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真君:从混元五行开始》 第一章:荒漠散修 赤陵沙漠。 烈日炎炎,热浪腾腾。 乾热的硬风吹得人眼睛疼,陈放不由將面巾往上提了提。 儘管刚才喝过点水,但不大一会儿,他便嘴中发乾,有了渴意。不过好在快要回城,不用再吹火煞烈风。 “后面的都散开点,挤一块是要干嘛。” 逐火城建在波密绿洲的边缘,多用来招待沿途商队。那丈高宽阔的城门下,数列巡城守卫正在挨个检查。 因已到夜间,炽烈的火风显得不那么燥热。 蛰伏了一个白天的眾多妖兽,趁机出来觅食。 由此这些在沙漠中抠缝掘土弄点东西的散修们,为了不遭遇凶险,临近黄昏便要回城。只是这样却免不了被搜刮一番。 前头一个修士,用捕兽网抓了几只沙地鼠。在检查期间,被人把妖兽血抽乾了。 妖血可是好东西啊。 荒漠缺水,富含灵气的水源就更少,导致水生灵材稀有。有些需要用到灵水的百艺在製作过程中,一般都是用有灵力的妖血替代。 但这也是没办法,將就,將就。能用不死人便可。 而即使被盘剥一遍,剩下的兽肉鼠皮也能卖个好价。 见修士將那抽了血的沙地鼠,背在身上离开,陈放神色带著些许悵然。因为这让他想起自家坏掉的二手捕兽网。 “可惜上次太贪心了,想抓住一只受伤的二阶妖兽。” “导致妖兽发狂,撕破捕兽网脱困而出。幸好没伤到自己,只是害得毁了一件吃饭的傢伙。” 正想著,前面人走了,陈放赶紧上去,將背著的羊皮口袋放在地上,『叮叮哐哐』一阵乱响。 然后他又取下面巾,將怀里的身份令牌取出来,用法力一催。 瞬时,一道光幕闪过,显现一张人脸图像,旁边还有一列小字。 【姓名:陈放】 【年龄:十九】 【灵根:金二十五、木二十五、水二十五、火二十五、土二十五。】 【修为:炼气二层】 【户籍:波密绿洲逐火城人】 ... 而听到一阵叮哐乱响,旁边几个巡城守卫凑上来,在验看了身份令牌信息后,有人踢了踢那个羊皮口袋: “吆呵...这里面好宝贝不少啊。” “哪有什么宝贝,只是去三水村那边捡了点老旧物件回来卖。” 三水村是逐火城百里外的一处坊市村落,十数年前遭千窟岭地城的一伙邪修洗劫,被毁了水源,后面破败荒凉起来,也就人去楼空。 近些年,时常有附近的散修去那里捡漏碰运气。 却见陈放刚把话说完,一名守卫便眼疾手快,一阵叮咚作响,將袋子里东西倒在地上。伴著一层扬尘,不少铁器铜器散落到处。 有人在地上翻找几下,像是没满意的东西。转瞬抬头看来,嘿嘿一笑: “要真有好东西,怕是不会轻易拿出来让我们看了。” 魂穿过来近十年,社会主义巨婴可被教育的明明白白,陈放怎会听不出来什么意思。其当即一笑:“那要不来搜搜,可不敢藏什么。” 这话一出,自是有人上手。 只是半天下来,什么也没寻摸出来,连一点碎铜响声都听不到。 一看没搜到油水,这几个守卫面色一沉,將人一把推开:“边上去,少在这里挡道。” 见此,陈放鬆了口气。不敢多留的迅速收了地上一大堆东西,朝著城內自己租的居室赶去。 穿过芝麻街,过了两条巷子,赶著天黑,便到了屋子。 陈放从小在城內的慈安堂长大,七八岁起靠著做义工勉强度日。前几年有了修为,便出来谋生。 只是每年要给慈安堂还一笔养身钱,使得日子並不怎么宽裕。 他住的地方,叫日昌隆。是一栋类似前世房子的小楼,上下许多层,每一层有不少单间。里面装著隔音法阵,算是简易的修行居室。 快上楼,在大门口碰见赖六。这廝是个混混修士,一见人就迎上来搭话。 “誒,陈放,今天来了新货。还没开苞,要不要试试?” “只要一个赤金符钱,一个时辰隨你折腾。” 说话间,他身后走出来一个披著麻衣长袍的姑娘。是个凡人。 那姑娘將长袍下摆一撩,露出一双雪白细长大腿。而顺著衣服空隙,若有若无的白皙肌肤显现,大抵是赤身裸体。 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六七,见人似乎不好意思,便偏过头去。 见到此,陈放轻嘆口气。 荒漠有句俗话:“凡人不如狗,修士满地走。” 在绿洲內,大多数凡人都过得谨小慎微,诚惶诚恐。生怕因为在路上多看了修士一眼,惹对方生气,从而被剜掉眼睛,一记法术打死。 可谓是生杀予夺,从不由己。 对此,陈放只说了一句不用便接著往楼上走。而赖六则继续做生意,看到后面来人笑嘻嘻上前问话。 上了楼梯,又遇到一个修士。对方眼眶深陷,双目飘忽,带著癲狂意味的凑上前问: “灵麦,灵菇磨成的粉。新货,纯的很。要不要试试?” “来一包?” 说话间,对方正要从怀里拿东西,被一把按住。 “你自己留著吧。”说完,陈放上到三楼。转而就是一阵尖锐刺耳的桌球乱响,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开门,杨大成!有胆子借,没胆子见人是吧。” 堵门的三人长得凶神恶煞,还拿著破门锤隨时准备衝进去。 但陈放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从他们旁边穿过,在隔壁进到自家屋子。 “咔嚓”一声关门,再是打开隔音法阵。 瞬息间,旁边的砸门声,楼上的男女吵架声,楼下『啪啪』哭喊声。以及房子外还没散场的叫卖声便都听不见了。 屋內方寸不大,一张床榻,一灯案,一小窗。紧凑而不过分杂乱。 將身上沾满灰尘的长袍抖了抖,落得一地沙土。 不过好赖是修士,陈放催动灵力,打出一记清洁术。 只看一团轻盈灵动的朦朧烟雾扫地而过,將那堆沙土凝结成球,以便明天外出时带下去。且在降尘去污的同时湿润了屋內空气。 感觉轻快不少,陈放长舒一口气。然后將今天捡的东西拿出来。 虽说用法力探查过,大都是灵气消散,图纹脱落的符器。 但没关係,咱有手艺。 这廝用清洁术洗了一遍地上的物件后,拿起一件棕黑色铁钵。 “这应该是用来聚水的符器,不过因为器物老化,纹路缺失严重。补的地方用水属相的血墨会更好些。” 看完后,他又拿起一柄铁锤,手柄断裂,锤身完好。 “看上面的符纹,好像是土灵符。用土属相的血墨好一点。” 將物件看了个遍,有些都还能修补一下。 想好怎么做,陈放將东西放在灯案上。然后在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以及一只笔锋扁平的毛笔。 “看来又要换东西了。” 捏了捏笔尖,陈放从一个贴著『水』字样的小瓶中倒出些许暗红色,带点刺鼻腥味的的血滴在墨盒內。 然后依次再是『土』、『金』、『木』、『火』。 眼看这些血滴混在一起,好像有了反应,开始起沫。 陈放不慌不忙地从一个陶罐內,舀出一小团墨绿色的胶状物放在墨盒中,然后用琉璃棒慢慢搅拌,直至变成一汪暗红色墨汁。 因为不是正经符师,只买了本基础符籙在自学。 也没法像专业符师那般,將各色属相的妖血乃至灵液灵墨置备齐全。 只能用基础讲解上提到的混合灵墨,五行各样都包含一点。儘管画符会减少效能,但修修补补却省事不少。 天已经黑了。 將新买的,妖兽脂肪提炼的兽油加在灯里。手指一点,一团灵火藉助蕴含些许灵力的灯油烧得正亮。 没过多久,“啪”,一团爆裂的火星飞溅,烫在脸上。 “这狗儿,兽油里面还添劣质油。” 摸著发疼的脸颊,生气嘟囔一句。陈放將油灯挪开点,免得再烧到自己。然后就著明黄髮亮的灯火一点点修补符纹。 符器不同於法器,前者不用经过复杂的禁法祭炼。 只需在还算坚固的器具上,刻画一道符纹即可。 且因符器刻录的大都是一阶符纹,修补的话,根据上面还没损坏的灵纹图样,描摹添加灵墨便是,並不用重新绘製符籙。 这使得陈放儘管还不是一个真正符师。 但也能在修补过程中,一边翻开《基础符籙讲解》查看,一边对照著描画。算是省了用白纸练习绘符控笔的功夫。 长久以来,他便都是这样的日常生活。 此方世界,大抵人人都有灵根。 但测出灵根点数,不足五点的,怕是一辈子也感应不到灵气。到了十点,修炼几十年,应该能到炼气一层。 而陈放附身的这具躯体,资质中庸。 使得他魂穿过来后,即使加紧苦修,现下修为也才炼气二层。 不过虽说魂穿以后,过的不顺心,不如意。陈放也时常勉励自己。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来自革命老区的优良传统不能忘。” 此刻,夜幕沉落大地。凛冽寒风呼啸掠过广袤沙漠,如排山倒海似的袭向逐火城。挤压著笼罩在城市上方,由阵法生成的晶壁光幕发出『嘎吱』轻响。 不过即使狂潮呜呜乱响,晶壁看似摇摇欲坠。 但还是阻挡著夜间煞风侵蚀城池。 天上疏星点点,一轮玉盘高掛。轻柔的银辉透过晶壁,洒在各处。 “呼...”看著由窗户打进来的月光,陈放长出一口气。將一旁已经修补好的符器挨个拿起来试了试。 发现全都没什么问题后,这廝暗自得意一番:技术见长了啊,陈符师! 窃喜一阵,收拾好凌乱的灯案,陈放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隨见他起身伸伸懒腰,顺便望著窗外斑驳光点闪动的楼房,以及远处大片灯火通明,能感觉出欢歌笑语的亭台楼阁,高府大院。 静默几息,陈放回到床榻上,开始调息养神,运功修炼。 他觉得,虽说眼下境遇困顿艰难,但已经来了这方能够蜕凡成仙的神异世界,总要努力拼搏一番。 否则,不是白白浪费这次机会,以及这具还正年轻的躯体。 抱著如此心態,陈放打坐入定,儘快摒除杂念,凝神內观。 只是这次运转功法《引气诀》之际。忽的,其识海中突现一抹紫光,幻灭闪动,让人不由得將意识探过去。 继而,一块紫色残缺玉璧,显出形貌。 “这不是自己上辈子,在地摊上买来的小玩意么?” “不想竟同自己的魂魄,一道穿越来这方世界了。” 正当陈放大为惊诧时,识海中这枚紫色残玉,通体流光一闪,赫然投出一道虚影光幕来。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御主:陈放】 【《引气诀》(驾轻就熟499/500)】 “嗯?” 察觉到光幕上的信息,陈放先是一怔。隨即心中涌现万分惊喜,身子难以抑制的轻微颤抖,语气哽咽道: “十年了。” “我就知道,穿越者不会没有金手指。” 第二章 功法突破 旋即,他因害怕是自身幻觉。 陈放几次结束入定,然后再凝神內观识海,探查那枚紫色残玉。隨后接连便是一道光幕投出,显现【天道酬勤,必有所成!】八个大字。 往来数次,他均能再见虚影。他这才相信,自己的穿越者天赋,的確是觉醒了。 “呼...” 至此,陈放一吐胸中鬱结之气,感觉周身轻快不少。隨之渐渐平復欢喜心情,开始琢磨自身这个天赋。 与此同时,他心中忽而有了关於这枚神异残玉效用的明悟。 “將自身艺能,数据化呈现。” “且凡是用心,努力就有回报。与艺能相关的熟练度会获得增长。” 明白残玉能力后,陈放神色显得若有所思:“勤学不輟,厚积薄发。以后倒是要好好规划一番。” “不过眼下,先试一试这个天赋。” 念头一动,这廝並不磨蹭。当即调息凝神,继续运功修炼。 顷刻,比之以往,陈放更快进入忘我状態。不间断吸收著周围浮动的点点灵光。 【《引气诀》+1(驾轻就熟500/500)】 【《引气诀》(略有小成1/1000)】 而隨著熟练度突破,陈放脑海中忽然多了一些,关於《引气诀》的修行感悟。 霎时间,好似醍醐灌顶一般。 这使得往常修炼时,功法运转中那些生涩阻碍的地方,竟然明了不少。宛若有高人指点,对自身功法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谓无师自通,大抵如此吧。” 对於残玉所显化的【天道酬勤】效用有所明了,陈放对日后长生有望的底气大增。但也並未因此忘乎所以,仍旧继续运功修炼。 《引气诀》是一门粗浅吐纳法,隨便在城中哪个商铺都能买到。 这门吐纳法因只有一重经文,仅供修行到炼气三层。所以一般修士,大都用以做个过渡,並不会精研太深。 陈放原先,也考虑过更换功法。 只是比《引气诀》好一些的吐纳法,要价不低。 当时因还有別的打算,加之也能凑合用。便搁置下来,等以后再打算。 不过现下,藉助残玉效用,將功法参悟到了小成。陈放发现,此次运功吸收天地灵气,炼化法力的速度,明显远胜从前。 照著如今的情况来看。 兴许不了多久,便能尝试突破炼气三层。 这在无形中,暂时减少了一些压力,让人可以专心修炼。且能试著,將《引气诀》继续参悟下去,看会不会再获得一些加成。 而通过紫色残玉显化的【天道酬勤】光幕。 陈放知道往后只要用心钻研,自身所学一定能有增长。 这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只管打坐修炼,不再理会旁的事情,好儘快將自身熟练度提升上来。 但转而他又打消这类浮躁心绪,赶紧稳住心神。 陈放明白,这是因先前悽惨遭遇压抑许久,突然见到光明出路,便不愿再吃苦忍耐,想早早脱离苦海。 只是服气修行也好,习练百艺也罢,都需长久计,要徐徐图之。 “呼...” 轻呼一口气,陈放扫除心中杂念,开始专心致志的凝神內观。而隨著他调动法力,运功一个大周天时,残玉显化的虚影光幕便闪动一次。 【《引气诀》+1(略有小成2/1000)】 由此,静坐运功,不觉月落日升。 等收功调息,睁开眼再看。发现一道曦光打进屋中。 见天已明,陈放回想昨晚种种奇幻玄妙场景,仿佛一场大梦般神奇。但他知道,自己往后,前路已经大变。 只要潜心修行,善用天赋。那长生成仙,未必不可。 望著窗外灿阳初升,思量早市应该开了,这廝便起身將昨晚修好的符器装在羊皮口袋內准备带走。 而关於用羊皮口袋装物件,陈放也很为难。 他老早就想买一件纳物戒指,可这类存储法器管控很严,除非有什么渠道,市面上一般买不到。 所以作为小散修的他,只好拿个口袋凑合用。 走前用法术拂去灰尘,陈放便出了屋子。 要去的早市,又称羊角集。那是城內散修们摆摊出货的地方。 不过按著往常习惯,他先去了中心街的广场。那儿立有布告栏,一些悬赏需求或者招工简章大都张贴於此。 上面的信息有些是陈年老物,许久不见更新。 但也有新张贴的,引得不少人凑上前围观。 【百锻炼铁坊招收锻造学徒。】 【急招一名火法,炼气四层及其以上修士。每天完成一百件器胎捶打,不得损坏,不得缺漏。】 【薪酬:包吃住等】 .... 【赤沙地矿坑招收大量修士。】 【因发现新矿道,人手不足。现招收大量修士,下坑挖矿。属相不限,但金土二法最好。】 【薪酬:多劳多得。】 ... 【瑞宝斋招『护卫』一名】 【现需一名炼气五层及其以上修士,七十岁以下。负责符师安全,本地有家室的修士最好,或者要有保人。】 【薪酬:面议。】 布告栏上新张贴的几个招工信息,真是狗看狗摇头。 不过那个招聘护卫的,让陈放多留意了几眼。 “这有技艺傍身的,和没技艺傍身的,条件待遇一下子就突显出来了。往后还要继续努力啊,陈符师!” 有感而发的呢喃一番,见没甚好的东西,他也就不再耽搁的去了羊角集。 在集市口,有一座房子。那里有一名巡城守卫驻扎,以便集子里发生爭斗时及时制止。 不过这人除了每月收缴摊位费的时候,从头到尾溜达一圈。寻常时候,都待在房子內,同其他混混散修赌钱。 哦,忘说了。 巡城守卫是巡城司的人。 而巡城司,则是由掌控波密绿洲、存在数名结丹修士的仙族段家在绿洲各个仙城或坊市中建立的一个组织。 用以维护绿洲秩序。 但巡城司,除了保证城內公序,规范修士们按照绿洲內製定的法条行事外。也会替各方势力,下手解决一些问题。 所以类似陈放这样的小散修,是不愿开罪他们的。不然往后就没有安寧日子。 去到租的摊位,陈放將修好的符器摆开,又放了些自製的血墨。静待有客上门。在此期间,他依旧细心翻看《基础符籙讲解》,爭取温故知新。 【符籙基础+1(初窥门径387/500)】 “嗯?” 望著眼前光幕上的信息,陈放神色一愣,怎么会是五百? “莫不是因为符籙难学,需要的悟性高,所以相对应的熟练度也就高。” 对於这种情况,陈放暂时想不出来其他理由。只能等后续学会其他的百艺,看看是否也和这样的情况类似。 但眼下,还是要日常学习。 毕竟基础精通,也有助於提升相关百艺的成功率。 “这件铁锤什么价?” 书看了不大一会儿,便有一人蹲在摊位前问起价钱来。 第三章 波密通宝 来人瘦高个子,穿著一身耐磨的麻布短衫。 他双臂虬劲有力,皮肤粗糙通红。一蹲下来,直接拿起断柄铁锤,一双大手翻来覆去掂量,很是喜欢的样子。 见人问价,陈放也没故意抬价:“不贵,三十个赤金符钱。” 符钱是沙海的流通货幣。 人们用荒漠中常见的铁铜矿石,製作成大小不一的钱幣样式。上面绘刻聚灵符文,带有灵气。符钱分小符钱、大符钱、赤金符钱,以及等同灵石的真宝符钱。 由低到高,兑换比例大抵是一换十。但兑换比例会依据新旧符钱的损耗而浮动。 眼下,报价倒是没超出汉子的预期,但对方还是想再省一点:“这锤柄都断了,换修也要钱。” “小哥,再便宜些,二十个怎么样?” “城里炼器坊,卖的符器都要一百个赤金符钱。我这已经很便宜了,你总得让我赚点汗水钱。” 汉子听了也不好多说,便从怀中摸索一番,取出三枚赤金色圆形钱幣。 接过东西,陈放拿起验看。 手上的赤金符钱与前世银元大小相同,波密绿洲流通的样式为正面刻波罗帝花纹,背面是“波密通宝”字样。 但陈放的目光,却紧盯著符钱中心,只有蕴含灵气才会发亮的五道灵纹。 “这一枚赤金符钱流失了一刻灵气,你换一个新的,或者再补两个大符钱吧。” “你看这早上还好好的,一会儿功夫就少了。两个就算了吧。” 瘦高汉子有些为难的说著软话,却见面前摊主一脸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对方一双黝黑明亮的大眼中透著深邃沉稳的目光。 这让面前样子稚嫩的青年散发著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气息。 许是察觉摊主不好说话,瘦高汉子无奈又补了两枚大符钱,然后拿著东西离开。 人走了后,陈放一边摩挲著手中符钱,一边继续看书等著他人再来买东西。 不大一会儿,又有人来这里挑挑拣拣。不过言辞间倒是很怀疑修补技术,总是问拿回去用再坏了如何之类的话。 磨磨蹭蹭半天,选了个完好的符器,不情不愿给了三十赤金符钱。 “破烂陈,今天生意不错啊。” 隨著一声打趣话,但见一个脸戴面巾,身形高壮的汉子蹲在摊前,一双透著精明的小眼睛看过来。 “杨大成,你还敢在这里浪荡?” “当心让刀疤刘的人看到,把你抓起来吊著打。” “嘘!”许是害怕別人听见,杨大成赶紧示意小声点。然后左右一看,凑到跟前悄悄开口: “老弟,哥哥是有事来找你,不是浪荡。” “没钱,不借不贷款!” “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 杨大成话语一噎,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凑上前:“这次是正经事,你先前不是找我打听门路么,眼下有消息了。” “吧啦吧啦...” 听著耳边说了一大堆,陈放嘴角一笑:“你介绍一个人过去当灵农,拿多少人头费?” “什么人头费?你说的我好像卖人一样。”杨大成当时就急了,眼中满是不喜。但事情没谈好,他又赶紧说好话。 “好弟弟,老哥不会害你的。我只是从中拿了一点点辛苦费,但事儿千真万確。” “这可是內部名额,旁人想去还找不到门路。” 可说了半天,陈放一脸笑意的慢悠悠道:“你把我符器买了,我考虑考虑。” 一听这话,杨大成瞪了一眼过来:“这么好的包吃包住,衣食无忧的活路,错过了可就没了。” “那你去唄!” 这话说的杨大成泄了气似的,白了人一眼,轻哼一下离开。 而陈放也不搭理,继续一边看书,一边等人问价。过了小半天,修补的符器都卖完了,这才收了摊。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些符纸。 不过快到日昌隆小楼,陈放正要上去时。忽然身边走上来两个人,板著脸喝道:“小子,站住。” 说话间,这两人拿起腰间吊著的一枚玉牌,在法力催动下灵光一闪。 霎时,一道光幕打出,显现『巡城』两字。 见这情况,陈放心里一沉,但还是熟练地將身份令牌取出,催发光幕信息,让人验看。 “两位,我是逐火城人,不是黑户劫修。” “我在日昌隆住著,现在是要回去。” 听到这话,有一名个子高点,眼睛狭长的守卫一手攥著灵符,一手持著法器盾牌站那里,目光冷冷看来,让人有点莫名恐慌。 另一人小心翼翼上前,对著陈放搜起身来。 很快,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一沓符纸、一柄符器小刀和数张灵符都被搜出来拿走。 然后又看了看羊皮口袋,见没什么后,便將东西一股脑都丟进去。 那个搜身的守卫一手拎著袋子,微扬脑袋,目光打量问道:“你买这些符纸是要干嘛?” “想试著画灵符,找点出路。” 陈放看了眼装著自己东西的那个羊皮袋子,转而一笑,赶紧將身份令牌再次打开,指著一旁的小字道: “两位看,我在慈安堂,受过百艺培训。” 【技艺:1符籙(经考核,具备绘製一阶灵符资格。担保处:慈安堂)、2炼器(经考核,具备精炼灵料,修补法器的资格。担保处:慈安堂)】 岂料那守卫乾瘦脸颊上,浮现一丝不耐烦之色。 “这东西,只要在慈安堂给符钱,都能办,看这个没用。” “我问你,最近有一伙私下贩卖灵符、法器的黑修士,你遇没遇见,知不知道?” 波密绿洲的上层,对於安全防控抓的很严,尤其重点搜查外来的黑户修士,预防劫修流窜作案。 因此对於像灵符这类简单,高效易使用的物品,管控更严。 个人之间,不能私自兜售灵符、法器、丹药一类。只有通过店铺购买登记,才不算违反条例。 否则被人发现抓到巡城所,那可谓生不如死。 且因为检举这类黑散修,得到的赏金不少,不少修士还以此谋生。 而对於问话,陈放摇摇头:“最近没怎么听人提起。不过要是有消息,我肯定第一个去巡城所举报他们。” 可话未讲完,不远处站著的那个高个子守卫冷冷道:“这些日昌隆的散修,嘴里没实话。把人带回巡城所,问问他和这伙人有没有关係。” 陈放闻言,心里一阵气愤。 “两个狗东西,看来不从自己手上拿到好处,是不会了事的。” 一想到这,他虽说让人难受,但还是一脸笑说:“两位,我不清楚您说的那些事。卖来的符纸,也就是自用,和他们真没关係。” “您二位可以拿著这些东西,回去检查。全都是只够自己用的东西。” “就你这些破烂,谁稀罕检查。” “是是是。”听到对方讥讽话语,陈放也不在意。继续跟人说笑,拉扯起来。说了片刻,才见那瘦脸男轻咳一声道: “算了,看你也像个老实人,这次就不带你回去了。” “下回发现有什么问题,赶紧来告诉我们。” 说完,这人拎著羊皮口袋,跟他那同伴扬长而去。 望著人远去的背影,陈放轻嘆口气:“唉,这一天又白干了。” 第四章 接连失败 东西都被拿走,陈放只好回屋子取符钱,准备再买些符纸。 上楼的时候,一个修士正躺在地上抽搐。是那个卖粉的人。 但不用管这廝,眼下情况一般是用量过多,在那里发癲。如果小半天后没了动静,那也不用管。楼里有专门处理修士尸体的人。 一具修士尸体,也能卖不少钱。 隔壁杨大成的房门已经砸得稀巴烂,里面一片狼藉。旁边墙上贴了张招租告示,大抵这廝是不回来了。 只是陈放没想到,自己房门上也贴著一张白纸。 【最近城中劫修出没,贼匪流窜。特此告知各主顾,外出小心。但请不要將麻烦带到日昌隆小楼来。】 只看了一眼告示,陈放便撕了白纸,將其揉成一团丟在別处。 这样的消息,在逐火城不说经常见到,起码每天都有。 上一世的世界,个人武力有限,且即便有信息化监控,依然盗匪频出,死伤不断。更遑论这个能修仙超凡的世界。 人心难测,慾壑难填。 在这样的环境中,陈放仅能做的,便是护好自己,谨慎行事。 旋即,他进房子拿了几十个赤金符钱,下楼去到一家附近的杂货店。这是芝麻街的一家老铺子,陈放以前在这里做过义工,和店主算半个熟人。 此刻。 柜檯上,头髮灰白的老头正无精打采的擦著琉璃台面。 且时不时翻两下他那帐册,好似多翻几次,上面本就记载不多的入帐钱会增加一样。 忽的,门口进来一道人影。 这才让老李有了点精神,抬著乾瘦的黑脸看过去。只等看清来人,神色满是失望:“怎么是你小子?” “来看一看老东家,顺便拿一沓符纸。” “哼,你有这么好心。”老李没好气白了人一眼,然后取出一沓符纸搁在琉璃檯面上。 “你小子这么不死心,还敢画符。” “去年从我这里拿了几千张符纸,最后就转给我几张符纸。都这么低的成功率了,你就不长记性?” “这次不一样,我有了点把握。” 虽说一年前尝试画符时,极高的失败率让人信心崩坏,当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坚持学这么一门百艺。 不过修了多半年符器,也重新振奋起来。 且这次还有【天道酬勤】加身,没道理不成。 可这其中缘由,老李自然不清楚。他还是瞥了人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劝你小子別好高騖远,画符看天赋,你不行。” “眼下我手上有一个去炼器坊炼料的门路,你去不去?” “虽说这差事干著辛苦,但也挣钱。总比你整天跑来跑去,收破烂符器修了卖,赚的多,你说是不是?” 陈放点了点符纸数,確认两百张符纸没少后笑著应了一句。 “多谢老东家,我再试一试,要不成了来找您。” 老李一看这架势,登时不满:“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瞎折腾吧,有后悔的时候。” “你要能成,以后我这里的符纸,半价卖给你。” “这你说的?” “我说的。”老李立马拍了拍柜檯,昂著头肯定道。 对此,陈放也不多说,只淡然一笑付了二十枚赤金符钱离开。 回去后,他將画符要用到的工具准备齐全,却並未立即动手。而是先在床榻上打坐入定,逐渐平復內心的浮躁与焦虑。 画符,需静心凝神,切勿操之过急。 “呼...” 片刻后,陈放轻出一口气,將淡黄色符纸平铺桌上,拿起新买的毛笔,饱蘸混合灵墨,落笔绘符。 虽说先前修补符器,描画的符纹不少,控笔力度应是不差。 但照痕描摹,与自发绘製还是不一样。 儘管陈放屏气凝神,双眼专注的精控手中符笔。可符籙需要一笔画成,力度时轻时重,行笔时缓时急,都需格外注意。 “砰。” 还未收笔,桌上的灵符便闪动白光,倏地炸成片缕纸屑。 【清洁符+1(初窥门径93/100)】 开端便炸符一次,著实有点打击自信。不过陈放在看到自己用心绘製灵符,虽说失败,却仍旧增加熟练度后,心情也没那么紧张。 “只要自己全力以赴,纵然失败,也並非没有所获。” 这般一想,陈放便重整旗鼓,继续落笔。 且他认为,有【天道酬勤】加持是一回事。刚才的失败情况,也让其反思出一些问题。思量下次绘製,大抵会顺畅一些。 “砰...” 【清洁符+1(初窥门径94/100)】 嗯....有两次失败经验,能改正不少错处。 “砰...” “砰...” “砰...” ... 【清洁符+1(驾轻就熟1/500)】 符籙的熟练度进阶了。 与此同时,相关的制符经验涌上心头,让人发懵的脑袋清醒不少。先前不知怎么改正的错处,也恍然明了。 而这本该让人欢喜的情况,可陈放却是眉头轻皱,神色有点惊疑。 “难不成,后续要靠失败积攒熟练度?” “不会吧。” 心里犯嘀咕之际,陈放又想起先前数千张符纸,自己弄出来个千分之一成功率的情况。一时间让他有点信心动摇。 不过转瞬,只见其闭目养神,调整心绪。 “错了,那就再来!”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 忽而,但见陈放双眼一睁,漆黑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目光坚定的继续拿起符笔绘製。 蘸著混合灵墨的笔尖,开始在符纸上龙飞凤舞的转动。 一缕温和法力,从手掌流向符笔,平稳维持著淡红色灵墨勾勒出的符纹。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伴隨著一道灵光闪烁,桌上的符纸在流光过后,平稳地躺在那里,再无任何意外发生。由此情况,不免让人轻舒一口气。 “总算是成了一张。” 【清洁符+1(驾轻就熟2/500)】 这时,陈放发现成功绘製灵符后,熟练度还是只加一点,心里疑惑,思量是不是有点少。 不过旋即自嘲一笑。 “能有金手指就不错了,怎么还挑上了。” 欣喜之余,陈放又察觉,自己体內的法力也已经耗尽。 “幸而最后一张有了结果,不然今晚修炼,都让人耿耿於怀。” “好事多磨,接下来日常制符便是。但也不能因此影响打坐修炼。毕竟修为越高,才能绘製更高品阶的灵符。” “两者相辅相成,均要齐头並进。” 思量一番,陈放將桌上制符工具收拾归置好,留待明日再用。 做完这些他回到床榻上入定运功,开始吐纳灵气修炼。 【《引气诀》+1(略有小成3/1000)】 接下来时日,陈放一如既往重复简单枯燥的日常。而在【天道酬勤】加持下,每天十张灵符中,稳定能製成一张。 第五章 炼气三层 十几天后。 杂货店內,老李还是一如往常的无精打采擦著琉璃柜檯。陈放进门后,一脸笑呵呵的言道:“老东家好。” 听著语气轻快,再看来人面上带著喜色,老李甚是奇怪起来 “你小子不去收破烂,来我这里做什么?” “怎么。老东家先前说的话,自己忘了?”一边说著,陈放从怀里拿出四张一阶清洁符放在柜檯上。 见到灵符,老李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难不成这小子真的画出灵符来了? 隨即,老头又想起先前自己夸下的海口,不由得心里大为后悔。当时怎么就嘴快,说出这话来了。 登时,老李嘴巴一撇,很是怀疑的看过去: “这真是你小子画的?” 看著老头一副嘴硬不想认帐的模样,陈放並未生气。因早年在对方手下做工,自然清楚这是个什么人。 所以他便不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纠结,笑了笑言道: “老东家不要急,我来这里並不是想让您,真的履行先前说过的话。您一人开店不容易,怎么好意思让你吃亏。” “我来这里,是想说眼下画符有了点门道,后面就更要在你这里多拿符纸灵墨以及出手灵符。” 老李一听这话,恍然点头。刚才还有点不快的脸色瞬间转喜。 心想“这小子还上道。” 不过接下来,陈放话锋一转:“老东家,虽说后面要在你这里多买纸墨。但你也知道,画符不易。” “要是没有什么良师益友指点,怕是不好精进,也就画不下去了。” “所以我想让你帮忙,介绍我加入一些自学画符的修士小会,或者有符师讲道传法的场所也好。” “我要真画符有成,也少不了在你这里长久进货。” 听了半天,老李才明白陈放要干什么,对此前者也不意外。 无尽沙海有一句话:“不得其法,不入其门。” 虽说沙漠內,粗浅功决,百艺基础详解好似隨便都能买到。那些有助修炼的灵物,也不是很昂贵。 可真正修行以后,才会发现,门槛在门里面。 那些能辅助修士破境进阶的秘法秘药,被上层势力紧紧攥著。那些百艺传承的辅助秘术,也被掌控著。 荒漠修士想要往上走,想要突破自身局限。 大抵唯一出路便是与势力深度捆绑,这样才能获得对方所掌控的传承秘法。否则,只能受困原地。 须知在荒漠,最不缺的,便是有天赋但不高的修士。 而陈放想去的符师小会,应是打算通过结交当中的某位符师,看看能否跟对方学来观想术。 这是符籙一道的独门秘法。 不学这个,后面便无法再绘製出,更加复杂的二阶及其以上灵符。 对於此,老李也不说推脱的话,当即眼睛一转,嘿嘿一笑:“小子,我帮你介绍去这些地方,有什么好处?” 陈放闻言一笑,心想这老头真是雁过拔毛。 转而他没好气的看过去:“老东家,我思量你不容易,想著多照顾你,才打算以后都来你这里进货。” “怎么,我还没学出个名堂,你便要起好处来。” “要这样的话,那我还不如去其他地方找门路,无非多走几步便是。” 说罢,陈放转身欲走。老李见此,赶紧將人拦下:“慢著,我就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后天,有一个画符修士的小会,我介绍你过去。” “你在那里结识道友了,记著將他们带到这里来,让我出点货就行。” “这就是了老东家,我若真的学出来,肯定不会忘了你帮过我。”陈放见人应了此事,会心一笑。 接著便同老头寒暄几句,又买了两沓符纸。至於那四张清洁符,因一阶灵符的市价差不多在一张五个赤金符钱左右。 他便按照四个赤金符钱一张转给老李。 要走时,又看到杂货店买的血元豆米降价了。 荒漠灵植难成,丹药便也是上等货。 流传在散修中间的,不是糅杂了异变灵植的奇怪丹丸,便是杂质过多,服下后药毒难清的劣质丹药。 这就使得灵气蕴含不多,但胜在精纯一些的灵酒、灵膳等逐渐兴起。 儘管这些灵物炼化缓慢。 但在无尽沙海,並不是谁都能每天服用药力精纯,炼化迅速的丹药来辅助修行。 而血元豆米,是用一阶妖兽血灌溉培育,这妖兽好杀、好养殖,所以豆米的產量也极多。 今天是三个大符钱一两。 见米价差不多,陈放买了一些,顺道在不远处的肉铺,割了几斤黄牛肉。嗯,照著它那屁股上狠狠的来了一刀。 日昌隆大门口,又碰见了赖六。 “呦,小日子过的不错啊。有米有肉的,怎么不买瓶灵酒。” 听到这话,陈放也不回应,径直往楼上走去。赖六见此,赶紧將人拦下:“哎,我还没说完,別急著走。” “看那姑娘,你们慈安堂出来的,要不要带回去试试?” 赖六说著,朝旁边指了指。几步外站著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 对方约摸十四五六岁。,脸上有几个雀斑,却不影响清甜模样。对方身上带著灵气波动,但没有修为。 想必是引气入体没有成功。 赖六见陈放在打量人,以为动了心思。便趁热打铁道:“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帮一帮人家小姑娘。” “人家不问你要吃要喝,不问你要这要那,只要两个赤金符钱而已。” “哼!”陈放听完白了人一眼,转头离开。 登时这让赖六神色不快,在背后大喊道:“你小子对姑娘不感兴趣,怕是喜欢男人吧。要这样你早说,我也能找来。” 不搭理身后聒噪的喊叫。 片刻,陈放上楼回了屋子,將门关好,打开隔音法阵。 接下来清洗米肉並不费事,很快便好。但他手上只一口普通铁锅,並没有专门烹製灵膳佳肴的法器锅釜。 这会使得普通厨具,不能很好地提炼灵米灵肉中的杂质,並精纯灵质。 做出来的灵膳,效用会减弱一点。 不过陈放觉得眼下窘迫境况,是暂时的,往后肯定会有所改善。 待黄牛肉下锅,撒下各类辅料燉著。大火猛烧片刻,不一会儿,屋子里便满是肉香四溢,让人闻了不由得食指大动,咽了咽口水。 过后风捲残云的吃完东西,收拾一番,陈放便坐在床上炼化灵膳。 隨著功法的运转,下腹一阵暖流升起,缓缓在四肢百骸流散而去,然后融入法力。 【引气诀+1(略有小成83/1000)】 渐渐地,食物炼化的灵力不断融入法力,加快周天运转。 隱约间,好似能听见一阵细微的潮起浪打声。 良久之后,但见端坐床榻上的陈放面色变得潮红,头顶隱约升起一缕白烟。忽而,其双目一睁,眼眸中好似有精光闪过。 “呼...” 长吐一口白气,陈放面带喜色的喃喃自语: “总算是到了炼气三层。日拱一卒,长生之路又进一步。” 心里欢喜片刻,他又运功调息,及时稳气固元。避免因一时得意,而造成法力涣散,使得修为受损。 “三层的法力,比二层多了五成左右。” 细细感受一番修为进阶后的情况,陈放察觉出与原来境界的不同。大抵来说,三层的法力是一层的两倍左右。 就是不清楚,突破四层时会增加多少倍的法力。 仅稍稍思虑一番,陈放便將念头转至他处,不再多想此类还未到来的事情。 “《引气诀》只有一重经文,仅够自己修行至炼气三层。接下来要存些符钱,好去城內的商会,购置其他吐纳法。” “在这期间,儘快將《引气诀》的参悟熟练度,提升至圆满。看还有没有其他功效” “至於画符,在修为提升后,想来也会更方便一点。” 第六章 旧友相聚 到了参加小会的那天,陈放从老李手上取到请柬。 不过在去之前,他还是照常去到布告栏处。 远远地,他便发现那里围了一大堆人,挤挤攘攘的凑到布告栏前,都在探看上面张贴的告示。 这情况,自然让人心下好奇。 不想在去之前,陈放又听到身旁走过的凡人的低声交谈。 “寒风时节到了,南部的不少妖兽都朝北迁徙了,眼下逐火城周围都出现了不少短尾沙鼠。” “这小东西卖价不低,咱们去抓几个,回来买些便宜丹药,赶紧炼出法力。” “你疯了,这是妖兽,不是修士谁敢上手。再说了那些劣质丹药后患太大,別咱们没成修士,先让毒死了。” “那咱们就一辈子给人跑腿,听人使唤?总得试试看吧。” 两凡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渐渐走远,一旁的陈放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荒漠內没有四季,只有寒热风两个时节。 这两个时节的成因,根据流传下来的说法,是北边有一座火焰山,將炽热的火风从北往南吹。 南边有一座荒寒雪山,將寒风从南往北吹。 一年当中,总有一次寒风特別猛烈,压过了热风,才使得不少妖兽往北部更热一点的地方去。 这样自然就造成了妖兽大迁徙,同样也是各捕妖队全体出动的时节。 因此,陈放思量这些天,也应该准备点捕兽工具,出城碰碰运气。 毕竟隨著修行日益精深,需要的物资也就愈发增加。 先不提画符的用具和旁的东西,单眼下修为精进,所需的后续功法,在商会便要价五千赤金符钱。 以陈放现有的余资,还差得远。 所以他要多找一些能赚符钱的活路来,最好能稳定的。这样后续学习百艺所需的耗费也不那么侷促。 儘管自身现状让人左支右絀。 可还是那句话:时刻牢记来自革命老区的优良传统。 心里一边盘数著,这廝见布告栏人多,就不去凑热闹,转身离开。 聚会的地方叫升仙馆,在绿柳街。 那里前厅开了茶馆,在二楼远眺能看见城內翠明湖的一排排柳树。听人讲,升仙馆的东家,好像和城中的筑基仙族赵家有姻亲。 所以能在这么不错的地段,盘下一大片地方做生意。 “小二,来壶上品石泉玉珠。” “滑乾丝、桂花芙蓉糕、奶酥油糕,楼上的客官,您要的东西来啦。” 走到门口,就能听见热热闹闹,骂骂咧咧的一片嘈杂声。靠著门柱放在炉子上的大茶壶,也像是急得『突突突』直冒大气。 这茶馆其实还不错,点上一壶茶,便能坐一天。 你要觉得干坐无聊,那要一笼现做现蒸的糕点,咸的甜的,方的圆的,隨你口味。 若是嫌糕点太腻,要一盘这里的名小吃滑乾丝。用卤过的豆腐乾切成细丝,加上麻油,小薺菜,淋上热油一拌,解腻又好吃。 升仙馆的物价地道,来这里,省一点一天也就花几个赤金符钱。 所以生意不错,成了散修们常来聊天吹嘘的好地方。 陈放到了升仙馆,直奔后院,过了二重门,在一处堂口让两个凡人守卫看了请柬,朝里走去。 堂內很热闹。 有三五修士围坐一起,对著一副字画,在那里互相交谈什么。也有二人对坐,一块摇头晃脑像是唱著小曲。 因初次参加小会,与其他人並不甚相熟。 所以陈放便一个人坐在角落椅子上,在那里静待小会开始。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急匆匆衝进大堂。等他四下一看,发现大家都还其乐融融,这才像是鬆了口气。 忽而,他见到在那里安然养神的青年,神色一愣,笑著走过去。 “陈道友,没想到这次你也来了。” 看到来人,陈放也是颇感讶异。“刘道友,许久不见,幸会幸会。” 这男子姓刘,单字元,二十有三。二人因同是慈安堂出来的,以前互相帮过小忙,有点交情,眼下好像是在逐火城內的一家酒坊做工。 不想能在这里碰见对方。 而刘元一落座便开口问道:“陈道友最近在忙些什么?” “没什么,还是收点旧符器修了卖。” 听到这么说,刘元瞭然点头,然后试探性问道:“陈道友,你这找到什么赚钱的门路了,都有閒心思来学画符了?” “这修行百艺,哪一样前期都耗財不少,看来积攒的家底不少。” “刘道友玩笑了。”陈放淡然一笑,也不多解释,只將自己画的清洁符取出递了过去。 “小弟不像刘道友门多路广,又有安稳工作。乾的还是朝不保夕的散工。” “只不过一年来修缮符器,有了点心得,就试著画了起来。” “这不,好几个月了,才成了几张。但总归是有了点结果,所以腆著脸来参加这个小会,想著能学点经验,再不济结交点道友也好。” 刘元一边听著,一边拿起清洁符细细翻看。 “这清洁符灵力蕴含平稳,看来陈道友心得不小。” 说著,这人却又玩味一笑:“不过百艺的门槛九丈九,陈道友可要想办法往上垫一垫,不然是白费功夫。” “尽力而为,走一步看一步。” 多余的话陈放也不讲,只是笑著接过递迴来的灵符。 二人各自静默起来,慢悠悠喝著一旁桌案上,侍从摆放的茶水。 盏茶时间后,刘元左右一看,探身说道:“既然陈道友接下来还是要为生机奔波,那我有一个买卖,不知有没有兴趣?” 陈放听了倒是先不忙问什么买卖,而是一脸奇怪看过去:“刘道友在酒坊当学徒,还有精力干私活?” 刘元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无奈一嘆:“实不相瞒,酒坊让卖了,我还没学到什么手艺,便被一脚踹了。” “可眼下还要修行,只好找些门路赚取符钱,撑一段时间再说。” 明白缘由,陈放瞭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刘道友说的买卖指什么?” 这时候,许是怕让人听见,刘元压低身子悄声道:“陈道友,这件事我可就只告诉你一人,別乱说。” “昨日,我在荒漠捕妖,碰见一头受伤快死的二阶妖兽。” “咱们一块去將其围杀了,赚来的符钱四六分,怎么样?” 听到是这件事,陈放心里自然是意动的。一只成年二阶妖兽,市价在五六千赤金符钱,哪怕是四六分,自己也能得两千左右。 这的確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不过转念,他又想起之前,自己也是企图捕杀受伤的二阶妖兽。 结果弄得不仅毁了法器,还差点交代在那里。 再者,陈放觉得有了【天道酬勤】,以后要考虑谨慎行事,毕竟只要稳健提升自身所学,日后一定会有所成就。 所以这类冒险的事情,儘量不做为好。 加之,还有更深的一层考量。 几息间主意打定,陈放笑说:“多谢刘道友好意。不过小弟因以前吃亏一次,不敢再动,觉得还是安稳修行为好。” “当然,此事我也不会与其他人讲起,刘道友放心。” 刘元闻言,大为失望,急不可耐地劝说:“陈道友可要三思,机不可失。” 只见刘元在那里苦口婆心的劝说半天,但陈放还是摇头拒绝。 片刻,忽听“鐺”的一声。堂中铜磬被人敲响,昭示本次聚会要开始了。见此,二人止住话语,正襟危坐起来。 第七章 术法提升 很快,一个面如重枣,头髮花白的老者步入大堂。 来人姓毕,是一位炼气后期的符师。大家称为毕老。 “老朽见过诸位。” 到场后,毕老语態温和的同眾人寒暄两句,隨之开始不缓不急的讲解起,有关画符的感悟经验。 且所讲的,也都还有些用处,並非糊弄人。 而在听讲一番,靠后坐著的陈放忽然会心一笑。 【符籙基础+1(初窥门径451/500)】 “不想听课也可增长熟练度,看来往后只要一直学习,不愁没有收穫。”心里这般想著,陈放更为认真的聆听前方老者所言。 一个时辰后,毕老休息片刻。 这时,有一位在学画符的修士,出言提问。 “毕老,我最近正在尝试绘製二阶流沙符。” “可每回观想灵符时,识海中的符纹总是未凝聚便消散,但又不知道问题在哪,所以斗胆想请教一二,还望指点迷津。” 毕老闻言,摸了摸花白鬍子,抬手让提问修士坐下。 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大抵明白你的意思。” “虽说我辈修士在习练了符籙秘术后,只要在识海中观想符纹,將其凝聚出来。