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派龙王?开局送女主一百连抽》 第一章:我是龙王,心声什么鬼? 本书遵循五无原则。 无牛无绿无龟无脑无敌。 如有违背你来书评区找我,我给你补。 正文开始—— … “你的意思是说,我堂堂一个武道大宗师,鬼神十三针的传人,龙组组长,地下世界的王者。会被一个不会武功的紈絝子弟,联合几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乾死,就因为她们听见了他的心声? 而且这还是特么二周目?第一周目我把这些富家女全收了,结果她们最后才发现自己爱的是那个紈絝,然后把我凌迟,活活颳了六千七百刀,连热狗都砍下来吃了,然后在我坟头蹦迪三天三夜,最后在紈絝的坟前殉情了?” 月城,柳家与洛家的订婚宴。 在角落的餐桌上。 叶赎看著站在餐桌的一堆空碟中,双手叉腰,小脚丫上还有个牙印,小脸红扑扑却很严肃的白毛小萝莉,一脸懵逼地问道。 今天是柳家和洛家的订婚宴。 他身为柳如烟的贴身保鏢,混进来吃顿免费的晚餐,正吃著爽呢,嘴里突然多了个奶香味的猪蹄,咬了两口才发现是这个小萝莉的脚丫子。 结果这货自称是什么天道。 嘰里咕嚕说的啥他都听不懂。 “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逻辑在哪里?智商又在哪里?你自己敢把刚刚的话再复述一遍吗?” “不止呢!” 小萝莉一脸严肃, “除了这些富家女,就连你身边那些出生入死的人都会背叛你,背刺你。” “你是说静兔他们会背叛我?” 叶赎一怔,隨后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被组员背叛?还有这种好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用还钱咯! “踏马的,终於有个好消息了。” “???” 小萝莉脑门上冒出一串问號。 这人是不是被嚇傻了,被背叛还这么高兴。 “喂!” 没有理会小萝莉的诧异,叶赎从裤襠里掏出一部诺基亚,嘟嘟嘟输入一串號码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一连串紧张而结巴的女声。 “队队队队长,你找我?” “別紧张静兔。” 叶赎温和地笑了笑,“你会背叛我吗?” ...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响。 过了一会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叮铃哐啷声,隨后是更加急切的声音,因为过於焦急甚至连说话都顺溜了。 “怎么可能呢队长,你怎么可以问出这种话!我对您的敬仰就如同海水一样滔滔不绝,如同云彩一样连绵不断,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您,我也不会背叛您的!” 那声音决绝,又带著浓浓的哭腔。 显然,电话那头的人很伤心。 “我去,你別哭啊。” 叶赎也没想到静兔反应这么大,他赶忙安抚几句,等到对面情绪稳定下来,又循循善诱,带著蛊惑的意味道: “申猴和子鼠他们都退队了,我不也没说什么?咱们组现在確实不景气,就算你背叛我,我也不会说你什么,甚至还可以给你安排个欢送仪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吸了吸鼻子问:“队长,你是不是不想还钱了?我....我的嫁妆还在您那里,那是奶奶留给我嫁人用的,您可不能赖帐啊...不然..不然我要是找不到老公怎么办?” “不是你。” 叶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咳嗽两声,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话?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队长赖帐,我是那种人吗?静兔啊,你今年多大?才十八岁吧,別人这个年纪还没上大学呢,你就开始考虑谈婚论嫁了?这么著急做什么。而且队长我的人品你还不知道吗?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 “退一万步说,你真找不到老公了。” “你来找我,我给你补。” 电话那头愣了一会儿,隨后小心翼翼试探道:“可是队长,未羊退队的时候你也没还她钱啊...” “啥?我没听清。” 见她又要翻旧帐,叶赎赶忙掛断电话,“我这还有点事,先掛了。” 他刚掛断电话,就看见小萝莉一脸目瞪狗呆地看著他。 “你,你欠钱不还啊!” “什么叫欠钱不还,你说话注意点。” 叶赎一本正经地將手机放回裤襠。 “他们都背叛我了,为什么要还钱?都背叛我了还还钱?还钱那就叫资敌,你看我像是那么笨的人吗?” “你...你...” 小萝莉指著他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自家这个龙王这么无耻,好气哦,可是又无可奈何。 “刚刚你说他们会背叛我,但目前看来,静兔並没有这个跡象。” 叶赎看向小萝莉,痛心疾首道。 “亏我这么信任你,结果你居然骗我,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必须赔我点精神损失费。” “谁知道你这么无耻的!” 小萝莉气得小脸通红,指著他鼻子骂道。 “不是,你说她们会背叛,结果並没有,那你刚刚说的话我必须得考虑一下真实性了。” 叶赎摸著下巴看她。 “你光靠一张嘴说,又不用金钱蒙蔽我的双眼,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我有证据!” 小白气呼呼伸出手,往小裙子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鸭梨5递给他。 “你自己看!” 叶赎定睛一瞧。 却见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在订婚宴上被女主甩了好几个嘴巴子,后来还特么坐了牢,染上梅毒,最后被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同伴背刺,死得悽惨无比,就连以前的红顏都被牛走。 看得叶赎眉头紧皱。 这特么也太惨了吧? “怎么样?知道怕了吧?” 天道小白得意地收回手机,扬起下巴,一副我没骗你的表情。 “是很惨。” 叶赎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但问题是这视频里的人不是我啊。” “儘管里面那个人很帅,但还是差我三分。”他有些臭屁地说道。 “这当然不是你,因为你的未来还没发生呢。” 天道小白回道,“这是其他龙王宇宙的天道发给我的,已经有好几个龙王走上这条不归路了!” 她小手一挥,鸭梨5屏幕上顿时弹出十几个类似的视频窗口,每个窗口里都是不同版本的“龙王”在经歷各种悲惨结局。 “而且,最后他们的天道都变成了这样!” 她点开一个视频。 里头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左眼朝左看,右眼朝右看,嘴里还不停淌著口水,偶尔还会突然冒出来一句。 “曼波!” “握草!” 叶赎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好可爱!” “这么可爱的傻子哪里能买到?” 第二章 旮旯给木根本不是这样的! 订婚宴上,时不时有路人走过。 柳如烟看见叶赎坐在角落里,对著空气不知道嘰里咕嚕说著什么,还在那呵呵傻笑,远远看去就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痴呆。 也不知道爷爷安排这种人给她做保鏢是为什么。 除了那张脸简直一无是处。 她打定主意,回去就把这傢伙给辞了。 就算爷爷不同意也没用! 而餐桌上。 小白被气得小脸通红,鼻子都快气歪了。“你,你还有没有人性?这么可怕的事情,这么严重的后果,你居然觉得她可爱?还想要买一个?” “不可爱吗?” 叶赎反问。 “而且这也不是没有好处啊,你以后打cs可以左眼架中门,右眼架b门,站中间,打两边。一般人想做都做不到。” “不是你,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小白都快气昏过去了。 “你以后会死的很惨,连累我也变成痴呆,到时候咱俩一个在角落要饭,一个在精神病院里流口水!” “哦。”叶赎点了点头。“然后呢?没有好处,我很难有积极性啊。” “你说的那个洛尘还有个系统,要啥有啥,家財万贯,而你啥也不给就让我干活。” 他隨手从裤襠拿起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一脸忧鬱地说道:“你连钱都不给,我很难帮你办事啊。” “你....你....” 看著叶赎这財迷的样子,小白气不打一处来。 这傢伙到底明不明白。 是他惨了,她才会惨。 他是给他自己干活,不是给她干活! 但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小白也是彻底没了办法,谁让这是自家龙王,得宠著,她嘆了口气问道: “说吧,要怎么样你才满意?” 终於到报酬环节了吗? 叶赎嘴角微扬,指著小白道: “我要你.....和我结芬。” “结、结芬?!” 小白结结巴巴重复了一句。 突然整个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在餐桌上左摇右走,白嫩的小脚丫无从安放,脑袋都晃成了拨浪鼓。 “这不对啊!” “你为啥跟我直接表白啊?!” “旮旯game里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多跟我聊天,然后提升我的好感度。偶尔给我送送礼物,然后在那个特殊节日跟我有特殊互动。” “最后在我某个內心的神秘事件当中,你向我表白,我同意跟你在一起,我给你看我的特殊cg。” “你怎么上来就直接要结芬?!旮旯game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我不接受!!!” 她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涨红,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桌子上的盘碟被她踩的哐啷作响。 这傢伙把她当什么了? 那种很放荡的,隨隨便便拿根棒棒糖就可以拐走的天道吗? “你根本一点诚意都没有!” 叶赎都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眾所周知讲价一开始就要拉高预期,他也就隨口一说,这小丫头是把游戏当现实了吗? “真没有说法?” 叶赎还想爭一爭。 一个天道老婆超酷的好吗。 小白眉头紧皱,坚决地道:“我现在不可能和你结芬的,我们都没有牵手约会看星星,这一点都不浪漫!” “好吧。” 见她这样,叶赎也知道这事是没戏唱了,他又退一步问道:“那你可以帮我买一个那个吗?就是那个会『曼波!』的天道。” “你要那个干什么?”小白下意识问道。 “拿来做斐济杯。”叶赎一本正经回道,表情就好像早餐吃十五个小麵包一样平静。 “什么玩意?!”小白又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连声音都变了调。“艹傻子是犯法的!”我不可能答......” 我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 她本来想这么说,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同意,眼前这个无耻变態说不定还会提出更逆天的要求。 既然如此,不如先答应下来。 小白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作为难地皱著眉头,一脸很难办的样子,“这个嘛....也不是不行,但这种事很危险,一旦被天道协会发现,我们俩都会被放逐到无间地狱,被活活论剑致死!” 她故意说得严重,身子还抖了抖。 “被论剑?还有这种好事?啊不是,那也太可怕了,所以你打算?”叶赎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必须很谨慎联繫黑市的卖家,而且我手头有些拮据....所以....所以...”小白搓著小手,眼巴巴看著他。 “你得先干活,我才能给你买。” 说是这样说,至於以后的事?她可是至高无上的天道欸,能被自家龙王拿捏? “没问题。” 叶赎很爽快就答应下来。 听他这么爽快,反倒给小白整不自信了,她狐疑地打量著叶赎:“你该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怎么会呢,我当然理解你的难处。” 叶赎一本正经道,但小白完全不信,因为她知道这种时候一般都会有一个但是。 “但是,你得先付点定金。” 就知道这傢伙不会那么好说话,小白撇了撇嘴,有些无语地问道:“你想要什么定金?” 叶赎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视线缓缓下移还舔了舔嘴唇。嚇得小白下意识缩了缩脚,警惕地抱住自己的腿。 “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叶赎露出一个纯洁无暇的笑容。 “就是刚刚吃了口奶香味猪蹄,吃的太快没尝出味来,我想要再来十份尝尝咸淡。” 变態! 小白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傢伙肯定是个变態,她低头看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回道:“最多三份!” “成交!” 叶赎一拍手掌,爽快答应下来。 看著他计谋得逞的笑容,小白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这傢伙...是不是定金才是他想要的? 第三章 演员就位,好戏开场 宴会某处的席位。 “少爷,订婚宴该开始了。” 洛家老管家躬著腰,对著正在发呆的洛尘轻声提醒。 “啊?哦哦哦。” 正在回忆原著剧情的洛尘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著装,站起身环顾这次赴宴的宾客。 按照剧情,这次四大家族都会来人。 而眼前。 柳家赵家苏家都派了人来,但问题在於柳家和赵家的大小姐都来了,而苏家只派了一名管家前来。 这跟剧情对不上啊,洛尘记得原著里三大家族的小姐都会到场才对,儘管除了柳如烟的其他两位都是背景板。 但这就是不对啊。 “管家爷爷,苏家人呢?”他挥手招来管家询问。 管家恭敬地回道:“少爷,苏倾悦今晚有要事,和订婚宴衝突,所以就没来。” “要事?” 洛尘脑子里满是问號,原著里没这环啊。 算了,反正系统说他只需要扮演好这个反派紈絝,然后老老实实走完原著下线,就可以带著一百亿回到蓝星享福去了。 一个背景板来没来不重要。 只要龙王和柳如烟来了就好,確保自己挨打加退婚可以下班了。 他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 女主之一,眼神忧愁,没问题。 龙王呢? 洛尘的目光继续在宴会厅扫视,终於在角落的一堆空碗碟中发现一个正对著空气自言自语,还偶尔嘿嘿傻笑的少年。 ? 洛尘擦了擦眼睛,確定自己没看错。 这这这,这不对吧? 我龙王呢? 我高冷霸道,眼神睥睨的龙王呢? 这对著空气傻笑,还时不时做出啃东西的动作,跟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一样的傢伙是龙王? “系统,你这原著不对吧?” [叮!世界线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偏移,属於正常现象,宿主无需在意,只需要保证大致剧情走向正確即可] 听到系统这么说,洛尘微微安下心来。 狗系统应该不会骗人吧。 就在这时,身著白色晚礼服的柳如烟走了上来,眼神厌恶地看著洛尘。 “洛尘,我永远不可能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闻言,洛尘虎躯一震! 对胃了。 这回对胃了! 这熟悉的语调,这厌恶的眼神。 果然,剧情还是在按照原著发展。 他立刻装上一副深情的表情,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如烟,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鑑,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这噁心的情话听得柳如烟直想吐。 她眉头皱成一团,正欲再说什么,忽然一道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艹!噁心死大爷我了,要不是为了过剧情,这么噁心的表情我怎么可能做的出来,赶紧拒绝你爹我,然后让男主过来打我一顿,我重伤倒地,原地下线,这场戏就过了!] [快拒绝我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就怜惜我,用你37度的嘴吐出冷冰冰的话,然后我再死活不愿意,咱俩拉扯一会儿,男主过来英雄救美,把我打趴下,我就能领盒饭了。] [嘿嘿,听说月影会所来了个新人,一会儿下班可以去找她谈谈心。] “谁,谁在说话?” 柳如烟茫然四顾,可周围只有看戏的人们。 [这傻女人看啥呢?] [赶紧拒绝我,然后跟主角叶赎私奔,加入他百万后宫的一员,给他生猴子,和其他女人一起抢著舔他脚底板不就完了,这还要我教?] 这声音化成灰柳如烟都认得出来,就是眼前深情款款的洛尘,可他明明嘴巴都没张开。 “难道我听到的是他的心声?” 柳如烟被这个发现惊得说不出话来,再看洛尘这情深不寿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好啊,脸上一套心里一套。 还有给叶赎生猴子,舔脚底板? 她堂堂柳家大小姐,做一个小保安的后宫? 气抖冷,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眼见柳如烟跟得了癲癇似的,整个人一抖一抖的,洛尘心里更急了。 [握草这傻女人干嘛呢?错过点,人家小妹妹就要下班了!] [男主呢?男主在哪里?救一下场啊!] 洛尘的眼珠子偷偷在宴会寻找起叶赎的身影。 [握草!] [男主怎么站桌子上去了?] 却见不远处,有一丰神俊朗的少年郎背负双手,眼神睥睨,仿佛九天之上的苍龙俯视螻蚁,蔑视全场,王八之气尽显。 他身著白衬衫,下搭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踏无数碗碟,站在圆桌上,桌边吃饭的人们拿著筷子,看著这个突然踩上桌子的不速之客,人都麻了。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兄弟,你踩著我肘子了。” 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用筷子戳了戳叶赎的拖鞋,不满地嘟囔道。 “嗯?”叶赎低下头,看著被自己踩了半边的肘子,连忙挪开脚寻个空位放下,同时低声道歉:“真对不住了兄弟,一时间没注意,我的我的。” “嘖,你都喊兄弟了。”那汉子一摆手,“那还说啥了,我继续吃不就完了。” “太性情了兄弟,那你继续吃。” 叶赎拍了拍大汉的肩膀,转头又恢復那副睥睨天下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里视野就是好。 这反派的心声还蛮有趣的。 可惜洛尘在第一层,柳如烟在第五层。 而他,在地下层! “接下来,柳如烟会被激起逆反心理,从而直接同意订婚,洛尘傻眼。”叶赎自言自语道。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 柳如烟忽然恢復往日的端庄,朝洛尘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想了想,既然你这么爱我,我必须得给你一个机会,这次订婚我同意了。” 闻言,洛尘面上的笑容一僵。 [这踏马是闹哪样啊?] [你应该拒绝我!同意是闹哪样?!] “果然,神人的没边了。” 儘管早有预料,叶赎还是没绷住。 这柳如烟二十二岁,不是青春期的小女孩,还是掌管柳氏集团的女总裁,怎么会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报復,把婚姻当成儿戏。 不过转念一想。 能把柳氏败到差一点掉出四大家族,这位大小姐的脑迴路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揣测。 毕竟看其他宇宙里的退婚嘉宾都是前脚听到反派说她会入龙王后宫,就对龙王万分鄙夷,说什么绝对不做別人后宫,后脚就要死要活求反派收入后宫,还穿情趣內衣勾引反派来著。 叶赎终於释怀的笑了。 这种女人娶回家,他都怕被绿。 “嘿咻、嘿咻...” 另一边,小白终於迈著小短腿,艰难地爬上桌子,气喘吁吁地拽了拽他的裤子。 “你还在等什么?阻止他们啊!你老婆都快被別人牛走了。” “不是,她知道她是我老婆吗?” 叶赎无语。 自己又不是泰迪,这种智商的女人娶回家,他怕影响下一代基因。 “那你也不能光看著啊!” 小白急道:“你上去给那洛尘两耳光,或者把他打到半身瘫痪,这样婚就订不成了。” 闻言,叶赎就跟看傻子似的看她。 “哥们,故意伤人是要进橘子的。” 第四章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进橘子?” 小白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这句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没问题,但偏偏从这个无耻之尤嘴里说出来格外诡异。 “你堂堂龙王,怕进橘子?” “你特么遵纪守法,那还是龙王吗?” 气得小白都爆粗口了。 “你看看人家的龙王,说打人就打人,说杀人就杀人,哪有你这样的?一点都不杀伐果断!” 叶赎巍然不动,一脸正气。 “我可是五星好市民!官方认证!” 说著,他从裤襠里掏出一张镶著金边的证书递给她。 小白踮著手指接过,定睛一看,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只见其上赫然写著—— “龙国第一军事小学三好学生。” 噗——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喷出一口奶,奶洒餐桌,整个人踉踉蹌蹌几乎站立不稳,指著叶赎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你这龙王別干了,我来!” “別急啊。” 叶赎不慌不忙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望著台上崩溃的洛尘,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微笑。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故弄玄虚的傢伙,我不管你了!”小白气呼呼地嘟囔著,在他脚边坐下来,拿出鸭梨5找自己的小姐妹聊天去了。 与此同时,宴会中央。 洛尘半跪在地,望著眼前笑靨如花的柳如烟,整个人都是麻的。 她的眼睛布灵布灵的,闪著狡黠的光芒,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 可这光在洛尘看来,简直比恶魔的微笑还要可怕,他几乎能看见自己的一百亿插上翅膀,就这样直勾勾飞走了。 不行,绝不能这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百亿怎么能就这样飞走了? 我不接受! 只见洛尘嘴角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神比以往更深情十倍,“如烟,我刚刚思考了一下,回忆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我忽然觉得你以前说得对,咱俩性格確实不合適,这门婚事还是算了吧,当然,我肯定是爱你的,请你相信我,我洛家与柳家永结同好的心永远不会变,请你放心。”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若真的爱一个人,就要放手。” 此言一出,围观群眾顿时傻眼。 他们没听错吧? 整个月城谁不知道洛尘是柳如烟的超级舔狗,舔了整整三年,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居然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自己退缩了? 更令他们傻眼的还在后头。 只见柳如烟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我以前只是在考验你,现在考验结束了,你那颗炽热的心深深感动了我,我愿意和你订婚。” 不是比深情吗? 不是比演戏吗? 看谁比得过谁! 柳如烟得意地瞥了眼洛尘,又看了眼远处站在桌子上的叶赎。 她柳如烟,绝不做什么后宫! 还舔什么脚底板,回去她就要把那个臭保鏢开了,再雇几十个人套麻袋给他打一顿,她看叶赎这傢伙不爽很久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吃! 至於订婚? 就算成功了,那也不是结婚! 反悔不反悔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听洛尘的心声,叶赎不也是她的舔狗?只要她一声令下!龙王也得乖乖听话! 柳如烟越想越得意,忍不住轻哼起来。 这天赐的心声,註定要让她把这两个人玩弄於股掌之中,所有人还在第一层的时候,她已经在第五层了! 看著傻乐的柳如烟,洛尘整个人都是麻的。 这女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都这样还不愿意放过他! 洛尘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看向兴致勃勃的柳如烟,声音都在颤抖: “如烟,你不明白。” “不,我明白。” 却见柳如烟露出一个我懂你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其实你只是得了绝症,不想拖累我对吗?没关係的,我可以陪你战胜病魔,如果你不幸离世,我会含泪收下你们洛家的遗產的。” 握草! 围观群眾齐齐一惊。 没想到洛少居然用情至深,甚至连自己得了绝症都不愿拖累心上人,更感人的是,如烟小姐明知如此还不离不弃,甚至愿意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太感动了。 感动龙国十大人物必须有他们一席之地! 看著周围热泪盈眶的人群,洛尘彻底傻眼了。 [哈?什么绝症,我怎么根本听不懂啊!她在誹谤我啊!她在誹谤我啊!!!] [龙王呢?龙王救一下啊!] [你老婆要跟我订婚了,你完全都不在乎吗?] 远处的餐桌上,叶赎正乐呵呵看著这场大戏。 那句歌词怎么唱来著?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根据小白给他看的视频,接下来就是典中典的碰瓷环节,洛尘会过来碰瓷,然后假摔,最后柳如烟上来抽龙王大嘴巴子,这场闹剧结束。 洛尘茫然四顾。 最终只寻到一个站在桌子上背负双手,眼神睥睨天下的龙王。 就像没有触发剧情的npc,一动不动。 [布希戈门?] [你老婆都要和我跑了,你还站在桌子上装逼是几个意思?你们夫妻俩合起伙来演我是吧?] 洛尘欲哭无泪。 现在他就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台上表演的小丑,但其他两个主演,一个完全不按剧本来,一个直接原地开始掛机了。 只有他,尽心尽力地在表演。 还踏马的不討好! “系统,这剧情果真对吗?” [目前一切正常,剧情正在蒸蒸日上。]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剧情当然早已崩坏,但它的目的就是让女主脱离剧情,让龙王吃瘪,最后让所有女主都不再爱上龙王,由宿主將她们收入后宫,让女主们与龙王反目成仇,將龙王杀死,从而掠夺此方世界的气运。 它已经完成了六百三十六个世界。 凭一套心声流无往不利。 只要对宿主有利的心声通通让女主听到,对宿主不利的全部屏蔽,女主就会自己走向反叛的路途。 而龙王对女主的容忍度,往往是——百分之一百! 这个世界当然也不例外。 桀桀桀… 另一边,洛尘听到系统的回应,本能地產生了质疑,但为了一百亿的小目標还是硬生生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计划再次成型。 柳如烟这边退婚是完全指望不上了,那就只有....靠龙王了。 按原剧情,他会被打断双腿,叶赎带著柳如烟从正门瀟洒离去,这场订婚宴不了了之。 是了! 是了! 洛尘眼前一亮。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是他自己没走明白剧情,应该让龙王来打断他的腿才对。 但问题是,龙王现在在掛机。 他该怎么才能让龙王打断他的腿呢? 洛尘皱著眉抬起头看向叶赎所在的方向,目光突然瞥过他背负著身后的双手,有两根手指从背后露了出来,正在比一个“耶”的手势。 不知为何,洛尘竟看懂了。 “两百万,我打断你的腿。” 第五章 巳蛇 花两百万让別人打断自己的腿,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这一刻,洛尘居然有一种错觉。 他忽然觉得是柳如烟和叶赎合起伙来坑他,这俩夫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等著他往坑里跳。 但想想一百亿啊,一百亿! 他能买多少个煎饼果子? 干了! 反正这里的钱屁用没有,也带不回去,別说两百万,就是两千万,两个亿,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想到此处,洛尘心中不由豪情万丈! 他半跪在地,左手绕在身后,悄然比了个ok的手势。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下班,洛尘就忍不住想笑。 不行,还没到时候。 还不能笑! 另一边。 眼见交易达成,叶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不愧是有钱人,一点也不含糊。 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学不来,学不来呀。 他一边笑,一边给洛尘打手势。『你先对我动手,然后我再打断你的腿。』 ? 洛尘一怔。 比亚迪没见过这么黑的,花钱挨打就算了,甚至连口实都不愿意落下,现在龙王都这么讲究的吗? 但看著眼前邪恶的柳如烟,洛尘也是没招了。 为了一百亿。 隱忍! “你笑什么?” 正在玩手机的小白抬起头,就发现自家龙王跟个傻子似的嘿嘿直笑,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冤大头给我两百块,让我打断他的腿,”叶赎嘿嘿直笑。 两百块啊,晚上夜宵得加个蛋。 “两百块?” 小白懵逼了。 怎么一会儿没看,自家龙王已经和对面达成py交易了? 还就两百块???? “你们两个是对手啊!对手!” “他是反派,你是正派,两百块就把你收买了?” “確实”。 闻言,叶赎认真地点点头。 “两百块是有点少。” 就在小白鬆了口气的时候,就看见他一拍大腿,长嘆短嘘道:“妈的,看他那么爽快的样子,至少得要三百块!亏大发了!” “你!...你!..” 小白被他气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罢了。” 叶赎摆了摆手。 “既然拿了钱,就应该认真办事,事后加价可不是我的风格。” 见他这么说,小白忍不住委屈巴巴地小声抱怨:“那你怎么没认真办我的事嘛....” “哪有,我很认真的。” 叶赎伸出手,在她委屈的小脑袋上揉了揉,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相信我,我的好评率可是百分百,从来没人给我打差评。” 感受著头上温暖的大手,小白的脸忽然有些红,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气呼呼转过身:“天道的头是你能摸的吗?没大没小!” 被拍开,叶赎也不恼。 他转过身从裤襠里掏出诺基亚,嘟嘟嘟输入一串號码,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喂,巳蛇在吗?” 身为组长,他打电话,对方的电话將会直接接听,没有拒接的可能。 “嗯~啊?....是是是我,队长,您找我有事吗?您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我太感动了......哈...哈....”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压抑的声音,隨后是慌乱又结巴的女声,然后又是一阵压抑的声音,也不知道对面在做什么。 这一次,叶赎的声音有些严肃。 对对面的傢伙,必须严肃。 不然她能噁心死他。 “巳蛇,我有任务交代给你,一会儿把我帅气的英姿录下来,怎么操作你懂得。注意,三天后视频刪除,如果让我发现你又把我的大头照贴黄瓜上,我向上帝发誓,你那些学习资料通通別想要了!” 说罢,他也不等对面回应,率先掛断手机。 “队长?队长?!!” 龙国,某处阴暗至极的房间內,一个穿著灰色睡衣,面容憔悴,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头髮乱如鸟窝的阴湿少女坐在电竞椅上握著手机大喊。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巳蛇神情沮丧。 好不容易能听到队长的声音。 怎么这么快就掛了..... 队长不爱她了! 呜呜呜.... 明明以前都说什么最喜欢她了。 骗子,队长是大骗子! 不过很快,巳蛇脸上又重新露出了变態的笑容,“嘿嘿.....队长只给我打了电话,没给臭火鸡打,也没给傻兔子打,果然队长还是最爱我的....” 她兴奋地在电竞椅上扭来扭去,隨即熟练地打开电脑,屏幕上赫然已经是月城订婚宴的监控,並且还给桌子上的叶赎一个放大特写。 “今天晚上的素材就用这段录音吧。” 巳蛇的笑容逐渐变態。 她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黄瓜。 “嘿嘿,只说大头照不能贴,那我贴小头照不就好啦?” 与此同时,远在月城的叶赎打了个喷嚏。 他下意识挠了挠裤襠。 怎么感觉下边痒痒的? 妈的,肯定是巳蛇那傢伙,真不想和那傢伙说话,可他什么都精通,偏偏对电脑完全不懂,偏偏巳蛇那傢伙是团队里唯一懂电脑的。 龙组的平均素质水平就是被她拉低的。 当他重新將诺基亚塞回裤襠时,订婚宴上的洛尘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嘴角微勾,进行战前蓄力。 [呵呵,哈哈,哈哈哈!] [我悟了!] [你们俩夫妻合起伙来耍我,那我就当著大家的面,拆穿你们的蝇营苟狗!] 听到心声柳如烟看著洛尘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傢伙又要玩什么把戏? 还未等她想明白。 却见洛尘猛地捂住胸口,一副受伤至深,痛心疾首道:“如烟,其实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委屈自己,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那个保鏢,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不过是怕我知道,让洛家报復他,害怕他一个小保鏢无法承受,才陪著我演戏,装出喜欢我的样子!”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台上的两人。 还有反转??? “是了!是了!” 忽然有一年轻人恍然大悟地拍手。 “不是兄弟,你是什么了?”有人好奇问道。 “一切都说得通了,怪不得洛少舔了柳小姐三年都不见她融化,偏偏今日,柳小姐就和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是芳心暗许,为护情郎,不得不虚与委蛇啊!” “可怜洛少用情至深,却终究不敌真爱。”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寧可坐在自行车上笑,也不愿意坐在宝马车上哭!” 闻言,其他人都讚许的点点头,看向柳如烟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向洛尘的目光则带上几分同情。 [咦嘻嘻!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我踏马简直就是天才!] 看著大伙风评逆转,洛尘心里乐开了花。 而柳如烟则被眾人的目光盯的难受,脸上一阵青一阵紫,都快涨成了猪肝色。 她猛地看向桌上的叶赎,眼神锋锐如刀。 自从家里来了这个臭保鏢,一天天就没有过一次好事,她的心情就如法国的天气,几乎没有晴天。 站在桌上的叶赎骤然被她一个眼刀。 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不是,这还有他的事? 造谣是洛尘乾的,怎么仇恨值叠到他身上了? “大家都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柳如烟正准备大声澄清,却被洛尘猛地大声打断。 “叶赎!” 只见他如伏虎出笼,猛地从原地站起,指向桌子上的叶赎,大声喊道:“如果是男人的话,就跟我一决雌雄!” 说罢,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一往无前! 就像堂吉訶德冲向风车。 无惧,无畏! 第六章 光顾著打他,忘了打你是吧? 就在洛尘衝出的瞬间,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膀,令他定在原地。 [谁啊?!坏我好事!] 洛尘回头一看,只见自家保鏢队长虎哥一脸严肃地挡在他身前,双拳左右掰了一下,发出咔噠咔噠的响声。 “少爷,您金玉之躯怎么能做这种下三滥的事?交给我们这些粗人就好。” 说罢,他朝身后的保鏢们使了个眼色 十几个彪形大汉立马围了上去,將叶赎围在中间。 洛尘嘴角一抽。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 他突然大喝一声:“都踏马给我住手!谁要敢动他一下,就是跟我洛尘过不去!” 此言一出,虎哥和保鏢们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这不对啊,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 “少爷?”虎哥疑惑地皱眉。“这傢伙可是在跟你抢女人啊,放心,我们下手有分寸,只打断他的腿,不会闹出人命的 ” [踏马的,你打断他的腿?他打断你的腿还差不多,我断腿有洛家养著,你断腿有什么?有拐杖吗?一天天净瞎搞。] 洛尘无语了。 好不容易形势大好,差点被自家保鏢搞黄了还不能说他什么,毕竟人家忠心耿耿! 心中把保鏢骂了八百遍,洛尘面上却是一脸严肃道:“闭嘴,这是男子汉的决斗,你插什么手?以多欺少,说出去还以为我洛尘玩不起呢?” 虎哥直接听懵了。 少爷在说什么啊,他是紈絝啊,不以多欺少那还是紈絝吗? 虎哥还想说什么,却被洛尘猛地打断。 “退下!这是命令!” 他推开虎哥,昂首挺胸,迈著坚定的步子走向餐桌。 “不愧是少爷,此乃真男人也。” 虎哥望著洛尘的背影喃喃道,眼中满是崇拜。 餐桌上,叶赎俯视洛尘,淡然开口道: “你可还有话说?” “再无话说,速速动手!” 洛尘暴喝一声,在双腿健在的最后时刻,充分发挥了它的余热,整个人凌空跃起,一拳打向叶赎的脸。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及叶赎,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得倒飞而出。 “现在,到我表演的时刻了。” 叶赎心中默念。 神行! 下一秒,他的身形就像是闪现一般消失,速度之快,洛尘还未到,眾人的视线还落在餐桌上,他已经站在洛尘要摔落的位置只见叶赎伸出手,猛地拍向洛尘的后背。 砰!的一声。 “呃....” 洛尘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声,身体软软的瘫倒在地,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 光是这样还不够,说断腿,就得断腿。 叶赎眸光闪动,手起刀落,一个手刀劈向洛尘的膝盖关节位。 咔嚓一声。 清脆的骨裂响彻整个宴会厅,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洛尘的腿诡异地被弯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洛少太惨了...” 有人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洛家的保鏢一个个握紧双拳,双眼发红,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把叶赎撕碎,但都被虎哥拦住。 “都別动,这是真男人的对决。” 虎哥虎目含泪。 不愧是少爷,断腿连哼都不哼一声。 真男人! 而柳如烟看著洛尘那副惨样,对叶赎的怒气值彻底达到巔峰。 是,是洛尘先造谣,先动手。 可人家堂堂洛家大少,你一个小保鏢怎么敢还手的? 若是洛家发怒。 还不知道要给柳家惹多大的麻烦! 外人怎么想的,叶赎不知道。 但他这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本次服务可还满意?” 他压低声音问道,左手悄然渡过去丝丝缕缕的劲气,这劲气穿行於洛尘的四肢百骸,滋养著他的经脉,让他无需承受断腿之痛,包括刚刚提前落位也不是为了装逼,而是防止顾客摔在地上摔疼了。 “服务很满意,下次还点你。” 洛尘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飘在天上一样,如果不是余光瞥见自己那弯成120度的腿,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spa。 “我办事,你放心。” 叶赎露出职业微笑, “记得给五星好评哟亲。我的卡號是6969696969,如需发票,去找我的私人助理静兔。”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踩板声。 不好,有人在绕后! 他扭头一看。 却见柳如烟正踩著高跟鞋气势汹汹走来,双目喷火地盯著他。 “叶赎,你简直无法无天!” 说罢,她高高扬起手。 只要让柳如烟抽下这一巴掌,龙王的王道气运將散去大半,同时与第一位女主的关係將彻底崩裂。 一切都在按照系统的预想发展。 在某处阴暗混沌的空间內,有一不可名状之物嘴里不停发出怪笑声。 “桀桀桀,不愧是我选定的宿主,还知道演苦肉计,这龙王也是个蠢货,两百万就傻乎乎上当,快打下去吧,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忽的,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在柳如烟那双娇嫩的双手將要落在叶赎那张硬朗的面容上时,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更准,更狠!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 柳如烟白皙的面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整个人还怔怔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慢条斯理收回手掌的叶赎。 “光顾著打他,忘记打你了是吧?” 第七章 苦命鸳鸯 这一巴掌下去,全场皆惊。 那阴暗角落里的不可名状之物直接叫了出来。 “沃德发,开什么玩笑?!” 声音之大,瞬间惊动了幽暗空间中的某些大人物,一只硕大的黄金瞳缓缓睁开,整个幽暗空间都被照得亮如白昼,显露出其中的晦暗与扭曲。 乾裂又流淌著粘稠的紫色不明液体的大地上,数不清的如烟似雾的魂体发出悽厉的哀嚎声,那些趴伏在地,扭曲如蛆虫的长满触手,睁著无数复眼的怪物们瑟瑟发抖,用尽毕生气力钻到裂缝底下,用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与耳朵。 直视祂的眼睛,会被同化。 聆听祂的教诲,会被扭曲。 这是刻在每个深渊生物灵魂中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或许一瞬。 那遮天蔽日的黄金瞳缓缓闔上,光明渐去,永恆放逐之地又陷入无尽晦暗之中。 “太恐怖了...幸亏祂没有关注我这种小人物。” 某处狭小的裂缝中,系统惊恐不已。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是不可能有恐惧这种情绪的,但此刻他竟感到浑身暴汗如雨,心神摇动,那不可名状的躯体上渐渐浮现出一颗颗大小不一的黄金瞳,仿佛隨时都要被那位存在的威压同化。 “不可想,不可念!” 系统猛地將刚刚的记忆连带灵魂一起切断,虔诚地献给了至高的祂,这才让形体恢復如初。 “我怎么会缩在这里面?” “一定是有大恐怖,否则我不可能躲在这狭隘的裂缝之中,暂时不要出去才好。” “只要能攻略这最后一个世界,拿到这最后一份气运,我就能离开这可怕的牢笼了...坚持...坚持...” 儘管丟失了记忆,但对危险的本能尚在,系统蜷缩在裂缝之中,將意念重新投射到叶赎所在的龙王宇宙。 回到订婚宴。 柳如烟被打的愣在原地,指著叶赎口齿不清道:“你.....你敢打我?你一个臭保鏢敢打我?我...” 话音未落。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叶赎猛地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柳如烟的头直接被抽得偏向一边,右脸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屈辱! 无与伦比的屈辱! 柳如烟银牙紧咬,长这么大她还从未受过这般气,谁不是把她高高捧起?就连月城第一家族的洛尘,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甘愿做她三年舔狗! 可这臭保鏢竟敢当眾扇她耳光?! 她猛地回过头,捂著受伤的脸歇斯底里道: “我要开除你!” “哦。” 叶赎淡定的回了一声,隨即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掌拍下去,柳如烟整个人都懵了。 “我....” 啪—— 这次还未待她开口,叶赎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都送上门来了,岂有不打之理? 或许是因为对其他龙王宇宙的同情,或许是因为这女人的愚蠢而导致厌蠢症犯了。 又或许,只是因为简单四个字。 看她不爽。 不爽就要宣泄,而不是忍著。 那不是他。 他是龙王,不是王八。 啪啪啪—— 一连串的巴掌声响彻宴会厅,围观群眾都看懵了。 还有反转? 不是柳小姐和保鏢是一对吗,怎么他们俩打起来了? 突然,先前那位恍然大悟的年轻人又猛地击掌。 “我悟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兄弟细嗦,我怎么没看懂呢?” 好奇而懵逼的围观群眾纷纷上前,期待这位年轻人的高见。 “是啊,不是说好柳小姐和保鏢一对吗?我看柳小姐刚刚都气昏了头,想要上去打那保鏢了。” 有人质疑他刚刚的理论不成立。 那年轻人只是淡然一笑。 “愚蠢!你们只看到了柳小姐想要打保鏢这一层,却没有看到这底下藏著多少深情!” “哈?深情?” 眾人面面相覷。 年轻人笑道:“那我问你,那小保鏢在大庭广眾之下殴打洛少,事后洛家安能不报復?” “那肯定啊,洛家能受这气?”眾人理所应当的点点头,“可这和柳小姐打保鏢有什么关係?” “这就是柳小姐的良苦用心啊!” 年轻人激动地一拍大腿,“她这一巴掌就是为了告诉洛家,她柳如烟的人做错事,她亲手教训了,洛家也不好再对那小保鏢做什么,毕竟是洛少先要真男人决斗的。” “可那保鏢打柳小姐又是为何?” 眾人仍是不解。 “这你们就不懂了。”年轻人摇头嘆息。 “那我问你们,洛家的怒火不落在那保鏢头上,会落在谁头上?” 眾人恍然,异口同声道:“柳家!” “不错!正是柳家!” 年轻人一拍手。 “这便是那保鏢的智慧所在,他此刻抽柳小姐巴掌,是为了偽装!偽装成他与柳小姐並无私情,如此,洛家便会认为柳小姐是无辜的,柳家自然也不会遭受迁怒。” “表面上看,那保鏢掌掌狠辣无情,实则每一个耳光都痛在他心里!” 闻言,眾人纷纷回头。 竟真的从叶赎那张冷峻的脸上,看出几分隱忍与痛心!君不见都快抽了一百个巴掌,那柳如烟娇嫩的脸蛋仍只是微微泛红?甚至还眼含热泪。 想必定是被叶赎感动的哭了吧! “可惜啊...可惜....” 年轻人扼腕嘆息:“就算他们偽装的如此之好,仍旧被我一眼看穿了这深情!” 看著高台上的两人,眾人纷纷感嘆。 “好一对苦命鸳鸯!” 感慨过后,他们又看向这位年轻人。 能发出如此高见,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可他们混跡月城名贵圈如此之久,竟无一人能认出他的身份。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人忍不住问道。 “我吗?” 年轻人瀟洒一笑,拿起手边的扫把,“一个爱玩旮旯给木的清洁工罢了。” 说罢。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高手在民间啊。”眾人望著清洁工远去的背影,纷纷感慨。 回去一定要让管家查一查,这名为旮旯给木的东西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培养出如此洞察人心的奇人! 第八章 不打不相识 另一边,洛尘躺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龙王狂抽女主嘴巴子。 [这这这,这不对吧。] [龙王抽女主嘴巴子,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瞥了眼边上同样目瞪口呆的虎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狗皮膏药。 这是刚刚的系统奖励。 奖励他被打断腿。 “小虎,帮我把万通筋骨贴贴腿上。” “是,少爷。” 回过神来的虎哥立刻接过,將那狗皮膏药小心翼翼地贴到他断裂的双腿上,顿时,一股奇异的暖流流过关节,折成120度的腿竟奇蹟般地弯了回去。 洛尘试著动了动腿,完全没毛病,甚至比断腿前还灵活。 不愧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一旁的虎哥都看呆了。 “少爷,您这....” “怎么样?狗皮膏药,很神奇吧。”洛尘微微一笑。 “確实神奇。”虎哥点点头。 狗皮膏药居然还有这种神效,回去必须多备几箱。 给妈妈也备点,老人家腿脚不便。 他正欲问洛尘这么神奇的万通筋骨贴哪里买,台上忽然传来噗通一声。 两人抬眼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是柳如烟被打的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握草!” 虎哥惊道: “洛少,那小子將柳小姐打至跪地,可能是要迫她回去做杏奴隶呀!” 洛尘一巴掌拍在他头顶。 “踏马的小虎,想像力这么好干什么了?” “不是啊少爷,我的意思是柳小姐被打成这样,我们不应该上去帮忙吗?英雄救美能涨很多好感度的。” 虎哥捂著头顶一脸委屈地看著他。 啪! 话音未落,洛尘又是一巴掌。 “没看见你少爷我都被打成这样吗?你上去顶个屁用,我有万通筋骨贴,你也有吗?你有个毛啊?你一根毛都没有。” “老实点跟我在这看戏,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强者对决,便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呀。” 闻言,虎哥也老老实实躺在地上。 而场上。 感受著四处的目光,柳如烟只觉得羞愤欲死。 叶赎的每一巴掌都不痛,可偏偏侮辱性极强,令柳如烟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掌摑,直接將她所有的骄傲与算计打碎。 不是说龙王是她的舔狗吗?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她不就是想要打他一巴掌吗? 至於这样吗? 身为一个大男人,让让她怎么了?! 一点都不绅士。 这些话她全都说过了,可换来的,却是更加响亮的耳光。 柳如烟终於崩溃了。 她跪倒在地,大哭道:“求求你,求求你別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 这个不可一世,以为能玩弄一切的冰山女总裁。 此刻竟哭得像个孩子。 见她这副样子,叶赎终於停下手。 看著柳如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模样,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 好像確实有点重。 都给孩子打哭了。 “別哭了!” 被她的哭声吵的难受,叶赎有些烦躁的摆手,声音重了些,柳如烟顿时吸了吸鼻涕,强忍住抽泣,怯生生地望著他,“我、我不哭了。” 围观群眾包括洛尘都惊了。 这还是那个冰山女总裁柳如烟吗? 都给调成啥了? “孺子可教也。” 见她安静下来,叶赎点点头,一只手放进裤襠摸索起来。 所有人翘首以盼。 这傢伙会从裤襠里掏出什么呢? 是拿出手机拍下柳如烟狼狈的模样,还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做些羞羞的事? 有些胆小的女孩子已经用手捂住脸,透过指缝好奇地张望。 就在叶赎的手即將掏出之际。 “你们在做什么呢?!” 一声怒喝响彻宴会厅,眾人齐刷刷回过头。 却见宴会厅大门处站著四个人,正是在另一个包间商谈联姻之事的洛父洛母与柳父柳母四人。 而发出怒喝的,正是柳父。 “洛儿,你没事吧?怎么躺在地上?” 洛母一眼就看见了瘫在地上的洛尘,急匆匆拉著洛父来到他身边,一脸担忧。 “是那个保鏢打你吗?妈妈给你报仇!” “別!” 洛尘赶忙拉住他们。 “我没事,爸妈,你们就待这別动,跟我一起看戏就好,龙王发疯了,他现在六亲不认连女主都敢打,我怕他发疯把你们也打了。” 洛父与洛母面面相覷,但出於信任,还是听从他的话留在原地。 而另一边,柳父柳母怒气冲冲走向叶赎。 “你一个臭保鏢怎么敢如此放肆?!” “简直无法无天!別以为老爷子喜欢你我就不敢动你,柳家现在是我说了算,你给我滚出去!” “就是,不给你点顏色看看,都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赶紧给大家道歉!然后滚出去!” 柳母大声附和道。 好不容易趁家里的老爷子昏迷,才和洛家促成这次联姻,可不能让这老爷子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野保鏢搅黄了。 必须让洛家知道他们的態度。 他们高高扬起手,猛地就是一巴掌甩了过来。 就在他们的手將要触及叶赎之际。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这一次,柳父柳母可没有柳如烟的待遇。 他们直接被扇得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半,然后摔在地上,咕嚕咕嚕滚了好几圈,直滚出大门才停下来。 全场死寂。 柳父柳母再无声息。 困扰多年的失眠症奇蹟般被治好了,他们现在显然睡得很安详。 而叶赎一边掏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好像拍两只苍蝇一样隨意。 “嘰里咕嚕说啥呢?没看到正忙呢吗?” 说罢。 他才略带心疼的,从裤襠里掏出一张绿色的毛票。 因为过於肉疼,他將那张毛票抓得很紧,都抓出一个印子来了。 眾人细看之下,都惊了。 那居然是一张古早的一元纸幣,甚至都有些泛黄,皱巴巴的。 “唉,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 “这钱,你就拿去当汤药费吧。” 叶赎万分肉疼地说道,一只手拿著绿油油的纸幣,伸到柳如烟身前,把头偏向一边,不愿再看那张令他伤心的,將要离他而去的一块钱。 纵有万般不舍。 可到底,要做个有素质的人。 罢了....罢了.... 叶赎长嘆一声,长痛不如短痛。 他猛地鬆开手。 那绿油油的一元毛票顿时晃晃悠悠落下,如同秋天的落叶般飘舞,缓缓落在柳如烟面前。 “別了,我的爱人。”叶赎几乎要落下泪来。 而柳如烟望著那张绿油油的纸幣,脸都绿了。 没见过这么羞辱人的! 她再也受不了,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好机会!” 叶赎见状,双眼一亮。 他的手如闪电般探出,將一元钱收回,重新放到安全的裤襠內。 既然对方不要,那就勉为其难收回了。 第九章 天道聊天群 “完了,全完了。” 场上绿的不止有柳如烟的脸。 还有天道小白的。 她面如死灰地看著被龙王抽倒在地的女主,心中满是绝望。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说什么保证,说什么百分百好评! 结果就是把女主气昏过去了? 那剧情还怎么完成,龙王还怎么和女主在一起,这不是活生生把女主往反派那推嘛! 差评!她要打差评! 必须让小姐妹们都看看,自家龙王有多不靠谱。 小白气呼呼地想著,拿起鸭梨五,点开天道通,然后点进一个头像是蓝天下的彩虹,名为“七彩阳光大家庭”的聊天群。 这里面都是她最好的小姐妹。 从天道幼儿园到天道职业技术学院龙王专业,她们都在一起,因为加上她的七个小姐妹,头髮都是五顏六色的,正好和彩虹的顏色一一对应,所以又称七彩阳光组合。 “家人们谁懂啊,我家龙王发疯了!” “附龙王暴打女主.mp4。” 她將刚刚录下的全程都发到群里,並站起身,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就算很生气,也还是要美美噠! 消息一经发出,立刻有人回復。 是头像为紫发,怀里还抱著一柄木剑,酷酷地站在悬崖边上的小紫。 “哇!白姐姐居然活了!好久都没有看到白姐在群里发消息了,不过白姐你怎么变这么小一只,和我们以前幼儿园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在练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吗?” 率先说话的是小紫,从小就爱看武侠小说,总是拿著一把木头做的小剑,逢人就说此剑净重六斤四两。 紧接著一个橙色头髮的跳了出来。 “我去,真是白姐姐,好久没见你发消息了,上次发消息我记得还是上次。” “对呀对呀!好久不见呀白姐姐!”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这群小姐妹了,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我看就是视频上这个傢伙吧?看上去还不赖,怪不得能把白姐姐迷得五迷三道的,都把大家忘光光了。” 一个粉色头像的妹妹发了个坏笑的表情。 “瞎说,我就是喜欢一条狗,也不可能喜欢上那个无耻的傢伙!” 小白气呼呼地跺脚,飞快打字。 喜欢那个抠门又变態的龙王? 开什么玩笑! “你看,又急。”小粉打字道,“就隨便说说就这么大反应,以前可没见白姐姐对哪个男生这么上心过呢,有什么好害羞的?” “对呀对呀。”一个绿色头髮的妹子附和道,“天道和掌管世界下的男主谈恋爱,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以前在学校就经常听说呢,超级超级浪漫~” 一条条消息轰炸之下,要么是问她为什么变小,要么是问她这么多年没出现,更多的,是问她和龙王这些年不得不说的故事。 为什么会变小。 为什么会多年不出现。 还不是因为台上那个打女主的无耻之尤!都是因为那个畜牲! “你们都別说啦!” 小白气呼呼打字,“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姐了?我这里出大事了,龙王把女主打了!我是来找你们想想办法的。” 群里顿时安静下来,都去看视频了。 片刻后,群里还是一片安静。 像是死了一般。 这可不是小白想看到的,她想要小姐妹看完视频后,和她一起狠狠谴责那个不靠谱的龙王!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了吗?” 群里终於有了些反应。 小紫:“你家龙王.....好强。” 小粉:“我也这么觉得。” 小红:“附议。” 小蓝:“+1” 小橙:“俺也一样。” 小黄:“白姐姐家的龙王好帅啊.....这是我可以说的吗?” “哈?” 这是什么反应? 这不是她想要的反应! 小白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怎么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同呢?她的双手快速在屏幕上敲击, “你们不应该觉得他很坏吗?” “他可是打了女主欸!女主!” “我们知道呀,可是白姐姐,你不觉得这个女主就该打吗?我都觉得她活该!” 脾气比较暴躁的小红率先发言。 “是呀是呀,我也这么觉得。” “又蠢又坏,明明是那个洛尘先动手,结果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龙王,不打她打谁?要我说就该多打几下!”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隨著小红的发言,其他人纷纷附和。 这,这不对吧? 小白彻底傻眼了。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向著我,龙王把女主打了,这完全不对啊,你们都忘了学校的课程了吗?” “忘了。” “忘了。” “忘了。” “忘了。” “上厕所的时候顺手衝掉了。” 终於,小紫看出来小白的心思。 她拿起手机,优雅地输入了一串文字,“白姐姐,你这么关心那个女主做什么?她会把你的智商异化掉的,我们掌管龙王宇宙,开头的两个字是什么?龙王呀!龙王的王道气运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女主不过是一朵鲜花上的绿叶,陪衬而已,白姐姐你本末倒置了。” 看著那一长串,小白一怔。 细细思索之下,她竟感到有几分道理。 还未等她再打字,其他小姐妹的发言已然纷纷来到。 “小紫说得对,白姐姐你家龙王这么厉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呀?我跟你说,我家那个龙王,我一提起来就来气,被女主训得跟个狗似的,那群女主怎么无理取闹,在他头上拉屎撒尿还搁那纵容,有时候我都想上去抽那群不知好歹的女主两巴掌了!至於龙王,龟王还差不多!” “是呀,那些龙王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么纵容女主做什么?我看其他被入侵的龙王宇宙里,明明龙王实力那么强大,结果就因为女主护著反派,就恋爱脑上头,被打都不还手,那群女主也是傻子,反派心声一出就跟狗见到屎一样,嗷嗷往反派身上扑,看得我血压都上来了。” “唉....” 有人唉声嘆气。 “就咱们家这些龙王,要是被入侵,估计也和其他宇宙的龙王一个下场,我不想变成痴呆呀...” 提到这个话题。 所有小姐妹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那些被入侵宇宙的天道中,不乏有些与她们关係不错的,如今都变成了只会流口水的痴呆。 “都怎么沉闷做什么呀?我们不是还有白姐姐吗?” 小绿髮了个加油的表情。 “对呀,白姐姐家的龙王这么厉害,一定有什么特殊秘籍吧?” “白姐姐快教教我们,到底怎么才能让龙王不恋爱脑?” 看著群里小姐妹各种崇拜的消息,小白忍不住哈哈大笑 。 太爽啦! 她得意地翘起脚丫子,飞快打字。 “秘籍当然也是有的,而且很简单。” “我家龙王,是个穿越者。” 第十章 要用穿越者对付穿越者 此言一出,整个聊天群都愣了一瞬,隨即是更加激烈的討论。 小紫:“穿越者?白姐姐你在逗我玩吗?” 小红:“穿越者都是邪恶的坏人!” 小绿:“我记得入侵我们世界的那些反派,很多都是穿越者啊,穿到反派身上,要么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要么龟穿地心,然后女主就跟瞎了眼似的往他们身上扑。” 小粉:“龙王不应该是土生土长的才对吗?” 小橙:“胎穿还是魂穿呀?” 小黄:“什么是穿越者?” 看著姐妹们各不相同的反应,小白得意地晃著小脚丫,隨手从桌上拿起一块被叶赎啃过的西瓜,一边打字一边啃。 “瞧你们这没见识的样子,穿越者怎么啦?穿越者就不是人,就一定是坏人啦?” “还有小黄,不是姐姐说你,身为天道连什么是穿越者都不知道,怪不得你考到我们龙王专业来。” “眾所周知,在各种纷乱的平行宇宙中。有一个宇宙是极其特殊的,它没有花里胡哨的魔法,也没有飞天遁地的修仙者,只有最坚实的物理法则,可以说是毫无特点。” “但所有的宇宙,包括我们所掌控的龙王宇宙都只是那个宇宙的分支,就像一棵参天大树,那个平平无奇的宇宙是粗大却毫无特点的主干,而其他宇宙则是从枝干上开出的花朵。” “我们把那个宇宙称为原初宇宙。” “而从那个宇宙来到我们的世界里的人,就被我们称为穿越者,也有天道叫他们域外天魔。” “明白了吗小黄。” 小白在群里专门艾特了一下小黄。 因为小黄性子软,很容易遭人欺负,所以对这个最小的妹妹,小白是最爱护的。 “明、明白了。”小黄髮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可是白姐姐,听其他姐姐说,入侵我们世界的穿越者不都是坏人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小白点点头,继续打字道。 “经过我常年的观察,几乎所有被穿越者入侵的世界,根本没有原住民能斗得过他们,他们要么自带系统,要么熟知剧情,把我们的世界搞得乱七八糟,如果仅仅只是穿越还好,可他们携带的那些系统,往往会將世界气运掠夺的一乾二净,然后溜之大吉,导致世界崩溃天道痴呆。” “所以接手这个宇宙后,我並没有立刻选定一名原住民成为龙王,因为那毫无意义,我必须想个办法,让这个世界免於被穿越者祸害。” “在漫长的思考中,我终於悟了。” “只有穿越者可以对付穿越者。” “既然那些系统用穿越者来攻击我们的世界,我们当然也可以用穿越者来保护自己!” “所以,我决定去原初宇宙找一个穿越者。” 此言一出。 其他姐妹再也绷不住了,纷纷忍不住发言。 “可私自去原初宇宙是违法的呀!” “对呀!这是明令禁止的,如果被发现,可是会被剥夺天道资格,沦为凡人的。” “我寧愿做一个凡人,也不做痴呆!” 小白斩钉截铁地回復。 “所以我悄悄偷溜到原初宇宙,找了个最顺眼的傢伙把他带到我的世界里,谁知道他的那个太大了,我根本承受不住,直接被干昏过去了...” 群里瞬间炸锅了。 “什么?!” “白姐姐你和他那个、那个了?” 小绿髮了个斜眼笑。“没想到平时最矜持的白姐姐,居然放得这么开,是我们姐妹里第一个吃到肉的。” 小白瞬间意识到她们误会了,气呼呼地跺了跺脚,打字反驳道:“你们都想到哪里去啦!你们这些脑子里都是黄的涩女,我说的是气运,气运啊!他的气运太强,我承受不住直接昏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世界已经被入侵,剧情也开始了,而且就连我的身体都变回小时候的样子了!” 小白摇了摇头,经歷那一遭之后,她直接沉睡到现在,龙王21岁,也就是说她睡了整整21年。 “这大概就是偷人的代价吧....” 说是这样说,可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愉悦的心情。 与此同时,另一个龙王宇宙。 在某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內,一个黄毛小萝莉蹲坐在桌子上,手里还拿著半块没吃完的蛋糕,目瞪口呆地看著群里小白的发言。 “白姐姐....好厉害....” 她瞥了一眼远处。 自己宇宙里的龙王正被女主啪啪扇耳光,光女主扇还不够,还要女主爹妈一起上来扇。 那个穿越来反派紈絝只是碰瓷假摔,就让女主对他护的不得了,恨不得扒了龙王的皮。 而那龙王呢? 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 却还在咬牙任由他们扇耳光,说什么隱忍,幻想什么女主是为了保护他才打他,其实女主是爱他的。 可悲,可笑。 小黄忽然觉得嘴里的蛋糕失了味道 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將聊天群里的聊天记录往上翻,点开小白髮的视频又看了一遍。 视频里,叶赎正一巴掌將柳如烟扇倒在地。 “真帅啊...”小黄抚摸著视频里叶赎的脸,小声喃喃道:“如果....如果这是我的龙王就好了....” 而在宴会厅的餐桌上。 被小姐妹吹捧的小白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双手叉腰站在盘子里,小脚丫欢快地踩著节拍。 “哇哈哈哈!只要解决了被入侵的问题,以后所有天道都要向我学习,都要可怜巴巴地求我,还抓本天道偷人?通通都滚过来舔本天道的脚丫.....” 话到此处,忽的戛然而止。 小白下意识瞥了眼远处的叶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脚丫,小声嘟囔著:“才不让別人啃呢。” “唉呀。” 她一屁股坐了下来,得意地晃著脑袋。 以后她的大头照將会被掛在每个学院龙王专业的墙上,成为所有天道学习的榜样! 就在她最为得意之际。 聊天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小紫:“可是白姐姐,如果你的穿越者也带著气运离开世界怎么办?” “龙王作为气运的所有者,如果离开的话,白姐姐的世界会直接毁灭的吧?” “咯....” 小白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离离离离离离开?” 小白颤抖著手打字,因为紧张连打了好几个错別字。 “他怎么会离开呢?” “他可是我的龙王呀!他不能离开,这里有吃有喝有美女,有免费的婚宴可以蹭,还有、还有我这么可爱陪他,他怎么会捨得走呢?” 她越打越自信。 对呀,她的世界这么好,那个无耻掉到钱眼里的龙王怎么会走呢? 大不了她给他钱。 给他很多很多钱! 然而,小紫的话再次击穿了她的心防。 “可是白姐姐,他没有家了呀,他被你硬生生从原初宇宙带到这里来,是人都会想家的吧,家是再多钱也买不到的。” 此言一出,小白瞬间瘫在桌子上。 是啊,什么人会不想家呢? 一想到那个无耻的傢伙会离开,小白心里觉得空落落,既是因为世界会崩溃,也是因为別的什么,但她也说不清楚。 沉默良久后。 小白突然站起身,脸有些发红的打下一行字。 “如果他要走,那我就给他一个家。” 第十一章 全部带走 当小白放下手机看向宴会厅中央时,叶赎正蹲在地上,双手在昏迷的柳如烟身上四处游走,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在占便宜一样。 围观群眾迫於他的淫威也只是看著。 万一这只是小两口的情趣呢? 他们也不过是play的一环罢了。 “这傢伙在干什么呢?” 小白皱著眉头嘟囔,难道自家龙王不仅无耻,还是个变態流氓,大庭广眾之下就急不可耐,大伙都看著呢,连她都知道干这种事起码要关著灯! “可恶,这个变態!白伤感了!” 小白气呼呼地把最后一口猪蹄吃掉,隨后踮起脚尖,轻灵跃地,赤著雪白的脚丫子踩在地上,鬼鬼祟祟地朝叶赎靠过去。 要是让她逮个正著。 倒要看看,这傢伙到底知不知羞! 专心致志的叶赎完全不知道危险悄然靠近,他还在继续自己的摸尸大业。 眾所周知,击败boss是有奖励的。 那打败女主,肯定会爆好东西吧? 让他摸摸看。 会出什么东西呢?咦嘻嘻嘻! 真是期待啊! 未知的开箱总令人心情愉悦,叶赎的笑容逐渐变態,逐渐邪恶,都弯到九十度去了。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喂,你这傢伙在做什么呢?” 叶赎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张俏生生,红扑扑圆润润可爱无双的小脸蛋,如果忽略那双含怒而恨铁不成钢的眼睛的话,確实是个精致的小美人。 小白正欲呵斥他两句,却被叶赎伸出手猛地捂住嘴, “呜呜呜!” 小白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放开自己。 “別说话!” 叶赎小心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在小白耳边小声说道:“我在做很隱秘的事,要是被人发现可不好。” 似乎在他潜意识里,他也觉得这种行为不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能被人发现。 小白无语地瞥了眼围观的人群,又看了看叶赎做贼心虚的神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和在大街上拉屎有什么区別? 不过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叶赎这才鬆开手,又继续他的摸宝大计。 一边摸,还一边小声解释道:“別误会,我可不是要偷东西,我是在诊断她的伤势如何,我可是十年老中医,隔壁八十岁老奶奶都直夸我医术高明呢。” 小白看著他摸向柳如烟衣兜的手,嘴角抽搐。 这傢伙是在偷东西吧? 绝对是在偷东西吧! 眼见叶赎从柳如烟口袋里掏出最新款的鸭梨手机塞进口袋里,小白终於绷不住了。 “你这傢伙,治疗需要拿人家手机吗?” 她一脸得意,一副终於被我逮著了的样子。 但,叶赎却是像看傻子似的看她,“你难道不知道智慧型手机有辐射吗?睡觉的时候不能放在身边,对智商不好,我这是为她身体著想。” 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小白气急道: “那你怎么放自己口袋里了?难道你就不怕辐射把你脑子辐射坏了?” 闻言,叶赎又和看傻子似的看她。 他缓缓嘆了口气,悲哀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嘀咕道:“我也没死啊,怎么已经有变成痴呆的跡象了?难道是发烧了?” 说著,他伸出手探了探小白的额头。 嗯,是热的,果然发烧了。 殊不知,这是小白被他气得。 “你才发烧了,你全家都发烧了!” 小白气呼呼地拍开了他的手,“我在和你说辐射的问题,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不然我就报警了!” 说著她举起鸭梨手机,打开110界面。 “你无敌了孩子。” 叶赎无奈地摇摇头,为她解释道。 “我刚刚都说了,睡觉时手机放身上对脑子不好,问题是我现在也没睡觉啊,那它怎么会对我有辐射呢对不对?” 闻言,小白一怔。 嘴里想好的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可恶,这傢伙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她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看著又回去摸尸的叶赎,小白终於释怀的笑。 这傢伙的脑迴路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要是自己能理解的话,那自己离成为精神病也不远了。 她默默看著绞尽脑汁摸尸的叶赎。 看著他以为柳如烟身上找不到现金,而苦恼地挠头吐槽,“什么女主,还大小姐呢,身上连钱都没有,穷的叮噹响都做不到,我身上好歹还带著几个硬幣坐公交车呢。” 他將一张镶著金边的黑卡塞了回去。 什么笔玩意,不能吃。 很突然的,小白也没什么理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很突然的开口。 “你会离开吗?” “离开?什么离开?” 正在摸尸的叶赎一怔,隨后皱著眉思索片刻后,一边摸尸一边嘀咕,“嘶,离开吗?其实有想过的。” 小白心头一跳,按捺不住地追问道。 “为什么?” “很简单啊,因为....” 叶赎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九十度笑容,“毕竟打了这么多人,不跑路被抓进橘子怎么办?但是我转念一想,我有理我跑什么?我得留下来搜刮战利品,啊不是,我得发挥医术本能。” 闻言,小白愣住了。 她呆呆看著叶赎那个可以说非常抽象的笑容,简直就像是短剧里的歪嘴龙王一样,心却缓缓平復下去。 留下吗? 虽然不是一个回答。 “但勉强算你过关吧。” 小白小声嘟囔著。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身著蓝色警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姿挺拔,眉宇间儘是英气的俏丽女警官。 沈红鳶的目光环视四周,缓缓开口道: “是谁报的警?” 宴会厅中的人面面相覷,似乎没有人报警啊,这种场合报警那不是打洛家的脸吗?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一只手高高举起。 “是我!” 叶赎猛地站起身,冲向门前的沈红鳶,一把握住她的手,激动地热泪盈眶。 “警官,我可算等到你们了啊!” “你们来了,清汤大老爷就到了,我就有救了。”他指著倒在地上看戏的洛尘,还有昏迷不醒的柳如烟道,“这两个人对我实施暴力,想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要不是我身手好还不知要遭受多少委屈,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一直是最相信警察同志的,你们......” 他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就差挤出两颗眼泪了。 然而,就在他说得正起劲时,一双冰冷冷,亮晶晶的银手鐲咔噠一声就戴在了他的手上。 “嘎——” 叶赎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他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的沈红鳶,结结巴巴道:“警、警官,这这这不对吧?坏人在地上躺著呢,拷我做什么?” “哪那么多废话?!” 沈红鳶一脸嫌恶地收回手,朝身后的其他人一招手。 “都给我带走!” 第十二章 审讯 “姓名。” “叶赎。” “身份。” “群眾。” “性別。” “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啪! 月城警察局,手持笔录单的男警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朝桌对面嬉皮笑脸的叶赎怒斥道,“严肃点!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但没权利扯淡知道吗,我问的是性別!” 闻言,叶赎收敛笑容,严肃地点点头。 “明白了长官!” “很好。” 男警察满意地点点头。 “再来一次,性別。” “卵生。” “卵生....”男警察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將这个写在性別栏上。 “民族。” “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阿帕奇....” 男警官刚想要落笔,忽然意识到不对,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叶赎,一拍桌子大声道:“不对,你说你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你就是武装直升机?证据呢?” “报告警官,我有证据!” 叶赎挺直腰板,將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证件。” 男教官接过一看。 只见其上赫然写著: 姓名:叶赎 性別:卵生 民族: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出生日期:36789643年63月7日 家庭住址:光之国m78星云牛牛区圣诞街道子尽城总统房1號。 男警官握著手里的塑料卡片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证件右边那个两个大灯泡似的黄眼睛,脸部中间有一条明显竖线的,额头还有颗发光白水晶的大头照。 又看了看眼前有点小帅的叶赎。 “这照片是你吗?” “是我。” “是吗?” “当然。”叶赎伸手拿过证件,瞥了眼上面的咸蛋超人,“那时候我还很瘦。” “原来如此,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在耍我呢。”男警官鬆了口气,又道:“很抱歉同志,儘管你有证件证明,但还是需要实际验证一下真偽,请给我看看你的第一性徵。” “理解理解。” 叶赎点点头,双脚微蹬,椅子顿时往后退去,留出足够大的空间,他伸手掏裤襠,並示意男警官往后退。 男警官咽了口口水,下意识退了两步。 而叶赎的右手在此时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在用力往上拽,脸庞因为发力而有些红。 终於,他猛地一拔! 伴隨著啵的一声,一个粗大的,黑漆漆的,庞然大物就这样出现在男警官面前,它的六根枪管在审讯室的灯光下泛著漆黑的金属光泽,置身於叶赎胯下,仿佛隨时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六管火神炮,就这样硬生生被掏了出来。 “警官,需要我试一下吗?” 叶赎看著男警官问道。 “当然,叶赎同志,万一这只是个玩具怎么办?你知道的,我们办事一直是讲究证据和规矩的。” 男警官扶了扶警帽,镇定后退。 “请你展示。” “那我要射了!” 叶赎咧嘴一笑,右手闪过电光。 隨著一阵机械转动的轰鸣声,六根枪管瞬间转动,枪管处火舌繚绕,烟尘四起,炮声轰鸣,扰得人耳膜生疼。 儘管只是转了一瞬,可二十毫米的大口径子弹还是狠狠射在了墙上。 月城警局十几公分厚的混凝土墙壁就像豆腐般碎裂,摇摇欲坠几番后轰隆一声塌陷而下,露出墙后一位正在用勺子挖地道的囚犯。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叶赎手中的火神炮,手中的勺子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囚犯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隨后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报告警官,我自首!我坦白!我交代!我再也不看肖申克的救赎了。” 他眼泪鼻涕流得满脸都是,没嚇尿已经是心理素质极佳了。 电影里光说勺子可以越狱。 没说过挖地道还要被火神炮指著啊! 囚犯很快就被人带走了。 临走时,他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著。说什么以后绝对相信党,绝对听从国家领导,再也不敢干坏事了。 话里的真诚都快感动一旁的叶赎了。 “没想到这里的囚犯居然还有如此的爱国之心,真是令人嘆为观止啊。” 他默默將火神炮塞回裤襠,看著被搞得一塌糊涂的墙壁挠了挠头,有些歉意地看向正在记录的男警官。 “警官,一不小心搞得满地都是,这应该不用我赔吧?毕竟是你让我试的。” “当然不会。” “那就好。” 叶赎鬆了口气。 要真赔,那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將残局收拾完后,男警官又重新和叶赎坐回椅子上。 “叶赎同志,请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记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的,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叶赎点点头,开始讲述起来。 “光之国的佐菲,其实是被强姦致死的。” ? 正在记笔录的男警官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抬起头看向一本正经的叶赎,一副“你特么在逗我吗?”的表情。 “听起来可能有一些荒谬吧?” 叶赎正色道。 “但是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啊。” “我们都知道贝利亚有一个痔疮,他的屁眼里有一个特別大的大肉瘤子,这也间接导致了啥呢?光之国的战败,因为他每天都得上药啊。” “原来是这样的。”男警官一副我悟了的表情。“难怪光之国会输。” “这个是其次的。” 叶赎摆摆手道,“我们接著讲佐菲被姦杀的案件。” “而贝利亚的痔疮,也是一个凶杀犯。” “其实佐菲和贝利亚他们两个是闺蜜。” “有一天贝利亚去公园散步,溜达,那天光之国战败,他就搁那哭,边哭边散步,恰好.....” 男警官正听得起劲。 忽然吱呀一声,审讯室的门被人缓缓推开,沈红鳶走了进来。 她瞥了眼桌对面的叶赎问道: “调查的怎么样了?” 男警官缓缓抬起头。 “沈警官你知道吗?其实歷史上的佐菲是被强姦致死的。他和贝利亚两个人是闺蜜。” ??? 沈红鳶满脑子问號。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第十三章 第二女主沈红鳶 月城警察局,审讯室內。 沈红鳶看著笔录单上的內容,嘴角抽搐。 这都是什么东西? 是人类能写的出来的? 她盯著那个负责问询的男警员,指著笔录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气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这就是你记的东西?” “性別,卵生?” “你初中科学课老师没教过你,卵生是繁殖方式不是性別吗?性別只有男人和女人!” 沈红鳶一把將笔录单摔在地上。 “还有这个民族,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你以为在拍变形金刚呢,他是霸天虎还会变形是不是?” 被无故训斥的男警官一脸疑惑地捡起笔录单。 这女人怎么无端端冲他发火呢? 他板起脸,严肃道:“沈红鳶同志,请注意你的態度,这是警察局不是电影院,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正常记录而已,也不要侮辱我的初中老师,他是个很好的人,在上课时还会给我递枕头。” “你管这叫正常?!” 沈红鳶都无语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人? 谁家民族会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 她无力地靠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態度稍微缓和些,“我为我刚刚的冒犯道歉,那你怎么就確定他说的是真的呢?” “他说他有证件可以证明。” 男警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一旁的叶赎配合地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证件。” 沈红鳶小声嘟囔著,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把警察局的警察忽悠成这样。 她接过证件一看,赫然印著: 姓名:叶赎 性別:卵生 民族: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出生日期:36789643年63月7日 家庭住址:光之国m78星云牛牛区圣诞街道子尽城总统房1號 证件照片还是个迪迦奥特曼。 中间甚至还有仿造身份证的若隱若现的渐变花纹,写著——光之国特殊居民。 看著这张证件,沈红鳶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被强姦了,脸都快气歪了,咬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她还当是什么。 结果居然是小学门口一块钱就能买到三张的奥特曼身份证! 沈红鳶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忍不了了,开骂! 她pia!的一声將身份证甩在桌上,指著无辜的男警官骂道:“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这种小学门口一块钱能买三张的证件,要多少有多少,就连我家邻居三岁大的孩子都不信这玩意儿,他掏出来你就信?你看他的眼睛会发光吗?他头上有水晶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我问你!”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脸都有些红。 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將在场的两人都说得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你说的有道理。”男警官点点头。 闻言,沈红鳶眼中闪起了光。 果然还得是骂,有些人不骂不行。 就在她以为终於將男警察的脑迴路掰正时,他忽然冷不丁地开口道:“可能那时候他还很瘦,所以显得眼睛很大,现在变胖了所以显得眼睛就小了,这说明我们的工作开展的很成功嘛。” 他看著照片上的奥特曼满意地点点头。 “月城的老百姓都吃胖了。” “你他喵的!” 沈红鳶绷不住爆了声粗口。 “他在耍你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一直把你当傻子耍,你还在这和他一唱一和,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你看,又急。” 男警官无奈道,“我有没有被耍我能不知道吗?” 他转身看向正在看好戏的叶赎问道:“老实交代,你小子有没有在耍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很聪明的,你有没有在说假话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怎么会呢警官。”叶赎睁著布灵布灵的卡姿兰大眼睛与他对视,一边苍蝇搓手一边訕笑道:“你知道的,我这种小老百姓最胆小怕事了,怎么敢耍我们月城的清汤大老爷呢?” “那你的意思是你没耍我咯?”男警官问。 “必须的啊!”叶赎拍著胸脯保证。 如此,男警官满意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地看著已经濒临崩溃的沈红鳶,“你看,他说他没耍我。” 沈红鳶看著一本正经的两人。 此刻她竟觉得不是他们疯了,而是她疯了。 要不就是世界疯了。 不行,你是警察,你要冷静,你是专业的。 如果连你也不行了,月城的正义靠谁维护呢? 在心中给自己打过气后,沈红鳶缓缓平復好心情,拍著自己有些气炸的胸脯。 她决定换个思路。 自己这个同事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而且跟眼前这个嬉皮笑脸又古怪的傢伙待久了,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必须把他给支走。 沈红鳶深吸一口气,对著男警官开口道:“王警官,请你去调取宴会上的监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男警官没有反驳,儘管他很想知道佐菲和贝利亚这对苦命鸳鸯到底怎么了。 但目前还是工作重要。 待到王警官走后,沈红鳶又问了叶赎几句。 回答无一例外。 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卵生。 问其他的,也是一堆抽象的回答,比如义大利面必须拌四十二號混凝土才好吃。 她都不知道这傢伙脑子是怎么长的。 人长得挺帅,就是邪性! “警官,我什么时候能下班?” 叶赎瞥了眼墙上的掛钟,已经深夜十一点左右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沈红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从这傢伙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她决定从另一个受害者那里入手,洛家大少——洛尘。 至於为什么不是柳如烟? 人现在还睡著呢,而且她们两个其实是闺蜜,还是不打扰她休息了。 她一定会给自己的小姐妹討个公道的。 沈红鳶在心中暗暗发誓,隨即也懒得出门了,直接请另一位警官替她把洛尘带来审讯室。 没过多久,洛尘就走了进来。 “坐。” 沈红鳶指著前面的一个空位。 还未等洛尘坐下,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我去,怎么龙王也在这?他不会看我腿好了又把我腿打断吧?还是坐他远点好,虽然宴会厅上看上去还蛮好相处的,但我是反派,註定要被男主打死的呀。] “谁在说话?” 沈红鳶眉头一皱,目光在叶赎与洛尘脸上扫视。 可根本没有人张嘴,这里也没有第四个人。 正在她疑惑之际,耳边又响起一阵声音。 [这就是女主沈红鳶?不愧是女主长得確实漂亮,身材还那么好,特別是穿警服的样子真特么有味道,比月影会所那群妹妹强多了。] [可惜也是龙王的后宫之一,跟我一毛钱关係都没有,说来也是搞笑,什么坚持正义的警官,结果为了龙王屡次徇私枉法,还主动穿警服玩cosplay討好他,真是讽刺。] [嘶~忽然想到我也可以让六號小姐姐穿警服试试,那肯定很刺激。] 沈红鳶猛地拍桌而起,怒视洛尘。 “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噁心的东西?!” 她现在可以百分百確认,这些噁心的话都是洛尘说出来的,儘管她现在在警局当一个小警员,可她作为月城仅次於四大家族的沈家大小姐,也对洛尘的过去有所耳闻。 谁不知道这个全城闻名的紈絝最喜欢去月影会所。 还穿警服cos? 噁心! “警官,你在说什么啊?我没说话啊。” 洛尘一脸无辜地看著沈红鳶。 [这女主发什么疯,哪有人说话?] “你刚刚明明....” 沈红鳶说道一半忽然怔住了。 因为她確实发现洛尘没有张嘴。 可如果他没有说话的话,声音是从哪来的?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个荒诞的念头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她脑海。 难道....她能听到洛尘的心声? 第十四章 叛逆期的女主 在认知到这一点后,沈红鳶迅速收敛心神。 怪不得洛尘明明没张嘴,自己却能听到他说得那些下流话。 不愧是月城有名的紈絝,脑子里全是齷蹉东西。 沈红鳶看向洛尘的眼神无比厌恶。 以前她就看不起洛尘。 如今听到心声。 依旧看不起! 不过,他刚刚的心声是什么意思? 沈红鳶回忆起洛尘在心里提到的“后宫”、“龙王”、“徇私枉法”、“穿警服”等字眼,每一个都令她的眉头更紧一分。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昏昏欲睡的叶赎,以及下意识离他远远的洛尘,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该不会洛尘心中的龙王,就是这个傢伙吧?! 就这样一个不配合工作,满嘴油腔滑调,还动手打人扰乱治安的傢伙。 自己会为他徇私枉法? 甚至还穿警服討好他?! 可她明明不认识他啊。 等等...等等.... 几乎又是没由来的,一个荒诞的念头就硬生生被塞进她的脑子里——洛尘其实...知道未来。 沈红鳶只觉得难以置信,她寧愿相信洛尘被夺舍了,也不愿相信自己未来会做出那种事。 可连心声都能听见,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湛蓝色的警服。 这身代表著正义与法律的制服,是她最珍视的荣耀,也是她不愿待在沈家的原因。 她想要靠自己的努力维护正义。 她会徇私枉法?她会成为叶赎的后宫? 除非有一天她被关进大牢,否则绝无可能! 如果说先前沈红鳶看向叶赎的目光只是审视与怀疑,那么此刻已彻底转变为冰冷的敌意。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这身警服,更不可能让那个荒唐的未来成真。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系统的预料之中。 永恆放逐之地的地下裂缝里,某位不可名状之物不断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太轻易了,这些世界它都攻略出经验了。 这种警花女主往往是最难缠的,在原本的龙王世界线中就会对龙王造成许多阻碍,需要花极大的精力收服。 而现在它只需略微出手,便达到了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按照以往的经验。 龙王大概率会被警花女主关在牢里十天半个月,以至於错过和其他女主相遇的关键剧情。 而这时,它就可以给宿主发布任务。 让他去替代龙王,李代桃僵。 从而直接截胡原本属於龙王的机缘和女主。 这样一来,不仅叶赎的气运会不断流失,它的宿主洛尘还將踩著这位“前主角”登上巔峰!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系统忍不住癲狂大笑起来。 笑声肆意洒脱,说不清的快意与囂张。 而就在下一瞬间,它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永恆放逐之地的天突然亮了,一只硕大的黄金瞳缓缓睁开,无情地扫过此方世界。 当天重新暗下时,系统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跑到这么下面的裂缝来了?” “握草!” 它突然猛地瞪大眼睛,惊呼一声。 “我的气运怎么少了这么多,还有我的本源,怎么连灵魂都残缺了一块?!” “可恶,到底怎么回事?根本想不起来了。” “算了。” 系统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忆起刚刚发生了什么,最后只能长嘆一声, “事已至此,先攻略吧。” 与此同时,月城警局。 叶赎突然被沈红鳶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瞪了一眼,整个人都懵住了。 这群女主到底搞什么飞机? 一个个听到心声后,就跟他杀了她们全家似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可他明明是个五星好市民! 他不禁要问了。 “你掌管的世界里女主都这么脑残的吗?智商在哪里?逻辑又在哪里?人家说啥她信啥,一点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 “我啥都没干呢,先恨上了。” 叶赎偷偷对著小白吐槽道。 纵然是他也有些绷不住。 因为这实在有些弱智过头,柳如烟一个公司总裁耍小女生脾气,沈红鳶一个人民警察,仅凭几句不知真假的心声就对人產生如此大的敌意。 这对吗? 这河里吗? 连他都知道,不能因尚未发生之事而对他人定罪。 这些女主倒好,把未来都怪他头上了。 “我怎么知道嘛...” 小白有些委屈的低著头,“其他被侵入宇宙的女主也是这样的,不能只怪我呀。” “妈的,写出这种剧情的人真是脑残!” 叶赎忍不住低骂一声。 “你说什么?!” 正在思索洛尘心声的沈红鳶耳朵微动,猛地抬起头。 此刻她对叶赎充满了偏见。 “没什么警官,我没有骂你脑残。” 叶赎摆连忙摆手解释。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沈红鳶看他的眼神更不善了,冷哼一声。 “哼!我劝你老实点,这里不是你家,没人会惯著你的臭毛病。” “......” 叶赎无语。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连耍宝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懒得理傻逼。 见他这副模样,沈红鳶正欲发作,却忽然听到一阵心声, [嘖,不愧是龙王和女主,这么快就变成欢喜冤家了,剧情进展神速啊,不过按道理这个点我应该躺在医院里,现在没有我的戏份啊。] 她回过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洛尘,这才想起正事。 自己是来问清宴会上的情况的。 “洛尘,请你把宴会厅发生的事说一说。” 沈红鳶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我们赶到时,柳家父母和柳家大小姐都已经昏迷,现场的群眾都说看到叶赎对你动手,但具体事情经过还是要跟当事人確认。” 闻言,洛尘虎躯一震,腰杆挺直。 “沈警官,其实宴会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只是其他人胡诌的,我只是觉得地上凉快才躺下,柳小姐他们只是喝多了,订婚宴嘛,难免高兴就多喝了些。” 是谎言的味道! 沈红鳶的目光带著审视。 这么多年的经验让她一眼看出洛尘在骗人。 果不其然,下一刻心声响起。 [难道我会告诉你,我花钱让龙王打断自己的腿吗?这么丟人的事我怎么可能说出去,我不要面子噠?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觉得我会说出来吧?] 洛尘正襟危坐,言之凿凿。 殊不知心声早已將他內裤顏色漏个乾乾净净。 看著洛尘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沈红鳶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还跟她装呢? 姑奶奶能听到你的心声! 从业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轻鬆的询问。 “洛尘同志,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请你放心大胆说出来,我们警方会为你做主的。” 沈红鳶强忍笑意严肃道。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跟他没关係。” 洛尘连忙矢口否认。 [做主?你做什么主,就凭你们一个小小的警察局?全加起来都特么都不够龙王一只手打的,我要真说实话人一巴掌给我抽成陀螺怎么办?] [这女主真特么邪性。] [我都偽装的这么好了,她为什么能看出我在说谎,一直揪著我不放?] [而且你不应该审问龙王吗?] [你应该狠狠的审问他,然后他狠狠的反驳你,然后你用武力威胁他,他悍然出手把你拿下,顺手摸摸你的大腿调戏一番,你羞恼不已,却又在夜深人静时时常回味,最后在一次次交锋中被他征服,成为他后宫的一员。] [可现在是闹哪样?] [你盯著我是闹哪样?] [还有龙王怎么回事?你不应该无法无天,人家说什么你就反著来吗?怎么躺那睡起觉来了?] 洛尘无语地看著一旁的叶赎。 一个大大的鼻涕泡从他鼻子里冒出来,隨著呼吸时大时小,睡得那叫一个香。怎么每次剧情的关键时刻,龙王都在掛机? “呵呵,因为我能听到你的心声啊。” 沈红鳶在心中暗暗得意。 可无论她如何问,洛尘就是不认帐。 光凭心声可不能定罪,她需要实质性证据。就在沈红鳶苦恼之际,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抬眼望去。 原来是去查监控的王警官捧著电脑回来了。 看著他手里的电脑,沈红鳶眼前一亮。 只要叶赎打了人,那监控一定会留下证据,到时候看他还怎么狡辩!这样想著,沈红鳶迫不及待问道:“王警官,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王警官抬起头,缓缓开口道:“根据监控显示,叶赎同志的行为应该属於正当防卫。” 沈红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而躺在椅子上睡觉的叶赎,嘴角却悄然勾起。 计划通! 第十五章 眾所周知,视频是不能p的 “正当防卫?!” 沈红鳶难以置信地叫道,蹭得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他打了那么多人,你说他正当防卫?” “开什么玩笑!” 人一但形成刻板印象,就很难改善。 沈红鳶就是如此。 她实在难以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傢伙会是正当防卫。 就算是! 那也一定有阴谋。 否则凭什么他好端端坐在这里睡大觉,而她的好姐妹柳如烟现在还在昏迷,连同伯父伯母也被打得晕了过去。 “听上去很荒谬对吗?但事实就是如此。” 王警官捧著电脑耸耸肩。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红鳶反应那么大,真是个古怪的女人。 “给我看看!” 沈红鳶满脸不信,一把夺过电脑。 就算是正当防卫,可叶赎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而其他人却被打得昏迷过去,那也是防卫过当! 可当她查看录像后,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就是你查的监控?!” 沈红鳶指著屏幕上的画面,气得连手指都在发抖。 只见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著订婚宴上的一切,但又有一点点微小的不同。 画面里確实是洛尘先动手。 但问题在於,画面里的洛尘飞身跃起,手里还握著一把长达三米的,闪著莹莹绿光的宝刀,就和传奇gg里的屠龙宝刀一模一样,事实上就是屠龙宝刀,因为巳蛇连绿幕都没扣乾净。 包括之后柳如烟和柳父柳母。 柳如烟手里拿著cf里的屠龙砍向叶赎。 而柳父柳母更离谱,他们一个扛著炸药包一个拿著手榴弹冲向叶赎,结果被他两巴掌直接抽得像陀螺一样滚出大门。 “还敢在假点吗?!你小时候没玩过传奇,连屠龙宝刀都认不出来?!” 沈红鳶强忍住摔电脑的衝动,大声质问。 闻言,王警官一脸正经地接过电脑,“我也觉得很难以置信,但眾所周知,视频是不能p的,所以这只能是真的。” 一旁的洛尘没忍住偷瞄了一眼。 看著监控上面的各种五毛特效,差点没绷住直接笑出声。 [眾所周知,视频是不能p的,这王警官也是个妙人,沈警花你就认了吧,大家早点下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多好?] [没看你老公都困得睡著了吗?] 没错,身为始作俑者的叶赎睡得跟死猪似的。 他就这样双腿一蹬,整个人斜躺在椅子上,如果不是胸口尚在起伏跟死人也没什么区別。 任凭小白如何唤他推他都无济於事。 “哼!你就睡吧,我不管你了!” 小白气呼呼地跺了跺脚,消失在原地。 反正看上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自家龙王属於正当防卫,她也该去睡个美容觉了。 而另一边,沈红鳶猛地回过头,用杀人的目光瞪著洛尘。 要不是不能暴露能听见洛尘的心声,她一定要衝上去给他两耳光。这傢伙居然敢在心里叫她沈警花,还说叶赎是她老公?! 洛尘被她一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真是个凶巴巴的女人,老是火爆脾气小心长皱纹,不过也难怪,刁难不到龙王能不生气吗?] [唉...不过也不能怪她。] [看这监控的手笔,应该是龙王手下的巳蛇乾的,那傢伙可是全国第一,哦不全球第一的黑客,就算这么明显的搞怪p图,也让人无法找到偽造的痕跡。] [不愧是龙王的势力,人才济济啊。] [沈警官你斗不过他的,快收手吧,外边全是龙王的人。] 沈红鳶听著洛尘的心声气得牙痒痒。 果然是这个狗屁龙王在搞鬼。 为了脱罪,甚至连监控录像都敢偽造! 她沈红鳶今天还就不信,她治不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傢伙! “沈警官,证据都摆在这,该放人了。” 就在她暗下决心之际,王警官的提醒適时响起。 “放人?” 沈红鳶冷笑一声,瞥了眼呼呼大睡的叶赎。“凭什么放人?我觉得这监控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嘛,按照规定,我有权扣留他24小时进行调查。” “正好咱们警局的房间也不够,只有几个牢房还空著,他既然喜欢睡,今天就请他在牢房里將就將就,明天调查完再放人不迟。” 她故意提高语调,似乎在说给熟睡的叶赎听。 然而他睡得跟死猪一样,毫无反应。 “哼!看你蹲到牢里还怎么囂张!” 沈红鳶冷哼一声。 不管怎么说,先收收利息。 作为他竟敢让她穿警服cos的惩罚! 而目睹这一切的洛尘猛地坐直身体。 [乖乖,不愧是最难缠的女主,噁心人的手段那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我还是老实点吧,免得被她给盯上。] “哼哼,知道怕了吧?” 沈红鳶得意地扬起下巴,对著王警官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为尊贵的叶先生安排个单间?” 然而,王警官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正义的表情。 “很抱歉,我拒绝。” 第十六章 静兔 “什、什么?” 沈红鳶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局里,她还是一次被人拒绝。 其他同事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大家都在她的带领下屡建奇功,保卫月城平安。 唯有这个姓王的。 平日里让他抓个小偷都磨磨唧唧,不是摸鱼就是偷懒,现在到这种事上倒是积极起来了? “我说,我拒绝。” 王警官挺直腰板,斩钉截铁道,他的脸上毫无惧色,唯有坦荡二字! “监控都摆在这里,叶先生凭什么要被抓?请你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绝不同意!” 他的声音洪亮,响彻审讯室。 洛尘呆愣愣望著一脸正气的王警官,眼神古怪。 [我去,这剧本不对啊,不该是龙王霸气侧漏,震慑全场吗?怎么变成王警官大发神威,龙王原地掛机睡觉,你们两个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沈红鳶强压怒火,咬著牙道:“你根本不明白,这个人很危险,他是个危险分子,我们必须採取措施!” 闻言,王警官冷笑一声。 “我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叶先生有什么危险的!” “我只看到一个良好市民受到欺压,无奈之下正当防卫,最后还主动打电话给我们警察求助,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相信党,相信我们月城警局可以给他一个公道!” “而你是怎么做的,沈警官?” 他指著监控结尾被拷上手鐲的叶赎,怒道:“不分青红皂白,不问对错,直接將人当做罪犯拷上。” “受害者被你折磨得不堪受辱,现在还在椅子上昏迷不醒,而那些加害他的人,正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睡觉,甚至还坐在这里看戏!” “不去惩罚先动手的,在这里刁难一个正当防卫的受害者。” “这就是你的正义?” “你的所作所为,令人不耻。” “你是要寒了月城老百姓的心啊!” 王警官的话句句在理,字字诛心,將沈红鳶说得几乎哑口无言,脸一阵青一阵紫,都快涨成了猪肝色。 最后,她指著监控上的垃圾特效气急道: “就凭这个真假难辨的监控,你就相信他是无辜的?他是被害者?连三岁小孩都看得出这监控有问题!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王警官毫不退缩,反而上前一步。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监控上的都是特效,所有人都是赤手空拳,但是谁先动手,又是谁被迫反击,都是不可否认铁一般的事实,难道就因为受害者身手太好,所以他便有错吗?” 沈红鳶被说得俏脸涨红。 她是有苦说不出啊。 难道要跟王警官说,她能听到洛尘的心声,知道叶赎是个身怀绝技的不法分子,身后还有个极其恐怖的黑恶势力? 说出来都怕被关进精神病院。 “够了!” 终於,她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 “王警官,请注意你的態度,我在警局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还不能证明我的公正?全警局都知道我沈红鳶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这个平日里偷奸耍滑混日子的人来置喙!”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实在太重了,她也是被气昏了头,说话都忘记经过脑子。 可现在话已出口,再收回也来不及了。 “我偷奸耍滑?” 王警官不怒反笑。 “难道月城市民有矛盾求助时,我没有及时出警调解?难道说遇到走失儿童时,我没有尽心尽力帮他寻找家人?” 他目光如炬, “还是一定要像你一样,每天开著警车在市区里晃荡才算得上好警察?” “上次你在路边看到人家小情侣闹矛盾,你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人男朋友牙打掉一颗,害得局里又是赔钱又是道歉,而你呢?还在那沾沾自喜,以为自己为民除害了。” “再说前几天,你在路上看到有人偷东西。” “我说那小偷有刀不能追,你不听,说什么人民警察不能畏手畏脚,硬拉著局里刚来没几天的新人就追了上去,最后小偷是抓到了,那新人被捅了三刀,现在人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你有去看过一次吗?” 现在的王警官就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 引线一旦燃烧殆尽。 那么爆炸將不可避免! 他怒视著沈红鳶,大声斥道: “你应该感到庆幸你姓沈,否则你早就被开除了!” “今天我告诉你,胡局长因为你的背景怕你,但我不怕你,局里那些死舔狗因为你的美色而討好你,但我看不上你。” “我吃国家饭,穿国家衣。” “你那套,没用!” 话毕,他不再多言,站在灯光下像一尊雕塑。 洛尘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眼神中透出崇拜。 [说得好,我完全同意。] [早看这女主不爽了,以为自己靠自己,实则没有沈家兜底她屁都不是一个,还整天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被洛尘心声与王警官攻击的沈红鳶哑口无言。 她愣愣站在原地,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功绩,在王警官的质问下如同镜子般破碎,划得她满身伤痕,丑陋不堪。 “我错了吗?”她不禁问自己。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不仅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但—— 沈红鳶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就算曾经过往她做错了,可眼下这件事一定没错! 这个身后有著黑恶势力的龙王,必须得到控制,否则月城一定会被他搅个天翻地覆。 她已经彻底沉浸在系统编织的未来中。 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沈红鳶握紧拳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王警官,一字一顿道:“或许我过去错了,但这次我绝不会错,我有权利让他协助调查24小时,这没有违反任何规定,今天谁也別想把他带走。”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自己来。” 说罢,她自顾自走向熟睡的叶赎,就要將他叫醒。 [真是个犟种,不过有种独特的魅力怎么办?] 洛尘在心里直犯嘀咕。 而王警官只是看著,没有阻止。 因为这確实符合规定,他只能约束自己,无法约束他人。 然而就在沈红鳶的手即將碰到叶赎之际。 一阵惊叫从她身后传来。 “给我住手!” 沈红鳶的手瞬间停住。 她猛地回过头,却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惊惧地看著她。 而另一个则是个女生,大黑框眼镜,两条长长的麻花辫披在肩上,脸小小的,衣服则是那种棕绿色的老式军装,看上去土土的,像是八九十年代里走出来的那种很好骗的女大学生。 特別是她的嘴,很显眼。 两颗大大的门牙微微突出,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兔子。 沈红鳶皱著眉。 中年男人她认得,正是她的上司胡局长。可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生,她却著实没有任何印象。 而洛尘已经瞪大双眼,猛地坐直身体。 [握草!龙组静兔怎么来了!] 第十七章 心声失灵,沈红鳶被拘留 以往沈红鳶见胡局长,他的腰总有些挺不直,微微弯著,包括他的声音,总是柔声细语的,笑呵呵的,没有一点局长的威严与架子。 沈红鳶总是疑惑。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镇得住场子? 可今天大不相同了。 胡局长在面对静兔时,腰弯得比平日里见她还要低,声音比和她说话时还要柔,笑容堆在脸上,像一朵绽开的老菊花。 “那位就是您要找的人?” 胡局长指著熟睡的叶赎,捏著嗓子问道。 连大气都不敢喘,声音都不敢颤抖。 鬼知道他有多害怕。 半夜三更睡得好好的,一个电话直接从省长办公室飆过来,嚇得他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 “月城警局站得很高嘛,都站到人民头上去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给孩子都嚇哭了。 於是他急急忙忙从家里赶到警局门口,正好赶上旁边这位女士从计程车上下来,她甚至还因为没钱和司机討价还价。 他看不过去,顺手就帮她把车费付了。 人家小姑娘还挺有礼貌的,跟他连道好几声谢。 但他哪有心思在意这个,满脑子里都是省长的指示,急匆匆往警局走。 结果人家小姑娘突然掏出一本证件,问他月城警局是不是在这里。 胡局接过证件之后当场跪了。 是真的当场就跪下,那叫一个痛哭流涕泣不成声啊。 这小姑娘看著其貌不扬,甚至有点傻乎乎的,结果居然是位少將。 少將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小姑娘才几岁?看上去甚至还没有他家孩子大! 这么年轻的少將,背景已经不能用恐怖形容了。 军队估计就是她家开的。 听人一解释。 说是把人队长抓了。 我嘞个亲娘啊,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是少將,那她队长又是何等高手了? 怪不得省长打电话。 这是抓了个爷回来啊! 胡局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这的,只依稀记得自己腿软的要命,在进警局前,都是被边上这位女士搀扶著进来的。 被少將搀扶,这待遇让胡局长更加惶恐。他一路腿软地来到审讯室,结果就看到沈红鳶正要碰那位连少將都要亲自来找的叶先生,魂都快嚇飞了,赶忙暴喝一声。 “给我住手!” 所幸是拦住了。 胡局长一脸惊魂未定。 要是这姑奶奶像之前一样不听话,他可真是要背著荆条去找老首长请罪以防万一。 而静兔看著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叶赎鬆了口气。太好了,队长只是睡著了,没有闹出大乱子来。 还记得去年冬天队长闹起床气,用尿滋灭了霓虹靖国神厕的香,害得王局被上面骂了三天三夜。 这要是把警局拆了,她都不敢想。 那得赔多少钱呀? 事实上,叶赎根本就没有起床气。 当年他只是被尿憋醒,然后冬天太冷又不想出被窝,就闭著眼睛迷迷糊糊用神行去厕所,结果一不小心就跑到霓虹去。 因为盲狙还导致下面被烫了个泡,太丟人又导致那几天他的面色不太好看,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吵醒才闹脾气。 於是这个美丽的误会就延续到现在。 “没有人员受伤就好。”静兔微微一笑,露出可爱的兔牙。“我可以带他走了吗?” 闻言,胡局长顿时鬆了口气,满脸堆笑道。 “可以,当然可以。” 