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朱高煦,海外立国大汉》 第1章 开局造反,还是造朱棣的反? 大明永乐年间。 夜晚。 这一夜,京城之內全部戒严,威严的京师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京城城墙之上,才年过半百的大明掌舵人,大明永乐大帝朱棣,站在城头,手拿进贡而来的千里眼,瞭望著城外。 此刻的朱棣,神情肃然,却又时不时闪过一丝笑容,但这个笑容,却是无比的苦涩。 “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吗?” “当初咱起兵靖难,如今被自己的儿子起兵造反,呵呵,爹你肯定在看我的笑话吧。” “罢了罢了,等咱下去,定在爹你面前磕头认错,是我没有教导好他们啊。” 在朱棣悲痛感嘆之时,京城之外,一支明军正在逐渐向著京城靠近。 在这支明军最前方,则是身穿金色盔甲,如今的大明汉王,外號金豆子,朱高煦。 此时的朱高煦勒马停住,遥遥看著京师城头,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军,满脸的苦涩。 “穿越过来开局就造反,还是在朱棣健在的时候造朱棣的反,我这算是独一人了吧?” 此时的朱高煦,已经不是原本的朱高煦,是二十一世纪而来的青年。 原本只是睡了一觉,结果一觉睡到大明永乐,还成了朱高煦,这到哪说理去? 成了朱高煦其实也挺好,毕竟这是大明汉王,正儿八经的实权王爷,大明永乐朝最为权贵的那一拨人中的一个。 而且朱棣还健在,说白一点,他可以一点都不用担心,可以享受在这里荣华富贵,有权有势的日子。 但是,朱高煦对来的这个时间点,是一点都不满意,穿越就算了,怎么还穿越成造反这个时候? 看著身后的大军,又看著京师,朱高煦都佩服原身这个智商,以为在兵部备案了,就可以以换防的名义接手京城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难道这人不知道,朱棣就是靠造反起家的吗? 在朱棣这个造反头子面前造朱棣的反,这种感觉,就是说不出的怪异。 但很明显的一点就是,朱棣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著他来呢。 这还就算了,再想想如今这个时期,满朝大臣,基本都是朱高炽的人,朝中大部分官员,哪个不是从太子府里出去的? 如果朱標是大明最稳的太子,那朱高炽,绝对是大明权力最大的太子,硬气起来,朱棣都得让朱高炽三分。 就这个局势,原身可以说在京师,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然而想到自己以后要被自己的好侄儿给油炸了,一股寒意从脚心直奔脑门。 虽然被自己的好侄儿给油炸有一定的原因,但是朱高煦也不想以后被圈禁过日子,尤其是后面大明的乱象,那个明英宗,土木堡战神,朱高煦想到就像便秘那样难受。 朱高煦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必须得给自己找一条生路了,他不想被圈禁看別人脸色过日子,要是现在不做准备,以后的结局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想了一会,朱高煦不再去想,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个造反的事情,必须要解决。 他要是没有猜错,现在朱棣正在城头看著他的吧?朱瞻基也在城內做好了接他的准备了吧? 除了朱瞻基,城內还有明军整装待发的准备欢迎他的到来呢。 这时,一將领缓缓来到朱高煦身侧。 “王爷,可是发生了何事?” 朱高煦看了这將领一眼,沉思片刻。 “你率领大军,回去吧,不许有丝毫异动,否则,斩!” 朱高煦也想开了,造反是肯定没法继续造反了,现在还没有到城头下呢,只要大军没进攻,他这怎么能叫造反? 而且这次也是一个机会,正好可以和朱棣好好聊聊了,不把心中的那些事確定,他是真的一点都无法安定下来享受。 “王爷,不换防了吗?” “换防?换什么防?赶紧带兵回去,今夜无需换防,回去之后,该睡睡,什么也不用想。” 对於自己的心腹,朱高煦不免多叮嘱了一句,能够跟著他这个原身一起干这事的,都还不算心腹,那他就真的没人可用了。 虽然名义为换防,但谁不清楚,朱高煦心中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將领迟疑片刻,看著朱高煦坚定的神情,虽然想不通为什么突然又变了,还是还是拱手下去带著大军回去了。 而大军折返回去的这一幕,也是让城头上的朱棣看个正著。 “嗯?有意思,有意思啊。” 朱棣先是疑惑,隨即来兴趣了,对朱高煦来了很大的兴趣,心中更是无比欣慰,但欣慰的同时,又有些生气。 箭在弦上了,结果就这?哪儿像他了? 此刻的朱棣是矛盾的,原本心中是难受,如今朱高煦好像迷途知返了,他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大军都带来了,好歹来一下也好啊,这就让大军回去了? 而在城外,朱高煦看著城门,深吸一口气,神情无比庄严。 他此刻发现,这是他的一次机会,一个能够向朱棣吐露心扉,离开大明这个旋涡的机会。 朱高煦缓缓来到城门之前,看向城头。 “我乃汉王朱高煦,开城门!” 朱高煦一声大喝,身后虽无兵马,却又犹如千军之势,这是原身的气场。 朱高煦静静的等了片刻,只见城门缓缓打开,喝醉酒的朱瞻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而在城內,已经没有了大军,只有朱瞻基一人。 朱高煦心头鬆了一口气,果然,朱棣在看著这里的局势呢,看著他的大军回去了,城內布置的大军,也没有让他看见。 朱瞻基来到朱高煦身前,正要行礼,打了一个酒嗝,再次行礼。 “二叔你来了,侄儿奉旨在这接你。” 朱高煦面无表情的看著朱瞻基,此刻的他,没有心思去感嘆见到了这个明宣宗,自己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难道还去欣赏这个以后可能会油炸了自己的好侄儿? “带我过去。” 朱高煦平淡的声音传出,让朱瞻基都愣了片刻,隨即径直笑了,牵著马往里面走去。 “好勒,二叔您坐好。” 来到城內,一路畅通无阻,隨后朱高煦翻身下马,看向朱瞻基。 “他在上面吧,將我的马看好。” 朱高煦缓缓走上阶梯,逐渐消失在朱瞻基的视野之中。 许久,朱瞻基才回过神来,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 他的这个二叔,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朱瞻基很清楚,不一样了。 换做是以前,朱高煦要是不洗涮他几句,或者恐嚇他,他都不信,现在却是太过於平静了。 別看他像是喝醉的样子,但朱瞻基心中,清楚得很。 朱高煦缓缓向上走去,来到上方,一个太监躬身来到身前。 “汉王爷,这边请。” 朱高煦没有出声,就这样跟著这个太监一路走去,终於来到朱棣身前。 朱高煦看著威严的朱棣,哪怕他已经有所准备了,但心头还是有些火热。 这就是大明如今的皇帝,那个五次亲征蒙古上战场的马上的皇帝,一路打到斡难河的第一个帝王。 儘管他原身的记忆之中就有,但如今亲眼看到,远不是记忆中所能想像的。 朱高煦没有出声,而是张开双手。 “卸甲。” 平静的声音传出,在朱棣的点头下,周边的太监开始为朱高煦卸下盔甲,只留一身白色的內服穿在身上。 在朱棣的挥手之下,周边的人全都退了下去了。 朱高煦再次上前,更加靠近朱棣。 “爹,我来了。” 朱高煦说完,径直坐在椅子上,还给自己倒上酒,一口喝了下去。 朱棣一直看著朱高煦,从朱高煦出现在他视野面前,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朱高煦。 原本朱棣以为朱高煦会大吵大闹,没有想到却是这么安静,而且从朱高煦的眼神中,他没有看见丝毫的惧怕,就是这么平静,淡然,又沉稳。 朱棣看得出,也感受得到,他的这个二儿子,变了,与之前已经不同了。 这一刻朱高煦所展现出来的,让朱棣尤为高看,心中更是无比欣慰。 “哈哈,不愧是咱的种,这才像话嘛,这才像是大明的汉王爷。 不过老二啊,你起兵造反这事,不给咱好好说说?” 朱棣开怀大笑,也是拿起一杯酒喝下,隨即直奔主题。 朱高煦想要逃避这件事,但他就是不想让朱高煦如愿,这次可是让他伤感了一阵子,朱高煦想让这事过去,他都不会轻易允许。 正好他也好看看,如今朱高煦究竟有没有改变,此刻的感受,是不是他的错觉。 要不是朱高煦临了让大军回去,自己独自一人入城,他都不会在这里见朱高煦了,而是直接让朱高煦滚回汉王府,明天再好生处理。 毕竟还有一个人,正带著锦衣卫在城內搞事情呢,他可没有那个精力分开处理。 如今朱高煦出现了变化,朱棣心中是非常关心的,无论是好还是坏,他必须要摸清楚才行。 作为朱高煦的父亲,他有这个责任与义务,作为大明的皇帝,他更有这个责任与义务。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朱棣,缓缓开口。 “爹,这罪名太大,我可抗不下来。 而且我也没有起兵造反啊,大军都回去了,我孤身一人,造什么反。 退一万步说,我也递交过换防的摺子。 爹你就別嚇我了,我可经不起这样嚇。 我过来,是有事要给爹你说,想听吗?” 第2章 你和你大哥能比吗? 朱棣看著朱高煦不卑不亢,无比平静的脸庞,整个人也是变得认真起来。 这个时候,朱棣可以確认了,朱高煦真的变了,不一样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要是之前的朱高煦,哪里会这样啊,看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做了这件事,还敢在他面前这么坦然的坐下?敢在他面前让他堂堂大明皇帝的太监给他卸甲? 哪怕朱高煦否认造反,但其实心里都清楚,只是最后朱高煦突然想开了。 让他的布置,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如今他也不准备继续追究这事了,朱高煦自己认识到了错误,悬崖勒马,他也是乐於看见的。 现在他只对一点好奇,很感兴趣,那就是朱高煦怎么突然之间出现这些变化,如今的朱高煦,朱棣仿佛看见了硬气时候的朱高炽。 不对,哪怕是朱高炽,在他面前都做不到这么坦然。 朱高煦眼中的纯真,他已经多少年没有看见过了,还只存在於记忆之中,当初他还小的时候,与朱標他们几兄弟一起的时候,才会有这种纯真的眼神吧。 一时间,朱棣心头更加复杂了,让他的心绪都飘到了曾经,鼻子都有些发酸。 朱棣终究是一个铁血的马上皇帝,恢復也非常快,心中思绪清扫而空,而面色,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丝毫变化。 恢復过来的朱棣,饶有兴致的看著朱高煦。 “老二,你想跟我说什么,今晚你只管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也不会治你的罪。 今晚啊,就当是咱们父子俩閒聊,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如何?” 朱棣不断的诱惑著朱高煦,想要將朱高煦心中想说的话套出来,这次也是他们两人畅谈的一个机会,朱棣不会放过。 对於朱高煦,朱棣是真的疼爱的,因为这三个儿子之中,他確实觉得朱高煦最像他。 但朱高煦自己,也確实有些挑不起大梁来,其实朱棣有过废太子的想法,这埋藏在他內心最深处,但是没有人可以挑啊,而且朱高炽如今是羽翼丰满,他的这个想法,都已经在渐渐的淡化了。 朱高煦与朱高炽的矛盾,也有他亲手挑起的成分在里面,但渐渐的,他又有些寒心。 儿子大了,不由人了啊。 也就是他如今还能掌控大局,无论是朱高炽还是朱高煦,他还把控得住,不然唐朝的前车之鑑,恐怕就要在大明上演了。 不对,是已经在上演了,只是他不是李渊,朱高炽不是李建成,朱高煦更不是李世民。 尤其朱高煦还能及时悬崖勒马,朱棣唯一觉得不满意的,就是到了这一步,朱高煦就应该全力一搏,哪有临时改变主意的? 要是换成他来,部署得肯定比朱高煦还要周密,且哪怕到了这一步,哪怕明知城內有准备,他都要攻城,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如果失败了,正好彻底做个了断。 朱高煦看著朱棣,他的心中又何尝不复杂,要不是担心未来,其实他挺想做一个紈絝王爷。 以他的身份,不是他吹,无论他做什么,只要不是杀朱棣,以及手足相残,朱棣都不会杀他,顶多就是让他去就藩。 哪怕是朱高炽,为了大局,也不会杀他,反而会好好待他。 但可惜的就是,朱高煦的野心,人尽皆知啊,哪怕他想做一个閒散王爷,都没有人会放心他。 哪怕就是他去藩地就藩,都会有人在朱棣与朱高炽面前说他,因为有朱棣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谁敢放心他这么一个有野心的人在外面? 只要朱棣不在了,朱高炽虽然能容他,恐怕都是限制性的容他,而且朱高炽也活不了多久,等朱瞻基上位,他日子会更加难过。 当你周边的人都在说著一个人不好的时候,那个人不管再好,哪天要是朱瞻基心情不好了,他都极为危险。 如今想要逆袭已经不可能了,在朝中没有支持者,外面的大军也就那么点心腹,而且真的要造反,能有多少人跟著都是两说。 现在看著朱棣,朱高煦心中感慨万千,要是时间回到朱棣刚起兵,亦或者靖难成功之时,他绝不会有这些困扰了。 但如今,他不得不为自己而考虑了。 良久,朱高煦缓缓开口。 “爹,你也不要套我话了,这个方法真的很差劲,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次確实是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不管爹你信不信吧,反正接下来说的这些,都是我心中所想的。” 朱高煦调整好心绪,迎著朱棣认真的脸庞,好奇的目光,轻声开口。 “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爹你非常清楚,不错,你们想得都是对的,之前的我,確实不服大哥,他不过就是比我早出生罢了,但他却是太子。 爹你发起靖难,是我跟在您身边,率军南征北战,跟著您一起打下来的,曾经您还跟我说,等靖难成功了,绝不亏待我,但最后,太子却不是我的。 之前我这个人,也確实很混帐,打仗虽然有些本事,但也就是那样了,治理国家也不会,这方面大哥確实优秀。 要是没有大哥在后面监国治理,爹您又哪里来的钱亲征韃子。 刚刚在城外,我就一直在想,那个位置,真的就那么好吗? 看看大哥,整天处理国事,身子都被掏空了,每天起早贪黑的,看不完的奏摺。 再看看爹您,整天愁这愁那的,亲征韃子没钱了,愁,天下百姓过得苦了,还愁,一人得挑起整个天下所有人的重担,担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想了很多,现在我突然想开了,反正不管我怎么做,那个位置反正我也得不到了,我还惦记著干嘛呢,而且还不好,我可不想像大哥那样,成了一个胖子,身子骨还不好,落下了病根。 我现在已经想通了,那个位置,我不爭了。” 朱高煦说完,静静的看著朱棣,这些话,其实很多他都不想说,但是没办法啊,朱高煦之前那个样子,他要是不说,朱棣的疑心恐怕会更大。 就现在说出来,朱棣都未必会信。 虽然说的那些想法都是前身的想法,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但如今他就是朱高煦,朱高煦曾经所做的所有,如今他都要將这些因果背在身上,这点是已经註定了。 而朱棣听著朱高煦的这番话,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和朱高煦想的一样,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是的,朱棣是一点都不信,之前朱高煦是什么样的人,他朱棣还能不清楚? 现在朱高煦告诉他想通了,不爭了,这话是在骗谁呢?真当这是过家家呢? 他朱棣又不是没有过野心,要是野心这么容易消失,哪里还会有他如今这个样子?他会成为大明的皇帝?天下的主人? 但仔细一想,朱高煦说的这些,他又信,因为之前的朱高煦,確实是这样,就是要和朱高炽爭那个太子的位置,因为他没有完成曾经的承诺,朱高煦还真就跟他赌气过。 而且朱高煦的野心,也確实是人尽皆知。 至於朱高煦吐槽他和朱高炽的那几句话,朱棣此刻完全没有去在意,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他这个儿子是不是脑袋不正常了? 虽然他很气朱高煦与朱高炽之间的爭斗,但一个人真的能够改变这么大吗?这人该不会是以退为进,准备隱藏起来在什么时候跳出来阴人吧? 不怪朱棣这么想,他虽然感受到了朱高煦的改变,但这个改变,也忒大了一点。 朱高煦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了,这话说出去,谁信?谁会信? 许久,朱棣神色莫名,缓缓出声。 “老二,你这是把咱当做老糊涂来糊弄是吧?还是你觉著咱现在就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还有啊,那是你大哥,你是他弟弟,有你这么说大哥的?还胖成那样,你还嫌弃上了,说了你大哥还不过癮,还把咱都一起说了一通。 看来是確实有改变啊,还知道咱如今愁,你要是真的知道,就別给咱弄出这么多事来。 你看看你,一天天的在做什么?你和你大哥能比吗?” 朱棣一边加重语气说著,一边看向朱高煦,想要看看朱高煦是什么反应。 然而朱棣失望了,朱高煦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还笑了,这把朱棣给整得有些不会了。 朱高煦確实没有在意朱棣说的,因为朱棣说的是原身,如今他自己都还没有能够完全摆正过来,完全是当一个乐子听的。 “爹,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您也確实没有说错,我確实不如大哥,您就別用这种拙劣的激將法来刺激我了。 您哪怕不刺激我,我现在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是我想通之后,想好好跟您聊的。” 朱棣看著朱高煦一点都不上套,反而將他的小心思给拆穿,顿感诧异,要是搁以前,一句『你不如你大哥』,绝对能让朱高煦炸毛,然后气冲冲的什么话都往外倒腾。 此刻朱棣发现,他真得改变以前的相处方式,来重新与朱高煦相处了,这人是真的改变了,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 朱棣笑了,笑得很是开怀,他没有想到到他这个年纪了,还能遇上这样的趣事,还是自己的儿子。 “老二,你跟咱说这些,究竟是想表达什么呢?” 朱棣现在也不著急了,他现在要看看,朱高煦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因为朱高煦说这些的时候,双眼依旧还是那么纯真,这点骗不了人,朱棣心中都开始有些期待了。 第3章 摊牌了,我要去就藩,海外就藩 朱高煦看著朱棣,心头一嘆,还好他承认了原身之前的想法与做法,即便是这样,现在他说出这些话,朱棣是真的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朱高煦很无奈,他不是原身,他是真不继续掺和了啊。 这个局势,他掺和干啥? 放眼望去,全是太子党,这就算了,朱高炽真要调兵,还真就调得动,內阁那些人,全是朱高炽的。 他要是还继续像原身那样,指定要出问题。 就连眼前的朱棣,也不是什么好人,疼爱自己的儿子是真的,但利用他也是真的。 从靖难开始到现在,朱棣给朱高煦画了多少饼了?真就一个饼都没吃著,偏偏原身还就吃这一套。 每次要到出征,没钱了,或者朱高炽阻拦,朱棣就把他拉上来挡枪干事。 朱高炽呢,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没对他打什么好主意,步步挖坑给他跳,看著朱高炽一脸和煦,看著软弱,其实这位大明的太子爷一点都不软。 还有个表面跟他一条心的老三朱高燧,心眼也是多得很,完全就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朱棣与朱高炽都知道朱高燧不简单,就朱高煦,真把朱高燧当做小弟了一样。 就这局势,短时间他是无虞,但以后呢? 他是一点都不想继续待了,朱棣与朱高炽要斗,这两人自己斗去,朱高燧要玩心眼,自己玩去,他不玩了。 朱高煦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看向朱棣,这次说什么,他都得把自己去就藩,还是出去找个海岛就藩的事情给定下来。 “爹,你別不信,我真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也是真想通了。 那个位置,我反正也得不到了,我还去爭那个位置干什么。 我跟大哥之间的矛盾,已经形成了,既然要有人退让,那我退让好了。 我想去就藩了,之前您不是一直让我就藩吗,我明天就走,今晚走都可以。 不过我不去云南就藩,等以后大哥上位了,我在云南那过得也不会舒服,到时候要是有人说我在效仿爹,我百口莫辩。 但让我像其他人一样成为废物被养著,我也不喜欢。 我要出去,去大明之外找一个海岛,我去打下来,打下来之后就是我的藩地了。 这样爹你可以不用怀疑了吧?以后大哥也可以安心了,不用担心我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不过我得先说好,我那一营的兵马,得让我带走,毕竟我还要去打小岛,还有他们的家室,我也要带走,以后我就在藩地,不回来了。 这个大明,我不跟他爭了,爹你也不用担心了。 这下您相信了吧?” 朱高煦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待在大明了,自己出去打一个藩地下来,凭藉著自己了解的,再带些工匠,懂机械、火药等等的人才一起出去,到时候他自己打出一个帝国来。 大明?谁稀罕?既然爭不过,他就不能另闢蹊径开创帝国了? 要是以后自己的打出来的帝国比大明都还要强大,疆域都还要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会是什么表情。 而朱高煦还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完全没有看到,朱棣一张脸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 <div> 朱棣此刻是真的愤怒了,看著朱高煦这坚定的样子,他是气不打一处来。 朱高煦这是要做什么?这是要离家出走?是对他失望了?还是在跟他置气? 想著想著,朱棣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啊!好得很啊!汉王爷,你威风啊!” 朱棣此刻双眼都有些湿润了,他没有想到,朱高煦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就对咱这么失望吗?你就一定要跟咱这样置气吗?你看看你自己,尖嘴猴腮的样子,一天只知道拿著你的金豆子到处撒,你能做好太子? 咱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子,今夜要不是咱有准备,你是不是准备对咱都下手了? 你还想在咱面前玩以退为进,咱告诉你,你小子还嫩了点! 想离开大明,想去海外打下一个藩地就藩是吧,咱今天就砍了你,省得咱每天闹心。” “来人!將朕宝剑拿来!” 朱棣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每次出征回来,他的好心情就全被这几兄弟给破坏了,尤其是这个老二。 今天他说什么也得好好教训这人,如今造反不成,居然还威胁起他来了,枉他还以为这人变了,这像是变了的人吗? 一天搁这气他,他要是活不长,都是被这几兄弟给气的。 朱高煦听著朱棣的话,也是惊呆了,整个人都麻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朱棣会这样炸毛啊,苍天可鑑,他说的都是真的啊,他是真不想继续掺和下去了,他是真想去外面打出一片天来啊。 朱高煦很想不通,他没有说什么对朱棣不好的话吧?这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尤其是看著朱棣那有些湿润的眼角,根本就不像是在作假,朱高煦都有些怀疑人生了,特么的他到底是说了哪句话,把朱棣给惹毛了? 古人言,言多必失,当真诚不欺我,朱高煦此刻只有这一个念头,因为他是真不知道朱棣为什么就成这样了。 他也没有打击朱棣,更没有说朱棣的坏话啊。 难道是因为说了朱高炽的坏话?他那个是坏话吗? 好像是吧,表达出来的意思好像是有点说明朱高炽没有容人之心,尤其还是容他这个弟弟。 朱棣最怕的就是他想要效仿自己的事跡,再来一出靖难或者玄武门。 因为朱棣本身就是造反,对这块,朱棣看得格外的重。 然而看著朱棣已经將一把长剑握在手中,径直拔剑向他走来,朱高煦顿时心头一跳。 朱高煦强装镇定,他现在只能相信,朱棣虎毒不食子,这是嚇他的,不是真的杀他。 但一想到朱棣连他这个要求都不同意,朱高煦同样有些不爽了,他都主动这样做了,朱棣还想要闹哪样?还真打算一直利用他? 確定朱棣不会真的杀自己后,朱高煦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今天他必须要把自己去海外就藩的事情定下来,他说的,谁来都没用的那种。 这种糟心的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爹,你还恼羞成怒了,我跟老大爭,你有想法,我现在主动放弃了,你还想怎么样。 <div> 我不是那块料,我自己知道,所以我去海外打一块藩地,这样你好我好对大家都好,对大明更好。 我也不是在跟你以退为进,你要是点头同意,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准备好了我就走!” 朱棣与朱高煦的对峙,直接让远处周边的太监与禁卫军都懵了,一个个的全都跪在地上,丝毫不敢起身,更不敢去看。 领头的一个老太监,示意身旁的一个太监赶紧去找下面的朱瞻基,让朱瞻基去通知朱高炽。 如今这里的这一幕,实在太过於嚇人了,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汉王爷竟然这么刚,敢跟朱棣这样刚。 但他们心里怕啊,朱高煦最后肯定不会有事,但他们这些人,可就不一定了,毕竟天家不和这事,真就是谁看见谁倒霉。 第4章 朱棣的柔情,受惊的太子府 朱高煦与朱棣两人相互不服的看向对方,朱棣认为朱高煦是在以退为进用亲情的方式要挟他,一个认为自己都已经最大限度的让步了都还不许,顿时尬住了。 朱棣看著朱高煦坚定的眼神,他心中已经有些相信朱高煦说的话了,这人好像还真不是在以退为进用亲情来要挟他,而是真的想要出去了。 但朱棣又想不通了,既然都不爭了,那就留在他身边怎么了?不知道他还要出征韃子吗?不知道他身边还需要这人来带兵打仗衝锋吗?这人怎么就一点都不为他想一想呢?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就藩,难道就不能在大明之內吗?虽然之前定的是去云南就藩,但他心中也不想让朱高煦去那么远,之前是为了安抚朱高炽,他提过让朱高煦就藩。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朱高煦的藩地,他完全可以弄近一点,这样他想见自己儿子的时候也隨时可以看见了。 而且朱高炽那里他也会说的,绝不会让朱高炽对朱高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要朱高煦真的没有了那个心思,朱高炽是什么样的人,朱棣心中还是了解的。 但这个混小子呢,竟然还能他提离开大明要出海,要自己去打下一个藩地就藩,朱棣不是看不起大明周边的那些小国,大明要是想打谁,还轮到朱高煦去? 而且海外那些不毛之地,去了干什么?这是为了不再见他,直接躲得这么远吗? 此刻朱棣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气,寧愿出去吃苦都不留在大明享福,这个棒槌,今天他必须得给朱高煦好好开开脑子。 朱高煦紧紧看著朱棣,其实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这是朱棣,一生征战的永乐大帝,別看他面上不慌,但看著朱棣那双眼睛,是真的有些瘮得慌。 也就是因为他是朱高煦,朱棣的嫡二子,母亲是徐皇后,不然他绝对不敢这么跟朱棣刚,除非是一心想要求死。 然而就在这时,朱棣忽然动了,提著剑向他不断靠近,那眼中的杀气,不是假的,朱高煦越发的慌了。 朱棣不会真要杀了他吧?不会吧? 朱高煦额头逐渐出现细汗,看著已经来到他面前的朱棣,举起手中的剑,朱高煦也不管了,他赌了,就赌朱棣不会杀自己的亲儿子,还是徐皇后生出来的亲儿子。 朱高煦直接双眼紧闭,然而等了一会,身上却是没有传来任何感觉,忽然听到长剑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睁开眼,却是看见朱棣居然笑了。 “哈哈,不错,虽然做事混了点,但是咱的种!” 朱棣此刻很开心,因为他都已经这样做了,但朱高煦却是没有丝毫动作,直接闭上了双眼,额头的细汗,也代表著朱高煦心中经过挣扎的。 而即便如此,朱高煦依旧选择相信他,相信他不会杀了自己,朱棣怎么能不高兴。 身处天家,他很清楚,有著这样亲情的,太少太少了,然而朱高煦却是做到了,相信他这个当爹的,哪怕他还是大明的皇帝。 尤其是经过內心挣扎过后做出的选择,才是最为真实的。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朱棣的试探,朱高煦其实武艺不差的,如今他又老了,朱高煦要是真要反抗,其实他也没有办法。 但朱高煦没有反抗,更没有求情,而是发自內心的相信他,就这一点,在朱棣眼中,这就足够了。 <div> 本身就是靖难上位的他,对於自己这一家的感情,他是非常看重的,他怕有一天,唐朝的玄武门,自己发动的靖难,会再一次发生自己身上,发生在儿孙身上。 很多时候,其实他都是痛苦的,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只能两头骂,隨著他年纪的增大,他是真的希望朱高煦与朱高炽、朱高燧消停一些。 而朱高煦看著满脸和煦笑容的朱棣,整个人又有些懵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朱棣的这个心情,真真切切的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以往他只觉得是形容词,现在他很能深刻体会,真就一秒变脸。 关键很重要的一点,是不管朱棣刚才生气,还是现在突然笑了,他是一点眉头都没有,他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朱棣的心情来回反覆这么大。 这时,只见朱棣的手缓缓靠向他,停在他的脸上,又轻轻拍打了一下,朱高煦顿时后退了一步。 “爹,您有事说事,我已经不小了,能不能不要用对小孩那一套来对我?” 朱高煦是真的受不了,刚才那一刻,让他直接起了鸡皮疙瘩,他也真没有想到,一生杀伐果断,铁血的永乐大帝,竟然还有著这样的一面。 这事说出去谁会信? 朱棣看著朱高煦闪躲出去,愣了片刻,隨即笑得更开了。 “老二,想不到你竟然还会害羞了,哈哈。” 朱高煦不想回答,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朱棣有些像疯子,真就一分钟一个心情,谁遭得住? 而两人丝毫不知,在下方还在给朱高煦看马的朱瞻基,在听到太监慌忙给他说了上面的形势后,朱瞻基顿时变得无比清醒。 让这太监照看好朱高煦的马,隨即向著太子府狂奔而去。 朱瞻基也是真没有想到,他的这个二叔,竟然这么勇啊,竟然敢跟朱棣硬钢。 哪怕是他,还他那个太子老爹,只要朱棣一发火,直接是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朱高煦竟然和朱棣对峙起来了,尤其是朱棣竟然真的有可能会砍了朱高煦,朱瞻基顿时人麻了。 他就想不通了,朱高煦明明自己在开始造反了,他哪里来的底气与胆气跟朱棣对著来的? 朱瞻基很不解,很疑惑,然而跑到半路,却是突然停下。 此刻他有一个疯狂的念头,自己要不要不去叫朱高炽来劝架了,要是真让朱棣把朱高煦砍了,他爹的位置,岂不是更加稳固了? 然而不过是片刻,朱瞻基继续快步跑了出去。 不是他不想,而是这事过后朱棣肯定能够知道,朱高煦虽然和他们一家不和,但到底是他二叔,他爹的亲弟弟,要是他现在不卖力点,他真怕朱棣最后將这个矛头指向他。 哪怕平日里他很受朱棣的看重,但他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朱瞻基一路跑来太子府,早已经是气喘吁吁,但是不敢耽搁,直接来到朱高炽的门前,砰砰砰的开始敲门。 此刻的朱高炽也还没有睡,今夜的京城,儘管朱棣没有跟他说,但他已经感受了不一样的气息,他还在等著消息。 听著门被这样敲,他已经知道是谁了,因为除了他的好大儿,也没有其他人会在这个时候这样敲他的门了。 “进来。” 话音刚落,朱瞻基直接冲了进来。 “爹你快去城楼,皇爷爷要杀二叔,你快去,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朱高炽原本还想训斥朱瞻基,做事要稳住什么的,但一听到这话,顿时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第5章 『友爱』的一家人 朱高炽瞪大眼睛,满脸惊疑,两步当三步的来到朱瞻基身前。 “小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会死人的,你真的看见了?是什么原因?” 朱高炽片刻间回过神来,对朱瞻基说的这事很是怀疑,朱棣要杀朱高煦? 开什么玩笑呢! 朱瞻基整个人都急了,他是真怕朱高炽去晚了,不管朱棣有没有杀朱高煦,最后朱棣恐怕都会怪在他和朱高炽身上来。 身处皇宫,如今朱瞻基年纪虽然不大,但本就聪慧的他,懂的极多。 “爹,二叔今晚以换防的名义要造反,但后面又將那一营的大军调回去了,二叔一人一马来到城下,是儿子我亲自接二叔进去的。 然后二叔就和皇爷爷在上面吵起来了,皇爷爷身边的太监来告诉我的,让我马上来找爹你。 爹你快去吧,要是去晚了,皇爷爷肯定会有想法的!” 朱高炽闻言,顿时也慌了,朱棣身边的太监去通知的朱瞻基,这一来一回的路程需要多少时间,朱棣门清得很,这个时候朱高炽也是一点都稳不住了,去晚了,真要出事。 “赶紧起来,现在就去准备!快去!马上就走!” 朱高炽没有换衣服,就穿著这一身睡袍,不是他不想换,也不是他不在乎君前失仪,而是换了才事大。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有时间换衣服?这不纯纯的找朱棣猜忌?这不是让朱棣多想,以为他是想要朱高煦死? 朱高炽慌急火燎,什么仪仗这些全省了,让人抬著走就直接走。 “走快点,走快点,没吃饭吗你们是。” 朱高炽不断的催促著,到了之后赶紧开始爬阶梯,但没走几步就有点气喘吁吁,朱瞻基赶紧扶著朱高炽往上面赶。 当上来之后,看著朱棣与朱高煦两人相视而坐,又一言不发,就这么看著对方,朱高炽一时有些懵了。 转头看向朱瞻基,目光仿佛在说:小子,这就是你说的老爷子要杀你二叔?你唬我玩呢? 朱瞻基也是一脸无辜,满脸无奈,他又没有看见,朱棣的太监都下来了,他哪里敢耽搁啊。 见朱瞻基也不明所以,朱高炽心头一嘆,赶紧跑了过去。 “爹,老二,你们聊著呢。” 朱高煦与朱棣一同转头看向朱高炽,朱高煦不断打量著,看著这肥胖的朱高炽还喘著粗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大明朝第一个最稳的太子朱標,因为劳累过度,外出巡视新的国都而染疾身亡,第二个权力最大的太子,也被国事掏空了身体,朱高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大哥,快来坐,你说你,身子不好还走这么快干嘛。” 朱高煦这话一出,朱高炽心中都愣了一下,这人一直以来都是叫他老大,今天居然叫起大哥了,这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朱高炽正要开口,朱棣的声音就传来了。 “太子爷哪里会坐哪个位置,要不来坐咱这个位置?太子爷,你说是吧?” 朱高煦听得嘴角一抽,朱高炽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儿子我从来没有想过啊,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您的大孙给拉过来了。” <div> 朱高炽完全没有和朱棣顶,表现得一脸的惶恐与迷茫,其实在他心中,已经差不多知道今晚的事了,只是想不通的是,朱高煦到底在弄什么。 现在朱棣这个態度,明显是对他不利,但哪怕是他,这一刻都想不通是为什么。 朱高煦看著朱高炽与朱瞻基顺畅的跪在地上,神情惶恐,他只有一个想法,果然他不適合在皇宫,因为他就做不到像朱高炽这样。 正因为这样,他刚才才会跟朱棣正面刚起来,也就是不知道哪里戳中了朱棣,让朱棣不再愤怒了。 他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什么叫龙顏不可测。 朱高煦看著这一幕,心中一嘆,他此刻都在怀疑,朱高炽活不久,是不是被朱棣嚇得太惨了。 处理国事就已经够烦心,够累了,还得三天两头被嚇,这日子,也就朱高炽受得了,换他,一天他都不干。 朱棣此刻紧紧看著朱高炽,起身来到朱高炽身前,缓缓蹲下。 “老大,你跟咱说句实话,你能容得下你那两个弟弟吗?” “爹,你知道的,我是他们大哥,他们是我亲弟弟,虽然有时候有些不合,但我们是骨肉至亲,儿子怎么会伤害他们。” 朱高炽一时间是真的被嚇到了,朱棣这个样子,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谁都不知道朱棣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朱棣看著一身睡袍,双眼还顶著些许黑眼圈,神情无比坚定的朱高炽,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隨即看向朱瞻基。 “大孙,你將来能够容得下你的两个叔叔吗?” 朱瞻基听著这话,脸色顿时有些潮红了,这是血液上头的表现,身子都有些颤抖,一张脸满是惶恐。 比起朱高炽,这个时期朱瞻基的定力,就差的太多了。 “皇爷爷,孙儿向皇爷爷保证,孙儿绝不会沾骨肉至亲的血,定会好生对待二叔和三叔。” 朱棣听后径直笑了笑,拍著朱瞻基的肩膀,差点把朱瞻基给拍趴下去。 正当朱高炽鬆了一口气的时候,朱棣的声音再度传来。 “老大,既然你能容得下老二老三,那老二为什么想要离开大明,想要出去自己找个海岛,打下来后成为自己的藩地去就藩? 难道偌大的一个大明,就没有老二的容身之所吗?” 听到这里,朱高炽心头大震,这下他总算知道原因了,原来今晚所有的根源,就在这里。 朱高炽只感觉自己冤枉死了,他什么时候就不能容朱高煦了?他就搞不懂了,朱高煦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招以退为进,他都服了,这人是自己不好过,也要把他拉著一起不好过是吧。 偌大的一个大明,朱高煦愣是要选择去海外,这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这一刻,一家子人的心思,真的是显得淋漓尽致。 看著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但实际上,个个都是人精,都有自己的心眼。 这片刻的时间,朱高炽心中不断思索著,该怎么回应朱棣的这个问题,以及朱高煦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 第6章 就藩被拒? 朱高煦看著朱棣这样问著朱高炽与朱瞻基,其实心头还是有些感动的。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朱棣这么做是为了让他看见、听见朱高炽与朱瞻基对他的承诺。 但是啊,承诺了又怎么样,並不代表就能这样定下来了。 只要朱棣不在了,哪怕是朱高炽,看著和和气气的,但做起事来可是一点都不会和气。 不再去想,朱高煦起身来到朱棣与朱高炽两人身旁,一手拉著一人。 “爹,你別嚇大哥了,他身子本来就不好,你別再嚇出病来,大哥待我还是不错的。” “大哥你也是,怕他干啥,他又不能把你咋滴了,就是嚇一嚇罢了。 我们一家子有什么话,坐下来聊,跪著像什么话。” “大侄子,你自己起来,別想著让我来扶你了。” 朱高煦声音传出,顿时变得寂静无声,三张脸整整齐齐,愣愣的看向朱高煦,一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朱棣顺著朱高煦的手用力就起来了,朱高炽也跟著站了起来,朱瞻基见都起来,也跟著站起身来。 只是朱棣、朱高炽、朱高煦三人坐著,朱瞻基在一旁站著。 此刻无论是朱棣还是朱高炽,心头都复杂又疑惑,更有惊讶,朱棣都还稍微好些,毕竟他已经知道朱高煦的改变。 但这么个改变法,朱棣都有些回不过来神。 至於朱高炽,是彻彻底底的懵了,朱高煦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口一个大哥大哥的叫著,言语间没有丝毫隔阂一般,叫得那叫一个真心诚意,而且刚才说话的方式与语气,对他的態度,朱高炽有一种自己没睡醒,还在做梦的感觉。 不对,他哪怕是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场景。 要说朱高煦是在作假吧,但作为一个监国这么多年的太子,什么人没有见过?说直白了,朱高炽的阅歷、见识完全不差朱棣这个皇帝,甚至更出色。 朱高煦要是作假,他直接就可以看出来。 但他仔细的看著朱高煦,神情、动作、语言、语气,完全就看不出来一点假。 朱高炽都產生了一个荒诞的想法,朱高煦改邪归正了?不是以退为进?是真放下这一切要出去了? 朱高炽依旧无法下定论,因为他是真的有些不信,这才一个晚上的时间,朱高煦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谁信啊? 几人一时沉默,朱棣与朱高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实在是今晚的朱高煦,邪乎得很,他们现在都搞不懂朱高煦是什么路子了。 朱棣几次想要开口,但都不知道说什么,继续教训朱高炽吧,已经被朱高煦给打断了。 说朱高煦吧,这人开口就是要出海就藩,简直气死个人。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人纷纷看去,只见一身锦衣卫打扮的朱高燧快步走来。 朱高燧来到朱棣面前,噗通一声,自觉的跪了下去。 “爹,我来了。” 朱高燧埋著头,心头既是害怕,又是疑惑。 怕的是朱棣,毕竟他这可是造反,疑惑的是朱高煦怎么在这儿安稳的坐著?而且朱高炽也在。 <div> 至於朱瞻基,暂时直接被他无视了,如今的朱瞻基,他还真没有放在心上。 朱高燧很想不通,朱高煦不是在造反吗?难道说他的二哥背著他在搞其他动作,把他出卖了? 依照他对朱高煦的了解,在事不可为的情况下,他恐怕是真的被卖了。 这就是这三兄弟的塑料兄弟情啊,有时候表面看著勾肩搭背,这心里是对谁都有提防。 朱棣看著朱高燧,心头顿时笑了,正想著怎么破解现在的局势,这人不就来了吗? “赵王爷,你威风啊,没有备案就去查火药库,怎么,你想把咱炸死吗?” “爹,儿子不敢,儿子绝对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过去检查火药库的安全,我怎么敢做其他事,爹你相信我啊。” 朱高燧都快要哭了,朱棣一张口就是这么大一个罪,他朱高燧这颗脑袋都不够填的。 朱高煦一脸笑意的看著这一幕,他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现在他是发现了,朱棣的脑子指定有问题,就喜欢嚇唬他们三个。 最先是他,他也被嚇著了,然后是朱高炽,现在又是朱高燧,真就是一个都没有放过。 他就搞不懂了,朱棣这是从哪儿来的这病態的爱好。 朱高炽听著心头也是一惊,好傢伙,一个在城外起兵,一个在城內掌控局势,这要不是朱棣都知道,今晚这京城是不是就得大变天?他太子府今夜是不是就得遭重? 朱高炽面上不显声色,但心中著实抹了一把汗,他虽然预感今晚会有大事发生,但他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大事。 紧隨其后,朱高炽赶紧跪了下来。 “爹,老三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心思,爹你想多了,老三负责锦衣卫和北镇抚司,肩上的担子有些大,巡查火药库,也是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朱高煦看著朱高炽的求情,他不知道朱高炽这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作为他们的大哥,確实可以,有事是真扛。 虽然有时候也会坑他们,但大事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求情,也难能可贵了。 朱高煦隨即看向朱棣。 “爹,你就別嚇唬老三了,这事我是主谋,老三是被我逼的。 不过原因我也跟你说了,罪责我一个人担,我带著那一营的兵马离开大明,条件就是那些,爹你同意不同意吧。” 如今他看也看得差不多了,朱高煦是真没心情继续在这里耗著了,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事谈定。 早点谈定,他也好早点准备,方便早点走,这个大明,他是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朱高煦看得很明白,他留下来斗又斗不过朱高炽,加上他原身之前乾的那些破烂事,別人对他也不会放心,与其在大明提心弔胆的,真就不如直接出去。 到时没有任何人束缚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也正好试试自己能不能打一个偌大的帝国出来。 朱棣转头看向朱高煦,一张脸直接黑了下来。 朱棣是真的心累,他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合著这个人是什么都没有听没有看是吧?满脑子想的都是离开大明?大明就真的这么遭人嫌弃?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还想去海外就藩?想离开大明?就这么不想看见咱? <div> 咱告诉你,你要是敢去,咱就打断你的腿!” “都给咱好好跪著,什么时候想通,什么起来!” 朱棣也是不想和朱高煦这个棒槌继续说了,今夜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主要还是朱高煦的变化,他也得下去好好想想才行。 瞪了三人一眼,直接走了下去。 朱高煦见状,直接就要跟上去,毕竟他目的还没有达到。 然而朱高炽与朱高燧直接抱住了他。 “老二,镇静,別衝动。” “二哥,爹让我们跪,我们跪就是了,你惹他生气干嘛啊。” 两人都很是著急,他们是真怕朱高煦了,这是不將朱棣彻底惹毛,就不罢休了? 第7章 不让我走,我自己不会走? 朱高炽与朱高燧是真的慌了,刚才朱棣本来火气就不小了,这再让朱高煦去惹一惹,他们几个是真的別想过日子了。 其中朱高燧还是挺不想朱高煦出事的,刚才朱高煦主动把今晚这事扛下来了,心中还是有些感激的。 但感激归感激,今晚这事总归他也是参与的人,要真把朱棣惹火了,他不是跟著惹火上身吗? 朱高煦看著朱高炽与朱高燧这个样子,再看著逐渐走远的朱棣,也是火大了。 “老大,老三,你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赵王,能不能要点脸啊,抱著我腿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惹他生气了,我还气呢,他不是觉得我烦心吗,我现在自己主动去海外,离开大明,不是如了他意吗,结果他还不乐意了。 老大,你不是也觉得我这人很烦吗,你放开我,我去找他把这事定下来,以后这大明没人和你爭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了。 老三,你撒开手,以后你跟著老大,对老大你只管放心就是了,老大这人不会对兄弟下手,我离开对谁都好。 你们赶紧放开,行不行啊?” 朱高煦都无语了,按照正常情况,朱棣与朱高炽不应该是赞同的吗?顶多就是朱高燧怕他自己一个孤单可能会反对。 但朱高煦真没有想到,朱棣居然会生气,朱高炽也这样反对,简直邪门了,这一家子人明明各有算盘打得响,非表现得团结一样。 朱高炽与朱高燧一听,顿时抱得更紧了,两人都知道了朱棣生气的原因,这要是让朱高煦再去惹,他们俩是真要完犊子。 “老二,你去什么海外,你是大明汉王,你去海外算什么事情,虽然有时候確实烦了点,但这根本不至於啊。 至於这个位置,老二你要是想要,我给你都可以,只要老头子同意,我马上就让给你。 算我这个当哥的求你了,別想著去海外了,彆气老爷子了行不行?让我们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好不好?” 朱高炽是真的服了朱高煦这人了,这人真就是不想让他好过,现在大晚上的,还弄出这么一个么蛾子,这是真让他们几个都別想睡个好觉了。 其实朱高煦想要去海外,他还真挺认可的,但是这事他没法同意,朱高煦前脚走,后脚天下都在討论:大明太子没有容人之心,把大明汉王逼到海外那些蛮夷之地了。 这还就算了,到时候估计朱棣天天看他更不顺眼,本来朱棣看他就不怎么顺眼了。 这事在朱棣心中,肯定要起疙瘩,恐怕整天都在想他这个太子是不是等不及了这些,那些后果,朱高炽想想都头皮发麻。 朱高炽心中感嘆万千,最终归根结底,还是眼前这个人太能搞么蛾子了,真是一天安生日子都不让人过了。 朱高燧看著態度坚决的朱高煦,这时候也慌了,原本以为是朱高煦说著玩的,没想到要来真的。 “老二,你別衝动,你做事就是太衝动了些,你先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再做决定行不行? 二哥,算弟弟我求你了,大哥这么好,肯定容得下我们兄弟的,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朱高燧是真的不想朱高煦去海外,他和朱高煦本来就不对付,只能和朱高煦联合才能对抗朱高炽,要是朱高煦走了,他一个人怎么应对朱高炽? 他和朱高煦两个人都玩不过朱高炽一个人,朱高煦要是出海了,他直接別玩了,真就得老老实实的当个乖孩子了。 其实对於太子那个位置,他是最没有机会的,但是朱高炽以后当皇帝了,他敢保证的是,他肯定会没有现在滋润,这才是他想要和朱高煦一起联合的原因。 而且真把朱高炽弄倒了,他似乎也不是真的没有机会,因为和朱高煦斗,就容易太多了。 老三怎么了? 老三也是有梦想的。 朱高炽听著朱高燧还在含沙射影他,也顾不及去反驳了,现在只想把朱高煦给安抚下来。 而朱高煦挣扎一会,也无法挣脱,看著朱棣彻底走远,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老大,老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们像块赖皮膏药一样粘人啊。” 朱高炽与朱高燧见朱高煦不再衝动,心中都鬆了一口气,至於朱高煦的打趣,两人都没有去计较,虽然不知道朱高煦今晚吃错了什么药,但只要朱高煦不搞么蛾子,那一切都好说。 两人一人压著朱高煦一条腿,又將手搭在朱高煦肩上。 “老二,这就对了,老爷子心情不好就不要去犟了,他让我们跪,跪在这就是了。 你们看我,这大晚上的,被叫到这儿来,本来我还在睡觉,你说这叫什么事。” “二哥,別坐著了,跪吧,不然爹不消气,我们今晚恐怕真得跪一晚上了。” 朱高炽与朱高燧准备开始跪,朱高煦是一点动作都没有,让两人一愣。 朱高煦看了两人一眼,直接躺在了地上。 “要跪你们跪,我可没那想法,又不同意我出海,还想让我给他跪,凭什么啊。” 朱高煦躺在地上,正在思考他后面该怎么做,一穿越过来就是在造反,然后就是和朱棣说这事,又遇上朱高炽与朱高燧,还有一个朱瞻基,导致他都还没有完完全全的思考过。 现在他必须要彻底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以及以后怎么对待朱棣、朱高炽、朱高燧这几人。 朱高炽与朱高燧对视一眼,看著摆烂的朱高煦,一阵无奈,两人继续跪著,也没有去討论什么。 现在两人心头同样有些乱,他们也得想想今晚发生的事情。 而在旁边的朱瞻基,同样跪在地上,一脸的痛苦,今晚他感觉自己才是最冤的。 本来在喝酒,临了被朱棣拉来,结果反覆被嚇,然后莫名其妙的也跪在这里,他才真的想说自己是招谁惹谁了。 明明是这几个大人的事情,把他这个小辈牵扯进来干什么? 今晚发生的事实在太过刺激,刚刚被朱棣那么一嚇,现在朱瞻基都有些没回过来神。 朱高煦没有理会几人是什么想法,想了许久,朱高煦越发的坚定,那就是去海外这条路,必须要走下去,必须要实现。 以他如今的性子,要是不出去,继续留在大明,今后指定要出事,只有去外面,建立自己的势力,只要实力够强大,才能实现自保。 留在大明跟这些人玩心计,他是真的玩不来,这不是他擅长的,至於交出权力,彻底当一个閒散的王爷,朱高煦也没有想过。 一个没有权力的王爷,这就是下面的阿猫阿狗都能在他面前叫唤,那他这个王爷,还有什么意思? 穿越一回,又是王爷,若是那样做,还有什么意思,而且他深知一点,一旦朱棣不在了,他的情况会更差。 看看如今大明的那些王爷,被当成猪养,生死都在別人手上。 而更为重要的是,原身给人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他哪怕愿意做个閒散王爷,恐怕也有不少人在惦记他,就怕他暗中做什么事。 想到以后什么都被人监视,又那样憋屈的活著,朱高煦就极为不能接受。 唯有出海,自己当家做主,再逐步做大,这才是最有意思的。 至於朱棣不让他走? 腿长在自己身上,他还不会自己走吗? 第8章 对汉王妃韦氏的考验 朱高煦理应思绪,隨即在朱高炽与朱高燧诧异的目光之中站起身来。 朱高炽与朱高燧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老二又要做什么? 现在两人是真的怕朱高煦再搞出什么么蛾子出来了,刚才两人也在思考,都在思考朱高煦今晚怎么这么反常。 得出的结论就是,朱高煦好像也就突然之间想通了很多一般,整个人都变了,而且去海外就藩这事,恐怕朱高煦真就是那么想的,不似作假。 尤其是朱高炽,今晚他与朱高煦待一起的时间要比朱高燧多,他更加清晰的能够感受到朱高煦的变化。 之前还有阴险的气质,如今满是坦然,说起什么事,那是真的一点都不避讳,哪怕是在朱棣面前,也是想说什么就说了,没有再去考虑什么后果。 想著朱高煦的这些变化,朱高炽心中其实是欣慰的,他的位置本来就是稳固的,哪怕他说著將位置让给朱高煦,朱棣也不会同意,满朝大臣基本都不会同意。 且朱高炽很清楚,朱高煦根本就处理不了大明的这一摊子烂事,朱高煦就没有那个能力。 如今朱高煦能够想通这些,他怎么能不欣慰,起码不用再和他这两个傻弟弟斗了,他是真的心累。 但哪怕想到这些,朱高炽心中依旧没有放鬆警惕,他也担心这又是朱高煦在跟他玩计谋,毕竟这么多年了,他们几兄弟是什么样的,彼此之间可是熟得很。 然而不好的一面就是,现在的朱高煦更加让他头疼,因为他就猜不透朱高煦到底想要做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高煦如今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诡异,至於出海就藩,虽然心中信了片刻,但隨即就放弃了。 去海外就藩,那是就藩吗?那是流放,是发配! 朱高煦连自己原本的藩地都不去,还要去海外? 谁信吶。 朱高煦站起身看著身旁跪著的两人,感嘆这两人真是实诚,隨即缓缓开口。 “我回去了,老大,老三,你们最好也回去,真跪一晚上,身子著不住的,尤其是老大你。 还有,我去海外就藩是真的,明日我就会开始准备了。 老大,如果认我这个二弟,给我准备一些海船,那一营的大军我要带走,不然我就不是去就藩,而是去送死了。 另外再给我准备点钱粮,外面日子苦,我得带这么多人去,我虽然有些家底,但还不够,看在亲兄弟的份上,帮我一把吧。” “老三,今后你好好跟著大哥,另外我知道锦衣卫查抄贪官污吏这些有不少钱,若是认我这个二哥,帮我一把。 以后我在外面安顿好了,富余了,今日之情,到时不会忘记的。” “你们考虑考虑吧,我就先走了。” 朱高煦说完,径直就走了,完全没有一点留念,也没有人出来阻拦,就这样顺畅的离开,身影逐渐消失。 朱高炽与朱高燧面面相覷,对视一眼,这会他们很为难。 不仅为难刚才朱高煦说的,还为难他们现在到底要不要继续跪下去了。 最终,还是朱高炽嘆气一声,站了起来。 “老三,回去吧,老二走了,我们也得走,不能让老二孤单。” 朱高炽这一提,朱高燧顿时反应了过来,赶紧站起身来。 “老大说得是,我们是亲兄弟,老二既然走了,我们也走,有什么事,我们兄弟几个一起扛。” 朱高燧完全不想在这里多待了,直接一溜烟的就跑了。 朱高炽一嘆,又看了看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朱瞻基,心头更是惆悵。 “小子,起来回家了。” 朱高炽拉著朱瞻基,朱瞻基这才回过神来。 “爹,我们现在回去,会不会不好啊?” 朱高炽看著朱瞻基还在害怕朱棣的责罚,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心头无比嘆息。 “走吧,要是不走,才会被老爷子罚。 你现在还是太嫩了点,这些事少掺和,你看看我,经常被老爷子嚇,都没像你这样。 你也不要多想,老爷子年纪大了,越来越疑心,你也要认清自己,不要以为老爷子平日里喜爱你,別觉著老爷子有时候叫你太孙,你就真的是太孙了。 哪怕你真是太孙,有些事都不要掺和进去,如今的你还不够格。” 朱高炽一边走著,一边敲打著朱瞻基,他知道朱瞻基其实越发有些骄狂,这次被朱棣敲打,在他看来正好。 朱瞻基如今不仅太嫩了,也没有什么实权,掺和他们几兄弟之间的事,很容易出问题的。 两人慢悠悠的回到太子府,此刻太子府灯火通明,太子妃张氏正在屋內等待著。 看见两人回来,张氏起身扶著朱高炽坐下。 “你们也真是,大半夜的还出去,那老爷子也真是的,这么晚了还叫你们去,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又开始咳嗽了。” 朱高炽看著抱怨的张氏,咳嗽两声赶紧开口。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老爷子是你能说的吗,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今晚发生大事了。 你先去睡吧,我还得再想想才行,不然明儿个不好跟老爷子交代。” 朱高炽也没有说什么严厉的话,张氏念叨朱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仅是朱棣,他们几兄弟哪个没有被张氏念过? 只是张氏知道度在哪里,而且又是以他身子为出发点,朱高炽也基本没管,朱棣也当做无事发生。 汉王府,此刻同样灯火通明,汉王妃韦氏正在屋內等著,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担忧。 朱高煦出去做什么,別人不知道,她是非常清楚的,为此她都做好了一切准备。 正在这时,侍女的一声汉王爷回来了,韦氏当即起身匆匆往外走去。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汉王府,哪怕是夜晚,但借著月光,大致也能看清。 这汉王府修得是真不小,挺气派的。 顺著记忆往里面走去,很快就看见一女子向他快步走来,速度越来越快。 “王爷,可无事?” 朱高煦看著眼前满脸担忧,双眼都有些湿润的华贵丽人,朱高煦既有眼前一亮,也有复杂。 眼前一亮的是眼前丽人极为貌美,复杂的是眼前丽人对他的关怀,让他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即便是原身,与这位汉王妃都没有太深的感情,这是朱高煦原身对汉王妃的感情,不怎么强烈的,他一个穿越过来的,如今第一次见面,哪有什么感情可言。 “我无事,进去说吧。” 朱高煦简单回应,隨即往屋內走去,韦氏见状跟在朱高煦身侧,进入到屋內,韦氏拿来一件披风给朱高煦披上。 朱高煦看著韦氏,缓缓道:“夫人,若是我准备去往海外小岛,你可愿隨我一同前往?” 朱高煦认真的看著韦氏,这是他对这个夫人的考验吧,若是韦氏真的愿意和他一条心,以后他会调整好与韦氏的相处。 若是不愿意和他去,那就只能放在府中吃灰了。 韦氏心头大震,双眼逐渐泛红,原本高兴的脸庞,此刻更是有些苍白,眼中更是逐渐开始湿润。 去海外小岛? 在韦氏心中,这不是就被流放了吗?而且还是流放到海外贫瘠小岛,都没有在大明之內了。 足以说明,这次朱高煦受到的惩处有多重。 第9章 准备 韦氏心头一阵淒凉,但看著朱高煦坚毅的脸庞,擦乾泪水,目光坚定的看向朱高煦。 “王爷,我为王爷女人,身为汉王妃,无论生死,何时何地,皆与王爷一起。” 韦氏本就做好了准备,今夜她盛装等待,又何尝不是在等一个结果,若是朱高煦失败被杀,她也会隨朱高煦一同前往。 朱高煦听罢,心头一时火热,笑容缓缓浮现,將韦氏拉入怀中。 他其实对韦氏並不熟知,但此刻这简单的了解,他知道,韦氏不差,是一个贤內助。 “你不要多想,决定去海外,並非因为今夜之事,而是我的决定。 既然你愿意隨我一同前往,明日开始,你联繫富商,將府內所有值钱的,全部变卖。 府上的侍女、佣人,该遣散的遣散吧,给他们一些钱財,让他们回去吧,留下几个身边侍候的人就可以了。 另外你回一趟娘家,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们一起走的,若是有,那就將值钱的物件全部变卖,也不要留钱,换成粮食与物资。 此次去海外,前期钱的用处並不大,物资与粮食才是最为重要的。” 朱高煦不断嘱咐著,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哪怕朱棣还没有同意,他也要先行准备,同时再爭取朱棣同意,只要他准备好,哪怕朱棣不同意,他自己也要出去。 韦氏听著朱高煦的嘱託,一双眼又有些红了,且无比的心疼。 “王爷,真的要全部变卖吗?要不留一些,我们带过去吧。” 看著双眼泛红的韦氏,朱高煦心中也是一疼,这是愿意跟著自己去受苦,自己的女人啊。 “那就留下一些你常用的首饰吧,其余的全部变卖了,不要留,这些物件,带过去也无用。” 汉王府里的物件有多少,他记忆里面是有的,其实他也有些心疼,但是没办法,此去海外,肯定是需要发展的,必须要准备好足够的粮食与物资才行。 钱財虽有用,留下一些作为备用就可以了,毕竟去了他准备去的地方,在那里有钱都未必能够买到什么。 交代了一会,朱高煦也有些累了,毕竟来了之后这脑子就没有休息过,带著韦氏直往臥房而去。 清晨,朱高煦强制自己早早起来,儘管温柔乡很舒服,但现在,他需要克服。 “参见王爷。” “起来吧,来坐。”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汉子,这是他的心腹之一,靳荣。 此时靳荣还没有就任山东指挥使,如今还是他麾下的將领,且跟隨他多年,靖难之时立下不少功勋。 如今他那一营的兵马,就是由靳荣在带著。 一营兵马,约莫四五千人,朱高煦这一营人,有四千八百人。 如今他的护卫队还没有被朱棣撤销,这也算是他的大军。 “靳荣,我有一事跟你说,你跟隨我多年,是我心腹,我与太子的情况,你也全都了解。 如今我准备去往海外,去开阔本王自己的藩地,我准备在海外打下一个偌大的藩地出来,出去之后,本王將没有任何约束。 你可愿意隨我一同前去,可愿为我征伐周边诸国,开疆扩土?” 朱高煦紧紧看著靳荣,他造反之时都尚且与他一起,如今他只是去往海外,在朱高煦看来,难度並不大。 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去往海外了。 但如今他的身份依旧是汉王,权力依旧在,儘管他相信,但心中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出去之后,也是需要人才的,总不能什么事都是他自己来做吧? 而且还要征伐周边,他可不打算出去之后就安安稳稳的只在那一个小地方待著了,世界那么大,既然不想走出去,那就打出去,成为自己的藩地后,不就可以不用出去了? 靳荣闻言,心头大惊,但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起身跪在朱高煦身前。 “王爷有令,末將自当遵从!末將这条命,是王爷在战场上把末將救下来的,无论王爷何时何地,一声令下,末將誓死跟隨!” 当初靖难,朱高煦救了不少人,当时他就是朱棣麾下最能打的那个人,而朱棣给他画饼,也正是从靖难那时开始的。 朱高煦將靳荣扶起,拍了拍靳荣身上的灰尘,给靳荣整理了一番衣角。 “不错,我没有看错人!既然你愿意隨我一同前往,下去准备好吧,家室都一起带去,到了外面,我绝不亏待你们!” 得到靳荣的肯定又聊了一会,又是三人隨即到来。 “参见王爷。” “韦达,韦兴,王玉,你们三人可是来得有些慢了,来坐。” 三人坐下,看著靳荣也在这里,心头无比凝重,这次他们这些人全部到了,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韦达是朱高煦正妻韦氏,韦清婉的之弟,韦兴是韦清婉的堂弟,两人都在朱高煦军中任职,也都是早早就跟隨了朱高煦。 王玉则是朱高煦招募的文人,一直在为他打理不少事务,也是他的绝对心腹。 如今朱高煦的兵马,也就护卫队三千人,以及那一营兵马。 那一营兵马还是他没有及时上交虎符所能继续统率的,虽然都是之前跟著他的老部下,但名义上是归属朝廷的。 护卫队更像是他的私兵,但也是有朱棣的允许才可以有的,这是陪著朱高煦一起上战场的,在战场上,也就是朱高煦的亲兵。 如今两支大军的核心人员基本到齐,朱高煦直接步入正题。 “你们下去之后,將家中都安排好,安排好后,再告诉下面的弟兄,若是有不愿意隨我一同前往的,就让他们离去吧。 而留下的人,稍后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財,这笔钱,每一枚铜钱,都必须全部发放到下面的弟兄手中,谁要是敢伸手拿一枚钱,別怪本王不念旧情! 同时让所有人都做好准备,他们的家室,到时都会一同前往,本王绝不会丟下一人!” 大军是安身立命之本,这点,朱高煦看得非常重要的,儘管这两支大军都是他的老部下,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心甘情愿的跟著他一起出去,谁又知道呢。 如今就是要把那些人挑出来,以免影响到其他人。 几人闻言,纷纷起身应下。 朱高煦最后看向靳荣与韦达,以及王玉。 “靳荣,韦达,你们两人最后將所有愿意去的弟兄统计给王玉,还有他们的家室,有多少人,全部统计清楚。 王玉,你则是需要算出这么多人需要多少粮食,大军需要储备多少火药,需要多少船只,以及多少物资等等,你全部做好记录,过后交给我。 你们现在下去,立即开始吧。” “是,王爷!” 第10章 席捲京城的汉王府清仓大甩卖 朱高煦一个人在小亭静静的沉思著,如今该安排的都安排下去了,他在想著还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想了一会,朱高煦反正是没有想到其他疏漏的,后面要做的,都得等王玉等人將这些整理出来才能进行。 想清楚这些,朱高煦隨即招呼著王府的护卫开始將家里的一些物件搬出来,全部装到马车上。 韦清婉看著这一幕,满心疑惑。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现在就要走了吗?” 韦清婉看著忙碌的护卫与小廝,一脸的不解,她记得昨晚朱高煦跟她说的是要先准备啊,自己这才打扮好准备娘家,结果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朱高煦不再指挥,拉著韦清婉来到一侧,將人全部清退。 “我这是准备將这些物件拉到街上去卖,大街上多热闹,我只要將这些物件是汉王府的消息传出去,肯定有大把的人来买,到时候还能多卖点钱。” 朱高煦一脸的笑意,这个法子他也是从朱高炽身上找到的灵感,朱高炽虽然还没有到出去卖太子府物件的时候,但他可以先用起来啊。 汉王府的东西啊,丝毫不比太子府的差了,有的还是朱棣给的,大明天子的物件啊,大明汉王用过的,这买回家去,当镇家之宝,完全不过分吧?他多卖点钱,这也不过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然而韦清婉听得却是心头无奈,拉了拉朱高煦,让朱高煦回过神来。 “我的王爷啊,您难道不能让京城的那些富商一起来府上吗?还不用自己忙了。 而且王爷你去街上卖,这事要是传到皇上那里了,该怎么办啊。” 韦清婉都快急死了,怎么卖其实都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影响,是朱棣的看法啊。 大明汉王爷出去卖汉王府的物件求生,这事传出去了,简直就是丟大脸了,天家的顏面还要不要了?朱棣的脸还要不要了? 朱高煦闻言,拉著韦清婉的手,轻轻拍打著。 “夫人你放心吧,这些事我知道,老爷子那里你不用担心,这事就这么定了。 京城的富商,我会去找的,不过我得先拿一些出去卖,看看这个价格有多少,到时也不能吃亏贱卖啊。 先这样,这会都准备好了,我先出去了。” 韦清婉看著朱高煦转身离开,顿时嘆气,更加有些忧愁。 如今朱高煦这样做,她已经能够想像得到,朱高煦如今是有多缺钱了,这与往常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儘管她不知道朱高煦的变化为什么会这么大,要这样做,但身为朱高煦的女人,汉王府的王妃,她也必须要支棱起来了。 好歹她也是汉王府的女主人啊。 韦清婉折返回到屋內,將自己的嫁妆全部拿了出来,又將梳妆檯上的首饰放到盒子里,哪怕有些小玩意是她很是喜爱的,但此刻也顾不著了。 就连头上的物件,韦清婉都取下了几个,全部放在盒子里。 隨即韦清婉又吩咐侍女將京城里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夫人全部下了请帖。 是的,韦清婉已经不看权力和地位了,只看钱,只要是有钱的人,全部都让人去请了。 她確实不知道朱高煦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的夫君都这样做了,她也要跟著,不就是闹出大动静吗?不就是疯一回吗?那就疯一次吧,有难一起扛,要死一起死。 准备好后,韦清婉又匆匆去往娘家,这次她是打定主意要从娘家那里拿点有用的回来了。 她娘家因为朱高煦是汉王,可是跟著沾了不少光,这些年可是发达了不少,如今也该让她娘家付出的时候了。 虽然娘家也是家,但已经成为汉王妃的她,朱高煦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京城繁华的大街上,朱高煦特意挑选了一处人流特別多的,直接让人將物件全部拿了出来。 这时周边已经聚拢了不少人,实在是从朱高煦的穿著,以及还有这么多护卫来看,就肯定是一个权贵之家。 而这条街,除了店铺,不准摆摊的。 这就导致,一部分是来看热闹的,一部分是好奇朱高煦这样的权贵人家是想做什么。 毕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些权贵之家的人,对於普通百姓而言,机会也是非常稀少的。 平日里大部分人都坐在轿子或者马车里,少部分骑马,都是匆匆而过,哪有如今这个机会啊。 朱高煦看著人越来越多,直接將牌子拿了出来,隨即让一个大嗓门开始喊了起来。 “汉王府清仓大甩卖咯!所有物件,全部来自汉王府,里面还有当今皇上御赐之物! 快来看快来瞧勒,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护卫喊完,饶是跟著朱高煦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哪怕打了不少仗,但此刻都感觉脸红,臊得慌,是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这么羞耻的话语,他是真的佩服他的王爷是怎么想出来的,尤其是看著朱高煦那满脸笑容的样子,他突然感觉还挺不错? 而这护卫的话音落下,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纷纷都在议论著,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三个字:不相信。 而朱高煦就在后面找了张椅子坐著,至於摊子的上方,则是两个人拉著一条横幅:汉王府物件,清仓大甩卖。 不一会,巡视的城防军来到,將这些百姓全部推开,领头的人正要开口训斥,当看见椅子上悠哉坐著的朱高煦时,整个人顿时软了。 他感觉自己此刻是不是在做梦,堂堂大明汉王爷,现在竟然在摆摊卖王府里的物件,要不是他亲眼所见,谁跟说他这事,他指定跟谁急。 但反应过来,整个人都麻了,这条街正好归他管,现在他管还是不管? 颤颤巍巍的来到朱高煦旁边,噗通直接跪了下去。 “小人拜见汉王爷。” 跟在这人后面的一队人纷纷单膝下跪行礼。 这一幕,顿时让周边的人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的喉咙翻滚发乾,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啊,有一天走在街上,遇上了大明汉王在街上卖王府的物件。 这一幕实在太过於玄幻,导致之前没有一个人信的。 现如今已经石锤了,这人就是当今汉王,这些人在经过最初的愣神之后,又开始害怕了起来。 他们看见了汉王这个样子,刚才还当著汉王的面议论,他们会不会死?会不会被诛族? 一连串噗通的声音,所有人全部跪了下来。 “拜见汉王爷。” “汉王爷饶命,草民实在不知汉王爷亲临,还请汉王爷饶命啊。” 不仅是眼前这一大群人,当这是汉人的声音传出去,目光所及,所有人,无论刚才在做什么,此刻全部朝向朱高煦的方向跪著。 朱高煦看著这一幕,他无心感嘆权力的魅力,也没有去理会跪在旁边的这小队长,而是匆匆来到这些百姓身前,开始扶这些人起来。 “快起来,我虽是汉王,但也是人,你们何须这般,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我就是出来卖王府的物件。 你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一旁看都可以,只是不要再跪著了,快起来。” 朱高煦接连扶起几人,而那些护卫不用朱高煦吩咐,纷纷开始来扶人。 至於巡视的那一队人,也是站起身来开始扶起跪著的百姓。 所有人缓缓起身,胆小一点的人开始离去,然而更多的人,却是驻足在这里。 这可是大明汉王,还在卖王府的物件,刚才朱高煦那温和的態度他们都看见了,既然没有事,他们怕什么。 朱高煦摸了摸额头基本都没有出来的细汗,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幕,是真的將他震撼到了,目光所及,所有人,全都朝著他这个方向跪著,他是真的第一次体会。 但隨即又有些苦涩,他似乎还真不適应这样,尤其是百姓给他这样跪。 看著这些人恢復原样,朱高煦也逐渐笑了起来。 经过这一出,想必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那些有钱的人,肯定在赶来的路上了,这次他必须得大赚一笔。 隨即看向这队巡视的人。 “你带人下去维护秩序,一定不能让百姓受伤,不能发生踩踏事件,要是人不够,你马上派人回去,再调派一些人手过来。 今天来这里围观驻足的百姓,本王不希望看见一个人受伤! 若是有,小心你们的脑袋!” 这人听著朱高煦杀气腾腾的话语,当即应了下来。 而周边的百姓,纷纷开始叫好。 “草民多谢汉王爷。” “谢过汉王爷。” 朱高煦见这些人又要准备下跪,赶紧制止了,最后才继续回到椅子上坐著。 而大明汉王在街上卖王府物件的消息,也迅速开始席捲整个京城。 第11章 汉王疯了! 京城繁华的大街上,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全是百姓围堵在朱高煦摆摊这里。 不仅是街道上,周边的房屋,楼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脑袋,形形色色的人,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权贵富商,尽皆在此驻足。 而在这些人群之中,则有上百制服著装的巡逻军士在看著,就是为了防止发生恶性事件,所有人都累得不断擦汗,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喊累。 若是站在上空,能够发现还有更多的人正在向这里赶来,以及还有锦衣卫的人,也在向这边赶来。 “爹,那真的是汉王誒!” 一些百姓带著小孩举在肩上看著大明最为顶层的权贵,汉王朱高煦,脸上满是好奇与高兴,然而话一出口,下面的汉子却是急了。 “你个小兔崽子,那是汉王爷,要尊敬!” 不少汉子心头都有些发慌,毕竟朱高煦这样的人物,可不是他们这些人想遇就能遇上的,尤其还是这么近距离的观看。 尤其是自己傻儿子的话,他是真怕有点不尊敬就被抓了,然后人就没了。 而隨著人的增多,也总算有人开始开始来到朱高煦的摊前。 “参见汉王爷,小人是京城城南的柳进,小人斗胆前来买些汉王爷的物件,不知可否?”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青年,心头一嘆,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啊,看柳进的装束,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家里非富即贵,然而在他面前,只能这么卑微。 明明他是出来摆摊的,这人想要买,却都还要徵得他同意,不然不敢贸然来买,显然是畏惧。 这种感觉,让他虽然一时有些適应不过来,但內心却是一阵舒爽。 朱高煦也並没有飘,现在虽然感觉爽,但他要是不把后面的危机解除,真就现在爽,以后被人油炸了。 朱高煦起身来到柳进身前,嚇得柳进赶紧就要下跪,却是被朱高煦拉住,一只手搭在其肩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柳进是吧,很不错,你家是做什么的?” “回汉王爷话,小人家中经商,父亲染疾去世,家中小人做主,还算有些余钱,听闻汉王爷贩卖王府物件,特来一看。” 柳进小心翼翼的说著,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然后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没了。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柳进,神情却是有些诧异,虽然柳进很害怕,他也感受得到,但说话口齿清晰,有条不紊,可见其人,还是有些胆识的。 朱高煦来兴趣了,年纪轻轻会经商,家里都靠这一人,又有些胆识,很不错。 “柳进,不错,本王对你感兴趣了。 既然你是来买这些物件的,你来挑一挑,看看有没有满意的。” 柳进神情紧张的被朱高煦拉到摊子近前,虽然朱高煦让他挑选,但柳进压根没有挑选,直接拿上一块玉佩。 “汉王爷,小人想买这个玉佩,不知汉王爷怎么卖?” 別看柳进表面镇定,但心中已经慌得不行了,更有激动。 大明的汉王搂著他的肩啊!这可是汉王! 以后出去跟人吹这一段,谁比得过他?谁敢跟他说三道四的?哪个不羡慕他? 哪怕是那些下面的官吏,只要知道大明汉王搂过他的肩,对他轻言轻语,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谁敢跟他呲牙? 懂不懂这个时期大明汉王的含金量啊,全天下,仅次於皇上、太子的人。 朱高煦见柳进拿著这个玉牌,当即满脸笑容。 “好小子,眼力不错啊,这块玉牌,可是皇上赏赐给本王的,之前皇上亲身带过,本王也放身上穿戴过,你挑中这块玉佩,可是有福了。” “嗯?啊?这是皇上亲赐汉王爷的?皇上亲身佩戴过?汉王爷也佩戴过?” 柳进一脸震惊,他就隨便拿了一个,这就中大奖了?皇上亲身佩戴过的啊!汉王也亲身佩戴的,虽然朱高煦佩戴过的可以省略,重点是朱棣亲身佩戴过的,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朱高煦看著柳进整个人都笑傻了,身子都在颤抖,一脸的兴奋之色,但隨即又很快调整过来,对柳进不由得更加高看一眼。 朱高煦趁此机会,笑道:“小子,这个玉牌你如今也知道了,材质与工艺没得说,又是皇上和本王亲身佩戴过的,你准备用多少钱买吧?” 朱高煦心头高兴,他要的可不就是这个效果吗,看看旁边的那些人,眼睛都红了,呼吸都开始粗重了起来,谁让这是朱棣佩戴过的呢。 其实朱棣压根就没有佩戴过,只不过確实是朱棣赏赐下来的,而且这还是抄家得来的,至於朱棣有没有摸过,他也不知道。 但这重要吗?谁敢质疑他? 他可是朱棣的亲儿子,大明实权王爷,大明汉王。 柳进见朱高煦真的卖,没有丝毫迟疑。 “汉王爷,小人愿出一千两白银!” 朱高煦顿时笑得更开心了,一千两白银,就这破玉佩,一千两白银啊,果然,经过包装之后就是不一样。 然而这时,一道声音骤然传来。 “汉王爷,小人愿出一千五百两购买!” 这人声音一出,顿时其他人纷纷开始报价,最高一下子来到三千两银子。 然而朱高煦却是不高兴了。 “都给本王安静!” 见所有人安静下来,才继续开口。 “你们能够爭相购买,本王很高兴,但这玉佩为柳进先挑选,你们出价再高,本王也不会再卖於你们。 物件还有很多,你们可以挑其他的,挑好之后,再给本王说价格,只要价格合適,本王就卖!” 朱高煦此话一出,柳进心中对朱高煦格外感激,其余人也是纷纷不再言语,目光直接放在其他物件之上。 柳进这时出声道:“汉王爷,小人愿意用三千两银子购买!” 柳进也是一个上道的人,如今价格都炒到三千两了,他原本那一千两还要继续,就明显是在得罪朱高煦了。 朱高煦拍了拍柳进的肩膀,却是没有在意。 “三千大可不必,一千两就一千两吧,可以了。” 朱高煦没有答应,其实他知道,柳进肯定会给他送三千两银子过来,但大庭广眾之下,他可不会败自己的名声。 这下不仅柳进感动,其余人心中都非常感动,聪明的人知道后面该怎么做了,柳进同样清楚。 “请汉王爷放心,小人这就让人回去將银子送至王府,定一两不少!” “哈哈,说这些做什么,你直接回去安排都行,本王相信你们不会赖帐的。 要是还要挑选其他的,可以再挑一挑,到时候一起送来就可以了。” 朱高煦没有丝毫担心,这些人敢不给他送来?真当他不会杀人是吧? 柳进心头无比感动,又挑选了一件舆盆,铜做的,又是五百两银子。 隨后其余人纷纷开始有秩序的哄抢,完全不顾这些物件有没有用,反正先抢到手再说。 而在朱高煦高兴的卖著这些物件的时候,太子府內,朱高炽正顶著一个黑眼圈晒著太阳。 太子妃张氏看著朱高炽的样子,心中一时也有些心疼。 “老爷子也是,就知道让你做事,也不看看你身子差成什么样了,还是当爹的呢。” “哎哟,祖宗你可別再说了,爹这是信任我才让我处理国事,怎么....” 朱高炽一脸慌张,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声音从外到內,直接把他打断了。 “老大,老二疯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朱高炽与张氏对视一眼,看著朱高燧匆忙跑进来,一脸的懵。 老二?朱高煦?汉王疯了?! 第12章 快要被朱高煦整疯的朱高炽与朱高燧 朱高炽看著朱高燧喘著粗气,一脸慌张,又没有说话,顿时急了。 “老三,你把话说全啊,老二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就疯了?你可不能瞎传!” 朱高炽那个著急啊,昨晚才经歷那么一档子事,今天朱高煦要真出问题了,朱棣那里他都没法面对。 此刻他心中都无语了,平日里朱高煦虽然也不让他省心,但至少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糟心啊,简直就是折磨人。 昨晚想了大半宿没睡,今天又来,朱高炽感觉再这样下去,他都要疯了。 朱高燧还没有说话,直接拉上朱高炽就开始往外面走。 “边走边说,不然来不及了。” “老三你撒手,慢些,我身子弱你又不是不知道,慢点。” 张氏看著朱高炽这样就被拉走,一声嘆息,轻轻跺脚,直接往屋里走去,正好遇到穿著睡衣出来的朱瞻基。 “娘,刚才谁来了,把爹拉到哪去了?” “我哪知道啊,那老三不知道怎么了,进来就说老二疯了,就把你爹拉走了。 这几兄弟也真是的,我看都疯了。” 朱瞻基看著张氏气冲冲的进屋,也是一脸的迷茫。 他二叔朱高煦疯了?他爹也被拉走了? 朱瞻基脑子还一团浆糊,想不通索性不想了,继续睡觉去。 外边,朱高炽实在受不了,將朱高燧的手打落。 “老三,你先说到底怎么个事啊。” 朱高炽都快急死了,朱高燧走得又快,他是真没法走快啊,走快了这身上的肉都在一颤一颤的。 朱高燧慌张又无奈,只得先解释。 “老大,你是不知道,老二他疯了,他將汉王府里的那些物件拿到大街上去卖呢,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皇上已经派锦衣卫过去了,我们也得快点过去。” 朱高燧人也是麻的,知道朱高煦变了,但这么一个变化的法子,谁能够知道啊。 汉王府其实本来就比较富裕,结果朱高煦还卖起府里物件了,这就不是朱高煦能够干得出来的事。 而且朱高煦去大街上卖,还要不要脸了? 朱高煦不要脸了,丟的可不是朱高煦一个人的脸,他和朱高炽的脸,也一起被丟了,还有朱棣的。 一想到朱棣,朱高燧就打了一个冷颤,他感觉今天肯定要出事。 这会他都快怕了自己这个二哥了,早知道昨晚造反有这么大的后遗症,打死他也不跟著朱高煦一起造反了,现在这叫什么事啊? 朱高炽闻言,直接快步向前走去,一点都没有耽搁。 “老三你快点,快啊。” 刚才还没办法走快的朱高炽,这会走得那叫一个生龙活虎,可见这次被朱高煦逼得有多惨。 朱高燧能够想到的,他也想到了,一想到等会还得去朱棣那里承受朱棣的怒火,朱高炽是真的想揪著朱高煦好好问问,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京城大街上,朱高煦看著自己摊位上的物件全部被买走,就连马车都没有能够倖免,全被买走了,朱高煦脸上是笑开了花。 看著册子上登记的,这人几百几千两,那人几百几千两,全部加起来两万八千多两银子,朱高煦怎么能不高兴。 今天拿出来的这些,都还只是九牛一毛,他王府府库里还有一大堆呢,更好的东西他都没有拿出来,这要全部卖掉,直接发財了。 哪怕如今他还没有收到银子,但最迟也就明天,这册子上登记的银子,全部都会送到他的面前来。 就在人散了不少时,锦衣卫才匆匆忙忙的来到朱高煦近前。 其实他们来了已经有一会了,只是在远处看著,实在刚才人太多了,而且他们就是来传信的,惹了这位,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汉王爷,皇上有请。” 朱高煦看著这些锦衣卫恭敬的样子,顿时笑了,谁说锦衣卫凶神恶煞的?这不是挺和气的? 而且还不止是是和气,在他面前直接不敢大声说话,他说什么这些人还得憋著,还得笑著跟他问好呢。 “本王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朱高煦看著这些锦衣卫没有动静,正要发火,这人的声音当即传来。 “汉王爷,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皇上让小的带著汉王爷入宫。” 朱高煦闻言,也没有再去为难这人,直接翻身上马。 “待本王先回王府换身衣服再进宫。” “汉王爷,皇上让您马上入宫啊。” 这锦衣卫急了,看著朱高煦直接就走了,完全不理会他们,满脸的无奈。 如今这个大明朝,也就这哥三能够在锦衣卫面前这样了,不对,还得加个朱瞻基,其他人,哪个敢对他们锦衣卫这个態度啊? 这些人无奈,只得跟在朱高煦后边快步跑向汉王府,继续等了。 朱高煦刚到王府,就看见朱高炽与朱高燧在这等著了,一阵疑惑。 “老大,老三,你们怎么在大门站著,走,进去再说。” “老二你可算是回来了,还进去做什么,赶紧跟我们入宫,向老爷子请罪去。” “是啊二哥,我们先进宫见爹,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好吧。” 朱高炽与朱高燧是一点都没有閒聊的想法,现在只想早点把朱高煦带到朱棣面前去,发生了这事,朱棣肯定早就知道了,如今就等著他们两个拉人进去呢。 这点觉悟,这哥俩还是有的。 朱高煦看这架势却是不干了。 “不去,进什么宫,认什么错,我又没有错,昨晚的事情都过去了,他总不能一直揪著不放吧? 他要真揪著不放,那就让他揪著就是了,让他放我出去,他不干,现在让我进宫认错,怎么可能。 老大老三,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赶紧回去了,要不跟我一起进去喝一杯也行。 正好我这缺钱粮,要不你们帮我一把,送我点唄?” 朱高炽与朱高燧头很疼,非常疼,他们算是见识到朱高煦这个滚刀肉了。 朱高煦不慌,但他们慌啊,什么叫不关他们的事?要是他们真不管,那才是真的事大了。 至於为什么认错,这事还要他们来说吗?朱高煦自己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 想出去?也不看看自己提的是什么要求,出海去,朱棣要真相信了,让天下人以及后人,怎么看待朱棣,怎么看待朱高炽啊? 关键是朱高燧也不想朱高煦出去啊,朱高煦跑出去了,他怎么玩?他没得玩了。 尤其是最后还打起了他们的主意,让他们送一点钱粮,这人敢不敢再混帐一点?这话也说得出口的? 他们哥三,最富裕的就是朱高煦了。 不然那个金豆子的外號是白叫的? 这时候他们都快要被朱高煦给整疯了。 第13章 老二/二哥,留下来吧! 朱高炽与朱高燧对视一眼,本来很不对付的两人,此刻下定决心,直接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老二,快別说了,先进宫,进宫再说好吧。” “二哥,听大哥的,先去见爹,其他一切都好说,行了吧。” 两人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和朱高煦继续聊了,这人现在变化得让他们摸不著一点头脑,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朱高煦看著两人一人抱著自己一条胳膊准备架著自己走,也是不干了。 “老三,老三,你们放手,进宫可以,不过我们得先说清楚。” 朱高炽与朱高燧试了试架不走这人,无奈,只得停下,很是不情愿又著急的看著朱高煦。 “老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跟我这个大哥说,大哥能帮的肯定帮好吧,以后能不能消停点啊。 待会我就去跟老爷子辞职,我推荐你来做这个太子,好不好?” 朱高炽是真的快疯了,这一家人,真就没有一个正常人,现在尤其是这个朱高煦,真就是让他没法过日子了。 朱高煦闻言,却是直接摇头。 “老大,你就別试探我了,这样就没有意思了,那太子的位置,狗都不要,我怎么可能要。” “誒老二,你说话归说话,別骂人啊你,什么叫狗都不要。” 朱高炽好悬没被气死,这朱高煦骂他是狗?什么叫狗都不要?这说的是人话? “老大你別在意嘛,又不是说你,我是说我呢。”朱高煦打了一个哈哈,隨即开始说起正事。 “老大,老三,跟你们说认真的,我是真的要去往海外,如今卖汉王府,都是在做这个准备。 大明有老大你,已经足够了,我留在大明爭又爭不过你,我又何必呢让你我还有老爷子为难呢。 这次去海外,也可以圆我一个心愿吧,我本身也是一个閒不住的人,你们都知道的,正好到时候我去將征伐周边的那些小国,也算是为大明扫清海外的障碍了吧。 老大你放心,我在海外的用度,不用朝廷的,朝廷都可以不用给我发那些俸禄,正好给朝廷省下一些银子。 不过老大你到时候可別见我在海外混好了,来找我麻烦,我都跑到海外去了,你还要来找我麻烦,那我可就真不干了。 这次进宫,你们帮我一起跟老爷子说一说,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事,何必搞得那么复杂。 等老爷子同意了,你们支援我点钱粮这些,这总可以了吧。 老大,我这也算是为老爷子和你解决了后顾之忧,牺牲我自己一人,成全了你们以及大明,你可得帮我好好说说。” 朱高煦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自我感动了,他为了顾全大局,委屈自己,这个形象,足以称得上光辉高大了吧?算得上是大公无私了吧? 他怎么可能是为了自己今后的小命与享受呢,他是为了朱棣与朱高炽,是为了整个大明的稳定,他朱高煦的思想觉悟,就是这么高。 朱高炽看著朱高煦眼中的坚定,听著这大义凝然的话语,心中一时有些不是滋味,这个时候他基本確定了,朱高煦是真的做好了去海外的准备,並不只是说说而已,更不是什么以退为进。 儘管他不知道朱高煦为什么变得这么大公无私,变得这么伟大,但朱高炽心头,却是没有高兴,反而有些悵然。 而在一旁的朱高燧看著朱高煦一脸的坚定,却是直接急了,他真不知道朱高煦发什么疯,难道就因为造反没成功,就这样自暴自弃了? 朱高煦这跑去海外了,那他呢?他怎么办? 朱高燧想要出声,却是被朱高炽拉住了,然而朱高燧顿时急眼了,这事对朱高炽利好,对他可是一点都不好,他一个人怎么和朱高炽玩? “老三!你先不要说,我们先进去,听听老二怎么说。” 朱高炽难得爆发出长兄与太子的威严,一时將朱高燧都有些唬住了,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老二,老三,我们先进去好好聊聊,你们也一起进来,在一旁听著看著,以免你们不好向皇上交差。” 朱高煦看著朱高炽突然的爆发,一时有些诧异,这位看著柔弱的胖太子,果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啊。 至於让跟在他后面的这些锦衣卫进去听和看,朱高煦很清楚,这是朱高炽为了防止朱棣多想呢。 有锦衣卫在旁,他们交谈的就不是秘密,万一朱高炽要是同意他说的,朱棣起码也不会多想了。 朱高煦都不得不讚嘆,朱高炽这人,是真的心思縝密,做事密不透风,不给人留下把柄,这样的细节,又有多少人能够想到做到? 朱高煦隨即笑了,反正他是真决定不和朱高炽继续爭了,朱高炽越聪明越好,他还就怕遇到蠢人。 隨即左手搭在朱高炽肩上,右手搭在朱高燧肩上。 “老大说得是,走,我们进去说。” 朱高煦大笑著勾著两人的肩膀走入汉王府,朱高炽虽有笑容,但心中却是在沉思,而朱高燧,一张脸直接沉著,虽然也有笑容,但这个笑要多冷有多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这队跟著朱高煦过来的锦衣卫在纠结片刻,也是跟著走了进去,除了他们確实要向朱棣交差外,也毕竟是大明太子吩咐的,不能不听。 来到王府內的庭院,三兄弟坐在一起,神情各异。 “老二,你怎么突然想著要去海外了?” “老大,原因我不是都已经说了?怎么,你还不相信啊? 只要你帮我说服爹,你看我去不去就行了。” 朱高炽闻言,一声嘆息,隨即缓缓出声。 “老二,其实你真的大可不必去海外,海外贫瘠之地,你若是相信我,就留下来,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要是想要去就藩,可以找一繁华之地,或者你自己挑选一个地方都可以,真的没有必要去海外。 其实不仅爹不同意,我也不会同意,你要是去海外了,以后爹和我们想见你,都难。 而且老爷子一心想著征伐瓦剌与韃靼,这些你是知道的,你若是走了,老爷子身前少一大將。 老二,听我的,留下来,你想要什么,我这个做大哥的,一定帮你。 我们是亲兄弟,一家人和和睦睦,岂不美好。” “是啊二哥,你走了,爹想见你都见不到,尤其是爹还在准备继续攻打韃子,爹怎么可能同意让你走。 你们不能这样一直僵持啊,留下来吧。” 朱高燧附和著朱高炽,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管与朱高炽的恩怨了,他只想將朱高煦留下来,不然他真的没法和朱高炽继续斗。 而且朱高燧对朱高煦也是有真感情的,当初靖难,他上战场还是朱高煦將他带在身边护著,教他怎么打仗,也救了他不知多少回。 朱高燧其实对朱棣,对朱高炽都有意见,但对朱高煦,他是真没有意见,这也是他与朱高煦亲近最为重要的原因,朱高炽这个外部原因,都只是细小的一点。 虽然他有心眼,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谋划朱高煦的命,这是他朱高燧的底线。 现在朱高煦一心想要出海,他又怎么可能同意,不仅是因为局势这个外部原因,他心中也有真的捨不得这个感情在的。 第14章 天家还有亲情可言? 朱高煦静静的听著朱高炽与朱高燧的挽留,朱高燧挽留他,他没有丝毫意外。 他要是走了,朱高燧的情况很艰难,肯定斗不过朱高炽,只能任由朱高炽拿捏,而且他知道朱高煦与朱高燧之间,起码如今还是有真感情的。 毕竟朱高燧在战场上,可是朱高煦將其拉扯出来的,虽然这个感情不见得有多深,但至少有。 至於朱高炽说的这些,朱高煦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但在他看来,作为天子子嗣,爭斗到了这个阶段,又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感情,朱高炽也是一直在防著他呢。 而现在,他也差不多明白了,朱高炽为什么要將锦衣卫叫进来了,这么一个显示胸怀,显示他这个当大哥的已经努力了,让朱棣知道,让天下人知道,朱高煦要走,不是太子逼的。 什么一定帮他,什么亲兄弟和和睦睦的,这位朱胖胖自己都做不到,场面话四处说罢了。 他虽然没有经歷过这些,但好歹也是经过职场打磨的人,些许利益就能让人刀剑相加,更何况还是大明天下,权柄最大的那个位置,谁愿意放开啊。 別看朱高炽时不时的说著这太子不做了,但也不过是朱高炽自己的调侃罢了,朱棣都没法当真,朱棣都动不了朱高炽的位置,內阁那些人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去动朱高炽的位置。 而且朱高炽早就看不惯他了,他这齣去,估计朱高炽心头都乐开花了,毕竟和他斗,又不能下死手,下重手,反而让他没什么好日子过,他是巴不得自己去海外。 朱高煦一脸笑意的看向朱高炽,眼前最为重要的,还是朱高炽,朱高燧只能是顺带了。 拉起朱高炽的手,朱高煦一脸的真诚。 “大哥,我也想和你还有老三一起和和睦睦的,但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肯定有人会多想的。 我若是留下,难免让你为难,让爹为难,我出去之后,天下人也都可以放心了,为了大明,为了爹,为了大哥,我受点委屈没有什么。 至於爹和你们要是想我,我时不时可以回来看看嘛,我到底是大明的汉王,回来看看爹,看看大哥还有老三,这不会让大哥你为难吧?不会让下面那些人多想吧?” 朱高炽握著朱高煦的手,听著这番话,心头凝重到了极点,朱高煦这话里话外,都是在点他呢。 出去了让他放心,让下面的那些人放心,下面的那些人指的是谁,是哪些人,朱高炽门清得很。 至於最后虽然是问他的,但他能说个不字吗?这是將他架在火上烤,上面还有朱棣呢,却是还要他同意,他朱高炽如今只是太子,又不是皇帝。 朱高炽心中也是感嘆,朱高煦不仅变了,而且变得更加难缠了。 以前朱高煦哪里有这个口才,两句话就能被他牵著走,现在还知道给他下套了,而且还是那种很噁心的,为他好的那种下套。 朱高炽心头也是鬆了一口气,朱高煦变聪明了,但也总算是知道大势了,去了海外也是好事,省得天天让他闹心,而且现在的朱高煦又不好对付,只会让他更头疼。 本来处理那么多国事就够头大了,还有朱高煦联合朱高燧在一旁添堵,他这个太子兼大哥,是真的难。 至於朱棣那里,朱高炽也是已经做好了被训斥一顿的准备了,反正如今他劝也劝了,没辙。 “老二,下面的人谁敢多想,无需理会便是,真听大哥我一句劝,留下来。” 朱高炽没有说太多,朱高煦已经知道,朱高炽心中是已经同意了,现在的挽留,只是必须要做出的样子。 隨即朱高煦看向朱高燧。 “老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该丟掉了,好好做,有老爷在,你不用担心。 以后在这里不如意了,可以去海外找我,我也是你二哥。” 对於朱高燧,朱高煦只能这样叮嘱了,能不能领悟,就看朱高燧自己了。 前半句是让朱高燧放心,后半句是朱棣要是去了,过不好就去找他。 “好了,进宫去见老爷子吧,不过我们说好的,可得给我送些钱粮来。 老大,你可是太子,可不能太抠了,我受这么大委屈,可得好好补偿我。” “老二你快別说了,我太子府穷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像你,出手就是金豆子,我可眼馋好久了。 先进宫,见了老爷子再说。” “老大,你这可就不地道了,我哪有什么金豆子,我现在可是穷得都在卖王府了。” 朱高煦很不岔,究竟是谁把他金豆子的事在外面乱传的,搞得他这个大明汉王都成了金豆子王了。 三兄弟来到宫內,才刚踏进殿內,一本书直接飞了过来,三人赶紧躲过,又听著里面乒桌球乓的声音,哪怕是朱高煦,这会都有点怵了。 死虽然不会死,但很多时候,还有比死更难受的事。 朱高煦赶紧將朱高炽拉到前面来,朱高炽哪怕不情愿,但在朱高煦与朱高燧的合力之下,只得无奈站在前面。 三兄弟刚走两步,又是一个砚台飞来,三人幸亏躲得快,都是一阵庆幸,这玩意砸到了,是真的会死人的。 朱高煦看著地上的砚台,一时间挪不动道,双眼开始放光了。 朱棣亲自用过的砚台,这玩意要是拿出去卖,是不是得卖个几千两?上万两的? “老二你看什么,走啊。”朱高炽见朱高煦没有动作,赶紧拉了一下。 朱高煦也確实动了,在朱高炽与朱高燧被惊呆的目光中將地上的砚台拿了起来,抱在怀中。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朱高燧呆愣的问著,他是真被朱高煦这个操作给惊呆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给老爷子捡地上的物件?朱高煦什么时候这么上道,这么有孝心了? 看著朱高炽与朱高燧这惊讶的样子,朱高煦摆了摆手。 “没事,我寻思著这玩意被爹给丟了,太浪费,我准备带回去呢。” 朱高炽与朱高燧张了张嘴,他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朱高煦这波操作,现在都火烧屁股了,这人还有心思想这个? 就在这时,朱棣那蕴含威严与怒火的声音传来,让哥三个齐齐身子一颤。 “你们三个,给咱滚进来!” 第15章 帝王自古多疑 朱高煦抱著朱棣丟出来的砚台,跟在朱高炽身边往前面走去。 当看见朱棣一手扶著案牘,一手叉腰,双眼如鹰般锐利,怒气冲冲的样子时,朱高炽与朱高燧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一点都没有犹豫。 朱棣此刻却是一点都没有去看朱高炽与朱高燧,而是双眼盯著朱高煦,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只见朱高煦抱著之前他丟出去的砚台,还在地上捡著洒落在地上的笔、铜器这些小物件,捡著捡著,连放好的瓷器,朱高煦也是没有放过,直接拿在手里。 朱高炽与朱高燧半响没有听见朱棣的声音,只听见脚步声与时不时传来的桌球声,壮著胆子,颤著身子一瞄,整个人顿时都呆住了。 两人此刻是真恨不得把朱高煦拉过来跪著,这人是在干什么?这是存心的不想过日子了是吧?顶著朱棣的气头上,这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这一刻,朱高燧都生出一种要不直接让朱高煦出去得了,乾的这些事,他看得都心惊胆颤。 朱棣这时候没工夫去理会跪著的俩人,看著朱高煦,看著看著突然缓缓笑了,虽然不知道是由衷的笑还是被气笑了,反正脸上是有笑容了。 跪著的俩人看见朱棣的笑,顿时又匍匐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了。 心中只有祈祷著,朱高煦別把朱棣给彻底惹毛,他们就高兴了。 对朱高煦的期待,他们是一次比一次低了。 朱棣的笑,既有被气笑,也有欣慰,气的是这人把他这个当老子的,还是大明皇帝,当成了空气,而且这些小物件,汉王府是没有还怎么的?打劫打到他朱棣的头上了? 欣慰的是朱高煦如今的特立独行,以往这哥三看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当初还为燕王时,他们一家人可不是这样的,那时他们一家可是和和睦睦的。 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兄弟和睦,父子和睦。 自从靖难之后,一家人的关係也都渐渐变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朱棣自己就是这么经歷过来的,他很清楚这些变化,都是没有办法的。 