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无限:开局融合诅咒娃娃》 第1章 诅咒娃娃 “砰” 靶场当中,望著最后一个十环被命中,席阳嘴角不由带上一抹微笑,长时间握著步枪而有些疲累的手也放鬆下来。 “不错啊,又是满分,你的枪法简直是大师级別的了”。旁边的安全员不由夸讚到。 席阳缓缓摘下射击耳罩,放好后一边活动劳累的手指,一边望向安全员,嬉笑到。 “吹过了,吹过了,也就比王哥你强一点而已。” “你小子……” 王强轻轻给了席阳一拳,然后摇摇头,轻嘆一声:“確实比不过你,才练了两年,枪法就这么好了,不只是我,和你同期的赵宏杰……” 说到这,王强抿了抿嘴。 赵宏杰是席阳同学,一个专业的,当初和席阳是一起来练的枪,注意到王强的异样,席阳不禁发问:“怎么了,赵宏杰出什么事了吗?” “嗯,一个星期前突然精神病发,大叫几声后晕倒了,就在前面手枪区。幸好当时周围没什么人,不然伤到人就麻烦了。之后送到四医院,据说现在还没有醒。” “精神病,伴昏迷?他以前也没有相关前兆啊,总不可能是被女鬼上身了吧。”席阳问到。 王强见枪枝收好了,便从裤子中掏出火机与烟盒,“咔噠”一声点燃了烟,缓缓应到: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各种怪事越来越多了,而且不一定是女鬼,他长得那么清秀,万一是男鬼呢” 席阳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確实,最近怪事越来越多了。 什么一家三口失踪一月,邻居报警,搜屋时发现全被塞进一个小箱子,三个人生生挤成了一个血肉方块。 某户人家半夜听见隔壁空房间有老鼠叫,打开门发现一屋子收藏都变成了玻璃材质。 一小区电梯出现异常,情况后稳定营救出来的人性情大变,声称自己是另一个人。 这些怪谈自两年前开始出现频率急速升高,並且网上一堆自称“当事人”的还讲得头头是道,令眾多网友不禁怀疑是不是灵气復甦了没有带上自己。 对此,席阳其实是偏於相信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一向禁枪的国家在两年前在各大城市陆续建立了一系列枪馆,各类武术馆也得到扶持。甚至高考都把体育加进去了,让席阳那些体质差的同学直呼造孽。 “算了,不想这些,管他是生病还是撞鬼,也与我无关,总有高个子顶著,天塌不下来。”席阳撇了撇嘴,穿回粗布外套准备离开,毕竟也没有带什么东西。 “也是,想东想西也没用,每次你们走光了,我们安全员检查枪枝时,总会路过赵宏杰出事那里,也没什么意外发生。” “怎么,你还期盼它发生啊?”席阳期近王强,仿佛从他眼中看出了期待。 王强一脸嫌弃,连忙將其推开,“滚滚滚,別靠这么近。” “不过你也不是不知道,自从国家放宽了枪枝管制后,我可是第一批考上持枪证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撞上来过呢。” “那就祝你早日遇上。”说完,席阳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听到这话,王强嘴角不由抽了抽。但看著外面渐昏黄的天色,还是回头瞥向席阳嘱咐到:“下次不要玩这么晚了,回家注意安……” “我的打火机!” 听到这话,席阳头也不回三步並两步跑远了,只有一句叮嘱飘来: “嫂子说了,一天最多两支,火机今天我帮你保管了。” 枪馆的结构大概是进门大厅,然后手枪区,穿过一道办公室到达步枪区,步枪区后面是安全员宿舍,整个是一条形建筑。 现在席阳便穿过办公室巷道,往手枪区走去。当然,这个点了,行政人员早就走光了,所以只有席阳一人。 “119,117,115。”数著左边的房间號,席阳一步步往门口走去。 “115,113,111。” “111,109,111” 席阳的脚步,停下了。 似乎对他的动作不满似的,天板的灯泡也適时一闪一闪,隨时可能熄掉。 “靠,这么倒霉?” 借著灯光闪亮的间隙,席阳往出口望去。 只见门口摆著一只玩偶,类似芭比娃娃,全身著黑色蕾丝公主裙,褐色的头髮散落肩头,此时它静静地坐在地上。 但这都不是重点。 最关键的地方是它那一双眼睛,这个距离,按理来说席阳应该看不清的,但奇怪地从中看到了怨恨,而此时,这双怨恨之眼正死死盯著席阳,似乎隨时会动起来,走向席阳。 “呃。”盯著玩偶看了一会儿,席阳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隨时可能倒下。 勉强將视线挪开,深吸一口气,转身向步枪区奔去,边跑边大声呼喊。 “110,112,110。”余光瞥向门牌號,席阳继续猛衝。 “112,110,110……” 持续衝刺了约一分钟,席阳后背出了一层微汗,扶著墙大口喘气。 转身看向玩偶,只见它依旧静静坐在地面上,但位置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103房间的位置。 “他们听不见。” 见持久没有人应和自己,知道救援无望的席阳一脚踹向109的房门。 “嘶。“他疼的低呼一声,而与之对应的,房门纹丝未动,完全不是正常反应。 “跑不了了么。” 席阳低垂眼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见到了这种情况后,他不会欺骗自己这只是幻觉,而是积极思考对策。 “赵宏杰应该就是栽在它手上了,但为什么这么久了,只有我和他? “我们有什么共性吗?我们的共性…… “我们似乎都是独处时遭的……对,独处!”席阳灵光一闪。 “这傢伙不能一次性面对太多人,那么安全员这么久没出事也是因为配了枪,它怕枪!它绝非不可战胜。”席阳思如泉涌,推导出了一系列信息,虽然对现在没什么用,但至少给了他面对这傢伙的勇气。 “不过……”席阳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越来越晕了,並且一直耳鸣,视线也逐渐模糊。照这个趋势,它还不到自己身前自己就要晕倒了。 勉力抬头看了眼娃娃的位置,席阳心臟都不由慢了一拍,发现它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105,与自己不过相隔两个房间, 恶上心头,席阳闭眼,对著娃娃的方向破口大骂: “狗东西,你爷爷我烂命一条,今天跟你拼了,看看谁死,啊米诺斯!” 第2章 主神游戏 突然,席阳停下咒骂,因为他从口袋摸到了一个东西。 一只火机被从口袋掏了出来,回想起娃娃的装扮,席阳不禁舔了一下嘴唇。 “蕾丝裙子,这东西一点就著吧。” 想到这,席阳当即把外套脱下,从裤子包里拿出手机,塞进袖子里,给两边都打上结,確保手机不会掉出。 然后拿起火机,对著外套开始烧。 “咔噠”隨著一声脆响,火焰升腾,布料蜷曲,渐渐变得焦黑,一缕缕白烟升腾。 “快啊,快啊……”似乎被这火焰热到一样,席阳额头不断冒出汗滴,流到眼睛里,辣著他生疼,但他双手一动也不动,任由汗珠停留,只是不断眨眼,想要缓解刺痛。 终於,衣服的一角燃起了火焰,开始向其他地方蔓延。 席阳一把丟下火机,拿著著火的外套开始操作,不多时外套便四处著火了。 此时的席阳一只手捏著袖子里的手机,任由火焰垂下;一只手扶著墙,支撑著身体不倒下。嘴角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怒视著离自己不足两米的娃娃。 瞄准,发射! 手机的重量带著燃火的外套划过一个拋物线飞向娃娃,这便是席阳眼中最后的景象了。 “一定要中啊……”旋即陷入了昏迷。 一片黑暗,席阳沉重地漂浮在其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会儿,或许是很久。 “嘣”一道爆炸声惊醒了昏迷的席阳。 “呃”一只手支撑著地面,让有些虚弱的席阳借力爬起来,待有些迷糊的脑袋慢慢回过神来,来不及管摔倒时与大地近距离接触的后脑勺,他连忙望向娃娃的位置。 只见他的衣服早已烧尽,地面上满是灰烬,散落著手机的残片与几块破布,而燃烧的中心是一块勉强看得出人形的焦黑塑料。 “这算是解决了吧。”席阳不確定地呢喃到。 这时,伴隨著惊呼一串串脚步声不断靠近。 席阳转过头,看见七八个安全员倾巢而出,向他靠拢过来,为首的正是王强。 安全员们將席阳团团包围,检查现场情况的同时,七嘴八舌地询问席阳发生了什么。 面对一连串的问询,刚刚经歷生死危机尚没有缓过来的席阳头都大了。 见乱七八糟的,也没有问出什么,王强一步迈出: “安静!我来问。” 见聒噪声停了下来,席阳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王强,眼神严肃。 “席阳,你知道这里情况特殊,不应该出任何情况,现在把这里发生的情况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王强盯著席阳的眼睛,认真说到。 知道王强是在保护自己,席阳虽对张哥这有些陌生的样子有些惊讶,但还是缓了缓,准备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刚刚我准备离开……” 突然,一连串声音伴隨透明面板浮现在席阳面前,打断了他的陈述。 【欢迎来到主神游戏】 【万界如恆河沙数,生灭轮转】 【而此处乃是万界中心、根源之涡、终末之始】 【而你,是从无数尘沙中擢升的幸运儿,將经歷无穷世界,无尽试炼,於生死间磨礪,於绝望中蜕变,於亿万可能性中挣扎求存,直至——超越凡俗,触及真理】 【解放你的思想,展现你的潜能,这里百无禁忌,这里万事皆允,这里是——主神游戏】 …… 见席阳呆愣在此,王强皱了皱眉,让其他人检查现场,尤其是枪枝弹药的情况,便在另外两个人的陪同下,將席阳带向休息室。 宽大的休息室轻鬆容纳了四个人,接了一杯水的王强看见另外两个同事隱隱形成了一股包围的態势,便借递水的功夫,插入其中,打乱了氛围。 “席阳,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强再次询问道。 看著回过神的席阳,接过温水,喝了一口后,徐徐回到: “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长话短说,其实就是我玩打火机不小心点燃了衣服,在丟衣服时滑倒了,醒来后就看见那一幅场景了。” 其他两个安全员也各自问了一些细节,都被席阳应付过去,期间套话確认没人知道娃娃的事,就自然而然表示那是自己之前落在走廊的。 这时,外面检查的人也回来了,虽然有些问题,比如灯泡和监控莫名其妙坏了,但最重要的枪枝弹药和文件没有丝毫问题。 確认没有出事后,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那个,我能走了吗?”察觉气氛渐渐放鬆后,席阳开口询问。 王强露出一抹微笑:“当然没问题,我送你回去吧。” “好。“席阳確实需要儘快回家梳理情况。 一小时后。 “王哥,今天麻烦你了。”席阳对著车內的王强挥手到。 “你没事就好,今天好好休息。”王强应答一声,驾车远去。 提著烧焦的娃娃和王强垫付的新手机,没有再出任何意外地来到公寓门口,插钥匙,开门,走进客厅。 “啊,果然哪里都比不上我的狗窝。”在经歷奇妙的一天后,席阳终於重新拥有了难得的安全感。 將东西放下,席阳坐在沙发上,凝神静气,面前缓缓浮现一个半透明模板。 【玩家名称:请输入文本】 【玩家等级:lv1】 【当前经验:0/100】 【游戏幣:0】 【力量:6】(影响玩家肌肉强度等) 【敏捷:7】(影响玩家神经反射速度等) 【体质:6】(影响玩家免疫系统等) 【精神:6】(影响玩家思维能力等) 【感知:6】(影响玩家对外界察觉能力等) 【装备:无】 【技能:无】 看著眼前的面板,席阳怎么看怎么新奇,又望向桌子上摆著的烧焦玩偶,看看又是怎样的介绍。 【名称:焚毁的诅咒娃娃】 【类型:道具】 【品质:破损(可修復)】 【效果:释放诅咒,吸收诅咒。吸收诅咒越多,成长越快】 【使用条件:已损坏,无法使用】 【备註:诅,谓祝之使沮败也。咒,以言词相系,善恶皆曰祝,恶祝则为咒。】 【备註:这倒霉孩子,刚刚诞生灵智,还没有成长起来就坠机了。】 第3章 强化选择 “是否费10000游戏幣,將【烧毁的诅咒娃娃】修復至完美品质?” 盯著品质一行“可修復”看,突然弹出了这一条提示。 “我哪来的那么多钱,现在就是一个穷光蛋。”席阳嘀咕道: “可以赊帐吗?” 鸦雀无声,面板没有任何回应。 席阳乾脆放下娃娃,向后一躺,瘫在沙发上。 他现在穿著一件黄褐色短袖,紫色薄长裤上被火烧出了几个破洞,露出的皮肤上也沾染了些灰烬。 葛优瘫的同时吐槽著:“这个世界还真的灵气復甦了啊,还是以游戏的形式,玩家……呵呵” 不知道为什么,才刚刚面对了一次危机,待恐惧消退后,席阳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兴奋。 如果世界是一款氪金游戏的话,那席阳一定是一个给大佬当陪衬npc。 他从小就活跃异常,上树掏鸟,下河抓鱼这种把家长嚇得半死的活动对他简直是家常便饭,为此,也在皮带炒肉的洗礼下练就了一屁股铁布衫。 至於纠结小伙伴到处搞耍,忽悠小女娃比赛谁尿的远,號召大家节约用水把洗脚水用来浇等等简直不算事。 长大后生活条件好了,家里购置了不少电器,在研读了一系列说明书后,自封“大拆修师”,给包括但不限於手錶、座机电话、电视、空调一系列电器做了体检。 总之,席阳从小就是一个思路广的状態,配合他的动手能力,这个世界在他眼中简直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可是,在他初中时出了意外:父母双亡,只给他留下了一套公寓和暂时不能用的卡里的几十万。 关照他的居委会主任发现他明显变得沉默了,在学校里也不再捣乱,而是表现得跟个乖娃娃一样。 席阳也以为他的人生就这样了,一如无数npc。 只是现在…… 似乎不可置信一样,席阳再次唤出面板,真实不虚。 “哈,呼。”这一刻,席阳就像上了一天学然后看见天气变成特大暴风雨一样,有一种窒息感与极大的兴奋…… “玩家啊。”说著,席阳郑重地在名称那一栏输入了“朔月”二字。 然后弹出一行“该暱称重复,请重新输入。” “靠。”席阳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谁抢注了我的暱称!” 见此情形,席阳又尝试了包括但不限於“爷傲奈我何”“宙斯”“我只是测试测试暱称文本输入上限,不要误会”“宫崎英低”和一些常见外文名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唔,各种神明的名字都取不了么,各个语言的常见名都被取了不少,看来主神游戏还真有神啊,玩家数量也不少,而且各国都有。” 席阳摇了摇头,现在信息太少,想多了没用,徒增烦恼。输入暱称“观星者”,刚刚已经確定没有人註册这个名字。 “该暱称可用,是否確认?” “確认。” 【提示:玩家“观星者”已完善信息,开启论坛界面,开启商城界面,请及时查看。】 隨著席阳的操作,发现现在可以整个面板分成三个部分,分別是个人面板,论坛界面,商城界面。 点开论坛,弹出一个提示。 “玩家首次进入论坛,请仔细甄別,谨防诈骗” 提示消失后,就是大量帖子,有各种各样的標题,席阳粗略瀏览过去,发现,分为付费和免费,大部分免费都是在摆龙门阵,没什么价值。 尝试点击一篇叫?愚人公会招新指南?的付费贴,发布者叫“小丑二號”。 “是否费50游戏幣瀏览该帖子?” “是” “游戏幣不足” 席阳挠了挠头,熄灭了侥倖心思,转而点开瀏览量很高的一篇免费贴?新人须知?,发帖人“长光”。 这个帖子没有废话,上来就是重点: “第一条:不要依仗超凡在现实胡作非为,各国都有各自维稳组织,国家间也有全球超自然联盟协调,如若犯下大罪,定斩不赦。” “第二条:主神下发任务分为三种,本徵世界遇到超凡事件可触发的常规任务,可自由选择是否接取;本徵世界中被主神强制派发的强制任务,不能拒绝;间隔一周到两个月强行触发的剧情任务,会被主神传送到诸天万界,完成各种要求,是新人最需担心的任务模式。” “第三条:进入剧情任务的时候,可以携带隨身物品,但请不要携带大量重火力,主神会判定『外物』的权重,权重过高会暗调游戏难度,自己製作的和游戏道具不在此列。” “第四条:在成为玩家后,在商城有一次免费强化次数,这是主神游戏不多的新手福利。可以选择融合、异化、心魔三者之一,同时也不用过於担心选择影响未来,在剧情任务当中还有各种超凡途径可以选择。新人要把握机会做出恰当的选择,降低第一次剧情任务的死亡率。” 席阳挠了挠头,吐槽道:“真是主神空间啊,还可以传送到各个世界。” 又往后看,后面就是一些详解了,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个“长光”似乎是官方的人,反覆提及新人可以加入异闻司,或者向其报备,可以获得一定的帮助,以度过最为孱弱的新手期。在下面的评论中异闻司的口碑也还不错。『 不过席阳对此不置可否,而是转身向厕所走去,並瀏览起了对免费强化的介绍。 融合强化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和各种道具与异兽异植融合,藉以获得其能力,跳过诸如使用条件、忠诚度等限制,但需要注意,融合之物不能超越玩家本质太多,不然就是道具融合玩家了。这个强化適合手里有强力道具或血脉传承的玩家。 异化强化则是选择身体的一部分进行变异,诸如异化皮肤,或许可以异化出鳞片增加防御力;诸如血液,或许可以异化出类似吸血鬼的能力。这项强化选择也比较多,手臂、大脑、头髮等等。是新手最稳妥的强化路线。 心魔强化则有些诡异了,会將內心最恐惧、最深刻的事物具现化,保底都可以获得一个拥有诡异能力的使魔,可以说是能最大限度地激发玩家的潜力的强化了。不过它也不负“心魔”之名,选择了这项强化而陷入疯狂,或是被心魔反杀的不计其数。並不推荐新手玩家选择这项强化。 “那么,我该选择哪一项呢?”席阳在马桶上认真思考。 第4章 诅咒之源 “哗哗哗”,伴隨冲水声,席阳再次回到客厅,一眼就看见那烧焦的诅咒娃娃,残存的左眼珠无神地对著自己,让席阳不禁后背一凉,仿佛从中又看到了巷道里狭路相逢时凝视它的那股怨恨。 三步並两步,来到桌子旁,一手拿起娃娃,与其左眼对视,回想起了游戏对它的备註:刚刚诞生灵智。嘴角再次不自觉咧起了弧度. “怎么,不服?“ 想到这,席阳回於是一下子就心思活络了起来,右手上前捏了捏娃娃的眼睛,同时打开论坛,查看起了关於品质的描述。 主神游戏不论装备、道具、技能都共用一套品质体系:破败、普通、优秀、精良、完美、史诗、神话。 其中优秀是超凡与否的分界点,如果说一把加特林是普通的话,那一把开了光的加特林就可以被评为优秀了。而精良就是能力完整,效果强大,属於不可多得的级別了。完美更是每一个都有其厉害之处,各个组织都无限收购,有价无市。后面的史诗与神话则没有什么消息透露。 “你居然这么厉害,看不出啊。”捏著其左眼的手指不由又加大了点力,嗯,手感像是木质,坚硬、滑手。 查看起融合强化相关的信息,发现融合只要不太贪心,主神质量保证基本不会出问题,只是融合残缺道具或死亡兽植时虽然主神质量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但获得的能力可能会有所缺失。 “心魔风险太大,异化中规中矩,融合……我有诅咒娃娃,未破损前足足是完美品质,现在破损了,但却是可修復,不会超过我的生命本质太多,又是主神认证的有潜力,或许正是天助我也。” 看著已经漆黑的窗外,席阳咬了咬牙,“赌一把”! 不再犹豫,打开商城界面,略过那些买不起的东西,直接点击“新手强化”-“融合”。 “请选择融合事物。” 席阳心中默念:“我手中的诅咒娃娃,我手中的诅咒娃娃……” 隨即眼前的面板开始模糊,新的提示浮现而出: “是否融合【烧毁的诅咒娃娃】?” “是!” 一股浓郁的灰雾凭空出现,將诅咒娃娃全部包裹,席阳甚至看不清灰雾之中的事物,只见几下蠕动,雾气骤然收缩,仿佛內容物已被完全吸收,而灰雾也染上了一抹鲜红,缓缓向席阳飘来。 席阳下意识后退,但还是止住了脚步,任由雾气飘向自身,包裹、渗入、融化…… 潮湿的雾气像黏膜一样覆盖在身上,水珠从中剥离开来,渗入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向著內部前进,带来遍布全身的肿胀与刺痛;残留的物质像胶体一样,在体表蠕动、聚集,於身体上刻下不知名的纹路。 他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来,呼吸也因为雾气的阻塞而逐渐粗重,勉强睁开眼,映入眼中的却是两幅截然不同的景象,右侧一如往常,左侧却是一片漆黑,偶尔从黑暗中翻腾出几线血红。 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不断衝击著本就空疼胀满的脑袋,就像是走钢丝的同时,抽出一只手在比照穴位给自己针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雾气终於完全融入身体,改造也逐渐停止,席阳渐渐恢復清明,睁眼却看见了无数色彩在重叠、分离,无休无止,仿佛这就是世界的至理。直到一团黑色出现,它侵蚀、占据、毁灭所有色彩,直至目中所及再无其它。 “啊呃。”席阳捂著脑袋,感觉好像被撞了一下,这时心中充满了负面情感,想要砸点东西发泄一下。 他甩了甩头,强行將杂念清空,在確认融合已经结束,感官恢復后,就再不管其他,直接躺在客厅地板上睡著了。 太阳逐渐升起,从窗外洒下温热阳光,为沉眠了一夜的少年带来新生的朝气。 少年睁开眼,看到自家熟悉的天板,收回目光,从地板上爬起,伸了一个懒腰,惊觉在这个地方睡了一夜竟然没有丝毫疲惫。 “面板。”席阳低呼一声,唤出个人属性,检查自身情况。 【玩家名称:观星者】 【玩家等级:lv1】 【当前经验:0/100】 【游戏幣:0】 【力量:7】 【敏捷:8】 【体质:7】 【精神:7】 【感知:8】 【装备:无】 【技能:诅咒之源,玩偶化】 “嘶,这强化,有点猛啊。”席阳惊嘆道,脸上都不自觉带上了笑容。 昨天瀏览帖子时就知道基础属性中正常成年男子平均值是5,而9则是正常人类的极限。可在融合了诅咒娃娃后,都直接加了一点,感知更是加了两点,光从面板上看,简直是个小超人。 况且每次升级都可以获得一个自由属性点,只要席阳完成几个任务,把点加上去,不说其他,只论基础素质都可以强行突破人类极限。 收回对此的臆想,席阳把目光投向多出来的两个技能。 【诅咒之源】 【类型:技能】 【品质:完美】 【效果:在完全经歷一次诅咒后,可以將其吸收,化为己用】 【备註:事到如今,先乾饭吧】 “嗯?!”席阳睁大眼睛,张了张嘴巴,“这是,金色传说?” 虽然诅咒娃娃可以修復至完美,但不代表【焚毁的诅咒娃娃】也是完美啊,一个破损的道具真的开到了完美技能简直是死宅穿越异世界——撞大运了。 “按照论坛上的说法,lv20以上一般才有那么一两个完美品质的技能或道具,甚至全身都是精良的也不少,毕竟完美品质的东西无论在什么阶段都很珍贵。 “所以,我这是时来运转了?”席阳嘀咕到。 “不行不行,你不能得意忘形,冷静下来!”席阳深呼吸几次,慢慢安抚下怦怦跳的心臟。 其实这个技能强在其肉眼可见的成长性,任何诅咒,只要咒不死我的都可以成为我的力量。但终究得成长起来才能体现它的价值,不然就像诅咒娃娃一样遇见席阳翻车了。 “看来得苟一段时间来发育了,或者可以试著和异闻司接触一下,如果確保安全的话,我的成长速度简直不敢想。”席阳不由畅想未来。 第5章 探望 五水省,冷江民用靶场。 “砰,砰,砰。” 子弹一颗接一颗,靶场的假人在极短时间內被爆头倒地。几十米外,席阳慢慢收回训练用步枪。 “你怎么一夜之间顿悟了,你还是我认识的席阳吗?被夺舍了?”旁边的王强难以置信地看著席阳的成果。 “王哥別开玩笑了,我这是厚积薄发。”席阳一脸认真地回道。 既然决定接触一下异闻司,那也没有必要隱藏现在暴涨的身体素质带来的变化。 “你?我还不了解你的水平,每次都是我看著你练枪的,哪来的厚积薄发。” “还是瞒不过你啊,看来不得不向你展示我隱藏的力量吧。”席阳露出一副欠打的表情,仿佛在说快来问我,我迫不及待地要炫耀了。 王强嘴角抽了抽,但表情却转向严肃:“和昨天的事情有关?” 王强问出这个,席阳倒是不意外,毕竟又是昏迷又是监控和灯泡损坏的,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嗯,撞鬼了,赵宏杰应该也是遭了它的道,但被我反杀了,就是用火烧的,所以才一地灰烬。”席阳长话短说。 对王强,席阳是信任的,在父母没出事前就是邻居,照顾席阳这个弟弟。后来因为工作不住在那里了,也一直关心著他。 在席阳来练枪后,作为安全员的王强一直用心指导他,席阳练枪进步才这么快。 但正是因为熟悉,王强才察觉了席阳不对劲的地方,他父母出事后,席阳就不断將自己內敛,就算各种不著调也一直有一种距离感,但现在似乎有些——张扬? “火,昨天那个烧焦的玩偶?”王强颇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没有什么事吧?” “对,那是一个洋娃娃鬼东西,已经被烧乾净了,至於我,王哥你就放心吧,我还打算活到老呢,真没什么事。”席阳解释道。 见席阳不打算细说,王强也停下了话题,只是嘱咐道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重视,一起想办法解决。 “还真有一个问题,那个娃娃出现得诡异,这里是靶场,又没有小孩,哪来的娃娃,我想你帮我查查监控,试一下能不能找到来源。” 对此席阳也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昨天诅咒娃娃出场时监控直接坏了,只是试一下。 “好,交给我你放心”王强应道。 席阳开始收拾东西,接下来计划去医院看看赵宏杰,看能不能让他醒来。 想到这,席阳的左眼飘过一抹红色。 【玩偶化】 【类型:技能】 【品质:优秀】 【效果:以眼睛为媒介,令受注视的生物五感逐渐被剥夺,直至成为无知无识的玩偶】 【使用条件:具备“眼睛”或类似器官】 【备註:没钱买手办怎么办,那就自己造一个唄,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那就再见啦,今天来这就是来还钱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要走了,还要去看望赵宏志呢”席阳挥挥手告別。 搭上一个计程车,直奔冷江区第四人民医院。 这是一个有些老旧了的医院,其中主要建筑是一座11层高的住院部,墙面上米白色的涂装已经褪色,部分未贴瓷砖的墙皮斑驳不堪。 放眼看去,有些年头的绿色玻璃窗隨著微风轻轻摇曳,仿佛有什么人在无聊地玩窗子,下了计程车走到入口的铁门前,发现上面布满了铁锈,守护安全的大门却没有带来一点坚实的感觉。 “这还是医院吗?感觉恐怖片场似的。”席阳吐槽到,要不是天上太阳直愣愣地照著,席阳都不想进去了。 “小伙子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歷史底蕴,证明了这座医院陪伴了冷江人民多久,这是人文关怀啊。”还未离去的司机听到席阳的吐槽下意识抬槓。 “人文关怀?我看是丰富冷江区缺少恐怖主题游乐场的空白吧”,席阳心中想到。 並未与司机閒聊,而是径直往4-12號病房走去,先前已经从王强处询问了位置。 不一会儿,席阳便来到赵宏杰的床前。 看著赵宏杰静静地躺在床上,一个脑袋和双手从铺盖里露出,但也没有丝毫反应,脸上佩戴呼吸机,旁边桌子上心电图不断显示著平静的心率。 席阳上前捏了捏赵宏杰的手,有一些基本的反应。 “可惜啊,是以同学的身份来的,不好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然得好好检查一下这个『手办』的手感怎么样。”席阳轻声嘀咕,与此同时悄悄激发了左眼的“玩偶化”技能。 在席阳眼中此时的赵宏杰表徵大变,全身覆盖著一层黑色的薄膜,在其五官孔洞处更是被如同拳头大小的黑色完全堵住,黑色不断流动,偶尔还有一层起伏,但始终牢牢包裹著赵宏杰。 “这东西就是诅咒的具象化了吧。”看著那一团黑色,席阳若有所思。 確认了的確是“玩偶化”的效果导致的昏迷不醒,可以用这个技能救治赵宏杰后,席阳就玩心大起,迫不及待地实验起来。 先是引导,席阳尝试控制黑色薄膜,將赵宏杰左手的诅咒引导至手臂。隨著席阳念头升腾,黑色薄膜十分听话地移动起来,將左手从中裸露。 一秒,十秒,赵宏杰左手刚开始依旧静默,但在二十秒时勾了一下食指,然后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抽动,握拳、张手、转腕……像是长久的寂寞终於找到了发泄口,也带来了康復的希望。 席阳不想让赵宏杰的动静引来人,打断他的实验。於是激发了左眼的能力,一缕缕黑色顺著席阳的视线飘向赵宏杰的左手,將缺口慢慢覆盖。隨著诅咒的到来,赵宏杰活动慢慢减弱,当黑色薄膜增长至与周围一样厚度时,赵宏杰也停止了活动。 “这技能有点坑啊,释放有距离损耗,说是隨视野释放,但诅咒飘过去又慢又有消耗。还不是一蹴而就,得积累到一定量才能完全封闭五感。”席阳皱了皱眉。 “但是,完全人偶化后似乎不用再消耗了。”看著赵宏杰体表的黑色不断流转,减弱一分就增长一分:“应该是从宿主体內抽取能量维持循环,真是邪恶啊,不过我喜欢。” 第6章 任务 医院的病床上,一个病人安静地躺在床上,旁边有一个像是他亲友的瘦高青年,穿著白衬衫黑裤子,姿势像是在为病患祈祷,祝福他早日好起来。 但在具有超凡视野的人眼中,看到的却是青年的左眼一片漆黑,从中冒出点点红光,而病床上的病人,不,那只是一个浑身被黑色包裹的人形。但隨著青年眼中的红光越发茂盛,覆盖病人的黑色逐渐消散。 青年,也就是席阳闭上了双眼,一手扶著额头。 “头有点晕,这消耗似乎有点大。” 在试验能力差不多后,席阳就控制著覆盖赵宏志的诅咒散去,在达到可以在几天內自行瓦解的水平后就停止了释放能力。 “呼。”席阳径直走出房门,往出口走去。 路过护士台时瞥见一名护士在与一位中年男子交谈,男子穿著一身深蓝色工装,头顶著稀疏的毛髮,脸上显露著一股颓丧。 “杨先生,您確认要出院了吗?您的症状还有些不稳定。”护士询问到。 “那个……我確认要出院了,手续已经办完了吧。”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 席阳本打算直接离去,但路过时听到对话就好奇地扭头看了一眼。 “咦?” 在席阳眼中,男子明明是个正常人,但他的身上却不时飘出几缕黑烟,仿佛在告诉自己,我不正常,快来查我一样明显。 有任务的节奏。 想到这里,席阳也不著急走了,停在原地,观察起男子身上的信息。 皮肤黝黑,乾瘦,露出的手上有一层厚茧,身上的工装看起来整洁,但袖口磨得发亮,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布衬衫,是一位苦力工人。 从两人的交谈中得知,他应该是之前在干活时遇到什么了,精神出了问题,但在一段时间的休养后灵异残留逐渐消散,精神也恢復了正常,打算快点出院去继续打工。 “喂,你为什么一直盯著我们看?”护士转过头对著席阳喊到。 中年男子也侧过头盯著席阳,要知道他刚刚直愣愣的眼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让人背后生寒。 席阳也是瞬间变换脸色,做出一副亲和力满满表情,上前缠著中年男子说到自己一直想要打暑假工挣点钱,看著中年男子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有门路,希望他介绍介绍,让自己去搬砖的想法如愿以偿。 “如果你真的想要工作,可以去城西的银海中心碰碰运气,或许还招人。”中年男子被缠得不耐烦了,终於说出来一个地点。 【任务触发条件已满足】 【本次任务类型为常规任务】 【任务名:废楼死尸】 【任务目標:於今晚日落后到达银海中心的废弃区域,解决导致杨建中撞邪的源头】 【任务时限;12小时】 【任务奖励1:经验值*100】 【任务奖励2:游戏幣*100】 【任务奖励3:优秀品质隨机奖励*1】 【接受/拒绝】 “接受” 果然来了。 席阳面不改色,一边离开二人,一边回想起论坛的信息。 上面说新人在现实世界中如果遇到超凡事件的话,可以適当接触,大部分时候主神会就此发布相关的日常任务,而玩家可以通过奖励来判断难度,適合的话儘量接取,可以利用剧情任务间歇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优秀品质,算是超凡入门的水平,正好適合我。现在才中午,距离任务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正好查一下银海中心的资料,买些装备。” 傍晚,银海中心。 顺著没有围上的墙段,席阳骑著刚买的小电驴,狂野的碾压著野草开进废弃区域。 “芜湖,够劲,不枉我了钱请师傅改装。”感受著顛簸与刮过全身的风,席阳畅快的吼叫著。 借著左脚,一个脚剎,小电驴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停在烂尾楼前面。 “银海中心,原计划修建一个大型广场,但因为资金原因而修建速度越来越慢,外界都猜测现在的建造就是维持个样子,迟早烂尾,其中的二號商场更是因为挖出了古代陵墓而扯了好久的皮,早早废弃。”席阳回想起查到的资料。 “这里似乎挖出了一个清代陵墓,结合任务名,该不会是殭尸吧。” 穿著防刺服,別著多把小刀的席阳从车箱中拿出了一系列奇形怪状的道具,喷壶装著的公鸡鸡冠血,爆亮的探路灯,一箱汽油,喷火器等等。 “要不是菜市场一只只鸡找过去浪费了我时间,不然还能趁著太阳没有下山先探索一遍的。”犹觉得不保险的席阳抱怨道。 將车子摆出適合逃跑的资势后,席阳提著汽油到烂尾楼一楼中心,旁边摆好喷火器,到时候方便拿。然后又回到小电驴旁,將夜视镜带好,別上喷壶和探路灯,一手提著一根棒球棍,做好战斗准备。 看著太阳彻底没入地面,席阳回想起烂尾楼结构图,打算从下到上搜索过去。 “踏,踏,踏。” 在空荡的建筑中,一只人形生物双腿併拢,一跳一跳地前行,为了保持平衡僵硬的双手不得不伸向前方。它穿著一身靛蓝色的官服,顏色暗沉肃穆,上面绣著一只禽兽,但因为磨损而看不清具体样式,衣服为直筒型,宽大而不合身尺寸表明其主人生前並不经常穿戴。 其皮肤苍白如雪,毫无血色,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气,眼睛呈现出灰白色,眼神空洞无神,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诡异的光芒,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尖锐的獠牙。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张脸,面部肌肉僵硬,轮廓分明,脸颊凹陷,颧骨突出,整个面部看起来消瘦而狰狞。 此刻,隨著太阳的下沉,它离开了自己居住的巢穴,自从感觉匯聚的阴气散开后,就不得不外出寻觅血食,可这地方鸟不拉屎,这么久只找到了一些小兽,前几次遇见一只“大兽”,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跑了。 它低劣的智能让它依旧贪恋巢穴残存的阴气,无法指导它换一块地方捕食,只得在此越来越虚弱。 但今天不一样,它嗅到了浓郁的鲜血气味。 第7章 除僵 “咦?” 正在二楼搜寻的席阳停下了脚步,认真听著周围的动静,他刚刚感觉到了异常的动静。 “踏,踏,踏。” “声音是从一楼传来的,但刚刚搜索一楼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席阳回想刚刚一楼的场景。 “所以,是外面来的么。”想到这里,席阳动了心思,“或许可以埋伏一手。” 顺著声音,席阳悄悄来到一二楼之间的楼梯,顺著间隙,向下方看去。 在席阳眼中,一只殭尸正按著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跳。宽大而破旧的官服隨著一摆一摆,光禿乾瘪的脑袋后掛著一束毛,正前方一对獠牙格外突出。 “真丑啊。”观察了一会儿,確认殭尸行动不便之后定下了游走的方针。 “玩偶化,开!”席阳的左眼一变,一缕缕看不见的黑色顺著视线飘向殭尸,向其膝关节、脚踝关节缠绕过去。 “嗷!” 殭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嘶吼一声,加速向著血气的方向跳去,一节、两节,终於跳上平台,准备转向。 “彭。” 一条黑影迅速飞来,结结实实地砸到了殭尸的脑袋上,强大的力量直接让其身形一偏。 正是埋伏在转角处的席阳蓄力打出的全垒打。但殭尸只是將脑袋一歪,身形就立马回正。这一击明显没有破防。 见全力一击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席阳直接弃棍、转身、跑路,一气呵成。 这只殭尸防御力太强了,看来物理攻击难以奏效。想到这里,席阳也放弃了小刀切肉的念头。转而奔向一二楼之间的另一个楼梯处,打算下楼用汽油烧。 “嗷嗷嗷!”脑袋受到了一棍的殭尸似乎发狂了,乱吼乱叫,全力追逐著方才近在咫尺的血食。 偌大的二楼广场,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行进,前者穿著臃肿,腰间別著小刀与水壶,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著;后者一身宽厚大衣,双手前伸,跳跃前进。 但隨著时间流逝,后者的双腿越发僵直,跳跃速度也越来越慢。 感觉到诅咒发力了,席阳好整以暇地开始风箏起来,时不时回头续一波技能,进一步削弱殭尸的速度。 到了这一步,席阳也不急著下楼了,而是在二楼钓著殭尸转圈,一边试图將其完全玩偶化,一边观察其习性。 转了几圈,席阳发现每次殭尸都可以在视野不及的地方精准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似乎不是靠视觉定位的,听觉?嗅觉?” 於是,席阳在一个转角口將喷壶的血洒出一些,然后换个方向跑出一段距离等待。 在夜视镜的视野里,殭尸吃力地跳到拐角口,然后头也不回地转向了另一边的血跡,勉力趴下,“吸溜吸溜”地吸吮地上的血。 看到这一幕,席阳忍不住抽自己一耳光,这个下午忙前忙后那么久收集的血,结果辟邪效果没有,反而给自己上了一个信標。 但转念一想,这倒也並非没有用,既然血的吸引力这么大,那完全可以將之当成诱饵,引入陷阱里。 於是也不再转圈了,而是找到楼梯后引著殭尸下了楼,来到一楼中间,提著汽油和喷火器,来到一处楼梯,边上楼边倒汽油。 在席阳做好准备后,殭尸也跟到了楼梯口。但似乎是汽油的味道刺激到了它,现在止步於此,时不时挪动一下身体,似乎很著急。 “嘿,波誒,快上来啊。”席阳热情地对著它打招呼。 一片安静,殭尸依旧在纠结。 席阳尷尬地挠了挠头,只能拿出喷壶,对著下方的殭尸开喷,血腥味不一会儿就弥散了开来。 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殭尸也不再犹豫,一蹦一跳地上楼梯,然后在汽油的润滑下,一个不注意吃了个狗啃泥。 “好机会。” 席阳抓住殭尸摔倒的间隙,从楼上把油“咕嚕咕嚕”地往下倒,於是殭尸活动越发频繁但在油的润滑作用下就是起不来,最后乾脆直接滑到了楼下。 望著倒在楼梯下蠕动的殭尸,席阳都不禁感到一丝可惜,“要不是任务时间要到了,不然你成为我的玩偶多好啊,嘖。” 不再犹豫,退到安全距离,启动喷火器,一甩,隨著一个漂亮的拋物线,一束微光飞到了楼梯中间的汽油上,紧隨其后的是升腾的火焰。沿著汽油的轨跡,火焰从落点向四面八方扩散,不一会儿就到了殭尸身上,迅速將其包裹。 “嗷吼。” 尖锐的嘶吼迴荡在楼道间,很难相信这是由一只腐烂的怪物发出来的。 殭尸不断翻滚,妄图扑灭火焰,但这只是徒劳,反而由此沾染上了更多的汽油。不一会儿漂浮在此的除了汽油的刺鼻味和焚烧墙壁散发的怪味儿,还多了一股难闻的动物脂肪熬油的味道。 席阳站在二楼观察著殭尸在火海中挣扎,脸上並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扑面的热浪和难闻的味道不存在一般。 “来了。”席阳耳边响起了一道恢弘的声音。 【恭喜玩家“观星者”消灭“殭尸”*1,获得经验值*30】 【常规任务“废楼死尸”已完成】 【任务评价:“a”,获得游戏幣与经验值乘以120%结算】 【任务奖励1:经验值*120】 【任务奖励2:游戏幣*120】 【任务奖励3:优秀品质隨机奖励*1】 【提示,玩家当前经验值为150/100,可升级,升级后可获得一点自由属性点。】 主神已经发布了完成任务的通知,看来殭尸確实已死,也没有摸尸的必要了,毕竟火还没有熄,而且就算有什么东西留下来,经过这一遭也是“破败”品质,实在没必要。 席阳观察了一下他放的火,確认周围没有什么可燃物,火也不会蔓延而是自己会熄灭后就换了个地方下楼,抓紧时间跑路了。 毕竟银海中心並没有完全废弃,还有人在工地上打灰,这么大的火,这栋废楼也一大堆空洞没有装修,顺著那些地方火光早就不知道传了多远,只要不瞎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检查情况。这也是发现是殭尸但席阳没有用探路灯照的原因,如果照不死,那就只有放弃任务了。 第8章 收穫 次日清晨,冷江市异闻司文化办办公室。 “涂组长,昨天晚上银海中心发生了一起火灾,警员在调查的时候你猜发现了什么?”一位穿著米白色衬衫,散著长头髮的娇小女职员高兴地拍向桌子。 办公桌正座,那位被称为涂姐的女性抬起头,露出被高马尾衬托地更为精致的鹅蛋脸,饶有兴致地对著长发职员笑道。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让我猜猜,该不会是有新的玩家出现了吧。” 长发职员一愣,憨厚地笑了笑。 “不愧是你,真的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啊。” “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涂组长揉了揉她的头髮,然后將自己的马尾散开,任柔顺的长髮披散,向后一倾,將肩膀靠在椅子上,“详细讲讲吧。” 长发职员会意,走到办公椅后面,拨开被压著的头髮,任涂组长靠在自己胸前,为她轻轻按摩。 “昨天晚上银海中心的废弃建筑中燃起了大火,施工人员报警后,到现场的警员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用制式检测仪检查出了2级反应,在上报后我们组的人到现场检查发现那竟然是一头殭尸。” 涂组长皱了皱眉,“殭尸,那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是你说的玩家的產物吗?” “哎呀,组长你別急嘛,我还没有说完呢。结合现场的风水和监控,基本確定那殭尸是当地古墓结合阴气匯聚的產物,属於游戏开场后的副產品。而监控拍到了一个人影在火升起前进去,在工人来前离去。应该就是玩家接取到任务来除僵的,不然谁没事大晚上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啊。” 確认不是玩家导致的事情后,涂组长放鬆地闭上了双眼,靠在长发职员平坦的胸前享受按摩。 “能追查到那个玩家的踪跡吗?” “能,他並没有很好的隱藏自己的踪跡,而且杀那头殭尸用的手段也是倒汽油然后烧,应该是新手玩家,很快就能找到他的具体信息。”长发职员用力地点了点头,希望能给组长带来些起伏感。 “唉,人手有些不够用了,希望这个玩家能合格吧。”涂组长长嘆一声。 ……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席阳去厕所洗了一个手,仪式感铺满后点开面板,將“优秀隨机品质奖励”兑现。 顿时,席阳眼前出现一个木质宝箱的模样,在一阵並不华丽的特效后,箱子打开,出现了一个……书? 【名称:恐惧术】 【类型:技能】 【品质:优秀】 【效果:可以对单体目標使用,令其產生恐惧感】 【使用条件:具备“恐惧”情绪】 【备註:灵魂学派曾经的入门法术之一,但因为不实用的特点,已经只在图书馆才能见到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席阳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抽卡带来的情绪起伏。其实当下他最想要的是直接攻击的手段以弥补自己进攻能力的不足,但抽卡哪能次次如愿呢。 “至少不是废物,增加了我的控制效果。”席阳忽视了备註中“不实用”“废弃”的字眼,安慰自己到。 顺势將技能学了,然后席阳感觉到脑海中多了些知识,让他可以用精神构建一个模型,然后……释放。 但房间中没有人,所以席阳將目標瞄准了自己。 一股奇怪的波动后,席阳感觉到自己的心境一下子就不再平稳。他想起了自己用棒球棍挥出全力一击但殭尸却毫髮无损;想起了诅咒娃娃一次次向他靠近,但自己却无能为力;想起了看见父母冰冷尸体的…… 席阳突然向前空挥一拳,强行打断思绪。 “不知不觉间竟然陷进去了。”待心绪平静,席阳发现自己的背上竟然起了一层冷汗。 “这技能不错啊,相当於软控了。”发现自己的收穫比预想的高后,席阳发出一阵怪笑。 然后打开面板,看著150/100的经验值若有所思起来。 据论坛所说,任务完成后主神会给玩家一个评价。以b为界限,会使玩家的经验与游戏幣奖励乘100%,向下的c会乘80%,向上的a则是120%,以此类推,最低是d的60%,最高是3s的180%。 那看来席阳在殭尸世界中表现得还不错。 不再胡思乱想,轻触面板,选择升级,並將获得的一点自由属性点加在了“精神”上。 在实践中,席阳发现技能往往要消耗心神,而在殭尸追逐战中,“玩偶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效果,刚刚的“恐惧术”也证明了自己的不凡。 而且在论坛中,也有人讲到了一些加点的推荐方法,比如新人可以通过锻炼等途径提高“力量”“体质”“敏捷”属性,通过学习和实践將“精神”“感知”属性提高,提无可提后再通过自由属性点加点。 在进行免费强化后玩家需要进行適合自己的加点,比如异化双手的可以优先提升“力量”,异化血液的优先提升“体质”,进行心魔强化的最优先提升“精神”属性。在后续的副本中获得不同的力量体系后同理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加点。 一句话,六边形发展与综合战斗力提高並不画等號。 不过也不是没有通用解,比如新手期没什么技能,可以优先提高力量、体质、敏捷三维,成为小超人来迅速增强战力。比如度过新手期后优先提升“精神”和“感知”,毕竟副本中增强身体的手段太多了:生物改造、血统融合、机械义体……而提升精神的手段相对少了些。 席阳现在经过融合诅咒娃娃,身体素质获得了一波加强,手上有两个主动技能,都还挺实用的,所以决定优先加点“精神”以最明显地提高战力。 在加点后,席阳的面板变成了: 【玩家名称:观星者】 【玩家等级:lv2】 【当前经验:50/200】 【游戏幣:120】 【力量:7】 【敏捷:8】 【体质:7】 【精神:8】 【感知:8】 【装备:无】 【技能:诅咒之源,玩偶化,恐惧术】 解决了加点事宜,席阳看著120的游戏幣,不由动了逛商城界面的心思。 第9章 遭遇 在论坛中席阳了解到商城並非惯常理解的百货商店,而是根据玩家水平每日隨机刷新物品的小卖铺,而且不像论坛,並不提供联络服务,换言之想要交换道具得线下。不过按照论坛的说法,等级达到lv15后会解锁新功能. 想到这,席阳摇了摇头,那些东西离自己太远,还是先看商城吧。 点开商城界面,一串代表优秀品质的绿光夹杂著几个代表精良的蓝光闪瞎了快席阳的眼,定睛一看,20个货品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 【紫电青霜剑】、【血海无涯刀】、【光辉之触】、【高压电荷浮游炮】、【山猫飞弹】、【巨岩尺】、【龙腾紫】、【初级生命药水】、【乌金壮骨膏】…… 说实话,席阳看著这些东西十分眼馋,只是这个价格嘛……最便宜的【初级生命药水】都要价1000游戏幣,根本不是席阳消费得起的。 审视著这些商品,席阳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因为价格,而是联想到了一些其它的东西。 主神游戏已经开场两年了,那些不具备普適性的装备、技能就不说了,但一些高科技设备、修炼体系在各国之间应该获得了不少。 但现实是,除了一些尚武风气被培养了以外,现实世界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 还有另一个困扰席阳的问题——国际,如果说限制主神游戏信息的传播是各国政府的行为的话,那那些没有政府的国家是怎么也如此统一的?尤其是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那时候新秩序可还没有建立。 对於时常瀏览各国信息的席阳表示,至少在他的印象中,从没有哪地有超凡事件的报告。 “古怪。”席阳对现实世界的忌惮又多了一层,更加坚定了不能仰仗超凡去肆无忌惮的想法。 …… 傍晚时分。 图书馆的人三三两两地走出来,席阳也合上了手上的?赤脚医生手册?,將之和旁边的?军地两用人才??民兵训练手册?一起收进书包,准备离开。 对於隨时可能进入剧本人物的纯新手,必须抓紧时间提升自己。其中知识也很重要。於是在冷江区图书馆发现这些书后席阳拿出了当年即將参加全国大学入学考试的劲头恶补。 幸好精神属性上去后,理解能力、记忆力都提升了不少,用来看书实在是轻鬆不过。 离开了图书馆后,席阳选择步行回家,一来確实近,二来想看看能不能再触发什么常规任务,【废楼死尸】事件让席阳有些食髓知味。 抬头向城市看去,座座高楼闪烁著各色灯光,令垂暮的太阳都为之失辉,两边的行道上,人流往来不断,不知道里面又有多少玩家、多少怪物隱藏其中。 沿著街道行走,席阳用他高达8的感知不断扫描著路人和一些建筑。可惜並没有医院里的好运。都离开闹市区,快走到家了,也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穿过一条近道小巷,回到一条略显破烂的路口,再走几分钟就可以到公寓了,席阳却止住了脚步,十分夸张的做了个侧耳听远方的姿势。 “小妞,別害怕嘛,陪哥哥玩玩唄?” “不……不要,请你自重,我要离开了。” 顺著声音,席阳走到一处死胡同,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堵著一位娇小长发女子,不断向她逼近。 男子张开纹了龙的双臂,儘量使自己的身形显得更加高大,活像自然界中求偶的野兽。女子紧张得不断后退,左手都快要將自己淡绿色衬衫的衣角捏烂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娇小女子逐渐被逼到了墙角,见逃无可逃,简直快要哭出来了,大晚上出个门遇上这种事。 “嘿嘿,逃不了吧,这里这么偏僻,正好適合你我二人好好玩玩。” 仿佛是臂男子的话提醒了自己,女子大喊道:“救命啊,救命……” “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男子嬉笑著靠近。 “呔,妖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光明正大地违背妇女意愿,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一道声音从胡同口传来。 “臥槽,谁!”臂男子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嚇得虎躯一震,连忙回过头看向背后。 只见一个瘦高背影负手而立,昏暗的灯光衬托下气质渊渟岳峙。 “本座破湖龙,响应召唤而来。” 听到这话,不论是女子还是臂男子都不知道槽从哪里吐起来了。 且不说大晚上的哪里来的“光天化日”,就那个“破湖龙”怎么听都是“破喉咙”的谐音吧,叫破喉咙是吧? 在臂男子犹豫的时候,席阳微微侧过头,斜眼瞥向男子。 一道无形波动后,男子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满脸的横肉开始疯狂颤动,“嗷嗷”地怪叫起来……在大概几分钟的发病行为后地上已经倒在地上,一副衣冠不整,裤腿漏水的样子了。 “滚吧。” 一道声音从自己的上方传来,臂男子下意识抬头望去,然后积蓄的恐惧再也抑制不住,手忙脚乱的挣扎著爬起来,绕过面前来不及看清的身影,向著胡同外逃走了。 这时,席阳方才停止了对丑角的欣赏,打量起了墙角的女子,她明显已经被一连串不知所云的情况嚇蒙,瘫坐在地上。 “確实是一个普通人。”再次观察確认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於是席阳不再关注,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转身离去。 在人影已经完全不见后,青衣女子整理好衣服站了起来,眺望远方,做了一个打气的姿势,脸上露出笑容。 “太棒了,看起来是一个好人,我们组又可以添人了!” …… “啊,今天劳累了一天,还做了好人好事,不错不错。” 装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逼,现在席阳將閒逛那么久没有发现超凡事件的鬱闷一扫而空,在洗了澡后舒服地睡了。 日升月落。 起了床准备去图书馆的席阳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恢弘的声音。 第10章 血月归乡人 【任务类型:剧情任务(团队合作)】 【任务名:血月归乡人】 【任务目標:在幽影谷存活54h】 【任务时间限制:无】 【任务奖励1:经验值*200】 【任务奖励2:游戏幣*500】 【任务奖励3:优秀品质隨机装备*1】 【任务奖励4:优秀品质隨机技能*1】 【距离传送还有5分钟,是否立即传送】 “嘶——” 席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有准备,但第一次剧情任务这號称“新人杀手”的挑战真的到来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尤其是这比“废楼死尸”任务多了翻倍不止的奖励无一不在提示此行的凶险。 来不及多想,席阳赶紧趁著这5分钟拿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装备。 …… 完全没有任何延迟,5分钟一到,眼前的景色瞬间变化,让席阳对主神游戏的伟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任务简报已发送】 【欧文·莱纳斯,这是你的名字。在你小的时候你就与你的朋友艾米丽·索菲亚、福克斯·艾丹一起被家中僕人送到了千里之外的佛罗伦斯,幸运的你们避开了沿路的强盗,顺利抵达了这所城市並在此谋生,十多年过去,儘管僕人离世,但你们也已在此小有名气,可以按班就部地生活下去,未来也一定会有一个不错的结局】 【但是,隨著时间的流逝故乡的记忆並没有褪色,反而越发浓稠,在一个月圆之夜你再也按耐不住思乡之情,在与艾米丽和福克斯商议之后决定踏上归乡之路。这是你无法逃离的宿命……】 简报完毕,席阳赶紧看向四周,观察情况。 首先是浓雾,厚重得如同实质的灰色絮,將视野压缩到不足十米。脚下是泥泞不堪的土路,眺望其尽头,可以看见村庄的轮廓,两旁是影影错错的树木,深处的黑暗中总感觉隱藏了什么怪物。 视野回到土路上,两个人影与自己呈犄角站位,彼此都在审视著对方。 席阳先看向体型更大的那一个,那是一个十分健壮的大块头,露出的皮肤呈古铜色带著风霜的粗糙感,面容坚毅,神情自若,气质也是不动如山的类型。最重要的是他一身装备:有护目镜的头盔、战术背心,战术背包、手上的步枪和腿侧枪袋中的手枪…… 是一个军人,看来是异闻司的官方人员了。 第二位是一名女子,一头乌黑长髮束起的高马尾,部分髮丝挑染了蓝与红的渐变,身著简约的白色连衣帽,下搭黑色短裤。眉眼间透著英气,眼神锐利,整个人是活力而颯爽的气质。 高大男子率先开口:“两位好,我是异闻司的『万威行』。” 说著,他主动放开了权限,亮出了自己的个人信息【狂暴之力·万威行】【lv6】。还拿出了一本证件,封皮上书“异闻司”三字。 对其两节的暱称席阳並不感到意外,在等级达到lv5后就可以解锁称號系统,主神有概率会根据玩家最近一次的剧情副本的特殊表现给予一个符合特质的称號,而称號也会附带一些特殊能力。 “狂暴之力?应该是战狂一类的玩家。” 在席阳思索的时候,万威行再次开口。 “相信大家对团队合作剧情任务有所了解,不过我还是再强调一遍,主神標註了合作的副本,往往意味著要参与的玩家齐心协力才能通过。並且在合作副本中暗算同伴的人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损失,但后续剧情副本主神都会暗调难度,不適合自己战斗风格的任务、死斗副本等等的概率都会明显上升。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同心协力,一起度过这次剧情任务。” 见此情形,那女子也放出了自己的信息【子弹时间·碧落羽】【lv5】。 “各位好,我是碧落羽,是眼睛异化者,具有热源侦测能力,目前经歷过了两次剧情任务,侦查能力也丰富了不少。在剧情中,我叫艾米丽·索菲亚。” 此话一出,二人都愣了愣,明显没有想到她把自己的信息一下子透露了这么多, “补充一下,我是融合强化,可以获得巨熊之力,也已经度过了两次剧情任务,二位可以放心把正面战斗交给我。”万威行敏锐地把握了机会,抢在席阳开口前把自己的能力也暴露了出来。“我在剧情中叫福克斯·艾丹。” 然后看向最后的玩家,盯著席阳。 说起来,席阳的装扮最为怪异,头戴摩托车头盔,身穿防刺服,但在外面又套了一层大袄,左手手提大砍刀,右手拿著棒球棍,腰间別著匕首。背著的背包装的满满当当,身前又抱著白色塑胶袋装著的各种食物。 “別这么看著我嘛,我都交代还不行吗?”席阳將东西都放下,然后把为防止极端天气而准备的大袄也脱了,然后將自己的玩家id也亮出。 【观星者】【lv2】 “我的剧情身份是欧文·莱纳斯,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剧情任务,强化选择的是心魔,目前可以放两种异常状態debuff。”为避免解释为什么一次剧情任务都没有参加但有东西来融合,席阳乾脆把强化类型说成了心魔,反正心魔千奇百怪,什么能力都可以有。 听到席阳的话语,可以明显感觉到万威行和碧落羽都惊讶了一下。毕竟主神放任务都是会把水平差不多的玩家集合起来的,而两人都是度过了两次剧情任务,却匹配到了一次任务都没有参加过的观星者。 他的心魔,不简单。 万威行收回各种想法,不管怎么说,现在侦查、前排、辅助的组合还算不错,只要合作的好,通过这次任务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各位,游戏初期的安全期应该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开始探索吧。”等级最高,同时是官方人员的万威行自然地接过指挥权。 席阳和碧落羽不置可否,在他的安排下,万威行打头阵,碧落羽走在最后,时刻侦查雾气中是否有活物靠近,席阳走在中间,隨时支援。 第11章 村落 跟著万威行,三人沿著土路,往视野尽头的村庄走去。 前行的同时,席阳不时瞥向碧落羽,这傢伙一开始突然爆出自己的信息,会和反应过来的万威行逼迫剩下一人也不得不说出更多,打破了一开始的僵局,把局面推向现在。 “而且。” 席阳看了眼万威行的背包,又活动了下自己因为背东西而有些酸的肩膀。 “她是空手来的。” 要么她的能力类似元素魔法,可以自己造需要的东西,所以不用背各种生活物资;要么她拥有罕见的储存道具,而能拥有这种典型高等级副本才能接触的道具的人绝对不简单,不管是幸运还是背景,都可以是实力的一部分。 结合她自爆的强化类型,席阳偏向於后者。 …… 太阳慢慢落山,三人也终於走出了森林,摆脱了那困死人的迷雾,即將到达远方的村镇。这时,万威行叫二人停下。 看著不远的村庄,万威行解下背包,从中取出来一个手提箱,將其摆在地上,转动密码锁。 “咔噠” 內部是一台黑色的小型无人机,以及备用电池、螺旋桨等配套物件。 万威行將无人机拿出,操控遥控器让它起飞,从地上飞至半空,动態调整好平衡后一飞冲天,没入云层。 並没有防著二人,万威行大方地將屏幕展示。 席阳將目光投向屏幕。 在居高临下的俯视视角中,这个地方是一处谷底,两侧有著极为高耸的山峦,在山峦的包围下,低洼处形成了长条状的低地,大片大片的树林生长在其中,被雾气遮掩,显得极为神秘。 无人机飞向森林前方的村落,雾气散去,天空豁然开朗,越过一条作为分界的河流,便是村子了,村庄由一栋栋木质房屋构成,隱隱围绕中心的一处疑似祭坛的石制建筑形成向心状分布。 以村庄为中心,一亩亩良田向外扩张,但在夕阳的余暉中,那里的农作物稀疏无比,残余的作物也或伏倒或乾枯。 村民们穿著粗衣,大多在石质建筑附近徘徊,只有少数离村庄近的地方才有三三两两的农民在为作物灌水。但此时此刻,无论是石制建筑还是农田,人民都开始返回房屋。 再往前飞,两侧山峦逐渐交匯,形成三角状的岩壁,將谷底封闭。 受限於无人机侦查范围,万威行不得不將无人机收回。 “我们快进村庄吧,虽然任务要求是在幽影谷生存,但种种跡象表明日落后绝对会出事。碧落羽看著正在整理无人机的万威行说到。 “確实,而且主神不会安排无用的剧情。在剧情任务中探索,解开谜题可以大大提高生存力。”万威行附和道。 看见二人一唱一和,席阳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在提醒自己这位第一次来剧情任务的菜鸟呢,不过见有人愿意当外置大脑,何乐而不为呢。隨即应和二人的话,加快脚步,终於在日落前到达最近的一间木屋。 这是一间极为破败的屋子,窗户腐朽破烂,用木板胡乱钉著,將破洞堵住;墙壁上布满了深色的污渍,像是霉斑,又像是乾枯的血跡。屋檐下掛著的风铃只剩半边铁环,在死寂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放眼看去,这个村庄都是由这样的破屋组成,透著一股废弃多年的死气。 碧落羽皱了皱眉,方才还从无人机中看见一些村民,现在却全都回屋,路面上不见人影。看来之前的猜测要成真了,落日后绝对会出事。 “这个副本是我的世界吗,天黑后就进屋躲殭尸?”席阳吐槽道,上前几步,对著破败的房门一阵乱拍,“有人吗,天快黑了,能借一下宿吗?” 没办法,这里自己实力最弱,功能性也不强,不主动担一些任务,到时候人家不带自己了可没有后悔药。 “小心。”碧落羽突然开口。在席阳背后的万威行一把抓住席阳的背后,將其拉离房门。 顺著碧落羽的视线,三人看见一个破损的窗户缝隙后,一只布满血丝、充满惊恐的眼睛一闪而逝。 原地呆了一下,確认没有危险后,席阳再次上前,手掌不停,不断拍著房门。 “大叔,大婶开门啊,我是欧文·莱纳斯啊,你小时候说不定还抱过我呢,快天黑了,开个门吧,我好怕啊。” 就在席阳犹豫是不是要踹门的时候,碧落羽突然开口。 “有人来了,在这边。” 听到这话,席阳立刻离开房门,站到万威行身后。 在房屋的间隙中,一道佝僂的身影缓缓显现。那是一个极为衰老的男人,穿著一身还算乾净的麻布衣服,拄著拐杖。他的头髮稀疏灰白,脸上沟壑纵横,如同乾裂的树皮,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一双手如同患了帕金森一样,不停地抖著。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三人,眼神中混著复杂的含义。 “外……外乡人?”老人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天快黑了。” “老人家,我们是……”万威行试图解释。 “闭嘴!”老人猛地打断他,颤抖的手指向村庄深处一座相对高大的尖顶建筑,“去……去教堂!锁好门,千万別出来!” 说完了告诫,他丟出了一把黄色的旁破烂钥匙,然后像是被鬼追一样,无视了三人对身份的介绍,拿出一副不似老人的灵活,逃也似的消失在三人眼中。 “不用追了,看来主神这是不打算在第一天给予太多的信息,一切都得度过第一个夜晚再说。”碧落羽阻止了席阳试图抓住老人的举动。 万威行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钥匙,眉头紧锁:“目前情报太少,確实乱想无用,还是赶紧去教堂,抓紧时间布置一下,现在的情形就是到了晚上必出事。” 三人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和凝重。 只得又组成阵型,万威行全副武装走在前面,碧落羽警惕地观察著周围,席阳待在中间,左眼微微发红。三人迅速前往教堂。 第12章 教堂 神光教堂,借著主神游戏剧情任务自带的翻译功能,席阳得以看清教堂破损的名字。 虽然名字听著神圣,但眼前的景象只剩下破败与褻瀆。有著大大小小坑洞的墙壁,沾染了各种霉菌与血跡的墙壁。 用钥匙打开锈跡满满的锁,推开沉重、吱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著灰尘、腐臭、铁锈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先开著门,通一下风。”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的万威行开口。 走进教堂,发现內部空间不小,但异常昏暗,仅有的光源来自几扇同样破败不堪、镶嵌著破碎彩色玻璃的高窗,透进来的光线隨著日落已经极为稀少,显得惨澹无力。长椅东倒西歪,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正前方的布道台坍塌了一半,上面没有神像,而是一个符文悬掛,但也被破坏,只剩下一半,勉强可以看出是类似“光芒”的样式。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遍布教堂的爪痕,深刻而交错纵横,从墙壁到柱子,无不体现了曾经经受的破坏。 “能通过爪痕和血液分析出是什么生物吗?”万威行自然地问向碧落羽这位“侦查”位角色。 “稍等。” 只见碧落羽將双手按在爪痕上,闭目不言。 在等待的时候万威行和席阳也没有閒著,而是將散落的长椅不断搬迁,清理出了空阔的地方,以免待会儿的战斗因为地形而束手束脚。 碧落羽收回双手,对著二人说道:“我『看见』了狼,三只可以站立的狼闯入教堂,四处破坏。” “痕跡有些久远了,看不太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其力量属性不下於9。” 听完碧落羽的话,三人都不是很平静,毕竟三人只有万威行適合正面作战。如果三只狼都来的话,很有可能出现伤亡。 “任务名的『血月』,还有狼,该不会是『狼人』吧?”席阳询问道。 “不无可能。”碧落羽肯定了席阳的猜测。 “那么有谁带了银吗?说不定有用。”席阳再次开口。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万威行摇了摇头,两人看向碧落羽。 碧落羽点了点头,抬起左手,其食指上的戒指这时候格外显眼,只见碧落羽抚摸了一下,然后“凭空”变出了几锭白银和一把泛著微微红光的长刀。 “这是我带著作为货幣使用的白银,你们一人一锭。” 见碧落羽没有多说戒指的事,二人也识趣地没有问,默默接过银子。 “最后一个问题,今晚要生火吗?”席阳看向被堆成一团的木质长椅。 要知道火可以驱赶野兽,在面对狼时,火也可以作为武器,迅速点燃其身上的毛。但如果是狼人,那不排除其拥有智慧,火光会將其吸引来。 在討论了一下后,三人认为今晚几乎必定发生战斗,战斗会吸引近处的狼人,覆盖了生火的负面效果,所以还是决定生火。 於是,三人分开行动。万威行將木门关好,並喷上一些不知名物质后,不断將杂物搬来现场加固。席阳则將长椅拆分,適合的作成长条状,不適合的摆在一边做备用柴薪,然后从背包中拿出喷火器,点燃了篝火。 碧落羽四处观察墙壁有无薄弱处,將能补的补上,不能补的比如那些一撞就碎的玻璃彩窗,她就对著比比划划,然后在一些位置用木椅、玻璃碎片和戒指中取出的一些材料做了简易的尖刺陷阱。 准备完毕,太阳也已经下山,教堂外隱隱传出了几声狼嚎。 席阳一屁股坐在袄铺就的地毯上,取出几块麵包,在火上烤了一会儿。 “吃吗?” “不用了,谢谢” “守则上写了,儘量吃自带的食物。” 听到两声拒绝,席阳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他自带食物也是这个意思。谁知道剧情副本和玩家手里的食物有没有什么问题,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著,席阳吃了几块麵包喝了些水后感觉疲累都少了不少。乾脆看向万威行,问道: “万老哥,我一直想问,论坛里不是说要少带『外物』吗?怎么你又是枪又是无人机的,不怕主神给你增加难度吗?” 万威行笑了笑,“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在成为玩家后我就加入了异闻司,在司里各种东西的辅助下,我很快掌握了各种知识,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造的。” “这么厉害?”席阳有些惊讶,毕竟这里面各种知识涉及面不小。 “主神游戏毕竟已经开场两年了,国家从中获得了不少好东西,我现在的情况还是克制了速度的。据异闻司研究,通过这些手段提升太快,游戏同样会暗调难度,目前的培养方案是综合评价后的最优解。” 介绍完后,万威行將腰间的两把手枪取下,问道: “碧落羽、观星者,你们应该都会用枪吧?可以拿著防身。” 这下,不止席阳惊讶了,碧落羽同样微微张口。毕竟对於低等级玩家来说,依旧是肉体凡胎,不谈重火力,手枪都足以致命。 “不必担心,任务开始后难度就不会改变了,拿著不会有事。” 席阳接过手枪,问道:“你不怕我用这个放暗枪?” “首先,我是融合强化,体质早已突破人类极限,一把手枪还不至於对我產生太大威胁。其次,异闻司在我身体上留下了手段,若我横死,身体传送回基地后会有人解读出谁杀了我的,我相信你不会做傻事。“万威行一脸认真地提醒。 琢磨了一下万威行的话,席阳点了点头,虽然话难听了点,就差明说你太弱了,谁也惹不起。但毕竟不管怎么说,手枪是实打实地给了自己,如果异闻司都是这样的人,那这个组织应该確实不错。 在篝火的照明下,席阳把玩著手枪,不断熟悉握感,同时检查了一下子弹——七发。 在安静的夜晚下,三人互相补充著视野盲区,听著越来越近狼吼,不断警惕著那些有可能被突破的教堂薄弱处。 第13章 夜战 “嗷呜----!“ 一声悽厉、悠长、充满野性与暴戾的狼嚎,如同冰冷的锥子,从教堂外传来,猛地刺破了篝火营造的虚假安全感!这嚎叫仿佛一个信號,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更多的狼嚎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隱隱传来,將小小的教堂包围。 “来了!”万威行低喝一声,站起身来,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进入高度戒备状態,五感被充分调动起来。他做出了標准的步枪姿势,背靠墙壁目光死死锁住窗户和木门。 席阳也站了起来,挑了一个补充万威行的视野盲区的地方,背靠墙壁,左眼的红光蓄势待发。 往碧落羽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她早已退到了布道台后方相对安全的位置,此时双眼冒出来微微蓝光,正不断扫视教堂范围。 “一共四只,速度很快,我的左边窗户有两只,右边窗户一只,大门一只,大门处那一只能量反应最强。”她的声音依旧冷静。 “左边交给我!”万威行语速飞快,他的目光已经捕捉到左侧破窗处,隱隱有一个巨大、毛绒的黑影。 “右边我来!”席阳大吼一声,连忙调整身位,將更危险的右侧让与万威行。 “噠噠噠。” 一连串的枪声响过,左侧窗户爆出一串血,伴隨著玻璃破碎声和惨叫声,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窗户处坠向教堂外的地面。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右侧窗户处“哗啦”一声巨响,本就腐朽的窗框连同残留的破碎玻璃被一股巨力彻底撞碎,一道黑影由此扑进教堂。 “玩偶化,开!” 蓄谋已久的席阳立刻为其套上诅咒,一层黑影在席阳的控制下缠绕上它的关节。 “嗷吼!” 扑进来的黑影在重力的帮助下,顺利被碧落羽的尖刺陷阱捅出来几个血洞,不由惨叫出声。下意识往外跳去,但关节却感到一阵无力,令其动作顿了顿。 “崩,崩!” 两道手枪发射的声音响起,碧落羽和席阳一左一右地给黑影的脑袋开了个孔。 黑影不甘地叫了一声,悠悠往前迈出一步,这才缓缓倒下。 这时席阳才真正看清了黑影的全貌,这是一只体型丝毫不下於成年男子的黑色巨狼,光是狼头就足有脸盆大小,通体覆盖著粗糙骯脏的灰黑色毛髮,吻部突出,獠牙外露,滴落著腥臭的涎水,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照下闪烁著红光。 席阳没有急著靠近,而是谨慎地对著它的腹部又补了两枪,见其除了被动反射再无其他反应方才放心。 “注意,大门要被突破了!”碧落羽看向明显出现破损的木门,提醒二人道。 席阳心头一沉,连忙转过身看向大门,此刻他距离那最近! 就在此时,木门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只体型相对较小但动作异常迅捷灵活的狼人,如同鬼魅般钻过它製造的破洞,擬人地两脚直立向著最近的席阳奔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噠噠噠。” 听到碧落羽的话时万威行就暗叫一声不好,暂时放弃看住左窗剩下的狼,转向大门的方向,果不其然转过头来就看见一只狼正在钻洞,连忙將调整枪口,对著其倾泻子弹。 几道弹药顺利命中狼人,钻入体內,撕裂它的血肉,有一发甚至破体而出,犹有余力打向墙壁。奔袭的狼人被子弹命中后身形不由顿了顿,但在悽厉地吼叫一声后,这只狼人竟然不管伤势,手脚並用地继续奔向目標。 【野蛮衝撞】! 关键时刻,万威行释放了自己的技能,一下子跨越了十米的距离,如同人形坦克,撞向狼人。此刻席阳才刚刚將手枪对准狼人近在咫尺的脑袋,而它的左爪也已经碰到席阳的胸膛。 “碰!” 两道身影瞬间交错,万威行壮硕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在狼人胸口,几乎没有悬念狼人直接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到教堂的墙壁上。 抓住时机,席阳与碧落羽对著狼人连开数枪,隨后万威行大跨步上前,对著已经不动的狼人一记重拳,將狼人脑袋直接砸扁。 “嗷呜!” 最后一只巨狼趁万威行离开,撞破窗户就跳进教堂,但隨即就被尖刺陷阱埋伏中。已经解决大部分敌人的三人已经是多打少了,只是对著它开了几枪,最后的威胁也被解决。 …… 当第一缕惨澹的光线艰难地爬上教堂破损的窗欞时,轮流守夜的三人终於放下了部分警惕。 教堂內一片狼藉。 木屑、碎玻璃、凝固的血液混合著灰尘,铺满了地面。左侧的窗户彻底成了一个大窟窿,右侧的窗户也只剩下扭曲的窗欞。厚重的正门虽然还有完整结构,但门板上布满了深深的凹陷,门栓严重变形,最致命的是多了一个可供出入的破洞。 三人也被前夜的战斗消耗了大量体力,后半夜也不算休息得太好。而且席阳的左臂也被那只最强的狼人划伤,若非防刺服发力,狼人的爪击早就將席阳开膛破肚了,只是它的余力依旧伤到了席阳的左臂。幸好三人带了医疗物资,经过了一轮消毒和包扎后凭藉席阳7点的体质没有什么大碍。 但三人都不免担心,毕竟昨晚其它几个还可以叫巨狼的话,那破门而入那一只確实是直立行走的,基本可以叫它狼人了,而狼人带毒的传说数不胜数,最经典的就是伤者也会变狼人。 “怎么样,对这几只狼的解剖?”万威行向碧落羽问道。 昨晚三人击退进攻后,就分成两组轮流值夜,万威行一个人一组,席阳和碧落羽两人一组。 在席阳他们值夜时,碧落羽就从戒指里取出了一系列医疗器具,开始对这几只狼进行解剖。万威行知晓了这件事不由好奇结果怎么样。 “那几只灰色巨狼的结构和本徵世界的狼基本一样,就是放大了不少,奇怪的是內臟相对庞大的体型来说太小了一点,它们的体型基本上是靠骨骼和肌肉撑上去的。初步推断是普通的野狼被某种手段催化成了这样。”碧落羽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第14章 情报 “那只体型较小的呢?” “从內臟与骨骼来看,近似人类,或者说就是人类。”碧落羽的声音依旧平静。 听到这话,席阳和万威行都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个剧情任务狼人的设定没跑了。 万威行拍了拍席阳的肩膀:“观星者老弟,你也不用太担心,且不说那只狼人具不具备传染性,就算真的可以伤口传播也不用怕,我们的任务时间没有几天,到时候任务一完成就传送回去,主神一个治疗下来什么病都没有了。” 席阳点了点头,他確实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任务时间长还另说,就三天多的任务时间,什么病也可以拖一下,反正任务完成后都有一次主神的免费治疗,別说狼人化了就算只剩下一个脑袋也可以恢復完全。 三人又聊了一会,见没有其他情报交流,就走到大门前,將堵洞的狼尸拽出,打开已经有些变形的大门。 席阳看向有些昏暗的天空,暗叫一声不好。 “雾气!”万威行率先开口,“雾气怎么蔓延到村子里了?” 昨日三人穿过森林时一阵邪门的迷雾將视野几乎封锁完了,走出森林万威行才可以放无人机侦查地形,但当时俯瞰视角分明雾气局限於森林,村庄一片晴朗的。 