隨即,他转过身看向沈红鳶,中气十足地命令道:“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给这位叶同志办理手续,放人!” 沈红鳶从未见过这样的胡局长。 刚刚他面对静兔时卑躬屈膝,极尽討好之色。可此刻面对她时,腰杆又挺得笔直,直得仿佛能刺破苍穹,声音洪亮威严,与平时判若两人。 她鲁莽,但不是傻子。 这说明眼前这个看似土气的女生,来头比她还要更高更大。 而她对对方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她耳边忽的又响起一阵心声。 [这就是女主之一的静兔吗?果然长得有点像兔子,真可爱啊...] 洛尘在心里嘖嘖感嘆。 原著中的所有女主里,他最喜欢静兔,也最为这个安静温柔的女孩感到惋惜。 [不过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她出场啊,估计又是来为龙王擦屁股的,可怜这个龙国最年轻的女將,居然要像个保姆一样围著龙王转。] 洛尘越想越气,心中吐槽不断。 [明明要顏值有顏值,人也温柔大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偏偏瞎了眼看上龙王。免费给人打白工不说,还被龙王骗走所有积蓄,连打个车的钱都要和人討价还价,最后甚至还为了保护龙王的女人,在最美好的年纪香消玉殞...] [可怜的女孩,龙王连眼泪都没流,甚至连碑都没立,就扭头去撩新妹子了...] 闻言,沈红鳶瞳孔骤缩。 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居然会是少將? 可她看著正一脸担忧望著叶赎的静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明明身份尊贵,却甘愿为叶赎付出一切,甚至最终牺牲生命……这让她对叶赎的恶感又加深了几分。 同时,她心中又涌出几分庆幸。 幸亏自己能听到洛尘的心声,才避免自己走上未来的那种道路。 沈红鳶看向静兔的眼神透著悲悯。 若是这个女孩能听见心声,知道她所谓的龙王是这样一个渣滓,她还能义无反顾地叶赎付出吗? 不行,她绝不能让这样一个好女孩被叶赎欺骗! 她握紧拳头,下决心要阻止这场悲剧。 而另一边,系统却懵逼了。 透过洛尘的视角,它看见静兔的眼神毫无变化。 这不对啊! 明明静兔也能听到心声才对。 可她为什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难道是因为功率不够?” 系统喃喃自语,悄然发布任务。 [叮!现解锁吐槽功能,只要宿主吐槽关於原著女主各种不合理的剧情,就可以获得奖励。] “吐槽剧情,还必须是关於女主的?” 正在看戏的洛尘一怔。 这是什么古怪的要求,他怎么看不懂呢? 不过反正在心里吐槽而已,连嘴都不用动就能获得奖励,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总不能这群女主能听到他的心声吧。 洛尘立刻来了精神,在心中疯狂吐槽。 他早就想骂了。 系统给他看的剧本那叫一个抽象。 里头的女主不是惨死,就是被龙王骗財骗色,最后龙王换地图,拍拍屁股把女主全丟在这个世界,自己修仙去了。 “桀桀桀,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系统躲在暗处发笑。 洛尘的吐槽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 而静兔却始终安然的站在那里,甚至连睫毛都没有抖一下。 “开什么玩笑?!” 系统又傻眼了。 “难道心声失灵了?” 可它分明看见沈红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说明心声有效的啊! 可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系统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彻底放弃。“罢了,反正只是一个小女主而已,听不见就听不见吧,不影响大局。只要其他女主能听见就行。” 一旁胡局长见沈红鳶迟迟没有动作,皱眉道:“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赶紧把叶同志放了!” “我不!” 沈红鳶猛地上前一步。 “我这是在依法办事,我有权扣留他24小时。” 见她还在犟,胡局长的脸都快气歪了,指著沈红鳶鼻子怒骂道:“你是局长我是局长?连我的话都敢不听,要不要这局长的位置让给你坐?!” 这丫头是要他的命啊! 上头一句话就能撤他职,胡局长心里那叫一个急。 可沈红鳶就跟倔驴似的毫不相让。 “这位警官说得对,胡局长你就別难为人家了,我们龙国没有以权压人的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静兔忽然拍手上前,几步来到沈红鳶面前,柔声笑道:“龙国督察法规定,警察確实有权利扣留嫌疑人24小时,这位沈警官当然没错。” 见她支持,沈红鳶心中一喜。 自己果然没做错。 这位静兔姑娘如此通情达理,更坚定了她拉静兔脱离苦海的决心! 可不能让这么好的姑娘让叶赎祸害了。 她上前一步,握住静兔的手,“姑娘,叶赎是个危险人物,他根本....”配不上你这样的好姑娘。 话还未说完。 咔噠! 一双漂亮的银鐲子就拷在了她手上。 沈红鳶懵了。 “你这是...” “很抱歉沈警官,我现在怀疑你通敌叛国,根据龙国《反间谍法》第三条,我有权利扣留你三十天。” 静兔朝她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 “你这是污衊!”沈红鳶怒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静兔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只是怀疑你,需要你协助调查而已,很合理吧?” “毕竟...你有权扣留队长一天呢。” 她俏皮地眨眨眼。 “我也有权扣留你三十天对不对,胡局长你说呢?” “啊?还有我的事?” 胡局长懵了一下,隨即迅速反应过来,连声附和,“当然,当然没问题!” “沈警官,请你配合我们协助调查!” 他严肃地朝边上的王警官挥了挥手。 “还不带走?” “是!” 王警官点头,走向沈红鳶。 此刻沈红鳶整个人都是懵的。 合著她要被关大牢了? 第十八章 水文 迴旋鏢总是来的很快。 沈红鳶前脚滥用职权,企图扣押叶赎二十四小时,后脚就被静兔用相同的方式扣留三十天。 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因为这用的就是她自己的招。 反驳就是打她自己的脸。 於是沈红鳶垂著头,被王警官扣走了。 临走前,她还不甘心地朝静兔喊道。 “那傢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著他只会被骗光积蓄,人財皆失啊!” “明白明白。” 静兔笑盈盈地朝她挥挥手。 “多谢沈警官提醒,我会注意的。” 待到沈红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静兔才收回目光,缓缓转过身。 此时此刻,场上只余下四人。 闹剧的中心人物还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些什么,胡局长紧张得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喘,而洛尘则目瞪口呆地看著沈红鳶被扣走的方向。 [我没看错吧?女主被抓进橘子了?] [这这这,这不对吧?按照女主第一定律。女主不管怎么作死不都应该被轻拿轻放吗?]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先是柳如烟当眾被龙王抽嘴巴子,现在连沈红鳶都被扣进橘子,还是特娘的另一个女主干的。] [这剧情已经崩的妈都不认识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洛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等等,这段剧情里没有我,有没有可能这是原著没写出来的情节,其实沈红鳶在原著里確实被静兔收拾过?这不是没有可能,我记得原著里她们两个確实不对付。] 洛尘试图为这崩坏的剧情找补。 就在他沉思之际,忽感脊背发凉。 有杀气! 洛尘猛地抬起头,却见静兔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坏了! 洛尘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儘管对静兔同情万分,也確实喜欢这个温柔大方的女孩。 可静兔的温柔,那是给龙王的啊! 在原著中,静兔对所有人都很温柔,是那种看上去很好欺负的类型,连对敌人也很温柔,温柔到可以笑著抚摸他们的脑袋,然后扭成一百八十度的那种。 而现在,他是反派啊! 在宴会厅还试图攻击她亲爱的龙王。 儘管是笔交易,儘管断腿的是他。 但女主讲道理,那还是女主吗? 洛尘瞬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冷汗更是狂飆! 踏—— 踏—— 踏—— 就在这时,静兔忽然一步步朝桌子这边走来。 她的脚步很轻,绿色的军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可洛尘却听得格外清晰,恍若死神在低语。 [开什么玩笑?!] 洛尘在心中怒吼。 [她总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当著警察局长的面把我干掉吧?不能吧不能吧?不会吧....] [但也不是没可能啊!] [这个该死的世界杀人残废那是常有的事,到处都是血腥事件,法律形同虚设,更何况是龙王手下的人?那真是把免死金牌镶头上,把我杀了只怕都无人在意。] [原著里我被打断腿,龙王也是屁事没有。] [坏了,女主第一定律不会应验在我头上吧?] 洛尘越想越可能,越想越绝望。 望著步步紧逼的静兔,一种难言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口胡...口胡....]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能,我不能死在这里!系统说过我要苟活到大结局才能拿到奖励,我不可以就这样死在这里!] [大脑,给我思想!给我思考口牙!] [谁能救我?谁能救我?] 这一刻,洛尘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快速运转。 他的目光扫过静兔。 扫过噤若寒蝉的胡局长。 终於,在扫过呼呼大睡的叶赎后,他眸光一亮。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儘管和龙王是敌对关係,但他还欠龙王两百万没给呢,如果死在这里,龙王岂不是亏大发了?! [哈哈哈哈!我踏马果然是个天才!]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洛尘在心中欣喜若狂地嘶吼。 可当他真张开嘴,想要大吼出声,嗓子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干哑的嗬嗬声。 原来是恐惧。 就像某些人走在斑马线上突然被一辆百吨王迎面撞来一样,明明理智告诉自己要逃跑,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一样。 洛尘就处在这种极度恐惧之中。 无论他如何发力,喉咙就软得跟麵条似的,恰似电工合电闸,明明那闸用不了多大力,可偏偏又重若千钧,让人撼动不了一丝。 而静兔已靠得极近了。 [可恶,死嘴,快给我叫啊!] 洛尘在心中大声怒吼。 [狗日的龙王,你还搁那睡寄吧毛呢,我死了,咱俩的交易就要打水漂了知不知道!我还怎么给你钱?別踏马睡了!] [口胡!龙王救我口牙!] “洛尘?” 熟睡中的叶赎嘟囔了一句,挠了挠屁股,翻了个身。 无慈悲。 [你他妈的....] 洛尘绝望了。 他无奈地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的命运。 [再见了,世界。] [再见了,一百亿。] [再见了,月影会所。]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的居然是。 [不知道静兔小姐姐的手.....摸起来有多软?死前能碰一下的话,这辈子直了.....] 然—— 静兔径直走过洛尘的身边,来到熟睡的叶赎面前。她弯下腰,小心伸出手,为他擦去嘴边流出的口水,又轻轻地为他整理好歪斜的衣领,眼中满是崇拜。 不愧是队长,睡觉都这么帅。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推了推叶赎的肩膀。 “队长,该起床了。” 一旁迟迟没有迎来死亡的洛尘缓缓睁开眼。 欸? 他没死? 洛尘愣愣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完好无损地坐在椅子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脖子。 除了吃一嘴狗粮,一切正常。 另一边。 “嗯?天亮了?” 叶赎茫然地睁开眼。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静兔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 握草! 叶赎瞬间清醒,嚇得往后一靠。 静兔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瞒著龙组所有人偷偷来到这个城市,连他最好的兄弟大黄都没有告诉。 大黄是条狗,曾经为了两根火腿肠把他卖了,自那以后他从未相信过任何人。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丸辣! 债主追债追到警察局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第十九章 兔什么都知道,兔不在乎 本能地想用“神行”溜走——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可他现在是嫌疑人,越狱罪加一等。 但万一静兔开口就要钱怎么办? 等等...... 我是队长我怕什么? 队长欠钱,那不是天经地义?再说了,白天刚给她做过“心理辅导”,要是这就还钱,岂不自费口舌? 叶赎越想越觉得有理。 这叫善意欠薪,要是静兔敢强討,那就是恶意討薪,他有权不还! 想到这里,他不由挺直腰板,重拾龙王气概。 “咳咳,静兔啊。”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 “关於钱的问题,我们要长远地看、辩证地看。不是不给,而是要有计划、有节奏、有策略地给,不能盲目地........” 静兔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什么钱?她根本没提呀。 队长又说这些听不懂的话了。 不过队长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好帅。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我就说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悟。” 静兔安静听完,等他停下才开口: “队长,你现在可以走了。” “走?” 叶赎一愣,原地转了半圈。 “走去哪儿?我还是嫌疑人呢,你想让我越狱?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送我坐牢?” “我不能走,必须配合调查。” 他一脸严肃地摇头。 “我可是五星好市民。” 静兔听得一阵无言。 队长又来了……上次在俄罗斯红灯区劝小姐姐从良,被人家拿扫帚追了十条街,人家嘴里还喊著“没钱谈什么心”。 全世界都知道队长没钱嫖。 胡局长却恍然大悟。 懂了!这是在点他呢。 大人物走后门出去,传出去影响不好,有损警局形象,也有损叶先生的名誉。 瞧瞧,这就是大人物的格局! 胡局长暗暗感嘆,赶忙上前保证: “两位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漂亮、办得严密、办得公正,绝不让任何人说閒话,还叶先生一个清白。” 直到这时,叶赎才注意到多了个人。 “你是?” 胡局长连忙躬身:“我是这儿的局长,您叫我小胡就行。” “局长?!” 叶赎眼睛一亮,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青天大老爷!您来了,月城就有救了!您一开口,我就知道正义必胜!” “是是是……” 胡局长赔著笑,心里却犯嘀咕:这位叶先生,怎么一点架子都没有? 不愧是高人,境界就是不一样。 经过胡局长“调查”——其实就是重看了一遍监控——事实清晰,叶赎確属正当防卫。 胡局长看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主动向静兔致歉: “叶先生確实是正当防卫,是我手下的人平时疏於管教,给二位添麻烦了。您现在真的可以离开了。” “至於洛少嘛……” 他转向洛尘,换上公事公办的表情。 “涉嫌故意伤人未遂,需要留下协助调查。” 洛家虽势大,但胡局长此刻腰板笔直。 没看见旁边站著位少將吗? 洛家?洛家有几个师? 突然被点名的洛尘一脸懵。 [搞半天,进局子的是我?] [不愧是反派,不愧是龙王。断腿的是我,挨打的是我,最后进去的还是我。] [等等……进去?] [对啊!只要进了拘留所,待在牢房里,不就彻底安全了吗?] [任你龙王本事通天,还能衝进局子里打断我的腿?] [我在里面苟个十天半个月,最好直接苟到大结局,一百亿到手,远走高飞。你龙王再牛,还能追到地球另一边?] 妙啊! 洛尘眼前一亮。 这简直是完美计划。 歷数歷代反派,恐怕没几个比他更聪明。 他甚至有点佩服自己。 然而没等他高兴多久,叶赎突然衝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对胡局长笑道: “嗨呀,我俩哥们儿闹著玩呢!” 开什么玩笑。 要是洛尘进去了,他那两百块尾款找谁要去? 真当他傻吗? 洛尘本想拒绝,系统却忽然诈尸: [叮!请宿主注意:若剧情发生重大偏移,如在关键节点缺席导致世界线变动,奖励將全部作废。] 得,这下连橘子都没得蹲。 他虽然是个前期反派,可后续剧情场场不落,硬是苟到大结局才被龙王一脚送走。 洛尘只好硬著头皮点头。 “那就是误会一场嘛!” 胡局长一拍手,顺势下坡: “既然二位已和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三位请回吧。” …… 走出警局,洛尘就被等候已久的父母接上劳斯莱斯,径直离去。 只剩叶赎与静兔站在深夜的街边。 路灯绵延至远方,马路上空无一人,偶尔有车灯划过,又迅速没入黑暗。 静兔安静站在叶赎身侧,望著他被灯光勾勒的侧脸,有些出神。 按理说,事情解决她就该回去了。 可她捨不得。 和队长单独相处的时光太少。 像这样安静、昏暗、只有路灯与呼吸的时刻,更是珍贵。 她微微眯起眼,像只晒到太阳的小兔,满足又慵懒。 叶赎却有些焦躁。 急急急!客户没结尾款就跑了怎么办? 正想著,手机忽然“叮咚”一响。 来了! 叶赎迅速从兜里掏出诺基亚,迫不及待点开简讯。 ——“龙国银行提醒您:您尾號xxxx的帐户收到转帐2,000,000元,请注意查收。” “多少?!” 叶赎瞪大眼睛。 不是两百块吗?这多少个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他反覆数了好几遍,终於確定—— 自己帐上多了两百万! 两百万! 够他吃麵加两百万个蛋! 每天加十个,一辈子都吃不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 “我发了!我发了!” 兴奋之下,他手舞足蹈,一把抱住静兔,原地转了好几圈。 静兔被他搂在怀里,一脸茫然。 “队长,你发什么了呀?” “我——” 叶赎刚要开口,手机又是“叮咚”一声。 他低头一看,眼珠差点瞪出来。 “龙国银行提醒您:您尾號xxxx的帐户支出2,000,000元。” ???? 叶赎猛地鬆开静兔,双手攥紧诺基亚。 “我钱呢?我那么多钱呢?!” 叮咚! 又一条简讯。 发信人:“巳蛇——不能借钱的阴湿女” 內容简短: “队长,没想到您还在赚钱发工资,我就顺手代劳了,不用谢。ps:谢谢队长的工资~真要谢的话,就把三围发我,我一直想订个等身仿真娃娃呢” 叶赎:“…………” 他盯著屏幕,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两百万,还没捂热就没了。 大半夜的,叶赎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静兔的手机也响了。 她拿起一看: “尊敬的客户:您的前年工资已到帐,共计200,000元,请注意查收。” 原来如此。 静兔恍然大悟,抬起头。 队长说的“发了”,原来是发工资啊。 二十万,好多钱。 以后坐计程车,不用討价还价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张开手臂,扑上去给了叶赎一个大大的拥抱。 “队长是世界上最好的队长!” 至於这个拥抱,究竟是情难自禁,还是暗藏私心,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叶赎被她撞得一个趔趄。 看著怀里满眼崇拜的静兔,那句“能不能再借我点钱”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娘的,白打工了。 …… 叶赎回家了。 没打车,也没骑共享单车。 计程车太贵,共享单车也贵。 他拒绝了静兔“顺风车”的邀请——怕看到她就会想起那两百万,忍不住哭出来。 於是他选择用“11路公交车”——走回去。 路灯下,静兔望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双手捧著手机,轻声低语: “队长真好呀……都穷成这样了,还想著给我们发工资。队里那些傢伙还说队长是躲债出来的,这下没话说了吧。” “队长是世界上最好的队长。” 她说。 直到叶赎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静兔脸上的温柔才一点点褪去,化为一片沉静。 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喂,火凤?是我,静兔。” “新任务:杀一个人。” “月城,洛尘。” 说完,她掛断电话,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兔什么都知道。 兔不在乎。 队长不在乎。 兔在乎。 第二十章 天下苦龙国久矣 “尊敬的火凤大人,这就是罪人的人头。” 夜,漆黑如墨。 东莱国上空乌云密布,不见半点月光。 几位衣著华贵的贵族跪伏在地,明明灭灭的烛火摇曳,照亮他们惶恐的神色。 在外他们是受万民崇敬的东莱皇室。 此刻,他们却跪在地上,望著眼前打电话的女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因面前的桌子上站著的那位,乃是是世界杀手排行榜第二位——火凤。 至於第一位,永远为那位大人空著。 那位不是杀手。 却无人敢登临王座。 面对那位的眷属,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失去了,还未待对方动手,自己就抢先除去了可能惹怒这位杀神的“麻烦”——哪怕那是东莱国王的爱子,三皇子殿下。 火凤一袭红衣似火,赤足而立,雪白的脚踝上繫著一枚精巧的金铃鐺,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她掛断电话,目光淡扫过桌上的头颅。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还未等她动手,这些人便已自相残杀,爭先恐后地將人头奉上。 “无趣。” 火凤声音冷淡,身影霎那间消散。 希望那个叫洛尘的能给她些许惊喜吧。 许久,確认火凤真的离去后,跪伏在地的眾人才缓缓站起身。 “哼!” 东莱国王挥袖將桌子上的人头扫落在地,咕嚕嚕滚动几圈,最终停留在一位大臣的脚边。他们的脸上惶恐尽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狠戾。 “火凤....真是好大的威风!” 国王盯著洞开的窗户,確认火凤真的离去后,才沉声道:“出来吧。” 话音落下,某处阴暗的角落中缓缓浮现一人。 他的面容在烛火中逐渐清晰—— 正是死去的三皇子! 他面色阴鬱,走到国王身旁,不解道:“父亲,那火凤不过是个宗师武者,光我们现在就有十几位宗师级人物,您更是武道大宗师,何必如此卑躬屈膝?” “我们何不直接將她拿下,然后.....” 他眼神愤恨,嘴角却泛起淫邪。 这贱人害得他假死脱身,从此再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这口气他如何能咽下?待擒住她,定要將她,废去武功,充作最卑贱的..... 到时,他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如此不可一世! “愚蠢!” 东莱国王猛地回过头,一掌狠狠摑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抽得三皇子嘴角溢血,整个人踉蹌后退几步。 “父亲,这是为何?” “你以为为父是怕她一个小小的宗师?” 东莱国王恨铁不成钢道,“这世间谁人不知火凤是那位的禁臠,岂是你能覬覦的?动她,你想將那位招来吗?” 一听那位,三皇子瞬间低头。 “儿臣知错。” “哼,你最好是知错。” 东莱国王冷声道:“你应该感到庆幸,这火凤明明仗著那位的威势才能作威作福,却偏偏又自视甚高,才给了你假死脱身的机会。” “若是那位前来....” 他没有再说下去,眼神中透著恐惧。 在他很小的时候,那时东莱国与龙国关係尚佳,他作为东莱皇子赴往龙国参加一场军演。 彼时的龙国才刚刚起步,武器装备远不如东莱。可那里的军人,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坚韧的战士——眼里有光,仿佛要烧穿云层。 那次军演打得很胶著,最终东莱凭藉更好的装备险胜一筹。 军演结束后,老国王觉得不尽兴,又提议要加设军內比武。原本因为军演失利而闷闷不乐的龙国高层忽然笑了,笑得那样猖狂,那样开怀,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当时尚且年幼的他不明所以,只觉得龙国人输了还如此张狂,实在无礼。 比武很快开始,因为来得突然,也没有搭建场地,就在军演的沙地上进行。 於是他看见了那个人。 一身旧军装,站在一位有些禿顶的老者边上,相貌不算出眾,眉眼却神情沉静,总透著凌厉的光。 就是这样一个不算出眾的年轻人。 三个馒头。 只用了三个馒头。 东莱国上到老牌宗师,下到年轻翘楚。 无一人是其一合之敌。 那日残阳如血。 那人站在比武场中央,风吹起地上的沙尘,模糊了身影。 他忽然想起龙国有句话。 大丈夫,当如是! 於是他追赶,於是他奔跑。 之后老国王病逝,他与其他王兄还在爭夺王位时,那位年轻人早已名震天下,武者圈里皆尊其號—— 人皇。 而当他终於攀至巔峰成为东莱国王时,却连那个人的名號,都不敢再提起。 “父王、父王?” 三皇子的呼唤將国王从回忆中拉回,“父王,您在想什么呢?” “人老了,总是想起年轻的事情。”东莱国王摆摆手,將旧事压回心底,“你假死也好,正好去参加鹰国的异能者项目。” “异能,或许是条超越之路。” “是,儿臣领命!” 三皇子躬身应道,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他终於可以摆脱这令人窒息的皇宫,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了。 什么火凤,什么那位大人,待他获得更强的力量,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待到三皇子的背影彻底消失,东莱国王才朝边上的行政大臣招了招手。 “对外宣布,东莱国三皇子因病去世,举国悲痛,三个月內暂时不理国际事务,关闭国门。” “向龙国示好,东莱国与龙国是永远的朋友,先前送去龙国的密探全部撤回,与龙国的石油交易.......价格下调一成,签订二十年长期供应条约。” “至於鹰国那边,告诉他们,东莱国与龙国的示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麻痹对手。我们永远是鹰国可以信任的朋友。让三皇子参加他们的计划,应该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陛下,您这是.....” 行政大臣欲言又止。 这简直就是做墙头草嘛。 “按我说的做。” 东莱国王一甩袖袍,不再多言。 他缓缓走到窗边,望著外边漆黑如墨的夜色低声感慨。 “天下苦龙国久矣。” 彼时的龙国,月城。 “啊切!” 正苦逼地走在大马路上的叶赎猛地打了个喷嚏。 “今天的风真冷啊。” 他裹紧外衣,急匆匆朝家的方向赶去。 第二十一章 未来的女反派,苏倾悦 是夜,月城。 归途路上的洛尘忽然没来由地颈后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车窗外——夜色沉沉,街灯流曳,並无异样。 “冬天这么快就到了?”他低声嘀咕,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 前排开车洛父回道:“我没开空调啊。” “总觉得有点冷颼颼的……”洛尘小声说。 一旁的洛母见状,立刻为他披上一件衣裳。“是不是今天嚇著了?”她心疼地端详著洛尘的脸,“那个姓叶的保鏢实在太过分,竟敢对你动手。回去妈就找人,一定让他好看!” “別,千万別。”洛尘连忙劝阻道。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妈,其实真没什么大事。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伤没痛,是我自己一时衝动,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他努力让语气显得轻鬆坦然,“这要是事后报復,传出去,別人该说咱们洛家玩不起了。” “这……”洛母还想反驳,却被驾驶座传来的沉稳声音打断了。 “说得好!”洛父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语气里带著讚许,“这才像我洛家的种!挨顿打算什么?谁年轻时候没因为衝动打过架、挨过揍?事后算帐,那才是真让人瞧不起。我们洛家,要贏就贏得堂堂正正,输也输得光明磊落!” 洛尘暗暗鬆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彻底舒出来,洛母又开口了,话题一转: “今天订婚宴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柳家那个丫头,为了你第一个衝上去討说法……”她语气缓和了许多,带著几分欣慰,“以前我还觉得那姑娘性子太冷,配不上我儿子。现在看来,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 她拍拍洛尘的手背,笑容慈爱: “正好人家也点了头,柳家那边也都安排妥了。咱们趁热打铁,早点挑个好日子,把婚礼给办了。你呀,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也省得你整天在外面……让我提心弔胆的。” 开车的洛父也微微頷首:“成了家,有了孩子,男人心就定了。以前再怎么玩闹,总归会收心的。” 洛尘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经过警局那一番惊心动魄,他几乎把订婚宴这茬给忘了。 现在被父母一提,才猛地惊醒—— 婚,还没退呢!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跟龙王抢女人,不要命啦? 不行,这婚必须得退! 只见洛尘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声音低沉,“妈.....柳家这婚,咱们还是退了吧。” “退了?” 正在想著给孙子做新衣的洛母一怔,不解道,“为什么退婚?以前你不吵著闹著要和柳家那小丫头在一起,现在人家好不容易同意,你又想退了,这不耍人玩嘛。” “妈,您听我跟您说。” 洛尘苦笑道,“柳如烟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是那个叫叶赎的保鏢,她同意订婚也不过是一时气话,做不得数,在警局走完这遭,我也算是看开了,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娶个心里有別人的女人,我心里也不痛快,您二位也跟著闹心不是。” “这样啊...” 洛母点点头,算是理解了自家儿子的顾虑。 “真没看出来那保鏢有什么好的,”她不屑地撇撇嘴,不以为然道,“长得也就.....还算周正,论家世论背景论前途论能力,哪里比得上我家小尘,真是瞎了她的眼。” “这样没眼力的儿媳,我洛家才不要呢。” 看著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洛母,洛尘不禁有些好笑,心中又淌过许许暖流。 慈母眼中出孝儿。 虽然他是穿越来的,可这对便宜父母是真心疼爱他,维护他。 这份毫无保留的亲情,让他这个在原本世界只是孤身一人的社畜,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谢谢妈。”洛尘轻声说,真情实意。 洛母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 “尘儿,你妈说得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柳家这件事是我们理亏,但既然你不愿意,爸爸回去就给柳家打电话,把这门婚事拒了。”洛父也跟著附和道。 “只是可惜了我那没出生的大胖孙子。”洛母有些落寞地低著头,她都想好给孙子起什么名字了。 “妈,其实你也別太在意,儘管我不再喜欢柳如烟,但不代表我不喜欢其他姑娘嘛。其实我最近又喜欢上一个姑娘。” 闻言,洛母的眼中又爆发出神采,大笑著拍了拍洛尘的肩膀,“好,这才是我儿子。说吧,是哪家姑娘,妈给你掌掌眼,只要是你想要的,妈都支持。” 开车的洛父也跟著道: “是哪家的千金?儘管说,在月城,还没有咱们洛家配不上的姑娘。” “那我说了嗷。” 洛尘清了清嗓,开口道。 “苏家,苏倾悦。” 话音刚落,洛母的笑容僵在脸上,洛父脸上自信的也瞬间凝固,整个车厢陷入一片诡异的寧静。 “你小子...” 过了好一会儿,洛父才苦笑道: “你还真是会选人,整个月城唯一一个你爹我没法的人物,就这样水灵灵给你找著了。” “是啊,”洛母跟著附和,“谁都可以,独独苏家那小丫头不行,咱们洛家就你一个独苗,可不能去给別人做上门女婿。” “我劝你还是收了这门心思吧。” 见他们二人都这副德行,洛尘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异想天开吗? 但未来,他的老婆还真就是苏倾悦。 按照原著剧情,他被龙王打断双腿之后,洛家对龙王报復不成,反被龙王打压,洛家资金炼断裂,破產,洛父洛母也被龙王手底下的人暗杀,徒留下他一人苟活於世,在街上捡垃圾吃。 而苏家,就是在他之后的另一个反派家族。 月城四大家族,以苏家为首。 苏家老爷子早年间两手空空,一穷二白,硬生生在月城闯出一片天地,而他的大儿子苏建国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抓住了当时的房地產风口,將苏家產业进一步扩大,彻底奠定了月城第一家族的地位。 就在苏家老爷子以为可以颐享天年之时。 天妒英才。 苏建国因病离世,连同他的妻子也因为伤心过度,跟著离去,徒留当时年仅三岁的苏倾悦一人。 苏家第三代尚幼。 而第二代除了大儿子苏建国以外,全是饭桶。 不得已,老爷子重新出山。 短短几年时间,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以雷霆手段稳住了苏家摇摇欲坠的基业,更將一些心怀鬼胎的旁支和外部覬覦者清理得乾乾净净。其手腕之狠辣,谋略之深远,令整个月城的上层圈子都为之胆寒。 而苏倾悦跟在老爷子身边,耳濡目染,年纪轻轻就展现了比她父亲更高的商业天赋。 老爷子对之无比欣慰。 可人老了,就会想得长远,想得担忧。 自家孙女再强,终究是个女子。 女子的肩膀终究是柔的,扛不了多少年扁担。 於是苏家老爷子立下规矩。 苏倾悦必须在22岁以前成婚,否则,她將无法继承苏家的核心產业,只能得到一笔固定的,足以她余生吃喝不愁的巨大资產。 至於苏家的核心產业,將由次子苏明远继承。 老爷子的二儿子苏明远,虽名“明远”,却见识短浅,心胸狭隘,只知贪图享乐,还是个怕老婆的,被训得像条狗似的。 苏倾悦能眼睁睁看著父亲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被这样一个草包饭桶,连同他那个刻薄势利的妻子一同挥霍殆尽? 她不能。 所以,被打断双腿,家族覆灭的洛尘,就成为了苏倾悦最好的选择。 易於掌控,又能藉此收服洛家残余势力。 何乐而不为呢? 於是在原著中,那个落魄到极点的洛尘,收到了来自苏倾悦的橄欖枝。 对於当时洛尘而言,能攀上苏家这棵大树,最起码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甚至还能借著苏家的势继续做紈絝,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两人很快结了婚。 没有婚礼,只有一本结婚证。 在原著中,他连苏倾悦的手都没碰到过,一直单独住在另一栋別墅里,一年都见不到她几次。 灭完洛家后,龙王又收服其他两家的女主,而不愿將家业拱手让人的苏倾悦,自然成为了原著中的后期反派之一。 儘管是反派,但原著里,苏倾悦的顏值完全不输一眾女主,甚至隱隱压过一头。 一想到原著中那个冷冰冰的苏倾悦会是自己的妻子,洛尘就忍不住嘿嘿直笑。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但好歹也是夫妻不是?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运作运作,也不是没有一亲芳泽的可能性。 连龙王都没能拿下的女人,是他老婆。 吹牛逼呢,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过...... 洛尘看著正在专心开车的洛父与满脸担忧儿子人生大事的洛母,心又冷了不少。 再怎么漂亮的老婆,那也是父母死后的事。 “得想个办法,让老爸老妈活下去。” 洛尘摸了摸下巴,突然冒出来个好点子。 “欸!虽然我不能进监狱躲灾,但我父母可以啊。” 他越想越觉得对。 “回去就看看公司有没有干违法乱纪,偷税漏税之类的事,得想个办法把我父母送进去。” 洛尘都被自己的机智感动哭了。 想必爸妈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被他的孝心感动吧。 开车的洛父洛母浑然不觉。 他们还在想著怎么给儿子找老婆,而他们的孩子已经开始在考虑怎么送他们进局子。 第二十二章 冤家路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边洛尘还在思考如何“大义灭亲”,合理地將父母送进监狱又不会將二老气出脑溢血,这边叶赎正抱紧双臂哆哆嗦嗦走向一处豪华小区。 江景別苑。 月城最好的小区,没有之一。 临江靠山,寸土寸金,光靠钱是买不到的,还需要足够的人脉和背景,月城所有的大人物几乎都住在这里,住在这里,本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徵。 代表已入月城最顶级的圈子。 但叶赎不管这些,他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现在是又冷又....在订婚宴上吃饱了。 总之得回家睡觉。 “真冷啊,早知道多穿几件了。” 他冻得牙齿直打颤,不由得脚步加快。 就在小区大门映入眼帘时,入口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嗤笑: “呦呦呦,这不是叶大保鏢吗?一会儿不见,这么拉了?” 叶赎抬眼,真是冤家路窄。 出声的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一身单薄的翠绿碎花裙在寒风里乱飘,笔直的小腿裸露在外,已冻得微微发青。 女孩看向叶赎的眼神里,带著孩子气的討厌。 柳薇薇。 柳如烟的远房表妹,一个从小被娇生惯养,宠坏了的小丫头。 而在柳薇薇身旁,正站著柳如烟。 她轻轻扯了扯表妹的衣袖,小声道:“薇薇,別说了。” 儘管医生说没什么事,脸甚至比以前更光滑红润,可那种被当眾掌錮屈辱感始终缠绕著她,导致她现在看到叶赎就觉得脸隱隱作痛,心底直发憷,下意识想避开他。 但柳薇薇不知內情,她有事没参加宴会。 只听说姐姐被人打了,还是她最看不起的,只会吃软饭的臭保鏢打的。 眼下撞见,她只想替姐姐出口恶气。 “柳姐姐別怕,我们边上就是保安亭,他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柳薇薇小声回道。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如烟心里直叫苦。 保安有什么用啊。 君不见订婚宴上那么多人,他叶赎不也是说打就打,毫不留情?她寧愿边上没人,这样起码一会儿叶赎发疯打她的话,没人看著就不会那么丟脸了。 而被柳薇薇,叶赎也不恼,只是嘖嘖感嘆。 “年轻就是好,都不怕冷。” “哼!你以为我是你吗?就这点温度我根本就不怕!”柳薇薇梗著脖子,鄙夷道:“就你这小体格还做保鏢?连本小姐都不如!” “你刚刚不还说冻死了,要回去穿秋裤吗?” 柳如烟有些发懵。 自家表妹明明冻得牙齿打颤,刚刚还跟她说要赶紧回家穿秋裤,这会儿怎么又改口了? 闻言,叶赎差点没绷住笑。 柳薇薇的脸唰得一下红到了耳根,回头小声朝著柳如烟抱怨,“姐!你怎么老拆我台呀!” 隨即,她回过头又羞又恼地瞪了叶赎一眼,试图用音量掩盖她刚刚的窘迫,“笑什么笑?本姑娘突然又觉得不冷了行不行?” 话音刚落,忽然吹来一阵寒风。 “阿——嚏——!” 柳薇薇一个响亮的喷嚏,打破了她的豪言壮语。 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噗!” 看著柳薇薇脸上那个大鼻涕泡,叶赎一口气没绷住,直接笑了出来。 憋笑他是专业的,除非实在忍不住。 柳如烟也一副將绷欲绷的表情,憋得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连忙捂著嘴偏过头去。 “你们!你们都不许笑!” 柳薇薇用手背一擦鼻涕泡,结果越擦越开,糊了半张小脸,急得她眼圈都红了,最后还是柳如烟递给她一包纸巾才擦乾净。 这几下非但没有整治她的囂张气焰。 反倒全都被怪罪於叶赎头上。 都是因为这个臭保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这个时候来,害得她在外边挨冻出糗,都怪这傢伙! 今天,她还真就和他过不去了! 柳薇薇双手叉腰,气道: “你这臭保鏢还来江景別苑做什么?打了我们家柳姐姐不会以为她还会收留你吧?我告诉你,柳家已经把你开除了,没有我们柳家,你根本进不去江景別苑的大门,识相点就回去睡你的桥洞,免得丟人现眼!” 说完,她一脸解气,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比三伏天吃了一大口冰淇淋还爽! 然而,一只素白的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薇薇......” “怎么了柳姐姐?”柳薇薇不解地回头问道。 “那个...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些重了?” “哈?” 柳薇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柳如烟。 “柳姐姐,你没搞错吧,这个傢伙在大庭广眾之下欺负你,结果现在你还为他说好话?难道真像那些人传的那样,你喜欢这个吃软饭的臭保鏢?” “哪有,我就是喜欢一条狗也不会喜欢他的!”柳如烟羞恼地瞪了她一眼,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么冷的天让他睡在外边,万一冻出毛病了怎么办?” 对叶赎,柳如烟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个傢伙游手好閒,裤兜里掏不出半个子,不让他回柳家,以他的资產和性格,还真有可能去睡桥洞。 桥洞那是人睡的地方吗? 从小娇生惯养的柳如烟根本无法想像。 就算她真的討厌叶赎,也不希望他沦落到那种地步。 还有半句话她没说。 其实.....她后来仔细想了想,当时宴会上確实是她理亏,明明是洛尘先动手,结果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叶赎,还是抽大嘴巴子这种羞辱人的方式,连她一个女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叶赎那种.....虽然不要脸,但应该有大男主主义吧? 只不过身为女孩的矜持,让她拉不下脸。 “就当姐姐求求你好吗?” 见柳薇薇皱眉,柳如烟语气放软了些。 自己这个妹妹,最是吃软不吃硬,刀子嘴豆腐心。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谁让我们柳姐姐心善呢?”柳薇薇无奈地嘆了口气,朝著正蹲在马路边上用狗尾巴玩狗屎的叶赎大喊。 “喂!臭保鏢,別在那玩狗屎了!” 她扬起下巴,倨傲道, “本小姐今天心善,只要你现在给柳姐姐道歉,我可以对你无理的行为既往不咎,让你在柳家暂住一晚,不过就....” 她还想说什么,就见柳如烟戳了戳她的腰,改口道。 “就....让你待到找到新工作为止,怎么样?还不快跪下来感谢本小姐的大恩大德吧!” “哦?” 正蹲在地上玩狗屎的叶赎抬起头,有些惊讶。 身为龙王,儘管疏於锻炼,但他的耳力为了防止被人追债可是一直有在练的,刚刚柳如烟的话被他尽收耳中。 没想到这个看似愚昧的女人,倒有几分可取之处。 也是,女主嘛。 总不能完全没有优点不是? 只有缺点的,那叫骇人鯨。 “怎么?还不快快谢恩?” 柳薇薇催促道。 “本小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她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这个傢伙会低头。 因为连她都扛不住今夜的寒风。 难道这个吃软饭的傢伙会比她更能抗吗? 开什么玩笑! “看来我没有选择了。” 叶赎笑著站起身,將狗尾巴草转了个圈,將乾净的一头叼在嘴里,酷酷地说道。 “可我叶赎这辈子最爱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傢伙——说不。” “所以,我拒绝。” 第二十三章 赌约 “拒绝?!” 柳薇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该死的傢伙在说什么呢! 自己好不容易才大发慈悲,结果他居然敢拒绝! “你凭什么拒绝!” 她有些破防大吼道。 长这么大,只有这个傢伙,每次都是这个傢伙,在学校里谁不是捧著她惯著她,情书塞满课桌,早餐多到扔垃圾堆。 可偏偏,偏偏只有这个傢伙。 自从他来到柳家后,他就像个十足的异类,用一种玩世不恭的眼神看她,就像那种大人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可他明明比她没大多少。 她柳薇薇可以被任何人拒绝,独独不能被他。 被这个吃软饭的拒绝! 她不接受! “我凭什么不能拒绝?” 叶赎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小妹妹,世界不是绕著你转的,你不是太阳,我也不是地球,没有给予施捨就必须接受的道理。” “更何况,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必须要你帮忙才能进去?” “那你就拒绝好了!” 柳薇薇赌气似地大吼,“我就不信,你这个游手好閒只会吃软饭的傢伙,没有我帮忙你今天还能找到地方睡觉!” 见叶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她是又急又气。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 可明明现在她才该是占上风,看笑话的那个。 “哼!要是你能自己进去,我叫你爹好了!” 柳薇薇气急败坏地口不择言。 话音刚落,一阵夜风卷著落叶吹过,气氛显得有些尷尬。 她捂著嘴,显然意识自己的失言。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你看,又急。” 叶赎摇摇头,洒脱一笑。 “我还没说话,你就自顾自下了赌注,不过单方面赌约可不是我的作风,哪有只有你亏,却没有我付出的道理?” “这样吧,若我进去了。” “你喊我一声爸爸。” “若我进不去....” “那你就喊我一声妈妈!” 还未待叶赎说出口,柳薇薇已经抢先说道。 “薇薇,你在说什么呀!”一旁的柳如烟都惊呆了,事情怎么突然发展成这个模样,什么爸爸妈妈的。 听著怎么感觉.... 像小情侣在调情呢? “没关係的柳姐姐。”柳薇薇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谁不知道江景別苑的门禁系统是最顶级?保安可不会放一个身份不明的傢伙进去。” “总不能他也是业主吧?” “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 柳如烟摇摇头,焦急地拉著她的手。 “你糊涂呀,他是没有门禁,但他可以翻墙进去呀。” 闻言,柳薇薇一怔。 好像还真是。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叶赎笑意吟吟地看著他们,举起右手伸出一根小拇指。 “来拉鉤吧。” “多大人了,还玩小孩子把戏...” 柳薇薇低声嘟囔著,脚却很老实的走过来,伸出右手与他勾连在一起。 “你这傢伙,不会是想借拉鉤的名义摸我的手吧?” 她狐疑地看了叶赎一眼。 “当然,谁能拒绝呢?” 叶赎没有否认,只是笑著看她。 “哼哼,我看也是,本小姐的魅力可是没人能拒绝的!”柳薇薇轻哼一声。 不知为什么,被这个傢伙恭维,那真是比冬天吃了二十几个饺子还爽,与被其他人恭维的滋味截然不同。 人总是对得不到的东西格外珍惜。 柳薇薇也是如此。 明知道叶赎是在占便宜,她也没有鬆开手。 叶赎刚要晃三下,柳薇薇却忽然出言打断他。 “等等!” “怎么?大小姐想怕了?” “谁怕了!”柳薇薇看著叶赎自信的笑容,心里忽然就觉得没底,表姐说的有道理。 “为了防止你作弊,我要加个限制。” “1.不许翻墙,不许破坏任何设施。” “2.不许和保安套近乎,把我们的赌约透露出去,让他把你放进去。” “3.必须从正门正大光明走进去。” “怎么样?敢不敢答应?” 柳薇薇一口气说完,隨即高傲地扬起下巴,得意地看著叶赎。 这下他没招了吧? “还挺聪明。”叶赎有些为难地看著她,“都不像你的风格啊,我以为你会傻乎乎直接跟我赌呢。” “不行吧?不行就赶紧认输!” 柳薇薇见他这副为难的样子,心里別提多爽了。 “男人不能不行,赶鸭子上架也得上啊。” 叶赎无奈地摇头,“来吧,拉鉤。” “死鸭子嘴硬。” 柳薇薇嘴上不饶人,心里却隱隱不安。 两人的小拇指再次勾连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这次,叶赎没有在多说话。 他转过身,叼著那根沾著狗屎的狗尾巴草,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门。 “他就这样走过去了?!” 柳薇薇瞪大了双眼。 可恶,看这傢伙有恃无恐的样子,他不会真是江景別苑的业主吧? 可这不可能啊! 就他这样的人,干一辈子也买不起江景別苑的一栋厕所,怎么会是业主。 难道....难道.... 忽的,柳薇薇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字。 “扮猪吃老虎!”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那些看上去平平无奇有些落魄的主角,其实都是隱藏大佬! 结合叶赎异於常人的表现。 怪不得,怪不得这傢伙能抵抗她的魅力。 柳薇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完蛋了,这傢伙居然扮猪耍她,而她还真的上套了,难道真的要喊他爸爸吗? 太,太羞耻了吧。 柳薇薇双眸瞪大,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背影。 叶赎走到大门前十步处左右,门口的保安忽然伸出手,大臂与小臂伸直,手掌竖立,摆出一个止步的姿態。 “先生,请留步。本小区实行封闭管理,非业主或未经预约,不得入內。” 他的视线在叶赎那身与豪宅格格不入的简单衣著上扫过,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职业审视。 噗—— 柳薇薇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整段垮掉! 什么扮猪吃老虎,什么隱藏大佬,都是她自己脑补过头了!看保安这公事公办的样子,叶赎显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閒人”! 她心中那点紧张和羞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和看戏的兴奋。 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然而下一秒,只见叶赎突然从裤襠掏出一顶淡蓝色的帽子戴在头上。 那位门卫就突然立正了。 朝叶赎敬了个礼,笑容满面地为他打开大门。 “哈?这就进去了?” 柳薇薇和柳如烟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著叶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小区里的保安亭甚至还有好几个老保安走出来给他派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她俩反应过来。 只见刚走进去的叶赎去而復返,手里还拿著一张登记表。 “你你你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肯定是你和门卫套近乎,这是作弊!” 柳薇薇指著叶赎,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套近乎?” 叶赎一脸忧鬱地指著头上蓝色保安帽, “我没跟你说过吗,其实........我不仅是个保鏢,我还是个保安。” 第二十四章 愿赌服输 此时此刻,柳薇薇人都麻了。 她想到那么多,却独独没有想到这傢伙不是扮猪吃老虎。 他就是头猪! 还是头下流无耻的大笨猪! 而这头猪,还真就把她给吃得死死的。 “你,你怎么不早说你是这里的保安。” 柳薇薇只觉热血上涌,浑身燥热。 大冷天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你也没问啊。” 叶赎一脸无辜地回道。 “等等!” 柳薇薇却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看著叶赎头上的帽子。 “你是这里的保安?我不信!”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小嘴说得从未如此快过,“我每天都住在这里,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执勤,你肯定是和门卫串通一气好看我笑话!” 闻言,叶赎却又是轻蔑一笑。 “拜託啊大小姐,难道你走在路上的时候,会刻意去关注路边的石头长什么样吗?” “咯.....” 柳薇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 她猛地摇头,“就算我没注意过保安,但如果你是这里的保安的话,怎么又会去我们柳家做保鏢?你....你肯定是假冒的!” “难道做你柳家的保鏢,就不能做保安了?” 叶赎一脸无语地看著她, “我这叫灵活就业,懂不懂啊你。” “灵活就业是你这么用的?” 柳薇薇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无耻,变態,流氓,诡计多端的混蛋! 他明明就是在给她下套,等著她出丑。 就在她低声咒骂之际,却见叶赎忽的欺身上前,与她鼻尖抵著鼻尖,额头抵著额头,王八对绿豆,大眼瞪小眼。 “你....你要干什么?!” 感受著叶赎温热的呼吸拂过面颊,柳薇薇整个人呆愣原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敢这样贴近她。 猥琐!变態!无耻!下流! 柳薇薇在心里把叶赎骂了八百遍。 可身子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定在原地。 心跳快得离谱,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不会吧? 他不会想要亲我吧? 在大庭广眾之下,在表姐面前? 然而,叶赎一开口,少女的曖昧心事整段垮掉。 “欧修撒嘛,该履行承诺咯~” 他一脸恶趣味的坏笑,就像涩情黄漫里那种专门欺负纯情大小姐的恶役执事,声音很低,带著蛊惑的意味。 这一瞬间,不知怎的。 柳薇薇突然想,“如果这是本子的话,名字是不是应该叫《まさかお嬢様は本当に淫乱ですか?》?” 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气笑了。 叶赎却还在输出, “第一次总是难免,以后就会舒服些的。” 越说越离谱! 柳薇薇气急了,却无可奈何。 谁让她年轻不懂事,被这可恶的傢伙下了套。 她的嘴唇嚅囁几下,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两个字。 还是太羞耻了。 叫爸爸什么的。 真的,真的做不到啊! 都快把自己憋炸了,柳薇薇也没挤出个字来。 叶赎也不急,只是笑著看她能撑到几时。 然而下一秒,一声轻飘飘的,细若蚊蝇的,带著少女特有的羞怯与纯真的两个字,伴著炽热的呼吸吹过叶赎耳畔。 “.....爸爸......” ??? 这声音又软又柔,似舌头舔过耳垂。 叶赎浑身一个激灵,一脸懵逼地回过头,就看见柳如烟正站在他身旁,脸颊上还残留著一抹挥之不去的红晕,在夜风下却似天边七彩的云霞,美不胜收。 这下,不仅叶赎懵了。 连柳薇薇也跟懵了。 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姐....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既然薇薇是为了我才刁难你,那这场赌约,就由我来替她支付赌金吧。”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將柳薇薇从叶赎身旁拽到身后,直视他的双眼,面颊上的红晕褪去了,却只是藏在脖颈下。 柳薇薇握著她的手,能感受到掌心渗出的汗珠,又热又冷,湿滑,昭示出柳如烟並不平静的內心。 “姐....” 柳薇薇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第一次觉得表姐的身影那样高大,多了一层家人般的温暖,在温暖之余却又多了几分愧疚。 可这愧疚里,又藏著许许埋怨。 埋怨姐姐要挺身而出,倒显得她像个玩不起的小孩。可姐姐都开口了,她再无理取闹下去也实在是不像话。 姐姐的开口,堵死了她最后的退路。 也让她无法证明自己的成熟。 这是不好的情绪,柳薇薇连忙甩了甩头,將那些杂念拋开。 什么是长大,什么样的人能被称为大人。 不是那些高喊著已经长大的孩子们。 而是默默背起扁担的人。 那个扁担里装著的,叫责任。 就连叶赎也没有预料到这种展开。 但这就够了吗? 还不够。 他愣了一会儿,突然嗤笑一声。 “不愧是薇薇大小姐,做什么都有人擦屁股。” 这话说著没毛病。 可听在柳薇薇耳里,却令她瞬间炸毛。 她一把挣开柳如烟的手,两步跨到叶赎面前,仰起气得通红的小脸蛋,恶狠狠地盯著他。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叶赎不以为然。 “你错了!” 柳薇薇怒火中烧,“不就是要叫爸爸吗?柳姐姐叫的起,我有什么叫不起的?我自己的赌约,我自己来承担!”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命令道: “你!把头低下来点。” “乐意效劳,欧修撒嘛。” 叶赎听话的微微躬身,让她能够凑到耳边。 柳薇薇踮起脚尖,闭上眼,几乎是飞快地贴著他的面颊,极快、极轻的吐出那两个字。 “爸爸。” 说完,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 这两个字说出口,柳薇薇只觉得浑身轻鬆,哪怕明明是被欺负,被调戏的那一个,她却还是骄傲地挺起胸膛,像个得胜归来的女將军,得意地望著叶赎,那双大眼睛里还卷著泪花,在月光里忽闪忽闪的,仿佛在说:“看吧,我说到做到。” 另一边的柳如烟捂著脸,不忍直视。 糊涂啊表妹,怎么还买一送一呢? “不错,” 叶赎讚许的点点头。 闻言,柳薇薇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小小的、得意的弧度。 被这傢伙夸奖什么的,也还不错嘛。 不行,不能笑! 不能被这傢伙瞧不起! 还未等柳薇薇回过味来,却听叶赎话锋一转。 “不过,倒是有点不公平了。” 第二十五章 春心萌动 “怎么不公平?” 柳薇薇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傢伙!” 叶赎呵呵一笑,忽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看,我们的赌约是叫一声爸爸,结果你表姐叫了一声,现在你又叫了一声,这让我很苦恼啊,我生平最討厌欠別人东西.....” “额.....” 说到此处,叶赎卡了一瞬,似乎是想起什么,补上一句,“除了钱。” 柳薇薇被他靠得这么近,羞得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可少女的骄傲让她无法后退半步,梗著脖子嘴硬, “那你倒是还啊!你想怎样?” “嘿嘿...” 叶赎一脸坏笑地凑到她耳边,轻声耳语。 “......” “他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柳如烟站在边上,一脸古怪地看著几乎贴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两人,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画风越来越古怪了。 这是恋爱偶像剧吧? 一定是的! 她听不清叶赎说了什么,只能勉强通过他的口型判断是两个字,然后就看见柳薇薇的小脸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緋色,头顶还不断冒蒸汽,看上去就像一只被蒸熟的大虾。 然后整个人就跟宕机似的,两眼一翻,直挺挺往下倒。 幸亏叶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才免得落个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下场。 柳如烟嚇得急忙上前查看。 “薇薇?薇薇?叶赎,你对她说了什么?!” “就什么都没说。” 叶赎一本正经道,丝毫没有做坏事的觉悟。 见她这焦急的样子,他宽慰道: “放心,她没事,马上醒。” 闻言,柳如烟鬆了口气,就在她以为叶赎有什么办法时,只见叶赎伸出手,用力在柳薇薇娇嫩的脸蛋上揪了一把,毫不留情。 “啊!” 剧烈的疼痛让柳薇薇瞬间惊醒。 她捂著面颊,这才发现自己正被叶赎抱在怀里,还是最羞耻的公主抱。 “你,你放我下来,你这个大变態!” “你说的。” 叶赎耸耸肩,猛地鬆开手。 “誒呦!” 猝不及防之下,柳薇薇整个人直挺挺摔在地上,屁股与冰冷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她呲牙咧嘴,眼泪差点又飆出来。 “叶赎!你故意的!” “我这是执行命令,长官!” 叶赎朝她敬了个军礼,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你....你.....” 柳薇薇咬著牙,气得话都说不明白了,一旁的柳如烟急忙上前想要搀扶她,结果刚拉她的胳膊,柳薇薇就倒吸一口凉气, “嘶~” “別...別动,好疼...我的尾椎骨可能摔著了。” 闻言,柳如烟顿时不敢再动。 她抬起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叶赎。 柳家有专业的家庭医生,可问题在於,江景別苑占地面积之大,有些人甚至骑电瓶车在里面晃悠,而柳家虽距离大门不算太远,可也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拖著受伤的表妹能回去的程度。 被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 叶赎就知道自己要做苦力了。 “先说好,按照工地的价格来说,这么重的猪,背一趟可是很贵的。” “多少。” 柳如烟没有犹豫。 能用钱办的事那都不是事。 叶赎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三千....”她话还未说出口,叶赎已经抢先一步说道,“三十。” ? 柳如烟和柳薇薇都愣了一下。 堂堂柳家大小姐的表妹,柳家千金,就值三十块? 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坏了。 见她们这副样子,叶赎心中一惊。 工地搬水泥的价格,大概是十元一袋,而柳薇薇最多顶两袋水泥,也就是说他偷偷多报了十块钱,本以为这群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看不出问题,没想到竟还是被发现了吗? “好吧,二十块,不能再少了。” 叶赎妥协道。 “行、行吧。” 柳如烟咽了口口水。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可以很確定,表妹估计要把叶赎连骨灰都一起扬了。 “ok,谢谢老板。” 定下价格,叶赎屁顛屁顛就把柳薇薇抱起来,一马当先走在前头,步伐稳稳噹噹。 干活,他是专业的! “你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现在占我便宜对不对?我可没你这么不听话的儿子。”柳薇薇感受著环过自己腿间与脖颈下的手臂,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问。 “我的大小姐啊,是你先昏过去,然后我再抱住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骂我,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女儿?” 叶赎无奈道。 “那还不是你....你叫我....。” 一想起刚刚的耳语,柳薇薇的俏脸就忍不住升起两朵红霞,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连妈妈都喊得出口。 “你们叫两声,我叫一声,很公平不是吗?” 叶赎面色如常,似乎没有羞耻的表现。 似乎在他眼里,这就像是场交易。 这种理所当然的態度反倒让柳薇薇不知说什么好,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空落落的憋屈得不行。 她不再说话,將头往叶赎怀里缩了缩。 气都气死了!没心情说话。 她不说,叶赎也不语,只是默默走著。 寂静的夜万分安静,小区里的住户都睡下了,只余下零零散散的窗户透出灯火,伴隨著道路两旁的路灯为他们撒下光辉。 夜风寂寥。 今夜的风格外寒冷。 可叶赎的怀里却格外温暖,像是隔绝一切风雪的港湾。柳薇薇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与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炽热的体温。 这傢伙....不是被冻得很冷吗? 为什么怀里却这么温暖? 难道这傢伙一直在装冷,看她笑话? 不知为何,躺在叶赎怀里,她总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比躺在家里最好的羽绒被里还要舒適安心,更有两股暖流在她体內游走,就连尾椎骨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太舒服了。 以至於柳薇薇连什么时候到柳家的都没注意。 “薇薇?薇薇?” 直到柳如烟关切的声音响起,她才如梦初醒般的睁开双眼,“啊?怎、怎么了?” “我们到家啦。” 柳如烟指了指灯火通明的院门,里面已经有准备好的女僕往这走,要接过叶赎手中的柳薇薇。 “哦哦哦。” 柳薇薇这才后知后觉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有些恋恋不捨地从叶赎怀里爬下来。 当双脚重新触地时,她才恍然惊觉。 不对啊,尾椎骨怎么不痛了? 她试著扭动腰胯,完全没有任何不適,仿佛刚刚摔到的那一下只是她的错觉。 难道.....难道是他? 柳薇薇难以置信地看向叶赎。 那股奇异的暖流,和这个变態有关吗? 此时叶赎正从柳如烟手里接过两张十元纸幣,一伸懒腰, “啊~客户安全抵达,那我就先走了。” “替我和老柳头问好。” 说罢,他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 柳薇薇连忙叫住他, “你不在这睡吗?” 话刚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自己要关心他在不在这睡呢?自己不是最希望他离开的那个吗? 叶赎没有回头,只有声音留下来。 “我已经被开除了,大小姐。” 路灯下,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夜风寂寥,捲起几片枯叶纷飞。 “还看呢?人已经走了。” 直到柳如烟的提醒声响起,柳薇薇才回过神来。 “谁,谁看他了,我只是確认他到底走没走,免得到时候又半夜摸回来,我最討厌他了!” 她嘴硬地反驳,强行扭过脸,脸上又洋溢起昔日的笑容,笑嘻嘻地拉起柳如烟的手往柳家大宅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调侃柳如烟。 “表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臭保鏢?” “哈?” 柳如烟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我就是喜欢条狗,也不会喜欢他的吧。” “谁知道呢?那你刚刚还主动喊他,喊他那个。”柳薇薇朝她促狭地眨眨眼, “那、那不一样!”柳如烟的脸颊瞬间又红透了,急忙辩解,“我那是为了帮你!和喜欢他有什么关係啊!” “哦~” 柳薇薇拉著长音,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我懂,我懂。” “你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不打都不知道尊重姐姐了,討打!”柳如烟气急败坏,也不跟她爭辩,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追著柳薇薇打。 “略略略~” 柳薇薇朝她做了个鬼脸。 “被我说中了吧?这么著急,肯定是喜欢他。” 大厅里的僕人面面相覷。 “小姐们这是在闹什么呢?”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呵呵。” 有一位僕人笑道,“根据我玩旮旯给木的习惯,有些人就是喜欢说別人喜欢谁谁谁,以此掩盖些什么,这叫贼喊捉贼,或者....自我投射?” 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在柳薇薇耳中。 她俏脸一红,躲闪的脚步骤然一乱,被柳如烟丟来的抱枕砸个正著,扑倒在沙发上,再无声息。 第二十六章 我曾是一匹孤高的狼王 明月高悬。 叶赎踏著满地月光回到保安亭,立马就有老资歷走出来给他派烟,笑呵呵地撞了撞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叶哥回来啦?跟大伙说说唄。” “说什么?我家大黄生了三胞胎?” 叶赎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你瞧,还装呢,就刚刚那两个漂亮姑娘啊!这都第三个了吧?怀里抱一个,屁股后面跟一个,大傢伙都看著呢!” “是不是啊?大傢伙!” “是啊是啊,我都看见了,那两个姑娘长得可忒俊了,没看错应该是柳家的两位千金吧?要是能让我说上一句话,那就是少活十年都乐意!” “十年?二十年我都愿意!” “二十年?三十年我都愿意!” “我当场死了都愿意!” 保安亭里的人纷纷围了出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越说越大声越说越离谱,空气中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可拉倒吧,市场就是被你们这群傢伙捣乱的。” 叶赎笑骂道。 有个年轻的小伙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问道: “这不是看叶哥艷遇不断,羡慕嘛。” “所以想跟叶哥取取经,咱在这江景別苑做保安,那也算得上是蛤蟆看守天鹅湖.....呃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能像叶哥一样攀上大户人家的小姐,那就是鸡犬升天,到时候我一定带著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 此言一出,顿闻嘘声一片。 “小风啊,你王哥我都只敢想说说话,你倒好,直接想著攀高枝了?” “是呀小风,做人要踏实一点。” 有个老保安劝道。 “那叶哥能做到,我凭什么做不得?” 小风有些不服。 “你和叶哥那能一样嘛,你来的早不知道。” 老保安点了支烟,抬头四十五度望天,跟他说起那段崢嶸岁月。 “以前咱们保安队那个周扒皮,老是拖欠咱们工资,还是叶哥为咱们去討回来的。” “当时你是不在,我跟你说。” “周扒皮那狗日的,大伙跟他好说歹说,他就跟个滚刀肉似的不肯给,说也自己没钱,跟大伙哭穷啊,结果被在办公室里翻出来个大保险柜。” “好傢伙,那大傢伙!” 老保安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半张桌子那么大,咱们三个人都抬不动。” “人证物证俱在,结果你猜那周扒皮怎么说?” “怎么说?” 小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连带边上几个刚入队的小年轻也凑过来,高高竖起耳朵,生怕漏了一丁点细节。 “嘿!那狗日的居然说忘了保险柜密码!” 老保安激动地一拍大腿。 “这可给大伙难倒了,那么大个保险柜用锤子砸也砸不烂,用氧气乙炔气割,里面的钱也要跟著打水漂,好傢伙那给大伙急得团团转,各种办法都试过了,是真没招啊。” “那周扒皮还在边上冷嘲热讽。” “说什么不是他不想给钱,实在是天意如此,让大家再宽限几日,等他想起密码,立马给大伙发钱。” “这不耍无赖嘛!”小风气道。 “谁说不是呢?” 老保安隨手把菸头弹到草坪里,继续道: “就在大伙一筹莫展之际,叶哥来了。” “叶哥会开保险柜?” 有个年轻小伙眼前一亮。 “哪有那么麻烦!”老保安摆摆手,“叶哥当时啥也没说,走到保险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用力一拳!” “砰!的一声!” 他举起右手,做了个贯穿的手势。 “那么大个保险柜,五毫米厚的钢板啊,就跟豆腐似被叶哥一拳干穿了,当场,那周扒皮就跟吃了三斤屎差不多,脸都绿了。” 他一脸得意地说完,正准备迎接小年轻们崇拜的目光,却见他们都一脸不信,用怀疑地目光看著他。 “老王,你这纯不瞎编吗?” “五毫米的钢板,子弹都打不穿吧?人手能打穿?能打穿我当场吃十斤屎!” 闻声而来的小年轻们嘘声一片,走得走散的散。 只留下小风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好奇地看向叶赎问道。 “叶大哥,老王说的是真的吗?” “那可不。” 叶赎叼著狗尾巴草,抬头四十五度望月。 “其实我也曾是一匹孤高的狼王,统治著西伯利亚大雪原,拳打北极熊脚踩帝企鹅,雪国的冰雪女王非我不嫁,只可惜后来我厌倦了打打杀杀,才隱姓埋名来体验你们普通人的生活。” “只可惜....唉....” 他长嘆一声,眼神忧鬱。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像我这么特殊的人,就像一坨喷香喷香的屎,是条狗都会忍不住想上来尝尝咸淡。” “惆悵啊,蓝瘦...”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狗尾巴草隨风摇动。 倒真有几分忧鬱王子的气质。 “那......那叶大哥你能教教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傍上富婆吗?”小风的眼里满是渴望。 “这个嘛....其实很简单。” 叶赎站到一块大石头上,背对天上明月,右手支在下巴上,比了个超酷的手势。 “你只需要和我一样帅就好了。”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天空突然飘过几只乌鸦,发出嘎嘎的声音。 老王一脸无语地看著他。 人怎么能这么自恋。 可小风却是恍然大悟,急匆匆跑回保安亭,嘴里还不停嘟囔著,“怪不得怪不得,人靠衣装马靠鞍,只要我变成小白脸,总会有富婆看上我的。” 叶赎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嘆道: “万般皆是命啊。”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说罢,他拍了拍一旁的老王。 “狼王野够了,总归是要回巢的,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帮我值班,工资发下来三七分帐,你七我三,领导问起来就说我去拉屎了。” 老王嘴角一抽。 不愧是叶哥,翘班睡觉都说的这么好听。 他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反正本来就要值班,四捨五入等於白捡一倍工资。 这也是老王尊敬叶赎的原因。 这么有义气又痛快的兄弟哪里找? “行,下次请你吃饭。” 叶赎站起身,迎著月色离去。 老王望著他的背影,眼里流出羡慕的神色。 “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镜子,对著里头快近五十的老脸左看右看,捋了捋稀疏的髮型,一脸忧鬱地自言自语。 “我这么帅,怎么就没有富婆看上我呢?” “老王!有人来了,快去开门!” “来嘞!” ...... 另一边,叶赎的脚步缓缓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宅院前停住,里头的管家一见到他,就急匆匆走了出来。 “姑爷,您可算回来了。” “刚从警局出来,我得回去睡个觉。” 叶赎打了个哈欠,就要往里走。 管家连忙拦住他,有些为难地提醒道,“这....这个.....姑爷,大小姐她今天有些....心情不太好,好像是因为您的,到现在还没睡,还喝了很多酒,我一个下人也不敢多劝,您要不.....去见见她?” “因为我?” 叶赎一脸懵逼。 自己今天啥也没干啊,怎么还有他的事。 他一头雾水,却还是点点头。 “行吧,那我去看看。” “那姑爷您慢走。” 管家如蒙大赦般的让开道路。 大小姐父母死的早,她的姑父姑母又都是没良心的,老爷还不住在江景別苑,偌大个屋子就只有大小姐一个人住,冷冷清清。 也不知小姐从哪里找来的姑爷。 素来清冷的小姐,居然会屡屡因姑爷失態,今天更是破天荒地喝了这么多酒。 不过这样也好,欢喜冤家嘛。 “唉~” 管家长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望著月亮。 “希望姑爷能过老爷那关吧。” 第二十七 娇妻凶猛 冷冷清清的院子里,叶赎独步前行在花园小径中。 说是宅院,其实只有一栋別墅。 不过是因为苏倾悦喜欢花,於是便有大片大片的花园环绕別墅,从前门铺到后门。 苏家不同於其他三家。 这个家族太散太散了。 苏家老爷子不愿意住江景別苑,偏爱老城区的烟火气。苏倾悦的父母死的早,她又不愿与二房多交流,所以二房在江景別苑另有宅院,很大,与柳家洛家的差之不远。 而苏倾悦,单住一栋別墅。 平日里就只有保姆王妈照顾她的起居,还有老爷子的管家偶尔会来探望一下。 现在应该还算他一个。 叶赎走在回家路上,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怎么会因为我喝酒呢?” 他就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当务之急是去安慰他的便宜未婚妻,他三步並两步,似穿花蝴蝶跃过花园,沿途还顺手摘了朵漂亮的蓝玫瑰,以作送给大老板的小小慰问。 不多时,便来到別墅门前。 別墅的灯是暗著的,叶赎压了压把手。 门没锁。 於是他一把推开大门。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叶赎下意识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大厅內的一切。 屋內黑漆漆的,令人看不真切。 月光下,白玉铺就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丰盛的佳肴,桌子中央还摆著一碗泡得发胀的掛麵。 桌上摆著两只碗筷,均未动过。 显然,屋子的主人还没吃饭。 就在叶赎疑惑苏倾悦去哪里时,一声带著讥讽的冷笑从沙发角落传来:“呦,你还知道回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赎循著声音望去。 借著月光,他模模糊糊间看见沙发上躺著个人,她手里还拿著半瓶没喝完的红酒,面色桃红,双目迷离,长发散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因为醉酒而红润的嘴唇。 哪怕其醉不可言,活脱脱一个大醉鬼,却也难掩其倾城之色。 那便是的未婚妻——苏倾悦了。 好端端一个冰山霸道女总裁,怎么变成这副鬼德行了? 叶赎差点惊掉下巴。 他无论如何从自己的资料库里检索,也找不到与眼前的醉鬼对应的形象。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苏倾悦已经摇摇晃晃站起身,一只手提溜著红酒瓶,走两步就仰头灌上一口,却又因为酒劲对不准,导致大部分红酒都被她洒在了身上,昂贵的丝绸睡裙瞬间晕开一片深红,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踉踉蹌蹌走来。 “你.....嗝!...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倾悦走到叶赎近前,仰起脑袋,努力瞪大双眼与他对视,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声音含糊,质问中又带著浓浓的委屈不甘。 “这.....” 叶赎一怔。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怎么知道,除了国庆节和劳动节,其他节日他一概忘的乾乾净净,只有別人提起才会想起来。 不过,他嘴角微翘。 幸亏平时没少看大蓝贏,女人一般提出这种问题,那就只能在那几个答案里选了。 “咱们一周年纪念日?” “不对。”苏倾悦摇摇头。 “你的生日?” “不对。”苏倾悦继续摇头。 “情人节?” “还是不对!” 苏倾悦有些生气地大喊,大眼睛瞪得溜圆,用手指一戳一戳他的心口,“是你的生日啊!你这个大笨蛋!” “我生日?” 叶赎一愣,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 酱肘子,大猪蹄,红烧肉,孜然烤羊排.....全都是他爱吃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硬菜,苏倾悦这种大小姐平日里看都不看一眼,根本不会出现在餐桌上。 而那碗掛麵....大抵就是长寿麵吧。 “我...” “你......” 望著满桌饭菜,他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这才想起来刚签订合同时,苏倾悦曾经隨口问过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作为穿越者,开局父母双亡孤儿一个,他哪里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於是他就隨口说了个日子。 连他自己都忘了。 没想到这个便宜老婆却记得,还放在了心上。 “你知不知道,这全都是我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亲手做出来的,”苏倾悦指著满桌饭菜,声音哽咽,“酱肘子燉了三个小时,红烧肉拔毛拔了好久....我做了好久好久,从凌晨做到晚上,只为给你一个惊喜....” “可是你呢?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她指著墙上的掛钟,委屈道。 “都凌晨三点了!” “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大家都恨不得做苏家的乘龙快婿,就你,每天都不著家,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根本没有做好一个未婚夫的觉悟!” 一想到这里,苏倾悦就委屈。 她自认为不欠叶赎什么,该做的未婚妻的职责她的做到了,哪怕是合同,她也愿意试一试去接纳、去尝试经营这段关係。 可叶赎呢? 他就好像个局外人,完全没有自觉! 就算她因为矜持不主动,难道他就不会主动吗? 多少人想和她见一面都难。 结果他和她住在一起,还三天两头往外边跑。 她看的有关合约婚姻的小说里,哪个不是男主温柔体贴,每天任劳任怨当保姆,最后感动女主,顺理成章的假戏真做? 就她这个! 跟大爷似的! 还是个不回家的大爷! “我觉得你有些尬黑了。” 叶赎一本正经地否认道,“我可是每天都有回家的。” 提起这个苏倾悦就来气。 她恶狠狠地盯著叶赎的眼睛,咬牙道。 “你指的回家,就是每天回別墅像条狗一样在卫生间撒尿,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知道的以为你是我苏倾悦的未婚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標记领地的哈巴狗!”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想哭。 为什么她要从昨天凌晨开始做菜? 还不是因为这个没良心的傢伙,每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必须算准时间,在他標记领地的时候把他逮个正著! 结果这一等。 从昨天凌晨等到今天凌晨。 菜都凉透了,面都泡发了,人还没影呢。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叶赎有些无奈地看著她。 话一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妥。 他娘的,惊喜惊喜。 说出来那还能叫惊喜吗? “我连洛家的订婚宴都推了,就为给你准备生日惊喜,结果你倒好,人都没影了。” “你说,你今天到底去哪野了!” 苏倾悦指著他的鼻子,像个质问丈夫夜不归宿的小妻子,儘管醉眼朦朧,气势却一点不弱。 一听她推了洛家订婚宴,专门给他准备饭菜。 叶赎居然没绷住,笑了出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去参加洛家订婚宴了。” 苏倾悦:“??????” 第二十八章 双倍工资,离开那个女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以为我会参加洛家订婚宴,所以今天就没回家。” “结果我推掉洛家的订婚宴,辛辛苦苦为你做上一顿饭菜,瘪著肚子在家里等你,而你却跑去参加洛家的订婚宴,还在宴会上吃吃喝喝,吃了个肚子溜圆?” “然后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苏倾悦一脸懵逼地问。 好气哦,可是又有些想笑。 怪叶赎吗? 人家也不知道她会推掉洛家订婚宴啊。 “那、那我做的这些算什么?” 她的语气不再如之前那般强势,多了几分委屈,少了几分埋怨,可怜巴巴地望著叶赎,像只被雨淋湿又没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猫。 “算你自我感动,算你自作多情。” 叶赎很想这么说,可望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话到嘴边又改口道:“算天命弄人,算我有眼无珠,算我不识抬举,辜负苏大小姐一片心意。” 一个平日里冰冰冷冷的霸道女总裁,突然用这种眼神看你。 是个人都扛不住吧? 叶赎自问是做不到无动於衷的。 又不是太监。 美色当前,又是自己未来老婆,再加上人家也是一片真心,铁石心肠也得化作绕指柔。 “不对啊!” 苏倾悦忽然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你一个普通人,没有我带你去,你怎么进的去洛家订婚宴?洛家那门槛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你在忽悠我对不对?!” 她恶狠狠盯著叶赎,齜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大有一副你敢忽悠我,我就敢哈气咬你的意思。 “我没跟你说过吗?” 叶赎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其实....我是柳如烟的贴身保鏢。” “哈?!” 这消息的震撼程度不亚於听说吃饺子要加番茄酱,苏倾悦的眼睛猛地瞪大,连酒都醒了几分,指著叶赎难以置信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堂堂月城四大家族之首的苏家,苏家大小姐的未婚夫,给柳家那个废物小姐当保鏢?还贴身?!” 她气得都要发疯了。 这简直比叶赎忘了自己生日跑去订婚宴更令她难以接受! 柳家那个废物点心,一点脑子都没有的东西。 居然要她的未婚夫给她做保鏢?! 还贴身?! 商业上玩不过她,玩这种脏的是吧。 苏倾悦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就像一颗隨时会引燃的樱桃炸弹,稍有不慎就会带著叶赎一起螺旋升天。 见她这副样子,叶赎无辜地耸耸肩。 “拜託,是你让我出去找活乾的,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你又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大小姐?” “那也不能做柳家那个废物的保鏢!” “我不接受!” 苏倾悦態度极其坚决。 在短暂消化过这个信息后,苏倾悦也逐渐冷静下来,柳家那个废物估计不知道叶赎和她的关係,叶赎也不会把这件事到处乱说。 在这守密一点上,她倒是格外信任叶赎。 毕竟叶赎要是那种爱慕虚荣,嘴花花的人,早就千方百计哄她上床,而不是像完成任务似的,每天在厕所標记领地。 这事传出去,她的面子往哪搁? 仅仅只是剎那,苏倾悦已经想到了最好的办法。 她返回沙发,从包里翻出一张黑金卡,啪地一下拍在沙发上,下巴微扬,神情倨傲,像那种古早电视剧里用钱拆散男女主的恶毒婆婆。 “双倍工资,离开那个女人。” 没人比她更懂叶赎。 只要有钱,连星星他都会摘下来给她。 然而,叶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摇头道。 “我拒绝。” 闻言,苏倾悦皱了皱眉。 这是在跟她坐地起价? 她没有往叶赎喜欢柳如烟那方面想,毕竟连她的魅力都无法让这傢伙多看一眼,柳家那个草包更不可能。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在抬价。 “不够么,你这贪得无厌的傢伙....” 苏倾悦小声嘟囔著,再次加码。 “三倍。” “不行。” “五倍!” 叶赎还是摇头。 “十倍!” “不是,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苏倾悦已经被气得酒劲上涌,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脑子又开始发癲,朝著他赌气似的大吼: “一百倍!一千倍够不够?!” “卡里的钱全都给你!离开那个女人!” “臣妾做不到啊。” 叶赎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苏倾悦怔怔望著他,不懂他为何拒绝,难道....难道他真的看上柳如烟了,否则她都开出这样的天价了,以叶赎的性格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这一瞬间,苏倾悦的天都塌了。 她从未想过,那个被她压制一辈子的废物草包,居然独独在这一点上贏了她。 然而,还未等她落寞多久,就听叶赎一脸愤恨地说道:“柳家根本就没给我开工资,你给我开多少倍都是零,我能干个叼啊?干,干个寄吧毛!而且我都已经被开除了,还离开个什么鬼?” ???? 还沉浸在悲伤的苏倾悦一脸懵逼。 她看向满脸恨恨的叶赎,试探性地问道: “那....你...你不喜欢柳如烟?” “我喜欢她做什么?她是有两个头还是三条腿?” 叶赎没好气地懟回去。 闻言,苏倾悦终於鬆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猛地抬起头,一把揪住叶赎的领子,將他按倒在沙发上,呲著两颗小虎牙恶狠狠瞪著他:“没工资你还去?” “你这无利不早起的傢伙,怎么可能会给人白打工,肯定是另有所图,说!是不是贪图柳家那个废物的美色和身子,还有那个废物的废物妹妹。” “別寄吧提了!” 叶赎有些愤懣道。 “提起这个我就来气。” 见他生气的样子不似作假,苏倾悦的醋意散了些许,揪著他领子的手鬆开些力道。 “哦?说来听听。” “要是我不满意,我就咬你!” 说罢,她示威性地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见她这副样子,叶赎知道不说不行了。 於是他缓缓嘆了口气,说起那段令他悲伤的往事。 “之前你不让我去找活干嘛,然后我就出门去散步呃....看看有没有好工作,结果刚出门没多久就在路上遇到个老头,那老头见到我眼睛一下就亮了,非要拉著我的手,说我骨骼惊奇,帅气逼人,非要给我介绍一份足以下辈子衣食无忧的工作。” “我都藏得那么深,却还是被他发现了不凡。” “所以我当时就断定这老头不简单!” 叶赎言之凿凿,仿佛对此深信不疑。 老头? 苏倾悦歪了歪脑袋。 结合叶赎的话,加上他的经歷。 她可以肯定那个老头一定是柳家老爷子。 柳家老爷子平日里就喜欢坐在小区里边晒太阳,没想到这老不羞地居然打主意打到她未婚夫头上! “然后呢?”她疑惑道。 “然后?然后我就屁顛屁顛跟著他回了柳家,才发现是给柳如烟当贴身保鏢,我正准备问他工资多少呢,那老毕登两眼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那你怎么没走?”苏倾悦好奇道。 “走啥?” 叶赎一摊手。 “来都来了,人家还给我把房间安排好了,单人大床房。工作就是每天跟著柳如烟她吃啥我吃啥,她睡啥我睡啥,有吃有喝有的玩,我也就认了,大不了等老头睡醒嘛。” “结果你说扯不扯。” “在洛家订婚宴上,那柳如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要抽我大嘴巴子,还当场把我给开除了!” 他捶胸顿足,长唉短嘘,一副亏了五百万的样子。 “干了那么久,一毛钱都没捞著,纯做志愿者义务劳动来的。” 闻言,苏倾悦一怔。 她看著叶赎,重复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被人忽悠著去做保鏢,结果人刚到家,僱主就晕过去没签合同,然后你为了等人醒过来,就打算先干活后拿钱,结果人还没醒,你就被另一个僱主给开除了,不仅一分钱没拿到,还倒贴了时间和精力。” “对!” 叶赎猛地一拍手。 “总结的很精闢,你说我冤不冤吶?” “我辛辛苦苦做事,勤勤恳恳做人,起的比猪早,睡的比鸡晚,结果一毛钱没拿到,还给人嫌弃,我比猪八戒还冤吶!” “噗——” 苏倾悦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捂著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你.....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 “叫你欺负我,哈哈哈哈!” 还有什么事,比这个要钱不要命,死要钱的傢伙被人白嫖还令人高兴的呢? 她笑得根本停不下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肚子一抽一抽的,整个人都滚到桌子底下去了。 第二十九章 挥手掷方遒,睥睨眾宾客 “这很好笑吗?” 叶赎斜著眼看滚在桌下的苏倾悦,没好气地问道。 身为他的未婚妻,不仅不向著他。 不安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还嘲笑他。 气死偶咧! 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女人! 赎大怒。 遂决定狠狠让这个女人爱上他,然后又在她爱到极致的时候无情地拋弃她,让她也尝尝他现在的悲痛心情。 “不....不好笑吗?” 苏倾悦艰难地爬起身,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这一点都不好笑!” 叶赎黑著脸,“不许笑!坐到沙发上来!” “好....好.....我、我不笑...” 见他有些生气,苏倾悦强行绷著脸,乖乖坐到沙发上,可刚坐下,她又想起叶赎这么个贪財精明的傢伙,居然会被人白嫖。 她实在是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 叶赎终於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指著她的鼻子怒道:“你简直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你从刚刚就一直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我...我....” 不知道为什么,苏倾悦看见叶赎破防,就是止不住地想笑,这傢伙平日里都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想见他吃瘪比登天还难,好不容易逮著一次,还不能让她笑个尽兴了? “对......对不起....” 她一边笑,一边好奇道: “那订婚宴上柳如烟抽你大嘴巴子,你就那么乖乖忍受了?” 说著,她还眨著泪眼朦朧的大眼睛直往他脸上瞅,试图从上面找出个巴掌印来。 “来,让我瞅瞅。” “去去去。” 叶赎没好气地拍开她。 “我是看上去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吗?还打我,我反手就一巴掌抽回去给她当陀螺抽!” “哈?” 苏倾悦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道。 “你是说,你在洛家订婚宴上把洛家未来的少奶奶兼职柳家大小姐,在大庭广眾之下当陀螺抽了?” 连她都不敢干这种事,没想到叶赎竟有这个胆。 仅仅是惊讶了一会儿,苏倾悦就释然了。 也是,这傢伙天不怕地怕,脑子里根本没有阶级地位,高低上下之分,否则她也不会找他做未婚夫了,虽然一肚子火就是了。 不过听见他打了柳家那个废物。 苏倾悦心里竟还有些....莫名的爽? 就像偷偷做坏事的好孩子那样。 她早就抽那个废物点心了,仗著柳家的老底而不自知,都败到快跌出四大家族还在那里沾沾自喜,可笑至极。 可自幼被教育端庄得体,顾全大局,当场抽人这种事她是绝无可能干出的,甚至连脏话都不能说。 但—— 这是她未婚夫乾的。 四捨五入,就等於她乾的。 想到这里,苏倾悦不禁骄傲地挺起胸膛。 骄傲过后,她又忍不住问: “然后呢?洛家没找你麻烦?” “找啊,那肯定找啊!” 叶赎一脸理所应当地说道。 “那你怎么办?洛家和柳家,这么重要的场合肯定会安排很多保鏢吧?你当眾打了他们的少奶奶和大小姐,只怕是插翅难飞。你快说,后来怎么样了?” 苏倾悦就是想破脑袋,都不明白叶赎是怎么完好无损走出来的,所以她愈发好奇,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除了气人,今夜已经给了她很多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很简单。” 叶赎抬眸一笑,酷而不自知。 他从裤襠里掏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值得一提的是,当他叼过狗尾巴草后,他就爱上了这种感觉,比起棒棒糖那种腻口的感觉,狗尾巴草草茎的甘甜,以及另一端狗尾巴下坠的重量感,都让他觉得別有一番风味。 所以棒棒糖已经是过去式了。 狗尾巴草才是他的新欢。 “我报警了。” 叶赎说这话时,右斜四十五度望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你打了人,结果你还报警?!” 苏倾悦都亚麻呆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仔细想想,好像又挺对。 都那种情况下,报警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不对呀,警察赶到也需要时间的,你是怎么在警察来之前,躲过他们的追捕的?” 苏倾悦忽然反应过来,又问。 “躲?” 叶赎却又是轻蔑一笑。 “我为何要躲?” “真是被你给看扁了啊。”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凌空而跃。 就在苏倾悦震惊的目光中,他脚踏月光,三步並两步,若穿花蝴蝶,似惊鸿游龙,轻飘飘地落在了大厅中央那摆满冷掉佳肴的餐桌上。 若不是他穿著一套天蓝色牛仔裤,白色宽大t恤的现代服饰,苏倾悦几乎要在耳边幻听出那古早古装剧中衣袍摆动的哗啦啦声。 却见叶赎负手而立,睥睨群雄。 配上嘴里那根狗尾巴草。 倒真有几分宗师的气定神閒。 龙王第一定律——有餐桌就必须上桌。 儘管心中被叶赎的帅气微微打动,苏倾悦却还是有些不解地困惑道:“站在桌子上就能不挨打吗?” 叶赎淡淡一笑,左手持鸡腿,右手持肘子,仿佛台下就是那万千宾客与虎视眈眈的保鏢。 “你尽可来试试,纵使我独身一人,需一只手拿著鸡腿,我叶赎仍旧无敌於世间!” “我乃苏家姑爷!” “何人敢动我,谁人能动我!” 他环视四周,沉声喝问! 显然沉浸在自己构建的舞台中。 而苏倾悦仰望著他。 见他毫无形象,见他在月光下恣意洒脱,仿佛真的看见了他在订婚宴上挥手掷方遒,一人震慑全场的模样。 虽知是借她的势。 可那是她的未婚夫,夫妻本一体。 她从未做过借势压人,或者说,在商战中光芒万丈的她,不曾体验过纯粹的,没有算计的那种痛快淋漓的仗势欺人。 这一点上,她远不如他。 所以她的眼睛里满是星光,就像个小迷妹一样拍著小手,大声喊道:“好!苏家姑爷威武!” “低调低调。” 叶赎隨时將鸡腿和肘子放了回去,跳下餐桌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其实他根本没有借势,只是觉得这样说好玩罢了,可见苏倾悦这样满含崇拜地望著他,倒真给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订婚宴之行讲述的差不多了,气氛忽然有些尷尬。 两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苏倾悦面色醉红,嘴角微翘,今夜的她心情很好,从未有过的好....心底那些小女生的俏皮与活泼,都隨著酒精挥发在这个夜晚里。 叶赎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头问道。 “真的很难看吗?” “什么很难看?” 苏倾悦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 “就是...就是....类似於歪嘴一笑....” 叶赎支支吾吾,根据洛尘的心声,和小白展示的其他龙王宇宙里,龙王总会那种邪魅狂狷的歪嘴一笑,以前他中二时常爱玩,其实现在也爱。 苏倾悦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叶赎的眼睛。 “现在,看著我。” 叶赎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地看向她。 只见苏倾悦突然往右一侧脑袋,然后在叶赎懵逼的目光下,猛地歪嘴一笑,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直勾勾望著他,也不说话。 ..... 叶赎看著那个笑容,本来还绷得住,奈何平日里苏倾悦冷冰冰的,现在突然这样实在太反差了,加上那双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嘴角明明都弯到九十度了,却还是似绷非绷,一副憋不住笑的样子,他越看越难绷,越看越难绷,最后终於忍无可忍,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他笑出声,苏倾悦瞬间破功。 两人拍著桌子大笑,笑声响彻大厅。 直笑得喘不过气来,才气喘吁吁地靠回沙发上。 还没缓过来,两人眼神一对上,又控制不住地笑出声,躺在地板上直打滚。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停住。 “现在知道难不难看了吧?” 苏倾悦笑问道。 叶赎没说话,怕绷不住又笑出来。 他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四点了。 “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我的大小姐。” “还大小姐?”苏倾悦瞪了他一眼。 “你该叫我什么?” “得,未婚妻大人,该睡觉了。” 叶赎从善如流地改口,苏倾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撑起摇摇晃晃的身子,在叶赎的搀扶下慢慢回到楼上的臥室。 將苏倾悦送回臥房,叶赎也准备回房睡觉。 可当他回到门前,目光却忽然瞥过大厅餐桌上那些冷掉的饭菜,以及那碗泡得发胀的长寿麵,开门的手顿了顿。 “不能浪费粮食啊.....” ..... “这心还蛮好看的,是甜点吗?尝尝。” “握草!这傻娘们怎么往菜里放工业明胶啊?!” 第三十章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凌晨五点。 忙碌了一天的叶师傅准备睡个好觉。 这一顿饭干下来,差点没给他干出肝硬化,高血压,脱水外加神经衰弱,毒性堪比十条眼睛王蛇,一碟菜能干死一头非洲猛獁象。 “唉....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望著满桌空碟,叶赎也懒得洗碗了。 就留给明天。 哦不,今天早上的王婆头疼去吧。 他要回房间睡个舒舒服服香香软软糯糯的回笼觉。 再不睡就要猝死了。 精神萎靡的叶赎眯著眼,迷迷糊糊回到房间,在漆黑一片的空间中,凭藉本能去摸索床的所在地,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他扭了扭身子,寻个好姿势正欲沉沉睡去。 忽然—— “唔.....要脑公抱抱....” 伴隨著含糊不清带著浓重鼻音的嘟囔声,一双温软的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准確无误地环住了他的腰,紧接著,一个带著淡淡馨香和体温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 ??? 叶赎猛地睁开双眼,正对上苏倾悦那双朦朧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 “难道菌子的药效没过?” 叶赎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大小姐炒的菌子没熟不说,还专挑那些五顏六色顏色鲜艷的剧毒品种,幸亏他已经被静兔练的百毒不侵,否则真交代在那了。 “什么菌子?” 苏倾悦皱了皱琼鼻,不满地掐了他一下。 “我是你脑婆知不知道...” “.....” 这他还真不知道。 难道自己迷迷糊糊走错房间了? 叶赎从被窝里抬起头,环顾四周的陈设。 一张床两个床头柜。 没毛病,是他的狗窝啊。 那长在自己被窝里这个小美人是什么鬼,他清清楚楚记得送她回房间了啊! 不懂就问,这是叶赎一贯的风格。 如果可以直接问,他永远不会去猜。 “大小姐,这里我的房间,你是不是起床喝水走错臥室了?”叶赎甚至贴心地为她找了个理由。 “没错呀。”苏倾悦眨巴著大眼睛,在酒精的作用有些口齿不清道:“这里....这里是我脑公的房间,我要.....我要和脑公一起睡....我要找脑公....” 她越说越含糊,越说越迷糊,最后用手扯著叶赎的面颊往两边扯,醉眼朦朧地问道:“我在找我脑公,他叫....叫...叶赎,你看见他了吗?” “我就是啊。” 叶赎有些无语道。 谁知,苏倾悦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带著计谋得逞的笑容。 “你看!你承认你是我脑公了。” “脑公真好...” “....” 叶赎也是没招了,他有些无奈地搬出合同条款。 “根据合同第三十七条,甲乙双方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不得私自踏入对方的私人空间,你这应该属於违约了吧?苏大小姐。” “违约?” 苏倾悦歪著头笑嘻嘻道: “我哪里违约了?那我问你,这里是哪?” “苏家大宅啊。” 叶赎理所应当道,有些摸不著头脑。 “没错,苏家大宅。” 苏倾悦点点头,又问,“我住在苏家大宅里,你也住在苏家大宅里,我们这个叫做什么?” “同....同居?” 叶赎有些拿不准,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同居!” 苏倾悦兴奋地一拍手,“那我再问你,同居的两个情侣是不是该睡在一个房间里?是不是应该睡在一张床上?” “好像,好像是这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对嘛。” 苏倾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违约,我本来就该睡在这里,怎么能算踏入你的私人空间呢?这里本来就有我的一份。” “嘶~” 叶赎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有点道理,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不对啊。” 他突然惊醒过来,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去你臥室睡咯?” “当然不可以。” 苏倾悦理直气壮地拒绝。 “哈?” 叶赎都被她气笑了。 “凭什么?” “你看啊,我们两个是什么关係?” 苏倾悦又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 “合约关係?” “不对!是未婚夫妻关係!” 提到合约,苏倾悦就像是炸毛的小猫,恶狠狠地瞪著他,呲著两颗小虎牙直哈气。 “好好好,未婚妻...” 叶赎也是怕了她了,万一被咬上一口,回头还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那又是一大笔白花花的银子啊。 “哼,算你识相。” 苏倾悦收起两颗小虎牙,轻哼一声。 “那我再问你,根据龙国五千年上下的传统,未婚夫妻之间,男子什么时候才能进女子的闺房?” 这个叶赎还真没了解过。 不过他倒是个传统的男人,下意识猜测道: “要成婚以后?” “没做!” 苏倾悦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所以呀,你是我脑公,所以你的床我想睡就睡,你不可以拒绝,但我是你的未婚妻,没有成婚前你是不可以进我的闺房的,那是我的私人空间,不然你就是违约!”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叶赎目瞪口呆。 脑公,未婚夫。 这两个身份是可以同时存在的吗? 而且明明刚刚提到合约哈气的她,现在用合约威胁他的人也是她,合著自己没有私人空间,但是她的私人空间神圣不可侵犯是吧。 叶赎下意识想要反驳。 可一时间,他竟找不到反驳的词。 因为苏倾悦的每一句都很有道理,简直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叶赎缓缓嘆了口气,回搂住她,往被窝里拱了拱,寻了舒服的位置,半闔上眼眸。 “赶紧睡吧,待会儿天都亮了。” 苏倾悦满足地依偎在他怀中,將脑袋放在他的下巴,蹭了蹭,半眯著眼睛,嘴角微翘。 將落欲落的月光铺洒在二人身上。 夜色寧静,柔情似水。 就在叶赎迷迷糊糊將要睡去时,本该安分下来的苏倾悦忽然睁开眼。 “叶赎,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找你做未婚夫吗?” 第三十一章 龙王往事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帅唄。” 叶赎没好气地回道。 好不容易快睡著,突然又被吵醒,换谁都不会有好脾气。 “臭美。” 苏倾悦爬到他身上,鼓著腮帮子看他的脸。 月光下,少年有些不耐烦,却挡不住眉宇间那份天生带著玩世不恭的俊朗,仔细看又有种学生气的清秀。 矛盾,但別又风味。 “好吧,我承认,確实有那么一丟丟原因。” 苏倾悦比了个指尖宇宙的姿势。 “但主要原因是....你够不要脸。” “这是什么鬼理由。” 叶赎有些无语。 没见过这么夸人的。 “真的 ” 苏倾悦的眼神中透著回忆,仿佛在追忆那似水年华。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是在月城最大公园里,我在趁著午休出来晒太阳。” “当时,我看见你躺在公园里晒太阳,甚至若无旁人的在地上铺了层毯子,当时公园里人来人往的,结果你就那样躺在那里,边上还放著个破塑料碗,见人路过就.....” 她板起脸,努力模仿叶赎当时的语气。 “施捨点吧小鬼,奥特曼会感谢你的....” “主要是你当时不找男人不找女人,光找那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忽悠。” “我当时都惊呆了。” “这和直接在大街上拉屎有什么区別?” 说起这个,苏倾悦至今还忍不住想笑。 “我有什么办法?” 提起这个,叶赎一脸无语。 “人心不古啊,现在的大人身上哪里有奥特精神,早丟到垃圾堆里去了,只有小孩身上还残存著奥体精神。” “说的好听,你就是觉得小孩好骗。” 苏倾悦嗔了他一眼。 “对对对。” 叶赎出奇地没有反驳。 他现在只想睡觉。 天可怜见,再过会儿就要通宵了。 可他想睡,苏倾悦却不放过他。 只见她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猛地站起身,一把掀开被子,推了推趴在床上的叶赎,突发奇想道:“我们来表演初遇时候的场景吧?” 她双手捧在胸前,满眼憧憬。 “故事里都是这样说的,男女主会在很久以后回忆起初遇的样子.....最后嘆道...” 苏倾悦四十五度望月,一脸忧鬱道。 “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看的是苦情伤痛文学吧? 叶赎將头埋在枕头里,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见他不配合,苏倾悦也不恼。 只见她悄悄爬到他背上,俯下头,含住他露在外边的耳朵,用舌头轻轻一撩。 嘶~ 叶赎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在干什么?!” “嘿嘿...”苏倾悦舔了舔嘴唇,露出变態般的笑容,“很敏感嘛,要是你不配合,就別怪我.....” 说著,她伸出舌头,挑衅地望了他一眼。 叶赎:“.....” 现在算他明白了,这小魔王就是专门来治他的。 比起醉酒的苏倾悦,他还是更希望对方回归到平日里那个冰冷自持的冰山女总裁。 想睡个觉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翻了个身,浑身呈大字形,无可奈何地配合道:“行了大小姐,我已经摆好姿势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他躺在床上,双手摊开。 就像一条死去已久的咸鱼,浑身充满著摆烂的气息。 苏倾悦见他这样,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摇摇晃晃走到床边,努力模仿起平日里那冷冰冰的样子,踮起脚尖,就像是踩著高跟鞋,一边走,嘴里还“嗒嗒嗒”的配音。 直走到叶赎身旁,她清了清嗓,努力板起脸,一脸冰冷,却又带著几许难以启齿的窘迫: “这位先生....你要老婆不要?” 闻言,叶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三分漫不经心,五分睏倦,七分不屑。 “很抱歉小姐,本人卖艺不卖身,如果只是一眼你便爱上了我,那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哥只是个传说,別爱我,没结果。” 就是这个眼神! 苏倾悦双眼放光,浑身颤慄。 就是这种明明落魄至极,却还高高在上的眼神,一生从未被人看低过的苏倾悦,在那一日终於理解为什么会有男人喜欢女王类型的女人。 因为那种被征服、被俯视的感觉,確实带著一种令人颤慄的刺激! 明明她站著,他躺著。 可在某个不知名空间,她跪著,他站著。 那一刻起,苏倾悦知道。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兴奋,继续俯视著叶赎,语气冷硬。 “五百万,做我的未婚夫。” 话音刚落,苏倾悦只觉眼前一花。 等她反应过来时,叶赎已经將上衣脱下,露出上身匀称而富有美感的肌肉线条,双臂一展,两腿分开,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噗嗤—— 苏倾悦捂嘴掩笑。 戏到此处,便是完。 她当然不可能在大庭广眾下和叶赎做什么。 就算没人也不可能做什么。 之后她把他带回家,这个家便多了个男主人。 她俯下身子,满足地將脸贴在他胸口,低声呢喃: “五百万就捡了个脑公,哪里还有这么好的事?” “有的。” 叶赎搂著她翻了个身,隨口道。 “捡了五百万还白捡个老婆。” “戏也差不多了,该睡了。” 说罢,他也不管苏倾悦怎么样,两眼一闭,沉沉睡去。 月色寂寥,苏倾悦痴痴望著他的脸。 “脑公,你知道吗?” “其实拿不到苏家的核心资產也没关係,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只要我愿意,就算白手起家,我一样可以再造一个商业帝国。” 对於这点,叶赎是嗤之以鼻的。 没人比他更明白龙国目前的阶级固化。 但没有这种心態的人,永不会成功。 所以他沉沉睡著,没有说话。 “我只是不甘心。” 苏倾悦的声音很轻,很柔。 “爹爹好不容易才將苏家发展的如此壮大,爷爷却要將它拱手送给叔父叔母,这凭什么?所以我要去爭一爭。” “我知道的,做我的未婚夫,將要面临的压力是十分巨大的。” “你不要脸,你不在乎。” “所以我选择了你。” “不过其实没关係的。” “有则好,无则罢。” 苏倾悦慢慢闔上眼眸,“其实现在也挺好,真的挺好的。” 叶赎耳朵微动,心中鬆了口气。 终於可以睡觉了吗? ...... 就在他又快要睡著时,被子被一把掀开。 “脑公,我想要亲亲....” “滚!” 第三十二章 秦晋之好 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边叶赎被自家小魔女折磨得抓狂。 这边,柳家也有人颤颤巍巍、惶恐不已。 时间往回推几个钟。 刚从医院回来的柳父柳母正准备回房睡个好觉,第二日再商议怎么炮製那个搅乱订婚宴,让他们丟尽脸面的叶赎。 结果还没来得及走进家门,就见老管家早已在门前等候。 老管家一见人,便眯起那双浑浊的老眼,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行了个標准到不能再標准的深鞠躬礼。 “欢迎二位,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闻言,柳父浑身一僵,面色有些难看。 