但如今的朱高煦,又让他见到了朱高煦小时候混球时的样子,不,准確来说比以前还混球。 此刻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时候,又看见了曾经那和睦的一家人。 昨晚的事情,其实朱棣想了整晚,一宿都没睡,全是在想著朱高煦的变化,以及朱高煦想要出海的事情。 其实这事放在他年轻之时,他管都不管,朱高煦要去就去,但如今,他不禁在想著朱高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被朱高炽给逼的。 还想著朱高煦去海外做什么,蓄养大军?准备暗中做什么事情?在暗中筹划要准备弒兄囚父? 有著玄武门那个先例在前,朱棣是想了很多很多。 帝王的多疑,在昨晚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朱高煦是他亲儿子,哪怕他可以隨时镇压,但依旧多疑,什么亲情,在那一刻,仿佛都没有存在了一般。 昨晚朱棣不仅想了许久,也被朱高煦给得气了许久,因为最后他才反应过来,就是因为这人,让他整宿没睡觉,简直折磨人。 因为前半夜想的那些,后半夜他自己就推翻了。 朱高炽能怎么逼朱高煦?他又不是不知道,身为皇帝,把这三兄弟玩弄於掌心,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哥三的那些事破事。 至於朱高煦暗中谋划,都去海外了,能谋划个啥?还能谋划什么? 顶多就是让他难受,让朱高炽承受一点风言风语,但这些都是可以轻易解决的。 至於朱高煦去海外蓄养力量,攻打大明,再来一出靖难? 不是他看不起朱高煦,別说朱高煦带著那一营兵马和汉王府护卫队出去了,他再给朱高煦两万,不,五万人,这人还想从海外打入大明,攻破京师? 这是他在做梦还是朱高煦做梦?当他那大明最为精锐的野战军三大营吃乾饭的?几十万备倭军吃乾饭的?大明那些卫所的人都是死的? 当这些都被朱棣后半夜自我否定后,更是彻底睡不著了,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这人要出海去受苦,究竟图什么? 朱棣坚信,一个人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动机与企图,但他是真想不通朱高煦那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想掰开朱高煦的脑袋看看,这个混球到底在想什么。 之前让这人去就藩,死活不去,给他打亲情牌,正好那时候他又看不来朱高炽,才留下朱高煦。 现在这人突然想要去海外,海外能有什么? 要是海外真有什么,郑和都跟他说了,还用得著朱高煦? 大明可是有一支精锐船队一直在外的,那就是郑和下西洋的船队,对於海外的情况,朱棣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正在朱棣心思复杂的时候,朱高煦来到朱棣身前。 “爹,你这里有没有袋子?要不给我几个人,让我把这些小玩意拿回去,反正你也不要了,丟了多浪费啊。” 此时朱高煦完全没有去在意朱棣怎么想的,反正朱棣又不可能真的杀了他,这一点,昨晚他已经是彻底想清楚了。 只要不杀他,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又已经决定好不和朱高炽爭了,也用不著去迎合朱棣,想要得到朱棣的好感了,反正他都要去海外了,相当於自我流放了,还能咋滴? 顶多就是朱棣骂他几句,骂就骂唄,反正又不掉一块肉,谁让朱棣是皇帝。 在这个皇帝就是天的时代,皇帝杀人,下面的人还得谢恩,不然得担心自己的家人都会不会被砍,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这次看见朱棣丟这么多小物件,朱高煦是真的忍不住,经过了在街上卖那些小物件的经验,朱高煦很清楚,只要把这些东西拿出去,一说是朱棣用过的,绝对能够卖出天价,超出这些物件本身的价格。 谁让朱棣是皇帝,宫里的都能被赋予更高的价格,更何况朱棣用过的。 如今他又正好缺钱,不拿白不拿,朱高炽与朱高燧怕,没有那个胆子,他可是拿得心安理得。 朱棣看著眼前的朱高煦,顿时笑了。 “哈哈!老二,咱之前小看你了,有种!” “来人,將汉王怀里的这些,全部送至汉王府。” 朱棣也不是小气的人,既然朱高煦喜欢捡破烂,那就让他捡,至於那些摆放好的瓷器也被朱高煦一起拿了,朱棣全当没看见了。 朱高煦看著这些太监收拾著他放好的物件,满脸笑容。 “你们小心点,要是打碎了磕坏了,你们可得赔给本王。” 原本就紧张的太监,这时候更加紧张了,尤其是一些本来就被朱棣摔过的,这自己经手了,会不会怪在自己头上? 今天值班的这些太监心里那个苦啊,他们头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那么近。 而朱高煦还觉得不尽兴,直接更加靠近朱棣,几乎是已经贴著朱棣了。 “爹,我们商量个事,你看那些瓷器,还有那些铜器、铁器啥的,反正您平时也不用,要不都给我得了。 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让爹您吃亏,到时候卖了,咱们六四分帐,我六你四,毕竟我还得卖呢,怎么样? 要实在不行,咱们五五分帐也可以啊。” 第16章 朱棣的绝命试探 朱高煦看著一脸严肃的朱棣,本想要说七三开,最终还是说了六四,然而见朱棣还是这个神情,最后改成五五分成。 见朱棣依旧不说话,朱高煦也急了。 “爹,五五分帐已经很多了,你总不能还要更多吧?你要真是那样,这买卖我不做了。” 朱高煦直接双手抱胸,他也不伺候了。 至於跪地这些,他是真不习惯,自从昨晚想通小命无虞后,直接有些放飞自我了。 朱高煦不知道,下面的朱高炽与朱高燧听著朱高煦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事,心头都快急死了,这一刻,他们恨不得捂住朱高煦的嘴,按著朱高煦跪下来。 朱高炽满心无奈,以往朱高煦只是添堵,现在朱高煦是奔著他们的命去的,自己疯狂作死,还要把他们也连带著,这人怎么就这么坏呢? 朱高燧此刻都有些希望朱高煦出去了,朱高煦走了他最多是难受,但留下来,按这趋势,他可能会没命。 两人现在都怀疑,朱高煦是不是变傻了,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吗?难道不知道天家之中还会讲什么亲情吗? 翻翻史书,皇帝杀自己儿子的少了吗? 尤其还是如今本就多疑的朱棣,朱高煦还要去凑什么热闹啊。 朱棣双眼紧紧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朱高煦,看著那坦然,没有丝毫惧怕,纯真的双眼,想著昨晚朱高煦面对他没有丝毫的躲避,一手直接拍在朱高煦肩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哈哈!好啊,老二,这个天下,能这么跟咱说话的,也就只有你了。 你想要咱这里面的物件?这样吧,咱让你来做太子,让你来监国,这样你就可以直接用了,你说好不好?” 朱棣一手按著朱高煦的肩,双眼锐利的盯著,仿佛但凡朱高煦有不一样的心思,就会动手一般。 朱高煦则是一脸不耐的看向朱棣,本想將手放在朱棣肩上,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虽然死不用死,但要是被朱棣圈禁或者流放到別的地方去,好像也挺惨的,也不再去继续刺激朱棣了。 “爹,你这记性是不是不行啊,昨晚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这太子狗都不要,我要这位置干什么? 我不过就是想出海,地方我都想好了,就在吕宋,之前郑和不是去过嘛,你还给那里降过圣旨的。 吕宋那地又不是大明的,只是大明的藩属国,作为我的藩地,没问题吧?” 朱棣此刻正在思索著关於吕宋岛的所有消息,实在没有想到吕宋那地方有什么好的,索性也不再去想了。 “老二,你当真就想好了要出去吗?给你太子之位,你果真不要? 只要你现在答应,朕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今日开始,就你让你监国!” 朱棣依旧没有放下心中的怀疑,还在试探著朱高煦,这次他直接使用了『朕』这个自称,这也代表了他是认真的,而且下方还有朱高炽与朱高燧两人作证。 朱高炽与朱高燧此刻大气都不敢喘,朱高炽深知朱棣的性格,他知道朱棣这是在试探朱高煦,此刻他只希望朱高煦不要中了朱棣的计。 要是朱高煦真点头答应了,他还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把朱高煦捞出来,不捞都不行,他敢不捞,朱棣会连他一块办了。 这个大明,要说最了解朱棣的,还是朱高炽,朱棣想要做什么,想的什么,朱高炽都门清得很。 刚才朱高煦的那些行为最多是让朱棣发火,但这次,朱棣是真的动了杀心。 是的,杀心,哪怕这是他朱棣的亲儿子。 朱高炽不敢出声,他只要出声,这事同样彻底完了,心中不断祈祷著,希望朱高煦是真的改变了。 而这次朱棣的试探,也是朱高炽想要看见的,正好让他也看看,朱高煦是不是真的改了。 要是朱高煦真的不一样了,他不介意像之前在燕王府时,去那样对自己这个傻弟弟好一些。 而在朱高燧心中,此刻既有惊喜,也有惊嚇,惊嚇是这会不会是朱棣的试探?惊喜是朱棣这样说,只要朱高煦应下,就真的会成为大明的太子。 这一刻,朱高燧只想替朱高煦赶紧答应下来,要是真的,以后起码他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了,朱高煦当太子,他没意见。 哪怕是假的,是朱棣的试探,也没有关係,顶多就是朱高煦彻底废了,反正朱高煦都要出海了,他同样是一个人应对朱高炽,而且大不了他和朱高炽一起求情,说不定朱高煦最后还没事呢。 他朱高燧,反正永远和朱高煦站在一边,先斗倒朱高炽,朱高煦要是有难,他一定帮。 而朱高炽与朱高燧能够想到的,朱高煦同样想到了,他不傻,虽然算不上聪明,但绝不是那种只有小聪明的人。 他已经拒绝过了,而且昨晚朱棣就说过这个事情,现在都已经提了两次,现在甚至用上了朕这个称呼,加上原身之前暴露而出的野心以及做的事,这真不难猜。 而且还是当著朱高炽与朱高燧的面说这个,今天这事,他更感觉朱棣让这俩人来是为了见证什么的。 朱高煦神情轻鬆,並没有丝毫凝重,反而是笑了。 “爹,已经跟你说两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问,我都懒得答了。 那什么太子的位置我真不稀罕,我就是想去吕宋岛那里,將吕宋岛作为我的藩地。 不过先说好,吕宋那地方,也需要打的,那一营兵马你可得给我,包括他们的家室,以后他们和我就在那小岛上了。 这去的人有点多,你得多给我点船,还得再给我点钱粮,物资也不能少,还有火药,什么火炮这些的,都给我来点。 其他的我就不要了,爹你要是愿意多给点,那就更好了。 这事我可就当你默认了,我已经在准备了,爹你这边也儘早让老大给我安排了。” 朱棣看著朱高煦是真的不在意太子的位置,而是在给他数著要的东西,朱棣心中也逐渐放心下来。 只要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可以接受一半了。 但也只是可以接受一半,朱棣的神情顿时阴沉了下来。 “臭小子,还想跟我要东西呢?咱想要北征韃子都没钱,你还指望咱给你钱粮? 咱告诉你,你想走,没有咱的同意,你走不了。 要是你敢自己走,咱打断你的腿!” 听著朱棣依旧不同意,朱高煦也不干了,他受了朱棣这么多惊嚇,曾经朱棣给他画的饼他也不要了,决定出去已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这人还想怎么样? “老头子我告诉你,你不同意我走,我也要走,你要打断我的腿,你打断好了,打断了我也要走。 至於钱粮,你爱给不给,我不要了,我自己去筹!” 那一营兵马,朱高煦没有负气说不要了,他是真怕朱棣来句不给了,他可真就没地哭了。 朱棣一听顿时红了眼。 “逆子!咱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子,以为咱不会打断你的腿是吧,咱现在就打给你看!” 下方的朱高炽还没有来得鬆口气,朱高燧还没有从遗憾中缓过神来,见这两人越吵越凶,也顾不著其他,赶紧起身劝架。 “爹,老二不懂事,是我这个做大哥的责任,您要罚就罚我,老二跟著您南征北战多年,既有功劳又有苦劳啊爹。” “爹,二哥这个人是犯浑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二哥这次吧,我们这就带二哥回去,让二哥冷静冷静,爹您別生气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朱棣也不是真的要打断朱高煦的腿,而是被气的。 “你们哥三合起伙来欺负咱是吧?就你们三还想踹窝子?现在给咱滚! 汉王,你给咱好好留在府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咱!” “太子,你留下。” 第17章 汉王妃也疯了?! 殿內,朱高煦气呼呼的回去了,朱高燧跟在朱高煦身后,剩下朱棣与朱高炽两人。 朱高炽恭敬的匍匐在地上,这个时候一颗心都是悬著的。 朱棣留下他来是做什么,朱高炽已经猜到了,正是因为猜到了,才不安。 朱棣看著地上跪著的朱高炽,一屁股坐在朱高炽脑袋前。 “老大,你抬起头来。” “爹,儿子听著呢。”朱高炽照做抬起头,脸上显得满是惊慌。 朱棣看著自己的大儿,突然伸出右手,让朱高炽心头一慌,但依旧保持著没有动作。 朱棣的手伸到朱高炽脸庞前,突然向下按在朱高炽的肩膀上,差点没把朱高炽按趴下,整个人都是胆颤心惊的。 “老大,你说说,老二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了?而且变得这么大,似乎还不怕咱了,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朱高炽心头苦涩,他是真想让朱棣去问朱高煦,他上哪儿知道朱高煦为什么变了啊,他自己都还纳闷呢。 昨晚他什么都不知道,本来在太子府待得好好的,结果就发生了这些事,朱高炽感觉自己冤得很,他招谁惹谁了?一个个的都来折磨他。 朱高炽不敢说啊,这些话他但凡敢说,眼前这老爷子是真的会砍人的。 什么虎毒不食子,都是假的。 “爹,这个儿子知道一点,在进宫之前,儿子和老三正和老二聊过这个事。” 朱高炽將在汉王府与朱高煦聊天的內容与朱棣说来,朱高煦说的话,与他和朱高燧说的,朱高炽一个字都没有隱瞒。 朱高炽非常清楚,朱棣对他起疑心了,以为朱高煦这个样子是被他逼得,这么大一口锅,哪怕他很胖,是太子,都背不动,也不能背。 两人聊了许久,最终,当朱高炽出来之时,后背都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了,还不断用衣袖擦著额头的汗,可见这位大明太子爷,受了多大的压力。 在朱高炽走后,朱棣像朱高炽想的那样,叫来了锦衣卫確认,得知完全一样时,朱棣又开始沉思了起来。 朱棣想了不知多久,又让人去叫朱瞻基过来。 太子府,朱高炽回来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整个人总算是舒服了不少。 太子妃张氏与朱瞻基看著还一脸庆幸的朱高炽,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张氏更是接连嘆气,愁容满面。 “那个老二也真是的,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看看现在,所有人都跟著不好受。” “你少说两句吧,老二这事不是这么简单的,老爷子起疑心也是正常,这些事你不要管,再过几日应该就好了。” 朱高炽看著张氏又开始抱怨起来,也是头大,但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是张氏在关心他,以及这个家。 其实张氏的压力也不小,如今朝廷內府都没有什么银子,张氏身为太子妃,还得管著后宫,事也是不少。 是的,太子妃代管后宫,管著朱棣的那些女人。 因为朱棣在徐皇后死后没有再立后,太子妃名正言顺的掌管后宫与內府。 朱瞻基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昨晚被朱棣的那一嚇,让他是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这些事,真不是他能掺和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径直传来。 “老大,不好了,汉王妃也疯了!!” 朱高炽一家子听到朱高燧这话,纷纷惊了,汉王妃也疯了?这到底是想闹哪样? 这一刻,张氏也淡定不了了,汉王妃出事,就该她这个太子妃负责了,后府的事,名义上都是她在管的。 看见朱高燧跑进来,朱高炽赶紧来到朱高燧身前。 “老三,你快说弟妹到底怎么了?你可不兴乱说啊!” “老大,二嫂请了京城的权贵富人家的夫人,一起聚在汉王府,將自己的首饰、嫁妆,全卖了,而且二嫂还在娘家那里求了一些钱粮。 这事现在都快传遍京城,都在议论大明汉王到底怎么了,就连汉王妃都开始求娘家帮助,还卖首饰卖嫁妆。 老二他又不管,老大,大嫂,你们快去看看吧。” 朱高燧不断喘著粗气,可见这一路跑得有多急。 如今这事又没法去找朱棣,他只能来找朱高炽和张氏了,眼前只有这两人能够管一管了。 朱高炽与张氏听著,对视一眼,一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心里是真的无语了,那韦清婉跟著凑什么热闹啊,这不是纯纯找事吗! “我们现在就去,走快些,你去劝劝弟妹,一定要好好说。”朱高炽不敢耽搁,嘱咐了张氏一番,直接就往外面跑去。 张氏长嘆一声,简单梳妆过后,也是出府向汉王府走去。 朱瞻基看著太子府眨眼间没了人,想著自己要不要也去的时候,锦衣卫来了,让他进宫。 汉王府,朱高煦此刻正搂著韦清婉的细腰在阁楼上看著下方的风景。 “苦了你了,其实你可以留一些的,全卖了,今后用的都没有了。” 朱高煦看著韦清婉头髮上基本没有了什么头饰,一时也有些心疼。 他也没有想到,韦清婉这么不惜一切的帮他,身为汉王妃,也是直接丟下了脸皮,去韦家那里愣是要了不少钱粮和珍宝回来,回来就把自己的首饰、嫁妆全卖了。 真是他卖王府里的物件,韦清婉卖自己的首饰,两人一起可劲的在卖王府了。 朱高煦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韦清婉不顾一切的跟他,善解人意,不仅没有反对他,反而想尽办法,尽力的来帮他。 心疼的就是太懂事了点,自己的基本没有留下什么,尤其这些还都是女人最为喜爱的。 韦清婉甜蜜幸福的看著朱高煦,將头靠在朱高煦肩上。 “王爷,我与你一体,王爷的决定,我当然要全力支持。 不过是些首饰罢了,没了就没了,等以后王爷这里的困难过去了,到时让人打造一些就是了。 至於脸面,哪有王爷这里重要,可惜娘家太小,不能帮到王爷太多。” 韦清婉看得很洒脱,她很清楚,这个家朱高煦才是最重要的,朱高煦好,一家人才能好,朱高煦不好,一家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是首饰珍宝,在韦清婉眼中,远不能和朱高煦相比。 而就像她说的,身为汉王妃,该支棱的,也得支棱起来,能帮朱高煦的,拼尽全力去帮,只有度过为难,一家人才会更好。 朱高煦听后,將韦清婉抱得更紧了。 朱高煦並没有对韦清婉做什么承诺,而是將这些全部记在心中,今后好好对待韦清婉,不忘现在韦清婉的付出。 良久,朱高煦缓缓出声。 “你准备准备,待会那大嫂肯定会来,你多跟她诉苦,就说一家人都要去海外了受苦了,她哪怕再抠搜,这事她也得想办法帮忙的。” 太子妃的抠搜,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治理了这么些年的后宫,谁都知道。 虽然也是被逼的,但朱高煦可不会放过,反正能够得到一些是好事,什么都得不到也没关係。 总之现在汉王府从上到下,就是要表现得很苦才行。 没一会,朱高炽与朱高燧先一起到来。 第18章 拔毛的太子与赵王 “老大,老三,你们是给我送钱粮物资来了?果然还是亲兄弟靠得住啊。” 朱高煦一迎上两人,直接就將朱高炽与朱高燧给架上了,让这两人嘴角一抽。 朱高炽与朱高燧对视一眼,他们算是发现了,这人真是亲兄弟,可著劲的坑他们俩。 “老二啊,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惦记这些,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弟妹那里是什么情况?” “是啊二哥,你到底是什么想法,给我们交个底,別让我们再这样担惊受怕了行不行,我这小心臟经不起这样嚇。 这事要是传到皇上那里,我们哥几个又有得受了。” 现在无论是朱高炽还是朱高燧,都已经有些不想留这个祸害了,真是没事就拉他们下火海,一天天的搞得这么刺激,完全让人受不了。 朱高煦笑著將两人拉到一处別院坐下,又让人上了一壶酒,两个小菜。 “老大,老三,我什么想法,都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你们就別像老爷子那样还问了行不行。 你们看看我这个王府里,人都没有多少了,都被我遣散了,还有一些今天就会遣散出去。 我这里差不多要准备好了,有一件事我正需要你们帮忙,就是给我弄一些船,这次我这里要带走三五万人,船少了真不行。 至於钱粮物资,你们看著给点就是了,我这王府卖了之后应该也能有一些钱財。 对了,还有军械战马火器火药这些,老大你记得让兵部给我一些,到时候我出去难免要打仗。” 虽然朱棣还没有同意,但朱高煦的准备,已经在稳步推进了,这段时间要是真没法让朱棣同意,大不了就离家出走了。 “老二,你真的决定好了?爹那里可是还没有同意。 罢了,你要的东西我让人准备准备,船只我儘量给你协调,不过军械补给这些你不要想太多了。 如今大明没钱,这事你也知道,爹那里整天也在想著北征韃子,到处都需要用钱,但挤一挤还是能够挤出一些的。 不过老二,你可不能再惹老爷子了,让我们几个安生几天行不行? 算我这当大哥的求你了,你好好跟老爷子说,千万不要跟他置气。” 朱高炽说得苦口婆心,其实这些哪怕朱高煦不说,他也会安排的,毕竟他是当大哥的,而且大明汉王出去,怎么也不能差了,挤也得挤一点出来。 要是因为这些他们安排到位,朱高煦出去连周边那些小国都打不过,这人指定要回来找他,朱棣那关他也不好过。 现在朱高炽只想让朱高煦安分些,他已经完全没有多的幻想了,更是已经彻底相信朱高煦是真的改变了。 能和朱棣闹成这样,这是真的不给自己留后路了,他还能有什么不相信的。 而且別说朱高煦出去了,哪怕朱高煦不出去,他都不怕,他都能够解决。 朱高煦听得也是高兴,这不他们哥三只要不勾心斗角,其实还是挺团结的嘛,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但起码还是可以的。 如今朱高炽同意,起码这些事基本没有问题了。 此刻朱高煦也是突然恍然大悟,朱棣为什么要让他们哥三斗了,他们这三人要是不斗起来,朱棣在那个位置坐得都不安生,会怕啊。 “大哥,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其实我也不想惹老头子生气,谁让他不同意的,我这明明是为所有人好,他还不乐意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我出去受点苦没事,只要大明能够更强就可以了,而且在外面,我也乐得自在。 今后说不定你们在大明都能听见我的传说呢。” 朱高炽嘴角一抽,这话他也就听听就行了,还朱高煦的传说?也就那样了。 这个时代的人对外面都有一种偏见,那就是外面都是蛮夷之地,最好的还是大明如今占据的这些地方,外面那些地方,根本就完全不看重。 朱高煦看著朱高炽这样,也无奈,他都实话实说了,別人不信,他能怎么办。 外面那么多好地方,可都等著他去,一个大明罢了,有什么好留念的。 朱高煦隨即看向朱高燧,此刻朱高燧有些猝不及防。 “二哥,这也太快了些,要不你再多留几年吧,老爷子北征的时候还需要你呢,过几年再出去? 至於钱粮物资,二哥你放心,我那里只要有,肯定给二哥你送过来,如何?” 虽然有些受不了朱高煦的作妖,让他过得心惊胆颤,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朱高燧心中是真的捨不得。 对朱高燧而言,有感情,但也有利益,种种原因加持之下,他可以说是最不想朱高煦出去的人了。 朱高煦闻言,笑著拍了拍朱高燧的肩膀。 “老三,你什么时候还这么柔情了,而且我出去之后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时不时的回来看看老爷子,看看你们还不行?” 朱高煦说完,举著酒杯,哥三开始喝起酒来,哪怕朱高炽是不怎么喝酒的,此刻也是没有扫兴。 今天朱棣的態度越来越弱,他们都知道,朱高煦这事,其实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朱棣那里的心结已经被解开。 只是朱棣也需要一些时间,也在等著朱高煦去找朱棣好好谈一谈了。 在哥三这里饮酒的时候,后院里头,太子妃张氏与韦清婉也在聊著。 此刻的张氏,很是头大,韦清婉不停的哭诉著不容易,要出海了,要离开大明了,朱高煦是为了大明,为了皇上,为了太子,选择自己一个人独自承担。 张氏头大的是,韦清婉说了这么多,核心不过两字:要钱。 这后宫之主也是不好当的,事是一点也不少,张氏也是深受折磨。 晚些时候,所有人都走了,朱高煦与韦清婉却是笑了,这次两人又得到不少实惠。 两人夜间恩爱一宿,第二日,朱高煦看著王府里的物件,包括从宫里拿出来的,想著卖掉之后得有多少钱。 而从清晨开始,昨天卖出去的那些物件,钱財不断的送来,银子全部到帐。 “小人参见汉王爷。”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柳进,神情无比的满意。 “起来吧,我正好有事找你,你就来了,你行商多年,我准备將王府里的物件都交给你卖出去,並且在三日之內卖出。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敢不敢接?” 柳进闻言,迎著朱高煦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跪在朱高煦身前。 “王爷信任小人,小人绝不让王爷失望,三日之內,小人定当卖出!” 柳进哪里会犹豫,行商多年的他,无比清楚商人的地位,如今有机会搭上朱高煦,大明的汉王,他又怎么会愿意错过。 他不知道朱高煦为什么要卖王府,但他知道一点,无论怎么变,朱高煦的地位不会变。 跟著朱高煦,他也可以实现阶层的跨越,儘管他不知道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但机会就在眼前,一旦错过,这样的机会將绝不会再有。 他將柳家发展得越来越好,也是一个有魄力,果断的人。 朱高煦听得眼前一亮,隨即將这件事交给柳进来做,自己准备进攻好好找朱棣聊一聊。 哪知这时朱高燧来了,来到他近前,附耳低声开口。 “老二,皇上带著我们那大侄儿出去了,在少师那里!” 第19章 朱高燧的小心机 朱高煦眨巴著眼睛看著眼前一脸阴沉的朱高燧,少师? 片刻后,朱高煦骤然反应过来,这个少师,不就是姚广孝吗! 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朱棣心腹,可以说在大明,绝对是能够劝得动朱棣,还敢跟朱棣吹鬍子瞪眼,朱棣也只有受著的人了。 朱棣靖难能够成功,甚至说朱棣在北平就藩就有一定的准备,都是这个人的功劳。 而姚广孝这个名字,都是朱棣赐的,赐名广孝,也正是赐名这一年,永乐二年,朱棣拜姚广孝为资善大夫、太子少师,朱棣也一直尊称姚广孝为少师,可见深受朱棣皇恩之重。 朱高煦来兴趣了,这个人,在朱高煦看来是真的高明,功成名就后却是选择激流勇退,不知道是预料到了朱棣老了也会有疑心还是什么,正是因为他这一退,让朱棣对姚广孝是更加的信任了。 和李善长比起来,姚广孝在这方面就强得太多了,但凡当初李善长也能像姚广孝这样看淡权力欲望,在朱元璋没有对其彻底失望前,都是能够功成身退的。 扯远了,回到现实。 如今朱棣突然去找姚广孝,还是带著朱瞻基一起去,朱高煦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会不会是因为他,导致朱棣出现了心结,想要去找姚广孝解一解? 但要是去找姚广孝为了这事,带上朱瞻基,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眉目的朱高煦只能感嘆,皇帝的心思果然是真的难猜,难怪歷史上那些能够靠皇帝马匹走红的人都能『青史留名』,没有那个能力,拍马屁都拍不成。 “老二,皇上带著朱瞻基那小子去少师那里,恐怕会对我们不利啊,朱瞻基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我们可是一点都不友好。 而且少师也更加看重老大,如今老二你又把皇上惹生气,这两人要是一起在皇上跟前说一说我们的坏话,我们可就惨了。 老二,我们也过去吧,不然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一脸阴厉的样子,果然这货適合带锦衣卫和北镇抚司,真是够阴险的,一句话,直接把矛头对准他了,还是借姚广孝和朱瞻基的手。 什么叫那两人是一伙的会在朱棣面前嚼舌根子的?什么叫他把朱棣惹得生气的?这不是妥妥的仇恨转移是什么? 朱高煦也是真的见到了,这个看著傻乎乎的朱高燧,心眼是真的多,朱高煦这个原身,应该在这哥三中才是最傻的那个了。 朱高煦闻言笑了笑,完全不接茬,直接来到一旁的亭子內坐了下来。 “老三,你就是想得太多了,有时候,真的简单点会更好,说话的方式简单一点。 少师的为人与聪慧,不会在老爷子面前说那些的,至於我们那大侄儿,如今他还没有那个胆子。 你要过去的话去找老大吧,他知道后肯定会去的,而且这会他应该知道了。 我过两日再过去,这里的事还没有处理完,你们先过去吧。” 姚广孝要是这样在朱棣面前说这些,也就不是姚广孝了。 朱高煦非常清楚,如今姚广孝对他们爭斗这些事避而不及,如今还远远没有到需要姚广孝去说朱棣的时候。 要是姚广孝敢说,才会让朱棣起疑心,明明隱居,却是插手天家之事,还是关於大明继承人这事,这个事情的敏感度,足够让朱棣多想,足够让姚广孝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皇帝生性多疑,这是亘古不变的,尤其是还是到了老年的皇帝,疑心更重。 至於朱瞻基,同样的道理,要是连这点都不懂,也不值得朱棣这么看重了。 在朱瞻基还没有成为太孙之前,还不够看,哪怕成了太孙,在他们面前都不够。 朱瞻基要是敢在朱棣面前嚼舌根子,这是觉得自己过得太好,朱高炽那个太子的位置太稳了想要搞点刺激的还差不多。 这些道理,原身想不到,因为原身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而且到了后面,打仗的本事都退化了,心眼不成,武不就的。 朱高燧闻言,也是笑了,他虽然预感这招不会对如今的朱高煦有效果,但没有想到是完全一点效果都没有,果然不是以前他那个胆大人傻的二哥了。 “要不还是二哥呢,果然看得透彻,是我差点被蒙了眼。 不过二哥,你真不过去吗?这事还是亲自过去跟在皇上身边为好,而且在那里,你也正好可以问皇上出去的事啊。” 朱高煦转头看著朱高燧,这个人一直在劝著自己过去,有问题。 转念一想,朱高煦就明白了,朱高燧是必须要过去的,掌握锦衣卫与北镇抚司,不在朱棣身边跟著,要出问题。 而如今朱棣的心情又不好,朱高燧这是为了不让自己面对朱棣的怒火,將他拉过承受朱棣的怒火啊,尤其是他一旦又惹了朱棣,朱高燧不就又可以成为劝架的人了。 多来几次,原本朱棣三选一,说不定他被踢出去后就成了二选一了呢? 虽然朱高煦觉得自己想得有些离谱,反正朱高燧这反常的样子,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朱棣正在气头上,他是一点都不想去,要跟朱棣谈,起码也得等姚广孝把朱棣的情绪安抚下去之后再去谈,不然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朱高煦是一点都不想和朱棣继续这样掰扯下去了,该定的事,还是得早点落定为好。 “老三,哥哥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先过去帮你哥我看看老爷子还有没有在气头上,等老爷子不生气了,你派人来通知我,到时我再去。” 比忽悠嘛,他又不是不会,现在他说的这个,朱高燧敢不应? 这要是不应,那可就是把自己有小心思的想法摆在明面上了。 朱高燧闻言,心中极为不愿的应下,这是劝朱高煦没有劝成功,自己反被朱高煦给拉扯过去了。 见拉不去朱高煦,朱高燧也没有了待下去的想法。 “二哥,那我就先过去,皇上心情好点的时候我派人过来。 对了,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钱粮和物资过来,直接让人拉去你城外那一营兵马驻地那里了,你过后问靳荣吧。” 听到朱高燧已经准备好了物资,朱高煦瞬间高兴起来了,別的不说,这个老三朱高燧在这方面,还真的挺靠谱的。 “老三,多谢了。” “说这些做什么,我们是亲兄弟,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我先走了。” 看著朱高燧的身影逐渐远去,朱高煦脸上的笑容笑得更盛了,朱家这哥三,纯纯的每个人都在比心机呢。 出去的朱高燧带著北镇抚司的人往城外走去,然而刚出城门,就遇上了朱高炽的鑾驾,而且还是停在原地的,显然是在等人。 “老大,你不走,在这里等谁呢?” “老三,老二叫动了吗?我在这里等你们呢,身为兄弟,当然要等著你们一起去了。” 朱高燧心头大骂朱高炽奸诈,脸上是皮笑肉不笑。 “那老大你继续等老二吧,我先过去了。” 朱高燧带著北镇抚司的人就走了,朱高炽直接看乐了。 等朱高煦? 这人是摆明了坑他呢,要是朱高煦会这个时候去,肯定是两人一起出来的,真当他傻? 第20章 朱棣的心结,快被嚇崩溃的朱瞻基 鸡鸣寺。 朱棣与姚广孝对坐,朱棣斜著身子,靠在椅子上。 姚广孝正坐在蒲团之上,一脸笑意,左手拿著佛珠,右手泡著茶。 “皇上,茶好了,请。” 朱棣左手抵在脸上,依旧斜著身子,右手拿上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你这茶,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不同,咱喝了之后,平静了许多。” 放下茶杯,朱棣却是直接站起身来,来到门前,看著外面。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朱棣脸上依旧显得有些惆悵。 门前的朱瞻基看著朱棣到来,赶紧行礼,恭敬的站在门外。 姚广孝也是笑著来到门前,站在朱棣身旁,看了一眼朱瞻基,隨即看向外面的草木。 “如今汉王长大了,皇上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且有如此皇孙,皇上又何必忧愁太多。” “你真的觉得汉王出去是一件好事?”朱棣面无表情的追问,但视线依旧在外面。 姚广孝心头一阵苦涩,朱棣过来时,就將朱高煦的事情与他说来,也是让他诧异了许久,他是真没有想到朱高煦会有这般变化。 原本他是不愿掺和朱高炽、朱高煦之间的事情,他知道这些事情都在朱棣的控制之中,而他哪怕深受朱棣信任,这种事情一旦掺和,都会变质,他向来敬而远之。 但这次,他躲不过了,朱棣一直变著法的问他,他不拿出自己的意见都没有办法。 且朱棣心中本来就有了决定,只是心中的心结无法打开,迟迟不愿下那个决定罢了。 “汉王此去,並非不会回来,皇上若思念,传唤回来便是。 至於汉王若是真有那般心思,就不会去海外了,无论汉王是真或是假,只要踏出大明,大明之內,与汉王便再无多大的关联。 即便汉王想要返回大明,都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汉王此举,对大明,对皇上,对太子,对皇孙,都是一件好事,反而对汉王自己,很不好。 大明之外,想必皇上也清楚,並不是什么好去处,但汉王为了解决皇上与太子、皇孙的后顾之忧,毅然决然而去受苦,皇上更应该珍惜才是。 纵观歷朝歷代,能有如此贤王者,又有几人。” 姚广孝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对於朱高煦的这个决定,姚广孝是欣赏又敬佩。 如今朱高炽与朱高煦的爭斗已经基本快要放在明面上了,朝廷上下,谁人不知,这个时候两人都退不了,也没法退,退了也不一定能够保全自身,尤其中间还涉及到朱瞻基。 而朱高煦又基本难以斗过朱高炽,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唯独朱高煦与朱高燧而不自知罢了。 朱高煦只要身在大明,最终的宿命都逃不过圈禁,因为有著那样的野心,哪怕是就藩,朱高炽即便能够忍住,但为了朱瞻基,都肯定会对朱高煦动手。 在这方面,无论是司马懿还是朱棣自己,都已经做出了很好的示范,隱忍而积蓄实力,这是朱高炽最为担心的,待到朱高炽身体不行时,必然要为朱瞻基扫平障碍,这也是肯定的。 所以朱高煦的命运,其实在爭斗开始,显露出野心之后,基本是已经註定了,要么成功,要么后半生轻则丧失自由,至於重,那就多了去了。 然而这样的情况下,朱高煦硬生生走了一条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路,直接放弃在大明,去往海外。 这个决定,姚广孝很清楚,不是那么好下的,需要极大的魄力,以及真的能够放下自己的野心。 朱高煦这个人,姚广孝还是了解的,可以说朱棣这三个儿子,姚广孝都清楚各自的性子,正因为清楚,才会对朱高煦的这个决定尤为诧异。 一个没什么脑子的人,突然一天不仅有脑子了,还具有大智慧,並且放下自己的野心,这正是姚广孝欣赏与敬佩的,也是朱棣真正的心结所在。 自从发现朱高煦改变,朱棣都让锦衣卫在暗中將朱高煦的过往以及汉王府查了一个遍,但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能確定这確实是朱高煦自己所想。 哪怕朱高煦那样说,他也知道朱高煦是认真的,但朱棣就是会有那么一种想法,朱高煦改变得太突然,太大公无私了,他怕朱高煦做一些他不知道的小动作。 他不怕朱高煦与朱高炽爭,但这个爭,必须要在他的掌控之內,然而如今的朱高煦,就是已经在脱离他的掌控了。 除了这个心结,就是他心中那一丝对朱高煦的思念,虽然这个思念有时会有,有时没有,但这两天,起码是有的。 朱高煦出去后,他想要再次见到这个曾经自豪、看重的老二,就真的难了。 朱棣不断在沉思,姚广孝嘆息一声,缓缓退了下去,让朱棣一个人想。 朱瞻基看著姚广孝退了下去,他很犹豫,自己要不要下去?谁能告诉他一下? 就在这时,朱棣转身进屋,声音却是传了出来。 “大孙,你进来。” 朱瞻基小心翼翼的走入,头一点都不敢抬起来。 朱棣看著朱瞻基这个样子,本来挺忧愁的,却是直接笑了。 “大孙,你这胆子太小了可不行,这点別跟你爹学,得跟你二叔好好学学。 你看看你二叔现在,不仅不怕咱,火气上来了,能梗著脖子跟咱吵呢,一点都嚇不著他了。 你这心性还得多练练,没事的时候去跟你二叔请教请教。” 朱瞻基不知道朱棣是什么意思,但也顾不得多想,只得弓著身笑著应下,大气都不敢喘。 “皇爷爷,孙儿知道了,以后一定多向二叔请教。” 朱棣笑了笑,隨即收起笑意,良久,缓缓出声。 “好大孙,你觉得你二叔怎么样?他此次出海,是真的放下了那些吗?” 朱瞻基一听这话,直接跪了下来,眼珠子瞪大看著地板,心头无比苦涩。 又来了,他怎么知道啊,这事不去问朱高煦,不去问他爹,来问他这个小辈?这他要怎么回答?怎么回答才能让朱棣不起疑心啊? 朱瞻基都快要被朱棣逼崩溃了,前晚那次嚇他,整得他如今才勉强回神,现在又来。 “皇爷爷,孙儿认为二叔人很好。” 朱瞻基说完,直接趴在地上不说了,后面的他没法说了。 说相信是真的吧,朱棣来一句你怎么知道,他咋说? 说不相信是真的吧,朱棣又来一句你不相信你二叔,你以后要对你二叔出手,他咋整? 这一刻,朱瞻基无比怀念自己平日里还有些看不起的老爹,只希望他老爹赶紧来给他解围,他快要顶不住了。 “小子,你说谎,你二叔之前可是和你爹爭得凶呢,对你好像也不好吧,你还觉得他好?” 朱棣这话,直接让朱瞻基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这一刻,朱瞻基想哭。 他说朱高煦好都是这样了,他要是说朱高煦不好,情况恐怕更糟糕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爹,您嚇唬您孙子做什么?要是嚇坏了,您的好大孙可就没了。” 只见朱高炽那肥胖的朱高炽大步稳重的走来,神情无比肃然,完全没有往日的惧怕。 朱棣看去,顿时感觉有意思,今天,他的好大儿,好像也不怕他了,护犊子要开始了。 第21章 硬钢朱棣的朱高炽,被诱惑的朱瞻基 朱瞻基听著朱高炽的声音,整个人都快哭了,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他觉得朱高炽的声音是这么的动听,会让他这么激动。 门外的朱高炽正从容不迫的登上石阶,在朱高炽后面,则是朱高燧,本来朱高燧还想问朱高炽走那么快干嘛,一听到朱高炽说的话,顿时不出声了。 来到屋內,朱高炽缓缓行礼,显得无比正式。 “儿臣拜见皇上。” “儿臣拜见父皇。” 朱棣一双眼紧紧看著朱高炽,完全没有去理会一旁的朱高燧。 “哦?太子爷来了,你刚刚是在指责咱吗?是怪咱將咱的大孙嚇坏了?” 朱棣这话一出,屋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朱高燧也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趴在地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而在朱高燧心里,则是乐开了花,此刻他恨不得给朱瞻基来一个大拥抱,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件事他看得出来,是因为朱瞻基而起的。 他此刻巴不得朱高炽与朱棣吵起来,吵得越厉害越好,最好直接把朱棣惹发火,直接把朱高炽的太子之位给废了。 这两天朱棣的疑心他是知道的,越来越重了,这都是拜他二哥的福,如今朱棣这个疑心,总算转接到朱高炽这里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朱瞻基听著朱棣这话,心头更慌了,然而此刻他只能相信自己的老爹了。 朱高炽看著朱棣,再次缓缓一礼。 “儿臣哪里敢指责父皇,父皇既是大明的皇帝,更是儿臣的父亲,瞻基的爷爷。 父皇作为皇帝,儿臣与瞻基为臣,自然说得。 父皇作为儿子的父亲,您大孙的爷爷,自然也说得。 但父皇可知,前夜您大孙经您一嚇,险些嚇出病症,经过这两日才总算恢復一些。 您大孙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清楚才是,当初这小子出生,您就说这是您的好大孙,才决定起兵靖难,您更是看著他长大的。 前夜已经向爹您保证过,爹您又何必去为难一个孩子。 爹,我们是一家人,曾经如此,现在如此,以后同样如此。 还请爹能够少一些疑心,让一家人过得安心一些吧。” 朱高炽躬身行礼说完,直接跪在朱棣身前。 朱棣一言不发,紧紧的看著跪在他身前的朱高炽。 这番话,一时让朱棣心中都有些动容,一家人啊,曾经,现在,將来,都是这样。 静,无比的安静,没有一点嘈杂之声,只有呼吸声。 “哈哈,好!说得好啊!这才是大明的太子爷! 老大,记住你刚才说的,你若是忘了,別怪咱不念父子之情!” “大孙,记著你爹今天说的话,咱们是一家人,咱,你爹,你二叔,你三叔,还有你,以后也是。” 这两天,他的疑心確实越来越重,他自己也有察觉,但他控制不了。 朱高炽的这番话,他得无比的欣慰,朱高炽硬气的样子,说的这些话,都让他心中动容。 朱高炽与朱瞻基的心头都是大鬆了一口气,而朱高燧心中则是大为嘆气,本以为会吵起来,结果就这? 朱棣这隨意的心情波动,朱高燧很是不理解,刚刚朱棣明显火气挺大的啊。 三人都不敢怠慢,纷纷將朱高炽那句话重复说出来。 眾人都本以为这事已经过去,然而朱棣却是又沉下了脸。 “老大,你现在敢说教起咱来了,咱告诉你,你还嫩了点。 自己出去跪著,没有咱的令,不许起来。” “这.,..我...您...爹,您.....” 朱高炽满脸呆滯的看著朱棣,他心中有话不敢说,这叫什么事?都过去了,结果他还被罚了? 看著朱棣那不悦的眼神,朱高炽顿时怂了,一声嘆气,退出去准备去跪了。 朱高炽的硬气与怂,都是看时机的,这种时候,明显不適合硬气,不让矛盾扩大,不让朱棣多想,该怂还得怂。 朱瞻基看著朱高炽退出去,脸上满是担心,哪怕此刻朱高炽又表现得怂,朱瞻基眼中都无比敬佩,因为刚才朱高炽可是真的刚了朱棣。 这份胆气,与他所见到的父亲,完全就是两个人,如今朱瞻基也知道,他这个肥胖的爹,也是能够硬钢朱棣的。 “皇爷爷,孙儿去陪爹,他身子骨不好,这两夜又基本没有休息,孙儿担心....” “好了,你留下,不过看在你一番孝心之下,咱这次小惩大诫。” 朱棣打断了朱瞻基的话,隨即看向朱高燧。 “赵王爷,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大哥被罚,你很高兴?” “爹,儿臣没有,儿臣心中难过呢,爹您就饶了大哥这次吧。” 朱高燧直接被嚇得跪倒在地,他是真没有想到,朱棣的火居然还能烧在他身上,顿时让他没了看戏的心情。 朱棣看著地上的朱高燧,一阵无奈,真就没有一个是让他省心的。 “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去给你大哥送个垫子去,给他遮遮阳,半个时辰才能起。 去告诉老二,还在王府待著做什么?想造咱的反吗?!” “是,爹,儿子这就去,这就去。” 朱高燧差点都被朱棣给嚇过去了,尤其是造反那两个字,让朱高燧的心臟都差点跳出来了。 朱棣看著朱高燧慌里慌张的向外面跑去,心头顿时乐了,果然还是嚇这几个大的有意思。 但一想到朱高煦竟然没来,朱棣就又有点气,这人,就这么没有眼力见?他都来了,朱高炽和朱高燧都来了,这人还在那汉王府待得住?心里就不能有有他? 要不说帝王的心思你別猜呢,就朱棣这想法,谁能猜得到,一会一个心情,把反覆俩字体现得淋漓尽致的。 朱棣隨即看向一旁还有胆颤心惊的朱瞻基。 朱瞻基现在是真的怕了,完全没有以前那样在朱棣面前游刃有余的样子,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朱棣嚇他爹、二叔、三叔是这样嚇的。 听著那『是不是要造咱反』几个字,朱瞻基是听得头皮发麻。 朱棣看著朱瞻基谨小慎微的样,也是笑了,直接揽住朱瞻基的肩膀。 “小子,你怕什么,你是咱的好大孙,咱又不会吃了你。 咱留你下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朱瞻基当即就要跪下,只是被朱棣拉住了。 “皇爷爷您说,孙儿一定竭尽全力去做,去完成!” 朱瞻基完全没有一点拒绝的想法,他也没法拒绝,不管是什么任务,他都得硬著头皮去接。 朱棣看著朱瞻基这个態度,无比的满意。 “还是大孙最听咱的话啊,不像你爹他们,一个个的只知道气咱。 这事也没什么,只要你办成了,咱就下詔让你当大明皇太孙。” 朱瞻基心头一震,心中顿时火热,如今他虽然受朱棣宠爱,但並没有名分,一旦有了太孙这个名分,那他可就完全不同了。 朱棣感受著朱瞻基的激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果然还是小孩子好啊,要是换成那哥三,没一人会接茬。 第22章 朱高煦的安身立命之本 汉王府。 朱高煦拿著刚登记完成的帐本看著,这一刻他才发现,他的汉王府,好像还真的挺有钱的,帐本上记著的都是十八万两银子。 虽然这些银子包含他上街卖的的家具,以及韦清婉卖的的首饰与嫁妆钱,还有从韦家那里拿来的一些钱,但除去这些,原本帐上也有接近九万两银子。 “这个原身,还真就不是什么好人,吃空餉吃了这么多,难怪是金豆子。” 朱高煦看著这个帐本一阵无语,一个汉王府有这么些钱,他可太清楚是怎么来的了。 除了宗人府每个月都要给的,就是原身吃空餉吃出来的了,收下边的礼,也收了不少。 朱高煦在原则上是很鄙视这样的人,但如今身为朱高煦,又让他很无奈。 至於退这些钱,反正他是不会退的,正好他现在缺钱缺得紧,原身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忙了。 看著韦清婉给他筹集了五万多两银子,心头对韦清婉更加有些亏欠了。 虽然韦清婉身为汉王妃,这样做无可厚非,但更多的是韦清婉真心为他,以他为尊,真就是嫁夫隨夫了。 略微感慨一会,朱高煦不再去想,如今银子有了,接下来要將这些银子转化成粮食与物资才行,一旦出了大明,去了吕宋岛那地方,想买什么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没一会,王玉匆匆走了过来。 “见过王爷。” “起来,以后私下之时不用这般行礼,来坐。” 对於自己的心腹,朱高煦必须要宽容一些才行,毕竟要跟著自己出去,以后自己也离不开这些人,一些细节做好了,也能让人更加忠心。 此时王玉就是了,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朱高煦这个举动,是之前都曾没有的,虽然不知道朱高煦为何变了,但心中却是更加欣喜。 “王爷,去的人已经统计出来了,共计八千九百一十二人,全部都愿意跟隨王爷前往。” 朱高煦听得心中一惊,拿过一看,看了一会,顿时笑了。 “王玉,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靳荣、韦达、韦兴他们动用手段了?” 朱高煦明显不信,护卫队还好,那一营大军,虽然从靖难开始他就带著,但在如今这个局势下,会全部跟他走?在他还没有许诺什么的前提下,这些人会全部都这样选择? 朱高煦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气运之人,更不是天命之子,他做一个决定,这些人就全部跟著他一起了。 这是去海外,去了基本就回不来了,还要带著他们的家室一起过去,他还没有自以为是到下面的每个人都对他特別忠心。 看著王玉一时沉默,朱高煦已经能够確定了。 “去將所有人使用手段留下来的人集中起来,本王亲自去给他们行礼致歉!” 朱高煦绝不能允许有人心中有想法,不然出去之后,队伍很难带,更有可能中途给他闹什么么蛾子。 然而王玉听后,慌忙站起身跪在朱高煦身前。 “王爷,您身为王爷,怎么能向他们行礼致歉,此事乃在下等人之过,岂能由王爷承担。 在下这便带著靳荣他们亲自向那些人赔罪,王爷尊贵,不可如此。” “你不懂,正是因为我身为汉王,我才要亲自去,靳荣他们是奉我的令在行事,在下面弟兄的心中,靳荣他们做的,都是经过我默许的。 他们还没有这个份量去致歉,唯有我亲身前往,才能解除他们心中的芥蒂。 此事不必多言,你现在从王府里拿出十万两银子,用一万两去买酒买肉,速去!” 朱高煦丝毫没有与王玉商量的意思,这个人能力是有,但目光太过局限了。 如今他要出去,大军是根本,是他发展生存的基石,可以说其他环节都可以出问题,但大军这块,决不能出任何问题,这是他安身立命之本,他怎么能不重视。 然而这个问题,王玉这些人,都认识不到,在他们眼中,这些人就该跟著他去,就该忠於他。 王府的银子开始装车,这么大的动作,韦清婉很快就知晓了。 看著府库的银子不断被装车,儘管她很心疼,但忍著没有去追问朱高煦,她只知道,朱高煦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她一个妇道人家,不该管的就不能去过问。 其实不仅韦清婉心疼,朱高煦又何尝不心疼,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十万两啊。 但朱高煦更加清楚,这笔钱,捨不得也必须要捨得。 银子装车,王玉也从外面买了大量的羊与猪肉,以及好酒,全部装车运往紫山大营。 朱高煦来到紫山大营,靳荣、韦达、韦兴几人纷纷迎接。 此刻三人心头都无比惊慌,王玉已经跟他们说了犯下的错,他们不但没有將此事做好,反而如今还要让朱高煦来给他们擦屁股,几人哪里不自责与愧疚。 “王爷,末將有罪,请王爷责罚!” 朱高煦看著跪在身前的三人,此刻王玉在一旁轻声道:“王爷,他们都已经自己在监军那里领了三十军棍。” 听到王玉这话,朱高煦的神情才好看一些。 “进去说话。” 朱高煦往帅帐走去,几人跟在后面。 “叫你们进来,是想告诉你们,你们虽然错了,但我得告诉你们哪里做错了。 身为將领,当爱惜下面的军士,因为在战场上,他们才是最为重要的,战场衝杀,需要的是他们。 此次出海,出去后或许將再也无法回来,包括他们的家室,此重大的决定,岂能胁迫他人同意。 你们现在这般做法,就是没有將军士放在心中,这才是你们的错。 今日与你们说来,希望你们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今后不可再犯。” 朱高煦说出这话,其实挺违和的,因为朱高煦以往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对待下面的军士,可是也不怎么好的。 尤其是吃空餉的事,朝中哪个不知道? 朱棣都知道,只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此刻靳荣几人心中都很怪异,但他们也都知道朱高煦的改变,如今朱高煦这般,相反,他们反而挺高兴的。 唯一让他们有些遗憾的,就是朱高煦改变得太晚了,若是在当初靖难时就这般,朱高煦在军中的威望,不会比朱棣低,也绝不会形成如今的局势了。 “王爷,末將知错,今后必谨遵王爷教诲,绝不再犯!” 朱高煦看著几人一一应下,也没有说太多,过犹不及,適当的敲打就行了。 隨即朱高煦来到营內,所有人全部被集中了起来,分属两队站在营內。 一队是靳荣等人没有经过任何手段,愿意跟隨朱高煦出海的。 一队是被靳荣等人胁迫才愿意跟隨朱高煦出海的。 第23章 收心,朱高煦的魄力与魅力 营地內,那些被迫跟隨朱高煦一起去的人,此刻心中都有些惶恐,脸上都已经出现些许惊慌的神情。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有直接一口应下呢,如今朱高煦亲自来了,显然这事有些大了。 对於他们这些人而言,朱高煦实在太过尊贵了,朱高煦想要他们死,他们没有任何挣扎与反抗的机会,甚至还会牵连家中的人。 这也是如今他们不安,甚至恐惧的原因,每个人心中都是提心弔胆的。 而另一边的军士,则是昂首挺胸的站著,就这样看著朱高煦,他们都是忠於朱高煦的那一批人。 朱高煦站在高台,看著下方,心中既有欣慰,又有沉重。 欣慰的是,八千九百一十二人,有四千三百零七人主动愿意跟他一起走,这些人都是目前忠於他的人。 沉重的是还有四千多人,是被迫的,不愿主动跟他走的。 这些人,可都是跟著他一起靖难,一起北征过的,依旧有一半多的人不愿意。 这都还只是出海了,要是他想要造反,会跟著他一起造反的人,会更少。 看著这个场景,朱高煦心中不由得更加感嘆原身没脑子,死忠这么点人,也好意思造朱棣的反,这可真是想不开想死了才会有的想法。 调整好心绪,朱高煦站出一步。 “我叫朱高煦,大明汉王,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也见过我。 今日来,是向所有弟兄们说一件事,我已经向皇上请命,出海就藩,在海外做大明的屏障,为大明抵御海外之敌。 此次前往海外,一去恐难再復返,包括你们的家室,也会一同前往,本王都將会优待。 本欲让靳荣、韦达、韦兴三人统计弟兄们是否真的愿意跟隨本王一同前往,但本王却是听闻,他们三人,竟然胁迫有的弟兄答应,本王很生气。 此来便是告诉所有的弟兄们,你们若是有不愿去的,现在站出来,本王会將你们安排至其他地方,职位绝不会比现在低,全部同级调配。 你们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今日本王当眾说此事,便是本王给你们的承诺。 而凡是留下来愿意同去者,到了海外,本王给每一户人分配足额田地,降低赋税,且会修建学堂,你们所有人,家中至少將有一子进入学堂学习,將来以便考取功名。 所有人的军餉,也將从粮食、布帛、宝钞更换为银子,今后军餉,只发银子。 每人至少五钱银,只要进入军中,每月便可得五钱银! 现在本王让你们重新选择,若是隨本王一同前往,便站在原地不动,若是要离去,便站出。 时间为,一炷香!” 朱高煦將部分待遇说来,这也是他在爭取这些人都能够留下。 其实作为原身一直带过的兵,绝对是有一定忠心的,只是这个忠心,需要外物来维持,这是肯定的。 现在面临这么大的一个选择,他要是不拿出一些实际点的,不拿出与所有人息息相关的出来,恐怕离他而去的人会更多,绝不止一半。 至於每月每人五钱银子,其实已经非常高了,按照现在的购买力,这五钱银,若是五口之家,省著点用,都可以用个多月。 若是再將分配的田地算上,能够使用的时间更久,因为这无非就是拿来买粮食罢了。 嘉靖时期每年每人的军餉是九两,確实比他现在多,但购买力,可就大不一样了,明末时期的军餉,直接攀升到了每人每年二三十两。 如今大明的军队,其实不能说餉银,应该叫餉粮,因为发的是粮食,有时粮食还会用布匹、宝钞替代。 现在朱高煦提出的直接发钱,可以说直接就是创新,有时候布匹与宝钞给下去,百姓拿来其实用处不大,转手拿去卖,而宝钞,这玩意也是难用出去,到手就会贬值。 百姓真正需要的是粮食,但朱高煦现在是直接给银子,想要什么,自己用钱去买。 这样做,他也是为了將来去了海外能够拉动內需,如今拿出去的钱,那时只要能够流动起来,过后总会回到他手里。 下方所有人此刻都是瞪大眼睛,呼吸粗重的看向朱高煦,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 每月每人五钱银,这是最低標准,一旦职位上升,得到的更多,而且是直接发钱,直接发银子! 所有人喉咙发乾,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朱高煦真的捨得? 然而看著香已经被点燃,所有人都开始相信了。 此刻哪怕是那些被胁迫同意的人,都挪不动脚了,不仅是银子啊,出海了,家人会分配田地,赋税会减低,还会开设学堂,他们每个人家中,至少能够有一个儿子去学堂念书! 每个月给五钱银子就已经非常诱惑人了,足够他们这些人去拼命了,朱高煦还给了其他待遇。 如今別说跟著朱高煦出海了,哪怕是朱高煦现在要攻打京城,他们都干。 至於走?离开? 傻子才会离开! 外面的人要是听见跟著朱高煦出海是这个待遇,无数的人会抢著去,哪里还会有不愿意的。 所有人都目光火热的看向朱高煦,纷纷挺直身躯,无比激动的站著,就这样静静的等待著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一幕,顿时笑了。 这才是他想要看见的,这也是物质基础所带来的好处,身为普通的大头兵,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的忠心,但只要他捨得,这些人就会为他卖命。 朱高煦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现在他带著这些人去打京师,这些人恐怕都会跟著他一起去。 下方的靳荣、韦达、韦兴几人看著这一幕,心头也是格外的震撼,他们没有想到,朱高煦竟然这么捨得,为这些大头兵这样花钱。 看著所有人都想为朱高煦卖命,几人也是尤为高兴,其实朱高煦这样做,对他们也是一个喜讯,他们得到的,同样也更多了。 而唯有王玉一人,心中连连嘆气,如今效果確实好,但这些都需要银子来支撑啊。 今后这个军餉得花多少银子啊?钱从哪里来啊? 这些,王玉心中可是愁得很。 一炷香的时间缓缓过去,朱高煦看著下方,大手一挥。 只见无数装著银子,拉著酒,以及猪、羊的板车到来。 “看见了吗?这里有银子,好酒,猪、羊,今日你们选择隨我一同出海,我朱高煦绝不会忘记你们每一个人! 所有人,每人一两银子,这是本王给你们的安家费,你们的家室都需要隨同本王过去,这一两银子,也算是让每一个弟兄,对家里都有一个交代。 至於酒,猪、羊,本王用了一万两银子买来的,待会所有人,都给我敞开了肚子吃喝。 今日过后,所有人都要开始做好出海的准备!” 第24章 疯狂,为钱愁眉的金豆子·汉王 所有人听到朱高煦所说的,全部都疯狂了,此刻他们比刚才还要震惊。 一两银子的安家费,他们的王爷,还用了一万两银子买酒买肉,让他们今日狂欢,这样捨得为他们花这么多的钱的王爷,上哪儿找去? 像朱高煦这样的王爷,在他们心中都是高高在上的,然而今天,却是这样出现在他们眼前,每个人都有著不同寻常的感受,这种被高高在上的人看重的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誓死跟隨王爷!誓死效忠王爷!” 靳荣、韦达、韦兴三人率先开口,所有將士纷纷开始跟上,声音越发的洪亮,越发整齐划一,仿佛划破天际一般。 这本该让人非常高兴的一幕,却是让王玉如坐针尖,赶紧大喊出声。 “誓死护卫大明!誓死跟隨王爷!誓死忠於皇上!” 王玉努力的更改著口號,靳荣三人也是心头一惊,跟著王玉的声音大喊,所有人逐渐开始改了过来。 王玉是真的怕啊,如今朱棣还在呢,朱高煦只是大明的汉王,刚才那个口號喊出去,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大明的汉王,真真切切的在准备造反呢! 这种事情,最是不能让皇帝容忍的,哪怕朱棣能够看在朱高煦是亲儿子的份上不那么追究,但百官只要拱火,朱高炽隨便说两句,朱高煦都得遭殃。 朱高煦原本也没有意识到这一块,因为他也沉浸其中,刚刚那种气势,实在太过於强烈,完全就是热血上涌,影响到了思考。 还好王玉及时纠正了,此刻朱高煦都有些冒冷汗,要是传到朱棣那里,那就真的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一刻朱高煦才发现,王玉这个人是真的不错,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帮他把问题揪出来改正,冒著风险改正,眼光虽然差了那么一点,但整体的能力,非常可以。 他如今就需要这样的人,眼光格局这些,可以练,只要思想不滑坡,就能够改变。 朱高煦看著下方的將士,心头也是热血无比,这些人,都將是他这次出海的依赖,如今他总算是从这些人身上看见了他想看见的,就是对他的忠心。 朱高煦很清楚这种收拢人心的方式很强,这放在他前世,相当於就是集团老总突然现身一线员工身前,开始发钱,重新制定极为丰富的福利,嘘寒问暖一阵关心,哪怕是要离开的人都会想著留下。 隨即朱高煦开始发钱,所有人排队,井然有序的领著银子,当银子领到手中的那一刻,每一个人都觉得身处梦幻之中,有的人甚至掐著自己的大腿,疼,是真的,不是梦。 钱发下去,当即让人將猪、羊拉下去开始宰杀,所有的酒全部分了下去,虽然不能让每个人喝多少,但起码都能喝两三口。 就这两三口酒,就能让不少人晕乎乎的了,因为作为真正的大头兵,绝大部分一辈子恐怕都喝不到一口酒。 外面酒贵买不起,军中的酒也轮不到大头兵喝,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没有喝过。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著,每个人心中都无比感恩著朱高煦,这些,可是朱高煦豪掷万两白银,他们才能享受到的。 放在战场上,只有遇到绝对的恶战,说不定能够喝一口酒,吃一口肉,然后就得去送死才会有的。 朱高煦在营地看了一会,每个看见朱高煦的人都双眼狂热的向他行礼,朱高煦满脸笑意,最终回到自己的帅帐。 朱高煦看得分明,今天这笔银子虽然让他无比心疼,但是花得非常值,花在了刀刃上。 朱高煦坐在上面,下方的靳荣、韦达、韦兴三人都无比高兴,唯独王玉,一脸愁容,朱高煦顿时看了过去。 “王玉,可是有什么心事?怎么有些不高兴?” “王爷,在下没有不高兴,只是心中確有担忧。” 王玉没有丝毫怠慢,赶紧起身,接著道:“王爷,如今大军的餉银定下,这笔军费,很是庞大,如今王府內就剩下八万余两白银了。 而且此次出去,王爷也说了,还要准备粮食、物资、军械,而且如今大军的家室有多少人,还没有统计出来,但再少也有三万人以上。 这么多人路上的吃喝,还要准备药材,同时还要准备大夫,以进行保障。 若是需要找大夫一起,那么大夫也要跟著过去,这些大夫的家室,是不是也要跟著过去? 王爷还要建造学堂,必然需要教书先生,而且还不少,那么这些教书先生带过去,他们的家室,是不是也要带过去? 加上还要带战马,战马的马料,等等等等,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这剩下的八万余两,恐怕不够啊王爷。” 想想这些问题,王玉哪里开心得起来,他作为朱高煦王府与大军的管家,就是管后勤的,这些他必须要操心起来。 而他说出来的这些,都还只是其中必定需要的,他还没有列举完呢,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哪怕就说的这些,需要的银子都极大。 现在朱高煦直接弄没了十万两,许诺的这些都需要银子为支撑,王玉是真的头都快想炸了,都想不出这个钱该从哪里弄来填补这些空缺。 王玉这话一出,靳荣几人也高兴不起来了,纷纷神情沉重,他们虽然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但必须得想,態度得有,不然让朱高煦怎么看? 朱高煦此刻是完全无心顾及靳荣几人,王玉说的这些现实,让他都有些难受啊。 他知道钱不够,才会卖汉王府,如今听著王玉这番话,他感觉把王府全卖了,恐怕都还凑不出需要的银子来。 想他堂堂大明汉王,可以说大明排得上號的富裕王爷了,居然还是被钱这一关给拦住了,他都无语了。 此刻他甚至在想,这个原身咋不多弄些钱呢,才弄十万两都不到,真是小家子气。 看看清朝的和珅,这个原身怎么就不跟他多学学啊。 不再去想,如今最为紧要的,还是银子问题,只有解决银子,其他问题才能解决。 钱才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朱高煦突然想到什么,朱高煦看向王玉。 “赵王不是送来了钱粮物资吗?有多少?” “王爷,赵王送来的在下都已经清点了,只有钱粮,银子居多,有一万两白银,粮食比较少,只有一千石。” 朱高煦闻言沉默,朱高燧能够拿出一万两白银,一千石粮,他很清楚,已经是非常多了。 別看著这一万两银子不多,其实真的是不少了,朱高燧本身也没有多少钱,这些银子,足以说明朱高燧对他的感情了。 这时,王玉突然想到什么,拿出一封信。 “王爷,这里还有一封赵王留下的书信,说是让王爷亲启,里面还有惊喜。” 朱高煦疑惑的打开,当看完后,整个人都惊住,脸上既有震惊,又是狂喜之色。 第25章 朱高燧给的惊喜 朱高煦看完朱高燧留下的书信,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不愧是老三,是他的好弟弟,这个弟,他朱高煦认了! 其实朱高煦还挺头疼钱这个问题的,虽然汉王府府库里还有许多的物件、珍宝、字画没有卖完,还在让柳进卖,包括他从皇宫里顺来的,但能够卖出的价格,朱高煦心中已经有一定了的谱了。 毕竟他出去摆摊不是白摆的,摆摊的目的他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王府里的那些物件最终能够卖多少钱。 但即便是卖完,朱高煦按照王玉现在说的简单算了下,都还差,准確来说,差得还有点多。 因为不仅要准备用的,还得准备一些储备的,无论是钱还是粮食、物资、军械,包括战马、火器火药,都需要准备一些库存备用,以防突然之间要用。 这就导致他实际需要的钱,会更多。 如今有了朱高燧送来的这个惊喜,朱高煦不知道能不能解决,但他很清楚,起码能够帮他解决不少。 果然还是老三对他够意思呢,虽然跟他玩心眼,但他们三兄弟,甚至包括朱棣在內,朱高燧对朱高煦的感情最深呢。 朱高煦隨即看向韦达。 “韦达,你下去挑五十个好手,再多准备一些马车,待会跟我走。” 朱高煦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疑惑了,他们看得出朱高煦的激动与兴奋,明显是因为朱高燧这份信,能够解决他们目前的困境,不然朱高煦不会这样。 但就是因为这样,几人都好奇,这书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啊?一封信就解决了? 疑惑最深的就是王玉了,他可是最清楚如今需要多少钱財的,这真能解决? 朱高煦並没有对几人解释,这事他也不需要向几人解释,看著韦达应下后,才再度开口。 “靳荣,韦兴,你们儘快確定好下面军士的家室有多少,確定之后,立即报给王玉。” “王玉,这事你做好安排,確定好之后,从王府里拿银子,儘快將人都集中起来,做好出发的准备,完成之后,立即跟我说。 还有,王府如今的银子,你再拿五万两齣去,先行购买粮食与物资,尤其是粮食,先將粮食准备好,再准备药材以及其他物资。 教书先生,大夫,还有匠人,尤其是铁匠,以及熟悉火器火药的人,给我去找,直接將其招进来,我说的重点类人才,一定要多找一些,到时都要全部带过去。 要是有搞不定的人,跟我说,我去做!” 朱高煦有条不紊的安排著,教书先生、大夫这些都是其次,朱高煦真正在意的,还是铁匠、火器火药这类的人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想要发展出他想要的,这类人才必不可少,到了海外,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心肝宝贝。 王玉將朱高煦说的用纸一一记下,他是真怕自己忙起来会有疏漏,接下来他有多忙,王玉已经有那个心理准备了。 “王爷放心,在下下去后就立即开始去办。 只是王爷,能不能给在下找几个人,事务实在太多,在下一个人,恐怕有些忙不过来了。” 王玉一脸苦涩,朱高煦如今完全是把他当宰相在用,他又没有什么人手,就靠他一个人,让他不眠不休连轴转,都转不过啊。 朱高煦听到这个要求,一时有些头疼了,他其实很想答应,但他手下也没人啊。 朱高煦这个原身就不重视文人,导致他帐下,基本就没有什么可用的文士,如今现在他能够知道的,全是东宫的人。 虽然他想到一个人,于谦,但如今的于谦才多大?十二三岁,他要来干啥?距离于谦入仕还早著呢,即便是要下手,再过几年下手都还来得及。 然后他也想不到什么印象中的人了,因为其他人都在朱高炽那呢。 想了一会,朱高煦看著王玉,挥手道:“王玉,这事你自己下去看著办,我没有人,你要是需要人,你自己去找。 以你的能力,想来不是问题,你若是有好友,都可以找来。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来了之后,不能有其他想法,做事要认真负责,至少得有一定的能力。” 朱高煦直接將皮球踢给了王玉,没办法啊,谁让他不知道哪些人能用啊,万一找来朱高炽的人,那这个乐子可就大了。 交给王玉,他不求多大的才,起码他能够放心,毕竟有王玉替他把关。 现在他就赌,他不相信除了歷史上那些有名的人,其他人之中就没有大能之人了,万一民间也有大能人呢。 哪怕没有,但只要能力还不错,他都能接受,而且跟著他,原本歷史上不留名,不代表今后就不能留名了。 王玉听得眼皮一跳,看著朱高煦这么放权,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无奈。 只有对他足够信任,才会这样放权给他了,他怎么能不感动。 但让他自己找,他心中也没谱啊。 “王爷,在下尽力而为。” 只能尽力而为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朱高煦可以推给他,他没法推,只能想办法完成。 朱高煦高兴了,隨即也不再去想,安排好之后,带著韦达挑选的人手开始出发。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入城內,守城门的人就当没有看见,別说拦了,问都没有问一下。 朱高煦按照地址,一直来到一处荒废的宅院內。 这座宅院,之前的主人被满门抄斩,宅子也是被查封的,上面还有锦衣卫的封条,这种宅子是朱棣用於赏赐给下面臣子的,如今还没有被赏赐出去。 朱高煦看了一眼封条,也是笑了。 “外面留一些人准备梯子,其余人隨我翻墙进去。” 很快,朱高煦带著三十多人麻溜的进入府內,里面显得有些残旧了,但朱高煦並没有去在意。 直到来到一处庭院的水池旁,还有一些石头垒成的山,朱高煦打开朱高燧的给的书信。 “去两个人,將那两座山向两边移开。” 韦达一愣,但也没有丝毫迟疑,甚至多叫了几个人,但却是轻轻鬆鬆的將山移开,原来是两座假山。 移开后,小水池的水开始消退,不一会,全部流失。 朱高煦来到水池下方,神情凝重的走著,最终来到,將手放在一旁的岩壁,用力一按,只见水池中间突然被打开,出现一个类似地窖一样的坑洞。 “韦达,你亲自下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韦达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带著人往下面走去。 朱高煦看著洞口,眉头紧皱,一颗心也是揪著,隨即又往后退了退。 朱高燧给的这封书信,还有一张地图,他才能找到这里,然而朱高燧还有没有其他心思,他不知道,退后一些,也是防止朱高燧跟他玩花样。 过了一会,韦达兴兴冲冲的爬了出来。 “王爷,下面是一条地道,有蜡烛可以点亮,在下面,全是银子、珠宝!” 朱高煦心中无比的激动,但面上依旧死死的控制著,没有表现得夸张。 “好!你现在立即带人下去带出来!快!” 然而就在这时,一人匆忙来到朱高煦身前。 “王爷,锦衣卫来了!” 第26章 来自朱棣的要命的『宠爱』 朱高煦听著锦衣卫三个字,脑海顿时炸开。 不是锦衣卫三个字对他有多大的威力,而是这锦衣卫的骤然到来,让他想到了更多。 那就是锦衣卫都来了,那么朱棣必然知道会知道这里的事情,这里这么多的金银与珠宝,怎么跟朱棣解释? 朱棣北征本来就缺钱,大明上下都缺钱,而如今这么大一笔钱財,该怎么和朱棣说明? 这些都是朱高燧带著锦衣卫抄家自己存下来的,朱高燧有多少个这样的地方,他不知道,可以说在看到朱高燧这封信前,他都不知道朱高燧竟然留了这一手,足见朱高燧保密之深。 这事朱棣可以想到是朱高燧的手脚,但他要不要自己供出朱高燧? 他们是亲兄弟,朱高燧为他好,他若是將朱高燧供出来,朱棣会不会觉得他太无情了,然后藉机惩罚他? 若是不供出来,他怎么知道这里会有这么一个宝藏,来源该怎么解释? 现在这么一个问题就摆在他面前,无论怎么说都会让朱棣的疑心更重,但必须要选择一个让朱棣的疑心没有那么重的法子出来。 在朱高煦思考之时,锦衣卫的人已经来到近前,同样都是翻墙进来的。 “参见汉王爷,小人乃北镇抚司千户,奉赵王之命前来,请汉王爷速去鸡鸣寺。” 朱高煦听后略微鬆了一口气,北镇抚司,又是奉朱高燧的命前来,说明是朱高燧的心腹,並非朱棣的人。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这几个锦衣卫躬身退了下去,朱高煦隨即让韦达开始將这些全部装出去。 而朱高煦还在思考著这事该怎么处理,虽然来的人是朱高燧的心腹,这个地方也是朱高燧提供的,这些是朱高燧为了帮他选择暴露的,但这个事情,朱棣真的会不知情吗? 看似一切都是经由朱高燧的手,但朱高煦依旧觉得可疑,朱棣对锦衣卫与北镇抚司的掌控,在他想来应该不会那么弱才是。 要是朱棣连这个都无法掌控,又怎么可能对朱高燧那么放心。 隨即又想著与朱高燧的关係,朱高煦越发的觉得可疑,朱高燧真有这么好心,將这么大一个秘密,暴露给他吗? 他与朱高燧確实是亲兄弟,確实有一些感情,確实比朱高炽的感情更好,以往確实站在一条战线上,但身为天家子嗣,朱高燧对他的感情,真的能够达到这个地步吗? 朱高煦没有丝毫犹豫就否定了,感情?天家兄弟之间真的有感情? 哪怕靖难之时是他带著朱高燧行军打仗,救过朱高燧的,但他敢保证,感情或许有,但绝对不会多深,也不至於让朱高燧这般来帮他。 “大意了啊,拿到书信时只顾著高兴了。” 朱高煦此刻才认识到他犯了很大的错误,果然在这些泥鰍面前,稍不注意,就会中招。 就他这点心思,一个朱高燧他都感到棘手,还想跟朱高炽斗? 还好他早早想好了去处,没有留下来爭斗真是一个明確的选择。 如今想到这些,朱高煦现在只有一个疑问了,朱高燧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人做什么事,尤其是朱高燧这种喜欢玩心计的人,都是有动机的,朱高燧的动机呢? 朱高煦不断头脑风暴著,把能用的脑细胞全部都用上了,最终还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来。 这事朱高燧不可能去和朱棣说,不然朱高燧自己都没法洗清嫌疑,但如今告诉他,朱高燧就不怕他给朱棣讲?而且他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朱棣真会不知道消息? 想了许久,朱高煦一声长嘆,果然身在天家之中,看著虽然高贵,实际上却是稍不留神就跌入深渊。 朱高煦也想通了,这事不能瞒朱棣,一旦隱瞒,事更大,如今朱棣的疑心,他已经见识了,一切坦白,还有救,这些钱,即便被朱棣拿去了,但他就不信了,自己出海就藩,朱棣会不给他一点? 隨即朱高煦拿著韦达清理出来的清单,放在身上,又让韦达將这些银子全部放在这里,留下看守,就开始动身往鸡鸣寺赶去。 鸡鸣寺內,朱棣正在坐著闭目养神,不一会,朱高燧走了进来。 “爹,老二已经过去了。” 朱棣闻言,这才睁开眼,看向朱高燧。 “老三,你说老二来了之后会怎么说?” “爹,儿子不知道。” 朱高燧直接跪在地上,一颗心都在颤抖著,这个时候他只希望他二哥一定要想清楚。 其实他那封信,就是朱棣授意他留下的,是后面补过去的,若是他自己,他都直接给朱高煦了,又哪里会经过王玉的手。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希望朱高煦能够从这个细节分析出来,这事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次也是让他知道了朱棣身为皇帝的多疑,难怪之前他和朱高煦那么跳,朱高炽一直都是不温不热的,几乎不到那一步,朱高炽都不会理会他们。 现在充分看到了朱棣的疑心,他是真的怕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很清楚,朱棣当著他的面交代的,这次可以说是朱棣特意给朱高煦的『宠爱』。 因为朱高煦要出去,又是去海外,没有要他一点东西,朱棣心中过意不去,特意安排了这笔银子,以这样的方式送给朱高煦,算是朱棣这个做父亲的心意。 到时朝廷再给一些,也不怕朱高煦出海后会有危险了。 但是朱棣准备的这笔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这是朱棣对朱高煦的最后一个考验。 是的,这是朱棣的考验。 此刻朱棣都越发的好奇,朱高煦来了之后会怎么做,怎么跟他说。 在他眼中,只要这次朱高煦能够做到这两日他所见到的坦诚,以及对朱高燧有兄弟之情,他就算朱高煦过关。 但要是做不到,也別怪他狠心了。 大明天下,他必须要负责,他决不允许,这几兄弟作乱。 这时,朱高炽也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朱棣一指朱高燧,朱高炽见状,一言不发的跟著跪在地上。 此事朱高炽完全不知情,此刻他都是懵的。 本来朱瞻基浑浑噩噩的回去,他就无比担忧,但问朱瞻基,朱瞻基又不跟他说,还说是朱棣不让他说。 此时朱高炽只觉得无比心累,他是真的厌烦这样的日子了,简直糟心无比。 许久,直到一锦衣卫走了进来。 “皇上,汉王来了。” 朱棣一挥手,隨即看向朱高炽与朱高燧。 “你们两个去后面站著,无论发生何事,不许出声!” 两人心头一凝,朱高燧心头更加沉重,现在他只希望朱高煦是真的改变了,千万不要有任何心思,不然真的要遭。 朱高炽也在心中为朱高煦祈福,现在已经非常明显了,朱棣对朱高煦做局了,他也希望朱高煦这两天的改变是真的改变了,不然他有预感,朱高煦要遭。 一旦朱高煦要遭,他还得出来求情,真就他事最多,让他心烦无比。 他算是看出来了,早上的时候对朱棣说的那些,朱棣是真的一个字都没听,就顾著让他和朱瞻基许下承诺了。 第27章 朱棣人麻了,朱高煦也麻了 朱高煦站在屋外,看向里面,大步向前走去。 进屋看著朱棣正斜坐在椅子上,靠著一旁的茶几,直接来到朱棣身前。 “爹,你给我的银子和珠宝我收下了,感谢爹,还是您对我好。” 原本还一脸淡然,想要看戏的朱棣,看著朱高煦一脸真诚的样子,此刻却是直接有些看直了眼。 从朱高煦进屋,他就一直看著,结果这人进来就说这个,反而让朱棣疑惑起来了。 “老二,你说什么?咱怎么听不懂呢?”朱棣不经意间坐直了身子,原本是想给朱高煦最后一个考验,现在他发现,事情又有些不对了。 他也是无奈了,这几天的朱高煦他是真觉得怪异,凡事到了朱高煦这里,他就有些猜不透看不透了。 哪怕是朱高炽与朱高燧,他都门清得很,就是这个朱高煦,事情的发展每每让他出乎意料。 朱高煦看著朱棣,顿时笑了,笑得尤为开心。 这一路上他其实都在想朱高燧给的宝藏那事,也是到后面他突然发现,朱高燧这事既然瞒不过朱棣,朱高燧对他的感情又没有那么深,更不可能在朱棣眼皮子底下弄出这么多银子和珠宝。 那么有没有一个可能,这是朱棣授意朱高燧做的? 当时这个想法一出现,朱高煦就忍不住了,逐渐越发的確定,因为只有这样,这一切才解释得通,朱高燧为什么会这样做,而且还不是將书信亲自交到他手里。 至於朱棣这样做的目的,朱高煦能够想到的,或许这就是朱棣对他独特的宠爱吧,毕竟要是通过朝廷的名义给他,性质不一样了,而且国库也缺钱呢,朱棣不能本末倒置,当眾给他这么多。 然而他又要出海了,朱棣肯定是担心自己这个儿子,私下给吧,也容易出问题,毕竟还有朱高炽在呢,只有这个法子,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些顾虑,又能达到朱棣的目的。 想通这些,朱高煦整个人都无比的通透,心中对朱棣也是非常感激的。 这次朱棣给的,银子就有十二万两,其他珠宝也相当於有七八万两银子,这加起来,就是差不多二十万两了。 虽然这笔钱也不是很多,和宫里动輒就需要几十万两,几百万两不能比,哪怕是和朱瞻基大婚需要两三百万两银子更不能相比,但朱高煦依旧开心啊。 原本他都还担心朱棣会不会同意让自己出海,还在想著怎么从朱棣这里薅一点羊毛,结果朱棣主动给了,这不就变相说明朱棣同意他出去了吗?这还不值得高兴? 朱高煦完全就没有想过,这是朱棣对他的一个考验,完全以为是朱棣对他好,心疼他这个儿子。 这也是现在他一脸真诚的原因,他也是真心的感谢朱棣,在大明需要银子,朱棣自己想要北征韃子需要银子的前提下,都依旧给了他这么些银子,足够了。 “爹,你就別装了,你让老三將那封信通过王玉给我,不就是想给我个惊喜嘛。 爹你也是,直接跟我说就是了,还要经老三的手,害我瞎猜了半响,还好我聪明,不然哪里能够想明白。 今后您可別这样了,要是我想岔了,这不是纯纯闹笑话了嘛。 原本儿子还以为爹你有其他想法,是我的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之前的事,爹您就別跟我一般计较了,爹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不过,爹您要不再给我点唄?如今这些钱都还不够,我这次带去的人有点多,您以朝廷的名义,让大哥批条子,再给我几十万两咋样?” 朱棣眨巴著眼看著眼前的朱高煦,他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不是要试探朱高煦吗?看戏的人都找好了,就在后面,结果现在被朱高煦全看出来了? 朱棣一时间人都麻了,他准备的这一台大戏,好傢伙,才刚开始,不对,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朱棣此刻都有些怀疑人生,他安排的这些,就这么容易被看破吗?还是被朱高煦给看破了,要是被朱高炽看破他都还能安慰自己,朱高煦这个脑子都做到了。 而在后面的朱高炽与朱高燧,朱高燧心中一脸的庆幸,还好朱高煦是真的改变了,不像之前那么没脑子了。 但想著朱高煦的脑子开始好使了,他又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朱高炽是既高兴又疑惑,高兴的是,他似乎可以不用出去求情了,而疑惑的是,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尤其是当听到从国库拿几十万两银子出来时,朱高炽都想跳出去跟朱高煦掰扯掰扯了。 如今大明穷成啥样了,这人居然还想著要几十万两,如今太子妃张氏从和韦清婉聊过之后,就一直念叨他,因为內府也要出钱了。 因为钱这事,搞得他这个大明太子,如今都有些神经了,他都想跟著朱高煦一起上街卖家具了。 屋內,朱棣很快就恢復了过来,到底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朱高煦如今的改变,还不足以让他失神多久。 “老二,你有这个觉悟,咱很满意,士別三日,真当是刮目相看啊。 那些银子,確实是咱给你的,你要出去,咱也不拦你了,你一心为大明,为了咱,为了你大哥,自己出去吃苦,咱又怎么捨得让你出去吃苦。 你到底是咱的儿子,当初靖难之时,也是你帮著咱,咱们一家才会有如今,当初你的功劳,咱这心里啊,都记著的。 不仅是咱记得,你大哥也会一直记得的,现在你委屈自己,成全咱们,咱不忍心啊。 不过咱心里高兴,永乐一朝,出了一个贤王,等咱百年以后下去,跟你爷爷也能有一个交代了,让他看看,咱朱棣的儿子,个个都是好样的。” 朱棣没有再继续纠结试探的事情,既然这个法子不能用了,那他就换个法子。 这次朱高煦的表现,让他尤为满意,让他也很欣慰,现在他真的可以確定了,朱高煦终於是长脑子了,也是真的变了。 若是以前,他是绝不会允许朱高煦出去的,哪怕出去,以以前朱高煦的性子,后面肯定要出问题,会和朱高炽刀剑相向,不然他也不会犹豫这么久,一直在试探朱高煦。 如今確定之后,他也是能够放下心来了,如今的他,到了这个年纪,只希望这兄弟三人不要刀剑相向就好了。 朱棣说完,站起身来,双手插在腰带上。 “至於你说的还要银子,几十万两你就不要想了,不过咱可以让老大再给你挤出十万两银子,不仅是银子,咱听说你在找教书先生,大夫,还有匠人,咱都可以从宫里,从锦衣卫给你调一些。 但你想要得到这些,接下来你得跟咱说实话,要是有半句假话,不仅这些你得不到,出海的事你也不要想了。” 朱棣隨即蹲下身,极为认真的看著朱高煦。 “你觉得你大哥,適合做大明太子吗?能够做好太子这个位置吗?將来能够挑起大明天下的重担吗?你的大侄儿,能够做好太孙吗?” 这一刻,朱高煦顿时人都麻了。 第28章 朱高煦的想法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朱棣,他发现他错了,他就不应该把朱棣想得太好了。 身为皇帝,哪怕他们是父子,朱棣又哪里有那么好啊,枉他刚才还真的挺感激朱棣的,『別出心裁』的给他准备出去所需的银子。 但现在再看看朱棣问的这个问题,这些问题回得不好,恐怕不仅是出海真的困难,他人都有可能会被朱棣给圈禁了。 果然当皇帝的人都狠,哪有什么真正的仁君,就像现在,朱棣对自己这个亲儿子,还是徐皇后所生的亲儿子都这么狠,够毒。 朱棣所承诺给的那些,这一刻他都有些不想要了,不想回答,但又不得不回答。 沉默,屋內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 朱棣看见,也没有去催,而是继续回到座位上坐著,倚在茶几上斜著身子好奇的看著朱高煦。 不仅朱高煦沉默了,后面的朱高炽与朱高燧同样沉默了,別说朱高煦麻了,他们两个又何尝不发麻,哪怕是朱高燧都没有想到,朱棣一计不成,又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出来。 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该希望朱高煦怎么说了,要是说不好,朱高煦的结局恐怕有些惨,他以后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他和朱高煦走得就近,知道的事比朱高煦多多了,他还能独善其身? 而要是说得好了,朱高炽的位置就彻底稳固了,朱高煦到时出海,剩下他一个,永远別想翻身了。 朱高燧很苦涩,朱棣把他们三兄弟拿捏得死死的,不停的玩弄著,他们只能接受。 朱高炽此刻心中也无比复杂,让朱高煦点评他,以及朱瞻基,朱高炽怎么能不复杂。 如今朱高煦不知道他和朱高燧在里面,接下来朱高煦说的话,他知道,基本都是实话了。 复杂之余,朱高炽心中同样升起了好奇,他也想知道自己这个二弟,心中到底是怎么看待他,怎么看待朱瞻基的。 要是朱高煦真的一切都看开了,他也不介意真的把朱高煦当做兄弟来看待。 至於朱高煦说的会不会威胁到他的位置,以往朱高炽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无论朱高煦还是朱高燧都不堪大用,把握不了大明天下。 此时虽然有些危险,但其实也没有危险,因为朱高煦要是真有那个想法,反而会惹了朱棣,前后不一,更会让朱棣无法放心。 如今朱高煦看似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但从朱高煦这两天说的话,做的事开始,就只有一条路了。 良久,朱高煦抬头看向朱棣,径直笑了,也是起身坐在朱棣脚下。 “爹,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么问,我知道我说的可能会很重要,可能也不重要,但纠结了这么一会,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那个位置,我已经没有想法了,现在我只想出海,我出海不仅是为了大明,为了爹,为了大哥,其实也是为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郑和下西洋已经充分证明了,外面的天地很宽广,我想要去外面闯一闯。 其实不瞒你,我想要出去打下一个帝国,一个大明有什么好爭的,爭来爭去,也就那样,但我若是在外面打下一个偌大的帝国出来,不是更能证明我的本事吗? 虽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我想试试,起码我也可以为后人指一条明路出来,何必只盯著大明那么点地方爭来爭去的,有什么意思。 至於老三,他也不適合做太子,更不適合做皇帝,爹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但是爹你需要给老三找好退路了,老三不可能一直掌握锦衣卫与北镇抚司。 老三人其实挺好的,能力也强,有时候就是小心思比较多。 当初他上战场,还是我带著他的,我跟他感情应该是最深的了,若是有一天,老大或者我那大侄子不能容老三,我不会答应的。” 朱高煦思考许久,也是决定放开说了,这些话,既有真心话,也有故意说给朱棣听的。 到了这一步,他差不多已经知道朱棣真正的顾虑是什么了,他虽然不像朱高炽那样聪明,但他自认为自己还是不笨的。 停顿片刻,朱高煦继续开口。 “至於老大,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老大做太子,是最好的,哪怕你爹想要废了老大,我都会反对的。 这个大明天下,只有老大才能挑得起来,这些年爹您打了不少仗,征安南建交趾,郑和下西洋,以及丘福北征失败,您又亲征韃靼。 从靖难开始,天下基本没有好好休息过,但打了这么多仗,大明江山依旧稳固,靠的是老大不辞辛劳,没日没夜处理国事,大明才没有崩溃。 虽然我之前与老大不和,但那不过是因为要爭那个位置罢了,老大的能力,是没话说的,而且老大忠於爹您,您叫他往东,他不会往西,您要北征,他给您筹集军资。 说句不怕爹您生气的话,我知道您还会北征,北方的瓦剌、韃靼、阿鲁台这些还需要削弱,有老大在,起码大明后方你不用担心,可以安心的做老大的征北大將军。” 朱高煦这一句玩笑话,直接让朱棣都笑了,他朱棣是朱高炽的征北大將军? 朱棣摸著下巴的短须,只觉得挺有意思的。 此刻他並没有半分生气,他看得出来,也感受得到,此刻的朱高煦在跟他吐露心声。 他这两天都想让朱高煦在他面前吐露心声,以便让朱高煦说出自己內心的声音,如今听到了,他只觉得无比的欣慰。 不仅是朱棣笑了,后面的朱高炽,脸上一脸的无奈,却是笑得格外会心,一阵摇头,十足的像个傻胖子一般。 只有朱高燧,神情不怎么好。 而朱高煦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 “老大做太子,我没意见,挺不错的,主要是跟爹您搭配起来,我觉得很好。 至於大侄子,现在太稚嫩了,而且有些心高气傲,与我和老三的关係並不怎么好,但以后,我觉著应该能改吧。” 对於朱瞻基,朱高煦是真没有什么好评价的,只要想到这人以后会油炸他,他就很不舒服。 虽然以后朱瞻基没有那个机会了,但就是不舒服。 朱棣认真的听朱高煦说完,心中更多的是欣慰,虽然朱高煦出海后,他对这三兄弟的態度需要转变,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但朱高煦所说的打造一个帝国,以及对朱高炽的认可,都是让他满意的。 尤其是那句为后人指一条路出来,不用在大明之內爭来爭去,这让朱棣无比的意动的。 出去霍乱其他小国,怎么也比霍乱大明要好,这是一个事实。 虽然也有让他不高兴的,如朱高煦所说的『一个大明有什么好爭的』这种话,朱棣也挺气的。 怎么,他的大明差了?就这么不值得爭一下?这人就这么看不起他的大明? 至於最后对朱瞻基的评价,朱棣只能感慨朱高煦確实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了,好在他早有准备。 第29章 皇帝的心思你別猜 朱棣看著眼前的朱高煦,此刻他已经很满意了,这次终於是將朱高煦內心最真实的想法给诱导说了出来,他也放心了不少。 “老二,你想出去打一个帝国过来,为后代子孙做出表率,咱心里很欣慰。 你放心,作为大明汉王,即便出海,咱也绝不会让你在外边过苦了,咱答应你的,过后就给你送来。 至於那十万两银子,咱会让老大想办法给你弄过来,至於答应你的人,咱都会一起给你。 你那个帝国,你想好以什么命名了吗?” 朱高煦看著朱棣答应得无比爽快,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了起来,他这也算是拨的云开见月明了吧? 朱高煦感觉自己是真的不容易,造反当夜就和朱棣吐露心声了,奈何朱棣不信,后面两天又没有机会,朱棣对他的怀疑那是一点都没有消除。 如今总算是说开了,他也终於是可以出去了。 不仅可以出去了,朱棣还给他钱给他人,他又怎么能不高兴。 至於朱棣会不会在其中安插人手,他丝毫没有担心,去了那里,就是一座岛,没有他的令,哪怕朱棣安插人手进来,都別想传什么消息回去。 而且他也不怕朱棣派人打听,他又没有在外面强大了出兵造反朱棣或者朱高炽的想法,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对於朱棣的这个问题,朱高煦是一点都没有迟疑。 “爹,这还需要起什么名,我是大明的汉王,肯定是大明啊。 不过我先说好,打下来的地方,可都是我的藩地,属於大明疆域是没错,但你可別胡乱插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高煦一脸警惕,他可不想自己打一个地方,朱棣就派人来接手一个地方,他可不会同意。 这事他必须得提前说好,他的藩地,他的帝国,今后说不定比大明还要强大,他可不想朱棣犯眼红病。 虽然这个可能他也没有多大的谱,但万一真的就发展得比大明更好了呢?谁知道啊。 朱棣见朱高煦紧张又警惕的样子,直接看乐了。 “老二,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咱会看上你那三瓜两枣?咱的大明要什么没有?咱还需要插手你那屁大点地方? 大明要是想要,直接出兵打就是了,天下何人能与明军为敌,哪怕就是那些韃子,若不是大明如今缺钱,咱都给他一起收拾了。” 朱棣是真的气笑了,在朱棣眼中,大明就是天底下最强大,最富裕的,也是土地最为肥沃的,大明就是天下人的家。 外面海外那些地方,在他眼中,就跟三瓜俩枣没有什么区別,他要是想要,还能得不到? 那安南原本也挺强的,成天四处扩张,还是內部四处在闹起义的情况,都能打得周边还不了手,就这,他大明皇帝想要,找一个理由,直接就打下来了。 现在朱高煦说的,在朱棣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不过咱有一句话先说在前面,你要是对外出兵,必须得找好一个理由,最好打快点,要是別人的使者都来大明找到咱了,你看咱怎么收拾你。” 朱棣的看不起,朱高煦完全没有丝毫在意,毕竟在如今这个时期,外面確实不如大明,这是实打实的。 但以后可就不一定了,外面进步的时候,那可真是在突飞猛进,哪怕是大明引以为傲的火器,外面都一度超越过,虽然最后大明又反超回来了,但又再一次落后之后,到了清朝就一直被远超。 这次出去,他要让朱棣好好开开眼,一天天的就盯著大明这么点地方,太没有格局了。 至於朱棣的叮嘱,朱高煦记在了心中,毕竟对外扩张,必须要有正儿八经的名义,不然他顶著大国的名头去欺负小国,在朱棣这些人眼中,就是大国的威严都被丟没了。 “爹你放心,我知道了,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说好,我藩地要是扩大了,你得给我准备百姓迁移出来。 毕竟我的藩地也是大明疆域,汉人可不能少,这个要求没有问题吧?” 这点是朱高煦比较在意的,等今后他发展起来,打下周边以及大洋的另一端了,能够迁移汉人过去,到了最后都会是汉人,而且都是属於大明,这疆域不就一下子起来了? 要是不填充汉人,时间一旦久远,又会恢復原样了,他费这个劲干什么。 朱棣看著朱棣上下打量一会,见朱高煦这么信心满满,还真能做成一样,朱棣都有些期待起来了。 “你只管去做,若是你真的能够做到,咱答应你又何妨。 还有一事,咱想著你手下大將少,咱也不忍心你吃苦,咱会让张辅跟著你一起出海,让他在你帐下听令。 你们两人当初在靖难之时就非常熟悉,是好友了,这次咱就大气一点,人也给你配齐咯,怎么样,喜欢吗?” 朱高煦听著这话,一时都愣住了,张辅可不是什么小虾米,如今的英国公,大明的名將。 不过跟他確实关係好,而且还是非常的要好,歷史上朱高煦起兵造反朱瞻基时,都联繫过张辅,只是张辅最后没有同意。 而且那时他这个原身也去藩地就藩多年,情谊也逐渐淡了,但凡这个原身歷史上保持与张辅的关係,书信里没有试探,张辅还真有可能被原身说服。 而这个张辅在歷史上的结局,可是也不怎么好,可以说晚年被那位『大明土木堡战神』给牵累而死了。 朱高煦现在都有些搞不懂朱棣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他跟张辅关係好,但这跟让张辅跟他一起出海有什么关联?难道还是放心不下他? 朱高煦没有想太多,当即就应了下来。 “爹,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文弼(张辅字)可得跟我走,还有他的家室,可都得跟我一起出海。 爹,君无戏言,你没有糊弄我吧?” 朱高煦此刻顾不得朱棣是不是派张辅来监视他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事確定下来。 只要张辅跟他走,那张辅今后就肯定是他的人了,他有这个自信。 而且就像他原本所想的,在那岛上,没有他的许可,大军都是忠於他的,他也没有想过反朱棣与朱高炽,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本来他就缺人,如今朱棣主动给他送过来,他可是高兴都还来不及。 朱棣见状,已经是收起了笑意,神情肃然。 “君无戏言,张辅就跟著你一起出海,他的家室,你都可以带出去。” 朱棣確认的话一出,不仅是朱高煦,后面的朱高炽与朱高燧都惊住了。 朱高炽与朱高燧现在是真的弄不懂朱棣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哪怕是自詡很了解朱棣的朱高炽,都是无比皱眉,朱棣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30章 大明少师姚广孝 朱高煦此刻是真的兴奋了,天降大將给他,哪怕不知道朱棣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高兴。 就连张辅的家室,都会跟著他一起出海,加上他与张辅的关係,他都不知道还能出什么事情。 朱高煦看向朱棣的目光,满是感激,这次他是真的挺感谢朱棣的了。 之前他確实对朱棣有不少想法,但此刻朱棣霸气的样子,他恨不得朱棣能够持久一些,多给他送一些。 前前后后三十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还给他送人,送大將张辅,对他已经是够意思了。 “爹,谢了,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失望,绝不会墮了大明的名头!” 朱棣看著朱高煦笑得那纯真的样子,也是笑了。 “好了,好歹是大明的汉王爷,能不能有点出息。 其他的事情,你去跟你大哥说,滚吧。” 解开心结的朱棣,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而且他给的这些,可不是白给的,现在朱高煦笑得开心,他可以肯定,后面朱高煦肯定笑不出来了。 朱高煦乐呵呵的退了出去,片刻,朱高炽与朱高燧缓缓走了出来。 “爹。” 朱棣看著眼前的两人,一声嘆息。 “老三,刚才老二说的话,你也听见了。 如今老二要走,你那些心思,好好收敛一番吧,別让咱失望。” “是,爹。” 朱高燧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在朱棣面前,他是真做不到像朱高煦那样敢跟朱棣叫板。 朱棣隨即看向朱高炽,来到近前,一手放在朱高炽肩上,嚇得朱高炽想要跪下,却是被朱棣拉住了。 “老大,你也都听见了,刚才老二说的,都是他的內心话,接下来他也要出海了,你好好做,要切记今天老二的付出,更要记住,你和老二、老三是亲兄弟,血溶於水。 另外咱还有一个要求,后面咱要是北征韃子,你得给咱解决钱的问题,明白了吗?” 朱高炽听到这里,顿时知道朱棣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这是朱高煦出海,朱棣心情不好,要准备北征了。 而且借著这事,还跟他把以后每次亲征他不能阻挠的话说在前头。 果然,他就知道,朱棣肯定有目的,他是真没有想到朱棣绕了这么一大圈,最后的目的竟然是他。 哪怕如今朱棣这样说,也是间接的说明他这个太子之位彻底稳了,但朱高炽依旧没有应下。 “父皇,老二老三是我亲弟弟,血溶於水,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铭记在心中,无论何时,我们三都是亲兄弟。 老二今日的付出,儿臣心中也会记著,不仅儿臣会记著,您的大孙,瞻基也会永远记在心中。 但对於父皇要北征韃子,儿臣也把话说在前头,若是蒙古韃子主动来犯,儿臣没说的,想尽办法都凑出银子,以供大军所用。 但若是没有到那一步,还请父皇不要连年征战。 如今您才亲征韃靼回来,交趾又现叛乱,需要大军平叛,原本准备让英国公率军前往,如今也需要重新议定人选。 且天下需要休养生息,百姓需要休息啊爹,还请爹让大明百姓休息几年,再言北征之事吧。” 朱高炽说完,直接跪了下去。 其实朱棣愿意北征,他是非常赞同的,但他受不住朱棣屡屡都想要亲征,那些韃子但凡有一点动静,朱棣那颗北征的心,就按奈不住了。 然而朱高炽无比清楚,大明百姓的负担已经非常重了,就现在其实都有一些地方出现叛乱了,这是大明境內的叛乱。 大明若是再不休养生息,就真的要打亡国了。 朱棣听著朱高炽的话语,好心情顿时没了,本来他以为借著这事还能继续去削弱韃靼与瓦剌的有生力量,让大明边境能够安稳更久,如今看来是没影了。 “老大,咱都已经是你的征北大將军了,你怎么就还这么抠抠搜搜的呢? 你知不知道,咱带兵过去一趟,至少能够为大明取得数年的边境稳定与和平,如今韃靼被咱重创,咱只要再把瓦剌打一次,大明边境起码可以稳定十年! 你就答应咱,让咱再出去打一次,这次咱只带二十万人,这可以了吧?” 朱棣看著朱高炽不说话,摇头拒绝,直接火大了,直接开始骂起朱高炽来了,什么『还只是太子就想当家做主了的』话语。 另一边的朱高煦,下来之后就来到庙內的厢房,今天发生的事,对他而言有些魔幻,而且还忒顺利了些,再想想前两天的不容易,朱高煦还在想著今天的朱棣究竟是什么想法。 然而没有想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汉王,贫僧想与汉王一敘,不知汉王可否?” 朱高煦听著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房门。 “姚叔找我,肯定有时间,我们去小亭聊。” 姚广孝听著朱高煦这別致的称呼,也是笑了,与朱高煦一同来到小亭。 来到小亭坐下,让人拿来茶具,朱高煦开始亲手泡茶,姚广孝没有说话,朱高煦也没有说话。 姚广孝看著朱高煦有点手法,但又不嫻熟动作,脸上的笑意更甚。 朱高煦並没有去理会这些,姚广孝来找他,他大致已经猜到姚广孝会说什么了,因为除了那件事,他也找不到其他原因了。 茶泡好,朱高煦给姚广孝亲手倒上。 “姚叔,请。” “汉王请。” 朱高煦亲手倒的茶,姚广孝没有丝毫异色的抬起喝下一口。 “汉王泡的茶,喝下之后更加清香可口,果真不一般啊。” “姚叔,那是你心情不错,我不擅茶艺,倒是让姚叔见笑了。” 朱高煦依旧没有说其他,他与姚广孝的关係本来就不怎么样,哪怕他深知姚广孝的本事,以及在朱棣心中的地位,他也没有想要迎合的意思。 