这样落笔制符时,便成功率大增。” “可也不是在学了秘术后,什么灵符都能观想出来。” “若品阶过高的,或者符纹要点繁密的。便需更好的符籙秘术进行观想,这样才会成功,否则只会损耗心神。” “当然,你绘製的只是二阶灵符,一般粗浅观想术即可。” “一直未能凝聚符纹,兴许是秘术修炼次数过少,神念未曾锻炼好。” “须知观想术可是符籙之道的修行秘术,一定要勤加练习。它不仅能增加画符成功率,还可间接增长神念。” 说到这里,毕老摸了摸花白鬍鬚: “传闻上古符道大能,皆可虚空绘符。其一念动,便能制出万千同阶灵符,横扫强敌。” “儘管诸位小友,做不到像上古大能那般,但也要好生研习符道才是。” “毕老放心,我等一定谨遵教诲。” 那位修士得了答案,一脸正色的答了话。然后坐下独自琢磨刚才得到的提示,回想先前自己画符的感悟来。 见此,更有不少修士接连提问,爭相期望老者指点自己的困惑。 而毕老面容和蔼的微笑眯眼,对於提问者也都是知无不言。 这情况让陈放觉得,这位老先生也有些名师风范。当即一脸意动,想將绘製灵符时的一些困惑提出来,让对方解答一二。 岂料一旁的刘元见到他的动作,立马出言提醒。 “陈道友,你不用问了,毕老不会回答你的。” “刚才问话的人,不是毕老的弟子,便是常去对方府上拜访,送了不少礼的人。双方皆认识,才能在小会上提问,否则没有机会。” 听完,陈放神色一怔,当即熄了那份迫切求学的心思,静静坐在那里。 过了两个时辰,符师小会结束。无事的修士,也就相继离去。 陈放同刘元告辞后,离开升仙馆。 只是眼下,日头过半。他想了想,直接去了杂货店採买东西。购置一些捕兽用的饵料。 三阶灵符却只买了几张,且品类用途都还做了登记。 虽说二百赤金符钱一张的三阶灵符,也不便宜。但买得少,且记录详细,还是因为灵符管控。 这般简单,方便,易携带的高效武器。 不可能让底层修士手上,都有一大把。 在购置一些捕兽用的零碎东西后,陈放不做停留的直奔城外而去。在城门口,见到几个正在盘查的守卫,对方开口打趣。 “呦,破烂陈,不去收破烂了,改捕妖了?” 陈放闻言一笑:“去么,但哪样都干点。” “不然单指著一个门路,那不得饿死。” 说笑两句,便让人检查了身份令牌。只是再看了令牌信息后,有个守卫讲道:“破烂陈,你这令牌灵光减弱了。” “应该是年限到了,有空赶紧去巡城所补交凭证费。” “不然届时令牌过期失效,我们可没法儿让你进城啊。” 听到这话,陈放看了眼令牌,的確华光减弱,心里又多了几分难受。不过其神色仍旧淡然一笑:“好,多谢提醒,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说罢,这廝拿好东西,穿过阵法晶壁出了城。 刚踏出一层微薄光幕,霎时周围热浪蒸腾,一阵狂风裹著砂砾打在脸上,颳得人脸颊生疼。 陈放赶紧將面巾拉上来,护著脸部。 此刻,映入眼帘的是茫茫荒漠。一眼望不到头的沙丘连绵起伏,不时伴著烈风,扬起一阵沙雾。 头顶烈日炙烤,不到片刻,便热得人身子出汗。 无尽沙海的火煞烈风很毒,凡人在荒漠中待半天,就会迅速脱水而死。 修士因为可以运转法力,调控身体,所以好点。但於低阶修士而言,还是要注意节省法力,且儘快回到绿洲。 不然还是难免一死。 赤陵沙漠极大,单说波密绿洲所在的这一片地方,也只是前者一隅之地罢了。所以每回出来,都要分辨好位置,否则极有可能迷失方向。 现下,陈放眯著眼辨別出方位后。 裹了裹身上的长袍,顶著风,朝著远方无垠沙漠奔去。 对於逐火城附近的妖兽分布,这廝心里也清楚。毕竟他以前也时常出来打点野味,补贴家用。 这次出来,陈放心里也有打算。 他才炼气三层修为,加之没有法器,只有灵符防身。所以那些偏危险的攻击性妖兽,就不用考虑。 唯有那些温和些,好捕杀,等同於炼气初期修士的一阶妖兽,可以下手尝试。 而要是遇见有猎妖团出没,需儘快避让,免得发生衝突。 对方器械充足,装备精良,人数眾多。远不是自己这个势单力薄的散修能抗衡的。况且出了城,大家的心可就野起来了。 刚走了一段路,陈放看到前方有一片滚球草,且长得很好。旋即他便將用兽骨粉,夜兰草等研磨製成的香料砂掺和进沙土里。 让其散发出独特气味,吸引来附近的低阶小妖兽。 做好这些,他便裹著长袍,躲在一旁。静待猎物上鉤。 在这期间,虽说烈日暴晒,热浪烘的人难受。但陈放极力运转敛息术,不使自身的气息外漏。 整个人如冰冷磐石,死寂枯木般,静默无声的待在那里。 否则有嗅觉敏锐的妖兽,捕捉到一丁点异样气味,便会迅速逃离。 很快,他便被漫天飞舞的沙尘覆盖,渐渐成了一座小沙丘。 【敛息术+1(初窥门径86/100)】 第八章 死里逃生 不多时,远远便看到掩埋香料砂附近的沙面,有了异动。很快,一只浑身遍布淡黄色鬚毛,耳朵外扩的小兽钻出沙子。 它半露脑袋,鼻子颤动,不停的嗅探气味。 等確定没有异常后,这才从沙下出来。显露了其栲栳大小的全身。 这是沙地鼠,在赤陵沙漠很是常见的一阶妖兽。浑身肉滚滚的,做成灵膳吃还是很美味的。 但见沙地鼠飞快到了掩埋香料砂的地方,用两个小爪不停的翻找。 趁此之际,陈放手指一点,催动御物术。將早已备好的符器小刀凌空摄起,化作一道流光飞纵而去。 转瞬间,小刀一击命中沙地鼠的脑袋,將其击飞钉死在地上。 【御物术+1(驾轻就熟13/500)】 修士在筑基境之前,並未衍化出神识。所以炼气修士皆用『御物术』,操使法器,或者其他用具。 而一般在同境界內,两方修士即便有法力差距 但术法参悟过人的修士,还是会对另一方有些压制。 眼下,灭杀妖兽后,陈放才动身將地鼠尸体取来。接著用清洁符將周围残留痕跡去除乾净,再重新掩埋料砂,继续等待下一个猎物。 不过今天,他的运气並不怎么好。 一连两个时辰,均不再有一只低阶妖兽过来。 “兴许这里的妖兽都让抓的差不多了,明天要换个地方了。” 心中思量著,陈放正要起身,忽然远处一只小小的,带著一抹赤色的身影出现,让人又赶紧藏好。 很快,一只毛色淡黄,但尾巴带著鲜红亮色的狐狸映入眼帘。 “赤尾狐。” 这个好啊,长的玲瓏可爱,性格温顺。只要抓回去驯养一段时间,就不怎么伤人。市面上很受女修喜欢。 好像一头能卖两千赤金符钱。 霎时,陈放像是看见一枚枚正在滚动的符钱一般,双眼紧紧盯著那只小狐狸,观望对方不停在地上嗅寻。 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这廝从怀中取出一张二阶流沙符,看准时机,抬手一道流光打出。 可赤尾狐警觉异常,猛地跃至一边。 遂见灵符落地,周边三丈沙土瞬时陷落下去。而赤尾狐见此,再是凭藉灵巧姿態,几下跳离原地。 岂料就在这时,只看一柄小刀,锋刃闪著冷冽寒芒的袭杀而去。 儘管赤尾狐极力闪躲,还是被划伤腿部。 一串血渍隨即滴落沙土,赤尾狐疼得齜牙咧嘴,哼哼唧唧地迅速跑向远处。 “往哪跑。”眼看大功告成,陈放怎么捨得让这一堆符钱逃走。当即起身,顾不得拿走藏好的沙鼠尸体,快步追了上去。 夕阳西下,黄沙漫天。 一人一狐你跑我追的在沙丘上,竞相奔驰。 可刚翻过一侧沙堆,『嘭』的一声。震天一个大霹雳,远处升腾起冲天烟尘,惊得人心颤不已。 爆炸声震得双耳剧痛,让人不由得赶紧运转法力,灌输双耳缓解痛楚。 等缓过神来,陈放发现赤尾狐早已不见踪影。 “唉,白忙活一场。” 无奈嘆了口气,正当其好奇爆炸处发生了什么。“吼”,又是一声兽吼响起,且声音中带著些许悲凉意味。 听声辨位,似是在右手不远处。 念此,陈放动了去看一看的想法,万一能捡漏呢。 旋即,这廝便小心翼翼地朝那走去,很快沙丘下面一只身披黑黄色长毛,头有巨大双角,似牛似马的一只妖兽显现身影。 此刻,对方身躯遍布大大小小伤口,血流如注。 其大半躯体陷在一片泥沼中无法动弹,正仰著头向天悲鸣吼叫。 “三阶妖兽,长角牛?” 再一看,不远处地面上还躺著一名修士。不知道是否有诈,陈放催动御物术,抓了一团沙子砸在那人脸上。 挨了一下,对方没什么动静。 然后他又用小刀,飞过去扎了一下,仍旧一副死尸样子,没有动静。看样子或许是被妖兽打死了。 这般一想,陈放谨慎走过去,发现这人身上还有呼吸律动。 “救我!” 刚一走近,便听到一声微弱的呼救。而这时,陈放听出地上这人的声音来:“刘元?他不是要抓二阶妖兽么?” 他扭头看了看那只徒劳挣扎,正在慢慢等死的三阶妖兽。心里一盘算,从怀里掏出一张三阶回春符,化作流光打在刘元身上。 几息过去,便见到后者身子抖动,继而猛吐一口气。 “咳咳咳” 此刻,本来已经觉得必死无疑刘元猛地睁眼,一副心有余悸,又带著万分惊喜地看向四周。 先前在遭受长角牛一记术法轰击,整个人昏迷期间。 这位胆大福薄的散修,意识朦朧的感受到自身精气灵力在不断衰减,让他心里万分后悔,觉得不该自己一个人来对付这只妖兽。 儘管只是一只三阶妖兽,却也不是他这个三层小修士能对付的。 可后悔无用,刘元感受著体內不断流逝的生机,心里迸发无助的哀嚎。 在浑浑噩噩间,低声呢喃呼救。 只是他也未曾想到,只无力呻吟一句,隨之便感到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机遍布周身,渐渐修復著受到的內伤。 先前流失的生机精气,又回来了。 这使得本不愿死的刘元精神一振,当即睁眼看去。旋即便看到一位裹著长袍的修士,也在看著自己。 正当他要开口道谢时,却听对方言道: “刘道友,你不是要抓二阶妖兽么?” “陈兄弟!”听到分外耳熟的声音,刘元愈发激动地热泪盈眶。就说荒芜沙漠中,怎么会有人救自己。 没想到是一块从慈安堂出来的朋友。 看来这个人结交的值了,关键时刻能救命啊! 想到这里,刘元一时激动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听到对方问话,又让其一脸不好意思解释道:“唉,当初是担心照实说了,你害怕应付不了出言拒绝,所以虚报了品阶。” “想著大不了,动身时再多做准备。” “谁想你竟然连二阶妖兽都觉著有危险。” 说到这里,刘元下意识看了陈放一眼。后者神色一正,全然不在意。 隨之,刘元便嘆气道:“后面因为担心消息流传出去,我匆匆做了准备便赶过来,但还是小瞧了这头受伤的三阶妖兽。” 陈放闻言瞭然点头,也不说別的。 將其人从地上扶起来:“刘道友,你恢復的如何了?能不能行动?” “这头妖兽需赶快处理了,不然因刚才的爆炸,引来其他人就不好了。” 被这么一提醒,刘元也缓过神来,先看了长角牛一眼,然后闭目提气运功,开始主动炼化身体內的残余凉意。 几息后,只见其双目一睁,神色一喜。 “差不多了,催动法术赶路没有问题。” 接著又见刘元说道:“陈道友,这次多亏你搭救,妖兽我也就不要了,送与你权做救命之恩了。” 第九章 意外迭起 听到刘元想將妖兽全送与自己,陈放第一反应自然是欢喜。 不过转而,他又冷静下来,笑了笑道:“刘道友说的哪里话,这明明是你辛苦困杀的妖兽,我怎么能不劳而获。” “你就算要答谢救命之恩,下次帮我找个好赚钱的门路便是。” “至於这个,咱们还是先带回城內再说。” 刘元一听,觉著对方以为自己在说假话,赶忙解释:“陈道友,陈兄弟。我刚才所讲是真心实意。至於赚钱门路,要能一块做事,肯定喊你。” 这话说得陈放一笑,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他瞳孔扩大,神情惊恐地看向刘元身后位置,当即喊道:“小心。” 且迅速探手入怀取出灵符,用以防身。 只见几团熊熊烈焰自天外飞来,染红半空,瞬息之间落下。 震天一声爆响,隨之极耀目光团炸开。 四外激盪阵阵气浪,捲起大片沙尘,一时间黄沙茫茫,远近看不真切。 而被一团金光包围著的陈放与刘元,如飞石一般,弹向远处。只听得耳中风声呼呼,光团在沙子上翻滚好几圈,才落地停稳。 亦在此时,数道水龙焰火,电芒金光飞至沓来,打在护身光团上。 噼里啪啦连声爆响,护身灵光摇摇欲坠。好似幻灭泡影,一触即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此刻,虽然受了爆炸衝击,但提前用法力护住身体,做好防护的陈放恢復意识,见到三阶金光符形成的防御灵光將要消散。 急得他提一口真元精气,吐在金光上,这才重新稳住灵光,挡住后续暴雨般攻击。 还不等烟尘散去,这廝催动轻身术,加持在自己和右臂直接被炸没了、已经昏迷的刘元身上,扛著后者极速朝著另一处沙丘跑去。 可还不等二人逃多远。 隨见两道惨绿色华光,隱约间像是两柄飞叉,带著呼呼风声,刺耳嘈杂袭来。 见敌方攻势迅猛异常,陈放不犹豫地再是一道赤色流光打出。旋即只看一片炽热焰火幻化而出,迎上前去。 烈火凌空,焰威赫赫。 紧接著轰隆一声炸响,原地瞬间爆开一团火云。 一时间澎湃气浪,裹著滚滚黄沙,排山倒海的向四面八方呼啸席捲而去。使得周围天地一片朦朧,尘土飞扬。 趁此时机,陈放赶紧跑上沙丘。只要翻过这道沙堆,便暂时安全。 岂料身后漫天烟尘中,一道白虹贯空而过,划破烟雾奔袭打来。 且看寒芒飞至,夭矫如龙般当空舞动。见此情景,饶是陈放再冷静,也不由得怒骂一句:“*****” 可骂归骂,不想丧命於此的陈放一咬牙,取出购置的三阶雷光符。 只看其掌中紫华大放。隨见一簇银芒花火带著霹雳爆响,宛若极光飞纵打將出去。 一时间数条银蛇当空飞舞,电芒四射,精光熠熠。半空满是极耀眼刺目华光,不能直视。 伴著震天一声炸响,精光冲霄,沙石飞舞,烟尘四起。 打退白虹后,陈放趁机一跃跳下沙丘,三两步扛著刘元离开。 烟尘散去,数道人影才从另一侧的沙堆出来,走向已经出气无多的长角牛。 另一边。 一口气跑到城边,陈放这才將刘元放下来。只是等他看向身后黄昏落日下的茫茫沙漠,心里可谓是怒火难消。 只听嘴里咯噔作响,恨不得將后槽牙咬碎一般。 “今天出城,简直是倒了血霉。” “不仅没拿回妖兽尸体,还將灵符用光,差点死在那里。最可气是,从头到尾连是谁动的手都没看见。” “这让日后都不知道找谁报仇。” “咳咳...”正当陈放憋屈难受之际,听到身旁传来咳嗽声。这时他想起,地上还躺著一个比自己还倒霉的人。 多少舒缓了一番愤懣心绪,陈放转头看向身边这位同道。 这时候,应是不想死,刘元挣扎著说了这么一句:“陈兄弟,我怀里有回春符。” 旋即,陈放取出灵符,用法力一催打在对方身上。几息后,这才有了好转的跡象,气息平稳下来。 只是看著刘元那已经残破不全,没了大半的右臂。 陈放思量,虽然修仙界有生人肉,长白骨的灵丹妙药,可那价值不菲。对於一个底层小散修,怕是无力取来。 至於,將旁人的手臂接在自己身上这一办法。 听说接来的手臂,终是不如自己原初的手臂那般隨心运用,要用灵气蕴养好长上一段时间。 但对於这些,陈放也就是无聊乱想。等刘元有了生气,从地上起来后,二人相伴进了城。 门口的守卫瞧见他们两人狼狈模样,还打趣说笑了一番。 不过各自心事都重,权当没听见的离开。 “陈道友,今天有赖你捨命带著我逃出来。两次救命之恩,刘某没齿难忘。改日我在花月楼做东,兄弟一定要来。” 正打算谢绝对方的宴请,可一听是在花月楼。 当即让人有些心动,还没回绝,刘元已经告辞离开。 “算了,救了他两次,请我去瀟洒瀟洒也合情合理。” 这般给自己找了个由头,陈放也回了日昌隆。然后调息静气,平復愤懣心情。接著才开始运功,继续每日修行。 【引气诀+1(略有小成89/1000)】 过了几天,刘元做东,请人去花月楼。 见面后,对方已经换上了一只新右臂,但行动间还不太適应。 二人各自搂著一个姑娘,吐露心里的不快。聊了一阵,陈放得知刘元打听出来,先前抢他们妖兽的人的来歷。 那伙人,是铁山会的一个猎妖队。 其中副队长范东,炼气五层,以善使一对飞叉而出名。 在知道了仇人是谁后,二人也没有怒气冲冲的拍桌而起,扬言报復。 一来是因为身边还有他人,被人传出去不好。二来不论是那个猎妖队,还是其背后的靠山铁山会,都不是善茬。 如果真要下手,还需详细谋划,从长计议。 二人喝完酒,也都各自回去,安心修炼去了。 后面陈放还是不时出城抓几只地鼠,或者黄羚羊。只是全凭运气吃饭,进帐並不稳定。 这让他觉得。应该再找一门赚钱的门路。 因为过几月,就要交慈安堂的养身钱,巡城所的凭证费。一个五千赤金符钱,一个三千赤金符钱。 第十章 拜师荐帖 清早。 百锻炼器坊。 前店大堂,摆著陈列的架子,上面各类铜铁器具都有。陈放一进门,便有几个小廝上前招呼,问询需求。 “这位客官,你想买件什么器具?” “我是收铜铁废料,你们这里有没有?” 听到这么问,本来还一脸热情的小廝,霎时笑容垮了下来,有点不耐烦道:“你等等,我问一下。” “大福,这些天有攒的废料没?” “有,后院呢。有人来收的话让他自己挑去。” 那小廝闻言,也不开口,抬手指了一下角落处的门帘。陈放见此,答了声“好”便走过去。 “鐺鐺鐺...” 过了门帘,很快就听见一阵叮叮噹噹的敲击声。想来门口应是有隔音法阵。 院子內人影流转,朝著四周各个房间而去。敲击声便是从里面传来。且一阵阵热浪从房间內喷出来,烘得小院也感到异常燥热。 陈放来收的铜铁废料。 是指那些在炼器坊,已经精炼过一次,提取出来不少灵质材料后,二次提炼费工费时的废料。 这些一般都是卖给愿意耗费时间精力、以此换钱的散修。 让他们买回去提炼,然后根据一定斤两比例,將提取出来的灵质材料,再卖回给炼器坊。 只是这样二次提炼的废料,多不到哪里去。 所以赚来的符钱,也就糊个口。想要大赚,那是极难。 而陈放来这里,是觉著这门生计虽说辛苦麻烦,但胜在能让人待在家里,安全一些。且精炼废料的同时,也能提升法术的熟练度。 算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小院一角,堆著小山似的废铜烂铁。一坨坨已经熔炼过一次,看不出来原本的器具模样是什么的铜铁疙瘩。 陈放用新找来的羊皮口袋,挑挑拣拣往里面装东西。 不多久,口袋便鼓鼓囊囊的。拎了拎,沉甸甸的拿不起来。 不过好在咱是修士,一个轻身术加持在袋子上,也就变得轻飘飘。过去称了称,两百斤。 “讲好了,半成的出料率。最迟十天后,你要卖给我们十斤灵料。” “要是误了时间,或者斤两不够,下次可就不能来我们这收废料了。” 一个炼器童子,一边看著陈放的身份令牌做了登记,一边嘴上不停地开始讲起规矩。完后,按一斤废料五个大符钱的价格结算。 陈放付给炼器坊一百个赤金符钱。 如果真炼出灵料,那按照不同品阶,再以最低一两,五个赤金符钱的价格卖回给百锻炼器坊。 只是这比市价要低了三分之一。 钱货两讫后,陈放將那二百斤废料,搁在百锻炼器坊门口,自己做的小板车上,咕嚕咕嚕拉著小车回去了。 不过到房子內,他也並未急著精炼废料。 而是將一本《炼料详解》放在一旁,先细细翻阅起来。 以前他到处找门路时,也干过一次炼料的事情。不过一番精炼下来,觉著那样太折腾人,且不一定有好的发展前景。 索性转修旧符器去了。 眼下重操旧业,还是先温习一番,避免出现紕漏。 【炼器基础+1(初窥门径15/500)】 忽而,察觉到有关炼器基础的熟练度增加,陈放神色若有所思起来:“炼器和符器这两门修仙百艺,入门的熟练度都不低。” “那与之齐名的丹阵,怕也都一样。” “后面有条件了,可以试一试。看看除了丹器符阵以外的修仙百艺,所需的熟练度是否都一样。” 翻看小半天《炼料详解》,陈放心中大抵有了怎么做的步骤。 动手前,他检查了一番手上的器具,看了看之前做灵膳的炉子內,里面十粒黄豆大小的赤色晶体映入眼帘。 “顏色淡了一些。” “估摸著,这次精炼完两百斤废料,十粒火砂也就用完了。” 炉子里的东西,是用沙漠中,遭受煞火烈风炽烤,满含火煞之气的沙子,浸泡在兽油中,特製而成的一种燃料。 叫做火砂。 无尽沙海中,虽说地火无穷,但使用最多的,最方便的还是这类火砂。 而其烈焰威力,取决於火砂多少。 一粒火砂一个大符钱。 心里有数后,但见陈放將炉子摆在地上,抬手催动弄火术一指。“嘭”的一声,一簇焰火自当中升腾而起,热浪瞬时扑面而来。 旋即在弄火术的操纵下,焰火逐渐变得稳定,收敛热度。 这时,他才將身旁羊皮口袋內的一块铜铁疙瘩,用御物术取出,移到炉子上方,使其被焰火包围煅烧,逐渐变得通红。 不一会儿,黑疙瘩变成一团红丸。 在弄火术操纵下,焰火不断灼烧红丸,一些杂质碎屑不断掉落在炉中,或者化为铁水滴落而下。 最终,一粒花生大小的淡黄色灵料被提炼出来,放置一旁冷却。 “呼...” 等一块废料精炼完,陈放长舒一口气。 只是等回头看著旁边一大堆的铁坨坨、铜疙瘩,那完成事情的小小喜悦感瞬时被冲淡了。 继而,紫色残玉上面的光幕刷新出信息来。 【弄火术+1(驾轻就熟42/500)】 【御物术+1(驾轻就熟17/500)】 “还好还好,天道酬勤,必有所成。”看到两门法术的熟练度提升,陈放倒也不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枯燥难捱。 於此,在休息一阵后,他又著手提炼一块废料。 过了五天,將灵料卖回给炼器坊,得了五百三十六枚赤金符钱。 听著钱袋子里赤金符钱相互碰撞,发出脆响,陈放顿感这些时日的辛苦,总算是有了回报。 接下来时日,陈放的生活规划就成了;白天画符、炼料、抽空外出捕妖。晚上打坐练功,恢復法力。 术法功诀,百艺基础连同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只是关於符籙秘术,进展的便不怎么顺利。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参加符师小会,想办法结交道友。 不过对方听到自己慈安堂的出身,便有意疏远。 拜访符师的话,没有相应的身份,或者名人荐帖,连大门都进不去。可白费了不少礼物。 所以怎么学到符籙秘术,让人没有头绪。 由此半年后的一天,刘元又做东请客,这回在升仙馆二楼。 见面后,发现对方面容憔悴许多。且双方一落座,就开门见山的问道:“陈道友,我找你来,也不为別的。” “是想问,眼下你的制符技艺进展如何?” “绘製清洁符,有没有三成把握?” 在弄不明白的情况下,陈放沉吟几息道:“刘道友说笑了,制符不易。莫说三成,我眼下连二成都还没达到。” 这话说得刘元神色有些失望,不过其眼睛一转,又不死心道: “我知晓陈道友素来谨慎,不肯轻易露底。” “可这次问询,是关係到向毕老递交拜师荐帖。事情重大,还望道友讲个实话。” 第十一章 圆满到顶 但见刘元观望左右,娓娓讲明缘由: “当初我从酒坊离开后,机缘巧合认识了天成书斋的掌柜。” “后面帮其办事,一番结交下对方答应向毕老举荐拜师,成为记名弟子。但代价是和书斋签订灵契。” “以后画出的灵符,要在书斋出售。以及从毕老那里出师,也要去书斋做事。” “当然,薪酬待遇自然不低。” “原来是这样。”陈放恍然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问道:“照你这么说,对方举荐拜师先决条件,应是制符成功率,要在三成左右吧?” “不错。”刘元应道,且一脸愁色看来。 “其实在找你来之前,我一直在尝试製符。可...唉!” 话未说完,刘元目光落在他那接好的右臂上,无力的长嘆一声。其中心酸缘由,已经不言而明。 对此,陈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言语安抚。 伤感几息,刘元一脸懊悔道:“早知那次,我就应该像你似的,谨慎对待。” “可偏偏利令智昏,想著抓来妖兽,卖了钱也好送拜师礼。所以才没忍住冒险行事,结果变成现在这样。” “只是我受伤残缺,手臂行动不便事小。” “若用不了荐帖机会,岂不是先前白替人鞍前马后的办事了。” “陈道友。”忽而刘元话锋一转,目光带著些许期盼望来,“你救了我两次,加之你也在学画符,这个荐帖机会交与你使用,我也愿意。” “但我想知道,你是否有三成把握?这样我也安心的將机会转让与你。” 见刘元面带愁色,眼中带著期盼目光地看来,陈放想了想,仍旧奇怪:“请刘道友见谅,我还是不明白。” “难道有了拜师帖,就能学到真成为对方弟子,学到符籙秘术?” 对於这番疑惑,刘元很是耐心的回答。 “陈道友或许不曾在这种环境內待过,不清楚很正常。我因为在酒坊做过学徒,对於其中的门道,还知道一二。” “所谓的记名弟子,实则和外面的那些学徒差不多。” “但好的一点是,这类单独的符师,酒师。他们所收的记名弟子,只要表现优异,入了眼,学到秘术概率不低。” “这可比跟著外面作坊,店堂內的百艺师学本事快多了。这些人上面还有掌柜,或者主家管著,学东西没那么容易。” 听到这里,陈放大抵明白情况。 所谓的拜师荐帖,就是多了一个跟著私人学技艺的机会。至於能不能抓住机遇以及学到什么,还是要看自己。 旋即他想了想道:“刚才的確是没透露实话,还请刘道友见谅。” “眼下制符,我是有三成把握。” 这么一说,刘元鬆了口气,这才满面愁容消散。然后一脸欣喜道:“既然陈道友已经达到要求,那今天回去,好生休息一番。” “明日穿的乾净,咱们一块去见天成书斋的掌柜。” “慢著,刘道友。如果拿著书斋掌柜的荐帖就能拜师的话,一些比咱们家底好些,有关係的修士,估计也能这么做吧。” “总不能有人拿一张荐帖,毕符师就收下来吧?” 对於这个问题,刘元听了也不生气。 “我知晓你的疑虑,以前我也这么想过,所以后面去符师小会多方打听,才算知晓情况。” “毕老这个人无儿无女,但脾气古怪,对於弟子要求甚严。” “一些有关係的修士都不愿意选这样一位,不好相处的人做师傅。” “且毕老立了规矩,每两年才收一次记名弟子,一次只收一个。要不是因为他有独门符籙,名气还没这么大。” 这么一说,刘元又有点忧心忡忡道:“陈道友,四个月后毕老又要收弟子了。” “在此之前,你若能將制符技艺再提升一番,有四成把握更好。” “明白了,我尽力而为,不过还是多谢刘道友相助。” “誒,说的哪里话。上次若无陈道友奋力相救,我早就弃尸荒野了。” 事情讲完,二人便閒聊起来。期间刘元还提醒,真要去拜师的话,一定要准备拜师礼,不然空手前去怕是连门都进不了。 对於这个情况,陈放只是静静听著,並不回应。 两个时辰后,二人各自回去做准备。 日昌隆小楼的屋子內,陈放坐在椅子上,望著桌上的符纸。这是他新近绘製的一阶灵符,避尘符。 至於清洁符,已经提升到顶了。 【清洁符(融会贯通,已圆满)】 【避尘符(驾轻就熟245/500)】 【符籙基础(驾轻就熟531/1000)】 这半年来,陈放將这两种一阶灵符的成功率,前者提升到五成,后者提升到二成。而对於基础的研习,则更有了一番感悟。 他察觉,隨著符籙基础的日益精深。 本来自身已经到顶的清洁符成功率,还能再往上提升。 且对避尘符,也有加持。 这就让陈放明白,只要一直持续参悟符籙基础,对於往后所学到的其他符籙,估计也会有所加成。 兴许在【天道酬勤】的加持下,自己能达到制符必成的情况。 遐想片刻,陈放也就將思绪拉回当下。 回忆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段时间正为了怎么学到符籙秘术而发愁,没想到转头就来了机会。这算不算是善有善报?” 念头闪过,陈放“呵呵”一笑。 怎么觉醒了【天道酬勤】后,自己愈发相信运气,机缘了。 將这些念头驱散,陈放想起刘元提到的拜师礼,却让人为难。意味著,他又要有一笔极大的开销。 “才交了一大笔开支,又冒出来一个。” “且这拜师能不能成功还两说,万一要不成,可就白花钱了。” 倒不是陈放对自己没有信心,有【天道酬勤】加持下,自身画符技艺即使不算最好,也差不到哪去。 他只是对自己无法掌握,不能做主的事情,自发做著最坏打算。 再者,关於和天成书斋签订灵契。 这反而没什么。 前世有句话:“只有活著,才能谈以后。” 同理,在修仙界,先把自身提升起来,才能谈条件。而靠著【天道酬勤】,想来这一天不会太远。 所以於自己而言,忍一忍不是坏事。 第十二章 差距之处 四个月后。 绿柳街,毕府。 烈日炎炎,万里穹苍,净无纤云。 今天是毕符师收记名弟子的日子,但因这人性情古怪,对待弟子严苛冷厉,所以来拜师的人不多。 临近府院,刘元看到毕符师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 其神色还是有些担心。 “唉,咱们底子太薄,跟这些有家底的人不能比。陈道友,我就送到这里,后面可要看你了。” 听到这番嘱咐,陈放也是一脸肃容的点点头。 旋即他拿著从天成书斋掌柜那里,取得的荐帖往过走去。 当时入手这份帖子之际,虽说仍旧签订了灵契。不过末尾,陈放加了一处条款,那就是如若收徒不成,则灵契作废。 对此,儘管书斋掌柜有些不喜,但也没什么异议。 毕竟签订灵契的初衷,便是为了学得秘术,为书斋谋利。 可要拜师不成,学不来东西,那也就不能为书斋带来什么切实利益。 只不过两世为人的陈放,也清楚所谓的文字游戏。若是不把有些东西讲清楚,真发生了变故,弄不好吃亏的还是他。 “这位先生,您来是干什么的?” 还没踏上台阶,毫无修为的门房便客气问了一声。 对此,陈放將手中荐帖递过去。“我受天成书斋掌柜举荐,想拜毕老为师,学习符艺。” 一边说著,他又將另一只手拿著的礼盒递了过去。 这里面装著的,是数月来辛苦做工攒钱,在永安商会买的一瓶上品丹药;养气补顏丹。 有固本养元,补精驻顏的功效。不拘是自服,还是用来送人都算拿得出手。 一瓶三枚丹药,八千赤金符钱。 “好,请先生稍等。” 恭敬地接过东西,门房跑到门后对著一个小僕说了几句。后者当即拿著荐帖礼物飞快进了院子。 盏茶时间,那名小僕又跑了出来,对著正在抬头望天的陈放道: “陈先生,还请您进去。” “好。” 应了一声,陈放跨过门槛,跟著那名小僕穿过连廊花园,来到厅堂。 这里业已坐著其他修士,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见人进来后,侧目看了一眼。但都相顾无言。 见此,陈放也不开口,同样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一名僕人將茶水送来,放在桌案上。清冽寡淡的茶香飞入鼻下。 “让诸位道友久等了。” 过了快小半个时辰,再无其他人进入厅堂后,一名身形稍胖的中年汉子笑呵呵出现,同在场眾人问好。 “诸位,我名焦玉,是毕师四年前收下的弟子。” “说来,要是诸位当中有人通过比试,等会儿还要称呼我一声焦师兄。” “但眼下就不多讲,想必各位道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那即刻跟我去往后堂,进行符艺比试。” “只要达成条件,自然会成为毕师的弟子。” “有劳焦道友了。” 那焦玉刚说完,便有人语態谦恭的附和,其他修士也纷纷回应。旋即眾人跟著来了后堂,不过那里只放置数张桌子。 却並无毕老的身影。 “焦道友,怎么毕老不出来验看么?” “毕师就在屏风后面,只是用了阵法,大家看不见而已。” 焦玉还是一脸笑呵呵样子回答,然后指著那些桌子道:“诸位道友,符纸笔墨都已经备好,就请各自一展所学吧。” 听这么说,大家也都一脸正色,免得神態不佳让毕老看了笑话。 桌子上十张符纸,笔墨俱是相同。 “诸位道友,十张符纸,绘製一阶灵符。就看大家有几成制符把握。”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目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有序的站在桌子前,开始动笔蘸墨,神情凝重的盯著面前符纸。 此刻,周遭氛围异常安静。 只有沙沙落笔声不绝於耳的响起。 “砰。” 不多久,一名修士绘製的符纸骤然破碎,让这人面色十分难看。紧接著不服气又开始绘製第二张。 “砰。” “砰。” 这次不仅是第二张符籙绘製失败,连同旁边的修士,也发生失误。一时间唏嘘感嘆,懊恼后悔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 使得一些心態不稳的修士,也开始接连出现差错。 不过陈放现下,却刚静心凝神结束,开始落笔绘符。 先前他对刘元讲的是三成把握,可照眼下这个情况来看,只做到三成怕是远远不够,兴许要五成,乃至六成。 这样才能脱颖而出,以过人天赋,得到毕老青睞。 幸而这段时间,也没疏忽基础符籙的参悟,使得制符把握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念头转动间,只见他已经落笔。 浓浓墨跡在纸上化开,几息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纸张微光闪过,但没有发生异样的一阶清洁符,绘製成功。 即刻,第二张,成功。 第三张,成功。 ... 一个时辰后,这场符艺比试落下帷幕。场中达到合格要求的,却只有三人。其中三成一人,四成一人。 而陈放以六成制符成功率,引得那焦玉都满是欣赏地看来。 片刻后,只听焦玉缓缓言道:“辛苦大家今日来此,符艺稍欠的道友,就请先离开后堂,恕不远送。” “余下符合需求的三位道友,请稍等,我將诸位所画灵符交给毕师过目。” 焦玉满面带笑的说了一番,然后领著三个端木盘的小僕到屏风后去。 看著对方背影,陈放轻呼一口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结果如何,只能交由那位毕老裁定了。 此刻,他的目光瞥向其他两位还在场的修士。 那两人皆是一脸紧张,神色惴惴不安的紧盯屏风。 “毕师,这是三份符合要求的一阶灵符,您过目。” “铁山会会长的公子,举荐的人在不在这里面?”躺在摇椅上的毕老,一副老神在在模样,语气悠然的问了这么一句。 焦玉一听,赶紧將其中一个木盘递上去。 “在的,但这人制符,只有三成把握。” “就他了,你带人来见我。其余的让人回去便可。” 听到这么说,本该退下的焦玉目光闪烁,喉结动了动,咽了咽口水道:“毕师,这里面还有一个制符,达到六成把握的修士。” “往常没出现过这样的人,要不要也留下?” 这话让安然养神的毕老眼睛一睁,脸上浮现讶异之色,好奇问道:“这人是谁?” 第十三章 圆满破限 “这人唤陈放,慈安堂出身的散修,受天成书斋掌柜推荐...” “不用讲了,就刚才说的那个人。” 突然被打断,让焦玉一怔。等毕老发话后,他只好点头应道:“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带人来。” 不过虽然这般说,焦玉神色还是有些困惑。 而躺在摇椅上的毕老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不选那个天赋过人的修士吧?” “弟子不敢,毕师眼光过人,肯定是看出不对才做的决定。” 常年在老人身前服侍,焦玉这点曲意逢迎的本事还是有的。 而对於自家弟子的夸讚,毕老不以为意。 “別看你说得这般好听,但你心里怎么想,我早就看出来。不过焦玉你算是我这些年收的弟子中,甚得我意的一个。” “眼下我就与你讲一讲为什么,你后面也知道怎么做了。” 说著,毕老从摇椅上起身,焦玉赶紧上前搀扶,且满是恭敬道:“弟子多谢恩师答疑。” 毕老拿过拐杖,目光悠悠看向屏风。 后堂中站著的三名修士的神態举止,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你说的那个有天赋的散修,他天赋能有多高呢?是百年不遇,还是千年不出的奇才?” “要真是天赋绝顶,应该还没出慈安堂便被选走了,不可能在城內当散修。所以大概率是一个有点天赋,勤奋过人的修士。” “以他的出身,后面学符所需的花费,怕是左支右絀,捉襟见肘。” “这样的人,城中难道不够多?仅凭一点微不足道的天赋,自以为过人的努力。就能弥补修行之路上巨大鸿沟么?” “修行界,是弱肉强食的,可不讲什么天道酬勤。” 这一席话,让焦玉恍然点头,一脸敬佩的看向毕老。 “恩师高见,还是您深谋远虑,看来弟子还要跟您多加学习才是。” 这番话,说的毕老神色愉悦,颇为得意的抚了抚花白鬍鬚:“至於那个铁山会涂公子推荐的人。” “对方家底殷实,在绿柳街有好几家老店。加之和涂公子还有姻亲。” “这样的人,先期学符,自然少不了孝敬我。往后也能凭藉他,与这人长辈,乃至铁山会搭上关係。” “你说,该选谁?” “弟子明白了,多谢恩师教诲。” 面对毕老的疑问,焦玉恭敬地点头回应,然后带著几名僕人出去。看到后堂中三人都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呵呵一笑。 “许道友,许师弟,还请您过来。” 此言一出,霎时一名身材不高,但长得白嫩阴柔的男子神情一乐,难掩激动的上前,且走了两步,忽而一脸傲然的回头。 “两位,承让承让。” 这么一说,剩下一人气地拂袖而去。陈放自然也不停留转身离开。 “两位道友,请见谅,慢走不送。” 对於身后焦玉的客套之言,已经离开的二人並未回应。路上且听那位一脸愤懣的修士很是不满的嘟囔。 “有何好神气地,若不是铁山会涂公子的举荐,真以为自己能比得过別人。” “我要能拿到这举荐,这次入选的便是我。” 对於这番怨气满满的言论,陈放並未出言插话。等出了府门,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急切不安,走来走去的身影。 “刘道友。” 刘元一听喊话,赶紧走过去,正一脸期待的想要张口问询。 不想台阶上陈放神色惆悵地摇了摇头。 见此,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刘元眼中的热切之色迅速消退,转而无奈的长嘆一声:“唉,是我想的太好了。” “这次收下的弟子,应是一位出身不错,靠山强硬的修士吧?” 说完话,刘元见没有回应,便不再多言。 二人身形落寞地朝城中心的布告栏走去,在各自快要分別时,刘元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目光坚定道: “陈放,我打算离开逐火城?” “你的养身钱还完了?” “没。”刘元摇头一笑,看向城门位置:“本来这是打算你拜师成功后再说的,咱们也好都开心点。” “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有一个离城远游的沙陀商队最近要走,我打算跟他们一起。” “你要不要跟我一道?” 说著,刘元看向陈放。后者沉吟几息回答:“多谢,我有別的打算,不能跟你一起浪跡天涯了。” 闻言,刘元默然点头但不再劝说,而看了看头顶闪烁幻光的阵法晶壁。 “我想看一看波密绿洲是什么样子。” “还有赤陵沙漠到底有多大。” 自言自语的说了一番,刘元又看向陈放,释然一笑道:“保重了,陈道友。说不定下次见面,我已然成了筑基修士。” 闻言,陈放会心一笑:“那我提前恭贺一声。” 打趣回应后,二人就此分別。 大门口,赖六还是做著他那龟公生意,领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姑娘在问话,价钱又涨了一枚赤金符钱。 回了日昌隆房子。 陈放静坐床榻上,思量著今天发生的事情。片刻后,只见其双目精光一闪,神色变得坚定。 “往后,將学百艺的想法暂时搁置。” “从今天起,首要提升修为和术法。” 先前,陈放在有了【天道酬勤】后,做的打算是努力学会符籙。这样便能提升自己的身份,带来某些便利,反哺修为。 可这一年来发生的连番事件,让他意识到。 在眼下这个处处管控,样样封锁的修仙界,想通过努力,来实现身份提升,完成境况改变。 貌似很难。 尤其是经过今天的事情后,让陈放果断改变规划,转而提升修为。等后面手段充足了,再说学习百艺的事。 主意打定,这廝也就不再磨蹭,当即开始调息运功。 ... 【《引气诀》+0(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可破限】 一夜过后,陈放结束运功,开始调息固元。 等他缓缓睁开眼,意识落到光幕上的熟练度標识之际,神色先是一喜,继而陷入沉思。 “《引气诀》已经参悟圆满,这次感觉又加快了一些灵气吸收。” “估算下来,加上即使不服用灵膳灵酒,大概一年后,自己应该就能到达三层圆满,尝试突破瓶颈了。” 对於这个情况,陈放还是很欢喜。 也算得上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吧。 况且,隨著吐纳法参悟圆满。陈放察觉,自身像是对五行术法,於朦朧中多了一些微妙的见解。 这种感觉,无法言明。 所以他一抬手,催动弄火术,右手唤出一团焰火。 然后再催动控水术,在左手上,凝聚出一团水流。 这时,陈放似乎发现,自家所操纵的术法,模糊间,增加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威能。但这感触又很微弱,也有可能是错觉。 所以,他打算將半年前买下的一本吐纳法,也参悟圆满试试。 第十四章 餐霞採气 想到这里,陈放又留意到『可破限』三个字。 关於这个,他感觉眼下《引气诀》参悟圆满后,好像有那么一层枷锁,阻碍著继续提升。 但怎么打开枷锁,还没找到方法。 至於像前世玩游戏似的,点一下行不行? 不行,试了,没作用。 陈放思量,所谓量变引起质变。而打开那层朦朧的枷锁,兴许是自身积累的还不够,达不到蜕变的条件。 这样的话,他还是先参悟新买来的吐纳法再说。 看看將这本法诀提升到一定阶段,会不会发生变化。 琢磨一番,陈放见屋外天光大亮,便著手安排要做的两件事。 一则这一批取来的铜铁废料,今天就精炼完了,下午便可兑换符钱。二则在兑换完符钱后去参加一场散修交易会。 他想著,看能否买到一件旧法器厨具。 用以精粹买来的灵米兽肉,更好地辅助修炼。 这般思量,陈放起身来到火炉旁,还是先翻看一遍《炼料详解》增加炼器基础,然后用御物术摄来废料,加以精炼。 ... 【弄火术+1(融会贯通441/3000)】 【御物术+1(融会贯通573/3000)】 一个时辰后,废料精炼结束,陈放见到相关熟练度提升,心里自然是欢喜。 日积月累下的参悟提升,他已经明显感受到这两门术法有了显著变化。不提催动之际术法愈发精准隨心。 单论术法威能,也提升了一截,算是成为他眼下的一个小小底牌。 运用的好,便能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来以后这些术法,典籍大抵都会发生『需破限』这样的情况。” “那过段时间,逐渐將其他五行术法买来参悟。” “古往今来,所有道法神通不都是前人先贤参悟大道天理,创造出来的么。既然他们可以,那有【天道酬勤】加身的自己,未必不成。” 念头转动间,陈放心中豪情顿生,似乎看到一条光明大道浮现眼前。 臆想片刻,这廝才收敛心神,装好炼製的灵料去往炼器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破烂陈,以后你就不用来收废料了。铁山会和作坊签了灵契,把这些杂活儿都包下来了。” “你要是还想干,可以去铁山会那里问问。” 这是陈放交付了灵料后,作坊里的炼器童子说的话。 这让刚心情振奋,打算为了美好明天努力奋斗的他,颇为难受。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稳定收入,不想又要到处晃荡了。 但时常经歷这类事件的他,也只是稍稍伤感片刻,又开始思量怎么解决问题。 不过这一时半会儿,陈放也没什么头绪,便去杂货店买了几张三阶灵符,用作下午去交易会防身。 只不过一进门,老李倒是笑眯眯看来。 “陈小子,这两天怎么不来买符纸了?” 看老头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陈放神色如常地不作回应。 