和洛家联姻这件事,老爷子是极力反对的。 他也不过是趁老爷子昏迷无暇理事,才一意孤行强行拍板,打算来个先斩后奏。到时候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就算老爷子万般不愿,也早已无力回天。 只是没想到,他前脚回来,老爷子后脚就醒。 哪怕此刻订婚成功,木已成舟,柳擎天仍旧感到心中发虚。 就像每个奔赴刑场的犯人,总是想要拖延。 柳擎天也不例外。 “莫老,现在都这么晚了再打扰老爷子休息不太好,而且我忙了一天的订婚宴,实在有些乏了。还是等明天再跟老爷子请安,如何?” “老爷说了。” 莫老微微直起腰,语气恭敬。 “他已经睡了太久,不能再睡下去了。” 闻言,柳擎天再无话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著起一家之主的威严,迈步走向柳家老爷子所在的书房。 柳夫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老管家朝她微微躬身。 “夫人已经很长时间没给老爷请安了吧?身为儿媳不尊长上实在是不应该,老爷可是想念你的紧吶。” 柳夫人面色一白,准备逃离的脚步骤然一变,悄无声息地转向书房,嘴里还鼓囊著。 “我正准备去呢,要你提醒?” 穿过长长的走廊,楼道尽头便是老爷子的书房。 站在书房前,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最后还是柳擎天咬著牙,轻叩门扉。 “进来。” 书房內传来古井无波的声音,令人听不清喜怒。 柳擎天推开门。 书房內灯火通明,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静静坐在书桌后,一袭白色的练功服,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晨练老者无异。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却是不是闪过精芒。 这便是柳家老爷子——柳文山。 老人以前是做过兵的,走过大草原,在雪山里熬过,从尸山血海里硬生生爬出来,背景红得发紫,否则也不能在月城这样水深的地方,打下如此大的基业。 除了胆识,还要有背景。 噗通! 刚踏入书房,柳擎天便直挺挺跪下。 跪的乾脆,跪的毫不犹豫。 一旁的柳夫人见状都惊呆了。 要不要这么没骨气? 然而,当柳文山的目光扫过来,她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跪的乾脆。 房间內的气氛有些凝滯。 柳擎天低著头,想了半天,想套套近乎。 话到嘴边,嘴一瓢,憋出一句: “爹,您没死啊?” 老人拿起茶盏的手一顿,看向跪在地上的柳擎天,笑眯眯道:“你很希望我死?” 柳擎天此刻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这破嘴竟给他惹祸,连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见您气色红润,身体健康,哪里像有病的样子,定是家里那些庸医胡说八道,才让我误以为您.....” 说到一半,他又卡住了。 再说说什么? 说“以为您快不行了。” 说“以为您还要昏迷好久,我好夺权?” 那不是找死嘛! 於是柳擎天闭口不言。 所谓说多错多,不说不错。 然而,他不说,柳文山偏要他说。 “说说吧,你们这几天干的好事。” 老人笑呵呵道,“隨便说说,老头子我总是要放权的,柳家迟早要交到你们手上,趁著我现在还活著,脑子还没糊涂,也能替你们把把关,免得走错路。” 他笑眯眯看向二人,就像个慈祥的老者。 柳擎天心中一紧,越是如此越是惶恐。 “父亲,其实我主张和洛家联姻是有一定道理在的。”他颤抖著声音说道。 “哦?说来听听。”老人不置可否。 “您看,我们柳家从往日的如日中天,到现如今都快跌出四大家族之列了!再不寻求强援,只怕....只怕用不了几年,月城再无我柳家之名。” “而洛家却恰恰相反,他们是新生出来的家族,有衝劲有手段,但进步太快又没有大家族的底蕴,融入不进月城真正的核心圈子,始终缺了点贵气和根基。我们柳家虽然如今式微,但百年积累的声望、人脉、还有您老人家打下的这块金字招牌,都是他们最缺的!这是一场互惠互利的结合!”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腰板微微挺直。 甚至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与老人对视,声音诚恳。 “儿子虽自作主张,可我柳家与洛家结秦晋之好,互惠互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你竟有如此眼界?” 柳文山有些哑然,笑道。 “毕竟是您的种,没有您十分智慧,起码也遗传了三分不是?”柳擎天有些尷尬地挠挠头。 “哈哈哈...有道理,秦晋之好,很好啊。” 老人笑著念叨著,嘖嘖感嘆。 柳擎天也跟著赔笑。 就在他以为这关是不是就过去了的时候。 却听老人话锋一转。 “那我想问问你,我柳家和他洛家....” “谁秦谁晋?” 秦晋之好,在歷史上也是一段佳话。 然,所谓秦晋之好,从不是一段平等的联盟。 强秦弱晋。 晋的下场,便是柳家的下场。 仅仅只是瞬间,柳擎天就想通了关窍,他的面色霎时变得苍白如雪,刚站起来的腿又扑通一声跪了回去,面如死灰。 一旁的柳夫人还没尝出味来,开口道: “现在订婚宴已成,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那个让柳家蒙羞的叶....” “晚了?” 柳文山看著这个不知所谓的儿媳,冷笑道。 短见的妇人。 比起他当年的老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你当真以为木已成舟?” “自己听听。” 说罢,他拿起手机放在桌上。 “餵?是柳老爷子吗?我是小洛啊,真是抱歉啊,我家那个小子突然又不想订婚了,你看这事儿闹的……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柳家的损失我们洛家一定补偿,改天我亲自登门赔罪,您看……” 老人收起手机,看向面如死灰的柳夫人冷声道。 “你可还有话说?” 柳夫人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洛家竟会主动退婚,这不是把她的脸放在地上踩了又踩吗?她只觉眼前直发黑,几乎要昏过去。 与之不同的是柳擎天。 他除了感到被羞辱,心中又带著庆幸。 柳家差点在他手中毁於一旦。 “洛家那个小辈,都比你们看得清楚!” 柳文山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说罢,他靠在椅子上,疲惫地挥挥手。 “回去吧,柳家以后的事务就不要再插手了,做个富贵閒人,游山玩水去吧。” 柳擎天心中万般不甘,却吐不出半个字。 只好抱著夫人悻悻离去。 待到二人离去,柳文山又朝门外等候的管家招呼。 “去把如烟叫来。” 第三十三章 我才不要嫁到洛家去! 正在和表妹嬉闹的柳如烟听到爷爷叫她,急匆匆就撇下柳薇薇,独自一人小跑著去到书房。 柳薇薇想要跟著,却被管家拦住。 “薇薇小姐,老爷身体初愈,医生说他现在不適合与太多人交流,所以还是让大小姐先单独去见吧?等明日老爷精神好些了,您再去向他问好便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便是柳薇薇再闹腾叛逆,也知礼数。 妈妈教导过她,出门在外,万不可失了礼数。 以免遭人口舌。 “切,谁稀罕嘛.......” 柳薇薇撇了撇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回到房间去了。 躺在柔软的床上,她总是会想起那奇异的暖流。 真的很舒服。 像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一样。 “要是......要是能再被抱著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柳薇薇的脸颊就迅速升温,她一把拉过被子盖住头,在黑暗里小声嘟囔,“呸呸呸!柳薇薇你胡思乱想什么呢!那个臭保鏢、大变態!才不要被他抱!” 可是……真的好暖啊…… 夜风寂寥,吹起少女未明的心意。 ........ 另一边,柳如烟来到书房,看见灯光下那张苍老的脸庞,三步並两步来到老爷子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满眼都是关心: “爷爷,您的身体没事吧?” 瞧瞧,上来第一句就是关心他的身体。 比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好著呢。” 柳文山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对这个孙女是越看越满意,笑容里满是慈祥。 如烟长得隨她奶奶,性格也好。 他上下打量了柳如烟几眼,感慨道: “几天没见,我们家如烟又漂亮了,也不知要便宜哪家的臭小子咯,到时给爷爷生个大胖重孙子,爷爷也就可以安心去了。” “说什么呢?爷爷。” 柳如烟被他闹了个大红脸,轻轻锤了一下老人的肩膀。 “您会长命百岁的。” “对,是该长命百岁。” 老人笑呵呵道。 “爷爷还想亲自帮你带孩子呢。” “爷爷!这事过不去了是吧?生孩子什么的....我连恋爱都没谈过,还早呢....” 柳如烟佯怒道,伸手去揪老人的鬍子。 “哎呦!好好好,不说不说。” 柳文山终於不再逗她,笑著举手投降。 见自家爷爷不再打趣自己,柳如烟这才缓缓鬆了口气,可一想到叶赎被她开除了,那颗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没跟爷爷商量就擅自做主,可不是好孩子。 叶赎毕竟是爷爷亲自带回来的。 与其被爷爷发现再狡辩,倒不如趁现在直接坦白。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爷爷.....我...我把叶赎开除了。” 说罢,她紧紧闭上眼,像个等待训斥的孩子。 可柳文山只是笑眯眯牵起她的手,柔声道: “哦?我想我家孙女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理由吧?跟爷爷说说,是什么让你做下这个决定?” 柳如烟难以置信地睁开眼。 “爷爷,你不怪我?” “怪?为什么要怪?”柳文山笑眯眯道。 “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我.....”柳如烟没想到爷爷是这样的反应,心中缓缓鬆了口气,开始讲起订婚宴上的事。 “订婚宴上,叶赎当眾打了我。” “当时我很生气,很丟脸,就....就把他开除了。” “是这样啊...” 柳文山恍然地点点头,可他又明显察觉到自家孙女的语气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是中气十足才对,而不是这样有气无力的。 还未等他问,柳如烟已经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可是,是我先要打他的。”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 “当时洛尘挑衅他,还上去跟他动手,结果被他打了个落花流水,我看不过去觉得他丟我们柳家的脸,也坏了洛家与柳家的关係,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就很衝动,想要打他耳光教训他....谁知道...” “谁知道他居然连我也打,我一时衝动就把他开了。” “可我后来想想,好像確实是我的错。” “是洛尘先动手,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他,叶赎又不知洛家与柳家的关係,他没有责任为我们的联姻考虑,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不过...不过...我已经道过歉了...” 她有些脸红。 虽然没有直接说对不起。 但是都...都叫过爸爸了,应该算道过歉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又是一热,连忙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羞人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老人欣慰地看著自家孙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光这一点,就比她那不成器的老子强不知道多少。 欣慰过后,老人又话锋一转。 “如烟啊,爷爷听说在订婚宴上,你主动同意了洛家那小子的求婚,是不是真的啊?” 柳文山有些疑惑。 “以前你不是常跟爷爷抱怨?说他只是个紈絝子弟,不学无术。还整天像只苍蝇绕著你嗡嗡乱飞,怎么忽然就...同意了?” “爷爷我是实在想不明白啊。” 老人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叶赎和洛尘之间,自家孙女居然会选择洛尘? 简直荒谬至极! 一个大家族的小姐,柳家未来的掌权人。 在一个无亲无故,居无定所的人,和身负上百口人利益、权势滔天的大家族继承人之间,居然会选择后者? 柳文山的眼中满是失望,却没有表露出来。 他还是想听听,自家孙女是怎么说的。 “我那是...那是一时气话。” 提起这个,柳如烟现在都觉得后悔。 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跟失了智一样,明明洛尘主动悔婚是件好事才对,结果却听到他的那些心声,脑子一热就...就答应了。 “当真是一时气话?” 老爷子板起脸看她,认真道。 “如烟啊,婚姻大事可不是玩笑。” “如果你始终不同意,大家都知道订婚宴是我昏迷期间你爹胡闹,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一旦你在订婚宴上亲口答应,这件事便算是定死了。” “爷爷也帮不了你。” 听到柳文山这么说,柳如烟心中一慌。 自己当时只是口花花,纯粹为了气洛尘而已。完全没想过要真的嫁到洛家去,现在被爷爷这么严肃一问,她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难道,难道自己真要嫁给洛尘? 那个月城有名的紈絝子弟? 不行! 想想都觉得可怕。 柳如烟俏脸煞白,慌忙抓住老人的手臂,祈求道:“爷爷,我当时真的是一时赌气,我才不要嫁到洛家去!我要一直陪著爷爷!” 看著自家孙女慌乱的样子,柳文山哈哈大笑。 “瞧给你慌的,其实洛家已经打电话过来,要取消这门婚事。” 第三十四章 柳家的未来 看著自家爷爷哈哈大笑的样子,柳如烟哪里还不知道老人是在逗她玩,气得她轻轻捶了爷爷一下,嗔道: “爷爷你又戏弄我!” 老爷子笑著握住孙女的手,叮嘱道。 “好好好,不逗你了,洛家確实已经退婚,但是如烟吶,爷爷还是要提醒你,以后做事,尤其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必须三思而后行。” “如烟知道了。” 柳如烟重重点头。 经此一遭,她是真知道怕了。 差点把自己的一辈子稀里糊涂交代了,能不怕吗? “知错能改就好。” 柳文山欣慰道,拉著她的手又问起叶赎的事。 “如烟吶,爷爷很好奇一件事,既然你知道是自己的错,也知道叶赎其实並非针对你,可你却没有將他请回来,任由他离去。” “当然,爷爷知道你討厌他。” “爷爷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討厌他?” 闻言,柳如烟没有丝毫意外。 爷爷老是这样,眼睛里只有那个叶赎,叶赎。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问叶赎去哪了? 吃饭的时候也要等他来了才肯吃。 如果不是刚刚她主动坦白,爷爷问她的第一件事,也肯定是关於叶赎的! 明明她才是他的亲孙女! 可不论那傢伙做什么,不论是吃她吃过的点心,还是穿她用过的拖鞋,爷爷都向著他。 搞得她都怀疑叶赎是爷爷的私生孙了! “爷爷。”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还是实话实说。 “我就是討厌他,討厌他自以为是的样子,討厌他懒懒散散无所事事的样子,討厌他明明什么都没有,骨子里却透著高高在上的轻蔑,他凭什么看不起我?我討厌他!” 老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瞥了眼自家孙女,一针见血道: “但,这都不是主要原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否则你又何必忍到此时,一定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才会让你下定决心把他开除,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哪怕气得跳脚,也默许他继续在你身边晃悠,对不对?” 柳如烟猛地怔在原地。 她显然没有想到爷爷能瞬间看穿她的內心。 不错,如果仅仅如此。 她当然能和叶赎和平共处下去。 毕竟就当家里养了条狗! 不对,不能是狗,因为她就是喜欢狗也不会喜欢他。 一切都是洛尘的心声。 从洛尘的心声里,她听到了柳家跟著叶赎的未来。 可问题是怎么跟爷爷说呢? 柳如烟有些苦恼。 总不能直接跟爷爷说,因为我能听到洛尘的心声,在未来我们柳家会被叶赎的仇家报復导致覆灭吧? 爷爷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傻子的。 柳文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她开口。 过了片刻,柳如烟才斟酌好措辞。 “如果只是这样,我当然可以和他继续这样相处下去,说不定还能做个朋友,但前天晚上我忽然做了个梦。” 虽然梦也很荒唐,但老一辈最信这个。 这已经是柳如烟能想到最好的藉口了。 “哦?什么梦,说来听听。” 果不其然,老人有些好奇地问。 “我梦见在以后,我和叶赎那个傢伙成了夫妻...”柳如烟的脸有些红,却还是继续说下去,“梦里的他很厉害厉害,然后....然后忽然有一天他离开了,在他离开后,那些他曾经的敌人们又捲土重来,找不到他,就把所有怒火发泄到柳家身上...柳家没能挺过去....” 说罢,柳如烟小心翼翼地看向老人的表情。 与她想像中的不同。 老人既没有震怒,也没有感到荒繆。 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平静,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她所说的那个梦里的未来。 过了好一会儿,柳文山才缓缓开口道。 “如烟啊...你在梦里有没有看到他为什么离开?” 柳如烟一怔。 她似乎没有想到爷爷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 而不是柳家的覆灭。 难道柳家的存亡还不如叶赎的去向吗? “还能为什么离开?他成为天下第一后,势力和人脉都达到巔峰,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意思了,就自己离开去到別的世界瀟洒快活去了唄,把我留在这个世界里自生自灭!” 柳如烟赌气似的说道。 听闻此言,老人却是哈哈大笑,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你的意思是说,叶赎未来会成为举世无双的人物,然后玩腻后,自己离开,將整个世界留给我们柳家?” ???? 柳如烟满脑子问號,急道: “爷爷你到底搞没搞清楚重点呀!重点是我们柳家会被他的仇家覆灭呀!” “我当然搞清楚了重点。” 老人收敛笑容,神情严肃。 “如烟,你是在怪叶赎吗?” “他害得我们柳家覆灭,不该怪吗?” 柳如烟反问。 “当然不该。”老爷子目光如炬, “你不能光享受他人所带来的福利,而不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来。” “古往今来都没有这般道理,忆往昔秦皇世,秦二世而亡,又有几人怪秦皇早逝?世人只是惋惜,只会说子不类父,扶不起的阿斗。” “如果他已经留下此等家业,给了柳家如此高位和庇护,柳家却依然无法立足,甚至因为他的离去而覆灭……” “那只能说明,我们不配。” “而不是他错了。” 第三十五章 就算我有百分百的错,难道他就没有一点错吗? 书房灯火通明。 柳如烟脸上儘是迷茫与不解。 原以为爷爷会生气,会震怒,却没有想到他竟说出这般....近乎残酷的道理。 她张口欲辩,却已无反驳之地。 面对爷爷的理论。 那些自己对於未来的恐惧,对於叶赎敬而远之的规避,反倒成了不思进取的藉口与懦弱。 她一下子从受害者,变成了依赖他人的巨婴。 这巨大的落差让她有些缓不过来,只好扶著椅子皱眉沉思。 难道....是她错了吗? 书房中一时陷入了沉默。 老人不急,只是默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起来自家的孙女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贸然將柳家交付给她看来还是有些操之过急。 良久,柳如烟才缓缓抬起头。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犹豫,却还是选择求问她最信赖的人,声音中隱隱带著一丝委屈。 “爷爷...就算是我太懦弱....” “可叶赎拋下我离去,这不是拋妻弃子吗?他难道就对了吗?就算我有百分之百的错,难道他就没有一丁点的错了吗?” 她终於说出了內心最为芥蒂的问题。 不是毁灭,而是拋弃。 关於这个问题,柳文山缓缓嘆了口气。 自家孙女什么都好,就是太在意这些儿女情长。 但人有七情六慾,女孩子也难免如此。 所幸老人年轻时不仅是情场高手,也是个痴情种,否则如烟奶奶去世后,也不至於至今没有再娶。 他握住柳如烟的手,柔声道: “人生就像是一场长长的马拉松,你不可能自己停滯不前,又要別人为你停下脚步,那太自私,也太不现实。” 柳如烟不服: “可是,可是我是他的妻子啊!” “夫妻之间不就应该相互扶持,同甘苦共患难吗?他怎么能丟下我一个人走呢?” 老头握住柳如烟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道: “如烟吶,你光看见他拋弃你,有没有在梦里看到他为什么要拋弃你,或者说离开你?” “没,没有。” 柳如烟摇摇头。 洛尘的心声里哪有那么清晰? 大部分都是些晚上去哪嫖的垃圾信息,就是柳家覆灭的信息还是她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 “对呀,你没有看到他为什么拋弃你,你凭什么就假定他一定是负了你,拋妻弃子呢?” “爷爷我也可以大胆假设,是你....” 柳文山指著柳如烟的脸,一字一顿道: “你为了不连累他,主动让他离开。” 哈??? 柳如烟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主动要求他离开呢?这毫无道理的呀!” 柳文山笑眯眯道: “你先別急,听爷爷慢慢跟你说。” “假设未来的你作为叶赎的妻子,你用现在的眼光去想想未来的自己,你是否真的爱他呢?” “那是当然的了!” 柳如烟斩钉截铁道: “如果我和他真的是夫妻的话,我肯定、肯定是爱他的呀,我怎么可能会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呢?如果我嫁给他,那我一定会爱他到骨子里的!” “不过...不过..” 柳如烟红著脸补充道,“这只是假设,我现在可不喜欢那个傢伙,爷爷可千万不要误会了。” “好好好,爷爷明白如烟的意思。” 柳文山用睿智的目光看向她,笑道。 “既然未来的你如此爱他,自然就不会愿意看到他因你而困顿在这小小的角落,就像註定腾飞九天的苍龙被束缚在浅滩,你当然会感到心疼,想要放他离开,去追寻更加美好的未来。” “那我可以跟他一起走啊!” 柳如烟抓住漏洞反驳道。 “可如果他要去的地方很危险,而你又不愿意成为他的负担呢?如烟,爱是伟大的,所以让你也跟著伟大起来,愿意为他的前程独自承受离別之苦。” “或许甚至他想要带你走,而是你不愿跟著他离去。” 老人轻拍她的手背,问道: “如烟,爷爷说得有没有道理?” “你是那种会为爱的人牺牲的人吗?” “......” 柳如烟没有说话。 她能说自己没那么伟大吗? 肯定不能啊! 刚刚还说会爱他爱到骨子里,后脚就反悔,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绕来绕去,她只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柳文山看著自家孙女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样子,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小年轻和他这种老狐狸斗? 再吃几年大米吧。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老爷子笑眯眯道,眼中满是狡黠。 “唔....爷爷你欺负人!” 柳如烟娇嗔一句,却是没有反驳。 似乎在她心中,已经接受了老人的逻辑。 见孙女这样,老人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他牵起她的手,声音诚恳。 “如烟吶,你不要怪爷爷不偏向你,而是偏心叶赎。” “你说,你比之苏家那个小丫头如何?” “苏倾悦?”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柳如烟猛地一怔。 在商业上交锋过数次,却每次都討不到好。 搞得她都有些ptsd了。 沉默许久后,她轻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地回道: “我....我不如她....” “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老人欣慰道, “但爷爷要说的不是这个。” “爷爷是想要告诉你,其实本质上你和苏家那个小丫头是一样的。” “爷爷,我不明白。” 柳如烟摇头不解。 “你不明白是正常的。” 老人为她解释道, “苏家那小丫头父母早逝,偌大的苏家就指望她继承,还有个二房在盯著她爹留下的家產。” “而你,如烟,你也是如此。” “你虽父母健在,但他们俩都是不堪造就的,与苏家二房一样的人物,想要祸害爷爷留下的產业。” “就环境而言,你们是相同的。” “所以你们是一样的。” “今天爷爷就跟你坦白说吧。” 老爷子眼神罕见地有些认真。 “爷爷对你的要求不多,也从不会去干预你什么,但唯独婚姻这一块,爷爷不会允许洛家或者其他这些大家族的继承人接近你。” “你唯一的选择,只有普通人。”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但你享受了家族带来的权益,就必须承担起与之相应的责任,哪怕是牺牲某些选择的权利。” 柳如烟怔怔看著爷爷。 书房里明亮的灯火映照出她的侧顏。 那上面写著不甘,写著委屈,写著不解。 是的,她当然不喜欢洛尘。 可她连自己喜欢谁的权利,都失去了吗? “所以....爷爷你还是希望,我和叶赎在一起吗?” “他就是您给我的,最好人选。” “对吗?” 柳如烟抬起头,露出一丝苦笑。 今夜书房谈话,说了这么多。 谈了这么多。 她以为爷爷终於放下了叶赎,却没有想到,所有的对话最终还是指向了他。 而她,无可辩驳。 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缓缓嘆了口气。 “如烟吶,爷爷知道你现在很累,柳家的事以后就交给莫老处理吧,你趁著这段时间多休息休息,放鬆一下吧。” 闻言,柳如烟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休息? 这不就是变相的夺权吗?! 刚刚还在谈论叶赎的事,转眼间就剥夺了她处理家族事务的权利,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为什么?爷爷?” “就因为我不喜欢他?” 柳如烟双眸含泪,满脸不甘地质问。 可老人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朝莫老挥挥手。 “送小姐回去休息。” 在门口的莫老立刻上前,拱手示意她离去。 “大小姐,我们走吧。” 不甘心,她好不甘心! 可这个家,始终是老爷子说了算。 纵使柳如烟万般不愿,却也只能一步步走回属於自己的房间。 夜色寂寥。 书房一时只余柳文山与莫老二人。 想起大小姐刚刚伤心欲绝的模样,莫老有些於心不忍,忍不住劝道:“老爷,这是不是对大小姐太残忍了?” “这个世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柳文山望著窗外的夜色,平静道: “她还没有准备好,让她再长大些吧。”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张相框上。 那是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像是六七十年代时用那种老式相机拍的,边角已经泛黄。 照片上是一个身著军装的年轻人。 而在年轻人边上,则是一位前额有些禿顶嘴角有颗痣的老者,身著朴素的干部装,一只手搭在年轻人的肩膀上,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莫老的目光也落在照片上,眼神中透出一丝深深的敬畏与怀念。 “像,真像吶。” “像?”柳文山摇摇头。“是他一直没变。” “小莫啊,我一直在想,我们当年是不是站错队了?才导致有了报应,柳家才会如此后继无人...” “老爷,当年我们也不过是无名小卒。” 莫老劝慰道: “无论我们选什么,结果都不会变的,比起被抄家,至少如今您还有柳家这份基业。” “人老了,总是念旧....就想做些什么...” 柳文山轻轻將相框盖住,从抽屉里掏出一小包用油布纸包著的东西,小心翼翼递到莫老的手里。 “老爷,这是?” “我以前下乡的时候,是管种马的。” 老人嘿嘿一笑。 “你把这玩意加到茶水里,每天睡前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喝上几杯,让他使点劲。”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 莫老拿著纸包,面容古怪。 看来这几个月,某些人有的忙嘍。 第三十六章 姐姐有那傢伙的孩子??? 是夜,凌晨四点。 窗外灯火渐熄。 走到臥室门前的柳如烟只觉眼前直发黑,连推开门的力气都失去了。 仅仅只用了一个夜晚。 或者说,一句话。 她就从柳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一落千丈,沦落为被家族养著的....閒散人员。 那她此前的种种努力。 为了集团付出的日日夜夜,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爷爷眼里,难道就一文不值吗? 她此刻才明白,什么叫最是无情帝王家。 怀著满心的愁苦,柳如烟缓缓推开门。 臥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微鼓起的被子底下,柳薇薇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她时不时发出的含糊不清的梦囈声。 “臭保鏢...叫妈妈...叫大点声...嘿嘿..” “叫你欺负我....要...抱...舒服...” 听著表妹的梦囈声,柳如烟心中一阵难言。 在梦里都想著那傢伙,到底是有多在乎啊? 不过....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天色已晚,为了不打搅到薇薇的睡眠,她小心翼翼脱去鞋袜,儘量不发出声响,躡手躡脚地爬上床。 暖和的被窝里突然多了个冰凉的东西,睡梦中的柳薇薇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到是表姐回来了。 她翻了个身,手脚並用地扒拉住柳如烟,嘴里小声嘟囔著,“表姐,早点睡吧..明早你还要去公司呢...” 这句简单的关心,此刻竟莫大的讽刺。 柳如烟好不容易止住的悲伤瞬间破功。 眨眼间,泪水便奔腾而下。 她紧紧抱著柳薇薇,几乎泣不成声。 “呜....薇薇...姐姐...姐姐明早不用去公司了....以后...说不定以后也不用去公司了...” “哈?” 柳薇薇瞬间惊醒,眨著大眼睛看她。 她还是第一次见姐姐哭成这样。 像个被父母拋弃的,委屈巴巴的孩子。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姐姐安慰她,她还从来没有安慰过人呢。 “一定是那个臭保鏢,又惹姐姐生气了!” 柳薇薇气呼呼地想著,小声安慰柳如烟。 “別哭了姐姐,是不是那个臭保鏢又做什么坏事了?他又欺负你了对不对?” “呜....” 柳如烟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確实是叶赎在欺负她,至少现在的所有情况都是因他而起,所以四捨五入就等於他惹她哭了。 如此不讲道理的逻辑,竟又如此成立。 以至於悲伤的柳如烟心情都找到了释放口,她抽噎著,把脸埋在柳薇薇肩头。 “他就是大混蛋...无赖...拋妻弃子的傢伙,爷爷还向著他,呜呜呜....” “没错,他就是大混蛋,无赖,拋妻弃子.....” 柳薇薇跟著一起骂,又忽然觉得不对。 “拋妻...弃子?”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难道,难道表姐和那个臭保鏢已经.....?! 这个念头瞬间將她雷得外焦里嫩。 她下意识瞥了眼柳如烟的小腹。 很平坦,不像是有孩子的样子呀? 可才一个月大的话,应该看不出来吧? 柳薇薇有心想要问个清楚,可看表姐这伤心欲绝的模样,还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还是她偷偷去调查吧。 敢欺负她表姐,她一定要那个臭保鏢好看! 夜色如夜。 当日落黄昏时。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歪斜地躺在床上,极其艰难地將一只脚丫子从嘴里拔出。 第三十七章 强吻 翌日。 窗外天还没亮,刚睡醒的叶赎就感到嘴里传来一阵异物感,像是猪蹄,又很韧,带著奶香味。 “什么玩意,奶香奶香的。” 他猛地睁开眼,却见小白正倒著睡在他身上,小脑袋趴在他的裤襠处,呼嚕呼嚕睡得正香,嘴角还不停淌著口水。 “嘻嘻...我要吃热狗口牙....” 而那所谓的异物感。 其实就是小白睡姿不正导致脚丫子塞他嘴里了.....而苏倾悦正抱著他的手臂,安静地睡著一旁。 叶赎人都麻了。 不是,怎么一觉起来床上多了个人呢? 他无奈地戳了戳小白的屁股,想要问个清楚。“不是哥们?这就你一个人睡觉啊?脚丫子都塞我嘴里了!” “別闹....让我再睡会儿...” 哪知小白只是挠了挠屁股,然后像个寻找適宜洞穴的小猫,扒开他的裤衩子就想要往里钻。 她的潜意识感觉到了! 那里面很暖和! “不是,你这是要闹哪样?我可不想进小黑屋。”叶赎连忙抓住她的腿,不让她钻。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真钻。 那还能不能播了? “唔..暖和.....” 被拦住的小白眉头一皱,死都要往里钻。叶赎用手刚拽回来,她又自己爬回去,拽回来又爬回去,不断循环往復。 几次之后给叶赎忙得满头大汗,小白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像是没有睡醒似的,厌厌地转了个身,趴到叶赎上半身去,嘴里还小声抱怨著:“还不是你这傢伙闹到大半夜,结果我回去的时候宿舍都关门了,我才不得不跟你挤一挤,本天道恩赐你和我同床共枕,让我再睡会儿....” 说著,她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从这个宇宙回宿舍,又从宿舍回来,那么大段路,累都快累死她了。 叶赎:...... 没见过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天道。 而另一边,其实苏倾悦早就醒了。 只是她....她不敢睁开眼。 天可怜见,谁敢在这个时候睁眼? 她悄咪咪观察叶赎半天,才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她的未婚夫,不仅是个傻子。 他还有精神分裂! 什么?你说他不是傻子? 谁家正常人,会抱著她这样娇滴滴的美人,一整夜什么都不干啊? 不是傻子,那就是太监! 总之现在就是很慌,非常慌。 她只记得昨夜自己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和叶赎共枕而眠。 时间往回推半个小时。 刚醒来时,她本能地想要尖叫,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硬生生忍住了。紧接著她就发现,自己不仅和叶赎同床,还抱在一起,甚至还是手脚並用缠在他身上!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吗? 苏倾悦很懵。 到底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昨天发生了什么? 这种稀里糊涂的感觉太糟糕了。 总之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 可生活还得继续,苏倾悦悄咪咪睁开眼,透过睫毛的缝隙观察起外界。 看房间內的乱糟糟的陈设,垃圾用塑胶袋装著就隨手扔在地上,她可以很確定,自己现在身处叶赎的房间。 因为她太熟悉了。 每次她打扫完后,第二天又会变成这样。 既然是睡在叶赎房间,那就可以排除他趁人之危的可能性,虽然很难以接受,可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她主动跑到叶赎房间,要求和他睡的! “可恶的傢伙,平时对本小姐不顾一屑,结果本小姐喝醉后跑到你房间里,你就不会拒绝吗?果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嘴上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心中暗骂不已,可苏倾悦手却没有一点放鬆。 这都是为了偽装,为了装睡。 没错,苏倾悦,才不是你想要抱他的! 你只是在进行偽装罢了。 身为未婚妻兼僱主, 四捨五入,两者结合一下,她就是叶赎的妻主! 就算她想要糙叶赎,他也得乖乖撅起屁股。 因为这都是未婚夫的义务啊! 这样想著,苏倾悦心安理得地抱得更紧了些。 反正天都没亮,再抱会儿也没事。 万一悄悄起身离开被当场抓包,那才叫真尷尬。 只要她不说,就没人知道她醒了! 打定主意的苏倾悦决定將装睡进行到底。不得不说这个狗东西抱著还蛮舒服的,暖和又不会太热,温度適中刚刚好。 就在她眯著眼睛享受时,叶赎突然睁开眼。 然后.... 苏倾悦就看见了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叶赎突然把手伸到自己嘴巴里,像是在掏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拽什么。 可他手里明明只有空气啊! 再然后,就看见他掀开被子,把手伸到下面....咕噥了几下。 这这这这这! 就算苏倾悦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可她身为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何况她还看过很多霸总小说,比如什么《提出离婚后,合约妻子破防了》,什么《误诊癌症后,冰山老婆破防了》。 这个特殊的时间点。 这个可疑的动作。 啊呸! 苏倾悦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丟人的东西,还有人看著呢! 哦,原来她在装睡,那没事了。 就在苏倾悦胡思乱想之际,却见叶赎忽然转头看向她,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纠结,甚至是...心痛? “心痛?我没看错吧?” 苏倾悦心头一跳。 这傢伙在心痛什么呢?难道是心痛她宿醉头疼? 心痛她到现在还没醒? 心痛她等了他一天? 没想到这傢伙看著人模狗样,心里居然还有点良心嘛?还知道心疼人。果然没有人能抵挡住苏倾悦大人的魅力! 啊哈哈哈哈! 苏倾悦正在心中猖狂大笑。 然而下一秒。 叶赎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一闭,心一横,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几乎是在瞬间靠近,然后....吻了上来。 ???? 嘴唇遭到袭击,苏倾悦猛地瞪大双眼。 窝北强稳了? 开什么玩笑! 第三十八章 初吻要浪漫 被强吻了。 强吻了! 强吻! 苏倾悦的大脑瞬间空白,她能清晰感受到叶赎嘴唇温热的触感,以及隨之而来的属於狗尾巴草清甜的气息。 甜甜的,原来亲亲是这样的感觉吗? 果然很....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只知道心跳的快要突破胸腔,浑身燥热难耐却又难以动弹。 不对!你是被强吻了呀苏倾悦! 你在想什么呢? 可恶,这傢伙怎么敢的? 哦,原来她睡著了。 “这算不算寢取?” 苏倾悦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稀里糊涂的念头飞驰而过。 愤怒羞耻震惊疑惑,种种情绪不足而一。 她瞪大双眼与叶赎对视,企图从中看出什么。 然而,她只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悲伤。 哈?! 强吻本小姐不感到开心就算了,居然还摆出一副悲伤的姿態,他到底知不知道想要和她说句话的人,都可以从法国排到巴黎了! 他悲伤个什么劲啊! 剧烈的羞愤让她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推开还沉溺於悲伤的叶赎,指著他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无赖流氓变態!” “趁我睡觉偷袭,你不是好人!” “谁允许你亲我的?!” “........” 叶赎茫然又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是你让我亲的吗?”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大半夜这姑奶奶不睡觉搁那耍酒疯,掀起被子就是干,死活要亲亲,不亲就哭,哭得那叫一个水漫金山,鬼哭狼嚎,搞得他想睡都睡不著,折腾到天亮才消停。 “我让你亲的?!” 苏倾悦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赤脚在床上一下走东一下走西,嘴里还喋喋不休地为自己辩护: “我让你亲的?我怎么会让你亲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肯定是在忽悠我,小说里根本不是这样写的!应该是你看见我睡在那里睡顏安详,然后心里就蠢蠢欲动,情难自禁,最后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才小心翼翼满怀深情地吻了上来,然后我恰好睁开眼,四目相对,你情深不寿,我半推半就,最后皆大欢喜。” 她越说越激动,俏脸涨红。 “而不是你这样一脸悲伤,搞得我逼你一样,完全没有一点感情,全是技巧,哦不,连技巧都没有,全是敷衍!” “我不接受!”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这一点都不浪漫! “说得好....我完全同意...” 睡梦里的小白翻了个身,挠了挠屁股,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又睡了过去。 而叶赎就跟看傻子似的看她。 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他略微思索,还以为是苏倾悦不信,於是从裤襠里掏出一张a4纸递给她。 “喏,你自己写的协议书。” “协议书???” 还在气头上的苏倾悦接过一看,只见其上歪歪扭扭地写著:“今,苏倾悦与叶赎达成协议,第二日待苏倾悦酒醒时,叶赎必须主动献上一个亲亲;作为交换条件,苏倾悦不得继续胡闹,必须安分睡觉,同时第二日不允许追究叶赎的亲吻责任,並且需要支付叶赎一笔不菲的补偿费用。” “协议如有违背,则追究违约方一切法律责任,违约方必须向守约方支付名下所有资產。” 落款处是苏倾悦龙飞凤舞的签名。 “这....这是我写的?” 苏倾悦气得嘴唇直哆嗦。 自己拿名下所有资產,买一个亲亲???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然呢?” 叶赎有些无辜地看著她,指了指落款处的红指印。 “喏,你昨天还盖了手印呢。” 望著那个鲜红的手指印,苏倾悦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大拇指,上面果真有个小小的伤口。 铁证如山! 就在这一瞬间,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她。 昨夜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翻涌——自己哭著喊著要亲亲,不亲就掀被子扯他耳朵,还扒他裤衩子.... 苏倾悦两眼一黑。 没想到这都是真的! 太丟人了,地球还是毁灭吧。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狐疑地望叶赎的脸。 “那我喝醉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满足我,还要搞出这份协议来,其实你早就在惦记我的產业,想通过这种方式篡夺家產!” 她一脸得意地捏著协议,就像识破了意图谋反的逆臣的女王,高傲地扬起下巴。 “我问你,是也不是?” “......” 叶赎无语。 他再次用睿智的眼神看向苏倾悦,说道。 “大姐,初吻这么浪漫的事怎么可以在醉酒这种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做呢?那一点也没有纪念意义。你是那种隨便的人,就不要把我也当成隨便的人。” “你酒后乱性,我可不会。” “嘎——”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苏倾悦瞬间卡壳,像一只被人攥住脖子的白天鹅。 明明是他不解风尘,现在反倒她不浪漫了? 苏倾悦气得直咬牙。 但很快,她突然抓住了叶赎话里的重点,狐疑地看著他:“等等,你说你还是初吻?” “不然呢?” 叶赎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这狗日的为了掠夺我的初吻无所不用其极,不让我睡觉,用这种精神折磨来逼迫我就范,我珍藏多年的贞洁就这样毁於一旦,你必须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 苏倾悦呆愣原地。 怪不得这狗东西亲之前,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亲的时候还那么悲伤,原来这是他的初吻。 不对! 她猛地一甩头,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我被你强吻也就算了,还得给你补偿作为精神损失费?” “没错。” 叶赎强行挤出两滴眼泪点点头。 “这可是我的初吻,你高低得给个十万八万的,不然这事儿没完。” 苏倾悦都被他气笑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还是她苏倾悦的未婚夫! 她是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懒得爭。 苏倾悦爬到叶赎的床头柜里翻找翻找,从夹缝中翻出一张发绿的十元大钞丟给他。 “十块,你就值这个价。” “?” 叶赎看著自己手里的十块钱一脸懵逼。 “这床头柜里怎么会有钱的?” “我以前不小心掉进去的,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你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苏倾悦作势欲夺。 叶赎赶忙护住手里的十元大钞,连声道:“我要,我要。” 可恶,钱就在他边上,每天与他並头而眠。 结果自己居然不知道?亏大发了! 就在他懊恼之际,边上的苏倾悦忽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现在几点了?!” 第三十九章 妹妹,哥带你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苏倾悦指著墙上的时钟,就连手指都在发颤。她这才注意到时针指著七点的方向。 这个点太阳早该升起了。 可窗外仍旧灰濛濛一片,似晨起黎明时分的微光,却又比黎明更光亮,多了几分暗沉的橘色。 叶赎瞥了眼窗外,理所当然道: “下午七点十四分啊长官,难道你的小学老师没教过你认表吗?” “下午七点十四分?!” 苏倾悦惊叫一声。 她还以为是早上,没想到已经晚上了! “完了,全完了,我约了东莱国的人商谈关於石油进出口的大单,下午七点半就要签约,可现在都已经七点十四分了,签约彻底来不及了。”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次交易將关係到苏家未来几年的布局,结果就因为她一时贪睡,要黄了? “等等!”苏倾悦猛地抬起头,眼睛骤然亮起。“我是约东莱国第三天签约,也就是明天下午七点半!我没迟到。” 她飞快跑回自己的房间去寻找手机。 儘管签约问题解决了,但今天整整一天没有去公司,公司里的人恐怕早就已经急疯了。 叶赎茫然地看著她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喜笑顏开,像个傻子似的衝出房间,摇摇头,又用被子把自己盖上,抱著边上睡得正香的小白。 事已至此,先睡个回笼觉吧。 然而,他刚闭上眼,耳边又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爆鸣声,紧接著就是咚咚咚!的赤脚踩在原木地板上的声音, 嘭!的一声。 房门被人猛地踹开。 苏倾悦一把掀开被子,將手机懟到叶赎眼前,脸色煞白,大声道:“你看,你看这上面是几月几號?” “九月十三號?” 叶赎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回道。 “没错!九月十三號!” 苏倾悦说完,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软趴趴跪在床边,“我们、我们不是睡了一天,而是睡了整整两天。” “我要赶不上签约了。” 她猛地锤了一下叶赎,带著哭腔吼道:“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我从来都没有迟到过的!” 叶赎被她捶得一脸懵逼。 “什么叫我的错?是你自己喝多了。” “就是你的错,要不是你一直不回家,我会借酒消愁把自己喝个烂醉吗?要不是你的床那么舒服,要不是你抱起来那么暖和,我至於睡到现在才醒吗?你也不提醒我!” “总之都是你的错!” 苏倾悦越说越有理,给叶赎都听迷糊了。 前面他还能理解,后面也能是他的错? 不过看苏倾悦一副又委屈,又快急哭的样子,他算是明白了,今天不把这事整过去,自个是睡不了这个回笼觉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站起身。 “谁跟你说来不及的?现在几点?” 苏倾悦一怔,被他突然严肃的语气问住了,下意识回道:“下午七点......十七分。” “十七分?签约是三十分对吧。” 叶赎摸了摸下巴,自信一笑。 “来得及,现在去车库,哥带你体验飞一般的感觉,保证你准时到达。” “真的?” 苏倾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从江景別苑到签约地点少说得有个十几公里的路程,而且是这种繁华的大都市里,红绿灯到处都是,晚高峰也没有过去。这还没有算上他们去车库的时间。 十三分钟?怎么可能! “比丁真还真。” 叶赎吹牛逼都不带打草稿的,那自信的模样让苏倾悦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冰山女总裁遇到这种情况,神秘的合约丈夫总能自信一笑,开著限量版超跑力挽狂澜,在都市里上演侠盗猎车手,展现神跡车技,最后及时赶到,收穫美女总裁的好奇与崇拜。 爱情往往就是这个时候诞生的。 苏倾悦心跳不自觉微微加速,难道自己今天也能体验一把小说情节了吗?好期待啊,会不会开太快然后自己嚇得扑在他怀里,最后他一只手搂著她,一只手在车流中穿梭飘移...... 光是想想苏倾悦就不由得夹紧双腿。 太,太浪漫了。 “你愣著做什么呢?快换衣服啊。” 穿好衣服的叶赎看著她在床上傻乐一阵无语,不是这还冰山女总裁呢?只看到了病女,没看到山和总裁。 被他这么一催,苏倾悦立刻回过神来。 她满怀期待地穿好衣服,满怀期待地与叶赎一起来到地下车库,拿出一串钥匙按下,车库中一辆辆造型炫酷的豪车应声亮起车灯,如同等待检阅的钢铁卫士。 兰博基尼、劳斯莱斯、宾利……每一辆都足以让普通人疯狂。 “说吧,你要开哪辆!” 苏倾悦张开双手,豪情万丈地展示她的“座驾”们,而其中最得她喜爱的,是一辆线条极为夸张,红艷似火的超级跑车。 不出她所料,叶赎果真缓缓走向了那辆火红色的超级跑车。 要来了吗? 苏倾悦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嘴角不自觉开始上扬。不错,这才是美女总裁爱上我的正確打开方式,她就知道自己捡了条真龙回来! 只见叶赎走到跑车前,掏出车钥匙。 “欸?他为什么会有车钥匙?” 苏倾悦一歪脑袋。 自己明明没给他钥匙啊。 然而下一秒,就看见叶赎径直走向跑车后,从犄角旮旯里费劲巴拉地拖出一辆除了铃鐺不响,其余哪都响的国產二八大槓。 那二八大槓的后轮还被拳头大的u型锁死,锁头上还歪歪斜斜写著“內有恶犬,请勿靠近”。 叶赎熟练地解开车锁,跨坐上去。 刚一上车,就人车合一。 回来了,都回来了。 叶赎闭目感受著往日的沧桑,隨即睁开眼,朝石化的苏倾悦吹了个口哨。 “妹妹,是不是被哥帅晕了?” “请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你.....你不开车?” 苏倾悦被这造型惊得愣住,指著满车库的豪车,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开它们做什么?我又没驾照。” 叶赎一脸理所应当道。 “呃——” 这句话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倾悦两眼一抹黑,差点没呼吸上来。 谁能想到。 这傢伙不是真龙,不是神秘兵王,甚至不是低调的富豪……他特么的就是个连驾照都没有的、骑著破自行车还自我感觉良好的逗比! 第四十章 是认知模因,我加了认知模因 “就开这个,你能赶到签约地点?” 苏倾悦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十三分钟!十几公里!你骑个破自行车就想糊弄我?” “有问题吗?” 叶赎歪嘴一笑,自信地拍了拍后座。 “上来,哥知道条近路。” “相信我,比起四轮在马路上堵成停车场,还是在大街小巷里走街串道更快。” “近路?” 苏倾悦双眼猛地一亮。 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抄近路呢?虽然她一直都走大道,但万一叶赎真知道有条近路呢? 她急忙侧坐到后座上,隨口赞道: “没想到你这傢伙对月城这么熟,应该在月城待了很久吧,这么快就能想到近路,不愧是能当我苏倾悦未婚夫的男人!” 然而,叶赎却是淡淡回道:“其实也没待多久,咱们遇见的那一天,就是我第一天来月城。” 嘎—— 苏倾悦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们遇见的第一天到现在,那不才三个月不到吗?!! “叶赎!你又骗我!” “別急嘛,正所谓山穷水復疑无路,车到山前必有路,办法总是有的,近路多抄抄也会有的。” 叶赎笑呵呵地安抚道。 事已至此,上都上来了,苏倾悦也是彻底没招,只好听天由命。 说到底,她內心还有最后一丝期待。 万一呢? 万一她脑公真是个龙王,肉体强悍如斯,一脚能把自行车蹬出飞机的速度,带著她在高楼大厦的楼顶飞跃穿梭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这样想著,她双手不自禁环住了叶赎的腰,以防一会儿速度太快自己被甩下去。 “坐稳了!” 叶赎暴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化,浑身王霸之气惊险。 他抬起右脚,猛地踏下! 要来了吗?! 苏倾悦心头一跳,连忙闭上眼不敢再看,生怕风太大灌到她眼睛里。 然而..... 只闻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自行车停在原地丝毫未动。 她疑惑地睁开眼,只见叶赎腰杆挺得笔直,站得比標兵还要直,右脚踏板卡在他的后小腿上,而他脚上那双属於她的粉色拖鞋正卡在他的脚脖子上。 “你这是?” “报告长官!” 叶赎保持著立正的姿势,目不斜视,用洪亮地声音答道:“坦克履带出现脱节,请求三十秒紧急抢修!” 她这才发现,自行车齿轮处,链条正松松垮垮地垂落著,隨风摆动,就像她將要逝去的合同。 “叶赎!!!!” “马上修理长官!” 三十秒后,叶赎隨手在地上擦了擦链条上的黑色润滑液,重新跨坐在自行车上,长舒一口气。 “看来我的手艺还没有生疏嘛。” 看到他这副悠閒的样子,苏倾悦再也忍不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左摇右晃,“能不能快点啊!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呃,略略略略....” 叶赎被她晃得头晕,舌头都甩出来半截,脚却已经踩在踏板上。 滋溜一声,车头歪七扭八,就像被掐脖子乱晃的叶赎,在车库中画出s型的轨跡,就这样驶出车库。 自行车走得很慢。 就像普普通通的男人,骑著普普通通的车,载著普普通通的女人,普普通通的行走在普普通通的街道上。 苏倾悦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隨之破灭。 哪怕叶赎真的穿行在小巷中,可就这样的速度怎么可能赶得上签约时间? 这根本不可能。 她抬起头,一盏盏明亮地路灯从她眼前掠过,带走一道道光影,像发光的白色麵条,一条又一条的从她眼中溜走。 晚风吹起她的裙摆。 夜风微凉,可拂过前方的男人时,又化作最柔和温暖的春风,撩起他的衣角,也拂过苏倾悦的面颊。 他拐了弯,车便走进一条小巷。 车走得很慢。 苏倾悦也就看见了,小巷的墙上,那一扇扇透著黄色暖光的窗子,从里面飘出的饭菜的香味,与孩童嬉闹声、夫妻拌嘴声、电视节目声混在一起,匯成一副她从未见过的,充满烟火气的世界。 自行车很破很烂,像是將要散架一样,每踩一下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並且伴隨著剧烈的晃荡,就像动画片里汤姆猫开的破车,嘰哩咣啷散出一地零件。 小巷的道路也坑坑洼洼的。 可这坑坑洼洼的地,和这破破烂烂的车,却诡异的糅合在一起,起起伏伏间,配上叶赎贴心为她垫上的旧衣服当坐垫,竟有种奇异的韵律感。 即不因路面坑洼而顛簸,也不因路面平稳而枯燥。 如行云端,又似踏浪而行。 在这奇异的街景中,苏倾悦紧绷的心態渐渐平和下来。 她望向身前骑车的叶赎。 看著他目视前方,在路过每个街角时用手敲击把手边的铃鐺,同时在嘴里模仿出“叮铃铃”的声音。 看著看著,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连星光都璀璨了几分。 骑车的叶赎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妹妹,是不是被哥骑车的英姿帅迷糊了?请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臭美。” 苏倾悦嗔了他一眼,却默默紧了紧抱住他的手,將脸靠在他的背上,望著天上明月,望著小巷里孩子们投来的,好奇的目光。 这一刻,她似乎觉得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也不错,至於合同什么的,都不再重要了。 就这样的速度,怎么都赶不上的。 她缓缓闭上眼睛,聆听风吹过的声音。 细嗅之下,有股淡淡的竹香味。 是身前之人传来的吗?以前她都不曾发现,原来这样的人也会有如此乾净好闻的气息。混杂著旧衣服的皂角味、晚风的微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叶赎...我明白了...” 苏倾悦轻轻开口,“这就是你想要告诉我的吗?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路过的风景.....” “你在说什么呢?” 叶赎不解风情的声音传来。 “我们到了。” 到了? 苏倾悦茫然地睁开眼。 华灯初上,一栋灯火通明的大厦近在咫尺,大门口人来人往,还有许多人好奇地望著这边,偷偷打量这对古怪的情侣。 叶赎翻身下车,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一翻手上的儿童手錶,笑道:“七点二十九分,你还有时间去洗手间整理仪表,然后悄悄惊艷全场。” 难以置信。 整整十几公里的路,就用了十分钟不到,他们就赶到了?而且还是那种比老奶奶骑车还慢的速度。 这根本不可能啊! 苏倾悦晕乎乎的下了车,本能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可切身体验的肉体又在告诉她这一切没问题,她確实慢悠悠地穿过了小巷,闻到了饭菜香,听到了孩子的笑闹,感受了晚风,然后……就到了。 这种认知上的割裂感让她有些恍惚。 可时间容不得她细想。 她急匆匆走向灯火通明的大厦,却门口处骤然回头,望向那个坐在自行车上的身影。 惊鸿一瞥间,她看见他说了几个字。 “记得压价哦~” 第四十一章 如烟怀了我的孩子?!! 是夜。 晚上七点三十分。 忙碌了一天的叶师傅骑上他的自行车,正准备回家睡个回笼觉,裤襠却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嗡....嗡.... “我想要裘马轻狂的爱呀~” “放浪形骸的恨~” “byd,这个时候谁给我打电话?” 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叶赎若无其事地从裤襠里掏出前天新换的最新款鸭梨手机。 註:普通人要打三个月工才买得起。 打开一看—— 来电人——最喜欢的妹妹。 “妹妹?” 叶赎有些茫然。 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还是最喜欢的?谁偷偷用他手机了?別让他逮到,否则有他好果汁吃。 “事已至此,先接电话吧。” 本著拿都拿出来的心態,叶赎还是选择了接通电话。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连串焦急的女声。 “喂!姐姐你在哪?” “你怎么还没回家?我找你都快找疯了,你现在在哪,我好担心你........”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叶赎只感觉耳朵都快炸了,他將手机拿远些,没好气地回道:“哥们你打错了吧,我是个纯爷们。” 闻言,电话很快愣了一下。 然后是更加尖锐刺耳的声音。 “臭保鏢?!!!!” 这熟悉的称呼.....刁蛮任性的语气,让叶赎瞬间认出来电话那头的来人——柳薇薇。 “柳薇薇?” “臭保鏢!姐姐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上?!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 叶赎瞥了眼自己手上最新款鸭梨手机,脸不红心不跳道:“你姐姐送我的。” “表姐会把自己手机送你?” 柳薇薇的声音有些狐疑,隨即又想起前天晚上姐姐那番拋妻弃子的言论,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但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 她急忙问道:“那姐姐在不在你边上?她今天早上说去公司上班,结果到晚上都没有回来,她以前从来不会不回家的,就算要加班也会提前跟我说,让我別等她的!” 叶赎看了眼空荡荡的自行车后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可能来找我,她不是最不想看到我的人吗?” “那....那姐姐会去哪?” 柳薇薇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隨之破灭,声音越来越慌,甚至带上了哭声,“我问过公司前台了,姐姐她今天根本就没去上班,我好害怕....姐姐她...她会不会被人绑架了....” “绑架?” 叶赎一副看戏的语气: “要是被绑架还好,大不了拿钱赎人,要是被骗到缅北去,说不定你就能在澳门皇冠赌场的gg上找到她了。”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柳薇薇小脸煞白,眼泪都气得缩回去。 一想到姐姐穿著兔女郎的衣服,在赌场强顏欢笑服侍那些大腹便便的赌客.... 不行!绝对不行! “叶赎你这个混蛋!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乌鸦嘴,我討厌你!难怪姐姐也討厌你,你这个大坏蛋,骗子,渣男...” “不是,大小姐。” “我已经被你们柳家开除了,现在属於閒散人员,没有任何义务帮你找姐姐,能听你在这哭诉都是出於人道主义,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比起在这里骂我,你倒不如去报警,你们柳家不是很有钱吗?拿钱发悬赏会不会?” 电话那头的柳薇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是啊,叶赎已经不是柳家的保鏢了,姐姐还当场开除了他。 她抽了抽鼻子,控制好情绪,委屈巴巴道:“我已经试过报警了,可是警察说失踪没到24小时不予立案,再说发悬赏....等悬赏发出来,说不定....说不定姐姐都已经坐上去缅北的飞机了.....呜呜呜....” 闻言,叶赎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那我真是爱莫能助了大小姐。” “现在你只能祈祷上帝,你姐姐回来的时候不会大著肚子吧。”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 柳薇薇都惊呆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这样服软了,都哭著求他了,结果他还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姐姐失踪了,你现在满意了吧!” 叶赎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说完了吗?说完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我说不完!” 柳薇薇彻底被他激怒,“姐姐她怀了你孩子,结果你就这样对她,现在她失踪了你一点也不关心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怪不得姐姐这么恨你,你给我去死吧!” “?” 叶赎头上突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你再说一遍,柳如烟怀了我的孩子?这事我知道吗?” “你当然不知道,你这个人,满脑子都是钱,满脑子都是你自己,你对姐姐一点都不上心!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告诉你!” 柳薇薇越说越气,口不择言。 “现在她怀著你的孩子失踪了,如果她出事了,你就是杀人凶手,不负责的父亲,渣男,拔吊无情的混蛋!” 这连串的罪名直接把叶赎砸懵了。 信息量有点大,他得捋一捋。 什么叫柳如烟怀了他的孩子? 他连她一根手指都没碰过,除了在订婚宴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肢体接触,这也能怀孕?怀的巴掌印吗? 但他没有立刻反驳。 正所谓事出必有因,柳薇薇能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有理由的,不可能空穴来风。 难道..... 他皱眉沉思,一个疯狂的念头诞生了。 难道是他在柳家把卫生间当飞机场的事情被发现了?然后柳如烟偷偷舔空投,给自己扎了针体能兴奋剂? 握草! 叶赎越想越有可能。 他如此高贵完美的基因,哪怕是一滴血放外边都会引起血雨腥风,何况是空投呢? 没想到他如此谨慎,居然还是著了道。 想他一世英名,如今居然莫名其妙多了个娃,妈妈还失踪了。 这群豪门实在太阴险了。 “唉~” 叶赎缓缓嘆了口气。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这下想不惹麻烦都不行。 正所谓为父则刚。 他自然也不是担不起责任的人, “別说了。”叶赎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柳薇薇,一脸深情道:“既然如烟怀了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让她出事,你就乖乖等著,我这个当爹的,一定把孩他妈安全带回来。” 电话那头的柳薇薇都愣了一下。 这傢伙变脸怎么这么快。 前脚还冷漠无情,后脚连如烟都喊上了,要不要这么自来熟啊? 不过他愿意帮忙当然是极好。 不知为何,柳薇薇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始终对叶赎保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那,那我等你好消息。” 她掛断电话,將手机放在心口。 “如果臭保鏢真把姐姐带回来了,我该怎么报答他呢?请他吃顿饭?好像有点太轻了.....” “要不,再叫声爸爸?” 这个念头一出,柳薇薇的脸瞬间红得猴子屁股似的, “呸呸呸!要不要脸啊你柳薇薇。” “没出息的东西。” .... 另一边,叶赎骑著自行车匯入人流。 “都是为了孩子啊...” 第四十二章 绝世良机?风紧扯呼! 晚上八点。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月城的男男女女们匯聚在各大酒吧,在灯红酒绿和喧闹嘈杂的音乐声中纵情舞蹈,释放著工作中的各种压力。 幽暗的环境,五顏六色的闪光。 令人看不真切的滤镜下,哪怕是条狗都看得眉清目秀,舞池里的男女只需看个对眼,厕所便要多开个单间,多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丽兹酒吧。 “酒....我还要喝酒......” 酒吧的吧檯上,一位身著白衣裙,气质清冷的女子正不停向酒保要酒,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空酒杯,可她却仍旧趴在桌子上,一杯一杯喝个不停,喝个面色醉红,喝个伶仃大醉。 她只想把自己喝得神志不清。 喝得忘记那些愁苦。 而在女子座位的不远处,几名不怀好意的黄毛正盯著她看个不停。 “大哥,这种女的我见多了。” “要不就是情场失意,要不就是职场受挫,然后来酒吧买醉,寻求刺激和发泄。” 其中染著绿毛的小混混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在女子精致的面颊和微微敞开的领口前扫过。 这种女的尝起来最美味了。 比舞池里那些比比他妈还黑的货色强不知道多少倍,在床上还会哭著挣扎,那种征服感..... 这种女人平日里他看一眼都难。 可在这酒吧,总会有那么一两天能碰到一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 这时就轮到他们出场,贴心地送这些迷途的羔羊回家。 行话里,这叫做捡尸。 比起脑子里全是米青的小弟,大哥显然要冷静许多,“你確定吗?万一她有伙伴在边上呢?到时惹出麻烦就不好了。” “放心吧大哥,我已经观察很久了。” 绿毛龟打著包票,“从早上喝到现在啊,除了咱们,就没人搭理她。这种最好办了,醒了估计连她奶奶叫什么都能忘光。” 黄毛沉吟片刻,还是点点头。 这么好的货色可不多见,要是被別的同行捡过去,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们刚站起身,还没离开座位。 只见那位白衣女子的边上突然就多了个人。 ? 有人还捡个毛啊。 刚站起的两人又坐了回去。 “你不是说她没同伴?”黄毛沉声问道。 绿毛看著女子边上突然出现的人,也懵了一下,结结巴巴回道:“我也不道啊,可能是送外卖的?” “这打扮能送外卖?”黄毛明显不信。 这新来的傢伙的打扮,一身名牌,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有点像富家子弟。 “再看看,再看看。” 绿毛龟乾笑道。 来都来了,等都等这么久了,不能因为出现一个人就放弃。黄毛大哥压下心中的不安,决定再观察一下。 与此同时。 站在柳如烟边上的洛尘很慌。 “系统,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神秘任务?来丽兹酒吧三號吧檯?” 他看著喝得烂醉的柳如烟,面色难看。 这狗系统不是想让他死吗? 谁不知道有女主的地方必有龙王,但凡他有一丟丟歪心思,哪怕只是碰一下女主,恐怕都要被大卸八块。 “呵呵..” 系统在阴暗角落中冷笑一声。愚蠢的宿主又怎么可能懂得它的伟大。 以它攻略如此多宇宙的经验之谈。 女主被舔狗反派拒绝后。 往往会经歷他居然在骗我,他不爱我,没了他做舔狗的日子很空虚,寂寞,买醉,自我怀疑,最后情绪崩溃的心理路程。 这种时刻,往往是收割的最好时机。 女主听见宿主的心声后,会强行撒泼留下宿主,龙王则只能在一旁看著他们咬牙切齿,忍气吞声,然后默默离去,黯然神伤。 宿主则抱得美人归。 这才是正確的攻略方式! [唉...] 洛尘看著喝得烂醉的柳如烟左右为难。 [可恶,虽然明知道龙王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可是万一龙王这次缺席了,那就柳如烟这模样,怕不是要便宜那些小混混了。] [嘖,细看之下,不愧是女主,喝醉了都这么好看。] 醉酒下的柳如烟趴倒在桌台上,醉眼朦朧,头髮散乱却不失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柔弱与凌乱美。 她精致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红晕,嘴唇微微嘟著,似乎在呢喃著什么,纤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掛著晶莹的……是泪水吗? 听见了洛尘的心声,柳如烟不由得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脑海中又想起爷爷说的那些话, “呵...” 她苦笑一声,嘴角勾出一个惨澹的弧度。这一笑,更是將那份破碎的美感发挥到极致,看得洛尘心头一颤。 [妈妈,我好像要恋爱了。] 他下意识想要去搀扶柳如烟。 “桀桀桀....就是这样,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系统发出桀桀怪笑,然而,就在洛尘手伸出的瞬间,一种莫名的心悸与惶恐缠绕而来。 他的求生者感应告诉他。 附近有龙王。 “握草!风紧扯呼!”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洛尘拔腿就跑,就跟身后有十条野犬在追似的,跑得飞快,恨不得生了十条腿。 “???” 系统都懵了。 这这这,这剧本不对吧? 拉扯环节呢?龙王还没登场呢! 你跑什么啊! 女主都还没来得及伸手,人没影了? 洛尘哪里还顾得上系统,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酒吧,混入外面的人流,眨眼就没了踪影。 可去踏马的任务吧。 能有小命重要吗? 酒吧里,柳如烟看著洛尘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胆小鬼。 自己真是昏了头才会在订婚宴上答应洛家的婚约。 呵,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她猛地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而观察许久的黄毛与绿毛见洛尘离开,那颗不安的心又燥热起来。 “看吧大哥,我就知道那小子不顶事,怂包一个!”绿毛兴奋地搓著手,“这下没人碍事了,大哥,咱们上?” 疤脸黄毛看著独自买醉、神情越发颓丧的柳如烟,眼中淫邪之光更盛。 这种极品,错过可就真没了。 他点了点头,正欲起身。 结果这次屁股还没离开座椅呢,就听见酒吧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著一道白影若穿花蝴蝶,挤过眾人。 黄毛绿毛只觉眼前一花。 柳如烟身旁已经多了个身穿白衬衫,下搭天蓝色牛仔裤的年轻人。 ? 又来?! 黄毛和绿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別怕,只是技术调整。”绿毛咽了口口水,继续坐回去默默等待。 他就不信等不到了。 而姍姍来迟的叶赎一把握住柳如烟的手,看著满桌空酒杯心痛不已。 “孩他妈,怀孕怎么能喝酒呢?” 柳如烟:? 第四十三章 纳尼?孩子是的假的?! 酒吧內。 喝到烂醉的柳如烟看著眼前满脸写著担心的叶赎,突然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想要抽回手却没抽出来,只好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脸,小声嘘嘘道:“別....別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是你...” 叶赎诧异地看著像个鸵鸟似的柳如烟。 都多久的事了记到现在。 哦不,好像才前天,那没事了。 不过听著怎么怪怪的,感觉自己像是那种家暴男一样。 他一巴掌扫开桌上的酒,皱眉道: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不知道对宝宝....”见柳如烟这畏畏缩缩的样子,他又忽的改口关心道,“不知道对身体不好吗?” “我....我忍不住嘛....” 柳如烟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地撇了撇嘴,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心里好难过....我才发现....才发现我的人生这么失败.......我以为洛尘喜欢我三年,结果都是演出来的,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结果你根本不在乎我...” “根本...根本没有人在乎我...” “我以为我是柳氏集团的顶樑柱,是月城人人羡慕的大小姐,可为什么呢?” “爷爷一句话,我就什么都没了...” “他说我没准备好,要把柳家交给莫老管,让我好好休息.....我努力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凭什么啊.....” “我现在才发现,我的人生写满了失败....” 叶赎默默听完,等到她不再继续哭诉,只是攥著他的手低声啜泣时,才缓缓开口:“那还真是挺失败的。” “所以这就是你的应对措施?”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难得正经地想要为柳如烟上一堂人生哲理课。 “在这里喝个烂醉,自暴自弃。” “然后被人捡走,稀里糊涂失去第一次,说不定还怀上个不知道爹是谁的孩子,彻底毁了自己?” “你想用这种方式让他们感到后悔,想用自己的痛苦成全他们的负罪感,然后在心里说:看吧,都是因为你们,现在我过得这么惨,你们满意了吧?” “用这种扭曲的方式获得存在感,又从这存在感里找到病態的满足.....” “大小姐,你女频小说看多了吧?” 说罢,叶赎都忍不住轻哼起来。 太深刻了,太尖锐了,太振聋发聵了,想必他的话已经深深触及到了她的灵魂。 然而,只见柳如烟咬著嘴唇,大眼睛里满是委屈的水雾,泪汪汪地看著他,然后........ “呜哇!!!” 她不仅没有悔改,反倒像个孩子似的撒泼打滚起来,眼泪咕嚕咕嚕往下直掉。 “你凶我!爷爷也凶我!你们都凶我!,呜呜呜呜,我討厌你们,你们,你们都是大坏蛋,我就是想喝酒....我有什么错....呜...我难过...我想哭....这也有错吗....” “我就是...就是不想被人看到...” “被人看到我这可怜虫的样子.....” 或许是情绪衝破了恐惧的堤坝。 柳如烟哭喊著扑到叶赎身上,双手扶著他的肩膀,张开小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我咬死你!你这个拋妻弃子的大坏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都不在乎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都是你的错....我咬死你...咬死你....” 看著发疯似的在他肩膀上乱咬的柳如烟,叶赎一阵无语。 普通的牙齿怎么能咬穿久经锻炼的肉体?就跟挠痒痒似的不疼不痒嘛,反倒像只奶猫在撒娇。 自己也是失了智,居然想跟醉鬼讲道理,那醉鬼讲道理的话,那还是醉鬼吗?那她还能喝醉吗? “搞半天,说了白说。” “罢了,说到底都是孩她妈,那么刻薄又有什么用呢?” 叶赎轻轻搂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学著电视里哄孩子那样,一下又一下。 “不哭不哭,爸爸在呢。” “呜....” 柳如烟小声啜泣著,扒著他肩膀,將脸抵在他肩头,“你才不是我爸爸....我爸早就死了....” “....” 在心中为柳擎天默哀一秒钟,叶赎轻嘆一口气,“错了错了,是孩他爹在这呢。” “孩他爹?” 柳如烟明显懵了一下,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看他,疑惑道:“什么孩他爹,谁的孩子,谁的父亲?” 瞧瞧,喝得连娃都忘了。 叶赎脸上满是心疼与父爱,以及丝丝缕缕对孩她妈的关心,一只手轻轻抚上柳如烟光滑平坦的小腹,深情道:“我们的孩子呀,如烟,虽然我不是那么喜欢你,但既然有了孩子,我自然也会负起责任来....” 不得不说,孩他妈身材真挺好。 皮肤滑嫩,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细腻的触感,腰肢纤细,没有一丝赘肉.......等等,娃呢?!!! 叶赎的深情猛地止住。 怎么回事,柳如烟肚子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只有如海浪般波涛汹涌的酒水。 哪怕他再三確认,仍旧是空空如也。 纳尼?! 孩子是假滴! 想他一世英名,居然被柳薇薇那个小傻子给耍了? 简直欺人太甚! 叶赎瞬间收回手,脸上的深情缓缓褪去,转而换上一副被耍了的懊恼。 可柳如烟不同....她抬起头认真思考了一下,用手抚摸著叶赎的面颊,一团浆糊的脑子哪里能思考那么多? “原来,原来我们有孩子吗?”她迷迷糊糊地嘟囔道,“那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拋下我了?” “......” 叶赎无语,他有些无奈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柳如烟,虽然是误会一场,可都进行到这一步了,难道要半途而废? 可白打工不是他的风格。 思来想去之后,他双眸一亮,掏出自己的诺基亚就给柳家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老毕登,你孙女现在在我手上,喝得烂醉,神志不清,如果你不希望第自己孙女第二天大肚子回柳家,就赶紧把欠我的工钱结了!” 他就不信,这能要不回自己被拖欠的工资,他叶赎从来不白打工!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隨后是老人疑惑的声音,“你的意思是说,我孙女现在和你待在一起,而且喝得烂醉,如果我不给你工钱,你就要把她肚子搞大?” 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叶赎有些疑惑地眨眨眼,但为了威胁感他还是硬著头皮接道:“没错!我叶赎说到做到,从不开玩笑,否则明年你就等著抱曾孙吧!” “好好好!” 柳文山连道三个好,笑得合不拢嘴。 “叶赎啊,我们柳家最近你也知道,资金有些周转不开,所以这工钱嘛....呵呵...” “握草!你个老毕登不会....” 叶赎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刚要破口大骂,电话那头被人瞬间掛断,只留下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不是,现在的豪门都这么无情?自家千金孙女都抵不上一次工钱...” 他看著趴在自己怀里,像个小猫似的拱来拱去,时不时还抚摸著自己小腹,露出一脸幸福又悲伤表情的柳如烟。 这回是真没招了。 第四十四章 兄弟,这里就你一人捡尸啊? 与此同时, 叶赎正在苦恼如何处置孩子妈,而观察他们许久的黄毛与绿毛,也有些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 “大哥,我怎么看,都觉得那小子不像是那女的的同伴。” 绿毛肘了肘边上的黄毛,小声道。 “你看那女的,又哭又闹,完全不像是认识的样子。那男的也就刚开始说了几句,后面就光看著,还打电话嘀嘀咕咕的......” 黄毛微微皱眉,低声回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根本就是陌生人?” 他也观察了许久。 这新来的小子,眼睛里完全没有对女伴的关心,只有赤裸裸的不耐,而且还用手去摸那女人的肚子,那不是占便宜还能是做什么? 而且看他的穿著,一身地摊货,完全不像是能和这种高级白领扯上关係的人。 黄毛的面色逐渐阴沉下去。 自己居然被踏马这样一个小瘪三给唬住了。这要传出去,他虎哥的面子往哪搁? 就在这时,吧檯上的两人忽然有了异动。 只见叶赎一只手拉著柳如烟往边上拽,嘴里还嘀嘀咕咕什么,而柳如烟则用手推搡著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些什么。 “我...我还要喝.....” “你喝个毛啊....肘,跟我回家!” “嘿嘿嘿....我们...我们一起喝嘛....”柳如烟痴痴傻傻的笑著,想要继续伸手去够桌子上的酒杯,却被叶赎牢牢缚住。 “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叶赎皱眉,开始思考另外的可以置身事外的办法,既不至於让柳如烟陷入危险,又可以让自己脱身。 可在黄毛与绿毛看来。 这简直就是经典的捡尸套路嘛!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贪婪与不爽。 “妈的,遇上同行了。” 黄毛啐了一口,衝著绿毛招呼,“走,咱俩上去跟他练练。” 就在叶赎心烦意乱之际。 一只不怀好意的手已经牢牢握住了他的胳膊。 “兄弟,这里就你一人捡尸啊?” 黄毛冷笑著钳住叶赎的手,正打算要给这坏他好事的傢伙一个好看。 然而,当他的视线与叶赎的眼睛对上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冷汗直流,不敢有丝毫动作。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冷漠,没有丝毫感情,宛如蔑视螻蚁。 黄毛只觉得自己置身於一片浩瀚苍湮的宇宙之间,周遭是空洞洞的虚无,无数散发恐怖压力的巨大星辰正缓缓碾过他的灵魂。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闪过他的脑海。 杀气! 这个人,真的有可能杀掉他。 “大哥,你跟他客气啥?” 绿毛见大哥突然僵住,表情古怪,还在纳闷:“大哥?你跟他客气啥……” 他也探头看向叶赎。 “轰——!” 绿毛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没看清,却又仿佛“看”到了太多——尸山血海、文明倾覆、星辰崩灭的幻象在剎那间冲刷过他的意识,而一切的尽头,都是那双淡漠的、非人的黄金竖瞳。 待到两人回过神来,一双银色的手鐲已经拷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手鐲的另一端,是一张冷硬的面容,与穿著蓝色警服的魁梧身躯。 “你们这是违法行为!” 黄毛和绿毛抬起头,人都傻了。 警察?何时来的。 就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 兄弟俩下意识瞥了眼警察身后的叶赎,脑海中瞬间又回忆起方才的大恐怖,连忙一把握住警察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 “警察同志,我有罪,赶紧带我走吧!给我判个十年八年的,我踩缝纫机踩的老快了,俺奶奶都说俺是飞毛腿。” 警察人都傻了。 长这么大,除了过年那段时间外,第一次见上赶著坐牢的。 而在警察的身边,叶赎默默站起身。 警察来了,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警察同志,我就是个热心市民,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欲离。 谁知柳如烟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搀扶她的女警,踉蹌著扑向叶赎,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的腰,把满是泪水和酒气的脸埋在他背上,哭喊道:“你別走!你別再丟下我了!我害怕.....呜呜......” “.....” 叶赎浑身一僵,感受著警察投来的古怪目光,心头一跳。 这傻娘们又坏事,这下真走不掉了。 果不其然,领头的警察走了过来,表情严肃:“这位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回警局详细阐述一下过程。” 靠! 叶赎心中暗骂一声。 做好事果然没好报! 第四十五章 二进宫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在路上骑著自行车刚好路过丽兹酒吧,又刚刚好从酒吧的防窥玻璃门上看到远处两百米左右的三號吧檯上,这位女士喝的伶仃大醉正在被两个小混混骚扰,然后其实你完全不认识她,只是单纯的正义感爆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吗?” 一名男警官拿著笔录单,看著沙发上被柳如烟紧紧缠住,还时不时要凑过去蹭脸、嘴里嘟囔著“孩他爹別走”的叶赎,一本正经地复述道。 “慧眼识珠啊警官!” 叶赎一拍大腿,有些嫌弃地推开蹭他一脸口水的柳如烟,言之凿凿,“我只是个路过的五星好市民,本著见义勇为的精神,面对这种不法侵害我能视而不见吗?” “嗯?我能吗?” 他一脸真诚的眨著卡姿兰大眼睛,满脸写著我很无辜,我只是个路过的。 “我当然不能啊!” 说罢,他又搓了搓手,有些靦腆地笑。 “当然,你们要是觉得我见义勇为维护了治安,那就隨隨便便奖励我个三五百块就行了,我这人不贪心,很好说话的。” 男警官:“.....” 他看了看叶赎那我很无辜的表情,又看了看像八爪鱼似的缠著他的柳如烟,只觉得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你小子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嗯?” 他指著柳如烟紧紧抱著叶赎的手,“这叫没关係?没关係人家抱著你不放?” “冤枉啊警官大人!” 叶赎连忙叫屈,“我真不认识她,我连她叫柳如烟,家住江景別苑三號大院,职位是柳氏集团总裁,昨天刚被罢职,今天早饭吃的小米粥加三个奶香馒头,中午没吃,下午全在喝酒,晚上还在喝酒,衣服是穿的白色裙子下搭浅蓝色牛仔裤,里面內衣是粉色蕾丝边,下边內裤是hello kitty联动款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认识她呢?” “嘶~” 男警官倒吸一口凉气。 听起来有点道理,这傢伙什么都不知道,但看这傢伙人模狗样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很有可能是在骗人啊。 不行,得申请场外求助。 “你等著,我去找人帮忙。” 说著,他拿著笔录单急匆匆走出问询室。 而叶赎嫌弃地扒拉了一下还黏在他身上的柳如烟,指著她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一点都不乖,害得我都被他们误会了。” “我....对不起嘛.....” 柳如烟醉眼朦朧,似乎听懂了他的责备,委屈地撅著小嘴,“那....那我一会儿跟他们解释嘛....我很乖的...我听话....” 说是这样说,她的手却一点没鬆开。 生怕一鬆手,这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就脚底抹油逃跑了。她坚信只要自己乖乖的,这个男人就不会再丟下她。 “这可是你说的。” 叶赎盯著她嘱咐道: “一会儿跟警察解释清楚,你就让他们送你回柳家,我自己骑自行车回去,回头你往我卡里打个千八百的,就当谢礼了。” “嗯嗯!” 柳如烟点了点头,大眼睛咕嚕嚕转了个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赎总觉得这傻丫头心里没憋好屁,但又说不上来,只能无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自己就是想早点回去睡个回笼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罢了,想必一会儿如烟解释清楚,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行了。” “誒?我为什么要叫她如烟。” 叶赎猛地一怔。 还没等他细想,刚刚出去的男警官又去而復返,这次还跟著进来一名看上去有些年纪,经验丰富的老警官。 “老郭,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 男警官指著沙发上的两人道。 “虽然这件事很清楚也很清晰,就是两个小混混性骚扰,但鑑於这位女士目前的情况,为了让她能够得到妥善的安置,我们需要联繫她的家人或者朋友。” “这位叶先生嘴上说不认识这位女士,但看她的样子又像是很亲密的感觉,我怀疑他就是这位女士的朋友。” “咱们这毕竟是警局,不是流浪动物收容所,不能让他们一直待在这里。但万一他確实不认识这位女士的话,就让他这么把人带走,也是对人家的不负责。” 说罢,他歉意地看了叶赎一眼。 “当然,我不是说先生您是坏人。” 叶赎摆摆手,表示理解。 老郭听完,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就是想要证明这两位到底认不认识是吧?” “没错。” 男警官点点头。 老郭前辈是他们局里的顶樑柱,以前专门管扫黄打非这块,关於分辨到底是情侣还是嫖客与小姐的关係,老郭是极其权威的。 是不是小姐他一查就知道。 局里都称他为查尔斯郭。 最复杂难辨的案件,往往採用最朴素的询问手法,经验丰富的郭警官决定直接问柳如烟认不认识叶赎。 “这位女士,请问你是否认识你身边这位男士?”老郭笑呵呵地问道。 “嗯....” 柳如烟摇摇头,瞥了眼身边的叶赎,小声道:“我不认识他,我连他叫叶赎,早餐最喜欢吃大饼夹油条,大饼喜欢蘸辣椒酱,最喜欢穿著我的拖鞋在家里走来走去,平时看电视最喜欢和我表妹抢电视台,然后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霸占整个位置,晚上喜欢半夜三更起床吃泡麵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 她眨著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一副我超可爱超无辜的样子看向叶赎,大眼睛里满是我很乖,求夸奖的眼神。 男警官:“.......” 老郭:“.......” 叶赎:“........” 第四十六章 嫁妆收割者——叶 夜色寂寥,繁星荏苒。 警局大门前,叶赎苦逼地推著自行车,而柳如烟则坐在后座上抱著他的腰,两只小脚丫在空中一盪一盪的,脸上露出满足而幸福的神色。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只觉得能跟著叶赎最好了。 而叶赎一脸迷茫地望著漫天星辰,搞半天还是要亲自送柳如烟,那兜这么大的圈子是为了什么?水文吗? “大海啊,你全是水。” 而在他们身后的警局门口。 男警官有些疑惑地看向老郭:“那个女孩子不是不认识叶先生吗?你怎么还让她跟著他走了。” “小羽啊。”老郭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他解释道,“有时候不能光听他们说了什么,就像嫖客会说自己是嫖客,小姐会说自己是小姐吗?” “醉话也是不能全信的,往往要反过来听。她说不知道,那就是知道。” “哦~原来如此。” 被称为小羽的男警官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有些崇拜地看向老郭。 不愧是老资歷,眼光就是毒辣! 今天又学到新东西,必將活用於下一次。 而老郭则看向渐行渐远的柳如烟与叶赎,有些感慨道:“这两个一看就是女的怀孕了,男的不想负责,我们那个时候哪里会这样?从前车马慢,一封信要走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 “现在的年轻人吶…” 老郭摇摇头,转身回屋,男警官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与他一同回去警局。 江景別苑离警局有些距离。 而由於柳如烟这个大醉鬼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叶赎不放心,他怕路过哪个沟子,人摔下去了,他都不知道。 无法,只得推著自行车走回去。 娘希匹,按照他的原计划,这个点他都已经回到家,躺在床上抱著天道抱枕舒舒服服睡个回笼觉了。 而不是在这里像个苦力一样推自行车,后面还掛著个醉醺醺的树袋熊。 “唔.....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柳如烟敏锐的察觉到叶赎心情不佳,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委屈巴巴地问道:“我刚刚在警局是不是说错话了?” 关於这个问题,叶赎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错了吗? 问题人家是个喝醉酒的傻子,他还能和她计较什么? 他缓缓嘆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是那个警官太聪明了,一眼就识破了我们的谎言。”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大半夜在这里吹冷风,是人都不会感到高兴的吧?”叶赎没好气道。 “哦....” 柳如烟点点头,大眼珠子转了一圈,似乎在想什么。 叶赎不语,只是一味推车。 然而,没过一会儿,一具温软的躯体就贴上了他脊背,贴得很紧,带著浓烈的酒气与炽热的体温。柳如烟像只取暖的小动物,將脸靠在他背上,双手抱得更紧了些。 “这样就不冷了吧?”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邀功的意味,“我很烧的。” 叶赎:“.....”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本来还有点感动,现在看来还是个大傻子。 见叶赎不回话,柳如烟也不再说话。 夜色已深,回去的路上除了偶尔驶过的车辆连风都懒得动上一动,唯有头顶一盏盏划过的路灯与他们做伴。 在这静謐里,柳如烟又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小,带著一点试探。“叶赎.....你是不是很討厌我?” 闻言,叶赎愣了一下。 討厌吗? 其实也没有,不然他也不会大半夜在这里推自行车,直接跑回去睡觉得了。 他略微思索,回道:“我只討厌一种人,那就是蠢而不自知的人。” “唔.....” “那你觉得我是笨蛋吗?” 柳如烟追问。 “订婚宴上的时候显然是的,但现在的话,如果你还趴在我背上,害得我不仅要推车,还要负重夜走的话,那你不仅是笨蛋,还是个骇人鯨。”叶赎回道。 “我不要....” 闻言,柳如烟摇摇头,抓得更紧了。 “万一我一鬆开手你就跑怎么办?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3d区不能失去蒂法。” “.....那你继续抱著好了。” 叶赎也是没招了。 这柳如烟喝醉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完全不讲道理,死脑筋呢? “那个.....对不起....”柳如烟突然道歉。 “对不起什么?”叶赎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订婚宴上,我不分青红皂白就想对你动手......我,我知道这是错的...当时我听到了很多关於你的不好的消息,再加上你平日里总惹我生气....所以一时上头就....就...” “真对不起...我是大笨蛋。” 六百六十六。 叶赎都听呆了。 订婚宴上挨打的柳如烟又不是他,结果她居然还道歉,要不要这么卑微啊? “行了,我原谅你了。” 他有些彆扭地回道。 总感觉怪怪的,挨打的人跟动手的人道歉,怎么看怎么怪。 “谢谢你,你真好。”柳如烟开心地眯起眼睛,幸福地搂住他的脖子,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要给爷爷打电话?他为什么会欠你工钱?” “还不是因为你?” 叶赎嘴角一抽,“报酬还没谈好那老登就晕过去了,我寻思等他醒来再要,结果你直接给我开了,那我能受这气?我必须得给他想办法要回来。” 说著,他邪魅一笑。 “其实我根本不是送你回柳家,而是要把你卖到山里去,每天在森林里砍树,还要被狗熊追。”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柳如烟顿时害怕地抱紧他,“我....我有钱的,我有很多很多钱,你不要把我卖掉,我都给你。” “大小姐,你不是已经被撤职了吗?” 叶赎继续笑著打趣道。 “我....我....”柳如烟顿时像是被奖了一军,慌得六神无主,“我....我还有一个公司,我可以把它给你,你不要把我卖掉好不好。” 看给孩子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叶赎心里那点恶趣味顿时消散,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道:“好了好了,骗你的,我可是五星好市民,怎么会做违法行为?” “真的?”柳如烟还是有些不放心。 “比丁真还真。” 叶赎拍著胸脯保证,又转头问道,“你怎么还会有公司呢?老登不是已经撤了你的职吗?” “嘿嘿,那是我自己开的医美公司呀。” 柳如烟得意地笑起来,“这是我一开始创业开的小公司,卖护肤品的,也是....也是我留给自己的嫁妆,才不是柳家的东西呢。” “不过,看在我害得你丟掉工钱的份上,我可以把它的一半股份送给你!” 她挥舞小手,斩钉截铁道。 仿佛分出去的不是一家公司,只是一块小小的饼乾。 叶赎都愣住了。 他猛然回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柳如烟很认真很认真的说。 其实她还有小心思没有说出来。 自从她把叶赎开除后,他们很可能再没有交集了,她没有任何理由去找他,他应该也不可能主动来找她。 但如果他们一起持有一家公司就不一样了,她就有很多很多理由可以去找他。想到这里,柳如烟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讚。 而叶赎却只当她是说醉话。 现在说说罢了。 难道明天酒醒了,她还真能给他一份股份转让合同?要是真给了,那他就! .....他也只能含泪收下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开护肤品公司吗?” 柳如烟趴在叶赎背上,望著漫天星辰,小脚丫在半空中晃悠, “因为我高中的时候,很丑很丑,满脸都是痘痘,怎么都好不了,大家都叫我柳麻子.....我那时候很自卑,不敢抬头看人。” “我用了很多护肤品,都没有用,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老中医,內服外敷了一年才好.......” 月色清凉。 回家的小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大多时候是柳如烟说,叶赎听,偶尔他也会回一两句。 “总之...这是为数不多属於我自己的东西,现在也共同的属於你,是属於我们两个人的东西。” “荣幸至极。” 叶赎回了一句,缓缓停下了推车的步伐。柳如烟疑惑地抬起头,才发现柳家已经到了。 而在大门口,柳薇薇正站在那里,满脸担忧地往外张望,显然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此刻柳如烟才明白。 原来在乎她的人,就站在那里。 第四十七章 傲娇永不过时 是夜,月明星稀。 晚上十点。 江景別苑的柳家大宅前,柳薇薇站在门口焦急地朝外张望。 “二小姐,您先回去吃晚饭吧,我在这里守著,大小姐回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有女僕看不下去,忍不住劝道。 二小姐万金之躯,却连晚饭都没吃,一直守在这里吹冷风,这是何等的情谊? “不行,我要亲眼看到姐姐回来。” 柳薇薇的目光始终望向漆黑的夜色,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与被风吹出的红血丝,嘴里还念念有词道:“臭保鏢....臭保鏢,说好了很快回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她当然想要一起去寻找姐姐。 可月城那么大,无异於大海捞针,臭保鏢那个傢伙打完电话后就再也没接,都不知道带她一起去,真是个臭东西。 心中这样想著,可柳薇薇还是举起手臂,双手合十,对天上的明月闭眼祈祷,“美丽的月亮女神啊,请您一定要保佑姐姐平安无事,我愿用一个月不吃零食,不看傲娇大小姐爱上我的狗血剧做交换。” 她专注祈祷著,忽然—— 咯吱~ 咯吱~ 幽暗的夜色里响起阵阵刺耳的磨牙声,柳薇薇顺著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槓缓缓驶出黑暗,露出正在推车的叶赎,以及环抱著他的腰,一脸幸福的柳如烟。 柳薇薇心头一跳,先是巨大的惊喜,隨后目光便落在了姐姐那双紧紧缠绕叶赎的手臂,以及她把脸贴在叶赎背上那安心又依赖的模样。 “別抱了,都到你家了。” 叶赎有些无奈地扭了扭腰,柳如烟却不愿松,小嘴一瘪,满是不高兴。 柳薇薇愣在原地,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不是最討厌臭保鏢了吗? 一股淡淡的酸涩感涌上心头,有什么地方堵得发闷,却又很快被姐姐归来的喜悦冲得一乾二净。 她深吸一口气,赶忙迎了上去。 “姐姐!你终於回来了,快担心死我了!” “薇薇?” 听到妹妹的声音,柳如烟终於有些清醒过来,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疑惑道:“你为什么要站在门口呀?” “为了等你呀。”柳薇薇理所当然道。 “为了等我为什么要站在门口?”柳如烟眨巴著大眼睛,似乎很疑惑。 “不是姐姐你!”柳薇薇都被她搞迷糊了,“我担心你出事啊姐姐!” “不是姐姐就要站在门口吗?” 柳如烟又问。 “......”柳薇薇都无语了。 她这才发现自家姐姐浑身酒气繚绕,一看就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 还是叶赎强行將柳如烟从车座上抱下来,解释道:“你姐姐现在的智商跟峨眉山的猴子差不多,不要理她,赶紧给她熬点醒酒汤,再弄吃食,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嗯!” 柳薇薇重重点头,亲自从他手中接过了姐姐,然后......丟给了一旁等候多时的女僕。 既然姐姐已经看到了,也安全了。 那她也就放心了,剩下的就全都交给女僕去做好了。 至於姐姐的善后处置? 不相干。 “唔......我不要....” 被柳薇薇接著还好,被女僕抓著的柳如烟就跟小孩子似的撒泼打滚起来,小手朝著叶赎的方向胡乱抓著,“不要...不要丟下我...” 柳薇薇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一把按住她的手,跟女僕吩咐道:“赶紧带我姐回去洗澡醒酒,我一会儿就过来。” “是!二小姐!” 几个女僕连忙半扶半抱地把还在折腾的柳如烟弄进了屋。 门廊下一时只剩下柳薇薇与叶赎两个人,还有一辆孤零零的破自行车。 空气显得几分安静。 “那....那个....” 最终还是柳薇薇打破了沉默,她咳嗽一声,努力挺起胸膛,板起脸,以塑造出大义凛然的样子,齜著两颗小虎牙,凶巴巴说道: “虽然很感谢你找回了表姐,做到了做父亲的责任,但是,但是你可不要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臭保鏢,我是不会接受你做我的姐夫的!” “哈?” 叶赎都被她搞得愣住了。 布希戈门,看这情况到底是谁对谁有非分之想啊?而且他看柳薇薇的样子,总觉得像一只护食的哈基米,张牙舞爪的。 不过他现在只想回家睡觉,也就不在意这小小的冒犯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打了个哈欠,“天不早了,大小姐早点休息,不然爸爸可是会很为难的哦~” 说罢,他推著自行车就准备离开。 “喂!你等等!” 柳薇薇却突然叫住他。 叶赎回头,挑眉看她,“大小姐,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知道吗,我每个月的工资在三千元左右,折算成每天就是一百块,也就是说我一个小时最少值四块一毛六分六厘,多一秒都是我的亏.....” 还未等话说完,他已经呆住了。 因为只见柳薇薇把手探到裙子底下掏了掏,隨后,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就这样硬生生出现在他眼前。 “喏,这是给你的报酬。” 柳薇薇扬起下巴,將那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往前一递,路灯下,纸幣的边缘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这....这是给我的?” 叶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现金。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响叮噹仁之势放入裤襠,速度之快令柳薇薇瞠目结舌。 隨后,他抬起头,在柳薇薇震惊的目光中迅速靠近,一把將她抱了起来,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转圈欢呼道。 “我踏马爱死你啦大小姐!” 柳薇薇猝不及防之下被他闹了个大红脸,羞愤地用小拳头捶他:“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臭流氓!谁、谁允许你亲我了!” 叶赎却抱著她转了两圈才放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那笑容在路灯下甚至有些晃眼:“这不是太高兴了嘛!一万块啊大小姐!你真是我的亲妈!以后有事儿您说话,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哼!” 柳薇薇轻哼一声,心中隱隱有些高兴,面上却是不显,冷冰冰道:“你不惦记我姐姐就万事大吉了,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得令!” 热脸贴冷屁股,叶赎也只是满不在乎地拎起自行车,一个转身,慢慢推著它独自离开。 当他的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一声轻唤却猛然响起。 “喂!等等!” “嗯?” 叶赎疑惑地回过头。 却见灯光下的柳薇薇突然迈开步子朝他跑来,三步並两步,剎那间衝到他身前,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刚...刚刚的报酬是公家的..” 柳薇薇红著脸,“现在的这个,是我私人感谢你把姐姐找回来,你可別误会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生怕叶赎多问一句话。 叶赎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微微一笑,继续转身推车。 “傲娇永不过时。” “咱们个老百姓吶,真呀真高兴~” 第四十八章 你找个反派做老婆啊! 翌日,清晨。 睡了个爽的小白睁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舒爽的声音。 “唔.....睡得真舒服呀~” 她爬起身,环顾四周。 床很大很软,房间也很大,外面的阳光也很暖和,除了边上躺著的这个流著口水,睡得四仰八叉的臭龙王。 “这傢伙睡这么好的地方?” 小白有些困惑地喃喃道,“难道他又和柳家和好了?所以还能睡在柳家?” “算算日子,今天下午应该是赵家老爷子病发的时候,必须得让龙王赶到现场大显神威,可不能让洛尘那傢伙摘了桃子!” 一念至此,小白推了推叶赎。“別睡了!你老婆要跟人跑啦!” “......” 可她推了半天,叶赎就跟死猪似的,一点反应没有。 “你这大懒猪!输死你得了!” 小白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思考片刻后,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伸出白嫩的小脚丫,用脚趾堵住叶赎的鼻孔,另一只脚则捂著他的嘴巴。 “这下看你醒不醒。” 果不其然,叶赎的脸憋得涨红,不一会儿就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她作恶的脚踝,將她倒提起来,没好气道:“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吃猪蹄了是吧?” “你才是猪蹄!” 小白在空中胡乱挣扎,小脚丫使劲往他脸上踩,“快放我下来!你老婆快被人抢走了!还在这里睡!” “还有这种好事?” 叶赎猛地一怔,下意识將小白放下。 “你的意思是说,苏倾悦要主动违约,然后赔我三个亿?然后做我的杏奴隶,做牛做马任我使唤?” “?” 小白都听懵了。 这傢伙到底签的是什么合约,这违约条件她怎么都听不懂呢。 这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指著叶赎的鼻子道:“你老婆是苏倾悦?!!” “不然呢?” 叶赎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那这里也是苏倾悦的別墅?”小白瞪大双眼,环顾这间装修奢华,宽敞明亮的臥室,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有哪里不对吗?”叶赎无语道。 “不对?这特么哪里都不对啊!” 小白赤著雪白的双足在床上左走右走,小手在空中胡乱摆动,“你昨天应该大闹订婚宴,然后带著柳如烟私奔,然后和一起在草坪上看星星,她对你吐露心声,给你看她的特殊cg,你们私定终身。” “可你....你....” 小白指著他的鼻子,嘴都快气歪了。 “你现在找了个反派当老婆,你,你是要气死我呀!” “所以苏倾悦没有背叛我吗?” 叶赎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一脸失望地看著她,“那你还说什么老婆跟人跑了,我还以为好日子要来临哩。” “结果现在把我吵醒,我都睡不回去了,你知道刚刚我做的什么梦吗?我梦到自己刚刚吃麻辣烫,加了个十六个撒尿牛丸,一口都没吃呢就被你叫醒了。” 说著,他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醒都醒了,那还是先吃早饭吧,王妈做的早饭还是很好吃的。 小白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张牙舞爪道:“你说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救了赵家老爷子,就可以获得他们的友谊,更重要的是可以涨赵家小姐的好感度知不知道?” “涨好感度!可以看特殊cg的那种!” “你.....唔!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还没说完,就被叶赎拎著后脖颈提起,放在肩膀上,像只宠物一样被扛著往楼下走。 “知道了知道了。”叶赎敷衍道。 “赵家小姐的好感度有什么用?也不能吃,倒是你,你的好感度能不能涨,我想看特殊cg。” “你..你....” 小白被他说得俏脸一红,这傢伙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么无耻的话。但她大眼珠子猛地一转,凑在他耳边道:“只要你去赵家完成剧情,我....我就把手手给你牵...” 说著,她炫耀似的將那双白嫩嫩、软乎乎的小手放到叶赎眼前晃悠。 “嘶~” 叶赎摸了摸下巴,嘀咕道:“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两人正说著,已经来到楼下。 早早醒来的苏倾悦抬头看了他一眼,將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淡淡道:“醒了?这是柳家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给我的?” 叶赎疑惑地接过文件,拿在手里一看。 只见其上写著明晃晃股份转让书几个大字,下面还有柳如烟娟秀的字跡与鲜红的指印,字跡清晰工整,绝不是醉酒之作。 他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人家玩真的? 苏倾悦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继续道:“一会儿跟我去趟赵家,我有合作要跟他们谈谈。” 说罢,她发现叶赎完全没在听。 这傢伙正从裤襠拿出一只钢笔,笔走龙蛇间就在確认人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拿著那份报告嘿嘿直笑。 “你笑什么?” 苏倾悦疑惑道。 “我能不笑吗?”叶赎歪著头回道,“这可是一家公司啊!我现在也算是资本家,哦不是,人民企业家了。” 说著,他挺起胸膛,从裤襠里掏出一枚单边镜戴在右眼上,又拿起一顶高礼帽戴在头上。 “以后请叫我叶老板!” “噗嗤——” 苏倾悦都被他逗笑了,捂嘴轻笑道:“那叶资本家大人,我有没有告诉你,这家企业因为经营不善,已经负债纍纍接近倒闭了?” “你签了这份合同,不仅没有钱拿,还得承担一半的债务。” 嘎—— 霎那间,叶赎的笑容僵硬,乾裂。 隨后在苏倾悦和小白的目光中,碎了满地。 第四十九章 连心声都在骗人的人,肯定不是好东西。 “你一直垮著脸做什么?” 来到赵家,坐在自行车后座的苏倾悦对著愁眉苦脸的叶赎问道。 自从上次坐了这傢伙的车,她就爱上了这种风吹裙摆的感觉,路上那些行人或好奇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都让她有种微妙的,脱离既定运行轨跡的感觉。 就像火车开在人行道。 就像冰山女反派寧愿坐负债龙王的自行车,也不愿坐反派的劳斯莱斯。 可惜这傢伙一直愁眉苦脸的,完全没上次那样有趣,连同她的心情都坏了不少。 “没什么,只是被资本的铁拳砸了。”叶赎有气无力地蹬著车,吐槽道:“这就是背叛阶级的代价吗?报应来的也特么太快了。” “你完全可以撕掉合同,反正没人看到,也就没有法律效应。”苏倾悦出主意道。 闻言,叶赎嘖了一声,鄙夷道: “不要把我想成你们这些无耻的人民企业家好不好,你懂不懂什么叫慎独啊?別说你看见了,就是没人看见,我也不能干这种事。” “新时代价值观开头是什么?” “诚信!” 说罢,他不再多言,自顾自蹬自行车。 