姚广孝等待一会,见朱高煦依旧沉得住气,此刻也是真正確认朱高煦的改变。 他此来见朱高煦,就是想要看看朱高煦的改变究竟是否为真,哪怕朱棣说得神乎其神,哪怕他前面还在劝朱棣儘快做实朱高煦出海一事,但他心中,还是有些质疑的。 朱高煦与朱高炽之间的爭斗,他曾经劝过朱棣,只劝过一次,奈何朱棣不听,並且態度坚决,他就再也没有说过此事。 姚广孝很清楚,若是朱棣不管束,朱高煦与朱高炽之间,最终会撕破脸,会发生大变,他其实忧心过,但又无可奈何。 这也是朱棣在与他说了朱高煦的事情后,他坚持、坚定赞同朱棣让朱高煦出海的原因,因为只要朱高煦出海,他知道,大明之內的权位之爭,就会结束。 片刻,姚广孝缓缓开口。 “汉王出海,功在大明千秋,但海外贫瘠之地,不知汉王为何会突然做出此决定?” 朱高煦放下手中茶,脸上的笑意已经收起,缓缓看向姚广孝。 “看来姚少师在这清静之地,心中並不清静啊。 这是皇上所问,还是姚少师所问?” 隨著朱高煦称呼的改变,气氛逐渐开始变得沉重。 第31章 朱高煦的野心,朱棣的期待 姚广孝听著朱高煦称呼的改变,笑意更甚。 朱高煦確实变了,但原本的风格,依旧还在,而是收敛了起来,並不代表如今的朱高煦,真的如同表面的那样谦逊。 他就说嘛,一个人再怎么改变,以往那么久存在的,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但朱高煦的改变,他同样很清楚,確实非常巨大,完全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若不是依旧还是那张脸,以及刚才一闪而逝的那个气质,他都要怀疑,有人將朱高煦给掉包了,来了一手狸猫换太子。 虽然这个想法很夸张,很离谱,但姚广孝还真就这样想过。 姚广孝轻声笑道:“汉王多虑,此为贫僧所问,贫僧只是心中好奇罢了。 汉王若是为难,不说便可。” “呵呵,好一句本王若为难,不说便可啊,姚少师当真犀利。 此事本王已与皇上说过,姚少师若是好奇想要知道,便去问皇上吧。 若无他事,本王便回去了。” 朱高煦站起身,姚广孝那一句,真以为他是嚇大的呢,如今跟朱棣都谈好了,一个姚广孝还想挑拨离间? 一句他若为难,这是在给他挖坑呢,谁不知道姚广孝在朱棣心中的地位,要是不说,那就是他有密谋咯?他心中还有想法咯?並不像表面说的那样咯? 別人怕姚广孝,哪怕是朱高炽都需要给姚广孝三分薄面,但他可不会惯著。 他本身就不准备在大明待了,姚广孝也对他这个原身有意见,还想让他给姚广孝面子? 他在造反当夜连朱棣都正面硬钢了,何况一个姚广孝。 正在朱高煦转身之际,姚广孝的声音再次传来。 “汉王,贫僧虽不知汉王出海去往哪里,但汉王不可忘了,汉王您是大明的汉王,外面大明邦国,不可只有武力。” 朱高煦听到这句话,直接笑了,他这算是被姚广孝正儿八经的教训了吧? 他都不知道姚广孝是怎么想的了,他出海,碍著这人什么事了?现在还来教他做事? 朱高煦神情冷然,没有回头,平静的目视前方。 “本王如何做,姚少师还管不著,若是皇上有话,皇上自会与本王说来。 姚少师如今在这清静之地修身养性,还请姚少师保持一颗清静的心。 既然归隱,便好生归隱。” 言罢,朱高煦径直大步走出,丝毫没有理会背后坐著的姚广孝。 姚广孝看著朱高煦的背影逐渐消失,径直笑了,他才说了朱高煦一句,这位汉王也果真不是吃亏的主,立马还了一句给他。 “保持一颗清静的心,好生归隱吗?汉王,您的变化,可真是太大了啊。” 朱高煦回到厢房,还在想著姚广孝所说的话,在他看来,姚广孝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说那些话,应该是有其中的隱情才是。 朱高煦想了很久,海外那些藩国对大明的影响? 他只知道南洋不少藩国,都是经过大明册封的,大明对周边的影响,非常大,尤其还有郑和率领的船队下西洋,再一次增强了大明的影响力。 郑和如今是第三次下西洋,去年十月从刘家港出发。 如今大明对南洋的影响力,还没有达到最顶峰,虽然大明在海上的影响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確实是古代王朝中,海上影响力最大的一朝。 想到郑和,朱高煦眉头紧皱。 “有传闻说郑和是姚广孝的弟子,也不知道是否为真,朱棣没有说过,原身也不知道。 这人到底是为了扰乱我的心境,还是可能是为了郑和下西洋呢?” 朱高煦也不清楚这个传闻的真假,其实他是偏向於假的,但坊间就是这个说法。 至於影响郑和下西洋,那就是怕他出海之后四处立敌,让大明的藩属国对大明不满,以此对郑和的船队產生影响? 想了许久,朱高煦依旧想不通,索性也懒得再去想。 反正他出去的目標是確定好了的,藩属国是藩属国,这些小国以后也会自立,而且他不去做,再过几十年,西班牙应该就会殖民到南洋这边了吧? 如今西班牙还没有统一,还有一个格拉纳达王国存在,卡斯提尔国王胡安二世也才不过七岁不到,这几十年的时间,可是他发展的最佳时机。 只要他出海,別说姚广孝了,哪怕是朱棣让他不要去做,他都不会听,更何况一个姚广孝,算老几? 虽然不爭大明是被现实所逼,他只能將目光放向海外,但他也是有想法、有那个野心的,不管成与不成,总得试试才行。 在朱高煦沉思之际,另一边的朱棣,也在静静的思考著。 此刻朱高炽与朱高燧都已经被他赶出去了,他在想著朱高煦的事情,虽然他对朱高煦是那样说,並不代表他真的完全就放心了。 將张辅给朱高煦,还给朱高煦其他人手,又给朱高煦钱,他是有底气能够控制的,大明最为精锐的水师船队,可是在郑和那里。 朱高煦即便出海了,周边那些藩属国,依旧遵的是大明,而非朱高煦。 身为帝王,什么都要自己能够掌握,才会放下心来,凡是掌握不了,那都是异端,需要清除。 而且他还一颗棋子没有落下呢,朱棣都想看看,在朱高煦知道他那颗棋子落下后,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他都开始期待起来,朱高煦出海之后会怎么做了,想著想著,不知不觉都出现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锦衣卫缓缓走入。 “稟皇上,少师前去面见汉王。” 许久,姚广孝与朱高煦所谈的事情,全部落入朱棣耳中,朱棣挥手让锦衣卫下去后,笑得更加开心了。 “好小子,是咱的种啊,有老子当初的气势。” 欣慰的感慨完,朱棣的神情又阴沉了下来。 “少师,希望老二说的,你真的能够听进去吧。” “来人!去將少师请来!” 喃喃自语后,朱棣现在倒要看看,姚广孝会怎么选择。 不一会,姚广孝到来,对於朱棣叫他,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是基於他对朱棣的了解。 朱棣看著姚广孝,让其坐在对面。 “少师,如今大明艰难,咱知道少师的才能,咱明日就回去了,少师与咱一起回去吧。 咱需要少师来帮一帮,將大明治理起来,少师可愿?” 朱棣亲手为姚广孝倒茶,满脸真诚。 姚广孝不紧不慢,將杯中茶水喝下。 “皇上,贫僧老了,且贫僧只会念经诵佛,哪里有那些本事,此间,方为贫僧最终的归宿。” 姚广孝哪里不知道朱棣打的什么主意,这次他因为朱高煦而冒进了,已经尝到了苦果。 朱棣看著姚广孝,依旧劝著,但姚广孝却是下定了决心,不愿再度入仕。 最终两人聊了许久,在姚广孝离开后,朱棣开怀的笑了。 而此刻朱高煦房中,朱高炽、朱高燧也在这里,哥三坐在一起,朱高煦连带笑意,朱高炽唉声嘆气,朱高燧神情显得有些阴沉。 第32章 可怜又委屈的朱高燧 屋內,三人齐齐坐在桌前,大门敞开,完全没有在意外面的人。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老三,你又是怎么了,谁惹你心情不好了?你给二哥说,我去削他。” 朱高煦看著两人,一阵乐呵,但此刻都只得忍著,不然是真会把这两人惹急眼。 朱高炽与朱高燧齐刷刷的看向朱高煦,他们很想说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人? 但他们不能说,朱棣让他们在后面听的事情,打死都不能让朱高煦知道,不然这事就麻烦大了。 朱高燧强顏欢笑:“老二你想多了,看错了,我心情很好的。” 朱高炽一声嘆息:“老二,你劝劝老爷子吧,他现在又想亲自率兵北征韃子了。 你也知道,如今大明没什么钱,修永乐大典就需要不少,交趾那里需要的钱也不少,马上又要派军去平定交趾的叛乱,还是钱,还有修建北平,修建疏通运河。 刚才爹可找我过去了,还要给你准备十万两银子,你说我上哪里去找这些钱啊。 现在老爷子吵著要北征,我是真的头疼。 其实有时候想想,还是老二你舒坦,都不用管这些事,我都想跟你一起出海了,这些事是真不想管了。” 朱高炽在这里抱怨著,看著朱高煦竟然在一旁直接笑了,顿时气不住了。 “老二,你笑什么,我正头疼呢,要不你那十万两你先缓缓? 你看你此次出去,船只就得需要两三百,都需要钱,这样,等大明国库有钱了,我给你批二十万两,如何?” “大哥別啊,那二十万两我不要,我就要这十万两,既然爹都跟你说了,你可得想办法挤出来。 还有那些船,你得儘快调配好,没多久我就要走了,你可不能拖。” 让他等等,怎么可能,他如今可是缺钱缺得多,等国库有钱了给他二十万两,这事他要是真答应下来,几十年他都別想等到这笔银子了。 虽然这个利息足够高,直接可以翻倍,但他可等不了那么久,几十年过去他说不定比大明都要富裕。 朱高炽听著这话可不管,直接拉著朱高煦的手。 “老二,说真的,你等几年,国库略微富裕些,我就先把你的钱给你,肯定会给的。 你不是缺粮食吗?我多给你拨点粮食,这样可以吧?” 朱高煦这次认真想了想,他拿银子过来,后面也会用来买粮食与物资,绝不可能將所有的银子都用来储备。 如今朱高煦愿意给他拨粮,这事好像还不错? 片刻,朱高煦直接將手搭在朱高炽的肩上,让朱高炽眼皮一跳。 “大哥,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你身为大哥,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这样,除了粮食,战马得给我三千匹,要好马,还有其他物资,都给我匀点。 银子我也不要二十万两,过几年你依旧给我十万两就成,相当於我用十万两来买。 而且我这个弟弟出海,你身为大哥,怎么也得支持才是啊,老三都支持了一万两银子,一千石粮。 大哥你说是吧?” “你...老二,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想做无本的买卖啊,给你这么些粮食和物资,还有战马,你还想要十万两银子,你这是抢劫呢。 不成不成,你说的我可以这样给你,不过那银子是不能给了,不然老爷子那里我怎么交代。” 朱高炽直接就急了,好傢伙,这人做生意可是真的会做,一分钱没出,他还得给这么多,什么叫用十万两银子买的?最后还得给朱高煦十万两,这人咋这么贼呢。 他其实也是想要主动给朱高煦一些补偿,毕竟朱高煦都要出海了,但是朱高煦这个胃口,他是真没法满足。 朱高煦见朱高炽不同意,也是笑了。 “大哥,要不说你精明呢,要贼也贼不过你,这样吧,过几年你就给我五万两就成。 你原本要给我二十万两,现在我就要五万两了,相当於我用十五万两银子买这些,你再添一点,就当是大哥你的心意了。 只能这样了,你要是再不同意,我也没辙了。” 朱高炽指著朱高煦摇头无奈笑了。 “老二,你可真是鸡贼,就按你说的吧,明天回去后我就开始安排。 老二,此次出海,若是过得不好,你跟我说,我劝劝老爷子,再回来都行。 有什么困难,及时来信,別忘了,我是你大哥,老爷子是我们亲爹,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朱高炽一时间有些真情流露,看得朱高煦都是一阵意外,隨即笑得更加开心了。 “放心吧,真要有困难,我肯定会来信的,到时大哥你可得帮衬帮衬。” 两人聊了一会,朱高炽就走了,他知道朱高煦与朱高燧还有话要说,如今他和朱高煦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朱高煦也想通了,但朱高燧可是没有想通。 他留在这里,这两人也聊不开。 等朱高炽离去,朱高煦就收起了笑容。 “老三,你怎么回事?你和老头子串联起来玩我呢?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朱高煦神情很不好,今天看似最后他得到不少,成功消除了朱棣的心结与芥蒂,但其实非常危险,但凡他没有想到那些,今天他指定要遭重。 现在他对朱高燧很有看法,枉他还以为朱高燧对他多少有点感情,如今看来,这感情是真不多。 但凡朱高燧暗中向他透露一点风声,这次都不至於让他身处险境之中。 朱高燧听著朱高煦在怪他,顿时也不干了。 “老二,我怎么和老爷子串联了,老爷子把我留在他身边,都不让我离开,我怎么跟你说。 我也是被老爷子逼著的,你以为我想?你就这么以为我就这么不在乎兄弟之情? 当初靖难,在战场上是你教我打仗,救了我数次,我都记著,没有忘。 这事我比你还担心,但我没有办法,老爷子就在旁边的,我能怎么办?” 朱高燧一阵委屈,他是真的委屈,局势变化得太快太快了。 现在朱高炽的地位彻底稳固了,朱高煦要出海了,就他一个人,他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办了。 每每想到这些,朱高燧都无比后悔,后悔那一夜为什么要跟著朱高煦造反,要是没有那破事,朱高煦就不会改变了,也不会出海了。 朱高燧心中很是恐慌,朱高煦对他的评价他都听见了,他想要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让他很是无奈与无助。 后面朱棣也跟他聊过,给他许了不少承诺,但朱高燧依旧满心不甘,满心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憋了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发泄,如今说著这些,他心中的气更多了。 尤其是想到以后在大明,朱瞻基都能给他脸色时,朱高燧心中的邪火更盛了。 第33章 二叔,皇爷爷让侄儿跟著您学习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心头一嘆,对朱高燧反而有些亏欠。 以往两人一直在一条战线上,如今他出海,相当於拋弃了朱高燧,让朱高燧一人在大明,朱高炽斗不过,满朝都是朱高炽的人,甚至朱瞻基都有可能对朱高燧呲牙,其实挺难受的。 但朱高煦也没辙,他不可能为了朱高燧而留下来。 朱高煦来到朱高燧身前,一手勾住朱高燧的臂膀。 “老三,我知道了,这事不怪你,你今后在大明,也不用担心,有老爷子在呢,这天变不了。 至於那大侄儿,要是敢乱呲牙,你儘管还回去,不要什么都忍著。 等过些年,我这里要是不错,到时我给老爷子上书,你也出来自己打一个藩地出来,何必在大明受气。” 朱高煦心中其实挺期待的,世界其实挺大,容得下他们三人。 想是这样想,但他知道,恐怕很难实现了,他出海,是因为他打消了朱棣的疑虑,但朱高燧可就不一定了。 朱棣北征需要人,朱棣是不会轻易放朱高燧走的,而且朱高燧掌握锦衣卫、北镇抚司,知道得太多了。 尤其是朱高燧一人已经无法与朱高炽爭了,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朱高燧愣了许久,最终默然点头。 “二哥,我知道了,放心吧,没事的。 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朱高燧说完就走了,丝毫没有留念。 来到自己的厢房,关上房门,朱高燧静静坐在椅子上,靠在桌子上的右手紧握成拳,整个人的神情越发的开始阴冷。 朱高燧的內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火气反而越来越大。 “为什么,为什么!我真的比老大、老二他们差吗!为什么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就这么不重视我吗!当初你是老四,如今我还是老三,怎么会没有机会呢!” 朱高燧很生气,他们三兄弟之中,在他看来,朱棣是对他最为忽视的,如今朱高煦出海,他就这么不配朱棣重视吗? 想他掌管锦衣卫,为朱棣做著那些事,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全部都是他帮朱棣处理的。 越想越气,脸色越发阴沉的朱高燧,片刻后却是笑了,笑容格外的渗人。 “老爷子,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了! 老大,我可是要准备帮你了,你到时候可得感谢我啊! 老二,你不是在准备出海吗,在等等我,你就可以不用出海了,我送你一个大造化! 老大老二,到时你们可一定得爭起来啊!” 朱高燧满脸疯狂,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不断成型,不就是不让他好过嘛,那所有人一起都別过了。 朱高煦房內,完全无心去继续关注朱高炽与朱高煦,而是第一时间派人回去让韦达赶紧把银子与珠宝带回去,毕竟这可是钱。 又想了一会,没有发现哪里不对,整个人都放鬆了不少。 “这日子可真不是那么好过的,一天天的神经崩得紧紧的,真不知道老头子和老大他们是怎么过下来的。” 朱高煦揉著眉头一阵感慨,都身为王爷了,每天还过得这么累,他一时都不知道在图些什么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二叔,可以进来吗?” 朱高煦看向门外,只见朱瞻基一脸忧色,但又强笑著看向他,嘴角就像是用两只手指掰上去的一样,假得不能再假。 朱高煦顿时乐了,朱瞻基竟然会主动来找他,难道是朱棣叫他? “我道是谁这么客气呢,原来是大侄子,快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嘿嘿,二叔,那小侄就进来了。” 朱高煦看著朱瞻基轻手轻脚走进来,是真有点迷糊了,今天的朱瞻基很不对劲,表现得太懦弱了点,以往在他面前,朱瞻基虽然谦谦有礼,但可不像现在,有点低声下气,附和他了。 但朱高煦也没有过多去在意,对於这位油炸他的大侄子,朱高煦是真的生不出太多的好感来。 哪怕那些事其实是发生在原身身上,而且以后也不可能会再发生,但他就是好感不起来,哪怕后面这个大侄子会成为皇帝。 “大侄子,今天你可是过於客气了,说吧,是有什么事?是不是老爷子叫我过去?” 朱高煦现在只关心这点,能够让朱瞻基过来叫他,可见不是什么小事,而且还不会是好事。 因为每次朱瞻基来叫他或者叫朱高燧,就没有一次是好事,这已经成定律了。 朱瞻基看著朱高煦,没有坐下,微微躬身。 “二叔,其实不是什么大事,皇爷爷说侄儿胆子有些小,见了皇爷爷就打颤,皇爷爷让侄儿来跟著二叔您学习。” “嗯,嗯?你说什么?” 朱高煦一时听得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朱瞻基见著朱棣就打颤,是因为胆子小,所以朱棣让朱瞻基跟著他学习? 但看见朱瞻基苦涩点头,朱高煦顿时不乐意了。 “小子,你跟我说清楚,什么叫胆子小就跟我来学习,意思是我胆子大咯?老爷子说我胆子大?” “这个老头子,他到底怎么想的,你说说,我哪里胆子大了?反而是他,一天天的就嚇唬我们几个,他还好意思这样说我?” “不行,我得去找他好好说道说道去,凭什么这么污衊我,毁我清白,这事他要是不给我十万二十万两银子,不算完。” 朱高煦直接乐了,他在朱棣眼中居然是一个胆子大的人?他朱高煦胆子大? 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要是胆子大,他都直接和朱棣吵起来了,前面哪里会被朱棣那样嚇。 他要是胆子大,直接就去兵部、户部抢钱抢粮了,还会什么都在这里跟他朱棣请示?还会等朱棣同意了才会出海? 虽然哪怕朱棣不同意也会出海。 但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在他面前,他这次必须得再去找朱棣要点银子,这才是真的。 不然他咽不下这口气,凭白多了朱瞻基这么一个跟班,他可教不起这个人。 “二叔,你先別急,皇爷爷还有句话让侄儿带给你。” 朱瞻基努力的拦著朱高煦,他心中也是极为无奈,朱高煦不想教,他也不想来,但没有办法啊。 朱高煦借势不再挣扎,而是看著朱瞻基,意思不言而喻:有话快说。 朱瞻基清了清喉咙:“皇上口諭。” 朱瞻基说完,见朱高煦一动不动,朱瞻基瞪大眼睛眨巴著,他二叔怎么不按流程来? 然而看著朱高煦还这样看著他,朱瞻基无奈,不跪就不跪吧,他稟报的时候就当朱高煦跪下听諭了。 按照正经流程,哪怕是朱高炽,只要皇上口諭四个字一出,都得跪下来听。 朱瞻基继续开口。 “老二,咱知道你有想法,但你都得给咱憋著,咱的太孙跟著你学习,你给咱好好教,要是教不好,別让咱亲自来找你算帐。” 朱高煦瞳孔一缩,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太孙?! 第34章 出海先遣队 朱高煦看著朱瞻基,很快回过神来,但又想不通,朱棣到底是想做什么? 都已经承认朱瞻基的太孙身份了,还让朱瞻基来跟著他学习?还是学习他的胆子大?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都要出海了,还让朱瞻基来跟他学习,这是来给他添堵的吧? 不再去想,朱高煦和煦出声。 “哦?原来大侄子已经是太孙了,快坐,见过太.....” “二叔您別,侄儿求您了,我哪怕是太孙,也是二叔的侄子,怎么能受二叔的礼。 而且这事只是皇爷爷这么一说,还没有下詔,二叔可千万不要这样了。” 朱瞻基看著朱高煦要行礼,直接一把將朱高煦扶住,这个礼,他是真的没法受。 他现在要是受了这个礼,以后可就有他好日子受的了,而且传到朱棣那里,他同样没好果子吃。 朱高煦笑著趁势而起,他也没有想过真要给朱瞻基行礼,太孙这个身份確实尊贵,但在他这里,太子都那样,即便是太孙了,又想怎么样? 从朱瞻基话语里,他也是明白了,原来这还只是朱棣口头说的,但他知道,等从鸡鸣寺回去,这詔书估计也就下来了。 片刻,朱高煦笑得更开了。 “既然是老爷子让你跟著我学,还是学胆子大,那我就教教你。 这点你別跟你爹学,怕老爷子做什么,你就硬气一点,他能把你怎么吗? 肯定不会啊,那你还怕什么呢? 胆子要放大,直接跟他吵两句又有什么,就跟他顶....” 朱高煦不断传授著,朱瞻基听得一阵心颤颤,他现在是敢听不敢做啊。 朱高煦说得容易,那是朱高煦自己要出海了,不在乎朱棣的想法了,但他不能啊,以后他还是会回到这里的。 直到傍晚,朱高煦一脸笑容的送朱瞻基出去。 另一边的朱高炽愁眉苦脸的等著,看著朱瞻基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顿时惊了。 “小子,你这是怎么了?快跟我说说。” 朱瞻基看著朱高炽满脸担忧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嘆息一声。 “爹,我没事,不用担心,刚刚去跟二叔学习去了。 皇爷爷让我去的,不仅是今天,后面都要跟著二叔学习。” 朱瞻基说完就回屋了,完全没有继续说的想法。 朱高炽看著朱瞻基的样子,几度张口,愣是没有说出什么,最终化为长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夜过去,朱高煦哥三跟著朱棣回去,朱高煦当即来到王府。 “王玉,去的人有多少人,都统计出来了吗?” “王爷,还没有统计完,预计还需要两天时间。” 朱高煦著急的皱了皱眉,如今基本没什么事情了,他现在要早点走才行,朱棣的行为有些反常,他可不想夜长梦多。 “这事你抓紧,先招点人进来,也不用管多大的才能,只要能够写书识字,就直接开始用。 同时你马上將府里的这些银子全部拿出去,用来购买粮食、物资,总之只要是缺的,多备一些,到了吕宋,不一定会有。 另外再招一些青壮,到时这么多物资需要运,大军需要承担起护卫的事情,能够用来运送钱粮物资的不会太多,这个你也要早做准备。 还有,你去一趟紫山大营,韦达运了十二万两银子,以及价值七八万两的珍宝,留下十万两银子,其他的都拿出去买。 另外朝廷还会送来十万两银子,以及物资军械,还有火器火药,你让靳荣他们做好接收的准备,这十万两银子你到时也同样拿去。 对了,朝廷还会给一些大夫、匠人,你到时將他们安抚好,他们的家室也要统计进来,同时也要在外面再找一些匠人,尤其是精通火器火药的,以及铁匠、木匠,还有建造大船的。 暂时就这些,你辛苦一下,儘快做好吧。” 王玉听著这些,一阵头大,他这位汉王,是真捨得给他放权,这么些事全让他来干。 “是,王爷,我这就去办。” 王玉无奈,只得去处理,现在对於找人来帮忙,他是越发的迫切了。 朱高煦看著王玉下去,也很无奈,谁让他这里能力最好,最能信任的人就是王玉一个人,他暂时也没办法。 “来人,去叫柳进过来。” 不一会,柳进匆忙来到朱高煦身前。 “小人见过王爷。” “起来吧,我问你,如今王府的这些物件卖得如何了?” 柳进当即拿出一个帐本,双手呈上。 “王爷,如今卖了接近一半,进项有五万三千两百七十二两银子,剩下的小人预估了一番,还可以卖七万两左右,主要都是字画、珍宝值钱一些。” 朱高煦大致看了一下,直接將帐本拿给柳进。 “行,这事你要加快速度,然后卖得的银子,你去找王玉,他让你买什么你就买什么。 你认识的富商不少,能用低一些的价格买就用低一些的价格,但有一个要求,必须要快,儘快购买完成。 另外你让你的家室准备一下,让王玉登记,走的时候就一起走了,你家中需要安排的,你也儘快安排好。 还有,你再找一些会手艺的人,无论是什么手艺,全部找一些,到时一起走。 告诉他们,凡是去的人,每人一两银子的安家费。” 柳进听得心头震惊,但也將朱高煦说的全部记下,儘管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匆忙,但想尽办法去做就是了。 “是,王爷,小人知道了,这就去做。” 朱高煦点点头,在柳进下去后,思考著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想了一会没有想到什么遗漏的,隨即又叫来了韦兴。 “参见王爷。” “起来,叫你来是有一事,你现在下去,挑选三千军出来,以及一部分匠人,准备先行去往吕宋,需要带的物资去找王玉。 本王这次出海,就是去吕宋岛,但此次过去的人必然不少,你需要先到吕宋岛去做好准备。 明日本王会进宫请旨,拿到圣旨后,你立即出发,去往吕宋岛,找到吕宋总督许柴佬,让他马上开始修建新城,建造房屋。 你给本王记住,过去之后,对许柴佬必须要客气,你只需要告诉他吕宋岛今后將会成为本王的封地,以及告诉他怎么做就可,不许去干扰他做的过程,更不许干涉他治理地方。 除此之外,你到了之后,铲灭吕宋的敌人,护卫吕宋岛的安全!” 朱高煦神情肃然,如今他要带这么多人过去,要是不在吕宋那里提前做好准备,这么多人过去之后住的地都没有。 至於许柴佬,朱高煦心中是敬重的,可以说吕宋的发展,在许柴佬在任吕宋都督这个职位二十年內,得到空前的提升。 这样一个有能力,又一心愿意发展吕宋的人,朱高煦过去是必须要重用的。 韦兴紧紧记在心里,这下他也总算是知道他们出海是去哪里了,之前只知道出海,原来是在吕宋。 “是,王爷!末將这就去准备!” 第35章 英国公张辅 朱高煦在坐著思考著,韦清婉缓缓走了进来,直接来到朱高煦身后,为朱高煦揉著额头。 “如今王府帐上还有多少钱?” 王府的帐与外面都是分开的,王府之內的都是由韦清婉在打理。 韦清婉神情一黯,但片刻又恢復,牵强一笑。 “如今王府之內还有下两万一千两银子,不过下月就到了宗人府发俸,王爷藩地和王庄的钱粮会在十日后抵达。” 藩地,是之前朱棣给朱高煦定下的地方,朱高煦还会收一遍租,而王庄则是汉王府的產业,下属的田亩。 不过收上来的都是粮食,钱財反而比较少。 哪怕是宗人府发放下来的,都是粮食,这是洪武时期朱元璋就已经定好的,朱高煦为汉王,亲王有万石,后面朱棣给他和朱高燧都增加了,他的额最多,达到了两万石。 大明宗室的花销,在嘉靖之前,都是发放的粮食,后面才改为发现银,反正是不断在掏空大明的国库。 其实大明的王爷没有这笔钱粮,也可以活得很滋润,因为每个亲王,尤其是朱棣永乐朝以后,几乎是没有实权王爷的,就会赏赐大量田地,而且都是上等田亩。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宗室过得更加富裕一些,以免来抢皇帝这个位置。 这就导致大明的王爷其实只靠麾下的產业,都能活得很滋润,因为他们的田地都不用缴纳赋税,收上来就是自己的。 朱高煦听著这些,一声嘆息,这些粮食原本还可以拿出去卖来换钱,如今却是不能卖了,自己都还得用。 王府也只有这么点钱,冷冰冰的两万一千两,这或许是他最穷的时候了吧?说出去都没人会信的那种。 其实汉王府的钱大多都集中在外府,也就是王玉那里管著的,朱高煦的钱都是有大用处的。 朱高煦静静想著,这么些钱,他恐怕还得找朱高炽再要一些了,得想办法让朱高炽多批点条子才行。 就在这时,朱高煦护卫低著头走了进来。 “王爷,英国公来了,正在大堂。” 朱高煦顿时笑了,站起身看向韦清婉。 “我先过去了,这两万两银子留下一些,拿一些出来添置一些必要的,具体哪些你看著添置就可以了。” “王爷放心,我知道了。” 朱高煦点点头,亲了一下看著满脸羞红的韦清婉,就笑著离开了。 大堂,张辅正襟危坐,神情有些凝重,原本兵部的人已经告知他,让他准备好率兵去平定安南叛乱的事情,结果今天又被朱棣突然传唤,一直聊了半个时辰才出宫。 当知道自己今后要跟隨朱高煦,全家都要跟著朱高煦出海时,张辅心中一阵复杂。 他与朱高煦的关係確实好,但基本也都是在幼时以及靖难之时建立的,后续的联繫虽然也有,但少了许多。 但关係好归好,如今却是要全家跟著朱高煦出海,加上朱棣嘱咐的,让他一时也满是无奈。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出海就意味著不仅远离中枢,更是远离大明了,他以及家室今后都得跟著朱高煦在那座小岛上了。 张辅其实非常不明白,就因为他和朱高煦关係好,所以朱棣就选他跟过去?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传来。 “哈哈,文弼,又见面了。” 张辅才刚起身,还没有来得及行礼,就见朱高煦直接给他来了一个熊抱。 张辅也不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如今事情已经定下,他想再多也无用,尤其是看著朱高煦那真诚的笑容,张辅也是一阵高兴。 他们两人,也算是好友重逢了。 “王爷,许久不见,您又更加强壮了。” “文弼,当著我的面都开始说谎了啊,对比起前些年,反而胖了一些,还是过得太舒服了啊。 以前你可是都叫我煦哥的,现在开始叫王爷了,怎么,跟我还这么见外?” 朱高煦勾著张辅坐下,脸上盛开著笑容,说著还露出追忆的神情。 张辅听得是一阵感动,脸上同样笑意连连。 “王爷,礼不可废,称呼虽变,但对王爷之情谊,並未有分毫变化。 此次我是奉詔而来,今后我就跟在王爷左右,听从王爷指挥了。” 张辅说到这里,朱高煦逐渐收起了笑意,虽然有朱棣的詔书,加上他与张辅的情谊,去了吕宋后他有把握,但是该解决的顾虑,还是得提前解决才行啊。 朱高煦神情肃然的看著张辅,缓缓开口。 “文弼,这件事起初我也不知道,在鸡鸣寺的时候皇上突然说起,本来我准备今天就去你府上,既然你来了,你跟我交一个底。 此次我出海,你应该知道,你的家室都会跟著一起去,也就是说后面基本是无法回来了,你想要回来,我都不会允许的。 现在你想清楚做好决定,你若是不愿跟我去,我去跟皇上说,让你留下。 你好好想清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有想法的,因为出海意味著什么,你也很清楚。 留在大明,你有更加璀璨的前途,包括你的家室,以及后代子嗣,都能有一个很好的保障,跟我出海,可就不一定了。” 朱高煦看著张辅,说的也全都是出海不好的话语,一副为张辅考虑,希望张辅真的能够考虑清楚一般。 其实朱高煦內心是非常希望张辅能够一起去的,但是如今他更要让张辅再做一次决定,而且他说得很明白了,去了之后,张辅想要回来,他若不允许,是基本回不来了。 如今他就是这样的方式要让张辅內心经过抉择,即便去,也得起码有一部分的真心隨他去才行。 他知道朱棣肯定和张辅有交代,虽然他不知道朱棣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无非就是那几种。 他只要控制住源头,也就是张辅,那不管朱棣让张辅做什么,对他而言都无所谓了。 至於张辅选择不去,朱高煦就没有考虑过,有著朱棣的詔书,虽然他话是这样说,但凭藉张辅的智商,也绝不可能做出不去的决定,不然就真是一个大傻子了。 张辅要敢说不去,哪怕他去和朱棣说了,以后张辅也別想在大明混开了,他敢保证。 现在他就是要感动张辅,他就是要站在张辅的角度为张辅考虑,只需要做好这一点就足够了。 张辅此刻確实很是感动,他没有想到朱高煦会这样给他承诺,只要他下了决定,就会去找朱棣说明。 他並不知道朱高煦是真的还是假的,但看著朱高煦一脸的担心,以及他听闻朱高煦的改变,甚至他的处境,他只有相信,也只能相信。 张辅缓缓起身,单膝跪地。 “跟隨王爷出海,虽有过不解,但此刻全已烟消云散,且又有皇上詔书,我又怎能为王爷添麻烦。 王爷如今如此为我考虑,甚至愿为我做这般事,末將心中无比感动,末將愿隨王爷出海,心甘情愿,听从王爷之令!” 第36章 朱高煦对科技发展的看重 看著张辅离开,脑海中回想著张辅刚才说的话,朱高煦径直笑了。 这些话还不足以证明张辅是真心愿意跟他一起出海的,毕竟人心隔肚皮,这点他还是清楚的。 但只要这些话说出来,那就够了,因为上位者都会有疑心,尤其是帝王,这些话一出口,无论张辅是否是主动愿意,出去之后,朱棣对张辅的叮嘱直接就会减弱,逐渐消失。 不再去想,朱高煦径直来到书房,如今该做的安排都布置下去了,只要等著物资筹集完成,所有出海的人集中完成,朱高炽准备的船只就位,就可以开拔出海。 但在出海前,他还有最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科学人才,也就是他最为重视的机械、火器、锻造这些方面的人才。 他虽然有让王玉在外面找,朱棣也会调一些给他,但他还是想要把前世记忆中的那几个找到一起带去。 洪武与永乐时期,这样的人才其实是非常多的,但前世他也没有重点去关注过这些,毕竟谁没事去关注这个? 像他了解一些的陶成道、万户、班背、李元这些人,都是洪武时期精通这些的人才,如今永乐时期的,他也就记得那么三五个了。 纸上,朱高煦很快写下几个人名。 徐暉,江苏常州人,精通机械与造船。 蒯福与其子蒯祥,北平皇城就是这父子两人主持修建的,工匠大师。 朱高煦看著这两个名字,他也不知道如今朱高炽有没有用蒯福,要是真用起来的,他恐怕还真抢不过来,毕竟皇城的修建更加重要。 不去想,朱高煦继续开始写了起来。 陆祥,陆贤之子,江苏人,精通机械。 吴中,江苏人,精通锻造。 阮安,安南人,如今交趾,精通建筑与机械。 柏云,宝应湖西人,柏丛桂之子,擅运河治理,精通水利。 赵元善,浙江人,精通数学。 徐幼文,浙江人,擅数学、化学。 胡元澄、胡汉苍,安南人,如今交趾,精通火器。 张景,张守清弟子,精通化学火药。 朱高煦写到这里,是真的写不下去了,就这些,他就写足足一个多时辰。 “早知道有穿越成为大明亲王的一天,当初就多看点书了,只知道这么几个人,哪里够啊。” 朱高煦现在是体会到了看书少的缺点了,真要用时,临时磨刀都没刀磨,佛脚都没得抱。 就这些人,都还是前世没事泡图书馆时,翻书看到的。 其实他看过其他,也见过不少名字,但是,想不起来了。 就这些,朱高煦感觉自己把所有的细胞都用上了,才写出来的,最后对不对,他其实也没谱,但至少他对这些名字还有点印象。 如今出海要发展,他想要对外发展成一个庞大的帝国,科技发展就是最为重要的一环,没有这个为支撑,还想发展成庞大帝国? 算了,洗洗睡吧。 他之所以对这些人非常重视,是这些人本就精通这些方面,而他,只是知道科技发展的方向,以及大致的原理。 但细致的,需要做的步骤,怎么提炼,就需要这些人来做了。 其实每个时期顶尖的那些人,都是非常聪明的,专业性这块,朱高煦敢说,他真不如这些人,但这些人因为思维被限制,许多都想不到。 就像火药,他知道配方,大致知道配比,但更加详细的提纯,得到性能更好的火药,以及其他配比而来的火药又是怎么样的,他就不会了。 所以他能怎么办,只能找人来做这些,而哪怕他就是更懂一些,这么多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来做吧? 而且但凡能够想到的,后面基本都实现了。 比如陶成道的飞天梦,后来在明朝还真弄出了火龙出水这么一个火箭型的进攻型武器,而且还是两段式推进的,火箭鼻祖。 除了明军水师专用的火龙出水,还有明朝陆军所用的火器神火飞鸦,无人机鼻祖。 现在他来提供想像,就差动手做的人,只要他能找到这些人,他提供了思路,给这些人时间,是有很大的机率能够造出一些科技更高的东西出来的。 朱高煦一阵头疼,满是无奈。 “几个人就几个人吧,到时候王玉和老头子给的那些人里面再挑一些出来,再弄一个学院出来,专门培养这方面的人才,我就不信了,玩科技还玩不过外面那些人。 没有人我自己培养去,只要这几个人找到,一切都好说。” 朱高煦也是铁了心的要发展科技了,学院的建立更是必不可少,大不了也就是多等一二十年,他等得起。 朱高煦將桌上的纸小心收好,他是真怕弄坏了,要是让他再写一次,现在混乱的脑子,他都不一定能够还想得这么些人了。 这个名单,明天入宫还得给朱棣看,要是让他自己去找,不知得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还需要锦衣卫配合才行。 想到这里,朱高煦都想自己弄一个锦衣卫了,实在是这个锦衣卫用起来是真的方便。 推开房门,原来天色都已经渐黑了。 朱高煦径直来到韦清婉院內,这个时候他可是有些饿了。 “夫人,快给我准备些吃的,快饿死了。” “王爷,你先坐著等一会,我这就去做。” 韦清婉看著朱高煦快步走来,一阵心疼,给朱高煦倒好一杯热茶,就匆匆忙忙的下去准备吃的了。 如今汉王府的人已经被裁减了不少,但厨子还是有的,但韦清婉还是自己亲手下去做饭菜。 朱高煦坐著喝茶,但喝了没几口,就觉得没意思。 茶是好茶,正宗的大红袍,朝廷的贡茶,但饿极了的朱高煦,直接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这时一道身影来到门口。 “二叔,我来了。” 朱高煦看著走进来的朱瞻基,又看了看天色,一阵莫名其妙。 “大侄子,都这个天色了,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 “二叔,皇爷爷说的让侄儿跟您学习,前面来了几次,二叔都在书房忙,就再过来看看了。” 朱瞻基一脸笑容又小心翼翼的给朱高煦倒上一杯茶,站在朱高煦身前不动了。 朱高煦是真的搞不懂了,这到底是要闹哪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跟他学习?就为跟他学胆子大?他不是都已经教了吗? 他是真的搞不懂朱棣究竟要做什么了。 “大侄子,该教你的都教了,我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你先回去,再去问问皇上。 別杵在这里了,这么晚了,我还没有吃饭,要不你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不了二叔,我已经吃过了,这会確实挺晚了,那侄儿明儿个再来。 侄儿先回去了,二叔你先吃饭。” 看著朱瞻基又走了,朱高煦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他感觉朱瞻基变了,真真切切的变了,和以前大为不同。 还有朱棣到底是什么意思?朱瞻基都太孙了,来跟著他学什么?学气朱棣? 朱高煦丝毫不知,如今他的这个感受,正是前几天朱棣的感受。 第37章 越发紧迫的时间 不一会,韦清婉端著饭菜走了进来,其他侍女全部退了出去。 “王爷,刚才谁来了?” “老大家那孩子来过。” 朱高煦此刻只顾著消灭桌上的饭菜,饿急的他,丝毫不想聊天。 韦清婉也没有再说话,心中虽然好奇,但看著吃得香的朱高煦,满是温柔的看著,时不时的给朱高煦夹菜,倒水。 不一会吃完,让人收拾好,朱高煦看著韦清婉,顿时笑了。 “夫人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做的菜就是香。” “王爷喜欢,以后我都给王爷做。” 韦清婉听著更加高兴了,改变后的朱高煦,果然不一样了,这些感觉,都是以前她从来没有的。 朱高煦將韦清婉拉在怀中抱著,柔声开口。 “府里的事情这段时间你加紧准备,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走了。 你娘家那里,再去问问,若是他们不愿意一起,就不要再去强求,將王府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瞻壑与瞻圻他们你先开导开导,等我把出去的事情全部落定后再跟他们聊。” 朱瞻壑与朱瞻圻是他的嫡子,一个嫡长,一个嫡次,都由韦清婉所生。 对后代的培养,朱高煦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这次出去,他一代人不知道能够做到哪一步,继承人他是必须要教育好,也好按照那个方向继续走才行。 韦清婉轻轻应下,惹得朱高煦一阵毛躁,直接抱起韦清婉往屋內走去。 清晨,朱高煦早早起身,准备入宫去见朱棣。 然而鑾驾刚出王府,正好遇见了朱瞻基,朱高煦都无语了。 “大侄子,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跟老爷子说清楚吗?” 朱高煦是真的无奈,这朱瞻基怎么突然变成狗皮膏药了,真就粘著他了唄? 朱瞻基先是一礼,快步来到朱高煦身侧。 “二叔,皇爷爷说的,让侄儿隨时聆听二叔的教诲。” 朱高煦坐在鑾驾上,让人抬著一摇一摇的,好不舒坦,不得不说,王府的仪仗队伍是真的不错。 可惜朱高煦无心感受,脑海中还在想著这朱棣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了片刻想不通,也懒得再去想,既然让朱瞻基跟在他身边那就跟吧,反正他也在大明待不了多久了。 “既然你要跟著,那就跟好了。” 一路来到宫內,朱高煦来到朱棣所在的大殿,见朱瞻基依旧跟著,更加无奈了。 进入殿內,朱瞻基总算是没有跟进来。 “爹,你看什么书呢,这么专注。” 朱高煦直接来到朱棣旁边,惹得朱棣一阵头大。 “老二啊,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进来就直接来咱身边,你想干啥?” “爹英明,儿子確实有事,这些人,你给我找一找,我要带他们一起走。” 迎著朱棣的目光,朱高煦直接把名单拿了出来。 朱棣也懒得再去和朱高煦计较这失礼的事情,如今的朱高煦明显更加棒槌了。 看了一会,朱棣一阵皱眉,除了一个人,其他的他愣是没有什么印象。 “这些都是什么人?” “这些都是匠人,我过去之后,总得建城,修水利,造船这些吧,要是不带点这些人过去,怎么行。” 朱高煦没有解释太多,这事是越解释越麻烦。 朱棣听后也是直接没兴趣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大才,朱高煦暗中盯了什么人,原来就这,直接將名单拿给朱高煦。 “蒯福不能跟你走,咱已经让他去北平修建皇城皇宫了。 其他人你去找老三,锦衣卫归他管,你找咱没用。” 朱高煦嘴角一抽,没用,他要是不给朱棣看,没有朱棣的点头,这些人他能得? 至於蒯福,朱高煦只能嘆息了,还真就已经开始了,朱棣摆明了不放人。 朱高煦拿著朱棣龙桌上笔墨,將蒯福父子划掉,惹得朱棣一阵侧目。 “爹,就用你的笔和一点墨,这是什么眼神,那么小气干嘛。 还有一件事,爹你得给我一道詔书,发给许柴佬,如今他是吕宋总督,得让他接詔才行啊。” 朱棣就这样看著朱高煦,片刻,径直摇头笑了。 “行,咱给你行了吧。” 没一会,朱棣就將詔书亲笔写好,盖上玉璽,直接丟给朱高煦。 “行了,还有什么事,你一起说了,然后赶紧滚。” 朱高煦將詔书接住,当著朱棣的面打开看了一眼,让朱棣顿时脸一黑。 朱棣是真无奈了,这人在他面前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他突然还有些怀念以前的朱高煦了,以前朱高煦在面前哪敢这样? 他咳嗽一声,这人身子都得抖一抖。 朱高煦完全没有去在意朱棣想的什么,事情搞定,隨即將脸靠近朱棣。 “爹,那大侄子你究竟怎么安排的?你让他跟著我,听我教诲,这不纯纯浪费大侄子的天赋。 如今他都是太孙了,您就让他跟在你身边得了?” “就这事?滚。” 朱棣直接把书拿起来开始看,完全不理会朱高煦这人。 朱高煦自討没趣,又看了看朱棣,躬身退了出去。 直到朱高煦出去,朱棣放下书,看向朱高煦消失的背影,径直笑了。 “小子,让你磨咱,这次也让你好好受受那个滋味。” 另一边的朱高煦出来,让人將圣旨立即给韦兴送去,隨即去往太子府。 太子府內,朱高炽满脸无奈的看著眼前的太子妃张氏。 “钱钱钱,老爷子就知道让你出钱,哪里有这么多钱啊。 內府还要送八万两银子出去,老爷子又要纳妾,都是钱,这后宫是没法管了。” “哎哟,你就少说两句吧,算我求你了,老二马上就要出海了,我这个当兄长的,不给老二准备一些,怎么能行。 別说你头疼了,我也头疼著呢,我还得从国库再给他挤一挤,还得给他准备那些物资,我....” “汉王爷到!” 朱高炽话还没有说完,朱高煦就来了,张氏直接退了下去,留下朱高炽一人。 “老大,我来了,你给我准备的物资还有船怎么样了,多久能弄好?” 朱高煦一进来,直接勾著朱高炽的肩膀直奔主题,现在他就关心物资和船了。 朱高炽无奈的看著朱高煦,他也发现了,自从朱高煦提出出海以后,是真的彻底放飞自我了。 “老二,你別著急,已经在准备了,物资差不多需要五日左右,船只还需要两多月时间。 需要准备的船只太多,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加快调集了,先说好,这些船,过后都得拿回来,不然大明可没船用了。” 朱高炽说得夸张,朱高煦也是一乐,还肯定是要还的,但还多少,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想著还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朱高煦也是鬆了一口气,这个速度,已经是非常快了。 毕竟这是要调集三四百艘船,还都是大船,小了不行,这个速度已经超出朱高煦的预期了。 “老大,还得是你靠谱,那个船你记得多准备些,多了还好,就怕少了,我这里也要开始准备了出发了,毕竟这里过去也需要时间。 不过你能不能让你家那小子別跟著我了,天天跟在我身边,我很忙的。” “老二,那孩子得了老爷子的许可跟著你学习,你好好教教他,尤其是打仗的本事。 你要出海了,老爷子北征少了一员大將,那小子后面得跟著去帐前听令了,你不教好他,他怎么帮老头子。 老二你说是不是。” 朱高炽心中也是无奈,他也没有弄懂朱棣到底是要做什么啊,问朱瞻基,朱瞻基死活不说,说是还没到时间,朱棣不让说,他能有什么办法。 如今也只是他的猜测,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理由了。 朱高煦若有所思,聊了几句就去找朱高燧了。 如今时间越发紧迫,他必须要儘快將这些准备完成,然后开始出发才行了。 第38章 最后的准备,再次先行出发的物资 朱高煦来到北镇抚司,此刻的朱高燧人坐在椅子上,双脚直接放在身前的案桌上。 “老三,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享受啊。” 朱高燧听著这熟悉的声音,赶紧起身,看著朱高煦就这样走了进来,一脸笑容的来到下方。 “老二你来了怎也不说一声,嚇我一跳,还以为老爷子来了呢。 今天怎么来我这北镇抚司了,以往你可是不想来的。” 朱高煦直接一屁股坐在上方朱高燧的椅子上,朱高燧说的这些,基本就没有去听。 看著朱高燧开始倒茶,朱高煦也是不客气的拿起喝上。 “老三,你这里除了阴森点,里面暗了点,其实也还好。 多的也不说了,来找你是有事,这几个人,你让锦衣卫的人找一找,我就在你这里等消息。” 朱高煦將名单拿给朱高燧,朱高燧看了几眼,就放在桌上。 “老二,这些人有什么独特之处?竟然能够让你这么上心。” “老三,你別跟老头子一样瞎猜了,就是一些匠人,还有治理运河的,这去了吕宋岛,这些人可不得需要,毕竟出去了也得修建个王宫什么的。 还有河流水渠这些,也得修建啊,这不想著带点人过去。 你赶紧的,別磨蹭了,快去给我找,走的时候我得一起带走才行。” 朱高燧打的什么主意他还能不知道?这是拐著弯的想要知道这些人的底细呢。 如今他可不想让朱棣以及朱高燧起疑心,藉口什么的,信手拈来。 朱高燧闻言,也没兴趣了,毕竟朱棣都同意了,他还能怎么办。 当即將这张纸拿了下去,安排人手去找。 “二哥,看你这著急的样子,是准备好了?还有多久走?” “快了,等老大的物资就位,这些人找到,就要出发了,差不多也就十天半个月的吧。 等我这里的人赶到刘家港,大船差不多也准备好了,时间正好。” 朱高煦还以为这是朱高燧捨不得他,也没有多想,直接说了出来。 这些他也没法瞒,这么大的动静,走的时候还得向朱棣请旨,他即便不说,朱高燧都能弄清楚。 朱高煦心中也是期待的,忙了这么些时间,如今总算是各方面的准备都进入尾声了,他是真的一刻都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外面那么广阔的天地在等著他,在这里每天还得和这几个人勾心斗角的,他都累得慌。 朱高燧心头不断思量著,十天半个月的时间,看来他的准备必须要提前了。 毕竟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可不能让朱高煦给走了。 两人心思各异聊了一会,朱高燧就去处理事务了,留下朱高煦一人坐著。 半日时间过去,朱高燧拿著一本折章走了进来。 “老二,你看看吧。” 朱高煦打开一看,全是他需要人的详细信息,这些人基本都在京师,远一点的也不过是在周边一些地方。 拿著详细信息,朱高煦顿时坐不下去了。 “老三,这次谢了,过后找你喝酒,我先走了。” 朱高煦走出,朱高燧的神情顿时阴暗下来,隨即也去准备自己要做的大事。 朱高煦直接来到紫山大营,叫来韦达。 “韦达,你现在去將这些人全部请来,去的时候对他们客气一些,好好请,与他们说清楚,此事乃皇上同意,將他们的家室也全都带过来。” 韦达应下后拿著名单就退了出去,朱高煦来到营地內四处看著,当看见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也是笑了。 这些,可都是他这么多人过去之后的安身立命之本啊。 这时王玉匆匆走了过来。 “王爷,如今物资已经准备了大部分,京师之內涌入大量商人,筹备得很快。 不过还有一个大问题,在下统计了大概出海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七万三千余人,而且这个数字还没有统计完全,最终可能会在九万左右。 但我们的物资,是按照六万人准备的,如今超过有三万人左右,起码还需要二十万两银子。 柳进那里已经將王府內的物件全部售空,但还有十二万两的缺口。 另外物资实在不少,人员也不少,是不是得先安排一部分先行去往刘家港,不然到时一起走,即便水陆共走,恐怕都无法一次性全部带走。” 朱高煦眉头紧皱,他是真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十二万两银子的差额,王玉这个人他还是清楚,这个十二万两,肯定是至少需要的。 朱高煦愁啊,该找补的都找补出来了,他也知道多出来的人来自哪里,找来运送物资的,还有他四处找人,每多一个人,相当於就多一户人。 “这些事我来处理,你现在先准备好提前过去的物资与人,走水路。” 朱高煦说完,直接去往英国公府,让张辅带著这一批人与物资先到刘家港。 隨后又来到太子府,如今这些缺额,他也只能找朱高炽批条子给他了,十二万两对大明国库而言,还是一个小数目的。 “老大,你再给我批二十万两,就差这些,就全部可以准备好了。” 朱高炽本来还在批阅奏章,一听到朱高煦来问要二十万两银子,手中的奏章都直接掉在了桌上。 “老二啊,我这里哪有什么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哥,不说这些了,我真的就差这二十万两银子了,就这十来天的时间,我就要走了。 我已经让张辅去准备先带一批人和物资走水路去刘家港了,我这都要走了,再给我二十万两。 大哥,我基本没求过你,你是知道的,爹那里到时候我去说,绝不牵连大哥,可以吧?” 朱高煦直接多要了八万两,也是有备无患了。 朱高炽听著这笔银子,也是一阵哆嗦,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朱高煦这都要著急忙慌的走了,他要是不批,这人指定要出去干些啥丟人的事情出来。 到时候他指定要被朱棣骂,还得被怀疑。 “老二啊,你可得省著点,国库真没钱了,我先把话说这里了,这是最后一次,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另外你让英国公两日后出发吧,我现在让人將船准备好,刘家港那里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直接去就可以。 去了之后將物资先搬到大海船上面去,在那里已经有一百多艘了。” 朱高煦直接给了朱高炽一个大拥抱,难得朱高炽这么大方一次,朱高煦心中还是挺感动的。 “大哥,谢了,我就先回去安排了。” 朱高炽一脸笑意的看著朱高煦离去,最终嘆息一声,继续开始处理政务,心情却是非常的好。 而朱高煦刚走到太子府外,后面追出来一人。 “二叔,等等我,侄儿跟您一起。” 第39章 將赵王,打入詔狱! 朱高煦哪怕没有看见人,但听见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抬头看天,满是无奈。 “大侄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跟你二叔说,我哪里值得学习,我改还不行吗?” 朱高煦是真的头大,任谁凭空多了本就没有什么感觉的尾巴,都不爽,尤其是他现在可是忙得很,哪有什么时间去教这个朱瞻基? 要是真有时间,还可以调戏调戏他的大侄儿,但他如今满脑子都在想著准备出海的事情啊。 朱瞻基来到朱高煦身前,心头同样无奈,但最终化为一声嘆息,郑重的看向朱高煦。 “二叔,以往是我这个侄儿的不对,有时怠慢了二叔,还请二叔不要往心中去,侄儿真诚醒悟,以后跟在二叔身旁,定然跟著二叔好生学习。” 朱高煦眨巴著眼睛看著朱瞻基,又摸了摸朱瞻基的额头。 “没发烧啊,这孩子究竟怎么回事?” 朱高煦喃喃自语,惹得朱瞻基一脸黑线。 朱高煦无心去理会朱瞻基的神情,现在他只感觉很邪门,怎么朱瞻基突然改变这么大了,以往的朱瞻基可不是这样的。 难道,朱瞻基也像他一样,是穿越过来的?这副皮囊里面装著一个不一样的灵魂? 但隨即朱高煦就把这个疑问打消了,朱瞻基要真是穿越过来的,就更加不可能这样对他了,更不可能是这个样子了。 身为大明太孙,跟他一个汉王道歉? 要是换成他是大明太孙,他指定比原本还囂张。 朱高煦想不通,隨即也不再去想了,既然费那脑子也想不通为什么,干嘛还要继续去费那脑细胞。 反正他也就这半个月左右就会走,他再忍半个月就是了。 朱高煦隨即看向朱瞻基,眼神之中虽然没有敌意了,但好感也谈不上,到底是油炸他的人。 “行了,既然老头子让你跟在我身边学习,那你就跟著吧。 不过我这段时间很忙,你要是有问题就问,没有问题就在一旁看著。” 朱高煦直接不管了,將朱瞻基当做空气就成,朱棣想要朱瞻基以这样的名义来监视他,他也无所谓,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可瞒的。 朱高煦来到紫山大营,却是见到王玉正在等他。 “王爷,好消息,柳进不是要跟著王爷一起出海吗,他又是行商之人,柳进將自己的家產十八万两银子全部用来支持王爷了!” 朱高煦看著激动的王玉,心中既是嘆息,又是高兴,其实他要带柳进出海,是看中了柳进的经商才能。 他要的是柳进这个人,虽然是帮了柳进,让柳进跨越了阶层,但同样也是帮了他自己。 他是真没有想到,柳进竟然会將自己的家资全部投资给了他,朱高煦心头还是有些感动的,同时对柳进也更加高看。 不是谁都能够有这个魄力的,他一个出海的落魄王爷,柳进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是將整个柳家的未来,全部交给他了。 而且从十八万两银子也可以看出,大明的商人,是真的有钱啊。 柳进在京师,还只是京师一个中流的商人,要是换成那些富商,大商人,真就是上百万两银子轻轻鬆鬆唄? 大明的商税,朱高煦已经不想去吐糟了,只能说在大明经商,除了地位低下,但其他的真的拉满了。 然而面对这些,他也没有办法,如今他都要出海了,他要是去插手这些事务,才是真的在找死了。 不再去想,朱高煦看向王玉。 “柳进给的这些银子,就收下吧,另外朝廷过后会再批二十万两银子下来,再留十万两储存,其他的全部用来准备各项物资。” 隨即朱高煦进入帐內,开始与王玉商议著准备的事情。 五日时间过去,张辅带著一部分物资与人,已经出发两日时间,而朱高煦要找的那些特殊人才,韦达都已经全部带来。 现在就差余下的物资,以及將要去的人全部集中了。 又是三日时间过去,所有准备已经逐渐完成,第三批物资与人已经再次出发,由靳荣带领。 “你们下去做好最后的准备,五日后,正式出发,准备出海!” 朱高煦看著下方的王玉、韦达、柳进几人,前前后后去了这么多时间,如今终於是到了出发这一步了。 而此刻在皇宫之中,朱棣无比威严的扶著龙桌的一角,一手叉腰,神情无比阴沉,下方则是跪著两个太医。 “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个不是毒药,但服用之后,会让人陷入假死状態?需要三日才能清醒?” “皇上圣明。” 下方的两个太医匍匐在地,被嚇得浑身都在颤抖,脑海里已经在想著后事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啊,有人竟然敢在朱棣吃的东西里面下毒! 原本朱棣让他们检查,他们还觉得莫名其妙,但检查出来之后,两人都在后悔,今日他们为什么要值班,早知道有这种事,今天打死他们都不来宫里值今日的班。 朱棣挥挥手,两侧的锦衣卫就將两人带了下去,两人都没有求饶,他们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了,没有祸及家人,已经是朱棣开恩了。 朱棣此刻心中极为不平静,原本无比愤怒,想著想著却是流下了泪水,嘴角的抽动,一会笑,一会怒,一会哭。 许久,天色渐黑,朱棣骤然开口。 “来人!將赵王,打入詔狱!” 隨后,朱棣又叫来一锦衣卫身旁,交代一句之后,这锦衣卫之人迅速出宫。 朱棣就这样站著,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太子府,此刻朱高炽处理一天的事务,张氏带著人端著一杯特殊的茶走了进来。 “饭也不吃,你这样下去,身子哪里受得了。 那老头子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宫里閒著,一天就知道使唤他儿子,要是出了好歹,气死他。” 朱高炽接过杯子喝完,这才看向张氏。 “你就少说两句吧,老爷子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老二那里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出海在即,老爷子哪里有兴致处理国事啊。” 就在这时,一锦衣卫匆匆走了进来,行礼之后来到朱高炽身旁,在耳边低语,朱高炽脸色骤变。 “快!更衣!我要入宫!” “快別说了,快啊!迟了要出人命了!” 张氏想要抱怨几句,直接被朱高炽打断了。 此刻朱高炽完全没有往日的淡然,满脸沉重,这个事,实在让他无比头疼,却又无比复杂。 汉王府。 朱高煦刚从紫山大营回到家中,看著韦清婉准备的一桌子饭菜,还没有来得及吃,锦衣卫的人就来了,在其耳边低语之后,朱高煦整个人都惊住了。 “快给我更衣!我要入宫一趟!” 韦清婉见朱高煦神情无比凝重,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只得为朱高煦更衣,眼中满是心疼。 她可是知道,朱高煦忙了一天,一点没得閒,现在连饭菜都吃不上了。 什么原因她没问,但她知道,肯定出大事了,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朱高煦这么凝重。 第40章 靖难遗孤,意想不到的朱棣目標 朱高煦匆忙出府,这次直接连鑾驾都不用了,骑著马开始往宫里赶。 在朱高煦心中,既是震惊,又是愤怒,更是无奈。 就这几天的时间了,他已经基本都准备好了,即將就要出海了,朱高燧竟然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他就想不通了,把朱棣搞死了,对朱高燧有什么好处?他能得到什么? 还是说朱高燧就是想要拉著他一起死唄? 朱高燧连锦衣卫都无法全部掌控,更別说皇城的城防军,宫內的禁军,朱高燧这么做除了便宜朱高炽,还能得到什么? 关键是这人竟然一点消息都不告诉他,打的什么主意,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朱高煦是真没有想到,朱高燧竟然有这样的野心,更没有想到,朱高燧竟然还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歷史上在榆木川毒杀朱棣没成功,现在这个时候朱高燧还得来一出毒杀朱棣是吧? 关键是经过朱高燧这么一整,朱棣的那个疑心,恐怕谁都拦不住了,他出海的事情,恐怕都要再起波澜。 这一刻他都想杀了朱高燧,这个人纯纯就是不想让他们所有人过日子的。 朱高煦满是心事的来到宫门前,正好遇上匆匆赶到的朱高炽。 朱高煦下马,朱高炽走下鑾驾,两人对视一眼,半响说不出一句话,一起並肩往里面走去。 走了一会,朱高炽的声音突然传来。 “老二,这事你有没有参与?” “就这几天,我都要出海了,我的王府护卫队与紫山大营的兵马都调出去了大半,你说我参与没参与?” 朱高煦知道这是朱高炽起疑心了,但是对他的疑心很小,就是因为他先前已经派了三批人出发了,如今他在京师的就两千来军。 他先前的这些布置,在此刻反而让他的嫌疑是最小的。 朱高煦心头很沉重,朱高炽都忍不住有这个想法了,那朱棣呢? 想到这里,朱高煦对朱高燧的怨念更深了,这人简直就不是个人,什么兄弟情谊,全特么扯淡的,下起手的时候是真没有一点留情。 朱高炽心头的生气与复杂,比朱高煦还要深,朱高煦好歹是要出海了,但他可是一直在大明的,经歷了这事,他又是太子,朱高炽都已经能够想到今后自己的日子会有多难过了。 別说朱高煦恨透了朱高燧,朱高炽心中同样恨透了朱高燧,这真就不是个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两人继续沉默,半响,朱高煦缓缓开口。 “老大,待会一定要给老三求情,將这件事,全部推给老三下面的人!” 朱高煦很清楚,哪怕他再恨朱高燧,此刻都不能落井下石。 朱高燧乾的这事已经让朱棣伤透了心,但凡他们不为朱高燧求情,恐怕朱棣会直接破罐子破摔,他们三兄弟,全部都会身处险境。 “好!” 朱高炽也直接同意,他这么著急忙慌的,就是来给朱高燧求情的。 锦衣卫来告诉他们这事,摆明了就是朱棣授意的,想要看看他们怎么做。 这次的事情做好了,他依旧是大明太子,朱高煦依旧是大明汉王,该出海就出海,朱高燧也依旧是大明赵王,只是要被削弱了。 但要是处理不好,他们几个恐怕得在锦衣卫詔狱里团聚了。 两人匆匆来到大殿,调整好心绪,低著头快步走进,直接跪在地上。 哪怕是朱高煦,这个时候都不敢大大咧咧的了,这次要是一个不好,是真的会死人的。 “爹...” “老大,老二,你们也想杀咱吗?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两人刚出声,直接就被朱棣给打断了,听著朱棣这话,朱高炽身子一颤,朱高煦不断在思考著朱棣这么做的用意。 “爹,儿子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啊,您是我们的爹,我们现在拥有的,都是爹您给我们的。 您给的,儿子收著,您不给的,儿子也不会去拿。 爹您也知道的,这段时间,儿子一直在太子府处理国事。 老三此次定然是被奸人蒙蔽了双眼,还请爹查清事实,老三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朱高炽话音落下,朱高煦哪怕没有去看朱棣,但能够感受到朱棣看著他的目光。 他很清楚,此时朱高炽说的,还无法打消朱棣的顾虑。 朱高煦也顾不得这些了,抬起头看向朱棣。 “爹,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著出海的事情,爹您是知道的,就这几天,我也就要出海了。 这件事,不仅不是我们做的,老三也不可能做出此事,必然是老三下面的人,有靖难遗孤,如今找到机会而下手,目的就是为了让大明天下,再次乱起来。 但此事也乃老三疏忽,掌管锦衣卫,却是被靖难遗孤潜伏至身边,理应责罚,爹您將老三放在詔狱,正好让他反省反省。 儿子请爹能够彻查赵王府,凡是牵连之人,皆不能放过!” 朱高煦深深向朱棣一礼拜下,他知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靖难遗孤,不仅是他,朱棣、朱高炽同样非常清楚。 但如今这个罪责,决不能让朱高燧来担,让其他人来担,又没有那个逻辑,唯有靖难遗孤,才能背得起这个锅。 而且凡是牵连之人一同查处,其实也是他將朱棣想要的说出来。 只要朱棣办这事,朱棣说谁是靖难遗孤,那谁就是靖难遗孤,他朱高煦坚决站在朱棣这边,哪怕朱棣说他是,他都认。 说白了,朱棣可以趁著这个机会,直接进行揽权,消除一些正好差理由消除的人。 也包括他与朱高炽在內。 朱高炽听著朱高煦这些话,心头大震,但此刻他也管不得这么,当即附和朱高煦所说的。 朱高炽心中也清楚,现在只有这样,才能打消朱棣的疑心,才能让朱棣看见,他们身为兄长,对朱高燧的关心,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也是身为朱棣的儿子,任由朱棣惩戒,对朱棣的信任,信任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 朱棣看著朱高煦,许久,一直没有出声,但目光却是渐渐变得欣赏起来。 “老二,你为何不早点改变呢,你又为何是老二啊。” 朱棣说完,又將目光看向朱高炽,想要看看朱高炽的反应。 此时朱高煦內心无比的沉重,他知道朱棣这又是朱棣的试探,而且后面那句话,他可太熟悉了。 原身就是经常听到这句话,一句画饼的试探大话。 “爹,在鸡鸣寺之时我就已经说过了,大明最適合的太子,是老大!” 朱高煦没有再说话,朱棣也没有再问,看了一会,良久,朱棣一声嘆息传出。 “老三这孩子本来挺不错的,这事伤了咱的心啊。 既然是靖难遗孤所为,那么此事便追查到底!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將咱那侄儿,找出来!” 朱棣话音落下,朱高炽与朱高煦都忍不住抬头看向朱棣。 朱棣的目標,竟然是朱允炆?! 第41章 找朱允炆?他上哪儿找去? 朱棣没有理会朱高炽与朱高煦的震惊,而是沉声开口。 “老三,给咱滚出来!” 朱高煦与朱高炽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只见朱高燧低著头从一侧走出,跪在朱高煦身旁。 “爹。” 朱高煦看著这一幕,眼皮一跳,朱高燧居然在这里?! 朱高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想朱棣了,谁要说这位只知道征战的马上皇帝没有心计,他就跟谁急,这真就是一个单纯的马上皇帝? 这个时候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之前原身的时候朱棣能够將这三兄弟压得死死的,能够嚇住这三人了。 朱棣此刻没有去关注朱高炽与朱高煦,一双眼紧紧看著朱高燧。 “爹?咱可不想要你这么一个儿子。 老三,你是真的出息了啊,咱千想万想,是真的想不到,竟然会是你,你竟然这般人。 老大、老二说的你都听见了吧?你枉他们如此信任你!” “太子,擬旨!赵王府长史顾晟及以下,全部捉拿! 撤销赵王护卫,褫夺冠服,收回赵王卫所管辖权,以及仪卫司。 著国子司业赵亨道及董子庄为长史教导赵王,好生做人。” “老三,咱提醒你,刚才咱与老大与老二说的,找到咱的侄儿,若是找不到,你自己去詔狱吧。” 朱棣直接剥夺了朱高燧的一切,除了锦衣卫,因为锦衣卫朱棣自己能够掌控,哪怕朱高燧也同样经营多年。 若是他连锦衣卫都无法掌控,那么此刻他已经假死,大明已经开始乱起来了。 说完,朱棣直接將三兄弟撵走。 这次他其实也不是真要对朱高燧怎么样,別看他说得狠,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嫡子,一个他都下不去手,只是需要朱高炽与朱高煦给台阶下来罢了。 他更多的,还是想给这三人一个教训,尤其是朱高燧。 他已经和朱高燧单独聊过了,目的也达到了,就足够了。 至於找朱允炆,他也只是试试,最后真找不到怎么办?无非也就是小惩大诫了,他又能怎么做呢? 朱高煦三人往宫外走去,沿路没有一人出声,也没有人猜到朱棣到底是什么心思,现在他们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皇宫。 来到外面,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老大,去你那里吧。” “唉,走吧。” 朱高煦的提议,朱高炽也没有拒绝,三人当即往太子府走去。 来到太子府,三人的神情依旧沉重,最终朱高煦与朱高炽一同看向朱高燧。 “老三,你说你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你对大哥我有意见,你直接说出来,別这样嚇我们成吗?” “老三,你怎么能做这事,心中有什么委屈,你只管说来,我和大哥能帮的肯定帮。 这次脱险,你自己也好好想想。” 朱高煦与朱高炽都是一阵心烦意乱,本来他们两个事就多,一个忙著出海的事情,毕竟是九万多人,他必须要事事考虑周到,一个忙著处理国事,都已经足够闹心了,又来朱高燧这一档子事。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低著头,不断鼓励著,最终朱高燧才肯抬起来头。 “大哥,二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鬼迷了心窍,一时发疯,才做了这个决定。 不过你们要相信我,我真没有想要爹的命,放的药只能让人假死两三天就会醒来,要不然,今天哪怕你们说破天,爹又哪里会放了我。” 朱高燧此刻都有些后悔了,当时气头上,越想越气,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当时他只想报復所有人。 这次朱高煦与朱高炽一同为他求情,以及朱棣跟他聊的,他也没有那些气了。 气一消散,理智逐渐回归,朱高燧才会无比后悔。 朱高煦听著朱高燧说的,也是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真的奔著下死手去的就好。 但即便是这样,朱高燧捅的这个娄子,他也无比头疼,无比心烦,这人要是想要他们不好过,就不能等他出海了再动手吗?就非得拉著他一起吗? 朱高煦没有再去想,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 “这事就过去了,不要再想了,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那位该怎么找,你们可有想法?” 朱高煦是真的头疼,朱允炆的下落,哪怕是在后世,都没有找到答案。 朱高煦也只是有过听说,也就民间的传闻,那就是在湄江的观音崖一带,入了佛,终了一生。 但这事朱高煦也没法確定,因为民间的传说,还有好几个,这个传闻的可能性只是大一些罢了。 而且別说只是传闻了,哪怕就是真的,他都没法说。 他要是说出来,真找到了,朱高煦敢保证,朱棣绝对会把他给圈禁了,出海的事情彻底別想了。 朱高煦是真的要疯了,找建文帝朱允炆,他上哪儿找去? 朱棣派了胡濙去大江南北的找,如今出去三年多了,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朱高煦可是知道,这人找到永乐二十一年都没有找到,最终只能回来。 加上之前民间传说的朱允炆逃亡到海外,现在朱高煦都开始怀疑,朱棣派郑和下西洋,是不是在找朱允炆的踪跡了。 不然郑和的舰队怎么集结了大明最精锐的水师? 明朝水师之盛,又以郑和舰队为最。 朱高煦这个问题一出来,朱高炽与朱高燧同样犯难了,他们两人都知道这事的难度,锦衣卫其实一直都有在找,但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下来,哪怕这事关係著他们三人,但就是没有法子。 等了一会,朱高煦径直站起身来。 “我先回去了,反正也想不出什么来,坐在这里也无用。 老大,老三,找人的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你们知道我不擅长这块,而且出海的人都已经出去了,我这里准备好了之后我就走了。 要是你们找到了,也给我来个信,我也想知道他究竟躲哪里去了。” “老二,你可不能不管,老爷子可是交给我们三个人的,老二,你別就这样丟给我和老三啊....” 朱高煦说完就往外面走了,任由朱高炽怎么说,怎么著急,他是一点头都没有回。 朱高煦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出海,其他的这些,他是真不想掺和了。 现在他大部分人手与物资都已经到刘家港了,就差这最后的两万多人与物资了。 找朱允炆?让朱棣、朱高炽、朱高燧自己头疼去。 这些破事,他是一点都不想参与了。 至於朱棣会不会阻拦他,他不知道,但无论是否阻拦,他都会走。 实在不行,大不了就以在海外找朱允炆的藉口出海,他就不信朱棣不同意了。 毕竟朱允炆可是朱棣心中最深处的心结。 想著这个理由,朱高煦突然更加有把握了。 第42章 请旨出海 朱高煦回到王府,王府內依旧灯火通明,韦清婉正在房內焦急又担忧的等待著。 当看见朱高煦推门进屋,韦清婉小跑到朱高煦面前。 “王爷,可有大事发生?” 朱高煦看著满脸担忧的韦清婉,却是直接笑了,一把將韦清婉拉入怀中。 “没事,只是些许小事,不用担心。” 朱高煦並没有与韦清婉说那些,说了也无用,徒增烦恼,徒让人担心,又有什么意义? 外面的事,身为府里的主人,身为男人,自然得扛起来。 韦清婉听到这话,心头也是鬆了一口气,她知道朱高煦没有跟她说实话,但她相信朱高煦。 “王爷,如今王玉基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出发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我明天问一问王玉吧,不过也就这几天了,你也要做好准备。” 聊了一会,朱高煦抱著韦清婉往臥房走去,肩膀推门,脚关门。 清晨,朱高煦早早叫来王玉。 “准备得如何了?” 朱高煦看著王玉,直接询问出声,他现在也是在等著王玉这里完成最后的准备,他就好进宫请旨了。 虽然朱棣口头答应了他,但要是没有旨意,名不正言不顺。 王玉闻言,轻声回应。 “稟王爷,后日之前,就可全部准备完成。 如今主要是药材、布匹、茶叶,以及耕牛、家畜这些需要一些时间,尤其是药材,京师的药铺都快要被买完了,在下已经派人出京师去周边买了,预计后日可以回来。” 布匹、茶叶这些是拿出去后可以对外售卖的,大明的瓷器、茶叶这些,在海外可是畅销货。 瓷器他没有准备,除了財力有限,去了吕宋那里,他自己也可以让人製作。 至於耕牛,完全是过去之后种田所需要的,种田、开荒,要是缺少耕牛,会更加费事。 家畜则是有一部分人家中所有的,带过去养,包括他自己也准备了一些,可以保证基本的肉食,以及去了吕宋还可以搞搞养殖。 药材他是真没有想到,王玉居然基本將京师的买断货了,这些药材,基本都是用於海上,以及去了吕宋之后,防止有人不適应,而特意准备的。 “好,那你做好准备吧,第三日就出发!” 后天全部完成准备,大后天出发,时间正好。 又嘱咐了一番,王玉就下去了,正当朱高煦准备动身入宫请旨时,柳进匆忙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 朱高煦来到柳进身前,亲手將柳进扶起,这可是在这种时候依旧心甘情愿选择他,还將家中的资產全部用来帮他的人,不管柳进出於何种目的,这份情谊,他记著。 “快起来,我也正要找你,你將家產都贡献出来,这事我记著的,好好做事,去了吕宋,不会亏待你。” 能够在他失势时这样选择的人,可是不多了,朱高煦非常清楚的。 一个跑到海外就藩的汉王,对外的信號,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王爷,承蒙王爷厚爱与看重,让小人能够跟隨王爷身边,些许钱財,如何能与王爷的信任相比。 只可恨小人早些年经商没有赚下多少银子,王爷没有嫌弃,小人就已经很是高兴了,怎敢奢求王爷如此对待。” 柳进虽然年轻,走南闯北见识了太多,更是深知商人的无奈,纵然有钱,但地位低下,哪个商人不想改变地位啊,但千难万难。 如今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无非散尽家財罢了,在柳进眼中就是值得的。 別说是他,哪怕是换成其他的富商来,都有不少人会抢著来的。 他不在乎朱高煦失势不失势的,无论怎么变,朱高煦这个大明汉王的身份依旧在,他就可以从商籍转变为其他户籍了,能够跨越过那一道阶层的坎了。 他不仅是帮朱高煦,更是在帮自己。 朱高煦拍著柳进的臂膀,目光很是欣慰,当初在街上他就觉得这人不错,如今是真不错。 “不骄不躁,可以,你下去准备好吧,大后天就要出发了。” “是,王爷。”柳进同样一脸笑意,隨后却又跪在朱高煦身前。 “王爷,小人前来还有一事,小人有一好友,苏州人,名陈宏,前日他到来京师,在小人府上一聚。 小人在交谈时,酒后失言,说出了跟隨王爷一事,陈宏听后十分意向,想要一同跟隨王爷。 陈宏本是做纺织、茶叶等生意,但因为与小人一般,无有人脉,生意被打压,听了小人的事后,想著献上家財六万两银子。 小人没有应下,只得前来告知王爷,请王爷责罚治罪。” 朱高煦看著柳进,並没有出声,在柳进越发忐忑之时,缓缓开口。 “这陈宏与你关係斐然吧,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还是清楚,当真酒后失言? 这些事本王不与你计较了,但仅此一次,若再有,即便出海了,你也自己回来吧。” “多谢王爷!” 看著柳进深深叩头,朱高煦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挥手让柳进回去了。 其实多一个人去,不是什么坏事,后面他要跨海经商,多一个人,不至於让柳进独大,但他很不喜欢这种方式。 同时对柳进这个人,朱高煦也更加了解了一些,能够在这个时刻,顶著忌讳来找他,可见其人其心,这也是他没有去责罚柳进的根本原因。 不再去想,隨即动身往宫內走去。 还没有出府门,再次遇到过来的朱瞻基,朱高煦已经没话可说了,反正也只有这最后两天时间了。 鑾驾出府,朱高煦问向朱瞻基。 “小子,你爹今天有什么变化没?” 朱瞻基一怔,但也老实回应。 “二叔,从昨晚回来开始,我爹他就一直愁眉苦脸的,似乎有什么心事。” 朱瞻基也没有说全,昨晚朱高炽可是骂了朱高煦不少时间,就因为朱高煦撂挑子,自己出海,將烂摊子留给他来处理。 朱高煦顿时笑得更开了,不再说话,一路进入到宫內。 “爹,我来请旨了。” 朱高煦这次收敛了太多,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也不敢继续像之前那样跟朱棣说话了,该行礼的行礼。 朱棣转头看向朱高煦,径直笑了。 “老二,你不是一向胆子很大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怕咱了?” 朱高煦心头一突,心头满是无奈,最终一咬牙,直接来到朱棣身旁。 “爹,说哪儿的话呢,我是你儿子,我怕您做什么。” “哈哈,不错,这才像一回事。” 朱棣看著身旁的朱高煦,径直笑了,隨即一手搭在朱高煦肩上。 “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咱记得昨晚不是让你们去找咱的侄子吗?现在你想走,不想帮咱了?” 第43章 朱棣的任务,朱高煦的决意 朱高煦心头一震,看著朱棣脸带微笑,他是真的无语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都要出海了,这人还搁这拿捏他,还想著嚇他。 他是真的发现,他们这三兄弟没有被朱棣嚇得神经,他就觉得抗压能力已经非常强了。 朱高煦也没有犹豫,调整好心绪当即开口。 “爹,您说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不帮爹您呢,坊间不是传闻,他有可能去海外了吗? 我就想著快点出海,然后出去找他的消息,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后天就可以走。 爹您要是著急的话,后天下午些时候我也可以出发的,我吃点苦,不碍事。” 朱棣看著朱高煦半响没有说话,许久鬆开了朱高煦。 “老二,这次你出海,是咱亏欠你了,老大也亏欠你,你的付出,咱心里都记著。 你有这份心,咱知道了,出去了好好做,別给咱丟脸,更不要丟大明的脸面。 今后每年回来一次,让咱看看你,还有咱过后要是亲征韃子,你得回来帮咱,知道了吗?” “爹,我知道了,刚出去时可能会比较忙,等空一些的时候,我就回来看看爹,需要儿子的时候只管来信就是了。” 朱高煦其实真不想回大明,但他知道,这又根本不可能。 他要是真不回来,朱棣肯定不会对他放心,他已经弄清楚了朱棣的疑心有多大。 一个朱高燧,都开始有歪心思了,更不要说一个能文的朱高炽,一个能武的他,更是朱棣重点关注的对象。 有时候想想,朱高煦都觉得朱棣挺复杂的,有时候很是矛盾,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皇帝都这样,还是只有朱棣这样,但在他看来,皇帝恐怕都是差不多一样的吧。 因为就连他自己,有些时候,不都同样有些复杂与矛盾吗? 朱棣闻言,认真又柔情的看著眼前的朱高煦,片刻,骤然变得严肃,刚才的柔情全部消失不见。 “行了,既然做好准备了,那就去吧,咱也不留你了,只要记得你刚才说的就好,別逼咱去亲自找你。 这次出海,咱另外给你一个任务,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咱不管你多久完成,但咱要在有生之年看见。” 朱棣帝王的威严展现,朱高煦也是侧耳倾听著,神情认真又严肃。 此刻朱高煦也在想著,朱棣会给他安排什么任务,是不是朱棣同意他出海的目的就是这个任务,难道真是找朱允炆?难道完成这个任务之后,朱棣就会把他调回来?他在海外的藩地会被朱棣没收? 这一刻,朱高煦確实想得挺多,挺杂的。 主要是他真没有想到,朱棣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目的,出海了都不放过他。 这时朱棣威严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此去吕宋,去了之后自己改一个名,宋?那已经是过去的了,如今是大明的天下。 此外,吕宋岛紧靠著琉球(大琉球,琉球群岛),以及鸡笼山(小琉球,亦称鸡笼山)、倭国。 浙江、福建,以及登州、莱州等地,时常遭受倭寇侵扰,虽然明军无惧,多次击败击杀倭寇,但这些倭寇乘小船,每每袭扰大明沿海,烦不胜烦。 然而倭国又是太祖定下的不征之国,咱已经起兵靖难了,不能再破了祖训,不然下去之后,咱真没有脸去见太祖了。 这些倭寇又基本潜伏在琉球、鸡笼山等地,甚至於朝鲜国,都有倭寇驻足,咱虽然下旨遣使让各国清理倭寇,各国虽有在做,但咱知道,都是做给咱看的。 朝鲜国还好,相对比较少,朝鲜国与倭国也不对付,也算是听咱的话,但倭国,咱不能忍。 你此次出海,给咱好好教训教训鸡笼山与琉球,然后想办法把倭国给咱解决了,咱不想看见还有倭寇侵扰大明沿海百姓,侵扰大明子民!” 朱高煦瞪大眼睛看著朱棣,这次朱棣再次刷新了他对朱棣的认知,他是真没有想到,朱棣竟然会让他出海把倭国给解决了! 很快,朱高煦也有些释然了,倭寇袭扰大明沿海,从洪武开始就有,只是如今还比较少,因为大明国力昌盛,武德充沛,倭寇每次侵扰,都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不过也就是几十年的时间,倭寇就逐渐开始大规模的侵扰大明沿海了,那时大明国力下滑,这些人没有那么忌惮之后,狼子野心就逐渐出来了。 朱棣的为难他也能够理解,无论是禁海还是不征之国,都是前面那位洪武大帝朱元璋定下的,朱棣是真不敢去破那个祖训的,本身朱棣就已经得位不正了。 朱棣本身就是马上皇帝,向来都是他打別人的份,唯独这个倭国,因为遵循祖训,没办法,朱棣只能忍。 如今他出海,算是直接让朱棣的那颗心活泛起来了。 现在他总算知道朱棣为什么要把张辅给他了,合著这是怕他解决不了倭国,主动给他送一个大將来啊。 不过这不是正好合他心意? 他出海,不就是想要打造一个帝国出来吗? 那个倭国,他也是没法忍的,只是现在朱棣这样说,让他有些把握不准,他要是真把倭国给灭了,朱棣会不会就把他调回大明了? 这点,成了朱高煦心中的担忧。 这时,朱棣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是咱给你的任务,但咱將话说在前面,不许用大明的名义,咱也不可能再给你一兵一卒。 你要是完成了,那是你的本事,那些地方,咱也不会要你的。 但要是完不成,就给咱滚回来吧。” “爹,那个倭国,我也早就看不顺眼了,屡屡侵扰我大明沿海,屠戮、劫掠百姓与钱粮物资。 这事包在我身上,要是连一个倭国都解决不了,我也不回来丟脸了,直接在外面吊死算了!” 这也是朱高煦內心的想法,哪怕没有朱棣的任务,他都会这样去做,谁都可以活,倭国必须死! 不就是在朱棣生前这段时间解决嘛,时间还早呢,还有十多年的时间,足够了。 至於不用大明的名义,朱棣不再增援一兵一卒,他原本也没有想过,他出去是要打出自己的帝国的,他要用也是用自己的名號。 朱棣看著朱高煦,顿时笑了。 “哈哈,好,是咱的种,有那股气势! 既然你应下了,那就去做给咱看,去吧。” 对朱高煦,朱棣是真的无比看好的,別看他之前有时跟朱高煦言『你为何不是老大』是在画饼,曾经有一段时间內,他也是真心这样想的。 朱高煦跟他相像的点有很多,尤其是打仗这块,朱高煦是真的能打,张辅、朱能那些人对比起朱高煦,都有差距。 他能靖难成功,朱高煦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这也让他一度担忧过的,朱高煦在军中的威望太高了,要是不给朱高煦找点事做,容易出问题。 朱高煦与朱高炽,一文一武,朱棣曾高兴过,也曾忧虑过,也有怕过。 朱高煦拿著出海的圣旨走出皇宫,径直笑了,隨即往太子府走去。 第44章 道別,兄弟情谊 朱高煦看著朱瞻基依旧跟在自己身边,都忍不住乐了。 “大侄子,你二叔我还有两天就出海了,不要跟著我了,你既然是太孙了,好好跟著你爹学习处理国事,跟著你皇爷爷学习打仗,这才是正经事。 大明的情况也不是那么好,你以后成为大明皇帝了,对內要能够治理天下,对外还要防范韃靼、瓦剌这些韃子。 你只要学会你爹和你皇爷爷各自七成本事,可保大明无虞了。 另外三成,虽然距离你还有些遥远,但你要记住,对后代的培养,也是不可或缺的。 跟著我,你学不到什么,只会浪费时间,明白了吗?” 如今出海的圣旨拿到,所有事情全部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著两日后出海,朱高煦也是心情大好,忍不住对朱瞻基多说了几句。 他虽然对朱瞻基確实难以生出好感,但朱瞻基毕竟是大明以后的皇帝,他是真不想看到朱瞻基那不成器的儿子『大明战神』出现。 他朱高煦要是那个时候没死,要是土木堡事件再次重演,他是真会忍不住提兵去把那个『叫门天子』给砍了的。 什么王朝万世永在,他压根没有想过,他只愿汉人在他到来之后的时代里,不再弱於大洋外的那些夷国。 而土木堡那事,实打实的让大明国力倒退了啊。 对於朱瞻基,他只希望能够比歷史上更优秀一些,別再把交趾这些地方丟了就行。 朱瞻基整个人都一怔,他没有想到朱高煦竟然会对他说这些。 其实朱高煦对他的成见,他感受得到,更看得到,这点他也没有想太多,可以说要不是朱棣这样要求他,他也不想跟在朱高煦身边。 这些天他其实非常难受,曾经那个逍遥快活的自己,朱瞻基已经找不到了,每次想到一觉过后就得跟在朱高煦身边,就一阵心塞。 但这么些天下来,他发现,朱高煦也就是对他有肉眼可见的成见,他都已经逐渐理解为偏见了,然而除了这点,就没有了。 没有像以前那样欺负他,也没有跟他玩心眼,就是单纯的那种对他有偏见。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但朱瞻基心中对朱高煦以往的偏见与成见都在逐渐消失,这段时间他是真的亲身体会到了朱高煦的改变。 加上他知道自己后面的命运,其实他也挺想和朱高煦改变以往的相处关係,想要和朱高煦亲近一些的。 朱高煦出海了,对他以及对他爹,都没有任何的直接衝突,他也没有想过和朱高煦一直僵持下去。 但他是真没有想到,朱高煦会主动和他说这些。 隨即朱瞻基也是有些高兴,朱高煦说这些,是不是代表著他们的关係有所缓和了? “二叔,您就放心吧,爹和皇爷爷的本事侄儿肯定要学,但二叔的本事侄儿也要学。 等我学会二叔的本事,以后我一定好好教训北方的那些韃子,不墮二叔的名头。” 朱瞻基说完,一副等夸的神情,然而见朱高煦只是看了他一眼,而且似乎还是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没有出声,朱瞻基一时都搞不懂了。 不是朱高煦要跟他缓和关係吗?这怎么看著一点都不像啊? 朱高煦此刻已经不想说话了,本想著把这犟种劝回去,结果却是一心想要跟他学本事,他就无语了,就这两天时间了,朱瞻基能学啥? 更加搞不懂朱棣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了,难道就是单纯的想要他和朱瞻基缓和关係? 朱高煦觉得朱棣应该不会那么无聊才对吧? 毕竟除了他知道朱高炽最终的命运,朱棣哪里知道了? 一路来到太子府,人还没有走进去,声音就传进去了。 “老大,我来看你来了。” 朱高煦踏进院內,就看见朱高炽也走了过来。 “大哥你慢点,別摔著了。” “老二你可算是来了,赶紧来想想,昨晚的事到底该怎么做啊。 我是想了一宿,是真想不出什么法子了。” 两人拉著手来到屋里面,儼然就是兄友弟恭的场面,看得朱瞻基都是一愣一愣的。 进入屋內,朱高炽直接瞪向朱瞻基。 “小子,你杵在那做什么?还不给你二叔倒茶?没点眼力见。” 朱高煦坦然的接受了朱瞻基的倒茶,喝了一口。 “老大,你別说,大明太孙倒的茶,就是香。” “老二,你也別洗涮这孩子了,太孙怎么了,也是你侄儿,给你倒茶应该的。” 朱高煦也是乐了,果然朱高炽才是正儿八经的老狐狸啊,朱棣恐怕都不及朱高炽。 “行了老大,这些就不说了,昨晚的事我去海外帮忙找,刚才已经跟老爷子说了。 圣旨也下了,两日后我就要出发了,这次过来,是真来看看你,到时我就不来了。 还有这小子的事,这两天就別让他跟著我了,我这里没有什么可学的,你好好教教他,既然是太孙了,趁早开始教导。 你自己也注意一下身子,处理国事也不要弄得那么晚,没事的时候运动运动,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朱高煦在一旁说著,没有走之前,他对谁都挺防范的,如今走的时间定下,圣旨也拿到了,朱高煦反而没有那些心结了。 反正这些人爱怎么就怎么,他出海之后,这些就和他没有多大的关联了。 对於朱高炽,他是真的觉得挺可惜的,但凡朱高炽多活几年,大明恐怕都能更加强盛。 虽然朱高炽也有不足,但在那个时候,无疑是最適合的皇帝了。 朱高炽听著朱高煦的关怀的话语,心中都感到一阵意外与吃惊,但看著朱高煦那淡然又真诚的神情,他知道朱高煦此刻是真情流露了。 其实他也想和朱高煦好好处,但他知道不可能,他和朱高煦一文一武,真要是关係好了,他们上面那位,就该睡不著觉了。 如今朱高煦出海,真的是一切都开始在变化了。 “老二,既然时间定下了,我也不劝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没有其他本事,太子府也穷,待会我给你送一万两银子过去。 虽然不多,也是东拼西凑出来的,但也是我一片心意。 去了海外,要是过得不好,一定来信,我去求老爷子,让你回来。 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也来信,能帮的,我这个大哥一定帮。 至於瞻基这孩子,是老爷子要求的,你若是有閒,教教这孩子。 这孩子以往过得安逸了些,如今是该让他逐渐挑起担子了。” 朱高煦心中也是一阵意外,太子府有多穷,他是知道的,这一万两,他是真相信是朱高炽东拼西凑出来的。 两人畅意的聊了许久,真就是没有利益衝突之后,兄弟才是真兄弟,有利益衝突的时候,就是敌人。 下午时候,朱高煦从太子府出来,又往北镇抚司走去。 朱高燧也得好好聊聊了,该道別的,还得一一道別。 第45章 朱瞻基也要跟我出海?闹呢! 往北镇抚司路上,朱瞻基同样跟在朱高煦身旁。 “小子,现在的你,太过於心浮气躁,二叔给你一个建议,先看书。 当你看书让自己逐渐变得心平气和了,再谈学习的事,你若是不去看书沉淀自己,將来你也前途有限。” 看在朱高炽的份上,朱高煦又提点了朱瞻基一句。 其实朱瞻基能够成才,歷史上也是与朱高炽一度让朱瞻基在南都静心看书学习数年有关,那段时间,让朱瞻基真正得以沉淀,后面才会有质的成长。 虽然那是因为形势所被逼的,但事实证明,是真的有好处的。 朱高炽有句话没有说错,朱瞻基自幼过得太过於安逸享受了,从朱棣开始,基本都很心疼朱瞻基,溺爱与纵容导致如今的朱瞻基,其实是散漫的,这也是有时候会看到朱瞻基玩蛐蛐以及花天酒地的原因。 但即便这样,也不能说朱瞻基能力差了,朱瞻基的底子是在的,对比绝大部分人,都非常的聪慧,但是想要承担起太孙、太子、皇帝这样的重任,还差了不少。 朱高煦只能说,没有压力的日子,总是那么快乐又没有內在的。 朱瞻基闻言陷入沉思,其实对於看书,他是有些排斥的,是真的看不进,因为他看的书,是真的已经不少了。 但朱高煦能够这么提点他,他知道,还是因为朱高炽,不然单单倚他自己,还不足以让朱高煦说这些。 来到北镇抚司,只见朱高燧在不断的吩咐下面的人,虽然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但朱高煦已经猜到了。 “老三,我来看你了。” “你们马上下去做。” 朱高燧看见朱高煦到来,当即將下面的人都打发走了。 “二哥你来了,快坐。” “大侄子,你现在怎么当起你二叔的跟班了。” 朱高燧打量著朱瞻基,经歷了昨晚的事情,虽然他痛定思痛收敛了许多,但对於朱瞻基,依旧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而且改变这事,不是谁都是朱高煦,穿越来的,直接就改了。 “老三,你少说两句,大侄子如今是太孙了,你我虽然是他叔,但也得注意一些,而且这孩子如今还不错。” “大侄子,你三叔跟你开玩笑呢,你也別往心里去。” 朱高煦都无语了,经歷了这么档子事,朱高燧还真就是一点改变都没有啊。 “二叔,三叔,侄儿知道,你们聊,侄儿先出去了。” 朱瞻基直接走了出去,將空间留给两人。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神情有些不太对,心中更是一嘆。 “老三,这次我来,是来道別的,出海的旨意已经下来了,两日后我就走了。 作为你二哥,跟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你那性子,该改一改了,老大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至於咱们那大侄子,你也不要去想太多。 等我在海外证明可行了,到时你也向老爷子自请去外面就藩。 大明之外,还有广阔的天地,不要只盯著大明这么点地方。 多的我也不说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来信,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朱高煦也想不到什么好说的了,朱高燧这事,还得需要朱高燧自己解开那个心结。 他確实挺希望朱高燧也到外面去就藩,开阔汉人的生存之地,开拓疆域,但能不能成,他也没谱。 两人聊了许久,朱高燧满是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二哥,我都知道了,如今我王府里面也没有什么了,不能给二哥什么帮助了。 不过二哥你若是需要帮忙,只管来信,锦衣卫就是二哥你的助力!” 朱高煦听得眉头一挑,实在是朱高燧的这个口气,有些大了,说得好像锦衣卫是朱高燧做主一般。 但朱高煦也不得不承认,本来朱高燧在锦衣卫就有不少心腹,经过昨晚那事,今后恐怕会更加小心谨慎,在锦衣卫的布置会更加严谨了。 从北镇抚司出来,天色又已渐晚,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第二日,朱高煦也在忙著做最后的检查与梳理,忙碌了一天,终於是来到第三天,他正式出海的这一天。 太子府,朱高炽身穿冠服。 “你快点,今天要去给老二送行,你可別耽误了时辰。” “別催了別催了,快好了,你赶紧去找找那孩子去哪了。” 朱高炽催著太子妃张氏,反被噎了一下,隨即开始找朱瞻基,直到有人说看见朱瞻基一大早就已经去汉王府了,朱高炽才鬆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粗獷的声音传来。 “老大,你们准备好了没有?还有半个时辰,老二就要出发了。” 朱高燧一进来,就催著朱高炽,让朱高炽满是无奈。 “老三你快別催了,来得及来得及。” 在张氏梳妆打扮完成,几人向著汉王府走去。 皇宫城头,朱棣用千里眼遥遥看著汉王府,脸上掛著些许不舍,但最终还是没有动身去往汉王府。 这时,一锦衣卫匆匆走来。 “皇上,汉王此次出海,仅有兵部员外郎张谦、郎中李航,户部员外郎陈治平,吏部郎中彭祥,刑部侍郎林睿为汉王送行,其余並无一人。” 朱棣听著这些,神情越发冷冽,大明汉王出海,却是只有这么些人去送行,当真是一种讽刺啊。 真就是朱高煦失势,所有人都不想和朱高煦沾上关係,生怕被牵连啊。 最大的官,刑部侍郎林睿,这个人他要是没有记错,是唯一一个从汉王府出来的人了。 朱棣闭上双眼,心中对朱高煦的愧疚更深了些许。 “太子与赵王呢?” “稟皇上,太子与赵王正在前往汉王府,另外太子召集百官为汉王送行,又让给事中记下汉王出海乃是为大明而牺牲自我之壮举。” 朱棣听后,挥手就让锦衣卫下去了。 “老大,这样做,是怕老二回来还是真的是为老二著想呢?希望你真的是为老二著想吧,若是你让咱发现你有那一天,这个太子,咱也不会给你了!” 朱棣非常清楚,朱高炽这样做,是在断朱高煦想要回来的路,既然被记载成为壮举,那朱高煦只能在海外维持这个壮举了。 这才是朱棣非常疑心的。 汉王府。 朱高煦带著韦清婉与朱瞻壑、朱瞻圻来到府外,最后又看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汉王府,拉著韦清婉的手,准备离开。 然而朱瞻基这个时候却是骑著马赶了过来,还背著一个行囊。 “小子,你这是做什么?我马上就要出海了,你还想跟著我?” 朱高煦是真的没有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朱瞻基还跟著他想要做什么?尤其是背上还背著一道行囊,腰间別著长剑,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韦清婉带著朱瞻壑与朱瞻圻站在车队之前等待著。 朱瞻基翻身下马来到朱高煦身前,当即行礼。 “大明小兵朱瞻基,奉旨跟隨汉王出海,听从汉王之令!” “!!!” 朱高煦瞳孔一缩,朱瞻基也要跟我出海?闹呢!! 第46章 朱高煦与朱高炽对朱棣的明悟 朱高煦紧紧看著朱瞻基,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朱棣让朱瞻基跟著他一起出海? 让已经是太孙身份的朱瞻基跟著他一起出海? 朱棣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朱高煦缓缓回过神来,现在他总算是知道朱瞻基为什么这段时间都跟著他了,也明白朱瞻基为什么变化会有这么大,真把他当做亲二叔来对待了。 搞了半天,竟然是朱瞻基都要跟著他一起出海。 半响,朱高煦的心绪彻底平復下来,凝重的看著眼前的朱瞻基。 “你跟二叔我说实话,这事,你爹知道吗?老爷子什么时候交代的?” “二叔,您去鸡鸣寺那一日,皇爷爷交代的,我爹还不知道,皇爷爷不让我跟任何人说。” 朱瞻基一脸的笑容,经过这么段时间的煎熬,如今真到了这一步,朱瞻基也是看开了。 反正他这小胳膊小腿的也挣扎不了,既然无法反抗,那只能顺著享受了。 而且这段时间和朱高煦相处下来,他也觉得如今他这个二叔是真的不错,他也愿意亲近。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朱瞻基才明悟,为什么朱棣让他跟著朱高煦出海,却又在这段时间一直跟在朱高煦身边了。 这是在让他感受如今朱高煦的改变,跟著朱高煦出海更是为了缓和与朱高煦之前的紧张关係,更是和朱高煦学打仗的本事。 当时朱棣什么也没有交代他,只是让他跟著朱高煦出海,朱瞻基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了。 而朱高煦听著这话,顿时头大了,搞了半天,朱高炽竟然也不知道。 他都佩服朱棣的心大了,要是让朱高炽知道朱瞻基跟他出海了,事先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別看朱高炽平日里软,但到时候恐怕是真会造朱棣的反。 “跟我去太子府,这件事得给你爹说。 你也真是,脑筋怎么这么死?老头子让你不说你就不说了?你说了只要你不承认,他又怎么知道? 这么大一件事,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朱瞻基委屈的跟在朱高煦身后,一点也没法反驳,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怕自己违背了朱棣的旨意而被惩罚。 朱高煦先是让韦清婉带著车队去往城外匯合王玉等人,自己带著朱瞻基走出府,正好遇上了匆忙到来的朱高炽与朱高燧。 “老二,哎哟,可算没有来晚。” “二哥,我们来为你送行了。” 朱高煦看著朱高炽与朱高燧,是一点好心情都没有,他正烦心得很。 “老大,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老爷子让这小子跟著我出海,你知不知道?” 朱高煦话音落下,朱高炽与朱高燧顿时都惊了,尤其是朱高炽,转头看著一旁低头站著朱瞻基,神情甚至都有著些许慌张。 “小子,老爷子当真让你跟著你二叔出海?” 朱高炽目不转睛的看著朱瞻基,当看见朱瞻基点头,差点没有站稳,往后退了一步,还好朱高燧及时扶住了。 “老大,你没事吧?” “大哥,这事我们进宫,去找老爷子问问!” “爹,皇爷爷说让我跟著二叔学几年就回来,当时因为这事,皇爷爷才下旨封儿子为太孙的。” 朱高炽挣开朱高燧的双手,没有再去看朱瞻基,而是看向朱高煦。 “老二,老爷子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你应该也能想到了吧,这孩子就跟著你了,老二你帮大哥我看著他点。 你也別把他当侄子,你就把他当自己儿子,该骂就骂,该打就打,该使唤就使唤,教他点真本事。” 朱高煦看著朱高炽拉著自己的手,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朱棣是什么心思,他大概也猜到了,这既是对朱高炽起了疑心,又是对他出海不放心,朱瞻基就成了平衡他与朱高炽的棋子了。 至於让朱瞻基跟著他学本事,他的本事朱棣门清得很,还能学什么? 有朱瞻基跟著他一起出海,朱高炽就不能对他起丝毫坏心思,这也可以说是朱棣对他最后的疼爱吧。 而有朱瞻基跟他在一起,他在吕宋岛的一举一动,过后朱瞻基回来时都能跟朱棣说来,让朱棣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一个了解。 最重要的,就是朱瞻基与他的关係了,这也是朱棣要现在封朱瞻基为太孙的原因。 当初他刚穿越过来那晚上,朱棣就问过朱瞻基,以后若是当了皇帝会怎么对待他与朱高燧,加上朱瞻基与他的关係,朱棣是非常清楚。 如今朱棣这是让他们修復关係,起码朱家人自己不相互仇视。 朱高煦心头其实也挺复杂的,朱棣的这些布置,既有身为皇帝要为大明负责的责任,以及皇帝的疑心,也有身为父亲、爷爷对自己儿子、孙子未来的担忧,想要提前解决。 他出海,已经预示著朱高炽的太子之位无人能够动摇了,封朱瞻基为太孙,也已经將朱高炽的下一任大明皇帝都安排好了,唯一需要调和的,就是朱高炽、朱瞻基与他的关係了。 至於朱高燧,其实无论是朱棣、朱高炽,还是他自己,都没有担心过,因为朱高燧没有那个破坏的能力,哪怕朱高燧前几天想要对朱棣动手。 这也是朱高炽为什么不去见朱棣了,对朱高煦说这些话的原因。 “老大,你放心吧,既然事不可改,我会好好教教这小子的,正好让他和瞻壑一起做个伴。 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这小子要是敢不听话,揍我家那小子我下得去手,揍他我可是同样下得去手的。” “老二,你儘管揍,不用管,刚才我也说了,就当他是你儿子一样。” 两人聊了一会,朱高煦隨即看向朱高燧。 “老三,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想得到吧?