但现在,村庄却泛起了些微白雾,这可不是好兆头。 “看来主神规定54小时的生存时间不是乱来的,我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糟糕,说不定到了最后几小时会有大的要来。”席阳喃喃自语。 碧落羽也接过话题:“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找到昨天指引我们来教堂的那个老人,从中知晓这个村庄和幽影谷的秘密,这才是生路所在。” 三人也不再废话,沿著昨天的来路,往老人出没的地方走去。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处明显比其他破败木屋更高档的屋子,席阳上前敲门。 “咦?” 席阳手上一摸,发现这个房门竟然是虚掩的,仿佛其主人早就知道了会有人来拜访,根本就没有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推门而入,扑面而来一股草药味,席阳晃了晃头,这浓郁的味道熏得他有些晕。藉助昏暗的光线,看向屋內的陈设,发现格外简陋。不过一张床,几个桌子椅子而已。而老人也早已坐在其中一张上,眼睛盯著走进来的席阳。 “你们,不是外乡人。”老人用他嘶哑的声音对著席阳说道。 “老人家,我们確实不是外乡人,我叫欧文·莱纳斯,其他两个是我的朋友,他们叫艾米丽·索菲亚、福克斯·艾丹,我们出生在这里,从小离开了而已。”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老人的话带著点哭腔,“不,不是你们要回来,是它要你们回来,它一个也不想放过。” 跟著走进来的万威行听到老人的话,不由皱了皱眉,他向来討厌话不说清的谜语人。 “老人家,有什么你讲清楚嘛,不要绕来绕去了。” 听到这话,老人仿佛生气了一样,站起来抓住拐杖欲打向万威行,但还是止住了动作,又坐回了椅子,嘆了口气。 “年轻人啊,不要太衝动,且容我慢慢说。” “我叫奥利弗,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呵,如果现在这里还能称为村子的话。这一切的一切还要从三百年前说起。” 三百年前,这里还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村庄,一只魔狼从不知名的地方来到了这里,它盘踞在作为村子出口的森林,时常从村子里抓几个人来吃,逃也逃不了,打也打不过。 眼看村子即將覆灭之时,一位传教的牧师来到了村庄,它经过一番战斗不敌败落,最后牺牲自己呼唤来了主的光芒將魔狼斩杀。后来村子里也根据牧师的遗嘱,建立了神光教堂,时常膜拜,倒也再没有出事。 “那为什么现在又出事了”见村长停了下来,席阳不由追问道。 奥利弗瞥了席阳一眼,继续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森林里起了迷雾,待人们反应过来时迷雾早就把村庄围住了,一如曾经的魔狼。幸好这些年村子与外界也不是完全没有接触,在三个学艺归来的勇士带领下,村民们进入森林,发现竟然是魔狼的灵魂藏於阴影中躲开了神的光芒,悄悄壮大,在狼灵的威势下,村民们被打退回村庄。 “一模一样啊,一模一样啊。”讲到这里,村长不由哭了出来。 三人也没有继续追问,任由村长整理情绪,在哭了一会儿后,奥利弗也继续將过往讲解。 见不敌狼灵,百年前的悲剧就要重演,三个勇士用从外界学来的血祭之法封印了狼灵,將它的迷雾逼退到村庄之外。后来的一百多年,每十年就会血祭三人的后裔之一,以维持封印。 “而你们,就是三位勇士的后裔啊!” 再后来,不知道是狼灵的诅咒还是血祭之事被神所厌恶,村子的血脉逐渐凋零,上一代的三脉更是只剩下各自一个后裔,在开会討论后决定拼死將勇士的末裔送出森林,一切尘埃落定后三脉的家主將自己献祭,为村子带来了最后的十年, …… 无视周围毫无生气的村民,三人走向村子中心的祭坛。 “所以按照村长的说法,明天晚上的月圆之夜,狼灵就会突破封印,到时候就是boss战?” 席阳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左臂。 “应该就是了,主神安排的时间也是符合的。”万威行肯定了席阳的猜测。 “但既然知道了原委,那我们完全可以有所操作,在此之前削弱boss,甚至避免boss战。”碧落羽补充道。 “在那之前,村中心的祭坛必须探索一下,尤其是献祭的地方,那里绝对有对现状有用的道具。”万威行笑了笑,“目前看来,这个副本的线索还是挺明显的。” 三人有说有笑地前进,在交流间也將情报分析得差不多了。 至於村长提到的献祭以封印狼灵的方法,三人都直接忽略了,开玩笑呢。 第15章 密室 说是祭坛,但当三人来到时却发现这是一座小庙。 庙整体依旧是石制建筑,將一个石碑保护在內,石碑呈锥形,有三个面。 “莱纳斯、索菲亚、艾丹……”席阳扫视一圈,发现上面刻著的正是当年三位勇士的姓氏。 “碧落羽,你看一下这座石碑,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万威行沉声道。 碧落羽点点头,闭上眼,全力催动自己的感知技能,无形的波动扫过石碑。数秒后,她猛地睁开眼,看向石碑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 “下面,石碑的底部是空的!” “看来,里面就是村长说的献祭的地方了,但要怎么开呢?”席阳发愁道,“据他所说,他也是在上一任的三脉献祭后担任的村长,那时村民已经在等死了,这些秘密也没人再传承。” “碧落羽,能看出什么机关来吗?”万威行看向她。 “石碑上的文字有微弱的能量反应,每一面都有不同,初步推测要三脉的后裔分別对对应的姓氏进行什么举动才能开启。”碧落羽分析道,“或许是血液?“ 万威行摇了摇头,且不说他们只是“扮演”三脉的后裔,他们的血液不一定有用,就算有用,这也不是第一优先的选项,谁知道有没有陷阱,藉助血液给他们下诅咒。 “先试试其他吧。”说罢,万威行脱下手套,將手掌按在石碑上刻有“艾丹”字符的那一面,二人也有样学样,伸出手按在对应的一面。 等了一会儿,石碑毫无反应。 三人只得继续尝试,但依旧没有触发机关,就在万威行准备尝试用血的时候,碧落羽开口了:“或许可以试一试蛮力破解。” “你確定?很多机关都是蛮力破解后会损毁內部的东西,別得不偿失。”万威行確认道。 “不確定,但可以试一试。” 碧落羽看著万威行,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观察了一下,石碑上的微弱能量反应,並没有与下方空洞进行连接,或许它只是一个检测机关而已。” 万威行徵求了一下席阳的意见,后者也支持蛮力破解。 “好,那就没什么说的了。你们退开一点。” 在二人退开后,万威行解开外层的防弹衣,摘下头盔,低吼一声。 “吼!” 只见他面色瞬间红润起来,体型也涨大了一圈,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变得狂野起来。 “咚” 万威行一掌砸在石碑基座上,响起了一声闷响。 只听石碑內部传来一连串极其细微、仿佛生锈齿轮咬合的“咔噠……咔噠……”声。 紧接著,在三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石碑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石板,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合著陈年灰尘、潮湿泥土和淡淡铁锈味的阴冷气息从中涌出! “成功了!”万威行的语气不由微微上扬,在穿好装备后,询问碧落羽,“怎么样?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 “目前看来没有,內部是一个方形空间,空气流动性很差,但是墙壁內部没有机关,也没有活物的反应,漏出来的气体也是正常的。” “明白了,那就准备好进入,依旧是我打头阵。” 万威行拿出手电筒,弯腰沿著台阶向下走去,二人也紧隨其后。 密室內的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混合著浓重的霉味、尘土味和一股若有若无、仿佛渗入石壁深处的铁锈腥气。 空间比预想的还要狭小压抑,手电筒的光线轻易將其完全照亮。地面是坑洼不平的硬土,散落著一些细小的、无法辨认的碎骨。墙壁是粗糙的原石垒砌,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跡。 密室的中心摆著一块晶体和一把匕首。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晶体。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仿佛蒙尘的乳白色,內部却隱有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淡金色光晕流隱转。 碧落羽將其拿起,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一下子跨越了漫长的距离,飞过村庄,飞过森林,进入了一个石洞,看见了一个…… “嗯啊。” 碧落羽痛苦地叫了一声,鬆开了晶体。 “发生什么事了?”二人关切地问道。 “那块晶石,连接了森林里的封印处,我看见了狼灵,被它瞥视了一眼,有些晕。”碧落羽缓过神来,解释道。 森林里的封印处?之前就疑惑,村长所说的献祭都是在村子里举行,为什么可以將森林里的狼灵封印,使雾气无法蔓延到村庄。 原来是这块晶石的原因,它连结了两处,將血祭的能量传递到森林的封印中。不过连接应该是双向的,不然碧落羽刚刚不会被狼灵发现。三人一下子想到了许多。 在碧落羽恢復过来后,万威行拿起了那个匕首,端详起来,这是一个残破的银匕首,“目前看来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席阳顺势接过匕首查看。 “滋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一股剧烈的、带著强烈神圣排斥感的灼痛猛地从席阳掌心炸开! “嗷——!”席阳惨叫一声,触电般甩开手,连连后退,撞在密室的石壁上,震落一片灰尘。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仿佛被烫伤的焦黑痕跡,形状与匕首刀柄的缠绕纹路一模一样。 “没事吧?”万威行关切的问道。 “没有什么事,只是有些烫而已。” 席阳观察了一下自己接触匕首的左手,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碧落羽之前给自己的银锭,摸上去的一刻,感觉到了一阵发热与瘙痒,虽然不及匕首如烙铁一样,但確实有效果显现。 碧落羽拿起掉落在桌子上的匕首,观察了一下,確认对自己没有什么反应。 “我和万威行都没有什么事,这匕首的材料应该是一种特殊的银,或许和这个副本的超凡体系有关,可以克制狼人,比如你。” 第16章 魔石 村长的小屋。 奥利弗村长依旧悠閒地坐在椅子上,看见再次拜访的三人推开门,也不感到意外。 “你们去过祭坛了?” 万威行率先走进小屋,开门见山地问道:“是的,我们设法打开了机关,进入了密室。” 说话间,万威行將用布包裹的晶石和银质小刀摆在村长面前的桌子上。 “並从中发现了这两个东西,村长你知道些什么吗?” 看著这两件物什,奥利弗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些动容。无视了后脚进来的碧落羽的提醒,他伸出右手,將晶石一把抓住。 “嗯啊。” 在一阵低沉的痛呼后,浑身颤抖,脸上看得见汗珠的奥利弗终於放开了晶石,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歇了一会儿,奥利弗村长勉强坐直了身体,看著三人。 “其实对於封印和献祭的事情我確实不知道多少,毕竟十年前我们已经决定好赴死,以终结这悲惨的轮迴了。对於献祭的传承,我本来也不是三大血脉的主脉,知道的並不多。” “那现在村里还有三大血脉的主脉活著吗?或者有相关书籍留下?”万威行问道。 听到这话,村长焦枯的脸上竟然明显地抽动了一下,无奈地开口:“除了你们已经没有人了。” “十年前,你们的父母就是最后一批了,若非血脉凋敝至此,我们也不会选择等死。至於相关书籍,哪有啊,都是口耳相传,就算他们不至於避著谁,可我们也不会去专门问,確实不清楚。” 说到这,村长似乎也觉得这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太为难人了,脸上不由微微泛红,连忙补充道:“但也不是完全不了解,至少这两样东西还是有所耳闻的。” 村长伸出左手,指向那块晶石。 “传说,当初三位勇士拥有两颗魔石,它们看似分离,实则不论相距多远都可以相互连接。一块被用作建构封印,一块带回村庄,也就是眼前这块。之后每次献祭都是通过这块魔石,將三脉的血隔空送往封印处,避免了进入森林,使我们免於狼灵爪牙的桀害。” 原来是这样,席阳和万威行確认了猜想,之前碧落羽手握晶石后看见的狼灵確实是货真价实的。 “村长,既然是两两相通,那为什么只有你们將血传送到封印,不见狼灵通过这块魔石传输些什么来呢?” 回忆起狼灵的眼神与精神衝击,碧落羽感觉村长隱瞒了什么,这块晶石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奥利弗村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嘶哑。 “怎么可能没有影响!魔狼来之前我们村子繁衍了多久?怎么现在三百年就凋敝成这样?以至於要拼死才能送出去三个娃娃?” “我们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了,这是它的诅咒,我们血脉中的诅咒……它甚至一个也不想放过。” 看著激动的村长,席阳也有所共情,毕竟他此时也身中狼毒,有可能逐渐向狼人转变。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突然,听到村长说“一个也不想放过”席阳想到了什么。 在剧情刚开始的时候,游戏简报说三人已经在佛罗伦斯生活了好长时间,但三人都泛起了不正常的思乡之情,在月圆之夜决定回来,而且回来时经过森林居然没有被袭击。 看向万威行和碧落羽,发现他们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目前看来,狼灵疑似可以定位,不排除也可以远程影响我们。”万威行小声对著席阳二人说道。 “靠,透!”席阳暗骂一声。 “村长,狼灵是通过什么形式影响村子的?” 看了一下询问的小姑娘,村长平復了刚刚的情绪,开口说:“其实没有什么形式,或许是当初三位勇士设计过,只能通过我们这块魔石传送一些偏『魔法』的东西,比如血,像是石头啊什么的就不行,抱歉,具体原理是什么我也不了解。” 村长提及“魔法”时明显有些生涩。 “而封印中那一块则有限制,只能收不能主动传送。就算是这样,先人们也对此有所顾忌,魔石平日只会放於祭坛里的密室,只有献祭时才会启用。” “但就算是这样,狼灵的力量也不断影响著我们。记载中,刚开始手握魔石可以观察封印而完全不会有影响,后来慢慢会感觉被狼灵注视,直到现在,仿佛狼灵亲至一样的威压。” 听到这些话,万威行皱了皱眉:“这么说,现在勇士的布置已经名存实亡了,两个魔石可以相互传输力量了?” “那倒不至於,只要封印还在一天,一切都不会彻底被破坏。比如刚刚我也是接触了魔石,除了被狼灵给嚇到外,也没有出什么事。” 奥利弗村长谈到这里,也不再客气,眼睛紧紧地盯著万威行看,他也观察了许久,万威行就是三人中的领头人。 “所以,艾丹,你们要怎么做呢?倘若你们不想献祭存续封印,又何苦奔波,享受一下最后一天吧。” 万威行並没有多纠结,对此三人也有共识,不可能献祭自己造福他人的,况且也就只有十年,对於这个副本也是治標不治本。虽说之后具体怎么做还要看剧情发展,但万威行也不好说只要我们活下来就好。 “村长,不用说了,我们这些年在外面也学了一些本事,未必不能反抗,乃至彻底杀死狼灵。” 村长的嘴巴无意识地张了张,他確实是对这个答案感到震惊,毕竟狼灵的恐怖早就深入內心了,刚想劝阻,但想到在教堂发现的狼尸和面前没有什么损伤的三人,早就麻木的內心也不由泛起了一些涟漪。 或许他们真的会像当初的勇士一样,为村子带来希望? 於是村长的声音也多了些激动:“你们要怎么做?” “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狼灵的位置、它的能力、狼人和野狼的情况……还有这把匕首。”万威行见村长的好感度上去了,也不再遮掩:“以及,莱纳斯的手昨天晚上被狼人划伤了,有没有办法治疗?” 第17章 策略 听到这话,席阳也顺势將衣服褪下,把包扎的左臂露出来,这时才发现已经生出了一层黑毛。解开绷带,伤口已经癒合,在黑毛包裹下,完全看不出以前受过伤的样子。 “这,这……”奥利弗村长明显对这个情况感到惊讶。 “这是狼灵的诅咒啊,这样发展下去,要不了五天,你就会变成嗜血、疯狂的狼人!” 五天啊,席阳若有所思,“继续讲讲,村长。” 奥利弗村长扶著椅子的扶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拿上旁边的拐杖,走向屋子边上药味最浓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大架子,有著几十个柜子,分门別类地整齐排放。 奥利弗村长来到架子旁,拉开其中一个,从中拿出了几株乾枯的草药,嘆了口气。 “这是『狼毒草』,拿去熬煮,每株喝一天,可以抑制狼人诅咒。但这只是对一般情况而言,其他村民被狼人抓伤可不会一天就长满黑毛,你这明显是狼灵的诅咒啊。” 对於这个言论,不论是席阳还是万威行和碧落羽都不感到惊讶,毕竟这一天他们已经感受到太多狼灵的“关照”了。 但是席阳接下来的言论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村长,有没有可以加速狼人化的方法,五天还是太长了。” “你在说什么,年轻人,找死可以去森林里,不要来消遣我。”奥利弗村长明显被这话嚇到了,颤颤巍巍地指著席阳,大声呵斥。 万威行和碧落羽也望向席阳,等待一个解释。 “不要担心,我不是要寻死,只是……我感觉,在完全狼化后,我可以控制。”席阳耸了耸肩,语调轻鬆地说道,那神情仿佛在说我有把握,你们太紧张了。 “年轻人,你太傲慢了,我们也观察过狼化的村民。在这个过程中,身体会不断向狼转变,精神同样会变化。当黑毛遍布全身的时候整个人就会变得精神错乱,骨头开始向狼形態改变的时候就基本上是个野兽了。转变完成时更是会被狼灵控制,成为它的奴隶。” 讲到这里,奥利弗村长的神情有些落寞。 “自从半年前封印鬆动,狼灵的爪牙突破森林伸向村子,我们也抗爭过,但……狼人已经不是人了,要么是我们被杀,要么是我们……杀了它们。” 听到这里,席阳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看著万威行二人,因为村长在这里也不能说得太详细,也因为防人之心不可无,就含糊地说道: “我没有逞强,这和我的天赋有关,只不过得完全狼人化之后才能显现。” 听到这里,万威行和碧落羽也开始思考起来。这个观星者的强化据他所说是心魔,並因此可以释放两种debuff。尤其是万威行和碧落羽都是经歷过两次剧情任务的lv5以上的玩家,却匹配到了观星者这个一次剧情任务都没有经歷的lv2玩家,一开始就表明了他不简单。 心魔强化在玩家心中基本上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代名词,虽然也有强化残了的,但能和二人匹配到一起,席阳明显不属於此类。他的心魔赋予的能力在之前的夜战中已经出场过一个了,並不算强大,那么高回报在哪里? 联想到他说的能力是释放debuff,而狼人诅咒也可以视为一种debuff,或许…… 经过一番眼神交流,万威行站了出来,对奥利弗村长说道:“村长,莱纳斯没有骗你,也不是狂妄,他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 奥利弗村长面对团结一致的三人,也无话可说,右手一直捋著自己的鬍子。 “算了,管你干什么,反正后天我们都会死,早死晚死一天也差不了多少。” 再次来到架子旁,打开了一个密封更好的柜子,里面是几株尚有活力的草,以及一个瓶子。 “这是以狼血浇灌而成的狼血草,还有狼人的心头血,吃了它,你身上的诅咒將被加强,在半天之內变成狼人。” 拿出了这些东西,奥利弗村长也似乎对三人感到了失望。本来以为是真的有本事,现在看来就是愣头青。如果狼灵的诅咒真的那么简单,还用得著牧师、勇士依次牺牲? “这是秘银製成的匕首,对狼灵以及它的造物有不小的伤害。三百年內,献祭之人都是死於它,藉此进一步削弱狼灵。” “这是森林的地图,標记了封印之地和狼群的分布地。” “村子里还有三十多个青壮,你们或许可以取得帮助。” …… 奥利弗村长三两句交代了他知道的东西,再没有继续的欲望,草草结束了交谈,將三人赶出了小屋。 离开村长小屋的三人再次来到教堂,面对熟悉的布置,休息了一下,並整理了已知的情报。 “假如村长的话可信,在满月之前,我们至少不用直面狼灵。”席阳率先开口。 “但是任务时间结束却是在满月之后几个小时,如果我们不做些什么,很难度过。”碧落羽道出了席阳话中没说尽的地方。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再次进入森林,真正了解狼灵和它的爪牙的情况。只有確认了这一点,才可以制定接下来的计划。在此之前,不论是大战还是躲藏,目前来说都是空话。“ 万威行梳理了一下主要矛盾,二人也没有反驳,確实如此。商量一下,决定趁著还是白天,进入森林,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在三人如火如荼的谈话將细节逐渐完善时,席阳打断了这方面的话题:“或许进入森林只有你们俩了,我进去只是累赘,目前我最需要的完成狼人化,並將之掌控。” 席阳明白,这是將最危险的任务甩给了队友,而自己则在安全的环境中避战,只需要最后享受队友的付出。 但席阳的话也不无道理,且之前的行动中也观察了万威行和碧落羽的人设,所以才依旧这样说了。如果换一个人来席阳的决策说不定也会改变。 “我同意。”万威行没有意见,之前村长小屋里席阳开口时他就已经有次预料了,况且本来他也不打算让席阳进入森林,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太弱了,只是累赘。 “我也同意。”对此碧落羽也没有意见:“狼化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第18章 洞穴 村子中心的密室。 碧落羽从戒指中取出一个全身镜,摆在了墙边。再拿出几只蜡烛,將墙上原有的已经熄灭的蜡烛交换后点燃,经过镜面的反射,光线充满了密室,昏暗的环境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墙壁依旧破旧,但经过一段时间的通风,霉味已经散掉。原本摆在这里的骨头和桌子也被腾出,小小的空间也因此显得宽阔,足够人肆意活动了。 “那,晚上见。” “晚上见。” 一切准备好,三人也相互告別,双方都知道对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危险,但主神的游戏毕竟不是含情脉脉,为了顺利活下去,不得不这样做。 待两人离开,上方的机关也被研究透的碧落羽重新关闭,密室只剩下了席阳一人,除了通风口,再不会有外界的打扰了。 席阳走到镜子面前,將身上的衣物褪下,露出了天然的身躯。只见这人身姿高挑,肌肉精实,只是左臂长满了黑毛,正向胸膛扩散。 在密室发现因为之前的伤势在狼化后,席阳就格外关注自己的左臂,那时他就发现自己的技能【诅咒之源】对此有反应,可以將之视为诅咒。因此,在村长小屋才不惜消耗村长的好感度换取了狼血和狼血草。 毕竟接下来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如果不把握机会提升实力,明天晚上的月圆之夜他会极为危险。 想到这里,席阳也不再犹豫。 “【玩偶化】,开!” 左眼闪烁了微微红光,玩偶化的诅咒藉助镜面的反射,飘向了席阳的身躯,蔓延、包裹、渗入。 感受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逐渐下降,席阳也没有停止,直到到达一个界限后才闔上左眼,再次睁开时已经是正常的眼睛。 勉强抬起了手臂,將草药拿出,塞进嘴巴,费力地嚼了起来,因为味觉已经率先消退,所以席阳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有些太干了,不好嚼。於是打开了另一个瓶子的塞子,將里面鲜红的液体倒进口中,就著它把草噎了下去。 一切准备完毕,席阳就坐在地上默默等待起变化的到来。 …… 幽影谷,森林中。 “依照地图,我们走的是两个狼群中间的间隙,但毕竟这份地图已经十年没有更新了。” 万威行走在前方,手持步枪,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在我的感知里,目前还没有狼群的痕跡。” 碧落羽的侦查技能一直开著,不敢停下。虽然之前已经將祛除味道的药剂洒满了二人全身,但毕竟天有不测风云。 二人继续前行,直到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洞,碧落羽对著石洞进行了一次探查,对万威行摇了摇头。 “里面有一股强大的恶意干扰了侦查,看不清具体情况。” “不著急,应该先看看周围。“ 哪怕到了这个明显就是狼灵巢穴的地方,二人也依旧没有遇见哪怕一匹狼。 “不对劲,这里已经是狼灵的棲息之所,就算普通的狼没有,那些被控制的狼人去哪里了?”万威行怀疑这是诱敌深入。 “確实,所以必须未虑胜先虑败,如果果真是陷阱,我们要怎样撤退?” “你没有移动技能,而我的技能可以让我突出重围,所以这个山洞只有我一个人进去就行,到时候如果真有意外,至少不会被瓮中捉鱉。” 万威行主动揽下更危险的职责,拿出了一对对讲机和配套的耳机,给了碧落羽一对。 “你就在外面侦查,有不对劲的地方时刻通知我。” 碧落羽也没有推辞,接过对讲机,同时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两张符籙,递给了万威行一张,並將信息展示给他。 【名称:清风符】 【类型:道具】 【使用次数:1/1】 【品质:优秀】 【效果:可以对单体目標使用,產生一道清风,降低负重,提升移动速度,持续时间平均为一个小时,具体视个体大小增减】 【使用条件:具备任意法力、內力、魔力或其他任意超凡元素】 【备註:大乾修仙界常见一阶符籙,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应该拥有相关的超凡力量吧?” 万威行有些惊讶,一张优秀品质的消耗道具。不过也没有推辞,接过符籙,点了点头。 “嗯,我可以使用。” 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各自做好准备,碧落羽爬上了一棵大树,用无人机和技能不断观察著周围;万威行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便小心地向洞穴前进。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在天然的痕跡之外还有更多的人为痕跡,將整个洞穴扩大了一圈。在山洞外面,有一个明显的大坑,山洞扩建的碎石顺势堆积在这里,將其填满。 或许这就是村长说的神光留下的痕跡? 望著那大当量炸弹才能创造的奇观,万威行自然地想到了存在於背景中的魔狼和牧师的大战。毕竟目前的大敌仅仅是魔狼的灵魂就如此麻烦,不由感嘆,这个副本的力量层级不简单啊,可惜时间不够,没办法探索一番。 小心地不发出声响,来到洞穴前。 “嘶。” 只见洞穴里趴满了与前夜相同的狼人,数了一下,足足十五只,如果被发现,包围上来恐怕只能饮恨於此。 视线越过狼人,藉助昏暗的光芒,万威行看到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木质十字架,那个人影被束缚在上面,仔细一看,哪是人影,不过是一具骸骨,莫名地没有散架,作为一个地標,隔绝了狼群与更里面的空间。 再向更里面看去,在阴影当中隱隱有一个巨大的轮廓,偶尔活动掀起的波澜飘到骸骨处便会被一道血色的薄幕阻挡。 “狼灵!”万威行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个轮廓的存在正是这个副本的boss,魔狼的残余。 “万威行快走!狼群在包围我们!”耳机中传来碧落羽有些慌乱的声音。 万威行连忙向洞穴中看去,发现狼人们虽然依旧趴著,可一个二个的姿势早就微调成可以隨时爆发的样子。 “被发现了!”万威行意识到这的確是一个陷阱,狼灵早就发现了他们,这是玩的请君入瓮呢。 【野蛮衝撞】 万威行发动自己的技能,一下子跨越了十几米,拉开了与洞穴中群狼的距离,然后头也不回地往迴路跑去。 “嗷呜!” “嗷呜,嗷呜!” 无数狼嚎也不再隱藏,奏响了狩猎的號角。 第19章 猎手 茂密的森林中,两道人影快速於其中穿行,一头头野狼不断向二者包抄,但那两道人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仿佛是高山上的狂风吹到了这里,借著树木间的间隙一次又一次地突出了包围圈。 前面的人影纤瘦,她似乎不需要视力一般,往往还没来得及將面前的场景看清就已经离去,却从未撞上树木或被石头绊倒。后面的人影壮硕,他紧紧跟著前者,虽然身形看著笨重但身姿却有一种閒庭信步之感。 二人正是从狼灵的洞穴中逃离的万威行和碧落羽,得益於碧落羽的清风符,即使是被恶狼们包围也可以从容地离开。二人也早已经过多次强化,比拼耐力与爆发力,区区野狼还真的比不过。 就这样全力奔跑了十多分钟后,万威行对碧落羽问道:“离开包围圈了吗?” “嗯,普通的野狼已经被甩开了,那些狼人依旧跟著,但是也被甩开了一段距离,並且出现了梯度差,最近的一批有两只,大概离我们有两百米,咳咳” 一次性说了太多的话,碧落羽明显有些岔气,遂不再言语,静静等待万威行的决策。 过了一会儿,万威行的话飘进碧落羽的耳中。 “这次的探索基本確定了一件事,狼灵的確可以定位我们的位置。” 两人这次离开將那块魔石留在了村长的小屋,就是为了避免被二者的联繫给狼灵提供定位,但这次来依旧早早地就被狼灵布局了。 “所以,不论明晚是决战还是逃跑,我们要儘可能地消灭它的力量与爪牙。” 听著万威行话语,碧落羽的胸膛不免有了明显的起伏,她被万威行的决定有些嚇到了。处於敌人的地盘,在被包围並追捕的情况下,猎物竟然想要反杀猎人吗? 碧落羽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弧度。 “怎么做?” 听到碧落羽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这个有些冒险的行为,万威行也感到有些意外,但既然她答应了,那就不必多想,做就行了。 “野狼既然被甩开了,那就先不管,目前主要目標是利用我们的速度优势,分割战场,逐个击破,將那些紧追不捨的狼人分批杀完。” “好。” 简单交流过后,两人到达一个视野较开阔的地方,迅速调整身形,面向狼人追来的方向。 “嗷呜!” 四条腿都快跑废的狼人发现猎物终於跑不动了,兴奋地大叫一声。 “砰砰砰。” 回应它们的是响亮的枪声,一发子弹直接將最前面的那只狼人的头盖骨击碎,向前的身体顺著惯性往前扑倒,不断挣扎。 隨后到来的是几发手枪的的子弹,为后面的那只狼的脑袋和胸膛开了几个洞,鲜血滚滚流出,眼看就是活不成了。 “走。” 万威行一声令下,两人迅速离开原地,继续拉开与狼人的距离,分割它们的队形。 三只狼人追了上来,看见眼前两只垂死挣扎的同胞,他们的眼中却没有任何怜悯。反而是鲜血的气味涌入鼻中,刺激了那野兽的本性,令它们进一步爆发了力量,向著狼王要求的人追去。 先头的狼人跳过一丛灌木,即將落地的时候,一声爆裂的枪响贯穿它的眼眶,將脑搅得一团乱。 隨后的两只狼人被枪声嚇到,立刻分別躲藏於树木之后,凶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澈起来。 “砰!” 子弹命中了一只狼人裸露於外的兽脚。 “嗷嗷嗷!” 剧痛让其下意识地乱跳起来,一不小心就离开了树木的范围,隨即就是一声声枪响,带出了块块血肉,將鲜活的野狼变成了一具尚未死去的尸体。 旁边的狼人看到这一幕,曾经作为人类的理智仿佛再一次占据了上风,连忙恢復了双腿站立,让树木將身形彻底遮掩。 看到狼人不出来,万威行也不惯著,甩出了两个手榴弹,一左一右將狼人包围。 “走。” 等了一会儿,確认狼人躲不了手榴弹的爆炸后立刻收枪,再次转移。 等待的时间里,又有三只狼人追了上来,看见大树遮蔽下的同伴,感到一阵疑惑,本能地向它靠拢。 “嗷呜?” “嘣!”“嘣!” “嗷呜!” 手榴弹中加入的异闻司特质活性物质,令爆炸格外剧烈,大树倾倒,血肉横飞,哀嚎遍地。 …… 村中的密室。 微微的昏光將狭小的房间照亮,席阳坐在一个镜子面前,看著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依然有一个基础的人形,但全身的皮肤长满了油光鋥亮的黑毛,骨架也开始向狼人转变,吻部逐渐突出,尾椎骨返祖生长,指骨缩短…… 但身体变形的疼痛此时对席阳却不值一提,毕竟玩偶化的他五感钝化,主观上其实不怎么痛。真正的考验在於心灵的变化,愤怒、疯狂、破坏……种种极化的情绪充斥脑海,衝击著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差不多了。” 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狼人诅咒了,也不再强撑,便对著镜子再次释放技能,將覆盖全身诅咒进一步完善,直到只差一步就可以形成诅咒循环的地步方才停止。 “这样,在几个小时后,诅咒就会自然消散到让我清醒的地步。”这便是席阳倒下前最后的想法。 蜡烛依旧燃烧,安静的密室里一时只剩下燃烧与深慢呼吸声交相响起。时间继续流逝,席阳身体的变化也越发剧烈,但是除了本能的被动反应之外再无其它动作。 倘若有一个拥有特殊视野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地上的人形覆盖了两层顏色,黑色的不断流转却愈发稀少,红色的不断扩展,渗入体內。 常人看不见的血色在彻底改造全身后,仿佛听到了莫名的命令,涌向席阳的大脑,直至到达他的灵魂,想要为其渲染上狼血的顏色。 但是不论那血色如何努力,那凡人的灵魂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是一个死物。 毕竟,此刻的席阳只是一个玩偶而已。 第20章 狼毒 “呃啊。” 在一阵噁心的感觉当中,席阳甦醒了过来,即使是玩偶化诅咒的存在削弱了他对身体的感受,此时依旧难忍那种怪异至极的错位感。 他的头面部、四肢躯干,乃至那形而上灵魂都仿佛不属於自己,陌生地不知道该怎么操纵。 这一刻他已经明白,自己確实是完成了狼人化,而作为人类的自己对那半狼半人的怪物身体不熟悉实在是正常不过了。 调出面板,查看自己的状態。 【玩家名称:观星者】 【玩家等级:lv2】 【当前经验:50/200】 【游戏幣:120】 【力量:8】 【敏捷:10】 【体质:7】 【精神:7】 【感知:10】 【装备:无】 【技能:诅咒之源,玩偶化,恐惧术,狼毒】 “属性大变啊。” 回忆了一下自己原来的属性,发现力量提升了一点,感知和敏捷提升了两点,倒是精神降低了一点。感知和敏捷经此一遭直接突破了人类极限,这一刻的席阳在这两个领域超越了任何一个凡人。 甩了甩脑袋,发现依旧昏昏沉沉的,席阳也是对这个精神降低有了些认识。 “倘若战斗起来或者在满月等特殊环境里,恐怕还有降低的空间。” 席阳也明白,这个【狼毒】毕竟是【诅咒之源】认可的诅咒,上debuff才是常態,別看自己现在从整体看属性大涨,但如果没有相关技能的人遭遇狼人化,精神属性早就低到没边,成为无知无识的野兽,甚至在这个副本里还要被狼灵boss控制,生死由他人掌控。 稍微活动了一下,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的席阳看向镜子,发动【玩偶化】技能,將围绕周身的黑色诅咒彻底解除。关节一下子就灵活起来,四肢也有力了起来。 席阳站了起来,感到有些彆扭,但还是借著蜡烛的光芒,仔细检查著镜中自己的样子。 此时的席阳战立姿態微前倾,他的体型高大壮硕,狼化后原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高大,已经达到了两米多。全身覆浓密黑色毛髮,头部似狼却更大,眉骨突出,双眼锐利,绿瞳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泛出幽光。 鼻宽大灵敏,深吸一口气,发现原本觉得已经彻底换气的密室依旧是霉味浓郁,令席阳感到格外逼仄而窒息,不由渴望起在原野当中自由地奔跑。 他的口裂深,锋利如匕首的獠牙隱藏其中。四肢肌肉隆起,手臂修长,指端利爪可伸缩;腿部强健,不同於人类的结构一看就適合奔跑跳跃。 想了想,席阳拿出预先准备的压缩饼乾,一口咬下。“卡擦”一声,饼乾应声而断。自己的咬合力大增。 又对著蜡烛看著的双手,布满黑毛,手掌也多了些肉,指头现在看起来只是比正常形態下短了些。但席阳心念一动,指甲竟然微微伸出,形成了一副突出的利爪。 “没什么用啊,肉体凡胎怎么能比擬我千锤百链的武器?”试了一下硬度,发现是绣枕头的席阳不免有些失望,让他cos金刚狼的打算落了空。 “用这玩意儿去爪击硬物,怕不是分分钟变成断爪残废狼。” 吐槽了一下这个功能,席阳也没有感到失望,毕竟是白送的,大不了之后设计一个適合的爪击武器,反而在极端情况下对於其它活物也可以作为武器使用。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啊。” 稍微在这个施展不开的地方试了一下现在的身体,席阳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面板的【狼毒】技能上。 【名称:狼毒】 【类型:技能】 【品质:精良】 【效果:通过製造伤口,对目標进行诅咒,可以让对方逐渐向“狼”转化,具体速率取决於诅咒量和目標生命强度,通过本技能转化的“狼”会受到技能使用者的支配】 【使用条件:目標具备血肉】 【备註:嗷呜?嗷呜。嗷呜!】 “有些麻烦啊。”看到技能介绍上面写的会受到技能使用者的支配几个字,席阳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会不会也会受到狼灵的支配。 虽说目前这个诅咒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技能,但毕竟有这个风险,具体情况怎么样还是得试一下。 再次看向镜中,席阳发动了自己的技能,眼中的自己一下子就从原本的黑毛变成了红色遍布的诡譎状態。 “这次的诅咒是红色啊。” 席阳对这些【诅咒之源】视角下诅咒的不同顏色有些好奇,虽然因为前置知识的缺失而搞不清楚,但也有一些猜测。 “黑色的【玩偶化】给我的感觉有些冰冷,红色的【狼毒】则有些……疯狂?”想不出適合的描述,席阳也不再纠结,反正以后会遇到越来越多的诅咒,迟早会搞清楚的。 既然目前也出不了密室,那就继续测试,像当初在医院对赵宏杰一样,席阳控制起了缠绕於身的红色诅咒。 不同於【玩偶化】丝线一样的抽离,对【狼毒】的削弱更像是將血引流去其他地方,通过意念控制,让其“流”向空气,直至身上再无其痕跡。 “咕嚕嚕。”席阳饿了。 “嗯,怎么回事?” 將诅咒完全散去后,席阳非但没有转变回去,反而感觉到一阵虚弱,就像是病重已久一样。 连忙拿起食物和水开始补充能量,一顿胡吃海塞以后,肚子里有货的席阳一下子又有了一些力气。 再次看向镜中,原本已经彻底散去的诅咒再次產生,他的身上又附上了一层红色薄膜,並且自身体中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 “有些麻烦了呀。” 明白了只是散去身上的诅咒只是治標不治本,席阳也有些皱眉,毕竟如果不能將诅咒彻底解除那他可就真的变成了狼人。常言道能变回来的是其他形態,不能变回来的那就是怪物。 只能忍受著已经有些刺痛的脑袋,再次开启【诅咒之源】和【狼毒】两个技能进行尝试,既然技能认可其为诅咒並且被自己掌控了,那按道理来说完全可以取消。 第21章 实验 幽影谷,密林边缘。 碧落羽看著面前被夕阳笼罩的村子,內心终於鬆了一口气,关闭了一直开著的侦查技能。在森林中为了安全时刻开著,精神负担实在是太重了。 “怎么样,还好吧?” 万威行关心地问向碧落羽,毕竟这一次能安全地进行试探並杀了大量的狼崽子碧落羽功不可没。 “没事,休息一晚就好。” 万威行点了点头,知道了碧落羽没有大碍以后,就要抓紧时间趁著天还没黑,把在密室里观星者的事情解决了,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需要处理。 “走吧,去密室。” 几分钟的路程,两人来到祭坛处。碧落羽也没有说什么,再次使用侦查技能,感知密室的情况。 只见她半蹲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只手摸著大地。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睛,站起来说:“感知中观星者的反应和人类差不多,与森林中遇到的狼人差別挺大的,应该是成功了。” 两人確认密室的情况是稳定的以后,碧落羽打开机关,石板缓缓移位,將通往地下的暗道楼梯露出来。 过了一会儿,从中走出一个人影,正是已经变回人形穿好衣服的席阳。 “hi,好久不见,没出什么意外吧?” “除了消耗有点大,没有出什么意外。探查了狼灵巢穴的基本情况,顺便杀了十几只狼人,现在它能驱使的应该只有三只狼人了。” 挡在楼梯口的万威行挪开脚步,让开了席阳上来的路,简单將今天发生的情况简单告诉了他。 “哦?” 席阳对他们的事情十分好奇,毕竟去別人的老巢转了一圈,自己毫髮无损,反而对面损兵折將的事情实在有些离谱。但他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就没有多问。 简单交流了几句,三个人去村长的屋子將魔石拿了回来,返回了教堂。毕竟村民们这些年已经被嚇怕了,不敢在一个屋子里待太多人,担心吸引狼包围自己的屋子。 来到教堂门前,发现那些破碎的窗子已经被用各种杂物堵住了,缺了一个口的大门也被用木板重新加固,可以说安全性相比昨天晚上还要提高了不少。对於这个情况,三人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白天离开时,已经拜託村长號召村民过了。村长自己说的,村里还有三十多个青壮,不用白不用。 开门走进去,里面的狼尸也被拖出,地面简单打扫了一下,稍微处理处理就是一个可靠的庇护所,可以说相比之前,焕然一新。 “咚。” 將存放在密室中的杂物放下,点起了一团篝火,三人也正式交流起了情报。 “这么说,你可以自主在狼人和人类两个形態切换,狼人形態战斗力大幅增加,但是不確定会不会被狼灵影响?” 万威行听了席阳的情况,自己整理了一下確认道。 “没错,如果不解决这个隱患,狼人形態始终不可靠。“ 席阳肯定了万威行想法,补充道:“所以我打算用魔石连接狼灵试一下。” 这確实是一个方法,虽然有些风险,但万威行也没有反驳,毕竟战斗中队友突然来一个背刺谁也遭不住。 碧落羽將魔石从储物戒中拿出,之前去森林为了避免狼灵通过它定位才寄存到村长家里,但现在已经基本確定不需要魔石狼灵也可以定位自己们也就没有这个忌讳了,直接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里面,也方便携带。 看著被摆在自己面前的魔石,席阳也没有著急,而是先將外套脱下,只留下身上穿著的宽大衬衫和短裤,然后对著自己使用【狼毒】技能。 席阳的吻部渐渐突出,从中长出獠牙,然后一口咬向自己的左臂,牙齿刺破皮肤,將狼毒灌入肌內。隨著物质交换,狼毒通过血液循环迅速遍布全身。 各种身体形態的变化也接踵而至,而在特殊视角下,席阳的身上也逐渐覆盖了一层红色,越发浓郁。 “差不多了。”席阳心想。 然后主动调控诅咒匯聚到心臟形成核心,这样一呼一吸之间,诅咒就会源源不断地產生,不需要自己主动消耗精神,只需要肉体的能量。 过了短短几分钟,席阳的形態就转化成了狼人。之前在密室,席阳通过不断测试发现狼毒诅咒居然会主动匯聚形成核心,然后通过吸收身体的能量源源不断地產生新的诅咒。 搞明白了这一点,解除诅咒就不再是难事了,只不过毕竟涉及身体的变化,每次都会使席阳十分劳累,若不是为了解除隱患,他也不会在这里变成狼人。 “嗷呜!” 越发接近月圆之夜了,席阳对著那块满的月亮不由吼叫了一声。 向二人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拿起被包裹的魔石,將布打开,看著里面晶光闪闪的奇物,席阳一把抓住。 “轰。” 脑袋好像被敲了一下似的,一下子跨越了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以一种俯瞰的视角,看到了一只被困於方寸之地的巨大狼灵。 巨狼整体呈透明状,体长超 3米,仿佛可以在那虚幻的身躯上看到肌肉隆起,最吸引人的是那一对眼眸,幽绿瞳孔泛著冷光,仿佛有著无上的魔力,令人不想要挪开目光。 “不好,中招了!” 感觉到奇异的能量顺著目光涌向自己,席阳连忙鬆开魔石,任由它滚落在地上。因为此时他已经没工夫管这个了。 那古怪的能量来到席阳身上后引得狼毒诅咒一阵活跃,让席阳又想要长啸。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在於它直愣愣地来到了席阳的脑袋,直接钻入大脑。 焦急的席阳等了一会儿…… “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感受了一下,好像確实是没有反应。 “我再试试。”三人商量了一下,既然没有反应,那就让席阳再试一试,席阳就再次拿起魔石如法炮製。 “嗷呜?”狼灵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给席阳来了一发奇异的能量。 感受到那能量来到自己身上的席阳这次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它路过狼毒诅咒时会引起其一阵活跃,但是一旦不依存於此就会自己消散。 “原来如此。”几次尝试以后席阳明白了,自己掌握了狼毒这个技能后就发现其最大的副作用就是降低精神属性,又怎么可能让其覆盖大脑,若非过於不完整的狼化有一种残缺感,会降低战斗力,他连头面部都不会覆盖。 而狼灵的手段就由此失效了,大脑无法影响,身体的影响刚刚也试过了,效果不怎么样,完全可以忽略。 第22章 战前討论 “既然你拿我没办法,那就轮到我了。” 確认了自己的狼人形態不受狼灵的控制后,席阳也鬆了一口气。但是这么多次尝试里面,平白遭受了它多次精神衝击和侵蚀的尝试,也不能白遭罪。 “既然魔石可以传递能量,那我的debuff是不是也可以通过它影响狼灵,远程削弱它?” 席阳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二人。 “理论上来说確实可以。”万威行听到这个想法也有些意动。 “值得一试。”碧落羽也同意。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席阳再次拿起魔石,忍受视角再次飞跃到封印处的撕裂感。“看”到了已经被烦地四肢站立的狼灵。 无视它再次影响自己的尝试,席阳先来了一个短平快的【恐惧术】,思维的速度何其之快,法术模型在脑海当中迅速构建,然后对著那视野当中的狼灵释放。 “嗷呜?” 狼灵那半透明的身躯明显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略带疑惑的嚎叫。 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后续的席阳也不意外,毕竟这是这个副本的大boss,能被一个“不实用”的恐惧术嚇得屁滚尿流才不正常。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席阳的左眼一闭一睁,从中闪烁了微微红光,一缕缕诅咒藉由魔石跨越万千距离,来到了狼灵的身边,不断向上攀附,缠绕。 不一会儿席阳就感觉到了不对,和之前对殭尸与狼使用时那种实感不同,对於狼灵这种灵体形態,诅咒似乎更容易就突破体表,进入体內。 “是缺少了肉体的保护的原因吗?” 席阳也没有憋著,当即就將自己的体会告诉了二人,希望这两个“高等级”玩家有相关的知识,能解答自己的问题。 “你的猜想没有错,诅咒类型的能力对灵体確实要比肉体更容易。比如为虎作倀的故事就是,如果是人,那老虎只能杀死;但人死后变成了鬼却很容易被老虎支配,作为倀鬼去祸害他人。” “说到底,对於灵魂而言,肉体不仅仅是提供能量的地方,也是一道防御。就像是没有了皮肤,那血肉生物註定会在外界的影响下命不久矣。” 万威行毕竟是异闻司受过系统教育的专业人员,很轻鬆地解答了席阳的疑惑。 三人聊天的功夫,狼灵也察觉到了绕上自己魂体的黑线,只见它稍一用力,就爆发出一阵能量波动,將席阳的诅咒震碎。 “嗷!” 狼灵的举动似乎超过了某个界限,引得封印產生了反应,在狼灵的周遭冒出了微微红光,將刚才没有防备的左腿擦伤了。 反应过来的狼灵赶紧收缩自己的身体,避免再被那红光伤到。对於席阳不放弃继续释放诅咒的尝试,它也举动小了许多,恰好对冲就行。 狼灵眼中的绿光越发深邃,它不著急,只要再等一天就好,只要到了月圆之夜它自可以一举突破这该死的封印,重获自由,到时候这些人类一个也跑不了。 “看来是失败了。” 结束了无用的尝试,席阳对著二人摇了摇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的技能確实是可以对狼灵造成影响,但是它轻易就可以解开,一直使用可以起到消耗的作用,但只会是我先被耗干。” “不要灰心,本来就是试一下而已。”万威行安慰了一下席阳。 “明天就是最后的准备时间了,到了晚上,就得直面突破封印的狼灵。”碧落羽適时开口,將话题引向了明天的计划。 三人交流了一番,確定了目前的主要矛盾是明天晚上的boss战,其中主要方面是狼灵的状態,但是席阳失败后,万威行和碧落羽二人也没有相关技能,没办法通过魔石远程生效。至於直接打进洞那更是对老虎用滑铲,送菜。 而次要方面,也就是狼灵的爪牙,那些狼人和野狼。经过万威行二人白天的努力,狼人只剩下了三头,但还有许多野狼在森林当中,如果关键时刻被它们扑上来基本上可以宣布凉凉。 “但与狼灵敌对的不只是我们。”席阳补充了一下。 “的確,但那些村民在战斗力上实在不行,到时候能抵御一下野狼杂兵都谢天谢地了。”万威行肯定了村民的帮助,但具体能帮多少实在不敢恭维。 “不不不,他们的能力可远远不止战斗。” 万威行皱了皱眉:“你想让他们吸引火力,拖时间到我们传送回去?” 席阳摇头,他也不是那种冷血的人,还没到绝境不至於做出这种选择。 “我的意思是他们与狼灵同样有矛盾,甚至和我们还有一些不一样,毕竟我们只需要活过明晚就行了,而他们纯粹是不死不休。” “只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让他们放弃希望了才等死,换言之只要给他们一个希望,他们能放弃的远比我们多。” 听到这话,万威行和碧落羽都来了兴趣。 席阳继续说:“你们注意到没有,这里的风向白天和傍晚都没有变化,只有到了晚上才因为谷风是从地势高的森林吹向地势低的村庄。” “据村长所说森林的浓雾是狼灵復甦后才產生的,不是自然气候。那么狼灵力量不及的村庄自然是天然的气候,这里天气晴朗,我一来就觉得有些耳鸣,待了一天发现喉咙还有些干,要知道村子就靠近河流还有一个水潭啊。” “焚风?”碧落羽点出了席阳的意思。 “没错,正是焚风天气!气流顺著迎风坡不断攀升,水汽越来越少,气团逐渐乾燥,到了背风坡在重力影响下下沉、堆积而成的高压乾热天气。” “你想要放火烧山?” 这下,两人都没变席阳的打算了。 “不行!”万威行率先开口反对,然后立马附上解释,希望席阳打消这个念头:“这个方法起码有两个极大的缺陷。” “第一,大规模更改游戏剧情,这绝对会引起主神的反应,引来原本剧情不具有的变数。” “第二,放火烧山不可控性太大,稍不注意就是反过来把我们烧了,以及这里是谷底,浓烟怎么办,把我们熏死吗?” 第23章 召集 席阳也知道大规模改变剧情確实会反弹,在论坛中有一个例子就被反覆鞭尸。 那是一个团队副本,背景类似二战,他们的任务是杀死一个古堡当中的吸血鬼,因为一些意外任务完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群玩家就想办法和德国取得了联繫,希望通过政府的力量直接轰杀了古堡当中的吸血鬼。 结果对面直接把吸血鬼和玩家都抓了去研究,因为吸血鬼一直都没有死,任务也没有完成,那群玩家就在副本中一直逗留,期间无数实验早就把他们折磨地不成样子。 最后全部死完,传送回去的就是几滩烂肉,因为其中一个玩家归属的势力就是异闻司,他通过一些手段知晓了该玩家生前的事情,就作为教案发送到了论坛上,希望广大玩家引以为戒。 但就算知道,席阳依旧提出来了,因为他也不是去送死的。 “的確,大规模改变副本会导致不可控的意外,但是我在论坛中看到的完整说法是,那些发生的意外也是通过合理手段出现的,比如一个古代副本就基本不可能出现核弹把所有人炸了。” “这个剧情大规模改变的后果,大概就是狼灵提前突破封印或者吸引幽影谷之外的势力进驻。” “而你的第二个问题完全可以合併进来,因为既然要放火,那就必须清理出隔离带,明天处理完基本就是下午乃至晚上了。到时候狼灵的封印本来就要碎了,外来势力到来的时间也不够,总不可能因为一场大火就让那位神光教堂供奉的存在神降吧?” 万威行还是坚持不要冒险:“剧情反弹暂且不论,放火之后呢?就凭几十个村民,没有专业道具清理地了多宽的隔离带?山火烧起来可不分什么山风谷风,它自成对流,到时候直接把村子全烧了。” “村子和森林不是以一条河为界吗?这是天然的隔离带。只要我们能够说动村民明天先以火灭火,把村子提前烧乾净,到时候有河流阻挡,火蔓延不过来。” 万威行听到席阳说得头头是道,也稍稍转变了態度,商討道:“烟呢?要知道这里是谷底,烧起来后,形成高气压,浓烟从这里根本散不出去。” 席阳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確实如万威行所说,谷底简直是天然的烟雾聚集处,只能硬著头皮说:“这里这么宽,就算是大火也不一定能把这里全部布满烟雾。况且真的情况比较糟糕,凭我们的体质未必熬不过去。” 万威行还是摇头:“风险太大了,而且要村民陪我们一起玩吗,人家凭什么听你的?” 席阳也反驳道:“那明天不这样,我们最多也就是把全部的杂兵清理了,然后等待狼灵突破封印,打一场最困难的boss战。贏了也是残胜,输了或者拖到了时限这些村民就全部活不下去,这是他们为自己爭命。” 眼看二人有著爭吵起来的趋势,碧落羽也適时开口。 “对於烟雾我有办法。” 席阳二人转头看向她,只见她从戒指当中取出一张符籙,哪怕没有使用,二人也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安心感。 【名称:净天地符】 【类型:道具】 【使用次数:7/10】 【品质:精良】 【效果:使用后製造一个结界,令其中污秽、邪恶之力消散,持续时间內结界內部具备“安全”概念大幅上升,具体持续时间视结界大小和周围环境决定。】 【使用条件:具备任意法力、內力、魔力或其他任意超凡元素】 【备註:大乾修仙界的二阶符籙,是出门在外不二选择】 碧落羽的话悠悠传来:“只需寻一处合適地点,保全性命不成问题,待火燃起,我们就可以以逸待劳。” 万威行没想到碧落羽竟然捨得使用一个精良级別的消耗品在这种地方,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疯,认可了这个计划,要知道其中变数依旧不小。 席阳见计划最后一块漏洞也被补全了,不由有些高兴。 “怎么样,现在可以实行它了吗?” “我本人还是不推荐这样,变数太大,但如果你们坚持,我也只好加入了。” 毕竟敌强我弱,万威行可不希望搞出內部矛盾。 就这样,三人达成一致,详细討论了一下细节,就分成三岗依次睡下了,经过这一天的折腾,都太累了。 …… 天光刚刚破晓,最后一岗的万威行就把二人叫起来了,今天的时间有些紧。 简单整理了一下,三人兵分两路,碧落羽去找她口中“灵气”最为充沛的地点了,席阳和万威行则来到村长的屋子,让村长出面召集全部村民。 刚准备敲门的席阳,发现村长已经听到了动静提前把门打开了。 “村长你这么早就醒了?”席阳有些疑惑。 “唉,等了这么多年了,本来以为已经认命了,但真的到了这一天却发现內心还是感到一阵恐惧,根本睡不著。” 奥利弗也没有管二人,径直走出屋子,来到路边,想要最后再看一下这熟悉的地方,最后再看一下那些熟悉的人。 岂料万威行一步来到他身前,將村长拦下。 “村长,我们找到办法杀死狼灵的办法了,只是需要大家的帮忙,你可以带我们去把大家召集起来吗?” 被拦下的奥利弗也没有生气,静静地听完了万威行的话,原本应该对此不屑一顾的他却不知道为何,竟然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话格外可信。 “真……真的?年轻人,不……艾丹,福克斯·艾丹,我们真的有救?你没有骗我?” 这一刻,奥利弗感觉自己已经衰老的身体再度焕发了热血,一想到那个可能,他简直浑身一颤。 “当然,村长,请相信我,真的找到了方法,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等大家聚到了一起,我统一为大家讲解。” “好,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召集所有人。” 看著眼前这一幕,席阳有些狐疑,一直有些装的老村长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好说话了。 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万威行佩戴了一个没有见过的胸章,看得久了席阳也觉得万威行这个人好像比以前更可靠了。 这下,席阳也明白了,毕竟他也是参加过两次剧情任务的官方人员了,一些装备也是有的。之前只是因为谨慎不想要冒险,现在既然已经决定,也就全力以赴,有什么有用的都用上了。 第24章 行动 村子中心的祭坛。 累了几个木箱,万威行站在上面,换了一身格外显眼正装的他此时如同一位检视军队的领袖。在他面前,是以村长为中心的一群德高望重的老人,再后面则是村子里不多的青壮, 默默开启了技能,一股子狂野而强大的气势从万威行的身上释放出来,增强了自己的说服力。 “各位乡亲们,我是福克斯·艾丹,是的,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同伴,我们三人就是在十年前离开村子的那几个小孩。现在,我们回来了,不是为了献祭,也不是为了送死。” “我们在外界的这几年,已经学到了本事,这一次我们回来没事为了杀死狼灵,將村子从这一切里面拯救的,我们都可以活下来!” 下面的村民一下子就被万威行的话语点燃了,爆发了激烈的討论,相信者有之,质疑者有之,麻木者有之。 见状,席阳立刻如同之前商量的行动,將之前杀死的狼尸一手一只甩上了高台。 果不其然,村民被这一手嚇了一跳,虽然之前在教堂做清理时已经被震惊了一次,但是亲眼见到见到席阳这力量也著实有些惊人。 “乡亲们,我知道狼灵的恐惧早就深入大家的灵魂,但请你们相信狼灵绝非不可战胜的。” 说罢,万威行一吼,一股无匹的气势从中冒出,只见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头巨熊的虚影。 “吼!” 万威行一拳就將脚底下一头狼尸砸成了肉泥,隨后又抓起一只,双手用力,直接將其从中间撕开,那股轻鬆劲仿佛就像在撕扯一张纸一般。 底下的村民明显被这一幕嚇到了,且不说面前的老人有两个直接晕倒,后排的年轻人已经站起来了一大半,有几个甚至已经跑开了一段距离。 “別害怕,別害怕。”见到预期的效果达成,万威行连忙收回技能特效,使用自己的制式道具安抚人心。 【名称:演讲徽章】 【类型:道具】 【品质:优秀】 【效果:可以增强自身的说服力,附带轻微催眠效果】 【使用条件:作为异闻司正式成员】 【备註:如捡到,请联繫异闻司归还,可以提供相应奖励】 不一会儿,躁动的人群就恢復了平静,那两个晕倒的老人也被接到阴凉的地方躺下休息了。 “大家不要害怕,我只是想向大家展示一下我们学到的本领,在我们面前所谓的野狼、狼人都只是如同小白兔一样脆弱,就算是那头狼灵也绝非不可战胜。” “那你叫我们过来干什么?我们的力量连一只普通的狼人也难以战胜。”一位穿著有些破烂的男性问道。 “因为只靠我们三人,与狼灵的胜负难以知晓,可能是我们三人杀了狼灵,也可能狼灵杀了我们,最后所有人一起死。” 万威行的语调一下子沉重起来。 “这……这不是玩我们吗?最后还是死!” “不一定,他说他们有可能杀死狼灵的。” “那他叫我们干什么?要我们帮他打狼灵吗?这不还是送死?甚至是送我们的死,保他们的安全!” 见到场面又有些失控,万威行也有所预料。 “安静!” 听到这一声暴呵,村民如同受惊的小猫一样,立刻安静了下来。没办法,太嚇人了,就像是一只狗熊在面前咆哮一样。 “我说了,我们要带大家一起活下去,甚至离开这森林,走向外面,再也不用管这些狼的破事!绝不是叫大家去打狼灵送至,只是需要大家一些帮助而已” “那……那你要我们干些什么?”一个有些高大的村民有些谨慎地问道,被这么三番五次地惊嚇,村民们都没有了什么脾气。 “很简单,我们打算放火烧林,把那些狼崽子全部烧死,如果狼灵也被烧死了当然最好,就算没有,被烧伤的它面对状態完好的我们也绝对不是对手,这样我们就可以全部地平安活下去了。” “只是在那之前,我们要清理出一层隔离带,所以要组织起大家先把所有房屋全部烧了。” 底下立刻爆发出了比之前还要激烈的討论,毕竟不论是烧林还是烧屋子都太挑战他们的世界观了,天见可怜,他们只是一群耕了一辈子地农民啊。 不管底下如何热议,万威行依旧开口,將隔离带的理念科普给大家,他的嗓门无与伦比,再加上道具的作用,每一个村民都不由自主地认真听讲,在万威行科普完时,底下的討论也基本结束。 就在所有人都不发声,一片尷尬的死寂时,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我支持艾丹的提议。”说话的正是奥利弗村长。 “大家仔细想一想,如果不是艾丹他们,我们今晚就必死,但如果我们行动起来,我们就有很大可能活下去,並且让我们的子子孙孙都活下去!” 隨著村长的发言,人群中也逐渐冒出一道道支持的声音,直到最后,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大吼著要烧死狼灵。 见到时机成熟,万威行立刻在村长的帮助下,给大家时间从房子中把值钱的小东西都拿出,加上一些粮食,都运到已经被碧落羽找到的灵气充裕之地。 趁著这段时间,三人再次相聚。 “观星者,等一下你带著四个人去村口做探哨,一旦发现狼灵狗急跳墙让狼群袭来就用对讲机通知我们。” “好。”席阳欣然应下。 “碧落羽,据你所说你在之前的副本里有带领他人的经验,等一下,带十个最强壮的村民拿上武器,去烧最靠近森林的屋子,如果观星者有消息立刻去支援。” “嗯。”碧落羽也没有异议。 “我则是组织剩下的人去烧屋子和安全区周围的可燃物,爭取在下午三点前做完。” 万威行有条不紊地做著部署,席阳可以变狼人,当前哨合適;碧落羽虽然可以侦查,但毕竟要保存精力以用在决战,做备用部队最合適;自己的组织能力最强,烧隔离带的任务只能自己来承担。 第25章 团结 “现在,三人一组分开,先把这一圈屋子烧了!” 万威行勉强组织起纪律明显不怎么样的村民,有规划地开始了烧屋子,避免误伤自己人。 “来来,把草堆在这里。” “小心火把,差点漂到我的衣服。” “怎么烧不燃啊,大卫哥?” “笨地和驴一样,对著干燥的朽木烧,而且你要用乾草来引火。” …… 看著眼前村民乱糟糟地放火,万威行也分身乏术,只能不断穿行,对各个小组进行指导安排。 “燃了,燃了!” 左边传来一道呼声,那是一个小屋,里面堆了一层乾草和一些柴,已经全部在屋內烧起来了,从打开的窗户来看,这火在把屋子烧完之前是绝对不会熄灭的。 连锁反应一般,隨著第一个的成功燃烧,第二个、第三个……直至规划的的屋子已经全部开始燃烧。 本来就是木质的屋子组成的村庄,大火一旦成功出现,就可以如同跳板一样,一间连著一间,直至焚烧殆尽。 此时扑面的热浪,升腾的烟雾,还有那著火的屋子充斥著村民的感官,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就像是幽影谷罕见的暴雨一样,自己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这下,什么乡土情,什么未来都顾不上了,只是想要这火大一些,再大一些,直到把村子都烧完,然后去到森林,去到那群野狼的身上。 “不要愣著,集合!” 火焰的狂暴也无法掩盖的暴呵传到了每一个村民的耳中,他们立刻向声音的源头靠去。 “这里的任务完成了,现在,依旧是三人一组,去规划的外圈投放火种,务必小心,解散!” 万威行的指挥依旧冷静,严格按照计划进行,全力保障不出意外。 村民逐渐散去,都或带著火把,或抱著柴草继续去放火。 万威行看了一眼村外,见也有火光出现,知道是碧落羽他们也成功点燃了,稍稍放了心。如果不提前將村口清理乾净,自己这里的火烧过去后,他们只能跨过河流去森林避火,就会將三人隔离开来。 …… “注意一点,不要让火烧到自己。” “拿柴来,这间屋子不好引燃。” 有些沉默的碧落羽此刻指挥的话语滔滔不绝,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她的气质也一下子变成了冰冷而可靠。 原本对这个女人有些不服的青壮,在她为他们展示了用奇怪的小魔杖隔著十几米破坏木板的“魔法”后,也一下子將她当成了传闻中的巫婆,乖乖听起了话。 “威廉大哥,我们真的可以活下去吗?” 一个穿著麻布衣服的村民在放火之余,不由问起了自己的大哥,曾经杀过狼人的精壮汉子。 那位被叫做威廉的人,赫然是之前在万威行演讲时发问的人,他身著亚麻布的上衣和裤子,用一条皮革的腰带紧束上衣,除了放於一旁的柴刀,腰带上还掛著一只匕首。 “小约翰,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相信,而且他们三个各个不凡,也不会没事来骗我们,这对他们也没有好处。” 被叫做小约翰的村民装作懂了一样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听指挥去放火了。而威廉则瞟了一眼碧落羽,这些人看起来与自己这些农民完全不一样,希望真的可以迎来转机吧。 碧落羽心有所感,看了一下威廉,但也没有在意,继续指挥了青壮起来。 …… 村口河流。 此时的席阳已经再度开启了狼人化,毕竟等会儿说不定会有接触战,到时候再变身就来不及了。 “饶命,饶命啊,狼王大人!” 看到变成狼人样子的席阳,四个村民心中的梦魘一下子就被唤起,瞬间就丧失了战斗的勇气,连忙跪地求饶,祈求起那不可能的希望。 见到这一幕,席阳也有些无语,但也理解,一个个扶起村民,向他们耐心解释起自己只是抢夺了狼灵的力量,不会受到它控制,变成这样是为了增强战斗力。 “您……您还是莱纳斯大人,没有丧失理智?” 依旧有些腿软的村民,不可置信地看著席阳,一副对他话中的一切都不相信的样子。 “唉,没办法。” 为了打消他们对自己的恐惧,席阳只能让他们自己上手摸自己,表示自己依旧是人,不是野兽,不会伤害他们。 “哇塞!” 摸著那柔顺的黑毛,看著爪子从掌中一伸一缩,还有那奇异的狼头,村民们的恐惧一下子消退了不少,反而是一股新奇感涌现了出来,就像是在挑逗村中大黄一样。 见气氛开始往古怪的方向转变,席阳连忙打断了他们的动作。四人也只好收手,有些遗憾地向外站开。 “现在,你们两人一组,一左一右地站开,看见有什么动静立刻大声呼救,我会马上来支援。” 席阳对他们进行安排,也不指望他们能抵御可能的袭击,只是希望能扩充一下视野,让自己能更好地通风报信而已。 “是!”“是!” 隨著四声应和,他们也远远地站开,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森林。 没有了其他事情的席阳,也望向前方的林子,这一刻,他才能充分地发觉自己的体感有了多大的不同。 他的视野相比以前宽阔了不少,自己毕竟刚上大学,虽然不是近视眼,但经过高中洗礼,毕竟视力有所下降。可现在却清晰无比,极尽眺望,远方一颗树上的叶子自己也能分辨。这还是在白天,他明显感觉到晚上自己还拥有了夜视的能力,简直是鸟枪换炮。 而狼的鼻子也名不虚传,现在谷风渐起,身后那火焰焚烧的焦胡味、村民活动中散发的人味,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味道。相比以前只能闻闻身边事物的鼻子,自己就像是比普通人直接多了一个全新角度的视野,难怪感知加强了那么多。 当然,还有这一身肌肉,力气、弹跳力、爆发力,种种种种加起来自己完全可以打三个没有变身前的自己。 “莱纳斯,有狼!” 一声呼喊打断了席阳的思考,赶紧向音源看去。 第26章 战狼 森林边缘,一只只眼中反映著红光的恶狼逐渐靠近,最近的那一只距离席阳左边的那两人已经只隔了一条河,只要几秒的时间就可以衝到人的面前。 席阳赶忙拿起对讲机,將狼群到来的消息告知了碧落羽二人,在將对讲机放回裤包的同时顺势掏出手枪,打开保险。 “砰!” 一声枪响,那只已经跃跃欲试的恶狼便应声倒地,不断挣扎与哀嚎。 枪声不停,早就在万威行那里补充了弹药,此时的席阳手握碳基生物冷静器,加上他被强化的反应能力,在这开阔地带简直是七步之外强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瞄准,开枪,瞄准,开枪,换弹,瞄准,开枪。 一只又一只的狼尸被製造出来。 终於,连续的枪响和死亡压断了群狼的胆魄,伴隨著此起彼伏发著颤的嚎叫,狼群开始往林中逃去。 “嗷呜!” 一道仿佛不存在,但是又摄人灵魂的狼嚎从不知名处扩散开来。然后逃跑的狼群立刻折返回来,再顾不上什么恐惧,这一刻它们只是想杀死眼前的一切。 “是狼灵!” 席阳听到狼嚎的时候感觉到一阵血液沸腾质感,立刻意识到了这是它亲自出手了,在御使群狼。 “退!” 席阳大吼一声,原本已经撤出一段距离观看席阳屠杀眾狼的四个村民也意识到了狼群一起扑上来,单靠席阳一人是绝对守不住的。 “不要怕,我们来了!” 从村庄方向赶来的碧落羽一行人,正好看到了十几具狼尸,与顶在最前方的席阳,由於之前碧落羽已经告诉了他们席阳的能力,他们也不觉得这头穿著衣服的狼人是敌人,反而是震惊於他的力量强大。 “跑什么,抓紧自己的武器,一起冲,杀狼!” 看到来援之人,四人也不觉得太害怕了,本来就是年轻人,热血一上头,也连忙折返,向著狼群衝去。 “杀!” 最先和敌狼交战的正是威廉,面对扑来的恶狼,他赶忙向右方走出两步,错开了扑击,然后一柴刀劈向它的腰部。 “呃嗷!” 那狼吃痛一声,本能地开始挣扎,但立刻被向后拉去,感觉到一个重物压在自己身上,连忙挣扎,也无法从中窜出。 威廉在劈出那一刀后,发现柴刀卡在了里面,也就顺势一拽,將它拉到自己身前,一个跨步坐在恶狼的身上,左手掐住它的脖子,向下一按。 恶狼的脑袋立刻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四肢与獠牙皆在威廉的身下,再无力反抗。 威廉从腰间將匕首拔出,对著这狼的脖子一抹,鲜血立刻喷出,眼见再也活不成了。 “就和小时候杀鸡一样啊。” 时间仿佛为此停滯,小时候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时候狼灵的威胁还不是迫在眉睫,那个时候的村子还可以说是安静祥和。 蓝色的天,洁白的云,高耸的岩壁,神秘的森林,还有这小小的村子,金色的麦田。爸爸、妈妈、长辈、同伴…… 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但威廉还是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仿佛这样,回忆就可以更清晰一些。 那个晚上,那个……晚上,一只狼人闯进了村中,自己冒失地上前,却轻易被撂倒,而那一刻站在身前为自己挡住了那一爪的男人,我的……父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將柴刀拔出,看向已经全面开始廝杀的狼与人,威廉心中一阵快意,提著手上的柴刀,向著最近的一匹狼走去。 “就该这样,就该这样!” “都去死吧,恶狼们!” …… 席阳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安全了,他就站在战场中间,或者说战斗就是在他身边发生的。从林中来袭的狼起码还有三十多只,是村民的两倍还多。他必须一刻不停地扫视周围,对陷入危机的村民进行开枪援助。 偏偏狼群被狼灵影响,只要还能行动,哪怕是被子弹打中了也悍不畏死。幸好碧落羽也赶到了,两人合力勉强能控制局面,或者说碧落羽才是主力。 倒不是说她的攻击手段,两人都是用的手枪,而是她无匹的观察能力与现在的席阳也比不上的反应速度,总是能够发现最需要的目標,然后精准地命中敌方。 “咔噠。” 发现子弹打空,席阳以最快的速度换弹,偏偏这时,一只狼已经悄悄来到了席阳的身边,看准机会,立刻一个飞扑,蜷缩的身体舒展开来,赫然是残存的狼人偽装的。 余光瞥到那道飞来的黑影,但是还不等席阳做出反应,碧落羽已经发现並开枪了,狼人的脑袋被子弹击中,当即死亡。 “嗷呜!” 又是两只狼人,见到同伴失败,它们也不再隱藏,一左一右包围向席阳。其中一只之前还是在和一个拿著草叉的村民游斗,骤然发难把他嚇了个半死。 枪声適时响起,但也只是击落了一头狼人,还有一头已经来到了席阳的身旁,泛著幽光的利爪即將刺破席阳的皮肤。 “这是把我当成软柿子了吗?” 心念一动,鬆开了手中的枪械,任由他自由落体,再握紧双拳,狠狠全力打向面前狼人的腹部。 那还在半空,靠著惯性飞来的狼人当然无法闪避,结实地挨了一拳,一瞬间就响起了內臟破裂、肋骨骨折的声音,隨后全身就如同一道弯弧一样向著反方向飞回。 “撕拉。” 那换伤的爪击也不过是为防刺服再添一道伤痕,至此一人一狼的交锋就以席阳的全胜落幕。 “切,还以为有多厉害,就一垃圾。” 几米之外,狼人试图再次站起,但是身体的剧痛持续地干扰著它,只能无力地蜷缩。 得力不饶人的席阳当即嘲讽起来,也不想想,就算都是变成狼人,一个普通农民和席阳的体质也是能比的?更何况狼化后还是在森林里飢一顿饱一顿,能有多大能耐?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席阳赶忙捡起手枪,谨慎地对三只狼人各补了一枪,然后回到战局,再度开始对群狼的清洗。 第27章 放火 在火焰的衬托下,染血的大地、遍布的尸体为这一场风暴前的预演宣告了终將到来的胜利。 伴隨著最后一只狼倒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碧落羽赶忙组织起了大家,查看伤势,进行补刀。 “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赶来的万威行看到这一幕有些自责,没有及时到来。 “本来就只是一群野狼,有枪在,用不了几分钟。” 席阳適时安慰了万威行,毕竟时间不多,没工夫在这里你推我让。於是万威行返回村里,继续组织放火,席阳和碧落羽则与眾人留在这里。毕竟村里的火势不小,贸然返回容易被烧著。 眾人就回到了已经被烧开的村口,坐在不可燃的灰烬上休息,碧落羽从储物戒中拿出伤药,为伤者进行简易处理。 在战斗中,即使席阳和碧落羽尽力支援了,还是有三人身亡,其余者也都负伤,有两个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 了解了当地风俗过后,借了一把铲子,席阳就地挖了两个浅坑,由知道一些祷告的威廉简单举行了仪式后,將牺牲两个村民就地掩埋。 等待了大概两个小时,回望村庄,火焰已经基本熄灭,进入了阴燃状態。眾人重新会和、整编,伤重者和老人一起已经提前去了碧落羽找到的安全区休养。 剩下的人则简单地进行休息,期间三人也將带来的诸如压缩饼乾、泡麵之类的食物分发,又收穫了一次震惊。 “好了,大家集合!” 见已经下午,谷风正盛,万威行召集已经休息完的眾人,准备进行最关键的一步。 “大家分成三个部分,分別由我、莱纳斯、索菲亚带队,去村口以及其左右方向放火,记住,拿好武器,有情况隨时呼叫!” “好!” “好,放火烧山!” “杀了狼灵!” 经过有些混乱的分队后,席阳带著十多个人向著村口左边的森林走去。 进入森林,席阳就有些担心,这里常年雾气瀰漫,植被多湿润,恐怕不好点燃啊。 “大家散开,寻找合適的植物开始尝试放火。小心不要离太远,有狼来了立刻呼救!” “是!” 大多数人都带了火把,少部分人则抱了一把还剩下的乾草,立刻三三两两地进行尝试。 “你叫威廉是吧?” 席阳喊住了一个高大的村民,他在之前与狼的作战中十分英勇,而且还基本没有怎么受伤,是个难得的好手。 “是的,大人,我就是威廉。” 威廉对被突然叫住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进行了回应,並且称呼也悄然间改了口,他们三人已经证明了自己能力与心灵的伟大,威廉的心早就臣服於此了。 “不要紧张,过来,帮我把这桶汽油倒在那一片树林较密的地方,小心点不要粘在身上了,这东西遇火即燃。” 