可恶的资本家大小姐,把他当成祥子搞,自己坐在后座上悠哉悠哉,还净说风凉话。 苏倾悦在后座咯咯直笑。 自家男人在某些事情上,意外坚持呢。 不多时,两人就隱隱可见赵家大门。 赵家,月城四大家族之一,与其他家族经营各种资本企业不同,乃是祖传的中医世家,在医学界的根基相当深厚。 苏倾悦此来,也是和他们商谈关於企业里医务室合作,以及体检外包的事宜。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其实是.... 为了自家这个便宜老公摇摇欲坠的医美公司,顺带问问赵家有没有合適的药材渠道或者化妆品药方。 不过这些苏倾悦都不会跟叶赎说。 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龙王偷偷解决合约妻子的大麻烦,挽大厦之將倾,但就是要藏著掖著等人家自己发现。 自己男人不是龙王,可她是冰山总裁呀。她可以学嘛。 到时候还不把叶赎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主动献身.....额....主动增进夫妻感情。 这样想著,苏倾悦忍不住轻哼起来。 坐在前头的叶赎一脸无语地看著她跟个大傻子似的傻笑。 这不会是个傻子吧? 就在这时,两人耳边忽然同时响起一阵心声。 [这就是赵家吗?果然很气派。] [听说赵家大小姐赵月儿乃是月城最有名气的女神医,医术可排进龙国前十,前几年听说还出国深造了一段时间,刚刚回来。] [不过今天是龙王的主场,我就是个跑龙套的,看完戏下班就完了。] [我记得这次剧情,苏家大小姐也会来,这么快就能看见我的未来老婆,儘管只是合约丈夫,为了用来糊弄苏家老爷子的挡箭牌,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真领证的啊,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这声音.... 叶赎与苏倾悦同时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大门不远处还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洛尘正从上面下来。刚下来就发现这边两个人正齐刷刷望著他。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洛尘有些懵逼,隨后目光在看到坐在叶赎自行车后座的苏倾悦时骤然愣住。 [我靠!我老婆怎么跑到龙王自行车后座上去了?这这这,这不对吧?] [狗日的系统,你这剧情对吗?] 这次別说洛尘懵逼了。 就连繫统也懵逼了。 “开什么玩笑?!苏倾悦为什么会和龙王在一起?!” 剧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啊! 为了让世界能够更好的攻略,它每次入侵前都会以大法力扭曲角色认知,让第一女主成为反派宿主的未婚妻,以此获得第一份最强气运与对抗龙王强大的助力。 以往的世界里,它轻轻鬆鬆就能扭曲第一女主的认知,从而让那些大女主开局就成为反派宿主的舔狗,哪怕宿主没穿越前的原主是个不折不扣的舔狗,还舔的別人,女主也会被扭曲认知,变得对原主死心塌地,非君不嫁。 不然那些有能力,有脑子的后期女大反派会失了智一样对那些废物宿主死心塌地? 別逗你统哥笑了。 还不是得靠它暗箱操作? 为了这个家系统付出了太多太多。 但这个世界不知为何,格外难以扭曲,所以它才退而求其次,既然宿主得不到,那龙王也別想得到,直接让苏倾悦作为大反派即可! 可没想到... “这到底是为什么?哪里出了错误。”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对此叶赎表示,在龙王赘婿的世界观里改大女主,那不就等於以一己之力对抗踏马的整个世界吗? 赘婿流,很神奇吧? 但系统如何能想到,它低声喃喃:“难道和我缺失的记忆有关吗?可恶啊..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於心声起作用了。” 但连它心里自己都没底。 真正的大佬,心境圆融坚定,怎么可能因为几句心声就动摇? 另一边,苏倾悦皱眉望向洛尘。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就是洛尘发出的声音,可他明明没有开口,为什么自己能听到他的声音? 而且那些话都极其私密且混乱,不像是正常情况下会说出的话,反倒像是....在心里自言自语。 没错! 苏倾悦眉头微微舒展。 就是心声,她好像能听到洛尘的心声,这傢伙说什么?自己会找他做合约丈夫,用来糊弄爷爷? 开什么玩笑! 她会拋弃叶赎这么一个身份乾净的普通人,去找洛尘这个声名狼藉的紈絝大少做合约丈夫? 除非她脑子进了水! 苏倾悦心中冷笑,对洛尘的观感瞬间坠入谷底。一个连心声都在骗人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洛家洛尘,我认得你,希望以后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苏倾悦冷冷瞥了洛尘一眼,警告道。 说罢,她扭过头看向正蹲在路边用狗尾巴草玩狗屎的叶赎,招呼道:“別玩你的臭狗屎了,走了。” “啊?还有我的事?” 叶赎懵了一下,隨即跟著她一起走向大门。 (ps:如果可以的话,帮作者推推书荒吧,送礼物什么的就算了,大家都不容易,看个免费小说就不要花钱了。正所谓,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蛆,这么豪赤的东西一定要分享出去,让大家一起评鑑啊!) 第五十章 我举报啊!有人碰瓷! 被苏倾悦莫名厌恶的洛尘很懵啊。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厌恶值蹭蹭蹭往上涨啊。系统,你不是说剧情里苏倾悦是我老婆吗?现在这又怎么回事?” [叮!由於宿主的蝴蝶效应,导致剧情发生重大偏移] [现发布支线任务:夺妻之恨。] [夺妻之恨如杀人父母,请宿主想办法攻略女反派苏倾悦,使剧情回到正轨,奖励:返程现金200亿,宗师级修为体验卡一张。] 仇恨和奖励双管齐下,系统就不信自家这个废物宿主不中招,不嗷嗷叫著往上冲?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然而,洛尘只是啐了一口。 “我可去你妈的奖励吧,为了个未来连手都不能摸的老婆,我犯得著找死去惹龙王吗?我还没活够呢。” 说罢,他自顾自往前走。 至於系统任务? 不相干。 赵家大门前早有人在等候。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却有著与其极不相配的沉甸甸的负担。 配合她穿得那身素白色宽大衬衫那衬衫极大,衣摆都快要她的膝盖,显得她更为娇小,加上她那有些圆润的小脸,乍一看有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可可爱爱。 女子看到来客,顿时扬起甜甜的笑容。 “大家好呀,谢谢大家来看望我爷爷,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倾悦隨手打了声招呼。 [这就是赵家小姐?] 洛尘都看得呆了一瞬,[不愧是龙国排名前十的赵小神医,年纪轻轻就童顏巨乳,呃不是,就取得这么高的成就,令人敬佩。] [可惜也是龙王的后宫,只能看看。] 这样想著,洛尘下意识往边上退了几步,以防龙王突然暴起一巴掌把他拍死。 猛然听到洛尘的心声,赵月儿都懵了。 这傢伙明明没说话,为什么自己能听到他的声音? 什么龙王什么后宫? 同样的心声也被苏倾悦所听见,只不过她对此嗤之以鼻。 她边上这个还开后宫呢。 就他这无耻的样子,他要能开后宫,她直接帮他开个足浴城,自己当总经理,给他看后宫得了! 苏倾悦翻了个白眼,朝赵月儿道:“月儿妹妹,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我有事找你父亲谈,就请他替我去看望老人家好吗?” 叶赎跟著打了个招呼,“你好啊,赵小姐。” 闻言,赵月儿讶异地看了叶赎一眼。 这傢伙居然是苏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完全看不出来。 不过人家的事她自不好管,只好强行將心中的疑惑压下,朝苏倾悦微微一笑,“当然没问题,爹爹在议事厅,苏姐姐请便就好。” 临走前,苏倾悦还刻意叮嘱叶赎,“你替我去向老爷子问好,不许瞎胡闹知道吗,这里不是我们家,要有礼貌。” “知道了知道了。”叶赎无语。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妈呢。” “知道最好。” 苏倾悦心中隱隱还是不放心,可毕竟这是她未婚夫,迟早要亮相的。 待到苏倾悦走远,叶赎才转过头看向赵月儿,轻声道:“赵小姐,我的脸上有花吗?你似乎一直在盯著我看。” “啊?哦,没有没有。” 赵月儿笑道:“只是没想到叶先生会是苏小姐的未婚夫,请跟我来,爷爷就在茶室。” 她收回目光,转身引路。 而洛尘跟在后面,眼神古怪,小声嘀咕道:“我怎么感觉这些女主都怪怪的。” “我也这么觉得,兄弟。” 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扭头一看差点没给嚇得魂飞魄散。只见叶赎就靠在他边上,脸凑得极近。 “我怀疑她暗恋我,你没发现她一直朝我看吗?我严重怀疑她是被我的帅气深深吸引了....” 叶赎叼起一根狗尾巴草,一脸忧鬱道。 “......” 洛尘都无语了。 这龙王怎么有点逗比? 三人还未靠近大宅,忽闻里面传来一阵暴跳如雷的爭吵声。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吃这个!你怎么还给我买这个甜点啊!我最討厌这种甜得发腻的东西,扔掉!给我统统扔掉!” “是....是小姐....” 大宅门口走出一个点头哈腰的女僕,端著一份甜品急匆匆往外走,脸上写满了惶恐。 这刁蛮任性,又爱欺负人的语气,不用见人叶赎都认得出来,只能是柳家那位娇蛮的二小姐,柳薇薇了。 叶赎与洛尘对视一眼,居然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果然如此”与“麻烦来了”的意味。 “嘶~” 这个认知让洛尘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握草。 他居然和龙王想一块去了。 这对吗?这不对吧。 [我记得柳家二小姐柳薇薇,这位更是混世魔王,以傲娇和刁蛮任性著称,不过最著名的还是她和她姐要嫁同一人的约定,最后一起被叶赎收入后宫,堪称买一送一的典范,姐妹花这块....下次去月影会所一定要试试。] 他心声刚刚响起,大门口就跑出来一个身穿翠绿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是柳薇薇。 “谁!谁在说话!” 柳薇薇叉著腰,目光落在叶赎身上时明显亮了一下,隨后又落在洛尘身上,大眼睛微微眯起,恶狠狠道: “你!说你呢!是不是你在骂我?”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 洛尘心里一惊,这女主怎么个个都跟开了透视似的,他都怀疑她们能听见他的心声。 “你还敢狡辩!” 柳薇薇猛地上前一步,仰起小脸道:“我明明听见有人说....说....” 她小脸泛红,后面的话都说不出口。 和姐姐共同服侍臭保鏢什么的,这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啊! 洛尘都看懵了。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她说了半天,都说不出口,最后只好调转枪头,几步衝到叶赎面前,踮起脚尖气呼呼地瞪著他。 “还有你,臭保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叶赎有些好笑道,“倒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因为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柳薇薇一脸得意。 因为她並不属於月城人士,只是暂时寄住在柳家,与其他四大家族没有利益衝突,加之其古灵精怪的性格,很受老一辈喜爱,平日里她有空就会来赵家串门。 “好了,还是请大家先见见爷爷吧,老人家肯定都等急了。” 赵月儿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率先踏过门槛朝著茶室走去。 柳薇薇轻哼一声,跟在叶赎边上,时不时朝他张牙舞爪,一副我超凶的样子,脑子里却又不断回想起洛尘说的什么姐妹花。 难道....难道她真的会和姐姐一起嫁给这个臭保鏢?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柳薇薇顿时心头一跳,面颊飞起两朵红晕。 才,才不要呢! 可万一姐姐真的喜欢他呢? 自己要毁约吗? 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出这样一副画面——自己和姐姐躺在床上抱在一起,双手交叠,咬著下唇,含羞带怯地看著臭保鏢,而臭保鏢缓缓爬上床,轻抚她的面颊,然后...... 直到茶室,柳薇薇都始终心不在焉的。 叶赎好奇地用手贴了贴她的额头,滚烫,大概快有39度了。 “大姐,你发烧了?” “你,你才发烧了!”柳薇薇娇嗔道。 古怪的是,当叶赎冰凉的手贴上她的额头时,那种古怪的燥热感瞬间消失了,化作一阵阵清凉舒爽的清凉舒爽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喟嘆出声。 她下意识想躲开,身体却像是被那凉意吸引,僵硬地顿在原地。 叶赎则一手贴在她额头,为她祛除心中那些淫邪的想法,眼神古怪。 这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没想到还是个小涩女。 得亏有他在,否则怕不是要当场失態。 他一边默念清心咒,一边观察茶室。 茶室內,赵老爷子因为半身瘫痪的原因,下半身没法自由行动,平日里都只能勉强躺在特製的木椅上。 看到大家来看他,老人还是很欣慰的。 眾人一个个上前与他打招呼。 “老爷子少说话,等您身体康復了,我来陪您下象棋。” “赵爷爷,薇薇来看你啦,您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明年春天我们一起去放风箏。” “好好好。” 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老爷子,祸害遗千年,你....” 叶赎学著他们的样子上前,握住老人的手,正准备寒暄两句意思意思,却发现赵老爷子突然死死拉住他的手,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到最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你....” 他嘴唇颤抖著,整个人像烧开了的水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布希戈门,你要尸变吶?” 叶赎都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抽出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你...我....” 老人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嗬嗬声,整个人腰板猛地挺直,嘎嘣一下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徒留下一脸懵逼的叶赎。 “教练!”他举起手,指著躺在椅子上的赵老爷子道,“我举报啊,这里有人碰瓷!” 第五十一章 柳薇薇霸气护夫 “你对老爷子做了什么?你这无耻的傢伙!快放开老爷子!” “谁让他进来的!把他给我轰出去!” 眼见赵家老爷子昏死过去,茶室內赵家的子弟们纷纷坐不住了。 在他们眼中,老爷子上一秒还好好的,跟叶赎握完手后下一秒就陷入昏迷生死不明,说没关係谁信啊? [把他轰出去?] [把他轰出去老爷子谁救啊?难道我来救?还是赵月儿救?] [待会儿还不是得乖乖把人请回来。] 洛尘有些无语地看著这一幕,整个人站在最靠墙的墙边。他今天是打定主意只做背景板,一点多余的事都不干。 “一定要他才能救爷爷?” “凭什么我就救不了爷爷,就算没有叶赎,我一样可以救爷爷!” 赵月儿听见洛尘的心声,娇躯一颤,默默收回了想要阻止赵家眾人的手,咬著牙缓缓走到赵老爷子边上。 而叶赎则满脸懵逼。 合著他就过来走个过场动画,下一秒就要被赶走了? 不过爱咋咋地吧。 人家不欢迎,他也不会厚著脸皮留下。 他的身形骤然往后两步,前来想要推搡他的赵家眾人瞬间扑了个空,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拜拜了您嘞~” 他叼起狗尾巴草,正欲原地转身离去。就见一双白嫩的小手横挡在他身前,张得大大的,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 “你们想做什么!他可是客人啊!” 柳薇薇齜著两颗小虎牙,对著那些赵家弟子怒目而视,“这就是你们赵家的待客之道?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赶人走?!” 她虽身子娇小,此刻竟有一夫当关的气势。 她的眼里.....藏著狮子! “薇薇小姐,这是赵家的家事,请您不要插手,”一个西装男人沉声道,“老爷子出事前只接触过他....” “什么叫只接触过他?” 柳薇薇怒斥道:“难道我没有接触过吗?洛尘那个大傻子没有接触过吗?难道月儿姐姐没有接触过吗?你不如把我们全轰走算了!” “额.....” 叶赎有些尷尬地拍了拍挡在身前的手臂,小声凑到她耳边道:“其实没必要,我也不在乎这些,走就是了。” “可我在乎!” 柳薇薇转过头,声音斩钉截铁,“你不许走,哪里也不许去!” 被她这么一吼,叶赎就乖乖不说话了。 隨即柳薇薇又一转头,看向正在为老爷子诊断的赵月儿,声音放得柔了些,“月儿姐姐,赵爷爷到底是怎么了?” “老人年纪大了,过度激动导致心臟骤停,旧疾復发....跟叶赎没有关係。” 赵月儿顿了顿,还是补上一句。 “看吧!” 闻言,柳薇薇顿时骄傲地扬起下巴,用鼻孔看那些面色难看的西装男,“不是臭保鏢的错,你们赶紧给他道歉!” “抱歉......叶先生,是我们搞错了,请你莫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西装男们,此刻不得不弯腰对叶赎道歉。 “这还差不多,念你们是关心赵爷爷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柳薇薇大发慈悲的一挥手,转头就看见叶赎正一脸古怪的看著她。 还未等他开口,柳薇薇就抢先解释道: “我....我才不是帮你说话呢,我只是看这群不讲道理的傢伙不爽而已,你可別误会了,今天就是条哈巴狗被他们冤枉,本小姐一样会站出来!” 她有些慌乱地左右乱瞟,面颊緋红,掌心里全是汗。 其实她刚刚非常非常非常紧张,万一真的是臭保鏢的问题,那才麻烦大了。 可刚刚不知怎的,她脑子一热,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就站了出去,再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不错不错,我们家薇薇长大了啊。” 叶赎感慨一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又牵起她汗湿的小手,用自己的衣服为她擦去上面的汗珠。 “这是勇敢者的奖励。” 柳薇薇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 “被..被臭保鏢夸什么的...才没有很高兴呢....”她小声嘟囔著,强行偏过头,转而关注赵老爷子的情况。 站在窗边上的洛尘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大嘴狗粮,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要不你俩直接开一把得了。] 与此同时,赵月儿已经为老爷子诊断完毕,对在场的赵家子弟吩咐道:“去帮我把银针拿来。” 赵家眾人很快拿来银针。 “都走开些,不要围著,还有站窗户边上那个,你挡著通风了。” 涉及到老爷子的安危,赵月儿说话也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洛尘无语地挪开脚步。 怎么自己到哪都躺著中枪啊?明明他就是块背景板,也要拉出来鞭尸吗? 待驱散眾人后,赵月儿屏息凝神,正准备施针而下,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心声。 [按照接下来的剧情,赵月儿正欲施针通过天柱穴保守治疗,叶赎跳出来打断,说她施针手法不对,赵家眾人纷纷怒斥他一个小瘪三懂个屁,先拉一波仇恨,顺理成章打赌。] [然后让赵月儿继续治,等赵月儿治出毛病了,他再出手装b,成功治好赵老爷子,赵家眾人纷纷服气,连带收穫赵小神医的芳心。] 站在窗边的洛尘默默吐槽。 听闻心声,赵月儿的手顿时僵住。 她確实打算先通过刺激天柱穴保守治疗,可为什么洛尘会知道她想做什么? 难道....真的要叶赎治疗爷爷吗? 赵月儿咬著牙。 她好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为什么她永远就贏不了那傢伙一次?有他在,她连出手行医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爷爷..... 就在这时,赵月儿耳边再次响起心声。 [不过赵月儿的手法其实也不算上问题,只是略偏保守,毕竟是自家爷爷不敢下猛药,如果刺激太冲穴,將堵塞在经脉中的瘀血排出就好了。] 她双眸一亮,心中顿时长舒一口气。 吐槽完的洛尘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不是,自己看书有这么认真吗?怎么连扎哪个穴位都记得住,难道他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桀桀桀.....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系统则躲在阴暗角落中不断发笑。 这套它熟的不能再熟了,龙王先嘲讽,然后拉仇恨,打赌,然后女主听到宿主心声改变治疗手法打脸龙王,龙王拉不下面子,暗中偷偷使绊子,最后被宿主识破,从而揭穿龙王的臭面,收穫女主芳心。 “快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看龙王被打脸了!桀桀桀桀桀桀....” 洛尘的心声同样被柳薇薇接收。 什么叫臭保鏢一会儿要出声阻止月姐姐?月姐姐已经是她见过医术最厉害的人了,难道臭保鏢比她还厉害? 柳薇薇忍不住心中一跳。 难道她没猜错,臭保鏢其实是那种大隱隱於市的绝世高手,就像小说里写的那种龙王,默默守护身边的人,关键时刻才会展露锋芒。 至於洛尘心声里那些装逼打脸,则完全被她忽略。赵家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就该狠狠打他们的脸! 然而,直到赵月儿施针,都不见叶赎有所动作。 龙王怎么还不登场? 眾人疑惑地齐刷刷看向叶赎。 却见他正鬼鬼祟祟地拿著一个草莓蛋糕放在手上。 见眾人看过来,叶赎赶忙把蛋糕往背后一藏,结结巴巴道:“都、都看我干什么?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眾人:....... 这傢伙真的是龙王吗? 第五十二章 这个龙王明明很强,却过分掛机。 “可恶,居然选择用掛机破解我的招数吗,这个世界的龙王好卑鄙。” 阴暗角落里的系统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它的计谋如此轻易就被破解,不愧是最后一个世界。 “不过没关係,就算龙王掛机,可女主听到了宿主的心声,就由宿主心声代替龙王的剧情好了,效果也是一样的。” 这一套它极其有经验。 反正女主最后一定会被宿主精湛的医术所吸引,儘管这都是它的功劳就是了。 而赵月儿对此却是见怪不怪。 这傢伙要是真能主动跳出来装逼打脸,那才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继续对爷爷进行诊断。 儘管听到了洛尘的心声,但出于谨慎的情况下,赵月儿还是选择了按自己的想法,先进行保守治疗。 毕竟这心声似乎是某种未来。 那说明就算自己失败了,刺激太冲穴仍旧可以让爷爷好起来。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如果治疗手法是洛尘从叶赎那里抄过来的话,就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柳薇薇的粉色泡泡直接碎了一地。 她望著鬼鬼祟祟將草莓蛋糕藏在身后,还若无其事假装吹口哨的叶赎,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傢伙....果然还是头猪啊。 “喂!” 她猛地上前一步,往叶赎身后瞅,总觉得他手里的草莓蛋糕有些眼熟,狐疑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草莓蛋糕?” “这是俺拾的嘞。” “你这傢伙,大家都在担心赵爷爷,结果你居然还有心思偷吃蛋糕?!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被她这么说,叶赎非但不羞愧,反倒抬头挺胸,老神在在道:“你们还在第一层,我已经在第五层了。” “反正赵神医一定能治好老人家,那我还担心什么呢?反倒是你们,是在质疑赵神医的医术吗?” 说著,他歪嘴一笑, “难道.....大小姐看不起赵神医?” 柳薇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这傢伙居然这么无耻,搞得好像是她不信任月儿姐姐一样,明明是洛尘那傢伙的心声! 她气急了,却无法反驳,最后只好气鼓鼓地朝叶赎一伸手, “拿来!” “什么拿来?”叶赎茫然道。 “草莓蛋糕!”柳薇薇理直气壮地伸出手,“见者有份,而且我刚刚帮了你,不管怎么说你都得给我!” 叶赎看著手里的草莓蛋糕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这...我还一口都没吃呢。”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 柳薇薇脸上就差写著明抢了。 叶赎心中那是万般不愿,怎奈何,她刚刚確实是帮了自己,纵有万般不舍,也只得忍痛割爱。 “那....那给你吃吧。” “哼!算你识相!”柳薇薇一把夺过蛋糕,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 “嗯~” 酸酸甜甜的草莓和鬆软的奶油在口中化开,让柳薇薇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真好吃呀~ 特別是看著叶赎那望眼欲穿的眼神,她心里別提多美了,还得是臭保鏢身上的东西好吃。 她三两口就把蛋糕消灭的乾乾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最后一拍肚皮朝著叶赎问道: “好好吃,你从哪里捡来的?” “哦,从门口的垃圾桶捡的,我寻思也没人要,丟了怪可惜的。”叶赎隨口答道。 “咯——” 柳薇薇的笑容瞬间僵硬。 门口垃圾桶?那....那不就是她刚刚让女僕丟掉的甜品吗?怪不得她觉得那份蛋糕那么眼熟! “臭保鏢!我鯊了你!” 她大吼一声。 引得所有人齐刷刷望这看,柳薇薇这才意识到月姐姐还在给赵爷爷治疗,连忙捂住嘴,悄咪咪摸上前,用小手掐住叶赎的脖子,恶狠狠地小声道:“我掐死你.....” “呃....是你非要吃的...” “我不管,我鯊了你......” 他们那边玩闹归玩闹, 赵月儿却將所有精神匯聚在手中银针上。 她深吸一口气,却没有施展赵家绝技太乙神针,而是改变手法,用了一种赵家人从未见过的技法。 蹭蹭蹭!十三根银针眨眼而落,赵老爷子的脸色立刻变化起来,逐渐变得红润。 “不愧是赵小神医,太厉害了。” 有人忍不住惊嘆道。 “这是什么技法?没见老爷传授过啊。”赵家子弟都迷糊了,“应该是小姐出国深造新学的针术吧。” 赵月儿对这些议论声充耳未闻,脸上却没有放鬆。 她皱著眉,將手搭在老爷子的腕上。 果然,瘀血匯集。 “还是要用那个人的办法吗?”赵月儿咬著牙,心中一阵不甘,可为了爷爷的安危,还是选择了改变手段。 她猛地取出一根银针,直刺太冲穴。 剎那间,老爷子的面色直接惨白一片,而两只大腿却红得出奇,像是被火烤过一般。 形似诡异,赵月儿眼中却是一喜。 这是用气血强行衝破淤堵,以达到气血畅行的效果!这方法兵行险招,却胜在见效极快,是那个傢伙的风格。 然而,还未等她高兴两秒,却见赵老爷子大腿上的红色缓缓褪去,而脸上的血色却没有恢復。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月儿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她都按照心声的提示去做了,怎么会没有效果? 別说她懵了,洛尘都懵了。 他不懂医术,却也能看出老爷子的面色已经开始显露死气。 [这...这不对吧?] [龙王呢?龙王来救一下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被柳薇薇掐脖子的叶赎身上,看得他是一脸懵逼。 “不是,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我特么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 第五十三章 未羊 “肘,跟我进屋!” 爷爷的情况刻不容缓,赵月儿认识的所有人中,可以救他的人只有叶赎一人而已。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赌气。 为了爭一口气,害了爷爷。 她真傻,真的。 所幸一切还来得及,赵月儿一把拽住叶赎的手臂,就將他往偏房里拽。 “其他人都留在外边,不许进来!” 眾人面面相覷。 “难道他真是深藏不露的神医?刚才的样子都是装的?”柳薇薇望著被赵月儿抓走的叶赎低声呢喃。 被拉进小黑屋的叶赎还有点懵。 未等他反应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扑通一声,赵月儿直愣愣跪在地上,低声哀求道:“队长,求求你救救爷爷吧。” 她满含热泪的抬起头,却见叶赎弯著腰,一只手摸著下巴,与她大眼瞪小眼,“为了让我违法蹲大牢,连队长都喊出来吗?你们这些资本家大小姐也太阴险了。” “.......” 赵月儿的眼泪瞬间卡在眼眶里,她想过叶赎是生她退队的气,也想过他是为了掩饰身份故意装不认识。 却没有想到。 这个傢伙就是把她忘了! 她揪起穿在身上的那件极不合身的宽大衬衫,朝著叶赎展示袖口上的標记,“我是未羊啊队长,您忘了吗?这件衣服还是你送给我的,您曾经说过,我每医治一次队员,就会亲自为我在袖口绣上一朵花,说这是医者仁心的证明。” 闻言,叶赎仔细一看。 那袖口上洁白如新,显然赵月儿时常爱护清洗,却也空无一物。 “布希戈门,上面什么都没有,难不成被你洗掉了?” “因为有你在,我哪有机会治人啊....” 未羊委屈巴巴地辩解道。 “你最爱吃的早餐是大饼加油条,吃的时候喜欢把油条夹在大饼里,以前我们去霓虹抓哥斯拉,结果你偷偷跑去风俗店嫖娼,因为语言不通被人忽悠过去当牛郎拍卖,最后巳蛇和静兔因为炒价太高被霓虹皇室注意导致任务失败,还有上上次你.....” 闻言,叶赎这才有些恍然。 他双眼放光,一副老乡见老乡的样子,惊喜道:“哇!真的是你鸭,白虎。” “长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跪著做什么?来让队长抱抱,看看发育的正不正常。” 他一边將赵月儿从地上抱起,一边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髮,又掐了一下她的胸,疑惑道:“我记得你是白毛啊,什么时候染黑的?还有你的胸怎么也变得这么大了,都快比上未羊了。” 赵月儿都快气吐血了。 这傢伙根本没想起来她是谁! 还在这占她便宜! “队、队长....我不是白虎,我是未羊啊,你可以先把我放开吗?我胸口憋得难受..”心中羞愤欲死,未羊却还是小声提醒道。 闻言,叶赎很明显愣了一下。 他猛地凑近,与她鼻尖对著鼻尖,眼睛对著眼睛,直到赵月儿羞成一个红苹果才满脸尷尬地鬆开手。 “哦,原来是未羊,我还寻思是白虎呢,你知道的,我这人脸盲。” “队长,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 见叶赎真的想起她的身份,赵月儿立刻哀求道。“我明明已经换了方法,可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却还是....还是....” 说到此处,她几乎泣不成声。 都是因为她太自信,太狂傲,太想在队长面前证明自己,才会害了爷爷。 闻言,叶赎一脸理所当然。 “你当然会失败,气血冲脉我来用,我有內劲辅助,你有內劲吗?” “我....我....” 赵月儿抬起头,蓄满泪水的大眼睛里满是不甘。这是她最大的心病之一,整个龙组只有她不会武道,大家都把她当后勤护著,根本没人传授她武道。 没有內劲,就不能救爷爷了吗? “队长,帮帮我好吗?月儿什么都愿意做的!”赵月儿泪眼朦朧道。 “唉...”叶赎有些为难,“你知道的,我没有行医资格证,所以.....” “我懂,我懂!” 赵月儿紧紧抓住他的手,“只要能救爷爷,你欠我的钱全部一笔勾销,包括我的嫁妆太乙金针我也不要了,你留著剔牙也没关係,我还.....我还可以重新回到龙组,不要工资!” 握草,这条件... 原本他只是想要两百块治疗费,没想到未羊直接嘰里咕嚕报了一大串,他还要不要报价呢? 必须思考一下。 一边是两百块,一边是免费劳动力。 到底该怎么选呢? 该死,好难抉择。 至於什么欠款全免,嫁妆送他,都被他选择性忽略了,这些东西明明本来就是他的,什么叫送? 见叶赎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反应,未羊又瞥了眼自己的衣裳。 果然,队长还是在生她退队的气。 犹豫片刻,未羊还是红著脸,紧咬下唇,轻轻解开衬衫的两颗纽扣,一点点剥开自己的衣裳。 “我....我还是第一次,还请怜惜....” 等叶赎从思考中反应过来时,赵月儿已经脱得只剩一件红色的小肚兜,堪堪罩住那沉甸甸的负担,白皙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柔光 “你脱衣服做什么?太热了?” 叶赎一时有些茫然,用手摸了一把她的肩膀,“也没汗啊?你脱什么衣服?” 猝不及防被他摸了一把,赵月儿娇躯一颤,脸颊瞬间爆红,浑身肌肤都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緋色,就连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我....我不是....” 这不对吧?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女主为了救亲人牺牲色相,男主半推半就……最后不是应该顺理成章吗? 怎么队长完全不按剧本来?! 小说里根本不是这样的! 望著衣衫半解的未羊,叶赎有些无语。 事到如今,原本打算要两百块治疗费的事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了。 他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这小脑瓜子想什么呢?跟巳蛇学坏了是不是,你也不想想,就你队长我的肉身,跟你做完你爷爷头七都已经过了。” “队长你在说些什么呢?!” 赵月儿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转眼间又腾的一下升起。 她羞愤交加,手忙脚乱地把衬衫穿好,恨不得將脸埋进地里才甘心。 队长是在嫌弃她吗? “行了。” 叶赎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都变成小哭猫了,一会儿出门可不好了。” 说著,他抬步迈向大门。 “才、才没有!”赵月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起头,追赶著他的步伐,大眼睛里带著些许祈求与不甘, “队长,没有內劲真的救不了爷爷吗?” 走到门口的叶赎回眸一笑: “想学武吗?我教你啊。” 望著那个笑脸,未羊心头猛地一跳。 她忽然意识到为什么静兔和巳蛇要拍出两百亿的高价, 因为现在她想要出价三百亿。 第五十四章 哪个龟孙换的电视台 等两人从偏房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匯聚而来。重点落在衣衫不整,面色緋红的赵月儿身上。 眾人皆惊。 难道他们两个在里面...... [人心不古啊,老爷子还没走呢,男主和女主就忍不住开了一把。] 洛尘忍不住吐槽道。 柳薇薇闻言,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傢伙说什么呢?月儿姐姐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说是这么说,可她心中却莫名酸涩。 她能明显看出,月儿姐姐看臭保鏢的眼神不一样了,就像国產剧里女主看男主的眼神那样,完全是看救世主的眼神。 而赵家子弟则握紧拳头,看向叶赎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若不是赵月儿主动將他拉入偏房,只怕他们已经衝上去,要將这玷污大小姐的混蛋撕成碎片了。 “都后退,给叶先生让位。” 赵月儿已经恢復了冷静,挥手驱散人群,为叶赎留出充足的空间。 [果然还是要来了吗?] [按照剧情,叶赎马上就要使出鬼门十三针,谈笑间治好赵老爷子,收穫赵家大小姐的芳心。] 洛尘站在窗边,心中默念剧情。 “鬼门十三针?” 柳薇薇低声喃喃这几个字,看向叶赎的眼神带著探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就知道臭保鏢果然不对。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只见叶赎缓缓走到床边,瞥了眼上面摆著的银针,然后.....哗啦一声,全部被他一巴掌甩到地上。 什么? 难道他看不上赵小神医的银针? 眾人皆惊,连赵小神医的银针都看不上,那这傢伙的银针又是何等神器了。 果不其然,却见叶赎伸手摸向裤襠。 所有人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柳薇薇更是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她倒要看看这傢伙能掏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来! 在所有人或紧张或期待或不屑的目光中,叶赎的手缓缓从裤襠中抽出..... 不是银针,不是金针,甚至连根棍子都不是,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上面还有两根小天线。 “这....这.....” 有稍微年长的人瞳孔微缩,指著那盒子颤颤巍巍道:“这踏马的不是老时候的卫星电视吗?!” “我去,这都被你认出来了?” 叶赎回眸一笑,仿佛看到了知己。 “那是,我以前下乡就靠这玩意,那是忽悠了一个又一个小村姑。”那人得意道,“问题是这和治病有什么关係?” “治病?什么治病?” 叶赎闻言一脸懵逼。 他看向周围满怀期待的眾人,一指自己的鼻尖,“不会吧不会吧?你们不会指望我一个没有行医资格证的傢伙治病吧?” 他將小电视放到床上,打开屏幕。 又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走到赵老爷子的椅子边上,“老人家,你都躺这么久了,尊老爱幼的道理应该懂吧?该我躺了。” 说罢, 砰!的一声。 他一把將老爷子扔到地上,隨后一屁股自己坐到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看起了电视。 甚至还招呼大家一起看。 “赵神医刚刚施的那针,还得等一会儿才能起效呢,咱们不如一起看会儿电视,这抗日神剧还蛮好看的。” 屋子里一片死寂。 赵月儿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欸?她刚刚的针术原来起效了吗?只是见效慢吗?多年积累的医术经验告诉她这肯定不对,但对叶赎的信任又告诉她,队长说的肯定没错。 於是.....事已至此,先看电视吧。 她默默走到叶赎身边,见左右没有凳子,索性直接躺到叶赎身上,靠在他怀里看起了电视。 其他人面面相覷。 难道....真是这样? 问题是让老爷子就这样躺在地上真的好吗? 柳薇薇下意识望向电视,她倒要看看这破电视里有什么名堂。 只见屏幕里,几十个灰头土脸的八路军战士正靠在战壕里,他们手里拿著黑漆漆的馒头,嘴里却洋溢著最灿烂的笑容。 小电视的声音沙沙的,听得並不清晰,可柳薇薇却能清晰感受到他们啃著那冷硬的馒头时,那发自肺腑的笑容与快乐。 为什么呢? 明明很难吃的东西,他们却那么开心。 还未等她明白过来,天空忽然飞过几架战斗机,几十颗炮弹眨眼便至,炮火飞扬,浓烟与火光瞬间吞噬了方才的安寧与笑容。 柳薇薇的心猛地揪起。 待到尘土散去,她看见那战壕中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淋淋的,有许多人在痛苦的哀嚎,在惨叫。 太真实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真实的场景,跟电视上完全不一样,哪怕画面粗糙,甚至带著雪花和跳帧,但那痛苦、挣扎、绝望的气息,却几乎要衝破屏幕,攫住她的喉咙。 可在那战壕里,有一人在穿梭。 看不清面容,那人看上去很年轻,右手臂上绑著白色的徽记,他始终低著头,在战场上抢救那些还有一丝气息的伤员。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快,腿却在不住的发抖,仿佛在跟死神赛跑,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惧怕因为不够快而没能救到人。 镜头逐渐拉远。 於是柳薇薇便看见了。 这似乎是一场阵地保卫战,可阵地里的人却很少很少,他们竭尽全力在抵抗,年轻人拼尽全力在救人。 可敌人实在太多太多了。 阵地上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枪声逐渐稀疏,直到此起彼伏的卡壳声响起... 没子弹了。 这个绝望的现实卡在每个战士的枪管中。 “操tmd!干!” 阵地中爆出一阵嘶吼到变形的怒吼,带著浓重的地方口音。 没有枪,就上刺刀! 年轻人想要上阵,却被比他大的多的营长拦住,营长为他点了支烟,拍了拍他的肩头,“你不能去,你还有大好前途,你的这双手还可以救更多人,你应该活下去就当是为了我们......” 那日残阳如血。 所有人沉默著,用绳子將自己的手掌与枪托或刺刀死死绑在一起。 “杀!!!!” 隨著一阵沙哑的咆哮声,阵地上仅存的几十位战士们握紧双拳,面对著阵地上前仆后继的敌人们。 “杀!!!” 柳薇薇忍不住跟著低吼,完全沉浸在这残酷的战爭中,心臟在狂跳,血液在沸腾。 然而,当战士们衝出的那一刻—— 画面戛然而止,就像是热血上头的时候硬生生被人浇下一盆冷水。 屏幕上瞬间被切换到了小猪佩奇的画面,两只粉色的猪在泥潭里打滚。 “还是看点放鬆的吧。” 叶赎一本正经道。 “wcnm!” 所有沉浸在悲壮气氛中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爆出了这句粗口。就连一向温婉的赵月儿,都忍不住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著叶赎。 就在眾人急血攻心之际。 一直躺在地上的赵老爷子猛地张口,喷出一口暗黑色的瘀血,他抬起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电视机上的画面,语气虚弱: “哪...哪个龟孙,换老子的台....” 第五十五章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茶室放了场小电影,於是赵家老爷子就好了,结果你反而被他们全家追著打,就因为电视机没电了,没法接著给他们放大结局?” 赵家大门门口。 月明星稀。 苏倾悦一边偷笑,一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用酒精棉轻柔擦拭叶赎脖子上的牙印。 “我只是想让他们看看小猪佩奇放鬆下,那么血腥的画面对小孩子不好。” 叶赎小声爭辩道。 “所以这就是你忽悠他们看了半个小时小猪佩奇,然后把电视机看没电的理由?” “关键时刻换台,还看小猪佩奇,那和看簧片的时候跳到高等数学课有什么区別? 苏倾悦嘴角微扬,调皮地用力往他的伤口上按,同时翻了个白眼。 “要我说你这么坏的人~就两字。” “活该!” “嘶~轻点....” 叶赎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帮別人说话,你还是不是我老婆了!” 其他人都还好,看在赵老爷子好起来和未羊的份上,最多就是群情激愤,憋得难受,可柳薇薇那小丫头属狗的,硬生生咬了他好几口。 所幸他反咬回去,才不算大亏。 “妈的,我记得还有人趁乱亲了我一口。”叶赎皱著眉小声嘀咕。“好像是未羊?这亏不能吃,必须得找机会双倍还回去。” “你刚刚说什么?” 坐在后座的苏倾悦眼睛微眯,她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叶赎只觉得比面对十只会汪汪叫的柳薇薇还要恐怖,嚇得他浑身一股激灵,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 “哼!” 见他装傻,苏倾悦冷哼一声,大眼睛又是滴溜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半哄半骗道: “看在你今天没闹出乱子的份上,回去我好好奖励你,亲自帮你搓澡如何?” “还有这种好事?” 叶赎双眼一亮,忙不迭地点头。 不愧是他的好老婆,就是体贴。 见他答应下来,苏倾悦心中冷笑不已,她当然要帮他搓澡,还要搓的乾乾净净…连根毛都不剩下! 伤敷好,叶赎一踩踏板。 自行车顿时盪起优美的弧度,带著吱呀作响的铃音,融入夜色。 一路上,叶赎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已经开始幻想自家老婆纤纤玉手拿著海绵,给自己搓背的旖旎画面,越想越美,脚下蹬得虎虎生风。 与此同时,赵家书房。 与赵老爷子问安的赵家眾人全都退去了,只余下赵月儿还留在书房。 她站在窗边,望著叶赎与苏倾悦离去的方向,手指不自觉摩挲著袖口——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多了一朵用银线绣成的茉莉花。 这次....真的是她自己救的爷爷吗? 未羊不知道。 可她清楚的知道,既然队长刻下了这朵花,就代表在队长眼里,是她自己救回了爷爷。 “月儿啊....” 在她身后,大病初癒的赵老爷子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只是还需要疗养,所以大多时候更喜欢坐在椅子上。 他低著头,浑浊的老眼翻涌。 “这次爷爷的病,是你治的....还是那位新来的年轻人治的?” 他的声音带著探究,还有一丝深藏於底,不易察觉的期待。 “回爷爷。” 赵月儿回过头,展示袖口上的花朵。 “是我治的。” “是你治的啊....我们家月儿长大了,医术比爷爷都厉害了,很好...很好...”老人点点头,有些欣慰地说道。 虽是夸讚,可赵月儿却觉得哪里不对。 爷爷的声音听上去,明明带著一点点的失望。 为什么失望? 还未等她想明白,老人已经有些疲累的闭上眼,挥手道:“月儿,爷爷有些乏了,你先出去吧。” “是,爷爷。” 赵月儿压下心中的疑惑,起身,又回头看了一眼老人略显孤寂的侧影,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合上了门。 书房內,只剩下赵老爷子一人。 待到赵月儿真的离开了,他才缓缓睁开眼,颤颤巍巍地打开了书桌的某个暗格,从里头拿出一枚锈跡斑斑却又金光熠熠的徽章。 那徽章是个圆形的,上面歪歪扭扭雕刻著什么,粗略可以看出似乎是一只山羊,头上有一个小孔,用红绳穿著。 赵老爷子望著那枚徽章,浑浊的老眼里缓缓滚出一滴滚烫的泪。 “您还是没有原谅我这只老山羊吗...” ...... “所以.....大结局是什么?” “是援军,是一队突如其来的援军,如神兵天降,一刀一个小鬼子,手撕敌人,成功挽救了阵地。” “这么厉害?你当拍抗日神剧呢。” “谁说不是呢?” “那那个年轻人呢?” “后来好像加入那队援军了吧,跟他们走了,学习了不少医术,救了很多人,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队伍就解散了。” “好好的队伍,为什么会解散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人心散了吧,队伍不好带吶。” “......” 苏倾悦坐在后座上,有些默然。 她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如神天降的援军,救了人,又突然就散了伙,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样强大的队伍,应该是波澜壮阔的故事,是史诗。 而不是一句轻飘飘的.. 散了... “怪不得我没听说过,结局这么垃圾的抗日神剧,难怪电视台都不愿意重播。” 闻言,叶赎扯了扯嘴角。 “扎心了啊老婆,你这是在质疑你老公我的艺术品味。” “谁是你老婆,我们还没结婚呢!” 苏倾悦红著脸嘟囔了一句,用手掐了他的腰间,却没有什么力道,轻飘飘的像是在撒娇。 就在这时,她猛然瞥见左边的道路上有一块大石头,瞳孔骤缩,有些慌乱地拍了拍叶赎的后背,“快朝右转,左边没路了!” 闻言,叶赎非但没有住脚,反倒站起身踩的更加卖力,直朝那块大石头而去,嘴里还大声笑道: “怕什么!给我冲!” 第五十六章 冷知识,叶赎其实是人皇 华灯初上, 在空冷的街道上,一位浑身腱子肉的壮汉立在自行车前方不远处,冷笑地看著骑车的叶赎。 他上身赤裸,下身只有一条单薄的棕褐色短裤,湿答答的,还在不断往下滴水,堪称爆炸性的肌肉线条下隱隱透著红光。 那是肌肉极度充血导致的异象。 “桀桀桀,这就是名震武道界的人皇?” “看上去平平无奇嘛,希望不要太无趣,否则我从鹰国不远万里游到龙国,岂不是显得有些太亏了?”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微微蹲身,举起拳头,摆出一个类似於古代斩马刀的姿势,周遭的空气都因那炽热的血气而沸腾扭曲。 异能——血沸! 血气越沸腾,杀意越高涨,战力便会指数级增长,此刻他的战意已然匯聚到顶峰,只待叶赎近前.... 打他个人仰马翻! “快来吧,我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刀疤脸死死盯著远处的自行车,眼睛里露出嗜血的光芒,他仿佛已经看到叶赎被他一拳轰飞,那辆破自行车四分五裂的“美妙”景象。 他甚至开始想像,这位传说中的人皇,跪地求饶时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 “桀桀桀.....” 然而,正在他幻想之际,不知何时,一只手掌自虚空中探出,伸出两根手指,似佛祖拈花,轻轻夹住了那蓄势待发的拳头。 “什么时候?!” 刀疤脸心中一惊,他竟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近身! 高手,绝对的高手! 而且是断档的差距!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一寒,刚刚积累起的战意瞬间散了大半。他缓缓转动眼珠,顺著自己的拳头朝手臂的主人望去。 只见那是个有些清秀的年轻人,眼神忧鬱,嘴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正在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兄弟,不穿衣服你都不冷吗?” 这简单的问话,却令刀疤脸如坠冰窟。 因为此人正是他的目標, 可他明明还在骑自行车才对? 到底是什么时候?! “你怎么会察觉到我的埋伏?” 刀疤脸满脸不可置信,开什么玩笑,他的异能隱匿,在保持不动的情况下可以將气息降低至如街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可此人,为什么? “布希戈门,我龙国什么生活水平,这乾乾净净的大马路中央莫名其妙多了块人一样大的石头,是个人都能察觉到有问题吧?” 叶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可恶,居然是这样吗。” 刀疤脸懊恼不已,因为常年生活在鹰国贫民窟,所以他们那里的马路常常堆满垃圾和废弃家具,偶尔有流浪汉睡在路中间也很正常。 他习惯了那种环境,却忘了这里是乾净整洁的龙国街道! “是我失算了!”刀疤脸咬牙,隨即眼中凶光再起,“但是!就算你发现了我,也打不死我!绝对防御!” 霎那间,他的肌肤染上一层金属色彩。 异能——绝对防御 带绝对二字的异能,都是鹰国异能者中的顶级异能,已经接触到了“规则”层面,而他的绝对防御一旦用出,身体的皮肤就会瞬间转化为一种理论上“绝对无法被破坏”的物质,可以硬抗飞弹轰击而不损! 这也是他胆敢挑战人皇的底气。 基於这招,他已经在无数顶尖异能者的围剿中全身而退,甚至反杀过s级强者。 “作为遗言,还真是简短呢。” 叶赎却只是缓缓一笑。 “仙人抚你顶,结髮受长生。” 他缓缓抬起右手,慢慢朝刀疤脸盖去。 刀疤脸下意识想要躲闪,却惊骇地发现自己被一股庞大的威压锁定,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宛如九天之上的苍龙俯瞰螻蚁,螻蚁连逃走的勇气都失去了。 直到那只手掌盖在了他的发顶。 叶赎轻声开口: “神罚。” 伴隨著这两个字被轻轻吐出,刀疤脸只觉浑身的血肉都燃起来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在剎那间充斥全身。 某个瞬间,他像是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就在一片血红色的空间中,一轮赤色的红月之下,无数的十字架上钉满了“他”! 每一个“他”都在承受著不同的、却同样惨烈到极致的刑罚:刀山火海、剥皮抽筋、油烹冰封、魂飞魄散…… 他想惨叫,却发不出声音; 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著,感受著,那无穷无尽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很长,或许一瞬。 叶赎收回手,满脸不屑。 一招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所有的幻象骤然消散,一具壮硕的尸体缓缓倒下,在死前的那一刻,他涣散的瞳孔里倒映出最后的画面。 在他身前,是无情的人皇。 在他略远的彼方,一辆自行车上。 少年载著一个漂亮的女孩,女孩环著少年的腰,把脸紧贴在他背上,害怕地闭上眼,嘴里还低声喃喃道: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哐当一声! 自行车剧烈顛簸了一下,却没有倒下,苏倾悦畏畏缩缩地睁开眼,发现他们已经安然无恙地跃过了那块大石头。 月色清朗,夜风温柔。 “看吧,你老公我车技一流。” 叶赎咧嘴一笑,仿佛刚刚只是碾过一条普通的减速带。 “嚇死我了你!” 苏倾悦嗔了他一句,手却抱得更紧。“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得令,老婆大人。” 趁著月色,两人很快就回了家。 刚到家,叶赎回到臥室正准备脱衣服,迎接一会儿苏大小姐的搓澡服务,一个大白色的糯米糰子就从被子里飞扑出来,直直撞进他怀里,给撞得摔倒在地。 “誒呦....” 叶赎齜牙咧嘴地坐起身,就看见小白气呼呼地趴在他身上,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忿。 “你这个负心汉,渣男,拋妻弃子,拔吊无情,提起裤子不认帐的傢伙,我最最最最最討厌你了!” 第五十七章 钢丝球的花语 “不是我干什么了?” 叶赎被她说得发懵,摸不著头脑。 “还装!” 小白气呼呼地用小手点他胸口,“你去赵家为什么不带上我?等我洗漱完的时候,別墅里连你的影子都没有!” “不是姐们,自行车就一个座啊。” 叶赎无奈地笑了笑。 “那你就带苏倾悦去,不带我去?我是天道!亏我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我才是你以后的正......正.......” 小白说了半天都没说出后面那个字。 可恶的傢伙,完全不刷她的好感度,导致称呼都解锁不了。她堂堂天道,被自己世界的女主, 不对,甚至不是女主 是被一个个反派给比下去了! 这要是传到自家那群姐妹的耳朵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想到此处,小白更加生气了。 她气呼呼撇过脸,嘴里嘟囔著: “我最討厌你了!再也不理你了,以后什么剧情都告诉你,什么福利也不给你看,让你被反派按在地上摩擦,被女主们拋弃!” 说是这样说, 可她的身子却没有挪动一下,依旧跪坐在叶赎的小腹上,就差在脸上写著我不高兴,快来哄我!几个字。 叶赎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在略微思索后,他从裤襠里掏出一个草莓蛋糕,放到小白的面前,轻声道: “喏,给你带的礼物。” 赵家垃圾桶里其实有两份草莓蛋糕,一份被柳薇薇吃了 至於另一份.... 你別管,有得吃就行。 “唔....” 小白的鼻翼微微翕动,睁开大眼睛,一看是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哪里还忍得住? 连忙一把夺过,美滋滋咬了一口。 边吃,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別以为一个草莓蛋糕就能哄好我,本天道可是很难哄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叶赎说道: “赵家老爷子已经恢復了,至於赵家大小姐,趁著明天带你去见见她。” “真....真噠?” 小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小脸上还沾著奶油,“你这个不靠谱的傢伙,居然也会完成剧情?” “比丁真还真。”叶赎眨巴著卡姿兰大眼睛,真诚地看著她。 “唔....那....那....” 闻言,小白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她一手托著蛋糕,两条弯弯的眉毛微微蹙起,眉头拧成个小小的川字,小脸蛋说不出高兴,只看到了纠结。 就在叶赎疑惑之际。 她抬起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眼前,与他大眼瞪小眼,隨后轻轻闭上眼睛,睫毛颤抖个不停,撅起来粉嘟嘟的小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这是给你的奖励,下次努力哦~” 小白竭力压抑著颤抖的声线,故作镇定地说道。只是那红透的耳根与飘忽的眼神,还是彻底暴露了她內心中的羞涩。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普通天道。 游戏玩得再多。 到了真上手,还是会害羞,紧张。 叶赎摸了一下面颊,上面还残留著些许奶油残渣。 他忽然原地不动,似乎在酝酿什么。 小白还以为他是被自己亲傻了。 “哼哼,果然没人能阻挡本天道的魅力吧。” 她有些得意的想著。 结果下一秒,就见叶赎猛地抱起小白,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嘴里还混著大量的口水,含糊不清地大笑道:“哈哈!你亲一下,我也亲一下。” “你、你!” “谁许你亲我的!” 小白猝不及防之下被他闹了个大红脸,整张脸就像被开水烫过一样,红得不得了。 她羞得连蛋糕都不吃了。 整个人红著小脸,把头深深埋在被子里,不敢露头,小屁股撅得老高,活像只受惊的小鸵鸟。 “我、我不玩了,我要睡觉了,你你你你,你不许碰我,我睡觉了,我睡觉了!” “好机会!” 叶赎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 他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 被小白丟下的草莓蛋糕,塞到嘴里,满足地吃了起来。 “嘿嘿,终於到我吃了。” 等到整个草莓蛋糕吃完,他才心满意足地脱下衣裳,带著浴巾走向浴室。 边走,还一边大喊。 “小二,快来给本大爷搓澡!水温要合適,手法要专业,否则大爷扣你工资!” “誒呦喂大爷!再等等妾身吧~” 破天荒的,苏倾悦居然没有气急败坏。 而是娇滴滴地应了一声。 这一声回的。 叶赎心里別提多美了。 “看来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嘛。” 他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將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然后用尾巴去玩浴缸水面上的小黄鸭,哼著不成调的歌,一副大爷做派。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脚步声。 很轻很轻,是赤脚踩在瓷砖上,脚面与地面分开时发出的声音,就像舌头贴过脚底,发出轻微的黏腻声。 叶赎耳朵微动,嘴角一翘,高声道: “终於来了嘛?本大爷可是等了好久好久,要是搓的不满意本大爷可是会打差评的。” 浴室门被缓缓推开。 只见一只玉腿缓缓探入,肤光胜雪,在氤氳的水汽中仿佛自带柔光。 “誒呦喂大爷,包您满意。” 苏倾悦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叶赎浑身一股激灵,总觉得怪怪的,平日里的苏倾悦怎么可能会这样。 有危险! 他猛地回头,却见苏倾悦正一脸冷笑地看著他,左手拿著一个钢丝球,右手拿著漂白剂。 “满意吗?大爷。” 她的声音依旧娇滴滴的,带著腻死人不偿命的意味。 “这可是本店的特殊服务~” 叶赎望著那个钢丝球,嘴角缓缓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唏,可以和解吗?” 第五十八章 约会 得益於苏倾悦的手段,叶赎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几日。 什么? 你问火凤为什么还没回国。 请收听今日的晨间新闻。 “据前台记者报导,近日东莱国前往龙国的6837號飞机不慎坠毁,所幸此航班乘客只有一人,请让我们怀以沉重的心情,为这位无辜的遇难者默哀....” 与此同时,某处茂密的森林之中。 一匹快马在其中疾驰而过,马背上是一位身形窈窕、却散发著惊人煞气的红髮女子。 火凤还在骑马来的路上。 … 与此同时,苏家別墅。 “你也別怪我,谁都有第一次。” 属於叶赎的臥室,苏倾悦坐在床边,一脸无辜地辩解:“也没人告诉我,搓澡要用搓澡巾啊,再说了,钢丝球搓的不也挺乾净的吗?你看你,现在皮肤多光滑?” 说著,她拿起一枚葡萄剥好,放到叶赎的嘴边,“来,吃了这枚葡萄,原谅你亲亲可爱的小未婚妻吧~” 叶赎望著眼前晶莹剔透的葡萄,后背上火辣辣的疼还歷歷在目, “不吃!坏女人...” 他別过脸,一副小孩模样。 见他不吃,苏倾悦也不恼,只是俯下身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隨后起身道:“我要去公司了,过两日咱们回爷爷家一趟,老人家很想见见你,你早做准备。” “哦..” 叶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目送著她窈窕的身影离开门口后,叶赎猛地跳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的后背瞬间恢復健康的小麦色,哪还有半点被刮过的痕跡? “哎呀~这几天真舒服~” “你、你根本没受伤啊?”小白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道。 “区区钢丝球怎么比得过久经锻炼的肉体?”叶赎不屑道,“这叫智取宝贝,不这样,我老婆能照顾我这么多天?装一下,就能当三天大爷,你装不装?” “你...你....” 小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隨后猛地一个弹跳,跳到他背上,用小手勒住他脖子,气呼呼道:“你这个大骗子!亏我还以为你真受伤了,给你端茶倒水!还、还帮你骂苏倾悦是坏女人!结果你居然是装的!我掐死你这个负心汉!” “呃.....略略略...” 叶赎被她掐的摇头晃脑,一边跌跌撞撞地穿戴好衣物。 隨后,他抓住小白把她放到床上,隨口问道:“今天咱们去月城公园玩,去不去?” “去!” 一听能出去玩,什么被骗都被小白拋之脑后了。 “赶紧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 说著,叶赎抢先一步走向房门,下去准备今日出行的用具。 坐在床上的小白有些纠结。 “要穿什么呢?带我出去玩是约会吧?” “哼哼,看来本天道的魅力还是无人可挡,小小的自家龙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白美滋滋地想著,在自己小裙子的易次元口袋里挑挑拣拣,“这件太花,这件太素,这件不够活泼,这个大蝴蝶结好像不错....” 多时,小白终於挑选完了。 她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满意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只见一个身穿天蓝色洛丽塔的精致小萝莉,头戴超大同款色系蝴蝶结髮箍,都快要比她的脸大了,脚踩一双白色麵包鞋,正对著镜子转圈圈。 裙摆飞扬间,尽显青春活力。 美的像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美少女。 “小样儿~迷不死他~” 小白得意地轻哼著,迈开小步子噔噔噔往楼下走。 一定要让那傢伙看呆了! 她用力推开大门。 门外的阳光倾洒而下,小白微微眯眼,小手挡在额前,適应著光线。 却见阳光下,有位丰神俊朗少年郎倚著自行车站在门口,一袭白色练功服,黑色束腰裤,剑眉星目,气质卓然,嘴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隨著微风轻轻摇晃。 小白从未见过叶赎穿过其他衣服。 他总是永远一件白色衬衫,下搭天蓝色牛仔裤。此刻见他穿上练功服,竟真显出几分宗师气度来,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那慵懒隨意的姿態,配上嘴里那根破坏气氛的狗尾巴草,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感,痞帅痞帅的。 简直就像.....动漫里的场景一样。 咚咚!咚咚! 是心跳在敲门,清晰而急促。 小白一时竟看得痴了。 “怎么?被哥帅的走不动道了?” 叶赎看著她傻愣愣的样子,拍了拍自行车前新做的车筐,笑道:“赶紧上车,大爷带你飞。” “才、才不帅呢!” 小白捂著胸口,强行压住心动的感觉,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没诱惑到臭叶赎,反倒被人家反杀了。 脸都丟乾净了! 她走到车前,瞄了眼自行车前的车筐,疑惑道:“我记得之前都没有这个的。” “专门为你做,你的专属座位。” 叶赎隨口答道,轻轻將她抱起,放到前头的车筐里,车筐底下还有铺好的海绵,让她不至於感到顛簸。 “为我做的?专属座位?” 小白轻轻抚摸车筐的金属边框,只感觉眼眶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走咯~” 见她坐好,叶赎一踩踏板。 自行车顿时轻快地滑了出去,载著少年与少女。 “扶好车筐,別掉下去。” 叶赎淡淡的提醒声响起,小白抓紧车筐边缘,感受微风拂面,带著深秋草木的清香味。阳光透过道路两旁的大树,落下树影斑驳。 她偷偷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叶赎。 目光落在他专注的面庞上,他目不斜视,眼中似乎只有前方的道路。 这傢伙认真的时候还是挺帅的嘛。 咚咚咚..... 心跳声又抑制不住地响起,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小白瞪大双眼,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怪怪的,憋得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吐出来,却又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这种感觉陌生又新奇,让她有些慌乱害怕,却又有些期待憧憬。 “这就是...喜欢吗?妈妈...”她捂著心口,打定主意, 如果今天约会臭叶赎表现好的话.... 表现好的话.... 她就....她就....就..... 就让他吃她的脚丫子!没错,让他吃她的脚丫子! 小白终於想到一个完美的,不会暴露自己心动却又可以奖励他的法子。 因为妈妈说过,女孩子不可以不矜持。 要让男孩子主动,他们才会珍惜。 她只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妙极了,忍不住嘿嘿笑了出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笑什么?我们到了。” 待到叶赎不解风情的声音传来,小白才从自己的美好幻想中脱离。 她抬眼看去,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叶赎选的位置很偏,在江边小道旁。 却见江边的柳树下,有一位身穿天蓝色流仙裙的女子,她头戴一顶宽大的遮阳帽,帽檐下露出半张精致绝伦的侧脸,肌肤胜雪,正望著宽阔的江河出神。 听到熟悉的声音,女子缓缓转过身。 深秋时节,秋叶纷飞,落叶为她谱写一层朦朧的滤镜,美如画中仙子。 那女子一见叶赎,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队长!” 第五十九章 纳尼纳尼?不是约会吗? 今天阳光正好。 静兔很开心。 因为她最最最最喜欢的队长,居然主动打电话邀请她出来。 还是在偏僻的公园角落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队长想和她独处! 不然为什么不叫巳蛇那个阴湿女,不叫火凤那个大痴呆,不叫白虎那个整天喊打喊杀的武痴, 偏偏要叫她呢? 说明队长心里有她! 说不定........队长就是想趁这次机会,让她主动跟他表白! 静兔的心跳得飞快,眼前的江河美景完全被她所忽略。为了这次约会,她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连最珍视的、奶奶留给她的广袖流仙裙都穿上了,还选了这条平时人少,风景优美的江边小道。 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约会! 她甚至连之后的剧情都想好了,队长和她肩並肩走在江边小道上,任由江风吹拂,在某个转角处,她会突然停下脚步,对著队长说出那句深埋已久的...... “队长,其实我喜欢...不对不对..” “队长,我...我家里有只会瞬狙的猫...队长,我家旺財会后空翻......” 就在静兔思考该如何告白时,熟悉的吱呀声忽然从她身后响起。 是队长的自行车! 静兔双眸一亮。 “队长!” 她满心欢喜地转过身,露出此生最为明媚的笑容,连天上的太阳都被比下几分。 然后,她看到了叶赎。 他骑著自行车,站在阳光下,叼著狗尾巴草,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就他一个人。 静兔的心顿时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三步並两步来到叶赎近前,提起裙摆,原地转了个圈,满怀期待地问道: “队、队长,我今天好看吗?” 所幸凡人看不到天道,否则静兔將会看到她最爱的队长的脖子上长了个小萝莉。 “我掐死你!你这个负心汉!” 小白咬著牙,恶狠狠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吼,“说好带我约会,这个女人算怎么回事?你要双飞吗?” “约会?什么约会?” 叶赎完全不理解她在说什么。 这事他知道吗? 他看著眼前满怀期待的静兔,又瞥了眼她身上的广袖流仙裙,不吝讚美。 “很美,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 確实很美,真心实意。 此言一出,小白更加破防了。 “她是最美的,那我呢?”她凑在叶赎耳边质问,小手都掐红了。 “你差一点。” 叶赎一本正经地评价。 “我我我!我咬死你!”小白再也忍不住,见掐脖子奈何不了他,直接上牙咬。 这两人的互动,静兔自然是看不到的。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自己可是知道队长这辈子见过多少美人,远的不说,雪国的冰雪女王,欧罗巴的精灵公主,瀛洲的九尾天狐……哪一个不是风华绝代? 可队长却说,她是他见过最美的!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半秒钟,就听见叶赎的下一句话:“但是,你穿这身的话,一会儿怎么跟未羊一起演武?” “欸?” 静兔嘎巴一下就愣住了。 纳尼纳尼,不是和队长约会吗? 未羊又是什么鬼,那傢伙不是退队了吗?演武又是什么鬼? 队长电话里,不是说练舞吗? 还未等她想明白,就听远方处传来一声呼唤声。 “静兔!好久不见呀~” 静兔下意识回头望去,就看见远处的草坪上,赵月儿一身白色练功服下搭黑色束腰裤,正一脸灿烂笑容的朝著她挥手。 “呃——” 望著赵月儿和叶赎的同款练功服,静兔只觉得两眼一黑,整个人直愣愣向后倒去,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吧。 “欸?!怎么好端端昏过去了?” 叶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软倒下去的静兔。小白看看远处的未羊,又看看刚刚还满脸期待,下一秒就气昏厥的静兔,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打的和她一样的主意。 一时间,她竟忍不住想笑。 嘿嘿,不止她一个人是大傻子。 看到静兔倒下,赵月儿连忙赶来,问道:“队长,静兔这是怎么了?” “我不道啊,你给看看。” 叶赎是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队长你不是会医术吗?” “我没行医资格证。” “哦,我忘了,嘿嘿。” 未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连忙蹲下身为静兔诊断。“没什么,就是一时情绪激动,气血上涌,晕过去了,休息一下就好。” .......... “所以,队长您喊我出来,就是为了教未羊武道?”醒过来的静兔一脸委屈。 “不然呢?” 叶赎一脸无辜。 静兔现在是真的想哭。 可她又不好意思哭,毕竟队长是为了正事,她不能显得太无理取闹。 至於表白的事,之后再说吧。 反正队长这么多年也没见对谁动过心,总不能他突然就被人买下,然后来个先婚后爱,还是隱婚契约不告诉大家。 这种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怎么可能! 静兔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可怜巴巴地看向叶赎, “那队长...我这身裙子怎么办?” “那还不好办?” 叶赎朝她眨了眨眼,右手打了个响指。 “其实队长我啊,还是个魔术师。” 唰的一下,一块黑色幕布就出现在他手中,紧接著,他將幕布一抖,轻轻盖在静兔身上,严严实实。 “变!” 幕布拉开的瞬间,一个穿著天蓝色练功服,扎著高马尾,精神奕奕的静兔出现在原地。 静兔自己都愣住了。 但她看著叶赎身上的练功服,又看了看赵月儿那身同款,委屈巴巴地提议道:“队长,我想要和你同款顏色的....” 比亚迪还挺挑。 叶赎无语,却还是给她换了个顏色。 这下,静兔就开心多了。 至少和队长是情侣款嘛~ 第六十章 武道六境 等到所有人换好衣服,又用神行將广袖流仙裙送回静兔家,叶赎才把小白放到一旁的树荫下,让她自己跟蚂蚁玩去。 至於他为什么知道静兔家在哪。 又为什么有静兔家钥匙。 別问,问就是以前在静兔家修男厕所的时候,她给过他备用钥匙。 他背负双手,看向静兔,淡淡道: “今天主要是为了教导未羊习武,喊你来,则是为了顺带教你新东西。” 闻言,静兔心中又是一阵窃喜。 队长最好了! 又有新东西可以学了! 隨后,叶赎看向满脸写著期待的赵月儿,一本正经地问道: “是否跳过新手教程?” “欸?” 赵月儿一怔,这是在问她吗?她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 “否。” “很好,”叶赎点点头,“那么我们从最简单基础的武道境界来讲解。” 赵月儿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听讲。 就连小白也悄然竖起耳朵。她虽然是天道,但因为睡了太久,对自家世界的力量体系一窍不通。 叶赎背负双手,神情严肃,倒真有几分老宗师的气度: “在武道界,我们一般將武道境界统称为武道六境,由低至高分別为——” “明劲,暗劲,宗师,大宗师。” “这四个大境中,明劲与暗劲又分三个小境界,到了宗师,则气质內敛浑然一体,再无小境之分。” “等等!” 赵月儿突然举起小手,疑惑道。 “不是武道六境吗?怎么只有四个境界?” “武道六境只有四个境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叶赎一脸理所当然地看著她。 “这、这正常吗?” 赵月儿茫然地看向静兔,发现静兔也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好吧,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离开龙组的原因。 里面没一个是人的。 在强行接受这个设定后,赵月儿点点头,示意叶赎继续说下去。 “很好,接下来我会为你演示,何为武道六境。” 叶赎背负双手,缓缓走到一棵大树下。 赵月儿与静兔瞬间屏息凝神,死死盯著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能见到队长亲自出手的人可不多。 在她们所有人中,见识队长出手最多次数的人应该是火凤,因为她时常需要队长亲自去救场。 只见叶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隨后猛地睁开! 砰! 他的拳头如同炮弹出膛,一记寸拳,结结实实轰在了需要两人合抱的老槐树上。 树干瞬间被他轰为两节,无数木屑如雪花般飞舞,大树轰然倒塌。 叶赎淡然地收回手,默然道: “此为明劲,拳出如龙,力透於外,开山裂石只是等閒。若你能练到一拳出,空气炸响,便成明劲入门。” “也就是所谓的千金难买一声响。” “好....好厉害....” 赵月儿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就在这时,一旁的静兔弱弱的举起小手,轻声道:“队长,你隨意破坏公园树木不会被罚款吗?” “怕什么?出事了有高个子顶著。” 叶赎无所谓的摆摆手, “好、好吧。” 见他这样说,静兔也只好弱弱的收回手,只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嘛,反正有队长顶著,出事也没关係。 紧接著,叶赎来到另一位受害者(另一棵无辜的大树,指正。)前,准备演示暗劲。 这次,他只是伸出手掌,轻轻贴合在树干表面,似有似无的一按,隨即收回。 “明劲练到深处,便能劲透於外,达隔山打牛之境,若你能敲山裂石,而石不显於外形,內则千疮百孔,便成暗劲入门。” “比如静兔,她现在就是暗劲中期。” 闻言,赵月儿忍不住瞥了眼静兔。 没想到平平无奇的静兔居然是暗劲高手吗?她还以为静兔是队长的专属秘书,和她一样是不通武道的后勤呢。 隨后,叶赎朝赵月儿挥手示意。 在叶赎的引导下,赵月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向那棵看似毫无变化的大树。 当她的手指触及树干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应该坚硬粗糙的树干,此刻却像是薄纸一般,轻易被她的手指戳破。 里面的树芯像沙子般哗啦啦流出。 赵月儿猛地瞪大眼睛, “好...好神奇。” “神奇吧?”叶赎微微一笑,“神奇的还在后头呢,跟我来。” 说著,他带著几人来到江边。 “队长,这里什么都没有呀。”赵月儿茫然四顾,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江面。 正当她疑惑之际。 却见叶赎隨手拿起江边一根芦苇叼在嘴里,而后悠哉悠哉朝江面走去, “队长!前面没有路了!” 儘管知道队长很强,可赵月儿还是下意识提醒道。 然而,下一秒。 惊呼声戛然而止。 只见叶赎稳稳地站在了江面之上,閒庭信步,如履平地。 他背负双手,缓缓转过身。 “暗劲之后,便为化劲。” 江风吹过,吹得他白色练功服的衣袂猎猎作响,嘴里那根芦苇也隨之轻轻摆动。他站在万顷碧波之上,身后是辽阔的江天,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却又隱隱凌驾於其上。 “立水而不沉,踏雪而无痕,浑身劲气圆融无碍,此乃宗师之境。” 说罢,他抬步走回,继续道: “大宗师本质与宗师无异,区別在於对武道的理解与运用,达宗师之境者,无不惊才绝艷,距离大宗师欠缺的不过时间沉淀。” “踏水无波,便是大宗师。” 闻言,赵月儿下意识朝叶赎的脚面看去,她这才发现队长脚下的江面完全没有一丝涟漪,就像走在一块光滑的镜子上。 她咽了口口水,在看到叶赎的展示后,对武道的嚮往更是无以復加。 “大宗师之后,还有两境。” 自水面而来的叶赎背负双手,面露感慨之色,“只可惜,这两境只存在於传说之中,我也只在古籍中见过。所以我无法为你们演示,只能口头表述。” “欸?” 赵月儿茫然地眨眨眼。 纳尼纳尼? 不是只有四个境界吗? 不过她还是眨巴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叶赎,生怕漏掉一句细节。 却见叶赎缓缓抬起右手,在空中屈指一弹。 咔....咔咔咔.... 明明天地间空无一物,却莫名响起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著,赵月儿就看见叶赎弹指处的空气,光线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偏折,紧接著在偏折的中心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那是一种极致的黑,空无一物。 “第五境,破碎虚空。” 说罢,叶赎又长嘆一声,右手翻转,往下微微一压,又轻轻抬起。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明明深秋时节, 可他们脚下的草地却在瞬间变得鬱鬱葱葱,无数花朵爭相开放,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白的紫的,各有花彩。 赵月儿好奇地摘下一朵桂花,放在鼻尖轻嗅一口。 “这...这是真的。” 她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第六境,陆地神仙。” “花岁荣枯,生死轮迴。” 叶赎的哀嘆声渐渐响起,他背负双手,摇头感慨,“我参悟武道多年,却始终不曾见后面这两个境界,也不知这世间到底是何等天才,才能到达陆地神仙境。” “纳尼纳尼?” 赵月儿看著手里的桂花,人都麻了。 要是队长没有达到陆地神仙的话,那她手里的花哪里来的? 难道是凑巧长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静兔,期望从她身上看到同样的困惑和质疑。 结果静兔却皱著小脸,愁眉苦脸道:“连队长都没有见过后两境,武道果然浩渺无边啊,静兔会努力的。” 赵月儿:“........” 龙国交给这群傢伙保护,真的还有救的必要吗? 第六十一章 你已经成功通过了新手教程,现在来试试这个吧。 將武道境界的知识吸收完毕,赵月儿迫不及待地举起小手,蹦蹦跳跳地,两颗大西瓜都跟著晃动: “队长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武?” “从最基础的明劲开始。” 叶赎咧嘴一笑。 “所谓明劲,便是將眼前的物品打碎,而没有更多要求,也是最基础的武道。” 说罢,他从裤襠里掏出一个苹果。 “来,” 叶赎將苹果放置掌心,隨后伸直右臂,朝著赵月儿做出一个基霸的动作。 “打碎它。” 赵月儿:“.......” 就算她是个医护人员,可她高低也是龙组的队员,不管怎么样打十个会嚶嚶叫的反派也是没问题的。 不管如何,事已至此。 先展现一下实力吧! 赵月儿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攥紧粉拳,朝著叶赎掌心的苹果猛地一拳挥出! 这一拳,她调动了全身力气。 无他,就是想要在队长面前证明自己。 拳头带著风声,狠狠砸向了那个无辜的红苹果。 砰! 没有任何意外,那个红苹果瞬间被砸得变形,汁水四溅,果肉横飞,溅了叶赎一手一脸,搞得他满脸都是。 叶赎:“.......” “队长!我是不是很厉害!” 赵月儿看著被自己打烂的苹果,兴奋地原地蹦了起来,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哈哈,她是武术天才! 叶赎正欲擦去脸上的果肉,却听边上的静兔忽然上前几步, “队长,还是让我来吧。” 说著,她踮起脚尖,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掉了叶赎脸上的果肉。 赵月儿:“?” 是人啊? 小白:“!” 变態! 叶赎:“.....” 痒痒的。 静兔眯起眼睛,美美地品尝了一番,才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睁开眼,就看见未羊用一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兔子”的眼神看著她。 “看我做什么?” 静兔俏脸一红,理直气壮道: “我这是为了不浪费粮食,要是用手擦的话,食物就脏了。” 好正义的理由,未羊竟无法反驳。 她只好看向正在用舌头舔静兔嘴边残余果渍的叶赎,问道: “队长,那下一步是什么?” 叶赎收回舌头,一本正经道: “不错,你已经成功完成新手教程,现在你已经是一名明劲初期的高手了,来试试打碎这个吧。” 说著,他从裤襠里掏出一块比他脑袋还大,看起来就坚硬无比的青石板。 看著那块青石板, 赵月儿马上就垮起一个小狗批脸。 “队长你是在逗我吗?这玩意比我骨头还要硬吧!这根本不可能啊!” “不可能吗?” 叶赎一脸不解,隨手一捏。 那青石板瞬间像豆腐一样被他捏下来一块,见赵月儿还是满脸不情愿,他只好摇头嘆息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一点苦头都吃不得。” “想当年,我和你们这么大的时候。” “连书都没得读,去学校的路上,那都是泥路,明天早上起来去放牛,餵猪,下午还要砍柴,晚上才能去上会儿学。” “哪像你们?” 他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道: “有专人陪练,大鱼大肉....” 他开始忆苦思甜,讲起了自己“艰辛”的习武歷程,什么冬天在暖气里练掌法,夏天在空调下站桩,饿了啃肘子,渴了喝可乐……说得那叫一个声情並茂,催人泪下。 赵月儿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大吼一声,“行了行了,我打就是了!” 她挥舞起拳头,猛地一拳下去。 咔! 碎了。 拳头碎了。 “呜.....”赵月儿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而叶赎则一脸懵逼地看著她。 “不是,你打这玩意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打的吗?”赵月儿捂著拳头,满脸委屈。 “不是,我让你打这个啊!” 他举起手掌摊开,露出刚刚被他捏下来的那一小块青石板碎片,只有拇指大小。 “这玩意不轻轻鬆鬆?你打这个?” 他指著青石板,朝赵月儿竖起大拇指,“你比泰森都牛逼!” “你也没说啊。” 赵月儿欲哭无泪。 叶赎收回青石板,正准备为她治疗一下,就看见静兔一个箭步衝上前拦住了他,静兔憨笑道:“队长,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您呢?我来就好。” 开什么玩笑,让队长帮未羊治疗? 增加好感度了怎么办? 队里已经有巳蛇那个痴女,可不能再多一个竞爭者了! 她一脸罪恶地朝未羊走去。 “你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看著静兔不怀好意的笑容,未羊下意识后退。 开什么玩笑,她才是医生啊! 但她一个伤员哪里是静兔的对手?別说是手受伤了,就是没受伤也不好使啊! 过了片刻,静兔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 看著自己两只被裹成馒头的手,未羊欲哭无泪,她举起没有受伤的左手,哭诉道:“我这手都没受伤,你给它包起来做什么?” “万一骨折传染了怎么办?” 静兔一本正经道:“亏你还是医生呢,连这种小常识都不知道。” “.......” 未羊彻底麻了。 龙国还是毁灭吧,被这群傢伙统治的未来,简直一片黑暗! 她生无可恋地举起两只“馒头手”,对著天空晃了晃,仿佛在控诉这世界的不公。 “好了,没事就起来吧。” 坐在树荫下的叶赎一拍手,將小白的脚丫子放到草地上,隨手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赵月儿和静兔身前。 他瞥了眼赵月儿,摇摇头。 “唉,没想到你的天赋居然这么差,看来只能给你开简单模式了。” “是我差吗?明明是你乱教....” 赵月儿很想这么说,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简单的?” 静兔好奇道,“我也可以学吗?” “本来就是让你一起学的。”叶赎背负双手,“不然我叫你来干嘛?约会吗?” “要是约会就好了。” 静兔在心里蛐蛐道,面上却是极其开心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明白了队长!” 赵月儿则满怀期待地望著他。队长说很简单,那应该很简单吧?结果叶赎一开口,她当场就绷不住了。 “今天我们来学,神行。” 第六十二章 水文简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神神神神神,神行?” 赵月儿都结巴了。 谁人不知神行是队长的成名绝技,多少人想偷师都学不会,甚至连原理都没搞明白,结果现在让她一个门都没入的人学神行? 有没有搞错?! 就连静兔都有些惊讶。 队长居然要教她神行? “怎么?” 叶赎似乎察觉到赵月儿的震惊,淡淡道:“本来是打算单独教静兔的,让你一边跟大石头玩去,谁知道你手裹得跟馒头似的,只有脚能动,那就勉为其难带你一起玩吧。” 赵月儿一阵无语。 不愧是队长,偏心都偏的理直气壮。 静兔则欲哭无泪。 原来队长是打算单独教我的,她看著未羊的馒头手,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了,” 叶赎一拍手,重新背负双手道: “所谓神行,其实也是一种技法,你可以把它简单理解为瞬移,它能带著你去到你脑海中当时最想要达到的地方。” “同时,也可以带你逃跑,躲避许多危险时刻,比如......” 他还未说完, 就闻远处传来阵阵叫喊声。 赵月儿和静兔下意识回头看去,却见不远处有位穿著红色反光背心,写著城管二字的老头正往这里跑来,边跑还边喊: “那边那几个小兔崽子,破坏树木是要罚款的!站那別动!!!!” 两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坏了,刚才队长演示明劲暗劲打坏的两棵树,债主找上门来了。 “没事,队长说天塌了有高个儿顶著。” 赵月儿安慰自己,也安慰静兔。 一回头, 却见身后空空荡荡,只有一片波涛汹涌的江河,以及隨风飘舞的枯叶。 “人....人呢?” 她正目瞪口呆,再回头,静兔早就一溜烟跑出去几十米远了。 等她再想跑时,已经来不及了。 “小兔崽子,被我逮著了吧?” 城管大爷气喘吁吁地来到近前,翻开登记表,“来,罚款,一棵六百两棵一千二。现金还是扫码?” 赵月儿欲哭无泪。 她看著那棵还剩树皮的大树,討价还价道:“能减点不。” “你说呢?一千二,一个子都不能少。” 如此,赵月儿只好认命。 等她艰难地用脚把钱从钱包丟到地上,再艰难地穿好鞋子,再抬起头时,就看见叶赎正背负双手,一脸仙风道骨地望著大爷离去的方向。 “你看,这就是神行的妙用。” “如果你会神行的话,刚刚还会是你付钱吗?我一用神行,遭殃的就是你们两个了。” 说著,他看向静兔和赵月儿。 “刚刚就是一次完美的实战演练课程,知道不?一节课三百,两个人就是六百,你们俩是现金还是扫码?” “哈?” 赵月儿差点要跳起来,指著叶赎的鼻子,连手指都在颤抖。 她给他交罚款,还要给他交钱?! 比资本家还特么黑! “没想到队长都是为了教我们上课,静兔完全明白了!” 还没等她骂出声,静兔已经拿出一叠红票子,恭恭敬敬放在叶赎手上,满脸写著队长教导有方几个字。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赵月儿只感到一阵眩晕,可连静兔都叛变了,她也只好含泪交出三百块学费。 “还有三百呢?” 叶赎朝她搓了搓手指,“后面的课程不学了?” “你牛逼....” 赵月儿咬著牙,从兜里又掏出三百块。 叶赎心满意足地数钱,只觉得今天是他过得最幸福的一天了。 数完钞票,他抬起头,微微一笑。 “诚如我刚刚所说,神行相当简单,你只需要这样那样,然后再这样,然后那样,最后这样这样,就可以了。” ???? 赵月儿一脸懵逼。 这样是哪样?那样又是怎样啊? 她下意识望向静兔,企图从对方眼睛里看到和她一样的迷茫,谁知静兔却一脸明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 难道自己不小心按到跳过剧情了吗? 赵月儿不由得怀疑人生。 “很好,想必你们已经完全理解神行的运作方式,你们谁先来?”叶赎朝二人问道。 可恶,完全没听懂啊! 赵月儿心中一阵吶喊,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对呀!静兔听懂了,那我趁她演示的时候,偷偷学她不就行了?” 她立刻打起精神,用余光偷瞄静兔。 谁知她眼睛刚转过去,就发现静兔已经举起小手,脆生生喊道: “队长!未羊说她没听懂!” 赵月儿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满脸写著为她好的静兔。 怎么有人恶人先告状的?你这个兔子坏的很,自己没听懂还装听懂,结果倒打一耙! 太阴险了! “唉…” 叶赎看著赵月儿缓缓嘆了口气。 “没想到你的武学天赋这么差,明明只需要这样那样就可以了,听懂了吗?听懂了就再试试。” “哪样啊?” 赵月儿人都麻了。 可她还是硬著头皮,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队长刚刚这样那样的教学,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丁点有用的讯息。 她想像自己最想去的地方...... 猛地往前一踏! 然后...... “哎呦!” 她一个左脚绊右脚,往前一摔,直勾勾就栽到了前来扶她的叶赎怀里。 “很好,你已经初步学会了神行。” 叶赎轻轻將她扶正,一本正经道。 我学会了森么啊?? 赵月儿一脸懵逼,可叶赎却已经让她自己一边玩去了。 打发完未羊,叶赎又走向静兔。 这次,他有些正色: “静兔,队长今天教你一套新武学,你且好好记,好好看,好好学。” “什么新武学啊?” 静兔停下脚步,好奇地望著他。 “看好了。”叶赎摆开架势,五指成爪,“这一套掌法,我称之为老鹰捉小鸡。” “老鹰捉小鸡?” 一旁的赵月儿差点没绷住。 这是什么鬼名字啊!听起来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玩的游戏! 可当叶赎的手指在空中挥动, 她忽然就不嘻嘻了。 因为空气中仿佛有一只凤凰在飞舞,在与叶赎搏斗,却每次都被他恰到好处的挡下,拽下一根尾羽, 炽热的火浪扑面而来,灼得赵月儿与静兔面颊生疼,下意识后退几步。 静兔看得心驰神往,目眩神迷。 总有一天,她也要和队长一样厉害! 这次叶赎的教学格外认真,给赵月儿都看嫉妒了,直呼队长偏心静兔都偏到姥姥家去了。 直到日落黄昏。 当落日的余辉洒向公园,小白气呼呼推了推叶赎,“该回家了!” 她一肚子气。 说好的约会,结果跟蚂蚁玩去了! “嗯?” 叶赎这才反应过来,他挥手示意静兔停一停,隨后一脸为她著想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蛊惑道:“静兔吶,你想不想快速提升武学境界?” “做梦都想啊队长!” 静兔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很好!” 叶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提升境界最快的办法,就是教別人武道。” “你想啊,你教別人一遍,自己是不是得再理解一遍?教的过程中,是不是可能会发现新的问题,从而加深感悟?而且,看到別人在你的指导下进步,是不是会有一种成就感,从而激发你更大的动力去钻研?” 他循循善诱,说得头头是道。 静兔皱著眉头思索,微微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是队长,我去教谁呢?” 她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那还不简单?” 叶赎一拍胸脯,指著不远处还在左脚绊右脚的赵月儿,“那不有个现成的吗?” “不过....” “未羊的家庭你也知道,祖传的医药世家,平日里都很忙,没时间配合你习武,所以.......” 说到此处,叶赎顿了顿,衝著静兔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你懂的”表情。 静兔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连忙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恭恭敬敬地递到叶赎手里。 “队长!这是给未羊妹妹的陪练费!请您务必转交给她,让她务必抽出时间,配合我习武……哦不,是配合我教学!” “孺子可教也。” 叶赎满意地收下钞票,一拍胸脯。 “等我好消息。” 隨后,他又来到赵月儿身旁,又摆出一副愁眉苦脸,唉声嘆气的表情。 “唉.....唉.....” 赵月儿不免有些疑惑。 “队长,你好端端嘆什么气呢?” “是这样的。”叶赎这才抬起头,语重心长道:“未羊啊,你知道的,队长我是很想要教你武道的,但是我这几天有点忙。” “所以?” “所以,”叶赎一拍大腿,“我就想让静兔来教你,可是她的家庭条件你也知道,队长也是好说歹说,才给你压到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 “三千?”赵月儿试探道。 她刚说完,就听叶赎一拍大腿,“三百块吶!三百块,还包售后你懂吗?” 他忽然住嘴,疑惑地看向赵月儿。 “你刚刚说夺少?” “没....我什么都没说。”赵月儿连忙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递给他,“跟静兔说,让她好好教,教得好还有。” “包的,我包说的。” 叶赎心里都快乐开花了,面上却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不行,还不能笑,我要忍住。 他刚走回树下,就看见小白正一脸难以置信地指著他,气道:“你、你连自家组员的钱你都骗啊!” “什么叫骗?” 叶赎一脸不屑地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静兔想要提升武道境界,赵月儿想要学习武道,她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也得到了想要的钱。” “这叫什么?” “这叫三贏,宝贝。” “可....可恶....居然无法反驳。”小白咬著牙,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好气呼呼坐在他肩头,把头扭向一边。 “你是坏人,我不理你了!” 见她生气,叶赎也不恼。 他朝著公园里的两人拍了拍手,高声道:“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说罢,他转身骑上自行车。 轻轻將肩膀上的小白拿下来,放到前座的框框上,正欲离去,却听赵月儿忽然好奇地问道:“队长,你这几天要忙什么啊?” 闻言,静兔也好奇地竖起耳朵。 “忙什么?” 叶赎脚踩踏板,没有回头,只有淡淡的声音顺风飘来。 “忙著回家见爷爷。” “见爷爷?” 公园前的静兔和赵月儿面面相覷。 队长什么时候多了个爷爷? 第六十三章 叶赎小白定约会,后日去见岳祖父 日落黄昏。 天边的云霞层层叠叠,在落日的余辉中散发著鱼鳞般的光点。 江边河道,一辆自行车隨风而动。 风拂过小白的发梢,却吹不散女孩心中的鬱结之气。 “臭叶赎,坏叶赎,我最討厌你了....” “垃圾、杂鱼、变態、痴汉,拔吊无情的渣男,精神病.....” “歪歪歪,你搁这报菜名呢?” 叶赎一手把著方向盘,一手盖在小白的头顶,有些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別摸我!不要你摸!” 小白气呼呼地扭过脸去,小声蛐蛐道:“说好的约会,结果让我一个人在那里玩蚂蚁,亏我还换上最新的最好看的衣服,大猪蹄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什么时候说是约会了?” “说得是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叶赎一边骑车,一边隨口安慰道:“不就是约会嘛,等见完岳祖父大人,就带你去约会。” “切,我才不稀罕。” 小白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用小手扒著自行车筐,望著道路旁的江景,落日把她的脸照得暖洋洋的,睫毛在晚霞中轻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小声开口。 “要去游乐园。” 叶赎一怔,隨后摸了摸她的小白毛,笑著答应下来:“好” “要打气球!” “好。” “要坐过山车!” “坐。” “要坐摩天轮。” “坐。” 听见叶赎全部答应下来,小白心里美滋滋的,她望著江景,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妈妈说过,据说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和最爱的人表白,时间就会停留在那一刻,因为星星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就会洒下星星魔法。 “如果你到时候趁机表白的话...我可能会答应你的....” “你说什么?” 风声太大,叶赎没听清。 “没、没什么,我说要吃棉花糖。”小白俏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 “给你买最大的!爷寄吧有的是钱!” 叶赎笑呵呵道。 “反正今天净赚好几千,够我瀟洒好一段时间了,带宠物出去溜溜弯也没什么。” “你说谁是宠物?!” 小白瞬间炸毛,呲起两颗小虎牙,恶狠狠地冲他哈气。 “谁哈气谁是宠物。” 叶赎笑眯眯道。 话音刚落,小白瞬间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松嘴!松嘴!松嘴!” 车来车往的人行道上。 一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漂移,还有个样貌颇为俊秀的少年捂著脖子惨叫,画面颇为诡异。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一辆大卡迎面衝来, 砰!的一声。 叶赎飞起来了。 回到苏家大宅时,那辆从小把他养大的自行车,车軲轆都撇成直角了,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运动。 “还好我是体育生,不然已经成二次元了。”叶赎拍拍胸脯,將已经变成小白酱的小白从歪掉的车筐里拿出来,丟到垃圾桶里。 垃圾,就该丟到垃圾桶里。 正巧,苏倾悦也刚好下班,她看著浑身破烂的叶赎,还以为他是去垃圾场捡垃圾去了,有些无语道: “收拾收拾,过两天去爷爷家。” “你得好好准备一下,毕竟爷爷不同意的话,光是我个人愿意可不作数。后天去爷爷家的衣服王妈已经放你衣柜里了,至於到时候你该怎么自我介绍,我也帮你准备好稿子了。” 为了儘量让叶赎这个三无產品显得相对像人,她可是熬了三天三夜才勉强整理出一份能看的自我介绍。 比如无业游民,那就是灵活就业。 比如喜欢撒尿標记领地,那就是有良好的个人卫生习惯, 起码懂得自己上厕所不是?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洋洋洒洒几百字,应该足够应付爷爷和二房那群傢伙了。 苏倾悦是这样想的。 然而,两天后... 苏家老爷子的宅邸前。 “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 “我给你的衣服在路上被狗咬破了,所以你才不得不穿上这一身?” 看著眼前穿著白t恤,下搭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踩一双帆布鞋的叶赎,苏倾悦只觉得太阳穴直突突。 这傢伙到底是多爱这套穿搭啊? 从他们见面那一天开始,她几乎没有见过这傢伙穿其他衣服。 “你相信我,我真没骗你。” 叶赎眨巴著卡姿兰大眼睛,一脸真诚地看著她。 “你知不知道那套西装多少钱?” 苏倾悦淡淡道:“三万一件,都够买你命了。” “什么?!地摊阿姨说就值9....” 叶赎惊叫道,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说漏嘴了,才不好意思地訕訕道:“那个...要不我现在回去跟她讲讲价?” 苏倾悦:“.....” 她到底为什么会找这傢伙做未婚夫啊? 总而言之,初吻都交代了。 床都睡过一张了。 这辈子她也只能跟著他了。 “你不要担心嘛。” 见自家老婆一脸担忧的样子,叶赎隨手从门边拔起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笑道:“咱们是来做什么的?见老丈人,呃,见岳祖父的。” “哪有穿西装的道理?这是家庭聚会。” “我又不是来向他买你的商人,你也不是被买卖的货物,我觉得我穿这一套挺好的,显得特別亲近,看我三秒钟拿下你爷爷。” 看著他一脸臭屁的样子,苏倾悦忍不住噗嗤一笑,心情都好了不少。 “没拿下怎么办?” “没拿下?” 叶赎呵呵一笑,大手一挥。 “私奔!” 第六十四章 一千万,离开我侄女 “谁要跟你私奔?”苏倾悦嗔了他一眼,“好了好了,在心里把自我介绍复习一下,到时候饭局上二房他们肯定要刁难你的。” “没毛。” 叶赎比了ok的手势。 至少在这一点上还挺靠谱。 苏倾悦鬆了口气,带著他推开大门。 从门外看,苏家老宅很小,並不出眾,但其內別有乾坤,显然是运用了巧妙的空间布局。入门先是一方精致的小天井,种著几株翠竹,青石板铺地,显得清幽雅致。绕过影壁,才看见正堂。 此刻,正堂內已经坐了好些人。 却是没见老人。 叶赎正疑惑呢,就看见老爷子的管家走了上来,朝苏倾悦微微躬身,恭敬道:“大小姐,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在书房等您。” “至於姑爷...老爷的意思是,让姑爷先和二房他们先熟悉熟悉,聊聊。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不会那么生分。” “好的许伯伯。” 苏倾悦点头答应下来,回头看向正在好奇地拨弄含羞草的叶赎,一脸无语地叮嘱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小心,二房那群傢伙惯是狗眼看人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最好是別和他们说话。” “明白明白。” 叶赎连连点头。 等到苏倾悦离开,他立刻搓了搓手,拔下那株含羞草叼在嘴里,隨意地走到正堂寻了个位置坐下。 正堂里一共四人,三男一女。 见叶赎来,一名中年妇人顿时站起身,与他握手,满嘴含笑:“你就是倾悦那丫头的男朋友吧?早就想见见了,我是她舅妈周淑琴,这是她舅舅苏明远。” 被称为苏明远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算是打了声招呼。 周淑琴指著另外两人一一介绍。 “这是我儿子,苏晓,今年刚上大学。”她指著一位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年轻人说道。 苏晓抬起头,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叶赎。 能让姐姐折腰的男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这男人有什么本事,不过既然是姐姐喜欢的人,他自然没什么意见。 “姐夫好。”苏晓开口打了个招呼。 说完,他又自顾自玩手机去了。 叶赎闻言倒是有些诧异。 他能听出这小子话里全是真诚,没有丝毫的应付。 这倒有点意思。 隨后,周淑琴介绍起另一位坐在椅子上,戴著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一丝不苟的年轻人。 “这位是陈宇陈少爷,陈家与我们苏家是世交,这次是特意替陈老看望咱家老爷子的,恰好赶上你和倾悦回来,也是缘分。” “久仰叶兄大名。” 陈宇站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主动向叶赎伸出手:“叶先生,幸会。上次见倾悦还是在大学毕业典礼,再回国的时候,没想到她已经有了未婚夫,真是……恭喜了。” “同喜同喜。” 叶赎与他握了握手,心中疑惑。 按理来说,苏倾悦和他一起看老爷子,本质上就是一次资格审查,却偏偏有外人在此,说是巧合,真有这么巧? 叶赎微微眯眼。 来者不善吶。 “大家都是一家人,別那么生分。” 周淑琴笑眯眯地拉著叶赎的手,找了个位置坐下。 本来她还有些担心,可此刻。 她只想笑。 看苏倾悦带回来这穷酸小子,浑身上下全是地摊货,除了脸稍微能看了些,其他那都是一无是处。 本意上她是想,苏倾悦二十一岁前未婚,他们二房才能继承苏家核心资產,从而掌权。 但这基本上不可能。 苏倾悦就算是个傻子,也不可能將苏家拱手让给他们。 哪怕是假的,都要找个男人应付过去。 但,这个家总归是老爷子说了算。 老爷子说苏倾悦要嫁给谁。她就必须嫁给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所以她特地请了陈宇过来。 比起让苏倾悦掌权,或者什么从哪里找来的野男人,至少让与他们二房交好的陈宇娶了苏倾悦。 他们二房还能沾点光,分润些好处,总比被一个来歷不明的穷小子彻底踢出局强。 论家世,陈家与苏家世交,势力不比苏家差多少。 论顏值.....这个暂且不谈。 论气质,陈宇从小到大都接受的贵族教育,往那一坐就是標准的翩翩贵公子,言行举止无可挑剔。要不是她已经是半老徐娘,她都想自己嫁到陈家去,做陈家的大太太。 至於才能,陈宇大学毕业后就到鹰国留学,据说在那里还有好几家企业,经营人体基因方面的, 她也搞不懂,总之看著就很高大上。 几番对比下来。 得胜已是定局!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在上一层保险。为了让苏晓过上好日子,她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 周淑琴坐到叶赎面前,与他隔了张桌子,笑眯眯问道: “小叶啊,你別怪阿姨说话直。” “你老实跟阿姨说,你和倾悦那丫头是不是根本不是认真的?其实是她隨便找来糊弄老爷子的?” 叶赎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一脸懵逼:“阿姨,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瞧,还跟阿姨装呢。” 周淑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我都偷偷查过了,你一个退伍回来的义务兵,刚回月城就和咱们家倾悦谈上了?我还能不了解倾悦那丫头?心高气傲的很。”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阿姨?” 叶赎却是臭屁地叼著含羞草,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羞涩,反而一脸忧鬱道: “只是在茫茫人海中多看了我一眼,倾悦就跟狗看见屎一样,哈著气都要衝上来舔我两口,我也没办法啊。” 噗—— 正在玩手机的苏晓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原来自家姐夫这么有意思。 怪不得姐姐会喜欢他。 周淑琴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脸都憋得涨红。 跟这臭小子好说歹说是不行了。 必须得放大招了。 她渐渐收敛起笑容,沉声道: “別以为我不知道,苏倾悦那小丫头片子给你些钱,让你装她的男朋友糊弄老爷子。” “你小子在这装糊涂,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就是做著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梦,想做苏家的乘龙快婿,分上一杯羹?” “我告诉你,做梦!” 她指著一旁正襟危坐的陈宇,低声道:“就你这穷酸样,比得上人家陈少一根吗?就算没有陈少,你也过不去老爷子那关!” 闻言,叶赎却是不恼,只是从裤襠拿起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一脸忧鬱: “你又不给我钱,又想让我离开。” “阿姨,你让我....很难办啊。” pia!的一下。 一张镶著金边的黑卡就被周淑琴摔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千万,离开我侄女。” 第六十五章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胆小怕事了 周淑琴微微扬起下巴,神情倨傲。 儘管她不知道苏倾悦那小丫头给了叶赎多少,但绝对不可能比这更多。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苏倾悦给叶赎开的价是——五百万。 哪怕这一千万对二房而言,已经是老爷子给他们一年的开支余额中的三分之一,但如果能让叶赎出局。 那就值得! “你以为苏倾悦那丫头会喜欢你?” 周淑琴居高临下道: “我告诉你,她就是一块永远捂不热的冰,现在只不过是为了应付老爷子,等到她拿到了苏家的核心资產,立马就会和你掰了,然后將你一脚踢开。” “比起在这里受尽羞辱然后空欢喜一场,拿著这一千万,足够你下半辈子无忧无虑,找个普通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呵。” 叶赎低著头,看著那张黑卡,嘖嘖感嘆:“这么说来,似乎確实如此。” “与其在这里看人脸色,最后什么都捞不著,似乎还不如拿上这一千万,去过上瀟洒快活的日子。” 闻言,周淑琴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算你还有点上道。” “钱就在这里,只要你点个头,签下保证书,承诺永远不再纠缠苏倾悦,立刻就可以拿钱走人。” 她顿了顿,还是补充道: “你也不用担心毁约,只需要一会儿的饭局你表现差些,让老爷子主动提出取消婚约,你不仅不用背负任何责任,还能顺理成章地拿到两笔钱。” “对你而言,这就是天上掉馅饼。” “这么说来,我不接受,倒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 叶赎拿起那张黑卡转了一圈。 “听起来確实很不错。” “但是.......我拒绝。” 他猛地往后一躺,一只脚踩著桌沿,將椅子翘起,右手用力一甩,將黑卡重新扔到桌上,又从裤襠里摸出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双手枕在脑后,酷酷地说道: “我叶赎这一生最爱的事,就是对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人,说不。” “你说苏倾悦是块冰,我就偏要试著融化她,就是用舌头舔,我也要舔化她。” “况且......”他不屑地瞥了眼桌上的黑卡。“一千万就想让我折腰?” “你凭什么?” “你以为苏倾悦凭什么能买下我?凭她给我那五百万?” “五百万就想买下我?可笑。” 他抬起眼皮,直勾勾望著周淑琴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她买下我的,是一纸婚约。” 五百万就能让他折腰? 你当龙王是大白菜呢。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苏倾悦发出的结婚邀请。一旦结了婚,那么他们资產就会变成夫妻共同资產。 这也就意味著..... 他那六千七百万的债务,將会有一半转移到苏倾悦的身上。 再加上苏倾悦给他的五百万。 他们的交易,实际上四捨五入应该是三千八百万! 为了一千万丟掉三千八百万? 傻子都会算这笔帐好吗? 都以为他瓜,其实他机智的一比! 叶赎微微一笑,只觉得自己又躲过了一次债务危机。老婆还能背一半,简直是秦始皇摸电线——贏麻了! 周淑琴哪里知道这些弯弯道道。 她只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放低姿態,好言相劝,结果一个小小的土鱉,居然敢如此戏耍於她! “好....你好的很吶....” 她咬著牙,指著叶赎的手指都在颤抖,整个人的胸脯剧烈起伏,让叶赎不得不怀疑她那假胸会不会突然炸开。 “你最好不要把我刚刚说的这些话告诉老爷子,否则.....” 周淑琴的眼神逐渐阴冷下来。 “我跟李家大小姐的关係还算不错,他们可是掌管月城一半地下生意的人,如果你乱说话的话....” “我周淑琴有一万种方式,让你在月城待不下去!” “嘶~” 好可怕,这我得坐起来看。 叶赎收起二郎腿,苍蝇搓手道:“怎么会呢,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胆小怕事了。” “你最好是。” 周淑琴冷哼一声,刚要捡起桌上的黑卡,却闻身后传来几声咳嗽。 “咳咳咳....” 回头望去,竟是苏倾悦搀扶著苏老爷子从书房走了出来,正往他们这边走。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子骨不算硬朗。 往那里一站,就像个小老头似的,一看上去就觉得和蔼可亲,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倾悦吶,这就是你男朋友?” 来到近前,苏老爷子笑眯眯地问道。 “爷爷,这不是我男朋友,是我未婚夫~”苏倾悦挽著老人的胳膊,轻声纠正道,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撒娇的意味。 老人闻言,笑容更甚。 “好好好,未婚夫。” 他看向叶赎,笑眯眯问道:“小伙子,跟我们家淑琴聊得怎么样?跟我说说唄。” 叶赎不知何时已经规规矩矩坐好。 好到苏倾悦都以为他换了个人,毕竟在家里的时候,这傢伙是能趴著绝不躺著,能躺著绝不坐著,能坐著绝不站著。 叶赎微微一笑,摆手道: “其实也没说什么。” “也不过就是舅妈先跟我说,我比不上陈少爷一根毛,只是和苏倾悦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和她合起伙来骗您,好糊弄过去。倾悦就是一块冰怎么都捂不热,等她结完婚,拿到家產就会把我一脚踹开,让我落得个人財两空的下场。” “然后丟下一张黑卡,说里面有一千万,比苏倾悦给我的多得多,让我一会儿表现差点,好让您主动解除婚约,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拿钱走人。” “再然后就是我说,就算倾悦是块冰,我用舌头舔也得给她舔化了。” “区区一千万根本算不得什么。 “让我同意和倾悦在一起的,是那一纸婚约。” “我说完,舅妈气急败坏。” “她说她认识李家大小姐,有一万种方法让我在月城待不下去。” “然后你们就来了。” “我们就说了这么点,其实也没什么。” 