,浩荡的剑势宛若山岳倾覆,当头压下。 许家一眾古武者被这骇人的威势所慑,不由得连连后退,同时运起周身气劲相抗,方才勉强站稳。 他们本打算请廖宗师最后坐镇压阵,谁曾想这林方三言两语,竟直接激得宗师率先出手。 场中的林方却依旧神色平静,眼看著廖宗师携著沛然莫御之势杀到近前。 他只是抬脚,而后向地面重重一踏! “轰——!” 脚下地面应声开裂,一股雄浑无匹的气劲自他立足之处滔天而起,犹如堤坝溃决,洪流奔涌。 连一旁平静的河水都被这股力量引动,骤然掀起数丈高的狂浪。 汹涌的气浪向前席捲。 廖弘方脸色骤变,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迎面撞来。 他手中长剑所催发的凌厉剑势,竟在这股力量前顷刻崩散,剑气乱流四溢。 那扑面而来的气劲,便如身旁掀起的巨浪一般,狠狠拍打在他身上。 “这……这是何等力量?!” 惊呼未绝,他整个人已如断线风箏般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河岸边缘。 “咳……” 一口鲜血呕出,廖弘方面色瞬间惨白。 四周一片死寂。 堂堂宗师……竟连近身都未能做到? 许家眾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搀扶。 “廖宗师,您伤势如何?” “廖前辈,可还撑得住?” “方才那阵气浪究竟是怎么回事?仿佛凭空而起……” …… 许家眾人目瞪口呆,一时乱了方寸。 不仅古武者们满脸骇然,连后方世俗眾人们也彻底怔在原地,半晌无人出声。 全场唯独许振宇面色如常,仿佛早有预料。 林方连兵刃都未曾动用,眼前这场较量,对他而言似乎太过轻鬆。 “振宇,你之前断定林先生是宗师境……此事当真?” 许永昌压低声音,向儿子求证。 许振宇却答得乾脆: “武道之巔,不就是宗师么?我看林先生这般厉害,定然就是宗师了。或许同是宗师,彼此之间也有云泥之別吧。” “呃这……” 许永昌一时语塞。 他这才想起,儿子並无修行天赋,自己也从未向他提过宗师之上的境界。 如此看来,林方恐怕根本不止宗师之境,而是早已迈入了那传说中的悟道境,乃至人间真仙的层次! 果然与老婆的猜测不谋而合。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只见老婆双眼发亮,神情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此时,林方平淡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必一个个来了,你们一道上吧,免得耽搁我时间!” 许家古武者闻言,脸上杀意更盛,手中兵刃纷纷出鞘,道道目光如同要將林方撕碎一般。 为首的老者缓缓抽出一柄厚重长刀,沉声道: “眾人听令,结阵!既是他自己开口,便隨廖宗师一同出手——这算不得以多欺少。” 二十余名古武者齐声应和,雄浑气势轰然爆发,彼此联结,竟如山海呼应般匯成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仿佛能摧毁前方一切阻碍。 廖弘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再度立於眾人之前,手中长剑震颤不止,焕发出愈发刺目的寒光。 “星陨剑诀——斩!” 剑光暴起的剎那,凌厉剑气便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锋锐流光,如同星雨崩落,挟著毁灭之势向前席捲。 廖宗师身先士卒,疾冲而上。 身后二十余名许家古武者齐声怒吼,声震四野,紧隨其后汹涌扑去,浩大的声势仿佛要將对手彻底吞没。 而在他们面前,林方只是独自一人。 他却浑不在意,隨意活动了一下肩颈与手腕,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 “一拳,能接下,是你们的造化;接不下,便是天意如此。” 说罢,右拳缓缓握紧。 顷刻间,一股沉重如山的拳意弥散开来,周遭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挤压、扭曲。 眾人只觉得头顶仿佛有一座无形山岳正凌空压下,而林方手中,便似握著那山岳之重。 眼看眾人已杀至眼前。 他平淡无奇地挥出一拳。 没有精妙招法,也不曾引动外界灵气,仅仅是最纯粹的力量——以肉身蛮劲,硬撼宗师所牵引的天地之势。 “这……这是什么?!” “我刀上的气劲……直接崩散了!” “太重了……根本挡不住!” …… 惨呼与惊叫接连响起。 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恐惧,他们死死瞪大双眼,仿佛看见的不是古武者,而是自深渊而来的阎魔。 那道浩大的拳劲横空而至,在他们眼中,这一拳裹挟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根本无法抵挡。 眾人拼尽全力催发的刀光剑影,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应声溃散。 就连廖弘方宗师所凝聚的磅礴剑意,也在触及拳锋的瞬间崩碎,消弭於无形。 伴隨著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 拳劲彻底落下。 巨响震耳,血肉横飞。 半空中绽开一片猩红的血雾,破碎的残躯四处拋散,几乎寻不出一具完整的身体。 大多数人被这股力量直接掀飞,更有七八人当场化作模糊的血肉残渣,飞溅开来。 冲在最前的廖弘方,亦在其中。 在林方面前,宗师与寻常內劲古武者似乎並无分別。 冲得最猛,便死得最快,也最彻底——尸骨无存。 一拳过后,天地俱寂。 尤其世俗眾人所在之处,一片死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每个人都瞪大双眼,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魔……魔鬼……他是魔鬼啊!” 一名侥倖未死的年轻弟子瘫倒在地,望著自己断臂处狰狞的伤口,再看向那个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挪动的身影,脸上只剩极致的恐惧,如同凝视著从深渊爬出的恶鬼。 这声悽厉的惊叫,终於打破了死寂。 “爷爷……这……” 老妇人浑身僵直,喃喃失语,仿佛连思维都已停滯。 目光看向那些侥倖存活下来的人,多半是些修为尚浅的年轻面孔。 修为稍深的罡劲古武者已无一存活。 她看见一位年轻弟子踉蹌著冲了出去——那弟子的目光死死盯著不远处一颗滚落的头颅,那是他的祖父。年轻人跪倒在地,两行泪水无声滑落。 谁能想到,林方的实力竟会可怕到如此地步? 这已然超出了常理可以揣测的范畴。 “这力量……简直是匪夷所思!” 许永昌望著林方那平静的背影,喃喃低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骇。 一旁的苏婉同样心神剧震,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低声道: “看来我猜得没错……他恐怕已臻至人间真仙之境。他之前说飞星宗不配为敌,並非狂妄,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还有更多话藏在心底,並未说出口,但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已悄然漫上心头。 许家那些真正的强者,在此役中已然尽数陨落。 如今族內修为最高的,便是她与丈夫许永昌。 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用受制於族中那些老顽固的压迫了。 实际上,这也正是林方有意为之的结果。 真正的自由,莫过於让许振宇的父母,能毫无阻碍地执掌整个许家的武道。 第714章 动作得加快了 林方一拳定局,胜负瞬分。 剎那间,场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谁也没料到,林方的实力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 许永昌心绪翻涌,复杂难言。 林方固然是为他出头,可倒下的终究是许家人,其中不乏与他血脉相连的同族。 纵使他们待他凉薄,那份血缘终究割捨不断。 林方这一拳的威力,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怔在原地,半晌未能回神。 “就……这么没了?” 一位董事会成员望著空中尚未散尽的殷红,鼻端縈绕著浓重的腥气,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局势急转直下,他心里一时也翻江倒海,甚至隱隱生出一丝悔意。 林方神情平淡如水。 这一拳挥出,他与许家之间的关係必然改变,但这並非他所掛怀。 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有许振宇一人。 他走到那些世俗董事面前,开口说道: “胜负已分。” 预想中的欢呼並未响起,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压抑的沉默。 林方见状,嘴角掠过一丝涩然。 他抬高了声音,清晰地说道: “诸位亲眼所见,此事由我林方一人而起,自当由我一人承担,莫要牵连他人!若有人想为他们报仇,我隨时恭候。”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许振宇脸上,语气沉缓下来: “振宇,你好好考虑,若你还认我这个兄弟,就按我们原先商定的去办。若你心里有了別的选择……也隨你。” 视线也扫过了许永昌夫妇,略作停留。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挽起身旁的老婆。 “我们走。” 陈锋紧隨其后。 满场眾人,无一人上前,也无一人出声阻拦。 “快!快叫救护车!” “赶紧送医院……天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没料到会这样……” 场面一片混乱,人们手忙脚乱地將受伤者抬上车,爭分夺秒地送往医院,只盼能多救回一个是一个。 另一边,林方三人已驱车离开。 陈锋沉默地握著方向盘,车內气氛凝滯。 柳念慈终於按捺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方: “林方,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全忘了?你怎么能下那样的重手?就算许振宇和他们关係不睦,血脉亲情总归是斩不断的。” 林方一脸无辜地摊手: “这真不能怪我,我哪知道他们那么不经打?就隨手挥了一下而已。” “装,你接著装。” 柳念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嘿嘿,还是我老婆了解我。” 林方笑了笑,不再遮掩, “只有许振宇的父母成为许家说一不二的人,他们才能真正自在。我解决了那些压在许永昌头上的人,许永华或许一时转不过弯,但苏婉心里肯定是乐见的。你没留意她当时的眼神吗?我这么做,確实是在替他们铺路。” “唉……” 柳念慈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你做事总是这么不计后果。” 车子並未开回酒店,而是径直驶向了公司。 林方在公司待了片刻,颇觉无趣。 就在这时,陆远的电话打了进来。 得知周锐想要见他,林方没多犹豫,直接让他们前往至天宗。 午后。 林方觉得待在城里实在有些闷,便对老婆提了打算去至天宗的想法。 “先跟我回酒店一趟。” 柳念慈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午饭就在外面隨便吃点不行吗?” “听我的。” “那……好吧。” 两人回到下榻的酒店,在餐厅简单用了餐。 饭后,林方回房间收拾隨身物品,准备动身。 这时,柳念慈却开始解自己的衣扣,动作自然而流畅。 “你这是……” 林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去。 “洗个澡。” 她声音很轻, “你这一走,下次再见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林方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没再继续收拾。 他走到床边坐下,心里清楚,离別前这片刻的温存怕是躲不掉了,索性放鬆下来,等著她。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这一下午,时光便在两人的繾綣中悄然流走。 直到傍晚,他们才相拥著歇下,气息都有些急促。 柳念慈將头轻轻靠在他肩窝,手指无意识地绕著他的衣角。 “林方,” “以后你还会常来世俗界吗?” “当然要来,” 他笑了一下,侧过脸蹭了蹭她的髮丝, “你在这儿,我怎么能不来。否则,岂不是让你一个人守著?” 静默了一会儿,她又轻声开口: “你说……我跟你一起去修行,好不好?” “求之不得。” 他环著她的手臂紧了紧, “我早先就提过,可你总说忙,现在……总该有空了吧?” “其实……现在也未必真能閒下来。” 柳念慈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无奈和思量, “国內的市场是稳住了,但我们一直想把產品推到海外去。计划已经在推进,只是还没打开局面。恐怕……接下来还得我亲自去跑一趟才行。” “好了,至天宗的位置你是知道的,想我的时候,就来找我。” “你就不会主动来找我吗?” “当然会。” 他轻声应道, “只要想你了,我肯定会来。”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橘红色的余暉斜斜地铺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暖光。 柳念慈望著那光线,忽然开口: “古武界里……出色的女子应该不少吧。我不在你身边,时间久了,你会不会喜欢上別人?” “老婆,你这话从何说起……” 林方有些无奈。 “我说的是实话。” 柳念慈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你这么好,以前在世俗时就有不少女孩倾心。到了那边,我想也一样。师姐跟我提过,那里不讲究世俗的规矩,有人三妻四妾,也有人……总之,你会不会也那样?” 林方在心里嘆了口气,真想找那位师姐说道说道。 这话虽不假,可此时说来,总叫人心里不是滋味。 “別胡思乱想。” 林方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 “不管在哪里,你永远是我心里最重的那一个。” 柳念慈又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垂落,像在斟酌什么。 半晌,她才重新抬眼,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魏芯苒已经去了古武界。她对你是什么心思,我都明白。我今天把话说在前头——以后不论发生什么,即便你真有了別人,她也只能是情人。正宫的位置,永远只能是我的!要是她敢明著来爭……” 她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却不容错辨的锐色。 “……我就趁你睡著的时候,把你下面剪掉!” 林方只觉得后背莫名一紧,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 柳念慈翻过身,伏在他胸膛上,指尖轻轻划过林方的下頜线。 “总有一天,我会去古武界找你。” 她声音很低,带著几分眷恋, “这一分开,不知又要多久再相见……再陪我一会儿……你不急著立刻动身吧?” “不急!” 林方环住她的腰,將她拢近了些。 窗外最后一抹余暉终於被夜色吞没,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在这个被夜色包裹的空间里,他们的身影印在墙壁、地毯、沙发上,亲密无间,直到很晚。 夜深时,林方独自离开了酒店。 车子驶向城外,他拨通了铁鹰的电话。 “洪门的赵破军,最近有什么动静?” 林方直接问道, “之前不是放话要取我性命么?怎么忽然没声了。” 他確实有些不解。 赵破军当初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无人不晓。 可他从东瀛回来,不见动作; 从港岛折返,依旧风平浪静。 至今为止,竟连半点风声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林宗主,您是想主动解决他?” “没错!” 林方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延伸的夜色里, “至天宗要想在短时间內站稳脚跟,必须招揽人手。而招揽人才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立威!杀几个无名小卒毫无意义,要动,就得动那些有名有號、引人注目的角色。” “在这一带,名声最响的当属飞星宗,风剑宗的名头也不小。” 铁鹰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我们收到风声,之前被我们解决掉的那三个宗门,残余势力已经联手,这几天很可能就会找上门来復仇。到时候我们若能將他们一举击溃,声名必定大涨!” “哦?” 林方嘴角微扬, “让他们儘管来,我倒嫌他们来得太慢!我们的动作必须得加快了,否则错过那处上古遗址的开启时机,拿不到入场资格,麻烦就大了。” 第715章 传说中的仙界 至天宗,山门处。 林方走近时,注意到韩虎身边又多了几条猛犬,便停下脚步和他閒聊了几句。 “这几日总有些生面孔在附近转悠,探头探脑的。” 韩虎守著山门,平日里铁鹰常与他讲些古武界的传闻,还有附近各派的情况,提醒他多加小心。 铁鹰还叮嘱他,万一真动起手来,切记躲远些,甚至试著教了他一些粗浅的修炼法门,只是韩虎悟性有限,至今也还没摸到什么门道。 林方听了,微微頷首: “前阵子在苍茫山那一场,到底还是传开了些风声。这一带本就没什么大宗大派,咱们也是小门小户,能让人稍微留意一下,已经算是不错。接下来……怕是还有硬仗要打。” 他看向韩虎,语气认真了几分: “虎叔,你得空多跟宗里的弟子们请教请教,练点防身的本事。你也清楚,古武界里,生死往往只在一线之间。你守在这山门,又是最易出事的地方,多些手段总是好的。” 又嘱咐了几句,林方才转身往宗门內走去。 铁鹰已闻讯迎了出来。 林方再次向他提起,让他有空多指点韩虎修行。 隨后,两人边走边谈,说起这几日的动静。 宗內倒是一切如常,可山门之外,却早已暗流涌动。 苍茫山那一战的消息,早已传遍了这一隅之地。 那三个折损惨重的宗门,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至天宗的名號,也由此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 “我刚解决了一个飞星宗的宗师。” 林方语气平淡, “这么一来,咱们的仇家名单上,又得多添一笔了。” 铁鹰闻言,神情只是略微一动,並无忧色: “飞星宗確实是这一带最强的。不过若是宗主您亲自出手,自然不足为虑。只是……恐怕得提防他们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牵连。” 两人步入主殿时,副宗主李岳已等候在內。 作为宗门代掌事,林方外出期间,一切內外事务便由李岳坐镇裁决。 至於杨云昭与威尔·塞拉斯那两个,向来只潜心修炼,很少过问事务。 “宗主回来了。” 李岳起身相迎, “那边的事情可还顺利?” 林方隨意拣了张椅子坐下: “算是了结了。” 他隨即转向铁鹰,接上先前的话题, “你方才说飞星宗另有牵扯,指的是什么?” 铁鹰略作整理,开口道: “宗主对华夏古武界如今的势力分布,可还清楚?” 林方沉吟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大概知道些,最顶尖的莫过於三仙门,之下是六上宗,再往下则是九下宗——这是最常被人提及的『三六九』格局。至於我们目前所接触的,包括咱们至天宗自己在內,都还挤不进九下宗之列。飞星宗,同样排不上號。” 他虽一直未真正踏入古武界,但身为华夏修行者,对这些基本的势力划分仍有耳闻。 这三层结构,几乎框定了整个明面上的宗门世界。 三仙门如同传说,高悬云端; 六上宗雄踞一方,声势显赫; 九下宗亦算一方诸侯,根基深厚。 不过,总有些例外游离於这框架之外——比如龙渊阁,其真正实力据说可比肩三仙门,只是性质特殊,未被归入此类; 再如一些隱世不出的古老传承,他们极少在世间行走,自然也无人会將他们列入这般排名。 这里所说的,终究只是那些活跃在古武界里的宗门罢了。 铁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势力划分大致如此。三六九等之下,还有无数像我们这样上不了榜的小门小派。但我听到些风声,飞星宗……似乎与某个位列九下宗的势力有些牵连。” 他略作停顿,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落霞宗,这类宗门底蕴深厚,高手不知凡几。我担心,其中或许会有比宗主您……更棘手的人物。” 林方听了,却只是笑了笑。 他提起茶壶,不紧不慢地斟了一杯,浅啜一口,才抬眼看来。 “铁鹰,你的顾虑我明白。”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篤定, “但你想过没有,我若只图自己逍遥,凭我一人之力,天下何处去不得?即便是九下宗、甚至六上宗的山门,我也自信能进出自如。就算一时不敌,他们想留下我也没那么容易。便是那传说中的三仙门,若我真想进去,也未必没有门路。”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殿內二人。 “可我为什么偏要白手起家,创下这至天宗?一个人固然自在,但终究势单力薄。我想要的,是在这条路上,能带著信得过的兄弟一起往前走;我需要足够的力量,去扫平前路的阻碍,去护住身后想护的人。有些事,一个人做不到,一群人却可以。”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既然决定了要走这条路,眼光就不能只盯著脚下。缩手缩脚,成不了气候;把目標定得太低,更走不远。九下宗的名头,我从没放在眼里。就算是那三仙门——” 他顿了顿,看向面露惊讶的两人。 “也不在我最终的目標之內。” 李岳与铁鹰闻言,神情皆是一震。 三仙门是何等存在? 那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传说之地。 连阅歷丰富的李岳,也从未踏足过其中任何一处的山门。若能加入,已是毕生无上的荣耀。 可宗主却说,那並非他的目標。 他们此刻自然不会明白。 林方心中所追寻的,远比这三仙门更加縹緲而宏大。 他想找到的,是那神话中才有的“仙界”之路;他真正想带领眾人抵达的,是更为终极的彼岸。 那,才是他深藏於心的真正图景。 师父曾提及“仙界”或许真实存在,他本人更曾有幸得遇过仙人。 再者,如今世间灵气日渐稀薄,其中必有缘故。 想要探明这背后的秘密,就必须先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唯有如此,才有资格踏入那些被列为禁地的古老绝域,去揭开灵气衰竭的真相。 李岳听得心中震动,忍不住问道: “宗主,您的志向……莫非是要建立起一个如同古老隱世传承那样的存在?” 林方轻轻摆了摆手: “现在谈论这些,为时过早。眼下最要紧的,是以最快的速度站稳脚跟,壮大宗门。你们在外走动时,若遇到天资、心性都不错的苗子,可以带回来。但务必仔细甄別,別让別有用心的人混了进来。” 他转向铁鹰,吩咐道: “去把姜煜釗、念亭、孔老、岑清沄,还有梁雪儿请来。我们开个简短的议事会。” “是。” 铁鹰领命而去。 李岳见他神情转为郑重,便不再多问。 不多时,几人均已到场。 林方领著他们进入一间静室,將门仔细关好。 室內气氛顿时沉静下来,几人都有些疑惑,不知宗主为何如此慎重。 “姐夫,到底什么事呀?搞得这么神秘!” 柳念亭性子最急,第一个按捺不住开了口。 林方看向她,语气格外认真: “念亭,今晚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绝不能传到外头去!这些人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这张嘴。” “哼!” 柳念亭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我的嘴可严实了!你说吧,我保证连半个字都不会漏出去。到底是什么秘密啊?难道……是我姐有怀孕了?” “呃……” 林方一时语塞,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坐好,安静听我说。” 眾人见状,神色都肃然起来。 林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这些都是他修行路上最可依託的伙伴。 “你们心里一定有个疑问,” 他开口道, “为什么我身上,念亭身上,还有铁鹰身上,都感觉不到寻常武道高手的气息。” 眾人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讶异,但没人出声打断,只是静待下文。 “因为,” 林方声音平稳,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我们走的,並非武道之路。” 室內更静了。 “我们所修的是修仙之道。” 他继续道, “我们不是古武者,而是修仙者。气息自然与武道迥异。两者之间,存在著本质的不同。境界划分也全然两样——我们的起始是炼气期,隨后是筑基、金丹、元婴。每个大境界,同样有初、中、后期,或称巔峰。” 他略作停顿,让这些信息沉淀。 “一个炼气初期的修仙者,实力足以轻鬆压制武道罡劲初期的古武者。原因在於,我们从一开始,便直接引纳天地精华,感悟万物自然之道,而无需等到所谓的宗师境,才去触摸这些门槛。” 他看著眾人眼中闪动的光,知道时机已到。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如今是什么境界么?” “我现在便告诉你们。”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我已在金丹巔峰。若按武道的境界来类比,大约等同於……通玄巔峰。” 此言一出,几人呼吸皆是一窒。 通玄巔峰,那是多少古武者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传说之境。 “我说这些,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底。” 林方的目光变得深邃, “什么九下宗,无需畏惧!我將这些告诉你们,是因为我打算,带领在座的每一位,一同踏上这条修仙之路。” “我们的目標,从来不是什么三仙门。”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超越现世的苍茫, “而是那传说中的仙界。宗门必须快速崛起,现在你们知晓了我的实力,那么,凡是实力在我之下的宗门,你们尽可放手施为。一切后果,自有我承担。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逐一看过每个人的眼睛。 “竭尽所能,提升你们自己的修为。” “我们有大愿,也需有近谋。但我们最近的小目標,也绝不是区区一个飞星宗。” 林方唇角微扬,露出一丝锐利而从容的笑意。 “不如,就先拿下一个九下宗,当作我们登台的序幕吧。” 第716章 求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林方的话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愣住了。 修仙之道? 通玄境巔峰? 这些对他们而言简直如传说一般虚幻。 在场眾人连修仙是什么都未曾听说,自然更谈不上理解。 不过通玄境他们倒隱约知晓——那是超越了悟道境的层次,实力深不可测。 若真能达到那般境界,区区飞星宗又何足掛齿。 “姐夫,难道我这些年练的不是武道?我不是古武者吗?修仙之道又是指什么?” 柳念亭一脸茫然,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別人一样,走的是武学一途。 林方缓缓解释道: “若是仔细追溯地球的过往,便会发现远古时期本有修仙者存世。只是冰河时代降临后,天地灵气日益稀薄,修仙者才渐渐隱没,古武者体系由此而生。那些修仙者並未完全消失,我不相信他们全部陨落。” “仙道与武道之间的差別,主要体现在……” 林方耐心地向眾人阐述二者本质的不同、境界的差距,以及修仙所需的基础与资源。 他还提到,不久之后即將现世的上古遗蹟中,或许藏有对修仙者极为重要的机缘,因此他们必须前往,而且时间已经相当紧迫。 林方说了许多,大家一边听一边默默消化。 最后,他让人取来纸笔,亲自默写出几部適合入门的基础修炼法门与配套功法,並將其收入藏经阁中,供眾人隨时参阅修习。 “岑清沄,你手中的龙泉剑需以灵气催动,仅靠武道內劲难以发挥它真正的威力。你既然擅於用剑,又得此宝剑,便不该埋没了它。这里有一本剑谱,你可以依此修炼。” 林方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小姨子,取出一卷书册递过去: “念亭,这是我师姐曾经修习的拳谱,你一向擅长拳脚功夫,不妨参详一番。” 柳念亭接在手中,隨意翻阅几页,抬头问道: “姐夫,那我如今算是什么境界?莫非已经接近金丹期了?” 林方的视线掠过她和旁边的铁鹰,微微摇头道: “你们尚未真正迈入仙道的门槛,眼下连炼气期都算不上。不过,你们已然触到那道边界了,尤其是念亭你,只差一个契机。一旦正式踏入炼气期,面对罡劲古武者你將游刃有余。” “什么?闹了半天我还没入门?” 柳念亭顿时有些泄气。 弄了半天,自己既不算古武者,更称不上修仙者。 “姐夫,清嵐师姐她也是修仙者吗?” “不错。” 林方神色郑重地望向在场所有人,徐徐说道, “无论是仙道还是武道,本质上都是追寻力量的途径,只是方式迥异。修仙之路更为艰难,可一旦有所成就,实力也將远超同儕。今日我將这些告知各位,是希望你们能早做决断,与我一同踏上此道。近期我们便在宗门静心修行,由我从旁指点。你们的天赋我已有数,皆具备修行的根基。至於未来能走到哪一步,便要看各自的机缘与努力了。” 这场议事持续了许久。 待到眾人走出厅外,夜色已深。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难以平復的震动——今夜,林方为他们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林方独自转身,朝著自己的居所走去。 踏入书房,他点亮灯烛,铺开纸笔。 既然要引眾人入门,便需留下系统可行的修炼法门。 其中不少功法源自师父袁天师毕生的钻研,他虽曾参与推演,大多时候也只是从旁协助; 另有一些则承自师兄师姐的传承。 作为师父最为满意的弟子,林方对各类修行要诀早已熟记於心,无论是刀剑之术,还是拳掌功夫,他皆能信手拈来,融会贯通。 此刻,他静下心来,开始將那些深印脑海的秘要一一落於纸上。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透出微光。 柳念亭瞧见他书房的灯仍亮著,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看见满桌写满字跡的纸张和摊开的卷册,她眼中闪过惊喜: “姐夫,这些你都一夜没睡整理出来的?” 她隨手拿起一册翻了翻,有些不確定地抬头: “这里面有些招式,看起来似乎並不需要灵气也能施展?” 林方搁下笔,揉了揉眉心解释道: “这里头不全是修仙法门,也收录了一些高深的武道功法。其中不少是古武界的前辈高人们当年赠予我师父的,每一本都颇有来头。” 他顺手將几册递给她: “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拿去印製成册,收入藏经阁吧。咱们宗门如今人手虽然不多,但该有的底蕴也得一点点攒起来。” 柳念亭接过书册应下,林方便起身走出了书房。 他並未回房歇息,而是沿著宗门边界缓步巡查。 晨光渐明,山峦轮廓在薄雾中逐渐清晰。 他仔细察看著各处地势走向与地脉流动——不得不承认,此地的风水格局確实平平,灵气也谈不上充沛,若是寻常术士到此,恐怕连个像样的阵法都难以布成。 但对林方而言,这反倒成了可塑之材。 他心中已开始勾勒护宗大阵的雏形。 只是宗门地界颇广,若要完整布设,工程量著实不小,单凭他一人推进,进度难免缓慢。 正思忖间,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带笑的脸——师弟项玄。 若是那位精於阵道的师弟在此,自己哪还需为这些费神。 他当即取出手机拨號,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號码不在服务区……” “这傢伙,又跑到哪个没信號的山沟里去了?” 林方皱了皱眉,转而拨打师姐的號码。 结果同样如此。 他握著手机,一时有些无奈。 师姐的伤势按理应该早已痊癒,怎么连她也联繫不上,莫非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他收起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记忆深处还留著几个久未联繫的號码,属於那些年岁远长於他的师兄师姐。 其中他只见过一位——那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修为深不可测,他们仅有过一面之缘。 当年对方曾留下一个承诺: 若林方真遇到性命攸关的绝境,可救他一次,但绝无第二回。 自那以后,便再未听闻对方的消息。 眼下这点宗门事务,哪值得去惊动那样的人物? “求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林方摇了摇头,收起思绪。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全心投入护宗大阵的布置。 宗门日常诸事都暂且交给李岳打理,不少弟子得知他在布阵,也自发来到附近修炼——都是那些已决心踏上修仙之路的年轻人。 林方一面牵引地脉、刻画阵纹,一面也不时出声指点他们如何感知周遭灵气流动,如何从山川风物中体悟道韵,又如何將自身气息与自然相融。 布阵的进程虽慢,但在这般边做边教的节奏里,倒也別有一番修行意味。 三天光阴,便在专注与琢磨中悄然流逝。 至天宗內一片安寧,外界却早已波澜翻涌。 关於至天宗连斩三宗弟子的事,仍在各处传得沸沸扬扬。 而那三个宗门,如今已达成共识,决意联手將这个新立宗门彻底剷除。 风剑宗內,一位长老模样的老者正亲自挑选精锐弟子,准备出征。 宗主严镇岳望著眼前精神抖擞的门人,信心十足地说道: “眾人今日好生休整,明日便与武刀宗、火云宗一同出发,务必一举踏平至天宗!” “遵命!” 应和之声整齐洪亮,气势惊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前广场。 见到来人,严镇岳明显一愣,旁边的老者也露出讶色。 “苏无思宗师,您怎会亲临此处?” 严镇岳赶忙换上笑脸,上前相迎,侧身引路道, “快请,里面说话!” 苏无思目光扫过场上集结的弟子,语气平淡: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严镇岳立即解释: “最近有个新冒出来的宗门实在猖狂,竟杀了我门下六十余人。我们正打算明日出发,去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派连根拔起。” 苏无思边走边道: “你说的是至天宗?” 严镇岳更为惊讶: “苏宗师也知道此事?” “我正是为此而来。” 苏无思脚步未停,声音却冷了几分, “三日之前,我宗廖弘方宗师便折在他们手中。” “什么?!廖宗师他……” 三人面色顿变,急忙隨她步入內厅。 留在原地的风剑宗弟子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那位不是飞星宗的苏宗师吗?她怎么会来?” “苏宗师可是飞星宗坐镇的顶尖强者之一,平日极少露面,今日竟为了一个小小至天宗亲自赶来?” “我方才隱约听到,她提及廖弘方宗师似乎……陨落在至天宗手上?” “至天宗?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小门派,何至於惊动飞星宗这样的存在……” 第717章 云珂到访 “苏宗师,你们飞星宗也要一同前往?” 严镇岳闻言,脸上不禁掠过一丝喜色。 若飞星宗肯出手,那至天宗的命运便几乎已经註定,不会再有任何变数。 主座之上,苏无思缓缓开口: “廖弘方之死,让我们注意到了那个叫林方的人。听说你们是最早与他打过交道的,对他究竟了解多少?” 严镇岳將自己掌握的情报一一稟报。 苏无思听罢,微微蹙眉: “刚踏入古武界?难怪此前声名不显……原来一直在世俗界经营,凭医术起家,积累了庞大的商业版图。这些与我们都无关,我只要他的命。” 她目光转向一旁的老者,问道: “陈宗师,这次是您亲自带队吗?” 这位老者乃是风剑宗唯一的宗师,地位超然,连宗主严镇岳也要礼让三分。 他亲自出马,足见风剑宗对林方何等重视。 陈宗师那张枯瘦的面容上浮起一抹笑意: “此人连杀我宗门多人,实力不容小覷,老夫不想横生枝节。何况沉寂太久,世人都快忘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苏无思嫣然一笑,成熟风韵自然流露: “陈宗师已达巔峰之境,看来此战无需我插手了,你们计划明日动身?” “正是。” “好,明日我与你们同行。” 当日,苏无思便在风剑宗住下,与陈宗师坐而论道——整个宗门,也唯有陈宗师有这般资格与她平坐交谈。 消息传到武刀宗与火云宗,得知飞星宗亦將加入,两派上下皆为振奋。 武刀宗宗主石万钧听闻此事,难掩振奋,当即拍案道: “妙极!有飞星宗宗师亲自出阵,此战结局已然分明。此番我將亲自率队前往,倒要亲眼瞧瞧那林方究竟是何等人物。” 身旁一位弟子拱手进言: “宗主亲自出征,自当鼓舞全宗士气。只是飞星宗突然介入此事,弟子总觉得其中有些微妙之处。” 石万钧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不必多虑,风剑宗与飞星宗向来交好,此番求助也在情理之中。倒是交代你们的那些谋划,如今进展如何了?” “稟宗主,周边已有六七个小派归附本宗,照此態势,我武刀宗势力日盛。不出两年,定能与飞星宗分庭抗礼!” “哈哈,好!” 石万钧朗声笑道, “落霞宗那边已有长老许诺,待我们整合了这一带所有宗门,便准我等依附其门下。那可是位列九大下宗的巨擘,单是名號便足以震慑四方。到那时,纵是飞星宗也不敢轻易寻我们麻烦。” 各宗皆有各自的盘算。 壮大势力、借势攀附,本是古武界司空见惯的手段。 至天宗自然也有自己的安排。 林方仍在专心布阵,阵法已初具轮廓。 阵缘处依旧有不少弟子修炼悟道,偶得林方片语点拨,便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在他的指点下,柳念亭终於第一个正式迈入了修仙之途。 小姨子欣喜难抑,几乎雀跃起来。 “姐夫,我现在仿佛和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这种感觉实在美妙极了!世间万物都像是我的朋友,只是……这灵气也未免太过稀薄了些。” 柳念亭难掩激动,却也忍不住抱怨起来。 林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修行之道,最难处便在於此。不过无需焦虑,点滴积累,持之以恆,总会慢慢习惯的。” 灵气匱乏確是修仙路上最大的阻碍,也正因如此,追寻那个传说中的仙界,便成了他心中最为坚定的目標。 他始终相信,在那里,天地灵气定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就在这一日,龙渊阁的云珂与苍龙二人前来造访。 眼见宗门格局已初步成形,又见林方亲手布下的守护大阵,云珂不禁流露出几分惊讶。 “林方,你这布下的竟然是复合型大阵?” 她仔细感知著阵法的脉络,语气中带著讶异, “连这等阵法你都精通?而且覆盖范围如此之广?” 林方答道: “既是护宗大阵,自然要將整个宗门属地笼罩其中。你们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珂神色轻鬆,好似閒谈般说道: “不过是顺路过来看看你这宗门建设得如何了。只是眼下看来,弟子似乎少了些,难免显得冷清。” “万事开头难,这才刚刚起步,循序渐进便是,不急在一时。” 林方语气平和。 “不急?你说你不急?” 云珂忍不住轻轻白了他一眼,话语中带著一丝调侃, “你若真不急,怎会初入古武界第一日,便一举灭掉了附近三家宗门的两百多人?依我看,你可是比那山间的猿猴还要急切三分呢。” 林方苦笑摇头: “莫非龙渊阁一直在留意我的动向?连这等小门小派的动静都能引起你们的关注,诸位还真是清閒。若无事可做,何不静心修行,何必时刻將目光放在我身上。” 站在一旁的苍龙忽然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地插话道: “给我找个地方,我得躺会儿。” 林方对旁边一名年轻弟子说道: “岑清沄,你领前辈去安置。” 苍龙依旧神情疲惫,提不起精神,跟著去了。 云珂显然早已习惯这位前辈的隨性作风,转向林方,语气里带著些许探究: “你这样的强者突然现身古武界,任谁都会好奇你的打算吧?何况龙渊阁的耳目遍布各处,何须刻意追踪谁?想打听至天宗的动静,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 林方一时语塞,懒得爭辩。 对方势大,他也不想多费口舌。 云珂接著开口,话锋一转: “再送你一则消息。飞星宗的一位宗师眼下正在风剑宗做客,看样子是打算明日隨那三宗一同前来,向你们至天宗发难了。” “明日?” 站在一旁的铁鹰闻言,不禁面露诧异。 云珂看了他们一眼,略带无奈: “你们该不会连这个都没掌握吧?若不摸清对手的动向,这仗该怎么打?” 铁鹰立刻转向林方,抱拳道: “宗主,我先行告退去布置。” 林方看向云珂,语气平缓: “云珂,你今日前来,是打算助我一臂之力?” 云珂转过身,缓步走了几步,背对著他道: “以你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还需要旁人相助?我不过是顺道过来看看,稍后便走……对了,你老婆……这次没有隨你同来么?” 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这才是是她真正想问的话啊。 林方一时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如实答道: “念慈还需打理世俗界的事务,暂时不会过来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我就是隨口一问。” 云珂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隨即岔开了话题, “我……我四处转转就好,你忙你的。” 林方点点头,便继续专注於阵法的布置。 梁雪儿引著云珂在宗门內参观,边走边介绍各处。 她知晓眼前这位曾与宗主在港岛、东瀛国等地並肩作战,因此言语间並无多少保留,许多事情都坦然相告。 云珂看似隨意地看著四周,过了一会儿,才像不经意地问道: “柳念慈……她以前可曾来过至天宗?” 同为女子,梁雪儿怎会察觉不到云珂对宗主那份特別的心意,只是她不便点破,便谨慎答道: “宗主初次来此时,曾带她一同来过。只是当日下午他们便一起离开了。后来宗主独自返回,夫人並未隨行。” 她顿了顿,试探著问: “云宗师,雪儿能否冒昧请教您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您……相信相处久了,会自然生出情意吗?” 第718章 绝非尔等所能度量! 忽然听到这样的问题,云珂愣了一下,转而想到些什么,轻声道: “莫非……是你有心上人了?而那人却还未察觉你的心意,或是未曾对你表明?” 梁雪儿微微一顿,心中无奈——我这是在替您问的呀。 见她不语,云珂反倒握住她的手,语气带著几分鼓励: “那你,何妨不勇敢一些?常言道『女追男,隔层纱』,不必觉得失了身份。若不去尝试,又怎知不会有一段佳话呢?” 梁雪儿只得浅浅一笑,將话题带过: “云宗师误会了,我只是隨口一提。前面还有几处景致,我带您再去看看吧。” 对方未能领会她话中深意,她也不便再多言,便领著云珂继续在至天宗內行走,逐一介绍各处布局。 时光悄然流转,途中也遇见几位门內弟子。 绕了一圈,二人又回到林方布阵之处。 云珂与他閒聊片刻,便告辞离去。 苍龙並未隨她一同离开,依旧在客房中沉睡著。 暮色渐浓时,铁鹰来到林方面前,稟报导: “宗主,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只待明日迎敌。” 林方手中阵法未停,隨口问道: “杨云昭人呢?” “杨宗师说此乃本宗第一战,他定要出手。” “塞拉斯呢?” “塞拉斯前辈也明確表示愿一同出战。” “那便交由他们吧,有这二位出手,想来无需我亲自应对了。另外,你去告知苍龙一声,若有必要,他也需露面。” “是。” 立宗建派的好处,便在於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若来敌仅是宗师,自然该由宗內的宗师前去应对。 “等会儿!” 林方忽又出声叫住了他, “你立刻將消息散出去,让附近一带的宗门都知晓此事,並邀他们前来观战。宗门声威,往往便是借旁人之口传扬开来的。” “属下明白!” 铁鹰领命退下。 一夜光景,倏忽而过。 消息如同水波般迅速盪开,待到天色初明,至天宗附近的山野间,早已聚拢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各派古武者。 人影绰绰,议论声不绝於耳。 “我早说过,这至天宗撑不过七日。瞧瞧,三大宗门这不就联手杀上门来了?” “何止三大宗门,我听到的风声是,连飞星宗都插手了,还派了一位宗师亲临!” “什么?飞星宗也来了?” “千真万確!据我所知,此番前来的乃是飞星宗那位苏无思,这可是宗师境巔峰的人物。至天宗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了。” …… 围观的古武者七嘴八舌,话语间无一看好至天宗。 毕竟这片地界的势力格局早已固化,在眾人心中,三大宗门的威势根深蒂固,尤其飞星宗的宗师,於他们而言几如云端之上的存在。 宗师之威不容轻侮,绝非一句空谈。 此刻,风剑宗、武刀宗及火云宗的人马尚未抵达,围观者的情绪却已先一步高涨起来。 这时,至天宗內终於有了动静。 由李岳为首,一眾门人鱼贯而出,静立於宗门之前。 面对山门前聚集的眾多旁观者,眾人神色肃然,並无言语。 “瞧,那是柳念亭!数她往日最为张扬,今日总算要遭报应了。看她往后还如何囂张得起来。” 人群中一人抬手指向柳念亭,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得意。 柳念亭目光扫过人群,瞧见不少熟面孔,其中好些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带著毫不掩饰的憎恶。 她却浑不在意,反倒扬起脸脆声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般既漂亮又温柔,还招人喜欢的姑娘吗?瞧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呕——” 那些认得她的人,顿时齐刷刷做出夸张作呕的姿势。 就连站在她身后的几位同门,也忍不住掩口低笑起来。 就她? 还会害羞? 温柔可爱?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吧! 柳念亭懒得再搭理这些閒人,转身去找趴在阶下的那只猎犬。 虽然样貌凶丑,体型却颇为庞大,面相狰狞,她瞧著瞧著,反倒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怎么,不服气?” 她蹲下身,一边顺著猎犬粗糙的皮毛,一边抬眼睨向前方一个满脸不忿的青年, “再瞪,信不信我放狗咬你?” 四周人群大多保持静观,唯独柳念亭一人,颇有兴致跟这些围观者斗嘴。 “风剑宗的人到了!”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围观者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风剑宗、武刀宗、火云宗三派古武者,浩浩荡荡迈步而来。 人人气息沉凝,面带倨傲,一股无形的威压隨之瀰漫开来。 人群中顿时响起阵阵低呼。 “快看!是风剑宗那位陈宗师!他竟然亲自出山了!” “他身旁那位……莫非是飞星宗的苏无思宗师?看著极像!” “什么极像,那就是苏宗师本人!真正的巔峰强者!” “他们未免也太抬举至天宗了吧?区区一个新立的小门派,竟劳动两位宗师亲临,还带来这么多人马……这阵仗,是不是有些过了?” …… 四下议论声不绝,惊嘆与不解交织。 两位宗师齐至,这般阵势堪称浩大,更何况身后还跟著黑压压一片古武者。 在旁观者看来,如此兴师动眾,只为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建小宗,实在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眼见敌人已至阵前,柳念亭赶忙站起身,几步退到李岳身后。 两位宗师在场,这可不是能隨便玩笑的局面。 “李副宗主,我姐夫……林宗主他怎么还没出来?” 柳念亭语气里透出几分不安。 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又有两位宗师打头阵,她自认应付不来。 林方不在,她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李岳神色不变,只平静答道: “宗主不会参与此战,今日,靠我们自己。” “什么?就靠我们?你没弄错吧?对面那么多人……” 话音未落,对面阵中已有人高声喝问。 发话的是武刀宗宗主石万钧。 此人满脸虬髯,身材魁梧如铁塔,手中一柄厚重长刀寒光凛冽。 他目光如电,扫向至天宗眾人,声若洪钟: “哪个是宗主?给老子站出来!” 李岳向前迈出一步,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迎上对方的目光: “石宗主,许久不见,別来无恙。” 石万钧盯著他,眼睛微微眯起: “李岳?你是至天宗宗主?我怎么听说,你们宗主该是位宗师才对。” “我乃副宗主。” 李岳语调平稳, “对付诸位,还无需劳动宗主亲临!有我等在此,便已足够。” “哼,好大的口气!” 石万钧冷哼一声。 同为一宗之主,彼此修为境界早有了解,他语带讥誚, “你连我都未必能胜,竟敢妄言足够?没看见我们这边,宗师可不止一位么?” 李岳从容地向侧后方退开一步,声音沉稳地开口: “本宗宗师,此刻便在此处。有请杨云昭前辈与塞拉斯前辈现身。” 话音刚落,至天宗门人左右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两位宗师缓步而出,身形挺拔,气度昂然,眉宇间皆是沉稳的自信。 对面阵中,苏无思与她身旁那位陈姓宗师,见状不禁神色微变。 杨云昭此人,乃是昔年凶名赫赫的“狂宗”,同样臻至宗师巔峰之境,其威势声望甚至更在苏无思之上,只是失踪多年,杳无音讯。 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地重现。 至於那位塞拉斯,苏无素虽不熟悉,但也曾听闻其名。 此人被多个武道组织与宗门联合通缉,人称“断魂手”,传闻手段酷烈,行事狠绝,是个令许多人闻之色变的角色。 一个狂宗,一个煞星。 皆是凶名在外、实力深不可测的宗师级人物。 “竟然是你,杨云昭!” 苏无思压下心中惊异,开口说道, “销声匿跡这么多年,你究竟经歷了什么,竟会屈居於此等微末小派?若你愿意,我飞星宗的大门,隨时可为你敞开。” 杨云昭望向她,目光平静无波: “苏无思,恕我直言,你口中这『微末小派』,其前程潜力,远非飞星宗可比。贵宗气运已尽,难有寸进,而至天宗方才起步,未来上限,犹如苍穹无尽,绝非尔等所能度量!” 苏无思听罢,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杨云昭,你莫非看不清眼下情势?你我双方皆有两名巔峰宗师,可你再看看我等身后这些弟子。说什么苍穹无尽?只怕你等今日,连全身而退都成奢望。” 第719章 分內之事罢了 单论人数,至天宗可谓完全处於下风。 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余人,而对方至少匯聚了五百之眾,双方差距犹如云泥之別。 然而杨云昭神色间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心中清楚,即便他们真的抵挡不住,背后还有宗主林方坐镇。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再多,也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数字罢了。 修为境界若跟不上,再多的人,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杨云昭语气平稳地说道: “韩虎,带著你的狗退后些。我倒要瞧瞧,他们今日如何灭我至天宗。” 韩虎本是个世俗之人,闻言便牵起猎犬,退至石阶之上坐下,静观下方局势。 一旁的塞拉斯操著生硬的华语,嗓音沙哑地开口: “杨,何必与他们多说,废了便是!那老傢伙交给我,这女人留给你,我已等不及了。” 杨云昭不再多言,只沉声下令: “全体后撤十步,敢越宗门界限者,杀无赦。” 眾门人应声后退。 杨云昭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对面阵中,苏无思低声向身旁一名古武者吩咐了一句,那人当即转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之后。 下一刻,苏无思率先迈步,踏入至天宗山门之內。 她手中长剑一震,凛冽剑芒骤然迸发,道道剑气纵横四溢,长发无风自动,凌空飞舞。 她目光冷冽,声音如冰: “今日,必踏平此宗,阻我者,死!” 杨云昭缓缓抽出一柄长剑,双目微闔。 剎那间,狂暴气劲如颶风般自他周身席捲而起,无数剑气繚绕炸裂,连周围空气都仿佛为之凝滯。 他猛然睁眼,眸中寒光如电,森然杀意瀰漫四野,周身剑气再盛三分。 一道璀璨剑芒自剑锋亮起,划破长空。 抬手,挥剑。 剑芒如怒龙腾空,撕裂大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斩而出。 而他的人,已如一道疾风,隨剑光一同袭杀而去。 苏无思手中长剑倏然横挡,一道骇人剑芒如惊虹乍现,迎面撞了上去。 双剑相交,残影纷飞,剑势震盪,捲起阵阵气浪。 錚——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响,火星迸溅如雨,映亮四周。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交错纠缠,剑招快得令人眼花,一时竟难分高下。 “杀!” 石万钧猛然暴喝,手中长刀一扬,率先衝出。 身后数百古武者齐声应和,如潮水般涌向至天宗山门。 那柄狂刀挥动间,仿佛裹挟著开山断流之威,刀光层层叠叠,如狂澜怒涛般斩落,气势骇人至极。 姜煜釗目光一凛,长剑骤然出鞘,杀意沛然: “迎敌!” 身后二十余名门人应声而动,隨他一同衝上。 混战,瞬间爆发! 场中唯余两人仍未动手——塞拉斯,与风剑宗的陈宗师。 两人相隔数丈,目光在空中相触,无形的肃杀之气已然瀰漫开来。 终於,陈宗师率先动了。 他手中长剑一震,锋芒尽吐,剑光暴涨如烈阳乍现。 剑势起时,竟似引动地脉震颤,宛如要一剑劈开山河。 只听他一声长啸: “九霄剑诀,断岳分云!” 剑芒凌厉无匹,破空而至,剑势隨著他步伐不断攀升,竟隱隱牵引脚下大地之力,威势惊人。 塞拉斯喉间发出一声低吼,周身气势轰然爆发,仿佛一头自远古莽林踏出的巨熊,每一步踏落都令地面微震。 他右拳紧握,筋骨爆响,拳锋未至,已有山岳倾覆之势。 拳意霸烈,睥睨万物,眼中儘是桀驁狂意。 至刚拳势与至利剑势,悍然相撞。 下一瞬,那道凌厉剑光之上,竟陡然绽开数道细碎裂痕! “怎会如此刚猛?!” 陈宗师心头一震。 他早闻断魂手凶名赫赫,却未料到同是巔峰宗师,彼此拳势与剑势的碰撞,竟会显出这般差距。 但他岂会轻易认输? 当即沉息凝神,疯狂攫取脚下大地之力,尽数灌入剑中。 剑光顿时暴涨,威势较先前竟强了一倍有余! 剑势,总算勉强抵住。 “用你们的话说,这不过是……雕虫小技。” 塞拉斯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桀驁的弧度。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再度暴涨,竟比先前强横两倍不止! 拳势如山崩海啸,带著一股纯粹的碾压之意,轰然压下。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那拳头竟在瞬间张开,化拳为掌。 五指如鉤,仿佛五柄淬炼过的钢刃,再度撕裂层层剑势,长驱直入! 掌锋几乎贴著剑刃掠过,相距不过寸余。 五指如刀,直插陈宗师心口! ——这分明是要当场掏心裂肺! 陈宗师骇然急退,面上已现惊色,手中长剑仓促横斩,逼其回防。 塞拉斯只得收臂后撤。 然而他身形只一转,手掌再度握拳,更为狂暴的拳劲已如陨星般轰然砸落! 砰! 重拳狠狠砸在剑身之上。 陈宗师连退数步,脸色发白,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颤。 高下已判,但塞拉斯想要彻底击杀一位同境宗师,也非瞬息可成。 “呃啊——!”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惨叫陡然从战团中传来。 一名至天宗的丹劲弟子踉蹌后退,腹部竟被洞穿一个骇人的血窟窿,鲜血狂涌。 出手之人,正是武刀宗宗主石万钧。 他昂首立於乱战之中,状若雄狮,手中长刀染血,脸上儘是睥睨之色,仿佛视眼前敌手如草芥。 “石万钧,你的对手是我!” 李岳一剑將面前一名古武者斩退,身形疾掠,瞬息间已挡在石万钧刀锋之前。 若非他及时赶至,另一名至天宗弟子恐怕已然殞命。 鐺——! 刀剑相击,刺目的火星迸溅开来。 石万钧刀法大开大闔,每一刀都带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势,逼得李岳步步为营,面色愈发凝重。 就在此时,侧翼一名丹劲古武者瞅准空隙,一刀悄无声息地刺向李岳后心! 李岳神识早已察觉,却苦於被石万钧死死压制,难以抽身回防。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森然剑芒自远处疾射而来,快若流光,竟精准地穿过混乱战团,直指那偷袭者。 噗嗤! 剑芒瞬间洞穿丹劲古武者的咽喉,鲜血如泉喷涌,溅了李岳后颈一片温热。 紧接著,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威压自远处铺天盖地而来,笼罩全场。 激战中的眾人不由自主地停手,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来人衣衫襤褸,满脸胡茬,头髮蓬乱如草,污浊的面容几乎辨不清五官。 唯有一柄长剑握在手中,寒光凛冽。 然而,正是这般邋遢模样之下,却瀰漫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杀意,层层叠叠,碾压而至。 “苍龙?是龙渊阁的苍龙宗师?” 儘管容貌难辨,但这副形貌……在场眾多古武者实在太熟悉了。 龙渊阁三龙之一的苍龙,最为人熟知的便是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可无人敢因此小覷他的实力。 即便他曾败於赵破军之手,其凶名依旧令人胆寒。 更令人忌惮的,是他背后那深不可测、底蕴成谜的龙渊阁。 他步履散漫,一步一步从石阶走下,路过韩虎身侧时也未停顿,就那么不紧不慢地朝著战团走去。 看似隨意,手中长剑却不时轻描淡写地一挥—— 剑芒如冷电,倏然射出。 所过之处,除宗师外,无人可挡。 触之即伤,中之则亡。 有时一道剑芒掠过,竟能连续贯穿数人躯体。 一名风剑宗古武者眼见苍龙步步逼近,忍不住厉声喝问: “苍龙前辈!您此举究竟是何意?难道……这也是龙渊阁的授意?!” 话音未落,一道剑芒已如疾风般袭至,精准洞穿其心口。 苍龙本懒得开口,但事关龙渊阁声誉,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上一句。 他眼皮微抬,声音懒洋洋的,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夫所作所为,皆与龙渊阁无关。如今我乃至天宗掛名三长老,为宗门清除来犯之敌,分內之事罢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苍龙……竟入了至天宗? 即便是掛名长老,也意味著他已是此宗之人。 如此说来,至天宗此刻已坐拥三位宗师,且个个名声在外。 反观攻山一方,仅有两位宗师,还被杨云昭与塞拉斯牢牢牵制。 余下这些古武者,岂不成了苍龙砧板上的鱼肉? 不少人心头涌起寒意,身形微颤。 宗师之威,在他们心中本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这至天宗……到底是什么来头?连苍龙前辈都肯来掛个长老的名分……” 有人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第720章 黎家古武者前来助阵 多出一位宗师坐镇,战场的压迫感瞬间攀升至顶峰! 宗师境以下的古武者,无不感到脊背发寒,心生惧意。 远处围观的眾人更是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苍龙前辈不是龙渊阁的人吗?怎么成了至天宗的三长老?难道这宗门和龙渊阁有什么渊源?” “这不可能吧……龙渊阁虽未列入三仙门,但其底蕴实力绝不逊色,只是因其行事性质特殊,才未在宗门之列罢了。” “宗师之威,岂容轻犯?苍龙前辈隨手一剑便斩杀数人,还是这般远距离攻势……人未至,已先声夺人。照这样下去,攻山一方怕是要败!”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不少人已看出局势的微妙变化。 儘管风剑宗、武刀宗、火云宗三方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整体实力也不弱,可一位宗师的加入,足以將这所谓的“优势”彻底扭转。 交战中的另外两位宗师,自然也察觉到了苍龙的到来。 苏无思与陈宗师面色同时一沉。 苏无思长剑疾斩,一道宛若雷霆的炽烈剑芒轰然劈出,与杨云昭的剑锋悍然相撞,爆开漫天火星。 两人各自震退数步,暂分胜负。 她目光扫过战场,厉声喝道: “还等什么?给我杀!先斩尽至天宗其余门人!” 宗师令下,即便苍龙威势骇人,攻山一方在人数上仍占上风。 数百古武者闻言,再度爆发出凶悍气势,如潮水般涌上。 其中不少人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宗师再强,终究难以面面俱到。 只要有人能衝破防线,杀至天宗那些普通弟子身前,战局便仍有可为。 一声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梁老,左臂被一道凌厉的刀光齐肩斩断,鲜血如泉喷涌。 “爷爷——!” 梁雪儿一剑刺穿面前敌人的咽喉,隨即扑跪在爷爷身旁。 只见老人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汩汩涌出,气息已是微弱不堪。 “爷爷,你撑住……我这就带你杀出去!” 她声音发颤,自己身上也带著数道伤口,虽不致命,却也令她气力渐衰。 四面皆是敌影,她已是苦苦支撑。 梁老浑浊的双眼望著孙女,竭力压住喉间翻涌的血气,断断续续道: “雪儿……好好……活下去!爷爷……只能陪你到这儿了……” 话音未落,他便头一歪,昏死过去。 身下的鲜血仍在蔓延,浸透了石阶,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砰! 一道身影忽然从旁侧撞来,將一名正要偷袭梁雪儿的古武者狠狠震飞。 是柳念亭。 “雪儿!你发什么呆!” 柳念亭本要喝骂,可瞥见梁老惨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急道, “我知道你难过,可这里是战场!你若再不振作,连你自己也得交代在这儿!” 梁雪儿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恍惚被彻底烧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血红。 无边杀意自她周身席捲而出,手中长剑嗡鸣震颤,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凛冽剑意。 “是你们……都是你们……” 她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下一刻,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剑光所过之处,竟无一人能挡其锋芒! “我丟……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柳念亭被她这般模样惊得心头一跳。 “柳念亭,受死吧!” 一名罡劲古武者纵身扑至,手中长刀捲起腥风,直劈柳念亭面门。 柳念亭心头一凛,抽身急退,可她的速度终究不及罡劲古武者迅疾。 那刀光如影隨形,携著开山裂石之威轰然斩落! 避无可避! 她双拳一握,周身拳意勃发,强行引动四周稀薄灵气,悍然迎击。 轰——! 拳势竟被刀芒生生劈散,余威不减,继续袭来。 “怎么会……” 柳念亭瞳孔微缩。 嗤啦! 她竭力侧身,左臂仍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顿时涌出。 那罡劲古武者得势不饶人,刀光再起,直取她脖颈,竟是要將她当场斩首!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湛然剑光如流星坠地,倏然而至! 鐺!! 剑尖精准点中刀身,火星四溅,將那致命一击盪开。 柳念亭惊魂未定,脸色煞白。 罡劲古武者猛然回头,眼神一沉,杀意未减,冷声道: “黎冠清!” 柳念亭顺势望去,只见二十余名古武者不知何时已列阵於侧。 人人神色肃杀,气息凝练,目光如电般锁住战场。 为首青年长身而立,声彻全场: “黎家黎冠清,率族人前来助阵,愿与至天宗共抗来敌!”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长剑挥洒间剑芒如雨倾落。 身形落地之时,周围数名敌手已血溅当场。 隨即,他剑锋一转,径直朝著柳念亭所在之处杀来。 “黎家黎憬在此!与至天宗同进共退,杀!” 黎憬身若惊鸿,足尖轻点地面,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入战团。 “黎家黎浩然前来助阵——” …… 黎家子弟的报名声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隨之杀入重围。 他们曾受林方恩惠,如今至天宗有难,自当挺身而来。 此行亦是奉了家族长辈黎刚之命。 此后,他们可在至天宗修行,此地將是他们的第二归宿。 昨夜接到传讯,眾人便连夜疾驰,终於在此刻赶到。 “黎家?是京都那个世俗界世家的黎家?我记得他们族中古武者修为平平,怎么突然……” “那黎冠清……竟已是罡劲中期?他何时突破得如此之快?” “不止是他,你看黎憬、黎冉、黎浩然那几个……个个都是罡劲修为!这到底怎么回事?” 战场之上,除却宗师对决,罡劲古武者的数量同样足以左右战局。 黎家这二十余人,修为最低也是丹劲,其中更有数位罡劲,此刻犹如猛虎入羊群,刀光剑影所过之处,必有人应声倒下。 再加上一位苍龙宗师压阵,原本倾斜的天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转! 远处山崖上,云珂与云灵並肩而立,遥望下方廝杀,神色平静得如同观戏。 “林方竟一直不露面,实在无趣。” 云灵轻声嘆息,语气略带失望。 她听闻林方昔日在东瀛国、港岛两战中的风采,一直遗憾未能亲眼得见,此番特意赶来,本是想一睹其出手时的威势。 谁知,他竟始终未曾现身。 林方昔日於港岛与东瀛国的两场大战,虽未在古武界掀起太大波澜,但作为与他有过交集、且身处龙渊阁的云灵,对此中细节却知之不少。 云珂原以为今日林方定会出手,特意前来观战,此刻却微微摇头: “风剑宗与武刀宗人数虽眾,但黎家眾人加入战局,胜负已然分明。再加上有苍龙前辈坐镇,此战已无悬念。”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观战的人群,沿著至天宗边界缓步而行,去寻林方的踪跡。 行至一处矮丘下,终於见到林方独自坐於丘顶,目光正投向远处山门前的廝杀。 “林方!” 云珂轻唤一声,纵身掠上山丘,落在他身侧: “你倒有閒心在此观战,却不去援手。” 林方神色淡然,隨口应道: “我若去了,哪还有他们歷练的机会?面对困境,积累实战经验,本是修行必经之路。” 云珂闻言,不由轻笑几声: “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你连阵法都不布置了,全副心神都系在那边战局上,我看你心里也未必踏实,隨时准备著出手吧?” 林方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也知道,我至天宗门人本就不多,总不能损失太过惨重。我可不想做个孤家寡人的宗主。” 他话锋一转,看向云珂, “你们来此作甚?莫要与我们牵扯过深,免得累及龙渊阁清誉。” 虽然未曾亲临战场,但护宗大阵的雏形已然完成,林方隨时可以引动阵法救人。 以他的修为,即便立於此地,亦可隔空诛敌。 他並不慌张。 此战,本就是要看清这些弟子,究竟有多少斤两。 第721章 飞星宗三位宗师齐至 剑光如龙,当空盘旋,凛冽剑气铺天盖地压下。 下方不少古武者顿觉双足灌铅,举步维艰,骇然抬首,只见一道璀璨剑芒如天罚般悬於头顶。 剑芒尽头,苍龙单手持剑,眼神冷冽如冰。不知何时,他已悄然立於战场边缘。 “苍龙归渊!” 剑芒应声斩落,挟著无可阻挡的沛然大势,横扫而过。 “这威势……怎会如此……呃啊!” “宗师之威……当真如龙……啊!!” 惊呼与惨嚎交织,剑光所及,血肉横飞。 瞬息之间,五六十人已化作残躯断肢,鲜血如雨泼洒。 地面被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烟尘未散,苍龙的身影已自原地消失,如鬼魅般没入战阵中心。 长剑所向,锋芒闪烁。 丹劲、罡劲、化劲古武者……凡他所经之处,无人能挡其一合,剑光掠过,便是一蓬蓬血雾炸开,残肢断臂拋飞。 他如游龙入海,所向披靡! 战局,顷刻逆转。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疯了……苍龙宗师杀疯了!” “陈宗师!救……救我……啊!!” 哀嚎四起,眾人眼见那浑身浴血、状若魔神的身影,皆肝胆俱裂,只想逃离,却发觉退路早已被封死。 而那位陈宗师,此刻正被塞拉斯死死压制,步步后退,自顾不暇,哪有余力救人? 他表面未见明显伤痕,內腑却早已被霸烈拳劲震得移位,气血翻腾不止。 手中长剑,甚至已现出细微弯曲。 救人? 他连自身安危,都已难保。 塞拉斯一拳轰至,拳劲未至,罡风已压得人难以呼吸。 陈宗师仓促横剑格挡! 砰! 一声闷响,剑身剧震,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长剑脱手飞落。 拳势未消,化拳为爪,五指如鉤,竟硬生生插入陈宗师胸膛! 鲜血喷溅。 陈宗师双目圆睁,脸上写满惊愕与痛苦,浑身剧烈抽搐。 噗嗤! 塞拉斯抽回手臂,掌中赫然握著一颗仍在跳动、热气腾腾的心臟。 开膛,掏心。 “生机如此旺盛……不愧是宗师之心。” 塞拉斯低语,竟將心臟举至唇边,轻舔一口涌出的鲜血,脸上掠过一丝病態的满足。 