不过这老头反倒更加得意,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讲道:“年轻人走些弯路也正常,吃一堑长一智么。”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最近有人托我找一批灵农,去铁山会的酒庄养护果林,你有兴趣没?” “看来铁山会,在逐火城是越做越大了。”老李讲完话后,陈放脑海中便蹦出来这个念头。 听说铁山会之前,在逐火城只是一个替人招工办事的小帮会。 四十年前,铁山会帮主涂炎突破筑基,然后开店铺卖灵酒,卖灵膳。再收拢一些修士,组建捕妖队。 渐渐地,他们参与的门路愈发的多,帮眾也不在少数。 眼下又弄出一片果林,看来开闢的灵田不小。 但这些,又与陈放何干。他只是一个小散修,能做的就是儘量顾好自己。至於要不要去当灵农? 他已经被铁山会三番两次抢了好处,断了生计,怎么会去。 或许在旁人眼中,自己只是铁山会这头猛兽行进过程中,踩到的一只螻蚁。这样的人在逐火城,没有一万,也有几千。 又何苦为了那点微薄尊严,將自己弄得同对方有多大仇似得。 可对於螻蚁而言,踩身上真的疼。光这一点,就够了。 买完东西,陈放回绝了老李的劝说,去日昌隆房子打坐恢復法力。將状態调整好再去参加交易会。 【《餐霞法》+1(驾轻就熟62/500)】 这门功法,是几月前在商会买的。 五千赤金符钱,含两重经文的粗浅吐纳法,能修行到炼气六层。也是混元属相,五行灵气都能吸收。炼化出来的法力,要浑厚一些。 倒不是他不想买有三重经文的吐纳法,实在是三重要价在一万赤金符钱以上。 且当时缴纳凭证费,养身钱都挤到一块。 所以只能先买这本凑合。 不过现在来看,当初的决定也不一定是错的。后面又要开始晃荡,那能攒下一万符钱都不晓得在什么时候。 將就將就,后面会好的。 功法拿到手后,陈放並未立即转修。 《引气诀》带来的加快灵气吸收的效果,的確很好。在不確定《餐霞法》后面有这样的效果下,先將修为,利用加快效果提升至三层圆满。 届时,看功法能否破限,又有怎样的变化。 再根据情况,转修功法也不迟。 一段时间过后,红日西坠。陈放拿好东西,出门参加散修交易会。 这个小会地点,说来也熟悉,在百里外的三水村。因城內对於一些灵物的管控非常严,所以散修经常找一些监管不到的地方私下交易。 三水村自从废弃,也就没了守卫。 加之离城不远,所以成了散修们私下交易的一个不错地方。 踏著黄昏夕光,浑身裹著长袍的陈放来到破败不堪,到处残垣断壁的三水村。现下,这里闪动不少身影。 不过大都身披长袍,脸戴面巾看不出来样貌。 只能略微辨认高矮胖瘦的体型,来判断是老是少。 “这位兄弟,我们这里最好是修士来此。凡人来此,怕是凶多吉少。” 刚进村子,便有一位炼气三层,嗓音粗重的汉子上前搭话。对方之所以这般言语,则是因为陈放此刻用敛息术,掩盖了一身气机。 炼气修士身上会带有一种灵韵气机,这是长久吸收灵力而沾染的。 一般通过感受对方身上的气机,大抵就能知道对方的修为。 虽说用敛息藏气手段,能有效遮盖身上的气息。但除非这样的本领超常过人,否则还是能察觉出细微不同。 可这一年来,陈放通过捕猎,提升敛息术。业已到了融会贯通的阶段。 只要一经催用,他蹲在原地无需躲藏。被引诱出来的妖兽,也会因嗅察不出任何气机,而將他当做一块枯木磐石。 如今,陈放可以自信地说。 他的敛息术,除非是筑基修士动用神识探查,否则一般炼气修士,是察觉不出来他身上的任何气机。 只会將其当做毫无修为的凡人。 所以那名汉子,才会错认。 第十五章 埋伏袭杀 而听到这番带著嘲笑的话语,陈放並不回应。 他只是稍稍运转法力,泄露出丁点灵气波动。立刻引得那汉子神色一怔,转而惊疑道:“你...” 话未说完,陈放动身离开。更加让那名修士一脸奇怪的呆立原地。 望著已经远去的背影,这修士回想刚才情况,心里慢慢浮现一个念头。 “莫非刚才那人,是一位不愿惹人注意的高深修士?” “若不是这样,怎么解释对方展现的过人敛息本领。这可只有时常捕妖杀生,手段非比寻常的炼气后期修士,才会花精力钻研的术法。” “总不能是一个將此术修炼到高阶,来哄骗他们的微末散修吧。” 如此一想,这名修士愈发不好断定。 他只能先將情况,说给同伴。让他们也留心注意,见机行事。不然贸然结仇一名不知底细的修士,还是很危险。 另一边,故布疑阵后。陈放开始在交易会上閒逛。 “破损的下品法器青玉剑,修一修便能用,五千赤金符钱。” “酒方,卖酒方。恢復法力的灵酒方、有助修炼的灵酒方、还有能除虫的酒方。需要的来看一看。” “三阶千剑符、三阶地陷符...两百赤金符钱一张。” ... 交易会上的有些东西,来路不明。所以散修们会压价,以求快速出手。不过像灵酒,灵符这类易消耗物品,价格还是不会变。 在会上看了一圈,陈放並没有找到想要的二手旧厨具。 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天色昏暗他也就不再逗留。只卖了几张三阶灵符离开。 走到村口时,他又见到一个卖火砂的摊子。卖的比市价便宜些,三枚火砂,两个大符钱。 虽说后面应是不炼料了,但这东西平常时候,也能用上。 反正便宜,买点回去也不打紧。 思量著,陈放买了六百粒火砂,装了三袋子。然后催发一张神行符,脚下生风般离开三水村。 “跟不跟?” 这时候,有三道人影看著陈放迅速远去的背影,正在商量。 接著,当中一个说话嗓音粗重的人开口: “算了,这人摸不清底细。万一真是个炼气后期修士,用这一招来引咱们这些劫修上鉤,那不栽了。” “忍一忍,找好下手的修士。” 商量完,这三人便退回村子,继续留意其他修士。 而已经离开,踏著黄沙飞奔於荒漠上的陈放,正往逐火城赶去。天空升起的皎洁寒月,將他的影子拉长。 一阵阵带著森然凉意的冷风,呼啸吹过空旷沙海。 只有远处,闪动著微弱流光,被阵法晶壁包围的逐火城,在指引方向。 “嘭...” 倏忽,震天一个大霹雳,惊得赶路的陈放慌忙停下脚步,手里攥著三阶金光符,神情紧张的四下查看。 继而,左前方的沙堆后面,升起一团乌蒙蒙烟雾。 不时流光闪动,应是有修士在那里斗法。 察觉这个情况,陈放眼睛转了转,决定去看看。万一捡漏呢。 主意打定,这廝当即手拿灵符,运转敛息术,翻上沙堆看了过去。此刻清冷的月华遍洒荒漠,使得周遭景物分外清楚。 寒月之下,四道人影正在围杀一只体长十数丈的巨蟒。 巨蟒全身碧绿,掺杂金色纹路鳞片,在月光下,显得阴森骇人。一双猩红眼瞳,好似灯笼般在朦朧黑夜中闪动,看得人愈发心惊。 这似乎是三阶妖兽,金纹碧蟒。 不过现下,这头本来应该凶威瀰漫的妖蛇,並未散发出该有的气势。 反而行动越来越缓慢,任由一些灵符化作火光金芒打在身上,却只做艰难的甩尾攻击。 看来,这头三阶妖兽应是遭到钳制,离死不远。 霎时,只见两道在寒月下,更显惨绿华光的长虹,飞纵而起,直奔妖蛇而去,一击打穿蟒身。 似是听到一阵低沉的悲鸣嘶吼,那条金纹碧蟒轰然倒下,惊起一地烟尘。 “范大哥果然厉害。” 沙堆下,那几个人影开始互相恭维。这让藏在远处的陈放听了,眼睛微眯,目光悠悠的盯著下面。 接著,几人正打算上前分尸妖蟒。 未曾料到,被打死的金纹蟒骤然诈尸,昂起蛇首喷出一股浓浓绿烟。 瞬息之间,让两名来不及防备,比较靠前的修士遭受重击。“啊...”一阵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响彻荒野。 突发意外,让本来觉得很难偷袭的陈放神色一惊。 然后迅速紧盯下方,攥著灵符隨时准备动手。 而此刻,圆脸络腮鬍,身材高壮威猛的范东见到这情况,脸色瞬间铁青,暗骂一声『废物』。 “范道友,要救人啊!” 身旁猎妖队的另一名成员见此情景,惊慌失措的喊道。 这更让范东怒不可遏:“救什么救,这可是金纹碧蟒的精元毒烟。只要用出来,便是炼气后期也不好抵挡。” “要救你进去!” 话音一落,绿烟瀰漫过来。 惊得二人加持轻身术赶紧逃离原地。 可谁想就在此刻,远处两道微芒急如星火般突袭而至,一临近,却看金光细如麦芒,但明亮耀眼。 只见华光一闪,一眨眼的功夫打將过来。 “不好,有人偷袭。” 霎时间,金光还未近身,范东感觉犹如万千银针扎刺般,遍体生疼。惊得这人仓促催动自身的中品法器。 但见他怀中一枚青绿色玉佩闪烁微芒,骤然悬浮胸前。 化作一层蒙蒙绿光將人包住。接著便听闻一阵极细碎金鸣鏗鏘声。 几息间,金光炸裂,如暴雨飞瀑,迸射打来。只听得密集的金铁交响匯集成一阵极猛烈爆音,连绵不绝,愈发声势厉害。 “范道友救我!” 身旁同伴的悽厉喊话传来。 可很快那急切的呼救声,淹没於刺耳钻心的金鸣杂音中。 见此情况,范东自然顾不得救人。当即提起本就剩余不多的法力真元,一口喷在法器上。 旋即蒙蒙绿光大放,於刺眼金光中,硬冲了出来。 可还不等范东欣喜,其脚下沙土赫然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方圆几十丈的巨坑。即使他奋力用轻身术逃离,可还是未曾及时跳脱出来。 就在这让人心急如焚之际,隨即见三枚黑乎乎的影子飞了过来,惊得人连忙祭出飞叉。 岂料,两道惨绿长虹还未碰触黑影,一声轻呼传出。 “定!” 转瞬间,范东惊觉,本来用御物术催动的法器飞叉,竟纹丝不动的僵停在半空。任人怎么运转法术,不见动弹半分。 稍旋踵,那飞叉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奋力夺去一般。 猛地脱离掌控,朝远处飞去,眨眼消失在沙堆后面。 这般情况,让范东一时气急攻心,心口好似被用力捏了一把,急切间喘不上气来。可还不等再有动作,空中三团黑影瞬息炸开。 一时间黑影猛然变成千百万火球,飞洒如雨,极尽繁复的匯成一片连续不断的轰隆爆炎。 旋即漫天熊熊烈焰,映红半空的扑了下来。 滚滚热浪,汹涌焰火,还没逃出坑底的范东抬手用术法打灭就近火球 不料火团碎裂,再次爆成千百火星溅射下来。这时他才看清,那万千焰火,竟是一粒粒点燃火砂。 此刻,范东脸色煞白,一种绝望无力感油然而生。 “轰”烈焰落下,只闻惊天爆响,沙石飞扬,烟尘大起。 那些炸裂开来的焰花星火挤满深坑,互相激射飞溅。几息间合为火海汪洋,汹涌澎湃的向上奔涌捲去。 但听声势猛烈雄奇,兀自震得人耳鸣心悸。 第十六章 意外之喜 冷冽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任人裹得多严密,仍旧有那丝丝凉气止不住的往长袍里渗。 “嘎吱吱...”冷硬的沙土被踩碎发出声响,这点轻微动静在幽静空旷的荒漠上,被烈风带的很远,无限放大。 “谁?” 这时,逐火城门下,还有一列守卫在执勤。其中有人看到城外走近的身影,探手摸向腰间法剑,一脸警惕的问道。 “逐火城的人。” 一边说著,陈放拿出身份令牌,催发出光幕信息。 等穿过阵法晶壁,他取下面巾让人验看。 “破烂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有个守卫看清样子,刚问了一句。忽然又是一脸玩味的上下打量。 “你又被哪头妖兽追了,比上次还狼狈?” “別提了。”陈放脱下身上破破烂烂的长袍,一脸惆悵。 “我不是去三水村捡漏么,回来的时候被几个劫修追上了。要不是提前用了神行符和云烟符,估计早没命了。” 接著一名巡城守卫很仔细的搜了搜身。 只是除了几个装符钱袋子,几张三阶灵符,没搜出来別的。 “现在外面劫修越来越多,你还去三水村,怕是倒腾东西赚了不少钱吧,瞧著几个钱袋子鼓鼓囊囊的。” “这就开玩笑了。”陈放见有守卫想拿过钱袋子检查,赶紧抬手按住。 “诸位,我去三水村那里,是想看能不能买到一件旧法器炉子,用来煮灵膳。这钱都带上了,可东西没买著,还差点把自己折里面。” 这话说的几个巡城守卫笑而不语,互相使了个眼色。 当即有人便说道:“最近城外不太平,上面让我们严加防范,尤其是留心晚上入城的修士。” “这样,你跟我们去旁边的房子做个记录。” “把你刚才说的事情详细写下来,往后上面查起来,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诸位!”陈放一听这话,顿时苦笑一下:“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当差不易,这么晚回来是麻烦你们了。” 说著,只见其一脸不忍,从一个钱袋子里抓出一把符钱。 “这些就当请大家喝个热茶。” “诸位,我就是个散修。赚这些符钱也不容易,就想修行快一点。大家行个方便,通融通融。” 说完,陈放將符钱塞进守卫领班的怀里。 后者摸了摸,估摸有上百数量。当即笑了笑,摆摆手:“算了,看在都是熟人,下次回来早点。” “多谢多谢。”陈放闻言,赶紧装好符钱,將地上的破烂长袍捡起来大步离开。走远后,这廝嘴里却嘟囔道: “一群雁过拔毛的狗东西。” 说话间,只看其赶紧回了日昌隆。 上楼的时候碰到赖六,后者见面打量一眼,嘿嘿一笑:“破烂陈,你最近炼料,怕是攒了不少符钱吧。” “都有心思学画符了。” “但也该放鬆放鬆,舒服舒服,给你找个姑娘暖床怎么样?” 陈放摇头一笑,不理会的径直离开。 赖六见此,神色不喜。但一想到什么,转而一脸堆笑的又追上来:“別急,有事跟你说。” “我给你介绍个当酒师门路怎么样?” “嗯?”刚要上楼的陈放脚步一顿,一脸奇怪地看来。 赖六见此,很是自得的一笑:“怎样,这次你总该有想法了吧。要我说你就是走运,刚好这事落到你头上,其他人还办不了。” 这话越说越让人一头雾水。 而赖六见人不明所以的样子,一脸坏笑道:“你想知道怎么回事么,在我这儿带个姑娘上去,照顾照顾我生意,完事就告诉你。” 对此,陈放不再多问,扭头上楼。 身后的赖六立时气的大声嚷嚷:“陈放你別后悔,这可是要去铁山会当学徒,能做酒师好机会,错过了你哭都没地哭。” 可陈放在听到铁山会三个字,走的愈发的快。 几息间上楼,回房间关好门,这廝才长舒一口气。旋即只看其从右脚靴子內,取出一枚黑灰色、表面三道金纹的指环。 看著掌心中的指环,陈放心灵因刚才琐碎杂事,而涌现的愁苦情绪顿时一扫而空。这时的他目光灼灼,面色一脸轻鬆喜悦道: “先前走的匆忙,来不及清点物品。” “此刻安稳下来,方能细细翻看这枚纳物指环中,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念头转动间,陈放坐在床榻上,將神念落在指环上。 倏地,他的意识似乎感应到一个独立空间,大约一丈见方。里面的东西散落各处,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堆得跟小山似的的赤金符钱。 粗略一算,大抵有几万。 即使再次看到那些符钱,依旧让陈放再受震撼。“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当劫修,这一夜暴富的感觉,的確过癮。” 看了那些符钱一眼,他又將目光望向他处。 紧接著便是其他东西映入眼帘;一些书册典籍、数张灵符、一些瓶瓶罐罐,里面不是丹药便是灵酒。 还有几套衣物,当中夹杂著几件粉色红色的肚兜。 剩下的,便是五件法器。且让陈放欢喜的是,其中一件,正好是一尊用来製作灵膳的锅釜小鼎。 此刻,再看一遍纳物指环內的东西。 不由得让他记起前世的一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赚钱没有抢钱快。” 心中喜悦片刻,陈放调动意识,將指环內的那几本书册取出。照推算,隨身携带担心丟失书籍,一定珍贵。 《长春功》,,,好耳熟能详的法诀。 木属相粗浅吐纳法,真元中正平和,厚积薄发。听闻修行到境界后期,法力则愈发浑厚。 且三重经文皆有,正好可以在后面参悟参悟。 《傲雪真解》 “嗯?”看著书册封页上,几个流露悠久气息的暗金古篆文。陈放思量,这莫不是一本更好的水属相下乘功诀? “要是这样,说不定里面含有,能修炼到筑基境经文。” 念头一起,这廝急忙翻开书册查看。 而隨著书册的翻动,陈放的眼睛越发有神,嘴角难以抑制的微微上扬,不可思议道:“傲雪十八式,恐怖如斯。” “里面附有图像,真可谓栩栩如生。怎么画的?” “这还有十大名器的图文详解?” 越看,陈放越是心惊。他发现这本书真是言语精妙,摄人心神。 且图画包罗万象,无奇不有。当中有些书页竟是连在一起。猛地拉开一看,十数张惟妙惟肖,光影闪动的画像出现。 双凤朝阳、龙飞凤舞、狐仙坐莲...还能动。 “这怎么画出来的?” 带著大受震撼的心情,再往后面翻阅,书册载有一门秘术,名《逍遥游》。上说,练成此术,便可逍遥天地,飘飘欲仙。 意犹未尽的看完最后一页,陈放对於书中內容,久久不能忘怀。 不由得长嘆道:“著成此书的傲雪上人,真乃我辈先贤。” “这样一本煞费苦心完成的传世珍品,看来要时常观瞻,方能领会先贤妙法之一二。且为了不让此物落入奸险歹人手中,需藏起来。” 主意打定,陈放再看一眼便將其收进纳物指环。 隨后拿起剩下的一本书册,看看还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岂料等见到书册名字,以及快速翻看当中內容后,陈放神色古怪地喃喃自语:“五窖经。” “酿酒术?” 这难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十七章 晋升融合 “呼...” 半个时辰后。 陈放將酿酒术细细翻看完,长出一口气的若有所思般看向窗外。昏暗一片的夜色,有著几点灯火出没。 须知修仙界的灵酒,其品质优劣,完全体现在是否通过独门秘术进行窖藏温养。 不同的窖藏秘术,酿造出的灵酒功效,好坏大不相同。 有专一炼製火属相、水属相、木属相各类灵酒。这些便需要相配的法力属相,才能运转催用这些窖藏法。 但也有一特殊的,比如金木、水土、水木等属相互相混合的窖藏法。甚至藉助五行相生,仅用一类属相运转,以求通用的窖藏法。 不过陈放手中的这本《五窖经》,有些奇特。 它不藉助五行相生,而是直接用五行法力来催动的。 也就是讲,除了修出五行真元法力的修士,一般人还练不了这门秘术。这倒有点像专门为陈放准备的酿酒术。 对於此番情况,他只能向已死的范东默念一句。 “辛苦你了,送財童子。” 话又说回来,对於意外获得的秘术,陈放还是很惊喜。但欣喜过后,他的心里便思绪百转,考虑起诸多情况。 酿酒同制符、炼丹,乃至灵厨等不同。 虽然都是易消耗品。 但后者製作起来,低阶灵药、灵膳、灵符基本当天就能有成品,做多少便卖多少。且隨著技艺精深,个人获取收益会越来越多。 反观酿酒。 窖藏温养,要消耗大量时间。 好的灵酒起步便是经年往上,更有甚者,高品质的灵酒,需要长达几十上百年的温养才能出窖。 这就使得,儘管酿酒需要的灵材並不贵重。 但独行散修,並不会选这个作为谋生副业,只因耗时长久,入不敷出。 通常只有那些为了长远规划,愿意耗费时间財物的势力,才会大规模酿造灵酒。酒师跟著他们,也会混得不错。 想到这一点,陈放神色猛然一惊。 他记起上楼时赖六说的话;酒师门路、旁人做不了、铁山会。 照此推断,范东应该是前不久获得这门秘术,然后將《五窖经》交给了铁山会,但手上留有一卷副本。 如此一来,不管会不会引起怀疑,都需换一处居所。 这样才好暂时躲开,因铁山会找寻五灵根修士,而带来的纷扰。 但是仍要儘快学会酿酒术,然后找一个底蕴不小的势力,这样哪怕日后,自己有《五窖经》的事情暴露,对方大抵也会保住自己。 当然,不学《五窖经》,兴许就不会有后面的麻烦顾虑。 不过为什么不学,怕什么?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一门百艺传承,因为担心对方上门找麻烦,就看著不学。那之前辛苦找寻传承的苦白吃了。 还是毒打没挨够?窘迫境况不能让人痛彻心扉,刻骨铭心? 思绪翻转一阵,陈放平復心態。不管怎么说,麻烦暂时还没来,眼下首要是参悟酿酒术。 然后等能製成灵酒了,才好去找下家。 对於这些,陈放也不著急。刚刚得了一大笔余资,足够他闭门不出的研究好几年秘术了。 ... 【酿酒基础+1(初窥门径1/500)】 【《五窖经》炼气篇+1(初窥门径1/500)】 参悟酿酒传承期间,陈放察觉出两则事情。 一是修仙百艺的基础熟练度,大抵都是五百。二是自己学的这门酿酒术,看来品阶不低,起手便需要五百点。 而因酿酒术参悟较难,接下来日子,陈放便將制符、炼器基础提升先搁置。 专心提升酿酒传承、自身功法的熟练度。 且因为有了那尊锅釜小鼎,这廝倒是经常购置灵米、兽肉,提炼一番杂质后,炼化吸收精元。 ... 七个月后 芝麻街,一处小庭院的房间內。 只看陈放一脸淡漠的端坐床榻上闭目入定,双手结印,五心朝天。自身《餐霞法》一遍遍的运转周天,將丹田內的灵力调动流转至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此刻,他体內的灵力在不停运转下。 每每撞到一层阻碍便停止倒流回去。但次数一久,那层阻碍也变得摇摇欲坠。 倏忽,好似一声惊雷炸响。 积势弥久的灵力终於衝破桎梏,越过一道关窍,使得陈放进阶炼气四层。 但见其眼眸一睁,瞳孔中一道精光闪过。只此一瞬,他便体会到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受。 不论是双目见微察远,还是双耳听小明细,皆有加强。 头脑也更加清明,以前模糊的记忆现在回想倒也变得清晰。 察觉自身五感的变化,陈放发现窗户处已经打进一道曦光。心道已是一夜过去,真可谓修行无岁月。 但这一夜修行破关,不仅没让他神疲乏力。 反倒觉得精神大涨,有种几天几夜不睡觉都行的衝动。 暗自思量一番,陈放却没有乱动。 刚刚突破瓶颈,进阶四层,还是应该及时稳固修为。没有多想,他开始静心养气,继续疏导身体內法力。 再细细体悟法力流转的不同时。 他发现炼气四层的法力,比之三层多了两倍。 这般想著,陈放准备起身之际,发现肌肤带著黏腻,衣衫业已贴在身上。 “洗髓淬脉?”知晓是怎么回事后,他会心一笑,用冷水清洗一遍身子,去掉污渍泥垢,再换了新衣。 此刻,陈放望著窗外灿阳,心中涌现不可尽说的欢喜。 想他两年前,还是一个为了修行出路,到处奔波的小散修。 那时候的自己,只计划五年內修行到炼气四层,算是不错。可谁能想到,这还不到两年,就已经成了炼气中期。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还是要爭。 感慨一番,陈放不再过多沉浸於修为突破带来的欢喜中。这只是修行路上的一小步,若因此便志得意满,那可谈不上寻仙问道。 念头转动间,他看向神秘残玉投影的光幕面板。 【《餐霞法》(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引气诀》(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经过这几月的时间,陈放总算將《餐霞法》也参悟至圆满。且在此期间,他察觉到,或者说意识到一个情况。 一般不同的功法,其侧重点不尽相同。 若是说这类功法有什么独特之处,那必定有相应的弊端,或者称为短处。使得这本功法有所限制,让人在挑选时依据情况做出考量。 远不提下乘功诀,上佳典籍这类珍贵道法。 单说目前陈放已经修行的两本。 《引气诀》將经文参悟至圆满后,虽然会加快修炼。但法力真元略显薄弱,比之同阶修士差些。 《餐霞法》將经文参悟至圆满后,法力真元,比之同阶浑厚一成。可炼化灵力缓慢,修行进度稍欠。 世间安得双全法。 这样的情况,也属正常。 可陈放在將《餐霞法》提升至圆满后,他脑中好似灵光乍现一般,察觉同样圆满的《引气诀》正与前者產生一种呼应。 顺著此种奇妙感觉,两本功法的千百经文,在他识海中,似乎融合了一般。 继而诞生出一本新的吐纳法。 而在开始参悟了这本法诀后,陈放发现。这是一本有著两重经文,炼化灵气略快,且法力真元稍显浑厚的吐纳法。 言外之意,两本吐纳法破限的结果。 便是互相取长补短,融合出一本全然优於二者的新法诀。 如此一来,让陈放意识到。若【天道酬勤】可以无视限制,融合创造的话。那往后是不是可以將其他功法的精粹吸收来。 在某种意义上,创造出一本適合他的完美级功法。 而在想到这个可能后,陈放將这个初创的粗浅吐纳法,称为《混元功》。 第十八章 软玉生香 永安坊。 这是逐火城內,几家有名的商会之一。 只看古色古香的楼阁中,不少修士往来频繁。当中琉璃柜檯,陈列著精美珍贵的各色灵物。 一进厅堂,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便让人目不暇接。 这时,陈放跨进大门。其身穿素色衣衫,神態悠閒的四处探看。见此情况,一名淡绿衣衫,模样精美的姑娘迎上来问询。 “这位道友,请问您需要什么?” “一尊酒器。” 在人问话时,陈放拿出身份令牌,催发出信息让人验看。没有户籍信息,商会是不卖给黑户修士东西的。 “好,请。”那女子验看一遍后微微施礼,接著在前方引路。很快来了一处耳房,屋內逸散一股淡淡幽香。 等了片刻,只见一位紫裙女修轻笑走进来。 “妾身孙柔,永安坊管事。” 只看这名女子一进耳房,轻启朱唇,语態甚是温软。没多久便动作轻柔的斟茶一杯,递了过来。 整个人一顰一笑,一举一动,皆带有嫵媚风韵。 且女子身上散发一阵若有若无的淡香,让人闻之念念不忘。 儘管孙柔探看面前修士十分年轻,但还是笑顏如花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对於酒器有什么需求么?” “陈放,一件通用性的下品法器即可。” 闻言,孙柔微微点头。 期间这位美妇管事发现对面的年轻修士,言谈淡然,举止从容。目光只看了自己一眼便不再过多留意。 看起来,像是一名品性不错的修士。 可经年在此待客,孙柔也见过不少里外不一的男子。 面前这人,到底是真的性情孤高,还是假模假样,等会儿再见分晓。 这般想著,孙柔莞尔一笑:“好,陈道友请看。”说话间,只见这美妇施施然一抬手,房中空地上出现两尊大缸。 顿时,陈放的目光便被酒器吸引。 然后带著点好奇的看向面前这位风韵少妇,静等对方开口。 对此,孙柔也不著急,探出玉手轻抚在一尊四尺来高的青绿色酒缸上,莲步轻移的缓缓转动言道:“陈道友,此尊酒器名为『凝翠』” “乃是用千斤铁精,混合灵矿『青纹玉钢』,再掺杂各类契合酿酒的各类灵料,精心炼製而成。” “用以酿造任何灵酒皆可,尤其是將其放在山林之中,能更好吸收此间灵气,增加酒香精气。” “是一件下品三符禁法器,作价一万四千枚赤金符钱。” 听到价钱,陈放默不作声,只暗自做著盘算。 可不等他知道下一尊酒缸的情况时,隨见那位绕著酒缸的孙管事,其身上的淡紫宫裳纱裙,朦朧轻薄起来。 恍惚间,依稀能看清,对方衣服下柔嫩白皙肌肤,美妙起伏轮廓。 以及那被白丝肚兜半包的丰润雪团,隱约能窥个些许…… 再看隨著那双修长白润美腿缓缓走动,薄薄纱衣下,一具让人血脉僨张,活色生香的美妙胴体正在散发勾魂韵味。 加之屋內別样芳香,让人愈发口乾舌燥,心猿意马。 “陈道友,你在看什么?” 倏地,那孙管事一脸玩味的看过来。 此时,对方身上的衣衫却又变得正常,娇嫩玉体也不见踪影。刚才酥人心扉的一幕,好似幻觉一般,让人意识恍惚。 只看陈放轻咳一声,神色变得正常道:“孙道友请讲第二个酒器。” 旋即孙柔一笑,又说起另一件黑色酒缸。 至於刚才情况,陈放觉得正常男人都要多看两眼,况且这具身子正值精力旺盛的时候,他能克制本能的不上头,已是不易。 因此中了人家小把戏,那也是要有点代价。 態度摆正,陈放继续细听对方所讲。 但见那位孙管事探出玉藕似的手臂,落在那黑色酒缸上:“陈道友,此酒器名为『黑玉』。” “乃是用铁精锻造,当中掺杂有助稳定灵气的灵元玉粉。” “酿造灵酒,能有效剔除杂质,提纯灵物精元。市面上大部分灵酒酿造皆可。属於下品二符禁法器。” “作价一万一千枚赤金符钱。” 说罢,只看孙柔体態轻柔,带著一阵香风坐在椅子上,笑脸盈盈道:“陈道友考虑好了没?想要哪一个?” 只是说完话,陈放並不做声,一脸沉思的静坐那里。 见此,孙柔用那葱白软嫩的玉指,又斟了一杯茶递过去。 这时陈放忽然一抬头,看向身旁这位风韵熟妇笑了笑:“孙管事,倘若我取走『凝翠』,能不能送点东西?” “若是不太过分的要求,也无妨。不过...” 说到一半,孙柔娇嗔幽怨道:“要太不合理,可是需加价。” 对此,陈放轻轻嗅了嗅屋內的裊裊清香,语气平淡回答:“无甚过分要求,你们送我几张酒方应该可以吧?” “末了,我再买一份酒方上的灵材。” “这自然没问题。” 见交易谈成,孙柔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当即不做停留的拿过灵契。再次对照身份令牌的信息,开始签约。同时吩咐外面的侍女,取来酒方和酒材。 等签好灵契,侍女將东西取来。 孙柔见面前的年轻修士目光悠悠的看著酒缸和灵材,试探性问道:“道友可需我们將这些送至府上?” 闻言,陈放也不说话,抬手一挥。 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骤然不见踪影。 这一幕,登时看的孙柔异彩连连。心道来了个不显山露水的低调修士。旋即心思活络,再一次询问。 “陈道友可有其他想买的东西?我们永安坊宝物不少?” “有啊,孙道友什么价?” 一听这话,孙柔眉目含情的瞪人一眼:“陈道友玩笑了,人怎么能作价。” “但陈道友若不急著离开,可以在此茶敘片刻。妾身懂一点推揉舒缓之法,能一解疲乏劳顿。” “多谢,不用了。” 儘管这次花的是仇家的符钱,用起来不心疼。 可该有的底线,仍是要坚守。需明白『素菜荤价』的事不能干。 ... 回庭院的路上,陈放思量。 这次酒器已经买了,接下来便是著手酿製灵酒。正好也让自己看看,所谓的百艺秘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破烂陈,你小子这大半年跑哪里去了?” 霎时,一阵带著几分怨气的话语传来。循声望去,穿著黑红衣衫的赖六正神色不悦地走过来。 “你小子穿的不错啊,怎么,挣著符钱了?” 赖六走近,带点讶异地打量著,然后阴阳怪气的问道。 陈放没回应,而是先四下看了看。发现赖六只是一个人,这才鬆了口气。冷冷看了人一眼。 “你问的太多了。” 被人冷言冷语相待,赖六却毫不在意,转瞬厚著脸皮一笑,软声软气讲:“陈老弟,就先前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陈放眉头微皱,神情愈发淡漠盯著赖六。后者一听,目光闪过一丝怒气,但被压下来,还是笑脸迎人。 “就是给你找的门路,去做酒师。” “你信我,这好事我都想去,可没那天赋。谁让人家要找五灵根,修五行法的散修呢?这逐火城除了你,就没第二个了。” “你想想先前过的什么日子。这突然机缘摆在眼前,往后灵酒、灵丹、姑娘不是隨你挑。这么好的事,我看著都眼馋啊。” 话说到这份上,陈放显得有些意动,沉吟几息道: “我最近在帮別人炼料,答应人的事情要做到。所以我先將手上事情办完,过几天去日昌隆找你。” 赖六瞬息眼睛一亮,笑容满面。 “这就对了,好。我每天都在日昌隆,你来找我就是。” “不过要快,越快越好。铁山会的人在催我了。” “没问题。”陈放闻言笑了笑点头,然后在赖六的欢喜注视下,朝著另一条街道走进去。 第十九章 1.1版《混元功》 在糊弄一番赖六后,陈放回了租下的庭院。 只是这种手段,总有顶不住的时候。 看来要加紧酿製灵酒,不然下次,赖六领著铁山会的人找到自己,可就没那么轻易离开。 这般想著,陈放一如既往。在做事之前,先打坐静心凝气一番。 待到心绪平静下来,他才取出纳物指环內的酒缸。 永安坊送的酒方有两张。一个是『火云霞』,具有辟穀功效的灵酒。 听说酒色赤红仿若晚霞,喝下去好似一团烈火,烧心暖胃,可以抵抗寒风。那些独行散修很喜欢这种灵酒。 另一个叫『陈桑』,是一类喝下能够增加法力的灵酒。 据说年份越久,功效越好。 这两种灵酒,论酿製难易,自然是『火云霞』简单些。所以当时买的灵材,便也是此种灵酒。 取出酒缸后,也不是立即就动手酿製。 哪有人起手就用原材来练的,就算陈放將酿酒术参悟得不错,可初次酿製,仍要熟悉法器、秘术。 经过一夜,陈放在『凝翠』上打下自己的法力烙印。 接著在里面倒了一坛散制酒,加了不少水,扔了些血元豆米进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准备动手时,这廝又摊开买的《酿酒基础详解》,临阵磨枪,再巩固温习一番这段时间学的基础常识。 【《酿酒基础》+1(驾轻就熟871/1000)】 翻看完一次,心里有了底。 陈放这才催使酿酒术,提炼酒器里的一应东西。 法力真元运转后,这廝开始渐渐体悟怎么用窖藏法酿酒。 此刻,只看其调动五行法力,依据《五窖经》上记载的秘术口诀,开始引导真元运转。 隨见酒缸內顿时翻涌五彩琉璃色的烟霞氤氳之气。 隨著秘术施展,金、木、水、火、土五种真元,各自凝结成一团精气,依照相互克制之法,如一个大磨盘般碾碎,磨灭里面的一应灵物。 因为混元法力支撑,当中五行属相各不相让,旗鼓相当的砥礪抗衡。 不过片刻,酒器『凝翠』中的一应灵物,便在这类你爭我夺的激烈碰撞中破碎,消磨成极细微的灵质。 而在此,五行真元各自吞服诸多灵质,吸纳符合属相的一类。 与其融合壮大,然后单独开始温养蕴藏。继而酒缸內便漂浮著数团琉璃光泽,倒映五方色彩的气团。 至此,初步炼製酒料才算完成。 【《五窖经》+1(驾轻就熟913/1000)】 这时候,陈放已经顾不得理会增长的熟练度,因为其额头早已密布汗水。 旋即,將汗珠擦拭掉,他感受著酒缸中的这些五精灵质,再內观身体,发现丹田中的法力真元已然所剩无几。 “还好到了炼气四层。” “若仍旧是以前修为,今天这酿酒还有失败风险。” 费了一番功夫,酿酒算是走出第一步。接下来便是准备將灵质精气化液,然后封锁酒韵。 最后每天动用窖藏法,温养一遍灵酒。 在此期间,要时刻注意灵气、温度,以及预防其他污秽阴煞之气沾染,玷污缸中正在蕴养的灵酒。 在开窖取酒之前,要谨记不能让酒缸缺少灵气滋养。 不能將其放在纳物指环等一类的绝灵之地。否则易导致灵酒变质。 总之,酿酒很麻烦,时刻要留心注意。 而在熟悉几天后,陈放便动手酿製『火云霞』。这是一类果酒,主材是灵果火砂橘。果实大如拳头,通体赤红如火。 其满含火属相灵气,只吃果子,也能增加一些微弱的火灵气。 在將火砂橘全部化成灵质后,陈放又根据酒方,加入几类妖兽精血增加灵韵。 再往后,便是依据步骤,逐步温养灵酒。 等酿酒这一件事按部就班的进行后,陈放每日除了一次温养,便是巩固酿酒基础,参悟功法,提升修为。 ... 十个月后。 【《混元功》(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长春功》(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房间床榻上,陈放看著光幕面板上的两条信息,一脸的若有所思。 目前,《混元功》又融合诞生出了新功法。但他还是將其称为《混元功》或者1.1版本的《混元功》 这版功法吸收了《长春功》的厚积薄发,伤势恢復加快、木属相术法威能有加成等效果。 算是一本有三重经文,能修行到炼气后期,有著诸多效果加持,粗浅吐纳法中算是上品的好功诀。 但陈放觉得还不够。 或者说,还没到《混元功》炼气篇的极限。 增加了木属相加成,那其他四相呢。五行属相加完,似乎还可以再加些別的特殊功法效果吧。 眼下陈放修为是炼气四层,到五层,还要两三年左右。 越往后,修为提升的便越慢。 以他一年多將一门粗浅功法提升至圆满的进度,完全可以在筑基之前,攒他几十本功法。 陈放倒要看看,在【天道酬勤】的加持下。 这《混元功》的极限,到底在哪。 不过真决定要这么做的话,要赶紧赚符钱啊。不然就凭手里这点余资,可买不了几本三重经文的功诀。 想到此处,陈放出了房间,看著放在庭院角落的那口青绿色大酒缸。 “快一年了,这灵酒总算是酿成了。” “《五窖经》还有缩减酿酒时间的功效,看来这门窖藏秘术,当真是不凡。” 喃喃自语一番,只看陈放走到『凝翠』前,探手按在缸身上,催动法力。霎时那酒缸大铁盖『腾』的一下飞到半空。 只此瞬息,一阵火红气浪喷涌而出。 紧接著,浓郁清冽酒香带著热气蔓延开来。 “香,真香。” 也不知是酒香醉人,还是热气熏人。不大一会儿,陈放的脸上渐生红晕。但其双眼仍旧直勾勾盯著酒缸,神態带著三分陶醉。 “酒水赤红如血,呈琥珀光泽,香味刺鼻。” “和记载的成品『火云霞』描述一模一样。” 见这是自己第一次酿出的灵酒,陈放一脸的欢喜愉悦,忍不住催动戏水术,摄起一股细流飞入自己嘴中。 只看晶莹剔透的灵酒『火云霞』一口入腹。 顿时感觉有一团火焰在下腹燃烧,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 当即酒力直衝上来,让他皮肤变得通红,脸上直冒热气。因此他赶紧运转法力,炼化这口灵酒。 片刻过后,陈放脸上的潮红渐渐消退。 但欢喜激动之色难以抑制,一双黝黑明亮的大眼紧盯著面前酒缸。 在细细感受了自家灵酒的酒力,以及对比买来品尝的其他不同年份的『火云霞』后,其结果让人大为惊喜。 “《五窖经》果真不凡。仅刚出窖的灵酒,便等同於市面上数年的『火云霞』。这下可更有底气跟人讲条件了。” 第二十章 三类条件 装好一坛『火云霞』,陈放出了院子。 路途中他发现,眼下街道显得异常冷清,还没走多远,便碰到巡查的守卫。对方神情看起来很紧张。 “站住,你做什么去?” 陈放將身份令牌取出,在催发信息之际,指著远处。 “去绿柳街置办些东西,这是我的户籍凭证。” 在验看了身份令牌后,这两守卫像是鬆了口气。二人也不上前搜身,只出言问询:“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陈放摇摇头:“两位道友,我最近一直在闭关修行,没出过门。” 对此这两名守卫竟不多说,只回了一句: “你走吧,路上当心些。就近劫修流窜严重,见到可疑的人及时举报。” “好,二位放心。”陈放估计自己修行这段时间,应是发生什么大事。弄得眼下风声鹤唳,连同守卫都小心起来。 但对此,陈放也不多想,赶紧朝著绿柳街赶去。 途中他又遇见两回守卫,这些人盘查所问,皆是相同。这不由得让人突感紧张气氛,以致格外慎重。 不过幸而没有波折发生。 陈放很快便来到一家有名的店铺——金辉楼。 这是城中筑基仙族,赵家的產业。 跨进门,依旧有一位妙龄侍女温声软语的前来问询,陈放倒是直接开门见山应道:“我是来卖灵酒的。” 粉衣侍女甜甜一笑:“不知道友所售斤两如何?太少的怕是不便收取。” “不多,就一坛。但这是我自家酿的。” 说著,陈放凭空拿出灵酒,递给侍女。 后者一怔,赶紧接过罈子,语態更加柔和道:“还请道友至雅间稍待,我去唤掌柜的来。” 金辉楼的雅间,地上铺著白驼皮毯子,踩在上面,鬆软至极。 片刻后,有人推门而入。不过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哈哈,让道友久等了,见谅见谅。” 循声看去,是个四十左右,体態微胖的中年男子。 圆润泛光的大脸上,一双狭长双眼炯炯有神。 “在下赵德茂,金辉楼二掌柜,道友如何称呼?” 陈放见这位金辉楼掌柜,虽说富態模样。但对方一进来,便察觉其身上隱隱散发出一股灵压。 好似一尊奇高巨岩陡然竖立,让人顿感紧张。 这位赵掌柜,只能感觉出来炼气后期修为。至於散发的山岳土石气韵,修行的应是土法。 念头转动间,陈放也回礼道了名姓。 旋即,赵掌柜坐下后,並未谈及关於灵酒之事。反倒一脸悠閒模样开口:“陈道友看著年轻,可有家室?” “二十二了,因慈安堂出身,做的散修,还没成家。” “要不是两年前侥倖得了一卷酿酒术,这会儿怕都不能跟掌柜您谈话。” 对於赵德茂的问话,陈放毫不掩饰的简短说了情况。毕竟对方想查自己,也就是顺手之事。 说罢,这廝神態自若的喝了口茶,静静望著那位二掌柜。 后者也被这爽利话语说的一愣,转而轻咳一声:“既然陈道友如此坦诚,那在下也就不绕弯子了。” “道友来此,是想跟我们赵家长久合作,还是只卖灵酒?” 陈放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脸上掛一抹笑意看向赵德茂:“我想知道与贵家族长久合作,有哪些待遇?” 后者闻言,觉察面前青年性子沉稳,言语简洁明了,大抵心里早有打算。此番只不过来此考量比较罢。 想来若是满意,当场签约也有可能。 况且刚才品鑑对方酿製的灵酒,虽是常见的『火云霞』。但酒香浓郁,精气饱满,算是上等佳酿。 对於此类技艺了得的酒师,赵德茂知晓若能带回家族,自己便是大功一件。 所以,他也不再说虚言,想著在讲出待遇后,可以满足对方额外条件,使之与家族签订灵契。 “陈道友,赵家与想合作的酒师,提供三类不同待遇。” “第一类,便是只作为长工,在赵家酒坊內,用家族灵材酿製灵酒。此外不与家族有其他牵连。” “这样的酒师,除了月俸外,可以在酒庄租种灵田,税金减半。” 赵德茂说完,见对面青年没有流露任何神色,便继续讲出后两种。 “第二类,便是成为家族酒师。將自己的酿酒术,卖给赵家。以此赵家会提供月俸、灵田、护卫、僕人等诸多丰厚待遇。” “且卖出酿製的灵酒,会获得当中一成收益。” “第三类便是入赘赵家,除了上述第二种待遇外,还会获得赵家扶持培养,提供所需的修行资源。另外,灵酒分成提升至两成。” 等说赵德茂讲完,双眼带著问询的目光,看向对面椅子上青年。 后者沉思几息,玩味一笑:“赵掌柜,我选第二类。” “好。”一听这话,赵德茂面露欣喜,当即答应。不过却又听陈放言道:“可我想用酿酒术,换一样东西。” “为此,我可以不要那些酒师待遇。” 这话让赵德茂为之讶异:“陈道友想换何物?” “符籙观想术。” 听闻是此物,倒让这位金辉楼二掌柜意外。毕竟对方已经有了酿酒术,难道还要再费心思钻研易学难精的符籙之道。 不过这话,赵德茂自然不会问出来。 所以他短暂思索后回答:“还请陈道友见谅,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只能將此番意思上报家族,看族中如何裁定。” “没问题。”陈放瞭然点头,將杯中灵茶一饮而尽。 “那我等赵掌柜的好消息。” 说罢,这廝起身便走。赵德茂见此,想了想开口:“陈道友,最迟后天,我给你回话。” “好。” 陈放闻言,简单应了一句便离开。 而赵德茂看著对方出门的背影,神色转为平淡,眼中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离开金辉楼,陈放没再去別的地方,直接回了庭院。 常言道货比三家,但这次他只挑赵家。不单单因为对方,是逐火城的老牌势力。更重要的是后者与铁山会有仇怨。 这些年来,隨著铁山会不断壮大自身势力。 不可避免的,与赵家发生一些碰撞。 本来后者也试著打压,可在十年前,赵家一位筑基老祖坐化,暂时没有新的筑基修士顶替。 这就让铁山会嗅见机会,很不客气的夺了赵家一些產业。 两方由此发生纠葛。 所以考虑到铁山会,后续可能会得知自己杀了范东,掌握《五窖经》。那为了由此引来的麻烦少一些。 找一个与他们有仇怨,且对付不了的家族势力,兴许会方便得多。 回了庭院后,陈放便安心地提升修为。 等到五天后,他才动身去了金辉楼。此次一去,还认得他的那位侍女当即將其带至雅间。 很快赵德茂便过来,一见面嘘寒问暖,很是热情。 “陈道友这几天怕是忙忘了,让我在这里一顿好等。” 见这位赵掌柜递来台阶,陈放自然顺势就下,佯装一脸歉意: “回去后一直在参悟酿酒术,等记起先前说的事情,便赶紧过来了。但愿没让赵掌柜为难才是。” 赵德茂闻言,笑容更盛。 “哪里哪里,陈道友既然来了,那我们便动身去往酒庄商谈事宜。” 第二十一章 有潭浮翠 赵德昌提到的酒庄,被称为金露酒庄。 位於逐火城西北角,一处外扩出去的小城內。当中,一半是种了无数果树苗木的灵田。 另一半,是仙族赵家的家族驻地。 而逐火城內的大半灵酒,皆出自金露酒庄。 可以说,这也是赵家要紧產业之一。 进了酒庄大门,走在青石铺成得宽阔大道上。陈放见到道路两旁,整整齐齐栽种著金桂、白桃、玉兰...各类品种繁多的花树。 此刻,花树们都处於竞相盛开的模样。想必是受了酒庄內灵脉逸散的灵气滋养,以及灵植师的养护。 放眼望去,爭奇斗艳,香气醉人。 越往內走,便能嗅见,四周还瀰漫著醇香酒气。 让人闻得久了,还有些脑袋晕乎乎。 “陈道友,远处那些都是我赵家果林,那五十亩,种的是乌灵果。右一百亩,种的是火砂橘...”顺著地势上了坡,赵德茂指著下方成片灵田说道。 金露酒庄內,有一方水潭。 这是引了逐火城地下水脉上来,形成的活水。只是因逐火城现在的水脉属於段家,所以这里的水源,还是签了租赁灵契。 水潭十数丈方圆,远看水光瀲灩。 汩汩细流自四通八达的水渠,缓缓流向灵田。 儘管这小股溪流远远不够,但时日一长,加之底下还有一条末品灵脉。也还能滋养这广袤田地。 这方清潭,称浮翠。 以此为界,一边是栽种果林、稻米、灵植的灵田。一边则是酒庄內里眾人居住的房屋府院。以及办事的酒坊殿堂。 赵德茂领陈放,去的是酒庄执事殿,见酒庄总管事。 同时,这一任的总管,也是赵家四脉长老。 对方是个头髮灰白,但身形沉稳的老者。其平视看人之际,眼光四射。身上灵韵气机不甚强横,倒让人愈发不敢小瞧。 “陈道友,这位便是酒庄总管事,接下来就由他与你商谈灵契事宜。” 赵德茂向人介绍后,继而不再逗留的离开房间。 “老夫赵德昌,见过陈道友。” 赵家的四长老谈吐很是隨和,见面过后便自然地坐回椅子上,气態从容的言道:“陈道友所提的要求,也不难应允。” “但能否让我看一眼你的酿酒术。” “若这秘术,我们赵家没有,那自然好说。” 对此,陈放並不意外。因为这场交易的重点,便是酿酒术。起码要让对方知道这件物品的珍贵程度,才更好谈价。 旋即,他將抄写好,有关《五窖经》精炼灵质部分的秘术经文递了过去。 赵德昌很是郑重的接过来,然后细细翻阅。 “咦...”岂料没看多久,这位老者眼睛一亮,一脸惊讶的看了看陈放。可並未说什么,反而恢復淡然,继续將目光落在书册上。 不过这次他的动作甚是缓慢,极为认真的逐字逐句翻阅。 片刻过后,赵德昌才意犹未尽的將书册合上,一脸笑意道:“陈道友真是好机缘,竟能获得此等妙法。” “老前辈客气了。” 赵德昌沉吟几息,言语试探道:“以老夫浅薄见识,估量这大抵是本下乘秘术,远非那些粗浅秘法可比。” “如若道友真的愿意带著秘术加入赵家,那之前讲的一应待遇不变。” “但符籙秘法,却只能给粗浅观想术。” 说完,许是担心陈放有什么芥蒂不满,赵德昌又补充道: “还望陈道友不要因观想术,与这本酿酒术不相等而有怨气。实在是你这本秘术限制太死。” “恐怕除了像你这样修五行法的修士,其他人还学不了这门秘术。” “所以用这门秘法交换,我们只能给粗浅观想术。但其他待遇不减。” 只见赵德昌诚意满满的解释一番,然后还问询有无其他条件,若不太过分,可以考虑应允。 陈放想了想开口:“我要一本含三重经文的五行属相功法。” 对此赵德昌沉吟几息,一咬牙答应。 “可以,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签订灵契?” 见提的条件都应允,陈放也不多讲什么。当场便和赵家签订灵契,旋即在后者一脸期待中,將《五窖经》剩余部分交出去。 拿到东西,赵德昌忽而又问道: “陈道友手中如果有这门秘术的筑基篇,也可以考虑与我们做交易。” 听闻此言,陈放一脸玩味的望向老者:“赵老前辈,如果我有筑基篇乃至后面经文,我定然拿来与你们交换筑基功法。” “此物无有相应的修为境界,拿著也是鸡肋。” “不如趁早换点对修行有帮助的东西。” 赵德昌闻言会心一笑,不再谈论此话题,转而说起別的:“陈道友是否在逐火城內有居所?” “这里也为你安排了院落,不知你什么时候能搬进来?” 先前签的灵契上提到,作为家族酒师,需住在赵家的酒庄內。 这於陈放而言,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反正他也要寻一个安稳且灵气充裕点的地方修行,去酒庄也合適。 “眼下就行。” 陈放来的时候,便已经將小院內琐碎东西拿走。没什么需要收拾。且他心中也是打算一切从快。 “好。” 赵德昌旋即著手安排人,为陈放挑选院子。 最后他选了一处靠近幽林,有小庭院,里面种著桃树,金橘、青梨几株灵果树的院子。 不过整座府院地方不大,只有一间正房及两间耳房。 对於酒庄內的其他酒师而言,已经算是很简陋的居所。 陈放对此並不在意。只因酒庄下面只是一条末品灵脉,就算选一个高府大院,还是改变不了灵脉品阶。 可有一说一。 当晚住进小院,在床榻上打坐修行。 陈放还是察觉出来,这里的灵气,比之在逐火城居住的两所房子,要增多一些。儘管不是很明显。 但积少成多,有总比没有好。 想到这里他便沉下心来,开始吸收灵气,將其炼化为法力。 只看一袭灰色长袍的陈放,五心朝天,正在修炼《混元功》 因融合了圆满《长春功》,眼下的他,仿若一座木雕,外表看似寂静毫无波动。实则体內的混元法力,在生生不息的流转。 【《1.1混元功》+1(初窥门径34/100)】 第二十二章 五相兼顾 熟悉完酒庄,陈放便去了酒坊。 因他初到,酒坊管事很和气的让人练手两日,用酒料来试验《五窖经》都適合哪些酒方。 “陈酒师,这是『香菊』,金属相花果灵酒。味淡雅清冽,適合小酌饮用。” “这是『桑落子』,木属相果酒。酒味甘醇,少年或者女子多喜欢。” “这两种酒,为城中歌楼膳坊,和一些小家小户买的最多。是酒庄卖极好的灵酒之一。” ... 穿著一身青衫长衣,样貌和善的管事杜全,向陈放介绍著这座酒坊內的灵酒种类,以及相应的行情。 “杜管事好。” 走过一位背著大酒缸的修士长工,见到杜全当即问好。 后者点点头,顺道一指身旁的陈放:“这位是新来的陈酒师,你们这些人以后长点眼,莫要衝撞了人家。” “杜管事放心,我们晓得。陈酒师好。” 穿著麻衣短衫,一身腱子肉的中年汉子连连应声。然后继续用轻身术扛著大酒缸往仓库走去。 简单说完灵酒,杜全带著陈放到了一处偏房。 让他先用酒料提炼灵质。 入手第一件,便是灵酒『香菊』。 小半天后,陈放一共测验了三类酒坊销量极好的灵酒,不论单属相,亦或是混合属相都能按照方子炼出灵质来, 这让那位酒坊管事看的的两眼发光。 宛若看到稀释珍宝一般,难掩笑容道: “哎呀呀,陈酒师。没想到您这酿酒术这般全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今天辛苦你了,我待会儿就將此次情况上报主家,等他们安排您酿製什么灵酒。我现在先差人送您回去。” 对於面前这位新来的陈酒师,杜全眼下可谓是欢喜极了。 有了对方,便代表酒坊多了一个能隨时调动,可以补充多品种灵酒需要的酒师空缺问题。 “杜管事言重了,就不劳烦喊人过来。我也认得路,自己回去即可。” “那不行。” 杜全闻言摆手拒绝,一脸笑容可掬道:“陈酒师啊,本来您们就该有护卫陪同。只是眼下还没安排。” “你放心,我先安排人送您回去,马上就找来一名护卫。” 说完话,杜全看著面前这位青年酒师,心道对方还是年轻。 这类事情,要不要是一回事,安不安排是另一回事。要让四长老知道自己怠慢了酒师,弄不好自己的这差事便要被擼了。 旋即,杜全唤来一名风韵十足,体態婀娜的小酒娘,板著脸道: “伍英,你今天不用在酒坊忙了。” “送陈酒师回去,好好伺候。” 说罢,杜全转头又是一笑:“陈酒师,你放心。这姑娘在酒坊內办事细心,你有什么要做的,吩咐她就行。” 对於此事,陈放是要拒绝的。 可奈何对方太热情,让人也不好再推辞。只好与这位秀美姑娘往小院走去,隨著一阵清风。 身旁这姑娘身上传来淡淡酒香。 到了小院,陈放便让人离开,岂料这女子一脸哀怨,极不情愿答道: “陈酒师,您別急著让我走。我与你收拾收拾房子,再不济擦擦灰也成。不然这般迅速离开,杜管事还以为是我惹您生气,被赶回去。会责骂我的。” 说完,只看伍英眉间带著几分忧愁,大有我见犹怜的感觉。 只是陈放闻言后,似笑非笑的看著人道:“伍姑娘,你要不走。那我就只好告诉杜管事,你扰我清修了。” 这话让刚还一脸哀伤的伍英为之一愣,张嘴再欲说什么。 可隨之被人一指大门,让其顿时泄了气一般,无可奈何的离开。 人走后,陈放神色恢復平静,回想刚才试验酒方的举动。他知道还不熟悉境况之际,不宜太过引人注意。 可《五窖经》对方手中也有副本,就算不学,也能琢磨出点东西。 自己如果藏著掖著,赵家不会有人看不出来。 反不如大大方方一点,看看能不能再为自己爭取什么好处。 所以陈放也不猜测赵家高层的想法。不论怎样,酿酒终究只是辅助自己修行的一类方法。 还是要將提升修为,参悟功法摆在首位。 念头转动间,这廝便坐在床榻上,按照《混元功》的法门,瞑目打坐。 一股淡若轻烟的五色精气,在他体內经脉各处来回流转。不断滋养著五臟六腑,筋骨血肉。 静心之间,仿若能听见一阵涓涓细流般潺潺水声, 此为全身法力真元行走周天,精气循环往復,生生不息之象。 【《混元功》+1(初窥门径42/100)】 “叮铃铃...”还不等陈放运功彻底恢復法力,忽而传来一阵清脆铜铃响声。这是庭院內放置的醒神铃。 能在不惊扰修炼的情况下,让修士从內观入定中回神。 “呼...” 而听到铃声,陈放轻吐一口白气,旋即起身开门。 不想一打开院门,一名年约四十,体態高壮的汉子映入眼帘。对方一见人,当即露出憨厚笑容: “阁下可是陈酒师?” “对,你是?” “陈酒师,我是酒庄安排的护卫,名赵必安。您唤我老赵也行。” “我知道了。眼下没有別的事情,你可先回去了。”知晓是谁后,陈放点点头,但不多讲。 赵必安对此也不觉得落了面子,当即拿出一面铁牌递过来: “陈酒师,我就在您旁边不远的小院住著。” “这是传讯令牌,往后您要有事用我,只需法力催动令牌,我手上的另一面令牌即刻发生响动,我便迅速来见你。” “好。”陈放接过令牌,正欲再说。 又见赵必安道:“陈酒师,四长老请您过去。” 一听,陈放知道大概是自己酿酒的事情有了安排。关好门在赵必安的陪同下,又去了执事殿。 见了赵德昌,对方也是开门见山的说: “陈道友,你先前是与赵家签订二十年灵契。” “但此次考虑到你的酿酒术与眾不同,所以想找你商量,问你是否有入赘赵家的意愿?” “如若有的话,那在先前提的第三类条件上,还可以再增加別的要求。” 第二十三章 金轮观想 第二十三章: 金露酒庄,只看陈放静坐在床榻上,正在翻阅一本书册。 《养元功》。 这是一本修行后,法力中正平和,能稍许浑厚。但更重要的一点,修炼后期,能增加二三十年寿元。 这对於一般散修而言,算是不错的修行功法。 只是陈放赵家將这本功决给他后,思量的便是。 好似《长春功》也能增加些许寿命,眼下两者叠加,怕不是能有四五十年。这算是能多活好久。 但这些都只是遐想,更主要的。陈放眼下专心参悟功法。 【《养元功》+1(初窥门径23/100)】 看著熟练度上涨,自然是让人欢喜的。 至於前几天,酒庄总管赵四长老唤他过去,提及入赘的事情。这个他自然是不能答应。 虽说他眼下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散修。 可有【天道酬勤】加身,他不愿止步於炼气境,便享福作乐。 以前买的一本《元和上人》游记所言,波密绿洲只是赤陵沙漠中的一隅之地。除此之外,北部还有喷涌无限热风,生灵绝跡的火焰山。 往南听说走过五千里外的千窟岭地城,哪里是鱼龙混杂,邪修聚集的法外之地。 在那里,虽是要担心自家姓名。 再往南三万里,好似是一片气候宜人,土地丰沃的河谷。 往西,建立在赤火鎏金河上的百炼巨城。那里是炼器师圣地,荒漠中一大半的器物都是从那里流传出来。 那本游记记载的有限,但还是让陈放心绪澎湃。 不过想归想,这廝还是將心神收敛,开始打坐入定,提升修为。 隨见其运转《混元功》,提炼周身精气。流经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那丝丝缕缕的五色烟霞,不间断渗透进血肉筋骨。 然后將先前服用灵酒灵米之类,未曾完全化尽的杂质,缓缓淬炼出来。 只看陈放好似面上闪动五彩幻光,头顶飘起白烟。 【《混元功》+1(初窥门径97/100)】 等到翌日清晨,收功起身之际。他发现身上衣衫带著黏腻,想必是经法力真元炼化出来的杂质。 清水洗过身子,去了酒坊。 赵家给他安排的,便是灵酒『满堂春』,这是一类水木属相米灵酒。 他有一间酒室,当中放著五件大酒缸。往后都是他酿酒要用到的酒器。每一件都是下品三符禁法器。 果真,只有世家大族,有底蕴的势力。才能开办酒坊。 而別看陈放的酒缸不少,但这在金露酒庄中,已经算是最少的。旁的酒师,其酒室內还放著数十件酒缸。 这也是因为陈放修为低,加之新来此地。 对於他的本事,赵家还不太信任,所以只安排了这些酒缸。当时赵四长老讲,等他酿造一段时间。 经赵家观察,觉得他能多酿灵酒了,自然就会给他增添酒器。 对於此,陈放也不意外。 毕竟酒庄內酒师不少,陈放一个新来的,先前有没有太大的名气。一来便是和那些老酒师一样乾的待遇。 这不知会引得多少人眼红嫉妒。 所言虽说酒缸少,陈放觉著自己安心酿酒,强过怎么费尽心思得到更多酒器。 於此,他便不再磨蹭,开始將送送来的青玉稻米投进酒缸,运转《五窖经》提炼灵质。 因先前酿酒熟练度提升不少,此次还是顺手不少。 於此,陈放的日常便成了白天酿製灵酒,晚上参悟功法,提升修为。 这期间,他和时常过来送稻米的长工修士閒聊,得知赵家除了酒庄,还有矿脉,以及灵膳坊这样的產业。 只是近来家族筑基长老坐化,势力衰减一些。 之前还被赵家压制的铁山会,立刻闻到味一样,出手夺下矿脉。这让赵家每年损失一大笔符钱。 可如今赵家不仅是老祖坐化,更加是家族子弟青黄不接。 若不是现今赵家大小姐赵灵瑶,远在波密绿洲的玲瓏坊学艺,与段家诸位精英弟子亲近。 仗著有这一层关係,使得周边其他势力还不敢对家族显露恶意。 都只装作和和气气样子。 实则逐火城周边的这些势力,都巴不得赵家与铁山会闹崩起衝突,这些人好捡漏得好处。 对此,酒庄內的一些老庄民大都心知肚明。 而陈放便也是听个乐子,不在多言。 ... 等將酿酒稳定下来,陈放开始著手参悟赵家给的符籙观想术。 他手上的这本,名叫《金轮观想法》。其內容便是通过冥神静坐,识海中观想金光宝轮。 以此来增加精深念力,在绘製灵符时,可以更好的將符籙绘製出来。 【《金轮观想术》+1(初窥门径1/100)】 而对於二阶灵符,陈放也没停下不炼。反正有【天道酬勤】加身,日常累积,慢慢便会发生质变。 一年后。 【《养元功》+0(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陈放看著光幕上的信息,心下想到:“经过再次融合,如今的《混元功》,其对於五行术法为威能加成,已经感觉很明显。” “且现在明確感到,自身精元饱满,寿元有所增加。” “至於法力浑厚程度,又增加一成。” 对於这些变化,更加激发了陈放想將《混元功》提升至极限的想法。可眼下,在金露酒庄,他不方便再次收购功法。 且他目前还差四门属相的功决。 如若贸然出言收购,怕是会引起赵家那些老狐狸的猜疑。 所以对於此,陈放想了想,打算去一趟三水村那里的交易会。那里不少散修转手灵物,其修行功决也应有一些。 想到这里,其不磨蹭的动身。 在出酒庄时,他也被守卫问及外出事由。这廝便用去花月楼搪塞过去。而守卫也不再多问。 在去三水村之前,陈放绕道去了一次羊角集,在那里买了一件符器面具,用以遮掩面容。 在將东西准备好,这廝穿著长袍,往三水村赶去。 半个时辰后,熙熙攘攘,人声嘈杂的三水村来了一位带著花白面具的修士。这人自然便是陈放。 他一来这里,在角落摆好一个摊位。 將数坛灵酒,和十数张灵符放在上面,然后旁边立著一个木板。 『以物易物,兑换三重经文功决。』 第二十四章 荒村遇旧 水村的交易会愈发显得繁盛。 以往还显得稀疏的摊位,眼下密集不少。和逐火城羊角集的热闹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一个还需缴纳摊位费,一个来了找位置占地即可。 因此,在陈放將摊位摆开,且兜售的还是灵酒灵符后,自然引来不少人。 “你这东西,只换法诀,不换別的?” 一个嗓音粗重的灰袍修士在摊位前问话,陈放听到这声音,像是他初次来交易会,遇见的那个男子。 不过他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用手指点了点一旁的木牌。 看到这情况,那灰袍修士也不再多说的离开。 后面陆续有人过来问价,只是见只换功法,便摇头离开。 等了快一个时辰,才有一个修士站在摊位前,拿出一本古旧泛黄的书册:“这是一本水属相的功法,有三重经文,你要不要?” 见有人拿来功法,陈放也著急,先翻开看了几页。 確定是对方所说无误,便將点点头:“可以,你打算换哪个?” 听这么说的,那修士神色一喜,然后低头看著摊位上的东西,脸上浮现犹豫之色。几息后,对方像是下定决心。 “灵符我全换了,这些二阶灵符什么价?” 陈放闻言,想了想道:“二阶灵符,市价一张一百赤金符钱。我这里有二十张流沙付,二十张焰火符。” 这修士略微一思量:“一本三重经文的粗浅功法,市价需一万符钱,你这些灵符还不够啊。” “可你这是水属相的功法,价格可比市面上要低不少,一本在六千符钱左右。” 说完,那修士看起来有些焦急,陈放去又补充道: “这样,我这里有三十斤『火云霞』,乾脆全给你。” “须知市价一斤『火云霞』要卖一百赤金符钱,我这些只多不少。你要觉得可以,那咱们便做成这笔交易。” 那修士听完有些意动,思量几息还是將功法放下,然后拿了灵符灵酒离开。 接著,陈放便没再摆上灵符,而是取出两坛灵酒。 不过后面便没人来交易功法。而眼看时间不早,这这廝决定收摊的时候,有一个修士问道:“你这灵酒单卖不?” 陈放听到话语一愣,这声音甚是熟悉啊。 只是对方裹著长袍,让人不好辨认出来。所以他只能摇摇头已示拒绝。 见此,那名修士失望离开。 而本来要走的陈放沉吟几息,收拾好摊位保持距离的跟在那修士身后。对方很快朝著与逐火城相反的方向而去。 此时,陈放显得有些犹豫。 不过他在人群中发现,有三道人影也是势如疾风的相互跟隨而去,似乎像是交易会中的劫修。 看到这情况,陈放也跟了上去。 果然不多久,便察觉前方惊现斗法波动。让其赶紧隱藏身形,蛰伏在一旁观看。 “小子,交出你身上的符钱,不然今天让你走不出这茫茫荒漠。” 此刻,只看三名周身气息都在炼气中期左右的修士。围著刚才那名让陈放感觉熟悉的男子。 对方似是已经经过一轮斗法,眼下气喘吁吁,身上还带有伤势。 这人看起来还是炼气三层修为。 照眼下情况,根本应付不了目前这种困境。 所以这修士见此,赶紧出言哀求到:“诸位,都是散修还望放我一条生路。我身上的钱財俱都好说。” 一边说著,这人从怀中拿出钱袋子,扔在地上。 围著他的劫修中,有人当即动用御物术將东西摄来。而再次空隙之际,那被围著的修士当即扔出一张灵符。 『砰』的一声,落地活捉一团云烟。 可惜此番行为,早被其他两名劫修看在眼里,抬手便是一记术法焰火打出。 还未曾逃离,对方便被术法轰击落地。 “別磨蹭了。赶紧杀了他,免得引来其他修士。”这时其中一名嗓音粗重的修士不耐烦的说道。 而听到同伴说的,另外两名劫修抬手便要祭出法器。 看到这一幕,躺在地上修士此刻两眼满是不甘。 这般情景,他已然不是第一次遇见。先前独自猎杀妖兽,若无好友相助,是怎么都活不下来。 可现在,又有谁能救自己。 这修士,正是离开逐火城的刘元。 而现在,再遇到生死险境,让他內心悲戚无比,难道他的修行之路,要到此断绝了么。 明明他才找到机会,才在绿洲立足。 为什么又发生这样的情况。 屡次都在將要实现人生转折的当口,发生变故。让其功亏一簣。如此已然让刘元心生绝望,只能无可奈何的待在原地等死。 谁料就在这时。 那两名劫修正要出手之际, “轰”的一声,数十道车轮大焰火呼啸而至。飞星若电般打在两名劫修身上,让他们仓促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有人偷袭。” 那名嗓音厚重的修士急切呼喊。 可身旁两人已经来不及做出防备,瞬息之间,在火球打在身上之际,天外又飞来数十道金光,宛若离弦之箭疾驰打来。 只看旦夕之间,无数焰火金光,將那两名劫修包围。 原地炸开两团耀目光云,惊得剩余的一名劫修都来不及探查同伴死活,只想赶紧逃离原地。 继而又是两道惨绿色华光袭来,呼吸间便感到一阵阴风扑面。 对此已经有了防备的劫修赶紧祭出一柄小锤。 只看小锤迎风便涨,眨眼成了一柄南瓜大小,六瓣擂鼓瓮金锤。迎著绿光撞了上去,誓要分个高下。 可就在这时,那雷鼓瓮金锤忽然在当空一停,再不动弹。 这可急的那劫修急忙催动御物术,可愣是不见有丝毫相应。且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擂鼓瓮金锤便被无形大手夺走。 就在劫修吃惊之际,那两道惨绿色的华光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最后绕著他身子一飞,瞬间成了三截。 而躺在地上等死的刘元见此,也是被这一幕嚇得精神紧绷,不敢再有任何动静。岂料这时,忽然有声音传来: “刘道友,別来无恙。” 听闻此言,仿若久旱逢甘霖,刘元登时心潮澎湃。 第二十五章 神行符 “陈放,真的是你?” 望著自沙丘后奔来的声音,刘元声音颤抖,难以置信的问询。眼下情景,实在让人大受感动。 “先別多讲,赶紧回復。” 说著,陈放用出一张回春符,打在对方身上。 而在感到一股清凉气急游走周身,瞬间缓解身上痛楚后。刘元心中可谓是感慨万千。毕竟他刚才一瞬,可已经做好等死准备。 根本未曾想过,会有人来救自己。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好友。 如此境况,怎么不让这些年在外饱受困顿折磨,险象环生活下来的刘元倍感激动,让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另一边,陈放过来后,用弄火术將三人的尸首焚毁。 期间他发现最后被自己杀死的那名劫修,有一枚纳物指环。 將东西收好,陈放见刘元恢復好,便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先离开这里再做畅谈。” “好。” 说罢,二人赶紧离开这里。 而在他们离开不久,又有一伙人赶了过来,看到一地狼藉景象,面面相覷后也都各自返回。 到了一处还算空旷安全的地方,陈放才开口问话。 而经过刘元解释,便知道对方这两年来发生了什么。 刘元在离开逐火城后,是跟著沙陀商队辗转去其他坊市,但途中遭遇了沙匪,上对被打散。 跟著商队残余人员流落到一处坊市,他们经过介绍与黄家签订灵契。 后面成了灵农。 接下来,刘元因为当过酿酒学徒,懂的酒艺,被被黄家招为赘婿,传了一门酿酒术成为酒师。 且碰巧的是,黄家所在的家族驻地,距逐火城几百里远。 他这两年收到一些东西,想要不为人知的销赃,便来了三水村交易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面东西卖出去后,但在离开时也遇见了劫修。 对此,刘元还是觉得自己太不小心。不论上次还是这次,皆是因为粗心大意而遭受危险,若不是得人搭救,怕早就曝尸荒野。 想到这里,刘元望著面前的一脸平静的好友。 其心中暗想,需向对方学习,以后行事要以稳妥为主,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绝不行冒险之事。 而后,二人閒聊几句,便都各自告辞。 陈放觉得,刘元能成为黄家赘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边想著,踏著半空中的清月,他到了逐火城门。巡守守卫见人过来后,还是紧张的让其停下答话。 可等陈放摘下面巾,当中有人忽然说道:“陈酒师。” 这让在场的其他守卫一愣,而说出这话的人又说道:“陈酒师,你这么晚,还在外面跑。” 也只说了这一句,陈放没有被搜身的轻鬆离去。 而看著走远的人,当中有守卫问到:“这人是酒师,你怎么认识?” 刚才说话的人道:“方才的人,以前我们叫他破烂陈。但不知怎的走运得了一门酿酒术,成了金露酒庄的酒师。” “金露酒庄?那不是赵家的么?” “是啊,所以不便与他为难,还是赶紧方位过去为好。” 听到这里,刚才不明所以的几个人一脸恍然。隨即又看了眼那个已经走远模糊的背影,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运气。 另一边,陈放踏著夜色回了酒庄。 等关好房门,这才鬆了口气的坐在床榻上检查刚才获得的纳物指环。 不过翻看过后,则是一脸失望:“也才一万多赤金符钱,其他的便没什么。还以为这劫修攒了多少家底。” 这般想著,陈放见到当中一本书册。 《土岩功》 一本土属相的粗浅功法,算是对自己很有用的。正好还省了去买功法的符钱。后面就再来参悟一番,补全土属相加成。 这般思量间,陈放转而开始打坐调息,回復法力。 虽说先前的斗法,凭藉他还算浑厚的法力,並未震得损失多少真元。但是时刻补充,从不让自己处在损耗状態。 【《混元功》+1(初窥门径15/100)】 【《混元功》+1(初窥门径16/100)】 经过一夜修炼,陈放的功法又有精进。而且因为《长春功》的加成,使得他发觉,自己境界每增进一些。 法力便浑厚一丝。 若是这样的话,想必到了后期,他的法力真元,又会比同期修士,增进不少。 这般想著,陈放收功起身,去了酒坊。毕竟修行归修行,他还是与赵家签订了二十年的灵契,该完成的事情还是要办好。 这一年来酿酒,陈放的酿酒术也是大有长进。 经他手中出去的灵酒,的確比之同类要更精纯一些。 这番情况,使得酒庄总管赵四长老又寻他谈话,提及加入赵家入赘的意思。但还是相谈无果。 这次过后,酒庄又给他增加了五个大酒缸。 也就是说此次,陈放所要酿製的灵酒数量有所增加。 不过这却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 因为十个酒缸,已经让他感到有些压力。每天要消耗大半时间在酒窖內。从而有些耽误其他修行进度。 对於这件事,陈放大抵明白怎么回事。 不过当初签灵契的时候,也说好的,根据自家法力而增长酿酒数量。 所以儘管不能好好摸鱼偷懒,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提升。 等十缸灵酒温养结束,陈放回了小院。开始修行符籙秘术,观想金轮。而他的符籙再也稳步推进。 虽说只不过这次,他並不像绘製一阶符籙那样莽撞。 在尝试绘製二阶灵符时,他先在白纸上认真描摹二阶符纹,等熟练度提升的差不多了,大抵有三成把握的时候,他才开始动手。 凭藉这样的情况,二阶焰火符,流沙符都內被他提升到顶。 眼下他又开始认真描绘二阶神行符,用以后面逃跑所用。 【神行符+1(驾轻就熟1/500)】 在这样的日常下,陈放虽说酿酒感到有些麻烦,但也可以接受。所以並未发生什么意动。 只是在一个月后,酒庄管事杜全找来。 说是此次灵酒售卖极好,所以四长老在几天后开办宴会,用以答谢参与劳作的酒师。届时每人都需过去。 本来不想凑热闹的陈放,发现是强制命令,变不好拒绝。 第二十六章 宴会风情 赵四长老所开办的宴会,在一处宽阔大殿內。 殿中央的白柔茅台两侧,各是数桌美味佳肴,期间醇香佳酿逸散著浓郁酒气,让嗯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便觉得上头。 “诸位,今日开办宴会,实为答谢大家近年来的辛苦劳作。” “使得酒庄今年灵酒卖出极好。” 殿中首座处,四长老赵德昌眼中精光熠熠的看向来参加酒会的眾多酒师,举杯向大家致谢。 而眾位酒师便也竞相呼应。 “四长老言重,我等受酒庄优待,自然要奋力报答。” “是极,这还要多亏四长老近年来筹划有方,我等才能全心酿製灵酒。” 一时间,奉承四长老的话语频频传出。这让首座上的赵德昌听了,也不知是喝酒易醉,还是难掩欢喜,脸上慢慢变得红润。 而开场话语说罢,四长老也就不再多言,让眾位酒师享用佳肴。 期间,陈放坐在酒桌上,一边默默吃著东西,一边听身边诸位酒师閒聊趣事。 “陈酒师,小女子为您倒酒。” 正吃著,一旁就有软糯轻柔的话语传来,这是身边坐著的一位赵家旁支少女,一脸含情脉脉的看来。 而放眼望去,此次宴会,凡是来参加的酒师,其左右两边都坐著一名女子。 有的容貌美丽,气质不俗。 有的气质清冷,不苟言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有的是酒庄內,一些庄民的女儿。有些则是逐火城內一些凡人少女。今日来此的作用,便是陪眾位酒师寻欢作乐来了。 她们要有本事,能让酒师带回去作为侍女小妾,便也是福分。 而陈放身边也有两人。 一个就是刚才劝酒的女子,身材丰腴,披著朦朧轻纱,嫵媚勾魂的看著人,嘴角淡淡一笑,看得人心中很是发痒。 而另一个,则是一位温婉嫻雅,白衣如雪的姑娘。 这女子举止落落大方,体態婀娜,笑不露齿的坐在一旁,不时为陈放擦去嘴边十五残渣,但不多言一句。 而酒过三巡,这时首座的四长老赵德昌又言道: “诸位,这些都是我们赵家寻来的优秀凡人女子,在参会前,她们均受了多年的培养薰陶,一个个知书达礼,精通琴棋书画。” “她们皆为清白之身,大可放心。” “今日,就让她们来陪著诸位饮酒。而诸位当中要是有人中意某位,大可以向我们言明,带回去作为侍妾即可。” 说罢,只看酒桌上的眾位女子,便都笑庵如花的依偎在酒师身上。 有的端茶倒酒,吟诗作对。 有的口吐兰香,弹琴吹簫。 而在这些美貌气质俱佳的妙龄少女簇拥下,不少酒师很快上手,搂著一位姑娘的腰肢迅速退场。 一时间,场中芬芳浓郁,不时响起银铃般笑容。 处处是鶯歌笑语,婀娜身影。 “陈酒师,您莫非是觉得我姐妹不如那些凡人女子?怎么眼光一直在看她们,不肯对我们姐妹留意呢?” 说这话时,那名身披轻纱的娇媚女子身子便贴在陈放身上。 登时,他便感到两团软乎乎的东西挨著自己。 他身边这两姑娘,是孪生姐妹嫵媚勾人的这个是妹妹。一旁展现温润贤淑气质的是姐姐。 这二人虽说都是赵家旁支子女。 但也自身灵根也有十点,只不过修行无望,所以用来作为拉拢颇有才艺的修士,好让他们与赵家捆绑更深一些。 “哈哈哈,陈酒师莫不会不喜女色。” “怎么这两个如此惹人怜爱的绝妙佳人在侧,都能无动於衷。” 这时,看到陈放儘管被两位妙龄少女环绕贴身伺候,但还是自顾自的吃著面前饭菜,这让坐在对面的一位酒师看了,不由得直呼浪费。 这人叫赵大春,因祖上入赘赵家,数代本分老实,加之此人灵根刚好契合一类酿酒术,所以便让他成为酒师。 而这人在成了酒师后,自然也迅速取了一名赵家姑娘。 可因自身出身关係,加之衣食所需皆靠赵家。 弄得他並不敢对自家娘子有什么脸色,反而让对方制住。不准其拈花惹草,勾三搭四。 就算要找,也得是这位夫人给找。 所以眼下他在看到陈放一来,便有两位双生姐妹依偎身边,百依百顺伺候。这让赵大春心里满是羡慕嫉妒。 更可气的是,这两位女子可比其夫人要好太多。 若较真而言,赵大春的那位夫人,只占了个肤白貌美,但身段不高。 且与面前两人相比,姿色与气质只能算是中下游。 所以这才让赵大春看了甚是恼火,若自己身边有这两位佳人相伴,早就將其带回去传宗接代了。 那还像这小子一般,美人在怀,不为所动。 而刚才赵大春的话,也让陈放听了心里不爽。 “你搂著姑娘,该吃吃,该喝喝。其他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你管我是不是不喜女色的。” 但对於这话,陈放觉得还是做出一些回应比较好。 不然要是真传出去自己有某方面特殊癖好,那可就不好了。 说著,他看了看身边两位姑娘,对方也正一脸古怪的看来,对此其轻咳一声:“我自然欣喜有两位姑娘相伴。” “可我醉心修行,不想为此过多消耗精力。” “但不愿意污了两位姑娘清白,所以只能不为所动。” 这话说的两位姑娘这才一脸瞭然的样子,不过其二人更是动心。 毕竟她们日常见到的均是一些好色贪花之徒,听到的也是一些不耻入耳的风流韵事。 这类即醉心修行,又替人著想的修士,可谓少见。 如此,那两女子看了看面前这个虽说穿著一身素衣,但皮肤白净,长相秀气的青年,不由得暗许几分芳心。 继而,那名衣衫轻薄的姑娘莞尔一笑: “陈酒师,你若真的怜惜我们姐妹,不若將我二人带走吧。” “像你这般细心温和的修士,我们姐妹一定会好心服侍你的。” 说罢,那姑娘用纤纤玉指,在陈放胸口轻抚。 到让人一时感到心痒难耐,恨不得將身旁美人儿抱起来狠狠疼爱一番。且將一旁的姐姐也好生疼爱。 第二十七章 血墨 谢绝了两位姑娘的脉脉温情,陈放一人回了小院。 几天后,那个酒师赵大春突然找来。说是来结交一二,但是听对方意思,似乎是来当说客。 后面还送来一本《元阳秘要》。 是一本房中术,除了能增强一部分能力,更多的是锁住自身元阳真气,不使之外泄进而损害修为。 对於这本东西,陈放自然是严词拒绝。 现在正是专心修炼,把握大好年华,一心修行的好时候,怎能因此而贪图享乐。 而在送走赵大春后,其还是继续专心提升观想秘术。 只看陈放端坐床榻上,闭目安神的存神冥想。其识海中一抹淡淡金光慢慢凝聚,继而慢慢变成一道金轮虚影。 隨著虚影慢慢浮现,金色华光缓缓转动,隨之,似乎有一阵朦朧波动逸散开来,迴荡在整个识海。 【金轮观想术+1(驾轻就熟59/500)】 ... 一月后,隨著观想术进境神速,陈放想尝试一番,看二阶灵符的制符把握有无提升。但他要先解决一个问题。 前些时日,他在绘製符籙时,那根符笔同炸开的符纸一道碎裂,不能再用。 后面他既意识到,隨著灵符品阶的逐步提高。 使用一般的符笔,已经不能再满足画符需求,还要找一支更好的符笔才行。且还要更好,不然后面再次绘製三阶灵符。 如若再发生符笔炸裂的情况,岂不是让人心烦。 而在有了这个打算后,陈放本来是想外出购买符笔。 不过他从一些酒师閒谈中,得知金露酒庄每几个月,会举办一次交易会。期间不论是酒庄內的修士,还是赵家子弟都会过来。 而在获悉这个消息后,陈放便去找了酒庄管事杜全,拿到了交易会的凭证。 交易会的地点,在酒庄的揽月台。 揽月台建在由浮碧潭流出的溪水旁,堆起来的小山上。周在幽林环绕,清水相伴算得上是幽静雅致。 揽月台交易会,就是围著一座赏玩高台,眾多修士摆摊拿出自己的东西。 这里摆摊的人倒是不少,绕著台子里外三层皆是。 虽说赵家也就几百人,但算上那些入赘,和旁支子弟,也在千人。 在交易会上的逛了几个摊位,发现出售的大都是些灵酒、灵果、灵米之类在酒庄上常见的东西。 这些则是庄民拿出上缴租金后剩余的收益,在这里换点符钱。 陈放想找的关於制符一类的工具,倒甚是少见。 不过刚走过一个摊位,他便发现一块血墨。这且看东西成色,应该是用三阶妖兽的血液糅合墨水製成。 墨块表面有著缕缕金丝纹,一阵淡淡奇异味道飞入鼻下。 越看陈放觉得越好,毕竟先前他一直修缮符器,自然是分的出来血墨的好坏与否,所以不禁问道:“这墨条怎么卖?” “一千赤金符钱。” “你可別嫌贵,这可是用三阶妖兽碧磷金纹蟒的妖血,糅合数种灵料製成。血墨化开后,灵韵凝而不散,甚是上好。” 听到有人问价,摊主迫不及待的介绍血墨的来歷。 一阵清脆婉约的声音穿入耳中,陈放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十三四岁,一身淡黄衣衫的少女。 此时,对方睁著一双大眼睛,满是期待的看来。 生怕听到因价格太高而拒绝的话。 陈放见此,想了想又问:“用灵酒换行不行?” “灵酒?”这位黄衣小姑娘闻言,眼睛一转有点为难道:“行是行,不过需要一些能精进修为的灵酒。” “其他的或许不行。” 对此陈放也不意外,毕竟这里本身便是酒庄,当中什么样的灵酒最珍贵。 这些姑娘还是分得来。 见此,陈放將自己先前酿造的“桑落子”拿出来。这是他在来了金露酒庄后,开始酿製的灵酒。 且因为水木属相,加之『凝翠』也偏向木属相。 所以两两加成下,使得『桑落子』的品质更好。 而在拿出灵酒后,只是一打开的酒瓶盖子,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让身旁的小姑娘一脸欢喜。 “呀,桑落子。” 而陈放为了让手中的灵酒卖个好价,特易取了杯子,倒出一点让人品尝。 那小姑娘见此,一脸笑嘻嘻的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霎时间,似是灵酒的精纯过盛,这丫头两个小脸变得粉嫩红润。 因小姑娘上前饮酒,二人靠近。陈放长得又比对方高些,所以在对方喝酒时,將那低头露出的一截玉颈看的清楚。 且这时,小丫头身上一股清雅的女儿香扑面而来。 其混合著酒香,不免让人闻了,有些异样情绪悄悄浮现。 “好。” 喝完酒,小姑娘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然后一脸希冀的望向陈放:“这位小哥哥,你这灵酒比市面上的还要好。” “不知你打算买什么价?” 看著小姑娘一脸眉宇间带著愁色,大抵是想到其手上的一块血墨,应是换不了多少灵酒。 而陈放想了想:“市价一斤三百赤金符钱。我这个三百五十符钱。” “我用三斤灵酒,换你这块血墨吧。” “好。”应是觉著价格合理,小姑娘当即答应下来,不犹豫的將摊位上的血墨递过来。 接过东西,感觉对方小手白皙光滑。 而换完血墨,陈放看了眼摊位,发现再別的画符相关的用具,当即转身欲走。 而那小姑娘见此,像是猜到什么,有像是捨不得那一罈子还剩许多的灵酒,当即出言喊道: “小哥哥,你是不是还想再换血墨?” “怎么,你还有这类东西?” “有有有!”一听这话,小姑娘连连点头。急的探手拉著人手臂,似乎不想让人离开。 但转而,她就发现这似乎太失礼了,赶紧又鬆了手。 “这位小哥哥,你等一等,我现在唤我姐姐过来。她还有两块血墨,你若是需要的的话,都能交换。” “均是同样的血墨?” 这说的小丫头摇摇头:“虽然都是用妖兽血製成,但那两块还要更贵些。” “一个是碧磷妖蟒的精血製成,一个是用焰尾虎的妖血製成。两块都在以一千五百符钱以上。” 第二十八章 熟练度增长 隨后,陈放又將另外两块血墨换来。 然后这廝便在交易会上閒逛,看看有无上好的符笔售卖。 而他这这番搜寻的举动,被刚才那个小姑娘看在眼里,好奇问道:“小哥哥是想购买与绘符相关的用具么?” “要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去高台上面去看一看。” “那里是一些赵家子弟摆摊閒玩,说不定会找到好东西。” 听到这么一说,陈放向这丫头投去致谢目光,然后踏上揽月台。 旁的不说,站在台上眺望风景,的確是一大乐事。目光转动探看四周,成片高树幽林连绵不绝。 当中点缀著瑶花奇果,不断隨著阵阵清风带来芳香。 而高台上,数名衣衫华丽的锦衣男女在一块谈笑聊天。 等陈放走到一处摊位,发现上面符纸、符笔、硃砂、血墨应有尽有。还有几本符籙基础。 看来应是一位符修子弟。 而见人流连查看,很快这里的摊主便上来问话:“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我这里绘符用具可都齐全。” “你要是没有满意的,还可告诉我需求,兴许我能给你找来。” 说这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看著皮肤白净,俊朗非凡的男修。 一番言谈间,透露著掩饰不住的蓬勃朝气,连同他那一笑便露出来的大白牙,想必这人心態甚是乐观。 陈放想了想问:“符笔,上好的符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青年闻言,探手在摊位上翻找,然后从一个小盒子內,取出一支如墨泛光的符笔。 “这是一只下品三符禁的法器,墨玉符笔。” “想来绘製二阶以內的灵符是够了。” 陈放並未著急回话,而是沉吟几息。接著道:“我这人怕麻烦,虽然画不出来三阶灵符,但总想著万一呢。” “所以有没有更好的一点的?” 听到这话,青年也不奇怪。 这世上好高騖远的人一大把,谁还没个自视甚高的时候。可要没这种人,有些东西做出来卖给谁呢。 心里这般想著,青年让陈放稍等片刻,转头去了高台另一处。 只看他与一位肤色如雪,温润如玉的少女在交谈。后者一袭罗裙及履,青色裙裾隨风而动,真可谓绝世而独立。 两人交谈间,那少女看了陈放一眼,忽的莞尔一笑。对青年讲了什么。 片刻后,那青年拿来一只小盒,打开显露一支通体翠绿,但桿身刻著几道金纹的符笔。 “陈酒师,这只符笔应该是满足你的需求。” “这是用三阶妖兽白氂羊的软毛製成的笔锋,笔桿则是灵植翠玉竹让炼器师混合各类灵材,精炼七日七夜才铸造出来。” “儘管是一件中品二符禁法器,但很能控制法力。炼气四五层用起来也顺手。” 陈放心里虽然欢喜,能到手这样一件好的法器。 不过他更奇怪对方刚才的称呼。 “这位道友,你我好像是初见?” 那青年闻言一笑:“陈酒师不要多心,我確实不认识你。不过刚才拿取符笔时我的堂妹告诉我的罢了。” “她说酒庄来了个年轻酒师,在先前四长老举办的宴会上。” “一对美人在怀而不动心,仍一意修行,很是少见。” 陈放也未曾想到,自己还会因为当初的举动而有点出名。隨后他便与这位青年达成交易。 顺道得知这修士名叫赵长青。 绘符器具准备周全,陈放便不再逗留转头回了小院。 而等他离开后,赵长青望著其离开的背影开口道:“听说这陈酒师来了酒庄,选的也是一处僻静居所,不要僕从伺候,大有苦修之风。” 只是他那堂妹闻言,轻声一嘆:“只可惜此人出身慈安堂,资质低微。难有大器。” “一个微末散修,能在炼气境博出一个好出路已是不易,还想要甚大器。” 说著,赵长青看了自家堂妹一眼:“瑛妹,我晓得你心气颇高。” “但这陈放配你,也是可以。对方醉心修行,行事稳妥。只要咱们好生培养,將其提升到炼气后期不是问题。” “届时,一个懂各类灵酒的酒师,在家族的地位可不低。” “这件事,我都看的清楚,那些长老们怎么看不清楚。你要留心啊。” 此言说完,刚还有些傲气的少女思忖几息,神色一暗:“我知道了,青哥。” ... 另一侧,陈放回了小院,摆好绘符用具,仍旧静气凝神。 等心態调整好后,这廝才开始將买到的血墨化开,顷刻见一种异样的香味飞入鼻下,让人顿觉古怪。 但墨香千奇百怪,他並不过多留心。 用新购置的符笔,饱蘸墨水后,稍一闭目,先前通过熟练度所提升的灵符感悟瞬间涌上心头。 旋即,只看其目若冷电,屏气凝神的落笔。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混元功》的法力真元传输至符笔,的確並不过多消耗的便能画出灵符。 【流沙符+1(略有小成234/1000)】 接下来,陈放便又开始日常修行。白天酿酒,用白纸练习画符。晚上开始提升功法,参悟法决。 