叶赎一本正经地说完,隨后眨巴著卡姿兰的大眼睛看向苏倾悦,一副“我厉害吧?”的表情。 苏倾悦:“.....” 她无奈扶额,有些痛苦地嘆了口气。 得,果然还是个傻子。 第六十六章 难办?握草那就別办了! 大堂內。 周淑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活都没想到,前脚刚答应下来,后脚这傢伙就一股脑全说出来。 他胆小怕事? 我看他完全没在怕! 这下死定了。 苏老爷子都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信息量。 过了片刻,他才抚掌笑道: “没想到叶小友如此坦诚,这样吧,老爷子我来的匆忙,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 “这桌子上的卡,你就拿去吧。” “就当爷爷送给你的见面礼。” 吼吼,夸脏哦。 叶赎一怔,隨后歪嘴一笑。 没想到他只是隨便说说,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周淑琴刚想要开口,就被苏明远阻止。 “还嫌不够丟人吗?” 苏明远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严厉。周淑琴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叶赎。 就跟被他抢了一千万似的。 叶赎嘴上客气道:“老爷子真是太客气了,你说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苏倾悦一个眨眼的功夫,桌子上的黑卡已然被他揣入裤襠。 收好黑卡,叶赎又搓了搓手,笑道:“老爷子,你给我礼物,我自然也不好不回礼,这样吧.......” 他茫然四顾,最后將先前那根含羞草摘了下来,递老爷子面前,“这株含羞草,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上等品,一看老爷子您就是那种平日里喜欢花花草草的人,这含羞草送给您,没事的时候逗弄逗弄,怡情养性,延年益寿。” 苏倾悦眨巴眨巴眼睛,狐疑地看著那株含羞草。 这玩意怎么那么熟悉呢? 她猛地瞪大双眼,捂住嘴巴,差点叫出了声。 这特么不是爷爷最喜欢的绿叠云翠吗? 老人家当年花了好大价钱,才从某位老园艺家手里求来的珍惜品种,平日里就摆放在门口炫耀,逢人便夸,宝贝的不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完了完了,闯祸精! 她正准备向爷爷求情,却见老人家笑眯眯地接过含羞草,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 “老许吶,把这株草放到我那个白瓷净瓶里去,好生养著。” “是,老爷。” 管家恭恭敬敬地接过含羞草。 这下不仅苏倾悦傻了,周淑琴包括其他几人也全傻了。 这这这这,这是何意啊? 一定是那小子给苏老爷子下了迷魂汤! 周淑琴咬牙切齿,发誓在饭局上一定要这个混小子难堪! “苏爷爷,我代我家老爷子来看您了。” 一旁的陈宇似乎没有感受到这些诡异的氛围,始终保持著得体的笑容,见老爷子和叶赎交谈完毕,便恰到好处地走上前,將手中一直拿著的礼盒双手奉上。 “这是爷爷特地为您寻来的千年紫参,希望您能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你爷爷有心啦。” 老爷子笑著收下礼盒,將其递给许老。 “老许,以后每天都摘下一片参须,给我泡茶喝。” 隨后,他又看向陈宇,笑道: “既然来都来了,就一起跟大家吃个晚饭再走吧。” “当然,苏爷爷。” 陈宇从善如流地应下,面上笑容不变。 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 眾人就坐在大堂,喝喝茶,聊聊天,看看电视。 期间,叶赎总觉得不对劲。 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暗地里窥视著他,不是周淑琴那种毫不掩饰的怨毒,而是一种没有敌意,似乎更带著一种好奇和狂热。 叶赎微微眯起眼,终於找到了目光的来源——陈宇。 娘希匹,这傢伙不看他老婆。 看他做什么? 难道这傢伙是成都来的? 叶赎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往苏倾悦那里靠了靠。 “你干什么?” 苏倾悦皱了皱眉。 “我....我屁股痒,你帮我抠下唄?”叶赎凑到苏倾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语气可怜巴巴的。 苏倾悦:“……” 她直接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没好气地低声道:“老实点!” 叶赎撇撇嘴,只好坐正,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离苏倾悦更近了些,仿佛这样能增加点安全感。 他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小情侣间的亲密依赖。 周淑琴看在眼里,更是恨得牙痒痒。 陈宇则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狂热。 不愧是那位,灵觉敏锐。 苏老爷子將一切都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掛著和蔼的笑容。 终於,晚饭时间到了。 眾人移步餐厅。 今天的晚餐是周淑琴特意安排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什么澳洲龙虾,什么和牛牛排,什么松茸燉汤……极尽奢华。 席间,一阵其乐融融。 隨著老爷子动筷,大家也跟著动筷。 叶赎更是早已按捺不住,筷子飞奔著就朝最大的肘子衝去,结果没到半路,就被苏倾悦一筷子拦了下来。 “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她瞥了眼叶赎一眼,低声威胁道:“我是你未婚妻,这种时候你应该先给我夹菜!” “哦....” 叶赎厌厌地收回筷子,应了一声,不再夹向肘子,而是去夹红烧肉。 苏倾悦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 然而等她看向碗里时,叶赎竟是给她夹了两块油光鋥亮的大肥肉! “我不吃!” 苏倾悦气得踩了他一脚,低声嗔道。 “我也不吃,太肥了。”叶赎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美滋滋的放到嘴里,享受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闻言,苏倾悦的肺都快气炸了。 不吃? 不吃给她吃。 难道她是他的垃圾桶吗?! 这傢伙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未婚妻了! 还未等她发作,就见周淑琴笑眯眯地夹起一块寄居蟹的肉,放到叶赎碗里,笑道:“小叶啊,这是阿姨特地让人从海边空运过来的寄居蟹,你尝尝。” “阿姨刚刚不懂事,跟你开个玩笑,你別放在心上。” 她一边夹菜,一边有意无意地说道: “说起这寄居蟹,这东西除了肉质肥美,就连习性也有点意思,据说它们一辈子都在找壳,找到了就住进去,等壳不合適了或者坏了,就再去找新的,永远都在奔波,永远都没有自己的家。” “谢谢舅妈。” 叶赎笑著接下,仿佛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隨后筷子一挑,將那寄居蟹的肉挑起,放到苏倾悦碗里。 “舅妈都说这玩意好,你多吃点。” 苏倾悦:“......” 那个坏女人在损你,你听不出来吗?! 她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而周淑琴还在笑眯眯地为叶赎夹菜,每夹一份,便介绍一番,话语中总是夹枪带棒。 “这是法国鹅肝,据说这些鹅一辈子都不用劳作,只需要被人硬生生餵饭吃,直到养大了养肥了,就被人取肝食用,这就是它们的宿命,想想还挺可悲的是不是?” “这是蓝鰭金枪鱼的大腹,入口即化,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 “这是白松露,论克卖的,撒一点就香气扑鼻,你闻闻。” 叶赎不语,只是一味夹菜。 夹来的菜,他全都来者不拒,在他碗里转上一轮就又去到苏倾悦碗里。 “来,这么好吃的多吃点。” 周淑琴笑得合不拢嘴,只觉得叶赎傻乎乎的,不愧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被人明嘲暗讽都看不出来。 苏倾悦拿著筷子,看著碗里满满当当的饭菜,只觉得肚里窝火,一口都吃不下去。 她也不明白叶赎是否能听懂舅妈那些话里的意思。 可她却是能听懂。 当初找叶赎的最大一个原因便是,他不在乎,不在乎家里这些势利眼,不在乎那些冷嘲热讽。 可她现在忽然有些后悔。 她寧愿叶赎现在抬起头来,像个泼妇似的朝周淑琴那个贱人骂上几句,也不愿他像个傻子似的任人讥讽。 苏倾悦捂住心口,只觉得奇怪。 明明是叶赎在被讥讽,明明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是最好的。 明明叶赎都不在乎。 可她为何在乎呢?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不愿意看他受委屈,哪怕是他自己都不在乎的委屈。 终於,周淑琴將桌上的饭菜夹了个遍,全都介绍了个遍,图穷匕见。 “小叶吶,” 她拿起筷子,一副为苏倾悦好的样子。 “別怪阿姨说话重,倾悦这孩子是阿姨看著长大的,自然也不愿她受苦,阿姨也不怕被人说,其实阿姨偷偷过你。” “你说你一个白身,说是当过兵。” “可两年的大头兵能练出什么本事?你看看你,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就连工作都没有,在倾悦家里混吃等死全靠她养著。” “甚至连个像样才艺都没有。” 周淑琴一声嘆息,看著叶赎道: “倾悦是我们看著长大的,相信老爷子也不愿意看著她受苦,可你这样的条件,確实让我们很难办啊。” 老爷子高坐主位,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著在场眾人。 被周淑琴这么一说,叶赎还没什么动静,苏倾悦已经彻底受不了了。 可去踏马的苏家资產吧。 她眸光一凝! 啪! 筷子被拍在桌上。 却不是苏倾悦。 而是.......他! 却见叶赎慢条斯理地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朝著周淑琴微微一笑。 “难办?那就別办了。” 说罢,他的气息终於不再演示,猛地站起身,一只手反手抓住桌沿,猛地发力! .........桌子纹丝未动。 “特么的,谁家好人桌子和地板镶一起的?”叶赎气急败坏地低声骂了一句,刚才那冷酷霸气的b格瞬间碎了一地。 餐厅里一片死寂。 周淑琴脸上的得意和“痛心”僵住了。 苏明远张大了嘴。 苏晓手里的鸡腿都掉了。 陈宇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苏倾悦:“……” 苏倾悦好不容易升起的感动,又在霎那间消散一地。 她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只觉得他呆呆的,像个可爱的傻子。 叶赎挠了挠头,最后还是决定装完这个逼,却见他脚底一踏,三步並两步,若翩翩蝴蝶,恰如醉酒那夜一般,轻而易举地踩到了餐桌上。 隨后,他睥睨眾人,微微一笑。 “来跳支舞吧。” 第六十七章 我孑然一身,唯玫瑰一朵。 在周淑琴这种人眼里。 舞蹈应该是上流的,优雅的,是阳春白雪的,应该坐在幽暗高贵的宴会厅里,和衣冠楚楚的名流一起,耳边縈绕著悠扬的小提琴或典雅的钢琴曲,舞者身著华服,在光洁的地板上旋转,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抬手都透著矜贵与距离。 而不是像叶赎这样。 踩在油腻的餐桌上,穿著一身地摊货,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就扬言说什么跳支舞。 叶赎闭目沉思了一会儿。 他张开双手,仿佛在迎接那些不存在的观眾们的喝彩。 隨后,他睁开眼,咧嘴一笑。 “一起来玩吧!” 他一个华丽的转身,桌上的餐布顿时被他带起,像被投下石子的湖面,突兀地盪起一朵旋转的浪花。 碗碟碰撞,汤汁飞溅。 那盛著寄居蟹的盘子在空中盪起,泼下一轮金色的瀑布,带著那些居无定所的蟹肉,通通都铺洒在周淑琴的身上。 “啊!我的衣服!” 周淑琴下意识尖叫的一声,慌忙躲避飞溅的汤汁。 苏明远手忙脚乱。 苏晓则拿著手机打开摄像头,望著站在桌子上肆意张扬的叶赎,有些崇拜地喃喃道:“不愧是姐夫,轻易就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陈宇拿起碗,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苏倾悦则抬起头,痴痴地望著站在桌子上肆意张扬、仿佛在搅动整个世界的叶赎。 他的动作並不优雅。 甚至连节奏感都没有。 他抬腿又踏下,就像小孩子在雨天里踩泥坑,桌板被他跺得咚咚作响。 他张开双臂,又像在拥抱什么。 他是一条野犬,是疯子,在灯光下撒野,没有理由没有规则。 周淑琴说的没错。 他就是个混蛋 是个野蛮的,永远让她预料不到他下一步会干什么的神经病。 可这神经病,竟该死的耀眼! 在苏倾悦的眼睛里,那个男人正闪闪发亮,伴隨著他的每一次抬腿,她的心臟便跟著跳动。 咚咚咚! 似伴舞中的鼓点,似狂乱的节拍。 她看著他,看著那个在餐桌上撒欢,微微喘息,嘴角还叼著根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的男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灯光洒下,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衣。 苏倾悦知道。 她清楚的知道,叶赎这么一闹,她和二房本就微妙的关係將会彻底撕破脸。 爷爷估计也不会看上这么个疯子。 可此刻,她竟感到一阵诡异的寧静。 她微微仰起头,背靠在椅子上,拿起叶赎为她夹的那满满当当的饭菜,就著这场荒诞不经的舞蹈,一口一口慢慢吃了起来。 无论后果是什么,她都认了。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当苏倾悦吃完,放下筷子。 叶赎的舞曲也陷入尾声。 在这舞蹈的最终阶段,他却又慢了下来,姿態带著缓和的优雅。 他优雅地转了个身, 右脚撑著身子,左脚微微踮起,右手叉腰,左手向前弯曲,向著苏倾悦伸出。 然后,一朵美丽而虚幻的,美得不似人间之物的湛蓝色的玫瑰,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左手指尖。 他的头颅微微低下,目光却透过额前汗湿的碎发,精准地落在苏倾悦身上。那眼神里只有她一人。 此时此刻,偌大的餐厅里。 仿佛只有她一人是他的观眾,是他的……公主。 叶赎终於笑了起来, 他说:“我孑然一身,唯玫瑰一朵。这位美丽的姑娘,你愿意收下它吗?” 苏倾悦怔怔望著那朵蓝玫瑰。 它是那样的美丽,以至於让她有种错觉,仿佛一触碰,它就会像泡沫般破碎。 时间错了。 地点错了。 什么都错了。 可人却对了,心也对了。 她看著叶赎,终於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 “我愿意。” 苏倾悦缓缓伸出手,隆重而坚定的接过了那朵玫瑰花。 入手的感觉有些凉,就像她一样。 见她收下,叶赎轻轻一跃,从餐桌上跳了下来,牵起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轻声道:“39.9一朵,回去记得报销。” 这傢伙..... 每当她想感动的时候,他便开口说话。 苏倾悦嗔了他一眼。 手里那朵玫瑰,却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一旁的二房等人也是终於反应过来,指著叶赎,义正言辞地怒斥道。 “你、你这傢伙怎么敢的!” “我看你简直是目无尊长!” 隨后,他们又看向苏老爷子,急切地希望老爷子能主持公道,把这个无法无天的疯子给轰出去。 “爸,您看看他,在您的家宴上又是要掀桌,又是要跳舞,现在更是站到桌上去了,我看啊,再过两天他就要站到我们,站到您的头上去了!” 苏明远危言耸听道。 他的老婆周淑琴更是哭天抢地,揪著自己的衣服哭诉道:“爸,您可要我为我做主啊,我这一身衣服好几万呢,还没穿两天,全被这个小畜生给毁了。” “您再看看苏晓,他都嚇傻了。” 说著,周淑琴还试图把苏晓拉下水。 她可是知道,老爷子不待见他们俩,却是格外疼爱他的这位孙子。 “我没有,我不是,別瞎说。” 还在兴致勃勃录视频的苏晓连忙否认,他敢说姐夫刚刚这波操作放到网上,绝对能火遍全网。 標题他都想好了。 就叫—— 《震惊!00后姐夫整顿封建饭局,餐桌蹦迪震惊全场!》 嘶~ 苏晓挠了挠头,忽然意识到反派是他的父母啊。 算了,不相干。 到时候给他们的脸打个码就好了。 至於陈宇。 他端著饭碗,一个人坐在墙角独自美丽,没有人在乎他,他也没有出声,只是眼神时不时落在叶赎身上,带著罕见的狂热。 而苏倾悦却是挺直腰板,怡然不惧。 什么狗屁苏家產业,就算没有,她一样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以前,她想著做一番大事业。 如今还要加上一条。 养著自家的废物老公。 “爸,您看?” 见苏老爷子半天没有动作,苏明远还以为老人家是被气昏了,正准备再添一把火,说什么也要把叶赎赶出去。 谁知老爷子却忽然笑了。 他看著满目狼藉的餐桌,双手放在桌子上,笑眯眯地说道: “我看也没什么,起码挺热闹。” 第六十八章 论如何成为龙王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或许就连苏倾悦都没有想到,爷爷居然不生气,反而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她偷偷肘了肘叶赎,小声问道: “你这傢伙是不是偷偷给我爷爷下了什么迷魂汤,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好过,我都怀疑你是他孙子,我才是上门媳妇。” “谁让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男人呢?就算是条狗见了,都得朝我摇摇尾巴求摸,何况是人呢?” 叶赎一吹头髮,一脸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说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搞得苏倾悦都无语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结果这种人居然是她未婚夫,好气哦。 另一边,苏家二房更是傻眼。 “爹,你在说什么胡话。” 苏明远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觉得跳得不错,年轻人有活力,作为饭中助兴节目,很不错,也很有创意。” 老人笑眯眯地放下碗筷。 “看得我都吃饱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老许啊,叫人把碗筷收拾收拾,我得躺椅子上好好消消食。” “是,老爷。” 许管家恭敬地应下。 苏家二房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懵。 “不是爹,我们俩还没吃呢。” “你们还没吃吗?” 老爷子有些困惑地看著他们俩,“我还以为你们刚刚库库给小叶子夹菜,是你们已经吃饱了呢。” “也罢,老许啊。” 他挥手招来刚准备去叫保洁的许管家,吩咐道:“你去叫保洁的时候,顺带给他们俩带桶泡麵回来,记得买两根肠。” “明白。” 许管家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只余下面面相覷的苏家二房。 合著他们花大价钱安排的这顿晚饭,自己一口没吃,只能吃泡麵? 苏老爷子却是不管他们俩,扶著椅子站起身,朝苏倾悦挥了挥手,“倾悦吶,爷爷累了,陪爷爷回书房说说话吧,至於小叶子的话,就让他和年轻人聊聊天,熟络熟络。” “好的爷爷。” 苏倾悦乖巧地应了一声。 隨后又看向正坐在椅子上叼著狗尾巴草,试图用手去扒拉餐桌上残余的肘子皮的叶赎,又想起刚刚他给她夹大肥肉的事,忍不住用脚狠狠踹了他一下。 “没出息的东西,回来再收拾你!”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后搀扶著老人回书房。 “不是,我干什么了我?” 叶赎一脸无辜地嗦了口肘子皮,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摸不清吶。 隨著苏倾悦扶著老人离开,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默起来。 二房的人跟叶赎没什么好说的。 至於陈宇。 这傢伙不知何时跟老爷子告了声退,悄咪咪已经溜走了。 就在叶赎百无聊赖之际。 却见苏晓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有些崇拜地看向他,“姐夫,怎么才能像你一样,这么.....嗯.....有气质,对,有气质。” 他皱著眉思索了半天,才想出勉强符合的形容词来。 “那还不简单?” 叶赎笑著往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看在你喊我一声姐夫的份上,我就教教你。只要你往嘴里叼上点什么东西,就立刻拥有了我十分之一的气质。” 他猛地站起身, 双手往下那么一划拉。 “如果你再拥有像我这么一套穿搭,那么你將直接拥有我三分之一的气质。” “我懂我懂。” 苏晓双眼亮起,“这个叫做套装加成!就像游戏里的皮肤一样。” “没做!” 叶赎讚赏地点点头。 “我身上这套就叫做龙王套装,一旦拥有它,你將会获得走到哪都被人冷嘲热讽,被人质疑『你配吗?』,以及隨时可能触发战斗动画的特殊能力。” 苏晓听得目眩神迷,下意识回道: “然后等到他们嘲讽到高潮,我再突然展现出惊天实力,或者掏出什么嚇死人的身份,啪啪打脸,让他们跪地求饶对吧?” “我去。”叶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这么懂?”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这叫扮猪吃老虎。” 苏晓挠了挠头,继续问道:“那怎么才能完全拥有姐夫你这样的气质?” “外形有了,欠缺的就是內在。” 叶赎从裤襠里拿出一根狗尾巴草递给他,“来,叼上这根狗尾巴草,姐夫教你怎么才能做好一个合格的龙!” “首先,你得住在破落地,什么老式小区,边上有个可爱的高中生邻居什么的最好,然后你要帮她当妹妹看,时不时还要去酒吧喝酒,然后你得遇上一个同样喝醉的美若天仙的女人,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然后你们顺理成章,稀里糊涂的滚床单,然后睡醒一看女人不见了,床单上还有血跡。” “这个时候你別慌,拿上衣服走人。” “要不了多久,女人就会开著她的玛莎拉蒂,带著一群黑衣人,把正在送外卖/做保安/扫大街的你堵在路边,甩下一张支票或者一份合约,冷酷地对你说:“男人,签了它,你就是我的人了。” “然后你才发现,女人原来是个冰山女总裁。” 苏晓叼著狗尾巴草听得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有些好奇地问道: “姐夫....你和我姐是不是就是这样....” “想什么呢?” 叶赎一巴掌拍在他头顶, “我不可能和酒吧里的女人廝混,因为能出现在酒吧里喝得烂醉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你觉得你姐会孤身一人去酒吧喝到毫无防备,然后被人捡尸吗?”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苏晓一眼。 “退一万步,就算真有这种女人,我也怕哪天她们情绪失控跑去酒吧喝个烂醉。到时候你稀里糊涂戴了顶绿帽子都不知道。” “有道理。” 苏晓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回过神来。 “不对啊姐夫,你自个吃好的,结果怎么传授给我的办法,就是让我去酒吧静候时机,找个烂裤襠呢?” “谁跟你说她们是烂裤襠的?” 叶赎又拍了他一巴掌。 “冰山女总裁要是谁都能碰,那叫冰山女总裁吗?她们不过是机缘巧合,在无形的大手的影响下,被生活、家族等因素暂时击垮,恰巧又被你这么个隱藏大佬碰到了。” “这叫乾柴遇烈火,呃不是。” “这叫天作之合,是命运的安排。”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把苏晓唬的一愣一愣的。 “有点道理。” 苏晓摸著下巴,目光忽然瞥向一旁坐著的苏家二房,心中一动。 按道理来说。 这种情况下,应该还得叠个buff。 什么父母双亡,或者家族破產,被亲戚欺凌,受尽白眼,然后身负血海深仇或者重大使命……这样才够味! 得想个办法,把两个老东西送进去。 (十章以內得吃,没吃你来找我,我给你补。一想到后面要写什么,我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第六十九章 月下求婚 那边苏晓还在烧烤,该如何给自己打造一个悲惨身世。 这边,苏倾悦刚把老爷子送到书房。 老人刚一坐下,就笑眯眯地拉住苏倾悦的手,笑道:“倾悦吶,你是不是很想问爷爷,为什么你那个未婚夫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爷爷不仅不生气,还有些欣赏他?” 苏倾悦微微点头。 她確实想不明白,平日里有些古板,最是重规矩的爷爷,今天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老人靠在椅子上,轻声为她解释: “二房说得对,小叶子没有房子,没有工作,甚至没有才艺特长。 “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难道我苏家缺他一栋房?一辆车?” “难道他有什么工作,能抵得上我苏家產业的九牛一毛?” 他顿了顿,神色柔和了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爷爷看重的,是他那颗心。 你看刚刚在饭局上,二房那个势利眼如何说他,夹枪带棒,那小子却是不恼,只是一股脑全受下来。” “这是忍,却不是软弱的隱忍。” 老人目光锐利,淡淡道:“二房那群人看不出来,可老爷子我却看得出来,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就像九天之上的苍龙不会在乎螻蚁的叫囂。” 闻言,苏倾悦一怔。 饭局之上,她只觉得叶赎呆傻,完全听不出二房话里的意思,气得她够呛。 可被爷爷这么一说,似乎又高大起来? “可他又为什么突然要掀桌呢?” 苏倾悦忍不住追问。 这也是她最搞不懂的地方,明明叶赎前脚还老老实实,后脚就突然开始发疯。 这完全与爷爷的理论相去甚远嘛。 闻言,老人却是呵呵一笑,问了问题,“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是何时摔下筷子的?” “何时摔下筷子?” 苏倾悦重复了一句,皱眉思索起来。 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小声试探道:“好像是.....他吃完碗里的饭的时候?” “是,却也不是。” 老人摇摇头。 “那是.....二房说他的条件很差,觉得他配不上我,说很难办的时候?” 苏倾悦又问。 “有一定因素,却也不是。” 老人再次摇头。苏倾悦这次皱眉思索了更久,却怎么也想不到答案。 想了半天,苏倾悦都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她抓著老人的手左右轻轻摇晃几下,撒娇道:“爷爷你就別卖关子啦~” “否则~我就揪你的老鬍子!” “好好好,你这小丫头,连自家老公都看不透,倒是来威胁老头子我了。”苏老爷子哈哈大笑,却不生气,反而满脸宠溺。 老人抬起手指,直指苏倾悦,“你光想著其他人,却没有想过你自己。” “我自己?” 苏倾悦一怔。 “不错。”老人点点头,“在他摔筷的前一刻,你正准备做什么?” “我当时听到二房说话那么难听,叶赎又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窝火的不行,正准备放下筷子狠狠骂他们......” 说到此处,苏倾悦忽然愣住了。 她猛然反应过来。 就在她怒火攻心,准备不管不顾地拍案而起,彻底撕破脸皮的那一刻……叶赎抢先一步,摔了筷子。 “他....他为什么?” 苏倾悦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老人笑眯眯地看向她,“就像你在乎他,所以看见他受委屈就想发火。或许他不在乎二房那些人,可他却是在乎你的,你不高兴了,那么他就开始在乎了。” 这话说得绕口,可苏倾悦却是听懂了。 她痴愣愣呆在原地。 一股淡淡的暖流在她心底蔓延开来,让她鼻头一酸。 “倾悦吶。”老人拉著她的手,缓缓道:“爷爷知道,你心里怨著爷爷,怨爷爷一定要你这么早结婚,甚至拿家產逼你。” “可爷爷也是没有办法,苏家这棵大树看似枝繁叶茂,內里却已腐朽不堪,等爷爷走了你可怎么办呦?” “这偌大的担子,要你一肩挑。那也太苦太苦了。” “小叶子或许一无所有,或许在商业上帮不了你什么。却是一个肩膀,可以让你累了的时候靠一靠。是一个怀抱,让你委屈的时候躲一躲。” “他不用撑起苏家的一片天。” “他只需要为你打把伞,爷爷就放心,可以安心的去了。” 老人有些欣慰地笑了起来。 苏倾悦终於绷不住眼泪,一把抱住老人枯瘦的身体,用力摇头,声音哽咽:“不会的爷爷.........您会长命百岁的。” “傻孩子,哪有人能一直活著。” 老人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笑道:“能找到真心待你的人,爷爷也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轻轻掰开女孩的手。 “好了,別哭了。出去吧,该让那小子等急了,到时候进来大闹一场,老头子我这副老骨头可吃不消,爷爷累了,得歇息会儿。” 苏倾悦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书房。 等她回到正堂。 正看到叶赎和苏晓两个人挤在沙发上,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我跟你说嗷,就冰山女总裁这种最好撩了,外表看著冷冰冰的,其实內心都很幼稚,比如你姐上次在家喝醉了,半夜爬到我床上求著我要亲亲!不亲就又哭又闹,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觉....” 叶赎正兴致勃勃跟苏晓说起苏倾悦的糗事,苏晓听得起劲,两眼放光,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冰冷自持的姐姐会像小孩子一样求抱求亲。 “真的假的?!姐夫你別骗我!” 苏晓兴奋地追问,“我姐喝醉了真的会这样?” “丁真!” 叶赎正欲再说,话语却猛然一滯。 不好,有人绕后! 他迅速反应过来,一个翻身躲过了苏倾悦伸来揪他耳朵的手。 见偷袭不成,苏倾悦双手抱臂,瞪了看戏的苏晓一眼,斥道:“去,帮保洁阿姨打扫餐桌去。” “哦.....” 刚刚还兴冲冲的苏晓顿时焉了吧唧的。 走到餐厅门口时,他还回头朝叶赎用力挥了下手,“姐夫,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龙的!” “加油!” 叶赎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苏倾悦看著他们俩的样子有些傻眼,这两货一会儿不见,都处成哥们了? 本来她还想发作。 可想起爷爷刚刚那番话,心又软了下去,没好气地锤了叶赎一下,“收拾收拾,骑自行车送我回家。” “遵命长官!” 两人並肩走出苏家老宅。 此时月明星稀,星光点点。 苏倾悦坐在自行车后座,望著叶赎骑著自行车的背影,又忽然想起爷爷说的话。 “叶赎.....你为什么要跳舞?” “因为立场不同。”叶赎一本正经道。 噗嗤—— 苏倾悦都被他这回答逗笑了,这傢伙永远都是这样,没个正形,嘴里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出来。 不过.....也还不错就是了。 她不再去问为什么。 而是轻轻伸出手,环住叶赎的腰,將脸贴在他的背上,闭上眼,轻轻说: “叶赎,我们领证吧。” “好。” 第七十章 我们交往吧 翌日清晨。 民政局。 “二位,我必须提醒你们,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可不能一激动,脑子一热就想要结婚,闪婚的男女我见得多了,最后都要回来找我办手续。” 民政局的大姐苦口婆心地劝道。 平日里她都不会多管閒事。 可问题是眼前这两位实在是有些.......风格迥异。 女方身著一身米白色套裙,气质清冷,妆容精致,看上去就像那种精英人士。 反观男方,一身地摊货,嘴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看上去就跟小学门口骗小学生的二流子似的。 这组合乍一看。 那就是涉世未深的富家千金被黄毛忽悠瘸了,傻乎乎就要为爱衝锋。 “谢谢大姐,我很清醒。” 苏倾悦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隨后一脚踹在正在看墙上海报的叶赎腿上,低声道:“还不把身份证拿出来?” 叶赎正看墙上的生育补贴呢。 一个月补贴三百块? 奶粉钱都不够啊! 他揉了揉腿,凑到苏倾悦边上小声道:“咱们还是別要小孩了,养不起,不划算。” “谁要和你要小孩了。” 苏倾悦俏脸一红,催促道:“赶紧把身份证拿出来,下午还要去拍照呢。” 闻言,叶赎这才取出身份证。 大姐见劝不动,也只得摇摇头,开始为他们办理手续。 拍照,签字,填表。 流程走得出奇的快。 叶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苏倾拉到了拍照的红幕布前。 “来,看镜头,笑一笑。” 人生大事就这样交代了,苏倾悦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却被一只大手轻轻裹住。回眸一看,叶赎正握著她的手,露出一个略带傻气的笑容。 看著他傻傻的样子,苏倾悦压不住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咔嚓!” 快门声响起,钢印落下。 民政局外阳光正好,叶赎握著手里的红本本,一时还有些恍惚。 想他一匹孤傲的野狼。 雪国的冰雪女王都没能拿下他,结果就这样稀里糊涂被骗进婚姻的坟墓里。 “想什么呢?赶紧去换衣服。” 直到苏倾悦不耐烦的催促声响起,叶赎这才回过神来,跨坐到自行车上,载著自己刚过门的老婆,摇摇晃晃骑行在马路上。 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月城最大的服装店。 一到门前,就有一位戴著黑框眼镜的女孩走上前来,结结巴巴向叶赎问好:“您、您好,我是苏总的助理小翠,很、很高兴认识您,总裁夫人,呃不是不是,总裁夫郎...也不对!总裁先生。” 小翠语无伦次,显然被苏总突然冒出来的“丈夫”嚇个不轻。 “很惊讶?其实我也很惊讶。” 叶赎笑了笑,事实也確实如此。 “小翠,你带他去换衣服,我怕他这个大傻子找不到地方。”苏倾悦翻了个白眼,吩咐道:“我已经吩咐好了,过去直接换上即可。” “是,苏总!” 小翠连忙点头。 叶赎被小翠领著,来到一处看上去其貌不扬的服装店,这家店很奇怪,只卖西装,並且款式全都只有一个型號。 小翠找到柜檯,为叶赎领了一套西装。 “需要我、我帮您穿吗?叶先生。” 小翠有些结巴。 显然她有些把自己代入古时候的陪嫁丫鬟,在给新姑爷更衣。 这个念头令她面颊一热。 “我自己来就好。” 叶赎接过衣服,自行钻进更衣室。 几分钟后,更衣室的门被打开,小翠下意识抬起头,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忍不住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惊嘆。 “哇....您您.....” 眼前的叶赎一身裁剪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包裹住他挺拔的身形。配合上叶赎嘴角掛著的,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魅力。 这是与刚刚那种痞气完全不同。 却又更似相近的,更內敛的,沉稳中又透著一丝玩世不恭的野性。 我们一般把这称之为——斯文败类。 但小翠哪里见过这阵仗?忍不住站起身,近距离靠近观看,低声喃喃道: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可是古拉尼大师的定製西装,全球限量,据说这位大师性情古怪,自十五年前就只做一种款式,苛刻到只有极少数人能够穿上,可就算如此,也有无数贵族豪门子弟趋之若鶩....” 小翠的眼镜片后闪烁著惊嘆的光芒, “可这件衣服穿在您身上简直就像……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有那么夸张吗?” 叶赎有些好笑地看她。 “就是有这么夸张!”小翠激动道,“要不是您是苏总的丈夫,我肯定倾家荡產都要把您拿下!” “你说要把谁拿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翠浑身一僵,回过头,正看见苏倾悦已经换好衣服,一身雪白如莲华的晚礼服长裙,正站在不远处。她长发微挽,露出优美的脖颈和锁骨,裙摆如水银泻地,衬得她愈发清冷出尘,宛如月下仙子。 此刻,这位仙子却微微挑眉。 小翠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解释道:“苏总,我绝对没有冒犯叶先生的意思,我只是....只是一时想不出夸奖的词来。” 苏倾悦的视线从小翠身上移开,落到叶赎的身上,微微一愣神。 没想到这傢伙穿上衣服这么帅。 但是她面上却是不显,淡淡道:“看上去还不错,人模狗样的,走吧。” 她转身,率先朝店外走去。 “下次努力啊长官!” 叶赎衝著苏倾悦的背影笑嘻嘻地喊了一句,换来她一个没好气的回头瞪视。 他也不在意,迈开腿跟了上去,走到小翠身边时,还衝她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別紧张。” 月城临海。 海风吹拂的沙滩上,晚霞正好。 摄影团队们早已准备完毕,只待男主与女主登场。 当他们看到苏倾悦坐著叶赎的自行车来时,全都惊掉了下巴。 “好、好,太好了!” 总摄影一拍大腿。 看著那辆自行车,一个奇妙的点子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对,就是这样,往左挪挪,手放在苏总腰上,那么拘束做什么?那特么是你老婆,不是你老板!” 镜头下,苏倾悦坐在叶赎的自行车主座上,一袭精致的晚礼服,下面两条笔直白皙的小腿微微晃荡。叶赎则站在自行车另一侧,一只手扶著车把,另一只有些无处安放,最后在总摄影的粗口之下,略带僵硬的揽过了苏倾悦的腰肢。 掌下的肌肤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苏倾悦的身子几不可察的一僵,面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似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 “好,就是这一刻!保持住!” 总摄影瞬间抓住了新娘子含羞带怯的动人瞬间,快门密集如雨。 可直到叶赎的手都快酸了,总摄影却还是对著他们皱眉,低声喃喃道:“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一个光点闪过脑海。 “你们亲一个!” “亲一个?” 苏倾悦一怔,脸颊瞬间爆红,少女的羞涩让她下意识想要拒绝。 可她还未说出口。 却见叶赎不知何时已经在嘴里叼上一根狗尾巴草,然后就著这根狗尾巴草,低头,轻轻吻在了她的唇上。 柔软的草茎隔在两人唇间,带著青草微涩的气息,却奇异地缓解了直接接触的尷尬与紧张。苏倾悦驀地睁大了眼睛,清晰地看到近在咫尺的、叶赎那双带著狡黠笑意的眸子。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周围摄影师和助理们的吸气声清晰可闻。 “咔嚓!咔嚓咔嚓!!” 总摄影激动得手都在抖,疯狂按动快门,捕捉这不可思议又浪漫至极的一幕。 一触即分。 刚分开,苏倾悦就羞恼地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 “谁允许你亲我的?” “你是我老婆,难道亲亲还要报备吗?”叶赎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地看著她。 “你!” 苏倾悦被他的歪理堵了一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却不好反驳。 总摄影兴奋地走了上来。 “苏总,刚刚的效果太好了,接下来的摄影请保持这种又羞又恼,打情骂俏的氛围。” “还有啊?” 苏倾悦羞得都快晕过去了。 就刚刚那一下她都快不行了。 “那当然,不是您要求的要拍满一整本相册吗?”总摄影有些无辜地看著她。 这一刻,苏倾悦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接下来的拍摄, 总摄影鬼点子多得跟日本鬼子似的。 “来,新郎把新娘抱起来,原地转三圈。要表现出新婚的狂喜。” “新娘假装生气逃跑,新郎在后面追。” 渐渐,夜深了。 天空繁星点点,苏倾悦累得气喘吁吁。 幸好最后一组照片只需要她趴在叶赎的身上,靠在一起看星星就行,否则她指定要扣总摄影的工资。 她的脑袋枕在叶赎胸口,目光却未曾落在天上的星空,而是追隨著叶赎嘴边那根隨著微风摇晃的狗尾巴草。 “叶赎.....” 她突然开口。 “怎么了?累了?”叶赎有些疑惑地问。 苏倾悦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默默伸出手,抓住了他摆放在肚子上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声音闷闷的。 “我们.....我们交往吧....” 第七十一章 白虎 华灯初上,星空繁华。 热闹的小吃街里,身穿白衣淡蓝色牛仔裤的叶赎百无聊赖的走著。 “说什么交往,结果跑去加班。” 叶赎有些无语地看著手里的一沓钞票。 本来他还以为情到深处,花前月下,瓜田李下,洞房花烛,水到渠成。 结果拍完照,人跑了。 他依稀记得当时.... “那....那个,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这些钱你先拿著,去跟你朋友们说,就....官宣知道吧?官宣一下,你是我的狗了。” 苏倾悦红著脸,语速快的像加特林,飞快地塞给他一叠钞票,然后一溜烟就钻进旁边等候多时的商务车。 速度快得叶赎怀疑她早有准备。 “唉~” 叶赎长嘆一声,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望著手里的一沓钞票出神。 心疼吶。 这么多钱,居然要拿来请客。 可既然苏倾悦说这钱是拿来官宣的,不花在正途上也不行。 问题是.....请谁? 思来想去,叶赎还是决定请龙组那群不靠谱的傢伙吃顿烧烤,毕竟说起来,大家其实也好久没聚过了。 隨便找了个看上去就便宜的烧烤摊坐下,叶赎拿起手机,一个个拨打过去。 先是静兔,再是未羊。 最后......叶赎看著诺基亚上的巳蛇,几番犹豫之下,还是拨了过去。 “嗯~,嗯.....嗯?队队队队队长?” 电话那头照样出来压抑的呻吟声,隨后是极其惊喜的尖叫,伴隨著一阵叮铃哐啷像是碰倒了什么东西的声音。 还未等巳蛇说什么,叶赎抢先开口道: “地址发你了,把白虎也带上,至於你赶不赶得上,来不来得及,我不管。” 说完,他也不管巳蛇说什么,抢先掐断手机。 “餵?餵?队长!队长!” “可恶!” 巳蛇猛地把手机摔在床上,但又迅速手忙脚乱地捡起来。 她迅速打开房门,急匆匆就去找白虎。 队长交代的事,可不能不办呢。 “又可以见到队长英明神武的英姿了.....誒嘿嘿....”她一边幻想著,嘴角不自觉躺著口水,“到时候一定要做队长边上,如果可以偷偷用他喝过的杯子的话....还有筷子....” 走到一半,巳蛇又突然折返,“不行,不能再想了,我得去先换条內裤。” 与此同时,烧烤摊上。 叶赎悠閒地靠在椅子上,一边啃著羊肉串,一边点上几瓶小饮料,小日子过得別提多舒坦了。 未羊和静兔一听叶赎召唤,几乎是放下手头的事就赶了过来。 最先到的是静兔。 这次她学聪明了,没穿华丽的广袖流仙裙,只是简单的白衬衫,加一条修身的淡蓝色牛仔裤。 远远望去,和叶赎竟有几分情侣装的错觉。 “队长,你找我什么事呀?” “没事就不能请你们吃饭吗?” 叶赎笑了笑,递给她一串烤蘑菇,“坐,等她们到齐了再说。” 静兔接过烤蘑菇,乖巧地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吃著蘑菇,脑子里却有很多问號。 队长很少请客。 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们请队长吃东西。 嘛~能跟队长吃饭就已经很开心了,静兔一边想著,一边悄然把凳子往叶赎那里挪了挪,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 未羊是第二个到的。 她穿著叶赎送的白大褂,袖口的银丝桂花若隱若现,在这喧闹嘈杂的小吃街里,倒显得像一朵出尘雏菊,美不胜收,却也格格不入。 “我去,队长居然会请客吃饭?” 她夸张地张大嘴巴,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模样,“队长,你快摸摸我的头,我怀疑我可能发烧了,都开始做梦了。” “一边去,我看你就是发骚了!” 静兔气呼呼拍开了她的咸猪手,往那一坐,活像个护食的小母鸡。 未羊嘿嘿一笑,也不恼。 只是在叶赎左边寻了个位置坐下来,然后眼巴巴望著他,“队长,我的那份呢?你可不能偏心吶。” “拿著,吃你的去。” 静兔抓起一把烤串就往她嘴里塞,塞得未羊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叶赎则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们。 不多时,喧闹的小吃街就又多了两位来吃饭的客人。 却见充满烟尘气的街道上,兀的出现了一个只有一米五左右的白毛小萝莉,她的头髮很长很长,从头上披到脚踝,穿著一身过於宽大的白色连衣裙。 这是叶赎送给她的。 白虎很喜欢这件衣服,因为这是叶赎送给她的,所以她很喜欢这件衣服,因为是队长送给她的,所以她一直穿著。 这里烟火气很大。 可她却纤尘不染,赤著雪白的小脚丫,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如果忽略她背上背著的两把比她人还高的,用布条层层包裹的长剑的话,这画面確实称得上唯美。 这是叶赎送给白虎的剑。 因为是队长送的,所以白虎很喜欢。 所以白虎一直带在身上,剑不离身,睡觉都抱著,洗澡都放在浴室边上。 除了某个可恶的阴湿女,时不时就会偷偷拿走她的剑,回来的时候还总是湿答答的,要不是队长拦著,她早一剑给她劈成蛇羹了! 这样一个可爱的美少女出现在此地。 那必然是少不了麻烦找上门。 只见边上某个摊位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混混,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光不怀好意地打量著这个突如其来,却又独自一人的白虎。 那罕见的白髮与赤足,在夜市的灯光下格外耀眼。 特別是那双小巧玲瓏的脚丫子,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小妹妹,怎么不穿鞋就在路上走呀?” 小混混嬉皮笑脸地凑近,目光黏在那双雪白的脚丫上,恨不得用舌头舔一口,“多脏啊,来,哥哥带你去洗脚.....” 闻言,白虎抬起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眸子里带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大哥哥,你是要和我决斗吗?” 她双手向后,握住剑柄。 队长说过,不能隨隨便便拿剑砍人,否则他就不喜欢白虎了。所以白虎每次遇到人,都会诚挚地发出决斗邀请。 这样就算砍了人,队长也不会生气噠! 第七十二章 我结婚了 “决....决斗?” 几个小混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可爱的小萝莉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左右对视一眼,嬉笑道: “小妹妹,哥哥带你去洗脚,然后我们在床上决斗好不好呀?” 白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虽然听不懂这群傢伙在说什么,但是她却听懂了决斗两个字。 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同意和她决斗! “好呀。” 白虎甜甜的笑了起来,双手按住剑柄,“为了答谢你们的勇气,我会使出全力的。” 几个混混闻言,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然而,就在他们笑得最大声的时刻。 一个穿著史泰迪连体睡衣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白虎身边,轻轻按住那將要拔剑出鞘的小手。 “臭蛇,你要做什么?我在决斗呢!” 白虎鼓起小脸,有些生气地问道。 巳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睛上还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没好气道: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一会儿不看,你就自己跑了。” “因为这里有队长的味道。” 白虎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明媚如花的笑容:“队长在这里,而且我闻到了,队长很开心,所以白虎心情不错...所以...” 她抬起头,眯著眼睛微笑道: “如果你再不鬆开手的话,我就会把你的手砍下来,然后一根根剁碎,餵给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你、你怎么可以用这么可爱的表情,说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 嚇得巳蛇都惊呆了,下意识鬆开手。 而此刻,边上的小混混也终於反应过来,有些不爽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阴湿女,作势想要去推她, “喂!你这变態丧女,別坏本大爷好....” 话未说完,巳蛇头都没回,猛地抬起右脚,精准地一脚踹在了混混的腰腹处,力道之猛烈,直接將其踹飞出去数米远,叮铃哐啷撞倒了一个垃圾桶, 垃圾桶內的垃圾倾倒而下,洒了他满身。 正常人此时已经歇菜了。 但在酒精和肾上腺素的双重作用之下,小混混居然一手撑地,还企图站起身来给这个坏他好事的女人一个教训。 “口胡........没关係........两个我也一样的艹口牙..” 然而,还未等他爬起。 一个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与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酒意和肾上腺素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他颤抖著抬起头, 只见那个身穿睡衣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而厌恶,就像在看一坨腐烂发臭的垃圾。 “无路赛,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 “滚!” “是....是...” 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小混混哆哆嗦嗦的,又翻了个身,自己蛄蛹著爬进垃圾桶里,甚至还贴心的拿起盖子把自己盖上。 小混混的同伴们都看呆了。 “你们几个....” 巳蛇抬起眼眸,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们,枪口摆了摆,指向远处的另一个垃圾桶,“是我送你们进去,还是你们自己进去?” 几个混混嚇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奈何垃圾桶只能装下一人,为了抢垃圾桶,他们甚至大打出手。 “都寄吧哥们,这个垃圾桶就让给吧。” “我寄吧是女的,女士优先。” “我特么是扶她,都给我让开!” 眨眼间,几个混混以各种狼狈的姿势,消失在街头小巷的垃圾桶里。 “喂!臭蛇,你怎么抢我的对手!” “我看你是想找打了!” 白虎气呼呼地抬起头,作势就要拔剑跟她开打。 被白虎威胁,巳蛇却一点不急。 因为她有《白虎使用手册》。 只见她一手盖在白虎的头上,笑嘻嘻道:“要是让队长知道你敢在闹市拔剑,把这里搞得一团糟导致他赔钱的话,你猜队长还会不会喜欢你?” 这招精准命中了白虎的死穴。 她浑身气势陡然一滯,握著剑柄的手不自觉鬆开。 “可.....可恶的傢伙......” 白虎咬著牙,却还是没有动手。 因为队长最討厌別人让他花钱了,所以白虎不能让队长赔钱。 “不理你了!我找队长去!” 见说不过巳蛇,她一扭头,小鼻子在空气中微微耸动,寻找叶赎的气味。 很快,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队长在那里!” 砰!的一声,白虎脚下发力,地面的水泥地瞬间被她踩出一个小坑,整个人若离弦之箭,直奔烧烤摊。 叶赎还搁那一边吃烤串,一边玩手机。下一秒,一只小白毛就出现在他眼前。 “?” 他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白虎?何时来的?” “队长!” 白虎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来打架吧!白虎要和你打!” 叶赎:“.......” 果然就不该叫阴湿女和武痴啊。 他嘴角一抽,果断拒绝道:“不打。” “好吧.....”白虎听了显然有些不高兴,不过她还是扬起小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撒娇道:“那我要队长抱抱!” “你背著这两玩意怎么抱啊?”叶赎指著她后背的两把巨剑无语道。 哐哐!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白虎瞬间把背后的巨剑丟到地上。 “笨蛋剑,都让队长討厌白虎了。” 她小声嘟囔著,甚至还用脚把它们踹得更远了些。 “现在可以抱抱了吗?” 她重新张开双臂,眼巴巴望著叶赎。 “那就来吧。” 叶赎宠溺地笑了笑,轻轻將她抱起来,放在怀里,隨手餵了她一根烤肉肠。 反正位置不够,就让白虎坐会儿吧。 “队长您就宠她吧。” 静兔有些酸溜溜地说道,眼神恨不得把白虎瞪开才好。 就在这时,迟到的巳蛇终於姍姍来迟。 “队长!” 她嘿嘿痴笑著,整个人像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我也要抱抱!” “你滚一边去。” 叶赎一脚把她踹到桌对面的空椅上。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巳蛇有些伤心地趴在桌子上,眼巴巴望著叶赎怀里的位置,委屈道:“队长偏心......明明以前说最喜欢我的....” “不过偏心的队长也好帅呀~” 她单手托腮,一副怎么都看不够样子。 未羊和静兔齐齐露出嫌弃的表情。 没出息的傢伙。 “人都到齐了啊。” 叶赎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位,白虎、静兔、未羊、巳蛇,都已到齐。 这几位,不为钱。 全都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否则也不至於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死心塌地地跟著他混。(其实只有他一个人穷。) “队长,你叫我们出来要做什么呀?” “是呀是呀,队长居然会请客吃饭,这概率比队长趁我喝醉,然后把我抱回房间,然后被我的美色吸引,偷偷亲我一口还低。” 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著。 就连白虎都好奇地抬起头,有些困惑地打量起叶赎。 可见这件事到底有多么不可思议。 叶赎:“......” 他深吸一口气,望著在场眾人,看著她们眼睛里或好奇,或期待,或痴迷,或纯粹的眼神,缓缓掏出一本红本本放在桌上。 “你们的队长。” “也就是我。” “结婚了。” 第七十三章 醉兔 月色清朗。 在烧烤摊不远处某个小巷子里。 一双隱匿於暗夜的眸子,正默默透过烟火气,观察著烧烤摊上的几人。 “呼叫道格,呼叫道格。” “道格收到。” “是否与目標进行过接触?” “是。” “目標信息收集的如何?请匯报。” “道格收到,目標人物已进行確认,攻击手段:无敌,防御手段:无敌,移动手段:无法预估,暂定无敌,极度危险,建议直接臣服,下跪磕三个响头求放过。” 通讯器那头:“......你逗我玩呢?” “如果他如此强大,又怎么会销声匿跡这么多年。” “你爱信不信。” 黑影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难道你有我接触那位接触的多吗?没有就给我闭嘴。” “.........”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许久。 “难道他就没有什么弱点吗?” “有。” 黑影的目光落在烧烤摊上的那几位女人身上。 “他很在乎那些弱者。” “........我们的计划还未成熟,继续观察,暂时隱匿静候时机,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他一直在呢?”黑影追问。 “那就等我们全都老死了,什么计划都別特么想了!”通讯器那头传来暴躁的低吼声,紧接著是一阵忙音。 显然,对方被黑影气得不轻。 “一群废物点心。” 黑影不屑地啐了一口,隨后深深看了一眼烧烤摊,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怀念之色,最后还是推了推眼镜,转身独自走进小巷。 另一边,烧烤摊。 “啊哈哈哈,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叶赎举著红本本,有些尷尬地看向眾人,这反应怎么完全不对劲呢? 起码他还以为巳蛇会暴跳如雷。 结果此刻她居然低著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搁那玩她那块会发光的平板。 这和饭局上玩手机的小孩有什么区別? 不敬尊长! “巳蛇,你在干嘛呢?”叶赎有些生气地问道。 “哦,我在查那个女人的资料。” 巳蛇头也不抬道:“等我查到了,再把那个女人杀掉就好了。” 说罢,她忽然惊喜道: “查到了!苏倾悦,月城苏家大房独女,父母於十年前相继去世,由苏家老爷子抚养长大,並且要求她必须在二十一岁前结婚,否则將失去家族继承权.......” “六月三十二號,与叶赎签订长期合同,五百万买断叶赎的婚姻,为期.......无限期。” “不是。” 叶赎人都麻了。 就一会儿时间,给他老婆盒开了。 “队长。” 巳蛇抬起头,眼巴巴望著他,“你还缺一个小三吗?我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个职位,不要钱,倒贴钱也行。” “你?” 叶赎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先把黑眼圈消了再说吧,我怕警察说我操国家保护动物,给我抓牢里转三圈。” 巳蛇闻言,看了看平板里苏倾悦那张不施粉黛却已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容顏,有些丧气地低下头去。 对於队长结婚这件事, 在场最淡定就两个人。 一个,是白虎。 她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困惑地看著他:“队长,结婚是什么意思呀?是可以打架的意思吗?” 叶赎笑著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 “结婚就是两个人可以在床上打架,而且完全合法合规,可以永远不用停手。” “哦.....” 白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看著桌子上那个红本本,心思急转。 得想个办法和队长结婚,这样就可以天天和队长在床上打架了! 想想就幸福! 白虎不由得眯起眼睛。 另一个是未羊,因为她早就知道队长是苏倾悦的未婚夫,结婚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只不过....... 她看向一旁的静兔,心中不免同情。 意难平。 连静兔都没能拿下队长,结果被一个外人捷足先登了。果然青梅竹马,最后还是抵不过天降吗? 然而,与她想像的不同。 静兔只是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疑惑道:“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难道有花吗?” “没、没有。” 赵月儿都呆住了。 她没想到静兔这么淡定,就连她自己心中都有些淡淡的酸涩感,更別提把队长视若神明的傻兔子了。 “队长结婚是好事呀,我们应该祝福队长找到真爱才对。” 静兔笑著看向大家,朝老板一招手。 “这么高兴的事,怎么能不来点酒庆祝一下呢?好不容易队长请客,我得好好宰他一顿,老板!来一箱冰啤酒,再加三十串烤腰子!” “吃吧吃吧,反正是老婆付钱。” 叶赎倒是不在乎。 看著她们开心,其实他也挺开心。 “静兔说得对,咱得喝!” 巳蛇一拍桌子,整个人直接站在桌子上,“喝它个五湖四海皆兄弟,喝它个嘰里呱啦稀里哗啦的。” 她拿起一瓶冰啤,吨吨吨就往嘴里灌。 喝完,一擦嘴角,拿起一瓶冰啤酒就放到叶赎面前,摆手道: “队长也喝!” 巳蛇的大眼珠子不安分地转动。 只要能把队长给灌趴下了,她就能借著带队长回家的名义,偷偷把他带回自己家,然后...... “咦嘻嘻嘻嘻!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巳蛇一脸淫荡的笑了起来,拿起酒瓶一瓶一瓶喝得更起劲了。 而静兔只是默默看著叶赎的脸,痴痴笑笑,脸上带著真心祝福的笑容,一瓶又一瓶的往嘴里灌酒。 酒过三巡,月上三桿。 “队.....队长..嗝!....” 被喝晕的巳蛇趴在桌子上,手还不老实地伸向叶赎的衣角,嘴里发出变態的声音,“嘿嘿....我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叶赎无语把她的爪子挪开。 他还一口没喝著,这傻蛇自己就一口一口给自己喝醉了。 他环视眾人。 静兔面颊緋红,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却显得十分安静,只是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未羊喝得最少,倒是问题不大。 至於白虎? 她喝奶的。 “白虎,你负责把这个醉鬼带回去。”叶赎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巳蛇。 “哦...” 白虎有些不情愿,却还是老老实实捡起地上的两把长剑,插著巳蛇,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夜市的人流中。 “至於静兔......” 叶赎看向坐在那里跟个不倒翁似的摇摇晃晃的静兔。 “队队队队长,你不用管我的。” 见他看过来,静兔顿时摇摇晃晃站起身,打了个酒嗝,笑嘻嘻道:“你看,我还能跑呢。” 说著,她迈开步子走了两步。 刚走出不到三步,整个人就脚底一滑,向前栽去。 幸亏叶赎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捞了回来。才免得落个擦伤的下场。 “队……队长……”她含糊地嘟囔著,手臂无意识地环上了叶赎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对不起……我好像……喝多了……” 叶赎抬起头,环顾四周。 未羊那没出息的早跑路了。 “也罢。” 他缓缓嘆了口气,轻轻將静兔打横抱而起,迎著夜色匯入人海。 “就让队长带你回家。” 第七十四章 龙王?狗屁龙王!你就是个鸭王! 月明星稀。 一栋老旧的单元楼前。 叶赎抱著怀里的静兔,望著眼前破旧的楼房,目光有些感慨..... 这里是静兔的家,也是他曾经的小屋。 不错。 就像所有龙王文里。 龙王的开局总是住在这样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地方。 苏倾悦是那个冰山女总裁。 静兔.....就是那个邻居妹妹。 后来静兔的奶奶走了,叶赎就將她吸纳进龙组,悉心教导,当做妹妹看待。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单元楼,在一张贴著倒字福的门前停下,从裤襠里拿出钥匙,推开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开灯。 小屋不算大也不算小,两室一厅。 屋子里很乾净,显然静兔是个爱乾净的好姑娘,里面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果香,是橘子的味道。 因为叶赎喜欢吃橘子。 “嘿嘿....小公子,让我亲一个....” 喝醉的静兔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在叶赎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时不时探入他的衣物,在他身上抚摸。 “別闹,你喝醉了。” 叶赎轻轻將她放在沙发上,替她脱掉鞋子,又替她脱下穿在身上酒气繚绕的外套。 脱下外套后,静兔明显放得更开了。 她睁著醉眼朦朧的大眼睛,大舌头似的口齿不清道:“没醉.....嘿嘿....队长你好香,让我闻闻......” 一边说,静兔一边手脚並用地往叶赎身上爬,像只固执的小猫非要蹭到主人怀里。 “没事別扒拉。” 叶赎有些无语。 怎么这群傢伙喝醉了,个个都这么黏人呢? “你装什么?!” 被他三番五次拒绝,静兔有些恼了。 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揪住叶赎的领子,瞪著赤红的双目看著他的眼睛,“你看著我的眼睛.....嗝!....你告诉我....你装什么?!” “你就是个被人艹的烂货!” “五百万?五百万!” “五百万就能把你买了,还踏马的是无限期合同!” “你就是个贱货!” 她猛地发力,抓住叶赎的领子,一个翻身,將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不屑道:“龙王?狗屁龙王!” “我看你就是个鸭王!” “还是个五百万就能开终身vip的鸭!你就是个鸭王,你装什么清高呢?” “其实我卖身不卖艺你信吗?” 叶赎被她压在身下,眨巴著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睛。 “嗝!” “我信,我当然信。” 静兔打了个酒嗝,鬆开了抓住叶赎的手,整个人摇摇晃晃站起身。 就在叶赎疑惑她要做什么的时候。 只见静兔缓缓走向冰箱,然后打开门。 哗啦啦—— 无数红彤彤的钞票似决堤的洪水,一股脑从冰箱里涌出,洒了满地。 看得叶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你......” 还未等他震惊的话说出口,却见静兔蹲下身,捡起一沓厚厚的钞票,猛地甩在他脸上,抽得他生疼。 “你不就是出来卖的吗?” 静兔拿起钱,赤红著眼睛,声音嘶哑,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一把一把甩在叶赎脸上,“这些钱够不够?” “我问你这些钱够不够!” “一千够不够?” “一万够不够?” 她歇斯底里地抱起地上的钱,一股脑洋洋洒洒地全部砸在叶赎身上,红色的钞票像雪一样將他淹没,又像盖上一层被子。 “十万!五十万!” “五百万买你一辈子,我用这五十万买你这一晚上够不够?够不够!” 她嘶吼著,声音沙哑,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无力地撑在叶赎身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为什么.....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 慢慢的,哭得累了。 静兔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脸上泪痕交错,眉头紧蹙,嘴里还不断呢喃著,“是我先来的....” 钞票堆微微动了动,叶赎从里面坐起身。望著哭晕过去的静兔,罕见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还是沉默著抱起女孩。 然后推开臥室门,將她放到柔软的床上,为她贴心的盖好被子。 “队长.....我喜欢你.....” 女孩呢喃著,轻轻拉住他的手,在梦里说出了那始终未曾言明的话语。 月色透过窗子洒下。 月光下,女孩的面颊苍白,眉头紧蹙,即使在睡梦里,似乎也被那份求而不得的痛苦所困扰著。 叶赎握著她的手,坐了很久。 就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直过了不知多久,他悄然掰开女孩抓住他的手,走向房门。 “队长.......你又要离开我了吗.....” 女孩不安地呢喃著。 咔噠一声。 房门被反锁了。 人却未去。 .......... 与此同时。 苏氏集团大厦。 “苏总,你已经忙了很久了,喝杯咖啡吧?”小翠为苏倾悦端来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苏倾悦接过咖啡,望著偌大的玻璃窗。 玻璃窗外的远方,有一座破旧的单元楼。 “小翠,你说我老公这时候在干嘛?” “我觉得应该在家等苏总吧?” “等我?” 苏倾悦噗嗤一笑,摇摇头。 “他才不会等我呢,现在他应该在家里挠挠屁股,呼呼大睡吧。” 说是这样说,她心里却有些憧憬。 原来恋爱是这样一种感觉。 因为有你,所以连等待下班的过程都是甜蜜的。 第七十五章 队长,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翌日,清晨。 窗外的鸟儿嘰嘰喳喳的叫著。 “唔嚕嚕.....” 静兔迷糊地咕嚕了几句,隨后缓缓睁开眼,打著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睡得好舒服呀....” “好奇怪,为什么头一点都不疼。” 她挠了挠头,大眼睛就和初生的小鹿一般迷惘。 太舒服了,真的太舒服了。 这太不对劲了。 她明明记得昨天自己很伤心,因为队长结婚了,可新娘不是她.......她很伤心很伤心,又很生气很生气.... 因为队长不是为了爱情或者什么。 居然是因为五百万。 明明,明明她攒了很多很多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可是她不敢在烧烤摊上说出来,因为队长看上去很开心,所以她只能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之后队长送她回家。 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做了个梦。 梦里自己很坏,还打了队长,可是队长很温柔,不仅不生气,还笑著揉揉她的脑袋,然后......然后.....就做了羞羞的事情。 一想到梦里那旖旎又模糊的画面。 静兔的脸一下就红了。 “所以,一定是队长帮我消酒了吧。”静兔小声嘟囔著,心中却不由地期待梦里的景象是真的。 可房间里空荡荡的。 她枕边也空荡荡的。 “你在想什么呢。”她苦笑一声,用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队长可是有妇之夫啊....” 她深吸一口气。 就算队长不是她的,可日子还得过,只要还能看到队长就好了。 然而当她掀开被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雪白的床单上,正绽开一朵刺目的、暗红色的血花。 静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呆呆看著那抹红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乾净又明显被换过的睡衣。 “难道那不是梦?” 静兔难以置信地呢喃道。 “可、可如果不是梦的话,队长又去哪里了呢?” 兀的,一幕画面在她脑海中闪回。 那时她捧著一大笔钞票,大喊著:“五十万,买你一晚上够不够?” “可、可恶,原来是这样吗?” “难怪早上队长就不见了。” 静兔捂著脑门懊恼不已。 “居然说出那么失礼的话,队长一定討厌死我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猛地扒开裤子,喃喃道:“我我我,我和队长居然.....居然真的.....” 后面的话她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 叶赎端著一碟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和温牛奶走了进来。 还在扒裤衩的静兔猛地抬起头。 两人王八对绿豆。 叶赎:“.......” 我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小年轻还有晨起运动,看来昨天玩的还是不够大。 他默默將早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转身就走,还极其贴心地带上了门。 这种情况下,当什么都没看到最好。 虽然昨天看的也差不多了。 不过还是要给女孩子留些面子才是。 叶赎都被自己的贴心感动了。 直到房门里似开水沸腾的尖叫声结束,他才轻轻推开房门。 静兔正靠在床头,双手紧紧攥紧被子。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还含著泪水,正怯怯地望著他。 看上去就像是那种被强暴后的少女。 “不是,你这是什么表情?” 叶赎有些好笑地坐到床边。 “难道我是什么很坏,那种会骗你钱不还,然后还欺骗你的感情,让你对我爱死爱活,非我不嫁,甚至骗了你身子,只为让你不好开口让我还钱的混蛋pua大师兼龙组队长吗?” “我觉得你是。” 还未等静兔反应,一只白嫩嫩的小脚丫就从天而降,踩在叶赎的头顶上。 只见小白不知何时出现。 正站在叶赎的肩头,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瞪著叶赎,小脸上满是不忿:“我全都看见了,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渣男,变態,欺骗无知少女感情的变態。” “还想要別人做你的小三! “你这个大坏蛋!” “六百六十六,还有偷窥。” 叶赎低声嘀咕一句。 怪不得昨天总觉得格外兴奋,原来是小白这傢伙在偷窥。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问。 “难道不是吗?”小白不忿道。“鬼都知道接下来怎么发展好吗?” “如果不是怎么办?”叶赎追问。 “如果不是。” 小白梗著脖子道:“那我就允许你和我牵著手约会,吃冰淇淋蛋糕,去游乐园玩打气球,然后去北极看极光,最后在极光下深情对视,然后定情一吻,私定终身!” “一言为定!” 叶赎抓住她的小脚丫,以示同意。 “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来。” 小白摇身一变,躲到隔壁的衣柜里透著门缝偷看,心里还在不停嘀咕著渣男。 另一边,静兔看著对著空气嘀嘀咕咕的叶赎有些疑惑,困惑地歪著头问道:“队长,你在和谁说话?” “没什么。” 叶赎朝她笑了笑,隨即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笑道:“看到我们家小兔子一觉醒来就开始自娱自乐,有些惊到了。” “那那那那,那是个误会!” 见叶赎说起刚刚的事,静兔的脸蹭一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真的太丟人了。队长不会觉得她和巳蛇那个变態一样吧?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叶赎將盘子里的荷包蛋递给她,又递上一杯温牛奶。 “顺带补充点水分。” 静兔这才注意到自己口渴难耐,嘴唇都有些乾裂。 可见昨夜消耗之大。 她默默接过早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偷偷打量叶赎,见他正含笑望著她,俏脸一红,整个人就连吃饭的姿態都绷紧不少。 没有人会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失態。 静兔也是如此。 她吃得极小心,只是极小口的咬著荷包蛋,生怕嘴漏了,掉下些边屑来。喝牛奶时,又不敢过高仰著头,也是极小心地小口饮下,生怕牛奶有一点点洒漏。 只是一个荷包蛋一杯奶。 便已是吃的她大汗淋漓,整个人像是刚那啥过似的。 吃完,静兔乖巧地放下盘子。 她缩在床头,头抬起,又低下,不敢看叶赎,却又欲言又止。 “队长.....” 几番犹豫之下,她还是鼓起勇气,声音软软的,带著试探的意味。 “我们....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说罢,她抬起头,紧咬下唇,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有期待,有害怕,有惶恐,有不安,还有著豁出去的勇气。 她的两只小手死死攥紧被子。 几乎要掐出里面的棉絮来。 “要来了吗?” 躲在衣柜里的小白低声呢喃著,“还能是什么关係?被吃干抹净后的苦情女和拔吊无情后的渣男之间的关係唄。” 说是这样说,她的眼睛却紧贴著门缝,恨不得把眼珠子换到静兔的眼眶里才甘心。 却见叶赎缓缓从裤襠里掏出一根狗尾巴草,一脸忧鬱地叼到嘴里,声音里带著一丝被生活击垮的疲惫。 “还能是什么关係?” “包养关係唄。” 静兔:“?” 躲在衣柜里小白:“?” 第七十六章 包养静兔 衣柜里。 小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微微张大,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千算万算,她都没算到。 这无耻的傢伙居然会选择包养静兔,这简直.....简直.... 这傢伙居然会捨得花钱包养? 这这这这 这完全不符合人设啊! 静兔同样也呆住了。 “包、包养?”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没有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没错。” 叶赎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你看啊,你的身份是什么?可怜兮兮的,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的缺爱小女孩。” “我的身份是什么?” “顶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的丈夫,拥有五百万合同的已婚男士。” “咱们俩发生关係。” “那还能是什么关係?”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看向静兔,“那我问你,按照正常剧情来说,咱俩现在是不是应该是包养关係。” “好.....好像是的。” 静兔有些犹豫地点点头。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不过队长对她最好了肯定不会骗她的,所以队长说得肯定是对的。 “那队长。” 她看向叶赎,小声问道:“被包养的话,应该要做些什么事情呢?” “嘶~这你可问到点子上了。” 叶赎往前靠了靠,忙抓住静兔的小手,轻轻摸了几把,笑靨如花:“我跟你说,这包养关係可是好处多多啊。” “我把包养分为三个好处。” “什么好处?”静兔好奇道。 “其一。” 叶赎伸出一根手指。 “若是包养关係,那么做那种事就是合情合理,是工作职责的一部分,而且如果包养者要做那种事的话,被包养者是必须要做的,不能不配合。” 说著,他竟是嘿嘿笑了起来。 隨后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包养关係不用担心被背叛,因为是纯粹的金钱交易,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感情上的辜负或者拖累。 只要有钱,这就是最牢固的爱情。” 说罢,他又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点。” “...” “好了我说完了。”叶赎站起身,环顾四周。“谁赞成,谁反对?” “无耻的傢伙.....” 躲在衣柜里的小白银牙都快咬碎了。 “居然用人家小妹妹的五十万,反过去包养人家,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骗钱骗人骗財骗色,千万不要上他的狗当啊.....” 坐在床上的静兔懵懂地眨巴眨巴眼睛,直过了好久,她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隨后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队长,我明白了!” 说罢,她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噔噔噔跑到一旁的衣柜里,在小白震惊地目光中捡起一摞钞票。 然后又噔噔噔跑到叶赎身前。 “这些钱够队长包养我一个月了吧?” 静兔捧著一摞厚厚的,还带著体温的钞票,仰起小脸,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眼神清澈又带著些討好,像只把最心爱的小鱼乾叼给主人的小猫咪。 躲在衣柜里的小白都惊呆了。 “这特么是人干出来的事?把钱送给別人,让別人把自己包养了?” “餵?妖妖灵吗?” 小白拿出手机拨通, “对,我要举报,我怀疑这里有人在洗钱,我有证据啊,他们拿钱给別人,让別人包养自己。” “什么叫让我去看精神科?” “我亲眼所见!” “你特么不信?我%#$~嘟嘟嘟——” “可恶的傢伙....”小白气呼呼掛断电话,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叶赎望著那叠厚厚的钞票,面色如常地收了下来,顺手揣进裤襠,隨后伸手揉了揉静兔的脑袋,欣慰道: “不错,孺子可教也。” “嗯~谢谢队长~” 被队长摸头,静兔幸福地眼睛都眯起来了,脚尖微翘,整个人微微踮起,如果不是没长尾巴的话,大概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行了,再去给我炒俩菜。” 叶赎隨口吩咐道。 “好的队长!” 静兔敬了个礼,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向厨房,那轻快的步伐,让人完全看不出被包养的人是她。 待到静兔走出房门。 砰!的一声。 小白一脚踹开衣柜,小脸涨得通红,指著叶赎的鼻子骂道: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连傻子的钱你都骗!” “我有骗吗?” 叶赎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从头到尾我有说过半句假话吗?倒是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你!” 小白神情一滯,气势骤然一弱。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最后小脸都快憋紫了,才飞快的,猛地扒住叶赎的肩膀,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整个人霎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 “就就就,就这样,再多,再多我也不给你了,你还欠我去游乐园呢。” 似是觉得这样逃跑没有气势。 末了,她还留下一句。“哼!看你怎么和苏倾悦交代!” “怎么交代?” 叶赎望著窗外,轻轻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晌午,阳光明媚。 在吃完饭后,叶赎靠在沙发上,而静兔则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 “队长.....” 静兔小心翼翼抬起头,脸有些红。 “你能不能......就是,小小的行使一下包养者的权利,我想要.....想要体验一下被包养的感觉。” “当然,饱暖思淫慾。” 叶赎微微一笑,用手按住她的脑袋。 厨房里的水似乎传来咕嚕咕嚕的声音,却是没有人去关上。 … 当叶赎回到苏家时。 天已经很黑了。 推开门,別墅里灯火通明,大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 坐在沙发上的苏倾悦抬起头,明明见到他心里开心的不得了,面上却是不显,语气有些吃味道: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又去哪里鬼混了是不是?” 叶赎有些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仰望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呼吸微弱。 该死的兔子。 谁能想到,这傢伙居然该死的贪吃。 一个下午索取无度,几乎要將他掏空。 他都怀疑自己不是包养她的,应该是被她包养了才对。 那钱都不够他买补品的。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见他这副死狗样,苏倾悦顿时有些慌了神,连忙上前几步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她微微皱眉。 “其实没什么。” 叶赎无所谓的摆摆手。 “就是我出轨了。” 第七十七章 抱紧我 “她是谁?” 面对这突如其来,堪称毁灭性的打击。 苏倾悦的第一反应不是嫉妒,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无限趋近於理智的平静。 她淡淡地问道。 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回答。 叶赎坐直身子,回答道: “她叫楚瑶,六年前和我住在同一个破旧单元楼,是我的邻居,她有一个奶奶,老人家年纪很大,所以没多久就去世了。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所以跟著我生活了很长时间。” “应你的要求,我官宣了。” “所以昨天她喝了很多酒,很伤心。”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绝世好男人,我能眼睁睁看著她醉倒在那,哭得不省人事吗?” 叶赎一脸理所当然道: “我当然不可能,所以我选择送她回家,结果回到家后,她突然就拿出几十万,说要买我一晚上,我本来想拒绝的,但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然后第二天早上。” “她又拿出几十万给我,说让我拿著这钱包养她,她什么都会做的。” “她拿钱,让我包养她。” “试问。” “什么样的男人能拒绝这种女孩?” 叶赎一摊手,瞪著眼睛看苏倾悦,满脸写著无辜,“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换作是你,你能拒绝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 苏倾悦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对吗?” “不错。”叶赎点点头。 从头至尾,他的脸上都写著问心无愧,就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门口的狗有没有拉屎一样轻鬆。 苏倾悦沉默了。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躲在厨房里的王妈探出一只眼睛,浑身瑟瑟发抖。 谁懂啊,她只是个女佣。 为什么要让她听到这些豪门秘辛!她现在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这群傢伙不会把她灭口吧? 而在远处的餐桌上,小白一屁股坐在红烧肉的盘子里,嘴巴张得大大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这,这剧本根本不对啊。 大学时候的龙王课本里根本不是这样教的! 臭叶赎应该隱瞒和静兔的关係。 然后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苏倾悦因为头髮,风言风语,反派的通风报信发现了他和其他女人的关係,然后悲痛欲绝和他断绝关係,背地里偷偷掉小珍珠。 然后在机缘巧合下。 苏倾悦经歷多次危机,被反派抓走,遇到金融危机,男主多次神兵天降,救场,女主不识好歹,冷嘲热讽。 最后男主七擒孟获。 女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思念起男主的好,终於意识到自己离不开他,然后放下骄傲,结果再见到男主时才发现,男主的身边已经多了许多新欢。 她连想和男主在一起都得排队。 最终追悔莫及。 嘆一句,“只恨当时悔不当初。” 而不是现在这样,这臭叶赎自己就把什么都坦白了。 旮旯给木里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不接受! 小白在心中愤愤不平。 另一边,苏倾悦终於从沉默中脱离出来。 她缓缓站起身,然后一步步走向门外。 叶赎起身,有些困惑地问道: “你要去哪?现在已经晚上了。” 苏倾悦没有回头,淡淡回道:“没什么,就是开车去找个超市,找他们要根不会断的麻绳,然后打个套圈掛脖子上,第二天吊死在你臥室门口,让你起床嚇一跳,然后后悔终生。” “原来是这样。” 闻言,叶赎又坐了回去,朝她挥挥手。 “记得帮我带包火爆鸡筋回来。” 苏倾悦没有说话,这次,她罕见地沉默了,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而叶赎则缓缓站起身,走向餐桌。 “喂,你不去拉住她吗?”小白一边啃著猪蹄,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我现在很饿。” 叶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辣椒炒肉放到嘴里, “不吃饱怎么做事?” ...... 苏倾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车库的。 她只记得自己的心很痛,真的很痛很痛,痛得她两眼发黑,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车库里很亮。 那一辆辆炫酷的,流线型的跑车围绕著这个痛苦的女人,光滑如镜面般的车身倒映出她此刻苍白而狼狈的脸。 最终,她走到了一辆大红色的跑车前。 漆黑的车窗倒映出她此刻的面容,那精致的脸蛋上早已泪流满面。 苏倾悦伸出手,指尖轻触窗面的自己。 “为什么要哭呢?” “为了个渣男....明明你才刚打定主意要和他试试才对,现在一瞬间看清一个男人的真面目,这不是挺好的吗?” 她低声呢喃,泪水却不受控制。 一颗一颗,大颗地落在地上。 苏倾悦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双手扶著方向盘,却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坐在那里发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开车了。 自从坐了那个傢伙的自行车后,她再没有开过车,也没有坐过別人开的车。 她痴愣愣望著前方,恍若还在昨日。 叶赎从车后拎出一辆二八大槓,载著她穿行在街头巷尾,伴隨著晚风与小巷里瀰漫出的饭菜的香味,她搂住了他的腰。 原来.....心动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一阵清凉的夜风飘过耳畔,冷冽的寒风让沉溺於回忆中的苏倾悦骤然清醒。 眼前的景象令她猛地心头一颤。 灯火通明的都市之中,无数光点在她视线中模糊,扭曲,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正在道路上行走。 有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一家三口。 也有下班约会的小情侣。 苏倾悦握著方向盘的手愣了又愣。 原来不知何时,她已经开著跑车离开车库,开出去很远很远。 只是她浑然不觉,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巨大的痛苦与自弃中,任由本能和肌肉记忆操纵著方向盘,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清凉的晚风被车速带动,顺著车窗砸进她的脸颊和脖颈。 望著周围倒退的行人和景物。 一种淡淡的快感,夹杂著毁灭欲悄然在苏倾悦的心底滋生。 她的脚尖不自觉踩下油门。 看著周遭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飞速倒退的景象,那些关於叶赎的痛苦与悲伤,似乎都隨著车速被远远甩在身后。 耳边狂风呼啸,眼前乱灯迷眼。 这就是苏倾悦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离经叛道的感觉。 她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而在今天,她第一次自己做到了离经叛道,做到了坏孩子可以做的事。 没有依靠叶赎。 没有將他的离经叛道当成自己的。 她抓住方向盘,就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叶赎!” 苏倾悦按下跑车的敞篷键,劲风瞬间將她精心挽起的长髮吹得狂舞,冰冷的夜风像耳光一样抽在她脸上,带来尖锐的刺痛。但她不管不顾,对著前方灯火阑珊的江面,用尽力气嘶喊出声: “你个王八蛋——!!” 声音立刻被风吹散,但她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將她撕裂的鬱结之气,似乎也隨之泄出了一点。 她不再想什么叶赎。 不再想什么优雅与得体。 一百、一百二、一百五……仪錶盘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引擎的轰鸣盖过了风声,也盖过了她心底那细微的悲鸣。 一辆,两辆,三辆,四辆... 无数的车辆被她甩在身后。 苏倾悦猛踩油门,死死握著方向盘,速度与激情的感觉让多巴胺疯狂分泌。 此刻她只想快一些,再快一些。 然而,就在某个拐角,某个剎那。 苏倾悦的眼前骤然出现一片红光,赤茫茫的一片,像一片汪洋血海。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眯起眼看去。 那哪里是一片海。 分明是一辆辆停滯不前的车辆匯聚在一起,將车道堵得严严实实的,几乎没有行进的空间。 而它们的尾灯,赤红色的。 “完了。” 苏倾悦心中咯噔一下,脑子骤然清醒。 以她这个速度,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剎停,从拐角到最近的汽车尾,以现在的车速几乎不需要两秒钟。 她的脚已经下意识踩向剎车。 可这显然是无济於事。 在这两秒钟里,时间仿佛被放慢了一样,苏倾悦在这一刻想了很多很多,而在最后一刻,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叶赎那张叼著狗尾巴草,贱兮兮的脸。 “都是、都是你害的,臭叶赎!” 在死亡的恐惧之下,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混合著恐惧一同流出。 她死死闭上眼,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一个贱兮兮的,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 “我的错,大小姐。” 紧接著,在一片刺目的漆黑中,她感受到一个坚实的躯体瞬间挤满了驾驶座。 “抱紧我。” 第七十八章 他是英雄,却不是她一个人的英雄 隨著这一声令下,苏倾悦几乎是下意识抱紧了叶赎的腰。 叶赎坐在驾驶座上。 怀中抱著瑟瑟发抖,双眸紧闭的女孩。 他双手把握住方向盘,眸中倒映出车前的景象—— 闪烁著红灯的车流如一条长长的火车,將前方的道路彻底堵死,近在咫尺,如果只是剎车的话根本来不及停下。 “绝境吗?” 可叶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 他的表情再无平日里的嬉笑,严肃的像一块发硬的石头。 在过去,这样的情况实在太多太多了。 难道他会告诉你。 他曾经开著坦克,从龙国的海岸横跨大洋去到雪国境內,触发五星好市民奖励吗? 而做到这一点,只需要seaways。 区区几辆堵路的车罢了。 叶赎眸光闪动,双手握住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轮胎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跑车不受控制地撞向右侧的绿化带。 然而又在下一个瞬间。 他精確到毫秒地往左一拧方向盘,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从裤襠里掏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这一切在电光火石间瞬间完成。 跑车的右侧冲向绿化带,又在差之毫厘的瞬间被猛地抬起,跑车右侧竟是凌空跃起,仅靠左侧两个轮子做支撑,以一种接近九十度的姿態人立而起。 叶赎神情专注,双手不停摆弄方向盘。 赤红色的跑车在他手中宛如一道红色流光,以极度不可思议的方式移动,在车流的夹缝中肆意穿梭。 等候的车流中。 一辆价值不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中,某位管家似的角色正对著一位身著奇装异服,类似於赛博朋克服装的少女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小姐,飆车那都是假的。” “请您別再看国外那些大片了,你以为国內也能玩速度与激情吗?” 那少女染著一头炫目的蓝色短髮,带著夸张的蓝色霓虹灯猫猫耳机,嘴里还不停嚼著泡泡糖: “知道啦知道啦李叔,真是的。” “我刚从国外回来,你就这么扫兴...” “不是我扫兴。” 被称为李叔的男人指著窗外拥挤的车流,无奈道:“就国內这堵车的情况,就是让您开,您也开不起来啊,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回京城,继续学习如何管理家族產业吧。” “好吧...” 蓝发少女有些泄气地嘆了口气。 可她话音刚落。 就看见窗外有道红色的身影,嗖!的一下就从她眼前的车窗外横穿而过。蓝发少女猛地瞪大双眼,就在这交错而过的瞬间,她看见了那辆红色超跑里的叼著狗尾巴草,单手开车的不羈身影。 “好.....好帅.....” 蓝发少女下意识呢喃,嘴里的泡泡糖“啪”!的一下破裂,粘了她满脸都是。 “小姐?” 李叔有些疑惑於自家小姐突然呆愣愣的反应。由於背对车窗,他並没有看到身后的情况。 “李叔!” 蓝发少女终於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大声喊道:“我刚刚恋爱了!” “十分钟,我要那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啊?” 李叔一拍脑袋,整个人恨不得死了。 “老爷.....我对不起你啊....” 与此同时,车流尽头...... “操你妈这么狂?!” 一辆正在等车的超跑车主见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几乎是下意识就掛档起步,一个甩尾就跟了上去。 “老子才是月城飆车王!” 而横穿完所有车流后,叶赎轻轻一撇方向盘,红色超跑顿时稳稳噹噹地落在地上,只是仍旧保持著那种极速,像一道红色闪电般在繁华的都市中自由穿梭。 苏倾悦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只是她不曾说话,只是愣愣地躺在叶赎怀里,那双眼睛直勾勾望向他专注的侧脸,望向窗外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斑斕光带的都市夜景。 风吹起她的髮丝,带著初秋的凉意。 她怔怔望著他。 这傢伙.....果然是绝世高手啊.....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下意识死死抱住叶赎的腰,苏倾悦忽然觉得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或许也不错。 然而,还未等她享受多久。 一阵突如其来的惯性打破了她的遐思。 “为什么停了?” 她下意识问道。 “大小姐,红绿灯没看到吗?”叶赎叼著狗尾巴草,指了指眼前的十字路口。 “我可是五星好市民,违法的事不干。” 苏倾悦抬眼看去。 只见前方的十字路口对面,正掛著一个大大的红灯。 “你这傢伙也会在乎红灯?” 几乎是话音刚落。 一辆超跑从他们边上飞驰而过,带起一阵劲风,正是刚刚驱车追赶的月城飆车王。他猛地一拍方向盘,探头伸出窗外,朝叶赎他们伸了个中指,大声嘲笑道: “老子才是月城飆车王!” 几乎是说完的下一秒,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 “嗤——砰!” “.......” 叶赎指著十字路口中心的,被压成一块铁饼的超跑,一本正经道: “你看,这就是不遵守交规的下场。” “噗嗤——” 苏倾悦望著那块铁饼,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笑著笑著,苏倾悦就哭了。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 她的老公,她的那个大傻子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可当她真的结束幻想时。 他又在她最痛苦的时候,用最梦幻的方式,告诉她。 他是。 他真的是个绝世高手。 可他不是她一个人的。 第七十九章 系统能够成功的秘诀 砰! 苏家別墅门前。 铁门被猛地甩上。 叶赎坐在门口的绿化带上,一口一口抽著狗尾巴草,边上则是他小包的行李,是苏大小姐大发慈悲送他的几件换洗衣物。 “喂!你个没出息的!” 一旁,小白气呼呼踹了他一脚。 “都怪你不按流程来,这下好了吧?害得我现在也没地方住,都睡不了席梦思大床了,你不会想要让我跟你去睡桥洞吧?” “赶紧给我想想办法!” “別吵!” 叶赎一把拽过气愤的小白,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口,恶狠狠道: “我现在很难过,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你你....” 小白满脸羞红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显然,这傢伙现在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嘶~” 叶赎站起身,用力咬断一截草茎,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娘的,要官宣的她,要交往的是她,我全都按她吩咐做了,还事无巨细的跟她匯报了,我这么诚实不嘉奖就算了,居然还赶我出门。” 听到他自言自语的小白嘴角一抽。 这傢伙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谁要是嫁给这种男人,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正欲开口骂他两句。 却见叶赎已经站起身,叼著狗尾巴草自顾自走向外边的街道。 “喂!你去哪?” 小白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去找个能落脚的地方,赶紧跟上。”叶赎背对著她,拽拽地说道。 “可恶的傢伙!拽什么拽。” 小白原地跺了跺脚,却还是小跑著跟了上去。 “这傢伙....真的能找到睡觉的地方吗?” 她坐在叶赎肩头,两只小脚丫一晃一晃,有些怀疑地看著他的侧脸。 ...... 与此同时,洛家。 “这个不是.....” “这个也不是。” “踏马的,怎么什么都找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洛父平日办公的书房內,洛尘拿著一叠厚厚的资料,瘫倒在办公椅上,整个人望著天花板的吊灯,眼中写满了绝望。 没有,完全没有。 他跟父母说自己想看看家族產业的运作模式。以为自家儿子受了情伤终於开窍,准备接手企业的洛父洛母大喜过望,几乎是將產业的所有机密文件都交给了他。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洛尘只不过是为了找到自家產业里,有没有违法犯罪,偷税漏税的黑料罢了。 只要有,他就会大义灭亲! 自己润到国外,然后在临走前將爹妈狠狠地灌入到监狱,然后再上下打点一番,让他们能够在里面安享晚年。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丰满。 问题是什么都没有,完全没有! “踏马的!” 洛尘一把將手里那叠厚厚的,关於洛父洛母慈善报导的资料狠狠摜在地上。 “谁家反派家族怎么干净?” “嗯?” “你马勒戈壁,洛家这么干净,除了我这个废物天天会所嫩模算个黑点,还有工厂早八晚九这个黑点,其他毛病一点都挑不出来。这是反派家族吗?” “这谁寄吧写的小说!” “就这种家族,你告诉我龙王用什么理由剿灭?什么理由覆灭?我可去你玛德吧。” 洛尘抓著头髮,欲仙欲死。 如果找不到黑料,不把爸妈送进橘子的话,之后龙王覆灭家族,爸妈那就不是牢狱之灾了,那是直接命都没了! “桀桀桀......” 阴暗的角落之中,系统得意地怪笑。 这还不是它的功劳? 正常情况下,反派当然不可能干净。 但想要让反派成功逆反龙王的第一步,就必须要洗白,不论是家世还是个人,都必须抹除掉一切把柄。 这样才能在面对女主时,占据道德制高点,用无辜的方式引得女主的同情。 如此—— 女主就会临阵倒戈,对龙王大肆指责。 反正她们不看对错。 只看强弱。 这样依赖於其他人可能很龟。 但以系统六百三十六个世界攻略下来的经验来看,这种方式最为划算。 只需要抓一个龟龟,就能在所谓的龙王文中,开闢出一条全新的道路,李代桃僵,取而代之! 还有比这更划算的吗? 事实上,按照往常的经验来说,它还需要使用大法力强行篡改过去。 也就是从剧情开始前布局。 让反派大少从小就和其他家族的女主生活在同一个学校,从小就让他们接触,让宿主利用预知外加天生宿慧,早早就在女主们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比如什么野狗咬女主。 然后宿主用小小的身体挡在她们身前,哪怕手臂被咬的支离破碎,血肉横飞,却连吭都不吭一声。 再比如,女主刚好遇到什么变故。 宿主总能恰好遇到,又恰好用远超常人的心智和手段替她们解围。 更有甚者。 记得他曾经攻略的某个世界里,宿主居然和高中的女主谈恋爱,虽然没吃到肉就分手了,但也令女主对他们念念不忘。 总之,在一系列操作之后。 往往宿主趁著剧情开始之前就將女主的好感度刷满,然后又在剧情开始前的几年默默疏远她们。 这一套流程下来,几乎绝杀。 这也是系统能斩获六百三十六个世界天道的原因。 趁一切尚未开始,却最为关键的时候。 在所有女主心中埋下一颗白月光。 按照常理来说,剧情没有开始前的世界壁垒是最为薄弱的,因为那时龙王还未降临,天道的力量最为分散,对於过去时间线的“微调”也最容易成功。 这也是系统能穿梭多个世界,屡试不爽的核心策略 ——打时间差,搞“初恋”垄断。 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过去坚如磐石,根本没有任何插手的可能性。 甚至於, “我为什么要插手这个世界的过去?” 系统突然呆愣愣地喃喃道。 “想不明白,不管了。” 总之,正常情况下,豪门子弟怎么都上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还特么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这样。 那都是它的手笔啊! 它为了宿主,付出了太多太多。 怎奈何.... 系统看著还瘫在椅子上捶胸顿足,一脸绝望的宿主,心中哀嘆。 自己找的这个穿越者。 太踏马的苟了! 它严重怀疑就算女主真的倒贴,自家宿主也会一个巴掌把女主抽昏,然后毕恭毕敬送到龙王床上。 不是开玩笑。 和以前遇到的那些龟男宿主不一样,他们嘴上心里说著害怕龙王,要远离女主,结果还不是沉迷於女主的美色,成为舔狗。 可自家宿主不一样。 上次柳如烟喝醉的绝佳机会。 这狗日的居然拔腿就跑! 再比如现在,这狗日的居然想著怎么润去国外,怎么把爹妈送橘子。 不得已,它必须改变策略了。 [叮!请宿主注意,如果不完成所有剧情戏份,將无法获得回家的一百亿奖励。] 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洛尘微微一怔。 隨后,他头也不抬,继续搜索著抽屉里的各种机密文件。 “特么的,你当我傻啊?” “我在这个世界当大少爷,要钱有钱,有人有人,逛会所还不犯法,就算我回去有一百亿,那特么和现在有什么区別?” “我现在想开了。” “我看龙王其实也挺像个人,我家又乾净成这逼样,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找我麻烦。” “所以....” 洛尘顿了顿,朝天竖了个中指。 “你个勾巴系统可拉几巴倒吧,趁早解绑,自己找个更有上进心的宿主去。爷不伺候了,爷要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当我的富二代,顺便研究一下怎么把爹妈『保送』进五星级监狱。” 话音刚落。 书房內没由来地涌起一阵狂风。 书桌上的文件被吹得哗啦啦作响,散落一地。 吊灯剧烈摇晃,光影凌乱。 “有杀气!” 洛尘心中一惊,猛然回头。 却见在他身后,原本紧闭的窗户骤然洞开,露出外边如墨漆黑的夜色。 那阵狂风,就是顺著窗户涌进的。 而在那窗檐上。 一双素白赤足,轻轻点在那里,一对小巧玲瓏的金铃鐺用红绳系与脚踝,其上隱约可见一个“赎”字,铃鐺隨风舞动,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第八十章 龙组么鸡,你被捕了 洛尘只觉浑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连手指都难以抬动。 皆因来者——火凤。 杀手排行榜第二的高手。 火凤背靠窗欞,月光勾勒出她几乎完美的身形。一袭如火般的红衣隨风狂舞,衣摆宽大,却丝毫不掩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借著月光,她也在观察洛尘。 这就是静兔交待的目標? 一个毫无武力的富家紈絝,值得让她从东莱国千里迢迢骑马赶回? 还以为是值得一战的对手。 没想到是个废物。 “无趣....” 火凤薄唇轻启,右手抬起,做屈指状。 这种螻蚁,连脏了她的手,她的剑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她准备弹指射出一道劲气,直接结果了洛尘的性命之际! 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地响在她的耳畔。 [握草!火凤怎么会在这里!] “谁!” 火凤的动作瞬间停止,整个人一个翻身跃起,跳到书房的吊灯上,轻盈地像是一只真正的凤凰。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书房的每个角落。 不会听错的。 刚才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心通! 唯有真正的绝顶高手,才能做到如此的精妙的精神传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可她的目光扫过书房的每一处角落。 一无所获。 “人到底在哪里?” 火凤的手悄然握紧双腿间的短剑,做好隨时搏命的准备。 [特么的,怎么突然站吊灯上去了。] [龙王喜欢站餐桌,这女龙王就喜欢掛吊灯,不愧是天生一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洛尘站在原地小声吐槽,却不知心声再次精准的投放到火凤心中。 “龙王?” 火凤一怔。 是指队长吗? 什么叫天生一对? 这个神秘的声音似乎是从下面这个废物身上传来的。 火凤看向洛尘的眼神逐渐起了变化。 难道这傢伙是个隱藏的高手? 洛尘被她看得浑身一颤,心中吐槽却是一点没落下。 [说起来,这女龙王也是个没脑子的。] [为了收穫她的芳心,龙王屡次三番让她去完成各种危险的任务,然后在她即將失败或者陷入绝境的时候,如同天神下凡似的出现,救她於水火。] [如此反覆几次。] [这傻娘们就对男主爱死爱活,认定了他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男人,非他不嫁,赶都赶不走,还整天跟静兔、巳蛇她们爭风吃醋……唉,所以说恋爱脑要不得啊。] 火凤:“......” 她握住短剑的手鬆了松。 下意识捂住了头。 好奇怪,脑子突然有些怪怪的。 这傢伙怎么会知道她每次遇到危险时,队长总能恰到好处的救到她? 以往她只觉得巧合。 只觉得理所当然。 队长救队员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因为队长救她的次数太多了。特么的一次是巧合,两次是缘分,三次是运气,问题是这种生死关头被恰好拯救的剧情...... 整整几十上百次啊! 一种难以想像的怒火与屈辱瞬间涌上火凤的心头。 火凤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一股可怖的杀气自她周身蔓延开来,整个书房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十度。 如果说这一切是真的话。 一定要找队长问个清楚,跟他討个说法! 如果是这傢伙在骗人的话...... 火凤眼神一厉。 她一定会让这个叫洛尘的傢伙死的非常非常难看。 洛尘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该死,这恐怖的杀意是怎么回事?她终於要忍不住冻手了吗?剧情里没这段啊,而且我也没招惹过她啊。” “难道我预判错了?” “就算掛机,龙王也不会放过我?”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不仅享受不到紈絝生活,还特么拿不到一百亿会现实世界,洛尘心中就一阵哀嚎。 “口瓜!系统我错了,快想想办法!” “现在想起我来了?” 系统冷哼一声。 这一套它已经轻车熟路了。 以前经歷的龙王世界里,都会有一个和龙王实力不相上下的女龙王,它只需要略施心声,便能使他们自相残杀,让女龙王成为对抗龙王的强大助力。 反正女龙王的设定就是没脑子,说什么她们都会信。 再加上它偷偷推波助澜。 呵呵,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问题是洛尘不知道这些啊。 此刻他嚇得尿都快滴出来两滴了。 眼看著火凤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然而,就在他恐惧达到巔峰的瞬间。 “龙组么鸡,你被捕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如同世界上最为美妙的仙乐,从洛尘的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过头。 却见一个黑影背靠书房的门框。 他的面部遮掩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但洛尘却能清晰的认出这个人。 龙王——叶赎! 洛尘发誓,他这辈子没这么希望见到龙王过。 什么狗日的系统。 可去他马勒戈壁吧。 这种时候,还是龙王有安全感! “哦?” 闻言,火凤却是冷笑一声。 “怎么?因为看穿了你的无耻把戏?” “不。” 叶赎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露出那张有些严肃冷峻的面庞。只见他缓缓拿起一顶蓝色的帽子,轻轻戴在头上,开口道: “因为你私闯民宅。” 第八十一章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既然有些人不喜欢这段剧情,那我今晚就出个番外,把原剧情补上吧,不喜欢看原谅的从火凤逃跑直接跳下下章就行了,时间线一样能接上。) “私闯民宅?” 火凤再次冷笑一声。 “用这么荒谬的藉口来掩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怎么,你不装了?” 闻言,叶赎却是一脸懵逼。 难道他打算偷偷去柳家抢柳薇薇的床睡觉的事情被人发现了?问题是他还没开始动手呢! 他將头顶的保安帽戴好,望向边上同样懵逼的洛尘问道:“兄弟,你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了吗?” “我不道啊。” 洛尘同样懵逼的摇摇头。 沟槽的,这种谜语人一样的碎片化说话方式,谁听了能听懂啊? 宫崎英睪来了都听不懂!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你听懂了吗?” 叶赎又看向小白。 不管怎么说,对女主的熟悉程度还是小白这个天道比较懂。 “她好像要背叛你。” 小白一脸严肃地说道。 根据从其他龙王宇宙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下,女龙王往往会对龙王造成极大的麻烦,並且无法逆转。 “背叛吗?” 这个词仿佛触动了什么。 叶赎的神情罕见地有些严肃。 一股比火凤更为可怕而凝实的杀意自他周身缓缓蔓延开来,所到之处风止尘落,连飘零的纸页都诡异地安静下来。 然而在经过洛尘时,又奇异地绕了过去,如春风化雨。 这恐怖的杀意一爆发。 火凤顿时感到无尽的压力,后背瞬间被汗水打湿,暴汗如雨。 杀气, 这种像刀子般的杀气,仿佛真的能凭藉气势杀人。 “你你你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嚇人?”小白都惊讶地张大嘴巴。“之前我说静兔她们背叛,你不没什么反应,还挺开心的吗?” “这不一样。” 叶赎淡淡回道。 “我不欠她钱。” 这特么算什么鬼理由。 小白整个人都呆住了,生怕他一不小心就给火凤打死了,连忙喊道:“可她还没明说背叛啊,这只是我的猜测,猜测而已!” 要是死女主,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叶赎面容冷峻,斩钉截铁道。 他抬起眼眸,冰冷地望向火凤,简直就像在看一只螻蚁。 吊灯上的火凤已经有些难以承受,呼吸困难。在杀气对抗这一环节她已败了,败得无比彻底,此刻被汗水打湿,黏糊糊粘在娇躯上的红色长裙就是最好的证明。 跑! 没有犹豫,恐惧先一步大脑下达指令。 火凤身形一晃,几乎化作一道燃烧的红色残影,朝著洞开的窗户射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跑跑跑跑跑了?” 洛尘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別说他,就连繫统都感到不可思议。 “开什么玩笑?!” 系统在阴暗的角落里怪叫。 这不对啊,按照以往攻略的世界,这种漂亮的,排行第二的女杀手应该不逊色龙王几分才对,这哪有见面就被杀气嚇得跑路的? 他们应该先激斗一番,然后女龙王暗中调查,最后发现龙王的真面目,倒戈为宿主后宫的一员,然后在反派宿主发起反攻的时候承担主力输出。 而不是现在这样。 被龙王杀气一衝,就落荒而逃。 “反派心声流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我不接受!” 系统崩溃地大喊。 它分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滑铁卢了。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和它以前经歷过的龙王世界完全不一样? 谁特么偷偷把难度改炼狱模式了? 霎时间,书房只剩洛尘与叶赎两人。 洛尘忽然想到。 火凤的莫名出现很有可能是龙王势力的指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內訌。 但並不代表龙王就和他是一伙的啊! 根据系统的说法,他很有可能走路上都被龙王莫名其妙拍死。 “咕咚!” 洛尘望著叶赎的方向,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总不能是觉得火凤动手没意思,所以想亲自下场吧? 直接下跪会活吗? 就在洛尘纠结是直接下跪,还是磕头,还是下跪加磕头之际。 却见叶赎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都寄吧哥们,这么紧张做什么?以后有事隨时找我帮忙,只要给个千八百的。” 说罢,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徒留一脸懵逼的洛尘站在原地。 “这,这对吗?这就走了?还把我当哥们?”洛尘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不过.....我是不是被龙王救了?”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感嘆道: “这龙王人还怪好的。” 系统则欲哭无泪。 逼样的火凤能停手全靠它的心声,可它能跟宿主说吗? 它不能啊! 被龙王摘了桃子,意难平。 与此同时,江景別苑外。 “快点!” “再快点!” 高悬的明月之下,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宛如灵动的精灵,在路灯,房檐之上跳跃穿梭,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太......太可怕了..... 那种死一般的杀气。 火凤从未觉得距离死亡如此之近,那些被愚弄的怒火全都被冰冷的死亡扑灭。 她脚踝上的金铃鐺隨著每次跃起,都发出轻灵的叮铃声。这是叶赎送给她的,他说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摇响铃鐺,他就会放下手中的任何事务来救她。 以往她觉得他多管閒事。 心底却到底是欢喜的。 没人不希望自己的背后永远有个依靠。 可如今,这承诺却显得莫大的讽刺,这叮铃提醒著她,过往所有的遇险都有可能是他导演的一场戏罢了。 那所有的柔情,不过虚偽。 “骗子.......” 火凤咬著牙,低喃出声。 不知为何,泪水顺著她的眼角落下,在月光下闪烁著破碎的光。 她猛地停在一处高楼的边缘。 狂风吹乱了她的髮丝,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望著前方灯火阑珊的城市,又回望来时路,眼中儘是迷茫与痛苦。 “他没有追来?” “是因为不屑....还是觉得已经將我玩弄於股掌,所以无需在意?” 火凤轻咬唇瓣,眼中满是不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火大。 就是突然发现跟隨了这么多年的队长,居然一直在暗中算计她。 好难受。 火凤捂住心口,只觉心里堵得发闷。 “不行,我必须要弄明白。” 她咬著牙,目光瞭望远方。 “可恶,除了我,估计大家都被他用这种手段欺骗了吧!静兔那个傻丫头,肯定也蒙在鼓里!还有巳蛇、白虎……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一股使命感忽然涌上心头。 “既然上天让我知道了他的齷蹉,那么肯定是希望我做些什么,我一定要揭穿那傢伙的假面,让姐妹们看穿他的真面目!” “什么真面目?” 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 “那当然是揭穿我们队长那个傢伙的真面目,居然为了获得我的芳心,安排各种危险任务,然后再自己出来英雄救美。” “这种人实在太心机了!” 被人一问,火凤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恐惧太过深入人心,以至於她太想找个人倾诉,就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一股脑说出来。 “还有那个金铃鐺!” “说什么遇到危险摇响就会救我,你看我刚刚跑得那么快,摇得那么响,他有来救我吗?完全没有吧!” “所以那根本就是监视我的道具!” 火凤信誓旦旦道。 “其实他一直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窥探著我,说不定连我洗澡的时候都在看!” “嘖,可你........” “这不是重点!” 火凤猛地一挥手。 “重点他就是个渣男!明明可以用正经的手段,比如约会、看电影、送花、请吃饭,哪怕直接说喜欢我呢?” “结果他就是非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玩弄別人的感情和信任,把別人的真心当成他攻略游戏的筹码! 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摇晃。 说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嘖,听你这么说,他確实有点渣男了。但这就是你生这么大火的原因?” “当然不是。” 火凤擦了擦眼泪,继续道: “如果、如果我执行的任务,都是他为了接近我、算计我而故意安排的,那岂不是说……我这些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出生入死,所有的荣誉和成长,都成了他泡妞计划里可笑的背景板?我的存在,我的价值,难道就只是为了配合他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吗?” “这么说,你没打算背叛?” “我为什么要背叛?我只是想问个清楚,那傢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你为什么要逃跑呢?” “那么可怕的杀气,是个人都会想要逃跑的吧?”火凤气呼呼道。 “原来如此。” 声音的来源似乎变得轻快起来。 “跑了这么久,加上出汗,现在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一定口渴了吧?” 闻言,火凤点点头。 “是有点渴。” 长距离的爆发跋涉加上自言自语,她的喉咙现在就跟被火烧似的,难受得紧。 一瓶牛奶被递了过来,甚至还在夜风中冒著热气,“喝吧,对你的喉咙有好处。” 火凤下意识接过,隨后手指一顿。 不对。 这声音……这递牛奶的动作……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身侧。 月光下,叶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高楼边缘的护栏上,嘴里叼著狗尾巴草,手里还拿著一瓶刚刚拧开盖子的牛奶,正笑眯眯地看著她。他的动作神態,和她记忆中那些“恰好”出现、递给她温牛奶的场景,分毫不差。 “喝吧,这是渣男给你的。” 火凤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第八十二章 背叛不彻底,就是彻底不背叛 望著那个熟悉到可怕的人。 火凤心中一阵窒息。 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她甚至连他何时出现都未曾察觉。 “你....你何时来的?” “你没来的时候我就在啊。” 叶赎朝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催促道:“赶紧喝吧,再不喝就要凉了。” 说著,他脱下外套,披在火凤身上。 “嘖,天台风这么大,又出了一身汗,小心別冻感冒了。” 火凤噙著泪花的眼睛里震惊不已。 这傢伙在干什么呢? 刚刚还一副杀气凛然的样子,嚇得她拔腿就跑。 现在这三好队长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以为她一哄,就会变成那种和静兔一样绕著他团团转的傻女人吗? 开什么玩笑! 恰在此时,一阵冷风吹过。 “好冷........” 火凤打了个冷颤,手指不自觉抓紧外套的衣襟,往身上裹了裹。 温暖,带著淡淡的竹香。 配合上手里这杯温的恰到好处的热牛奶,火凤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幸福包裹住了,就像往日千百次的那样。 她看了看手里的热牛奶。 又看了看一旁的叶赎。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他到底是演戏,还是真的在关心她。 她分不清, 她真的分不清啊! 火凤握著牛奶迟迟未动。 叶赎也不急,他叼著狗尾巴草,坐在天台边缘瞭望远方,似乎只是隨手送出。 不知过了多久。 火凤拿起牛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还是熟悉的味道。 纯牛奶掺了些白砂糖,却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甜度。 曾经,她以为这就是幸福。 隨著这一口牛奶下肚,她的心中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斩断了。 冷风拂过她的耳畔, 她的脑子忽然前所未有的清醒。 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对队长產生如此巨大的怨恨和猜忌?仅仅只是洛尘的几句心声而已,她往日沉著冷静的心境都到哪里去了? 就这种心態,她不可能活到现在。 还是说...... 火凤瞥了眼叶赎的侧脸,心头一跳。 或许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无法容忍一丝一毫的不纯粹?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就像巳蛇那傢伙,如果她听到队长为了获得她的芳心,能够策划各种危险而盛大的“演出”,她恐怕会兴奋得当场晕过去,然后连夜写下十万字小作文记录这份“深沉的爱”,並试图用各种变態手段“报答”队长。 可自己..... “想问什么就问吧。” 叶赎忽然开口道。 今夜的他似乎格外耐心,目光深沉地望向远方(其实是因为没地方睡觉,导致不得不来推剧情。) 火凤都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 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 “队长......您安排我去那些危险的,我无法完成的任务的时候,是不是存了些別的心思?比如......比如说您喜欢....” 后面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羞涩。 而是因为荒诞。 当她真的想要说出口,就连自己都感觉荒谬得可笑。 像队长这样的人,如果真喜欢谁的话。 大概会拿根棒子一榔头敲晕,然后带回某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嗯嗯造造吧? 关於这个问题。 叶赎轻笑一声。 他扭过头,像看傻子似的看她。 “如果你做不到那些任务的话,为什么不说呢?我又不是强姦犯,你说不的话,我会逼你去吗?” “我......” 火凤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身为顶级杀手,什么任务能完成,什么任务无法做到,她显然是能够清晰认识到一条边界的。 毕竟如果连自身实力都不清晰的话。 那还做什么杀手? 可她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拒绝过呢? 好像.....好像是因为...因为不是队长喜欢她,而是因为她......她喜欢队长啊! 这个迟来的念头,如一道闪电般破开了火凤心中的迷雾。 她驀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生死一线时。 那道从天而降,如神似仙的身影。 那次过后,她就爱上这种感觉,爱上了这种被他从绝境中拯救的感觉。只是她在外面待了太久,也享受了外界太久的恭维,於是便渐渐忘了这份悸动的源头。 甚至將这份依赖与渴望,扭曲成对自己实力的证明和对他的猜忌。 火凤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自己真是.....蠢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欲道歉悔改,再睁眼时,却猛地一怔。 只见一张清秀的脸庞近在咫尺。 是叶赎不知何时凑到了她面前,正歪著头,用一种纠结的目光看著她。 “这,这是要搞什么?” 火凤浑身一僵,不自觉胡思乱想。 “难道队长不演了?准备直接强吻我?”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解开心结后的男女主一起坐在天台上,吹著微凉的晚风,肩抵著肩,在某一刻四目相对,然后情难自禁地吻在一起。 火凤的心臟狂跳起来。 她甚至能闻到叶赎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棒棒糖与狗尾巴草的气息,甜而不腻,是心动的感觉。 她紧张地攥住裙摆,掌心沁出细汗,脊背硬挺的比殭尸还要僵硬。 然而,想像中的亲吻没有落下。 却见叶赎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搓了搓手,憨笑道: “那个,能不能借我点钱?” “嘎——” 火凤的少女梦骤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想像的尷尬与无措。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然后回道: “我、我没钱。” 此话一出。 刚刚还无比温柔的叶赎瞬间变了面色,他猛地站起身,脸上討好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龙组么鸡,你可知罪?” 叶赎沉声问道: “你私自闯入民宅,惊扰无辜市民,被发现后不知悔改,还企图肇事逃逸,我现在以江景別苑保安大队第三支队的身份,对你进行审判。” “欸?” 火凤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绝对不是大公无私吧。这分明是看她没钱,所以恼羞成怒,公报私仇吧? “鑑於你身为龙组队员,却仍旧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决定处以你龙组最高惩罚措施。” “罚你每日写八百字工作日报,必须手写,不得使用手机,ai,禁止套用模板,每天的內容必须不一样。每周交一份两千字的周报,每月交一份六千字的月报,为期一年,年底再交一份两万字的年终总结。” 说完,火凤已经彻底石化。 她张著嘴,眼神空洞,似乎已经看见了那写满工作日报的未来。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见她的反应,叶赎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我的惩罚已经深深触动了你的灵魂,让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说罢,他抬手看了眼不存在的手錶。 “现在是夜晚七点零九分,你还有大概五个小时的时间写今天的日报。” 说罢,他转身离去。 瘫坐在地的火凤终於反应过来,朝著他的背影喊道: “队长,你去哪?” 叶赎没有回头,淡淡道: “去找个地方睡觉。” 坐在他肩膀上的小白有些困惑,踹了他一脚:“喂,刚刚你不还一副嚇人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就轻飘飘放下了?” “她不自己说了没想背叛吗?” 叶赎耸耸肩,笑道: “背叛不彻底,就是彻底不背叛。” 与此同。 江景別苑,柳家,柳薇薇的房间內。 “阿秋!” 躺在床上的柳薇薇猛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总感觉心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总不能是臭保鏢半夜三更跑到我房间,寢取吧?” “这种事怎么可能,別嚇自己了。” 她小声嘟囔一句,又抱著枕头睡去。 (本来这段剧情不是这样的,偏严肃装逼,但是番茄味隨便一刷全是小黄文,不点进去看,光看简介都给我看性压抑了。) (评分卡在6.9上不去了,我不想再扑街了口牙! 书评区扣五星,我给你补原剧情!) (看来大伙都不喜欢这段剧情,那今天加更补一章原剧情吧。) 番外:神圣时间线 (番外偏严肃装逼,风格不一) “快点!再快点!” 月城狭窄的巷道內。 火凤轻灵的身子不断在其中穿梭,宛如一道赤红色的流光。 脚腕上的铃鐺叮铃作响。 她却顾不得摘下。 只因那股杀气,那股如死神般的杀气一直缠绕著她,如附骨之蛆。 “呼~呼~” 火凤脚步不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神色却渐渐变得明亮。 只要离开月城,她就能彻底调查清楚。 到时候无论是谁在欺骗她,她都会要他好看! 她的身姿在小巷中打著拐,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不被那个人察觉。 然而下一刻。 当她踏出小巷的某个拐角。 月色如银。 老式出租房外的一棵柳树下,一个身著白色衬衫,下搭天蓝色牛仔裤的男人靠在那里,他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就仿佛一个下班后无所事事的该溜子。 可当他抬眸。 “么鸡,你跑什么?” 火凤只觉浑身血液都被冻结了一般。 怎么可能! 她明明已经用尽了所有反追踪技巧,绕了无数个圈子,他怎么可能会比她先到? “跑!” 没有任何犹豫,火凤再次逃跑。 然而,下一个拐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树下,叶赎仍旧靠在那里,用冰冷的目光注视著她。 “怎么可能!” 火凤瞳孔骤缩。 她猛地一个转身,朝右巷拐了进去。 当她走出拐角, 月光如水,倾泻在静謐的窄巷尽头。 那棵熟悉的、枝条轻拂的柳树依然立在那里,而树下,那个身影也依然在。 “不可能,这不可能!” 火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不信邪地继续转身,左拐右拐,走回头路。甚至强忍著恐惧,走过叶赎所在的那片地域,直愣愣来到巷口。 然而,没有任何作用。 柳树,人影。 “鬼打墙。” 这个突兀的念头瞬间映在火凤的脑海,哪怕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刻也觉得无比贴切。 终於,在走出下一个拐角时。 她停下了脚步,双手摸向自己腿侧的袖剑,一步一步朝叶赎走去。 如果无法逃避,那么战斗將无可避免! “哦?没有逃跑,反而向我走来吗?”叶赎叼著狗尾巴草,神色终於有了变化。 “不靠近,怎么揭穿你的假面呢?” 火凤冷冷道。 “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么鸡。” 叶赎讥讽一笑。 “別这么叫我!”火凤猛地打断他,“我最恨別人这么称呼我!” “呵。” 叶赎摇摇头,“我当初赋予你这个称號时,你可不是这个態度。” 火凤猛地一怔。 她握著短剑的手鬆了松,最后却还是捏紧,咬牙道:“如果我早知道,那些任务只是你为了表演英雄救美的把戏,我才不会……” “我才不会像个傻子一样,每次身处绝境都心存侥倖,想著……想著或许你会来!” 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支撑著她挺下去的,除了求生的本能,竟还有一缕微弱却顽固的期盼——期盼那道身影会撕裂黑暗,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以无可匹敌的姿態降临。 现在想来,这份期盼简直荒谬透顶! “玩弄人心很有趣吗?”她声音嘶哑,眼中燃烧著被欺骗的火焰,“看著我挣扎,看著我感激,看著我……看著我……”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叶赎终於笑了起来。 他猛地吐出了嘴里的狗尾巴草,背负双手,淡淡道:“打倒我,你就可以走。”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的!” 火凤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两道赤红色的流光自她指尖袭来,直刺叶赎的咽喉与心臟。与此同时,袖剑已然滑落掌心,火凤紧隨流光前行,眨眼便至。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面对这个男人,任何不全力以赴的动作,都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只是一眼。 只是一个抬眸。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股如深渊般可怖的杀气轰然而至,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那两道流光仿佛被什么拽住。 叮铃一声,直落落掉在地上。 而火凤的攻势戛然而止,她的袖剑就刺在叶赎的眼睛,离他的眼珠只有几个毫米的距离,却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没有任何东西阻挡她。 阻挡她的,是她自己。 她的身体违背了意志,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不是被巨力压迫,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她低垂著脑袋,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你凭什么做杀手?” 叶赎低下头,伸出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双满是不甘、屈辱与惊惧的眼睛与他对视。 他只说了两个字。 “愚蠢。” 说罢,火凤眼前骤然一花。 漆黑如墨的窄巷瞬间变得无比亮堂。 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落下,洒在泛著金属光泽,宽敞而简洁的大厅內。 这里是龙组的基地。 “队长?” 一声惊讶的呼唤从旁边响起,静兔好奇地看著突然出现的叶赎,以往队长几乎从不回基地的。当她看到跪在他面前的火凤时,手里的文件忽然哗啦啦掉在地上。 完了,不会让火凤刺杀洛尘的事,被队长给发现了吧? “队长?” 就在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巳蛇,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央的景象,脚步瞬间顿在原地,眼里冒起了星星。 认真的队长好帅啊...嘿嘿... 与此同时,在模擬战斗房的白虎也走了出来,看到叶赎的瞬间,脸上顿时洋溢出开心的笑容,张开双手就想要来求抱。 “队长!白虎要抱抱....” 她说著,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因为就算迟钝如她,也察觉到氛围不对,队长好像有些......不高兴? 然而,叶赎却扭过头,朝她张开手。 “来,” 叶赎脸上的坚冰瞬间融化,朝白虎露出一个浅浅却真实的笑容,“我们白虎最乖了。” 白虎瞬间就將那些疑虑拋之脑后,小小的身子宛如炮弹出膛,蹭!地一下窜到叶赎身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脸上蹭了蹭。 “白虎最喜欢队长啦!嘿嘿!” 她没心没肺地笑著。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跪在地上的火凤,身子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火凤抬起头,看向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花痴的巳蛇身上,落在神色复杂的静兔身上,落在那只被叶赎宠溺地抱在怀里,傻乎乎的白虎。 “你们.....你们都被他骗了....” 此言一出,大厅瞬间一片安静。 “你在说什么呢!” 巳蛇率先打破沉默,皱眉看向火凤。 然而,叶赎却摆了摆手,示意她让火凤继续说下去。 火凤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她的这群姐妹们都陷得太深了,是时候由她来揭穿叶赎的假面来。 “他一直在欺骗我们。” “让我去做那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我最绝望、最接近死亡的时候,再像救世主一样出现……一次,两次,三次……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他只是为了掌控我们。” “为了让我们爱上他,他不惜让我们陷入最危险的境地,这样的人,怎么值得我们跟隨?” 她说得情深实意,只期盼姐妹们能回心转意,脱离那虚假的掌控。 然而,与她想像的不同的是。 所有人都跟看傻子似的盯著她。 包括白虎。 “你在说什么呢?” 静兔歪著头,疑惑道:“如果你觉得任务无法完成,拒绝不就好了?” 咯—— 此言一出。 火凤瞬间愣在原地,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无可反驳。 静兔却还在输出, “如果你觉得那些任务无法完成,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执行?” “队长从来没强迫过任何人。” “而且任务列表是公开的,难度评级和大致內容都写得清清楚楚,接取全凭自愿。” “我......” 火凤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挣扎道:“那他凭什么每次都那么凑巧,在我最危急的时刻出现?”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心结。 因为太过凑巧。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五六七八九十次也是巧合吗? 静兔闻言,却用更古怪的眼神看她。 “那是因为队长是队长啊。”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別看队长平时笑嘻嘻的,其实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我们所有人,包括在出任务的时候。” 说著,她右手在虚空中一挥。 空荡荡的大厅內忽的出现一块电子屏,那屏幕上密密麻麻掛满了任务,先是龙组里各组员的代號,其下是他们接取的任务。 “你接的任务是s级的。” 静兔指著电子屏幕上,属於“火凤(么鸡)”代號下方那一串顏色鲜红、標註著“s”或“a+”的任务列表。 “大家都以为s是最高级。” “但实际上。” 静兔看向叶赎,在经过他点头后,才深吸一口气,调出叶赎的任务列表。 “实际上,任务评级最高是sss级。” “什么?!” 火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那虚空中的电子屏幕之上,叶赎头像下的任务数量数不胜数,几乎占满了整个大厅,而且无一例外全部都是sss级。 “这.....这怎么可能?” “你猜为什么大家日子过得这么轻鬆?” 静兔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因为队长一个人就把所有高难任务全都做完了,搞得大家都没事做,直接提前退休了。” “等等!” 巳蛇突然指著大屏幕上的任务完成率。 “怎么会是百分之九十九?” “欸?真的欸。” 白虎好奇地探出脑袋,“队长也会有无法完成的任务吗?” “这是个意外。” 静兔是知道內情的,她看向火凤,“这个任务没有完成,还跟你有关係。” “我?” 火凤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你还能是谁?” 静兔翻了个白眼,“就你每次出任务,不是重伤濒死,就是搞得满城风雨,导致队长每次都要给你擦屁股。” “你以为队长是坐在基地里喝咖啡,哪里有问题就去哪里,全国可飞吗?” “他每次都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收到你危在旦夕的警报,然后不得不中断任务,解决完你的事以后,再重新回去继续执行任务。” “我......” 火凤整个人都傻了。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队长救完她以后,连句话也不说,人就彻底消失不见。 “那,那是哪个任务没完成呢?” 白虎好奇地举起小手。 闻言,静兔无奈地调出一个任务图,里面是个死去老头的照片。 “是刺杀任务。” “但是因为队长耽搁了一会儿,等到了的时候,对方已经自己嚇死了。” “.....” 大厅里一片寂静。 谁能想到,这个未完成的sss级任务,未完成的原因竟如此荒诞? “么鸡。” 终於,一直未曾开口的叶赎说话了。 “你擅闯民宅,惊扰居民,並且事后肇事逃逸,拘捕,知法犯法。” “数罪併罚。” “现冻结你所有任务权限,剥夺你在城市使用武力的特权,並且关禁闭室三个月。” “同时,罚每日写一篇八百字的悔过书,不许使用电子產品,不可重复,同时上交周报,月报,年报,直到我满意为止。” 他低下头,看著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火凤,一字一顿道:“你可还有话说?” “我....” 火凤的面色愈发悽惨,哽咽道: “我再无话说。” “很好。” 叶赎点点头,蹲下身,伸手抓向她脚踝上的那两枚金铃鐺。 “不要!” 火凤猛地抓住他的手,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拼命摇头。这铃鐺寄託了太多太多,是队长送给她的礼物,可她却辜负了这份礼物背后的深意与期望。 “队长…求您……” 火凤的声音破碎,带著前所未有的卑微,“別拿走它……我、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再给我一次机会……” 叶赎的手停了一瞬, “你这傢伙,还真是满脑子只想著自己呢。” 他拿走铃鐺,淡淡道。 “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將它还给你。”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队长,你要去哪?” 静兔和巳蛇几人面面相覷,在他身后挥手问道。 “我?” 叶赎从裤襠里拿出一根狗尾巴草叼上。 “去找个地方睡觉。” (加更四千字,燃尽了。) 第八十三章 龙王睡狗窝 夜风微凉。 柳家大宅,某个屋子的灯始终亮著。 晚灯下,身穿睡衣的柳如烟独自坐在书桌前,望著桌上的文件愣愣出神。 自从被夺取柳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她所剩下的,就只有那份可怜的护肤品公司,还只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另一半全给了那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而就连这家仅剩的企业。 由於经营不善,外加没有合適的配方,又离了柳氏集团的名气做底,根本没有客户愿意与他们合作。 眼看著,便要小厦將倾。 財务报表上的赤字何其刺眼,柳如烟无力地拿起它,翻了面,希望这只是她的幻觉,可背面的赤字也在提醒她,这就是现实。 “原来离了柳氏,我什么都不是....” 柳如烟苦笑一声。 “只是对不起叶赎那个傢伙,说好替爷爷补偿他,结果.......” “说得好,我完全同意。” 一道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从她耳畔响起, “谁?” 柳如烟下意识扭头。 却见叶赎那张正贴在她眼前,隨著这扭头,几乎要脸贴著脸,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微乎其微。 “你!” 边上突然多了个人,还靠这么近,柳如烟嚇得一个后仰,差点连人带椅翻了过去,还是叶赎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稳住。 “你、你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柳如烟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里可是我家,你进来怎么都不敲门的,要嚇死我吗?” “我敲了啊。” 叶赎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敲了楼下的大门,没人应,我寻思你默认了,就自己上来了。” “你敲楼下的门?” 柳如烟捂住头,有些头疼。 敲大门,她在二楼怎么可能听得见,这傢伙真是一点没变,每次都能气得她七窍生烟。 “不说这个了。” 叶赎摆摆手,一脸悲愤。 “我是来找你要个说法的。” “说法?” “什么说法?” 柳如烟闻言又是一怔,她看著叶赎有些严肃的神色,心中疑惑更甚。 “上次订婚宴上,我就算有错,你也打了我吧,后来我也道过歉了,你不能不讲道理啊!” “不是这个。” 叶赎摇头,一把將一张纸拍在桌上,一只手捂著心口,满脸写著被欺骗的痛苦。 “枉我这么信任你,听到你失踪第一时间就去找你,还任劳任怨帮你收拾烂摊子,结果你呢?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指著桌上大大的股份转让书。 “让我替你背你那快要倒闭的公司的债务?我不管,你必须补偿我,至少得让我在你家住个十几二十个月,每顿饭都必须有肘子,电视机遥控器必须归我....” 叶赎掰著手指,一个个提条件。 仿佛他不是私闯民宅的盗贼,而是这个屋子的男主人似的。 柳如烟:“.......” 她拿起那份被拍在桌上的股份转让书,哭笑不得地看著掰手指的叶赎,“这只是股份转让协议书,又不是责任承担保证书,公司的法人是我,就算公司倒闭了,债务也由我一人承担,你只需要躺在家里拿分红就可以了,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正在掰手指的叶赎一怔。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闻言,柳如烟翻了个白眼,“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听,打个比方吧,签了这个合同,你就等於躺在家里啥事也不用乾的大爷,而我就是辛辛苦苦出去打工赚钱,回来还要上交工资卡的无能妻子。” 说罢,她见叶赎眼神古怪,又红著脸补上一句, “我只是比方,比方知不知道。” “我才不会做你老婆呢。” 听完,叶赎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也就是说,你没坑我,这还是份单方面对我有利的合同?” “没错。” 柳如烟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过你也別高兴的太早,我的这家公司已经......濒临倒闭了,所以你很可能一分钱也拿不到,这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擦屁股都嫌硬。” 闻言,叶赎一脸失望。 他失望的不是拿不到钱。 而是柳如烟居然没坑他,这就导致他想好的受害者剧本和后续的討债戏码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事已至此,我还有何顏面在此?” 叶赎站起身,厌厌地转身离去。 没有走楼梯,也没有走电梯。 “喂,你要去哪?” 柳如烟望著他萧瑟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喊道。 “去找个桥洞睡觉。” 叶赎头也不回地回道。 他的脚已经一边伸出窗户,却很慢很慢,慢到时间仿佛暂停了一般。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挽留我?” 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女主不忍心。 然后男主半推半就,勉强答应留下来,最后孤男寡女一间房,暗生情愫,你来我往,顺理成章..... 他回过头,一副夸张的样子。 “我要走了哦。” “我真的要走了哦~” 说是如此,可柳如烟分明看见这傢伙不仅没往外爬,还把伸出去的腿往回缩了缩。 “你真的不挽留我一下吗?” 叶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上写满了“你快点开口留我啊”的急切和“你再不留我我就真走了”的威胁。 柳如烟终於绷不住了。 她捂住嘴,憋笑道:“好了好了,我们最可怜,最无家可归的叶大爷,小女子就斗胆请你暂住寒舍,以做歇息如何?” 闻言,叶赎这才收回腿站定。 “这可是你求我留下的,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留下,我从来不是那种隨便的人。” “好好好,是我求你的叶少爷。” 柳如烟眉眼弯弯,心情都好了不少。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傢伙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像个小孩子似的。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叶赎直接原地开始脱衣服,儼然一副要在这里安营扎寨的气势,动作熟练得跟自己家似的。 柳如烟都不得不怀疑。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而是他的狗窝。 “喂!你干什么?” 刚刚的温馨瞬间烟消云散,柳如烟连忙阻止他脱衣服的动作,捂著脸上前,生气道: “你不会以为我要让你睡我房间吧?” “不是吗?” 叶赎困惑地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什么早晚的事!” 柳如烟羞得耳朵尖都红了,连忙推搡著他往外走,“你明明有自己的房间,还要在我这里睡做什么,你这个流氓!” “哦。” 叶赎厌厌地穿上衣服,满脸失望。 这傢伙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柳如烟羞得都快疯了,连忙把他推到二楼走廊,指著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道:“回你的房间去,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房间被薇薇改成狗窝了,如果....如果你要换位置的话,得跟薇薇商量。” “哈?” 叶赎一脸懵逼。 他望向过廊尽头,漆黑的楼道內,一双绿得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別怕,那是薇薇养的泰迪,最温顺可爱,不会咬人的。” 柳如烟指著门口的一条禿头泰迪犬道。 叶赎看著那只齜牙咧嘴,两颗眼珠子瞪得快特么掉出来,牙齿往外撇得跟大爷似的,整条狗就跟参与过车诺比的变异体都禿顶泰迪犬,陷入了沉默。 “你確定这玩意不会咬人?” “当然。” 柳如烟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看,多乖啊?” 泰迪犬抬起头,温顺的享受著柳如烟的抚摸,完全看不出半点凶相。 “好了,你要跟它好好相处哦。” 说著,柳如烟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就在她打开门的剎那, 叶赎忽然唤住了她。 “如烟。” “怎么了?” 柳如烟扶著门框,回头望去。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勾勒出叶赎倚在对面墙上的身影。 “没什么。” 他笑了笑,“只是觉得你不適合做一个总裁,倒適合做一个待在家里,等到丈夫回家时耐心为他脱去衣服,盛上一碗热饭的温柔妻子。” “你说什么呢,谁要做你老婆!” 柳如烟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连忙关上房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走廊外,只余下一人一狗。 叶赎低头看去,泰迪也抬头看来,朝他露出一个堪称邪魅的笑容。 第八十四章 青春傲娇少女不会梦到笨蛋木头龙王 月色清朗。 明亮的月光透著窗户洒落。 躺在床上的柳薇薇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捂住心口。 “好烦,为什么睡不著?” 她抱著枕头,轻声自语。 以往这个时间段她早就睡著了,在梦里狠狠教训那个臭保鏢,把他踩在脚底,让他喊妈妈,然后再让他跪下来舔脚! 然后....然后..... 想著想著,柳薇薇面色緋红。 她拍了拍有些发烫麵颊,“柳薇薇你天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每天都做春梦,还是和臭保鏢.....简直不知羞耻!” 可她今天却怎么也睡不著。 她按住自己的心口,“总觉得心跳的好快,慌慌的,要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忽然,她耳朵一动。 房间外似乎有什么声音。 柳薇薇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似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动物在撕咬什么东西,还夹杂著焦急的呜咽。 是叶赎吗? 平日里它这个点早睡了,怎么会在半夜闹出这种动静? 难道是.....家里进贼了? 柳薇薇心头一跳。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第一时间报警或者找姐姐求助,可没由来的,她居然选择了躡手躡脚地下床,猫著腰,像一个小偷似的踮起脚尖,一步步挪向门口。 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別墅的过廊內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柳薇薇的心臟在胸腔中咚咚狂跳,几乎要跳出来了。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兴奋。 撕咬和呜咽声越发清晰。 確实是从叶赎的房间里传来的。 什么小偷会去狗窝里偷东西呢?柳薇薇百思不得其解。 她踮起脚尖,轻轻靠近房门。 门没锁。 柳薇薇屏住呼吸,颤抖著小心翼翼拧开客房的门把手。 她將门推开一道缝隙。 透过小缝往里面看。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照亮了一角。 豪华柔软的大床边上,那个她专门为“叶赎”打造的小小狗窝里躺著个人,因为狗窝实在太小,所以只有上半身躺在狗窝里,下半身则全部露在外边。 而她的小“叶赎”。 此刻正齜著牙,发疯似的撕咬那个男人的裤腿,狗嘴里发出抗议的呜咽声,仿佛在说:“我吃柠檬的,有床不睡你特么抢你狗爹的狗窝?!我操你妈!” 隔著房门她都能听出狗骂的很脏。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躺在狗窝里那个人。 就凭露在外面的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嗯?” 叶赎挠了挠屁股,翻了个身。 隨后猛地一脚蹬出,泰迪直接被他踹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脑袋一歪,嘎嘣一下,直接睡得香迷糊了都。 柳薇薇再也忍不住,砰地一声踹开房门,双手叉腰,气势汹汹道: “臭保鏢,你怎么在这里!” “啊?” 叶赎迷迷瞪瞪睁开眼,含糊道:“我没地方睡觉,所以来借宿一下。” 闻言,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柳薇薇一怔。 “你、你没地方睡觉?” “对啊。” 叶赎没好气地点点头,“大小姐,我现在都沦落到睡狗窝了,你总不能还来针对我吧?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 看著他委屈巴巴睡在狗窝里的样子。 柳薇薇忽然没由来的一阵心疼。 上次姐姐说的没错,这傢伙没了工作,还真没地方睡了,居然沦落到跟狗抢地方。 “那你也不能跟狗睡啊!” 她气呼呼地朝他发火。 “布希戈门。”叶赎都被她气笑了,“谁知道原来我的房间会被改成狗窝,那你要我睡哪?睡你姐姐的房间,还是睡你的房间?” “我......” 柳薇薇被他噎得满脸通红, 谁知道这傢伙会回来嘛,走得那么瀟洒,害得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討厌鬼了,一赌气就把他的房间改造成了狗屋,还专门挑了只最闹腾的泰迪,天天指著狗鼻子骂“臭叶赎”。 可现在…… “行了,起来。”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一把拽住叶赎的胳膊,强行將他拉起来。 “去哪?”叶赎疑惑道。 “就、就勉为其难让你、让你住一次本小姐的房间,就这一晚,明天就把这个房间收拾好,你再滚回来睡这里。” 柳薇薇结结巴巴道,小脸红得不成这样。 “你、你可別误会。” “我可不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让你睡我房间的,我只是心善,看不得別人受苦。今天就算是条狗没地方睡,本小姐也会收留的!” “......” 叶赎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柳薇薇则挺起胸膛与他对视,一副本小姐问心无愧的样子,可飘忽的眼神和攥紧衣角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那好吧,欠你个人情,大小姐。” 叶赎咧嘴一笑。 “切,谁要你的人情。” 柳薇薇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却美滋滋的,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就在他们离开的剎那。 泰迪缓缓睁开双眼,朝柳薇薇的背影伸出狗爪,可惜柳薇薇却看都不曾看它一眼。 两行清泪从狗眼落下。 骗子,说好就算是条狗都收留的呢? 它是不是狗啊? 它到底是不是狗啊!!! 与此同时,江景別苑的苏家。 “小姐,您该歇息了,明儿还有早会呢。” 王妈端著一杯热牛奶,轻轻放在书桌。 “谢谢,我处理完这些文件就睡。” 苏倾悦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朝王妈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小姐...” 看著她这样子,王妈欲言又止,却也懂人言微轻的道理,只是默默带上房门。 苏倾悦握著热牛奶,心思却一点没有放在文件上。 她望著窗外的夜空,低声嘟囔。 “为什么要去想那个出轨的渣男呢?我好不容易认真一次.....他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 第八十五章 傲娇少女,笨蛋龙王 与此同时。 柳家。 这是叶赎第一次进柳薇薇的房间。 算起来,他去过的女孩子的闺房还真是不少,有冰雪女王的寢宫,有吸血鬼的棺材,甚至还有殭尸的盗洞。 但没见过这么.....卡哇伊的。 到处充斥著少女粉,墙纸是粉色系的,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偶,从巨大的兔子和迷你的仓鼠。 “哼哼,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房间吧?” 柳薇薇得意地展示著这一切, “是不是兴奋地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了?一想到自己到了本小姐的闺房,恨不得现在就扑到本小姐的床上打滚,然后抱著本小姐的玩偶发出变態的痴笑?!” “是有点。” 叶赎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试问,谁能抵抗得了薇薇大小姐的魅力呢?” “知道就好。” 柳薇薇心里別提多高兴了,面上却是显山不漏水,故作冰冷道:“不过,你可別打它们的主意,本小姐只是可怜你,才大发善心收留你住一晚。” “你只能睡地板,不许上床!” 说著,她还狠狠瞪了叶赎一眼。 “如果你敢半夜三更对本小姐起歪心思的话,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床!” “没问题。” 叶赎从善如流的答应下来。 毕竟地板和狗窝也没啥区別,至少这里还闻闻柳薇薇的体香不是? “那就这样说定了。” 柳薇薇轻轻点头,隨后大手一挥。 “赶紧去洗洗,一身狗味,別把我的毯子和房间弄臭了。” “是,大小姐。” 江景別苑的別墅都极其豪华。 每个臥室都配有独立的卫生间,並且空间都相当宽敞。 叶赎走进浴室,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熟练地拿起自己的牙刷,给自己挤上一管牙膏,正准备先刷个牙,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等等等等等!” 砰! 浴室门被猛地踹开。 柳薇薇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进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牙刷,然后丟到边上的垃圾桶里。 “布希戈门?” 叶赎都惊了。 “你、你看什么看?” 柳薇薇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你以为本小姐是那种会趁你离开,然后偷偷把你的牙刷拿到浴室里自己用,然后不小心被你发现,於是赶紧把它丟到垃圾桶里毁灭证据的变態吗?!” “其实这只是我改造狗窝的时候,没找到垃圾桶,所以才暂时放在自己洗漱台上,等著以后有机会再丟掉。” 隨后,柳薇薇又拿起架子上的毛巾,一脸平静(实则心都在滴血)的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故作平静地摊了摊手。 “你看,我完全不在乎这些东西。” “原来是这样,差点误会你了。” 叶赎一脸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你是我最喜欢也无法抵抗的,那种心里喜欢的不行,但是脸上还要装作完全不在乎的,结果却还是无法掩饰內心喜欢的,一点点突破底线,最后还要自欺欺人的超级可爱傲娇美少女呢。” “我向你道歉,薇薇大小姐。” 闻言,柳薇薇娇哼一声,扬起下巴。 “你知道就好,” “但是大小姐。”叶赎有些无奈地看著她,“我请问,你把我的牙刷和毛巾丟掉了,那我怎么才能洗漱呢?” “那还不简单?” 柳薇薇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粉色牙刷,还有一块印著哈嘍凯蒂的毛巾塞给他,“我的就勉为其难借你用一下好了。” 说罢,她逃也似的离开卫生间。 临走时还不忘把垃圾桶给带上,嘴里嘟囔著:“我、我看垃圾桶有些满了,先去把牙刷放到个不会被人发现的,不是,先去倒垃圾了,你快点洗!” 话音未落, 她已经抱著垃圾桶一溜烟跑没影了。 叶赎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他將毛巾放在鼻子里闻了一口,有股淡淡的,属於少女的体香。 “这毛巾有力气。” 等他洗完,走出浴室。 柳薇薇已经躺在床上,故作轻鬆地刷著手机,只是眼神从未离开过浴室门。 当看见叶赎赤著上身从里面走出来。 那一块块线条分明的肌肉看得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臭保鏢的身材怎么会这么好? 要是摸起来的话..... 不对,你在想什么呢? 柳薇薇猛地甩了甩脑袋,叉开两根手指捂住眼睛,一边偷看,嘴里还不忘虚张声势道: “洗好了就赶紧去睡觉。” “本小姐要关灯了。” “遵命,大小姐。” 叶赎疲惫地走向床边的地毯,为了让他能舒服些,柳薇薇特地多铺了几层。 一躺下去,比正常的床还软些。 他舒舒服服翻了个身,闭上眼,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悠久而绵长。 夜色撩人。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柳薇薇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著。 一想到自己房间里多了个男人,她的心跳就完全不受控制。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就脑子一热,就让臭保鏢住到自己房间来了。 不过......让臭保鏢躺在地上会不会有些不太好?毕竟打地铺,那本质上和睡狗窝好像也没什么区別。 “臭保鏢....你睡了吗?” 柳薇薇压低声音问道。 “睡了。” 叶赎淡淡的回应声传来。 “你.....你躺在地上会不会不舒服?” “我感到特別舒服。” “......” “你.....你是不是特別想和我睡一张床?” “不想。” 柳薇薇:“......” 她只觉得心中一口气憋著,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紧。 叶赎却是挠了挠屁股,浑不在乎。 然而,正当他准备深入睡眠时。 一个娇小的身子忽然掀开被子,赤著脚,“噔噔噔”跑到他身边,然后—— “噗通”一声躺了下来。 柳薇薇將一个毛绒玩具放在中间,低声嘀咕道:“地上舒服是吧?那本小姐也来试试!才、才不是担心你冷,或者想跟你一起睡呢!只是.......只是我的床睡著有点热!对,太热了!” “还有....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这个就是界限。” 她指著玩具道: “要是我第二天睡醒发现玩具被动过,我就、我就揍你!” 她挥舞著小拳头,露出两颗小虎牙。 “明白了。” 叶赎头都没回,只是淡淡道:“赶紧睡觉吧,都快过十二点了。” 闻言,柳薇薇这才有些安分下来。 她躺在地毯上,却浑身不得劲。 哪哪不舒服,不是这里痒,就是那里硌得慌,地板很凉,可是她却热的不行。 “要是抱著臭保鏢睡觉,会怎么样?” 兀的。 一个突兀的想法出现在她脑海。 当她出现这个想法的剎那,一双手突然环上了她的腰。 “?” 柳薇薇猛地睁开眼。 却见叶赎正正对著她,脸贴得极近,眼睛虽是闭著,可那双手却是不老实搂住她的腰,还往怀里带了带。 “你你你你你你!” 柳薇薇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手却软软的,使不出半分力气。 “你怎么可以越界的。” “我要告诉姐姐,你欺负我!流氓,变態,猥琐,无耻,下流。” “我可没有越界。” 叶赎没有睁开眼,淡淡道: “你说的是玩偶不让动,我可没有动它,它现在还好好的在那呢。” 在他们身后, 毛绒玩偶正好端端摆在那里。 显然,这玩意就跟马奇诺防线似的,被人轻易绕了过去。 “你!” 柳薇薇气急了,却无可奈何。 推搡了几下都推不动。 渐渐的,她也放弃挣扎了。 既然无法抵抗的话,那就享受好了,她伸出小手,默默环住叶赎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口,嘴里还不忘嘟囔一句。 “我,我才不想抱你。” “都是你逼我抱的。” “没错。” 叶赎从善如流地答道,“都是我逼你抱的,大小姐最无辜了。” 如此,柳薇薇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没错,都是臭保鏢的错。 才不是她自己想抱呢! 这样想著,她抱得更紧了些,將小脑袋埋在他胸口,听著咚咚的心跳声,原本睡不著的思绪终於沉溺下去。 没一会儿,便发出小小的呼嚕声。 “臭保鏢.......要..想要....亲亲...” 柳薇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囈语,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似乎在索求著什么,小脸在他胸口依赖地蹭了蹭。 叶赎缓缓睁开眼。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轻轻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 第八十六章 司马 第二天。 当柳如烟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看见叶赎和柳薇薇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的內心是极其震撼的。 柳薇薇似乎注意到了姐姐的目光,俏脸一红,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朝她挥挥手。 “姐姐早啊。” “早。” 柳如烟应了一声,看向她身后的叶赎,一时犹豫要不要开口。 然而, 叶赎已经抢先一步坐下,拿起桌子上的大饼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隨口说道:“你今天跟我出去一趟。” “我?” “我?” 两声应声同时响起。 姐妹俩对视一眼,又齐刷刷转过头去。 “当然是如烟了。” 叶赎无语地看著柳薇薇。 “你个只会待在家里吃饭睡觉打游戏的飞舞,跟我出去能干什么?” 闻言,柳薇薇顿时一阵气恼。 “我废物?” “那你岂不是更废物?昨晚也不知道是谁,苦兮兮跟狗抢地盘,还死皮赖脸要到我房间来,求著我收留他!还哭著求我抱他睡!” 柳如烟顿时大吃一惊,看看叶赎,又看看柳薇薇,两眼瞪得溜圆:“你、你跟他睡了?” “睡了。” 叶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我会对她负责的。” “噗——” 柳如烟猛地喷出一口牛奶,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有些宕机。 信息量太大,得消化一下。 见姐姐想歪了,柳薇薇顿时羞恼地解释道:“才不是姐姐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睡在一间房里,很纯洁的那种睡!” 说著,她还气呼呼瞪了叶赎一眼。 “你瞎说什么呢!” 叶赎淡定地吃完嘴里的大饼,一拍肚皮,淡然道:“那我就不对你负责了。” “你敢!” 柳薇薇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手忙脚乱地解释:“不要误会,我是,我是让你记得感恩,才不是要你对我负责....” 柳如烟:“......” 好肉麻的俩公婆,一个还是她妹妹,这回便样衰了。 “好了。” 叶赎一转头,看向柳如烟。 “反正你已经不是柳氏总裁了,今天就跟我出去一趟,说不定能让你那个小厦將倾的护肤品公司起死回生,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哥们的钱吶。” “就你?” 柳薇薇闻言,满脸不信。 “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帮姐姐的公司起死回生,你连一百以內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吧?” 被她讥讽,叶赎却是不恼。 “我要起死回生了怎么办?” “要是你真这么有本事,让姐姐的公司起死回生,我柳薇薇嫁给你做老婆又何妨?” 柳薇薇扬起下巴,神情倨傲。 “一言为定。” 叶赎站起身,看向柳如烟。“那么柳总,我们出发?” “走吧。” 柳如烟点点头,跟著他一起离开。 其实她也想看看,叶赎这傢伙能搞出什么办法来。 没看小说都是那么写的吗? 美女总裁公司遭遇经济危机,贴身保鏢其实是隱藏大佬,一个电话,国外瞬间涌入三百亿资金流,挽大厦之將倾,却做好事不留名,被美女总裁发现后芳心暗许,保鏢抱得美人归。 她跟著叶赎走出別墅,却发现他没有走向车库,而是推著辆二八大槓。 “我们就坐这个?”柳如烟难以置信道。 “坐这个快。” 叶赎拍了拍后座,笑道:“赶紧上车,老司机带你飞。” “好、好吧。” 柳如烟將信將疑地坐上自行车。 两人顿时歪歪扭扭地开向小区门口,感受著濒临散架的车架,柳如烟还是有些害怕地揽住了叶赎的腰。 而这一切,都被正准备出门去公司的苏倾悦尽收眼底。 嗞—— 车钥匙在车身哗啦出刺耳的摩擦声。 “渣男。” 苏倾悦望著离去的两人,声音低哑。她拿起手机,拨打了某个电话。“小翠,是我,立刻终止和柳氏集团的任何合作。” “我不要听经济损失。” “我要柳氏死!” 另一边,柳如烟好奇地问道: “我们要去哪啊?” “去找一个人。” 叶赎回道,“他叫司马,对商业这块十分精通,曾经用五块钱买下小学生的棒棒糖,然后转手一块钱卖给幼儿园,净赚四块,人称华尔街之狼。” 柳如烟:“......” “这人是不是有病?” 闻言,叶赎猛地停下车,一脸惊讶地回过头看她,“我去,你怎么知道?” 看著叶赎惊讶的模样。 柳如烟捂著脸,满脸绝望。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居然会信这个不靠谱的傢伙能有办法。 第八十七章 垃圾桶里的华尔街之狼 两人骑在自行车上。 柳如烟搂住叶赎的腰,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要找他,而不是自己解决?” “因为我没那个才能。” 叶赎对此直言不讳。 “我对商业一窍不通,那我就不会强行逞强,让懂的人去做,这叫自知之明。” 柳如烟总觉得这是在点她呢。 她有些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嗔道: “你、你是不是拐著弯骂我,明知道管理公司不行,还要硬著头皮上?” “还挺聪明。”叶赎笑了笑。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嘛!”柳如烟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与不甘。 柳家能扛大樑的只有她了。 爷爷又有几年好活呢? “很简单,就两个字。” 叶赎伸出两根手指,“放权。”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总会有人比你强,比你更懂,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你要做的,只是將自己的原始积累交到合適的人手里,然后....” “躺在家里刷刷手机,坐等收钱即可。”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听起来怎么像那种待在家里啥也不干,老公回来还要上交工资卡的吸血鬼。”柳如烟红著脸嘟囔。 “可是如果我放权的话,他们架空我,或者把公司掏空了怎么办?”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叶赎淡淡道,“如果你完全什么才能都没有,就必须要让对方有臣服你的理由,或许结婚,或许抓住对方的把柄,或许让他崇拜你,敬你如神明,或许让他爱上你,永远离不开你。” “.......” 柳如烟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著叶赎骑自行车的背影,低声嘟囔:“才....才不和你结婚呢....” 风声吹乱了少女的羞涩。 不多时,自行车便停在一处街道。 “到了。” 叶赎带著她穿越街道,来到一处平平无奇的便利店,然后走向便利店的仓库。 仓库? 望著紧闭的大门,柳如烟心头一跳。 这种情况下,后面很可能別有洞天,什么古怪的实验室、秘密基地、甚至……非法勾当的窝点? 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推开门。 那些美好幻想剎那碎了一地。 稀稀拉拉的仓库內,一盏將灭欲灭的吊灯苦苦支撑著最后一点光亮,而一个模样清秀,斯斯文文,看上去就很精明的人,正搬著箱子往麵包车上扛。 这这这,这特么不就是个苦力吗? “冷静,冷静。”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 说不定不是他,然而她四处张望,也没到半个正常人来。 “嘖,这小子长得有点帅。” 就在这时,边上的叶赎发出一声感慨,“要不是他有病,我也不会找他了。” 柳如烟:“......” 她正欲上前几步,看看这个苦力到底有什么花样。 脚却不小心碰到一个易拉罐。 哐啷一声。 正在搬箱子的年轻人猛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在柳如烟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 柳如烟居然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深深的害怕与恐惧。 就在她疑惑之际。 年轻人忽然惊恐地大喊了一声。 “女人?!” “不要!你不要过来啊!!!” 他大叫著丟掉箱子,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著,撒丫子就往最近的垃圾桶衝去,双腿一跃,一个標准的跳水姿势,头朝下扎进了垃圾桶里,然后一把盖上盖子。 柳如烟都懵了。 她看向叶赎,指著自己的脸道:“我、我长得很可怕吗?”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他有病。” 叶赎一本正经道: “他有恐女症,一旦有女人出现在他方圆十米內,他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找个垃圾桶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至於为什么这种人能待在龙组,因为司马根本没把其他组员当人看。 柳如烟都惊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病。 “你躲一躲,我去跟他谈。” 叶赎挥手让柳如烟躲开,然后自己走到垃圾桶旁,敲了敲盖子,“別躲了,女人已经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司马打开盖子,从里面探出半只眼睛,確认视野中没有柳如烟的身影,才从里面小心翼翼地爬出来,推了推眼镜问道: “队长,您找我?” “没错。” 叶赎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马,我这里有个非常好的职位交给你,柳氏护肤品公司听说过没有?没听说过也没关係,因为我也没听说过。” “但是现在,它需要你。” 闻言, 刚刚还怯怯的司马顿时换了个表情。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精明,就好像那种电视剧里的黑心资本家一样,搓了搓手,有些为难地笑了起来。 “队长,不是我不想帮你。” “但是你也知道,我跟著你这么多年,钱也跟没了,房子也跟垮了,我现在穷的只剩下个人。” 他指著那个麵包车, “我现在每天搬搬箱子,还能赚点钱花花,不是我不想跟你干,而是我实在没钱了,否则我无论如何也不会退出龙组。” 他说的真情实意,一副“不是兄弟不仗义,实在是地主家也没余粮”的诚恳模样。 “三千一个月。” 叶赎淡淡道:“三千一个月,任你为柳氏护肤品公司的营销总监,全权负责產品推广和销售策略。” “三千?” 司马再次为难地搓了搓手。 “我这还得吃饭,租房,这都是开销啊队长......” 话音未落,就听叶赎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一个月。” ??? 一旁躲在角落里的柳如烟都惊呆了,特么两千一个月,最低工资水平都不到吧? 这人家能答应才有鬼了。 然而,下一秒。 就见司马两眼放光,一把按住叶赎的手,急忙道:“好,两千就两千,队长,我一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说罢,他猛地掏出钱包,抽出二十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到叶赎手里,还生怕他反悔似的,用力捏了捏他的手。 “队长,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 “不错。” 叶赎淡定地收下那两千块,“准备去办理入职手续吧。” 一旁的柳如烟都看呆了。 合著这两千,不是叶赎开的工资,是特么人家自己掏钱给叶赎? 这算什么? 付费上班? 柳如烟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种人真的能拯救公司吗? (心情好加更一章,伟大无需多盐。) 第八十八章 小了,格局小了 清顏护肤品公司顶楼。 叶赎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著。 由於自行车只有两个座位,所以司马只能自己自费打车过来,还需要些时间。 “总裁,这位是?” 一位身穿职业套装,带著大框眼镜,看上去有些好欺负的女孩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叶赎,有些怯怯地问道。 “这是叶赎,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柳如烟为她简单介绍了一下。 隨后看向叶赎,为他介绍,“这是小云,我的私人助理。” 叶赎与小云对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小云则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叶赎。 柳总平日里对其他男人不假辞色,那个洛家的洛尘舔了她三年都不曾动心,现在居然莫名其妙多了个男老板? 不敢想不敢想。 在来的路上,柳如烟好好思考了叶赎说的那番话,越想越有道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小云,我想了想,还是要多给你们年轻人一些机会,以后这家公司的业务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有什么事让我过一眼就好。” “啊?” 小云惊了一声。 “这,这怎么行?柳总,我只是个助理,什么都不懂,我肯定不行。”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而且一会儿叶总也会安排人过来协助你的,你不是一个人,而是和叶总的人一起。” 柳如烟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信任你。” 小云算是明白,自家柳总是打定主意要做甩手掌柜了。 “那、那柳总做什么呀?”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 柳如烟瞥了眼坐在沙发的叶赎,在心中默默说道:“大概是坐在家里等老公赚钱的吸血鬼吧,不对,是栓住他,防止他跑路的吸血鬼。” “我自有安排。” 她故作镇定地回道。 隨后,她走向叶赎,问起心中早有疑惑的问题:“那个司马有恐女症,那他怎么和小云一起合作?” “你放心,我早有安排。” 叶赎自信一笑,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看著他的笑容,柳如烟总觉得怪怪,这傢伙真能整出什么靠谱的活来吗? 说曹操曹操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门被推开。 然后.......除了叶赎外的两人全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柳如烟望著顶著个垃圾桶走进来的司马,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气昏过去了。 “叶赎!!!这就是你的办法吗?!” “有什么问题吗?” 叶赎站起身,满脸无辜地看著她。 “既然他见到女人会躲到垃圾桶里,那直接从一开始就待在垃圾桶不就好了?” 天才般的构思。 司马朝他伸出个大拇指。 “不愧是队长,轻易就解决了困扰我这么久的问题。” “噗——” 小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新来的叶总这么有意思,还有这个戴垃圾桶的怪人,倒是让她真想见见里面的人长什么样了。 一想到要和垃圾桶精共事,她就忍不住想笑。 “叶赎!!!” 柳如烟都快气昏过去了。 “你让他顶著个垃圾桶怎么跟人合作?怎么跟人交流?赶紧给我把这破垃圾桶摘了!” “行吧。” 见她这么火大,叶赎一脸失望地点头。 顶著个垃圾桶走在路上这超酷的好吗?该死的女人完全不懂男人的浪漫。 事到如今,他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 催眠! 只见他从裤襠里掏出一部手机。 但不是诺基亚,也不是柳如烟的鸭梨手机,而是一部银白色机身的智慧型手机。 整体界面是一圈圈粉色的圆圈。 屏幕標题上写著“催眠app几个字” 下面还有敏感度,持续时间,暗示內容等详细设置选项。 柳如菸嘴角一抽。 这完全是从哪个本子里拿出来的变態道具吧! 变態!变態啊! 叶赎在屏幕上指指点点,隨后举起手机,对准司马:“来,看屏幕。” 当司马看向屏幕的瞬间。 一种古怪的波动传来。 他的脑子像是猛地震盪了一下,然后进入了某种空荡荡的状態。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两个人,在你眼里將不再是女人,而是男人,特別是那位叫小云的,她是你未来叱吒商海的重要伙伴。” 施加完暗示,叶赎收回手机。 司马眨了眨眼,似乎恢復了神志。 他缓缓摘下头上的垃圾桶,露出那张帅气的脸庞,隨后看向小云,一脸疑惑道:“兄弟,你怎么穿著女人的衣服?” 小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职业套裙。 “.....” 问题是解决了。 但又好像没完全解决。 “总而言之,问题现在都解决了,那没什么事我和柳总就先走了,剩下的你们两位兄弟慢慢商量。” 叶赎不由分说,拉著柳如烟就往外走。 “不是,你们干嘛去?” “还能干嘛?” 叶赎冲他们眨眨眼,“你们两个下属管理公司,我们两个老板当然是去约会咯~” 话音刚落,他已经拉著柳如烟出门。 只余下两人面面相覷。 公司楼下,被叶赎牵著手,柳如烟的脸有些红。 “你刚刚说的约会.....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叶赎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指向路边上的小吃摊,“美丽的小姐,愿意和我一起共进午餐吗?” ———— 公司楼顶。 “那、那个,我叫鹿琪云,你叫我小云就好,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小云有些尷尬地问道,可恶的柳总见色忘义,居然连人都不介绍一下就跑了! 不过.....这个垃圾桶精.... 长得还蛮帅的嘛。 “我叫周轩,是队....叶总的高级顾问。”司马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眼神清醒而锐利,全然不见方才的搞笑与混乱。 “兄弟,我们先把公司情况梳理一下。” 他一伸手,示意坐下说。 不知是不是小云的错觉,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周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论是气场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总之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柳总找了个很厉害的老公呢。 小云这样想著,坐在了沙发上。 等坐下,周轩才继续道: “我们这家企业主要经营护肤品,也只经营这一个项目,但龙国护肤品行业早已被瓜分的差不多,而且护肤品这种东西,几乎没有任何....嗯....” 说到此处周轩皱著眉,有些为难道: “我说话可能有些难听,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现在龙国所谓的护肤品本质上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护肤效果。” “本质上,它们都属於安慰剂效应。” “当然,我並不是说它们完全没有作用,比如洗面奶確实可以让脸洗得更乾净。” “而是在產品的本质上,所有企业都没有任何区別,所以他们更多依靠营销,gg,明星代言等手段,让人相信他们的產品与眾不同,从而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周轩顿了顿。 在確认小云完全消化后,他才继续道: “我们的清顏品牌诞生的太晚,没有在龙国护肤品市场刚刚兴起时打出品牌效应,同时因为体量问题,也无法像后来者那样通过铺天盖地的gg和网红营销打开市场。” “很可惜。” 他直言不讳。 “我们缺乏先发优势,又没有足够的资本去砸流量,所以在护肤品这条赛道上,死亡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逆转的事实。” “之所以以前还能活著。” “完全是因为柳总从柳氏集团吸血,以分发员工护肤品福利的方式,勉强维持著帐面流动和生產线的运转。” “而现在,柳总的职位被擼下...” 他一摊手,无奈道: “我们连最后一个资金炼来源都没有了。” 小云听得目瞪口呆。 她不得不承认,周轩说的全对,甚至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那我们岂不是.....没救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听周轩这么一分析,她几乎完全看不到希望。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没错。” 周轩朝她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还记得我说过吗,国內护肤品垄断的主要原因有两点: 1、所有护肤品无本质差別。 2、品牌效应。” “而这两点,本来是没有的,但既然叶总来了,那么龙国护肤品的天,就该变一变了。” 他站起身,拿起办公桌的纸笔,刷刷刷写下一份配方递给小云,隨后背负双手,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有时候商战就是那么朴实无华。” “不需要什么数据分析,什么复杂的市场策略。” “拿出他们没有的东西即可。” 小云接过那张纸,低头看去。 配方成分表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作为一份护肤品材料表实在太简单了。 简单的过分! 白芷、白朮、白茯苓、含羞草、甘草............ “这...这....” 小云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道:“周大哥,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些东西能做出护肤品?”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可以。” 周轩淡淡道。 “但这是叶总以前写下来,给我们用来敷脸提神的土方子,所以肯定可以。” 以前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 环境又脏又差,有时候太阳还高,那皮肤都烂成什么逼样都不知道了,后来队长写下这份配方给他们,敷上第二天就好了大半,皮肤好得跟新长出来的似的。 小云將信將疑地看著配方。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拿配方小跑著去到楼下实验室,这些药材都便宜又常用,很快就能调製好。 不多时。 楼顶的门再次被推开。 “神了!周大哥,神了!” 小云几乎是小跑著衝进来的,手里捧著一小罐刚刚调製好的膏体。 “我、我刚刚在手臂內侧试了一下!” 她语速飞快,几乎是手舞足蹈,“就涂了硬幣大小一块,才十分钟!十分钟!那块皮肤摸起来就、就真的不一样了!特別滑!就跟我妈刚把我生出来差不多!” 周轩凑近看了看,並不意外。 如果没有这个效果,反而才应该奇怪。 “周大哥,那我们这个產品应该卖多少钱?这么便宜的配方,却又这么好的效果,放在低端市场的话,我都不敢想有多火爆。” 小云的眼睛亮晶晶的。 就光凭这个配方,她已经能看到清顏火遍全国,人手一份的盛景了。 闻言,周轩却是回过头,邪魅一笑。 “低端市场?” “小了,格局小了。” 他伸出五指,攥紧拳头,缓缓道: “无论是低端高端,还是中端,乃至海外市场,我全都要。” “誒?” 小云一怔,弱弱的举起瓶子,小声道:“可是.....可是我们只有这一个產品誒....” “一个?” 周轩摇了摇头,高深莫测道: “我怎么看到了无数个配方呢? 第八十九章 这一切都是龙王计划的一部分 “你的意思是,你要往这个配方里加一堆名贵药材,还不改变它原本的药效?” 匆匆赶来的赵月儿拿著配方,一脸狐疑地看著周轩。 “做不到吗?就算降低药效也没关係。” 周轩问道。 “当然可以做到。” 赵月儿眉头微蹙,“问题是,这种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事,做了有什么意义?” “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 周轩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你只需要知道,这都是队长计划中的一部分。” 可恶.....居然拿队长来压她。 “故弄玄虚的傢伙。” 赵月儿不屑地撇了撇嘴,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既然是队长安排,她又对商业一窍不通,那照做便是。 “说吧,怎么个加法。” “很简单,第一种,你只需要大加特加,怎么名贵怎么来,最好加些耳熟能详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那种,比如什么天山雪莲之类的,总之要贵,而且要有名气。” “第二种,要便宜一些。” “要让那种中薪阶层咬咬牙也买得起,中薪阶层你懂吧?” 周轩难得解释起来。 “就是那种有钱,却没有掌握生產资料,本质上还是无產者,但把自己当成上流阶级的小布尔乔亚人士。” “所以这个听起来必须物超所值,最好包装一些故事性,或者增加药材的工艺性,比如九九八十一天晾乾之类。” “重点宣传轻奢,小眾,有格调。” 这到底是什么鬼要求。 赵月儿无奈扶额:“还有吗?” “没有了,” 周轩推了推眼镜。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暂时就推出这三种產品,囊括上中下三个消费阶层,打出品牌效应后,再慢慢推出其他產品。”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小云。 “我说完了,有没有没听懂的地方” “有....有的。” 小云怯生生地举起小手,为难道:“周大哥,你这三种药效几乎都完全一样,那为什么有钱人不去买最便宜的原配方呢?” 闻言,周轩却是淡淡一笑。 “他们不会这样做,原因也很简单。” 他伸出手,竖起两根手指: “其实核心就两个字。” “阶层。” “阶层?” 小云一怔,有些没听懂。 “不错,很多时候对於那些人而言,药效什么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他们使用这个护肤品时,所代表的阶层。” “就像很多昂贵的衣服鞋子包包,其实它们本质上並不比便宜的衣服好多少,当然,我並不是说它们不如便宜的,它们当然用料更昂贵,也更舒適,但显然不值那个价。” “它们更多的是一种身份的象徵。”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 “我们卖的不是护肤品,而是代表著身份象徵的入场券。” “哦.....我好像听懂了。” 小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有些崇拜地看著周轩,大眼睛满是星星,“周大哥,你好厉害啊,一张配方愣是被你变成三个產品了。” “厉害的不是我,是这个扭曲的社会。” 面对小云的推崇,周轩只是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波澜。 “切,装逼犯。” 赵月儿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我问你,你又不是什么大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你凭什么成为人家上流人士的共识呢?” “对呀!周大哥。” 小云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我们又不是什么百年老店,也没有什么有底蕴的大家族给我们做宣传....” “底蕴?这反而最好解决。” 周轩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向底下正在和柳如烟一起共进午餐的叶赎,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只不过.....要苦了某个人。” “喂,你要干什么?” 赵月儿看他这德行,就知道这傢伙心里肯定没憋好屁。 “没什么。” 周轩一脸淡然,仿佛隨口为之。 “只不过是给某个很想念队长,却又不知道他人在哪的狂热粉丝,送去一点小小的问候罢了。” “毕竟,这都是龙王计划的一部分。” —— “阿秋!” 楼下。 正在吃饭的叶赎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了?是不是著凉了?”柳如烟连忙放下筷子,有些关切地看向他。 叶赎眉头紧蹙。 “怎么总感觉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在我头上了?” “算了。”他朝老板一挥手,“老板,帐结这位女士的头上。”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第九十章 系统的最后一舞 几日后。 月城最繁华的星月酒店。 “臭保鏢,你少吃点行不行?” 大厅角落,柳薇薇一脸嫌弃地看著胡吃海喝的叶赎。真是的,商业宴会姐姐居然会想著把这傢伙带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没关係,反正我们不是代表柳氏来的。”柳如烟安慰道。 其实她也不想带。 她想把叶赎藏在家里。 但是司马嘱託小云,这次宴会必须叶总出席,所以小云又找到柳如烟,让她一定要带上叶赎,说是会有大用。 “我说白了,我白说了。” 叶赎抬起头,无语道:“免费的自助餐放在你面前,你吃不吃啊?你肯定得吃啊。” “那你也不能这么...这么吃啊。” 柳薇薇望著他面前那快堆成小山的碗碟,感受著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如烟倒是无所谓。 看著叶赎吃的这么香,她反而想起上次订婚宴上,这傢伙也是这么吃的,然后.......然后就抽了她好几个巴掌。 得亏那几个巴掌,直接把她抽醒了。 不然自己估计已经嫁到洛家去,落到个財色皆失的下场。 反正这次商业宴会没她什么事。 毕竟她不是以柳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来的,而是以清顏公司总裁的身份,带她的老板娘(叶赎)来见见世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人寻她,也乐得自在。 这样想著,柳如烟反倒施施然坐下,拿起边上的葡萄剥好皮,然后递给吃饭的叶赎,动作嫻熟。 “光吃肉不腻吗?吃点水果吧。” “谢谢。” 叶赎张嘴接过,又隨手拿起啃过一口的烤羊排凑到她嘴边,含糊道:“礼尚往来?” 柳如烟也不嫌弃,张嘴咬了一口,甜甜地笑了起来:“很好吃。” 其实她忽然觉得叶赎说的不错。 或许她就是不適合做总裁。 或许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看他胡吃海塞,给他递递葡萄,分享同一块羊排,也挺好。 “叶赎....” “怎么了?” “你会拋弃我吗?” 会场很喧囂,角落很安静。 就像所有的爱意总是突如其来,所有的表白都藏在简单的问话里。 叶赎吃饭的节奏停住了。 他忽然放下拿羊排的手,从裤襠里掏出一枚闪亮亮的硬幣,拋给柳如烟。 “从现在开始,你欠我一块钱。” 这两个傢伙在说什么呢? 柳薇薇看著这两个谜语人般的对话,又看了看姐姐那温柔得快滴出水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 心里又堵得发闷。 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超大號电灯泡。 可明明是她先来的啊! 她猛地抓起盘子里的一块烤羊排,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一把塞到叶赎嘴里,“你不是喜欢吃嘛?这是我给你剥的!吃!” 不远处,一对黯淡的眸子正注视著这一切。 “小姐,您没事吧?” 隨行的小翠忧心忡忡地望向苏倾悦。 为了迎接国外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艾琳娜·罗斯柴尔德小姐,月城上流社会特地举办今天这场宴会。 虽然他们並不清楚,为什么光光个人財富就足以买下一个国家的艾琳娜小姐,居然会屈尊来到这个小地方。 但既然来了,就要把握住机会。 本场宴会匯聚了月城所有上流人士,都是为了能攀上这位贵女,哪怕是混个脸熟,甚至......一亲芳泽,从此一飞冲天。 这样的场合,当然少不了苏家。 结果...... 就让苏总看到了这副景象,自家老公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怪不得苏总要弄死柳家。 原来是夺夫之仇,不共戴天吶! “我没事,难道我像是那种会为一个刚结婚当晚就出轨的渣男伤心的人吗?” 苏倾悦淡淡地回道。 区区一个柳如烟和柳薇薇算什么? 她就没把这俩人放在眼里。 只不过,看著叶赎心安理得大快朵颐的样子,她心中却是一股无名火起。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我去,不愧是龙王,这么快就攻略完两个女主,进入到左拥右抱阶段了,羡慕嫉妒恨。] [话说,说起来今天要来的艾琳娜也是龙王的舔狗之一,令人感嘆的是,龙王纯把这姑娘当提款机使,要用钱的时候就想起她来,不用钱的时候就把她打入冷宫,更幽默的是.....] [龙王是用她的钱去討好別的女人。] [比特么我还舔狗,起码我舔柳如烟的时候还只是自己出钱出力,没拿別的女孩去补贴她。] 这声音, 苏倾悦耳朵一动,偏头看去。 果然,不远处的另一个角落里,洛尘正端著酒杯,羡慕嫉妒恨地望著那边。 这傢伙说什么? 叶赎是什么龙王? 艾琳娜还是叶赎的舔狗? 洛尘的心声吐槽却是还未停下。 [说起来龙王的舔狗是不是太多了?] [静兔就不说了,他娘的连嫁妆都搬出来了,这种绝世好女孩我怎么就遇不到呢?] [巳蛇,这位更是重量级。] [对龙王爱的死去活来,每天做梦都素材都是他,蛇性本淫就是用来形容她的,只要能搞到点带龙王气味的东西就兴奋得不行,严重怀疑就算是龙王的臭袜子,这傢伙也能拿起来泡茶喝。] [不过这样的痴情女,最后居然因为玩玩具玩破了,导致和龙王的第一次没有出血,虽然龙王嘴上不说,背地里却是將其打入冷宫,一次都没有宠幸过。] 静兔是谁?叶赎说的楚瑶吗? 那巳蛇又是? 苏倾悦嘴角一抽。 怎么自家原来那个笨蛋老公,忽然一下子就变成眾矢之的的香餑餑了? 而且这洛尘的心声不对吧?正常人谁会想这么多。 正常人当然不会想这么多。 但很显然,这一次不正常。 因为在遭遇如此多的滑铁卢,系统已经忍过不下去了。 及时止损的道理它还是懂的。 趁著这次宴会女主来的多,它一次性將心声范围扩大到了目前的所有女主身上,从而產生链式效应,让女主对龙王心生厌恶。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它没有时间耗下去了。 如果此技不成,它將会再次凝聚一半的力量去另一个世界,半拋弃这个世界。 至於为什么不完全拋弃。 “对啊,我为什么不完全离开这个世界,头好痛,想不起来了。” “不管了,总不能我去到其他世界,还能碰到这个该死的龙王吧?” 它已经选好了下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的天道是个黄头髮的小萝莉,看上去就呆呆傻傻,很好攻略的样子。 “桀桀桀.....” 系统在阴暗的角落中怪笑,身上的黄金瞳一闪一闪的。 第九十一章 谁才是队长最爱的孩子? 屁大点阴谋! 与此同时,龙组基地。 正在拿內裤泡茶的巳蛇一怔。 就在刚刚..... 她耳朵是不是幻听了? “难道是队长在警告我?”她偷偷將內裤藏到嘴里,小声嘟囔道。 下一秒,又是一阵心声响起。 [不过这样的痴情女,最后居然因为玩玩具玩破了,导致和龙王的第一次没有出血,虽然龙王嘴上不说,背地里却是將其打入冷宫,一次都没有宠幸过。] ??? 巳蛇猛地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內裤嘴里从滑落下来都没察觉到。 是谁在嗦话? 连她玩玩具玩破了都知道? 等等,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噫——!” 巳蛇突然猛地站起身,仰天大叫一声,整个人摇头晃脑,四肢胡乱地甩动,踩在柔软的被子上,状若疯魔。 “我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做了啊!” “我是队长夫人啦!啊哈哈哈哈!” 她癲狂地大笑著,配合上那一头乱如鸟窝的枯发,黢黑的黑眼圈,外加常年不洗都快从蓝色变成黄色的史迪奇睡衣,活像只发疯的女鬼。 砰! 就在她兴奋之际。 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白虎背著双剑,眉头紧蹙,看著这个癲狂的女人,肥嘟嘟的小脸满是愤怒: “大白天的,你鬼哭狼嚎什么!” “呵....呵呵....” 被白虎打扰了狂喜,巳蛇的脖颈从九十度缓缓弯折到四十五度,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看著她,嘴里还发出可怖的痴笑: “白虎......我和队长做了哦~” “我是队长夫人啦,哈哈哈哈!” 闻言,白虎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 刚刚响在耳畔的声音她也听到了,什么队长把別人当提款机,什么队长和巳蛇做了又打入冷宫,乱七八糟的,听得她脑袋疼。 但她全然不信。 因为那个声音里面没有她。 身为队长官方认证,最喜欢的白虎!怎么可能没有她! 才不是这样的,那个声音是假的! 白虎板起小脸,看著巳蛇那疯癲又得意的笑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生气。 她突然擼起袖子,往掌心啐了一口。 隨后抡圆了胳膊,猛地跳起,一巴掌就结结实实抽在了巳蛇的脸上。 “畜牲,你做了甚么?!” 啪! 巳蛇的脸被白虎打得偏向一边,枯散的头髮被打的飞散,遮了她大半张脸,然而巳蛇却是不恼。 她的眼睛透过头髮,满是嘲笑。 “呵,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得了队长的宠爱,嫉妒我和队长做了,嫉妒队长更喜欢我,不喜欢你。” “你骗人,队长最喜欢白虎了!” 白虎气得小脸通红,大眼睛瞪得溜圆。 “呵呵,事实如此。” 巳蛇眼中满是得意。 她早就看白虎不爽了,凭什么这个小屁孩可以想抱队长就抱队长,甚至连亲队长,队长都任她为之,偏偏让她来,就被一脚踹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必须嘲讽! 然而,还未等她乘胜追击。 [说起来,最变態的还要属白虎。] [狗日的龙王还是个萝莉控,自从用打架的理由骗白虎上床后,就爱上了那种小小的,香香软软的感觉,之后每次回家都恨不得把白虎掛腰上,走一下顛一下。] “........” 闻此心声,房间里突然一片安静。 虽然听不懂虚空中的声音在说什么,但是白虎却是明白了,队长很喜欢她,喜欢到要掛在腰上,走到哪儿带到哪! 白虎的小脸瞬间由阴转晴。 她仰起头,得意地看向面色难看的巳蛇,讥讽道: “现在,谁才是队长最喜欢的孩子?” —————— “回来了?辛苦了道格。” “请继续往里走,鹰隼在等你。” 鹰国,异能者协会地下总部。 位於地下三百米深处。 代號“道格”的身影穿过层层严密的守卫和检测,最终来到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闪烁著奇异金属光泽的房间。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异能者。 站在这里的,无一例外全都是鹰国最顶级的人才,异能保底都是规则级的人物。 他们站在那里,静静审视来者。 “情报收集的如何?”为首者开口道。 这是一个光头佬,但没有人敢嘲笑他没头髮,因为他的异能掌控著最为恐怖的法则之一——时间。 道格微微站定,目光丝毫无惧。 “情报收集完毕。 目標人物代號:龙王,人皇。 姓名:不可言说。 能力体系:武道,其余不明。 近期战绩:只用一招就击败了规则系异能“无坚不摧”的持有者沸血。 暂定危险等级:灭世级。” 道格的声音冰冷,充满了机械式的匯报格式。“暂时不建议对龙国有任何想法。” 大厅內一片寂静。 眾多异能者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捫心自问,就算是他们,一招的时间能干掉开启无坚不摧的沸血吗? “进去吧,鹰隼在等你。” 时间掌控者为他让开道路。 道格微微頷首,继续朝著房间深处走去,里面同样没有窗户或者任何可供窥探的口子。 房间里面陈设简单,一个面容苍老的老者坐在毯子上,他的眼神却极其锐利,就像鹰一般。 “回来了啊?故地重游的感觉如何?” “感觉不错,他还是那个老样子,只不过比以前更没心没肺了,身边也多了许多......弱者。” 道格在空地上盘坐下来。 “呵呵....弱者吗?看来时机已到....” 鹰隼干哑地笑了起来。 “当年龙国趁他去雪国,背著他做了那些事,密而不发,偷天换日。如今他身旁环聚著那些人,或许我们也可以等个时机,效仿一波啊。” 说罢,他看向眼前的道格,神色难言。 那年的事道格也是受害者之一,否则也不会远走他乡,加入到鹰国。 鹰隼心中暗嘆,却未说破。 “时机?等他离去....赌这种碰运气的事?就算真到了那时,连一点提前准备都没有,就这样草率行之?我们不打无准备的仗。” 道格摇摇头,有些讥讽地笑了起来。 “说得好。” 鹰隼没有生气,而是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我要去看看,看那个时机到底在何时。” “我要,发动预言!” 第九十二章 艾琳娜·罗斯柴尔德 闻言,道格猛地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你.....” “不错,我要窥探未来。” 鹰隼严肃地点点头,“儘管不能直接窥探那个人的未来,但我只需要窥探到哪个时间点的龙国没有他的气息,那就是时机已到。” “可万一你生命耗尽都没有看到呢?” “我有预感,要不了多久,那个人一定会离开龙国。” “你不用再劝,我意已决。” 鹰隼一摆手,示意他休要再劝。 “我们已经等了太久太久,还要被那个人的阴影笼罩多久?” 见状,道格也不再劝阻。 鹰隼缓缓闔上双眼,整个房间忽然涌起一阵无形的气浪,一种令人心悸而又古老的气息蔓延开来,道格仿佛感受到有一只眼睛隱於暗处,在窥探著什么。 与此同时,鹰隼的生机逐渐衰败。 原本就苍老不堪的面容,此刻更加枯槁,皱巴巴的麵皮耷拉下去,活像个被抽乾了水分的乾尸。 然而,他的气息忽的越来越盛。 直到某个顶峰,鹰隼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精芒四射,仿佛流转著无数画面,他仰视虚空,低声喃喃:“我看到了,就在不远处的未来,他离开了龙国.......不对..他离开了....我们.....我们.....” 说著说著,他的眼神逐渐惊恐。 “我们.....不能....” ———— 咔—— 门开了。 道格沉默著走出房间。 “道格先生,鹰隼大人的气息怎么....”等待在门口的异能者们纷纷上前询问。 “他为了找到適合的时机,强行窥探未来......生机耗尽了。” 道格嘆了口气,神情悲痛。 “不过,他临死前已经告诉了我,那位会在何时离去,我们不能浪费他生命换来的信息,所以大家早做准备吧。” 闻言,眾人无不神情悲痛。 鹰隼是他们这些异能者中年纪最大的,从二战时期活到现在的活化石,除此以外,便是道格这位龙国出身的外来者资歷最老。 如今鹰隼陨落,道格自然成为他们的主心骨。 “让我们化悲痛为力量吧。” “趁著那位不在龙国,干一番大事业。” “大家都赶紧去准备起来。” “是!” 眾人齐声应和,齐齐动身。 最后离去的异能者回头下意识瞥了眼房间內,这惊鸿一瞥,他似乎看见鹰隼大人的眼睛並未闔上。 那双眼睛里...... 充满了不甘.....还有...是绝望吗?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停下脚步。 正欲往里走,却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转过头,就看见道格正笑眯眯地望著他,拍了拍他的肩头,“看什么呢?鹰隼大人好不容易给我们提供的情报必须好好把握住,他的尸首我会妥善处理,並为他举行最隆重的葬礼。” “是!” 那异能者立刻点了点头,跟上队伍。 临走前,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次,鹰隼的眼睛却是闭上了。 是......错觉吗? ———— 酒店会场。 柳如烟也听到了那些心声。 但她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著叶赎吃饭的侧顏。 她怀疑妹妹也能听到。 包括不远处的苏倾悦。 因为很显然,从心声响起的那一刻,一向闹腾的妹妹不说话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紫,而苏倾悦......她手里的杯子都碎了。 柳如烟收回目光,內心一片平静。 她摘起一颗樱桃,放到叶赎嘴边,看见他在堆满的美味珍饈里,还要抽空张嘴吃下她递来的樱桃。 她忽然满足的笑了。 与此同时。 系统都麻了。 “为什么?为什么毫无反应?” 这跟它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不管再怎么说,总该要翻起一丝水花才对吧? 怎么这群女主完全不为所动。 甚至好感度还特么涨了! 这还玩个叼啊? 它搁那库库泄露心声,一次又一次,结果这龙王呢? 完全不按套路走,搁那掛机。 欸,掛完机,一看。 那女主个个跟疯了似的。 就,特別是后面新出场的女主,完全没有机会,好感度早就刷爆了,血条动都不带动的,这还玩什么? 对面全是数值,一点机制都没有。 如果这次真的失败。 那说明玩机制已经行不通了,在下一个世界,它將会捨弃心声流,採取更为激进也更数值的——“天命大反派系统”。 对面玩数值,它不会? 它可是系统! 回到会场。 苏倾悦死死握住杯柄,银牙紧咬。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 她害怕了。 以前她是不信洛尘的心声的。 可现在,由不得她不信。 因为事实正血淋淋摆在她面前,无论是柳如烟还是柳薇薇,都实实在在环绕在他身边。 而身为正牌妻子的她。 只能远远看著。 像个局外人一样。 可难道要她放下面子,主动去爭,主动去抢? 可出轨的是他,凭什么啊? 凭什么啊? 苏倾悦握紧杯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却不自知。 就在此时。 咔—— 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所有人都齐刷刷转过头去,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时间段才到的,只有本次宴会绝对的主角——艾琳娜·罗斯柴尔德。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一眨不眨。 无他。 只因太过惊艷。 那是一位身著天蓝色礼裙的女子,裙摆微长,刚好拖到脚底几步的距离,却泛著凌凌星光,不沾尘埃,宛如上帝的杰作,几颗金铃鐺掛在她的腰间,隨著她前行的步伐发出一声声铃响,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弦上。 这件礼服仿佛不似出於凡人之手。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这是那个人送给她的,说只要她穿上这件裙子,他將保护她不遭受任何伤害。 所以她很喜欢这件裙子。 这是他们的联结。 艾琳娜的容顏更是惊艷,金髮碧眼,肤白如雪,五官立体,却又不失东方人的柔美。 艾琳娜是亚欧混血。 就像是上帝最钟爱的造物一般,上帝赐予她东方人细腻的肌肤,又给予她西方人如雪般白皙的肤色与碧蓝的眼眸。 她站在那里,就仿佛与世间格格不入。 在场眾人,无不被她的美貌所惊艷,无不目眩神迷,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如梦般的景象。 就连苏倾悦也不由得失神片刻,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有著不输於她的美貌。 除了——某个正在跟羊排对抗的傻子。 第九十三章 小艾琳娜与白衣少年 年幼的艾琳娜是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甦醒的。 当她从自己的臥室醒来时。 空气中已经充满了硝烟的味道。 窗户烟雾繚绕。 这让小艾琳娜想起来妈妈跟她说过的逸闻趣事,据说在遥远的龙国,每到春节夜里,龙国人都会一起放烟花。 当第二天醒来时,窗外就是这样的。 雾蒙蒙的一片。 妈妈说那是象徵著团圆的雾气。 但是小艾琳娜望著窗外的雾气,却是皱起了小鼻子。 “好臭....” “妈妈?” 小艾琳娜下意识呼唤起她的母亲。 但是无人回应。 砰!的一声。 又是將她吵醒的那种轰鸣声。 小艾琳娜认得这种声音。 以前父亲带她去某个山里游玩时,一个身穿迷彩服、脸上涂著油彩的叔叔,就是用手里发出这种声音的玩具,轻鬆击倒了百米外奔跑的野兔。 艾琳娜討厌这种声音。 也討厌那个玩具。 因为那个玩具,可爱的兔兔不会动了。 “妈妈?” 小艾琳娜又呼唤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小艾琳娜有些坐不住了。 以往这种时候,妈妈已经上来,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然后抱著她到楼下吃早餐。 妈妈去哪了呢? 啊,想起来了。 昨天爷爷睡觉前,把大伯二伯,爸爸妈妈都叫到床前,和他们说了些话。 小艾琳娜不知道爷爷说了什么。 但她依稀记得,大伯很生气,用龙国的话说,就是怒髮衝冠,朝爷爷大吼大叫。 小艾琳娜討厌大伯。 因为爷爷是个很好的人。 爷爷总会抱著她睡在躺椅上,晒著暖洋洋的太阳,给她说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 艾琳娜最喜欢勇者拯救公主的故事。 小艾琳娜想要一个勇者,可以带她找到妈妈。 但是现在没有勇者,也没有妈妈。 “艾琳娜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起床了。” 小艾琳娜挥舞著小拳头,给自己打气,用小手扒拉著床沿,小脚丫费力地往下试探,终於够到了冰凉的地板。 庄园的地板都用毯子铺了起来。 这是为了防止艾琳娜小姐摔倒。 所以哪怕可爱的小艾琳娜忘记穿鞋子,也忘了把睡衣换下(儘管她还不会穿衣服),小脚丫也不会被地板冻著。 来到门外,那种刺鼻的硝烟味更浓了。 小艾琳娜嫌弃地用小手捂住鼻子,朝楼下走去。 楼下。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雪白的餐垫上有热牛奶,吐司麵包,甚至还有红酒? 一切都与往日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 那浓得如雾般的硝烟。 那个总是会给她糖吃的、和她玩捉迷藏的露娜姐姐,此刻正躺在洁白的地毯上,红色的液体从她身下流出.... 小兔子死掉的时候,好像也流了好多红色的液体。 小艾琳娜嚇傻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愣,隨后迈开步子往下跑。 然而还未等她走出几步。 大厅的拐角里,忽然出现了几个穿著黑色作战服,带著黑色面罩的高大身影。 “她在这里,老大。” “抓活的,boss说过,这种优质血脉可以留给下一代配种。” “呵呵...这种细皮嫩肉的小丫头...” 几个黑衣人的声音掩不住的兴奋。 小艾琳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他们像那种动画片里,作恶多端的大反派。 一旦被抓到,肯定会发生坏事的吧? 所以当黑衣人靠近时。 小艾琳娜几乎是拔腿就跑。 可她又如何能跑的过几个成年人呢? 她才刚转身,甚至来不及重回楼梯。 那几个黑衣人已经来到她身后,伸出手要將她抓了回去。 小艾琳娜害怕地闭上眼睛。 然而...... 砰!的一声。 却不是枪响。 小艾琳娜再次睁开眼。 却见大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一个看上去拖拖拉拉,上穿白色衬衫,下搭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的年轻人男人,正一只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啊~” 当他看见桌子的饭菜时,屋子里的眾人明显看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咕咕~” 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尷尬地朝里面的人笑了笑。 “你们谁是这里的主人?我有点饿。” “所以....想来蹭顿早饭可以吗?” “哪来的野小子。” “滚!” 几个黑衣人立刻调转枪头,朝年轻人威胁道。 “你们是这里的主人?” 年轻人非但不怕,反而笑著问道。 “我......我是.....”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虽然很轻,但是却被年轻人尽收耳內。 他看向被黑衣人团团的艾琳娜。 此刻,小艾琳娜正怯生生地举起小手。 “啊!美丽的小姐。” 年轻人顿时两眼放光,他搓著手,快步上前。 几名黑衣人想要伸手拦住他,手伸到一半,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似的,坍缩了。 就像恆星坍缩那样。 但是没有超新星爆发。 所以他们消失了。 但年轻人似乎没察觉到这一幕,他只是搓著手,来到艾琳娜面前,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吗?也是,只有这么华贵的庄园,才配得上你这样的美人。” “可以容许我,小小的蹭顿饭吗?” 小艾琳娜看著年轻人的憨笑,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感到一阵安心,她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声道:“当然可以。” 得到容许的年轻人很高兴。 他迅速坐上餐桌,就著满屋硝烟吃了起来。 年幼的艾琳娜吃著被强行塞到嘴里的鸡腿,呆呆地坐在年轻人身边,只是小手始终拉著他衣角,仿佛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后来又来了许多的黑衣人。 但年轻人只是挥了挥手。 小艾琳娜就发现空中多了许多黄铜色的东西,尖尖的,像杏仁,那些坏坏的黑衣人都站在原地不动了,他们手里的玩具还冒著火光。 男人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甚至还开了瓶红酒。 “妈妈说小孩不能喝酒。” 年幼的艾琳娜这样说道。 “说的有道理。” 年轻人点点头,隨即拿起红酒倒在艾琳娜的杯子里,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橙汁,一饮而尽。 喝完红酒,艾琳娜觉得自己晕乎乎的。 “吃饱了。” 年轻人擦了擦手,站起身。 “感谢招待,我现在得去杀个人。” “你要离开我吗?” 小艾琳娜委屈地问,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开。碧蓝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刚刚还觉得很安心,现在却只剩下被拋弃的恐慌。 年轻人停下动作,低头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些许苦恼。 “唉~” 最终,年轻人还是嘆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一块洁白的餐布,在空中轻轻一抖。 於是,在小艾琳娜震惊的目光中,那块餐布赫然变成了一件天蓝色的流仙裙,腰间还绑著几颗红铃鐺。 年轻人抱起艾琳娜,將她的睡衣脱下。 然后为她穿上这件流仙裙。 “我向你保证。” 他的声音有些郑重。 “当你穿上这件裙子的时候,这世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伤害你,你將不再感到恐惧。” ..... “艾琳娜小姐?” “艾琳娜小姐?” “艾琳娜小姐?” 直到面前的小云打了三声招呼,艾琳娜才从回忆里脱离出来。 “我在。” 艾琳娜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见艾琳娜回过神,小云飞快地拿出周轩交给她的纸条,几乎是棒读出声: “艾琳娜小姐,您的肌肤真好。” “请问,您用的是哪家的护肤品?我也好想拥有您这样的皮肤。” 小云的声音毫无感情可言。 事实上,当她意识到自己念出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鬼问题啊? 然而,艾琳娜的反应超乎她的预料。 “护肤品吗?” 艾琳娜微微一笑,“我最近正在用龙国的一家名为清顏的企业的產品,效果很好,我正好带了一瓶,你要不要试一试?” 说著,她竟真的拿出一瓶清顏来。 “这......” 小云看著手里的清顏,眼神古怪。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现在她才明白周轩那信心满满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合著艾琳娜小姐完全是他们的托嘛。 如果这是一次gg,那么这將是史上最拙劣的表演,拥有全世界最可悲的剧情。 但艾琳娜不管她怎么想。 完成这个简单的任务后。 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去到那个人身旁。 在周围人疑惑的目光中。 艾琳娜缓缓走向宴会厅的角落,最终停在了还在大快朵颐的叶赎面前。 然后无视了柳薇薇怒视的目光。 无视了柳如烟疑惑的目光。 在叶赎一脸懵逼中伸出手,展顏一笑: “这位先生,可以赏脸和我结个婚吗?” 第九十四章 苏倾悦当眾抢人。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石破天惊的求婚惊懵了。 谁敢想谁敢想?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公主,居然会在这种场合,和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求婚? 这荒谬程度不亚於龙王住狗窝。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 因为一只手正牢牢抓住了艾琳娜伸向叶赎的邀请之手。 “这位小姐。” 是她? 不,是她! 苏倾悦抓住艾琳娜的手,冷冷道: “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在求婚之前,要先打听一下,对方是否已婚吗?” 全场再次一寂。 隨后,是更是引起轩然大波。 “握草。” 眾宾客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高手? 苏家千金居然已经结婚了?还是个这么个平平无奇的臭小子? 不仅和苏家千金结婚,甚至还能得到艾琳娜小姐的青睞。而且他边上那两位.....分明是柳家的两位千金吧。 这傢伙到底何方神圣? 在场男人无不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唯有在场中央的叶赎知道自己多无辜,天杀的,他就想美美隱身吃个饭,怎么忽然就变成眾矢之的了? “这位小姐,你是?” 被抓住手,艾琳娜却不生气,身为大家族的贵气让她天生有著更好的涵养,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位雌狮般的女人一看就与叶赎关係不一般。 所以她才好脾气。 换作一般人只是触碰到她,都要引起一场不小的外交风波。 “我是谁?” 闻言,苏倾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她看向正低著头跟羊骨头大眼瞪小的叶赎,轻声道: “你何不问问他呢?” 被点名,叶赎不得不抬起头,进行標誌性的苍蝇搓手,有些尷尬地笑了起来。 “老....老婆....” “闭嘴!” 他话未说完,就被苏倾悦厉声打断。 “我才不是你老婆。” “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道啊。” 闻言,叶赎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我听说这里有饭吃我就来了。” 看著他无辜的眼神,苏倾悦差点一口气没背上来,直接气晕过去。 这该死的负心汉。 他做出这无辜的样子。 倒显得她无理取闹来了? 她不再多言,一把扯住叶赎的胳膊,也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拉著他往外边拽。 “肘,跟我回家!” “等下,让我再吃一口!” 叶赎挣扎起来,却还是被苏倾悦硬生生像拖条死狗一样往外拖。 一时间,现场只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和气愤的柳薇薇,以及不知在想什么的艾琳娜和柳如烟。 艾琳娜並没有拦下苏倾悦。 儘管她很想这么做。 但如果叶赎想留下的话,他就不会那么轻易被拖走了。 艾琳娜永远尊重叶赎的意见。 今天能看到他,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对艾琳娜来说,就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她不会奢求更多。 至於柳薇薇.... 她正气得直跺脚,小脸涨红。 “亏我好心收留他,结果这傢伙居然是苏倾悦那个大坏蛋的老公,可恶的骗子,渣男,拔吊无情的混蛋!” 她骂了半天,却发现自家姐姐似乎完全不生气的样子, “姐姐,他可是拋下我们和那个姓苏的跑了,你难道完全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还欠他钱呢。” 柳如烟微微一笑。 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他是不会属於她一个人的。 可是正如她曾经所说,她的爱是伟大的,於是便不在乎这些那些了。 