今后不要跟老大那么呛了,局势不一样了,以前的那一套,已经行不通了。” “放心吧二哥。”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应下,又看了看朱高炽,隨即也是笑了。 “行了,散了吧,我也要出发了,你们便不必相送了。 等我在外面安顿好了,就回来看老爷子,看看你们。 走了!” 朱高煦转身离去,翻身上马,好不利索。 朱瞻基跟朱高炽与朱高燧道別之后,也是紧跟著翻身上马,跟在朱高煦身后。 朱高煦走出几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汉王府,以及朱高炽与朱高燧,毅然转身。 然而就在这时,一队锦衣卫匆忙走来,径直来到朱高煦身前。 “参见汉王爷。” “皇上有旨,汉王出海就藩缺少人手,特著兵部员外郎张谦、郎中李航,户部员外郎陈治平,吏部郎中彭祥,刑部侍郎林睿,隨汉王同行。” “如今几人以及其家室,已经在汉王爷隨行队伍之中,汉王隨时可召见。” 这锦衣卫说完,向朱高煦一礼,又向著快步走来的朱高炽与朱高燧一礼,退了下去。 第47章 离京!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朱高煦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些锦衣卫下去,他是真没有想到啊,朱棣竟然会將这些人给他送来。 这满朝文武,仅有的几个人来到汉王府跟他道別的几个人,全部都被朱棣打包了,他都不知道这是一种讽刺,还是朱棣真的是担心他缺人手了。 这几个人,刑部的林睿是当初靖难时跟他在府上的,后面入仕朝堂,其余几人,他作为大明汉王,就这么几个真正的心腹了。 如今,这几个人不过是来跟他道別,却是被朱棣给赶走了,让他一时真的分不清,到底是朱棣因为疼爱他这个儿子,主动给他名正言顺的送自己的心腹来,还是为了腾空朝堂,给朱高炽的人让位置。 但冷静下来,朱高煦更加偏向第一种,他都不在大明了,这几个人要是不走,或者不辞官,结局恐怕也不会怎么好。 而且就这几个人,最大的官也不过才是一个刑部侍郎,还真拦不住朱高炽在朝堂的影响力。 只是心中多少有几分无奈吧,他本来没有去联繫这几人,以免耽搁这几人的前程,最后还是跟著他一起走了。 “老二,可是老爷子又有什么交代?” “二哥,可是有什么事?” 朱高煦转身看向走来的朱高炽与朱高燧,笑了笑。 “没什么,之前林睿他们几个来跟我道別,如今老爷子把他们全部安排给我了,让我一起带出海。 行了,不是什么大事,我走了,你们保重。 替我给爹说一声,保重。” 朱高煦翻身上马,没有继续交谈过多,直接走了。 从他到来这段时间,经歷了很多,惊心动魄的瞬间更是不少,如今他是丝毫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 朱高煦来到城外,只见周边的文武皆在,隨后朱高炽与朱高燧一同到来。 朱高煦没有去管顾,当即下令所有人出发。 “恭送汉王。” 朱高煦並没有去看后方满朝文武向他躬身行礼的画面,如今他的离开,在外人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失败者罢了。 哪怕朱高炽找补了那么多理由,听起来非常高大,但朱高煦很清楚,这些人心中都是嗤之以鼻的。 只要是一个正常人,谁会主动愿意去海外就藩受苦啊,这跟被发配流放,又有什么区別? 彻底远离大明中枢,他这个大明汉王,今后也只將会是传说了。 在眾人眼中作为一个失败者离场,这些人的嘴脸,又有什么可看,他心中已经看到了。 “大侄子,今天这些人心中瞧不起本王,你信不信,以后这些人会来求著本王。” “王爷,我相信王爷。” “父王,儿子相信。” “王爷,在下相信。” 韦清婉,朱瞻壑、朱瞻圻、王玉等人纷纷开口,朱瞻基脸上也是逐渐浮现出笑意。 “二叔,侄子相信您!” “哈哈,不管他们,我们出发。” 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朱高煦带著最后一批人与物资,物资与老幼妇孺走的是水路坐船,男丁以及少量物资走的陆路。 皇城內,朱棣用著千里眼看著朱高煦那庞大的队伍逐渐远去,直到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才放下千里眼,双眼微微有些红润。 说千道万,到底是他嫡子,他对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也是真的疼爱的。 “老二,不要让咱失望啊。” 良久,朱棣恢復情绪,毅然转身离去。 二十日时间过去,常州府武进之外,朱高煦的庞大队伍还在缓慢前行著,可惜天公不作美,天空飘起了雨。 “一二三,推!” “找一些小石头过来,铺在这些坑洼的地方!” 物资披上了防雨布,一部分披著蓑衣,还有一部分打著伞,但更多还是淋著雨。 “王爷,你把蓑衣穿上吧,在下求您了。” “將蓑衣给百姓,本王身子骨强,不过淋些雨水罢了,有什么大不了。 现在赶紧前进,前方五里外已经搭建好了营地,过去了就好。” 刚才推车的,正是朱高煦,队伍遇到困难,他並没有躲起来,而是与下面的人一起行动,面对困难。 其实这条路不是什么小道,但因为下雨,导致载著货物马车的车轮有些打滑,这一小段路,正好又是上坡。 而在淋雨的,基本都是护卫的军士,以及一部分青壮。 这些物资哪怕他准备了许多,但这种物资也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王玉听著朱高煦的话语一阵无奈,周边的人听后却是无比感动。 自离开京师之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朱高煦將他们当做人在看待,高高在上的大明汉王,这段时间和他们相处得格外融洽,时不时的还会逗弄队伍里的孩童一起玩耍。 而准备的马车,全部是让妇孺、孩童乘坐,马匹都是用来驼老人,或者其他百姓,朱高煦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用双脚走路。 没一会,朱瞻基淋著雨走了过来。 “二叔,石头都撒下去了,大哥正带著三弟在前面一起推车,已经逐渐开始动起来了。” 朱瞻壑比朱瞻基年长,作为朱瞻基的堂兄,朱瞻基叫大哥也没错。 朱高煦也是一脸欣慰,当即开始一起动手行动起来。 五里路,愣是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所有人开始进入营帐更换衣物。 “瞻壑,你马上让人熬薑汤出来,再让里面放一些糖,让每个人都喝上一碗,现在就去安排。” “好的爹,我这就去。” 朱瞻壑出去忙,朱瞻基与朱瞻圻也跟著帮忙去了。 朱高煦这才笑著看向王玉。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刘家港?” 王玉拿出地图,放在朱高煦身前。 “王爷,如今我们在这里,接下来若是天气比较好,也需要一个半月左右才能到。” 朱高煦一阵无奈,其实他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毕竟行军打仗这么久,这次行进完全可以当做輜重大军的行进就差不多可以推算出来了。 只是朱高煦想要快点到,刘家港出海的船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能集结完成,只要他这里赶到,物资装船之后就能直接出海了。 朱高煦嘆息一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半个时辰不到,薑汤熬好,朱瞻基、朱瞻壑、朱瞻圻带著人给下面的分一碗,所有人喝著这碗微甜辛辣的薑汤,心中无比感动,一部分人双眼更是隱隱有泪水浮现。 作为百姓,他们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能够有一天被高高在上的王爷这么重视,这么当人看。 第二日,哪怕朱高煦已经及时熬製了薑汤,但还是有人染疾。 还好朱高煦带了不少大夫,又在宫內硬著带了三个中年太医跟著,药材也储备了很多,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一连三日时间过去,总归是再度放晴,所有人再度开始出发。 原本预计的一个半月,愣是走了两个月多一些,为了照顾途中染疾的人,不得不再次放慢速度。 而走水路的韦清婉,已经早早就到了刘家港。 当朱高煦到来,看著港口那密密麻麻的大船,心头一阵激昂。 “总算是出海了啊!吕宋岛?本王来了!” 第48章 抵达 朱高煦抵达刘家港,韦达、靳荣、张辅几人纷纷到来。 “王爷。” “行了,你们也別围著我了,立即下去组织人手將物资装船,儘管出发!” 朱高煦无心和这些人閒聊,他现在只想离开大明,去外面,去大展拳脚。 这些时日在大明,可是把他憋了好久。 几人下去后,韦清婉走了过来。 “王爷,路上可是出事了?” “没什么大事,下雨了,队伍里有部分人著凉,走得慢了些。” 朱高煦將韦清婉揽在怀中,就这样看著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不断往船上装载物资,朱瞻基、朱瞻壑几人也在忙碌的指挥著,王玉则是在往每艘海船分配要装的物资。 还好的是韦清婉带著的水路物资在他来之前就装好了,就是他带来的小部分,一天的时间,全部装载完成。 翌日,天气正好,阳光洒在大地,蓝天白云。 朱高煦带著韦清婉登上海船,示意一旁的旗帜手挥动旗帜,大船逐渐开始启动出发。 第一次乘坐木船入海的朱高煦,心中格外的激动,船內的屋子是一点都不愿意回去,站在船头迎著海风,看著一望无际的海面。 庞大的船队行驶了一个多月,还没有走出大明,一直沿著海岸南下往西,直到又过去一段时间,才经过鸡笼山(小琉球)。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庞大的船队依旧在行驶。 而在船內,朱高煦此刻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满脸无奈。 不为別的,而是因为朱高煦晕船了。 是的,晕船,明明前面都没有晕船,但隨著船队逐渐靠近深海,海浪越来越大,船的顛簸越来越强烈,尤其是遇到大风天气,朱高煦都差点以为他要葬身大海了。 那种摇晃的幅度,直接让整个船队的大部分人集体晕船。 只有少部分人坚持了过来,后面又有人在逐渐恢復。 但偏偏朱高煦经过了五天,愣是好不了一点,吃什么都吃不下,也就今天才没有吐,前几天可是把他吐得肚子里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残留了,只有酸水。 此时朱高煦一脸的生无可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遭这种罪,早知道他就不选吕宋了,选个更近一点的地方不好吗? 这几天是真的让他晕船晕得怀疑人生,天天都在吃药。 也是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准备了不少药材,以及王玉分配得很合理,每艘船不仅有药材,还都有大夫。 朱高煦后面知道后也是一脸庆幸,还好有王玉,不然发生这事,真要出问题。 而这段时间每艘船每天消耗的药材都是不计其数的,吃药都快把他这个大明汉王给吃穷了。 “王爷,该吃药了。”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朱高煦看著韦清婉端著一碗药缓缓走了进来,更加无语了。 韦清婉同样晕船,但韦清婉三天就適应了,他居然五天了还没有適应! “我没事了,不喝药了,给我熬点粥来,我喝点粥。” 朱高煦是真不想吃这个药,吃了他也感觉没有效果。 韦清婉看著朱高煦一脸坚决,劝了一会没劝动,又出去给朱高煦准备粥。 喝过稀粥,朱高煦总算感觉有了点气力,起身来到船上,吹著海风。 此刻的天气正好,阳光合適,朱高煦是一时不想再回去了。 不一会,王玉走了过来。 “王爷,可还好?” “別担心,已经没事了,还有多久可以抵达,你知道吗?” 朱高煦现在只关心这个,此刻他虽然感觉好了许多,但他是真不想继续在海上漂泊了,实在嚇人。 “还需要一月左右才能到达,王爷您还是进去休息一下吧。” 朱高煦神情一滯,还需要一个月左右?这可真是慢得出奇。 朱高煦没有说什么,让王玉下去后,又去看了看朱瞻壑、朱瞻基几人,如今也都是生龙活虎的,朱高煦更加无语了。 一个月还不到的时间过去,朱高煦站在船头,看著已经出现在视线中的岛屿,喜形於色。 不仅朱高煦激动,其他所有人都很激动,一部分人甚至已经热泪盈眶,他们想要踩在大地上的那双脚,已经忍不住想要迈步出去了。 “王爷!到了!我们到了!” 朱高煦此刻也是无比的激动,紧紧揽著韦清婉的腰,对视一眼,笑得更开了。 “总算是到了,你们几个,赶紧下去准备,到了之后你们协助王玉卸船。” 朱高煦一旁的朱瞻基、朱瞻壑、朱瞻圻几人兴奋的应下,这个时候別说干这个了,只要到了岸上,叫他们干什么他们都应。 这么长时间的在船上,差点给他们整抑鬱了,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共苦,天天都是待在一起的,朱瞻基与朱瞻壑、朱瞻圻的关係都开始变得不错起来了。 岸上,韦兴带著一大票人正在码头等待著,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船覆盖了海面,越来越近,韦兴也是逐渐激动了起来。 “许总督,王爷马上就到了,准备好隨我一同迎接王爷和王妃到来。” 在韦兴身旁的,则是许柴佬,永乐三年朱棣任命的吕宋总督,总览吕宋一切大权,军、政、財、文等等都是由许柴佬一手做主。 许柴佬因为经商有方,本就是吕宋岛巨富,可以说首富了,在吕宋有著极为深远的影响力。 这也就是朱高煦让韦兴一定要对许柴佬客气的原因,不仅是因为许柴佬的能力,更是影响力。 此刻的许柴佬心中既是高兴,又是复杂。 高兴的是大明竟然对吕宋这么重视,朱棣的嫡次子,大明汉王,竟然会来到吕宋,並且还以吕宋为藩地,有著朱高煦的到来,他很清楚,吕宋的发展肯定会更好。 尤其是吕宋今后將会纳入大明疆域,他身为汉人,这点他是极为期盼的。 但复杂的是,他对朱高煦不了解,他不知道朱高煦来了之后会怎么做,更不知道大明朝廷对吕宋这个地方究竟是怎么安排的。 唯一让他稍稍安心的,就是韦兴对他的客气,以及让他修建新城,这起码錶明,朱高煦到来,不是形势上的走一趟,而是真的要在这里落下了。 不再想,许柴佬当即应下。 “韦將军放心,已经准备好了。” 等了许久,朱高煦的大船停靠在码头,张辅、韦达率先下船,军士站在两侧,毕竟是汉王,牌面还得支棱起来。 而朱高煦拉著韦清婉,身后跟著朱瞻基、朱瞻壑、朱瞻圻缓缓走了下来。 韦兴带著许柴佬赶紧走了过去,其余人则是原地等候。 “参见王爷、王妃。” “臣许柴佬,参见王爷、王妃。” 第49章 朱高煦急迫的心 朱高煦听著这个名字,先是示意韦兴起身,隨即来到许柴佬身前,双手亲自扶起许柴佬。 “柴佬之名,本王早有耳闻,治理吕宋多年,辛苦了。” 对於许柴佬,朱高煦是很欣赏的,歷史上能够做到那些,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如今他到来,同样也无法离开许柴佬,哪怕吕宋是他藩地了,他也只会重用眼前的人。 隨即朱高煦又开始为许柴佬介绍韦清婉、朱瞻基、朱瞻壑、朱瞻圻、王玉、张辅、靳荣等人。 许柴佬原本就是吕宋的一把手,接下来会有一些事务的交接,都是需要认识的。 许柴佬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至少此刻的初次见面,以及韦兴来到这里后所做的,对朱高煦心中也开始认同。 儘管他不认同也没用,但至少他是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了。 “王爷,王妃,太孙,世子,已经备好了酒宴,请。” 朱高煦也没有客气,在许柴佬的带路下往城內走去。 走了大半日时间,新城逐渐出现在眼前,朱高煦都愣了一下。 无他,只因为这个城,很怪异,城墙是在里面的,而且城墙还不算高大,放在大明,也只能算作是一座一般点的城池。 而在城墙之外,有著眾多的房屋,有的房屋还有人在搭建,以及道路,除了一条主干道铺上了石砖、石板,其他还是泥土路。 许柴佬在一旁出声解释。 “王爷,这是韦將军带来大明皇帝陛下的旨意后,臣就集中人手开始建造,如今只建造了这些,恐怕依旧不够王爷所带来的人用,还请王爷责罚。” 朱高煦心中也逐渐明悟,听著许柴佬的话语,更加释然。 “快起来,以后在我这里没有这么多礼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建造了有半年的时间了吧?” 按照他离京用的时间,推算韦兴到来的时间,差不多也有五六个月了,因为他这一路走得慢太多了。 许柴佬在一旁恭声道:“稟王爷,六个月又九日,方才有如今规模,这还是韦將军也派了千余人一起帮忙搭建出来的。” 朱高煦看了看,隨即看向王玉与许柴佬。 “酒宴先不用了,那些虚的过后再言,如今这里的房屋分配下来也不够居住,现在天色也逐渐晚了,必须先解决所有人的吃住问题。 王玉,你与许柴佬做好沟通,先將老幼与妇孺按照各户分配房屋,余下的人隨大军住搭建的营帐。 同时让人开始生火做饭,一定要分配好,不能出了乱子。” 说完,朱高煦又看向朱瞻基、朱瞻壑三人。 “你们几个,也跟著一起去帮忙,儘快完成。” 朱瞻基、朱瞻壑与王玉几人应下,许柴佬心中对朱高煦也更加敬重,刚落脚就想著这些事情,可见其心。 “是,王爷。” 几人下去后,朱高煦又叫来张辅、靳荣。 “你们立即派人找出一块合適的空旷之地,搭建营寨,再派人帮著运送物资过来,准备生火做饭,速去。” “是!” 朱高煦看著天色,也就吕宋这边天气比大明要热许多,如今虽是下午些时候,但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 所有人顿时开始忙碌起来,朱高煦与韦清婉也加入了进去。 朱高煦负责对外,而至於老幼妇孺的安排,韦清婉则是开始去负责。 一直忙碌到黑夜到来,营地內燃起柴火,借著月色,所有人都开始吃著离开海上的第一顿饭。 而在朱高煦的营帐之內,极为简单的酒宴也正式开始。 这一夜,並没有聊任何事务,简单吃过之后,各自开始休息,毕竟海上那是真的累著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许柴佬迎接朱高煦进入城內。 来到城內,看著就比较寒酸了,房屋低矮,有些已经有点残破了,道路上的石板都有裂开的。 往里面走去,情况逐渐好转,逐渐开始有了阁楼,这里面的人看著也更有精气神。 一路来到总督府,看著眼前的总督府,朱高煦心中也是一嘆,对比起他见过的衙门,这个总督府是真的只能用寒酸、磕磣来形容。 其实就这一路所见到的,朱高煦就已经明白,吕宋的情况是真的不好,发展是真的滯后,对比起大明,是真的差了太多。 “王爷,如今王宫还在建造,王爷暂时所居住的地方,是这边的那栋阁楼,臣已经派人清理过了。” 朱高煦顺著目光看去,那是一座三层的阁楼,是他目前见过最大的阁楼,而且所用的木头都是崭新的,朱高煦明白,这应该是才修建出来的。 朱高煦隨即看向许柴佬。 “將王宫的图纸给本王。” 有人恭敬的將图纸递来,朱高煦看后,顿时一脸沉重。 “王宫的修建,暂时停了,如此之大的王宫,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如今一切艰难,眾多百姓尚没有容身之所,不过是本王落脚之地,何须如此奢靡。 本王暂时就住那阁楼了,等什么时候情况好转了,再修建王宫,现在马上去叫停!” 朱高煦看了一眼,这个王宫占地近六百亩,这都相当於半个紫禁城了,这玩意是他目前能修建的? 要是一来就修建这么大一个王宫,他在这里更加不得人心了。 许柴佬一时有些为难,这可毕竟是朱高煦的王宫,天朝的顏面还是必须得有的。 “王爷,王宫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若是放弃,岂不前功尽弃。 臣知王爷爱惜藩地子民,不过可以减少人手,缓慢建造便是,王宫修建不可停啊。” 王玉也在一旁出声附和,朱瞻基同样也是。 朱高煦没有回应,而是紧紧看著许柴佬。 “你认真的告诉本王,这是你真心所为,还是担心本王会因此怪罪於你。” “王爷明鑑,臣乃真心所为,王宫事关重大,不建立不成体统。 臣亦是汉人,如今受皇上与王爷看重,臣自不会欺瞒王爷。” 朱高煦沉思片刻,隨即一声嘆息。 “既如此,便按你所言,留下少部分人吧。 但本王有一个要求,不可欺民!” 说完,朱高煦往里面走去,许柴佬当即让人去安排此事,隨即跟著进入总督府內。 来到大堂,朱高煦坐在上方,看著下方眾人。 “多的也不说了,接下来则是商议如何治理发展这里的事宜。 许柴佬,你將这里的基本情况说来,让本王以及所有人,都要能够知晓这里的基本情况。” 朱高煦是丝毫不敢耽搁,哪怕舟车劳顿,但吕宋这么一个情况,让他是真的放心不下一点。 现在他只想儘快开始发展这里,这里的情况早一天了解,方案就能早一天制定,也能早一天开始实施了。 第50章 头大的朱高煦,第一个巨大困难 朱高煦怀著忐忑的心看向许柴佬,现在他只希望许柴佬能够说一些好消息出来,他可不想一上来就压力那么大啊。 许柴佬见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自己,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来,拿出一大摞书册,这些他也是早就有所准备的。 “稟王爷,吕宋的区域主要就是这块小岛,下方还有两块岛屿,不过如今並没有人去管理,基本都是土著人居多,汉人很少。 吕宋岛上如今有汉人三万六千七百九十八人,土著有两万一千三百六十二人,这是去年五月统计出来,並且载入户册的。 有一半的人口集中在这座城內,以及城外周边庄子,有两万六千余人,城內有一万两千五百余人。 另外的人口分布在岛的中部,以及南部,中部最少,只有九千余人,不到万人。 南部则主要集中在巴姥酋、古泪、答陪几地,另有巴吉弄、麻逸、加麻延、勿来瑕等地还没有被纳入管理。 这是户册、丁册,请王爷过目。” 朱高煦听著这些,一阵头皮发麻,总人口加起来不到六万,他带来的人都比这里的总人口还要多了。 朱高煦知道这里的人肯定不多,但也没有想过这么少啊,他记得在明末时期,吕宋的汉人不是都已经高达十万之数了吗? 怎么如今才这么点人?还是把土著给一起加上的。 当翻开户册看了之后,朱高煦两眼有些发昏,一个吕宋的人口,连大明的一座大城的人口都比不上? 隨后翻开丁册一看,好傢伙,丁册上只有两万一千九百七十二人。 也就意味著十六岁以上,六十以下者只有这么些人。 明朝成丁的年纪是十六岁的標准,秦朝、南宋成丁的年纪是十七,隋朝杨坚时期二十一岁成丁,唐朝天宝年间是二十三岁。 丁涉及到徭役与赋税等等,每个时期的標准都不一样,需要徭役多的,年纪设置就比较小,也是能够体现民间百姓疾苦的一个片面因素。 朱高煦看得是真的一点兴致都没有了,这么点人,他拿头来搞发展啊? 许柴佬看著脸色不好的朱高煦,也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再次开口。 “王爷,这些是登记入册的人,在吕宋,还有更多的人没有登记入册,包括汉人也有没有登记的。 若是將那几个没有控制的地方算上,估摸至少有百万眾。” “可当真?” 朱高煦目光灼灼的看向许柴佬,得到確认后,心头总算是鬆了一口气,他就说嘛,一个吕宋,哪怕只是如今这个时期,又怎么会只有这么点人,那可不就是闹了天大的笑话了。 原来没有纳入户册的,还有至少百万眾,有这些人,起码不会出现他刚才想的那种情况了。 许柴佬的声音继续传来。 “因为纳入户册后,需要上交赋税,同时还有徭役,加上臣开始督办的时间也不久,如今只有这些人,不过从去年五月到现在,登入户册的会更多,只是还没有统计出来。 若是重新统计,应该又增加了两万人左右。” 朱高煦点点头,如今知道了这里有这样的人口,就足够了,至於那些不愿入籍,不愿被管理的人,他后面自有办法。 糖和棍棒一起下,他可不信这些人都想死。 “人口的事情本王知道了,那些没有纳入管控的区域,本王后面会处理,此事你无需去管,你接著说其他的。” 人口这个问题虽然依旧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但至少有这个基数,还算是可以了。 许柴佬闻言,隨即又拿出一本书册,惹得朱高煦眼皮一跳。 “王爷,吕宋如今有军五千三百二十三人,其中常备巡防有一千两百二十五人,其余人在无战事时,还要承担开荒、农耕、铸城、修路等事宜。 另有武器大刀、长矛、弓箭共计六千三百余,甲冑一千两百二十五,其中皮甲五百二十五,铁甲七百。 另有战船七十三艘,不过没有大海船,这里没有海船製造工艺,不会造,基本都是小船,中船有二十一艘。 这是兵册,以及军库册,请王爷过目。” 有了心理准备的朱高煦,这次没有太多的失望了,毕竟人丁数量就在这里摆著的,大军能有五千三百余人,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虽然常备军只有一千两百余人。 不过这点小瑕疵,不去理会就是了,就把那四千多人看作卫所的大军就是了。 而武器这些,朱高煦同样没有抱有期待,锻铁冶炼这块,大明之外的这些小国,技术可以说落后得不是一点半点,哪怕是有,他也不准备用的,因为完全无法和明军所装备的相比。 这次他过来,可是多带了不少武器甲冑,以及火器火药的,为的就是这个。 至於战船,朱高煦已经在琢磨著自己要將过来的海船扣留多少下来了。 虽然朱高炽让他还回去,他也確实要还,毕竟这次出海,大明的大海船几乎都被徵用了,加上临时赶工製作了一些,才凑出来的。 但还多少嘛,还不是他说了算? 打开看了几眼,朱高煦就合上了,实在没有什么看的心情。 “这些本王知道了,大军的事情不用担心,这些本王来解决,你接著往下说。” 朱高煦说完,只见许柴佬又拿出一摞书册,朱高煦此刻已经有点头大了。 许柴佬也是有些无奈的看向朱高煦,他也没办法,但又必须要如实说来。 “王爷,这是田册,请王爷过目。” “你直接说,事实是什么样的你就怎么说,不可作假。” 朱高煦拿过之后也没有看,而是等著许柴佬说,毕竟这么厚一叠,让他自己看,只会看得头皮发麻。 这个田册记载的就是吕宋的耕田了,这也是朱高煦非常在意的。 许柴佬无奈,只得开口。 “王爷,吕宋如今有水田六十五万亩,旱田十八万亩,这些耕地之中,有十五万亩是这几年开垦而出,无论是旱田还是水田,品质都比较好。 而此地適合种植水稻,一年可耕种两次,收割两茬。 这些耕地,是去年七月登记的,如今应该能够增加几万亩地。” 头疼,朱高煦很头疼,加起来百万亩耕地都不到,听著是很多,但实际是少得可怜。 哪怕他知道这些耕地都是登记的,没有登记的肯定也有,就是在那至少百万没有入籍的人手里。 然而现在问题来了,他带来的这差不多十万人,耕地从哪里来? 现有的这百万亩耕地他若是动,原来的这些人肯定要跟他急,而且这些耕地种植出来的粮食,原本这里的百姓恐怕都有些不够,按照人口与田亩数一算就能知道的。 但要是不给他带来的人分耕地,指定也要出问题。 一个大难题就这样出现了。 第51章 吕宋?大明广南行省!本王的大汉国! 朱高煦所面临的这个问题,就是如今他这个外来强势占据这个地方这批人与原本的那些人之间的利益衝突了。 今后他想要发展这里,两边的人都不能偏,不然以后指定要出问题,激起矛盾来。 哪怕就是那些还没有入籍的人占据的耕地,他现在都没法直接去抢,不然更別想著这些人能够入籍走出来了。 因为没有人,就根本没法发展,发展的根本,还得是人。 朱高煦头疼啊,他想过过来会有不少问题,但这接二连三的出现,他也无奈得紧。 此刻不仅是朱高煦头疼,王玉、林睿这些人同样也头大,他们跟著朱高煦一起来的,治理的事最后还是得落在他们头上,他们也在想著该怎么做才行。 朱瞻基、朱瞻壑同样眉头紧皱,但这两人如今脑袋里都有些乱麻,准確来说整个人都是麻的,也没有什么想法。 朱高煦看了眾人一眼,示意许柴佬继续说。 许柴佬此刻也是放开了,反正他说与不说,这些困难都会存在,他能怎么办? “王爷,这是吕宋府库剩下的钱粮,有金十五万两,银十三万两,粮食两千三百石。 另外產业有纺织、陶瓷器、打渔、造船、茶叶、盐等等,不过纺织是全程人力实行,没有纺织机,陶瓷器也没有朝內做得精美,造船技术因为周边比这里还要落后,可以对外售卖些许。 茶叶是臣两年前就让人已经种下去了,逐渐可以开始採摘贩卖。 而製盐主要是海盐,还是以前的老办法,產量很低,尤其是想要得到细盐,需要的时间更久,產量更低。 臣在吕宋之內想要创办学院,但因为没有多少教书先生,如今还暂时搁置。 与吕宋之间往来比较多的,是福建、广东等地,浙江较少,另与苏禄国、渤泥国等小国也有少量的经商往来。 这些是帐本,请王爷过目。” 听了这么多,朱高煦总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了,那就是黄金十五万两,白银十三万两,粮食....两千三百石也是粮。 吕宋盛產黄金,银矿、铜矿也有不少,如今这十五万两黄金,算是抚慰他心中很大的忧伤。 拿过来粗略看了之后,朱高煦缓缓合上,揉了揉眉心,看向眾人。 “如今大致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现在所有人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治理发展吕宋。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解决一件事!” 朱高煦说到这里,气势勃然散发,威严的看向一眾人。 “吕宋?宋已经亡了,吕不过是前宋大姓,不能因为他当初从珠崖逃到这里,就一直叫吕宋。 如今是大明的天下,这里更是本王的藩地,吕宋之名,不可再用。 你们可有什么更好的名字?” 该名,不仅是朱棣对他的要求,更是他自己就想做的,实在是这两个字听起来,朱高煦是真不觉得怎么样。 他一个大明汉王,用前宋以及前宋的吕姓,像什么话? 眾人心头也是一凝,纷纷开始动起脑子来。 然而过了一会,朱高煦见没有一个人出声,他顿时明白了,这些人恐怕是还没有拿准该怎么起。 这里究竟算不算大明疆域?还是完全当做朱高煦的封地看待? 朱高煦也不等了,直接站起身来,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朱高煦。 “今后此地改名广南,为大明广南行省! 但对外,以及对內,此地为本王藩地,当为本王藩国,本王为大明汉王,此藩国便为大汉国! 至於此城,今后为汉州,大汉之州,中部里银改为平州,古泪改为海城,巴姥酋改为临城,答陪改为定城。 许柴佬,此事由你来实行,待议后便通传下去!” 许柴佬感受著朱高煦散发出来的气势,顿时更加恭敬了。 “是,王爷!” 不仅是许柴佬,包括许柴佬带进来原本吕宋的几个官吏,都深深被朱高煦散发的气势与威严镇住。 朱高煦毕竟久居高位,而且从靖难开始,就带兵打仗,论打仗的本事,朱高煦可以说在大明都是属於前三行列,甚至是最能打的那个人。 虽然原身朱高煦在朱棣与朱高炽面前屡屡吃瘪,但也只有朱棣与朱高炽才能让朱高煦屡屡吃瘪了。 如今他为朱高煦,本就接收了记忆的他,这些完全就是像刻在骨子里的一般。 朱高煦满意的看著许柴佬应下,隨即再次开口。 “刚才本王说得可能有些广泛了,需要思考的方面很多,本王现在重新问你们,如今大汉国內如此情况,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隨同本王而来的人,该如何安置?” 朱高煦刚才也是大意了,问的那个问题,空洞了些,什么叫今后怎么发展? 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本地人与他带来的人之间的调和,以及安置,这才是他现在必须要解决的,且刻不容缓。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想法的,毕竟他早就在思考这些问题了,要是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他也就不会在大明时就准备那么多物资了。 朱高煦这个目標明確的问题出来,王玉与许柴佬心中都已经有了想法,但王玉也没有爭,他对这里,如今还没有熟悉,而且这事也只有许柴佬说才更加方便。 “王爷,臣认为,当下最为重要的,便是建造房舍,可以让跟隨王爷而来的百姓一同出力,儘早建设完成,也可有居住之所。 同时,还要大力组织人手开垦荒地,无论现有的耕地如何分配,也必然不足,唯有开源。 而在这期间,所有人一同出力,还请王爷能够免除赋税以及徭役,待到有人完成分配,第二年便重新开始徵收。 没有完成分配之人,继续开始开垦荒地,直到所有人完成后,然后以徭役来进行开荒、扩城等事务。 而在待分配期间,吃食也需要保证,然而吕宋如今的粮食有限,虽可打渔,但还需要王爷儘快从大明,亦或者周边诸国购买粮食,以保障吃食,百姓才会有体力继续开垦荒地。 如此只需两三年时间,必然能够完全解决此危难。” 朱高煦听后,也是点头,开垦荒地,这是肯定要做的,但他心中还有其他期待。 “柴佬这个法子很不错,开垦荒地確实势在必行,且在这期间百姓的生活,本王確实需要负责。 但仅仅只是这样,还不够,你们还有没有其他法子一起实行?” 第52章 眼前的困难与处理 朱高煦话音落下,直接將目光看向王玉。 其他人他已经没有多大的指望了,就看王玉有没有一点別出心裁的想法。 王玉也没有让朱高煦失望,当即站了出来。 “王爷,臣认为,除了按照许总督所言,还应该將目光放向外面那至少百万人上。 如此之多的人口,必须要纳入王爷的管理之中。 大汉国乃王爷藩地,凡是大汉国所有,无论是谁,皆当由王爷所掌控,怎能让如此之多的人,如此之多的田地在外。 且如今各项事宜,无论是开垦荒地、修路、搭桥,河渠治理,建城,都需要人丁,仅靠现有的人手,完全不足。 臣以为,可以先派人告知他们,向他们说明,此乃王爷之国,他们皆是王爷之民,將他们登册入籍,同时建造小城或村庄,进行集中。 若是有不臣服者,便是叛民,王爷当出王师伐之!” 王玉说的,朱高煦已经理解了,那就是用这百万人来加快发展,以及將那些耕地全部归於治下。 核心还是以强硬的手腕將这些人收服,毕竟只派人去说,肯定没用,后面的出兵伐之才是重点。 而这点,也是朱高煦心中所想的啊,仅仅只靠他带来的这些人和户册上的这几万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发展,他可不像许柴佬一样,用平常的方式来发展,那样太慢了。 “许柴佬与王玉所言,你们以为如何?” 其余人闻言,纷纷附和,完全没有丝毫其他想法一般。 朱高煦看著这一幕,最后才开始出声。 “许柴佬所说的,是我们当下最为重要的,就是儘快將现在的百姓安顿好,儘快完成安置。 王玉所言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同样很对。 大汉国既然是本王之地,他们便是本王之民。 此事王玉你来负责,告诉外面所有人,两月以后,若是依旧我行我素,本王便出兵伐之。 届时凡擒下之人,必须参与开垦荒地、建城等改造,为大汉国做出贡献,达到贡献,又改造积极,则可重新入籍。” 朱高煦將这些定下,隨即又让王玉与许柴佬牵头负责百姓的安置事宜,就让所有人退下去了。 其他问题虽然依旧还有,但朱高煦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如今只有把最重要最紧迫的问题解决,才能开始解决其他问题。 毕竟人手与时间、精力都有限,全部一起解决,脱离现实了。 “王玉、许柴佬,你们先留一下。” 待其余人下去后,朱高煦认真的看向两人。 “刚才所说的,其实还没有说全,那些只是为了让所有人有一个目標与方向,接下来你们要格外的注意,不能让百姓起衝突。 你们两人下去之后,许柴佬你向原本的百姓说明,本王过来,不是来抢他们田地的,在还没有分配成型之前,本王会肩负起他们的吃食。 记住一定要好好说通,让他们理解,若是其中有挑事闹事者,也不要客气了,该拿下的就拿下,情节严重者,直接取消户籍。 此事你要儘快下去做好。” “王玉,你下去后也要向隨同我们而来的百姓做好工作,如今田地不够,但只要开垦出来,就有了。 切记,不可让他们与原本的百姓起衝突,这事尤为重要。” “你们两人记得要隨时沟通,当下最为重要的就是防止他们起衝突,並且儘量让他们儘快融入到一起。” 现在朱高煦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一边原本有地要拿一些出来,一边跟著他一起来的,他如今必须要做好安抚。 无论是原住民还是跟隨他来的人,接下来的发展偏偏又都很重要,这事让他是真的头疼。 王玉与许柴佬闻言,心中都鬆了一口气,其实这事他们也想提醒朱高煦注意,这个矛盾,他们两人在昨夜就有考虑了。 “王爷放心,臣一定处理好。” 朱高煦看著两人应下,神情依旧没有鬆弛下来,继续出声。 “这事你们要儘快通传下去,並且做好安抚事宜,然后你们就要將所有人分配下去,该建造房屋的建房,伐木的伐木,开垦荒地的开垦荒地。 另外打铁冶炼的地方儘快建起来,改为铁器局,当下最为重要的就是给他们打造农具,没有工具,他们也没有干活的。” “王玉你將带来的耕牛,以及家禽分一些给汉州的百姓,別人愿意拿出一些现有的耕地出来,必须要做好补偿。” “另外还有,妇孺就安排做一些编筐、做饭的事情,这种轻一些的手工活,也要安排好。 算了,这事我让王妃去处理,你们就先顾好刚才说的那些吧。 记住一定要快,儘量今天就开始行动起来。” “对了,將所有的物资重新统计归纳,尤其是粮食,还能用多久时间,必须要儘快跟我说。” 朱高煦不断安排著,这些都是目前要做的细致化事情。 本以为来到这里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没想到却是被琐事缠身。 许柴佬与王玉將朱高煦所说的全部记下后,两人就匆匆走了出去,別看朱高煦说得简单,但这些事实际处理起来,是一点都不容易。 这么多人的通传与安抚,以及协调,包括要做的事,就够得两人忙了。 这也是朱高煦留下两人的目的,因为这两人是直接对他负责的,可以说就是自他以下的一把手、二把手,下面的人,就由王玉与许柴佬来进行安排了。 朱高煦思考一阵,想著自己没有什么遗漏的,隨即来到后宅。 后宅內,韦清婉正带著一起过来的侍女、小廝在清理著,带来的一些物件,以及花草都在摆放,韦清婉则是指挥著眾人。 “这些摆设,与王府有些像了啊。” “王爷你来了,我都是按照王府內的布置摆放的,王爷喜欢就好。” 韦清婉看著朱高煦到来,当即来到身旁,挽著朱高煦的手往屋內走去。 倒上一杯清茶,朱高煦喝了一口,便是看向韦清婉。 “夫人,如今时间比较紧,事也比较多,我就直接说正事了。 府內的事情你儘快安排好,然后你就去外面挑选一些妇孺,我准备让你將纺织做起来。 也就是做一些衣物,以及鞋子,到时候我准备挑选一些做事积极的人出来,就赏衣物和鞋子给他们。 另外你这里多储备一些,过后开始经商了,这些衣物都可以卖出去换点银子。 这个生意就当是王府的生意了,由你来负责。” 这是朱高煦早就有想法的,除了为內府增添一项收入,也是给韦清婉找一些事做,不然在这里待著,是真的会很无聊的。 如今刚来这里,內府的事情可以说就前面这段时间稍忙,有了这事,起码人忙起来的时候,会觉得踏实一些。 尤其是这事也是帮助他,他相信韦清婉也更希望这样。 事实也如朱高煦所想的一样,韦清婉听著朱高煦的安排,整个人都有些激动起来。 她不怕忙,就怕自己帮不了朱高煦,毕竟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她也想帮朱高煦打点好一切。 “王爷,这可说好了,我待会就去做。” 朱高煦大笑点头,聊了几句,就匆匆离开,往营地走去。 营地內,韦达、韦兴、靳荣、张辅等人尽皆等候著。 第53章 万事开头难,对朱瞻基三人的小考验 朱高煦来到营地,进入帅帐,看著靳荣等人全部在列,直接步入正题。 “刚才会上说的,你们都听见了,接下来是关於大军的安排。 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建造房屋,先让所有人有一个安身之所,所以接下来大军没有任何任务,留下一军负责防务,其余人也要投入到这个事务之中。 而在此期间,派出哨探给我查清楚,在大汉国內那些土著分布的区域,以及他们是否有军,同时將这里是大汉国,是本王之国的消息传播出去,让他们立即归附。 若是不愿归附,暂时不用去管,等这里第一阶段的事情做完,到时再去收拾他们。 这件事,张辅,交给你来负责,韦兴你先来这里,你协助张辅,其余人由靳荣你率领,过后去找王玉给你安排该做的活。” 张辅与韦兴、靳荣三人当即站出:“遵命!” 其实三人也都是有些乱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来到这里,这里的人无比配合,完全没有以武抗拒他们到来的事情发生,且会上朱高煦说的,他们也很清楚暂时不会对外用兵。 这就导致了他们作为带兵的人,其他的又不会,安排大军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但什么都不做吧,每个人都感觉很不好。 如今朱高煦安排下来,他们巴不得自己多点事做。 每个人都不是蠢人,现在正是每个人都无比繁忙的时候,这个时候谁閒下来,这明显就是在找不自在了。 朱高煦没有去理会这些人怎么想的,隨即看向韦达。 “韦达,这里原本的那五千余军,你去接手,从中將不符合的人直接踢出去,重新计入兵册归档。 筛选出来的人,待遇一律相同,不得有任何区別对待,他们使用的武器与甲冑,全部更换。 隨后这支大军的操练,也由你来负责,让他们儘快形成战斗力。” 不是朱高煦看不起这原本五千多人的武器甲冑,对比起明军是真的寒磣了,而且战力,这还真不是他吹,外面这些小国的军队,与明军比起来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只要这五千人整合出来,他的大军也差不多有一万四千军了,而第一阶段的房屋建造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正好衔接上对外的出兵。 韦达听闻,心中虽然有些不愿,但也只能站出来接下。 “王爷,末將遵命。” 朱高煦也看出了韦达有些不愿,而且还知道原因,不为別的,就是单纯的瞧不上。 韦达原本统领他的护卫队,能够作为他大名汉王的护卫队,跟著他在战场上东征西討,南征北战,可想而知其有多精锐。 如今直接换成这样一支大军,心中要是没有点想法,才是怪事。 “韦达,你既然应下了,就別给本王惹事,这些人確实不足,但你身为將军,正好让本王看看你的成色。 若是有本事,就將他们操练成一支雄师。 到时对外的第一战,本王就让你来,你自己做好准备!” 韦达神情郑重再次站出。 “王爷,末將不怕与您明说,末將心中確实有想法,末將原本负责王爷护卫队,负责保卫王爷安危,如今张辅、靳荣、韦兴他们尽皆被王爷安排,那么王爷的安危又该由谁来负责? 末將不怕去带那五千多人,末將也有信心將他们操练出来!” “你有这个心,本王很欣慰,此事本王自会安排,待韦兴协助张辅完成那些事后,护卫队本王会交给他。 你自己记得刚才说的,让本王看见成果。” 朱高煦看向韦达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原本他还以为是韦达闹情绪,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重新安排之后,几人也纷纷开始行动起来,退出帐內。 朱高煦同样走出,他今天的事情还有很多要做,有时候想想,他都觉得无奈。 此刻他对有一句话的认识无比深刻,那就是万事开头难。 如今的他就是这样,其实他想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但眼前他只能先做这些最为基础且紧要的。 骑马走在路上,朱高煦问向旁边的朱瞻基与朱瞻壑、朱瞻圻。 “小子,你们也听了这么多,现在我来问你们,若是换成你们来这里,你们会怎么做?” 朱高煦好奇的看著朱瞻基与朱瞻壑,至於朱瞻圻,他已经是不怎么抱希望了。 朱瞻基与朱瞻壑也是一愣,对视一眼,就开始沉思了起来。 因为这个问题他们还真没有考虑过,两人紧皱眉头,朱高煦的这个问题,对两人而言,已经是超纲了,还超出了很多。 良久,朱瞻基率先开口。 “二叔,若是换我,我会直接出兵將这里占据,然后將田地给我带来的人,原本的那些人,將他们全部押去建城、开垦荒地。 然后对周边出兵,凡是镇压的人,全部让他们来做苦力,至於他们造反,实力差距巨大,镇压就是了。 不过如果真的换成是我,我应该也不会来这个地方,哪怕就是大明偏远一些的地方,都比这里要更好。” “那如果將来你回大明了,这里你会继续保留吗?” 朱高煦玩味的看向朱瞻基,其实朱瞻基说的这些,他心中就已经不抱希望了。 朱瞻基说的这些,手段太过单一,即便有大明人口基数可以背书,但这样又能保持扩张多少地方? 每个打下的地方若是不能保持稳定,那就根本无法算作开疆扩土,因为这样的地方,在以后隨时都有可能会丟,一旦大明国力变弱,就是在为原本的那些小国做嫁衣了。 哪怕是安南,其中的汉人不少,而且风俗、文化也基本与汉人无异,但大明朝廷治理起来,依旧艰难,叛乱依旧四起,钱粮的花销无比巨大,效果却是一点都不好。 这也是因为大明对安南,也就是如今交趾的治理,根本没有像大明之內那样正常治理。 如今朱瞻基有这样的想法,他也是一点都不奇怪。 可以说大明上下,没有一个人是瞧得上外面的那些地方以及人的,这种观念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第54章 朱瞻基的选择,培养 当然也与周边的小国確实太弱了有关,又弱又小,真不怪大明瞧不上外面这些地方。 而朱高煦如今可没有大明来背书,朱棣也不可能给他迁移几百万人口出来,大明有些地方如今都还缺人口补充呢。 现在朱高煦对朱瞻基接下来的回答很好奇,因为歷史上朱瞻基就放弃了安南,若是朱瞻基没有放弃,真的再坚持治理下去,安南还真就成了大明的一个行省了。 如今他想看看,朱瞻基还会不会那样选择。 朱瞻基看著朱高煦,几乎没有什么什么思考。 “二叔,说了您可別生气,要是我,我是肯定不会来这里的,比起大明,真的差太多了。” 听著朱瞻基的回答,朱高煦心中也算不上什么失望,都在他意料之中吧。 外面这些地方在没有开发出来,確实比不上大明。 大明的人都瞧不上,更不用说朱瞻基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了。 朱高煦隨即看向朱瞻壑。 “老大,你说说。” “爹,儿子说实话,目前所看见的,確实差很多,也很不值得。 这个地方想要发展,得投入不少钱粮,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大窟窿,以后能不能反哺回来,都还未知。 但我知道一点,爹你看重这个地方,那么这个地方必然可行。 就如大明的两广之地,尤其是广东一带,在前宋之前,就是一块烟瘴贫瘠之地。 待到这里发展起来,儿子觉得未必就比如今的那里差了。 若是我,我会继续留在这里,將这里发展起来,前人能够做到之事,我也能!” 看著朱瞻壑一脸的豪情,朱高煦也是笑了。 对於朱瞻壑,朱高煦是抱有很大期待的,毕竟以后这些都会交到朱瞻壑手中。 但现在朱瞻壑说的,却是距离他想要看见的,还差得太远了。 朱瞻壑这番话,完全是在他的基础上做出的判断,在朱瞻壑的认知里,其实对外面都还是有些嗤之以鼻的。 朱高煦也没有说什么,认知这个东西,他以后可以教,起码朱瞻壑的思想,是没有问题的。 朱高煦正要开口,一旁的朱瞻圻见状忍不住了。 “爹,我呢,还有我呢,我还没说呢。” “哈哈,这么猴急,那你说说你的看法。” 对朱瞻圻,朱高煦的期待就差很多了,並不是他的偏见,而是这个人,在京城的时候一天不干正事,只知道贪图享乐,朱高煦还能有什么期待? 也就是这一路表现还不错,没有叫唤,没有埋怨,一直做事,不然他都不会带著朱瞻圻一起商议这些事了。 朱瞻圻兴奋来到朱高煦身前。 “爹,我觉得这里的发展,不能这样,如今我们有大军,就应该直接出兵,將周边那些小国的土著抓来,让他们来开垦荒地、建城、修路,这样不就快了吗? 至於这里现在不好,那是没有发展起来,发展起来了肯定不会差。 爹,我说得怎么样?” 看著朱瞻圻一脸求夸讚的样子,朱高煦心头是真的惊讶了,他是真没有想到,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朱瞻圻,竟然还有这样的见解,行事也是足够狠辣。 朱高煦很是欣慰,起码在这个问题上,朱瞻壑与朱瞻圻,在他眼里比朱瞻基要好。 “说得很好,这次,你是表现得最好的! 不过,只知用蛮力,也为不足,武力虽然要用,但智力同样需要。” 朱高煦隨即看向三人,神情肃然。 “接下来你们三人,回去好好看书,书籍都放在侧院,你们自己去。 看什么书我不管,但是必须看两年,两年之后,到时我再安排你们!” 三人闻言,都愣住了,朱瞻壑还好,朱瞻基明显有些著急了,但却又碍於这是朱高煦亲口说的,不敢反驳。 朱瞻圻直接跪在地上抱著朱高煦的大腿。 “爹,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看两年书,儿子受不了的。 爹,你就让儿子跟在身边做事吧,我一定好好完成!” 朱瞻圻快哭了,他本来就不喜欢看书这些,之前在京城,朱高煦也没有怎么管束他,都是韦清婉在管,如今看书两年,他感觉自己会发疯的。 朱高煦看著三人神色各异,没有一点鬆口。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你们不听了?” 三人闻言,哪怕是朱瞻圻,这个时候都不敢出声了。 朱高煦见状,继续开口。 “你们如今还小,性子还需要沉淀,这两年的时间,也未必足够,到时若是过不了考验,这个书就得继续看。 现在你们自己去,谁要是敢偷懒,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大侄子,你也不例外,既然老爷子和你爹让你跟著我,就得按我说的去做。” “老大,你监督好他们两个,你最年长,做好大哥的职责,若是他们不听话,就来告诉我,我来教训他们!” 三人见朱高煦这个架势,都知道朱高煦是认真的了,要是不好好看书,是真的会被打断腿。 尤其是朱瞻基,心头更是极为无奈,这一刻,他是真的想要回去了。 他可是太孙啊,朱棣下旨封的太孙,但此刻他一点都不敢和朱高煦硬钢。 “二叔,侄儿知道了,一定好好看书。” “爹,我也一定好好看书。” “爹,我会带著两位弟弟好生看书,不让爹失望。” 身为朱高煦的嫡长子,年纪又大一点,比起两人成熟了许多,但在朱高煦眼中,却是缺少了锐利。 朱高煦一挥手,三人就下去了。 看著三人的背影,朱高煦目光闪烁。 看书,只是为了让三人沉淀沉淀,他摆放出来的书籍,都是对三人有用的。 看完书,他才能开启第二阶段的培养。 不再去想,朱高煦继续往里面走去,然而才刚坐下,都还没有来得及喝口茶,王玉匆匆忙忙的来了。 “王爷,臣与许柴佬已经安抚好百姓,人手都已经分配好该做什么事了,只是伐木需要的斧头、锯子,开垦荒地需要的锄头、镰刀等工具,十分稀缺。 我们带来的都仍然不够安排,王爷能否多派些铁匠,先打造需要的工具,再安排其他事宜?” “我不是让你先建立铁器局,铁器局优先打造需要的农具吗?怎么人手还不够?” 第55章 发展归发展,框架先拉起来 朱高煦很是疑惑,他知道会面临这个难题,他也早就有准备的,这件事都还来找他,他心中也是有想法了。 王玉闻言一时有些苦涩。 “王爷,铁器局搭建还需要时间,而且需要的铁匠有些多,臣统计过,带来的铁匠有七百三十余人,需要全部动用,而他们各自有任务,臣只能来请示王爷。” 朱高煦很是无奈,他都想掰开王玉的脑袋看看了。 “这些事以后不必来问我,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把这些事铺开。 所有的匠人全部动起来,铁器局交给吴中来负责,现在停下其他事务,全部优先打造需要的农具。 另外房屋与城池建造的事情,交给阮安来负责,排水与周边水利改造的事情交给柏云负责,让他们相互交流沟通,你与许柴佬统筹好全局。 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再將徐暉、张景他们叫来。” 当初他带来的这些人才,如今是时候该派上用场了。 朱高煦满是感嘆,真就是万事开头难了。 如今这才开始就出现困难,后面出现的困难,朱高煦都能想像得到会有多少了。 王玉闻言,当即应下。 “是,王爷。 另外还有一事,钱粮与物资的重新归纳,还需要些时间,如今船上的物资已经运转了部分,空留出来的船,在下想留下一些。 若是將这些船还回去,我们这里將没有大船可用。” 朱高煦听后,则是陷入了沉思,这次过来的有近四百艘大船,全部还回去是肯定不可能的,但留下多少,是一个问题。 留得太多了,朱棣和朱高炽肯定要闹意见,尤其是朱棣的意见,留少了,他这里也用不开。 “你说我们留下多少艘船比较合適?” 王玉听到朱高煦这样问,顿时眼前一亮,隨即神情一狠。 “王爷,这次过来的就三百七十六艘船,臣已经问清楚了,有六十五艘是临时徵调的,另有三十二艘是打造的,其余则是准备给郑和舰队换新的船以及大明水师的战船。 臣建议直接留下八十艘,这样既不会影响朝廷的使用,我们也有足够的船可用。 而且朝廷打造起来比我们这里更快,加上这里是小岛,四面环海,战船与打渔的船,都是肯定能够用到的!” “哦?八十艘吗?” 朱高煦现在是越发欣赏王玉了,一开口就是八十艘大船,比他想的就少了二十艘。 思考一会,朱高煦隨即有了决定。 “既然要留,就不要抠抠搜搜的了,直接留下一百艘船,其中分出三十艘出去打渔,另外的七十艘全部移交给张辅、靳荣他们,用於战船!” 留下八十艘会被朱棣与朱高炽念,留下百艘还是被念,索性不如凑个整了。 朱高煦很清楚,朱棣顶多就是生气一会,也不能把他咋滴,起码他还留了大部分回去,总不至於这么点事,朱棣就跑到这里来揍他吧? 至於要是让他回去,朱高煦就没有想过,毕竟要是有人葬身大海,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王玉听得眼皮一跳,他觉得自己都够狠了,朱高煦比他还狠,虽然有些担心,但此刻他也管不著了。 “王爷高明,臣这便去办!” 看著王玉心急火燎的走了下去,朱高煦也是笑了。 等了没一会,徐暉、张景等人纷纷到来。 “参见王爷。” “起来吧,你们坐。” 看著眼前的这些人,朱高煦目光无比满意,这些人,可都是宝啊。 “你们不用拘束,这次叫你们来,是之前答应你们的事情,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 本王准备设立科研院、火器司、船舶司。 科研院就是你们平日里进行研究学习,將你们所想的那些,如今没有出现的,纷纷做出来。 火器司则是製作火药、火器的。 船舶司则是造船。 徐暉你负责船舶司,胡元澄你负责火器司,张景你暂时负责科研院,其余人也全部入科研院。 今后凡是你们所需要的,亦或者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是本王能够做到的,必然优先满足你们所需。 其他任何事都不需要你们操心,你们只管进行研发,如何?” 这些是朱高煦在来这里之前就有的想法,如今发展归发展,但该有的框架,必须要先拉起来。 这一院两司,外加吴中负责的铁器局,以及柏云负责水利司,阮安负责的建设司,都將是他发展的重要职能部门。 尤其是科研院、火器司、铁器局这三个,未来科技的发展,基本都得落在这些人身上了。 他自己只適合提供思路与方向,但具体的创造,就看这些人能够什么时候创造出来了。 徐暉等人闻言,纷纷心头一震,当初他们跟隨朱高煦来,除了身不由己外,也是朱高煦答应他们,到了这里支持他们做自己想做的。 徐暉这些人,对於做官没有多大的想法,他们更希望的是能够將自己心中所想的做出来,並且进行实践。 然而做试验,极为耗费钱財,因为需要大量的物资支撑,尤其是还需要人手,这些都是朱高煦答应他们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朱高煦会这么重视他们,哪怕在大明,他们这些人都没有感受到过朱高煦的这份看重。 论身份,他们每个人基本都没有什么身份,如今朱高煦却是这般重用他们,几人心中无比感动。 “谢王爷!承蒙王爷看重,我等定不负王爷所望!” 朱高煦看著徐暉等人双眼微微红润,跪地叩谢,当即让几人起身。 “快起来吧,刚才本王说的会去做到,但你们也必须要让本王看到成果。 你们的场地过后我会让人建造,你们接下来自己去寻找一些人手,你们只要觉得可以的,全部统计出来来找本王。 其他人或许没有你们这么精通,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培养了,反正本王给你们人手了,別到时候给我抱怨说人手不足。 等这里安稳下来了,过后本王会创办科技学院,这个学院招收的学子,全部都將由你们来教导,用於培养后人,传承技艺,並將科技之道传扬光大!” 第56章 一口大饼,亲身示范 朱高煦对科技发展是绝对重视的,这些,虽然都还只是他的一个规划,但目前用来给这些人灌鸡汤,激扬斗志,朱高煦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这不,这些话说完,眼前的这些人一个个的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此刻下方的徐暉等人,尽皆无比的激动,看向朱高煦的目光,是那么的炙热,仿佛快要將朱高煦融化了一般。 “王爷大义,我等定不辜负王爷期望!” 朱高煦满意的点点头,又聊了一会,就让几人下去了。 然而只是坐了片刻,朱高煦不得不起身再次忙碌起来。 如今科研院、火器司、船舶司、铁器局虽然初步建立了,也让这些人都可以开始做事了,但他必须得把方向给这些人弄出来。 尤其是他急需的,火药、火器这块,他要是不把方向指出来,让这些人发挥,不知得要多少时间。 让人拿来笔墨,朱高煦一边思考一边写。 外面,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干著活,哪怕工具不够,但要乾的活实在不少,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该做的事情。 一部分人跟著木匠打下手盖房子,一部分跟著伐木的人运输木头,一部分人开垦荒地,一部分人修建城內的道路,一部分人砌著石头与搬运,一部分跟著去打渔。 树林里,靳荣带著两千军脱下甲具,砍伐树木,又將军中拉輜重的骡马全部带了出来。 然而即便有著骡马,有时候都需要不少人手在前面拉,后面推,实在是道路坎坷,木头又重,骡马拉著都吃力。 靳荣看著时间过了两个时辰,隨即看向眾人。 “传令下去,休息一炷香时间,另一队的人立即前来接替!” 这种重体力活,加上天气炎热,基本上都要进行轮换,不然身子根本吃不消。 靳荣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喝著水,时不时摇头。 作为带兵打仗的將军,如今干起这事,靳荣只觉得世事无常。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怎么样,这个活不好做吧?” 靳荣弹跳起身往后一看,顿时惊了。 “王爷,您怎么来了,不过就砍树,一点都不累,只是想著以往都是在战场上砍人,如今砍树,多少有些不习惯。” “哈哈,你啊你,忍一忍吧,如今也是没办法,等过了这阵就好了。” 来人正是朱高煦,在忙完手中的活后,就出来走走看看,一直来到这里。 这里距离城池,还是有些距离的,朱高煦都走了半个时辰。 “你做得不错,还知道將人分成两拨。 你好好休息,我也去帮帮忙。” 朱高煦说完,就准备去扛一颗砍伐下来剃下枝丫的木头,这將靳荣给嚇到了。 “王爷,这些活让我们来就是了,您不能做。” “靳荣,你不要再说了,你们是人,本王也是人,如何做不得?让开。” 如今一切都得重新开始,虽然看著每个人都在忙碌著,也没有说什么怨言,但朱高煦很清楚,嘴上没说,不代表心里面就没有。 跟著他一过来,就干这么些活,哪怕是为自己盖房屋,但心中要是没点想法,他不信。 哪怕换成是他,来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岛做这些,心头都得嘀咕几句。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亲身示范,唯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心中不再有怨言。 他身为大明汉王,大汉国的国王,都亲身做这些了,下面的人更没有理由有其他的想法了。 靳荣看著坚定的朱高煦,满是无奈,只好跟在朱高煦身旁,跟著朱高煦一起扛著木头装在车上。 没有经过晾晒去水分的木头扛在身上,朱高煦只觉得无比沉重,好在这个身体的气力够大,与靳荣一起他才抬得动。 抬过之后,靳荣一脸紧张担忧的看著朱高煦,朱高煦也在沉思,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伐木的进度不快了,就这样的木头,扛得动的人都不多。 “靳荣,你马上去找绳子,粗一些的,然后找一些结实又不太大,比较长的木棒来,速去!” 靳荣不明所以,但也只得去照做,很快將朱高煦需要的找来。 朱高煦没有去理会靳荣,而是让靳荣打下手递工具。 朱高煦来到一根木头前,將绳子与找来的木棒一起缠绕在木头的一端,隨即又在木头的另一端缠上,確认结实后,才舒了一口气。 “来两个人,去前面,靳荣,你来我这里。” 朱高煦示意靳荣將用绳子缠绕在木头上的木棒放在肩上,隨后几人一同起身,一根木棒就这样抬了起来。 朱高煦试了试重量,比起刚才两个抬时,轻鬆了许多,完全没有那么吃力。 “你再去抬一根木头来,与这根用绳子绑在一起,一定要固定好!” 靳荣兴奋的下去准备,刚才他也试过了,此刻已经知道朱高煦在做什么了。 当两根木头绑好,朱高煦再次抬起来一试,比刚才又要沉重了不少,但比起两人时肩上承担的重力,还是要少些许。 隨后朱高煦又將绳子分別往中间靠了靠,找到了一个压力最小的地方,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靳荣,今后木头就这样搬运,不用车了,用车反而需要更多的人,且更加费力。 將这些骡马交给王玉,让他重新去分配,需要的地方很多,让他用在其他地方上去。” “王爷放心,臣待会就去做。 王爷真厉害,臣服了,竟然还能想到这样的法子。” 朱高煦没有去在意靳荣的夸奖,其实这个只要一想就能想到的,只是靳荣等人刚开始做,还没有想到罢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行了,你去做事吧,我先带著木头回去,看看抬著木头走回去究竟能快多少时间。” 朱高煦说完,抬著木头就开始往城內走去。 走在路上,原本不怎么重的木头,隨著时间越长,肩上的压力越大。 朱高煦看著身旁那人咬著牙没有出声,他知道,这肯定因为他在,几人都在忍著,隨即休息片刻,活动一下肩膀。 “你们几个也是,受不住了说出来就好,休息片刻也无碍。” 朱高煦並没有怪几人,哪怕之前是上过战场的汉子,实在是这一段路程有些远了,按照他们这个速度,起码需要一个多小时。 隨后了解几人的想法,朱高煦也无奈,到底是军人,上战场都不怕,这点苦这点累,几人都不好意思出声。 休息一会,再度出发。 第57章 手搓轨道运输车 来到城內,当忙碌的人看见朱高煦亲自在抬著木头过来,顿时震惊了,其中一部分人是认得出朱高煦的。 而一些官吏看见,更是跑到朱高煦身旁,让朱高煦停下,他们来。 朱高煦都没有听,一直来到堆放木料的地方放下,才完成。 这时王玉与许柴佬也是跑了过来,看著朱高煦,顿时急了。 “王爷,您怎么....”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事找你们。” 王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高煦打断了。 隨即朱高煦叫来一起抬木头过来的一人,撩开肩膀的衣物,一道鲜红的痕跡出现。 “之前用车搬运木头太慢,需要的人更多,我定下的,以后用这种方式搬运木头,还要快一些。 但你们也看见了,这种方式仍旧吃力,你下去之后做一些软一点的垫子给他们,有个垫子垫在肩上,不会这么伤。 另外你马上去將吴中叫来,快去!” 王玉不敢怠慢,立即下去开始安排,又让人去叫吴中。 而旁边跟著朱高煦抬木头而来的三人,心中却是无比感动,朱高煦的这些细节,往往才是最打动人心的,三人都是如此。 待下去后,三人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一般,快速回到伐木林,继续开始干活,並且將朱高煦考虑到的细节说出,逐渐开始传开。 不仅是伐木林,其余地方也纷纷开始议论起来,朱高煦亲身抬木头,亲身干活的事情,也在逐渐传开。 不一会,王玉带著吴中匆匆走来。 “参见王爷。” “起来吧,吴中,这次找你只为一件事,我说你记,儘快下去做。 你下去之后,打造一些长长的铁出来,起码要有手臂粗,能够將其铺在地面上。” 朱高煦一边说,一边找来一根枝条在地上画著。 而朱高煦所说的,就是一条简单的铁路,准確来说是铁轨,然后在铁轨上放置滑轮滑动,在滑轮之上搭建出能够装载货物的容器。 这个法子也是朱高煦回来之后想到的,从伐木林到城內,有上坡与下坡,也有平路,但並没有太过陡峭,只要不是坡度太大,他如今整不出蒸汽火车,难道还不能搞一个人力推车出来? 到时再以骡马拉动为动力,这种运输方式不比现在更加节省人力? 虽然这个法子很受地形的限制,但起码不少地方都可以用,有的路大不了就铺设短一些就是了。 至於下坡,再安置一个手动的剎车,以防止下坡时失控。 朱高煦说了很久,图文並茂说完,隨即看向吴中。 “这个铁轨,你下去之后著手去做,儘快做出来,若是能够成功,今后运输之时,將会节省极大的人力,对发展將有极大的帮助!” 朱高煦目光火热,这个法子他其实也有点把握不准能不能行,但现在他也管不著这些了,先弄出来,不行就再说了。 吴中听著朱高煦说的这些,此刻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当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却是看向王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快给我纸和笔!” 吴中此刻一脸的激动,王玉都被吴中给嚇了一跳,隨即开始去找纸和笔墨,吴中当即沉浸其中,开始按照朱高煦所说所画的全部记录下来。 在这些完成之后,吴中才看向朱高煦。 “王爷,臣刚才实在过於激动,从未听闻过还能这样做,一时失態,请王爷恕罪。” “哈哈,无碍,激动是好事,不过这事你得抓紧,儘快做出来。” 朱高煦笑著將吴中扶起,像吴中这样纯粹的人,他是无比欣赏的,將铁器局交给吴中,朱高煦也是彻底放心了。 吴中顺势起身,却是丝毫不想继续停留了。 “王爷,臣先下去了,臣要先研究一番,然后就开始去做,儘量儘早打造出来!” 朱高煦点点头,吴中隨即就离开了,一点都没有停留。 这时王玉与许柴佬对视一眼,先是笑了,隨即又无比疑惑。 “王爷,刚才那个法子,真的能成吗?” “按理论而言,可行。”朱高煦看向两人,接著开口。 “你们两个来是有什么事?” 王玉与许柴佬闻言,当即肃然开口。 “王爷,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不可再做这些事了,交由下面的人做便是,王爷更需要的是坐镇掌控大局才是。” “王玉,许柴佬,你们两人怎么还不明白呢,正是因为本王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在如今这个发展艰难的时期,本王更应该亲身带头,如此才能让所有人同心协力。 此事你们不必再言,不仅是伐木运木,其他活,本王也会去参与。 如今这里的发展,关乎著每一个人,尤其是关乎本王,本王又岂能在上动嘴,而不下去动手?” 这是朱高煦本就想好的,王玉与许柴佬还无法劝得动他,有的事若是不能提前消除,朱高煦很清楚,后面就很容易千里之堤,毁於蚁穴了。 王玉与许柴佬闻言,顿时明白了朱高煦的想法,心中更是敬佩不已。 朱高煦不仅能够把握掌控方向,细节方面更是比他们还好,怎么能不让他们敬佩。 “王爷之才,臣远不及也。” 朱高煦听著两人的夸讚,也並没有去得意,他更想两人能够想到这些,这样他也能轻鬆不少啊。 不再去想,带著两人往外走去。 “除了这事,你们还有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王玉出声。 “王爷,此来是为製盐,如今这里所用的还是之前的製盐法,比锅炉製盐还要低一些,本可以换成现有的製盐法,但臣听闻,朝廷有了一种新的盐田製盐法。 但这个盐田製盐法,臣也不会,下面也没有会的人,故而来找王爷。 臣无能,请王爷责罚。” “请王爷责罚。”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两人,听著製盐法,也是一嘆。 其实这个原身也不会,原身也只是知道。 大明新弄出来的盐田製盐法,主要针对的是海盐,產量更高一些,口感也更好,提炼去除杂质的步骤更完善,这也是如今大明不少海盐盐场,都在逐渐取消锅炉的原因。 “你们起来吧,此事也不怪你们,对於新的製盐法,朝廷管控极为严格,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现在带本王先去盐场,看了再说吧。” 第58章 制海盐 朱高煦跟著许柴佬与王玉来到製作海盐的地方,看著滩涂后方打造的一处处大型灶头,以及准备的特製枯草,一阵摇头。 如今这里使用的製盐方法,还是从前宋那时流传过来的,製作出来的盐口感不好的同时,色泽也没有,最为重要的是,杂质依旧存在,且產量极低。 朱高煦下来看了一会,隨即问向许柴佬。 “像这样的滩涂,大汉国內还多不多?” 眼前的滩涂,连接著海面,非常大的一片,在朱高煦眼中,简直不要太適合用来製作成盐田、盐池了。 朱高煦眼神火热的看向许柴佬,这样的滩涂但凡多一些,就可以少用一部分人力来打造適合的盐田了。 许柴佬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开口。 “回王爷,这样的滩涂只发现了三处,在汉州以东沿海有两处,以北有一处。 其余地势不平整,或者比较小,若是需要,臣可以带人挖掘打造出来。” 朱高煦听后,算不上失望,毕竟这只是汉州沿海的地方,他的大汉国,可又不止汉州,其他还有不少地方呢。 朱高煦隨即又看向王玉。 “派人去张辅那里,让他带五百人过来,带上农具。 另外你再安排一些人手过来,过后用於製盐。” “是,王爷。” 王玉心中虽然不解,但神情很是激动,朱高煦这么吩咐,说明接下来製盐就是用的新的製盐法了。 他可是听闻,新的製盐法製作出来的盐不仅口感好,色泽更好,產量也比之前更多。 王玉下去后,朱高煦隨即又看向许柴佬。 “让人將这些灶台全部收拾了,不能留下丝毫杂物,全部清理乾净,现在就去。” 许柴佬不敢怠慢,当即让原本製盐的人开始行动起来,朱高煦也一同加入,开始清理起来。 待王玉带著张辅以及人手到来,所有人纷纷开始清理,直到傍晚,太阳已经下山,只有些许余暉,总算是清理完成。 朱高煦看了看天色,隨即看向张辅等人。 “张辅,你带著人跟我来,你们待会在一旁看著,我先教你们,过后你们安排人来做。” 张辅几人跟在朱高煦身后,来到滩涂上。 朱高煦看了看距离,隨即看向张辅。 “张辅,你马上带人,从这里开始挖。” 朱高煦在地上画出一条长线,隨后画出一个极大的方形,张辅带著人就开始深挖。 在张辅开始深挖之时,朱高煦又在前面画好的方形后方,也就是更加远离海水的方向,再次画上一个方形。 画好之后,又是一队人开始对著这个方形挖了起来。 朱高煦还在往后面画,直到画了七个才停下。 朱高煦画完,来到最前面,看著张辅已经带人挖得差不多了,当即开口。 “用铲子在周边拍打,儘可能的让周边结实一些。 还有底部,一定要剷平,剷平后也用铲子用力拍打,一定要结实。” 说完,朱高煦又看向王玉:“马上让人去拿篷布,多拿一些。” 朱高煦口中的篷布,就是平日里用来遮挡重要物资以免被雨水打湿的布,可以防水的。 隨即其他的盐池挖好,全部按照这样的方式打平压实,待王玉拿著篷布赶来,朱高煦当即让人根据盐池的大小放在裁剪出来放入盐池。 做好这些,天色已经渐黑,朱高煦隨即看向张辅。 “立即沿著这个盐池挖一条水渠,能够將海水引入进来的水渠,快。” 一眾人不敢耽搁,当即开始行动起来,不一会的功夫挖好,海水顺著水渠流入到盐池內,朱高煦隨即將水渠口封闭。 “好了,今天天色已晚,先到这里,明日再来。 不过这里很重要,张辅你留下一队人,不可让任何人靠近这里,若是有人强闯,就地斩杀!” 张辅等人听得一惊,当即应下。 “王爷放心,臣待会从营地內重新调集大军过来驻扎,守卫盐池!” 张辅已经从王玉那里知道这是为了製盐,心中很清楚其中的重要性,尤其是全新的製盐工艺,这个可是一点也不能外传的。 片刻,王玉与许柴佬看了一会,来到朱高煦身旁。 “王爷,这样就...可以了吗?” “可以?还早著呢,眼下只是开了一个头罢了,慢慢等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朱高煦是真不知道王玉怎么问得出这个话的,要是这样就可以了,他才真的会高兴死。 现在做的这些,都还只是最为基础,最为基本的,后面还有一大堆步骤等著他呢。 “走吧,明日再来,先去吃饭了。 对了,让你们统计的粮食物资用度,统计出来了吗? 还有每天出去打渔的人,有没有增加?打渔所得能不能够每个人都分食一些?” 王玉与许柴佬原本还很高兴,毕竟他们在见证新的製盐法,然而朱高煦两个问题,让他们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王爷,粮食与物资用度,臣必定在明日统计出来。” 看著王玉立下军令状,朱高煦的神情才鬆弛了下来。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去逼王玉,他也知道王玉的事情很多,但这些事不逼一下不行,粮食和物资的用度是他必须要绝对弄清楚的,他也好安排下一步该怎么做,以及做什么的优先级。 隨后朱高煦又將目光看向许柴佬,许柴佬当即出声。 “王爷,出去打渔的人已经增加了不少,但打渔所得的鱼获,完全不足以支撑半数人所食用,恐怕就是让部分人有口鲜鱼汤喝。” 朱高煦看著许柴佬將头埋得很低,大有快要跪下去的趋势,朱高煦一阵无奈。 再想著打渔所得的鱼获只能让部分有口鱼汤喝,更是有些惆悵。 他选择的这个地方,如今他的大汉国周边,可是有著丰富的渔业资源的,尤其还是在如今现在这个时期,有多丰富他都不敢想。 结果打渔的队伍一天下来获得的鱼获连一半的人都不够补给,他可是准备用鱼获来缓解粮食消耗的。 就这样的打渔队伍,他还能指望什么? 朱高煦一阵无奈,真就是一开局,什么困难都冒出来了。 第59章 工艺的落后,朱高煦的改进 第59章 工艺的落后,朱高煦的改进 定了定心神,朱高煦快速恢復平静。 “起来吧,打渔的队伍我明天抽时间,你带我过去看看。 如今粮食与物资虽然还没有清点完成,但哪怕不知道,你们都应该能够想像得到必然不够才是。 打渔的鱼获就显得至关重要,必须要在危急时刻,能够撑得起日常消耗一定的时间才行!” 这点,是朱高煦最为看重的,鱼类本身就可以补充极高的蛋白质,如今这里的人每天都在高强度的劳动,吃的这块跟不上,更別谈什么发展了。 哪怕他就是粮食不够,都不能轻易减少粮食的支出,不然肯定要出乱子,这事都不用想。 说到这里,朱高煦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打渔用的渔网,是用什么做的?” “回王爷,是用麻做的,有什么不对吗?” 许柴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渔网不都是用麻料加一些烂布衣做的吗?这没有什么不对吧? 此刻的许柴佬是真的很懵,在他看来,这应该都是一样的才是,怎么朱高煦突然问起这个。 隨即许柴佬又灵光一闪,当即再度开口。 “王爷您是担心晒网是吧?其实臣已经安排人加紧製作渔网了,可以在使用渔网后晒网时有其他渔网可以用。” 许柴佬说的这个点,就是经典的一句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麻料所製成的渔网,吸水后容易腐烂,所以都需要晾晒,以此来让渔网使用的时间更久。 朱高煦还真没有想到这点,他只是诧异在吕宋居然还使用麻料製作的渔网,麻料製作的纸都已经换了,渔网的原料还没换? 朱高煦当即从王玉那里拿来笔墨和纸,直接写下几种植物。 “渔网重新製作,將麻料替换成这些原料,製作出来的渔网会更加结实耐用,而且可以不用晾晒,你多做一些,並且再把渔网做得大一些,別太小了。” 这地方就是这点好,物產丰富,纤维高的植物是真不少。 朱高煦所说的就是用高纤维的植物来替代原本使用黄麻等麻料,纤维增加韧性,不容易断,韧性高。 许柴佬等人都满是疑惑,他们的王爷还懂这个手艺? 尤其是王玉、张辅,比许柴佬还要震惊,他们虽然不懂这个渔网的问题,但朱高煦什么时候对人间烟火这么熟悉了? 他们与朱高煦相识已久,更加知道朱高煦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比许柴佬更加震惊许柴佬看著王玉都震惊的样子,隨即小心翼翼的將纸收起,在他看来,这就是技艺的提升,是很重要的。 而且运用范围可不止渔网,许柴佬想到能够用的地方,就已经有不少了。 “王爷博学多才,竟然对此道也如此精通,臣敬佩。” 许柴佬拍了一个真诚的马屁,王玉与张辅也是赶紧接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王爷博学多才,臣敬佩不已。” 朱高煦看著几人的样子,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停下。 “行了,你们就別夸了,今后做事要学会多动脑子,要多想,说不定就能想到办法了呢? 现在朱高煦是真的希望这些人是这样的,儘量不要来问他,能解决就自己解决了,只要来问他,麻烦就不会小。 王玉与许柴佬听后,许柴佬心中满是无奈,他的才能只能这样了,对比起这个地方的其他人已经是最聪慧的了,他能怎么办? 王玉心中则是无比自责,他不像许柴佬,他是在大明长大的,各方面比起许柴佬都要强上许多,然而来到这里后,他发挥出来的作用,虽然有,但比起朱高煦对他的期望,差得真不是一点半点。 “王爷,臣努力,今后儘量自信解决。” “好了,有这个心就好,实在解决不了,还是得来问我,別拖著。”朱高煦一嘆,突然想到什么。 “这种事除了问我,你也可以去问科研院的人,如今科研院已经成立了,说不定他们那里会有解决办法。” 这也是朱高煦才想到的,这些事不就是科研院负责乾的吗?而且正好又是这方面的人才,不合理用起来,简直浪费了。 王玉等人也是诧异这个科研院,但也没有问,跟著朱高煦开始返回。 这时,只见朱高煦停下脚步。 “王玉,再留下三十艘船,用於打渔,这事你去安排。” 朱高煦也是才想到打渔也需要大船,这样出去一次,回来的收穫也更多。 而王玉听后也是惊了,来到朱高煦身旁低声开口。 “王爷,再留下三十艘,可就是一百三十艘了,会不会太多了些?到时皇上若是怪罪,该如何是好?” 王玉心中可是愁死了,朱高煦提醒的这点,他也很认可,但那些船,毕竟都是朝廷的船,他是真怕因为这事朱棣发火,那影响可就大了。 朱高煦听后完全不以为。 “这事就这样定了,你只管去做,其他的別管。” 朱高煦现在可管不著朱棣是什么想法了,反正他已经出来了,有本事朱棣派郑和来打他。 在京城那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都出来了,他还管这些? 他又不是全吞了。 就算是分家產,朱高炽已经得了大明江山,他拿点船,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玉看著朱高煦信心满满的样子,也不再去想,心中已经在想著留下哪些船了。 回到临时的王府,天已经黑了下来,韦清婉也是为朱高煦做了一桌饭菜。 两人坐下,朱高煦饿得是直接大口开始吃了起来,不一会就將一桌子饭菜扫光。 “夫人,你的手艺进步了,让我食慾大开啊。” “这是王爷饿紧了,我的手艺我还不知道啊。” 吃完饭,两口子就开始打趣了起来,韦清婉说完,接著开口。 “王爷让我做的纺织纺,我已经挑选好人了,地方也选好了,就在老街,修建的王宫旁,明天就正式开工了。” “不错,好好做吧,过后我给你的纺织纺一个惊喜。” 朱高煦心中已经在想著纺织机与织布机了,复杂的他弄不出来,简单的,他还是弄得出来的。 而且如今也是有纺织机的,只是有些笨重,比较大,需要多人才能使用,效率还是有些慢。 即便是他脑海里面想到的简单点的,对於如今而言,都是一个大进步了。 现在大明的轻工业虽然可以,但也还没有发展到巔峰,如今都是刚起步。 朱高煦脑袋里装的,如今还没有达到的好东西,可是不少。 在朱高煦沉思之时,韦清婉的声音再度传来。 “王爷,我刚才去看了老大他们,您让他们在里面看书学习,还看书两年,时间会不会太久了一些啊?” 朱高煦顿时回过神来看向韦清婉。 ) 第60章 出盐?想什么呢 第60章 出盐?想什么呢 朱高煦看著韦清婉一脸担忧,最终化为一声轻嘆。 “谁让你来跟我求情的,除了老大,另外两个都求了吧?” 看著韦清婉点头,朱高煦心头顿时確认了,隨即將韦清婉拉入怀中。 “你啊,对他们就是太心软了些,须知慈母多败儿,如今他们看著还小,但已经不小了,若是继续放任下去,他们能够担当大任吗? 那个大侄儿是没办法,老爷子硬塞过来的,老大也没辙,只能同意,他又是大明太孙,只能一起管一管了。 而老大瞻壑以后是要继承我这个位置的,如今的他差太远了,必须要將他重新培养起来才行,不然將来如何接手? 至於老二瞻圻,这孩子以前太不懂事了些,但经歷了从京师到这里,也改变了不少, 还有救。 我让他们看书,也並不是真的就让他们一味看书,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更加完善自己, 磨炼心性,沉淀自己。 唯有把基础打好了,后面才好调教。 你即便心软,都不能答应他们任何请求,三个月內,不能允许他们出府,三个月后, 我会逐渐给他们安排出府的时间。 这事你也要监督好他们,若是有人不听话,只管打就是了,打破点皮也没事,让他们好好涨涨教训。” 这件事,朱高煦也算是彻底给韦清婉说开了,对於这三个人的教育,朱高煦是非常看重的,尤其是朱瞻壑。 朱瞻基如今表现出来的,他也看得到,今后这人上位了,外面那些地方,就落在了朱瞻壑、朱瞻圻,以及他其他的子嗣身上了。 现在不下大功夫磨炼这几个人,以后更难改变了。 韦清婉听著朱高煦所说,心中也只是一嘆,並没有再帮朱瞻壑与朱瞻圻说话。 她其实也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罢了,至於朱瞻基?韦清婉还没有高大到去这么关心朱高炽的好大儿。 “我知王爷艰难,今初来这里,压力与困难极大,他们却是一点忙帮不上,確实不应该。 以后我会狠下心来,好生注意他们,不让王爷过多操心家中之事。” “夫人有此心便好,我们也该歇息了。” 有韦清婉帮他看著,他也確实省了很大的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正是酒足饭饱,朱高煦抱著韦清婉回到臥室开始消食运动。 清晨,朱高煦叫来王玉、许柴佬与张辅,一行人往盐场而去。 盐场之外,张辅已经安排了三百人在这里安营扎寨,守护盐场。 来到盐场內,朱高煦以及所有人都看向昨天挖出来蓄满海水的盐池,看了片刻,海水还是那个海水,一点变化都没有。 朱高煦看了看天色,哪怕还是清晨,温度就已经有些上来了,隨即看向王玉几人。 “这个盐池里的海水晾晒半日后,然后把这个盐池里的海水排到后面这个盐池,然后这个盐池再次蓄满海水。 如此周而復始,直到最后一个盐池都填满海水,再等五日左右,盐池內就会出现一些白色的晶体,每个盐池都会有,但最后那个盐池最多。 而那个白色的晶体就是还没有经过工艺加工的盐了,接下来你们按照这个方法,將整个盐场全部这样挖好,远离海水的地方挖一个盐池就行了,这里这样挖是为了防止海水涨潮。 待到出现刚才说的白色晶体时,立即来告诉我。” 如今朱高煦所使用的,也是製作海盐最为常用的盐池晾晒法,通过阳光以及风来蒸发海水里的水分,使得海水沉淀出最初的海盐。 这个方法的基础就是要天气好,有风,而在这里,不好的地方有很多,但唯独天气是真的好,真的热。 王玉几人赶紧將步骤记下,而张辅则是带著人继续开始挖盐池。 盐这些事不归他管,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的任务就是挖盐池和保护盐的。 如今这么大一片滩涂,他要是再不开始动手,今天都不一定能够做完。 朱高煦看著王玉记下,隨即拿出一张纸。 “这上面的东西提前准备好,到时过滤这个海盐,需要用到这些。” 这个纸上,朱高煦已经写好了过滤提纯需要用到的工具与材料,这些不提前准备好, 到时都没法进行下一步了。 王玉激动的接过,將上面所写的记在心中,隨即看向朱高煦。 “王爷,按照您刚才说的,是不是十日左右,就可以得到盐了?” “確实能得到盐,不过那是粗盐,不能吃的,吃了就会中毒。” 朱高煦很是无语,就这样还想出盐?出可以食用的盐?想什么呢? 王玉也没有尷尬,只是那么一笑,但整个人依旧无比激动,这个新的製盐法,他也是没有见过,但只要想著用这个方法可以让盐的產量提升,就是一阵激动。 这也不怪王玉,如今海外诸国,流行的製盐,都依旧是更为古老的海水煮盐这个法子,比之前许柴佬用的法子都还要古老。 朱高煦继续看了看,隨即看向许柴佬。 “走,去看看你们之前是怎么打渔的。” 盐场这里如今就等著后面出了粗盐他再来看,其他的也用不著他来操心了。 跟著许柴佬来到打渔所在的营地,地上架著的木头放著一张又一张的渔网,打渔的队伍也在空地上站著,似乎在等著他来检阅一般。 朱高煦仔细看了看,也没有心思去所谓的检阅了,当即让打渔的队伍出海,他则是乘坐另外一艘船在后面看著。 直到这时朱高煦才发现,原来出海打渔,都不过是在海岸边撒下渔网,而且每艘船都是各自工作,毫无关联,每次起渔网,得到的鱼都不大,以及夹杂著一些其他的海鲜,还有海带等等。 一艘船只装了几网的鱼,就开始往回赶,然后才会重新出来。 朱高煦心中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两个时辰,一艘船就得回去一趟,然后再度赶来,总共需要差不多接近三个时辰,也就是差不多五个多小时。 朱高煦一脸的黑线,这会他很庆幸自己总算是来看了,不然以这样的打渔方式,还想靠打渔兼著养活这么多人?做梦呢。 真要等下去,估计人都得饿死。 ) 第61章 轮滑的运用,来自土著的敌意 第61章 轮滑的运用,来自土著的敌意 朱高煦隨即看向许柴佬,这种情况他是必须要改变了,不然他真的会饿死的。 “你待会就去向王玉將那三十艘大船要来,以后用大船打渔。 还有那个新的渔网,多久可以做好?” “王爷,臣已经让人去搜集材料了,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完成,但臣一定日夜研究,爭取儘快做出来。” 许柴佬心头苦涩,他其实很想改变,但这里的整体技术全面落后,真不怪朱高煦看见这些没有好心情了。 其实许柴佬都已经做好迎接朱高煦怒火的准备了,毕竟看了这么多,正常人都该生气了,现在朱高煦还保持著涵养,许柴佬心中既是愧疚,又是感动,更是敬佩。 难怪眼前这位是大明汉王呢,这份胸襟,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製作新的渔网,他也没有把握多久时间,他知道按照朱高煦所说的更坚韧,说明材料更好,但提取同样会更难,需要的时间更多,他是真没法给朱高煦具体时间,只能拼命去做了。 朱高煦一嘆,他之所以没有生气,就是因为他知道这里技术全面落后,有这个准备啊。 但要说不失望,那也是不可能的,如今真就是什么都得要他来做了。 “这事你抓紧,另外如今可有比这个大的渔网? 若是有,就拿出来做好准备吧,若是没有,那就现在去做,通知所有船回去,等大船来了用大船出去打渔。 另外现在已经提炼出来的麻料,也全部用来製作大渔网,用到製作出新的渔网。” 许柴佬当即下去开始安排,等了半个多时辰,大船到来,所有人换上大船,拿上大的渔网,朱高煦也隨即上船。 “去深处一些的地方下网,这里太近了。” 大船开出去才一点,打渔的队伍就准备撒网,朱高煦赶紧制止了。 之前是小船,不能到深处,不然一个风浪就拍翻了,他能理解,但如今都是大船了, 还这么近,捕一些小鱼小虾,他是真不想了。 而且也就是大船吃水更深,要是没有这么深,朱高煦估计这些人还会在更近的地方打渔。 直到出来一些,朱高煦才开始让人开始撒网。 如今准备的都是大渔网,朱高煦也很期待,能捞上来什么。 几个大汉合力將渔网撒下去,待到开始捞起来时,让朱高煦都疏忽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几个汉子往上面拉,都异常的吃力。 最后足足动用了十多个汉子,才能將这个渔网勉强拉起来,但是到快要浮出水面时, 渔网完全与船体接触,往上提时越发的吃力了。 最终又叫来几个大汉,合力之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打捞上来,渔网里的鱼有大有小,还有一些章鱼与螃蟹。 几个汉子准备將螃蟹往外面扔,沉思中的朱高煦当即阻止了。 “王爷,这些螃蟹没有什么肉,留著实在无用啊。” 朱高煦听著许柴佬的话语,顿时明白,如今还没有螃蟹的吃法流露出来。 “留著,过后全部给我拿来,我教你们怎么吃。 这个先不说了,大船打渔的缺点你也看见了,必须要解决。 现在这艘船返回,其余船继续打渔,你再去叫木匠过来。” 许柴佬一时不解,但也没有说什么,返回岸上,將木匠叫来,朱高煦当即示意木匠在船的周边安置一个木桩,就像是『7字形那般,朝向外面,同时在两端安装滑轮,並且这根柱子还可以转动。 朱高煦的讲解与指导下,愣是用接近两个时辰才打造好,隨后將底部固定,又旋转试了试,没问题后,当即將渔网用一根绳子绑上。 而绳子的另一端则是被朱高煦绑在滑轮上,通过摇动下方的滑轮,可以收缩这根绳索。 全部完成,再次撒下渔网,隨后朱高煦让人开始用扶手滑动下方的滑轮,绳索逐渐收紧,不断开始往上。 朱高煦紧紧看著,直到渔网逐渐浮出水面。 “快,將渔网转到船上来,慢一些!” 看著成功打捞,朱高煦隨即看向一旁无比激动的许柴佬。 “其他船,就这样做,全部做好。 如今还有十多艘船没有人,你加派人手,一定多打渔,爭取让每个人都能喝上鱼汤, 吃上几口肉。” 朱高煦满是豪情,在如今这个时代吃肉,多么奢侈的一件事,他这里好像未必不能实现。 而正是因为这样,后续不少人的噩梦逐渐开始。 许柴佬此刻的激动根本就按捺不住,如今这些改变,都是以往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现在全都出现在他眼前了。 “王爷,您放心,明日出海打渔时,三十艘大船,必然全部都安排好人手!” 朱高煦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就回去了,他可没有时间一直在这里打渔。 回去的时候经过盐场,盐池已经全部挖好,张辅正在交代驻守这里的人,看著朱高煦到来,当即来到朱高煦身前。 “王爷,这里已经做好了,接下来末將会派人將其他指定的盐场做出来,並且都会安排大军驻守。” 朱高煦点点头,隨即看向张辅。 “好,这事你来安排,对了,让你派出的哨探,在外面有没有打探出什么消息?” “王爷,目前还没有什么有效的消息传来,外面的那些人,似乎都比较警惕,不过確认有一处的人,对我们有很大的敌意。 未將派出的哨探,伤了两人,不过都是轻伤,没有大碍,末將正在扩大范围。” 说到这个话题,张辅也是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心中的杀意已经在逐渐开始扩散。 也就是如今这里的事情太多,大军不能轻易出动,不然他指定要带兵给那些人好看。 朱高煦沉思片刻,肃然开口。 “做得不错,这些对我们有很大敌意的人都记下来,等这里的事情少一些,到时这些人直接拿下!” 朱高煦可不会跟这些人客气,既然敢对他有敌意,正好他这里缺少劳力,缺得可是紧得很。 不过是些地方土著罢了,若是拥护他,他还可以给这些人时间,逐渐转变成汉人。 现在,这部分人只配来给他当劳力了。 ) 第62章 现实的残酷,总是让人迫不得已 第62章 现实的残酷,总是让人迫不得已 张辅听著朱高煦的话,也是狠狠的点头认同,不过是些土著异族罢了,这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 “王爷放吧,这些末將都记著的,到时候绝不放个!” 朱高煦点点头,准备离去时,突然想到什么。 “你再抽出几百,每天负责出去打猎,多弄点肉食回来。” 朱高煦是真的差点忘了,打猎也是一个获得食物的来源,尤其是军中的人出去打猎,有著武器装备的加持,效果肯定更好。 打猎得到的猎物或许不会多,但至少也可以拿出来分给一些特別出色的人,或者是轮换著吃肉,让人起码有一个盼头。 张辅闻言,却是一时有些面露难色。 “王爷,末將这里的人手恐怕不足了,这个盐场安排了三百人,还有至少两个盐场要准备,又是六百人,加上国內的戒备、巡视人员,以及派出的哨探,保持日常隨时可以作战的人员,很难抽出几百人去打猎了。” 朱高煦看著为难的张辅,也是愣了一下,想了想如今安排出去的人,这还真怪不著张辅。 其实那些人用来做这么多事,可以说已经有点不足了,但张辅硬是没吭声,已经够优秀了。 拍了拍张辅的肩膀,缓缓出声。 “我知道你的难处,打猎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我另外让人来负责,你就做好如今的事吧。 等这里稳定以后,到时候根据情况会適当增加一些兵力,毕竟才一万多一点的兵力,还是太少了,再坚持坚持吧。” 朱高煦说的也是实话,如今许多事情,他都是有心无力,现在他所有的精力全部都在安置带来的这些人身上,以及获得相对足够的物资来养活这么多人。 其他任何事,都得在安置这件事完成之后才能去著手的,这就是他眼下的无奈啊。 张辅闻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如今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用,他只要把现在的事情做好就行了,跟著朱高煦来到这里,他很清楚,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会这么艰难吧。 当初他出兵攻打安南时,在安南见到的,都比这里要好,张辅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朱高煦了,实在是这里的情况糟糕得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最终张辅壮著胆子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 “煦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哈哈,我也相信,肯定会好起来的!“ 朱高煦同样一手勾著张辅的脖子,眼前这一幕,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一般。 畅聊片刻,朱高煦就走了,现实的残酷,往往总是让人那么迫不得已。 朱高煦来到另一处营地,这里是韦达率领这里的五千余军操练的地方。 进入营地,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喊杀声,走近一看,是韦达正在操练,朱高煦就这样看著,也没有去叫韦达。 看著眼前这五千余军的气势,朱高煦心头也是有了些许笑意,他最初有来看过的,这才一两天的时间,就已经有了些许变化了。 一直看了半个多时辰,韦达下令全军休息时,韦达才看见朱高煦,当即向著朱高煦这里跑来。 “不知王爷到来,请王爷责罚。” “罚什么罚,你做得很好,反而有功。” 朱高煦拉住韦达,没有让韦达跪下去,拋开韦达是他心腹不说,可也是他的妻弟,韦兴是妻堂弟。 韦氏家族在別的方面没有帮到他什么,反而是他在帮韦氏,唯独就是韦达与韦兴,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刚才我看了一会,你练兵做得很好啊,继续保持,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操练完成了c 新的武器装备发下去了吗?待遇都跟他们说了没?” 朱高煦拉著韦达来到一处席地而坐,远远的看著营地。 韦达这时也是放鬆了下来。 “王爷,这些人其实底子还算是不错的,只要给他们吃饭,就很听话,说什么他们做什么。 昨天將新的武器甲冑发下去了,这些人昨晚睡觉都捨不得卸甲,一个个的全部穿著甲冑,抱著自己的武器睡觉,生怕会消失一样。 尤其是告诉他们还有餉银后,这些人可是激动得不行,高喊著为王爷效死,有的人甚至直接哭了出来,因为他们之前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最后又朝著王爷您住的地方齐齐磕头。 而今天天还没有亮,都还没有到时间,只能勉强看见,他们就起来做操了。 所有人都很卖力,早操都是穿著甲冑完成的,后面也是实在累不动了,才脱下甲冑,一直主动要求操练不能停下,他们自己说著坚持得住,直到现在,这些人都累趴下了,才愿意休息。” 朱高煦静静的听著,听著听著都听笑了,这些人,才是真正那些淳朴的人,没有所谓的一定要效忠谁,他给这些人饭吃,给了他们新的武器甲冑,给他们餉银,这些人如今都愿意为他卖命。 就比如这些人,原本並不是他的兵,但现在,这些人都是最忠於他的人。 “你做得很好,好好做,好好操练,既然他们这么努力,就让他们变成一支强军。 另外还得教会他们使用火器,操练完成后,火器也会装备他们的。“ “王爷放,末將肯定会將他们带成一支强兵!” 韦达最初是嫌弃的,但现在,他只觉得很香,他很有信心,能够將这些人训练成不差於明军的强军。 看著韦达,朱高煦目光充满了自信,这是他对韦达的相信。 “好,我相信你!” “不过,从明天开始,你得派千出去打猎。” 韦达正是意气风发时,突然听到朱高煦让他去打猎,神情顿时垮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著朱高煦。 “王爷,打.打猎?我?派千人出去? 王爷不要啊,他们才刚开始进行操练,您让靳荣或者英国公他们去吧,要不就韦兴吧,他没什么事情,让他去吧王爷。” 韦达欲哭无泪,早知道朱高煦是为了这事,刚才他就不该那样吹嘘了,而是哭穷哭不容易了。 朱高煦看著韦达的样子,也是笑了。 “哈哈,你每天派一千人出去打猎,其余人继续操练,以此轮换,不会耽搁的。 打猎之事至关重要,这可是涉及到这么多人有没有肉吃的,你可得好好去做。“ , 第63章 大明太孙?朱瞻基不想干了 第63章 大明太孙?朱瞻基不想干了 王府內,朱瞻基此刻正躺在地上,双手举著书,双目无神。 此刻的朱瞻基,眼神之中满是迷茫,他来这里是做什么啊?来这里看书吗?他在太子府是不能看吗?非得来这里? 想著当初朱棣给他交代的话语,就让他跟著朱高煦身边学习,朱瞻基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跟在朱高煦身边到底学什么? 朱瞻基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啊,他此刻好怀念曾经在京师逍遥快活的日子。 如今虽然成了大明太孙,但他丝毫没有感受这个太孙有什么好处,和之前还是一样的,甚至还不如。 如今不远万里跟著朱高煦来到这里,一路艰难,现在好了,直接在这里看书,还是看两年,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朱瞻基一鲤鱼打挺起身,他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哪怕朱高煦打断他的腿,他都不干了。 而且他身后有朱棣和朱高炽撑腰,他就不信朱高煦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朱棣嚇他,那是因为朱棣真的可能会那样做,他也很怕,但朱高煦,就差得远了。 “你们继续看吧,我去找二叔了。” 朱瞻基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朱瞻壑与朱瞻圻,两人顿时看了过来。 朱瞻壑放下手中的书,面色一沉,哪怕是朱瞻圻,平日里没有一个正行,哪怕是看书也基本都是心在外,此刻都开始变得凝重。 朱瞻壑看著朱瞻基,缓缓出声。 “若是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弟,若是按身份,我该称你为太孙。 若你是我弟,那么便坐下好好看书,父王已经说过了,看书是为了让我们沉淀己身,这是在为我们考虑。 若你为太孙,我自无法阻拦於你,但你踏出这个门,可要想清楚了。” 朱瞻壑神情平静,仿佛丝毫没有被朱瞻基所影响一般,只是出声劝说著。 朱瞻圻死死看著朱瞻基,仿佛想要知道朱瞻基会怎么选择一般。 其实在出来之前,他们与朱瞻基的关係並不好,可以说是基本也没有怎么见面的那种c 出来这一路,只不过是因为事情繁多,他们几个不得已在一起。 那一段路程,几人的关係確实近了不少,但还没有达到兄友弟恭的地步,只是从彼此反感,到后面的熟悉罢了。 朱瞻基看著朱瞻壑,骤然笑了,仿佛依旧像之前那个朱瞻基了一般。 “我是大明太孙,但你也是我兄长,看书並非我所愿,我还不想过得这么累。 你们继续看书吧,我走了,皇爷爷让我跟在二叔身边学习,那我理应跟在二叔身边才是。” 朱瞻壑看著朱瞻基变得洒脱,也不再劝,反正该说的他已经说了,他们的关係还没有好到无话不谈的那一步。 “人各有志,你为大明太孙,確实无需像我们这般。” 朱瞻壑没有说什么,也无法说什么,別人是太孙,而他们不一样,尤其是他,他身为朱高煦的嫡长子,他深知自己的处境,他必须要要儘快成长起来,挑起那个担子。 朱瞻圻没有说话,直到朱瞻基走了出去,朱瞻圻反而主动拿起书,无比认真的看著。 朱瞻壑看著朱瞻圻的动作,顿时欣慰的笑了,隨即找出一本书来到朱瞻圻身前。 “看这本。” “嗯,好。” 朱瞻圻没有拒绝,直接拿起看了起来,完全没有与朱瞻壑多说一句。 朱瞻基来到外面,正往外面走去,却在外面的院门前被朱高煦安排的护卫拦了下来。 “王爷有令,不得外出,还请太孙返回。” “呵呵,你既然知道我是明太孙,为何要拦? 让开!” 朱瞻基此刻气场全开,高傲著脑袋,直接向外走去。 守门的护卫虽然在阻拦,但一直往后退,退了五步,最终停下,没有再让朱瞻基前进一步。 “请太孙回去!” “我若是不呢?你当如何?” 朱瞻基是一点都不想回去了,他只想出去。 然而即便是这样,这两个护卫依旧没有退开,而是双目直视著朱瞻基。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愤怒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参见王妃。” “见过二婶。” 来人正是韦清婉,她本来是回来给朱高煦准备午饭,听到这里的动静后就立即赶来了。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韦清婉心中很是生气。 来到近前,看了一眼朱瞻基。 “怎敢如此对待太孙,下去领罚。” “是,王妃。” 两人径直退了下去,没有丝毫辩解。 韦清婉再度看向朱瞻基,脸上的寒霜消失不见,脸上出现些许笑意。 “王爷让你们看书,也是为你们想,你们还小,当时离京,你二叔可是答应了你爹要好生看你。 今天是怎么了,跟二婶说说,若是你说得好,我去给你二叔说。” 韦清婉带著朱瞻基来到一旁的凉亭,朱瞻基缓缓开口。 “婶,其实是侄不喜欢这样的活,侄想出去了,还请二婶帮帮忙。” 韦清婉闻言心头一嘆,劝说一会没辙,只得先安抚朱瞻基,待出来后,让人去叫朱高煦。 此时朱高煦正在与张景、胡元澄等人聊著,之前他画出来的火器,正交给几人去打造。 而朱高煦拿出的火器,正是火绳枪,如今也只有这个火绳枪,没有什么壁障了。 唯一的壁障,恐怕就是如今的锻铁技术能不能做出能够支撑火绳枪不炸膛,以及火药能不能达標了。 火药的再度提炼,他也只是適当跟张景聊了聊,这个具体的他也不清楚,只能让精通药的张景去做了。 隨后又给吴中一种新的锻铁法,也就是锅炉炼钢法。 如今大明的锻造技术已经是非常可以了,但產量不高,而锅炉炼钢法可以通过控制氧来再度提升钢的质量,並且產量也要更高一些。 这些都是朱高煦所知道基本的一些了,更先进的,他没法说,因为说了如今也造不出来。 即便是船,朱高煦也给了徐暉方向,能够真正在深海航行的大海船。 因为如今所用的大宝船,都只能沿著近海走,真正的深海,这个船还是不太行。 这次他提供的思路,就是大航海时代时出现的大海船。 而就在这时,一人来到朱高煦身旁,在耳边低语,朱高煦神情顿时一沉。 第64章 都出海了还拿朱棣来嚇我? 第64章 都出海了还拿朱棣来嚇我? 王府內。 朱高煦坐在上方,下方则是一脸倔强不屈的朱瞻基,只是目光有些闪躲。 一旁的韦清婉看著两人这个架势,一声嘆息。 “你们两叔侄好好聊,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了。” 韦清婉隨即走了下去,其实朱瞻基这么不懂事的闹事,她心里也是不舒服的,本身汉王府与太子府就不对付,之前哪有什么感情可言。 如今是没有办法,韦清婉也知道,纵然她再不喜,都只能改变,关係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韦清婉下去后,原本还比较和煦的朱高煦,顿时沉下脸来。 “给我个理由,不然你可以试试,当时对你们说的话,我今会不会做到。” 朱瞻基听后,身子顿时一颤,看著朱高煦坚决的话语,他知道,朱高煦是真的会打断他的腿,哪怕他是太孙。 这一下,朱瞻基都有些急了,他没有想到朱高煦是真不会在意他这个太孙,真不会在意他背后的朱棣与朱高炽啊。 但不过片刻,想著回去看书的时光,朱瞻基努力的让自己平復心绪。 “二叔,我看不来那些书,我不想再待在那里面了。 皇爷爷让我跟著您,是让我在您身边学习,不是让我来看书的。 我爹自小就教育我,不能死读书,我想要出去。” 朱高煦看著逐渐变得激动,双眼不再闪躲的和他对视,气势渐渐浮现,却是玩味的笑了,而內心也是闪过一丝失望。 他还以为朱瞻基改变了,没有想到,如今看来,朱瞻基还是没有改变。 所幸的是他原本就没有对朱瞻基抱有什么期望,这毕竟是朱瞻基,他如今教导都不过是顺手而为之,以及离京前朱高炽对他说的那些话罢了。 有多大的失望?根本就还谈不上。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既然这样,那我让人送你回去,可以了吧?“ “嗯,嗯?啊?回..回去?” 朱瞻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按照正常情况,朱高煦难道不是好好说他吗?