一年后。 【混元功+1(融会贯通1/3000)】 陈放在床榻轻吐一口气,对於光幕面板上的熟练度信息,心里也感到一丝疑惑:“看来经几轮变化,功法有所提升,熟练度也跟著增长。” 这下,倒是让他对原先的计划安排有了改变。 本来如果一年一部圆满功法,那他便打算尝试在筑基之前,儘可能越多越好。 可眼下发生的熟练度蜕变,倒是让他变了方案,优先提升圆满五行属相。 对於这种情况改变,陈放也是无奈。不过既然发生,便只能想办法去適应。毕竟光幕面板可不会因为自己的不愿意而发生变化。 这般想著,陈放收功起身,去往酒坊。 又过了一年,陈放察觉的法力愈发精进,大抵再有快一年,便能尝试突破,进阶到炼气五层了。 “陈酒师早。” 路上,几个酒坊的小酒娘向他问安,陈放淡然一笑的应对。但这也让几个小姑娘脸红走开。 在酒窖,还是那十个大酒缸。 本来四长老说看他行事稳健,打算再增加。被陈放以修为不济,可能会影响灵酒酿製为由拒绝。 第二十九章 五行感应 从酒坊出来,陈放去了自家庭院旁的两亩灵田。 这也是当初赵家答应的待遇之一。 只是一般酒师都会找个灵植师来料理田地,毕竟自家还要酿酒,並未有多余的空閒时候。 不过大多数灵植师都是兼顾数个灵田来进行管理,不然单凭修缮一二亩田地的酬劳,可没法让他们餬口。 此刻,灵田內正有个高挑个子,穿著男子长衫的英气女修修剪果树。 只看对方用御物术催动一柄黑色大剪刀,化作一道流光绕著果树一转。 很快枝叶纷纷掉落。 但不要小瞧这样看似轻鬆的工作,须知酒庄栽种的,均为经灵气滋养的果木,比之寻常树木要坚韧厚硬的多。 若不用像刚才的法器寒铁剪进行修裁,凡人是无妨砍的动枝干。 “陈酒师。”一见人过来了,那位姑娘笑嘻嘻打了招呼。然后等料理完手上事情便走来。 “陈酒师放心,我们既然应了这里的差事,肯定会好生对待。” “况且您这里的事情不多,还付钱利索。可比其他的地方好多了。” 听著这姑娘閒聊,陈放笑而不语。 等灵田处理完,这姑娘也就离开。不过等人走后,刚还准备回院子的陈放转头便又踏进灵田。 只看其见左右无人,当即抬手,手中显现一抹绿光。 瞬息,这道绿光飞到半空,『砰』的一声,化作星星点点光雨,落在土地上。顿时更增一阵灵韵气机。 【木元术+1(略有小成543/1000)】 这木元术,是灵植夫们进行田地滋养的基础秘术。 而陈放在將《长春功》融合进自身功法后,在金露酒庄修行,他发现隨著距离树木密林越近,自身所感应的木属相灵气便更强烈一些。 这让其明白,隨著木属相功法的融合,其增加的不仅仅只是法术威能。 更重要的,他对於灵气的感应也增加不少。 而要照此推论,他如果將五行功法补充完全,大抵会將自身对五行灵气的感应加强许多。 也就是变相的提升了他的灵根资质。 虽然增加的不多,可总比没有好。 所以陈放对於《土岩功》已经另外一门水法,便抱有极大期待感。只是还欠缺另外金火二相。 这只能等到后续寻找。 眼下,等到木元术的顺手提升完成后,陈放回了院子,再床榻上,捏著一块青色石块,正运转法力的从里面吸收什么。 只是隨著一道灰色的气流顺著掌心流经四肢百骸。 这时陈放的眉头微皱,好似觉得颇感痛苦。 可即使感到痛苦,他也依旧在坚持。知道片刻后手中的青色岩石被一捏就碎,变成一团沙尘。 【土元淬体术+1(驾轻就熟214/500)】 等看到熟练度增长,陈放才鬆了口气。 “要不是想著这门秘术能提升肉体强度,修成一门术法,且兴许对筑基有用,自家也不愿修炼。这也太痛了。” 这门秘术便是陈放从击杀的那个三个劫修手中获得。 当时他本来以为只是一本普通功法,便打算再参悟完《养元功》后翻阅。 不过后面看到书册上记载一门炼体秘术,据说修成后,修士躯体能自发形成一层流光护体。 因担心自身防御力不够,陈放想著反正自家也是五行属相,应该也能修成术法。 所以后面他便上手尝试,结果也是好的。 可让他难绷的是,这门秘术修炼,需要土元精气充足的土块岩石。这在沙漠內倒是好找。 所以他很快便找了一大堆。 只是等吸收土元精气之际,这廝才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疼了,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磨著自己的血肉筋骨,让人疼的浑身俱颤,都不愿再继续下去。 可望著院子角落对的那些青岩石,陈放只好咬咬牙,心道练完就不买了。 只是等他练完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皮膜,竟然有一层莹莹辉光。再用法器一尝试,竟然能挡住一张一阶灵符的攻击。 这让陈放精深一震,不由得想起以前听到的肉身无敌的传闻。 继而他便又开始痛苦並进步的开始日常炼体。 “砰砰砰...” 就在陈放炼体过后,清洗身体准备存神观想时,忽然自家大门被敲响。等打开一看,一个青年朝他一笑。 “陈酒师,走吧,咱们参加聚会去。” 这人便是一年前在揽月台见过的赵长青,二人后面多次见面,陈放从对方手中还购买过青岩石,一来二去算是相熟。 此次来唤他,是因为酒庄的交易会又要开始。 对此陈放也並未拒绝,因他想在会上换另一些东西。 在这一年中,赵长青与其交谈间,有过撮合陈放与其堂妹的意思。不过都被以修为太低,打算一心修行回绝。 於此,赵长青也不多讲。 后面倒是因为別的事,二人相谈甚欢。 还是在揽月台,此刻那里的人员齐聚不少。尤以此次赵家子弟居多。 而一入场,相互寒暄几句,交易会便开始。此次与之前大有不同,是各位修士拿出想要的东西,以物易物的交易。 而不是像先前似得只换符钱。 先开口的,是赵家三脉子弟,女修赵若蘅。长得娇媚动人,一双桃花眼怎么看都让人觉著含情脉脉。 “诸位,我这里有一块三阶灵材青金钢。想交换一截黄元灵竹培养。” 只是说完,场上眾人面面相覷,大抵是没有此物。 因此,赵若蘅只能失望一嘆。坐回原地。而接下来便是其他赵家弟子,或者酒庄酒师开始交易。 陈放用的是自家酿製的灵酒『桑落子』一百斤。这可是他將近两年的存量全拿出来, 他想要换的,便是五行术法。 听到这个需求,倒是有不少在场修士纷纷意动,拿出自己的五行术法前来交换。 可陈放也不著急,並不是所有术法都收,在对方讲出名字斟酌再三然后才开始更换。 期间赵长青用一门『藏金术』换了他二十斤灵酒。 据说此术修行后,能在身体內开闢一枚灵窍,吸纳五金精气在里面蕴养。等需要用时便喷吐出去伤敌。 第三十章 筑基秘法 “陈道友,你真的不打算娶妻生子?” “要这样的话,那你这年轻有为的酒师身份可就糟蹋了。” 交易会过半,眾人閒聊之时,赵长青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毕竟眼下二人交好,出於朋友情谊,他还是愿对方过好些。 须知眼下陈放也已二十五六。 不趁著大好年华,把握机会找寻机遇。 再拖,可就越不好提条件了。 想到这里,赵长青又是试探性问:“陈道友可是不愿入赘?想来以你身具一门不俗的酿酒本领,不甘寄人篱下也是常事。” “若要如此,道友可以同长老商量。” 听到赵长青的一番言语,陈放到没有厌烦。 他知晓对方是出於好意,所以神色思虑几息回覆:“多谢赵道友美意,只是我觉得修仙界风云变幻。” “若是没有筑基修为,终是朝不保夕,何谈娶妻生子。” 这话让赵长青一怔,神色苦笑一下。 转而他像是想到什么,目光闪烁间低声道:“如若陈道友一心筑基,则还是要考虑与与赵家联姻之事。” 此时,陈放倒是有些不解。 赵长青先不做回答,而是再一问:“陈道友知道筑基秘法么?” 一听此言,陈放意识到。对方所讲,怕就是某些难以流通的修行隱秘。所以並不故作高深,很坦然的摇摇头。 赵长青頷首,隨即解释先前讲的那番话。 等到交易会结束,眾人各自散场返回。在归途中,赵长青语重心长道:“陈道友,我刚才所讲,望你慎重考量。” “与你结交以来,我知你为人稳妥,值得深交。” “所以不愿你误入歧路,才劝你三思。” “好。我明白,多谢赵道友。”目送人离开后,陈放进了小院。一脸沉思的坐在床榻上。 先前赵长青提到的筑基秘法。 指的是能够辅助炼气修士,突破境界瓶颈,进阶筑基的一类秘法。 须知修行大道万万关,其中最拦人的便是境界瓶颈。而尤以大境界为甚。 仿若炼气至筑基,一旦闭关后突破筑基不成,轻则经脉损伤,法力大减。重则丹田破损,修为全无。 所以无有极大的把握,谁也不原辛苦修行上来,最后落个伤残道毁。 这便有了包括灵膳、灵酒、秘术等在內的一切有助於进阶筑基的东西。且作为家族宗门的不传之秘,只在真传或者血亲之间传承。 这一类將其称为筑基秘法、结丹秘法等。 若没有这些东西,寻常修士突破境界瓶颈,怕是失败风险极高。 而陈放也思虑过这样情况,这世上炼气修士千千万,怎么到了筑基便立马去之八九,十不存一的样子。 这不恐怕不仅仅是修为难以提升,內里应存有其他缘由。 而现在听了赵长青的陈诉,他便明白了。 这类秘法,赵家手中肯定有。而陈放若是愿意入赘,肯定可以以此提要求获得。加之后续会有灵酒灵米供应。 儘管他的灵根资质只有而二十几点。 可凭藉赵家的財力,以及他自己的刻苦勤奋,十几年后修行到炼气后期並不成问题。这样的话,兴许能在六十大关前,冲一衝筑基。 可要是陈放自己一个人修行,先不说筑基秘法的事情。 但就修行到炼气后期,都不知道需花费多少时间。 这样的话,隨著年月俞久,他后面同赵家谈条件的筹码便愈发的薄弱。反不如趁著眼下条件充沛,博一个好未来。 这番言论,算是修行路上的指路明灯。 只是陈放想到的不仅仅是修行资源的问题。 他有【天道酬勤】加身,虽说技艺参悟上可以日渐推进。可修为的確缓慢。若是没有这手酿酒术,眼下怕是会更慢。 但若是让他因此,就觉得担忧沮丧,对未来长生大道充满忧心。 哪他怕是早就坚持不到现在。 虽说有筑基秘法拦著,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想来一心想办法,不一定找不到从其他方面获取筑基秘法的机会。 至於与赵家联姻,陈放便只能辜负赵长青的好意。 念头通达后,这廝不再犹豫,当即日常修行。 坐在床榻上参悟功法。 这廝每日,还是照常酿酒、提升术法、符法、参悟功法。晚上依旧修行练功,爭取早日將道法参悟圆满。 三个月后,赵四长老派人来问候,提议更换居所,增加侍女。 陈放还是以一意苦修婉拒。 两个月后。 渐渐的有些议论发出,提及陈放为酒庄中的一个异类。行事刻苦勤奋,但只顾闷头修行,也不懂人情世故。 还有言论,说他心高气傲,得了酿酒机缘便好高騖远。 觉著自己能够踏上长生之道,不愿为此弯腰低头的认清现状。 总之什么暗地取笑的言论都有。 只是陈放也不为此生气,因为他明白夏虫不可语冰。光讲道理便想让人信服,那世上可就没有这么多你爭我夺了。 六个月后。 床榻上,陈放一脸淡然的端坐其上。 忽而这廝面上五彩幻光隱隱闪动,头顶飘出缕缕白烟。再是不易察觉的气浪波动朝著四外扩散。 “呼...” 片刻后,陈放一睁眼眸,目中浮现欣喜之色。 “炼气五层,总算是到了。” 稳固一番修为境界后,陈放平復修为突破的喜悦。心中不仅思量,虽说境界提升让人欢喜。 但他也感觉出来,眼下愈是往后,修为便提升的愈发缓慢。 恐怕再有个三四年,才能摸到瓶颈,突破六层。 不过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进境总是好的。后面他需要再买几个酒缸,开始为自己酿造一些能够提升修为的灵酒。 【《混元功》+1(融会贯通1789/3000)】 【《土岩功》+0(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可破限】 稍微一思量,陈放看到光幕面板上的的信息。他思量自己的算是將一门土属相的功法参悟到圆满。 眼下就等自身《混元功》到顶后,两者融合,看看又会有什么样的效用。 对此,陈放抬手打出一记水镜术,镜中倒影出一名十八九岁,清秀俊逸的青年模样,双目漆黑如墨。 好似这几年修行,反倒愈发返老还童一般。 这就是圆满《长春功》的功效么?可其他修行此功法的修行,未曾有过自己这类状况。 亦或者,是自己融合过后的《混元功》,增强了功法的驻顏效果。 第三十一章 五行术法 至於到底是否因为《混元功》的加成。 陈放思量还需等到其他五行属相,一一融合后才能知晓。 等气息平顺后,这廝便出门去了酒坊。路上碰见赵长青,对方邀请他等会儿一块去果林除虫。 这两年,兴许是因为灵田地力肥沃,树木长势良好。 使得果树结的灵果愈发香甜可口,饱含慢慢精元。只刚结出来,还未曾熟透,便已香气四溢人,整个酒庄飘散清香。 这样虽好,但也因此引来各类奇虫。 弄得所结果子儘是些坑洞,极是难看。 所以赵家发布了任务,让家族子弟或者酒庄庄民尽来除虫,凡是自己包下的灵田妖虫去除的,便可获得贡献点。 这贡献点积攒到一定数量,便可以在赵家善功堂兑换修行所需的物资。 而陈放思虑,他修行的『土元淬体术』已经到了一定关窍。 普通的青岩石带来的炼体效果大不如前。他想兑换一些更好点的黄元石,增加炼体强度。 还有便是他手上的二阶符纹仅有那么几个。 眼下隨著修为的进境缓慢,急切不能绘製三阶灵符,所以他想扩宽一下二阶灵符的精通种类。 所以在赵长青邀约后,便欣然同意。 接著等酿酒结束,这廝便同对方在杜全管事处接了任务,一块去果林。 他们去的是金景元杷林,上百亩灵田,栽种一株株树大根深,枝繁叶茂的果木。放眼望去金景元杷实大如拳。 映著今日的传林斜阳,照的果皮金光湛湛,看起来甚是鲜肥。 还未踏入果林,便闻清香扑鼻。 陈放二人去了后,那里的果农递来一些已经成熟,提前摘下的果子。 將果皮剥去,显露內里白嫩如玉的肉质,轻轻一咬,浆汁都成乳色流下嘴边。可谓清香爽口,异常美味。 在偷懒的吃了一些果子后,陈放便同赵长青一人一半的灵田,催动术法灭虫。 只看其先点上一只驱虫香,熏得满林子奇虫开始嗡嗡跑出来。 而见虫子飞出,陈放並不惊慌,当即掌心朝空中一打,隨见一股金光喷洒而出,瞬间化作根根细如麦芒,但明亮耀眼银针长线,扎向漫天妖虫。 只几息间,一大片妖虫便被金光刺死,纷纷掉落在地。 【藏金术+1(略有小成23/1000)】 看著自己一年前获得术法,颇建奇功,陈放会心一笑。 这虫害,用这类术法的確合適不过。且隨著修为加深,后续一掌喷吐万千金光兴许也是可以。 只是修炼此术的时候,那种金气入体的刺痛感太难受。 要是有什么能练成术法,还不疼的方式便好了。 当然,陈放思量。只要他后续不断地改进《混元功》,终有一天,会创造出自家心满意足的术法神通来。 等第二波,他在催动藏金术后,一不注意。 一道金光打在果树上,將其树皮削掉。 对於此番情景,陈放眼睛一转,抬手打出一道翠绿灵光在受到损伤的树身上,眨眼间,只看削掉的树皮慢慢长回来。 而对於地上成片虫尸,陈放也有办法解决。 其单手按地,顷刻本来还没有动静的土地,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慢慢起伏蠕动。 將地面上成片虫尸一点点吞纳进泥土內。 直至最后全部吸纳进去。 【化木术+1(驾轻就熟13/500)】 【归土术+1(初窥门径59/100)】 这是陈放將《长春功》、《土岩功》参悟圆满后,又將木元术、流沙术参悟圆满。后面破限融合,创造出来的新术法。 为了组个队列,他便將其这样称呼。 於此他手中的五行术法便都俱全了。 火:弄火术(名字没改)、水:控水术(名字没改)、金:藏金术、土:归土术、木:化木术。 对於这五行术法,陈放思量的是。等那天將这五门参悟圆满,兴许可以破限融合出一门五行转换隨心,攻防一体的术法。 不过看来还有些时日。 只是陈放不著急,反正日有增益。 今日除虫完工后,同赵长青离开果林,后者在路上很是好奇。怎么同样的灵田,同样的术法,他的除虫效率还比不上陈放。 这廝听了后,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提及兴许是对方没有自己努力。 这话也是有点打击人 而后连月来,陈放先將绘符搁置,用以专心除虫换取贡献点。 只等三月后,灵果下了树,虫子便也慢慢少了起来。等贡献点积累的差不多,这廝便去到善功堂换取自己所需的物品。 “这次火璟窟的地炎蝎太多了,寒风符都不够用。” “何止,火璟窟好像地火又猛烈不少,这下连水属相灵酒都要多备一点。” 在善功堂的时候,陈芳听到两个赵家支脉子弟在那里理论。当然,他们所提到的火璟窟也並不是什么隱秘所在。 那是赵家於数十年前,在三百里的的荒漠中,发现的一做地下溶洞。 那里与地心火脉有连同,因此衍生出一片满含地火的灵田,且衍生出特殊灵材。 当赵家花了大力气,清除部分火属妖兽,准备好好开发灵田时。距离溶洞稍近的黄家闻风而来,出手抢夺。 两家因此大打出手,期间死伤不少精英子弟。 后面段家出面调解,让赵黄两家通过比斗。谁贏,便拥有十年种植权。但其中收益要上交段家两成。 这一个十年,是赵家贏下种植权。 可是此次火璟窟地火猛然增多,让他们无法更好的利用灵田。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放在思量,因为这个情况,兴许水属相的灵酒、灵符以及丹药,或许会炙手可热。 自己酿製一些灵酒,不说趁机涨价大赚一笔。 也能依靠品质过硬,获得大卖。 念头一转,陈放便在杜全管事那里,购置来金露酒庄专门为下火璟窟研製的灵酒酒方。 而这番举动,那杜全早就见怪不怪。 哪个酒师在知道火璟窟的消息后,能忍著不去参与一手。反正这对酒庄来讲也是好事。 常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让自己庄子的酒师將符钱挣去,总好过便宜外人。 第三十二章 飞炎剑 因先前提到的筑基秘法,虽说陈放眼下修为不够,暂时不用考虑。 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不能真等到了需要关头再去想办法谋求,那就有点不太好。 所以偶尔酿酒结束,也同其他酒师交谈,向他们打听筑基秘法。得到的消息便是,外人要想获得秘法,只有入赘赵家。 对此,陈放只是记在心中,然后再另寻他法。 赵长青找来,说是邀请一块去火璟窟猎妖,换取贡献度。顺便与妖兽廝杀一番,磨礪心境。 陈放想了想,自从上次从三水村交易会离开后,便没有在动手斗法。 眼下修为增长,法术精进,確实应该动手验证一番自身实力。 二来,廝杀搏斗,磨礪心境也是好事。 所以陈放思量后便同意,只是在出发前,他需要购置一些防身器物。灵符因为画符,自然是准备颇多。 可要是出手便用灵符攻击,在旁人眼中未免显得太过奢侈。 买两件上好法器,自己这几年也积攒下不少符钱。 用以购置法器石是绰绰有余。 之前击杀范东,得到的两件法器,还有其同伴的一件法器飞剑。不过这几件,除开那枚玉佩,是中品法器。 余下的都是下品。 虽说器物分四品,每高一个品级,威能儘管会增多乃至翻倍,可相应的,需消耗的法力也会增多。 一般炼器初中期修士,多用下品法器对敌。 而中品法器,则要法力更浑厚的后期修士使用,才会游刃有余。也不必担心,催动没多久,法力消耗过多的情况。 至於上品乃至顶阶法器,那是筑基境修士才能染指。 陈放思量,自己儘管是炼气五层。但对阵斗不过的修士还是极多,所以攻击法器的作用,远没有防御法器重要。 毕竟打不过人正常,逃不过才要命。 念头一转,陈放准备好符钱,动身去了一趟逐火城的万宝楼。还未进去便看到门口车水马龙,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 跨进门槛,內里的装饰,倒和永安坊不同。后者偏向华丽贵气,这里倒是古韵典雅。各有特色。 “这位道友,不知您需要什么?” 一进门,只看一位肤白貌美,相貌清甜的绿衫侍女走了过来,语態轻柔的问询。一靠近,一阵幽香飞入鼻下。 “我来买法器。” 侍女一听,盈盈一笑的欠身施礼:“好的道友,请隨我来。” 说话间,这位绿衫姑娘便带著陈放来了一处雅间,里面熏著清香。 片刻后一名白衣姑娘过来,对方看著倒是相貌端庄大气,见面一笑:“道友好,我唤冯萱。不知您如何称呼?需要购置什么法器?” “姓陈,一件下品防御法器,一件中品攻击法器。” 冯萱一笑,对侍女轻言几句。不一会儿便有几人捧著木盘走来。 “道友请看,这是我店中品质上佳的几件法器。” 说话间,对方抬手指向木盘,一枚六角黄铜飞云兽纹镜显现,镜面暗沉沉看著有些老旧,背后镶嵌一颗赤红宝珠。 “陈道友,此乃焰火分光镜。中品四符禁法器。” “催动之后,镜光所过,烈焰骤起,无物不燃,且藉助炽阳之力,威力更甚。” 冯萱口吐兰香的说完一件法器,但是却见面前青年並不为所动,只轻轻点头,然后將目光看向其他木盘。 见此,这位姑娘知道面前这人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所以其想了想,继续介绍下一件。 “道友,此乃中品五符禁法器,飞炎剑。” “由赤铁混合铁精百锻而成,经三阶妖兽的精血淬刃开锋,锐利异常。且攻敌自带焰火流光,威力甚大。” 说著,冯萱將木盘中的那件剑刃银白色,剑身中间暗红羽纹的八面锐器拿起,让人细细观看。 只是陈放看过,仍旧轻轻点头。 “防御法器呢?” 见此,冯萱也做捉摸不透面前青年的心思。只能继续说起后面的两件防御法器:“陈道友,此乃磐石盾。” “用黑玉岩糅合精钢淬炼而成,下品三符禁法器,能挡炼气七层修士全力一击。” 木盘中的,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泛著亮光的小盾牌。 而说完这件,冯萱又继续讲起下一件。等对方將拿来的六件法器尽数介绍完,便坐在那里静静看来。 陈放对此並不理会,只心中做著盘算。 虽说儘管是炼气中期,但因法力,以及未能诞生出神识,限制了修士催动多件法器的可能。 所以对於修士而言,並不是法器用的越多越好。 这样会因频繁催动器具,而提早耗光法力。 虽说陈放眼下的《混元功》带来的法力真元相较其他,会增长一些。但也多不到能够肆意使用的地步。 所以陈放做的打算是,用一件强力的攻击法器。 作为后面受困受袭时迅速脱身使用,寻常便用下品法器即可。而防御法器,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这廝便不做的忧鬱的將那件飞炎剑,同磐石盾买下。 他手中还有一对下品法器飞叉,一枚中品四符禁的防御法器。 在加上手中一大堆灵符。若这些还无法从受困中脱身,那就算是他命运不好,合该倒霉。 等將东西备至好,等待猎妖期间,陈放又绘製了不少寒风符。 小院中,只看陈放催动御物术,一道红光夭矫如龙,尾带流焰的空中上下翻腾,不停舞动。 而在渐渐熟悉了飞炎剑的效用后。 对於这件法器的消耗度也一应有所了解。 当下陈放炼气五层的修为,也仅能支撑一段时间。 隨后,他还是继续用黄元石淬炼身体。每日参悟功法,提升修为。对於灵酒的酿製,倒是也未曾落下。 一月后,赵长青找来。 对方谈到他又找到几个一道去火璟窟的赵家子弟。趁著目前地火减弱一些,可以出发。 得知消息,陈放临走前又检查一番准备的东西,发现应是不缺什么后。 便同眾人匯合。 在金露酒庄的浮翠潭处,赵长青与其他几人相互赶到。这一次来的,除了赵家子弟,还有两个酒庄的酒师。 第三十三章 美人歌舞 眾人匯合后,陈放发现。 这些人当中,除了让他其他人应不是初见,看起来相熟。 所以赵长青便向他介绍起人来。 首先他先指了指人群中,那位身形高瘦的男子:“这位是赵一帆,炼气六层修为,修得一身土法。” 后者倒是一脸和气拱手问好。“陈酒师,早就听说你苦修之名,今日有幸一见,幸会幸会。” 对方说著客气话,陈放自然也不是无趣的人。 跟著应了一句。 隨即便看赵长青又指向人群中两位面容酷似的修士:“这位是赵伯安,炼气六层修士。这位是他弟弟赵仲安,炼气六层。” “二人擅长联手之术,合力能抗衡炼气七层修士。” “再过二位道友。” 陈放也不落礼数的问好,那那两人中个子稍矮一点的哥哥赵伯安出言:“听说陈酒师年近三十,仍一一苦修,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 陈放心想。看来自己已经在酒庄內,成了个孤僻苦修者。 对此他也不在乎,反正只要不影响他修行,怎么都可。 而在陈放同赵伯安讲话过后,一旁的赵仲安则一言不发,只是面容淡漠的在那里向人点点头,这大抵是个不善言辞之人。 继而,赵长青介绍了最后一位修士,长得身材高大,样貌憨厚,与陈放同是酒庄的酒师,唤贺彦。 炼气六层,修得一身火法,这次去火璟窟是为了里面的一味灵材,火灵舌,用以酿酒时添加在內。 贺彦冲陈放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也不再多说。 於此,陈放环视眾人,心中暗自思量:“在场的,除了自己,都是炼气六层修为。那赵家两兄弟,联手能力抗炼气七层。手段不差。” “其他人敢去火璟窟,应是各有底牌。” “这么说,就自己一人修为低,被人传言还是个闷头苦修的人。” 刚想到这里,那位赵伯安目光打量一番,犹豫几息道:“长青,你带陈道友来猎妖,我们自然相信其人品不差。” “只是火璟窟並非儿戏之地,里面不少妖兽还是很难对付。” “陈道友眼下修为略低一点,不知道有什么防身手段无有。也好让大家在一起猎妖,心里有底。知晓道友也不是来单混不出力的。” 对於此番言论,陈放並未觉得奇怪。 毕竟是外出下险地杀妖这类极不稳定的事宜,要是带一个无有任何手段的拖油瓶,岂不是白白增加风险。 所以陈放也不多说,將自己的磐石盾和那对碧绿飞叉拿出来。 接著又是数张三阶灵符和数十张二阶灵符。 至於飞炎剑和那枚玉佩,他自然是不会拿出来。此举只是眾人晓得自己的有一战之力即可,哪能真的一股脑儿將所有底牌都展现出来。 而一看这些,那赵氏兄弟点点头不在多言。 “好,既然眾人都没有別的异议,那我们现在便出发。” 赵长青话音一落,眾人当即动身出了金露酒庄,出城而去。 火璟窟在城北,二百里外。 那里因这处地火秘境的存在,赵家当初特意建起一座坊市,就是为了后面赵家的人在这里栽种灵植、採摘灵药。 一行人踏进坊市,便能看到街道上不少人来人往,穿著厚重长袍的修士。 可等推门一进土包似得,全封闭的客栈酒屋,一阵欢声笑语,热闹喧囂带著浓郁酒气的氛围扑面而来。 这里面,来这种植採摘,以及猎妖的赵家修士,或者招聘来的散工,围著一处高台落座。 台下酒桌上,摆著各色灵酒佳肴,鲜嫩灵果。 台上曼妙少女,摆动诱人身姿,跟著小曲儿跳著舞。 “砰。”赵家兄弟赵仲安,喝了口酒,猛地將酒碗砸在桌上,一脸愤愤不平的忽然说道:“怎么都想不通。” “这地方明明是咱们赵家费心费力弄出来的,怎么眼下要都便宜黄家那群人。” “那段家也是..” 本来眾人对此牢骚话语,也就习以为常,不甚在意。隨他说去。可等说到后面那句话,赵长青急忙制止: “仲安,慎言。” 接著赵伯安也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后者顿感憋屈的只顾蒙头喝酒。 听到这些,陈放也不插嘴,只自顾自的吃著桌上烤肉。 忽而,台上的乐曲一换,变成一阵悠扬笛声。紧接著一位身著淡红纱裙,赤著一双玉肌咏雪,腔附丰妍的白足。 指尖轻点,踩在软绒白驼皮上,脚踝繫著铃鐺。 莲步一挪,便发出叮咚脆响,甚是悦耳。 “诸位,玉蓉为大家献舞。” ... “终於等到玉蓉姑娘的舞曲了,总算没白在这里饮上许多灵酒。这次可要好好看个够,不然在下那黑黢黢的洞窟,便无有这等妙事了。” ... “是啊,咱也好久没见到玉蓉姑娘跳舞了。” ... 高台上姑娘话音一落,底下隨之响起不少汉子的欢呼声。继而只看那位姑娘走到高台中央,翩翩起舞。 而一直悠悠喝酒的赵一帆看著台上的红纱少女,一脸玩味的说: “这一任的坊市总管好像是二长老。” “这位长者年轻也是个风流倜儻之人,有不少韵事。没想到来了这里,也还能想出这个法子来安抚人心。” 对於这个说法,酒桌上的眾人也都不接话,只欣赏台上舞蹈。 但不得不说,那位玉蓉姑娘,美眸柔情含水,身姿轻盈,如风中摆荷,摇曳著曼妙舞姿。 只看其一顰一笑,届时勾人心魄。 慢慢的,酒馆中的欢笑停下,俱是静謐的观看台上宛若一抹红色流光的身影。 只不过,在旁人都安静欣赏动人舞曲之时。 陈放仅看了一眼,便將目光放在桌子上,刚端来的一盘妖兽肉上。金黄色的兽油滴滴溢出淡红肉质。 只闻到浓浓肉香,便让人口齿生津,馋虫大动。 而当陈放下意识看向桌上其他人之际,他发现那位酒师贺彦,同样一副口水直流的看著桌上妖兽肉。 而等两人目光对视,后者尷尬一笑。 见此,二人十分默契的都不在多言,纷纷动手享用妖兽肉 第三十四章 地火溶洞 自火璟窟下行,经百丈长甬道,尽头一抹暗红色亮光,便是溶洞。 火璟窟甬道不怎狭小,过一辆马车应是可以。两侧墙壁上,隱隱闪动金色流光。听同行人讲。 这是赵家当初在开凿通道之际,请的炼器师將铁精熔炼进坑道內。 然后又让符师刻画符纹,加固甬道。 当初可谓是费了不少力气。 走到尽头,自暗红色华光处扑来一阵热气,吹得人脸颊发烫。等一进去,霎时感觉像进了蒸笼一般。 整个溶洞异常宽阔,放眼望去,一条散发暗红色亮光的巨大裂缝,將个溶洞地面分成两半。 一面是已经开闢翻新,栽种不少灵植的灵田。 各类火属灵材被有序整齐的分布在一块块方格田网中,期间不少穿著短衫的灵农正催动小云雨术,不断滋润田地。 由此才让整个溶洞一股子热浪腾腾。 而裂缝的另一面,则是一个个黝黑洞口,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对面的岩壁上。 让人看了便大感毛骨悚然。 在溶洞守卫验看了陈放一行人的身份凭证后,他们被允许通行,从裂缝上架起的一长桥上前往对面的密集洞穴。 原初,裂缝是无有这么宽广的。 但赵家为了应对从哪些裂缝內不时衝出来的妖兽,便特意扩宽裂口。 且沿著裂口假设黑石长桥,让猎妖者能够同行过去。而遇见妖兽袭击,再將桥一断,能减少许多麻烦。 至於桥断了再建是否浪费。 於修士而言,抬手间凝土成岩,搭桥通路不为轻而易举之事。 过了裂缝,陈放隱约发现有些洞口岩壁,有利爪抓刻痕跡,还有刀剑刃口劈砍留下的缺口。 赵一帆讲,每当灵田的灵药成熟,便会引来妖兽袭击。 期间,不论做多少防护,这些妖兽都能嗅到一丝修士难以察觉的灵韵气机,从而倾巢而出。 因此,儘管这里的灵田带来的收益不少。 可相应的伤亡损失也不低。 讲了閒言碎语,一行人踏进洞口。因赵家经年除妖,所以对这里的妖兽分布也摸得清楚。 他们进去的,便是一侧只有一二阶妖兽活动的地方。 黝黑传来腥臭味的隧道里,明光石散发的柔和辉光,照亮前方狭长地形。 “滴答...” 不知那里来的落水声,在穴道內迴响。一行人脚步踩在满地碎石上,『嘎吱嘎吱』发出声音。 等伏身穿过穴道,明光石瞬间照亮四方数丈大小的地方。 他们来了一处小洞穴。 “啪...” 有什么东西在明光出现的一剎那,飞掠而过,惊落一地石子。这也让眾人在幽暗静謐的环境中,留心探查四周。 “小心!” 忽而,赵一帆惊呼一声。 一道黑影猛然朝这人撞去,亦在此时,后者头顶浮现一枚黄铜小钟,发出莹莹辉光將其包裹护住。 “鐺”的一声巨响。 那黄铜小钟发出颤音,赵一帆也被那漆黑影子撞得后退一步。 “裂土蜥。”贺彦在看清何种妖兽后,喊了出来。 而得到提醒,其余人便也小心翼翼的防备起来。据陈放所知,裂土蜥是二阶妖兽,且身披岩石鳞甲,防御不俗。 对方还有裂土术法,一旦对阵不过便钻进地下。 然后蛰伏起来,等到敌人放鬆警惕在出来偷袭取胜。 若要是在外面荒漠,遇上此獠还能遁走。可在目前洞穴內,怕是只能小心应对,找寻机会对付。 对此,赵长青神色一凝道: “诸位,这裂土蜥狡诈,刚才发现形势不利便即刻退走。” “但此妖却不一定真的离开,所以待会儿,我等行进时,再遇別的妖兽发生缠斗,一定要格外留心。” “甚至我们还可以利用机会,假装鬆懈,让其上当偷袭,从而困杀此妖。” 一番商量下,眾人觉得此计可以,便都在查看环境后,继续小心行进。等又穿过一条穴道,发现一处更宽阔的穴洞。 內里岩壁上,许是含有矿石晶体。 被明光石一照,反射出星星点点,斑驳光影。 “吞泥蟾。”陈放与昏暗中,看到穴洞角落內的妖兽。 那是两只磨盘大小,形似蟾蜍,背上满布拳头大小的黄绿色疙瘩,不时眨动外凸而出的一双大眼睛。 “二阶妖兽吞泥蟾,喜好吞食腐物,背部疙瘩可以喷出毒汁,能腐蚀灵光护罩。且自身防御不俗,要小心应对。” 说到这里,赵长青与眾人分说等会应该如何行动。 片刻后,只看赵氏兄弟两人联手撑起一个乳白色流光罩,將二人护住。再是催动法器,引开一只吞泥蟾去对阵。贺彦在一旁掠阵。 另一只则被剩下三人引开。 陈放与赵一帆催动法器,將那吞泥蟾围住。只看刚一动手,那蟾蜍瞬间警觉,背上突然爆开,一股腥臭浓郁的黄白汁水溅射出来。 “滋滋滋。” 一碰到陈放动用磐石盾催动的护罩上,便发出腐蚀之声。 但好赖磐石盾防御也是不低,仅仅只是顏色变淡,並未崩溃。 另一侧,赵氏兄弟中,赵老大应是要催动什么威力不俗的法术,眼下手中亮起灵光,正在蓄力。 而其弟弟游走分散蟾蜍攻击,为自家兄长爭取时间。 双方看起来都还打的难分难捨,不相上下。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赵长青喝到:“一帆,退后。”且说话间,前者抬手便是一记流光打出。 霎时,只看一团青色流光极光飞纵般的落在赵一帆身后一丈位置。 顷刻便困住一头尖牙利爪,通体土黄色丈长大蜥蜴。 “嘿。”赵长青怒喝一声,抬手一拉。但见手中青光將那只裂土蜥从地面下拽出来,隨即,在另一旁掠阵的贺彦见状。 后者抬手打出一到赤色流光,化作熊熊烈焰,將喜意围住。 焰火灼烧下,裂土蜥吃痛的不段扭动。可就是无法挣开缚住身子的青色流光。 紧接著隨著焰火一凝,化作一记尖锐流光,直刺裂土蜥脑门。刚还不断挣扎的妖兽,瞬间被烧穿头颅。 而剩下的两只吞泥蟾,不多久便也被收拾绞杀。 第三十五章 土木合一 一行人击杀妖兽,將血腥清扫一空,平分了妖兽尸骸后。 这才三人一轮,交互恢復法力。 猎杀妖兽,不管自身消耗如何,都需要第一时间將法力恢復圆满。否则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面临什么情况。 休息过后,陈放粗略计算。 杀死三只妖兽,各人平分所获收益,大抵在两千赤金符钱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天的收穫,难怪即使围杀妖兽异常凶险,还是有那么多的修士趋之若鶩。 休整好,一行人继续朝著洞穴深处潜进。 只是后面好像这群人的运气並无有这么好,他们兜兜转转饶了许多圈,也难再遇到二阶妖兽。 只是一些零碎的一阶小妖。 数天后,地火坊市內,陈放等人从火璟窟內出来,换气散心。 还是在酒馆內,他们一行人看著高台上一位妙龄少女在扭动腰肢,显露纱裙下圆润细嫩的修长美腿。 此举,引得场下不少散修扔上去大把符钱。 而在喝著灵酒之际,赵长青忽然低声对著一旁的陈放道:“陈兄弟,我知晓你心里记掛筑基秘法。” “但这对於任何势力来说,都不会传给外人。” “但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入赘赵家,那还有一个办法,兴许能获得秘法。” 这话说的陈放眼睛一亮,他这段时间,自然是心心念念此物。 而等听到此言,不由得忍不住看去:“多谢赵兄指点,敢问你说的方法是指?” 赵长青此时看了看左右,其余人倒是被高台上香艷场景吸引目光。 隨即其探身道:“黄家驻地的太平坊市,有一间广聚楼。那里平日作做著典当买卖的生意。” “每月十五,广聚楼晚上会召开一长拍卖会。” “里面卖的奇珍异宝不少,秘法秘术只要符钱充足,或许能买到。” 这话说的让陈放心思一动,当即向赵长青致谢。不过转而对方又说,这场拍卖会需请柬,可不是谁都能去。 所以如果要去,还需想办法弄来请柬。 但说到这里,赵长青也不再多言。 陈放知道,余下的就是各人的秘密。至於怎么弄到请柬,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毕竟出路有了一个,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寻求。 对此,也是让陈放无有头绪的一件要事,总算有了眉目。 让其心里也不再那么烦忧。 等这一次的猎妖结束后,这一行人回了酒庄,各自去转销所获得收益。陈放则继续去日常参悟功法。 【《混元功》+1(融会贯通1943/3000)】 眼看自身功法日进一步,有了长进,他便更期待后面等所有五行融合起来后,到底会有怎样的变化。 另一侧,赵长青提到的广聚楼。 儘管陈放也想弄到请柬,不过目前在酒庄內却是不方便打听消息。 【土元淬体术+1(略有小成511/1000)】 小院床榻上,陈放的淬体术也在日常推进。不过並不是讲他將术法参悟圆满,所修行的进度便也跟著会到顶点。 只是说他因为参悟术法,能更好,更精细的来操控术法 让其效能最大化的发挥出来。 眼下所研习的『土元淬体术』,虽说隨著熟练度的增加,並不会让其淬体进程加快,可是淬体效果更胜之前。 目前他身体表面,只要有术法攻击,便会被动的显现出一层莹莹辉光。 这一层辉光不仅护著他的肌肤,更让他的五臟六腑也有了一定的防护能力。这便是让人欣喜的情况。 不过陈放想来,土元能淬体,那其他五行属相应该也能淬体。 或许这类秘术也存在,只是天地广阔,自己並不能將所有的功法都收集来,所以只能根据现有功法,慢慢推导演化出一个自己想要的功法。 而现下,他便先慢慢的参悟研习,等將五行补全,便知道到底效果如何。 所以这段期间,这廝便是全心全意的在投入参悟功法。 六个月后。 “呼...”床榻上的陈放轻吐一口气,面上隱隱可见五色幻光。而等著睁开眼之际,其目中透著喜色。 【《混元功》+0(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可破限】 现下,隨著《混元功》参悟圆满,陈放虽说感到一阵虚幻朦朧的枷锁,但当其意识闪过《土岩功》之际。 轰然这层枷锁再次破碎。 於不可说的冥冥感悟中,两者又融合衍生出来一本新功法。 1.2版《混元功》 隨著识海中,无数古文纂字龙飞凤舞的不停旋转,组合。最终形成一片新的经文法诀。 且接著这篇经文法诀运转功法。 陈放的法力真元,忽然加入一种晦涩,厚重的质感。不再像以前那样沧桑,但又带著蓬勃生命力的意味。 並不是替代了,而是两者互相交融,使得前者愈发旺盛。 虽说五行相生,土木不想连通。但实则,宽广厚重的大地上,无数草木才能生长扎根汲取。 此刻,陈放吐纳之间,对於土属相灵气的感应也有增加。 照此说来,如果將五行集齐,那他的五行感应便会上一个台阶。 由此便更让其对接下来的功法有了期待。 而这一次他参悟,便是之前在三水村交易会上获得的《幽水功》,这门功法还附带一门术法,净水术。 属於清洁术的翻版再加强。 对此陈放也不做多想。觉得先入手再说。 而等日常提升功法之际,这廝仍未曾放下『土元淬体术』的参悟。只是当他再次运转起秘术调动真元时。 他发现不一样之处。 以前的『土元淬体术』,修行之际,都是让人遍体生疼。 好似再用磨盘绞磨自家的血肉筋骨,生生淬炼出其中杂质。而等这次,他在催动秘术后。 儘管还是生疼,但同样的,自身以前感受到的痛苦,也在迅速恢復。 那些血肉颤动,筋骨疼痛,正在被自身精气慢慢恢復。 就好像,此次的土元淬体术,在淬体之际,还让身体衍生出来一部分的被动恢復能力。 虽然不如自愈那么夸张。 但这让陈放觉得,兴许在他將五行功法融合完成,这门土元淬体术也会重新衍生出一门独特的炼体秘术。 第三十六章 阴阳合和 “砰砰砰...” 入定打坐中,陈放觉察有人上门。便收功起身。 开门一看,发现是自己的护卫赵必安。 这些年,除了自己明令要求外,其他时候这人都是隨叫隨到,很是尽职尽责。而这一次,便听对方道: “陈酒师,杜全管事找您。” “嗯?” 闻言,陈放见现下已是傍晚,酿酒工作早已结束。且这些年来只要自己一下工,便回了小院。 对於酒庄內的聚会,他也是不去参加。 这位管事大为识趣的从不打扰。除非有其他急事才来叨扰。这次想必也是要是,不然不会在自己刚回来不久便又喊人过去。 念此,他也不做停留,隨人再到酒坊去。远远地,便看到那位身材微胖的杜管事笑呵呵跑来。 “陈酒师,麻烦了。” 说罢,这廝笑脸迎人的带人走进酒坊。 此刻虽然到了晚间,但仍有一部分庄民在这里清扫坊內酒料残渣,几道人影穿梭於诺大的作坊內。 “陈酒师,本来不想打扰你修行,但实在是缺你不行。” “所以只能差人请你前来,还望不要介意。” 见杜全此番不说正事,反而一个劲的寒暄客套,拉近关係。陈放思量这一次的怕不是什么小事。 “杜管事,您这话说的客气了。我作为酒庄的酒师,隨叫隨到是应该的,您这次有什么事情?” 杜全一脸欣慰:“还是陈酒师明事理。” “既然您都问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请您过来,是有这么一件事。” 说著,杜全拉开了同身后护卫的距离,带著人走到一旁。 “酒庄眼下需要酿製一种灵酒,需要水火属相的酿酒术进行製作才能完成。但酒庄可不是什么酒师都有,所以才需要陈酒师在这紧急关头尽力相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陈酒师,这类灵酒对於赵家而言,很是重要。” “且时间紧迫,还请您不要推辞,待会儿就上手酿製最好。” 看著杜全將事情说的这般紧迫,陈放却没有慌乱,而是沉吟几息:“杜管事,您別急。” “我也愿意为酒庄解决麻烦,但是眼下个人境界不高,酿製不了太多灵酒。这信酒方让我一人来,怕是不好出量。” “似乎,要不还是我连同其他酒师,一起酿製灵酒。” 杜全笑了笑,他当然知道面前青年在担心什么。 不过他接到的家族任务情况紧急,让其顾不得在说什么恭维的话,只能开门见山道:“陈酒师,你放心。” “此次,你最多製成五缸灵酒即可。” “若太多了,三缸也行。但不能再少。” “至於让其他修为足够,经验老到的酒师一同制酒,此法若是可行,我们也就不会这么急切的喊你来了。” “陈酒师,这可是家族的要事,你若办好了,算是立了一功。” 对於这番话,陈放心中猜测的便是,数量不要求,但属相卡死。且时间紧迫。那这次製作的灵酒,兴许是特供版。 不过听到对方最后说的那句话,倒是让其心中有些意动。 他不知道所谓的立了一功,份量有多重。但眼下突然多出来个机会,可以爭取一二,不然白白错过也不行。 想到这里,陈放还是斟酌几息开口: “既然杜管事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勉力一试。” “但具体这灵酒酿製能否成功,我也不知道。只能说成事在天。” 杜全一听这么说,倒是不在意的挥手:“陈酒师这话说的客气了,谁不知道您是酒庄內最认真勤奋的一个。” “只要你出手,事成之把握肯定有十之七八。” 这高帽子戴的,陈放自然是不理会,其又接著言道: “杜管事过誉了,只是接下来我若是全力酿造这类灵酒,那我先前製作的其他灵酒,可就无暇他顾了。” 杜全神色一楞,眼睛转了转,咬咬牙道:“既然都让陈酒师尽力要事,那旁的这些琐事便不劳费心。” “我找其他酒师先接替您手上的那些酒窖,您专心將这类灵酒酿製出来即可。” 听这么说,陈放意识到,这次情况看来非同小可。 须知灵酒的酿酒术更换,中途变成其他酒师来温养。 这也会使得整个灵酒变质,极大概率的让辛苦酿製的灵酒作废。看来酒庄为了这刺的事情,是下了决心。 对於此,陈放自然是更乐意见得。 毕竟此次事件越重要,他办成后谈条件的筹码便越高。 只是办不成怎么办,办不成那便无有办法了。