他鬆开手,任由那颗心臟滚落在地,看也不看身后轰然倒下的尸体。 转身,目光扫向四周敌手。 凡被他视线触及之人,无不面色惨白,身躯微颤。 “断魂手”之凶名,果然不虚。 他视线掠过战团,落向远处。 杨云昭与苏无思正斗得难分难解,剑光纵横,气劲四溢。 “杨,要帮忙么?” 塞拉斯扬声问道,嗓音沙哑。 “不必。” 杨云昭剑势未停,声音清晰传来, “去帮其他人。” 就在此时。 高空之上,忽有三道身影凭空显现。 脚踏虚空,杀气凛冽,手中兵刃寒光吞吐。 “区区一个新立小宗,竟藏了三位宗师……嗯?苍龙也在?” 地面眾人闻声抬头。 风剑宗、武刀宗等攻山一方,连同苏无思在內,看清来人后,眼中骤然爆发出狂喜之色。 “是飞星宗!飞星宗的宗师到了!而且一来便是三位!” “比宗师数量?我们这边如今可占了上风!” “有救了!飞星宗三位宗师齐至,战局定能逆转!” 下方攻山一方的古武者顿时爆发出阵阵狂喜的呼喊,原本濒临溃败的士气竟为之一振。 宗师亲临,足以扭转乾坤。 这一带地界,宗师已是巔峰战力,平日极少现身,更遑论出手。 今日竟有如此多的宗师匯聚於此,实属百年难遇! 高空之上,一位飞星宗宗师已然出手。 剑光暴涨,如垂天之云,剑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扭曲,带著刺耳的尖啸直斩而下。 其目標,正是地面的塞拉斯! 塞拉斯猛然抬头,咧开嘴角,右拳紧握,脚下一踏,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拳势如怒熊扑击,竟似將整座山岳之力凝於一拳,悍然轰向那道遮天剑芒。 轰隆!! 拳劲与剑光在半空悍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炸开。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位宗师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掌悄无声息地拍向塞拉斯后心。 塞拉斯仓促回身,一掌迎上。 然而第三位宗师,也已出手。 他终究难顾周全。 “呃啊……该死!” 塞拉斯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横飞出去,重重砸进不远处一座矮丘,尘土飞扬。 一位飞星宗宗师当即化作流光,追杀而去。 余下两位,冰冷的目光已锁定了苍龙。 一人剑光如瀑,凌空斩落; 另一人则俯衝直下,巨掌挟著万钧之势轰然拍下。 苍龙面色一沉,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芒骤盛。 他挥剑迎击,剑势如潮汹涌,竟欲凭一己之力,硬撼两位宗师联手杀招! 鐺!鐺!鐺! 轰隆!!! 刺耳的撞击声与爆炸声混杂一处,无数火星如暴雨般迸溅。 苍龙所在之处,沙石狂卷,尘土漫天,一时竟看不清其中状况。 只能听见剧烈的咳嗽与压抑的痛哼从烟尘深处传来,显然苍龙已然受伤。 “苍龙前辈!” 至天宗弟子见状,不由惊呼。 两位飞星宗宗师飘然落地,静立前方,冷眼注视。 待烟尘稍散,眾人终於看清。 地面赫然出现一个数丈宽的深坑,苍龙半跪其中,以剑拄地,正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 他衣衫襤褸,满身尘土,嘴角血跡斑驳,身形虚浮,显然伤得不轻。 “苍龙,你身为龙渊阁三龙之一,莫非是背弃了阁中规矩,要与此等小宗为伍?” 一名飞星宗宗师冷声质问,语带讥誚。 苍龙抬手抹去唇边血跡,嗓音虽哑,却字字清晰: “我从未背离龙渊阁,但与此同时,我亦是至天宗长老。二者並不相悖。今日之事,皆出我本心,与龙渊阁无关。你们若有本事取我性命,阁中也绝不会为此寻仇。” “好,既然你亲口划清界限,那我便不必留情了。” 那名宗师手中长剑一震,剑势陡然爆发,周遭空气仿佛被无形剑气切割,发出嗤嗤裂响。 骇人的剑意如潮水般瀰漫开来,压得附近古武者喘不过气。 “快退!都退开!” 浑身浴血的铁鹰一把拉住柳念亭,疾声呼喝,带著眾人向后方暴退。 战场中心,已彻底化为宗师交锋的领域。 寻常古武者若被捲入,无异於飞蛾扑火。 苍龙独对两位宗师,神情凝重如铁,周身杀意非但未减,反而节节攀升。 澎湃剑气在他周身凝聚,竟隱隱化作一条盘绕的白龙虚影,剑鸣之声低沉悠长,恍若龙吟。 远处山丘上,观战的云珂与云灵也不由得绷紧了心神。 “坊主,苍龙前辈他……” 云灵语气急切。 “我去助他!” 云珂能感觉到苍龙已毫无保留,可即便如此,面对两位同境宗师,胜算依然渺茫。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肩头。 是林方。 “苍龙如今是我至天宗的顶尖战力,你觉得我会坐视他陨落吗?” 林方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们与至天宗並无瓜葛,一旦出手,便是將整个龙渊阁拖下水。这道理,你应当明白。” 云珂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出手的衝动。 可目光仍紧锁战场,忍不住看向林方: “那你还不快去!” 林方却依旧一副从容模样,甚至带著几分懒散: “急什么!出手也要看准时机的,我想要的结果,是让他以重伤之躯反杀两位宗师,从此一战扬名,令同境古武者闻风丧胆。” 云珂沉默片刻,只道: “我只要他活著,其余,隨你!” 林方不再多言,双手於胸前结印,悄然引动护宗大阵。 剎那间,一层若有似无的淡金色光晕自宗门上空泛起,隱於空气之中,若不刻意探查,极难察觉。 但场中几位宗师,皆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阵法波动。 正与一名飞星宗宗师缠斗的塞拉斯,感知到阵法启动的瞬间,心头一明——林方要出手了。 他毫不犹豫,身形疾退,朝著宗门范围撤回。 他要借这阵法之力,將眼前之敌彻底斩杀。 第722章 要將敌手收归己用? 至天宗上空,阵法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股无形的威压隨之瀰漫,缓缓笼罩整个战场。 一切气机流转,尽在林方一念掌控之中。 眼下处境最危急的,无疑是苍龙。 他正面对两位同境宗师的联手绞杀。 一道剑光如九天惊雷般斩落,引动四方灵气,剑气纵横捭闔,直取其头颅,速度快到极致,锋芒之盛,仿佛真能劈开山岳江河。 与此同时,一只遮天巨掌轰然拍下,掌风未至,大地已震颤不止,磅礴气势如天穹倾塌,似要將下方一切碾为齏粉,誓將苍龙拍得尸骨无存。 “苍龙,站错了队,便是这般下场。今日之局,是你自己选的。” “纵然你是龙渊阁之人,也需守古武界的规矩。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留下性命吧!” 一剑一掌,携著摧枯拉朽般的杀意,同时袭至。 苍龙面沉如水。 方才硬接一击,已令他內腑重创,气息紊乱。 他很清楚,自己绝难接下这第二波攻势。 但他,不愿认命。 长剑挥动,剑芒炸裂,剑气奔涌如潮,竟隱隱凝成一道乳白色的龙形虚影,剑鸣錚錚,宛若龙啸。 他已倾尽所有,只为搏一线生机。 大仇未雪,强敌尚在,他还不能死。 他疯狂引动周遭天地之力,尽数纳入己身。 那一瞬,他仿佛触及某种玄而又玄的境地,五感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连对方杀招中每一缕气机的流转,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死亡的气息如影隨形,但他的战意,却燃烧得愈发炽烈。 迎著那斩天之剑与覆地之掌,他挥剑迎上。 剑出如龙,光寒四野! 就在他剑锋与两位宗师的剑光、掌劲即將碰撞的剎那! 他那原本看似勉力支撑的剑芒,竟骤然暴涨,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击碎了两人联手的杀招! 两位宗师原本冷峭的面容骤然凝固,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慌乱。 就在攻势即將得手的剎那,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力量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死死压制。 剑势莫名滯涩,剑芒黯淡涣散,竟生出一种力不从心之感。 本该能轻易撕裂对方防御的凌厉剑光,竟在触碰的瞬间,被苍龙那看似勉力的剑芒摧枯拉朽般击碎! 挥掌的宗师同样脸色骤变,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凭空降临,令他掌劲为之一滯。 他猛然抬头望向天际,终於察觉到了那层若有似无的阵法光晕。 “是阵法……该死!” 心头警铃大作。 方才激战正酣,竟未分神留意此阵的存在! 一时大意,竟陷入这般绝境! 噗嗤! 噗嗤! 利刃破体的闷响接连传来。 “这不可能……” “怎么会……呃啊!” 两位宗师眼中儘是不甘与骇然,眼睁睁看著苍龙手中长剑如索命寒光般袭至,却已无力闪避。 掌劲宗师的首级被一剑斩飞,鲜血如喷泉般衝起数丈,染红半空。 那颗头颅翻滚著坠落,双目圆瞪,凝固著至死未消的惊怒。 持剑宗师踉蹌后退,低头看向自己胸膛。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横贯其上,鲜血汩汩涌出,內腑尽遭重创,连心臟都被剑气震出裂痕,生命正隨血液飞速流逝。 他们本以为二人联手,诛杀苍龙已是板上钉钉,岂料转瞬之间,竟落得如此下场。 苍龙持剑而立,自己亦有些恍惚。 方才那一剑,他虽已倾尽所有,甚至隱隱触及透支灵魂的境地,但按常理而言,绝无可能同时击破两位同境宗师的杀招。 为何……这一剑竟能爆发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威能? 来不及细想缘由,既然已斩杀一人,另一人身受重创,岂能放过这绝佳机会? 苍龙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疾掠而出,又是一道凌厉剑芒破空斩去,整个人紧隨剑光,如影隨形般追杀而上。 那位持剑宗师此刻正倒飞在半空,胸前鲜血狂喷,更被阵法之力死死压制,根本无力闪躲。 他勉强横起长剑,试图格挡这索命一击。 鐺! 脆响声中,他那柄精钢长剑竟被硬生生斩断! 苍龙面色冷峻,牙关紧咬,手中利剑去势不减,噗嗤一声,精准刺入对方心口。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苍龙的鬚髮与衣衫。 从反击到斩杀,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宗门外观战的眾人,此刻已是目瞪口呆,几乎忘了呼吸。 只见虚空之中,那位不修边幅的老者持剑而立,周身笼罩著一层朦朧的乳白色光晕,无穷杀意如实质般瀰漫开来,竟有几分剑仙临世的巍然气度。 “苍龙前辈……竟以一敌二,反杀两位宗师?他何时强横至此?” “方才明明被两人联手重创,怎么转眼间就能逆转绝境?莫非之前是故意示弱?” “不愧是龙渊阁三龙之一!重伤之躯犹能连斩宗师,此等战力,当真骇人!” “从今日起,苍龙宗师便是我此生追逐的境界……” 惊嘆之声此起彼伏。 儘管他依旧衣衫襤褸,蓬头垢面,可在眾人眼中,那道身影却显得无比高大,甚至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巍然气概。 而此刻的苍龙,已然回过神来。 他缓缓抬头,望向空中若隱若现的阵法符文,心中顿时明了。 是林方出手了。 他目光一转,遥遥望向宗门深处。 那里,正是林方所在的方向。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苍龙循声望去。 只见塞拉斯正缓缓收回染血的手臂,掌心赫然托著一颗仍在微弱搏动的心臟,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他嘴角噙著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再看向另一侧,杨云昭与苏无思的激战也已临近尾声。 两人缠斗许久,原本势均力敌,此刻杨云昭却已明显占据上风,剑光如网,逼得苏无思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阵法的压制之力仍在持续,並非仅作用於自己,而是笼罩了敌方所有宗师。 远处山丘上。 云珂与云灵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皆露出几分凝重。 “他竟能以阵法操控战局至此……” 云灵低声喃喃,看向林方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敬畏。 杀人於无形,甚至令对手至死不明所以,这般手段,著实令人心悸。 林方双手不断变换印诀,阵法之力隨之流转,精准地压制著每一位敌方宗师的修为。 至於宗师以下的古武者,他並未过多关注。 那些,並非他此战的目標。 忽然,他身形一晃,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杨云昭身侧,一把握住了他即將斩落的剑锋。 “杨长老,且慢!” 杨云昭手中长剑戛然而止,悬於苏无思额前寸许。 他转首看向林方,面露不解: “宗主,这是何意?” 林方未答,目光落在跌坐於地的苏无思身上。 她浑身染血,气息萎靡,脸上却仍带著不甘与屈辱的倔强。 “宗门如今,尚缺顶尖战力。” 林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观此一战,她修为心性皆属上乘。依我看,或可留她一命,纳入门下。” 要將敌手收归己用? 杨云昭闻言,不由得一怔。 这等做法风险极高! 对方本为敌首,心高气傲,即便勉强归顺,恐怕也难以真正效忠,甚至隨时可能反噬。 跌坐於地的苏无思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儘是讥誚与恨意: “你就是至天宗宗主?倒是比我想像中年轻。年纪轻轻便有这番作为,確实难得。但想让我归顺你这微末小宗?痴心妄想!今日若不杀我,他日我定將你等斩尽杀绝!”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眾人皆觉得此女留不得。 林方却神色未变。 在他看来,这般心性桀驁之人,若能真正折服,其忠诚往往比寻常人更为坚定。 “看清我的模样。” 他缓缓走近,语气平静无波, “我叫林方,是至天宗宗主。你若想报仇,我隨时恭候。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我了断,我绝不阻拦。只是从今往后,你休想再踏出至天宗半步。” 言罢,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道玄奥印诀。 一枚泛著微光的奇异符文凭空浮现,纹路诡譎,倏然没入苏无思眉心,消失不见。 苏无思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 “呃啊……!” 她抱头痛呼,整个人蜷缩在地,痛苦翻滚。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林方却淡然如常: “自此刻起,她修为已封,与寻常人无异,怕是连韩虎都敌不过。此人便交由你们看管。”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韩虎,吩咐道: “韩虎,人交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留她性命,至於如何让她归顺,我自有办法。” 第723章 我叫宣有仪 “那人……便是至天宗宗主?” “错不了,早前在苍茫山一带,我曾见过他出手。別看年纪轻轻,手段之凌厉,怕是比那『断魂手』还要狠上三分!” “他先前一直未曾现身,莫非是早就算准了此战胜负?” “如今的年轻一辈,当真不可小覷。只是经此一战,他们算是將飞星宗得罪死了。连斩对方三位宗师,还生擒一位,竟还想收为己用……飞星宗岂会善罢甘休?” “飞星宗究竟藏著多少宗师?宗內可有悟道境强者的存在?” “飞星宗的底蕴……谁又能说得清呢!” …… 围观者议论纷纷,言语间难掩惊骇。 眼前的结果,与他们预想的截然相反。 本以为至天宗今日难逃覆灭之劫,谁曾想三大宗门联手,外加飞星宗驰援,竟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林方目光扫过战场。 尸骸遍地,沟壑纵横,浓重的血腥气瀰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再看己方弟子,人人带伤,个个染血。 “铁鹰。” 他收回视线,沉声吩咐, “联络陈灵铃她们,问问为何还未赶到。” 他早已传讯,命那三人今日前来。 一场恶战过后,伤员亟待救治,正是她们派上用场之时。 铁鹰当即领命去联络。 林方则俯身查看宗內伤者,凡有一息尚存者,他皆要尽力施救。 “宗主……求你救救我爷爷……” 梁雪儿眼眶通红,急忙奔至近前。 林方来到梁老身侧。 老人伤势极重,气息已近乎断绝,生机微弱。 他並指为引,当即施展古传针法,同时引动四周草木精气,源源不断地渡入老人体內。 梁老当年在都江省时,曾对他多有襄助。 梁雪儿守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只觉周遭灵气涌动如潮,尽数匯入爷爷残躯。 不多时,她终於感觉到爷爷的呼吸由弱转强,渐渐平稳,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速去查看其他伤员。” 林方收手起身,声音沉静, “但凡还有气息的,全部抬过来。” 那些重伤濒危之人,他会亲自出手救治。 至於其余伤势较轻的,他並不打算一一过问。 眾人立刻开始搬运伤者,黎家子弟也上前帮忙。 林方抬眼,望向远处仍在围观的各派古武者,朗声道: “此战,便是我至天宗的实力。古武界同道,若有心者,皆可前来。凡经考核通过,宗门皆愿接纳。他日,我必与眾共筑无上宗门!” 话虽如此,围观者中却几乎无人动心。 谁都清楚,至天宗此番是彻底得罪了飞星宗,接下来必遭疯狂报復。 此时加入,无异於自寻死路。 然而,偏偏有人不畏死。 一个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衣衫朴素,面容稚嫩,瞧著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脸颊还沾著些尘土,唯独那双眼睛清澈如泉,透著未经世事的纯真。 她的举动,令许多人为之一愣。 她逕自走到林方面前,仰起脸,轻声问道: “我……可以加入吗?” 对於这第一个主动走上前来的少女,林方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欣赏。 他放缓了语气,问道: “自然可以。不过,需先通过宗门考核。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叫宣有仪。” 林方微微頷首: “好,你暂且在此住下,考核之事,我会亲自过问。你是第一个愿入我至天宗的人,我很是期待。” 少女闻言,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远处人群中某个方向。 显然,她原本所属的小宗门就在那里。 可那边並没有人出声挽留,甚至有人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但她很快转回头,看向林方,问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题: “在这里……能吃饱饭吗?” 林方一时语塞。 再细细打量这女孩,他才注意到她身形瘦弱,面色带著营养不良的苍白,头髮也有些枯黄,唯独五官生得清秀端正,若养好了身子,日后定是个美人坯子。 这孩子,从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能。” 林方回答得肯定,隨即看向一旁的岑清沄, “你带她去安顿,备些吃食,再让她沐浴更衣。” “是。” 待少女被领走,林方再度望向尚未散去的围观者,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七日之內,我至天宗必將踏平飞星宗!若不想与我宗有所牵扯,诸位请即刻离去。”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如潮水般退散。 也正在此时,林方看到远处匆匆赶来的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赵承宇,身后跟著陈雪两女,皆是风尘僕僕,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 “宗主。” 守在门前的韩虎未曾离开,此时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问道, “那位苏宗师……你打算如何处置?” 林方目光转向一旁的苏无思,她已不再痛呼翻滚,只是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你自行斟酌,只要留她性命便可。” 林方对韩虎说罢,又问道, “韩虎,你旁观这几场古武者交锋,有何感想?” 韩虎沉默片刻,才沉声答道: “残酷,却也合乎世道,弱肉强食,自古如此。” 林方在他肩头轻拍一下,未再多言,转身朝宗门內走去。 陈灵铃三人早已忙碌起来,救治伤者,忙得额角沁汗。 其余人也在一旁协助。 林方加入其中,一面施救,一面將古传针法的关窍细细讲解。 赵承宇於医道一途悟性最佳,如今修为也最高,施针行气已颇为嫻熟,往往林方稍加点拨,他便能举一反三。 待所有伤者情况稳定,眾人总算得以喘息。 林方將几位宗师、铁鹰、李岳,以及黎家几位主事的唤至跟前。 柳念亭见状,也跟了过来。 “诸位身上皆带伤,李副宗主伤势尤重,近期不宜再动武。” 林方目光扫过眾人。 李岳当即抱拳: “宗主,属下调息片刻便可再战!” 林方摆了摆手: “不必逞强。你身为副宗主,坐镇宗门才是首要。况且我看得出,你此战感悟颇深,已临突破边缘。这几日,我会助你破境。” 李岳还想再言,林方却已移开视线,看向几位宗师: “你们伤势无碍,尚有再战之力。给你们三日休整!三日之后,隨我前往飞星宗。” 杨云昭起身,沉声道: “宗主,今日一战,消息必会迅速传开。飞星宗恐怕很快便会得知,未必会给我们三日时间。据我所知,飞星宗底蕴不浅,而我宗大部分战力皆有损伤,不宜再战。如今尚有战力的,不过寥寥数人。属下担心,若我等皆离宗门,恐有后院起火之虞。” 他提出了两个问题:其一,飞星宗未必会给他们喘息之机; 其二,若宗师尽出,宗门空虚,难保不会被人趁虚而入。 林方点了点头: “苍龙,你留守宗门。” “好。” 林方继续道: “至於他们给不给我们三天,並不重要。只要他们敢来,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目光转向黎家眾人: “黎家子弟来此修行,我宗自是欢迎。但既入宗门,便需为宗门出力。此番恶战,你等损伤最轻。” 他视线落在黎冠清身上, “黎冠清,你的进境,慢了。” 黎冠清连忙起身: “林前辈,我……” 林方抬手止住他: “黎家年轻一辈中,你天赋最佳,如今却仍止步於罡劲初期。如今黎家尚可一战者,还有多少人?” 黎浩然上前一步,答道: “尚有十五人。” 林方说道: “黎浩然、黎冠清、黎憬、黎冉,你们四人带队,即刻出发!今夜,我要听到火云宗覆灭的消息。” 他略作沉吟,看向杨云昭: “杨长老,你隨他们同去。若非必要,不必出手。他们需要歷练。这一批人资质本都不差,只是过去这段时日,疏於勤勉了。” 黎家几位年轻人闻言,皆是一愣。 仅凭他们十五人……便要覆灭火云宗? 这难度,未免太大了! 黎刚忍不住站了出来,声音带著忧虑: “林大哥,这……这任务恐难完成啊!我黎家最出色的子弟皆在此处,若是……” 第724章 蕴灵古树 黎家此番送来宗门的,皆是族中天赋出眾的子弟,本是为了让他们在武道上精进更快,日后能增强家族实力。 可如今林方安排的这道命令,怎么看都像是让他们去送死! 林方自然明白黎老头的忧虑,目光转向黎冠清等人,问道: “你们觉得,我这是在故意为难你们么?” 黎冠清看向黎刚,深吸一口气,说道: “二爷,我们能办到!我们四人皆已踏入罡劲,火云宗並无宗师坐镇。即便他们有罡劲古武者,我们四人联手也足以应对。出发之前,我们会擬定周全的计划。” 话虽如此,他们心中其实並无十足把握。 此行凶险万分,但既是前辈之命,他们必须完成。 林方这才看向黎刚,缓缓说道: “黎老头,我总算明白他们的修为为何停滯不前了。正是因有你这样的人时时护著,总怕他们折损。既然这般怕死,不如就让他们一直待在族中好了。古武界的生存法则,你难道不知?温室之中,从来养不出能经风雨的大树。” 他摆了摆手,语气转淡: “你將他们都带回去吧,火云宗,我亲自去灭。” 黎刚顿时急了。 带回去? 他岂能答应! “林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疼这些孩子。” 他急忙解释,又试探著问, “我能否多带些族中好手一同前往?” 林方看了他一眼,虽有些无奈,却也表示理解: “隨你安排吧。” 说罢,他起身离去。 黎家几人望著他的背影,都能感觉到林方那片刻的不悦。 “二爷,您方才不该那样当面驳斥林前辈。他毕竟是一宗之主,您这般直言,多少有些失礼了。” 黎冉轻嘆一声,语气无奈。 她自然明白黎刚是出於爱护之心。 黎刚也嘆了口气,看著眼前几位年轻后辈: “我明白……是我一时心急!待会儿,我自会去向林大哥赔礼。”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凝重, “孩子们,你们先別急。我这就联繫族中老祖,咱们一同商议个周密的计划。火云宗虽说不是什么大宗,但仅凭你们十五人便想將其覆灭,绝非易事。” 黎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黎刚匆匆离开,去与族中联络。 杨云昭走到黎家四位年轻人面前,说道: “你们根骨心性皆属上乘,但古武者之道,最忌畏首畏尾!这样吧,我请苍龙前辈与你们同去,宗主那边,我会去说明。” “杨前辈,请稍等。” 黎浩然出声叫住了他,正色道, “宗主的命令,我们定会执行。方才答应二爷,只是为安长辈之心,並非我等惧战。还请您莫要误会我们求武的初心。” 黎憬也开口道: “我们能走到今日,多蒙林宗主指点!他於我们,亦师亦尊。他定不愿我们白白送死,否则也不会让您与我们同行。既然他认为我们能够做到,其中必有道理。还请前辈……与我们一同前往。” 杨云昭看向另外两人,黎冠清与黎冉皆目光坚定,頷首示意。 “好。” 杨云昭不再多言, “你们去將其他人唤齐,到我殿中商议。” 五人遂一同离去。 林方回到自己住处,心中確实有些不快。 黎刚方才的做法,令他颇为不悦。 只是两人之间交情匪浅,有些话,终究不宜当面说得太重。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叩击声。 “进。” 来人是塞拉斯。 林方示意他落座,斟了杯茶推过去。 “林,那黎老头,与你交情不一般吧?” 塞拉斯倒也直接。 林方无奈一笑: “相识多年了。早年在世俗时,他帮过我不少。熟人之间……有时反倒不好立规矩。” 塞拉斯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需要我替你……处理掉么?” “別胡来!” 林方心头一跳。 这人的思路,怎么总是这般极端。 塞拉斯低笑一声,端起茶盏: “你这处境,我明白。当年我也遇到过,那时我的选择……比较简单。碍事的,找个由头赶走,或者直接杀了便是。” “我们这儿和你们那边不同。” 林方摇头, “你那套手段,在这儿行不通。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塞拉斯饮了口茶,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林,你可听说过……寒雪山庄?” 林方看向他,眉头微蹙: “九下宗之一。你惹上他们了?” “算是吧。” 塞拉斯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向他们拿了件东西,顺手杀了个人!据说是庄主的儿子,他恰好撞见,我也没办法。” 林方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却也毫无惧色: “还是你能惹事,不过不必担心,我也不是畏首畏尾之人。你近期先设法探听一下寒雪山庄的底细。既然已对上了,总得知己知彼,才好筹划应对之策。” 他顿了顿,眼中浮起一丝好奇: “话说回来,你究竟拿了他们什么?” 塞拉斯闻言,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株不足尺高的小树,通体晶莹,甫一出现,清冽香气便瀰漫开来,瞬息充盈了整个房间。 树身泛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晕,七片叶子玲瓏剔透,叶脉纹路隱约构成某种玄奥的图案。 更令人惊异的是,周遭稀薄的灵气竟被这株小树自发牵引,缓缓匯聚而来,甚至连窗外透入的日光精华,似乎都被它悄然吸纳。 “这是……天地灵根啊?!” 林方瞳孔微缩。 此物对修行助益之大,难以估量。 塞拉斯迅速將其收起,警惕道: “宗主,这是我的。” 林方却摇了摇头: “塞拉斯,你需想清楚。如今你已是宗门之人,且你盗取此物,寒雪山庄绝不会善罢甘休!唯有宗门,方可护你周全。” 塞拉斯面色犹豫,显然內心挣扎。 林方继续道: “你放心,我並非要独占,此物另有更大用处!虽然我还不知其名,但它……” “名为蕴灵古树。” 塞拉斯低声接道。 “好名字。” 林方点头, “將其植於宗门药田之中。以它为中心,方圆五丈之內,灵气浓度將远超外界,堪称修行圣地,可助所有门人加速修炼。自然,也包括你在內。” 塞拉斯却摇了摇头: “养不活的,这等罕见的灵根,需要特製的灵土和专门的浇灌灵液才能存活。我们这里……没有这些。” 林方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们没有,没关係。寒雪山庄有,不就行了?” 他眼神微亮,压低声音问道, “寒雪山庄里,类似这样的宝贝……可还有?” “有。” 塞拉斯答道, “这蕴灵古树,他们至少还有三株。其他各类天材地宝,亦有不少。” “太好了。” 林方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寒雪山庄位列九下宗之一,传承久远,岁月积淀深厚,所藏的灵药奇珍必然数目可观,底蕴绝非寻常宗门可比。 想来其他几个九下宗,手中也应握有类似的稀世之物。 相比之下,至天宗如今確实堪称一贫如洗。 宗门库藏急需补充,而这些传承悠久的大宗,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塞拉斯似乎也被勾起了兴致,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 “宗主,打探这些宝物踪跡的差事,交给我便是。你我联手,何愁大事不成?其实我还知道,三仙门那边有一种……” 林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 “不急!贪多嚼不烂,我们一步一步来。脚踏实地,方能铸就日后辉煌。” 第725章 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四大宗门联手围剿至天宗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这片地界迅速盪开,激起千层波澜。 一时间,眾多古武者皆为之震动。 经此一役,至天宗算是彻底打响了名號,隨之而来的,亦是各色各样的议论与揣测,从茶肆酒坊到街头巷尾,处处皆可听闻。 焦点,大多落在了飞星宗与至天宗的对比之上。 “谁能想到,那至天宗竟藏著三位宗师!更有一位深不可测的法术者在背后支撑,连宗师境古武者都能压制。” “有三位宗师又如何?得罪了飞星宗,往后日子还能好过?” “这话可不好说,飞星宗此番出动四位宗师,结果三死一擒。要我看,反倒是至天宗底蕴更深。” “我也觉得至天宗不简单……別忘了,他们的宗主至今还未曾出手。听说当年在苍茫山一带,他出手便是血流成河,一剑之下,亡魂过百。” “诸位別忘了,飞星宗立足多少年了?其底蕴之深厚,岂是一个新立宗门可比?况且它是最接近九下宗的存在,与其中几宗关係匪浅。此番吃了这么大的亏,难保不会请动九下宗出手。” “说到九下宗,你们可听说了?九下宗近期要举办一场选拔大比,据说奖励极为丰厚,甚至能助人直接破境。而且……附近宗门似乎也能参与。” “听是听了,叫什么群英会,说是为了彰显武道公平,促进各派交流,给我们这些小门小派一个机会。可说到底,咱们拿什么跟九下宗的天才比?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话虽如此,总归是个歷练的机会。听说已经有不少宗门派人报名了。” 议论声纷纷攘攘,莫衷一是。 在寻常古武者眼中,九下宗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位於古武界顶端的行列。 至於更之上的六上宗与三仙门,那更是遥不可及,几乎只存在於传说之中。 正因如此,九下宗的一举一动,才格外引人注目。 而一向与九下宗往来密切的飞星宗,自然也对那边的风吹草动格外上心。 至天宗一役的消息传回,飞星宗上下顿时一片譁然。 “至天宗?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飞星宗宗主许宏岳一掌拍在案几上,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地扫视著下方眾人,声音里压著怒火。 一位执事模样的古武者起身,拱手稟报: “宗主,据查此宗乃新立不久,但门中至少有三位宗师坐镇。此次前去围剿的五位宗师,已有四人陨落,苏无思宗师被擒。风剑宗、武刀宗、火云宗三派参与弟子死伤殆尽,连武刀宗石宗主也当场战死。” 一位鬚髮花白的长老闻言,眉头紧锁: “五位宗师,敌不过对方三位?若老夫没记错,本宗派出的四位宗师里,有三位已臻巔峰之境,苏无思亦是如此!何至於此?” 那位执事继续道: “据倖存者所言,至天宗內有一名神秘莫测的法术者,其法术能压制宗师修为,方才导致如此结果。否则,以本宗几位宗师的实力,断不会如此……” 殿內顿时安静下来。 能够压制宗师境界的法术者,这確实是个棘手的麻烦。 古武者一旦陷入法术阵中,修为受制,生死便再难由己。 法术之道,歷来是古武者交锋时最不愿面对的变数。 宗主许宏岳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向那名执事,沉声问道: “可知那三位宗师的名號?还有……那位法术者,又是何人?” 在这一带,飞星宗自认耳目通达,对各方强者了如指掌。 如今突然冒出三位宗师,外加一位能压制宗师的法术者,他们竟毫无耳闻,这本身便透著蹊蹺。 执事连忙答道: “回宗主,那三人分別是,销声匿跡近百年的『狂宗』杨云昭、遭多方通缉的『断魂手』塞拉斯,以及龙渊阁三龙之一的苍龙宗师。” “什么?!” 殿中眾人闻言,无不愕然。 这三人,无一不是声名赫赫之辈,皆为同境中的顶尖人物。 杨云昭百年前便已是宗师巔峰,凶名在外,“狂宗”之称绝非虚言,寻常同阶古武者根本不敢招惹。 塞拉斯则更为可怕,人称“断魂手”,手段酷烈,杀人无数,凶名远播四方,仇家遍布天下,是个十足的狠角色。 至於苍龙,虽不似前两者那般令人闻风丧胆,可他龙渊阁三龙之一的身份,却更令人惊疑。身为龙渊阁核心人物,竟会投身一个新建宗门,实在匪夷所思。 一位长老忍不住追问: “你確定……那是龙渊阁的苍龙?” “千真万確。” 执事篤定道, “当时观战者眾多,皆可作证。苍龙亲口言明,此番出手乃他个人所为,与龙渊阁无关。即便他身死,阁中也绝不会追究。而且据闻,他只在至天宗掛了个三长老的虚衔,並非长驻於此。” “掛名长老?”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疑竇丛生。 即便只是掛名,可一旦宗门面临生死存亡,他势必不会袖手旁观! 正如这次的围剿之战。 宗主许宏岳眼神微眯,眉头渐渐蹙起,缓缓说道: “龙渊阁三龙之一,竟肯屈尊在一个新立小宗掛名……这其中,定然牵扯著不小的利益。更別提那杨云昭与塞拉斯,皆是凶名在外的巔峰宗师,居然也甘愿为其驱使。这位至天宗宗主,倒真是好手段。” 他话锋一转,问道, “此宗宗主,姓甚名谁?” “林方。” “林方?”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片茫然。 这名字,他们从未听闻,毫无印象。 他们自恃身处古武界,向来不涉世俗之事,对俗世变迁也知之甚少,对这“林方”二字,自然陌生得很。 在场无一人听过此名。 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 “此人是何来歷?从何处冒出?为何从未有过耳闻?” 那执事沉默片刻,才斟酌著回道: “据查,此人似乎……刚自世俗界踏入古武界不久。在世俗时,主要凭医术立足,期间修习了些许武道,曾斩杀过一些古武者,似乎与风剑宗、武刀宗、火云宗等早有旧怨,结仇於世俗之时。” 听到这话,殿內气氛明显一松。 眾人原本还担心,这是哪个隱世大宗的弟子出来歷练,或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闹了半天,竟只是个刚从世俗界过来的“新人”。 新人不知古武界深浅,行事往往鲁莽不计后果。 既然没什么靠山背景……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呵呵……原来只是个刚入古武界的新人啊!”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轻笑出声,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虽说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竟能拉拢那三位宗师为其所用,但新人终究是新人。说不定,他也不过是那三位宗师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罢了,真正的幕后之人,未必是他。”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冷肃: “无论他们內里是何局面,我飞星宗折损四位宗师,此仇必报!不过在此之前,须得先摸清那个法术者的底细。此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宗主许宏岳神色也缓和了许多,頷首道: “二长老所言在理,那此事便交由你来处置!至於九下宗群英会之事更为紧迫,本座近日需亲往落霞宗一趟。” 二长老当即拱手应道: “宗主请放心,区区一个新建小宗罢了,老夫自有办法解决!” 第726章 如同离弦的箭矢 夜色渐深。 林方仍在与塞拉斯对坐品茶,两人目光不时落在那株“蕴灵古树”上,眼中皆有振奋之色,仿佛已看到未来宗门之內,灵株遍植、灵气氤氳的景象。 再贫瘠的土地,若能种满此等灵根,亦將化作一方人人嚮往的修行福地。 送走塞拉斯不久,黎刚便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见黎刚进门,林方神色平静,却未主动开口。 黎刚脸上掠过一丝尷尬,乾笑了两声,拱手道: “林大哥,先前是我不对,给你赔礼了。” 林方看了他一眼: “坐。” 黎刚依言坐下,忙给林方斟上热茶,解释道: “林大哥,我只是担心那些孩子……” 林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缓缓道: “黎老头,你的心思,我明白。但你不可能永远將他们护在羽翼之下。古武界的残酷,你比我更清楚!若想保全每一个人,那便不该让他们踏入此道。不经生死磨礪,何来绝境突破?没有这般锤炼,他们未来又能走多远?” 黎刚连连点头,口中称是。 林方继续道: “此次,我可破例一回,你族中之人,联繫得如何了?” 黎刚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 “都已联繫妥当,正在赶来的路上。” 正说著,梁雪儿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见黎刚也在,她微微一愣。 林方抬眼: “何事?说。” 她连忙稟报: “黎家那几位子弟……坚持要即刻出发。其中有人身上还带著伤,可劝不住。而且……柳念亭和岑清沄也跟著去了。” 林方眉头微蹙: “已经动身了?” “是,刚走不久!” “他们……已经走了?!” 黎刚猛地回头,几步衝到窗边向外望去,夜色茫茫,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脸色骤变,转身看向林方,声音发急: “林大哥,你的小姨子也跟去了,你难道不去……” “我不会去的!” 林方未等他说完,便已猜到其意。 黎刚忧心忡忡: “你当真觉得,仅凭他们十几个人,就能覆灭火云宗?那宗门虽无宗师坐镇,可弟子也有数百之眾啊!” 林方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待黎刚重新坐下,才平静说道: “十几人又如何?他们之中有四位罡劲,余者修为亦不弱。况且,还有杨长老隨行。你对这些年轻人,便这般没有信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黎刚语塞,心中既急又恼。 这些孩子,竟用话稳住他,转头便自作主张地走了。 “林大哥,我想过去看看。” “你去?” 林方看了他一眼, “凭你现在的修为,是去助阵,还是去添乱?” 黎刚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只剩满脸挥之不去的忧虑。 而此刻的火云宗,正被一股压抑的怒火笼罩。 白日一战,顏面扫地,宗门上下无不震动。 宗主正召集所有高层议事,怒不可遏,信誓旦旦定要將至天宗连根拔起,不惜一切代价。 他並不知晓,就在这没有月光的沉沉夜色里,十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悄然潜入宗门各处。 他们速度极快,行动无声,借著黑暗的掩护,几乎无跡可寻。 更巧的是,此刻宗门守卫是最为鬆懈的时候! 因为所有高层,都正在大殿聆听宗主那愤怒的训话。 “谁在那!呃额……” 一名火云宗守卫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刚要出声示警,咽喉处已是一凉,隨即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口鼻,连闷哼都未能发出,便软软倒下。 潜入者正是黎家眾人,他们动作迅捷,悄无声息地清理著外围的暗哨。 柳念亭带著岑清沄赶到时,正看到这一幕。 她眼睛一亮,握紧拳头,脸上儘是亢奋: “打架居然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清沄,等会儿跟紧我,我……” 她说著去拉岑清沄,却一下没拉动,回头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杨……杨长老?” 两人如同做坏事被抓个正著,瞬间僵在原地。 杨云昭目光落在柳念亭脸上: “你来这里,宗主可知道?” 柳念亭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 “杨长老,我是来帮忙的呀!咱们都是一个宗门的人,当然要团结互助。黎家兄弟也是自己人,对不对?” 杨云昭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岑清沄,眉头微皱: “他伤势未愈,你带他来,是嫌他命长吗?” “这……他是我小弟,我当然要带著!” 柳念亭挺起胸膛,说得理所当然。 平日里她就常使唤岑清沄,而这少年也总是默默听从。 杨云昭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火云宗山门,密切注意著黎家子弟的行动,口中说道: “此番行动,是宗主对他们的歷练!你们不得插手,免得打乱他们的节奏。” 柳念亭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杨长老,那让清沄在这儿陪著您,我自个儿进去帮忙总行吧?他们进去好一会儿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 杨云昭目光依旧紧锁前方,低声道: “他们计划先寻隙將罡劲古武者逐一引出,联手围杀。你不知详细部署,贸然闯入,只会搅乱全局!” 柳念亭撇了撇嘴: “那你告诉我计划不就行了?” 杨云昭不再理会,眉头微蹙,情况似乎並不顺利。 火光摇曳处,已有人影被发现,瞬间爆发衝突! “敌袭!敌袭!有入侵者!” “是至天宗的人!” “他们竟敢杀上门来!杀光他们!” 灯火映照下,刀光剑影乍现,火星迸溅。 战况並未集中於一处,而是分散开来。 黎家眾人虽少,却分作四组,每组皆以一位罡劲古武者为首,彼此呼应,攻守兼备。 “你去吧。” 杨云昭忽然淡淡说了一句。 柳念亭如同离弦的箭矢飞射而出,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前方夜色中,生怕他反悔似的。 “哈哈哈!本小姐来啦!火云宗的傢伙们,准备受死吧!” 她纵身高跃,凌空一拳轰下,几名古武者应声倒飞,直直杀入战团,嘴里还不停嚷嚷著。 “是柳念亭!先拿下她!” 顿时便有部分战力被她吸引过去。 “嘿嘿,认得我就好!最近本小姐修为大涨,姐夫说我缺个契机……会不会就是你们呢?” 她越打越起劲,声音清脆, “小可爱们,是你们吗?你们会不会就是我突破境界的契机呀?” 她非但不慌,反而愈发兴奋。 双拳紧握,拳势如潮凝聚,身形主动迎击。 拳风呼啸,如山海倾压,一连击倒数人,同时脚步飘忽,以一种极为灵巧的身法避开来自侧翼的攻击。 这几日,林方没少教她保命脱身之术。 自己这小姨子性子张扬又好斗,不会几手逃命的功夫可不行。 在他的亲自指点下,她虽未完全掌握,却也学了一套诡异步法的基本要诀,应对眼前这些古武者的围攻,倒也游刃有余。 黎冠清带著他那组人且战且移,朝这边靠拢。 几人身上都已染血,更有两人明显负伤。 他瞥见柳念亭,眉头一皱: “念亭?!你怎么来了?” 柳念亭一拳將一名外劲古武者震飞,头也不回地答道: “来帮忙呀!別囉嗦了,赶紧打……哎哟我去!火云宗宗主?!” 黎冠清神色骤然一凝,目光锁定前方那道散发威压的身影。 他手中长剑轻颤,剑芒吞吐,竟隱隱牵动了周遭天地之气。 “宗主又如何?列阵!” 他们人数虽寡,却早已与杨云昭推演出一套攻防兼备的阵型,此刻迅速变换方位,严阵以待。 火云宗宗主死死盯著黎冠清,眼中满是惊疑: “你……你並非宗师,竟能引动天地之力?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已是罡劲巔峰,可此刻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慌乱。 引动天地之力,本是宗师独有的標誌。 可眼前这年轻人明明只是罡劲中期,却做到了。 这……根本不合常理! 第727章 我的实力远不止於此! “乾坤借势,剑断星河——斩!” 黎冠清长剑一震,剑光之中竟蕴含著一股沛然正气,剑气纵横间,隱隱与天地共鸣。 这正是林方传授於他的感悟天地、融於自然之道。 他將这股感悟尽数灌入剑锋,人剑一体,爆发出的磅礴剑势,竟如山海倾覆,似要涤盪世间一切邪祟。 那凛冽剑芒蕴含的杀伤力,早已远远超出罡劲中期的范畴。 火云宗宗主心头一凛,却也只能咬牙硬撼,长剑破空,带著尖锐的杀意悍然斩出。 鐺! 双剑交击,剑势僵持。 然而肉眼可见地,黎冠清的剑芒竟在一点点撕裂他的剑势! 火云宗宗主面色逐渐扭曲,拼命运转全身真元,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越来越盛的压迫。 他身旁的弟子也疯狂攻向黎冠清四周,试图干扰。 但黎家眾人早有默契,並不恋战,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护住黎冠清的侧翼与身后,让他心无旁騖,一往无前。 眾人结成圆阵,其余人全力防御,只留黎冠清一人主攻。 咔嚓! 一声脆响,火云宗宗主手中长剑应声而断。 噗嗤! 凌厉剑芒势如破竹,自他肩头一路斜斩而下,直至腰腹,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你……你不是罡劲中期……怎么可能……” 火云宗宗主双目圆睁,儘是难以置信,身躯轰然倒地。 他身旁那些弟子,顿时方寸大乱。 黎冠清展现出的实力,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宗主本是主心骨,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剑斩杀! 心神一乱,破绽顿生。 嗤!嗤!嗤! 剑光纵横,血雾接连爆开,每一剑落下,必有人应声毙命。 转眼间,黎冠清周身已倒下一圈尸体。 他持剑而立,眼中杀意未消,扫过满地狼藉,声音冷冽: “我的境界,確是罡劲中期不假。但我的实力……远不止於此!我黎家眾人,皆是如此。” 他目光转向另一处战团,黎憬所在之处。 只见她也已成功斩杀一名罡劲巔峰的对手,所用战法,正是同样攻防一体的阵型。 这个秘密,他们早已察觉。 一切都源自林方传授的法门。 他们虽未入宗师,却已能引动一丝天地之力,以此越阶斩杀罡劲古武者,並非难事。 而眼下这套高效的杀敌阵型,则是他们与杨云昭一同推演而成。 先斩强敌,余者心胆自寒。 一旦主心骨崩塌,其余人等便如溃堤之水,再难凝聚战意。 “给我躺下!喂!你发什么呆!跟本小姐打架还敢走神?!” 柳念亭一声娇叱,拳劲如山洪暴发,將一名失神的敌人轰然砸飞,重重摜在地上,再无动静。 远处,静观战局的杨云昭微微頷首,对黎家眾人的表现颇为满意,甚至有些意外,进展竟比预想更为顺利。 他注意到,这些人展现出的战力,明显超出了其境界应有的水准。 “岑清沄,你跟了宗主多久?” 杨云昭忽然问道。 岑清沄答道: “很久了……宗主还未去京都时,我便跟著他了,杨前辈为何问起这个?” 杨云昭目光依旧落在战场上,看著强者伏诛、余者溃散的景象,缓缓道: “我听闻,黎家这些子弟,都曾受过宗主指点修行。可有此事?” 岑清沄点了点头,道: “宗主確实亲自指点过他们。前前后后,怕是有大半年光景。那段时日,他们的进境快得惊人。我一直心存疑惑,直到……”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收声。 杨云昭看向他: “直到什么?” 岑清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当初宗主带他们进入密室,讲解修仙之法时,杨长老並不在场。 宗主曾严令他们不得外传,显然,杨长老对此事並不知情。 “杨长老……我……我不能说。” 杨云昭眉头微皱,却未强求,只是心中隱隱觉得,宗主或许有些事情並未对他言明。 这念头让他有些不快,但並未表露分毫。 那边的廝杀仍在继续。 他思绪却不由得飘远,回忆起一直以来听闻关於宗主的种种传闻。 在东瀛国武户监狱中的表现,精通法术,战力惊世; 在港岛时,更曾击败过声名赫赫的玄诚。 法武双修? 难道……是因为这个? 传闻中,能同时精研法术与武道者,乃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这般天赋理应无法传承才是,可黎家眾人展现出的状態,分明像是得到了某种真传。 战斗並未持续太久。 隨著宗门强者接连陨落,余下弟子早已丧失斗志,四散奔逃。 黎家眾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火云宗的藏经阁、药材库以及药田。 待回到杨云昭面前时,人人脸上都带著难掩的振奋。 “黎冠清,清点伤亡人数!” 杨云昭沉声道。 黎冠清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同族的遗体,声音低沉: “战死两人,重伤三人,轻伤九人。” 杨云昭微微頷首: “嗯,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宗门。” 眾人不敢耽搁,迅速撤离。 刚转身走出不远,身后骤然亮起一道刺目剑光,紧接著,火云宗那片殿宇楼阁便在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被一道磅礴剑芒夷为平地。 是杨云昭出的手。 一行人匆匆赶回至天宗。 此事一经传出,无疑將本就处在风口浪尖的至天宗,再度推上了更高的舆论浪尖。 火云宗在这一带绝非弱者,竟在一夜之间覆灭,堪称轰动。 黎刚一直在宗门附近焦急踱步,见眾人浑身浴血归来,急忙迎上。 看到那两具遗体时,他眼神一黯,面露悲戚。 林方看著归来的眾人,开口道: “不错,任务完成得尚可。此次所得修炼资源,你们可优先选取適合己用之物。余下的,归入宗门库藏。灵药交由韩虎栽种。受伤之人,速去找陈医师他们诊治。” 杨云昭看了林方一眼,心中疑惑翻涌,几欲开口询问,终究还是按捺了下去。 火云宗一夜覆灭的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地界,引发无数譁然与议论。 许多人不信,亲自赶往火云宗旧址查探。 映入眼帘的,唯有一片断壁残垣,满地狼藉,以及一道深不见底、触目惊心的巨大沟壑。 “那沟壑……是宗师的手笔吧?” “我看未必!据逃出来的火云宗弟子说,昨夜突袭的,是京都黎家的古武者。那些人白天还与至天宗门人在一起,晚上便去灭了人家宗门!” “还有一人,至天宗的柳念亭也在其中。此事定是由至天宗主导无疑。这新立的宗门,手段可真够狠绝,一出手便是灭门之祸。” “当初参与围剿至天宗的四个宗门里,实力最弱的便是火云宗,如今已被灭门。你们说……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武刀宗,或者风剑宗?” “这般疯狂……至天宗莫非是想取代飞星宗,当这一带的头把交椅?” …… 种种议论,沸沸扬扬。 而消息传到武刀宗、风剑宗以及飞星宗耳中时,確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他们未曾料到,至天宗的报復来得如此之快,简直令人猝不及防。 武刀宗是这三家中实力相对最弱的一方,此刻已是人心惶惶,內部甚至出现了分裂的跡象。 宗主石万钧在围剿一战中殞命,新任宗主之位迟迟未定,已有数人明爭暗斗,导致宗门上下难以齐心。 內忧未平,外患已至。 “火云宗已灭,我们却还在为宗主之位內斗不休。若再不能团结一致,下一个被灭的,便是我们武刀宗。今日,必须决出新任宗主了!” 第728章 暂且任其发展 “宗主,九下宗联合举办了一场『群英会』,凡古武界宗门皆可报名参与,我们是否……” 李岳来到林方面前,徵询意见。 林方抬眼: “群英会?所为何事?” “旨在甄选各宗年轻俊彦。若在下宗门派中有弟子表现不俗,便有被下宗看中、破格吸纳的机会。” 林方摇了摇头: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奖励是什么?” “据说前三名皆有重宝。有消息称,寒雪山庄將拿出一件自古遗址中所得的异宝作为头奖,具体为何物,尚不得知。另外,落霞宗则会拿出一柄剑,名曰『截流』。” 林方眉梢微动: “可是传闻中『越王八剑』之一的截流剑?” “应……该是吧。” “那必须的报名啊!” 林方毫不犹豫, “这柄剑,我要了!等等,参赛有何条件?” “报名需缴纳一百万。参赛者年龄不得超过三十岁。此外,比试之中,生死不论,事后不得追究。” “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 李岳深知林方所图非小,九下宗迟早要面对,藉此机会探探虚实也未尝不可。 他又道: “宗主,飞星宗至今未有动静,是否在暗中谋划些什么?” 林方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不必理会!区区飞星宗,不足为虑。你安排人手,去查查飞星宗与哪个下宗往来最为密切。听闻下宗这等存在,手中都握著不少上好的修炼资源。” 林方轻嘆一声,接著道: “宗內眼下资源实在匱乏。没有足够的好东西,整体实力便难以提升。对了,从火云宗带回来的那些资源,儘快分下去,不必囤积,让大家即刻用掉。” “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 林方不再多言,继续完善阵法。 此阵要彻底成型,尚需一段时日。 与此同时,飞星宗並未閒著。 飞星宗二长老亲自出马,动身前往青城山玄真观,欲寻观中高人相助破阵。 玄真观地位超然,虽不在九下宗之列,其实力却隱隱凌驾於许多下宗之上。 门中之人素来行事低调,不喜张扬。 只是偌大一个道统,总免不了有些性子跳脱的弟子,譬如林方先前遇到的那几位。 二长老並未迂迴,直接拜见了观中一位辈分极高的老道。 说明来意后,这位老道並未立刻回应。 他年逾花甲,却无人敢小覷半分——其周身气血之旺盛,隱而不发,若他有意,此刻取眼前这位飞星宗长老性命,恐怕也只在翻手之间。 “事情便是如此。老朽此来,一是想向您求证,至天宗那位法术者,是否出自贵观门下;二来,若他並非贵观之人,想请贵观出手相助。我宗愿付出相应代价,条件……可由您来提。” 二长老神色恳切,望著上首那位闭目养神的老道,语气恭敬, “刘玄师,还望您能施以援手。” 刘玄师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至天宗?老夫记得,你们飞星宗在九下宗之下,也算是一方翘楚。这至天宗……既不在九下宗,更未列六上宗之中,以贵宗的实力,竟也奈何不得?” 二长老神色肃然,答道: “刘玄师有所不知吶!这至天宗虽是新立,却已有三位宗师坐镇。其中一位,是销声匿跡近百年的『狂宗』杨云昭;另一位,则是凶名在外的『断魂手』塞拉斯。而最为紧要的是……龙渊阁三龙之一的苍龙宗师,也成了他们的人。” 刘玄师微微抬眸: “你说苍龙也入了至天宗?这可不像是龙渊阁的行事作风。老夫虽知他多年前遭逢变故,心志颓唐,却也不至於背弃龙渊阁。你……是否弄错了?” 二长老语气肯定: “绝无差错!据当日在场之人所言,苍龙曾当眾声明,此乃他个人之举,与龙渊阁无关。他並未脱离龙渊阁,只是在至天宗掛了个虚衔。” 刘玄师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缓缓道: “杨云昭、塞拉斯,皆是宗师境中威名赫赫的人物。苍龙更是龙渊阁摆在明面上的三龙之一……能同时將这三人聚於麾下,绝非等閒之辈可为。这至天宗宗主,究竟是何人?” 二长老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 “是个名叫林方的年轻人。” 刘玄师手中茶盏停在半空,动作微顿: “林方?他此前……是否身在世俗,行医为生?” 二长老闻言,面露讶色: “刘玄师认得此人?” 刘玄师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由低转高,迴荡在静室之中: “他终究是踏入古武界了……还以『至天』为名。这二字,在华夏世俗界可是寓意非凡。七星拱北,至天而立……此子志向,倒是不小啊!” 刘玄师目光落回二长老身上,缓缓说道: “穆长老,此事,玄真观不会插手。我们並不想让人去白白送死。老夫也奉劝贵宗一句,莫要与至天宗继续结怨。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二长老闻言,大感诧异。 据他所知,林方虽在世俗医界名声不小,但在武道修为上,似乎並无惊人之处。 为何这位刘玄师会作此断言,且语气如此篤定? “刘玄师,老朽愚钝,还请您明示!” 刘玄师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既然踏入古武界,这方天地,怕是要不得安寧了。你们飞星宗,他根本未曾放在眼里。若想保全,最好莫去招惹。林方此人……是个狠角色!比杨云昭更狂,比武刀宗的穆宗主……”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杀伐果决,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二长老心中一阵憋闷。 他几次三番恳请,刘玄师却始终不允,甚至连谈条件的机会都不给。 不过,刘玄师终究给了他一线方向: “近来港岛有不少法术者来到內地。你可去寻访一番,或许其中有人愿意相助,甚至……不需你们付出太多代价。” 二长老只得告辞离去。 待他走后,刘玄师也起身离开了玄真观。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隨后径直赶往龙渊阁总部。 在那里,他见到了瀋河。 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终於到了该问出口的时候。 瀋河轻嘆一声,说道: “刘玄师,你不是第一个来问这件事的人。苍龙在他身上,看到了復仇的希望。你也知道,自那场变故之后,他便如丟了魂一般,与废人无异。关於他去至天宗掛名之事,我已向上稟报。上面认为……未尝不可一试,同时也能藉此观察林方的一举一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也知道,林方是袁天师的传人。我观察过那些受过他指点的人……修仙之法,並非无法传承。苍龙加入至天宗,无异於在未来,为龙渊阁与至天宗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樑。暂且任其发展,日后……或有大用。” 刘玄师沉思片刻,才道: “近来东瀛国古武者与港岛法术者频频现身內地,人数较以往多了不少。依老夫看,他们恐怕不止是为了那处遗址,其中应也有人……是为林方而来。是否需要暗中襄助一二?” 瀋河摆了摆手: “不必!若连这些人都应付不了,他日后也难成大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天魔门的赵破军,他如今在何处?” “据说……已去了海外。” “想办法,把他引回来。” 瀋河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让林方……杀了他!” “嗯,我明白了!” 第729章 我觉得会,而且你们还会死! 这一日。 夜幕低垂,天际月色朦朧,晚风带著凉意。 林方独自立於房舍外的廊下,目光投向远方夜色深处,身后屋內,茶香裊裊,他恍若未觉。 似乎,正沉浸於某种思绪之中。 一阵手机铃声將他唤回现实。 他看了一眼来电,是陆远。 “陆远,这几日都不见你消息。” “林医生,我们约莫十分钟后到宗门,周锐也一起。” 林方嘴角微扬: “好,我去迎你们。” 他身形一动,悄然掠出,转瞬已至山门。 韩虎驯养的那几头猛犬正伏在门边,目光警惕地盯著外头暗处。 这段日子,韩虎已分批將他驯养的猛犬带来宗门,旁边一座小山头,便成了这些兽宠活动的场地。 “宗主,有事?” 韩虎从一旁的矮屋中走出。 林方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 “有朋友要来。” 韩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不多时,便见一辆黑色轿车由远及近,缓缓驶来。 车子停在山门前,下来两个男人。 正是陆远与周锐。 林方看向周锐。 这年轻人眉宇间较之以往多了几分锐利,那是压抑的怒火与杀意在悄然滋长。 他对周遭事物似乎有些漠然,没什么兴致,倒有几分朝著苍龙那种颓唐又偏执的状態发展的趋势。 林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锐,振作些,我可以帮你。” 周锐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太多波动,声音却异常清晰: “你若能帮我报仇,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林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你的命,从来只属於你自己!至於帮你报仇……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事。” 周锐目光紧锁著他: “你可知……我的仇家是何人?” “这不重要!” “对方是九下宗之一,落霞宗的人。” 周锐声音低沉, “你应该清楚,九下宗在古武界意味著什么。” 林方神色依旧平静: “知道。三仙门、六上宗之下,便是九下宗。我可以帮你,但不会替你出手。我会將你培养起来,仇,得你自己去报。” 周锐沉默片刻,咬牙道: “我想现在就杀了他。” “我说了,自己的仇,自己动手。” 林方语气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若你只想假手於人,那便请回吧。” 周锐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他才抬起头: “要多久……才能杀得了丹劲古武者?” “这取决於你自己,而非我。” 林方答道, “若你悟性足够,肯下苦功,或许一月便可。若是差些,一年半载也说不准。” “好。” 周锐深吸一口气, “我跟你。” 林方不再多言,转身朝宗门之外走去。 陆远与周锐仍站在原地。 “不是说跟我么?” 林方头也未回, “那就跟上来。陆远,你也一起。” 两人这才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周锐一路沉默,陆远却有些按捺不住,问道: “林医生,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林方伸手搭住两人肩膀,下一刻,三人身影已自月光下倏然消失。 夜风之中,只余下他淡然而清晰的话语: “去灭几个宗门……” 周锐与陆远却是心头一震。 他们多少了解古武界的深浅,覆灭一个宗门,绝非易事。 仅凭他们三人? 就在这时,铁鹰恰好来到山门寻韩虎,瞥见林方三人远去的背影,顺口问道: “宗主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韩虎答道: “宗主说……去灭几个宗门。” 铁鹰一时无言。 恰在此时,杨云昭与塞拉斯並肩走了过来。 “韩虎,宗主可是出去了?” “刚走。” “说好的一同前往,他怎么先动身了。” 杨云昭微微皱眉。 塞拉斯却已有些不耐: “少说废话,一人一处,动作快些,否则连汤都喝不上了。” 铁鹰赶忙拉住杨云昭: “杨长老,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杨云昭言简意賅: “宗主早前说过要剷平那几个宗门。你们皆有伤在身,不便出战,便由我们去了结。塞拉斯,你去武刀宗,我去风剑宗。” “行。” 两位宗师话音未落,身形已消失在夜色中。 铁鹰略一思忖,余下的……便只有飞星宗了。 宗主莫非是去了飞星宗? 此刻的飞星宗,早已戒备森严。 门內之人无不警惕万分。 火云宗覆灭的消息,对他们而言不啻於一记警钟,谁都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目標。 此时此刻的飞星宗內,却是一派觥筹交错,仿佛正举办著一场盛会。 宗主许宏岳手持酒杯,环顾席间眾人,朗声道: “这第一杯,敬远道而来的港岛诸位道友!承蒙诸位仗义援手,明日我等便一同前往至天宗,定要斩下林方头颅,祭奠我宗陨落的英灵!” 席间八位港岛法术者闻言,纷纷举杯。 “那林方与我等亦有深仇,此番联手,必叫他血债血偿!” 眾人一饮而尽。 许宏岳又斟满一杯,转向另一侧,声音愈发恭敬: “这第二杯,敬落霞宗的诸位道友!尤其是闻人雪前辈亲临,有前辈这般陆地神仙级的绝世强者坐镇,我等信心倍增吶!纵使那林方有天大能耐,在我等阵法与前辈神通之下,又有何惧?来,共饮此杯!” 闻人雪一副中年美妇模样,神色淡然,即便受此讚誉,也未曾多言,只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倒是她身旁隨行的两名弟子,显得颇为热络。 眾人再次饮尽。 许宏岳看向闻人雪,语气恭敬: “闻人前辈,关於明日之事,不知您可有示下?” 闻人雪神色平静,隨口道: “不过杀个宗师巔峰,何须什么计划。” 话音刚落,席间一位港岛法术者急忙开口: “闻人前辈切莫轻敌大意啊!那林方绝非寻常的古武者,乃是法武双修之人。昔日他在港岛,便是凭此击败了玄诚道长,一跃登临港岛法术天神榜第三席位。其实力……深不可测啊!” 闻人雪瞥了那法术者一眼,淡然道: “並非小覷诸位法术之能。我知晓法术之威,但法术若能与古武者相辅相成,方显法武双修的真諦。若有古武者从旁策应,当日玄诚道长未必会败!而今,由我与诸位联手,诸位莫非觉得……我等仍有败理?” 话音未落。 一道清朗的声音,毫无徵兆地自夜空传来,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连闻人雪亦是如此: “我觉得会,而且……你们还会死!” 席间眾人面色骤变,齐齐起身,目光如电,循声射向飞星宗大门方向。 所有人瞬间进入备战状態,兵刃出鞘,真气流转。 恰在此时,一名弟子急匆匆奔入殿內,声音发颤: “宗主!宗主……是林方……林方他来了!” 眾人面面相覷,无不惊愕。 许宏岳却冷笑一声: “我们还未寻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诸位,猎物既已送到嘴边,岂有放过的道理?” 他看向那几位港岛法术者, “港岛诸位道友,布置阵法需要多久?我等可为你们爭取时间。” 一名法术者略作沉吟,答道: “此地地势颇合阵理,又有贵宗护山大阵为基。只需一刻钟,我等便可布下第一道困杀之阵。余下阵法,可边战边布。” “好!” 许宏岳眼中寒光一闪, “诸位,隨我一同去迎一迎这位近来声名鹊起的至天宗宗主!” 第730章 宗师上门灭宗 “谁?!” 武刀宗门下,守夜弟子猛然瞥见月光下凭空多出一道黑影,瞬间警惕高呼。 那道黑影却一言不发,身形如鬼似魅,快如闪电般欺近。 两名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心口已遭洞穿,滚烫的心臟被隨手掏出,丟在一旁。 黑影毫不停留,径直掠向宗门深处。 他所经之处,只余一阵疾风掠过,沿途古武者只觉身旁一凉,待转头看去,那人影早已深入大殿方向。 “有……有敌闯进来了!” “敌袭啊!有敌袭!!” 噗!噗!噗! 闷响接连传来。 塞拉斯双手快如鬼爪,每一次探出,必有一人胸膛破裂,一颗犹自搏动的心臟被硬生生掏出。 中招者双目圆瞪,满含惊惧与不甘,颓然倒地,至死连敌人的面容都未能看清。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屠戮我武刀宗弟子!” 终於,一位罡劲古武者怒喝而至,气息颇为不弱,厉声质问。 塞拉斯这才停下脚步。 他双手沾满粘稠鲜血,竟不紧不慢地放到唇边,轻舔了一口,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数百名武刀宗弟子已將他围得水泄不通,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你是……『断魂手』塞拉斯?!” 一名罡劲巔峰古武者看清来人面容,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 武刀宗內並无宗师坐镇,即便有数位罡劲古武者,可面对这凶名赫赫的“断魂手”宗师,他们几乎毫无生还可能。 看著地上那些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臟,眾人心中发寒——此人果真如传闻那般,专行掏心裂腑之事,手段狠绝,毫无半分怜悯。 “他就是那个『断魂手』?” “听说此人树敌无数,却依旧能横行无忌,其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他是至天宗的人……难道至天宗真要赶尽杀绝?” 当日曾参与围剿的古武者,此刻已然认出了他。 连宗师的心臟都被他隨手掏去,更何况他们这些人?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塞拉斯看著越聚越多的古武者,神色丝毫未变,目光反而落在前方那二十余名罡劲古武者身上。 他们的心臟……想必更为强健有力。 “你……是代表至天宗而来?” 一名罡劲古武者强压恐惧,颤声问道。 塞拉斯用生硬的汉语答道: “若非代表宗门,你们此刻……早已去见你们的神明了,哪还有命站在这里说话?” 他微微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皓月。 月光如水,静静倾泻在大地上。 “今夜月色不错。” 