他这个二叔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然而看著朱高煦那玩味的神情,朱瞻基骤然反应过来,这回去就是一个坑。 他要是真回去了,朱高炽那里都还好说,恐怕太子妃张妍巴不得他回去,但朱棣那里他怎么交代? 一想到朱棣,朱瞻基彻彻底底的打了一个冷颤,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隨即慌忙看向朱高煦。 “二叔,侄不想回去,能不能让我不回去,又不去看书的法子啊?” “哦?不想看书,又不想回去?可如果你要留在这里,这里可是不养閒人的。” 朱高煦依旧玩味的看著朱瞻基,尤其刚才朱瞻基那一颤,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朱瞻基想到朱棣了,因为只有朱棣才能对这些人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朱瞻基闻言,却是沉默了下来,他知道这里做活代表的含义,一旦忙碌起来,也是不比看书轻鬆。 平日里他对太子府的事情都没有怎么上心,如今让他对朱高煦这里的藩地这么上心,他真做不到,朱瞻基更想过之前的那种日子。 想著这些,朱瞻基的神情再度坚定了起来。 “二叔,皇爷爷让侄儿跟在您身边学习。” “哦?你这是拿老爷子来压我?” 朱高煦收起笑意,神情冷冽,这个时候,他朱瞻基已经是彻底失望了。 他本以为这个人会有所改变,没有想到来到这里后,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认识到自己需要改变的地方。 朱瞻基说这些,不就是不想做活吗?不就是想要贪图享受吗?什么跟在他身边学习,不过都是藉口罢了。 尤其是让朱高煦很不爽的是,他现在都已经出海了,这个人居然还用朱棣来嚇唬他,真当他这个时候了还会在意那些? 朱高煦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善良了,果然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啊。 朱瞻基闻言,心头顿时一跳,但依旧忍住心中的悸动,他很清楚自己如今在朱高煦的藩国里,但他更清楚,朱高煦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 因为如今的朱高煦,哪怕在这里,依旧得听朱棣的话,只因为朱高煦的实力还不足以和朱棣抗衡。 “二叔说得哪里话,侄儿哪里敢用皇爷爷来压您,只是皇爷爷之前这般叮嘱侄儿的,侄儿不得不听啊。“ “哈哈,好,好啊!” 朱高煦看著朱瞻基片刻,骤然笑了,当希望彻底破碎,他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隨即恢復往常一般,缓缓开口。 “既然这样,那就隨你吧,你跟在我身边也好,还是去做其他的也好,都隨你。 不过在外不许用身份欺压百姓,更不可去干扰別人做活,不可出城,其余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朱高煦一挥手,直接让朱瞻基下去了。 他现在是彻底不想看见这个人,已经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虽然站在朱瞻基的角度上,朱瞻基没错,但在朱高煦眼中,身为太孙,就这样,以后怎么能挑得起重担。 不过这些,不是他该考虑的,他如今只需要操心好他的大汉国就可以了。 朱高煦隨即来到侧院,看著朱瞻壑与朱瞻圻都在认真的研读书籍,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情。 看书,对於朱瞻壑而言是沉淀,但对於朱瞻圻而言,朱高煦是真的希望他能够好好看好好学。 “咳咳。” 朱高煦一声假意的咳嗽,朱瞻壑与朱瞻圻当即看了过来,发现是朱高煦,两人赶紧起身。 “爹,你来了。” “爹,你怎么来了?对了,那朱瞻基跑出去了。” 朱高煦看著朱瞻壑瞪了朱瞻圻一眼,听著朱瞻圻的话,也是笑了。 示意两人来到身旁坐下,笑著开口。 “了,他的事以后你们不必去管,你们两个做得不错,尤其是老二你,让我很欣慰。 今后你们每天可以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出去,多出去看看外面的变化,记得要多看,多想。” 朱高煦不断教导著两人,如今两人这个年纪,更多还需要自己去发现,而不是什么都靠他来说。 直到韦清婉前来叫他们吃饭,朱高煦才停下来。 饭桌上,所有人都没有去聊朱瞻基的话题,纷纷高兴的吃著饭。 而在外面閒逛的朱瞻基,也很快被王玉发现,王玉隨即往王府走来。 第65章 与大明完全不同的大汉盐政!苏禄国来使? 第65章 与大明完全不同的大汉盐政!苏禄国来使? 朱高煦吃完饭,正要准备午休,王玉匆匆走来。 “王爷,臣看见太孙在外面..” 王玉话虽然还没有说完,但朱高煦已经知道王玉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事不用去管,他想去哪里都行,你们当他不存在就可以了。 別的也不担,他虽然是太孙,但也只是太孙,无需想太多。” 朱高煦明白王玉担心的是什么,就是朱瞻基的身份所带来的影响,以免让朱棣那里对他有意见。 但朱高煦丝毫不在意朱棣的意见,他都已经跑来这个地方了,朱棣再有意见还能咋滴?他都已经相当於自我流放了,只要他不杀朱瞻基,他做什么朱棣都会忍著。 至於朱高炽? 只要朱瞻基人没事,朱高炽也只能忍著,除非朱高炽不想要名声了。 王玉无奈,哪怕他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要朱高煦知道这点就可以了。 半月时间缓缓过去,大汉国內所有人都在忙碌著,房屋建造基本已经完工,就剩下最后一部分,再过几天就能全部完成。 隨著城池逐渐完善,城內的商铺也逐渐开了起来。 如今的变化,朱高煦是既高兴,又忧愁,因为他身边的人张辅、靳荣等人都已经在抱怨了,王玉与许柴佬的神情同样有些不怎么好。 “王爷,臣真不想吃这个鱼了,接连天天吃,顿顿吃,臣现在看见鱼都想吐了。” 下面的几人都在哀嚎著,唯独王玉与许柴佬这几个文士没有说什么,毕竟文人更看重脸面一些。 如今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就是自从打渔的收穫越来越高,为了节约粮食,鱼已经成了主要粮食了。 当初钱粮与物资清点出来之后,粮食只够吃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朱高煦就下了这个决定。 原本所有人都很高兴,毕竟鱼肉也是肉,放在大明,想吃个鱼,价钱还不便宜,如今这里不花一分钱。 然而隨著天天吃,顿顿吃,这些人终於是受不了。 因为盐池还没有出盐,带来的盐也不足以支撑,所以很多时候其实鱼都没有放盐,至於调味的香料? 那玩意在大明都是奢侈品,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东西里面就是各种香料最值钱。 朱高煦也是吃过,那个腥味重得,朱高煦当初都是硬著头皮吃下去的。 朱高煦看著眼前这几人特意来找他诉苦,神情肃然。 “张辅,靳荣,还有你们,你们吃鱼吃腻了是吧? 但你们出去看看下面的百姓,你看看他们有没有吃腻,他们甚至还可以吃得更多。 他们都能坚持下去,为什么你们就不能? 如今粮食紧缺,你们都知道,全靠野菜、打猎以及打渔来减少粮食的消耗,你们竞然还嫌弃。 再坚持坚持,等盐池的盐出来,放盐了之后就可以好好吃了。 而且商队也在组建了,等商队出去换一些物资与粮食回来,情况就会好转了。” 朱高煦是一点也没有惯著这些人,因为做活的百姓,哪怕这样吃了这么些时间,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反而很享受。 吃肉,是平日里普通百姓很难吃到的,如今顿顿有,他们只怕饿肚子,丝毫不怕东西难吃,尤其是肉。 朱高煦很明白,这些人之前都是没有吃过这种苦,但明白归明白,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都是跟著他来这里受苦的,说太多也不好。 好在如今基本的安置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做其他事了。 就在这时,一人匆忙来。 “王爷,盐池出粗盐了!” 朱高煦见状,当即往盐池赶去,当看见盐池里面的结晶盐时,朱高煦都激动了。 “马上安排,將盐池的盐全部打捞起来。” “王玉,將之前让你製作的工具拿出来!” 如今得到的盐,都是粗盐,属於结晶体,接下来还需要清洗过滤,滤掉明显可见的杂质,然后晒乾再用筛子过滤一次,再烧乾后混合水分,使用纱布再次过滤等等步骤。 生產盐的地方,以及需要用到的,都已经全部提前准备好了,每一处盐场外都设立了製盐处,以减少运输。 当成品的盐出现,朱高煦等人看著眼前洁白的盐,每个人都露出笑容,甚至还有激动。 “好了,如今盐已经有了,今后每天都能產出眾多的盐,不过后续还需要增加製盐厂,同时增加盐场,那么这个盐將源源不断。 现在產出来的盐,先拿出来分出去一点,少分一些,今后成立盐务司,製盐与售卖全部由朝廷负责,凡是大汉之地,每个城都將铺设开来。 除此之外,可以挑选一部分有实力的人进行贩卖,但价格必须由大汉朝廷控制,且凡是想要合作的,必须先缴纳保证金。 这个保证金根据需要盐的数量而定,需要贩卖的盐越多,所缴纳的保证金就越多。 这个保证金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作祟,且保证金每三年缴纳一次。 至於买盐,价格另算,可以以较低价格得到。 凡是盐务司出的盐,都必须做好標识,凡是没有標识,亦或者標识不对,或者盐对不上標识者,皆追查到底!” 如今盐有了,朱高煦直接將盐政暂时定下来,如今他说的,也不过是一部分,盐政在后续过程中也会逐渐完善,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反正让他用大明如今的盐政政策,他是不会用的,大明的盐政对朝廷极为有利,可以得到大量的钱,但到了百姓购买环节那里,价格可就不低了。 大明一朝,盐始终是普通百姓平日里难有的,那些真真正正的普通百姓,一年下来都未必能够吃上一小把盐。 尤其是大明盐政之前已经崩溃过一次了,就是在洪武年间。 王玉与许柴佬將朱高煦说的当即记下,如今朱高煦所实行的,別说是许柴佬了,王玉都是没有听过的,心中都有些忐忑。 有了盐,朱高煦的心情大好,回到王府,还没有来得及找韦清婉分享这么一个高兴的事,王玉就匆匆跟来了。 “王爷,苏禄国派来使者了!” > 第66章 大明海外话事人 第66章 大明海外话事人 朱高煦听著王玉的话语都是一愣,苏禄国来使? 他如今来到这里,可是还没有向外通传,这看来是苏禄国已经知道消息了。 朱高煦隨后又来了很大的兴趣,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苏禄国的使者会怎么做。 “苏禄国使者人在哪里?” “已经上岸,正在往城內赶来。” 王玉此刻心中无比高兴,能有他国来使,在他看来,是大汉国向外跨出的重要一步。 隨即想到什么,犹豫的看向朱高煦。 “王爷,苏禄国派人前来,理应交好,大汉国与苏禄国近邻,往后可互通商,加深往来。” “我心中有数,无需担心。” 对苏禄国,朱高煦如今可没有什么想法,他的目標还是在东部的琉球国与倭国,这才是他的目標。 当苏禄国使者来到城內,朱高煦当即宣詔召见。 这次为了见苏禄国使者,还没有修缮完成的王宫,朱高煦都启用了最前的宫殿,虽然其他的没有修好,但只要不去看,眼前已经修好了的,也显得格外恢弘。 毕竟是为了见外面的人,大汉国的面子不能丟,这也是当初许柴佬与王玉都坚持要建造王宫的原因。 “外臣巴都哈喇已,参见大明汉王,大汉国王。” “免,赐座。” 如今朱高煦对外两层身份,一层自带的大明汉王,一层自封的大汉国王。 朱高煦神情淡然看著下方恭敬站著的巴都哈喇已,缓缓开口。 “你此来所为何事?” “回汉王,外臣此来,是为汉王来到此间贺,特进表文,献珍珠、宝石诸物贺汉王到来。” 巴都哈喇已双手恭敬的举著,朱高煦身旁之人將其取来,朱高煦大致看了看,表文其实就是一个马屁文,说得都是恭维的话,只是形式、字体、排列有要求罢了。 尤其表文两面,居然还是用黄金镶边,顿时高大上了起来。 至於俗不可耐,如今的黄金可还没有这个说法。 另一张则是进献的礼物,都是一些奇珍异宝,算是苏禄国独有,都有一些,单品却是很少,更多的只是一个象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后,朱高煦再次看向巴都哈喇已。 “你国之心,本王已知,不过本王却是想知道,你如今前来,是代表巴都葛叭哈刺,还是巴都葛叭喇卜,亦或者麻哈喇葛麻丁?” 朱高煦所说的三人,正是苏禄国三王,东王巴都葛叭哈刺,峒王巴都葛叭喇卜,西王麻哈喇葛麻丁。 苏禄国如今就是由这三王负责,没有正式的国王。 苏禄国在明清时期都是保持密切联繫的对外之国,一直都在朝贡,西班牙前来的时候都碰了一鼻子灰,尤其是在清朝雍正九年时,东王一脉正式成为华籍,被赐温、安二姓。 而朱高煦对这三王知道,除了郑和下西洋时有资料,还有就是歷史上永乐士五年时,这三王带著家属僕从亲自前往大明,东王还是在德州染病没了。 別人都是派使者,这三王是真的勇,还是带著家属一起去的大明,朱高煦也是高看不少。 现在朱高煦就想知道眼前的巴都哈喇已背后的人是谁,別看三王对外一致,表现和气,但在內部,他可不信依旧那么和气。 就像他和朱高炽、朱高燧一样,大明出征,他和朱高燧跟著朱棣,朱高炽在后方负责大军的后勤补给,对外,看著到是一致与和气,但实际上是那么一回事吗? 下方巴都哈喇已闻言,没有任何惊讶,毕竟郑和下西洋的舰队他可是见过的,苏禄国三王都见过,正是因为见过,他们才被大明的实力所震撼。 因为那一艘艘大船,以及披甲的大军,所用的武器,全是他们不可想像的,他们心中对大明都是敬畏的。 这才有如今得知朱高煦来到这里,他就被派来了。 “稟上国汉王,外臣此来代表小国,为小国三王之意,特来参拜上国汉王。” “哦?既如此,本王很是欣慰。 本王还有一个疑惑,听你所言,对汉语极为熟练,如何学来?” 朱高煦確实挺疑惑的,巴都哈喇已说话很是流利,完全不像是一个正经的苏禄国人。 巴都哈喇已闻言,脸上也是浮现出了笑意。 “稟汉王,这是外臣在小国內与汉人自小所学,只懂些许,让汉王见笑了。” “嗯,不错,很不错,本王很欣赏你。 你们的意思本王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些事无法与你谈,你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亲自来吧。 若是可以,本王便承认他们三人为王,不会让他们失望。 尤其要告诉他们,不要让本王亲自去找他们。” 朱高煦身为大明汉王,如今来到这里,说白了他就是海外话事人,儘管朱棣没有这样认为,但丝毫不妨碍朱高煦如今確实是这个地位。 对於苏禄国,他心中可是有想法的,但这个想法还见了苏禄国三王之后才能確定。 朱高煦说完就让巴都哈喇已下去了,隨后又让王玉准备了回礼,如少许刚製作出来的海盐,以及一些瓷器、茶叶、银钱等。 朱高煦也是无奈啊,他都不知道是谁定下的,外面小国派来使臣,送上那么一点贡品,作为大国就会送一大堆值钱的出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大国气量似的。 搞得如今他给苏禄国三王的赏赐,都不能太小家子气。 朱高煦觉得这个就很不好,为了彰显大国气量就把大把的银子往外扔。 可惜如今的他也只能感嘆感嘆,谁让他还没有起势,这个不成文的烂规矩,还得跟著做。 下来之后,王玉来到朱高煦身旁。 “王爷,这会不会不太好?真不需要给皇上说一下吗?” 王玉心中担心啊,他发现自己这王爷一天天的心大得很,这种外面的小国前来,本应该要向上,也就向朱棣反应,听朱棣怎么安排的,结果现在朱高煦自己安排了,直接使了朱棣的权。 王玉现在是真的怕朱棣哪天对朱高煦真的彻底失望,那就真的完了。 尤其是朱高煦还要让苏禄国三王来见自己,在他看来,这不应该是让三王去大明覲见朱棣的吗? 他们虽然是大汉国,但说到底,依旧还是大明,如今朱高煦自己就代表大明做主了,王玉怎么能不担心。 本章想法0 thethe 其实很黑的,一个铁锅定价几万文,象牙一斤几百文,一个铁锅换一斤象牙就算我亏了前天21:03-江苏凸0 9 人间词话_ed 你去看大明会典里面藩属国贸易里面折银折宝钞定价黑得很。 09-0219:15亚庆凸4 9 张俊杰朝贡体系为的是话语权啊,来朝贡的都承认你是老大,想要打仗都要你同意才能打,你要做老大不给小弟一些好处谁跟你啊:你以为宝钞是来干嘛的08-0118:28-浙江凸3 8 风火山林李二啊,歷史上有两个奇葩,乾隆是满人皇帝却不停的为以前朝代的汉人英雄平反並把投降满清的汉人打成汉奸,第二个就是李二这个汉人皇帝不停的把外族尤其是日本当一样的送钱送钱也就算了关键是送核心技术:野史记载乾隆是汉人06-1314:39-吉林凸7 上app 和更多书友互 第67章 朱棣在大明的新变动,对朱高炽的堤防 第67章 朱棣在大明的新变动,对朱高炽的堤防 朱高煦看著一脸担忧的王玉,拍了拍王玉的肩膀。 “王玉,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不过这点我要好好批评你了。 今后在这里,不用去考虑朝廷那里会怎么想,更不用去考虑皇上与太子的想法。 我来这里,已经相当於自我流放了,只要不是砍头,朝廷还能把我怎么样? 只要我们发展起来,实力增强,就更不用担心了。 今后你只管好好做事,儘快將这里发展起来,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也是能够让我们越发安全的根本。 其他的,都不要去想。” 对於王玉,朱高煦是非常欣赏的,能力也足够了,就是想得太多了。 跟隨他而来的这些人,除了朱瞻基,哪怕就是张辅,来了这里后都別想著回去的事情了,打上了他汉王的標籤,等朱高炽上位的时候,真回去了也不会好过。 其余人更是他的心腹了,朱高煦完全没有担心。 如今唯一能够让他担心的,就是他实力太弱,大明只需要对他略微用力,他就会扛不住。 但这个担心,朱高煦也没有在意,他主动出海,自请流放,大明內部不再会有储君爭斗,只要他不是特意去作死,朱棣都不会把他咋滴,这是他的把握。 王玉闻,也是缓缓笑了,两人聊了一会,才下去。 大明京城,皇宫之內。 朱棣下方,正站著两个年轻人。 “臣必忠於皇上,誓死效忠皇上,效忠大明!” “朕相信你们,朕希望你们都能继承你们父亲的能力,好好去做吧。” 朱棣挥挥手,就让两人下去了。 这两人,分別为陈恭与谭忠,这两人或许不出名,但他们的父亲,就出名了。 陈恭之父为陈亨,大明涇国公,自广寧投降朱棣,从攻克大寧开始,多次破南军,立下赫赫战功,朱棣即位后追封为涇国公。 陈亨与朱高煦其实也有交情,白沟河之战,陈亨手上差些战死,朱高煦也是在白沟河之战的大展神威,犹如战神,两人都是有著不少交集的。 谭忠之父为谭渊,大明崇敬侯,因英勇善战被朱棣所看重,夹河之战身亡,被追封崇敬侯。 如今朱棣开始用这两个年轻一代,就是为了掌军,为了控制军权。 以往陈恭因为陈亨与朱高煦的关係,朱棣並没有重用陈恭,谭忠都比陈恭更受重用,但如今朱高煦出海,朱棣就直接开始用了起来。 至於朱棣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看重军权,就是因为朱高煦出海了。 原本朱高煦手中就有一部分军权,加上与军中不少人都有关係,又与朱高炽之间不可调和,他可以不用顾及这些。 但如今朱高煦不在,朱高炽在朝堂的声音太大了,隨著年纪上来,朱棣也怕。 倒不是怕朱高炽造反,而是怕他的权力下降。 从造反起家的他,深知军权的重要性,朱棣非常清楚,只要军权在手中,朱高炽哪怕在朝堂有很大的声音,都不敢忤逆他,他依旧是大明真正的皇帝。 当初朱高煦说的一句话玩笑话,他突然有些认同:他是朱高炽的征北大將军。 朱棣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为大明解决北方的韃靼、瓦剌、阿鲁台这些韃子,再加上他大力推行的永乐大典编撰,他才认为自己下去后可以坦然面对朱元璋了。 朱高炽如今的作用就是帮他监国,处理国政,为他解决大军出征的后勤补给。 他既希望朱高炽有权力,因为毕竟是大明太子,以后要接他的班,但又不希望朱高炽权力过大,毕竞他还在呢。 如今朱高炽在朝堂的话语权大,那么军权,他是绝对不会容许朱高炽去沾的,这是他的底线。 如今任用的谭忠、陈恭,都是他为了掌控军权而提拔任用的。 就在这时,朱高燧缓缓走了进来。 “爹,我来了。” “让你做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朱高燧躬著的身子听著这话,顿时站了起来,满脸的气愤。 “爹,您是不知道,山东遭遇大旱,下面有两个知府安置百姓却是拖拖拉拉的,那可都是我大明的百姓。 而那两个知府,都是因为被太子提拔起来的,朝中也没有人说这事,要不是儿子让锦衣卫去查,根本就不知道。 还有朝中的一些人,竞然在暗中收受商人贿赂,给商人行方便,以及和地方官员坑壑一气,他们这是一点都没有將皇上您放在眼里呢。” 朱高燧不断地控诉著,显得对朱高炽很是不满,话里话外,这些人全部都是朱高炽提拔,或者是从太子府出来的官吏。 朱棣看著朱高燧的表演,静静的听著,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见朱高燧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停下跪在地上,朱棣来到朱高燧身前。 “老三啊,自你打小,咱就疼爱你,你是知道的,咱如今难啊。 老二走了,出海了,咱想北征,没有个帮忙的人手就算了,老大一直劝咱不要北征,下面的那些书生,咱的那些官员,也纷纷嚷嚷著让咱於民休养。 如今咱可以说话的,就剩下你了啊,以后咱就全靠你来帮忙了。” 朱棣手放在朱高燧肩上,朱高燧缓缓抬起头,目光无比坚定。 “爹,孩儿最听爹的话了,之前是孩儿不懂事,做了那样的事,孩儿一直站在爹这边。” 朱棣目光满意,站起身来,双手叉腰。 “锦衣卫既然查出来了,就將这些人拿了吧。 让他们知道,朕如今还在呢,大明当家做主的,还是朕。” 朱棣目光锐利,但心中却是感到无比心累,当初他不同意朱高煦出海,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啊。 现在朱高煦不在了,对於那个表面唯唯诺诺的好大儿,他不得不防了。 朱高燧听得心头一凝,但面上逐渐浮现出冷笑,他不是朱高煦,他与朱高炽,依旧还是不和的。 长久以来的恩怨,不是几句话就能消除的。 正当朱高燧准备退下去时,一太监举著一封书信匆匆小跑著进来。 “皇上,汉王爷的书信传回来了。” 第68章 朱棣 朱高炽:老二你快回来吧~ 第68章 朱棣 朱高炽:老二你快回来吧~ 朱棣与朱高燧齐齐看向这太监,朱高燧眼疾手快,当即接过递给朱棣。 朱棣拿过看了之后,神情一时无比复杂,既有高兴、欣慰,又有自责、愧疚与不舍,还夹杂著淡淡的气愤。 表情的不断变换,让下面的朱高燧看得都有些愣神。 朱棣完全没有去在意朱高燧的神情,直到这封信看完,才久久回神。 这封信是带著船队回来的人传回来的,抵达刘家港后就派快马传过来。 朱棣看著信中所说那里的艰难,朱棣看著都心头一痛,虽然朱高煦在时他没有少嚇唬,但他也是喜欢朱高煦的,如今朱高煦出去受苦,朱棣都有些想要叫朱高煦回来了。 他对海外有一些了解,但了解不那么多,大部分都是郑和带回来的消息。 他有想过吕宋很差,但没有想到这么差啊,这已经不能用受苦来形容了,在他看来,跟流放都没有什么区別了。 看著朱高煦有条不紊的安排,朱棣欣慰的是朱高煦真的成长了,以往朱高煦可没有这么在乎百姓,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然而当看见那个大汉国,以及还回来船的数量,朱棣都差点乐了,隨即又有些气愤。 这人跑出去还真就著急著建国了,还大汉国,看著朱高煦为吕宋新起的名,大明广南行省,朱棣都不想吐槽了。 而看著朱高煦扣下一百三十多艘船时,朱棣气得差点想骂人了,大船打造也是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与財力。 “这小子,倒是机灵。“ 气愤只是暂时的,但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 以往朱高煦吃空餉,如今扣他船,他都已经能够想到了,虽然数量有些超过他的想像,但都是小事,就当是他对朱高煦的补偿了。 朱棣这才转头看向朱高燧。 “老二的消息传来了,你去把老大叫来,让他好好看看,咱的老二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朱棣的表情管理仿佛隨时可以收放自如一般,刚才还在笑,这会是直接沉著个脸。 朱高燧不敢耽搁,赶紧往太子府跑去。 而在太子府內,朱高炽此刻无比的心烦意乱,看著手中的奏摺,又看向下方的杨士奇。 “这些人不是胡闹吗!汉王出去了,这些人胆子就这么大了?他们想做什么?是想把我也一起给拖下水吗? 你別在这站著了,这些奏摺,你赶紧给皇上送过去。 算了,待会我亲自拿过去吧,还有他们的罪证,过后全部交给锦衣卫。 你去都察院,让都察院好好给我查,还有哪些人犯事,全部移交给锦衣卫。 另外让各部各院,明日早朝,將这些事说出来,必须要严格管控,严厉处置。” 说完,朱高炽示意杨士奇赶紧下去做,此刻他是无比的头疼,他现在对这些人很是头疼,以为朱高煦出海了,他胜利了,这些人自詡是太子府出去的,或者是他提拔起来的,就开始胡作非为了。 这事別说朱棣不能忍,他都忍不了。 然而朱高炽头疼的不止是这些,他敢保证,朱棣肯定已经知道了,心里指不定又对他有什么意见了。 如今朱高炽都很是想念朱高煦,巴不得朱高煦赶紧回来了。 以往有朱高煦在,他还可以不用直接这么面对朱棣,现在朱高煦出去,这段时间他已经感受到了朱棣的不同。 兵部隱隱约约传来的消息,让他很清楚,宫里那位老爷子正在对军权下手,这是什么意思,朱高炽哪里还能不明白。 尤其是兵部之中,只要是和太子府沾边的人,都被朱棣以各种理由调出来了,重新安排人进去,已经很是明显了,这就是在防备他,防备他这个大明太子。 朱高炽只觉得现在他距离飞鸟尽鸟弓藏越来越近了,以往他都没有这样直观的感受。 但让他放心的是,这些事都是朱棣做的预防,因为朱棣除了这些动作就没有其他的了,就是在防他不听话而已。 朱高炽对这些只能感到无比无奈,朝堂上大部分人其实还是看得懂局势的,但就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惹是生非,他都恨透这些人了。 就在朱高炽无奈感慨时,太子妃张妍走了进来。 “快吃饭吧,別凉了。” 朱高炽只见张妍闷闷不乐的將饭菜放在桌上,声音一点都不小,顿时更加头疼了。 “你安分点不啊,如今局势不好,你...” “你这是嫌弃我了?我告诉你,就你难受,我不难受吗? 儿子都出海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如今他怎么样了,你就一点都不关心。 你说你,当初你跟老爷子求求情怎么了,非得把儿子让老二带出去,老二他是什么样的人,他..“ “了!你別说了,这些你不懂,现在也跟你说不明白,你个妇道人家,管好內府和宫內的事就可以了。 还有,以后也別再说老二了,老二去外面也不好受,你以为老二想出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大明。 那孩子跟著老二出去,不会有事的,他自小娇生惯养,被老爷子和你惯出来的,如今正好让他出去吃吃苦。“ 朱高炽也没有说太多,自从朱瞻基跟著朱高煦一起出去后,他知道张妍心中的担心,他又何尝不担心呢。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朱棣这样做的目的,他清清楚楚,都是为了这个家。 但这事他没法跟张妍说,不然张妍会更闹脾气。 张妍听著朱高炽的话,愣神坐在椅子上,手绢擦拭著泪水。 朱高炽看著,这个饭也吃不下去了,来到张妍身前。 “我知道你的难受,但忍一忍,过几年就好了。 我估摸著再过几年,老爷子就会让那小子回来了,毕竟是大明太孙了,不可能一直让他在外面的。” 张妍闻言,靠在朱高炽肩上哭得更加伤心了。 她其实不笨,知道其中肯定有缘由,但她很不喜欢这种方式让朱瞻基跟著出去。 她虽然打闹,但也只是在朱高炽面前,而且还是朱高炽有点时间的时候,其中的分寸,她心中都非常清楚。 就在这时,朱高燧匆忙走了进来。 “老..老大,大嫂,你们这大白天的..” 朱高燧当即转过身去,是一点都没有看,但脸上的笑容,那是越来越盛。 他知道不是他想的那事,但丝毫不妨碍他这么打趣,谁让他来得这么巧呢。 朱高炽与张妍缓缓分开,张妍退了下去,朱高炽这才无奈看向朱高燧。 “老三啊,你那张嘴就饶点吧,这种玩笑开不得。 这么些日子了,你可是难得来我这里,出了什么事,这么匆忙?” “老大,快跟我进宫,老二传来消息了。” 朱高炽瞳孔一缩,神情一喜,当即拉著朱高燧就往宫內赶。 第69章 朱高炽:完了,这是奔我来的 第69章 朱高炽:完了,这是奔我来的 朱高炽与朱高燧来到殿前,朱高燧主动后退一步,让朱高炽走在前面。 朱高炽见状,无奈一嘆,只得顶在前面了。 如今朱高炽也是发现了,自从朱高煦出海后,日子过得还不如朱高煦在的时候,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朱高炽希望朱高煦继续回来和他斗了。 朱高炽发誓,要是朱高煦回来了,他一定再让著点朱高煦。 两人踏入殿內,低著头来到朱棣身前。 “爹,听老三说老二来信了,不知老二在那里可好?” 朱棣看著朱高炽一脸担忧又关心的样子,隨即將书信递给朱高炽。 朱高炽赶紧接过看后,神情同样复杂,各种表情都有展现。 但很快,朱高炽回过神来,將书信给想要看的朱高燧,当即看向朱棣。 “爹,老二这次出去受苦了,我刚才算了一下,老二带去的粮食与物资,恐怕是有些不够了。 爹,您看要不给老二再准备一点送过去?” “送什么送?他当初嚷嚷著要出海,咱劝他,他听了吗?你们也这么劝,他又听了吗? 他不是觉得外面好吗?那就让他在外面好好感受外面有多好。 还想要咱给他钱粮物资? 没有,大明也没有。“ 朱棣声音越说越高昂,他心头確实不忍心朱高煦在外面吃那种苦,但这是朱高煦自己选择的。 就像他说的,他之前可是劝了那么久,就是劝不住啊。 现在想要他帮忙? 朱高煦要是不好好来求他,这事想都不要想。 这人之前在他面前可是胆子大得很,如今正好让朱高煦吃吃苦头,让朱高煦知道其中的艰难。 朱高炽与朱高燧面面相覷,他们其实都知道朱棣心中也想念朱高煦呢,但就是拉不下那个口。 他们敢说,只要朱高煦亲笔写一封信来,多说点软话,朱棣指定帮。 朱高炽无奈,只得继续开口。 “爹,老二这次出去也不容易,在外面受了苦,丟的也是您的脸不是,要不我们还是准备些粮食与物资给老二送过去吧。“ “老大,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咱北征让你准备钱粮物资,你就叫苦,如今还主动给老二送过去?” 朱棣看著朱高炽,心中无比的欣慰,心中对朱高炽的气,也消散了大半。 朱高炽却是一脸苦涩:“爹,这事不能这么比不是。” 朱高炽都服了,他又不得不说,不说指定要出更大的问题。 一旁的朱高燧这时候也是站了出来。 “爹,二哥在外面確实不容易,地没有多少,还有这么多人要管,要是出事了,外面那些小国指不定怎么笑话大明呢。 爹,还是给二哥再送点粮食物资过去吧?” 朱棣看著这两人,最后还是拒绝了。 “你们两个就不要再为他说话了,既然他自己选择出去,那这个苦,他就应该受著。 反而是他扣下了一百三十五艘大船,这么大一个窟窿,才需要补上。 这个混小子,等他回来,看咱怎么抽他,朝廷的船他也敢扣下来,还扣了这么多。” 这下朱高炽与朱高燧相互对视一眼,都没辙了,只能在心里感嘆,他们只能帮到这里了,谁让朱棣的態度太坚决。 其实要说心痛,真正心痛的是朱高炽,朱高煦出海,前前后后不知准备了多少物资,虽然朱高煦也花了不少钱,但那些钱,都是丟了朱高煦自己的脸,以及朱棣和大明的脸换来的,他都不想说话了。 现在朱高煦又扣下一百三十五艘船,朱高炽只觉得无比的心痛,这可都是可以远航的大海船,不是什么破烂小船,一下子失去一百三十五艘,大明都有些承受不住。 在两人低头遐想时,朱棣的声音再度传来。 “老大,叫你来,不是让你看老二过得有多苦的,而是看看他在那里实行的政策。 尤其是那个大汉国,这些事你怎么看?” 这两点,才是朱棣尤为关心的,毕竟这才是根本核心。 朱高炽闻言,也是思索起来,对大明称广南行省,但大明又不能插手,而朱高煦对內亦或者对外,则称大汉国,他也不想说话了。 这是既想用大明的威慑力,又想要自己当家做主,朱高炽已经懒得吐槽了,谁让这是朱高煦,大明汉王。 而且还是海外孤悬之地,离得太远,朱高煦送给大明,大明都不会要。 一个打下来的安南成了如今的交趾管理起来都很难,更不用说更远的吕宋,不对,广南行省。 而朱高煦所做的政策,因为船队回来的时间比较早,信中也只是说明了最开始定下的。 “爹,老二所实行的政策,足以说明老二有著一颗仁心。 那里耕地不足,老二能够想出这个法子,管所有人的吃食,並且没有让原本的百姓与带去的人抱怨,已经做得极好了。 至於缺点,就是老二若是不提前想好怎么获得粮食与物资,恐怕会坚持不下去。 如今老二將主要精力放在建城之上,要是所料不错,接下来老二应该就会集中人手进行开荒,以及对外出兵,获得劳力与耕地,以及人口,更为重要的是,获得粮食与物资。 这是我的一些猜测。“ “那你认为,老二若是出兵,会打哪里?” 朱棣眼中精光一闪,他可是给了朱高煦两个秘密任务,他心中可是非常关心的。 朱高炽闻言一滯,但也只得硬著头皮说。 “按照当下的局势,老二必须要先清理广南行省之內的土著居民,这些人若不清理,必有大患。 且这些人手中有著许多耕地,必然会有不少钱粮,这都是老二现在急需的。“” 朱棣心中一嘆,他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但他是真的很希望朱高煦能够早点打出去,只有朱高煦打出去,才能完成他交代朱高煦的两个任务啊。 而这时朱高燧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 “爹,二哥过去的时候没有带什么得力人手,后面解决广南土著,治理恐怕都找不到什么人手。” 朱高燧话音落下,朱高炽心头一突,眼皮一跳,他发现这个问题好像是奔他来的,自己要遭。 第70章 厌倦的朱高炽,朱棣真正的目的 第70章 厌倦的朱高炽,朱棣真正的目的 朱高炽心头急转,他感觉自己这次好像又要遭,不对,不是好像,而是真的要遭,朱高燧提出的这个问题,好像才是真正的关键。 这个问题明明显显的是在针对他,他知道,朱棣最后肯定会將这个皮球踢给他。 然而一旦要派人过去,他该怎么做? 毕竟派去的人,就相当於彻底的流放了。 派自己的人过去,恐怕后面都没人跟他了,派其他人过去,恐怕更会引起恐慌。 说是大明广南行省,但谁不知道去那里了意味著什么啊。 朱棣在沉思片刻后,隨即看向朱高煦。 “老,你觉得呢?” 朱高炽心头一苦,他担心的,果然来了。 没有丝毫迟疑,朱高炽当即开口。 “爹,儿子下去后,让吏部挑一些合適的人,让他们到广南任职,去了后由老二指派c 届时他们的家人,都让去的人一起带过去。 爹你看可好?” 朱高炽其实很想反对,在他看来,这无疑会让下面的官吏人人自危。 另一边的交趾,都打下来多久了,官员到现在都还没有全部配齐,差的人依旧比较多,就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去,更不用说更远的广南,尤其是家室都得跟著去。 如今大明都还没有完全治理发展好,更不用说那些地方的治理了。 但朱高炽不敢反对,他一旦反对,朱棣一定会多想,他都不用考虑。 朱棣看著眼前的好大儿,大明的太子,缓缓一嘆。 “,你做得很好,咱没有看错,不过这事,就此作罢吧。” 朱棣话音落下,朱高炽还没有来得及鬆一口气,朱棣紧接著话锋一转。 “老大,不过你得跟咱解释解释,山东遭遇大旱,地方官吏安置百姓的事情,还有朝堂上,咱听闻有人开始收受贿赂,有些还是你提拔上来的,有这些事吗?“ “爹,確有此事,儿臣已经將名单带来,罪证会移交到老三的锦衣卫,或是刑部。 儿臣当初也是被这些人蒙蔽的双眼,以为是大明栋樑,没想如今却是走上歧路,请爹治罪。” 朱高炽跪在朱棣身前,双手將折章举在头顶,完全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 这事不仅是朱棣所不容,也是触及到他的底线,而他也確实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些人是这样的人呢。 朱棣看著朱高炽,没有去接,半响,缓缓开口。 “这事既然你知道,那就由你来处理吧。 咱希望你记住,咱给你的,才是你的,没有给你的,你也不要来抢。 明天下,今后终將要交到你里,再等等,不要急。” “爹明鑑,儿子从未有这般心思,儿子只想治理好大明天下,让天下百姓少受些苦,只希望爹永远尚在,儿子永远都会帮著爹处理国事。 其实不瞒爹,儿子坐在这个位置上,累了太久,有时候我还想休息休息,远离这些,去往乡下,过著舒適的田园生活,岂不美哉。 可我知道,我身上还压著大明国事,不敢有半分懈怠。 如今老二已经出海,还请爹,放过儿子吧。” 朱高炽这次没有再露出害怕的神情,反而神情坚定。 当了这么久的太子,他確实也当累了,別人只看见了太子的好,丝毫不知他深更半夜还在批阅奏摺,处理国事。 加上这段时间朱棣的种种猜忌,家中也死气沉沉,如今朱棣还要这样来嚇他,他真的已经厌倦了。 想他当初年轻时,可不是如今这样经常顶著黑眼圈的胖子,这些都是后面渐渐才出现的,都是为了国事而操劳出来的。 这一刻的朱高炽,完全爆发了一般,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一刻,他反而有些羡慕起朱高煦了,出海多清静啊,多好的一件事。 若不是朱棣肯定不会答应他出海,此刻他都想去请旨去海外,在朱高煦旁边找一座岛来成为自己的藩地,自己在外面忙活去了。 朱高燧此刻跪在地上,看著朱高炽爆发和朱棣顶了起来,心头一时很是欣喜,此刻他多么希望朱高炽能够更加坚挺一些,火力再加大一些,最好把朱棣惹毛。 朱棣听著朱高炽的话语,看著朱高炽憔悴的模样,这一刻,朱棣的心头一时也有些不忍了。 朱棣缓缓蹲下身来,勾著朱高炽的肩膀。 “老大,辛苦你了,不过你是大明太子,这些话,以后不能再说了,更不能跟那个混小子学。 事情咱知道了,这些事咱也都不管,但你记著,过几年,等大明安稳了些,咱还是要北征的。 瓦刺已经开始有些不安分了,虽然还在朝贡,但已经渐渐有做大之势,这个苗头,很不好。 多的咱也不说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朱高炽听著朱棣的话语,心中大鬆了一口气,他知道朱棣如今的感性以及感情是短暂的,但起码这事,是彻底过去了。 而且他能够感受到,朱棣心中的无奈,以及对他看重,对他情,虽然也只有这一刻有,但至少这一刻有过。 朱棣北征的事情,这一刻他是真的没话反对了,朱棣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朱棣的目的,是在这里等著他,就是为了北征韃子的事。 朱高炽心中不得不感慨,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他是真没有猜到,朱棣用朱高煦的事情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这个事。 他还能说什么,朱棣想要北征,他此刻也只能答应下来了。 “爹,儿臣知道了,不过还请爹让大明多休息几年,瓦刺起势固然需要削弱,但大明也需要休养生息。“ 朱棣点头,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隨即站起身,看向朱高燧。 “三,等將交给你之后,你看著点,將可以流放的,流放到南吧。” “啊?流..流放南?” 朱棣这句话,直接把刚缓过神的朱高炽,以及心头遗憾的朱高燧给看傻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现在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流放广南?这是什么意思? 第71章 古有流放岭南,今有流放广南 第71章 古有流放岭南,今有流放广南 朱高炽与朱高燧同时被朱棣的话给惊呆了,两兄弟齐齐看向朱棣,仿佛在再次向朱棣询问一般,这真的没有说错? 尤其是朱高炽,心头很懵,大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流放的地方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这个大明太子怎么不知道? 广南? 那不就是朱高煦的大汉国吗,现在成了流放之地? 朱棣看著朱高炽与朱高燧瞪大双眼傻愣愣的样子,很想笑,特別想笑出声来,但为了自己的威严,愣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你们两个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滚?” “啊?哦,好,这就走。” 朱棣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直到两人走了出去,又等了一会,朱棣彻底忍不住笑开了。 笑声迴荡在殿內,好一会,朱棣才缓缓停了下来。 “臭小子,咱这次可是帮你了,你要是还干不起来,咱也只能让你滚回来了。” 朱棣脑海想著朱高煦的身影,嘴角笑得越来越开,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当朱高煦知道这事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隨后想到朱高炽,朱棣心中又是一嘆。 “唉,罢了,咱以后少嚇你就是了,还想跟咱撂挑子,你不做太子,谁帮咱处理国事,一点都不懂事。” 念叨著念叨著,朱棣突然又笑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段时间以来,今天他是笑得最为开心的时候。 以往朱高煦在,虽然时不时的让他糟心,时不时的要出来拉这哥三,但起码欢乐还是不少的。 自从朱高煦出去,欢乐时光都变少了。 朱棣越发的打定主意,北征要儘快了,到时他就可以有正当理由让朱高煦滚回来陪他一起被北征,再次可以聚在一起了。 他思念朱高煦是真,但看重朱高煦打仗的本事也是真的,朱高煦打仗的本事,在如今大明,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和朱高煦相比了。 加上他年纪越来越大,亲征越来越吃力,有朱高煦在身边,可以帮他做太多的事了。 在朱棣恍惚之时,朱高炽与朱高燧来到外面,缓缓停下脚步,看了看朱棣所在的宫殿,又对视一眼,继续慢步向前去。 “老,爹这是什么意思啊?真要把这些流放到南? 真要这么做了,等后面老二回来,他恐怕提著刀追著我砍。 老大你也是,指定要被老二追杀,你赶紧想个办法啊。” 朱高燧是真的无语了,他很想说真亏朱棣想得出来,但他不敢说。 但他知道一点,就像他说的那样,到时朱高煦肯定不敢去找朱棣的麻烦,但他可就跑不了了,谁让朱棣让他来决定这事的? “你先別说了,让我好好想想。” 朱高炽在一旁皱眉沉思著,以他对朱棣的了解,他相信朱棣肯定不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噁心朱高煦。 想了一会,朱高炽眼前一亮,当即看向朱高燧。 “老三,你还记得,刚才你说的老二那里今后治理恐怕要缺人吗? 现在爹已经將这事交给你来处理,你可得抓紧,我这就去让人將罪证给你送来,你可得上点心。 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做啊。” 朱高炽说完,就著急忙慌的往前走,完全没有理会朱高燧。 朱高燧看著溜之大吉的朱高炽,此刻他想骂人,这事虽然是他说的,但真就让他来解决? 朱高燧都想抽自己两巴掌,他说这事干嘛呢?图什么呢? 要不是他说这话,如今这个烂摊子怎么会被甩在他手上,朱高燧一时都无比气愤。 以往还有朱高煦可以一起商量,如今好了,什么事都得他自己来了,朱高燧都有点不习惯了。 一边走一边想的来到北镇抚司大堂,朱高燧也渐渐有些眉目了。 “老大说让吏部选取官吏到老二那里,但是被老爷子拒绝了,现在老爷子要把一部分官吏流放到广南,让我来做,就是要找好罪名,才能服眾。 看来应该是这样,不然老大也不会提醒我这句话,多半就是这样了。 可是將老二那里定性为流放之地,这真的没问题?“ 朱高燧虽然想出了眉目,但这个问题一出现,朱高燧又头大了。 这个时候他算是发现了,朱棣和朱高炽在那里斗法,他又成了背锅的人了。 到时將广南定义为流放之地是他提出来的,人也是他选的,和朱棣、朱高炽就完全不沾边。 朱高煦回来之后,即便再生气,都只会找他一个人泄愤。 想到这些,朱高燧总算知道朱高炽为什么跑那么快了,就是怕被卷进来。 “啊老,你是真的狠,你是真的就点都不粘锅啊!” 想通这些,朱高燧整个人都快气死了,真就是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来干了。 但想通了又能咋样,他还是得照做,之前他对朱棣做的那事,朱棣都没有再追究,如今他只能这样了。 不一会,朱高炽就让人將罪证与更加详细的名单送来了,朱高燧还得再重新挑一挑才行。 人的问题太大了,也不能给朱高煦送过去,他必须要谨慎点,不然朱棣那里不好交代,朱高煦也是真会找他拼命,毕竟是以流放的名义送过去给朱高煦用的。 而且还有一些该砍头的还得砍头,不能给朱高煦送过去。 忙了大半天,天都快黑了,朱高燧总算挑选完成,然而朱高燧依旧没有停下,隨即从锦衣卫拿出一部分人的卷宗,以及相应的罪证,朱高燧顿时笑了。 “让我来做主是吧,那我就给老二多送点人过去,让你坑我。” 朱高燧继续开始挑人,忙了许久,夜都已经深了,但看著挑出来的人,又多了点,朱高燧无奈,重新又挑了一半回去。 他只想噁心一下朱高炽,不想把朱棣也惹了。 第二日早朝,朱棣將大明广南行省,以及大明大汉国说出来,满朝文武,全部都惊呆了。 广南行省他们能够理解,还冒出来一个大明大汉国? 但所有人都没有说什么,全部人都在恭贺著,在他们看来这样也好,省得朱高煦回来了。 海外那些地方,朱高煦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他们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只要別回大明整那些就行。 早朝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后,朱高燧站了出来,將事先准备的卷宗纷纷拿出来,原本所有人都只是仔细听著,这个事已经有不少人都料到了,有了准备的。 然而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却是再次发生了,当流放广南四个字出来后,所有人再次被惊住了。 古有流放岭南,今有流放广南? 所有人齐齐看向朱高燧,杨士奇更是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赵王殿下,当真是流放广南?汉王殿下的汉国?” > 第72章 得意的朱高燧,被懟得哑口无言的朱高炽 第72章 得意的朱高燧,被懟得哑口无言的朱高炽 满朝文武尽皆看向朱高燧,毕竟这是朱高燧提出来的。 流放这个词他们不会惊讶,有人被流放他们也不惊讶,他们所惊讶的,是广南这个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广南那地方肯定不怎么好,毕竞是海外贫瘠之地,但就是因为前脚朱棣刚说那里是朱高煦的大汉国,后脚那里就成流放之地了? 杨士奇如今也是想要確认好,以免自己听错或者朱高燧说错了。 “就是流放至广南,汉王所在的大汉国。” 得到朱高燧的確认,杨士奇顿时不出声了,朝堂上有点脑子的都不敢出声了。 如今朝堂上要么是支持朱高炽的人,要么虽然不是支持朱高炽的,但和朱高煦也更加没有什么接触的人。 现在这个时候要是赞成,指不定会得罪朱棣或者朱高炽,说到底,朱高煦去了海外也还是那个大明汉王,正是因为如今去海外了,他们要是再攻击,很容易出事。 但要是为朱高煦求情,他们也做不出来,反正这事不管朱棣怎么定,他们一句话都不会说。 能够站在这里的,只有少部分纯粹的人,绝大部分人都是看得清局势的聪明人,绝不会有蠢人。 朱棣在上面看著安静的朝堂,所有人低著头没有出声,心中也没有什么想法,他已经料到了。 朱高煦本身就在朝堂上没什么根基,有的几个人当初出海的时候都被他打包给朱高煦带走了。 朱棣本来还准备著今天要是有人落井下石,他就拿人开刀的,结果却是一个人都没有o 朱棣隨即看向朱高炽,想要看看朱高炽的想法。 “太子,赵王所言,你认为如何?” “稟父皇,儿臣认为非常適合。” 朱高炽看了朱高燧准备的卷宗,哪怕这事是父子几人本就定好的,但朱高炽心头无比气愤,因为里面还有一些他没有准备的人。 但到了这个时候,都容不得他往后退,他很清楚,这份名单,肯定都是朱棣確认过的,不然朱高燧不会这样拿出来。 如今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吃下这个亏。 朱高炽同意,事情很快定下,朱棣在朝堂上直接批阅。 散了朝,朱高燧很是高兴的走著,嘴里甚至还哼著小曲。 然而没一会,直接被人拍了一巴掌,朱高燧也不恼,哪怕没有看见人,他都知道是谁o “哎,这不是老大吗?谁惹你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三,你少在这明知故问,我问你,这几个是怎么回事?” 朱高炽確实非常不爽,因为这些人里面,还有他比较欣赏的人,他知道实际情况,根本就罪不至此,如今却是被朱高燧一起放在了流放的名单里。 尤其是朱高燧更改名单,朱高炽没有直接动手都已经是非常有涵养了,还不气? 朱高燧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老大,你这意思是在怪我吗?还是你觉得北镇抚司冤枉他们了?他们贪污受贿,难道不应该处罚吗?难道因为他们是你的人,就可以免於处罚吗?” “老三,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了,我问问你,户部山东司员外郎陈景容,他家人同样遭灾,他一直奉公廉洁,办事公正又有能力,山东司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而他平日甚至用自己的俸禄去救助更加困难的人,这次他为了家中妻儿,利用职务便利先给自己家室发放了一斗米,五两银子,你就將他放入流放名单之中? 还有济南府知府黄濡,在济南府治理出色,如今遭灾,官吏不够之下用自己侄子临时管仓曹,便於粮食调度,未贪墨一粒粮食,你也將其放在流放名单里面? 老三,你要是这样搞,大明天下,就要被你整垮了!” 朱高炽此刻无比生气,又满心无奈,他如今来找朱高燧,其实对於结果已经没有丝毫帮助了,朱棣那里都已经批覆下来,这些人是必须得去广南了。 但他心中的怒火不发泄出来,朱高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 在他眼中,朱高燧这般做法,完全就是任性胡来。 他知道朱高燧就是在气他,让他不舒服,但在朱高炽眼中,朱高燧身为大明赵王,哪怕想让他不舒服,但也不能这样来啊,这简直就是在拿大明天下官员与百姓当儿戏。 朱高燧听著朱高炽给他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顿时也不乐意了。 “老大,你少给我扣这么大帽子,他们贪污、隨意任用族人,斩了他们都是应该,更何况这事我已经上呈给老爷子了,你敢去找老爷说吗? 我知道,那黄濡是你去年刚提拔上来的人,陈景容也是你想要提拔还没有来得及提拔的人,但你也不能因为这是你的人,就对他们犯下的事,既往不咎! 大明天下,还不是老大你的,如今还是老爷子的,你又何必那么著急呢?” “你!老三,我这是在为大明考虑,如果像你这样,以后谁还会这样治理地方?” 朱高燧看著朱高炽急眼,顿时笑了,至於什么为大明考虑,他压根就不信,想当官的多了,没了陈景容、黄濡这些人,大明就得亡国吗? 此刻是他第一次面对朱高炽占上风,还是在朱高煦不在的情况下,朱高燧哪里能够不高兴。 如今他也看开了,朱棣要收拾他,反正早就收拾了,只要有朱棣在,他怕什么? 至於哪天等朱高炽上位了怎么办? 他就直接学朱高煦,或者直接跑朱高煦那里去,朱高炽能拿他怎么办? 现在他就是要想尽办法的帮朱高煦,那个位置他爭不了,但也不想让朱高炽好过。 朱高燧笑吟吟的看著朱高炽,伸头靠近朱高炽的耳边。 “老大,你別忘了,这是昨天你提醒的,这些人流放到老二那里,可是给老二用的,他们果真没有问题,在广南同样可以发光发热。 倒是老大你,昨天才说好的,这会你就不乐意了,別忘了昨天爹跟你说的话。 如今还不是你做主,不是你的,你不能来抢。” 朱高燧说完,大笑著离开。 朱高炽沉默片刻,最终一嘆,调整好心绪,返回太子府。 第73章 手搓轨道运输车失败了?转变思路 第73章 手搓轨道运输车失败了?转变思路 朱高燧下去后隨即来到朱棣面前,將与朱高炽所聊的全部如实说出。 朱棣听后只是笑了笑。 “咱知道了,你去將陈景容、黄濡那叫来,记得不要让看见了,去吧。” 朱棣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想让朱高炽明白一些事情,只要朱高炽知道就行了,也没有想过去太过打压。 朱高炽要是管不好这些人,他不介意来管一下。 大汉国汉州,铁器局內。 朱高煦身后跟著一群人正在观看著布置好的一截轨道,这是朱高煦之前让吴中打造的轨道运输车。 “王爷,这真的能行?” 王玉在一旁问向朱高煦,不仅是王玉,其余人都是无比的好奇与疑惑,这么一条铁轨路,用四个铁轮构架而成的板车真的能够运行? 朱高煦心头此刻既是火热,也有一些担忧,这个问题別说王玉这些人了,哪怕是他,他心中同样忐忑啊。 毕竞这玩意他只是按照理论给吴中说的,实际执行的是吴中。 好在吴中也懂事,此刻站出解释。 “王爷,诸位,我已经让人试验过了,平直的路线上,只要保持两边的铁轨始终一致,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一旦遇到路面不平整,这个轨道铁车就很容易脱离出来,为了保证轨道的一致,我在下面撒上了一层小石头,並且还用磨盘在上面將石头与路面压实,以防止有的路泥土可能会鬆软,导致运货时路面会下沉。 而且为了让这个铁轨保持一致,我和徐暉他们商量了很久,最终发现可以使用木板先平铺在路面上,铁轨放置在木板两边,两边的铁轨就能保持一致了。 不过如今这个铁轨车只能保持直线驶,一旦出现拐弯,铁车就会脱离轨道” o 听著吴中所说的,朱高煦都是一阵感嘆,其实很多细节他都还没有给吴中说,但吴中拉著科研院的这些人,愣是把这些弄得差不多了。 没有高科技,就用一些小办法来解决,朱高煦很是认可。 这个铁轨其实就是板车用来拉货的,轨道的设计比起火车用的,那是完全不能比的,他也基本没有了担心。 “吴中,做得很好,既然试验了没有问题,那现在就让我们一起看看。 至於拐弯还做不到的这个缺陷,待会我再和你说。” 说做就做,只见板车上面当即开始堆放重物,完成之后,朱高煦让人前来两匹骤马,这种骤马,是专来拉货物的。 这种马的四肢,比起其他马都还要粗壮,马本身也高大,但奔跑速度不快,基本都是用来拉重物的。 將绳子绑好,两人负责赶马,开始拉动绳子,牵引铁轨车。 这也是如今的无奈,什么机械动力都没有,如今也搞不出来,只能使用这样的骡马才行。 所有人都紧紧看著,朱高煦看得神情有些不好,不为別的,只因为▼马拉,都显得异常吃力,而且速度比较慢。 朱高煦当即叫停。 “先停下来,卸下一些石头,快。” 一板车的大石头,这个重量朱高煦都不敢想像有多重,待卸下两块石头后,再次开始,速度顿时快了不少。 所有人看著这一幕,都露出了喜色,朱高煦也不例外,然而看著铁轨即將走完,板车前方那人当即拉动一根铁桿,前方赶马的人也降低速度,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缓缓停下。 “王爷,成了!成了!” 所有人都无比的狂喜,吴中与朱高煦都还比较淡定,吴中是已经用空车试验过的,朱高煦是已经有所预料的。 朱高煦仔细打量后,隨即看向干玉。 “马上將这个重量算出来,以后用两匹骡马拉,最重能够拉多少,以后使用这个铁轨车,不能超过这个重量。” “王爷放心,臣马上去办。” 待王玉带著一些人去做后,朱高煦带著吴中来到铁轨车前。 “吴中你看这里,之所以转弯会跑出铁轨,是因为这里缺少一个轮缘,只需要將轮缘一起做出来,就可以了。” 朱高煦之前也是忘了这一点,铁轨车保持不脱轨,轮缘是至关重要的。 然而隨著朱高煦说出来,吴中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王爷,这个轮缘,如今想要做到,恐怕有些难度,不过臣儘量去做。” 朱高煦闻言一滯,是啊,如今大明根本就没有什么工业能力,工具机这些都没有,这个轮缘看似简单,但那个打磨,如今这个条件之下,还真不那么容易可以做出来。 想到这些,朱高煦一时也有些悵然,他確实有很多超前的想法,他也能够为科研院、火器司、铁器局,以及船舶司提供方向与思路,但实现起来,困难依旧还是不少。 这一次,他的手搓轨道运输车难道就要这样失败了吗? 朱高煦一时有些无法接受,思考许久,隨即看向吴中,给吴中说起了工具机的事情。 他不知道能不能弄出来,但有这些人在,他认为可以试一试,至於机器的动力,大不了暂时用人力来代替。 多先进多高科技的搞不出来,但他从基本的先开始,一步步来,他就不信搞不出来了。 吴中在一旁一边仔细听,一边將这些记下来,他没有朱高煦那么多愁善感,此刻他只有兴奋,因为朱高煦所说的这些,都是他以往不曾认知到的,越是这种未知的,越是让人感到兴奋与想去做。 “王爷您放心,臣下去与科研院的人一起商量商量,既然有法子能够做到,臣相信自己肯定能够做出来!” “哈哈,好,有志气,好好去做,缺什么只管说,凡是你们需要的,哪怕这没有,我想办法也给你们弄过来!” 朱高煦对吴中这些人无比的满意,想要发展科技,就是要吴中这样有那种无畏精神的人才行。 在朱高煦交代好吴中后,许柴佬来到朱高煦身旁。 “王爷,臣认为这个轨道车可以安置在码头。 之前王爷您在渔船上安置的轮滑,臣后面让人在码头也安置了,可以用来装船或者卸载重物,有很好的效果。 到时在码头做好轨道车,可以將货物通过轨道车拉到装载货物的地方。 而动力依旧採用轮滑来拉动,可以將铁轨镶嵌在地面上,又儘量保持直线,这样也不怕铁轨会脱轨了。” 朱高煦听得眼前一亮,他没有想到许柴佬竟然將那个装置用在了码头,隨即一想,確实可以啊。 將木头换成铁钢所制的,这样吊重物也不会断裂,这不就是人力版的吊机吗? 至於將铁轨镶嵌在地面上,只是承重一些重物,也完全可以做到,只是想要这样做,还缺少一个最为重要的东西! : 第74章 是时候加快步伐了! 第74章 是时候加快步伐了! 轨道运输车最终还是继续使用,只是只能设置很短一段路,且必须笔直,儘管限制很大,但朱高煦不想停下来。 因为在许柴佬的提醒下,朱高煦忽然发现,既然能够用在码头,那么对於挖矿,不也同样能够用? 矿內以轮滑人力拉动,外面则可以以骡马拉动,运输也会更加方便。 朱高煦隨即看向许柴佬。 “这事你与王玉去准备准备,还要与吴中商量好,我先把另外一样弄出来。” 朱高煦隨即返回,回去后將需要的东西全部写出来,以及需要的步骤列好, 隨后找来许柴佬。 ”这个你拿下去交给工匠做,儘快做出来,有大用。“ 朱高煦这次所製作的,正是水泥。 多好的水泥他弄不出来,最基本的水泥,效用哪怕差一点,但拿出来先用著还是没有问题的。 许柴佬虽然看不懂,但也没有多问,当即拿了下去。 “是,王爷。” 安排好这些,朱高煦心头也鬆了一口气,来到后宅,见韦清婉端著做好的螃蟹以及虾端了上来。 ”王爷,快来吃吧,老大和老二他们已经吃了,这会正在休息。“ 朱高煦笑著坐下,这段时间,他可是一直忙得吃饭的时间都逐渐和平时不一样了,晚点更是常有的事情。 这些螃蟹与虾,还是当初打上来,朱高煦教会一眾人该怎么吃的,尤其是螃蟹,虽然肉不多,但好在吃起来口感足够好,现在这些可是成了宝,外面吃都已经需要用钱买了。 “他们现在看书如何了?我们那大侄儿呢,还是一天游手好閒?“ “老大和老二他们还是和平常一样,不过看了这么些时间的书,確实有作用,老二的性子都稳重了不少。 下午些时候他们每天也都有出去,老二现在可是努力,都不念著玩了,两兄弟出去的时候都会帮著一起做活,遇到了问题都会自己思考去想办法,对比当初,变化可是一点也不小。 至於那大侄儿,还在玩他那蛐蛐呢,时不时的还找公鸡来斗鸡,不过这两天看他没有之前那么好的兴致了。 老大和老二出去时,他有时也会跟在旁边一起看,哪里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也会去帮。” 朱高煦静静的听著,当初朱瞻基用朱棣来压他,他就没有想过再去管这人了。 如今这里还有许多没有完善,朱瞻基能有玩的地方才是怪事,反正这人只要不蠢,以后跟著朱瞻壑与朱瞻圻一起做,效果都是一样的。 至於朱瞻壑与朱瞻圻,朱高煦很是满意,或许是因为从京城来到这里,也算是遭遇了一场大变革,尤其是朱瞻圻的改变,丝毫不差朱瞻壑了。 只能说表现不差,但朱瞻圻对比朱瞻壑,也还有不小一段距离。 “很好啊,老大和老二这才像话了,至於那大侄儿,依旧不用去管,他要是想和老大他们一起,也也不用理会,让他自己琢磨吧。 这事不说了,让你纺织的丝绸都准备好了吗? 柳进的商队接下来就要出海了,丝绸、陶瓷这些都是很畅销的,这次出去, 得多准备一些。” “王爷放心吧,都准备好了,可以让柳进来装船了。“ 商队出海,这是在城池建造差不多后,朱高煦就在著手的,借著这次商队出海,他可是要將大汉国的名声彻底打出去才行。 如今大明依旧禁海,对外的贸易可是几乎没有,现在他扩大港口,建设好城池,基础设施完善后,他可是要大力开始发展商业了。 在大明禁海的前提下,外面的那些人可是对大明的货物馋得很,这次有他大汉国,这些人去不了大明,就都得会来他这里。 加上他大明汉王这个身份,他不信这些人能够忍得住。 只要商业兴起,就能拉动经济,增加人口,到时说不定想要加入他大汉国的人都不少。 之前这些都没有安排,那是这里需要大量人手,要是安排这些事情,他人都安排不过来。 现在最为基本的做好了,他也差不多是时候加快步伐了,前面这段时间,他可是很难受的。 朱高煦吃完饭,也没有时间和韦清婉聊太多,隨即让人叫来了柳进。 “参见王爷。” “起来吧,叫你来,是为了出海经商之事。 柳进,如今准备得如何?多久可以出海?“ 柳进闻言,神情一时有些激动,来到这里这段时间,其他人都有要事,就他还没有,如今总算是等到了。 在朱高煦帐下,虽然他主动献上家財,但后面又没有经过朱高煦同意就同意了陈宏一起,现在他很希望做事来展现自己。 现在恰恰又是他擅长的经商,柳进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王爷,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三日后就可以出海!“ “不错,准备挺快,这次出海,记住了,多换一些粮食回来,钱都还是其次,短期这里缺粮缺得紧,这事你要放在心中。“ 朱高煦嘱咐了柳进几句,如今他这里粮食確实也出现不足,这个问题是如今必须要解决的了。 嘱咐好后,隨即朱高煦又让人叫来李航与陈宏。 李航原本是兵部郎中,因为去汉王府为他送行,被朱棣让他一起带走了,朱高煦都属实无奈。 两人到来,当即行礼。 “参见王爷。” ”行了,叫你们来,有一事要交给你们。“ 李航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站了出来。 “请王爷明示,臣当为王爷效死。“ 在李航话音落下,陈宏才反应过来,当即附和。 看著李航,朱高煦的目光是很满意,当初他就与几人谈过了,算是安抚几人,能做到一部郎中,能力还是有的,他也清楚。 “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下去后做好准备,本王准备让你们为大汉国使者,出使各国。 你们的任务,就是告诉那些小国,吕宋已经没有了,现如今是大汉国,让各国派使者前来拜见。 若是遇到狂傲,不愿派人前来的,也不用去管,你们只负责通知,不过这种態度不好的,要记下来,回来之后交给本王。 此次出去,你们代表的就是大汉国,记住了,別给本王丟脸!“ 第75章 既不是那般伟大的人,更不是『至仁』者 第75章 既不是那般伟大的人,更不是『至仁』者 李航与陈宏闻言,顿时心头一震,他们没有想到,朱高煦以他们为使去往各国。 隨即两人都激动了起来,这可是以大汉国使者的身份出去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王爷请放心,臣必不墮我大汉国国威!” 朱高煦笑著点头,隨即看向两人。 “这次李航你为正使,陈宏你为副使。 李航你多教教他,待他熟悉后,你们便分开,儘快將周边各国走完,全都拜访一次。” “是,王爷。” 嘱咐了两人一番,就让两人下去准备了,这次他可是不仅要將如今自己的大汉国宣传出去,他更想看看,哪些小国会在自己面前跳。 这次先算是他定下先往哪边发展的优先顺序,敢在他面前跳的,后面他就第一个先收拾。 想了一会,朱高煦又让人叫来张辅、靳荣、韦达、韦兴四人。 然而等了没一会,王玉匆匆走了进来。 “王爷,有好消息,原本这里的那些土著人,这段时间陆续有人出来想要入籍,臣统计了一番,已经有五千余人。 如今又有五六千人一同前来,想要入籍,他们好像与另外一处的人爭斗失败,如今是被逼出来的。” “哦?又来了五六千人?” 朱高煦听著这个消息,一脸的冷笑,当初他可是就將消息传出去了,结果这些人只有极少部分到来,如今这里弄好了,发展逐渐起色了,这些人就来了,当他这里是收容所呢? 之前他確实极为需要人,如今他也需要人,但现在,这些人想要这样加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王玉,你记一下,除了最开始那部分人,后面所来的人,想要入籍,那就必须要做出贡献,唯有做出贡献后,才可入籍。 且到了这里,必须要遵守规矩,谁敢不遵守规矩,直接从重处理。 若是这些人依旧留下,你安排好他们去做活,若是有表现不错的,也可提前入籍,享受待遇。 至於贡献,前期可以放宽鬆一些,主要还是要在这个过程中看哪些人更加主动,对於那些投机取巧的人,从严管控。” 待遇体现在衣食住行种种方面,包括赋税,他定下的那些国策,针对的是他的子民,可不是这些没有入籍的人。 如今他这样做,只是不想让有些人轻鬆的人进来,对那样的人太好,朱高煦很清楚,那种人到后面只会越来越不满足,说不定还会闹事,他可没有那么仁慈。 王玉记下后,有些为难的看向朱高煦。 “王爷,可是这样一来,我们能够填充的人口,恐怕就没有预想的那么多了,要不如今先不设置这些,等人口充足一些后再按这个法子做?” 王玉也是非常清楚人口的重要性,他更加清楚,这样制定之后,哪怕这里还有百万眾,但到时实际能够得到,肯定没有这么多人,再加上这个限制,一半恐怕都很难。 朱高煦听后,却是依旧坚定的摇头。 “你不懂,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著急,这关乎今后我们的根基。 对了,如今耕地已经分配完成的有多少户?” “稟王爷,分配完成的已经有三千两百三十二户人。”王玉不知道朱高煦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依旧没有丝毫迟疑说出。 朱高煦闻言,心头一嘆,开荒也进行了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才完全分配这么些人。 朱高煦敲打著扶手,片刻,缓缓出声。 “对於已经分配完成的,后面还需要继续参与开荒、修路之事,等到秋收后,家里有了粮食,对於这部分人,则不可再度强制,但他们所有,则需要自己花钱了。 另外这些人若是继续参与开荒、修路这些活,那么可以获得工钱,这个工钱,设置低一些吧,不要高了,但也不要太低,不然没有人做。 但给了工钱之后,吃喝需要自行解决,官府不再负责。 同时,对於已经完成分配的人,鼓励纳妾,不过只能纳没有入户籍之人。 且生育三孩之后,期间又没有犯下过错,则可以转入大汉国籍,也就是入户籍。 而每户正妻,必须生育三孩以上,若不然,受罚,若是有特殊原因,可以向官府进行报备。 另外,你下去將適婚年龄列出来,凡是达到適婚年龄者,必须嫁娶,且两年內,必须要有生育,若有特殊情况,向官府报备。 这些你可以与林睿一同商议,他原本就是刑部侍郎,大汉国律法,要根据国內实际情况进行制定。 同时设立新的部门,为婚证司,负责管理这块,婚证司过后我会安排人去就任。” 朱高煦说到这里,停顿片刻,隨即再度开口。 “还有一点,对於没有入籍之人,若是立下重大功勋,做出巨大贡献,如入军立下大功,亦或者有像轨道车、海盐、新的锻造法等等,就是能够在某一方面提供巨大便利者,其全户可入籍。” 朱高煦所说的这些,全部都是为了快速增加人口所制定的,他已经免赋,又降低了税,耕地也得到了保证,加上这里水稻至少可以种植两季,完全可以做到他说的这些。 这些只能说让人饿不死,但想要过得好一些,顿顿吃得饱,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王玉全部记下后,此刻逐渐也有些激动,朱高煦说的,在他看来真是一个很好的法子。 “王爷,臣都记下了,不过臣有一点疑问,若是没有入籍的人,达到適婚年龄没有婚嫁,该如何?” “没有入户籍的不用去管,哪怕人再多,不是大汉国子民,又有何用? 而且入籍与没有入籍的区別会越来越大,这些人以后自然会想破脑袋入籍。” 朱高煦目光锐利,只要这个区別存在,那些人就会这样去做,至於闹事?甚至反抗? 真当他的大军是吃素的? 做著同样的事,得到的却很少,而晋升的道路他也摆出来了,是选择晋升还是反抗,这是一个很好选的选择题。 虽然这样做,对这些土著人有些残酷了,但朱高煦可不会为这些人考虑,他只为自己“王爷,臣都记下了,不过臣有一点疑问,若是没有入籍的人,达到適婚年龄没有婚嫁,该如何?” “没有入户籍的不用去管,哪怕人再多,不是大汉国子民,又有何用? 而且入籍与没有入籍的区別会越来越大,这些人以后自然会想破脑袋入籍。” 朱高煦目光锐利,只要这个区別存在,那些人就会这样去做,至於闹事?甚至反抗? 真当他的大军是吃素的? 做著同样的事,得到的却很少,而晋升的道路他也摆出来了,是选择晋升还是反抗,这是一个很好选的选择题。 虽然这样做,对这些土著人有些残酷了,但朱高煦可不会为这些人考虑,他只为自己的子民而考虑。 他一直自认自己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更不是那种所谓的至仁”者。 第76章 出兵! 第76章 出兵! 王玉听后记下,隨即也不再去想,他也不是好人善茬,就如朱高煦所想,真要是有那种人出现,大军镇压就是了。 隨即王玉再度开口。 “王爷,若是这般做法,在下建议可以从大明想办法再迁移一些人过来。 王爷您要不去求一求皇上?只要王爷您开这个口,说惨一点,想来皇上也会同意的。” “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如今我们才刚来,就让我去要人,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而且如今才扣了朝廷一百多艘大船,这消息如今差不多也传到宫里了,他指不定怎么想我呢。 更何况我们有那么多粮食来养吗? 这事先不急,等这里再稳定一些,后面我会从大明再迁移一些人口过来,这里的汉人还是太少了些。” 朱高煦指了指王玉直接笑了,他是真没有想到,王玉这么快就劝他不要这张脸了。 从大明迁移人口,本就是他一直都想要做的,只是如今根本没法执行罢了,真迁移一二十万人过来,他这里分分钟就得集体饿肚子。 王玉闻言也是笑了,丝毫没有在意朱高煦的打趣。 “臣这也是为大汉国考虑嘛,这里的汉人確实比较少了一点,对了王爷,除了从大明迁移人□,还有爪哇国可以试一试,那里的汉人也有不少。 而且臣打听过了,爪哇国那里同样適合耕种,尤其是水稻,可以种植三季,小麦、五穀的收成也好,而且那里经过开发,情况比这里要好一些。” 朱高煦没有说话,爪哇国,他也是想要的,核心人员都是从前宋逃过去的,在那里聚集的汉人著实不少,尤其是那块地,他也很是看重。 但如今这个情况,出兵爪哇? 还是得缓缓才行,如今最为紧要的还是內部问题。 “这事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没?” 王玉见朱高煦不想继续说这个事,也不再去问,他也是说出来別让朱高煦忘记了。 “王爷,还有一事,如今城池已经差不多建造完成,后续的再度扩建,也无法容纳这里土著人,臣想著要不要在城外设立安置点。 在城外可以根据开垦荒地的地方建设一些庄子,到时也可以將这些人安置在外面的安置点。 而且王爷不是说后面还是会从大明再迁移一些人口过来吗,到时也可以混合安置,这样也能防止这些土著人反覆。” “这个可以,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城內还是要安置一部分,不能全部安置在外面。 对了,接下来就要对那些人出兵了,你记得安排好,到时各地的土著,就分別安排至各城,该建新城的建新城,该扩大城池的就扩大。 各城各处的官吏,你也要安排好,已经安排过去了的,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朱高煦听得眼前一亮,城池想要容纳这么多人,也不可能,安置在城外,正好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將这些谈定,王玉就下去开始忙了。 朱高煦等了一会,张辅、靳荣四人也是到来。 “王爷。” “你们来了,怎么样,有没有猜到叫你们来是做什么?” 朱高煦一脸笑容的看向几人,这段时间要说最难受的人,就是这几个人了,身为將领,一直在做那些活,想著出去干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尤其是靳荣,可是没有少跟他抱怨,毕竟其他人都还算是干正事,唯独靳荣,被他派去带人伐木开荒。 张辅几人闻言,激动的神情怎么也掩藏不住。 “王爷,您就说打哪里吧,未將这就带兵去打下来!” “是啊王爷,这段日子过得可是难受得紧,末將早就想带兵出去干仗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他们几个也都不是蠢人,如今基本的任务结束了,原本的五千余军也操练完成了,现在朱高煦把他们几个人全部叫来,这个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们盼这一天可是盼了很久,虽然才过去一个多月,但这日子完全就是度日如年。 “哈哈,既然你们都猜到了,那本王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 之前记下来的那些顽固的人,现在可以出兵去打了,不过你们要记住,虽然要强硬,但依旧以收降为主。 这些人可都是开荒修路的劳力,你们別一用力就全杀了,要是这样,以后这些事本王可就让你们来了。” 朱高煦看著几人激动的样子,直接说出了目的。 从他来到这里,就让张辅与韦达一直在查探,如今基本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外面的那些耕地,以及那些人的钱粮,如今也是时候收回来了。 这么久了,这些人没把他当回事,恐怕这些人都以为他不会出兵了呢。 张辅几人闻言,纷纷肃然应下。 “王爷放心,未將一定多带俘虏回来,那些人一个都別想跑!” “行了,你们心中有数就行,不过虽然是要出兵,这里依旧需要一个人看著。 韦达,你留下来,以应对不时之需。” 朱高煦话音落下,张辅三人顿时不吭声了,韦达是一脸的著急。 看了看朱高煦,又看著沉默不语的张辅三人,最终无奈,一跺脚应下。 张辅三人是真没法帮,他们很清楚,肯定会留下一个人的,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有韦达留下,他们掺和这个干啥。 “王爷,未將知道了。” 朱高煦欣慰点点头,隨即看向张辅三人。 “行了,你们下去准备吧,儘快出兵,不仅是汉州附近,包括平州、海城、临城、定城这些地方,都要全部清理。 凡是大汉国內,本王不能允许还有其他不属於本王的人! 至於麻逸、巴吉弄、加麻延、瑕来勿等地,暂时先不要去管,先把这些事情做好。 你们怎么分配,自己商量好,但速度不能太慢,且不能有过大的伤亡。 记住,务必要小心谨慎,不能因为敌人是一些土著,你们就狂妄自大,你们好歹都是大將,有著巨大的优势下要是还被这些土著给大败了,本王可丟不起这个人。” “是!末將领命!” 几人肃然应下,即便朱高煦不说,他们也都会注意,毕竟兵力就这么些,哪怕是土著,但至少人多,他们也不想背上这么一个耻辱。 > 第77章 扩军,发现矿了 第77章 扩军,发现矿了 朱高煦留下韦达,张辅、靳荣、韦兴三人退了出去。 “韦达,你知道我留你下来是为了什么吗?” “王爷,末將不知,但末將知道一点,王爷让末將做什么,末將就做什么。” 朱高煦笑著看著韦达,作为他心腹中的心腹,一直替他管理护卫队,韦达的忠心毋庸置疑的。 歷史上可以说跟著他关係亲密的人,没有一人活下来,全部被杀,韦清婉的亲族同样如此。 朱高煦来到下方,示意韦达坐下,缓缓开口。 “这次他们三人出去,每人要带三千余军,这里余下的大军不过两千余,还是太少了些。 之前在大明时,我就让王玉提前准备了上万青壮,你接下来从这些青壮里面挑选五千人出来。 另外土著也有不少前来接受安置,你也从其中挑选三千精壮,这三千人的待遇,是正常大军的一半,你去挑选的时候,提前与王玉商量好,许多事情他知道怎么做。 总共八千人,挑选出来后,儘快开始操练,儘快形成战斗力。 你要记住,今后这里的大军,名义虽然依旧是明军,但实际,是大汉国的汉军,只听从本王一人令之军。 现在你明白了吗?” “王爷,末將明白了!绝不负王爷,只忠於王爷!” 韦达此刻哪里不明白朱高煦的用意,其实作为朱高煦的心腹,又有韦清婉的这层关係,韦达更是巴不得朱高煦早些这样。 他们这些人,除了张辅之外,可以说全部和朱高煦已经绑定了,尤其是他和韦兴两人,比靳荣都绑定得还要深,他更希望朱高煦能够更为强大。 韦达的態度,朱高煦也很满意。 “好,既然... “9 “王爷!好消息!” 朱高煦话还没有说完,王玉的声音突然传进来,只见王玉很快跑了进来。 王玉此刻没有去理会在这里的韦达,来到朱高煦面前,急声开口。 “王爷,好消息,发现矿了!在汉州以南五十里外,发现一处金矿,一处铁矿! 而在东南三十里外,还发现了一座银矿!在二十里外还有一座铜矿! 另外在平州东南方向二十五里外,同样发现了一座银矿与一座铁矿!” “嗯?可確认了?!” 朱高煦都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他知道这里有不少矿產资源,也一直有让人在找,前面还加派了人手找矿,哪怕他知道这里有,但如今真的找到了,朱高煦同样无比激动。 当看著王玉点头確认,朱高煦顿时大笑了起来。 “哈哈,好!好!” “王玉,你立刻安排人手准备採矿,另外再调一队大军前往进行看守!” 儘管如今还不知道这些矿山到底大不大,有多大,但这个发现,就足以让他高兴了。 而王玉闻言,却是一时有些为难。 “王爷,除了汉州东南方向三十里外的那座银矿以及铜矿,其他矿目前都在那些土著人手中。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派出去的人手才这么久发现。” 朱高煦闻言,眼中杀意一闪,原本他就要对这些土著出兵了,没想到这些人手里竟然还掌握著矿,难怪不愿来他这里。 朱高煦当即看向韦达。 “韦达,你现在就去告诉张辅他们,立即出兵!先將这些矿拿下!速去!” “是,王爷!” 韦达一脸兴奋的跑了出去,这些矿对他们而言有多重要,他也是知道的。 王玉见状,也是舒了一口气。 “王爷,看来如今我们得儘快將那些土著平定了,臣有种预感,这里的矿,肯定还不止这些。 如今我们不仅缺少黄金白银,尤其是铁,更是稀缺,如今农具的打造,以及铁器局的用度,我们所带来的,以及这里原本有的,其实已经不够支撑了。 臣也准备和王爷说这事,没想到这里就发现铁矿了,当真是天助王爷啊。” “是啊,这个时候发现了铁矿,確实是件好事,各处都需要用铁,今后可以不用为此担忧了。” 朱高煦同样清楚他这里缺少铁,用度实在不小,后面还要打造武器,打造甲冑,这些都需要铁来支撑。 不再去想,反正如今既然查探到了,肯定就会是他的,跑不掉。 “对了,你去跟韦达对接一下,我让他再次扩充了八千军,其中三千人会从过来的那些土著中挑选,你帮著他挑选。 需要的物资,你调拨过去,你也不要心痛了,这些早晚都是需要的,而且如今不是第二茬的水稻已经种下去了吗? 等柳进那里出去一趟回来,加上到时水稻收成,情况会逐渐好转的。” 朱高煦看著王玉那肉疼的样子,也是笑了,不断地安慰著。 王玉很是无奈,如今好不容易情况略微有些好转,朱高煦这一扩军,又省不了了,每天只看到出,基本没有多少进项,王玉不著急才是假的。 “王爷,您可上点心吧,您再这样用,恐怕都坚持不到柳进那里出去经商回来,粮食就没有了。” 如今了解朱高煦性子的王玉,说起话胆子”也是比之前大了不少。 朱高煦闻言也不在意,毕竟他是嘴皮一碰,王玉则是需要去做的,还得做好分配,事可就多了0 “好了,我知道了,就这样吧,你快去忙。” 王玉幽幽一嘆,退了下去,如今这里最忙的,就是他了,其次是许柴佬,他们两人每天都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反而是朱高煦,刚开始的时候確实忙,如今是越来越閒了,只知道安排人。 王玉不敢说,只能去做事了。 朱高煦一人则是开始沉思起来,別看他没什么事,每天他想的事一点都不少,如今他也在想著,还有什么遗漏的。 大汉国的发展方向,都在他的肩上挑著的。 而在外面,大军开始出动,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在討论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毕竟这么些时间,他们都快以为这里是世外桃源了,没有战爭,没有苛捐杂税,人人吃得起饭。 大军的出动,將所有人都拉回了现实。 每个人心中都在祈祷著,他们不知道出动大军做什么,但他们只希望能贏。 只因为如今这里,是他们不想被任何人破坏的,且他们大部分,都是这些军士的亲人。 第78章 朱瞻基的迷茫与改变 第78章 朱瞻基的迷茫与改变 在所有人都议论著大军出动是什么原因时,一处斜坡,朱瞻基躺在地上,嘴里含著一根草,看著下方的大军缓缓开拔而出。 朱瞻基就这样看著,一旁瓦罐里的蚰蛐也没有去看,此刻的他,双眼都有些迷茫,神情更是仿佛神游天外一般。 自从上次与朱高煦彻底说清以后,刚开始几天朱瞻基还觉得有趣,但隨著时间过去,越发的觉得有些无聊起来。 这里几乎什么也没有,更没有所谓的狐朋狗友,也没有在京城时那么多好玩好看的,即便是喝酒,都是三五天才有一小瓶,是韦清婉让人给他的。 在这里,如今还不能酿酒,只因为粮食的不足,吃的都在省著,哪里有多的来酿酒。 想要喝酒,都得靠朱高煦平日里赏赐下来的,这些酒都是当初离开大明时从大明带出来的。 至於玩的,更加没有了,什么酒楼花楼,一些娱乐场所,都是没有的。 只是后续逐渐开始有了一些店铺,但都不是朱瞻基所喜欢去的。 渐渐的,朱瞻基每天出来,时不时也会帮著干活的人一起乾乾活,消磨时间,后面发现了蛐蛐,也不过是玩了几天,如今也没有了兴致。 不管是什么,当只有他一个人,身边没有人一起玩耍时,一种孤独、孤寂油然而生。 到现在,朱瞻基只感到无比的迷茫,有时又会非常愤怒,是对朱棣的恨,他不明白朱棣为什么要让他跟著朱高煦一起出海。 不仅是对朱棣,对朱高炽有时也会有想法,为什么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要牵涉到他这一个小辈。 朱瞻基有过后悔,若是他不要这大明太孙的身份,继续留在京城,哪里会沦落到如今这般。 但那些想法与情绪,都犹如幻灯片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更多的还是迷茫,找不到方向了。 这几天,朱瞻基一直在想,他跟著朱高煦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他来这里,要做些什么? 如今无法回去,只能待在这里,他很是討厌现在的生活,开始还能靠睡觉来消磨一些时光,但现在反而睡不著了,晚上总是失眠,天一亮,就不想龟缩在房间里面。 这段时间他偶尔也与朱瞻壑、朱瞻圻有往来,但朱瞻圻对他的敌意,他感受得到,朱瞻壑虽然没有表现出敌意,但也没有了离开大明时在路上那段时间的亲近。 看著朱瞻壑与朱瞻圻过得充实,有那么一刻,他也很想回去继续看书,像两人一样。 但想到与朱高煦闹翻,他又不断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想了几天,朱瞻基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在这里,没有人会来帮他,宽慰他,他只能和朱高煦相处好。 一想到后面不知还要在这里停留多久,可能是一两年,可能是三五年,朱瞻基都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和朱高煦闹翻,为什么要把朱棣拿出来做威胁。 这段时间,朱瞻基不仅在想这些,也是在反思自己,更是在思考自己以后的路。 他可以说也是看著这里越来越好,城內逐渐开始完善,如今渐渐有了一座城该有的样子。 这里发生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也是在如今,他才恍然发现,或许朱棣让他来跟著朱高煦,是真的想让他跟朱高煦学一些本事,不仅是打仗的本事,更是治理的本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也是为了让他与朱高煦改变关係。 这么些时间以来,朱瞻基主要想的还是这些,以前他想不通,朱棣都让自己成为大明太孙了,为什么还要出海,现在他似乎有一些明悟了。 想著这些,朱瞻基的眼神都通透了不少。 以前,他与朱高煦,准確来说是太子府与汉王府、赵王府,其实是不对付的,他知道。 但如今,联想到种种变化,朱高煦的出海,他好像逐渐明白为什么在京城时,后面朱棣与朱高炽对待朱高煦都在发生变化。 “我是太孙,二叔已经出海,皇爷爷和爹恐怕也是想要让我和二叔的关係能够改变吧。 毕竟以后总有一天,大明会交到我手上,我若是与二叔不和,大明內部终將不和。 二叔已经退了这么大一步,剩下的应该是需要我来主动走。 爹,或许我明白你也同意让我跟著二叔过来的原因了。” 朱瞻基缓缓站起身来,昔日的意气风发逐渐开始重新出现,眼前似乎出现了以往朱高炽对他教导的一幕幕,也有朱高煦对他逐渐產生的变化画面。 看著看著,朱瞻基缓缓笑了。 摇了摇头,自光逐渐变得清明,看著已经逐渐消失在眼前的大军,又看著下面还在辛勤劳作的人,以及忙来忙去的官吏,朱瞻基心中已经知道自己要学什么了。 如今这里的许多,都和在大明时完全不一样,朱高煦在这里实行的,许多都是大明没有的。 而他恰好又在这里,若是如今朱高煦在这里实行的这一切都是可行的,那么他以后回到大明,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用? 以往没有接触过的治国之道,在这里他將会逐渐接触。 “颓废了这么久,是该振作起来了啊,二叔,侄儿又回来了呢!” 朱瞻基一脸笑容,缓缓起步离去,至於瓦罐里的蛐蛐?直接被朱瞻基一脚踢飞,完全没有丝毫留念。 或许朱瞻基自己都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儘管过得很痛苦,但身上已经看不见以往的轻浮与傲慢,整个人都显得沉稳了许多,尤其是思想,都在逐渐的改变著。 王宫內,朱高煦正要出去,然而才踏出宫殿大门,就见朱瞻基向著他走来,朱高煦顿时笑了。 距离上次的事情过去之后,朱瞻基可是从来没有来找过他,这次居然还主动来找他了? 朱高煦並没有去理会,而是自顾的走著,他可是说到做到,他是真不想去管这人,毕竟性子要是不改,以后的结局,估计还是差不多一样的。 继续走出两步,只见朱瞻基直接来到面前跪了下来。 “侄儿见过二叔。” 第79章 太子他都不会这么惯著,何况一个太孙 第79章 太子他都不会这么惯著,何况一个太孙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朱瞻基,神情一时都有些怪异,这个人,看来又变了。 “起来吧,这次有什么事?” 朱高煦隨即来到旁边的亭子內坐下,他现在很想看看朱瞻基找他又是因为什么事。 朱瞻基站在朱高煦身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二叔,之前是侄儿的不是,侄儿在这里给二叔认错了。” “行了,直接说什么事吧。” 朱高煦看著朱瞻基深深行礼,他也没有想法继续挑逗这个小辈,若是换成朱高炽,他还有心情好好打趣一番。 如今他自己的事也不好,先他可没有这个心情。 朱瞻基看著朱高煦已经有些不在乎的样子,心头一时苦涩无比,很快调整好心態。 “二叔,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跟著二叔您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也一直在看这里的改变,期间也曾不断思考著二叔您这么做的用意,更是想过皇爷爷让我跟著您,我爹他同意我跟著您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或许有点明悟了。 之前是侄儿不懂事,从来没有经歷过这些,一时闹了情绪,与二叔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这段时间侄儿想得很清楚了,侄儿与二叔,是一家人,二叔能够有现在的改变,都是我应该学习的,以前的种种,都应该彻底消失。 您是我二叔,一直都是,是侄儿的亲二叔!” 朱瞻基所想到的,就是这点了,除了这点,他是真想不到其他的了。 以前太子府与汉王府不和,那是因为朱高煦在爭夺太子之位,但现在朱高煦出海,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个可能。 而朱棣依旧让他过来,朱高炽也同意,加上他太孙的身份,以及朱高炽与朱高煦的关係缓和,除了这个原因,朱瞻基都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朱高煦听著朱瞻基的话语,逐渐笑了,这个笑,並不是欣慰,而是玩味。 他自认为他与朱瞻基的关係,还没有那么深,如今朱瞻基这么说来,他知道,也只是因为朱瞻基想到了朱棣与朱高炽的任务,才会这么说。 什么一直都是他二叔,还是亲二叔,这是不会对朱瞻基,或者说不会对太子府造成威胁的时候罢了,他若是能够对太子府造成威胁,能够威胁到以后的朱瞻基,还是亲二叔? 朱高煦不信。 不过朱瞻基能够想到其中一层朱棣与朱高炽的意思,在朱高煦看来,朱瞻基是真的不笨。 朱高煦缓缓起身,来到朱瞻基身旁。 “小子,其实我是你二叔这事,不管你有没有想通,我都是你二叔,並非因为你想通了才是。 老爷子和你爹的意思,看来现在你也想到了,確实是有意让你来修復关係的。 至於什么跟著我来学习,不过都是一个幌子罢了,一个给外人听的理由而已。 我来之前,你爹跟我说,让我好好教教你,把你当做我自己儿子一样。 从我踏出大明那一刻起,你爹就已经知道,我不会对他,以及对你有威胁了,这段时间你应该也想通了这些了吧。 呵呵,今后你依旧隨意,你想去看书,那就去,不用问。 至於修復关係,那是我和你爹的事,和你没有多大的关係,如今也就是老爷子还在,我还需要回去,哪天老爷子不在了,你我也基本不会见面了。” 朱高煦笑了笑,径直离去,如今朱瞻基对他说这些,他心中可以说丝毫没有波澜。 朱瞻基怎么做,那是朱瞻基自己的事。 刚出发的时候,刚来这里的时候,他还確实有想过教教朱瞻基,他其实挺希望大明能够有所改变的。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那个心了,大明怎么样,他操那个心做什么? 朱瞻基以后还会不会继续是那个样子,跟他又有什么关係? 只要他將自己海外之国建好,將来自己的大汉超越大明,也起码可以保证大明尚存,而若是那些后代真有那么不堪,大明也不会乱,起码还有他这个大汉国在。 而且以后的事情,谁又能够说得清呢,一切没有发生的,那么一切依旧有可能。 至於如今朱瞻基来这里的原因,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修復关係这么表面,更多的,他也不想和朱瞻基说太多,终究还是他与朱棣、朱高炽之间的事情。 而现在朱瞻基想要他再次来教导,他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 真以为想和他翻脸就翻脸,想和好就能和好? 真以为他不爭那个位置了,他就会高看这个太孙? 一个太孙罢了,就连太子朱高炽在他面前都別想这样摆谱,连朱高炽这个太子他都不会惯著,更何况一个朱瞻基。 朱瞻基看著朱高煦就这样离去,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来找朱高煦,好不容易做出这个决定,想了这么久,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原因,结果现在告诉他,就是这个结果? 朱瞻基心头一时间百味陈杂,原本通达的念头,此刻又有些通达不起来了,突然又被堵住了一般。 他朱瞻基堂堂大明太孙,都已经这个姿態了,还不足以让朱高煦改变对他的看法吗?朱高煦就真的这么不在乎朱棣的安排吗? 此刻朱瞻基又有些迷茫了,既然朱高煦说这是朱高煦与朱高炽之间的事情,那他来这里究竟又是为什么? 朱瞻基急转之间想了很多,但始终没有真的认为之前他与朱高煦闹翻那一次是他的错,在他眼里,他也只不过是听朱棣的话行事,错的不是他。 朱瞻基一个人站了很久,最终苦涩的笑了。 “既然这是你们大人的事情,那我不参与就不参与吧,隨你们折腾好了。” 朱瞻基也不再去想了,想那么多有什么意义。 隨即走出,向著侧院走去,他接下来依旧是要去看书了,朱棣不是让他来跟著朱高煦学习吗? 朱高炽不是也这样想的吗? 那他就好好学习,朱瞻壑与朱瞻圻怎么做,他也跟著怎么做,其他的,他是一点都不想去想了,其他事他也不想去做了。 起码这样做,他回去后也能向朱棣交差。 > 第80章 朱高煦心心念念的火枪与火炮 第80章 朱高煦心心念念的火枪与火炮 朱高煦走出王宫,直接来到科研院,如今科研院不仅是把牌子立了起来,场地也已经修建完成。 朱高煦突然到来,张景等人听闻后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出来迎接。 “参见王爷。” “快起来,本王突然过来,你们心里不会怪本王吧。” 朱高煦笑著將张景等人扶起,打趣著眾人。 张景等人闻言,也是笑了。 “王爷过来,臣等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怪王爷。 王爷快请进,里面已经备好了茶水。” 来到里面,朱高煦喝了一口茶,隨即看向张景。 “让你们做的,如今做得如何了?有没有什么突破?” 朱高照一脸的期待,当初他可是將火绳枪以及火炮等等火器的製作交给了几人,当初带这些人过来,他就已经有了这些想法的。 如今好歹也过去一段时间了,但不管是火器司还是科研院,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如今是忍不住才亲自过来看看。 “稟王爷,火药的再次提炼提纯,臣如今还没有做出什么成果,火器的事情主要是由胡元澄他们两人在负责,不过如今还没有什么消息。 臣前面去看过,火枪的难度主要在枪管与火药室那里,王爷所给出的火枪,火药室是分离出来在尾部,胡元澄正在和铁器局的吴中在商量枪管打造。 不过有一个已经有了成果,之前王爷让臣等研究白糖的製作,如今就剩下硫化那一步,这一步若是完成,就可以了。” 朱高煦闻言也是一嘆,火绳枪的製作在他看来没有那么高的难度才是,他是真的低估了实际製作和想的,还是有不少的难度。 如今的火统,甚至是火炮,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就是一根铁管或者铜管,倒入火药,再填入子弹或者炮弹,通过点燃引线来发射。 大明前期对枪与炮其实是没有什么概念的,所有的炮,都是在火统的基础之上,扩大而来的,相当於就是扩大版的火统。 比如臼炮这些,就是大號火统。 而且如今火器的射击距离都比较短,哪怕是朱棣神机营装备的火炮,射程也不过大几百米。 朱高煦可不想等著外面的弗朗机炮以及红夷大炮这些流入进来后大明经过改造才会进步,儘管歷史上大明仿製弗朗机炮得到了將军炮,仿製红夷大炮得到红衣大炮,並且最终还实现了技术反超,朱高煦更希望如今就能做到。 至於弗朗机炮的名字,还是因为大明称葡萄牙为弗朗机人,这个炮就叫弗朗机炮了。 红夷大炮也是同样的道理,大明眼中红夷人的大炮,红夷大炮,又因为夷不好听,仿製之后改为红衣大炮。 这次为了让科研院与火器司能够造出火炮,他连泥模铸造法都拿了出来,虽然具体的他不懂,但之前基本都將其中的要点给这些人说清楚了。 对於这些的製造,朱高煦向来秉承著他出方向与思路,其余的交给张景这些人负责。 其实哪怕是有泥模铸造法铸造重炮,但没有工具机与精密仪器的辅助,他也清楚,造出来也未必像他想像中的那样。 朱高煦心头无奈,本来他还想著製作出第一阶段的火绳枪与大炮,后面他来逐渐掀起工业化改革,也就是工业革命,如今看来,暂时也只能想想了。 至於张景后面所说的白糖,这也是朱高煦让科研院製作的。 如今大明的糖主要还是蔗糖为主,还有黑糖与红糖,但白糖还是在后面才会有的。 朱高煦只知道白糖又有碳化糖与硫化糖,碳化糖需要大量机械设备,只能让科研院製作硫化糖了。 好在这个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但这个好消息对比起来,朱高煦也高兴不起来。 这玩意顶多是让他有一个对外的生意,多一个赚钱的进项,但他真正在意的,还是这些火器啊。 不再去想,朱高煦看向张景。 “这些事你们抓紧时间做吧,那个火绳枪不难,但那个火绳枪更需要有纯度更高的火药,威力与射程才会更大、更远。 现在你们科研院的重点,还是放在这个事情上,集中来攻克这些难题,儘快做出来。” 朱高煦叮嘱了一会,又在科研院內看了一圈,就出来了,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到这些人的。 他前世也不是特別擅长这些的,让他动嘴可以,但让他动手,他自己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也是当初以及现在都非常看重张景这些人的原因,他的这些想法,需要这个时代的科学家才能来帮他完成。 走出科研院,朱高煦回头看了一眼。 “下次返回大明,必须得多带点这方面的人才出来才行了,如今就靠他们,人还是太少了点。” 朱高煦是打定了主意,如今大明虽然重视火器,但也仅仅是重视火器了,许多这方面的人才,其实还是没有那么的重用,在民间的依旧很多。 等他下次回去,非得把民间的那些人全部拉出来,他就不信了,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他三十个,三百个,三千个这方面的人才,还弄不出这些火器了? 实在不行,他大不了培养出三万个人才出来,不仅要弄出火器,有他的思路与方向,他就不信掀不起工业改革了。 朱高煦很清楚,这些人都是时代的精英翘楚,只是被认知与思想束缚,脑袋瓜子在这些方面可是比他聪明多了,只要有人,他就相信能成。 隨后朱高煦又来到铁器局,然而一进来,就听见了吴中的大笑声。 “哈哈,成了!终於是成了!快去告诉王爷!” “本王已经来了,快说说,是什么成了?” 朱高煦听著吴中成了这两个字,脚步都加快了不少,他如今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成了。 毕竟铁器局的活也不少,他哪里猜得到是哪方面。 吴中看见朱高煦走来,当即兴奋来到朱高煦身前。 “王爷,那个轨道车的轮缘,做成了!” “哦?带我过去看看。” 不管是什么成了,朱高煦都很高兴,至少是进步。 当看见轨道车彻底做了出来,朱高煦很是欣慰,今后起码在一些特定的场所,这个轨道车的作用可以彻底体现出来了。 唯独缺少的,就是机械动力了,不然会更好。 “做得不错,这事你与王玉与许柴佬说一下,让他们来安排这个轨道运输车该怎么安排。 接下来你的重心,放在火枪的打造上,多与胡元澄、张景他们商议,儘快做出来。” 朱高煦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还是这个,火器才是他如今最为迫切的。 只有火枪与火炮,才是如今朱高煦所心心念念的,因为这是实力增强最快的法子了。 > 第81章 水泥,高楼大厦的设想? 第81章 水泥,高楼大厦的设想? 从铁器局出来,朱高煦又去船舶司看了看,相对於科研院、铁器局、火器司的慢动作,船舶司的进度还挺快的。 本身就掌握海船製造技术的,如今不过是进行一部分地方的改良与改进,进步倒是极为显著。 “王爷,您给的海船製造方向,臣下来研究过了,那样做了之后船的稳定性確实提高了很多。 速度方面也有极大的提升,而且增加的诡杆,只要有风,可以隨时调节帆的方向,可以达到向著自己想要的方向快速行进。 这个船的速度,臣大致算了一下,原本若是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行驶到达的,若是用正在製作的新船,至少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 而且这个稳定性臣也用这样结构的小船试过了,像当初来这里途中遇到的那些风浪,船也不会再像那样摇摇欲坠了。” “好,做得很好,这个船大概多久可以製作出来?” 朱高煦双眼发亮,其实这个船他做出来就是装备给水师的,不对,他已经准备改名为海军了,毕竟他这里四面环海。 这个船原本他是用来装载新研发的火炮,毕竟威力越大的炮,后坐力越强,船的稳定性不够,別到时候一排大炮齐射把自己船给干翻了,那就真成了笑话。 那个画面只要想一想,朱高煦都觉得头皮发麻,他是真怕自己有了重炮,因为船的稳定性导致无法在船上用,他是真的会谢。 徐暉听到製作的时间,激动的心顿时冷却了下来。 “王爷,製作的时间可能会慢一些,如今也才完成小部分,而且究竟能不能达到试验的效果,仍旧还未知。 不过请王爷放心,等第一艘船建造出来,有了经验之后,后续的船肯定能够缩短一些建造的时间。” 朱高煦闻言沉思,如今一个来月的时间,建造了小部分,那么还需要三五个月的时间才能建造出来了。 而且即便后面熟悉之后能够缩短时间,恐怕需要的时间也在三个月以上。 想著这些,朱高煦都是一阵头皮发麻,看来造船厂今后也得再设立几个才行了。 “行,好好做,时间慢点没事,但一定要做好。” 交代了几句,又四处看了看,朱高煦就出来了。 正当朱高煦准备出去看看,许柴佬匆忙到来。 “王爷,您之前让做的那个水泥,已经做出来了!” “已经做出来了?走,带我过去看看。”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浮现,今天虽然有不好的消息,但好消息好像也是不少。 来到建设司,阮安已经在外面等候著了。 “王爷,水泥就在里面,已经试验了,效果还不错。” “走,先进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里面,朱高煦看著已经用水泥打造的一小块路,以及一旁用石子混搭出来的小块路,顿时惊讶了。 “用小石头混著水泥用,这是你们谁想出来的?” 朱高煦是真的惊讶,他可还没有说水泥混著小石头使用来铺路的法子啊,有点混凝土的想法了。 迎著朱高煦的目光,阮安当即站了出来。 “王爷,这是臣想的,其实也是在无意之间,臣发现这个水泥可以有效凝结石块,乾涸凝固之后还挺结实,臣想著用来修路还不错。 至於没有乾涸凝固时容易流动的问题,臣在四周用木板遮挡,待凝固再取下,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不错,想法很好,做得也很好。” 朱高煦站在水泥路上体验著,他只能感慨,不愧是精通做这块的,在这方面的反应能力,確实强。 体验了一会,又撬开看了看,虽然確实比不上他在前世的水泥,但也已经很不错了,才起身看向阮安。 “这个水泥你也知道该怎么用了,那今后就用起来。 外面的道路,就用水泥加上这样的小石头混著用,最后用水泥来磨平。 另外城墙如今不是还没有完善吗,可以用这样的法子来试试,让铁器局製造一些长长的钢出来,为钢筋,再浇灌这样的水泥,也就是混凝土,你可以先试试这样做的强度。 另外还有房子,若是这样弄出来的强度可行,你也可以试试以铸造城墙的方式,先挖好地基,来建造房子。 在下面的弄好之后,上面用石砖搭配这个水泥来凝固,修建出高楼,就像是如今五六个房子垒起来那样的高度,你都可以试试。 若是成功了,过后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修筑城墙,建造房屋,这样一来还能节省不少地用来耕种。” 朱高煦说得这些,只能说是一种憧憬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石砖建造房子,也是有了的,但因为石砖工艺的问题,价格不低,用得起石砖的,都是富贵人家。 这个问题朱高煦如今也没法解决,在没有工业革命前,一切都是人力,只能这样了。 不过如今的房屋依旧是以木房为主,因为石砖的潮湿性,以及美观方面也不如木材,基本都是院墙才会使用石砖。 而用来建造几层的房屋,修筑城墙,朱高煦也不知道如今这样能不能行,毕竟现在什么都比较粗糙。 不过试一试,朱高煦还是心动,毕竟要是真的能成呢? 高楼大厦虽然修不出来,但真要弄出十来层的小楼房,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修建出来的,也算是一个突破了。 