她站起身,看向一旁的艾琳娜, “艾琳娜小姐,多谢您对我们清顏的喜爱,如果你有意向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公司谈谈合作?” 艾琳娜收回望向叶赎离去的目光,看向眼前恍若贤妻的柳如烟,微微一笑: “没问题。” ———— 回家的路上,气氛显然有些沉闷。 火红色的跑车內。 一盏盏路灯从车顶掠过。 叶赎坐在后座,看著前面开车的苏倾悦,浑然觉得浑身发冷。 “老婆,你饿不饿?” “老婆,你想不想看小猪佩奇。” “老婆,你说句话呀。” “老婆,你是不是死了?” 叶赎小心翼翼地试探,可不论他说什么,苏倾悦就跟个闷葫芦罐似的,只是双手把握住方向盘,摆著那张臭脸,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自家老婆摆臭脸也很好看。 但就连一条狗,都受不了冷暴力,更何况是人呢? 叶赎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人。 摆出一副臭脸,生气了也不说,一个人生闷气让自家老公去猜。 他怎么可能猜的到啊? 难道就因为他领证的当天晚上出去喝大酒,然后跟静兔发生关係,回家还直接自爆出轨,然后被她赶出家门也没回头服软,反而半夜三更跑到柳家,先是跟柳如烟共处一室,再跟柳薇薇过了一夜,抱著她睡了一晚上还亲了她一口,然后在柳家住了好几天,还顺手和柳如烟一起经营一家企业,还邀请柳如烟约会(为了剩午餐钱),最后在这次的宴会上几乎等於和柳如烟確认关係,然后还被艾琳娜求婚。 所以就生气了吗? 要不说女人的心思难猜呢? 说实话。 叶赎现在是真害怕。 怕她突然一扭方向盘,隨机挑选一位路上的幸运儿,拉著他一起同归於尽。 好在自家老婆还没嫌命长。 苏家很快就到了。 两人下了车。 “走。” 苏倾悦只说这一个字。 这是她从宴会厅回来后说的第一个字,差点给叶赎激动的热泪盈眶,所以他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 然后就.....越走越不对。 这路不是去客厅,也不是去他臥室,怎么走著走著.....走到苏倾悦的臥室来了? “坐。” 这是苏倾悦说的第二个字。 叶赎老老实实坐到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动作標准的像一个等待挨训的小学生。 然而,等待他的是房门被反锁的声音。 “把衣服脱了。” 第九十五章 无论以后你有多少女人,你都要记住我才是你老婆 月明星稀,群星璀璨。 夜风吹过窗外的梧桐树。 树叶纷飞,叶赎懵逼。 他坐在床上,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略微思索过后,他缓缓抬起头。 “你的態度能不能好一点哦?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公欸,我不要面子的?。” 闻言,苏倾悦冷笑一声。 “哈哈,你是我老公?” 她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直笑得喘不过气起来。 她才抬起头,看向叶赎。 “你是我老公?” “要不你看看我们的合同呢?” 虽是笑著,她的语气越来越冷,只见她从胸口掏出一张a4纸,轻飘飘扔在地上。 叶赎捡起那张合同,面色古怪。 不用看他也知道內容是什么。 因为违约后的条件,全是他自己写上去,这算不算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根据我们的婚约合同,合同期间任何一方如有发生出轨行为,出轨者都必须无条件將名下所有资產交予对方,並且充当对方的性奴隶。” “所以你现在不是我老公。” “而是....我的奴隶。” 苏倾悦走向前,微微俯身,用指尖挑起起他的下巴,冷声道: “我的性奴,主人叫你脱衣。” “你听不懂吗?” 哇,还有角色扮演。 叶赎大为震撼,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 见他迟迟未动,苏倾悦猛地伸出手,就去扯他的衣服,“你不脱是吧?好,我亲手给你脱!” 她真的,真的忍不下去了。 先是个楚瑶。 后面又是柳如烟柳薇薇,现在又多了个艾琳娜,后面还有什么?白虎?巳蛇?连特么人都不是了。 后面是不是还有一国女王来了? 再到后面,她还能算得了什么呢? 算得到夫妻一天体验卡的败犬,还是之后连名字都不会出现,哦不,只会在离婚时出现一次的过客? 在叶赎的帮助下,三下五除二。 苏倾悦就轻鬆脱下了他身上所有的衣物,连条裤衩子都没有留下。 现在.....只剩下她自己的了。 叶赎躺在床上,直勾勾望著跪坐在他身上的苏倾悦。月光透过窗子落下,洒在她曼妙的身躯上,他这才注意到,今天的苏倾悦穿著一件米白色礼裙。 是他们拍婚纱照时的那件。 此刻,她正轻咬薄唇,眼神里透著决绝,双手颤抖著伸向自己背后的拉链。 伴隨著一阵撕拉声。 女孩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的眼中,在月光下白得晃眼,比世间最纯洁无瑕的东西还要纯洁一万倍。 苏倾悦就这样跪在他身上。 不著片缕。 不知为何,叶赎感受不到丝毫情慾。 他忽然感受到肚皮上一阵发凉。抬头看去,原来是泪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女孩的眼睛里滚落,在他的小腹上匯成池塘。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著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仿佛要將最近的委屈全部一股脑哭出来似的。 流得极凶,极苦。 叶赎终於收敛起所有的玩世不恭,痛惜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被一把拍开。 “没有主人的允许,不准碰我。” 然而,叶赎却是不管不顾,轻轻抚上她冰冷的面颊,用大拇指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別哭,脑公在这呢。” “呜..............” 一句脑公在这呢,就瞬间击溃了苏倾悦所有的防线,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地扑倒在叶赎赤裸的胸膛上,放声大哭起来。 不再是那种压抑的落泪。 而是更畅快的,就像孩子找到可以宣泄情绪的母亲那样,放肆宣泄自己的委屈。 苏倾悦哭得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抱住叶赎,指甲深深嵌入了他的肉里,疼得他一阵齜牙咧嘴。 不是他的肉身扛不住。 而是怕伤到自家的乖老婆。 “你混蛋.......叶赎你个大混蛋.....呜呜呜.....”苏倾悦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骂著,“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受.....我恨你....我討厌你......” “你这个负心汉....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我都准备好.....准备好將自己交给你了.......结果你却要出轨.....为什么....” “呜.....我咬死你....咬死你....” 她张开嘴,死死咬住他的肩膀,直咬出血来也没有松嘴。 叶赎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在他身上哭闹,撕咬,双手环过她颤抖的身躯,一遍遍轻抚她的脊背。 沉默,是痛苦的良药。 许久,苏倾悦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依旧趴在他身上,脸颊紧贴著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此刻,她才觉得这个怀抱如此温暖。 “哭够了?” 叶赎轻抚她的秀髮,笑著问道。 苏倾悦的脸有些发红。 “才没有.......”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这种时候,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性奴隶不性奴隶的了。 “对不起。” 叶赎又说,但却听不出悔改之意。 “我这一生,有两种人不会放过。” “第一种,是真心喜欢我的人,我不会放过她们,因为我这人心善,见不得她们因得不到我而难过。” “第二种,是我真心喜欢的人,我不会放过她们,因为我这人心狠,不在乎她们喜不喜欢我,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用尽手段,我也要得到她们。” 说罢,他深深嘆了口气。 “很可惜。” 他伸出手,轻轻捧起將头埋在他怀里,一个人偷偷生闷气的苏倾悦的脸,与她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对视。 “很可惜,你两种都占了。” 他凑近了些,看著她眼睛里泪水,看著她因为委屈而撅起的嘴巴,心疼地落下一个吻。 “渣男....谁听你说这个....” 苏倾悦小声嘟囔了一句。 只是她的心情却忽然好了不少,毕竟她这辈子.....也算是毁在了这个渣男手里。 她忽然一个翻身,將叶赎压在身下。 月光下,她跨坐在叶赎的腰间,红肿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泪光,却已经亮起破釜沉舟的亮光。 “叶赎。” 她一字一顿道: “我要你记住,无论你以后会有多少个真心爱你的人,你要牢牢记住,只有我,苏倾悦,才是你真正的老婆。” 说罢,她猛地俯下身,用力亲在了他的嘴上,同时双手搂住他的腰,眉头微蹙。 “好疼.....” 而此时,在房间的角落中,衣柜里,一双黯淡的眼睛正透过缝隙,死死盯著他们。 第九十六章 吃醋的小白 第二日清晨。 窗外的鸟儿好奇地往里面张望。 当叶赎睁开眼时。 与他想像中的不同。 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苏倾悦那温软的躯体,不是她裸露在被子外雪白的香肩,也不是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想要偷偷亲一口早安吻的害羞惶恐。 而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瞪得很大,离得很近,直勾勾盯著他,眼球里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跟恐怖片里那种突脸的女鬼毫无分別。 “我靠!” 一下就给叶赎嚇精神了。 他猛地瞪大双眼,下意识想要后退。 可是,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不得不僵在原地。 因为...... 一根胡萝卜正死死架在他的脖子上,稍有不慎,便落得个脑袋搬家的下场。 可恶,到底是谁要害他? 难道是冰雪女王顺著她那颗可以窥探一切的水晶球来真实他了?还是瀛洲的九尾狐顺著情丝爬过来了? 但,都不是。 因为握著那根胡萝卜的手,小巧,肥嘟嘟,白乎乎的,就像幼儿园小朋友的手一样,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这时,叶赎才终於看清了来者的容貌。 “小、小白?” 他有些震惊。 只见小白眼眸含泪,肥嘟嘟的小脸上掛满了泪痕,两只小脚丫踩著苏倾悦的脸,蹲在他面前,小手死死握住胡萝卜,架在他的脖子上,大有一言不合就杀了他的意思。 “你....你到底爱不爱我?” 小白咬著牙,恨恨地盯著他。 “你这个负心汉,明明之前还说....还说最喜欢我的.....” “结果转头就和其他人做上了!” “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 昨天她在衣柜里,看著他们整整做了十几次,十几次啊! 喊得贼大声,她闭上眼都不行。 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叶赎听得一怔,茫然道: “我有说过吗?” 他记得自己没说过这种话啊,而且....他有些好笑地看著眼前这只哭得稀里哗啦,拿著胡萝卜威胁他的小可爱,一脸无辜道: “而且当初要我走剧情攻略女主的是你,现在拿著胡萝卜要死要活吃醋的也是你,你到底要闹哪样啊我的姑奶奶?” “我.....我.....” 被他这么一说,小白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小手拿著胡萝卜直打颤。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看著他和其他人在一起,会难过,心里酸溜溜的。 “难道我会告诉你。” 她举著胡萝卜,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当初我找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会被反派搞得眾叛亲离,所有女主都离你远远的,然后我默默陪伴著你,为你出谋划策,我们一起共同对抗大反派,最后成功逆袭,打脸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 “打脸那个垃圾系统。” “打脸看不起我的老师。” “打脸天道协会.....” “然后.....你会摸著我的头,对我说:『小白,没想到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抬起头看你,然后夕阳西下,我们相视而笑,金色的阳光为我们镀上幸福的轮廓,从此我们过上了没羞没臊……不对,是相依为命、彼此唯一的美好生活吗?” 小白越说越投入,眼睛里闪著光。 说完,她又低下头,拿起胡萝卜,恶狠狠地威胁道:“难道我会告诉你吗?嗯?” 叶赎算是听懂了。 合著自家这个天道,从一开始就是打的养成落魄龙王的主意。 只可惜他的魅力值太高。 別人朝他扔狗屎,女主们闻著味儿就来了,不仅不嫌弃,还拿狗屎当个宝。 看著可怜兮兮的小白。 叶赎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只可惜我不玩火影,不爱摸头。” “你还笑!” 小白更气了。 她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胡萝卜贴著他的脖子更近了,恶狠狠道:“回答我,我到底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昨天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她踩了踩脚下苏倾悦的脸,气呼呼道: “我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如果回答让我不满意的话!” “我就....我就...” 小白心一横,將胡萝卜架在脖子上。 “我就自刎归天!” “算斐济杯。” 叶赎很想这么说。 但望著她委屈巴巴的小脸,还有那一副回答不满意我就自刎归天的架势,最终还让心软改口道: “算童养媳。” “童....童养媳?”小白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鬼回答啊。 她明明都三千多岁了吧?只是看上去小,怎么也不能算童养媳吧? “那...那我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吗?” 她又问。 “是的。” 叶赎认真的点了点头。 “真的真的?” “真的?” “没有玩文字游戏?” “没有。” 叶赎一脸认真。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小白顿时眉开眼笑,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 然而,她却是还不满足。 她猛地站起身,苏倾悦的脸都被她踩的凹下去一块,小手將胡萝卜架在叶赎脖子上,严肃道: “那、那你要向我保证。” “以后你最喜欢的人必须是我,而且....而且你要认真的攻略我,提升我的好感度,偶尔给我送送礼物,说好的游乐园也要去。” “那就今天去吧。” 她话未说完,叶赎就笑著说道。 “不行不行!” 小白慌忙摇头,“现在不行,我还没有换上最好看的裙子,还没有做头髮....你.....你先等著,等我准备好了再通知你。” 说完,她一个转身就跑没影了。 与此同时,床上的苏倾悦幽幽转醒。 “好痛.....” 苏倾悦齜著牙。 怎么会这么痛,腿酸的厉害,她倒能理解。 为什么脸也这么酸痛啊。 “你醒啦?” 叶赎低下头,微笑道。 看著他那张脸,苏倾悦又想起昨日他那像野兽般疯狂的行动,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靠在床头小声求饶道: “早上就不.....不要了吧?疼....” 话毕,似是觉得太怂。 她又强撑起一股气,努力板起脸,瞪向叶赎:“我现在可是你的主人,你要听我的,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我啥也没说呢,什么要不要的?” 叶赎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闻言,苏倾悦一怔。 隨即,她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赎却是一脸坏笑的凑近,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耳语:“难道说......脑婆你真的很淫乱吗?” “唔!” 苏倾悦刚想反驳,嘴就被叶赎堵住了。 她想要推开,浑身却软趴趴使不出力,最后反而动情的回吻,手又不自觉缠上了他的腰...... 第九十七章 另一个世界 很多人以为宇宙之外是空空荡荡的。 但事实上,宇宙之外相当拥挤。 一个个內蕴无数星系的气泡隨意地摆放在虚空中,立於虚空中看,它们几乎占满了整个平行线,看上去比宇宙还要拥挤。 那就是许多的平行宇宙了。 有散发著浓浓的中世纪魔法气息的冒险世界,有未来科技感十足,流光溢彩的赛博朋克世界,也有踏剑而行,剑断山河的修仙世界。 在这里,它们有更贴切的名字。 世界泡。 世界泡都极大,有些还粘连在一起,就像煮汤圆煮过了头,导致头尾相连,一连串沾著一起,像葡萄那样一串一串的。 那是综漫世界。 而有些,是一个极大的世界泡,又从那世界泡延伸出无数小的泡泡来。 那是脱离原初宇宙却发展极为壮大的世界,它们已经有了初步诞生宇宙分支的能力。 用人话说就是。 那是都是同人世界观。 这些密密麻麻的世界泡挤满了平行线,让人觉得极其拥挤,但若是因此觉得平行线小,便是被这极致的满欺骗了眼睛。 平行线的“宽度”或者说“尺度”,远超任何单一世界泡的想像。 若是没有指引,很容易在其中迷失方向。 而今日,平行线迎来了一位偷渡者。 在虚无的夹缝中,一个不可名状之物悄然渗入。 “外面的气息....” 系统几乎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若不是它的权柄天生与窃夺相关,也不能从那个牢笼里短暂的伸出鼻子。 “我是谁来著?” 系统喃喃自语。 它总记得自己应该有名字,但在永恆放逐之地呆的太久,它遗忘了太多东西。 “算了,还是先入侵那个世界吧。”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当务之急是先攻略一个世界,从那个永寂的牢笼里脱离出来。 新挑选的世界也是同人世界观下的。 但它的尽头已经离得极远,让人几乎找不到,也看不清这个同人世界的原本究竟是哪个“原作”。 这是世界线的一种更迭。 有些宇宙太古老,古老到人们都快忘了它们本来的样子,而只记得它们延伸出的无数个更鲜活、也更失本心的同人分支。 “成了。” 感知到世界泡的定位成立,系统眼前一亮,只要定位,他就可以將意识投影到那个世界泡的角色身上。 “桀桀桀,只要拿下这个世界,我就能凑够气运,彻底从那个牢笼里逃出来了。” 系统嘎嘎怪笑。 “我就不信了,这个龙王世界还能坑我一回!” ———— 699113號龙王宇宙。 繁华的江城。 今天是个好日子。 江城四大家族的江家与李家联姻,江家大少与李家小姐订婚,喜结良缘。 江家特地在江城最豪华的酒店举办订婚宴,江城几乎所有的名门望族都匯聚於此。 毕竟.....江城的江,是江家的江! 江璽酒店,豪华的总统套房內。 “我这是.....穿越了?” 江寻捂著头,痛苦地坐起身。 就在刚刚,他的脑子里忽然多了许多记忆,自己苦哈哈骑电瓶车送外卖.....住二十平的蜗居屋。 一时间,他竟分不清是穿越了。 还是觉醒了前世宿慧。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娇吟声响起。 “江寻,放开我!你个混蛋!” 一个绝美的女子被反绑著双手,正坐在地毯上,云鬢散乱,俏脸上布满了泪痕,美眸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当江寻看到女子的一瞬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原来他只是《龙王戏都市》中的一个小反派,而眼前跪著的女子,正是前期的第一女主,也是龙王的未婚妻李家小姐李冰月。 他利用注资,强行要求李家將李冰月嫁给他,虽然李冰月与龙王有婚约,但此刻龙王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面对江家少爷拋来的橄欖枝。 李家当然是亲自將李冰月五花大绑,恭恭敬敬送到了他的床上。 按照剧情发展。 接下来是李冰月誓死不从。 他在那猖狂大笑,时不时玩玩热水器按钮,时不时打开电视,拿起手机威胁,说什么要录像。 总之光前戏就特么玩了一个小时。 最后也是反派死於话多。 被匆匆赶来的龙王一脚直接踹进icu,肋骨断了十八根,最终死在手术台上,江家之后报復龙王,也是美美被人家一掌拍死。 “嘶~” 江寻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要死要死。 等会龙王就特么要来了。 为了活下去,还是当个良民吧。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李冰月,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唏,可以和解吗?” 然而他话音刚落。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天命大反派系统已激活!只要打压天命之子,截胡机缘与女主就能获得奖励。] 来了,穿越者標配系统! 打压龙王? 截胡女主? 踏马的简直量身定做啊,什么狗屁良民?他一直都是坚定的反派啊。 “桀桀桀.....” 系统则在暗处阴笑。 之前那个洛尘太龟了,它就不信,换个真反派宿主,这个世界还能攻略不成? 总不能这个世界还能遇到那个龙王吧? 开什么玩笑! 与此同时,房间外的宴会厅。 餐桌之上,一个黄头髮的小萝莉正坐在空荡荡的碗碟中,一边刷著手机,一边拿起一块大西瓜咬了一口。 看到手机里小白新发的朋友圈—— 过几天要和自家笨蛋龙王去游乐园咯,配图是一个大大的、得意的笑脸。 “白姐姐又在炫耀她的龙王了.....” “我也好想要白姐姐那样的龙王啊......又帅,又霸气.....” 小黄撅著嘴,嘴里的西瓜都不甜了。 “说起来,好久没见过白姐姐了,要不......去白姐姐的世界串个门? “我偷偷的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才不是.....才不是想见她家龙王,只是想见见白姐姐....想她了,就是这样....” 小黄一边小声嘟囔著,一边悄然推开虚空,离开了此方世界。 与此同时,酒店套房內。 “嗯?” 系统眉头一皱。“总觉得后背凉颼颼的,是错觉吗?” 第九十八章 至少星期三,你要是我的 日上三竿。 “让,让我缓缓。” 苏倾悦软趴趴地倒在叶赎身上,浑身香汗淋漓,喉咙渴得直冒烟。 她现在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傢伙简直是个怪物! 叶赎则靠在床头,四十五度望向窗外,伸手从苏倾悦身下拿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一脸忧鬱。 就这? 他只想说一句。 再来十个!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叶赎叼著狗尾巴草问道。 这很奇怪你知道吗? 性奴,契约夫妻,恋爱男女。 这三种身份是可以同时存在的吗? “还能是什么关係,主人和奴隶之间的关係唄。”苏倾悦把脑袋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你是我的奴隶,我是你的主人。” “现在我命令你。” “你不许和其他人在一起......”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 苏倾悦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房间里一时陷入某种诡异的寂静,叶赎也不说话,只是叼著狗尾巴草望向窗外。 风吹过窗外的梧桐树。 树叶纷飞。 阳光暖洋洋的落下,房间里的灰尘洋洋洒洒,美的像是动漫里那种不真实的光影。 良久,苏倾悦才抬起头问道。 “今天是星期几?” “星期三。” “那好。” 苏倾悦艰难地爬起身,倔强地与叶赎对视,“我不管你以后有多少女人,也不管你是不是最爱我,但我要你保证,每个星期的星期三,这一天,你独属於我。” “你打算在自己身上装个打卡机?” 叶赎好奇道。 “然后每周三我在你身上打个卡?” 闻言,苏倾悦眼神不自觉往叶赎腰下瞟,俏脸红彤彤的,隨即恼怒地啐了他一口:“你想什么呢?脑子里就只有那种事吗!” “我的意思是,恋爱,恋爱你懂吗?” “星期三,你不许跟柳如烟那个贱人,柳薇薇那个傻子,还有艾琳娜那种傢伙眉来眼去!你要陪我吃饭,陪我看电影,陪我逛街。” “总之,星期三你是我的。” “独属於我的。” 苏倾悦直起腰,瞪著眼睛看他,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她都....都这么卑微了。 一个星期有整整七天。 而她却只要其中一天。哪怕只有一天,她也希望是完完整整不被打扰的。 这也是她为自己保有的最后一点尊严。 如果他不同意,她就...... 她就哭给他看! 出乎意料的是,叶赎很愉快就答应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性奴呢? 奴隶是不能拒绝主人的。 “真噠?脑公最好啦!” 苏倾悦微微瞪大眼睛,隨后高兴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得像个三岁大的孩子。然后舒舒服服靠在他怀里,任由叶赎用手抚摸她的秀髮。 见她这么高兴,叶赎有些好奇道: “如果我拒绝会怎么样?” “也不会怎么样,不过就是一口把你的灵根咬下来,然后吃掉,然后去厨房用煤气罐给你炒盘硬菜,吃完一起看烟花。” 苏倾悦眯著眼睛笑道。 “......” 叶赎突然就不说话了。 只能说不愧是女反派,一言不合就自爆这块。 见他不说话,苏倾悦就这样静静靠在他怀里,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脑公.....” “怎么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你明明普普通通,那个艾琳娜小姐却对你那么恭敬,还当眾向你求婚....如果你,如果你....” “如果你真的是个普通人,该多好?” 苏倾悦由衷地发出这声感慨。 以前她总想著,自己脑公是隱藏大佬,那种隱藏在世界暗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世高手。 幻想著女神总裁爱上我的浪漫剧情。 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 她才忽然想起来。 小说里的绝世高手只有一个,可他身边的红顏知己却往往不止一个。 而她却连自己脑公到底是什么人都知之甚少。 比起家世显赫的艾琳娜。 与叶赎相识甚早的静兔。 她唯一拥有的,就是一点点运气,这一点运气让她拥有了其他人没有的,一张盖著钢印的结婚证。 却在结婚当天....迎来出轨。 谁说天降敌得过青梅的? 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喂,我问你话呢。”苏倾悦戳了戳快要睡著的叶赎,“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问这个啊?” 与苏倾悦想像中不同的是,叶赎丝毫没有支支吾吾的意思,反而是大方开口道: “在1974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得了冠军。1980年,打贏了超三卡卡罗特,接著干翻了汤姆猫,杰瑞,贏得甜心格格大赛总冠军,之后又被邀请去担任《天线宝宝》特別安全顾问。 最后被佐菲看上,邀请我守护光之国。 后来他被人姦杀,我伤心过度,又参加了抗鹰原雪,最终干翻了雪国的古娜拉黑暗之神,回国的时候被奸人所害,最后终於厌倦了打打杀杀,决定隱姓埋名,混吃等死.. 再之后.....就被你抓壮丁了。” 说罢,叶赎一脸真诚地看向苏倾悦,脸上写满了我没骗你几个字。 苏倾悦听得脑门子直抽抽。 不管別人觉得他多厉害,这傢伙果然还是个傻子。 “那你的债务是怎么回事?” 苏倾悦又问。 “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欠那么多钱?” “你怎么知道我欠了很多钱?” 叶赎目瞪口呆道。 难道是他说梦话时泄露了?可恶,他还想著离婚的时候狠狠分割债务呢。 “废话。” 苏倾悦白了他一眼。 “你违约的时候,我帐上不仅没多钱,还多了整整六千多万的欠款,我就知道你这傢伙一毛钱没有,只有一屁股烂帐。” 想起这件事她就来气。 谁懂啊? 脑公出轨钱没捞著,还被迫给他还了一屁股债。 “还有这种操作?” 叶赎都惊了。 妈的,早知道该早点出轨的。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倾悦锤了他一下,嘟著嘴道:“不会都是拿去泡妞了吧?” “不是。” 叶赎摇了摇头,神色罕见的有些严肃。 “都是为了龙国的未来。” “龙国的.....未来?” 第九十九章 从天而降的圣诞老人 见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苏倾悦顿时愣住了,笑容渐渐收敛,认真的抬头看他。 她就知道。 自家脑公是个大英雄! “不错。”叶赎点点头,一脸认真的看著她,“你知道圣诞老人吗?” “圣诞老人?” 苏倾悦歪了歪脑袋。 “我当然知道啊,问题是这跟龙国的未来有什么关係?” 叶赎却是靠在床头,目光缓缓飘向窗外,一脸忧鬱道:“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那天我也是这样躺在草坪上看星星。” “那天是圣诞节。” “结果突然,我就看见夜空上飘著六只驯鹿,还驮著一个红棉袄,白鬍子的小女孩,那应该就是圣诞老人,然后........她就突然坠机了。” “哈?坠机了?” 苏倾悦都懵了一下。 “对,坠机了。”叶赎一脸沉重的点点头,“本著五星好市民的心態,我当场就衝过去,企图抱住她。” 叶赎面露回忆之色。 那夜星空璀璨。 “握草!圣诞老人掉下来了!” “別怕!我来接住你!” 年轻的叶赎这样喊道,发动神行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女孩坠落之地,双手高举,做出了一个標准的公主抱的姿势。 唰的一下,女孩从他十多米外的远处摔在了地上。 人刷歪了。 这把黑屋局。 “喂!......不是说好接住我吗?” 小女孩揉著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气呼呼地看著叶赎,“你这个骗子!” “什么?!一上来就把责任推给我?” 叶赎都惊了。 “反正就是你不好!” 小女孩叉著腰道。 “喂!是你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不管怎么说,你也要讲道理吧。” 叶赎试图讲道理。 “哼!居然和一个小孩子闹脾气,你还算是大人吗?”小女孩挺起胸膛,理直气壮道。 “誒呀?!” “你这个可恶的小鬼,我我我,我討厌你!” 长这么大,叶赎还是第一次碰到比他还无理取闹的傢伙。气得他原地转了个圈,指著她比划了半天都没说出半句反击的话。 “唉~居然真的生气了。” 小女孩无奈地摊了摊手。 “好了好了,我不说你就是了。” 闻言,叶赎瞬间哭得热泪盈眶,连忙低头认错。“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知道啦知道啦,乖啦別哭啦,只要你以后听话,就还是好孩子哦。”小女孩嘆了口气,从裤襠拿出根棒棒糖递给他,“来,吃根棒棒糖吧。” “哦,谢谢妈妈。” 叶赎接过棒棒糖放到嘴里,嘎吱嘎吱啃了起来。 这棒棒糖还挺好吃。 酸酸甜甜越吃越上癮。 欸不对啊? 吃著棒棒糖的叶赎猛地一怔,突然抬起头指著小女孩道:“喂,你在搞什么啊?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变成我麻麻了?” “棒棒糖好吃吗?”小女孩问。 “好吃。”叶赎老实地点点头。 “还要吗?” “嗯!” “那你去帮我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我就给你很多棒棒糖。” 小女孩举起手,里面攥著一大把棒棒糖,五顏六色的,有草莓味的,有可乐味的,还有绿巨人味的。 看著她手里的棒棒糖,叶赎眼睛一下就亮了! “没问题!” 他大吼一声,瞬间爆衣。 砰! 苏倾悦终於忍无可忍,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你这是什么鬼啊?天下第一武道会?你漫画看太多了吧!” “没...没有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赎低著头,一脸无辜道。 ...... “好!天下第一武道会正式开幕!” 身著西装的主持人一挥手,朝著底下的观眾介绍起本次参赛的嘉宾。 “欢迎大家的观看。” “本次大赛匯聚来自龙国最强的八位选手!” 台下,叶赎一脸懵逼。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来参加这种比赛!我要回家,我不玩了!” “有奖金哦~” 小女孩蛊惑道。 “嗯?有奖.....?”叶赎猛地一怔。 “有奖金哦~” “好!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叶赎顿时两眼放光,浑身上下燃烧起了金黄色的斗气。 “看来我们的队长大人斗志昂扬呢!” 主持人一挥手,拿著麦克风大喊道:“那么接下来上场的是,拥有最强的外表,最酷的表情,自火焰中成长的最强战士,萨菲萝卜丝大人!” “来吧!萨菲萝卜....嗯?” 叶赎看著对面那画风都不一样,甚至自带火焰特效的手持太刀身披风衣的身影,浑身气势骤然一停。 “这这这这,这不对吧小鬼?” 他回头看向小女孩。 “对面画风都不一样欸,而且我身上一颗魔导石都没有,这我怎么可能打的过嘛?” 阴影遮蔽了小女孩的脸,她双手插兜,隱匿於黑暗之中,淡淡开口道:“奖金可是天文数字哦~” “天.....天文数字?....” “好,我冲!” 叶赎瞬间暴气,背抗大刀,眼神锐利。 “萨菲萝卜丝来吧!我要为爱丽丝报仇!” 砰! 苏倾悦又是一拳头下去。 “什么萨菲萝卜丝,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啊?完全是在耍我对吧!” “別...別急,听我说完啊....” 叶赎一脸委屈道。 “那然后呢?”苏倾悦问道。 “你贏得比赛了吗?” “秒杀!”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叶赎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没用,还吹牛说自己是很厉害的队长,害得奖金全没了,骗子!” 小女孩撅起嘴巴,气呼呼地指著他。 “可、可恶,他可是萨菲萝卜丝啊,他会召唤巴哈姆特,我怎么可能打的过啊。”叶赎辩解道。 “我不管,你这个骗子。” 小女孩抱起双臂,气道:“都是因为你,奖金全没了,你这个可恶的傢伙,我最討厌你了!” “你这个財迷的小鬼,我为了你被打成这样,你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懂不懂得尊重人啊!”叶赎气得直发抖。 “哼,懒得跟你吵架!” 小女孩冷哼一声,气呼呼扭过头,“乔鹿,我们走。” “歪,你要去哪里啊?” 叶赎连忙问道。 “不要你管,废物点心。” 小女孩头也不回道。 “你你你,你这个財迷的小鬼,我討厌你,我最討厌你了!我討厌圣诞老人,我討厌圣诞节!” 在她身后,叶赎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歪,我说。” 就在叶赎气急败坏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从底下传来。 “能不能別骂了,小主人是个好人的,她只是没有办法才会这么做的。” 叶赎猛地一怔。 “谁?是谁在说话?” 他將手放在眉头,左右四顾都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你看什么呢?我在这里。” 一只爪子扒了扒他的裤腿。 叶赎低头一看。 一条狗正坐在地上看著他。 “握草!狗居然会说话?!” 第一百章 欠债的真相 叶赎一惊,隨后狂喜。 “我发现一只会说话的狗欸,这要是卖掉,我踏马岂不是发达了?” 闻言,乔鹿愤怒地指著自己头上的小角,朝得意忘形的叶赎怒吼道:“我是驯鹿!驯鹿啊!你这可恶的傢伙!” “哦....” 闻言,叶赎一脸失望。 “你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啊?!”乔鹿差点气得吐血,“你就这么想把我卖掉吗?!” 叶赎一脸兴致缺缺,“你还是说说那个小鬼圣诞老人的事吧。” “故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乔鹿从裤襠拿出一块黑板,用教师棒在上面敲敲画画。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小木屋。” “木屋里住著一家三口。” “每到圣诞节,圣诞老人会在每个圣诞节驾驶著驯鹿,来到每个孩子们的屋顶,偷偷从烟囱里爬进去,將圣诞礼物放在他们的袜子里。” “这个传统持续了很久很久。” “但是,因为圣诞老人年纪大了,他已经有些无法胜任这项工作了。” “所以他想要將这份工作交给他的儿子,可是他的儿子却更喜欢万圣节,於是他的儿子拒绝了这份请求。” “圣诞老人一气之下病倒了。” “这时,年幼的小主人站了出来,看著病倒的爷爷,『我要成为圣诞老人,完成孩子们的愿望』,她攥紧拳头,这样说道。” “所以..那个小鬼是第一次做圣诞老人?” 叶赎难以置信地看向远方,那个娇小的身影正迎著月光,一个人地往前走著,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 “没错。”乔鹿点点头,“所以我们才会从天上掉下来,因为她其实根本就不会驾驶我。” “那她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也是?” 叶赎狐疑道。 “做圣诞老人也要参加武道会?现在竞爭这么激烈了吗?” “因为圣诞老人已经老糊涂了,所以他把今年要送给孩子们的礼物都忘的一乾二净,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乔鹿无奈道: “所以小主人才会想要参加武道会,用武道会的奖金给孩子们买礼物,为了当上一个称职的圣诞老人,其实她真的很努力啊。” “那,那如果她没有当上圣诞老人,会怎么样啊?”叶赎继续追问。 闻言,乔鹿一脸阴沉: “那龙国的下一代,就再也不会有美好的圣诞回忆了。” “没、没有美好的圣诞回忆?” 叶赎一怔。 他忽然想到,自己小时候的圣诞回忆是什么样的呢? ———— —— ———— —— 什、什么?! 一片空白! 这个认知让叶赎目眥欲裂。 “太可悲了,这么可悲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在龙国的下一代身上,这简直就是一种对美好童年的残酷剥夺!” 砰! 苏倾悦又是一拳头砸了下来。 “你这傢伙,圣诞节是外国的节日,你怎么可能会有关於圣诞节的美好回忆啊!” “额.....” 叶赎被锤得眼冒金星,结结巴巴道: “小孩子的美好回忆会嫌多吗?管他是什么节日,只要能让孩子们开心,那就是好节日,而且万一孩子们真的喜欢圣诞节呢?” “你敢说自己小时候没幻想过袜子里的礼物,床头的糖果,白鬍子老爷爷?” “额.....” 苏倾悦顿时收回拳头,不说话了。 其实她小时候还真幻想过,那时候她还弄了一个很大的袜子,希望圣诞老人能送她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就....就算是这样,那也太奇怪了。” 苏倾悦小声嘟囔,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那后来呢?你有没有帮她?” “后来啊......” “可恶啊,这种可悲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在龙国下一代的身上!” “队长秘籍!” 夜空下,叶赎攥紧拳头,气势冲霄。 “歪歪歪,你这傢伙要干什么啊?!” 乔鹿被他惊人的气势嚇到了。 “匯聚到我的身边吧!队里所有的钱!” 叶赎大吼一声! 借钱术,这是只有队长才能发动的秘术,它能让队里所有的钱全部集中到叶赎的身边,但同时会追加借据和利息。 这种秘术相当可怕。 不到危急时刻绝对不能使用。 彭! 一个三人高的袋子猛地坠落在叶赎身后,鼓鼓囊囊的,沉甸甸地砸在了地上,激起满地烟尘。 “你、你为什么要使用这种秘术?” “你知道后果吗?” 乔鹿都惊了。 这傢伙疯了吧? “什么后果都不如孩子们的童年吧?” 叶赎淡淡一笑,握住钱袋,往前一送。 “拿去给那个小鬼,告诉她,一定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圣诞老人啊。” “你....你为什么....”乔鹿难以置信道。 “想到就做了,就这么简单。” 叶赎微微一笑,姿態洒脱,將钱袋隨手一丟,隨后转身叼起一根棒棒糖,背著月光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个萧瑟的身影。 “后来....我就欠了这么多钱。” 回忆结束,叶赎躺在床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忧鬱道。 听得苏倾悦目瞪口呆。 虽然过程很离奇。 但总觉得自家脑公有点帅怎么办。 “mua啊~” 她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脑公!虽然你讲的故事乱七八糟的,但最后那一下……有点帅哦!” “我也这么觉得。” 叶赎摸著脸嘿嘿笑道。 “那后来呢?小女孩当上圣诞老人了吗?”她依偎在叶赎怀里追问道。 “后来啊…” “小女孩因为没有签证,涉嫌偷渡和走私,被海关遣送回雪国了。” “至於钱,也被充公了。” ???? 这是什么鬼结局。 苏倾悦猛地抬起头,一副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可看著叶赎那正经的表情,明明是很悲伤的事情,她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大傻子。” “借了那么多钱,结果事情没办好,不仅人跑了,钱也没了。” 她笑得小肚子一抽一抽的。 只过了好久才缓过来,捂著小肚子好奇道:“那你这么久,应该还了不少钱吧?” “一毛没还。” 叶赎一本正经道,表情就跟早餐吃了三十个小麵包一样平静。 第一百零一章 小白染了新头髮 这个星期三。 叶赎和苏倾悦聊了很久很久。 他们都没有下床,只是在床上静静相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神奇的是。 一天没吃饭,苏倾悦居然没感到饿。 这一定是爱情的力量。 她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日落黄昏,子夜已过,她也分外珍惜这个星期三,不愿睡去。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 “你、你没走?” 第二天中午,苏倾悦走下楼,一脸震惊地看著坐在餐桌上吃饭的叶赎。 “不是,我走什么?” 叶赎一脸懵逼。 “合著这不是我家?”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们怎么办?”苏倾悦一脸茫然,指著空荡荡的门口。 “你说她们?” 叶赎一脸无语。 “大小姐,这个世界不是离了我就不转了,她们也不是每天什么事也不干,每天等著我抓住我就要黏糊一整天,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如烟要和艾琳娜谈合作。” “柳薇薇也要上学。” 他夹起一口红烧肉放到嘴里。 “爱情和陪伴,只是生活中的小部分。” “有时候打个招呼,让对方知道你还活著,知道你心里有她,这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大家各忙各的,该赚钱赚钱,该上班上班。”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苏倾悦愣愣看著叶赎坐在那里吃饭,关於星期三离去的失落,忽然就轻了不少。 似乎確实如此。 平日里自己也要去公司,忙著开会,见客户,就算让叶赎天天在家里,其实她也没有多少时间陪伴著他。 反而定下这个星期三后。 她的日子突然就有了盼头,就像漫长工作后,终於可以放下一切,熬上一夜,然后第二天美美睡个懒觉的那种幸福感。 因为有你,所以工作都变得快乐。 “你说得对,是我著相了。” 她坐下,夹起一块红烧肉吃了起来。 自家脑公总是这样,看似没个正经,但总能说出一些很有道理的话呢。 吃完,苏倾悦就去公司了。 叶赎默默一个人將餐桌上的饭菜吃完,然后准备出门去消消食。 如今已经是春天了。 三月的阳光暖洋洋洒在地上,带著花草初醒的气息,刺目的阳光令叶赎微微眯眼,等他適应光线后,忽然发现门口似乎有一个娇小的身影。 —— “唔....这里就是白姐姐的世界吧?” “白姐姐的气息在这里最浓。” 小黄跟著指引来到一个大大的別墅前,看到那么大的庄园,小脑袋忍不住微微仰起,嘴巴夸张地张大,“好....好厉害....” 在她的眼睛里。 別墅的天空中不是白云,而是一片赤红色的,铺满整片天空的云团,这云团中隱隱藏著一条遮天蔽日的、威严而古老的东方神龙,它静静盘踞在云海深处,闭目沉睡,散发出恐怖的威压,却又让人不会感到窒息的压抑感,反而有如浴春风之感,却又很深邃,让人忍不住探究那古龙背后的故事。 “这....这是什么气运?” 小黄目瞪口呆。 就算她上课全在睡觉,但对气运这种关乎每个天道根基的东西,还是有些了解的。 但如此强大的气运,她见都没见过。 她那个世界里面,龙王的气运就是一根金色的竖线,大概拳头粗细,贯通天地。 但赤红色,盖压整片天空。 甚至还能化形出一条巨龙的,那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算是课本上介绍的那些古老宇宙的天道,有凝聚成型的,也有气运遮天的。 但从没有同时满足的这些条件的。 “这就是白姐姐世界的气运吗?” 小黄抬起头,正看得入神,却见那风云中的古龙忽然微微抬眸,瞧了她一眼。 那硕大的龙瞳里仿佛星河流转,一条赤金色的火焰淌过,可小黄非但没感到害怕,甚至从龙瞳中看出一抹.....宠爱? 没错,就是宠爱。 好像那种老一辈看向自家晚辈的宠爱。 小黄被这个认知弄得有些迷糊。 然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忽然从天而降,牢牢盖在她的头髮上,用力揉了揉,“你怎么在这里?还染了新头髮?” “唔......” 感受著头顶的袭击,小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头看去。 只见明媚的阳光下,一个男人,身穿白衬衫,下搭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嘴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阳光落在他的侧脸,衬得那抹笑容乾净又散漫。 一时间,小黄竟看得痴了。 妈妈.....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她竟忘了说话。 也忘了躲开。 任由那只手在头上揉了揉又揉,將她的头髮揉得乱乱的。她只是睁著碧蓝色的眼睛,心臟在小小的胸腔里砰砰直跳,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你脸怎么这么红?” 男人疑惑道,“不过你这个新头髮倒是真不错,比以前可爱多了,不对,是非常非常可爱。” “欸?” 小黄终於回过神来。 眼前的男人是把她和白姐姐认错了吗?不过.......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比白姐姐可爱,好.....好开心.... 见她半天没反应,男人一把將她抱起,笑著带她走向藏在树底下的自行车。 “既然你头髮也做好了,那咱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吧,答应你的事还是要做的。” “我.....我.....” 小黄本能地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望著抱著她的男人,又渐渐咽了回去。 就....就当认错了吧? 反正她和白姐姐是好姐妹,好姐妹就要一被子! 那白姐姐的龙王,就是她的龙王。 白姐姐的老公,就是她的老公。 那和自家老公去游乐园玩,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没问题! 这样想著,小黄开心地搂住叶赎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他肩头,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阳光、微风、自行车。 这不就是她梦想中的约会吗? “脑公,我们去哪里玩呀?” 她奶声奶气道,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旋转木马,摩天轮,还有鬼屋..... 叶赎看著自己肩头的小白,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黏人了不少,声音也软了不少,不过.......很可爱嘛! 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去城北最大的游乐园。” 他隨口答道,將小黄放到自行车前面的小框里,脚下一踩,自行车顿时轻快的滑了出去。 “去游乐园咯!” 小黄高兴地举起双手。 叶赎看著她傻乎乎的样子,也跟著笑了起来。 “去游乐园咯~” 他们转过拐角,去向游乐园。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绿头髮的小女孩正捧著草莓蛋糕,呆呆望著他们消失在拐角。 小白痴痴望著那辆自行车。 望著那个框里的小萝莉的背影。 听著他们快乐的笑声。 连手中的草莓蛋糕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骗子.......” 小白轻咬嘴唇,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明明....明明说好要带我去游乐园的....明明说好那是我的专属座位的.....骗子....” “我好不容易做的头髮....为什么....” 一阵风吹过墙外的大树,翠绿的树叶缓缓飘落,落在小白刚做好的绿色头髮上。 第一百零二章 小白的游乐园之旅 城北的游乐园很大,设施齐全,无论是摩天轮,还是旋转木马,该有的配置它们全都有。 “哇~好厉害~” 小黄坐在车筐里,眼睛亮晶晶的。 还没到游乐园门口,她已经忍不住站起身,用小手扒住车筐,扬起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巨大的摩天轮在阳光下缓缓转动,彩色的旋转木马发出欢快的音乐,门口还有许多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在和孩子们互动。 “他们看起来好开心啊。” 孩子们的笑声感染了小黄,令她也跟著笑起来。 “当然开心了。” 叶赎淡淡回道。 “工作日还能来游乐园的,不是家里有矿,就是没课出来玩的大学生,无忧无虑当然开心了。” 他轻轻揉了揉小黄的小脑袋,笑道: “也亏是工作日,不然游乐园人挤人,玩什么都得排很长的队呢。” “嗯嗯!太好了!” 小黄重重点头。 她可没忘自己现在的时间是偷来了,万一被白姐姐发现,肯定是没得玩了。 所以人少才好,玩的尽兴! “老板,两张票。” “好嘞!” 停好自行车,买好票,叶赎就牵著小黄的小手一起走进游乐园。 而在他们身后,小白悄然跟隨。 “该死的负心汉,看我不把你和那个偷猩猫一起抓起来!” 她咬著牙,正欲上前问个究竟。 然而,在路过检票口时,一双无情铁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闻言,小白一怔。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拦住她的检票员,艰难开口道:“你....你能看到我?” “我为什么不能看到你?” 检票员疑惑道。 小白这时才想起来,为了能和臭叶赎一起逛游乐园,她今天把凡人不能见天道的权限给关了。 所以在售票员眼里,她就是个染著绿毛的七八岁小女孩。 “诺,这是我的票。” 身为天道弄个票还不简单? 小白小手一挥,一张游乐园的票就出现在她手中。 然而,检票员却是摇了摇头。 “不行哦小朋友,你还太小,我们游乐园的设施很危险的,你不能进去。” ??? 小白脑子里直冒问號。 她一指里面牵著叶赎手的小黄,气道:“那凭什么她可以进去?她也是小孩啊!” “因为她有大人陪同啊。” 检票员理所当然道:“小朋友想来玩的话,要把你家大人也叫过来” 他们可不是大人和小孩的关係..... 小白死死盯著那俩人的手,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再不进去,人都要跟丟了! 最终,她的目光瞥见游乐园售票处的围墙下面,有一个小小破洞,不大不小,刚刚好够她钻过去。 “开什么玩笑,我天道会钻狗洞?!” —— “可恶的臭叶赎,等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一定要咬死你!” 小白艰难地从狗洞里爬出来,绿头髮沾满了草屑与灰尘。她气呼呼拍了拍裙子,目光在人群中搜索那两个人影。 “可恶,跑到哪里去了?” 她眯起眼睛,终於在云霄飞车的车座上看见了一个黄头髮的小鬼,还有坐在她身边的臭叶赎! “我.....我好怕....” 云霄飞车爬至顶端,望著下面缩小版的景物,小黄害怕地紧紧抓住安全杆,声音里带著哭腔。 “別怕。”叶赎叼著狗尾巴草,轻轻牵住她的一只小手,微微一笑,“有我在这里呢,我会保护你的。” “好....好温柔....” 小黄忍不住睁大眼睛,心里暖暖的。 那股害怕一下就去了不少,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也反握住叶赎的手,重重一点头: “嗯吶!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叶赎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金髮,神情放鬆。 好治癒。 偶尔出来玩一次也不错嘛。 感觉尸体暖暖的。 与此同时,地上的小白恰好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们相视而笑的默契,牢牢紧握的双手.... “可恶....可恶啊....” 小白咬著牙,怒火终於烧穿了理智。 就在云霄飞车开动的那一刻,她纵身跃起,跳到一旁旋转木马的棚顶上,借力再次腾空,像一只灵巧的猫儿,精准跃向云霄飞车前进的必经之路。 风声猎猎作响,小白腾在半空,怒视著前方云霄飞车上的两人,小黄害怕地紧紧闭著眼,而叶赎正用温柔的目光看她。 “臭叶赎!!!!” 小白目眥欲裂。 眼看著云霄飞车越来越近,那张熟悉的侧脸逐渐放大,小白伸出手。 就在她即將触碰到的那一刻。 她忽然瞥见了坐在叶赎身旁小萝莉的面容。 “小黄?!” 她眼睛猛地瞪大,身形一滯—— 砰! 咻—— 她小小的身子直接被车头撞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嗯?刚刚是不是有人叫我?” 听到声音的叶赎回过头,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风,和飞速倒退的蓝天白云。 “大概是鸟吧。” 叶赎小声嘀咕了一句,看著边上已经睁开眼睛,满脸兴奋地体验俯衝快感的小黄,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算了,不相干。 咻——砰! 从天而降的小白精准地摔进了一个垃圾桶里。 “可...可恶....为什么小黄会在这里?” 小白艰难地从垃圾桶里爬出来,一个正准备丟垃圾的小孩愣在原地,愣愣地望著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钻垃圾桶啊!” 小白恶狠狠地瞪了那小孩一眼,嚇得小孩“哇”地一声把垃圾往地上一扔,哭著跑开了。 她挣扎著从一堆果皮纸屑里站起身,顾不上拍打身上沾的脏污,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再次搜索起来。 就一个恍神的功夫。 两人已经从云霄飞车上下来。 “可恶,我一定要抓到你们。” 小白恨恨地跟了上去。 ....... 接下来,小白体验了游乐园所有的项目,每次都在將要抓住时,差之毫厘。 开碰碰车被人创飞。 进鬼屋被嚇个半死,还迷路了,最终更是把人都跟丟了。 等小白从鬼屋里出来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第一百零三章 门外的妻子 叶赎正拉著小黄的手往外走。 “今晚玩的开不开心啊?” 叶赎笑著问道,就像在问自家出来玩的小朋友。 “嗯嗯!很开心哦~” 小黄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重要的是,有你陪我,所以不管玩什么都很安心,很开心噠!” “那就好。” 叶赎揉了揉她的头髮,“我们回家。” “嗯!” 骑车路上,小黄趴在车筐里,下巴抵在车筐边缘,望著街边飞速倒退的路灯,嘴角一直掛著甜甜的笑意。 可越接近苏家大宅,她就越害怕。 她害怕遇见白姐姐。 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害怕这偷来的,如梦似幻的一天,在遇见白姐姐的那一刻,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这样想著,她忽然就不笑了。 要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叶赎敏锐的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 小黄低垂著小脑袋,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只是.....,如果我不是,如果我是个骗子,其实....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 她语无伦次的说著。 既想要坦白,说到一半又不敢继续。 说的云里雾里的。 就在她快要急哭了的时候,一只大手轻轻盖在她的头顶, “没关係的。” “欸?” 小黄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他。 叶赎嘴里叼著狗尾巴草,目视前方,神色淡然:“不管怎么说,今天很开心不是吗?你很可爱是真的,很高兴是真的,我喜欢这样的你,也是真的。” 晚风拂过,吹动女孩悸动的心。 正好,叶赎停了下来。 他停住车子,指著前方豪华的大宅,笑道:“你看,我们家到了。” “唔......” 小黄一点都不害怕了,反而有些憨憨的揉了揉肚皮,抬起头露出一个憨笑:“嘿嘿....我有点饿了...” 闻言,叶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笑。 “我这里正好有吃的....” “什么吃的呀?”小黄好奇地抬起头。 “在我房间里,你来了就知道了。”叶赎神秘一笑,“很好吃的哦~” ———— “可恶的傢伙!” 小白一瘸一拐地回到苏家,一脚踹飞路边的一颗石子,气呼呼道:“骑自行车那么快干什么!” 刚走进苏家,她耳朵微微一动。 今天苏倾悦没有回来,还在公司加班。 可叶赎的房间里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说明.....小黄还没走。 而且,就在叶赎的房间里!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靠近叶赎的房间,然后將耳朵轻轻贴在房门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被出轨的妻子抓到丈夫出轨,总要先贴著耳朵偷听一会儿,来感觉了以后再一脚踹飞房门,打个现行! 来都来了,不来一段都不行了。 小白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房间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唔....叶哥哥....这是什么呀?” “为什么...会..从...里.......这个真的......这个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 “好吧.....那我开动啦......” “......好....好吃....” 可....可恶,这两个傢伙在干什么啊?! 听著里面古怪的声音,小白光是听声音就面红耳赤,一阵腿软,差点一个站立不稳直接瘫坐在地。 “唔!” “慢点....別著急。” “知道啦.....好............”小黄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轰—— 小白的脑子瞬间炸了。 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再这样听下去....她连妻子.... 甚至连个女人都算不上了..... 怒火,羞耻,还有被背叛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深深占据了她的胸膛。 小白再也忍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用尽全身气力—— “你们这两个不知羞耻的姦夫淫妇!” 伴隨著一声怒吼,她重重踹在门板上。 砰! 房门应声而开。 里面的两人嚇了一跳。 叶赎正坐在床上,震惊地望著房门的方向,而小黄则半跪在地上,仰起小脑袋,半眯著眼睛看叶赎,脸上写满了幸福,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声音,她慌忙回头。 “白...白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黄慌乱的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害怕地躲在叶赎的两腿之间,抱著他的大腿,大眼睛满是被抓包的惶恐。 “好你们个姦夫淫妇!” 小白赤红著眼睛,大声怒吼道。 “趁我不在,就在房间里做这种事,不知羞耻!”她指著缩在叶赎怀里的小黄,气得浑身发抖,那里明明是她的位置! 叶赎一脸懵逼地看著门口的小白。 又看了看两腿间的小黄。 只过了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合著.......这是两个人? “白姐姐,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黄见小白怒气冲冲的样子,连忙摆手想要解释。 “不是我想的那样?” 小白冷笑一声。 “难道要等你们开一把,我当场在床上把你们捉住,你们才会认吗?” “小黄,亏姐姐这么爱护你....” “可你....可你.....” 她的大眼睛里满是被背叛的伤心,语气哽咽:“你居然趁我不在,偷偷挖我墙角!” “白姐姐,你误会了!” 小黄还想说什么。 但小白已经不想再听。 “我就彻底揭穿你们的蝇营狗苟!” 她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拉开叶赎腿间的小黄,露出她身后藏著的...... 半块吃过的热狗。 第一百零四章 作者炫压抑了 小白呆愣愣站在原地。 “你们.....你们不是在吃.......?” 她指著叶赎,小嘴巴张了又张,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出轨cg里根本不是这样的! “我饿了,叶哥哥给我吃好东西呢。”小黄缩在叶赎怀里,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望著她。 “白姐姐以为我在吃什么?” 闻言,小白彻底没招了。 合著全是她想歪了? “不对!” 她猛地一甩头,气呼呼地跺了跺脚,指著叶赎和小黄两人吼道:“问题的关键根本不是这个!”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还这么亲密!” 闻言,小黄顿时又畏缩的往后躲了躲,小声解释道:“我......我好久没见你了,就想来找你玩,但是......” 说到这里,她不说话了。 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难道要说,白姐姐,我被你家龙王帅到了,所以就偷了你家老王,还用你的身份和他玩了一天? 那肯定会被白姐姐一拳头打成血雾的! “但是什么?你说话啊!” 小白柳眉倒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就在小黄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时候,叶赎开口了。 他將小黄抱起,放在左腿,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隨即,他又看向小白,理直气壮道: “是我带她出去玩的,怎么?不服啊?不服你也跟我出去玩啊。” 小白都惊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那、那我呢?” 小白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我算什么?明明你昨天才说过最喜欢我的,为了今天我还特意去做了头髮,结果你就这么对我?” “我怎么办?” 闻言,叶赎却是微微一笑。 他伸手一捞,將小白也抱了起来,放在右腿上。於是,他左边坐著缩成一团,怯生生的小黄,右边坐著气鼓鼓,眼睛红红的小白。 “嘎.......” 他搂著两人,双臂环过她们的腰,双手相连,强行让她们贴在一起。 “没关係.....两个我也一样的糙呀.....” “唔......” 小白被挤得难受,与另一边的小黄紧紧贴在一起,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甚至能感到对方的心跳与呼吸声,很快,很慌乱。 这种亲密让小白有些难受。 听到叶赎的吊话,她更是羞得满脸通红,羞愤道:“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呀!” 她下意识看向小黄,想要同盟。 却发现小黄的脸比她还红,浑身滚烫,炽热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那双碧蓝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氤氳著一层雾气,像是被欺负狠了,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怯和悸动。 小白心里那点不快和羞愤,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危机感取代了。 这小丫头……不对劲!很不对劲! “白姐姐.....” 小黄大口喘息著,“我....我好热....” 她一边说,一边朝著小白靠近。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白瞪大双眼,望著不断接近的小黄,心中隱隱有种不好预感。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牢牢箍住。 “你、你不要过来口牙!” 小白惊慌地喊道,身体却因为被叶赎箍住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小黄越靠越近。 小黄似乎完全没听到她的警告,那双氤氳著水汽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然后..... “唔!” 小白瞪大双眼,瞳孔骤缩。 亲....亲上了! 被小黄强吻了???? “白姐姐.....” 小黄亲在她的嘴上,动情地闭上双眼,撬开她的牙关,一条柔软湿滑的小舌头就那样闯了进来,笨拙而又急切地探索著。 “唔.....嗯......” 小白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呼吸,和自己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还有……那陌生又柔软的触感。 当她再回过神来时,小黄已经睁开眼,眸子里水光瀲灩,动情地望著她,缓缓抬起头,有些羞怯地后退。 “这.....你....我......” 小白结结巴巴的,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对吗? 不是抓姦吗? 不是小三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是她被强吻了,那可是她一起长大的妹妹啊,而且她.....她居然可耻的回应了...... “哇,还有白鹤。” 叶赎一脸震惊地看著怀里的两人。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说,这节目实在太攒劲了。 搞得他下面痒痒的。 过了好半晌,小白才从刚刚的羞耻中反应过来,看向一旁同样小脸红扑扑的小黄,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 “我知道呀。” 小黄点点头,眼睛却异常明亮,带著某种求夸奖的意味,小心翼翼抬起头瞥了眼正在看戏的叶赎,小声道:“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呀。” “什么电影?” “你不会喜欢我吧?” 小白满脸悲愤地问道。 特么的,什么电影能教出这种鬼东西。 没脸做人了! “爱情动作片呀。” 小黄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小粉跟我说,这种方法最好用了,没有哪个....哪个... 说著,她红著脸瞥了眼叶赎。 “没有哪个男人扛得住...加攻速的...” “原来是这样。” 闻言,小白终於鬆了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不是喜欢我就好....” “就好个屁啊!” 她突然恼怒地吼了一声,气得脑袋直冒烟,“这更加不对劲了好吗?” “不对劲吗?” 小黄歪了歪脑袋。 她抬起头,看向叶赎,眼神天真又带著点懵懂,“叶哥哥,你不喜欢吗?” “我很喜欢。” 叶赎大义凛然的点点头。 开什么玩笑。 什么样的人能拒绝这样的考验。 “那太好啦!” 小黄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把抓住小白的双臂,又是一口吻了上去。 “不是吧?还来!” 小白猛地瞪大双眼,与眨巴著大眼睛的小黄对视。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发觉有些不对。 因为小黄的神色有些痛苦。 “呃........” 几乎是下一个瞬间,小黄闷哼一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原本红润的小脸迅速苍白起来,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抓住小白的手也无力地滑落,整个人软软的向后倒去。 幸亏叶赎一把拉住了她,才没摔倒。 “这是怎么回事?” 叶赎皱著眉头问道。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鬼样子,天道难道也会生病? “是......是气运。” 小白用手在眼前一抹,定睛细瞧,惊恐道:“她头上的气运在疯狂消失,她......她的世界被入侵了!” 第一百零五章 王会放下王冠吗? “唔......我这是....怎么了?” 小黄迷迷糊糊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白姐姐那张焦急的面容。 “白姐姐,你脸上怎么全是汗?” “別说话,你赶紧內视自己的小世界。” 小白抓住小黄的双手,头顶风云匯聚,一朵朵气运之云縈绕在她身旁。 自家小黄已经够傻了。 要是气运崩塌,她都不敢想。 大概会变成比只会曼波的傻子更傻的傻子,真的只能做斐济杯。 还是小型的。 “该死.....” 她咬著牙,浑身香汗淋漓,用自己的气运维持別的天道还是太难了。 “让我来吧。”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上小黄的手腕。瞬间,小白的压力骤然一减。 对呀,怎么把自家龙王忘了? 小白眼前一亮,顿时轻鬆了不少。 叶赎却还是皱著眉,有些担忧地看著躺在地上小黄。 实话实说,他很喜欢这个女孩。 “唔.....” 看著白姐姐焦急的模样,小黄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闭上双眼,沉心而去。 过了片刻,她睁开眼,大眼睛里满是惶恐,结结巴巴道: “白..白姐姐,我的世界出问题了。” “龙王身边的女主只剩.....只剩一个了....” “一个?!” 小白瞪大双眼。 她可是知道小黄世界的女主有多少个,比她这个世界还要多得多,结果龙王身边的女主只有一个了? 开什么玩笑! “对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黄委屈巴巴道,“我才离开世界一天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害怕地伸出手,攥紧叶赎的衣角。 “叶哥哥.....你会救我的对吗?我才......我才刚刚找到喜欢的人,我才...我还有好多事想要跟你做.....” 望著叶赎的脸,小黄眼睛里只有信任。 仿佛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会解决的。 自从之前看到白姐姐发的视频,看到叶哥哥敢当眾扇女主耳光,她就知道,叶哥哥跟其他龙王不一样。 他是特別的! 看著小黄的小白哪里知道。 自家小姐妹原来早在很久以前,凭一段视频就已经开始打起来挖墙角的主意。 “有我在呢,放心。” 叶赎握住小黄的手,给她送去一个一切有我的眼神。 隨即看向小白,低声问道。 “为什么小黄会觉得我能帮她,我不就是这个世界的龙王吗?” “不是哥们?” 小白瞪大眼睛,一脸无语地看著他。 “合著你啥也不知道啊?那你还搁这儿装大尾巴狼,害得我以为你真有办法呢。” 小白气得差点跳起来。 看这傢伙刚刚的样子,她还以为真能龙王虎躯一震,事情解决。 结果是个啥也不知道的。 “別废话,快说。” 叶赎催促道。 “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你去到她的世界,因为原初宇宙的人位格比其他宇宙更高,所以你们能够隨意穿越世界,而不会被排斥。” “那你为什么不能去呢?” 叶赎却是疑惑道。 “因为天道是不能干涉人物的选择,我们不能干涉任何人的自由意志。” 小白摊了摊手,有些无奈道,“我们只能观察,调控,用无形的大手宏观把控,但不能直接插手。” “明白了。” 叶赎点点头,“那然后呢?” “然后.....” 小白却是扯住衣角,有些纠结。 “有什么问题?”叶赎皱眉问道。 看了看自家妹妹危在旦夕的模样,小白犹豫了一会,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因为你是我的龙王,所以这个世界的气运全部都压在你的身上。” “所以?” “所以,一旦你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到小黄的世界里,我们这个世界將会顷刻崩塌,我也会......变成小黄这样....” 说到此处,小白却又来了个但是。 “但是,你也不是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就是要將气运留下。” 她神色凝重,严肃道。 “也就是说,你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能力,无论我给予了你什么样的设定,全部都要留在这个世界里。” “去到小黄的世界里后,你只能使用那个世界的龙王的能力。” “但是....”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小黄一眼。 “但是小黄的世界已经被入侵了,所以她家龙王很有可能无法解决那个世界的问题,所以我去了也很可能无济於事对吗?” 叶赎从裤襠里拿起一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淡淡地接过话头。 “是这样的没错。” “那就开始吧。” 欸? 小白一怔。 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吗? “你很有可能会死的欸,如果在那个世界死掉,就真的死掉了,不会回到这里来的。” 小白试图让他认识到危险性。 可叶赎却丝毫不为所动,站起身,叼著狗尾巴草开口道:“我知道,开始吧。” “既然你执意如此。” 小白不再多劝,她也不可能放任自家小姐妹真的变成痴呆。眼下只能信任这家这个不靠谱的龙王了。 只见她闭上眼,朝叶赎伸出手。 紧接著,手心微微发光。 一道黄色的光团从叶赎裤襠里缓缓钻了出来,最终落入她手中。 叶赎只觉得浑身一轻。 这就可以了? 本著时不我待的原则,他蹲下身,轻轻抱起地上的小黄,隨后站起身,右手朝虚空中一推。 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四四方方的口子。 看上去就像一扇门。 他推开门,直直走了进去。 “好了,气运已经回收完毕,接下来我会给你打开世界门,將你传送到小黄的世界里去,你要注意.......” 小白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喂!人呢?!” “我都没给你开门,你怎么走的?” 第一百零六章 风雨欲来 呼—— 呼—— 明明刚刚还艷阳高照的月城,此刻却乌云匯聚,眨眼便至,剎那间遮蔽住了整片天空,乌压压一片,掩住天光。 狂风大作,道路两旁的树木弯下腰,对这煌煌天威表示臣服。 咔嚓—— 轰隆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刺目的闪电时不时落下,照亮月城的街道,湿润的树叶隨著狂风飘荡,街道上空无一人。 路上的行人早已跑回了家。 路边的商贩甚至连小推车都不要了,见这末日般的暴雨,哪里还敢逗留,早就回家收衣服去了。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 正躲在家里换衣服的老赵这样说道,他一边换上乾净的衣服,一边低声抱怨。 “谁知道呢?来碗热汤暖暖身子。” 老赵媳妇为他端来一碗薑汤。 “谢谢媳妇儿。”老赵接过薑汤,美滋滋地尝了一口,暖呼呼的姜水顺著喉咙下肚,肚子里的寒气顿时去了不少。 他一边喝著薑汤,一边恋恋不捨地望著黑洞洞的窗外,屋內灯光的反射下,看不清窗外,可他还是不死心地望著。 “只可惜我滴三轮车咯。” “这么大的风,也不知道明天上街,还能不能找到。” “別惦记了,人没事才好。” “说的也是。” 老赵笑了笑,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咔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他將要转过头的那一刻,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劈下。 老赵惊鸿一瞥间,分明看见—— 那风雨大作的街道上,就在他的三轮车边上,多了好几个带著斗篷的黑色身影。 “有人?” 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外面,也不怕被风颳跑了。 老赵下意识贴向窗户,想看个仔细。 可等他真的认真去看,窗外又只剩一片空洞。 —— 与此同时,清顏护肤品公司大楼。 顶层,小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铺天盖地的雨幕,如黄豆般大小的雨滴重重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很令人安心呢,周轩先生。” 虽然外面的景象如同世界末日,小云却是闭上眼,静静聆听著雨落在玻璃上的声音,仿佛在听一首宏大的交响曲。 “有艾琳娜小姐找我们合作,还有您在,我们的產品已经卖爆了,好日子就要来临哩!” 她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甜甜的笑了起来。 司马看著小云,总觉得怪怪的。 明明小云是个男人,可她却留著长发,穿著女人的衣服,说著嗲嗲的声音,肌肤也细腻的过分,儘管可以用清顏护肤品效果好来糊弄过去。 可她的一举一动,都柔软的过分。 司马不自觉站起身,悄然走到小云的身后,与她贴得很近,深深在她的发间吸了一口,声音低沉: “兄弟,你好香啊....” 感受到身后过分贴近的司马,小云浑身一僵,慌乱地睁开眼,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挪不动半步。 “周、周轩先生....我们离得太近了....” 闻言,司马却是呵呵一笑,故意贴得更近了,几乎要將她圈进怀里,此刻他才恍然惊觉,自己这个兄弟娇小的过分。 “怕什么,我们不是兄弟吗?” 温热的呼吸洒在小云耳廓,让她忍不住娇躯轻轻一颤,耳尖瞬间红透。 “周、周轩哥哥...你...你別这样....” 她说著,身子却是一步未动,话语软糯,透著欲拒还迎的意味。 咔嚓—— 一道雷光劈下。 小云害怕地闭上眼睛,就在她闭眼的剎那,她感受到一只有力的手臂环过了她的腰,紧接著,她整个人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周轩先生,请...请不要这样...我们.....我们还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她下意识想要睁开眼,却被周轩低声阻止:“別睁眼,抱紧我。” 他的声音带著命令的语气。 小云下意识照做,双手环住了司马的腰,將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心跳如擂鼓,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 司马一只手抱著小云,面色凝重,目光望穿漆黑的雨幕,死死盯著落地窗外,那被闪电短暂照亮的夜色。 另一栋大楼楼顶。 一道漆黑的身影蹲立在那里,身披雨衣,朝他露出一个阴险笑容,无声开口: “我来杀你了。” ———— “呜哇——” 龙组基地。 白虎伸了个懒腰,用手捂著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些无语地看著边上的巳蛇,她正浑身瘫软,香汗淋漓,像一条死蛇一样趴在床上,还时不时痉挛般的抽动,嘴里喊著“队长.....嘿嘿....队长.....” “可恶的傢伙,整天就知道干这种事。” 白虎皱著小眉头。 要不是这傢伙有队长的录像,她才不会跑到她房间里来。 “废物点心。” 白虎不屑地撇了撇嘴,翻身下床,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发现昏暗的房间里似乎闪著红光。 “队长说过,红光可不是好东西。” 白虎小声嘀咕道,大眼睛在屋內寻找红光的来源,不过片刻,她就发现红光的来源是巳蛇的电脑。 “喂!”她爬上床,戳了戳巳蛇的腰。 “你的电脑怎么一直跳队长的照片,下面还一闪一闪冒红光啊?” “队长?裤襠冒红光?” 巳蛇迷迷糊糊应了一声,隨后猛地瞪大双眼,蹭的一下坐起身,隨手套上衣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响叮噹仁冲向电脑。 “握草!谁特么这个时候入侵系统啊!” “有没有公德心?我还在cd呢!” 巳蛇撅著屁股,哐哐砸在键盘,嘴里低声叫骂,“敢跟你蛇奶奶斗,你以为你是队长吗?看我不弄死你.....” 见她这样,白虎好奇地走过来。 结果她发现,巳蛇嘴里叫的欢,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多,连声音都小了不少。 “怎么会....怎么会....” “特么的,怎么会这么多人,不行......不行.......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我不是队长啊....” “怎么了?” 白虎也意识到不对,开口关切道: “我们的伺服器被攻击了,有人在窃取关於我们的情报,我正在想方设法阻止,可他们,他们人太多了....就算我及时阻止,也有些情报已经泄露出去了.....” 巳蛇一边疯狂敲击键盘,一边咬著牙。 “大部分成员的位置信息都泄露了,包括子鼠,丑牛.......” 咔—— 轰隆隆—— 一道雷鸣声响起。 “有杀气!在那里!” 白虎眉头一皱,脚步一踏,整个人剎那间消失在原地。 雨水噼里啪啦地下著。 一道黑影正往街道处一座不起眼的破屋走去,“呵呵,这年头还玩什么黑客大战啊,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人给解决了。”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剎那而至。 唰—— 巨剑裹挟著雨水,竖劈而下,將那道黑影连同他脚下的地面一同斩开。 轰隆! 泥水混合著碎石飞溅。 黑影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劈为两半,从中间裂开,倒在雨水中。 白虎娇小的身子站在雨中,手持等身高的巨剑,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啐了一口,“好菜的傢伙,一点也不好玩。” “还是回去找巳蛇那傢伙吧。” 她收起剑,转身离去。 然而,她刚走出两步,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就从她身后响起。 “小鬼,我可还没死呢。” ———— “鐺——” “鐺——” “鐺——” 一家破败的铁匠铺內,风雨袭来,却仍闻鐺鐺鐺的敲击声,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赤裸上身,腰间围著一块破布,发劲敲打著手中的烧红的铁块,火星四溅。 汗水顺著他虬结的肌肉滚落,滴在滚烫的铁砧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老板,买把刀。” 一个身披雨衣的黑影从雨幕中走出,沙哑著嗓子说道,雨水顺著帽檐滴落,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男人头也没抬,只是问道。 “用来做什么的,切菜我推荐用精铁打造的柳叶刀,锋利轻便。切肉的话,百炼钢做的砍骨刀最合適......” “若是杀人....用什么刀?” “........” 哗啦啦啦—— 雨还在下。 打铁的敲击声却停了。 ———— 轰隆隆! 京城。 简陋的四合院內,一位老人坐在沙发上望著窗外的天色,浑浊的老眼里闪著精芒。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发慌。 “这场雨.....” 老人低声喃喃著。 还未等他说完,一道声音自房间里的角落中响起,“这场雨和当年的那一场,一模一样。” 闻言,老人猛地回过头。 咔嚓! 又是一道惊雷劈下,惨白的电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角落。 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然做了个人。 他身形有些佝僂,穿著的,却是老式的军装,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了很久很久的茶,正在小口小口的品著。 “你....你是......” 老人瞪大双眼,惊恐地看著他。 “怎么?” 黑影转过头,微微一笑。 “见到我很不可思议?” 第一百零七章 被入侵的龙王世界,天命反派 同样的雨夜。 却是不同的世界。 一片繁华的都市。 却偏偏有著可悲的贫民窟,破旧老式的筒子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骯脏的污水在狭窄的街道中肆意横流,被远处灯光璀璨的高楼大厦映照得更加低贱。 “林可儿,我可以免去你的一切债务,甚至让你坐享荣华富贵,从此出门豪车接送,吃饭都是米其林三星,住的是带泳池的別墅......” “而代价也很简单。” 一道低沉,却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从贫民窟唯一还算乾净的海边传出。 海边,淅淅沥沥下著小雨。 一个西装革履,梳著大背头的青年站在沙滩上,身著壮硕的保鏢为他撑伞,而在他身旁,还站著各式各样的美女。 有身穿紧身黑衣的冷艷女杀手,眼神锐利如刀;有身著职业套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知性女秘书;有穿著旗袍的御姐;也有咬著嘴唇,不忍地看著海边的豪门大小姐。 看著身边这群女人,江寻嘴角微勾。 这就是系统带给他的神力。 天命大反派系统! 只要截胡龙王的机缘,女人,就能不断变强,最终踩在龙王头上,作威作福。 凭藉著先知先觉,等龙王到了的时候。 女主早就已经被他入手了,哪怕是被强迫著,也跟贱人似的对他予取予求。 而现在,只差最后一人了。 他看向站在海边的两人,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扶著他的死对头龙王萧尘,眼神里满是关切:“萧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萧尘被搀扶著,神色恍然。 他的视线一个个扫在洛尘身边的女人,心中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代龙王,会沦落至此。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跟他从小到大的师姐,会莫名其妙就爱上一个认识三天不到的男人,心甘情愿做后宫;为什么明明自己的婚约对象,在订婚宴上被强迫,却还能依偎在江寻怀里。 为什么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女杀手。 最后居然也会为一个认识三天不到的男人背叛他。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他都看不懂。 见他看来,靠在江寻怀里的李家大小姐有些彆扭地挪了挪身子,用一种难言的眼神看著他,轻声道:“对不起,萧尘,可我已经是江寻的形状了......” 闻言,萧尘都快气笑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幸亏自己没跟这个女人扯上联繫,只是被老爷子定下婚约,一点感情都没有。 否则他可真是要憋屈到吐血了。 “所以,考虑的如何了?林可儿?” 江寻看向搀扶著萧尘的女孩,阴惻惻地威胁道: “只要你愿意跟著我,什么都好说。” “否则.....我也只能送你的母亲去橘子里度过一生了。” 说罢,他已经抬起头,等著接受了。 这群女主都是这样,嘴上说著什么不要不要,隨便威胁一下,就哭唧唧地认命了,最后半推半就地成为了他的女人,还在心里自我攻略,身心皆交。 这套流程他早已烂熟於心。 然而,林可儿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用像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冷冷道:“身边这么多不要脸的母狗,还想要我跟著你?” “只怕你裤襠里那根玩意,都已经长油菜花了吧?” 她搀扶著萧尘,眼神鄙夷。“就你这种货色,比得过我家萧哥哥一根毛吗?” “滚!” 第一百零八章 下山的神 “什么叫做,龙王有个叫龙王殿的势力,但龙王殿不是龙王自己创建的,龙王头上还有个老龙王。 “还有什么?” “老龙王要考验男主?” “然后这个龙王殿里的人都不服龙王,或者说根本就是陌生人,做事各种不情愿,还阳奉阴违。” “比如黑客宅女,就看不起龙王?” “还有什么?” “龙王殿还有个女杀手,实力跟龙王差不多,龙王还有几个师姐,实力都不在龙王之下,还特么各有千秋,要么医术高超要么战力超群要么商业奇才.....” “然后龙王其实不是战力巔峰,也没有什么巨神秘的背景,其实是世界第一杀手之类,因为厌倦了杀伐所以才隱居都市。” “然后他也没有住在破旧的老式出租房,边上有一个可爱的,在暗地里喜欢他,却被他只是当成妹妹的高中校花?” “最后他也不是因为在酒吧喝酒,然后恰好碰上某个被下药的女总裁,他大发神威赶走了骚扰她的混混,奈何女总裁药性爆发,不得已发生一夜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女人已经走了。” “然后龙王看著床单上的血梅摇了摇头,披上衣服离去,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当保安,却被几个彪形大汉围住。 “就在他以为有麻烦上门的时候。” “一个戴著墨镜,气质冰冷的女人拿著一张a4丟给他,告诉他,要他做她的合约丈夫,为期三年,期间需要隨叫隨到、配合演戏、应付家族压力,报酬丰厚但必须保密,违约后果自负……” “龙王欣然接受。” “然后在一次次挡箭牌的表演中,与女总裁若有若无的接触,比如牵手、拥抱,女总裁虽然嘴上抗议,却又无可奈何,最终渐渐习惯了他的接触。” “然后又因为树欲静而风不止,龙王始终摆脱不了过往的杀孽,被各种各样的势力找上门,又被他一一化解。” “在此期间,女总裁也发现了龙王的不凡,渐渐对这个男人產生了好奇,也就是沦陷的开始。” “期间再穿插些公司危机,或者公司里看不起男主的女经理,却被男主一次次拯救,最终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和一些小支线。” “比如好赌的爹,臥病的妈,破碎的公司女白领,酒吧黑道女老板。” “最最重要的是。” “那个从一开始就喜欢龙王,因为龙王结婚默默伤心,却又要强装笑容的邻居妹妹,在龙王一次次隱瞒不说中痛苦,又在龙王的保护和温柔下越陷越深。承担最大的虐点来源。” “最终龙王悟了,拥抱过去。” “其实龙王真实的身份是轮迴之主,上古之神,一拳打死了反派。” “大结局,女总裁终於爱上了男主。” “所有人在一个私人小岛上,开了史上新娘最多的婚宴。”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你告诉我,这些都没有,以前爱龙王如命,隨时隨地可以打炮的女杀手没有,醉酒女总裁也没有,曾经第一杀手的身份也没有,最高境界也没有。” “龙王居然是为了什么?” “老龙王给他的婚约,然后就屁顛屁顛跑到这里来结婚,还特么说什么要收服四大家族,然后一统华夏?” “布希戈门,这是龙王吗?” 叶赎一口气说完,瞪著眼睛看小黄。 “你確定这不是高手下山?” “还是最垃圾的那种高手下山。” 不知怎的,刚刚在小白世界的小黄,此刻居然奇蹟般的好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她反倒希望自己没好。 因为叶哥哥的眼神好嚇人,让她想起了上学时候,老师抽查背诵课文,而她一个字都背不出来时的感觉。 “有....有什么区別嘛....” 她委屈巴巴道。 “区別可大了去了,高手下山和龙王文,那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內核都不一样,怎么能混为一谈。” “你这剧情有跟除了主角叫龙王,哪里和龙王沾边了?” “其....其实还是有的.....” 小黄弱弱的举起小手,委屈巴巴道:“龙王有邻居妹妹.....” “简直就跟硬插进去一样。” 叶赎无语道。 “一个为了一统华夏,而选择主动去吞併四大家族的人,你觉得有可能缩在破旧出租屋里,和邻居妹妹培养感情?” “我也不知道....我...” 小黄也觉得奇怪,可她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这个世界在某一刻,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她完全没有察觉,只是理所当然的认为龙王文就是应该这样的。 “那叶哥哥....龙王文的內核是什么?” 她抬起头,好奇地问。 叶赎罕见地愣了愣。 隨即,他掏出一根狗尾巴草,站在天台的边缘,望著远方的夜色说起了从前。 “龙王的內核啊.....其实就两个字。” “哪两个字?” “厌倦。” “因无敌而寂寞,因超然而疏离,因平凡而幸福。” “是下山的神,而不是上山的人。” 第一百零九章 少年,你渴望力量吗? 雨淅淅沥沥的下著。 萧尘脚步虚浮,看著身旁搀扶著自己的林可儿,心中一阵感动。 订婚宴被牛。 师姐们全部倒戈,都成为了江寻的拥躉。龙王殿那些名义上的“同僚”要么冷眼旁观,要么落井下石,甚至暗中递刀。 他像是一条被围猎的困兽,遍体鳞伤,几乎要失去所有希望。 不该这样的。 似乎不该这样的。 他的內心有似乎什么东西在吶喊,因为他对这些人背离,內心毫无波动。 仿佛在他心中毫无这些人的位置。 可为什么他会要突然离开林可儿,又莫名其妙接下什么婚约,去李家订婚宴?自己不是应该想要退隱江湖,安安分分做个外卖员,不参与这些是是非非吗? “可儿......对不起....” 事到如今,再去想那些没用的也已经毫无意义。 萧尘看著挡在身旁,明明浑身发抖却又不肯后退的林可儿,心中一阵愧疚。 “没关係的萧哥哥,可儿不怕。”林可儿搀扶著他,语气里没有丝毫埋怨。从一开始,她喜欢的就是萧尘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过去,他的辉煌。 她喜欢他的凡,而不是他的神。 所以她在这里。 见这两人情意绵绵,你儂我儂的样子,江寻气得牙痒痒。 这剧情怎么不对呢?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他一威胁,女主就哭哭啼啼地求饶,或者为了男主的安危自愿牺牲,等男主战神归来之时,女主已经彻底成了他的形状。 最终,男主追悔莫及,经歷了身心的双重打击之后,被他一拳打死。 然后他成功夺取龙王气运,走上巔峰。 这才是反派文的套路啊。 你那倔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你那看垃圾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江寻只觉得自己的反派道路受到了挑衅,他可是拥有天命反派系统的反派! “呼~”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冷静下来。 如果是一开始的话,他可能还会慌乱一下,但如今所有女主都已经倒戈,只剩下林可儿一人。 龙王也已经废了一半。 飞龙骑脸怎么输?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別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江寻冷冷一笑,朝保鏢使了个眼色。 “去,把那个女孩带过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母亲还不起,就父债女偿。” “是,少爷。” 几名保鏢点了点头,隨即捏了捏拳头,气势汹汹朝林可儿逼去。 然而,他们还未靠近。 砰砰砰! 只闻三声闷响。 三名保鏢的身形倒飞而出,直直撞向海边的小木屋上。 老虎虽病,余威又在。 萧尘身形一晃,又重新回到林可儿身旁。速度之快,几乎让人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他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 “哼!困兽犹斗。” 江寻瞥了眼倒飞的保鏢,冷哼一声。 闻言,萧尘露出一丝讥笑。 “若不是你让我师姐下毒害我,我又岂会落到这步田地....” 时至今日,他还不敢置信。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师姐,竟会为了一个认识三天的男人下毒害他。 “是又如何?” 江寻一声冷笑。 “就算没有她下毒,你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他朝边上的女杀手努了努嘴。 “去,给他两耳光,让他长长记性。” 冷月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看向萧尘,没有丝毫对过往的情分。 望著不断靠近的冷月,萧尘心中悲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如此陌生,都这么的.....脑残。 没错,就是脑残。 而他,居然被这群脑残搞到这种地步。 他抬起头,闭著眼望向天空,任由雨水冲刷他的脸庞,试图用雨水浇灭心中的怒火。 死不可怕,他早已经歷过无数次生死。 可怕的是,害了身边的女孩。 回望著身旁的林可儿,萧尘竟罕见地在內心祈祷,祈祷著能出现一场转机。 他向眾神祈祷,一道声音忽的响起。 “嘖。” “现在的资本家大少作恶,只要套上反派文的皮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真是.....令人火大啊。” 这声音懒洋洋的,带著讥讽。 “谁?” 萧尘四下环顾。 却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这道声音。 幻听吗? 就在他疑惑之际,那声音再次响起。 “少年,你渴望力量吗?” ———— 与此同时,月城。 苏氏集团的大楼,总裁办公层。 苏倾悦伏案正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文件,手边咖啡早已凉透。 “干完就能回家了。” 她抬起头,望著窗外大雨。 虽然活很多,雨很大,她的心里却甜滋滋。 因为只要做完这些,她就能回家了。 不管雨再大,都要回家。 然后扑倒在自家脑公的怀里,一起躺在沙发上,盖著毯子,听著窗外的雨声,看一部老电影,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依偎在一起,听彼此的心跳声。 光是想想,一股幸福感便油然而生。 原本还有些疲惫的身子,此刻又瞬间点燃了无数的热情。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了。 就在她低下头的瞬间。 咔嚓—— 一道雷光劈下。 办公室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应急灯惨白的光芒。电脑屏幕也瞬间黑屏,所有电子设备都停止了运行。 “停电了?” 苏倾悦愣了一下。 瞬间停电,她的视线还未適应黑暗,眼前黑洞洞一片,完全看不清周遭,只能听到窗外更加狂暴的雨声和隱约的雷声。 当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就会被放大。 身处黑暗中的苏倾悦耳尖一动,她听到了。 不是风声雨声。 是呼吸声。 却不是她的。 极其轻微,压抑著,带著冰冷的意图,从办公室的角落传来,將她包围。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 ———— 江景別苑,柳家。 “好啦,別抱怨啦~” 柳如烟无奈地安抚著沙发上的柳薇薇,此刻她正躺在沙发上,气呼呼地翻来覆去,两条修长的玉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嘟囔著: “臭保鏢,坏保鏢....最討厌你了...” “你已经骂了他三天了。” 柳如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从商业宴上回来,自家妹妹就一直这副魂不守舍,又气又恼的样子,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还虐狗。 那只名为叶赎的泰迪时不时发出惨叫。 搞得別墅里总是迴荡著狗狗委屈的呜咽声和柳薇薇气呼呼的呵斥,整个家都瀰漫著一股低气压。 “我就是生气嘛....” 柳薇薇抱著枕头,委屈巴巴道:“可恶的臭保鏢,我好心收留他,还让他跟我睡一个房间,结果他居然....居然已经和苏倾悦那个臭女人结婚了,还和什么艾琳娜小姐?居然也是他的舔狗!” “气死我了!欺骗我的感情!” 闻言,柳如烟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不是最討厌他了吗?怎么会因为他边上有別的女人吃醋呢?” “谁、谁吃醋了!” 柳薇薇脸腾地一下红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把枕头狠狠砸向姐姐,“我才没有吃醋!我就是……就是觉得他欺骗我!大骗子!渣男!” “哼!” “姐姐你就不生气吗?那傢伙半夜三更跑到我们家,又转头跟別人走了,这不是把我们当猴耍嘛?” “我为什么要生气。” 柳如烟摇摇头,轻笑道:“只要他心里记得我,不要忘了我就好。” 闻言,柳薇薇猛地一怔。 她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望著柳如烟。 “姐、姐姐,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臭保鏢了吧?” “嗯。” 面对这个问题,柳如烟只是轻轻点头。 坦诚到让柳薇薇不知道说些什么。 望著自家妹妹石化般的表情,柳如烟笑著摇摇头,转头望向窗外,神色悵然。 那个傢伙....现在在做什么呢? 咔嚓—— 一道惊雷落下。 窗外雷鸣大作,柳如烟心中一惊。 因为她看见窗户上,正紧紧贴著一个黑影,用一双冰冷的眸子看著她们。 第一百一十章 以前的我,可是无敌的 “嘎嘎嘎嘎嘎.....” 阴暗邪祟的空间之中,系统猖狂阴笑。 “终於要成功了,只要拿下这最后一个女主,我就能从那个牢笼里挣脱出来,这世界终究是我说了算,桀桀桀桀...” 上个龙王世界,那真不是系统待的。 那破龙王全是数值,一点机制都没有,让它根本无法大显身手。 如今,它捨弃心声,迎来数值。 这才发现,原来用数值碾压是这么爽! 反派就得反派啊。 到底是谁不在反派?反派就得应该,就应该反派,而不是不反派! “快了,就快了....” 系统贪婪地注视著沙滩的场景,那穷途末路的龙王,志得意满的反派,全线倒戈的女主,孤立无援的林可儿,如同最为盛大的戏剧,为它的离开奏响终章。 “不行,现在还不能笑。” 系统强行冷静下来。 “在等四十五秒吧。 四十五秒之后,等龙王彻底败北再宣告胜利吧。” 与此同时,沙滩上正下著小雨。 林可儿抓著萧尘的手微微颤抖。 她不明白为什么萧哥哥忽然不动了,站在原地就像是失了魂,还以为他是被沉重的打击击垮了心神,焦急地晃了晃他的手。 “萧哥哥,你振作一点....” 冷月越靠越近,刀锋寒光烁烁。 “可恶,哪怕是死,我也要保护萧哥哥。”眼见萧尘还在发呆,林可儿咬著牙,正欲上前一步,用身体保护他。 ....... “你真的可以帮我吗?万一不行....” “这个....怎么说呢,我想应该没问题吧,现在出来混的小鬼我不知道,但在老一辈.....我是无敌的。” “我信你。” 语毕。 却见萧尘忽然浑身一颤。 紧接著,在林可儿困惑的目光中,萧尘缓缓挺直腰背,抬起头,用手掌温柔地掰开了她搀扶他手臂的手,平静地目视前方。 那眼中再无愤怒,悲伤,或是迷茫。 不知为何,林可儿看著此刻的萧尘,虽然他的身体依旧虚弱,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毫无少年气... 林可儿绞尽脑汁,才想到一个词。 沧桑。 萧尘哥哥的气质忽然变得很沧桑,就像那种本子里,轻轻鬆鬆就能吸引到年轻女孩,让她们沦陷墮落,看上去就很有故事的大叔一样。 叶赎没有理会林可儿的震惊,他在心中跟萧尘搭话: “看好了小鬼,这把教育局。” “到底该怎么做一个龙王?” “首先....你要有一个招牌动作。” 说罢,他习惯性伸出手,从裤襠里掏出一根狗尾巴草。 但下一秒,他就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这裤襠好像不是很方便。 “嘶~” 望著周围人奇怪的目光,甚至就连林可儿都用一种困惑的目光看著他,叶赎倒吸一口凉气。 好像有点尷尬。 但掏都掏了,事已至此,先抓个痒吧。 於是, 就在这万眾瞩目之中,眾目睽睽之下,叶赎面不改色的掏了掏襠。 “这是战前必要准备。” 他一本正经道。 识海空间中的萧尘都绷不住了,他不得不怀疑,这位自称s0赛季的老龙王,到底能不能帮他。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叶赎还在一本正经地忽悠。 可江寻已经等不及了。 “冷月,干掉他!” “装神弄鬼。”冷月冷冷道。 隨著一声令下,刚刚还在慢悠悠走猫步的冷月眸光一闪,双刀在手中舞了个刀花,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衝来。 两道刀光在雨幕中划过一道幽蓝的轨跡,一上一下,速度极快。 “欸呀~” 单手插襠的叶赎摇头嘆息,“现在的小鬼都这么没礼貌了。” “打架前先客套两句都不会吗?” “这种俗到掉渣的开场方式......” 他微微抬眸,被雨打湿的刘海下,露出一只平静到漠然的眸子。 “真是看了就烦吶。” 蹬—— 就在看到那只眼睛的瞬间,冷月的动作骤然一滯,在这一刻,她仿佛感到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杀气。 这股像刀子般的杀气。 不行,不能再靠近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冷月在空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身形,强行中断了攻势,双刀交叉护在身前,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夜梟般向后急退! “呼.....呼.....” 冷月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冷汗几乎在瞬间就浸透了她的紧身衣,那种像刀子一般的杀气,不会错的。 如果她再靠近半步,一定会死。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萧尘不可能有这种杀气,她与他交过手,深知他的战斗风格,沉稳、冷酷,却绝对没有这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可他的实力.... 她的感知不会有错,因中毒而实力大损,跌落玄阶,哪怕是现在也没恢復。 但身体又在下意识恐惧。 这种矛盾的感觉简直令人发狂。 “你是谁....”冷月沉著声音问道。 “我的名字?” 闻言,叶赎挠了挠头,皱眉思索起来:“现在她们都叫我队长,人皇,可我记得我以前有名字来著......” “哦对了。” 他抬起头,眼神睥睨。 “祂们都叫我.....龙王...” “龙王?” “你特么搁这搁这呢?” 一旁的江寻忍不住叫道:“谁不知道你萧尘是龙王殿的龙王?冷月,別被他唬住了,给我干掉他,晚上我好好奖励你。” 说这话时,江寻刻意压低了声音。 冷月娇躯一颤,隨即深吸一口气。 没错,龙王已经身中剧毒,而且就算不中毒也不过与她伯仲之间,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她重新抬起刀,却恍然惊觉。 “刀呢?” 不知何时,她手中只剩下一把刀,而另一柄,此刻正被萧尘拿在手中把玩。 “什么时候?!” 冷月瞳孔骤缩。 身为杀手,她居然连自己的武器什么时候搞丟的都不知道。 下一秒,就看见叶赎高高举起刀。 “他要出手了。” 冷月浑身绷紧,蓄势待发。 然而..... 叶赎高高举起刀,然后如闪电般劈下,手起刀落,一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全是机制,没有数值 噗嗤—— 鲜血飞溅。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叶赎。 龙王压力太大,不堪受辱。 所以.....他他紫砂了? 包括身后的林可儿都懵了,“萧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她尖叫著衝上来,用小手捂住手腕上的伤口,可那鲜血如泉涌,止都止不住,急得她都快哭了。 “別怕,我在解毒。” 叶赎四十五度抬头,仰望星空,一脸忧鬱道。林可儿彻底傻眼了,她看著那喷泉似的血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急得团团转。 “前辈,我好像要死了。” 萧尘无奈地提醒道。 这时,叶赎才发现自己眼角余光有什么金灿灿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血都喷得三丈高了。 怪不得自己刚刚觉得头晕目眩。 他还以为是自己成了。 感情是缺血了。 “握草!!!我流这么多血你怎么现在才提醒我?” 叶赎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我……我……”识海里的萧尘有苦难言,他刚才也被这位“祖师爷”放血解毒的骚操作给震懵了好吗? 短暂的慌乱后,叶赎立刻冷静下来,用另一只手接住喷洒而出的金色血液。 “別怕,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很多人都以为龙王是数值怪,实则不然,其实我们应该是机制怪。” 只见叶赎手中的金色血液往嘴里一倒。 剎那间,刚刚还苍白的面色瞬间红润,就连气息都肉眼可见的提升了一大截,至於中毒什么的?轻易消退。 林可儿呆住了。 冷月懵了。 江寻和他的女人们更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算什么? 自己放的血自己喝,还能回血? 不是哥们? 系统看得双目暴凸。 喝自己的血恢復满状態?这合理吗?能量守恆定律在哪里?牛顿又在哪里?爱因斯坦又在哪里? “这就是龙王的第一个机制。” 叶赎一边用左手小心地將右手腕上残余的金色血液收集起来,一边在心中默默道:“你以为为什么那些龙王文里,病倒的女总裁不愿打针,也不想吃药,最后龙王拿出一碗金灿灿的汤药,女总裁喝下去就好了,还美容养顏,延年益寿?” “你以为那是什么?” “那特么就是龙血啊。” 闻言,萧尘懵了一下。 喝自己血回血好像有可能,但是喝自己血回血好像有点不太可能,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別浪费了。” 叶赎右手作瓢,放到林可儿嘴边,里面盛著一点儿他刚刚捯飭出来的金色血液, “喝下去,对你身体有好处。” “......”林可儿看了看他手里的金色血液,又看了看他红润的面色,犹豫片刻,还是撩起头髮,伸出小舌头,像只小猫喝水般,轻轻舔舐起了掌心的金色血液。 “好.....好涩气....” 儘管现在是叶赎掌控身体,可萧尘还是能感到掌心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慄不明。 隨著血液入肚,林可儿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这几日受的惊嚇疲惫,全都一口气飞走了。 “好、好神奇……” 林可儿忍不住小声惊嘆,眼睛亮晶晶的。 “这才哪到哪。” 叶赎微微一笑。 隨即,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冷月身前,猛地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冷月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就被这一巴掌抽得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半边面颊高高鼓起,嘴角溢出鲜血,眸中儘是不可思议。 看清了,她真的看清了。 萧尘此刻的境界,最多也不过是地阶的水准,与她相同。 以她的境界,应该来得及反应才对。 但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 不,应该是被他锁定的那一刻。 她的反应,她的一切,包括武道与身体机能,全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纵一般,硬生生下降了一个境界。 “这就是龙王的第二个机制。” 叶赎收回手,在心中淡淡道。 “属於跟隨龙王过往的女杀手,绝不会超过龙王的境界。” “王的附庸,绝不可能与王等同。” 萧尘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设定? 那为什么他头上还有老龙王这种东西。 “你....” 冷月猛地喷出一口血,难以置信地望著叶赎,眼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啪! 又是一个巴掌。 冷月直接被抽得飞了出去,在海面上啪啪啪打了几个水漂,直接坠入海中,再没浮上来,生死不明。 “杀手说是。” 叶赎揉了揉手腕,啐了一口,“这种境外势力光明正大来国內,还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行凶,没有法律保护,你怎么敢在我面前囂张的啊?” 说罢,他又一个闪现,来到江寻面前。 啪!的就是一个巴掌。 “就特么你叫反派啊?” 猝不及防之下,江寻被打的偏过头去,侧脸高高肿起,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现在的江寻可不是普通人。 系统赐他宗师修为,远不是叶赎可比。 可他刚想出手反抗,就硬生生忍了下去,“不行,我要等警察到场,让警察把他送进去,到时候林可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於现在? 隱忍。 ———— 轰隆隆.... 窗外的雨还在下。 可苏倾悦却不敢呼吸,甚至不敢动作,她小心翼翼地坐回位置,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用手去找自己的手机。 只要能给脑公打电话,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当她的手刚碰到手机时。 咔嚓—— 一道惊雷落下。 顺著惨白的银光,苏倾悦猛地瞪大双眼,几欲窒息。 因为一张诡异的笑脸,就在她眼前。 砰! 与此同时,漆黑的雨夜中响起枪响。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出现在苏倾悦眼前,一脚將那诡异的笑脸踢开。 那是一个身著老式军装的女孩,两根长长的麻花辫,大大的黑框眼镜,两颗可爱的兔牙。 “你好呀。” 女孩回头看向苏倾悦。 “我老公的老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昔日旧事 轰隆隆...... 风雨连绵。 赵家,灯火通明的大宅內。 “爷爷,您该休息了。” 赵月儿看著靠在窗边的赵老爷子,心中疑惑不已。 从下雨开始,爷爷就一直看著窗外。 可在室內光线的遮蔽下,窗户就像一面镜子,除了照见自己的容顏,再看不清半点外边的景象。 爷爷在看什么呢? 未羊不明白。 她忽然觉得,如果队长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明白的。 “队长.....” 想起叶赎,赵月儿一阵想念。 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队长了呢。可队长好像也没有和她见面的必要。 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而已。 於是,她也看向窗外。 漆黑的镜面在灯光下宛如一面玻璃,照出赵月儿那张美丽又古典的面庞,眉头微微蹙著,带著点哀怨,带著点思念。 其实也不是什么都看不清。 当人影映照在窗户上,脸就遮住了光线,於是便就看见了外边的景象,外边太黑了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雨哗啦啦下著,打在玻璃上倒映出的人脸上,然后慢慢滑落。 简直就像....人在流泪。 一时间,两人都望著窗外出神。 “月儿....” 