他声音嘶哑,带著一种怪异的平静, “月华总能让我……杀意更盛!愿神明……接纳你们的灵魂。” 言语之间,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武刀宗那位新上任的代宗主面色铁青,死死盯著塞拉斯,眼中怒火熊熊,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才刚坐上这代理之位,还没尝过几天宗主的滋味,便遇上宗师上门灭宗。 前有火云宗一夜覆灭,今日,终於轮到了他们武刀宗。 “武刀宗所有弟子听令!” 他强压心中慌乱,嘶声高喝, “此地是我等家园,是修行之基,是庇护之所!无论来敌多强,我等必须誓死相抗!他纵是宗师又如何?我宗上下六百余眾,便是耗,也要將他耗死在此!” 人数上,他们確实占据绝对优势。 塞拉斯孤身一人,看似完全无法相提並论。 但人数再多,在一位宗师巔峰强者眼中,也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数字,根本构不成威胁,更遑论“耗死”一说。 “杀——!” “杀——!!” “杀——!!!” 武刀宗眾弟子纷纷嘶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气势不断攀升,如同山呼海啸,在这皓月当空的夜色中反覆激盪、迴响。 原本有些惊慌失措的弟子,似乎也在这震天的喊杀声中,找回了几分胆气。 一位罡劲巔峰古武者猛然挥臂,手中长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悍然斩出,厉喝道: “给我杀——!!” 数百人应声而动,刀光如林,杀气如潮,铺天盖地般朝那道孤立的身影席捲而去。 塞拉斯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双臂向上舒展,十指缓缓收拢,握成双拳。 骤然间! 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威压自他周身轰然爆发,无形的气浪席捲开来,恐怖的气息令冲在最前的古武者们身形一滯,竟再难寸进。 啪!啪!啪…… 修为稍弱的,如被无形重锤击中,接连扑倒在地。 他们面目扭曲,奋力挣扎,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宗师之威,竟至於斯! 在场所有人,皆在这股威压下感到呼吸凝滯。 塞拉斯双拳收回腰侧,而后猛地朝地面砸落! 轰——!! 双拳齐出,砸在地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剎那间,地面剧颤,十几道狰狞裂缝如同活过来的巨蟒,朝著四面八方急速蔓延。 不少古武者猝不及防,惨叫著跌入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 周遭殿宇楼阁被这狂暴的地裂之力疯狂撕扯,高大的墙体开始倾斜、崩塌,巨石轰然砸落。 惊呼与惨嚎声交织成一片! 塞拉斯却依旧保持著出拳的姿態。 他猛然抬头,脚后跟在地面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向那群罡劲古武者所在。 嘭!嘭!嘭…… 双掌如刀,精准而冷酷地洞穿一具又一具胸膛,掏出一颗颗仍在搏动、热气腾腾的心臟。 “你……断魂手……” “我不甘心……啊!” “宗师之威……果然不可轻犯……” 被掏心者,连反抗的余地都无。 战局,已然註定! 同一时刻,风剑宗。 宗门之內,已是尸骸遍地。 眾多弟子仍在挥剑死战,一道道凌厉剑芒如飞蝗般射向高空,直指那道悬於虚空的身影。 杨云昭凌空而立,俯瞰下方风剑宗残眾,手中长剑斜指天穹,剑势正在疯狂凝聚。 剑尖遥指皓月,凛冽剑光竟与清冷月华交相辉映,肆意纵横的剑气割裂著四周空气。 浩瀚剑威如天倾般镇压而下,下方眾多古武者身形踉蹌,几欲跪伏。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芒,仿佛要將明月也一分为二,骤然亮起。 下方终於有人彻底崩溃,丟下兵刃,转身亡命奔逃。 “剑斩!” 一字轻吐,剑芒应声斩落。 所过之处,无物可挡。 下方袭来的无数剑势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巍峨殿宇、高耸楼阁,在这一剑之下脆弱不堪,轰然崩解,化作漫天碎石断木。 坍塌巨响震彻夜空。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些试图逃遁的罡劲古武者,无一能够脱身。 在绝对的境界碾压面前,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无。 鲜血如暴雨般泼洒向四方,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身。 能够侥倖逃出生天者,不过寥寥,余下眾人,皆已殞命当场,被倾颓的废墟永远掩埋。 “杨宗师……你……你好狠……” 风剑宗的长老、宗主、护法……无一人存活。 杨云昭缓缓自半空落下,足尖点在一块断裂的残垣之上。 目光所及,废墟间仍有不少气息奄奄的身影在微弱挣扎。 他抬起手臂,掌心剑芒吞吐。 剑光如瀑,骤然横扫而出。 狂暴的剑气横推过整片废墟,將那些残存的、尚在呻吟的古武者彻底吞噬。 碎石断木被掀起,尘土瀰漫。 “嘖,抱歉,下手重了些!” 杨云昭气息收敛,望著眼前这片彻底死寂、烟尘翻滚的狼藉,自语道, “宗主嘱咐过,要带些战利品回去的。眼下这模样……怕是难寻了。也罢,拣些能用的,回去復命吧。” 他不再多看那些尸骸,俯身在废墟中隨意翻找起来。 林方曾交代过他与塞拉斯,宗门如今修炼资源紧缺,若有斩获,儘量带回。 有些东西他们用不上,但门中那些修为尚浅的弟子,或许能用得上。 第731章 出自玄真观之手的阵法 “你便是至天宗宗主?” 飞星宗宗主许宏岳立於山门之內,目光冷厉地盯著林方三人,扬声喝问。 他身侧立著数位气息沉凝的宗师,闻人雪也静立一旁。 林方的视线却越过眾人,径直落在闻人雪身上,对许宏岳的问话恍若未闻,只缓缓说道: “倒是没想到,飞星宗內竟还藏著一位陆地神仙,宗师也不算少。很好,正合我意。” 闻人雪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 对方竟能一眼看破她的境界。 她神色平静,淡淡道: “世俗医生林方吗……你果然不简单。將古武者气息隱匿得如此彻底,想必是修了某种秘法。但你可知,悟道境为何被称作陆地神仙?” 她语气中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然。 身为悟道境强者,她自有睥睨的资本。 在她眼中,即便没有阵法相助,碾杀眼前三人也绝非难事。 “悟道之境,於这凡俗陆地之上,几近无敌,堪比行走人间的神明。这便是『人间真仙』之名的由来,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她目光扫过林方,继续道, “你年纪轻轻,便能抬手镇压宗师,可见天赋不俗。若你愿意,我可引你入落霞宗,拜入我门下。於你而言,不算亏待。” “哦?你是落霞宗的人?” 林方这回倒是真有些意外。 九下宗的人竟已现身,事情进展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快些。 “我对你们……愈发感兴趣了。” 他微微一笑, “敢问尊姓大名?” 一旁的许宏岳见自己竟被彻底无视,不由怒火中烧,厉声道: “你不配知晓!林方,今日你既敢送上门来,便休想活著离开!若敢踏进我飞星宗半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方抬手,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尺凭空浮现於掌中。 剎那间,磅礴气势如怒涛般汹涌而出,四周空气仿佛被无形巨力生生挤压,发出低沉的嗡鸣,恢弘气劲盘旋不休。 尺身微震,竟有凛冽剑气激盪而生,肆意纵横。 尺非剑,此刻却绽出比剑更盛的寒芒,道道剑光自尺端迸发,吞吐不定。 “陆远,你距正式踏入仙道途只差临门一脚。” 林方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身旁二人耳中, “此战之中,仔细感知周遭气机流转,看能否寻到属於你的那一线契机。抓紧时间,尝试突破。” 陆远与周锐置身於这浩瀚威压之中,面色凝重。 周锐更是心神震撼! 此刻林方给他的感觉,远比先前更为深不可测。 周遭剑气如狂风呼啸,狂暴而充满杀意,这才是真正强者应有的姿態。 林方不再多言,手臂轻抬。 一道璀璨剑芒冲天而起,直指苍穹明月。 剑气骤然狂暴数倍,森然杀意瀰漫四野,连空气都仿佛为之冻结。 他立於原地,眼神锐利如刀,手中长尺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斩。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记挥落。 然而,无尽剑气却如影隨形,伴隨著那道剑芒奔涌而出。 地面上的碎石被凌厉剑气划过,瞬间割裂出无数细密裂痕。 那道剑芒更是挟著无坚不摧的凌厉杀机,破空袭去,一往无前,似要將前方一切尽数撕裂。 大地之上,一条巨大的沟壑如同甦醒的巨蟒,疯狂向前蔓延、吞噬。 立於山门內的飞星宗眾人,此刻无不面色凝重。 他们手中兵刃早已吞吐著骇人寒光,一道道刀威剑势如山如海,不断叠加,气势雄浑。 却无一人贸然衝出。 他们在等! 等林方踏入宗门范围。 只要他进来,便可借护山大阵之力將其压制,再行围杀。 眼见那霸道剑芒破空而至,眾人无人后退,纷纷催动真元,刀光剑影交织成一道厚重的气墙,试图硬撼这惊天一击。 “剑势凶猛,全力抵御!”许宏岳厉声喝道。 无人敢留余力,气墙光芒大盛。 轰隆!! 恢弘的山门在这一剑之下,如同纸糊般被从中斩开,轰然坍塌。 剑芒余威不减,继续向前奔袭。 鐺!鐺!鐺! 剑芒狠狠撞在眾人铸就的气墙之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如暴雨般迸溅四射。 咔嚓! 一声脆响,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气墙,竟绽开一道醒目裂痕。 凌厉剑芒趁隙而入,瞬间將整道气墙彻底击溃! “呃啊……!” 惨呼声接连响起,数十道身影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在地,脸上儘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即便是宗师境古武者与闻人雪,也被震得连退数步,面色凝重至极。 他们未曾料到,这看似试探的第一剑,威力竟如此骇人。 谁都明白,这恐怕只是开始,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退!快退!” 许宏岳急声嘶吼,率先向后暴退五十余丈。 绝不能再让林方於宗门之外出手。 必须將他引入阵中,借阵法之力压制! 眾人仓皇后撤,惊魂未定地看著已化作废墟的山门,以及前方那条深不见底、止於他们先前立足之处的狰狞沟壑。 “林方,你確实有两下子……但想凭此就取我等性命,还差得远!” 许宏岳扬声高喊,意在激他。 林方立於宗门之外,方才那一剑的反馈,已让他清晰感知到有阵法之力在暗中抵消衝击。 他微微仰首,目光似能穿透夜幕,望向飞星宗上空。 那里,正有淡淡的符文流光悄然隱现,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护宗大阵……这布阵的手法,倒有几分玄真观的影子。” 周锐也抬头望去,却只见夜空深沉,並无异状。 陆远凝神感知,虽看不见符文流转,却能隱约感觉到整个宗门仿佛被一层无形之物笼罩、庇护著。 林方不再多言,手持那柄长尺,身形缓缓凌空而起。 一道愈发璀璨的剑芒自尺端滋生、凝聚,隨他升至三十余丈高空。 他遥望前方,目光平静。 双眸轻闔,手中长尺高举。 更为狂暴的剑芒自尺身喷薄而出,直衝霄汉,周遭剑气陡然变得肆虐无匹,疯狂切割著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剑光如龙,扶摇直上,其辉竟似要与当空皓月爭锋! 澎湃剑意席捲四野,森然杀意在这清冷月光下瀰漫开来,令人遍体生寒。 “他……他要做什么?” 一名飞星宗弟子惊疑不定,喃喃出声。 宗门內所有弟子皆仰首望著那道悬空身影,儘管有护山大阵阻隔,那股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剑意,仍如无形山岳般沉沉压来。 而此刻凝聚的这道剑芒,其威势之盛,远非先前可比。 一位宗师面色凝重,低语道: “他莫非……是想以力破阵?此人……当真狂妄至此?” “强行破阵?” 一名长老嗤笑一声, “这是最蠢、最吃力不討好的法子。阵法阵眼互为犄角,牢不可破,除非他的攻击能强到足以瞬间摧毁整个阵基。咱们这护山大阵,可是出自玄真观高人之手,本就带有极强的被动防御之能,如今又有港岛诸位道友执掌阵枢。他想凭蛮力硬撼?简直是痴人说梦!” “闻人前辈,您看呢?” 有人恭敬询问。 闻人雪抬眼望向空中那道身影,原本尚存的几分凝重,此刻已转为淡淡的不屑: “以此等方式破阵,只能说明他对阵法之道,不过初窥门径。妄想以力破巧,愚不可及!” 听她这般定论,眾人心中大定。 一位宗师身形一闪,来到一名正在掐诀的港岛法术者身旁,低声道: “那林方看样子是想强攻大阵,你们这边准备得如何了?” 那法术者瞥了一眼悬於空中的林方,眉头微皱: “贵宗这护山大阵年久失修,多处阵纹已现鬆动。我等方才虽尽力修补,应能抵挡一阵,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其他人正在布设新阵,你们务必多拖延些时间。我担心这旧阵未必撑得住。林方此人……不可小覷。” 身为玄诚一脉的门人,他们亲眼见识过林方那浩荡磅礴的剑势,连师祖应付起来都颇为吃力。 可眼前这些飞星宗之人,似乎並未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对手。 第732章 凌霄一剑 飞星宗附近的一些宗门,此时也注意到了夜空中那道骤然亮起的刺目剑芒,纷纷循著方向望去。 在这一带,飞星宗向来是公认的魁首,其一举一动,自然备受瞩目。 竟有人敢公然挑衅飞星宗? 无数人心中都涌起了强烈的好奇。 “那个方向……是飞星宗?有人在攻打山门?” “什么人如此狂妄?连飞星宗都敢招惹,当真是不怕死么?” “走,瞧瞧去!看看是哪路的莽夫,竟敢打上飞星宗!” 周围不少宗门弟子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思,纷纷朝飞星宗方向赶去。 无论世俗界还是古武界,这看戏的兴致,总是相通的。 最先赶到附近的古武者,已能看清空中景象。 待他们看清悬於高空的那道身影时,顿时一片譁然。 “是至天宗宗主林方!” “我的天,他终於出手了!之前宗门被围剿他都没露面,没想到竟单枪匹马杀到飞星宗来了!这是要以一己之力,硬撼整个飞星宗?” “你们看下面还有两个人,瞧著像是世俗界的?莫非也是至天宗的?之前没见过啊。” “这剑意威压……好生骇人!这位林宗主,到底是什么修为?” 至天宗近来风头最盛,眾人对其宗主自然充满探究。 不少人甚至特意去查过林方在世俗界的过往,所获信息却大多关於他在医道上的成就。 乃是一等一的国手,医术臻至化境,堪称国医圣手。 只是关於他修为深浅的传闻,始终眾说纷紜,难以揣测。 眾人只知他最初是从南方一座小城崭露头角。 如今终於能亲眼目睹至天宗宗主亲自出手,围观者自是万分期待,个个屏息凝神。 仰首望去,只见夜空之中,那道凌厉剑芒已积蓄至顶峰,剑气纵横,將周遭空气都切割得嘶嘶作响。 下方的陆远与周锐,此刻心神俱震。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剑蕴含的恐怖威能,浩瀚剑意如潮水般瀰漫,將他们笼罩其中,却並未伤及分毫。 “弒神剑式,第二式——裂海斩岳!” 淡漠的声音自高空落下。 下一瞬,那横亘数百米的恐怖剑芒,如同倒悬的天河,悍然斩落!剑势之骇人,仿佛真要將下方山河大地一分为二。 剑芒破空,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呼啸,无尽剑气隨行,欲斩断这方天地。 剑锋,狠狠撞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之上! 嗡!! 阵法光幕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无数符文疯狂闪烁、明灭,甚至传来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仿佛在拼命抵抗这毁灭性的一击。 然而,一道剑气,竟寻隙穿透而过。 紧接著,是一道更为凝实的剑芒,隨之侵入。 只要出现一丝缝隙,便足以成为溃堤之口。 轰隆!!! 震天巨响中,整座护山大阵,轰然炸裂!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下方飞星宗眾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脸上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们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中兵刃,试图格挡那隨之倾泻而下的毁灭性能量。 而那些控阵的港岛法术者,则首当其衝,遭受了阵法反噬。 鲜血接连从他们口中喷出,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更有数人当场瘫软倒地,眼中儘是惊骇欲绝。 “这一剑之威,竟至於斯……师祖败在他手下,倒也不冤!” 隱藏在阵法边缘的港岛法术者,眼睁睁看著那道摧枯拉朽的剑芒悍然斩落,仿佛连周遭的山川大势都要一併斩断。 宏伟殿宇在其面前,如同沙堡般顷刻崩塌。 建筑残骸未能阻挡剑芒分毫,它依旧挟著灭世之威,朝著下方密密麻麻的飞星宗弟子斩去! “凌霄一剑!” 一道同样惊世骇俗的剑光,骤然自地面逆冲而上! 剑势之强,令所有飞星宗门人瞬间如坠冰窟,死亡的寒意席捲全身。 眾人惊骇转头。 出剑之人,正是闻人雪。 这一剑斩出,连在场的几位宗师都下意识侧目避让,心中震撼难言。 这……便是人间真仙的剑威么? 若非她及时出手,那道自天穹斩落的剑芒,恐怕已让下方弟子死伤大半。 鐺!!! 两道剑芒於半空悍然相撞! 刺耳的金属交击声炸响,无数火星如烟花般迸溅四射。 碰撞激起的狂暴气浪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殿宇倾颓,巨树摧折,断木碎石被拋飞至远方。 嗡! 剑鸣之声久久迴荡。 两道璀璨剑芒终於同时耗尽威能,缓缓消散於虚无的空气中。 无数道目光,此刻皆带著敬畏与艷羡,聚焦於闻人雪身上。 这便是悟道境、人间真仙的真正实力么? 当真……强得令人心悸! 闻人雪立於原地,仰首望向悬於高空的那道身影,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此人……绝非寻常,正如先前查探到的情报所言——法武双修。 方才剑芒交击的剎那,她清晰地感应到了一股强悍精神力的波动。 周遭殿宇仍在接连坍塌,巨响轰鸣,烟尘冲天而起,模糊了眾人的视线。 “这便是……法武双修的宗师么?” 她亦是首次面对这等存在。 儘管已对过一招,她依然判断林方是宗师之境,只是这宗师的实力,远超寻常。 林方立於高空,目光垂落,扫过下方那几个港岛法术者,依稀有些眼熟,却一时记不起具体。 似乎当初在九曲山与玄诚道长交手时,这几人曾站在玄诚那一边。 他並未在意,视线最终定格在闻人雪身上,声音平静传来: “悟道境中期,剑法尚可,对天地之力的运用也算嫻熟。但你当真认为,凭你一人……便能护得住他们所有人?”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尺微抬,尺端再度迸发出凛冽寒芒,剑气吞吐不定。 闻人雪足尖轻点,身形飘然而起,升至与林方平齐的高度。 与此同时,飞星宗宗主许宏岳的目光,却悄然转向了宗门之外的陆远与周锐。 “杀了那两人!” 他寒声下令。 这確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位宗师闻令而动,身形如电,瞬间掠出山门,直扑陆远与周锐所在。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已袭至两人面前。 陆远反手掣出一柄短刀,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势骤然攀升。 他向前踏出一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周锐身前。 杀来的並非只有那位宗师,更有数名古武者紧隨其后,一同扑来。 陆远心知自己绝难抵挡,但此刻,他必须战! 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剑芒毫无徵兆地自天穹斩落,精准地横亘在陆远前方五丈之外。 浩瀚剑威如怒潮奔涌,那些正衝杀而来的飞星宗古武者猝然止步,硬生生剎住身形,再不敢向前半分,皆惊恐地抬首望向天空。 方才那一剑,出自林方之手。 而就在眾人抬头的剎那,空中那道身影已然消失。 所有人心中骤然一紧。 下一瞬! 林方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陆远身前。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惊魂未定的古武者,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无匹的威压轰然降下! 无形巨力如山崩海啸般碾压而至。 修为稍弱者顿时面色惨白,纷纷扑倒在地,更有甚者直接口喷鲜血,身躯抽搐,白沫自嘴角溢出。 林方双臂轻展。 两道剑芒如惊鸿乍现,似疾风般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剑光肆虐,无数弟子尚未看清,身躯已在凛冽剑气下四分五裂,血肉横飞,猩红的血雾如烟花般在半空中接连爆开。 惨叫迭起,一朵朵淒艷的血花於夜色中无声绽放。 唯有正对林方的那一列古武者,诡异地未受丝毫伤害。 然而,为首的那位宗师虽侥倖未伤,脸色却已惨白如纸。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林方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道剑芒,瞬息间已掠走百余条性命。 “林方,你莫非……不敢与我正面交锋吗?!” 高空之上,一道剑光破空袭来,伴隨而来的,是闻人雪冰冷的叱喝。 第733章 不如我们赌一局 闻人雪自高空疾掠而下,手中长剑挥出惊人寒光,剑风呼啸如雷,直逼林方头顶,仿佛要將他彻底劈开。 林方眼疾手快,拽住身旁两人向后撤开数步。 凛冽的剑气四下迸溅,却尽数被他挡在前方,飞星宗眾弟子也慌忙向后退避。 地面留下一道深长裂痕,剑意余波仍在空中隱隱迴荡。 闻人雪落在飞星宗眾人身前,目光如冰,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气。 她抬起长剑,直指林方: “林方,你以为走得掉么?有胆量,就与我正面一战。” 林方將手中双尺缓缓合拢,神色平静: “你修为確实不俗,但我们未必非要生死相向。或许,我们可以成为一同迎敌的同伴。” 闻人雪唇角轻扬,只当他是心生畏惧,有意归附,便道: “早这般说不就省事了?既然如此,今夜我便当眾收徒。你们至天宗所有弟子,我落霞宗一併接纳,依旧由你统管。” 她侧首看向身后的许宏岳: “许宗主,去备三杯茶来!现在便行拜师之礼。” “且慢!” 林方出声叫住欲走的许宏岳,看向闻人雪,清晰说道: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请你加入我至天宗,並非是我要投身於落霞宗。”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 闻人雪先是一怔,隨即蹙起眉头: “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让我加入至天宗?区区一个寂寂无名的小门小派,也敢动这等心思?我若真要取你性命,不过顷刻之间!眼下给你一条生路,你莫要不知进退。” 林方神色依旧从容: “我们宗门近来声名可不小,你若不信,大可问问飞星宗的人,或是四周这些古武者。他们都清楚至天宗近日风头正劲,依我看,不逊於你们落霞宗。” 他抬手指了指后方眾多围观之人,接著道: “你虽实力超群,但要杀我,未必容易。你既知我法武双修,就该明白——我的命,硬得很!” 闻人雪对林方確有惜才之心。 这般万中无一的法武双修奇才,日后必成一方巨擘。 她確实对林方存著招揽之意。 若能將他收归门下,待他实力精进,自己的地位自然也会隨之攀升。 “是么?但你莫忘了,你不过宗师之境,而我已是人间真仙。真仙之下皆凡俗,纵然法武双修,又能如何?” 林方微微一笑。 对方正一步步踏入他预想的局面。 饵已撒下,是时候拋鉤了。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赌一局。你若胜我,我便拜你为师,携整个至天宗归入落霞宗门下。倘若我侥倖得胜……就请你加入我至天宗。如何?” 至天宗前路尚远,若能招揽这般强者,绝不可错失良机。 眼前之人若能收归麾下,便是宗门內仅次於他的战力。 往后应对九下宗、六上宗,乃至传说中的三仙门,都需要这个层次的助力。 “好,正合我意。” 闻人雪答应得乾脆利落。 她已是悟道境的人间真仙,实力堪称绝对主宰。 对方纵然法武双修,终究困於宗师境,与自己隔著一整个大境界的鸿沟。 她环视四周,扬声道: “飞星宗的诸位,以及在场的各位道友,烦请各位做个见证。今日我与林方赌约已定,倘若他事后抵赖,便请诸位將此约传遍古武界每个角落,叫他再无顏面立足!” 许宏岳当即应声,目光紧锁林方: “闻人前辈,我等愿为您作证。若林方违约,我保证此事会传遍古武界每个角落,令他声名扫地。” 周遭眾人也隨之纷纷附和。 看著眼前情景,林方心中暗喜。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吶! 一员大將竟主动送上门来。 但他面上未露分毫,神色反倒愈发肃然: “敢问前辈尊名?” “闻人雪!” 话音落下,她手中长剑剑意骤盛,周遭空气仿佛被无形利刃割裂,纵横交错的剑气比先前更为凛冽逼人。 剑身发出一阵低鸣,连周身的空间都隨之隱隱震颤。 淡淡乳白光晕自剑刃浮起,那是锋芒凝聚到极致的徵兆。 “林方,出招吧。” 她剑指前方, “让我见识见识,法武双修究竟有何能耐。” 林方见她这般急切模样,脸上故意露出几分忐忑,低声对身旁二人道: “你们先退开,我要与她公平一战。” 周锐有些按捺不住,上前一步: “林方,你答应过我的事可別忘了。万一你真被她……” 林方语气依旧平淡: “对我这么没把握?再说了,她不是明说了吗,即便收编也是整个至天宗。到时候你依旧留在我身边,我们约定的事,照做不误。” 一旁的陆远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太清楚林方的实力了——早在东瀛国,林方便斩杀过悟道境巔峰的高手,眼前这位不过中期而已,应付起来根本不在话下。 可林方偏要装出这副紧张又吃力的模样。 实在叫人忍俊不禁。 若不是深知他为人,真要给他颁一座影帝奖盃。 演得可真像。 两人依言退开。 林方转向闻人雪,抬手行了一礼: “闻人前辈,请赐教吧!” 他也正想试试,这位落霞宗高手的实力究竟如何。 闻人雪並未移动,手中长剑轻描淡写地一挥。 一道刺眼剑光破空而出,如同闪电撕裂夜幕,带著尖啸直扑而来。 林方同样没有施展繁复招式,只是抬手挥剑,一道凌厉剑光疾射而出,快如疾电,势若游龙。 錚錚錚! 两道剑芒当空相撞,火星迸溅如雨,刺耳的锐响盪开层层气浪。 四周残垣断壁应声炸裂,林木拦腰而断,甚至被连根掀起。 围观人群连忙向后再退。 剑势渐散,余波未平。 闻人雪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確实不凡!宗师境便有这般实力,不必再藏了,让我看看你真正的能耐。” 林方抬眸问道: “可想试试我破阵时用的那一剑?” “正合我意。” 闻人雪胸有成竹,掌中长剑剑势节节攀升, “你儘管出手,我总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才甘愿拜师!” 林方神色未变,手中尺影已凝作凛冽剑锋,无形剑意汹涌盪开,宛如风暴席捲。 陆远与周锐连忙又退出数丈。 “陆远,林方是不是太托大了?对方显然不是寻常角色。” 陆远却一脸平静: “你是没见过林医生动真格的样子。先前他一直收著打,就算破阵那一剑,也远未尽全力。你真以为闻人雪接得住全力一击?” 周锐一愣: “可他那表情明明……” 陆远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都是装的!以后你跟林医生处久了就能明白了,这人吶……一演起戏来,谁都看不出破绽!” ”呃这……” 周锐哑然,一时竟接不上话。 第734章 到底强到什么地步啊 “弒神剑式——裂海斩岳!” 隨著林方一声低喝,一道骇人剑光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前斩去。 光芒所及,周遭一切皆被捲入狂流,地面发出轰鸣,巨大裂痕向前急速蔓延,直指闻人雪所在。 这一剑,林方只用了八分力道。 他意在试探,想摸清对方究竟能承受到何等地步。 闻人雪感到一股骇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神色骤然凝重。 她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横气势,剑影挥洒间划出数道凌厉弧光,残影尚存,真锋已至。 她这一剑毫无保留,全力斩出,身形亦隨剑疾进。 只要破开对方剑势,她便要一鼓作气,將林方彻底击败。 两道惊人剑芒迎面相撞。 鐺! 只一声震彻云霄的巨响,磅礴气浪如怒涛翻涌,向四周轰然盪开。 围观者再度急退,人人面露骇然。 这便是人间真仙层次的交锋吗? 太强! 太震撼了! “怎会?!” 闻人雪瞳孔骤缩,惊色难掩。 她的剑芒竟被正面击溃! 原先的谋划瞬间落空,那道可怕剑光在破碎她的攻势后,竟反向朝她斩来。 而她方才为了追击,已隨剑势前冲,此时无异於自投罗网。 距离太近,留给她应对的时间所剩无几。 但她终究非庸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千钧一髮之际,长剑横於身前,雄浑气势轰然爆发,硬生生挡在剑光之前。 錚錚錚! 剑锋虽勉强抵住,但那道恐怖剑光的衝击却丝毫未减。 闻人雪被逼得连连后退,双足在地面划出数十米长痕,才终於借力跃起,险险避过余击。 那道剑芒径直向前轰去,没入远处残垣,顿时乱石崩裂,烟尘腾起,一片狼藉。 四下寂静。 飞星宗眾人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目光齐齐落回刚刚站稳的闻人雪身上。 “这……闻人前辈的剑招,竟被正面破开了?” “別慌,前辈定然未尽全力。她可是人间真仙,林方这一击能到如此地步,肯定已是极限了!” 他们自忖无人能接下闻人雪方才那一剑,可林方不仅接下,更將其击溃。 儘管如此,他们仍坚信。 林方必是倾尽全力,而闻人雪,一定有所保留。 在他们心中,这位落霞宗高手,本就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却不知此刻闻人雪內心的震动,远比他们更为汹涌。 她立在一块残壁之上,望向林方的眼神已截然不同: “你……你当真只是宗师境?为何你的修为……为何如此难以捉摸?” 虽已踏入悟道境,她却始终看不透林方的深浅。 在她看来,这定是某种隱匿气息的秘法所致。 她几度试图窥探,却只觉得对方气息时强时弱,起伏不定,如同雾里观花,根本无法判定真实境界。 林方望著她,目光依旧平静。 他已大致摸清了对方的深浅,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境界当真如此重要么?” 他缓缓开口, “若你真有十足把握,便不会这样问了。实力才是一切,境界不过是个衡量標准!而有些標准,对某些人並不適用,甚至根本不准。” “赌约你可別忘了。” 他语气转冷, “你这个人,我要定了!” 话音未落,一道更为骇人的剑光骤然亮起。 依旧是第二式——“裂海斩岳”,但其中蕴含的威势,却比先前凌厉数倍! 这一剑,林方不打算再留余地。 一剑既出,便该尘埃落定。 威尔·塞拉斯与杨云昭那边的战斗,此刻恐怕早已结束。 他也不想再耽搁时间。 剑光乍现的剎那,闻人雪脸色彻底变了。 “刚才……竟还不是全力?” 她心底一震, “此人到底强到什么地步啊……” 来不及细想。 她横剑於胸,气势节节攀升,剑气密集如网,疯狂攫取著四周天地之力。 周遭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磅礴剑势不断凝聚。 剑芒破空而出,道道残影环绕身侧,宛若一座流转不息的剑阵。 剑影隨她心意而动,隨剑势而行,锋锐之气几欲割裂虚空。 “凌霄一剑,剑道终章,天地奥义,尽归於此——以魂为引,盪尽邪祟,斩!” 周遭所有残存剑气顷刻间收束归一,化作一道巨大无匹的剑光,磅礴、凌厉,带著碾碎万里的恐怖气势轰然奔涌。 剑光所至,一切皆被涤盪。 巨木成齏,山石尽碎,以无可阻挡的姿態横推向前。 这已是她倾尽所能的极限。 甚至不惜引动了些许魂元之力。 林方面色不改,只抬手一剑。 一道剑光如惊雷破空,似长虹贯日,带著斩断山海的决绝之势迎面撞去。 林方本人亦隨剑而动。 胜负该定了。 鏘鏘鏘! 火星如暴雨迸溅,两道骇人剑芒激烈交击,毫无僵持。 那巨大的剑光竟被当场斩开! 林方的身影穿过溃散的剑势,瞬息已逼至闻人雪面前。 嗡。 他手中尺锋停住,距她眉心仅有一发之距。 而她身后巨石尽数崩碎,化作漫天尘烟。 狂乱气流扬起她的长髮,脸上肌理虽因劲风微颤,却未伤及分毫。 闻人雪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如纸。 死亡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她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魂魄仿佛被抽离,只余一具空壳。 四下死寂,唯有远处巨石滚落、断木折裂的残响。 场面骇人至极。 所有人表情如出一辙,双眼圆瞪,嘴唇微张,难以置信地紧盯著林方与闻人雪。 “你败了!” 林方语气平淡,仿佛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闻人雪终於找回一丝神智,望著对方面无波澜的神情,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此人简直如同深渊本身。 周围人群也逐渐回过神来。 窃窃私语声很快匯成一片。 “落霞宗的高手……竟然输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可是人间真仙啊……” “至天宗宗主竟能压制人间真仙,难怪敢独自闯上飞星宗,根本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飞星宗?以他展现的实力,飞星宗恐怕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 无论愿不愿意,事实摆在眼前。 林方以压倒性的实力,击败了悟道境的闻人雪。 此事註定將传遍四方。 闻人雪终於缓过气来,如同泄了力的皮囊,低声道: “若我……不愿刚才的履约,你当如何?” 林方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你立刻就会死!” 第735章 眼下的两条路 一剑盪出,四方皆惊! 连闻人雪这般人间真仙,竟也败下阵来。 她心头骇浪翻涌,满是不甘,本想反口爭辩,却记起方才自己当眾立誓,又撞上林方那抹似笑非笑的唇角。 这人,是真能取她性命的。 “你就不怕我落霞宗为討回顏面,倾全宗之力踏平你至天宗吗?” 她强定心神,声音里压著颤意。 林方却只淡淡扬眉: “山来劈山,水来筑堤,有何可惧的?” 闻人雪忽地笑了,那笑意似淬了冰: “好,既然你无惧,我便暂居你至天宗。若你能在落霞宗的追杀下活下来……我便正式入你宗门。” “一言为定。” 林方嘴角轻勾。 这事算是成了。 落霞宗? 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块踏脚石,算不得阻碍,更非翻不过的高山。 他转身,目光扫向飞星宗一眾古武者。 那群人早已面色如土。 连人间真仙强者都会败,他们哪还有胜算? 人间真仙出手时尚无机会,如今连人间真仙都败在此人手中,他们连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宗主,怎么办……连闻人雪前辈她都输了!” 一旁的古武者紧握长剑,声音发紧。 许宏岳亦心头狂跳,尤其当林方的视线落过来时,如鹰盯猎物,冰冷彻骨。 他吸了口气,沉声道: “眼下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归附於我至天宗,二是……以死明志!” 林方缓步上前,在十步开外站定,目光扫过飞星宗眾人,说道: “接下来,该你们选了。我的手段,你们都瞧见了。要死要降,隨你们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回答!” 飞星宗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没一会儿,爭执声便从人堆里炸开! 两边意见截然不同。 “人只有活著,往后才有指望。林宗主这等身手,连人间真仙都能一剑压下,跟著他走,说不定真能闯出另一番天地。” “林方是强,可你们別忘了,他收下的闻人雪前辈,背后站的是落霞宗!那是九宗门之一,手段通天。咱们现在贴上去,不等於自己往刀口撞?” “我既入武道,就做不出低头服软的事。飞星宗养我至今,今日我便以命相报!纵是飞蛾扑火,也要与林方拼个你死我活!” “师弟,收收你那火气吧!你这不叫搏命,叫白送。就算落霞宗真要找至天宗清算,咱们多活一日,就多一分机会。我选归附。” …… 七嘴八舌,声浪越来越高。 说到底,眾人心头最没底的,还是林方究竟能不能顶住落霞宗隨之而来的雷霆之怒。 林方对那些微末之爭毫不在意,真正让他留意的,是飞星宗几位宗师的態度。 这些人的去留,才关乎宗门根基。 他扬声道: “时辰已到。想入我至天宗的,现在便站过来。” 飞星宗一眾弟子默然无声。 十几息过去,无一人迈步。 林方正欲开口,终於有人动了,是位罡劲境的古武者。 “我愿意归附!” 那人声音沉著, “身为一名古武者,本就该追隨强者!林宗主手段盖世,我跟著他,问心无愧!” 有了第一人,第二人也隨之出列。 一位年长的宗师缓步走出,声如古钟: “老夫纵横古武界数百年,宗门更迭、人事起落见得多了……依我看,林宗主乃潜龙腾渊之相,老夫愿隨他搏一搏前程。” 见他出面,许宏岳顿时坐不住了: “铁戈宗师……你当真想清楚了?” 被唤作铁戈的老者回过头,视线掠过几位旧日同袍,最终停在许宏岳脸上: “路是我自己选的,后果自然由我担著。许宗主,你为人厚道,这些年来与你共事,老夫並无怨言。只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道理,你应当明白。” 许宏岳闭上眼,长长一嘆: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只是下回再见……你我就只能是敌人了。” 底下弟子投奔他人,他尚可忍让,可宗师级別的强者一旦流失,那便是真正伤了宗门的筋骨。 “我也愿意加入至天宗……” 铁戈宗师一带头,原本还在观望的古武者们顿时少了顾忌,一个个迈步而出。 稀稀落落,不断有人走到林方身后。 人群里不乏丹劲、罡劲的好手。 林方目光扫过。 除了铁戈,那对男女宗师也站了过来。 眼下已有三位宗师做了同样选择。 粗粗一数,投来这边的人,约莫百来个。 更多的飞星宗弟子却握紧了手中兵刃,摆出死战的架势。 对面,宗师还剩五位。 林方又等了片刻,见再无人上前,才缓缓开口: “还有人要过来么?若没有……那我可要动手了。” 话音落下,掌中阴阳尺骤然绽出凛冽寒光,道道剑气如活物般游走四野,森然剑意层层铺开,压得人呼吸发窒。 许宏岳盯著那些站到林方身后的旧日同门,牙关紧咬,却终究没有喝骂。 他吸了口气,抬头望向林方: “林宗主,你確实强得可怕……但我们这些人,骨头还没软到任人拿捏。就算今日必死,也要与你战个明白!” 林方不语,只將手中阴阳尺左右一分,气势再度攀升。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他眼神如刀,刮过前方每一张脸。 生死一线,顷刻即至。 许宏岳猛然侧首,对身旁一位罡劲古武者低喝: “快!去把港岛的法术者叫过来!借阵法或许能压他一压……我来拖住时间,哪怕是付出我的命!” 那名罡劲古武者急促答道: “宗主,方才我去寻过,那些法术者们……已经全不见了!护宗大阵一破的时候,他们就都逃跑了。” “什么?!” 许宏岳面色一沉, “妈的!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没有阵法牵制,此战胜算渺茫。 可他仍旧不愿束手待毙。 手中长剑一震,周身劲气轰然爆发,剑势冲霄而起——竟是直接引燃了魂魄之力。 到了这般地步,唯有赌上性命,透支一切,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他身后眾人也齐齐擎出兵刃。 数百人的杀意匯聚如潮,竟凝成一片扭曲空气的磅礴之势,仿佛山倾海覆,直扑前方。 “杀!誓死不降!” 许宏岳率先衝出,魂魄燃烧的烈焰裹挟剑光,化作一道骇人的匹练,直刺林方心口。 “誓死不降!!!” 身后眾人如洪流般隨他压上。 林方却只是嘴角微扬,眼中不见波澜,只冷冷锁定了冲在最前的几位宗师。 唰! 他身影骤然消失,恍如一道融於月色的黑影,倏然撞入人群。 两道凌厉无匹的剑芒骤然炸开,剑势如狂澜倾覆,所过之处,一切阻挡皆被碾碎! 许宏岳那道燃魂剑光,竟也被一击斩断。 下一瞬,阴阳尺已掠过他脖颈。 一道血线骤然浮现,紧接著鲜血如泉喷涌。 许宏岳甚至没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不仅是他,余下几位宗师也同样骇然。 他们只觉黑影如鬼似魅,剑势未至,杀意已临……待到惊觉时,自己的剑招已被斩破,脖颈一凉。 头颅拋飞而起,血柱冲天,竟喷起二十余丈高。 这哪里是廝杀? 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如同饿狼闯进羊群,所过之处,唯有血色铺开。 第736章 男人嘛,別小家子气! 黑影似鬼魅般窜入人群,宛如饿狼扑进毫无防备的羊圈,掀起一场无情屠戮。 血光不断飞溅,躯体重重倒地。 转眼间,残肢与断刃散落各处,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笼罩四野。 待林方终於止住身形,周身早已浸透鲜血——自然皆是敌手所留。 他环顾身后,但见伏尸遍地,再无一人能够站立。 那些决意投奔至天宗的古武者,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个个心底发寒。 他们清楚地知道,若非自己做出了这个选择,此刻躺在那里的,恐怕便是自己。 望著独自立於尸山血海中的林方的背影,眾人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此人是真的狠角色。 不止是他们,远处围观的人群亦深受震撼,窃窃私语不断传来。 “简直强得不像话……” “连宗师境的高手都毫无招架之力,难怪先前至天宗被围,他未曾出手。那些宗师,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我现在倒觉得,加入至天宗或许是个明智之举。只不知他们是否愿意收我。” “我心意已决,回去便脱离现在的门派,转投至天宗门下。” “道友,还请三思!林方收服了闻人雪,必遭落霞宗疯狂报復。此时前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吾辈既在古武界中求存,便当为追寻更强之道而战。蜷缩於小门小派中,永无出头之日。纵然战死,也比苟且偷生来得痛快!” …… 林方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已在他们心头刻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眾人看得分明,今日的至天宗虽规模尚小,却已显露出未来强宗的崢嶸气象。 此时若不抓住机会加入,往后只怕连门槛都难以企及。 眾人心念转动间,林方的身影已自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刚刚归附的人群面前,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 “诸位既入我至天宗,现下便有第一桩差事交由你们。去,將飞星宗內所有能带走的修炼资源,一点不剩地搜刮乾净,全部带回宗门。灵草灵药,半株也不许遗漏。我只给你们十分钟。” 这些人原本就是飞星宗门人,对库藏宝物的位置了如指掌。 听得吩咐,哪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四散开去,著手搜刮。 原地只剩下林方、陆远、周锐与闻人雪四人。 周锐心中震撼难平,既为林方深不可测的修为,也为他那雷霆般狠厉的手段。 闻人雪静静凝视著林方,眼底亦掠过一丝讶异。 此人行事果决,杀伐隨心,话不多却处处透著谋算,绝非池中之物。 若能顶住落霞宗隨之而来的反扑,他日必成一方巨擘。 或许,这真会是一位值得追隨的梟雄。 “林宗主,” 闻人雪开口,语气平静, “方才若留下那几位宗师性命,或可再劝服几人归顺。” 林方却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宗师而已,自己栽培便是,算不得多难的事。他们既无心留下,我又何必强求。” 自己栽培? 还不算难事? 闻人雪闻言,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宗师之下,凡俗古武者间流传著一句话: 宗师如龙,不可轻辱。 这话道尽了宗师境界的尊崇与超然。 要知道,想要堆出一位宗师,耗费的天材地宝不知凡几,更需经年累月的苦功积淀。 闻人雪看他神色,不似说笑。 她对眼前这位林宗主,倒是越发觉得有趣,心底生出几分探究的念头,想瞧瞧这人究竟还藏著多少出人意料的手段。 “林宗主既执意留我,不知打算让我在贵宗做些什么?咱们有话在先,与落霞宗对抗之事,我绝不参与。” 闻人雪將话挑明。 林方抬手一指旁边的周锐,语气平常: “你的差事,就是把他教成宗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不必从內劲基础教起,我看,直接按宗师的路子来就行。” 闻人雪闻言,眉头顿时蹙起: “直接按宗师標准来?宗师之境,首重感悟天地,引纳周虚之力。若无前面步步为营的根基,这根本是无稽之谈,只会平白浪费他的时间。” 林方只是笑了笑,语气依然隨意: “无妨,你照我说的做便是。其中用意,我自有分寸。” 这时,一直沉默的周锐突然开口,声音冷硬: “我不想跟她学!” 林方没说话。 闻人雪反倒生出一丝讶异。 自己好歹也是世人敬仰的人间真仙,多少修士求她点拨而不可得。 眼前这不过是个世俗之人,竟敢断然拒绝? “你是觉得……我不配教你?” 闻人雪目光落在他身上。 周锐眼中陡然掠过一道冰冷的锋芒,一字一句道: “我的仇家,就在落霞宗!我不想跟著仇人修炼。” 闻人雪心中纳闷,一个世俗之人竟会和落霞宗扯上仇怨,不由问道: “你那仇家,叫什么名字?” “叫程天傲!” 闻人雪眉头微蹙,神色间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林方目光转向她。 她便开口道: “程天傲是落霞宗三长老的独子。这人天赋是有一些,却偏偏沉迷女色,尤其……偏好已为人妇者,年岁多在三十上下。”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瞭然, “我原以为他只对修炼的女子下手,没成想,连世俗之人也不放过。” 她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讽意。 那程天傲昔日也不是没对她动过心思,只是这等心性浮躁的半大孩子,她全然看不上眼。 对方大约也自知斤两,並未敢过多纠缠。 周锐眼中杀意骤盛,毫不遮掩。 林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平和: “男人嘛,別小家子气!闻人雪虽出身落霞宗,却並非你的仇人。隨她修习武道,並无不碍事。” 周锐抬眼看向闻人雪。 他对古武界的了解確实不深,但连飞星宗宗主都对此女那般敬畏,其修为深浅可想而知。 他真正顾虑的,是对方未必肯倾囊相授。 闻人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小子,你大可放心!我对那程天傲,本也无甚好感。你若能宰了他,我倒乐见其成,省得他再祸害旁人。” 她瞥了林方一眼,继续道, “再者,这是林宗主交代我的第一件差事,我也不会敷衍应付。” 周锐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道: “你……容我再想想。” 正说话间,先前散去的古武者们陆续折返。 人人手中俱是满满当当,捧著各类灵材丹药,显然收穫颇丰。 林方不再多言,转身朝外围那些观望的修士扫了一眼,声音朗朗传开: “我至天宗正值用人之际,诚邀四方豪杰前来一试,共襄盛举。” 说罢,袍袖一拂,引著身后眾人逕自离去。 同一时刻,至天宗山门之外。 铁鹰已在阶前等候多时。 不多时,两道人影由远及近,正是奉命外出的威尔·塞拉斯与杨云昭。 二人任务已毕,联袂归来。 “宗主尚未回返?” 杨云昭落地便问。 铁鹰望向山门外那条蜿蜒曲折的青石道,眉宇间带著些许疑虑: “还未见踪影,按说,不该耽搁这么久……” 两人也隨他视线望去。 “我们在此陪你一起等。” 威尔·塞拉斯沉声道, “再候半个时辰。若还不见人,便一同去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山道尽头终於出现了林方的身影。 而他身后,还跟著长长一列人影。 铁鹰几人见状,均是一怔,旋即快步迎上。 待看清人群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几人心中俱是一震——竟是落霞宗那位人间真仙,闻人雪! 林方三言两语,將方才之事说了一遍。 饶是几人已有心理准备,仍不免被这消息所惊。 谁能想到,宗主此番出去,不仅收拢了三位宗师与大批古武者,竟连一位人间真仙也给招揽了回来? “宗主,” 铁鹰压下心中波澜,请示道, “这些人,是否需要另行考核?” 林方目光掠过那些新面孔,略一摆手: “他们既能入飞星宗,想必此前已有筛选。考核便免了罢。具体安置事宜,由你和副宗主斟酌安排便是,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第737章 宗门当下的发展趋势 回到宗门,林方沐浴更衣,换了套洁净的衣衫。 衣裳实在不多,怕是得添置些了。 正想给老婆打个电话,门外却传来轻叩声。 岑清沄领著宣有仪走了进来。 宣有仪显然是精心打理过,一身裙衫整洁秀雅,长发也梳得齐整。 原先那股灰扑扑的痕跡已全然不见,尤其那双眸子,清透如水,不染尘俗。 见到林方,她还有些侷促,微微垂著头。 “宗主,这丫头想参加入门考核。您先前交待过由您亲自试试她,不知何时方便?” 岑清沄问道。 林方望向那小姑娘,嘴角露出温和的弧度: “抬起头来,我又不会把你怎样。” 宣有仪慢慢仰起脸,目光悄悄瞟向他,仍带著几分怯意。 林方笑了笑: “考核就不必了。往后她隨我修习。这孩子的资质我清楚,我不在时,便麻烦你多指点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宣有仪一听,连忙开口: “多谢宗主!我……我什么活儿都能做,洗衣、做饭、打扫,我都熟练的,从前便是做这些。” 林方心里微微一嘆,也不知她过去经歷过什么,只放轻声音道: “这些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好好学医、专心修行,我先为你引荐一位医道老师。清沄,你带她去见赵承宇,让她从医理基础学起。待有些根基了,再来隨我修习功法。” 岑清沄点头应下,便领著宣有仪退了出去。 林方拨通了老婆柳念慈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阵,那边才接起来。 “老婆,还在忙吗?” “嗯,最近事情多,厂子准备迁到国外去。” “要迁去哪儿?” “东南亚,那边人工、物价都合適,能省下不少成本。” “什么时候动身?” “就这几天。不过我想出发前先去看看你,好久没见了。” “我也想你。” “我还在公司呢,別说这些……等会儿要开会,开完我就过去。” “好!对了,帮我带几件衣服过来吧,我没衣服换了,尺码你都清楚。” “谁清楚你尺码……我在办公室呢。” “嘿,你过来是不是得先飞华东省?顺路的话,帮我问问许家最近怎么样了。振宇一直没联繫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想的。” “你把人家家里顶尖的高手都给杀完了……人家还联繫你才怪。到时候,我帮你问问。” 隨后电话就掛断了。 林方倒在床上,瞥了眼时间——都凌晨了,老婆还在开会,真有这么忙? 先睡吧。 醒来后,林方走进主殿。 刚归入宗门的几位宗师,连同闻人雪,已经候在那儿了。 “副宗主,” 林方开口道, “那些刚入宗的人,眼下是怎么安排的?” 李岳答道: “都已打散,分派到各位长老座下了。只是这三位宗师,还有闻人前辈如何安置,还得请您亲自定夺。” 林方目光扫过面前四人,略作思量,开口道: “闻人雪,你先不另作安排,专心將周锐带好便是。待落霞宗那边的事了结,我再正式给你位置。” 他转向另外三人: “你们三位,暂任护法一职如何?每人麾下人员不超过十二,但必须个个是精锐,眼下修为至少需在罡劲期,往后务必要突破至宗师境——这是我的底线。” 三人当即抱拳,齐声应道: “谨遵宗主吩咐!” “好,那你们先去歇息吧。” 一旁的铁戈却在此刻出声: “宗主,属下能否多问一句?” “但说无妨。” “如今至天宗已是周边地域最强的宗门,接下来……有何打算?尤其是关於落霞宗那边……” 林方沉吟片刻,道: “本来也打算稍后召集大家商议此事,既然你问起,那便现在议吧。你们几位也一同参与。副宗主,有劳將各位长老和铁鹰请来。” 不多时,杨云昭与威尔·塞拉斯先后到来。 林方坐於主位,环视眾人,缓缓问道: “诸位认为,宗门当下该往何处去?又当朝哪个发展趋势走?” 座下几人闻言,彼此交换了一道目光。 李岳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 “宗主,以属下之见,咱们宗门人数终究偏少。不妨將附近那些小宗门逐一收编,聚沙成塔,等规模上去了,往后才更好施展。眼下虽说实力在这一片拔了尖,可满打满算也就百来號人,终究是单薄了些。” 杨云昭却摇了摇头: “附近那些小门小派,弟子资质良莠不齐,凑数的古武者不在少数。若不分青红皂白全收进来,反倒成了包袱,拖累宗门。” 林方听著,觉得两人所言各有道理,目光转向一旁的铁戈: “你怎么看?” 铁戈没料到自己刚来就要参与这等决策,顿了顿才说: “属下认为,收人可以,但须精挑细选,只留资质心性俱佳的。先把自家根基扎稳了,再图向外拓展不迟。” 林方又望向闻人雪: “你呢?有什么想法?” 闻人雪神情淡然,语气隨意: “我认为,你该先想想怎么应付落霞宗。眼下若主动与他们交涉,或许还能爭取个不算太差的局面,至少……能少流些血。至於宗门如何发展,不妨往后放放。”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静了下来。 落霞宗位列九下宗之一,对他们而言,无异於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 尤其在飞星宗那三位宗师看来,根本生不出抗衡之心。 林方余光瞥过杨云昭与威尔·塞拉斯,二人亦是沉默不语。 他收回视线,平静道: “闻人雪,你还想著能回去?不必再费这份心了。落霞宗的人来一个,我杀一个!这件事你们无需掛怀,我自有打算。” 闻人雪没再作声,只是脸上那抹神色,分明写著不信——她压根不觉得林方真能应付得了落霞宗。 林方並未多言,转而说起接下来的安排: “宗门发展是当务之急。你们分头去周边各派走一趟,发出邀约。只要资质够好,谁带回来的,便归谁门下带著。另外,眼光別只放在古武界,世俗界里若有根骨不错的苗子,同样可以引进来。” 他看向铁鹰: “世俗界那边的人手寻觅,就交给你了。” “副宗主,眼下宗门里一共多少人?” 李岳答道: “一百八十四人。” “儘量扩到三百人左右!但记著,寧缺毋滥,数量不能压过质量。好了,会就开到这儿,散会吧!” 正说著,林方的通讯器响了。 是妻子打来的。 他快步走出殿外,径直朝宗门大门赶去。 刚到门口,便见老婆的车子驶近。 小姨子她早已在那儿等著。 车停下,下来的不止柳念慈一人,还有苏沐晴。 苏沐晴望著眼前连绵而起的巍峨建筑,一时怔住,几乎说不出话。 “姐!你可算来看我了,嘻嘻~” 柳念亭迎上去。 姐妹俩轻轻抱了抱。 苏沐晴的目光落在如今的林方身上,想起初次在火车上见他的情形,哪曾想过这人会走到今天这般地步。 当真……恍如隔世啊! 林方也朝苏沐晴笑了笑,走过去招呼道: “沐晴呀,你现在找到心仪的男朋友没?” 苏沐晴抿唇一笑,抬眼看他: “怎么,你要给我说媒呀?” “行啊,我们宗门里俊才不少,你要看上哪个,我替你搭个线。” “那有没有……像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 林方笑著摇摇头, “那恐怕是难找不出第二个了……” 第738章 落霞宗派人来了 “跟我走,先去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柳念慈说著,便拉住林方往住处走,手里拎了好几个袋子。 苏沐晴已被柳念亭先带开了,说是领她到处转转,熟悉宗门。 林方一套套试了过来,柳念慈就在一旁细细瞧著,偶尔嘀咕两句,觉得哪件不够称心,想著拿去换。 林方倒不在意这些,只摆摆手说: “老婆,不用这么麻烦,能穿就行,舒服就好。” “那也得先脱下来。” 林方看了看沙发上那几件新衣: “不是都试过了吗?都挺合身的。” “新衣服总得洗过才能贴身穿呀。” 柳念慈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 “快换下来。” 林方只好照做。 没等他反应,柳念慈已经牵起他的手,將他往內室带。 林方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自家媳妇儿,如今也学会和自己绕弯子了呀。 久別重逢,恰似旱地逢霖,星火燎原。 余下的时光,便全然属於两人。 待到云收雨歇,已过了几个小时。 柳念慈的手轻抚过依旧平坦的小腹,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懊恼。 她看过不少书,也查过许多说法,按理早该有动静了。 之前还特意寻医调理,汤药也喝了不少,却始终没见消息。 她轻轻嘆了口气,念头忽然转了个弯——会不会……问题不在自己这里? 目光满是疑惑地看著林方。 林方一时语塞,失笑道: “我不就是医生吗?你还要我去看医生呀?” 柳念慈却认真地看著他: “我自己查过,我没问题。那肯定是你的缘故。你又不懂妇科那套,明天陪我去瞧瞧。” 林方无奈,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蹭著她的髮丝,低声道: “实话告诉你吧,咱们修习武道之人,怀上孩子的机会本就比你们世俗之人要小很多。別著急,总会有的。” 柳念慈还是有点不甘,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著圈: “那……我们再试一次?” “你倒是不嫌累……” 屋內温存未歇又开始了大战,宗门之外的古武界,却也已沸沸扬扬。 飞星宗一夜倾覆,在这片地界可算得上惊天动地的大事。 如今各处茶余饭后,几乎都在议论至天宗。 “这至天宗才冒头多久?不到一个月,竟然就成了这一带的头一份。” “何止是快,简直闻所未闻啊!这般崛起的速度,放眼过去几十年都没见过。” “你们也不看看他们宗主什么修为——连人间真仙在他手下都討不了好,那一位,根本就是深不可测。” “我是真想进至天宗,又怕落霞宗哪天杀过来,白白成了垫背的。” “嘿,你还別说,已经有人动身去了。至天宗这势头,谁都看得出潜力惊人。有人愿意赌一把,万一赌贏了呢?” “至天宗……老子这就去碰碰运气!” …… 纷纷议论,如风四起。 即便落霞宗像一座山横亘在前,仍旧有些胆子大的愿意赌上这一把,陆陆续续朝至天宗赶来。 此刻至天宗的山门外,已经聚了百来號人。 都是想入门参加考核的。 这一摊子事原本归孔坚管,可他从前也没弄过这些,只能先將人安顿在偏院,转头找人商量。 “副宗主,您看这事该怎么安排才好?” 孔坚问道。 李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我过去也没主持过入门考核。宗主眼下在何处?” “宗主正陪著他老婆在住处,还是先別去打扰他们了。” 铁鹰接了一句。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懂得都懂,哈哈! “不如问问铁戈?他以前在飞星宗待过,应该有些经验。” 只好把铁戈请来。 他一到,事情便有了眉目。 设下几道关卡让那些人逐一闯过,从应对中便能看出各人心性、根骨与机智。 关卡如何布置,铁戈提了不少切实的建议。 最后便由他从旁协助孔坚,主持这场入门考核。 日头渐渐西斜,暮色將合未合。 至天宗外,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韩虎远远看见那人,心头便是一紧——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无声无息笼罩过来。 连平日里凶悍不驯的那几条烈犬,此刻都夹著尾巴缩到了角落,头也不敢抬。 来者是个青年,手中握著一柄长剑,眉目生得英挺,眼神里却带著股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扫了一眼韩虎,嘴角微微一撇: “哼呵,不过是个世俗的凡人罢了!这里就是至天宗?” 韩虎虽觉压力扑面,却也没露怯意: “此处正是至天宗,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落霞宗,沈星澜。” 青年抬了抬下巴,神色倨傲,显然没把这新兴宗门放在眼里, “那就带路吧,我要去见你们的宗主。” 说罢便要径直往里走。 韩虎侧身一拦: “还请稍候,容我先通稟……呃……” 话未说完,那青年衣袖一拂。 韩虎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旁侧的树干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霎时惨白。 沈星澜冷冷一哼: “通稟?凭你也配耽搁我的时间!莫非你觉得,你们宗主还有胆子不见我?” 这番动静不小,已惊动了宗內其他弟子。 十几人迅速围拢过来,多数修为尚浅,並不认得眼前之人。 “什么人?竟敢伤我至天宗门人!” 弟子们纷纷亮出兵刃,横挡在前,眼中全是戒备。 沈星澜扫了一圈围上来的弟子,眼中儘是睥睨之色: “我乃落霞宗门下弟子。怎么,你们至天宗是想跟我落霞宗作对吗?” 他嗤笑一声, “呵呵,就凭你们这几条命,还不配。叫你们宗主立刻滚出来见我!” 这话一出,眾弟子脸色都变了。 谁也没想到落霞宗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一时纷纷后退,握兵刃的手也鬆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我当是谁吶,原来是沈道友驾临呀!” 走出来的是姜煜釗。 他曾与这青年有过一面之缘,虽然算不上相识。 沈星澜显然没认出他,目光斜斜一瞥: “你又是谁?” “在下至天宗姜煜釗,昔日曾在北邙山一带,有幸见过道友一面。” “不记得。” 姜煜釗也不尷尬,只笑了笑: “在下出身微末,道友不记得也是自然。” 他走到近前,语气仍保持著客气: “沈道友此来,可是为了闻人雪前辈之事?” 沈星澜眼神一冷: “何必多此一问。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扣留我落霞宗的人?让你们宗主立刻出来,否则……哼!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周围的至天宗弟子越聚越多,连那些还在等待考核的古武者也闻声围拢过来,人群中响起阵阵低语。 沈星澜修为未必多高,但態度却比谁都要跋扈蛮横! 身后有落霞宗这棵大树,他自然有跋扈的底气。 姜煜釗侧身一引: “沈道友,那请隨我来吧。” 说罢领著人往里面走去。 不少弟子与等待考核的古武者都默默跟在后头,心里各自打鼓。 “果然是落霞宗来要人了……” “这时候咱们还要进至天宗,怎么觉得是往虎口里撞呢?” “那……接下来还考不考了?” “先看看情形再说,不急这一时。” …… 许多人心中都七上八下。 落霞宗可是位列九下宗之一,实力深不可测,根本不是寻常宗门能够想像的。 至天宗这边,早已有人匆匆赶往宗主的住处通传。 林方与柳念慈还在房內相偎说著话,被这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心里不免有些不悦。 但听门外动静紧急,还是整理好衣衫,应了声“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陆远。 “何事这么匆忙?” “林医生,落霞宗派人来了,指明要您立刻过去。” 林方神色未动: “来人什么修为?態度如何?” 第739章 谁也不许动韩虎! 陆远顿了顿,才接著道: “丹劲中期,气焰极盛。韩虎被他挥手所伤,至今起不了身,他还说……说……” 话到嘴边,又滯了滯。 林方抬眼看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还说了什么?” “说……说要您立刻滚过去见他。” 林方望向门外,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人在哪儿?” “大殿会客厅。” “叫黎冠清过来!” “是。” 不多时,陆远带著黎冠清匆匆赶到。 “宗主! ”黎冠清抱拳行礼,一抬眼便看到林方面沉似水,周身气息凛冽如霜,隱隱有杀意浮动。 林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 “黎冠清,落霞宗来的那个人,你去处理掉。事毕之后,將尸身悬於宗门正门外。” 话音落下,黎冠清与陆远同时一僵。 那可是落霞宗的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远或许不太清楚其中分量,黎冠清身为古武者,却再明白不过——九下宗之一,底蕴何其深厚,高手如云,岂是轻易能招惹的。 见两人一时无言,林方冷声道: “怎么?我这个宗主的话不管用,还是你不敢动手?” 黎冠清急忙躬身: “属下不敢!只是……那人终究是落霞宗派来的,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咱们若直接下了杀手,会不会……” “会。” 林方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难道你这点胆气都没有!九下宗又如何?九下宗的人便能隨意欺辱我们,对我们的人出手伤人了?” 他看向黎冠清,目光里没有起伏: “我有没有提过,韩虎曾是龙魂组织的人,当年为国出生入死,护的是万家安寧。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人,你们在世俗界的亲眷,又哪来的太平日子可过?” 若是那人只是气焰囂张,林方或许还能与他谈一谈。 但他伤了韩虎,那便不必再谈。 黎冠清神色一凛,抱拳沉声道: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言罢转身离去。 “陆远,你马上去把韩虎带到这里来,我看看他的伤。” “是!” 林方胸口压著一股火。 他对那些为国守过疆土的人,始终存著一份敬重。 那些人流过血,护过千万家,容不得旁人轻贱。 如今人在他这儿受了伤,他便更不会善罢甘休。 柳念慈一直静静站在后面听著。 见两人都走了,她才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林方。 “是不是很麻烦?那个落霞宗。” 林方周身那股寒意渐渐散开。 他转过身,低头看向老婆,眼里已换上温和的笑意: “小事罢了,不过有些人不懂分寸。你先去歇著吧,你也累了。我看看韩虎的伤势。” 没过多久,陆远背著韩虎匆匆赶来。 林方上前检查,脸色沉了几分——肋骨断了八根,五臟都受到不轻的震盪。 若不是韩虎底子扎实、体魄强健,怕是当场就撑不住了。 大殿会客厅內。 姜煜釗亲自陪著沈星澜,神色始终维持著恭敬。 厅外聚了不少古武者,都静静朝里面望著,无人出声。 飞星宗那三位宗师也在厅內坐著,对沈星澜同样持礼甚谨。 沈星澜扫了那三位宗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我还以为宗师多少有点风骨,没想到,宗门一倒,转头就投了这种不入流的小地方。古武者两个字,你们也配?” 他目光又掠过厅內陈设,嗤笑道: “瞧瞧这至天宗,人没几个,地方也破破烂烂。也就你们这些人能待得住,换作是我,一刻都忍不了。” 说著,他转向姜煜釗: “你们宗主呢?该不是怕了,缩著不敢出来见人吧?” 见无人应声,他笑意更浓: “怎么都不说话?我不过是个丹劲中期,你们可是堂堂宗师——还有你,罡劲巔峰,怎么连句话都不敢回了?” 他一句接一句,將整个宗门贬得一文不值。 即便面对宗师,脸上那股倨傲也丝毫未减。 背靠落霞宗,他篤定这里没人敢动他。 姿態可谓囂张到了极点。 李岳此时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克制,却带上了一丝冷意: “沈道友!我们已派人去请宗主了,他很快便到。你虽是落霞宗的人,但也別忘了,这里是至天宗——说话还请留些分寸,免得待会死了都没人收尸!” 沈星澜霍然起身,直视著他: “分寸?就你们这种破落地方,也配跟我谈分寸?” 他下巴微抬,眼里全是讥誚, “就凭你们,连入我落霞宗眼的资格都没有。修为比我高又如何?你们敢动我分毫么?” 他目光又扫向那三位宗师,嗤笑道: “做人得知道选哪条路。你们几个若是识相,倒不如转投我落霞宗,何苦待在这种不成气候的小门小派?真是白瞎了这身修为。” 话音未落—— 一道清脆又带著怒意的嗓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落霞宗那个混帐在哪儿?本小姐非揍得他找不著北不可!” 柳念亭气冲冲地闯进厅来,身后还跟著几个拼命拉著她的弟子。 “念亭,別衝动,那是落霞宗的人!” “大小姐,这事宗主会处置,您別……” 几个人一边劝一边拦。 柳念亭哪里肯听,挣著手臂高声道: “我姐夫明明说了,谁也不许动韩虎!你们难道都忘了?韩虎被他伤成那样,我今天非要他偿回来不可!” 她挣得愈发用力,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沈星澜瞥向柳念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倒是个泼辣的小妞,不错,挺够味儿的……身上连半点真气都无,也敢扬言杀我?” 他抬手朝那几个拉著她的弟子隨意一挥, “你们放开,让她过来试试。” 可那几个弟子哪敢真鬆手。 柳念亭虽无古武者气息,一身战力却不容小覷,真动起手来,罡劲层次的古武者都未必能轻易制住她。 “你们听到没有!放开我,我非宰了他不可!” 几人手上抓得更紧了。 就在此时—— 黎冠清提剑走了进来。 眾人目光齐刷刷转到他身上。 沈星澜也朝他身后瞥了一眼,见並无人跟来,挑眉道: “你们宗主呢?不敢来见我?” 黎冠清没答话,只一步步走近,直至停在沈星澜面前。 “我们宗主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话音未落—— 黎冠清手中剑锋骤然亮起。 一道寒芒如电光炸裂,自沈星澜颈间掠过。 噗嗤! 皮肉绽开,鲜血迸溅。 沈星澜颈上瞬间多了一道极深的血痕,滚烫的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 他双眼圆睁,手中长剑噹啷落地,双手死死捂住脖颈,却怎么都止不住那股喷涌的热流。 