席阳听到威廉的称呼感到有些膈应,毕竟是生活在文明世界中的人,人人平等的理念深入內心。但想了一下也没有纠正,如果自己不死在哪里,这种事情不会少见,就当提前適应了。 “又干起老本行了啊。” 席阳有些感慨,作为他杀死第一只怪物的方式,他自然对放火別有好感,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个副本可以这样解,在自己一手推动下,即將燃起一次自己见过最大的火焰,又怎么能不激动? “大人,已经撒好了。” 威廉提著已经空掉的油桶,恭敬地向席阳稟告。 “嗯,那只桶也別拿在手上了,丟掉吧,你去放一把……算了我自己来。” 席阳有些不放心威廉,怕没有见过汽油的他被烧到,见周围目前没有什么威胁,暂时停止了观察,拿起一只火把,將汽油引燃。 一瞬间,火焰燃起,並沿著汽油的流向迅速蔓延,树木、灌木、草地,通通披上了一淡蓝色的外衣,无数白烟也升腾而起。 席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自己费力带过来的汽油,值! 看向周围,却有些不理想,没有几处成功引火,点燃了的也火势较小,隨时可能熄灭的样子。 “火把熄了的,可以来这里引火,抓紧时间。” 听到席阳的话语,確实是有几个火把已经灭了的人来这里小心地用木支多点了几份,然后又跑开放火去了。 等了一会,见火已经烧到了树冠,席阳就叫大家远离这里,带著火种去別处放火了。 折腾到了太阳已经开始明显下落,森林也四处著火,席阳就叫大家集合,退回村口。 来到村口,发现万威行和碧落羽已经在这里集合好了,就自己最慢,但席阳也没有气馁,人家等级高手段多,自己比不过正常。 “你们有遇到敌袭吗?” 一见面,席阳就问向二人,反正自己一只狼也没有遇到。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了席阳的问题,简单聊了一下,可能是狼灵失算了,没想到几人这么狠放火烧山,这下它剩下的爪牙都无路可逃了。 “说起来,子弹也基本用完了。“ 万威行將自己的储备告诉大家,席阳好奇地问道:“所以,这就是主神的安排?適量的小兵,刚好將火器优势抵消。” 万威行肯定道:“没错,这还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製造的,被视为我战斗力一部分的原因。如果是其他途径搞到的,那就不是剩一些子弹了,而是子弹不够用。” “但是狼灵是灵体,普通的子弹对他应该没有什么效果。”碧落羽泼了一下冷水。 “嗯,所以我一会儿开一枪试一下,如果没用,还是得靠技能。” “那万大哥,你为什么不学一下附魔,来个附魔子弹该多好。”席阳趁机问道。 “你当我是生產队的驴啊,精力这么多,什么都学?而且附魔和我的体系不相通,要学会取捨。”万威行笑了一下,不介意地解释道: “如果你想要学本事,欢迎来异闻司,这么多年组织早就搜集了不知道多少力量体系,只要你想学,我们就教,像你这样的人我们隨时欢迎。” “有机会就来。”席阳顺利地问到了异闻司的信息,敷衍地回復了万威行,他还得再看看。 第28章 决战前夕 眾人见山火已经无可阻挡,就率队回到了碧落羽找到的安全区。 这是岩壁下一处山泉,滚滚的泉水从地下涌出,匯成一条清澈的小溪,流经村庄,最终匯入作为与森林交界的那条河流。 现在,老弱们就坐在旁边临时搭建休息区,这里摆满了村民们最值钱的物件,以及可以支撑几天的小麦。 眾人携手清理了周遭,扩大了安全区的范围,然后有序地进入休息。 碧落羽来到泉眼处,也不顾村民们好奇的打量,拿出那张净天地符,开始念咒,手上也做出配套的手印,儘可能更大地发挥它的效果。 “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伴隨著最后一句咒语结束,被灌注满法力的符籙脱离了碧落羽的手掌,悬浮於空中。 过了一会儿,一道清风吹过营地,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阵清爽、安心,而符籙也仿佛完成了使命,逐渐向大地坠落。碧落羽伸手將其接住,收回了储物戒。 “好了,现在你们不要出营地,待在原地,就可以平安。” 说完了话,碧落羽不再管村民们惊呼“神跡”的话,找了个地方开始打坐调息,为决战做准备。 席阳看见这一幕心中无比羡慕,直呼这才是自己该有的风采,太帅了。又看了看自己目前的狼人模样,顿时嫌弃起来,如果不是解释过,怕不是早就被当成怪物打死了,人比人啊。 收回目光,席阳目前也没有什么休息的必要,乾脆找了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眺望起了森林。 仅仅是一会儿,入目所及就不再是遍山的青绿,取而代之的是爆裂的红与黄。整个森林都陷入火海当中,並且还在不断向著更深处扩散,將天空染成诡异的血红色,仿佛夜幕提前降临。 细细一看,原本鬱鬱葱葱的树冠,此刻化作一团团跳动的火焰,被风一吹,火星便如雨点般迸射而出,偶尔有整棵烧透的松树轰然倒下。 毕竟席阳之前还只是一名学生,看见眼前的一幕,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那么多树木草,以及生活在其中的动物…… 一只大手轻轻搭在席阳的肩膀上,回头一看,万威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有些难过?” “嗯,有点后悔了,那么多生命。” 万威行来到席阳身边,与他並肩站立,眺望起远方的森林。 “说实话,干这种大事,我也是第一次,但我也不后悔,毕竟……在主神游戏当中总会遇到各种无能为力的情况,一直保护所有人基本不可能,甚至还会被形势逼著去杀人,杀好人……我早就有觉悟了。” “那岂不是玩家註定会变成十恶不赦的恶棍?” 万威行侧过脑袋,盯著席阳的眼睛:“当然不是!” “这破游戏虽然各种不好,稍不注意就会身死,但有一点不会变,那就是无论多难的副本都有完美通关路线,错过了也有次一级的通关路线……” “而儘可能变强,儘可能在这个过程中保护下更多的人,这就是我们努力的意义。” 看见席阳若有所思的样子,万威行收回目光,再次看著那满山的大火。 “当然,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了,异闻司也有一套优先级规则。先是有情眾生,再是人类,然后是符合我们世界道德的恶人,最后才是无辜之人。並且每次完成任务后都要上报,组织会进行评估。” “虽然我不想说生命可以被比较,但事实就是这样,主神游戏开场后我们也必须改变,適应且生存下来后才能谈其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罢,万威行不再停留,最后看了眼远方,留下席阳一个人,回到了营地。 “这是什么,中立善良吗?” 听了万威行一席话,席阳也算是对异闻司的情况更了解了。这一席安慰、劝告、招揽意图並存的发言確实是肺腑之言,让席阳对未来的发展有了更多规划。 头脑风暴结束,將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从脑子里甩掉,席阳坐在石头上,安静地隔岸观火,他从小就喜欢看著燃烧的木柴,並且希望木柴烧完表层后永远有里层接著烧,让这火永不熄灭。 正好,虽然依旧会烧完,但至少这里的树子够多,可以烧很久了,席阳也可以看很久。 …… 结束调息,碧落羽看向已经黑夜的天空,也不再继续打坐,而是来到营地外,开启技能,侦查起了狼灵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隨一道划破天际的光芒,一生怒吼从火场传来,贯穿了无数障碍,將眾人的安寧打破。 “狼灵突破封印了!”万威行神情严肃,开始做战斗准备。 “时间还有三个小时,看来避免不了了。”碧落羽没有看手錶之类的东西,但还是精准地报出了时间。 会同赶过来的席阳,三人安抚了一下村民,就离开营地,来到靠近村口的地方准备最终决战。 “这是清风符,一人一张。”碧落羽拿出三张符籙分发:“观星者,你没有可以伤到灵体的手段是吧?” 席阳应是,他確实底蕴尚浅,除了两个技能没有可以直接伤害灵体的能力。 “这是我的法剑,借给你。”碧落羽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柄木剑,递给席阳。 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席阳接过木剑查看介绍。 【名称:五雷法剑】 【类型:装备】 【品质:精良】 【效果:可砍杀,可做法。本体为千年桃树雷击后,取木心製成,上刻五雷符,日夜炼製而成。若做兵器,无坚不摧;若为法剑,可强化雷法威力。对邪秽一道格外克制】 【使用条件:非邪祟之物】 【备註:其质阳,其性刚,却合草木生发之道,阴阳互根互用,为上上佳品】 “怎么样,有排斥之感吗?” “暂时没有,我用一下技能试试。” 席阳看见眼前这把精良武器简直羡慕地不行,但也暗暗担心,自己是不是也属於介绍中的邪祟。幸好狼人形態看起来不属於此类,最起码上手后不会像银製品那样烫手。 第29章 阴影 构建、释放,一道恐惧术就对著空地成功使用。没有任何副作用,但也没有加持。 然后,席阳左眼一闭,刚要睁开使出玩偶化技能,就感觉手上的法剑传来一阵酥麻感,仿佛在告诉席阳,你一旦用了这个技能那就是我的敌人了。嚇得席阳连忙中断了使用。 “被禁了一个技能,但只要不用它,我也不会被排斥。” 席阳將使用感悟告诉了碧落羽。 “嗯,这也没办法,我的力量体系和你確实不兼容。” “没事,反正之前试过了,两个debuff对狼灵的效果微乎其微,它轻鬆就可以破解,乾脆不用了,这次打近战就行。” 碧落羽点了下头,表示知晓。 席阳却突然问道:“你把武器借给了我,你用什么?“ “我还有一把。”碧落羽从储物戒中又拿出一把相似的桃木剑:“而且还有这个。” 席阳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在密室中搞到的秘银小刀,据村长所说,这个是对狼灵特攻,確实適合当前形势。只不过自己用不了,看万威行的风格也不適合用小刀,碧落羽拿著正好。 三人將清风符贴在身上,感受到清风的加持后就极力观察著火场,该做的已经做了,就等待最后的演员登场。 几十分钟以后,一道道雪白的雾气无端在村子里蔓延开来,即使是近在咫尺的火场也不能完全压制这固態的水液。儘管稀薄,但確实存在。 “来了,在那里!” 碧落羽大吼一声,席阳连忙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只见火海当中,一道矫捷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越过障碍,向村子袭来,它经过的地方火焰总是莫名一熄,然后爆发出激烈的水雾,但在那之前它早已离开原位。 细细一看,那半透明的身影不是狼灵又是谁?但与昨天那不可一世地姿態不同的是,那绘声绘色的毛髮早已焦曲,紧贴著皮肤,失去毛髮的修饰,让它的看起来体型缩小了一圈,活像一只哈巴狗。 而魂灵构成的身躯就算透明,也有一种凝实感,现在却稀薄了不少,给人一种隨时要消散的感觉。 “砰!” 万威行瞄准了狼灵,將残余的步枪子弹射向它,但无一例外,子弹都轻鬆穿过那透明的身躯,对狼灵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效果。 见状,万威行直接弃枪,怒吼一声,一道巨熊的虚影在他背后浮现。但不过持续了一秒,那巨熊就向前贴在万威行背后,然后融入他的身体。 “吼!” 待完全融合,此时的万威行体型大了一圈,无匹的气势从中释放。 对著已经到来的力量,万威行一个衝撞来到它的面前,本该穿体而过的狼灵却是真的被碰撞了一般,被这庞大的力量逼地倒飞向背后。 只见此时的万威行身上渲染了一层血色的轮廓,將他与外界隔离,但当万威行接触外物时,这血色也是力量极好的传导体。 “血罡,爆!” 大呵一声,万威行的气势再上层楼,身上的血罡也更为浓郁,与此同时他的手上凭空凝聚了一把血色的標枪,对著狼灵全力一掷,便如同流星一般划过空气,钻入狼灵的体內,然后轰然一爆。 “上!” 万威行与狼灵的交手不过瞬息之间,碧落羽和席阳尚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的两人也展开了自己的攻势。 只见碧落羽用灵动的身法迅速接近再次交手的双方,举起木剑,刺进狼灵的魂体,一道纯白的雷光爆发,令狼灵怒吼一声,抬手就要挥向碧落羽。 “畜生!还敢分心?” 趁著狼灵一只爪子离地,万威行抓住机会,全力一翻,就將狼灵撂倒在地,而碧落羽也成功躲开了那一爪。 就在席阳也赶到,准备加入战团时,余光却瞟到了一道黑影从雾中窜出,即將偷袭成功碧落羽,碧落羽也发现了它,但她此时正处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阶段,眼看就要躲不开。 【恐惧术】! 情急之下,席阳来不及提醒,下意识用出来这个施法速度极快的技能。 一阵波动降临在黑影身上,那疾驰的影子一下子停住身形,开始发颤,不一会儿就跑开了一段距离,躲在了房屋残骸下面。 “效果这么好?” 看到那黑影狼狈不堪的表现,席阳也有些惊讶,毕竟恐惧术的威力自己也体会过,差强人意而已,绝对说不上有这么明显的效果。 “那是狼灵的影子,它居然可以让影子脱离,独立行动?” 躲过一劫的碧落羽连忙侦查起它的底细。 席阳也回过味来,通过魔石观察狼灵时確实有影子,现在在被万威行压制的那个却只有魂体,火光根本照不出它的影子。 那黑影终於从恐惧术的控制中脱离,既然偷袭失败,它也不藏了,光明正大地来到三人面前。 席阳这才看清它的样貌,大体形態和本体一模一样,都是没有毛的哈巴狗,但值得注意的是它身上有著数个贯穿身体的孔洞,最大的一个直接把腹部开了个口。 也就是它是一道黑影,但凡是活物早就因此陷入重伤了。 “神光?” 席阳联想到村长讲述的关於牧师献祭的故事,最后是神光將魔狼消灭,但它的灵魂却通过躲藏在阴影当中存活下来。 “坑啊,合著这所谓的阴影是指它自己的影子?这么重要的情报也不说?” 此时此刻,席阳简直想把奥利弗那个老傢伙狠骂一顿,不过其实他也知道,大概率是那个老东西自己也不知道,这才导致三人被埋伏了一手。 “万威行,你一个人可以杀了狼灵吗?” “没问题,交给我吧。” 碧落羽分析了一下局势,確认万威行可以將狼灵击杀后,对席阳说道:“我们两个拖住这个影子。” “好。” 席阳应到,紧了紧手中木剑,他也知道只要拖住影子,等万威行那边建功,这一把就稳了。 黑色夜幕笼罩下,远方的山中火光冲天,时不时飞出一团火星来到村子,却无物可燃。无数木屋残骸將三人两狼包裹,一人一狼正在角力,两人一影尚处对峙。 第30章 胜势 狼灵率先发难,趁著只有万威行一个人,它抓住机会从他的压制下挣脱,几个跳跃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嗷呜!” 只见它眼眸中的绿光愈发深邃,而被注视的万威行仿佛影响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不好!” 席阳看见万威行被控制了,刚想要帮忙,影子就冲了上来,三两步就跨越了中间的距离,直扑二人。 碧落羽的步伐依旧灵动,轻鬆躲过了影子的攻击。席阳也凭藉狼人的敏捷和清风的加持横向避开影子前进的方向。 【恐惧术】! 再次释放技能,想要控制住影子,但它早已有防备,轻鬆一跃就躲开了。 但就在它即將落地时,早就有所准备的碧落羽对准了它的落点,左手小刀、右手木剑,一长一短两柄武器同时来到它身上。 “雷!” 木剑刺进它深黑的身躯,旋即爆发出刺目的雷光,借著原本的孔洞伤势泄露了出来。小刀也借著狼灵下落的趋势,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一击已成,立刻远遁。碧落羽在攻击以前就做好了撤退的准备,见攻击奏效,马上抽出武器离开。 影子仿佛被重创,构成它身躯的黑影一阵蠕动,才艰难地把雷光消化、排除。同时,笼罩战场的迷雾也越发浓郁,已经有些影响视野了。 万威行被狼灵控制了,不知道现在怎样,这个影子生命力看起来也不低,硬吃了碧落羽一次全力攻击也好像没有什么事。 而且迷雾越来越多,应该是狼灵的领域技能之类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它匯集,鬼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不能拖了。” 席阳暗道:“之前恐惧术对影子效果明显,只不过太远会被躲开,那就靠近了来,看你怎么躲。” 倒持木剑,席阳向正在修復伤势的影子迅速靠近,来到它的身侧,赶忙递出一剑。 影子早就发现了这个最弱小的狼崽子,看见他敢来挑衅自己也是怒不可遏,將身体一摆,调整姿势直面席阳,誓要將它撕碎。 “机会来了。” 双方的距离不过展臂,谁也躲不开接下来的攻击,席阳的木剑成功刺入影子的咽喉,並且也躲不开同时发难的恐惧术。 但席阳也正面挨了影子一爪,那漆黑的爪子介於虚实之间,无视了席阳的防刺服,入体三分后才有实感,先是一凉,然后是內臟移位的剧痛。 “唆”的一声,席阳被影子一掌扇开,飞到几米开外。 “就是现在!”对著碧落羽大吼一声。 长剑在前,人隨其后,碧落羽抓住席阳创造的时机立刻对影子展开攻势。 再次被法剑伤到的影子明显无力压制伤势了,黑影构成的身躯不断出现缺口,恐惧术的力量也让它再一次想起了那一道曾经杀死它的光芒。 恐惧、逃避、愤怒、痛苦……无数感官交织。 它再也维繫不了理智了,仿佛退化成了一只真正的野兽,当陷入穷途末路之时不断挣扎,不断发起攻击。 【子弹时间】! 碧落羽当机立断,开启了自己的称號技能,一瞬间,世界在她的眼中慢了下来,事物的运动轨跡是那么明显,足以让她观察、计算、躲避,或是发起攻击。 踩著灵动的步伐,核心用力,碧落羽一次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影子的攻击,而手上的武器也没有停止使用。 刺入黑影,爆发雷霆,顺势抽出;捅进身躯,借力撕扯,製造伤口…… 失去理智的野兽,在此刻的碧落羽看来不论进攻欲望有多强,也比不过还能思考时的它,再迅猛的攻势也不过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就在碧落羽全力操作的时候,一旁勉强站起来的席阳却震惊地说不出话了,不同於万威行那狂野的战斗风格,碧落羽简直是在钢丝上跳舞,而且还跳得很好。就像是游戏里打过无数次boss的大佬在秀无伤。 只见那影子已经彻底陷入疯狂,不停地追逐著碧落羽的脚步,用尽一切可以攻击的手段:撞击、爪击、撕咬……但每次都能被碧落羽轻鬆躲开,然后抓住时机进行反击。 席阳此时对这场战斗也插不上手了,受了影子一爪,近身战斗基本不可能了,而且贸然加入战团也只会破坏碧落羽的节奏。乾脆不再管,而是看向万威行那边,看能不能帮忙。 在席阳这里和影子刚开始战斗的时候。 狼灵见万威行被自己的精神衝击影响,暂时丧失了行动力,立刻向他全力扑去。 周围的灰烬被它带起的劲风吹散,狼灵四肢浮空,一个巨大的跳跃就来到万威行身前,前爪向著他的脑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挥击,它实在恨透了这个可恶的人类。 就在那一爪即將打到万威行的脑袋进而穿透身体,將灵魂彻底撕裂的时候,一只泛著红光的大手挡在了它的面前。 “畜生就是畜生,稍微一勾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原来对於狼灵的精神攻击万威行早有防备,无论是碧落羽还是席阳都提及过经由魔石免见狼灵时受到的衝击,万威行早在开战之初就用自己全身血肉精华升华而成的罡气,將自己的脑子包裹住了。 若非如此,自己用於战斗的罡气不足,以力量著称的自己又怎么还需要和它绕来绕去,早就罡气爆发把这傢伙撕碎了。 不过也因此避免了可能的翻车,那狼灵所谓的精神攻势被罡气过滤后根本就不值一提,但万威行还是装作被影响不能动弹,好引君入瓮。 以罡气为媒介,万威行死死地抓住狼灵的右爪,脑袋一偏躲开了紧隨其后的撕咬,直接前进一步顺势將其抱住,然后拉著它向前摔倒。 眨眼间攻势一转,由狼灵偷袭变为了它被万威行死死压在身下,任其肆为。 “狗东西,不知道被火烧了一遍后你还有多少余力,別一下子就死了啊。” 巨熊的虚影从万威行体內脱离,悬浮於上空,趁著狼灵无法挣扎之际,一掌又一掌不断拍击著。 第31章 结束 席阳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万威行骑在狼灵身上,浮空的巨熊虚影正在胖揍它。眼看那虚幻的身躯一次又一次聚散,体型不断缩小。 眼见自己已经完全不能反抗,即將消亡,狼灵內心充满了恐惧与后悔,再也不顾什么了,只想活下去。 “嗷呜!” 悽厉地叫了一声,与碧落羽战斗的影子收到了召唤,不顾一切地想要摆脱碧落羽的纠缠,回归狼灵的本体。 此时的影子早已伤痕累累,整体已经无法维持狼型,脑袋的部位被削得差不多了,几乎成了一个球,身上也是破漏百出,足以透光,前肢被砍断了一根,让它的步伐歪歪扭扭。 再次硬抗一剑,影子立刻溃散开来,不是具有形体,反倒是和真正的影子一样紧贴在地面,没有实感。在山火的照耀下,將其形態拉得老长,如同一只伏地的巨蟒。 长条状的影子迅速向狼灵游去。 “哪里跑!” 伴隨一声娇呵,碧落羽位移至黑影前方,拿起木剑就往地上一刺。影子在碧落羽来到时就赶紧转向,企图避开剑锋,但是她太快了,当木剑刺进黑影时才逃开一半,只得將剩下的躯体拋弃。 席阳看见狼灵即將败亡,困兽犹斗一样呼唤影子归来,立刻抓紧木剑向两者中间赶去。但是那一爪影响到了自己的內臟,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当碧落羽匆匆斩断黑影时他起码还有十几步的距离。 咬了咬牙,再不管什么身体,他用意志强行控制手臂將木剑举起,对著逃窜的黑影就是一甩。 五雷法剑在天上旋转了几圈,然后直直地落向了影子前进的方向。而此时的影子早已因为过於残缺,除了回归的本能哪里还有思考的余地? 仿佛是双向奔赴,不过一两瞬,剑尖插进地面,而影子也刚好来到这里。 “噼啪!” 席阳似乎幻听了,没有法力灌注应该没办法发挥全力的法剑,似乎爆发了一道雷霆,为残余的影子带去最后一击,將之彻底击溃。 “干得好!” 看见席阳用法剑將逃跑的影子杀死,一向冷静的碧落羽也激动地夸讚了一声。刚刚的战斗虽然她没有受什么伤,但心力消耗实在有点大,导致他情绪波动有点大。 快步上前捡起法剑,再次回归双剑形態的碧落羽对席阳点了点头,示意他小心一点,自己则赶向万威行方向,好合力击杀狼灵。 一旁见到影子被消灭的狼灵眼中的神采一下子消失了,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消亡的命运。虚幻的咽喉发出了哀求的低吟,但回应它的只是巨熊的又一次拍击。 “嗷呜……” 万威行感到怀抱下的狼灵不再挣扎,体表的虚影也在慢慢消散在空气中,似乎终於认命打算自杀了。 “快跑,它要自爆了!” 碧落羽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她的感知探查到狼灵的能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內核聚拢,当核心支撑不住的时候就是自爆的时候。 作为魂体的狼灵释放的衝击或许对现实没有什么影响,但对具有灵魂的生物可谓伤害十足,尤其是万威行靠那么近,如果硬吃爆炸足以將他炸成植物人。 过去再次上演,狼灵也像它的影子一样,不再维持自己的形体,它开始逐渐缩成一团,捨弃无用的修饰与智慧,只剩下一个越发凝实的光球。 “死!” 万威行的移动技能只有一个,刚开始迎敌的时候就用了,现在还在冷却,根本跑不远,而且他的罡气虽说可以防御精神衝击,但毕竟不是这方面专精。 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狼灵自爆之前锤死它! 【狂暴之力】,开! 一瞬间,全身的精血立刻沸腾起来,万威行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罡气源源不断地產生,大脑功能高速运转…… 这一刻万威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当中,他能感觉到自己因为热血上头而极其亢奋,也就是所谓的狂暴状態;但同时他似乎也极为清醒,一种抽离感使他仿佛是第三人称在操控著自己。 他冷静地调控著自己的一举一动,期望以最短的时间做出最大的效果,首先將罡气再次包裹在自己的脑袋,以至於浓郁的罡气竟然形成了结晶的固態,確保了退路后,他將巨熊虚影的右爪与自己重合。 无匹的力量回归,万威行立刻以最標准的姿势,充分调动自己的肌肉,向狼灵挥出一掌,那是巨熊虚影最適合发挥的攻击方式。 “轰!”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於產生了音爆,而被这一掌正面拍到狼灵光球一下子就扁成了不標准的椭圆,向著万威行对面飞去。 隨之而来的是一道强烈的波动,向著四方扩散。 只剩残骸的木屋维持不住框架,轰然倒塌;地上的沙石以爆炸为中心四面扩散;瀰漫在空中的浓烟也因此一清…… 而席阳三人也各有遭遇,碧落羽在发现不对之时就弃剑掐手诀,寧心定志;席阳也在碧落羽提醒的时候再次强行移动,三两下跑到一处障碍物后方躲避。再加上本就有一段距离,所以除了脑袋剧痛外没有什么事。 直面爆炸的万威行此时感觉极为不好,甚至维持不住站立,瘫倒在地上。他七窍流血,凝聚在脑袋上的罡气结晶也出现了裂纹。狼灵自爆的力量在击破结晶后由此衝击向万威行。 此时他灵魂受创,已经难以思考。祸不单行,【狂暴之力】的效果逐渐消失,透支的精血让身体也一阵虚弱,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万威行倒了,席阳也基本丧失行动力,只能由状態尚且完好的碧落羽来將两人扛到一处空地,等待任务时间结束。 “看来,我们漏了什么线索啊。” 席阳苦笑,按理来说这场战斗不该这么惨烈,手下全死、自己也被山火烧伤的狼灵,以及状態完全的三人小队,甚至还可以说得到了一波加强的席阳。 这种情况都差点有人牺牲,那就只能是有什么游戏安排的手段没有被三人发现。 “多说无用,至少最后是我们贏了。” 碧落羽也破天荒地话多了起来,安慰道席阳:“至於伤势,回归时主神会治疗的,不用担心。” 第32章 来人 幽影谷还在燃烧。 但乌云却逐渐聚拢,那匯聚的云被一场狂风驱赶而来,是为降下一场暴雨,熄灭那毁灭的火焰。 一只黑色的鞋子轻抚山谷之上的大地,一个绿色的人影漂浮於半空,浅蓝色眼眸中饱含愤怒。 她有著精致的容貌,耳朵修长而尖锐,金色长髮隨风轻扬。她身著带有金色纹装饰的墨绿色斗篷,斗篷在身侧微微飘动。 她是森林之子,是能掀起风暴的风语者。 现在,狂风听从她的命令,誓要为那摧残森林的火焰和点燃火焰的人子带去风暴。 “尊贵的风语者阁下,向您致意,我为山谷中的羔羊而来,希望您能收回你的愤怒。” 一个身著黑色长袍,身姿高挑的黑髮男子不知何时来到了那风语者的身旁。 “神父,你我向来没有联繫,也对你的神没有兴趣。但我告诉你,我的愤怒可以平息,森林的哀嚎却绝无可能。” 身著墨绿色斗篷的女子冷漠地拒绝了他。 “我不介意打一场,看看你这个神父是否货真价实,能否唤来你口中神的恩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抱歉,阁下。我无意战斗,因为我很確定主不会为此投下注视。” 黑袍神父见风语者拒绝,也没有什么意外,毕竟这群精灵哪怕曾在人类的城市中求学,骨子依旧还是一群不肯接受教化的流浪者,见自然被大规模破坏,势必是不肯轻易罢休的。 “哦?那你还敢来此,不怕我杀了你?” 听到神父的坦白,风语者倒是有些意外,一个不能唤来神恩的地区主教自己杀了就杀了。 神父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我死之后,还会有其他人来的,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为这群羔羊而来。” 听到这里,风语者有些好奇了,不再言语,示意他继续说。周围的风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从暴烈变得稍稍轻柔。 “两年前主就降下神諭,预见了这里將要到来的旅客,而教宗阁下早已做出了安排,我们遵从主的神諭,不能干涉这里发生的事情,但现在那三位异界的旅客早已离开,所以就由我来带领这些与其接触过的羔羊重回牧场。” “所以请收手吧,阁下。焚毁森林的真凶早已离开,而他们也只是恰逢其会的可怜人而已。” 神父將该说的说了,事情已毕,只是前进几步,看向山下的眾人。 “你以为一些神神叨叨的话就能骗过我?” 风语者的声音有些严肃,倘若眼前这人没有骗自己,那这个事情就有些严重了。 就在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好套出更多话时,一束阳光穿破乌云,为夜色下的自己带来了太阳的温暖。 “你也来了吗?若望。” 她望向光源的方向,不顾有些刺痛的眼睛,撂下一句话。 “改天我会亲自拜访你的,森林的怨恨必须有个解决。” 说罢,那绿色的人影伴隨狂风迅速消失在天际。而风带来的乌云也不再继续匯聚,没有了风的约束,天空逐渐降下细雨。在其落完之前,足以浇灭山火,也恰好不至於引起山洪,衝下谷底。 对那逐渐消失的光芒鞠了一躬,然后一步踏出,来到面前的虚空,从此逐渐走向山底。 …… “下雨了,下雨了!” “不好啊,火焰如果熄灭,岂不是烧不死狼灵啊。” “你傻啊,三位勇士离开的时候就说了狼灵已经突破封印离开了,这么久了它早就逃出火场,现在下不下雨没有影响。” “主啊,保佑他们吧,战胜狼灵,保佑我们活下去。” 处於泉水周围的村民在席阳几人离开时就不安起来,期间不断有人想要离开去帮助他们。但都被村长阻止了,並呵斥他们去了只会添乱。 就这样他们在这里呆了好几个小时,如果不是有净天地符净化空气,可能早就被愈发浓郁的烟雾熏得不省人事。 “那……那是什么?” “有人从天上来了,他竟然在天上走!” “安静,这是主的牧犬,是外界的神父,都恭敬一点。” 在村民中见识最多的村长一下子认出了神父服饰上的十字,在他还小的时候神光教堂还没有没落,这些东西早就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即使年轻人都不知道他也还记得。 神父步伐缓慢,但速度很快,在村民看见他后不久就来到了地上。他先看向空中浮动的符籙,轻轻一招,那符籙就飞入他手。感受了一番,由衷感嘆道: “与神术和魔法都全然不同的构造,这就是外界的旅客所使用的力量吗?真是神奇。” 看见符籙被摘后,烟雾滚滚而来,他轻声祷告了一番,一股温柔的力量扩散开来,代替了净天地符的效果,將此处暂时变成了一片小小的乐园。 “这位神父,向您问安,愿主保佑您。” 见到神父来到了地上,村民赶紧避开,只能村长鼓起勇气上前,与他交涉。 “愿主与你同在。”无视奥利弗村长操著奇怪方言的不规范问候语,神父用標准的古埃达语做了开场白,然后儘量缓慢地发音,希望他们能听懂: “你们可以叫我伯多禄神父,或者直接称呼我father,不要紧张,今后你们可以跟隨我去外界,重新回到主的怀抱。” 两人勉强交流著,奥利弗村长全力理解著伯多禄神父有些拗口的话和那灵动的口音,不敢有一点不敬。 “请问,那三位和狼灵战斗的勇士如今怎么样了?” 短暂交流,村民们也知道了神父没有恶意,威廉就鼓起勇气上前询问,毕竟这个人一看就不凡,应该能知道他们的情况。 伯多禄对他微笑,温柔地开口:“他们在两个小时前就战胜了那头魔狼的灵魂,现在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怎么会?为什么没有来和我们说一声?” 威廉有些失望,他还想追隨他们,哪怕做牛做马也行。 “孩子,不必失望,神諭已经应验,他们还有他们的旅途,但只要不放弃,终有一天我们还能再相见的。” 说罢,不再管他们的迷惑,伯多禄开始用神术將他们转移向山上,之后的事会有专人来询问的。 而他要抓紧时间,通过这次的功绩,继续晋升,为神諭中的大战做准备。 第33章 结算 传送的过程很顺利,只不过相比进入副本时一瞬间就传送完毕,传回去的体感时间却消耗了很久。 在这个过程中,席阳感觉到自己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疲累的身体灵魂也再次充满了活力。 下一刻,席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席阳看了看自己,活动了一下,確认身体已经完全康復。只不过未解除的狼人形態消失了,自己已经恢復人类形態了。 “看来狼人诅咒也被视为'伤势'啊,倒也是,本来就是诅咒。” 来到窗前,看了看白天阳光普照的天空,城市的光景明明白白地告诉席阳自己已经回来了,大街上眾多的行人给了席阳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一刻,不管那些官方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席阳都非常感激他们维繫了现实世界的和平与正常,给他这样的玩家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港湾,让他们能放鬆紧绷的精神。 脱下已经残破的衣服,去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將全身的血污清理乾净,吹乾头髮后回到臥室,將窗帘拉上浅浅睡去。 毕竟灵魂可以被主神恢復,但消耗的心力是实实在在的,他太累了。 …… “啊……好舒服的觉。” 太阳早已落下,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已经是3点了,席阳穿上一身乾爽的衣服,简单做了个早餐。恢復完全的他开始看起了任务结算。 因为“血月归乡人”的任务不是杀boss,而是生存,所以还在副本中时即使已经胜利也没有提示音,只能看任务奖励来知晓。 【恭喜玩家“观星者”参与消灭“魔狼巴克的残魂”*1,获得经验值*300】 【剧情任务“血月归乡人”已完成】 【任务评价:“b”,获得游戏幣与经验值乘以100%结算】 【任务奖励1:经验值*200】 【任务奖励2:游戏幣*500】 【任务奖励3:优秀品质隨机装备*1】 【任务奖励4:优秀品质隨机技能*1】 “只有b级啊。”席阳对此有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这把的主力明显不是自己,说是打酱油有些过了,但贡献不大也確实。 况且最后三人合力打一个受伤的boss也艰难成这样,说明了有什么重要线索没被发现,种种相加,一个能拿全奖励的b级评价也不错。 接下来才是重点,席阳去卫生间再次洗了个澡,然后来到窗前对著天地上了柱香,拿出手机放好运来。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让我出一个极品吧!“ 连续点开“优秀品质隨机装备”“优秀品质隨机技能”,两个木质宝箱的虚影出现,骤然开启。 “这,这是……这是什么?”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眼前的书,席阳不意外,这是技能书的意思,他已经见过了。但另一个则让他有些惊讶,那是一个老虎形状的石头饰品,有些像他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调动大军的“虎符”。 “不要真是虎符啊,到时候来一个可以召唤帮手的能力那就和狼毒重了。” 虽然因为这场副本时间短和怕被boss控制而倒戈的原因,席阳没有去製造狼人,但並不代表他以后也不会用啊。现在是新手期,他还是希望能让手段更多样一些。 免得还会出现这次打boss自己都摸不到对面的情况,还需要碧落羽借剑给自己。 收回想法,席阳查看起面前这道具的信息。 【名称:虎符】 【类型:装备】 【品质:优秀】 【效果1:使用后可以为使用者增加“虎威”状態,“虎威”状態持续期间对精神攻击抵抗力增强,並可以对生命本质低於自己的生命造成威慑,具体上限取决於装备品质】 【冷却时间:1h】 【效果2:佩戴时如有老虎护身,当有邪祟宵小近身时能心有所感】 【备註1:我乃虎威將军,前方何人?还不快速速报上名来】 【备註2:它或许来源於一套鎧甲,是其残缺的配件,如果你能为其补齐,就可以收穫一套完美的防具】 这件装备不差,可以护身、威慑、警戒,还有一个没什么用的集齐碎片合成鎧甲的大饼,虽然作为一件装备没有什么直接的攻击防御能力,但確实可以大大加强席阳的综合能力。 “捡到宝了。” 席阳现在十分开心,收穫了一个极品装备,要知道这只是一个优秀品质的转隔壁,效果这么多样,堪称前期小神器。於是席阳顺势点开了技能书,看技能怎么样。 【名称:横衝直撞】 【类型:技能】 【品质:优秀】 【效果:可以產生使使用者“横衝”或“直撞”五十步距离的推动力。】 【冷却时间:分別十分钟】 【使用条件:具备肉身】 【备註:由“横衝”与“直撞”两项秘技合成而来,在两者基础上增加了衝刺距离,可谓是极具性价比的合成方案。】 “臥槽,我今天撞大运了?” 在“血月归乡人”副本中席阳就很羡慕万威行的移动技能,进可以开团,退可以跑路,而现在自己也有了。 而且虽然是一个技能,但却有两个效果,如果规划著名用,那自己在副本中的实力又有一次巨大的飞跃。 於是不再犹豫,立刻使用技能书,將这个技能学习到手。 点开面板。 因为从狼人状態脱离的原因,席阳又恢復了原来的属性,不过没关係,这一次剧情任务可谓大丰收,获得的经验值能让自己连升两级,而升级后的面板则是: 【玩家名称:观星者】 【玩家等级:lv4】 【当前经验:50/400】 【游戏幣:620】 【自由属性点:2】 【力量:7】 【敏捷:8】 【体质:7】 【精神:8】 【感知:8】 【装备:虎符】 【技能:诅咒之源,玩偶化,恐惧术,横衝直撞,狼毒】 想了一下,席阳还是把点加给了精神,將之提升为10,一下子,他就感觉自己脑袋瞬间清醒起来,思维越发灵敏。即使是开了狼人化,强制降一点精神,那也有9点,足以支撑他释放更多次技能了。 第34章 横衝直撞 既然成为了玩家,並且经歷过一次剧情任务了,席阳对未来將要面对的东西也有了预期,他势必要面对一次比一次更加艰难的挑战,要么不断变强,在这场神的游戏里爬得更高。 要么在某个默默无闻的地方死於非命,只留下一具尸骸。 所以为了避免悲惨的命运,席阳必须要对自己的未来有所规划,儘量將有限的资源组合出更大的效果。 “我目前的核心是完美级技能【诅咒之源】,有了它,我可以將一切诅咒成功经受后化为自己的力量。” “比如这一次的【狼毒】,直接给我带来了近身战斗能力。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力量。” 但席阳也知道,诅咒很杂,有可能是改变形体,有可能是影响精神,也有可能是玄之又玄的命运,如果不能在其中把握住脉络,那就算席阳藉此掌握了许多力量也不过是大杂烩。 相较於遇到的万威行和碧落羽这种明显有体系的玩家,自己毫无疑问是吃亏的。 “我掌握诅咒的前提是完整经歷过一次诅咒,这是我能借【诅咒之源】变强的核心。” “所以,我的发展方向是肉坦和奶妈吗?” 更能抗,以及压制诅咒获得更大主动权的能力確实是对席阳至关重要。这样才能让席阳度过孱弱的前期,等到他吸收的诅咒足够多以后,自然就可以当毁天灭地的法爷了。 但这只是长远的规划,就目前而言,拥有狼人化和横衝直撞两项近战技能,以及虎符的加持,席阳极其適合锻链武艺,往战士方向发展一下。 “看来,与异闻司接触势在必行了。” 席阳也知道只有在那里才能有额外的力量体系给他,说实话,虽然在玩家论坛里也有人接受私下交易,但席阳实在不放心,怕被杀人越货。 而官方而有所保障。况且就算人家不要他,登记在册后也能当赏金猎人,异闻司发布的任务获得贡献,直接换取所需要的东西。 简单整理了一下信息,看时间才晚上四点,席阳也没有事情干,乾脆裹上一件衣服离开了家,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往一个烂尾楼那里去。 他打算在那里试一试自己的新能力。 今天的夜晚没有星星,月亮也是残月,大街上寂寥无声。 席阳一个人默默骑著电瓶车,借著路灯的光往烂尾楼而去,周围偶尔驶过一辆汽车,或者是睡不著的老人在散步。 一路上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他安全地到了烂尾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异闻司怎么回事?” 席阳有些不满,按理来说自他成为玩家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枪馆起火、银海中心的殭尸尸体、自己洗澡排入下水道的血跡…… 自己也没有隱藏,开场了两年的主神游戏按理来说已经给异闻司带来了不知道多少的技术,早就应该查到自己了,但直到现在自己半夜出门,这么明显的有事也没个人来接触。 “算了,他们不来那我就等天亮了上班时间给他们打过去。”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席阳很有主观能动性地打算按论坛里提供的电话,主动接触它。 回到当前,席阳已经开始对自己使用【狼毒】了,因为不赶时间,所以也没必要咬自己一口,静静地等待诅咒完全生效。 不久,席阳就变成了高大的狼人,拿出准备好的食物立刻吃了起来。没办法,变身也要遵守基本法,长的毛啊,还有变化的骨架啊什么的都要消耗能量啊。 条件不足时忍一忍也无妨,现在条件合適,那自然不能饿著肚子测试啊。压缩饼乾很快生效,肚子不再咕咕叫。 席阳感受起了自己目前的身躯,高达九点的精神和十点的感知让席阳对身体的掌控更上层楼。 通过夜视和嗅觉,席阳发现了几个常態下没有发现的人,他们住在烂尾楼,应该是睡了。默默带上兜帽,转移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来到无人之所,席阳看了眼裸露的二楼,跃跃欲试。退后几步助跑,一个大跳就跃上了高达几米的楼层。 然后又来到边缘,一个立定跳远直接十几米,並且落地的时候很轻鬆地就翻滚卸力,仿佛本能一样。 简单热了一下身,席阳开始了今天的重头戏,测试新的技能。 瞄准五十步外的另一个楼层,席阳摆出姿势,“直撞”! 一股巨力凭空產生,借著这股推力,席阳猛向前衝去,那狂暴的架势不像是狼反而像是一匹奔驰的骏马。 衝到了楼房面前,技能的威力即將耗尽,席阳赶忙对著石柱挥出一拳,这带著无匹衝击力的一拳竟然直接在柱子上砸出来一个小洞。 “嘶……好痛。“ 席阳挥拳的右手传来一股剧痛,很明显那一拳超出了自己体质的极限,反伤到了自己。 將右手放下休息,凭藉著狼人的恢復力,一点小伤不一会儿就可以痊癒。 席阳乾脆趁著这个时间查看起了那个小洞。 它沿著拳头落下的方向呈中心散开,破裂的纹路延展了一两公分,见水泥的外壳被自己击碎席阳很满意。 虽然和万威行那种没法比,但席阳毕竟不是力量专精,能达到这种程度跨越了。 “而且,这只是技能的余波,倘若我不是用来挥拳,而是用来撞人呢?” 席阳想像了一下,觉得画面很美。自己穿著一身重鎧,以碾碎一切的架势冲向敌人,真有一种大运来了的感觉。 右手疼痛消退,席阳就侧向对著原来的楼房,发动“横衝”。 这一次席阳明显有些不自在,因为平时基本不会侧著走路,根本不习惯,如果不是高敏捷的控制,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在这里摔一个狗吃屎。 “横衝得多练练啊,不然难堪大用。” 於是席阳就在原地等技能冷却,反覆练习起来,直到太阳升起,他也基本掌握了“直撞”的使用,虽说“横衝”还不至於能用於打斗,但用来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对於两个效果的合用,比如前方需要停下,用另一个来打断;连续交替使用,延迟移动距离和加强移动力量等等应用。席阳也有了一些头绪。 第35章 问询 “姓名?” “席阳。” “年龄呢?” “十九。” “职业?” “学生。” 面试的男人挑了下眉头,眼前这个来报备成为玩家的小伙子明显还是一个学生,就不得不面对那个残酷的世界了。 嘆了口气,他也没办法改变什么,虽然有了这个工作,让他得以认知一个在平凡下隱藏的世界,但因为那些被登记的玩家往往很快就更新换代再也不见的原因。 他对此一点也不嚮往,反而还挺同情的。尤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还没有享受过就…… “基础信息已经登记完了,现在去里面最后一个巷子找王主任对你进行测试,以验证玩家资格。” “好的,麻烦你了。” 接过表格,席阳往他指的地方走去。 在天亮后,席阳就没有再练习了,而是恢復了正常形態,离开了烂尾楼区域。 在给异闻司打了个电话后,席阳来到了接待大厅,进行信息填报。 不一会儿,走到了那个职员所说的房间,见房门没有关,就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入。 “你好,玩家,这里是……誒,怎么是你?” “是你?” 房间內是一个占地大约十平米的空间,里面摆满了各种测试工具。 而入口处有一个小型办公桌,上面坐著一位长发女子,穿著一身正式职员的简练制服。让她看起来格外干练。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席阳认识。 “你不是那个巷子里的那个姑娘吗?” 毕竟是前几天的事,席阳印象还很深刻,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张脸。 “不是,你演我?” “哎呀,没有没有,你听我解释啊。” 那个女子一下子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脸上迅速染上了一抹尷尬的緋红,语速极快地解释起来。 “你怎么自己来了啊,我还想考验考验你,再吸纳你加入呢?” 果然是这样,席阳一下子想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真的早就被官方的人盯上了,而且还对自己进行了测试。 不由苦笑一下,当初救这姑娘的时候还真的以为她是一个普通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那个……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毕竟成为玩家的人千奇百怪,不確定性情实在难以接纳。所以我才会去测试你的。” 长发女子连忙挥手解释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为什么要测试我?按照异闻司的流程发现新玩家,不是应该传唤登记吗?” 席阳有些疑惑,这个流程和论坛里异闻司官方介绍的似乎不一样啊。 “这个,这个……”女子有些犹豫,但还是解释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实在缺新人了,想吸纳你加入文化办。” “誒?” “算了算了,先不聊这些,反正你已经不可能加入我们了,先进行测试吧。” “我的名字是陆仪,这次的测试员。请確认你的信息。” 看见这名叫陆仪的少女没有继续交谈的心思,席阳也就顺从她,开始走流程。 经过了一系列道具的测试,席阳的身体数据也被陆仪一一记录。 “请问你的玩家名称、等级、初始强化类型是什么?” “名称是『观星者』,等级是lv4,初始强化类型是融合强化。” “好的,你的信息已经记录完毕,待录入电脑后,那就是异闻司登记在册的玩家了,请遵纪守法,不要为所欲为。” 接过陆仪递来的证书,席阳终於有了官方认证,不用担心在屋里睡得好好地突然有人来查水錶了。 不过就此为止可不是席阳来这里的目的。 “请问我想要加入异闻司应该怎么做?” “你想要加入异闻司?” 陆仪有些惊讶,不过想到席阳是自己来报导的,本来就是对官方较认可的那种人,也就释然了。 “怎么,很少有野生玩家加入异闻司?” “是啊,我们的主要成员或多或少都有官方背景,比如军人就是异闻司成员的主体。” 席阳想到了万威行,在成为玩家之前他应该就是军人。 “主要是能成为玩家的人本就不凡,多少都有些自傲,愿意屈於人下的实在稀少。” “但论坛里不是说了吗?新人死亡率极高,能成为玩家的人总不会连自知之明都没有吧,如果確认自己实力不足,肯定会加入的呀?” 席阳对陆仪的说法保持怀疑。 “问题就出在这里,只要经歷两三次剧情任务,玩家就可以拥有基本的战斗能力,可在那之前呢?要知道大多数散人玩家都会选择观望观望然后死在第一次剧情任务,而活下来的已经有了自保之力,没必要加入了。” “就像你一样,都四级了,一看就是单独进行了一次剧情任务,能活下来算你幸运,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的。” 陆仪耐心地解释道,毕竟每一个玩家都是宝贵的资源,异闻司也希望有更多的玩家加入,所以才在论坛里发了帖子来提醒,但架不住没什么人听啊。 “那岂不是异闻司很缺人?” 席阳有些兴奋,如果异闻司真的缺人,那他的价值就大大上涨,可以从中获得更多的好处。 “哦,那倒不是。毕竟我一开始就说了军人是异闻司成员的主体。” “自从游戏开场后,军队的防御属性就不断下降,毕竟那些超凡事物对我们文明的衝击不可谓不大,所以军队就逐渐演变成了玩家预备队。” 听到陆仪的解释,席阳也收起了小心思,但一个一直埋藏的疑问却浮现在他心里,赶忙问道: “为什么现实世界还维持原样,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大变吗?最起码也要来点战爭才合理呀。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 听到席阳的疑问,陆仪一下子紧张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席阳对她炸毛的样子有些疑惑。 “现实世界维持原样的原因啊,你为什么会意识到这件事?说,你是不是什么地下社团送来的间谍?” 席阳有些无语,这玩意有什么可惊讶的,不是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能意识到吗? 第36章 决定 “这不是很容易就能想到吗?低俗怪谈越来越多,国家的种种尚武政策摆明了告诉人们现实世界下面有大问题。当成为玩家后,意识到了问题有多大后自然反转成现实世界居然还能保持原样?” “意识到现实世界不应该保持原样才对。毕竟是个大学生都学过马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种常识都有吧?” 席阳用怀疑的眼光盯著陆仪,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没读过书吗? 陆仪的脸再次红了起来,配上她那披散的头髮,简直像是席阳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要不是觉得她应该是一个正常人,不会诬陷自己,席阳早就跑了,免得被自愿写道歉信。 此时陆仪心中简直一团乱麻,她好歹成为玩家前也是大学毕业的,被质疑没有常识简直是不可忍受,偏偏她真的是成为玩家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一下子就心虚极了。 “那个……你说的没错,確实是个正常人都能在成为玩家后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嗯,对,就是这样。” 陆仪磕磕绊绊地解释,趁著拖延的时间,终於想出来一个可以应付的回答。 “我吃惊的原因当然不是问题本身,而是它的答案。这个答案太重要了,除非成为正式员工,否则是不会告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不容易圆过来的陆仪终於鬆了口气,反正她也没说谎,確实是不能告诉席阳。 看著陆仪欲盖弥彰的样子,席阳也识趣的结束了这个话题。顺著话题问询早就被岔开的原话题。 “原来是这样啊,多谢多谢。”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如果只有正式成员才能知晓,那我的申请能通过一下吗?这样我也能知道了。” 陆仪也终於反应过来,貌似眼前这个人刚刚给她说要加入异闻司来著。谈太久了,都把这茬忘了。 “啊,加入异闻司啊,这个不难,你去前台递交申请很快就可以成为外围成员了,我们一般不会拒绝没有犯错的玩家的。” 席阳一下子意识到陆仪话中的陷阱,“外围成员”?不是说正式成员才能知道原因吗?这怎么还有一个不知所谓的外围成员呀。 “外围成员和正式成员的区別是什么?想成为正式成员要怎么弄?” “这个啊,想要成为正式成员就必须先当三个月外围成员,然后参加考核,通过了才行。所以你暂时別想了。” “至於区別,外围成员就相当於赏金猎人,可以接取一些放出来的任务换游戏幣,可以通过组织渠道换很多物资,道具、技能、装备啊什么的多的很。” “不过外围成员和正式成员的权限自然不一样,好任务都是先给了正式成员,很多东西也只能正式成员才能买,外围成员没有资格。” 席阳在夏天一下子感到了飘雪的感觉,这和自己预期的也太大了吧。这不是干得多拿得少吗?这是把散人玩家当规培生整啊。 “这样做,真的会有人来吗?” 陆仪笑了笑:“当然,毕竟在剧情任务的间隙中还有那么长时间,总不能閒著吧,要知道日常任务早就被日益严密的监控垄断了。像你那样侥倖遇到一只殭尸的才是特例。” “况且我们还会发工资,偶尔也会下放一些优质任务的,三个月不长。” “要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游戏初期了,异闻司不缺玩家,反而是玩家需要异闻司。” 对於这个说法,席阳也认同,玩家供不应求了,所以降价招揽,这很合理,谁叫他现在才成为玩家的呢。 “那好吧,我一会儿就去递交申请。不过你说的希望我加入你们文化办又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席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陆仪也只好告知。 “是这样的,外围成员毕竟也是异闻司的人了,总要有个职务。所以会在不同部门就职,其中最受欢迎的特战办,而我所在的文化办……是加入最少的。” 难怪,席阳终於明白这妮子扭扭捏捏的原因,合著她是想搞诈骗,趁著席阳还是新人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把他忽悠进坑里。 不过席阳也好奇起来,文化办究竟坑在哪里,让它成为加入最少的部门。 “你们文化办是犯了什么天条吗?混成这样。”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这又不是我们的问题,是部门职能天然的缺陷。” 见席阳刨根问底起来,想著反正他也会知道的,乾脆就把信息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外围成员转正后一般就直接进入就职的部门,所以选部门时也会考虑未来的。都喜欢机会多、待遇好的地方,排斥机会少、待遇差的地方,毕竟对於玩家来说不进则退,要抓住一切机遇。” “而特战办就是专门处理各种日常任务的地方,哪怕是外围成员,也很有机会加入优质日常任务获得更多奖励,所以无怪人们趋之若鶩。” “而文化办则相反,主要职能是处理信息,也就是发现任务然后上报,交给统战办,等他们处理完后再去擦屁股,处理舆情啊、清理当事人记忆啊什么的。” “就是打杂的嘛。”席阳总结到。 这一次陆仪倒没有反驳,毕竟这是事实。像他们这样的地方,不靠忽悠谁会来啊。不过她也不是坏人,坑人什么的不是她的作风。 所以哪怕如原计划一样,忽悠到了席阳,也会把一切都讲清的,只是通过培养好感度,增加他加入的可能而已。 “所以文化办事情多吗?” “不算多,毕竟技术越来越发达,监察天下这种事普通人结合超级ai去干就行了,而隨著流程越来越规范,超凡力量下移,普通人也配备了一些超凡物品,我们要做的事其实也不多。” “那我加入。” “誒?你说什么?”陆仪这下真的惊讶了,还真的有傻子?说清了都还来踩坑? “如果你没有说谎的话,我会考虑加入文化办的。” 席阳已经离开了房间,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第37章 入职文化办 冷江市异闻司文化办。 看著眼前的普通大楼,席阳有些不相信,按理来说政府驻地都是恢弘大气的吗? “或许是为了隱藏游戏的原因吧。” 毕竟主神游戏带来的不只有玩家,自从两年前开场后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灵气復甦,各种鬼物神秘都涌现了出来。 要应对这些东西,需要的人不少,如果每个部门都建大楼当驻地,那也不用藏了,是个人都知道官方有事情瞒著自己。 进入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柜檯,坐著一个普通人接待员,看见席阳,她开口询问有什么事。 “哦,我是玩家,昨天加入文化办的申请过了,今天来报导。” 听到席阳的话,接待员倒也没有太惊讶,毕竟这里本来就是做这些事情的,普通人也不会没事来这里。 “从这边上二楼,第三个房间。” “好的,麻烦你了。” 席阳礼貌地回应一声,顺著他指的方向上楼了。 昨天陆仪给他介绍各部门区別时席阳就有些意动。毕竟他很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那就是给自己找到一份强化己身的途径,和换取诅咒的渠道。 有著【诅咒之源】,只需要找別人对他用技能就可以获得力量,不需要技能书。换言之,相比別人他对资源的需求不是那么大。 而有了选择的余地,他咸鱼的本质就再次占了上风,打架什么的他向来没什么兴趣,安安心心发育不好吗? 况且说是文化办和特战办待遇差距大,但也不至於太离谱,否则谁还会加入文化办,玩家毕竟要不断进步。 “你好,我是来报导的。” 开门,是一个標准的办公室,一个扎著高马尾的鹅蛋脸女子正襟危坐在对面。看到席阳到来,她露出一个明艷的笑容。 “你好,是席阳吧,我都听陆仪说了,欢迎来到文化办。” 她的声音极为清脆,很好听。 “我叫涂青禾,是文化办的组长,你可以和陆仪他们一样叫我涂姐,这是你的工资卡,每月八千,五险一金什么的也都是標配。” 接过涂青禾手中的工资卡,想来也算是正式就业了,儘管他大学都还没有毕业。 “涂姐,请问一下我的工作內容是什么?” “陆仪没给你说吗?你基本没有工作,这里的事情靠普通人职员基本就行了,你只需要每天来报导一下,如果没空提前打个招呼也可以不来。” 看到席阳的表情变化,涂青禾一下子开心起来:“怎么,不满意?” “没有没有,只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没有成为玩家前,我的预期工作每个月五千都不得了了,现在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领白工资。” 席阳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只是有些没有转变过来。 “哈哈,那你可要早点转变心態了,毕竟对异闻司来说玩家才是最宝贵的资源,一些工资不算什么。” “听陆仪说你问过为什么现实世界维持原样,虽然因为规章我暂时不能给你说,但是你的猜测没错,异闻司从游戏里获取了大量资源,实际生產力其实远远超过表现出来的。” 简单回答了席阳的疑问,涂青禾继续补充。 “你的学校方面组织也打过招呼了,给你办了休学,暂时不用去,安心提升实力吧。” 从办公室里出来,席阳竟然感觉有些恍如隔世,从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学生了,而是一个社会人。 “怎么了,我们文化办氛围不错吧。” 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將席阳拉回现实,回头看发现是陆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真的会来,但我告诉你,你来对地方了,都说我们文化办是玩家坟墓,来这里是自毁前程,要我说都是屁话,我怎么没事呢。” 貌似是席阳正式加入了,陆仪解放了自己不知名的本性,开始向席阳吐槽起自己的不公平待遇。 三次见面,想要也算是见了三个不同的陆仪了,第一次是无助的乖乖女,第二次是好心的职员,第三次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八卦女。 虽然不知道为何,明明感知在她面前失效过一次了,席阳还是直觉地认为面前的这个性格就是真正的她。 “那些个其它部门的人也没有混多好啊,还不是看个人努力……” 自来熟的陆仪依旧滔滔不绝地吐槽道。 突然,席阳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什么她会对自己说这些,她该不会平时根本没有倾诉对象吧,想到见面时说的缺新人…… “等一下等一下,那个,我想问问我们部门有几位玩家?” “加上你就四个啊。”陆仪的语气理所当然。 坑啊……这下子席阳才知道自己確实是上了贼船。 看著席阳蛋疼的表情,这下子陆仪也知道对他的打击有点大了,为了留住这宝贵的新人,赶忙安慰道: “別灰心呀,虽然我们文化办资源少,但团结啊,你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帮忙的,不比別的部门內卷打生打死好啊。” 见没有什么效果,陆仪有些急了,接著说:“要不,现在我就帮你参考参考,你的功法要选什么?” 刚刚说完,陆仪就有些后悔,毕竟窥探玩家隱私一向是大忌,除非是主动说或者一些硬性要求需要主动匯报与测试,比如隨便这样,到时候被杀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席阳也没有太在意,既然决定了加入组织,暴露信息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不过她说的参考功法选择確实对席阳有吸引力。 所谓功法选择是指正式成员的福利之一,异闻司这些年整理了不少力量体系,结合各种主流发展方向,创造了一批“基础功法”。 包括但不限於“基础练气法”“基础冥想法”“基础锻体法”等等,在效果不俗的同时还具有极强的兼容性,可以无缝对接大量后续高阶力量。 可以说这对缺乏稳定晋升路线的新人玩家来说,真的是非常好的福利了。当然,也止步於此了,想要后续功法就得花钱换。 这方面席阳了解確实不多,有陆仪这个一看就是高等级的玩家高屋建瓴地指导一下確实不错。 第38章 选择 “太感谢了,我正好缺少这方面的指导。” 见席阳没有在意,陆仪鬆了一口气,並再次警醒自己要多注意这方面,不要什么都隨便说。 然后陆仪的好奇心就难以遏制地涌现起来了,不知道席阳会选择什么方向呢。光靠登记的那些基础信息,对这个新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你的需求是什么啊,修仙、练武、魔法?晓得这些才好给你分析。” 见陆仪真的认真起来,席阳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陆仪。 “我想要变得皮糙肉厚起来,杀不死、毒不倒、诅咒不了,毕竟活著才能有输出嘛。” 席阳將自己真正的需求“诅咒不了”悄悄放进了並列句里,这样既可以获得预期收入,又可以不暴露真正的底牌。 总是要留一手的嘛。 “嗯,想变得难杀?往粪怪这个方向发展啊。”陆仪確认道。 席阳的嘴角抽了抽,虽然提炼了自己的核心,但用词实在有些……不符合她的形象。 立马忘了自己刚才自省的陆仪,丝毫没有注意到不对,接著说:“那我有三个推荐,分別是?基础锻体法·凝血篇??基础魔法·治癒系??基础练气法?。” “能详细说说吗?” 听到这些东西席阳恨不得全部学了,但他也知道不可能,能选其一已经是很幸运了,只希望陆仪能详细介绍一下,选出最適合的。 “第一个?基础锻体法·凝血篇?是锻体法这个分类里面一个比较特殊的,你知道的,游戏体系很多,锻体法也多种多样,有纯粹锻链肉体的,有修炼斗气的,有鼓动气血狼烟的。” “而凝血篇,就是通过修炼功法来凝练一种『血纹』,待全身覆满血纹之时就是凝血大成了。后续还有配套的祭骨、神魂篇,可以说是一套极为完整的体系。” “其优点就是大,並且量多。” “大?多?”席阳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大呀,可以说凝血篇的体量在诸多锻体法中也是最大的那一批。待全身血纹凝聚可以说光凭蛮力就足以匹敌lv20的白板玩家了。更不用说生命力了。” 陆仪一脸天真无邪地介绍道,看到她的样子,席阳又怀疑起了自己的直觉,这妮子该不会是腹黑故意逗他吧。 “第二个优点就是方便,不需要去挖掘什么血脉力量,也不需要修炼什么异种能量,只需要凝练血纹就行,那血纹完全是你自身血肉精华的凝聚,后续发展的兼容性也高。” “確实不错,剩下两个呢?”席阳有些意动了,但还是想看一下其他两个是什么。 “?基础魔法·治癒系?则主要是专精生命方面的能力,现在主要是把魔法分类为八大方向,比如元素系、预言系、召唤系等等,如果你把治癒系魔法精通了,各种回血、解毒简直是信手拈来。” “就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得先学冥想,毕竟基础治癒系魔法更多的是偏向使用,具体修行则最好按?基础冥想法?来。” 治癒系魔法一听就涵盖了不少范围,增加抗伤能力,解除诅咒什么的一看就是其舒適区,席阳如果学了,毫无疑问能极大地补充短板。 就是有前置需求这点有些坑,席阳也看过各种功法的价格,不低。对缺少启动资金的席阳来说,实在有些纠结。 “至於?基础练气法?就不用多说了,主要是教练气修仙的,我之所以推荐这个,是因为灵气这种超凡属性实在太万能了。” “你可以用来锻体,也可以释放各种法术,不要说加血、解毒、抗咒了,你用它来扣血、放毒、施咒都行,万能能源简直是。” “副作用也很明显,它就是典型的『大的要来了』,至於多久来,如来。且不说动则几十年上百年的修炼时间,如果不是大型剧情任务,根本就是龟速。还有所谓的法术,你得学啊,学就得花钱。” “总而言之,这个功法虽然能满足你的需求,但我实在不推荐。” 陆仪说的很清楚了,席阳也再没有什么疑惑,基本將练气法排除,主要是纠结学魔法还是去锻体。 见席阳有些拿不定,陆仪就接著介绍。好提供更多的信息,给席阳参考。 “凝血篇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便宜。因为要凝聚血纹就得耗费大量精血,很伤身,对於古代背景的土著只能休养或者找天材地宝来补。” “但是我们不一样啊,就算超凡补品你买不起,普通的药你还买不起吗?什么补『气血』的四物汤、八珍汤,什么促进造血的糖皮质激素,造就完了。” “副作用也不用管,等到要升级了,把自由属性点往『体质』一加,主神会帮你把隱患扫除,让你的属性符合点数的。” 这也太狂野了吧,席阳感觉自己好像要走上一条不归路了,因为陆仪说的太有道理了,让他很难不去试一试。 “主神的加点还有这功能?” “当然,难道你加点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各种亚健康状態一扫而空,然后凭空变强?” 想了想,好像確实是,以前只是关注了加点带来的强化,却忽略了被填补的亏空。 “据说,只是据说哈,那些lv30以上的大佬都是把自由属性点存起来没有用的,毕竟雪球滚起来后,以他们的提升速度早就不依靠这一点苍蝇肉了。” “反而是如果受了什么伤,练功出了岔子,都可以通过加点来强行恢復,主神出品,必属精品。” 虽然陆仪反覆强调是据说,但想一想好像確实是这样,不像低级玩家对属性点强化的需求那么大,高等级玩家將其视为一种保险的可能性確实比直接加点要大。 然后席阳查看了一下所谓基础治癒系魔法的信息,发现居然只有三个魔法“小治疗术”“持续治疗术”“基础解毒术”,附带一个远不如?基础冥想法?的特化型修炼方法。 “烧钱啊。”席阳感嘆道。 第39章 凝血境 席阳在家盘膝而坐,隨著体內气血被不断搬运,一股越来越明显的暖流在席阳胸中涌现,並隨之蔓延向全身。 “是时候了。” 拿出从异闻司渠道花了500游戏幣换的丹果浓缩液,一饮而尽。 一道冰凉的感觉由咽喉直入体內,最终在丹田处与气血鼓盪的热意结合,寒热交匯,不但没有相互湮灭,反而產生了玄妙的变化,齐齐渗入血脉內。 恍惚间席阳听到了一声脆响,他的身体开始不断颤抖。一丝丝黑色污垢顺著玄府不断流出,不一会儿席阳就开始散发出腥臭气息。 “呼。” 长出一口气,席阳终於从入定状態退了出来。结束了这一次?基础锻体法·凝血篇?的修行。 在諮询了陆仪后,席阳权衡利弊还是选择了物美价廉的凝血篇,在上了多次网课並总结疑惑问了专用ai后,席阳確定自己已经把理论吃透了才开始修行。 得益於他经过主神强化后超绝的属性,不论是体质还是精神都足以让他在修行基础功法上一日千里。 经过几次修行尝试,席阳確认自己可以开始凝聚血纹了。 但功法上说了,第一次血纹的凝聚会把身体的潜力彻底激发,一次性形成少则一条多则十几条的血纹。而错过了这一次之后就是水磨功夫了。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第一次真正的修行他还是买了丹果浓缩液来辅助,以帮助自己儘可能多地形成血纹。 反正他的游戏幣还不足以支持他购买什么厉害的道具,该用就用了。 很明显,他做对了。 伸手將胸前污跡抹开,对著全身镜一照,赫然有十一条血纹浮现於此,一下子就让他跨过了凝血境第一层的瓶颈,来到了第二层。 凝血境是?基础锻体法·凝血篇?对於这个境界的称呼,后续功法对应的则是祭骨境、神魂境。虽然不知道后续功法的分类。 但凝血境界的分类则是每十条血纹一个小境界,凝聚一条就是凝血境第一层,凝聚十一条就是第二层。到了凝血境第十层就可以衝击下一个境界了。 但这也恰恰是陆仪说它“大”的原因,因为它的层数上不封顶。只是受限於天赋,如果天赋好是什么神话生物,直接卡境界卡到凝血境一百层也没问题。 当然,也有天赋差的,很可能在达到凝血境十层前就止步了。 但席阳不担心这个,游戏里手段多,修改修行天赋以更適合选择的强化路线的手段多的很。实在不行,加点强行突破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自由属性点本身就是逆天改命的存在了。 去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席阳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拉起面板查看。 【玩家名称:观星者】 【玩家等级:lv4】 【当前经验:50/400】 【游戏幣:120】 【力量:9】 【敏捷:8】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体质:9】 【精神:10】 【感知:8】 【装备:虎符】 【技能:诅咒之源,玩偶化,恐惧术,横衝直撞】 “牛逼……”席阳有些震惊了,这一次修行直接给他提升了四个点,力量和体质都增加了两点,具达到了凡人极限。 拿出手机,打开异闻司研发的软体“玩家中心”。点开功法一栏的ai“小希同学”,开始询问起自己的状態。 席阳:小希同学,我第一次修行就直接凝聚了十一条血纹,一步到位成了凝血境第二层,这种情况正常吗? 小希同学:尊敬的玩家,您好。根据您描述的“初次修行凝聚十一条血纹”情况,结合您之前提供的信息。有78.56%的概率是正常情况,有21.23%的概率是异常但非有害,有0.21%的概率具有潜在风险。 小希同学:结合玩家大数据,高体质点数,使用配套药物,具备特殊血脉,功法匹配度高等因素都会有利於血纹凝聚。 小希同学:所以尊敬的玩家,您这种情况属於正常范围,不必过多担心。如果您要諮询后续调养方案,风险监测方案等等可继续討论。 通过和小希同学的交流,席阳也明白自己这是正常情况了,有不少融合了特殊血脉的玩家也是一次修行直接突破了第二层。 知道了不是什么异常情况的席阳放心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十全大补汤”,就著咽下两颗益比奥,算是给今天开了个好头。 买不起各种超凡的天材地宝,就只好来吃这些东西补充为凝聚血纹而消耗的气血了。 再次打开玩家中心,刷起了任务列表,看有没有適合的任务,毕竟他为了修行已经在家待了一个星期了,在下一个剧情任务前,还想再进步进步。 “咦,这个任务好像不错。” 那是特战办的一个委託,在冷江区边缘的一个农村,有一家正在举行葬礼,主持的那个僧人发现尸体在长白毛,疑似尸变,赶紧上报。 根据那个僧人上报的信息,评估为低风险任务,所以就下放给了实力不怎么样,但正好与怪物强度对应的外围成员。 席阳眼疾手快,立刻点击了接取,等了一会,显示接取成功。並提示他最好在两天內解决,有50游戏幣的奖赏。 查看了一下路线,发现要到那个村子,基本就是晚上了,现在出发势必要在那里留宿。 就简单背了个包,放了一套换洗衣物和充电器、充电宝就出发了,毕竟他也算是今非昔比了,不至於像最开始的【废楼死尸】一样全副武装。 对付一个可能的尸变殭尸,简直是信手拈来。 从家里出发,搭地铁到冷江区边缘,然后坐公交到镇上,一路换乘,席阳终於在天黑前到了村里。 “大爷,这里就是门封村3队是吧?” 看有一群村民趁著天黑有点凉快在散步,席阳就向靠近他的一个看起来和蔼的大爷问路。 “对啊,这里就是,小孩子你找谁啊?” “我是去杨金华一家参加葬礼的,但找不到路。” “杨金华他们啊,就往那走,不用拐弯,过了第二个路口左边第一家就是。” “啊,谢谢大爷。” 第40章 智清 门封村,李家大院。 这是一座占地颇广的乡间別墅,它的主人李强在衣锦还乡后早早死去,留下王金华带著三个孩子。 幸好李强在商海颇有成就,不但生了三个孩子,留下的遗產也足以让他们体面地长大。 而今,王金华也逝世,她的三个孩子正在灵堂前为她守夜。 老大李建国给篝火添了根柴,对弟弟说道:“建军,你找的这个和尚靠谱吗?非说咱妈变了,身上长了白毛要变成吸血的殭尸,我看就是一个骗子。” “大哥,智清禪师是有修为的,他说变了那就是变了,谁家老人走了还会长白毛呀。” 老二李建军语气篤定,他对智清禪师格外信任,也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神鬼之事。 “你就是太迷信了,我在网上看了,这就是不小心感染了真菌才长的白毛,只不过被这和尚借题发挥,想从我们这骗更多钱而已。” 李建国向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冒,想他一毕业就追隨父亲的事业投身商海,在里面起起伏伏不是靠的自己敢干敢拼,难道是求神拜佛来的啊。 早就该进歷史垃圾堆的东西,还来骗人,要不是不好驳了二弟的面子,他早就把那禿驴赶走了,哪还能容忍他在妈妈的棺材前一直念经。 “就是啊,二哥,你说那智清禪师很厉害有真本事,那讲一下他的故事唄,要不然今晚只能一直听他念经了,还有那么久。” 三妹李春芳也开口了,她確实有些无聊了,虽然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感兴趣,但听些故事也好。 正好一直说服不了大哥的李建军有些鬱闷,给他讲一下智清禪师的厉害之处,也好证明自己这些年在乡下混得也不错。 “我给你们说啊,智清禪师是隔壁镇龙居寺的和尚,原来我也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有一次我去隔壁镇干事情,没把握好时间,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於是我骑摩托赶路,路过那片乱葬岗时就觉得有些阴森,但也只是认为是自己嚇自己,就没管,哪知道下一刻我就出现在坟墓中间了。” 李建军绘声绘色地讲著,想儘可能把那天晚上的故事原封原样地呈现出来,以证明自己没有撒谎,智清禪师真的有本事。 “什么叫下一刻就出现在坟墓中间,你不是在骑摩托吗?”小妹適时发出疑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事后智清禪师告诉我说是我被迷了,自己下了摩托走到那里的。但我自己感觉就真的是一下子的事情,完全没有感觉昏迷。” 李建军见大哥有些不相信,脸上露出无聊的意思,顿时有些急了,赶忙说重点。 “我肯定就慌了呀,拼命想走出去,但绕来绕去却一直在坟墓里面兜圈子。身上也感觉到越来越冷,汗毛也竖了起来。” “我不知道怎么说,但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对,就是不对,我不知道是不是鬼,但那时候真的认为有鬼在我身边。” 李建军讲到这里,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似乎他的回忆让他再一次回到了那一天。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平復了一下心情,继续讲道: “然后智清禪师就出现了。 “我在坟墓里面明明看得见外面但就是走不出去,直到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看著他越走越近,周围的阴森感也逐渐褪去。明明还是那个环境,但我就是感觉正常了起来。” 然后李建军就看了一眼在棺材前念经的智清禪师,念头也一下子回到了那一天,喃喃道: “就是现在念的经文,?地藏菩萨本愿经?。” “什么?”李建国有点没听清。 “就算是那天晚上他走来时就一直念著这篇经文,后来了解到这是?地藏菩萨本愿经?,超度亡魂用的。” “据智清禪师说乱葬岗里面的亡魂心有不甘,想要出来害人,我只是恰逢其会。但如果不是我足够幸运遇到了禪师,恐怕就交代在那里了。” 李建军有些感慨,在那之后他屡次拜访龙居寺,好不容易和智清大师有了些缘分,这才在母亲的葬礼上给大师请了过来主持仪式。 “一派胡言,建军你就是被骗了,还亡魂心有不甘,如果妈妈不甘心的话那岂不是我们不孝了?