到时候別人要是来看见这些建筑,估计都会惊讶得合不拢嘴。 阮安听后,心头也是一阵激动,这个法子他还真没有试过,修筑城墙还好,尤其是建造房屋,用这样的材料修建那么高的阁楼,他还真没有试过。 想著这些,阮安整个人都兴奋得有些颤抖。 “王爷,您放心,臣接下去就试一试,臣儘量做好!” 阮安同样不知道能不能成,朱高煦有预估,他是连预估都没有,完全就是陌生的,但丝毫不影响阮安心头的想像。 看著阮安激动的样子,朱高煦鼓励了几句,又叮嘱了一番就出去了。 建设司,他是真没有什么好看的,毕竟主打的就是基建这块。 出来之后,和许柴佬还没有聊几句,王玉也匆匆来了。 “王爷,苏禄国来人了。” 第82章 苏禄国三王,朱高煦对南洋的想法,软扩张 第82章 苏禄国三王,朱高煦对南洋的想法,软扩张 朱高煦看著王玉,顿时一愣,苏禄国来人了?这么快就来了? 朱高煦是真没有想到,这才多久的时间,二十多天吧? 反正不到一个月,上次苏禄国使者巴都哈喇到来,从这里回去,再商议,再过来,这么快就来了? “王玉,你確定是苏禄国的人?” 朱高煦依旧有些怀疑,实在是这个时间太短了,除非巴都哈喇匆匆回去后,苏禄国三王当天就確定下来,然后就匆忙出发,而且还走得急,只有这样才勉强赶得及。 但这个时间强度,真的可能?那苏禄国三王真就这么果决? 王玉闻言,依旧还有些惊讶。 “王爷,臣也有些怀疑,但臣已经確认过了,確实是苏禄国的人,分別是东王巴都葛叭哈刺,西王麻哈刺叱葛刺麻丁,峒王巴都葛叭喇卜,三人不仅来了,还带著自己的妻子,以及隨从共两百多人。 臣已经安排了车驾迎接他们入城,还在路上,臣先行回来稟报王爷。” “居然这么快还真来了啊,走,回宫。” 朱高煦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三王来得这么利索,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但转念一想,朱高煦就觉得其中肯定有事,绝不会这么简单,只因为这三王来得太快了些。 按照正常的时间,別说是来拜见他,拜见他的大汉国了,哪怕是去大明拜见朱棣,都不可能这么急。 偏偏如今这三个人这么著急,那么肯定是苏禄国內部或者外部遇到危险了。 而若是內部危险,那只能是三王內斗,但三王內斗还不足以让三人这么著急赶来,尤其是之前的使者,巴都哈喇,代表的是三王,说明这三人的关係,还没有破裂。 那么只能是外部威胁了。 而外部威胁,苏禄国周边有哪些小国? 渤泥、苏门答腊、爪哇,爪哇北部沿海的地方又有顺塔国为汉人所创,也就是前宋丞相陆秀夫之子陆自立,先逃至吕宋,后被元庭所知,派军攻打逃至爪哇,在顺塔建国,顺塔国。 顺塔国並不大,所以苏禄国的这个外部威胁几乎可以不算。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但还有一件事,朱高煦若是没有记错,当初郑和带回来关於苏禄国的资料中,洪武初年时期,苏禄国出兵渤泥,后因为苏门答腊国出兵,最后才退。 想到这事,朱高煦心头已经逐渐有了想法。 苏禄国有外部威胁是好事啊,这样他才能更好的联合苏禄国,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尤其是苏门答腊国的前国王锁丹罕难必镇身死,这个国王可是朱棣下詔册封的苏门答腊国王,要是尚在,他还真得顾忌,毕竟朱棣下詔的,这个正统性他得认,谁让他是大明汉王。 但锁丹罕难必镇在率领苏门答腊国抵御那孤儿国时身亡,要是郑和的记载没有错,如今是老渔翁为国王,这没有经过大明正儿八经承认的,只是锁丹罕难必镇的王妃承认的,只是击退了那孤儿国的进攻被承认的。 这样一来,他可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朱高煦心头一时感慨,得亏他出海之前,朱棣將郑和之前下西洋得到的周边各国资料都给他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这些。 朱高煦都一阵庆幸,不仅当初看,来到这里他时不时的也有看,就是为了记住周边的形势,为了他能够更加方便的扩张。 毕竟朱棣的警告他是必须要记住的,那就是他在外面搞东搞西,但不能被別人告到朱棣面前,因为许多小国的国王都是朱棣下詔册封的。 这个底线原则,在表面上他是必须要遵从的,哪怕他在外面是大汉国,但就因为他大明汉王这个身份,这个身份对朱高煦而言,既有好处,也有束缚。 朱高煦想著这些,其实心头都是万分无语的,南洋这些屁大点地方,真就这个王那个国的,简直乱得飞起。 而不管是朱棣还是朱元璋,尤其是朱棣,为了表现出大明的威严,这些小国但凡去朝贡的,朱棣也全部封王。 哪怕就是渤泥国(古称婆利),永乐三年时其国王麻那惹加那遣使去大明,就被朱棣封王,永乐六年带著一家去大明,见识大明山河,结果病死了。 如今的渤泥国王遐旺,还是朱棣册封的,要是朱高煦直接起衝突,没有正当理由,想灭都没有大义之名。 朱高煦不再去想,如今这些地方,南洋以及南洋以西,他只能说比李云龙打平安县时的晋西北都还要乱,已经不是乱成一锅粥能形容的了。 回到王宫,朱高煦將官吏全部叫回,毕竟该有的排场,还是必须得搞起来才行。 朱高煦这里准备好,外面的三王才可以进入。 至於三王的妻子,也就是王妃,则是由韦清婉在接待。 “参见大明汉王,大汉国王。” 三人在苏禄国虽然是人上人,也是王,但在朱高煦面前,表现得很是恭敬,直接大礼参拜。 至於朱高煦的身份,也是大明汉王为先,大汉国王为后,这也是这些人潜意识里面依旧將朱高煦当做大明汉王。 毕竟要是没有这层身份,这三人是压根就不会来,即便见面,也不会对朱高煦这样恭敬,只因为朱高煦身后是大明,是朱棣。 这次三人到来,可以说都被这里给惊讶到了,其实这里比起大明差得太远,但即便是这样,都依旧被震撼。 那庞大的港口码头,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以及庞大的海船,近距离看见,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而来到城內,儘管安城还没有建设完成,但就如今所展现出来的,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城,能够容纳这么多的人。 当看见王宫的那一刻,几人都有一种感觉,他们自己住的那地方和这个王宫比起来,简直磕磣。 也就他们不知道寒舍两个字,不然他们住的地,真就可以用寒舍来形容。 这个王宫,在阮安接手后,又通过王玉等人的意见,可是按照皇宫来打造的,只是规格以及不少方面,都缩水了不少而已。 也就是这三人没有去到大明京城,不然只会感觉更加震撼,更加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朱高煦看著三人,威严的声音缓缓传出。 “免,赐座。” 朱高煦心头是有些不爽的,因为这些人依旧將他看作大明汉王,以为他出海,他来这里,是为了解决大明海外事情的。 朱高煦真的很不舒服,他出来是建国的,要在海外发展的,结果这些人都是顺带著承认他的大汉国。 虽然他的身份確实好,但他更希望这些人对他这么恭敬,是因为他自己的影响力,是因为大汉国,而不是因为大明,因为朱棣。 但如今再不爽,他也只能受著了,毕竟大汉国才刚开始,名声都还没有传出去,周边恐怕除了苏禄国来过一次知道,其他小国都还不知道这里多了一个大汉国,少了一个吕宋呢。 朱高煦看著三人,再次缓缓开口。 “之前你们派使者前来,不过一月不到的时间,如今你们便匆忙到来,有何事,儘管说来便是。” 现在朱高煦没有太多的心情和这三个人扯东扯西,直接奔入主题,毕竟为了排场,他將官员都集中起来了,如今他这里正忙,哪里有这么多时间瞎耽搁。 下方的三王闻言,也不敢有其他想法,如同之前的使者一般,先行上贡。 上贡之后,又是一番恭维,才开始说起正事。 “稟上王,小王三人此来,是为请上王,为小国做主。” “哦?是何事?” 朱高煦顿时来了兴趣,他想要听的,就是这个啊。 他虽然猜到了,但如今三人说出来,他心里才踏实。 三人听后,东王巴都葛叭哈喇当即站出一步。 “稟上王,三个月前,渤泥国发兵攻打小国,苏门答腊国也在一旁出兵策应,就连那孤儿国,也对小国垂涎三尺。 小王三人自见上国舰队来此后,便有想往上国覲见之心,今闻上王来此,特来此以表小王三人对上国与上王尊敬之心。 今小国遭攻,还请上王,为小国做主。” 巴都葛叭哈喇说完,三人再次对朱高煦行大礼参拜。 朱高煦没有出声回应,而是在思考著,如今苏禄国三王还不是朱棣下詔册封的,只有渤泥国才是。 现在他要扩大大汉国的影响力,这个机会,他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拖了三人一会,朱高煦才缓缓出声。 “渤泥国王遐旺,乃我大明皇帝下詔册封,且本王若是没有记错,是你们苏禄攻打渤泥在先吧?” 其实巴都葛叭哈喇三人的要求他很容易就能完成,只要他摆出大明汉王的身份,渤泥国等肯定要给他这个面子的,但是他不想这么用。 而且事情答应得太容易,他又怎么安排后面的事情,得先架一架这三个人才行。 巴都葛叭哈喇三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上王明鑑啊,上次攻渤泥,並非小王三人。 今小国危在旦夕,小王三人无奈,只得前来求助上王,还请上王救一救小国,小国感激不尽。 今后小国定以上王为首,谨遵上王之令。” 巴都葛叭哈喇三人有苦说不出,上次攻伐渤泥都几十年了,那时候苏禄国都不是他们三人掌控大权。 真就是福没有享到,祸要他们来背了。 朱高煦闻言心头一笑,其实这一次苏禄国看著危险,但他知道苏禄国最终会没事的,因为苏禄国的地形原因,都是小岛,山多,攻伐难度很大。 还有百来年的时间,才会被渤泥国彻底占据,不过那时候正好遇上西班牙、 葡萄牙这些强国。 朱高煦象徵性的沉思片刻,才开口。 “你们一片赤诚,本王心中也为感动,不过想要解决你国困境,还需你们。 今本王以大汉国身份,下詔册封你们三人为王,你们回去后,可直接派人前往渤泥、苏门答腊、那孤儿,告诉他们,你们是本王册封之王即可。 记住,不可提及大明,若不然,本王绝不轻饶你们。 若是危机没有解除,你们便遣人来此,届时本王將直接派军助你国抵御外敌。” 如今朱高煦要做的,就是截胡朱棣,只要三人接受他以大汉国的册封,那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苏禄国將不是大明的藩属国,而是大汉国的藩属国了。 且现在那些小国还不知道大汉国,等这三人回去,渤泥国不好说,但苏门答腊国与那孤儿国,真要是继续出兵,那他的理由不就来了吗? 朱高煦说完,继续开口,毕竟他可不止这么点想法与布置。 “另外,苏禄与大汉国之间,今后当加强联繫,更应该加深彼此的贸易往来,让苏禄与大汉国之间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 待联繫加深加密,到时你国有难,本王又岂能袖手旁观。 你们以为如何?” 朱高煦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商业上的来往加密,到时各种输出都会逐渐跟上,隨著时间的流逝,加上苏禄以大汉国为尊,渐渐就会发生改变的。 虽然苏禄国还是苏禄国,但时间长久之后,苏禄国就是他朱高煦的苏禄国了。 在如今他还没有那么多兵力大肆扩张之下,这种软扩张,他是必须要进行的。 只要这一步踏出去了,后面的就更加简单了。 巴都葛叭哈喇三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当即恭敬的看向朱高煦。 “多谢上王,小王愿意接受,遵从上王之令。” 三人没有办法,如今自己是扛不住渤泥等国的进攻的,而在朱高煦面前,他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连渤泥等国他们都比不过,更何况是有大明在身后的大汉国。 他们知道的,那安南很强吧,在周边算得上顶尖的强国,然后呢,被大明直接给灭了。 哪怕就眼前朱高煦的大汉国,他们都远远不如,反正都是认老大,认大明远水救不了近火,认朱高煦与大汉国,这可就在他们边上。 能够成为王的人,也都不笨,该有的果断与思考,都还是有的。 朱高煦听著三人应下,也是会心的笑了,他的第一步,软扩张,起码是走出去了。 而且丝毫不怕苏禄国反水,毕竟就在他旁边,收拾起来太容易了。 > 第83章 大汉国的第一次国宴,让朱高煦都惊艷的大汉国王后 第83章 大汉国的第一次国宴,让朱高煦都惊艷的大汉国王后 最为紧要的事情落定,后面的种种合作,商谈得更是无比的愉快。 无他,朱高煦这里提出来的,巴都葛叭哈喇三人是全部同意,就没有一个反驳的。 三人都很清楚,他们已经这个情况了,最重要的都答应了,完全没有在这些枝干末节惹得朱高煦不快。 这也是小国的一种悲哀,甚至都不用大国出手,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其生死,身为小国的一种无奈。 此刻的巴都葛叭哈喇、麻哈刺叱葛刺麻丁、巴都葛叭喇卜三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態,就是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舒舒服服的享受。 反正给大明也是当小国,给朱高煦也是当小国,给谁不是当,尤其是朱高煦又离得近,真有什么事,还真能及时照顾他们。 至於朱高煦会不会图他们什么,三人都捫心自问过,对比起大明,他们所在的苏禄,是有什么值得朱高煦来图的? 真要是朱高煦,亦或者大明都来图谋,那他们在意又有什么用? 三人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態,反正再烂也烂不到哪里去了,跟著朱高煦混说不定还能过得更好,要是朱高煦想要苏禄国,大不了给了就是,对比起这里,再看看自己那家,反正都是享受,反正朱高煦肯定会优待,正好过得更好一点。 不然还能怎么办,要么顺从,要么直接被乾死,这个选择,很好选。 而朱高煦也很高兴,如今埋下了苏禄国这么一颗棋子,以后做什么事都方便了,有了小弟,他这个当大哥只需要做好当大哥的事就好了。 隨后朱高煦准备了大宴,三王以及其王妃全部参与,韦清婉也是盛装出席。 双方的穿著一对比,直接把三王的王妃看得是双眼放光,只因为韦清婉本来就很美,加上盛装出现,衣服与首饰衬托下来,这些人都想要这样的衣物了。 別说这三王的王妃了,哪怕是朱高煦,此刻看著自己的枕边人,都被惊艷到了。 朱高煦都没有想过,盛装打扮后的韦清婉,居然美到这个地步,气质更是像个皇后,只比曾经他在自己娘亲徐皇后身上看到的差了那么一点,贵不可言。 朱高煦来到韦清婉身前,由韦清婉挽著自己的手,才反应过来。 “夫人,今日的你,格外的美,我从未见过如此有夫人如此美貌之人。” “王爷,正经些,这可是大汉国的首次国宴。” 韦清婉心中格外的高兴,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隆重的盛装出席呢,以往有这样的宴会,在徐皇后过世后,都是太子妃张氏为主。 在大明时,韦清婉不会成为宴会的主角,但这次,韦清婉就是绝对的主角,只因为这里是朱高煦的大汉国,她是朱高煦的王妃,更是大汉国的王后。 为了这次出席大汉国的第一次国宴,韦清婉可是准备了不少时间,基本没有好好打扮过的她,也是首次打扮得这么好。 当初从大明之內带过来压箱底的衣服、首饰,全部被她拿出来了。 朱高煦看著韦清婉,笑得也是尤为开心,自己的媳妇越好看,气质越好,他也越有面。 刚才韦清婉那一闪而逝的白眼,才算是让朱高煦感到熟悉的感觉,让他彻底回过神来。 轻轻拍了拍韦清婉的手,两人一同来到上方主位坐下,巴都葛叭哈刺三王以及其正妻,王玉、许柴佬等人才各自坐下。 宴会开始,声乐奏响,早已准备好的清一色貌美女子来到中央跳著舞蹈。 朱高煦看著巴都葛叭哈刺等人看著如痴如醉,尤其是喝著他从皇宫里带出来的酒,那每喝一口,不舍又陶醉的样子,朱高煦都笑了。 直到宴会结束,朱高煦才將巴都葛叭哈刺等人送下去休息,韦清婉也是回去o “恭贺王爷,大汉国也正式有自己的藩属国,实乃可喜可贺!” “为王爷贺,为大汉国贺!” 朱高煦听著一眾人的喝彩声,反而是显得很是平静。 “行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应该要適应,因为以后会更多,大汉国的疆域,不可能依旧保持如今,这点你们应当要早些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接下来你们各自去忙吧,不用留在这里了,虽然这件事值得高兴,但眼前做的事,更加重要。” 朱高煦的稳重与淡然,也是让一眾人都逐渐平復下来,但每个人都依旧无比高兴。 这不怪他们,若是在大明,这件事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这么庆祝,更不值得他们这么高兴的事情。 如今他们激动,则是因为他们来到这里的时间並不长,尤其是大汉国初立,如今的他们,可以说已经和大明脱离了关係。 每个人都很清楚,虽然名义归属大明,但他们这里的一切,来自大明的命令都没有作用,在这里,就是一个新的国。 而如今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从最初他们一眾人的忐忑,已经有一国成为他们大汉国的藩属国,这才是真正让他们值得高兴与庆祝的。 因为立场的不同,这次与苏禄国商谈的这些事情,意义才会不一样。 此刻朱高煦展现出来的,他们心中无比的敬佩,这才是真正的面不改色啊。 “臣谨遵王爷之令。” 一眾人各自开始离去,每个人也都更加充满了干劲。 当剩下王玉与许柴佬时,朱高煦才再度出声。 “准备的回礼之中,给他们都准备一身上好的衣物,让人给他们量身打造。 另外一些首饰,你们过后问王后拿一些,一起赏赐给他们。 还有,再给他们一人一坛酒,记住,要小坛,別用当初带过来的大坛,我们都没有多少,可別给我送完了。” 巴都葛叭哈刺三人以及其王妃的神情,他都看在眼中的,对於这些他很容易得到的,朱高煦也不介意给一些出去,用来收揽一波人心。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人衣物、首饰、酒被带出去,也有利於今后他对外的销售。 王玉与许柴佬应下后,朱高煦也没心思和两人继续閒聊,当即往韦清婉所在的地方走去。 今天的韦清婉,可是让朱高煦一时都有些无法自拔,接下来他可得去和韦清婉深入交流才行。 王玉与许柴佬看著匆匆离去的朱高煦,对视一眼,愣了片刻,突然笑了,笑的神情还是一副懂的都懂的样子。 两人其实还有事要与朱高煦说,但如今,他们都默契的忍了下来。 “今日王后可谓雍容华贵至极,我实在无法想像,恐怕只有书中记载的武周帝能够与之相媲美了吧。” “柴佬慎言,王后贤良淑德,为王上操练里外,怎能是那人可与之相比。” “是我说错话,多谢提醒,不然祸事了。” 许柴佬一阵庆幸,得亏王玉提醒得及时,他刚才那话要是传出去了,不仅会给韦清婉带来麻烦,他第一个就得死。 武周帝,也就是武曌,武则天,那位是什么人啊,若是將韦清婉与武曌相比,那么韦清婉以后是不是也是那样的人? 这件事只要传出去,外面一旦出现风言风语,那个结果,许柴佬都不敢想像。 许柴佬此刻满头大汗,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感嘆而出。 王玉看著紧张的许柴佬,也只是一声轻嘆,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许柴佬是很有能力的,但许多方面,还是有些不足了。 就刚才那番话,王玉敢说,如果是发生在大明,当晚恐怕就得被锦衣卫敲门,然后被关进北镇抚司。 有的话,哪怕是说者无心,但被有心人知道,一旦有不轨之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儼然就会形成一场风暴。 在这里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王玉依旧不想他们的王后有什么污点。 许柴佬不知道韦清婉付出了多少,但他以及靳荣、韦达、韦兴这些人,当初从大明跟隨而来的人,都知道韦清婉付出了多少。 在他们心中,韦清婉已经不亚於朱棣的徐皇后了,至於朱高炽的太子妃,在他们看来完全无法与韦清婉相比。 也就是朱高煦不是太子,不然哪里还会轮得到张氏啊。 对於朱高煦不能当太子,他们这些人,又何尝不遗憾,尤其是来到这里后朱高煦展现出来的种种能力,其治理能力,也是不差的,加上朱高煦本身的善战,真就武能安天下,文能定四海。 哪怕是出海,哪怕他们看得出朱高煦真的已经说服了自己,但他们何尝不知道,从大明出来,来到海外,朱高煦內心的苦。 能够在大明爭,谁又想来海外这些地方啊。 不再去想那些,王玉看著眼前的许柴佬,嘆声道:“柴佬,以后注意些便是了,此等无心之言,王爷也不会追究的。 你跟隨王爷的时间虽不久,之前在这里,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应该也知道,只要不去犯错误,王爷其实是很平近易人,很好说话的。 只是对外,口风需要严实一些,你最初以经商起家,应当深知才是。 我们也下去吧,下面事务繁多,我们也该忙起来了。” 许柴佬闻言很是认同,正是因为与朱高煦相处以来,整个人都是放鬆下来的,让他一时才没有收得住。 两人不再言语,各自下去开始忙碌。 朱高煦此刻正迈著轻快的脚步回去,脑海中还是韦清婉今日惊艷的模样。 然而才走了一半路,眼前就出现两个拦路的人。 “爹/二叔。”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书看完了?不出去看看?” 这两人,正是朱瞻圻与朱瞻基。 朱高煦看著三人,满是疑惑,但这个时候他是一点都没有想与两人閒聊的心思。 两人闻言,最终朱瞻圻站了出来,来到朱高煦身旁。 “爹,听说苏禄国的三王来了,我们一时好奇,就想著来看看。” 朱高煦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这次大汉国宴,朱瞻壑有出席,因为是他嫡长子,也可以说是世子,是必须要出席的。 而朱瞻基与朱瞻圻就没有去了,也难怪这两人好奇。 朱高煦没有通知朱瞻基,哪怕朱瞻基是大明太孙,但如今是大汉国与自己藩属国苏禄的宴会,跟朱瞻基这个大明太孙也没关係。 朱高煦看著两人,但又不想在这两人身上耗费时间,隨即眼前一亮。 “你去找你大哥,如今让他在接待,你们要是想要去看看,凑凑热闹,等明天你大哥带他们去城內逛时,你们可以跟著去。 不过不许胡来,听你大哥的话。 行了,你们过去吧。” 朱瞻圻当即兴奋的走了,朱瞻基跟著朱瞻圻也一起走了。 朱高煦看了看朱瞻基,隨后也不再去理会。 如今的朱瞻基,真就是朱瞻壑与朱瞻圻做什么,他就跟著做什么,完全就是一致。 只是除了朱瞻壑会和朱瞻基说说话,朱瞻圻是一点都不搭理朱瞻基。 朱高煦径直来到韦清婉屋內,看著韦清婉坐在梳妆檯前,还没有卸下装束,朱高煦也来到身后將其抱住。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时间过去。 第二日朱瞻壑带著苏禄三王在城內观看,朱高煦反而是閒了下来,但没閒多久,王玉就匆匆来了。 “王爷,臣带来了好东西。” “你这个笑容,能不能收敛收敛?我是王爷,你是臣,你別忘了。 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拿来。” 朱高煦看著王玉一脸不正经的笑容,瞪了一眼,见王玉没有收敛,也懒得再去管。 只见王玉挥挥手,就有人抬著两个用布遮挡的物件走了进来。 朱高煦疑惑的看著这两个物件,也不等王玉说话,直接同时掀开,顿时一愣,隨即神情激动。 “这是纺织机与织布机?已经做出来了?” 朱高煦见王玉无奈又欣喜的点头,顿时笑出了声。 当初让韦清婉做纺织阁时他就说的要给韦清婉一个惊喜,就是这个,一直到现在,总算是做出来了。 “好,不错,既然已经送来了,你先下去吧,让人多打造一些出来,快去。” 王玉摇著头,行礼退了下去,朱高煦不说,他都知道朱高煦要做什么了。 韦清婉的纺织阁不是秘密,这纺织机与织布机的妙用他也知道,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 第84章 暴增的人口,一波暴富? 第84章 暴增的人口,一波暴富? 当朱高煦將纺织机与织布机拿给韦清婉看了之后,韦清婉整个人也都激动了起来。 其实这个时期是有纺织机的,只不过如今的纺织机需要几个人才能运转,而且效率也没有朱高煦做的这种效率高。 其实改造並不难,难的只是如今没有往这方面想,更没有来动手实践。 其实是如今的脚踏纺车,还有水利纺车他也有製作,只不过水利纺车只在一些特定的地方用会更好。 而织布机同样也有,准確来说还是在宋末元初之时,一个名为黄道婆的人发明的,只是如今的织布机都依旧是使用最初的织布机,如今朱高煦弄出来的,依旧要更加方便,更有效率。 “王爷,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手艺,以前可是从来没有显露出来呢。” “我的本事可多著呢,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有了这个纺织机与织布机,你的纺织阁,今后就准备做大做强吧。 现在你还不清楚我这个纺织机与织布机的厉害,等著,我让人演示一次,你就知道了。” 朱高煦隨即让人来演示,简单教导之后,很快就能上手。 一番演示过后,韦清婉更加惊嘆了,她自己开了纺织阁,非常清楚如今的纺织机、织布机与之前那个机器的差別,真不是一般的大。 隨即韦清婉对著朱高煦就是一阵夸讚,让朱高煦脸上的笑容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不待朱高煦说什么,韦清婉就让人带著纺织机与织布机走了,看得朱高煦一阵摇头。 “失算了啊,没想到这妮子这么高兴,一点都不给我机会。” 虽然说著嘆息的话,但朱高煦脸上的笑意那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大明时期,重工业虽然没有,工业也差,但手工与轻工业,可以是当世无双。 如今朱高煦觉得,再过几年,大明这轻工业龙头的地位估计也不保了,因为那时候可能就是他的大汉国了。 一天的时间过去,苏禄国三王准备离去,朱高煦又带著三王来到军营看了看。 毕竟其他的都看了,他大汉国大军的威容,也得展现展现,该秀的肌肉,还是得有才行。 带著三王来到营地,朱高煦早已经让韦达做好了准备。 “参见王爷!” 营门,两侧站著身穿甲冑,威武雄壮的军士,眼神锐利,武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寒芒。 巴都葛叭哈喇等人看著眼前威猛高大,装备齐全的汉军,心头都是一跳。 这些人的装备,哪怕是他们身为王,好像都没有这么豪华吧? 朱高煦看向三人,笑著开口。 “让你们见笑了,这些都是本王的普通军士,如今本王正在对这里的土著进行用兵,营地的大军大部分都还是刚招募的。” 朱高煦这番话,让巴都葛叭哈喇三人眼皮一跳,大部分都还是新招募的?他们怎么有些不信呢? 至於朱高煦有没有誆骗他们,三人也都没有怀疑过,因为他们好像根本就不值得朱高煦骗。 “上王大军精锐勇武,只看气势,小国之军,完全无法与上王之军相提並论。” 朱高煦听著三人的马屁,也没有说什么。 继续往里面走去,营地內,韦达正带著招募的新军在操练。 “喝!” “哈!” “杀!” 朱高煦带著巴都葛叭哈喇三人近距离的观看著,一部分人在练习阵列,一部分军士练习著军令协同,一部分军士则是练习著对抗。 练习对抗的两千多人,全部身穿甲冑,这是在模擬战场,全部负重进行。 而三王的目光却是与朱高煦的完全不一样,他们只是看著这些人穿著的甲冑,喉咙都有些发乾。 因为他们苏禄国的大军加起来,披甲的人都没有眼前正在操练的人多,而如今还是新军,都已经有了甲冑,他们实在无法想像,朱高煦所说已经出去征战的大军又该有多豪华,多勇武。 朱高煦带著三人在营地內看了一会,韦达突然带著千余人开始演示起了火器,如今虽然只是火统与统炮,但火器给三王带来的震撼,更加的强烈,视觉效果更加具有衝击力。 在营地里看了一个时辰,在三人都还想继续看,意犹未尽时,朱高煦偏偏带著三人走了出来。 “这是本王其中一个营地,主要是为了训练新军的,其他营地如今大军都出去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今天带你们观看新军操练,本王也想问问你们,你们有没有觉得新军训练有没有不足之处? 本王知你们三人也是久经战场之人,有什么想法,儘管说来,本王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高兴。” 巴都葛叭哈喇三人听到这话,一阵面面相覷。 朱高煦问他们有什么想法,有没有需要改进的,他们哪里知道啊。 在他们脑海里,別说朱高煦的主力大军了,就刚才看见的新军,和他们的大军一对比,他们都觉得完全没法比,他们还能指点什么? 三人都是一阵惶恐,最终还是东王巴都葛叭哈喇承担下了所有。 “上王,小王几人哪里见过这般大军,哪里能够指点,若是上王能够派人来指点小国之军,小王感恩涕零。” “哦?让本王派人去帮你们训练大军?也不是不行,你们是认真的?” 朱高煦还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有意外之喜,让他派人去给苏禄国训练大军,这个操作的范围可就不小了。 巴都葛叭哈喇听后,也是惊了,他本来就是顺口一说,在他看来,这事朱高煦也不会同意,如今好像有戏? “上王,小王所说都是认真的,上王可果真派人前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本王派人帮你们,本王派去的人都是统军的將领,是要带兵的啊。” 朱高煦假意迟疑片刻,才缓缓说出自己的目的,然而三王闻言,却是直接应了下来,让朱高煦都有些意外。 “上王如此帮助小国,小王感激不尽,大军由上王之將统领,小王赞同。” 朱高煦都愣了愣,这事说实话,他都做好了巴都葛叭哈喇几人跟他討价还价了,没有想到这么顺畅,当即也同意了下来。 隨后就从自己的护卫队里面挑选了二十人过去,速度那叫一个快,就怕这三人反悔一般。 其实巴都葛叭哈喇三人心中也迟疑过,但就像他们前面所想的,他们与朱高煦已经到了这一步,该那啥的都那啥了,这最后的统兵,他们也看开了。 他们把统兵权给朱高煦的人,也不可能会打他们,也只不过是打外面,加上本身他们也打不过,朱高煦要对付他们,也根本不需要这样,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们很清楚,自己不像渤泥国那样是由朱棣下詔册封的,如今他们在朱高煦面前,没有丝毫资本。 反正都是朱高煦保护他们,今后更加直接了,起码不用担心苏禄亡国了。 一切准备完成,朱高煦亲自送三王登船离去,並且还送给三王三艘大船,一人一艘。 送走苏禄国三王,朱高煦心情大好,这次得到的收穫,可以说极为丰满,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哪里能够不值得他高兴。 回到王宫,朱高煦叫来王玉与许柴佬。 “接下来你们要开始布置经商之事了,要在城內划出一块集市出来,过后苏禄国的商队到来,可以在民间交易,也可以与官府进行交易。 而且除了苏禄国,隨著柳进商队的交易,以及李航、陈宏他们外出宣扬大汉国,今后往来的商人肯定会增多。 另外两侧的港口码头,可以扩大一些了,道路也要儘快修建好,城內的设施儘快要完成。 同时要鼓励百姓在閒暇之余,製作手工品,到时说不定就能发家致富了。 至於最后,就是商税,外面船只往来行商,商税必须要儘快落实下来,包括有哪些商品,也要做出一个归纳。 商税的制定,就按照之前我与你们说的,你们现在就下去琢磨,儘快弄出来“” 。 如今总算到了这一步,朱高煦心中可是期待万分的,贸易只要逐渐兴起,他这里,算是初步发展起来了。 隨著贸易加深,他这里也只会更加的富裕,大汉国的国库也会越发充盈。 王玉与许柴佬原本还非常高兴,但听到最后的商税,两人的神情都是非常凝重的。 这个商税虽然朱高煦已经说得比较详细了,但对他们而言,依旧是一个挑战,尤其是对王玉而言。 许柴佬在这方面帮不上多大的忙,然而在大明,商税也基本没有多少明文规定,大明都没有重视过这事,他都没有什么参考標准。 大明的商税其实非常的低,虽然商籍的地位非常低下,但是明朝的商人是真的有钱。 本就极低的商税,还有人玩点手段,那低廉的商税都可以不用上缴,加上大明朝廷根本就不重视这个,导致大明税收的来源里面,商税的占比都快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也是当初从朱元璋那里遗留下来的,朱棣如今也不敢动也没有想过去动。 可以说直到大明末,大明最有钱的人,就是士绅、官商,以及藩王。 百姓最穷已经不用说了,朝廷也是穷得连一个富商都比不上,大明不亡才是怪事。 就在所有人都在忙碌的过程中,半月的时间过去,这一日,王玉匆匆来到王宫。 “王爷,好事,那些金矿、银矿、铜矿、铁矿已经被拿下了! 並且还俘虏了十八万人,汉州这里就有五万七千余人!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粮食,以及耕地,家禽、耕牛也有不少,臣已经全部登册!” “好!张辅他们做得好啊,出去二十来天的时间,就有这么大的收穫,很好啊!” 朱高煦那叫一个高兴啊,这一下,不仅矿得了,人也有了,粮食与耕地都有了,果然还是得出兵啊。 自己累死累活搞发展,哪里有这齣兵一次得到的多,而且来得也够快。 然而在朱高煦喜悦之时,王玉的声音再度传来。 “王爷,不过还有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那就是有一座银矿比较小,而且成色也不好,熔炼成锭银可能损耗会很多。 而另一座银矿臣也派人看了,成色相对好一些,但也只是略好,而且也不是很大,还没有金矿大。” 朱高煦听著这个消息也是一愣,总共就两座银矿,结果还有一座银矿不仅小,成色还不好? 朱高煦嘴角一抽,他还以为自己的经济可以富裕起来了,没想到是这样。 一座小,一座不怎么大,一座成色不好,一座也只是成色略好,他就很无语。 这个成色,也就是杂质,成色越差,杂质越多,提炼熔炼成锭银的损耗也各不相同。 朱高煦一时都显得兴致缺缺了,本以为一波暴富,现在好了,彻底破碎了。 如今主流流通的依旧是白银,黄金还很稀少,放到市面上,多了都不太能够消化。 现在两座银矿都这个样子,加上还得挖矿,只能说算是勉强能够缓解他的经济了。 想到这里,朱高煦突然对日本的石见银山產生了极大的兴趣,银矿又大,成色又好,他感觉自己有必要去拿下来才行。 这么好的东西,给倭国,还是有些浪费了。 不再去想,朱高煦隨即看向王玉。 “这些矿你安排好就行了,不过对於那些土著人,若是主动前来的,可以给一些优待。 而若是通过大军征伐俘虏而来的,没得说,直接按照先前给你们说的,直接那样安排。 这事你儘快落实下去,隨著人的增多,管理也会增大,下面的官吏一定要安排好,確保各项事宜的进度。” 如今隨著分配完成的人越来越多,开荒劳力正在减少,现在好了,又来了土著人,无缝衔接,而且劳力更多,他还不用给那么多,果然真就得出兵打才行。 而王玉听著这些,神情一时有些苦涩。 “王爷,这是臣正想说的,如今下面的官吏,不足了,我们带来的人,能安排的都安排下去了。 臣还特意挑选了一些没有做过官,只是读过书的一些苗子为底层官吏,但依旧有些不足,念过书的本身就少,再经过挑选,也没有多少人可以用了。” 第85章 教育体系的构建,一个让朱高煦想回大明的难题 第85章 教育体系的构建,一个让朱高煦想回大明的难题 朱高煦看著惆悵又无奈的王玉,整个人都有些懵,如今这里就屁大点地方,官吏还不够了? 朱高煦一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想过钱不够,粮食不够,物资不够,用来发展的人不够,还真就忽略了治理的官吏不够这事了。 在朱高煦愣神之际,王玉的声音再度传来。 “王爷,如今我们实际控制的虽然只有五座城,但其中新设立了不少村庄安置点,其实这些村庄安置点,等这些土著人填充进来,也已经相当於是小城了。 都需要安排官吏,不然事务无法开展,现在只能勉强安排,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得儘快將这些官吏全部安排到位才是。 尤其是后面王爷还要准备將南部的那些地方纳入大汉国,需要的官吏会更多。 臣建议,要不王爷从大明再拉点人过来? 除此之外,学院的开办臣建议可以开始著手了,之前在大明带了一些教书先生过来,如今该让他们开始做事了。 学院早一些开办,到时也能早一些为大王,为大汉国提供一些人才。” 朱高煦坐在椅子上细细的沉思著,手指时不时的敲打著扶手。 如今问题已经出现,那么解决是必须要解决的了,这个问题不解决,他后面都没法发展,地方还是需要不少官吏的。 就像是如今的交趾,大明虽然打下来了,但官吏迟迟没有就位,导致叛乱四起,朝廷时不时的就需要派兵平叛。 其实交趾只要有官吏去治理发展,根本就不会出现叛乱,因为之前安南陈朝,联合权贵富商阶层对百姓的压迫比前元都还要狠,明军攻打安南陈氏时,安南百姓都是站在大明这边的。 尤其是安南那里汉人很多,习俗、文化等等,其实基本都与大明是差不多一样的。 本来一切都好,就是因为没有人去管理,朝廷也没有重视,也不强制派人过去,导致交趾如今民不聊生,叛乱四起。 而他这里若是不派官吏下去治理,交趾那里的事情,恐怕就会在他的大汉国上演,这是朱高煦绝对不能容许的。 然而要派官吏下去,需要人啊,如今他这里缺人。 从大明再要些人过来,他肯定得回去,毕竟交趾那里都没有人愿意去,他这里就更不用想了,更加没人愿意来。 只能他回去带一些还没有考中的人,带回来他自己慢慢培养,不然已经为官的,他都弄不来。 但回大明,也不是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 至於创办学院,也是他早就规划好的,但即便提前,还是一个道理,短时间內想要得到人才,根本就不要想了。 朱高煦沉思许久,最终看向王玉,缓缓开口。 “官员缺少的问题,还有一个解决办法,如今这里的发展,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做的事也就是那些,在人手不足时,用征战伤残下来的军士去做。 他们有很强的执行力,只需要告诉他们怎么做,他们自然就会这样去做。 並且各地也需要治安巡逻人员,包括县衙的基层衙役,优先用军中伤残下来的军士。 如今暂时用这个法子先用著,后面我会来解决官员不足的问题。 至於学院的事情,可以开始创办了,你去选好地址,將学院建好,规模就按照能够容纳千人的规模建造吧。 不过学院建立容易,教书先生也有,但学院的学生,该如何招收,你有想法吗?” 如今朱高煦想出来的这个法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正好他也想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样。 这里的大军,都是忠於他的人,而这样做,正好可以解决军中的將士伤残退下来后半生艰难的问题,可以说一举三得,因为这样做还可以让军队对他更加忠心。 如今这里的治理,其实有著汉州的例子在,各地几乎都可以按照汉州的方式抄作业,难度並不大,只有在稳定下来后,难度才会增大,因为那时候才会浮现出各种问题。 先期用伤残的將士,在他看来完全可以渡过这段时间,要是可行,后面就继续做,若是不行,后面再换人就是了。 基层的衙役,以及城防用这些人,朱高煦也更加的放心。 至於学院,在朱高煦看来最为重要的就是学院的招生,这碗水端好了,就是一个好事情,要是端不好,事情可就不怎么好了,只因为他在大明时,就对全军做出过承诺的。 在朱高煦思考之时,下方的王玉思考片刻,就已经开口,这个问题是他提出来的,他心中是已经有了想法的。 “王爷,学院的招生,臣记得当初在大明时,王爷曾对全军將士说过,跟隨王爷到这里来,家中可有一子入学。 臣认为既然王爷说了,那就必须要做到,但学院的学生有限,也不可能全部一次性做到,加上还有百姓之子。 臣建议学院的建立依旧採用乡学、县学、府学,最后再是大汉国的最高学府,国子监。 初次招生,各个学府都应该招收各自年龄段的人,其中军士占据一半的名额,各地各级官吏,占据剩下一半的一半名额。 而百姓之子占据最后的名额,百姓的名额之中,又以最先跟隨王爷而来,以及原本汉州百姓优先。” 朱高煦听后,心中一阵点头,王玉说的,他能够知道,肯定是做过功课了,但在他看来,依旧还有不足。 “你说得很好,但除此之外,还要更加完善。 因为优先的只有一子,后续的名额不足时,则延伸分配至其他百姓名额上,而同样是百姓,则又以对大汉国的贡献区分优先级。 对大汉国贡献越多的,优先级越高。 这点,后续你要完善做好,教育事关国本,必须要绝对重视!” 王玉听著朱高煦的补充,双眼越发明亮,整个人都开始激动起来。 “王爷大才,臣敬佩万分,这个依靠贡献度来决定优先级,实在高明。 这样一来,百姓会对大汉国的贡献更加看重,无论是入军,还是研发新的技术,亦或者开荒、修路等等,所有人都会更加的积极,只为取得贡献点,让自己的孩子有优先级进入学院。 这样一来,大汉国百姓的积极性全部被调动起来,哪怕是官吏,亦或者军中將士,他们只有一子有优先级,想要其他子嗣也有优先级,那么必须要做出更多的贡献。 军士更加渴望杀敌,官吏也会更加积极治理地方,为自己的子嗣爭取这个机会。 王爷,此法甚好,甚好啊!” 朱高煦看著激动的王玉,也是笑了,这个法子,正是他想要这样看到的。 而这只不过是入学的优先级,最后的升学以及录取,都依旧需要考试才能通过,只要把控好考试这关的公平与公正,一套升学到录取为官的流程差不多形成。 至於这样一来后面出现的学子会越来越多,他也丝毫没有担心,他都来海外了,都已经建国了,他可没有想过大汉国就目前这么点疆域。 等他扩张了,到处都需要人,他巴不得学院出来的人能够越多越好。 而且这样出来的人,都是对大汉国忠心,对他忠心的人,因为要是不忠心,贡献都会不够,入学都会艰难。 说白了一点,他没办法直接下令让所有人去做事,不然很多人都会生出反抗不愿的心理,但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去卷,他们会心甘情愿主动去卷,这样大汉国的发展只会更快。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了点,朱高煦也是没有办法,他的底子薄,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快速发展。 但朱高煦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的,他將机会了所有人,让普通百姓也有了晋升的道路,与那些阶层之上的人有了同一起跑线的机会,已经够可以了。 他们需要付出的,不过是卷一些,多做一些活,通过做活或者入军、发明创造来获得更多的贡献罢了。 不再去想,朱高煦神情肃然的看向王玉。 “这些便不说了,你下去后需要將这些详细的制定出来,在学院开始建设之际,然后通传给所有人,一定要解释清楚。 另外,刚才我也说了,教育事关国本,只靠一个国子监,还不行。 即日起,大汉国再增设一部,名为教育部,顾名思义,教书育人,为大汉国培养人才,负责所有学院招生以及升学,甚至科举之事。 这个教育部,先由你兼任尚书吧,下去后,你需要將每个学院的支出列出一个明细,教书先生的月俸,纸张、笔墨等等各项支出需要多少等等,要有一个费用明细。 教书先生也纳入官府体系,发放教师资格证,今后教学,需要有教师资格证才能为老师,並且教师的月俸,也需要制定一个明细。 而教师资格证的考取,从教育部內还要设立下司,用於管理负责这块,且已经考取教师资格证的,需要多少年还要復考,以此来达到后期教师增多后,剔除一些不良教师。 还有一点,入学的学生因为涉及到学费,教师的费用从国库支出,不要分摊在入学学生头上,只將书籍、纸张、笔墨费用摊下去,按照成本均摊,其中不可產生丝毫利润。 这些事情,你先下去好好想想,虽然事情很多,很杂,但如今其他人还无法担当大任,唯有你先挑起担子来。 其他的事情,你可以让许柴佬去做著,这事你儘快理出来吧。” 朱高煦看著王玉震惊麻木又呆滯的神情,他也很无奈,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別人他不放心,唯有交给王玉了。 他知道王玉事情很多,但是就像他想的那样,没办法,没人啊。 王玉在將朱高煦说的这些全部记下来后,整个人都確实有些回不过神来了,因为朱高煦是真的捨得用他,太捨得了。 他在大汉国的权力,可以说已经只在朱高煦之下了,许柴佬虽然也有不少权力,他依旧在他之下。 如今好了,学院的事情牵扯出一个教育部,而且刚才朱高煦所说的,那么多事,简直繁杂无比,朱高煦又交给他了,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要这些权力了。 因为他实在忙不过来了,下面的人手又不够,本来就忙得脚不沾地,如今天降这么一大摊事,王玉都有些想哭了。 但他也知道如今朱高煦下面没有什么人,他拒绝又没法拒绝,朱高煦让他经手这个事,对他已经是无比的信任与看重了,一般人,朱高煦恐怕都不放心將这么一个事交代下去吧。 最终,王玉幽幽的看向朱高煦。 “王爷,臣本应该感恩,但还是请王爷儘快从大明再找些人才过来吧,臣真的快要扛不住了。 每日处理事务到深夜,从睁眼开始,几乎片刻不得閒,原本还有不少人在下可以安排事情下去,但如今分配到各个地方,许多事臣都得亲自处理。 臣先说好,教育部的事情,臣可以先干著,但还请王爷儘快找人来做,臣也怕自己因为事务太多,出现疏漏,影响大局。” 朱高煦来到王玉身前,轻轻拍了拍王玉的肩膀。 “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做著吧,不是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吗,本来今年不准备回大明的,这次我还是回去一趟,到时我从大明带一些人回来。 不过如今你得坚持住,让下面的人也多挑挑担子,本王相信你。” 朱高煦不断的给王玉灌鸡汤,他知道王玉有多忙,但也只能狠心了,这些事他总不能自己亲自来啊,他的事也不少,顶多他就是出一个框架,细致的还需要王玉以及下面的人来填充。 如今他下面的这些人,可是没有一个閒人,基本是一个人干著几个人的事,朱高煦也没辙。 而教育部的事情,其实他都还没有说全,但如今先这样了,后面再逐渐完善,他可不想把王玉给逼疯了。 安抚好王玉,朱高煦也开始思考起教育部的其他事情,他也需要將这个框架构建出来才行。 不知多久,当朱高煦放下笔,还没有懒得伸个懒腰,许柴佬匆匆走来。 “王爷,大明朝廷来船队了!” : 第86章 朱高煦的展望,太祖开局一个碗,我开局一座岛,怎么能差了? 第86章 朱高煦的展望,太祖开局一个碗,我开局一座岛,怎么能差了? 朱高煦还没有来得及舒缓一口气,听著许柴佬的话语,顿时愣住了。 “你说大明来了一支船队?” “是的,王爷,还是锦衣卫带过来的。” 看著许柴佬的確认,尤其是还是锦衣卫带过来的船队,朱高煦心头一时更加疑惑了。 锦衣卫?朱棣这是几个意思?难道这是来接朱瞻基回去的?还是之前他扣下的船多了点,朱棣派过来找他的? 这一瞬间,朱高煦想了很多,实在是锦衣卫带著船队到来,这事怎么看都不是小事。 “王玉呢?他在做什么?” 朱高煦顿时就想找王玉来商量了,到底是他的心腹幕僚,对大明的情况比许柴佬更加了解。 而许柴佬听后,却是神情莫名的看向朱高煦。 “王爷,王玉言王爷您安排了不少事,如今正在府上研究,为了这事,说是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不要打扰他,为此他还將不少事都让臣来负责做了。” 朱高煦顿时一拍脑门,他把这茬给忘了,但他也没有想到,王玉这么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直接就开始闷头在处理教育部的事情了。 朱高煦心头都有些愧疚,他压榨”王玉好像压榨得有些狠了。 但这个想法一闪而逝,隨即看向许柴佬。 “派人立即去营地,告诉韦达,带一队人过来!” 朱高煦目光锐利,锦衣卫来人?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锦衣卫到底是要做什么,竟然不远万里,这个时候就来了。 距离大明的船队返回,这才过去三个多月的时间吧,这么快朱棣就派人锦衣卫过来,他是真想知道朱棣到底要於什么。 他都已经出海了,让了这多步了,朱棣要是还逼他,就別怪他不认大明了。 朱高煦缓缓起身,来到宫外时,韦达带著千余人全副武装到来。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在韦达的率领下,千人甲士站在两侧,高喊行礼,目光炙热的看著朱高煦。 朱高煦来到前方,韦达起身跟在朱高煦身后,其余军士纷纷跟在后面。 “王爷,末將已经派出水师在海上,只要王爷一声令下,绝不会放过一人!” 韦达一脸狠厉,他已经知道是锦衣卫来了,哪怕是朱棣派来的,但只要朱高煦下令,他就敢杀。 朱高煦闻言,却是摇头。 “將水师带回来,不用了,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不要搞得太紧张了,反而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朱高煦也想了许久,在他看来,这次锦衣卫前来肯定不是来找他茬的,若是真的来对他不利的,就不是锦衣卫了,应该是大明水师舰队。 韦达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当即落在后面,让人去传令后,再度跟在朱高煦身后。 当朱高煦来到码头,一队锦衣卫正站在码头上,恭敬的等待著,看见朱高煦那一刻,纷纷行礼。 “参见王爷,小人乃北镇抚司千户左寧,赵王爷让小人奉皇上詔书前来。”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左寧,心头也是鬆了一口气,朱高燧派来的,却是拿著朱棣的詔书,说明左寧是朱高燧的人了。 既然是朱高燧的人,也就代表著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哦?既然有詔书,交给本王吧。” 左寧也完全没有宣读的想法,双手恭敬的將詔书举在头顶,朱高煦单手拿过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他娘的,哪个王八羔子认定的,竟然將本王的大汉国定为流放之地了?!” 朱高煦看完詔书,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只因为这上面写的就是朱隶对他的爱,朱高燧对他的情,將那些人流放到这里的詔书。 朱高煦双目喷火的看向左寧,此刻他很想要一个解释,他的大汉国再小,这个地方再烂,怎么就成了流放地了? 这特么这里成了流放地,他算是什么? 他堂堂大明汉王,在流放之地? 这都算了,大不了他暂时忍忍就行了,但关键是,这里成了流放之地,后面他返回大明,以后还怎么拉人过来? 別人一听见说是来这里,好傢伙,第一个反应就是被流放了,对那些文生儒士来说,这就是犯了罪才会去的地方,谁会愿意跟他来? 而且定性为大明流放之地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事先也不给他通一个气,说干就干了,这是真以为他朱高煦没脾气? 此刻朱高煦无比的愤怒,现在他是真恨不得跑到朱棣面前,指著朱棣的脸好好问问朱棣,这乾的都是什么事? 朱高煦身前的左寧此刻满脸苦涩,他是真不知道詔书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啊,也没有想到朱高煦的火气这么大。 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千户,朱高煦哪怕在这里把他砍了,估计他都得白死o 左寧心惊胆颤,本就低著的头更低了。 “汉王爷,赵王言让您看完,看完就知道了。” 朱高煦听闻,不耐烦的再次打开詔书,他確实没有看完,只看到这里是流放之地后就忍不住了。 但看见后面间隔比较的字时,朱高煦总算知道了,原来流放只有这一次,是將这几人流放到这里进行改造,这里也没有被定性为流放之地。 看完之后,朱高煦总算舒了一口气,但即便是这样,朱高煦依旧还是很气,什么叫流放到他这里改造啊? 他这里虽然缺人,尤其是缺少汉人,但也不是什么破烂都要的。 对於大明的那些贪官污吏,他也是很恨的,这样的人,祸祸了大明,现在又被送到这里来祸祸他? 正当朱高煦准备再次质问,左寧拿出一封书信。 “汉王爷,这是赵王爷给您的书信,您看了便知。” 朱高煦將詔书隨手丟给韦达,隨即拿过书信看了之后,顿时明白了,原来搞了半天,是给他送人来了。 看完之后,朱高煦心中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只要他这里不是流放之地,又是给他送治理地方的人才过来,朱高煦是很欢迎的。 只是对於这个理由,朱高煦是真的不想吐槽了,找什么理由不好,非得找个流放的理由。 而且从这里也能看出来了,大明的官,是多不想离开大明为官,因为要是按照正常手段,真就是没有人会来他这里。 交趾都没有官愿意去,更何况他这更远的大汉国,而且来了这里,就已经意味著与大明断绝一切关联了。 而左寧看著朱高煦看完书信,隨即挥手,让人抬上来一个箱子。 “汉王爷,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卷宗,赵王爷让小人一起带来的,说是有这个卷宗,方便汉王爷您安排。” 朱高煦顿时笑了,朱高燧做这些事,还是挺周到的,有了这些卷宗,他就可以根据卷宗判断要不要用,该怎么用了。 这时他也算是明白了朱棣的苦心,以这样方式过来的官员,大问题肯定没有,都是小问题,而正是因为小问题被流放,肯定对大明已经失望了,而他来用,正好可以对这些人收心,让这些人对他忠心。 这一刻,朱高煦是真觉得朱棣已经做得够好了,他都没有向朱棣去信求助,朱棣都已经能够猜到他这里会缺少官吏了。 朱高煦隨即看向许柴佬。 “將人都接下来吧,先带回去安置,具体如何安排,等本王过后再行决定。” 隨即朱高煦又看向左寧。 “老三如今如何?” “稟汉王爷,赵王爷如今一切安好,只是因为这事,当初和太子爷吵了一架” 门朱高煦闻言,也没有再说其他,这一句话,他就已经知道朱高燧如今在京城的处境了。 看来是朱棣开始用朱高来牵制朱高炽了,不然朱高燧不会傻到只剩下他自己还这么得罪朱高炽。 朱高煦想著这些,也是乐了,看来朱棣还是有防范的啊,对朱高炽也不是那么的放心。 但隨即朱高煦也乐不出来了,从这些也能看得出身为皇帝后,为什么是孤家寡人了,因为对谁都真的放心不下啊。 尤其是朱棣这般通过起兵得到的位置,疑心更加的深,更重。 想到这些,朱高煦都特別好奇,朱元璋与朱標,朱元璋是怎么做到对朱標那么放心的啊,古往今来的帝王与太子之中,朱元璋与朱標,真的是独一份的存在了吧。 然而这么好的一个优良传统,却是没有传递下来,那些坏的,不好的,倒是传递下来了,朱高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再去想,朱高煦当即返回,至於这里的锦衣卫,自然有人安排,而且朱高煦也相信这些人待不了多久,顶多就是简单补给一番就得回去了。 回到王宫,许柴佬让人抬著那一箱子卷宗走了进来。 挥手让许柴佬下去,朱高煦头疼的开始继续忙碌,这些人,他还得区分啊。 身为大汉国王,他要处理的事情,也是一点都不少。 一连看了两个多时辰,朱高煦看得都快有些眼花繚乱了,而在案牘上的纸,则是记著哪些人该怎么用。 “累是累了点,但这次还是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只是这教育部,到底该交给谁负责呢。” 朱高煦还是有些头大,总共有二十三人,其中让他觉得很不错的,就有黄濡、陈景容,以及许载良等等五人,都是永乐年间的进士,能力都有,治理一方不差,学问也没有问题。 但如今这个教育部尚书的位置,不仅因为这个部门重要,尤其是在他本来就带过来有一部分人,如今让这些人身居高位,其他人心中恐怕也会有想法。 然而这些人的能力,比起他带来的大部分人,偏偏都要强,这也是一个无奈的事实。 就在这时,韦清婉带著饭菜走了进来。 “王爷,先吃饭吧,不管有什么事,也得填饱肚子才行啊。” “哈哈,夫人说得不错,是得先填饱肚子才行。” 朱高煦不再去想,来到桌前,看著韦清婉准备的饭菜,闻著香味,他是真的又饿又馋了。 端起一碗米饭,朱高煦直接开始吃了起来。 “尝尝这个鸡汤,这可是燉了一个多时辰。” “嗯,不错,鲜,好喝,夫人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朱高煦是来者不拒,他是真的饿了,忙的时候还不觉得,不想那些事了,顿时就有反应了。 一碗米饭下肚,又紧接著添了第二碗。 “你帮我想想,张谦、陈治平、彭祥他们三人谁更適合管教育这块,想好了跟我说。” 韦清婉听著朱高煦的问题,为朱高煦盛汤的手都是一顿。 “王爷,后宫不能干政,这是太祖定下的.. " “这个別管,你这哪里干政了,我是问问你的想法,他们三人你也知道,说说意见怎么了。 而且太祖定下的规矩怎么了,当初太祖可是也没少问皇奶奶拿主意,皇奶奶干政了吗? 如今我问你,你只管说就是了,其他的不用理会。” 朱元璋定下的这个规矩,朱高煦其实是认可的,后宫一旦干政,许多事都会变味。 但想到这点,朱高煦就想到了那个殉葬,朱高煦都很是无奈,殉葬是朱元璋带头的,如今朱棣也没有想过改动,他倒是想改,但也只能想了。 谁让他不是当权的人,大明的这些规矩,他也只能看著,他能够做到的,就是在他的大汉国,没有这些罢了。 每每想到这些,朱高煦心中都还是有些不平静,若是让他掌权大明,他是真的想要改变很多事啊,大明的弊端,太多了些。 不再去想这些糟心的事情,如今他可不想被坏心情破坏自己乾饭的情绪,而且他已经有大汉国了,朱高煦相信,终有一日,他的大汉国不会比大明差,说不定会比大明更加强大。 朱元璋开局一个碗立国大明,打下如此一个大明,他朱高煦开局一座吕宋,纵然他没有朱元璋那么些文武,但他相信,自己同样能够打出一个强大的大汉国。 他如今这里的情况虽然艰难,但开局已经比他的爷爷朱元璋好太多了,他怎么也不能差了,至少要打造出一个疆域不在大明之下的帝国出来,远超大明最好。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並非只有一个大明。 > 第87章 教育之事,不可拖,也不能拖!王玉之名 第87章 教育之事,不可拖,也不能拖!王玉之名 朱高煦继续乾饭,不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而一旁的韦清婉却是一个人沉思了起来。 她以往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凡是涉及到国政的,她从来不会去打听,更不会去多想,她一心扑在王宫的內廷事务,以及朱高煦让她做的纺织阁上。 现在朱高煦突然问她,她必须要用心去想,想想太祖朱元璋身后有马皇后,朱棣身后有徐皇后,韦清婉自知自己虽然不能与这两位比肩,但她不想落后太多。 她也想要成为朱高煦的后盾,尤其是来到这里后,韦清婉无比渴望她的夫君朱高煦能够起势。 她深知朱高煦承受了很多,更清楚大明之內,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朱高煦的笑话。 如今朱高煦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她不能有丝毫退缩,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与朱高煦共同面对。 身为朱高煦的女人,身为大汉国王后,身为大明汉王王妃,她必须要能够做好这些。 沉思许久,韦清婉也渐渐有了想法,看著朱高煦还在吃饭,她也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给朱高煦盛汤倒酒。 朱高煦看著韦清婉一脸甜蜜笑容的看著他,他知道,韦清婉心中已经有了考量。 当即开始加快乾饭的速度,他其实也很好奇韦清婉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他也想知道韦清婉能不能做到。 “婉妹,你有什么想法,儘管说来,我听著。” 韦清婉听著朱高煦突然而来的別致婉妹”,心中满是甜蜜与幸福,她要是没有记错,当初太祖称呼马皇后就是妹子”,朱棣对徐皇后,也是以锦妹”为称呼。 如今朱高煦对称她为婉妹”,儘管心中幸福甜蜜,但韦清婉又怕自己让朱高煦失望。 儘管她也在研读经书,以及一些治国之策,但此刻她心中一时开始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她很怕自己让朱高煦失望。 朱高煦也是看出了韦清婉心中的一些想法,当即將韦清婉的小手握在自己手中。 “婉妹,不必有什么顾虑,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是了,更不要有担心。” “嗯,我知道了。” 韦清婉甜甜一笑,深吸一口气口气,调整好心绪,才缓缓开口。 “王爷,我觉得这三人之中,陈治平最优。” 朱高煦心中微微一惊,但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在等著韦清婉的理由。 “陈治平入朝,当初是王爷推荐上去,这份恩情一直都在,从离开大明到这里的路上,我也与他聊过,在对王爷的忠心方面,我认为极好。 当然忠心方面,彭祥与张谦同样不差,但在来的途中,两人曾有嘆息,也曾消极过,儘管依旧对王爷很是忠心,但处事上,比起陈治平差了些许。 而陈治平也有缺点,这个缺点是其他人没有的,那就是陈治平胆子很小,而且言辞有些不善,说话偏偏又比较真,导致他们这些人之中,陈治平与其他人的关係都要显得淡一些。 但我认为,陈治平的这些缺点,正好就是他的优点。 因为负责教育之事,胆子就不能过大,不然难以按照王爷所说进行执行,有自己太多的想法,反而不太好。 而又因为教育重大,必须秉公而行,不可徇私,不得有任何情面可言,保持公正,这样才能为王爷,为大汉国选取最为优秀的人才,不会出现滥竽充数。 恰恰因为陈治平说话直,与人的关係不深,再加上其人胆小,却对交代的事情尽心尽责去完成,没有抱怨,任劳任怨。 这三人之中,最为適合的,我认为就是陈治平了。” “哈哈,婉妹说得好啊,本来我还挺犹豫,如今却是不用了。 就听婉妹的,以陈治平来负责大汉国內教育之事。” 韦清婉这番话,確实让朱高煦有些惊讶,某些方面观察得比他还要仔细,就像来的路途之中,张谦两人有抱怨与遗憾,陈治平一直在默默的做事这些,是他疏漏的。 尤其是陈治平的缺点,在韦清婉口中成为优点,朱高煦內心一阵称奇,这么一种思考方式,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 这次韦清婉可以说给了他很大的惊喜,他自己都没有能够想到,本来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想法,韦清婉却是真的给他想出了一个主意,而且分析得井井有条。 韦清婉听后也是鬆了一口气,这些已经是她能够想到的极限了,起码是她如今的极限。 她也没有想到,最后还真的帮到了朱高煦,隨即就是一阵激动,要知道以往她可是没有这个经验的,如今第一次还算不错,为朱高煦解决烦恼,怎么能不让她高兴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韦清婉就下去了,毕竟这里是处理政务的地方,韦清婉很识大体的没有久待。 在韦清婉下去之后,朱高煦当即叫来陈治平,將教育部的事情说来后,陈治平也是心头大惊,两人商议了许久,朱高煦又將后面整理的一些细节交给陈治平,就让陈治平去找王玉了。 与陈治平聊完,太阳已经落山,只有些许余暉,但朱高煦依旧还在处理事务,毕竟黄濡、陈景容等人还等著他的接见。 朱高煦直接將这些人都集中起来,总体见了一面,安抚之后,黄濡留在这里协助王玉与许柴佬,陈景容调去平州,许载良调去了临城,海城与定城各自也是安排了人过去。 每个地方,朱高煦都至少分配了两人,而这些人在去之前,都要先在汉州熟悉这里的发展模式,只有熟悉之后,才能就任。 至於这些人心中有没有什么想法,走了这一路,基本也都没有想法了,毕竟自己的家室都在这里,一路上吃了这么些苦,朱高煦对比起大明,又这么的礼贤下士。 而哪怕有儒家思想作祟,朱高煦这里也是大明的广南行省呢,这些人在经过朱高煦的宽慰后纷纷重新开始调整。 在大明的仕途已经结束,如今他们要开始在大汉国的仕途,这里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五日时间转眼而逝,朱高煦无奈的看著下方的许柴佬。 “你说王玉还没有出来?这几天愣是没有在外面露面?” 朱高煦此刻是真的无奈了,他没有想到给王玉说了教育部的事情后,王玉就这样把自己关在府里,一心专研这件事啊。 看著许柴佬点头確认,朱高煦都开始有些担心起来了,他是真怕王玉出现什么问题,他很清楚王玉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虽然王玉的权力也非常的大,但真就没有一个人酸,只有敬佩,因为王玉干的事是真的多。 现在朱高煦就怕王玉扛不住这个压力了。 想到这里,朱高煦顿时坐不住了,他必须得去亲自看看才能放下心来。 “走,隨本王去王玉府上看看,別真的出事了。” 朱高煦说完就起身离开,然而刚踏出两步,王玉带著陈治平匆匆走来。 “王爷,臣已经整理好了,招生的问题,费用均摊,需要支出的银子,入学的学子需要的银子,还有教师的月俸,教师的考核等等,都在这里,请王爷过目。” 朱高煦看著王玉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眼眶的黑眼圈极为浓郁,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憔悴,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精气神,朱高煦满是担忧。 將王玉手中的折章接过,朱高煦直接没有看,而是扶著王玉。 “你啊你,这个事情慢慢做就是了,学院的建设也不是短时间內能够完成的,又何必这么著急。 接下来你给我好好休息,什么时候调养好,什么时候再开始处理事务。 在你恢復的这段时间,我会让太医跟在你身边,太医什么时候说可以了,才能出府!” 当初他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太医,如今总算是派上了用途,实在是眼前王玉的状態,让他太过担忧了。 王玉闻言,却是完全没有在意,反而是笑了,他感受得到朱高煦对他看重,与常人不同的看重,他才由衷的笑了。 “王爷,这些都是臣应该做的,教育事关大汉国国本,如今能够早一日完成,也能早一日宣传出去,招生也能早一日进行,更能早一日为大王,为大汉国提供人才。 而且臣整理出来的,也未必有那么全,早日整理出来,若是还有补充的,也可以隨时添加。 早一日实施,也能早一些在实施过程中找到不足,加以改进。 教育之事,不可拖,也拖不得。” 朱高煦听得心头有些酸,虽然王玉是他的臣子,这些是王玉应该做的,但这样的付出,朱高煦哪里能不感动。 “好了,我都知道了,现在起,你听我的,而且教育部由陈治平接手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他跟著你整理了几日时间,你应该也要相信他才是。 现在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隨即朱高煦让人强行將王玉带回去休息,不仅派了太医过去,还安排了下人去侍候王玉起居,最后又派了一队亲军前往,防止王玉偷偷处理事务,耗空身子。 至於补品,更是没得说,朱高煦直接从各个府库翻找了不少,一股脑的全给王玉送过去了。 將这些安排好,朱高煦才看向许柴佬。 “王玉的事跡,让人务必记下来,本王要让传颂千古,尤其那句:教育之事,不可拖,也拖不得,必须要记下! 同时將此事直接宣传出去,要让所有人都记住。” 朱高煦的这番安排,就是在帮王玉扬名立万,尤其是记载入史册,他相信,千百年后,当人看著王玉的事跡时,都会有所感嘆。 王玉虽然不如他知道的那些歷史名人那般,或许没有那么有才能,或许还有其他不足,但如今他所在的这个时代,他要让王玉的名字流传下去。 他知道的歷史中,王玉是一个基本没有留名的无名之辈,但有了他之后,后人再看歷史,王玉的地位,他不敢说有多高,但绝对不会再是无名之辈,而是赫赫有名者。 许柴佬与陈治平听著朱高煦的话语,心中何尝不是一阵激盪,这才是真正的千古留名啊,將王玉的事跡记载在国书之中,必然能够流芳千古。 两人都非常嚮往,作为文士,如今他们的位置差不多也到头了,权力已经不小了,但这名,他们心中也是有渴望的。 朱高煦对王玉的这个安排,两人都没有丝毫酸楚与不服,只有敬佩,因为王玉所做的种种事,他们都是能够看见的。 在他们眼中,王玉配得上这份殊荣。 “王爷放心,臣必將此事做好。 只是此事需要上报大明,让大明那里也记录吗?” “柴佬,你想什么呢?你觉得大明哪里会记载这种事吗?” 朱高煦一时都被许柴佬给整无语了,王玉这事还想让大明朝廷记载?想什么呢? 大明那里那么多人,都在排著队等著自己被史册记载,王玉在他这里做的这点事,在大明还真排不上號。 即便他想要让大明记载,大明满朝都没有一个人会同意,他朱高煦还没有那个能量让大明满朝闭嘴。 许柴佬一时也尷尬的笑了,不再说什么,当即下去开始办事了。 朱高煦看著许柴佬下去的背影摇摇头,看向陈治平。 “治平,你先坐,本王先看看。” 王玉这么多天的结晶,朱高煦是真得好好看看才行。 打开厚重的折章,好长一本,朱高煦粗略估计了一下,要是竖著完全打开,恐怕有他人这么高。 朱高煦认真的看著,足足看了三个多小时,看得朱高煦都有些眼冒金花。 朱高煦没时间感慨这些,只有无比的欣慰与满意,王玉所写的,將他之前所说的基本都细致化开来了,尤其是费用支出,写得也很详细。 教师的月俸最低都是三钱银,如今的三钱银,与白银大量流入大明时期的三钱银可不一样,购买力还是很强的。 这个待遇,可以说非常的高了,大明那些学堂的教书先生,绝大部分都达不到这个待遇。 第88章 朱棣:是时候让老二回来了 第88章 朱棣:是时候让老二回来了 除此之外,在学院之內布置有食堂,最为基本的费用,一碗米饭两个没有荤腥的菜,三个铜板,想要吃得好,那就自己多花钱。 而且没有限制自己回家吃以及从家中带饭。 进入学院的费用,乡学一年三十文钱,县学一年五十文,府学一年一钱银。 只有府学完成之后,可参与科举,也可继续通过升学考试进入国子监。 不过凡是想要进入国子监者,不可先行科举,且只限於府学毕业三年之內。 也就是说府学之后想要进入国子监,只能在府学毕业三年內考试上去,且期间不能参与科举。 国子监也就是大汉国的最高等学府,凡是进入国子监者,不需要通过科举入仕,將由皇帝直接安排。 也可以理解为从国子监出来,相当於就是天子门生这个意思。 所以他大汉国的国子监,与大明的国子监,名字一样,但区別,很大。 而且国子监杜绝任何入学方式,学生的多与少,全靠考试,所有的学院升学,都是这样,必须通过考试进入。 朱高煦看著这些,心中一阵感慨,其实这套体系,在大明是没有的,他说得也有些零碎与笼统,王玉能在他说的那些情况下整理得这么详细,朱高煦都能猜到王玉用了多少心血在这里面。 至於这个学费,也是朱高煦特意要这样安排的,按照这里的发展,以及能够入学的人,这个学费基本没有什么压力,但又不至於完全没有压力。 而且因为全部按照考试升学,科举考试入仕,后续对家中的负担会有,但同样没有那么大,这么做,也是朱高煦想要让所有人更加努力的奋斗去做吧。 不然他定的太低,所有人都很容易做到,他不敢想像到时他的大汉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態。 朱高煦全部看完,又思考许久,才看向陈治平。 “这里面的內容,你应该都知道了吧?你有参与整理吗?” “稟王爷,臣惭愧,只是给王大人打打下手,臣也是在王大人整理出来后,才阅读全篇。 王大人之才,臣不及。” 朱高煦闻言摆手笑了:“行了,本王不是让你自谦的,你的能力本王还是知道的,不然怎么会让你来负责教育部。 既然这里面整理的你都知道,那就按照这上面的进行实施吧。 记住,一定要严格把控,从上到下的把控,一定要监管严格,不能让人钻了漏洞,不然本王可会唯你试问!” 这些都是他负责说,王玉用了这么多心血做出来的,朱高煦必须要执行下去。 陈治平闻言,神情当即严肃无比。 “请王爷放心,臣定然竭力做到。” “竭力做到还不够,必须要全力去做,相应的律法,过后本王会让林睿进行完善,你可以和他多沟通。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需要增加一点,那就是每年最后一次测试时的年考,在各自年级取得前五名者,可免除次年学费,以及次年在学院食堂吃饭时,一天两次,每次自动抵扣三文钱,持续时间也为一年。” 朱高煦目光锐利,他这么做,就是因为他知道,学院可能还是会出现家中困难,但学生又非常用功努力的人。 这个政策,其实对贫困一些的学生而言是一个好消息,相当於考进年级前五,免学费,吃饭学院也包了。 对於家境富裕的人就没有什么用了,这也是他想出这个政策的初衷,真正需要的人能不能拿到,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与陈治平又商谈了许久,才让陈治平下去开始著手进行。 而在陈治平下去后,朱高煦还在思考著监督的手段,仅仅只靠教育部自身的监管,以及律法,还不够,这样並不能保证考试的公正,他必须要设立一个监管部门,如同都察院一般。 除此之外,他自己身边,也需要设立一个类似於锦衣卫这般的监管才行,他自己也需要这么一个机构。 而隨著学院的事情定下,风声也逐渐开始向外传播,当百姓逐渐得知学院的消息后,纷纷爭相传递,每个人都在议论著,哪怕在干著活,都在討论著。 所有百姓都沸腾了,在他们眼中,这是朱高煦给了他们所有真正普通人的机会,只要进入学院,一切都有盼头了。 当討论到对大汉国的贡献时,所有人暗中都卯足了劲,不仅干活更加有气力了,所有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让家中的適龄男丁去参军,只要入军,就是贡献。 要是在军中立下功劳,那这个贡献更稳。 至於战死怎么办,儘管心疼,但朱高煦不仅制定完整的抚恤制度,如今又有改命的机会,绝大部分人都还是想要搏一搏。 尤其是隨著婚姻嫁娶等制度也隨著传递,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出现那个想法,就是多生,家中人越多,机会越大。 在这样的热潮当中,每个人都干得热火朝天,就连干活,都逐渐开始对比起来,那就是比別人要多做一些,自己不能丟脸。 事关每一个人的大事,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哪怕是官吏,干得也更加火热,在这套制度下,进入学院,成为了重中之重。 而在王玉府中,这段时间,王玉时常嘆息,他想要出去,去看看外面,但却是被朱高煦安排的护卫给拦了下来,王玉又只好无奈退了回去。 “夫君,王爷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你就好好休息,等身子恢復了,再去帮王爷,不能辜负了王爷的心意。” 王玉的夫人端著一碗大补汤走来,劝说著静不下心来的王玉。 王玉闻言,顿时无奈。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国家大事,如今这里正是用人之际,现在又是发展的关键时刻,我哪里能够静得下心来。 我本是一布衣,承蒙王爷看重,让我入汉王府为幕僚,如今来到这里,一切都得重头开始。 王爷待我恩重如山,我现有一切,都是王爷赐予,现在王爷每日繁忙,诸多同僚都在为了让大汉国强大在努力,我却在府中坐著,这像什么话啊。” 王玉既是著急,又无比的心烦意乱,自从休息两天后,他就彻底坐不住了,奈何他没有办法啊。 就如同他说的,要是没有朱高煦,他王玉说不定已经饿死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布衣书生,幸运在朱高煦跟隨朱棣靖难时,看中了他,从最初跟隨朱高煦到逐渐被朱高煦重用,直到现在,朱高煦改变了他的人生。 这么重的恩情,王玉一直记在心中,他已经无以为报,唯有以命效之。 王玉夫人闻言,来到王玉身后为其按摩著。 “夫君,我虽是妇道人家,但也深知一点,王爷对你的看重,所有人都很清楚。 夫君想要报效王爷,这是应该的,確实该这样。 但要报效王爷,更应该养好身子才是,不然拖著病身,如何能够更好的帮到王爷? 待身子养好了,到时夫君以最好的自己,为王爷做事,王爷看著也更加放心啊。 夫君你也要为王爷著想才是啊。” 王玉夫人孙氏不断宽慰著王玉,足足说了两炷香时间,王玉最终才逐渐平静下来。 “夫人说得是,此事我听夫人的。 不过我在家中閒著也无事,正好教教那两个顽子。 他们若是没有真本事傍身,以后怎么辅佐世子,怎么为大汉国效命。” 孙氏看著王玉平静下来,也是笑了,只要心平静下来,王玉想要怎么做,她都任由王玉折腾了。 时间缓缓过去,距离过年的时间,只有三个多月了。 大明京师,天气已经逐渐降温,人们的穿著也逐渐厚实起来。 皇宫大殿內,朱棣坐在椅子上,听著下方朱高炽与朱高燧的匯报。 “寒冬逐渐到来,儿臣已经让內阁发文各地,注意百姓过冬一事,灾民的安置必须要在寒冬之前完成,並且要解决取暖之事。 此事儿臣也有让各道都察院监督此事进行,朝廷的专项款银,已经下拨。” “还有北平皇城已经修建完成,具体什么时候迁都,还需要爹您来確定。” 朱棣看著手中的折章,听著朱高炽的稟报,最终將折章放在一旁。 “老大,你做得不错,寒冬要格外注意,每年凛冬时节,都有不少人冻死,这个现象必须要改变才行。” “下拨的寒冬安置银与物资,老三你的锦衣卫也要盯著,要是有人敢打这些银子和物资的主意,直接拿人。 要是有懈怠者,该处理的直接处理,绝不姑息!” 朱棣满脸杀意,大明的情况,他是清楚的,正是因为清楚,他才知道朱高炽將大明治理起来的不容易。 而寒冬,可以说是他极为不想面对的季节,每年寒冬,各地都会出现冻死的人,他身为大明皇帝,来年看著折章,年年心痛。 他不是没有管,他是真的有在管,但没有办法啊。 这点真没法怪朱棣,不仅是永乐一朝,从古至今,每年寒冬,死亡的人都是最多的。 大明都还算好,因为朱元璋在洪武时期大力在北方推广种植棉花,加上棉纺织品工艺的进步,朱棣做得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朱高燧听著朱棣杀意凛然的话语,当即应下。 “爹,你放心吧,儿子一定会让各地锦衣卫加强注意的,只要有人敢伸手,锦衣卫第一个就把他办了!” 朱棣点点头,没有再说这事,想了一会,转头看向朱高炽。 “老大,距离过年,还有多久时间?” “爹,还有三个月又十一天,可是要让老二回来过年?” 听著朱棣突然问起这个,朱高炽心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朱高煦,因为这几个月时间,他看得出朱棣是真的挺想朱高煦的。 而且之前朱棣从来不关心这个,从来没有提前这么多时间问过年这事的,如今突然这样问,在朱高炽看来,只能是因为朱高煦了。 朱棣闻言也是笑了,左手摸著下巴的短须,一脸的欣慰。 “老大,这次你可是说对了,那小子一去就是几个月,连封书信也不知道送回来。 上次派锦衣卫给他送人过去,也不跟咱说声谢谢,当真该打。 之前那混小子没有出海前,还跟咱信誓旦旦的保证,等过年就回来看看,咱现在是看他都忘了。 不过他忘了,咱可没有忘,如今也是时候叫老二回来了。 你去擬那一份詔书来,咱要亲笔给他写一封詔书。” 朱高炽笑著拿来一份詔书,朱高在一旁端来笔墨。 只见朱棣在圣旨上只写了一句话:过年不回来,想让咱亲自来找你? 朱高炽与朱高燧看著这句话嘴角一抽,將圣旨这么用的,恐怕也就是朱棣了o 尤其是朱高燧,想著当初那一夜,他与朱高煦约定好造反,他去火药库遇到朱棣给他的圣旨,就一个滚”字,让他如今都歷歷在目。 朱棣完全没有在意朱高炽与朱高燧的目光,他是一贯不喜欢文縐縐的。 “拿下去盖上红印,就给那个臭小子送过去,速度要快,不然时间可赶不及了。” 朱高炽交给掌印的太监,隨即看向朱棣。 “老二要是收到爹送过去的圣旨,指定高兴得睡不著觉了。 我保证,老二肯定能够在年关之前赶回来。 这么久没有见了,还挺想念的。” “老大,我看你是想你家那小子了吧,这次二哥回来,就会把大侄儿带回来,对於二哥,你还不放心吗?” “老三,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对老二不放心了。 想老二是真,想那小子也是真,这点没什么不好说的。” 朱棣看著这俩人又在他面前拌起嘴来,也是乐得笑开了。 “行了,你们两个少说几句,別想著用这种方式给老二开脱。 等著臭小子回来,咱一定得好好揍他一次,出海了就没个消息。” “至於迁都的事,先不急,等老二回来之后再说吧。 对了,老二的汉王府,让人去收拾收拾,另外安排些伶俐的人,別到时老二回来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朱高炽与朱高燧也是笑著应下,他们心中,都有些想念了,虽然是有著各自目的的想念。 第89章 自己的王爷,当然自己宠了! 第89章 自己的王爷,当然自己宠了! 深宫之中,朱棣一个人遥遥看向南方,想要越过万里看到朱高煦一般。 毕竟是他嫡子,朱高煦出海他也有愧疚之心,加上北征又需要朱高煦帮他,种种因素叠加,朱棣是真想留朱高煦在大明。 因为他心中那颗心,有些躁动了,他想要北征了。 “臭小子,在外面吃了这么大苦,你要是跟咱好好认错,咱其实可以让你回来的,你要是犯浑,这次的机会把握不住,以后你想回来,咱可都没有办法了。 " 在朱棣嘆息怀念之时,朱高炽兴兴冲冲的回到太子府,来到太子妃张妍身前。 “你別再垮著一张脸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爷子已经下旨给老二,让老二回来过年了。 既然是过年,老二肯定也得带著那小子一起回来,再等几个月,你就可以见到了。 现在开心了吧。” 朱高炽话音落下,张妍整个人都是一愣,隨即变得激动起来。 “真的?老爷子真让老二带著儿子回来了?” 看著朱高炽点头確认,张妍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双眼逐渐流下泪水。 朱高炽看著张妍,心中顿时一疼,其实不仅张妍想念,他又何尝不想念啊,只是他没有说出来罢了。 朱高炽很清楚张妍心中承受了多大的压力,顶著这个压力,还要管理后宫內廷,是真的不容易。 这也是第一次,张妍在他面前哭得这么伤心。 没一会,只见张妍挣脱他的怀抱,满脸泪痕,坚决的看著他。 “姓朱的,我告诉你,这次儿子回来,我不准他再跟著老二去那个地方了,他必须留在大明。 你要是不给老爷子说清楚,再让儿子过去,我死给你看!” 张妍说完,红著双眼回到自己房间,关好房门,一个人不断的哭泣著。 朱高炽来到房门外,听著张妍的哭声,双眼也逐渐有些湿润。 “你放心吧,这次儿子回来,我不会让他再出去了,哪怕是老爷子,也不行!” 这是朱高炽的决心,这样的事情,经歷一次就够了,他不想经歷第二次,他也不想再让张妍这样了。 这段时间,可以说他过得也极为糟心,国事不仅需要他来处理,耗费他的精力,太子府里面,哪怕张妍表现得坚强,他又哪里不知道心中的难受与疼痛。 这次他是下定了决心,朱棣若是还將朱瞻基送到朱高煦那里去当质子,作为一个筹码,他不会再同意了。 要么他不做这个太子了,要么,他真的会考虑造反的事情了。 朱高炽离开后,里面的张妍也是逐渐止住哭泣,强制自己开始平復心情。 许久,张妍打开房门,出来看著朱高炽又开始忙著处理国事,自己下去开始让人准备。 不仅是准备朱瞻基回来需要用到的,汉王府的清理,她也需要派人去打理。 这些事不用朱高炽来说,张妍心中就已经知晓。 另一边的北镇抚司大堂內,朱高燧回来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著事情。 “二哥,这次你回来,可得好好帮帮我了啊,老爷子的脾性现在越来越飘忽不定了,老大因为那小子,心態也已经受到影响了。 你倒是好了,一个人躲在外面,真是让人羡慕啊。” 朱高燧喃喃自语著,原本还有幻想的他,在上次那件事之后,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幻想,有时候他都想著出去闯闯。 尤其是如今朱棣与朱高炽的变化,他掌管著锦衣卫,知道的事情一直都不少,他很清楚,看似开朗的局势,其实哪里有那么开朗啊。 如今的朱高燧,只觉得无比的孤寂,孤独,他的赵王府被清理过了,朝堂上也被朱棣清理过了,包括下面的一些卫所,锦衣卫同样如此,他如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许多时候,朱高燧想著曾经朱高煦在的时光,想著想著都会一个人独自发笑。 “真是的,给你送了这么好的礼物过来,也不给我一个回信,二哥你现在可真是谨慎。” 想了一会,朱高燧再次笑了,隨即离开北镇抚司,回到王府,带著人亲自开始清理著偌大的汉王府。 汉州,王玉经过半个多月的调理,总算是重新开始投入到繁忙的事务当中。 儘管每天繁忙,但王玉却是无比的高兴,只觉得整个人都很踏实。 “王爷,臣给您带好东西来了。” 这一日,朱高煦正难得的休息喝杯茶,听著声音望去,只见王玉拿著一个盒子匆忙走了进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是从金矿挖出来的。” 王玉迎著朱高煦疑惑的目光,来到朱高煦身前將盒子打开,一块赤金出现在朱高煦眼中。 朱高煦拿起一看,神情微微动容,按照这个顏色,朱高煦很清楚,这个金矿的纯度,是很高的。 一般纯度高的金在被挖出时,呈现出来的顏色为明亮的黄色或者橙黄、红黄等等,而眼前这个正是红黄色的。 南阳盛產黄金,尤其是吕宋之地,也就是如今他的大汉国,更是盛產黄金,如今朱高煦才算是勉强见到了。 是的,勉强,因为如今他也只发现了这一座金矿,等他什么时候发现更多的金矿,他才会完全相信。 尤其是这个纯度,提炼成锭金,损耗都不会太大,才更为稀有。 这时王玉的声音传了出来。 “臣已经让人检验过了,这个金矿產出的金纯度比较高,在大明都很是稀有。 臣已经安排好了人进行重新熔炼,待熔炼出来后,就可以对外使用了。” “不错,做得很好,对了,你下去之后,安排人用这个黄金,製作出一些首饰出来,比如簪子、吊坠、手鐲等等。 参照银饰,也弄出一些金饰,打造出来后就带过来,这事要儘快。 如今往来这里的商人逐渐增多,我准备开设一个首饰店,到时將这些放在店內,也能吸引更多的人。” 朱高煦说著说著,双眼越来越亮,黄金本身就有很大的价值,而通过首饰卖出去,只要將设计和做工这一关做好,到时还可以赋予更多的价值,得到的也会更多。 只靠黄金,能得几个钱?但换成首饰,那可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他再弄出一些gg来,再搭配上店里的其他用品,朱高煦越发觉得这肯定有搞头。 如今大明总体的黄金是比较少的,基本没有什么流通,主流的都是铜钱与白银,他想要拿黄金出去消费,都不一定有银子好使。 一旦换成这个方式,那意义就瞬间不一样了。 至於有人仿製跟著卖怎么办? 其他地方他管不著,但是在他这里,打击盗版,那可就是他的职责了。 而等后面黄金增多,要是真有人想要做这个生意,那到时候购买黄金的价格,可就不止是黄金本身的价格了,只要达到这个目的,让他的黄金大於黄金本身的价格,就可以了。 最后则是只要他掌握规则,评判標准,到了后期,他又哪里会在意那么多。 而且那些小国做出来的,工艺也肯定没有他这里做出的好,到时加上一些小技巧,以及宣传,尤其是往来这里的商人又不缺钱的情况下,他不信不好卖。 至於大明的仿製,他虽然管不著,但他的销路主要是针对海外诸国的,而且他这里形成规模后,就是最正的,大明想要跟著他做,也是分点肉过去,再喝点汤,他完全不用担心。 而王玉听著朱高煦说的这些,顿时愣了一下,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只感觉有些不靠谱。 把金子做成首饰? 虽然已经有人这样做了,但他还是觉得这样做好像有些浪费。 最终想了想,王玉还是保持著先相信再质疑的想法,谁让这是朱高照说的呢,他们如今对朱高煦可是有著一种盲目的先行信任。 “王爷放心,臣这就让人去做,应该很快就能做好。” 王玉匆匆下去了,反正朱高煦都这样说了,就先这样做了。 因为有一点他也非常清楚,黄金数量少了,没什么作用,太多了,消化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不如这样试一试,万一效果更好呢。 半天的时间不到,王玉带著打造好的金首饰到来,朱高煦拿过之后,直接没有和王玉多聊,就往后宫走去。 王玉看著离开的朱高煦,愣神片刻,也是无奈的笑了。 他的王爷想要试一试,他就让他的王爷试了,谁让这是他的王爷呢。 王玉隨即下去,將金矿从大汉国朝廷帐下转移到朱高煦个人帐下,金矿的產出,不再计算为国库进项,而是流入朱高煦內府。 许柴佬在一旁看著王玉的操作,一脸的不解。 “这样做,合適吗?会不会影响不好?” “柴佬,你不明白,王爷当初付出了很多,大明的汉王府,全部被王爷典当卖了,卖空了。 王后当初也是將自己的首饰嫁妆全部卖了,还將自己娘家里面值钱的都全部卖空了,才换来眾多的物资与粮食,才能让我们在这里能够使用这么多时间。 王爷付出了太多,之前王爷提出的新税制改革,如今虽然还没有实行,但看得出来,王爷是想要实行下去的。 如今该轮到我们为王爷想一想了,有著银矿与铜矿,已经足够了,而且这里各项事务步入正轨,只要我们注意把控落实,逐渐会越来越好,又何必再让王爷这般苦呢。 当初这个王宫,若不是我们极力建议修建,恐怕王爷连王宫都还没有。 而王爷也有自己的家室,王爷与王后如此尊贵,尚且这般辛苦,这是我们作为臣子的罪过。 这样的王爷,值得这么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我也不会允许有人乱嚼舌根子!” 王玉看著许柴佬,神情无比的坚定,他的王爷,他必须要宠起来,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朱高煦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去满足。 只因为作为王爷的朱高煦,是真的苦,对比起大明其他王爷,朱高煦这个大明汉王,如今的大汉国国王,他看著都不忍心。 许柴佬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朱高煦做出的牺牲,他也知道,真的太多了。 不柴佬如今也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这么感慨,他们在这里能够遇到朱高煦这样的人主,真是一种幸运。 而且这次发现的金矿並不大,许柴佬也想让自家王爷好一些。 “便听你的,就这样做吧,我相信,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谁要是有想法,正好放到下面去修路,如今要打通去往各城的道路,正需要人手呢!” 別看许柴佬平日里和和气气的,他也不是一个真的软弱和气的人,掌权几年,也是有狠辣一面的。 自己的王爷,自己宠,许柴佬也是有这个觉悟的。 两人对视片刻,径直笑了。 而另一边的朱高煦,来到后宫发现韦清婉不在,顿时知道韦清婉在哪里了,当即往纺织阁走去。 来到纺织阁,只见韦清婉正在和其他妇女一样,亲自在动手干活,基本都没有指挥,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朱高煦心头一酸,大明王爷的王妃之中,他都难以找出比韦清婉更苦的王妃了。 哪个王妃不是高高在上啊,虽然昔日的韦清婉確实是高高在上,但自从他到来,决定来这里开始,韦清婉也开始主动適应这样的日子,没有丝毫抱怨。 朱高煦悄悄来到韦清婉身后,发现他的侍女想要行礼,被朱高煦制止,又挥手让几人都下去,只剩下韦清婉一人。 韦清婉还在疑惑,她还在和几人聊天呢,怎么突然就走了,而这时,一双手將她环腰抱住。 “婉妹,猜猜我是谁。” “王爷!你怎么来了?” 韦清婉哪里用得著猜,能够这样对她的,除了朱高煦也没有其他人敢了。 而且朱高煦的声音,她更是已经刻在了脑海,一听就知道了。 韦清婉转身看著朱高煦,想要抱住,但顾及自己双手刚才还在干活,正在愣神之际,朱高煦握住韦清婉的双手,放在自己身上。 韦清婉顿时笑了,笑得无比的甜。 第90章 桑与棉,用別人的地和人来养自己 第90章 桑与棉,用別人的地和人来养自己 两人相拥,半响,才逐渐放开。 “婉妹,走,进屋,我这次可是给你带了礼物过来。” “嗯,听夫君的。” 朱高煦拉著韦清婉已经微微有些粗糙的手来到屋內,將木盒打开,里面打造精美的金簪、金手鐲、金项炼等等出现。 朱高煦看著木盒里的首饰,都愣了一下,因为这些首饰打造得极为精美,像项炼下面,还镶嵌了一颗上好的玉石,很小的一颗,但使得项炼看著越发艷丽。 每个首饰,都打磨得非常好,做工可以说完全不比皇宫里的差了。 他虽然不用这些,但该有的眼光,朱高煦还是有的。 这下朱高煦算是知道王玉为什么用了大半天时间了,原来是这样,当初他从皇宫里確实带了一些手艺人出来,那些都是朱棣给他的,难怪做出来的丝毫不比皇宫的差。 韦清婉看著这些首饰,拿在手中,心中万般感动,每一样都是那么爱不释手。 她其实没有什么首饰的,就剩下一些还是朱高煦硬著给她留下的少许,其余的在大明时都卖了。 如今她喜爱这些,也並非因为精美,更不是因为是黄金所做,而是因为这是朱高煦送给她的,韦清婉才觉得格外珍贵与感动。 但感动之余,韦清婉也格外的心疼,因为都是黄金做的,她可是知道如今朱高煦发展这里是需要钱財为支撑的。 儘管心中万般不舍,韦清婉还是放在桌上,推到朱高煦面前。 “王爷,这些我不能要,拿出去卖了吧,如今大汉国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不能因为我而耗费钱財。 等以后王爷將大汉国发展起来了,大汉国强大了,到时我再置办些就可以了。 而且现在不用这些,我也习惯了,突然要穿戴,我还適应不了呢。” 朱高煦看著韦清婉將首饰又推回来,看著眼中强忍的不舍,並没有说什么,而是拿起鐲子,亲手开始为韦清婉戴上。 隨后又拿起其他首饰,一一穿戴,最后来到韦清婉身前,笑容浮现。 “婉妹真美,想来天上仙女,也不及婉美半分。” 两人饶是老夫老妻”了,韦清婉听著朱高煦这些话,脸色依旧微红,柔情的白了朱高煦一眼。 朱高煦看著韦清婉这个模样,顿时笑出了声。 他知道韦清婉跟著吃了很多苦,许多话他也不准备说了,因为说再多,在他看来,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如今他也正是这样做的,自己的女人,还需要他自己来疼,自己来宠。 就在朱高煦笑得高兴时,韦清婉的手已经伸到朱高煦腰间,轻轻一拧,朱高煦佯装吃痛。 “婉妹快住手,我不说了,我来还有正事,还有正事呢。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韦清婉逐渐放开,朱高煦假意揉著腰,咧著嘴笑了。 “知道了,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事,这个首饰你也看见了,非常的精美,若是拿出去卖,少有女子能够挡得住这般诱惑。 所以我准备开一间店铺,准確来说是妆顏阁,不仅是这些首饰,包括其他银饰、木饰等等,还有其他一些玉石做的首饰,胭脂水粉、衣物等等,全部放在一起售卖。 到时修建出一座三层或者多层的阁楼,阁楼的装修大气精致一些,最底层放一些日常的首饰等等,楼层越高,则售卖的物件越珍贵。 这样需要的全套,都可以在妆顏阁买到,比如买了首饰,需要更好的胭脂水粉打扮,更需要更为合適的衣物来衬托,就全齐了。 现在往来这里的人逐渐增多,以后来这里行商的人会更多,这个妆顏阁的生意也肯定不会差。 我准备让你来开,正好这些你也熟悉,擅长,你好好准备,准备好了,就让王玉去做。” 这些商铺,朱高煦很清楚,早晚都会有人做的,既然都会有人做,那自己就先做,每个行业占一种,成为龙头,这样也能保证王宫內廷以及国库的一项稳定收入。 起码他牵头的这些生意,会为大汉国朝廷创造税收,正好做成行业標杆后,其他人还敢不跟著做? 王后开的店铺都交税了,其他人还想逃?还想不交? 这样做直接就可以把那些人的后路封死,为朝廷创造稳定的税收。 而且等到后面真要对某一块进行变动时,同样先拿自己的生意开刀,其他人还能有理由反对? 做这些,朱高煦想的可不仅仅只是如今的赚钱,更是为了以后可能会做出的改变,埋下契子罢了,虽然不一定会用上,但一定得有。 他也不会去和別人抢占这些资源,他很清楚,后面肯定会滋生其他的生意,以及越来越多的同类商铺出来,而在如今这个情况下,他这样做还可以起到带头作用。 就如同纺织阁一般,韦清婉带头做著,已经开始有人在准备开设衣纺的事情了,越来越的生意,正在逐渐滋生。 韦清婉闻言,基本没有迟疑,当即就应了下来。 “既然王爷说了,那我就试试,不过到时候你可得帮我看著,我还没有经验” 。 朱高煦说的,韦清婉基本也不会拒绝,而且朱高煦说的这种妆顏阁,大明之內都还没有,她也挺感兴趣的。 到底是女子,谁又能对这些有真正的抗拒力呢。 事情交给韦清婉,两人又聊了一会,朱高煦就拉著韦清婉回去了,因为天色已晚。 翌日,王玉来到朱高煦身前,看著朱高煦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这让朱高煦很不爽。 “王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直接说,一直这个笑,也不怕把脸给笑麻了。” “王爷,臣这是高兴呢,征战的张將军他们又带回来一批人手,又是十来万人。 而且在这期间,自己主动到来的,各城统计出来的数目也有十多万人,现在大汉国的人口,已经是逐渐起来了。” 朱高煦听得脸一黑,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合著就这,这事他早就知道了,张辅、靳荣、韦兴三个人的军报就没有断过。 “王玉啊,你与其高兴这些,不如好好想想,如今人增加了这么多,粮食呢? “” “王爷说对了,原本臣是挺担心粮食的,不过柳进的商队回来了,这会差不多快到港口了。 柳进先派回来的人说,这次装了整整三十七艘船的粮食,另外还带了不少的香料和其他物资。 虽然钱財没有带回来多少,收穫也是不菲,而且这里第二次耕种已经开始了,粮食虽然说不上富裕,但勉强可以维持了。 后面每次耕种,耕地都会越来越多,臣估算过了,再过三五年,產出的粮食勉强可以维持国內內部食用了。” 朱高煦听得也来了兴趣,他还以为先回来的会是李航与陈宏,没有想到是柳进先回来了。 不过这一出去就是几个月,时间也不少了,朱高煦甚至还在想著,柳进的船队有没有遇到郑和下西洋的船队,毕竟两人走的方向,都是一样的。 在朱高煦遐想时,王玉的声音再度传来,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王爷,还有一事,臣建议可以分出一部分田,种植桑与棉。 如今这里往来行商的人增多,衣物和布料,也是大部分人爭相购买的,尤其是丝、绸。 而如今这里原本的桑,柴佬虽然有种植,但面积比较小,臣觉得可以適当扩大范围。 至於棉,如今这里虽然不需要,包括有一些小国因为寒冬不冷的原因也不需要,但大明以及更多的地方,还是有很大需求的。 臣已经研究过了,这里很適合种植棉,比大明北地都更加適合!” 朱高煦听著王玉提出的建议,没有说话,而是沉思了起来。 桑与棉,他其实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但因为这里耕地的限制,他之前完全没有提。 因为一旦种植桑与棉,必然会占用耕地,如今粮食都还紧缺的情况下,去种植桑与棉,实在有些浪费了。 朱高煦沉思半响,隨即看向王玉。 “苏禄国那里怎么样了?渤泥有没有退兵?” “渤泥国原本只是停下了进攻,还想打听王爷的大汉国,后面是李航过去了一趟,渤泥国直接退兵了。 而闍婆和那孤儿国还在徘徊,后面不知为何,闍婆也退兵,那孤儿国看见苏禄国对他出兵,也直接回去了。” 王玉不知道朱高煦为什么突然会问起这个,明明在说桑与棉的问题,虽然跳脱,但还是如实回答著。 哪怕说完,王玉都没有搞懂苏禄国与他们说的那个问题有什么关联,这让王玉一时有些伤神。 因为他发现,自己总是跟不上朱高煦的想法,本质身为朱高煦的幕僚,却是跟不上朱高煦的思维,这事想想,还是挺打击人的。 朱高煦听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缓缓出声。 “你说,让苏禄国为我们种桑,觉得如何?” “啊?让苏禄国给我们种桑?” 王玉瞪大眼睛看向朱高煦,这能行?他怎么觉得有些不靠谱呢? 朱高煦没有去在乎王玉的眼神,当即开口。 “种桑需要耕地,也需要不少人力,如今大汉国耕地吃紧,最为需要的还是粮食,而人力方面,哪怕土著被带出来了,但需要用人力的地方太多。 而若是让苏禄国给我们种植,到时我们只需要以低廉的价格去收购,人力与耕地,直接省了下来。 加上与苏禄国的距离並不远,带回来后依旧新鲜,成本也並不高,但这还能让苏禄国的人对我们更加感激,这算是给苏禄国的人送去一门大生意,又可以养活不少人。 这事就这样定了,你过后派人去苏禄国,將这事定下来了!” 朱高煦目光如炬,让苏禄国生產原材料,他拿回来养蚕加工成高贵的丝绸,而让苏禄国因为这个生意使得更多的人受益,那么苏禄国对大汉国的依赖,將会更深。 这个法子,完全就是多贏,他必须得实行下去。 王玉听著朱高煦的话,却是直接惊呆了,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种事还能这么玩? 按照朱高煦说的,苏禄国出人出地,他们就出一些种苗,以及低廉的收购价,再搭上点运费,就可以了? 王玉心头无比震撼,真要是这样做了,他们直接赚麻了。 哪怕是他们自己种,桑苗依旧需要,而且还要出人出耕地,出人都还涉及到费用,最后收购,同样也需要钱,並且还会耽搁如今他们种植粮食。 现在好了,这些烦恼全没了,更为重要的是,需要支出的钱,更少了,这才是重点。 至於苏禄国会不会好好做,就凭著之前与苏禄国建立的关係,以及这么近的距离,苏禄国敢不好好做试试?真以为大汉国不会动武了? 想通这些,王玉看向朱高煦的目光,无比的敬佩。 “王爷奇才,臣,自愧不如。” 在王玉眼中,一般人都想不到的,朱高煦想到了,大才都不足以形容了,只有奇才。 有时候王玉都特想知道,朱高煦自从改变后,明明都是人,但那个脑子,让他觉得朱高煦和他之间总有一个人不是人一样。 朱高煦听著王玉的夸讚,也是毫不客气的收下。 其实他很清楚,这个法子並不难,难的是思维转变罢了。 “行了,既然桑的问题解决了,那接下来说说棉的事。” “王爷,臣知道了,种棉也在外面找一个小国来给我种!”朱高煦话音刚落,王玉就接上了。 朱高煦听得脸顿时一黑,一阵扶额。 “王玉啊王玉,你让其他小国来种棉,交给谁?我们还能控制哪个小国?你就这么有把握对方种植之后不会涨价?你就... 好主意,棉也可以让其他小国来种!” 朱高煦想到这里,顿时笑出声来,他突然发现这个法子简直不要太好。 而一旁的王玉是直接呆住了,他不过就是顺口一说,朱高煦原本还反对,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还这个主意好? 王玉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主意哪里好了。 想了一会也没有想通,他都在怀疑人生了,他自己隨口说的,真就那么好? 第91章 对罗娑斯(澳大利亚)的想法,对诸国的黑白名单標记 第91章 对罗娑斯(澳大利亚)的想法,对诸国的黑白名单標记 朱高煦看著先是愣神,再是沉思的王玉,顿时笑了。 这时候他也不著急说话,而是让王玉思考,他也想看看王玉能不能想出来。 然而等了半响,王玉始终皱著眉头没有出声,朱高煦心头一嘆。 “你往让苏禄国给我们种桑方面想想,为什么我会直接同意让苏禄国给我们种桑,还有想想我之前对你们说过的,大汉国今后的目標。” 朱高煦再次给出一些提示,他可以说出来,但他更想让王玉自己去想,思维的转变,不是那么快的,如今他可以等。 但他也希望王玉能够儘快转变过来,他能等一次两次,不可能一直等的。 王玉这个时候也知道朱高煦的想法了,是在培养他才没有主动说出来。 此刻王玉脑海里不断回想著朱高煦给出的提示,以及之前朱高煦说的,大汉国今后肯定不止这么些疆域,朱高煦是想要將大汉国做大做强的。 信息不断在王玉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闪烁著,又是许久,王玉终於想到一些眉目,抬头兴奋的看向朱高煦。 “王爷,臣似乎明白了,之前王爷说过,大汉国的疆域,肯定不止这些,那么肯定是需要对外用兵的。 而能够在苏禄国让其种桑,是因为王爷能够掌控苏禄国,且大汉国与苏禄国相邻,苏禄国必须会听话。 若是让其他远的小国种植棉,那么那些小国可能会不愿,甚至种植棉之后卖给他国牟利,或者到时卖给我们涨价以及不卖我们,这些都是不可控制的。 因为我们目前还没有做到能够控制其他小国,就会成为不稳定因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但如果將王爷想要为大汉国开疆扩土算上,那么让其他小国种植棉,真出现不可控的情况了,正好可以派兵过去。 这里周边多国,都是皇上下詔册封的王,而这个种棉,正好成为大汉国正大光明出兵的理由,到时不仅可以攻下那些不听的小国,还可以顺势继续种棉,还能扩大大汉国疆域。 王爷,臣说的这些,对吗?” 王玉紧张的看著朱高煦,这次可是他头脑风暴最久的一次了,直接用上了全部脑细胞,要是再不对,他都没辙了。 现在王玉就想看看,他这个思路,到底对不对。 但不管对与不对,王玉对朱高煦是真的佩服,想事情想得是真的远,这些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想的,如今朱高煦都已经在开始布置了。 其实以如今他们的实力,想要出去发起灭国之战,难度还是非常大的,而且大军也少了些,但朱高煦就是这么高瞻远瞩啊。 朱高煦听后,也是笑了,笑得格外的欣慰。 “你总算是猜出来了,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朱高煦看著王玉大鬆了一口气,也是笑了,他所想的,就是这个原因啊。 先让別人种下去,待收成的时候要是跟他闹么蛾子,出兵的理由可就是正大光明了,到时他甚至还可以將其他小国一起带上,组成联军去灭国。 