厅內所有人,全数僵在原地。 就连还在挣扎的柳念亭,也骤然停下动作,怔怔看著眼前这一幕。 “你……你竟敢……” 沈星澜死死瞪著眼,瞳孔里全是不敢置信,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已说不出完整的话。 黎冠清身上溅了不少血跡,他向后撤开半步,平静说道: “我们宗主交代了,你的尸身,需在宗门正门外悬掛三日。” 听到这话,沈星澜浑身一僵,隨即重重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姜煜釗彻底愣住,好一会儿才喃喃道: “冠清,这……当真是宗主的意思?” “他伤韩虎在先。” 黎冠清收剑回鞘,声音清晰, “这是宗主亲口下的命令!” 厅內一片死寂。 许多人这才猛然意识到,那个守门的韩虎,在宗主心中竟有这样的分量。 原先不少从飞星宗併入的古武者,心里多少觉得世俗之人低他们一等,从未把韩虎当回事。 此刻,所有人都在心里重新掂量起那个沉默寡言的门卫来。 黎冠清转向一位黎家子弟,吩咐道: “將尸身处理一下,掛到宗门大门外。” 第740章 动摇军心者,我一样不留!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那三位从飞星宗併入的宗师——他们虽听林方说过“来一个杀一个”,却没想到竟是真杀,更没想到杀得如此乾脆! 铁鹰朝外扫了一眼,对仍围在厅外观望的眾人开口道: “都没见过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別在这儿杵著了!” 人群这才如梦初醒,纷纷退散。 却有一人没走。 闻人雪。 她从始至终静静看著,一言不发,此时才迈步走进厅內。 厅里的气氛瞬间凝了几分。 她目光掠过黎冠清,又落在地上那具渐渐僵冷的尸首上——鲜血正缓缓朝她鞋边漫来。 她依旧什么也没说,只停了片刻,便转身离开。 没人知道她究竟是何用意,但见她走了,不少人暗暗鬆了口气。 李岳对身旁一名弟子吩咐: “把地上的血跡清理乾净,尸身按宗主吩咐处置。” 黎家子弟上前將尸体抬走,另有几人提水进来擦拭地面。 李岳看向黎冠清: “韩虎怎么样了?送过去了吗?” “宗主正在亲自医治。” 铁戈此时走上前,神色凝重: “宗主可知……这沈星澜是什么来路?” 黎冠清看向他: “应该知道吧……” “唉。” 铁戈嘆了口气, “沈星澜的父亲,是落霞宗四长老,一位已入人间真仙之境的老怪物。儿子死在这儿,做老子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旁边另一位宗师也低声道: “还有一重——沈星澜的母亲,是玄阳宗副宗主的独生女。玄阳宗……同样位列九下宗。杀他一人,等於同时开罪两座九下宗。” 厅內的空气仿佛又沉了几分。 一座九下宗已是难以应付的强敌,如今竟要面对两家齐至的报復。 他们尚且不知,真正的麻烦还不止於此——还有寒雪山庄。 眼下寒雪山庄的人正四处搜寻威尔·塞拉斯的踪跡,一旦查明他与至天宗的关係,势必也会杀上门来。 “我去见一下宗主。” 李岳转身离开。 林方刚为韩虎施针完毕,正將银针一一收回。 见李岳进来,他並未抬头,只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李岳静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林方取下最后一枚银针,对韩虎温声道: “虎叔,没大碍,调理些时日便好,我再给你开个方子。” 他提笔写下药方,递了过去。 韩虎接过,脸上带著愧色: “宗主,给你添麻烦了。我听那人说话口气不小,来头恐怕……会不会很难应付?” 林方这才看向李岳,示意他坐下。 “你来说说吧。” 李岳落座后,將方才厅中之事细细道来: “沈星澜已由黎冠清当场斩杀,尸身依您的吩咐悬於门外。据铁戈宗师与狄元青宗师所言,此人的父亲是落霞宗四长老,母亲则是另一座九下宗——玄阳宗副宗主的独女。这一下,咱们等於同时惹上了两座九下宗。” 韩虎闻言,脸色变了变。 近来他多少也听过九下宗的名头,深知那等宗门底蕴何等深厚,绝非飞星宗可比。 如今竟因自己一人,牵累整个宗门至此,心中顿时沉甸甸的。 林方却仍是一副平静模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怕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都觉得怕了?” 李岳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宗主,九下宗……与寻常宗门截然不同。那是真正站在古武界顶端的存在,宗內绝不止一位人间真仙,甚至可能还有通玄境的老怪物坐镇!” 林方神色未改,只淡淡说道: “我早说过,九下宗也罢,六上宗也好,乃至所谓的三仙门,都不是我们最终要去仰望的地方。若连区区九下宗的名头都能把你们嚇住,还有什么底气跟著我走下去?修行之人若是前怕狼后怕虎,还谈什么开闢前路。”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肃然: “你回去传话:谁若心中生惧,现在便可离开至天宗。但下次再见,便是敌人,我亲自取他性命。选择留下的人,便別再摆出这副惶惶之態——动摇军心者,我一样不留!” 话到末尾,已带上一丝凛冽寒意。 李岳垂首不语。 宗主向来说到做到。 既然连落霞宗的使者都敢杀,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是宗主下不了手的。 林方又吩咐道: “让铁戈他们几位宗师,把所知的关於落霞宗的一切情报,无论巨细,都整理出来交给我。另外,再派些机灵的人手出去,探一探落霞宗最近的动静。” “是。” “九下宗牵头办的群英会,咱们报名了吗?” “已经报上了。” “闻人雪当时在场?” “在。” “她什么反应?说过什么没有?” “从头到尾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岳应声退下。 韩虎仍坐在一旁,脸上带著不安: “宗主,我是不是……给你惹大麻烦了?要是实在难办,我就先回世俗界去,免得……” 林方笑著摆了摆手: “虎叔,这话就见外了。这事跟你没什么关係,不过一个落霞宗而已,我能应付得来。即便没有你这一桩,我迟早也要跟他们碰一碰。” 他语气温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別多想,回去好好养伤。对了,你养的那几条烈犬,让它们多在宗门四周转转,有什么异常,隨时报给副宗主,或者直接找我。” 韩虎这才点点头,慢慢起身离开。 柳念慈从里间走了出来,在沙发边坐下,轻声问: “是不是遇上棘手的事了?” 林方走过去挨著她坐下,將人揽进怀里,笑道: “人生哪有事事顺遂的,不过是旧题方解,新题又至。你在外面经营事业,不也一样天天闯关么?放心,我能处理。” 柳念慈轻轻靠在他肩上,忽然有些感慨: “其实想想,世俗界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像古武界这般……动不动便见生死。若是你哪天觉得倦了,咱们就回去。在那儿,日子总能过得安稳些。” 林方低头在她额间吻了吻,望进她眼里: “我们要在一块儿的,不止这一世。” 他声音放得柔和, “我想带你一同修行。回头我给你配些药浴的方子,你每日泡一泡。等东南亚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妥了,便来宗门住下,好不好?” 柳念慈点了点头,將脸埋进他胸口。 “哎哟哟!!!真是难捨难分呀!” 柳念亭拉著苏沐晴,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一脸促狭的笑。 柳念慈耳根一热,连忙坐直身子。 柳念亭笑嘻嘻地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姐姐的肚子: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呀?我的小外甥小外甥女,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来呀?” 柳念慈瞪她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没个正经,別乱摸。” 柳念亭吐了吐舌头,转头看向林方: “姐夫,是不是你不够努力呀?沐晴姐可跟我说了,我姐在办公室还偷偷看育儿书呢,连那种……羞人的书都翻过,可认真了呢!” “你……柳念亭!” 柳念慈脸颊霎时通红,伸手就要拧她,柳念亭连忙躲到苏沐晴身后。 她又羞又气地看向苏沐晴: “沐晴!你怎么什么都跟她说!” 苏沐晴也笑著往旁边闪: “我可没说假话,我都撞见好几回了……” 林方看著三姐妹笑闹作一团,屋子里满是轻快的声响,眼里不由得浮起笑意。 但愿这样的时光,能一直这样延续下去。 第741章 四长老的愤怒 眼前是望不见尽头的苍莽山脉。 群峰拔地而起,直指苍穹,峰顶终年云雾繚绕。 一座座殿宇楼阁或悬於山腰,或屹立峰巔,远远望去,恍如天上宫闕。 此处便是落霞宗。 建筑连绵,占地极广。 目之所及,儘是往来习武的身影,宗门上下弟子门人,怕是有数万之眾。 不时可见有人御剑掠过半空,远处更传来阵阵呼喝与兵刃交击之声——那是宽阔的演武场上正有人切磋。 整座宗门气势恢宏,雄踞山间,巍然如山岳。 此刻,一道身影匆匆赶到山门外,停在那两尊镇守山门的弟子面前。 来人抱拳躬身,態度恭敬: “晚辈罗洪,有要事求见贵宗四长老。” “罗洪?” 其中一名弟子瞥了他一眼,神色倨傲, “你不合我宗收徒之规,不必再来,请回吧。” 罗洪急忙道: “晚辈此番並非为拜师而来。敢问贵宗近日是否派了四长老之子沈星澜,前往至天宗?” 两名弟子闻言皆是一怔,此事他们並不知晓。 “罗洪,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星澜……已经死了!” 罗洪压低声音,语气却字字清晰, “尸身被悬於至天宗大门之外。据闻是至天宗宗主亲自下令斩杀,扬言要悬尸三日,以儆效尤。在下以为,此举实是对贵宗莫大羞辱,特来稟报。” 两人脸色骤变! 他们自然知道沈星澜是何等人物——平日跋扈惯了,仗著落霞宗的名头横行无忌,欺压周边小宗门的事没少干过。 只是这一回,竟撞上了硬茬。 可话说回来,他终究是四长老的独子,身份摆在那儿。 对方明知如此还敢下杀手,此事一旦传开,四长老岂能善罢甘休? “你所言……当真?” 罗洪语气斩钉截铁: “尸身此刻还掛在至天宗大门外。二位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看上一眼。” “至天宗?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宗门,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连我落霞宗的弟子都敢动,杀的还是四长老的儿子,我看他们是活到头了……” 另一名守山弟子却皱了皱眉: “至天宗……这名字我好像听过。近来似乎闹出不小动静,听说飞星宗就是被他们给灭的,怕是有点底子。” “飞星宗被灭了?我记得飞星宗里宗师少说也有几位,在九下宗之下,能养出五位以上宗师的宗门,已经算一方豪强了。难不成是几位宗师前辈一时兴起,联手创了个新门派?” 罗洪见两人竟议论起至天宗的来歷,心中著急,忍不住打断: “二位,眼下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得立刻稟报四长老才是正理。沈星澜被杀,尸身悬门,这已不只是私仇,更关乎贵宗顏面!”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对视一眼,转身匆匆朝宗门深处奔去。 那两名弟子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一座巍峨孤峰之下。 刚至山脚,就被四长老一脉的巡守弟子拦了下来。 “何事匆忙?” “四长老的公子……出事了!” “什么?” 巡守弟子脸色一沉, “说清楚!隨我进来!” 两人这才得以入內,快步登上山阶。 峰顶大殿之中,一名身著墨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於主位,训诫著下首几名弟子。 见有人神色慌张地闯入,他眉头一皱,语气不悦: “何事如此匆忙?” “四长老,沈……沈公子在外已遭遇不测了!” 中年男子倏然抬眼。 一股森然怒意如潮水般盪开,殿內空气骤然凝滯,几名修为较浅的弟子甚至呼吸一窒。 “你说什么?!”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再说一遍!!” 那名报讯的弟子被这威压慑得浑身发颤,声音也抖了起来: “是山门外一个叫罗洪的人来报,说公子在至天宗……遇害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中年男子声音陡然拔高。 “而且尸身……被悬在至天宗门上,扬言要示眾三日,以儆效尤。” 啪! 中年男子眼底寒光暴绽,一掌拍在身侧紫檀案几上。 坚实的木案应声炸裂,碎木四溅! 凛冽的杀意再无遮掩,瞬间席捲整座大殿。 这一声巨响,惊动了峰上许多人。 他嘴唇发颤,怒极攻心,整张脸都因暴怒而微微抽搐,声音陡然拔高: “一个区区至天宗,竟敢动我儿的性命,他们是嫌命长了不成!” 猛然转身,对身后几人喝道: “都隨我来!今日不踏平至天宗,我誓不罢休!” 说罢大步流星,就要往殿外衝去。 风声微动。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前,拦住了去路。 “沈长老,何事如此动怒?” 四长老双眼赤红: “还不是你们出的好主意!说什么让我儿去与那至天宗交涉,如今倒好,人被杀不说,尸身还被悬门示眾!我若不灭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为人父!你让开!” 来人闻言一怔: “至天宗?我倒是听说过这个新冒头的宗门,却没想到……他们竟真有胆子对我落霞宗的人下手。” 他略作沉吟,又看向四长老: “沈长老不妨细想,如今这古武界,敢公然杀我落霞宗弟子的人,会是哪一路?” 四长老冷哼一声: “管他是哪一路!杀我儿子,我便要他满门陪葬!” “沈长老息怒吶!” 来人语气平静,却带著劝诫之意, “敢与我宗为敌的,无非九下宗、六上宗,乃至三仙门。三仙门向来超然,不屑如此行事,那便只剩六上宗与九下宗。这至天宗,说不准只是摆在台前的一枚棋子。真想报仇,得先揪出背后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 “我方才看过群英会的参试名单,至天宗赫然在列。杀子之仇自然要报,但若只灭一个傀儡,不过是治標不治本。不如等到群英会上……那时各方匯聚,正是看清背后黑手的好时机。” 四长老面色铁青,显然一刻也等不下去。 “沈长老,不如这样吧,你我一同先去见宗主。此事背后牵扯的,恐怕不止一个至天宗那么简单。若现在便將其连根拔起,线索一断,往后想要揪出真正的黑手,可就难了。” 那人放缓语气, “报仇之事,不必急於这一时。” 四长老胸膛起伏,沉默片刻,终究咬了咬牙,朝那报信的弟子喝道: “去!把那个罗洪带进来。隨我一同面见宗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半日便传遍四方。 落霞宗四长老之子被悬尸至天宗示眾——这已不只是杀人,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一时间,各处议论纷纷,人人都在谈论这个不知死活的至天宗。 看衰者有之,嘲弄者有之,更多则是伸长脖子等著看戏,等著落霞宗的大军何时会踏平那片山头。 至天宗內部,不少弟子亦是心神不寧。 入夜后辗转难眠,生怕闭眼之后再醒不来,在睡梦中便成了落霞宗的刀下亡魂。 整个宗门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就连之前赶来参加考核的那些古武者,也悄然走了一大半,直言不愿捲入这场必死的纷爭。 宗门高层虽未明言,心中同样紧绷。 巡逻范围一再扩大,所有人枕戈待旦,只等落霞宗的人马出现。 可三天过去了…… 悬於门外的尸身都已放下、收殮,预料中的大军却迟迟未至。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儘是疑惑。 连闻人雪都觉得反常。 这不像落霞宗一贯的行事作风,更不像那位沈长老的脾性。 林方走到她身旁,望著山门外苍茫的暮色,问道: “你觉得,他们在等什么?” 闻人雪摇了摇头: “猜不透……或许是在查你们的底细,但按理说……也不该耗费这么久的!” 第742章 落霞宗的底细 附近这一带的古武者们,都彻底愣住了。 整整三天过去,落霞宗那边竟毫无动静。 各种猜测和议论顿时四起。 这三天里,陆陆续续还是有些不怕死的人前来至天宗,想要参加考核,每日不过十几二十人。 可到了今天,山门外却突然聚了上百號人,乌泱泱一片。 “三天了,落霞宗连个影子都没见著,这不明摆著吗,至天宗背后肯定有人!” “落霞宗四长老的儿子尸首都掛三天了,这儿照样太平无事。还用说吗?我要进至天宗,现在就考!” “早就看出来了!至天宗几个月就把周边扫平了,还敢明目张胆到处挖人,没点底气哪敢这么干?连落霞宗都缩著脖子,这还不够清楚?” …… 种种传言不脛而走。 外界渐渐形成一种普遍的错觉: 至天宗定然背靠著某个惊人的依仗,连落霞宗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不少人甚至私下猜测,至天宗的靠山或许是龙渊阁——毕竟苍龙,如今就在这里。 林方牵著柳念慈的手,並肩站在高处阳台上,远远望著山门外聚集的人影,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宗门想要真正壮大,靠的从来不是一两个顶尖战力,而是一整批能撑起门庭的强者。 “林方,明天……我就要走了。” 柳念慈忽然握紧了他的手,转过头,含情脉脉地看向他。 林方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 两人静静对视,眼里映著彼此,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仿佛都藏在了这无声的凝望里。 “老婆,东南亚那边……有些地方巫蛊之术盛行,你万事小心!若是遇到与古武者、巫蛊相关的人或事,儘量避开,不要沾染。” 柳念慈闻言,唇角轻轻扬起,笑靨如花: “我是去谈生意的,见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你怎么想得那么远。” 她抬手摸了摸小腹,极轻地嘆了口气。 林方明白她在想什么。 这几日两人朝夕相伴,缠绵不分,也不知送进去了多少小蝌蚪,却始终没有回音。 “你先洗,还是我先?” 林方忽然凑近些,眼里浮起一点坏笑, “你这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再见。要不……一起?” 柳念慈耳根微热,却点了点头: “好……” 两人正要去里间,门外却传来叩门声。 林方皱了皱眉: “是谁啊?这么不会挑时候吗!” 柳念慈推了推他: “衣服不还没脱吗?快去看看吧。” 林方走过去拉开房门,外面站著的是李岳。 他是来匯报这几日新入门弟子的情况——哪些人表现突出,值得著重栽培。 林方之前交代过,要从新人里挑出一批根骨心性俱佳的苗子,暗中引导他们踏上修仙之途。 此事需做得隱秘,绝不能走漏风声。 林方接过名单和资料扫了几眼,点头道: “这几人底子不错,可以列入名单!还有別的事么?” 李岳朝他身后的柳念慈看了一眼,略显犹豫,还是开口道: “宗主,外面出了件事,恐怕得您亲自去定夺。” “说!” “咱们近来不是一直在招揽周边宗门的优秀弟子么?今天突然来了三个小宗门,说是愿意整个宗门併入,一个不留。” “全宗併入?” 林方挑了挑眉, “实力如何?” “平平无奇,连当初的无极宗都比不上,门下多是外劲、化劲层次的古武者。” “那就不必收了!我们只挑根骨好的,让他们全部参加考核,过不了的,一个不留。” “明白。” “还有,我之前让你查落霞宗的底细,有眉目了么?” 李岳从怀中取出一份薄册,递了过来: “这是目前能探到的消息。落霞宗內,至少有五位人间真仙坐镇,可能还有通玄境的老怪物。宗主,您虽是通玄境强者,可落霞宗毕竟树大根深,实力不容小覷啊……” 林方接过册子,示意他进屋。 两人在茶几旁坐下。 柳念慈缓步走来,为两人沏上热茶。 林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翻开了那本薄册。 里面详细罗列了落霞宗的宗门结构,甚至还附了一张简略的宗门地图,只是有几处区域標註模糊。 “九位长老,五位人间真仙……剩下四位,为何没写明修为?” “还没查实。” 李岳答道,“以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这四位即便未入悟道境,也至少是宗师巔峰。” 林方点了点头。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到这些,已属不易。 “这个四长老沈振峰……就是那个被掛了三天的沈星澜的父亲?” 他指尖在册页上点了点, “此人人间真仙的修为,难怪儿子会那般囂张跋扈!” “是的!” 李岳道, “此人主修刀法,据说刀势极为霸烈,师承六上宗某位强者。只是属下始终想不通,落霞宗为何至今没有动静。” 林方同样不解。 不过对方迟迟不来,倒也给至天宗留出了准备的时机。 护宗大阵早已布置妥当。 这几日,宗门內又有不少弟子成功破境——先前扫平周边宗门时收缴的资源,林方並未留存,几乎全数分给了门下弟子。 有珍稀灵药辅助,修为精进自然快上许多。 只要再给至天宗一段时日,必定能培养出一批真正堪用的战力。 到那时,莫说纵横一方,便是对上九下宗这等庞然大物,即便他不在宗內,宗內弟子也有一战之力。 “落霞宗怎么想,咱们不必费神去猜。他们不来,正好给咱们腾出时间。” 林方合上册子,语气平稳, “所有能用的修炼资源,儘快分下去。留在库里,便是浪费。” “明白!资源分配一向从宽,只要弟子合適,宗门从不吝嗇。” “九下宗那个群英会,是不是快到了?” “就在这几日。” “你提前准备一下,届时我亲自带队,你留守宗门。” 林方看向他,又道, “这两日內,你试著衝击宗师境。明晚来我这儿一趟,我助你一臂之力。” 李岳闻言,眼中顿时涌出激动之色: “多谢宗主!” 林方拍了拍他肩头: “你对寒雪山庄,知道多少?” 李岳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滯,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宗主,您该不会……连寒雪山庄也招惹上了吧?一个落霞宗、一个玄阳宗已经够头疼了……” 林方笑了笑: “是威尔·塞拉斯。他瞧见寒雪山庄有些好东西,下手时……误杀了对方一名弟子。你没发现他最近都不敢回宗门么?就算回来,也是悄无声息的,怕连累咱们。可他既然是我们的人,总不能不管的!” 李岳面露苦笑,却也只能点头。 “行了,別苦著脸。” 林方宽慰道, “去准备吧。挑一批符合条件的弟子,到时候隨我一同赴会。这一趟,咱们要打出名声,正式与九下宗正面碰一碰。你们心里都得有个底。” 他顿了顿,又道: “对了,明天我得出门一趟。和玄真观有些旧帐,该了结了。” 李岳一怔: “为何偏是明日?等宗门再强些去也不迟。” “必须在群英会之前回来。” 林方摇头, “否则我一走,若落霞宗突然杀来,隨便来一位悟道境,你们谁能挡得住?我们需要玄真观的助力。” “可您……毕竟杀过玄真观的人,他们真会帮咱们?” 第743章 拜访玄真观 送走李岳,林方便牵起柳念慈的手,走进了里间的浴室。 里面流淌著舒缓的乐曲,音量开得颇大,足以掩去一切不该外传的声响。 这一夜,两人都卸下了所有束缚。 柳念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主动。 次日清晨,林方亲自將妻子送到了华东国际机场。 临別前,他又转道去了一趟许家。 如今的许家,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他的到来,让不少许家人面色不虞——毕竟,他曾亲手斩落这个家族数位强者。 见到许永昌夫妇时,两人神情复杂。 他们一直关注著至天宗的动静,自然知晓林方一人踏平飞星宗、收服人间真仙闻人雪的事跡。 震惊之余,心头滋味难言。 林方此来,主要是想问问许振宇的近况。 “四天前,你老婆已经来过一趟了。” 许永昌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她没跟你提起么?” 他对林方的感情颇为矛盾——既感激对方助许家夺回了真正的自主,又难以释怀那些死在林方手中的同族血脉。 林方神色如常:“提过。但我还是想当面问问,顺便来看看二位。” 一旁的苏婉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些: “林前辈,自那一战后,我们夫妇在家族武道一脉算是站稳了脚。振宇那孩子,如今也能隨心去做他想做的事。只是……你毕竟手染许家古武者的血,族中难免有些怨气,还望你体谅。” 林方看向许永昌,见他沉默不语,心中瞭然。 “你们是想要些补偿?” 他直接问道, “或者,希望我做点什么?” 许永昌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林前辈,这些时日我一直留意著至天宗的动静。贵宗发展迅猛,崛起之势前所未见。只是眼下对上落霞宗,那可是九下宗之一,不知林前辈是否已有应对之策?” 林方心中已隱约猜到对方的意图。 许永华这番话显然早有准备,说得极为顺畅。 不过许振宇与自己毕竟称得上兄弟之交,与许家结个善缘,未尝不可。 “许叔这是觉得,我做事毫无章法?” 林方微微一笑, “还是认为,我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许永华也笑了: “林前辈你言重了,晚辈不敢。” “可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担心。” 许永华嘆了口气, “振宇是我儿子,他跟了你,万一有个闪失,我这当父亲的……实在不愿看他涉险。” 林方摇了摇头: “许叔,这应该不是你真正想说的话吧?你若真是只顾眼前之人,当初也不会隱忍多年,直到时机成熟才一举翻盘。不如直说,我还有其他事要办。” 许永华与身旁的苏婉对视一眼,终於开口: “我们希望……能將家族中一些有资质的子弟,送到至天宗修行。” 他顿了顿,又道, “京都黎家不是也有子弟在你那儿么?如今我们在世俗界的產业已与林源医药公司展开合作,势头正好。武道这一边,我们也不想落下。” 林方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既然许家如此关注至天宗的动向,想必也听说过,我曾让黎家十五人,去灭了火云宗的事。” 他抬眼看向许永昌, “那是趟隨时可能丟性命的差事。你不怕许家送来的子弟,也会在执行任务时折损么?” “怕。” 许永昌答得毫不犹豫, “但这是必经之路。”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踏上武道那一刻,每个古武者都该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觉悟。危机与机缘,向来相伴相生。我相信林前辈不会刻意刁难许家人,更不会让他们白白送死。” 林方忽然觉得,眼前这人的心胸,倒比黎家那位黎刚要开阔不少。 “好。” 他放下茶盏, “你先挑一批资质尚可的子弟,到时候和振宇一同来宗门找我。” 许永昌当即起身,郑重抱拳: “多谢林宗主!” 林方也站了起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前辈要去哪儿?我送您。” “去一趟京都。” “我送您去机场。” 苏婉亲自开车相送。 航班划过天际,在首都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林方走出航站楼时,黎景天已候在出口处。 他只通知对方需要用车,並未多言。 “林前辈,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这就过去,您先歇歇脚。” 黎景天迎上前,语气恭敬。 林方坐进车里,直接对驾驶座的黎景天道: “小天,送我去玄真观。” 黎景天明显愣了一下: “林前辈,您要去玄真观?可我听人说,您和那边……” “无妨,开车。” “那好吧。” 车子驶离市区,一路向南。 在郊区换了辆越野,又继续开了一阵。 去往玄真观的后半段是土路,坑洼不平,顛簸得厉害。 等到下午四点左右,林方给李岳发了条讯息,让他晚上不必等自己——看样子,今天是赶不回去了。 弃车登山。 玄真观坐落在青城山深处。 前山是寻常游客游览的区域,再往后走,才是真正的道门清修之地。 终於看到那座古朴的观门。 一位身著青灰道袍的道人立在门前,本是含笑迎客,可目光触及林方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戒备。 林方走上前去,语气轻鬆: “道长何必如此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那道人冷哼一声: “林方,你竟敢踏足我玄真观!你手上沾著我观中弟子的血,至今还未给我观一个交代。” 林方摊了摊手: “我这不就是来给交代的么?还不快去通报?” 道人面色一沉,转身便往观內快步走去,边走边掏出通讯器。 黎景天看著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安,低声道: “林前辈,连个守门的道人都认得您,还如此提防……这趟恐怕不好谈啊!” 林方没接话,只抬眼望向观內。 一座座殿宇依山而建,层叠错落,规模不小。 此刻却静得出奇,仿佛整座道观都在屏息等待。 忽然! 视野中涌出一群青灰色道袍的身影,正朝山门这边走来。 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如刀。 黎景天心头一紧,下意识往林方身后挪了半步。 “他就是林方?” “还真敢来我们玄真观……胆子不小,给他点教训!” “师兄,我听说这人修为深不可测,而且观主早有吩咐,不得与他起衝突,咱们还是別动手为好……” “怕什么?看我的——”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熠熠的道家法印凌空浮现,疾如流星,直朝林方面门轰来! 林方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只静静看著那道袭来的法印。 呯! 法印尚未及身,便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一股磅礴威压自观內深处盪开,瞬间笼罩山门。 “不得无礼!” 声音沉浑,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道人闻声,纷纷转身,迅速让出一条通路。 从眾人让出的通道深处,缓步走出一位老者。 身边跟著两名垂手而立的道童。 方才那道凌空炸裂的法印,正是出自他手。 老人两鬢霜白,麵皮微皱,周身气血却异常充盈,一股无形的威压隨著他的步履弥散开来,令在场所有弟子噤若寒蝉。 “刘天师……” “天师……” 眾人纷纷垂首,恭敬唤道。 刘天师走到林方面前,目光依旧带著审视,並不温和: “林方,你总算来了……我玄真观与你之间的帐,今日也该算一算了。” 林方看著他,抬手抱拳,姿態不失敬意: “阁下想必就是名传四海的刘天石刘天师了吧?” 第744章 玄真观的来歷 刘天石在玄真观中地位尊崇,是道门中常在世间行走的顶尖人物之一,许多事务都可一言而决。 他一头银髮束在脑后,两鬢垂下几缕,乾瘦的脸上神情肃然。 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进。” 林方迈步而入,黎景天紧隨其后。 刘天师也跟了上来,身后还隨著一群玄真观弟子。 一行人来到会客厅,一名道人上前为三人斟上清茶,隨即退至一旁。 此时。 里间又走出一位老者。 他目光在林方身上停留片刻,便在一旁落座。 林方起身,拱手道: “这位想必就是楚良楚天师吧?晚辈林方,见过楚天师。” 楚良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抬手虚按: “林小友不必多礼,请坐。尊师近来可好啊?” “家师一切安好,有劳楚天师掛心。” 楚良点了点头,温声道: “林小友今日亲至我玄真观,不知所为何事吶?” 林方直言道: “晚辈想请观中几位天师,移步至天宗坐镇几日。” “哼!” 刘天石在一旁冷哼一声,目光如刃: “你与我玄真观之间的旧帐尚未了结,竟还敢开口求援?倒是真不客气!你师弟说得没错,你这脸皮,怕是比我这腰身还厚实几分。” 林方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项玄这小子,居然在背后编排我?!等我逮著他,非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他转向刘天石,语气诚恳: “刘天师,晚辈此来正是为了化解你我之间的误会。家师曾言,玄真观上下皆是深明大义、通情达理之人,可谓人见人敬,花见花开,便是车马见了也要驻足行礼……” “欸,打住!” 刘天石直接打断他,眉头微皱, “脸皮果然够厚的……” 先前听项玄提过林方的脾性,只当是玩笑,没成想还真是一副嬉皮笑脸、满肚子算计的模样。他冷声道: “你想怎么解决?我玄真观好几条人命,可都折在你手里。” 林方笑了笑: “刘天师希望晚辈如何解决?” 刘天石端起茶盏,淡淡道: “那我杀了你,如何?” 林方神色未变。 他心知对方並非真要取自己性命,便顺著话头道: “若杀了晚辈能让刘天师消气,那您大可儘管动手。” “你……” 刘天石见他这副任打任杀的模样,反倒气结, “你真当我不敢吗?” 林方依然笑著: “刘天师自然敢,但杀人绝非您本意……晚辈猜想,您心中应当已有解决之道了吧?” 刘天石瞥了一眼门口侍立的弟子,挥了挥手。 眾人会意,躬身退下,顺势將厅门合拢。 他的目光又落向一旁的黎景天。 林方会意,转头道: “小天,你也先出去等吧。” 黎景天连忙起身告退。 厅內只剩三人。 林方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道: “咱们不妨开门见山吧!时候不早,眼看就到饭点了。” 楚良笑呵呵道: “难道我玄真观还管不起你一顿斋饭?” 刘天石却直截了当,吐出四个字: “修仙道法。” 四字一出,意味已明。 林方恍然,放下茶盏: “那几条人命,恐怕换不来这个。况且是他们招惹在先,作恶多端。即便我不出手,玄真观迟早也要清理门户的,我这算是帮了你们。” 刘天石冷哼一声: “我们需要你帮?清不清门户,是我玄真观自家的事。你手上沾著我观弟子鲜血,这是事实。你既然是来解决此事的,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若办不到,往后相见,便是敌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另外,我听说海外天魔门的赵破军回来了。前些日子他在海外遇了机缘,修为大涨,怕是已摸到悟道境的门槛。他师父也被他请出了山,虽说是为上古遗蹟而来,但顺手收拾你,也未可知。” “还有落霞宗,你杀了四长老沈振峰的儿子,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落霞宗的人或许一时奈何不了你,但你宗门里那些人呢?” “我可听说,你要去九下宗的群英会。你一旦离开,宗门里最强的,不过宗师境而已。” 林方看著他。 看来这老道一直暗中留意著自己,对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宗门里还有一位悟道境坐镇。” 刘天石冷笑了几声: “那是落霞宗的人。你觉得若落霞宗真的大举杀来,她会出手帮你们么?根本不会。你前脚一走,后院必然起火。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落霞宗正有此打算。他们以为你背后另有靠山,为了將伤亡降到最低,打算趁你去参加『群英会』时,一举端了你的宗门,逼你背后的人现身。” 林方心中一动。 落霞宗身为九下宗之一,必然早已看过参赛名单,知道他会离开。 所以之前按兵不动,是为了减少损失。 果然都是老谋深算之辈。 刘天石见他神情变化,嘴角微微上扬,又看向一旁的楚良,缓声道: “若你愿意传授修仙之法,留下一两册功法典籍,楚天师他可亲自为你镇守宗门,保你后院无虞。” 林方陷入沉吟。 並非修仙道法不能外传。 师父与玄真观渊源极深,此观行事向来磊落,算得上正道之师。 刘天石见他仍不表態,又拋出一句: “再告诉你一桩旧事,玄真观,乃是你师父袁天师当年一手所创!说起来,你我本该是同门。” “什么?” 林方著实吃了一惊, “你说玄真观……是我师父创立的?这玩笑可开不得的!” 刘天石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了过去。 “当初尊师一手创建玄真观,是为了响应当年朝廷的號召,为了牵制港岛那些法术者。后来隨著朝代的更迭,到了元朝时,尊师有意解散道观,却被门人苦苦挽留。即便如此,他最终还是离开了,自此再未回头……” “观中至今还保存著许多尊师当年推演修仙之道的草稿,还有几间尘封的旧室。这是其中一册笔记,上面是尊师的笔跡,你应当认得。” 林方接过册子,翻开。 纸页上的字跡確属师父,墨色已淡,显然年代久远。 玄真观……竟是师父当年创立的宗门? 如此底蕴深厚的道门,师父竟说弃就弃了? 玄真观的根基,绝非寻常九下宗可比。 林方合上册子,抬首道: “我想去看看那几间旧室。” “可以,不过许久未启,需得先清扫一番。” “不必,现在就去。” 三人起身,往观內深处走去。 穿过数条幽暗的廊道,沿途遇见的道人无不对两位天师恭敬行礼。 终於来到一间封存已久的旧室。 墙壁上绘满奇异的符文,还掛有人体经络图、各种姿態的练功图谱……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仿佛又回到了山中,跟在师父身边修行的日子。 从这些痕跡来看,已不知经歷了多少岁月。 刘天石在一旁缓缓说道: “尊师虽已离去,当年隨他一同钻研修仙之法的那些人,却始终未曾放弃。只是……终究无人成功。只有尊师一人踏过了那道门槛。后来,那些人或含恨而终,或心智迷失,唉,终其一生,抱憾而逝……” 第745章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玄真观对修仙之法期盼已久,等的便是林方亲至。 项玄当初来此时,观中人也曾向他请教,可他终究不是袁天师最完美的传人,所知所悟有限。 林方才是他们最终等待的人。 对於袁天师的亲传弟子,玄真观毫无保留——即便袁天师本人此刻不言,日后林方若问起,他也定会坦然相告。 林方环顾四周,处处皆是熟悉的痕跡,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 “师父当年……为何突然离开?” 刘天石嘆了口气: “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他离去时,我不过是个寻常弟子。只听一些前辈提起,说是尊师感应到了某种……玄机。至於是什么,无人知晓。他的离开,很是突然。” “感应到某种玄机?” 林方陷入沉思。 师父一生追寻仙界的踪跡,难道是有什么线索了? 他在一方石凳上坐下,闭目凝神,细细感知此地的气息。 很熟悉。 仿佛又回到了山上,在师父身边打杂、修行的那些年岁。 倘若师父不曾突然离去,玄真观本该是这世间第一个出现修仙者的地方。 自己的到来,或许正是某种因果轮转。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面前两位天师。 “我可以答应你们!功法现在便可给出,但修行非一日之功。你们可选几人隨我回至天宗,我先亲自教导,再由他们將所学传回观中。” 刘天石与楚良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宗主,修仙所需的天赋,我们这些门外汉实在不懂。不如……由您亲自挑选?” 林方站起身来,语气隨意: “也好,不过既在我至天宗修行,便需为宗门出力。我可不能让他们白吃白住像个大爷供著的!” 刘天石点头: “我们选一批暗中培养、不为外界所知的弟子,暂时以贵宗弟子身份生活,待学成之后再归来。” 林方应道: “可以,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请讲。” “我需要派一些人过来,跟你们修习法术。” 刘天石闻言苦笑: “林宗主,您这不是取笑我们玄真观么?您已是修仙之人,法术对您而言不过信手拈来,何须再借我观之力?” 林方摆了摆手,朝外走去: “至天宗內知晓我修仙者身份的人不多,此事暂时不宜公开,也请二位代为保密!况且我事务繁杂,总不能事事亲为。我会派些生面孔过来,你们秘密教导便是。他们自会为玄真观出力,你们只当是自家弟子差遣就行。” 刘天石沉吟片刻,点头道: “只要林宗主不嫌我观法术粗浅,我亲自安排,由我座下大弟子指导他们修行。” 双方就此说定。 虽只是口头之约,彼此却都信得过对方。 两位天师领著林方,来到玄真观一处隱秘的修行地。 五百余名法术者列队而立,静静等候。 他们的目光落在林方身上,多半带著不善,甚至几分轻蔑。 这些人並不知晓为何突然被召至此地,只见一个陌生青年走近,逐个打量,甚至伸手在他们肩背、手腕处按探,不由得心生抗拒。 有人刚要开口,却被刘天石以眼神制止。 “这人是谁?咱们就这样任他挑拣?” “你不认得?我听说他就是林方——那个杀了我们观中好几名弟子,还伤了不少人的傢伙。他在做什么?” “好像在探我们的根骨……方才他碰我肩膀时,有股暖流渗进来。可他摇了摇头,像是嫌我资质不够。” “原来是他!那不是咱们玄真观的仇家么?为何两位天师对他这般客气?” …… 眾人低声议论,满脸困惑。 但天师既已发话,无人敢违逆。 林方细细观察著眼前这些法术者,寻找著根骨最佳、天赋最出眾的苗子。 目光最终停在一名样貌清俊的年轻男子面前。 这人生得眉目如画,姿容之秀美,几乎可与岑清沄比肩,甚至带几分妖冶之气——面上竟还施了薄妆,唇上染著淡红。 “你,站到天师那边去。” 那人却全然不理会林方,只朝他翻了个白眼。 林方眉头微皱: “你叫什么名字?似乎对我有些成见,我们应是初次见面吧?”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孟青书。” 说话间嗓音轻柔,指尖还微微翘起,儼然一副女儿家姿態。 说实话,林方对这般阴柔作態並无好感。 在他眼中,男儿本该有血性、有刚骨。 可此人的根骨天赋,確实极佳。 只是对方明显带著敌意,一副不肯服气的模样。 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不明白你想做什么,但你没资格对我呼来喝去。你手染我玄真观弟子鲜血,按说早该偿命。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说动两位天师,但我绝不低头。” 这话倒让林方有些意外。 看著阴柔娇媚,没想到骨子里竟如此刚烈。 他转头看向刘天石: “你没跟他们说明情况吗?” 刘天石摇头: “你先挑人,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隨即抬高声音,带著威严唤道: “孟青书,过来。” 孟青书虽满脸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天师之命,只得迈步上前,只是那份不服气仍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林方继续挑选。 走到一名女孩面前时,她正心不在焉地把玩著一枚小小的金色法印,流光溢彩,在掌心忽明忽暗。 “你,也到天师那边去。”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听说……你会法术?” “嗯,会一些。” “看你年纪跟我差不多,咱俩比比?” 林方笑了: “我怕伤了你漂亮的脸蛋,我会心疼。先过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女孩嘻嘻一笑,转身走了过去: “我叫顾雪莹,记好啦。” 林方含笑点头,继续挑选。 最终,他选出了八名法术者。 刘天石让其余人散去,留下的八人站成一排,面向两位天师。 楚良则在四周巡视,以防有其他弟子窥探——此次行动极为隱秘,关乎玄真观未来的布局。 刘天石看著眼前这八人,皆是观中精锐,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心中不解!林方曾杀我观中弟子,我为何对他如此客气,又为何任由他將你们像货物一样挑选。能被选中,是你们的机缘。” “自今日起,你们前往至天宗,跟隨林方修习更高深的道法。虽无师徒之名,却有传道之实。你们须听从他的吩咐,不得违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你们都懂。我不希望你们在外,败了玄真观的名声。” 八人面面相覷,脸上儘是茫然。 终於有人忍不住开口: “刘天师,您要我们去至天宗?这是……要將我们逐出玄真观么?” “天师,让我们拜他为师?凭什么?他可是我们的仇敌!” “天师,此命请恕弟子难以遵从!弟子生是玄真观的人,死是玄真观的魂,绝不会背叛师门,更不会加入什么至天宗。” “让我们拜仇敌为师?还要听他號令?他有这资格么?他打得过我么?我绝不向弱者低头。” …… 没有一人应声。 林方站在一旁,看著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不由得笑了笑。 当初去黎家时,不也是这样么。 第746章 法术奇才 “你笑啥?” 刘天石瞧见他突然笑起来,心里纳闷。 林方朝西边望过去,天色將晚,那落日红得像血,像是拼了命想赖在天上,但夜色一股劲往下压,一点一点把它吞掉。 这残阳,还挺好看。 “不觉得这落日红得晃眼吗?” 刘天石被问得一愣,这都哪跟哪啊,说得没头没尾的。 林方收回目光,落到眼前这八名法术者身上。 一个个脸上都掛著不服,他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你们心里那点疙瘩,我清楚。我宰了你们玄真观的人,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仇人。我跟你们岁数差不多,有的可能还比你们小,让你们跟我学,觉得丟份儿。再加上看我这模样,也不像有多厉害,凭什么教你们,是不是这么想的?” “行,那我一条一条说。头一件,我杀的那几个玄真观弟子,你们大可以去查,他们该不该死。刘天师,您说呢?” 刘天石虽摸不准他接下来要干嘛,还是点了点头: “林方说得在理。我早就跟观里弟子交代过,咱们既然走了古武界这条路,就不该总去插手世俗界的事,更不能仗著本事祸害世俗之人。那几个孽障,就算林方不动手,我也会亲手处置。” 林方接著往下讲: “所以,我非但不是你们的仇人,反倒替你们除了害。再说第二件事,年纪。既然进了古武界,就该明白这里的规矩:这儿不看岁数,只看实力。拳头硬,说话才响。哪怕你练了一千年,要还是罡劲修为,人家只练几十年就入了宗师境,那你就得低头,得敬著。强者为尊,这道理到哪儿都一样。” “第三件事,我够不够格教你们、到底比你们强不强,这不简单?打一场不就全清楚了!乾脆利落,你们认不认这个理?” 八个人一时都没接话。 理儿確实是这个理儿。 古武界里,向来是谁强谁说了算,胜者为尊,败的靠边,从来就不讲什么年少年长。 拳头硬的人,道理才站在他那边。 顾雪莹头一个迈了出来,手里还轻轻转著一枚小小的符印,开口说道: “我觉得你说得在理,那咱们现在能动手了吗?” 话音落下,她脚下倏然展开一道阴阳双鱼图,两条鱼影活的一般来回游转。 与此同时,她掌中那枚符印迅速扩大,流光隱隱浮动,一股逼人的气势顿时瀰漫开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旁边几人纷纷向后退了几步,神色间似乎有些忌惮。 “顾雪莹出手了……这下那小子怕是要吃苦头。” “天才法术者这名號可不是白叫的,她现在的修为,早就甩开同龄人一大截,连观里某些天师都不敢说稳贏她。”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几个人低声议论著,语气里透著期待。 看得出来,顾雪莹在这群人心里分量不轻,是公认的天才一类。 林方依旧平静,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符印,又落向她脚下的阴阳图。 略一感知,確实有点门道——她竟能自然地与地气相联,隱隱將地下脉脉之力引入符印之中。 確实有些特別。 刘天石在林方身侧低声道: “这丫头路子很特別,你別按常理应对。她年纪虽轻,日后超过我只是早晚的事,切莫大意。” 林方闻言,眼神认真了几分。 顾雪莹引动的地脉之力越来越浑厚,气势层层攀升,眼中已透出凛冽的寒意。 脚下的阴阳图仿佛活物般向上蔓延,缠上她的双腿。 “破!” 金芒流转的符印破空而来,切开气流,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一眨眼已逼到林方面前。 刘天师连忙向后撤了两步。 林方却站在原地,只抬手一挥,稳稳迎向那符印。 砰砰砰!! 接连的撞击声炸开,火星四下迸溅。 仔细看去,林方掌心竟凝著一道小而凝实的金色光印,恰好抵住了对方那声势惊人的符印。 “这是法术?他真是法术者?!” “居然这么轻鬆就接住了顾雪莹的『镇魂破煞印』……” “这才刚开始呢,顾雪娟还没动真格的,后面才精彩。” 眾人低声议论著,脸上既透著期待,也藏不住惊讶。 早些时候,他们就听说林方是法武双修,但一直半信半疑。 眼下亲眼见到,才敢信是真的。 而且看样子……还真不简单。 林方仍是一脸平静。 他手臂微微转动,掌心的光印跟著一旋,顾雪莹那道符印应声崩碎,像琉璃落地般清脆,碎芒还没散尽就被地上的阴阳图吸了进去。 顾雪莹却丝毫不见慌乱,唇角反倒浮起一丝饶有兴味的弧度。 “听说……你是袁天师的徒弟?修的是仙道一脉,我没说错吧?” 林方嘴角轻扬, “你知道的倒不少,还要接著来?” “当然要来。” 她眸光倏然一凝, “我要试的,就是修仙之人到底有多强!” 话音一落,她身形已腾空跃起,隨即疾速俯衝而下,双掌重重拍落地面。 整片阴阳图瞬间如沸水翻腾,黑白气流不断涌起,裹挟著浓重的烟靄,转眼已將林方笼在其中。 黑白两色如活物般缠上他的身体,他没有躲。 “起!” 隨著她一声清喝,阴阳图中央浮现一道法印,太极八卦之形显化而出,每处卦位都闪烁著细密而古奥的符文。 林方心中微动。 这丫头,真可称得上法术奇才。 竟能把阴阳图炼到这般境界,確实有些出乎意料。 黑白气流已缠至腰间,拖著他向下沉坠,仿佛要將人吞进地里。 他试著挣了挣,却发现越动陷得越快。 林方索性不再抵抗,任由身体加速下陷——他倒想看看,这术法底下究竟藏著什么门道。 旁人见状,却已暗暗露出得意之色。 “这就……结束了?” “被顾雪莹的阴阳图困住还想出来?別说宗师境,就是巔峰期的高手也未必破得开。” “我记得以前训练时,这图连入道境都困住过一阵子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音未落,林方的身影已然彻底被阴阳图吞没,地面上只剩翻涌的黑白气流。 顾雪莹脸上却全无得胜之色,反而神情紧绷,目光死死锁在脚下的阵图上,眉头越拧越紧。 旁人已经围拢过来。 “天才法术者果然名不虚传,观里最年轻的天师之位,非你莫属了。这下他可算栽了。” “雪莹,他压根不是你对手吧?感觉怎么样?” “刘天师,您看看,这人也没多强啊!您之前让我们拜他为师,不觉得有点……折辱咱们么?” “哈哈哈,人都没了,大伙儿散了吧。” …… 一片喧嚷中,有人注意到顾雪莹始终没出声,便提高了声音: “顾雪莹,你倒是说句话啊!” 眾人都已放鬆下来,唯独身处阵中的顾雪莹仍在全力维持著阴阳图的运转,额间甚至沁出细汗,目光紧锁不放。 刘天师倒是一脸平静。 他查过林方过往的战绩,心知眼下这绝非对方真正的实力。 他望向顾雪莹,沉声问道: “雪莹,你感觉如何?” 话音才落…… “噗!” 顾雪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怔在原地。 “雪莹,你……” “怎么回事?!” 眾人一下子都慌了神,目光全聚在她身上。 顾雪莹抬手制止他们靠近,声音发紧: “他很强……他在探我的底。是他自己愿意被吞进去的……呃!” 话没说完,又是一口血涌了出来。 旁边的人彻底傻了眼。 这都什么情况?! “林方……你出来……你快出来啊!” 她嘴角还掛著血丝,朝阵图里喊,可里头一点回应也没有。 她只能猛地抬头看向刘天石,声音已经发颤: “刘天师……救救我……他会杀了我……” 第747章 不好糊弄啊! 另外七名法术者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刚才还在得意,转眼顾雪莹已吐血求救。 “雪莹,撑住!我来帮你!” “也算我一个!” 其余人纷纷出手,各祭符印,试图连通地上的阴阳图、探查图中情形。 可神识刚一探入,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力迎面涌来,毫不留情地撕咬著他们的识海。 他们从未感受过这样无边无际、仿佛深不见底的精神领域。 刘天石眼看八人神情痛苦,当即双手疾结法印,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 轰然一声,一座巨大阵图自地面升起,將这方空间完全笼罩。 阵图上方悬著一道繁复的符文,垂下层层光幕,试图稳住局面。 可当他將神识探入阵中的剎那,眉头顿时拧紧。 磅礴到近乎恐怖的精神力早已铺满四周,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股力量竟然在反向侵蚀这座阵法的掌控权。 “什么?你是在夺我的阵?” 他立刻意识到,林方的精神力不仅感知到了阵法的存在,更在爭夺主导。 脚下的阴阳图开始不受控地向外扩张,但那股扩张的势头明显来自內部——八卦方位接连偏移,正迅速脱离顾雪莹的掌控。 顾雪莹脸色越来越白,精神已近溃散边缘。 “不妙!” 刘天石低喝一声,身形疾动,双手结印不断,道道金芒接连点在阵法边缘。 整座大阵光华大盛,威压层层攀升。 他纵身跃起,稳稳落在阵眼之上。 沉喝一声,右手翻掌向下一压,一道巨大的符印凭空凝现,猛然镇在阵法中央! 鐺!! 钟鸣般的巨响震彻四野,连远处的人都听见动静,纷纷朝这头赶来。 阵內的法术者们顿觉压力一松,精神力在阵法加持下稳住了几分。 就在这时,林方已从阴阳图中踱步而出,神情轻鬆,甚至还带著一丝满意的笑意,停在了顾雪莹面前。 “你体质特別,天赋也確实不错。”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刺眼的符印已破空斩来! 林方抬头一闪,身形已飘退数步,嘴上立刻嚷开: “刘天师,你这是做什么?” 轰隆!! 他原先所站的位置被生生切开一道深坑,碎石尘土溅起半天高。 刘天石飘然落地,目光紧锁著他: “我倒要问你想做什么?是欺我玄真观无人不成?” 周围已有不少听到动静的人聚了过来,楚良正带人拦在外围,不许旁人靠近。 林方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我就试了试她深浅而已,你老人家至於动这么大阵仗?” 刘天石已经走到顾雪莹身边,掌心按在她后心,徐徐帮她梳理紊乱的识海,头也不抬地回道: “试探?有你这样试探的?再晚一步,她命都要折在你手里!” 林方不紧不慢踱近几步,开口说道: “我看她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正打算好好指点指点。杀她?我可捨不得。跟你保证,等我把她教明白了,再回到你们玄真观,到时候你这个天师,可就未必是她对手了……” 稳住顾雪莹的状况后,刘天石转身走到林方面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林宗主,你清楚我什么境界吧?话既然说出口,若是做不到……到时候可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方心头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这话放得有点轻率了。 刚才虽然只交手一瞬,但他能觉出刘天石的底蕴——这修为,恐怕跟那玄诚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压过一头。 他改口问道: “那要是换个地方,不在港岛……你对上玄诚,有几成把握?” 刘天石冷哼一声: “只要不在港岛,重新择地再战,他不是我对手。” 林方笑了: “刘天师,你確实够强,不愧是玄真观摆在明面上的第一天师。既然咱们有这段缘分,不如……谈点更深的合作?” 刘天石盯著他,总觉得这人眼里藏著一股子算计: “你想干什么?” 林方嘿嘿一笑: “联手,端掉几个九下宗如何?先从落霞宗下手。” “去你的吧!” 刘天石当场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 “要想动九下宗,我玄真观用得著跟你联手?你们至天宗除了你能打,还有谁?跟没有一样。想让我们替你扛事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林方乾笑两声。 这老傢伙,一眼就把他的算盘看得透透的,还真不好糊弄啊! 看来这事儿,终究得靠自己。 至於玄真观这八个人……既然送来了,那就得往狠里用,当牛马使唤也不为过。 他侧耳听了听四周,问道: “怎么这么吵?” 刘天石没好气地回他: “还不是你闹的?不知轻重,非要逼我动手。” 说罢,他朝外面扬声: “老楚,让人都散了。” 楚良应声將围观的人群驱开。 林方看向那八名法术者,他们脸上早没了先前的傲气,一个个面色发白,气息不稳。 他这才悠悠开口: “几位,还有谁觉得我不够格的?咱们可以接著来。” 八个人一片死寂。 刚才要不是刘天师出手,他们恐怕都得受重伤,而顾雪莹更可能已经没命。 这八人当中,眼下修为最高的就是顾雪莹,其次便是孟青书。 刘天石目光扫过八人,沉声说道: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我给你们透个底,你们跟著林方,不是为了学法术,而是修仙之法。或许你们有人听著陌生,但往后自然就明白了。” “你们將作为交换弟子前往至天宗修习。从今往后,在外行走,你们就是至天宗的人。等学成归来,再回玄真观。”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我希望你们回来的时候……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楚良从旁边走了过来,刘天石看了他一眼,接著说道: “这次,楚良天师会跟你们一起过去,不过他只算临时搭把手,帮衬几天。你们不同,得长留在至天宗里。都別忘了自己是谁,出去了,別给玄真观脸上抹黑。记牢了,你们永远都是玄真观的人!” 孟青书忍不住开口: “刘天师,您说的修仙……到底指什么?” 刘天石瞥了林方一眼: “让他跟你们解释。总之,你们都是观里静心栽培的苗子,是没怎么在外头露过面的精英。去了至天宗,要爭气,一切听林宗主安排,別做出丟人现眼、贪生怕死的窝囊事。” 他转头看向林方: “林宗主,你要不要说两句?” 林方扫了他们一眼,语气隨意: “说话的机会以后多的是,不急这一时。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赶紧说,我还得往回赶,忙著呢。” 刘天石也不再多说,看向楚良: “老楚,你来讲两句?” 楚良目光在八人脸上停了一会儿,才开口: “都回去收拾收拾,准备离开玄真观。你们是观里暗中栽培的弟子,在外行走,若有人认出你们的法术根底来自玄真观……那就等於你们已经被观里逐出去了!明白没有?” “明白!” 两位天师神色肃然,场中气氛也跟著凝重起来。 关於修仙的传闻,在场这些人多少都听过。 毕竟玄真观向来被认为是最接近仙道一脉的宗门,私下里一直有些流言流传。 顾雪莹更是当面指认林方就是修仙者,而他刚才展露的实力,更让他们心惊不已。 一时间,每个人心里都对“修仙”二字生出浓浓的好奇与嚮往。 有人压低声音问顾雪莹: “雪莹,林宗主真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她微微点头,抹去嘴角的血跡: “是!之前来过的项玄,他也是修仙者……” 第748章 诛仙者计划 夜色已经漫了上来。 十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玄真观。 观里出来的弟子都换上了寻常衣著,走在街巷中,和普通人看不出两样。 一路穿行到了灯火明亮的世俗地界。 在黎景天的安排下,眾人简单用了顿饭,便登机直飞中海省。 踏著月色回到至天宗时,已是后半夜。 这一路上,楚良向林方透了个底: 顾雪莹是刘天石早年捡回来的养女,从小带在身边,视如己出。 至天宗几位高层见林方带回来一群法术者,只认出楚良,便明白他们来自玄真观,对楚良自然格外敬重。 能被称为“天师”的人物,实力绝不会弱! 如今大陆上法术者本就稀少,向来是各大宗门爭抢的资源,谁都想栽培几个。 玄真观某种意义上成了法术者的养成地,就连三仙门那样的存在,也和玄真观有不浅的交情。 途中,林方也把修仙之法和他们说透了。 那番话,像给这些人推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门——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却又让他们心生嚮往。 不知不觉间,他们对林方的態度里,多了一分別样的敬重。 “副宗主,这八位以后就在咱们至天宗修行,由我亲自来带。若我不在,就劳你多指点。他们的来歷你也清楚了……其实法术者对天地气机感应最敏锐,也是最容易踏上修仙之途的。稍加点拨,便能见成效。” “既然来了咱们至天宗,自然不能閒著。你就当他们是我们自家人便是。明天你挑八个宗门里的生面孔,等我从群英会回来,就请楚良天师带回玄真观去修习法术。咱们宗门,也需要有懂法术的人。” 李岳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有法术者相助,宗门往后行事自然会顺利不少。 真没想到,连楚良天师都给请来了。 有林方设下的护宗大阵,再加上楚良天师的手段,就算落霞宗真打上门来,至天宗也能扛一阵子,不至於轻易被破。 “宗主放心,我来安排!” 林方点了点头,朝那八人说道: “往后你们归我和副宗主调配。” 目光转向楚良,他又道: “楚良天师,要不您先去熟悉一下护宗大阵,顺便再多布置几道阵图?刘天师也提醒过,落霞宗那边早有谋划,我可不希望回来时,宗门已经是一片废墟。” 楚良站起身,语气沉稳: “林宗主放心,有我在,落霞宗的人进不来!只要你们的人不出山门,我担保不会有任何伤亡,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通玄境的强者亲自出手!不过你们至天宗……应该还不至於引来那个级別的古武者吧?” 林方也说不准会不会真有通玄境找上门来。 他让李岳亲自去安排这九人的住处,顺便带他们熟悉护宗大阵的布置。 林方不打算让这些人太早暴露。 先藏在宗门里,日后说不定能给对手一个惊喜。 第二天一早,林方来到大殿。 他將宗门几位高层都召了过来,准备点好人手,前往群英会。 黎家子弟除了几个重伤未愈的,其余符合条件的都得去。 杨云昭也在同行之列。 宗门这边留下两位宗师坐镇,外加一眾修为尚浅的弟子。 林方顺带问起了最近招收新人的情况。 如今宗门里已有二百八十六余人,每天还有人陆续前来考核。 他尤其留意那些被挑出来、资质出眾的新人——这些弟子是要直接走修仙路子的,来歷必须查得清清楚楚。 “宗主,我这儿有几个苗子,看著挺不错。” 铁鹰走近几步,递上一份名录。 林方扫了一眼,都是世俗界出身,背景乾净,里头確实有三个人格外显眼。 “把他们三个划进诛仙者。” 这批被林方亲自选中的弟子,他给取了个名號,就叫“诛仙者”。 眼下虽然还弱,但心气不能低。 即便微如草芥,也得怀凌云之志。 “走,带我去见见他们。” 林方从座上起身。 他还没正式和这批弟子打过照面,回头又道: “杨长老,你也一起。” 杨云昭愣了愣。 他从没听说过什么“诛仙者”,心里好奇,便跟了上去。 “副宗主,你跟杨长老讲讲诛仙者的事。我相信他对咱们至天宗,是忠心的。” 早些时候,林方对杨云昭能不能真正留在至天宗,心里多少还有些顾虑,有些事也就没跟他交底。 不过这阵子相处下来,这份戒心也渐渐淡了。 李岳把林方是修仙者的事跟杨云昭透了底,还说了些修仙者的手段,听得杨云昭一愣一愣的。 从那之后,他看林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心里那种震动,半天没平復。 林方做的事,常常出乎他意料——就像昨天,居然能和玄真观做成交易,连楚良天师都请了过来。 这种级別的天师,恐怕九下宗都未必请得动,可林方却做到了! 现在他才明白,林方手里握著什么样的筹码,连玄真观都眼热,甚至不惜交换弟子过来。 想必那些人,就是衝著修仙之法来的。 不多时,几人到了后山一处僻静的训练场。 场子里都是些十几岁的少年,最大的看著也不过二十出头——这是林方定下的条件。 年纪越小,教起来越顺手,心思也最纯粹。 “姐夫,你怎么来了?” 柳念亭一溜烟跑过来,转头瞪了眼那三十多个少年,气鼓鼓地说: “这帮小鬼简直要把我气死!讲也讲不明白,手把手教还是不会,悟性也太差了。我都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资质!” 柳念亭自从知道诛仙者计划后,就自告奋勇要当这群孩子的教习。 结果没教几天,自己先被气得够呛。 这些天她没少动手动脚,弄得孩子们一见她就紧张,眼神里都带著怯。 林方放出神识,瞬间笼罩了场中所有孩子。 筋骨体魄、天赋根骨一一探过——其实都算不错。 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特別的小男孩身上。 十五六岁模样,个子倒挺高,得有一米七五,就是人瘦瘦的。 林方走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一点不怕,神情甚至有点拽: “老子叫……哎哟!” 话没说完,柳念亭已经一拳挥了过去,直接把人揍得踉蹌后退。 林方看得一阵愕然。 “还老子?你在我姐夫面前敢自称老子?!我看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柳念亭气得瞪圆了眼, “我姐夫可是宗主!你有点眼力见没有?真是气死我了……我不教了!一群小混蛋,教得我血压都上来了!” 孩子们这下再看向林方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敬畏。 “宗主好!” 一个小女孩先开了口。 “宗主好!” 其他人也纷纷跟著喊。 林方朝他们点了点头,看向那个男孩: “你,过来。” 男孩抹了抹嘴角的血,走回来,脸上还掛著不服。 “念亭,你下手是不是重了点儿?” 林方看向柳念亭, “他们都还是孩子,一点基础没有。你要是没那个耐心,也別这么折腾他们。” “姐夫,你这是在怪我咯?” 柳念亭这些天被这群孩子气得够呛,火气还没消, “我要是真下重手,他早就没命了,我都够留情的了!” 她转头瞪向那男孩,提高嗓门: “方锐,你自己说,我下手重不重?” 男孩盯著她,牙关咬了咬,脸上明显写著不服,却还是摇了摇头。 “哦?你叫方锐?” 林方看了看他,隨即转向铁鹰, “眼下现有的功法先別教他,我这儿有一套路数,倒挺对他的路子。” 他目光移向一旁的陆远: “陆远,你过来一下。” 陆远走近几步。 林方接著道: “他的体质跟你很像,你来亲自带他。方锐,以后你跟著他学,拜他为师,你愿不愿意?” 方锐迟疑了片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弟子方锐,拜见师父!” 陆远伸手將他扶了起来。 第749章 李岳踏入宗师镜 这批苗子確实都不错。 尤其是那个方锐,对天地道韵有种天然的感应,將来多半会和陆远走同一条路。 这些孩子原本是副宗主李岳和铁鹰在亲自指点,柳念亭纯粹是觉得好玩,想过把师父癮,结果没几天就被气得跳脚。 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看过这些孩子,林方便和杨云昭一同离开。 “杨长老,我之前没跟你交这些底,你心里会不会有些不舒服?” 林方在茶几旁坐下,话说得很直接。 杨云昭神情显得有些侷促,顿了顿才开口: “宗主,不瞒您说,我確实能感觉到您有些事没告诉我。不过您不说,自然有您的考量,说明我还不够让您完全放心。我的命是您救回来的,这辈子我都会忠於您。就算面对落霞宗,我也绝不会退半步。” 林方点了点头: “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目標,不是隨口说的。眼下咱们得琢磨怎么应对九下宗。他们若不主动惹事,咱们也不必去招惹;可要是他们真跟咱们过不去,那就没必要客气。” 他顿了一下,又道: “还有海外天魔门。他们刚重返內地,总部离咱们这儿远,或许至天宗现在这点动静,还入不了他们的眼。但只要他们知道我也在古武界,肯定不会干坐著。你有空查查天魔门那边的动静,我听说……赵破军已经回来了。” “明白了,宗主。” “明天动身去群英会,你跟我一起带队,剩下的宗师都留在这儿。” 杨云昭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 “宗主,您把咱们宗门里潜力最好的弟子都带走了,那可都是未来能顶用的好苗子。就咱俩带队,是不是……不太稳妥?要不还是多叫上几位宗师吧。” 林方摇了摇头: “我这边得了確切消息,一旦我离开宗门,落霞宗很可能会打过来。留下几位宗师在这儿,配合楚良的阵法,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杨云昭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落霞宗始终是他心头一根刺,那个宗门的底蕴深不见底,就算是他自己,平时也儘量避开和对方正面衝突。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林方回到住处,翻起手头那叠关於九下宗的资料——这些都是明面上能收集到的,背后肯定还藏著不少没写出来的东西。 “嗯?魏芯苒?” 一个熟悉的名字忽然跳进眼里。 林方愣了愣。 当初两人明明约好在古武界见面,可这么久过去,魏芯苒一直没来找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他摸出手机,试著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不在服务区”。 古武界里,只有靠近世俗边缘的地方才有信號,再往里走根本没有通讯基站,手机就成了摆设。 至天宗这边勉强能用,就是信號时有时无,弱得很。 林方给李岳发了条信息,让他忙完过来一趟。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岳推门走了进来。 林方没多说,直接领著他往药田那边走。 药田里长著不少灵药,其中好些都是从飞星宗、武刀宗、火云宗和风剑宗那儿弄来的。 林方亲自拣了几味药,调兑在一块儿,又以真气將其化开。 “我现在助你破入宗师境。你把药服下,专心引导吸收。” 他本是医道出身,如今又是金丹境的修仙者,帮一个罡劲巔峰的古武者踏入宗师,倒不算太难。 话音方落,他脚下阴阳双鱼图徐徐展开。 四周药田里的灵药隨之溢出缕缕青色气机,不断向图中匯聚,再经由阴阳流转,一丝丝渡入李岳体內。 李岳双眼圆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忽然感觉到——天地间確实存在某种力量,万物生灵仿佛就在身旁呼吸,连脚下的灵药,都像是一个个生机蓬勃的活物。 体內筋骨、血脉、甚至细微处,都在隱隱震动,仿佛正与周遭的一切建立起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结。 自己仿佛正一点点融入这方世界。 丹田的变化尤其剧烈,仿佛被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重塑著。 他试著引动自身內劲,顺著林方引导的真气流转全身。 骨骼传来细密的噼啪声,带著痛楚与酸胀,但他咬牙忍著。 周围的灵气原本就充裕,再加上林方有意引导,药田中部分药性也被缓缓吸纳过来。 脚下的阴阳图渐次演化,竟浮现出八卦阵形,符文明灭,流转不息。 就在这时,林方忽然收手退开。 “接下来,你自己来。” 李岳周身泛起莹莹流光,青色气机如薄雾繚绕,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突然! 