我看这就是你被做局了,那和尚也就是一个老骗子。” 李建国拍了一下桌子,虽然心里有些生气,但还是控制住了力度,没有影响太过。先把葬礼过完了,给母亲一个身前身后名,然后在慢慢修理那个骗了自己弟弟的禿驴。 “就……就是,二哥你可能被骗了啊。” 李春芳也应和起来,她在听到大哥说不孝时有些心虚,只能赶紧否定二哥的说辞。 “哎,算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信,反正智清禪师是真的有本事就对了。” 见自己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两人还是不信,李建军乾脆也慪气起来,不搭理两人了。 恰好,这时棺材边的念经声停了,智清禪师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李建军拿起一瓶未拆封的水走过去。 “禪师,喝口水吧,您都念了一天的经文了。” “多谢施主。” 智清接过水,喝了几口,恢復了下身体,然后说: “令堂的情况有些不好,我虽然一直用经文压制著尸变,但最多明天晚上,她就会完全成为一具殭尸了。” “如果完全变成了殭尸,她將会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寻常大汉几个人持刀上也不是对手。” 听到这话,李建军有些慌了。 “那……那怎么办啊?” “不必著急,不日就会有一位十分厉害的奇人来解决这事,就是不知道具体时间,如果明天下午还未抵达,那就要先让警察驱散宾客们了,以免伤及无辜。” 智清语气平静地说著。 “这……这怎么使得。禪师,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啊?” 李建军也不想让好好一个葬礼弄得鸡飞蛋打,乱了妈妈的名声,最后让自己在乡里不好混。 第41章 出手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谁?” 一道有力的声音从屋口传来,李建国赶忙回头,看见一名青年男子从黑暗处走来,步態轻鬆,仿佛是走在自己家里一样轻鬆。 “这位朋友,我记得我关了门的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看见一位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子向自己走来,想要拦住自己,想要乾脆止住了步伐,反正他又不是来干坏事的。 “哦,我是政府雇员,受邀来解决尸变事件的,你可以叫我席阳。” 席阳打了声招呼:“至於我怎么进来的,当然是走进来的呀,那个门那么矮,轻轻一跳就过了。” “原来是和那个和尚一起的小偷,我奉劝你赶紧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李建国有些麻了,怎么骗子小偷一个一个地涌上来。 “警察啊,诺,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查一下警號。” 席阳拿出了异闻司给外围成员发的证。 “什么?” 李建国见眼前这人没有其它动作,看起来好像没有威胁的企图,就接过证件,上网查起了警號。 在李建国捣鼓手机的时间,智清和李建军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连忙赶来。 “这位施主,您就是异闻司的来人吗?不不不,您来的正好。” 智清禪师恭敬地问候,因为传承的原因,他对异闻司有些了解,也知道一些玩家的事情,这是一群无法预测的大伟力者,还是恭敬些好。 “是的,叫我席阳就好,这位师傅。” 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將情报匯报给异闻司的僧人,席阳也礼貌地回礼。 “现在是什么情况?” “目前那位杨金华女施主的尸体……” “喂喂喂,你们在干嘛,私闯民宅还聊起来了是吧?” 李春芳尖锐的嗓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她一开始看到深更半夜有人走来还有些害怕,但在大哥顶上去后逐渐恢復了往日的態度。 这两个人在自己家里旁若无人地聊天,大哥在查警號,二哥更是像一个跟屁虫一样待在那和尚身边,这一幕让她格外恼火。 乾脆走过来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反正不管闹到什么地步,两个哥哥肯定会像以前一样溺爱自己,三对二,优势在我。 “你们两个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是吧?你这个和尚,蛊惑了二哥现在还想对我妈的身体做什么。还有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像个小偷一样翻墙进来,以后还得了?” 李春芳喋喋不休地叨扰著,席阳觉得有些烦了,回道:“大妈你谁啊?小声点好嘛,太吵了!” “大……妈?!” 李春芳尖叫起来,这个小崽子叫自己大妈?她才二十公岁! “闭嘴!没看见智清禪师都对这位……年轻人很恭敬吗?你先回房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李建军连忙呵斥妹妹李春芳。 “哥,你要给我做主啊,二哥欺负我。”李春芳连忙躲到了大哥李建国身后。 “老二,你怎么能凶你妹妹呢?为了这两个外人?” 李建国有些看不下去了,妹妹本来就是两人以及妈妈的宠儿,虽然有些骄横,但怎么也不至於被一个外人来说。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请不要再爭吵了,现在应该先听席阳施主的,把尸变事件解决。” 智清禪师上前劝架。但李建国和李春芳二人明显不想再好好说话了,甚至开始动手。 “安静一点吧。” 伴隨席阳的声音传来,李建国和李春芳的动作幅度一下子变小,肢体开始僵硬,不论二人如何挣扎,也渐渐停止直至完全不动。 “这……这是怎么了?” 李建军有些慌乱,上前和智清一起將失去平衡的二人扶住,放到了椅子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见那名少年一句话后哥哥妹妹就不动弹了。 “没什么,就是他们太吵了,让他们睡一会儿罢了。”安抚了一下有些害怕的李建军,席阳对这个一直在居中调和的汉子还是有些好感度的。 “明天早上他们自然会醒来的,不必担心。师傅,我们先去看看那具尸体吧。” “就依施主。” 智清在前面带路,席阳紧隨其后。留下李建军在原地有些犹豫,咬了咬牙,还是先將二人背到房间里,然后再去看热闹。 来到灵堂的棺材前,席阳透过玻璃观察著里面的尸体,那是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妇人,脸色惨白,露出的皮肤上遍布了白毛。细细一看,那白毛的根部已经微微发黑。 “施主,情况如何,好解决吗?” “师傅不急,我再看看。” 席阳將不断震动的虎符安抚了一下,然后开启【玩偶化】的特殊视野观察起来。 隨著技能的开启,席阳的左眼闪过一抹红色,在他眼中的天地大变。各种奇妙的顏色浮现在物体表面。 植物的绿色、砖石的土黄色、人的红色……以及,这具尸体上的充满恶意的深黑绿色。 它正从眼前的大地中不断涌出,匯入杨金华的尸体中,將它改造,强化。 “確实在不断尸变,倘若我晚来一天都全然不一样,不过现在也就是一个半成品罢了,轻鬆就可以杀了。” “施主心里有数就好,只是儘量不要掀起太大动静,毕竟来参加葬礼的人有些多,还是得稍稍顾及影响。” 智清禪师听到席阳自信的语气,也是放下了心,並適时提出建议,希望能动静小点。 “这样啊,那就先將它控制住吧。” 席阳肯定了智清的建议,打算先把这个不完整的殭尸先玩偶化再动手,避免可能的反抗。 隨著他实力的增长,各种技能的效果也水涨船高,现在他使用玩偶化诅咒单位时间內效果明显更强了。 將棺材打开,一道道黑色丝线涌现,包裹住了尸体,在限制殭尸行动的同时,也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繫。在即將完全包裹尸体的时候,那只殭尸產生了抽动。 “小心!” 一直观察的智清禪师赶忙提醒。 “无妨。” 席阳伸出手,摁住了殭尸的脑袋,轻轻一用力,逸散的血肉精华就將诡譎的阴暗力量震碎,让殭尸不再乱动。 第42章 过往 自从正式开始修行?基础锻体法·凝血篇?以后,席阳就感觉自身的体魄不断变强。 像是进门时轻轻一跳就越过了两米高的大门,在未修行前,他恐怕还得狼人化才能纯粹凭藉弹跳力跳过。 而且不只是体魄,凝血篇终究是异闻司严选的功法,那血纹凝聚以后,一种“异种”能量便浮现而出。可以防御,可以强化,亦可以御敌,妙用无穷。 虽说不至於像法力一样可以用来释放魔法,但也是武侠小说中“內力”那一级別的存在。因为功法里没有正式命名,席阳暂且就叫它“內力”。 只不过与小说里吐纳得来的內力不一样,席阳的是血肉精华凝聚,至阳至刚。 现在用这阳刚之气充沛的內力一震,那尸体的异变当场停止,甚至还稍稍破坏了原来积蓄的阴气。 “师傅好了,现在这具尸体已经动弹不得了。接下来……” 席阳见尸体已经完全玩偶化,失去了反抗之力,就与智清禪师商量该如何处理它。 “施主可否將杨金华的尸身保留大体形貌?实不相瞒,我与那李建军施主有些缘分,知晓他们喜好土葬,若能保留完整尸身,也好与他们交代。” 智清禪师念了声佛號,希望席阳能在祛除邪气的同时儘量留个全尸。 “这样啊……” 席阳有些为难,他目前的能力里尚且没有什么对症的,如果用內力强行衝散一切邪祟也许,只不过消耗有些大,颇有些得不偿失。 “禪师好,这位小师傅好,我已经將哥哥妹妹安顿好了,不会再有人打搅两位。请问要怎么解决我妈妈的事啊?” 李建军匆匆赶来,看见两个人在自己母亲棺材前商量著什么,连忙问道。 “你来得正好,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没什么好办法在保留你母亲尸体完整的情况下解决问题,所以你能接受火葬吗?” “能能能,当然能,不知道什么时候火葬好,现在就预约。” 李建军混了这么多年,也懂一些人情世故,人家都说了没好办法,那何必再纠缠,反正土葬也不合法合规,纠正了正好。 “很好,那你稍微退后一些,我来做一些处理。” 席阳让两人退开些,用內力衝击尸体,破坏了几个阴气浓郁之处,让其再也难以成型。可以说这只半成品殭尸已经被席阳“杀”了,只要不作死再去蕴养它,这次危机已经解决了。 杨金华尸体上的白毛唰唰掉落,像是接受了一次脱毛处理,只是残留了一小部分分布於体表。 杨金华口一张,吐出一口肉眼可见的黑气,席阳伸手一拍,內力与其產生反应,『滋滋』作响。 “这……这是什么?” 看到自己母亲的嘴巴里吐出黑气,被手一拍后还能发出奇怪的声音,李建军明显被嚇到了,也彻底相信了这位智清大师也尊敬的小伙子真的有本事。 “阿弥陀佛,李施主可曾听说过殭尸的成因?” “不太清楚,禪师讲一下吧。” 智清见二人都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就悠悠开讲: “殭尸分类繁多,故成因也多,但大多数逃不开三个原因。” “人有三魂七魄,死后三魂散去,回归地府,但七魄却因为各种原因留於尸身,诱导尸变,给予尸体活力。这就是第一个原因,而大多数时候,都是含冤而死导致的。” “二则是风水问题,匯阴纳垢,日夜育养尸体,久而久之就齿发生长,再活一世。” “三则是一口气未有咽下去,俗话说人活一口气,將死之时气若游丝,待最后一口气吐出便死了。而总有些人死时没有將之吐出,那口气给了尸体一线生机。” 智清讲述完毕,默默退开,不再言语。 “风水不好……含冤而死……” 李建军喃喃复述著这两个词语。好像想到了什么,英年早逝的父亲,游手好閒的自己…… 席阳出声打断了李建军的思考,他对別人的家长里短没有兴趣。 “已经处理好了,虽然没有杀了这具半成品殭尸,但它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反应了,把它当成一具真正的尸体照常举行仪式就行了。” 李建军被打断了思绪,有些生气,可也没法对眼前这人发气,赶忙调整情绪。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今晚就在我家休息吧,我家里房间还多。” 席阳没有推脱,毕竟这本来就是他的打算。就跟著带路的李建军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看著这小別墅內饰的繁华,不由感慨狗大户就是有钱,这乡间小屋修得就是好。 “大师您今晚就睡这里吧,还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我去抱来。” 扫视了一圈,看著比自己家房间还大的住所,也没有什么需求了,隨口打发: “没什么了,这里不错。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吧,我困了。” 李建军连忙走开,顺手关上了房门。回到灵堂,將智清禪师也安顿好后,就回到了母亲棺材前,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他想到了三个兄妹成年后的选择…… 大哥和父亲一样,选择了去经商,母亲也支持他,把父亲留下的大半遗產给了他做启动资金。 大哥不负所托,虽然有赚有亏,但最后还是成功了,现在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得益於此,他和妹妹也不缺钱花。 妹妹从小就被自己和大哥宠爱,包括妈妈也十分喜欢她,现在想来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让她多些挫折或许就不会被那黄毛拐跑。 也不至於最后一直单身,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而自己,呵,高不成低不就啊。当工人,然后下岗;摆摊卖东西,觉得太累;只好找了学校托关係当保安。 “妈妈,你是在怪我吗?所以才不肯死去?” 鼓起勇气,李建军来到棺材面前,看著那张惨白的脸,想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打、骂,但也不缺鼓励和支持…… 伸手將张开的嘴合上,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凉,不像记忆中的触感。 捡起了一撮掉落的白毛,將它装入口袋,毕竟埋葬后,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第43章 风水 天空放晴,李建军早早地张罗好了早餐,將来此的宾客安顿好。 然后去到席阳的房间,发现他已经起床了,坐在床上盘膝而坐。像是在修行什么不得了的仙法一样。 “你的兄妹醒了吗?” 席阳睁开眼睛,询问起了李建国和李春芳的情况。 “还没有,我去看过了,还是瘫倒在床上,摇不醒。” “那正好,我去给他们洗个脑,免得乱传。” 席阳拿出了一个徽章,这是异闻司发的制式装备,可以轻微催眠普通人,算是不错的善后道具。 跟著李建军的脚步,来到一个比较大的房间,两人像是死了一样躺在床上,要不是胸膛有轻微的起伏,李建军早就认为他俩出事了。 没有叫李建军避开,当著他的面解开了残留不多的玩偶化诅咒,昏睡的二人悠悠转醒。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建国率先甦醒,第一感受是身体好麻,难以动弹。毕竟他保持一个姿势那么久,要不是李建军给他摆了一个较舒服的姿势,只会更加难受。 “你现在很昏,很想睡。” 席阳触发道具,开始催眠引导。这毕竟只是制式道具,没有太强的效果,只能一步步来。 “我现在很昏,很想睡。” 本来就是刚刚醒来,脑袋还没有完全开机,被道具一影响,立马就再次昏迷。 “你是谁?” “我是……李建国。” “你爱你的妈妈吗?” “是的,我爱我的妈妈。” “但你妈妈死了,所以你要给她举行一个適合的葬礼。” “我妈妈……死了,所以……葬礼。” 李建国不断重复席阳的话语,但说到这一句时,脸上掉落了两个泪珠。 “你要现在怎样的葬礼呢?火葬还是土葬?” “怎样的葬礼……土葬,这是妈妈的心愿,希望身体完整地死去。” “但是土葬不合法,如果被人举报你妈妈可能会被开棺,死不瞑目,所以不能土葬。” 席阳继续引导,希望他改变想法。 “土葬,不合法……所以要,火葬。” 这一次李建国犹豫了许久,席阳只好多重复几次,好加深这个念头。 “你还记得我吗?昨天晚上和智清在一起的我俩。” “记……得,两个骗子……” 听到对他的评价,席阳有些无语。 “忘了他们,忘了他们,你昨天晚上只是守灵累了回去休息,没有遇见我和智清,也没有什么衝突。” “我……只是累了,然后休息……没有遇见你和和尚……” 见李建国终於被催眠好,不会有透露神秘的行为了,席阳终於放心。 “好了,你现在很想睡,安心睡去吧。” 解决了李建国,席阳终於將视线投给了已经醒来,但依旧被限制住喉咙而无法发声的李春芳。 “嘘,大妈,我现在给你解除限制,记得不要出声。” 李春芳看见眼前的恶魔对自己说话,嚇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见她已经老实,席阳就把最后一丝诅咒之力收回,让她不再受任何限制。 “啊啊啊啊啊,救……” 李春芳见自己恢復了声音,立刻开始战吼,希望有人能来救自己。 “啪!” 一道耳光扇在了李春芳的脸上,这一巴掌席阳稍稍用了些力,直接让李春芳脑袋一歪,关节损伤。 “怎么回事,你妹听不懂人话吗?” 想到如果因为这傢伙的喊声,吸引了人过来,导致超凡的消息泄露,平白增加席阳的工作量,就有些不爽。 “对不起大师,对不起,平时对这个妹妹有些溺爱了,养成了她一个自负的性格。” 李建军连连道歉,生怕坏了席阳的事,最后害了妹妹自己。 “算了,也没有引来人,直接开始吧。” 稍微等了一下,確认没有人被引来后席阳直接对李春芳开始了催眠。经过和李建国同样的流程后,泄露消息的风险总算被压下去了。 警告了李建军几句,叫他保守秘密,不要乱叫后,席阳就离开了。毕竟总要有个人来处理一些杂事,都催眠了,三个人到时候发现不对,反而后患繁多 留下李建军清醒,还可以对二人的疑惑进行纠正,让他们不要乱想。 “好的,大师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李建军连连点头,答应了席阳的要求。待席阳走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只留一声长嘆,就去招待宾客了。 “原来是你啊,我真的后悔没有教好你,才害了妈妈。” …… “师傅,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我就走了。” 席阳找到智清,问询起还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毕竟受人所託,总是要做好的嘛。 “施主请慢,这两天我看了看这里的风水,確实有问题,杨老太太的尸变倒也並非单纯事件。” 智清拦住席阳,將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终於,在今天我找到了这盘风水的核心,那阴气匯聚之处。” “好,那带我去看看。” 智清领著席阳来到这小別墅的井前,指著它说:“就是这口井,一切邪祟都往这里匯聚,倘若常年饮此井水,百病缠身啊。” 听到智清的讲解,席阳不由佩服起他的学问,真是涉猎广泛。 也没有管什么两人不观井,席阳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凑近往井口看。 只见在阳光下,井水清澈透底,即使是通了自来水,很少再被使用,多了很多老久气息,也挡不了那股深而静的感觉。 伸出手感受了一下井口的温度,凉地透骨。 “確实邪性,不过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叫李建军把他填了行不行。” “阿弥陀佛,贫僧也是这么想的,如此甚好。杨家三子的命数都可以,只是受了这风水的拖累,如今终於可以不再受限了。” “原来如此,想不到大师还懂算命。”席阳附和道。 “略懂,略懂,不及施主万一啊。” 来之前查了杨金华一家的资料,就觉得他们家又富又惨的,给人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原来是风水的拖累。 这也是老大混到最好的原因了,他去经商又不住这里,自己命数又不错,自然飞黄腾达了。 第44章 游戏的真相 看过了风水,两人边走边聊。 “师傅是在哪里出家的?” 席阳对这个智清禪师有些好奇,看起来就佛法精深,还身怀诸多技艺,偏偏不是玩家。 “贫僧在不远的龙居寺添为主持,施主可要去看看?” “这就不了,今天我要回市区,下次来这里一定上门拜访。” 席阳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耗,回异闻司领了赏金,他还要抓紧时间复习修炼。有了功法这个稳步上升的途径,他的热情现在正高涨。 毕竟正反馈太强了,进一分有进一分的欢喜,俗称修炼上癮了。 但也不急於一时,难得遇见智清禪师这个妙人,多聊聊也好。 “大师对这些神鬼之事多有了解,不知道是否有传承在身?” 虽然席阳的话有些冒犯,但智清也不在意,依旧语气温和地回应: “是有,龙居寺一直有著修炼传承,只是之前主神游戏一直没有开场,末法之世,灵气衰微,只能当做杂书来看,甚是可惜。” “而贫僧恰好喜欢看这些东西,所以印象深了些,两年前有感灵气復甦,通过古籍记载知晓是主神游戏再次开场了,遂按照传承功法修炼了一阵。” “但可惜贫僧毕竟老了,也只能学到些皮毛,倒是让施主见笑了。” “哦?” 这下席阳真的提起了精神,虽然知道智清禪师与异闻司有关係,应该知道游戏的事情,但现在看来知道的不少。 “施主可是在疑惑我所言主神游戏相关之事?” “正是,实不相瞒我虽然好运成为了玩家,但时间尚短,对游戏的了解並不多。” 席阳没有说谎,虽然有论坛和异闻司的渠道,但他实在没有时间去了解太多关於游戏的事情,毕竟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时间与精力根本不够用。 只好把有限的精力用在更实用的地方,比如格斗、兵刃、医术、地理、话术等等方面。 “大师可否为我讲讲相关始末?”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无不可。” 智清就把传承中的记载和与异闻司交流后的感悟讲述给席阳。 “施主可知三千世界?” “不是很了解,大概意思就是像我们的世界一样的地方不止一个,还有很多,有些大,有些小,各不相同是吧?” “大意便是如此,那是浩大地难以想像的广博,但却偏偏有一位至高的存在將其主宰,主神。” 智清的话明显有些颤抖,语气也完全改变,仿佛在害怕著什么,也好像有些兴奋。 “如果说主神是一颗大树的话,那诸多世界不过是树旁边的一颗杂草,能否存活不过是看大树愿不愿意给出养分。” “而其表现就是灵气潮汐。” “灵气潮汐?” 席阳想到了刚刚智清所说的末法以及灵气復甦。 “是的,当主神有意培养一个世界的时候,便会灵气復甦,万物生发,反之则是灵气衰退,超凡消散。” “直到两年前,我们的世界都是末法时代,哪有什么超凡,即使是真的有什么人从上一次灵气潮汐中存活下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而上一次主神侧目的时间便是唐朝。” “不知上一次灵气潮汐持续了多久?” 席阳有些惊讶了,若果真如此,那他可能会在游戏关服以后丧失超凡力量,再次成为一个普通人。说实话,经歷了诸多事件以后,他,不是很想。 “大体持续了一百年吧,那一百年催生了诸多修行者,龙居寺的传承也始於彼时。但也催生了很多妖魔,残害苍生,异闻司也就是建立於那时。” “由当时的朝廷主导,寻觅天下奇人异事,合於一处,编纂典籍,创新秘法,探索修行之路。” “同时也巡狩天下,诛灭妖邪,维护世间秩序。” “倒是有些像现在。” 异闻司现在的各种动作不就是在重复以前的举动吗?培育自己人,诛杀各种诡异维持和平。 “那之后呢?一百年的灵气潮汐结束了呢,异闻司怎么样了?” “这我就了解不多了,不过想来和我寺相似,大体就是超凡逐渐衰退,异闻司也隨之解体,因为功法不能修炼,法宝成了废铁,传承也就逐渐断绝。” “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由唐至今经歷多次乱世,尤其是一百年前那次,各种典籍法器皆被掠夺而走,能存活至今想必极不容易。” 似乎看出了席阳有些担心,智清赶紧补充道: “施主误会了,虽说上一次灵气潮汐只持续了一百年,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是真正的大爭之世。” “倘若主神的关注有区別的话,那唐朝那一次不过是匆匆一瞥,而这一次却是长久的注视。” “师傅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倘若说前面的话题还可以说是传承的记载,那现在的话题毫无疑问有些隱秘了。 “自是从异闻司处得知。” “在这场游戏开场后,异闻司迅速恢復元气,我们这些散落民间的传承也被再次收拢。” “当然,这不是没有回报的,一些他们的猜测实在不算什么。” 智清接著讲述异闻司对此次灵气潮汐的看法。 “施主可曾知晓世间诸神?” “自然,想必他们都是存在的吧。” 席阳在刚成为玩家要註册暱称的时候便尝试了诸多神明的名字,而结果就是无法註册。这种情况他目前只知道是有人已经註册了该暱称,才会这样。 所以,那群神灵还活著吧。 “虽说诸神与那主神相比不过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別,但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要供养一位神明,百年的灵气潮汐还不够格。” “况且唐朝的那一次灵气潮汐並没有伴隨主神游戏,有的仅仅是灵气罢了。所以当时的修行者都是自己探索前路,难以像现在的玩家一样进步极快。” “只有灵气復甦,游戏不是標配?” 席阳確认道。 “是的,主神的关注也有区別,只是灵气復甦也不过是给超凡稍稍延长了寿命,不至於彻底消亡。但真正的,能產生神明的际遇一定伴隨各种主神主导的事件,比如这一次的游戏,所以说现在是真正的大爭之世。” 第45章 总结 “在不知名的上古纪元,那就是一次大爭之世,从主神的手中诞生了无数神明。” “后来灵气潮汐退去,祂们也陷入沉寂。但那绝非死亡,只是沉睡。伴隨主神重新瞩目现世,祂们也必將归来。” 智清用最平静的话说出了最炸裂的信息。 诸神归来?虽然席阳已经有所预估,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难免有些情绪波动。 “大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这些东西怎么看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人能知道的东西,就算智清有著龙居寺的传承。但他自己也说了,龙居寺的传承只是起源於唐朝,距离诸神的时代太过久远。 “倒不是確定,这只是祖师的猜测而已,施主参考一下即可。” 智清確实是从古籍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但真正让他將之告诉席阳的原因则是他亲身的感触。 无论是从祖师的记录中还是自己的亲身接触,他与异闻司的交往当中都很確定,那群人並不希望诸神归来,他们的原则与目標从来都是人类。 见智清不再言语,席阳也识趣地结束了话题,两人在一些客套话以后就此分別。席阳回异闻司领报酬,智清则在这里接著主持仪式。 ……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个月里,席阳又接取了好几个异闻司的悬赏任务,有像这次一样轻鬆的,也有找不到线索的,还有给正式成员打辅助的。 可以说席阳的收穫不小,赏金获得了差不多500游戏幣,其中一个任务还触发了游戏的日常任务。 在完成以后获得了一个优秀级別的武器,但因为不適合席阳,就通过异闻司的渠道將其交易成游戏幣了。 由此,席阳的游戏幣终於突破1000大关,来到了2150。 在权衡了一番后,席阳没有將之花在游戏商城,而是再次通过异闻司內部渠道购买了一把武器。 【名称:晨星锤】 【类型:装备】 【品质:优秀】 【效果:可对使用该武器伤到的生物诱发出血,强制扣除一定量的生命力】 【使用条件:力量大於等於7】 【备註:和优美的名字大相逕庭,是充满血腥的武器】 这是一柄顶端附有带刺球体的战用锤,是打击类武器的同时,那些尖刺能引发敌人出血。 席阳换取这柄【晨星锤】的考虑就是,自己尚没有称手的武器。而那些枪啊、剑啊什么的都需要长久的练习,只好选择锤、刀这类易上手的武器。 同时狼人形態的自己可以靠利爪来战斗,內力的存在也可以伤害灵体,【晨星锤】的存在则弥补了对硬物的打击力。 而真正让席阳喜欢上这柄武器的原因在於它的效果——出血。 高贵的百分比伤害! 倘若鲁班没有那个被动,怎么会有对肉坦的恐怖压制力。可见百分比伤害对那些移速比不过席阳的靶子多么有用。 而剩下的游戏幣,席阳也全部花出去了,以在剧情任务前儘量增强自己的实力。 仔细考虑了一番,席阳求到了涂青禾那里,通过她牵线搭桥,换取了一位拥有诅咒技能的玩家对他使用了一次技能。 既然决定加入官方,席阳虽然不打算暴露全部的底牌,可有渠道不用那就太傻了。反正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只是迟早的事情。 涂青禾虽然对这个请求有些惊讶,但还是答应了下来,用自己的人脉帮助了席阳。 由此,席阳又获得了一个强力技能。 【名称:影殤】 【类型:技能】 【品质:精良】 【效果:可將使用者与他人的生命进行连结,连结双方在此期间遭受伤害时,会对另一方同时造成一半伤害】 【使用条件:必须以影子交匯为媒介】 【备註:阴影和合,二命同一,伤一死二,浑浑如初】 可以说,这个技能一跃成为了席阳手中最阴的技能。一旦被它缠住,席阳可以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比如遇到一个明显的法爷,那席阳完全可以变成狼人然后自残,直接换血。倘若接近副本结束,甚至可以直接自杀,只要能撑到回归,一切伤势都可以復原。 虽然限制有点大,需要影子交匯,但也不是不能操作。通过询问卖家【塔塔不是塔塔开】,席阳也学到了一系列骚操作。 比如待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只要是同一片黑暗,不至於太大太远,也可以代替影子作为诅咒的媒介。 也比如人为製造阴影,比如在路灯当中影子就可以拖得老长。又比如隨身带一个手电筒,直接从背后打光。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只是在获得新能力的同时,席阳也忍不住畅想,倘若他还有钱就好了,直接僱佣各种玩家,都把手上的诅咒对自己用一次,那不就直接起飞了。 这不比去买那些价格一千起步的技能书便宜啊。可惜,短时间內,席阳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而在外物之外,席阳也没有落下修炼,他的血纹又凝聚了好几条,堪堪来到了凝血境第三层,他的实力再次增长。 【玩家名称:观星者】 【玩家等级:lv4】 【当前经验:300/400】 【游戏幣:70】 【力量:10】 【敏捷:9】 【体质:10】 【精神:10】 【感知:8】 【装备:虎符,晨星锤】 【技能:诅咒之源,玩偶化,狼毒,恐惧术,横衝直撞,影殤】 只能说不愧是修行功法,从修炼开始,席阳的实力就一路水涨船高,这还是他只是依靠普通药物的情况下,只能说选择很重要。 就像练武的打不过修仙的,假如席阳没有加入异闻司,恐怕只能去武馆来练武了,这个月里属性点能上升一点都不错了,只能说异闻司严选就是好。 只是可惜,这个月里只接了一次日常任务,每次异闻司的悬赏也不一定有怪给他杀。毕竟游戏对怪的判断还是有底线的,比如一个月前杨金华的尸体,不要说发布任务了,杀了也没有经验,换言之它太拉了,根本算不上怪。 经验值获取得有些少,让席阳无法获得自由属性点,去弥补身体的亏空。虽然还不至於让体质掉点,但席阳还是感觉有些根基不稳。 第46章 远古阴影 不过席阳也不算太担心,要到让他体质掉点的地步还早,在那之前他肯定早就凑够经验升级获得自由属性点了。 收回思绪,席阳整理了一下装备。 现在他身著模块化战术背心,深灰色战术装甲上佩有肩灯,头盔上的摄像头已然启动,护目镜、碳纤维手套、作战靴…… 在加入异闻司以后,就根据他的身材为席阳量身定做了这套装备,现在的他对比第一次凑出来的四不像也算鸟枪换炮了。 背上战术背包,里面装了一些食物和药品,以及一些可能有用的小工具。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不久前席阳已经收到了主神的通知,所以现在才全副武装。 果不其然,很快席阳就再次听到了那道恢宏的声音。 【任务类型:剧情任务(单人任务)】 【任务名:远古阴影】 【一阶段任务目標:找到古奈尾酒馆】 【任务时间限制:2小时】 【任务奖励1:经验值*100】 【任务奖励2:游戏幣*100】 【失败惩罚:抹杀】 下一刻席阳的视野大变,从自己的房间来到了一处街道。 街道两边掛满了gg牌,以及喧囂的霓虹灯,不远处还有著电话亭。通过主神为每个剧情任务临时给予的语言通识,席阳认出了gg牌的一些內容。 诸如什么“味千拉麵九州直送”“24时间营业风俗情报”“土地活用”层层叠叠,从牌面,到大楼,再到延伸出来的gg牌上累满了光污染。 习惯了空旷的高楼的席阳,对此感到有些逼仄,一股压抑的氛围將他包裹。 “看来是日本背景的副本啊,远古阴影,会是什么呢?” 看到是单人副本,席阳知道这一次没有大腿给他抱,只能靠自己了。 而分阶段的任务模式,和极短的时间也是明摆著告诉他要跟著任务主线走,不要太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不给任务简报,而是阶段性任务,这就是是逼迫他去一项一项地完成阶段性任务,然后才能解锁下一步,这对玩家的约束確实极大。 “况且这奖励有点少。” 虽然吐槽,但席阳也知道,既然只给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失败惩罚还是抹杀,那也意味著这对他不是难事。 他心思急转,但行动不停,立刻来到一个巨大玻璃面前,看著其中自己的倒影。 镜中的影像是一个穿著风衣的中年男子,顶著潦草的髮型,长满胡茬的脸上是一副疲惫的死鱼脸。从胸口的口袋可以隱约看见一沓名片。 席阳凑近仔细看,发现上面写著“尾田侦探事务所”的字样。 席阳知道,在剧情任务当中,主神会给予玩家一定的认知修正便利,比如现在的席阳其实依旧是自己的身体和装备,但在倒影和他人眼中他就是那个颓唐的中年男子。 在上一个剧情任务中也是如此,否则那群村民怎么会把连面容都不一样的席阳三人当做同村的人? “这位小伙子,请问你知不知道尾田侦探事务所怎么走?”席阳抓住旁边路过的一个学生,询问了主神给予的线索。 那个学生对突然的搭话明显有些不適,但还是挤出笑容:“尾田侦探事务所吗?直走,然后红绿灯右转就是了。” 见眼前的人似乎认路,席阳趁势追问:“那你知道古奈尾酒馆吗?” “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清楚?” 似乎对没有回答到席阳的问题有些內疚,见席阳没有其他问题了,他鞠了个躬然后急匆匆走了。 席阳又找了几个路人问路,无一例外都不知道古奈尾酒馆的位置。 “看来,得先去侦探事务所了。” 沿著路人指的方向,席阳很快找到了那家事务所。 这是一栋老式公寓楼,掛著尾田侦探事务所的招牌,沿著招牌指示的方向,席阳来到了三楼,看了眼门牌,轻轻一推。 门没锁。 走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明显的木质桌子,老旧的桌面上应玻璃压著一张纸。上面写著各种价位,比如尾行1日3万円,身份调查5万円等等。 上边摆著一个很明显的牌子,上面写著“尾田一郎”的名字,附著的头衔是尾田侦探事务所的所长。 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一台老式红色录音座机,旁边放著一盒tdk空白磁带,用来备份用户来电。 房间的墙角放著一台14寸的crt电视,接著vhs回放机,方便当场给顾客观看“关键证据”。 走过这个明显用来接待客户的房间,席阳来到了办公室。不大的区域被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几乎占满了。 桌子上放著一个老旧的印表机,一个数位相机,以及一个镜头比罐装咖啡还要小的掌上dv。 旁边的金属柜上,分门別类地摆满了文件,席阳抽出一个標籤为“a案99/11”的档案查看,发现上面全是手写的一个关於婚外情的调查报告。 將档案放回,席阳看向办公室最明显的东西,一张地图! 这是一张新宿区的地图,上面用彩色图钉標出跟踪路线,密密麻麻的红线像蛛网一样纵横交错。 原主人用黑色笔將一个区域圈了出来,格外明显的圆圈下写著一个名字——古奈尾酒馆。 “找到了。” 席阳笑了笑,確认任务的线索被发现后,他也不急了,看了下被改造成“临时冲洗间”的厕所,对於这个侦探事务所有了些基本认识后再次回到办公桌前。 拿起印表机上面最明显的几张报告,席阳阅读了起来。 上面记载了几个不知名伤人事件,看起来是尾田从警局搞到的复印件。快速扫描了一下。 席阳发现虽然遇难者大多数都是年轻女性,虽然遇难地点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些共同的奇怪线索。 死者往往死於大出血,並且脖颈处往往有两个平行排列小洞,刺穿了颈动脉。让受害者失血而亡。 最奇怪的是明明是死於出血,现场发现的血跡却很少。在现场偶尔还会发现一些动物毛髮,经检测是一种吸血蝙蝠的毛。 据一些倖存者的描述,虽然没有看见凶手的具体样貌,但都有“力气很大”“身体很冷”的特点 第47章 酒馆 “这是吸血鬼吧,这就是吸血鬼吧。”席阳有些无语,自己怎么老是和这些东西扯上关係。 狼人大战吸血鬼?这既视感有些强啊。 收回念头,席阳再次去看其它道具,诸如回放机、磁带、文件等等席阳用最快的速度瀏览了一遍。 得益於他高达10点的精神,称一句过目不忘也不为过,再加上被强化的信息处理能力,它很快就將线索归纳了一番。 大概在两年前,新宿区陆续出现了吸血鬼伤人事件,受害者大多为年轻女性,或失踪或死亡,罕有活下来的。 並且这个范围还在不断扩大,於是警视厅著手调查起了这些异常事件,但对方隱藏似乎很深,並且在官方也有些能量,让新宿区警方处处碰壁。 在进展不顺的情况下,警视厅想到了这群所谓“侦探”,死马当活马医,给他们下了委託。 而“尾田一郎”就是其中一个“幸运儿”,在有了警方资料的情况下,结合他的一些人脉,还真的让他找到了线索。 就是地图上那个被特意標註的“古奈尾酒馆”。原计划他今晚就要去进行调查,而现在在这里的已经是席阳了。 想到这里,席阳对原主有些好奇了起来,真的存在“尾田一郎”吗?如果真的存在那被席阳顶替的他去哪里了?或者是“尾田一郎”只是主神捏造的临时身份,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发散了一下思维,席阳结束了思考,反正也想不出来什么,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將这个一阶段任务完成比较重要。 拿上桌子上的车钥匙,席阳下楼找到了尾田一郎的车子,那是一辆黑色的丰田麵包车,车窗上用黑色膜隔绝內外视野,车身有著“水电工事”的偽装。 上车,踩离合,掛挡,鬆手剎一气呵成,虽然席阳没有开过日本车,但原理相同,很快就適应了它的手感。 沿著记忆中的地图,席阳很快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到了这一步,车子已经没用了。 弃车徒步前进,很快就在巷子里发现了一家酒馆,上书“古奈尾”。 【一阶段任务目標“找到古奈尾酒馆”已完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阶段任务目標:探明未知伤人事件的真相】 【任务时间限制:2小时】 【任务奖励1:经验值*100】 【任务奖励2:游戏幣*100】 【失败惩罚:抹杀】 “找到了。” 游戏任务的更新无疑是帮席阳確定了这里就是关键点,同时这任务奖励一眼看过去就不是最终任务该有的样子,换言之,还没有到打boss的时候。 那接下来的任务就很明显了,进去,找到异常。 来到酒馆的面前,发现门口站著两个彪形大汉,穿著的西服也无法掩盖那一脸的凶神恶煞,毫无疑问他们这是在守著门口,不许閒杂人等靠近呢。 席阳瞅了瞅自己的剧情样貌,穿著风衣的邋遢男子,怎么看都与这家酒馆的风格不合。 “站住,新人?谁引荐的你?” 其中一个大汉拦住了尝试进入的席阳,询问他有没有人引荐,这还是一家推荐式的酒馆。 “有啊,就是佐藤引荐我来的,不信你们可以问问他。” 隨口说出了一个大眾的名字,席阳已经暗暗发动了异闻司那可以催眠的制式装备。 “除非他亲自来,否则不能进入,抱歉请回吧。” 大汉的语气坚决,丝毫没有被催眠影响。 “通融一下吧。” 席阳脸色不变,再次使用道具。 “抱歉,请回吧,如果你接著呆在这里,恐怕会发生一些我们都不想看见的事情。” 见席阳明显是来捣乱的,大汉的语气开始不客气了起来,毫无疑问,他不介意使用暴力。 不想打草惊蛇的席阳只好暂时退开。 拿上【晨星锤】,席阳来到了另一个巷子,找准了一个墙壁,三两下就藉助它悄无声息地爬上来最近的楼顶。然后以此为跳板,迅速靠近了酒馆所在的楼房。 扫视了一圈,席阳很快发现了一个开著的窗户,在夜色的掩护下,席阳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来到了窗子旁边。 见里面没有人,一个翻身就经由窗户翻进了屋子里。 这是一个普通旅店的房间,床、桌子、电视、厕所一应俱全,但房间中本应有的主人却不见了踪影。 席阳检查起了桌子上不属於房间本身的东西——一个手提包。 里面有一些女性化妆用品,以及一个驾照,上面的名字是铃木美咲,看照片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女子。 “她可能遭遇不测了。” 回想起这些案件的主要受害人都是年轻女子,再结合眼前这间无人空屋,席阳推测那个叫铃木美咲的女子很可能已经被绑到了吸血鬼面前准备被享用了。 检查了一下没有其他线索,席阳在房门前听了一会儿,確认无人路过后,他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上。 看著面前铺著地毯,装修颇具欧风的內饰,席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不是日本的居酒屋吗? 不过想了想,吸血鬼的传说好像就是起源於罗马尼亚的,也就释然了。 穿过走廊,席阳来到了一个类似看台的地方,可以俯视楼下觥筹交错的酒客。 简单隱藏了身形,席阳开始偷听起下面的谈话。 “大辅君,你昨天玩的那个学生怎么样啊,很不错吧?” “哈哈哈哈,確实不错,我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你啊,拓海君,如果不是你引荐我还不知道这么有趣的地方呢。” “过奖了,这些都是九条少爷的福运与恩赐,如果不是少爷我们哪来的这些便女玩耍呢?” 这是两个大腹便便的禿顶中年男子。 “松本阁下,不知九条少爷允诺的仪式何时可以举行?” “木田君,你太著急了,虽然你提供了很多货物,但少爷喜欢只有那么几个,不多提供一些高质量的,怎么可能给你举行初拥。” “但是最近不识好歹的新宿区警方查的越发严格了。”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长生不老岂是那么好得到的?” “是是是,我一定会为九条少爷提供更多好货的。” 一个看起来就像上位者的精干男子对著一名身穿西服的管家模样的人点头哈腰。 席阳听著下面人的话,各种不把人当人的行为暴露无遗,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个酒馆里全是一丘之貉。 第48章 蝠群 再听了一阵,確认这间酒馆幕后的黑手就是他们口中的九条少爷,並且目前就在酒馆里面的某个房间中。 而下面这些人都是一群与那九条臭味相投的达官显贵,或是喜欢这种墮落的环境,或是贪图九条放出来的血奴资格,以各种金钱或权力换取长生。 他们之所以能聚集在这里,就是因为或多或少参与了各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而其中的领头人,似乎是一个管家的角色,叫松本健太,代表九条来接洽眾人。 而现在,他要去见那个九条了。 见松本逐渐走上二楼,席阳赶紧踮著脚尖回到了来时的房间躲藏,將耳朵贴在门口听他走的方向,以跟著他找到九条。 脚步越来越近,席阳已经能听到皮鞋踩踏的声音了。 “咦?” 脚步停在了门口,松本发出了一声疑惑,他记得这个房间中的女子不是已经送到地下室了吗?里面怎么……还有心跳? “被发现了。” 察觉到松本停下脚步,席阳便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嘎吱。” 门把手被压下,房间门向內推开,一只手率先映入席阳眼帘。 不等门外的人反应过来,席阳一把抓住显露出来的手,顺势一拉,將整个人都拉进房间。 “牙白!” 松本健太以为进贼了,本来打算教训一下里面的小贼,但突然的巨力让他直接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连忙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样貌,一个拳头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八嘎呀路——” “还叫?还叫我再打!赶紧闭嘴。” 粗浅接触了一下,发现好像没有威胁,席阳就將被眼前这人用脸打到的拳头收了回来,言语安抚到。怕他的呼喊声被其他人听到了,导致有一两个人被放跑。 松本明显被这人嚇到了,这不正常的力气让他有些疑惑,这个傢伙哪来的?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打算看看他要干什么。 见松本安静了下来,席阳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你说的那个九条少爷在哪个房间,他有什么本事?” “嘶——呀!” 一股带金属摩擦感的尖长音从松本的喉间传来,像是老鸦被掐住脖子的尖啸。 与此同时,松本的身体迅速变化,温度降低、肌肉隆起,尖牙从口中长出。他现在已经將自己真正的样貌展示了出来,作为九条的血奴,他誓要將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撕碎。 他以一种非人的姿態,直愣愣地从倒地的姿態站起,伸出自己的爪子,抓向席阳的脖颈。 “啪!” 席阳一巴掌扇在了松本的脸上,將他的脑袋打出了九十度的偏折。松本的身体也被带著再次栽倒在地上。 “混蛋,我说了叫你安静!” 听到那一声尖叫以后,席阳就知道瞒不住了,乾脆直接扎住松本的头髮,带著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地面。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响声过后,松本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鼻腔塌陷,牙齿也崩掉了几颗。 “告诉我,九条在哪里?” 拉起松本的脑袋,让他的眼睛正对著自己,一发【恐惧术】直接给了他。 松本的身体开始颤抖,紧咬著的牙也鬆了开来,含著血丝的涎水从中流出。 “九条少爷……不,不,九条那傢伙就在那里。” 松本的语言有些颤抖,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在席阳的逼问下很快指明了路线,席阳乾脆掐著他的脖子,像拖著一条野狗一样將他拖著走。 再次来到走廊,一楼的人已经听到动静衝上来了,领头的正是原来守门的两个大汉。 席阳暂时没空管他们,担心那个九条听到动静跑路,他將松本的尸体一甩,砸在了人群里面,自己则三步並两步来到了松本指的房间。 一脚將其踹开。 只见一个青年男子悠閒地坐在椅子上,正对著门口,他手持一杯红酒,轻轻地晃著酒杯。看见席阳进来,微微抬头瞥了席阳一眼。 “人类,见到了我还不跪下?” “居然没有跑?” 席阳见自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个九条还在这里,看起来似乎在等自己。 “为何要跑,狮子会害怕野兔的挑衅吗?作为高等的存在,我岂会害怕卑微的凡人?” 九条健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漫不经心地回应著席阳的疑惑,虽然被打搅了兴致,但他也没有动怒。 总是需要一些小丑来给他无止境的生命增添一些乐趣的。 “你既然不跑,那就留在这里吧。” 席阳將【晨星锤】握紧,发动技能【直撞】! 一股力量传来,推动著席阳向前狂奔,一下子就跨越了与九条的距离,来到他的面前。 席阳將【晨星锤】用力一挥,狠狠地砸在了九条的胸口。 “砰!” 九条健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席阳的攻击,结实地挨了这一锤,他的身体立刻呈“弓”形向后飞出,砸在了墙壁上。 “八嘎呀路,我要杀了你!” 吸血鬼的强横生命力让他在內臟受损,肋骨断裂的情况下依旧有著行动力。 看见席阳再次袭来,他勉强挪动身形,想要避开接下来的一锤。 但区区一个重伤的废人怎么可能躲开席阳的攻击? 这一锤砸在了他的左臂,將他的肱骨直接砸断,左臂无力地垂下来。而【晨星锤】被动造成的流血伤害让九条的生命力不断流失。 “啊啊啊!” 九条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见席阳再次举锤袭来,他的胆都要被嚇破了。 “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作为高贵的血族,被“父亲”亲自擢升的存在,他怎么能死在一个区区凡人手里? 他的身体响应了意志,他的脑袋迅速变成类似蝙蝠的狭长形状,双臂產生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连接胸膛。 在席阳即將砸到他时,终於完成蝠化,散作了无数半透明的血色蝙蝠。 “成功了!” 九条长期耽於享乐,对各种能力的使用並不熟练,见自己成功变成了蝙蝠群,避开了那一道可以將自己杀死的锤影,忍不住轻哼起来。 “傻了吧,我会变身!” 第49章 杂兵 蝠群没有停留,九条把握住自己化身后,一两只蝙蝠的死亡不会影响自己的优势,穿过席阳向门口飞去。 只要能到那个地方,只要能飞出去,自己就可以用那些愚蠢的人类当肉盾,稍稍阻挡一下这个锤子杀人魔,然后逃出生天。 虽然自己学艺不精,打不过这个锤子杀人魔,但他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打败“父亲”,到时候他被“父亲”抓住,我一定要把他转变为血奴,然后千刀万剐。 血奴的生命力不会让他轻易死亡,我一定要让这个狂徒尝遍各种痛苦。 只要我逃出去…… 九条畅想著自己逃离后的復仇,感觉自己的翅膀都灵动了几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九条的身体越发沉重,他感觉到现在翅膀都难以继续挥动,蝠群一只只地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变成蝙蝠群,一个强大的个体我没法控制,但区区小蝙蝠又怎么能摆脱【玩偶化】?” 席阳踱步向前,他的左眼微微闪过红光,【玩偶化】的力量对生命本质低於他的存在效果格外强。 对人形態的九条或许效果不佳,但蝠群形態的他在席阳眼中,只是一只只小蝙蝠而已。 当席阳走到蝠群面前时,九条也再没有余力维持现状,再次恢復为了人形態,只不过【玩偶化】的诅咒早已在他变身的时候渗入他体內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醒醒,醒醒。” 拍了一下九条的脸,给席阳的触感有些冰凉,像是在摸死尸。伸手將他的一颗突出来的虎牙拔出,观察了一下。 “这是……一个小孔。你们就是靠这个来交换血液的吗?” 席阳还以为吸血鬼的尖牙只是用来製造伤口的,吸血还是主要靠吸吮。没想到它们的牙齿还真的有些门道。 “九条少爷,我们来晚了!” 一个西装大汉推开破了洞的门,对著里面大吼道。 花了十多秒,这群人终於解决了松本带来的混乱,赶紧追上席阳的脚步,想要將这个狂徒擒住邀功。 但大汉真的看到屋內的情形时,却一下子愣住了。只见九条少爷和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那狂徒却蹲在地上,一手拿著一把看起来就恐怖的长满尖刺锤子,一只手摆弄著一只还有血跡的牙齿。 细细一看,那不就是九条少爷的吗?他的嘴巴还张著呢,缺了的尖牙格外明显。 九条少爷,被杀了……? “少爷,少爷!你还好吗?” 凭藉血奴的体质侥倖活下来的松本踉踉蹌蹌地来到门口,扒开堵住大门不动弹的保鏢,直接衝进房间內。 但当真正看到里面的场景时,【恐惧术】的法力似乎再次涌上心头,只不过第一次的害怕来自法术引起的回忆,而这一次,来自眼前恐怖的场景。 “哟,还活著呢?” 看到害怕地栽倒在地的松本,席阳也心念一动,九条已经被控制,他正好抽出了手,好收拾这群畜生。 【狼毒】! 席阳將晨星锤放下,任由双手长出狼爪,捅向松本的心臟。 “啊!” 松本无力抵抗席阳的行动,任由他的利爪捏住了自己跳动的心,一道道冰凉的感觉经由此迅速遍布自己全身。 他……似乎有了些新的变化,不属於吸血鬼的变化。 给松本补了一发【玩偶化】诅咒,確认重伤的他暂时无法行动。席阳就抬起头看向门口那群嚇呆了的宾客与保安。 “恶魔……恶魔啊,快跑!”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不再管什么九条少爷了,他们只想从这里逃开,再不跑会死的! 席阳衝出房门,看向逃跑的人群,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跑得掉吗?” 对著人群发动【虎符】的主动技能,一道蛮荒的气息宣泄而出,逃跑的眾人似乎听到了一声虎啸从身后传来。 强横地冲入自己的內心,將脑海搅地一塌糊涂,各种念头被激发地起起伏伏,再无法组织有效的行动。 有人在衝击之下发出恐惧的尖叫;有人在这衝击之下乾脆直接嚇倒在地,裤腿有水流出;还有人踉蹌两步跑得更快了。 见还有人在跑,席阳就精准地点发【恐惧术】,將他们的心智彻底摧毁,再起不能。 自从他的精神来到10以后,这种小技能对他的负担已经很小了。而它没有冷却的优点就让它成为了席阳用地极其顺手的手段。 不一会儿,走廊上就躺倒了一堆人,不断有人在尖叫,不知道他们的极端情绪让他们眼中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还一股屎尿味充盈其中,以为点缀。在视觉与听觉的恐怖之外,补充了嗅觉的噁心,让走廊彻底成为了没人想来的恐怖之处。 漫步其中,席阳也不由皱了皱眉,这一刻人类和垃圾一样。 “那就让我废物利用一下吧,將你们变废为宝。” 席阳不厌其烦地用爪子捅穿一个个倒地之人的胸膛,將狼毒注入其中,用它们的身体培养诅咒,待所有人都被诅咒以后。 席阳就操纵技能,任由狼毒蚕食它们的血肉,以迅速壮大,將之改造为短命的狼人。 【狼毒】这个诅咒除了任由时间发酵,缓慢地狼人化之外。还可以由席阳注入力量来催化,也可以透支受咒者的身体来拔苗助长。 在【血月归乡人】这个副本里面,席阳不用这个技能批量强化村民,除了担忧他们被狼灵倒戈以外,就是因为他不愿战前消耗自己,或者残害村民们。 但对於这群人渣就没有这个忌讳了。 反正按照流程马上就要打boss了,这群傢伙做的骯脏事也不可能让席阳放过他们,乾脆透支他们的身体,製造一批自己的临时手下来废物利用。 看著他们的身体愈发消瘦,同时逐渐长出毛髮,骨架开始变化,席阳就不再管了,且让狼毒再发酵一会儿。 回到房间,九条和松本依旧乖乖地倒在地上,任由归来的席阳宰割。 第50章 九条宗一郎 將附著在九条健人和松本健太头上的【玩偶化】诅咒解除,两人的神智逐渐恢復过来。 “我问,你们答。懂了吗?” “懂懂懂,请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啪!” 席阳给了询问自己的九条健人一耳光,斥道:“我问,你们答,懂了吗?” 这下九条不敢再乱说话了,连连点头,算是回答了席阳的问题。 “最近愈发囂张的失踪事件是怎么回事?” 席阳盯著九条的眼睛,九条张了张嘴,但有些犹豫,直到席阳有些不耐烦了,才谨慎地回答起来: “这些都是是『父亲』要我做的,不是我要做的啊。因为父亲成为了血族,不,不,成为了骯脏的吸血鬼,所以需要吸血来充飢。” “这才让他的手下去抓少女来吸血,那个老东西最喜欢年轻少女的血。” “还让我来结交各路权贵,为他的黑色產业广开门路,以给他进贡更多的少女。” 【二阶段任务目標“探明未知伤人事件”的真相已完成】 【三阶段任务目標:杀死九条宗一郎】 【任务时间限制:4小时】 【任务奖励1:经验值*500】 【任务奖励2:游戏幣*500】 【任务奖励3:精良品质隨机奖励*1】 【失败惩罚:抹杀】 听到了主神关於三阶段任务的发布,席阳知道接下来就是boss战了。不敢耽误,连忙对二人展开拷问,获取更多的有关九条宗一郎的信息。 从他们口中,席阳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九条家是传统大族,在明治维新期间迎娶了几次欧洲女子来“改善”人种。其中一个带来了一个陪嫁品——一个石面具。 长久以来,九条家只是把它当做一个普通的装饰品,直到机缘巧合下当代家主九条宗一郎意外戴上了它,成为了一只吸血鬼。 突然的变化,让宗一郎谨慎蛰伏了一年,期间靠自己变强后的体魄多次夜间袭击落单的行人,再加上购买的血製品补充身体需求。 但在压抑了一年以后,他非人的野心再也无法控制。一夜之间,他就把全九条家改造成了唯他是命的血奴。 还用吸血鬼的不老不死做诱饵,笼络了一批怕死的老年权贵。一年之內,九条家就成为了日本数一数二的大族。 “既然已经笼络了权贵,那血製品对你们而言不再是什么难以搞到的东西了吧,为什么最近绑架事件再次活跃了起来?” 九条健人支支吾吾地说道:“因为……新鲜的更好吃。” “没事,不用害怕,我不像你,不会吃了你的。” 席阳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顺便將压抑的狼毒彻底引爆。九条健人消瘦的身体迅速壮大,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强壮的狼人。 “那石面具有点东西啊,同样是拔苗助长,你比这老东西看起来就厉害多了。” 九条健人现在的身体赫然是一副高大的狼人外表,不过有一副格外突出的虎牙,同时背生双翼,看著就威风凛凛。 旁边的松本健太则不一样了,不但身体肌肉没有九条那般壮硕,后面的蝠翼也营养不良似的,只有巴掌大小,纯粹是装饰。 从九条健人口中得知,他和其它奴僕似的血奴不一样,在被宗一郎控制以后他和他的哥哥姐姐分別佩戴了一次石面具。 换言之,他是戴过石面具的血奴。虽然也不得不听从宗一郎的命令,但实力较其它普通血奴强太多了。 收回发散的思绪,席阳將已经完全转化为狼人的眾人派到屋外。自己独自去地下室关押部分“猎物”的房间。 打开牢门,五个女子衣衫不整地坐在里面,其中一个正是铃木美咲。她们惊恐地看著席阳,没有人尖叫也没有人试图逃跑。 “我是新宿区警察,现在这一家犯罪窝点已经被连根拔起了,各位受害者你们已经安全了,现在出来,我带你们离开。” 看著她们麻木的模样,席阳也有些不知所措,天知道她们经歷了什么。只好给自己编了一个临时身份,用警察来增加可信度。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一个女子恢復了部分神采,询问起来,仔细一看,正是铃木美咲: “这位警官先生,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当然,你们赶紧出来吧,我的同事还在押送逮捕的犯人,急需人手。” 在席阳的催促下,五人陆续离开了地下室,来到了大厅,幸好席阳的战斗发生在二楼,不然让这群惊弓之鸟看见血跡还得了。 席阳引导他们从侧门离开了酒馆,让她们自己去警局报案。 解决了受害者的问题,席阳来到了酒馆正门,三三两两的狼人待在这里不知所措。 席阳数了一下,普通人转化的有23只,加上血奴转化的一只和九条这种精英血奴转化的一只,一共25只。 在审问中得知,九条宅邸一共有17人,包括九条宗一郎本人和他的女儿九条千鹤以及各种僕人。 “够了。” 狼人们去和杂兵血奴兑子,再解决了精英怪九条千鹤,席阳就可以打boss了。 “事不宜迟,全体都有,上车!” 將全部狼人塞进一辆用来运输被绑架女子的小货车,席阳载著他们往九条宅赶去。 一路上夜深人静,也没有人发现异常。当抵达九条宅时,才不过花了半个小时。 所谓九条宅是坐落在郊区的一个传统日式大宅院。 它依山傍水,整体呈低调的浅木色,与周边草木、山石融为一体,透出一股自然质朴的气质。 宅院外围则立著低矮的木柵栏,好像丝毫不担心有人翻墙而过,进入宅邸。 院內主体建筑是联排的和屋,坡面屋顶铺著深灰瓦片,檐角微微上翘。外墙则是原木拼接,部分区域藉助透明的玻璃,隱约能看到屋內光影。 而正面,是一个铁质大门,旁边立著一个木牌,上书——九条。 “怎么全是木质的,不怕火吗?” 席阳有些管不住自己的手了,想要给他来一个火烧连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任务是来打boss的,如果被嚇跑了,那遭殃的还是自己。 第51章 气化成冰 九条宅邸內,一间奢华的房间里。 九条宗一郎就端坐在黄金打造的王座上,俯视著房间的出口,以及出口外的广阔世界。他的女儿千鹤侍立在一旁。 他那俊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邪异的笑容。 他是九条宗一郎,是新宿区实际上的掌控者,也是一名高贵的血族。 自从两年前戴上石面具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凡人了。可笑他还对世界有所忌惮,蛰伏了一整年来观察是否有其他超凡力量。 现在看来,除了他以及他的血奴外,再没有其他了。而作为唯一的血族,他天然是要成为至高的王者,其余凡人不过是猪狗。 新宿区不是终点,甚至不是起点的终点,它只是一个踏板,东京、日本、东亚,直至全世界。 他有这个信心。 不只是石面具赋予他的超凡能力,他的信心也来自凡人们那脆弱易被操纵的心灵,来自他们对死亡的恐惧。 不需要武力,只需要循序渐进,那些掌权者自然会匍匐在他脚下,只为了获得他的血,成为他的奴隶。 所以宗一郎在控制了新宿区以后,不介意为自己的胜利提前庆祝,斥重金打造了一个王座。 坐在这里,他可以看向那终將被征服的世界。他的长子,九条大辅,他最聪慧的孩子,正在政界开拓他的领土,为他串联更多的力量。 他的次子,九条健人,他最平凡的孩子,也能留在新宿,为他牧守诸多奴隶,巩固王国的疆土。 他的女儿,九条千鹤,他最乖巧的孩子,就留在他的身旁吧,毕竟时间对他再无意义,有一个人来作伴,也好度过漫无边际的岁月。 他拿起旁边千鹤托盘中一杯猩红的血酒,一饮而尽。 “终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成为我的奴隶,世界也不过是囊中之物。” 九条宗一郎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伴隨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他的眼神再次恢復了锐利。 曾经作为凡人的他无论怎样也是有极限的,但他早就不做人了,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嗅觉都远超凡人。 能让他发现常人无法发现事物,比如……闯入他宅邸的狂徒! “父亲,父亲救命!有人要杀了我们。” 罩著一身风衣与兜帽的九条健人跌跌撞撞地闯进房间,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似乎受了不小的伤。 “父亲,有贼人杀进了古奈尾酒馆!把我打成了重伤,现在还跟著我来到了家,现在就在外面!” 九条健人一边说著外面的情况,一边脚步不停,逐渐靠近九条宗一郎。 “吾儿务急,將情况慢慢道来。” 九条宗一郎用著他习惯的復古的语调对著九条健人说道。不要看他现在年轻,其实他早就活了不知道多久了,只是通过石面具復归青春了。 这让他的思维有些成固態,但也让他的经验格外丰富。 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九条千鹤,后者当即会意,主动向九条健人靠近。 “怎么了弟弟,你受伤了吗?那贼人是谁?是政府发现了我们,想要反扑吗?” “姐姐,那贼人很厉害,他可以……杀了你们所有人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九条健人的语调突然尖锐起来,一直埋著的头也突然昂起来,露出了隱藏在兜帽下的狼头。 只见他后退用力,扑向面前的九条千鹤,两只长满黑毛的利爪抓住了她的肩膀,张开巨口咬向她的脖颈。 “嘶——呀!” 九条千鹤显然没有预见自己的弟弟变化这么大,骤然的发难使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健人抓住自己时才开始挣扎,但甫一接触却根本无力摆脱狼人的巨力。 “啊啊啊!” 九条千鹤的脖颈直接被咬下了一半,动脉血向著四周喷射而出。 当九条健人准备乘胜追击,將血肉吞下,要再次下口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 “冷静一点吧,健人。” 伴隨一道平静的声音,九条健人的半边身体连同脑袋瞬间被冻成了冰块。 正是九条宗一郎出手了,他只是微微一动轻而易举地解决了眼前的乱局。 堪称这个世界吸血鬼始祖的他,拥有著对身体的绝对掌控力。身体的变化只是基础,真正强大的是对微观的控制。 比如——迅速蒸发体內的血液,以带走周围的热量,让事物瞬间冰冻! “对不起,父亲,是我太粗心了。” 在宗一郎控制住了九条健人以后,化作蝠群脱离九条健人双爪的九条千鹤在宗一郎身后再次合体,此时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只是脸上苍白了些。 “这不怪你,我亦没想到此世竟然还有狼人的存在。” 九条宗一郎的语气依旧平静,只不过那火热的眼神出卖了他,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审视著自己儿子那狼化的身躯,结合残留的部分吸血鬼特徵,宗一郎惊讶於两者结合以后爆发出的强大力量。 他当然知道自己二儿子有几斤几两,原来的他绝没有这般强大,至少不是他妹妹九条千鹤的对手,但刚刚若非自己出手,千鹤早已死在他手上了。 “如果,这种力量能为我所用……” 九条健人已经摆脱了冰块的控制,正在不断挣扎,但他引以为傲的力气却在九条宗一郎面前无法发挥丝毫作用,被他父亲牢牢掌控著。 “这种和狼人传说相似的力量,似乎有些野性,嗜血而疯狂。” 本能地挣扎,发红的双眼,不断嘶吼的嗓子……九条健人那没有理智的样子在宗一郎眼中简直是一条野狗。 不过野狗也有野狗的价值。 將食指洞进九条健人的体內,吸收了一块他的血肉,九条宗一郎不断品味著这与凡人和血族皆不一样的味道。 “死!” 就在他微微低头沉思的功夫,一道人影迅速跨越大门到王座的距离,来到了他的面前。 但早有准备宗一郎只是纵身一跳,就跃上了天花板,轻鬆避开了那人影以及他挥舞的巨锤。 来人正是在幕后观察了许久的席阳,在他操纵狼化以后的九条健人进来以后,他就在观察著九条宗一郎的反应,试探他的能力,並等待著出手时机。 而现在他终於抓住了机会。 第52章 力量 席阳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九条宗一郎,让九条健人来发起攻击的目的本来就是儘可能多地暴露宗一郎的情报,同时给他创造机会杀死九条千鹤。 毕竟他可不想在决战的时候把自己置入一对多的不利境况。 “死!” 暴喝声尚未完全消散,【晨星锤】就携带著“直撞”的惯性砸在了九条千鹤的身上,后者的胸膛当即凹下去一片,里面的心肺直接爆裂开来。 九条千鹤的身体被这一击砸飞了十米,狠狠地撞在了房间的墙壁上,经此一遭,墙上布满了裂纹,可见这一击的力气有多大。 “有趣,就是你改造了我的儿子,还派了其他野狼来扰乱庄园?” 刚刚跳起来躲避席阳佯攻的九条宗一郎脚尖轻轻一点,降落在地上,饶有兴趣地对席阳开口。 “哦,你似乎对你的儿女丝毫不关心啊,还有心思和我閒聊?” 席阳见宗一郎没有立即攻击的意图,乾脆也將计就计,和他搭起话来,顺便暗中命令让九条健人去补刀他姐姐。 九条宗一郎依旧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对席阳的小动作视而不见,反而开始一步步向席阳走过来。 “不过是血奴罢了,要多少有多少的东西,我真正关心的是你。想不到世界上真的还有其他超凡力量。”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仿佛只是在向著既定的目標前进,而席阳根本不在他的路线上,不必也不需调整速度。 “狼人?还是神话中的德鲁伊变身?为什么之前两年我没有查到你的丝毫消息?而你现在又突然蹦了出来杀进我的府邸?” 像是自然当中的捕猎者一样,九条宗一郎將双臂张开,让自己的身形显得更加庞大,以强化自己的压迫感。 “算了,看你这幅样子也不肯说,那就让我將你拿下再慢慢拷问吧。只是……那可能有些痛,小狗儿。” 闻言,一直紧绷著身体的席阳当即连退几步,早在进入九条宅时他就开启了狼人化,把自己提升到目前最强的状態。现在不过是几步,他就退到了房间门口。 但宗一郎更快,只见他转瞬之间就长出了一对蝙蝠翅膀,一道猩红的血色缠绕其上,为他带来了恐怖的加速度,眨眼之间就衝到了席阳的面前。 席阳立即挥锤一砸,但宗一郎只是抬手一挡,一道鲜血组成的小盾便具现而出,让席阳感觉砸进了水中一样无力。 “噗!” 在席阳进攻没有奏效的同时,九条宗一郎的另一只手也扎进了席阳的胸膛。 只见宗一郎的手轻易撕破外层的衣服,然后如同炽热的钢铁融化黄油一样,无视了席阳皮肤与脂肪的阻隔,毫无困难地“融”进了他体內,仿佛一开始这两个身体组织就是长在一起的。 关键时刻,席阳修炼的血纹浮现而出,席阳的身体立刻开始排斥进入体內的异物,让宗一郎的右手再难寸进。 席阳抓住机会,用左手抓住今天咋样了的右臂,悍然发力,將它连同自己的一部分血肉拔出,然后猛踹一脚,藉助后坐力再次拉开距离。 此刻席阳已经退到了门外,后面是四处著火的庄园,前面则是站在台阶上俯瞰席阳的九条宗一郎。 捂著自己胸口的伤势,因为血纹及时发力,没有让宗一郎的手深入內臟,所以只是皮肉伤,在凝血境第三层的和狼人恢復力的双重叠加下很快就止住了血。 所以第一次交锋,席阳小亏。 “很醇厚的味道,有一种荒野的风情。”九条宗一郎將右手的血肉含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 “我更好奇你的来歷了,刚刚你身上的力量是什么,居然能抗拒我的进攻?” “等你要死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毕竟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到时候我不介意慢慢给你说。” 一边放著垃圾话,席阳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九条宗一郎的手段明显比席阳预想的还要诡异,那无视血肉防护的肉体,以及九条健人试探出来的造冰力量。席阳与他打近战明显吃亏。 “必须时刻保持距离。” 席阳在心中定下了战术。 “你这狗崽子,本身不大,语气不小,看来我得教教你礼数了。” 九条宗一郎再次蓄力,向著席阳飞快袭来。 但这一次席阳早有准备,配合著內力,脚下用力一踩,地板隨之碎裂,横移了一段不小的距离,躲开了九条宗一郎的进攻。 “【力量】,影响肌肉强度等。” 席阳回想起了主神对【力量】属性的描述,要知道常规意义上的“速度”就取决於人能爆发的力量。这也是主神的属性中【敏捷】决定的是神经反应速度,而非所谓速度的原因。 而此刻,凝血境第三层的席阳常规属性就有10点,狼人化以后更是达到了11点之多,让他的速度在这低魔低武世界中无与伦比起来。 同时他其他的属性也没有落下,同样强大的体质和敏捷,让他能够承受住这力量反噬的同时,也能轻鬆控制它,让身体跟得上自己的大脑指挥,不会反应不过来。 “区区吸血鬼,也想跟上我的速度?” 九条宗一郎见自己的攻击落空,又听到了席阳嘲讽的声音,眉头不由皱了皱,再次对席阳发起了进攻。 他背后蝙蝠翅膀微微一挥,猩红的血色再次浓郁了几分,让他的速度得以突破极限,移动的时候甚至產生了音爆。即便是他血族的不朽肉体也被风割裂出了无数细微伤口。 “给我停下来吧。” 九条宗一郎的声音尚没有到来,他反射著幽光的利爪就伴隨一道道音爆来到了前方。 席阳只是再次踏碎脚下的青石地板,躲开了九条宗一郎的爪击。还犹有余力地嘲讽起来: “就这,就这?还吹牛说什么始祖吸血鬼?我看是始祖吸血蜗牛吧,跑得这么慢。” 又尝试了几次,发现確实是跟不上席阳的九条宗一郎也停下了脚步,放弃了无用功。 “那又如何呢?我跟不上你,你也不敢与我交战,不过是拖延罢了,以我不朽的肉体,还怕与你拼消耗吗?” 第53章 追击 “不朽?別开玩笑了,你能扛子弹吗?就是能,那飞弹呢?听说你活了很久,不知道你看过胖子与小男孩没有?是不是想来上一发。” 席阳內心迅速思考著对策,九条宗一郎说的对,自己没法与他一直耗,毕竟垃圾游戏只给了四个小时的时间来打,拖下去死的一定是自己。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要想办法让这傢伙露出破绽。” 脑海中的念头不断起伏,但席阳嘴上也没有停下来: “听你儿子说你暗中掌控了新宿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只掌握了新宿区是吧。我们俩在这里耗著,等到白天自然会有无数人发现这里的打斗。” “无论是你家正在燃烧的大火,还是我从古奈尾酒馆放出去的那些人,以及我安排的到处散播消息的后手,都指向了一件事,一旦拖下去,你完蛋了,吸血蜗牛。” 不存在的后手被席阳信口捏来,毕竟九条宗一郎又不知道自己根本拖不下去。在他眼中,指不定脑补了多少东西。 果然,在听了席阳的话以后九条宗一郎面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我承认有些低估你了,但没关係。收拾了你,我自然能把消息按下去,一点影子也不会有。” 席阳心中嘆了一声,这个副本的时代毕竟落后了一点,才刚刚步入资讯时代,网络尚没有流行起来,否则刚刚的威胁效果还能更大一些。 不过看九条宗一郎的样子终究是受到了刺激,打算展开更猛烈的攻势了。席阳沉心静气,运转起了?基础锻体法·凝血篇?中的呼吸法,时刻准备调动全身的力量。 同时也发动了【玩偶化】和【恐惧术】,以削弱九条宗一郎。 但在席阳动手以前,九条宗一郎就出手了。 “听我说,你现在很困。” 九条宗一郎的眼睛一下子变了顏色,眼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阴影在里面不断旋转……旋转…… 他的嗓音也不再是那刻意夹著的装模作样的样子,而是给人一种安心的体验,只想要在其中安眠。 即使是席阳的精神也难免陷入了其中,集中精神勉力打破这种控制,可还是被九条宗一郎抓住了机会,袭了过来。 “狗崽子!死……吧?” 高速衝刺的九条宗一郎神色一变,仿佛看到了自己刚刚戴上石面具的时候,那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贸然接触了阳光…… 连忙止住脚步,背后的双翼也再次血光大放为他提供反作用力,这才止住了惯性。站稳脚步以后,还不等自己平復体內有些逆乱的血气,一道锤影就砸了过来。 挥舞锤子的正是席阳,因为九条宗一郎的催眠席阳没有及时避开,但正因为如此在挣开了催眠以后看见九条宗一郎正好衝到了自己面前,正在懵逼期间,席阳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死!” 【晨星锤】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九条宗一郎的头上,將他的脑袋直接打凹了半边,血浆与白浆炸裂开来。 席阳乘胜追击,內力全力加强著自身,让他一边再次抡起【晨星锤】,一边伸出左手准备抓住九条宗一郎,即使是把左手废了也不能放过这个时机。 “嘎——” 被砸破了脑袋以后,九条宗一郎再不能维持那装腔作势的语调了,他乾枯的声带在痛苦的刺激之下发出的声音如同腐朽的木门被掰断一般。 【晨星锤】再次落下,但在接触到九条宗一郎头颅的那一刻却感觉砸到了空气,不受力的挥击让席阳也体会到了刚刚九条宗一郎的临时收力的憋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定眼一看,九条宗一郎的身躯化作了一团蝙蝠群,躲开了席阳的追击。 “原来是和九条健人一样的招数,不愧是犬父犬子啊。” 心中暗骂了一声,丟开了被席阳抓住而遭到捨弃的宗一郎右臂,一把將手上的坚冰捏碎。