这个只能讲尽人事,听天命。 二人商量好,杜全还要再去见一次四长老。而陈放无有再回小院,而是待在酒坊內的特製酒室。 以后便每日住在这里酿製灵酒。 什么时候製作成功,或者失败告终,他才能离开这里。 这对於陈放而言,也差不多。反正都是提升熟练度,只要有个安稳地方,环境不必太差即可。 酒室內,摆著五个一模一样,下品三符禁法器大酒缸。 旁边各色锦盒,里面满是上等的灵果灵米,充当酒料。 陈放目光只看了一眼后,便將心思放在手中这张酒方上。內里记载是称『阴阳合和大曲』的灵酒。 虽然听著名字有点不正经。 但看上面提到所用的灵材,以及酒方工艺,便知道这已经算是一种独特酒方,带著自有的酿造手法。 没有这类独特的水火酿酒术的酒师,还真不一定能做出来。 眼下,儘管陈放的《五窖经》有这个可能,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所以还需要在事上见真章才可。 想到这里,他没有急著动手。 还是以往的作风,研究酒方,继续翻看《五味子酒术总要》。后者是陈放想杜全要的一本酒师心得,参考琢磨。 对此,杜全转头便送了过来。 【酿酒基础+1(略有小成2784/5000)】 【《五窖经》+1(略有小成3689/5000)】 在用琐碎酒料动手尝试了一番后,陈放拿过酒庄准备的灵料,著手酿製『阴阳合和大曲』。 只看其体內法力真元运转,仅催发水火二相,宛若阴阳太极一般在酒缸內旋转,不断地淬炼酒料,提纯灵质。 第三十七章 翠微湖比斗 赵家,一座幽静別致的庭院內。 只看一身形消瘦,面容阴鷙的男子,对著面前老者冷冷言道:“赵家主,说好的一年后给我灵酒,怎么现在还要再拖一年。” 此刻,头髮灰白,一脸沧桑但双目闪过精光,尽显有神的赵德珙並不因男子的冷硬语气而发怒。 反而摸了摸鬍子,神色温和道:“郑道友莫急。” “我晓得是我们赵家未曾履约,所以此番特备薄礼来致歉,还望道友再忍耐一年,我们一定会將灵酒交予你。” “若那时再没有东西,道友要走,我绝不拦著。” 说话间,老者一挥手,让两名身披轻纱,绝妙酮体若隱若现的晒女捧著锦盒上前:“郑道友,这两样,是赤元朱果,与青水玉团。” 想来这两样也能暂时缓和道友,因破境不成带来的经脉损伤。 阴鷙男子神色淡漠的打开两个盒子,当中一红一青两种散发奇异芳香的灵药静静躺在里面。 於目光转动间,他又看了眼两个妙龄少女。 转而冷哼一句:“一年,我再等一年。” “若那时再不將灵酒给我,可別怪我应了黄家的请求,去帮他们参加翠微湖的生死斗。” 对於男子的威胁,赵德珙依旧一笑:“道友放心。” “一年后,一定將灵酒带来。” 说完,这位赵家家主便离开庭院,隨即对著身边护卫道:“去给四长老讲,这次灵酒一定要成。” “是。”领了命,护卫离开。 赵德珙望著天上高掛明月,一片清冷辉光打在他身上。沉思几息,他便在剩余护卫陪同下回了居所。 ... 金露酒庄,酒坊酒室。 【《金轮观想术》+1(融会贯通584/3000)】 此刻,只看陈放静坐床榻上,安然的存神观想。其识海中,一盏金轮虚影,已经慢慢凝实,散发柔和辉光的缓缓转动。 片刻后,只见他结束观想,慢慢吐纳调息。 “观想法因熟练度的提升,效用虽然显著一点,但毕竟只是粗浅级观想法。再多也不可能让自己在炼气境便诞生神识。” “只是能在精神疲乏后,可以儘快恢復心神。” “但这样,也帮自己省了不少事。” 思量间,陈放起身来到五个大酒缸前,抬手催动五窖经开始温养里面已经进行灵质化液,在慢慢蜕变为酒水的灵酒。 这几缸灵酒,当初可谓是让人费尽心思。 若不是《混元功》加持的法力浑厚绵长,《金轮观想术》让神念更快集中凝聚,更快恢復。 他还真没办法將这『阴阳合和大曲』製作出来。 起初因为灵质化液不稳,陈放还炼废了两缸上好酒料。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他手头上真只有三缸正在温养的灵酒,至於最后成与不成,那就不可得知。 “叮...” 房门处有响动,陈放当即便猜到是谁。 等开门一看,管事杜全那张圆润脸上堆满笑容的走进来:“陈酒师,陈道友,我先前不敢来打扰你,生怕您正在酿酒关键时期。” “但眼下过去两月了,这应是有结果了吧。” 听到对方一脸带笑,但话语显得惴惴不安的样子,陈放想了想,面色一凝摇摇头,嘆了口气。 这可把杜全看的霎时一脸紧张,也不假笑的惊慌上前: “陈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成?” 说著,杜全目光死死盯著陈放,眼中夹杂著三分期待,七分担忧。生怕面前青年,嘴里说出让人心生绝望的话。 “我尽了力。” “眼下还剩三缸灵酒正在化液,但能不能成,我也不好说。” 听到前一句,杜全顿时眼瞳放大,心都就到了嗓子眼,双手紧攥,大气都不敢喘的看著人。 可等后面一句出来,又让他提起的心放了下去,长呼一口气。 登时一脸不满的看著人:“我说陈道友、陈老弟,你下回一口气说完,別弄得我七上八下的。” 见此情景,陈放会心一笑看了看酒缸。 “杜管事,我这是大实话,先前废了两缸酒料,才顺手一点,將三缸灵质化液。可到底结果如何,我也不清楚。” 杜全一听这话,没好气的白了人一眼。 “陈老弟,你少蒙我。酿酒只要灵质化液成酒水,便算是基本大功告成。只等后面慢慢温养便是。” “你以后,可不兴这么嚇唬我了。” 说著,杜全深深的喘了几口气。 看到这样子,反倒让陈放更加好奇:“杜管事,这灵酒到底是做何用?怎么让你这般上心。” “何止是我上心,四长老也快急死了。” 杜全说了这一嘴,然后看了看左右,长吁一口气:“算了,给你透个底。好让你知道在干嘛,这样更用心些。” “这次的灵酒,是给一个家族聘来的修士,让其疗伤使用。” “这人,是三年后,赵家与黄家翠微湖比斗,爭夺火璟窟使用权的参与者。” 闻言,陈放瞭然。但他还是有点不明白:“杜管事,此次酿製灵酒花费甚多。只一个参与者便如此。” “其他人怕是也少不了。” “这样的话,十年使用权,有点亏了。” “不是十年了。”杜全当即回应道:“段家有人出面斡旋,乾脆说比这一次,定下六十年使用权。” “所以家族才费大劲请这些高手来。” “怪不得。”听到时一甲子,这便让陈放能理解了。 这么长时间,说不定到下一次,有没有黄家都不一定。 “好了,事情之利害关係,也告诉你了。后面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要更慎重对待才是。” 杜全叮嘱了一句,转身欲走,旋即又听他不放心的叮嘱: “陈放,你把这事办好了。后面怕是提条件,不入赘赵家,要他们培养你修行都可以。” “你不就想要这个么?” “把握机会!” 说完,杜全离开酒师,赶紧去四长老那里匯报消息。 而陈放望著对方离开的背影,也明白此次事情之重要性。看来这段时间还真要格外留心这三缸灵酒才是。 说著,其看向那几个黝黑大酒缸。 “筑基秘法获得与否,指不定就靠你们了。” 第三十八章 观想圆满 【《火脉诀》+1(融会贯通1/3000)】 只看在树荫下,翻阅书册的陈放,察觉熟练度提升。继而他有一种对於火属道法,多了些不同见解的感悟。 但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上焕然一新。 只是那种偶有灵感,微末见解罢了。 “再花费时间,將这本功法参悟到圆满。好赖算是组成半个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届时,大抵会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吧。” 这般想著,陈放回到酒室,继续催动酿酒术,温养三尊酒缸。 【《五窖经+1(融会贯通1/10000)》】 倏地,一阵关於酿酒技艺的全新关务涌上心头,使得人在进行灵酒温养之际,更加细微的察觉內中一应变化。 “这『阴阳合和大曲』至此已经酿造一年了,够出窖年份了。” “加之《五窖经》还有增加灵酒精元灵韵的效用,想来这三缸一年份的灵酒,效用应该差不到哪去。” “只是不晓得到底算不算酿造成功。” 温养完灵酒,陈放正要坐在床榻上存神观想,参悟符法。 “叮铃铃...” 一阵门铃声引得注意。大抵知道是谁过来,他便起身开门。果然身材微胖,圆脸红润的杜全笑嘻嘻看来。 “陈老弟,眼下已经一年了,应有灵酒可以出窖了吧?” 听这么说,陈放点点头的侧身闪过。 杜全见之顿时大喜,转头对著身后站著的一名老者毕恭毕敬言道:“四长老,灵酒酿造成功,这下您也可以有交代了。” 这时陈放才看到,赵德昌今天也过来了。 后者听到杜全的话,虽然神色带著欣喜,但还是一脸肃容道:“先开窖送一坛过去再说吧。” “灵酒效用与否,试了才知道。” “是是是...”杜全一听,连连点头,然后闪身让赵德昌先进。 进了酒室,赵德昌举目环视,看著周围简单环境,不由得眉头一皱:“杜管事,你之前说陈酒师不喜好奢靡,只想居住朴素点。” “可这里也太简朴了,陈酒师为了酒庄劳心劳力,就住在这样的环境,这传出去让人见了岂不是笑话。” 这话杜全听了一脸苦笑。 “是,是我不好,是我安排不到位...” 这时陈放及时出言:“四长老,杜管事先前已经安排过数次,只是都被我挡了回去。个人不喜那么麻烦,眼下这里很合我意。” 这话说的赵德昌目中带著讚赏,沉吟几息道:“虽是如此,这杜全还是失职。” “不过陈酒师你为酒庄费尽心思酿製灵酒,不管成效如何,都是一功。你不必担心要是灵酒不成会怪罪你的事情。” “多谢四长老。” 寒暄一番,陈放这才开始起窖取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看一个大酒缸的盖子『噌』的悬浮於空,紧接著一阵气味清淡,带著一股极微薄异香的酒味飘散出来。 紧接著,一股黑白二气蒸腾浮现。 酒缸中,洁净如水,带著清冽水汽的灵酒映入眼帘。这让场上眾人面面相覷,因为眾人皆不明白,这灵酒到底是做成还是不成。 见此,赵德昌也不多言:“盛一坛,送给家主。” “是。” 这下杜全又有些惴惴不安的看了陈放一眼,后者还是神色如常。这让其无奈的一嘆,只能听天由命了。 ... 赵家。 只看家主赵德珙还是带著护卫来了庭院。 而那位面容阴鷙的郑姓男子见此,很是不喜的冷冷一哼:“赵家主,眼下已经过了两月。” “这次,你该不会还是要说未到开窖时间,还要再等吧。” 听到这极不耐烦的话,赵德珙还是一副从容的挥挥手,一旁护卫立时捧著一坛灵酒上前。 “郑道友,我们赵家答应的事情,自然会信守承诺。” “眼下灵酒已能开窖,这就是酿製的『阴阳合和大曲』。你请收下。” 这情景登时让郑修士一愣,转而神色欣喜的接过酒罈。然后揭开封口一看,其神色慢慢变得惊疑。 “这就是『合和大曲』?” 对此,赵德珙神色如常:“是不是郑道友需求的灵酒,你试试就知道。” 而在看到此人一脸忧鬱,赵德珙回应道:“郑道友,此灵酒我们已经找人试验过,倒是无有什么危害。” “这点你可以放心饮用。” “但要这灵酒无法对郑道友產生什么效用,使得你要走的话,赵家也不拦你。只是希望日后相见,郑道友能念一点酒水情。” 说罢,赵德茂带人离开庭院,只留下一脸阴晴不定的郑修士。 思量片刻,此人回房间唤出一只灵兽黑鹰,让其服下一碗酒水。 一个时辰后,发现灵兽无有异常,他才开始略微服用一点。 过了盏茶时间,只看床榻上端坐的郑姓修士双眼一睁,目中精光一闪,然后喝了一大口灵酒继续调息运功。 一直等到了晚间,郑修士面显红晕,將灵酒喝下大半后,这才猛然惊觉,大喝一声:“来人。” 几息后,两名侍女诚惶诚恐的跑进房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二人嚇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看向郑修士。 后者一脸酒气对她们招手:“过来,与我宽衣。” “还有,告知赵家主,烦劳他多送些『合和大曲』来。” 听到这话,两个刚还一脸担忧的侍女顿时鬆了口气,然后扭著腰肢上前帮著郑修士宽衣解带。 当然,在此同时,这二人的衣衫也一同滑落。 三人很快在床榻上滚成一团。 ... 金露酒庄,小院內。 只看陈放神色平静的在打坐入定,其识海中,一盏金轮缓缓转动,並不时散发一些奇异波动。 【《金轮观想术》+1(融会贯通2999/3000)】 【《金轮观想术》+1(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可破限】 此刻,隨著观想法熟练度的到顶,陈放顿觉识海中金轮灵光大放,让其精神为之畅快舒缓。 而在一阵欢喜过后,忽然金轮轰然崩碎。 隨之而来的是一长串金色洪流,冲向那些金轮碎片,两者相互交织交融。好似正在形成一类新的东西。 而在一看,那些金色洪流,竟然是一枚枚细小微末的古文纂字。 以往在一直提升的『符籙基础』,此刻效用突显。 第三十九章 羊脂浆 《金轮观想术》抵达圆满后。 与日常参悟『符籙基础』,所得到的符法感悟相互融合,破限成功。 等整个金轮重新匯聚,陈放与恍惚间,意识到两者融合,已经诞生出一门新的观想术来。 福至心田,他开始细细体察观想术的不同。 好似这一次,金轮观想法在存神观想,其所增加的神念,比之先前,略微多了一点。宛若从一分,到两分的增加。 虽说还是很难有明显的神念增长。 但这代表只要继续参悟下去,终有一天这门观想术所增长的神念,会有极为明显的变动。 想到此处,陈放觉得是不是应该换个名字。 《金景玄轮观想术》... “好像还是能简称为金轮。” 算了,对於自己的没有起名字的能力,陈放是果断不在这件事上面操心太多,还是继续提升熟练度。 【《金轮观想术》+1(初窥门径1/100)】 ... 等修行一阵观想术,陈放拿出符笔,开始绘製灵符。 二阶神行符,他已经参悟圆满。加上符籙基础带来的制符把握加成,应该有七成左右。 而在这类灵符参悟圆满后,他便继续在白纸上描摹从赵家善功堂,获得的二阶符纹『剑刃符』。 这是一类攻击性灵符,打出发动,宛若剑光飞纵劈砍。倒是不错的攻击手段。 现下,只看陈放拿出先前在赵家交易会上,买到的血墨,化开后,便是一阵浓郁的奇异芳香。 饱蘸墨水后,其落笔果决,龙飞凤舞的在符纸上描绘出纹路。 【剑刃符+1(融会贯通1547/3000)】 只看小半天后,陈放的桌案上,便是十数张已然绘製好的灵符。 看著桌上这些东西,其考虑,目前手上的灵符堆积已经不少,改抽空找个时间,去转卖一番。 不过这次需打听一个,不用验查户籍凭证的地方。 不然每次都要有了户籍凭证才能卖出,对自己手上有大量灵符的人来讲,还是很不方便的。 “砰砰...” 听惯了酒室安静不刺耳的门铃,眼下回到自己庭院,还有些不適应。 “后面抽空找个时间,將大门安一个醒神铃。这样后面有人来敲门,声音也悦耳一点。” 一边想著,陈放开门一看,发现是杜全。 此刻对方满脸堆笑,很是欢喜的拱拱手:“陈老弟,你可是立了大功。此番家族怕是少不得好好奖赏你。” 一听这话,陈放便知道那『合和大曲』应是製成了。 “那这样的话,也就好和赵家提及筑基秘法的事宜了。” 心中这么想著,陈放也呵呵一笑:“那我也恭喜杜管事,为家主奔波操劳此事。想来也少不了什么奖赏。” 杜全不以为意一笑:“这次我都不敢求什么功,无过便是功。” “眼下,我是特地来告知老弟,这两年,你酿製的灵酒中,增加点『合和大曲』,总数还是先前那些就够。” “还有,明天你温养完灵酒,去一趟执事殿。四长老打算论功行赏。” “你好好考虑一番,这次想向赵家要点什么。” “好,多谢杜管事。”明白情况后,陈放点点头,目送人离开。隨即返回房子內,一脸若有所思。 翌日。 去酒坊温养完灵酒,陈放便赶到执事殿。 在偏房等了片刻,便见有人推门而入。看起来好似有些苍老的赵德昌笑呵呵道:“陈酒师见谅,实在是执事殿琐事多,他们要问了我才敢行事。” “让你在这里等这么久,还请见谅。” “四长老言重,这会儿温养完灵酒,也就得空,提不上什么久等。” 寒暄客套说罢,二人面对面落座。 喝了一口僕从换的新茶后,赵德昌沉吟几息看来:“想必昨晚杜管事已將来此的事由告知陈酒师。” “不知你心中可有什么需求的东西,可以提出来。” “此次你为家族立了一功,在允许范围內,能满足的还是可以满足。” 陈放闻言,並未立刻回答,同样喝了口茶。然后才回应。 “既然四长老这样说,我也就不客气了。我此次想换筑基秘法,不知道赵家能否应允?” 似乎是猜到陈放的意图,这位四长老闻言神色如常道:“陈酒师你想要的,我明白。” “只是此物关乎家族传承,早有明言,非血亲子嗣不传。” “所以你想要的,我们怕是很难满足你。” 说话间,只看赵德昌拿出一张灵纸,和一个瓶子:“陈酒师,这是灵酒『羊脂浆』及其酒方。” “此灵酒蕴含极精纯元气,服下后有助於修士增加修为。” “你可以回去服用试试,后面酿造需要的灵泉水,可以在酒庄採购。” 听闻此言,陈放拿过酒方端详一阵,也不多言。 这时候赵德昌喝了口灵茶,继续言道:“陈酒师,其实以你现在的能力,如果加入赵家,完全可以娶一位主脉女子。” “到时,只要修为上来,你想要的筑基秘法,不是不能提供。” “况且道友是散修出身,深知修行不易。只要你加入赵家,后面一切修行资源我们都可以提供。这不比你独自苦苦支撑强得多。” “老夫此言,是以修士身份劝说,道友谨记。” 片刻后,陈放瞭然点头,离开执事殿。 路上,其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其实这次换取筑基秘法不成,陈放也做过考量。毕竟这件事,重点並不在於它酿製的灵酒立刻便能决定成败。 只是能拉拢一名高手留下罢了。 若是凭此便能交换到对於任何势力来说,都算是重中之重的传承秘法。大抵是不可能的。 但这一年他也未曾白费力气,起码换来一张有用的酒方。 往后对於修为提升,倒是没那么紧迫的压力。 而至於筑基秘法,还是要想办法获得。 这让陈放记起,当初赵长青提到的广聚楼。那里曾经交易过筑基秘法。只是要去到那里,需要凭证。 对於这个,倒也是一个难题。 他在酒庄认识的人不多,要说什么消息灵通的人,还真不一定有。 忽然,其想到一个人。 第四十章 炼体三阶 逐火城,芝麻街。 清早的街道便有不少人影,使得不太宽阔的青石路上有些拥挤。 朝著日昌隆走去,陈放思量自从搬走后,自己也有数年没再回来,倒是感觉这里的变化並不是很大。 杂货店。 一进门,便看见老李仍旧日之前那般,在柜檯上翻著帐册。 而见到人,除了样子比之前显得苍老一点,倒还是那般阴阳怪气:“呦,陈酒师,你过来了。” 这老头就是这幅样子,陈放也已经见怪不怪。 “老东家,进来可好。” “好,如果有人给我送钱,那便是更好了。” 听到这话,陈放一阵好笑。继而只见其走到柜檯前,自然是拿出一个酒罈。:“老东家,这是我酿的『桑落子』你尝尝。” 那老头见此,嘿嘿一笑的打开酒封,一阵酒香扑鼻而来。 “倒还是酿酒师呢,这灵酒的確是不错。” 老李很是欢喜的拿过灵酒,隨即神色一正,將一枚紫木令牌放在桌上,推了过来:“陈酒师,这就是你要的广聚楼凭证。” “不过需提醒一句,广聚楼那边比这里还不太平,要当心。” “谢老东家。” 陈放道谢一句,然后拿过令牌离开杂货店。路上宽大衣袖內,他的手掌正在慢慢摩挲著令牌上的花纹。 虽说拿到了广聚楼的凭证,但也不是现在就去。 筑基秘法牵连甚大,还是要做主了准备以及打听好消息,看看到底那里是不是真的有拍卖秘法的事宜。 不然,不做准备的蒙头衝过去,只会功败垂成。 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 寻常时候,陈放还是在酒庄內日常酿酒,且再將『桑落子』清空后,他开始酿製『羊脂浆』预备后续使用。 灵酒羊脂浆,內种蕴含的灵力极精纯。 几乎与丹药没什么区別。所以在市面上销量甚好。 只不过因为產出不易,所以出量不多。 这灵酒,其製作除了一些上好酒料外,最重要的便是四长老提到的灵泉水,亦或者灵水。 其並不是用妖血酿製,所以杂质不多。 羊脂浆的灵料,虽说有些不好寻。但市面上只要能付的起符钱,倒也能买来。 不过灵泉水便是紧俏货。 荒漠缺水,灵泉一类便更稀有。基本上不会流出来。而至於说用法力凝聚灵水,这也可以。 不过这还需要水修士,催动法力,才能凝聚出一碗来。 至於想要满足酿酒要的大量灵水,在荒漠內,想来是灵泉较方便一点。 在买了关於酿製羊脂浆的灵料后,陈放去找了杜宇。从这位酒坊管事手中,取来一些灵泉。 “陈酒师需要灵泉,每年这个时候的份额都发完了。” “想要估计需等到明年去。” 杜宇有些一脸为难,倒不是这人故意刁难,实在是东西真的无有。这东西是紧缺灵物,份额自然早被预定。 当下要现成的怕是无有。 知道这么回事,陈放便也在此多做逗留,转头思量怎么弄来这个东西。 而这位杜管事见人也不多说,转头便走,心中猜测此人大抵是有了怨气。不由得盘算嘀咕。 要是因此,对方在酿製『合和大曲』上动些手脚。 届时上面问罪下来,怕是第一个找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杜管事权衡思量,一咬牙將人喊住:“慢著陈酒师,你若真的急需,我手上倒还有些备用。” “不过存量也不多,但够你酿製一缸羊脂浆了。” 本来陈放还打算在別的地方想办法,不料杜全会这么说。 不过转而他便明白对方为什么改口,会心一笑道:“多谢杜管事,不过既是备用,我拿走便不太好。还是算了。” “这不会。”杜宇见此,急忙解释:“陈酒师有所不知。” “这灵泉水的备用,虽说是用来应对某些突发情况。但基本都会被陆续拿走使用,不然放置太久,则会丧失灵气。” “所以你拿去用也可以。只不过此事我需要向四长老稟报一声,拿到手令即可。” 听到此言,陈放瞭然点头,心道只要不出什么差错,让自己的入套便是好的。 於此,他回了庭院,端坐床上,练功修行。 只看其手握一枚淡黄色鹅卵砂石,掌中泛著蒙蒙微光,从中吸取土元之气,自手臂缓缓流进身体。 【土元淬体术+1(融会贯通1/3000)】 骤然间,身躯一震,感觉此刻修行的土元之力骤然变得更加精粹。 对於身体的淬炼,也更加的彻底。好似效用增强不少。 按照当下情况,想必不多久,怕是能成为炼体三阶,比肩三阶妖兽的身躯强度。这样一来,想必自保能力也大大加强不少。 等淬体术修炼完,陈放又接著参悟《火脉诀》,爭取將其早些与《混元功》融合,看看能產生那些效用才好。 数天后,杜宇將灵泉水送来。 儘管数量堪堪够酿製一次灵酒,但有总比没有好。 而杜管事在走的时候,特意问今年『合和大曲』的酿製应是没有问题吧。 看著有些小心试探的模样,陈放也不会將话说满,只回了一句肯定尽力而为。这让对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灵泉到手,著手开始酿製。 另一方面他也抽空去太平坊那边打探消息。 所得到的的情况是以前广聚楼拍卖过一次筑基秘法,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眼下暂时没有再次拍卖的消息。 对於此,陈放便晓得,不论在哪此类秘法均不好获得。 所以想了想,他开始准备攒下符钱,且准备好一些物品,以便有了消息能够当时便去参加。 春去秋来,一年后。 床榻上,陈放脸上幻灭五色光泽,忽而周身激起一阵气浪。 “炼气六层。” 感到在《混元功》的加持下,不仅是修为精进,陈放还觉得法力像是又浑厚不少,应是比之五层,多了两倍。 怕是此番法力真元,催用起中品法器来,也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想到了这里,陈放看了看自己的躯体。忽的流光一闪,泛起一层莹莹辉光。 其肉身强度,也已经达到了炼体三阶。 第四十一章 五行抗性 【《火脉诀》+1(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混元功》+1(融会贯通,已圆满)註:已破限】 隨著修为突破,陈放將目光落在自己的光幕面板上,两门功法业已圆满破限成功,重新融合。 对於这几门功法,陈放都是有意挑选。 其修行出来,都会增加法力真元。 所以在此次完成融合,衍生出新的功法后,能有的加成,除了对於火属灵气的增幅,有所变多,火属道法威能有所加强。 到倒是还有有额外的一点。 他好像催动术法防御的时候,会有一种对於火属道法,產生一定的抵抗力。 这个转变还不明显,只是在衍生出新的功法,然后继续运转『土元淬体术』进行修炼时。 他感觉自己如今,不单单只是躯体加强那么简单。 在自身混元属相的法力催动下,当中尤以木火土三属,他发现这三类,好似让躯体產生了一种抗性。 对於相应属相的术法,有一点抵抗能力。 这就让陈放意识到,说不定等自己的功法融合成功的那一天。 这门淬体术,兴许会蜕变成,让自己的身体有五行法抗。 这结果,不仅让人心中欢喜激动。而且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新术法的初期,肯定不会那般耀眼厉害。 可一直持续破限融合下去,终有一天会真的蜕变成一门极其强大的法术,乃至神通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陈放心中自然是欣喜激动。 等平復稳固法力,他起身出门,去往酒坊,將日常所需工作完成。 路上,碰见杜宇,这人一见面便笑说:“陈酒师好,今年又是辛苦你了。那『合和大曲』都已经让你全面製作了。” “家族想要囤积这类灵酒,陈酒师以后怕是要风生水起了。” “杜管事说笑了,还是要看酒庄怎样。” “酒庄让我酿製了,我就乖乖照做。不让了我继续做別的也就是了。不敢说什么以此邀功的话。” 杜管事一听,一脸笑呵呵“陈酒师这话说得,眼下可没人能比得过你。” “对了,今年的灵泉水份额下来了,给你留了一份,改天去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多谢杜管事。” 两个客套寒暄完,便都各自去干各的。而路上,陈放对於刚才杜宇说的,並未太多在意。 只是关於今年他全部改成酿製『合和大曲』这件事,倒是有点想法。 以往他都是和其他酒师类似,去酿製一些酒庄通用的灵酒。 可经过这次事件后,金露酒庄许是发现了《五窖经》的正確用法,乾脆让陈放来做一些特殊的,比较难成的灵酒。 而因为修为受阻所导致的影响,赵家也属默然的,让陈放在內部多买一些提升修为的灵酒,乃至一些灵药。 这对於其而言,自然是好事。 所以他的修为也才会这么快的提升至炼气六层。 在酒坊温养完灵酒,陈放看著头顶天色,发觉日头偏西。这时只看其匆匆出门而去,直奔逐火城北。 今日晚间,广聚楼有一场拍卖会。 打听到的消息是,这次好像有一份筑基秘法买卖。这自然让陈放大为意动。 早早做了准备。只待此次过去。 ... 穿过漫天黄沙,去了太平坊。这里並不想逐火城那般,有守卫看守。 动用令牌凭证打开太平坊的阵法通道,便能进去。兴许是今天有拍卖会的缘故。此次太平坊的人格外的多。 在来太平坊时,陈放做了偽装。 这次扮做一个眼眶深陷,面黄肌瘦的高瘦男子,正在太平坊街道上走著。 拍卖会在晚上,眼下无事的陈放来了一趟散集广场。 这里的有些摊主,正与人討价还价。有些则在大声叫卖。 还有的摊主,却是在那里旁若无人的闭目打坐,兴许是对摊位上的货物甚有信心,所以无需在那里喊话叫卖。 陈放在广场上閒逛期间,倒是没看上什么想买的东西。 且他这一次,並未有摆摊兜售什么。虽说此次因拍卖会,修士云集。他转卖灵符灵酒,能大赚一笔。 不过到了目前,对於陈放而言,赚取符钱已经不是首要。 修为无法提升,收到瓶颈阻隔才是重中之重。 此次主药目的是为了买到筑基秘法,且安稳回到酒庄。而要是摆摊兜售东西,肯定会惹来劫修覬覦。 为了一点小利,影响自己重要事情,这种行为不可取。 等到閒逛的无聊的,陈放来到坊內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打坐调息,恢復赶路所消耗的法力。 房间內有聚灵法阵,灵气比之金露酒庄也差不太多。 此刻,只看陈放打坐入定,双眸紧闭。运转《混元功》,慢慢打磨法力。 虽然眼下法力,相比於同境修士,已然浑厚不少。可在陈放看来。不是光超过別人即可,他要的让人望尘莫及。 唯有日復一日的鍥而不捨,才能在长生大道上,走的更远。 时光飞逝,很快到了晚间。 出门前,陈放唤出水镜术,对著镜子又进行一番偽装。之前那个黄脸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脸小眼男。 摸了摸脸上,確定无有任何紕漏和,他这才放心出门。 广聚楼,虽然是一处典当行。但是拍卖会不在楼內,而是另有地方。 很快,按照当时买下入会凭证后,陈放得到的地址信息,他来了一处杂货店。这普普通通的地方,登时让人一愣。 “难不成,会场在里面?” 疑惑间,这廝抬脚进去,內里无有什么人影。只有一位老嫗在那里。 可再看一眼,却发现这看似佝僂身躯,风烛残年的老人,竟是位炼气后修士。顿时让人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 老嫗目光扫来,吐出两字:“凭证。” 其声音沙哑,犹如尖锐物体在铁器上划过一般,让人大为不適。 但此时,陈放也不敢表露半点不快,只掏出入会凭证递过去。后者接过一张灵纸验看后,便抬手在桌子下一按。 『咔嚓』一声传来,一旁的柜架內力打开,显露出一条阴暗黝黑的入口,让人看了不由得心中一惊。 “从此入口下去,就是会场。” 听到老嫗所言,陈放咽了咽口水,慢慢走了进去。 第四十二章 绝境一搏 在传是楼,陈放找到一些酒方。 但不是一些灵料绝跡的酒方,便是极普通,只能作为增加口舌之欲的果酒。 对於想要能辅助修行的灵酒,却是没有。 转而陈放也想明白,有些稀缺的东西,柳家肯定不会明晃晃的摆在上面。这就让他琢磨,可以先去珍宝斋看看。 如果那里实在没有,便只能通过万宝楼。 让柳玉蓉帮著搜寻一番,即使被柳如烟获取到这个消息,被试探著问起,再找个好朋友遮掩一番。 思量好后,陈放也並未著急立即就去。 而是继续在院子內稳固真元,將过两天的符艺授课完成。有了充裕时间,他这才准备好东西,做好偽装出门。 ... 进了珍宝斋,陈放先去瑞丰当一趟,询问拍卖会中的一些卖品情况。 但得知近期没有盛大的拍卖会。 这让陈放只能去到北广场,看看能不能捡漏。当然这也就是带著点侥倖,至於到底成不成,再看。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错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东西十个赤金符钱,通通只要十个赤金符钱。” 广场上的一角,不晓得怎么搭起一个大棚子。一个男修士在棚子口吆喝著。当中不少修士在里面转悠。 从棚子这一头进去,里面儘是些旧符器、顏色发黑的兽骨。 拿起一看,陈放摇摇头。这旧符器修得没自己修得好。 见到棚子里儘是些零碎破烂,他也就没停留地出去,继续在別的摊位上乱看,找找有趣东西。 【祖传药酒,秘制配方】 一个摊主在那里闭目养神,旁边的琉璃酒罐內,泡著虎鞭、鹿鞭、羊鞭。摊位上还摆著一个带著双角羊头骨。 陈放见此,对著摊主问道:“你这酒保真不?” 那摊主一听,嘴角微微一笑。 “我这三鞭酒,一口龙精虎猛,两口气冲斗牛,三口四口,日夜不休。” “来一下?” 说罢,那摊主拿起一个酒罈递过来。陈放赶紧推回去:“我不买这个,你这里有没有其他特殊的酒方,或者药方之类的?” 摊主看著面前青年纪轻轻,需求不少。 当即嘿嘿一笑:“道友,你找我是找对了。” 只看著人从身后布袋子里,拿出来数张方子:“这里有,增大的药膏。有变长的药粉。还有回春的酒方。要哪个?” “我好得很,都不要。” 陈放觉得发现自己在这里问不出来,转头离开。 转了半天,临走经过一个摊位时,忽然驻足留步。 摊位上摆著几个血墨,以及一些清灵散。 连同其他药材之类,和琐碎灵酒之类。东西不是很多,也不珍贵。 只是那个血墨,同自己先前在三元坊交易会,从那个小姑娘手中买到的一样。而那包清灵散,倒是让人想起在风哭洞坊市的一些旖旎情景。 这时摊主见陈放留步摊位,以为有意,便开口问道: “道友,用三阶妖兽碧磷金纹蟒的妖血,糅合数种灵料製成血墨要不要?” “还有解毒用的清灵散,外出猎妖有备无患。” 摊主的声音很沙哑,犹如尖锐物体在铁器上划过一般,让人大为不適。 循声看去,对方是个带面巾,浑身披著黑袍的人,看不出来男女。见此陈放摇摇头起身离开。 不过他前脚刚走,后面就有一个人又蹲在摊位前。 也不知对方和摊主说了什么,后者很快收拾东西,同那人离开。 而陈放又在广场另一侧,几个卖酒方的摊位上去看了看,发现那里也都是些驱虫,避寒的灵酒。 见捡漏不成他便动身往回走。 离开珍宝斋,朝著冷泉洲方向快速奔袭时,“嘭”的一声,前方不远处发出爆响,升腾起一片巨大云烟。 察觉是有人在斗法。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放立刻绕道,离那处爆裂声远一些。 只是他刚奔袭不远,身后便出现一阵呼啸风声。回头一看几道身影朝著自己这边迅速而来。 见此,陈放顿时无语,果断转换位置。 不想一道流光落在近前,將他连同身后赶来的一名黑袍人逼停,继而有四道身影落在他附近。 “梅雪清,你要再跑,你妹妹可就必死无疑了。” 一听这话,那赶来的黑袍人身子一愣,转头看向追来的四人。而听到对方喊话的陈放,一时间目光讶异看著那黑袍人。 “不好,她有帮手。” 四人见到一旁的陈放,有人出声惊呼。 这时候,左侧有一个黑袍人,声音清亮的笑了笑:“雪清,你又何苦挣扎,找个人来送死呢!” “他和我没关係。” 声音沙哑的梅雪清冷冷回应道:“他估计是路人,你们让他走吧。你我的事情不要再牵扯到其他人。” “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 那声音清亮的男修语气傲然:“道友,赵家在此行事,赶快走。” “好。”陈放闻言,也不囉嗦。扭头离开原地,迅速翻过一旁沙堆,几息间不见了踪影。 而等人走后,那男修又对梅雪清言语温柔道: “雪清,我听你的,让人走了。你跟我回去吧。” “虽然做不了正妻,但做个妾室一定可以。乖听话吧。” “你当真要我嫁给你?”梅雪清声音沙哑著问道。且说完,当即將面巾摘下,露出一张皮肤溃烂,脸上满是已经结了血痂的鲜红肉质。 “你...”看到这一幕,那男修也被惊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长青,你现在又作何想?” “贱人!”几息后,那个被唤作赵长青的修士,冷冷吐出两字。然后不屑一笑:“本来我想让你们姐妹团聚。” “梅雪清,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可是哭著求我別杀你。” “算了,看在你妹妹服侍我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我还是不杀你。等会儿带你回去,让你看看她是怎么伺候我的。” “畜生!” 此刻,梅雪清听到关於自家妹妹的消息,心中宛若针刺刀扎一般,心痛得身子忍不住颤抖。 只看她双拳紧握,攥得发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面前这个赵家男修。 可现在以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不说难以敌过炼气七层的赵长青。对方身边还有三个炼气后期的帮手。 今天,她怕是没有生路了。 想到这里,梅雪清目光一狠,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赵长青,我知道你想要我身上的东西。” “可它不在我身上,况且我就是死,也不给你!” 说罢,这位境况悽惨的女修,当即祭出法器,准备拼死一搏。 而赵长青见此一幕,不屑一笑:“就凭你,拿下她。我要活的。”话音一落,身旁三人迅速出手。 第四十三章 赫赫凶威 看到三人齐动手,梅雪清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 她不由得哀嘆。 “爹,娘,清儿不能替你们报仇了。英儿我救不了她了!” 梅雪清心中涌出无限悲凉之情,从而看著面前数人,其目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之色,毅然將自身法力运转到极致。 即使今天必死,她也要带人陪葬。 “雪清姑娘,你束手就擒吧。我们几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伤到你。赵公子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出手的三人中,有一名修士出口劝说。 不料梅雪清一声怒喝:“赵长青!”说罢,只见其周身灵光大放,头顶一片朦朧轻纱,挡住竞相打来的攻击。 然后抬手便是一道青光,好似经天长虹,带著一股凛冽威势劈向赵长青。 “公子小心!” 那三人见到梅雪清全然不顾命的打法,当即惊慌喊道,接著更快催动法器,想要立刻拿下这女子。 谁料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数十道车轮大焰火呼啸而至。飞星若电般打在一侧的两名赵家修士身上,让他们仓促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有人偷袭。” 其中一人急切呼喊。 可身旁两人已经来不及做出防备,瞬息之间,在火球打在身上之际,天外又飞来数十道金光,宛若离弦之箭疾驰打来。 只见旦夕之间,无数焰火金光,將那两人包围。 继而又是一道银白光华,带著点点星光急如星火袭来,呼吸间便感到一阵锋锐剑气,使得对方急忙催动流光法器应敌。 可就在这时。 数道金光化作长刀,当场將那件法器逼退回去。 只剩那道银白剑光在眼中无限放大。惊得这人急忙用出一张三阶金光符,往身上一拍,一金光护罩出现。 “鐺鐺鐺”,隨即金铁交击声不断响起。 那道银白光华不停地劈在金光罩上,耳边金鸣声不断,嘈杂刺耳,使人大感不適,耳膜发疼。 “废物!” 眼看三名手下骤然被人制住,赵长青暗骂一句,却毫不慌乱地祭出一柄飞剑,当即尾带丈许华光,如追虹耀目,照眼欲花。 倏地一道丈长金光拔地而起,直衝那道青芒。 只听鏗鏘一声金鸣,两相迎击,迸出星火。 再看那道金光在当空舞得夭矫如龙,对那青芒用力一压。立时法器崩碎,漫天花雨,纷落如雨,洋洋洒洒。 梅雪清看到这一幕,知道面前仇人今天是决难杀死。 但还是咬牙,撑著殊死一搏的念头抬手再是一件法器飞出。 可这也只是件下品法器,如何挡得住那件威势凌人的金光长虹。仅一碰面,依旧被撞得粉碎。 最终一击劈来,一道极强烈的金光射落,打在护著梅雪清的朦朧轻纱上。 但听震天一声鏗鏘巨响,金光炸裂,轻纱鼓盪。 在一阵天摇地动,心惊胆颤的浩大声威中,梅雪清被打的倒飞出去。 “还不拿下她!”隨著赵长青的一声怒喝,先前遭受袭击的二人顶著一身华光护体,衝出焰火。 飞快朝著已经飞倒在地的梅雪清而去。 忽而,只看天边明光一闪,赫然飞来千百道金光烈火,星驰电掣的朝著这边打来。那二人见那烈焰金芒密如暴雨,那还顾得上抓人。 即刻催动周身术法,拼命护著自己。 而已经倒地的梅雪清知晓从先前开始,就有人在一旁助自己报仇。 可眼下她却不明白谁会这样,为了自己与赵家为敌。 正当她疑惑间,只看一道人影突然从沙堆一侧跳下奔来,几息间到了近前。还不等发问,却听对方言道:“梅姑娘,快走!” 闻声辨人,梅雪清立刻知晓来人是谁。 一时间不由得让她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此刻梅雪清心中有万千话语,但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应道:“好。” 说罢,二人立刻起身,不在这里停留。可还不等离开,听得远处一声怒吼:“我能让你们跑掉。” 隨著话音一落,骤然暴起一道声势浩大的赤光长虹,冲天数十丈,光焰熊熊,带著轰轰雷声猛然压了上来。 “这是筑基术法。” 一看这如此惊人威势,陈放当即明白。那位赵家公子怕是催动了轻易不用的四阶灵符,想要留下他们。 而这道赤光长虹一现,迎面撞上漫天金雨火花。 可后者在那红光无以匹敌的凛冽威势前,摧枯拉朽的一碰即散,丝毫不能阻挡的让对方长驱直入,破空而来。 一看这情况,陈放哪还管得了这些。 急忙將纳物指环內所有灵甲符全部用出,再是將上千张弹火符一次性,倾泻而出,毫无保留的打上去。 “走!” 做完这些,陈放拉起梅雪清便跑。 二人跑至沙堆,“轰”的一声惊天怒响,好似高山石崩,大地震裂。天地四周齐齐迴荡,一时间让人心神摇盪,久久不能平静。 只看一阵冲天沙尘云烟,带著极猛烈声势,鼓动气浪朝著四面八方排山倒海呼啸而来。 一阵乳白灵光波动打在陈放二人身上,將他们震飞出去。 二人立时猛吐一口老血,在地上翻滚数圈。 “陈道友,你快走。” 这时,浑身俱颤,已经再起不能的梅雪清估量今天难逃一劫,当即让人要走:“陈道友,我在三元坊,何记酒庄放有东西...” “你的东西,自己拿!” 却听一声不耐烦的呵斥,陈放忍著浑身剧痛,靠著淬体日久,周身还算坚韧的身子,抱起梅雪清,用了一张神行符就跑。 这让后者霎时瞪大双眼,目中满是惊喜震撼之色。 在轻身术与神行符的加持下,陈放行动极快。 等那四人避过爆炸浪潮余波,再赶过来时,二人早已不见踪影。 “追,给我追!”此刻,先前一直保持沉稳气度的赵长青已然暴跳如雷,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都用了筑基灵符,还拿不下对方。 说完,他瞪了一眼身边三人。 后者瞬间面面相覷,一咬牙,乾脆挑了个方向一口气追过去再说。 而赵长青望著数人离去的背影,也慢慢平息怒火。他知道这会儿追也是白费功夫,那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梅雪清!”只见其紧咬钢牙,目光好似能吃人一般怒气汹汹的看向远处。 “你妹妹在我手里,难道还没有办法找到你?” 第四十四章 大修传承 等到了冷泉洲附近,陈放见身后无有修士追来,才將人放下。 他看著对方几乎毁容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两年未见,一个当初朱顏玉貌,精美绝伦的姑娘,如今却变成这幅让人视之心惊的的模样。 变故不小。 这时,察觉脱离险境,梅雪清正要道谢。 却发现身旁男子在盯著自己端详,眼中透著几分伤感之色。倏地让这位姑娘心中一颤,愈发羞愧的不敢见人,別过头去。 “陈道友,你莫看我。” “我这样子....呜呜。” 话未说完,梅雪清已经泣不成声。 陈放见此,思量几息,不再追问对方发生什么,而是出言提醒道:“梅姑娘,你如今遭逢大变,又有大仇。” “后续行事,要更谨慎小心才是。” “先前想来是赵家那一伙人,用了什么办法將你引出珍宝斋,才遇了埋伏。” 梅雪清止住抽泣,已经带好面巾,回头看来:“原来先前那个修士是你。” “今日我本来是在珍宝斋收集灵药,等你刚离开,便有人寻来,告知灵药下落。那时我因为家中变故,一心想要快点集齐东西。” “所以顾不得多想,就跟他们去了。结果才知道是赵长青早就打听清楚,故意设计引我过去。” 说到这里,梅雪清目中满是感激地看向陈放。 “陈道友,此次若不是你,我怕是早被他们抓住。” 犹豫几息,梅雪清像是定了主意,便目光直直看著陈放:“此次赵长青抓我,以及我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源自於我爹得到的一门邪修传承。” “邪修传承?”陈放闻言一愣,惊疑的看向面前姑娘。 后者点点头,將这两年缘由讲了清楚。 梅雪清父亲,是一位炼气后期的猎妖修士,以前因杀妖,与同伴误入一位修士洞府。各自得了宝物离开。 后续细查得知,那洞府只是大修士留有传承的別府。 不过因为是邪道功法,加之梅家四人其乐融融,梅父便不再理会。將这件事压在心底,好好的养家餬口。 直到一年前,赵家赵长青从梅父同伴手上,得知洞府遗址,与邪修传承消息便找上门,要將人带走。 一番动手之下,只有梅雪清带著功法逃了出来。 后面得知爹娘惨死,妹妹被抓。 有心报仇但资质受限的梅雪清,乾脆转修邪道功法,受阴煞之气侵体,这才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听完前因后果,陈放沉吟几息道:“梅姑娘,我愿你儘快大仇得报,救出妹妹。” 梅雪清“嗯”了一声,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从纳物指环取出一样几本书册,递了过去。 “陈道友救我之恩,雪清无以为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后等我报得大仇,救出我妹妹,再行报答。” “这些是我娘数十年学习药理,所撰写的药录。我想恳请陈道友,代我保管。如遇有天赋之人,能將其传下去。” “今后我只怕朝不保夕,隨时有覆巢之危。但不想我娘心血白费。” “所以厚顏恳请道友,再帮我一次。” 说著,梅雪清眼眶湿红,转头便欲跪在地上,磕头拜谢。 如此情景,让陈放也受不了。赶紧接过书册,將人扶起来:“梅姑娘,別的在下不一定能帮你。” “可你娘的药学传承,我定当找个有天赋的人。你放心。” 听闻此言,梅雪清望著面前目光坚定的青年,一时热泪盈眶,心潮澎湃。 转头这位姑娘被扶起来,看了眼远方,目光一凝。 “陈道友,赵长青有我妹妹在手,能通过血引秘法找到我。现下我不能与你久留,免得拖累你。” “他日有缘,再会!” 说罢,梅雪清转身欲走,但又不舍地回首言道:“陈道友,修行路漫漫,你也要多加珍重。” 话音一落,这位姑娘立刻返身冲向茫茫荒漠。 望著背影逐渐远去,变作豆大黑点的时候,陈放不由得一嘆:“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说完,他將手中书册收好,扭头转向另一个方向,回到柳家。 ... 庭院內,陈放坐在床榻上。 他回想今日之事,虽然颇为触动,但平復心绪后,仍觉应该坚定不移地努力提升自己,不为外事扰乱,只专注自身。 “呼...” 静气凝神后,陈放拿出梅雪清交予的药录书册,翻开细看。 虽然此番去到珍宝斋,未曾获得自己想要的酒方。不过这本药录书籍,应该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收穫。 《波密药草图鑑》、《千灵药华录》、《百药方》。 儘管荒漠內的药草很少,但还是有一些。 这本药草图鑑对於绿洲內的一些灵药,记录得很是详细,还特地加入一些个人的感悟註解。 细细翻看用娟秀字体,撰写的典籍。 陈放想起自己以前在油灯下,一笔一划修缮符器的情景。 【药理基础+1(初窥门径1/500)】 见熟练度提升,陈放仍旧继续翻看手中典籍。忽而看到另一册书上,所记载的一些与灵药的搭配的酒方,膳食方子。 “咦...药酒药膳么。” 看到这些,陈放更加细细查看。 半个时辰后,从当中找出一种名为羊脂浆的灵酒。 这是用一些药材,加之灵酒混合糅制而成的药酒,按照上面讲,功效也是不俗。炼气境修士服用,效用与服食丹药弱不了多少。 见此情况,陈放自然倍加留心。 上面所提到的灵酒,都还好说,他现在便能著手酿製。 不过所要的灵药,便需要收集一下,以及最后糅製药酒,所需的灵泉水。这可是只在灵脉之地,才会诞生的灵水。 修士虽然能够通过灵雨术,凝聚催生出一些来。 但这和酿酒所需要的纯净灵泉还是相差甚远。 对此,陈放將其记在心里。然后先酿製灵酒、然后收集药材,一步步来。当然日常修为提升也不能懈怠。 想起这些,他便开始把研习药理,纳入日常。 毕竟自身药学技艺不够过硬,胡乱酿出来的药酒,有毒怎么办。 ... 一个月后。 柳家发生一件大事。 柳如烟的筑基父亲,在从火璟窟剿灭妖兽祸乱,稳定矿脉人心回霜月湖时,一行人遭到沙匪袭击。 最后虽然杀退沙匪,但那位筑基长老好似也受伤昏迷。 眼下正在接受救治,情况不明。 而这个消息,不知被谁透露,已经在柳家驻地传得人尽皆知。连陈放这样闭门不出的人,都能在路上听到閒人討论。 柳家如今,人心惶惶啊。 章节 四十五章被屏蔽审核了,要等一等。唉 第四十六章 元阳剑指 【《混元功》(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火脉诀》(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这两门功法融合后所產生的效果。对火属术法的威能有了一些加成。对於火灵气的感应,也增加一些。 但这些都在他意料之內,让陈放在意的是《火脉诀》本身的效用。 须知《火脉诀》並不是以直接精炼法力,或者吸收大量灵气来增加法力真元浑厚度,而是通过淬炼扩宽自身经脉。 使其变得坚韧,可以多容纳进入身体的灵气。 乃至於在服用大量灵酒,灵膳的辅助修炼的灵物时,也可以很好缓解灵气过量带来的经脉损伤危害。 在功法融合后,陈放便著手尝试起来。 想验证新的《混元功》有没有增加这一效用。 只是情况並不如他想像的那般好。 但见其运转《混元功》后,周遭木、火灵气则更快一步感应出来,然后慢慢吸纳进身体內。 可霎时,先前运转一直无有异常的混元法力真元,这次像是变得膨胀了。 这次像是变得膨胀了,在进入经脉的剎那,便將其撑开。一点点硬塞进来。 当下便让陈放疼得面容扭曲,比修炼土元淬体术时,还让人痛苦难忍。致使他转瞬停止修行,一脸茫然地坐在床榻上思索。 “这也太疼了吧!” “难不成修炼这门功法的,都要经歷这种情况?” 带著有些疑惑的思绪,陈放想了想,功法已经融合成这样了,总不能倒回去,修炼1.1版的混元功吧。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的梅花扑鼻香。” “练,要的就是自找苦吃。” 一咬牙,陈放硬著头皮继续运转新的《混元功》功法口诀。几息后,只看其又是眉头紧皱,面容痛苦。 “嘶...” “不行了,歇一歇。” 疼得实在受不了了,陈放停下来缓了缓,然后继续一脸极不情愿,心慌后怕地开始运功修炼。 等折腾一整天,才將全身经脉流转一遍,法力真元回到丹田內。 【《混元功》+1(初窥门径1/100)】 看著费了一天的功夫,才提升了一点熟练度,这与以前相比,可谓是差得太多。照此速度,这一次要参悟圆满,怕是要数年之久。 这时,陈放心底涌现一些彷徨担忧。 但转而,他又將这类恐慌心绪驱散,开始继续提升別的熟练度。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如果有这个在身,还不敢直面困难。那当初不如在逐火城当个小散修算了。 还来冷泉洲干什么。 念头一转,陈放拿出一枚黄元石,开始进行土元淬体。 等土元之力在身体流转,疼得人一阵齜牙咧嘴时。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一件事情。 等修炼完一次淬体术,望著手中变作沙尘的黄元石。 陈放不太確定的喃喃自语:“兴许,修炼《火脉诀》,並没有这么疼。” “只是因为自己日常修炼淬体术,在未扩宽经脉前,將身躯淬炼了一遍。导致经脉比之寻常修士,更加柔韧。” “所以此次扩展淬炼,才会那么的让人痛苦。” 知道了功法难以运转的原因,陈放却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论怎么说,两个都要继续。既然痛苦难忍,就忍耐痛苦。 对於自己造成的苦果,陈放就算是疼得咬碎牙,也得撑下去。因此接下来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每日修行。 【《混元功》+1(初窥门径3/100)】 【土元淬体术+1(融会贯通1348/3000)】 【《土岩功》+1(融会贯通10/100)】 ... 《土岩功》是先前得自杨大成的那门功法,他也未曾更换。毕竟这是与『土元淬体术』相互搭配的法诀,內中肯定有一些不一样的效用。 在陈放日常提升熟练度期间。 柳如烟差人来询问,关於冰属相灵符绘製情况。 因打听到,这將近一年內,已经有符师转修冰属相灵符成功,陈放告知对方,自己研习的寒风符,已达两成。 说完便將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五十多张灵符递了出去。 继而,他还是一如既往日常行事。 提升修为,参悟功法,淬炼身体,研习术法灵符。以及用每日温养正在酿製中的灵酒。然后在柳家蒙学馆授课,定期上交灵符。 ... 七个月后。 柳如烟的筑基父亲已经无恙,且出手解决过一次侵扰火璟窟坊市的沙匪团伙,让那里安定好了一阵。 只是没过几月,便又沙匪增多,让那里不安生。 听说,还发生过一次沙匪袭击坊市的情况,幸好被那里的阵法挡住,不然里面的修士便危险了。 这让开始去火璟窟採矿,以及驻守的人员惴惴不安,產生离开情况。 而对於陈放来说,这么长时间过后,药酒羊脂浆,终於酿造成功,以及。 【灵元飞弹(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小分光剑指(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弄火术(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庭院中,陈放在修炼完一次灵元飞弹后,將其提升到圆满。登时自身所会的三门术法產生破限融合。 衍生出一门新术法口诀来。 而顺著这门新的术法口诀,陈放重新运转法力,催动术法,打向院中角落已经坑坑洼洼的金铁大疙瘩。 “鐺...” 只看其抬手一指,瞬息十数道乳白光线,其疾如电的打在那个铜铁疙瘩上。 噼里啪啦一阵连珠爆响,铜铁疙瘩表面瞬间炸裂开,蹦出千百火星。 细细一看,那十数道光线宛若金刀利剑一般,穿刺进金铜疙瘩內里,然后轰然再现焰火炸裂似的爆开。 本就被打的遍体鳞伤的铜疙瘩当场炸开一半。 看到这个情况,陈放嘴角一笑。 “这门术法,相当於综合了分光剑指的穿透性,以及弄火术的爆炸性。再加上灵元飞弹消耗少的特点。” “变成一门能多发,威力大,带有两重效果的术法。”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新术法总不能再叫什么飞弹之类的。思量间,陈放想到了『六脉神剑』。登时脑中灵光一闪。 “自己这称个《元阳剑指》算了。三门术法多少都包含点。” 【元阳剑指+1(初窥门径1/100)】 见新术法熟练度提升,陈放还未结束试验,旋即他给剩下的一半疙瘩,拍上一张灵甲符。 接著他又催动术法,抬手一指。 一如之前,十数道光线飞掠而出,打在灵符化作的流光罩上。 听著一阵噼里啪啦连珠脆响,整个护罩被打得摇摇欲坠,最终破灭开来。然后再是密密麻麻焰火光团,在铜疙瘩上爆开。 “轰隆”一声巨响,升腾起一道焰光。 剩余的铜疙瘩被打的融化开来,流淌了一地的金红铁水。 最后慢慢在地上冷却凝结,成为新的废料。 看到自家研习的术法威力非比寻常,陈放自然是感到欢喜。这更让他期待,后续其他三种属相的术法融合进去。 又会產生什么样的变化。 思量间,陈放看了看酿酒房。眼下术法试验完了,该去尝尝自己得精心酿製的药酒了。看看效用如何。 是否如药方上记载的那样,灵气含量不弱于丹药。 第四十七章 灵元护身 《百药方》上记载:羊脂浆。 色如凝脂,味甘,和奶酒很像。虽然叫羊脂,但没有加过奶。 只不过陈放这一次做出来的,气味带著酒香,但色泽不是那么地光亮。且是一种淡白色。 看到这情况,一时间让人怀疑是不是酿製错了。 心下存疑的陈放,从下溪镇杂货店买了只赤羽鸡。餵给它新做好的灵酒, 发现这只赤羽鸡前一天喝醉了,但第二天还好,甚至活蹦乱跳,更加精神奕奕。 验证出来灵酒应该没有危害。,陈放尝试著喝了一小碗。 “呼...” 床榻上,此刻运转功法,炼化灵酒的陈放,面色带著潮红。他很明显的感受到,身体內有一大团灵气不停的涌现。 这炼化速度,以及灵气精纯量。 比之『火云霞』的確要快得多,倒也像所谓的不弱于丹药这种说法。 这情况,自然让陈放心里一阵欢喜。 因为自从修为进阶六层以来,他察觉到,不仅仅是『火云霞』的效用减弱,连同自己所处的下溪镇。 这里灵脉支流逸散的稀薄灵气,也开始失去增进作用。 所以他这將近一年內,虽然每日不輟地勤加修炼,法力精进却更加缓慢,估量来算,兴许还要五六年,才能达到六层圆满。 至於什么时候能衝击瓶颈,进阶七层,这个便不好说。 要真迟迟无法突破后期,说不得便要冒险,尝试绘製三阶灵符。 可不论是灵符威压的掌控不確定,还是暴露自己境界不足却能跨境界绘製灵物符纹的过人天赋。 这都有风险隱患。 不过眼下有了灵酒『羊脂浆』,大抵能让自己修行时间缩短一两年。 这样也可以提早计划,获取突破六层瓶颈的灵物。 一想到这些,陈放便愈发信心满满。继续服用一碗羊脂浆,然后炼化灵力开始增进法力真元。 【《混元功》+1(驾轻就熟413/500)】 经过数个月的功法扩展淬炼。 此刻陈放经脉內所能容纳的灵力,比之以前也增加了两成有余,算是痛苦修炼下,有了不错的回报。 只是经脉被扩展淬炼到如今地步,也开始见效缓慢。 不过还是可以感觉出来,日有所长,每天仍有一丝的扩展。 想来日积月累下,应能再有一番蜕变。 在『羊脂浆』加持下,陈放每日深居简出,除了完成柳家的蒙学馆授课,缴纳灵符,偶尔完成除虫任务,赚取贡献点。 剩下时间便参悟功法,研习术法灵符、翻阅药录书册。 一如既往的提升熟练度。 三个月后。 【灵元护身术+0(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可破限】 庭院內,陈放催动护身术法,將其提升到圆满后,此刻整个人就像被一层五彩琉璃幻光笼罩一般,很是璀璨夺目。 不过隨著一道灵符幻化而成的金光刀刃劈在身上。 这层五彩流光很快出现动盪,然后与金光一同崩碎消散。 看到这个情况,陈放坐在庭院中,一脸沉思起来。 “这灵元护身术,提升到圆满也就只能挡住二阶灵符一击,的確不如买一件中品法器来得划算。” “催动法器护体,既不用耗费精力参悟,防御还比之更强。” 在荒漠內,很少有用术法护身的。其缘由,便如刚才说的那样,费力不討好。所以关於防身术法记载捲轴,不是很多。 在柳家的传是楼內,陈放只找到一个金属相的金光罩。 以及两个和灵元护身术,差不多的通用护身术。 照此情况,想要將灵元护身术像灵元飞弹一般,融合五行防御术法,將其提升到防御出眾的地步,应该需要很长时间。 对此,陈放思量,既然快不了,那就慢慢来。 反正自身所学的这些技艺,哪个都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想到这里,陈放著手开始参悟《金光罩》的术法捲轴。 这门术法,与三阶金光符类似。甚至可以说,三阶金光符,便是依据此术法而创造出来的。 且听闻,修仙界部分灵符,都是依据术法而转变来的。 乃至法器法宝的禁制,有些也是用法术神通祭炼创造而来的。 “神通道法太过遥远,还是专注眼下。”陈放摒除脑中杂念,他觉得自身当下最重要的,便是想办法筑基,再多活一百年再说。 毕竟活得久,他才能將学的东西,提升到更高地步。 “叮...” 忽而,院门被敲响,陈放疑惑是谁。 他在柳家这些年,可以说是不结友作乐,只一心修行。导致也很少有人上门来找他。 除了几个教授过符艺的柳家子弟,偶尔来拜访一番,请求指点。 其余时间,倒是甚少有旁人来。 思量间,他起身开门。却发现是一袭红衣,已经长身玉立,愈发明艷动人的柳如烟站在外面。 “陈符师好,今日特来叨扰,还望见谅。” 望著面前顾盼生辉,秀美绝丽的姑娘上门做客,陈放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过对方来意还未说明,自然不可能將其拒之门外。 旋即,柳如烟灵动娇俏地进了门。 这姑娘轻移莲步,举目环视一番,不由讚嘆道:“陈符师当真是刻苦修行之辈,住所几年来一直这般简洁素雅。” “我柳家弟子若能都像陈符师这般,何愁家族不兴呢。” “四小姐过誉了,长久以来的习惯而已。四小姐今日来是有什么安排么?” 陈放简单地回应了对方的夸奖,然后开门见山的询问来意。 只是柳如烟並未急著回话,而是慢悠悠坐下,在石桌上放下一个半尺高小酒罈:“我听说,陈符师在找灵泉水。” “我手上刚好有一些,你看是否合用?” 说完这两句,柳如烟便笑脸盈盈地看来。 见此,陈放想了想,便动身坐在另一侧,打开酒罈封口。 剎那间,一股浓郁的灵气便蒸腾而上。再一看,罈子內满装晶莹澄澈,盪著粼粼波光的灵水。 依著刚才的灵韵气机,比之先前柳玉蓉带来的,稀释过的灵泉水,好太多了。用来酿造羊脂浆,想必灵效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惜太少了。 所以陈放想了想,將封口盖上,一脸好奇地看向柳如烟,直接问道:“不知四小姐此来,是想让我办什么事情?” “陈符师这么问,我也就直截了当地讲明。” 柳如烟一听,不再含糊其辞说道:“柳家想调陈符师,去火璟窟的坊市,担任驻守符师。” “此番,安排我来和你商议。” 第四十八章 前往坊市 猜到可能不是一件小事,但陈放的確未料到与火璟窟有关。 不过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思量片刻道:“敢问四小姐,除了我以外,柳家还准备调几名符师去往坊市?” “此次柳家,也调了数名能绘製一阶冷烟符的家族子弟去往坊市。” “至於二阶符师么?” “陈道友也清楚,目前柳家能绘製二阶寒风符的仅三人。其中郑符师年事已高,而汪符师因妻小都在霜月山庄,不肯前去。” “所以便让我来与陈道友商谈,听一听你的意见。” 陈放静静听完,继续问道:“去了坊市,是只管画符,还是有其他杂事?” 见对方问及后续事宜,柳如烟神色一喜,明白对方许是心动,便赶紧回应:“陈符师请放心,去了是担任火璟窟坊市內柳家商铺的符师。” “只要驻守五年,完成规定的灵符绘製数量,以及定期指点商铺內一阶符师,其余无有杂事。” “五年!”別的陈放倒不在意,只是这个时限有些太长。 但等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装著灵泉水的小酒罈时,当即看向那柳如烟:“四小姐,火璟窟坊市我可以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者面容一喜,正要说话,却又见面前青年指了指酒罈:“但是去了坊市,每年都需给我三百斤与此相同的灵泉水。” “三百斤!”听到这个数字,柳如烟著实感到惊讶。 她看著面前青年,觉得对方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陈符师,三百斤未稀释的上佳灵泉水,这恐怕不可能!” “那四小姐可以再同柳家商谈,看能给我几百斤。”陈放对此也不著急,反正谈条件么,总是要討价还价的。 这一下,柳如烟知道面前男子打的什么主意,不由得凤眉一挑,娇嗔地白了一眼过来。 “好,陈符师,我回去问问。” “那如烟便不打扰你修炼了。” 柳如烟觉得自己此番谈事情,最后成了个传话的,也是有些生气。 当即淡淡回了一句起身便走。 陈放见此,很是恭敬地將人送走。然后继续坐在庭院內参悟术法,提升自己的熟练度。 至於向柳家索要灵泉水。 若能拿下来,那新酿造的『羊脂浆』灵效,怕是会更好。 自己的修行速度则会更快。 若谈不拢,那就继续用著稀释的灵泉水修炼。只是这个来源不怎么稳定罢了。后面要及时预备后手。 而关於火璟窟坊市危险不定,这个情况。 去了后便待在坊市內,无有紧急事情不出来,儘可能低调渡过五年。 这样的话,也能应对不稳定的环境。况且自己眼下已经不是当初逐火城的小散修,只要不是太厉害的敌人。 於炼气境內修士,纵使打不过,跑应该是没有问题。 【金光罩+1(初窥门径15/100)】 旋即,陈放將《金光罩》参悟几次后,便转头开始研究药学药理。爭取再研究上面的其他药方,看看能否做出来。 一个月后。 【元阳剑指+1(略有小成1/1000)】 庭院中,陈放正在试验术法。 霎时间,只看十数道淡白光线,势子比电还急,眨眼间便打到一团金光护罩上。只听噼里啪啦连珠爆响。 无数焰火飞星迸发出来,將那金光护罩打得摇摇欲坠。 倏地,还不等前一波金星焰火消散,接踵而来又是十数道白芒光线,迎面撞了上去。只听一声惊天炸响。 顿时焰火冲霄,烟云升腾。 一阵气浪如汹涌狂涛似的向四面八方呼啸而去,將那铺地青砖都吹飞不少。 “叮..”“叮...” 正当陈放欢喜,这连发剑指的惊人威力时,忽然院门传来一阵急促响动。当时让他神色恍然,赶紧打开大门。 “陈符师,你这里可是来了贼人?” 门外站著两个身穿制式青衫的修士,胸口绣著『柳』字。这二人是下溪镇的巡查护卫。 看两人一脸惊慌,还准备抬脚进门,陈放及时拦住: “无事无事,多谢两位担忧。” “这是我在试验灵符,惹出来响动。两位真是尽职尽责,辛苦辛苦。” 听到这话,两人中年龄稍长些的那名守卫神色一怔,訕訕一笑:“陈符师又在试验灵符,这动静一次比一次大啊。” 听到这么说,陈放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上次试验元阳剑指,弄得焰火纷飞,自己就是这般对上门的守卫搪塞解释的。眼下再来一次,又让人白跑一趟,不免让人有些抱怨。 对此,陈放也不多说,一人送出去几张二阶灵符。 隨即便將这两位上门检查危险的守卫送走。 “看来下次检验术法,要离开柳家才行,不然后面术法威力再提升,闹得动静便更大了。” 这么想著,陈放一张清洁符,將院子里打扫乾净。 然后继续开始参悟功法。 数天后,柳如烟找来,再提先前调去坊市的事由。想必是其他符师仍旧未曾谈妥,只好来找我。 “陈符师,你上次提的三百斤上佳灵泉水,柳家无法答应。” 一见面,柳如烟便说了这句话。 只是陈放听到后,並未出现一脸失望错愕,或者生气之类表情。仅神情淡然的看来,静静等著对方接下来的话。 因为他知道,这位四小姐若是没有带来柳家应允的要求,是不会上门的。 而柳如烟看到面前青年神色沉稳,便知这吊人胃口的小把戏,在对方身上行不通。转而无奈道: “陈符师,柳家最多每年给你二百斤,稀释过的灵泉水。” “还有,可以安排一名柳家女子当做侍妾,去伺候你。” “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好诚意,陈符师还请三思。” 见柳如烟目光幽怨地看来,好似自己多有欺负对方一般。陈放却不理会这些,沉吟几息道: “二百斤便二百斤,可以。只是不能稀释太多,要与万宝楼售卖的一致。” “至於侍妾么,那就免了。” 听到对方答应,柳如烟心里鬆了口气。 只是她感觉,怎么每回同这位陈符师谈条件,对方都恨不得一分一厘的死抠不放。就是不肯让步。 使得与其谈判,甚是难受。 一想到这些,柳如烟不免瞪了面前男子一眼。 转而两人又签订驻守灵契后,这位四小姐带著些许怨气的离开。 又过了十天,去往火璟窟坊市的沙陀队集齐,准备出发。陈放同几名刘家的一阶符师也在其中。 第四十九章 沙舟横行 “陈符师,久仰大名。” 说话的人,是此次远行火璟坊市的沙舟队护卫队长,柳青。 他是个个子不高,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小老头。但你要因此小看了人家,那对方炼气九层的修为,可是会让你好好吃些苦头。 陈放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大名在下溪镇流传。 不过多半是一句客套话,所以也就很客气的回应:“哪里,柳队长大名我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场面话,对谁都能用得上。 因此柳青闻言一笑,也就不多言地去检查其他隨行护卫的东西。 而刚说完这个,忽然又有人喊陈放。 “陈符师。” 一声银铃般的清亮脆声传来,再看一长相甜美,一笑有个酒窝的小姑娘蹦到面前。这是在符籙课上,还算认真听讲的一个小姑娘。 偶尔来询问过符法要点,叫柳秀芸。 不想此次去火璟坊市,有这个姑娘。 对於柳秀芸的招呼,陈放简单应了一句,便不再做声的立在一旁。静待沙舟队出发去往坊市。 而打完招呼,柳秀芸也和其他柳家弟子聚在一处。 “秀芸,怎么你认识这位二阶符师?” 此刻当中另一位姑娘,很好奇问柳秀芸。后者简单答道:“这位符师,是我在符籙课上讲师,所以相熟。” “那好啊,咱们去了后,对方在指点符艺的时候,你说说话,让这位符师教一点真东西,別藏著。” “柳家招的好多符师,拿了月俸还藏著掖著。非要私底下送东西才肯多教一点。” 听到同伴这样说,柳秀芸倒是神色一喜:“你们放心。” “陈符师与其他符师不一样,他传授符艺很认真。只要肯用心学,他便教你好多绘符技巧。” “真的?那咱们这次去了要待五年,可得好好学几种灵符製法。” “不然回来了,符堂的那些符师可又要掏钱,才教真东西。” 听到柳秀芸说的,当中一个白净小胖子很是欢喜。且他转头便打听起陈放所精通的符籙种类,思量应该跟著学哪个。 过了片刻,沙舟队集结好。 而此番柳家家主柳世昌也来了这里,送行一眾人。这使得那些还年轻的柳家子弟更是感到莫大荣幸。 “家主放心,我们去了坊市,一定好好完成任务。尽力绘製灵符。” “好,柳家有你们这些小辈,何愁不兴。” 柳世昌笑呵呵说了一句,然后一脸笑意来了陈放面前:“陈符师,此番真是有劳你不辞艰险地愿意去坊市驻守。” “老夫在此替柳家多谢了。” 不得不说,这位柳家家主,该给的面子还是到位的。 这让陈放隨即应道:“家主言重了,我本就是柳家符师,理应接受调派。” 寒暄两句,柳世昌又叮嘱护卫长柳青,一路小心沙匪,以及务必护好此次同行的符师。 如若遭遇沙匪,即使护卫死绝,也要將符师送到坊市。 柳青对此一拍胸脯:“家主放心。” 柳家家主来此送別眾人后,沙舟队旋即出发,离开柳家驻地霜月湖,朝著上千里外的火璟坊市而去。 相比较脖子上带著铃鐺“叮噹”响,赶路慢悠悠的沙驼。 在荒漠內,沙舟要快许多。 不过这类灵舟总归是法器,所以消耗起法力来也是不低。 除了一些大家族或者大商会。一些小家族不是什么紧要事情,一般赶路也还是骑乘沙驼行进。 炎炎烈日下,茫茫沙海中。 只看几艘数丈长的灵舟,如离弦之箭一般,底部悬浮尾带流光的驰骋在一望无际的黄沙中。 此刻,灵舟催动后形成的防护光幕,將舟內数人护著,抵挡呼啸吹来的狂风。 儘管四周有流光防护,陈放还是披著黑袍,戴著面巾。 “看火璟坊市快到了。” 说话的是灵舟上的一名控船修士,而隨著此人说完话,连续更换人员操纵灵舟,一直精神紧绷的其他修士,忽然神情一振。 纷纷探首张望,看向前方。 隨见远处一个黑点映入眼帘,要细细看,那个好像是一座雕像。 “他娘的,终於到了。” 望著雕像,灵舟上的眾人轻呼一口气。这一路上保持警惕,不敢停歇的赶了一路,眼下总算是快完成任务了。 “嗤咻...” 正当眾人鬆懈,想著到了坊市,如何放鬆之际。 前方不远处的沙堆,突然惊现一团团栲栳大的烟火,落在还在疾驰的灵舟前方,登时炸沙尘四起,让人一时间分不清东西。 “敌袭!” 排头开道的柳青猛然惊呼一声。 但还不等他带著后面的灵舟转向,当即数十道金光烈火,夹杂著冰雨飞石呼啸而来,宛若疾风骤雨般打在灵舟上。 当即將顶上微薄的防护流光击碎。 正当灵舟上的人准备祭出法器防御。 迎面再是数道流光落地,霎时间拔地而起数堵丈高岩石墙,刚好挡在想要疾驰而过的灵舟前方。 “土墙符!” 修士们惊呼一声,急忙趁著灵舟还未撞到石壁墙而跳下去。 “轰...” 灵舟被撞停翻倒在地,从上面跳下来的柳家人员互相散落,这时,沙堆旁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焰火金光打过来。 “快集合...” “啊...” 此时,柳青急忙喊了一句,但话音刚落,先前说要跟著多学画符的白净小胖子。因经验生疏,慌乱下未曾及时撑开法器防护,而中了金光。 瞬间整个人被斜劈成两半,热气腾腾鲜血,带著五臟流在黄沙上。 但他作为修士,一时未死透,身躯还一颤一颤地抽搐。 这境况,瞬间嚇得另外几名柳家符师子弟不寒而慄,狼狈地躲闪。 “陈符师,救命啊。”这时,柳秀芸已经嚇得六神无主,花容失色出声呼喊。 “我也怕,我也要人救我!” 对这番情景,陈放也是无奈地吐槽一句。 继而柳青急忙唤来其他柳家护卫,將这几名符师围住保护起来。 “哈哈哈,你们柳家想往坊市增添人手,问过我们黑沙盗了没?”隨著一声狂笑,只看沙堆后面骤然出现十几个人影。 这伙人飞快围成一个大圈,將柳家这伙人团团围住。 “你们这群沙匪还敢来,当心我们柳家老祖知道后,再將你们杀得血流成河。” 看到將自家围著的这一伙儿人,个个脸带面巾,身披绣著黑色飞沙纹的黄袍,均是炼气五六层左右修为。 尤其是当中为首一个人,与柳青同样有著炼气九层修为。 对方身披一件赤红长袍,目露凶光的紧紧盯著面前这一群被围著的人。 “火焰刀仇令。” 看到对方標誌性的赤色长袍,一直面带和气的柳青,此刻神色凝重地望著对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第五十章 沙匪来袭 “黑沙盗,火焰刀...”陈放记得这是一群流窜於冷泉洲附近的沙匪。 几十年来,匪盗首领刘东山仗著筑基修为,聚拢不少冷泉洲散修作为手下。听说已有数百人之多。 而刘东山又將几名手段过人、修为炼气九层的手下提拔为头目。 这些头目分管数十號人,各自在冷泉洲的不同区域流窜劫掠。 赤焰刀仇令也是黑沙盗的一名头目。 他这些年收拢的修士有近百號,算是黑沙盗內,威名传得比较凶的一支沙匪团体。 他们游荡於冷泉洲北部一带,与柳家靠近。 以前收点柳家的买路钱,各自相安无事。 可近些年忽然大肆袭扰火璟坊市,常常与柳家作对。 之前重伤柳家筑基老祖,便是刘东山带著赤焰刀埋伏偷袭。但后面柳家这位筑基修士养好伤,找不到刘东山。 便直接来寻赤焰刀麻烦,將其大半部分手下尽数屠杀。 逼得仇令带人避祸远遁。 等过一段时间,赤焰刀想必是不甘心,以及怨恨柳家毁了他辛苦聚起来的势力。乾脆直接在坊市附近游荡袭扰。 上次差点攻破坊市也是仇令所为。 而眼下对方带著人来围堵柳家派往坊市的人手,这个不奇怪。 只是对方怎么刚好今天带著大部分人蹲在坊市不远处发动袭击。对於这一点,陈放思量,应是柳家有內鬼。 但具体是谁,这怕是要柳家高层来操心。 另一边,小老头柳青见到是赤焰刀仇令亲自带人。 这位阅歷丰富的护卫队长,当即便同陈放想的一样。可眼下他也顾不得內鬼在哪,只想怎么將身边的一行人带走。 再不济,起码也要让那位陈符师安全逃回坊市。 想到这里,柳青眼睛一转,开口喊道:“仇令,我们已经有人打出求援信符,不多久便有坊市內的援手赶到。” “就凭你这点人,怕是留不下我们。” “识相的,赶紧带人离开,否则真动起手来,你可討不到好处。” 这般说著,柳青转而催动法力,將声线压低,传音入密对陈放道:“陈符师,等会儿我拖住赤焰刀,让人撞开一个缺口。” “你趁机跑回柳家。” 这话说的陈放心中一怔,近在咫尺的火璟坊市不去,为何要费力跑回千里外的家族驻地。 “哈哈哈...” 这时,听到柳青的话,仇令狂笑一声:“你们还是安心地死在这里吧。” “我能围杀你们,肯定也派了人去拦下坊市出来的护卫。” “怕是你们都死绝了,火璟坊市还不一定有人来。” 一时间,这番话,让被围住的这群人面面相覷,一些本就不想死在这里的护卫变得眼神飘忽,咽了咽口水的左右相视。 恐慌、犹豫的情绪,开始在眾人心底里蔓延。 而久经风霜的老者柳青,对此却不屑一笑:“就凭你那点散修人马,还想挡住我们柳家的护卫。” “诸位,休看这仇令说的囂张。当初还不是被我们柳家老祖,將手下杀了个尸横遍野。要不是他跑得快,也怕是早死了。” “闭嘴!” 霎时间,像是被揭了伤疤一样,仇令登时怒不可遏地嘶吼。 “还不动手!” 话音一落,被围住的柳家眾人神情一紧,当即催动法器攻击。那几个初次遇见这类情况的少男少女则更加慌乱地扔出灵符。 “陈符师,看准机会快走!” 耳边柳青的话语再次传来,对方业已催动法器,挡住仇令的攻击。 而越是此番紧急时刻,陈放则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看著与黑沙盗拼杀的柳家护卫,以及一脸茫然惊慌的柳秀芸等人。 “要走便走,要打便打,不能犹豫。” 念头一动,陈放便定了主意,对著眾人喊道:“不要慌,我给你们发灵符。” 说话间,只看他从纳物戒指中取出大把自己先前囤积的灵符。 “柳队长,我这里有灵甲符,金刀符。让大家儘量用灵符护好自己,节省法力,拖到坊市来人救援。” 此言一出,本来已经满眼绝望的眾人瞬间神情一震,不可思议地望著身旁被围在中心的青年符师,继而神色显露惊喜。 “陈符师...” 此刻身旁那几个柳家子弟一听这话,大都神情激动地看向陈放。当中尤以柳秀芸更是一脸崇敬,热泪盈眶。 “陈符师,多谢了。” 而听到这话,柳青也是目光复杂地说到,然后看向还在发呆眾人:“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拿过东西。” 几息间,黑沙盗的法器流光已经铺天盖地打来。 而等陈放一手灵甲符,一手金刀符的分发出去后。拿到东西的眾护卫,分毫不敢耽误的抬手打出。 霎时间,一层层流光护盾挡在前方,形成护罩护著大家。 而打出的灵符,也都闪变作无限金星,飞花电舞,浪奔潮涌似的迎击上去。 “轰隆”一声。 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霆炸响,漫天狂风如惊涛骇浪一般在四周卷集呼啸,裹挟著震天声响,朝著四面八方激盪而去。 见到扛过第一波攻击,柳家眾人欢喜至极。 纷纷一脸笑意地看向神情淡漠的陈放,后者也不多说,再是拿出一把灵符。递了出去。 柳青见此,当即喝道:“诸位,此番有陈符师相助。” “小小黑沙盗不足掛齿,坚持住,一定能等到坊市来援。” 如果说先前柳青的话,不过是提振士气,让眾人不那么悲观。 而现在经过陈放果断拿出灵符分发,挡住了第一波攻击的情况,大家则立刻神情振奋,明白真有活下去的希望。 因此再听到柳青的话,则都是目光坚定地不断催动法器,儘可能让防护灵光更坚韧厚实,以便挡住下次攻击。 这一幕,当然被远处的赤焰刀仇令看在眼中。 他知道这里面有一位二阶符师,此次埋伏袭击的主要目的便是打杀这位符师。让坊市的灵符供应出现问题。 顺道再次威慑柳家。 只是没想到一般惜命如金的百艺师,眼下还能和这群人待在一起不跑。且愿意拿出自己辛苦绘製的灵符分发出去使用。 “看来是个有骨气的傢伙。” “但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有多硬。” 仇令冷冷一笑,当即指著柳家眾人形成的防护光罩,对著身边数人道:“想办法从地下过去。” “里面有个二阶符师,是个青年人,杀了他。” 第五十一章 混战反杀 “他们的法器打来了。” 有了灵符分发供应,柳家护卫们倒也不那般惴惴不安。 而等黑沙盗第二波攻击袭来,柳青一声提醒,眾人再次打出十数张金刀灵符,撞上法器流光。 一时间轰隆声大响,震得人耳朵生疼。 就在这漫天金光白芒交相碰撞,炸出五色斑斕的耀目光团之际。 骤然一道深红流光,尾带烈焰,好似经天长虹一般。裹挟著刀光猛焰,划破长空,带著赫赫烈火扑向眾人。 见此情况,柳青当即祭出一柄青光宝剑。 瞬间一道青色匹练冲天而起,朝著烈火撞去。 两者在空中上下飞舞,华光乱绽。鏗鏘金鸣处,焰火朵朵,青光熠熠。相互暴射激盪,引得四周烈风阵阵。 正当大家抵挡著周遭黑沙盗攻击,且被空中青红二光斗法吸引眼球时,忽而不远处的沙地跳出数人。 对方以一阵极猛烈的法器攻击,打在眾人的护身流光上。登时打开一个缺口,引得狂风呼啸涌入进去。 “快闪开!” 有护卫高呼一句,话音刚落。 只看一团金光流焰飞星若电的奔袭进来,在眾人身边落地炸开。將本还聚在一起的大家,瞬间轰飞各处。 “陈符师,小心。” 只看一团金光包围著的陈放刚落地,赫然从一边衝来两个沙匪。 果断祭出一斧一锤,带著呼啸风声打了过来。 “死吧!” 听到这声怒喝,眼看攻击来袭,危机加身。陈放虽然心中一紧,但仍面不改色,毫不慌乱地祭出当初购买的磐石盾。 霎时间,一层黑色蒙蒙流光,在周身浮现。 “砰。”的一声闷响。 斧锤加身,像是砸在厚重岩石上。不仅未將人打飞,反而弹飞出去。“什么?”这让两个偷袭的修士顿时大惊。 而陈放却不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当即一抬手,便是数张金光符。 眨眼间,只看数道金光激射出去,让袭击的两人准备撤回法器防御。不料陈放寒风符打出。 两团寒气龙捲霎时裹住法器,一时间不得动弹。 “不好。”见此情况,那两人神色一慌,还未来得及再用灵符护身,便被宛若利刃的金光击穿身体,当场分成几截。 瞬杀两人,但陈放的心情也未好到哪去。 此刻场上情况胶著,远处黑沙盗拖住一部分护卫,让近前偷袭的沙匪,开始肆无忌惮虐杀眼下脱离保护圈的柳家符师子弟。 “哈哈哈,小丫头,我可真捨不得杀你。” 只看一炼气七层,一炼气六层的沙匪,在柳家护卫无暇顾及他们之时,即刻冲向那几名柳家子弟,催动法器打去。 这对於几个只有炼气二三层的小修士而言,无异於虎入羊群,如何抵挡。 瞬息间,一名柳家姑娘被法剑劈开防御,一剑梟首。当头颅滚落地面,小姑娘还死不瞑目的睁著大眼。 “老三,看看我们今天谁杀得多!” 两人狂笑一声,又催动法器袭杀剩下三个子弟。 “这位符师,你还有心思关心別人么!” 忽而,一句冷嘲热讽传来。陈放循声看向对面站著的一名炼气七层修士,对方正一脸讥讽,抬手打出一道黄光。 见此,陈放加持轻身术,准备跳开身位,躲避攻击。 谁料地上猛然探出半具身子,一双大手宛若铁钳般死死拉住双脚:“哈哈,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躲。” 一看自己下身被抱住,急切间无法闪避身形。 见此情况,陈放眉头一皱,抬手便是一拳抡下去。 沙包大的拳头,在地上那人眼中无限放大。转而对方便感到一阵巨力拍在脑门上,“你是体...” 还不等说完话,那人脑袋像西瓜似的碎裂开来。 这时,黄光袭来,黑蒙蒙流光被打的盪起波纹。但陈放顺势借力,脚下一蹬,跳开原地。 飞离空中,抬手便是一记元阳剑指打出。 十数道淡白光线飞快袭去,打在那炼气七层修士的护身灵光上,將其打的摇摇欲坠,险些破灭似的。 这惊得对方还想再拍出一张灵符护身。 可紧接著便再是数十道淡白光线接踵而至,宛若流星飞纵,猛射如雨,將这炼气七层的沙匪,嚇得是目瞪口呆。 还不等对方反应及时,噼里啪啦连珠爆响发出。 瞬息之际,那炼气七层沙匪的护身流光被打破,整个人淹没在金光焰火中,顷刻化作焦灰。 袭杀完此人,陈放回首。 见那两个屠戮柳家子弟的沙匪,暂时被护卫挡住。 旋即他脚步一点,催动术法打將过去。 “废物!”远处的赤焰刀仇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怒骂一声。 四个人杀一名炼气六层符师,还被对方悉数反杀,真是无能。 只看仇令本来还想再让身边人过去,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灵气波动,瞩目凝视,有大量黄袍修士在往这里赶。 见此情景,他知道火璟坊市的人来救援了。 “都是一群废物。” 眼下连一个时辰都不到,便让人家赶来支援。仇令咬牙切齿地骂个不停,但他知道今天是杀不了那名二阶符师了。 虽然心有不甘,可仇令明白后会有期这句话。 只要他还活著,总能去火璟坊市找这些人,找柳家报仇。 “撤!” 仇令焦急地怒喝一声,然后奋力催动,舞得一道赤光猛然震退青光。旋即抽身回去,逃离此地。 而柳青见人撤走,也不追击。 这位老者果断调转法器,打向还在袭杀柳家子弟的几名沙匪。 “小丫头,我真捨不得杀你啊。” “老三小心。” 忽然间,正在盪开护卫的防御,准备再次虐杀柳家子弟的沙匪,刚放声狂笑完,却听到身旁二哥惊呼。 惊回首,一大蓬淡白光线,如离弦之箭穿云而来。 “不好。”这沙匪骤然觉得浑身汗毛直立,还不等抽身逃离,便被光线打中。 但见细若银针,但如利剑穿刺的光线,“嘎吱”一声瞬间扎穿周身防护流光,那沙匪知觉万箭穿心一般。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 可还不等开口喊疼,那些扎进身体的光线赫然炸开,好似一团团焰火,將这虐杀人的沙匪,烧成一团飞灰。 “老三。” 在旁的沙匪怒喝一声,岂料转眼间,一道青光来袭。惊得他赶紧催动护身灵符。 再看四周沙匪同伙儿撤走,这人满是怨恨的瞪了眼远处打出攻击的陈放,果断催动神行符逃离。 而等场上沙匪都撤走,坊市的援手赶到后。 陈放才去到自己击杀的几名沙匪尸首处,搜寻掉落宝物。 可惜他自找的两枚纳物指环。一个是先前从地上躥出来的那名汉子的,一个是与其协助的炼气七层修士。 其余人的指环,不知道被焰火爆炸崩到哪去了。 第五十二章 五行大遁 沙匪退去后,陈放一行人被赶来救援的护卫接回坊市。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尤其是活下来的柳秀芸,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神情麻木地跟著眾人走著。 这次,与她一同来坊市的柳家子弟,还剩一人。 其他三人皆死在沙匪手上。 尤其有两名同伴,在柳秀芸眼前被砍头劈开身子。著实给这位尚且年幼的姑娘,造成极大的心理衝击。 到了坊市,安顿好。 当天晚上主管柳世新安排了宴会,为眾人接风洗尘。 “陈符师,多亏了你仗义相助,慷慨分发灵符。否则此次护卫队怕是要全军覆没。在此老夫衷心感谢。” 柳世新虽说是柳家族老,但此次袭击非同小可。 若是真的让赶来的护卫及符师死在路上,不仅会让坊市內的其他修士,愈发感到不安定。 且后续怕是很难再有其他符师,愿意来此。 所以对於陈放分发灵符,与眾人共同抵抗沙匪的举动,让这位族老很是讚赏。 “陈符师,你放心,此次事情我已经上报家族,过些时日,会有人带来相应奖励。你安心在这里修炼才好。” 而因为袭击,柳世新也对这位青年符师进行安抚。 生怕对方因为此次事情,动了离开这里的念头。那再派人过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宴会上,陈放也是很客气的回应这位柳家族老。 “柳主管放心,我既然来了,定然会待满任期离开。” 这话陈放说的並不违心,毕竟死里逃生来了这里。