一股雄浑气劲自他体內迸发,震得四周气流翻涌! 他抬手握剑,剑身寒芒暴涨,道道剑气激射而出,锐意逼人,连空气都仿佛被割开。 “喝!” 一声低吼,竟隱隱带著兽鸣般的威势。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不少人,纷纷聚拢过来张望。 “副宗主这是在……破境?” “好强的威压!真要成了,咱们宗门可又多一位宗师了。” “难怪动静这么大……”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目光里满是羡慕与期待。 闻人雪也在其中。 她静静看著,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李岳破境已是必然,只是这声势,比她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 她的视线不由得转向不远处的林方。 林方之前说过,培养一位宗师不算难事。 看来並非虚言。 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心里那份好奇,不知不觉又深了几分。 轰隆! 李岳身上气势轰然炸开,如洪水决堤般朝四周席捲,草木飞石尽被掀飞,气浪滚滚。 林方当即出手! 他双手飞速结印,瞬间引动护宗大阵,一股阵法之力笼罩下来,硬生生將那股爆发的气势压住——否则周围的灵药怕是全得遭殃,连边上的屋舍都保不住。 “这就是宗师境的感觉么……” 李岳收敛气息,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脸上难掩激动, “確实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天地之力,万物生灵……都说宗师才是真正寻道的开始,这话不假。” 林方將余势尽数压下,没让周围受到半点波及。 “恭喜副宗主破境成功,迈入宗师之列。”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道贺声。 林方却没多留,转身朝闻人雪走了过去。 “感觉如何?” 闻人雪跟著他並肩往外走,语气里带著探究: “你是怎么做到的?修行路上,宗师境是最难跨的一道坎,那是本质的跃升,通常只能靠自己悟、靠机缘……你竟然能直接助人破境。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方笑了笑: “去我那儿坐坐?”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林方的住处。 茶沏上,香气裊裊。 “闻人雪,这些天在宗门里待得还习惯么?有没有被咱们至天宗这『淳朴』的宗门风气感染到?” 林方语气隨意,仿佛閒聊, “明天的群英会,你要不要一块儿去?” 闻人雪抿了口茶,抬眼看他: “你这宗门,確实和別人不太一样。连世俗中人都收……我挺好奇,守山门那个韩虎,到底是你什么人?” 林方摆摆手: “不,他不是我的人。他是国家那边的人,我得护著点。眼下我最在意的,是落霞宗那边,你给我讲讲九下宗里,到底有哪些关键人物吧。” “你不是一直在查九下宗么?” 闻人雪放下茶盏。 “我查到的都是明面上的东西。你曾是落霞宗长老,知道的肯定更深!我想听听那些藏在后头的,真正难对付的角色。” 闻人雪看了他片刻,嘴角微扬: “行,那就让你心里有个数,听完可別手抖。九下宗,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两人这一聊,便是许久。 第二天一早,林方收拾妥当走出住处。 宗门眾人早已候在院外。 第750章 出发! 至天宗內。 五十多名古武者列队而立,手中兵刃映著晨光,修为参差不一。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杨云昭与铁鹰两人。 每个人都精神抖擞,状態饱满。 今天,他们就要代表至天宗,前往群英会亮相——这將是至天宗第一次正式在九下宗面前露面。 与九下宗的较量,从这一刻便算拉开了帷幕。 “咱们宗门……真能和九下宗掰手腕吗?那几个大宗门,哪个不是传承几百上千年,底蕴深得嚇人。咱们成立才多久,满打满算三个月,根基太浅了。” “谁说现在就要跟他们硬碰硬了?咱们是去歷练,去见识世面。又不是只有九下宗的人在场,还有其他宗门呢。尽力而为,別丟脸就行。” “可跟九下宗对上,那是迟早的事。別忘了,咱们已经和落霞宗结下樑子了。我真有点怕……咱们会不会变成炮灰?” “说什么呢!宗主的本事你们没见过?要是对宗门没信心,当初就该走人。既然留下了,就別再说这种话,下次见面,可就是敌人了。” …… 眾人低声议论著,语气里藏不住忧虑。 九下宗的强横,在他们心里早已扎了根,那不是隨便什么宗门就能撼动的。 尤其是至天宗这样才成立三个月的新宗门。 即便眼下势头不错,可根基终究太薄。 就像踩在刀尖上过日子,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会突然跌下去。 在去见那批弟子之前,林方先去找了楚良天师,还有玄真观的那几位法术者,把护宗大阵相关的事又交代了一遍。 这座大阵他们已经琢磨了好几天,算是彻底摸透了门道。 “林宗主,你这布阵的手艺,比起你师弟项玄可一点不差。” 楚良天师忍不住感嘆, “整座大阵环环相扣,功能层层嵌套,精密得很。就算是我,没几个月功夫也布置不出这么严密的阵法。” 他越琢磨越觉得惊异——这林方,根本就是个异数,將来在古武界定会掀起风浪。 “你儘管放心去,只要悟道境的不来,我保你这宗门安然无恙。” 林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们,最后递给楚良一张符纸。 “如果真出意外,用它通知我。就算是陆地神仙来了,我照样能杀!” 说完,他转身便走。 几位法术者看著他离开的背影,一时安静。 “楚天师,林宗主到底……有多强?” 楚良望著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开口: “看不透。修仙者啊……真是让人头疼。幸好不是敌人。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已经超过我们玄真观绝大多数人,属於最顶尖的那一小撮。至於战力——闻人雪至今还被留在至天宗,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几人: “你们在这儿,好好跟他学。要是你们当中有人能走到他这一步,咱们玄真观將来比肩三仙门,也不是不可能。”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这是你们能留在这儿修行的条件。” 几人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 林方来到眾人面前时,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一个个精神饱满,兵器在手。 他站到杨云昭身旁,开口问道: “各位,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声音整齐,气势倒是足。 林方接著道: “咱们这次的目標,是把头名拿回来。你们有没有这个信心?” “有……” 这下声音稀稀拉拉,明显弱了下去。 显然,没几个人真觉得能拿到冠军。 九下宗天骄辈出,能人异士不少,想要压过他们年轻一辈夺魁,简直难如登天。 林方脸上掠过一丝尷尬,却也理解他们的心思。 “在你们眼里,九下宗就高不可攀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提, “这次比试,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九下宗,什么也不是!” “出发!” 宗门之外,几辆卡车早已候著。 尘土扬起,车队缓缓驶离。 林方立在车顶,目光朝四周环顾,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不少宗门的眼线一直在暗处盯著至天宗的一举一动,里头自然有落霞宗的人。 有楚良天师坐镇,再加上几位宗师留守,他心里还算踏实。 “林方离开宗门了,他果然是要去碧渊城参加群英会。赶紧回去稟报,趁这机会,正好踏平至天宗!” “落霞宗的道友,你们真要动手?之前怎么一直按兵不动?” “我们自有安排,没必要跟你解释。” “告诉他也不妨——至天宗就一个林方能打,现在他走了,剩下的人不值一提。区区护宗大阵,能顶什么事?”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以你们落霞宗的实力,就算有林方在,应该也不至於忌惮才对。” “嘿,你想得倒多。我们要的不是灭掉至天宗,而是把它背后的人逼出来。林方从来就不是我们的目標。” …… 碧渊城。 一座雄踞一方的巨大城池,隶属九下宗之一。 虽以城为名,性质却和宗门无异,只是主事者不称宗主,而唤作城主。 城中依旧设长老、护法等职。 碧渊城位於九下宗地域的中枢,也是各方往来的要衝。 城內店铺林立,货物川流,多半都是修行所需之物。 整座城池建筑皆是古风,行走其间,恍如隔世。 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也有不少世俗商贩在此谋生。 在碧渊城城主府的庇护下,城中人身安全皆有保障。 林方一行人进城时,需经城门查验,出示宗门令牌、说明来意,方可入內。 他们进城没多久,消息已经传到了城主府。 府內一处偏院的小亭里,坐著两男一女。 “城主,至天宗的人到了。” 一名青年快步上前稟报。 城主是位中年男子,举止间透著几分出尘气,他轻轻摆手,青年便退了下去。 旁边的女子有些不解: “大哥,按规矩不是只有九下宗的人到了,才会立刻上报吗?这至天宗……怎么值得你特意留意?” 城主笑了笑: “三妹,这个至天宗有点意思……五天前,他们杀了落霞宗四长老沈振峰的儿子,尸体在宗门外掛了三天三夜,落霞宗到现在还没动手。” 两人都是一愣,眉头跟著皱了起来。 女子追问道: “我看没这么简单吧?大哥,你就別卖关子了,一次说完。” 城主抿了口茶,落下一枚棋子,这才缓缓道: “至天宗成立不到三个月,已经成了方圆五十里內几十个小宗门的头儿,还收拢了好几个在古武界有点名气的宗师。更关键的是龙渊阁的三条龙之一,苍龙,也在至天宗掛了个名!” “什么?龙渊阁的人加入他们?难道这宗门是龙渊阁在背后推出来的?” 两人脸上难掩惊讶。 龙渊阁向来极少插手宗门纷爭,更不会轻易加入別的势力。 要知道龙渊阁的底蕴,就连他们碧渊城也远远不及。 城主却摇了摇头: “我看不像龙渊阁在背后操纵。苍龙说了,那是他个人行为。不过这些,还不是最让我在意的。”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两人: “落霞宗七长老闻人雪,败给了至天宗宗主林方,之后就被留在了至天宗。” “这……这怎么可能?闻人雪可是通玄境中期……” 两人彻底怔住了。 第751章 再遇魏芯苒! 亭中三人皆是通玄境的高手,听到闻人雪败北,自然心惊。 这说明他们对上那位至天宗宗主,恐怕也討不到好。 一直没作声的那名男子此时开口: “大哥,你这么留意至天宗,是觉得它背后另有依仗?” 城主沉吟片刻,又落下一子: “林方此人,此前从未听过名声,年纪轻轻却能击败通玄境,你们不觉得蹊蹺么?龙渊阁还破例让苍龙掛名长老……这宗门出现得突然,要是背后没有强援,它凭什么在成立不到三个月时,就敢和落霞宗叫板?” 两人陷入沉默。 之前他们根本没注意过至天宗,觉得不值一提。 如今听城主这么一说,却觉得有必要关注了——毕竟碧渊城也是九下宗之一,至天宗敢对落霞宗动手,未必不敢对碧渊城动手。 查出它背后的靠山,確实有必要。 “大哥,你应当不会干等著吧?可查到什么线索了?” 城主抬眸,缓缓道: “有些事,不必我们亲自动手。今天林方到了碧渊城,落霞宗那边就会趁机攻打至天宗……他们是想逼出至天宗背后的底牌。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城主的消息向来灵通。 自从得知至天宗的存在,他就暗中派人去查,也一直留意著那边的动静。 虽然没查出太多,但多少有些收穫。 女子想了想,说道: “林方来参加群英会,实力又这么强,头名多半会落在他手里。越王八剑当中,我们碧渊城已有一把,如今第二把现世,总不能白白放过。不如……让苏婉儿出手?” 男子立刻摇头: “苏婉儿是咱们碧渊城百年一遇的奇才,一直暗中栽培,她是全城的指望。现在就为了一把截流剑让她暴露,是不是太冒险了?” 城主看著两人,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 “二弟,三妹,先別急!各大宗门的人陆续都到了,咱们作为东道主,也该露个面,儘儘地主之谊。” 他转向男子: “二弟,你派个人去接触一下至天宗那边,態度不必太近,也別结怨,就当萍水相逢,客套几句便是。” “我明白。” 三人隨即散去。 此时另一边…… 林方一行人走在碧渊城的街巷里,满目繁华,人来人往。 行走的大多是古武者,只有少数世俗商贩在此经营。 沿街儘是古意盎然的玩意儿——糖葫芦、陶瓷器、丹药铺、灵草摊、酒楼、客栈,一应俱全。 林方也是头一回踏进古武界的城池,各式新奇事物看得人眼花。 柳念亭最是活跃,走走停停,看见什么都想买。 在这里,有些东西能用世俗钱幣交易,有些则需特定的修行货幣,尤其是那些能辅助修炼的物件。 “念亭,別乱跑,跟紧队伍,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 林方看著柳念亭在人群里窜来窜去,真怕她转眼就不见人影。 姜煜釗走近几步,低声说: “宗主,碧渊城这次来的人比往常多不少,应该都是衝著群英会来的。九下宗已经到了好些……您瞧那边。” 林方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是个年轻女子,素衣长裙,手持长剑,身后跟著三名同样装束的女弟子。 几人脸上未施脂粉,却清丽出尘。 虽比不上柳念慈那种明媚,却另有一种冷清的美。 “哪个宗门的?” “那是云水轩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弟子,名叫沈清辞,剑法一绝,人称『女剑仙』。听说她曾闯过无回谷,还能全身而退,实力很不简单吶……” 林方多看了一眼。 云水轩是九下宗里唯一一个只收女弟子的宗门,专修剑道,剑术造诣极高。 虽说都是女子,但在九下宗里也是出了名的难缠。 那群女人,一个比一个狠。 他没再多看,眼下还是先找住处要紧。 没走多远,前面就出现一栋三层高的酒楼。 进去一问,掌柜却说只剩三间房,还特意提醒: 城主有令,从今日起,每个宗门最多只能订三间客房。 眾人都有些意外,掌柜却只是赔笑,说他们只管照令行事,不敢多问。 “怕是来的人太多,聚在一块儿容易起衝突吧。” 姜煜釗隨口应了一句。 这一路上,都是他在给眾人介绍碧渊城的种种,看起来对这儿很熟。 他说他以前常来,城里还有几个旧识。 林方也没多纠结——既然不是针对至天宗一家,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当即安排人住下。 这会儿城里的酒楼基本都满了,只要有空房,就得赶紧占上。 最后和林方住进同一间酒楼的,除了柳念亭,还有铁鹰、黎冠清和黎冉。 每个住处都临时安排了一个负责联络的组长,有事及时通报,儘量別跟人起衝突。 林方懒得当这个组长,柳念亭倒是主动揽了过去。 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姐夫,开门!” 林方拉开门,看到黎冉也站在外面: “怎么了?” 柳念亭揉揉肚子: “饿了……咱们是让店家送上来,还是下去吃?” 林方往楼下看了看。 酒楼一二层都是饭堂,没有雅间,这会儿人头攒动,喧嚷声不断。 “人多嘴杂,消息往往就是这么传开的。” 他转身拿上外袍, “下去吃,顺便听听近来古武界有什么风声。铁鹰和黎冠清呢?” “我去喊他们!” 五人在二楼餐厅挤了个位置坐下,四周人声喧嚷,连隔壁桌说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菜还没上,酒先送了过来。 黎冉给每人都倒了一杯,服务员先端来几碟凉菜下酒。 “宗主……” 林方摆手打断: “別喊我宗主!一个群英会,连宗主都亲自跑来了,显得咱们宗门没人似的。你们统一喊我林医生,刚才想说什么事?” “好的,林医生,” 黎冠清朝旁边瞥了一眼, “咱们身后那桌……好像是落霞宗的人。” 林方也转头扫了一眼,都是生面孔,一个都不认识,但对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次必须拿下头名,这是宗主的死命令。只要夺冠,回去就能拜入宗主门下,到时候修炼资源管够,还能进禁地修炼。” “林师兄,名次就靠你们了。四长老另外给了我任务!这次参加群英会的至天宗弟子,一个不留。事成之后,四长老答应带我去遗蹟。” “听说了,你们四长老的儿子沈星澜,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杀了,尸体还在人家宗门掛了三天。不过你放心,至天宗除了林方,没一个能打的,剩下那些人,咱们隨便拿捏。”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落霞宗的诸位,听说你们四长老的儿子沈星澜,死在一个小宗门手里,连尸首都掛出去示眾?你们落霞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林方听到这声音,心头一动—— 魏芯苒! 第752章 我一向不喜张扬,只喜欢低调! “这位姑娘看著面生,不知是何方人士?”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让落霞宗眾人脸色一沉,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絳红古裙的女子立在不远处,身段窈窕,风姿绰约,一头乌髮如云垂落肩侧,眼波流转间自有一段嫵媚风流。 確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云水轩,魏芯苒!” 女子自报家门时下巴微扬,目光从几位落霞宗弟子身上掠过,神情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慢。 席间一名青年起身,將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语气沉沉: “早就听闻云水轩只收女弟子,个个容貌出眾,今日一见,传言倒是不虚。只不过你与我们素不相识,一上来便言语讥讽我落霞宗!可曾想过这般言行会引来什么麻烦吗?” 魏芯苒不答,只伸手取过案上一壶酒,仰头饮下一大口,这才抬眸: “我哪一句说错了?” 她眼风扫过在场诸人,即便掠过林方所在之处也未作停顿,仿若从不相识,接著说道: “九下宗声望赫赫,歷来受各方敬重,底下小宗小派谁敢轻易动你们的人?可你们四长老之子沈星澜遇害,尸身还被掛在小派山门前整整三日这事早就在各宗之间传遍了。” “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落霞宗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语调渐扬,引得四周客人纷纷侧目, “换作九下宗里任何一家,谁能忍得下这口气?你们忍得,旁人可都看在眼里。” “不能忍!” “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落霞宗这样下去,不如从九下宗里除名算了!” ……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人人都伸著脖子朝这边瞧。 看热闹总不嫌事大,何况是云水轩和落霞宗要是真动起手来——那才有意思呢。 落霞宗几人被这些閒言碎语刺得面红耳赤,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终於有一名弟子按捺不住,猛地起身: “魏芯苒!我们落霞宗行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魏芯苒听了却也不恼,只轻轻笑了几声,眼尾微挑: “这位道友火气可真旺,是不是平日修行太紧,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找不著?” “你……” 那弟子一口气噎在喉头,脸涨得通红。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谁都没想到,她话锋转得这样轻巧,又这样刁钻。 魏芯苒却不给他喘息的间隙,声调忽而一沉: “怎么轮不到我说?九下宗同气连枝,你们这般畏首畏尾,丟的是所有人的脸面!古武者修的是心气与胆魄,你们若连这点血性都没了,不如早些回去耕田种地,还修什么道?” “你找死!” 话音未落,那名弟子已“鏘”一声抽出长剑! 几乎同时,魏芯苒身后两名云水轩女子踏步上前,长剑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两人虽未言语,眼神却冷如霜刃,周身气息陡然凌厉。 落霞宗其余人见状,动作顿时一僵,谁也没敢再往前半步。 魏芯苒却似乎没打算就此收声,反而將话音扬得更高了些: “对了,听说至天宗这次也来参加群英会了?你们落霞宗是打算在擂台上找回场子呢,还是又打算缩著不动?我可听说了,至天宗那位宗主亲自带队,实力深不可测……哦,对了!你们宗里是不是还有个被叫『疯子』的年轻弟子?叫……陈绝是吧?” “至天宗的人若敢出现,我们见一个斩一个!” 落霞宗那名持剑弟子咬牙喝道, “我落霞宗的恩怨,还轮不到你个外人多管閒事!” 四周的嗡嗡议论声更响了。 “怎么光动嘴不动手啊……落霞宗这几人真能忍。” “换我早拔剑了,这还能坐得住?” “他们几个不过是普通弟子,真要论年轻一辈,还得是那个陈绝。听说他早就停在宗师境巔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悟道境了。” “真有这么厉害?” “你可別忘了,云水轩那边还有个『冰弦剑』沈清辞呢!这位更不简单,当年独闯过北域死境,一手剑术凌厉无比,同辈中罕逢敌手……” …… 围观的人越说越起劲,纷纷比较起两派年轻一代的实力深浅。 能在宗门里崭露头角的,谁没有几桩轰动四方的战绩? 古武者之名本就是一场场廝杀中挣来的,没有叫人瞠目的本事,哪配得上“杰出”二字。 无论是落霞宗那个行事狠绝的陈绝,还是云水轩剑意凛然的沈清辞,可都是实打实用战绩垒起来的名声。 林方坐在一旁,心里直犯嘀咕。 魏芯苒这唱的是哪一出? 好端端的,偏要去招惹落霞宗的人。 他隱隱觉得事情不对,这分明是故意要把他拖下水。 不光是他,同桌的柳念亭几人也面面相覷,神情里全是茫然。 他们本是来探听些古武界的风声,谁想得到会撞上这么一出。 柳念亭凑近些,压低嗓子问: “姐夫,这魏芯苒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进了云水轩?那可是九下宗之一,她凭什么……” 林方微微摇头,声音同样压得极低: “我也摸不透……但她绝对是故意的!” 桌上几人不约而同用眼角余光瞥向还在与落霞宗对峙的魏芯苒,个个满心困惑。 铁鹰侧耳听了听周围的议论,眉头越皱越紧,转向林方低声道: “林医生,落霞宗如今已是各宗眼里的笑柄!至於咱们至天宗……也被人提了好几回。好在还没人认出咱们,趁现在走,还来得及!再待下去,我只怕要生变故……” 柳念亭却有些不以为然: “怕什么?有我姐夫在,他们还敢动手不成?反正迟早要对上,现在收拾几个,就当练手了,是不是,姐夫?” 一旁的黎冉点头接话: “铁鹰说的在理,群英会之前,咱们还是儘量別太显眼……” 她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魏芯苒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们桌旁,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林方肩上。 四周的视线,顿时全聚了过来。 魏芯苒抬起手,指尖轻轻托起林方的下頜,將他的脸转向落霞宗那几人所在的方向: “看好了,这几位便是至天宗的门人。落霞宗的小友们,你们的仇家可就在眼前了,还等什么?” 说罢,她忽然转过头,一双凤眸朝林方眨了眨,眼波流转间仿佛藏著细碎的光,唇角也跟著弯起: “咱们总算见著了!这份见面礼,可还满意吗?” 林方一时无言。 这礼送得实在突然,他可半点欢喜不起来。 四周已响起一片低哗。 不少目光齐刷刷盯在这一桌,指指点点之声不绝於耳。 落霞宗那几名弟子更是霍然起身,兵刃出鞘的冷响清晰可闻——杀意顿时如潮水般瀰漫开来,一双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死死锁住林方几人。 “你们……是至天宗的?” “既然是至天宗的人,今日就別想活著离开!” 林方却没看他们,只望著魏芯苒,嘆了口气: “我一向不喜张扬,只喜欢低调!你何苦非要推我上台?闹得眾人瞩目,麻烦事只会更多……” “呵呵呵……” 魏芯苒笑出声来,眉眼间儘是明媚, “你还说不喜张扬?若论高调,谁能比得过你?至天宗成立不到三个月,便扫平了周边最强的门派;对上落霞宗也毫无惧色,不仅斩了沈振峰之子,连他们七长老闻人雪都被你们擒下,这还叫低调?” 她眼尾一挑,语气轻飘飘的: “戏台我可给你搭好了,接下来……该你们登场了。” 林方余光瞥过那几名杀气腾腾的落霞宗弟子,神色未变,只淡淡唤了一声: “黎冠清!” “人是你杀的,去把他们解决掉!” 第753章 我在四楼西厢等你哦 酒馆里顿时一片譁然。 谁都没想到,至天宗的人竟然就坐在身边,而他们毫无察觉。 落霞宗那几名弟子眼中怒火几乎凝为实质,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刀剑之威如即將喷发的火山,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林方这一桌。 黎冠清缓缓起身,长剑在手,“鋥”一声清鸣出鞘。 他抬眼看向对面四人,声音平静: “沈星澜是我杀的,想替他报仇,儘管来吧!” “啊,拿命来!” 那四人早已被周遭的讥讽逼到绝境,此时再无犹豫,同时出手! 剑光如匹练,刀风似怒涛,带著豁出去的嘶吼直劈而来。 林方仍坐在原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黎冠清手中长剑一震,凛冽剑意陡然爆发,周围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嗡鸣声中,一道刺目的剑芒横扫而出! “啪!” 柳念亭猛地一拍桌子,纵身跃起: “给我留两个!” 她双拳一握,浑厚气劲轰然炸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衝战团。 打架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只在边上看著。 林方依旧坐著,神色未动。 柳念亭如今已是炼气初期,就算对上罡劲初期也未必落下风,眼前这几人——还不足为虑。 “呃啊……” “噗!” 几声闷响伴著短促的惨叫,那四名落霞宗弟子接连倒飞出去,重重砸翻了旁边的桌椅。 血腥味立刻在空气里瀰漫开来。 这根本称不上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比起那几声哀嚎,柳念亭囂张的喊叫显然更引人注意: “落霞宗就这点本事?本姑娘今天给你们整整容!” “一拳见血,两拳肿成猪头,三拳叫你娘都认不出,四拳直接送你去见祖宗!” “太弱了,这也配叫九下宗的弟子?笑话!” 她越打越起劲,双拳早已沾满血渍,甚至黏著些许皮肉碎末。 看著眼前两个彻底没了声息的对手,她满意地甩了甩手。 扭头想再找一个,却发现另外两人早已倒在黎冠清剑下——喉间一道细线般的血痕,显然是一剑封喉。 黎冠清的剑,向来乾净利落,没那么多花样。 四周一片死寂。 在场的有九下宗的人,也有来自各处小门小派的古武者,此刻全都怔住了。 “这就是……至天宗?” “他们真跟落霞宗不死不休了?能扛得住后续的报復吗?” “那姑娘长得俏生生的,动起手来怎么这么凶悍……” “至天宗出来的,难道都是这种狠角色?” …… 低语声窸窸窣窣响起,每个人眼里都带著惊疑。 没有一个人上前,全在冷眼旁观。 就连云水轩那几位女弟子,看到这情形也有些错愕。 “魏师妹,你认识至天宗这些人?” 魏芯苒眉眼一弯,笑得有些狡黠: “何止认识哦~还熟得很呢!两位师姐可记住了,千万別跟至天宗过不去,不然我可不帮你们说话。他们那位宗主,厉害著呢。” 一位师姐若有所思: “听说了,一人踏平天虚宗,连人间真仙境的闻人雪都收归麾下,確实是个狠角色!这次群英会,好像就是他亲自带队……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估摸著是个颇有气度的前辈吧。” 魏芯苒嘴角噙著笑,转身坐回林方身旁,眼睛眨了眨,凑近些问: “听见没?我师姐对你家宗主好奇得很呢。他……是不是个大叔呀?” 林方一脸正色,答得格外认真: “不是!我们宗主相貌堂堂、才德兼备、气韵超凡、身姿挺拔、风採过人,可谓人见人羡,是无数女子心中遥不可及的梦……我说得可对?” 魏芯苒忍俊不禁,眼里笑意漫开: “对呀,是梦,也是我的梦。” 她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玩味, “这位公子,一会儿……去我那儿坐坐?聊聊风月,谈谈心事?” 黎冉和铁鹰默默看著两人一来一往。 铁鹰还算镇定,毕竟之前见过魏芯苒几回; 黎冉却只在传闻中听过她,眼下这场合,也不便多问。 林方点了点头: “魏小姐这般美人相邀,我若推拒,反倒不识趣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只是……魏小姐就不怕我一时忘形,做出什么失礼之事?” 魏芯苒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侧脸,粉舌微探,划过唇角,动作极缓,眼神里漾开一片嫵媚的波光: “你会吗?” 她嗓音轻得如同耳语, “我倒怕……你不敢呢~” “魏芯苒,把你的脏手拿开!” 柳念亭刚走回来,就瞧见林方正被魏芯苒这个骚狐狸给撩拨,顿时火气上涌,扬声喝道: “你这坏女人安的什么心?离我们远点!” 魏芯苒瞥了眼那边横著的四具尸身,不紧不慢地说: “念亭,你可是杀了落霞宗的人。我听说这次他们派来的可不只眼前这些,还有一队人马是专门衝著你们来的……自己当心些哦!” 说罢她站起身,朝林方轻轻一笑: “公子,我在四楼西厢等你哦……” 转身便带著同门离去,步履从容。 四楼廊边,一名身著淡青衣裙的女子静静立著,手按剑柄,目光投向下方,神色清冷,始终未发一言。 她身旁的男子却开了口: “沈清辞,你们云水轩这位弟子倒是面生得很,惹事的本事也不小。现在谁都知道至天宗和落霞宗结下樑子,她倒好,不仅自曝与至天宗关係亲近,还故意挑得他们动手杀人……这分明是要把你们云水轩也拖进浑水,你不管管?” 这女子正是云水轩年轻一代中声名赫赫的女剑仙——沈清辞。 她眼尾微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云水轩的事,不劳周道友费心!阁下还是多看看自家天衍谷的弟子吧。” 男子名为周陌,天衍宗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之一,人称“男剑仙”,与沈清辞齐名,被公认为九下宗年轻一辈中剑道並立的双峰。 坊间甚至有人笑称,周陌与沈清辞站在一起,宛如璧人天成。 这些年来,两人也常在武道界诸多场合併肩露面。 只是相熟之人都清楚,是周陌倾心於沈清辞,苦追不得,才甘愿做她身后的影子。 周陌脸上仍掛著温和的笑意,说道: “清辞,我不过是为你思虑。若真因今日之事,令云水轩与落霞宗彻底交恶,凭空多出一方强敌,总是不值。” 沈清辞神色依旧清淡: “多谢周道友掛怀,云水轩与落霞宗本非同道,谈不上多一个敌人。” 她微微侧身, “我有些乏了,周道友也请回房歇息吧。” “清辞,我近日修为滯涩,正想与你探討一二……” 沈清辞已转身推开了房门,声音隨风飘来: “你我境界相仿,若有疑难,当寻更高明者解惑。我无能为力,请回吧!” 门扉轻合,將他未尽之言隔在廊外。 周陌在门前静立良久,终是无声一嘆,低语道: “那你好好休息。若遇难处,一定要告诉我!无论是何局面,我总会与你同在,即便对上落霞宗,也无需独自面对。” 他转身离去,步履略显沉缓。 回房的途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楼下那桌人——至天宗的几位依旧坐在原处。 周陌眉头轻蹙,心中暗忖: “古武者气息全无,宛若常人……可方才那女子拳势刚猛凌厉,分明是修行中人。莫非是修炼了某种隱匿气机的秘法吗?” 虽觉蹊蹺,却也无意深究。 待到群英会擂台上,一切自会分明。 第754章 师姐的名头真管用! 城主府,內堂。 五位气度沉凝的中年男女围坐茶案,盏中清茶氤氳,閒谈间偶有笑声逸出。 一名古武者自廊下趋步而入,行至主座前,目光看向城主,似有稟报,却因座上另有旁人,欲言又止。 城主抬眼看他,指尖在盏沿轻点: “是为至天宗的事?” “正是。” “直说无妨,在座几位方才还在谈及此事。” “就在一刻前,至天宗门人在浩瀚酒楼出手,斩落霞宗弟子四人。当时在场各派之人眾多,酒楼內部分陈设遭损。” 座中五人神色皆是一顿。 其中一位青袍男子面色微沉——他正是落霞宗此行领队。 城主摆了摆手: “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待稟报者离去,城主这才转向青袍男子,语气平和: “吴道友,小辈之间的纠葛,便由他们自行了断吧。你我这般年纪,难道还要下场插手?古武界歷来如此,有较量才有进益,不是坏事。” 落霞宗吴道友摇头一嘆: “方才我还与诸位夸口,说要给门下討个公道。转眼便出这等事,实在顏面无光……让几位见笑了。” 座中一位身著锦缎长裙的中年女子此时缓声开口: “依方城主方才所言,这至天宗恐怕確有倚仗。既如此,不如静观其变……小辈爭斗,何须我等掛怀?” 她话音微转,看向主座, “方城主,依你看……他们背后会不会是六上宗的人?” 方城主沉吟片刻,目光转向落霞宗那位吴道友: “说起这至天宗,吴道友应当最为了解。沈振峰之子被悬尸山门三日,落霞宗想必早已將对方查了个遍。不如趁此机会,也与在座几位交个底,究竟是哪位高人一时兴起,扶持起这么个宗门?” 吴道友摇头苦笑: “说来惭愧……至今仍未摸清他们的底细。我们曾去龙渊阁探问,但龙渊阁的瀋河明確表示,苍龙入至天宗纯属私谊,阁內对此大为不满,甚至有意將他除名。至於六上宗那边……確实没查出关联。” 方才开口的那位锦裙女子眼波微动,接话道: “诸位可曾想过,也许至天宗根本没什么靠山,全仗林方一人独撑?吴道友,如今林方既已离宗前来参会,宗门腹地必然空虚!你们何不藉此机会直捣后方?若真有高人坐镇,自然会被逼现身。” 吴道友嘴角微扬: “云水轩的织锦军师果然名不虚传。姚道友一言切中要害,我们正是此意!明日群英会开场之际,四长老沈振峰便会亲自带人前往至天宗。一来为他儿子收殮遗骸,二来……正好踏平那处山头,看看究竟能逼出什么人来。” 他说到此处,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缓缓扫过座中眾人: “此番我等前来碧渊城,亦有所筹谋。林方或许实力不俗,但他总不能时时刻刻护住身边每一个人。尤其比武期间,外人不得干预。在此,吴某也希望诸位管束好门下弟子,莫要与至天宗走得太近,更別被他们拖入浑水。” 他放下茶盏,声音渐沉: “区区一个至天宗,敢杀我落霞宗四长老之子,更悬尸示眾,此乃宗门之辱。无论背后牵扯到谁,我们都绝不会罢休!” 此时另一边…… 清风酒楼內! 至天宗当街斩杀落霞宗弟子一事,不过半日,已传遍碧渊城各派耳中。 至此,至天宗这名號算是第一次真正进入各方视野——儘管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甚至私下断言,这个宗门活不过此届群英会。 但奇怪的是,直至夜幕低垂,落霞宗的人並未前来寻仇。 林方让柳念亭几人先回房歇息,莫要隨意走动。 他独自留在厅中,说要见一个人。 “姐夫,我要跟你一块去!” 柳念亭脚跟一抬就跟了上来。 “你去做什么?” “我得替我姐看著点你!那女人一副狐狸精模样,万一她对你使什么手段,你一个不留神……” 林方无奈: “魏芯苒如今是云水轩的人,对九下宗的內情定然知晓不少。我是去打探消息的,你別添乱。回去和铁鹰他们待著,落霞宗的人隨时可能找上门。” 柳念亭將信將疑,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 “你回来先到我房里来,要是让我闻见你身上有她的脂粉味……你就等著瞧。” 说完一扭头,大步追上铁鹰几人,往客房方向去了。 林方独自上了四楼,停在西厢门前,抬手轻叩。 门很快开了。 魏芯苒一见是他,眼中骤然绽出亮色,伸手便將他拽了进去。 门扇合拢的瞬间,她整个人已贴了上来,温软的唇不由分说便印上他的嘴角,手也探进他衣襟,指尖灵巧地挑开系带。 “林方……” 她声音含混,气息温热地拂过他颈侧,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么?夜里闭上眼,全是你……” 她一面吻他,一面扯他的外衫,唇贴著他耳廓低喃: “快,让我好好看看你……” 鼻尖轻蹭过他衣领,她低低一笑: “嗯……还是这味道,让人心头髮慌……” 她吻得又急又深,手指不停,转眼已將他外衫褪下。 正要去扯他腰间的束带,林方却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芯苒。” 他声音有些低,带著些许气息不稳, “你先停一停。” 魏芯苒动作一顿,抬起眼看他。 她双颊晕红,眼里水光瀲灩,呼吸仍有些促: “你……不想吗?” 林方走到窗边的矮榻坐下,理了理衣衫: “別闹,我找你是有正事要说。” 魏芯苒跟了过去,侧身躺下,头枕在他腿上,自下而上地瞧著他。 她鼻尖轻动,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满足地眯起眼: “我们之间最正经的事,就是先造一个孩子出来!別的都不紧要。” 林方低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再等等。我老婆接触古武界也有些时日了,渐渐能接受这些事……不过她说,正室的名分,得是她的。” “真的吗?!” 魏芯苒眼睛倏然亮了。 对她而言,只要能与林方相伴,名分有无都不重要。 她甚至不敢奢求更多,只盼能常伴他左右。 林方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拨了拨她散落的髮丝: “你怎么没来至天宗找我,反而入了云水轩?” 魏芯苒双手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腹间,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些。 她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带著柔软的依赖: “说来话长……起初我並不知道你已踏入古武界,也是不久前才知晓!从落霞宗四长老之子那事听闻的。可那时我已拜入云水轩门下,后来知道了,却也不想离开。我想著,留在云水轩,或许反而能帮到你……毕竟,这是九下宗之一。” 林方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你的武道根基……似乎並不算突出,云水轩如何会收你?” 魏芯苒轻轻一笑,眼里闪过些许狡黠: “他们可不知道我曾隨林清嵐师姐修行过道法,只当我不过內劲初期的修为。我在试炼中显出的实力,让他们以为遇上了百年难遇的奇才。或许是我表现得太过了些,竟惊动了轩主,她要亲自见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结果我一不留神,气息露了破绽。若不是紧急之下抬出清嵐师姐的名號,恐怕当时就没命了。没想到师姐的名头这般管用!轩主不仅没再追究,反倒將我收作亲传弟子。” 林方眉头微蹙: “师姐下山是比我早些,可从未听闻她与云水轩有过往来……” 魏芯苒也摇了摇头,面颊仍贴著他衣衫,声音有些含糊: “我也不清楚其中缘由,但师姐的名字,在云水轩內……似乎颇有分量。” 第755章 沈清辞来见 师姐的名字在云水轩竟有如此分量,林方也是头一回知晓。 以师姐那般性子,竟会和云水轩有这样一层不寻常的渊源,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你后来可还见过师姐?” “约莫两月前见过一面。她当时说要往一处险地去,具体地名我没记清,只知那地方凶名在外。” “险地?” 林方心头一紧。 古武界確有几处令人闻之色变的绝域,入者十不存一,纵是修为精深之辈也不敢轻涉。 即便是现在的他,若要前往,也需再三斟酌。 “你既入了云水轩,对九下宗应当有些了解?” “时日尚短,所知有限……不过各宗年轻一辈中那些风头正盛的,倒也听说过一些。” 魏芯苒仍枕在他腿上,抬眼望著他,目光柔软,又忍不住贴近他衣衫轻嗅, “云水轩年轻一代里,名声最响的便是沈清辞师姐。她是轩主亲传,曾独闯过死寂之地,得了大机缘,修为突飞猛进!归返之后,於寒川江畔一战惊世,自此名扬九宗,人称『女剑仙』!” 她顿了顿,又轻声说: “还有一人,是天衍宗的周陌,剑法也是超绝,与清辞师姐齐名。他一直倾心於师姐,只是师姐似乎並无此意。奈何两宗长辈颇有撮合之意……不过依我看,以师姐的性子,绝不会轻易顺从的!她向来极有主意。” “还有一人你需格外留心!” 魏芯苒声音轻了些, “落霞宗那个陈绝,人称『疯子』。此人行事毫无顾忌,手段狠厉,为了逼你现身,甚至可能对你世俗界的亲友下手。他早年曾闯过西漠死海,归来后实力暴涨,性情也更诡譎难测……连清辞师姐,也未必有十足把握胜他。” 她稍稍抬眸,看向林方: “沈星澜的母亲是玄阳宗的人,这事你应当知晓吧?” 林方頷首: “略有耳闻,玄阳宗这次……可有棘手的人物前来?” “有的,我听说沈星澜的母亲与他一位舅父亲自带队。他们虽不能登擂,但擂台之外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魏芯苒指尖无意识地绕著他衣角, “你或许还能周旋,但你门下那些弟子……未必能全身而退。” 林方神色微凝。 她说的不无道理。 玄阳宗至今未曾露面,这般沉寂反而令人不安。 看来回去后,得仔细清点一番人数才行。 “另外,” 魏芯苒又想起什么, “你还要留意一个人,断魂宗的聂錚。他与沈星澜似有表亲之谊,虽平日深居简出,却在谷中声望极高。断魂宗毗邻万兽山脉,门下多以猎兽锻体,聂錚更是其中佼佼者,人称『斩山客』,一手刀法凶悍无比。” 断魂宗……林方此前並未过多关注。 这个宗门在九下宗中距至天宗最远,素无往来。 但既然牵扯上这层关係,便不得不提防了。 这一晚,魏芯苒对林方说了许多——关於群英会上可能遇见的对手,关於各宗那些需要提防的名字。 直至夜色深浓,林方起身打算离开。 魏芯苒却忽然將他拉住,倾身吻了上来。 “別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林方话音未落,叩门声却响了起来。 魏芯苒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恼意: “谁啊!这么不识趣……” 她还是理了理衣衫,走去开门。 林方也迅速將外袍系好,坐回榻边。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沈清辞。 魏芯苒微怔: “师姐?你怎么……” 沈清辞步入房中,目光径直落向林方: “我是来找他的!” 林方抬起眼。 她神色清冷,却並非拒人千里,只是眉目间凝著一层淡淡的疏离。 沈清辞走到他面前,静静注视他片刻,方才开口: “你就是至天宗宗主的林方?” “嗯,是我。” “你身上並无古武者气息波动……是修了某种隱匿之法?” 林方微微一笑: “我为何要答你?”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 她似乎没料到他会这般回应,却也不见慍色,只继续问道: “你的师尊……可是袁天师?” 林方沉默未答。 他並无义务回应她的任何询问。 沈清辞似乎也看出来了。 成年人的对话,若无对等的筹码,便只是空谈。 她再度开口: “至天宗已与落霞宗结仇,若你愿与我谈,我可助你!” “我凭什么信你?” 林方抬眼, “你又如何断定,我需要你的相助?” 沈清辞在对面的椅中坐下,將手中长剑轻置於案几之上。 “落霞宗是九下宗之一,底蕴深厚。你们至天宗成立不过数月,根本无力与之抗衡。我知你实力不凡,能击败悟道境中期的闻人雪。但我要告诉你,落霞宗內不止一位通玄境强者。若无云水轩介入,你们绝无生机!” 林方眼中浮起一丝兴味: “你此刻与我相谈,是代表你个人,还是云水轩的立场?” 沈清辞停顿片刻。 “代表云水轩內……一部分人的意思。” 林方笑了,笑意很淡,透著几分不以为意: “这话说得可不够实在,你如今是悟道境初期,在同辈中確属佼佼。但正如你所说,落霞宗有通玄境坐镇,以你如今的修为,又能帮上多少呢?” 沈清辞眸光微动。 她未料到,林方竟能一眼看穿她的境界。 这般年纪便已踏入悟道境,本是万中无一的天资,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时日必成一方巨擘。 可此刻被他点破,却仿佛成了某种不足为道的凭据。 “你……已是通玄境了?” 林方没有回答。 他並无解释的必要。 而这番沉默,在沈清辞眼中,却成了默认。 她心中掀起波澜。 两人年纪相仿,林方竟已踏入通玄境——这已不止是碾压同辈,便是许多宗门长老,也未必能达到如此境界。 当世行走在外的通玄境强者,几乎已成传说。 林方却转了话题: “你想与我谈什么?” 沈清辞神色郑重: “我想请教……修仙之法。” 林方目光骤然一凝。 修仙之道乃是玄医宗不传之秘,远在东域的云水轩,如何会知晓? 难道是师姐透露的? 但沈清辞先前问及袁天师……或许,並非师姐之故。 另有渊源也未可知。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修仙之法是否当真存在,袁天师是否已成其道。更想知道……此道是否当真凌驾於武道之上。” 林方侧目,看了魏芯苒一眼。 “所以云水轩收下芯苒,並非因为师姐,而是因为师姐的师尊是袁天师!你们想从她身上,寻得答案?” 原来如此啊! 云水轩也並非全然好意。 留下魏芯苒,本是另有所图。 第756章 果然还是出事了! 沈清辞很爽快地应声道: “没错,她確实毫不知情。” 林方闻言微微一笑,说: “你倒是不遮掩,乾脆得很!不过,我好奇的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师父?连我修炼的路子你都清楚?” 沈清辞静了片刻,才低声回答: “是我师父告诉我的,她与袁天师相识,也清楚袁天师收了个徒弟。她曾提过你,说你是袁天师最得意的一个弟子。” 林方不由得皱起眉。 师父当年在外头,究竟留下了多少牵扯? 又曾与多少人打过交道? 这些旧相识,总是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先前是玄真观,如今又来了个云水轩——那地方向来少有男子往来,师父竟也与之有交情。 “但我不想轻易和你谈这些。” 林方语气淡了下来, “这事关紧要,若只凭你几句话我就全盘托出,那我未免太亏了。” 沈清辞神色一正: “你觉得我会言而无信?” “难说,我与你並不相熟。” “我可以先表示诚意。你要我做什么,不妨直说。” “除掉落霞宗的陈绝。” “行!” 沈清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这反倒让林方怔了怔——她答应得太快了,简直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让人隱隱觉得,自己是不是正被她一步步引入局中。 她紧接著又说: “另外,我再多送你一个沈星澜的母亲。” “呃……” 林方一时接不上话。 眼前这女子行事果决,甚至有些莽撞,言语间满是篤定,仿佛一切已尽在掌握。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办妥这两件事,我们再来细谈。” 沈清辞站起身,提起手边的长剑,目光转向一旁的魏芯苒,语气平缓: “你不必觉得不安。虽然从你这儿未能得到我们想了解的答案,但你既被师父纳入门下,云水轩便会认真对待每一位弟子。往后我会亲自带你修行,其实你身上已隱约有修仙者的气息,入门考核时便已显露出来了。” 魏芯苒忽然意识到,自己拜入云水轩或许早被算作一步棋,心头不由地泛起几分不悦。 沈清辞走到门边,脚步一顿,侧身补了一句: “打扰二位了,请自便。” 说罢,她逕自推门离去。 林方也站起身来: “我也该回去了。” 魏芯苒原先那点心思,此刻也已淡了下去。 沈清辞並未回自己住处,而是转去师叔房中。她神態恭敬,低声稟报: “师叔,至天宗那位林宗主,確是袁天师的弟子,应当也是修仙者……不过想从他口中问出我们想知道的,他提了条件。” 中年女子缓缓抬眼: “什么条件?” “他要陈绝的命,以及沈星澜的母亲!” 那中年女子听罢,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林方,倒也有些算计,想借势把咱们云水轩拖下水……不过嘛,本来咱们和落霞宗就不对付,这事倒也不是不能做。” 沈清辞点了点头: “沈星澜的舅舅也到了,我们得寻个合適的时机。” “时机我来安排。” 中年女子语气平淡。 此时另一边…… 林方同样没回房,而是转去铁鹰那里,让他儘快联繫其他人,確认是否都安全。 铁鹰、黎冠清等人立刻分头行动。 柳念亭凑到林方身边,用力嗅了嗅,隨即嚷了起来: “姐夫!你身上……有那女人的气味!你是不是没把持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姐的事了?” 林方此刻无心与她纠缠这些,只摆了摆手: “我身上现在也有你的味道,照你这说法,我跟你又怎么了?別瞎琢磨了,快去办正事。” “哼……臭姐夫,就知道狡辩!” 柳念亭撇了撇嘴,见姐夫神色少见地严肃,倒也没再闹,转身去查看其他人的状况。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陡然传来,动静正来自这酒楼里头,听著像是某一间客房。 不少人被声响引了过去。 原来是两个宗门起了衝突,其中一方还是九下宗之一的势力,出手便將另一个小宗门的几名弟子当场了结。 林方没打算多管閒事。 古武界里,爭斗本是寻常事,生死往往也就在一瞬之间。 他没再留意其他人的动静,独自走到了街上。 夜色已深,明月悬空,两排灯笼沿街亮著,將整条长街映得昏黄温润。 他走进一家售卖丹药、符纸的铺子,买了些要用的材料,又租了间专门制符的静室,关起门来开始炼製。 来到这古武界之后,手机便成了摆设,真要出了什么事,想及时联络可不容易。 用符传讯,反倒成了眼下最可靠的法子。 他手法很快。 不过片刻,二十多张黄纸符已在他手中化作能够彼此感应的传讯符。 不同的激发方式对应不同的讯號,即便相隔千里,也能及时互通消息。 等他收拾妥当,推门出来时—— 迎面却见个老头站在那里。 那人看起来有些邋遢,脸上架著副镜片厚厚的眼镜,一身浓重的药草气,脸颊上还沾著些黑灰,像是刚从灶台边蹭来的。 “小伙子,你好啊。” 林方愣了一下,还是应道: “嗯?你好。” 老头的目光落在他手上那叠符纸上,慢悠悠开口: “你是个法术者?嘶!看著也不像啊?古武者吗?也不太像……你懂炼製传讯符?” 林方摸不清对方来意,只客气道: “前辈,晚辈还有急事,就先告辞了。” 那老头修为算不得高深,可身上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別样气质,混著浓重的药味,像是经歷过不少世事的人。 不过眼下,林方实在没功夫细究这些。 老头伸手虚拦在他身前,不急不缓地说: “年轻人,別急著走嘛!你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炼出这么多传讯符,想必也是个高手。老朽我別的不行,唯独对炼丹制符这些门道感兴趣得很,不知小友能否赏脸,陪我喝盏茶呀?” 林方打量他一眼,心里有些踌躇。 炼製丹药他自然也会,只是在这古武界里,精於此道的人本就不多,但凡有些本事的,往往都被各大宗门爭抢著招揽。 眼前这位,说不定真是个人才。 至天宗如今正缺人手,他並不想错过机会,可心里又始终记掛著宗门其他人的安危,那股不祥的预感始终挥之不去。 “前辈,我眼下確实有急事,” 林方抱了抱拳, “我住在清风酒楼,你隨时可以来找我。今日实在不便久留,告辞了。” 不等对方再拦,他已转身快步离开。 赶回酒楼一看,果然还没人回来。 他又转向附近另一处客栈,刚走近,便见黎冉神色匆忙地带著几个至天宗弟子从里头快步出来。 “林……林宗主,出事了!” 黎冉语气急促, “我们的人在半路被伏击了。” 林方心头一沉。 果然还是出事了! 落霞宗和玄阳宗那些人,怎么可能会安分守己。 “在哪儿?” “就在临风大街那边,您跟我来!” 眾人立即动身赶去。 途中,林方將两张传讯符分別递给了两位领队。 “这是我刚炼製的传讯符,往后若遇情况,用这个通知我,我会儘快赶到。咱们树敌不少,凡事都得谨慎些。” 黎冉接过符纸,有些诧异地抬眼: “林宗主,您……还会制符?” “略懂一些罢了。” 林方只这么应了一句,脚步却未停下。 第757章 记清楚了,我叫林凡! 临风大街口。 十几个古武者正缠斗在一处,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名使长枪的古武者,枪势凌厉如龙,寒芒一闪,便將一名至天宗弟子胸口刺穿。 枪身一震,那弟子整个身躯顿时爆开,血肉横飞,溅了周围一地。 “张成天……!” 余下的至天宗弟子失声喊出,眼中又是悲愤又是惊惧,无奈他们早已个个带伤,根本无力再战。 持枪男子目光冷冽,扫了眼地上五六具尸身,以及旁边七八个重伤难起的对手,冷哼一声: “你们至天宗前些日子不是很威风吗?原来不过如此。既然敢惹上门,那就一个也別走了!” 他身边还站著另外几名古武者。 几人同时出手。 至天宗弟子早已无力招架,只听见“噗噗”几声闷响! 血花接连在半空绽开,连月色都被映得泛起一层淡淡的猩红。 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拦。 “那些是玄阳宗和落霞宗的人吧?下手可真够绝的!” “你不知道吗?至天宗之前可是把落霞宗四长老的儿子给宰了,还掛在山门口示眾整整三天,这口气谁咽得下?” “早听说了,落霞宗这回过来参赛,明说了见到至天宗的人,见一个杀一个。你瞧,这不就是赶尽杀绝么。” “这个至天宗我也知道点风声,听说才成立没多久,势头倒是挺猛,短短几个月就把周边小宗门压得抬不起头,实力快摸到九下宗的门槛了。可惜啊,根基还是太浅。” “可不是嘛,看这些弟子,也没强到哪儿去,就这点本事,也敢跟两个九下宗硬碰硬?” “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觉得能咬下大象一块肉,最后还不是被踩得渣都不剩。” 围观眾人低声议论著。 九下宗的威名,在他们心里早已扎了根,根本撼不动。 在大多数人看来,下边的宗门再怎么折腾,终究和九下宗不是一个层次。 碧渊城向来少有公开廝杀的事情。 平日里,城里严禁动武,只不过眼下正值各大宗门匯集之时,规矩也就鬆了些,城卫多是睁只眼闭只眼。 至天宗弟子已被尽数斩杀。 落霞宗和玄阳宗的人立在血泊之中,神情倨傲,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旁观的脸。 “哼!自不量力,区区一个小门派,也配挤进这场合?” 那名持枪男子语带讥讽,昂著下巴,一副目空一切的姿態, “至天宗还有能喘气的没有?有胆就出来领死!” 他身上溅满了血,全是至天宗弟子的。 说完,还抬脚踩在了近前一具尸身上。 “张成天……!” 就在此时。 林方带著人赶到了。 看清地上那些同门的尸首,他眼底瞬间腾起一片寒意。 林方眼中寒意如冰,目光逐一扫过对面那十几个古武者,周身骤然爆开一股汹涌气势,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沉沉地压向四周。 围观的人群被这股威压逼得纷纷后退。 “是至天宗的人……来了个硬茬。” “好强的压迫感,难怪敢跟九下宗叫板。” “又要打起来了……这几日各宗聚在这儿,真是一刻不得消停,倒是够热闹。” 林方散发出的气息实在太过惊人,不止逼得旁人退让,更带著一种直透神魂的震慑,令不少围观古武者脸色发白。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杀!” 身后赶来的至天宗弟子已经先一步冲了上去。 林方手中阴阳尺骤然化作一道凛冽剑光,剑气盪开,映亮了整条临风大街。 他视线死死锁住那名持枪男子,身形一晃,竟在原地凭空消失。 下一瞬! 噗嗤! 持枪男子连反应都来不及,头颅已飞向半空,血柱喷起数丈高。 林方手臂一振,剑芒如潮横扫。 所过之处,仿佛一切都被割裂。 不管对面修为高低、架势如何,剑光掠过,皆尽崩碎。 仅仅一息之间,所有敌人尽数被斩成两截。 衝上前的至天宗弟子甚至没来得及出手,只被溅了满身鲜血——林方的动作,快得根本让人看不清。 他站在原地,衣袍已被敌人的血染透,方才那番雷霆斩杀,不过瞬息之间。 四下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人,全都怔住了。 “这人……什么来头?一句话不说,转眼就把人全灭了。” “我的天,这也太快了吧,对面连他怎么出手都没看清就没了。” “够狠,一点犹豫都没有,出手又准又绝。” 周围一片低低的吸气声,不少人都看呆了。 人群里,一个身形魁梧、长发披散的汉子,正死死盯著林方。 他手中长刀攥得极紧,腹部隱隱发出野兽低吼般的闷响。 他是天涯渊的聂錚。 这次来碧渊城,他本就带著两个目的: 一是夺魁,二是杀尽至天宗门人。 可亲眼见到林方刚才那番出手,他却有些迟疑了。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按在了他肩上。 “这人修为路数很怪,”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气息不像寻常古武者,也不像法术者……我以前从未见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很强!別贸然动手,先沉住气。” 聂錚紧绷的肩背渐渐鬆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中年男子: “师父,您看得出他是什么境界吗?” 中年男子缓缓摇头: “说不准……这人確实特別。我早前听说至天宗里有几个身上不带古武者气息、实力却强得离谱的角色,他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林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缓缓收住气息,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吩咐同门收敛尸身。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 “落霞宗和玄阳宗的人都听好了!沈星澜是我杀的。我叫林凡,有本事直接衝著我来,我隨时恭候。若是再敢动我至天宗门人,我不介意亲自登门,將你们整座宗门屠尽……”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那些围观的人: “在场诸位也是,谁若觉得我至天宗好欺负,儘管动手试试。来多少,我杀多少……记清楚了,我叫林凡!” 说完,转身带人离开。 留下身后一片低低的议论。 “林凡?不是听说至天宗宗主叫林方吗?这两人莫非是兄弟?” “这至天宗也太狂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叫板两个九下宗,这是完全不打算留余地啊。” “螻蚁想撼大树,故事听著是挺提气,可惜……结局九成九是死路一条。九下宗的威严,哪是那么容易踩的。” …… 与此同时。 不远处一座阁楼之上,一名青年凭栏而立,正垂眼望著下方街道。 他嘴角轻轻一扯,低声自语: “至天宗,林凡……我记住了。” “少主,林凡走不掉了,” 身旁一名古武者忽然开口,目光投向临风大街另一头, “玄阳宗的杜震赶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从远处疾掠而来,速度快得惊人,沿途路人纷纷被劲风带倒。 那人来势汹汹,直奔林方一行而去。 那青年挑了挑眉,轻笑道: “哦?沈星澜的舅舅杜震……这可是人间真仙级別的强者,没想到他竟亲自来了,这场戏倒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话音未落,杜震已如一阵疾风般掠过街面,稳稳截在了林方一行人的前方。 他手中长枪一横,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四周围观者纷纷惊慌退避,生怕被牵连。 不过片刻,整条临风大街上便已空空荡荡,只剩下至天宗眾弟子与横枪而立的杜震。 人间真仙级別的威压,普通人光是靠近些都觉得呼吸困难,哪还敢待在附近? “人间真仙……” 林方盯著拦路的中年男子,眼神冷了下来,低声对身后吩咐道, “你们退远些,正好,我方才那股火还没散尽。” 至天宗弟子迅速向后退开。 他们很清楚,这个层次的交锋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却也並不如何担心——若连宗主都败了,他们今日恐怕谁也走不脱。 毕竟,宗主可是曾经正面击败过悟道境中期的闻人雪的。 对於林方的实力,他们有著近乎绝对的信心。 第758章 临风大街的廝杀 城墙高处,並肩立著两人。 其中一人是碧渊城城主,另一人则是位身著素衣的女子。 “大哥,杜震看样子要动手,咱们不拦吗?” 城主目光落向长街,语气平淡: “林方可是能击败闻人雪的人,光凭一个杜震,杀不了他……我们先看看再说吧。” 两人皆是碧渊城高层,立在此处能將下方局势尽收眼底,对各宗强者的实力也心里有数。 方才临风大街上的廝杀,他们自然都看得清楚——林方出手斩杀落霞宗和玄阳宗弟子时,手段利落得近乎冷酷。 “大哥,你觉得林方……会下死手吗?” 城主沉默片刻,才道: “杜震现在还不能死!他毕竟是玄阳宗此次的带队之人,若真死在碧渊城地界上,咱们面上也不好看。不过……让他们先斗上一场,倒也无妨。” 临风大街本是碧渊城中最热闹的几条主道之一,平日里无论昼夜都人来人往,此刻却空荡得有些异常。 一轮明月悬在当空,银白月光洒落下来,將街面映得一片清冷。 长街仿佛没有尽头。 林方与杜震相隔约五十步,两人身上杀气凛冽,气势节节攀升。 一人横枪,一人持尺。 四目相对,眼中皆是冰冷的杀意。 嗡! 长枪陡然一震,迸发出的威压將路边摊架尽数掀飞,狂风卷著沙尘呼啸而起。 “至天宗的小辈,敢在街上屠我玄阳宗弟子,今日我便要你血溅此地,用你项上人头祭奠他们!” 杜震声音浑厚,杀意隨话音层层攀升。 林方听了,却轻笑一声: “血溅此地?玄阳宗的人,口气倒是不小。看你年纪和架势,应该是这次玄阳宗的带队人之一,沈星澜的舅舅杜震吧?” 杜震冷哼,並未接话。 林方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我听说沈星澜的母亲也来了,不如一块儿叫出来,省得我待会儿还要另找。” 话音刚落…… 不远处阁楼之上传来一声清叱,隨即一道身影翩然跃下。 “至天宗的人,都这般不知死活么?既然你急著上路,那我便成全你!” 来人正是沈星澜的母亲杜雁秋,同样是人仙真仙级別的高手。 她手中长剑寒光流转,剑气四溢,落地后便立在杜震身侧。 林方抬眼瞥向另一处高楼,扬声道: “沈清辞,戏还没看够?可別忘了你答应的事。”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从高阁掠下。 月华如水,照在她身上,宛如謫仙临尘。 沈清辞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气凛冽如霜,目光更是冷得像冰。 她轻盈落地,恰恰站在了林方身侧。 “云水轩?” 杜雁秋眉头一拧,目光紧盯著她: “沈清辞,你確定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这是云水轩的意思?” 沈清辞神色平静,眼底却带著几分冷意: “事已至此,你难道还看不明白?” 她这一现身,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云水轩也是九下宗之一,竟会公然站在至天宗这边? 早前就有人猜测,至天宗敢和落霞宗硬碰硬,背后必有倚仗。 如今沈清辞的出现,似乎正好印证了那些猜测。 “云水轩这是要做什么?沈清辞为何会卷进来?” “看这架势,云水轩八成就是至天宗的靠山。谁都知道云水轩从不收男弟子,推个附属宗门出来,大概就是为了吸纳男子古武者吧……这盘棋下得可不小。” “我就说嘛,一个新立的宗门哪来这么大底气跟九下宗叫板,原来背后真有人撑著。” …… 一时间,围观人群中已有不少人认定,云水轩就是至天宗背后的倚仗。 “一破云枪!” 杜震率先出手,枪出如龙,锋芒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枪势快得只剩残影,四周气流仿佛被他一人牵动,长街两侧的摊架纷纷被劲风掀飞。 枪芒凝如实质,竟隱约化作一道龙形虚影,咆哮著向前吞噬而去。 几乎同时! 杜雁秋剑势已起。 她身影一动,剑光隨身流转,道道残影还滯留在空中,真身却已杀至跟前。 剑锋所过之处,响起阵阵清越剑鸣,剑气纵横,再次將街边杂物绞得粉碎。 阁楼之上,观战眾人只觉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少强者连忙运转真气护住身旁修为较弱者,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根本看不清两位悟道境高手的身形,只望见两道凌厉杀芒破空而去。 林方与沈清辞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沈清辞长剑一振,剑身看似纤细,不过两指宽窄,其中蕴含的天地之力却雄浑得惊人。 周遭气流隨她剑势流转,一剑挥出,如长虹倒掛,剑气层层叠叠向前斩去。 林方手中阴阳尺已然化作一道凛冽剑光,没有繁复变化,只有磅礴浩荡的剑意轰然迎上。 鐺鐺鐺! 四人身影交错,金铁交击之声密集如雨,迸溅的火星映亮了半条长街。 “什么!” 一声惊喝未落,人影已倒飞而出,鲜血在半空溅开一道弧线。 “阿震!” 杜雁秋闻声心神一震,稍一分神,沈清辞的剑锋已趁隙而入,险险擦过她颈侧,只划破一层皮肉。 两人迅速后撤拉开距离。 杜雁秋转头看去,只见杜震重重砸在一根木柱上,柱子应声断裂。 他嘴角渗出血丝,脸色发白。 而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再度掠近—— “阿震,当心!” 林方根本没给他喘息之机,剑光直取要害。 这一剑,就是要他的命。 杜雁秋顾不得再与沈清辞缠斗,转身便扑向弟弟那边。 杜震也察觉到致命危机袭来,反应极快,手中长枪再度刺出,气势竟比方才更盛,整条枪仿佛化作一条怒龙,咆哮著迎向剑光。 林方见状,嘴角只轻轻一勾: “就算燃烧神魂,结果也不会变的!” 鐺! 一道剑芒横挡在前。 是杜雁秋。 林方冷冷瞥她一眼。 下一刻,她整张脸突然扭曲起来,脖颈与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正承受著某种无形的重压,终於支撑不住了…… 杜雁秋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整个人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她身形尚未落稳之时—— 又一道剑光已然追至。 是沈清辞。 月下残影未散,长剑已刺穿杜雁秋腹部,血顺著剑锋滑落。 另一侧,林方的剑势却未停顿。 剑芒撕裂枪影,长枪寸寸粉碎,连同杜震握枪的右臂一同炸开,血肉模糊。 一条手臂,就这么废了。 若不是杜雁秋刚才挡了那一瞬,这一剑之下,杜震绝无活路。 就在这时—— “沈清辞!欺我落霞宗无人不成?!” 一声怒喝如雷炸响,一道身影自半空轰然坠下。那人长发乱舞,手持一柄宽刃战斧,斧刃携著狂暴杀意直劈而下。 目標正是沈清辞。 沈清辞脸色一凝,抬头望去,同时抽剑后撤,剑势疾转: “陈疯子?!” 第759章 城主现身 陈绝自半空踏落,手中巨斧捲起一片寒光。 那杀意凝如实质,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里,斧影已当头劈下! “是落霞宗那个陈疯子!” 阁楼上看客里有人失声叫道。 这陈绝行事向来狠绝,仇家虽多,奈何他修为深厚,在这刀口舔血的世道里,旁人也就只敢在背后嚼嚼舌根。 这一斧来得凶戾,仿佛要將天地都劈开。 沈清辞瞳孔一缩,不敢怠慢,掌中长剑清鸣一声,一道凝实的剑气便逆空而上,直直迎向那霸道斧芒。 金铁交击的锐响炸开! 火星如雨点般向四周迸射。 沈清辞“噔噔噔”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脚下青石街道应声裂开一道深痕,碎石乱飞。 两旁楼阁的檐角都被逸散的劲气削去一片,瓦砾哗啦啦砸落。 方才还在阁楼上张望的几人躲闪不及,被余波扫中,当场便没了声息。 远处,林方瞥见这一幕,心下暗道此人倒有几分蛮力。 但他脚下未停,仍旧朝著杜震遁走的方向追去眼前的麻烦,沈清辞自己先应付著吧。 “听说你在死寂荒原得了造化,” 陈绝舔了舔嘴唇,眼中掠过一丝贪婪, “哈哈!一身精血想必是大补之物!” 话音未落,他巨斧再扬。 狂风霎时以他为中心呼啸旋起,凛冽的杀机如潮水般瀰漫开来,压得周遭砖石簌簌作响,几欲崩碎。 沈清辞却不慌不忙,手中长剑一振,漾开重重剑影。 那剑势初时温吞,后劲却逐渐绵长起来,好似秋日林间的薄雾,悄然瀰漫,无声无息间已笼罩四野。 四下里,竟隱隱传来风过松梢的呜咽之声。 剑意看似柔和,內里却藏著一股纠缠不绝的韧劲。 这正是云水轩名动四方的——嵐雾剑影! “陈疯子,凭你也想取我性命?” 沈清辞清喝一声,手中剑光流转,剑芒如林间涌起的雾潮,无声无息地漫捲过去。 这剑气虽无开山裂石的刚猛,却胜在无孔不入,后劲层层叠叠,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陈绝那柄巨斧已然劈到,威势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作响,大有將面前一切阻碍碾为齏粉的霸道。 狂猛的气流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刚一柔两道光芒狠狠撞在一处! 刺耳的交击声里,火星如骤雨般泼洒开来。 两人身影交错,面色俱是沉凝,兵器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震得脚下石板寸寸碎裂,碎石四下迸射。 两旁本就摇摇欲坠的楼阁,更是被这持续不断的衝击摧残得樑柱歪斜,簌簌落下尘土。 巨斧与长剑又一次悍然相抵! “轰”的一声爆鸣,气劲向四周炸开。 两人目光冷冽如冰,杀意未有半分消减,借著反震之力各自向后滑开数步。 无需废话,身影一顿的剎那,两人便又如离弦之箭般再次扑向对方,不死不休。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刺目的寒光自天外疾射而来,其势凌厉无匹,不偏不倚,正落在林方与杜震之间的空地上! 嗤! 一柄长剑钉入石板,剑身兀自嗡鸣不止。 剑气勃发,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寒意越来越重。 紧跟著,一道人影飘然落下,恰好立在剑柄之侧。 来人先是扫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杜震,而后目光转向林方。 林方心头一凛,手上攻势顿收。 来人修为深不可测,气机圆融,分明已是悟道境圆满的层次,甚至半只脚已然触及了通玄境的门槛。 林方眼神转冷,暗自警惕,周身气息凝而不发。 “又来一个管閒事的?” 那中年男子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和气地笑了笑,对著林方拱了拱手: “这位朋友,怕是有些误会。在下方锐利,是这碧渊城的城主。城中自有规矩,平日严禁私斗。只是近来这段特殊时日,我等也就略宽鬆些,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无奈, “只是没料到,竟有人间真仙一级的人物在正街大动干戈,將这长街毁损至此。老夫斗胆,还请二位挪个地方,如何?” 林方脸上冰霜般的冷意稍敛。 他倒没想到,碧渊城的城主会亲自现身劝架。 人在屋檐下,这个面子不好不给。 只是……这人来得未免太巧了些。 方才只差一瞬,杜震必死无疑。 