席阳连忙对著蝠群使用了【玩偶化】。 “该死!该死!” 九条宗一郎化作蝠群以后,他因为大脑被伤害而失去的理智再次回归。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底气——成为血族的他,不论遭到任何伤势,都可以通过蝙蝠变化而疗愈,亏空的身体也只需要吸血就可以弥补。 他只是愤怒於自己的软弱,作为最完美的生物,作为这个世界的血族始祖,他竟然还保留著恐惧,竟然会被一个早已克服的东西嚇到! 还因此差点死在席阳的手上,不得不逃跑,不对,是战略转进!只要杀了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自己依旧是完美的!只要杀了他! 九条宗一郎控制著蝙蝠群飞向房间內,他的儿女依旧在里面,只要到了那里,吸收了他俩的血液,自己就可以恢復全盛。 “咦,我好像飞得慢了一些?” 刚刚蹦出这个疑问,九条宗一郎就发现不是好像,自己真的慢了不少。 “不好!” 在九条宗一郎的感知中原本不可能追上自己的席阳已经再次来到了身旁,巨锤砸下,自己化身的蝙蝠一下子被击落了几只。 “哼,吸血蜗牛,你这一次跑不掉了吧。” 从高空落下的席阳再次嘲讽了一声,物理精神两方面共同展开攻势。 九条宗一郎很狡猾,抓住了席阳不会飞的破绽,化作蝠群以后迅速飞向高空,这样的情况下席阳想要袭击自己就必须跳跃,这一来二去耽误的时间足以让自己离开原位。 但没有想到席阳竟然有著【玩偶化】的能力,迅速侵蚀著成为一只只蝙蝠以后生命本质暴跌的自己。 因此那短暂的距离,在九条宗一郎眼中一下子变得漫长无比,每飞一米,都有好几只蝙蝠死去,让自己更加虚弱。 “可恶,可恶!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九条宗一郎无比懊恼,只是一次失利,竟然能被席阳抓住后续的每一次机会,不断削弱自己,以至於落到了现在的地步。 “嗷!” 九条宗一郎终於飞到了两人身边,失去了席阳操纵的九条健人对著宗一郎咆哮了一声,然后瞬间被蝠群包裹。 第54章 影殤 九条宗一郎的蝠群迅速包裹住了九条健人以及九条千鹤的尸体,半透明的蝙蝠毫无阻碍地融进了两人体內,等到再次出来之时蝠群的数量已然恢復了最开始的数量。並且每只蝙蝠的血光都较之浓郁了不少。 拋开地上的两张血皮,蝠群迅速聚拢,再次变化成了人形態的九条宗一郎。 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席阳连退数步,直接退到了门口,以保持著安全的距离,再观望情形。 “可惜,你棋差一招。倘若你能再快一些,或许就可以真正杀了我。但现在我已经恢復了全部的力量,你再没有机会了。” 吸收了两个人的生命精华的九条宗一郎仿佛一下子又变成了刚开始见到的样子,力量给了给他无尽的从容。 “哦,你的狗屁放完了吗?” 席阳深知,对这种装逼犯最大的嘲讽就是不交流,所以也不惯著他,直接开始了无效沟通模式。 与此同时,拿出了自己腰上別著的多核爆亮手电筒,对著九条宗一郎直接开射。 一道宽广无比的圆筒状光带直接照亮了包括九条宗一郎在內的一大片区域,在这一框架內一切都清晰无比,仿佛白天再临。 “呵,这就是你的底牌?无趣,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作为最完美的生物,我又怎么可能惧怕区区光照?” 九条宗一郎的心稍稍安了下来,倘若眼前的人再没有其它的手段,那胜利者只能是自己。 “没用么,真是无用,你不是吸血鬼吗?居然不怕光?” 见手电筒没有发挥效果,席阳嫌弃地隨手一甩,將它丟在了身后,任由强光透过自己。 见席阳將手电筒扔了,而且刚好挡住了手电筒的强光,让自己处在了阴影之下,九条宗一郎一下子舒心了不少。虽然他克服了阳光,但终究对此有些厌恶。还是阴影之下更合他心意。 “区区阳光,又怎么可能成为我的阻碍?早在一年前我就不会再因此而受伤了。” 九条宗一郎不介意和席阳聊一聊,毕竟他那让自己身体麻木的神奇力量实在烦人,藉此机会將其清除也好,以免因此再次出现失误。 席阳也好像没有察觉他的意图一样,接著聊著天,或者说拖延时间本来就是他的打算,所以九条宗一郎也没有怀疑什么。 “哦,所以吸血鬼这种生物是真的神奇啊,还真的会怕光?是有什么病菌寄生在体內,並且见光死吗?” “如果吸血鬼真的天然怕光,你又是怎么解决这一问题的?而且你的僕人们居然全部被改造成了血奴,这么说你把不怕光的本事也传给了他们,不然你的庄园白天就成了鬼屋,一个人影也没有,那太显眼了。” 听到这话,九条宗一郎感知了一下他的血奴们,竟然在短短时间內死得差不多了。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区区凡人,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你足以自傲了。” 感受到体內桎梏自己的力量被自己的血衝击地差不多了,不再有迟滯感,甚至自己还感觉到有些兴奋,身体在跃跃欲试,想要活动起来。 九条宗一郎也不打算再拖延了,想要迅速结束战斗。 “哈哈哈,我不只是能做到这一步,还能做到更多。” 感觉已经没办法继续拖住九条宗一郎了,席阳连忙引爆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增加的【玩偶化】诅咒,一瞬间缠绕在九条宗一郎体表的黑色诅咒一下子扎入他体內。 让九条宗一郎的动作再次晦涩起来。 “区区阻碍,又怎么可能阻止我?” 九条宗一郎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血肉都在咆哮,想要撕碎一切,顺应著这一股意念,九条宗一郎也再次全速运转血液,要衝破桎梏! “不,不对……” “你的下一句话是:『不对,你做了什么?』” 在九条宗一郎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席阳率先开口,讲出了他要讲的话。 “不对,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时候九条宗一郎惊恐下的疑问才说完,而听到席阳的话后,他一下子楞住了。 没有管被嚇住的九条宗一郎,席阳张开狼口,咬住了自己的左臂,將【狼毒】全力灌进自己的体內。同时鼓动全身气血,让诅咒迅速蔓延。 【影殤】! 当使用者和他人的影子相连时,可以將双方受到的伤害共享一半给对方。 在席阳將手电筒丟在自己身后,任由自己的阴影罩住九条宗一郎以后,他就不断发动【狼毒】技能感染自己,藉由【影殤】的力量让诅咒也不断侵蚀著九条宗一郎。 更別说九条宗一郎此前为了恢復状態而吸收的健人和千鹤了。九条健人不必多说,遍布【狼毒】诅咒。在席阳与九条宗一郎交战的时候,九条健人迅速给九条千鹤补刀以后,就在持续地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將【狼毒】传染给九条千鹤的尸体。 而此刻,席阳也不再隱藏,全力为自己的身体灌注诅咒,並持续地影响九条宗一郎。 “啊啊啊,不,不!” 九条宗一郎暴怒地吼著,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不听他的话了,这原本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事情,吸血鬼的肉体本应该让他对身体有著绝对的掌控力。 但此刻事实就是如此,宗一郎感觉自己的血在沸腾,肌肉在咆哮,骨骼在私自变形,他的一切都开始陌生起来。 他的身材在变得高大,惨白的皮肤上出现了灰色的毛髮,大腿变得反曲,甚至自己的……神智……也…… 看著在自己的阴影中,不断挣扎的九条宗一郎,席阳抬手一挥,【诅咒之源】对下级诅咒的掌控力就將因为对九条宗一郎释放而反馈的【玩偶化】诅咒散去。 与此同时,九条宗一郎的狼化也来到末尾,只见他的脑袋彻底变成了一只狼头,口中不再是人话,取而代之的全是狗叫。 提上【晨星锤】,对著九条宗一郎发动“横衝”,席阳携带著惯性的全力一击直接砸在了九条宗一郎毫无防备的脑袋上。 第55章 石鬼面 九条宗一郎死了。 当【晨星锤】砸在他的狼头上时,那颗脑袋直接爆了开来。被【狼毒】诅咒的吸血鬼自然不能通过化身蝠群来规避致命伤。 看著倒地的尸体,席阳不放心地又给心臟补了一锤,將他彻底砸烂。 就在席阳打算把所有內臟都砸碎时,游戏提示音响了起来: 【恭喜玩家“观星者”消灭“九条宗一郎”,获得经验值*500】 【三阶段任务目標“杀死九条宗一郎”已完成】 【剧情任务“远古阴影”已完成】 【任务评价:“s”,获得游戏幣与经验值乘以140%结算】 【任务奖励1:经验值*980】 【任务奖励2:游戏幣*98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任务奖励3:精良品质隨机奖励*1】 【將在600s后进行传送,玩家在此期间可立即传送】 听到主神的话,席阳终於安下心来,既然已经结算了,那九条宗一郎確实是死透了。 这个boss给了席阳太大的压力了,近战基本无敌,速度又快,还有控制,恢復力更是赖皮。偏偏主神游戏这次还有时间限制,让席阳没法打有准备的仗,只能硬著头皮上。 要不是这次副本前通过异闻司的渠道狠狠强化了一波,真的不知道怎么打。 当然,如果没有那波强化,或者主神也不会安排这个副本给他了,福祸相依,谁知道呢。 听到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就要传送了,席阳可不会放过这个时间。 他先是感应起了诸多狼人,发现只有少数还给他剧烈起伏的感觉,应该是还在战斗,连忙下令其余狼人赶去支援,要在十分钟之內结束战斗。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閒著,来到了九条宗一郎王座的面前。 在拷问九条健人的时候,他告诉席阳,那具石面具就藏在王座下面,被九条宗一郎常年看管。 对此,席阳还有些怀疑,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隨意地放在这里?不怕被偷了?毕竟九条宗一郎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坐在黄金王座上。 九条健人解释说是这石面具对九条宗一郎用处已经不大了,血奴靠他自己就可以製造,就算把面具给血奴用,比如他们三兄妹,效果也只是差强人意。 的確比普通血奴强了不少,手段也更多了,但在现代武器面前依旧不够看,而渗透等等靠血奴就够了。 无论是对九条宗一郎还是对知道石面具位置的三人来说,石面具的效果都没有什么吸引力了,所以才会將之存放在这里。 “所以,他应该还有其它机缘,不然怎么会比健人强了那么多,都是戴上面具,没道理一个天一个地。” 心念急转,席阳已经把黄金王座捣鼓了一圈,发现后座位置確实是有一个机关扣。打开以后,席阳试了试,可以把王座从后面抬起,让王座翘起来。 谨慎考虑,席阳走到王座的前方,抓住它的椅背再拉,虽然姿势有些彆扭,但如果底下有什么暗器也可以避开。 “臥槽,有点重啊。” 一上手,席阳就感觉有些绷不住,以他11点的力气,都有些拉不动眼前这个王座。 这个王座目测有一个0.8米长,一米宽,而椅背平齐席阳的胸口,应该也有一个1.7米了。如果是纯金,那起码也有一个十几吨啊。 难怪九条宗一郎敢把石面具放在这里,恐怕就是有人来偷也搬不动。 但席阳不一样,区区一个椅子而已,他还挪不动吗? 气沉丹田。 “给我……过来!” 隨著席阳的全力爆发,黄金王座也逐渐被撼动,后座开始离地,与地面的角度越来越大。 “咚!” 当超过一定角度以后,席阳直接放手,任由黄金王座向前栽倒,隨著一记重响,漏出了王座之下的小坑。 稍微站远了一点平復涌上来的气血,等的这一段时间也让席阳初步確定没有什么暗箭毒气什么的东西。 凑近往里面看,发现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石质面具安静地躺著。 想了想,从九条宗一郎的尸体上,扯了一条没有染血的布条,裹在手上,再去拿面具。 毕竟诸多传说和九条宗一郎本人都表明了这个东西和血强相关,而经此一战,自己手上的血不少,还是小心些好。 透著缠在手上的布条,摸到石面具的时候,席阳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石头的触感,拿起来也符合其密度。 【名称:石鬼面】 【类型:道具】 【品质:精良】 【效果1:血祭——以血液浸染面具后,佩戴后可將佩戴者將转化为吸血鬼血统,大幅强化力量、敏捷与体质】 【效果2:畏光——转化为吸血鬼血统后將无法承受阳光照射,接触紫外线时身体会逐渐崩坏瓦解。】 【使用条件:为人类或亚人,需鲜血激活】 【备註:人类是有极限的,我不做人了】 “这就是那石面具啊,效果不错,但副作用也很明显。” 畏光的副作用太致命了,如果贸然使用,基本可以宣告这个人废了。 毕竟主神的任务可不管你怕不怕光,你白天不能动,那就只有等死。 即使是用来製造下属也不行,给別人戴上面具,转化成吸血鬼以后,可不代表它会听席阳的。又不是九条宗一郎,本身就是吸血鬼,手下都是他亲手转化的血奴。 “先收著吧,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卖了。” 拿到了石面具,席阳在这个副本的事情也差不多干完了。就是可惜实在太短平快了,如果这次主神能多给一些时间,来个十多天的大副本,或许能把九条宗一郎的其他底蕴挖出来,彻底解决石鬼面的弊端。 “差不多还有七分钟,这个王座也不能放过,都是黄金啊。” 拿起【晨星锤】,席阳就开始砸王座了,他没办法將它整个抬起,但完全可以让它化整为零啊。 不能全部搬回去,我搬一部分还不行吗? 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极限,席阳对著靠背和旁边的扶手狠狠敲击,將它们全卸下来,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基座。 第56章 纵火家 冷江市,席阳家中。 上一秒还全副武装的席阳突然消失,而在下一秒却扛著一个巨大的黄金基座出现。 “不好,地板要垮了。” 此时席阳浑身上下加起来起码有著1吨多重,巨大的压强足以在一秒內把脚下的地板压垮。 但席阳在传送之前就考虑到这一点了,於是他没有丝毫犹豫,扛著黄金基座就往窗户冲。 他的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凹痕,假如他多停留一会儿都会使地板直接塌陷,整个人坠下去。 来到窗户口,不等把窗户打开,席阳瞥了一眼,就把黄金往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丟下去。 伴隨一声巨响,黄金基座在重力的作用下重重地砸在了草坪上,把下面的泥土挤压出了一个小坑。 见楼塌的风险暂时消失,席阳赶紧拿起手机,拨打文化办的电话。 “喂,请问……” “我是新入职的席阳,我的编號是20250903,现在要求对幸福小区进行1级信息处理,並派人来处理。” 不等对面的接线员询问,席阳就火花带闪电地把要求全说了。 所谓1级处理,是异闻司內部对异常事物的分级,1级是最低的等级,代表由超凡衍生的事件,其本身並无超凡。 像是席阳第一次在银海中心打殭尸,那就是2级了,因为有著殭尸这一超凡力量的存在,最后还由陆仪出了面来收尾。 相比之下,这一次席阳的事情並没有什么超凡力量,所以也只是要求文化办进行的1级信息处理也只是封锁消息,刪帖,混淆舆论等等操作。 而后续的支援则是帮忙运黄金和处理小区房间突然出现的破损与坍塌。 席阳將身上看起来就嚇人的装备卸下,然后扯上一条床单,就赶忙衝下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幸好现在是晚上。” 席阳心中暗自庆幸,主神的剧情任务在现实世界的表现都是玩家消失了一秒就再次出现,而他在接取【远古阴影】这个任务的时候刚好是晚上。 所以哪怕席阳製造了巨大的动静,关注的人也不多。如果是白天,被人们看见一块巨大的黄金被从三楼丟下来,席阳都不敢想会引发有多大的舆情。 以极快的速度衝下楼来,奔向黄金坠落的地点,没有人来凑热闹。 席阳將床单罩在上面,把黄金基座遮得严严实实。然后就守在了这里,等待异闻司的支援。 等了十多分钟,一辆小货车开进了小区,从后面的车厢下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个带著鸭舌帽的青年男子。 “请问是席阳先生吗?” “是我。” 在双方都核对了身份以后,文化办的相关人员就按照席阳的要求,分成两批,一批运黄金,一批去处理房间的塌陷。 而席阳把【晨星锤】装好以后,就拿著换洗衣物去租房了。 他有些累了,而家里面的事情又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只好去外面睡了。 来到一家叫做“清沐铂金”的酒店,席阳迅速办好了手续,拎包入住。 洗了一个澡以后,席阳点开自己的面板。 【玩家名称:观星者】 【玩家等级:lv4】 【当前经验:1780/400】 【游戏幣:1550】 【力量:10】 【敏捷:9】 【体质:10】 【精神:10】 【感知:8】 【装备:虎符,晨星锤】 【技能:诅咒之源,玩偶化,狼毒,恐惧术,横衝直撞,影殤】 在完成任务回归的时候,主神又把【狼毒】诅咒给清除了,所以席阳的属性变回了常態。 看著一千多的经验和游戏幣,席阳一下子感觉到了暴富的滋味,更別说那块黄金了,不知道能换多少钱,这一波席阳肉眼可见地肥了。 先把经验全部使用了,让席阳的等级一下子来到了lv7,多了三个自由属性点。但原本富裕的经验也瞬间亏空,变成了【280/700】。 【恭喜玩家“观星者”等级达到lv5,解锁称號模块】 在席阳提示等级以后,主神的提示音响起。 在主神游戏里,当玩家的等级突破lv5以后就可以获得一个称號。这是主神根据玩家在剧情任务中的表现给予的评价。 突破lv5的时候必然会有称號出现,但之后只有完成剧情任务才有可能再次刷新称號,並且不是必然。有可能连续完成了好几个剧情任务也没有新的称號出现。 刷新的称號並不会覆盖原有的称號,而是交由玩家选择,选择装备哪一个。48小时內只能更换一次称號。 而称號是根据玩家在剧情任务中的表现具现出来的,换言之是一个符合玩家战斗风格的助力。 比如在【血月归乡人】中万威行的“狂暴之力”和碧落羽的“子弹时间”都是契合两人习惯的完美辅助。 当然,称號给予的有可能是主动技能,也可能是被动技能,隨机性很大。席阳获得的不一定是类似两人的主动技能。 【恭喜玩家“观星者”获得称號“纵火家”】 “什么玩意儿?” 自己一个玩诅咒的怎么会获得这个称號?就算目前画风有些偏,也该是什么“狂战士”“沐浴狼血”之类的战士称號啊?自己和火有什么关係。 “不对,好像还真的有关係。” 仔细想想,自己第一次杀殭尸是靠放火,打狼灵也是放火烧山,这一次决战九条宗一郎也是在他的庄园放了一把火,用来製造混乱和吸引关注以藉此威胁他。 想到这里,席阳的嘴角抽了抽,天可怜见,那是他想放火吗?这不是他前期太弱了,只有靠外力来帮忙吗。现在逐渐发育起来了,对放火的依赖度也下降了,这时候给他一个“纵火家”,这不是捣乱吗? 摇了摇头,想这些也没有用,称號已经给了,再想换最起码也得等到下一次剧情任务完了。先看看再说吧。 【纵火家:强化玩家的火焰製造与操作能力】 “不错的被动技能……个鬼啊!” 席阳心中极不平静,这一看就是火法师的极品被动,怎么被自己刷到了,对自己目前屁用没有啊!白浪费了称號位。 第57章 苍清之翼 看著自己目前的运气这么非,席阳也不再敢把那个精良隨机奖励兑换了。先回床上睡了一觉,打算明天再说。 日升月落,睡了半天的席阳终於在中午醒了过来。 其实以他目前的体质也不必要睡这么久,或者说就算不睡也没有什么事。但席阳还是喜欢以这种方式放鬆一下。 他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可以时刻不停连轴转的钢铁式人物,必要的休息还是得存在的。 舒服地再次洗了一个澡,换上了一身乾爽的衣物以后,席阳开始查看起手机信息。首当其衝的就是陆仪的询问。 陆仪:席阳,你是偷了一个金库吗?1.1吨黄金啊,你发財了知道吗? 相比之下涂青禾的语气则镇定了许多。 涂青禾:醒了来文化办一趟。 席阳给两人依次给予了回復,然后再看向自己尚未兑现的奖励。 “睡了一觉,霉运应该走了,现在能给我开一个有用的东西了吧。” 席阳没有大意,还是按照流程洗了个手,酒店里没有香,只能简化一下仪式了,希望主神不要介意。 隨著席阳的点击,一个明显精致了不少的铁质宝箱的虚影在席阳面前闪过,一阵光污染以后,一对翅膀出现在了席阳的眼前。 【名称:苍清之翼】 【类型:装备】 【品质:精良】 【效果1:滑翔——从高空降落之时,可以通过苍清之翼进行滑翔。大幅降低下落速度,並可以以较慢速度向指定目標飞行】 【效果2:风起——处於大地的时候,可以呼唤一道强风,令装备苍清之翼的人飞上天空】 【冷却时间:十分钟】 【备註1:月城最高声望的奖励】 【备註2:好想要这个时候来一阵风啊】 “我会飞了?” 席阳现在饱含著刷出极品的激动,如果不是他现在哭不出来,他简直想掉两滴泪水来衬一下景。 在【远古阴影】中席阳就对九条家可以变蝙蝠飞的能力格外羡慕。甚至在追杀九条宗一郎时还不得不连续起跳来进行打击,如果当时就有苍清之翼,哪还用得著那么麻烦。 怀著激动的心情,席阳接过苍清之翼的虚影,让它在自己手中具现。 这是一对结实的翅膀,连接处和骨架是黑金色的不知名坚硬物质,其宽大的羽毛青则呈蓝渐变色。整体並不大,宽度也只是相当於席阳正常展臂的大小。 席阳试著往其中注入一道“內力”,苍清之翼一下子化作一道清脆的流光飞到了席阳的背上消失不见。 “誒,这是什么情况?” 席阳有些懵逼,他还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他以前接触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哪有什么变化成光消失不见。最多是见过碧落羽的储物戒,可以將东西隨意拿取。但也只是看过而已。 仔细感受了一下背上的翅膀,席阳不一会儿就摸索到诀窍了,他將內力向背部的某个位置一灌输,苍清之翼就突然出现在他背上。 来到镜子面前,席阳发现这还是悬浮的,它不是长在席阳身上,而是隔著衣服,与席阳的身体有著几厘米的距离。但却能牢牢跟著席阳的动作而变化位置,与真正长在身上的翅膀也差不多了。 玩够了,席阳停止了內力的供给,苍清之翼也再次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將衣服脱下,席阳看见了自己背上多了一个青色的“纹身”,正是翅膀的模样。看来就是苍清之翼的本体了。 解决了隨机奖励的事情以后,席阳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了。 把房退了,去吃了个饭,就搭车往文化办赶去了。 “嗨,张姐,下午好。” “下午好,今天精神不错啊。” 席阳熟练地给前台的张大姐打了个招呼,在文化办“工作”了一个月,对这个前台大姐也算是混了个脸熟了。 进了內部,席阳直奔涂青禾的办公室。敲了门,得到了回应以后席阳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涂青禾。 “组长下午好啊。” “下午好。” 或许是空调温度有些低的原因,今天的涂青禾是披散著头髮的,见到席阳走进来,她用手將有些遮挡视线的髮丝撩到耳后,看向席阳。 “说说吧,那黄金你要怎么处理?” 见涂青禾开门见山,席阳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能通过异闻司的渠道换成现钱吗?我需要买一个独立的大房子,毕竟无论是修炼还是参与剧情任务的动静什么的都不好藏。剩下的钱到时候再安排,大概都会用来提升实力。” “不错的想法,我也推荐你这样选,我会给你卖了的,但你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像你这样带回来奢侈品的玩家不少,金价不算太高。” 席阳也关注过金价,確实是从两年前开始呈现一波先涨后降的趋势。但也不算太担心,毕竟黄金的质量在那里摆著,再怎么也会卖出一个天文数字的。 “对了,组长,这一次剧情任务下来,我有了1550的游戏幣余额,应该怎么花?你帮我参考参考。” “哟,你这回真成富豪了?” 听到席阳的余额,涂青禾揶揄了一声,但席阳却没有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有什么羡慕的样子,看来这区区一千五对她不算什么。 虽然开了一个玩笑,但涂青禾接下来就把意见说了出来: “你先看一下商店,每一次剧情任务以后都会刷新的,虽然主神一向奸商,高价卖低价收,但也是有可能刷出极品的,如果有什么高性价比的装备能买就买,钱不够借钱也买,到时候通过异闻司的渠道卖了亏不了你的。” “同时新人的商店恆定刷新一个『初级生命药水』,只有你买了以后才会消失,记得早点买了,这个是供不应求的,不论是自己留著保命还是卖了换钱都是赚的。” “剩下的钱再具体安排,毕竟前两步的变数太大了,能剩下多少都不一定,现在说了也是空话。” 对此,席阳也表示赞同,连忙將他有些忽略的商城模块调了出来。 第58章 自適应种子 包括“初级生命药水”的十件商品呈现在席阳眼中。 其中只有一个叫做“风暴十击”的优秀品质的技能书是售价八百游戏幣,其余都是精良品质,价格都在一千以上。 看了一下效果,並不適合席阳。 而其余商品,要么价格太贵,要么效果不尽人意。只有一个名叫“自適应种子”的精良道具有些意思。 【名称:自適应种子】 【类型:道具】 【品质:精良】 【效果:该种子可以在任何环境下成长,会自动適应环境,长成足以在此生存的植物】 【备註1:该种子长出的植物会优先匹配世界上已有的植物,但也有概率长出適应环境的特化型新植物】 【备註2:让我们加入一点高温,嗯,一千度就好,再加入持续的雷击,遍布土壤的龙血。好了,一个雷火龙果树长就成了】 “这个看起来好像很有潜力的样子啊,不知道异闻司收不收?” 可以適应任何环境成长的特性在席阳看来简直太厉害了,这不就可以定向培养需要的东西了吗? 比如什么能在核爆环境下生长的植物,废土背景的天赐啊。 比如在修行世界里,直接来一个高浓度灵气环境,人造天材地宝,比如什么丹果啊。 “组长,有一个『自適应种子』我看不错,异闻司收吗?” “『自適应种子』?你没开玩笑吧。” 涂青禾这次真的有些意动了,不是说自適应种子没有用,而是它太有用了,这已经不是收不收的事了,纯粹的有价无市。 “当然。” 见涂青禾的神色发生了改变,席阳有些疑惑,自己又捡到宝了?今天出门也没有踩到狗屎啊。 “看起来你还不知道它的价值啊。” 在涂青禾的讲解下,席阳也知道了自適应种子的用途。 因为它可以適应环境长成各种植物的特性,在异闻司眼中简直是种田流的至宝。从诸天万界搜集的各种植物数据都被专家整理、筛选,从中选出最適合的。 目前来说除了各种有著特殊用途的植物,大部分自適应种子都被拿来用作“丹木”“雷击木”之类的培养了。 所谓“丹木”和“雷击木”不是普通的植物,它们来自一个特殊的世界。那个世界存在各种具有“绝对”特性的道具。 比如体型可以“无限”成长的鯤,“绝对”坚固的金属,拥有“无限”能量的尸体…… 那个世界没有所谓“灵力”“魔力”,没有修炼体系,只是拥有和现实世界差不多的科技,为了应对各种各样的隨机出现在世界上的拥有绝对特性的道具。 他们中的智者引领人类创立组织,將各种具备绝对特性的道具视为应该被封印的收容物。並將其中较为安全的一类,用以加强自身实力。由此维繫了那个世界脆弱的和平。 虽然经过测试,其中的收容物到了另外的世界並不一定“绝对”,但也足以在大多数情况下发挥作用。 而“丹木”“雷击木”一类就是较为成熟的,可培育並应用的绝对特性。 以丹木为例,吃上一颗,就可以无视0到100摄氏度之间的高温。这与什么高温抗性无关,只是单纯的特性而已。比如在101摄氏度的环境下,丹木的效果就会瞬间消失,该被灼伤的灼伤,该被烧死的烧死。 而一旦退回一百摄氏度的区间內,丹木的效果就会再次发挥作用。並且丹木的效果可以叠加,每多吃一颗,就能再叠一个一百度,上不封顶。 绝对特性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存在,所以即使是知晓诸多世界的异闻司也格外关注它,並进行了许多研究。 因此也將他们世界的一些成果复製到了自己手中,用以培养手下的玩家。而主神偶尔会提供的自適应种子,就是异闻司藉以復现绝对特性的手段之一。 同样的系列,还有针对电压的“雷击木”,应对水下深度和水压的“深海莲”等等。 “现在异闻司的统一收购价是4000游戏幣,你商城中的售价是多少?” 涂青禾好奇地问向席阳,今天他给自己带来了不少惊喜。按理来说普通玩家有几个能在刚刚经歷两个剧情任务就这么富的?该不会自己真的捡到宝了吧,遇到了一个高手玩家? “售价是2280游戏幣,这么说我可以从中赚1720?没有什么税吧。” 席阳当然没有什么自己留著的想法,且不说他钱不够,得去借钱买。就是够,这个种子留在他手上也没有什么用,他又不知道培养方案,就算知道也没有那个精力。 说白了种田流只是適合大势力,对他这种注重个人实力提升的人来说意义不大。 “当然没有。” 涂青禾笑著回答道,看著席阳开心她也开心了起来,都是自己人。 “你游戏幣不够吧,要不我直接出钱买了,就按异闻司的收购价来,免得你还要去折腾。” “那就谢谢组长了。” 席阳麻利地答应了,接过涂青禾转给自己的4000游戏幣,然后把“自適应种子”从商城中买了出来,交给涂青禾。 他也不觉得涂青禾会誆骗自己,毕竟这种消息一向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但知道了消息以后完全可以查到。 而且涂青禾一看就不差钱,没必要赚自己这一点东西。 通过了这次的交易以后,席阳的游戏幣来到了3270,手中有钱的席阳大手一挥,就將“初级生命药水”给兑换了出来。花了一千,自己还剩2270游戏幣。 虽然这个同样是供不应求,卖出就可以从中牟利,但席阳也不打算出手了,还是留在自己手上用来保命吧。 一个透明的药水瓶子出现在席阳手上,里面泛著红光的药水微微摇晃。 只要席阳將它放在口中,做出“饮用”的动作,药水就会瞬间消失,然后无论是什么疾病都会被治癒,儘管无力断肢再生什么的,但什么绝症、中毒、重伤状態都会消失。 不知道有著多少富豪豪掷千金就为求得一瓶“初级生命药水”,以延续自己被疾病折磨的身体。 第59章 墨尘 拜別了涂青禾,席阳回到了大厅,隨便找了一个座位,打开了玩家中心,打算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卖。 在异闻司內部里,买卖东西可比主神那个大部分商品都溢价严重的商城要好的多,而且也值得信任。 “你原来在这里呀?” 一道活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顺著音源,席阳看见了陆仪带著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走了过来。 陆仪肘了一下席阳的胸口,“你到底干了什么,搞到那么多黄金,你发財了知道吗?” “就是剧情任务里的boss喜欢装逼,给自己修了一个黄金王座,打败他后我想著不能浪费,就给拆了带回来了。” 席阳回应了陆仪,然后看向那个男子,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我叫席阳。” “你好,我是墨尘。” 墨尘同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时候席阳才发现他似乎有些孤僻,身形被大衣的遮蔽,只能看出可能有些瘦削,问候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忘记说了,这就是之前给你说的另一个正式成员。”陆仪这才反应过来,给席阳介绍道,然后侧过头对著墨尘说:“这就是新加入的外围成员,现在已经过了第二次剧情任务了。” 在陆仪的调和下,三人交流了一会儿,席阳发现墨尘虽然话不多,但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乾脆趁此机会,向他们諮询信息。毕竟总不能逮著涂青禾一只羊薅,多换几个人问一下。 “我现在有两千多一点的游戏幣,想要购买一个类似储物戒的东西,装备越来越多,全靠自己拿实在不方便。” “这倒是一个问题,两千多有点少了啊,储物道具都挺贵的。” 陆仪有些为难,储物道具產出其实不算少,高级一点的副本基本都有產出,但是架不住需求也多。像是席阳一样,身上的装备一旦多了起来,都会对此有需求的。 偏偏这类道具或多或少都涉及空间之力,掌握空间之力的都是一些高等级玩家,他们没必要来生成这些东西,利润率太低了,只是浪费他们提升自己实力的时间。 由此,储物道具一直供不应求,相比自身的品级,实在有些溢价。哪怕是最便宜的优秀基本储物道具也远比一些精品道具要来的昂贵。 “我有办法可以买到。” 墨尘突然开口,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在广场的拍卖行看见有一批浮生石被万道玄造拍下,应该会被用来製造高级储物道具。” “剩下的边角料也会被用来炼成次级储物道具,往常的经验来看售价都在两千以下,我可以帮你关注一下。” 虽然听不懂一些名词,但席阳知道自己期待的储物道具有著落了。 通过论坛,席阳早就知道玩家达到lv15以后就会解锁广场功能,那是一片主神创造的异空间,玩家在里面无法攻击,是一片安全区。 同时在广场里还可以购置地產,成立公会、开办店铺等等。可以说那才是玩家真正的交易地点。 “玩家中心”这个app里的交易终究只是小打小闹,是异闻司为低等级玩家开办的福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墨尘既然能在广场活动,岂不是说明他起码有lv15的水平了。 “太好了,有墨尘帮你,看来你应该能得偿所愿了。” 陆仪高兴地拍了拍席阳的肩膀。 “太感谢你了。” 席阳也向墨尘表达了感谢。 隨后几人又简单交流了一下,席阳就离开了文化办,回到了家里休息。 …… 第二天。 席阳骑著自己的小电驴,来到了小区附近,今天应王强的邀请,去他家小聚一下。 前一段时间,自己和王强交了一下底,让他对自己安心了些,但席阳毕竟对世界不了解,也不敢將玩家的事情牵扯到他身上。 如今情况稳定了,自己也有了事业编,完全可以聚一下。毕竟王强从小就对自己很照顾,席阳去他家就和回自己家一样。 也顺便看看他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妖魔鬼怪,遇到了就顺手清理一下,也算是知恩图报了。 “说起来,前一段时间这里好像发生了一个跳楼事件吧。” 上个月的电话联繫中,王强提到过有一个年轻女子跳楼,还被嫂子恰好看见了,很是嚇了她一段时间。期间王强一直在帮忙疏解,再加上嫂子李欣本来就是一个坚强的的人,很快走出了心理阴影。 席阳骑到8栋楼下,將小电驴停好以后,从2单元坐电梯来到了14楼。 “誒,有新的住户了吗?” 在经过1403的时候,席阳发现这个常年空置的房子已经摆了一个地毯,旁边还有几双女式鞋子。门锁也换成了新的,还是高级的指纹锁。 席阳也没有太在意,毕竟房子的需求一直在摆在,不管价格高低起伏,总是要住的,有人搬来多正常。 继续走下去,来到了1405,对著房门敲了起来。 “咚咚咚。” 楼道比较小,席阳也不想隨便乱喊,让声音一直迴荡,怪扰民的。 “你小子终於来了,事情解决了?” 王强隨意穿著一件t恤,开门看见是席阳,连忙问起了席阳的情况。毕竟两人自从练枪馆告別后,就没有见面了。 席阳忙著从其它地方提升实力,对练枪的需求快速下降,再加上不想牵扯的心思…… 但在王强的视角下,却是自己一直关照的小弟弟在经歷一系列诡异的事情以后,疏远了自己,不担心才怪。现在肯见自己了,以席阳的性格,想必是情况稳定乃至解决了才会这样。 “席阳来啦?快进来啊,王强你把人拦在门口乾什么?” 房间內响起了李欣的声音,將席阳解释的念头打消了,王强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连忙走进房子里。 將水果放在桌子上,看见李欣在炒菜,席阳就想去帮忙,毕竟是做客嘛,帮帮忙也好。 “让王强来就好,你先玩会儿,菜马上就好了。” 李欣连忙拒绝了席阳的帮助,哪有让客人来的道理。王强也笑了笑,让席阳自己先玩一会儿,去帮忙做菜了。 第60章 撞大运了 三人在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吃完了饭,李欣就拉著席阳去逛街,不断吐槽他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好旧了,一直不换,非要好好改造一下他的审美。 席阳也只能苦笑,他確实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平时就是几件衣服换著穿,这件脏了换下一件,下一件脏了再换回已经洗好的上一件。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既然嫂子坚持,席阳也不好拒绝,就与她去逛商场了。 两人走出小区,打算去不远处的千达广场。 就在要过马路时,席阳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他似乎“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李欣身上一扫而过,刚要仔细观察,那让他隱隱有些不適的感觉却再怎么也观察不到了。 “绿灯了,走吧。” 李欣观察了一下路况,只有一辆还远的小货车,周围的车辆已经在红灯下停车了。 席阳收回思绪,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稍稍提高了警惕,就和李欣一起过马路了。 “誒,这车不减速吗?” 走在斑马线上,与两人一同过马路的路人突然说了一句。 席阳也注意到了那辆没有减速的货车,以它的车速似乎並不想在红灯下停车,而是要直接衝过来一样。 “啊!快跑!” 李欣高呼了一句,连忙拉住席阳的手向著已经近在咫尺的人行道奔去,如果不加速,那货车便会直愣愣地撞上自己。 这时,席阳再次感觉到了一股不舒服的东西在李欣身上出现。 “诅咒!” 【诅咒之源】的能力让席阳一下子確认了那正是不知名的诅咒,並且对身旁的李欣正在生效。 “不好,那辆货车是冲我们来的。” 席阳思维急转,原本跑步可以避开的货车在他眼中一下子不可预测了起来。顾不得隱藏,连忙前跨一步,將李欣公主抱起来。 然后稍稍用出了自己的力量,越过人行道,直接跳到了后面的广场里。 “砰——” 金属撞击声传来,惊魂未定的两人回头看去,那辆货车竟是直接开上了人行道,一头撞在了护栏上。 倘若席阳没有將李欣带到广场,恐怕已经被撞成了肉饼。 “啊啊啊啊!” 幸运地呆愣在原地没有跑上人行道的路人,此刻被眼前的场景嚇傻了,直接开启了战吼。 “嫂嫂没事吧?” 席阳將李欣放下,关心地问了一下。 “没事,不过你刚刚……” 李欣的脸明显有些苍白,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反而关心起席阳刚刚不正常的力量来。她有些担心。 明白是王强没有过多透露,故李欣不知道自己有异常的原因,席阳心中嘆息一声,“还是把他们卷进来了。” 口头安抚了李欣几句,让她先报警並打120,席阳立刻回到人行道上,看向了车祸现场。 幸好现在是下午一点,路上没有什么人,除了目前生死不明的货车司机,没有人因此受伤。 席阳上前將车门拽开,看见一个身穿工装的中年男子昏倒在车內。 席阳上手將安全带解下,把司机拖出车內,平放到广场上。然后起检查呼吸与脉搏。 “不好,他呼吸停止了。” 这个人是查明诅来源的关键之一,席阳可不想让他死在自己眼前。 將他的嘴巴打开,用手扒拉了一圈確认没有异物以后,將工装从他身上卸下。 席阳將双手交叠,放於其心臟位置,开始规律地按压起来,数到了30次以后,抬起司机的頦部,让他保持仰头姿势,开始进行人工呼吸,两次以后席阳再次按压心臟。 大概进行了四五次循环,席阳察觉司机恢復了自主呼吸,就停止了心肺復甦。 “席阳,他没事了吧?” 李欣站在旁边一直有些不安,但看著席阳一直很忙地急救也不敢打扰,现在他閒了下来才开口发问。 “不知道,但现在呼吸恢復了,具体有多严重还得看医生的。” 现在治疗方面的能力完全是席阳的短板,短到没有的那种。虽然儘量自学了医学知识,但缺乏仪器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司机究竟差到了什么程度,只能等待后续的医疗人员。 “嫂嫂,他开车来撞我们不是偶然,有超凡力量的参与。” 扫视了一圈,那路人早就跑开了,事故发生在广场边缘,也没有人来看热闹。席阳乾脆把事情说开了。他现在也不確定是李欣被诅咒了,还是自己被诅咒连带了她,让她有些准备总是好的。 反正本来就是要把这些告诉王强的,而且世界一直在被主神影响,一直在变化,总有一天秩序会剧变的。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在犹疑些什么。 “或许是关心则乱吧。” 要是是一个陌生人,以席阳的性格早就用不著调的语气把什么都说了。但对王强夫妇来说,席阳终究有些过分的关心。 下定决心后,席阳就简要地把自己解除诅咒娃娃和成为玩家,以及加入异闻司的事情说了一遍。 也不用担心李欣听不懂,作为高学歷人才,以她在公司一路打拼升职的能力完全具备接受新事物的能力。 席阳也適时展现了一下狼化能力,算是增加他话的可信度。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很危险,对吧?” 李欣现在脑袋一团乱麻,刚刚差点被撞,脑袋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就被灌注了一系列“真相”。 自己看著长大的小弟弟突然爆发出来超人一样的力量,还在自己眼前变成了狼人然后又变了回来。 这一切都在提醒李欣,她认知的世界只是真正世界的冰山一角。不断衝击著固有的思维框架。 倘若她认知不够还好,偏偏她接触的人与事一向不少,骤然听说席阳的理论,脑海中就一直联想。 高层是否都有超凡力量?普通人对他们意味著什么? 金钱还有多重要?或者说还能重要多久? 秩序多久会崩溃?要怎么从中倖存?新秩序是怎么样的? 无数念头起起伏伏,她实在无法在短时间內梳理完毕。乾脆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拋开,聚集在最切身的事情上: “我现在很危险,席阳可以帮我度过危险,所以要听席阳的。” 第61章 毁容App 就在这时,那司机终於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他刚刚经歷车祸,脑袋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想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不要动,你开车撞到护栏了,陷入了昏迷,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內臟受损,安心躺著,等待医护人员。” 席阳一边要求他不要隨意动弹,避免二次损伤,一边也在观察著他的反应,看是不是幕后黑手。 “开车……出车祸……”司机口中呢喃,似乎在思考席阳的话语:“对!我想起来了,剎车突然失灵了!速度根本降不下来。” “那你为什么追著我们撞?”席阳追问到。 “这,好像是……我不知道……” 司机神色明显犹豫了起来,有些困惑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开进人行道。” 似乎看出了席阳二人满脸写著不信,司机赶忙补充说:“没有骗你们,我当时就是脑子抽了,才会往人行道开,我现在回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席阳继续和他聊了一会儿,也再没有问出什么消息了,只能暂时认为他確实是无辜的,是被不知名诅咒牵扯过来的。 待到警察和救护车来后,席阳將异闻司发放的证件给警察看了一下,要求他们关注一下这个司机,就让救护车把他拉走了。 “嫂子,我们先回去,把王哥拉上一起,先去异闻司,那里安全一些。” 徵求了李欣的意见,席阳二人连忙往家赶,在异闻司终究有著保障。 一路上再没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只是路过1403的时候,里面刚好出来一个女子,穿著靚丽,看起来和一个明星似的。 “佳佳,下午好。”虽然李欣此时状態不佳,但还是给那人打了一个招呼。 “李姐?你刚刚不是出去了吗?” 王佳佳看见李欣似乎有些惊讶,旋即补充道是从窗户看见她才刚刚出门就回来了。 “出了一些事情,就回来了。” 李欣也无意多聊,应付了两句就和王佳佳道別。 两人回到家后,长话短说地和王强解释了一番,后者也对所谓超凡早有准备,虽然对李欣被缠上有些担忧,但还是从善如流,准备离开。 “我们得快……” 席阳话还没有说完,就再次从李欣身上察觉到了那诅咒的痕跡,但依旧是转瞬即逝。 “混蛋!” 恶从胆边生,它三番两次地挑衅自己,席阳也不想再忍了,点开面板,將一个自由属性点加在了“感知”上,让席阳的感知来到了9点。 一下子,那诅咒在席阳的眼中终於显露了身形,只见一团团黑雾罩在李欣上头,並不断扩散著,席阳和王强因为靠著近,也有了一些稀薄的雾气。 “还是看不太清……” 一不做二不休,席阳再加了一点“感知”。那黑雾的样子瞬间清晰起来,在他中间,席阳看到了一团白中泛红的色彩,此时那色彩被黑雾笼罩,不断消磨。 “气运。” 没来由的,席阳脑中蹦出了这个词语。 “这个诅咒是针对运气的,所以嫂子才会遭遇意外。” 顺著这个思路,席阳迅速推测出诅咒的效果。隨著不断地强化,席阳的提升是全方面的。 哪怕是所谓占卜,席阳也可以迅速掌握,他的感知属性足以支持一个较高的正確率。更別说一直在提升的知识量,还有越发敏锐的身体感官。 所以在直觉发力以后,席阳確信他的猜测就是对的。 “你跑不掉了,畜生!” 在席阳眼中,他已经看清黑雾的来源,一缕黑雾从李欣头上向外延伸,向著远方飘去。而目的地正是1403。 “砰!” 对著门锁位置,席阳一脚踹去,庞大的力量让房门一下子向內破开。与此同时,席阳迅速狼化,让本就暴涨的感知再次提升。 香水味、饭菜味、家具的气味,以及……人的气味。 在多重“视野”之下,席阳锁定了幕后黑手,就是之前看见的那个名为王佳佳的女人,她此时正在臥室里面! 不再犹豫,席阳衝进房间,將一脸懵逼的女子按倒在床。 【虎威】【恐惧术】! 迅速发动虎符的效果,连带恐惧术技能,將王佳佳的意识彻底轰散。 “说,你是如何诅咒李欣的!” 拿出异闻司制式装备,將已经大小便失禁的王佳佳催眠。开始逼问信息。 “是通过『毁容』app,我上传了李欣的照片,她就会自己去死。” 没有感情变化,如同机器人的声音从王佳佳口中流出,把一切的始末都告诉了席阳。 她王佳佳是一个有志於大明星的十八线偶像,在签约的公司竞爭不过別的职业偶像,一直鬱鬱寡欢。 直到有一天,她的手机上出现了一个叫做“毁容”的app,自述可以让任何被上传了照片的人都被毁容。 她一开始是不信的,但因为app无论如何都刪不掉,时间一长,就起了夹杂著恐惧的好奇心。 利用职务之便,把公司里的竞爭对手的照片上传以后,那人竟然在几个小时以后真的失足滑下楼梯,把自己搞成了残废,脸上的骨头也有损伤,再不能当明星了。 她也因此而上位,食髓知味,王佳佳还多次利用“毁容”app处理掉让她不顺眼的人。那些人也遭遇了包括但不限於车祸、烫伤,被掉落的道具砸伤的事件。 当然,她也不蠢,没有一直通过伤害竞爭对手来上位,那只会將她置於聚光灯下。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两周前,她搬来这里以后,遇见了王强夫妇。也看见了一副都市丽人打扮的李欣,那一刻,哪怕是职业偶像的王佳佳也有些羡慕。 偏偏后来知晓了她过著比自己优渥的生活,有著幸福的家庭,哪怕是性格,王佳佳也自诉完全不如让人如沐春风的李欣。 在又一次被邻居当面夸奖李欣以后,她的嫉妒心再也抑制不住了。就在“毁容”app上將偷拍的照片上传,想毁掉这个让人嫉妒的女人。 第62章 厄难 席阳嘱咐了几句,让被王佳佳一番话震惊的王强二人退到门外。 通过王佳佳的描述,席阳確信这个所谓“毁容”app就是玩家的手笔,之所以刪不掉,就是因为它就不是一个单纯的软体。那毁伤运势的诅咒才是它的本体,至少也是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让王佳佳將手机打开,启动那个“毁容”app。app的图標是一个人形头像,由半张女子脸庞半边骸骨拼接而成,在启动以后,一个简单的界面出现在手机当中。 就在席阳打算仔细查看时,手机闪光灯突然启动,一张他自己的照片被拍了下来,然后从手机传出阵阵奸笑。 “桀桀桀!” 席阳连忙夺过手机,翻查起来,发现app已经消失,再不见踪影。 “谁?出来!”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附近,但app出现异变是真实不虚的,席阳不介意吼几声,诈一下。 如同预计的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但此时席阳的感知不断提醒他,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並在不断恶化。 联想到自己在李欣头顶看到的黑雾,连忙用感知“看”向自己头顶,这种可以看见气运的视角並不需要眼睛去感光,所以完全能实现自己看自己的操作。 果不其然,在此视角下,席阳的气运本来是以红色为主体,最中心隱隱可见一抹明黄。但偏偏在这给人舒適之意的气运周遭,一股股黑烟不断匯聚,规模远超李欣。 “中招了。” 此时席阳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厄难缠身”。所做的一切都会倒向较坏的可能性,同时他本身思绪越发混乱,手上的动作也不断出错。 勉强镇定心神,压下隨著气运恶化而浮现的种种杂念。 在这短短时间內,席阳发现自己头上的黑烟已经向著周围扩散开来,开始影响周围的人与事。 “不能在这里久待了,否则恶化的气运不知道会憋出什么东西来。” 席阳做出决断,將【虎符】递给李欣防身,让他们两人自己去异闻司。虽然知道这一路上会很危险,但与此时的席阳一道只会更危险。 “一路小心。” 王强夫妇担心地叮嘱席阳,他们一直在旁边,听到了王佳佳自曝的全部事情,也搞懂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会的,你们也小心。” 隨手拍开从衣柜上掉落的杂物,席阳发现头上的黑雾只是消散了一丝,露出一个苦笑。 匆匆道別了二人以后,席阳拉开窗户,从中跳出。 【苍清之翼】,展开! 他没工夫慢慢下楼了,厄运的诅咒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的人群了,要知道这里是小区,如果任由其扩散,不知道会波及多少人。 在席阳越出房间以后,一道苍蓝色的光芒显现,隨后一对翅膀在他背上浮现,为他带来飞行的能力。 席阳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实验苍清之翼的飞行竟然是在一个居民楼,接下来文化办有的忙了。 隨著席阳调控著方向,两条白色的风压线被留在身后,彰显著他飞翔的轨跡。那是空气被挤压而成的形状,在苍清之翼的魔力下显现。 突然,空中的人影一阵混乱,风压线也紊乱起来。 “臥槽,怎么突然颳风了?” 尚且不熟练的席阳被这一阵风吹的七倒八歪,勉强回正身形,眼前却是一颗大树的身影。 “咚!” 好听就是好头,在席阳的控制下,顺风而下的惯性终究被偏移了不少,没有全部作用在这里。让席阳只是微微有些头晕而已。 此时席阳的扒在大树上,活像一只长著翅膀的考拉。 看了一下与大地的距离,只有十多米的样子。席阳乾脆反蹬一下,向著地面俯衝,在苍清之翼的滑翔作用下,划过二十多米的距离以后,席阳顺利著地。 这里已经是城郊了,宽阔的路面上没有什么人跡,但席阳不敢放鬆,连忙拿出备用机打向涂青禾,他常用的那部借给了王强二人,让他们时刻保持和异闻司的联繫。 “席阳吗,你的情况怎么样?” 涂青禾的声音此时格外冷静,为席阳有些发昏的脑袋浇了一盆凉水,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很糟,现在脑子也被影响了,杂念不断。”席阳再次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气运,发现黑烟根本没有散去多少,並且又开始影响周遭,席阳只好边走边聊。 “我把『感知』点上去以后,勉强能看见自己的气运,现在全部被一团黑雾笼罩,恐怕接下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倒霉事找上门来。” “你先隨机应变,陆仪今天也在文化办,现在已经出发找你了,很快就可以到你的位置。” 涂青禾安慰了一下席阳,肯定了他不断转移的策略,这样诅咒就没工夫影响周围环境,可以拖延其爆发。 但也只是拖延,这样下去席阳迟早会“恰好”撞上足以致命的危险。 好消息是,陆仪已经向著席阳的方向赶来,以她的速度不超过20分钟就能到达。到时候二人合力,完全可以度过危机。 “保持联繫,虽然我要坐镇,不能隨便离开,但一些远程支援还是可以的。” 在涂青禾的解释下,席阳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脑袋能清醒过来了,原来是她用了某种技能,让她的声音带上了某种净化效果,即使是被手机转了一层,也依旧可以给席阳带来可贵的清醒。 在这之前,席阳从没有体会过这种脑子里念头纷飞,难以组织起思考的情况。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涂青禾的净化是真的雪中送炭。 “组长,王强和李欣怎么样了?” 席阳脚下不停,快速转移著自己的方位,与此同时也问起了王强夫妇的情况,他可还记得李欣头上也有一小团黑烟诅咒存在著。 “他们暂时没事,就是下楼时打滑,以及过弯时遇见了端著开水的人,都被那个叫王强的及时发现避开了。” “据你所说,那李欣遭遇的诅咒並不强,几次三番以后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终於听到一个好消息的席阳鬆了一口气,把更多的心力用来应对可能的危机。 第63章 斩鬼之后 【任务触发条件已满足】 【本次任务类型为常规任务】 【任务名:大雾来了】 【任务目標:进入秦华山內部,探明浓雾的真相】 【任务时限:24小时】 【任务奖励1:经验值*1000】 【任务奖励2:游戏幣*1000】 【任务奖励3:精良品质隨机奖励*2】 【失败惩罚:扣除游戏幣*2000】 【接受/拒绝】 “拒绝!我拒绝!” 席阳靠近了秦华山时,一道任务提示音在他耳边响起。看著眼前这堪称豪爽的任务奖励,嚇得他连说了好几个拒绝,以免主神听错了,让他去送死。 与此同时,席阳赶紧调转方向,远离秦华山,天知道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 “异闻司是吃乾饭的吗?这么大的隱患放在这里不管。” 席阳故意不小心忽略了自己也是异闻司外围成员的事实,吐槽到异闻司的不作为,在这距离城郊不远的秦华山留下了这么一个大爹。 “席阳,你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见。” 涂青禾適时提醒席阳注意一下言行,毕竟他们的通话可是记录在案的。 “没,组长我这是被诅咒影响了,刚刚的话不是我的本意,是糟糕的运势把我往败坏咱们异闻司声誉上引,不是我想说的啊!” 席阳赶忙解释,但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回应。 “哈哈,真有意思。” 一道微不可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组长你说什么?” “我说之后特战办会来处理的,你先远离这里再说。” 见自己乱吐槽的事情过了,席阳也问向了另一件事。 “组长,虽然我还没有正式入职,但对我们部门也有一些了解,各种监控设施遍布全城,还有超级ai辅助,怎么我感觉这些未知的超凡事件还是层出不穷呢?” 涂青禾沉默了一会儿,犹豫要不要说,但想了想反正没多久席阳就可以转正了,透露一些也无妨。 “你都说了是全城了,野外和农村自然差了不少。” 见涂青禾愿意说席阳赶忙追问。 “可深入这些区域也不是难事吧?” “约定俗成而已,城市的自然不会放过,但野外的我们终究不得不收敛一些。好了,知道这些也够了,剩下的你转正了自然会知道。” “城市的归城市,野外的归野外……” 席阳脑海中不断揣摩著这句话,游戏都开展了两年了,各种技术层出不穷,但依旧有什么能让异闻司主动收敛扩张…… “该不会有什么超古代怪兽要甦醒了吧,那也不对啊,这种情况不是更应该集中所有力量发展吗?” “主神的抑制?也不对啊,按智清所说,主神应该是超然物外的存在,不会没事干预螻蚁的行为啊。” 席阳胡思乱想起来,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智清说的现在这场游戏是足以诞生神明的规模。 “该不会是那些以前登神的傢伙復生,开始圈地了吧?” 別说,席阳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想可信度有点高,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想,一些政策也可以被解答。 “咦,天怎么黑了?” 一道道漆黑的乌云笼罩了天空,让原本明亮的城间大道一下子阴沉起来。 【任务触发条件已满足】 【本次任务类型为强制任务】 【任务名:斩鬼之后】 【任务目標:击杀冒失鬼与伶俐鬼】 【任务时限:5小时】 【任务奖励1:经验值*800】 【任务奖励2:游戏幣*800】 【任务奖励3:精良品质隨机奖励*1】 【失败惩罚:扣除游戏幣*1000】 “这是什么情况?” 席阳赶紧问向手机中的涂青禾,却发现没信號了,根本通不了话。 “该死。” 今天事情一桩桩的出现,先是嫂嫂,然后是自己,现在又冒出了这狗屁倒灶的强制任务,饶是以席阳的心性也有些绷不住。 “幕后黑手,你给我等著,迟早我要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踢完还给做成夜壶,起夜时用!” 骂了两声,席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厄运影响了思绪,赶忙凝神静气,压制杂念。 “兄台是遇上了些糟心事吗?何不给小可讲讲,让我们一起商討商討。”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席阳背后传来,明明是正常的语气,偏偏像是抹了层油一样,滑得让人噁心。 席阳连忙转过身,只见一道畸形的人影缓缓向他走来——他长了两个头。 那人身形高大,肩阔背厚,皮肤黝黑,在席阳眼中还能看见那粗大的毛孔,正往外泌著汗珠。一头眼睛浑圆,长著一口烂牙,硬发隨便用断麻绳一箍;一头戴著青纱小帽,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嘲讽著眼前的人。 “哥哥与这鸟人说些什么,让俺一斧把他脑袋劈了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一看就是粗人的脑袋爆出洪亮的声音,最后一个字还特地嚼碎再喷出去,一股恶臭顺著阴风飞向席阳。 “你看你又急了,忘了你是怎么死的吗?听我的,先问问这人的底细再动手。” 另一颗脑袋再次用那噁心人的腔调开口,安抚了一顿前一颗脑袋,再把那滑不溜秋的眼珠子挪向席阳的位置。 “你们俩是什么东西,今天来是要干什么?用你那斧子劈了我吗?” 见他们演都不演了,席阳也懒得再客气,口上骂的同时希望能稍稍拖延一下陆仪就要到了。 “兄台这话就奇了——斧能杀人,话也能杀人,我若真想要你的命,又何必用刀?” 他阴惻惻地笑了笑,似乎完全没把席阳放在心上,认定自己可以吃了他。 “只是山中不知日月,不知今夕何年啊?大唐还在否?” “亏你还是读书人的样子,不知道讲礼貌吗?我先问的你,你们是什么东西?” 席阳有些惊讶,大唐?这个鬼东西岂不是千年大鬼了,怪不得主神给的奖励那么丰富。 “是小可的错,是小可的错,忘了先介绍了。但我们也只是被乱军杀害的可怜人而已,实在没什么好提的。” “可怜人?我看是两只害人恶鬼被除了吧。冒失鬼?伶俐鬼?” 看那粗汉的神情已经要忍不住了,席阳也乾脆挑明了话,点出了他俩的身份。 第64章 幻影 “你这廝找死,吃你爷爷一斧!” 那冒失鬼见身份被戳穿,再也忍不住,暴呵一声,便持斧衝来。 那强壮的躯体一下子活动起来带起了无匹的气势,再加上此刻的席阳並没有带武器,空手对上持械,一下子仿佛是老鼠被猫盯上一样。 冒失鬼不断衝刺,距离席阳已不过两步,只见他用力一踩,脚下的沥青路立时裂开一个小口,借著这股力,冒失鬼纵身一跃,仿佛力劈华山一般,让巨斧从上到下砍向席阳的脑袋。 “死!” 用力如此,丹田中的气也顺势上涌,化作一声爆裂的死字。但奇怪的是,这声音明明应该从前方传来,但真正涌入耳朵的方向却是席阳右侧。 “呵呵,你瞒得过他人,但瞒不过我。” 席阳只是稍稍移步,躲开了斧影,再无动作,仿佛丝毫不担心他接下来的变招。反而是看向了自己右侧,眼中红光一闪,【玩偶化】已然启动。 斧子落下,但却连席阳衣角也没有掀动,反倒是他看向的方向,那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却因诅咒的影响而逐渐扭曲,露出了一个有些疑惑的人形。 “兄台可否告知小可,是如何勘破这潜行变化之术的?” 那伶俐鬼的语气明显有些困惑,这一招他向来无往不利,藉此阴死了不少人,今日怎地在此栽了? 原来是这俩只鬼从一开始就没有现出真身,而是用那潜行变化的术法隱藏了身形,躲在一处。並用幻术捏造了一个极真的幻象在另一侧吸引席阳注意。 只须让幻想发起进攻,待到席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使斧砍去,自然可以轻鬆结果他的性命。 谁知席阳好像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把戏一样,面对幻想的进攻毫不设防,只是稍稍挪了一下脚步便任由其行动。 偏偏席阳那挪的一步把冒失鬼卡在了一个尷尬的距离,进攻差一点,后退也来不及,让他俩发起的进攻像是一个笑话。 “哼。” 看见近在咫尺的恶鬼,席阳看准他斧子落空的时机打了他腹中一拳,谁知其如钢铁般坚硬,痛地咬牙的同时,也连退了数步。 “不过是望气之术罢了,上不了台面,哪如你们二人,一只力大无穷,使双斧杀人,一只狡猾恶毒,以法术惑人。” 见他又来对话,席阳也接上了茬,乐意用交流代替打斗来多拖延一下时间,不过言语中的讥讽之意也毫不掩饰。 “望气之术,这可是大神通啊,你是哪家道人?” 谁知听说了席阳的话,那一向装腔作势的伶俐鬼也端不住了,以一股有些奇怪的腔调回问。 席阳当然不能给他说自己根本不是道士,也没有学什么神通,所谓望气也是通过加点强行点上去的。 在加点感知以前,席阳也没有预料到它这么有用,毕竟主神游戏的加点系统一向是平均加。虽然也可以特化某些方面,但他一向没有尝试。 比如同样是10点力量,一个全身力量均衡的小超人叫10点力量,一个习练了腿法可以一腿踢到大树的偏科战士也叫10点力量。 席阳当时加感知主要是想看清诅咒的真貌,所以感知的强化方向主要是针对那诅咒来的,偏偏那诅咒影响运气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席阳的感知强化被应用到了这方面。 让他得以能勉强看见气运。虽然对其他方面的感知强化不多,比如五官的感知,也比如所谓第六感,所谓灵视这些方面…… 但白嫖一个技能,代价只是两个自由属性点而已,席阳还是认为很赚的。而这个被席阳暂定为望气的技能也確实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不但帮席阳发现了王佳佳和那“毁容”app,也让席阳可以隨时观察自身运势,查看诅咒的消耗情况。 在刚刚遇上俩鬼时,席阳就发现了不对,因为那幻像头上没有气运显化,偏偏在肉眼不见有一团灰色的气运光团匯聚。这下席阳自然知道是分身一类的东西在起作用。 而席阳自然在任务发布的同时就开启了狼化,狼人的嗅觉再次让席阳確认了自己的猜想,一方有气味,一方有著死尸的陈腐气味,谁有问题不言自明。 而保险起见,席阳也假定了那幻像有著攻击力,或者那鬼怪具有什么本体和幻影互换的能力,席阳也避开了一下那幻影的攻击。事后果然也如他所料,幻影只是幻影而已。 “你们当真是不知年岁啊,还道人。距离大唐起码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现在的制度早已与当时大相逕庭,哪需要什么道人。” “什么,一千多年?” 不论是伶俐鬼还是冒失鬼都一脸不可置信,冒失鬼更是操纵身体上前几步,似乎想抓住席阳问个清楚,席阳也跟著他的节奏连连后退,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贤弟住手,且让他说清楚。” 伶俐鬼赶忙劝住他隔壁的脑袋,他看出来席阳想交流的意图,恰好他也想先问清楚。 这时席阳才看清这只两头鬼的细节,那这身体明显是和那只粗獷脑袋匹配,反而是一直和自己交流的伶俐鬼像是嫁接上去的。 那伶俐鬼一看就是书生,那一脸虚像的脑袋装在这魁梧的身体上实在彆扭。 “难怪每次那冒失鬼开口以后身体都会立即行动,反而是明显聪明些的伶俐鬼只能用言语来规劝,合著主导权不在他手上啊。” 席阳脑筋一下子开动起来:“或许可以利用一下,激將法?” 但无论如何,能多拖延些时间就拖延,还是等陆仪来了二对二才保险。自己现在厄运缠身,硬碰硬最后倒霉的多半是自己。 “你说现在已经是我等死后一千年了?可否是在誆骗我们?” 伶俐鬼好不容易劝住冒失鬼,看席阳愣在原地,赶忙追问起来。 “咦?你们与我说话不是靠声音?” 许是他俩的情绪波动了起来,席阳这才发现他们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而是靠某种精神方面的能力在与自己“交流”。 难怪两个“古人”当面,自己还能和他们无缝交流。 第65章 绝境 “不过一些小手段罢了,十里不同音,总得使些小手段才好说话,当不得兄台的望气之术精妙。” 那伶俐鬼嘴上说得好听,但身体却很诚实,一步步往席阳走来,斧子也再次被提起,作逼问状。 席阳也知道再硬拖下去只会起反效果,退后的同时,也顺著伶俐鬼刚才的话茬把聊天继续下去。 “何止一千年,大唐对我而言就如同你们看三代一般,你们在我看来就是古人。你看我的衣著,你看这脚下的官道,哪里像是古时候能製作的?” “倒是你俩,究竟是何来歷?竟然活了千年?” “大哥,这鸟人说的是真的吗?外界真的过了千年了?” 那冒失鬼摇著脑袋,一脸疑惑地问向旁边的伶俐鬼。 “他没有誆我,看来我们真的是沉睡了千年之久啊。” 那伶俐鬼明显是使了什么法术,確定了席阳话中真偽。再加上周围环境的佐证,他真的信了此时的境况,颇有些感慨。 “那……那岂不是钟馗那廝已经死了?再无人可阻止我们了?” 冒失鬼的语调一下子高昂起来,手中的板斧也被使得一上一下,心中的兴奋简直溢於言表。 “钟馗?钟馗斩鬼?你们是被钟馗诛杀的恶鬼?” 作为民间传说中驱鬼的神明,席阳自然也听说过钟馗的一些传闻,比如什么长太丑被皇帝嫌弃,比如什么勾魂捉鬼…… 但当他的踪跡真的出现在席阳眼前时,他却莫名没有什么实感,好像那两人在哄自己一样。 “想不到那廝居然在千年后还有名气,但那又如何,他还能还活著不成?” 伶俐鬼听出了潜在的意思,当初钟馗虐杀他们的行为竟然还成为了传说,被人传颂。但他心里也难免起了些无名火,毕竟是作为故事中的反派,谁也不好受。 “不就是骗了些人,引诱一群蠢狗自相残杀,不就是用自己的本事討了不少娘子,得了一些金银吗?” “凭什么?凭什么要来杀我?” “凭什么不是我杀了他?” 伶俐鬼终究是鬼物,之前装出一番善解人意的样子不过是他的偽装而已,愤怒、怨恨这才是他的真貌。 “贤弟,事已问够,不必再等下去了,现在我们一起杀了他!” “早就在等大哥这句话了,那鸟人,受我一斧!” 冒失鬼大吼一声,再向席阳扑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控制著的原因本就不远,冒失鬼不过是两步迈出便將之跨越。 【横衝】! 技能释放,莫名的为例伟力携著席阳向右边衝去,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斧。 “好快。” “看来他之前根本没有用出全力,现在才是真正的强度。” 冒失鬼的衝锋明显出乎席阳的意料,因为按之前的交手来估算,完全是可以不靠技能躲开的,但冒失鬼爆发出来的力量简直是在之前的基础上翻了倍,猝不及防之下只能靠技能躲开。 “杀!” 余光瞥视中,冒失鬼竟然直接將斧头扔了过来,那精钢製的板斧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居然追上了尚在“横衝”中的席阳。 席阳勉强调整身形,弯腰侧身,让斧子瞄准的目標从自己的脑袋变成了左臂。 再猛的挥出右拳,击中斧面,让其方向儘量偏移开来但还是被斧刃削去了左臂一块肉。 “砰,砰。” 这一斧子直接打断了席阳衝刺的节奏,强行扭腰导致了重心不稳,让本该將席阳带离的“横衝”成了催命符,將栽倒的席阳拖在地上三米远才消散。 忍著剧痛,席阳连忙站起身来,看向两只恶鬼。 此时席阳左臂少了一块肉,但无伤大雅;右手轻微骨折,手指屈伸不利;浑身都有擦伤,看起来鲜血淋漓。 “还以为你是什么道行高深的道士,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冒失鬼依旧在衝锋,伶俐鬼则口中不停,一直在试图干扰席阳。 “哼,不过是今天恰好没有带武器,不然能让你们囂张成这样?” 因为今天就是去王强家的,晨星锤根本没带,赤手空拳的完全没法打,这才吃了瘪。 嘲讽回去的同时,席阳迅速来到斧子落地的地方,一把抽出。 “不对,这斧子好轻!” 一上手席阳就感觉到不对劲,原本应该是沉重质感的板斧到了手上却轻如纸张,一点也没有钢铁的感觉。 赶紧甩手,將斧子丟出,以免又有什么诡计。 “兄台看起来有些困惑啊,实不相瞒,兄台既然知道我等是鬼物,那又如何认为我们使的板斧是真的板斧呢?” 在伶俐鬼的奸笑中,那板斧化作一股青黑色流烟飞回他手中,然后再度变作精钢板斧。 “吃完一斧!” 冒失鬼的速度超过席阳,又將其追上了,於是持斧再度劈下,席阳这次有所预料,勉强躲开。 从冒失鬼身侧钻出后,席阳立马启动“直撞”,借著技能的效果拉开距离。 “哎呦,兄台长得人高马大,怎滴如老鼠一般窜来窜去啊?” 伶俐鬼与冒失鬼本就是一体,但分工不同,冒失鬼主导身体作战,但伶俐鬼也没有閒著,幻术无用,但他还有自己最擅长一张利嘴。 不断开口阴阳怪气著席阳,偏偏席阳本就厄运缠身,各种杂念被轻易勾起,让席阳始终难以全心应对攻击。 “闭嘴!你这鬼东西!” 躲开飞来的板斧,席阳立刻回头向伶俐鬼吼道。 “我闭嘴?那可不行,那这齣好戏岂不是让您演成独角戏了吗?” 伶俐鬼口中不停,不断用那滑腻噁心的腔调干扰著席阳。 “玩偶化效果不好,恐惧术也被那伶俐鬼挡下了,影殤用了先死的肯定是我……” 此时席阳当真有些穷途末路,各种技能没有一个可以扭转乾坤,这是他和这两只鬼硬实力上的差距,不是一些小手段可以弥补的。 “当真是要完了啊。” 用刚学的望气术看了一眼气运,发现外来的黑雾已经散去大半,似乎在让席阳遭遇两鬼以后消耗巨大。 但席阳本身的赤红气运却染上了大片漆黑,依然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第66章 生机 迅速调出面板,把最后一个自由属性点加在了体质上。 隨著体质的数字由10变成11,席阳体內立时涌出一股热流,把这段时间嗑药修炼带来的亏空一扫而光,消耗的气力也得到弥补。 在主神的伟力下,席阳全身的伤一下子得到了修復。他本来恢復力就强,凝血境第三层的气血,配合狼人的自愈能力,刚才的伤口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可以自愈。 但席阳此时差的就是时间,一直被追杀,全身气血不断鼓动,哪有功夫来修养。 乾脆把最后一个属性点点到体质上,果不其然,在加点以后体质攀升,凭空生成的气血不断强化著席阳的肉体。 一下子要耗费数月功夫才能提升的修为以坐火箭的速度前进著,一道道血纹在气血的衝击下凝聚,把席阳推动到了29条血纹的凝血境三层巔峰。 “这小子,有些邪门。” 追赶席阳的冒失鬼尚没有看出什么,但伶俐鬼可不是瞎子,只见原本受了伤如丧家之犬的席阳越跑越来劲,因为受伤而有些无力的左臂右手也再次强力地摆动起来。 “莫不是有什么丹药在身?” “哥哥担心什么,待我把他砍了,什么丹药都没有用。” 话音落下,冒失鬼用出了自己的本领,只见他面色一下红润起来,魁梧的身体再度膨胀,身高直逼两米。 脚下的速度也隨之暴涨,每一步踏下都让柏油路生出一个小坑。 “哎,你看你又衝动了。” 伶俐鬼无奈地摇了摇头,虽说那凡人状態恢復了过来,但依旧不如他二鬼,只需要慢慢蚕食自然可以取他人头。何必用出这伤身耗己的神通? 但话说回来,如果冒失鬼能理智思考的话还叫会冒失鬼吗? 能做出被自己撒的铁蒺藜刺穿脚底,最终失血而亡事情的傢伙,还能指望他有多聪明。 “还是得我来指挥才行啊。” 这一句伶俐鬼当然没有说出来,但看不起冒失鬼的念头又多了不少。今日一朝脱困,暂且按下,但局势稳定以后说不得得好好谋划一番,让自己来主导身体。 席阳当然不知道伶俐鬼的想法,也不知道二鬼其实有些齷齪,他只是看见冒失鬼的脚步一下子加快,眼看就要追上自己了。 “风起!” 內力注入,苍清之翼的流光从席阳背上钻出,化作实体翅膀隨著席阳的动作微微起伏。 隨著风起技能的启动,一道半径一米的风圈出现在席阳脚下,风圈內不断吹起一道道风托著席阳飞上天空。 “变化之术?呼风神通?” 伶俐鬼实在没有想到,甦醒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居然这么棘手,本身不强,但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每每像是要抓住时都像是能从手中溜出。 “大哥,这鸟人会飞啊,我追不上了。” 冒失鬼尝试丟了一斧子,但被席阳轻鬆躲开后也束手无策起来,挠了挠脑子,语气无辜地问道。 “无妨,且看我手段。” 这下子哪怕是伶俐鬼也收起了戏弄的心思,誓要用雷霆手段把席阳处理了,免得夜长梦多。 席阳在用苍清之翼的技能起飞以后终於是鬆了一口气,横衝直撞陷入冷却,那冒失鬼又眼看著开了狂暴,一旦交手自己恐怕撑不了几招就要饮恨当场。 还好那冒失鬼只会一手丟斧子,操控著飞行方向躲开以后,席阳伸手擦了一把汗,总算是又爭取了些时间。 “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席阳慢慢滑翔的时候,他发现那鬼手上多了一把漆黑的油纸伞,此时正用伞尖指著自己。 “来风!” 在冒失鬼的配合下,伶俐鬼操纵左臂拿出了自己的法宝“槐荫伞”,正是这件法宝在二鬼弥留之际將之收入伞中,不断以阴气温养,二鬼才勉强捡回一条命,並在千年时光中不断吸纳阴气成长。 並且还有“呼风”“聚云”两大神妙,前者唤阴风,后者聚阴云。都是伞中吸纳的阴气显化於外,勉强有些操纵天象的能力。 在脱困以后,便是积蓄的阴气化作阴云遮蔽了天空,二鬼方才能在白日自由活动,少了不少掣肘。 倒不是伶俐鬼真需要那么多排场,一出世就搞出大新闻,只是槐荫伞毕竟也就那样,千年积蓄的阴气在沉寂於地时还好,隨著二鬼离开它再无力將其全部容纳,毕竟它真是什么好法宝的话也不会被自己得到了。 原本伶俐鬼也是认了这个现状,离开前能收回多少便收回多少。但此时他改主意了。 一直在吸纳弥散阴气的槐荫伞一下子逆转过来,將储藏的阴气喷撒出来,牵动外界弥散的阴气,化作道道鬼风吹向席阳。 “不好,稳定不了了。” 阴冷的鬼风穿肌透骨,席阳鼓动全身气血与之对抗,同时胸口的血纹也浮现出来,化作一道屏障,护住心脉。在席阳的应对下鬼风的侵蚀一时难以奏效。 真正让席阳感到棘手的反而是狂风本身,逆乱的气流让席阳再无法维持正常的滑翔姿態,忽上忽下,晕头转向。 同时鬼风的主方向很明確,那就是往地下吹,仿佛是一只只手,把席阳的手脚抓住以后生生往下面拽。 “风起!风起!横衝直撞!” 席阳徒劳地喊著技能名字,但陷入冷却的技能又怎么能起效呢? 各种掌握的手段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但都对现状无用。一旦他真正落地,守株待兔的冒失鬼就会一锤把他砸死。 “这是……” 从特製的大型口袋中席阳摸到了一个石头质感的事物。 【石鬼面】! 因为这不是席阳的力量,並且还有巨大副作用,席阳把他装进来之后一直下意识將之忽略,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这或许是自己的生路。 “区区凡人,能做到这个地步,足以自傲了。” 看著坠下来的席阳,伶俐鬼心中已定,但因为自己的习惯,还是下意识嘲讽起来。 “是的,人类是有极限的,所以我不做人了!” 席阳决心已下,把血抹上石面具,按上自己脸上一戴。染血的面具居然长出道道尖刺,刺入席阳的脑袋。 第67章 均势 “嗦——啪嗒!” 席阳从天上高速坠地,將柏油路砸出了一声巨响。 戴上了石鬼面以后席阳感到浑身剧痛发痒,但偏偏他此刻却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任由它在地上抽搐,眼看著二鬼袭来。 “鸟人,吃爷爷一斧!” 冒失鬼大吼一声,一斧子沿著脖子砍下,只留下一个无头尸体和滚落一旁的脑袋。 “这人终於死了,贤弟,也不要管他的魂魄了,速速离开,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再待下去恐怕会大祸临头的。” 