肯定要拿到灵泉水,儘可能的將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再说。 否则他不是白费功夫地来此一趟。 酒过三巡,吃喝一阵后宴会也就散场。 本来主管柳世新提到,要安排侍女伺候。陈放以习惯独身一人,婉言谢绝。等回了安排的院子。 他关好房门,坐在床榻上运功理气。 对於白天所发生的事情,陈放觉著眼下要確保自己安稳在坊度过五年,至於剩下找內鬼什么的,那是柳家操心的事。 不管外界变迁如何,首要提升自己。 否则在修仙界,没有强横的修为,是没有办法应对当下的问题。 平復好心绪,陈放著手查看白天所获的两枚指环。內中大都是灵符、法器、灵酒之类。 与先前击杀所获的劫修物品差不多。 至於內里的书册典籍,除了粗浅吐纳术外,也就是也就是几本地理游记。 以及志怪话本,可以当做閒暇解闷的东西。 “咦...” 倏地,陈放在指环內,找到一门术法,这是那个从沙地內钻出来的那名大汉所持有的戒指,术法称《遁地术》。 一看到这个,陈放脑海中瞬间联想到另一门神通。 《五行大遁》。 想到这个,不由得让陈放嘴角一扬。他知道自己又收穫了保命的另一门手段。这是好事。 而关於记起的神通,等有了本事到了结丹期再说。 眼下为时过早。 【遁地术+1(初窥门径1/100)】 细细翻看一遍,熟练度初次入门。陈放发现,这是门术法,需要土属相法力真元催动,才能使用。 炼气中期,催动术法能够潜沙行进。 而炼气后期,则可以分土行进。但也只能到这样。 这门术法虽然和陈放想像中的,入土遁走相差太多。 “那要如此的话,想达成自己心目中的那门神通,看来还要有一段很长的路走。一如灵元护身术一般。”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一点点来吧。” 念头一转,陈放便不再过多纠结怎么搭配术法。 那都是后续一步步来走的事情,眼下仍是以提升修为为主,参悟功法,以及研习从柳家传是楼兑换来的术法。 在此次从柳家来坊市前。 陈放在传是楼,又兑换了三门术法;《飞石术》、《木刺术》、《冰雨术》。 五年內应该能再融合两门术法。到时候,便看这元阳剑指会蜕变成什么样子。 思量间,陈放收好记载遁地术的捲轴,开始调息静气,內观入定。运转《混元功》法力,继续修行。 【《混元功》+1(略有小成87/1000)】 ... 十数天后,主管柳世新带著柳家的奖赏登门。 是一瓶有助修炼的药液,以及一件中品三符禁法器。 柳世新提到柳家很感激陈放分符救人的举动,说让其不要乱想,等时间一到便调他回家族。 听到这些安慰人的话,陈放依旧客气回应。 收下东西,他还是一如既往修炼。 每月定期交纳寒风符,以及教导来坊市歷练的柳家子弟符艺。当中柳秀芸显得愈发认真,兴许是从打击中振奋起来,打算刻苦学符吧。 两个月后,坊市又来了几名柳家补充的子弟。 但陈放还是一视同仁地教授符艺,指点技巧。其余时间便是待在院子里,参悟《土岩功》、《飞石术》、《遁地术》。 酿酒也在同步进行。 利用柳家提供的二百斤灵泉水,这次陈放酿造的羊脂浆比较多。 四个月后,火璟坊市外,那群以火焰刀仇令为首的黑沙盗,被柳家集结的十数名炼气后期修士,发动突袭,又杀了大半人马。 逼得对方再次逃到荒漠深处。 导致在外流窜的沙匪,暂时没了踪影。这让坊市內的修士,鬆了口气。 而陈放这几个月来服用羊脂浆,修为进展很是明显。 想来要一直服用灵酒修行,不到三年,他应该就能达到炼气六层圆满,也就可以考虑怎么突破瓶颈的事了。 三个月后。 主管柳世新宴请眾人,会上他带来消息。 先前泄露沙舟队行踪,导致陈放一行人被沙匪袭击的內鬼,柳家已经找到。此人家族內一名赘婿。 对方是黑沙盗派至柳家的臥底,在家族十数年兢兢业业。 因此当上了外务管事,所以才能知道沙舟队的出发情况,然后將其泄露出去。 柳世新言道,藉助这名內鬼,柳家扯出不少潜藏的奸细。算是打掉一大群蛀虫。后面可以放心,不会再有此类袭击事件。 对於这番话,陈放保持怀疑態度。 但他也不会傻傻的说出来,而是继续回到院子,持之以恆地提升修为,参悟功法。 四个月后。 【《混元功》+0(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可破限】 【《土岩功》+0(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可破限】 第五十三章 四阶灵材 望著面板上的两门功法,陈放会心一笑。 转瞬,隨著他念头一动,两门圆满的功法破限融合,重新衍生出一门新功法,1.3版《混元功》。 运转功法,细细感悟一番后,陈放摸清楚了这版功法都增加了什么。 对於土灵气的感应,提升了。对於土属术法威能,也有加强。还有一点则是土岩功修行后自带的效果。 那便是在灵气少的地方,待在土中,可以吸收沙土內稀薄土元力来炼化成法力。 当然这点土元之气,转化来的法力,比之吐纳灵气还要薄弱。 而修炼土元淬体术,在找不到蕴含土精之气的岩石之际,能埋在土中,吸收土精之气。只不过更慢就是了。 算是聊胜於无的一个效果。 在融合进《混元功》后,陈放发现在灵气稀少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在某些环境中,如密林,湖泊、矿脉中, 炼化那些常人难以直接吸收的煞气元气。 不过比之用灵气炼化所得真元,会微薄许多。 对此,陈放觉得也是好事。虽然这个功效眼下还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想来隨著逐渐改进,应是能变成一个带来奇效的效用。 念头一转,他便不再纠结如何利用这功效。 而是继续运转功法。 【《混元功》+1(初窥门径1/100)】 【《混元功》+1(初窥门径2/100)】 ... 天光大亮,修炼一晚的陈放收功来到庭院,角落处种著几株翠竹,长势挺拔参天。看起来生机盎然。 坐在石凳上,翻开先前购置的金属相功法《白虹剑经》,慢慢参悟。 听闻这功法修炼到极致,能在腹中蕴养一口精纯剑气。 只要对敌,运转法力將其附著在法器上,便会附带剑芒,增加锋锐。一门增加攻击手段的法诀。 【《白虹剑经》+1(初窥门径1/100)】 想来再將这门法诀融合进《混元功》,那元阳剑指的威力,应是会提升一截。 一个时辰后,翻看几遍功诀,陈放收起来,当即运转法术口诀,抬手一指地面。只看一团黄光闪过。 霎时地面上出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 “去!” 隨著一声喝到,那石块在术法催动下,打向庭院角落一坨一人高的铜铁疙瘩。 “鐺...”但听一声巨响,那石块好似有千斤之力,將那铜铁疙瘩撞击得从原地挪动几分。 【飞石术+1(融会贯通315/3000)】 看著这门术法的威力,陈放神色算不上太满意,但也不是很失望。 因这门术法,还未完全表现出真正效用。 眼下陈放只不过是觉得在庭院內,不好全力施展术法,才收敛一些,只催动法力凝聚了一枚石块。 但这石块经由术法催动,凌空一击,便有千斤之力。 如果再多多凝聚一些,就成了大片带著巨石之力飞袭过去的石块,可谓是势大力沉,大抵能一击將流光护体的修士撞飞。 而这要是圆满后,融入元阳剑指內。 十数道光线临身,看能不能將人砸死。 思量间,陈放又开始练习飞石术,爭取早日將其融进元阳剑指內。 研习一段时间飞石术后,他转手开始研习《金光罩》,这门术法也快到圆满,后面与灵元护身术融合,也能增加不少防御。 【金光罩+1(融会贯通527/3000)】 只可惜,防御类术法不多,他还要再多找几门才行。 术法看完,便是温养灵酒,继续提升酿酒基础熟练度,再就是《千灵药华录》,日常参悟。 ... 两个月后。 火璟坊市外的沙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消息了 察觉周边安寧了一阵,陈放动身去了一趟珍宝斋,转卖手中多余的法器。此外,他听说此次瑞丰当拍卖会有筑基秘法 虽然他还用不上,但去看一看。 了解了解市价。 照先前情况,陈放做了偽装进拍卖场,找到自己的位置,静默待在椅子上。这时身旁一位老者坐下,朝这边看了一眼。 “怎么不是个女修。” “这一晚,又要闻些汗臭味了。” 听到老者的小声嘀咕,陈放心想我还没嫌弃你坐在我旁边。你这小老头反倒还抱怨起我来了。 心中感到一阵好笑,但对此事也不需过多在意。 几刻之后,“鐺..”的一声铜磬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这次,高台上的不再是先前那位举止从容的男修寧修远。转而换成一位妖嬈嫵媚,秀色可餐的风韵少妇。 “妾身雪琴,在此见过诸位道友。” 女修雪琴,向眾位欠身施礼后,便宣告拍卖开始。 起先开拍的,便是法器,数十坛灵酒。这些於陈放而言,並无甚吸引力,所以也就不太关注。 只听得会场上竞价声不断,他此次倒是悠閒地做个看客。 只等后续『筑基秘法』出来,看一眼情况。 ... “恭喜这位出价十一万赤金符钱的道友,买下这块四阶灵材乌风铜,这可是製作风属相上品法器的极好材料。” “道友可以考虑,是现在去偏殿交纳符钱,取走法器。” “还是有其他要买物品,等待拍卖会结束再拿走,均可。” “现在,再看下一件拍品:四阶灵材,百年元古澜木一截。”只见身形婀娜的雪琴抬手一引,一名侍女抱著木盘上台。 揭开木盘上的红布,一截乾裂、一尺来长、成人手臂粗细的暗黄色树干暴露在眾人眼前 “诸位道友,当中若是有精通香道一艺的。便可知晓此物的作用。这一截百年元古澜木色泽正好,是用来製作安神香的上等好料。” “哪位道友若是有意,可以速速买下。” “安神香可是辅助修行,减少心魔躁动的上好辅助灵物。即使不会製作此香,將其摆在练功房,也能散发异香,带有此类效用。” 就听得高台上管事雪琴小嘴说个不停,但是会场上竞价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这东西若真如说的那样,摆著都有用,谁还会拿来卖呢。 说了半天,应声的人没有几个。毕竟若不是专门研习制香的修士,还真不好发挥这灵料的效用 “十三万赤金符钱一次...” “十三万三一。” 忽而,坐在椅子上的陈放开口出价。 “十三万二...” “嘶。”见好似有人跟著竞价,陈放想了想,决定再喊一次。若是再有人跟价,便放弃此物。反正这灵料后面应该也会遇见,不是很重要 “十三万四。” ... 陈放又加了两千符钱。 只是等他这次加价完,却不见再有人跟著竞价,兴许是觉得不重要而放弃。 “恭喜这位道友获得元古澜木。” 第五十四章 秘法难得 数十年份的元古澜木便可以製作安神香。 但隨著年份到达百年,效用反而不及数十年份的好。 只有当年份再达到二百年左右,效用才会增强许多。 所以市面上一般都是数十年份的元古澜木,以及更稀有的二百年份。像是中间的一百年份不多见。 陈放买来,也不是打算製作香料。 而是他见到百年份的元古澜木,忽然想起《百药方》上记载的药散:『清风散』。和清灵散一样,也是祛毒。 不过其药效,更加著重於祛除类似迷幻药、媚药、一类的毒药。 要製作清风散,其中一味主药便是百年元古澜木。 陈放在长时间研习药理后,便有了自己调配药散的想法。今天刚好遇见这截元古澜木,便立刻意动,想著將其买回去。 然后再集齐其他药材,试著调配药散。 “鐺...” 思量间,高台上的下一件卖品出现。是一件上品七符禁法器。会场上叫价的人则更少,毕竟这可是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催动的法器。 大抵是场中的筑基修士觉得这件七符禁法器,不甚合心意,便没怎么跟价。 导致过了片刻,这件卖品便流拍被端下去。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拍卖会行进到尾声。场中的氛围却愈发的凝重紧张起来。因为高台上的美妇雪琴,一敲铜磬,一脸神秘道: “想必诸位等待这件卖品,已经是望眼欲穿。” “那么,就让大家看看这一次的压轴卖品:筑基秘法《三宝定心丹》药方一份。” 说话间,美妇雪琴揭开红布,木盘上一页记载了鎏金篆文的灵纸显露出来。 一时间场上响起窃窃私语。 见秘法一现,便將场上眾人情绪引动,雪琴会心一笑:“诸位道友,此物今天乃是以物易物。” “他的卖主需要一份火属相的筑基境全卷功法,粗浅级便可。” “如有意此件卖品的,可以出价与之兑换。” 不想话音刚落,便听闻有人喊道:“火属相功法我赵家有的是,这位卖主,你我可以私下交易,来我赵家藏书楼挑选功法即可。” 这话说完,引来一阵嗤笑。 而那位雪琴姑娘也是轻笑摇头:“这位道友,卖主只同意在瑞丰当交易。” 此言一出,接著便有人出声:“我有妙法三卷,能换否?” “卖主早有言,只要是火属妙法即可。道友可至偏殿等待验看功法,若符合需求,即刻能达成交易。” 说完话。台上的美妇雪琴环视眾人: “诸位道友,筑基秘法难寻。此物到手,不拘是自用,还是传给子嗣后代,皆是不二之选。” “还有哪位道友想要此物的,速速交换。” 听著高台上美妇雪琴煽动性的言论,一楼普通席位的修士还好,对此毫无反应。 而二楼雅间,便有人放话:“有哪位道友带有火属相妙法,我吕家愿出价三万珍宝符钱,与之交换。” “我赵家愿出四万。” ... 拍卖场上各家族的喊价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唯有出过筑基修士世族,能出得起这样的价格。一般小家族怕是根本不会考虑花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买回来一门秘法。 片刻后,只听那美妇雪琴欠身施礼,让人將那个放著筑基秘法灵纸的木盘端下去。 “诸位道友,此物已经卖出,还请继续看本场的最后一件卖品。” 等听到筑基秘法售出,拍卖会上忽然一静。然后便见有不少修士忽然起身离场,同时二楼雅间也有人离开。 几息过后,会场上已走完三分之一的修士。 至於最后一件卖品,也没有人关心。 见身边修士继离场,陈放便也起身。此次拍卖倒让他知晓,筑基秘法无法用寻常符钱换来,否则那些家族只会叫价更多。 自己一个普通修士,怎么能与传承上百年的修仙世家比財力。 出了瑞丰当,陈放也未打算立刻回火璟坊市。眼下正值半夜,路上歹人不少,还是明天一早再说。 回到客栈房间,他继续打坐运功,提升修为。 待到第二日正午,他才动身离开珍宝斋回火璟坊市。 行至途中。 “砰...”骤然,惊天一个大霹雳。一阵极强烈的轰轰之声,宛若山崩地裂,震耳欲聋的从四方奔涌而来。 接著,自远处升腾起一团耀眼光云,精光冲霄。 一时间好似风雷大作,周围狂风比之以往更加狂暴地席捲而来。 发现这般声势浩大的斗法景象,陈放估量这应该是筑基境修士出手造成的。 心有戚戚下,他赶紧催动轻身术,再贴了一张神行符,果断加速,朝著火璟坊市飞奔而去。 等到了到坊市的那一刻,他才稍微安下心来。 回庭院休整好,陈放正准备將百年元古澜木取出。他记得,在做“清风散”时,要先將这截古木用药水浸泡。 “叮...” 还不等出去,便听到院门传来铃响。 疑惑间开门一看,陈放见是柳秀芸与另外一名柳家子弟。 “陈符师安,我们有几个符艺要点还不是很清楚,所以便来叨扰陈符师,想请您指点一二。”柳秀芸二人施礼后,各自递来一个木盒。 “进来吧,我只教你们半个时辰,有什么快点问。” 看著两人在站在门外衣服诚惶诚恐的样子,陈放也没坏了二人的求学之心。 愿意学,是好事。 不过对於二人递来的木盒,他也没收下。伸手推了回去。这让两个小青年多有些不好意思。 进了院子,陈放让她们將各自不明白的要点讲出。 后面依据二人所说,予以解答。句句简明扼要,让两人恍然大悟。 半个时辰后,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想再询问的举动。不过陈放却果断地不留人:“好了,我刚才讲你们回去细细感悟。” “我也要修炼了。” “好,多谢陈符师。”听到这话,两人便不敢久留。 不过临走之际,柳秀芸脚步稍慢,转头趁同伴不注意,又递上来一个香囊,脸颊微红,怯生生道: “先前承蒙陈符师搭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是我收集药材配製的安神香囊,希望能对符师有些作用。” “好。”看著小姑娘一脸羞涩样子。陈放接过香囊脑子忽然想到:“咦,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將清风散配成香囊一类。” “这样就算遇到毒粉烟雾,来不及取出药散也能闻一闻香囊就解毒。” 可陈放看著香囊发呆模样,却让柳秀芸会错了意,顿时神色一喜,更加俏脸发红的转头离开。 只是在出门之际,又目光含情脉脉地瞥了一眼,然后嘴角一笑跑开。 等陈放思量好,却发觉二人已经离开,隨即將院门关好。 第五十五章 横生意外 如何將清风散製作成便於携带的东西。 陈放想到了多年前,自己杀死的那名女劫修。从对方手中缴获的一类秘法。 接下来,他也还是在院子內提升修为,参悟功法。而听坊市的一些修士说道,附近流窜的沙匪,已经很长时间,未曾在火璟坊市周边出现。 应是去了別的地方。 但陈放觉得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过了几天,他在火璟坊市的炼器作坊,定製一件法器。准备將清风散熔炼至法器內,后面好隨发隨用。 在炼製法器期间,陈放仍不间断地提升修为,提升熟练度。 柳秀芸等几个柳家子弟,每隔一月时常会来请教符艺,他也是很耐心地教导半个时辰。 当中,他察觉到柳秀芸的一些小心思,但是並未予以理会。 ... 一年后。 茫茫大漠,烈日炎炎下。 一群人骑著沙驼,远远地遥望火璟坊市。 为首的两个黑袍人,当中一个身材粗壮魁梧的修士,看向身边一个黑红长袍,语气带著怀疑问道: “仇道友,你安排的內线,到底可不可靠。万一咱们都衝到坊市外面了,还是进不去那可就丟大人了。” 这般带著点担忧口吻的话语,落在那位脾气暴躁的悍匪火焰刀耳中。 使得后者目光透著恨意的看向坊市位置: “你以为我被柳家赶走这一年多,什么都没做么。” “你安心和我们杀进坊市就行了。” “还有,这次杀光柳家铺子的人,你们先前答应我的筑基秘法,可要给我。要不是为了此物,我怎会变成今天这般样子。” “放心,答应你们刘大首领的东西,我们都给了。你的肯定也不会少。” 黑袍人出言安抚身旁这位沙匪头目。 但话锋一转,却又听对方言道:“可仇道友,此次不仅要杀进坊市,还要重创柳家在这里建下的根基才行。” “不然,是不是有点损了你们黑沙盗的威风。” “哼,用不著你说。”仇令冷笑一声:“柳家两次差点要了我的命,还杀了我这么多弟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仇要是不报回来,我火焰刀还有什么脸面在黑沙盗待下去。” 说罢,仇令转头看向身后的重新聚拢的二十多人,这当中,只有寥寥数人是他以前的旧手下。 其余的便是此次新招来的。 上次柳家对他的袭击,不可谓不狠。差一点便让他也死在荒漠。 但只要他还活著,就能捲土重来,回火璟坊市报仇。 忽而,正当仇令准备和身后沙匪手下,再次重申晚上进攻时间之际,他怀中的传讯信符有了动静。 这是安插在坊市中,另一名內线发来的消息。 ... 火璟坊市,庭院內。 【《混元功》+1(融会贯通1847/3000)】 熟练度提升之际,陈放缓缓收功,然后从床榻上起身。 看著面板上的熟练度,他喃喃自语道: “大抵还有几个月,这门功法便能提升到圆满。到时便能和《白虹剑经》融合,获得剑芒加成的效果。” “想来到时候,元阳剑指也会加成许多。” “不对,好像不能叫元阳剑指了。” 想到这里,陈放念头一转,识海神秘紫玉投影出来的光幕面板,信息又是一变。重新显现两门技艺来。 【元阳剑指(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飞石术(炉火纯青,已圆满)註:已破限】 经过近一年的熟练度提升,这两门术法也终於破限融合。而新衍生出来的术法,虽然和陈放想的差不多。 但內里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他本来想的是自己的剑指光线,会携带飞石术,聚土成石一般打出去千斤之力。 但融合后发现,没有千斤,但打出去还是带著势大力沉的效用。有种將光线砸进敌方护身灵光的感觉。 算了,有就行。 出了房间,陈放看著院子角落,翠竹已经被换成桃树。竹子长得太快了,还不用多久便快要长出院子。 换成一株矮树好一些。 到了院中,陈放一手拿著金刀符,另一手掐起剑指。 隨见一层五彩斑斕,且带有金光镶边的蒙蒙流光瞬將他护住。然后再是將手中金刀符催动打向自己。 只看一道金光骤然袭来,劈砍在五色流光之上。 后者却好像未受影响一般,不见半点波动。 此刻陈放看著融合了『金光罩』的『灵元护身术』,在挡下金刀符一击后,没有半点损伤。 便知道这门护身术法,其防御力已经提升了一个层次。 但极限在哪儿呢? 思量间,却看陈放取出先前购买的飞星剑,用御物术一催,当空化作一道银白流光,转而尾带点点星芒,赫然刺来。 “鐺...” 只看飞星剑全力一击,打得五色流光幻灭不定,但瞬息间又重新稳定下来。 “不错。”见此情况,陈放忍不住讚嘆一声。 刚才那一下,大抵相当於炼气七层全力一击,还是被灵元护身术挡下。想来后面要是再提升,其防御力指不定还能再上一个层次。 “叮...” 正当陈放为了自己一攻一防全面提升,感到欢喜之时。 院门被敲响,他思量前天那几个柳家子弟,才来请教过符艺,难不成今天又来了?,不过等开门发现是柳家商铺的小廝。 “陈符师好,柳主管让我喊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商量。” “嗯?”听到这话,陈放知晓是主管柳世新唤自己。瞭然点点头,旋即便同小廝去了商铺。 到后院雅间,只看柳青与柳世新皆在。 二人一看到自己,一脸欢喜。主管柳世新笑呵呵开口道:“陈符师,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此次请陈符师来,是有一件要事拜託。” 进了雅间,三人落座。柳世新隨即讲起了事情缘由。 片刻后陈放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柳家的火璟窟矿脉,有矿工在地底下挖出来一具五阶妖兽翼火蛇的尸骸。但更重要的是:这尸骸旁边,有三枚蛇卵。 在矿脉监管知道这件事后,便派人將尸骸与蛇卵取上来。 后面柳世新同柳青到场检查,发现蛇卵虽然一直受地火元气的温养,但应是年岁过久,加之地火元气不足。 导致其中两枚已然丧失生机,成了死卵。 剩下的一枚,也已经变得生机微弱。 要再无人发现,怕是过上数年,也就成了死卵。 而这次將陈放喊来的原因,便是想让他同柳青一道,护送尸骸与蛇卵,回霜月湖柳家驻地,看能不能救活这枚蛇卵。 第五十六章 波折迭起 当知道是护送蛇卵这件事,陈放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去。 所以在柳世新说完话、静待回应的时刻, 他便目光闪烁,沉吟几息道:“承蒙柳主管看重,但这护送任务紧要,在下修为不足,怕是难以胜任。” “或许还有其他人,比我更適合。” 说完这话,柳世新似乎也不意外,他看了看柳青。 两位老者相视一笑。后者开口道: “陈符师,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一路上千里行程,的確风险不小。但请你同我一道护送东西,柳主管与我也是做过深思。” “陈道友你临危不乱,沉稳冷静,行事果决。” “坊市內再也无有第二个像你这样,既年轻,能力又出眾的柳家修士了。” 柳青对著陈放一番夸讚,后者却不为所动:“柳道友过谦了,只是一点人之常情。但此次事关重大,在下还是难以胜任。” 这话说的柳青话语一噎,神色无奈的看向柳世新。 后者思量几息,便直言道:“陈符师,实不相瞒,刚才柳青所讲,並非虚言。” “此次护送,因为矿脉人多眼杂,为了避免消息走漏,迟则生变,所以便不能等,要即刻將妖尸蛇卵送到霜月湖。” “但坊市內就三名炼气九层修士,一人监管矿脉不能走。我要坐镇坊市,也不能走。可让柳青一人去护送也有些不稳妥。” “这段时间一直有坊市护卫在周边巡查,並没有见到沙匪踪跡。” “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想请陈符师一同前去,毕竟上次也是有你在,才让眾人渡过难关。” “即使此番再遇危险,想必也不会让护卫担心。” 听到柳世新一番讲述,陈放觉得好像自己的確適合过去。 不过不去,怎么说都不去。 一意贯彻想法的陈放也不多说,只从纳物指环取出三叠灵符,大抵有上百张推给柳世新。 “柳主管,我个人修为低下,恐怕难以担当重任。” “只能送给大家这几年积攒的灵符,用以路上护身之用。” 此刻雅间內气氛忽然变得凝重,柳青张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而柳世新一脸看了看面前青年,最终点点头。 “好,那就不麻烦陈符师了。” 转头这位柳家族老又语气平淡道: “既然陈符不愿外出,那还有一事麻烦你。” “为了稳妥起见,柳青待会儿出坊市护送,要带走一位副队长。所以劳烦陈符师这几天,与另外一名副队长,一同看守坊市大阵。” “只需待在大阵枢纽,看守几天便可。这样不知陈符师可愿相助?” 说罢,柳世新目光直直地看了过来。 对此,陈放思量在坊市內,且还是看守法阵,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起码也比护送任务安全些。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 “既然柳主管都这般说了,我再拒绝便说不过去了。” “就按柳主管说的,我与另一位道友,看守法阵枢纽。” 柳世新这才神色一缓,对著柳青道:“你赶紧去喊人,找一个信得过的手下跟你一道去霜月湖,快。” “好!” 柳青应道,正准备走忽而又看向陈放:“陈符师,你同我一起去机要院。两位副队长都在,我正好引你认识。” “可以。” 向柳主管道別后,陈放便同柳青去了机要院。也就是摆设阵法枢纽的地方。 ... 此刻,坊市外。 火焰刀仇令在接到另一位內线传来的消息后,眉头一皱:“咦!” “怎么了?”这情况让身边的黑袍人以为出了变故,当即不安地开口:“是不是晚上行动有变故?” “不是!” 仇令摇摇头,目光带著惊喜之色看去:“火璟窟挖出来好东西了。” “好东西?”黑袍人顿时不解。 仇令冷笑一声:“哼,火璟窟挖出来五阶妖兽翼火蛇的尸骸,以及一枚还有生机的蛇卵。” “什么?”黑袍人惊讶不已,连声音都拔高几分。 “骗你作甚,我在火璟窟的內线刚发来的消息。” “现在柳家主管,已经连同护卫队长,將东西带回坊市保管。看来今天晚上,我们要有意外收穫了。” 说到这里,仇令的语调变得欢快不少。 只是那黑袍人听后,眼中透著思索之色,不知道在那里想什么。 ... 火璟坊市,机要院。 陈放在见过驻守此地的两位副队长后,柳青交代一番,带了其中一人离去。这地方便剩下他与另一位副队长。 这人唤许艺,是个瘦高汉子,炼气七层修为。 比另一位副队长修为还弱一层。据说他是从建立坊市起就驻守此地的老人,倒是晓得许多事情。 “陈符师,我听过你的大名。” “上次沙匪袭击,许多回来的弟兄讲,若不是你慷慨相助,怕是许多人都回不来,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许队长言重了。我也是靠著大家齐心协力才活下来的。” “倒是许队长这些年一直驻守此地,真是劳苦功高。” “可別这么说。”这话说的许队长一脸苦笑:“我都在这儿坊市待了许多年了,想回霜月湖都回不去。” 说到这里,许艺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 “不瞒你说陈符师,我妻女还在下溪镇。离家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婆娘偷汉子了没?” 这话说得陈放只能憋著笑,轻咳一声道:“许队长说笑了。” “你这样有本事,有能力的修士,想来嫂夫人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哈哈哈...”许艺听到这话笑了笑,然后探身低声说道:“陈符师,虽说你是来看守阵法枢纽的,但可以不用待在这里。” “嗯?”陈放不解地看向对方。 许艺神色一正道:“每次都是我与林队长轮值各看守几天枢纽,用不上两人一起来。此次虽然让陈符师来替守,私底下也可以和以前一样。” “我听说陈符师专心修行,那你便回去好生修炼便可。” “这里交给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到这么说,陈放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大抵两位副队长之间是有什么协商之类。不过他既然答应了驻守机要院,还是安稳待在这里的好。 虽说让人抓住把柄挑刺的可能性小,但稳重点好。 念头一转,陈放便回绝许艺: “多谢许队长好意,不过我既然应了此份事由,还是好生在这里驻守,等林队长回来,与他交接即可。” 听到这么说,许艺神色一愣,又继续说道: “陈符师真是品行可靠,办事稳健。不过我之前与林队长也都商量好了。此番陈符师再来看守,后面我们二人不好商定后续轮值时间。” 听到这话,陈放却淡然一笑: “这件事我就管不了,柳主管是让我在此地驻守,我自然要尽职尽责。否则后续要问起来,我也不好回话。” 对此,许艺訕訕一笑。 旋即这位许副队长也不再劝说,只是意味深长笑了笑。 “既然陈符师坚持,那接下来,可要辛苦你了。” 第五十七章 两手准备 “仇道友,你刚才讲的,是不是真事?” 坊市外,思索片刻的黑袍人忽然向仇令问道。 后者不以为然:“不管真假,咱们今晚杀进坊市去柳家商铺看看不就行了。你眼下就不要理会这些了。” 听到这般语气,那黑袍人眉头一皱,耐心解释: “仇道友,如果你说的矿脉挖出五阶妖兽尸骸以及蛇卵之事是真的,那柳家的人或许会儘快送走这个东西。” “矿脉人多眼杂,走漏消息,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什么意思?”仇令眼神疑惑地看来。 那黑袍人又继续解释:“仇道友,如果內线传来的消息没错。那能不能安排人去坊市附近盯著。” “如果有人离开且朝著霜月湖而去,这批人兴许就是护送蛇卵的人。” “仇道友可以趁著他们出坊市后,半路截杀。” “怎么,坊市不去了?”仇令略带讥讽的反问。 对於这问题,黑袍人沉吟几息,探身压低声音道:“仇道友,我知你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 “但你想一下,我们打压柳家,为的还是增强赵家。” “若是能抢走五阶翼火蛇蛇卵带回赵家,养育百年,便能为我们家族添加一份筑基战力。这可是实打实好处。” “袭击坊市是晚上,眼下仍有时间可以尝试一番。” “若侥倖抢来蛇卵,仇道友將其献给赵家,不失为大功一件。” 黑袍人的话,让仇令目光一动,脸上浮现犹豫之色,但隨即后者摇摇头。 “不行,太冒险了。此次人手本就不够,要是连著袭击两次,我的弟兄们会损失不少。” 听到这话,黑袍人瞭然点头,转而双目看天,喃喃自语道: “仇道友思虑周全,谨小慎微。怪不得能在这片荒漠横行多年。” “只是此次袭击,柳家的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即使进了坊市,但商铺也有主管坐镇,不少修士防护,要因此受阻怎么办?” “仇道友要是今晚不能重创柳家在坊市的根基,恐怕后续我们也不好再帮你了。” “以后仇道友再被柳家的人伏击,怕是很难再补充人手了。” 讲完这番话,仇令沉默几息,长呼一口气问: “若此次出来的不是护送蛇卵的人怎么办?” “侥倖么!”黑袍人目光深邃地看向仇令:“难道仇道友带了这么多人,还没把握全灭往霜月湖去的修士?” “万一真抢到手,即使此次进攻坊市不利,仇道友还是能向赵家索求筑基秘法。” “而富贵险中求,要是仇道友胆识过人,在抢到蛇卵后,还敢晚上袭击坊市,杀他个血流成河。” “那凭藉这两份功劳,我们赵家会非常乐意帮助仇道友。” “以后你想要借符钱灵酒扩充人手,怕也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仇令似是有些心动。但他又看了看身后新招来的手下。而黑袍人又在一旁补充道: “仇道友,时候不早了。你三思。” “你要保证,我即使拿著蛇卵,也能换来筑基秘法。” 仇令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向黑袍人。 后者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有什么好保证的,到时抢到东西,你亲自拿著活蛇卵去赵家邀功便是。” “一个能孵化出五阶妖兽的蛇卵,没有哪个家族会拒绝。” “好。” 仇令闻言也不再多废话,目光一凝便派出数名擅长敛息隱藏的修士,去盯著坊市。吩咐有人出来,朝著霜月湖方向去的立刻匯报。 ... 火璟坊市,机要院。 防御坊市的四幻天幕大阵的阵法核心,刻录在院內一处被禁制封锁的密室中。而密室的大门外,便是驻守人员巡查的地方。 若是需要给阵法更换灵料或修缮法阵。 则通过坊市主管手中的一枚秘钥,或者守卫队长手中的秘钥,进入密室即可。 此次柳青离开,秘钥被交给了许艺保管。 不过陈放也一直待在密室外,闭目养神的守著进入密室的大门。虽说有禁制防护,加上院子內外还有其他护卫巡查。 不一定会有人杀进来。 但陈放也不予理会,只管做好他的事情。 届时等那位林队长回来,再做好工作交接便可。 “噠噠噠...”踱步声在院子里发出声响,许艺背手慢慢悠悠的走来走去,不时抬头看著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周围其他站岗的护卫看见这情况,也不言语。 只当无事发生,两耳不闻外事地盯著院门位置。 这时,大抵是有些烦躁。许艺望著一动不动的坐在密室门口处的陈放,忽然笑了笑道: “陈符师可有妻小?” 后者不言语的摇摇头。 而许艺见此,倒是有些遗憾的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修仙界风云变幻,说不定哪天便突遭意外。” “有个子女什么的,也好留存血脉不是。” “我一个人閒散惯了。”陈放只做了简单回应。 岂料许艺听完,“嘖嘖”摇头:“所以我才说可惜。像陈符师这样的刻苦修行之人,可是不多见了,死一个少一个。” 闻言陈放大为奇怪,他看了看站在院中的许艺。 对方今天的神態举止,透著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这时,这位许副队长正要开口。忽然院门被猛地打开,踉蹌跑进来一个浑身带血的人。 看到来者,在场修士顿时一惊。 “林队长?” “你不是跟著柳队长送东西去了么?” 此刻身上带血,面容惨白的林队长喘著气道:“我们出了坊市几百里后,突然遭到沙匪『赤焰刀』的袭击。” “万般无奈下,柳队长拼死又护送我回坊市。” “沙匪?赤焰刀?” “这人还活著呢?” 这话一出,引得院內其他护卫譁然,有的神色浮现慌张之色。而陈放也是不解地问:“那林队长你来这里...?” “我已经將蛇卵重新带给柳主管,他让我来通知机要院的人。” 林队长缓了口气,讲明来意: “等会儿要是密室出现响动,应是沙匪在攻打大阵,不要慌张。你们安心守在这里,只要不让人衝进密室来,破坏阵法节点便可。” “即使外面阵破,后续让人来此修缮一番还能用。” “但要被人衝进来毁了阵纹,再行布置可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林队长看向许艺:“许队长,你將秘钥给我。从现在起,谁都不允许靠近密室。” “秘钥?”许艺轻蔑一笑摇摇头:“我不能给你。” 听到这话,林队长神色一愣。 而陈放却是心里一咯噔,他回想起刚才许艺说话奇怪的样子,以及现在又当面拒绝交出秘钥。 怕是有事要发生。 想到这里,转瞬陈放便一手拿著破甲刺金钉,一手捏著护身法诀。 隨时做好拼杀的准备。 可他刚將法器捏在手中,骤然一阵异香飞入鼻下。然后他开始脑袋发胀,昏昏沉沉。身子越来越疲乏,有顷刻要倒在地上的感觉。 “不好,有人放毒。” 不等陈放喊出,周遭所有人“噗通”一声,接二连三摔倒在地。他们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而修为最高的林队长,脚步摇晃几下,但强撑身子没有倒下,满眼怒火地看向许艺:“许艺,你为什么...” “死人还这么多话!” “啪...”已经很不耐烦的许艺抬手就是一道流光。 当场將这位死里逃生的林队长一击爆头,丧命於此。 而等杀完人,许艺环视四周,修为不过三四层的其他守卫中了迷心散,都已经神志不清的在地上抽搐昏厥。 “咦...” 岂料转头,他便看到那位二阶符师,依旧坚挺地站在地上。 第五十八章 惊险交加 机要院。 只看眾人皆瘫倒在地,面容扭曲,浑身抽搐地口吐白沫。 但就在陈放要步此后尘之际,脖子上带著的法器鏤空金球,感应到毒气,立刻发出“嘶嘶”轻响,然后飘出一缕青烟,让人闻之霎时变得清醒。 清风散进入身子后,一阵清凉舒爽感驱散了浑身疲乏。 待陈放恢復正常,却见对面许艺一脸惊奇地看来。 “没想到你个符师也这么难缠,就烦你们这样的人。” 说话间,对方一记流光打来。 陈放见此,丝毫不敢犹豫,一边催动灵元护身术,唤出一层护体流光在身,另一边抬手用御物术打出刺金钉。 剎那间,两道光影交错,分別打向两人。 “你没中毒!” 看到面前符师竟然还有余力反击,登时让许艺惊诧不已。 不等他做出其他应对举动,迎面一记豆大点的金光宛若极光飞纵打来,瞬间穿破护体流光。 许艺肉眼可见,一点金光近在咫尺的朝面门打来。 此时他身体骤然紧绷,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种死亡加身的恐惧感自心底涌现。 “咔嚓...”一声。 电光石火间,只看许艺为了活命,当即將脖子折断,与肩平齐,躲过金光。 “还能这样!”而看到这样一幕的陈放,瞬间目瞪口呆。连打来的流光都忘了躲,瞬间被一击撞飞在地。 “咳咳...” 被撞飞后,陈放呛了几声地又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候,只见折断脖子的许艺抬手將脑袋扶回来,又是“咔嚓”一声,脖子復原。然后目光阴狠看来。 “陈符师果然厉害,差点栽倒你手上。” “你也厉害,这都没把你打死。” 这话不是反讽,陈放著实佩服对方,遇见一个硬折脖子的狠人。 “陈符师,你觉得你今天能活下来么?”许艺看著面前一脸淡然的青年符师,目光戏謔问道。 陈放对此不语,转手催动一枚灵符。 旋即只看符纸化光,尾带一道深红明亮的浓烟飞至高空,最后爆开变成一团耀眼赤光,染红周边。 一看对方打出求援信號符,刚还有些风度的许艺当即咬牙切齿,气急败坏怒喝: “你真是找死!” “谁死还不一定。” 陈放看著面前也才炼气七层修为的许艺,虽不敢说信心十足地能击杀对方。但与之周旋,拖延一段时间应是可以。 届时再遇援手两相夹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而许艺在愤怒过后,看到仍一脸平静的陈放,忽然轻蔑一笑: “我倒是忘了,眼下以我炼气七层的修为,陈符师也只比我差了一层,未必不能挡住我。” “可你真以为我只有炼气七层么!” 此言一出,陈放瞬间警觉,意识到情况不妙。 旋即,只看许艺抬手在脸上一撕,骤然变作一名面容阴柔的男子。而对方浑身一抖,原本高大的身量,霎时矮了几分。 这时,对方本来炼气七层的灵压,瞬间变作九层。 一时间让人不免徒增压力。 “你到底是谁?” 看到眼前之人容貌一变,以及修为拔高。陈放心里一沉,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询问一番,毕竟能拖就拖。 ... 夜幕降临,此刻火璟坊市变得一片寂静。 在柳家商铺通告沙匪聚集在外后,街道上已不见修士踪影,全都回屋躲藏防备起来,免得遭了毒手。 这时,一道赤光飞至空中,炸开一团红色烟云。 “主管,求援信號。” 柳家商铺內,有小廝看到后立刻稟报。柳世新当即来到院子一看,神色大惊:“不好,那是机要院位置。” 霎时意识到是有人袭击阵法枢纽,柳世新可不敢耽误。 毕竟这四幻天幕阵效用不弱,不是数名筑基修士动手,绝难打破。所以外面的沙匪要是无有筑基在场,想来也冲不进坊市。 可要是有人毁了阵法枢纽,那就麻烦了。 这位柳家族老也顾不得是否是调虎离山之计,当即安排好人守住商铺,然后自己独身火速赶过去。 ... 坊市外,黑沙盗的沙匪们忍受著外面凛冽寒风吹袭,个个目露凶光的盯著面前阵法雾气,只等坊市大阵一开,火速衝进去。 这时,黑袍人看向一旁的仇令,语气带著怀疑问道: “仇道友,你安排的內线可不可靠?” “別再像刚才一样,手到擒来的事情,却让人拼死衝破重围,你的手下还不敢阻拦,眼睁睁放跑一个。” “结果抢的蛇卵还在对方身上。” 听到这话,本就有气的火焰刀仇令当即反驳:“谁能想到,这人身上有如此多的灵符,跟白捡的一样往出来洒。” “我现在问的是进坊市的问题。” 黑袍人此刻眼中也带著几分怒气,不由得语气加重:“仇道友,你安排的內线到底能不能办成这件事?” “你不用担心!” 被问的急了,仇令恼羞成怒,不耐烦反驳:“里面那人是千面郎,冷泉洲十大劫修之一。” “此人擅长下毒袭击,有炼气九层修为。 “且身上还有我给的一张四阶破禁符,一张四阶焰火符。破开阵法密室的禁制,毁掉阵纹不成问题。” “好,既然仇道友能请动此人,那我也就不再多说。” 应是知道千面郎的手段能力,黑袍人当即闭嘴,也不多言。只眼神淡漠地看向大阵烟雾。 而仇令见此,则是也不再说话。目光透著焦急之色地望著前方。 另一边,机要院。 千面郎看了看手上的人皮面具,阴柔的面容皮笑肉不笑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说罢,这位冷泉洲有名劫修抬手再是两道惨绿色流光飞出。 只看两道绿光交尾而出,电也似疾的尾带一溜绿烟打將过来。 还未靠近,便闻到一阵腥臭污秽的气味。 而陈放也是不急,只一手催发一张灵甲符,唤出一层白蒙蒙流光护罩,套在周身五彩琉璃灵光上。 再是抬手一指,元阳剑指即刻发动。 只见一道白光喷吐而出,化作十数道细若银针的光线,迎面撞上绿烟。 但看那淡白光线与两股绿光相互迎击,霹雳一声,绿光登时连声大爆,发出“嘶嘶”清鸣。 光线所过处,火焰四起,绿光被逼退回去。 而不等千面郎惊诧的发出后续攻击,陈放抬手再是三连发元阳剑指。 瞬时,数十道淡白光线宛若落雨飞针般,当头笼罩而来。 千面郎见此,神色虽然震惊,但也是纵横荒漠多年的有名劫修。转念他便想到了仇令交给自己的那枚四阶灵符。 当即暗扣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