此刻看来,这方锐利倒更像是专程赶来救场的。 林方余光瞥向另一边,沈清辞与陈绝依旧杀得难解难分,剑气斧芒搅得天昏地暗。 那位方城主却丝毫没有出手干预那两人之意。 这般区別对待,用意已是再明白不过。 这碧渊城主,分明是站在对面那一边的。 方锐利显然察觉到了林方的视线。 只见他手腕一翻,將插在地上的长剑拔起,隨手便是一剑挥出。 剑光如匹练,又似一条凭空生出的汹涌冰河,轰然横亘在沈清辞与陈绝之间! 狂暴的剑气瞬间衝垮了两人胶著的杀招,更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劲气余波扫过,附近几座本就残破的阁楼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坍塌。 激斗中的两人被迫分开,目光齐刷刷投向这边。 儘管杀心未褪,恨不能立刻將对手毙於掌下,但方锐利这一剑所展现的威势,令他们不得不暂时停手。 “诸位,” 方锐利的声音平稳响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碧渊城內有碧渊城的规矩!平日里小打小闹,本座可以当作不知。但几位这等手段,再斗下去,这半条街恐怕都要化作废墟。今日之事,可否就到此为止?” 沈清辞冷哼一声,虽有不甘,还是收剑退至林方身侧。 林方看著这位突然介入的城主,又瞥了一眼被其有意无意护在身后的杜震方向,心中瞭然。 机会確实被搅了,但眼下並非翻脸之时。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淡淡道: “方城主亲自出面说和,我至天宗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道友通情达理,方某谢过。” 方锐利抱拳,態度客气。 隨即,他目光转向杜震、杜雁秋和陈绝三人,语气转为平淡: “还留在这里,是等著本座设宴款待么?” 那三人闻言,不敢多言,彼此搀扶著,迅速消失在街角。 待他们走远,方锐利脸上重新浮起笑容,对林方和沈清辞道: “两位皆是古武界年轻一代的翘楚,他日必非池中之物。不知可否赏光,到敝处稍坐,品一杯清茶?” 沈清辞没有作声,只看向林方。 林方环顾四周一片狼藉的街道与楼阁,又深深看了方锐利一眼,拱手道: “城主盛情,心领了。只是今夜变故突生,尚有琐事需要料理。改日若有閒暇,定当登门拜访。” 说罢,转身便走。 沈清辞亦不再停留,紧隨其后,两道身影很快没入夜色之中。 方锐利立在原地,面上虽不显,心中却掠过一丝讶异。 他身为一城之主,当眾相邀,竟被这般乾脆地回绝。 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好在城府够深,未曾显露分毫。 周围的看客们早已按捺不住,窃窃私语声四下蔓延。 林方径直回了客栈,將麾下几个领头的逐一唤来,把特製的传讯符籙分发下去,叮嘱若有异动务必即刻互通消息。 眾人神色皆肃,空气里瀰漫著紧绷的气息。 临风大街那一场衝突,已然让至天宗的名號,一夜之间传遍了碧渊城的每一个角落,成了各大宗门茶余饭后的谈资。 “真没料到,至天宗竟藏著这般狠角色,把杜震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方城主来得及时,杜震那条命怕是要交待了。” “不管怎么说,有这等凶人在,咱们还是离远点好。那些为了巴结玄阳宗和落霞宗,就敢去触至天宗霉头的,简直是猪油蒙了心。” “至天宗,林凡……这名字怕是要响亮起来了。年轻一辈里,能跟沈清辞、陈绝那些人掰手腕的,可不多见。这回的群英会,又多了一个不得不盯紧的人物。” “听说他们是宗主亲自领队?那宗主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一直没露过脸?” “谁知道呢,据传叫林方,估计是个上了年纪的前辈,不屑掺和年轻人这些打打闹闹吧。” …… 种种议论,不绝於耳。 经此一役,至天宗註定要在九大宗门之间掀起波澜。 消息如长了翅膀,恐怕明日就会飞出碧渊城,传遍四方。 一个宗门想要崛起,从来不是易事。 前有九大宗门如虎狼环伺,更有六大上宗似巍峨高山横亘於前。 想要杀出重围,无异於逆水行舟,步步惊心。 林方心中始终縈绕著一份隱忧,他看向身侧的杨云昭,眉头微蹙: “经了白天的事,旁人我倒不惧。只是那陈绝……我查过他过往行径,此人行事毫无顾忌,只求目的,不择手段。我怕他贼心不死,暗中使些下作伎俩,偷袭我们落单的弟子。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所有人都聚在一处,彼此有个照应?” 杨云昭沉吟片刻,道: “若求稳妥,不如去城外边缘地带自行扎营。古武者幕天席地也是常事,反倒更自在些。” “就这么办。” 林方点头,当即吩咐下去, “黎憬、黎冠清、铁鹰,你们三个立刻动身,去城外寻一处合適扎营的地点,要僻静,也要易於警戒!” 第760章 我是你师兄啊 碧渊城一角,荒僻的小院里。 至天宗一行人暂歇於此。 院子虽旧,倒被眾人收拾得乾净。 没人抱怨住处简陋,反而透出几分久违的热闹。 林方带著几人去后山埋了同伴。 回来路上,没人说话。 “都耷拉著脸做什么?” 林方终是出了声,语气里带著不解。 古武界的路途就是这样,从来由生死铺成。 见惯了离別,眼下这几人却仍是一副沉痛难消的样子。 “宗主,咱们这一趟……” “在这儿別这么喊。” 林方打断道, “往后就叫我林凡,若在外人面前,称一声林医生也行。” “是,林凡……玄阳宗和落霞宗的人,这回算是彻底记恨上了。往后怕难有清静日子。依我看,门中弟子儘量別单独走动。” 林方点了点头。 他原先没料到,九下宗这一代的顶尖传人,竟已有人踏入悟道境,成了人间真仙。 自家这些弟子若独自遇上他们,怕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得儘快让大伙儿更强才行。 “从今天起,所有人不要离我太远,行动听安排。这小院就是我们在碧渊城的落脚处。缺什么日常用度,可以托外面的人送进来,或者我亲自去办。” 外头风大雨大,他们还太嫩。 这些人都是宗门將来的根基,折损任何一个,他都捨不得。 后半夜的光景,薄雾漫了上来。 林方在院子四周布了阵。 阵纹悄无声息地落定,將这方寸之地笼在若有若无的气场里。 墙外却多出个影子。 一个头髮蓬乱的老头,佝僂著背,在院门外踱来踱去。 他不时停下,眯眼往阵中瞧,嘴里还念念有词。 “是谁在那儿?!” 守夜的弟子很快发觉,將人押了进来。 林方抬眼看去,很面熟。 竟是前两日在市集炼製传讯符时,凑在边上看热闹的那个怪老头。 他竟一路寻到这儿来了。 “放了吧,我认得。” 老头倒一点不慌。 被人鬆了绑,也不说话,只围著林方打起转来。 一圈,两圈,眼睛上下地扫,末了还自顾自点了点头。 旁人都看得发愣。 “宗……林凡,这老先生是……?” 有个弟子忍不住开口。 林方没应声,走到院角那块青石旁坐下。 老头立刻跟了过去。 “看够了没?” 林方失笑,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瞧的?” 老头这才挨著石头坐下,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黄牙: “小友,你叫林方?怪,真怪。” “哪里怪?” “你身上没古武者的气息,也不像法术者……” 老头抱起拳,歪著头又打量他, “可你会炼符,会布阵,还把玄阳宗那个悟道境中期的杜震压得没脾气!你骨子里透出的那股气息……我像是在哪儿见过。” 他说到这儿,忽然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那头髮比久未梳洗的乞丐还要脏乱。 老头皱紧眉头,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您老到底想做什么?” 林方耐著性子又问一遍。 老头咧开缺牙的嘴,眼里闪著光: “小友,陪老头子过两手法术,成不成?” “成啊!” 话音未落,林方已起身。 右手五指一拢一放,掌心浮起一道浅金色的符印。 他抬手向空中虚虚一按,院落四周先前布下的阵纹骤然亮起。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自上方压下,直罩向老头头顶。 老头脸色微变,却不慌张。 双手迅速在胸前掐了个诀,猛地往地面一拍。 呼! 一股罡风平地捲起,颳得站在远处的铁鹰等人衣袍乱摆,连连退了好几步。 这老头瞧著邋遢普通,身上也感觉不出多深的武道修为,可这一手引动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藏拙了? 地面霎时浮现出一圈复杂的暗金色纹路,以老头为中心迅速铺开。 纹路中升起一股浑厚沉凝的力量,竟像生了根似的扎进地里,將阵法施加的压制一寸寸抵了回去。 林方眼神一凝。 借地脉之力,化封印为阵基……这分明是修仙者的手段。 他怎么会…… 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 那圈暗金纹路並未停止蔓延,反而自行向上延展、交织,几个呼吸间,一座完整的防护阵法已自然成形,將老头稳稳护在中央。 在古武界,法术者布阵往往要倚仗特殊地势,借山川脉络之气。 唯有传说中跳出武道樊笼的修仙之人,才能这般隨心所欲,翻手成阵。 这貌不惊人的老头,竟然做到了。 “前辈……” 林方声音压低,带著不敢確信的试探, “您莫非是……修仙者?” “嘘!” 老头急忙竖起一根手指,挤眉弄眼。 他手一挥,地上阵纹与头顶光幕顷刻消散。 他上前两步,仔仔细细地盯著林方的脸看,浑浊的双眼竟渐渐泛了红。 “错不了,错不了……” 他声音有些发颤,反覆喃喃, “你真是师弟!师父他……他当年说的话,竟真的成了。” 林方心头一震。 原来这老头刚才那一番试探,並非真要较量,而是为了印证他心底的猜测——他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底细。 “你的家师……是袁天师吗?” 林方点了点头。 老头突然很激动,泪水毫无徵兆地滚了下来。 他抬手胡乱抹著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好半晌才挤出声音: “我、我是你师兄啊……是我,李石头,是我啊!” 李石头? 林方愣住了。 师父从未提起过这个名字,更没说过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师兄。 这名字……未免也太朴实了些。 看他一脸茫然,老头急急上前,语速快了起来: “师父没跟你提过我?当年他老人家还在玄真观的时候,我就跟在身边,做些洒扫、看火的杂活。前些日子在集市瞧见你炼符的手法,我就觉著眼熟;后来在临风大街,你与人动手时流露的那股气息……我便知道,这世上若还有人能踏上那条路,定然与师父脱不了干係。” 他喘了口气,眼眶又红了: “师弟,你不认得我不要紧。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如今可还安好?” 院子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发懵。 这冷不丁冒出来的“师兄”,瞧著实在不起眼——衣衫襤褸,蓬头垢面,活像个在街头混饭吃的流浪老汉,身上也探不出多深的气劲。 林方心中却已信了七八分。 此人施展的手段虽与师父同源,路子却有些滯涩,显然並未真正登堂入室,更未窥得大道全貌。 形似而神未至,应是得了些传承,却未走完那条路。 “师父一切安好。” 林方语气缓和下来,扶住他微微发抖的手臂, “你真是当年在玄真观隨侍师父的弟子?只是……如何落得这般模样?” 老头深深嘆了口气,浑浊的眼里映著回忆的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院里只剩下风声。 “那时候啊,我们几个师兄弟,整天跟著师父琢磨那些玄乎的东西。”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一遍遍试,一遍遍败……私底下,谁没嘀咕过,这世上,真有那条路么?” “可师父他……从来不听外头那些閒话。他就坐在那儿,一坐就是一整天,比石头还定。偶尔出门,也是去寻那些早就没人看的古法残篇。有一回,他从外面回来,什么也没说,只交代要离开玄真观。我们问他去哪儿,带谁走,他摇摇头,一个也不带。” “师父一走,观里就乱了。本来就有不少人觉得我们这一脉是歪门邪道,这下更说得难听。师兄弟们吵的吵,走的走,剩下几个心灰意冷的,也撂了挑子。我……我算是撑得最久的那个。可没了师父领路,前头一片黑,怎么摸也摸不到边。” 他抬起粗糙的手,抹了把眼角。 “后来我实在没法子,想著出来碰碰运气,兴许能寻著师父半点踪跡。没成想……半道遭了暗算。” 老头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被人囚在山洞里,一关就是三百多年。直到百年前,才趁著守备鬆懈逃出来。玄真观,我是没脸回去了。流落到碧渊城时,已是人不人鬼不鬼,是城主方锐利瞧我可怜,给了个容身之所。” “至於修仙……” 他摇摇头,声音低下去, “早就死了那份心了……直到前些日子,在集市上看见你炼符。” 他说到这儿,猛地抓住林方的胳膊,枯瘦的手指攥得发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像……太像了!那手法,那气息……我就知道,师父他成了!他走通了那条没人信的路!师弟……师弟啊!” 老人泣不成声,仿佛要把这几百年积压的委屈、孤独和那点死灰復燃的念想,一股脑倒出来。 一旁听著的人,心里都有些发沉。 这一生,漂泊、囚禁、放弃……说得上是坎坷至极。 若不是遇上方锐利,只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第761章 天魔门的人也来了 突然多出这么一位师兄,林方总觉得心里头不太对劲——居然还是师父当年扔下的旧人。 虽说对方讲得句句真切,林方心底仍留著几分戒备。 “李师兄,要是眼下没別的去处,不如就来我宗门落脚。” 林方侧身指了指身旁眾人, “这些都是我门中子弟,眼下修为虽浅,往后却未必不能成器。想必你在碧渊城中,也多少听过我们至天宗最近的传言,如今宗门正逢难关,急需援手。” 李石头听罢頷首,语气沉稳: “师弟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我既在此,便不会袖手旁观。回头我便去向方城主表明身份,碧渊城这边定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林方却有些意外: “方城主……原先不知道你的来歷?” “不曾细说。” 李石头摇了摇头, “当年隨师修行的旧事,我未曾向他提起。修仙一道牵扯甚多,师父早年再三叮嘱,不可轻易外泄。” 林方沉吟片刻,开口道: “那还是暂且不提为好,师兄留在这儿相助,便已足够。” 两人说话间,天色不知不觉泛出朦朧的灰白,东方渐渐透出晨光。 冬日的寒气早已散尽,如今正是草木抽新、万物醒转的时节。 城內街道上人声渐起,三三两两的人群开始朝比武场的方向涌去。 李石头与林方一行人谈了整夜,言语间对这个师弟颇为关切,顺带也说了不少碧渊城里的底细。 林方引著眾人向比斗台走去,那里便是大比的场地。 李石头则先行告辞,说是得去筹谋一番,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师弟受困。 沿途行人渐密,不少目光悄悄落在林方这一行人身上——比武尚未开场,至天宗的名號却早已传开,成了四下议论的焦点。 好在途中並无人贸然出手挑衅。 比斗台占地极广,四周层层环绕著坐席,外侧是一圈高耸的墙垣,墙后再往上便是分隔开的阁楼雅间。 九下宗自然占据最中央、视野最好的位置,其余宗门便只能依次往后排,位置越偏,能看清的也就越有限。 场地中央是一片极为宽阔的空场,正是比试所用的擂台。 整个擂台被一道庞大的阵法笼罩著,光华隱隱流转——这阵法並无攻伐之能,纯粹是为阻隔比斗时的余波,免得伤及四周观看之人。 据姜煜釗先前所说,这阵法是由玄真观的高人亲手布置,坚固异常,据说连人间真仙的全力一击都能挡下,却不会对场內之人有丝毫压制。 眾人此刻坐在一侧偏后的阁间里。 从这望下去,整片擂台尽收眼底,场中每一处动静都清晰可辨,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喧声隱约可闻。 忽然! 林方目光一凝,在对面的人群里瞥见了几道眼熟的身影。 看来海外天魔门也想借这次大比,在古武界里闯出名號、站稳脚跟。 “那是……天魔门的人?” 柳念亭也注意到了,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他们竟也掺和进来了?” 杨云昭朝那头瞥了一眼,低声问道: “之前在武户监狱那一战,天魔门的人似乎也在场……宗主,你和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梁子?” 林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淡笑: “何止是梁子……他们早就放话要我性命。那个叫赵破军的,之前特意从海外赶回来,可等我从港岛脱身,他却没了踪影。我之前不是让你派人去摸他的底吗,有消息了没?” “確实探到了一些。” 杨云昭点点头, “赵破军已经返回內地,这段日子一直在古武界各处走动,不过还没和我们直接对上。天魔门在古武界扩张得很快,看得出背后有高人指点,布局很周密,已经和不少大宗门搭上线,私下有来往。据说九下宗里,就有好几家和天魔门走得很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虽说天魔门在內地名声还不显,可他们在海外根基很深,眼下正源源不断地调高手进来,手笔大、路子也广,跟我们这种靠硬打硬拼的路数不太一样。” 正说著,外边有碧渊城的弟子送来了此次参加群英会的人员名册,还捎带了不少瓜果茶点,说是供各宗门隨意取用。 林方翻开名册,径直找到天魔门那几页,扫了一眼,没见到赵破军的名字。 “他年纪应当不符参会条件,” 林方合上名册, “但带队的会不会就是他?” 姜煜釗在一旁接话: “我在这边有几个旧识,去打探一下吧。” “嗯,那你去吧!” 林方点头。 姜煜釗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首先登场的,是碧渊城城主。 一番致词说得滴水不漏,客套话里无非是感激各方蒞临,预祝各位英杰比出风采、赛出佳绩云云。 言罢,他便退至一旁,换上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接替主持——此人竟也有宗师修为。 这女宗师口齿清晰,將比试规矩逐条道来: 擂台之上,生死自负; 离了碧渊城地界,城中便不再过问任何私怨。 对阵次序由抽籤而定,各宗门派一人上前摸签,胜者有权守擂,也可自行决定是否接受后续挑战。 规矩本就简单,在场眾人多半早已心知肚明。 因此话不多说,第一场便直接开始。 率先登台的,是来自两个小门派的弟子,修为都在化劲上下。 林方並未多看台上。 他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那些气息沉凝的身影上一——若有机会,能將其中一些宗师乃至更强的角色招揽过来,那才算不虚此行。 毕竟宗门眼下最缺的,就是真正撑得起场面的人物。 九下宗那边,自然也是他留心观察的重点。 台上胜负很快分晓。 胜出那一方的门人欢呼雀跃,声浪阵阵。 林方却仍不动声色,只將视线缓缓扫过四周,默默辨认那些名声在外的各派核心弟子,心里对照著先前看过的情报。 “林凡,” 身旁的黎憬侧过脸,略带不解, “你怎么不看台上?虽说眼下交手的人修为不算顶尖,可招式往来也颇有看头。” 林方收回目光,平静道: “咱们这趟来,无非两件事。一是观战,取长补短;二是夺魁,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手。” 往台上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要说观战学习,那也得看值得学的对手。” 他语气平淡, “场上这种程度的较量,对我已经没什么启发,你们多留意便是。” 他转向黎憬,又叮嘱了一句: “你常在外走动,眼力比我熟。四下瞧瞧,有没有哪些人是可造之材!咱们宗门现在最缺人手,能遇著合適的,不妨试著招揽看看。” 黎憬听得一愣。 来这儿的哪个不是各自宗门精心挑选出来、一心为自家爭光的? 这位宗主倒好,心里盘算的居然是挖人墙角。 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名册,指著其中一处说道: “宗主,你看这个人。他並非九下宗出身,但天资据说很受瞩目。好几个大宗门已经派人留意过他了,等大会结束,多半会被招揽进去。咱们若是有意,或许可以试著抢一抢。” 林方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名册上只有个名字,並无更多讯息。 “你和他比,胜算如何?” 他问道。 “早前他確实比我强些,不过如今……我有把握贏他。” “那这事便交给你去办。” 黎憬如今已是罡劲中期修为,真动起手来,实力直逼罡劲巔峰。 这都得益於林方亲自指点的那套修炼法门,与寻常路数大不相同。 这时柳念亭从一旁凑过来,脸上带著笑: “姐夫,那边开了赌局,下注的场面可热闹了。押什么都行,灵材、丹药、银钱……简直像个大赌场,谁都能去玩一把。” 林方听了,倒真生出了几分兴趣。 至天宗如今家底薄,说不定……这一把能押出些转机来。 第762章 玄阳宗楚烈 有比试的地方,自然就少不了赌局,这本就是匯聚钱財、调动人心的法子。 不过古武界的赌局,和世俗界那些玩法可不太一样——这儿的赌注五花八门,既有人押灵草丹药这类对修行有益的东西,也有人直接押金银钱財。 林方对钱財兴趣不大,倒是那些能助长修为的灵药,更叫他留心。 碧渊城为此特意设了一队专门鑑定灵药的行家,负责估定各类赌注的价值。 赌厅里人头攒动,喧譁声不绝於耳。 几面巨大的滚屏悬掛高处,不断刷新著参赛者的名单和实时赔率。 別的宗门林方不熟,但自家至天宗的人,他自然个个清楚。 他朝其中一面屏幕瞥去——此刻场上交手的两名古武者修为虽只在化劲上下,但你来我往,招式间也透著股狠劲,看得周围不少人喝彩。 “姐夫,快看这个人!” 柳念亭在一旁扯了扯他袖子,眼睛发亮, “他刚刚才贏下一场,势头正猛呢,赔率已经往下调了。” 柳念亭向来爱凑这种热闹,说起赌局来比谁都来劲。 林方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人是寒雪山庄的弟子,修为虽只是化劲,出手却颇有章法,在同辈里应当算得上出挑。 听小姨子这么一说,他又扫了一眼赌檯上陈列的灵物。 “圣龙木、百兽图、乾坤戒……” 他目光顿了顿, “欸……这个倒不错,乾坤戒。” 乾坤戒外表虽只是枚戒指,內里却自成一方空间,能收纳不少物件,听说高阶的甚至能存放活物。 林方点开这枚乾坤戒的详情看了看,隨即又微微摇头。 这只是最寻常的低阶货色,里头空间不过十二方大小,活物更是放不进去。 好在要价也不算太高,勉强值得一试。 接著又看了那圣龙木的说明——原来只是残片而已。 若是一整根完整的圣龙木,对修行的助益自然极大,即便只是碎片,对修为尚浅的古武者来说,也多少有些好处。 但对林方眼下的境界,这点残片已起不了什么作用。 至於那百兽图,不过是一册记载各类妖兽习性与特徵的图谱,对他而言更无大用。 犹豫片刻,他还是选了那枚乾坤戒。东西虽普通,可眼下宗门里正缺这类便於收纳的物件。 点开价码一看,竟標价五千万。 当然,也可以用等价的宝物作抵,不过得先经过碧渊城鑑定师的核定。 林方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用钱押注。 “姐夫,这戒指里头才十二方,也太小了点儿。” 柳念亭在一旁嘀咕, “我听说周陌手上那枚,不光空间大得多,还能收放活物呢。” 见林方就要確认下注,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连她都嫌这戒指寒磣。 林方在名录里找到周陌的名字,见他的对手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古武者,再一查,出自浮云宗。 他对这人並不熟悉,不过既是对战,双方修为应当相差不远。 浮云宗虽也在九下宗之列,但至今和至天宗还没什么往来。 “周陌没把他的乾坤戒拿出来作赌注,” 林方翻过他的资料,上面並未列有任何押品, “想从赌檯上拿到是不可能了,除非在擂台上跟他另设赌约。” 不过眼前这枚乾坤戒,林方还是打算先拿下。 他不再犹豫,直接確认下注。 顺手又往帐上存了一百亿,以备不时之需。 “林凡,那边有个用刀的年轻人,看起来有点意思。” 黎冉走到近前,抬手指向悬在半空的滚屏。 屏幕上,一名持刀青年正与对手缠斗。 刀光所过之处,招式狠厉、劲风逼人,明明只是化劲修为,可那股搏杀时的悍勇与机变,却明显胜过同辈不少。 林方顺势在名录里搜了搜,很快找到这人的资料。 上头只有寥寥数字: 玄阳宗弟子,楚烈。 四周观战的人群里,不时传来低低的议论声——显然不少人也注意到了楚烈的表现。 没过多久,楚烈便乾脆利落地將对手逼下擂台。 他並未退场,而是选择了继续守擂。 紧接著,一名使长枪的古武者跃上台去。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招,枪影翻飞,刀光纵横,最终还是楚烈更胜一筹。 林方见状,立刻示意身后一名至天宗的化劲弟子做好准备,隨时上台挑战。 增加实战经验,本就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那名弟子应声而动,快步走向擂台入口。 林方没在赌厅多留,转身回了阁楼。 从这儿望下去,整片擂台尽收眼底。 “林凡,这楚烈已经连贏四场了,眼下还在守擂。” 姜煜釗语气里透著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目光紧紧跟著台上那道身影, “这是个好苗子啊!” 林方没作声,只静静看著场上交锋。 至天宗那名弟子与楚烈境界相当,可动起手来,无论是出招的时机还是力道的把控,都明显落了下风。 果然,不过盏茶工夫,那名弟子便被一刀震飞,重重跌下擂台,胸前鲜血淋漓。 台下几名至天宗弟子慌忙衝上去將人搀起,急急送回阁楼。 林方俯身探了探脉息,隨即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手法极稳地刺入几处要害穴位。 过了片刻,伤者青白的脸色才稍稍缓和,算是暂时吊住了性命。 “继续上。” 林方看著台上那道身影,语气沉静, “所有化劲弟子都准备好,轮流去试,务必把他逼下来。” 至天宗弟子闻言,又有一人登台。 台上的楚烈虽已连战五场,眼中战意却丝毫未减,也不见多少疲態。 他手中长刀一震,刀风破空,迎面便斩。 此人用刀確实老到,刀锋走势凌厉,劲力爆发极猛,不过三五个回合,便將那名上台的弟子一刀劈落台下。 “杀得好!” 对面玄阳宗所在之处,顿时响起一片喝彩。 前些日子临风大街那一战,玄阳宗的杜震曾被林方当眾击败,若非方城主及时赶到,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如今见自家弟子反杀至天宗的人,他们自然觉得扬眉吐气,叫好声也格外响亮。 可台上还没安静片刻,至天宗又一名弟子跃了上去。 依旧没能撑多久。 接著又是一人。 一个接一个,虽然始终没人能真正將楚烈击败,可他想要像最初那样轻鬆斩杀对手,却也做不到了。 连续不断的车轮战,正在一点点榨乾他的体力。 但他依然站在台上,一步未退。 等到勉强险胜第七名至天宗弟子时,楚烈自己也受了伤,胸前一道刀痕深可见骨。 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继续守擂。 这下,四周观战的人群里,渐渐响起了不满的议论声。 “怎么上去的都是至天宗的人?咱们难道就干看著不成?我们是来比武的,不是来当看客的!” “楚烈確实够强,出手完全不像化劲层次,可体力总归有个限度,这么车轮战下去,迟早要被拖垮。” “这擂台难不成是专给至天宗和玄阳宗设的?我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不公平!” …… 抱怨声零零散散从各处传来。 可规矩摆在那儿,抱怨归抱怨,真要上就得趁早——稍一犹豫,至天宗的人便又抢了先。 果然,又一名至天宗弟子跃上擂台。 看著眼前浑身浴血、呼吸粗重的楚烈,这名弟子开口道: “你下去吧,撑不住了。” 台边还站著一名玄阳宗同门,也正焦急地朝他使眼色——再打下去,怕是真要丟命。 楚烈脸上血汗混杂,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最后定在正前方视角最好的那几个坐席上。 那里坐著的,是六上宗派来观战的人。 “楚烈,你何苦这么拼?” 台边那名弟子压低声音劝道, “就算你想进六上宗,也不能把命搭在这儿。你已经杀了至天宗好几个人,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楚烈重重喘了几口气,才低声道: “我要是表现得不够出挑,六上宗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我没背景、没人脉、没靠山……除了我自己,还能指望谁?”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楚: “玄阳宗容不下我,你们排挤我,孤立我……我总得给自己找条活路。我要变得更强,我要进六上宗。” 台边那弟子是他如今在宗门里仅剩的朋友,自然明白他这些年的处境。 眼前这擂台,恐怕是他唯一能翻身的机会——也是赌上性命的机会。 “楚烈,他们那是嫉妒你!” 那朋友声音发涩, “你天赋比他们好,修炼比他们快,那些靠著关係、捧著资源的人,全都比不上你……所以他们才容不下你,可你还有我啊!” 他顿了顿,又急急补上一句: “你已经够出彩了,六上宗的人肯定早注意到你了。先活下来再说,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咱们下去吧。” 楚烈却一把推开他伸来的手,转头看向台上那名至天宗弟子,眼神里像烧著最后一把火。 “不,我还要再打一场!” 他咬著牙说, “再杀一个……我就下去。” 第763章 道友,这么想可就窄了! “林凡,那楚烈……怕是要撑不住了。” 黎冉看著台上,语气很肯定。 楚烈的状態谁都看得出来,气力早已耗尽,再对上同境界的对手,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林方没作声,目光仍落在擂台上。 不得不承认,这楚烈確实是个硬骨头——明明玄阳宗的人已经在劝他退场,他却执意要再打一场。 台上两人已经动起手来。 至天宗那名弟子使的是剑,剑光流转间带著一抹暗红,剑势颇为凌厉。 这人原是飞星宗出身,后来才转投至天宗门下,虽只化劲修为,但在同辈里已算得上出挑。 此刻他一剑刺出,直取楚烈心口要害。 楚烈先前连杀数名至天宗弟子,要说这人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出手也全是搏命的招式。 只见楚烈挥刀迎上,刀锋划过空气的剎那,竟隱隱牵动了四周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一股深藏的潜力隨之迸发——旁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林方却看得分明。 他心头微动。 此子竟是无师自通,在力竭之时本能地引动了天地间一丝微弱的灵韵……这等资质,若是踏上修仙一途,往后成就只怕不可限量。 刀锋堪堪格开刺来的剑芒,楚烈顺势反劈,刀势霸道刚猛,全然不留余地。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身体撑不了太久。 既然不能久战,那便倾尽所有——他竟在最后一刻,强行催动了神魂深处最后一点余力,化作狂暴一击反扑回去。 可透支终究太深,这一刀未能將对手斩落。 反倒是对方剑光一闪,洞穿了他的胸膛。 楚烈踉蹌后退,最终重重倒地。 血泊之中,他气息微弱,唇角却极轻地扬了一下。 或许……就这样结束,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胜者是至天宗的弟子。 玄阳宗那边並没有多少悲伤或愤怒的气氛,甚至还有几名弟子面露喜色,像是鬆了口气。 楚烈那唯一的朋友衝上台,费力地將他背了下来。 至於人是死是活,一时也看不出。 林方忽然开口问道: “一般死在台上的人,最后都怎么处置?” 姜煜釗马上接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背景的,宗门会派人把尸身带百里山安葬;没背景的,大多就扔进碧渊城外的乱葬岗了。” “那这人,有什么背景?” “不清楚。” “你们留在这儿看著,我过去一趟。” 林方说著便起身往外走,顺带示意姜煜釗跟上。 “林医生,你是想救那人?” 姜煜釗跟在他身后,低声问道。 林方点了点头: “资质难得!刚才他燃尽神魂的那一刀,隱约牵动了四周灵韵。先去瞧瞧,看还能不能救回来。” 姜煜釗皱了皱眉: “可他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子,若是真救活了还收进宗门,只怕底下人会不服。” 两人脚下未停,沿著廊道快步往出口走去。 “看了再说。” 他们赶到擂台出口时,正撞见玄阳宗那名弟子背著楚烈出来。 两人没惊动对方,只远远跟在后面。 对方並未返回玄阳宗所在的坐席,反而拐进了附近一栋独立的小楼。 楼里设有各宗共用的医棚,专为抢救重伤的比武弟子而设。 林方两人没跟著进去,只在不远处停下。 他凝神细听,里头的对话便隱约传来——出乎意料,里头的医者竟拒绝为楚烈医治。 他那朋友当下就爭执起来,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甘。 从两人的爭吵中,林方大致听出了些端倪: 楚烈在宗门里天赋过人,却也因此遭人排挤,受尽冷眼。 如今他重伤將死,有些人反倒乐见其成。 没过多久,那朋友背著楚烈出来了——果然没得到任何救治。 楚烈早已失去意识,气若游丝。 他那朋友仍不肯放弃,背著人往擂台观眾席的方向走,似乎想去找六大上宗的人求助,却很快被守在入口的护卫拦了下来。 机会来了! 林方从暗处走出,开口道: “道友,若信得过,我能救他一命。” 那古武者闻声抬头,看清林方面容的瞬间,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是至天宗的林凡,我在临风大街见过你!” 林方嘴角轻抬: “我不光是古武者,也是一名医生。医道修行,救人为本。若你想让你朋友活,便將他交给我。” 说著,他已走近,伸手搭上楚烈垂落的手腕。 “脉象已散,命若悬丝。” 林方收回手,语气平静, “若半个时辰內得不到救治,他必死无疑!眼下他一只脚已踏进鬼门关。你若记著至天宗和玄阳宗的旧怨,大可眼睁睁看他死去。” 那古武者浑身一僵,他能感觉到背上那人的心跳越来越弱,几乎就要停下。 可要他相信眼前这人…… “我凭什么信你?” 他盯著林方,声音发涩, “楚烈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你还和我们杜长老动过手……我们本是仇人。” 林方摆了摆手,脸上反倒露出几分笑意: “道友,这么想可就窄了!我至天宗行事,还不至於这么小家子气。我林方虽不敢说胸怀天下,可这点容人之量总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楚烈苍白的脸: “比试规矩说得明白,擂台上生死自负,不得秋后算帐。我看他天赋难得,心里欣赏,这才想救他一命,多交个朋友,总比多结个仇家强。以他的资质,往后必成大器。” 那古武者仍在犹豫。 他分不清林方这番话是真是假,或许对方只是想藉机彻底了结楚烈的性命。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於哑声开口: “你是悟道境的强者,我虽不敢全信你……可想来这个境界的人物,也不至於为了杀一个化劲古武者专程跑这一趟。我求你一件事——让我在旁边看著你医治,行不行?” “隨你!” 几人很快寻了处僻静的角落。 林方取出银针,手法迅捷沉稳,针尖落下的同时,四周草木竟无风微动,一缕缕淡绿色的生机被无形之力牵引而来,缓缓匯入楚烈身躯。 这一番施为,看得旁边那古武者怔在原地。 他分明感觉到周遭气流变得温润浑厚,仿佛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被引动,却又比寻常玄气更加柔和、更具生机。 这些气息丝丝缕缕渗入楚烈体內,如同春雨润泽枯木。 不过片刻,楚烈脸上的死灰便褪去几分,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脉搏也重新跳动起来。 那古武者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简直是……从鬼门关里抢人。 不知过了多久,楚烈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楚烈,你……你醒了!” 楚烈缓缓睁眼。 视野刚清晰,第一眼看到的竟是林方。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挣扎,却牵动了满身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林……林凡……” 林方脸上倒没什么敌意,只平静道: “別紧张,我是来救你的。” 旁边那朋友急忙接话: “楚烈,真是他救的你!刚才医棚的人不肯治,是他出手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楚烈虽不知前后缘由,可这朋友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 听对方这么说,他紧绷的身子才鬆了些,哑声问: “怎……怎么回事?” 朋友嘆了口气,把医棚里被拒绝、又被护卫拦下、最后林方现身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楚烈听完,脸上却没多少意外,只扯了扯嘴角: “我……早就猜到了,他们本来就想我死,又怎么会救我呢!” 话音未落,斜里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赵成,我早觉得你们俩不对劲,果然在这儿私通外敌,被我逮个正著了吧!” 一名古武者从廊柱后转出,抬手指向他们,眼神凌厉。 林方抬眼看去,还没说话,楚烈那朋友已经慌忙站起,脸色发白: “我没有叛宗!我可以向宗主解释,我……” “解释?” 那人嗤笑一声, “跟至天宗的人混在一起,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身后又走出几人,都是玄阳宗弟子打扮,一时间目光全盯在楚烈两人身上,句句指责,字字诛心。 楚烈重伤未愈,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静静躺著。 他那朋友却急得额头冒汗,语无伦次地辩解,反倒越说越像掩饰。 林方听得不耐,周身气息陡然一沉。 一股凛冽的威压瞬间盪开,他目光扫过那几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 “滚!” 那几人脸色一变,互看一眼,终究没敢多留,匆匆退走。 林方看著他们消失在转角,心里反倒一乐——这可不就是……送货上门么? 第764章 嘶吼的战歌 “要是玄阳宗真容不下你们,” 林方也不绕弯,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至天宗的门,始终开著。” 两人一时都没接话。 玄阳宗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要说毫无留恋,那是假的——尤其对赵成而言。 赵成沉默片刻,低声道: “林道友今日不计前嫌,救我朋友一命,这份人情我赵成记下了。往后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林方起身,准备离开。 拉拢人心这种事,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姜煜釗从头到尾没插话,只静静跟在身后。 “等等!” 赵成忽然叫住他们。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 “林道友,有件事……落霞宗四长老今日会带人突袭至天宗。你们宗主若此刻赶回去,或许还来得及。” 林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肯把这样的消息说出来,至少说明这人懂得知恩图报。 “多谢提醒。” 林方神色未变,只淡淡应道, “不过我至天宗,也没那么容易让人打垮。” 说完便转身离去。 姜煜釗快步跟上。 赵成低头看向仍躺在地上的楚烈,又望了望林方两人远去的背影,喃喃问道: “楚烈,你说这林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烈闭著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救了我的命,那便是我的恩人!玄阳宗既已容不下我……若六上宗进不去,我便去还他这个人情。” 赵成一听就急了: “可咱们玄阳宗和至天宗早就结了仇!你现在要是过去,不正好坐实了咱们早就背叛宗门吗?” “坐实?” 楚烈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著几分凉, “从刚才被人『抓现行』起,咱们在宗门眼里就已经是叛徒了!现在回去,等著咱们的是什么?极刑,示眾,尸体掛在山门上……你难道还指望他们相信你吗?” 他喘了口气,声音低下去: “自从师父不在了,我过的什么日子,你不是都看在眼里?” 赵成哑然。 他想起从前,楚烈也是宗门里人人看好的苗子,背后有师父撑著,天赋只会被捧成骄傲。 可惜他师父在一次外出任务中殞命,从那以后,一切就都变了。 此时另一边…… 林方回到比武场时,台上站著的正是铁鹰。 铁鹰一身是血,气息却灼灼逼人,显然刚贏下一场,战意正盛。 “眼下什么情况?” 林方问了一句。 杨云昭在旁答道: “铁鹰刚胜一局,打算守擂。” 林方没说什么。 铁鹰至今还未真正踏入修仙门槛,修为卡在炼气期的边缘,只差那临门一脚——这一战,或许就是他突破的契机。 “至天宗铁鹰在此守擂,” 台上传来铁鹰嘶哑的嗓音,目光扫过台下, “何人敢战?” “我来!”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掠上擂台。 来人站定,冷声道: “落霞宗,卫凌川,丹劲初期!” 卫凌川手中长剑寒光流转,剑气未出,杀意已先一步盪开。 他盯著铁鹰,一字字道: “至天宗的人,今日必死。” 话音落下,剑光骤起——正是《凌霄剑式》。 这剑法闻人雪曾施展过,可眼前这人用出来,威势却差了不止一筹。 铁鹰眼中同样掠过冷光,短刀在掌中一翻,人已疾冲而出,身形如饿虎扑食,带起一阵破风声。 鐺! 鐺! 火星迸溅,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数步。 乍看之下,铁鹰的招式似乎更刁钻,也更狠。 他没等站稳,腰身一拧便又折返,手臂横削,刀锋直取对方咽喉。 卫凌川反应不慢,剑势陡然转沉,迎头斩下。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难分高下。 擂台之外,不少宗门的人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至天宗近来风头太盛,传闻也多,如今亲眼见到门中弟子出手,自然要多看几眼。 此时云水轩的观战阁楼里,一名中年女子目不转睛地盯著铁鹰,似是不愿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她凝神感应著擂台上气息的流动,眉头微微蹙起。 沈清辞站在她身侧,同样盯著场上,轻声问道: “师叔,这人不如柳念亭强!按您之前的推断,柳念亭应是炼气初期的修仙者,那她……” 中年女子沉默片刻,转而看向一旁的魏芯苒: “她也不如柳念亭,可比起寻常古武者,却强出太多。或许在炼气期之前……修仙一途,还有別的门槛。” 场上,铁鹰已渐渐落入下风。 卫凌川的攻势越来越急,剑光如网,逼得他步步后退。 可即便如此,铁鹰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几次被逼到擂台边缘,竟都能在绝境中找到一丝缝隙,硬生生扳回半招。 “这人交手经验极其老道,像是专门在生死之间打磨出来的。” 中年女子看著台上,低声分析, “按理说,他早该败了……可这韧性、这反应,绝不是寻常古武者能有的。天赋,心性,都是上乘。” 魏芯苒在一旁暗暗攥紧了手,忍不住轻声道: “师叔,铁鹰从前是守在边境的战士,在世俗界算得上顶尖高手。他一生都在廝杀中度过……那种地方,是从亿万人里筛出来的修罗场。真论实战经验,我们这些宗门里长大的人,未必比得过他!” 她曾在世俗界歷练过,对那个世界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层面有所了解。 那个被称为“龙魂组织”的存在,在世俗界握有极大的权柄,生杀予夺,只为守护一方安寧。 边境线上那些看不见的廝杀、潜藏的危机,都是他们在暗中扫平。 他们是无名的刃,也是无名的盾。 户籍早已註销,名字不会留下,更不会被世人记住——可这份沉寂的牺牲,却让无数人得以安眠。 这样的人,值得敬重。 只不过在古武界,龙魂组织的权柄便失了效力。 这儿只认实力,不问过往。 中年女子听完,目光又沉了沉。 显然,她对“龙魂组织”並非一无所知。 “难怪……” 她看著台上再度从剑网中挣脱出来的铁鹰,缓缓道, “面对丹劲古武者这般猛攻,竟能撑到现在,先前甚至还反杀一人……不愧是那里出来的人。” 心中虽是感嘆,场上的形势却愈发分明。 铁鹰的伤势越来越重,身上已添了五道血口,衣袍浸透,面色也隱隱发白。 卫凌川又一剑刺来——剑势虽不及最初凌厉,可对此刻的铁鹰而言,依旧难以招架。 不能退! 铁鹰咬牙引动四周稀薄的灵气,不顾一切地吸入体內。 灵气虽微,却源源不断匯入丹田,一点点化作真气。 “燃我魂,铸我刃,纵横边关斩来敌!沥我血,掷我颅,家国寸土不可侵……” 面对这几乎无法抵挡的一剑,他脑中忽然闪过许多画面——边关的风沙,染血的战旗,与战友並肩衝杀时嘶吼的战歌,还有那些永远留在荒原上的无名坟塋。 潜藏在筋骨深处的力量,被这记忆一寸寸撬动。 他不自觉低吼出声。 鏘! 剑锋已至。 短刀迎上,火星迸溅。剑势沉沉压下,一寸寸逼向胸口。 “至天宗的人……给我死!” 卫凌川杀意暴涨,气势攀升到极致,这一剑已是全力。 砰! 铁鹰单膝跪地,刀身剧颤。 他不肯鬆手,整张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渗出血丝,双目圆睁,死死抵著。 终於,剑尖触到皮肉。 一缕鲜血,顺著胸膛缓缓淌下。 第765章 聂錚请战 观战席上,气氛绷得极紧。 至天宗眾人更是屏住呼吸,一个个攥紧了拳。 林方也不例外。 规矩摆在那儿——擂台之上,外人不得插手。否则他早已出手。 铁鹰一路跟他走到现在,说是左膀右臂也不为过。 看著台上那一幕,至天宗所有人都悬起了心。 铁鹰仍在低吼那首战歌,整张脸因用力而扭曲涨红,可眼中战意丝毫未退。 剑锋已划开胸口皮肉,温热的血顺著衣襟往下淌。 他榨尽最后一点力气,丹田疯转,真气在经脉里衝撞奔涌——来不及细想,唯有一个念头:撑过这一剑,活下去。 卫凌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剑势再度加重,向下压去。 “死!” 他低喝一声,剑锋全力下斩。 就在这一剎—— 嗡! 一股磅礴气势骤然从铁鹰体內炸开。 气浪如潮,轰然四散。 仿佛堤坝决口,天地之力倒灌而入,冲刷四肢百骸——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筋骨像是被重塑过一般,通透无比。 某股清流直贯脑海,灵台骤然清明。 无穷力量涌向手臂,匯聚刀锋。 他依旧咬著牙,不曾鬆劲。 鏘! 金属摩擦的锐响,长长划破空气。 “什么?!” 卫凌川心头一震,被那股陡然爆发的汹涌气浪狠狠掀飞。 他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势迎面横推,整个人倒跌出去,险些摔下擂台。 连翻数圈才勉强站稳,他抬头看向前方,眼神里满是惊疑。 铁鹰自己也怔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双手,感受到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此刻竟清晰可辨,吸纳起来更是顺畅无比。 他与这方天地之间,仿佛多了一重无形的牵连。 那种“將自己化入万物”的玄妙状態,林方曾与他提过,如今却是真切体会到了。 “这就是……修行之路吗?” 他未曾料到,竟在绝境之中破开桎梏,真正踏上了这条路。 身上伤口仍在渗血,可澎湃的力量却在四肢百骸间奔流——比从前强了不止一筹。 这一下反击,令满场观者譁然。 “怎么回事?!方才那一瞬……他气势完全变了!” “破境了?可这不像寻常的小境界突破……” “绝处逢生,往往能逼出潜力,但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他报的修为是丹劲,可若是丹劲巔峰,之前怎会被卫凌川压制到那种地步?” “此人气息古怪……不似寻常古武者,倒像是……换了个人!” …… 四下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铁鹰这一下破境,在场不知多少人看在眼里。 前后的变化,简直判若两人。 至天宗这边,眾人也鬆了一大口气。 “总算是……成功了!” 林方低声自语,方才那片刻,他掌心已儘是冷汗。 杨云昭忍不住嘆道: “这……这才是真正踏上修仙路?和之前相比,简直天壤之別。” 柳念亭在一旁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与有荣焉: “铁鹰现在差不多相当於罡劲期了,等他修为稳固下来,吊打罡劲古武者根本不是问题。姐夫说过,修仙入门,便是武道宗师的境界。” 杨云昭听得一愣: “入仙即宗师吗?!” 这话要是让那些苦修数十载才摸到宗师门槛的古武者听见,怕是要气得吐血。 宗师,在无数古武者心中是何等崇高的存在。 自古就有“宗师不可辱”的说法,足见其地位与实力。 杨云昭自己便是宗师,自然清楚这个境界与之前有著本质区別——最大的不同,就在於能感知並初步引动天地之力。 而林方曾与他提过,修仙之路,第一步便是“感天应地”。 原来人家从一开始,修的就是宗师的手段。 至天宗弟子们欢呼不断,声音几乎盖过擂台的廝杀。 云水轩的阁楼里,中年女子静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这才是修仙者该有的气象……方才的铁鹰,终究还是凡人之躯。没想到修仙一道,竟是如此。” 她望向台上,语气微沉: “落霞宗那名弟子,已经敌不过他了!” 沈清辞看著台上,脸色凝重: “凡人之躯……竟能反压古武者?”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古世俗如草芥,古武者凌驾其上,几乎是铁律。 世俗之人击败古武者? 根本是天方夜谭。 可今日,这常识却被生生打破了。 她望向擂台—— 铁鹰已主动出手。 气势如虹,身形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疾掠间残影幢幢,恍若鬼魅。 卫凌川只觉得一股沉重压力扑面而来。 他拼命想看清对方动作,却只捕捉到一片模糊的虚影,只能凭气息流动勉强感知。 可感知终有偏差。 他横剑於前,剑势沉凝,目光死死追著四周空气的每一丝变化。 “左边!” 剑光骤起,凌厉斩出。 心中却骤然一凉——错了! 一道乳白色的光影擦著剑锋掠过,下一秒,颈侧传来冰凉的触感。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 卫凌川僵硬地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站在身侧的铁鹰。 他想抬手,却连指头都动不了。 “你……怎么会……突然……” 铁鹰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还没资格知道。” 说罢,转身走下擂台。 这一战,他已破境,正式踏入了那道门。 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眼下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巩固修为的时间。 一战落幕。 没过多久,铁鹰便走回至天宗所在的席位。 他浑身是血,脸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走到林方面前,声音里压著兴奋: “林医生,我功成了,我真的成功了!” 林方抬手拍了拍他肩头: “踏出这第一步,往后便不会这么难了,先来止血。” 说著取出银针,正要施术—— “断魂宗弟子聂錚,在此请战至天宗林凡,可敢登台?” 一道声音从擂台方向传来,清晰彻耳。 眾人纷纷望去。 台上已倒著一具尸体,聂錚立在血泊旁,显然刚以雷霆手段解决了对手。 此刻他选择守擂,並且指名道姓,邀战林方。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投向至天宗这边。 林方动作一顿,起身走到阁楼围栏边。 “我时间很紧。” 他语气平淡, “出场条件也苛刻,若没有足够的彩头,还是別浪费彼此工夫了。” 这话一出,四下顿时响起一片低哗。 按常理,被人当眾点名挑战,身为古武者极少会拒绝——除非是恃强凌弱。 可林方先前展现的实力有目共睹,怎么看都不该怯战。 这一拒,挑战者固然尷尬,被挑战者也难免被人议论“失了古武者风度”。 但林方压根不在乎什么风度不风度。 台上,聂錚双眼微眯,目光定在他身上: “你想要什么条件?” 林方也不绕弯: “灵药,法宝,都行。不过话说在前头!我手里没这些,只有钱。你若是答应,我便跟你打;若不答应,换下一个。” 话说得乾脆利落,半点不带遮掩。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语。 “好傢伙,这是把比武大会当集市了?还带討价还价的?” 第766章 凝神茶树 “这林方倒也有几分真性情,说话做事都不绕弯子,有意思!” 方锐利城主抚掌一笑,眼中透出几分玩味。 立在身侧的女子嘴角同样噙著笑意,轻声接道: “人只要有念想,便好商量。怕就怕那种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无所谓的。大哥,依你看,云水轩和至天宗……当真扯得上关係么?” 陈城主默然片刻,才缓缓开口: “多半是有些牵连的。不过云水轩不太可能是至天宗的倚仗。据我们探得的消息,林方那性子,不像肯低头听人差遣的。” 他话音一顿,转而问道: “若是让苏婉儿去会会他,你觉得如何?” 女子闻言略感意外,却也不急: “眼下还不必著急!各门各派那些拔尖的弟子,大多还未露面。听人说这一代的年轻人里颇有几个厉害的,你看断魂宗那聂錚,不就已经显山露水了?確实不能小覷。” 此刻,比斗场上。 聂錚虽觉被对方轻慢,却並未动怒。 他心中自有胜算,只淡淡道: “我断魂宗传承已久,从来不缺天材地宝。” 说罢,他手掌一翻,托出一物。 那物件看著像块锈蚀的旧铜,表面却流转著一层温润的光泽,隱隱有气息縈绕。 粗看並不起眼,却总让人觉得內藏乾坤。 对面的林方却是眸光陡然一亮。 他身形轻纵,径直落入场中,几步走近,凝神细看那块古铜。 一股沧桑浑厚的灵气扑面而来,仿佛历经万古岁月沉淀,悄然瀰漫在空气里。 “这算个什么物件?一块破铜烂铁罢了,难不成还有特別的说法?” 林方脸上摆满了嫌弃的神色。 眼下正是谈条件的时候,掌握主动权比什么都重要,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得把架势做足。 聂錚见他这般,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冷笑,既笑对方不识货,更笑他没开过眼界,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气: “你可听说过云墟遗址?” 林方点了点头。 聂錚便继续说了下去: “云墟遗址存世久远,传闻在那个时代,修行者遍地皆是,凡俗之人几乎绝跡。这块铜片外表平平无奇,却浸透了那股岁月的古意,带著那个时代独有的气息。若是用得对路,必定能发挥出不凡的效用,这可是我门中前辈费尽周折才得来的东西。” 林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上去。 剎那之间,铜片光华大盛,浓郁的灵气喷涌而出,几乎將四周都笼罩其中,更有一股浑厚磅礴的气势猛然冲开。 他连忙收手,连退了几步。 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方才他只是试探著注入一缕灵气,哪知道竟触发了深藏在铜片內的某种威严——那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留存至今,此物当年必然跟隨过某位绝顶强者。 “你……你做了什么?” 聂錚同样一脸错愕。 他早知道这铜片不凡,可一直寻不著启用的法子,试过各种手段都不见丝毫反应。 没想到林方只是隨手一触,就激发出如此耀眼的光华,那股威压连他自己都心生惧意。 若不是隨著林方收手,威压也迅速消散,他差点就要把这烫手山芋给扔出去。 不仅是他,断魂宗观战阁楼上的眾人,也个个面露惊诧。 这从遗址里带出来的物件,哪一件会是凡品? 只不过其中有些东西,一时还琢磨不出用法,就像这块铜片。 聂錚天赋出眾,悟性又高,门中长辈这才让他隨身带著,指望他哪天能参透其中的玄机。 “我不过是碰了碰它。” 林方语气平淡, “这东西看模样,兴许就是块残缺的碎片,说不定是古时候哪个炼丹炉上崩下来的,派不上什么用场。” 聂錚却始终觉得铜片內藏乾坤,再次催动劲气试探,依旧毫无反应。 他抬头看向对方: “我就用这块铜片作彩头,你可敢与我一战?” 林方显得犹豫,甚至有些为难: “我的价码可不低。光这块破铜片,实在不够看。你还有什么別的宝贝,不妨都亮出来瞧瞧?” “你……” 聂錚被他这话一堵,顿了一下才道, “身为古武者,三番两次推拒他人挑战,你的古武者风度何在?迟迟不敢应战,莫非是怕败在我手下?” 林方闻言只是冷笑: “哼,激將法对我没用!你若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我可就走了。你我非亲非故,又无冤无仇,有什么好打的?” 说罢,他当真转身,作势便要离场。 “等等!” 聂錚一时语塞。 这人行事,真是不循常理。 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回绝,面子上终究有些掛不住。 他掌心一翻,取出了一株小树。 那小树不过尺余高,枝叶间却清香四溢,气息瞬间瀰漫整个战场,连远处观战席上的人都闻到了——那是一种沁透心脾、令人灵台清明的香气。 对於修行之人而言,这无疑是极难得的辅助灵药。 林方果然收住了脚步,回过身来,目光落在那株小树上,问道: “这是……凝神茶树?” 確实是个好东西。 传闻此树十年才生一叶,若是摘下来泡茶,有洗炼筋骨、涤除体內杂质的奇效,能让修行事半功倍。 即便只是坐在树旁修炼,呼吸间那清透的气息,也对稳固心神、助益悟道大有好处。 聂錚手中这株,已然长了七片叶子,少说也有数十年的光景了。 这东西年头越久,灵效越是醇厚。 若是给根基尚浅的弟子使用,进境更是能一日千里。 那些雄踞一方的九下宗、六上宗,乃至传说中的三仙门,之所以能代代强者辈出,不光是因为网罗了天赋出眾的弟子,更离不开这类珍稀灵植的辅助栽培。 这些资源,从来都是宗门底蕴不可或缺的一环。 聂錚见他意动,语气越发篤定: “你若是贏了我,这株树连同那块铜片,都归你!但若你死在我手里……”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下一步,我便踏平你至天宗!” 林方听罢,忽然笑了: “照你这意思,我只能贏你,却杀你不得?” 聂錚嘴角一勾,仿佛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条件嘛,总是可以谈的。你若能拿出价值相当的东西作注,自然也有取我性命的机会。” “我看你不是在谈条件,” 林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直刺要害, “你是心里怕了。觉得自己未必胜得过我,所以先找好退路,你怕死,对不对?” 聂錚听了,脸上掠过一丝带著寒意的笑,慢悠悠说道: “我三岁就被丟进万兽山脉跟野兽廝混,五岁亲手斩了第一头妖兽,七岁那年,已经能和十几头凶兽贴身肉搏……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怕你?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他往前踱了半步,语气渐沉: “条件你可以提,我自然也能提。你若是不答应,我也没必要再往外掏东西。实话告诉你,想取你性命、想將你宗门连根拔起的人,远不止我一个。我,不过是头一个站出来的罢了。” 林方沉默了片刻。 场內外有多少双眼睛正盯著他,有多少人盼著他死、盼著他身后的宗门覆灭,他心里清楚。 “你出身断魂宗,”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 “你我之间並无旧怨,为何非要取我性命?” 聂錚眼底倏地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机,声音也冷了下去: “沈星澜是我表弟!你杀了他,我这个做兄长的,总得有个交代吧……” 林方皱了皱眉: “表弟?我查过沈星澜的亲属脉络,可没见到你的名字。” “我祖母那一辈的远亲。” 聂錚答得乾脆。 林方一时无言。 呃……这亲戚关係,未免扯得太远了些。 就这,还记著报仇? “行了,” 他终是摆了摆手,不再纠缠, “就这两样东西作注,我跟你打!” 第767章 弒兽十八斩 “聂师兄他竟拿凝神茶树做赌注?咱们宗门上下拢共也就那么几株,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观战席上,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抱怨,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他这一开口,周围不少同门也纷纷点头。 在大多数人看来,用如此珍贵的宗门资源去赌一场胜负,怎么看都有些不值。 一直沉默旁观的那位中年师叔却神色平静。 他是看著聂錚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深知这个晚辈天赋卓绝,早已超越了不少前辈。 只要给予时日,他必会成为宗门倚重的锋刃。 更何况,他从不认为眼前那个至天宗的年轻人真有胜过聂錚的本事,因而语气很是淡然: “不必多虑!难道你们对自家师兄,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弟子自然信得过聂师兄的实力,” 年轻弟子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道, “可那个林凡也不是等閒之辈。杜震就败在他手里,若不是方城主当时出面拦下,杜震恐怕已经没命了。我是怕聂师兄……有些托大了。” 师叔侧目瞥了他一眼,目光里透出几分寒意: “静心观战,看不明白,就少开口。” 那弟子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 此刻,战台之上。 聂錚已將两样宝物收回,反手抽出一柄长刀。 刀身甫现,一股凌厉的威压便瀰漫开来。 刀锋锐利,寒光流转,刃身上铭刻著古老繁复的纹路,透出一股沧桑而凶戾的气息。 他身形微沉,起手成势。 剎那间刀气四溢,周遭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制、割裂。 长发无风自动,在他肩后狂舞。 整个战台的空间都隨之凝滯,瀰漫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刀名为『破妄』!” 聂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在我眼中,立於面前的皆为虚妄,皆可斩之。它隨我深入万兽山脉,诛杀过凶兽首领,饮过无数生灵之血。今日,你也会成为它的薪柴之一。” 这柄刀,確实非同一般。 林方一眼就能看出,它和寻常兵器不大一样。 刀身之內仿佛蛰伏著什么,气息凝实而凶戾,隨时都可能彻底爆发。 再好的兵器,也得落在真正能驾驭它的人手里。 否则,不过是明珠暗投,白白浪费了灵性。 此刻这柄刀握在聂錚手中,竟有种浑然天成的契合感。 “吼!” 一声仿佛源自蛮荒的兽吼,竟从聂錚体內震盪而出。 他周身气势骤然暴涨,恢弘磅礴,手中刀气也隨之凛冽数分。 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如淬火的刀锋。 下一刻,他动了。 身形疾冲,宛如深山古林中扑出的凶兽。 脚下所过之处,石面崩裂,留下深深足跡。 长刀挥斩,刀势恢宏浩大,带著一股横推万钧、碾碎一切的决绝。 若非战场周围早有防御大阵层层笼罩,只怕观战席上的人群,早已被这恐怖的刀威压得喘不过气。 即便如此,身处阵中的林方,仍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磅礴、澎湃、汹涌如深海怒涛,铺天盖地,无处可避。 “悟道境初期……” 林方心中瞭然。 虽然与此前交手的沈清辞同处一个大境界,但眼前这人,明显更强一些。 更棘手的是,他的刀意里浸满了纯粹而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也毫无保留。 那奔腾袭来的刀势,恢宏中带著一股碾碎万物的蛮横,没有丝毫迟疑,也不存半分人情。 冷酷,霸道,斩尽一切。 林方却依旧静立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不断逼近的凛冽寒光。 剎那间! 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炸开,犹如沉寂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林方右拳紧握,拳意奔腾如江河决堤,仿佛要將眼前这片天地直接轰穿。 凛冽的拳威与那铺天盖地的刀气狠狠撞在一处,彼此撕扯、抗衡,竟发出金石摩擦般的尖啸。 他动了。 原地身影一晃而逝,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衝而去。 拳势刚猛无儔,没有丝毫迂迴躲闪之意,竟是正面硬撼! 观战席上,不少人只觉得心头一热,气血上涌。 这才是真正强者之间的碰撞,毫无花哨,唯有最纯粹的力量对轰!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盪开。 修为稍低的人根本看不清战局变化,只听得一声爆鸣,隨即漫天尘土碎石飞扬而起,整个战场地面寸寸崩裂。 就连笼罩四周的防御大阵,也在这股衝击下剧烈摇晃,光幕明灭不定。 席位上的观眾,哪怕隔著阵法,也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 心头唯有震撼。 呼! 一道身影从瀰漫的烟尘中倒射而出,沿途擦过地面,拖出一条耀眼的火星。 那是刀锋与碎石剧烈摩擦迸溅出的火光。 横飞出来的,正是聂錚。 只见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面色微微发白,先前那份绝对的自信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击,让他彻底收起了轻敌之心。 好在伤势並未波及根本,他凌空一拧身,稳稳落定。 “你確实很强。” 他抹去嘴角血跡,眼神锐利如刀, “但若只是这种程度,还贏不了我!” 方才那一刀,他並未倾尽全力,原想只是试探。 却没想到,竟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接下来的战斗,他不会再有任何保留。 烟尘缓缓沉降,林方的身影渐渐清晰。 他並未落地,而是悬停在离地半尺的空中,衣袂微微拂动,神色平静如常。 “你也不差。”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但若再有所保留,下一招,败的会是你。” 聂錚闻言,身体骤然压低,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 他抬起头,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长刀发出一声嗡鸣。 刀光乍现! 一道凌厉无匹的刀芒脱刃而出,瞬间暴涨,撕裂空气疾驰而来。 可诡异的是,聂錚本人並未隨刀芒前冲,反而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身法,倏地向侧方掠去,转眼消失在视野中。 “妖兽的步法?” 林方目光追著那道残影,眉头微蹙。 他身形轻轻一侧,便躲过了迎面劈来的那道刀芒。 聂錚此刻施展的步伐,竟带著某种凶兽独有的诡譎与迅猛。 不愧是常年与妖兽搏杀之人,竟將妖兽的行动方式融入身法之中。 这般结合,寻常古武者遇上,的確难以应对。 兼具妖兽的爆发与人类的机变,效果出人意料。 林方不再以目追跡。 他双眸轻闔,神识如无形的水波般悄然铺开,细细感知著周遭每一寸空间的细微波动与气流变化。 很快,那道高速移动的身影便清晰地映现在他识海之中。 聂錚显然也极擅应变,在急速变向的同时,手中刀锋不断斩出,道道刀芒从各个刁钻角度劈来,乍看之下,仿佛四面八方皆是杀机。 林方身形却始终从容淡定,或侧移,或微仰,总是能从容避开锋芒。 来了! 神识中,那道身影骤然折返,速度暴增,直衝而来! 这一刀,远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凌厉。 聂錚脚下发力,石面应声崩裂,留下深深足印。 刀芒呼啸,撕裂长风,带著一股暴烈的怒意狂斩而下,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这般速度,已然超越了寻常悟道境初期古武者所能达到的极限。 同阶之人对上,恐怕真的难以招架。 林方双眼陡然睁开。 掌心之中,已多了一柄阴阳尺。 几乎同一时刻,一股凛冽的剑意沛然勃发,无尽剑气如潮水般向四周席捲而去,將那从四面八方斩来的刀芒尽数绞碎、湮灭。 下一瞬,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芒向左前方疾斩而出! 剑势如天外长虹垂落,光华夺目,带著刺穿万物、斩裂虚空的凌厉,直取某处空无一人的方位。 鐺鐺鐺!!!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爆响不绝,无数火星如暴雨般迸溅四射。 聂錚的身形自虚空中被迫显现,手中大刀刀势霸道,锋芒锐利,本欲一举斩断那柄阴阳尺,却反被阴阳尺身稳稳架住。 不仅如此,从阴阳尺上爆发出的剑芒竟愈发炽盛,犹如活物般反卷而上,直朝他本体逼来。 聂錚脸色骤变,目光凝重到了极点。 他再无保留,全身气劲疯狂涌入刀身,试图以蛮力强行向前推进。 然而,刀锋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任凭他如何强推,竟难以前进分毫! “怎会如此……” 他心中剧震,难以置信。 眼前这人年龄分明与自己相仿。 即便自己看不透对方具体修为,但想来最多也就是悟道境初期。 这已是他们这一代公认的极限。 而论速度、力量,他向来拥有绝对自信。 即便是其他九下宗门那些声名在外的杰出弟子,也无人敢说能正面硬接他这倾尽全力的一刀。 这一刀,是他仗之成名的绝技——弒兽十八斩。 凭此功法,他曾纵横凶险之地,斩杀无数妖兽; 行走古武界,败敌眾多。 越阶挑战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可如今,竟被一个同龄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林方却並无惊讶之色。 他看著对方因全力推进而微微扭曲的面容,嘴角轻轻一勾。 “在同辈人中,你確实算得上出类拔萃。”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但对我而言……还远远不够!” 第768章 让我主动放弃?凭什么? 