看著席阳的脑袋被砍下,伶俐鬼总算是鬆了口气,他层出不穷的手段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不论如何,脑袋都掉了他总是死透了吧。 “大哥,你虽然比我聪明,但就是太胆……谨慎了,那鸟人头都没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贤弟啊,快走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伶俐鬼苦口婆心地劝著冒失鬼:“那人所言不假的话,这世道已经大变,小心些总是没错。” 伶俐鬼好不容易劝好了冒失鬼,让他控制著身体向著不远的秦华山走去。他们打算先在山里待一段时间,適应一下外界的环境。 “嗦——” 一个石头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空气,砸到了伶俐鬼的脑袋,上面附著的內力將他的脑袋砸出一个內凹。 “啊——谁敢伤我?!” 伶俐鬼猛回头,想要找到那不知好歹的贼人,但接下来一幕却让他嚇破了胆,假如他还有胆的话。 只见早已身首分离的席阳再度站起,一只手提著自己的脑袋,把它放到那椎骨、血管暴露的脖子上。 在二者接触的一刻,血肉迅速变形,肉芽生长,血管连接,神经再生……让原本分开的两部分再次合一。 “哎呀,好像歪了一点。” 一道有些戏謔的声音从残破的声带漏出,像是老旧的手风琴。 席阳抬起双手,按住脑袋两侧,用力一扳,把有些偏移的角度回正。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伶俐鬼承认他有些怕了,还有人脑袋掉了都能接回来,和没事人一样?他又不是在看戏法! “我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哈哈。问得好,我是什么东西呢?” “我他马是什么东西啊!因为你,我变成了什么东西?!” “啊?我他马在问你!回答我啊!” 席阳扶额低笑,然后笑声越发放肆,让他不得不弓腰捧腹。直到笑够了才开始谩骂,对著俩鬼不断问候祖宗。 看著死而復生后性情大变的席阳,伶俐鬼作为一只活了不知道多久老鬼也有些不寒而慄,冥冥中的感应告诉他,他今天做了一个绝对错误的决定。 “杀了他,快……杀了他!” “啊啊啊啊!” 冒失鬼得令以后立刻大吼著杀向席阳,他可不管什么诡异,任他什么东西,在爷爷的斧子下都只有死,一下砍不死就砍两下! 冒失鬼衝到席阳前方,对著脖子斜著就是一斧子,板斧在他的大力之下再次突破旧速度,砍破空气,眼看就要將席阳再次一斧两断。 但席阳只是脚下轻点,向后弹开就躲开了落下的利斧。 冒失鬼见攻击落空,也不气恼,立刻调整好姿势,再向席阳攻去。 这次席阳则是从冒失鬼身侧绕过,躲开攻击的同时来到他背后,鼓动气血,激发內力,对著他心口的位置一拳砸去。 “呲啦——” 不再是原来像是砸到钢铁一样的没法破防,这次席阳的气血內力在遭受石鬼面改造以后,也如同血液一样仿佛活化了起来。 甫一接触像是热铁遇上黄油,活化的內力不断钻入冒失鬼体內,与他构成形体的阴气相互抵消。 “啊——找死!” 后背的疼痛感激怒了冒失鬼,他立刻扭腰转身,一斧子横扫过来。 席阳一击不中立刻远遁,斧子挥来时他早就跳出了几米的距离。 “戚,果然不是血肉么。” 虽说早有预料,但真正接触到冒失鬼的阴气时,席阳还是有些失望,如果是血肉之躯,那现在胜负已经註定。 “来风!” 伶俐鬼知道受痛发狂的冒失鬼自己绝对劝不住,乾脆也收起了避战的心思,操纵槐荫伞召来环境中的阴气,修补鬼体的同时,也让鬼体如同充气的气球一样,不断膨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5米高的小巨人。 原本趁手的板斧,在冒失鬼手中简直就是一个小玩具,他乾脆一把將其丟开,操著自己的拳头就砸向螻蚁一样大小的席阳。 但变成吸血鬼的席阳属性暴涨,灵活性根本不是傻大头冒失鬼可以比擬的,在他的攻势下上躥下跳,任其怎么施为,就是打不中。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俩鬼的魂体再也难以容纳庞大的阴气,开始不断缩水,五米高的个头也恢復了两米。 席阳见此情形,尝试进行反攻,但伶俐鬼不断用那伞召来阴气填补,也是没有建功。 “兄台且住手,今日我认栽了,既然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不如就此收手,我们各走各怎样?” 冒失鬼一通发泄以后,总算把怒火耗了不少,伶俐鬼趁机不断开口,总算劝服了他,让他同意撤退。 於是赶紧用自己最擅长的话术去规劝席阳,毕竟在他看来两方又没有什么生死大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继续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想跑?晚了!今天只有两种可能,你砍死我,或者我捶死你!” 別看席阳嘴上一个战斗爽的样子,其实他心里门清,自己现在变成了吸血鬼,只要那鬼走了,阴云散开,自己被天光一照,立刻就是一个死。 一番交锋下来,他也知道这鬼风阴云都是靠伶俐鬼手上那把伞才召来的。 如果能把伞抢过来,用阴云遮挡住阳光自己或许才能活下去。最不济也是把他俩拖著,等到陆仪到了才有转机。 但是他尝试了几次,那伞被伶俐鬼严防死守,实在不好抢。有一次抓到了伞柄,也被那巨力压制根本抢不贏,只好放手躲开挥来的板斧。 第68章 二鬼之死 冷江市郊区的大道上,本是下午最爆裂的阳光,此时却被漫天的乌云遮蔽。 只剩下阴沉的道路旁,两个人影不断交锋,一个人影魁梧强壮,两个脑袋眼观十二路耳听十六方,不断的进攻尽显强大;另一个人影衣装残破,但却不见一丝血跡,矫捷的动作从容不迫。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之际,一辆越野车从市区方向开来,赫然是收到消息以后马不停蹄赶来的陆仪。 只见她发现席阳以后,不等剎车,直接从车子里跳出,在空中时不断变形:褪去衣服,四肢变形,毛髮生长。赫然化作了一只巨型猎豹。 “哈——” 属於猎手的宣告从猎豹口中发出,一下子吸引了爭斗双方的注意力。 “来者不善,当心些。” 伶俐鬼对突然出现的巨豹保持了相当的戒心,赶忙嘱咐冒失鬼不要衝动,先退开静观其变。 “我的援兵到了,你们准备好引颈受戮吧!” 看见巨豹头上顶著的【引路之隼·诀別诗】【lv13】,席阳一下子就认出来她就是陆仪,虽然不知道她有化身动物的能力,但游戏暱称还是互相告知过的。 席阳也將自己的暱称亮出,【纵火家·观星者】【lv7】的图標出现在他头顶,任何主神游戏的玩家都能见到。 “是席阳,他还没事,话说怎么感觉变帅了?” 看到席阳的暱称之时陆仪总算是放下了心,没有出现最担心的情况。只是她有些疑惑,短时间不见,怎么感觉他样貌大变,差点认不出来。 “那就是被诅咒召来的敌人是吧,长得真丑。” 坦白来讲,两只鬼分开来看都各有特色,冒失鬼虽然不修边幅但也有一丝壮士的威猛,伶俐鬼虽说虚得和空虚公子一样,但也有书生的儒雅。然而二人偏偏现在是二头一体的状態。 从冒失鬼的躯体上生生插入一个气质完全不符的脑袋,怎么看怎么彆扭,也难怪陆仪会初见即被噁心到。 无论陆仪怎么想,二鬼这边確实是有些不妙,在席阳出声后他俩便有些顾此失彼,一边不得不防袭来的巨豹,一边又因为分心被席阳又偷袭了几次。 “啊啊啊,都给我死!” 冒失鬼压抑自己的本性,给了伶俐鬼思考的时间,但见他迟迟说不出主意,便又路径依赖,让自己的超级力量来想办法。 只见他一斧逼退席阳以后,註定迎向奔袭的巨豹,抬斧便砍去。 “吼!” 谁知陆仪纵身一跃,猎豹的形態瞬间转换,一下子就化作了一只棕毛巨熊,同样是一声战吼,便扬起熊爪,向著斧子拍去。 “叮——” 爪斧交界之际竟然发出了金铁碰撞之声,板斧直接被拍飞。这时二鬼才发现那熊爪之上赫然附著一层石块。 陆仪一击不中,又再次攻来,一爪接一爪,俩鬼应接不暇。 “阴风一起,谁人可敌!” 伶俐鬼再次挥动槐荫伞,阴气不断被伞牵引,天上的乌云都变作了漩涡状,將阴气匯聚在他身前。 隨后爆发出的磅礴阴风,带起无数尘沙,带起將陆仪不断逼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机会。” 此时席阳正在二鬼背后虎视眈眈,敏锐的发现了伶俐鬼为了逼退陆仪而强行催动那鬼伞而中门大开正是自己等待的时机。 “贤弟!贤弟!我们打不过的,必须赶紧跑,不要再管这些活人了。” 一边催动槐荫伞,伶俐鬼再次劝起了冒失鬼,並下定决心,如果自己这次能逃脱一定儘快坑死他,不然他这一不注意就上头的性格迟早会把自己再带进坑里的。 “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道嘶哑的声音传入伶俐鬼的耳边,他下意识地收回槐荫伞,但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是席阳在收敛自己的气息以后,从伶俐鬼控制的左侧靠近,一把抓住伞柄以后猛踏一步进入阴风肆虐的区域。 苍清之翼瞬间展开,借著阴风的推力一下子飞天而起,瞬间的巨力让本就猝不及防的伶俐鬼直接丟失了手上的槐荫伞。 “找死!” 冒失鬼哪能看著席阳来去自如,对著席阳就是一拳,但此刻的席阳因为和伶俐鬼抢伞的缘故没法避开,结实地挨了这一拳。 席阳的左腹被这一拳砸出一个內凹,左边肋骨至少断了四根,脾臟胰腺等更是破裂开来。 但此时的席阳却完全不在乎,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儘管难以发出声音,但口型却还是被伶俐鬼清晰地读出了: “是我贏了。” 在狂风的助力下,席阳飞上天空,在苍清之翼的效果下维持著一个安全的高度,彻底避免了伞被抢回的可能。 “不——” 槐荫伞被夺走以后,伶俐鬼知晓自己再没有机会了。 陆仪见席阳被砸了一拳,原本有些担心,但看到他在天上给自己比了一个没事的手势以后,就不再担心了。 失去了阴风的掣肘,陆仪恢復了自由行动的能力,一个熊扑就往二鬼飞去。 “嗷?” 原本二鬼的位置在陆仪到来的时候骤然变作了空气,扑空的陆仪往四周看去,哪还有半点鬼怪的影子。 经验丰富的陆仪迅速分析出这是某种能隱身的技能。不等席阳提醒,她又是一番变化,变作了一只巨大的……哈士奇? “汪汪汪!” 阴风平定以后,气味的的侦查没有了干扰,只是眨眼之间陆仪就嗅出了二鬼的位置,对著那方位角几声。 一道光环就被发出,飞向一处空地。 “这是什么?” “好痛,好痛!” 那光环来到俩鬼上空以后骤然变大,將其圈入环內,然后猛地收缩,將俩鬼捆地嗷嗷痛哭。 “饶命,饶命啊,我等愿降,我等愿降,请饶我们一条性命。” 生死关头,再顾不得什么虚无縹緲的尊严了,俩鬼顺滑地跪地磕头,口中不断求饶。 但陆仪也是乾脆,丝毫没有放过的想法,又变回了巨熊的形態,趁著技能的束缚还没有挣脱,一阵蓄力。 大约三秒以后,不断遭受冒失鬼挣扎衝击的光环终於不堪重负,化作一团碎光消散。 此时陆仪的准备也终於结束,无数岩石泥土从大地中冒出,化作地刺扎向俩鬼,在將之穿成刺蝟的同时也作为监牢让其动弹不得。 “吼!” 依旧是一记熊掌,但与之前的普攻不同的是,这一掌匯聚了大地之力,是山崩,是地震,也是——山河断岳印!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是万籟俱寂,侥倖从钟馗手中逃得性命的伶俐鬼与冒失鬼也再次兑现了他们的命运。 第69章 愚人公会 “所以说,你用了这个石鬼面以后变成了吸血鬼,现在必须打著这把伞来躲阳光?” 陆仪饶有兴趣地把玩著手中的石头面具,眼睛都要凑到它上面了,在席阳要忍不住提醒她小心点的时候才拿开。 “涂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啊?席阳现在缺陷太大了,我可不想让我们文化办又折员了。” 放下石鬼面以后,陆仪鼓著脸拉著涂青禾的手不断撒娇。 看著她现在的样子,席阳怎么也没办法和之前战斗时的样子对应上。不对……哈士奇形態还是可以的。 没错,在陆仪使用了山河断岳印结束战斗以后,席阳就搭著她的车顺利返回了文化办,並通过异闻司的手段把残余的诅咒霉运驱散了,並获得了一个精良技能。 【五败缠身】 【类型:技能】 【品质:精良】 【效果:令中咒之人厄运缠身,位高者下狱,健康者命衰,羸弱者病至,生者死,入墓者劫煞来棺】 【使用条件:每次使用会消耗自身气运,招来厄运越多,消耗气运亦越多】 【备註:“五败缠身”——非刀非毒,乃运命之漏;官、衰、病、死、墓,五败循环,如縲紲之索,越挣越紧。】 一路上席阳已经把情况简要匯报了,因为墨尘不在,所以他们三人现在就坐在这里討论情况。 “目前来看方法很多,但都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 涂青禾也有些沮丧,她的能力並不侧重於这方面,只能给出一些建议。 “最简单的就是加点,我估计只要有三个自由属性点,全部加体质,並侧重於改善怕光体质就可以將其扭转。” 席阳摇了摇头,在今天一系列事情以前他倒是有三个自由属性点,可已经全用了。而他的是在陆仪的帮助下完成的,评价只有b,获得的经验也只够他加一级的。剩下两个点,不是短时间能凑齐的。 注意到席阳的动作,涂青禾也知道他达不到要求。只好接著说: “在成为正式成员以后,可以申请使用溯滴级疗生仓,虽说远不及异闻司基因技术的桂冠——源流级疗生仓——但只是区区怕光的话也不在话下。” “可是涂姐,席阳要成正式成员的话,得熬过三个月的硬性要求吧,这怎么也得等他再经歷一次剧情任务,带著这么大的debuff去,那不是送死吗?” 从加入异闻司开始,席阳也只是过了一个月多一点而已,虽说剧情任务的间隔时间是两周到两月,但一般都不会这么卡著死线的,大多数情况都是一个多月就会接到任务。 这样算的话,席阳怎么也得等完成下一个剧情任务以后才能成为正式成员,在那之前他必须扛著怕光的弱点去危险度极高的副本中打生打死。 “这確实是问题。”涂青禾嘆了口气:“可偏偏在这方面没有办法酌情考虑,这確实是必须时间熬够了才行。” “那怎么办啊,要不我们凑钱给他找个医疗专精的医生?”陆仪有些气鼓鼓地说。 “你先去做个检查吧,看能医到什么程度,到时候再说吧。”涂青禾拍板定论。 虽然冷江区异闻司的医疗能力不怎么样,可再怎么说也是专业的,先让他们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就算不能解决,专业人员提的建议也比他们这些外行瞎想要好。 席阳自无不可,涂青禾就联繫医务人员,给他约了一个时间。 “不知道这个『毁容』app的幕后黑手是谁?”见自己的事情说完了,席阳就问起了他一直好奇的事情。 这个人不但隨手就放出了“五败缠身”这种恐怖的东西,还危急了王强夫妇和自己,无论如何席阳也不会放过他或他们。 虽然现在自己还弱小,但可以先记著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据你的描述以及对王佳佳手机的检查基本確定是愚人公会,当然,这么容易就查出也是因为他们向来不愿遮掩的原因。” 涂青禾一脸早知道席阳会问的样子,递出了一张简要介绍愚人公会的资料。 席阳一边接过资料一边回忆起愚人公会,虽然他没有去了解过这些超凡组织,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在哪见过。 “我想起来了。” 席阳的精神属性没有白点,超强的记忆力让他回想起了第一次上论坛时有一个付费帖子叫“愚人公会招新指南”,自己当时因为囊中羞涩付不起价格就没有看。 “幸好当时没看。” 眼睛快速扫描资料上的內容,席阳也逐渐了解了这个愚人公会是个什么玩意儿。 简单来说这是一群號称要摆脱秩序、道德束缚,解放真我,活出自己的狂人。其成员要么无视道德,肆意妄为;要么杀人如狂,视生命如无物;要么是在游戏的压力下向弱者发泄,变態程度超越南北朝的疯子。 可以说就是超凡版的恐怖组织。 他们做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把一群人丟到无人区开展大逃杀;给苦大仇深的人力量,然后又给他仇人力量,让其捉对廝杀;导演一场场戏剧,把被控制的人玩得死去活来…… 这次“毁容”app的事情就很符合他们的风格,给鬱郁不得志的王佳佳一个可以使他人倒霉的能力,但其实內含了损伤自己运气的副作用,可以说即使没有撞到席阳她也迟早会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当然,她遇到席阳或许就是霉运发力了。 而app最后之所以会失控,则是幕后之人发现了席阳这个异闻司外围成员,所以及时撤离,並在走之前给席阳留了一个大的。 “这是监控拍到的影像,目前司里还没有对他的记载,应该是新成员。” 席阳接过涂青禾递过来的平板,看到了里面循环播放的录像,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全身罩在一层黑色风衣下,只露出自己的脖子以上,头戴一个小丑面具,短髮。 视频的最后,他对著监控比了一个剪刀手,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对了,还没有告诉你,王佳佳在羈押的路上自己突发心臟麻痹,没有抢救过来。没有在她的尸体上发现超凡力量的痕跡,初步认定为正常死亡。” 见席阳看完了视频,涂青禾適时补上了王佳佳的死讯,她知道王强夫妇对席阳的意义不同,所以把伤害他们的两个凶手的事依次告知了席阳。 第70章 雷火葫芦 黄金还没有卖出去,也没钱搬家,所以席阳只能暂时回到家里。一路上有不少人对打著一把漆黑油纸伞的席阳频频侧目。 因为戴上石鬼面以后对身体外表也有影响,通俗来说,就是席阳变帅了,所以他乾脆要了一身汉服,假装自己是去漫展回来的。 一回到家里,席阳就赶紧把窗帘什么的全拉上,没有窗帘的地方也拿东西来临时作遮挡物,总算是把家里给弄成了一个舒適的无光环境。 坐在沙发上,席阳总算是能稍微放鬆一下,整理起自己的收穫了。 这一次事件,他意外被诅咒,为了避免厄运波及普通人他跑到了没什么人的秦华山附近,然后意外遇见了刚刚甦醒的两只鬼,还触发了游戏的强制任务。 为了活下来,他不得不用石鬼面把自己改造成吸血鬼,最后在陆仪的帮助下杀了两只鬼,完成了任务。 所以他的收穫也很简单,被【诅咒之源】吸纳的“五败缠身”,从伶俐鬼手中缴纳的槐荫伞,以及完成任务的奖励。 拿起槐荫伞,席阳在返程的时候就已经查看过属性了,但再次阅读,席阳还是觉得有些神奇。 【名称:槐荫伞】 【类型:装备】 【品质:精良】 【效果1——纳阴:可吸纳阴气,储存在伞內;或收纳阴魂,以为凭依】 【效果2——呼风:可將伞內储蓄的阴气化作透骨阴风吹出,也可影响外界阴气化作阴风】 【效果3——聚云:可將伞中阴气或阴魂释放,化作阴云或鬼云,遮天蔽日】 【使用条件:使用者属性为“阴”】 【备註:多谢小友为我除掉这两只恶鬼,此伞以为谢礼,望笑纳——钟馗】 放下槐荫伞,席阳刻意喘了几口气来平復內心,在发现没有什么用后乾脆放弃了刻意的呼吸。没错,在成为吸血鬼以后,他已经不需要呼吸了。 “钟馗,钟馗,应该是好人……不,好神吧?” 席阳有些不確定,毕竟他离这些仙神实在太远,对於祂们举动的猜测也不过是夏虫语冰。所以无论是单纯的赠礼还是钓鱼的鉤子他都没法確定。 但席阳也不打算因为可能的隱患而放弃槐荫伞,且不说日常行动他都需要槐荫伞的阴气来做遮掩,避开阳光。就算没有这一层需求,席阳也不是那种愿意吃亏的人。 这把伞是他拼命抢来的,不可能因为一些说不清的事情平白放弃。而且说不定钟馗真是好人呢? 不再管槐荫伞背后可能牵涉的事情了,席阳转而看向了自己的属性,在使用了石鬼面之后,自己的属性简直大变,大到了席阳怀疑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也会主动戴上石鬼面,以获得其强化。 【玩家名称:观星者】 【玩家等级:lv7】 【当前经验:1480/700】 【称號:纵火家】 【游戏幣:3070】 【自由属性点:0】 【力量:12】 【敏捷:12】 【体质:15】 【精神:10】 【感知:10】 【装备:槐荫伞,晨星锤,苍清之翼】 【技能:诅咒之源,玩偶化,狼毒,恐惧术,横衝直撞,影殤,五败缠身】 自己的力量和敏捷堪称暴涨,而体质都不能叫做暴涨了,那简直是面目全非! 15点的体质啊,属性可不是每点等价的,两个平均9点的人不代表能对拼一个平均18点的人,反而是来一个平均10点的都可以把前者吊打。 15点的体质,不夸张的说,席阳脑袋被竖劈开来都可以拼回去,和俩鬼对峙的时候玩的接头操作更是家常便饭。 只是可惜了最后击杀两只鬼主要靠的是陆仪,所以主神给予的击杀经验只有400点,不能支持席阳连升两级。 把等级提升以后,席阳的经验栏变成了【780/800】,刚好差了20点。 看著多的一点自由属性点,席阳想了想,还是觉得留著,现在他太缺属性了,反而不敢轻易使用,留著以备不时之需吧。 看了下自己面板上的装备和技能,席阳嘆了口气,隨著自己实力的提升,那些优秀级別的东西已经渐渐跟不上自己的脚步了。 在与二鬼的战斗中就格外明显,【玩偶化】和【恐惧术】两个技能就基本没有什么用,对於远强於自己的敌人就是摆设。 【晨星锤】自己没带,但就算带了,也可想而知不会有什么大用。眼下这种情况,优秀级別的东西对自己而言確实是落后了。 其实也不怪他们,以“血月归乡人”副本中的两位队友为例,他们的战斗力也主要是靠优秀品质的能力,等级也和席阳现在的lv8有不小差距。 归根到底,是席阳的完美品质技能【诅咒之源】给他带来的成长性太强了,所以才会在同样只经过了两次剧情任务的情况下拉开了其余玩家一大截,说是一种幸福的烦恼也不为过。 “让我看看精良奖励是什么。” 惯例在开箱之前去沐浴更衣,把战斗的疲劳都洗净以后,换上了一套乾爽衣服,席阳才又回到客厅。 想了想,去柜子里把逢年过节用的香拿了出来,用平板放著一张钟馗画像,对著电子画像上了三根香。 “钟馗保佑,让我开一个好东西吧。” 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以后,席阳才点开了宝箱虚影。隨著一道光芒闪烁,一个葫芦出现在席阳面前。 【名称:雷火葫芦】 【类型:装备】 【品质:精良】 【效果1:收纳雷火於葫芦当中,可长久储蓄】 【效果2:可將葫芦中的雷火朝著指定方向释放】 【备註:葫芦山里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娃】 “多谢,多谢!” 看著眼前的绿皮葫芦,席阳赶忙对著钟馗照片道谢。他在得到“纵火家”称號以后就一直想搞几个火系能力,將称號充分利用起来。 而现在这个隨机奖励居然恰好隨到了他需要的,还是一个古香古色的葫芦,很难说是不是钟馗的帮忙。反正他已经在俩鬼和槐荫伞里面出场了,再显一些神力也很正常。 不论他是不是巧合,多拜拜总是没错的。席阳乾脆又给画像前加了两只蜡烛。 第71章 凝血境第四十七层 时光飞逝,距离斩鬼之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郊区的一家养猪场內。 “哼哼”“哼哼”。 一只只大肥猪被送到了特製的房间里,一排小房间相互隔开,肥猪们只能在狭小的空间中不断挣扎。 “席总,今天的猪已经准备好了。” “可以,你们先离开吧。” “是。” 屏退了工作人员,席阳向前將手放在第一只肥猪身上。 隨著席阳的触碰,他的手居然毫无阻碍地伸入了猪体內,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固体而是一滩会动的液体! “嗷儿嗷儿!” 那只猪不断挣扎,但在房间的约束下只是作徒劳功,將它的身体任由席阳施为。 隨著席阳发力,肥猪的一切都迅速经由这只手被吸纳进席阳体內,化作它的养分。 猪的气血在席阳体內迅速循环,被吸血鬼体质不讲道理的血肉亲和变作了自己的气血。 在席阳的调控下,將这充盈的气血灌入自己的大腿,一道血纹迅速由虚幻变作凝实。 猪叫声越来越低微,不到二十秒就化作了一张乾枯的猪皮和皮內一碰就碎的骨头。 而刚刚吸收了大量血肉的席阳只是打了一个饱嗝,將无用的废物由此排出。而大腿处的血纹也描画了一半。 隨后席阳如法炮製,將剩下的十几头猪一一吸乾。 “凝血境四十七层!” 在结束今天的修行后,席阳身上的血线已经凝聚了四百六十五条! “没想到吸血鬼竟然可以和?凝血篇?產生这样的化学反应。” 即使是快一个月了,席阳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在熟悉了自己的吸血鬼能力以后,他自然联繫到了吸收其它生物的血液来修行?凝血篇?。 一开始他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凝血篇?的修行靠的是自身的气血,如果靠外物来,那只会引发排斥,浪费了这些气血。但吸血鬼对血肉的亲和力还是让他震惊了。 不论血型,甚至不管物种,只要是血肉生物,被席阳吃了以后都可以在极短时间內变成自身的血肉。 於是席阳赶紧用卖黄金的钱盘下了一家养猪场,开启了自己比邪门歪道还要邪门歪道的修行。 以至於原本预估在成为正式成员后才能修满的?凝血篇?,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达到了十层圆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是在缺乏进阶功法的情况下,席阳只能继续修炼,硬生生到了这种地步。 虽说在锻体高手看来,席阳的修为简直是虚浮无比,但比不过道行就比境界嘛,在四十七层凝血境的加持下一拳爆楼也是寻常。 再说了,玩家的根基什么时候在某一体系上了,难道不是一直在主神那么?只要席阳多几个自由属性点,什么根基不稳都可以瞬间变成根基扎实。 “小张,叫人来收拾吧。” 离开了特製房间,嘱咐了职工张贺一下。后者也对席阳的“杰作”没有什么意外,恭敬地应了一声。 “席总慢走。” 儘管席阳说过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必这样,但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会不自觉地畏惧。 “席总的气势越来越嚇人了啊。” 回想起他那英俊但邪异的面容,总是会產生想被他吃掉的念头,张贺每每都要努力克制。 看著席阳越走越远,影子也在特製的光照下越拉越长…… 在张贺看不见的身后,长条状的影子突然变成了一只麋鹿,在光照的衬托下,麋鹿身上翅膀振翅欲飞。 这家养猪场的职工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知晓主神游戏普通人,通过异闻司的中介席阳將他们僱佣来给自己做事。 同时养猪场的手续能在短时间內通过也是如此,不然別说一月了,两个月也不一定可以完成。更別说席阳还不断买猪来填补空缺,这种一看就不正常的操作如果没有许可早被查了。 坐上特製的车,司机载著席阳前往文化办,今天墨尘给他发了消息,储物装备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车子行驶途中,席阳看著外界的阳光有些失神。深吸了一口气以后,將窗户摇下一丝缝,任阳光照在自己的手臂上。 “嗞嗞嗞。” 手臂上的血纹瞬间出现,稍稍遮挡了一下阳光,但毕竟这只是血肉力量的外显,並不能真正隔绝光线。 被削弱以后的阳光依旧如同融化蜡像一样,不断將构成席阳形体的摧毁,只是不至於瞬间就杀死席阳罢了。 嘆了口气,席阳的影子一下子会意,主动將被阳光照射的手臂包裹,避免了进一步伤害。 將窗户关上以后,席阳想到了这影子的始末。 这是名为东利佩的阴影生物,是在万佳广场里向万兽熔炉买的宠物。后者是一个著名的生物研究组织,长期开放动物伙伴贸易项目,向来诚实可靠。 在经过冷江区异闻司医务人员的检查以后,基本確定要將席阳畏光的毛病解决,没有个五千游戏幣办不成。 这个价格实在贵了些,不过想想也是,使用了石鬼面以后,席阳的实力简直突飞猛进,如果副作用也能被轻鬆解决,那它也不是精良品质,而是早就被评为完美了。 再结合自己只要再经歷一个剧情任务就可以成为正式成员,申请溯滴级疗生仓的使用,在涂青禾这个文化办组长的支持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实在没有必要浪费五千游戏幣,毕竟钱这种东西向来不够,借的人需要周转,还的人也徒增负担。 依据前两次剧情任务的经验,都是短平快的节奏,自己怕光的问题多半也不会有多大的阻碍。毕竟总不可能要在副本里直接待一年半载吧?那可是高等级玩家才有的待遇。 所以就买了东利佩,需要的时候可以盖在自己身上,用阴影阻挡阳光,不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充作侦查,影子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 最重要的是它便宜!万兽熔炉正好在搞打折活动,只花了席阳一千多游戏幣,堪称物美价廉。 “席总,到了。” 司机將车稳稳地停在了地下车库,席阳下车以后从容地拿出了槐荫伞,打开以后走向二层的办公室。 一个长发飘飘的青衫男子打著一把精致的黑色油纸伞走在路上,见到的工作人员都嫻熟的和席阳打著招呼,席阳也一一回应。 为了不引普通人注意,他乾脆催化了一头长髮,平时也都穿汉服。毕竟一个古风男子总比一个白天打著一把看著就阴森的油纸伞来的好让人接受一些。 第72章 次级储物袋 “这就是储物袋吗?” 把玩著手上的小袋子,席阳怎么也搞不明白他是怎么“塞”进另一个空间的,更搞不明白其原料“浮生石”听起来明明是一个石头,又是怎么变成一个袋子的。 【名称:次级储物袋】 【类型:装备】 【品质:优秀】 【效果:內置3x3x3大小的空间,可收纳不大於此的物体】 【备註:万道玄造,您的不二选择】 没错,这就是通过墨尘购置的储物装备,为此席阳把剩下的游戏幣几乎花光了,还把身上没有用的东西都卖了才够,但绝对物超所值。 多次事件都证明了,有一个可以隨身携带不方便携带东西的装备有多重要。 尝试著把一个花盆放入其中,然后又取出,就这样席阳不断找东西来尝试,直到彻底玩够以后才收敛。 “很好玩?” 涂青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席阳背后,看著他捣鼓储物袋的样子,不由问了一句。 席阳浑身一颤,但马上恢復平静:“组长,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涂青禾笑了一下:“这不是试一下你吗?看你最近实力提升很大呀。” 虽然对涂青禾的实力猜测很高,但席阳还是低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也无法察觉她的靠近,换言之,现在的席阳依旧可以被涂青禾秒杀。 碾压式的实力差距,更是激发了席阳的斗志,那是对更高等级的嚮往。 这种积极的性格,这也是石鬼面的副作用之一,席阳发现被改造以后,自己就变得更加冷漠、自傲,以及有野心了。虽然对这种扭曲自己意志的东西极为反感,但木已成舟也没法改变了,只能引以为戒,更加防备一些。 “嗯,吸血鬼的能力和?凝血篇?的修行太配了,简直是一日千里。” “如果不是副作用太强,简直可以用来培养新人了。”涂青禾感嘆道。 “对了,你的哥哥嫂嫂已经安顿好了,是按玩家家属的待遇来的。” 这才是涂青禾来找席阳的真正原因,因为王强夫妇在“毁容”app事件中接触了超凡,所以例行收押了一番。 原本对这样的普通人要么是清除记忆,要么是確保其不会扩散相关消息以后放出。但席阳却申请了將他们认定为家属,所以只好给他们在司里安排一些清閒工作,这样也能保证安全。 “这样就好,世界大变啊,希望他们能安然生活下去吧。” 席阳感嘆了一声,毕竟平静的社会不可能一直维繫下去的,超凡力量迟早有一天会按不住,將秩序顛覆。 提前进入异闻司工作,纵使外界大变也可以保证安全。 “话说王哥他们和我也没有血缘关係,相关事宜怎么这么容易通过?” “你以为玩家都是一些什么人啊?” 对於这个问题,涂青禾直接反问,好像是在质问他怎么连这种问题也想不通。 “原来如此。” 涂青禾一提示,席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是,玩家是什么人?说难听点,就是一群经常面对生死危机的亡命徒。再加上副本中各种不同三观的衝击。只会导致一个结果: 重塑道德! 不再是把某一个社会的规章制度理所当然地接受,而是会自己去经歷、思考,直至形成属於自己的道德。 这並不代表玩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只是说明了他们並不一定符合当下社会意义上的善人而已。 所以也別指望玩家群体会老老实实地遵循社会要求。所谓“家属”,当然可以是有血缘的家属,也可以说对玩家而言重要的人,或者养的猫猫狗狗也可以。 只要玩家的需求不过分,异闻司都会接受,给予庇护。 换言之,只要玩家不认,哪怕是真的家属找上门来,异闻司也只会把来人当做普通人事件处理。 “说起来,你的下一场剧情任务也快到了吧?” “没错,我很期待。” “也不要太骄傲,儘管以你的等级遇到的副本不会太难,但主神也不是瞎子,肯定会上调难度的。” “我会的。” “祝你好运。” 结束了交谈,席阳在文化办转了一圈,没有看见陆仪,墨尘也在把储物袋给席阳后就走了。继续呆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就回地下室坐车回家了。 …… 这是一个外表看起来一般的三层別墅,一楼的客厅和二楼的臥室,二楼则是一个大型阅读区,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 但其真正的奥妙在於地下,一共有两层,地下一层是一个可以训练区,虽然现在席阳得克制自己的力量,避免不小心弄碎,但用来测试一些技能还是没问题的。 地下二层则是一个实验区,机械、生物都可以在此拆解、组装,通风设施也极为完善。 卖了黄金以后,席阳斥巨资买下了这个別墅。它原本是一个玩家的居所,但在一次剧情任务以后,传送回来的就只有一具尸体。 异闻司发现他长久没有来打卡,就派人来检查,发现了这一幕之后也只能为其收尸。 因为他没有家属,所以这间別墅就只能充公,直到被席阳买下,简单改装以后就入住了。 回到了家里,从冰箱中拿出一袋冻血,开袋即饮,就像是喝了冰镇可乐一样舒爽。 然后坐到大沙发上,打开面板,查看起自己的属性。 【玩家名称:观星者】 【玩家等级:lv9】 【当前经验:180/900】 【称號:纵火家】 【游戏幣:230】 【自由属性点:2】 【力量:18】 【敏捷:15】 【体质:20】 【精神:10】 【感知:13】 【装备:苍清之翼,雷火葫芦,槐荫伞,次级储物袋】 【技能:诅咒之源,玩偶化,狼毒,恐惧术,横衝直撞,影殤,五败缠身】 这段时间,席阳也做了几个委託,顺利接到一个日常任务,把等级提升到了9点,获得了两个自由属性点。 同时把【虎符】和【晨星锤】这两个跟不上自己的装备卖了,以填补游戏幣的窟窿。 而暴涨的属性,自然是凝血境四十七层的功劳,让席阳的强化堪比吃了金坷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73章 天人之路 【任务类型:剧情任务(单人)】 【任务名:天人之路】 【任务目標:天榜留名】 【任务时间限制:三年】 【任务奖励1:经验值*3000】 【任务奖励2:游戏幣*3000】 【任务奖励3:精良品质隨机装备*1】 【任务奖励4:精良品质隨机技能*1】 【失败惩罚:滯留剧情世界,直至完成任务,超过时限后时间流速將与本徵世界同调】 【支线任务:猎杀罡煞境武者】 【任务奖励:经验值*击杀人数*1000】 【距离传送还有5分钟,是否立即传送?】 “?” 看见任务具体信息,席阳一下子怔住了。 不论是三年的长期剧情,还是滯留副本的惩罚,还有那支线任务,怎么看怎么不对吧。 “主神,你搞错了吧,这是我这个级別该接的任务吗?” 面对席阳的疑惑,主神当然不会有任何回应,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席阳大概也想明白了,横向对比一下他在论坛中看见的其他低等级玩家的境况,他或许確实有些超模了,这是主神在给他加速呢。 拿起手机,给文化办发了条消息,简要介绍了一下剧情任务,嘱託到如果自己没来打卡,可能是暂时滯留在副本里了,別把自己的新家卖了。 “立即传送。” …… “老爷,天色已晚,我们在前方的庙中歇一晚再走吧。” 席阳睁开眼,发现自己传送到了一个乡间小道,身后跟著两个大包小包的隨从打扮的男子。 “差评,怎么这次连剧情简介都没了!” 刚进入副本,席阳根本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最多通过任务里面的“罡煞境武者”大概猜测到背景类似古代。 见两个隨从里较高的那人恭敬地询问自己,他也只好先顺著他的话回道:“好,先歇上一晚。” 听了席阳的回覆,黄洪鬆了口气,他也是真怕这位即將赴任的知县老爷迫不及待,非要连夜赶路。这样的话带著行李的自己非得累死不可。 三人进了庙宇,黄洪赶紧忙上忙下,將行李放好以后,把灰尘简要清理一番,给席阳腾出一个乾净位置。 “老爷先坐。” 席阳没有管黄洪的献殷勤,他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庙宇中供奉的雕塑面前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高大的帝王雕像,头戴十二旒冕冠,金线龙纹玄纁袍加身,腰束玉带,佩十三銙,脚踏赤舄,肩披日月山河纹霞帔,一脸的睥睨天下。 “这庙叫什么名字?” 对著依旧在清理的两人,席阳问了一声。 “老爷说笑了,凡我大虞境內,供奉天武爷爷的庙宇都叫天武庙,此处应该也无不同。” 依旧是黄洪殷勤地回答了席阳的疑惑,另一个隨从较为木楞,只是默默地收拾著行李。 “天武么,这人莫不是是什么秦皇汉武之类的人物,不然怎么听那隨从的口气,他的庙能遍布这虞国。” 见席阳在看天武雕塑,那较为木楞的隨从上前找了一个破旧的油灯,给它添了些油,用打火石点燃了油灯。又在行李中拿了两个馒头放在神像前,並递给了席阳三炷香。 席阳可不想在副本中隨意拜神,刚想找藉口推辞,一道雷声炸响。 “轰隆!” 不知不觉间,庙宇外闪过一道惊雷,將夜幕也一时照亮,隨后便是寒风呼啸,怡然是一副大雨之相。 “陈锦,你还愣著做什么,没看见要下大雨了吗?快把行李搬到高处,我去把破窗堵上。” 黄洪连忙呵斥了一番那木楞的隨从,自己则赶忙去关门堵窗了,不然一夜寒风,老爷说不定就会染上风寒。 席阳藉机放下了手中的香,看了看破旧的庙宇,见还未下雨它就已经四处透风了。 嘆息一声,这就是古代破庙的尿性,虽然可以供行人免费住,但一遇到雨天,漏雨是必然的,狂风也会顺著门缝和各处破洞涌入。 见两人不断忙活,席阳也抱了些茅草去堵洞,作为成长在新时代的三好青年,他暂时还没有养成视人如草芥的习惯。 自己或许不怕些许寒风,但看这两人的瘦削样子,说不得就会病倒。他们用心服侍自己,自己也投桃报李。 “咦?有人来了。” 黑暗的环境中,隱藏在席阳影子中的东利佩自然如鱼得水,感知范围也不断扩张,以至於在席阳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把情报匯报给了自己。 果不其然,破庙外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穿蓑衣的老者推门而入。 老人看著得有七十好几了,但精气神却远超大多数年轻人,只是以席阳的眼光看来自己目前的两个隨从就比不过他。 老者看见庙中已有三人,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拱手道: “老朽见天色突变,遂来避雨,不知其已有主人,还望海涵。” “这庙也不是我家的,老人家隨便。” 那老者语气谦虚,但席阳可不信,如果真的是因为要下雨才进来,那他怎么提前穿了一身蓑衣,骗谁呢? 但也没有必要一开始就得罪人,且先静观其变。 “老爷慎言,这庙自然是当今圣上,天武爷爷的。以后需多注意,务要失言。” 就在席阳和那老者一副其乐融融的时候,那叫陈锦的隨从赶忙提醒,要席阳注意言行,以免祸从口出。 “你这隨从,未免有些古板了,天武皇帝虽说武功盖世,神威赫赫,却从不循规蹈矩。这天武庙本就是修来庇护行路人的善政,哪来的什么失言失语,於我等江湖人而言,不过是正常交谈罢了。” 见那老者呵斥陈锦,席阳也藉机询问。 “老人家竟是江湖人物?小子向来仰慕江湖豪气,不知能否给小子讲讲江湖事?” 听了席阳的话,那陈锦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他一脸期待的样子,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倒是那老者哈哈一笑,明显起了些欣赏之意:“江湖事可多了,不知你想要我从何讲起啊?” 席阳看了眼天武雕像。 “不如就讲讲天武皇帝的事情吧,我很好奇在江湖人物眼中他是什么样的。” 第74章 夜谈 “这天武之事,我也不比常人知道的多,也就是老生常谈罢了。不过长夜漫漫,你愿听,我也就说一次吧,权当消遣了。” 见隨从实在不愿继续听二人有些大逆不道的言语,犹自去生火烧柴了,老者露出一口黄牙: “五百年前,前朝皇帝倒行逆施,天下大乱,天武帝彼时还是一个路边乞儿,侥倖得了一粗浅法门,胡乱修炼后就隨一处乱军征战,哪知其天生不凡,一路晋升,竟真的在那乱世中拥兵自立,割据一方。” 席阳点了点头,王朝周期律嘛,农民起义嘛,乱世出英雄嘛,深諳歷史的他对这些自然不陌生。 “身居高位以后,天武帝仍不忘武功之利,搜集了当时的一流功法,南征北战之余潜心修炼。要知道习武极重根基,像天武帝早年不过是一乞儿,先天不足,本该一生蹉跎於此,谁知竟短短三年便后天返先天,修炼出了內气。” 说到这里,老者顿了顿,脸上也露出了佩服的神情,似乎对天武帝的天赋极为佩服。 见老者说出了关键信息,席阳追问: “小子对武功实在不了解,不知其是如何划分境界的?” 老者似乎对席阳打断他的话头有些不满,但看著席阳期许的神情,也实在不好说什么,只能苦笑一声。 “武者境界有四层,每一层都是天渊之別。”老者感嘆了一下:“第一层,就是锤炼身体,习练技击的寻常武夫,其中佼佼者可为十人敌。” “待到浑身气血充沛,又有適合功法,便能尝试习练內气,后天返先天,成为內气武者。到了这一步,內气循环,生生不息,仍以寻常军队为例,若其无有弓弩於百步以外射击,被內气武者近身,便是百人乃至千人也只会被轻易杀尽。” 听到这里,席阳还有些不以为然,以他的实力,也可以轻鬆做到这些。 老者將这武道二境讲了以后,就不再管席阳的注视,又把话题拐回了天武帝。 “这也是天武帝当时的境界,或者说当时所有武者的最高境界。但天武帝天纵奇才,在一次兵败之际,竟悟出了?玄微合真法?,容纳煞气,成为了此世第一位罡煞境武者” “隨后便以煞气神通大破敌军,若史料不假,当时敌面对天武帝时,还以为是天神下凡,纷纷伏地,不敢反抗。然后天命所归的天武帝自然一路顺遂,直至定鼎,建立了咱们大虞朝。” “神通?” 席阳一愣,怎么刚刚还在武侠,现在直接转仙侠了?这对吗? 看到席阳惊讶的样子,老者也有些得意,不急不缓地捋著自己的鬍子,这才悠悠说道: “所谓神通,就是將天地罡煞之气容纳进体內后產生的神异,依容纳罡煞的不同和个人的差异,神通也有区別,不过大致还是有跡可循的。如那十里桃花林中生的桃花煞,容纳以后多半可以迷幻惑人,江湖中的淫贼草上飞便以此闻名,不知凭此残害了多少黄花闺女。” “而罡煞境的起源,便是那一篇?玄微合真法?,当真是天纵奇才啊,天纵奇才。” 老者捋著鬍子,明显陷入了无限遐思,席阳也不好打搅。只好眼神示意两个隨从,让他们帮老者也收拾一个空间来。 等了一会儿,老者终於回过神来,这才继续讲道: “天武帝也没有藏私,任自己的武將將?玄微合真法?传播出去,让天下武学直接跨了一大步。隨著天下太平,各门各派对天下罡煞的研究也越发深入,不断有成功將之容纳的武者冒出,可谓是开闢了武林盛世三百年。” “这种情况下,竟然没有人反叛么?” 席阳理所当然地问道。 毕竟维持统治的可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东西,而是能见到摸到可以震慑天下人的暴力。当天下只有天武帝一个罡煞境武者时,自然不虞,但当罡煞境武者遍地开花时那可就不一定了。 “哈哈。你这小子,当真是被那隨从训对了,当真口无遮拦。” 听了席阳的话,老者哈哈大笑,似乎对席阳的態度极为满意。 “当然有人不服,甚至不是少数人,彼时恰逢天灾,朝中又有奸臣当道,各地皆有人起兵造反,可谓是前朝故事再演。” “但你知道为何本朝仍叫大虞吗?” 面对老者的考教,席阳想到了任务目標“天榜留名”,试探性地回道: “天榜?”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少时也曾读过书,还记得书中说是天武帝是什么『俭以昭德,仁以厚生』,都是狗屁!” “平定天下的,靠的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道德,而是拳头!天武帝的拳头!” 说到这里,老者抬头看了眼雕像,又微微低头,似乎面对的即使是一块石头,他也不敢对石头指的人放肆。 “就在天下皆乱时,天武帝临空虚渡,自天而降,將叛军首领一一授首。那时人们才知晓,他早已踏出了新的一步——天人!” “所谓武林盛世三百年,就是罡煞境发展的二百年,和天人境扬名,吸引无数人继续追逐的一百年。”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个人,我们出生前就已经有,我们死去时仍旧在的皇帝,天武帝……” “可照你这样说,那天武帝不是活了起码四百多年了吗?他怎么能活这么久?天人究竟是什么?”席阳见这个副本的力量体系终於揭露,不免有些激动。 “天人啊……我也不知道。”老者有些落寞:“毕竟从这个境界诞生,也不过区区百多年,除了天武帝也只有四个人登上此境界。” “没人知道天人可以活多久,也没人知道天人究竟代表什么。只知道他们即是无敌。” “至於天榜,不过是给我们这些凡人用以叩拜的。”谈到这里,老者总算恢復了些情绪:“还是记载罡煞境强者的地榜,以及內气武者的人榜適合给我们看。” 第75章 罡煞 “这人当真是彆扭。” 席阳看著他將天武帝的事情全面讲解了一番,已然把他当做主神安排的用以引入剧情的npc了。 但他也知道各处副本都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npc一说,只不过恰逢其会被主神利用罢了。 这个老者在席阳看来就是这般,一方面讚赏席阳言语中透露的不畏权威,一方面又对天武帝代表的天人充满畏惧。或许这也是主神把自己送来这里的原因吧,老者这样的人註定是一个不错的讲述者,前提是自己別主动去触霉头。 “如此这般,那天榜上的便是天人强者了,確实难以望其项背。不知地人二榜有什么闻名天下的人物?” 席阳识趣地结束了天人的话题。 老人接过黄洪递过来的馒头,和席阳一起边吃边聊。 “要说地榜啊,那可说道的人物就多了,比如那地榜第一的铁血神捕朱七,地榜三十一的独臂大侠阳功,地榜五十的西沙魂主沙梟……” “江湖大啊,怎么说也说不完,每个人都是一代传奇。” 老人回头看了一眼破庙外,此时暴雨已经开始倾泻,端得是沙沙声不停。 “倒是有一个高手极为適合此情此景,或许你会感兴趣。” 见他这幅样子,席阳知道,正题要来了。 “不知道是哪位高手?” 老头嗤笑一声:“高手称不上,虽入了地榜,也只添为八十三席。” “然她实力虽说不强,却有一颗蛇蝎心肠,明明是罡煞境武者,欺负內气后辈的的事情也没少干。与同境武者对抗,也是能偷袭就偷袭,群殴、下毒、埋伏、绑架要挟等手段层出不穷。” “她?是一位女子?” 席阳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此方世界的语言男女代词发音差別不小,经主神翻译以后,席阳很快察觉了这一点。 “对我等不识武功的人来说也是高手了,就是不知她是谁?竟如此没有高手气度?” “那人就是江湖人称絳闕蛇妃的孙二青,原是南越一贵女,被许配给那越王盘瓠以后修为一日千里,年纪轻轻就已经名扬天下,却也由此蛮夷气不改,惯没有什么荣辱之心。” 老人语气中对那孙二青颇为不屑,一口一个蛮夷地叫著。 “老人家知道这么多,莫非也是地榜有名的高手?” 那老者先是还能用世人皆知来掩盖他的言语,现在谈论的话几乎明示了自己也不凡,否则怎么知道这么多? 所以席阳也顺坡上驴,问向了他的身份。 “哈哈,我不过一个世外之人,算什么高手,不过是眾人抬爱,给了个南山翁的外號罢了。”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南山翁,久仰久仰。” “你小子啊。” 看著席阳一脸的不认识还做出久仰自己名號的样子,南山翁也不由失笑,微微摇头。 “说过了地榜,那就让我再讲一下人榜吧,不知你可愿听?” “自然愿听。” 席阳点了点头,做出倾听样。 这时,庙门再次打开,一个身著劲装,提著长剑的江湖打扮的青年闯了进来。 看见庙內已有人在此,他明显有些吃惊,脚步顿了顿,但旋即不管眾人了,自顾自找了个无人角落避雨。 “黄洪,把我的一件换洗衣物送去,顺便帮忙生个火。” 席阳不確定来人是否会引出什么剧情,但不妨碍先结个善缘。 听到席阳的话,那带剑青年明显想拒绝,但席阳接下来的话却把他劝住了。 “少侠淋了一身雨,就收下吧。出门在外有防备心很正常,但左右不过是一身衣物罢了,又不是来路不明的食物。烤下火,换身乾净衣服,也免得著凉。” 似乎是席阳说的有理,青年还是收下了黄洪递来的衣服,任他给自己搭火堆。 “多谢!” 席阳摆了摆手,表示无妨。 见两人交谈完毕,南山翁也就接著刚才的话头,继续讲了: “且说那人榜,便是將天下间前百的修为高、潜力大的內气高手收录其中,进行的排序,其中每个人都有衝击罡煞境的可能。” “这么说,里面都是些年轻少侠?” “也不尽然,所谓先天后天暂且不论,寿数依旧是凡人寿数,或许一些修养生法的可以活得长久,但也无非是120的极限。而罡煞境,采天罡地煞补益自身,损天地而利己身,寿两百也是寻常,故不知有多少人满天下寻觅罡煞,以求延寿。” “但若只是容纳罡煞便可破境,也不会在天武帝以后,世间才有这一境界了。” 说到这里,南山翁偏题的毛病又犯了,將话题拐到了奇怪的方向。 “要想突破,有三点要义。一是自身气血充沛,以免甫一接触便被罡煞反侵,化作一介死尸。这就要內气修为高深,同时自身还未衰老,气血枯败。所以只要身体还未明显衰退,都能待在人榜。故不只是青年,人榜中中年人也不少见。” “其二就是合適的容纳功法,在天武帝传播了?玄微合真法?以后,天下间各门派皆有所借鑑发展,形成了自己独家的方法,適合自己门派的武学,成功率极高。倘若是散人,也可直接找?玄微合真法?,此书散播天下,只要有心就不难找,有此参考,终究是有不小希望成功容纳,比起自己瞎来要好了不知多少倍。” “其三,就是罡煞本身了。说是容纳罡煞,但若內气武者侥倖得了一天罡,还不自量力地吞服,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哦,为何啊?” 见南山翁谈论起罡煞境的修行体系,席阳自然不会去打断,这可比什么天地人榜重要多了。所以也一直认真听,前面的內容都好理解,到了这里他却有些不解。 “內气武者说是武者,但也只是凡人而已,一凡人贸然接触天物可不是要小心翼翼,寻得一足够弱小的才能容纳?故世人將罡煞粗浅地分为二等,一等强二等弱,其中的天罡又普遍高了地煞半等。是以初次修行是自当容纳二等地煞,才有成功希望,贸然容纳其它,便如去地火中戏水,只有一死。” 第76章 天人画 “而近日恰好就有那么一个人掉出了人榜,可惜可嘆。” 被南山翁骤然转换话题呛了一下,席阳只能感嘆,这人当真隨性,只好恋恋不捨地附和新话题。 “是如老人家方才所说的容纳了不合適罡煞而身死道消了吗?” “非也非也,此人乃是天人座下弟子,对自身武学如何走向来无有疑虑,端不会做出这等傻事。” “那便是造了意外,这才不幸身亡?” 南山翁似笑非笑地捋了捋白鬍子,不著急回復席阳的猜测,也不看坐在一边的江湖剑客,稍候了一会儿,才继续对席阳说道: “是了,那人身为天人传承,行走江湖本该顺风顺水才是。但偏偏携了至宝下山,还將消息泄露了出去。如小儿携重金过闹世,引得无数人贪恋,其中不乏地榜中人,他一內气武夫,身死也是必然。” 讲到这里,南山翁重重地嘆息一声,也不知道是在为那人悲嘆,还是在为自己与重宝无缘而感到可惜。 席阳自然察觉了气氛变得古怪,且不提早就被二人谈话嚇到一边的两个隨从,只说那在一边独自烤火的江湖客已经提起了宝剑,稍稍出鞘,怡然一副警惕模样。 但席阳也不惧,乾脆装作什么也没有意识到的样子,继续询问: “不知是哪位天人座下,携了什么至宝,至宝又在何方?” 而席阳一脸无辜的样子,著实把南山翁嚇了一跳,反而怀疑起自己是否被做局了。体內天罡神通稍然运转,再次確定其体內无有一丝一毫的內气,这才罢休。 疑心解开,只能把席阳当做一个不知好歹的傻儿。见气氛也还没有到掀桌子的地步,乾脆顺著席阳的话头,继续讲了下去: “你可知世间天人分別是谁?” “实话讲,自今天之前,我还不知有天人。” 席阳继续维持自己愚笨的人设。 见席阳如此,南山翁乾脆再不发问,只是自顾自地开讲: “世间天人,首推天武,此乃无可置疑的第一。在其之下,便有四人,分別居於天地四方。” “而那人榜死人的师父,就是东方那位——人称东海仙的玄通门门主黄寺心。” “那人名为陈天赐,乃是东海仙下七弟子,此次下山入中原就是为了寻得所需罡煞,以求突破。” “原本这种天人门下本该是不缺罡煞的,但其所修功法非同凡响,乃是东海仙將自身所修总结写就的天书?丹霞內景冲举仙章?,足以直指天人。” “其中偏偏第一个所需煞气在东海寻觅不得,那陈天赐也就此入中原,最后生了祸患。” “所以是其它人图谋那?丹霞內景冲举仙章?,最后才谋害了陈天赐性命?” 席阳插了进来,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能入地榜,便是早已踏进了罡煞境,如何再修仙章?若没能入地榜,恕我直言,又有几人是那陈天赐的敌手,天人座下这四个字可不是开玩笑。” “纵使不能回头,那些地榜中人总是有儿女后辈,弟子亲戚的嘛。毕竟那陈天赐总归是死了,照老人家所说,不还是地榜上的人出手了吗?” “那你可猜错了,因为我是说的至宝,从来不是那?仙章?!” 收穫了一些席阳的震惊,老者满意地继续讲道: “说一千道一万,人终究是为了自己的。出手袭杀陈天赐,毕竟是要得罪天人的,那以后其实自己就是一个死人了,自己的家族弟子也不会倖免的。若非是天大的利益,谁会出手?” “而天大的利益,自然是自己成为天人?”席阳恍然大悟,或者说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没错,既然其余罡煞,玄通门內皆有,那意味著陈天赐只需要按部就班就可以走到罡煞境巔峰,继而图谋天人境界。所以他乾脆携了门內一张画像下山,以时时感悟。那手书便是东海仙刚刚突破之时所画,据说天人是什么,怎么踏上天人的种种感悟都记载其上,纵然是东海仙本人也画不出第二张了。” “世间竟有如此至宝?能让人明悟何为天人?” “若只是画像倒也罢了,毕竟观画悟道之事自古便有传说,这种事情要讲悟性,又有几人能有如此天赋,大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他不是还有功法么?所以他死定了。” 席阳点出了南山翁话中的意思。 “是啊,既有画像来感悟,又有具体功法来参照,这下无论是谁也会动心了。纵使罡煞已定,有此二者,未尝不能走出自己的天人路。在陈天赐携画入中原消息传开之时,他便是一个死人了。” “所以,有功法不是关键,带了画像也不是关键,关键在於他自己嘴不严,把消息泄露了出去,这才引来杀身之祸?” 儘管用的是问句,但席阳的话无疑的做出了一个总结,把陈天赐身死的原因盖棺定论了。 这时,那带剑青年再也忍不住了,默默地站了起来,注视著二人。 他的长剑已然出鞘,只要刺向眼前之人,以他人榜惊鸿剑的实力,这一剑必然会沾血。 但他最后还是颓然的坐了下来,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剑鞘,低著头把剑插了回去。 这些天遭遇的事情,让他明白了,所谓人榜就是笑话,在罡煞境面前他什么也做不了。往日无往不利的剑,如今出鞘,沾的只会是自己的血罢了。 “生怒而能息怒,拔剑而能收剑。看来少侠遭遇了不少事情啊,不知能否讲讲?” 南山翁递过一个还没有吃的馒头,那剑客也不再顾及什么可能下毒的事情了,拿起就吃,吃完了乾脆就坐到了二人面前。 抬起自己有些颓丧的脸,默默开始讲起自己的故事: “我叫顾敏之,本是一江东游侠,侥倖得了本剑谱,照著练没想到竟真成了些门道,还上了人榜,號一个惊鸿剑。” “少年得志,难免有些自傲,恰好遇上了下山歷练的陈大哥,被其教训一番以后自然不服,便一路跟隨,一路切磋,以求有朝一日能打败他。” “但一路上无论是武功、学识、道德,乃至为人处世,我都远远不如一个本是化外之人的陈大哥。我虽是游侠儿,却也读过书,知廉耻,於是在跟隨一段时间以后,便认了他为大哥,唯其马首是瞻。” “大哥也对我倍加信任,不但悉心教导我武功与道理,还推心置腹地给我看了那张天人画。” “可我……可……” 讲到这里,顾敏之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第77章 孙二青 他不可能忘记那一天。 他推开房门,看见鲜血將木板侵染地殷红,肉片、內臟、骨头一片片、一块块地被隨意地撒在房间內。一个脑袋被放在床上,空洞的眼眶直愣愣地看向门口。 顾敏之认得这颗脑袋,但……它本该不是这样的。 “你的大哥已经死了,因为你,他死了。你现在还要顽抗吗?交出天人画,饶你不死,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 一道不知男女的声音传入了顾敏之的耳朵,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似乎根本不认为顾敏之会违逆自己。 顾敏之逃了,他知道那人是罡煞境武者,自己根本不可能逃走的,但他还是逃了。 “哼,负隅顽抗!” “那陈天赐果然是天人门生,意志坚韧,凌迟了两个时辰也不交代天人画下落,不知道换成你能不能坚持住。” “不过也是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酒后失言,我又怎么能得此机缘?” “是你害死了他,是你!” 顾敏之一路向东,无视了时常钻入自己耳朵的声音,只是一意奔逃。 甚至那不知踪影的武者还真的消失了一段时间,就在顾敏之以为自己真的侥倖逃脱之际,更大的恶梦来了。 “这是你的父亲吧,怎么样,做个交易如何?” “看见了吗?这个山贼就要进你娘亲房间了哦?”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啊,是想让我亲自对你动手?” 顾敏之几乎要疯了,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双亲被杀死……被凌辱…… 但偏偏自己每每想要出手的时候都会浑身酥软,无能为力。 可笑,可笑啊,一年前自己还是意气风发的江湖大侠,人榜高手。一年以后,自己就成了不义不孝之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一步,他反而不恨了。不再愤恨那杀人凶手,也不再怨懟自己的冒失与无能。他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向东! 在那之后,那人果然对自己出手了,却也如自己所料,不敢真的杀了自己。因为杀了自己他再也不会得到天人画。 “听好了,刽子手!你如果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立刻自杀,你再不会有丝毫可能得到天人画!” 出乎顾敏之意料的,明明在面对自己父母时也说了类似的话,但当时那人却一边嘲笑著自己,一边继续虐杀了他们。但此时此刻,他真的收手了。 只是將自己困在了一地,任顾敏之怎么转也转不出去,但顾敏之还是在坚持,因为他確信,陈大哥遇害的消息一定传了出去,会有玄通门人来找。只要坚持到了那一天,把天人画物归原主,自己也算是有义气了吧? 所以儘管一次次出现希望与绝望交替的戏剧,顾敏之还是愿意陪同编排的人演下去。他心绪被希望勾引是真,但希望破灭时仍旧坚持的信念也是真。 直到今天,他来到一间破庙,看见了里面气质不凡的两人,他知道,那人再也忍不住了。 破庙內,篝火旁。 一口气將故事讲完的顾敏之乾脆直接向后一躺,他太累了。 “杀了我吧,否则我也会用內气自碎心脉,你们不可能得到天人画的。” 虽说追杀自己的人是两个这一点,有些出乎顾敏之意外,但对他而言也没差。这些天的事情让他明白了,在罡煞境面前,自己不过是三岁小儿,如何也反抗不了。 听了顾敏之的话,南山翁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收起你那套自弃之言,我可不是来討天人画的。” “那您是……” 还没等顾敏之反应过来,一道怒吼穿过雨幕,撞进破庙几人耳中。 “幻象,是谁?是谁!” 天空恰好闪过一道霹雳,惨白的视野中,一个妇人的身影快速袭来,但当雷霆消失,漆黑重新充斥时那妇人却隱约化作了一条巨蛇。 当那妇人来到庙门前,突然止住了脚步。狂暴的气息直接將破门震开,让她看见了里面的人。也因此,她不敢轻举妄动。 “哪来的蛮人,也敢来中原放肆?” 南山翁看也不看她,只是语气揶揄地呵斥,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听见了他的话语。 “想不到堂堂南山翁也来插手了,怎么,你也贪图东海仙传承?” 庙门破开以后,风雨顺势而入,但那妇人却丝毫没有打湿的痕跡,当雨滴落下时,都沿著无形的痕跡滑开,竟没有一丝可以靠近她。 “呵呵,不知礼,不讲义,只图利,也只有你这种不服王化的蛮人才会將天下人都想成你那般自私自利。”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把那人交出来。你是地榜七十二,可我也是地榜八十三,真打起来,也不惧你!” 孙二青没有管南山翁口中的嘲讽,这种东西她听多了,早就不在乎。反倒是天天讲仁义廉耻的北人,真打起来束手束脚,死在自己手中的还少了吗? “看来你听不懂啊,那我就再说一遍,走,或者死!” 南山翁站起身来,正面与絳闕蛇妃对峙,內气奔涌,一道道气浪不断扩散开来。 席阳识趣地退开,走到黄洪陈锦二人身边,打算当场面不可控之时护住二人。毕竟在异闻司总结的经验之中,这种开局自带的npc说不定就有什么隱藏剧情,或者可以用作某些剧情的触发者。能护一下还是护一下的好。 “那陈天赐已经死了,?丹霞內景冲举仙章?只有我知道,把那人交出来,拷问出天人画下落以后,我可以和你共享!” 能不打孙二青还是不想打,反正这人多半也是来找天人画的,而自己又掌握著?仙章?这个优势,如果南山翁答应,待到得到天人画之时,还不是任自己拿捏。 想到这里,孙二青也有些愤恨,当初就不应该那么早把那陈天赐杀了的,在拷问出功法以后,他怎么也不肯再说天人画下落了。 自己本以为顾敏之那小子软弱,可以轻鬆让其交代,没想到他还是个硬骨头,仗著只有自己一人知道天人画之事,反倒以自杀要挟起自己了。 若是自己收敛些,留下了陈天赐性命,有两个人在手,怎么也该得到天人画了。 孙二青这时才觉得自己有些自作自受之意了。 第78章 交战 听到这里,顾敏之心中的希望又一次熄灭了,甚至觉得眼前这般场景依旧是背后那人排演的戏剧,想要摧毁自己的心防。 南山翁当然不知道顾敏之的思绪,毕竟孙二青所言不差,他们两个的硬实力差距其实不大。虽说打下去肯定是自己胜,但她抽空杀了顾敏之然后逃走的本事还是有的。 所以…… “小子,也不瞒你,我曾受过玄通山门人恩惠,本以为这辈子没机会报恩了。但却偶然听说了陈天赐之事,哪有不相帮的道理。接下来我会缠住她,你自个逃命吧。” 对著顾敏之將剩下的都交代了,南山翁也没有什么该说的了,全力应对眼前的妇人。 “找死!” 听到了南山翁的话,儘管絳闕蛇妃孙二青以己度人,依旧认为他没安什么好心,但至少她明白此时的场景自己再不动手,煮熟的鸭子便要飞了。 “大荒雪!” 只见她向前一指,一道寒意瞬间席捲此地,令倾泻的暴雨都变作了漫天的风雪。 而直面孙二青一指的南山翁更是遭受了最大的影响。整个人都变作了冰雕,厚度足有两公分。 见眼前景象,孙二青不但不攻,反而迅速退开。她知道南山翁绝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击败的人,但不论他有什么诡计,自己避开总是好的。 果不其然,不过是一息南山翁便挣脱了冰块的束缚,强大的內力直接將它碎做四分五裂。 “地煞神通『艮岳身』果然名不虚传,直面了我一击也不见丝毫损伤。” 空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却不见孙二青的踪影,怡然是躲藏起来了。 处在一旁的顾敏之此刻正在不断鼓动內力,对抗著这充斥小庙的寒意。但在听到这声音的一刻,他一下子就应激了。 “就是她,就是她玩的我!” 此刻对南山翁的话语他立刻信了七分,至少眼前的场景证明了这两人都是罡煞,也证明了那女子就是前日一直玩弄自己的人。 南山翁对孙二青的夸讚没有丝毫反应,因为同为地榜有名之人,他对大名鼎鼎的絳闕蛇妃的手段还是略知一二的。 除了能换来漫天风雪的天罡神通“大荒雪”,她还有一道更出名的地煞神通“虺影酸”,倒是因为她向来不愿直面作战,后者反倒更出名一些。 此时她隱藏在夜幕中,说不定蛇毒就隨著风雪已经在干扰自己等人了。 “小子,快走吧。” 內气携著地煞之气,將“艮岳身”的神妙附了一丝在顾敏之身上,解了风雪对其的影响。南山翁便不再多言,寻著气机交锋的遗留,追著孙二青而去了。 不一会儿,夜幕中就传来阵阵內气波动,正是南山翁找到了隱藏的孙二青,二者正在交战呢。 见到眼前一幕,顾敏之咬了咬牙,提起宝剑就寻了一个方向跑去。幸好之前他好歹换了身衣服吃了个馒头,休整了的身体足以让他全力运转內气,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老爷,我们该怎么办啊。” 面对这不寻常的风雪,两个隨从不断发著抖,脸上已经是惨白一片,一眼就是快不行了。 席阳见此,只好拿出雷火葫芦,让紧抱著的二人分开,然后释放出两道火焰,分別绕著二人以为其取暖。 “这雪,很不寻常。此方世界的武道当真是有可取之处。” 伸出手接过一片雪花,任其在自己手中消融,在雪融化水的同时,席阳分明感觉到有一股说不清的气息也隨之消散。 “这就是南山翁说的天罡吗?” 隨著交战二人的远离,漫天的寒雪也逐渐消散,再次恢復了风雨之態。 雷火葫芦的消耗也一下子降低,此前为了给二人取暖,火焰以一个极其迅速的损耗运作著,此时风雪不再,才算是正常消耗。 “这还是有著称號的加持的情况下。” 感慨了一声,倒不是心疼储存的一点火焰,这东西在现实世界里他不知道存了多少,根本用不完。他担心的是这不正常损耗代表的东西。 那絳闕蛇妃孙二青招来的风雪明显不同於普通的风雪,以席阳的描述,分明是带上了某种“位格”,天然比凡俗之物“高”了些。所以自己以凡火去对抗风寒之时才会有多余损耗。 非要类比,大概就是在沙漠里用空调製冷和在冰天雪地里烧火取暖,不是不行,只是效果往往大打折扣。仿佛是在以一己之力与天地对抗,自然效果不佳。 “天罡地煞这名倒是取对了,当真是天地罡煞啊。” 管中窥豹,此方武道確有不凡。这也是席阳没有出手的原因,非是不想,实是不能。 以那南山翁被冰封为例,他尚且还要內气辅助才能破开。但席阳凭凝血境四十七层的力量,完全可以轻鬆挣脱。但这却不代表席阳强过了他。 或许在肉体力量上確实是,但加上那此方世界特有的內气便强得不多了。再加上那罡煞境神通,反而是席阳占了下风。至少他就不能唤来风雪,改变一地天象。 就算加上席阳杂七杂八的技能道具可以一战,这不是对面有两个人吗? 別看他俩对立,但一个欲擒住顾敏之,拷问出天人画下落,一个又说为报恩而来,要护住顾敏之。 其核心矛盾正落在了顾敏之身上,若席阳出手,展现了可以影响战局的力量,说不得便要停手,与席阳对峙;若席阳更是对顾敏之出手,更是必然会联合起来,先杀了席阳。 所以在他们爭执的全程,席阳都是在看戏,直到他们离开了席阳的感知范围,这才露出了些许神异。 或许在之前的谈话当中,南山翁也发现了席阳的不凡,但见他老实或是他真是一个君子,总之也任席阳完美隱身了。 投桃报李,席阳自然也不会没事去追那个顾敏之,想来个渔翁得利。 “而且在孙二青口中,南山翁排名还要高於她,必然也有天罡神通。” 想到了一开始自己能见到顾敏之摆脱孙二青监视,跑到破庙。以及她怒號的那一声“幻象”。席阳大约明白了南山翁的打算。 “算了,关我何事?” 决定不插手这种破事的席阳,也不再管他们的刀光剑影,只是瞧向了自己经歷大寒以后有些焉了的隨从,嘆了口气,反倒是给他们服务去了。 第79章 沧云 下过一场暴雨以后,天公难得得放了个大晴天。 沧云县外的官道上,一群人带著官府仪仗一字排开,等待著即將赴任的新任知县。 一位身著深色皂吏服的粗壮汉子时不时伸手擦汗,渐渐不耐烦起来。 “二老爷,不知新任知县什么时候到啊,这大太阳的,兄弟们也热得慌。” “热热热,热什么热,我不热吗?老实忍著!” 回话的人眉眼灵动,但此时也被太阳烤得有些烦躁,身上整洁的官服也被捏起了褶皱。 “二老爷啊,听说新任知县是买官进来的,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凭什么要您等著啊?我倒是无所谓,可您好歹也是县丞,这一直被晒著,成何体统啊。” 那粗壮汉子凶恶的脸上一时諂媚起来,格外难看,但听到这话的的县丞脸色却一下子舒缓起来。 “你啊你,別管人是不是买官来的,总而言之。”县丞田有福刻意拉长了尾音,继续补充说道:“人家是七品,我也只是八品,你更是不入流!所以该受著就受著。” “是是是,老爷教训的是。” 就在两人聊天解闷的时候,一旁的主簿突然开口:“二老爷快看,那是不是新任知县!” 田有福赶紧闭嘴,將目光投向官道远处。 只见夏日之中,农田两边排开,露出中间宽阔的官道,一位打著伞的华服男子从容地走著,后面跟著两个背著行李的隨从。 太阳依旧酷热,原本细小的三人也逐渐变得高大,田有福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已经到了近前。 “二老爷,有些不对啊,这人看著不像文人,莫不是什么江湖人士?” 主簿见多识广,一下子察觉了席阳的气质和以往的知县都不同。 “管他是不是知县,去问问不就好了。”田有福叫那粗壮汉子,也就是沧云县的牢头去询问一番。 “好嘞。”王牢头站了半天,总算是能够活动活动,当然求之不得。 “誒,站住,你语气记得和缓些。” 看著王牢头激昂的语气,田有福不由抚了抚额头,再次叮嘱道。 不论这边的沧云县诸官吏如何,来人一方,也就是席阳几人却是一切如常。 或者说对席阳而言,他本来对所谓官场就没什么想法,所以哪怕他確实是第一次要当官了,也是以平常心看待。 至於原本打算隨著席阳上任而鸡犬升天的二人此时也难以在此处心潮起伏了,或者说他们的心思早就飞到他处,难以再兼顾於此。 昨晚的事件对一直身处於宅院,最多与乡人有所交流的二人来说实在过於梦幻了,说是误入神仙境也不为过。 但多少睡了一觉,破庙发生的事也隔了一层纱一般,仿若睡醒时梦醒一样忘了不少。 只是有一件事,他们实在无法忘却,那就是他们的主人,眼前这位走马上任的知县老爷。 昨夜与那老翁的交谈,风雪来时的火焰,以及眼前阴风阵阵的黑伞。都在诉说著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並不是凡人。 但他们脑海中的记忆却又明明白白地告诉著他们,这个他们亲眼看著长大的小老爷,不可能有这般本事。 想到这里,原本有些不对付两人却是难得拾起了长久养成的默契,对视了一眼。 “莫不是如戏本中一样,老爷被什么恶鬼夺舍了?” 想到这里,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更加恭敬起来,不敢有丝毫异动。 “黄洪,將誥敕、號纸、印信拿出来,给前面的人看。” 席阳淡定的嘱咐著黄洪,对於二人的心思他也有所预料,或者说就没打算瞒过,毕竟见识了昨晚的高端局,对於这些事情底气实在太足。 一路上对二人的询问也让他知道了自己要干什么事。 说实话,没想到主神这次还挺大方,给了一个沧云县知县的身份,虽说是一个破落户散尽家財在偏远地买的官,可再偏远也还在中原,再是买的官,没有被弹劾前自己还是正七品。 当然,席阳也知道自己不是来过官癮的,他只是想看看这主神安排的身份有没有什么可以深挖的地方。毕竟这次任务时间有三年,就算猜错了,容错空间也还大。 “是,老爷。” 黄洪赶忙从行李中把这些凭证拿了出来,向前去对接。此时他竟有些庆幸,自己可以稍稍离远些。 “这是……知县老爷这边请。” 王牢头只是稍微检查了一下,就確定了眼前这人確实是新任沧云县知县,毕竟这方面实在没必要造假也造不了假。 赶忙邀请席阳到前方,在县丞田有福的主导下依照规制简单举行了迎接,然后就把席阳接到了“公馆”暂住,待第二日再行接任礼。 来到被刻意打扫了的公馆,席阳便嘱咐僕人將门窗都关闭起来,待阳光少了些,才叫东利佩覆盖了自己身体,收起槐荫伞。 “你们看我像人还是像鬼啊?” 看著眼前发抖的二人,席阳来了兴致,对他们开了个黄鼠狼的玩笑。 “老……爷,当然是人啊。” 听到这话,再配上席阳莫名变黑的躯体,陈锦伶俐的嘴巴也一下子变得笨了起来。但看著自己木楞的同伴,他也不得不站了出来,勉强笑著给了个回答。 席阳心中发笑,但也知道再玩下去,他们怕是真的要遭不住了。 “呵呵,方才是和你们开玩笑的,不要紧张,都坐下。” 待二人哆哆嗦嗦地坐下以后,席阳才继续开口。“也不瞒你们,我確实不是你们记忆中的席阳。” 出乎三人意料的是,陈黄二人竟然都没有多少害怕,反而还安心了不少。或许是早有预料,再加上靴子落地的效应吧。 “不知这位……先生,为何要占据我家老爷的躯壳?” 黄洪见席阳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也鼓起了胆气,开口发问。 “不管你们信与不信,这就是我的躯壳,我昨夜忽地出现在那路旁,身边又多了你们两个。不知怎滴,突然就起了顺势而为的心思,就扮作了你们的老爷。而今日才骤然发觉不对,是谁把我送往此方,又是谁干扰了我的心思,以至於不管不顾非要扮作你们的老爷,又是谁让你们的老爷和我一模一样?” “如今我想通了,世间能有此伟力的恐怕只有天人了,不知是哪方神圣戏耍於你我。我也只好陪他玩了,伴作你们老爷几日,毕竟天人难测。” 席阳隨意编了个自认为不错的理由,想糊弄过去,或者说就像是他那明显糊弄人的理由一样,他也本对此很隨意。 “这……” “参见老爷!” 还不等黄洪说什么,陈锦就识趣地磕头便拜。而黄洪也在犹豫以后认了这个现状,毕竟他只是守规矩一些,不是守到想死了。自己活著才能更好地找到真正的老爷所在。 第80章 大印 “席老爷,醒醒,醒醒,要接印了。” 公馆內,县衙的小吏不断呼喊著席阳,马上署印官就要捧印匣到公馆外了,但席阳却还没有醒,到时候坏了仪式这位新任老爷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自己肯定会倒霉的。想到这里,他鼓起勇气,向前就要將席阳摇醒。 “嗯……要接印了么?” 席阳装作刚睡醒的朦朧態,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爷赶快出门,署印官就要到了,坏了流程就不好了。” 见席阳醒了,小吏鬆了口气,赶忙退出房间。 见那小吏离开,席阳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决定做这个官时他还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麻烦事,迎印、祀神、拜印、升座一系列仪式等著他去做,搞得他好不恼火。 “老爷,请更衣。” 黄洪端出一盆洗脸水,刚要服侍席阳擦脸,席阳就一把夺去帕子,自己擦了起来,黄洪也不爭抢,只好再將新衣拿来。 穿好衣服,席阳走出门去,见天色阴沉,满意地点了点头,至少不用打伞了。 “老爷,快跪啊,印匣快来了。” 见席阳站著不动,那小吏又急了,赶忙催促。 “你先安静一下。” 见那小吏实在烦人,席阳回头一瞪,【玩偶化】诅咒就把他彻底侵染,再不能动。隨著席阳实力的提升,这般小技能的效果也水涨船高,至少对这种普通人而言完全无法阻挡。 陈锦黄洪二人侍立在一旁,见席阳呵斥心下当时就是一紧,再发现那小吏居然真的不再言语,都兀自扭头向他看去,当即就是一惊。 “老爷,杀人了?” 在二人眼中,那小吏何止是安静,浑身根本是毫无动弹,宛若街上的木偶人像,一下子就想到莫不是老爷將他的魂夺了去? 席阳当然没空管二人的想法,因为那署印官已经来了,左思右想,只好感嘆自己实在差了一个可以操弄人心的技能。 而署印官见席阳站立在公馆前浑然不动,自己也瞬间懵逼:“这不对吧?” 知县老爷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地跪拜在地,接了大印,然后坐轿去祭神以后大家就可以和和气气共事了吗?怎么这个新老爷是傻的吗? 心下思考不断,但也不妨碍他不断向席阳和他身旁的小吏使眼色,希望他们赶忙反应过来。 “哎。” 席阳上前几步,就要试著用【演讲徽章】看能不能蒙蔽过去。 “赵老爷到!”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此处的僵局。 来人是两个衣著光鲜的中年男子,其中做武打装扮的人提著一个不小的礼盒。 “参见席知县,这是我们家老爷给您的见面礼。” 两人中书生打扮的人对席阳微微鞠了一躬,语气状若恭敬实则隨意地问好。 “好好好,替我谢谢你们家老爷。” 席阳上前將那礼盒接过,伸手拍了拍书生的肩膀,语气十分满意。 书生却一怔,他著实没有见过这般场景,但他作为赵家管家,也算见多识广,只是以为席阳是个愣头青,刚要解释…… “赵管家,武教习,你们两位越界了。” 署印官高声呵斥,他们正在举行接任礼,突然被打断,这分明是对皇权的不敬,哪怕赵家在沧云县乃至周围几县都说一不二堪称土皇帝,这样做也太过了。 “没你的事,自己滚吧。” 那书生打扮的赵管家对此颇为不屑,一个小小署印官也敢呵斥自己? “就是,这两位一看就是好人,何必与他们起爭执,你先走吧。” 席阳见这两人是来找茬的,心中直呼找茬好啊,就喜欢你们这些找茬的。 署印官见席阳这般说话,反而有些想不通了,哪怕是傻子也该看出了不对:“这新任知县莫不是赵家的人?” 念头迅速起伏,也知道了这接任礼是行不下去了,只好將印匣递给席阳,便匆匆回县衙匯报了。 “咦?这是黄金,你家老爷好生大方。” 