一旁的王玉更是兴奋,这一次,他终於是跟上了朱高煦的思路,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逐渐平復下来后,又疑惑的开口。 “王爷,想好让哪个小国来种棉了吗?” “你觉得应该让哪个,或者哪些小国来种棉呢?” 朱高煦见王玉来问自己,直接反问了回去。 他心中是已经有想法的,非常適合种植棉花的小国,他可是很清楚的,已经想好了让谁来种了。 现在他又想看看王玉能不能继续跟得上思路。 不过对於这个问题,朱高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了,因为適合种植棉花的地方,还需要了解气候,王玉这些人对外面的了解,可就不行了。 王玉在思考一阵之后,看向朱高煦,试探开口。 “王爷,可是爪哇国?” 朱高煦笑著摇摇头,在王玉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是,也不是,真正適合的地方,是麻那里、罗娑斯。” 麻那里,则是澳大利亚北部区域,也就是达尔文一带。 罗娑斯,则是澳大利亚如今存在的小国。 这个记载,还是元末时期汪大渊在其所著的《岛夷志略》中所称,所以如今也是继续沿用这个称呼,而且还有一个別称:绝岛。 但是因为距离原因,明朝到如今,哪怕郑和已经下西洋不止一次了,还没有与这个罗娑斯有什么联繫。 朱高煦脑海中回忆著当初看到的资料,要是他没有记错,这个时候的澳大利亚,不对,是罗娑斯,还很原始啊。 更为重要的是,这地方,土地肥沃,矿產资源又多,天然適合种植棉花、大小麦、高梁等等农作物。 而等到欧洲那些人发现並去那里,还早著呢,还有两百多年,这么些时间,足够他来操作了。 而王玉听著朱高煦的话,再一次懵了。 是,也不是,这是什么意思?他一时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至於麻那里与罗娑斯这两个称呼,王玉回想了所有,骤然发现,他不知道,这两个地方,他就没有听说过。 朱高煦看著懵神与疑惑的王玉,並没有解释太多,直接开口。 “这事交给你了,派人去联繫爪哇国,或者等后面李航回来再说都可以,看爪哇国是否会派使者来。 若是爪哇国有派使者来,到时再说这件事。 至於麻那里、罗娑斯则是在爪哇国更南部,准確来说在东南方向。 昔日汪大渊曾去过,不过航线图与对那里的说明,你没有见过,这些都是被收藏在皇宫之內的,我也是因为出海,老爷子把这些资料都交给我看了的,这才知晓。” 这件事距离实行,还有一段距离,朱高煦也不想说得太多,总之这个爪哇国,以及顺塔国,包括帝汶。 朱高煦所想的这个帝汶,可不是东帝汶,而是整个帝汶岛。 王玉儘管心中还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朱高煦说的那些地方他都不知道,还问什么啊。 在爪哇国东南方向,只有这么一个方向,他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了解了也没用。 王玉不再去想,隨即开口说起另外的事情。 “王爷,那柳进何时召见?” “待他入城后让他直接来吧,我在这里等他。” 王玉闻言当即应下,隨即退了出去。 朱高煦一个人还在思考著罗娑斯的事情,之前还没有认真想,如今也是与王玉聊到了这里,朱高煦发现,这事真得提前开始考虑了。 至於朱棣要求的,朱高煦不急,反正就在他旁边,而且他也才出海不久,有理由推脱。 真要是早早的把朱棣的要求做到了,今后他都不敢隨意回大明了,要是朱棣不让他再出来,他真的会谢。 朱高煦思考没有多久,柳进匆匆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 “快起来,你可总算是回来了,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 朱高煦將柳进扶起,又拉到一旁坐下,就开始关心著柳进。 对於带回来的成果,朱高煦是只字未提。 “王爷,臣不辛苦,这次出海经商,所幸没有辜负王爷的期望,带回来了五十艘船的粮食,其他物资也装了十三艘船,唯独就是带来的钱財,很少,请王爷责罚。” 柳进心中无比感动,朱高煦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就关心他,而不是关心收穫,柳进心头一阵火热。 其实柳进心中对朱高煦已经死心塌地了,他现在从商人成功转型,虽然搭上了一切陪著朱高煦来到这里,但柳进觉得一切都值了。 起码如今他不是商人了,朱高煦真的在重用他,这一切都改变,只因为当初朱高煦在京城街上卖王府物件开始,他的命运就改变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朱高煦对他的看重,是他柳进的绝对的贵人,恩重如山。 这一次的出海,也是真正让他感受到了哪怕同样是行商,中间亦有差別,且是天差地別。 他心中本就渴望为朱高煦做事,如今朱高煦只是让他再次经商,他要是都还做不好,柳进都自认为自己会无顏再面朱高煦。 而也只有做事,才能体现他的价值,才能让朱高煦知道,当初对他的看重,是没错的。 现在別说出海这么点苦,再苦再累,柳进都不会有丝毫埋怨。 朱高煦拉著柳进,不让柳进再度跪下。 “好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了,这次你出去经商,做得很好,这里缺少的就是粮食,你出去时就给你说要多带粮食。 你完成得这么好,带回来这么多粮食,还有不少物资,这是大功,哪里有罪了。” 朱高煦是能够理解柳进的惶恐的,从一个商人转变到如今,多多少少都会有不真实的感觉。 柳进想要做事,並且还要做好的心,这点他是非常欣赏的。 宽慰一会后,朱高煦逐渐开始步入正题。 “跟我说说,这次出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与危险?” 朱高煦真正在意的,还是这个,毕竟柳进可是以大汉国的身份在外行商的,柳进遇到的困难与危险,这可就与大汉国息息相关了。 柳进调整好心绪,当即开口。 “王爷,臣此次出海,是沿海西下,走苏禄经渤泥、满者伯夷.... ,朱高煦在一旁静静的听著,就这一串地名,就有二十多个小国,当柳进说到不顺的时候,朱高煦也来了精神。 这时只见柳进掏出一个本子递到自己身前。 “王爷,这是臣记录的,沿途对臣的商队友好与一般、敌视的帐本,臣全部记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朱高煦接过,心头来了兴趣,这个记帐的方式,朱高煦很喜欢。 友好的他可以忽略,甚至是一般態度的他都可以先放一边,尤其是这些敌视的,才是尤为需要注意的。 朱高煦打开看了起来,友好与一般的直接跳过了,看向不友好的,柳进的记录也很好,直接是加粗的,而且描写得非常详细。 在满者伯夷因为当地权贵贪图带去的商品,想要私吞,最终被震慑,但在柳进准备离去时,满者伯夷竟然出动了大军,但在柳进带去的护卫队的影响下,最终才得以离开。 但即便如此,离开不久就遭遇海贼,被护卫队消灭。 隨后在彭越、满刺加、帕塞、大城等五国都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尤其是帕塞,居然还出言不逊,朱高煦看得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是一脸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多少有些冷。 帕塞这个小国在哪里呢,就是在印度尼西亚西部岛屿的最北边,若是去往孟加拉湾,就是在马六甲海峡的末端那里。 满刺加则是在新加坡所处的位置,马六甲海峡的咽喉之地。 彭越是在马来西亚西部岛屿中部的地方。 大城则是泰国南部那弧长的一截,靠近马来西亚。 朱高煦虽然在笑,但却是將这几个小国记在了心里,后续的扩张,这几个必上的猎杀名单。 至於態度一般,就有些多了,朱高煦只是扫了一眼,毕竟大汉国第一次出现,他也没有指望能有什么影响力。 而且如今柳进记录的只是一个参考,后面他还要等李航、陈宏回来后所记录的才能决定。 友好一些的,就是苏禄、顺塔、爪哇、占城几个,朱高煦看了之后,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愁。 苏禄国就不说了,像顺塔、爪哇、占城这些,他其实挺想这些小国对他不客气,这样后面他就有理由了。 结果这些人太老实客气了,让他想理由,一时间都为难得很。 爪哇与顺塔又都还好,他心中已经有了些想法,但这个占城,他是真的头疼了。 这个占城对於西下的航线很重要,而且他可是知道大明今后绝大概率还是会放弃交趾,也就是安南之地,而做出决策的这个人,依旧有很大的可能,还是朱瞻基。 他若是能够占据占城,等將来朱瞻基放弃交趾,恢復安南,他就能在第一时间直接接手。 朱瞻基看不上那些地方,他可是很看得上的。 看完之后,朱高煦收了起来,如今这个只能先作为参考了。 又看了与各国的交易,朱高煦心中也有了一个数。 合上帐本,朱高煦看向柳进。 “此次下西洋,可有遇到大明出海的那支船队?” 第92章 朱高煦猜测的朱棣让郑和下西洋的原因,新闻司 第92章 朱高煦猜测的朱棣让郑和下西洋的原因,新闻司 朱高煦肃然看著柳进,对於郑和舰队的动向,他其实还挺好奇的。 如今大明对外的了解,除了从元庭那里得到的一些资料外,就是靠郑和获取的。 而且朱高煦对朱棣派郑和下西洋的目的,也是真的好奇。 朱元璋定下的祖训,朱棣可以说都老老实实的遵从著,就是为了下去之后能够去见朱元璋。 而禁海同样是朱元璋所定下的祖训,但朱棣愣是在满朝反对的声浪之中,赫然定下了下西洋的事情。 从准备到出发,可以说每一次都需要大量的银子,以及庞大的人力,不然根本不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朱棣又早早让郑和开始下西洋之路,加上他出海时朱棣对他说的,让他在海外打探朱允炆的消息,朱高煦真的很怀疑,朱棣让郑和下西洋是假,找朱允炆才是真。 毕竟大明之內,明处暗处都派人在找了,唯独海外。 虽然朱高煦觉得自己这样想没有什么依据,更没有证据,但丝毫不妨碍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而且非常的大。 只是朱棣都没有想到,郑和下西洋確確实实能够给大明带来好处,以及对朱棣带来好处。 郑和第一次刚出去时大明是亏的,血亏,因为当时內忧外患,內部需要治理,外部有韃靼、瓦刺作乱边境。 就这样,朱棣依旧斥巨资让郑和下西洋。 但郑和第一次返回大明,带回去的各种特產、香料,从钱財上看,其实朱棣没有亏,而从影响力上看,大明也没有亏。 因为郑和每次出海,走的是公帐,用的是大明国库的钱。 回来时带回来的好东西,入的是私帐,也就是內府,朱棣的个人金库。 这也是满朝文武反对的根本原因,因为每个人其实都知道了,出海,並不亏,反而还有得赚,只是下面的人,只能看著朱棣一个人赚。 而且也正是因为郑和下西洋,明朝的影响力,也在永乐一朝达到巔峰。 想著这些,朱高煦忽然明悟后面朱高炽为什么停了郑和下西洋,直到朱瞻基即位,才恢復勉强开始跑,后面就彻底禁止了。 朱高煦是越发觉得,朱棣让郑和下西洋的根本原因就是找朱允炆,毕竟民间就有传闻,加上朱棣难道会不知道一个人吃独食不长久这个浅显的道理吗? 知道还这样做,说明郑和下西洋这事,朱棣不想让其他人参与,里面有秘密。 再想想朱高炽即位就停了下西洋,朱高煦忽然发现,朱高炽恐怕是知道这事才会这样做。 越想,朱高煦都觉得越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非常大。 想了一会,朱高煦赫然清醒过来,这个事他是越想越散发了,每每想到这事,都会不由自主的这样,朱高煦都搞不懂,是不是因为朱棣交代他注意朱允炆这事,才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往这个方向想了。 柳进看著朱高煦回过神来,心头也是舒了一口气,刚才朱高煦沉思时散发出来的威严与气势,让他可是压力很大,让他一时都在想著自己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才会让朱高煦这样。 好在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不知道朱高煦为什么会那样,但柳进丝毫不敢问,也不想问。 “王爷,臣此次虽然也是往西而去,但去得最远的地方,则是勃固,然后就返回了,並没有遇见大明下西洋的船队。 不过在满刺加、末罗瑜以及罗越听过关於大明舰队的消息。 据闻大明船队这次下西洋的路线与前两次都不相同,准確而言每次都不相同,且每到新的地方,都会停留较久的时间。 直到在罗越时,因为罗越在周边都为小国,正好遇到罗越国王在外,看见了臣庞大的舰队以及王爷护卫队的威势,表现得友善,无意间说到此事。 在数年前遇到了大明下西洋的舰队,当时舰队的人上岸之后,以大国之名在內逗留了多日,派了不少人手在各城都看过后才离去。 其他的,臣也不知晓了。” 朱高煦听得一脸玩味之色,郑和下西洋与回来时的路线都有些细微的不同,这个他是知道的,后面恐怕是已经找不出其他路线了,所以越到后面很多线路都是和之前重叠的。 要去新的地方,去了之后会逗留很久,还要派大量人手去往各城,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不过朱高煦心头已经渐渐有所明悟了。 若是之前他想的那些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概率,那么现在在他眼中,朱棣是为了找朱允炆的概率即便没有到百分之九十,也接近百分之九十了。 之所以他不敢完全確认,就是他如今还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听过一点风声。 要不是朱棣在他出海时对他说出的两个任务,朱高煦都还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不再去想,朱高煦有些遗憾的开口。 “既然没有遇到就算了,这次你做得不错,其他的不要去想了,先回去好好休息。 休息好后来找我,我对你还有重任。” 如今柳进回来了,加上来这里的人也在逐渐增多,管理商业这块的事情,也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柳进闻言也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当即起身离去,下去休息了。 朱高煦让他休息,那他就得好好听话才行,养好精神,迎接朱高煦给他安排的重任。 朱高煦一个人静静的思考著,他此刻发现,对於朱棣,以前真是他想得太过於简单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纯粹的马上皇帝啊。 帝王心术,权衡之道,朱棣做得是真的不差,只是朱棣马上皇帝的人设好像有些深刻了,潜意识就以为是个武夫,实际却一点都不是呢。 许久,朱高煦来到外面凉亭,他忽然觉得他不能再去想那些了,那些与他又没有关係,他只需要和以往一样就可以了。 人果然只有想得少,知道得少,不那么懂事时,才是最快乐的啊。 朱高煦难得的拿来一小壶酒喝著,如今的白酒,味道香醇,入喉不辣,却又够带劲,朱高煦都不得不说,如今的酿酒工艺是真的不差。 这时,一人缓缓走来。 “参见王爷。” “咦,王玉你又来了,看来你今天不忙啊,来陪我喝两杯。” 文臣之中能够没有通报,直接来到他面前的,也只有王玉与许柴佬两个人了。 王玉没有迟疑的来到朱高煦身旁坐下,当即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端起酒杯看向朱高煦。 “今日王爷雅兴,臣自当奉陪。 说来臣也好像多年没有与王爷一同喝酒了,臣也正好馋了。 王爷请。” “哈哈,確实多年没有一起喝酒了,酒多伤身,適当一饮,还是別有一番滋味。 喝。” 两人一边聊,一边喝著酒,没有一个人说著正事。 朱高煦知道王玉有事,平日很忙,王玉也知道朱高煦也非常忙碌,许多事情等待著朱高煦来做抉择。 但在这一刻,两人都心有灵犀的没有去谈及半分。 酒去半壶,心绪已復,朱高煦放下酒杯,看向王玉。 “有什么事,说来听听吧。” “王爷慧眼,臣此来是为学院之事。 本应该是治平前来,但治平去平州了,说是考察学院设立一事,接下来还要去往临城、海城、定城,以及先前王爷不是准备在中部偏南方向建设阳城,他也准备过去看。 臣根本就劝不住,就来问问王爷,这个学院,难道不是只先在汉州建造,而是其他城池,一起建造吗?” 朱高煦闻言,都听得愣住了,隨后反应过来,顿时站起身。 “谁说的要在其他城池都建造学院了?之前从大明带过来的教书先生,你不是知道有多少人吗?真全部建造,有那么多教书先生吗? 这个陈治平,到底想做什么?我难道没有说只在汉州先行建造设立吗?先按照千人的规模建造?本王没有说吗?” 朱高煦都服了,四个城,不对,准確来说是五个,还有一座城还在筹备建造当中,陈治平居然都不放过,现在朱高煦都怀疑是不是许柴佬下去將教育这事宣传得太好,陈治平干了这碗汤? 这么多城一起建造,汉人都还没有那么多,教书先生更不用想了,这个陈治平没有脑子吗? 王玉听后也是一脸无奈。 “王爷,您只说过学院规模暂时在千人,其他的,並没有说。” “意思是这怪本王咯?怪本王没有说清楚咯?” 朱高煦瞪著眼睛指了指自己,他是真想不到,这事如今干得这么离谱,最终还是因为他没有安排好? 隨后朱高煦一想,顿时感觉到不对劲了。 “王玉,这事我不是交给你来负责先期事情吗?你没有告诉陈治平这些?难道连这点事都还要我来提醒你? 你跟我多年,这里的情况你最清楚,这点事怎么都做不好呢?” 王玉看著朱高煦三下五除二的將这口锅扣在自己头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然发现好像没什么说的。 他很想反驳,陈治平开展这件事的那段时间,他正在休养,还是眼前的朱高煦强制让他休养,不管任何事的,王玉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是看出来了,朱高煦不是在怪他,单纯的就是想把这口锅给他。 王玉还能咋整,自己的王爷要甩这种锅,自己只能受著了。 “王爷说得是,这事怨臣办事不力,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朱高煦听后顿时满意,但隨即又很愁眉,一起开设肯定是不可能的,其他城池在如今还没有那个条件,必须得等到从这里分流一部分汉人出去后,达到一定的规模才能开始。 但这事难就难在,王玉的那句话:教育之事,不可拖,也不能拖! 这句话他可是让许柴佬已经宣传出去了,陈治平儼然就是將这句话当做激励於了那碗汤,他要是出面叫停,他王爷的威严还要不要了?朝令夕改还怎么服眾?百姓要是因为这事联想太多对官府失去信心,或者多想导致失望,又该怎么办? 朱高煦一屁股坐在石椅上,敲打著精美的石桌。 想想这事,朱高煦想怨陈治平都没法,人家陈治平不怕危险与困难,亲自下去吃那个苦,去各个城考察,而且还是为了彻底贯彻他提出的思想,这样的人能怪吗? 没法怪。 现在是叫停不行,办也不行,真就让人发愁。 沉思许久,朱高煦骤然停下敲动石桌的手,看向王玉。 “这事,或许没有想像的那么糟糕,陈治平这么做,必须要鼓励,大力宣传我决定,成立一个新闻专署司,就新闻司了。 这个新闻司的任务,就是以以往邸报的排版形式,面对所有人发放报纸。 今后可以挑选一些励志的话语,以及最新的政策,刊登在上面,同时配上解读,一起刊登,以每份一文钱的价格对外售卖。 除此之外,可以对贡献大的人,以及负责用心的官吏,进行刊登宣传,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包括一些趣事,励志的趣事,都是可以刊登的。 而像治平这样的事跡,更应该刊登上去,让所有人都知晓。 这事你马上去做,立马找人,將这个新闻司办起来。 这个报纸的名字,就叫:大汉国报!” 朱高煦说得兴奋,王玉在一旁听得自瞪口呆,这个新闻司,並不是那么不好理解,其实明朝是已经有了报纸的,只是嘛,如今有与没有,也没什么区別。 而王玉目瞪口呆不是这个,而是朱高煦的脑迴路,不是说著陈治平的事吗? 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事了?还要大力宣传陈治平?这是真的要全部建造学院了? 朱高煦看著震惊又迟疑的王玉,顿时扶额,只得再度开口。 “我们都想得复杂了,治平下去考察,需要时间吧,而且建造也需要时间吧?到时再说出教师不够与人口不足的困难,虽然不能让治平退却,但解决也需要时间吧? 这个时间,难道就不能把控了? 只要把控好了,就不会有问题。 现在你先去把我刚才说的新闻司给弄起来,这个重要!” > 第93章 王玉:王爷您要再行靖难?海外起兵造反?豚卫! 第93章 王玉:王爷您要再行靖难?海外起兵造反?豚卫! 王玉听后,这才反应过来,这些都需要时间啊,时间需要用多少,这个可不就是由他来做主了? 学院的建设需要人力物力,需要他来筹备,还需要规划资金,都是可以操作的。 想到这些,王玉顿时放下心来,夸讚朱高煦一句,就退了下去。 毕竟朱高煦对这个新闻司催得这么急,必须儘快就得弄出来,他也很头疼与无奈。 在王玉下去后,朱高煦隨后从自己的护卫队里调出一队人去找陈治平,负责护卫陈治平的安危。 到底是一个人才,朱高煦可捨不得陈治平出现什么意外,这样的人,他可必须得好好用才行。 安排好这件事,朱高照才开始思考起新闻司这件事情,这个是他差点遗漏的。 新闻司的重要性,可是不言而喻,掌控舆论方向的,如今只要先等大汉国报的权威確定,虽然名字听起来权威,实际也权威,但更重要的还得让所有人都认可大汉国报的权威,才有作用。 只要所有人潜移默化的认可了,那么大汉国报上面刊登什么,看的人就会信什么了,到时不管做什么事,起码在舆论这块,他能够事半功倍。 报纸,到现在,大明之內没有一个掌权者重视,平日里看著不起眼,关键可真是能够起大作用的。 虽然平日维护运行需要一大笔支出,大明心疼这个钱,他可不心疼。 又是数日的时间过去,韦清婉的妆顏阁已经出了设计图,即將就要开始进行建造,而朱高煦心心念念的科研院、火器司这些特殊部门,完全像是哑火了一般,还没有好消息传出来。 正在朱高煦处理完手中事休息一会时,王玉匆匆走来了。 “王爷,新闻司的班底已经构建好了,各方面的准备都已经完成。” “这个你拿去,按照上面写的去做就可以了。” 朱高煦早有预料,前天之前就已经写好了新闻司的运转,直接丟给王玉。 王玉大致看了看就收了起来,顿时笑了。 “王爷当真大才,如此做法竟然都能想得到。” “王玉啊,你就少拍我的马屁吧,还有什么事,你一起说。” 朱高煦现在一听到王玉的夸讚,心中就警铃大作,这个人,每每这样说,都有事,他都已经看出规律了。 王玉闻言,笑得更开了。 “知臣者,王爷也。” 看著朱高煦就是笑笑不说话,王玉再度开口。 “臣派人去苏禄国谈种桑之事,苏禄国已经同意为大汉国种桑,正在划分田地。 但是有一个问题,桑苗不足,臣还特意问过柳进了,外面也基本没有种桑的,桑苗需要从大明运转过来才行。” “既然需要从大明运转,那就派人去大明买桑苗不就是了,这还需要来问我?” 朱高煦疑惑的看著王玉,他都被王玉搞得愣了一下,这么点小事,需要这个样子来跟他说? 王玉见状,极为无奈,苦涩道:“王爷,大明,禁海。” “!!!" 朱高煦一拍脑门,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要是需要得少,都还能解决,而如今需要的量大,这又只能找大明朝廷买,然后就卡住了,大明禁海! 朱高煦彻底无语了,有太祖朱元璋的这个禁海祖训在,想让朱棣开海? 朱高煦只是想想,就果断放弃了,就如今朱棣的想法,朱元璋的祖训是能不破就不会破的,只要朱棣在位一天,开海这事想都没法想。 朱高煦揉著额头,一阵头疼,钱粮这事他都没有这么头疼,想要种桑的苗,除了大明能够提供这么多,他是真想不到还有哪里有了。 许久,朱高煦惆悵的看向王玉。 “还有没有其他法子?” 王玉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说不出来,只能摇摇头。 他要是能有其他法子,他就不会来找朱高煦了,直接就解决了,何必像现在这样麻烦。 朱高煦也懂了,然而他此刻比先前更神伤,因为不仅是桑苗,棉花种子,到时候都还得从大明大量购买,不然他的种棉大计,也没了。 外面这些地方不是没有桑和棉,而是都没有成规模,少许还没有问题,如今他想要大面积种植,需求量太大,去收集这些零散的,费时费力不说,都还不一定能够凑得齐。 朱高煦紧紧沉思著,这事他还不想这么放弃,许久,顿时眼前一亮。 “王玉,这事我来解决,你只管去做,明年如常种植。 除此之外,准备好大明的商人来这里经商吧,到时候从大明进购不足的原料,我们经过生產加工后再卖出去!” 王玉一脸迷茫的看著振奋又自信的朱高煦,他很想知道朱高煦要怎么解决,尤其是大明商人还会来这里经商?朱高煦想要让朱棣解除禁海? 想著朱高煦会用什么法子时,陡然一惊,赶紧看了看外面,又来到朱高煦身前,靠近朱高煦的耳旁。 “王爷,您莫非是要再行靖难?” “什么?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出去,我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朱高煦原本还疑惑,这下子直接被王玉惊得蹦了起来,看向王玉的目光,都极为不平静。 他是真没有想到,王玉这平日看著斯斯文文的,说的这些话是真的狠,再行靖难?再来造一次朱棣的反? 朱高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王玉了,要不是王玉跟了他这么久,他知根知底,但凡换一个人,哪怕是许柴佬说这话,他都会直接拔剑把这人给砍了。 造朱棣的反?还是朱棣活著的时候造反?他还就这么几个兵?还是在从海外打回京城? 这是真当朱棣是第二个朱充炆啊?还是觉得他朱高煦是神仙,学东汉开国皇帝刘秀那一套,直接召唤陨石? 就他现在这个样子造反,完完全全就是在送人头,送给那些想要军功的明军杀呢。 一旁的王玉看著朱高煦这个反应,顿时知道是自己想岔了,但隨即就大鬆了一口气。 他就是怕自己的这位王爷想要造反啊,毕竟之前就干过一次,有过前科的,再来一次,恐怕也是更加轻车熟路,他哪里不担心。 上次还和朱高燧一起的,这次真要再来,是真的要凉。 “王爷,臣不是那个意思,臣是以为您是这么想的... ” 朱高煦指著王玉,一时间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朱高煦,如今都这个样子了,这人居然还在想著他会造反。 重新坐在椅子上,喝下一口茶,深呼吸,心绪渐渐平復。 “王玉,你以后说话要是再这么大喘气,我可就要直接揍你了。 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就不能过过脑子? 还是说你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鲁莽的人?” “王爷,这是臣的不是,臣知错,认错,一定改错!” 王玉擦了擦额头的汗渍,他很清楚,恐怕也就是是他了,但凡换一个人,尸体恐怕都凉了。 如今虚惊一场,但也是够惊心动魄的。 “臣刚才也是想不到其他,实在是王爷您说的太过玄乎,还能和大明经商,臣一想到禁海令,就只能往这方面想了...” “王玉,讲道理,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我自有其他法子,你就搁那脑补,把自己嚇了不说,你还得来嚇我是吧? 行了,这事到这里就此打住。” 朱高煦看著王玉这个样子,一阵无奈。 一场乌龙结束,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著自己的事情,接连处理了几日事务的朱高煦,也是再一次来到营地。 “韦达,大军都操练出来了?” “王爷,都操练整编完成了,各级將校都已经就位,都是之前护卫队的兵,经验充足。 这支新军的缺点就是还没有见血,另外就是武器甲冑,少部分人武器用的是残破的,另有四千三百余人,还没有甲冑。 军械库里的武器甲冑都基本被搬空了,后续打造的跟不上,若是全部披甲,末將就可以带著他们出去见见世面了。” 朱高煦看著场上还在热火朝天训练的军士,眼中无比欣慰,但隨之而来的,就是头疼。 武器甲冑,这些都需要打造,他这里的铁匠就那么些人,还要为开荒、伐木的队伍打造工具,另外四城,之前又分了一部分人手过去,他是真的头疼啊。 如今打造武器甲冑的速度,他是知道的,因为冶炼锻造技术之前在他的提醒下,吴中带著铁器局做到了,现在都是用新的锻造法打造,速度並不快。 他现在又得想法子解决了,这个问题不解决,后面哪怕扩军,想要对外征伐都难。 “军械不足的问题,本王来解决,过后会逐渐交付过来。 你接下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派人去往琉球国打探消息,琉球国如今分为三国,分別为山南国、中山国、山北国。 其中三国又以中山国实力最强,山北最弱。 你此去的目的,就是查清楚,中山国有没有对山南国与山北国动兵的跡象。 若是中山国有对两国用兵的意图,立即来报! 除此之外,还要隨时注意三国国內对本王,以及对大汉国看法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都要及时传回。” “王爷,可是要对琉球国用兵?” 韦达听著朱高煦让他去打探消息,顿时眼前一亮,如今这支大军他可是操练许久,张辅等人又没有回来,真要打仗,一旦开打,那可就是开疆扩土了。 而眼下朱高煦能用的人,只有他,这就意味著,大明的再度开疆扩土,大汉国的第一次对外开疆扩土之战,將由他来带兵,这个意义之重大,韦达整个人都开始激动起来。 朱高煦转头看著韦达那隱隱有些颤抖,双眼放光的样子,沉默片刻,最终才开口。 “韦达啊,你不要想太多了,以我们如今现在的状况,你觉得適合对外出兵吗?” “啊?不出兵?那王爷您让我去打探琉球三国的消息?” 韦达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脑海中都在想著自己率领八千虎賁灭琉球三国的身影了。 在他眼中,都让他打探消息了,这肯定是在为后续出兵而准备。 结果现在朱高煦告诉他,就是单纯的打探消息,不出兵,他怎么不愣住。 至於他们如今的状况,適不適合出兵,他就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哪里会想这些,他除了练军就是想出去干仗,然后干贏,其他的,需要他来考虑? 朱高煦拍著韦达的肩膀,示意其一起坐下,缓缓开口。 “你啊,就是太心急了点,我可以告诉你,以后確实会对琉球国出兵,但绝不是现在,且也不是对琉球三国一同出兵。 如今我们的重心,还是要把大汉国內的土著人解决,隨后还要解决南部那四城,这才是紧要的。 至於让你去打探消息,不仅是因为这些消息重要,更是要让你锻炼这方面的能力。 这次你操练的这八千军,今后將全部纳入豚卫,你为指挥使。 豚卫的职责,平日里负责护卫本王的安危,以及出行,在本王上战场时,作为本王的亲军,充当中军。 除此之外,最大的任务就是搜集情报,对外各国的情报,以及对大明的情报。 在大明时,可是让你去锦衣卫进修过的,如今还有几分本事,我可会好好看看的。 这是作为一个情报打探应该注意的,我也总结一些,你拿下去好好看,好好学。 豚卫事关重大,你不可有丝毫马虎!” 豚卫,朱高煦其实也没有想到其他更好的名,豚卫也是因为想到海豚而来,海豚那可爱的样子,朱高煦是很喜欢的。 而最重要的是,反正这个名字哪怕传出去了,谁能想到是干什么的? 总之这个名字无所谓,只要不是那种杀气腾腾,太过显眼的,朱高煦都能接受。 至於为什么建立,主要还是大明之內的消息,他也需要,他总不能依赖朱高燧给他传递消息啊,没有自己的消息传递渠道,没有消息来源,始终將会受制於人。 等到他后面解决商人往来的问题,在大明建立消息情报网,正好合適。 > 第94章 贤內助,厂房建设,铸造规模提升 第94章 贤內助,厂房建设,铸造规模提升 韦达听著朱高煦对他以及这八千军的安排,整个人都被震惊得回过神来,他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用来对標锦衣卫的。 反应过来,韦达的脸都有些潮红,他非常清楚朱高煦这样安排后,他以及这些人的重要性,肩上的责任,都顿时不一样了。 但隨后,韦达心中又有些紧张,甚至逐渐忐忑,他怕自己做不好。 “王爷,要不让韦兴来做这个吧,他脑子比末將要聪明,末將有些笨,怕把事情搞砸了,辜负王爷信任。” 朱高煦看著韦达起身跪在自己身前,头都直接埋了下去,似乎无顏面对他一般。 准確而言,在知道这些后,其实韦达已经没有了选择,只能同意的,但韦达冒著哪怕朱高煦杀了他的风险,依旧说出自己的不足。 这点,朱高煦是非常欣赏的,也是他很认可韦达的。 “起来吧,用谁,本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用你,本王就相信你能够做到。 韦兴的脑袋確实转得快一些,但论做事,你比他细心,更加稳重,且之前你对这方面了解得也多。 做情报,最为重要的,就是要对情报网络的全盘有了解,更需要做事细心,越细心,细节问题就能做得越好,且还需要耐心,更需要足够的稳重。 这些都是最为基本的,需要的还有很多,但你今后要重点操练起来。 你要记住,对標锦衣卫只是表面的,主要职责是有很大不同的,无论是负责本王的出行、安危,担任亲军,都是为你们真正要做的作掩护,只是给你们更好行动的身份。 豚卫的主要任务,就是搞情报,而豚卫这个名字,也是暂时的,待以后还会改名,情报组织单独成立机构。 我给你这个,务必要好好看,好好学,里面的基本纲要,一定要学会。 待你知道什么才是搞情报后,就立即著手组建吧。” 朱高煦就没有想过锦衣卫这种模式,锦衣卫好虽好,但时间一久,绝对要出问题。 前期虽好,但他就根本没有太多这个需求,他唯一的需求,就是情报,也是如今俗称的密探”。 韦达起身,神情坚定的接过朱高煦用了不少时间做出来的搞情报需要的章程。 其实朱高煦写的也不全,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做过,只是前世那个科技发达,信息满天飞的时代,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其他的,就看韦达自己去悟了,最后能成为什么样,朱高煦心中只有期待。 “末將定不负王爷所望!豚卫,將会是王爷的眼睛、耳朵,末將定將为王爷打探天下消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好,说到可得做到,我等著看你的表现。” 对於韦达这样有些吹的话语,朱高煦並没有说什么,有这个信心,是好事,他应该支持。 看著韦达下去准备,朱高煦还没有走出营地,一军士匆忙到来。 “王爷,王后在妆顏阁请王爷过去一趟。” 朱高煦闻言,当即骑马前往,来到妆顏阁,只见牌匾都已经掛上去了,只不过用红布挡著的,显然是在开业当天才会掀开。 来到里面,只见王玉夫人、许柴佬夫人、张辅、靳荣等等十多个人夫人都在这里,满心疑惑,这还没开业呢,什么都没有,就有这么多人了? “王爷,您总算来了。” “参见王爷。” 韦清婉来到朱高煦身旁,其余人纷纷行礼。 朱高煦牵著韦清婉,看向眾女。 “都免礼吧,今儿个你们都在,要不本王晚点来?” “王爷来得正是时候,如今妆顏阁不是建造好了吗,这里面的布置,我想请王爷看看,给我们指点指点。” 朱高煦听著韦清婉的话语,心中渐渐有些明悟了,那一句给我们指点”,再看著来的都是他摩下心腹与重要之人的正妻,朱高煦大概猜到韦清婉的想法了。 握著韦清婉的手都不由得紧了紧,真要如同他想的那样,韦清婉这是真帮他大忙了。 “好,那我就来看看。” 朱高煦与韦清婉走在前,身后跟著一群权贵女子,那画面,儼然就像朱高煦闯入了女儿国一般。 朱高煦走了一圈看下来,总共有五层,修建得特別宽,装修更是豪横,都是上好的木材,什么紫檀木、楠木、黄花梨木等等,基本都是由这些木材组成的。 加上其他的一些装饰,朱高煦敢说,就这楼阁,哪怕什么也不卖,起码也能卖几十万两银子。 朱高煦要是没有猜错,这个妆顏阁,是挑选的材料,让阮安的建设司建造的,可见王玉把库房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就这个装修,朱高煦敢保证,没点家底的人,估计连门都不敢进,哪怕进来了都得小心翼翼的,因为每一样都不便宜。 “这五层楼阁,你们是怎么想的?” “王爷,我们都商议过了,第一层用来摆放各类首饰,不过会相对普通一些,价格也会低一些,第二层会放珍贵特殊的一些首饰。 第三层衣物、丝绸布料,第四层胭脂水粉,第五层则是书画,以及一些名贵之物。” 朱高煦听后,一阵点头,尤其是第五层居然还会放书画,这个是他没有想到的。 沉思片刻,隨即开口。 “布置得很不错,就按你说的做吧,不过在每一层,可以设立一些茶水间,用於让客人逛累了可以休息所用,里面准备一些小糕点,茶水就可以了。 还有这个楼梯,不要採用单面,在左右两侧打通,这样在人多之时,可以缓解拥堵。 另外你看,这个阁楼中间是腾空的,也就是说在五楼可以直接看向最下面中间这一块地方,那么可以將这里空出来,到时可以打造一些节目,比如舞蹈或者其他,吸引更多的人进店。 同时在阁楼顶部,可以拉一些红绳下来,放置一些彩灯或者其他掛件,用於点缀,下方有安排节目时,能够拉回去。 还有小廝,店里的小廝一定要经过筛选与培训,这些你们应该也知道。 小廝的服装,所有人都要穿著一致,有一个好的规范。 基本就这些吧,等开业再遇到问题了,到时再解决。” 朱高煦说完,得意的坐了下来,准备迎接韦清婉的夸讚,然而韦清婉带著其他人就直接离开了,看得朱高煦一阵无奈。 过了一会,韦清婉一人走来,给朱高煦倒上一杯茶。 “王爷,你说的我都已经布置下去了,这事会不会怪我啊?” “怪你做什么,你做得很好,帮了我很大一个忙,我自己都疏漏了,婉妹真是我的贤內助。 他们跟著我来到这里,一个个的都比较清贫,又尽心尽责,带上他们確实可以,是应该的。 不过你疏漏了一处,將你娘家的人也带上吧,他们之前为我也付出了不少,不能亏待了他们。 这么些人,你是怎么分配的?” 韦清婉说的怪罪,他已经知道了,就是韦清婉將这些人拉来,都是来入股的,也就是来拿这个妆顏阁分红的。 也就是说,妆顏阁的生意,不是韦清婉一个人的,而是与王玉、许柴佬、张辅、靳荣、陈治平等等这些他的心腹,也就是如今重用的人一起开的。 而韦清婉这样做他很认可的,就是这点他疏漏了,他是真的疏漏了,还好韦清婉帮他补上了。 让所有人参与进来,也相当於是他给的一部分补偿了,也是给这些人家中一个稳定的进项来源。 韦清婉闻言,笑得更加开心了。 “王爷,这也是我在了解后才知道的,分配的话,我与王爷占一半利,其余全部分给他们。 她们也什么都不用管,不过可以查看帐本,利润会每年一次发放给她们。 我还给他们说了,以后可能还会有人进来,到时大家都一起让一让,而且等妆顏阁做好了,大汉国的疆域增大了,还可以將妆顏阁开设出去。” 朱高煦听得一阵点头,別看韦清婉只拿一半,但另一半利润可以说就是在白给,而且留这么多的目的,韦清婉也解释清楚了,等后面再有人进来,还会再分一些利润出来。 至於以后增加多少,完全就是看他朱高煦了,只要是他朱高煦重用的人,基本都会得到这项福利。 朱高煦將韦清婉揽在怀中,身后能有如此贤內助,他放心太多了。 “这事你看著安排吧,记得你娘家那里,也要让他们参与进来,单独给一成的利吧。” “我听王爷的。” 对於韦清婉的懂事,朱高煦一时都有些心疼了,自己的娘家,没有任何安排,而是等著他来点头,可是承受了不小压力的。 在这里待了一会,朱高煦就走了,不仅韦清婉还需要布置这里,他也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王宫,朱高煦就叫来了王玉。 “参见王爷,王爷大恩,臣感恩涕零!” “嗯?怎么了这是?有什么话起来说。” 朱高煦看著王玉的神情,心中隱隱猜到了,恐怕是因为妆顏阁的事情。 王玉再次对著朱高煦一礼,才缓缓起身。 “王爷,妆顏阁之事,內人已经与臣说了,臣,谢过王爷!” “哈哈,好了,就这事,不用这般,而且也不仅是你,你们都有。 这事是王后操持的,原先我也不知道,你要是谢,过后去谢王后,王后是真为你们著想呢。” 聊了一会,朱高煦收起笑意,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王玉见状,也再谈其他,神情沉重。 “王爷,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营地看了,组建的新军已经操练完成,但却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半数人都还没有甲冑,军械库都被搬空了,武器才勉强装备所有人。 这个事是重中之重,必须要解决,如今铁器局人手不够,那就全面扩招。 招进来的人,让吴中去分配,分配好了再派人去教该做的就可以了。 比如是打造农具的,那就只需要教会打造农具,就让这些人开始做。 如果是打造武器甲冑的,那就教会打造之后直接开始打造,其他的先不用去管。 除此之外,还要在外面建造铸造厂,也就是铁器局制定出標准后,由外面的铸造厂进行生產铸造。 这件事你去落实,建造好了之后,让铁器局儘快培养出相应的人手,也就是刚才说的,只要学会武器甲冑打造,其他的不会都不要紧。 大军武器装备这块,必须要儘快落实!” 现在朱高煦要的就是要扩大规模,並且將流水生產线给逐渐建立起来,他不指望这些人全部都会,只要会自己需要做的,那就足够了。 全部都会的人才,他自己后面会培养,现在他只想要加大產量。 王玉闻言,神情更加沉重。 “王爷,若是这样做,需要大量人手,臣恐怕要从那些土著人之中挑选人手了。” “这事你看著办,我不管用什么人,我要看见產量的提升!” 朱高煦心中庆幸,这还好是派张辅几人出兵,如今得到了大量人口,不然他想要扩大这个规模,都没有这么多人来支撑了。 安排好后,朱高煦就把王玉赶下去安排了,毕竟这是大事,军械库里什么都没有,让他心慌慌的。 就在王玉下去后不久,许柴佬匆匆走了进来。 “王爷,科研院传来消息,王爷让製作的白糖,已经出来了。” “哦?走,过去看看。” 朱高煦神色一喜,白糖做出来,这可是一个大生意,歷史上大明做出真正的白砂糖后,可是全世界的畅销货。 来到科研院,是徐幼文出来迎接,白糖的事,基本也是由徐幼文在负责,因为这方面,是徐幼文的强项,擅长的就是数学与化学方面。 “王爷请看,这是製作出来的白糖,经过筛选出来后的细小白糖,吃起来很甜,没有杂质。”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白糖,虽然確实已经非常细了,但对比起前世真正的细白糖,还是有些不如,朱高煦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个时候的条件完全没法比。 尝了一下,口感確实不错,朱高煦眼前一亮。 “不错,做得很好! ,” “柴佬,你下去后开始建设白糖厂房,用科研院的这个法子製糖! ” 第95章 火绳枪!朱高煦对线膛枪的执著 第95章 火绳枪!朱高煦对线膛枪的执著 白糖这个赚钱的好玩意,朱高煦可是必须得多生產,可以说製造出来就不愁卖出去。 只要是有钱的人,面对这种口感与面相的糖,对比起如今的其他糖,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许柴佬的神情也是尤为激动,这个糖他也是第一次见。 然而听著朱高煦说的,一时却是有些迟疑。 “王爷,建造製糖的厂房与设备並不难,可是一旦需要全面扩大生產,那么需要的人手不少,这还是其次,更为重要的是需要更多的甘蔗。 这里种植的甘蔗虽然有,而且甜度也很高,但是一旦这样做,就需要扩大种植甘蔗的规模,扩大规模后,耕地將会受限。” 朱高煦一愣,好傢伙,合著这又回到了那种遇到桑和棉的情况了是吧?纯粹的欺负他耕地少唄? 但凡他耕地多一些,他都直接一起种了,哪里会有这种烦恼。 朱高煦开始沉思起来,甘蔗与桑、棉的情况就不一样了,甘蔗的成长周期比桑和棉都要快,而且除了製作糖,还是可以相对储存时间较长,能够直接售卖的水果。 片刻,朱高煦就有了想法。 “调出一些耕地,用来种植甘蔗吧,等这里开始大量使用甘蔗后,就对外放出一个消息,就是大汉国长期收购甘蔗,以这样的方式吸引其他小国的人自主去种植,並且拿来售卖。 等规模完全扩大后,也不用担心原材料不足了。” 甘蔗是不能再让苏禄国去种植了,一个桑就已经需要苏禄国大量土地来种植了,而棉的事情他也才安排下去,要是再把甘蔗也以这种方式让他国种植,只能再找小国。 其他小国的位置,相比较起来就远了,起码不是他那么好控制的。 与其主动让人去做这事,不如让那些人主动去做,只要放出消息,高价收,他就不信,在这巨大的利益面前,那些人会忍得住。 只要种植的人多,面积够大,滯销就是肯定的,到时他再降价收购,这些人同样会排著队给他。 到时再来谈合作,这些人肯定还会继续种植,只要有钱赚,他不信有人会不做。 等到这些基地做起来,到时他再狠狠的去收割。 “是,王爷,臣这就去安排。” 许柴佬皱著眉头想不到朱高煦的用意,但他相信一点,朱高煦这样安排,肯定有自己的用意,朱高煦做出的决策,已经被充分证明了,他们不理解,不代表不可行。 就在许柴佬下去后,朱高煦又让徐幼文带著自己看了看怎么製作的白糖,看了一圈,朱高煦正准备要离去,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砰!” 亲军当即將朱高煦护卫在中间,两人直接来到外面准备集结外面的亲军,更是有一人已经拿出响箭来到空地对准天空,隨时发出號令。 实在是这个声音,对於这些老兵而言太过熟悉了,这是火统才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涉及到朱高煦的安危,哪怕这是在科研院,每个亲军都无比的谨慎。 朱高煦同样神情凝重,不过片刻,隨即看向身旁的徐幼文。 “里面是在研究什么吗?” “稟王爷,里面一直是在研究火药与王爷给的火绳枪,这个声响,应该是院长在做试验。” 朱高煦眼前一亮,他想到的也是这个原因,至於科研院的人想要对他做什么,朱高煦自信没有那个可能,这里面有什么人,他可是无比清楚的。 不一会,只见张景几人匆匆跑来,手中拿著一根木棍,身后跟著一队他的亲军。 “王爷,好消息,臣等成功了,做成了!做出来了!” 朱高煦快步走去,走到近前,只见张景手中拿著一把火绳枪,完全就是按照他当初设计出来的样子製作出来的。 与现在的火统,完全不同,朱高煦看得也是一片火热。 “火绳枪製作出来了?刚刚的响声,是在测试火绳枪?” “王爷说对了,正是在测试火绳枪,只是不知道王爷也在这里,惊扰王爷,请王爷责罚。” 朱高煦没有去理会这些,將火绳枪接过仔细打量起来,这无比熟悉的感觉,抵在肩上试了试,却是被张景当即阻止。 “王爷不可!若是这样拿,射击的时候恐会伤到眼睛!” “哈哈,本王只是试试,不用担心。” 朱高煦看著火绳枪的火药室,眼皮一跳,他很清楚,如果是像使用步枪一样使用火绳枪,指定要出问题。 火药室在外部,每次射击点燃火药,肯定伴隨巨大的烟雾,尤其是遇到炸膛,脑袋恐怕都被废。 张景闻言也是舒了一口气,隨即再度开口。 “王爷,这个火绳枪还没有完全研製成功,只是和之前相比,突破极大。 臣已经提炼出纯度更高的火药,火药室填放火药后,不会出现残渣的情况,可以保证持续射击而不会影响到炸膛出现,更不会出现倒入火药后被提前引燃。 而且比例也已经调製也做好了,刚才成功的,不会再出现因为火药过多而炸膛。 不过缺点就是如今的火药室还需要改进,而且枪管也需要改进,如今火绳枪的射程,完全无法和王爷您说的相比。 现如今的破甲距离只有七十三米,距离王爷所言的百米破甲,还需要改进,而且射出子弹的稳定性也没有做好,枪膛还无法稳固子弹射出。 不过这些问题就要好解决很多,还请王爷再给臣等一段时间,臣等肯定能够做出更好的火枪!” 朱高煦静静的听著,並没有因为这些怪罪张景等人,他很清楚,如今的突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火绳枪本身就是突破性的火器,从火统到火绳枪,可以说是质的改变,尤其是火绳枪对比起火统那夸张的射程,破甲距离。 就像鸟统一般,从出现到明朝结束,直到清朝后期,是的,清朝后期,都仍旧在使用鸟统。 鸟统的有效射程就是百米,也就是破甲距离,其实最远射程不止百米,但更远的距离,完全就要看敌人能不能接得好了。 而在嘉靖时期大量製作的鲁密统,原本由鲁密上贡而来,明朝仿製,有效射程也就比鸟统多十多米,但製作工艺比起鸟统复杂许多。 火绳枪对比起火銃虽然非常好,但朱高煦真正想要的,不是火绳枪啊,火绳枪在战场上的缺点依旧足够大,敌人是能够用计策进行针对的。 尤其是潮湿天气,一旦遇水,火绳枪直接就废了,大风天气也极难使用火绳枪,且弹药填充速度过长,即便用上沐英的三段射,都很容易被近身。 朱高煦真正想要的,依旧还是燧发枪,燧发枪比起火绳枪,如果要求少一点,真正改动的,就是点火装置,由火绳改为燧石点火。 海外的发枪要快一些,大明是直到末期,公元1365年,也就是崇禎八年,毕懋康成功製作出燧发枪,只是丝毫没有引起重视。 清朝后,满清又完全不重视火器,然后火器的发展就断层了,与外面彻底断档。 朱高煦听后,带著张景等人来到房內。 “子弹射出稳定性这块,可以使用碎纸,亦或者少许优质棉,硝酸棉进行固定,这样射出的铅弹就能稳固很多,確保精確性。 至於火药室,不要放在正面,放在侧面,这样就可以像刚才本王做的那样,射击前进行瞄准。 同时,在火绳枪枪管这里,加装一把短刃,遇到近身战时,可以將短刃固定在上面,就可以进行近战。 这些是需要注意的,改进后,你立即著手研製出来,不必过於追求完美,只要保证耐久性就可以,火炮也是这个方式。 然后立即开始生產,加大马力进行製作,也不用再去考虑改进的问题。 现在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本王给你们另外一种枪械,这种枪械才是你们后面需要全力攻克的。” 朱高煦压根就没有考虑使用火绳枪,火绳枪只是他用来过渡的,用来让张景等人进步的,知道这种新型枪械的。 朱高煦一直想要的,还是燧发枪,並且是线膛燧发枪。 在十九世纪中叶之前,全世界的枪械基本都是使用的滑膛枪,但滑膛枪的致命缺点就是射程限制太大,稳定性对比起线膛枪也极为不如。 朱高煦真正想要打造出来装备全军的,就是线膛燧发枪,因为在没有工具机这样的工业设备前,线膛燧发枪,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剩下的突破,他哪怕没有试,他都知道,突破的进程无疑是非常漫长的。 但在如今的情况下,他也只能一边让张景等人全面研发线膛燧发枪,一边使用火绳枪来过渡。 在张景等人期待的目光下,朱高煦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当即开始画了起来。 不仅是燧发枪,包括刻画线膛的工具,都一直弄了出来。 儘管这种刻画线膛的方式不是那么精確,但在如今没有那个条件的情况下,只能这样做了。 这个拉线膛的工具,就將刀具装在硬木桿上,推动进入枪管时不会受力,但在拉出时,就会將枪管內部拉出沟槽,而且通过木桿,可以进行旋转,这样可保证挖出的浅槽也是旋转的。 只要这样重新安装刀具,反覆使用,沟槽逐渐加深成型,没有经过刀割的,就会形成凸起,从而製作成线膛。 这也是线膛枪最为原始的线膛刻画方式,歷史已经证明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说起来简单,但朱高煦非常清楚,做起来,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相反,会非常难。 因为没有任何可以借鑑与参考,全靠他给的这些,让科研院与火器司的人去做,一点一点,全靠摸索,难度自然会非常高。 但哪怕再有困难,朱高煦都得让这些人去做,他只要將这些思路与方向写出来,他相信,作为这个时代这方面顶尖的人才,最终是能够做出来的。 那些如今还没有出现的种种,最终会被这些人逐渐研究出来的。 而他,只需要为他们提供所有后盾,让他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去研发,去探究,就好。 朱高煦足足刻画了四个小时,其实许多他都有些忘了,毕竟也是前世作为小爱好时去看过一些火器的发展,哪里能够记得那么清楚,清楚所有的工艺流程。 又向张景等人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都是一些大致的步骤,以及大致的做法,具体怎么开展,怎么做出来,最终就得看科研院的人什么时候弄清楚那些原理了。 张景等人听得无比认真,听后看后,每个人都无比的震惊,他们都没有想过,原来,还能这样做。 一眾人看向朱高煦的目光,无比的崇拜与狂热,在他们看来,要不是朱高煦是大明王爷,他们是真的想让朱高煦来主持科研院,带著他们做了。 “王爷,臣等这便下去开始研究,必將精力主要放在这上面,只是王爷让科研院研究的其他,会放慢速度,王爷若是有急要的,可让人通知臣等。 另外臣还有一个请求,王爷能否多派些人手前来,如今科研院人手不足啊。 臣等也尝试著去培养下面的人,但需要的时间太多了,且不是短时间內就能够培养出来的,而且如今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培养下面的人了。” “这事本王会解决的,现在你们先这样去做,另外你们若是有友人擅长这些的,过后写下名单给本王,本王带他们过来。 现在你们再坚持坚持,等明年,明年本王肯定给科研院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 朱高煦直接就应了下来,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他准备要解决的,而且只能回到大明才能解决。 朱高煦现在越发的著急回去一趟了,这次回去要处理的事情是真不少,基本都需要朱棣来点头同意,朱高煦心中在想著,给朱棣带点什么好东西过去。 毕竟不给点好东西,朱棣恐怕真不会什么都由著他,毕竟朱棣才是那个皇帝啊。 > 第96章 朱高煦对大明的防范,归来使者再次拿出的小本 第96章 朱高煦对大明的防范,归来使者再次拿出的小本 从科研院出来,朱高煦隨即来到火器司,见胡元澄正在忙著改进火绳枪,还是將胡元澄叫了出来。 “臣不知王爷到来,未能迎接,请王爷恕罪。” “起来吧,本王说过,你们负责做这些,其他的都可以不用管,虚礼也不用,只要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这次来找你,是告诉你,將火绳枪的製作分配下去,比如枪托哪些人做,枪管哪些人做,以及该怎么做等等,分配下去之后,各自负责製作自己该製作的,另外再安排人进行组装,检验也需要安排人。 人手等会我会给你安排,但现在你必须做好这些分工,全面提升製造的速度!” 以往打造这些,都是下面的从头负责到尾,进度都不快,如今他就是要將每道工序给剥离出来,直接提升效率。 他心心念念的线膛燧发枪,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搞出来,可能需要几十年,可能到他死都不一定弄出来,那么火绳枪即便是用来过渡的,即便缺点很多,都依旧得用。 毕竟这个火绳枪也是划时代的火器了,已经能够称得上是枪了,放到外面去,也是碾压的存在,他干嘛不用? 至於这种生產方式,不仅是为了提升效率,更是因为可以杜绝有人知晓火绳枪的製作流程,每个人负责的工序不同,对於技术就毫不知情。 毕竟他后面还要回大明解决往来经商的问题,到时候他这里肯定会混入锦衣卫,哪怕他跟朱高燧很熟,该防的,必须要防一手。 胡元澄听得一愣,生產工艺,还能这样玩?这真的能行? 至於其他的,胡元澄想不到,也不想去想,就像朱高煦说的,他只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臣知道了,稍后臣就去做好分配,只要火绳枪改良完成,就按照王爷所说的方式进行生產!” 朱高煦点点头,隨即带著胡元澄来到一处房间,示意护卫在外面看著,显得非常的谨慎。 来到房內,朱高煦凝重的看向胡元澄,轻声开口。 “接下来跟你说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 “请王爷吩咐!” 看著朱高煦的谨慎,胡元澄也不蠢,他知道,这肯定是非常机密的事情。 朱高煦示意胡元澄来到近前,缓缓开口。 “接下来你让人生產一批射程只有七十到八十米破甲距离的火绳枪出来,並且质量不用太好,在战场上连续使用之后,就需要换新或者维修,但又不能太差。 你只管去让人去生產,先期做出一部分来,大概两个月不到,本王就会来取!” “请王爷放心,臣必定做好,绝不会让第三人知晓!” 朱高煦点点头,就让胡元澄下去了。 这批火绳枪,可是他准备到时候送给朱棣的礼物,对於朱棣这么一个一天就想著北征的皇帝而言,其他什么盐、糖这些的吸引力,都不如这个火绳枪来得直接。 而他也不愿意直接给最好的,如今朱棣尚在都还好,朱高炽他都还不用那么担心,但他可是知道,朱棣没了之后,朱高炽也就做了一年多点的皇帝位置,就交给朱瞻基了。 对於朱瞻基这小子,他不得不防,到时他的大汉国,肯定也逐渐强大起来了,加上他的身份,朱瞻基会不会来搞他,他还不知道。 但他必须要防止朱瞻基来搞他,一旦给最好的火绳枪,如今给出去的火绳枪,这子弹后面可能会向他射来,他不得不防。 至於大明想要研製这样的火绳枪,看看他如今,有了他提供的思路与方向,都用了这么久,大明想要仿製,其他的都还好,但冶炼技术与火药,这个才是关键的。 而且加上他这里已经有了,可以提供给大明,朱棣会不会去研究,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研究代表著需要钱,需要人来支撑,而且耗时长。 说白了,就是一个投入大,时间长,且收穫不过就是他给出去的这个火绳枪罢了。 只要朱棣与朱高炽不去弄,后面朱瞻基想要去研究,也需要时间啊,朱瞻基想要搞他,他就能够有效的预防了。 朱高煦也是没有办法,他还没有天真的蠢到身在天家,就以为自己出海就万事大吉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可是千古以来的教训。 他虽然也是属於大明,但他与大明,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而且如今给朱棣这种火绳枪,也完全足够了,想想明军现在用的火统,这个火绳枪都完全是一种大加强,尤其是朱棣的三大营彼此的配合,火器的运用已经无比熟练的情况下,更能发挥出火绳枪的优势。 回到王宫,朱高煦当即叫来了王玉。 “如今汉州这里有多少人了?” “回王爷,城內与城外村庄的一起加上,已经有二土六万余人,而入籍的有十五万余。 內城与外城有十三万两千余人,其余人尽皆在城外的村庄安置点。 另外在汉州与平州之间,臣刚与柴佬他们商议,是否要再建设一座城池。 如今土著人正在逐渐增多,汉州就已经达到了十八万人,平州也已经达到七万余人,其余各城最少的,根据五日前传回的消息,也达到了两万余人的规模。 这些人主要集中在汉州,其次平州。 汉州王城可以容纳三十万人左右,平州城可以容纳十万人左右,但根据英国公他们传来的消息,后续还有数十万人,新城的建造,也必须要进行了,仅仅只是在中部建造阳城,恐怕不足。 这是臣等规划出来需要建造的城池,共有五城。” 朱高煦无奈的接过,他本来找王玉是有事要说,结果现在好了,王玉直接给他先搞出一件大事出来。 建城,真不是那么好弄的啊。 朱高煦打开一看,五座城,除了已经在建造的阳城,以及王玉刚才说那一城,在阳城的南部,也就是如今的马尼拉南部,再建一城。 另外两城,则是建立在卡加延河中部与南部,那个地方如今还没有城池,这两座城都按照三万人的规模进行建造,已经不算是一座小城了。 看完合上,朱高煦隨即看向王玉。 “这些城池,你们是准备让张辅他们押送回来的土著进行修建吗?” “臣等是这么想的,这些城池都是必须要建立的,这样可以增强王廷对各地的控制,也是为了更好的安置与管理那些人。” 朱高煦听到这里,心中已经同意了,王玉说的这两点,是真的说到他心坎里了,不建城,这些地方怎么管控? 现在即便把那些土著拉出来了,但肯定还会有隱藏的,而且不建城,这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逃到山里。 “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既然要建,那就儘快著手,將这些人都安排起来。” 在王玉应下后,朱高煦隨即开始说他的事情。 “我这里也有一事要交给你,你给火器司抽调一些人手过去,由火器司来分配,同时在外面建设军工厂,用於生產火器,规模必须要大,你各项准备做好,怎么修建,让阮安和胡元澄去对接。 军工厂事关重大,要儘快落实,儘快安排好。” 如今朱高煦要做的就是將生產火器的地方弄出来,火器司虽然也不小,但本身就要研发,全部让火器司来生產,產量实在有限,唯有兵工厂才能解放產能。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让胡元澄那样安排的原因,他可不想还得生產个几年才能装备大军。 “王爷,可是科研院与火器司做出新火器了?” 研发火绳枪的事情,王玉是知道的,如今朱高煦突然这么安排,王玉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了。 在王玉期盼的目光中,朱高煦笑著开口。 “还没有完全做出来,不过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后续很快就能做出来了。 等军工厂建造完成,科研院与火器司差不多也能完成最后的改良了。” “好啊!恭贺王爷,有了新的火器,大军的战力就会更加强大了,大汉国也更加强大了!” 作为朱高煦的绝对心腹,王玉是万分希望看见大汉国越来越强大的,只有大汉国越强,朱高煦的实力才会越强。 但隨即想到什么,王玉急声开口。 “王爷,新火器做出来了,必须要让大明知晓,不然若是被大明查出来,王爷將很难向皇上交代。 但是一定不能全部交出去,不然大明看见王爷拥有这个技术,皇上会强拿,如今我们还抵抗不了。 还请王爷暂时忍耐,不可意气用事!” 看著王玉一脸严肃又沉重的样子,朱高煦也是笑了。 “好了,这些我还是知道的,我有分寸,你下去安排吧。” 哪怕朱高煦没有说太多,王玉心中也舒了一口气,儘管他知道如今的朱高煦不是之前那个朱高煦,但他心中还是担心。 他也知道这样说,会让朱高煦心中对他有想法,但王玉依旧坚持且执著,他不怕朱高煦对他有想法,他只是不想看著朱高煦出错。 “王爷,您这样说,臣就放心了,臣这就去安排。” 待王玉出去后,朱高煦又想了想,径直笑了。 如今王玉比起当初,还是那个王玉啊,顶著可能会让他高兴的风险,依旧劝说他,而当他有了决定,劝说不动后,又会帮他一起想该怎么做,让他能够达成目的。 这也是他一直重用王玉的原因,真心为他,对他足够忠诚,又不死板迂腐,才能也不差。 隨著布置的开始,汉州城內几乎每日都在发生著细微的变化,朱高煦也在四处忙碌。 这一日,被他派往各国传达大汉国消息的李航与陈宏,总算是回来了。 为了根据这次出使探討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朱高煦特意將忙得不可开交的王玉与许柴佬等人都叫来了。 “参见王爷。” “快起来,这次出去,可是有些久了,吃了不少苦吧?” 朱高煦示意两人起身,这次让两人以使者的身份去往各国,可是以大汉国的身份出去的。 一个陌生的大汉国使者,在外可就全靠两人自己了,想要得到什么优待,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在大汉国周边都还好,因为近,如果是隨时注意外面消息的小国,说不定还会知道,但只要距离变远,肯定会受到怠慢。 这无关其他,纯粹就是大汉国在所有人不知情的人眼中,就是一个新建立的小国,谁又会去认真的对待? 李航与陈宏一脸风霜,两人都苦涩的笑了。 这一路他们確实吃了不少苦,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因为两人都清楚自己代表的是什么。 “王爷,苦虽有,但炼不得什么,只是此次出去,臣未能完成王爷的任务,臣心中愧疚不已,请王爷责罚。 不过请王爷放心,臣在外面,决没有丟大汉国的脸,没有丟王爷的脸!” “起来说话,只要没有丟脸,就是好事,先说说情况吧。” 看著两人跪地请罪,朱高煦心中就差不多能够猜到,过程与结果,恐怕都不怎么好了,不然李航与陈宏也不会这样子。 只是他依旧好奇,那些小国对大汉国,究竟是什么態度。 因为经过这一次,大汉国也炼是正式出道,正式出末在各国的视野之前了。 隨即李航缓缓亨口,將所去的小国一一说出,最先去的,就是苏禄国,然后就是渤泥、苏门答腊、那孤儿国,当这些走完,陈宏则是往东,去往小琉球、琉球、倭国撤,李航继续西出。 朱高煦静静的听著,直到李航大致说完,他也炼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只有苏禄国与琉球山南国,以及山北国表末出友好。 其余大部分小国,则是基本没有好感,但也没有恶感,就是那种知道了,就让李航与陈宏离亨的感觉。 朱高煦並没有失望,因为他也早就有预料的,只要他大明汉王这个身份不露出来,这才是正常的。 並不会因为大汉国,这些小国就齐刷刷的过来示好。 “王爷,不过其中也有態度极为不好,向订还想对我大汉国出兵之国,臣都已经记下来了!” > 第97章 朱高煦心中的杀意,为出兵而提速的准备! 第97章 朱高煦心中的杀意,为出兵而提速的准备! 李航与陈宏一脸怒气的將记好的小本子拿了出来,双手举在头上。 朱高煦的身子坐正,神情渐渐变得严肃,威严的气势逐渐散发出来,目光锐利。 朱高煦能够想到肯定会有態度不好的,但他可是没有想过,竟然有人胆敢妄言出兵来攻打他的大汉国,这是真的,猖狂至极啊。 王玉將帐本从李航与陈宏手中接过,隨即递到朱高煦身前。 朱高煦先是打开李航所记录的,上面记录著不少小国,满者伯夷、苏门答刺(苏木都刺国)、帕塞、大城,朱高煦看著这几国,这些小国在各自周边,都算得上是大国啊。 朱高煦满脸冷笑,难怪敢口出狂言,出兵他的大汉国,还是有一定资本的。 將这些名字逐一记在心里,之前还在为先灭哪些而考虑,现在都不用考虑了,顺著这个名单开始扩张就对了。 然而看到后面,李航记录的上面有一个满刺加时,朱高煦顿时疑惑了,他可是记得,之前柳进在满刺加时,可是被针对了啊,如今满刺加竟然对李航是友好的? 看完李航记载的原因,朱高煦有些释然了,原来的三佛齐被东爪哇满者伯夷攻灭,其中一个王子拜里米苏拉再次建国满刺加,在永乐元年,隨宦官尹庆面见朱棣,並且进贡,確立藩属关係,由朱棣下詔封满刺加国王。 而这个拜里米苏拉,初期是在千余由福建、广东在这里的汉人所支持,建立的满刺加国,可以说满刺加国內,许多掌权者为汉人。 这次李航过去,正是因为他自己王国名叫大汉国,大汉两个字,成功吸引了满刺加的汉人权臣,知道这么一个由汉人组成的大汉国后,对李航就很是亲近,並且拜里米苏拉还表示,明年会派使臣前来,加深两国关係。 朱高煦看后都有些疑惑,这个满刺加,他到底要不要拉入黑名单里面? 而他也真没有想到,满刺加国的创始人拜里米苏拉,竟然还是这些地方的汉人支持起来的,这是真的出乎朱高煦的预料。 在满刺加国后面,记载的就是渤泥国,因为柳进先去,渤泥国已经知道他的存在,对待李航无比的恭敬,同样来年会派使者前来。 只不过派使者来究竟商谈什么事情,就没有说了。 按照李航的记载,渤泥国王遐旺很渴望与他联繫,朱高煦倒是有些好奇了,能有什么事让遐旺这么渴望? 不再去想,朱高煦放下李航的帐本。 隨后拿起陈宏的帐本,倭国、山北国两国赫然在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北山国。 对於倭国,朱高煦是一点也不意外,不是因为他对倭国的一贯印象,而是因为如今倭国是室町时代,亲近大明的第三代將军足利义满在两年多以前就死了。 现在倭国主政的是足利义满继养过来的儿子足利义持,而这位足利义持上任后,就断绝了与大明的关係,倭国不再是大明的藩属国,而且与大明还保持强硬的关係。 这也是为什么这两年倭寇又再度有些横行猖獗的原因,朱棣让他给琉球国、 小琉球一点顏色,並让出兵打倭国,都是因为这个人太能搞事了。 而如今距离室町时代衰弱到织田信长为室町时代画上句號,还有一百多年的歷程。 想著这些,朱高煦目光冷冽,倭国本身就在他必杀名单上,无论倭国是否友好,他都是必然要这样做的。 现在有了这事,下手的时候他会比之前更狠罢了。 至於中山国,朱高煦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只因为在洪武年间,明太祖朱元璋给了中山国大船製造技术,又挑选了福建三十六姓善於造船航海的技术者前去。 而倭国有豪族向中山国朝贡,想要学习大船技术,因为大海船技术,这些小国,都不会。 中山国国王察度在接受倭国的豪族朝贡后,就將大船製造技术传递给了倭国,导致倭国如今有了海船。 若是没有这项技术,倭寇都没有办法成建制、大量的袭扰大明沿海。 其实想到这些,朱高煦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怪朱元璋还是怪中山国,但是,他是大明汉王,那就只能怪中山国,那个中山先王察度。 儘管他不知道为什么古代皇帝都喜欢將中原大地先进的技术传给他国,几乎每朝都有,最过分则是李世民。 但如今他来了,这些,他都是要回收的! 中山国因为琉球三国之中实力最强,本身也就是他要打击的目標,如今好了,理由更加深刻了,不灭中山国,他朱高煦的脸都没地放。 紧隨其后的,就是北山国的记录了,如今的北山王为攀安知,记录也很简单,北山王攀安知狂妄无知,言语轻佻,意欲出兵攻打大汉国,被其臣子本部平原所阻。 后本部平原私下致歉,得知原因只因为他是汉人,来自大明,后攀安知草草致歉,但依旧高傲。 朱高煦是真的笑了,因为在后面,陈宏以为本部平原是个有能力的人,加上距离大汉国较近,陈宏自作主张留在北山国一段时间打探本部平原的消息,结果发现,本部平原是一个宠臣,只会拍马屁。 不想得罪他的原因,就是因为陈宏是大明人,才忌惮的。 朱高煦看得很是欣慰,起码其他小国出现能人后,陈宏能够在第一时间想到去摸清这个人的底细,足见陈宏做事细心,思虑周全。 对於北山国,朱高煦心中也渐渐有了一些想法。 继续往下看,则是山南国的记录,赫然的友好的两个字,看得朱高煦顿时笑了。 山南国,可是有意思得很啊,如今的山南王汪应祖,其父汪英紫联合巴志起兵攻灭原山南王承察度,在承察度死后山南国虽无王,实际统治者却是汪英紫。 而在汪英紫死后,永乐元年,汪应祖以承察度从弟的身份派出使者前往大明,因为承察度是汪英紫的侄子,与汪应祖真就是从兄弟,也就是堂兄弟。 而身为大明皇帝的朱棣,哪里会去在意这些,尤其是永乐元年时期,朱棣巴不得这些小国人人向他请求封王,体现大国对外的影响力,体现自己的影响力。 因为朱棣的正式下詔,汪应祖也正式成为山南国王。 只不过朱高煦对这个人,很不喜欢,心思太多,不好把控啊。 他可是记得,永乐四年时,这位山南王,挑选出不少自己的国人,阉了之后送去大明,可是把朱棣给噁心坏了。 从朱高煦原身的记忆中,如今都还能想像到当时的场景,因为他也被噁心到了。 现在山南国不敌中山国,对他又无比恭敬,同样明年会派遣使者到来,朱高煦是真的笑了。 山南国,可是他明年就要开始著手的目標,他的布置已经逐渐开始了,他心中可是也期待著明年这汪应祖派来的使者。 看完之后,朱高煦目光看向李航与陈宏。 “这些,本王都已经看完了,里面你们记载的,本王全部都记在心中。 你们做得很好,没有给大汉国丟脸,至於这些口出狂言之人,过后本王自会收拾他们,他们会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的。 从即日起,李航你负责礼部吧,今后对外的交流这块,可就交给你了。” “臣谢过王爷,只是臣此次外出,未能完成任务,辜负王爷信任,今负责礼部之事,臣心中惶恐,不敢受,请王爷责罚。” 作为在兵部干过的人,尤其之前还是大明朝廷的官员,如今代表大汉国出使,弄成这样,李航是真没有那个脸负责大汉国一部之事。 如果是其他事,他都会厚著脸应下,毕竟这是朱高煦对他的直接提拔,直接让他负责礼部,这在大明,恐怕会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出现的。 但偏偏是面对外面这些小国,作为大明官员,哪怕真就是下面的小吏,对外都有一种天然的大国威严,也就是傲气。 真就大明的官吏,是真的看不起这些小国的,哪怕是小国国王,李航若是依旧为大明员外郎,他不管去往哪国,谁要敢对他口出狂言,隨即就带著周边小国要去把那个小国给灭了。 如今他偏偏被一些小国给看不起,给言语侮辱,对內他可以怂,但对这种小国,他是一点都忍不了,因为这完全就是一种耻辱。 他回来其实是特別希望朱高煦能够直接发兵的,甚至他都想要直接给大明上书,直接让大明派军,由朱高煦来指挥,將这些小国全灭了。 但他只能忍,因为他是大汉国的官,朱高煦的意思,就是天。 此刻朱高煦让他实现这么长跨度的晋升,李航是真不想接受,没有干出点成绩贸然身居高位,他很清楚,是非常危险的。 朱高煦看著李航,一阵意外,在他以往的认知里,李航可不是这样的人。 要是在大明,朱棣要是给李航晋升,尤其是一部尚书,他敢保证,李航都不会犹豫,但凡犹豫一下,都是对大明尚书这个职位的不尊重。 如今他给李航往上提位置,这个人还拒绝,这就让朱高煦有很大的想法了,他的大汉国咋滴了? “李航,你抬起头来。” 朱高煦声音低沉,这个时候王玉几人都知道朱高煦有些生气了,许柴佬当即就想要为李航求情,却是被王玉拉住了。 王玉很清楚,如今还不是他们求情的时机。 李航心中同样清楚,但还是缓缓抬起头来。 朱高煦看著李航的神情,目光骤然一顿,此刻心中的想法,都渐渐在消失。 李航脸上的屈辱、愤恨、不甘之色,朱高煦看在眼里,再回想李航说的话语,他此刻忽然有些能够理解了。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大明之人,进入大明朝堂为官,还在中枢朝廷,虽然跟著他来到这里了,是大汉国的官员,但这些人,对海外这些小国,从骨子里就看不起。 但偏偏就是在这些从骨子里都看不起的小国那里受到了屈辱,朱高煦赫然觉得,正常人恐怕都会这样吧。 朱高煦一嘆,缓缓开口。 “礼部由你暂代,升侍郎代管。 至於其他的,你在外面所受到的,本王可以在这里跟你说,他们也做个见证。 先让他们猖狂猖狂,如今我们实力,还没有提升上来。 但到了那一天,这些小国,本王都会一一清算,一个都跑不掉的!” 李航看著朱高煦做出的承诺,依旧没有处罚他,心中更是愧疚与感动,將头深深埋在地上。 “臣,谢王爷!臣,相信王爷!” “好了,起来吧,下去好好休息,赏赐过后会下来,去吧。” 示意李航下去后,朱高煦隨即看向王玉与许柴佬。 “你们都听见了,有些小国,没有將本王与本王的大汉国放在眼中啊。 现在下去吧,全面加快建设进度,儘快发展出来,唯有提升实力后,才能对这些人动手呢。 另外,传本王王令,告诉张辅、靳荣、韦兴,明年五月之前,不仅要將山中的土著肃清,还要將瑕来勿、麻逸、巴吉弄、加麻延全部攻下。 这些都是大汉国之地,该收回来了!” 如今朱高煦不想再缓慢发展了,必须要儘快將这里进行整合,而即便他拿下这些地方,也不过是完全占据吕宋岛罢了。 西至巴拉望岛,南至民都洛岛,东至马荣火山以南。 至於米沙鄢群岛与棉兰老岛,朱高煦如今完全没有那个想法,因为那些地方,基本荒无人烟,人口与资源基本都是集中在吕宋岛上。 王玉与许柴佬闻言,许柴佬心中震惊,而王玉则没有丝毫意外,完全没有震惊。 他很清楚,朱高煦来到这里,已经在极度克制自己了,以朱高煦打仗的本事,什么军少,都是一种託辞。 就现在的大军,朱高煦要是想动手,早就开打了,只是一直忍著。 王玉已经知道,明年本就要忍不住动手的朱高煦,这次彻底忍不住了。 王玉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明年,大汉国就要正式迎来极大的改变了。 如今朱高煦的提速,都在为明年的出兵扩张而准备! 第98章 朱棣特別的圣旨,返回大明 第98章 朱棣特別的圣旨,返回大明 王玉与许柴佬应下后,看著朱高煦挥手示意,两人都很自觉的退了下去。 来到外面,许柴佬有些担忧的看向王玉。 “看这个趋势,王爷明年恐怕会大规模对外出兵了,要劝一劝吗?” 王玉看著满脸忧色的许柴佬,顿时笑了,环顾四周看了看,隨即带著许柴佬来到一处凉亭。 “此事將是必然,又何必要劝阻? 这也是王爷不想让大明参与其中,若不然,王爷都不会等到明年。 这里虽是王爷藩地,但你以为,仅仅只是这么点地方,能够满足吗?王爷的藩地,王国,只能这么点大小吗? 大汉国,不会只是眼前这些地方的,大汉国更不会是小国,將来的大汉国,必然是大国。 昔日秦皇攻灭六国,一统天下,现在外面这些小国太乱了,太多了,在海外,只需要有一个大汉国就足够了,其他的,不需要。 你一直在这里,已经不知中原之事,但是別忘了,你也是汉人。 其他小国,何足惧之? 该恐惧的,应该是他们,他们更应该想想,到底是倾国降於王爷,还是被王爷灭国。 如今我们该做的,就是竭力发展,为明年做好足够的物资与粮食储备,包括各项军资,都要提前准备好。 你我將会见证,大汉国的崛起!” 许柴佬静静的听著王玉的话语,久久不能回神。 他確实不知道中原的事情,他已经快要成为这里的土著人了。 他以往对中原的了解,还是前宋,还是元庭,身为汉人,却是没有大国该有的威严,在海外待得太久,如今突然的转变,让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局势了。 良久,许柴佬对著王玉躬身一礼,他渐渐已经有所明悟了。 渐渐明悟后,许柴佬那颗心,都逐渐开始躁动起来,见证这个时代,大汉国的崛起了吗?见证大汉国从小国成长为大国吗? 许柴佬心中,同样升起了期待。 王宫之內,朱高煦看著下方的陈宏,缓缓开口。 “陈宏,知道本王为什么留下你吗?” “稟王爷,臣不知。” 陈宏此刻心中忐忑,他原本是大明商人,在柳进那里知道朱高煦的消息,赌上家中资產,赌上一切跟隨朱高煦一同出海,他如今也確实实现了阶层的跨越。 但此刻单独面对朱高照,陈宏心中压力很大。 他不像其他人,是朱高煦的心腹,他与朱高煦之间,还有一个引荐人,那就是柳进。 现在朱高煦留下他一人,陈宏心中有些乱,他不知道朱高煦会怎么安排自己,但他死死的控制著自己,他心里很清楚,单独面对朱高煦,同样意味著机会。 他虽然是通过柳进引进来到朱高煦面前,但他一直与柳进保持著距离,柳进对他有大恩,他也確实要报,但他更加明白,他必须要忠於朱高煦,不能让朱高煦以为他们在拉帮结派。 一直以来的行商经验,让他时刻能够保持清醒,做事细心,此刻虽忐忑,但依旧神情坦然。 朱高煦看著陈宏,目光欣慰,看著陈宏所展现出来的特质,朱高煦有一个很好的去向要安排给陈宏。 “留你下来,是要给你安排一个去向,不过去了之后,今后你恐怕就需要与任何人都保持距离,逐渐转入暗中,你可愿?” “稟王爷,臣愿意!臣跟隨王爷而来,让臣跨越商籍,臣只忠於王爷!” 陈宏没有丝毫的犹豫,此刻容不得他犹豫,他也確实是这样想的。 朱高煦听后,良久,才缓缓开口。 “既然你愿意,那么你今后便为豚卫副指挥使,今后负责情报事宜,此事本王就交给你了。 你拿著本王的玉牌去找韦达,將这些告诉他,他会將你需要做的事情告诉你。 韦达为豚卫指挥使,但你今后只需要对本王直接负责。 去了之后,好好做,別让本王失望。” “是,臣定竭尽全力,不负王爷所望!” 陈宏依旧没有犹豫,应下后取得朱高煦的玉牌,隨即退了出去。 朱高煦看著陈宏离去的神情,微微笑了,这个安排,就是因为陈宏在山北国的经歷,以及陈宏所展现出来的这个特质,不去干情报,朱高煦都觉得浪费了。 反正如今是先让人去做著,至於到底能不能行,过后就能知道了。 大汉国稳定的发展著,所有人虽然繁忙,但脸上的笑意足以证明著,如今的日子很踏实,对未来的日子很有期盼。 这一日,一支舰队缓缓靠近汉州北部的港口,船上悬掛的明”字大旗隨风飘扬。 庞大的舰队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个消息也飞速的向朱高煦传递而去。 朱高煦此刻正与王玉、许柴佬商议著事情。 自从他给张辅、靳荣、韦兴几人下了加快进度的死命令后,被迁移出来的土著人正在逐渐增多,如今各地加起来的都已经超过六十万人了。 “王爷,建城的速度必须要加快了,而且靳荣那里发现了一座金矿,韦兴发现了一座铁矿和铜矿,张辅那里传消息回来说他那里有人说周边有金矿,正在核实。 这些矿需要人手去挖,但挖出来后,还需要修建道路运输。 而且都是在深山之中,距离周边的城池都很远,如今建城与道路修建,以及拓宽运河,可以让船只进入,都是眼前需要做的事情了。” “这事你们直接去安排,该修建立即开始著手,要儘快。 至於各城的汉人,从这里挑选一些出来,作为基干,后面我会想办法从大明那里带一些出来。 而且迁移出来的那些土著人,安置好,都是劳力,不能有丝毫懈怠!” 朱高煦也是头疼啊,如今他的基本盘还在逐渐扩大,但人口却是突然激增,尤其是张辅这几个人,就这近段时间,跟发疯了一样,不断往外迁移人。 带著大军又踪跡縹緲,今天在这里,明天又在那里,行军速度快得不行。 王玉与许柴佬看著忧愁的朱高煦,当即开口。 “王爷,其实还是有好消息的,我们得到的钱粮物资不少,耕地更是繁多,直接分配就可以使用。 另外,臣与柴佬估算了一番,这里的土著人,恐怕比我们原本预计的要多。 如今清理的都是阳城以南的区域,而且还有一半没有清理完成,后面还有临城、定城、海城周边,如今只是派了一部分水师防止这些人南逃。 后面得到的人,起码会在原本的基础上翻一番。” 朱高煦听著这个消息,有喜有忧,喜的確实是这里的人比他们原本所预估的多很多,差不多会翻倍。 但一下子安置太多,也是一个难题,毕竟这里是他的大本营,这些人后面他都必须要逐渐转化的,不能真的当做那种人处理,不然他以后的基本盘难以扩大。 迁移出来做那些活是真,但转化为大汉国的人,也是肯定要做的。 唯一让他觉得欣慰的,就是深山之中的矿產陆续又发现了一些,起码保证了他基本的发展。 就在这时,韦达匆忙走了进来。 “王爷,大明来了一支船队,是朝廷的人,还是锦衣卫!” 韦达话音落下,王玉与许柴佬心头一惊,朱高煦却是无比平静。 按照他算的时间,他已经猜到朱棣很有可能会派人前来了。 “你去带他们过来吧。” 韦达应声下去后,许柴佬在一旁忍不住了。 “王爷,此次朝廷派人前来,不知是何事?” “柴佬啊,你现在问我,你觉得我会知道?旨意还没有来呢。 不过我已经猜到了,如今年关將至,应是来叫我回去的,无需担心。” 看著朱高煦一脸笑意,但许柴佬心中更加担忧了,王玉心中也逐渐泛起忧色。 朱高煦返回大明? 返回大明是容易,但再次出来呢? 两人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深,但都没有说,如今朝廷的人还没有来,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见后才知。 等了一会,韦达带著锦衣卫走入。 朱高煦一看,好嘛,老熟人,还是那个北镇抚司千户左寧。 “参见汉王爷。” “嗯,將圣旨给本王吧。” 左寧也不耽搁,完全没有宣读的想法,当即双手奉上,朱高煦亲自接过。 当打开看见那类似家书一般的圣旨,不对,完全就是一句话,哪里是家书了? 朱高煦顿时笑了,將圣旨这样用的,恐怕也就是朱棣了。 將圣旨收起来,隨即看向左寧。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诉皇上,年关之前,我定然赶到。” “是,汉王爷,小人告退。” 左寧下去后,一旁的王玉与许柴佬纷纷起身,一脸担忧又迟疑。 朱高煦见状,放下圣旨,缓缓开口。 “你们不必担忧,此次回去,恐怕得年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这期间,本王可是將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们,保持好发展,等本王回来。 行了,把表情都收一收,去准备准备吧,半月后本王就要出发,去吧。” “是,王爷。” 王玉与许柴佬很是无奈,但也只得应声下去。 尤其是王玉,他知道朱高煦回去肯定会无事,但心中要说没有担心,也是不可能的,他就怕朱棣到时候突然不放朱高煦回来了啊。 在两人下去后,朱高煦神情肃然的看向韦达。 “你也下去准备吧,此次带三百护卫即可,带多了没有必要。 另外你再准备一些负责打探消息的人手,这次去大明之后,正好將他们安排下去。” “王爷,三百人会不会少了点?要不末將带三千?最好还是將豚卫全部带上吧?” 朱高煦看著一脸担忧的韦达,一脸的黑线。 “韦达,带这么多人回去,知道是本王回去过年,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这是在起兵造反吗? 赶紧下去准备,其他的不用去想。” 朱高煦都被整无语了,要真这样带人回去,那才是真的有取死之道了。 隨即不再去想,往后宫走去,刚来到韦清婉这里,就见到韦清婉准备出去。 “王爷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在商议国事吗?” 看著朱高煦到来,韦清婉挽著朱高煦的手又回到里面,一脸疑惑。 来到庭院的凉亭,朱高煦缓缓开口。 “已经处理好了,这次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老爷子来旨意了,让我们回去过年,你准备准备,半月后跟我一起回去。 老爷子那里给他准备身衣服,老大和老三媳妇那里准备些首饰吧,到时送给她们。” “回大明?王爷,回去过年可以,但回去后,还能出来吗?” 看著担心的韦清婉,朱高煦握著韦清婉的手笑了。 “不用担心,过完年,应该会耽搁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朱高煦知道韦清婉的担心,其实这个担心,就是来源於朱棣的情绪不稳定。 聊了一会,韦清婉就下去开始准备了,朱高煦却是在思考著,他要不要带朱瞻基回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朱瞻基本就是朱棣与朱高炽留在这里,给他的定心丸,这次要是带回去,就基本不会再跟他出来了。 而且只要带回去,韦清婉、王玉他们的担心,朱高煦心中又何尝没有。 思考许久,最终朱高煦还是来到朱瞻基这里,朱瞻壑与朱瞻圻都被他赶了出去。 “二叔,有什么事您吩咐,侄儿儘量去做。” 朱瞻基见朱高煦一直看著自己,什么话也不说,心头一怵。 在这里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这个太孙根本没有什么用,朱高煦根本不会忌惮半分。 朱高煦看了一会,良久,在朱瞻基逐渐有些崩溃时,才缓缓开口。 “快要到过年了,你皇爷爷来旨说让我回去,你想不想回去?” “二叔,皇爷爷来旨意让回去过年吗?” 朱高煦看著朱瞻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逐渐变得激动,直接玩味的笑了。 “你说错了,是让我回去,並没有提及你。” “啊?” 看著朱瞻基的神情又再次落寞下来,隱隱在崩溃的边缘,一阵摇头。 “行了,你做好准备吧,半月后隨我一同回去!” 第99章 见一见真实的大明吧! 第99章 见一见真实的大明吧! 朱高煦思考许久,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他与朱瞻基已经是这样了,修復关係?那已经无异於痴人说梦了。 至於让大明的太孙跟著他学习,朱高煦自认为教不好这个大明太孙,与其放在这里相看两厌烦,不如直接带回去了,让朱棣与朱高炽能够知道,白天睡觉,只能做白日梦。 刚才朱瞻基的神情他看得清楚,別人也想回去了,他又何必强留呢。 朱棣留给他以后保命的,如今他已经不需要了,且他也不需要朱瞻基来让朱高炽顾忌。 对於这位大明太孙,朱高煦心中已经是彻底失望,不抱希望了。 而朱瞻基在听到朱高煦的话后,顿时瞪大眼睛,兴奋的看向朱高煦。 “二叔,您真的让我回去了吗?” “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了意义,回去吧,身为大明太孙,让你爹好好教你些治国的本事。” 说完,朱高煦不再去看,转身走了出去。 朱瞻基看著朱高煦出去,彻底忍不住了,脸上满是狂喜的神情,不断的在房內走来走去,想要大笑出声,还好克制著自己。 朱瞻基只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都已经做好在这里待上几年的时间了,他也主动让自己適应这里。 但能够回到大明,谁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啊。 朱瞻基已经想明白了,想到了,他在这里,就像是一个质子一般,过得压抑就算了,自己的安全也由朱高煦一句话掌控著。 虽然他知道朱高煦应该干不出来那事,毕竟朱棣还在,但他心中还是担心的,提心弔胆的。 现在终於能够回去,这样的日子,就再也不用经歷了,以后他大概也不会再见到朱高煦了,这就足够了。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已经让他心中都逐渐出现了阴影。 从里面出来的朱高煦,看著正在外面正在安静等待著的朱瞻壑,以及东张西望,时不时向朱瞻壑说著话的朱瞻圻,笑著走了过去。 “爹,你们聊好了吗?都聊的是什么啊?还不让我们听,小气。 “爹。” 两人看著朱高煦出来,来到朱高煦身前先后出声。 朱瞻壑是越发的沉稳了,然而朱瞻圻虽然比之前好了不少,但依旧有些跳脱,尤其是胆子,之前看见朱高煦就会怕,如今还敢开起朱高煦的玩笑了。 朱高煦看著两人,一脸笑意。 “跟我来,有些事给你们说一说。” 朱高煦带著两人来到凉亭,周边的人全部给朱高煦赶了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待两人站好,朱高煦缓缓开口。 “半月后我要回一趟大明,朱瞻基会跟我一起回去,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 老大,你后面用半日时间继续看书,另外半日,你去听王玉与许柴佬处理国事。 记住,你只负责听,不要胡乱去干预,他们做出的决定,若是你有不明白的,那就自己下去想,除非是真的想不到可以去询问。 你要能够知晓,为什么要那样处理,除了那个法子,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这些都是你需要去想的。 另外再用两个时辰,继续下去看,去看看各项事务都是怎么进行的。 不仅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更要聆听百姓的心声,不要脱离百姓太远、太久,这样会让你在做一些决策时,无法考虑全面。” 两人听著朱高煦要回大明,心头顿时一惊,至於带朱瞻基回去什么的,他们並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朱高煦。 然而如今明显朱高煦已经定下了,两人都没有劝说,但心头,都各自升起了一种紧迫的感觉。 哪怕是朱瞻圻,此刻都无比安静,静静的听著朱高煦的安排。 “爹,孩儿定然做好,不负爹所望!” 朱瞻壑知道朱高煦对自己有很大的期望,他也不想让朱高煦失望,不管在大明,还是来到这里,他都在想办法让自己做得更好,让自己更加出色。 只是在大明时,朱高煦对他们的关心很好,如今更加看重了,他格外的珍惜,更加不想让朱高煦失望。 朱高煦欣慰点头,隨即目光移向朱瞻圻。 “老二,你接下来同样每日继续以半日时间看书,其余时间去营地,看看大军的操练,看看大军是怎么带的,好好去学习学习。 记住,在军营,你就是一个新兵,只需要好好学,其他的不用去管。 你之前不是就想去军中吗,这次满足你的愿望,不要让为父失望。 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们也不可懈怠,尤其是老二你,要学会自觉,遇到问题,多去想,想不通的,拿不定主意的,就去问问你大哥。” 朱高煦不断的叮嘱著,对於朱瞻壑给他的放心,朱瞻圻是让他难以放心。 然而看著朱瞻圻那委屈又无辜的神情时,朱高煦都被朱瞻圻给整懵了一下。 “老二,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你说这些,你还不高兴了?” “爹,你別诬赖我,我高兴呢,只是,爹你对大哥就嘱咐几句,对我说了这么多,爹您就这么不放心孩儿吗?” 朱高煦嘴角一抽,他很想说他就是不放心,但看著朱瞻圻这委屈的样子,终究还是没有忍下心来。 到底是自己儿子,而且如今转变也大,比起之前那混帐的样子,现在都快成为乖乖儿了。 隨即,朱高煦一个脑瓜崩弹在朱瞻圻的脑门上,看著这人捂著脑瓜子的模样,才笑了。 “臭小子,说你两句你还有意见了,既然你不想,那就不说了。 好好做,好好学,虽然比起之前好了不少,但也不能懈怠了。 等回来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两个敢懈怠,自己提前准备好金疮药吧。” 听著朱高煦最后那句话,朱瞻壑与朱瞻圻都是嘴角一抽,他们丝毫不怀疑这是假的,他们要真敢那样去做,朱高煦是真的会这样打他们。 朱高煦看著两人被嚇住,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他也发现了,果然还是嚇这些小傢伙有意思。 他也算是体会到了朱棣嚇他们三个时候的快乐心情。 半月的时间转眼而过,朱高煦交代好一切事务,最后来到火器司,单独找来胡元澄。 “让你准备的火绳枪,都打造好了吗?如今有多少了?” “回王爷,已经打造好了,目前有三百八十把火绳枪,火药与子弹,全部都已经装好,隨时可以搬船。” 朱高煦听得很是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个数量,真的是慢,就製造了三百八十把出来,还好他让王玉重新建设军工厂了,不然就靠火器司这个地方打造,这个產量是真难產。 隨即朱高煦拿起一把火绳枪看了起来,就这么粗略一看,真就什么端倪也看不出来,朱高煦也彻底放下心来。 “做得不错,这些做出来的让人全部装船,你继续让人打造这种火绳枪,起码要打造五千支出来,不过速度可以適当放慢一些。” 朱高煦叮嘱了一番胡元澄,隨即开始登船,直到所有物资全部装好,大船缓缓向著深海而去。 海面上,一支舰队正在海上航行著,船上悬掛著明字大旗,以及汉、朱字大旗隨风飘扬。 朱高煦站在船头,经过一月的航行,船队已经经过松江府,即將抵达刘家港进行补给,再次通过水路,入长江去往京城。 有著当初来这里一次的经歷,这次朱高煦全程没有晕船,时间也比上次快了许多。 此刻朱高煦正在思考著,要不要去大明走走,看看如今民间真实的大明,究竟是什么样的。 距离过年的时间,还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么早早的过去,他是真不想去和朱棣、朱高炽这些人早早的开始斗法,尤其是朱棣,时不时的就喜欢嚇人。 想著自己这次返回大明要做的事情,朱高煦心中越发有些心动。 就在这时,韦清婉来到朱高煦身前,挽著朱高煦的手。 “王爷,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虽然是大明汉王,但大明百姓如今究竟是什么样,还没有去看过百姓真正的生活。 大明自立国以来,大明天下,几乎每一朝,都会有不同的地方爆发叛乱。 永乐以来,就已经发生了数起,其中浙东地区就有两起,我想去看看百姓究竟有多困难,竟然会选择造反。” 这些,不过是朱高煦的一些说辞,但他想要去看看確实是真的,除了埋置豚卫情报司的人,也是为了过后从大明迁移汉人去大汉国。 唯有了解清楚,到时他才更有理由啊。 总不能什么不了解,到时凭藉一张嘴硬说,朱棣可不会轻易同意。 韦清婉听后,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看著海面,良久才出声。 “王爷您若是去看,耽搁了回去的时间,该如何向皇上交代?” 朱高煦沉默,他回去的时间,都已经派人说了的,若是提前到,或者是晚一些时间到,都需要提前给朱棣报备才行。 然而给朱棣报备请示,他很清楚,朱棣必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而是让他先回去。 一旦回去了,想要再出来看大明真实的民间,就没有机会了。 因为他已经是在海外就藩的大明汉王了,离开的时候也只能走水路亦或者陆路直接离开,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道路。 “婉妹,你带著船队走水路吧,我还是要去看看。 到时你和老爷子说清楚,就说我带著大明的太孙,下去看看大明的百姓,过年之前,肯定会到。” 朱高煦差点都忘了,他可是带著朱瞻基一起回来的,有朱瞻基这个挡箭牌,直接就可以解决了。 韦清婉也没有再劝,她很清楚,朱高煦下定决心的事情,一般都很难劝,而且她相信,朱高煦肯定有办法能够解决,因为朱高煦如今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了。 船队来到刘家港,朱高煦叫来朱瞻基。 “大侄子,你跟我一起走陆路,如何?” “侄儿听二叔的。” 朱瞻基一脸笑容,他终於是回到大明了,他可是期盼了好久。 这一程路,哪怕比当初去的时候要快,但在朱瞻基內心中,却是比当初都还要漫长,无比的漫长,他每一日都在盼著早些到大明。 现在朱高煦让他一起走陆路,朱瞻基更是激动,哪怕现在已经稳重了不少,此刻都有些控制不住,喜形於色。 毕竟走陆路让他更为踏实,而且在他看来,陆路骑马,一路疾行,比水路可是还要快。 朱高煦看著朱瞻基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带著韦达以及数十护卫下船,又牵出马匹,带好银两与一些紧急物资,直接骑马离开。 一行人没有向北而去,而是一路向西,经过三日时间,来到太仓州之外。 “韦达,接下来不走大道了,改走小道,让人去前面打探,走有百姓居住的村庄,越偏越好。” “是,王爷!” 韦达什么也没有问,当即去安排人手。 而朱瞻基听后,却是无比疑惑。 “二叔,我们不是回京吗?走偏僻的道路,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朱瞻基其实已经知道朱高煦在绕路了,但他不敢说,如今朱高煦还要只走偏僻道路,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只想回到京城,回到太子府,其他的,他是一点都不想。 朱高煦闻言却是笑了,没有去看朱瞻基,而且看著前方。 “大侄子,京城肯定是要回去的,还要一起过年。 不过在回去之前,我带你看看大明真真正正的普通百姓!” 感受著吹来的寒风,哪怕穿著棉衣,朱高煦依旧感觉到冷意。 这南方的冷,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冷,尤其是一阵风吹来,那个寒气就会莫名其妙进入到棉衣里面,根本抵挡不住。 也就是一直在骑马,虽然脸被吹得生疼,带著棉手套的手都有些抵不住,但朱高煦却是觉得畅快。 寒冬之际,最能看出百姓的艰难了,他也確实好奇,明朝永乐时期真真正正的普通百姓,究竟有多艰难。 “驾!” 朱高煦不等朱瞻基回话,当即拍马继续往前走去。 朱瞻基也只能跟上,他此刻对朱高煦是真的一肚子想法,大明真正的普通百姓? 在朱瞻基看来,这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在京城,又不是看不到,这回去的路上,同样也能看到,如今又何必多此一举。 第100章 京城的百姓,真的是真正的百姓吗? 第100章 京城的百姓,真的是真正的百姓吗? 一行人继续往前,吃的都是隨便应付一下,因为实在是太冷,带在身上的水,都已经从热水变成了冷水。 又是走了一个时辰,朱高煦停了下来。 此刻的朱高煦,嘴唇都有些乾裂,脸颊都是湿润的。 不仅朱高煦是这样,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只因为天空飘著细小的毛毛雨,棉衣棉帽外面都出现细小的水珠。 朱高煦口中不断冒出寒气,因为后面走得慢,身子是越来越冷,可以说又冷又饿。 “韦达,赶紧找个地方,最好是找个破旧的房屋,进去歇一歇,烤烤火暖暖身子。” “王爷...掌柜的你等下,小的这就带人去找!” 出门在外,又是出来见真正百姓的生活,朱高煦不仅將穿著换成相对普通一些的,称呼也让一眾人叫自己掌柜的,扮演的就是行商的商人。 在韦达带人出去后,朱高煦翻身下马,双手插在袖子里,紧著身子,仿佛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暖和一点。 看著朱瞻基跟著他有样学样的做这个动作,朱高煦都乐了。 “大侄子,这感觉怎么样?” “二叔,您就別说我了,太冷了,我们赶紧赶路吧。 这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连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周边恐怕都没有人了。 朱高煦听著这话,却是一点兴致都没有,心头只有沉重。 “这里是苏州府地界,再往前走,就是真义镇,苏州府一直以来,就是富裕之地。 如今我们经过这里,一个时辰了,没有看见一人,前面只遇到了几间已经破损的房屋,你难道不应该思考,为什么会没有人吗? 这么一大片地方,没有一户百姓,说明什么问题,你心中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朱高煦沉重的就是这个问题,这里可是苏州府啊,在大明天下各府之中,都算得上是富裕的府了。 如果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出现这样的一幕,他不会有什么感慨,但是在苏州府出现这一幕,问题就大了。 要么是大明的人口没有提升上来,要么是这里的百姓成了流民不知道去哪里了,要么就是这里的百姓,已经死了。 不管是哪个问题所影响,都不是小问题。 如果是乱世,这样的现象也不稀奇,但如今,大明可不是乱世,从朱元璋立国大明到如今,已经几十年了。 治理了几十年时间,这些问题要是都依旧没有解决,那才是大问题。 朱瞻基听著朱高煦说的话,顿时沉默了,其实他很想反驳,这些事,应该去问朱棣,问朱高炽,问他做什么? 他又不知道这些,又从未处理过国事,他能有什么想法? 甚至朱瞻基更想说朱高煦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因为这些事,也不是朱高煦该考虑的。 如今朱高煦这么积极,这是什么意思?要行使他爹朱高炽这个太子与大明皇帝朱棣的权力? 但朱瞻基不敢说,只能忍了下来。 朱高煦等了一会,韦达匆匆走来。 “掌柜的,前面三里之外的山脚下,有几户人,我带掌柜的过去。” “走,前头带路。” 当朱高煦来到这几户人家之前,看著残破的房屋,一眼看去,不过就十多户人,房屋都在山脚下,山上稀稀疏疏的有些许房屋。 面前的是一条小路,经过雨水的打湿,显得泥泞不堪。 朱高煦继续骑马向前走去,走著走著,原本就狭窄的小路更加的狭窄了,走在前面的几人更是因为路太滑,马匹都无法行走,摔倒在旁边。 朱高煦见状,只能翻身下马,让人牵著马去往相对宽阔一些的地方搭建营帐,自己带著韦达与朱瞻基,以及十来个护卫继续往里面走去。 进入到村里,已经有狗的叫声传出,渐渐有人发现了朱高煦等人的存在,但基本就立马进屋,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韦达想要去叫门,被朱高煦制止了。 继续往里面走了小段路,旁边一户人打开房门,朱高煦看去,出来的是一个看著憨厚的汉子,手里拿著一根木棒,非常的警惕。 “你们这些土匪,还敢来,今天俺与你们拼了!” 只见这人当即衝来,韦达眼疾手快,当场將这人制服,然而不过片刻,朱高煦只见周边的人都走出了房门,每个人手里都拿著木棒与锄头,大多是老叟,妇孺也有部分,男子反而少。 至於孩童,都在家中,没有出来。 朱高煦身旁的护卫纷纷拔刀,拿出弓弩,將朱高煦护在中间,响箭更是拿在手中,隨时能够发射出去让外面的人进来支援。 朱高煦见状赶紧开口。 “大家別误会,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行商的商人! 我们从太仓州而来,去往苏州,经过此地时听说这里有一条小道,我们迷路了,因为实在太冷,见这里有人家户,便来看看,想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朱高煦说完,隨即让韦达等人將武器收好。 韦达也是照做,虽然將刀收了起来,但依旧警惕的看著四周,手拿响箭的那人依旧保持著姿势。 而被制服的那个汉子,也被韦达放开,所有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前方出现一个老者,让所有人都散开,各回各家,自己则是来到朱高煦身前。 “惊扰诸位,老朽在此向诸位赔不是。 外面天冷,诸位若是不嫌弃,可隨老朽进屋。” 这个老者哪怕是面对著朱高煦精锐的护卫,还是上过战场杀气外放的护卫,没有丝毫惧怕。 朱高煦看著这个老叟,看著其坦然之色,仿佛將生死看开了一般,来到身前。 “便麻烦老翁了。” 老叟带著朱高煦来到前面房子里,原先那个憨厚的汉子,以及另外三个汉子也跟著一起到来。 “阿林,去拿些柴火来,把火烧起来。” 那个憨厚的汉子当即照做,待火燃烧起来,这老者来到朱高煦身前,径直跪了下去。 朱高煦顿时一惊:“你这是做什么,老翁快起,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便是。” 朱高煦心中已经猜到,他的身份恐怕被这个老者怀疑了。 这老者无奈起身后,隨即看向那四个汉子。 “还不快给贵人磕头赔罪,快。” 四个汉子齐齐跪了下来,朱高煦没有再去管,而是看向老者。 老者此时才开口。 “大人恐怕不是行商吧,小老头活了大半辈子,从当初诚王,到如今的永乐皇帝,见了太多的人。 小老头不知道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既然遇见大人,还大人为李庄做主啊。”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老叟,眼中精光一闪,他虽然已经料到自己这商人的身份被看破了。 但隨即朱高煦就一脸的玩味,从张士诚时期活到现在的人,依旧还称张士诚为诚王,有意思啊。 良久,朱高煦缓缓开口。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只不过是一个行商之人罢了,不过我对这里倒是挺好奇的。 