聂錚展露出的威势极其骇人,刀风如怒涛席捲,每一记劈斩都挟著开山裂石之势,道道刀光逼得观战眾人心头剧颤。 战场四周布下的护阵被激得嗡鸣不止,仿佛隨时都要被那肆虐的刀意撕开裂口。 围观的古武者修为大多低下,哪经得住如此近处人间真仙交锋的余波震盪,一个个面色发白,只觉气息都滯住了。 多数人眼中,只见聂錚攻势如潮,刀威迫人,却未能察觉林方始终以剑势从容化解。 仅有少数眼力老道者看出,那看似狂暴的刀芒之下,林方的身影稳如深潭,未见半分动摇。 这般层次的较量,世间確实罕见。 观战席上。 杜震凝目观战,神情愈发沉重。 场中虚实,他看得分明。 “师父,聂錚这般声势……是否已占上风?” 身旁弟子迟疑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从眼前情势看,聂錚確似压制全场,可想到自家师父杜震修为已达悟道境中期,竟也曾在此人剑下险死还生,他心底又不愿相信聂錚真能胜过林凡。 杜震冷哼一声。 他虽对林凡恨之入骨,但此刻眼光却冷冽如刀: “声势再盛,不过是虚张罢了!聂錚贏不了林凡根本未出全力,不过隨手与他周旋罢了。” 话音未落。 战场中央骤然爆出一声惨嚎! 一道身影如受重创的凶兽般翻滚而出,在坚硬的地面上狼狈拖行数丈,所过之处衣袍尽裂,尘土飞扬。 噗呃…… 接连数口鲜血喷溅而出,他的面色瞬间褪成灰白。 目光死死盯著林方的身上,那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恨。 场外观战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怎会如此?方才分明是聂錚步步紧逼……” “至天宗那个林凡,实力竟深不可测到这等地步?” “你们莫忘了,昨夜临风大街上,林凡便已重创悟道境中期的杜震!聂錚天赋再高,终究只是悟道境初期罢了。” “此言差矣!九下宗悉心栽培的嫡传弟子,哪个没有跨境杀敌的本事?区区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在他们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即便是杜震亲至,也未必能在聂錚刀下討得便宜。” …… 九下宗,向来各有那么一两位锋芒耀眼的骄子。 这些人无不是身负惊世之资,越阶斩敌对他们而言,早是家常便饭。 正因如此,在场多数人仍坚信——哪怕林方曾击败悟道境中期的对手,也绝无可能胜过此刻的聂錚。 林方却不在乎旁人如何议论。 他此刻心头惦记的,唯有那枚古铜残片与那株凝神茶树。 宗门底蕴太薄,处处捉襟见肘。 既为一宗之主,他便必须想方设法为宗门攒下些家底。 战场中央,他静静立著,手中阴阳尺纹丝未动。 目光平平落在聂錚身上,话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还要继续么?” 聂錚牙关紧咬,硬撑著站起身。 长刀再度扬起,脚下步法倏然变得诡譎难测。 一声低喝自他喉间迸出: “弒兽十八斩——一刀裂腑!” 刀光乍现! 这一刀没有先前那般铺天盖地的威压,却极快、极锐,轨跡变幻莫测,带著一股斩切一切、直取要害的决绝之意。 这一次,他的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刀锋拖曳寒芒,身形如鬼魅般倏然绕至背后。 就在贴近林方的剎那,他整个身躯骤然伏低,几乎贴地滑行,手中长刀自下而上猛地撩起,刀光如毒蛇吐信,直取要害! 林方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只在刀芒及身的瞬间,手中阴阳尺斜斜一划。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蓄力的过程,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冷芒凌空斩落。 錚! 鏘!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开,火星如暴雨般迸溅四射。 轰! 地面应声崩裂,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炸开,碎石尘土如怒涛般朝四周掀去。 隱约间,能听见清脆的骨裂声。 观眾席上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飞沙走石,烟尘瀰漫。 无数人忍不住站起身来,伸长脖子,急欲看清那尘幕后的战况。 待尘埃缓缓散去…… 眾人终於看清了场中景象。 聂錚整个人陷在一个人形凹坑里,长刀横在身前,双手死死抵著刀身。 他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涣散,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那道剑芒的寒意几乎已经刺破了他的心臟,却在最后一刻骤然收住。 若非如此,此刻的他已是一具尸体。 林方就站在坑边,垂目看著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嗖! 一道身影疾如闪电般掠入战场。 来人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身披一件以异兽皮毛缝製的华贵外袍,目光扫向林方时,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杀意。 林方並未將他的出现放在眼里。 这里是碧渊城的地界,比斗的规矩早已定下——擂台之上,旁人绝不可插手。 老者目光一转,落在聂錚身上。 见他还吊著一口气,神色稍缓,俯身將人从坑中搀起,转身便要走。 一柄阴阳尺横了过来,拦住了去路。 老者脚步一顿,眼锋如刀,冷冷扫向林方。 林方却神色自若,只说了四个字: “东西留下!” 老者沉默片刻,视线缓缓扫过四周,无数道目光正紧紧盯著这里。 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反悔,宗门声誉必定受损。 他还是从聂錚怀中取出那枚铜片与凝神茶树,压低声音道: “你该清楚,至天宗已接连得罪玄阳宗与落霞宗!现在,还要再拿我断魂宗的东西么?” 林方却似毫不在意,甚至稍稍提高了嗓音: “怎么?这是打算赖帐了?我本不愿与他交手,是他执意挑战。如今我贏了,贵宗却想反悔不成?” 他目光转向四周观战之人,声音清朗,字字分明: “堂堂九下宗之一,莫非就是这般信誉?若真捨不得给,我也认了,谁让我们只是小门小派,惹不起呢!”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刚好能让全场听清。 三言两语,便把九下宗与台下诸多中小宗门推到了对立面上。 此刻他若真强行留下赌注,断魂宗必会落人口实,连带其余八大宗门的声誉也会一併受损。 老者气得胸口起伏,却不得不强压怒意。 这小子,倒是懂得借势压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几分: “你大可主动放弃。若你愿就此罢手,今日这场比斗的恩怨,我断魂宗可以不追究!” 林方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將声音拔得更高: “诸位都听清楚了吧?这便是堂堂大宗门的气度?仗势欺人,威逼利诱!你们是在威胁我,还是在威胁在场所有小门小派?” 他转向老者,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钉: “让我主动放弃?凭什么?我凭本事贏来的东西,你们一句『不追究』就想抹平?既要赖帐,又想保全顏面,天下哪有这种便宜的事?” 他摊开手,目光扫过全场: “东西,你们是给,还是不给?今日古武界各方同道可都看著呢!” 老者面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僵持数息,他终是將铜片与凝神茶树凌空拋了过去,眼中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擂台之內,我依规矩不动你。擂台之外……我定会亲手取回!” 林方接过两件东西,心头一喜,面上却仍是那副懒散模样: “你有能耐就来,我隨时恭候!” 老者不再多言,冷哼一声,扶著聂錚纵身掠下擂台。 林方也转身欲走。 恰在此时,落霞宗方向传来一道沉浑的嗓音: “林凡,你可要继续守擂?” 林方抬眼望去。 说话的是陈绝——落霞宗里出了名的疯子。 “你想挑战我?” 林方挑眉。 “不错,” 陈绝声如洪钟,踏前一步, “强者当与强者爭锋!你,可敢接战?” 林方却笑了,笑得有些讥誚: “强者?你自封的么?在我眼里,你连让我拔尺的资格都没有。” “你!” 陈绝勃然变色,身形一纵已跃上擂台。巨斧入手,周身气势轰然炸开: “敢与我一战!” 林方却已转身朝台下走去,只轻飘飘丟下一句: “谁答应要跟你打了?贏你又没好处,白费力气。” “站住!” 陈绝怒喝, “你连应战的胆量都没有?” 林方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 “省省吧你!” 眼看他真要离场,陈绝急声吼道: “等等!我……我有宝物!” 第769章 听话的舔狗 他从未想过会碰上这般不讲究脸面的古武者,非得见到好处才肯动手。 没奈何,他只得將隨身的一件宝物取了出来。 可林方依旧头也不回,径直朝场外走去。 “林凡,你……我迟早取你性命!” 看著林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 陈绝气得一脚跺在地上,眼中火光迸射,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观战席上,不少人替他感到难堪。 谁都知道,让陈疯子下不来台,后果往往不堪设想——这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 就在这时,裁判扬声道: “陈绝,你不必上场了。下一场便是你的比武,请陈绝的对手——天衍宗周陌登场。” 一名青年剑客轻身一跃,如叶落般飘至擂台中央。 林方已回到至天宗的楼阁之中。 “姐夫,太解气了!刚才那聂錚脸都青了!” 柳念亭笑得眉眼弯弯,递过来一枚指环: “我给你拿回来了。” 林方接过指环,灵力微微一注,便觉心神与之相连。 他將指环戴上,又把那枚铜片收了进去,低头看向手中的凝神茶树,沉吟道: “还缺一件能容纳活物的空间宝物。” 说著,目光轻轻掠向擂台上的周陌——那人身上,正有他需要的东西。 身旁的杨云昭开口道: “今日的比试就剩这一场了……宗主,我有个提议。” “噢?说来听听。” “咱们至天宗眼下资源紧缺,可您看这四周……赌池里、各家手里,好东西著实不少。虽说有些物件对修为高深的古武者用处不大,但宗內多数弟子境界尚浅,正用得上!不如咱们筹措些资金,押上几注,也好给宗门添些底蕴。” “嗯,这个主意不错!” 接话的却不是林方,而是刚从外边走进来的沈清辞。 她一身水色衣裙,步履轻盈,引得至天宗弟子纷纷侧目。 眾人心里都纳闷,云水轩的沈清辞为何会来临风大街相助,却也没人敢当面问出声。 沈清辞目光落在林方手中的凝神茶树上,微微頷首: “恭喜林宗主获胜啊!这凝神茶树就这样拿著?” 林方无奈一笑: “可不是没处收嘛,听说你与周陌相熟,他是不是有件能收纳活物的空间宝物?” 沈清辞抬起左手,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鐲似的物件,递了过去。 “你好歹是一宗之主,连件像样的储物器物都没有吗?这个便送给你了!” 林方也不推辞,接过玉鐲: “哦!这么大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將玉鐲戴在手上,灵力稍一注入,便把凝神茶树收了进去,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这东西確实方便。 抬头看向沈清辞,林方问道: “你专程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恭喜我的吧?” 沈清辞望向擂台,那两位人间真仙境的高手正战得难分难解。 陈绝手中战斧大开大闔,每一击都裹挟著劈山断岳般的威势,凌厉的杀招不断震盪著四周的防护阵法。 周陌的剑法则另成一派,剑锋牵引著四周灵气,划出道道清逸却危险的弧光,丝毫不落下风。剑影所过之处,寒芒如星点绽开。 两人攻势往来,一时竟看不出高低。 “若我在擂台上杀了陈绝,算不算数?” 沈清辞忽然开口。 林方只瞥了一眼战局: “我只看结果。” 沈清辞点了点头,转而朝擂台方向扬声道: “周陌,怒退下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不少目光顿时聚拢过来,见到她立在至天宗阁楼內,观战席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 沈清辞却恍若未闻,神色平静地迎向各处投来的视线。 擂台上,二人同时收势。 周陌虽不明所以,却仍依言撤后两步,朝对面的陈绝看了一眼: “陈疯子,希望你今日能活下来,他日我们再战。” 语罢身影一掠,已落回至天宗阁楼之中。 他气息未定,胸口微微起伏,看向沈清辞: “清辞,你这是何意?” 沈清辞足尖一点,长剑连鞘提起,身形已掠向擂台。 只留下一句: “这人交给我。” 台上的陈绝几乎要气炸。 方才被林凡无视已让他怒火中烧,眼下战至中途又生变故,更是火上浇油。 他盯著飘然落下的沈清辞,咬牙道: “沈清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沈清辞语气平淡, “只是想杀你的意思罢了!” 陈绝握紧战斧: “你和至天宗什么关係?和林凡又是什么关係?” “与你无关!”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寒光直取陈绝面门。 观战阁楼里,周陌仍有些发愣。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方,语气里压著几分不是滋味: “林凡,清辞为何要替你出手?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林方一脸无奈地迎上他的视线,忽然想起魏芯苒曾提过,周陌这些年一直追在沈清辞身后——难怪方才她一句话,他便真的退了下来。 呵,倒真是像一条听话的舔狗啊! “周道友你別误会,” 林方摆了摆手, “我与沈清辞並无私交,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 周陌神色稍缓,转而追问: “交易?什么交易?她若要什么,我也可以替她办成。” 林方心里暗嘆: 这样痴心的舔狗,真是难得吶! 林方是真有些羡慕沈清辞了——有这般厉害的追隨者甘愿出力,不知省去多少麻烦。 他朝周陌说道: “她答应替我除掉两个人,陈绝,还有杜雁秋。” 周陌闻言一怔。 这两人都是落霞宗的人间真仙,单一个陈绝就已极难应付,若联手夹击,沈清辞几乎没有胜算。 更何况这次杜雁秋的胞弟杜震也一同前来,宗门內还有其他高手隨行。 “你答应了她什么条件?” 林方摊开手: “这就不便多说了……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帮我!你心中想著的人是她,不是我。” 他话音顿了顿,忽然转过话头: “不过周道友,依我看,你和沈清辞倒真是天生一对。一位女剑仙,一位男剑仙,都是人间真仙之境的强者,若能携手行走古武界,必会成为一段人人称羡的佳话呀!神仙眷侣,不外如是。” “这两日接触下来,我觉得沈清辞性子虽冷,人却极好。不瞒你说,我未婚妻当初也是这般,追她之前,那股拒人千里的劲儿,活脱脱就是世俗界说的那种……霸道女总裁,高冷御姐,你明白吧?” 周陌听到“天生一对”四个字,嘴角已不自觉扬了起来。 再听林方提起自己有未婚妻,心中更是踏实——沈清辞那样的人,绝不可能与旁人共侍一夫。 “霸道女总裁?我不太懂这些,平日很少留意世俗界的事。” “呃……” 林方伸手將身旁的黎憬轻轻带过来, “你来给他讲讲,什么叫霸道女总裁,好好给他补补课。” 黎憬一番解释下来,周陌才恍然大悟,看向林方的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钦佩。 “林兄果然见多识广,经验老道啊!依你看,我与清辞……当真相配吗?” 他此刻望著林方的眼神,简直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林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仍是一本正经。 他不由得暗想: 这般心性,究竟是怎么修到人间真仙的? 一旁的柳念亭低头偷笑著,肩膀微微耸动——姐夫这忽悠人的劲头,又上来了。 第770章 泡妞妙法 “般配,绝对般配啊!剑侠成双,璧人成对,江湖上再找不出更登对的缘分了。” 林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桩良缘已摆在眼前。 周陌听著,嘴角不自觉扬了扬,眉间也舒展了几分。 林方望了一眼远处未歇的战局。 陈绝与沈清辞仍在缠斗,一时难分高下。 他收回目光,接著开口: “虽然沈清辞她剑法超群,但陈绝也不是等閒之辈!若是她独自对上两位人间真仙……性命怕是有危险。周兄,你真捨得她冒险吗?” 周陌摇头: “她要做的事,我定会相助!只是她性子倔,有些事不愿旁人插手。” 他语气稍顿,看向林方, “林兄,这方面你还得多点拨我。” 林方不禁笑起来: “周兄,你修为虽已至人间真仙,但情恋之事却像个初入门的新手。女儿家口中说『不要』,往往便是『要』。你想为她做什么,不必开口问!要先做,做了再让她知道。 你若问了,倒像等她开口求人,她怎会坦然说好? 事成之后再提,她就算嘴上怪你多事,心里也定然是暖的。 女人的心思往往藏在举止间,不在言辞里。 你可知道,她们最不喜哪一种人?” 周陌听得入神,边听边点头,似有所悟。 “还请林兄明示。” “最不喜的,是光说不做之人。动动嘴皮谁不会?换作旁人追求,难道不会说漂亮话?言语轻巧,不费心力;付诸行动,才见真心吶!” 林方略作停顿,转而问道, “周兄,你与沈清辞的实力,谁孰高孰低?” 周陌听得仔细,像学生请教先生般认真答道: “论修为,我们不相上下……虽剑路不同,境界却难分高下。” 林方頷首,接著说: “越是心高气傲的女人,越需被真正征服!她既以剑为傲,你便要在剑道上彻底胜过她,让她从心底钦佩你、追隨你。” 周陌沉吟片刻: “人间真仙再想精进,確实难如登天……除非遇上机缘。倒巧了,半月后九下宗將联手开启一处秘境,专为年轻一辈寻找造化。” “竟有此事?我怎未听闻?” 林方眼神一亮。 秘境之中往往藏著无数机缘,若能得一二,不论对个人还是宗门,都是难得的福缘。 周陌解释道: “此乃九下宗內议之事,寻常宗门並无资格参与。消息尚未公开,如今知晓的人並不多。” 林方笑了笑: “那沈清辞她可会前去?” “多半会去……各宗皆由杰出弟子领队。我代表天衍宗,她应会率领云水轩弟子同行。” “那这可是天赐良机呀!” 林方打量著他,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 “照我刚才说的做,还要懂得拉近关係。看你这样子……怕是从未对她有过逾越之举吧?” 周陌神色一正: “林兄此言差矣啊!我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岂可对女子轻浮失礼?那不仪失了分寸,更会惹来閒言!旁人议论我倒无妨,若损了清辞的清誉,那才是罪过……” “唉,此言差矣!” 林方连连摆手,伸手搭在周陌肩头, “周兄啊,我算明白你怎么始终近不了沈清辞的身了。你这人就是太板正,从不敢与她玩笑亲近,关係怎会升温?情意总要一步步来,先並肩而行,再自然相触,待时机成熟,方可心意相通。讲究的是胆大心细,顺势而为。” 他顿了顿,神色显出几分郑重: “说真的,为了你这份心意,我倒想將家传的那泡妞妙法说与你听。只是我林家祖上有训,这诀窍向来只传自家子孙,不得外泄……可我与你一见如故,又实在觉得你与沈清辞是天赐的缘分,若不成全,於心不忍……” 说罢,林方面露踌躇,欲言又止。 周陌听得心切,眼中透出急切: “林兄当真有这泡妞妙法?若真能助我与清辞在一起,我愿以个人名义相助至天宗,共对落霞、玄阳二宗。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方余光瞥向一旁的小姨子,递了个眼色,才嘆道: “可这毕竟是林家世代相传的娶亲心诀,若被外人知晓,岂不误了我自己的姻缘?將来连我子孙的终身怕也要受影响了……” 周陌连忙正色道: “林兄放心!此后凡林家儿郎中意的女子,我周家子弟绝不相爭。此话天地可鑑,我愿立誓为证!” 柳念亭在旁忍笑轻咳一声,插话道: “姐夫,你也別太小气嘛!周道友这般诚恳,他与清辞姐姐又確实相配,你就破例一回唄。人家都保证周家不和林家抢媳妇了……姐夫,就当给我个面子,怎么样嘛?” 林方皱了皱眉,重重嘆了口气,满脸都是为难。 周陌在一旁看得心急,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 “罢了罢了,” 林方像是终於鬆了口,语气里带著无奈, “既然我小姨子都开了口,这个面子我总得给的!再说,你俩確实般配,能成全一桩美事,也算积德了。” 周陌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等待下文,却见林方並无动作。 “周兄这是在等什么?” 林方瞧出他的心思,摇头笑道, “既是家传之物,岂会隨身携带?我自小熟读,早已记在心底。况且男女相处之道,讲究的是审时度势、隨机应变,哪是死记硬背就能成的?此次秘境之行,正是天赐的良机,独处的时光最易拉近彼此。”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 “这样如何,你设法为我们至天宗多爭取几个同行的名额,我也带几位机灵的师弟师妹一同前往。他们最擅长见机行事,正好能为你和沈清辞製造些机会。我亲自从旁指点,只要你依计而行,若最终仍无结果,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周陌听了,仍有些迟疑,低头思忖不语。 毕竟秘境之事由九下宗共议,他一人確实难以做主。 见他犹豫,林方也不催促,只淡淡笑了笑: “周兄若觉得此事难办,或是对沈清辞的心意並非那么坚决,就当我从未提过……咱们还是专心观战吧。” “林兄你误会了!” 周陌连忙抬头,神色间透著几分焦灼, “我绝非此意!只是……秘境参与之权,终究握在各宗长辈手中,我一人实在无法承诺。若是我能做主,定然毫不犹豫……” “罢了,周兄不必为难,就当我们从未相识吧。” 林方摆了摆手,神色轻鬆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起来,沈清辞才貌双全、修为出眾,確实难得。我们至天宗里適龄的才俊男子也不少……嗯,回去是该挑个伶俐的,好好点拨点拨。若能成就一桩姻缘,倒也为宗门添份助力。”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杨云昭,隨意吩咐道: “杨长老,提亲的礼单可以先擬起来了。” 杨云昭在一旁听了半晌,眼见周陌已被说得心神动摇,此刻自然得帮衬著把戏做足,便顺著话道: “林凡兄弟吩咐,我自当照办。只是现在就备礼,会不会……太早了些?” “不早了!” 林方语气篤定,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家传的缘分诀岂是寻常手段?真要促成一段良缘,何须三月五月?依我看,不出三月便可上门提亲,四月內完婚也非难事。” 他说著,目光转向周陌,笑意更深: “周兄,到时喜酒你可务必要来喝一杯。” 周陌急得来回踱了两步,话在嘴边却不知如何接,最后只得一跺脚: “林兄……別,別这样!我答应你便是!回去定会尽力说服宗门长辈,还请你宽限几日……三天,三天之內我必给你答覆,这样可好?” 林方这才缓缓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其实沈清辞若能入我至天宗,自然是桩美事。不过……谁让我与周兄投缘呢。这个机会,我便留给你了。” 第771章 虚尘秘境 周陌定了定神,接著问道: “林兄,眼下我该从哪里入手?” 沈清辞的事一直压在他心上,既怕耽搁,又怕旁人抢先,言语间透著一股紧绷。 林方目光仍望著远处未歇的比试,口中从容应道: “周兄你也不要急!你回去后,替我整理一份关於沈清辞的详录,比如喜好、饮食、有何避忌、与谁结怨、平日往来密切的是哪些人,都写清楚。” “这些我现在就能……” “不必赶在这一时。” 林方抬手止住他,视线未移。 场上两人已近力竭,沈清辞与王天峰谁都未能得手,各自带伤,犹在缠斗。 他顿了顿,说: “三日后带给我即可。” 周陌当即会意,点了点头。 不多时,场上两人终於力尽倒地。 这一局未分高下,两边门下赶忙上前將人扶回。 周陌匆匆告辞,赶去探看沈清辞的情况。 见他走远,一直在一旁的柳念亭才斜了林方一眼,轻哼道: “姐夫,你这张嘴真是能把人说晕。这周陌倒也是实在,竟句句都信了!” 林方嘴角扬了扬,笑道: “人一旦心思全系在另一个人身上,哪还顾得上琢磨真假?眼里除了对方,旁的都顾不上罢了。” “说得像你多明白似的,” 柳念亭扭过头去, “哼,净瞎会糊弄人!” 林方咂了咂嘴,抬手蹭了蹭下巴,才开口: “杨长老,九下宗近期密谋的秘境之行,你可有听闻?” 杨云昭摇了摇头: “此事周陌倒是提过一嘴,眼下还是九下宗內部决议,並未昭告。古武界秘境虽不少,却多被各大宗门私占,寻常小宗自然无从知晓。这回他们联手行动,去的怕不是寻常之处。” 秘境本是上古遗地的一种,却与寻常遗址大不相同。 当中机缘造化远超前者,只是歷来已被不知多少强者探遍。 真正珍贵之物早被取走,余下的多是些零碎物件,偶有沧海遗珠,那便全凭气运了。 这些秘境或是远古遗存,或是当世大能开闢,往往用作歷练门內弟子之用。 林方目光扫过下方, “此番九下宗齐动,想必没那么简单……” 一旁的黎冉带著几分忧虑道: “宗主,这次武比下来,门下弟子受伤颇多,没十天半月怕难恢復。我们……当真还要入秘境吗?” “去,自然要去。” 林方语气平常, “咱们宗门底子薄,这一趟不为爭锋,只为寻宝。但凡遇上值钱的、对修行有用的,能拿则拿。你们几个保存好实力,別轻易出手。” 他顿了顿,又道: “对了,先去赌池转一转,若见到储物类法器,不论手段弄来。若是没有……就只得备上个麻袋了。” 当日最后一战在沈清辞与陈绝之间落幕。 隨后,裁判公布了当前排名: 林方首居第一,沈清辞与陈绝並列第二,周陌排第三……往下还有很多人,但也没必要去过多关注。 看台上的人已三三两两离席。 林方等人也正要走,迎面却见一位灰衣老者快步走来——正是李石头师兄。 “师弟……” “李师兄!” 林方当即出声截住话头,使了个眼色, “在外还是叫我林凡吧。” 眼下至天宗风头正盛,他不愿引人注目,便示意身后眾人稍候,低声问道: “你找我有事?” 李石头凑近几分,声音压低: “我已向城主稟明,城主意欲与你见一面。若是方便,此刻便可引你前去。” 林方回头瞥了一眼自家宗门的人。 此时让他们独自返回驻地,风险太大。 九下宗敌意未消,除了他自己,门中並无几人能应对突发变故。 “你也瞧见了,” 他转回头,语气平静, “至天宗已与九下宗结下樑子。眼下能撑场面的只我一人,我不能放他们单独行动!” 略一停顿,又道: “要不你去叫城主来见我吧?” 李石头面露难色: “这……城主毕竟是一城之主,亲自前来,恐怕於礼不合……” “那便作罢吧!” 林方乾脆利落, “在我这儿,宗门眾人的性命比什么都紧要。城主既曾在临风大街出手,態度已明。我们先去赌池看看。” 说罢便领著眾人转身离去。 李石头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只摇头轻嘆。 这师弟心里只装得下宗门之人。 去见城主一面,或许能得更大助力也未可知……终究是劝不动。 他只好默默跟上。 赌池前,只见林方等人纷纷取出大把金票,不问品类、不论效用,凡是標作“灵药”的一律押注,甚至连一些尚未登场、名不见经传的古武者名號下,也被他们投下了重金。 眼下,金银在林方眼里最不值钱。 能助益修行的灵药才是要紧之物——哪怕叫不出名目,他也照押不误。 赌一把总有机会,实在没把握,就两边都押上。 李石头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这位师弟行事,未免太过隨性了些。 赌池周遭的古武者,也被他们这通不问缘由的下注弄得一头雾水。 林方却懒得解释,领著人便走。 一行人穿街过巷。 林方走在最前,杨云昭殿后。 经过肉铺时,他们顺手买了不少熟食。 沿途投来的视线里,敌意不少。 林方只当未见——只要对方不出手,他便不动。 但若有人敢越界,他也不会留情。 总算平安回到那座旧院。 踏入阵法范围的瞬间,眾人才算鬆了口气。 “生火,烤肉!” 有人拾柴,有人架火,酒罈也被搬了出来。 肉香很快混著酒气,在院子里飘开。 李石头一路跟来,自然也被招呼著坐下。 月色渐渐爬上天际,清辉铺了满地,衬得四下里一片安寧。 至天宗眾人吃肉喝酒,气氛热闹。 只是林方吃著羊腿时,眼角的余光却总扫向院外——那里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著这座院子。 总有些人,在等一个动手的时机。 “师兄,” 他撕下一块肉,咽下后才问, “外头近来如何了?” 李石头吐出嘴里的骨头,嘆了口气: “还能如何?九下宗面上和气,底下照样较劲!宗门之间斗来斗去,本是常事。自你们搬到这儿,里头又闹了几桩……主要是云水轩和落霞宗、玄阳宗的旧怨。云水轩上次明著帮了你们,如今各家都在猜他们的用意。” 林方灌了一大口酒,舒坦地呼了口气,咧著嘴道: “斗得好,最好斗得两败俱伤,那才清净!反正不关咱们至天宗的事。” 他撕下一块肉,边嚼边问: “对了师兄,听说半个月后,九下宗要派弟子去一处秘境试炼,你可有耳闻?” 李石头瞧他一眼: “岂止听说,为这事我还多赶了不少活计,炼出了许多符咒,刻了好些微型阵盘。据说那秘境从未被开採过,里头凶险得很,但天材地宝想必也不少。” “哦?是哪一处秘境?” 李石头沉吟片刻: “似乎是叫虚尘秘境,在风鸣洲境內……怎么,师弟你有意前往吗?” 林方点了点头,放下酒碗: “嗯,师兄可有门路?” 李石头默然片刻。 这位师弟的请求,他不好推拒——往后还指望著师弟带他回师门呢。 他终是开口道: “我跟城主提一句,应当能成……不过人数恐怕有限,至多十人,怕是不能再多了。” 林方举起酒杯: “那便先谢过师兄了。来,走一个。” 两人对饮一碗后,林方转向院內眾人,扬声道: “你们之中,可有谁对那虚尘秘境有所了解?知道多少,都说来听听。” 第772章 落霞宗来袭 “虚尘秘境?” 一旁的李石头接过话,道: “据说是从『寒武纪元』流传下来的。那时代虽说已过了冰川期,却是古武者之道刚刚萌芽的年岁,对古武者的诱惑力极大!” 他似乎对此颇有了解,继续说道: “不过我总觉得,寒武纪元也不过是修仙鼎盛时期刚过,里头说不好还留了些修仙者时代的痕跡。” 他曾经追隨袁天师探究过修仙之道,对各处秘境、遗址都下过功夫考据。 追寻修仙时代遗留的踪跡,本就是他们那门功课里要紧的一环。 当年跟在袁天师身边时,他没少隨师父踏入那些凶名在外的绝地、探访各类遗址秘境。 只是这虚尘秘境,他却始终未曾进去过。 “师弟,” 他转头看向林方, “你若是能进去,想必会有所得。” 林方听了,倒是生出几分好奇: “师兄,你自己为何不去?你既专研此道,说不定里头正有机缘等著。” 李石头沉默了片刻,才低嘆一声: “自师父离去后,我在这条路上便再无寸进。这么多年过去,当初那份热切也淡了。连当年的云墟遗址我都没去……唉,往后余生,大约就在这碧渊城里慢慢老去吧。” 林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人各有志,如何度过一生,终究是各自的选择。 旁边的姜煜釗开口道: “宗主,关於虚尘秘境,我倒听过一些传闻。那地方不归任何一宗独占,是由九下宗共管的。据说早年发现这秘境时,各宗为了爭夺掌控权,闹得不可开交,连六上宗都曾插手过……可不知为何,最后定下了九下宗共管的规矩。” 杨云昭此时也接过话头: “我还得知,当年確有一位绝世强者出面,生生將六上宗压了回去,亲口指定虚尘秘境由九下宗共管。那人形貌无人看清,据传……应是当世立於顶峰的那几位之一。” 他在古武界行走日久,对各宗的传闻秘辛所知不少。 以他的修为资歷,本可轻易拜入九下宗之一,只是生性不喜约束,才一直独来独往。 后来加入至天宗,也是因林方曾將他从武户监狱中救出。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林方静静听著。 许多门內弟子亦是头一回听闻这些旧事,都听得入神。 而此刻,九下宗之內暗流已起。 动静最明显的,当属落霞宗。 夜色渐深,落霞宗山门前悄然集结了一支人马。 为首的是宗门四长老沈振峰,一身悟道境中期的修为毫不遮掩。 他身后跟隨著数十名弟子,人人气息沉凝,眼神锐利。 一行人借月色疾行,方向直指至天宗驻地。 “四长老,” 身旁一名弟子低声稟报, “前方探得消息,至天宗除了早前派往碧渊城的那批人,再无人外出,眼下安静得很。咱们买通了几名参与过他们考核的散修,都说宗门內外一切如常,並无特別戒备。他们应当料不到我们会选在此时动手。” 沈振峰眼中杀意凛然,话音冷得像结了冰: “今夜,必要让至天宗的血染红这片月色。敢动我沈振峰的儿子,这等宗门便不该存於世上。区区一个小门小派,也敢杀我儿……” 他顿了顿,寒声道: “再提醒你们一次,封死所有出路,一个都不许放走!擒下的宗师,全给我吊起来示眾。我要让那至天宗主回来亲眼看看,惹了我,是什么下场!” “遵命!” 一队人马在夜色中悄然疾行,虽未张扬,但那肃杀之气仍令沿途偶遇的古武者心惊。 “落霞宗的人……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听说至天宗那位宗主去了碧渊城参加群英会,如今宗门无首,怕是挡不住落霞宗这番报復。” “別忘了,他们不是刚收拢了闻人雪?那可是位人间真仙境的强者啊!” “你怕是昏了头吧?闻人雪本就是落霞宗出身,难道还会帮著至天宗打自己旧宗?真是荒唐!” “走,跟过去瞧瞧,今夜怕是有大动静。” 三三两两的身影借著月色,朝著至天宗方向掠去。看热闹的,从来不怕事大。 此刻的至天宗內,看似平静,实则人心紧绷——宗主不在,强敌又虎视眈眈。 越怕什么,便越来什么。 但宗门也並非毫无准备。 李岳与楚良早已商议妥当: 楚良主持各处阵法运转,李岳统率宗门古武者迎敌,两相配合,务必將宗门守住。 他们早已暗中遣出数名生面孔,在外围查探动静。 所有宗师境以上门人皆已就位。 除却林方特別交代过不可露面的威尔·塞拉斯,其余战力尽数集结。 大殿之內,空气凝滯。 早有消息传来,落霞宗会在群英会期间动手。 白日里他们戒备了一整天,对方却毫无动静。 突然,有一名弟子疾步冲入大殿。 “副……副宗主!来了,落霞宗的人……已经到了!” 殿中诸人骤然抬头,目光齐齐投向殿外。 李岳当即侧身,对身旁一名弟子沉声道: “速去告知楚良前辈,按计划迎敌。” “是!” 那弟子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李岳又看向另两人: “传令下去!化劲以上弟子,即刻备战;化劲以下者,全部退往后山,不得参战。” “遵命!” 命令层层传递。宗门上下早已绷紧的弦,在这一刻骤然拉满。 李岳起身,目光扫过身旁数位宗师: “诸位,此刻该是我们担起责任的时候了。宗主不在,宗门便由你我共同守护。我们有玄真观的法术者相助,如虎添翼。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然而,铁戈等几位原属飞星宗的宗师,神色却有些黯然,並未显出多少高昂战意。 他们似乎並不太相信,至天宗真能挡住落霞宗的来袭。 李岳將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声音沉了沉: “诸位既已做出选择,便该为自己的抉择负责。如今你们是至天宗的宗师。宗主早先说过,若想离开,隨时可走。你们既未走,此刻这般气势……怕是不妥。” 宗师狄元青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 “副宗主,落霞宗底蕴深厚,强者眾多。我们虽为宗师,但沈振峰乃是人间真仙……此举,怕是以卵击石啊!” 李岳眉头微皱,语气转冷: “你们是宗门护法,若连你们都这般作想,下面弟子又该如何?还谈什么表率!” 他目光扫过几人,声音沉了下去: “若真觉得是送死,我也不强求。待宗主归来,我自会向他稟明缘由。” “副宗主,我並非……” “不是最好!” 李岳打断了他,不容置疑道, “都去准备应战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楚良所在之处快步走去。 玄真观弟子暗中协防之事,宗门內唯有几位高层知晓,寻常弟子並不知情。 此刻,宗门之外已是一片肃杀。 落霞宗眾人列阵於前,兵刃寒光隱现,杀意凝如实质,仿佛下一秒便会破门而入。 第773章 誓死守护宗门 “至天宗的人,出来领死!交出七长老与沈师兄的遗体!” 话音未落,已被一声冷喝截断: “何必多言!” 沈振峰身形已凌空而起,长剑在手,剑光霎时绽出,如一道撕裂夜幕的寒电,映得方圆数里月华失色。 剑气汹涌奔腾,恍若星河倒灌,笼罩整片山门。 他周身气韵流转,宛如謫仙临尘,那股无形的威压沉沉覆下。 显然,他不愿多耗时辰,这一剑便要斩开护山大阵,將眼前宗门碾为齏粉。 下方,隨行弟子与远处窥探的各派古武者,皆为之屏息。 “四长老一出手便是这般声势……” “这一剑的威压,竟恐怖如斯!” 剑光如垂天之河,携著沛然莫御的杀意,轰然斩落。 至天宗门內,眾弟子仰望著那道擎剑而立的身影,面色发白,仿佛已能嗅到风中裹挟的血腥气。 “凌霄一剑!” 剑落之际,漫天残虹留影,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骇人的杀力,朝著护山大阵直劈而下。 就在这一瞬! 大阵光华骤亮,无数诡譎符文自虚空浮现,急速流转。 紧接著,五道古老封印接连显现,层层加固阵基。 鐺!!! 剑锋与阵法悍然相撞。 火星如瀑迸溅,刺耳的刮擦声撕裂夜空。 光阵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然而,它终究没有破碎。 剑光散去,大阵依旧。 沈振峰悬在半空,眉峰微拧。 “竟这般坚固?” 他这一剑,人间真仙之威毫无保留,竟连阵法的边角都未能撼动。 这著实出乎他的预料。 阵內,至天宗眾人紧绷的心弦,终於稍松。 李岳立在宗门石阶上,仰首望著空中那道身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挡住了……” 身后的狄元青低声喃喃,语气里透著难以置信, “人间真仙的一剑,竟连这阵法的一丝都未能破开?” 半空中,沈振峰已再度提气。 剑锋之上寒芒吞吐,竟似要与天上皓月爭辉。 威压层层堆叠,四周气流被扯得嘶啸翻卷,风势愈发狂暴。 他长剑一振,九道虚实交错的剑影凭空浮现,每一道都凝著森然杀机。 然而他却未即刻出剑,反而沉声开口,音浪滚滚压下: “玄真观的道友既在阵中主持,何不现身一见?”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不仅落霞宗弟子面色微变,连远处观望的各派古武者也都骚动起来。 “玄真观的人竟在至天宗?难道……至天宗背后站的是玄真观?” “不可能!我们盯了这么久,从未见过玄真观的人进出。那些参与考核的散修,也无人提及。” “背后的势力,岂会轻易让你瞧见?玄真观以法术立世,门下古武者不多。推一个至天宗到台前培养古武者战力,术武相合……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 议论声嗡嗡而起,在夜色中瀰漫开来。 玄真观地位超然,虽不在九下宗之列,其底蕴却凌驾於诸多宗门之上,传闻连那三仙门都与他们渊源颇深。 这样一方势力,暗中扶持一个武道宗门,倒也在情理之中。 一道清瘦身影自宗门深处缓缓走出。 她双手各执一枚小巧符印,抬头望向空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不愧是人间真仙,感知敏锐。我確曾拜在玄真观门下,但如今已是至天宗门人。沈长老若视我为观中弃子,亦无不可。只是至天宗予我容身之所,此处便是我的归处。你若想破阵,须先过我这一关。” 沈振峰目光落在她身上。 年纪轻轻,眉宇间却无半分怯意。 “玄真观弟子?” 他语气微沉, “我为何从未见过你?” “晚辈顾雪莹。” 女子不卑不亢, “在观中不过一介无名小卒,沈长老不识,再寻常不过。” 沈振峰凝视片刻,確实毫无印象。他眼神微动: “不止你一人吧?” 话音方落,又有六道身影自她身后步出,与她並肩而立。 其中一人开口道: “沈长老,別来无恙吶!不知……可还记得贫道?” 说话的是孟青书,声音阴柔,姿態间带著几分女子气韵。 沈振峰眉梢一挑,略显意外: “孟道长?连你也加入了至天宗?当年见你时,刘天石天师对你讚誉有加,我可不信玄真观会將你这等人才扫地出门。” 孟青书唇角微扬,语气却淡: “沈长老好记性。至於信与不信,全在您一念之间。我已入了至天宗,今日您来犯,我等自当全力相阻。” 沈振峰沉默片刻,眼中寒光凝聚: “你们是否真被玄真观驱逐,与我无关……但至天宗杀我儿,此仇必报!都说玄真观乃华夏內陆法术第一宗,封印阵法独步天下……今日,我便要破了这阵,杀尽至天宗子弟。” 他目光垂落,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宗门弟子,声浪陡然拔高: “落霞宗弟子听令……屠灭至天宗,入阵,杀敌!”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剑光已再度劈落。 这一剑,比先前更为暴烈,杀意凝如实质。 七名法术者身形疾退,瞬息间各归其位。 几乎同时,李岳的喝声在阵內响起: “至天宗弟子听令!凡敢踏入宗门半步者,杀无赦!誓死守护宗门,我等死战不退!” “战!” 宗门內外,杀声骤起。 阵內弟子早已列阵严待,兵刃寒光如林。 落霞宗弟子如潮水般涌入。 明知阵內压制重重,却无一人退却,悍勇之气冲霄。 然而,冲在最前的几人,在踏过宗门界限的剎那,面色骤变。 无形的压力如山崩落,修为、气血、乃至动作,皆被一股诡力死死禁錮。 就在这瞬息凝滯之间,李岳已如箭射出。 剑光一闪。 第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月色下触目惊心。 鐺!!! 悬於空中的九道剑影骤然合一,化作一道开天闢地般的巨芒,携著摧山断岳之威,狠狠砸在光阵之上。 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痛,火星如暴雨般迸溅四散。 大阵表面,一道道古老封印接连亮起,无数小型阵纹在虚空中明灭闪烁——所有力量都被调动起来,既要固守阵基,又要死死压制已冲入阵內的落霞宗门人。 沈振峰落回地面,盯著那依旧稳固的光罩,眉头紧锁。 这已是他全力一剑。 阵法竟仍未破。 难道……除了那七个年轻后辈,阵中还藏著更厉害的角色? 他侧身对一名亲信弟子低语: “你速回宗门,请通玄境的薛水瑶前辈出山。” 那弟子神色一凛,旋即重重点头,转身疾掠而去。 另一名弟子凑近,语带焦灼: “师父,这阵法护得严实,咱们的人一进去修为便被压制,根本冲不开缺口,眼下该如何是好?” 沈振峰眼中厉色闪过,寒声道: “若我所料不差,至天宗背后的倚仗,恐怕就是玄真观了!阵中主持之人……极可能是一位天师!” “天师?!” 那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法术之道,能称“天师”者,无一不是已將法术修至化境,手段出神入化,杀人於无形。 人间真仙或可与其周旋,但寻常古武者若对上这等人物,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774章 方城主深夜到访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 清辉如纱,笼著山野,乍看寧静祥和。 可至天宗內,却是另一番景象——血光不断在月色下迸溅、绽开,像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赤色曇花。 庞大的光罩如倒扣的巨碗,將整个宗门护在其中。 阵法表面,诡异的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明灭,一道道金色封印次第亮起,流光溢彩。 无形的阵法之力,如潮水般瀰漫开来。 这股力量加持在守阵弟子身上,却化为沉重的枷锁,死死压在每一个闯入的落霞宗门人肩头。 原本,面对九下宗威名,不少至天宗弟子心中难免发怵。 可此刻,眼见那些不可一世的强敌动作滯涩、气息萎靡,他们眼底的惧意,渐渐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有机会……我们守得住!” “落霞宗的人冲不进来!” “法术与武道相合,竟有这等威势……杀!一个都別放走!” 战意,如野火般烧了起来。 手中兵刃挥斩之间,多了几分狠厉,少了几分迟疑。 连狄元青等几位宗师,出手也愈发果决凶悍。他们已然明白: 这护山大阵不仅坚固,更能压制来犯之敌——即便对方是宗师,入阵也难逃束缚。 月光依旧皎洁,只是空气中飘散的血腥气,愈发浓重。 被染红的月色,不止笼罩著至天宗。 同一片月光下,远在碧渊城的方向。 云水轩的女修们,正陷在落霞宗与玄阳宗的围杀之中。 剑光起落间,一道道窈窕身影接连倒下,鲜血將她们身下的石板,也染成了暗红色。 “云水轩与至天宗同流合污,我落霞宗与你们不共戴天!” “师姐会为我们报仇……呃啊!” 话音戛然而止。 头颅滚落在地。 混乱的战场上空,一道黑影如夜梟般掠过,对下方的廝杀只投去淡漠一瞥,並未停留,径直奔向至天宗眾人暂居的旧院。 他速度极快,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下方无人察觉。 黑影悄然落在院外。 院內值守的弟子先是一愣,隨即认出来人,面露讶色: “方城主?!” “是方城主来了……” 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去。 来人正是碧渊城城主方锐利。 他並未作声,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院內仍在烤肉、饮酒的林方与李石头二人身上。 李石头连忙起身迎出,咧开嘴,露出一口微黄的牙: “城主,您怎么亲自来了?” 方锐利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 “李大师,你与林方似乎相熟?” “一回生二回就熟了嘛。” 李石头搓了搓手, “我对他们本就无意交恶。林方此人法武兼修,脾性也对路,自然就说到一处了。” 方锐利不再多问,抬步走进院內,径直来到林方面前。 林方放下酒碗起身,拱了拱手: “方城主深夜到访,有失远迎。杨长老,给城主添副碗筷。” 他侧身让出位置,神色坦然: “地方简陋,城主莫怪,请坐。” 方城主摆了摆手,就近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林宗主在比斗台上的风采,我看见了。” 他语气平缓, “以林宗主你的本事,不该是畏首畏尾之人。我倒是想问一句,林宗主为何不愿来见我?” 林方笑了笑,撕下一块肉嚼著,含糊道: “城主误会了。我怎会不愿?只是您也瞧见了,我门下这些弟子修为有限,除了杨云昭杨长老勉强撑撑场面,余下的……实在不够看。如今又接连得罪了落霞宗、玄阳宗,怕是跟断魂宗也结下樑子了。我若离开他们片刻,难保不出意外……” 他端起酒碗,朝方锐利示意了一下: “既到了城主的地界,本该主动拜会。实在是分身乏术,还望城主见谅。” 顿了顿,又道: “其实,我也正有件事想找城主商量。” “哦?” 方锐利拿起面前刚倒满的酒碗,一饮而尽, “说说看。” “城主清楚,至天宗立宗不久,底子薄得很。弟子们修行所需的灵药资源,时常接济不上,修为进境太慢。” 林方放下碗,语气诚恳, “我想从城主这儿买一些。” 方锐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想买灵药,何必专程找我?碧渊城內大小药铺不少,你自可去採买。”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李石头,话锋微转: “李大师都已和我说过了,你是想进虚尘秘境?” 林方咧开嘴,笑容里带著几分被识破的坦然: “城主明鑑,不知……此事可否有门路?” 方城主放下酒碗,缓缓说道: “虚尘秘境由九下宗共管,规矩是他们一起定的。照当前的章程,只有九下宗弟子才能进去。你们至天宗不在其列,这件事……不是我一人能做主的。” 他稍作停顿,抬眼看向林方: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城主请讲。” “至天宗……整体併入我碧渊城麾下,如何?” “哈哈哈!!!” 林方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玩笑, “城主真是风趣!” 方锐利也笑了。 他自然知道这个条件对方不会应。 喝了口酒,他才再度开口: “还有一个办法。我能让你们进去十个人,暂时掛名在碧渊城下,秘境之行结束后再脱离。这也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林方沉默了。 法子確实可行。 只是如此一来,门中弟子在秘境內所得的一切声名、威势,都將归於碧渊城。 他可不愿意。 “城主,” 林方抬起眼, “可还有別的选择?” 方锐利摊了摊手,拿起一块烤肉: “我想不出了,不如……你说说看?” 林方摇头: “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 方锐利啃著肉,油脂顺著嘴角淌下,他却不甚在意,只悠悠道: “林宗主,如今外头都在传,说你们至天宗是云水轩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不知林宗主……对此有何感想?” 林方浑不在意地撕下一块肉: “別人嘴里说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我若桩桩件件都往心里去,岂不是自寻烦恼?” “哈哈哈,林宗主看得开。” 方锐利笑了两声,话锋却未转, “那至天宗背后,究竟站著哪一方呢?” 林方动作微顿,抬眼看他: “城主问得倒是直接,连半点弯子都不绕。” 他笑了笑,反问道: “以城主之明,难道也认为我们非得有个靠山不可?” 方锐利抿了口酒,缓缓道: “你们崛起得太快,势头太猛。你可知……天魔门?” “略有耳闻。” “古武界里,每日都有宗门兴起、衰亡。但像你们这般势头的,近来南北各有一例!南方是你们至天宗,北方则是天魔门。” 他放下酒碗, “天魔门在海外根基深厚,可到了华夏內地也是从零开始。你们的手段凌厉,招揽周边、吞併取代;天魔门却温和得多,一步步与九下宗打好关係,我们也有意扶持。” 林方灌了口酒,抬眼看他: “城主同我说这些,想必別有深意。我这人直来直去,还是更喜欢听明白话。” 方锐利嘴角微扬: “你们的路子,太急太险了!你是个有潜力的人,但正如你所说,宗门顶尖战力稀缺,面对任何一宗都压力不小。为何不选一条更稳妥的路?” 他顿了顿, “其实碧渊城很愿意与你们往来。有机会,我可以引荐天魔门的负责人与你一晤。” 一旁的柳念亭听到“天魔门”三字,神色一动,刚要开口,却被林方一个眼神止住。 “多谢城主好意。” 林方神色不变, “只是不知……城主想与我做什么交易?我倒是有些兴趣,至天宗也愿温和发展……只要旁人不来招惹,我们自然不会主动生事。” 第775章 这事不必再说了! 方城主的突然到访,並未逃过暗中窥探的耳目。 消息很快传开。 那些监视著至天宗一举一动的各宗门眼线,纷纷向各自的长辈传回密报。 一时间,揣测与议论在暗处滋生。 此时,落霞宗、玄阳宗与断魂宗的几位话事人正聚在一处,商议著明日如何联手对付至天宗那个林凡的棘手人物。 闻得碧渊城主竟亲至旧院与至天宗会面,几人皆是脸色微变。 “方锐利竟亲自去见他们……” 杜雁秋眉头紧蹙,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方锐利这是想做什么?至天宗与我等的恩怨人尽皆知,他选在这时公然露面,莫非……是要站到我们对面去?” 玄阳宗的杜震摸了摸下巴,身上未愈的伤处仍在隱隱作痛: “方城主之前在临风大街確实出手助过我们,眼下却又出现在至天宗那边……行事著实令人费解。难道他真打算为了这么个小宗门,与我等为敌?” 断魂宗的一位灰袍老者沉吟片刻,缓缓道: “那个林凡展现出的战力,確实非同寻常。若能將他招揽至碧渊城麾下,倒是一步好棋。可这样的角色,至天宗怎会轻易放人?”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说来也怪,传闻中至天宗是那位宗主亲自带队前来,可我们至今……谁见过那位宗主的面?” 此话一出,几人俱是一怔。 这一点,他们先前竟都未曾细想。 那位神秘的至天宗主,自始至终未曾露面。 这无论如何,都透著一股蹊蹺。 落霞宗一位面生的老者低声道: “適才收到密报,四长老沈振峰已带人前去攻打至天宗山门。”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於至天宗主亲率人马前来碧渊城一事……恐怕只是他们有意放出的风声。” “確有可能……” 杜雁秋微微頷首,转而望向身旁另一人, “吴长老,依你看,方城主此番举动,究竟是何用意?” 被称作吴长老的老者捋了捋鬍鬚,缓缓道: “眼下我们三宗与至天宗的仇怨已是摆在明面上。方锐利身为碧渊城之主,身份尊崇,却甘愿屈尊前往一处破落小院……此事確实透著古怪。”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至天宗立宗未久,唯一拿得出手的,恐怕也只有那个林凡。方城主此去,多半便是衝著他。” “方城主爱才惜才,人所共知。” 杜震接口道, “若真能將林凡招揽过去,对我们而言未尝不是好事。没了此人,剩下的至天宗门人,不过土鸡瓦狗。” 一直沉默的陈绝忽然冷笑一声: “有他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不就是仗著些阵法伎俩?” 吴长老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告诫: “陈师侄,莫要意气用事。至天宗这些人,终究只是疥癣之疾。我们的对手,是其他几宗。”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名年轻弟子, “你们皆是宗门未来的砥柱,断不可有丝毫闪失。”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 “倒是这个林凡……他所修功法颇为诡异,既无古武者气息,亦无法术波动。上报的修为分明是悟道境初期,可展现出的战力却远不止於此。欲要胜之,须先知其底细。” 此时另一边…… 林方宗內眾多弟子待在这碧渊城边缘小院,本不欲理会外头那些宗门纠葛。 只是方城主此番前来,显然不止是“做客”那么简单。 方锐利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 “外间都传林宗主法武双修,我原本將信將疑。今日得见,方知传言非虚。” 他目光落在林方身上, “你的剑法高深,不动则已,动则惊人。气息更是藏得极好,连我都未能看破,只当是寻常世俗人。” 说罢,他视线又转向一旁的柳念亭和铁鹰: “看来至天宗內,不止林宗主一人如此。若我猜得不错,他们应当也是法武双修。”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 “由此可见,这万中无一的法武双修之道,並非不可传授。我想与林宗主做的……便是这笔交易。” 林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对方显然不知“修仙之法”的存在,与这世间大多数人一样,只將此法视为法武双修。 他为此而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碧渊城位列九下宗,底蕴深厚,功法无数,却唯独不可能有修仙传承——他会动心,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修仙之法,林方绝不会轻易授人。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才缓缓道: “方城主所言不错,法武双修確有其门道,我也算窥得了其中几分关窍。只是师门早有严规,此法只能传授本门弟子,不得外传!” 他放下碗,抬眼看向方锐利,语气平静却毫无转圜余地: “这笔交易,怕是做不成了。” 方锐利依旧笑呵呵地看著林方,也不著恼。 “林宗主不必急著回绝!” 他给自己又倒了碗酒,语气不紧不慢, “你们接连得罪了落霞宗、玄阳宗,眼下断魂宗怕也不会善罢甘休。那凝神茶树何等珍贵,整个断魂宗也不过五株,他们岂能甘心吃下这个亏?” 他抬眼,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 “三个九宗势力联手围剿,林宗主……你们当真觉得自己能平安回到至天宗?” 他顿了顿,见林方不语,才继续道: “若你愿意做这笔交易,我可亲自护送你们回宗,不过……” 他话锋一转, “在我来此之前,便已收到消息,落霞宗四长老沈振峰,已率人前去攻打你至天宗了。” “我知道,你定然留有后手。可守不守得住,你们背后的宗门会不会现身……那就难说了。” 他摇了摇头, “即便你们背后站著的也是九宗之一,也未必能顶住落霞宗的倾力一击。” “但若你此刻点头,” 方锐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我碧渊城可即刻派人驰援至天宗。日后你我两宗更可加强往来,便是面对那三宗报復,亦可共同应对!” 碧渊城位列九宗,地处要衝,商贾云集,奇人辈出,底蕴深不可测。 若真能得其助力,至天宗的处境无疑会轻鬆许多。 这番话,让院中不少弟子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这条件,已是极有诚意。 若能得碧渊城鼎力支持,抗衡三宗,似乎不再是无望之事。 只是,决定权不在他们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无声地投向了林方。 林方自然察觉到了门中弟子那一道道带著期盼的目光。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方锐利: “方城主分析得透彻,至天宗面对三宗围剿,確实艰难。只是师门规矩如山,我实在……无法违背。”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毫无转圜, “还望方城主体谅。” 方锐利脸上掠过一丝苦笑。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摆: “既然林宗主为难,方某也不便强求。若日后改了主意,隨时可来寻我。” 他转向李石头: “李大师,隨我回去吧,此地……怕是不会太平了。” 说罢,转身便朝院外走去。 院內一时陷入沉寂。 眾人眼睁睁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中焦灼却又无可奈何。 碧渊城递来的橄欖枝,分明是生机一线,宗主却偏偏不接。 姜煜釗终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宗主,此事或可再……” “这事不必再说了!” 林方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其余人见他神色决绝,到嘴边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无人再敢出声。 第776章 断魂宗犯进 方城主的身影,渐渐没入月色深处。 李石头却留了下来。 林方扫了一眼四周——聚集在远处的人影,比方才更多了些。 其中几道气息沉厚,显然是高手。 他们像是在等,等那道身影彻底离开。 “宗主,为何……” 有弟子忍不住低声问了出来。 能得到碧渊城的庇护,分明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林方看了那弟子一眼,並未解释——对方並不知修仙之法的存在。 他只淡淡道: “此事不必再提了!宗门眼下確实艰难,若有谁想离开,那现在便可走,我绝不强留!” 院內霎时安静下来。 知晓內情的几人,自然明白林方为何如此选择。 其余人虽困惑,却也不敢再多问。 黎冠清快步走到林方身侧,低声道: “宗主,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宗师境的古武者气息不下十道……怕已是按捺不住了!” 林方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 “看来有人……是等不及了啊。” 他转头看向李石头,咧嘴一笑, “师兄,难得机会,不如你我一同控阵,活动活动筋骨?” 李石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合我意!在碧渊城这些年,都快閒出毛病了……” 话音未落…… 夜空中,一道凌厉至极的杀芒自远处破空而至! 来势汹汹,霸道无匹,直指院落上方的防护阵法。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院內眾人皆是一惊。 林方却已双手结印,脚踏阴阳方位,抬眼望向那道撕裂夜幕的寒光。 他眸中最后一丝温度,悄然褪尽。 鐺!!! 那道杀芒撞上光阵,火星四溅,隨即溃散。 阵法纹丝未动。 夜空中现出一道人影,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身后凌空立著七八人,皆是宗师气息。 与此同时,地面上也骤然冒出数十道身影,个个杀气腾腾。 林方认出了这老者——正是在比武场上带走韩哲圣的那位,断魂宗的人。 “法术?” 老者面上掠过一丝讶异,俯视下方,缓缓降落, “没想到至天宗內还藏著这等人物。区区一个小宗门,倒是不简单吶……” 他足尖点地,一步步朝院落逼近,声音苍老却清晰: “至天宗主何在?出来与老夫一见!” 林方迈步上前,挡在眾人之前: “想见我们宗主?你们还不够格!” 他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淡, “有本事,就杀进来!我在这儿等著。” 老者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林凡,你是个不错的苗子,能压过我宗门精心培养的弟子,著实难得……” 他摇了摇头,话锋陡转, “只可惜,你跟错了人!我说过,那凝神茶树,我会拿回来。今夜,我不只要树……” 他眼中寒光一闪, “还会要了你的命!” 林方神色依旧平静,翻手间,黑白阴阳尺已出现在掌中。 “想要我命的人不少,” 他淡淡道, “只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老者不再多言,手中长刀一振。 霎时间,一道磅礴刀芒破空而出,凌厉刀意层层盪开,竟捲起周围气流,化作狂风呼啸。 阵法之外的断壁残垣,在这狂暴气劲的撕扯下,纷纷坍塌崩碎。 远处窥探的各方古武者纷纷后撤,惊呼声此起彼伏。 护住院落的光阵明灭不定,表面无数诡譎符文飞速流转,硬生生抵住了那横扫而来的凛冽刀气。 “是断魂宗的霍老……他竟然亲自出手了!” “传闻霍老早已是悟道境巔峰,甚至可能已触及通玄境的门槛……这等人物出手,非同小可。” “可他刚才那一刀,不也被挡下了?” “你没看见么?至天宗內有高明的法术者坐镇,再加上那个林凡……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 议论纷纷中,眾人都在掂量著双方的实力。 只是,更多人仍是倾向於断魂宗——毕竟那边除了深不可测的霍老,还有眾多宗师压阵。 而至天宗这边,明面上能打的,似乎只有林凡一人。 “嗯,阵法?” 落霞宗的人也赶到了。 看著眼前浮现的层层光罩,杜雁秋眉头紧锁。 “吴长老,” 她侧身低语, “我早说过,那林凡的剑路透著古怪,隱隱有精神力的痕跡。这阵法……会不会就是他布下的?” 几人面色皆是一沉。 林凡的战力已然惊人,若再精通法术……那將难以估量。 旁边一位宗师沉吟道: “即便他有精神力,也绝不可能深厚到足以布下此等阵法,更遑论抵挡霍老一刀。阵中……定有旁人。” 吴长老微微頷首: “此子確实很古怪,但若说法术造诣……至多不过略通皮毛罢了!” 他目光投向阵前, “且看霍老的手段吧,以他的实力,断魂宗又岂会没有法术者压阵?” 所有人的视线,此刻都聚焦在断魂宗一行人身上。 霍老立在最前,手中长刀寒光吞吐,刀意纵横,儼然有横推一切的威势。 他看向阵內眾人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呼! 刀光再起! 这一刀,比先前更为暴烈。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霸道的刀意如狂潮奔涌,直扑光阵。 阵內,不少弟子脸色发白。 这一刀的威势,远胜之前。 林方却已双手结印。 地面微震,一道古老的符印自他脚下升起,凝如实质,恰好挡在刀芒袭来的方位。 鐺!!! 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光阵剧烈摇晃,火星如瀑迸溅。 待光芒散去,阵法……依然完好。 四周一片死寂。 无数道目光,定格在林方身上。 “封印?!” 霍老瞳孔微缩,死死盯著神色未变的林凡, “你……竟然是法术者?!” 不仅是他,远处观望的落霞宗眾人,亦是瞠目结舌。 “呃这……法……法武双修……” 吴长老张了张嘴,后面的话竟一时卡在喉间。 林方神色未动,只抬眼看向霍老: “是又如何?”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如此下来,你还有十足的把握取我性命么?我在这儿候著。” 霍老眼瞼微垂,抬手轻轻一挥。 人群中立刻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一身气息与古武者迥异,周身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法术者又如何!” 霍老声音冰冷, “去,破了他的阵!” 那男子应是,当即双手结印。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弥散开来,如蛛网般探向光阵,仔细搜寻。 不多时,他眼中一亮,伸手指向阵內某处: “霍护法,在那里,那块青石,便是阵眼之一!” 他语速加快,带著几分兴奋, “起初我也觉得古怪,此地本不宜布阵,他却成了。此阵以防御为主,借五行相生相剋,引动天地之力……若非入了宗师境的法术者,绝难布置。” 霍老不耐地摆了摆手: “不必说这些,我只需知道阵眼何在即可!” 男子忙道: “阵眼依五行分布。青石属金,那边水缸属水,木桩属木,火堆旁那处属火,还有一处埋土为基,属土。只是……” 他语气微顿, “所有阵眼,皆在阵法之內。欲毁阵眼,要么撕开阵法裂隙,要么……只能入阵。” 第777章 我要出阵杀敌了! “断魂宗眾弟子听令,杀入阵中,摧毁阵眼,屠尽至天宗余孽!” 霍老声如雷鸣,在夜色中滚滚传开。 他长刀高举,刀气冲天而起,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丹田处竟隱隱传出低沉兽吼。 四周空气骤然凝滯,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断魂宗弟子齐声嘶吼,战意如沸,毫不畏惧地冲向光阵。 “杀啊!” 人影如潮,涌入阵中。 霍老的身影却自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残影绕著阵法疾走。 他双手翻飞,一道道凛冽刀芒破空而出,残留在虚空之中,並且不断膨胀、交织。 短短几个呼吸,整个光阵已被十余道纵横交错的刀芒死死围住。 刀气肆虐,撕扯著夜空。 阵內,惨叫声已接连响起。 断魂宗弟子一入阵中,便觉修为被无形之力死死压制。 而至天宗弟子在阵法加持下,气势陡增。 杨云昭、黎冠清、姜煜釗等人率先迎上,剑光如电,杀入人群。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 林方却未理会那些普通弟子。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霍老身上。 这阵法只是仓促布下,若无人主持,绝难扛住悟道境巔峰强者的全力一击。 他脚下,一幅黑白流转的阴阳图已然显现,光芒吞吐,如沸水翻涌。 “杀!” 柳念双拳齐出,拳风呼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之力正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浑身劲力澎湃,仿佛用之不竭。 一拳轰出,一名丹劲古武者头颅爆开; 反手一抓,又一名罡劲古武者的脑袋在她掌中碎裂,脑浆溅上衣襟。 即便如此,断魂宗弟子仍如潮水般涌来,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收!” 阵外,霍老一声低喝。 那十余道围困阵法的刀芒应声而动,如燕归巢,尽数匯入他手中长刀。 刀锋贴著光阵表面疾速划过,发出刺耳至极的刮擦声,火星迸溅如雨。 刀威节节攀升,越来越盛。 霍老身体微躬,脚趾深深抠入地面,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下一瞬,他猛然衝出—— 如凶兽出柙,奔袭而来! 一刀斩落。 地表骤然裂开一道深壑,飞沙走石。 刀芒所过,似要横推万物,碾平前方一切阻碍。 阵內,林方一手结印,一手持尺,静立未动。 他盯著那道汹涌而至的刀光,眼中掠过一丝异色——这刀势,竟有几分熟悉。 虽与韩哲圣的路数不同,但那股蛮横暴烈的“兽性”,却如出一辙。 骇人的刀势已扑面而至。 刀未至,势先临。 整个光阵剧烈震颤,表面符文疯狂闪烁,光芒刺目。 鐺!!! 巨响震彻四野,气浪翻腾。 霍老手中长刀,结结实实地斩在光阵之上。 火星如瀑,冲天而起。 待光芒稍散,眾人定睛看去,心头皆是一凛。 那光阵……竟完好无损! 甚至连一道像样的裂痕都未曾出现,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它如同一堵横亘在天地之间的无形坚壁,纹丝不动。 “这……怎么会……” 连霍老自己,也怔住了。 这一刀,他已毫无保留。 便是玄真观的天师亲临,也绝不可能毫髮无损。 可眼前这阵法,竟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绽开。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方才斩出的部分刀势,竟如泥牛入海,被这阵法悄然吸纳了几分。 阵法之內,林方嘴角微扬,隔著光幕与他对视。 “你可听过,” 他声音平静地传来, “太极之中,有一式……叫作『借力打力』吗?” 话音未落,林方余光扫过阵內那些衝杀的断魂宗弟子,陡然低喝: “压!” 轰!!! 阵法之力骤然暴涨! 阵中,那些宗师尚在咬牙硬撑,可宗师以下的弟子,已如被无形山岳镇住,动弹不得,顷刻间沦为待宰羔羊。 “你……!” 霍老目眥欲裂。 他眼睁睁看著门中弟子接连倒下,鲜血染红月色,浓烈的腥气隨风扑来。 恨不能將阵中的林凡千刀万剐! 可这阵法,却成了一堵他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墙。 想从此处入阵,已无可能。 唯一的入口……只在至天宗自己手中。 林方此刻反倒彻底平静下来。 方才与师兄联手控阵,他才发觉,李石头在法术一道的造诣,远比他预想的要高——虽未真正踏入修仙者,却已隱隱触及天师境界。 如此一来,他便可彻底放手。 阵法交由师兄主持,而他……要专心做另一件事。 “听闻断魂宗毗邻万兽山脉,” 林方目光落在霍老身上,语气平淡, “山中宝物,想必不少都进了断魂宗的宝库。你身上……应该也带著些好东西吧?” 霍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翻手间,一株奇异的灵树出现在掌中。 树干如虬龙盘绕,枝叶间隱有流光游走。 “百年圣龙木!” 他声音带著几分引诱, “在其旁修行,事半功倍。便是毫无根基的凡俗之人,静坐半月,亦可窥见武道门径。” 他抬眼看向林方, “与那凝神茶树相比,亦不遑多让。就看你……敢不敢出阵来取。” 他就是要引林凡出来。 只要此人踏出阵法,阵威必减。 破阵,不过是时间问题。 届时门中弟子屠尽至天宗门人,他亦有十足把握,亲手斩杀此子。 林方双眼微眯。 的確诱人。 至天宗內,太多弟子需要这等灵物助益修行。 赌池里那些碎片虽有功效,又如何比得上这株生机盎然的活木? 他未回头,只嘴唇微动,无声传音。 正藏身於人群中的李石头,脑海中骤然响起他的声音: “师兄,阵法交给你了。” “我要出阵杀敌了!” 