席阳打开礼盒,发现装了起码百两黄金,直呼大方。顺便从中拿出两枚,递给赵管家和武教习一人一枚,权作贿赂了。 武教习恭敬地接过黄金,而赵管家却是一脸懵逼:“这人真不懂?” 只好出声提醒:“知县大人,这礼盒还有一层,您不妨打开看看。” “好啊,不过你们老爷真的客气,送礼还送两份,真是破费了。” 席阳十分听劝地把黄金倒在地上,打开隔离的木板,取出了下面的东西。 “好剑!” 原来第二层装著一把三尺长剑,席阳接过仔细查看,发现只是一把普通的百锻精铁剑就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口中夸耀著礼物不错。 “这……这……” 赵管家彻底绷不住了,这人莫不是装的?看不懂这明晃晃的威胁吗?原本威胁的话语在口中转了好几圈,才终於成句。 “既然知县大人喜欢,那这印璽我们便……” “誒,你干什么?这是县衙的印章,怎么能让你拿走呢?你拿了我靠什么断案!” 席阳按住赵管家伸向印匣的咸猪手,脸上神情严肃,仿佛是一个公正无私的知县正在劝诫不知情的治下民眾。 “好你个席阳,不过是一区区买官的破落户,装不懂是吧?那我今天就明白地告诉你,要么拿钱交印,要么拿印挨刀,自己选一个!” 看著赵管家气急败坏的样子,席阳轻笑一声。 “拿钱就要交印?” “对!” “拿了印就要被刀砍?” “没错!” “那我要是既拿钱,也拿印呢?” “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人財两失!” 席阳上前拍了拍赵管家的肩膀,虽说他出言不逊,但也算替席阳解了围,也不介意多陪他玩一下。 “不知要怎么个人財两失法呢?” 赵管家冷哼一声,拍开席阳的手,退后一步。 “武教习,还不动手?” 武教习只好硬著头皮地向前,卡在了二人之间,对席阳抱手道:“大人,得罪了。” 第81章 內气 武教习原名武懋,是隔壁南安县的一个农户,因为身体素质好,被赵府看上,当了赵府家丁。后来更是被赵府的主人赵逡看上,得传功法,以至於现在已是內气小成的高手了。 在他的视角下,见过最大的就是自己的老爷赵逡,所谓知县,不过是名义上的一县之主,实际上的政务,从来都是听赵家的。 也遇到过不听话,想要丈地理清田亩的蠢货,下场要么是被敲打,要么是遇上了山贼,生死不明。 按理来说,对上一个靠买官当上知县的破落户,本该是手到擒来的,但武懋却偏偏有些忌惮,以至於一旁的赵管家对他的客气態度都有些疑惑——至於吗?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人而已。 武懋想说很至於,习武到了他这一步,內气自生,滋养五臟,全身早就不似凡人了。从见到席阳的那一刻,武懋就看出他应该是有习武,后续的种种行为,更是彰显了其不凡。 虽说没有交手,无法確定其修为到了哪一步,可真交手了那就很容易几招分生死。他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可活,赵府內教头的职务更是让他在这几县內横行霸道,实在不想拿这些来赌,大家相互吹捧吹捧,你好我好大家不好吗? 但他毕竟是赵府的武教习,管家都发话了,他不得不打。只能儘量语气恭敬些,万一真是高手,说不定就不会为难自己。 “知县大人,我要打了。” 席阳不由嗤笑,还有人打架前通报行为,这是玩回合制吗?但別人都这样了,他不回个话,也怪不好意思的。 “来吧,不要怕。” 武懋气沉丹田,稳住下盘,就是一记直拳,直衝席阳面门。 但席阳只是轻轻抬手,后发先至,轻鬆挡住了这一拳。 武懋见拳被截下,心中一紧,赶忙转换身法,弓步变虚步,脚尖连点退开数步与席阳遥相对应。 “怎么了武教习,来打啊?” 席阳对武懋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在武懋看来却格外深不可测。 他修习的是?小五行拳?,据说是赵逡早年游歷时找到的?五行拳?残本,被其改编修补而成的武学。 別看其有个“小”字就以为是什么三流武学,要知道真牌的?五行拳?是一门地地道道的罡煞境武学,得其部分真传的?小五行拳?也足以称雄罡煞以下了。 修此功法者,內气自成五行,相生相剋。不但內气绵长,生生不息。而且在战斗之时也可以自由转换五行比重,战斗风格多变。 刚刚的直拳他赫然便用出了火之炎上,刚猛无比。谁知道被席阳单手接下,这如何让武懋不惊呢? 所以连退数步,五行內气生克之间木行內气便占了上风,怡然是要用灵活的虚招来试探席阳虚实。 “你不来,那我来就了哦。” 看著武懋在远处摆出虚部架势,就是不动,席阳只好自己上前,继续打斗。 席阳不急不缓,真的就是走路一般一步一步地靠近武懋,仿佛二人不是在打斗一般。 “杀!” 武懋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出,但手上还是收了三分力,怡然是一记虚招。 “倒下吧你!” 玩得差不多了,席阳再不悠哉悠哉,而是侧身躲过武懋的拳头,趁其没来得及一步弹开之际就將其一脚撩倒。 武懋刚想上手一撑借力起身,席阳就是大手一挥,把他的脑袋按倒在地。 “好了,安静点。” 席阳制服了武懋以后,就顺便补上了一发【玩偶化】,但却发现效果不佳,诅咒刚想攀附在其身上就被一股力量弹开,勉强以量取胜也根本无法深入体內。席阳只好作罢。 “你自己走还是我拎著你?” 武懋被席阳按倒以后就確定了眼前这人起码是內气大成的高手,自己绝非对手,刚想求饶就发现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想要侵入自己体內,赶忙运转五行將其化去。五行內气在这方面得天独厚,生克乘侮变化无穷,在席阳没有继续发力以后,很快就解决了这外力。 但真正让武懋心惊的是它和自己见过的诸多內气截然不同,不管怀疑著这位新任知县大人该不会是和自家老爷一样的罡煞境武者吧,刚刚那个力量绝非一句內气可以解释,想必就是所谓地煞之气了。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不劳烦大人。” 武懋赶忙討好地说道,同时心中庆幸,这位大人看起来挺好说话的,自己应该是不会死在这里了。 “你去把他抓住,跟我进来。” 席阳指了指被自己嚇得瘫软在地的赵管家,就自顾自地走进了公馆內。云层好像要散了,外面说话不方便。 顺手解了小吏的诅咒,在后者惊恐的眼神中嘱咐两个隨从道:“看住大门,我要和他们聊聊,不要让閒人进来。” 过一会儿,武懋就提著散发异味的赵管家进来了。 席阳找了个椅子坐下,正对著二人,看向武懋,开口道: “你是什么境界?和人榜差了多少?” 武懋虽然有些疑惑席阳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回答。 “小人算是內气小成了,至於人榜高手小人是万万不敢想的,其中最差者也是內气大成的境界。” “內气大成?你给我详细讲讲內气修行是怎么样的?” 听到这话,武懋不禁抬头看了眼席阳,仿佛在问“你在逗我吗,这你能不知道?”但被席阳盯了一会儿以后,心中无限懊恼,自己干嘛要作死,管他问什么,老实回答就算了。 “大人,这內气修行其实也没说的,就是不断壮大內气,滋养臟腑的过程。” “先是將筋骨打熬好,再加以一部合適的內气武学潜心修炼,大约百日便能生出气感。” “隨后就是沿著全身经络不断循行的过程,依功法不同,循行路线也不同。以小人修行的?小五行拳法?为例,就是自手太阴肺经起,至足厥阴肝经,完整循行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阳、足三阴这十二正经,却对奇经八脉涉猎较少。” “每日修行,待內气不断充盈,可以时时运转,循环无端便是內气小成了。” “而大成境界却是反过来,將內气用以滋养臟腑,待五臟六腑焕然一新,七窍皆明、髓海充盈之时才可称得上一句大成。” 第82章 赵逡 经过一番审问,席阳对这沧云县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县中乃至周围几县都隱隱受制於当地豪强赵家。乃至於这沧州知州都对此事默认。这倒不是说这赵家在朝中有人,以至於在当地无法无天了起来。 细究其根本,赵家说是白手起家也不为过,迄今为止也不过是百多年,虽说也养出了一些读书人,但最高者也才是一个外地知县。 真正支撑赵家的是赵家家主——赵逡——原因无他,因为赵逡是一位罡煞境武者。 虽说这大虞朝以文治国,並且这文官体系是由天武帝这位当世最强者来担保的。可这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武者真的能以武犯禁。 所以內气武者州县之地可称风流人物,罡煞武者更是可以雄踞一地,只要不公开反对朝廷,也不会有卫所来討伐。 “你们老爷地榜排名几何?” 想到前晚的南山翁和絳闕蛇妃,席阳大致可以推断,一罡一煞的武者便可以微微压制自己,倘若这赵逡也是类似,那自己恐怕得小心应对。 “回大人,我们老爷並未登上地榜,自然也无排名。” 赵管家语气有些哆嗦,见识了席阳的手段以后,他只好把自家老爷的事情全抖出来,当然,都是一些轻鬆可以查到的。自家机密就算打死他也不会说,否则说了也是一个死。 “哦,为什么呢?” 席阳似笑非笑,他发现自己被石鬼面改造以后,越发喜欢这种人前显圣,此时也没能忍住逗逗眼前这人。 赵管家咬了咬牙,还是说道:“因为……我们老爷容纳了一道煞气后再无寸进。” “一道煞气登不了地榜么?” “是的,地榜第一百天残星王壅也是容纳了各一道罡煞,一道煞气確实是登不了地榜。” “原来是太弱了啊。” 知道了那赵逡並不强以后,席阳也乾脆放开了说,一道煞气,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好了,现在说说你们为何要来夺我印章的事吧,还是在接任礼当天。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听到席阳的嘲讽,赵管家几乎要瘫倒在地,幸好被武教习扶了一把才没有真的栽倒。见席阳盯著自己,只好强撑著接著答下去。 “回大人,这是二少爷的吩咐,听说您是……买官来的。以为可以轻鬆拿捏,这才趁著今日来给您下马威。” “你们二少爷?纵使有著赵逡撑腰,公然挑衅朝廷威仪,也是太过了吧。这种事不都是私下来的吗?他哪来的胆子?” 席阳也是搞不明白这点,如果二人所说不假,那赵逡也没多少年好活了,这时候却任手下犯傻。如果不是老糊涂了,那就是其中有蹊蹺。 赵管家实在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只好给武教习使了个眼神,后者无奈,只能接下话茬。 “启稟大人,二少爷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在於他不过三十,便已经是內气大成。別说是他的父母,就算是他的爷爷赵逡也格外喜爱,诸事都愿意听他的。” “但这也不至於吧,比如你也是內气小成,还不是被我隨手击到,一个內气大成而已,除非……” 席阳继续引导,逼迫二人把话说清楚。 武懋看了看赵管家,发现他把事情丟给自己以后就老神在在,丝毫不管自己的暗示,只能自己继续说下去。 “据说是老爷寻到了一道煞气,不日就要给二少爷用,彼时赵府就会有两个罡煞武者,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据说?” “是的,大人明鑑,小人只是赵府一个教习,根本无权知晓这些,只能捕风捉影,难以確定真假。” 席阳点了点了头,算是放过了他。然后扭头看向正怒视武懋的赵管家。 “赵管家,武教习无权知晓,那你呢?你是赵府管家,应该知晓吧?” “回大人,小人实在不知啊。” 赵管家將脑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几乎要將公馆砸出一个窟窿。 “算了算了,你都这样了,我也不好继续问了,你们自己走吧。” 席阳摆了摆手,放过了二人。毕竟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强留他们。而且说到底他们今天还帮了自己一个忙,应该感谢他们不是? “多谢大人!” 二人对著席阳一拜,留下几句吉祥话就赶忙走了。 “黄洪、陈锦!” 席阳对著门外叫了一声,两人赶紧进来。 “署印官走了,轿子看来是坐不成了,你们把行李收拾一下,拿到官捨去。对了,外面的黄金捡一下,你们自个拿两个,剩下的装好。” 话一口气说完,然后就不管他们的反应,打开槐荫伞自个先走了。 …… “二老爷,这该怎么办啊?” 署印官一脸焦急地向县丞田有福匯报著赵家威逼席阳的事情。 “这这这,你给我说也没用啊,是席老爷自己犯了傻,到时候……哎!” 田有福重重地嘆了口气,一边是朝廷的流官,一边是当地的豪强。他其实心中早就计量了,只是在想办法开脱自己,两边不得罪罢了。 “二老爷,你看那是不是席老爷啊。” 这时候旁边的王牢头指了指大道上。田有福这才发现大街上有一个打著伞的人快速走来,大街上不断有人看向他。 不怪他们,实在是席阳的装扮太过特殊,大白天打著一把伞任谁也会回头看看。 田有福赶紧迎上去。 “席老爷,赵家没为难您吧?” 席阳没有管田有福的问候,径直走进了县衙內。一眾官吏也只好相隨涌了进去。 县衙大堂內,“天地正气”的匾额高悬其上。 席阳坐在太师椅之上,手握惊堂木,对著进来的沧云县诸吏重重一拍。 “你们屈从地方形势户,致接任礼草草结束,视庙堂威仪为何物?” 本就狭小的空间內站满了人,席阳的声音在其中不断迴荡,加上此时他坐在了县令审案的位置,天然带上了一股属於上位者的威严,震得诸吏心中大动。 田有福刚想解释,席阳就对在场每个人补上了一发【恐惧术】,无形的波动散开,即使席阳控制了强度,本质上依旧是普通人的诸吏还是丑態百出,唯有王牢头习了些武,稍微好了点,至少没有尿裤子。 第83章 帐本 “肃静!” 席阳见技能效果差不多结束了,就再次拍上一次惊堂木,令诸吏回过神来,齐齐看向自己。 “县丞、主簿,还有王牢头留下,其余人赶快散去,回家沐浴洗净身体。” 席阳点了在场的有地位的官吏,让其余人走开。方便自己给他们洗脑,好彻底坐稳这沧云县知县的位置,同时也是因为他们確实是有不少人屎滚尿流,待在这里不过是污染空气。 “席老爷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田有福极其鬱闷,自己不过是坐著躺椅吃著茶,怎么就坏消息一件接著一件呢?先是被署印官告知知县老爷和赵家起了衝突,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席阳安了一个罪名,现在还要忍受著胯下的温热来谈话,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今日是本官的接任礼,你们作为县里的官吏,为何没有安排妥当,以至於到现在仪式彻底失败,该当何罪?” 席阳先是给他们扣了个帽子,然后看向这里的实际主事人田有福。 “尤其是你田县丞!县令没有即位前县里的事都是由你负责,我就任以后诸事我自会承担,但今日我尚未即位就遭了此事,你又该如何?” “老爷啊,这这这……这怎么能怪我呢?” 田有福感觉自己胯下又要来感觉了,但偏偏他还无力回驳,因为按理来说好像真的是这样。 “不怪你怪谁?主簿?牢头?” 席阳对著剩下两人一一看去,后者连忙摇头,纷纷看向了田有福。 田有福乾脆直接跪下了,到了这一步,他如何不明白,这是席阳在敲打自己啊,席阳以后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深知今天这一关过不去自己肯定不会怎么样了。 见此情形席阳语气稍稍柔和了些。 “不过本官也理解,赵家势大,你虽说有罪但也情有可原,说到根子上还是不能怪你。” “老爷明见啊。” 田有福赶忙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今日就此作罢,將诸事交接以后,我自会上报州府,陈明厉害。” 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席阳也放过了田有福,转而对剩下两人一番叮嘱,便任他们回家更衣,事后把诸事交接完毕, …… 县衙官舍中,席阳看著沧云县近年来的各种档案,包括仓库册、粮册等等,在现实世界中他也补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而远超普通人的精神点数,完全可以支持他迅速瀏览。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他做这些也不是为了什么当好官,要清查腐败,或者说不是主要目的。 “一宗,收城西张户本年秋粮折色银,计壹佰叄拾两整。奉批解送府库。” “一宗,支本县弓手一十二名十月口粮,並盐菜银,共米壹拾贰石,银柒两贰钱。” 各种册子的信息快速经过席阳的脑袋,被分门別类不断整合,提取其中有用信息。 “原来是这样。” 席阳合上了最后一本档案,总算是搞清了沧云县內与赵家的瓜葛在哪里。 毕竟这么大的土豪,肯定和当地官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而各种帐本就是一个非常合適的切入点,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本事罢了。 隨后算是放鬆一般,拿起了王牢头送来的几本武学功法。 ?断山掌??八伤拳??擒龙截云手??五行八卦棍? 失望地放下了书册,都是一些粗浅的用力技巧和锻炼方法。用这个世界的说法就是后天武学,没有一本是写有內气修行法的。 “看来还得是赵家啊。” 席阳对这个世界的武学还是很好奇的,毕竟任务目標是“天榜留名”,自己的实力也陷入了瓶颈,只相当於地榜末尾。所以哪怕是为了完成任务,他也必须主动去了解本地力量体系。 “况且,这个体系看起来確实是不错的。” 南山翁和絳闕蛇妃孙二青確实是给席阳留下了深刻印象,也让他对罡煞境多了不少期待。 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逐渐升起,他在震服当地官吏,避开了就职仪式以后,就待在官舍里看了一晚的帐本。多亏了吸血鬼之躯,没有丝毫疲劳感,只不过有些飢饿罢了。 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管凝固的膏状物体,席阳往自己嘴中一挤而尽。 “真难吃,一股防腐剂的味道。” 摇了摇头,收起残留的垃圾,席阳撑开槐荫伞,走向县衙外。 “这不是田县丞吗?这么早?” 刚好碰见了来上班的田有福,席阳亲切的打了个招呼。 “席老爷好!” 田有福被叫到的时候浑身一颤,他实在不想见这个煞神了,但偏偏职责所在,不得不来啊。 “既然来了,和我一起去逛逛?” 虽然是问句,但席阳的语气明显不希望田有福拒绝,后者只能在心中嘆了口气,一脸討好地跟上了席阳。 “席老爷,你为什么这大白天的,还打一个伞啊?” 田有福跟著走了一路,被尷尬的气氛害得越来越害怕,在走到大街上时看见逐渐有了些行人,这才鼓起勇气问了问席阳,希望能开一个话题。 “哦,这个啊。这是我练功出了岔子,对阳光有些惧怕,所以才打了这把伞。” 席阳语气隨意,这种东西本来也没法瞒,乾脆直接就说了。 “老爷还是武者?不知是到了什么境界?” 田有福见席阳今日还算和谐,內心稍安,也就顺著话语说了下去。 “还没有到罡煞。” 席阳说了句实话。 “那就是內气大成了,老爷真是年轻有为啊。” 田有福顺杆拍了几句马屁。他也不怕猜错,毕竟经过一晚的打听,他也知道了席阳玩了武教习的事情。再加上昨天那威震诸吏的手段,他原本都猜的是罡煞武者。 但席阳既然亲口承认了不是罡煞,那肯定就是內气大成了。 想到这里,田有福不由又喜又悲。喜的是席阳作为武者肯定不喜束缚,加上买官的出身,接任礼的出错和白日打伞的形象,肯定在沧云县呆不了多久,自己不必一直和这个煞星一起共事。 忧的是他偏偏是一个內气武者,说不定哪天就以武犯禁发了疯到处杀人,等卫所兵到了自己恐怕早就死了。而且就算他真的是一个讲理的武人也无济於事,得罪了赵家的內气武者,呵,说句不好听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田有福心中无限淒凉,只希望这人识趣赶紧跑了,免得到时候连累自己。 第84章 诸事 在席阳的指示下,田有福带著席阳去到了一个木匠铺,正是沧云县里有名的陈氏木匠铺,它的主人陈木匠已经在这沧云县生活了三十年了,其中大大小小的木匠事宜他多半都知道。 “老陈头,这是新任知县席老爷。” 田有福唤出了陈木匠,虽然他老了,现在铺子里的诸多事宜都是由他的儿子小陈木匠来做,但真正稍微高端点的事情还是由经验丰富的陈木匠来。 “不知道席老爷要做些什么啊?” 陈木匠赶紧从后屋出来,到席阳身边恭敬地问道。 “不要害怕,我来这里不是要打什么,只是问一些东西而已。” 席阳安抚了一下有些不安的陈木匠,回忆起帐目中的数据。 “不知道这么大的木头做成水火棍要多少钱啊?” 席阳比划了一下大小,然后盯著陈木匠,仿佛是在看他有没有说谎一样。 后者听到“水火棍”三字便感觉到不对,下意识瞥了一眼田有福。 “誒,你看我干什么啊,老爷问你话呢?你老实答就行了不是。” 田有福也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板著脸要陈木匠老实回答,只是他自己的手也紧张地不断搓揉。 “老爷,这些木料加上公费不过是十几两,顶天就二十两。” “好的,你回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席阳见陈木匠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额头上不断冒著豆大的汗珠,只好让他离开,不然不知道要嚇成什么样。 “老爷……这。” “田县丞,我们走吧。” “啊?好的好的。” 田有福刚想解释,就被席阳岔开话题,离开了陈氏木匠铺。 “不知黄铁匠,这些铁链要多少钱啊?“ 两人又来到一处铁匠铺,席阳如法炮製,问了一些东西的价格,然后不等田有福作出什么反应就又离开了,去到下一个地方,期间田有福数次想坦白,都被席阳按下去了。 “田县丞,这就是沧云县乃至附近几县最大的药铺吧,赵家药铺?” “回席老爷,正是它。” 不管慌慌张张的田有福,席阳径直走进药铺,找到了里面的掌柜,照例询问了一些药材的价格。 出乎田有福预料的是,席阳问完以后没有走,而是接著询问: “去年二月十九和官府贸易的那批药材售价几何啊?还有去年十月二十一的那批药材,今年三月七日的那批……” 席阳连续诉说著赵家药铺和官府的贸易,这一次格外详细。 “老……老爷……这些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得去看一下帐本……” 掌柜脸色煞白,只能用忘记了来暂时搪塞。 “不著急,你慢慢核对,核对好了来县衙找我就行。” 席阳拉著田有福离开了药铺,直接回到了县衙。 “叫主簿和驛丞过来,田县丞累了,去休息吧。” 依旧没有捅破那张纸,席阳一回来就把田有福支开,叫来了其他两个官吏。 “老爷有何吩咐?” 两人很快赶来,来的路上看见田县丞脸色难看地离开了,不由有些担心,不会是这位知县老爷又有什么么蛾子吧。 “驛丞?” “在。” “把这几封信送往州里。” 席阳递给他几个密封並盖上了大印的书信,並嘱咐他不用著急,正常送到自己上级手里就行。 待驛丞离开,席阳看向一旁的主簿。 “刚到县里,对诸多事物还不了解,你陪我去乡里看看吧。” “老爷,这也太突然了吧。要不再商量商量,多带一些衙吏。” “我意已决,你去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走吧。” 见席阳主意已定,主簿只能嘆息一声,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一时间县衙大堂內竟空旷了起来,只留下席阳一人坐在上面。 “也不知道田有福靠不靠谱,会不会去串联赵家?” “不过就算他真的怂到这一步也没关係,今天在赵家药铺给他们上眼药,那掌柜肯定会去匯报的,不管怎么样都会引起赵家注意。” 席阳自从昨晚看了帐簿以后,今天就带著田有福去各处有问题的地方现场给他点出,不就是为了给这些与赵家勾结的地方官吏提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齷齪了吗。 这就是为了激他们出手来对付自己,这样席阳就可以合理地防御反击了,不论怎样也算是名正言顺。毕竟自己还要在这个副本待上三年,名声好些总是有用的,不然早就靠著武力快刀斩乱麻了。 “当然,我自曝没有罡煞的事实,以及丈量田亩的威胁,也不怕他们不出手。” 这时,在席阳的感知中,有东西在靠近自己,以为是主簿收拾好的了来找自己匯报,席阳抬头看去才发现是一道漆黑的影子借著各种黑暗躲开他人视野,缓慢穿梭著呢。 “回来了啊。” 席阳招了招手,黑影便一个跳跃,匯入了席阳的影子里,彻底消失不见。 这正是席阳昨天晚上派出去侦查的东利佩,席阳昨天晚上连夜查看帐本,想著它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去赵家侦查一下好了。反正是夜晚,自己也用不到它来挡光。 东利佩是阴影生物,不是黑暗生物,虽说也被光克制,可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享受光芒的恩赐。毕竟有光才有影嘛,只要有著遮挡物,东利佩完全可以借著影子的轨跡不断移动。夜晚则更加不用说了,黑暗完全是它的主场,最起码借著黑暗隱藏哪怕是席阳也难以发现。 “嘰里呱啦……” 东利佩用著奇怪的语言向席阳匯报著它的见闻,而席阳也通过他们间的契约理解了它的意思。 “三个比武懋强的气息,五个和武懋类似,还有一个太强了不敢靠近么。” 以武懋为基准,东利佩把在此之上的人都记在心里,告诉了席阳。 “目前来看只有一个罡煞,接下来再具体確定一下他的境界就可以放心了。” 嘴上这么说,但席阳心里也清楚,赵逡应该確实是只有一道煞气,不然何至於地榜无名? 第85章 舆论 席阳只是带著主簿在乡里逛了两天,隨意处置了一些欺善霸恶的地主就回来了。当然,肯定重点关注了赵家的地。 “主簿,这县里的气氛怎么有些不对啊。” 一进到县城,周围的百姓便用奇怪的视线看著席阳,一开始是一个人认出了他,隨著周围人提醒就不断有人望过来。 虽说围著席阳议论的胆子没有,但隔著一段距离说小话的胆子还是有的,只是以席阳的耳力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这就是席知县?长得真俊啊。” “什么知县啊,得罪了赵家这个官还保得住?” “听说他一来就打了赵家的教习,还用和本县官吏的交易来威胁赵家,这不,就是去乡里面看田地回来了。” “这不是把赵家得罪死了吗?別说官了,命恐怕都保不住了吧。” 听到这些话,席阳心知自己的操作已经起效了,舆论攻势已经开始,物理攻势还远吗? 一旁的主簿刚开始也不知道內情,但一路上听到的一些碎语也帮他拼凑起了全部內情。 一时间他嚇到脑袋发懵,根本没有顾及席阳的发问,待席阳再次询问,这才反应过来。 “这……老爷……你……怎么敢的啊!” 一想到接下来的后果,他甚至顾不上自己措辞的不敬。 席阳摇了摇头,也没有怪他,反而安慰道: “赵家罪大恶极,欺凌乡里,勾结贪官,蔑视皇威,我做错了吗?” 哪知主簿听了席阳的“安慰”更加激动,不顾他们现在还在市井当中,直接大声呵斥: “你这是找死啊,这样得罪赵家的知县都死了,你当他们不敢……” 还没等他说完,席阳就捂住了他的嘴,避免了祸从口出,后者也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席老爷,我还叫你一声老爷,听我一句,快跑吧,说不定还可以活下来。” 对著席阳叮嘱了几句,他就丟下席阳跑回来县衙,並打算接下来几天都待在里面了。 毕竟赵家再怎么囂张,也会稍微遮掩一下,不至於杀进县衙,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卒子,没必要差人来把自己拽出去,被“盗贼”袭杀。 至於席阳,自求多福吧。 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席阳也意识到自己確实没什么事情,但这些人说不定真的会被自己牵连。 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席阳心血来潮。 “只要参与进来的人够多,那被注意的风险也越小吧。” …… 县衙內,田县丞、王牢头、教諭等诸多官吏都在討论著赵家的事情。 “要我说,席阳也是活该,死了正好!” 王牢头小声喝骂著,毕竟如果不是席阳,他还在这沧云县作威作福,哪来的这么多事情。 “哎,我已经把事情全告知了赵家,只希望不要连累我们就好。” 田有福油滑的脸上也起了一些黑色,显然是昨天没有睡好。 “你们……席老爷毕竟是朝廷命官啊,怎么能这样屈从於一个地方豪强!” 教諭明显有些不服气,但不等王牢头反驳,他自己就泄了气: “但对方毕竟是赵家,有赵逡在,又能怎么样呢?” “对啊,你要想好了,席老爷明显想查我们的事情,被赵家收拾了也好。到时候下一个知县自然会老实的,我们依旧可以舒舒服服的,哪至於像现在这样啊。” 田有福感慨了一声。 这时候,主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看见他们在议事,连忙加进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外面都吵翻了天!” 主簿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不断喘著气,也不管自己有些脏,拿起一个茶壶就要对著嘴吹。 “你不是和老爷去乡里了吗?怎么回来了,老爷呢?” 田县丞紧张地询问,一只眼睛不断向外瞟著,想要找到席阳的踪跡。 “还老爷呢!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簿直接喝问道,田有福见他现在的样子也没法好好交待,乾脆简短地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昨天席老爷带我去了各处我们和赵家交易以牟利的地方询问物產价格,明显是在敲打我们。尤其是还专门去了赵家药铺,把我们每一笔交易都说了出来。回来以后就马不停蹄地叫上你去丈量田亩,这不是在针对赵家吗?” “所以你们就把事情说得全县都知道了?” 主簿一脸不可置信,不明白一向精明的田有福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哎呀,哪是我说的啊,这是赵家主动传开的!” 田有福一脸沮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丧了考妣。 “他们为什么会主动传开呢?”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要动手了啊!先把內情用这种民间渠道散开,是在向州里表明自己是被逼急了才反击的。” 田有福再次看了眼外面,这才继续说道:“他们是要杀了席老爷啊!” 看著不可置信的主簿,田有福看了眼王牢头,后者会意,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三老爷,你倒是说说啊,席老爷呢?” 主簿这才回过神来。 “我也不知道,回县里以后我听到消息就一个人回来了,当时是在南门集市。”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席老爷不是说要去丈量田亩吗?” “哪是什么丈量田亩,我们就是去转了一下,半夜去找了个豪绅的家休息,不过是两天能看个什么?一个村都没有看完!” 听到这话,田有福反而有些意动,脸上的表情也精彩了起来。 发现田有福神色变化的主簿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看向田有福,后者也不可置信地说道: “席老爷不是真的要做什么,仔细想想他做的事情都只是表明一个態度而已。目的正是挑起赵家的忌惮,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主簿接著他的话说:“席老爷这一路看起来也不像是傻子,反而我在和他的交谈中自愧不如许多。莫不是他真的有什么后手?” 说到了这一步,除了王牢头依旧懵逼以外,其他三人都反应了过来,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伸手指了指上面。 “朝廷要对付赵家了?!” 第86章 广南 南兴,广南巡抚府邸。 一个衣著锦绣官服的男子看著手里的信札,眉头紧皱。 旁边的侍从见巡抚不断抚著泛白的鬍子,显得极为纠结,就默默给灯添了些油,退出了房间。 “去把先德叫来。” 巡抚没有抬头,依旧攥著手上的信纸,见侍从要离开,吩咐了一句,叫他把自己的智囊唤过来。 “是。” 侍从应了一声,就关上木门,去找那位叫先德的人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著蓝色官服的瘦削男子匆匆赶来。进了房间先给坐在那里的巡抚作了个揖。 “大人有何吩咐?” “先德来了,先看看这些书信吧。” 郭进一脸疑惑地接过书信,快速阅读了起来。一开始他还没有看出什么,以为只是普通的县令与豪强衝突事件,虽说严重但还不至於引得巡抚这般严肃。 可隨著书信的內容越来越少,他的脸色也不断变化。待到读完,他刚想说什么,巡抚就率先发话了。 “我这里还有一个要寄往吏部的信,是那个沧云知县的辞呈。” 郭进再也绷不住了:“何至於此啊?既然查出了证据,为何不能徐徐谋之?” 巡抚摇了摇头:“这个席知县原是南兴一个豪绅之家,响应朝廷政策捐家买官才得这个知县,实在想不通啊,他为何这样做?只好来问你了。” 郭进作为广南巡抚的智囊,本来就是帮他干这个的。只好將书信在脑中迅速过上,不断回忆其有用信息。 过了一会儿,他舒了一口气,才说道:“大人,此事不合常理之处有三。” 巡抚点了点头:“详细道来。” “其一,向来买官之人无不战战兢兢,在任之时唯怕犯错,使知县之位被弹劾而失。这个席阳一上任就不依规制接任,虽说情有可原,也易落人口实,况且还得罪当地豪强,递交辞呈。仿佛这破家买来的恩荫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一样。” “其二,沧云县及周围几县都受制於那赵逡,一个罡煞武者,即使不入地榜,在这南方之地也算一霸。但凡正常人莫不畏其三分,胆小的便官绅勾结,胆大的也是暗中收集证据徐徐图之。事实上前几任知县莫不是如此,当地知府也是这般。可这席阳一来就將之得罪死,赴任第二天就把一应罪状送来,还要求调动卫所兵將其剿灭。” 讲到这里,郭进顿了顿,巡抚也適时发问:“你的意思是他早有预谋?” “视官位与无物,又目標明確,只能是如此了。” 郭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在这里他也没有什么要忌讳的。 “这也是第三个反常之处了。依他的履歷,和这赵逡哪来的仇?况且他还说,赵家光天化日之下欲杀官夺印,纵使有所夸大也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赵家对其动武了。像是赵家这种以武立家的豪强,若是动武怎么说也该有一个內气武者,他又是怎么全身而退的呢?要知道在履歷中,席阳不过是一个紈絝罢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 郭进摇了摇头:“大人,只是猜测罢了。况且到了这一步,是否是冒充也不重要了。” “若有人冒充,那沧云县必定是其目的所在,不可能风平浪静,说不定已经起了武装衝突。” “若没有冒充,一切真如席知县所言,到了这一步也是一场衝突跑不了了。” 巡抚点了点头,事实的確如郭进所说。现在在他手上的东西,除了赵家的罪证、席阳请调兵的书信,以及他的辞呈以外,还有赵家的信件。 这也確实符合常理。赵家虽说文治不怎么样,家中只有一个后辈做了他县知县,但毕竟也算在这广南经营百年,受其助力的人不少。若全力调动,平息一个合理的知县“遇盗而亡”的本事还是有的。 现在就是席阳要借朝廷之力灭了赵家,赵家则要在事发前將席阳彻底消灭。 而要是这个席知县真的是被人冒充的,那也不可能轻易被杀,说不定就会在沧云形成拉锯,到时候丟的就是朝廷的脸,丟的也是他广南巡抚的前途。 见巡抚脸上一顿变化,知晓他是想明白了,郭进就顺势把下面的话道出: “大人,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调查事情始末,而是迅速平息这场骚乱。” “先德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巡抚意识到事情的麻烦以后,不由叫了郭进的字以示亲切。 “当迅速写折將所有事情告知皇上,令皇上知晓事情始末。並派遣地方营兵、標兵前往沧云县以平乱。同时可告知天闻卫,让他们的人也前往沧云。” 巡抚皱了皱眉,有些犹豫。 郭进见此情形,心中嘆了口气,不过脸上没有丝毫表现,而是做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劝到: “大人切不可犹豫。告知皇上是示忠,遣兵平乱是示贤。二者缺一不可,若私自调兵只会引来皇上猜忌,若上报后不管致地方真的生乱便显得无能。若二者同用,反而能藉机彻底解决赵家,令大虞南部再除一祸,对大人是因祸得福啊。” 巡抚这才恍然大悟,不过郭进话中隱约透露的说他“无能”的话还是让他有些不高兴,只不过人家刚刚为自己出谋划策也不好发作,只好质疑道:“那为何还要告知天闻卫?” 天闻卫是天武帝的私兵,修行其亲自编撰的功法,高手层出不穷的同时还忠心耿耿。向来是天武帝监察天下的得力人手,有名的天地人三榜就是他们排列的。 而这般人物,向来只会听从天武帝及其近侍的命令,虽说在各地都有驻所,但也只是一些处理杂事的普通人。当然,作为省城的南兴,肯定是有真正的天闻卫坐镇的。 “这些武林高手的事情向来不是他们最感兴趣的吗?” 说这句话时郭进语气戏謔,显然是对这些武夫极为不满。 “况且他们作为陛下的眼目,有他们做见证也能更好地证明大人的无辜和忠心。” 巡抚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郭进的话。后者也识趣离开了房间。 第87章 底线 南兴发生的事情席阳確实不知道,但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的打算。在解决了赵家的事情以后,他肯定会离开,但到时候一定是一堆乱子,所以需要有人来处理。 这才递出了辞呈以施压,要官还是要保豪强?虽说席阳不了解大虞官府是什么样的,但这些封建统治者都是一样,必然会以维护统治第一。 在席阳表明和赵家不死不休的前提下,他们肯定会站在席阳一边,最后派兵的,这样收尾的人就有了,席阳便可以放心施为。 而在这段时间差中,他还有东西要准备。 看著堂下的诸吏,从市井回来的席阳身著官服,威严赫赫。 “赵逡隱田千亩、飞洒诡寄,逃税二百六十余石,按《大虞律》『欺隱田粮千亩以上准绞』,擬秋后处决,追產补赋,数罪併罚。” “我已上报巡抚请派卫所兵,现在命尔等清点人手,隨我赴赵家捉拿要犯,以免首恶畏罪潜逃!” 席阳毕竟是要靠朝廷来处理首尾的,名正言顺还是很重要的。 但席阳怎么想,胥吏们可不知道,他们只是觉得席阳傻了。捉拿赵逡,我? 见席阳一脸严肃,田有福只能站出来阻止:“不知老爷为何要捉拿赵家人啊?” 席阳板著脸:“仪仗僭越,隱瞒田亩,欲杀官夺印,这些罪名还不够吗?” 听到席阳的话,田有福心里简直骂翻了天,这是在打太极呢?照你这么说,全天下的豪绅都能被挑出错来,这是理由吗? 他当然不知道对席阳来说这些確实是理由,毕竟初来此地,一个这么完美的敌人確实少见。一道煞气的赵逡境界合適,不会太弱,可以帮席阳真正了解罡煞境的实力,同时也不会太强,以至於翻车。 还有一个要突破的子嗣,突破需要什么?功法、煞气!换言之只要劫了这一波,席阳就可以立刻肥起来。 但席阳毕竟也不是纯粹的坏人,虽说因为主神游戏的原因,他的原则和底线都在改变。但真让他为了一己私利去截杀好人,他还是不愿意的。所以赵家做的这些腌臢事就很重要了,已经足以构成理由让席阳动手了。 自欺欺人也好,自甘墮落也罢,毕竟主神游戏的压力在这里摆著,毕竟是要改变的。 见席阳没有解释田有福只能再问:“可赵家势大,只靠我们这些人恐怕拿不下,不知道大人有何依仗?” “我已上报请兵,你没听见吗?” “可是一番调动总要花时间的,大人何必著急?” 涉及自家性命,田有福也是心一横,刚著席阳的话驳斥,当然依旧是他田县丞的油滑式驳斥。 出乎田有福预料的是,席阳居然真的接受了他的建议。 “老成之言,那我便在这官舍中等待几日,待朝廷兵將到了再行事。” 於是田有福几人就在这持续的懵逼中被席阳喊来,又在懵逼中被恐嚇,最后还是在懵逼中草草结束了谈话。 “二老爷,这席阳到底要干什么啊?” 离了大堂,几人再也忍不住问向最聪明的田有福。他们刚刚还在討论主簿的事情,就被席阳喊来,进行了一场不明所以的谈话。尤其是王牢头,脑袋都要大了 “別吵,我想想。” 田有福也想不明白席阳到底要干什么,只能边走边思考。 “二老爷,不好了,二老爷!” 一个衙役匆匆赶来,看他的方向明显是从县衙外回来的。 “你你你,不好什么不好,你说不清楚我可是要让你不好了!” 田有福本来就被席阳惹出了一股无名火,此刻听见衙役的话再也憋不住,连连呵斥衙役。 后者也明显有些发愣,不知道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田有福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不过想到这个消息的重要性,还是顶著他的怒气赶忙解释道: “席老爷在市场里公开宣讲,说赵家欺良霸恶,自己不日就要为沧云除了这一害,让大家有仇有怨都可以在县衙击鼓鸣冤!” 听到席阳的话,田有福还没有回过神来,主簿率先开口了: “可是有人来击鼓鸣冤了?” “没有,哪敢呢?搁几十年前恐怕还要拎不清的,现在谁还敢有冤啊?” 主簿总算是鬆了口气,不过还是不敢把提著的心放下,而是和其他人一起看向了田有福。 这时,田有福灵光一闪,脸上也恍然大悟了起来,但旋即就变作了惊恐状。 “二老爷,你倒是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牢头彻底憋不住了,他感觉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在自己头上,但偏偏自己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这些聪明的人还一直卖关子。 “你们还记得席老爷说这几天就在官舍等朝廷天兵吗?” 田有福悠悠开口,虽说是问句,可也不等几人的回应,而是接著说下去: “他这不是在等朝廷,而是在等赵家啊!” “所以他才会在市井宣讲,才会给我们说这些!” 主簿也一下子明白过来。 “这是在激赵家,这是逼他们动手啊。” 教諭也终於明白,原谅他一个老人,还要不断去想这些刺激的事情,不过想明白以后,老人的经验也一下子发挥了作用。 “那我们要远离官舍,以免引火烧身。” 几人迅速商议完毕,匆匆收拾了行李,跑到了自己靠近市井的住所,並打算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也不会再来县衙了。 太阳逐渐西落,席阳站在屋顶上看著夕阳,儘管被槐荫伞“过滤”了一番依旧觉得有些刺眼。 收回目光,看向这空荡荡的衙门,除了黄洪、陈锦二人,哪里还有一个人呢?都已经跑光了,没有跑的人也被席阳谈了一下,叫他离开了。 毕竟,能不伤及无辜还是不要伤及的好。不过其他人也就罢了,黄洪陈锦二人確实是没有办法,让他们离开反而是让他们送命,留著还好一些。 “说起来,自从戴了石鬼面以后,做这些事情心里都不觉得有什么愧疚了。” 席阳调侃了一下自己,並心中警戒到,以后这些对心智有影响的东西肯定会接触不好。若无休止地墮落下去,自己迟早会变成另一个人。 “不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 第88章 夜袭 是夜,沧云县县衙。 两道漆黑的人影借著夜色的掩藏摸到了县衙外,没有一个人发现了二者的行踪。 细细一看,原来两人都身著夜行衣,隱藏自身的同时也极为轻便,不会影响行动,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到了县衙,二人只是眼神交流了一下,就依次翻墙进去,內气运转,竟没有造成丝毫响动。 包河是一位內气大成的武者,受赵家招揽,在其中做门客,已经有十多年了。这些年他愈发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在不断衰败,所以受到家主命令以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哪怕是杀官他也不在意,年轻时又不是没有杀过。反正做完这一票赵家就会给他养老,自己的子嗣也可以修行上乘武学,未来说不定能再次练至大成。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身边的青年,这人是赵府之中另外的內气大成武者,只不过和自己半途加入不同,他是自小被赵家发现,培养到现在这个地步的,还被赐了赵姓,將来说不定还有一丝进阶的希望。 想到这里他实在有些羡慕,若是自己自小便有功法,有资源…… “包大哥,收心!” 赵彦见包河踩断了一根木支,也没有想到他是在想自己,只是认为他这是年老体衰,功夫不进反退。心中越发看不起他了。 “幸好家主留了后手,不然靠他这种傢伙只会坏事!” 赵彦不由摸了摸胸口的瓶子,不过他还是避开了包河的视线,毕竟这是最后的杀招。 一边的包河听到赵彦的提醒,也是回过神来,並在心中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敌人也是一个內气大成,若不小心点,到时候被其困兽犹斗,把自己弄栽了就不好了。 沿著官府中人给的地图,包河两人很快摸到了席阳的住所。 这是县衙中给知县居住的官舍,空间不大,里面也就一张床、一个桌椅,通过內气对感官的强化,包河很確定里面確实是有人在呼吸。 包河看了赵彦一眼,示意他屏住呼吸,自己则按照原定的计划拿出了迷药,將其揉碎轻轻放在了门缝、窗缝等地方,让其慢慢扩散。 这是特製的迷神烟,加入了东海的蜃兽的体液,扩散的时候无色无味,即使是內气运转也难以发现其影响。虽说为了极大地强化其隱秘方面而弱化了效果,可毕竟也是足以影响內气大成武者的迷烟。 高手之爭往往就在这一招两式之间,受了迷神烟的影响,平时內气运转根本无法察觉出异常,但只要全力运转,就会激发出其效果,令其出现滯涩。 包河屏住了呼吸,体內內气不断进行大周天,暂时代替天地清气,同时也在確认这屋中的人是否有所察觉。 过了一炷香,在包河的耳中,屋中的人呼吸均匀,应该是一直在修炼吐纳。到了这一步包河总算是放心了。 毕竟迷神香再怎么效果低微那也是针对內气大成武者的,要是一个內气小成的武者吐纳了它一炷香早就被迷翻了,哪还能悠閒吐纳? 包河耳中的呼吸声不绝,不就证明了屋里的人就是那个席阳,就是一个內气大成武者吗?而这个席阳在迷神香的环境里修行了一炷香时间,那不就是已经中了招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包河和赵彦一番眼神交流,確定了动手的时机已经到了,再拖下去里面的人恐怕也会发现迷神香的效果了,要是被其逃了那反而是坏了事。 “杀!” 包河一声喊出,同时一脚把房门踹开,潜伏时为了防止发出声音而被布匹包裹的刀向著脑海中模擬的人劈出。 全身內力自丹田流出,沿著手太阴和手阳明两条经脉疯狂灌入手中精铁钢刀中,一股无匹的气势伴著些许寒意向著前方轰出! 这是他所修行的回雪决所载的绝招——雪崩!不管內气对经脉的负荷,也不管是否会被敌人躲开,反致自己气血翻涌。这一式就是全力以赴,一往无前! 冰凉的刀刃划过空气,带起丝丝露珠,划过既定的轨跡,向著眼前人的胸口砍去。 “叮——” 席阳只是伸出右手,两指一夹就止住了包河的搏命一击。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从中传来。 “怎么可能?” 包河根本无力管体內的杂乱,虽然五臟六腑確实是被逆回的力劲搅得七八乱。但內气大成的他,还是可以强行镇压內伤,仍旧有著一击之力。 但真正让他没有动作的是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幕。 “自己的全力一击就这样被接住了?” 一瞬间,包河的瞳孔猛得扩张开来,一个足以嚇死人的念头迅速占据了他的脑海。 “罡煞?!” “终於进来了,我等了你这么久,还让你使出了这一招,已经足够尊重你了,可以听听我的要求了吧。” 席阳双指用力,轻鬆夹断了这把精锻刀,隨后轻轻拍了一下包河的肩膀,已然是开始劝降了。 “大人在上,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天高地厚,还望海涵!” 听到了席阳话中没有立刻杀死自己的意思,包河立刻跪地求饶,十分从心地做出来符合自己原则和道义的决定。 “好了好了,你这样我还怎么说话,起来吧。” 看包河用力磕头,把地板都磕出了裂纹,席阳出言阻止。 “谢大人。” 包河赶紧站了起来,他知道这种高手最烦別人不听话,说了起来就別自作聪明继续跪著才是最好的应对。 “隨我出去看看另一个人吧。” 不管包河,席阳直接从被打破的房门处率先离开,丝毫不担心包河的偷袭。 事实上也確实是这样,凝血境四十七层的力量,已经足以让席阳一拳爆楼了。区区內气大成他还真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只是粗浅接触,但席阳也发现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上下限差距似乎有些大。天人暂且不提,单是自己见过的两个罡煞出生时自带的天地异象让席阳印象格外深刻。这已经足以抹平席阳力量上的数值优势了。 而作为其下位的內气武者,就算再怎么强大依旧是一个“人”,而不是“天地”,哪怕有著內气的存在,按主神游戏的属性来呈现可以突破9的人体极限,可也就那样了。 席阳站著让他打说不定都打不过。 第89章 气运之妙 包河看著席阳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心中更加確信这人就是和赵逡一样的罡煞,这股力量,这般气度绝非凡人。 不过他也有疑惑,这大虞天下,就算算上化外之民又能有几个罡煞?这些强者都是有数的,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如此陌生的席阳? 在赵府决定暗杀席阳前,也是考虑过席阳是罡煞这个可能性的,但在请示了赵逡以后,得到了他的否定。 “天下罡煞自有定数,我从未听闻过一个叫席阳的。” 加上对席阳跟脚的调查,不过是广南一个破落寒门,家財散尽才换来这个沧云县令。就算有什么奇遇,这般年纪內气大成已经是天大的奇蹟了,结果…… 回过神来,席阳已经去到了庭院中,包河不敢再耽误,也连忙中断思绪,跟了上去。 “咔嚓!” 一道刺耳的炸响声从院中传来,將刚刚跨出门的包河嚇了一跳,他刚刚还在疑惑赵彦怎么没有和自己一起发起攻击,现在他却没有了这个疑问,因为院中发生的事情完全震惊了他的世界观。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团漆黑的影子手持一伞一葫芦佇立在院子中,这影子鹿首人身,背生双翼,望之便觉得扭曲、噁心。 只见他將手中的黑伞一挥,一道黑云便从中飘出,飞向了同在庭院中的赵逡。 赵逡此时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脑袋整个被黑云包裹,难以看清外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有多个烧出的大洞,背上更是大片大片的烧焦痕跡,隱隱传出一股烤肉味。 “饶命、饶命!” 赵逡不断摸索著周围的环境,口中也不断地求饶。只是声音在黑云的困锁下根本发不出多远。也难怪刚刚心神不寧的包河没有听见,现在真正看著赵彦他才能勉强听清赵彦是在求饶。 终於,赵彦摸到了一个大树,有了坐標,再凭藉不俗的记忆力,他很快就在脑海中擬出了庭院的地图,刚要將內气行於双腿,彻底离开这里,就有一道黑风吹来。 包河回头看清,才发现是那黑影再次挥动手中的伞,吹出了肉眼可见的道道黑风。那黑风也非同凡响,只是往赵彦头上一吹就將他迷得神魂顛倒,一阵晕眩过后哪里还分得清东西南北? 与此同时,黑影手中的葫芦也不甘示弱,兀自悬空放出一道亮白的霹雳,结实地劈在了赵彦的左腿上,让本就衣衫不整的他往乞丐的形象上一路狂奔。 “大人饶命啊!” 虽说有內气护体,加上东利佩控制了电流的输出量,赵彦只是小伤而已,但如果继续下去,那小伤也会变成重伤。 可怜他还没有对席阳动手就突然被一股黑云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他彻底熄了逃跑的心思,也不管其它了,直接跪下,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看到这一出怪诞的戏剧,包河已经说不出话了,影子、法宝? 他是在做梦还是在看神仙戏呢? “好了,回来吧。”席阳对著东利佩轻声道。 后者没有丝毫犹豫,立体的身躯像是水液一般垮塌,顺著脚下的黑暗流向席阳。不一会儿就取代了席阳的影子,躲避在灯光照出的阴影中。 席阳將手往储物袋一拍,就將雷火葫芦放入其內,与此同时黑云失去了槐荫伞的控制,也被赵彦用內气击溃,让后者终於能看见外面的场景。 “咯咯咯。” 赵彦刚抬头就看见一只红冠大公鸡盯著自己,显然还在疑惑这人刚刚为什么一直对自己磕头呢。想到这里赵彦的脸越来越红,一想到自己因为不知道方向对著一只畜生跪拜了半天就越发难堪。 刚要发作就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 “还愣著干什么,快来拜见知县老爷,別盯著一只鸡献丑了!” 原来是包河看见眼前的场景,常年来做奴僕的直觉告诉他要说些什么,让赵彦赶紧到席阳这里来,不然还能让席阳亲自来啊。 “咯咯。” 大公鸡见人多起来了,就用翅膀拍了一下眼前这人的脸后快步离开,沿著破损的篱笆回到了鸡圈內。它本来就是官舍內被豢养的家养鸡,虽说不怕生,但人太多还是会怕的。 赵彦来不及管公鸡的事情,见到今天的正主席阳一脸平淡地看著自己,本该是同伴的包河更是和一个隨从一样站在他身后,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今天是踩进了坑里。 连忙上前两步,顺滑地再次跪下,將脑袋埋进了地里。 “参见老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老爷原谅,小人愿意做牛做马只求换得一命!” 赵彦不敢乱动,只是一味地维持跪拜姿势,他知道在罡煞境武者面前,自己有任何异动都会被瞬间毁灭,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起来吧。” 席阳点了点头,让赵彦站起来,同时上前两步,看著他坚毅的脸庞。 “当真是少年英雄,一脸不凡!” 感受到脸上冰凉的触感,赵彦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了。 “只是为什么你的运势忽高忽低呢?” 在席阳的“望气”眼中,赵彦的运气从纯白到漆黑不断反覆横跳,而隨著席阳的动作那黑色运气也渐渐散开了。 机缘巧合拥有的望气能力,在多次实验下席阳也算是了解很多了。 气运顏色大致分为黑、白、赤、黄、青、紫五色,由低到高排列,比如席阳的气运就是赤中带黄。 而气运又受很多因素影响,自身实力、所处的势力、周围环境,或者说纯粹的运气或者天命等等。 当然,这些大部分都是结合席阳的学识做出的猜测,毕竟这个能力只是他耗费两点感知点出来的,效果……有些一言难尽。 往往只能来看一些远弱於自己的存在,像是南山翁和絳闕蛇妃他就完全看不透,那些传说中的天地大运更是想都別想。 但只是一个赵彦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比如被一团黑色气运包裹的本身白色气运,又比如在席阳的恐嚇下放弃了某些想法后反而散开的黑色气运。 “所以,你是有什么后手想杀我?所以你的气运才忽高忽低,现在被我嚇住了放弃了想法,所以反而平安了?” 第90章 素封疆 赵彦的身上不断冒出汗珠,按理来说到了这一步他早已能用內气调控全身,除非力竭否则即使再紧张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开始面对席阳一番对他的分析,开口就是什么气运,再加上之前那不似凡人黑云与雷霆,他几乎以为是仙神下凡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玄府开闔。 “大……大人明鑑,小人是被猪油蒙了心,这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赵彦赶忙下跪,双手把贴身藏匿的玉瓶拿出,高高举起。 这一刻什么家族忠诚,什么赵逡的恩义都去死吧。不见刚才自己打算拼著被席阳怒杀的后果用出这赵逡留下的后手,结果被其轻易点破,哪里还有半点希望?不如投了! 没有管赵彦的心思,就像刚才席阳说的,他的气运已经由黑转白了,自己並没有杀他的心思,至少现在没有。 “奇怪的感觉,这是什么?” 拿著玉瓶在月光下晃了晃,席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毕竟他又没有什么透视的本事。 “回大人,这里面装了赵逡老……老贼的一缕煞气,老贼的煞气名为盐魘煞,等閒之辈一旦被它粘住不消一时三刻就会化作一个盐柱!” “哦?这么强?你们算是等閒之辈吗?” 听到赵彦的描述席阳有些不信,他又不是没有见过罡煞境武者,怎么没有变成雪人或是岩石?怕不是吹的。 “大人说笑了,但凡修出了內气,只要不是太弱都可以將其化解,只是时间多少的事情而已。” “那你们,不对,那你带这个干什么?” 席阳瞥了一眼,一脸懵逼的包河,他明显就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两人不合还更加利於自己驱使。 “回大人的话,虽说可以化解,可毕竟需要时间,以我为例至少要全力运功一天一夜才能將其彻底化去。在战斗中哪有这个时间?所以只要用出便胜负已定……” 讲到这里赵彦的神情明显有些尷尬。 “只是你们没有想到我早已超越了內气大成?” 席阳似笑非笑,也没有回头看两个人的尷尬表情,而是依旧看著这瓶子。在两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席阳直接打开了这玉瓶。 “不好!” 赵彦脑袋里直接炸开,但还是疯狂镇压杂念,不敢有动作。 “这人是罡煞,这人是罡煞,我不会有事的!” 本能的恐惧被压制,只能表现在颤抖的肌肉上,赵彦终究维持了自己的跪姿,没有下意识跑开。 “这怎么没有事啊?” 席阳有些疑惑的开口,自己打开了玉瓶不是应该出现些特效,比如火光冲天而起,或者瓶子炸裂出现光球啊? 小心地把瓶子凑过来,定眼一看才发现赵彦所说的“一缕”还真是一缕,只见玉瓶內空荡荡地存放著一缕白色的丝线。席阳摇动了一下玉瓶那白丝也隨著摇动,仿佛真的是什么固態物质一般。 但席阳也看出了它依旧是“气”,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的“內气”。只是其凝聚程度远远超越了赵彦、包河、武懋等人,所以才能安静地待在玉瓶內。 “咦?” 席阳发现那白丝在玉瓶中的体积似乎在慢慢变小,回忆了一下,相较於刚打开时確实是短了那么一丝。 “这煞气还能挥发?” 赵彦听到这话明白过来席阳並没有对煞气做什么大动作,总算是放下了些心。同时明白这是在问自己,虽然不明白他这个罡煞武者知道的应该比自己多才对,但还是硬著头皮答道: “是的,若煞气置於寻常地方,便会自己回归天地,所以才要用玉瓶保存。不过也只是赵逡老贼的盐魘煞而已,其它的煞气保存方法各有不同。” 席阳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赵彦看到没有,不过他也没有管那么多了。 他要趁著这煞气还没有消散试一试它的威力。 伸出自己的左手,將玉瓶倒置,任那煞气垂落在自己手上。 接触的一瞬间,两者就爆发了激烈的对撞,席阳的左手血纹骤然浮现,抵御著这未知的力量,而白丝煞气也不断消散,化作一层盐晶铺开在席阳的左手。 “呲啦——” 儘管两者势同水火,但真正表现出来也只是一道细微的声音罢了。 不一会儿,那一缕盐魘煞就完全消失,作为代价,席阳左手掌心也多了层盐晶,並非全部都是煞气转化,其中大部分都是席阳的血肉转化而来。只不过因为血纹的阻挡,没有让那力量突破体表,只能影响简单一层罢了。 “擦啦——” 席阳用力一握,手上的盐晶便彻底碎掉,化作盐粒流下,而体內气血一卷就將手伤修復如初。 “还不赖,不知道赵逡全力出手是怎么样的?” 这一缕煞气就可以影响自己,如果铺天盖地的盐魘煞袭来,席阳恐怕也只能饮恨当场。並且这也不是凭空猜测,毕竟絳闕蛇妃那漫天的风雪席阳还没有忘记。 “回大人,小人在十年前曾见过赵逡老贼全力出手过一次。” 包河几步向前来到席阳的正面,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解释道: “那是一群南边来的蛮人散兵,在其头领一番指挥之下竟然把赵府给围了,所以赵逡老贼被喊出来收拾首尾。也是那一次小人有幸见到了罡煞神通的真意。” “那就是赵逡老贼容纳煞气演化的神通——素封疆。素即白盐,我还记得一阵铺天盖地的內气从一个看似渺小的人影中飞出,一个千人队转眼间就化作了盐柱,那片区域的杂草也都盐化,只有地面不受影响。” “当真是创造了一个素白的地域,难怪赵逡老贼敢自称神通叫素封疆!” 包河说到这里,不由喘了口气,哪怕只是记忆,罡煞武者的威力依旧让他恐惧。 “不过在使出这一招之后,我听见了他的喘气!” 讲到这里,包河的脸上兴奋地发红: “他也会喘气!一次性盐化千人就是他的极限了,即使是罡煞也有极限!” “当真?” 席阳笑著回问道,这二人真是给了自己不少惊喜,自己原本只是想收服他们做个宣传,好让討伐赵家更名正言顺罢了。 没有想到,一个给了自己赵逡的煞气,一个给自己讲了赵逡的全力表现,真的都是人才啊。 “大人,小心失言了。” 包河內心连忙痛骂自己,居然被今天的跌宕起伏搞得心潮澎湃,说了一堆胡话,“罡煞有极限”?眼前这人就是罡煞!自己当著他面这样说,如果是一个暴躁的,恐怕真的会让自己见识一下什么叫罡煞的极限。 第91章 青灵长真功 “无妨,哪有什么失言,若是能帮我明確赵逡的实力,你反而是大功一件!” 席阳摆了摆手。 “只是你也说是十年前了,赵逡在此期间不会进步吗?” 包河小心地解释道:“小人还是可以保证老贼的实力不可能再有精进的。毕竟罡煞境凝罡炼煞以为修行是人尽皆知,老贼既然容纳了一道煞气,那下一步只有容纳天罡才能阴阳平衡。而天罡自然是天物,没有天大的机缘,他又怎么配得到九天之上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蹉跎岁月,到了现在他寿数也將近,血气衰败,说不定还没有十年前强呢。” “但毕竟还是罡煞,没有死之前再弱也有一个限度,对这个限度之下的任何人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包河此时已经把“老贼”二字叫得极其熟练了,仿佛是在赵府这些年的憋屈都一股脑爆发出来了一样。 “老贼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很少出手,在赵家能知道这些的恐怕只有二少爷一人。毕竟老贼要死了,整个赵家也只有二少爷有著接替他的可能。” 一旁的赵彦不由点了点头,儘管他平日更受信任瞧不起包河,但他对包河这句话也是认同的。自己说白了其实也只是赵府的一条狗,被赐姓赵了也改变不了是外人的事实。 不然他也是內气大成了,怎么没有被赵逡赐煞气?他的人生肉眼可见的就是在赵府蹉跎,偿还他们给的一切。 只是往日没有太大矛盾才做狗做得十分享受,但能年纪轻轻修至內气大成,赵彦也不是傻子,真正面对生死危机了还是伶得清的。 “你们二少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细细讲来。” 席阳之前慑服武懋二人时就听说了这个所谓二少爷,不过当时也没有对此细问,今夜正好盘问一番。毕竟眼前二人怎么也算赵府高层了,知道的肯定不少。 “回大人,这二少爷名叫赵德懿,是赵逡老贼的曾孙,在同辈中排行第二,所以被称为二少爷。” 赵彦在包河没有开口前就赶紧將话插进来,刚刚包河仗著自己年岁的优势,把自己印象不深的素封疆透露了出来,自己再不显示一下自己的价值,恐怕討不了好。 而且赵彦的確在赵府与赵德懿更熟一些,自己来讲也合適。包河对此也没有异议,乾脆闭嘴听赵彦讲。 “他不过是三十多岁,就已经內气大成,端的是一个春风得意。” 赵彦的话有些发酸,毕竟自己的年龄也差不了多少。 “他修行的功法叫?青灵长真功?,据说是赵逡早年游歷时偶得的功法,和宫里的?玄庭內府炼真略?有些渊源,是一部中正平和的上乘功法。” 不只是赵彦了,包河也同样发酸,两人一个修行赵府的?折桂典?,一个则是自己在北方学到的?回雪功?,说是烂大街肯定过了,但和?青灵长真功?肯定没法比。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功法的特性,赵德懿和我讲过,主打一个扎实根基,修炼的经脉除了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之外连十二经別也有涉及。可以说是衝著凝罡炼煞去的,待煞气入体,全身內气的总量和控制力都远高於其它功法,平白比他人多了一成成功率。” “听说赵逡为其寻了一道煞气,要其突破至罡煞境界,可有此事?” 这是前几日武懋二人告诉席阳的,不过具体情况那二人也不了解,只是听说。 “確有此事,那道煞气名为幽闕沉铅煞,是赵逡老贼好不容易找到的二等地煞,正要给了赵德懿用以突破。据我所知,赵德懿已经闭关一旬来调整身心,想必正是这几日就要尝试突破了。” “看来我来得还真是合適啊,再晚几日,就要面对两个敌手了,那就事不宜迟吧。” 席阳点了点头,表示他的消息很有用。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两人连忙单膝下跪,抱拳道:“万死不辞!” “很有士气。”席阳满意地说:“不过你们有倒戈的前车之鑑,所以我得留下些后手才能放心啊。” 听到席阳的话,深諳各种高门大户防止死士背叛手段的二人都瞪大了双眼,不知道席阳会干些什么? 蛊虫?独门毒药?罡煞神通? “放鬆身心,不要用內气抵抗。” 席阳將手分別按在两人心口,手掌骤然变作狼爪,划破了皮肤,让狼毒诅咒注入二人心脉。 “呃啊!” 怪异外力的进犯让二人本能地调动內气將其稀释、驱逐,但受制於席阳只能强行压制,任由外力注入心脉並隨之逐渐入侵五臟六腑。 “咕——唔——” 如同之前被狼毒诅咒进而异化为狼人的其他人一样,在其影响下,二人的毛髮疯狂生长,各处骨骼也开始变形,向著更加符合犬科动物发力的方向转变。 “结束了。” 诅咒的量已经足够,席阳控制其向著二人心臟处回流,直至匯聚、凝实。在这过程中二者的转化也在逆转,重新变作了人类。 伸手抹去二人胸口上的伤痕,此时在他们心臟处已经建立了狼毒诅咒的核心,如果没有席阳的抑制核心就会源源不断地释放诅咒,直至彻底將二者化作野兽。 同时心臟的位置也保证两人无法用內气將之祛除,否则伤了心脉也是一个死。至少短时间內不行,足够席阳驱使一段时间了。 “大人……刚刚那是什么?” 包河惊恐地摸著心口,他能感觉到其中有著什么隨著自己心臟跳动同步跳动著,仿佛…… 这种自家生命隨时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了。 赵彦倒是接受地很快,毕竟他被赵家从小培养,也经歷过这些,只是到了內气大成以后除了功法缺陷其余的都没有必要了而已,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就算如此,刚刚的变化也太骇人了些。赵彦捡起一撮自己掉落的灰色毛髮,拿在眼前细细查看。 “似乎……似乎是狗毛?” 第92章 宣判 “这是狼毒,一种咒禁之术。可以將你们二人化作一只野蛮嗜血的狼兽。” 席阳向下压了压手,安抚住二者的不安情绪。 “但是我已经將其控制住了,至少三天內其力量都会局限在你们的心臟,不会扩散开来。而三天后,赵家的事情怎么说也会结束了,我承诺到时候会给你们解开的。” “换言之,如果你们自认为可以將其化解,也隨你们去吧。” 倒不是席阳不想再上一下保险,他確实是没有相关手段了,只希望在这个副本获得更多的诅咒以丰富自己的手段吧。 …… 公堂之上,两个附著枷锁的男人跪倒在里面,正对著一身官服的席阳。两边则是他俩耗了一夜叫回来的诸多胥吏,此时身著衙役服侍,手持水火棍。 县衙大门大开,正对著市井风貌,隨著时间流逝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里,看著新鲜的热闹。 见时机差不多了,席阳將惊堂木一拍,对著所有人大声讲道: “堂下何人?” 身披枷锁跪地向席阳的二人知晓席阳是要杀人诛心,告诉百姓赵府欲杀官,所以也鼓动內气將声音扩大,配合席阳。 “回大人,小人是赵府家丁包河/赵彦。” “你们为何在这里!” “小人受赵家家主赵逡之令欲行刺沧云县知县,被擒至此!” 公堂外的百姓一片譁然,大虞官府积威几百年,纵然民间豪强再怎么猖狂,想要除掉正儿八经的官吏还是要遮掩的,比如走火,比如遇盗。 像今天这样被人爆出来,还被拉到公堂上审判的確实是第一次。也难怪外面的百姓会惊嘆至此。 “没想到赵家这么不讲究,派出去的人反而被抓住,逮到公堂上了。” “慎言,现在知县当面,注意言辞。” “你们说这两人会不会是假的啊?” “你这就没有见识了,我可以担保,这两人的確赵府的家丁统领,我就见过他们不少次。不过嘛,当时都是趾高气昂的,现在则是阶下囚。” “这位兄台说的对,刚刚那几声应和没有上乘功力可喊不出来,一看就知道两人都是內气大成的高手。” 见到堂外的百姓开始討论了,席阳知晓自己杀人诛心的谋划已经开始生效,当即添了一把火。 “笑话,赵逡乃是周围几县知名的豪强,向来自认为独霸一方,是这广南的一个土皇帝,怎么会和我区区沧云知县一般见识?” “你们该不会是假扮的赵府家丁,想要诬陷於赵家吧?还不速速从实招来,倘若你们诬陷好人可是要罪加一等!” “大人明鑑,我等的身份可以让堂外百姓指认,有不少人都认识我们,我等正是赵府家丁。” “是吗?王牢头!” “在!” 听到席阳叫自己,王牢头浑身一颤,顶著发抖的腿肚子,勉强走到了县衙中央。 “且押送二人到堂外,让沧云百姓指认一番。” “是!” 王牢头硬著头皮走到两人面前,刚要说“请”,后者却直接站起,旁若无人地向著门外走去。王牢头见此鬆了一口气,他可不敢招惹这两个人。 两人来到了公堂外的市井,周围的人群连忙散开给二人腾出了位置,但这反而让人群形成了一个圈,使得更多人注视著他们。 赵彦看了下人群,即使是他的脸皮也不由发红,这几乎宣判了他在周围乡里名声上的死刑。 “要跪吗?” 跪席阳的时候他没有丝毫负担,一来是席阳远强於自己,二来是周围也没有人。现在则完全不一样,周围是一群没有丝毫抵抗力的普通人,並且是大庭广眾,赵彦的尊严实在不允许他弯曲膝盖。 “大人没有说要跪,那就不用跪了。” 包河以內气传音入密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赵彦,他的心臟处没有异动,显然席阳也不至於在这个地方逼迫他们。 但即使如此,两个人披著枷锁站在人群中被人指指点点也著实让他们难以忍受。 “王大哥,你和赵府打了不少交道,他们是赵府的人吗?” 一个小廝拉著一个高大男子的衣袖,好奇地问道。 谁知后者直接掩面离开,只留下一句“你怎么把我的姓说了出来?你害苦了我啊。” 其旁边一个白衣书生见此情况直接哼哧一声,鄙夷地说道:“胆小至极,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不就是赵府家丁总领包河、赵彦二人吗?” “赵家横行霸道多年,终被朝廷清官能吏决心剷除,这对我沧云乃至周围几县都是好事啊!” 周围人闻言赶紧离书生远了几步,显然是赵家积威甚重,打心底里不觉得赵家会倒,认为席阳的威势只是暂时,到时候肯定会被清算,不想粘一身血。 “好了,回来吧。” 席阳惊堂木一拍,將两人叫了回来。两人也乖乖地走回公堂,再次跪在了席阳面前。 “既然百姓已经看了,不少人也说了你们確实是赵府家丁,那看来你们的確是赵家之人。” 一身官服的席阳携著朝廷威仪,辅以他刻意的大嗓门,让门外的百姓听著一愣一愣的。 “意欲杀官,依照?大虞律?按律当斩!” “同时背后主使赵逡等人也应收押,待到查明案情以后再依律处置。” 一声令下,別说百姓和胥吏们了,哪怕是正跪著的两人也以为席阳昨晚是在骗他们,就等著今天明刑正典呢。 “但是, “念及你二人修至內气大成不易,且赵府势大,我沧云正是用人之际,准你二人戴罪立功,隨我前往赵府捉拿赵逡等人以后再发落!” 一道清脆的响声扩散开来,原来是席阳將令签丟在了地上,掷地有声,再不会更改决定了。 “小人遵命!” “来人,解开这两人的镣銬” 立刻就有衙役上前给二人解锁,虽说以他们的本事可以自己挣开,但在这里还是要尊重朝廷威仪的。 “且隨我来,收押赵家一干人等!” 席阳命令示下,在包赵二人的注视下,一干衙役只能隨之赶往赵府。 第93章 战赵逡 赵家门外,一条碎石铺就的道路上。 席阳看著包河赵彦二人问道: “你们怕吗?” “怕!”“不怕!” 包河坦然道自己確实怕,赵彦则无畏地说著不怕,至少脸上看不出来什么。 “无妨,怕与不怕都无事,你们只需要去对付那些有修为的武者,最好能策反你们的熟人帮著抓捕赵府中人,至於抓多少都无妨,赵家人只是小事而已,此战过后自有定论。” “不要担心策反不了,他们不是瞎子,看见了我擒拿乃至杀了赵逡他们自会有定夺的。” 席阳做了最后的战前嘱託,至於其余衙役在哪里?只能说他们或因为跟不上,或因为想要跟不上,现在一个人也没有到。 不过本来就是做一个象徵意义的,他们真来了席阳反而还要担心,不来正好。 深吸一口气,席阳上前几步,对著紧闭的赵府大门念诵著檄文: “偽豪赵逡,性本凶顽,世据膏腴,毒流乡曲。欺隱国赋,飞洒千亩;私养死士,夜聚晓散。逼死人命,沉冤三载;贿通胥吏,暗改印文。近更啸聚,图逐命官;截杀县令,夺印自立! “是诚:国法所必诛,人神所共愤!” 待到席阳念完,赵府也没有大动作,赵逡也根本没有出来。 “缩头乌龟吗?我看你能缩到何时?包河赵彦,上!” 一声令下,还不等二人有动作,席阳倒是先动了。 身后的东利佩立时附在了席阳身上,为他做了一层遮掩,不用一直打著槐荫伞。 同时背后苍清之翼浮现而出,一式“风起”立刻刮出了狂风,將席阳带到天上。 只见一位高挑青年相貌堂堂,背生双翼飞翔於天,周身有黑云环绕,衬得其肤质如玉白,此时低头俯瞰著凡间,睥睨之態端得上是渊渟岳峙,任谁见了也要说一声当真是神仙中人。 底下的赵彦眼睛都直了,不可置信地问向包河。 “包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你早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告诉我罡煞也可以做到这样吗?” 但包河也只是一个內气武者,哪知道那么多,他见到席阳这个样子也是大惊,几乎以为见了神仙。 “我听说过有一门技艺可以將罡煞炼化入器,做成法宝。但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从未亲眼见过。” “那应该就是了,还有那伞那葫芦都是这样,不然怎么解释这些?” 赵彦在心中將席阳的背景立时上调了几个级別,几乎以为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些天人座下的弟子了。想到这里一时心中大定,不再有任何对席阳被打败的担忧了,只是將赵逡看做还未死去的死人。 席阳来到空中,俯瞰起这个赵府,发现当真是庞大无比,一眼居然难以收尽。其中有著各种各样的人惊恐望著席阳。 有慌乱的妇人,有失措的壮汉,也有想要张弓射人的家丁。 对於这些人,席阳只是轻轻摇动手中的槐荫伞,把那些张弓之人吹倒而已,並没有伤及其他。 同时槐荫伞不断放出阴气化作阴风推著席阳向著赵府中心飞去。在这个副本前,席阳跑了不少公墓、阴寒潮湿的地方,在夜间活动时也基本上开著槐荫伞,阴气储存极为充足,根本不怕消耗。 沿著包赵二人绘製的地图,席阳很快飞到了一座木质高楼前,望著至少二十多米的楼高,席阳谨慎地把自己往更高的地方吹了吹,这才移动到其上方。 “参见席知县!” 一个高瘦的老者望了望天上的席阳,给他做了个標准的礼节,口中也无不尊敬。 “哪敢哪敢?您可是尊贵的赵老爷,我怎么敢让你来参见呢?” 席阳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能把事情推动到这一步,首先肯定得怪罪於席阳的自私,想要找一个合適的人动手。但真正让席阳选定赵逡的不是他自己吗? 檄文里说的不都是事实吗?於这个世界的律法来说他罪有应得,於席阳的道德来看同样也是。 谁叫他在席阳一赴任就来一个下马威,拿刀威胁自己,谈不妥还要动手!但凡席阳没有今天的实力恐怕不是傀儡就是冢中枯骨了。 自作孽不可活,装什么好人呢。 既然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那就凭实力说话吧。 “席知县为何要把赵家逼到这一步,我不记得得罪过您这种人物。” 赵逡依旧做足了礼节,想要再次和谈。他毕竟老了,且有了一个大家族,不能再像年轻时一样靠著一腔血勇闯出一片天来。 “你得罪过,在我赴任当天,在昨晚的袭杀!也在赵家明明白白触犯的法律上,我作为沧云知县就告诉你,不论你信不信,我来討伐赵家的理由確实是我在你门口说的那些。” 赵逡听到这话,知道这一战免不了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一个少年的模样浮现在他眼前,赵逡看到他快意恩仇,看见他对不公拔剑,也看到他向著九死一生的绝地而去,只为了一丝突破的希望。 “你要战,那便战!我赵逡又有何惧?” 