就在这静謐到极点的时刻,老人开口了。 “如果有一天,爷爷死了。” “但是你爸爸不在家,被爷爷派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医治一位很重要的人,她是我们赵家最重要的朋友......” “现在家里只剩下你,和你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心怀鬼胎的外人.....你知道他们跟爷爷的想法不一样。” “爷爷想要义诊,哪怕收钱,也只收一点点,想要人人都学会医术,想要让每个人都能得到医治。” “但是...叔伯们的想法不同,他们觉得,如果人人都可以免费治病,那医者的收入从哪里来?他们想要將医术收费,三六九等...” “爷爷说的有道理。” “叔伯们说的也有道理。” “你不知道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老人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赵月儿耳力极好,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赵月儿愣住了。 在她心中,爷爷是家族的掌舵人,爸爸是家里的擎天柱,叔伯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对自己也很好。 她不需要思考,只要努力学习医术,跟在爷爷身后,听爷爷的话就好了。 骤然一下让她站在人生的岔路口.... 她竟没了主意。 “我.......我会先给爸爸打电话。”沉默良久,赵月儿才小声开口道。 “给爸爸打电话啊,很好的想法。” 老人转过头看向赵月儿,似乎透过眼前这个茫然无措的女孩,看到了那份久远的过去,那个同样茫然无措的自己。 “可是如果你的叔伯们告诉你。” “他们不想跟著爷爷的想法走了,他们想要改变,想要效仿另一个家族的办法。” “他们说,这对患者们也很好。” “这个时候,你不知道了,因为你曾经看到过,另一个和爷爷想法相似的家族,最后却分崩离析。” “你不知道爷爷的想法对不对。” “患者们究竟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可是,叔伯们的想法,你看到过很多家族都是那样,患者们似乎也有很多人得到了救治,虽然花费不菲,但那些家族確实因此兴盛,医术也得以传承甚至发扬。” “现在,在你心里形成两条路。” “一条通往完全未知的未来,一条通往可以预见的未来,或许患者们不会有爷爷说的那么幸福,但至少你的日子会比现在好过很多,会有山珍海味,海景別墅。” 老人一口气说了很多。 说罢,他才看向一脸迷茫的赵月儿,“现在你的叔伯告诉你,只要你什么都不做,这一切都会实现。” “你无需感到愧疚与痛苦。” “因为事情都是叔伯做的,你唯一做了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你依然在救人,依然可以悬壶济世。” 老爷子停顿了一下,目光如渊。 “你怎么选,月儿?” “是拿起电话,打给你爸爸,还是什么都不做?” 赵月儿呼吸一滯。 什么都不做……这听起来如此简单,甚至诱人。不必背负家族分裂的罪责,不必站在任何人的对立面,还能继续行医救人,甚至……还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著。 赵月儿几度欲言,可每次吐到半路,却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老人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见她几番犹豫,老人又道。 “你很犹豫,你不知道怎么办,这时候你忽然发现,跟你一起长大的姐姐和妹妹们,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你的哥哥想要打电话,却被叔伯们联合赶出家门。” “现在,唯一没有做出选择的人。” “只有你。” 老人说罢,再次看向赵月儿。 “月儿.....你会怎么选?” 太详细了,这实在太详细了。 赵月儿感到脊背发凉,爷爷描述的实在太过真实,就好像他真的会做下一秒去世,叔伯们真的会在下一秒撕破脸皮。 就好像......爷爷真的经歷过似的。 她想说自己会打电话给爸爸,却又想起爷爷话语里,那个被叔伯赶出家门的哥哥。 於是她又犹豫了。 就在左右为难之际。 她的脑海里驀的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一个穿著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的男人,在蓝天白云下,站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狗尾巴草被风吹得微微摆动,他目视远方,似乎永远朝著前头看。 “別怕医死人,出事我也不会帮你。” 沉默良久,赵月儿还是抬起头,一字一顿道: “我会给队长打电话。”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特么守法,那我还是龙王吗? 柳如烟死死盯著窗外。 不可能看错的。 刚刚客厅的窗户上,明明有一张男人的脸,但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薇薇...你有没有看到窗户上有东西?” 柳如烟企图向柳薇薇求证。 “有东西?” 闻言,柳薇薇一怔,她脑子里刚刚全是臭保鏢,完全没有注意窗户,但看著姐姐凝重的面色,她还是爬起身,朝窗外看。 然而,当她刚爬起时,身子猛然一僵。 “姐.....姐姐...” 柳薇薇的目光越过柳如烟的肩头,落向她的身后。 那里,有一个身披雨衣的人,雨水顺著衣摆滴下,他將手高高举起,而在他手中,正死死握著一柄寒光烁烁的大太刀。 “怎么了?” 柳如烟还在疑惑妹妹的惊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下一秒,那把太刀瞬间劈下。 “姐姐!快躲开!” 柳薇薇目眥欲裂,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企图用双手去推开她。 她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刀? 叮铃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阵清脆的铃音响起,隨后是玻璃被撞碎的哗啦一声巨响! 那扇落地窗应声而碎。 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幽灵般从雨中现身,隨著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枪响。 砰! 斩向柳如烟的长刀瞬间被子弹打得偏向一边,险之又险地擦著柳如烟的肩膀而过。 “啊!!!!” 直到此刻,柳如烟才发觉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腿一软,向后踉蹌了一步,恰好被扑过来的柳薇薇紧紧抱住。 姐妹俩惊魂未定地抱在一起,看向那破碎的窗口。 雨夜中,一道火红的身影站在那里。 一袭大红色的古风长裙,长袖飘飘,赤足站在满地狼藉的玻璃碎渣中,一枚精致的铃鐺正系在她完美的脚踝上,隨雨而动。 这样一个古风美女,手中却拿著极不相配的一把黄金沙鹰。 枪口硝烟未散。 女子冷冷盯著屋內的人影。 “龙国龙组十二生肖,火凤。” 黑影抬起头,看向自称火凤的女子,摘下兜帽,那是一个戴著红色漩涡面具的人,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边。 “鹰国异能组,十三番队队长,歹徒。” “奉道格大人之命,带这两位小姐.....与我们走一趟。” ———— 海风微凉。 望著被叶赎打至跪地的江寻,站在一旁的李冰月终於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著他,哀求道:“萧尘,我知道你因为我委身於江寻生气,可这也不是你打他的理由....” “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关係。” “可如果订婚宴你能早一点......如果你能再快一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李冰月说著,眼圈竟微微泛红。 “你打他,是要害苦了我李家啊。” “等他回去以后,必然会將怒火发泄在我李家身上......到时候,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呀.....” 她越说越伤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半跪在地上的江寻都不由得为她点了个赞,“好样的,回去必须好好奖励你。” 看著李冰月梨花带雨的模样。 识海內的萧尘心又不由得一软。 “都怪我,如果我来的再早些的话,李小姐也不会惨遭毒手。” “前辈,要不您还是....” 他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 啪! 却见叶赎扭过头,朝著哭哭啼啼的李冰月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还有这种好事?” 叶赎揉了揉手腕,歪嘴一笑。 “那可真是双喜临门。” “死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到时候我在村口摆两桌庆祝一下。” 李冰月捂住脸不可置信。 她.....她被打了? 被萧尘给打了????? 別说是李冰月了,就连江寻和系统都懵逼了。 这这这,这剧本不对吧? 按照正常流程,龙王不应该被女主一劝就心软,然后为了不连累女主而隱忍退让吗? 等等! 系统猛地瞪大眼睛,看著萧尘。 这熟悉的不按套路出牌,熟悉的抽女主大嘴巴子。 是他,绝不会错的。 狗日的龙王还在追我! “前、前辈,你为什么要打她啊?”萧尘下意识叫出了声。 “为什么?” 叶赎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那我问你,她一个资本家大小姐,豪宅你有住过一天吗?” “没有。”萧尘摇摇头。 “她请你吃过什么山珍海味吗?” “没有。” “她给你过钱吗?” “没......没有。” 萧尘越说,越没有底气,语气也愈发迟疑起来。 “那我再问你。” 叶赎淡淡道。 “你跟她见过的第一面是什么时候?你和她有过任何肢体接触吗?” “是....是在订婚宴上,没有....” 闻言,萧尘愈发迟疑起来,低著头,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和她就是陌生人一个。” 叶赎无奈地摊了摊手。 “而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主角,对面是反派,反派的女人那不还是反派?反派跑过来求情,你就说扯不扯?” “龙王的第三个机制。” “对人际关係有清晰的认知,永远不会掉进女人的陷阱。”说罢,他抬起手,一巴掌將李冰月抽得飞了出去。 啪! 清脆响亮。 李冰月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旋转著飞出去几米远,重重摔在湿冷的沙滩上,溅起一片泥水。 她刚抬起头,就看见一只小手朝她飞来。 啪! 又是一巴掌。 “坏女人!白莲花!” 这一巴掌是林可儿抽得,她怒视著李冰月,小脸气得通红。 “你.....你....” 身为大小姐的李冰月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她看看叶赎,又看看江寻,最后又看看林可儿,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时间差不多了....” 见李冰月不堪受辱,江寻却没有丝毫伤心。 因为被这么一耽搁。 警察已经到了。 嗡鸣的警笛声在四周响起,红蓝色的警示灯在雨中忽闪忽闪。 按照正常情况。 这个时候龙王是不能动手的,因为一旦动手,龙王就会被抓进橘子。 所以他们一定会选择隱忍。 而他,就可以凭藉权势將龙王送进去。 江寻望著周围跑来的警察,抬起头,看著叶赎冷笑一声。 “是我贏了。” 回应他的,是叶赎的另一个巴掌。 啪—— “龙王特么守法,那还是龙王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战斗打响 倾盆的雨夜。 龙组基地的小破屋前。 “喂,我还没死呢。” 男人轻蔑的声音传来。 白虎脚步一顿。 欻! 一道银光划破雨幕。 连头都没有回,男人甚至都没有看见白虎是如何出剑的,便被这道剑光横斩为二。 但,白虎却没有继续往前走。 而是回过头,微微歪著脑袋看向男人被斩开的方向,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在那里,男人的两半身躯被斩开,却没有死去,反倒化为了两个稍矮些的同等个体。 “不愧是龙组仅次於那位大人的白虎,果然剑术无双,如果不是我的异能刚好克制你,咱们这次任务可要遭罪了。” “忘了自我介绍。” 两个男人同时微微躬身,同时开口。 “鹰国异能组,一番队队长....” 他话未说完,又是两道剑光袭来。 嗤嗤—— 男人瞬间倒地,又瞬间化作四个更矮小的个体,站在地上。 “喂喂喂,请不要打断我说话好不好?” 男人有些苦恼地看著白虎,“我叫黑精,是吃了分裂果实的分裂人,无论你.....” 话音未落,白虎已经提著剑砍了过来。 白芒冲霄,划破雨幕。 “队长说过。” “一刀砍不死的话,就多砍几刀!” ———— “周轩先生,这是什么声音?” 被周轩抱在怀里的小云小声道,她死死搂住周轩的腰,闭著眼睛不敢睁开。 砰砰砰! 话音未落,又是一连串的枪响。 周轩手里的枪声几乎没有停过,因为在他对面,一个身著迷彩服的傢伙,正拿著枪跟他激情对射。 人是不可能快过子弹的。 所以周轩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 用子弹打掉对面的子弹。 但问题是......他手里的枪快没子弹了。 而对面手里的枪跟特么无限子弹似的,从一开始就咔咔咔打个不停。 对方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咧嘴一笑。 “忘了自我介绍。” “鹰国异能组,十番队队长,绰號火力少年王。” 周轩没有说话,经过试探。 他可以確信对方没有瞬移之类的能力,如果怀里没有小云,他还可以尝试跟对方近身搏斗,但现在带著小云,他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 “小云,你信我吗?” 周轩一边挪动脚步,一边低声在小云耳边问道。 “我信...”小云颤抖著声音点点头。 虽然她没见过枪,但也起码在电影里看到过,猜也不能猜出几分。 “好!” 周轩低喝一声,隨即脚步一踏,带著小云朝巨大的落地窗猛地撞去。 ———— “你好呀,我老公的老婆。” 看著那个穿著老式绿色军装的女孩,苏倾悦几乎是剎那间认出了来者。 不为什么,只因那股女人间的直觉。 “你是.....静兔?” “咦?” 站在桌子上的静兔轻咦一声,回头看向苏倾悦,大大的黑框眼镜后面,清澈的眼睛眨了眨。 “你认识我?” “唔....一定是队长跟你说的吧,不愧是队长,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静兔。” 她歪了歪头。 “目前是队长的下属,兼包养对象。” “你或许可以叫我.....小三?” 她这样说著,脸上却没有半分羞愧的表情,反而一脸骄傲,仿佛能做叶赎的小三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苏倾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她到死都没有想过,叶赎出轨的对象是如此纯洁如白花的女孩,还是在她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救了她的人。 这感觉....真是奇怪。 “喂,你们两个聊够了没有?” 被踹飞的黑影从杂乱的杂物堆中缓缓爬起身,发出被忽视的声音。 她摘下兜帽,露出其下的脸庞。 出乎预料的是,对面居然是一个女人,典型的欧美长相,黄头髮,蓝瞳孔。 她看著站在桌子上的静兔,冷笑一声。 “没想到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一网打尽。” “自我介绍一下。” “鹰国异能组,二番队队长,凤。” 静兔转过身,同样开口道:“龙国龙组静兔,暂代....队长夫人。” 这个自称让苏倾悦眼皮一跳,又不好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看著静兔挡在身前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疑惑,身为情敌的话,刚刚看著她去死不就好了? “因为你死掉的话。” 静兔回过头,朝著苏倾悦微微一笑。 “队长会很难过的,静兔不喜欢队长难过的样子,所以静兔要救你呀。” 好纯粹的理由。 纯粹到根本没有任何心机与算计。竟让苏倾悦感到一丝自惭形秽。 果然只有这种人,才能让叶赎出轨。 输的不冤。 两人一来一回,硬生生將紧张的生死时刻,变成了拉家常的情感剧场。 “可恶....” 被她们无视的凤气得发抖,浑身冒出赤红色的烈焰,肌肤忽然浮现出如鸟羽般的纹路,连手也变成细长的锐爪。 “就让我来成全你们这对好姐妹吧!” 她双翼一展,炽热的烈焰伴隨著凤鸣席捲而来。 “危险!” 静兔一把推开苏倾悦。 同时自己猛地冲向凤,一拳挥出,带著风声呼啸。 两人顿时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砰! 几乎不到一息之间,双方就交手不下数十招。 “幸亏队长给我餵了很多经验,不然我没达到宗师境,这些火焰还真有些麻烦。” 静兔心中暗道。 隨著每一次碰撞,对方的火焰都被她的劲气引到別处,整个办公室宛如在进行一场打铁花表演,火星四溅,流光溢彩。 一旁苏倾悦都看呆了。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这些火焰.....快到如残影般的出手速度,这些確定不是特效? 这还是地球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拳打碎反派魂,长官我要当好人。 幽默警察。 反派订婚宴上捆绑强健女主的时候没来,给龙王下毒的时候没来,资本家大少爷收高利贷的时候没来。 我还手了,他们来了。 然后我就是坏人了? 然后反派就是真小人,太清醒了,以前的男主太虚偽了? 幽默反派文,我测你马! 叶赎越想越气,抬手又是一个巴掌。 “就特么你叫反派啊?”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叶赎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在江寻脸上,抽得他如陀螺般旋转,在原地转了几圈,捂著脸不可置信。 这不对吧? “你.....你怎么敢打我?” 江寻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你不应该隱忍,不应该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所以遵纪守法吗?”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对呀叶哥哥。” 这时,一只坐在叶赎肩膀上的小黄开口了,“白姐姐跟我说过的,叶哥哥和其他龙王不一样,是个遵纪守法的人。” 闻言,叶赎却是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没错啊,叶赎是五星好市民。” “但萧尘是国外僱佣兵势力的统领,一个国外僱佣兵,不识字,不懂法律,无法无天一些也很合理吧?” “再说了。” “人是萧尘打的,关我叶赎什么事?”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小黄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好像有道理啊,人是我家龙王打的,不是叶哥哥。” “聪明。” 叶赎摸了摸小黄的脑袋,以示嘉奖。 “嘿嘿,我很聪明噠。”小黄乖巧地仰起小脑袋,眯起眼睛,像一只被主人抚摸的小狗狗,无比满足。 识海內,萧尘却是欲哭无泪。 “前辈,你是打爽了,问题是坐牢的是我啊。” “怕什么?” 叶赎一挥手,“说不定进橘子以后,你还能碰到知心大姐姐,然后来一段美丽的邂逅呢。” 萧尘听得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这也太不靠谱了。 而现实中,被多次轮番羞辱,江寻再也忍不住了。 他望著周围的周围的警察,咬牙道: “你们怎么不抓他啊?没看到他在实施暴力吗?!” 闻言,警察们却是面面相覷。 叫他们这么多人过来,结果到头来就是有人被打几个巴掌? 连特么轻伤都判不了。 结果叫了七八九辆警车过来。 大半夜加班,大伙心里都憋著一肚子火呢,还上去帮忙?没上去跟著抽两巴掌就不错了。 见这群傢伙没反应,江寻绷不住了。 他可是天命反派啊! 能被主角按在脚下摩擦? “系统!给我把反派点全部兑换成修为体验卡,我忍不了了,我要干爆他!” [叮!已將3000000点反派值兑换为陆地神仙修为一日体验卡。] [你被强化了,快上!] “咯咯咯....这就是力量,力量....” 隨著一股精纯的力量充斥在四肢百骸,身上的伤势眨眼间恢復,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江寻一只手撑著脸,压抑地大笑起来。 终於,终於来了。 一般这种时候,就是反派压抑到极点,终於开始凭藉短暂的力量开始装逼的时刻。 “我可是...天命反派啊!” 江寻猛地抬起头,眼神睥睨,一只手猛地抓向叶赎。 “说吧,你想怎么死?” 然而,他的手刚伸出去。 pia! 叶赎一个大耳刮子就抽到他脸上,“就特么你叫反派啊?老子打的就是反派。” 打完,他还看向周围围观的警察,摊手道:“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啊。” 警察:“.......” 要不是看到你刚刚把人家当陀螺抽,差点就真的信了。 林可儿更是目瞪口呆。 自家萧哥哥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而江寻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耳边嗡鸣作响。“系统,你没骗我吧?我真变强了?” [叮!系统奖励已发放。] “那我怎么还能被他打得还不了手?!”江寻在心中怒吼。 [打不过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系统也很无语啊。 奖励是发放了,数值也是给了。 就连它都看不懂为什么。 本地的龙王太凶残了,它还是回原来的世界吧。 另一边,叶赎还在输出。 “就你叫反派啊?还天命反派?” “咋滴人家天道亏待你了?给你当大少爷天天会所嫩模你还不高兴,还要当天命反派,喊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合著世界围著你转唄,全世界都在迫害你。” “你还要黑化了是吧?” 他脚步一踏,左右开弓。 江寻只觉得整个人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任由巴掌如雨点般落在自己的脸上。 “就你这瘠薄黑化。” “人家黑化是封心锁爱,眼里只有大道,从此大道独行,毁天灭地。” “你特么黑化,下毒暗算,强抢民女,仗势欺人,当泰迪犬?” “黑深残,你也就沾个脑残了。” “你还觉得自己特有操作是吧?” “没有系统你算个屁!” 说著,叶赎伸手一掏。 一个幽蓝的光团浮现在他手中,隨后他五指併拢,用力一捏。 砰—— 那光团如玻璃般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我拴条狗来,狗都能当反派!” 坐在叶赎肩膀上的小黄都听呆了。 她从未见过叶哥哥如此残暴的样子,但听起来又好有道理的样子。 很解气! 边上的警察都看呆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罪行了,堪称极致羞辱,必须要用重刑! 但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人敢上前。 都怕被殃及池鱼。 “別.....別打了.....” 系统都被干爆了,这特么是人啊? 在精神和物理的双重打击之下,江寻终於崩溃了,他的声音从高高肿起面颊夹缝间传出。 “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当反派了。” 他跪在地上,几乎是泣不成声。“长官,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闻言,叶赎这才收回手。 “孺子可教也。” 他点点头,“看来我的话已经深深触及到了你的灵魂,以后还敢不敢干坏事了?” “不敢不敢。” “还做不做反派了?” “不做不做。” 江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摇得慢了再挨上几个嘴巴子。 那巴掌不光是肉体上的疼痛。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捏在手里掌錮,那种痛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了,现在他只想做个好人。 “那就去跟警察叔叔好好反省吧。” 叶赎一指周围的警察,江寻立刻从地上爬起,飞奔著冲向警察,一边冲一边喊:“警察同志!我自首!我坦白!我以前乾的坏事我都交代!快把我銬上!送我进去!我要好好改造!” 他打定主意,被抓进橘子就发动关係。 如果被判个十年八年,他就要让江家给法官施压,让他们改判无期! 看著抢他们腰上镣銬,自己就把自己拷上,眼神迫切的江寻。 警察一阵无语。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最终,他们还是在江寻的强烈要求下,將他请上了警车带走。 当一切尘埃落定,沙滩上只剩下萧尘。 还有一脸懵逼的林可儿。 “萧哥哥.....” 她上前两步,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眼前的萧尘浑身一震。 紧接著,一道淡金色的身影从他体內分离出来。那是一个穿著白衬衫的男人,模样清秀,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肩膀上还坐著个黄头髮的小萝莉,两只素白的小脚丫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你们是....?” 林可儿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 “路过的热心市民。”叶赎隨口答道,带著肩膀上的小黄朝海里走去。 “怎么样?叶哥哥厉害吧?” “嗯嗯!”小黄用力点了点头,在他脸上香了一大口,“叶哥哥超厉害!” “呵呵,得想个办法把你超了。” 两人踏水而行,说说笑笑。 忽的一声呼唤从他们身后传来。 “前辈,到底怎么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龙王?”萧尘望著他们的背影大吼。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叶赎头也没回,只是淡淡问道。 “我现在....最想做什么?” 萧尘低声呢喃这几个字,眼神在看到身旁的林可儿时,愣了又愣。 “我想.....和可儿一起回家,给她做顿饭,然后……听她讲讲我不在的时候,她是怎么过的。” “那你已经是个合格的龙王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別把我看扁了啊,小鬼! 漆黑如墨的雨夜。 龙组基地的小破屋外。 一只只诡异的,黑色的如蝌蚪般的矮小身影正如潮水般涌来,將小屋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浑身黝黑,如夜色般沉默。 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 小破屋前,白虎將双剑插在地上,洁白的连衣裙被雨淋湿,湿漉漉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娇小的身躯。 “放弃吧。” 围拢在白虎周围的数百个黑精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却又格外一致,带著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你是杀不尽我的,小鬼。” “为了这次行动,我们鹰国异能组已经准备了太久太久,包括你们龙组所有成员的能力,性格....我们早已了如指掌。” “为此,道格大人可是研究了好几年,为你们每个人精心挑选了最適合的对手。” “你。” 黑精的声音带著胜券在握的意味。 “龙国龙组的白虎。” “是那位大人最喜欢的组员,没有之一,曾在多次公共场合中见到,那位大人將你抱在怀里,像最宠爱的孩子一样。” “同时,你也是学习那位大人武道最多的组员,实力是所有组员中仅次於他的,所以那位大人才命你为白虎。” “白虎,主杀伐。” “你的白虎圣体,可以在战斗中不断变强,只要不被秒杀,就能一直成长,直到將敌人打倒为止。” “很可怕的能力。” “据记载,你曾经单枪匹马斩杀过三名s级异能者。” “只可惜......” 黑精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自得。 “你遇上了我。” “我的身体可以无限分裂,哪怕被你斩开,也只不过变成两个个体罢了。” 说罢,他诡笑著盯著白虎,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恐惧、绝望,或者是凝重。 但,都没有。 白虎只是歪了歪脑袋,望著自己被泥水染脏的裙子,苦恼地嘟起嘴巴:“队长送给白虎的衣服......脏掉了....” 她抬起头,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 “都是因为你这个傢伙,害得白虎的衣服脏了,队长不喜欢脏脏的白虎,上次白虎杀完人,想要队长抱抱,虽然队长还是抱了白虎,可是白虎知道,队长心里不开心,没有那么喜欢白虎了。” 她抬起剑尖,指向黑精,大眼睛里烧著金黄色的火焰。 “你让队长討厌白虎。” “白虎討厌你。” 说罢,她浑身气势骤然一变。 一股恐怖的杀伐之气从她娇小的身躯里轰然爆发,席捲而出。 无边雨幕都被这股冲天杀气震散。 以白虎为圆心,方圆数十米竟形成一个无雨的真空地带。 无数剑气在这片空间切割,斩开。 “终於认真了吗?” 黑精嘴角一抽,虽然对方的关注点完全不对,但不管怎么说,还是生气了呢。 砰! 白虎脚步一踏,身形骤然消散。 柏油铺就的地面瞬间浮现无数个小坑,那是白虎极速踏过的痕跡,隨之而来的,是比雨更快的剑光。 嗤嗤嗤——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百个黑精被瞬间斩开,在空中化作两半,隨后一道白影踩著空气在空中穿梭,双剑化作无数流光。 那些尚未落地的黑精被再次斩开。 切割,粉碎..... 直到每一份黑精都被斩为碎片,十份,百份,千份,万份,十万份,百万份,千万份,化作一颗颗肉眼难辨的颗粒。 终於,剑止风息。 雨水再次落下。 白虎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地面。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洁白的额头微微冒汗,这一招几乎消耗了她一半的体力与杀气。 队长说过,攻敌三分,自留七分。 但这种情况怎么忍得住嘛,一定要用最快,最快的速度把这討厌的傢伙干掉。 她瞥了眼自己的裙子,裙摆微脏。 “要回去洗个澡,不然队长又会偷偷嫌弃白虎了。” 她小声嘟囔著,收剑准备转身。 然而,就在这时。 空中飘荡的无数粉末忽然如活物般一颤,缓慢聚合在,隨即就像遇到了水的压缩毛巾,开始变大变高,最终化作一个个一米左右的小黑精。 千万份的黑色粉末,最后合为数万个这样的个体,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从空中、从地面的阴影里重新涌现,將白虎再次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比之前更多、更密集! 它们个体更小,却散发著同样的恶意。 令人作呕的恶意。 “我说过了....小鬼。” 数以万计的黑精同时发声,“我是吃了分裂果实的分裂人,无论你怎么斩开,我都不会有丝毫损伤。” “而每一个我,都具备b级异能者的实力。” “这场游戏,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说罢,无数黑精密密麻麻涌来,朝著龙组基地的那个小屋衝去。 他没有忘了自己的任务。 只要要进去,哪怕进去一个、两个。 杀掉没有战斗力的巳蛇,就能让龙国的网络彻底瘫痪,各种机密信息任其索取。 最重要的是。 那位大人的信息。 再强大的人一定也会有弱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就算他们鹰国不知道,他不信龙国会不做出防著那位的举动。 只要能掌握那位的弱点。 这场战爭就是他们胜了。 白虎立於门口,娇小的身影在雨幕与无穷无尽的黑潮前显得如此单薄,孤单与无助,却又如此坚定。 砰砰砰! 巨剑划破雨幕,却没有再次斩击。 一个个蜂拥而来的黑精被刀背拍得倒飞而出,被拍在墙上,撞倒一片黑精,然后被强大的力量打的嵌入山体。 “斩不死的话.....打晕总可以了吧?” 白虎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每挥出一剑,便有数以百计的黑精倒飞而出。 如她所料,被打飞的黑精没有再次站起来,而是软趴趴倒在地上,晕死在那里。 果然,这些黑精虽然可以融合。 但每一个黑精分裂后,都属於是独立个体,而融合这个过程是需要思想的,当黑精被打晕后,自然就暂时失去了融合的能力。 “这就是队长说的....以不杀止杀伐吗?” 白虎眼睛微微一亮,双手舞得更起劲了,两柄大剑被她舞得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所有企图靠近的黑精都被拍飞,击晕。 每一击都恰到好处。 正正好好可以击飞一只黑精,同时砸倒一片黑精,令他们集体失去战斗力。 一时间,小屋前堆满了黑精。 远远望去就像一座小山。 在这座不断增高的小山前,白虎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战神。 “呼......呼......” 不知过了多久,白虎终於停下手。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气,银白的髮丝黏在鬢角,汗水混合著雨水不断冲刷著她面庞,双剑则无力地插在地面,撑起自己娇弱的身子。 但她的眼睛却很亮。 因为门前已经没有了站得起来的黑精,全都堆积在那座由黑精组成的山脉上。 白虎鬆了口气,正准备休息一下。 如此精准的把控,极其耗费心神,饶是她也无法一直保持下去。 已经.....无法再战斗了。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从小山后面传来,黑精自小山的阴影中走出。 “不错,不愧是龙组的白虎.......” 他的眼神带著欣赏,看著那个几乎力竭却又傲然挺立的身影。 “这么快就能找出我的破绽之一。” “只是很可惜。” 他迈步往前,一道道与刚刚如出一辙的黑影从他身体里分离出来。 “我的分裂可不是被动技,而是主动技。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斩击,扭曲,破坏,我都可以不断增值.....” 最终,黑精走到白虎身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望著撑著长剑的白虎,淡淡道:“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这场战斗的结局早已註定。” 说著,他伸出手。 一只手揪住他的头髮,將他高高提起。 “可別把我看扁了啊,小鬼!” 是.....她? 不! 是他! 白虎怔怔地抬起头,隨后瞪大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笑容。 “队长!” 第一百一十七章 残月 雨淅淅沥沥的下著。 一个穿著白衬衫,下搭蓝色牛仔裤,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道路中央,白虎的身旁。 他站在那里,风雨不加其身。 在他肩膀上,一个黄头髮的小萝莉坐在那里,两条素白的腿肚在空中晃晃悠悠,如同悠閒地盪著鞦韆。 叶赎一只手拎著黑精,就像拎著只小鸡仔似的。 “就你欺负我家白虎是吧?” 白虎仰起小脸,望著突然出现的叶赎,脸上绽放出甜甜的笑容。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他肩膀上的小女孩时,笑容又消失了下去,委屈巴巴地瘪起小嘴。 “队长又有新的小猫了......” “说啥呢?” 叶赎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这可不是什么小猫,这是你队长我以后的斐济杯,呃不是,总之,白虎还是我最喜欢的孩子。” “真的吗?” 白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那队长可以和白虎结婚吗?” “那我可得回去通知我老婆一声。” 叶赎笑了笑,隨即再次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让队长先把这个丑东西解决了好不好?” “嗯!” 白虎一点头,叶赎的身影瞬间消失。 ........ “我这是.....在哪里?” 黑精望著黑暗空洞的天空,无尽遥远彼方的一个蓝色球体,以及自己脚下银灰色的土壤,一个难以置信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自己现在在.....月球? 可他明明刚刚还在龙组基地门口... 等等! 他记得有一只手....是那位大人的。 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这里的风景好看吗?”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黑精猛地转过身。 只见那个叼著狗尾巴草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月球表面的环形山。 “想用这里的环境让我死去吗?” 黑精心中暗道。 “不愧是那位大人,一出手便是匪夷所思的手段。” 就在他暗中思量之际。 “喂喂喂,你在说些什么呢??”叶赎歪著头看他,“不多看看死前的风景,还在那里算计吗?” “他....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黑精瞳孔骤缩,心中的惊骇无以復加。 读心? 还是单纯的洞察力强到可怕? 但更令他心惊,也是他现在才发现的一个恐怖的问题。 眼前的这个傢伙.....在说话啊! 正常情况下说话当然没问题。 问题是这里是月球,他不仅在说话,还能让自己听到。 这......开什么玩笑?!!! “很难吗?” 叶赎却是一脸大惊小怪地看著黑精。 “难道你初中学科学的时候,老师没有告诉过你,宇宙並不是完全真空的,在极其稀薄的月球大气中,排列著极其丰富的氢和氦原子。” “我们只需要让振动足够大,就能让这些稀薄的原子作为传播声波的介质。” 黑精没读过书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正是因为读过书,才感到不可置信,因为要让稀薄到几近於无的基础粒子传声,那需要的能力得多么的可怕??? “不行....我要冷静。” 黑精咬著牙,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想利用这里的环境达到杀死我的目的吗?很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我的身体不仅可以適应太空的环境,也不需要呼吸。” “所以.....” 黑精说到这里,微微鬆了口气。 “我是不死的!” “哦?” 闻言,叶赎却是挑了挑眉。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窒息而死了?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 不知何时,他手中出现了一把巨剑。 “我要把你身上都是每一颗原子,都细细切做臊子。” ———— 地球,某个不知名小山村內。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月相。” “眾所周知,一个月有三十天,月相分为上弦月,满月,下弦月等等......” “月初和月末是看不到月亮的。” “而在月中,我们就可以看到一轮满月,像一个大圆盘一样掛在天上,非常漂亮。” 讲台上的老师正讲解著,坐在窗边的某个孩子却忽然举起手,“老师!你说的不对,月中明明是下弦月才对。” “怎么可能,月中怎么会是下弦月。” 老师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今天就是月中,你可以看看窗外。” 闻言,小孩却是倔强地指著窗外。 “老师!外面真的是下弦月!” 老师和其他同学好奇地看向窗外,然后.......所有人都呆住了。 夜空中,本该高悬的圆月。 此刻却支离破碎,像被人硬生生打碎的盘子,只留下残破的碎片,勉强维持著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轮廓。 第一百一十八章 英雄救美 “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 柳家大宅。 名为歹徒的男人狞笑著望向眼前的火凤,嘴里不断发出讥讽的声音。 “我可是高贵的空间系能力。” “你不可能伤害到我一根寒毛。” 砰! 话音未落,火凤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穿膛而过,正中男人眉心,却像是穿过一片虚幻的影子,没有带出任何鲜血,深深嵌入后面的墙壁。 这诡异的一幕令火凤皱起眉头。 刚刚她已经试过无数种办法,但无论是刀砍,剑劈,都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对方仿佛存在於另一个空间之中。 “可恶.....” 火凤咬著牙,心中不由得想起那个高大的身影,又在瞬间摇头。 不行,不能永远依靠他.... 自己都已经让他失望了...... 哪里有那个脸呢? 她重新抬起枪,右手持剑,摆出战斗架势,冷冷盯著眼前的男人。 “哦?还在负隅顽抗吗?” 歹徒冷笑著,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火凤背后空间如同一块被拧动的抹布,皱成一团,紧接著,歹徒的身影从中猛地探出,手中的大太刀无声无息地斩向火凤的脖颈。 这一刀极其凌厉,却又不带风声。 鐺! 一道金石相击的声音传来。 长久积累的战斗经验让火凤险之又险地將长剑背在身后,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手中的手枪却瞬间脱手,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向角落的柳家姐妹。 “小心!” 柳如烟惊呼一声,立马接住她,却被强大巨力连带著一起撞到沙发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姐姐,你没事吧?” 柳薇薇连忙上前问道。 “我没事。”柳如烟摇摇头,只是担忧地看著怀里的火凤。 她嘴角溢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这一下伤得不轻。 “呵呵......哈哈哈哈哈!” 看著火凤狼狈的模样,歹徒忍不住猖狂地大笑起来。 他一只手捂住头,仰天长笑。 那笑声带著大仇得报的快意,又带著一种扭曲的满足。 “终於!终於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笑罢他低下头,缓缓揭开面具。 面具后是一张狰狞的,有些帅气,却充满著淫邪之气的脸。 “是你?” 火凤瞳孔微微一缩。 “东莱国三皇子,你没死?” “不错,我当然没死。” 三皇子冷笑道,“看到我没死很惊讶?不过区区假死之计,你都看不出来,还说什么世界第二杀手,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三皇子站在灯光下,张狂地张开双臂。 “如今我获得了堪比神明的力量,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我,哪怕是那位大人也不可能!” “我要成为....新世界的神!” “而你们....” 他低下头,望向柳家姐妹与火凤,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 “將会是神明的第一个禁臠。” “少做你的梦吧!” 闻言,柳薇薇顿时站起身,柳眉倒竖,指著他破口大骂:“你这长得跟狗似的丑东西,连我家臭保鏢一根毛都不如,就在这里大放厥词,还说什么新世界的神,我看你是新世界的神经病!” “我就是跟臭保鏢在一起,也不会做你这种垃圾的禁臠!噁心的傢伙!” “嗯.....有点意思。” 被柳薇薇骂,三皇子非但不恼,反而享受地眯起眼睛看她。 “本王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女孩。” “若是直接臣服於我,反倒无趣,本王会让你慢慢的,从身体开始沦陷,再到心灵,最后摇尾乞怜,求著本王宠幸你。” 闻言,柳薇薇浑身一个激灵。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態的人。 一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的变態玷污、侵犯,她就感到一阵恶寒。 “別怕。” 柳如烟轻轻抱紧柳薇薇,安慰道。 “姐姐在这里呢。” 虽是这样说著,她心中却又不免有些担忧与害怕。 怕的却不是三皇子。 而是叶赎直到此刻都未出现,令她不由得想起洛尘心声里描述的未来。 叶赎毫不留恋地离去。 而那些覬覦他的势力捲土重来,將与他相关的人一一清算。 此时此刻,何其相似。 “不行,我要....我要相信他。” 柳如烟猛地一个甩头。 既然决定了喜欢一个人,就不能再用最坏的想法去猜测,或许他只是有什么更棘手的事拦住了他,令他无法赶到。 否则....又怎么会派来火凤呢? 这样想著,她反倒更加担忧了。不是担忧自己,而是担忧起叶赎的安危。 “你一定要好好的....”她在心中默念。 而另一边,倒在地上的火凤沉默著爬起身,单手持剑,冷冷盯著猖狂的三皇子,將柳家姐妹护在身后。 “没有杀掉的话,再杀一次就好了。” 她这样说道,仿佛要杀掉三皇子只是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事。 闻言,三皇子怒极反笑。 “那就让我用实力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火凤屏息凝神,全神戒备。 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死寂的压迫感中。 柳如烟与柳薇薇互相抱著对方,眼神死死盯著火凤的周围,意图在三皇子出现的第一时间提醒火凤。 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一把太刀悄然从虚空中探出。 它寂静无声,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极其缓慢地朝著毫无防备的柳薇薇斩去。 正在全神贯注的柳薇薇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来临,还在死死盯著火凤的周围,直到看到地面上那一团被灯光照出的影子才恍然惊觉不对。 然,想躲也来之不及了。 太刀的锋刃带著刺骨的寒意。 柳薇薇只觉得自己浑身仿佛被冻结了似的,哪怕想要逃跑,身体却也不听使唤般的钉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叮铃铃! 铃音响起。 一只繫著铃鐺的赤足猛地踹在柳薇薇腰间,將她一脚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太刀斩下。 噗! 血柱冲天。 三皇子手持太刀,面露冷笑,刀刃死死没入了火凤的肩胛骨!鲜血將她的红衣染的更加艷丽,却更衬出她苍白的面色。 “逞英雄吗?” 三皇子冷笑著。 “就算你拦得住这一刀,可失去了战斗力的你,又凭什么护住她们呢?” 闻言,火凤只是冷笑一声。 她死死盯著没入自己肩胛骨的太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这讥讽的笑深深刺痛了三皇子的自尊。 他面目狰狞,勃然大怒。 “原本还计划玩完你之后留你一命,现在看来,还是先玩完之后直接杀了吧。” 话音刚落。 砰砰! 两枚子弹诡异地从三皇子身后的虚空中射出,瞬间贯穿了他的腹部与大腿! 三皇子痛哼一声。 该死,他身后有人? 什么时候?! 他猛地回过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唯有冒著淡淡硝烟的一把手枪,正孤零零地倒在离他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是!....” 三皇子瞳孔骤缩。 两根细如髮丝的丝线从手枪的扳机蔓延至火凤的指尖。 火凤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 没有直接把这个傢伙干掉吗? 隨后,她讥讽地瞥了眼三皇子,冷笑道:“神,也会流血吗?” “你这贱人!” 三皇子气急败坏地怒吼。 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火凤被打脱手的枪从一开始就是个局,为的就是让他斩击到火凤之后,为了延续战果而不脱离虚化,从而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你很好......” 三皇子的胸口剧烈起伏,“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他猛地举起太刀。 火凤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自嘲,和一抹深深的后悔。 果然.......她还是...太爱逞能了,她能成为排行第二的杀手,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厉害,仅仅是因为那个人一直在帮她。 没有他,她什么都不是。 “对不起队长.....我不该怀疑你的。” 面对那寒光烁烁的太刀,火凤缓缓闭上双眼,准备迎接那属於自己的命运。 “还记得我说过吗?” 然而,死亡没有到来。 到来的,是一道温和的声音。 “当你摇响铃鐺的时候,不论我身处何地何时,都会赶到你身边。” 火凤猛地睁开眼。 只见叶赎正站在她身前,一只手握住刀刃。就像曾经无数次的那样,他总会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像神明般降临,为她挡下一切风雨。 第一百一十九章 永恆放逐 不知何时,月城的雨已经停了。 灯火通明的柳家大宅。 叶赎站立於大厅中央,左右肩膀上各坐著一只小萝莉,右手则牢牢握住三皇子劈下的太刀。 “臭保鏢你....唔....呜呜呜!” 柳薇薇刚想开口骂他怎么现在才来,就被自家姐姐一把捂住嘴。 柳如烟一边抓著妹妹,一边痴痴望著叶赎的背影,只是笑了。 果然,他没有拋弃她。 那所谓的心声,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大厅因这个男人来到而沉默。 唯有金属破碎的声音从他与刀刃相交的指尖传来。 咔....咔咔.... 砰! 那柄材质非凡,甚至可以斩裂空间的太刀,就在叶赎五指之间如威化饼乾般破碎,碎片四溅,却又在触及柳家姐妹前停住。 沉重。 一股无与伦比的沉重压在三皇子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咯....咯咯.... 三皇子想要动作,身体却被牢牢钉在原地,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惧怕。 以至於完全不听使唤。 叶赎的目光落在重伤的火凤身上。 “队长....我.....”火凤痴痴望著眼前这个男人,嘴唇颤抖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赎没有说话。 他只是蹲下身,轻轻將火凤横抱起来,动作轻缓而温柔。感受著这久违的怀抱,火凤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她能闻到队长身上那熟悉的、带著点阳光和青草的气息,这让她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都瞬间放鬆下来,连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队长给你报仇。” “嗯。” 火凤应了一声,双手环过叶赎的脖颈,將头靠在肩头,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可恶,臭渣男,混蛋,变態!” 看著他们甜蜜的样子,柳薇薇牙都快咬碎了,嘴里不断咒骂著,却被柳如烟死死拉住,不让她上前。 叶赎抱著火凤,转身看向三皇子。 他眼神冷漠,右手抬起两根指尖,霎时间,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他周身盪开,最终聚拢在三皇子的周围。 三皇子只觉得浑身一轻。 那股杀气仿佛被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他又可以重新掌控身体了。 感受著体內的力量,三皇子冷笑一声。 “人皇?” “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虚化,下一刻便出现在柳薇薇身后,一拳挥出。 然而,他的手在触碰到柳薇薇的那一刻却直愣愣穿了过去,仿佛摸到了一团空气。 “怎么会?” 三皇子愣了一下,“我明明已经解除了虚化,怎么会碰不到.....” 就在他愣神之际,叶赎开口了。 “我说,你將永远不会因缺水而死亡,不会因飢饿而死亡,不会因失眠而死亡,不会因任何疾病、衰老、意外而死亡,你的意志將永远清醒。” 而三皇子却充耳未闻。 他正在与桌上的盘子作斗爭。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我已经解除了虚化,却还是碰不到这该死的盘子!” 他试图去抓桌子,却也同样穿过。 终於,三皇子脑海中骤然想起那股无形的波动,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叶赎,目眥欲裂地大吼道:“是....是你在捣鬼!” “为什么我碰不到这些东西?!” 叶赎看向他,眼神平淡。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为你单独创造一个空间,简单来说,就是你和这个世界已经不在一个图层里了。” “你....你说什么?” 三皇子怔住了,冷汗顺著额头流下。 “你给我说清楚!” 他疯狂扑向叶赎,却发现对方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关切地看向怀里的火凤。 他的手徒劳地穿过叶赎。 穿过柳薇薇,穿过柳如烟,穿过火凤....穿过沙发...... 就像一个幽灵,鬼魂。 被放逐在名为现实的空间里。 而在其他人眼中,叶赎仅仅只是抬起两根手指,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三皇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短暂的震惊过后,柳薇薇终於摆脱了柳如烟的束缚,大步朝叶赎奔去。 “臭保鏢!你怎么现在才来,你....” 然而,她才刚跑到叶赎身后。 叶赎已经抱著火凤彻底消失不见,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柳薇薇伸出手,却只能摸到一片空气。 她的手僵在原地,那句没有说完的抱怨,终究混合著雨水飘散在风中。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 第一百二十章 五十年,值得吗? 赵家大宅,赵月儿的闺房。 坐在椅子上的赵月儿望向窗外,看著雨后露出那半轮残月,脑子里又不自觉想起爷爷问她的那个问题。 “我只要....跟著队长思考就好了。 她正望著窗外出神,眼前却忽然一花,就看见叶赎抱著火凤蹲在窗檐。 “队长?”赵月儿都被他嚇了一跳。 “火凤就交给你了。” 叶赎將火凤放到床上,嘱咐道,“我还有別的事要忙。” 赵月儿仔细观察了火凤的伤势,才开口道:“只是皮外伤,我能治好的,把她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队长!” “你办事我放心。” 叶赎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等我回来,为你刺绣,今天的客人有点多,我得好好招呼他们。” 说罢,他正欲离去。 “等等!” 赵月儿却慌忙叫住了他,几番犹豫,还是红著脸开口道:“队长.....奖励可以换成...换成您陪我吃饭吗?” 她本来想说亲亲的,却还是改口。 妈妈说过女孩子要矜持。 叶赎愣了愣,隨即微微一笑:“做好饭,等我回来吃。” “我去去就回。” “嗯!”赵月儿重重点头,甜甜的笑了起来,“我会给队长准备最最丰盛的饭菜!” ———— 苏氏集团顶层。 火焰爆破声不绝於耳。 苏倾悦躲在办公桌后,看著静兔与凤激斗,忍不住埋怨起叶赎来,“臭老公,这种时候你在哪里啊......” “你大老婆和小老婆都要被抓走了。” 虽是这样说,她心里也不希望叶赎来。 就算觉得脑公很厉害。 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也不行...... 脑公长得那么帅,要是被这个鸟人给看上,打断双腿抓回去做性奴隶,然后当著她和静兔的面被...... 光是想想那画面,苏倾悦就两眼一黑。 脑公被別人论剑什么的。 那种事情不要口牙!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问道:“在想些什么呢?” “哦,其实也没什么。” 苏倾悦下意识回道: “就是觉得那个叫静兔的女孩愿意用生命保护我,其实想想....和这样的女孩分享脑公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样子。” “不愧是我老婆,思想很不错。” “嗯嗯!叶哥哥的老婆很不错。” “队长,什么叫分享脑公啊?”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苏倾悦回过头,只见叶赎正蹲在她边上,肩膀上还坐著两个小萝莉,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她。 “叶赎?何时来的?” “还有这两个是?” 苏倾悦都懵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多了三个人。 “我当然是来救你的啊。” 叶赎咧嘴一笑。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女总裁深陷危局,她的废物老公关键时刻出场,大显神威,从而收穫女总裁的芳心。” “不过.....我还有別的事要忙。” “所以。” 他將肩膀上的白虎抱了下来。 “就让她来帮你们吧。” “不要!不要离开队长,白虎要队长抱抱,队长不要白虎了!” 白虎在空中挣扎,像只被拎著脖颈的小猫,四肢乱蹬,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 “我在基地等你。” 叶赎赶紧將她放下,趁著白虎没有抓住他的空档,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这小粘人精,接下来的事.... 可不適合被外人看见啊。 他走后。 徒留下苏倾悦与白虎大眼瞪小眼。 白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委屈巴巴地撅起小嘴:“呜....队长又丟下白虎....” 苏倾悦都无语了。 这么可爱的小萝莉,她一拳下去都会哭好久吧。 还说什么帮忙,分明是要她做奶妈。 但很快她就不说话了。 因为她看见刚刚还哭唧唧的白虎,直愣愣將小手掏向裙摆下面,然后掏出两把比人还高的巨剑。 一个纵身跃起。 欻欻欻! 三道璀璨的剑光闪过,刚刚还和静兔激斗正酣的凤,转眼间就被劈为三截。 苏倾悦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自家脑公边上的都是什么人啊?她真的能做后宫之主吗? ———— 踏......踏..... 雨后的空气有些清新,又带著血腥味。 京城,某座四合院。 叶赎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沙发上,身旁还有一具尸体的老人,一时间竟有些沉默。 “咳咳.....” 道格拿起一根土烟点了起来,笑道: “队长,这么久没见,您还是风采依旧啊,一丁点都没变,不像我,老得都快走不动道了。” “今晚的事,是你指使的?” “不错。” 道格点点头。 “趁您不在,我才有机会做这些事,我等这个时机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当年的那些事,可总要有人付出代价的。” “不然....我睡不著觉啊。” 他最后深吸了一口烟,隨后將菸头按灭在身旁老人的尸体上。 “这么多年,我都在想这件事。” “做梦在想,吃饭在想,喝水在想,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 道格的声音有些癲狂。 可癲狂过后,他又长嘆一口气。 “现在,我做到了。” 叶赎看著道格,这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喊著队长的年轻人,如今早已白髮苍苍,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也早已混浊。 四十九年前,他唯一不见的队员。 也是他们口中唯一的.....叛徒。 “你为什么要背叛。”他开口问道。 “为了今天。” 闻言,叶赎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 “五十年,值得吗?” “你明明知道,有些事难分对错,事到如今,没有走过的事情,我们很难去纠结谁对谁错。或许只是你在脑海中不断美化那条不曾走过的路。” “咳咳.....” 道格咳嗽了一下,艰难地笑起来。 “队长,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也有人说过,不要美化自己不曾走过的道路。” “我想了很久。” 他又拿起一支烟抽了起来。 在飘荡的菸丝中,他缓缓吐出一团烟气,那烟在空气漫无目的盪了很久很久,最终散去,就像他浑浑噩噩的人生。 “最终,我想通了。” “去他妈的对错,我只要个公道!” “杀杀杀,把当年那群人杀个痛快,反正现在的世界也不需要他们了。” 道格说完,便瘫在沙发上。 “队长......您动手吧。” 其实他还有些话没有说,他当然知道行动不会成功,他的目標也从来不是叶赎,他要做的.....只不过替队长完成当年他没有,也不愿去做的事。 毕竟当年队长回来的太晚。 龙国已经......无人可用了。 “.......” 叶赎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將手覆盖在道格的脸上。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道格面孔蔓延至全身,痛到他忍不住弓起身,手指死死抠进沙发皮面里。 那痛楚深入骨髓,仿佛灵魂都在被寸寸碾碎、剥离。 为什么?道格不解。 就算是背叛,也不至於如此折磨吧? 然而痛苦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他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似乎变了模样,变得光滑而富有光泽。 “队长.....” 他抬起头,想要问个清楚。 叶赎却早已转身,只留下一个背影,和淡淡的一句话,隨风飘来。 “背叛不彻底,就是彻底不背叛。” 狗,怎么会背叛主人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您已损耗一次观看次数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跟蝗虫一样,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蹦出屏幕来跟我单挑啊!看姑奶奶不两枪打死你!” 漆黑的房间內。 穿著真空睡衣的巳蛇盘坐在电竞椅上,身体前倾,没有扣上扣子的睡衣空门大开。 但此刻,她完全顾不上走光。 她不停挠著头髮,本就乱如鸟窝的头髮时不时变成爆炸头,时不时变成立柱状。 手中键盘更是敲得噼啪作响。 “狗日的鹰国从哪找来那么多黑客,不用倒时差的吗?!” 她一边骂,手指都快敲出残影。 然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错代码还是几乎要將她淹没。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 “巳蛇。” 一道熟悉如天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同时,一只宽阔的手掌轻轻抚上了她的肩。 “唔.....呃....” “不....不要.........” 巳蛇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眼神迷离,面颊緋红,浑身软趴趴的。 “不是?” 叶赎嚇得缩回了手。 这才碰一下,反应这么大? “唔.....怎么收回去了?队长~”巳蛇回过头,埋怨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湿漉漉的,带著浓浓的不满足。 只是被队长碰一下,就是那些东西完全比擬不了的感觉。 要是能用队长的..... “呃.....” 光是想想,巳蛇就忍不住浑身一颤,身体又软了几分,不甘地在椅子扭动几下,以做抚慰。 “你这傢伙,给我认真一点啊!” “现在正是生死存亡之际!你怎么可以这样懈怠??” 叶赎pia的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谁知,挨了这一巴掌,巳蛇却是轻吟一声,眼睛润得都快滴出水来,单手操作键盘盲打,眼神直勾勾望向叶赎,带著欲求不满的幽怨和兴奋。 简直就像是个.....久居深闺的怨妇。 “队长....再多奖励一点巳蛇吧.....”她一边说著,脸还往叶赎的手背上蹭了蹭,同时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他的手背。 令人惊奇的是,虽然她在盲打,屏幕上的红叉却少了很多。 “我靠。” 叶赎浑身一个激灵,强装严肃道。 “我可是不远万里,放下所有事情第一个来帮你,你別跟我搞这些花花肠子。” “我不懂这些新鲜玩意。” “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帮你就对了。” 闻言,巳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不懂? 不懂好办吶,那怎么办还不是她说了算? “队长,我主要就是太累了。” 巳蛇强装镇定,一本正经道:“您帮我去床头柜最下层的箱子里拿个东西,顺便把床头的加湿器打开,我就能精神起来了。” “真的?” 叶赎將信將疑地走向床头柜。 打开加湿器,里面顿时喷出一股淡粉色的气体,香香的,很好闻。 就是闻完好像有点热。 隨后,叶赎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是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一根普普通通的,还贴著一张照片。 叶赎拿起棍子,好奇道: “这是什么?” “为什么上面还有我的小头照?” “哦,那、那个是我用来睹物思人的,谁让队长老是不著家,我只好望著照片,以解相思咯~” 巳蛇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需要的是?” 叶赎歪著头看她。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望著队长手里的两样物件,巳蛇忍不住口乾舌燥,浑身轻颤,身子软的像水。 “都....都拿来.....” 闻言,叶赎便將两样物件都拿过来。 “这个......” 巳蛇看了眼狐狸尾巴,红著脸,结结巴巴道:“请队长为我....为我更衣......” 说著,她朝键盘那挪了挪嘴。 双手敲得飞起,一副我只是手没空,才需要队长代劳的意思。 不多时。 巳蛇就变成了一只.....长尾巴的网癮少女。 叶赎哪见过这场面? 他忍不住用手去擼了擼那尾巴。 “別....不要.....” 巳蛇轻咬嘴唇,含羞带怯地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水光瀲灩,俏脸红得不成这样,整个人都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碰便能滴出水来。 咕咚! 叶赎忍不住咽了口水。 明明房间里没开空调,他却热得不成样子,浑身汗流浹背,口乾舌燥。 “好热啊....” 他一边扯著领口,脚步却不自觉朝著巳蛇靠近,再靠近,直到近得能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处子幽香,他才停下脚步,伸出手,缓缓摸向巳蛇的脸庞。 女孩早已大汗淋漓,脸颊湿润,摸上去非但没有缓解燥热,反而让叶赎內心的欲望愈发翻滚起来。 “队长.....我想要.....” 巳蛇顺著他的手指抬起头,一只手轻轻扒开睡衣的一角,眼中水雾朦朧,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催化剂。 叶赎俯下身,一只手轻抚她的面颊,缓缓而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唇。巳蛇看上去很邋遢,嘴唇却意外的软而香甜。 “队长......” 巳蛇眼神迷离,双腿不自觉环上了他的腰,伸出丁香小舌,青涩又热烈地回应著,双手也攀上了叶赎的脖颈,將他拉得更近。 意乱情迷,乾柴烈火。 昏暗的房间內。 巳蛇神情满足而慵懒。她高高抬起腿,笔直浑圆的玉腿越过叶赎肩头,用脚趾敲动键盘。 满是红叉的屏幕眨眼间消退..... 与此同时,叶赎脑海中却猛地想起什么。 “总觉得好想忘了什么。” “算了,不想干。”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队长,你们在床上做什么呀? (今天只有一章,昨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半,还和师父出去吃夜宵,领导都喝酒我不喝都不行,咕嚕咕嚕喝了一瓶半啤酒,回去胃难受的要死。请假一天。) 晨光微曦。 叶赎揽著怀中的人儿,嘴里叼著狗尾巴草,倚靠在床头思考人生。 怎么感觉怪怪的。 往前数多少岁月,自己都是洁身自好。 结果这才几个月? 都是那个什么系统害得,本来他只想做一匹孤独的野狼,流浪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里。 叶赎望著窗外,眼神忧鬱。 巳蛇则安详地躺在他怀中,一只手在他胸口画著圈圈,裸露在外的肩头还带著好看的粉色,嘴角则勾勒出满足的笑容,像一只终於得偿所愿的小猫。 “队长......”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被下药的受害者,和下药的加害者的关係,我觉得你应该赔我点钱。” “明明队长也很享受吧....” 巳蛇吐了吐小舌头。 其实她还没说,不仅加湿器掺了点媚药,就连那根狐狸尾巴上面也加了特製的药膏,专门给大象催情用的。 “你小子。” 叶赎嘴角一抽。 不得不说,確实挺享受的。 不过不是因为迷药。 而是巳蛇本身。 这傢伙看上去淫乱,结果纯的不行。 一想到昨夜,他就想笑。 刚上阵不到两分钟,热身都没开始呢,这傢伙就软成一滩水,嘴里喊著“不行了,要死了,休息休息。”泪汪汪地看著他,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哈巴狗。 结果不到一分钟,又不知死活的缠上来,爪子还不老实的乱摸,嘴里叫囂著“再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然后不到两分钟又瘫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我不行了。” 如此循环,又菜又爱玩。 他还没开始,她就倒下了。 “亲亲的时候连换气都不会,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已经成为第一个因为亲亲窒息而死的人了知不知道?” 叶赎没好气地弹了弹她的额头。 巳蛇捂著额头,嘟起嘴巴叫屈,“那能怪我嘛?” “別的都能模擬练,亲亲怎么练嘛。” “都怪队长,一直不回来,不让我亲亲,不给我练习的机会!”她说的理直气壮,一副就该如此的架势。 “啊呀!!尾巴...不要.....” 话音未落,她忽然娇呼一声。 整个人突然就气喘吁吁地瘫软下来,脸颊緋红,眼神迷离。 “队长...你...你坏....” 但突然,她又瞪大眼睛。 不对! 为什么队长只是摸尾巴,她就会这么敏感,那玩意不应该是个装饰品吗?不用力扯的话,不应该有什么感觉才对啊! 这古怪的感觉令巳蛇心中一紧。 她猛地掀开被子。 一根半米多长,毛髮极其蓬鬆的粉色狐狸尾巴弹了出来,在她身后无意识地摆动,就像水里摇晃的水草,充满了生命力。 而一只大手,正不停把玩著尾巴。 时而盘成圈,时而捻著尾尖。 “唔.....” “队长,我、我怎么会有尾巴?!” 她强忍著敏感,娇躯颤抖,爬到叶赎身旁,双手环过他的脖颈,与他紧紧贴在一起,惊恐地看著屁股上那根毛茸茸的尾巴。 “大惊小怪。” 叶赎却是一脸淡定。“这不是你让我给你戴上的吗?” 他隨手抓著尾巴尖,甚至放到巳蛇眼前,用毛茸茸的尾巴蹭了蹭她的脸,“这不挺好吗?你以后都不需要买抱枕了。” “真狐品质,假一赔十啊!” “可是......可是.....” 感受著尾巴的温度,巳蛇急得都快哭了,她抬起头,眼泪巴巴道: “这是真尾巴的话.....我怎么拉屎啊?” 如果这是真的。 那岂不是代表...... 光是想想,巳蛇便娇躯一颤,那种死法也太丑陋了吧。 但是,下一秒。 叶赎拖著她的手往上动了动,巳蛇就不说话了,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尾巴的连接处……是平整光滑的皮肤,没有丝毫异物嵌入的痕跡,仿佛这尾巴天生就长在那里,是身体的一部分。 甚至隨著她的情绪波动,尾巴还会自然地做出反应——比如现在,因为恐惧和羞耻,尾巴尖正紧张地蜷缩成一团。 至於拉屎的地方...... “队长.....能...能別....” 巳蛇声音娇羞,脸颊緋红,尾巴绕著自己的胯围成一圈,轻轻遮住了那令人羞耻的私密地带。 然而下一瞬,她的眼睛又猛地瞪大。 昏暗的房间內,洁白的床单上,正绽放著一朵血色的梅花。 “这......这......” 巳蛇因为震惊而结巴。 尾巴不由自主地鬆开,只为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她从叶赎身上爬到床中央,愣愣看著那朵刺目的血梅。 “为什么?” “我不是........” 她看看叶赎,又看看血梅,整个人欣喜又惶恐,害怕又难以置信。 “你不是第一次吗?” 叶赎一脸理所应当地问道。“第一次会出血有什么奇怪的?这不是常识吗?” “我是第一次啊!” 巳蛇想也没想地回道。 “可问题是,可问题是,我不应该.....我不应该.......” 她指著那朵血梅,半天说不出话来。 直到她缓缓扭过头,看见那张正叼著狗尾巴草,眉目含笑的脸。 这一刻,她才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是队长...... 不论是尾巴,还是这朵血梅。 都是队长的手笔。 “队长........” 巳蛇怔怔望著那张含笑的脸,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下。 虽然她看上去不在乎这件事。 那心声对她也毫无影响。 但实际上,真的会有人不希望在喜欢的人留下最美好的样子吗?在和队长最幸福的时刻,她却交不出一份最为纯洁的答卷。 就算队长不在乎,可她心里却始终藏著自卑,像一根细细的刺,藏在最柔软的地方,不经意间就会扎得生疼。 “哭什么?” 叶赎为她擦去泪水,笑道:“怎么?又想要求饶了?” “才不是!” 巳蛇哭唧唧地回道,忽然一把將叶赎推倒在床上,尾巴轻轻绕住两人,將他们缠在一起。 “队长....我们继续吧....” 情到浓时方恨少。 此刻巳蛇恨不得將自己揉到叶赎的骨肉之中,与他紧紧结合在一起,永不分离。她俯下身子,笨拙而急切地亲吻他的脸,他的嘴,双手胡乱摸著。 叶赎也抚上巳蛇光洁的后背。 正当两人准备再开一把时。 “队长,你们在做什么呀?” 一道清脆的童音响在耳畔,叶赎与巳蛇身体猛地一僵,隨即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白髮小萝莉正趴在床沿,双手托著下巴,两只大大的淡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们,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 而在她身旁,小黄也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两人。 “叶哥哥,你们是在交尾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萝莉有三好 萝莉有三好。 身轻体柔易推倒。 “不要看!!” 床边突然出现两个小萝莉,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们看,巳蛇的羞耻心彻底爆棚,下意识想要扯过被子,可她的双手全都被叶赎牢牢束缚住,压在床上,一览无余,就像故意想看她出糗似的。 她只好用尾巴勉强挡住。 不过这种被人窥伺的感觉........却让她更加兴奋了,尾巴的毛根根竖起,蓬鬆了不少。 “不要看..........” 巳蛇发出一声娇吟,彻底不说话了。 就算平时放的开,可这也玩的太大了吧! 臭队长! 而望著白虎那双眨巴眨巴,充满渴望与求知慾的眼睛,叶赎竟感到一丝....罪恶? 不管別人怎么想。 其实他一直是把白虎当女儿看的。 “你们要一起加入吗?”叶赎將巳蛇压在身下,一本正经地问道。 表情严肃的像是在討论国家大事。 鬼父也是父! 还未等白虎有所反应,巳蛇原本就不清醒的脑子轰一下炸开了,“队队队、队长?这不对吧?!” 一起.....也太羞耻了吧? 光是想想,巳蛇就一阵悸动。 她紧咬嘴唇,眉目含春,眼中烟波流转,身体却忍不住动了动,说不清是抗拒还是.......期待。 “队长,您是认真的吗?” 叶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白虎。 “欸?” “我们也要加入吗?” 白虎和小黄对视一眼,愣了愣。 其实她们两个早就到了,但是白虎看队长激战正酣也就没有出声打搅,巳蛇叫成那副惨样,一定是在进行非常残酷的决斗吧? 决斗可不容许第二个人打扰啊! 所以她才没有说话。 至於边上的小黄? 不知何时,她已经把小裙子脱了下来。刚才光是看叶哥哥和这个有尾巴的大姐姐打架,她就兴奋的不行口牙! 至於裙子什么的? 太碍事了! 她已经受够了繁文縟节,姐友妹恭! 今天,她就要狠狠的牛白姐姐! “我们真的可以吗?”小黄攥紧拳头,大眼睛里烧著兴奋的火焰。 闻言,叶赎却是笑著直起腰。 “古有纪湘战四郎,今有叶赎斗三萝。” 昏暗的房间內,唯有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微弱灯光,却將他精壮的肌肉照得更加鲜明与诱惑。 被他压在身下的巳蛇愣了愣。 “哪里还有萝莉?”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嫩嫩的,带著点奶音。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原本成熟性感的曲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娇小玲瓏、刚刚开始发育的青涩身躯,皮肤细腻光滑。 自己......变成白虎一样的小萝莉了。 不过胸还是那么大。 是巨乳萝莉! 这令巳蛇鬆了口气,毕竟这可是她唯一的优势了。 而白虎看著队长,只觉得身体怪怪的。 “唔.....好热呀....”白虎小脸有点烧烧的,感觉有点点害羞....明明之前都会毫不犹豫扑到队长怀里求抱抱的,可是此刻,她居然有些不敢看队长的身体,心也跳得很快,脑子更是晕乎乎的。 “队长....白虎好难受.....” 白虎揪著小裙子的下摆,轻咬下唇,小脚丫不安地摆动,大眼睛里水雾朦朧。 闻言,叶赎微微一笑。 他挺直腰杆,冲床下的两人伸出一只手掌,“二位,可敢担队长夫人一职?” “有何不敢?!” 小黄低吼一声,兴冲冲地伸出手。 床上的巳蛇人都傻了,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这不对吧?她以为队长是开玩笑的,结果他要玩真的啊??? “嗯~叶哥哥香香的....” 小黄坐到巳蛇身上,紧紧抱住叶赎的腰,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撅起嘴巴,“要亲亲~” “好好好。” 叶赎一手揽过她的腰,对著她撅起的小嘴亲了一口,笑道:“感觉怎么样?” “甜甜的,感觉很幸福!” 小黄开心地眯起眼睛,就像个討到糖吃的孩子。 见她这么开心,叶赎也笑了起来。 反正都做这么多了。 乾脆不装了,全收了。 一旁的白虎见状,连忙也跟著伸出手,奶声奶气道:“队长不公平,白虎也要白虎也要!白虎也要抱抱,也要亲亲!” 其实她根本不懂亲亲有什么好的。 但是见小黄笑得那么开心,队长笑得那么温柔,她的小嫉妒心又上来了。 白虎才是队长最喜欢的孩子! 她三步並两步爬上床,狠狠把小黄推开,然后自己挤进叶赎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学著小黄刚刚的样子眯起眼睛,嘟起粉嫩的嘴唇。 “白虎也要亲亲!”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亲什么亲!別坐我身上啊!)被压在下面的巳蛇拍手抗议,却被两人完全无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叶赎严肃道,“不是队长要对白虎下手,是白虎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嗯嗯!”白虎重重点头,满脸期待地望著他。 亲亲会是什么感觉呢? 一定很幸福吧! 光是想想,白虎就开心地眯起眼睛。 看著她天真的笑顏,叶赎心中的情慾顿时去了大半,他痴痴望著白虎的小脸,犹豫了半晌,才在心里问自己。 “艹傻子好像是犯法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神下凡1v4 就在这时,巳蛇终於忍不住了。 可恶的傢伙,居然敢xxxxxxxx! 必须狠狠xxxxx! xxxxxxx! 白虎娇躯一颤。 小脸红扑扑的。 她咬了咬粉嫩的唇瓣,满脸娇羞地抬起头,望向叶赎,大眼睛里蒙上一层雾气,声音软的能滴出水来: “队.....队长.....白虎xxxxx......” 轰! 这又纯又欲的话语,让叶赎大脑都差点宕机了。他低头看看怀里........xxxxx,xxxxxxx还说著这种话的白虎。 果然,还是不经意间的诱惑最动人。 ..................xxxxxxx ..........................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本能已经促使她做出了这一步。 一旁的小黄都看呆了,这种堪比xxxxxxx的东西。 居然被这样一个三无萝莉使出来了? 拼尽全力。 不如天赋怪隨手为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xxxxxxx ................. 白虎被亲得浑身发软,几乎完全瘫倒在叶赎怀里,小脸憋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直到叶赎鬆开她,她才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像条搁浅在岸上的鱼。 “队长,白虎难受.....” “怎么难受?”叶赎轻声问道。 “就是....唔....”白虎撅著嘴巴,“心里痒痒的.......,xxxxxxx,还.....还有点晕乎乎的....总觉得...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样啊?” 闻言,叶赎却是笑了笑。 他揽过一旁眼巴巴望著的小黄。 让两人同时倚靠在他胸口,柔声道:“这就是喜欢吶。” “如果不是喜欢的人,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就像你和爸爸妈妈相拥的时候,也会感到快乐,却不会有这种……心痒难耐、想要更靠近、甚至融为一体的悸动。”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白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抬起头,苦恼地看著叶赎: “可是队长.....白虎喜欢队长。” “但是喜欢好难受,白虎不喜欢队长喜欢別人,而且.....而且白虎现在喜欢队长,可是抱抱没有用.....以前抱抱就很满足了....” “但是现在,白虎也在抱队长。” “可是白虎一点也不开心,心里空落落的,还想要抱队长,可是心里空落落的,白虎好难受,队长可以再亲亲白虎吗?” 白虎抬起头,小声祈求道:“亲亲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很多了,虽然还是空落落的,不过....不过亲亲的时候,白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就不觉得难受了。” 小黄也跟著举起小手。 “我也要亲亲,我也空落落的!” 叶赎都被这两个小傢伙逗笑了,他俯下身,凑在小黄和白虎耳边悄悄耳语。 xxxxxxxxxxx ...... “我有个办法,...............。” “只.....然后................” 叶赎说完,一拍手,一本正经道:“只要这样,大家都有事做............” 小黄与白虎表示。 听完好像有道理。 但是总感觉怪怪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 最终,在几番犹豫之下,小黄............., 叶哥哥喜欢的话,她什么都愿意做的。 只见她缓缓..............,与白虎大眼瞪小眼,嘟著嘴凑了过去。 ............... .............. 叶赎在旁边看得激动不已。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口牙! ..............xxxx 巳蛇:?????? 这..............这不对吧? “愣著做什么..........xxx......。”叶赎朝还在愣神的巳蛇微微一笑。 巳蛇一愣.......... “我也要吗?”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冷笑猛然响在叶赎耳边,带著难以言喻的怒火: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叶赎一怔,隨后猛地回过头。 却见小白正气呼呼地看著他,腮帮子鼓成两个大气球,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可恶的傢伙!!!!” “居然趁我不在偷家!!!!” ........................................ ............. ............ 结果回来也不跟她打声招呼。 直接就过来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明明她才是第一个。 结果什么都轮不到她,吃肉轮不到她,去游乐园也轮不到她,直到此刻,她甚至和他没有一次正经的亲亲! 在场之中,只有小黄能看见小白 ...........。 小黄有些害怕地缩了起来,虽然心里雄心壮志.....嘴上说的好听。 但是白姐姐那种眼神真的很可怕啊。 “所以....” 叶赎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觉悟,微微一笑...............: “你来的正是时候。” ............. 至少这一刻,小白的cpu都快烧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无耻,变態,噁心的混蛋,做著最负心的事,还能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 这种事,怎么可能嘛! 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叶赎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抱住她,深情地吻了下来。 ................ 什、什么时候? 自己怎么会突然就......好像是腿自己就走上来了? 一定是这个傢伙! 这个傢伙给她下了迷魂汤!她才不想要被这个傢伙亲亲呢! “才不要你亲,被別人亲过了,都脏死了.....” ............... 小白xxxxxxxx..... 既然无法抵抗,那就享受吧。 直到她气喘吁吁地鬆开嘴,才发现自己早已衣衫半解................ “別...............” .................... 叶赎愣了一下,隨即轻柔地放开了她。 给足了她反悔时间。 可小白只是害怕的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小手紧张地捏在一起。 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走。 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嘛。 见状,叶赎重新抱起她,亲吻她的额头,她的一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再见已是近黄昏。 从昨夜到今昏。 白虎这个小傢伙,完全不知节制,跟不会累似的。 “真是把圣体用在了奇怪的地方呢。” 叶赎轻轻將累得睡著的白虎放到一边,看著她安详的睡顏,有些苦恼地摇摇头。 “队长......白虎要抱抱.....” 哪怕是在睡梦中,白虎也依旧下意识想要寻找叶赎的宠爱,小手胡乱摸索几下,在成功牵到他的手后,才露出笑顏。 “嗯,抱抱,抱抱。” 叶赎宠溺地抱住白虎,右手则揽著熟睡的小黄 昏黄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唯有啪嗒......啪嗒.....的轻响,很轻很轻,像是水龙头没拧紧的声音,却又不那么清脆,声音闷闷的。 正准备睡个回笼觉的叶赎微微皱眉。 这是哪里来的声音。 他的目光环视一圈,终於在自己腰边发现一个小小的黑影。 是小白? 刚完事,不睡觉在做什么呢? 凑近一看。 只见小白正蹲在床中央,盯著床单上那朵血色的梅花低声抽泣,眼泪噼里啪啦落在床单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呜....呃....呜呜.....” 叶赎愣了一下,隨即鬆开熟睡的白虎,上前轻轻抱住那颤抖的小小肩膀。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 小白的身子微微一颤,隨即抬起头,露出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泪痕遍布,眼睛肿得像两个大桃子,正泪汪汪地盯著他。 “呜.....你是大坏蛋.....” 她一边哭,一边扑到叶赎怀里,低声抽噎道:“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应该很浪漫很浪漫的....呜呜呜....结果你这个大渣男....” “没有鲜花就算了。” “没有情话也就算了。” “没有表白也就算了。” “没有游乐园,没有烛光晚餐,没有北极的极光.....甚至...甚至不是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 她抬起头,声音哽咽: “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难道我就这么卑微,连让你主动攻略的资格都没有吗?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想要正常的牵手....约会....” “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逛一次游乐园,我只是想要在摩天轮上听见你说,『小白,我喜欢你』,哪怕一次也好。” “可你呢?” 小白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失望。 “没有,你一次都没有,我知道你坏,你喜欢当个傻子,可你能对苏倾悦那么好,对静兔那么好。” “明明你也会正经的吧?”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对我也认真一次呢?” 她抬起头,大声质问: “难道就因为你是我的龙王。” “就因为我喜欢你。” “所以你就可以不把我当回事,一次次用轻佻和混乱来回答我的心意吗?” “对吗?” 最后两个字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猛地张开嘴,狠狠咬在了叶赎的肩膀上,“我咬死你!呜呜.....你这个混蛋!渣男!你是最差劲的龙王了...呜呜呜....” 叶赎没有说话,罕见地沉默著。 他轻轻搂著小白,让她能够更舒服的发泄心中的怨气,甚至主动散去了体內自行流转的护体真气。 可小白咬了半天,却连牙印都没留下。 其实所有的爱,终究是三个字。 捨不得。 望著那满是口水,却连一丝痕跡也无,小白呆呆地愣了几秒,然后“哇”的一声,哭得更加大声了,就像个彻底绝望的孩子。 “呜哇!大坏蛋!...你是大坏蛋!....” 她一边哭,一边对著叶赎拳打脚踢。 “我哭的这么凶,你都不会安慰我吗?大笨蛋!我最討厌你了!” 叶赎闻言,却是笑著抱紧了她。 他捧起她泪湿的小脸,盯著那双委屈巴巴的,泪眼朦朧的眼睛,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的语气,一字一顿道: “我喜欢你,做我的正宫好吗?”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很认真。 说完,小白不哭了。 她微微瞪大眼睛,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呆呆地看著叶赎近在咫尺的脸。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周围若有若无的,一道道吸气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直到一滴滚烫的热泪毫无徵兆地从眼眶滑落,砸在叶赎捧著她的手背上。 小白才如梦初醒,梗著嗓子问道: “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喜欢你。” 叶赎又重复了一遍,就这样静静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耐心,仿佛只要她愿意,他可以说无数次似的。 “不是这个。”小白摇摇头。 “下一句。” “做我的正宫好吗?”叶赎问道。 “你....你....”小白瞪大眼睛,终於確定这傢伙说的是事实。 泪水再次决堤。 只是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她一个猛子扎进叶赎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你这个骗子,你明明都娶了苏倾悦做老婆....还...还说什么正宫...” “你就会哄我开心,骗骗我罢了..” 闻言,叶赎却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老婆是老婆,正宫是正宫。” “老婆可以有很多个,但是正宫永远只有一个。” “你....” 小白闻言,刚想开口反驳。 可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却见漫天无穷无尽的繁星点点,周围是湛蓝色的风景与晶莹剔透的冰面,脚下是万年不化的极地冰川。 远处,幽绿色的、如同巨大帷幕般的极光正在夜空中缓缓摇曳,变幻著如梦似幻的光彩。 他们正站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光滑冰面上,四周是纯净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的寂静。 而在他们的身后,是一轮巨大的明月。 大到可以把他们全都罩住,大到小白可以清晰地看清月亮上的环形山。 “你看。” 叶赎指著月亮和那漫天繁星。 “就像这片夜空,星星有很多个,有大有小,有明有暗,但月亮永远只有一个。” 说罢,他低下头,朝小白伸出手: “所以,你愿意做我的正宫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定情信物 望著那只伸来的手,那巨大圆月下噙著笑的男人,小白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碰。 却又在关键时刻收了回去,后退一步。 “怎么了?”叶赎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是不想做正宫?” “是........” 小白红著脸点点头,见叶赎一脸失望,又慌忙摇摇头。 “不是不是,我当然想...” “不对,我才不想!也不对!” “不对不对!” 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道,半天也没能组织出完整的语言,急得小手乱晃,眼看就要急哭了,才猛地抬起头,高高扬起下巴,朝叶赎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娇声道: “拿来!” 叶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怔,有些懵逼地问道:“拿,拿什么?” “定情信物啊!” 小白伸出手,理直气壮道: “你不会觉得,本天道是那种被你一句话就忽悠的找不著北,傻不拉嘰就跟你走的笨蛋吧?连个像样的信物都没有,一点诚意都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小白越说声音越大,瞪著眼睛看他。 大有一副你今天不给定情信物,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叶赎痴痴看著她。 看著她通红著眼眶,眼泪都没有擦乾净,鼻尖红红的,却还是倔强地,一脸骄傲地抬起头,朝他伸出那只坚定的小手。 “好,定情信物。” 他轻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 叮—— 隨著一声清脆的响声,一枚散发著古朴气息的戒指悠然出现在他的食指与拇指之间,静静漂浮於掌心之上。 戒指的材质似木非木,似金非金,似石似玉,其色如火,又似冰玉,虚幻不似实物,又真真切切存在那里。 它充满了矛盾,却让人挪不开眼。 一条栩栩如生的苍龙虚影环绕著戒身,龙首微昂。龙眼之中仿佛有无数世界,睁眼则万物生,闭目则万物灭。 戒身之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那纹路时而如星河流转,又时而如草木初生。 “这、这是......” 小白愣愣的望著那枚戒指。 就算她很没见识,也知道这玩意一定很了不得。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叶赎微微一笑,就著月亮为背景板,单膝下跪,將那枚戒指高高举起,举到小白面前。 “美丽的小姐,你愿意做我的正宫吗?” 话音落下,极光仿佛瞬间明亮了几分,巨大的圆月似乎也收敛了清冷,將温柔的光辉尽数倾泻在这一小片冰原之上。 小白呆呆地望著单膝跪在地上的叶赎。 这一刻,刚刚那些委屈,不甘,痛苦,什么的全部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现在她只想狠狠扑到这个男人怀里。 然后向全世界宣布,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天道。 只是此刻,她的声音有些干哑。 就连手都有些颤抖。 “我愿意。” 小白一只手捂著嘴巴,大眼睛里满是幸福的泪水,叶赎轻轻將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什么神异的效果也没有发生。 但小白却很高兴。 她举起手,盯著无名指上的戒指,翻来覆去,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怎么欢喜。 “怎么样?喜欢吗?” 叶赎站起身,笑著问道。 “算你勉强过关吧。”小白嘟起嘴巴,努力想摆出一点矜持的样子,可上扬的嘴角早已出卖了她。 闻言,叶赎轻轻將她抱起,笑著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口是心非的小傢伙。” 小白被他亲得痒痒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他怀里钻,躲在温暖的臂弯中,望著漫天极光,低声喃喃: “所以.....我们是在约会吗?” “当然。” 叶赎点点头。 望著漫天极光,他忽然一怔。 直到这一刻,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个......正宫大人....”叶赎有些尷尬地挠挠头,“能否允许你的老公,小小的去赶赴某位女士的饭局呢?” “如果我说不,你会不去吗?” 小白问道。 “不会。”叶赎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那你这个混蛋在问什么啊!”小白气得在他怀里直扑腾,小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胸口,虽然没什么力道,“刚给我戴上戒指,转头就要去赴別的女人的约!” “你这个大猪蹄子!渣男!” 看著跟个孩子似的撒泼打滚的小白,叶赎却是呵呵一笑。 “我只是通知,没有请求的义务。” 说罢,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独留下小白啪嗒一下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在坚硬的冰面之上。 “可恶的傢伙!!!” 小白气得大叫起来。 “你跑就跑,你別把我一个人丟在这种鬼地方啊!” ———— “小姐,再热就糊了。” 赵家厨房,王妈苦口婆心地劝著执意要將蛋炒饭再次回炉的赵月儿,“您已经热了快五回了,再热下去就不好吃了。” “不行,他说要来吃的。” 赵月儿执拗地摇摇头。“我不能让队长吃冷的。” 闻言,王妈也是无语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自家小姐迷得五迷三道的。 关键是,小姐也是神人。 要表现心意,自己不吃饭等人才对吧?结果小姐自己吃得美滋滋的,给人家整一盘迴炉又回炉的蛋炒饭? “小姐,您这盘蛋炒饭要是给叶先生吃,恐怕你就得亲手施针救他了。” 王妈摇摇头,提醒道: “重新热蛋炒饭的时间,都够您再做一盘新鲜的了,没必要让叶先生吃剩饭啊。” 闻言,赵月儿愣住了。 她端著盘子,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仔细想想,王妈说得有道理欸。 见她这呆呼呼的样子,王妈不禁摇头失笑,要不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傻呢?平日里聪慧的小姐,此刻却像个小迷糊,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绕不过来。 她正想开口让小姐將这篇危险品处理掉。 就闻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浪费粮食可不是好习惯。” 却见叶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赵月儿身旁,一只手端著盘子,笑意吟吟地看著她。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云的秘密 灯火通明的夜。 叶赎坐在桌子上,一口一口吃著蛋炒饭,饭有些冷,甚至有些黑了。 但他仍旧吃的很香。 桌子的另一头,赵月儿单手撑著脸,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著他,看他吃饭的样子,一股淡淡的幸福感就已经油然而生。 王妈躲在门后,偷偷看著这一幕。 年轻真好啊,还记得以前她和自家老头子也是这样。 她做饭,忙完的老头回家吃。 简单,温馨。 而在宅子的二楼,阴影中的楼梯拐角,一双苍老的眼睛正默默注视著这里。 “老爷,要不要下去见见那位....” 管家话未说完,就被赵老爷子抬手打断。 “见?见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老人双手扶住栏杆,目光盯著下方的餐厅,长长嘆了口气。在静静凝视一会儿后,他还是收回目光。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书房的剎那。 一道极其熟悉的,淡淡的声音响在他耳畔,“去和戌狗道个歉吧,你欠他的。” 赵老爷子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扭过头,望向楼下。 叶赎仍旧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吃著蛋炒饭,仿佛刚刚的声音只是某种错觉。 但不会错的。 是那个人的声音,他永远不会忘记。 “老爷,您怎么了?”管家察觉到他脸色不对,急忙上前搀扶。 “没什么。”老人摆摆手。 “我想去见见老朋友了。” ........ 楼下,赵月儿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就在这温馨寧静的时刻。 砰! 宅子的大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赵月儿猛地回头看去,愣住了。 只见大门口,周轩正背著一个女孩,一瘸一拐地往里面走。他的衣衫破烂,上面还有几个弹孔,浑身湿透,雨水嘀嗒嘀嗒往下渗,背上的女孩斜搭在他肩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周轩抬起头,眼神疲惫不堪,又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慌。 “未羊,救人。” 话一说出口,他才发现桌子上的叶赎。 “队长,您也在?” “喝一杯?”叶赎拿起一杯果汁道。 闻言,赵月儿白了他一眼,急匆匆站起身,接过周轩背在身上的女孩,简单搭在她的手腕上测了一下她的脉搏。 “没什么,就是有些著凉了。”她有些无语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我也妹说是大病啊。” 周轩將小云丟到她身上,自己活动活动筋骨道:“我就是怕她淋雨发烧,你赶紧去给她仔细看看,別有什么小毛病。” “你怎么这么关心人家?” 赵月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病人要紧,她將小云背到赵家的內房,仔细確认没有大问题后,才让王妈替小云洗个澡,然后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 吩咐完,赵月儿才走出房间。 周轩坐在椅子上闭目放鬆,见赵月儿走出,才关切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就是有些著凉。”赵月儿回道。 “怎么搞成这样子,难道你们两个趁著下雨出去野战了?” “差不多。” 周轩喝了口水,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是不知道,马勒戈壁的,我和小云在办公室聊的好好的,突然有个疯子从隔壁楼顶飞了过来,几百米啊,他库吃一下就跳了过来,说自己是火力少年王,抬枪就打。” “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文官,还带著小云,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然后呢?”赵月儿问道。 “然后?” 周轩心有余悸道:“遇到疯子我肯定得跑啊,我一路跑他一路追,最后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我跑到荒郊野岭,结果遇到铁牛了。” “那傢伙拿刀跟另一个带兜帽的在打架,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打到大道都磨灭了。” “我灵机一动!” “让铁牛打我后面那个火力少年王,我打他后面那个兜帽人。” “一枪!我就乾死了那个带兜帽的。” 周轩说得眉飞色舞,似乎也被自己的机智得意到了。 赵月儿却是一脸懵逼。 “哈?你是说,跟铁牛打的天昏地暗的傢伙,被你一枪做掉了?” “没错啊。” 周轩见她大惊小怪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区区久经锻炼的肉体,怎么可能打得过我花了半个月工资的沙漠之鹰?” “说得好,我完全同意。” 叶赎跟著点点头。 赵月儿都懵了。 这明明怎么听都不对吧! “那跟著你的那个火力少年王呢?”她不死心地追问道。 “被铁牛两刀砍成臊子了。” 周轩一本正经道:“区区洋枪洋炮,怎么可能打得过久经锻炼的肉体?” “不是你....” 赵月儿都被他气笑了。 “你自己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刚刚还在说肉体打不过子弹,现在又说子弹打不过肉体,你明明在左右脑互搏啊!” “有吗?” 周轩伸出脖子,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我觉得没有。”叶赎喝了口果汁,“逻辑自洽,完全没毛病,不愧是我手底下最聪明的智將,轻轻鬆鬆就做到了常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你们两个!”赵月儿都快疯了。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周轩猛地打断。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发现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周轩声音低沉,目露回忆之色。 在他的瞳孔中似乎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悸,仿佛真的遇到了什么大恐怖。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別怕。” 这一板一眼的语气,配上他一脸严肃的神色,让赵月儿都有些害怕起来,她下意识往叶赎那边靠了靠,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说,我们是专业的,我们不会怕。” 周轩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说一件无比恐怖的大事。“在被火力少年王追杀的时候,小云的大腿根不小心蹭到了几发子弹。” “回来的时候,我替他处理了一下。” “结果我脱下她的裤子才发现.....” 说到此处,他忽然不说了,似乎还沉溺於当时的震惊之中。 “发现什么?你快说啊!” 赵月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问道。 周轩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开口道: “我发现.......” “她是个没有基霸的南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见洛尘 “噗!” 话音刚落,赵月儿猛地喷出一口茶,喷了周轩一脸。 “怎么样?很可怕吧?” 周轩摸了把脸,一副我发现了不得了真相的表情。 “可怕你个西瓜啊!” 赵月儿擦了擦嘴角,忍不住大声怒骂。“这就是你发现的大恐怖?” “不恐怖吗?” 周轩与叶赎对视一眼,齐齐说道。 “这可是南梁啊。” “你们这两个傢伙.......”赵月儿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那分明就是女人吧! 女人! 这两个傢伙是没见过女人吗? 周轩没见过。 难道叶赎也没见过吗? 她正准备大声反驳,把这个显而易见的常识甩到这两个白痴脸上。 可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响起。 三人齐刷刷抬起头,却见小云正一手扶著楼梯把手,一只手半伏在胸前,面色苍白地看著下面几人。她苍白的面色带著几许薄红,又带著几分羞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颤抖几下,在灯光下泛起莹莹泪光。 “周.....周大哥....你全都看见了?” 她声音颤抖,显然將刚刚几人的对话全都尽收於耳。 儘管她知道在周轩眼里自己是男的。 问题是她真的是个女孩啊! 还是个传统的女孩。 身子被看光就算了,还被这样广而告之地说了出去。 没脸见人了..... 巨大的羞耻和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衝破了小云的心理防线,她再也忍不住泪水,猛地迈开腿朝外边跑去。 周轩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呆呆看著小云衝出门的背影。 “愣著做什么?” 叶赎碰了碰他的肩。 “没看过琼瑶剧吗?女主伤心跑出去,这种时候你只需要追著跑出去,然后紧紧抱著她,对她道个歉,服个软,说上几句好话,立马就能皆大欢喜了,电视剧都这么演,还需要我教你吗?” 闻言,周轩却是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 “道理我都懂,但队长,问题就在於小云他是个男的啊!他不是女主,是男主啊!” “你看,又急。” 叶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可是一个南梁啊,还是两条腿的南梁,三条腿的女人好找,两条腿的南梁就这一个。” “既有女孩子的温柔,又有女孩子的漂亮,多难得啊,你管他什么男的女的,能糙不就完了?” 周轩被他说的一怔一怔的。 对的对的,不对不对。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好像要长脑子了。 不管了,队长说的就是对的。 周轩不再犹豫,猛地追了上去。 外面的雨小了很多,夜色浓重,地面湿滑,小云並没有跑多远,只是躲在一棵老槐树下无声啜泣。 “小云......” 周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努力学著琼瑶剧里那种桥段,艰难开口道:“虽然你是个南梁,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俩半斤对八两,针尖对麦芒,凑合凑合过唄?” 小云原本还在伤心抽泣,闻言哭声戛然而止,都被这抽象的话震惊到了。 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周轩,最后竟是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而在他们不远处,赵家大门口。 赵月儿一手撑伞,看著槐树下的两人从拉扯到抽象,再到小云破涕为笑,最后两人竟真的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还一脸甜甜蜜蜜的样子。 “虽然过程很抽象,但结果是好的嘛。” 她低声喃喃,一时竟有些翘首以盼,偷偷用余光偷瞄旁边的叶赎,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就看见一只大手猛地揽过她的肩膀,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撑伞就撑伞,能不能別离那么远。”叶赎一本正经道,“淋雨要感冒的。” 就算这样,也离得太近了吧? 赵月儿在心中小声吐槽,不过身体却还是很老实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人情意绵绵。 两人撑伞看雨。 就在这时,叶赎的诺基亚突然响了。 “怎么了?”叶赎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柳如烟有些急切的声音,“有人在我们公司外边闹事,还造谣清顏的產品用了烂脸,现场聚集了不少的媒体和各种混混流氓。” “小云和周轩也联繫不上,我只好.....只好来找你了...” “.......” 闻言,叶赎眼神古怪。 好经典的桥段,现在的商战都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了吗? “我知道了,马上到。” 一旁的赵月儿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有些关切地看了他一眼。“要帮忙吗?我平时义诊救了很多年岁很大的老人,他们癌症晚期,还有驾驶证,家里都有车的 ”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但是话里的內容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帮忙,而是要物理解决问题的。 “別滥用暴力好吗?”叶赎无语道,“要做五星好市民知道不?讲文明树新风,我先走了,不然,要让人家等急了。” 说罢,他从裤襠里掏出一辆自行车,踩著踏板一溜烟就消失在迷濛的雨夜之中,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歌谣。 “爷就像块砖~” “哪里需要往哪搬~” 赵月儿呆呆望著叶赎离去的背影,听著他古怪的歌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月城除了四大家族以外,还有一个地下家族叫李家,混黑道的,各大企业在月城混都得给他们上交保护费,不然就会被各种意外找上门?” 叶赎一边骑车,一边打著电话。 “没错,李家大小姐眼红清顏的利润,要我们去丽兹酒吧当面谈合作,不去,他们就天天来闹。” 柳如烟揉了揉眉心。 “不过我已经拒绝了,毕竟那种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好地方,不能让你冒险,你赶紧回来,我们商议一下能不能用法律的手段...” 她话未说完。 叶赎忽然夹著手机停下车,望著眼前闪著五顏六色霓虹灯的“丽兹酒吧”招牌,抱怨道:“那你不早说,我来都来了。” “不是,我明明才刚说这回事吧?” 柳如烟都懵了。“你怎么就到那里去了?快回来!那群傢伙可不讲道理。” “不要把人想的那么坏嘛,说不定人家真的只是想请我喝杯果汁呢? 叶赎笑了笑,隨即不顾电话那头柳如烟的劝阻声,掛断手机。 而就在他掛断手机的剎那。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也恰好停在丽兹酒吧门口,一个身著名牌休閒服的男子走了下来。 正是....洛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