李石头心头一紧,正欲劝阻,却见林方已一步踏出光阵。 光阵之外,夜色凛冽。 林方与霍老相隔数十丈,相对而立。 他手中那柄阴阳尺,已泛起清冷的锋芒,剑气吞吐间,周遭气流无声激盪。 霍老向后退了百米。 林方却往前踏了五十步。 嗖!嗖! 两道人影倏然闪现,一左一右,截断了他退回阵法的路。 其中一人正是杜雁秋,另一人则是个面目阴鷙的青年,气息沉凝,皆是悟道境初期。 三人成围,分明是要將他困死阵外。 阵內,惨叫声依旧不绝。 霍老脸色骤然一变。 “你……不是控阵之人?!” 他心头一沉,涌起一股被愚弄的怒意。 本以为林方出阵,阵法必弱。 可眼下阵威非但未减,反而更为凌厉。 阵中那些宗师修为被死死压制,竟连丹劲古武者都能压著他们打。 眼看著门中弟子一个个倒下,霍老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林方却只是淡淡一笑: “隨手摆弄几下,你们就信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讥誚, “我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给你们看罢了,你们还真当我是多了不起的法术者啊?” 他目光转向杜雁秋: “我记得,你被沈清辞刺过一剑。这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看来上次……伤得还是太轻!” 话音未落…… 四周阴影中,又接连掠出数十道身影。 落霞宗与玄阳宗的弟子,终於也现身了。 他们一部分將林方团团围住,另一部分则径直杀向光阵。 第778章 让玄真观来背锅 “来啊!来多少便杀多少!痛快,哈哈哈哈!” “什么垃圾九下宗,什么武道宗师……在本小姐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柳念亭浑身浴血,战意却节节攀升,恍若战神附体。 她双拳大开大闔,在人群中左右衝撞,便是那些闯进阵中的宗师,受阵法压制之后,也挡不住她一拳之力。 她已踏入修仙门槛,虽是炼气初期,实力却足以媲美武道宗师了。 如今更有阵法加持,越发势不可当。 此刻的她,便如一头暴起的怒狮,口中叱骂不绝,拳锋所至,鲜血飞溅。 热血沾了满身,她却越战越狂。 一旁的黎冠清等人同样毫无惧色,长剑起落之间寒光流转,剑势如潮,锋锐难当,不断有人影在剑下倒下。 杨云昭那处更不必说——周身五步之內,尸首横陈,他一身衣衫早已染透,舌尖舔过嘴角血渍,眼中杀气如沸。 “外围的人守稳阵脚,不得擅离!但凡有靠近阵眼的,格杀勿论!” 这阵法唯有一处入口,几位功力深厚之人死死扼住此地。 想要破阵毁去阵眼,就必须先过他们这一关,个个皆是悍不畏死。 “黎浩然!你怎的跑到这里来了?速回后方,护好李大师周全!” 另有数人专门护持著李石头。 李石头虽执掌阵法运转,於法术一道造诣颇深,自身武斗实力却不算强。 一旦被古武者欺近身旁,便极其凶险。 这一切,他们早已布置妥当。 阵门处早已尸积成堆,血水漫过石缝,蜿蜒流淌。 嘶喊与哀嚎混作一片,不断有身躯砰然倒地。 “霍老,让我进去破阵!” 阵外,一名青年攥紧长枪,耳听得身后惨叫不绝,眉宇间戾气翻涌。 “不必你动手,让我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疾掠而至。 来人约莫五十余岁,一掌推出,狂风骤起,气劲如潮,直將沿途碎石断刃尽数掀飞——竟是又一位人间真仙级的高手! 他身形不停,直扑阵法核心。 林方眼神一凛,剑锋陡然炸开刺目寒光,剑气如瀑倾泻,毫无迟滯。 一剑斩落! 剑光映亮半空,凛冽的杀意撕裂气流,快得只余残影,眨眼已逼至那人间真仙面前。 几乎同一瞬,霍老、杜雁秋与那持枪青年也动了。 三人俱是全力出手,只为截下这一剑! 霍老纵刀狂劈,刀势如怒涛裂岸,似要將天地斩开; 杜雁秋长剑惊虹,杀意瀰漫周身,剑锋过处青砖迸裂,划开一道深痕; 青年长枪疾吐,枪芒化作狰狞巨蟒,张口噬来。 三位悟道境强者同时出击,威势撼天动地! 远处观战之人尽皆骇然。 这般层次的廝杀,他们平生未见。 周遭地面剧震不止,尘土簌簌扬起,恍若地动山摇。 錚!錚!鏘! 狂刀、利剑、长枪所催发的杀招与林方的剑光悍然相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几乎撕裂耳膜,迸溅的火星如暴雨般泼洒。 气浪层层炸开,恍如怒海狂涛,向四周疯狂席捲。 可令他们心头一沉的是——自己斩出的刀罡、剑芒、枪影,竟在触到那剑光的瞬间开始崩散! 杀势被层层削去,根本拦不住林方这摧枯拉朽的一剑。 几人脸色骤变。 鏗! 一声格外清越的震响。 那道凛冽剑光几乎就要刺中挥掌的人间真仙。 后者猛地翻掌,硬生生拍在剑身侧面,將剑势拍偏数寸,自己却也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青石尽碎。 “你……你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霍老沉声开口,周身杀意未褪,眼中却掩不住惊疑。 其余几人同样死死盯住林方,神色惊疑不定。 林方目光从四位人间真仙脸上一一扫过,忽然扯了扯嘴角: “打听別人之前,是不是该先报上自家名號?” 霍老顿了顿,道: “悟道境巔峰!” 杜雁秋刚要开口,林方已转向那青年与中年男子,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你们俩的修为,我看得出!倒是几位面生得很啊,不打算自报家门?” 霍老率先应声: “断魂宗,霍卫。” 杜雁秋紧接著道: “玄阳宗,杜雁秋。” 青年將长枪往地上一顿,扬声道: “玄阳宗,武俊明!” 林方眉梢微挑,打量那青年一眼: “原来你就是玄阳宗年轻一辈里声名最响的武俊明?听说你师承『第一枪王』……方才那几枪,確实有几分你师父的招法。” 说罢,他目光转向最后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 男子迎上他的视线,冷声道: “落霞宗,吴志行!” “噢!懂了。” 林方点了点头,视线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妄的弧度: “看来几位,都是各自宗门此番来碧渊城的领头人。换句话说……眼下在这城中的,就属你们四个最强。两个悟道境巔峰,两个悟道境初期。”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丝嘲弄: “悟道境,不是常被称作『人间真仙』么?都说到了这个境界,人间无敌。是这么说的吧?” 话音未落,他忽然侧首,朝阵內扫了一眼。 至天宗弟子个个浑身浴血,许多人连脸上都糊满了血污,眼神却亮得骇人,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阵法的压制之力依然强劲,显然李石头那边始终没有鬆懈。 “封阵。” 林方收回目光,声音陡然转冷: “关门屠狗!” 阵中,李石头闻声指印疾变,阵法入口处的光芒骤然闭合,將內外彻底隔绝。 几乎同时,吴志行眼中厉色一闪。 他显然仍不甘心,周身真气轰然运转,肌肉賁张如铁,引得四周气流疯狂倒卷。 一掌推出,掌风摧枯拉朽,沿途屋瓦梁木尽数崩飞,声势之浩大,真如海啸扑岸! 那一掌,结结实实轰在刚刚闭合的阵法光幕之上。 嘭! 一掌轰上,却如撞上铜墙铁壁! 巨响震耳,吴志行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阵法光幕剧烈晃动,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明灭闪烁,刺得人眼花。 他整个人更是被那股反震之力硬生生推得倒退十几步,脚下石板一路碎裂。 站稳时,脸色已彻底沉了下来。 “这……这手法,莫非是玄真观的天师?” 他盯著光幕上流转的符文,语气惊疑不定。 林方没接话,心里却微微一动——没想到这吴志行眼力倒毒,竟能从阵法运转中看出几分玄真观的影子。 李石头確实曾在玄真观修行过,手法自然带著那股味道。 其余三人闻言,神情都是一变。 “吴长老,你確定这是玄真观的手笔?” 杜雁秋脱口问道。 吴志行眉头拧紧,摇了摇头: “早年我与玄真观的法术者交过手,不敢说十足把握,但……至少有五六分相像。” 他忽然转身,直面林方,眼神锐利如刀: “我来此之前,刚收到消息,沈振峰带人杀上你们至天宗时,同样遇到了玄真观的人。据说站出来的,是几个年轻道士。沈振峰猜测,真正在背后掌控护宗大阵的,恐怕是玄真观里的老傢伙无疑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沉: “林凡,你们至天宗的倚仗,就是玄真观吧?” 林方一时竟有些发怔。 嗯? 怎么忽然扯到玄真观头上了? 而且……观里那些法术者,怎么会如此轻易就露面? 他略一思忖,觉得对方这推断……听著竟有几分道理。 也罢,就让玄真观来背这个锅吧。 林方当即面色微变,眼神闪了闪,露出一丝被说破秘密的窘迫与强撑,冷哼道: “猜到了又如何?玄真观虽不在九下宗之列,底蕴却未必在你们之下。今日你们若肯收手退去,彼此只当从未见过;若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语速加快,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硬生生咬重了字眼: “就算我们今日全折在这儿,他日玄真观的报復,你们哪一个宗门接得住?別忘了,玄真观是华夏法术第一大宗,多少强宗与至有联繫。动手之前,最好掂量清楚了再动手!” 他忽地转向霍卫,伸手道: “还有你,霍卫,把那圣龙木交给我。今夜之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也绝不向观里提及半字。” 第779章 一人战五仙 他这番话虽是顺势借了玄真观的势,可若真被玄真观知道,自己就这么轻易把祸水引了过去,怕是观里那些老傢伙鼻子都得气歪——谁知道他往后还会招惹多少个九下宗? 眼下,死仇已经结下三个。 三个宗门,四位人间真仙,此刻將他围在正中。 霍卫在前,武俊明与杜雁秋断后,吴志行则封住侧翼。 四人气息相合,杀机如网。 即便如此,林方脸上依旧瞧不出半点慌乱。 反倒是他方才那番话,让眼前这四人心中各自一沉。 他们比谁都清楚玄真观的分量——那个地方底蕴太深,水也太浑,甚至与传说中的三仙门都有往来。 真论起来,他们寧可招惹六上宗,也不愿和玄真观结下死仇。 可如今,箭已离弦。 此刻退缩,至天宗日后必定骑到他们头上,再无翻身之日。 杜雁秋眼中恨意最深,杀子之仇早已烧穿理智,她寒声道: “徐长老,霍老,咱们手上已沾了至天宗的血,就算它真是玄真观推出来的棋子,这梁子也已经结下了。眼前这个林凡,实力深不可测,今日若放他活著离开,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此子绝不能留!” 她咬紧牙关,声音发狠: “玄真观再强,总不至於为了一个外宗弟子,就真灭了我落霞宗满门。毕竟……是他杀我孩儿在先!” 吴志行缓缓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散了: “事到如今,林凡必须死!沈振峰那边应当已经杀进至天宗山门,咱们这边就算罢手,那边也停不下来。如今唯一能做的……” 他话音骤冷: “便是多杀一个,赚一个!” 语落,他抬手便是一掌! 掌风未至,颶风先起,呼啸之声宛若万马奔腾,所过之处地面翻卷、碎石如雨,仿佛要將前方一切都推平碾碎。 那气势,竟真如千军万马压境而来。 “杀啊!” 武俊明率先动了。 他手中长枪一震,枪芒爆开,竟似化作一条狰狞白龙,带著刺耳的破空尖啸直噬而来。 枪身环绕著乳白色的光晕,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清晰的灼痕。 他长发乱舞,一步踏出,脚下青石尽碎,整个人如暴怒的狂狮,挟著吞没山河之势扑近。 几乎同时,杜雁秋剑光已起。 她手中长剑舞成一片重叠的寒影,道道剑势如江河决堤,看似剑路优美绵长,实则杀机暗藏,锋锐无匹。 剑气所至,空气接连炸响,四周天地灵气都隨之震颤共鸣。 霍卫更不言语,狂刀高举,一刀劈落! 刀威浩荡如山倾,刀芒霸道绝伦,引动周遭气流疯狂倒卷,仿佛要將这片空间连带著前方一切阻碍,统统劈成两半。 四位人间真仙同时出手! 杀招未至,沿途空气已接连爆鸣,脚下大地寸寸皸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刀罡、枪影、剑芒、掌风相互交织,竟隱隱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杀势牢笼,如洪流奔涌,足以將其中一切碾为齏粉。 林方,就站在这片毁灭洪流的正中央。 他嘴角却缓缓勾起,非但不慌,甚至微微抬起了头。 上方,还有人。 一个始终悬停半空,未曾开口的身影,此刻眼见四人杀招齐出,终於按捺不住。 这確是最佳的时机。 一只巨拳,裹挟著风雷之势,自天穹轰然砸落! 拳劲未到,恐怖的压迫感已先一步碾下,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天魔门……” 林方眸光微动。 “连你们也到了……这下,倒是真凑齐了!” 那拳法中奔腾的煞气与独到的拳意,正是天魔门不传之秘——煞雷崩山拳! 对这第五人的现身,四位真仙並不意外——他们一早便知此人隱在暗处。 五道身影,五方合围。 杀机已成天罗地网。 这一击之下,眼前之人断无生路。 远处观战者早已屏住呼吸。 这般层次的围杀,他们大多平生仅见,仅是那逸散的杀意,就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五位人间真仙联手……至天宗那林凡,接不住的。” “已经毫无悬念了……不过能逼得五位真仙同时出手,他死也死得够分量了。” “这种绝杀之局,便是真仙本尊陷进去,怕也难活吧……” …… 议论声低低传来,所有人眼中,林方已与死人无异。 就在此时! 林方脚下,忽有黑白二气流转,倏忽化作一幅八卦阵图,光晕升腾,將他整个人缓缓包裹。 下一瞬,异变陡生! 一道恐怖到极致的剑光,自那黑白光晕中破茧而出! 磅礴剑气如山洪暴发,如海啸奔腾,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无尽剑意轰然炸裂,狂暴的剑气肆意冲盪,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碾压之势,横推八方! 林方抬手向天! 手中阴阳尺寸寸绽光,竟化为一柄黑白交织的长剑。 剑芒冲天而起,直逼云霄,映著冷月清辉,撕裂夜空! 自天穹挥拳砸落的那位真仙脸色骤变,仓促收势疾退,堪堪避开那道直刺而来的剑光。 饶是如此,拳势已被剑气洞穿,凌厉的剑意甚至撕裂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瞳孔急缩,心头骇然! 那近在咫尺的剑芒,黑白缠绕,竟引动了四周天地之力疯狂匯聚。 隱约间,仿佛有大道低吟在虚空迴荡…… 如此威能,让他心头剧震。 若是单打独斗……自己恐怕撑不过十招! “裂海斩岳!” 林方一声清喝,剑锋倏然倒转,自天穹向下斩落! 这一剑,仿佛將月光都劈成两半,无尽的剑光凝成一线,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恍如真要將下方山河一併斩碎。 那滔滔拳势,在这道剑光面前竟如纸糊般崩散。 天魔门强者骇然变色,咬牙將残余拳劲全数轰出。 鏘!!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裂。 拳势应声而碎,剑光毫无停滯,顺著他的手臂一划而过! 白骨绽露,鲜血狂喷。 那只曾开山裂石的巨拳,在这道剑光面前,竟比薄纸还要脆弱。 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可剑气余波已將他周身衣物撕得襤褸不堪,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五臟六腑仿佛被重锤砸中,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溅而出。 而那恐怖的剑芒……仍未停歇! 剑光如九天银河垂落,速度之快,只余残影。 下方四人齐齐变色,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碾在心头。 “他……当真只是悟道境的修为吗?!” “我的枪势……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未落,剑光已至。 掌风、枪影、刀罡、剑芒——四人引以为傲的杀招,在这从天而降的一剑面前,竟如风中残烛般接连溃散。 狂暴的气浪被硬生生斩开,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道黑白交织的剑光。 虚空深处,似有大道之音隆隆共鸣。 这一方天地的力量,仿佛尽数匯聚於这一剑之中。 剑势摧枯拉朽,斩破万法,恍若连脚下山河,都要在这一剑之下——彻底崩碎! 轰隆隆!!! 剑光斩落,四人根本无从躲避。 首当其衝的吴志行,那只曾掀翻屋宇的巨掌,在触及剑芒的瞬间便寸寸碎裂。 紧接著是他的身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在空中炸成一团血雾,碎骨烂肉混著臟器泼洒而下,死无全尸。 武俊明手中长枪应声而断,持枪的右臂筋骨尽碎。 他脸色骤然涨红,五臟六腑仿佛被无形大手狠狠搅动,“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穿数道残墙才滚落在地。 杜雁秋更惨。 长剑脱手飞出,深深钉入远处一棵古树树干。 她腹部被剑气洞穿,血如泉涌,周身衣物被撕得七零八落,整个人横摔出去数十丈,落地时已无知觉,生死不明。 唯有霍卫,因站位最远,勉强以刀身硬撼了部分剑势。 可即便如此,他握刀的手臂也已麻木到失去知觉,一口逆血衝出喉头,脸色惨白如纸。 他连退数十步,刀尖拖地划出刺耳锐响,火星迸溅。 鞋底磨穿,脚趾血肉模糊,在青石地上拖出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抬起头,眼中儘是骇然与茫然。 这一剑……竟恐怖至此。 远处观战者早已鸦雀无声,许多人连呼吸都忘了。 霍卫死死盯著烟尘中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声音乾涩发颤: “你……根本不是悟道境……” 他每吐一字,唇边便溢出一缕血沫: “你……你竟然是通玄……?!” 第780章 你想活命,还是想死? 这一剑,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不止是出手的五位真仙——远处那些观战者,此刻个个面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林方强,可谁也没想到……竟强到这般地步! 五位人间真仙联手,竟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远处高阁之上,方城主並未离去,此刻正与几位碧渊城高层並肩而立。 方才那一幕,同样让他们心神俱震。 “大哥,这林凡……” 身旁一名女子双目圆睁,声音都有些发颤。 方城主面色凝重至极。 他原以为林凡至多是悟道境巔峰,与自己相仿。 可方才那一剑中蕴含的威势,早已超脱了悟道境的范畴。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他不是悟道境……是真正踏入了仙人之境。” 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通、玄、境!” 身旁一名中年男子倒抽一口凉气: “如此年纪……便已入通玄境?!莫说年轻一辈,便是放眼整个古武界,他也足以躋身顶尖之列。” 另一人接口道: “一剑败尽五位真仙,此事一旦传开,他必名震古武界。至天宗……反倒是束缚他了。” 方城主目光沉沉,似在权衡什么。 半晌,他才低声道: “刚刚传来的消息,至天宗山门內,確实有玄真观的人现身。沈振峰猜测,必有玄真观的高人在背后坐镇。若真如此,至天宗恐怕……真是玄真观布在明处的棋子。” 他转向身旁女子,声音压得更低: “而林凡以通玄境之尊,甘愿在此开宗立派,只怕……是受了玄真观的某种指派。” 女子脸色微变: “大哥,若至天宗当真倚靠玄真观,那我们……” 她没有说下去,可眼中忧虑已说明一切。 方城主並未迟疑,当即道: “玄真观虽不在九下宗之列,可就算如此,六上宗也都不愿轻易招惹……在摸清至天宗与玄真观的关联之前,咱们不招惹,也不要结交。” 他略一停顿,又道: “但交易是可以做。林凡不是想送几个人进虚尘秘境么?这个忙,可以帮。” 身旁男子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大哥,咱们城中那位一直帮林凡控阵的大师……可是你授意的?” 方城主的目光,落向远处那光芒流转的大阵。 阵中,落霞宗、玄阳宗、断魂宗的弟子早已沦为困兽,在阵法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便是一代宗师也接连倒下,尸身堆积,血流漂杵。 而这一刻! 连阵內的至天宗弟子,也纷纷望向阵外。 方才那一剑的余威,让他们心神激盪,几乎忘了廝杀。 “李大师……” 方城主收回视线,缓缓道, “他性子孤僻,来歷成谜,平日从不多言。但他两次私下请我相助至天宗……我猜,他与林凡应是旧识。” 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武道修为平平,往日显露的法术造诣也深浅难测。我原只当他是有些奇术的怪人,却未料到……他能將阵法控到这般地步。” “能硬扛人间真仙数击而不溃……他在法术一道上的境界,恐怕已臻天师级了!当时我要带他走,他执意留下。我也存了心思,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少本事。” 他轻轻一嘆: “如今看来,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李大师的在碧渊城中极少露面,总是一身邋遢,形如乞丐。 莫说寻常弟子,便是许多中层管事,也不知城中有这么一號人物。 他只与几位高层接触,直属於城主麾下。 除方城主本人外,无人能对他下令。 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大哥是想把李大师这条线,一直埋在林凡身边?日后无论进退,都有转圜余地……这一手,实在是高明啊!” 方城主淡淡一笑,並未否认: “你们难道没瞧出来,李大师布阵的手法,隱约带著玄真观的影子?只是他自己从不提,我也不问。有些事,点破了反而不美。” 身旁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暗凛。 他们往日对那位邋遢大师並未过多留意,此刻听城主一说,才恍然察觉——原来一切早在大哥算计之中。 那位看似形如乞丐的李大师,竟是一步如此关键的暗棋。 当初他们还疑惑,为何大哥会收留这样一个来歷不明、不修边幅的怪人。 如今看来,方城主的心思,远比他们想得更深、更远。 既然大师自己愿意藏著,那便让他继续藏。 如今他肯为了至天宗显露真本事……这条线,才算真正活了。 阵中,喊杀声已渐渐歇止。 衝进来的落霞宗、玄阳宗、断魂宗弟子,此刻已无一站立。 尸骸堆积成丘,鲜血浸透泥土。 至天宗眾人浑身浴血,喘息著望向阵外。 只见林方悬立半空,手中阴阳尺吞吐寒芒,周身剑气如潮翻涌。 黑白二气繚绕不散,將他衬得恍如一尊自九幽踏出的杀神。 他缓缓侧身,目光如刀,直直钉在霍卫身上。 霍卫脊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意。 他曾以悟道境巔峰为傲,可方才那一剑……分明已超出了悟道境的范畴。 那是通玄境才会有的恐怖实力。 面对一位通玄地仙,他连半分胜算都没有。 “霍卫!” 林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想活命,还是想死?” 霍卫浑身一颤,绝望中陡然抓住一线生机,急声道: “若前辈愿饶我一命……他日霍卫必当厚报!” 林方身影一晃,已至霍卫跟前。 “那你,把她杀了!”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霍卫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杜雁秋气息奄奄倒在地上,已无知觉。 他心头猛地一沉。 杀了杜雁秋,从此与玄阳宗便是死仇。 两宗这些年来虽不算盟友,却也一直相安无事…… 这正是林方要的结果。 挑拨离间,祸水东引。 “怎么,不敢吗?!”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要么你死!要么她死!选一个吧。” 霍卫牙关紧咬,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脸上肌肉抽动几下,眼神一狠,身形骤然掠出! 嗤! 血光迸溅。 杜雁秋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犹自圆睁。 “霍老!你!!” 远处重伤倒地的武俊明目睹这一幕,惊骇失声。 他挣扎著想站起,却牵动伤势,呕出一口血来,最后深深看了霍卫一眼,竟强提一口气,头也不回地遁走了。 林方並未追赶。 往后日子还长,总有机会再见。 至於天魔门那悟道境强者——早在林方那一剑斩落时,就已不见踪影。 林方也懒得去追。 霍卫提著滴血的刀,缓缓转身看向林方。 林方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 “把你身上所有东西留下,然后滚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今日这笔帐,玄真观自会亲上断魂宗,一一討回的!” 霍卫脸上血色褪尽,却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將隨身携带的丹药、秘籍、几件护身器物尽数取出,放在脚边。 而后,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深处。 林方瞥了一眼阵中弟子,示意他们出来收拾战场——包括杜雁秋尸身旁的遗物,以及吴志行彻底化作血雾后,散落在地的几件护身法器。 而后,他目光转向远处——那些侥倖未入阵的落霞宗、玄阳宗、断魂宗弟子,此刻正惶然聚在一处,进退不得。 “还有谁想打?”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要打的,上前一步。” 人群骤然骚动。 不知是谁先退了一步,紧接著便是第二人、第三人……不过片刻,原本还算齐整的队伍彻底溃散,有人转身就跑,更多人连滚带爬地往后撤。 林方没去追,只继续说道: “从今日起,我林凡把话放在这儿!” 他顿了顿,確保每个字都砸进眾人心里: “谁敢无故伤我至天宗弟子,我必取他性命抵偿。” 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转冷: “而且,得用一位人间真仙的命来换!” 四下一片死寂。 无人敢应声,无人敢反驳。 古武界向来如此——实力为尊,拳头便是道理。 人间真仙级別的强者,放眼整个九下宗加起来,也不过数十之数。 林方开口就要以真仙的命作赔,这等代价,任谁都承受不起。 谁还敢惹? 林方缓缓抬头,望向远处高楼——那是碧渊城几人观战之处。 他並未言语,只静静看了一瞬,隨即转开视线,依次望向云水轩、天衍宗、寒雪山庄等人所在的方向。 九下宗,今夜皆有人在场。 这一战,从头到尾,他们都看在眼里。 林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立威! 否则,往后谁都敢踩到至天宗头上来。 第781章 算无遗策 林方一剑震慑四方! 遍地残躯触目惊心,那些胆敢靠近的人此刻都已化作了警示后人的教训。 连人间真仙亦难挡其锋芒,谁还愿意上前自寻死路? 眼见再无人敢动,林方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回阵法之中。 至天宗弟子正忙碌著將阵內尸骸一一清出,拋至阵外。 此刻眾多弟子望向林方的眼神已与先前大不相同,添了许多发自內心的敬服——他们中许多人,今日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林方真正出手。 “姐夫,这件空间戒指我就收下啦!” 柳念亭喜滋滋地將一枚指环套上手指,眉眼间儘是笑意。 林方环顾四周,见不少弟子手中都拿著从那些尸体上寻得的兵器、法宝,此番激战竟也成了意外之“丰收”。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 “杨长老,清点所得时,若是灵草珍药,便带回宗门妥善栽植;兵刃法宝眼下能用得上的,不必留存,直接分给眾人使用。至於功法典籍,一律送回,收入藏经阁。” 杨云昭当即抱拳: “遵命!” 阵外人群渐散,唯余满地淒凉。 林方目光扫过,语气沉了几分: “我们这边虽已平息,宗门那头恐怕还未尘埃落定……不知现在战况如何。” 言罢,他取出一道黄符,指尖凌空虚划,数道玄奥纹路悄然浮现,没入符纸之中。 片刻,符上光纹流转,隱约生出变化。 这是他早先与楚良约定好的传讯方式,专为互通消息所用。 待辨明符中所示,林方面色微微一沉,眉宇间凝起肃然之色。 黎冠清见林方神色有异,不由得向前一步: “宗主,出什么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方目光仍落在符纸微微闪烁的光纹上,眉头紧锁: “山门那边战况比预想的更棘手。楚良传讯,落霞宗竟有通玄境的人出手。眼下阵法虽还能支撑,但恐怕撑不了太久……” 周围弟子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通玄境——那可是寻常古武者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谁也没料到,落霞宗为了对付他们这样一个新兴宗门,竟会动用到这般层次的力量。 “宗主,” 黎冠清的声音里透出急切, “通玄境一旦动手,几乎无人能挡!若是护山大阵被破,留守的同门……”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结局。 许多弟子握紧了手中刚刚得来的兵刃,方才的欣喜早已被凝重取代。 林方沉默著,指尖在符纸上轻轻摩挲。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隨著他的沉默而凝固。 “宗主,” 一旁的姜煜釗忍不住开口, “不如我们立刻启程回援?全速赶路,或许还来得及。” “是啊宗主,” 另一名弟子接话, “没有您坐镇山门,通玄境强者根本无人能制。晚一步,可能就……”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焦虑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站稳脚跟,宗门却已危在旦夕。 林方抬起手,场中顿时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焦急的面孔,最后落在始终沉默立於一侧的铁鹰身上。 “铁鹰,” 林方唤道, “此事,你怎么看?” 当年在龙魂组织时,铁鹰便是以沉稳多谋著称。 每逢困境,他的判断总能为眾人指明方向。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位不善言辞却值得信赖的同门。 铁鹰低头沉思片刻,隨后说道: “宗主之前说过,”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除非通玄境出手,至天宗便安如磐石。如今通玄境强者已然现身,宗门已到存亡之际。您也说过,您的修为,足以与通玄境一较高下。”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周围眾多弟子: “若您能及时赶回,或可扭转战局。论速度,您一人独行,远比带著我们所有人快得多。” 黎冠清忍不住道: “可我们留在这里,落霞宗那些人岂会善罢甘休?” 铁鹰点了点头,显然早已想过这个问题: “正因如此,我们需要寻求庇护。群英会还在继续,留在此地参与,同时与碧渊城或云水轩做一笔交易,换取他们暂时的护持,是可行的办法。” 杨云昭立刻接话: “铁鹰所言极是。方城主,其人心思难测,所求甚大。相比之下,与云水轩交涉,或许更为稳妥。” 林方沉吟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他转向一直在旁静听的李石头,拱手道: “师兄,宗门有难,师弟必须即刻赶回。这些人,就拜託师兄照应了。” 李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虽无太多表情,语气却斩钉截铁: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只要他们待在我这阵中,通玄境以下,无人能越雷池半步。” 这话林方是信的。 李石头在法术上的造诣与天师无异,寻常的人间真仙,根本破不开他亲手布下的阵法。 只是……林方目光扫过一眾弟子。 群英会尚未结束,他们总不能一直困在阵中不出。 李石头似乎看出他的顾虑,从怀中取出三张流转著淡淡银芒的符纸,递了过来: “这是我早年炼製的千里遁形符,每催动一张,可瞬间远遁五百公里。你带在身上,赶路能快上许多。” 事態紧急,林方没有推辞。 此刻也確无余暇亲自炼製符籙。 他接过符纸收好,沉声道: “你们且在此处等候。铁鹰,隨我走一趟,去见见云水轩的人。”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离开阵法范围。 他们的速度极快,一路朝清风酒楼赶去。 途中虽有人认出他们,但见识过先前阵外那番景象,此刻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抵达清风酒楼,却不知云水轩眾人具体在何处。 正待询问,一道身影已轻盈地快步迎了上来。 “这边!” 来人正是魏芯苒。 她脸上漾开笑意,极为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林方的手臂,还將脸颊凑近他肩侧,深深吸了口气,隨后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 “男人的气息,果然让人陶醉呀~你跟我来。” 林方被她拉著往里走,有些意外: “你怎知我会来?” “我师姐早料到了,” 魏芯苒侧过头,眼波流转, “特意让我在这儿候著你呢。” 林方心下明了,不禁暗自苦笑。 看来至天宗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不少有心人眼里。 步入一间雅室,只见沈清辞与一位身著素雅锦衣的中年女子已在其中。 茶已煮好,清香裊裊,显然等候多时。 中年女子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神色平静: “林宗主,请坐!” 林方落座,目光落在这位陌生女子身上: “你们早就知道,我便是至天宗的宗主?” 中年女子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云水轩与尊师袁天师有些旧缘,对他门下几位最年轻的弟子,也有印象。林宗主在碧渊城隱去真名,我等自然不便点破。” 原来从一开始,她们便知晓林凡就是林方,只是始终未曾说破,也想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中年女子並未停顿,接著说道: “林宗门此刻前来,想必是时机已至,有些事可以谈谈了。” 林方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没有接话。 女子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不疾不徐地继续: “林宗主不必多虑,我云水轩確实关注著至天宗的动向。毕竟,您是袁天师的弟子,更是如今这世上寥寥可数的修仙者。如今贵宗有难,而宗门內唯一能与通玄境抗衡之人,却远在此地。” 她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却篤定: “林宗主想即刻赶回,又不愿弟子错过这届群英会,所以需要寻一方势力,暂作託庇。这一点,我云水轩可以办到。” 言语间,她轻轻击掌两下。 內室帘幕微动,四名同样气质沉稳、身著素衣的女子缓步走出。 她们手中皆执长剑,目光锐利如电,无声地落在林方身上。 林方眼神微微一凝,扫过这四人,缓缓开口: “四位人间真仙……看来贵轩不仅料事在先,连人手都早已备好。” 中年女子頷首: “沈振峰的性情,我们早已摸清。为报杀子之仇,他必倾尽落霞宗之力,请动通玄境毫不意外。他与通玄境薛水瑶交情匪浅。而林宗主虽可能在宗门留有后手,但依我看,那后手恐怕难以匹敌真正的通玄境。一旦得知宗门危殆,林宗主您必定要回援。” 她抬手示意身旁四人: “这几位皆是我的同门师姐。两位已达真仙巔峰,一位中期,一位初期。有她们在,护住林宗主这些弟子,应当绰绰有余。” 林方听罢,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些修行了数百年的老油条,果然算无遗策,连这一步都提前算准了。 “诸位前辈,思虑果然周详。” 他放下茶杯,抬眼直视对方, “既然如此,说出你们的条件吧!” 第782章 我要你娶沈清辞为妻! “陈师兄,通玄境薛水瑶前辈已亲赴至天宗,此番山门必破,那林凡也猖狂不了多久了。” 一名弟子匆匆入內稟报。 陈绝倚在案边,胸前缠著的纱布犹渗著淡淡血痕——那是前几日与沈清辞交手留下的伤势。 此刻又闻吴志行、杜雁秋双双殞命的消息,他眼中寒光翻涌,指节捏得青白。 若非重伤在身,他早已提剑杀往至天宗驻地。 如今此地以他修为最高,他缓缓调息片刻,沙哑开口: “林凡他们可收到风声了?务必让他们知道。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应对……只要林凡一动身离开,此处剩下的至天宗弟子,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又有一名弟子疾步而来: “师兄,林凡带著一名至天宗弟子暗中离开了,往清风酒楼去了。咱们的眼线亲眼看见他们进了云水轩姚寒雁的房中。” 陈绝骤然沉默。 烛火在他深沉的眼底跳动。 林凡独战五位人间真仙而不败,凭他一己之力足以护住所有至天宗弟子。 方才那一战余威尚在,寻常势力绝不敢妄动。 此时他却暗中联络云水轩…… “他这是要离开碧渊城了啊!” 陈绝忽然低笑出声,笑意渐深,化作一阵淋漓大笑, “他已知道至天宗本门危局!好,好极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一旦林凡离去,剩下的至天宗眾人便如砧上鱼肉。 他猛地起身,衣袂带风: “立刻联络玄阳宗、断魂宗,將此消息递过去。三个宗门再度联手,此番定要將至天宗这群人彻底留在此地!” 就在这时,身旁一名弟子迟疑著开口道: “师兄,眼下还有一事叫人顾虑……那至天宗宗主林方至今不曾公开露面,都说他修为深不可测。就算林凡真离了此地,可林凡若是坐镇……” “林凡便是林方!” 陈绝指节轻叩扶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改名换姓、掩人耳目的小把戏罢了。这事我已查实。” 厅中眾人面面相覷,皆露惊愕之色。 陈绝不紧不慢地靠向椅背,目光投向门外沉沉夜色: “云水轩能称得上人间真仙的,也就沈清辞与姚寒雁两人罢了。沈清辞重伤未愈,真正能出手的仅剩姚寒雁一人!就算云水轩想护,又哪里护得住至天宗那帮弟子?” 此时另一头…… 房间內,烛影摇红。 “我要你娶沈清辞为妻!” 姚寒雁注视林方,声音清晰得不留余地, “而且还要生下两个孩子,其中一子须留在云水轩。” 话音落下,沈清辞骤然抬眸看向师叔,眼中儘是错愕。 林方亦怔了怔。 看了一眼沈清辞的脸色,她显然事先並不知情。 姚寒雁將两人神情尽收眼底,缓缓道: “清辞,这是你师父亲口定下的条件,也是本门能为你调遣四位人间真仙、全力护住至天宗弟子的唯一理由!” 她转向林方,语气里透出不容转圜的意味: “只此一条,林宗主。你若应下,他们四人便是拼死也会保住你宗门弟子周全!” 沈清辞眼睫微颤,目光转向林方,耳后不知何时浮起一抹薄红。 “师叔,” 她声音虽轻,却透著坚持, “我与林宗主相识未深,更无男女情分。此事……恕我不能应允!待回宗门后,我自会向师父说明。” 姚寒雁並未动容,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此反应。 “人与人之间的情分,从来不是天註定,而是朝夕相处磨出来的。” 她语气平静,將茶盏轻轻搁下, “那一日在临风大街,你与他並肩一战,我远远瞧著,倒觉得颇为相配。你若有別的想法,回去同你师父说便是,这事我確实做不了主。” 她目光重新落回林方脸上,神情里多了几分审视: “林宗主,我们清辞无论容貌修为,在同辈中都属上乘。这般与你相配,总不算委屈了你吧?” “我看再合適不过了。” 魏芯苒忽然从旁插话,笑吟吟地凑近沈清辞: “师姐,林宗主的事我可都打听清楚了。你若是点头,我甘愿让出正位,如何?” 林方只能苦笑。 他实在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前辈,晚辈已有婚约在身。” “我知道。” 姚寒雁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 “你那位未婚妻叫柳念慈,是世俗界林源医药公司的总裁。但林宗主,这里是古武界,不兴世俗界那套规矩。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女子若够强,多几位伴侣也无不可以,强者自有其魅力。” 她视线转向魏芯苒,唇角似有若无地一勾: “芯苒不也得了你的青睞?可见你对柳念慈,也並非世俗所谓一心一意。既然如此,再多一个清辞,又有何不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林方一时竟寻不出话来反驳,只得摇头苦笑。 他侧目看向沈清辞——她虽没有柳念慈那种夺目的明艷,也不似魏芯苒那般娇媚鲜活,却另有一种清霜浸月般的韵致。 那身影立在灯影里,透著一股子疏离的凉意,像是山巔终年不化的雪。 初看不觉惊艷,可再瞧时,那眉目间的清韵却一分一分渗出来,是愈看愈有味道的耐看长相。 “前辈,容我再多问一句。” 林方收回视线,声音沉了沉, “贵宗要我一个孩子留在云水轩,又是何打算?” “天赋这东西,是会代代相传的。” 姚寒雁指尖轻点桌面, “父母皆是强者,根基深厚,诞下的子嗣天生便站在高处。你是修仙者,你的孩子在这条路上,起点岂会低了?林宗主总不至於……连让孩子修行的机会都吝嗇吧?” 林方心里暗自摇头。 跟云水轩做这笔交易,倒不如当初直接寻上碧渊城——那边不过图他的修仙法门,这边却既要他娶人,又要拿他的骨血作筹码。 怎么算都不划算。 可碧渊城若知晓他是修仙者,会不会另起贪念,又是两说。 他目光扫过沈清辞,见她眉间蹙著显而易见的抗拒,心下稍宽——她这般刚烈的性子,只要咬死不鬆口,这桩婚事便还有转圜的机。 沉吟片刻,他缓缓开口: “只要沈清辞她本人愿意,我这边……並无不可。但有些话,晚辈需说在前头……我娶妻,讲究的是两厢情愿,强扭的瓜,终究不甜!若到最后,这婚事因贵宗內部缘故成不了,那可怪不得晚辈失信了……” 话音才落,沈清辞的目光便直直刺了过来,像淬了冰的针。 “林方,” 她声音冷而清晰, “你是个男人,难不成要將这恶人的名头,全推给我来承担?” 林方將手一摊,摆出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沈道友莫要动气。若到时你真不愿,即便云水轩容不下你,我至天宗的大门也为你敞开。只要你摇头,哪怕他们倾巢而来,我也会挡在你身前。” “呵,毫无担当之言。” 沈清辞从鼻间轻哼一声,目光扫过他时带著毫不掩饰的疏淡, “这般性情的男子,我断不会心生欢喜。” 姚寒雁却微微一笑,指尖在杯沿缓缓划过: “强扭的瓜虽不甜,但能解渴呀!既然林宗主已应下,你我便算有了约定。你隨时可以动身,我的几位师姐自会护住至天宗弟子周全的!” 林方转身,將身后一位面容精悍、目光如隼的男子引上前来。 “这是铁鹰,我身边最信得过的人,许多事他可代我决断。” 他稍顿,又压低声音交代, “方才我与前辈的约定,你都听清了。有这四位人间真仙坐镇,再加上李石头大师的法术相辅,应当出不了大乱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泛著暗光的符纸,递到铁鹰手中。 “若真到了生死关头,便撕碎它,我自会有所感应。” 林方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语气凝重, “宗门情势危急,我必须即刻赶回去了!” 第783章 仙人之境 至天宗! 护宗大阵之外,杀声震天。 沈振峰手中长剑盪开一片寒光,剑势如惊虹裂空,道道剑气轰击在流转的阵法光幕上,激起漫天刺目的星火。 阵內,已杀入的十几位落霞宗师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儘管修为被阵法层层削弱,他们仍咬牙苦撑,试图向內突进。 而守在阵眼处的李岳等人寸步不让,剑光交织成网,硬是將对方逼得连连后退。 双方在这狭窄的界线上反覆拉锯,进退数次。 沈振峰並未用尽全力,出手间留了余地,不像最初那般搏命。 他在等! “四长老,这阵法压制太强,我们的人根本闯不进去。” 一名弟子急掠而来,衣襟染血, “就算是宗师入內,修为也被压得厉害。已经折了两位宗师前辈了。” 沈振峰目光扫向阵內,眼中的杀意凝如实质: “必是玄真观的道人在控阵。宗师受制也在情理之中,暂且不必强闯……” 他声音一顿, “薛前辈何时能到?” 那人抬眼估算了片刻: “应该快了。” “好。” 沈振峰收剑回身, “那便再拖上一阵。” 阵內,至天宗弟子见落霞宗攻势渐缓,始终无法真正杀入,紧绷的心弦稍松,不少人脸上露出了些许振奋之色。 “我们……真的挡住落霞宗的进攻了?” 有人喃喃出声,声音里还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周围先是一静,隨即各种低语嗡嗡响起。 “那可是九下宗之一啊……有人间真仙坐镇的庞然大物,居然真被我们拦在了外面……” “这事够我往后吹嘘一辈子了!” “宗主没骗咱们!他说能抗住,就真抗住了!咱们……咱们不用死了!” …… 弟子们互相看著,眼底最初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灼热的兴奋取代。 九下宗的名號,长久以来都像山一样压在心头,高不可攀,不容褻瀆。 可此刻,那层不可侵犯的光环,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来那样的宗门,也並非无法抗衡。 阵內深处。 闻人雪身影飘忽,目光快速扫过流转的阵法脉络,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循著灵力波动的核心寻去,最终在一处阵眼旁,看到了那位正全力控阵的道人。 “楚良天师?” 她停下脚步,眉梢微挑, “竟是你在此坐镇!” 楚良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乳白光晕,双手结印如飞,脚下与头顶各悬著一道缓缓旋转的符印,五指虚按,与阵眼气机紧紧相连。 磅礴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隱隱有吞吐山河之势。 他闻声侧目,见是闻人雪,神色並未放鬆: “闻人道友此来,莫非是要对贫道出手?” 闻人雪视线扫过他身旁五位凝神戒备的古武者,轻轻摇头: “这一战,我应承过林方,绝不插手。”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楚良身上, “我只想弄明白一事……至天宗背后的倚仗,莫非真是玄真观?” 楚良嘴角微微上扬,手中印诀未停: “贫道不过与林宗主做了一笔交易,仅此而已。” 闻人雪默然片刻,在原地缓步走了两圈,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下頜。 “看来大家都想岔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至天宗哪里有什么靠山?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楚良天师,你们……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楚良没有接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露出几分不解。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了下去: “以我对沈振峰的了解,他儿子折在你们手里,此番是抱著必死之心来討命的。你虽暂时凭阵法將他挡在外头,可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请动宗门一位通玄境的老祖。若我猜得不错,来的该是薛水瑶。” “薛水瑶在落霞宗待了多少年,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她向来疼爱沈星澜,那孩子天赋虽平平,却得了她不少指点,算她半个徒弟。沈振峰若去求,她一定会出山!” 楚良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人间真仙级別的古武者,再来多少他都有信心凭藉这精心布下的大阵周旋。 阵法玄奥,抵挡悟道境绰绰有余。 可若真来了通玄境…… 一位通玄境,或许还能勉力支撑片刻。 但外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沈振峰。 两人若是联手,这阵法绝无可能守住。 “立刻去找副宗主过来,” 他转向身旁一名弟子,声音急促, “我有要事要和他商议!” 弟子不敢耽搁,转身疾奔而去。 不多时,李岳匆匆赶到,衣袍上溅满暗沉的血跡。 “楚天师,出什么事了?” 楚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自怀中取出一张符籙——那是林方留给他传讯用的灵符,本想將眼下危局传递出去。 可符纸刚入手,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上面的纹路正在悄然变化。 灵符微光流转,是林方在询问这边状况。 楚良將神念沉入符中,將通玄境强者即將压境的危急如实传递过去。 他收起符纸,转向身旁的李岳,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副宗主,落霞宗的通玄境老祖就要到了。这阵法……我未必撑得住。你立刻去安排弟子,从后山秘道撤离吧。” 李岳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仿佛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晌。 “通……通玄境?”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楚天师,您是说……” “没时间发愣了!” 楚良语气加重, “快去!” 李岳接连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 “可……已经来不及了。宗门所有出口,早被落霞宗的人围得铁桶一般。我们……无路可退。” 他抬起眼,眼底血丝分明, “楚天师,若真到了守不住的时候,请您带著玄真观的弟子自行离去吧。以贵观的手段,总能寻到脱身之法。” 楚良闻言,微微一怔。 “是我失算了,” 他缓缓摇头,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懊恼, “没料到区区一个至天宗,竟会惊动通玄境的老怪。若早些备下千里遁形符,或许还能送走一些人……”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远天。 “来了!” 闻人雪等人也似有所感,齐齐望向夜空。 月光清冷,一道身著紫衣的身影自天边踏月而来。 那是个面容看不出年纪的女子,古装广袖,身后还隨著十数道气息沉凝的身影。 她步履从容,仿佛踩著流淌的月华,手中长剑映著冷辉,恍若自广寒宫闕降临人间。 转瞬之间,她已凌空停在至天宗正上方。 “玄真观的天师,” 声音自高空落下,清晰得如同就在耳畔, “可否现身一见?” 楚良仰首望著那抹紫影,身形未动,亦未应答。 李岳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楚天师,只要还有一线生机,请您务必隱藏身份!我们这些人,死便死了,没什么可惜的。一旦阵法被破,您便寻个间隙,带著玄真观的弟子们速速离去。” 空中,那声音又一次落下,比先前多了几分不耐: “可否现身一见!” 楚良依旧没有回应。 紫衣女子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她並未再等,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长剑。 剑锋指向天穹的剎那,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冲天而起,连流淌的月华都被扭曲、撕扯。 四周的天地之力疯狂匯向剑身,凌厉无匹的剑意如潮水般瀰漫开来,下方眾人只觉呼吸一窒,仿佛连月光都被那剑气割裂、碾碎。 浩荡的剑威煌煌然悬於天顶。 她身后的十数位古武者也齐齐举剑。 一道道剑芒接连亮起,矗立在月光之下,彼此勾连,匯成一片汹涌恐怖的剑势海洋。 剑,尚未斩落。 护宗大阵的光幕却已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仿佛能摧垮天地的剑意,正透过阵法,一层层碾压下来。 阵內的至天宗弟子们,脸色瞬间变了。 “剑意……剑意渗进来了!” “沈振峰也是人间真仙,可绝没有这样的威势……这人的剑意居然能穿透阵法,压得人透不过气……难道她已经超越了人间真仙的层次?” “通玄境……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沈星澜,连通玄境的老祖都惊动了?那可是……真正触及仙道门槛的存在啊!” 先前的振奋与侥倖,此刻烟消云散。 终究是底蕴太浅,如何敌得过落霞宗这等绵延千年的大宗? 武道之途,一旦超越悟道境,便踏入了世人谓之“仙”的领域,不再属於凡俗。 立足於地,可称通玄; 修至极境,可窥人极; 若再破天门,便是传说中的天极! 通玄、人极、天极——这三重境界,被公认为武道巔峰,仙人之境。 第784章 通玄境强者破阵 月华初上,通玄境强者的降临却令至天宗弟子上下骤然紧绷。 落霞宗眾人则声势大振,战意昂然。 来的不独是已入通玄之境的薛水瑶,更有十余位人间真仙与宗师古武者紧隨其后。 眾人齐动,剑光出鞘,凛冽的锋芒匯成一片,仿佛山倾海啸,裹挟著天地之威轰然斩落。 “通玄既出,至天宗今日难存!” “薛前辈亲至,这阵法再坚固,怕也撑不过一时三刻。” …… 低语与惊呼声中,那浩荡绵延的剑芒已撞上至天宗的护山大阵。 大阵由玄真观的法术者勉力维繫,阵纹明灭,浮现金色咒印,在夜色中流转不休。 此际,所有法术者皆面无血色,神魂之力尽数灌注阵中。 他们周身辅助阵法亦全数运转,与护宗大阵气机相连,苦苦支撑。 “竟是通玄境……落霞宗此次,当真不留余地!” 主持阵法的楚良嘶声喝道, “玄真观弟子听令,拼死也要抵住这一击!” 话音未落,剑芒已至。 轰! 巨响声震四野。 剑光与阵法猛烈相衝,迸溅出无数刺目光点。 大阵光幕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清晰的裂痕,悄然蔓延开来。 裂痕乍现,锋锐的剑气便如嗅到血腥的游鱼,顺著那缝隙爭先涌入。 剑光紧隨其后,在至天宗內肆意泼洒开来。 宗內几位宗师早已严阵以待,此刻再无保留,怒吼著將毕生修为化作攻势迎上。 然而在那沛然莫御的剑意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脆弱不堪。 “呃啊……!” 惨叫之声瞬间四起。 许多弟子不及闪避,身躯被剑芒扫过,鲜血喷溅,將黯淡的月辉都染上了一层猩红。 即便是宗师境的古武者,在这等攻势下也难保周全。 铁戈首当其衝,一条臂膀齐根而断,整个人如败絮般砸穿数重殿宇,方才滚落在地。 他大口呕出鲜血,面色霎时灰败下去。 几乎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山门! 护宗大阵的光幕应声破碎,所有流转的符文剎那熄灭,黯淡下去。 曾经固若金汤的阵法,此刻只剩残存灵光微弱闪烁,再也无法凝聚成形。 维持阵法的法术者们遭受剧烈反噬,当即有两人神魂俱灭,眼神空洞地倒了下去。 余下眾人亦七窍渗血,面色惨白如纸,精神识海仿佛被巨锤击中,几近崩散。 就连主持阵法的楚良天师也未能倖免,身形一晃,喷出一口鲜血。 他眼中儘是不甘,双手颤巍巍地再度掐诀,试图引动残阵。 然而神识扫过,两个核心阵眼已彻底湮灭——这护山大阵,终究是再也起不来了。 “楚良,竟然是你!”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半空传来。 薛水瑶凌虚而立,手中长剑映著寒月,衣袂飘飘,仿若九天神女。 她垂眸俯视,目光最终落在下方脸色苍白的楚良身上,嘴角噙著一丝冷淡的弧度。 楚良脚下封印的光芒已黯淡大半,他抬起头,迎上那道视线: “薛道友,区区一个至天宗,竟能劳动你亲至,倒令我感到意外啊!” 两人的对峙,引得下方人群一阵骚动。 “居然是玄真观的天师?!” “至天宗的后台,莫非真是玄真观?我落霞宗难道要与玄真观为敌了不成?” “玄真观乃是华夏古武界法术第一大宗,若真开罪他们,日后怕是无寧日了……”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杜雁秋前辈等人早已前往碧渊城,去击杀至天宗宗主林方了。此刻收手,难道就能將先前恩怨一笔勾销?” …… 议论声中,对玄真观的深深忌惮显而易见。 然而通玄强者已临阵前,眾人心知,去留生死,已非他们能够置喙。 薛水瑶听了楚良之言,眸中掠过一丝瞭然,復又问道: “我很好奇,区区一宗,何以能请动你这天师亲镇?莫非外界传言不虚,玄真观確是至天宗的倚仗?” 楚良苦笑,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气息又弱了几分。 他环顾四周神情萎靡的弟子,缓缓道: “薛道友你不必试探了。我也知道你不会给我布阵周旋之机,你若出手,此地无人可逃。但我需言明,我玄真观与至天宗,並非你猜想的那般关係。” 他顿了顿,强提一口气,声音带著恳切: “今日受至天宗宗主之託,镇守山门,是我楚良一人之诺。如今守不住,是我无能,我甘愿以死践诺。只求……只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观中其余法术者。他们与此事並无深涉。” 薛水瑶目光扫过那些踉蹌站起的法术者,见他们个个带伤,气息紊乱。 这种情况下,若不给喘息布阵之机,取他们性命的確不费吹灰之力。 她略一沉吟,开口问道: “那至天宗宗主,他究竟许了你楚良何等好处,竟能让玄真观出动这许多人手,为他死守山门?” 楚良以袖拭去唇边血跡,声音低沉: “不瞒薛道友,此地多数人,早已被我玄真观除名,算不得观中弟子了。与至天宗宗主交易的,仅楚某一人而已。” 他看向那些面带惶恐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们虽因触犯戒律被逐,但终究曾在我门下受教。即便有错,也罪不至死。老夫今日愿以此残躯,换他们一条生路。不知薛道友……可否卖老朽这个薄面?” 薛水瑶闻言,眸中锐色稍凝: “既是叛徒,我顺手替你清理门户,岂不两全?” “使不得。” 楚良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惨澹的笑意, “畜养猫犬日久,尚生怜惜之心,何况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犯戒受逐,责罚已毕。老夫一命,换他们离去,还请道友成全。” 山风掠过废墟,捲起血腥气。 薛水瑶静默片刻,终是轻嘆一声。 “罢了。看在玄真观面上,我答应你。” 她话锋忽而一转, “楚良,我亦可给你一条生路。你若愿隨我回落霞宗,镇守我宗护山大阵三年,今日便可活命。这笔交易,於你而言,不算亏吧?” 楚良听了,却是呵呵低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势,又咳出几口血沫。 “承蒙薛道友抬爱……这买卖,確实划算。” 他喘息著,目光却异常平静, “只可惜,楚某为人,向来愚钝,只知应人事,忠人事。我既已答应林方守住此地,便没有半途改道的道理。薛道友……想来也不愿见到一个背信弃义之徒,去镇守贵宗山门吧?” 薛水瑶不再言语。 她手中长剑缓缓抬起。 剎那间,清冽剑光沛然而生,竟將残余的月色与天际將明的熹微晨光都压了下去。 狂风骤起,无形剑气四散激盪,她目光如冷电,掠过下方每一个至天宗弟子的脸庞。 “薛水瑶前辈。” 一声呼唤自身侧传来。 只见沈振峰上前一步,拱手向著半空中的薛水瑶行礼,態度颇为恭敬: “破阵之功,全赖前辈神威。如今这至天宗门户大开,再无屏障,剩下的残局,便交由我等后辈收拾即可。” 言罢,他转向至天宗眾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森然杀意如潮水般无声漫开,笼罩四野,令人遍体生寒。 “落霞宗弟子听令!” 沈振峰声音陡然转厉, “杀入山门,以仇寇之首级,祭我同门英魂,给我杀!” 號令一出,早已按捺多时的落霞宗门人轰然应诺。 先前在阵中折损同伴的憋闷与怒火,此刻尽数化为冲天杀意,眾人如潮水般向著残破的宗门涌去。 薛水瑶见状,手中长剑微垂,敛去锋芒,只静静悬於半空,宛如俯瞰尘世的旁观者。 失去了阵法依凭,又遭逢通玄强者威压,至天宗弟子早已心胆俱裂。 此刻面对如狼似虎的敌人,几乎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顷刻间便陷入一面倒的屠戮之中。 鲜血不断飞溅,哀嚎与兵刃交击声混成一片。 就在这血色瀰漫之际! 西方天际,一道煊赫剑光骤然亮起,撕裂长空,疾驰而来! 光芒之盛,竟將初生的朝阳都压下一头。 人尚未至,朗朗之声已如雷霆般滚过天际: “至天宗林方在此!沈星澜为我所斩,闻人雪为我所擒,落霞宗的怒火,尽可冲我一人来!” 声浪未息,一道身影已携著那道开天闢地般的恐怖剑芒,划破苍穹,倏然而至! 磅礴剑气充塞天地,仿佛要將这方圆百里,一剑荡平! 第785章 接下来,交给我! 林方一路疾驰,全靠临行前李石头师兄所赠的符籙,才得以在晨光熹微之际,堪堪赶回山门。 眼前景象却让他心神俱震,护山大阵已然破碎,宗门內外伏尸处处,血跡斑斑。 剎那间,胸中杀意如火山喷薄! 他再没有丝毫保留,人在半空,剑已出鞘。 一道仿佛自九天垂落的浩瀚剑光,挟著风雷之声,牵动周天灵机,引得大道隱隱共鸣,朝著天际那数道身影倾泻而去! 这一剑,是他踏足古武界以来,气势最为决绝、威力最为沛然的一击! 剑光惊世,自然也惊动了所有人。 残破的宗门內,楚良听到那声长啸,苍白的面容上终於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总算……赶到了。” 他身侧,被制住的闻人雪仰望著天空。 只见薛水瑶与其余强者已然出手,道道剑光匯成洪流,其威势之盛,竟不输先前破阵那一击。 她瞳孔微缩,低声问道: “你早知道他会回来?” 楚良嘴角微扬,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化作灰烬的符纸残痕: “这便是法术者的一点便利。万里之遥,亦可互通些微讯息。” 闻人雪猛然想起,方才对峙时,这老道手指一直隱在袖中微微动作。 原来那不是无意识的颤抖,而是在悄然传递消息! “所以你方才那些话,那些恳求……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楚良没有回答,只是凝望著天际那两道即將对撞的惊世剑芒。 每多拖一瞬,或许就能多活下来几名至天宗的弟子。 这便足够了! 天穹之上,以薛水瑶为首,数道强悍无匹的剑光已然匯聚成一道璀璨洪流,宛如天河倒卷,朝著林方斩来的那道孤绝剑芒,奔腾对撞而去! 天际之间,骤然爆开一连串密集刺耳的金属锐鸣! 鏘!鏘!鏘! 无数火星如暴雨般迸溅洒落,映亮了半边晨曦。 令所有目睹者心神剧震的是——那匯聚了数位强者之力的剑光洪流,竟未能完全阻住林方斩来的那道孤绝剑芒! 只见那道剑光如同破浪之梭,硬生生撕裂层层剑势,击碎道道锋芒,余势不减,直直斩向悬於空中的眾人! “呃啊!” 惨叫声最先从几位宗师境古武者口中迸出。 他们甚至连剑锋都未及触碰,护体真气便被凌厉的余波剑气割裂,经脉尽碎,当场殞命,尸身如断线木偶般坠落。 紧接著,那些人间真仙级別的强者也纷纷色变。 他们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写满难以置信——即便已催动全身修为合力相抗,竟依旧拦不住这仿佛要斩开天地的一击! 他们並非独自面对,身旁还有通玄境的薛水瑶挡在最前! 可即便如此,那道剑芒依旧势如破竹! “哼呃……” 薛水瑶闷哼一声,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沉重的压迫。 她斩出的剑光竟被强行摧垮,剑势崩碎,手中长剑剧颤。 一道锐利无匹的剑气擦著她护体真罡掠过,在她腰腹间撕开一道血口。 沛然巨力传来,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轰隆! 远处一座矮丘应声塌陷半截,烟尘腾起。 而那道剑光的余威仍未散尽,如天罚般落向下方正衝杀的落霞宗弟子阵营! 此刻,林方的身影已稳稳凝立於半空。 他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浑身杀意凝若实质,宛如自幽冥踏出的魔神。 手中长剑毫不停歇,反手又是一道弧光扫出。 不远处,两名惊魂未定的人间真仙根本不及反应,护身法宝与肉身便被剑光一分为二。 滚烫的鲜血泼洒长空,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红得刺目,红得惊心。 唰! 破空声起,那道身影已然从半空消失。 几乎同时,地面传来一声沉闷巨响——先前那道剑芒的余威终於斩落,將数名冲在最前的落霞宗弟子捲入其中,顷刻间化为血雾。 而当眾人回神时,林方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残存的至天宗弟子阵前。 “宗主……是宗主!” “林宗主回来了!” 劫后余生的弟子先是愕然,隨即爆发出混杂著哽咽的呼喊。 方才他们只能引颈就戮,毫无还手之力,此刻见到自家宗主一剑惊退通玄境强者,简直如同绝处逢生。 林方目光扫过满地同门尸骸,鲜血几乎浸透了山门石阶。 他沉默了一瞬,转身面向身后那些伤痕累累却仍紧握兵刃的弟子,声音沉凝: “辛苦你们了,接下来,交给我!你们且退后疗伤。” “宗主!” 一名断臂的年轻弟子踉蹌上前,眼中燃著火, “我们还能战!” “对!我们愿与宗主共生死!” “宗门便是我们的家,哪有弃家而逃的道理!” …… 眾人纷纷嘶声应和,纵然形容狼狈,眼中却无半分怯意。 林方看著那一张张染血却坚定的面孔,心头微热,但情势危急,不容犹疑。 他深吸一口气,声如金铁交鸣,朗声喝道: “副宗主何在?!” “宗主……我……我在这。” 一道虚弱的声音自不远处的地面传来。 只见李岳浑身浴血,胸前一道伤口深可见骨,正用剑鞘支撑著地面,一点点挣扎著试图站起。 看著铁戈断臂处仍在渗血的惨状,林方心头一沉,他压住翻涌的气血,沉声道: “带所有还能动的弟子退后,今日落霞宗欠下的血债,我来一笔一笔討还!” “宗主当心!” 话音未落,一道裹挟著悽厉破空声的剑光已迎面袭来! 出手的正是沈振峰。 “林方!还我孩儿命来!” 他身为悟道境巔峰的强者,含怒出手的一剑確实凌厉无匹,剑未至,森然杀机已迫人眉睫。 然而在林方眼中,这一击的轨跡却清晰得如同慢放。 林方甚至未全神应对这一剑。 他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在远处那道正缓缓从废墟中站起的身影——薛水瑶。 她衣衫染尘,髮髻微乱,腰腹间的伤口仍有鲜血渗出。 可那双眸子里的杀意,却比之前更为冰冷浓郁,如同实质的寒潮,向四周瀰漫开来。 就在沈振峰的剑尖即將触及胸膛的剎那,林方动了。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抬手一挥。 一道比月色更冷、比晨光更疾的剑芒凭空乍现! 而他的真身,也在同一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到在场几乎无人能捕捉其轨跡。 嗤! 噗通。 先是利刃割裂皮肉的轻响,紧接著是重物坠地的闷声。 沈振峰手中的长剑“噹啷”一声掉在染血的石板上。 他整个人僵立原地,双眼圆瞪,脸上凝固著无法置信的惊骇。 脖颈处,一道细长的血线正迅速扩大,隨即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你……你还我……儿……” 他喉间咯咯作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隨即仰面倒地,再无声息。 这一刻,落霞宗阵营中,原本汹汹的气势骤然一滯。 不少人脸上血色尽褪,握著兵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四长老可是悟道境巔峰的高手啊! 在他们眼中近乎无敌的存在,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许多弟子不过是化劲、丹劲的修为,少数几个罡劲境古武者此刻也是手脚冰凉。 连四长老都如同草芥般被斩,他们这些人衝上去,与送死何异? 哐当! 不知是谁先鬆了手,一柄长刀掉落在地。 紧接著,又是几声兵器坠地的脆响。 越来越多的人看著那个持剑而立、宛如魔神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恐惧。 战斗的意志,在这一剑之下,已然土崩瓦解。 “魔……是杀神!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这……这怎么打?!” 恐慌的低语在落霞宗弟子间蔓延,却已无人敢高声。 林方並未理会这些溃散的杂音。 他的目光锁定了前方。 薛水瑶已携著滔天怒意,再度杀来! 在她身侧,尚有数位悟道境强者强提胆气,一同攻上。 林方不闪不避,只是抬手。 下一刻,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原地只余两道交错斩出的凌厉弧光,如死神的镰刀,掠向敌阵。 嗤!嗤嗤! 剎那间,空中绽开无数淒艷的血花。 断肢、头颅混著惨嚎四下拋飞,浓稠的血浆泼洒在地,匯聚成溪。 刺鼻的铁锈味瀰漫开来,几乎令人作呕。 许多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已身首异处。 当林方的身形再度清晰时,他已立於一片尸骸中央。 手中阴阳尺正缓缓滴落血珠,在他脚下积成两小滩暗红。 四周死一般寂静。 他浑身上下早已被鲜血浸透,原本的衣色早已辨不分明,唯剩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恰在此时! 前方杀机已至! 薛水瑶含怒斩出的剑光为首,数道悟道境强者的攻势为辅,八道杀芒匯成一股毁灭洪流,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空气嘶鸣,仿佛连这片天地都要被其碾碎、撕裂! 林方缓缓抬眼。 他双手一合,滴血的阴阳尺竟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化作一柄造型古朴、似剑非剑的长尺。 他双眸轻闔。 轰! 一股狂暴无匹的气势猛然从他身上爆发! 无数肉眼可见的锋锐剑气向四面八方喷涌,如同地火衝破岩层,疯狂切割、搅动著周围一切。 地面上的残尸、断刃,乃至倒塌的巨木,尽数被这外溢的剑气再度绞碎、化作齏粉! 一道前所未有的凝练剑光,自那合一的尺端迸射而出! 林方嘴唇微动,冰冷的字句裹挟著无尽杀意,迴荡在血色晨光中: “弒神剑式第四——剑断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