赵逡也不管席阳的虎视眈眈,抬手看了下乾枯的血肉,一捏就起的皮肤。但不知为何,平日里让他忧心无比的衰老似乎也不那么可怕。 “是啊,是你的话,哪还有那么多废话。” 一股清风骤然出现,围绕著赵逡不断转动,將宽鬆的长衣吹得不断飞舞。 这不是什么神通也不是什么法器,这只是赵逡体內的內气运转时自然逸散的现象而已。 “剑来!” 一柄过分长的剑器从剑鞘中被拔出,庞大的內气將其包裹,直至其主人一声令下,骤然飞出。 沿著剑器划过的痕跡,一道弧形剑气向著高高在上的席阳疾驰而去。 “来得好!” 无数空气被挤压,被斩开,让剑气带著呼啸声到了席阳身前。 但席阳又怎么会怕这区区一剑? 腰身一扭,於身体上借力一拳轰出,同样爆发出了一道音爆,砸在了剑气之上! 第94章 雷火长河 “轰——” 內气激盪,和席阳的气血拳击衝撞、对拼,带起巨大的爆破轰鸣声。 被击碎的剑气向著周围飞出,漫天的白盐,像是腾飞的柳絮,衬得衝击中心的人越发像是天上人。 接下了赵逡一击的席阳状態也不是很好,那內气携带著的煞气变作了洁白的盐粒沾满了席阳全身,正面接触的右拳更是掉了一层血皮。 甩了甩右手,將鲜红的盐抖下,血肉滋生,很快填补了被转化的皮肤。 “不错,但这样可杀不了我。” 席阳对著望天兴嘆的赵逡哈哈一笑,拿出了雷火葫芦,將葫芦口对著下面。 “礼尚往来,你也接我一招!” 无数流火向著赵逡所站的高楼倾泻而下,让赵逡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火焰甫一接触木质的楼房就迅速燃烧起来,期间赵逡不断甩出內气將木板盐化也无济於事,毕竟食盐从来不是什么很好的防火材料。 “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我不见一丝內气?种种手段没有大虞武道的影子,反倒是像世人戏曲中的神仙术?” 赵逡打出一道劲风將靠近的火焰熄灭,这偌大的楼房一时半会还不至於彻底烧尽,足以让二人再爭斗一番。 “事到如今说这些干什么?你我內气也好,神仙术也罢都只是手段而已。须知不论是长剑还是拳头,能杀人就是好东西。” 席阳抽出一拳將剑气击碎的同时也和赵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有趣有趣,想不到我临死之前还能得见这般手段,亦能得见这般人物,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对內气武者而言需要仔细计算,生怕用尽的內气,在赵逡这里仿佛无穷无尽一般。长剑在赵逡手中不断被挥砍、点刺,一道道洁白的剑气也经由此飞出。 一时间两人竟然聊了起来。明明在今天前两人从未见过面,明明此时是你死我活的斗爭,两人偏偏就好像是老友一般坦诚地交谈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且看我手段!” 席阳高声一呼,手中的雷火葫芦立刻显出了另一项玄妙。 赤红的流火自此断开,犹如缺了源头的瀑布。反倒是一条条亮白的银蛇击穿了被烤得有些炽热的空气,向著赵逡狂奔。 赫然是席阳在发电站收集的电流,此刻经由火焰创造的等离子体通道轻鬆经过,向著赵逡劈下。 “天罚!这是天罚啊!” 看著天上又是火又是电的,一些胆小的赵家人已经双腿发颤,直接向著席阳跪下了。 “起来,没骨气的东西!这分明是武者的罡煞神通!老祖宗还在呢!” 一些对武者罡煞有了解的人显然是把雷火葫芦当做了神通,內心虽然恐惧但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一边鼓舞士气,一边全力平息包赵二人造成的混乱。 与此同时,高楼上。 赵逡面对疾驰的银蛇也有些有力未逮,雷霆降下的速度实在太快,纵使是罡煞武者也反应不过来。 他一边铸起盐墙抵挡雷电,一边向著楼下转移,怡然是要转进了。这低打高的战斗对他实在太过吃亏。还是要想办法把席阳拉下来才行。 “哗啦啦。” 一道內气飞出,化作了一片盐壁,將飞来的雷霆挡住。隨后失去了內气的粘合,盐壁像是沙粒一般解体、滑落。 而赵逡则是踩过一个又一个房屋的尖顶,不断借力转移著战场。 高空上的席阳嘆息一声,收起了雷火葫芦。离开了刚才的火场,空气中的电阻又上去了,远距离降雷对赵逡的威胁已经不大了。 见赵逡已经离开了赵家,来到了庄园外的一片空地,他也乾脆飞过去。高打低打傻逼这种事虽然很爽,但如果缺少合適的远程手段,那也只是空谈罢了。 事到如今,还是得真刀实枪地拼一次才行了。 隨著阴风的减小,席阳从高空上缓缓落下,而相距百米的一个碎石滩上,赵逡只是负剑而立,並没有偷袭的意思。 “沧云知县,席阳。” 此时的席阳依旧穿著在公堂上换上的官服,看著此情此景不由想到了各种武侠电视剧中的场景。兴致一时起来了,竟然对著赵逡行了个礼,像是武林高手在打架前互相抱拳一般。 谁知一脸严肃的赵逡见了这般场景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明明自己近百年的来和各方势力虚与委蛇,这种礼节也做了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合適。 忽的,他想起了自己少年时第一次遇到高手时,自己腆著脸上前搭訕,做的一个四不像手势。 “沧云赵逡,特来请教!” 赵逡把手中长剑插在地上,右手拳左手掌,掌將拳包裹向前一递。 忽然,不远处的小河颳起了一阵清风,將河边的芦苇吹了过来,芦苇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飘著,偶然间来到了两人之间的空地上,而清风也恰好力竭,將这芦苇弃在了地上。 “斩!” 赵逡一声喝出,无数內气自丹田而起,藉由这股力量升腾而出,被手中长剑接纳,变作了无批的剑气挥出! 另一边的席阳看著绵延近百米,势要將大地劈开一般剑气长河也是毫不畏惧。只是靠著一腔热血,一记铁拳便迎了上去。 脚下轻点,避开了剑气最锋利之处,向著残余的威力一拳向前,將之砸得四分五裂。 “你轻敌了,这么大的场面我怎么可能去硬接?” 席阳將盐粒抖开,看著两人中间由盐铺就的长路,不由感嘆罡煞当真神奇。 “非也非也,我只是觉得既然要死了总得把这些年想的杀招展示出来而已,不然岂不是还未面世就陪我入土了?” 面对席阳的詰问,赵逡直接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指望这一招能建功,只是单纯地想用罢了。 “不过罡煞当真这般神奇吗?你这一招消耗一看就不小,怎么看起来只是轻轻挥了一剑一样?” 赵逡摇了摇头:“消耗其实不小,毕竟这一剑是我用来对付军队的,一人敌军又怎么会轻轻鬆鬆?” 他抬指指了一下大地。 “只是容纳了罡煞以后,便和这大虞天下有了些联繫,可以稍稍借用一下它的力量,让威力大一些,让內气恢復快一些而已。” 第95章 神通 席阳已经毫不掩饰地诉说了他的不寻常,赵逡也没什么好瞒的,將罡煞的玄妙告诉了他。 “这样啊,也好,免得打得不尽兴!” 席阳脚下一踩,將泥土压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与此同时【直撞】已经悍然发动,两股力量带著席阳像炮弹一般向前弹射出去。 敌人是个开了锁蓝掛的战法双修,那就没必要继续保持距离了,近战才是合適的选项。 百米的距离不过转瞬即逝,全身的气血被充分调动起来,形成了手上泛著红光的內力,带著开山破楼的气势向著赵逡砸去。 “十字斩!” 面对袭来的攻击,赵逡不闪不避,而是正持长剑向著前方就是一劈。 没有开山倒海的气势,也没有之前高楼上剑气的华丽,这一剑简简单单,反而像是后天武者没有內气的普通下劈。 两者相遇,席阳勉力侧身避开剑刃,赵逡也將內气外放,想要將席阳的拳力“滑”出去。两人十分默契地没有选择硬拼。 “咚!” 一声巨响传来,激起一片泥土纷飞。在两者交力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座大坑。 “噗!” 赵逡的身形倒飞出去,他虽然尽力避开席阳的拳头了,但还是被擦到了左腹。而以席阳凝血境四十七层的力气,只是接触便將赵逡的左腹击成了血珠,连带著里面的內臟也碎裂开来。 “席知县,咳咳……好大的力气!” 赵逡將剑插下,借著力站了起来,看了眼自己的破损的身躯,不由讚嘆道。 “你的剑也不差。” 赵逡被席阳击飞,但席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其华丽的官服彻底破损,露出了他身上的狰狞伤口。 从胸下水平的伤口將皮肤彻底切开,如果有人此时將皮肉掀开的话就会发现里面的心臟和气管直接被削开了一个口子。 感受到体內的残存的赵逡內气一直在试图盐化自己。席阳乾脆伸手在內臟处扒拉,將大部分盐都掏了出来。隨后在吸血鬼的强横体质下,结缔组织迅速再生,將两个器官修復,让席阳再次恢復了巔峰。 “好一个十字斩,明明我只看到了一击劈砍,为何还有一道横剑呢?” 赵逡也是伸手一抹,將左腹暂时盐化,作为盐魘煞的主人,他天人与之极为亲和,作为应急倒也够了。 “內气的技巧罢了,你要学我可以教你。” 上了兴头,赵逡乾脆忘了二人是敌人,不可能相互教导的事实。 “说的简单,我又不是没看过內气功法,?小五行拳??回雪功??折桂典?这三本我都读过,要想使出你那般技巧可不简单。” 席阳在折服武懋和包河、赵彦三人时就要求他们写下了自己的內气功法,虽然这种仓促默写的东西席阳不可能全信,但作为参考完全够了,让席阳对这內气有了基本的了解。 “阁下不也是吗?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拳势,还有骇人听闻的生命力。明明在我一剑之下你应该心臟碎裂,暴毙而亡了才对。” 赵彦的语气终於有了些急躁,不再似开战以来的平静。 “这是怎么做到的?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席阳摇了摇头,此时他几乎有些可怜眼前这人。白手起家而又蹉跎百年,到了现在已经快要死了,却又见到了不同於罡煞的另一条路。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席阳坚定了心中的决定,他正是因为不想要像赵逡一样才会走到这一步,既然做了,便做绝吧。 赵逡的神色终於低落了起来。 是啊,眼前这人终究不是老爷,而是敌人。多说又有什么益处呢?难道还能回到从前吗? “素封疆!” 既然没法谈,那就不谈了! 赵逡鼓动全身內气,將之化为一道狂风向前扑去,犹如不可阻挡的沙暴,也像吞噬天地的雪崩,將经过遇到的一切化作了洁白的盐。 见赵逡终於用出了神通,席阳也不敢轻视,一边后退的同时,一边唤出槐荫伞掀起道道阴风与赵逡的內气狂风对冲。 “咔噠!” 在一片洁白的大地上,一只脚踩到了上面,將杂草凝结的盐块踏碎。 赫然是放出了神通,將周遭化作了盐田的赵逡。此时他浑身不著寸缕,唯有手上的特製长剑。 看著退到河对岸的席阳,此时被神通影响看起来像是变成了盐制雕塑一般。赵逡见此也没有偷袭,他知道席阳没这么好解决。 果不其然,那雕塑发出一阵颤动,同样展示著身体之美的席阳从中踏出。血肉一阵蠕动,將皮肤还原,但衣服却是变作了盐块,一动便掉了。 “这道煞气真不適合你。” 席阳感慨道,明明是一位剑术高手的赵逡却用著一记擅长群攻的能力,不能说相互拖累,但衔接不够紧密也是称得上的。 赵逡张了张嘴,想要回道一个武者撞了天运能恰巧碰上煞气,还能將之容纳已经是极为幸运了。所谓选择,所谓未来,哪有那么奢侈的事情。 但终究还是没有將话吐出。 地上的白盐沿著地煞的指引,藉由赵逡刚刚再生的內气作为桥樑不断向著一个方向匯聚。不一会儿周遭的盐田便缩小了三成,而那些盐也全来到了赵逡身上,不断被调整,沿著赵逡的身体建构了一个个形態。 以神通为原料,以煞气为內核,用內气粘合。盐田之上出现了一个三米高的白骨巨人,其中诸多骨骼栩栩如生仿若真正的人体,一些细微的地方却被改造成更適合赵逡施为的模样,显然他做了不少研究。而之前赵逡手里一直显得过长的剑落到了白骨巨人手上却刚好合適。 此时巨人站立在盐田之上,当真有些一地领主的意味了。这素封疆名字取得倒是恰当。 “或许吧,但我总不能撞死在上面。” 从白骨巨人体內传来了赵逡的声音,他似乎也对自己创造的作品极为满意。声音刚刚落下,便纵身一跃,来到了小河对岸。 一时间水声滔滔,芦苇摇动。 第96章 劫运 下一刻,赵逡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道道无形剑气斩向了席阳的位置,將他腾挪的空间彻底封锁。自身则手执长剑砍向席阳真正的要害。 而在席阳的眼中,赵逡的速度虽然快,但毕竟有著一身外骨骼,还不如两人刚刚的战斗时。 嘭嘭嘭! 轰的巨响中,席阳直接以肉体撞碎了阻拦的剑气,衝出了赵逡製造的包围圈。 “你的能力,不过如此。” “纵然內气无限,但威力不够也是徒劳。” 赵逡止住了脚步,席阳说的没错,自己现在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而剑气封锁也只能造成小伤罢了。 但见到了席阳的动作,赵逡的动作旋即又快了起来。再次挥出道道剑气,不断消磨著席阳。 “你说的没错,我確实难以將你重伤,但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消耗的吧?” 又是一剑落下,却只是砍落了几株芦苇,席阳早已离开了原地。 “你不修內气,不融罡煞,自然也不会有此方天地的支持。纵然你血肉復甦再快也不过是无源之水。”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体內內气再一次恢復了巔峰。赵逡当即再次向著席阳释放了一记素封疆,后者当然没事,但这也让这片芦苇地大片化作了盐田。 “被发现了吗?” 席阳乾脆放弃了遮掩,任由自己胸腹处的一个有些透明的血纹暴露在其视野下。隨著他全力以赴,修行出的血纹早就难以隱藏,遍布了席阳全身。 但赵逡说的没错,席阳虽然靠著吸血鬼的体质一次又一次让盐化的躯体再次生长,可这期间消耗也大。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供吸收的血食,席阳也只能把气血凝聚的血纹作为燃料。 短短时间內,席阳的境界已然掉到了凝血境四十六层,继续耗下去的话,输的说不定还真是席阳。 但嘴上可不能示弱,隨著两人逐渐下死手,也开始拋弃一些成规了,用来沟通的语言也变作了武器,或试探、或威慑、或欺诈。 “我不信你的內气当真无穷无尽,就算真的无穷无尽也要一个时间来恢復,在那之前我杀了你不就是了?” 说话间,一丝丝无形无质的力量也缠上了赵逡的身体,赫然是各种杂七杂八的诅咒。 “嗯?” 赵逡当即感觉到有些奇怪的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身体,妄图影响自己。 “不知所谓,这就是你的后手?” 一道气浪扩散开来,融合著盐魘煞的內气將赵逡身上的诅咒尽数驱逐,甚至在都空气中凭空增加了一些细微的盐。 “且看我这招!” 席阳哈哈一笑,他当然不指望这些落伍的东西能建立奇功,只是让它们拖一下时间罢了,他真正的后手在於新获得的诅咒——五败缠身。 “削运!” 席阳伸出右手,作剑指状,对著赵逡头上冥冥之中的某种东西用力一挥。 一瞬间,席阳的心中仿佛闪过了一道雷霆,將自己劈得七零八落,但转眼间回过神来,哪有什么雷霆,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连忙运转望气,看向自己头顶,只见自己本该赤红一片的气运直接削没了一半,中间的一丝金黄竟显得有些风雨飘渺。空缺的位置不断有丝丝黑色劫运涌来,想要將之填补。 “嘶——” 席阳倒吸一口凉气,自己作为施术者都这样了,那被施术的赵逡不知道沦为了什么样子。想到这里,他连忙朝著赵逡看去,他当然看不了这般人的气运,但通过其表现管中窥豹还是可以的。 “你……做了什么?” 赵逡心中不断升起大祸临头的预感,自己本该完全掌控的身体也在不断颤抖,仿佛是雷雨天见了天威的动物,按耐不住的恐惧。 “字面意思,削去了你的气运,此时你虽然还活著,但从气运角度来说,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赵逡眉头紧皱,他不是不信,反而是轻易信了席阳的解释。但他实在无法理解,什么叫气运被削,还能出门就被劈死不成? 刚要再次行动,向著席阳挥砍,就发现一处內气出现了淤积,导致传导不灵,令自己盐骨外壳的右手脱落。 刚要加大內气输出畅通路径的时候,一道狂风吹来,將河边的水汽带到了赵逡身上,让这一具盐骨都受了潮,稍微一动就变形,不復坚固。 一旁的席阳哪会放弃这天赐的时机,脚下连点,就移动到了赵逡身旁,对著几乎化作软泥的盐骨就是一拳,立刻就让其陷入深深的凹陷。 “这赵逡也不过如此,看我把你秒杀了!” 席阳心头立时涌出无限喜悦,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命加身,任谁也不是敌手。 “不对!我被黑运影响了?” 经歷过一次霉运缠身,脑中念头不听话的席阳立刻反应过来,强行镇压了脑海內的杂念。 【横衝】! 一股巨力带著席阳向右边衝撞而去,但还是晚了一步。一道內气顺著赵逡的嘴巴喷涌而出,將愣神了一下的席阳几乎完全笼罩。 赵逡见此招得手,刚要追击,就发现自己有走火入魔的徵兆,稳定运行了百多年的內气循环竟然出现了岔子。只好忍痛放弃了机会,开始调理体內的乱子。 被技能拉出了赵逡內气范围的席阳也不好受,他左半边身子几乎的表皮和浅层脂肪几乎完全盐化,如果不是及时退出了范围,几乎要伤及內臟。 气血內力鼓动,將一层盐块震开,左半边身子已经没了人样,几乎成了血人。 经此一遭,两人十分默契地没有大动作。一个在调理內气的同时重构盐骨外骨骼,一个在再生血肉的同时观望著自身的气运。 在席阳眼中,被红运缺失吸引来的黑色气运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一,换言之他只要再挺过两次这样的危机既可以把五败缠身最明显的副作用给清除了。 虽然缺失的气运要慢慢填补,但至少不会莫名其妙地倒霉。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嘴上这么说,但其实赵逡遭遇的远比席阳大的多。五败缠身更类似一个槓桿,放上一部分气运,撬动对方更多的气运。 第97章 暮雨 果不其然,席阳都恢復完全了,赵逡依旧没有动静,显然他那边的麻烦要比席阳大的多。 忽的,天上的太阳突然被遮蔽,原来是颳起了大风,吹来一朵朵乌云,遮蔽了光线的同时也让雨滴渐渐落下。 见此情形,席阳大喜,雨水可以打湿赵逡,让他一身盐骨报废成坨,可以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有发挥作用就报废了。 一道流光闪过,苍清之翼再次出现在席阳背后,他打算先飞到天上等雨彻底下下来再和赵逡打。 十分钟早就过了,“风起”的效果让地上骤然出现一圈向上的气流,就要把席阳带到高天之上。 “留下来吧。” 一桿长枪穿过无数芦苇,精准地扎在了席阳身上,如果不是席阳转换身形,让自己挨了这一击,恐怕被打到的就是苍清之翼了,到时候席阳的机动性便会掉下一大截。 长枪化作盐粒梭梭落下,但那一击的动力也是切实地把席阳击出了风圈,只能收起翅膀落在地上。 “当真是天命啊,这一式削运果真玄妙。” 赵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此时他內气紊乱,心魔丛生,赫然到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但天命又如何?我赵逡做事只听內心,不问命,不问势!” 说话间他伸手向胸腹一抹,將五臟六腑尽皆化作了盐粒,没有了导引自然也不会有所谓走火入魔。 无数盐粒从周围匯聚而来,再次变作了外骨骼,不,这就是他的骨骼!隨著煞气牵引他除了一颗脑袋,全身已然盐化。此时的赵逡真正成为了三米高的盐巨人。 “拼命了吗?” 席阳知道赵逡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死人了。且不论他能撑多久,就算贏了最后也逃不过一个死。显然五败缠身的威力还超过了席阳的估计,直接杀了他。 这也是赵逡丟出那一枪的原因,他绝不允许席阳这个时候起飞。他要在彻底消亡之前杀了席阳! 席阳的疑问还是得到了解答,赵逡此时虽然无法说话了,但以行动回应了席阳。 他的身影微微一闪,下一刻就电射而出,直衝席阳。 与此同时周围芦苇化作的盐粒像是被什么拉扯一样,纷纷匯聚,团团涌向了战场。 一时间好像是真的天地大势一齐压向席阳一般,赵逡仅凭一人就掀起了如此威势。 席阳被一团团盐堆牵制,一时挪移不得,只能和赵逡正面交手。 赵逡携剑一刺,无数盐粒匯聚其上,將长剑化作了一柄长枪,隔著六七米就对著席阳一扎。 “砰!” 席阳一掌就拍飞了作为枪头的盐块,但旋即眉头紧皱,自己的手瞬间盐化了一大半,这股力量明显不对劲。 但不等他思考,赵逡已经欺近席阳,顺势扭腰一挥,甩开残余盐粒的同时,长枪再次化作了长剑,对著席阳就是一砍。 席阳凭藉著体型优势轻鬆躲过了这一剑,此时的赵逡已经有三米高,威势赫赫的同时也难免牺牲了一部分灵活性。 但出乎席阳意料的是,赵逡比自己预想中要灵活多了,明明是捏塑的身躯,其驱使起来仿佛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肉身一般如臂指使。 而作为身体延伸的武器,也就是他手上那把剑也当如同他的身躯一样,刺、点、撩、掛、云、抹等等技艺用得炉火纯青,往往席阳还没来及疗愈伤口,便又被添上了新伤。 而席阳想避战退开的时候,又会被飞腾的盐堆阻挡,旋即就是长枪一扎。这些东西赫然形成了一道道配合无间的武器,將席阳不断围杀。 “杀!” 抓住了赵逡的一个破绽,席阳对著他的脑袋就是一记重拳,但赵逡只是抬手就將其轻鬆没入,盐组成的躯体聚散由心,对席阳这种蛮力选手极为克制。 “果然是这样么?” 席阳从赵逡的躯体中把手扯回来,勉强退开一段距离,让自己能有閒暇思考。 在多次交手以后,席阳基本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赵逡已经不能用內气了。他现在的一切操作都是靠的自身的煞气,这也是席阳和他接触时遭到的盐化比之前更重的原因。 这样做当然是弊端甚多,原本作为其本源的煞气完全可以源源不断地衍生副產物,也就是那沾染煞气的內气,但现在他完全是用一点少一点,直至將自己彻底燃尽。 “叮!” 席阳挡下了赵逡的又一剑,被鼓动到极致的血纹,让席阳的身体如同钢铁一般,两者交锋之时爆出了金铁交击之声。 “没有了內气,也就不会有烦人的剑气了。” 长枪刺出,但被席阳贴著枪尖夺过。组成长枪前端的盐粒立刻滑落,让枪体短了一节。从而或拦或拿,化解了席阳的反击。 “那不知道没有了肉身对你又有什么影响呢?” 席阳纵身一跃,將枪剑踩在脚下,几步踏出,沿著剑体来到了赵逡身前,对著他的脑袋一拳轰出。后者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席阳砸中了脖子。 席阳刚要再来一拳,就被骤然爆发的煞气逼退,只能任由赵逡修復伤口,再形成一个適合战斗的距离。 “五次。这么密集的攻势里我只抓住了五次机会,其中四次都被你提前一步阻挡了。但偏偏在这第五次你却差点被杀。” “赵逡,此时你还能维持思考吗?” 席阳不知道赵逡此时在想什么,他的眼中只有一颗无悲无喜的脑袋,和一个直至战斗的傀儡。 “那么,就让这场闹剧收尾吧。” 席阳一步上前,不再阻拦砍向自己的长剑,跨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阻拦,一拳砸出,將赵逡的脖颈彻底击碎,断开了他和这具躯壳的联繫。 与此同时,长剑横空而斩,没入了席阳的头颅。 终於,越发漆黑的乌云不再满足三瓜两枣的雨滴,而是降下了倾盆大雨,为这片被毁灭的芦苇盪带来了生机。 无数雨水不断降下、渗透、匯聚,直至將地上的一切冲刷向更低处。 只留下一颗脑袋,一具尸体,以及……一道连接二者的影子。 第98章 赵德懿 第98章 赵德懿 芦苇地还在下雨。 太阳被乌云遮蔽,昏暗的大地上一个浑身玄色的男子孤立在这里。他打著一柄木质黑伞,让晰晰的雨滴无法落在其身上。 一柄遍布缺口的长剑静静地插在地上,它旁边佇著一颗乾枯的头颅,双眼紧闭。 “你,很厉害。虽然我还没有见过其他人,但能將一道煞气用到这种程度的,绝对是真正的强者。你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最后一击,席阳一拳断开了赵逡脑袋和身躯的连接,几乎已经完全盐化的赵逡其一身煞气都用於维繫身体的粘合。换言之只要席阳可以阻断其联繫,完全可以不靠刮痧把其耗死,而是能將其直接斩杀。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赵逡也不过只是断联一瞬罢了,彼时席阳也被一剑击中,根本无力追击,待到其將脑袋接回,最后失败的反而是冒失的自己。 所以————席阳利用了赵逡的那一剑。 【影殤】,东利佩。 当这两者结合时,完全可以轻易突破【影殤】对媒介要求,想要诅咒谁就诅咒谁。 但席阳从开战之初就刻意忽略了这一点,不论面对怎样的时机也没有將其暴露。 因为这个方案有一个致命缺点——太阳! 东利佩大多数时候都必须附在席阳身上,用以遮蔽阳光。对於席阳而言,倘若不能一击制敌,届时东利佩被缠住,阳光也突破了血纹的过滤,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换言之,【影殤】一开始就註定了其只能是终结技,作为驻场技完全不合適。 但是天时却站在了席阳一边,天上竟然飘起了乌云,让阳光难以降下,席阳此时完全可以將影殤活用,通过自残的手段把赵逡拉入耗血的泥潭,然后再用自己在这方面的深厚积累赖死他。 但赵逡的盐化却恰好规避了这一点,毕竟除了脑袋全是都盐化了,那再怎么传递伤害也无用,而自残脑子,席阳也不是做不到,只要大脑没有大面积损伤,完全可以修復。 只是这样一来,赵逡完全可以抓住时机,將席阳彻底解决,毕竟他受的伤害只有一半。 最后,【影殤】依旧是作为终结技出现,並且完美抓住了时机。 席阳击碎赵逡的脖颈之时,东利佩恰好將二人的影子连接在了一起,让赵逡的绝命之剑彻底將自己的生机抹消。 事后,席阳花了不少时间倒出了脑壳里的盐粒,说实话脑子被砍,以及盐造成的渗透压几乎要將席阳彻底杀死,但他终究挺过来了,成为了胜利者。 摇了摇头,席阳挖了一个小坑,將赵逡的脑袋放了进去,填好以后將那柄长剑带走,便不再停留。 赵家此时已经是一片大乱,从天而降的火焰终於还是绵延开了,將整个赵府烧地四处著火,不论是下人还是主人,不论是武者还是普通人都在救火。 而包河与赵彦二人也兵分两路,一个去怂熟人弃暗投明,一个去赵德懿闭关的密室,显然是要將其阻止。 “赵彦,你这是何意?” 一身素衣的赵德懿有些不解地看著破开了密室大门,持刀而立的赵彦,似乎对眼前的一幕感到难以置信。 “你能进来说明爷爷出事了,有人不想让我赵家出现第二个罡煞。” 赵德懿一脸从容,完全看不出任何应该有的惊慌。 “广南总督?还是卫所杨千户自作主张?” 赵德懿见赵彦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乾脆往旁边走了几步,拿起了一柄早已放好的长刀。 “但不论怎样,爷爷此时要么被拖住了,要么已经死了。对我而言,恐怕只有杀了你才能有著一丝活路吧。” 赵德懿口中喃喃不停,似乎在藉此整理思绪。他已经静息调养一月,一身修为早已被完全调动了起来,一触即发。原本是要將其用来突破境界的,但现在显然落了空,只好以杀人来平息。 “出手吧,否则你扛不住我一刀。” 赵彦握刀的手有些颤抖,他知道赵德懿说的是真的,让其先手,自己恐怕真的扛不住一击。 两人虽然都是內气巔峰,可路边乞儿和一个精壮大汉还都是普通人呢,这是能比的么? 像是赵德懿自幼被检查出习武天赋以后,就各种药浴不断,自身修行的也是最上乘的功法,还有赵逡不断带其进行各种实战。可以说无论在哪方面都不是赵彦能碰瓷的。 幸好,他也不是来打架的。 赵彦將手中刀刃一弃,表示自己没有爭斗的意思。 “二少爷,沧云知县席阳以多般罪名判了赵家全体的刑,此时已经亲自出手逮捕赵家家主。你我二人实在对大局没有影响,何不放弃爭斗,静待结果?” 说话间赵彦时刻蓄著脚下的力,一旦赵德懿有异动就要跑路,此间赵家人极多,只要自己一心逃跑,他未必能在內气耗尽前杀死自己。 “呵,说的也是,带我出去看看吧。” 赵德懿自嘲一声,从密室门打开的一刻,事情就已经完全不归他管了,与其在这里和一只狗置气,不如去看看现在赵家成了什么样。 赵德懿先行而出,毫不在意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內气大成的武者。 而赵彦见赵德懿没有动手的意思,也是鬆了口气,他过来打断其破境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在开战前席阳就吩咐过了,毕竟赵德懿具体的突破时间谁也不知道,倘若忽视了这一点,最后让其成功突破,那才是搞出了一个大乌龙。 “幸好,他还没有开始容纳罡煞。” 脑海里刚蹦出这个念头,赵彦就觉得有些不对,如果他已经开始容纳那一道幽闕沉铅煞,自己岂不是可以轻易將难以施为的他击杀?如果这样想,幸运的反而不是赵彦,而是赵德懿了。 “真是,好热闹啊————” “但————已经不会再属於我了。” 赵德懿跃上一处高楼,眺望著赵府如今的景象,火龙肆虐,家丁乱斗,眾人惊慌。 鼓起勇气跟上来的赵彦似乎听到了一声嘆息,抬头看了下赵德懿,却没有发现丝毫异常,但那一道声音也不似作偽。 “恐怕见到赵家如今的景象,他也有些落寞吧。” 第99章 终局 第99章 终局 “快救火,快救火!” “完了,家主这么久不回来,该不会遭遇不测了吧? ” “家主怎么可能出事?他可是罡煞武者?” “可那人又是飞天,又是降下雷火的,该不会是仙神来惩罚我们了吧。 1 人群沸腾,有著奋力救火的,也有著绝望哭泣的,还有伺机逃跑的。灾难面前眾生百態。 “包头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劲装男子阻挡在包河面前,从混乱一开始,包河就在各处蛊惑人心,说服赵家的武者,要將赵家人拦在这里,不让走脱。 “赵德利,大势已经很明显了,赵家作恶多端,席知县亲自来逮捕首恶赵逡,你何必再做挣扎?” 包河此时当然不能退,毕竟他身后也站著一批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家丁,如果此时泄了气,哪里还有人手阻挡这些傢伙逃跑。到时候席阳回来发现赵府成了空屋,自己还能活吗? “笑话,一个区区知县也想为难家主,別人不知道,你包河还不知道罡煞武者的能力吗?” 那个叫赵德利的人明显对席阳有些不屑,虽然见到了席阳的诸多神仙手段,但也只是认为他也是一个罡煞武者罢了,至於自己也惊嘆其手段的问题,自己一个区区內气武者理解不了罡煞的手段不是很正常吗? “看来说服不了你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闪过,赵德利的人头已然落下。 “赵德利已死,尔等还不快降?” 包河捡起赵德利的脑袋,提著头髮將其不可置信的面孔对著人群。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將这些人彻底收服。 於是在展露了威势以后,也开始劝说起来:“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无非是认为赵逡不会输,现在反叛了,到时候会被清算。 但我可以向你们担保,席知县不可能输,因为他是真正的神仙中人。” 见眾人还有些犹豫,包河嘆了口气。 “你们倘若不信,不妨想想,就算赵逡最后贏了,朝廷会放过这么一个恶劣的杀官事件吗?最后还是一个率军平叛的结果。” “可是,我们还能怎么办啊?” 一个家丁走上前,畏惧地看了眼赵德利的脑袋,对包河拱手道:“包头领,我等也不是瞎子,我们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假如我们现在投诚,席—— ——知县他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对这个被临时推举出来的头领,包河十分郑重,知道能否收服这群人就看这一遭了。 “你叫赵龙是吧?” 那家丁愣了愣,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包河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是,小人正是赵龙。” 包河走到他近前,將双手按在他肩上,直视了一会儿他的双眼,隨后看向眾人:“席知县承诺了,所有及时悔悟之人罪减一等,所以你们不必胡思乱想。”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包河乾脆越过了赵龙,一步一步地向著眾人走来。 “我和赵彦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被派去刺杀席知县,现在也还完整地站在你们面前。对於愿意悔悟的人,知县向来宽容。” 当然,狼毒的事情,包河自然不会提。並且愿意宽恕这些人的事情也都是他编的,至於事后会不会饶了他们,那是事后的事情,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才是正题。 包河的眼中闪过一丝凶戾,这是他当年走南闯北养出来的恶性,本以为多年优容的生活早已將其磨灭,但在生命的威胁下还是再度出现。 “赵龙?” 呆愣看著包河演讲的赵龙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激灵,连忙回应道:“在!” “你带上这几个人去北门,把守好要道,不要让任何人走脱!” 包河指了几个刚受降人和几个自己心腹。 “是!” 过去的记忆再次涌上脑海,包河毕竟是赵府的老人了,不少人都受过其指导,他更是在一段时间內亲自作为教头,而赵龙恰好是其手下之一。於是在听到包河的命令以后下意识答应,待到反应过来时已经別无他法,乾脆咬了咬牙,真的带上这些人去了北门。 “赵虎?” “在!” 当席阳回到赵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东西南北四道门都有人把守,不让赵家人逃出,偶尔有翻墙之人也被驻守在高处的家丁发现,派人逮了回来。 赵府內的人別无他法,见这些背叛的下人真的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只能老实去救火,免得最后被平白烧死,那岂不是太冤了? 最有意思的是在一个高楼上,一袭白袍的赵德利冷冷地看著飞来的席阳,身后站著一脸恭谨的赵彦,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哪方的人。 没有管那一身白袍的人,虽然席阳隱隱猜出了他的身份,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是————那个仙人?家主呢?家主怎么没有回来?” “家主死了!家主死了!”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赵家人当即跪倒了一片,更有甚者不断对著席阳磕头,脑袋磕破了也不敢停下。 没有回应他们,席阳驾驭著阴风,飞到了最初见赵逡的那个高楼。 “呵,这里没有下雨么?” 心知芦苇地的那场雨,確实是五败缠身厄运带来的天象,离开了那块地当即恢復了大晴天的景象。 “幸好最后一击我也算是遭了大难,把所有黑色气运消耗完毕,不会再遇飞来横祸了“” 。 心中思考不停,对於气运,席阳还有太多未知的地方,但手下却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拋出雷火葫芦。 將蔓延的火焰尽数收了回来。 一时间无数赤流倒飞上天,形成了一个圆锥状的红色奇观。 合上葫芦,席阳看向身下的无数残骸,大声说道:“首恶赵逡已伏诛,尔等还不快速速投降,老实入监候审?” 同时,赵逡的长剑出现在席阳手上,对著远处的赵德懿投射而去。 一柄缺口遍布的长剑划过空气,刺在了赵德懿的前方,这柄剑他见过无数次,绝对不会认错,这就是自己爷爷的配剑。 “非我之罪。” 赵德懿悽厉一笑,知晓事情再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最后看了眼临空虚渡的席阳,拿出长剑,对著自己脖子一抹。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终於,《诸天无限:开局融合诅咒娃娃》这本书来到了20w字,达到了上架的要求。 其实在之前几天我就开始不断期待这一天,以至於前天晚上还有些睡不著。 因为这是一个巨大的转折一它意味著我的书得到了认可,我的努力確实是被兑现了0 別的也不说了,这个故事我会继续讲下去的,我承诺。 第100章 澜川 第100章 澜川 半月过后,澜川府,茶楼。 “各位各位,自三榜现世以来,往往只有绝世强者才能名录其上!” 说书先生面色红润地一拍惊堂木。 “天榜且不提,人榜倒是偶有散人武者登上,但偏偏这个地榜啊却是被有功夫传承的势力垄断,偏偏这些势力要么在名山大川,要么在繁华之地。” 讲到这里,他昂首扫视了一圈,见眾人已经被自己的话吸引过来,纷纷好奇地看著自己。 “而咱们广南,尤其是澜川府虽说也是中原,但已经离南越极近了,说是穷乡僻壤也不为过。哪来的这些名门大派,也就罕有人名录地榜。” 一个性急的汉子一掌拍向桌子,不耐烦地喝道:“先生啊,你要说什么就直说了吧,一直损我们干什么?” “你这糙汉!” 说书先生有些慍怒地斥了他一声,但这件事情確实让他与有荣焉,也就乾脆直说了:“不久前在澜川府下辖的沧云县內来了个不得了的知县,他上任当天就被本地豪强刁难,要么交出官印从此受制於豪强,要么拿著官印死在盗贼手下。” “但那当地豪强也算是看错了眼,那知县原是一个隱藏的罡煞武者,將来人挑翻了不说,还连夜核对各种帐目,把那豪强一家老小全定了罪,最后更是亲自出马斩了首恶,以一人之力亡了一族!” “那豪强你们也不陌生,就是本地积威甚重的赵家,被斩的首恶就是那赵家家主赵逡! ” 刚才的性急汉子听到这里明显有些不信,还失手打翻了茶杯,让茶水流到对面的一个斗笠男子面前,他连忙抱歉,隨后对著说书先生质问道:“先生莫不是在誆我?那赵逡是什么人?一百年前就已经是罡煞武者了,在我澜川盘踞了这么久,居然被一个人挑了?” 谁知那说书先生听了之后嗤笑一声:“也就是你这糙汉子不关心这些事情才会到我这里来听故事,但凡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这事早就传遍了,何须我来誆你?” 说罢,也不再继续管他,说书先生一脸骄傲地对著其余观眾讲道:“话说那知县名叫席阳,原是我广南一个破烂豪强出生,不知怎么地秘密修成了罡煞,传闻他出手时背生双翼,雷火相隨,端得是神仙手段。” “这一战过后,赵逡授首,赵家男充军女为娼,侵占的田產具充了公。而席知县干了这般天大事却毫不留恋,待到巡抚派人来时只在县衙找到了一身官服和一个官印,原来是他早就弃官而走了,当真有古人风范。” “天闻卫也有人来,据说在看了战斗残跡时惊为天人,既感嘆低估了赵逡,也疑惑席阳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不管怎样,此战过后地榜第一百的位置在昨日已经变成了沧云令席阳,顶替了原本天残星王壅。” 茶馆中眾人羡慕暂且不论,一位头戴斗笠,浑身黑衣的男子却是扔下几块铜板,起身离开了。 “沧云令?这个称號不错。不过是用我的事跡来定的?也是,无论是雷火还是飞行这些都不是太强的能力,在天闻卫看来无法判断我的罡煞是什么————不过,我本来也不是罡煞啊。” 席阳嗤笑一声,压低斗笠。 “倒是把那什么天残星挤下去了,话说他是一罡一煞吧,我的战绩也就是杀了赵逡这个一煞,这种情况还是將我抬上去了么?” 无论怎样,席阳这下是彻底出名了,如果还像原来一样打著伞,风骚地走在街上说不定就被认出来了。 回到客栈,席阳推开门,赵彦已经一脸恭敬地准备好了买来的血食。席阳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去打听消息。 吸收著大块大块的新鲜猪肉来补充气血,席阳回忆起了这半月以来的行为。 在强行镇压赵家以后就有一系列杂事处理,包括这些人的关押、吃饭,赵家財產等等事情。尤其是那些身据武功的武者。 这可不是全杀了或全拿了就拿解决的,那样席阳的名声可不是现在偏正面的样子了,成为魔头对接下来的事情实在不利。他还要某图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呢,一个好名声极其重要。 好不容易让所有事情被理顺,巡抚派来的人也到了,还带了不少兵將,席阳顺手就把官印一丟,让他们去收尾,自己则隱藏在幕后了。对於这个世界的官府他了解的还不多,暂时不打算深入接触。 然后在沧云待了一旬,见陈锦黄洪两个僕人没有被为难,在新购置的田產上生活得不错以后席阳就离开了这个新手村。 出乎意料的是在席阳解开了包河二人的诅咒以后,两个人不但没有就此离开,还一脸恭敬地祈求席阳收下他们。考虑到自己白天行动不便,也就收下了这两人。不同於黄洪陈锦两个普通人,这两人已经內气大成,足以满足席阳的大部分要求了。 回过神来,席阳翻开了手里的《青灵长真功》,这些天来席阳与包河二人將赵家的武学藏书基本都看了几遍,果然还是这一本《青灵长真功》最为上乘。 “可惜我目前缺少一个高屋建领的视角,否则还是自己编一本更放心些。” 话是这么说,但这些天的討论基本將这本功法埋的坑排除地差不多了,就算还有一些没发现的,大不了练岔了就重组身体再来一次,没什么好怕的了。 “青灵者,东方生发之气;长真者,北冥不坏之神。青以应肝,灵以御风,长以摄肾,真以固命。四象既调,则紫房结璘,玉户悬珠;一转首,则万窍朝元,百骸赴律。” 总纲在席阳心中浮现,隨著一丝丝青灵內气自肝而生,自经络不断循行最终归入肾臟,一次周天便完成了。 “当真是奇思妙想,不修气血,而是將肉体生机化作內气,以脾胃后天之本运化水谷不断补益,最终使內气壮大反哺臟腑。虽说战斗表现上不及《凝血篇》,但却更加中正平和。” 一缕青绿色的青灵长真气浮现於席阳指尖,轻轻一弹便划过一条拋物线,落在了屋中盆栽里,被里面的兰花缓缓吸收。 可以预见得到席阳內气滋养的这兰花,未来可以茁壮成长。 第101章 凤阳 第101章 凤阳 结束了一次修行,席阳倒是没有急不可耐地进行,儘管他的肉体早已千锤百炼,转换修行方式也只是转变了力量的表达方式罢了,这对他来说不难。 “所以,也没必要著急吧,毕竟煞气还没有著落,慢慢来。” 唤来了客栈小廝,討了盆热水,洗完了澡换了身乾净衣服以后,席阳才拿起包河二人找到的情报开始查看。 “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罢了,看来要找到合適的煞气,还是要去南兴啊。” 席阳为了继续提升实力,途径无非就两条,要么加入本世界的体系走罡煞的路子,要么就继续修行《凝血篇》不断累积血纹。 但很明显后者因为缺乏下篇锻骨的方法,潜力明显比不上前者。 所以席阳离开沧云县以后也不是漫无目的,而是抱著一丝寻找適合罡煞的心思来的。 至於哪些是適合的,当然是要多来几个才能辨別,不然席阳早就把从赵家拿来的幽闕沉铅煞用了。 “还是要理论的指导啊,缺少罡煞境的武学,根本不敢隨便容纳煞气,不然找不到匹配的天罡,到时候这条路也断了就不好搞了。” 席阳揉了揉脑袋,这些確实是不好轻易解决的事情。 “实在不行,就去猎杀低端罡煞武者,既可以获得经验值,並且说不定还能运气好,遇到隨身携带秘籍的人。” 席阳开了个玩笑,不到最后他是不会真这样做的,弊端太大了。他搞一个赵家都要费心费力地站在大义一边,不就是为了一个好名声吗?有了好名声才好和那些势力打交道,搞到合適的功法。 “大人,有消息了!” 包河终於返回,一脸激动地看著席阳。他受命去打探的消息终於有著落了。 “在三月以后,凤阳的万华商会將举行一场十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根据以往经验,罡煞功法乃至天罡地煞都会出现!” “万花商户么?” 席阳来这个副本也有一段时间了,对这个世界的大势力也不是一无所知。正如南山翁所讲,共有五位天人驻世,其中一位就是万华商会的主人时千。 据说其是行商出身,常年走西域与中原之间的路线进行贸易。在成为天人以后,更是定居於西域。但这绝不代表其与中原联繫较少,恰恰相反他可能是除天武帝之外和中原瓜葛最深的人。 因为他整合了天下大商人,成立万华商行! 借著时千的名头,万华商会就算不敢真的去干涉国事民生,其影响力也堪称恐怖。 所以在凤阳的拍卖会席阳还是相信的,即使罡煞相关事物再珍贵,也终究还是可以买到的。 他只是有些忧心,罡煞武者已经隱隱超脱凡俗了,这种东西的交易用货幣究竟靠的是什么?总不可能是钱吧? “罢了,先到了再说。” 现在胡思乱想也没有用,到了那里自然会知道的。席阳吩咐了一下包河,让赵彦回来以后如果没有其他信息,那就好好休息,明天出发往凤阳。 .. 炎炎夏日,太阳几乎要把大地烤得焦干。 有些破落的官道上,两匹南方罕见的高头大马拉著一辆遮的严严实实的车辆悠閒行进。 左边的人略显沧桑,头髮已经黑白交织,但眼神依旧深邃。 右边的人则年轻些,见衣服又被吹乱,变调整了坐姿整理了一番,只是眼神中掩不住地有些疲惫。 “好累啊,赶路也太无聊了。” 赵彦不断抱怨,自小就长在赵府的他哪体会过出远门。一开始的新奇消退过后就是止不住的无聊和各种不方便。 一旁的包河没有管他,自顾自地抿了一口葫芦中的酒,这些事情他年轻时早就体会过了,也不算太难熬。 “老包啊,你说要是蹦出两个不长眼的该有多好啊?” 说起来两人跟了席阳以后,关係反而比在赵家时好了许多,虽说不上肝胆相照,至少也算是狐朋狗友了。 “瞎说,要是误了大人的事你担得起吗?” 包河嘴上呵斥了一下赵彦,但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太久没有活动,筋骨都有些僵了。 突然,前方的官道上人流逐渐多了起来。又行了一会儿,乾脆直接堵住了。 马车內传来席阳的声音:“出什么事情了?这么不动了?” 包河打马逛了一圈,回復道:“好像是有人设卡收费,这才把路给堵了。” 话说这设卡收费一事当真是屡禁不止,往往在官府难以辐射的地方,总会有地方一霸占山为王,把持著道路这一至关重要的资源来为自己谋利。 性质和“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强盗其实差的也不远了。 “老人家,不知道前方设卡的是何人啊?” 包河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就睿智的老人问话,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背景,敢在这里设卡。 原来是席阳三人已经赶路有一月,只要再过了前方的尹上府就可以到凤阳了。这尹上府说来还是前朝都城,即使后面山河更易,失去了以往的繁华,也不是什么隨便一个豪强就可以拦路的。 “前方设卡的自然是翼家人,他们是周围百里一霸,底下武者眾多,家主更是地榜有名。” 老人见包河一脸诚恳,絮絮叨叨地把这些都告诉了他,还好心地提醒:“拦路的应该是翼家三杰,老大翼飞可是人榜高手,老二老三也是周围有名的好手。 你可不要衝动啊。” 包河饶有兴趣地听完了,对老人告了谢就纵马去前面查看情况了。 发现拦路之人確实是以三个汉子为首,並且三名汉子一看就是內气精深,各个都不弱於自己。同时关卡旁还绑了一群群“少侠”装扮的年轻人,说不定就是路见不平被反杀的典型。 看了一会,包河才发现不对。要是搁以往他早就老老实实地交钱排队了,怎么现在反倒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摇了摇头,提醒自己要摆正心態,不能因为天天和席阳这种高手待在一起就误以为自己也是高手了。 第102章 玄庚 第102章 玄庚 包河打马回去,將事情告知了马车內的席阳,然后侍立在一旁,等待席阳的决定。 这时,前方的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包赵二人连忙看去,发现人群迅速分开空出了中间的位置,露出一个孤零零的少年。 那少年衣著华贵,皮肤皎白,身佩精致长剑,望之不似凡人。 “这位公子,何必与我们为难?” 三人中最小的一个上前躬身道:“我翼家以武传家,向来尊重武者,这些人也是非要与我们为难,这才將他们拘束一二,待到晚上还是要放了的。” 言外之意就是翼家不会去交恶武者的,希望两方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为好。 毕竟翼家作为地方一霸,眼力见这一块还是有的,尤其是这所谓翼家三杰,肯定在这方面有不少培养,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尤其是设卡这件事更是对这方面要求极高,如何逮住小民和商贾使劲榨油水,如何分辨其中隱藏的贵人和高手以礼相待,只有做到这些才能將自家產业长长久久下去。 “小郎君说笑了,此处是官道,自然是天家財產,如何能由你来收费呢?” 那华贵青年摇了摇头,笑容不减。 “莫说武者如何,即使是这些平民与商贾你又凭什么能盘剥於此?这是官府的职责,莫要自误。” 翼家老三明显被这话噎住了,毕竟这人说的冠冕堂皇,自己確实不好反驳。 但能在官道上设卡的势力又怎么会被这种大话击退呢?那以后还怎么做这门生意! 他们確实是在侵占天家財產,但那又如何?天下武者眾多,各处门派世家谁不是盘踞一方?寺院为供养武僧不是连田千里?还有天家,本就是最大的地主!大哥莫说二哥。 实在闹翻了,自己兄弟三人联手纵使人榜前十也敢一战,更何况还有后方蓄势待发的好手。实在不行,一支穿云箭,翼家千军万马来相见也不是不行。 只要不是地榜强者,想靠几句话就让他们退步,想得美。 “这位公子好大的口气,莫非是要为这些人出头?那你可要好好看看这些人的下场! “” 翼家老三指了指那群“少侠”,威胁意味溢於言表。 “我並非是要为他们出头,我只是在维护自家財產罢了。” 那华贵少年神色终於冰冷起来,拔出腰间配剑,剑指前方。 “哼,找死!” 翼家老三被连番挑衅彻底激怒,暴喝一声,持刀便砍。 “叮!” 清脆的金铁交击过后,翼家老三手中的钢刀应声断作两节,而华贵青年的配剑却毫髮无损。 见此情形,翼家老三神情大变,连忙向后退去,生怕那青年仗神兵之利將自己砍杀。 但那青年却只是淡定收剑归鞘,並没有追击而去。 “好剑,好剑法!” 翼飞拍手而出,口中不断讚嘆道那青年的武功,似乎对自己弟弟的失利毫不在意一般。 “此剑刚猛却不失锐利,隨鼻窍呼吸而动,上应天阳,下接地金,端得上是一柄庚金利剑。” “而能有此剑法,还对著官道说是自家財產的人,阁下莫不是人榜十三的小东阳玄庚?” 翼飞边说边走,待到话说完也恰好走到了玄庚身前,礼数周到地行了个礼,口中呼“千岁”,態度诚恳。 “何须多礼?你草上飞翼飞的名號我也有所耳闻。” 玄庚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虽说作为东阳王的世子,但他也没有什么架子,依照礼数给翼飞回了一礼。 听到两人的话语,周围的吃瓜群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华贵青年竟是人榜高手,还是东阳王的长子,號“小东阳”的玄庚! 难怪刚才说是在维护自家財產,可不是吗?这大虞天下不就是他玄家的吗? “但世子也是有些高估自己了,东阳远在南方,你也只是人榜中人而非地榜,君子何必立於危墙之下?” 点破了玄庚身份以后,翼飞却没有按照套路纳头便拜,反倒是威胁起来了。毕竟他翼家確实有这个底气,在这处地界,纵使是你小东阳也得屈服! “呵,那便出手吧!” 玄庚也是被气笑了,他自幼习武,有所成就以后更是游歷天下,不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给了他站出来的底气。 坦白说,这翼飞虽然也是人榜中人,但已经在五十开外了,即使被翼家全力供养的“高手”,也只不过是乡下土鱉,不知道天高地厚。 由他出手给这些人开开眼界也不错。 况且就算真的不小心翻车了,他们还能杀了自己不成?所以此刻玄庚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打算装这个逼了。 “动手!” 见事情没有谈成,翼飞也是毫不犹豫地下令。 他的二弟三弟也是按照预定计划一样,迅速以翼飞为首结了一个三才阵,自然是要合力抗击玄庚。 后方的普通好手也整装待发,一部分依旧堵塞关卡,威慑群眾。一部分却已经开始解阵,隨时准备听从翼飞的命令痛打落水狗或者在其不支时顶上。 “白帝西来!” 玄庚弓步持剑,剑尖微颤。看似守势,实则剑势续而待发,接兵之时自会后发先至。 “三弟!” 翼家老二居天位,五官中內气充盈,將感知强化到极致,探听对手情况,调控与引导自己行动。 此时他便感觉到玄庚那一剑不简单,立马喊居地位的老三上前试探。 听到二哥的命令,换了把长刀的老三谨慎上前,一击虚砍劈向玄庚胸口。 金铁交击,但却並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將钢刀斩断。 玄庚嘆了口气,知晓是对方看出了自己的起手式,以虚招破剑,纵使自己把握时机反斩也没有用,对方迅速抽出刀身,让这一招“白帝西来”落了空。 “吃我一剑!” 翼飞见玄庚的起手式被自家二弟破解,连忙抓住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机刺出一剑,但在真的要刺中其心脉时也不见反应,几乎要让他以为这人是一个水货了。 不敢真的將其重伤,翼飞只好出声提醒,我要刺中你了,快躲开啊! 玄庚见此情形,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第103章 剑势 第103章 剑势 一道明黄之气自其周身而出,正面迎上了翼飞的一剑,两剑碰撞之时,虚幻之气仿佛化作了实体,將其击飞。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六脉庚金剑》的厉害吧!” 一时间足足六道明黄內气从玄庚体內飞出,围绕其不断旋转,微微明黄之光外放,霎是美观。 远方的人群中不断有没见识的武者跪倒在地,口称罡煞。哪怕是翼家一方也是一阵骚动,显然是害怕了。 “慌什么?他依旧是內气武者,不是罡煞!” 见自己攻击被挡,以及玄庚如仙似神的新形象,翼飞也有些发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玄庚不可能是罡煞,这只是一些手段罢了。 “不错,这庚金之气是王府收集的兵刃和矿石凝聚而出,和天罡地煞远远不能比,但收拾你们也够了。” 清冷的语调从此时的玄庚口中流出,宣告著自己和这些乌合之眾的不同。 “就算告诉你们,你们也没有对应的法门,能奈我何?但不说確实是不舒坦,说出来后果然舒心多了。” 看著周围或羡慕或嘆服的眼神,玄庚外表越发出尘,但体內的內气运行也越发迅疾,彰显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小心,这六道內气不简单,纵使远弱於罡煞,也相当於百炼神兵了。” 和玄庚的庚金內气交过手的翼飞深知其威力,赶忙提醒自己的两个弟弟,要赶紧调整心態,不要因为轻敌而落败。 但他很明显关心错了,因为他们现在不是轻敌,而是害怕得不得了,根本不敢打。 “大哥,我们还要打吗?要不服个软?” 翼家老三颤颤巍巍的话语传入翼飞耳中,让后者心中一嘆。 “且再试试吧。” 说罢,就以一个有些脱离三才阵的距离和玄庚交上了手,他知道自己必须要顶上一会儿,才能换回他们的勇气,不然此战必败。 甫一交手,翼飞就感觉到了玄庚的强大,论剑法自己恐怕差了他不止一筹,之前若非是以多欺少,自己断然不会有机会刺出那一剑。 而单剑交手自己尚且不敌,况且此般和他交手的还有两道神出鬼没的庚金內气呢? 不一会儿,他身上就多出了不少伤口,已然是在玄庚的剑势下险象环生了起来。 “叮叮叮!” 翼飞勉强刺出一剑,要逼得玄庚剑气回防,果不其然,三道交击之声响过,翼飞的剑势被阻难下来,但也算是暂时逼退了围攻自己的內气。 “无聊,结束吧。” 环绕玄庚的庚金內气中又有一条飞射而出,直面翼飞心脉。 后者勉强侧身下倒,让自己的左臂面对著內气。断臂总比丧命要好。 “死!” 一道熟悉的暴喝,原来是翼家老三持刀对著玄庚砍下,逼得其调动剩余的內气迅速回防。 而翼家老二也是趁机击飞了刺向翼飞的內气,顺势一拉,拉出了和玄庚的距离。 两人总算是在翼飞的鼓舞下再次拾起勇气,加入了战局。 “有趣,看来你们值得我出全力。” 依旧是虚招,但此时的玄庚足足有三剑,在翼家老三抽身之时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痕。 所有庚金內气都被调动起来,围绕著玄庚手中长剑旋转。 不等翼家三杰休整,玄庚迅速迎了上去,一道又一道兵击之声传来,一共七剑將翼家三人压制著难以施为。仿佛被以多打少的不是玄庚而是对面一样。 一剑又一剑,平均每人都要应付两倍於自己的攻势,根本难以反击,只能被对方掌握著节奏,继而越发处於下风。 “出击!” 翼飞又添一道伤口,自接剑以来,自己就被玄庚重点照顾,时刻有三把剑围攻著自己。面对玄庚连绵不绝的进攻,他心知自己已经挡不下去了,连忙唤待命的武者前来助阵。这是打著消耗战的心思。 “前进!” 不远处整装待发的武者们见识了翼家三杰被吊打的场景以后士气正盛。毕竟被吊打也意味著还能打不是? 至少玄庚果然如同翼飞所说不是真正的罡煞武者,他们还是能打的。而他们不就是用来干这些的么? 打击弱者,消耗强者。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用处,甚至可以说就是他们的优势区间,处於舒適区內自然是士气大涨。不过是可能丟命而已,我还以为是直接丟命呢。 翼家三杰且战且退,眼看就要退出交战了。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让他们心中大惊。 “停手吧。” 眾人皆是分出了一道心神去查看声音的源头。只见一个黑袍男子持伞走来,只是一瞥就好像看见一个深邃的幽影一般,仿佛有阴风环绕其间,让人望之生畏。 “沧云令?” 对於这位地榜刚刚更新的强者,眾人皆有所耳闻。看见这描述中经典的黑衣黑伞,他们的脑海立刻不平静了起来。 但不管怎么样,有了席阳搅局,他们总算是没有继续打下去了。 “走!” 不论眼前的人是否是真的沧云令,翼家都已经输了,最起码面对玄庚他们的难以抗下去了,总不可能真的拉兵马来吧?为了一个关卡? 所以翼飞抓住机会命令眾人赶紧离开,反正这群人总会走的,等他们离开了自己再回来就是了。 席阳没有管翼家的事,他一开始就不打算和他们產生什么交集,这次出来纯粹是对那玄庚產生了兴趣。 “前辈有何吩咐?” 玄庚不卑不亢地对席阳行了一礼,面上不见丝毫异常。 但內心中却已经开始不断谩骂了,自己只不过人前显圣一次,怎么就遇到了这种凶人? 偏偏在翼家离开时,自己也想乘机开溜,结果发现席阳一直盯著自己。不论做出怎样的反应都无法甩开心中的预警,这一刻他也明白了眼前的人確实是那位沧云令。 “此间人多,小东阳何不挪步?” 说完了这句话,席阳转身就走,丝毫不担心玄庚是否会趁机逃跑。 果不其然,玄庚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见周围的行人都被席阳的僕从驱赶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最后选择还是跟上了席阳的脚步。 “我怎么说也是未来的东阳王,这位沧云令应该不会为难我的————吧?” 第104章 预言 第104章 预言 席阳上了马车,包河赵彦二人会意,將马匹重新安在了车上。烟尘滚滚,向著尹上府而去。 看见这一幕的玄庚一时纠结,跟著也不是,跑了也不是。原地站了一会儿,马车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咬咬牙追了上去。 前方的赵彦时不时回头,发现玄庚的速度当真不慢。 虽然迈步频率不高,但每一步的跨度却不小,简直如同传说中的缩地成寸神通。偏偏跑得这么快一身装饰还没有太大的晃动,即使是在追赶马车也是维持著全身的仪態。 就这样一车一人前后相隨行了十几里,才在一处无人之地停下。两只马因为刚刚跑起来就停下,颇有些躁动。但被包河安抚著,也不敢乱跑。 席阳打开遮光的帘子,撑著伞走出,看向玄庚有些疑惑地说:“你一直跟著我干什么?” 听到这话,纵使是刚刚运动过后依旧玉树临风的玄庚也是一愣,脸上的从容也出现了僵硬。 “前辈说笑了,不是你叫我挪步谈话的吗?” 席阳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差点忘了。” “我是见你剑法不错,想要指点指点你,不知你是否有意?” 席阳一脸睥睨,仿佛在说你就是一个小卡拉米,我指点你是你的机缘,最好抓住机会,不然我就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前辈可是地榜的沧云令席阳?” 不论玄庚心里如何马卖批,脸上依旧绷著露出恭敬的样子。 “我倒是当过沧云县的县令,也叫席阳。” “原来是席前辈当面,长者赐不敢辞,玄庚本该任前辈指点的,但所修功法乃是陛下亲赐,王府嫡传,实在难以展示!” 这就是拒绝了,玄庚儘管心里生怕这人暴怒杀了自己,但总有些东西比自己的命珍贵。家传功法绝不能泄露! 席阳盯著他的眼睛,见他確实是寧死不屈的样子,也就有些意兴阑珊。 “罢了,你既不想要指点便算了吧。” 席阳回返坐上了马车,疾驰而去。 “真的走了?” 玄庚颇有些梦幻之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平安了,这个沧云令真的放过了自己? “可能他的確不是什么歹徒吧。” 玄庚不由在內心谴责了一下自己,自己实在是把他人想的太邪恶了。 检查了一番身体,除了因为刚刚和席阳面对面的心理压力而感觉到的沉重以外,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三日以后,尹上府的一家酒楼。 “那虎妖当真可怕,已经死了十几人了!” “是啊,最近都没有人敢从春正岗经过,什么时候才能把那虎妖杀了啊!” “这世道越来越邪乎了,我问过不少老人,以前从没有听说过什么妖鬼之物,现在却全天下到处都是。” 酒客们议论纷纷,最近尹上府周围一个比较重要的通路春正岗被一只妖虎给占据了,已经死了不少人在那里,甚至听说其中还有內气武者。 “找到了!” —— 寻觅了不少时日的玄庚终於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连忙抓住一个酒客追问:“那妖虎可是能口吐恶气,削金断骨?” 骤然被他人靠近,那酒客当即嚇了一激灵,但回头看到玄庚的扮相,知晓他应该是某家贵公子,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这位公子说的没错,在一些逃下来的人描述中那妖虎只是口吐一道黑气,活人当即变作了一滩黑水,骨头都消融了!” “好好好,终於找到了!” 自己一路北上,沿途不断游歷,终於找到了自己晋升罡煞武者的机遇,即使是以玄庚的养气功夫也一时破了功,满脸笑意。 但旋即意识到自己在別人討论於妖虎袭击下遇难的人时哈哈大笑,这似乎有些不合气氛。当即正色道:“我早就听闻有一只妖虎害人,追寻了其不少时日,今日终於得觅,故而有些失態。” “待我將其除去,自能还春正岗一个安寧,也算悼念了那些遇害的可怜人。 玄庚不再多留,立刻往春正岗方向而去,也不管酒客们的阻拦。 “,这个少侠怎么不听劝啊?还追踪妖虎,当真是满嘴大话。” “是啊,已经有不少武者死在妖虎手下了,还嫌不够多吗?” “你们就是见识浅,像这种初入江湖的雏我见多了,往往是一腔热血,但真正见了高手立刻就软下来。所以別担心,他上山以后见到了尸骨自会回返的。” “是极,是极。” 酒客间的討论暂且不提,玄庚那边却是真正的雷厉风行,上午还在尹上府府城,下午已经到了春正岗山下,找了个酒馆休养,准备明天上山打虎。 “没想到还真被师傅说中了,这一路北行自会遇到那一道蚀骨煞。” 玄庚沐浴更衣以后没有睡觉,而是如往常一样盘膝打坐了起来,但怎么也无法静心,乾脆放弃了打坐,任由思绪乱飞。 “罡煞,罡煞!我的机缘就在此地!” 玄庚作为东阳王的嫡长子,还从小就被检查出了习武天赋,自然无可爭议地修行起了家传武学。 他也不负眾望,天武帝御赐的《六脉庚金剑》在他手里被发扬光大,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大成,只差一道煞气就可以迈入罡煞境界。 在皇家一位罡煞武者的指导下,他一路北行,为寻觅他预言中的那只妖虎。 没错,他的老师,玄尚天赫然拥有预知的能力。据玄尚天自己说的,那並非预知,只是他將一对天罡地煞炼化以后相互配合衍生的一种推衍能力罢了。其性质类似凡人农夫看天象久了,也可以预知一二天气,而非直接知晓天象。 但在玄庚看来这二者实在没有什么差別,也对那一罡一煞十分好奇,相互搭配竟然能產生这样的能力。 不过在知晓可以產生预知能力以后,天武帝亲自出手將其信息抹除,相关文字也被一一追毁,到了现在基本上只有皇家还有相关记载,除非被天武帝亲自赐予,別人也不会知晓其具体內容。 毕竟那位玄尚天师傅已经一百六十多岁了,他为玄家族人有需求者指明机缘方位也有一百多年了,这些时间足以磨灭相关知情者。 第105章 妖虎 第105章 妖虎 离开了官道,脚下的路逐渐被乡野小逕取代。上了春正岗,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远处的山脉如同匍匐的巨龙,横亘在前。 隨著玄庚的深入,山势越发险峻,原本开阔的视野也被越发茂密的树林遮蔽,到了这里,行旅也基本绝跡了。 “这就是虎跳涧?” 玄庚情知这就是春正岗一个有名的水涧,在妖虎到来以后算是名副其实起来了。涧水发出阵阵轰鸣,配上无人之处的孤寂,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在玄庚心中扩散开来。 山风掠过树梢,带来的不再是草木的清香,而是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腐烂与腥臊的气味。林间的鸟兽也绝跡,不再散发声音。 玄庚停下脚步,一个人类的骨架拦在了他的面前,他乾脆蹲下查看起来。 “有多处破损,看来是被那虎妖大口啃食时造成的。不过这些缺口处皆是如泥遇水般形成的,和寻常野兽生生啃碎完全不一样。” “这血肉腐化的跡象————就是这两天遇害的,看来那虎妖还没有离开这里。” 玄庚心知接下来势必有一场大战,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腰间长剑早就被拔出,体內的內气也被鼓动起来。 “半吸纳了蚀骨煞的妖虎啊,老师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死在妖虎口下,玄庚也难以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了。 据老师玄尚天所说,这蚀骨煞本被孕育在一处古战场中,其中骨骸无数,日积月累终於受了造化,擢升为一道未完全形成的煞气。 结果被一只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年山君恰巧撞见,两只相互融合,让那老虎得以重焕生机,而煞气也借老虎之口得以接触更多品种的骸骨,加速自身孕育过程。 换言之,玄庚遇到的骨骸大体完整,这意味著那道蚀骨煞基本上已经孕育完成了。他要面对的也是一只半步罡煞境的妖虎! “来了么?” 一股暴戾、阴冷的气机从前方的山谷中瀰漫开来,被玄庚捕捉到了。 “虎跳涧?这地方你选得不错,可惜以后要改成落虎涧了。” 玄庚收敛起全身气息,连心跳也变得若有若无,如同融入了此处山林,显然是用出了某种高明的敛息法。 身形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山谷一侧的悬崖,寻了一处灌木茂密、视野极佳的所在,隱秘下来,向下望去。 落虎涧谷底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一头体型大得惊人的吊睛白额虎正在低吼。他肩高近乎一人,斑斕皮毛油光水滑。周身缠绕著如同实质的暗红色气流,那气流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正在缓缓舞动。 气流所过之处青翠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连裸露的岩石表面都被留下了腐蚀的坑洼痕跡。 而真正吸引玄庚视线的是谷底堆满的骸骨,有人的也有野兽的,此刻却全部散发出黑白交织的气流,向著那妖虎而去,自身也在气流离去以后逐渐腐化。 “这是要进行最后的蜕变了,倘若妖虎挺过去了就是一只真正的罡煞大妖!” 玄庚熟读经史子集,知晓在天武帝突破罡煞以前,世间便有了天罡地煞的存在,也的確有一些野兽乃至草木金石得天之幸將其容纳化作邪物危害一方的传说。 但那也只是小概率事件,所以只是有传说流传罢了。但在几百年前,这种事情却逐渐多了起来,各种妖物层出不穷。 他也问过玄尚天为什么会这样,而他的师傅也没有迴避这个问题:“武者自內气到罡煞,又由罡煞到天人,这逐渐变强的天赋又岂止人族?” 就在玄庚以为玄尚天是在告诉他世间妖物也在变强的时候,他补充了下一句话:“这大虞天下也在不断变强啊。哪怕是陛下散布了《玄微合真法》以后,天下武者一直在搜寻罡煞,可世间天罡地煞的数量也还在增长。” 妖物终究只是妖物,不过是被天地蜕变自身顺带带上的產物罢了,比不了可以思考、 可以主动创造方法的人族。 这就是玄庚从玄尚天的言语中悟出的道理。所以哪怕在他面前的是一只即將蜕变为罡煞妖物的妖虎,他也有信心战而胜之! 情报搜集完毕,玄庚也没有隱藏的必要了,当即凝聚內气,唤出六道庚金內气,向著远处的妖虎激射而去。 庚金內气空中不断融合,化作了一道“大庚金內气”,这是玄庚在体內万万不敢进行的操作,那只会把他的经络撕裂,变作一个废人。 而“大庚金內气”也確实效果非凡,跨过了岩壁到谷底的漫长距离也只消散了一半,要知道它的本质依旧是武者內气,一团生命精华,离开了肉体依旧坚挺可见《六脉庚金剑》內气篇的不凡。 “吼!” 妖虎对这庚金內气始料未及,被完全命中。自己的腰腹立刻爆出一个巨大的伤口,从中不断有鲜血流出。 那妖虎本就处在关键的蜕变期內,蚀骨煞无时无刻不在摧毁他的骨骸而又將之恢復,让他处在极为痛苦的状態中,此刻被挑衅,哪里还能忍住? 一声咆哮,震地山谷迴响。它后肢发力,庞大的身躯裹挟著暗红煞气,如同一道血色旋风,猛地扑向玄庚,速度快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嘁,没能伤到內臟啊。” 玄庚心中一嘆,知晓自己的一击没能奏效。毕竟以妖虎的生命力,如果只是皮肉伤根本不致命,而庚金內气的锋芒也只会被它体內的蚀骨煞轻鬆磨灭。 脚下连点,身形如同射出的利箭一样向前方的树枝飞去。 “咚隆隆!” 妖虎的一式扑击被避开,让岩壁被迫迎上这一道恐怖威力。一声巨响过后,原本光滑的岩壁上已经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坑洼。 “接剑!” 玄庚手中宝剑疾舞,绽出十朵凌厉的剑花,引导庚金內气如暴雨般刺向妖虎的眼睛、 鼻孔、咽喉等防御相对薄弱的要害。 第106章 百毒邪叟 第106章 百毒邪叟 然而在蚀骨煞的保护下,玄庚的庚金內气不断被抵消。如同冷水滴入热油,內气被迅速消磨、污染。 “哼,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玄庚见到这一幕也没有著急,他知道此时妖虎绝无可能彻底將蚀骨煞容纳,两只之间的衝突绝对不小。 妖虎强行鼓动煞气保护自身的行为也是在杀死自己,毕竟煞气可不是什么白莲花,这是天地凝聚的结晶,象徵著某一特质的极化。 蚀骨煞作为眾多骸骨凝聚的產物,对这种物质可谓天敌,遇骨即化。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彻底成型,並且和妖虎共生才让他处於一种骨骼时化时长的状態罢了。 它主动调动煞气,这就是自己要去打破平衡,找死! 所以一时间玄庚任由妖虎不断不断进攻,自己只是一味闪避,偶尔抓住时机进行反击。同时绝不会让手中宝剑真的接触到妖虎,不然蚀骨煞会让他见识什么叫煞气的。 以煞气的威力,手中的凡铁再怎么精良也只是一触即断罢了。 而妖虎也仗著皮糙肉厚和煞气护体,对玄庚的攻击不闪不避,只是专心扑杀。 几个回合下来,玄庚华贵的衣物也难免被煞气扫到边缘,腐蚀出几个破洞,他的形势也渐渐被动起来。 隨著时间流逝,战局越发激烈。 突然,妖虎哀嚎一声,缠绕周身的煞气猛地一缩,退回了他的体內。一时之间它仿佛只是一只普通的老虎一般,虽说仍旧骇人,但也不至於如魔似妖。 玄庚心知时机已到,眼中决然之色一闪。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似乎因为久站而微微一滯。 妖虎兽性大发,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时机?当即倾尽全力,庞大的身躯凌空跃起,血盆大口张开,如同落虎涧的瀑布般向玄庚笼罩而下。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玄庚动了!他非但不退,反而气沉丹田,身形如弓般绷紧,旋即猛地弹射向前!手中宝剑捨弃了所有花俏,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寒光,直刺妖虎因张口而暴露的上顎软肉! “噗——!” 利剑入肉,妖虎痛苦地惨叫一声,此刻它再也顾不上其它了,强行调动体內煞气,向著玄庚就是一喷。 长剑精准地刺入了妖虎的要害,深入尺余!而玄庚自己也被那道凶戾无匹的煞气结结实实轰中胸口,当即脸色惨白如纸,喷出一大口带著腥臭味的污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勉强以剑拄地,支撑住身体。 “嗷—!”妖虎遭受致命重创,发出痛苦而疯狂的咆哮,兽血狂喷,但凶性反而被彻底激发,挣扎著还要扑来。 然而,玄庚虽看似重伤,眼神却亮得骇人!他此时经脉欲裂、五臟如焚,就著半跪在地上。体內原本因重伤而涣散的內气,在这一刻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凝聚,如同百川归海,將蚀骨煞强行驱逐了出去! “你此去当有一劫,我留下一式后手可护你一命。” 师父的话语在玄庚心中迴响,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莫名力量的滋养下基本痊癒,如同没事人一般。 这才是他此行的最大依仗! “剑来!” 面对再度袭来的妖虎,玄庚怡然不惧,调动体內的庚金內气凝聚为一把明黄的內气之剑,遥遥刺去! 妖虎软齶之上宝剑依旧插著,经歷了煞气衝击此时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但突然被一道內气击中。 一时间,本就在长久岁月中不断磨合的两柄剑彻底重合了起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辉煌,庚金之力携著残余的蚀骨煞向著更深处刺去! 伴隨著一股疼痛,妖虎明確地感知到自己的骨头被突破,让剑刺入到了一个莫名的地方。 突然,狂奔的妖然止住了步伐,连哀嚎都没有发出,只是静止在原地,隨后轰然一倒,化作了一具尸体。 伴隨著妖虎生机的丟失,它体內的蚀骨煞彻底失控,將妖虎的血肉不断消磨,直至在原地仅留下一滩血水。 玄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他顾不上处理伤势,就要去查看自己的战利品,那朝思暮想蚀骨煞! 然而,就在他心神的那一刻—— “桀桀桀————精彩!真是精彩绝伦!” 一个如同铁片摩擦般阴惻惻的笑声,从落虎涧入口处的阴影中传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子竟真能独自斩杀这头快要成精的畜生。省了老夫不少手脚。”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拄著拐杖,缓缓走了出来。此人一身破烂的黑袍,身形佝僂,脸上布满褶皱,如同风乾的橘皮,一双眼睛却闪烁著毒蛇般的幽光。 他手中那根拐杖,顶端雕刻著一个栩栩如生的狰狞蛇头,蛇口大张,仿佛要择人而噬。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粘稠,带著一股陈年药渣和腐败混合的怪味,其强度,赫然还在那妖虎之上! ““百毒邪叟”!是你!” 玄庚脸色骤变,猛地站起,强提內气横剑当胸,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你————你一直跟踪我?” “跟踪?”邪叟嗤笑一声,蛇头拐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云岭山脉,本就是老夫採药炼毒的地盘!” “你小子一个月前闯了进来,中了老夫的蚀心藤咒”,还以为能瞒天过海?若非藉此咒感应,老夫岂能来得这般恰到好处?” 听到百毒邪叟的话,玄庚露出一抹苦笑,一月前他沿著师父玄尚天的预言北上,途径云岭山脉,就进去查看有无妖虎的踪跡。 结果遇上了这百毒邪叟,虽说他因为自己的身份没有杀了自己,可没想到居然还留了一手,诅咒了自己,並沿著诅咒跟著自己想到这里,玄庚不由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卑鄙无耻!”玄庚低声喝骂,但身形却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脸色泛起一股不正常的青气,显然那潜伏的诅咒正在被引动,让他气血翻腾,刚刚强行治癒的伤势又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