我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起码还没有遇到像你们这样的,可愿与我说说?” 想让他主持公道,朱高煦可不会一口答应,虽然他有那个能力,如今他更想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虽然这里的情况与大部分地方可能都不会相同,但他知道一点,这里肯定有问题。 这老叟闻言,神情悲痛,缓缓开口。 “不瞒大人,这里原本有一百二十三户人,但因为朝廷一直徵召男丁,又不断加重赋税,大部分人都活不下去了。 有人被饿死,有人被冻死,不少人都跑了,留在这里都会死的,官府对小人这些人也不闻不顾。 大人你们从外面路过这里时,应该也看见了,外面大部分空旷的田地,原本都是李庄的,但在五年前,都成了苏州城张举人的田產。 但官府还让我们来交赋税啊,田地不让我们种,收成了也不是我们的,我们哪里愿意。 五年时间,官府以不缴纳赋税为由,抓了不少人,庄里少部分人受不了,跑了出去。 只有很少的年轻人留了下来,平日里为了不被发现,都是躲在山里,不敢出来。 留下来的人,都是像小人一样,走不动路的,这几年时间,渐渐都走了,吃不起饭被饿死了,寒冬被冻死的。 这片林子啊,都是那个张举人的,要是我们敢偷偷砍伐,也会被官府抓了去,平日里全靠捡一些干枝,留著做饭过冬。 刚刚对大人您们动手的,就是阿林,他生来愚钝,什么事也不懂,阿林爹娘在三年前就没了,唯一有一个阿姐,去年也病死了。 原本这里有五百七十三口人啊,如今就剩下四十七口人了。 小人看著庄里的人一个一个的走了,心头苦啊,当初诚王在时,小人们都没有这般苦,后来诚王败了,我们都是大明的百姓了,以为日子会好起来,確实也好过一段时间。 但是后面不知怎么的,就渐渐开始变了。 两年前,周边的庄子聚集了三百多年轻后生在山上,但官府说他们是匪,就派兵给剿灭了,平日里都是老实的年轻后生啊,三百多人,死了两百多人。 剩下那些人,就在山上流窜,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了人性,压上被抢了几次,有几家闺女都被抢了去。 我们去报官,官府说山匪已经被剿灭了,这里的不是山匪,对我们不管不顾。 现在庄里就剩下这四个年轻后生了,再过几年,这李庄,恐怕也没人了。 大人,还请为我们做主吧,小老儿已经老了,不求自己能活,只希望大王能够帮一帮仅存的年轻小辈吧。 都是大明的百姓,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大人救他们一命吧。” 朱高煦静静的听著,心中很不是滋味,或许眼前的只是个例,但这个个例若是平摊到大明天下,发生这样事情的地方,恐怕不在少数吧。 尤其是那句,如今过得还没有张士诚统治这里的时候好,朱高煦就挺难受的。 唯一好一些的,恐怕就是在朱元璋时期,这里的人过得依旧还是可以的,直到永乐一朝,渐渐变了。 这几年时间,打了太多的仗,需要的摇役更多,这个情况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后面的那些情况,已经太能够说明问题了啊,两年前这里的叛乱,他好像都有些印象,苏州知府报上去的,数百人聚眾造反,最后被全部平定,当时可是不少人都记功了。 而且这件事发生的地点,是在太仓州以西,和刚才他听到的,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唯一对不上的,就是兵部等册记载的数量,与刚才他听到的,对不上。 其他事情,他就真不知道了,但不管怎么说,朱高煦清楚一点,这里的卫所、锦衣卫、都察院,甚至江苏布政使,以及兵部,恐怕都有问题。 至於苏州知府,已经是肯定有问题了,包括那个姓张的举人。 朱高煦不再去想,想再多,也没有意义了,隨即看向这个老叟。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大人,不过我在京城认识一位大人,你刚才所说若是真的,可以让他们跟著我一起,后面我会去一趟京城。 若是假的,与我说清楚,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小老儿谢过大人!小老儿敢保证,庄里所有人都可保证,所言句句为真! 若有假,庄里四十七人,甘愿受罚!” 这老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跪下磕头,他本来就是在赌,他只能確定朱高煦不是商人,因为朱高煦的气质,以及身边的护卫,他看得清楚,绝不是商人能够拥有的。 如今朱高煦既然愿意带他们去京城,就值得他们去赌。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去京城,已经去了几拨人,但都了无音讯,使得他们都认清了现实。 如今遇到朱高煦,他怎么也不愿错过。 朱高煦只是点点头,心头却更加沉重,带著同样沉闷不乐的朱瞻基来到外面。 “刚才那个老叟说的你也听见了,你还觉得大明真正的百姓是你在京城所看见的那样吗?” > 第101章 空有改革大明之心,却无改革大明之权的朱高煦 第101章 空有改革大明之心,却无改革大明之权的朱高煦 朱高煦每每想到朱瞻基那句在京城同样可以看见百姓这句话时,就觉得好笑o 京城的百姓,真的能够代表大明天下真正的百姓吗? 京城的百姓是百姓没错,但京城的百姓,绝对是比其他任何地方百姓都要好的,因为那是在天子脚下。 无论谁的胆子有多大,都不敢在京城以及京城周边做得太过,因为极为容易出事。 灯下黑那一出,不是什么人都敢玩的。 朱瞻基听著朱高煦的问话,更是一脸的阴沉。 朱瞻基不是心痛,不是心痛大明如今还有百姓有这样的遭遇,他是气愤出了这样的事,官官相护导致朝廷不知晓。 对於这里百姓的遭遇,朱瞻基似乎没有什么同情心理。 “二叔,这些人实在过分,该杀!等回到京城,我一定要告诉皇爷爷,告诉我爹,將这些人全部杀了!” “杀?你能够確定刚才你所听见的,就全部是真的吗?万一有夸大亦或者掺假呢? 无论遇到何事,首先要保持冷静,这个事情,还需要彻查清楚后,才能做出抉择。 不过你既然有这份心,又是大明太孙,那你可得將这件事处理好,到时就由你来说吧。” 朱高煦虽然心中愤怒与沉重,但並没有因为这些而愤怒到失去理智,一件事发生之后,首要的是彻查,因为这些事情,综合听到的信息,牵连的人,绝不会少。 只是將浮出水面的那些人解决,又有什么用,还需要將水下的那些人一起揪出来。 最后还得想清楚怎么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啊,哪里能够像朱瞻基说的那样,杀了就了事了。 后面这些,朱高煦也不想对朱瞻基说了,如今的朱瞻基,还不行。 朱高煦见朱瞻基一个人沉思著没有说话,也不再去管,隨即叫来韦达。 “注意一些,这些人有点问题,再通知外面的人,也要做好准备!” “是,王爷!” 韦达眼中杀意一闪,当即下去开始布置。 其实朱高煦也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问题,但行走在外,哪怕他自己没有亲身这样经歷过,他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警惕心。 在外面无论什么情况都得保持警惕,毕竟命是自己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下午些时候,家家户户做好饭菜,尤其是老家做的,更是在韦达有意无意的见识下做的。 其余各户都送来一些饭食,不然老叟家的粮食根本就不够。 当朱高煦看著面前放著的饃,以及一碗表面还漂浮著的麩糠时,迟疑片刻,还是端了起来。 先是咬了一口饃,然而刚入嘴,朱高煦就发现了不对劲,刮舌头,不仅是刮舌头,嚼著饃都能感受到口腔传来的直接痛苦。 朱高煦仔细看去,这个饃,也是粗粮做的,只是这个饃更加过分的是,麩糠比米麵更多,密密麻麻全是,而且还比较粗。 朱高煦顿时明白,这已经不是里面那层壳了,而是外面那层坚硬的壳也有。 朱高煦吃著难受,隨即吐了出来,惹得那老叟顿时大惊。 “大人,这是我等家中最后的粮食了,实在没有细粮,还请大人恕罪。” 这时一个精瘦,准確来说瘦得儼然就是皮包骨的几岁小孩走来,也被拉著一起跪下。 朱高煦不再去看,而是看向韦达。 “去將我们带著的饼拿来热一热,另外把肉饼撕碎熬成粥,给那个小孩。” “你们起来吧,倒是让你们见笑了,我確实没有吃过这样的粗粮,你们吃吧” o 朱高煦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有自虐倾向的人,百姓確实过得苦,吃的都是这样的粮食,而且即便是这样,一天都只能吃一顿,还吃不饱。 但他已经知道这份苦,也尝过了,他可不想跟著去受这种罪。 作为掌权者,他要做的是不让百姓再这般艰难,而不是自己跟著一起去吃苦o 大明他管不著,但在看著如今的这一幕幕,再想想他的大汉国,朱高煦足够自豪,起码他的大汉国不是这样。 哪怕是最为艰难的时期,都没有这样,虽然有粗粮,但都不是这样的粗粮。 朱高煦將自己的粥与饼递到朱瞻基面前,朱瞻基直接懵了。 他看著朱高煦不吃,他其实都不想吃了的,结果朱高煦递到他面前?全部让他吃? 他就吃刚才那一口,差点没给他吃吐,如今让他吃这么多? 朱高煦看著朱瞻基,缓缓笑了。 “不能浪费粮食,且你还年轻,吃这个饭,才能让你更加清楚什么叫不容易,全部吃完,不能浪费粮食。” 朱瞻基看著朱高煦,整个人都麻了。 朱高煦自己不吃,不想受这个苦,合著就让他来受唄? 什么他年轻,什么不能浪费粮食,都是藉口,藉口罢了。 朱高煦此刻很想爆发,很想动手,但想著朱高煦以往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勇武,朱瞻基发现,自己打不过他的二叔。 面对朱高煦这份深沉的照顾,朱瞻基只能自咽苦果,硬著头皮开始吃了起来。 朱高煦看著朱瞻基老实吃了起来,对朱瞻基勉强正视了一次,他很希望朱瞻基能够清楚的记著,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大明的百姓他没有办法管,他不过只是一个汉王,不是皇帝,不是太子。 只有朱瞻基將来可以做,但能不能做到,就看朱瞻基自己的本事了。 韦达拿来饼,热好之后发给眾人,朱高煦应付了三张饼,又喝了一壶热水,暂时填了填肚子。 黑夜,朱高煦躺在草堆上,久久无法入睡,除了有警惕心外,就是睡不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更何况还是由奢入俭到这般难,这句话,朱高煦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棉被紧了又紧,正在这时,喊杀声突然传来,朱高煦当即起身,將身旁的大刀拿在手中。 朱高煦没有想到,这晚上还真的出事了。 朱瞻基同样提著长剑来到朱高煦身旁。 “二叔,外面有贼子。” “我知道了,就在里面,韦达他们能够应对。 那个老叟呢?其他人有没有动静?” 朱瞻基隨即带著朱高煦来到另外一头,只见那老叟拿著木棍,阿林那四人拿著镰刀、锄头以及木棍,严守以待。 那老叟看见朱高煦与朱瞻基提著长刀走来,当即放下木棍。 “大人,这是山匪又来了,大人千万不可出去!” “老头,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我才来到这里,晚上就遇到山匪,这可真是巧啊,你別告诉我,事情真的就这么巧合。” 朱高煦眼中已经出现杀意,但凡这个老头出现些许不对,他可不管这些人究竟什么冤屈,不管是不是老人,他都要动手了。 这老叟明显看出了朱高煦的想法,当即跪在地上,带著那四个年轻人一起跪了下来。 “大人饶命,小人知道了今晚这些山匪会来,三娃之前就是山匪的人,他一直在帮庄里传递信息。 今天大人到来,我们会那样做,就是小人等人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而大人的到来,让小人看见了希望,小人希望能够將大人留下,帮我们应对山匪,还请大人原谅。” “那你为何,不將这个消息提前说出来?有山匪到来,你是想让我替你们解决吗?” 朱高煦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杀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些人,合著是想用他来挡这一刀啊,也就是他朱高煦来了,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就得替这些人死了。 这次还好是他保持著警惕,不然哪怕他带来的是原本他的护卫军,军中的驍锐,都是跟隨他南征北战的驍勇,恐怕都会翻车。 一旦翻车,后果会是什么样的,朱高煦已经能够想像到了,到了那个时候,別说他是大明汉王,朱瞻基是大明太孙,哪怕就是大明皇帝,都只能死。 这次也是真正让朱高煦知道了什么叫死道友不死贫道,眼前这些人哪怕真的是百姓,但百姓也不是意味著就绝对纯真善良的。 这些人虽然不是主动害人杀人,但这样的做法,已经不亚於动手了。 这老叟闻言,更是將头埋得更低了。 “小人怕將大人嚇走,大人若是走了,小人等人恐將无法生还。 还望大人怜悯,小老儿愿以自己的命,换他们活下来,以消大人之怒。” 他只有实话实说,不然他们所有人都会危险。 然而朱高煦听著这些话,直接被气笑了。 “我怜悯?就是你们想用我们的命来替你们填吗? 用你的命换他们活,消我的怒气,你可真是高大,真是捨己为人啊。 若是不杀你,確实怒意难消,且还是你们先来谋害於我。 若是杀你,其他人则是恨我,成全了你的名声,不愧是从张士诚那个时期活到现在的人啊,人老成精,今天也算是让我见识了。” 朱高煦说完,直接来到外面,朱瞻基满脸杀意的看了一眼这些人,当即跟上。 而此刻喊杀声已经越来越小,朱瞻基来到朱高煦身旁,轻声开口。 “二叔,这些人怎么办?” “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朱高煦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並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问向朱瞻基。 朱瞻基闻言,神情越发的开始狠辣。 “二叔,杀了吧,他们用心不轨,今夜若不是二叔您,我们今夜恐怕极难脱身。 至於他们所说之事,回到京城,侄儿將向皇爷爷请旨,亲自前来调查!” 朱高煦转头看向朱瞻基,黑夜之中即便相隔很近,但也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如今这个时期的朱瞻基,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狠辣,果然啊,能够当上皇帝的人,都是狠辣之人。 朱高煦没有再去看,也没有回应。 等了一会,沉重又匆忙的脚步声传来,韦达满是血腥味的带著人来到朱高煦身旁。 “王爷,留了五个活的,其余的全部杀了。 因为王爷的提醒,我们所有人穿戴有甲冑,只有一人在滑倒后被补了一刀,不过只是破皮轻伤,没有大碍。” 这个战果,朱高煦没有任何意外,身为百战之军,又有甲冑,对付一些山匪罢了,要是真出现了伤亡,那才是大事,更是他的耻辱。 朱高煦听后,隨即缓缓开口。 “大侄子,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年纪大了,这么晚了,可是困得很,得去补觉了。” 朱高煦说完,径直离开,韦达赶紧派人跟在朱高煦身后,护卫朱高煦的安危。 哪怕朱高煦自身的武力值就很高,很能打,比这里他们任何人都能打,但他依旧要这样安排。 隨即韦达来到朱瞻基身前。 “请太孙吩咐!” 朱瞻基也没有迟疑,当即与韦达说来。 天空放明,睡了一觉的朱高煦,只感觉是那么的冷,匆匆吃过饭,备好热水,再次开始出发。 至於其他的,朱高煦一个字都没有去问,朱瞻基也没有提,一行人继续往前。 经过两天的赶路,一行人来到真义镇南部的村庄。 还没有进入庄子,就已经看见了正在忙碌的百姓,当发现朱高煦等人后,纷纷观望著。 朱高煦来到一户人家前,再次以商人的身份表明来意,然而这次表明商人身份后,这些人肉眼可见的没有紧张的神情。 只因为商人为商籍,地位嘛,是真的最低。 这次来到的村庄,给人的感觉,就是正经的村庄百姓了,但朱瞻基、韦达等人全部都保持著警惕的心理。 来到里面,与这里的百姓聊了许久,又来到外面,看著一眾顶著冷冻天气依旧在忙碌的人。 又在外面捡柴火的,也有打猎的,还有在小河里捕鱼的,是的,冬天了还捕鱼,还有挖野菜的。 因为用百姓的话来说,不出来准备,冬天就顶不过去,不仅却吃的,就连取暖之物都不够。 “刚才你在旁边听令这么久,现在对百姓真正的生活了解了吗?这些百姓,真的是你在京城看见的那些百姓吗? 你身为大明的太孙,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大明真正的百姓吧!” 第102章 朱高煦:大明疆域,一寸一土,当以死捍之,不可丟! 第102章 朱高煦:大明疆域,一寸一土,当以死捍之,不可丟! 朱高煦看著往来的百姓忍著寒风依旧劳作,哪怕他很不想与朱瞻基说这些,但还是没有忍住。 他不知道朱瞻基能够看进去多少,但反正都一起带出来了,只是希望朱瞻基能够明白吧。 朱棣与朱高炽,他没有丝毫办法,他完全不想在这两人的时期参与任何大明的国事,既然已经出海了,这些他必须要控制自己,不能掺和,不然最终会自己害了自己。 其实如今他所了解到的,才算符合他对真正百姓的认知吧。 一年到头,每天早出晚归,无论天晴下雨,酷热寒冬,每天都要劳作,然而即便是这样,收成之后交了各种各样的赋税,也剩下不了多少。 如果收成好,那么勉强吃点野菜草根树皮,靠著其他,勉强还能活。 一旦收成不好,虽然饿不死,但三天饿三五顿,也是常有的事情,饿著肚子还得在外面做活,勒紧裤腰带,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少吃一些,能够不让自己那么饿。 而即便是这样,吃的东西里面都掺杂著大量麩糠。 若是遇到生病,全靠自己的身体扛,扛得住,就能活下来,扛不住,人就没了。 而且隨著大明频繁用兵,赋税还在增加,徭役同样如此,已经有不少人因此流离失所,逃亡他处,因为那些人的地,为了活命都卖出去了,亦或者交不上赋税,只能逃。 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出现人都已经死了,但当年的赋税还得按活人来缴纳,因为大明收取的是人头税,这也是在摊丁入亩之前,都是这样的纳税模式。 沉疴的赋税,加上地方官吏也以各种由头,虫鼠耗、火耗等等,反正很多的名目,有时会少一些,全看朝廷有没有严打。 除了沉疴的赋税,就是徭役的增加,家中的做活主力军减少,虽然赋税可以填补,有减免,但情况依旧是越来越糟糕。 富户趁著机会大量购置田產,官府没有管控,富裕者越富有,流民渐渐更多。 尤其是这里三年前发生了水患,朱高煦都有印象,当初朝廷下拨钱粮,然而最终到百姓手中的,极少,每次灾情发生,都会死去无数人。 朱高煦其实能够猜到这些,如今真正的见到,心中一片感慨,他其实很想改变这些情况,他很想改变大明,然而残酷的现实是,他无法去做。 就像他前面所想的那般,他不是大明的皇帝,更不是大明的太子,如今的大明是朱棣,下一任皇帝是朱高炽,就连再下一任皇帝,都已经被確定为朱瞻基了。 朱高煦其实真的不希望大明还是如同歷史那般,慢慢消亡,一步一步走进深渊,他很清楚,其实大明的很多弊病,已经在开始逐渐显现了,但是,他无能为力。 他即便想要去管,他都没有那个能力与权力,除非他能够成为大明的皇帝,不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朱高煦一时有些心痛,他確实可以在海外建国,可以將大汉国发展起来,但大明,才是汉人真正的主体。 空有改革大明之心,却无改革大明之权,此刻的朱高煦,竟然有些能够理解歷史上那些看见国家衰弱,想以改革以此来让国家再次焕发生机的人了。 那种明明已经知道问题,却只能看著的心情,那种滋味著实让朱高煦很不好受。 朱瞻基在一旁听著朱高煦所说,看著依旧忙碌的百姓,许久,才缓缓开口。 “二叔,我从未接触过国政,您是知道的,我不知道百姓为何会过得这般艰苦,但我知道一点,自皇爷爷靖难成功以来,朝廷同样不容易。 如今朝廷面临北边瓦刺、韃靼等蒙古诸部的威胁,不能不管,大明必然还需要继续用兵的,百姓的休整,可以缓缓。 大明的百姓再苦一苦,只要大明能够彻底解决北方的威胁,到时再来治理发展,他们不就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了吗? 现如今朝廷都在吃紧的情况下,身为大明的百姓,吃一些苦,侄儿以为这是应该的。” 朱高煦听著朱瞻基的话语,都忍不住转头看了朱瞻基一眼,他一时都被朱瞻基这番话给惊讶了。 身为大明的百姓,应该苦一苦?吃现在的这种苦是应该的? 而且听著朱瞻基说这话的样子,似乎百姓再苦一些都能够接受,只要先能解决北方的蒙古诸部威胁。 朱高煦差点都被朱瞻基给气笑了,韃靼、瓦刺、阿鲁台等蒙古诸部,真的是那么容易好解决的? 歷史上朱棣五次亲征蒙古,朱瞻基也征伐过蒙古,但解决了吗?难道这个问题不解决,大明的百姓就应该越来越苦了? 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了,再更苦一点,到时百姓吃不起饭,恐怕大明天下將会造反起义四起了。 就朱瞻基这句话,朱高煦就已经知道,朱瞻基这个人的思想有问题,北边的边患確实要解决,但大明內部,就这样让百姓苦?他之前在汉州让朱瞻基看的书,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 而朱瞻基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 “除此之外,在侄儿看来,交趾之地,完全应该放弃,如今二叔您在海外建国,加上大明派出的郑和舰队,对海外有足够的影响力。 而交趾之地,常年叛乱,每次大规模反叛,朝廷都需要派兵剿灭,徒徒消耗朝廷钱粮。 且还要对交趾进行治理,每年对交趾地区都还要下拨不少钱粮出去,如今连官员都不愿意去,这样的情况下,交趾完全就是大明的负担。 除此之外,奴儿干都司距离大明太过於遥远,也应该逐渐捨弃,改用当地各族之人为首领便是,那里设立的军事据点,用处意义也不大,反而每年需要消耗大量钱粮。 只要对辽东都司进行控制,就可以遏制奴儿干都司各族,同时也能遏制朝鲜,並不会因此威胁到大明。 不过我不懂国事,只是隨口一说吧,皇爷爷这样做,里面肯定有理由,是我如今无法看透的。 等回去之后,请二叔放心,这些问题,我会给我爹说的,侄儿也会好好看书学习。” 朱瞻基说到后面,也是骤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和朱高煦说这些? 如今他只是一个太孙罢了,別说皇帝,他连太子都不是,如今却是指点起朱棣的国策,还和朱棣的国策背道而驰,这些一旦传到朱棣耳里,朱瞻基一时间都不敢想像是什么后果。 想到这些朱瞻基一时间冷汗直冒,刚才他被朱高煦牵引著说出这些,加上回到大明,警惕心下降,朱瞻基都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今后一定要注意。 而朱瞻基的这个小动作,朱高煦完全没有去在意,甚至朱瞻基说的这些,他都没有想要和朱隶去说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有用。 也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朱瞻基这小子,这么早就有了放弃那些地方的想法了啊。 朱棣攻下安南,设立郡县,官员迟迟没有就位,大明確实在交趾付出不少钱粮,但究其原因,大明有真正的去治理过交趾那个地方吗? 朱棣想的是与郑和下西洋遥相呼应恐怕才会出兵的吧,具体的他猜不到,朱棣没有说,但他知道一点,朱瞻基的这个想法,恐怕是大明朝廷內绝大部分人的想法。 可以说除朱棣之外,其他所有人的想法。 大明攻下的安南,设立交趾,设立了郡县,最终还是被朱瞻基给放弃了啊,不就是因为朱瞻基上位后导致国力下降,无力维持了吗? 还有奴儿干都司,这个是在永乐元年朱棣就一直在规划,一直在前年,奴儿干都司才正式確立,以康旺为都指择同知,王肇舟为指挥签事。 奴儿干都司的存在,可以说能够让大明整个东北方向纳入掌控,东南起日本海,並包括库页岛,西至斡难河(今鄂嫩河),北抵外兴安岭,这么大一块地方,歷史上也特么是他眼前的这个大侄儿朱瞻基丟的。 无论是交趾还是奴儿干都司,在朱棣之后,从朱高炽开始,朝廷就没有重视这些地方。 哪怕是辽东都司,朝廷的重视都在减少。 若是奴儿干都司尚在,那些女真就永远都別想要翻身。 倭寇都不敢像后期一样频繁袭扰大明沿海,因为从奴儿干都司,就可以直接去揍倭寇了。 大明真正的巔峰,还是在永乐一朝,朱棣將大明的疆域版图扩充了太多,最后却是逐渐丟了,主动丟,被动丟,反正各种丟。 想想这些,朱高煦心中还是有些心痛的,本身他就对大明极有好感,如今自己又是大明汉王,但偏偏他是大明汉王啊,有心无力。 朱高煦不断呼吸著冷空气,逐渐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那些事还太遥远,不是他如今可以考虑的。 待心绪逐渐平復,朱高煦缓缓开口。 “自古以来,凡为盛世王朝者,民为重,君为轻,可见百姓之重要。 你爹一直劝著老爷子要於民休养,停下征伐的脚步,你多学学吧,去看看,为什么民为重,再去看看,昔日太祖立国大明,是在什么情况下建立的大明。 至於交趾与奴儿干都司,都是老爷子打下来的,是老爷子的功绩。 大明之疆域,一寸一土,当以死捍之,不可弃。” 朱高煦说完,径直走了,他已经不想继续和朱瞻基说了,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刀了朱瞻基。 不仅是不想和朱瞻基说这些,他突然都有些后悔来了解什么大明真正百姓的样子,与所受的苦了。 了解之后,最终反而是他自己更加难受,他明明没有那个权力来管,自己干什么要去操这样的心,不是给自己添堵,是什么? 至於朱瞻基,原本就已经不抱希望的他,如今是彻底没有了幻想。 他没有想过去改变一个人的思维,因为这不可能,非常的难,而且朱瞻基不过是他一个侄子,还是之前极为不和的侄子,他又何必去给自己添堵呢。 只是朱瞻基今天的话,让他彻底无望了吧。 朱高炽再怎么样,起码朱棣打下来的这些地方,没有想过去丟,而且治国之道真的不差,在朱棣那样挥霍的情况还能让大明没有崩溃,可见其能力。 然而朱瞻基有什么? 在任不到十年,又做了多少事呢?放弃交趾?放弃奴儿干都司?差点连辽东都司都想放了?提升內阁地位?提升宦官地位? 朱高煦控制著自己不去想,想得越多,反而让自己更加难受。 有时候傻一些,天真一些,真的会得到快乐啊。 朱瞻基看著朱高煦离去,回想著朱高煦所说的话语,站在寒风中沉思许久,最终缓缓回神。 “二叔,国家大事,不是那么简单的,情况不一样,你说的,未必就是对的。 你以长者身份教导我? 二叔啊,你对国家治理,又懂什么呢? 您除了会打仗,国家治理,国政大事,二叔你也不行呢。” 朱瞻基嘴角缓缓上翘,这些话从朱高煦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没有那个说服力,朱高煦有没有那个本事,他还不知道吗? 他认识自己这个二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他眼中,为了交趾、奴儿干都司那几个贫瘠苦寒之地,不停往里面填窟窿,耗费大明的人力、物力、財力,才是最大的不应该。 什么寸土不可弃,当以死捍之,大明的疆域確实该如此,但那些地方,是大明疆域吗? 儘管他很不认同朱高煦的观念,但他也没有去反驳,因为他很清楚,他和朱高煦爭执这个没有丝毫意义。 而且朱高煦到底是他二叔,如今他还没有到京城呢,还跟著朱高煦的,加上朱棣本身给他的任务,朱瞻基不想將与朱高煦的关係再次闹僵了。 反正如今他和朱高煦是见一面就少一面,又何必呢。 朱高煦一行人在这里待了一天,朱瞻基再次吃了粗粮。 上一次吃的那个粗粮,可是差点让朱瞻基原地去世,这次本来他说什么也不吃,但看著朱高煦都吃了,只好放入口中。 短暂的停留,朱高煦当即开始调转方向,往京城而去。 > 第103章 『兄友弟恭』的三兄弟 第103章 『兄友弟恭』的三兄弟 朱高煦改道常熟,但所走之路,最终还是选择了乡间小道,偶尔会进城补给一次。 这次出来,既然是为了看大明最为真实的百姓,朱高煦依旧不改初心。 从常熟出来,沿途所见百姓的情况也是逐渐稳定,朱瞻基脸上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 “二叔,你看吧,大明的百姓还是能够吃得起饭的,这一路走来所见,情况都比较稳定,虽有小问题,不过只是个別情况罢了。 二叔您还是不要杞人忧天,虽然艰难了点,但只要还有饭吃,就不就是一个好的情况吗? 太祖当年所遭遇之情况,不会在大明出现的,二叔您就放宽心吧。” 眼见距离京城的距离变短,朱高煦算是发现了,朱瞻基的本性也在逐渐恢復了,整个人又开始逐渐有些轻佻起来。 尤其是看著百姓过得虽然糟糕,但起码不是他们之前在李庄亦或者后面所遇到的那般,以安慰他的方式反而是教导起他来了,朱高煦是真的被这人给气笑了。 朱高煦都想不通了,如今他们看见的百姓只是因为今年的天气不错,收成比较好,才可以勉强餬口,加上粗粮,以及每天辛苦外出劳作,勉强也只是不饿肚子罢了,朱瞻基哪里来的优越自豪感? 作为大明太孙,只是看见百姓在收成非常好的一年之时,只是没有被饿死,连饭都吃不饱就满足了? 而且这里作为近海地区,苏州府本身就是在大明天下都排得上號的富裕之府,贸易也相对发达,手工业、轻工业產业更是繁多,这个因素,朱瞻基不考虑?是怎么有那个脸说出这些话的? 这还只是苏州府,要是换成偏远一些的地方,百姓的情况恐怕只会更加糟糕。 从朱瞻基身上,朱高煦已经看到了太多大部分朝廷官员的態度与想法了。 这一路见得太多,见到的也都是最真实的,没有被地方官员挑选出来让他们看见好的一面,以往上面的人下来检查,下面的人都是提前有应对的。 也正是这一路所看见的真实情况,朱高煦忽然有些明悟,为什么偏远一些的地方,准確来说偏一些的地方吧,总有叛乱了。 他不可否认的是,叛乱只要出现,肯定有带头的野心家,也有纯粹为了反明而反明的,但更多的人,依旧还是那些百姓,百姓为什么会被蛊惑,会加入其中,在朱高煦看来,根源恐怕还是吃不起饭了。 吃不起饭,要被饿死,还要面临繁重的赋税,反正都要死,这时谁还会在乎造反不造反啊。 不造反是死,造反成功了还有机会活,到了那一步,都知道该怎么选。 之前他让朱瞻基再去好好回忆回忆太祖朱元璋是怎么成功的,就是这个原因,朱元璋当时加入反元义军,何尝不是因为吃不起饭,要被饿死了啊。 但凡有饭吃,谁愿意去干那个掉脑袋的活?作为升斗百姓,谁愿意跟著別人去造反? 如今的情况何尝不是那样,大明若是真的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哪里会大明每一朝都会出现次数不少的造反啊,有记录的造反频率,差不多都快要赶上一年一次了吧。 朱高煦目视著前方,心绪复杂,唯有冷风吹来,让他能够继续保持足够的理智,他也希望,这个冷风能够让朱瞻基不再这么混帐。 “大侄子,你在教我做事吗?” 原本脸上满是笑容的朱瞻基,顿时收起了笑容,变得拘束起来。 “二叔,您说哪里话,侄儿怎么敢教二叔您,那些话只是侄儿的感嘆。 侄儿见二叔忧虑,是为了想让二叔看开一些,高兴一些。” 朱高煦转头看著朱瞻基那尷尬的一笑,不再去看。 “难得你有这样的好意,既然你觉得事情是这样,那便这样吧。 不过你可有想过,大明天下,为什么总有人会造反呢? 每次派军平定之后,后面还会再次爆发,亦或者在其余之地爆发,这是为什么呢?” 朱高煦將这个问题问向朱瞻基,他现在突然想知道朱瞻基会怎么看了。 儘管朱瞻基如今的许多想法,在今后还会改变,但一个人的思想,是不会变的。 现在朱瞻基所说的这些,在今后朱瞻基真的上位之后,就会逐渐朝著这个方向去做,因为这是一个人的潜意识,潜意识往往都是潜移默化,极难改变的。 朱瞻基听著朱高煦的问题,也开始沉思了起来。 他丝毫没有怀疑朱高煦是不是在钓他,因为在他心中,朱高煦就不是適合处理国政的人,擅长的不过是打仗。 这个问题朱高煦看不明白,他完全没有起疑,反而是正常的。 但朱瞻基也有些头疼,以往他每日瀟洒,花天酒地,四处玩耍,他又哪里思考过这些,完全就没有去思考过。 时常有人造反,平定之后还会再次出现,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上哪知道去,这种问题,就不是他该考虑的,朱高煦更应该去问朱棣,去问朱高炽,而不是来问他。 但到底是朱高煦问出来的,朱瞻基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 “二叔,我只是说一说我的看法,至於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肯定是有人在民间散播谣言,蛊惑百姓,百姓才会加入其中! 对於那些蛊惑百姓的人,就应该全部彻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砍头,才能杜绝这个情况的出现。” “大侄子说的,很好啊。” 朱高煦没有再说其他,他还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了。 只是看后面朱瞻基究竟能够变成什么样吧,他很清楚,这次朱瞻基回来,无论是朱棣还是朱高炽,都会逐渐开始培养朱瞻基了。 到底是大明太孙,不提前培养,以后怎么承担大明天下的重担。 朱瞻基见朱高煦没有再说,而是逐渐加快赶路的速度,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恨不得全程加快速度赶回去。 京城,皇宫殿內,已经升起了炭火,保持里面的温度。 此刻朱棣站在上方,双手叉腰,来回踱步,神情愤怒,看得出心情很不好。 下方则是躬著身站著的朱高炽与朱高燧,此刻两人脸上都升起一抹无奈的苦涩。 “老大,老三,你们说说老二究竟想要做什么?让咱的儿媳妇回来了,他带著咱的大孙走陆路,连信也没有一个。 你们说,他就这么不想见咱吗?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在做给谁看?” 朱棣现在很生气,他倒不是真的生气,而是纯粹的气朱高煦。 在他看来,朱高煦就是一点都不懂事,这么久没有见面了,难道不知道他心中很想念吗?难道非得要他明说,这个人才能想到吗? 如今居然带著朱瞻基去走陆路,要去深入的看看大明,要不是因为韦清婉这次回来给他准备了礼物,又替朱高煦不断认错道歉,朱棣非得派人去把朱高煦给揪回来不可。 想著韦清婉为他亲手准备的那些礼物,虽然在他看来並不是多珍贵,但这是自己儿媳妇特意给他送的,朱隶心中还是非常受用的。 但一想到朱高煦,朱棣就平静不下来,他原本还以为朱高煦改变了,心思变縝密了,现在看来,棒槌还是那个棒槌,能有什么改变? 其实在內心深处,朱棣反而是鬆了一口气,因为他还是觉得以前那个朱高煦好啊,是那么的单纯与简单,太好掌控了。 朱高炽与朱高燧听著朱棣一连串的问题,心头是万般无语又无奈,明明惹朱棣生气的是朱高煦,现在他们忽然发现,顶罪的好像是他们。 別说朱棣想知道了,他们两个又何尝不想知道,朱高煦到底是去看什么。 难道回来之后不能出去看?非得挑这个时间点出去? 朱高一肚子话想要和朱高煦说,朱高炽则是等著朱高煦带著朱瞻基早点回来,因为他与太子妃张氏张妍,是越发的想念了。 最终,还是朱高炽顶著朱棣的怒火缓缓开口。 “爹,老二出去了快一年时间,在那边又过得苦,如今回到大明了,想要四处走走看看,这是正常的。 而且还有五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是一家团聚的日子,老二心中肯定有数的。 实在不行,您让老三派锦衣卫去催一催,锦衣卫只要一查,不就知道老二在哪里了嘛。” 朱棣虽然生气,但还依旧没有动用锦衣卫去查朱高煦到底在哪里,就像朱高炽说的,他也相信朱高煦心中有点数,不至於太过混蛋。 但如今是眼看年关接近,朱棣已经渐渐有些等不了了,隨即看向朱高燧。 朱高见状,都不用朱棣开口,当即站出一步。 “爹,我下去就让锦衣卫去查,让老二快点回来。” 朱棣看著两人这么上道,反而更加不高兴了,他需要的是去找朱高煦吗? 他想要的是好好说一说眼前这两人,从而让他发泄发泄心头的怒火。 这两个人是一点都不懂事,一点都不体谅他这个老人。 就在这时,宦官匆忙跑了进来。 “皇上,太子,赵王,汉王回来了!已经进入宫门!” 朱棣三人听后,纷纷一震,朱棣心头顿时火热,但依旧控制得很好,没有表露半分,反而显得有些生气。 “这个臭小子还敢回来,你们两个去接一接老二,告诉他,最好想好理由再进来,不然看咱怎么抽他。” “是,爹,我们这就去。” 朱高炽与朱高燧都是嘴角一抽,想好理由进来?抽朱高煦? 这分明就是让他们给朱高煦报信的。 直到两人下去,朱棣伸著头看了一眼,確定没影之后,脸上的笑容再也遮挡不住,手更是不断抚著下巴的短须。 “臭小子,可是让咱好一阵想念,你要是再不回来,咱可真的会亲自来找你了。” 朱棣对朱高煦是真的很喜爱,之前虽然有利用朱高煦,但在朱棣眼中,朱高煦是最像他的,这话真不是说说而已。 作为马上皇帝,一生征战无数,极其擅长打仗的朱高煦,更加得他的心,尤其是靖难途中的战役,许多都是真的靠著朱高煦硬生生杀出来的。 那句你为何不是老大”,有时候確实是朱棣心中的心声。 只是后面隨著处理国政,他才逐渐意识到朱高炽的重要性,那些话都很少对朱高煦说了,因为朱高煦的缺点他也很明白。 打仗朱高煦是个好手,但若是治理天下,朱高煦还真没法和朱高炽比。 这是朱棣对朱高煦的认知。 宫门处,朱高煦已经先回王府换了一身衣物,还让韦达扛著一个箱子跟在后面,这个箱子里面,就是朱高煦给朱棣的礼物。 他可是已经从韦清婉那里知道了,朱棣对他的意见很大,这个礼物,就是用来给朱棣消火的。 他可不想一回来就被朱棣嚇唬,怎么也得让他过两天安生的日子才行。 走了一段路,只见前面一胖一瘦两道身影走来。 “老二,你可算回来了。” “二哥!” “老大,老三!” 三人相互飞奔而去,来到近前,三人环成一圈,直接相拥而抱。 这一幕,远处的朱棣用千里眼看著,是那么的高兴,多么美好,兄友弟恭的一幕啊。 而这一刻,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人脸上满是笑容,深深的拥抱著,仿佛对对方都有很深的思念一般。 相拥许久,朱棣已经走进宫殿等待著,外面的朱高煦三人又拥抱了一会才彼此鬆开手。 “好了好了,三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个什么话。 老大,让你注意减肥,你是越来越胖了,比之前又胖了一圈。 你身上的肉分一些给老三,那不就正好了,你看老三都瘦成什么样了,就像个猴子一样。” “二哥,可不能这样,一回来就开始说我们,我这哪里瘦了,这是结实,结实懂不懂啊。” “就是,老二你就嘴下留情吧,我是想瘦点下来,但没有办法,太医也说过几次了,但每天处理国事,吃饭的时间都快没了,哪有时间去减肥啊。 三人一见面,就彼此聊了起来,这一幕,好不亲热。 第104章 既是朱高煦的父亲,更是大明的皇帝!先君后父 第104章 既是朱高煦的父亲,更是大明的皇帝!先君后父 三人聊了一会,朱高煦终究还是出声制止了。 “老大,老三,待会我们下去后去老大那里聊,站在外面冷死人,我们现在赶紧进去。 老爷子在里面恐怕都等得不耐烦了,要是老爷子生气了,我们几个都得遭殃。” “老二,你等等,话还没有说完呢。” 朱高煦想要往前走,看著朱高炽与朱高燧两人把他拉住,一脸的疑惑。 他是真的不想在外面吹冷风了,南方的寒冬有多冷,真就是懂的都懂。 “你们两个到底想要做什么?外面这么冷,你们是吹这个寒风吹上癮了?” “老二,你少说两句吧,你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爹现在正在气头上,刚才还把我和老三劈头盖脸说了一顿,你现在赶紧找好理由,不然待会进去指定要被抽。” 朱高炽那个心急啊,朱高煦被抽就算了,关键是他很清楚,朱高煦一旦被抽,他自己也跑不了,说不定会被朱棣顺带著给揍一顿。 朱高燧也是一脸的著急,他也怕被牵连进去了,生起气的朱棣,他们三个就没一个敢惹的。 “老二,老大说得对,爹在里面找趁手的玩意来抽我们呢。 我们现在一起想想,想好一个理由了再进去。” “你们拦我的原因就这?” 朱高煦看著这两人著急的样子,直接无语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哪是关心他啊,这分明就是这两人怕自己被牵连进去,也被朱棣给顺带收拾了。 这两人怕朱棣已经怕到骨子里了的,朱高煦门清得很。 虽然他也有些怕朱棣,毕竟刚回来就被朱棣抽,这也太丟脸了点。 不过他可是早有准备,看著两人愁眉苦脸的样子,朱高煦顿时笑了。 “老大,老三,你们两个够了,我有办法,先进去吧,我是真不想在外面吹这寒风了。” 朱高煦当即往前走去,这下朱高炽与朱高燧都没有阻拦,只要朱高煦有理由就好,至於能不能成,到时候他们在一旁劝,想来问题也不大。 三个人一台戏,各怀心事的往前走去,来到大殿前,朱高炽拉来一个太监。 “皇上在里面心情怎么样?好不好?” “稟太子爷,汉王爷,赵王爷,皇上刚才似乎在找什么,后面找到一把戒尺,就没有再找了。” 朱高煦三个人听后眼皮一跳,戒尺? 想想他们这么大个人了,要是被戒尺抽的场景,三人都是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朱高炽与朱高当即將朱高煦拦在中间。 “老二,你可真想好了?这可不能开玩笑。” “是啊二哥,你確定想的理由没有问题吗?爹这段时间的心情都不怎么好,要是被抽,指定会下重手。” 朱高煦看著两人一人架住自己一只手,嘴角一抽,这两怂货,简直忒怕了点。 “老大,老三,你们能不能不要怂?有什么怕的?老爷子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看你们这个样子,就不能跟我好好学学?” 朱高煦说完,直接往里面走去,朱高炽与朱高燧面面相覷。 “老大,老二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看有点,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赶紧跟上。” 两人急匆匆的来到殿外侧,只见朱高煦在里面等待著,当即走了过去,结果朱高炽就被朱高煦顶在了前面。 “老二,你这是做什么?你可別害我,我胆小,可经不起嚇。 “老大,你是大哥,当然你走前面。” 听著朱高煦让朱高炽走前面,当即附和:“老大,快点吧,別让爹等久了。” 朱高炽满脸无奈,最终走在最前,想著刚才朱高煦说的话,朱高炽都挺无语的,还以为朱高煦不怕呢,脑子有问题呢,这不跟他们一样? 来到里面,周边炭火散发出来的热,让朱高煦顿时感到了一股温暖。 果然啊,还是里面暖和,哪怕这个大殿的空间不小,但只要捨得下成本,都是能够解决的。 来到朱棣下方,看著上方朱棣身旁的案牘上放著一把又长又细的戒尺”,朱高煦顿时心头一跳,这哪是戒尺?这分明就是一根枝条。 外面那个太监误他们! 枝条抽人的威力,朱高煦可是相当的门清,前世就挨过,抽人不伤筋骨,只伤肉,抽在身上那是真的疼。 三人齐齐把头一低,一个比一个还老实。 “爹,我回来了。” 朱高煦出声后,余光只见朱高炽与朱高齐齐往后退了一步,顿时这两个表面兄弟无语了。 真就是好事抢著来,遇到事就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然而此刻朱高煦无心去想这些了,因为朱棣还没有出声,不仅没有出声,朱棣的脚步声反而离他越来越近。 朱高煦都无语了,这个朱棣喜欢嚇他们的毛病,怎么还是没有改。 这都快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了,这人就不能让他好好过日子?非得这么嚇唬嚇唬他,帮他回忆以往的时光? 朱棣双眼看著朱高煦,完全没有去在意一旁的朱高炽与朱高燧,眼中仿佛只有朱高煦一人。 缓缓来到朱高煦近前,伸出右手,缓缓落在朱高煦的肩膀上,没有感受到颤抖,非常的稳当,朱棣顿时笑了。 “起来,让咱好好看看你。” “是,爹。” 朱高煦站起身,抬头正好看见朱棣那充满爱意的目光,哪怕是朱棣的手向著他的脸伸来,朱高煦都没有丝毫躲避。 朱棣將手放在朱高煦脸上,不过片刻,又收了回来。 “你出海,受苦了,看你,比之前更黑了,还瘦了这么多。 你在外面有困难,不是让你隨时跟咱说吗? 你是咱的儿子,为了大明,为了这个家出海了,只要你来信,跟咱说,咱还能不帮你吗?” 朱棣確实挺心疼的,对比起没有出大明前,没有那么精致了。 先前两次派锦衣卫过去,也是带回来一些消息的,不少事情朱高煦亲自去做,开荒、建城、伐木,等等等等。 当他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中是很难过的,大明的王爷之中,朱高煦是过得最苦的那个,而最苦的大明王爷,正是他的嫡亲儿子。 尤其是当知道朱高煦那里缺粮缺物资时,朱高炽都在跟他说,要不要调集一些粮食与物资给朱高煦送过去,但都被朱棣拒绝了。 朱棣想要让朱高煦亲自来跟他说,而且他更加知道一点,出海了,更多的要靠朱高煦自己,他不能什么都为朱高煦解决好,他也想看看朱高煦的本事。 儘管他心中很是心疼,但在国事上面,他分得很清楚,他知道大明多地都需要钱粮物资,他不能为了朱高煦,不顾大明去帮朱高煦,去帮他的儿子。 他不仅是朱高煦的父亲,更是大明的皇帝。 朱高煦感受著朱棣的关心,看著朱棣那心疼、关爱又愧疚自责的复杂神情,心中也很感动。 朱棣身为皇帝,能够像如今这样对他,其实已经非常好了,已经超越大部分皇帝了,毕竟朱棣还是大明皇帝。 “爹,我在外面挺好的,如今正在清理大汉国內的土著,后面会越来越好的。 虽然困难也有,但遇到了困难,总不能就来找爹您帮忙吧。 我知道只要我伸手,我给爹您来信,给大哥来信,你们肯定会帮我。 但我更加清楚,大明如今也困难,我更知道爹您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北征,我出海的本意就是为大明,为爹,为大哥减少负担的,哪能让爹您难做。 现在这些情况也好了不少,虽然吃不饱饭,但起码饿不死人,加上一直在开荒,再过几年,应该就能吃得起饭了。 爹你放心就是了,我是大明汉王,出海之后,我不会给爹您丟脸的,更不会给大明丟脸!” 朱高煦说完,一脸的傻笑,其实他在大汉国虽然遇到困难,但也没有说的这么差,也没有达到仅仅只是饿不死人这个程度。 朱高煦完全就是怎么可怜怎么说,不把自己说可怜一点,朱棣反而会有其他想法。 至於此刻他表现出来的高大,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这么高大,只是將这些说给朱棣与朱高炽听的。 他就是要让朱棣与朱高炽知道他的伟大,他朱高煦,一心为大明,哪怕出海了,建立了大汉国,但他首先依旧是大明汉王。 而没有向朱棣要东西,没有求朱棣,而是他在等著要更为紧急的啊。 朱高煦很清楚,他能够伸手的机会,只有那么一两次,一旦使用,后面將会极难,因为朱棣是大明皇帝,更需要先为大明而考虑。 先君后父,这是铁律! 机会若是早早使用,后面不仅会让朱棣有想法,一旦真正遇到困难,都难以得到帮助。 朱棣听著朱高煦的话语,心中更加的欣慰,与此同时,亏欠更加的大了。 让自己疼爱的儿子出去吃那个苦就够让他难受的了,如今朱高煦这般无私,更是让他难受。 此刻他甚至希望朱高煦能够自私一些,多为自己想一想。 大明这么多王爷,偏偏自己的儿子过得最难,有时候朱棣是真的想要將朱高煦叫回来。 “老二说得不错,是咱的种!不过你要答应咱,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写信回来,或者派人回来跟咱说,跟你大哥说。 咱和你大哥,以及大明,都是你的后盾!” 朱棣说完,又转头看向朱高炽。 “老大,刚才老二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好好做,担起做大哥的职责来,不要让咱失望。” 朱高炽赶紧应下,实际心中却是很苦。 朱高煦有这样的想法,他不知道是不是朱高煦真心这样想的,但这些如今都不重要了,朱高煦这样说出来,那就必须是真心的。 然而朱高煦这么无私,不断提高朱棣的好坏评判標准,过后朱高煦倒是回自己的大汉国了,但他可就遭老罪了。 真要是哪里让朱棣不爽了,他指定会被朱棣拉出来和朱高煦比,然后开始打击他。 这叫什么? 这叫朱高煦负责吹,然而实际却是靠他朱高炽来实行,他心里明明苦,但却又不得不记朱高煦这个情,真就让他有些憋屈又无奈。 朱高煦看著这一幕,心头无比的高兴,他要的就是这样啊,今后他要是开口,不管是朱棣还是朱高炽,不得想办法给他弄? 然而正在朱高煦心中得意高兴时,朱棣却是画风突变,原本亲切和煦的神情,顿时变得阴沉。 “老二,现在你给咱好好说说,为什么不直接回来,而是要拖时间拖到这么久才回来,你就这么不想看见咱吗? 还是你心中对咱有想法?不想回来?” 朱棣冰冷的话音传出,又见朱棣走到上面,將那枝条拿在手中,朱高炽与朱高顿时一个激灵。 朱高煦看著这一幕,嘴角抽动著。 果然,皇帝的脸真是那啥,说变就变的,一点徵兆都没有,就是让人这么捉摸不透。 难怪歷史上能够拍明白皇帝心思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都能够被史册记下来,因为大部分人想做到那样都还做不到。 朱高煦看著朱棣,神情坦然,朱高炽与朱高燧怕,虽然他也怕,但他可是有准备来的。 “爹,你先別著急动手,这次我回来,可是带了好东西的,包你满意。” “哦?什么好东西?还包咱满意,咱倒是想要见识见识了。” 朱棣说得不以为意,在他眼中,大明什么没有?还包他满意? 他朱棣身为大明皇帝,什么没有见过? 现在朱高煦说得自信,加上这又是朱高煦说出来的,他也正好有一个台阶下,才愿意见一见。 但凡换成下面的臣子说这话,朱棣是一点好感都不会有,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大言不惭。 这一刻,不仅是朱棣好奇,朱高炽与朱高燧都挺好奇的。 他们原本还担心朱高煦想的理由能不能糊弄过去,没有想到朱高煦竟然准备的是礼物。 朱高煦看著好奇的朱棣,缓缓出声。 “还请爹移步演武场,並且著甲!” 朱高煦话音落下,朱棣、朱高炽、朱高燧三人尽皆惊了。 第105章 朱高煦的悲凉,朱棣的震撼 第105章 朱高煦的悲凉,朱棣的震撼 朱高炽与朱高燧震惊的,是让朱棣著甲! 这是什么礼物?还需要著甲才能看?难道有危险? 两人刚想说话,就被朱棣挥手制止了。 朱棣此刻目不转睛的看著朱高煦,看著朱高煦神情平静,心中突然开始越发的好奇起来了。 他丝毫不担心朱高煦搞其他动作,这点自信与把握,他还是有的。 唯独就是需要他著甲后才能看,还要去演武场,朱棣心中已经大致能够猜到了,肯定是与武器有关的,且还是威力比较大,因为只有这样,朱高煦才会让他著甲,去演武场。 而又是武器,又是威力比较大的,要么是弩,要么就是火器了。 片刻,朱棣威严的声音缓缓传出。 “老二,咱现在对你的礼物,可是好奇得紧。 若是能让咱满意,咱就不追究这事了,但若是让咱不满意,你自己找个地趴好,让咱抽一顿吧。” “爹,你放心吧,指定让你满意。” 朱棣放声大笑,他是越来越期待了。 隨即让人拿来盔甲,朱高煦与朱高燧亲手为朱棣披上,一行人朝著演武场走去。 朱棣走在前方,后面的朱高炽与朱高心中別提有多担心了,尤其是朱高燧。 当初他可是对朱棣做过那事的,现在他都在怀疑,朱高煦是不是在暗中部署了兵马,也准备来行那事了。 “老二,你確定你的礼物没有问题吧?確定不会伤到爹?” “二哥,你最好保证无事,不然,我可不认你这个二哥了!” 朱高炽神情凝重的问向朱高煦,他心中是越发的担忧了,他是真的怕出事。 朱高燧更是直接出声表明自己的立场,神情坚定。 朱高煦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心头只觉得无比的好笑,想想刚才他们还那般亲密无间啊,果然都是假的。 朱高煦觉得可笑的是,他在这两人心中,难道就真的会用这样的方式对朱棣动手吗? 这两人都在这样想他的,都以为他有这个心思啊。 这才是让朱高煦无比好笑又有些气愤的,他在两人的心中,就是那种弒父杀君的人? 从两人的態度,朱高煦此刻对朱棣的印象更加改观了。 朱高炽与朱高燧都这样想了,朱棣心中会不会也有这个想法? 但朱棣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从刚才到现在,全程他都在朱棣身前,可以说朱棣根本没有做任何布置。 朱高煦很清楚,这是朱棣真的信任他,相信他啊。 能够让身为皇帝的朱棣相信他,朱高煦心中是感动的,因为他能够理解皇帝这个身份在面对亲情时,有时候的痛苦。 “老大,老三,那待会可得离远一些才行了,不然小心我会把你们一起除掉呢。” 朱高煦说完,就快步跟上朱棣,至於这两个人会不会被他嚇到,他是管不著了。 朱高炽与朱高燧最初確实被朱高煦嚇得脚步一顿,但片刻反应过来,心中都大舒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来到演武场,朱棣直接將周边的卫士全部赶了下去,看得朱高炽与朱高燧都是眼皮一跳。 但朱棣完全没有管这些,转头看向朱高煦。 “老二,拿出来吧,让咱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礼物,搞得这么神秘。” 朱高煦看著朱棣这般迫不及待,隨即让人去將韦达的箱子抱来。 当箱子被放在地上,朱棣的目光当即看了过去,在朱高煦打开后,却是一堆稻草,这会饶是朱棣愿意相信朱高煦,神情都有些不好了。 朱高煦看著朱棣看向他赶紧解释解释的眼神,笑著將稻草扒开,隨即拿出一把带来的火绳枪。 “爹,这才是我带来的礼物,一种全新的火器,火绳枪!” 一听到火器两个字,朱棣心头恍然,果然如他所料一般,但朱棣的目光,却是无比的火热。 对於火器,可以说朱棣最懂得了,也是最喜欢的,在战场上,朱棣的三大营也是將各项兵种与火器之间的配合拉到极致的。 朱棣一把接过火绳枪不断打量著,此前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火统,对於朱高煦取名的火绳枪,朱棣只觉得挺形象的,因为枪上的那根绳子,实在让人无法不去注意。 朱高炽与朱高也是围了过来,两人从箱子也是找出火绳枪,各自拿在手中打量著。 朱棣看了一会,隨即炙热的看向朱高煦。 “这个火绳枪,与如今明军所使用的火统完全不同,这是怎么使用的。 你也別藏著掖著了,给咱演示一番,咱倒是想要看看,你弄出来的这个火銃,不对,火绳枪,与明军装备的火銃相比,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嘿嘿,爹你別急啊,我马上给你演示。” 朱高煦拿出一把火绳枪,又让人將子弹与火药拿来,开始装填弹药。 而看著朱高煦做著这个动作的朱高炽与朱高燧,朱高炽缓缓来到朱棣身前,朱高燧犹豫片刻,最终没有移动,选择相信朱高煦。 朱棣看著朱高炽悄无声息的来到身前,哪里不知道朱高炽想的是什么,直接拉到一旁,双眼一瞪,朱高炽顿时没有动作了。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朱棣,心头只有悲哀,他本以为朱高炽与朱高煦之间的关係已经缓和了啊,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其实他本来就知道,朱高炽与朱高煦只是看著面上亲近,但实际上,关係並不好。 朱棣很清楚,生在天家,关係一旦破碎,哪里能够修復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只是朱棣一直不想去面对。 如今让他心痛的是,朱高煦都已经出海了,將大明全部让给朱高炽了,朱高炽还这般去想像朱高煦,他很心痛。 但他也没有说朱高炽什么,刚才朱高炽能够挡在他身前,也是让他感动的。 只是最终难受的,还是他自己罢了。 朱高煦不知道朱高炽的小动作,更不知道朱棣的內心戏,此刻他正在装填弹药,快速装填完成,隨即让人拿来一个靶子,放在七十米处。 如今他带来的火绳枪,射程就在七十三米的距离,这个是破甲距离。 而朱棣看著远处披上甲冑的標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朱高煦能够这样做,那就说明,在这个距离,足足七十米的距离,是可以破甲的! 这个破甲距离,已经是如今明军装备的火统破甲距离的三十米以上了,这多出的三十米,足以形成一道天堑了。 朱棣死死的盯著朱高煦,並没有出声,他现在要看看,这个火绳枪是不是像他想的那样。 当看见朱高煦抬著枪瞄准的时候,朱棣再次瞳孔一缩,心头一震,这个火绳枪,还可以瞄准?不用一只手去点燃火药? 如今的火统在射击时,都需要单手持火统,另一手点燃火药,根本没有办法瞄准,只能对准一个大致的方向发射。 片刻,只听见砰”的一声声响,远处的靶子中弹,朱棣当即让人去將標靶拿过来。 “去將標靶拿来!快!” 不一会,標靶被抬来,看著標靶胸口上的那处甲冑被打出一个洞口,深深被惊住了,呼吸都逐渐有些粗重起来。 刚才他可是目睹了朱高煦装填弹药到发射的过程,七十米的破甲距离,还可以瞄准,从弹药装填到发射,比如今明军装备的火统还要快。 这一刻,朱棣心头无比的炙热,这个火绳枪在他眼中,儼然就是神器一般,简直夸张得不行。 若是在这之前有人跟他说有这样的火器,他指定会把那人给砍了,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儼然就是欺君。 如今亲眼看到,让朱棣感到无比的震撼,因为这个火绳枪,完全打破了现在明军的火器装备,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发展方向。 朱高煦转头看著震惊得无以復加的朱棣,缓缓笑了。 朱高煦心头很是畅快,在大明没有研製出火绳枪之前,他如今研製出来了火绳枪,他就是先驱者。 原本是他特意用来给朱棣用的残次品,但看著朱棣的神情,朱高煦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此刻不仅是朱棣被震惊到了,朱高炽与朱高燧同样如此,哪怕是不怎么通军阵的朱高炽,都深知现在这个火绳枪的强大。 战场之上,兵器一寸长一寸强,如今火器是射程一寸远,一寸强。 朱棣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开口。 “老二,给咱说一说这个火绳枪该怎么用,咱也要试一试!” 朱棣此刻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玩耍一番了,这样的火器,第一次见到,可以说深得他心。 朱高煦一脸笑意的开始教著朱棣怎么使用火绳枪,本身就掌握火器射击的朱棣,在朱高煦的亲手教导下,很快就將弹药装填完成。 “爹,你將这个枪托抵在肩上,火绳枪前面有一个准星,你可以根据准星来瞄准。 不过因为子弹弹道有些许偏移,可能会向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偏离一点,还有加上大风的影响。 第一次射击后你必须要知道这把枪是向哪个方向偏移,后面射击的时候就可以根据偏移的方向进行调整。 瞄准之后扣动手指上的那个扳机,就可以將子弹发射出去了。” 朱高煦进行著最后的教导,朱棣也一一照做,端著枪瞄著远处的標靶。 七十米的距离,在只有一个准星为瞄准工具的前提下,其实是真的不好瞄准,因为標靶都显得很小,通过准星去看更像是一个黑点。 朱棣瞄准了一会,迟迟没有开枪,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又过了一会,哪怕经过硝酸钾泡过的火绳燃烧极慢,都还是燃烧了好一段。 朱高炽与朱高燧看得一颗心都揪了起来,朱高煦只觉得朱棣很墨跡。 朱高煦有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刚开始使用火绳枪还想直接中靶七十米的距离?想屁吃呢,能够把偏移的弹道进行修正,都算是很成功了。 又等了一会,朱棣扣动板机,评”的一声巨响传出,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远处的標靶。 当標靶被拿过来,朱棣、朱高炽、朱高燧都在认真的找著刚才击中的地方,只有朱高煦,隨便看了一眼,因为他知道,朱棣指定脱靶。 本身就是第一次用火绳枪,加上弹道没有纠正,大风他都不计算了,就这个情况,朱棣要是都能中靶,朱高煦都只会说一声狗屎运好。 朱高炽与朱高看著完好无损標靶,两人都不敢说话,朱棣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如今使用火器脱靶了,偏偏朱高煦中靶,朱棣要是心中没点想法,他们都不信。 毕竟这是在他们面前丟了脸,没有比过朱高煦。 而朱棣自己看得就比较开了,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没有中靶,他倒是丝毫没有觉得丟脸,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用。 朱棣此刻只有兴奋,豪情显现,当即再让朱高煦將弹药拿来,继续开始装填。 朱棣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加上第一次使用火绳枪,他现在只想玩个过癮。 接下来朱棣接连射击七次,终於,朱棣终於中靶了。 当朱棣看见自己打中的標靶,才將火绳枪丟给一旁的军士。 “哈哈,不错,这个火绳枪,很好,很好!” “老二,这次你立大功了,这样的火器装备大军,明军將越发无敌,那些韃子,將会更加没有还手之力!” 朱棣说得有些夸大了,但朱高煦也没有纠正,这时候谁让朱棣高兴了。 然而一旁的朱高炽与朱高燧,尤其是朱高,一脸纠结,朱高煦和朱棣都用过了,他只是看著,如今他也想试一试啊。 新的火器,外观还可以,又强大,朱高炽都有这个兴趣了,更別说朱高燧。 这时朱棣转头看向两人。 “你们两个去试试老二的这个火绳枪吧,自己注意一些。” 朱棣说完,又转身带著朱高煦往殿內走去。 外面冷都还是其次,朱棣主要是想要和朱高煦好好谈谈这个火绳枪的事情。 这个火绳枪,朱棣心中是打定了主意,明军必须要装备,不管什么代价,都必须要装备的火器! 第106章 朱棣一生的夙愿,完美搭配的父子 第106章 朱棣一生的夙愿,完美搭配的父子 朱高煦看著朱棣这个架势,他已经知道朱棣接下来会和他说什么了,但还是停了下来。 “爹,让老大和老三打几枪吧,我看著他们用,不然出了问题,后悔都晚了。” 朱高煦想要將朱高炽也一起带上,因为后面就涉及到其他事了,不把朱高炽叫上,后面他可不想挨个扯。 而朱高煦这番话,则是让朱棣心头无比动容,这是多好的孩子啊,这么为朱高炽与朱高燧著想。 其实按照最差的想,要是朱高炽与朱高燧使用火绳枪真出问题,朱高煦的机会就来了,他说不定真的会立朱高煦为太子。 虽然还有一个朱瞻基在,但朱高炽与朱高燧没了,朱高煦的机会依旧最大。 如今朱高煦这样说,这是真的没有其他任何想法,朱棣心中怎么能不高兴,不欣慰。 朱高心中则是感动,想著他之前还在怀疑朱高煦別有用心,朱高燧一时都有些自责。 他与朱高煦的关係最亲近,他更清楚朱高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时他怎么能那样去想朱高煦呢?他真该死啊。 朱高炽心头则是复杂,別看他和朱高煦看著走得近关係好,实际上关係很差,之前朱高煦出海,他確实想要与朱高煦改善关係,但后面又不了了之。 加上朱瞻基被朱棣那样用,被朱高煦带了过去,他心中其实有很大的想法。 就连刚才,他还在那样去想朱高煦,其实朱高煦都不知道的是,当时他在暗中就挥手示意下面的人下去做准备了,但凡这里出现情况,就会立即出现。 他这个小动作没有任何人发现与察觉,身处深宫之中,他比朱高煦与朱高燧都更要清楚其中的凶险。 但现在他才发现,终究还是他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他想岔太多了。 朱高煦看著几人的样子,只是一笑,他现在已经丝毫不在乎朱高炽与朱高燧心中会怎么想了,他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朱棣看著朱高炽与朱高燧没有继续动作,心中一嘆,只得开口。 “你们两个还愣著做什么,想要试试火绳枪就抓紧,磨磨蹭蹭的。” 朱高炽与朱高燧听著朱棣有些不满的语气,当即开始动了起来。 朱高还好,毕竟见朱棣用了几次,加上他本身就对火器熟练,有基础,上手也很快。 朱高炽就显得手忙脚乱了,看得朱棣一阵皱眉。 朱高煦来到朱高炽身旁,给朱高炽讲解著。 “老二,之前是我错怪你了,別往心里,我这个当大哥给你赔不是。” “老大,说这些做甚,你们有那个警惕心是好事。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回去之后和你家那小子好好聊聊,这次回来的路上,经歷可是不少。” 朱高煦不想和朱高炽说太多,提了一下路上遇到的事,就不再言语。 朱高炽心中儘管好奇,但也没有再问,他倒是想要知道,这路上到底经歷了什么,竟然让朱高煦主动提醒他。 朱高炽射击两次,就没有了什么欲望,他只是想看看这个火绳枪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而已。 朱高射击了五次,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火绳枪,与朱高炽转身看向朱棣。 朱棣也没有说什么,带著几人就往殿內走去。 来到里面,每个人都只觉得无比暖和,朱高煦与朱高又亲手为朱棣將盔甲卸下,换上棉衣。 这时几个太监端著一壶热酒,几个小菜走了进来,摆放在桌上,齐齐退了下去。 “今天老二回来,咱们一起喝一点,算是为老二接风洗尘了。” 朱棣笑著亲手为三人倒酒,让朱高炽与朱高燧心头一时有些害怕,朱高煦倒是坦然接受了。 “举杯。” 一口热酒下肚,朱高煦只感觉胃都是暖暖的,隨即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 朱棣看著一点没客气的朱高煦,满脸笑意,又看著不敢动筷子的朱高炽与朱高燧,只觉得扫兴。 朱高炽也是发现了,当即也开始夹菜吃了起来,朱高燧当即跟上,只是两人都显得很是小心翼翼。 吃了几口菜,喝了几口酒,朱棣放下筷子。 “老二,那个火绳枪,你给咱详细说说,这个火绳枪,咱是肯定要装备到大军的。 其实咱本想著明后年的时候就去亲征瓦剌,这事之前咱就跟你说过,韃靼被咱打得元气大伤,但瓦刺部越发的开始活跃起来。 咱之前派去的使者,那个答里巴(孛儿只斤·答里巴,永乐八年在马哈木的拥立下为蒙古大汗),竟然敢藐视咱派去的人,当真可恨。 然而这都没有什么,咱担心的是,如今瓦刺势大,之前韃靼又被咱给收拾了,一旦瓦刺统一蒙古诸部,这对大明而言,將会是灾难。 早则开年之后,迟则后年,咱是肯定要带兵亲征漠北,將瓦刺的崛起之势打下去。 东部的瓦刺与西部韃靼,以及其余蒙古诸部,必须要形成制衡,才对大明最为有利。 咱本来还有些担心的,大军远征,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老二你给了咱一个惊喜啊,竟然带来了这样的火器,这次咱说什么也得將瓦刺给彻底打下去!” 朱棣说到这里,显得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咱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在咱有生之年,將北方的韃子,蒙古诸部,彻底解决,这样咱死了之后,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见你们的爷爷了。 到时咱可以在你们爷爷面前自豪的告诉他,他一直担心的北部边患,他的儿子我,为大明解决了这么一个祸患。 咱如今老了,过一年少一年,咱如今就这么一个愿望,你们三,愿意帮咱吗? “” 朱高煦听著朱棣的豪言壮语,感受著朱棣的大志向,被朱棣的话语所感染,正是热血上涌时,听到最后,朱高煦骤然反应过来,朱棣这个人真鸡贼。 他知道朱棣这个愿望肯定是真的,朱棣也確確实实是在向著这个愿望前进,歷史上五次亲征蒙古,最终还是死在亲征的路上,所以朱高煦是相信朱棣说的这个愿望是真的。 因为除此之外,朱棣想要死后下去堂堂正正的去见朱元璋,这一直是朱棣的心结,別人不知道,但他和朱高炽、朱高燧都是清楚的。 本来这都没有什么,他是绝对支持的,但就是最后那句话,他们三个愿不愿意帮忙,朱高煦才觉得鸡贼。 因为大明的实际情况,朝廷文官以朱高炽为首,都想让朱棣停下用兵,让大明恢復,这也使得朱棣想要亲征没有那么容易。 但现在这句话出来,朱高炽敢不同意?百官敢反对? 而且朱棣有一点说得没错,那就是韃靼被朱棣削弱了一次,瓦刺势大,一旦瓦刺统一蒙古,对大明確实非常的不好,大明边境,將从此不再安寧。 这是朱棣战略眼光的展现,对蒙古诸部都绝对的重视,一举一动都有监视。 而对他而言,朱棣这番话一说,他还怎么用火绳枪的事跟朱棣谈生意? 他製作生產火绳枪,可是都需要成本的,让他一个弱小”的大汉国反过来养大明? 开玩笑的吧! 还有一点更为重要的是,朱棣最迟后年就会动兵,最早就是过年之后,那么朱棣一旦用兵,他是不是得留下来帮忙? 他一旦留下来帮忙,就直接回不去了,起码在征伐瓦刺的大战结束之前,是想都不用想了。 所以朱高煦才想著朱棣鸡贼啊,一句话,就把他们几个人全拿捏了。 而这时,朱高燧率先出声。 “爹,你是知道儿子的,爹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不就是打鞋子嘛,如今有了老二的火绳枪,我建议,明年就打! 老二,你说句话,既然回来了,正好,明年跟著爹一起先把韃子收拾再说。” 朱棣看著朱高燧,目光无比的满意,是真的满意至极,朱高燧就这点好,他说什么,朱高燧都会去做,而且还会配合著他的意思来做。 朱高煦见朱棣將目光看向自己,此刻他是真想把朱高燧这张嘴给撕烂了。 朱高燧这是显得自己很能是吧? 明知道他有自己的大汉国,如今偏偏就是要把他给拉上。 朱高煦顶著朱棣的目光思考片刻,当即一咬牙。 “好,不就是打韃子嘛,那就打!明年就开打!” 朱高煦也不怕事,这一次出征瓦刺,歷史上也不过是一年左右的时间就解决了,如今怎么也要更快一些吧? 哪怕就按一年时间算,也不过一年罢了,正好,他都留下来帮忙了,这次他非得让朱棣好好帮他大忙才行。 朱棣听著朱高煦应下,神情顿时鬆了下来,然而还没有来得及笑,朱高炽的声音就传来了。 “爹,如今国库真没有多少钱,明年就用兵,是不是太著急了些?要不再缓缓,后年出兵吧。 后年出兵,也能有更多的准备,让大军更有保障,而且之前爹您可答应过的,让大明喘口气,休息休息啊。” 朱棣一听,顿时就急眼了,他可是好不容易將朱高煦给留下,他还准备打朱高煦火绳枪的主意,结果朱高炽是一点都不上道。 正要开口,朱高燧直接出声了。 “老大,你也不想想爹刚才说的话,瓦刺崛起了,我们大明派去的使者他都敢羞辱,一旦任由其吞併韃靼,统一其他部落,到时纵然准备好了又有什么用? 你是太子,做好监国就是了,现在要打仗,你的任务就是配合大军!” “老三,我什么时候说不打了?我说再等一年,如今大明的治理刚开始,天下百姓都过得正苦,缓一年再打。” 朱高炽哪里不知道朱棣打的什么主意,他更知道朱高燧完全就是在气他,凡是他反对的,朱高燧都同意。 但大明天下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朱高炽更加清楚,他很明白,一直大规模的用兵,大明真的会崩溃的。 朱高煦也不出声,就这样看著,反正打与不打,都是朱棣说了算的。 朱棣此刻看向朱高炽,目光顿时一软。 “老大,你再让咱打一次,等这次收拾了瓦刺,制衡蒙古诸部,咱答应你,一定停下兵戈,让大明休养生息,如何?” 朱棣很清楚,他一旦亲征,必须要朱高炽来监国,维持大明的稳定,隨时为大军提供后勤补给。 若是不用朱高炽,其他人他真没有发现有谁能够做到朱高炽这么让他放心后方了。 朱高炽见状,心头满是无奈,最终只能应下。 其实朱棣说的,他都很清楚,他其实已经在提前准备物资了,他知道大明必然会出征瓦剌。 他虽然不如朱棣、朱高煦那么懂得军略,但他知道局势所带来的影响。 草原,决不能统一,无论谁想统一草原,大明都必须要制止,这样才最为符合大明的利益。 这个准备与眼光,朱高炽是有的。 而如今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让朱棣知道大明不易,不能让朱棣轻易生出征战的念头,除非是必要之战,不得不打之战,不然不打。 也是为了遏制朝中好战之人,有了现在所说的,后面再要起兵戈,他的说辞不就来了吗? “爹,孩儿可以同意打,但规模一定要控制,不可超过二十万军规模,且不能耗时过长,不然国力难以为继。” 朱高炽说完,径直跪了在朱棣身前,他为这个大明,也是操碎了心。 朱高煦看著跪在地上的朱高炽,同样满是感慨,其实大明永乐一朝有朱棣这个皇帝,朱高炽这个太子是最完美的。 朱棣负责打,牢牢把控著军权,为大明创造安稳的发展环境,震慑四方。 朱高炽负责对內治理,没有军权的朱高炽,哪怕有文官支撑,都翻不了天,却能保证大明的治理发展。 朱棣看著朱高炽,也是欣慰的笑了。 “你只管监国,处理国事,战场之事,无需你说,咱自会安排。” 朱棣这会心情很好,他盼著朱高煦回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呢,他就是想要提前出兵,如今正好遂他意了。 然而这时朱高煦的声音却是传来。 “爹,孩儿可还有问题需要爹您来解决。” 第107章 『兄友弟恭』下的间隙,终究跨不过的那一步 第107章 『兄友弟恭』下的间隙,终究跨不过的那一步 朱高煦的话语,让朱棣顿时看了过来,神情严肃。 “老二,你还有什么问题?你不是答应咱了吗?难道你不想帮咱?” 朱棣紧紧看著朱高煦,他倒是想要看看朱高煦会耍什么花样。 朱高炽与朱高燧也一同看了过来,朱高炽是好奇,朱高燧心中则满是担忧。 在朱高燧看来,朱高炽都已经被说服了,这个时候朱高煦再提意见,对朱高煦而言极为不利。 朱高煦迎著朱棣的目光,没有丝毫惧意,缓缓开口。 “爹,你想哪里去了,我肯定是要帮你的,刚才只是想到老大说大明压力大嘛,我想到一个法子,可以有效的帮朝廷解决这个问题。” 朱高煦话音落下,朱棣、朱高炽、朱高三人齐齐懵了,大明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朱高煦能够解决? 隨即三人神情都在逐渐发亮,难道朱高煦在外面发財了,要给大明大量的钱粮? 朱高煦看著三人越发期待的眼神,他有一种预感,这三个人指定想岔了。 看看朱棣和朱高炽那个眼神,恨不得把他融化了一般,这跟他当初听到大汉国找出了金矿、银矿时有什么区別? 隨即朱高煦就笑了,接著继续出声。 “还有刚才的火绳枪,有效破甲距离七干三米,若是熟练装填弹药后,可以在一炷香时间內射击三十至五十次,这个因人而异,但至少都是三十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而且可以直接进行瞄准,大大提高了射击精度,可以更好的命中敌人。 但是也有缺点,那就是每使用一段时间,必须要对火绳枪进行清理,同时使用频率过高,会增加破碎,就需要重修,甚至直接作废。 如今火绳枪的生產製作也比较慢,而且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这个问题和刚才那个问题,都可以一起解决。” “老二,你少在这里卖关子了,直接说吧,要跟咱提什么要求。” 听到最后,朱棣算是明白了,压根就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朱高煦提到了人力物力,还能一起解决,明显就不是银子的事情。 害得他白高兴一场,但也不至於生气,反而很是关心火绳枪的事情,明年若是提前出征,火绳枪的数量,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朱高煦也不废话,当即说出自己的目的。 “爹,很简单的,就是將大明的人口,迁移百来万去我的大汉国,再调集几万匠人过去,不就可以解决了。” “不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二,你疯了吧,百多万人,大明如今才多少人? 还几万工匠,工部如今登册的工匠都没有这么多,把这么多人送到你那里,大明还过不过日子了?而且你的大汉国能够容纳这么多人吗? 这事我不答应,太多了。” 朱棣还没有说话,朱高炽直接炸毛了,他都佩服朱高煦的狮子大开口了,一下子要百多万人,也不怕把自己撑死,朱高煦能消化这么多人吗? 將这么多人迁移去大汉国,大明还要不要了?这得荒废下来多少田地?田地荒废了,人少了,大明的税收从哪里来? 此刻別说朱高炽炸毛了,朱棣都想揍朱高煦一顿,这人提的这是什么要求? 就不能好好说吗? “老二,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不好好说,可就没机会了。” 朱高煦听到朱棣说话,神情当即变得肃然。 “爹,那我就直说了,我本为了大明,为了爹,为了老大已出海建立大汉国,现在又为了大明,为了爹您留下来帮你北征瓦剌。 大汉国我暂时不得不放下,还有火绳枪,可是费了我不少心思,在那种艰难的条件下打造出来,如今大汉国都还没有装备,全部带来了大明。 如今爹您已经准备明年征伐瓦剌,必然依旧需要大量火绳枪,我需要工匠,也不用朝廷的工匠,让我能够在民间带一些人过去,也不多,五百人,这总可以了吧?” 朱高煦看著朱棣,五百人其实非常的少了,但他说的这五百人,可不是普通的五百人,而是擅长物理、化学、数学方面的五百人。 在来大明之前,朱高煦就让张景、吴中等人將自己的好友,亦或者熟悉、听过的人全部写下来了,加起来有一百多人,到时再从这一百多人进行延伸,找出五百人,哪怕略微多点都没关係。 朱高煦的目標非常简单,大明只是重视火器,不重视这些方面的人,那他就要將这个时代精於这方面的人集中起来。 到时他出思路和方向,下面这么多时代的精英科学家去想怎么完成,去填充过程,做出结果。 他就不信了,自己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只要集结了时代的精英还弄不出来了? 他更不信,一个时代的精英,就比其他时代的精英差了,只要他捨得付出,全力支持,还有他来把控方向大局,他就不信自己真的不能让科技提前进步了。 朱棣与朱高炽听著朱高煦的要求,朱高炽这回没有再拒绝了,毕竟刚才已经直接拒绝了一次,现在朱高煦不过是要五百人,尤其是朱高煦所说的,出海是为了大明,为了朱棣,为了他。 如今留下还是为了大明,为了朱棣,一来一回的付出,真就不是一般大,这种要求他没法拒绝,一旦开口,名声要坏,朱棣这里也没法交代。 而且他都有一种答应了朱高煦的想法,因为仔细想想,朱高煦付出的,真不少。 只是朱高炽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火绳枪的研製,为什么一定要在大汉国? 在大明不行? 但想著大明自己也可以仿造製作,也没有说什么。 “好,咱可以答应你!咱还可以允许你在工部、锦衣卫中的匠人里面,挑选百人!” 朱棣同样无比严肃的看著朱高煦,朱高煦为大明,为他,为这个家做出的牺牲他都看在眼里,加上之前对朱高煦的看好,隨他南征北战,尤其是靖难时的表现,朱棣本就对朱高煦有所亏欠。 如今不过是几百匠人罢了,大明完全承担得起,別说百人,千人都没有问题,尤其朱高煦还是从民间选,在朱棣眼中,朱高煦这样做还是在为大明而考虑。 自从朱高煦决定出海后,朱棣对朱高煦所做的事情,仿佛都加了滤镜一般,朱高煦所说所做之事,朱棣都会优先以为朱高煦是为大明考虑。 因为在朱高煦付出那样巨大的牺牲之下,他除了想到这个理由,想不到其他的了,朱高煦就是真的在意大明,为大明,为他著想。 朱高煦听著朱棣还额外答应从工部与锦衣卫之中挑选人手,顿时眼前一亮。 锦衣卫的匠人,可都是能力非常强的,能力一般的都进不去。 “爹,这可是你说的,而且另外的五百人,我需要老三来帮我找,没有问题吧?” “哈哈,臭小子,咱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朱高煦也不在意朱棣的吹牛了,朱棣在他们几个面前说的假话那可是不少,黑料一大堆,如今他是不想再提了。 朱高煦听后,隨即看向朱高炽。 “老大,你是大明太子,爹同意了,你那里觉得如何?总不能这样还不同意吧?” “老二你问我干什么,爹是皇帝都同意了,我还能不同意吗,而且我还是你大哥,你在海外的大汉国也艰难,应该的。 工部的匠人我来安排,到时候肯定给你调一些手艺好的人,老二你儘管放心“” 。 朱高炽是真的无语,朱棣都同意的事还来问他,这是想干什么? 他只是一个太子而已,还不是皇帝,当著朱棣的面確定的,他敢说什么? 而且朱高煦都將要求退了这么多,在朱高炽看来,朱高煦人心不古啊。 朱高炽完全就没有想过,朱高煦都出海了,他也没有放鬆对朱高煦的警惕。 这时朱高炽继续开口。 “老二,你说那个火绳枪的製作,要不直接搬到大明来吧,大明.. ” “老大,你不要太过分了,怎么,我都出海了,在外面好不容易建起一个大汉国,机缘巧合之下造出了火绳枪,你还要来抢? 你不要忘了当初我跟你说的话,我都这样让步了,都已经这样为大明,为爹,为你著想了,要是再咄咄逼人,我可不干了!” 朱高煦早就知道朱高炽肯定会打他火绳枪的主意,这一点,他是说什么都不会让步的。 大明想要,那就自己仿造,但想要挖他的根,他不会同意。 除非大明能够给出绝对的筹码,他虽然是大明汉王,也希望大明能更好,但这个大明,如今可不是他的。 现在涉及到了他的底线,朱高煦的態度无比的强硬,神情无比的严肃。 他要的也很简单,想要火绳枪? 那他可就要回来爭一爭这个大明了! 爭得鱼死网破的那种! 他虽然出海了,虽然主动付出”了这么多,但不代表著,他就没有脾气了。 “够了!老大,你想说什么?你是对老二不放心? 他都已经出海了,他那个大汉国,有几个人? 如今有了火绳枪,也在第一时间带回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就这么容不下老二吗?!” 朱棣看著朱高炽的眼神,很不善,他的內心很痛,他没有想到,朱高煦都出海了,都已经去了那种蛮夷贫瘠之地了,如今有了好东西,还想著第一个给他带回来。 至於这些是不是真的,朱棣完全没有怀疑过,因为这些都是可以查的,而且朱瞻基也是跟隨朱高煦一起回来的,朱瞻基还能不知道这些吗?朱高煦会说谎吗? 现在朱高炽还这样打朱高煦的主意,朱棣很生气,很愤怒。 他最担心的,还是最后他说的那句,朱高煦已经这样让步了,要是朱高炽还容不下朱高煦,他真的会考虑大明太子归属的问题了。 朱高炽听到这话,顿时跪在了朱棣面前。 “爹,儿子从未这般想过,老二是我的弟弟,亲弟,如今为了大明,为了这个家而出海,这些我心里都记著。 如今儿子担心的只是火绳枪如此火器的秘密泄露,被海外蛮夷所得。 老二虽是大汉国王,但也是大明汉王,如此先进技术,当为大明所用。 我一心为大明,绝无其他任何想法,且我也只是与老二商量,並没有因此对老二不放心,更没有其他意思,请爹明鑑。” 朱高炽知道自己心急了,他心中確实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很少,原本只是想以调侃的方式说出来,没有想到朱高煦说得太快,朱棣也介入得太快。 此刻,朱高炽都有些分不清,朱高煦到底是真的不懂这些,还是假意不懂了。 朱高煦自改变以来,让他真的一时都分辨不清真假。 这时朱高煦也跪在地上,抬头看向朱棣。 “爹,老大既然不是为了逼我,便原谅他吧,刚才我也只是气不过,就那样说了。 而且我相信老大也不是不能容我,老大的为人,我还是愿意相信的。 只要以后不要再逼我了,我已经在海外建国了,我只想打理好自己的大汉国,如今送来的火绳枪,已经是第一个考虑的大明,为爹考虑,而非为我自己的大汉国考虑。 儿子的大汉国,也不容易,只要老大不再相逼,我相信老大!” 朱高炽听得不是滋味,要说朱高煦真的在帮他吧,但又在敲打他,但为了打压他吧,又再次彻底表明了自己態度,那就是他朱高煦是大汉国王这个事实。 在朱高炽复杂之时,一旁的朱高燧心中满是感动,又极其不愿的跪下来为朱高炽求情。 在朱高燧心中,朱高炽这样对待朱高煦了,朱高煦还为朱高炽著想,朱高燧一时间都有些为朱高煦不值。 再想著朱高煦如今这般重视兄弟情谊,朱高燧心头也更加火热,因为他与朱高煦的关係更好啊,对朱高炽尚且都这般了,与他必然会更好。 如今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朱高燧只想和朱高煦好生为兄弟,因为他们之间,已经彻底不会成为对方的阻碍,最终的归宿,都是一方藩王罢了。 既然没有利益的纠葛,那不如好好做兄弟,起码相互之间有照应。 第108章 朱高煦的条件,朱棣的训诫,朱高炽的无奈 第108章 朱高煦的条件,朱棣的训诫,朱高炽的无奈 朱高煦刚踏入宫门时三人相见时的兄友弟恭”,涉及到了正事、国事,还是再次回到了曾经,所谓的情谊,终究只是表面的吧。 朱高煦心头很是感慨,身在天家,关係终究是不能隨著一个人的让步就会轻易改变的。 之前三人所展现出来的,更多是因为许久未见,短暂的些许想念吧,还是没有涉及到各自利益的短暂瞬间。 儘管已经对这些所谓的兄弟情谊不抱希望了,但现实真的就这般无情时,朱高煦一时也有些复杂。 但他该做的已经做了,他不可能一直让步的,让那一次步,已经足够了。 朱棣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心头同样复杂,此刻他只觉得朱高煦是那么的让他满意,又让他愧疚无比。 实在是太懂事了啊,懂事到让他都有些心疼,他此刻都想下詔直接让朱高煦回来了。 但想到朱高煦一旦回来,兄弟三人之间的爭斗又会继续,未来必然会头破血流,甚至双手染上亲兄弟之间的血,朱棣的身子都是一颤。 手心手背都是肉,身为皇帝,他也有太多的无奈了,並非身为皇帝就能掌控所有一切啊。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渐渐老了,好不容易朱高煦主动退让,让他看见了他下一代的这几人能够各自安好的希望,他是真的不想再去打破了。 如今朱高炽与朱高煦的归宿已经有了,他后面只需要再安排好朱高燧,他就可以不用担心了。 朱高煦以自己以及自己一脉为代价为他创造出来的机会,朱棣不想去破坏了,他不想让朱高煦白受那个苦。 看著三人,最终一声长嘆。 “老大,不要忘了你曾经答应咱的,你是大明的太子,大明天下,將来终究要交到你手上。 老二为了大明,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不让咱担心,为了不让兄弟之间沾上兄弟的鲜血,已经让了这么大一步。 你作为大哥,让一让老二老三,让一让弟弟,怎么了?不行吗? 咱现在老了,不想管那么多了,咱只想完成咱最后一个心愿,那就是解决蒙古这个大明的边患。 你答应咱的,也要做到。 要是让咱知道你手上沾了亲兄弟之间的血,那便不要入咱朱家的陵!咱没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朱棣双眼有些湿润,他多么的希望三兄弟能够和睦啊,他每每看著三人和睦相处时,都是那么的欣慰与高兴,但终究还是不可能啊。 朱高炽听著朱棣的话语,心中满是无辜,他是真的没有那个想法,只要朱高煦与朱高燧不挑事,他巴不得乐得自在。 “爹,儿子知道,老二老三是我的亲弟,一直都是,永远不会变。 我这个当大哥的,肯定会庇护自己的亲弟弟,请爹放心。” 三人隨即站起身来,朱高燧心头莫名,他是一点都不相信朱高炽说的,在他眼中,朱高炽就是一个偽君子,杀人不见血的那种。 朱高煦没有想那么多,此刻他无比的高兴,他是真的兴奋啊,他没有想到朱高炽今天会因为他失了智。 如今有了朱棣的敲打,加上他能感受到朱棣对他的爱意以及愧疚之情泛滥,他更有把握完成后续的目標了。 毕竟他这次返回大明,可是有任务的,他的大汉国都在等著他从大明將大汉国需要的带回去呢。 朱高煦克制住內心的欣喜,看著心思各异,神情有些不好的朱棣几人,当即出声。 “爹,老大,老三,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我们可是快一年没见了,这好不容易回来,可別因为这些伤了和气。 我这才是最苦的那个,都没有说什么呢,都开心点,不就是被爹念叨了两句嘛。 老大你之前可是经常劝我的,你自己说的都被爹给念习惯了。 还有老三,你在那沉著个脸做什么,出了事还有我们这些个高的顶著。 爹你也彆气了,老大他主要是为了大明,你看见的,为了大明老大都操心成啥样了,头髮都出现白丝了。” “臭小子,还知道关心起咱们来了,咱可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 咱摊上你们几个臭小子,还有什么办法,念你这么久回来,这次咱就听你的,行了吧。” “老二,你快別说了,爹还在这里呢,我啊,之前可是没有少被爹念叨,如今都习惯咯。” “二哥,我哪有沉著个脸,我这是在高兴呢,这么久没有跟二哥相见了,现在的感觉,还是和当初一样,在回味呢。” 三个人各自找补著理由,顿时都笑了起来。 不管心里怎么想,起码錶面上,起码这个气氛,比起刚才就好得太多了。 朱棣看向朱高照的目光,已经不能用满意来形容了,儘管他心中知道不能让朱高煦留下来,但想要开口让朱高煦留在大明的心,越发的强烈了。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心中的想法,也都在逐渐的改变啊。 “老二,说说吧,你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了,只要不过分,咱都可以应你。” 最终朱棣还是没有说出那些话,开始说起了正事。 他知道朱高煦在外面很难,出海之后又从没有向他提过要求,此刻他心情正好,既然不能留下朱高煦,那就儘量的补偿朱高煦一番吧。 这是朱棣最简单的想法了,他要好好弥补对朱高煦的亏欠。 朱高煦闻言,当即也不再迟疑,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爹,除了我需要的匠人,刚才说的人口,確实也需要。 大汉国的汉人太少了,如今在那里只有十二万余,我的大汉国还是要以汉人为主,岂能以那些外夷为主。 爹,给我迁移一些人口吧,不能太少了,太少了真没有作用,至於钱粮与物资,我可以自己想办法,不给大明增加负担。 我从刘家港一路走来,也看见了大明百姓的艰难,我適当迁移过去一些,也是真的为大明而考虑,可以为大明在短时间內节约不少钱粮出来。 等大明战事结束,只需要用心治理,很快就能恢復。” 朱高煦话音落下,朱棣与朱高炽都在沉思著,尤其是朱高炽,朱高煦没有说明到底要多少人,但以如今朱高煦说的,给少了,根本就不可能。 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朱棣的敲打,朱高炽是真的为难,愁得不行。 什么为大明考虑,在朱高炽看来,朱高煦和以前相比,真的太贼了,这分明就是在为他的大汉国考虑。 什么不给大明增加负担,人口迁移出去,大明的赋税反而会变少。 他知道朱棣肯定也知道这些,但朱高煦说的短时间,偏偏又是事实,尤其是朱高煦展现出来高大的形象,他知道朱棣想要补偿朱高煦,这才让他无比的惆悵。 多了对大明不好,要是少了,一旦朱棣不满意,以朱棣如今的疑心病,他指定要倒霉。 这时朱棣的声音也是传了过来。 “老大,你是大明的太子,国事几乎都交给你在处理,你说说,该迁移多少人给老二的大汉国比较合適?” 朱高炽此刻很想撂挑子不於了,他是大明太子,朱棣还是大明的皇帝呢,他知道的,朱棣都知道,朱棣有些知道的,他反而还不知道呢。 但朱高炽又不得不慎重考虑,这是朱棣对他的一个考验,决定虽然是由朱棣来做,但具体的数目,必须要从他嘴里说出来。 又思考一会,朱高炽缓缓开口。 “爹,老二,之前太祖洪武时期,因为北地人少,陆续向北地迁移了百万人□,即便到了如今,北地的人口依旧缺少,仍旧需要迁移人口过去。 尤其是爹您准备迁都顺天(永乐元年以北平为北京,並改北平府为顺天府),宫殿建城大半,运河也在逐步疏通,届时北地人少,必然需要迁移人口过去。 如今老二这里也需要人,以如今的实际情况,至多不可超过三十万人。” 朱高煦听到三十万人这个数目,心头一阵狂喜,本来按他的准备,能有个十多万人,就已经算是非常可以了,结果朱高炽开口就是三十万。 这一刻,要不是因为朱棣在这里,他不能太过激动,他是真想给朱高炽来一个大拥抱。 至於这么多人迁移过去后他能不能安排,有没有这么多的粮食,他完全不担心,毕竟这么多人,又不是一次性全部能够迁移过去的。 从先期的准备,將人集中到码头港口,再到调集船只,再到他的大汉国,中间起码都有半年时间让他准备,这还是至少需要的时间,可能甚至需要大半年,或者长达一年的时间。 而想要將这么多人全部迁移完成,最少都得一年,基本是在一年半左右,这还是下面官吏执行比较快的情况才能完成的。 朱棣听后,沉思片刻,隨即开口。 “老二,老大对你可真是好,当初咱让他迁移人口去北地,他都没有开这么大的口,看来他更心疼自己的弟弟啊。” “爹,老大是大哥,肯定心疼照顾我这个当弟的啊,大哥你说是吧。” 朱高煦一脸笑容,他知道这是朱棣在向他与朱高燧表明朱高炽对他们好,担起了为兄长的责任,如今给他迁移三十万人,更是朱高炽这个当兄长对他的情与照顾。 朱高煦没有丝毫介意,直接认了下来,他巴不得朱高炽能够一直这么保持。 朱高炽还能怎么说,只能笑了,不过心里却很苦。 迁移这么多人,哪有说的那么简单啊,迁移的过程,才是最为重要的。 朱棣见状,也是开心的笑了,很快又收起笑容,肃然开口。 “迁移过去的人,从浙江、福建、广东三省之中挑选吧,人丁不要太少了,这事就由老大你来办了,抓紧一些。” “是,爹,我下去后就开始著手,过完年就开始推进。” 在朱棣与朱高炽確认之后,朱高煦也接著开口。 “爹,如今我带来的火绳枪只有三千,我已经让人抓紧研製了,等出兵之时,还可以运来一些,到时在战场应该足够了。” “这个不错,三千火绳枪確实少了些,这事你要抓紧,不过咱先跟你说好,这个火绳枪咱会让人跟著研製的。 毕竟你那里人太少了,全靠你来打造,什么时候才能全部装备明军? 太慢了。” “这事爹您自己做主就行,跟著仿造完全可以,这事我也正想跟你说呢。 不过后面运来的火绳枪,朝廷可得向大汉国买才行了,毕竟这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爹您总不能占我一个大汉国的便宜吧?” 让大明仿造,朱高煦早就有准备的,他是丝毫不担心,只要朱棣遇到了困难,最终还得来找他买。 火药技术,以及冶炼技术,在没有方向的情况下,真不是想突破就能突破的。 朱棣听著朱高煦最后那话,也是乐了。 “臭小子,大明的银子你也想赚,不过这事你过后跟老大说吧,钱都是他在管。 不过咱可告诉你,要是你敢大张口,看咱抽不抽你。” 朱棣也没有想过让朱高煦吃太大的亏,正好以生意的名义补贴补贴朱高煦。 朱高煦听得高兴啊,一切的发展,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至於这个火绳枪,他就没有想过通过这个赚多少钱,毕竟这玩意他就是特意给朱棣的,来换取其他条件的。 “爹你放心,我不会多赚大明钱的,成本是多少,大明就给多少,不过需要朝廷自己出船来运。 另外我还有一个生意,我需要大量的桑苗与棉花种子。 不需要朝廷送,我可以直接买,这样朝廷还能赚钱,爹,老大,你们做不做?” “做!老二,这个生意,朝廷做了!” 还不待朱棣开口,朱高炽就直接应了下来。 桑苗与棉花种子对大明而言,完全就是小问题,如今还能赚钱,不做白不做。 朱棣此刻也不说话了,而是端著酒,笑著看著朱高炽与朱高煦商议著,朱高燧也来到朱棣身旁跟著喝酒,他完全就是跟著看热闹的。 待朱高煦与朱高炽將这件事谈好,朱高煦笑吟吟的看著几人。 “还有一件事,要不大明解除海禁,让大明与大汉国经商吧。 1 这话一出,空气都顿时凝固了。 > 第109章 祖训的『含金量』!被打击到对大明彻底失望的朱高煦 第109章 祖训的『含金量』!被打击到对大明彻底失望的朱高煦 朱棣死死的盯著朱高煦,眼中甚至已经泛出丝丝杀意。 是的,哪怕是朱高煦的,他的亲儿子,刚才还对朱高煦各种满意,各种心有亏欠想要弥补,但此刻,都已经闪烁过一丝杀意了。 即便来得快,去得也快,且很微弱,但在那某一个瞬间,朱棣心中真的有了那个想法。 朱棣现在有些看不懂朱高煦了,他要是没有记错,祖训这个事情,在朱高煦出海之前,与朱高煦谈过这件事的啊。 如今,朱高煦竟然明目张胆让他破坏朱元璋定下的祖训,对於一心想要做好大明皇帝,然后下去可以正大光明去见朱元璋的他来说,不可接受。 朱棣现在都怀疑,是不是朱高煦在外面被人蛊惑了,这样的话,竟然也说得出口? 不仅是朱棣被朱高煦这番惊到了,朱高炽与朱高燧同样如此,两个人此刻都呆滯住了。 朱高炽震惊过后,现在只有一个疑惑,那就是朱高煦在发什么疯?为什么会突然说起祖训,而且还要打破祖训。 朱元璋定下的祖训,可是朱棣心中的逆鳞,朱高煦心中,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紧隨其后的心情,就无比的担忧与害怕,他是真的怕了朱高煦这个人了,出海之前各种挑衅朱棣,那段时间就让他过得很是糟心。 如今快一年时间没见了,好不容易回来,结果一回来,这才第一天,朱高煦就又开始搞事情了,这是一点都不想让他过安生日子啊。 虽然话是朱高煦说的,但他是兄长,是这人的大哥,在朱棣面前,他就必须要有一个大哥的样。 別说朱高煦说破坏祖训的话了,哪怕就是朱高煦当著朱棣的面造反,就像之前朱高煦造反,朱高燧毒害朱棣那事,他都得求情,想尽办法的求情,给他的好弟弟”找补理由才行。 所以他怎么能不心累,尤其是这些事还会弄得朱棣更加疑神疑鬼,他们的日子会更加难受啊。 朱高炽当即跪在地上,没有丝毫犹豫。 “爹,老二说胡话呢,肯定是在说胡话,爹您別当真。” “老二,快给爹说清楚,你是被人蛊惑了说胡话,快啊!” 朱高炽操碎了心,看著朱棣依旧瞪著朱高煦,朱高煦没有丝毫动作,朱高炽都想摆烂了。 大明的太子,是真的不好当啊。 朱高燧紧隨其后,也是赶紧跪在朱棣面前,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啊,自己的这个二哥竟然这么虎,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之前朱高煦没有出海时,那时就虎得很,但起码没有去挑战朱棣的底线,但如今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对朱高煦的感情更加深的他,此刻心头无比担忧,他是真的怕朱高煦被朱棣给收拾了,然后朱棣再来个性情大变,他们全都得遭殃。 “爹,老二这是刚回来,应该还没有清醒,肯定是还在说胡话,爹您別当真...” 任由朱高炽与朱高燧怎么说,朱棣都没有动容半分,也没有出声,而是就这样看著朱高煦。 朱棣想要朱高煦自己亲自说,也不想让这事就这样过去,因为这涉及到了他真正的底线了。 朱高煦看著为他求情的朱高炽与朱高燧,为了这样的事还向朱棣求情,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丟丟感动的,但也只是那么一丟丟了。 他很清楚,两人这样做更多的是为了给朱棣看的,也有为了自己,並非全是因为他。 朱高煦隨即又看向朱棣,顿时笑了。 “爹,老大,老三,你们想什么呢? 我说的也不是胡话,不过只是让大明解除与大汉国之间的海禁罢了,这哪里算违背祖训了?” 朱棣原本认真的听著,但听令之后,心中都无奈了,他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棒槌? 和大汉国之间,难道就不算解除海禁了? “老二,你最好给咱一个合理的解释,若不然,今后你就別想踏足大明了!” 听著朱棣的威胁,朱高煦甚至闪过一丝心动,不用踏足大明,他反而还可以不用担心太多了。 但隨即就拋开了这个想法,这个想法还是太危险了些。 见朱棣还没有理解,朱高煦一时都为朱棣著急。 “爹,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是大汉国王,又是大明汉王,大汉国虽然是大汉国,但也是大明的广南行省啊。 大明自己內部往来通商,怎么能叫破坏祖训呢? 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朱高煦话音落下,朱棣顿时眼前一亮,哪怕是朱高煦,都愣了愣。 仔细一想,朱高煦说的,好像真没有错啊。 大明之內的经商罢了,只不过是要出海,这还真没有破坏朱元璋定下的祖训。 朱高煦看著朱棣越发明亮的双眼,逐渐笑了,在他看来,这基本是稳了。 至於他为什么想要与大明贸易往来,只因为在大明,可以交易他需要的原材料啊,经过加工后就可以高价售卖到大明。 而且大明的体量大,只要打通贸易往来,可以让他的大汉国,更加快速的得到发展。 最为重要的是,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吸纳大明的人口了,如今哪怕有了三十万人口的填充,但在朱高煦的规划里,依旧不够。 只有吸纳更多的汉人出来,保持以汉人为主体,再搭配大汉国的扩张,才是长治久安。 只不过有一点,若是大明不改变,即便打通了往来的商贸,大明朝廷也很难因此受益。 朱高煦也犹豫要不要提醒朱棣,朱高煦很是纠结,因为这个问题一旦提出,就代表著他的插手,他是真不想蹚这个浑水,但他真的也想看见大明改变啊。 朱棣想著朱高煦所说的话语,心中也有些心动,但也只是有些,谈不上多大的心动。 只因为对海外一如既往的印象,在他眼中,即便打通了,对大明带来的好处,也有限。 而且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內,他就已经想到好几个问题了,这些问题不解决,他不想那样做。 只不过这是朱高煦提出来的,他不得不考虑朱高煦的感受,既然不是破祖训,朱棣已经在想著这样做有没有必要了。 这时朱高炽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二,即便这样做可以不用破坏祖训,但也不可轻易开启海贸之举。 一旦开启,那些人,去往外面经商,又该如何?如何限制他们? 且將大明优质的货物贩卖至外面,那么海外诸国蛮夷,会不会因此而变得强大,时日一久,大明將可能会面临海上的威胁。 纵然老二你在海外有大汉国,但海外诸国一旦因此变强,对老二你而言,也不是好事吧。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商人可以出海赚取更多的银子,但那是商人赚的,不是朝廷。 到时朝廷承担祖训的风险,爹也要承受舆论漩涡,而朝廷却很难因此受益,因为大明的商税,老二你应该知道才是,很低。 若是有人刻意逃税,甚至连那低廉的商税都难以收上来,而朝廷却要因为此加大人手,增设衙府,朝廷开支反而增大。” “爹,我认为不可解除海禁,但考虑到老二那里有这个需求,老二那里的商人,可以进入大明行商,不过一切皆要按照大明的规矩来。 而且必须要有老二出具的证明,如此才可进入大明。 至多可以让老二与朝廷形成大明与大汉国之间的贸易往来,不可將贸易往来下放至民间。” 朱棣听著朱高炽说的,心中很是满意,朱高炽说的,正是他担忧的啊,也是他没有多少心动的原因。 开放海禁,朝廷却难以因此受益,只会让民间商人得利,他朱棣不想干那样的事。 而朱高炽后面补充的,又在弥补朱高煦,朱棣怎么能不满意。 “老二,老大的话你也听见了,民间通商之事,暂时搁置吧。 不过大明朝廷与你的大汉国之间,可以进行贸易往来。” 朱高煦听后沉默,其实朱高炽如今的担心,也是大明后面在隆庆年间发生过的,隆庆年间大明开海,大量白银流入大明,富裕的確实是商人与官僚,大明朝廷得到的,很少。 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大明的商税,不仅收得低,且商税制度,极其不完善。 而这个根,也是在太祖朱元璋时期遗留下来的,导致后面根本没有人能动。 直到明末时期,人人都以为大明官员肥,然而大明的藩王、商人,尤其是商人,同样很肥啊。 朱高煦犹豫许久,最终毅然看向朱棣。 “爹,大明商税制度,极为不全,商税极低,既然都已经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不將其解决呢? 重新制定商税制度,这对大明而言,对爹您而言,应该不难才是啊。” 朱高煦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以如今尷尬的身份,提出了一项大明的国政。 朱棣闻言,看了看朱高煦,最终没有说话,偏过头去。 朱高炽见状,一声嘆息,缓缓出声。 “老二,商税制度,是太祖制定的,如今若是改变,就是变法,变太祖的法! 变法,你应该知道意味著什么才是,这將会引起大明动盪不安的! 如今大明各地,都在等著治理,恢復民生,且又要准备北征,一旦大明內部动盪不安,如何恢復民生?如何北征? 且变法若是失败,爹的威望,將会直接受到损害,你可知爹的威望一旦受到损害,会是什么结果吗? 如今距离靖难,可才过去十年! 而哪怕真的变法成功了,难道要否定太祖定下的规矩,是错的吗? 如今大明需要的是安稳,需要稳定,更需要遵从太祖定下的规矩。” 朱高炽看著朱高煦,此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这个弟弟,很是天真,凡涉及到变法,哪有那么容易的,尤其是朱棣这里,朱棣是怎么上位的,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本身得位不正,靠造反得来的皇帝,朱棣也对下去面见朱元璋这事非常的重要的,朱棣的种种部署,勤勤恳恳治国,心繫北方蒙古,编撰永乐大典等等,都是朱棣在证明自己配做大明皇帝,为了能够下去后去见朱元璋。 朱高煦明明知道这些,还提出这个问题,朱高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朱高燧也在一旁拉著朱高煦,示意朱高煦別再说了,他是真的担心,朱高煦彻底把朱棣惹毛。 朱高煦看著朱棣阴沉的脸,听著朱高炽说的话,他想笑,真的很想笑。 最有可能改变大明的,也最容易改变成功的,其实就是朱棣啊。 因为朱棣就是造反得到的大明,朱棣威望其实不比开国皇帝差,朱棣想要做什么事,真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是的,只要朱棣想做,这个天下,就没有能够拦得住朱棣的人,朱高炽与他、朱高燧,都不行。 然而这些人明明知道问题,但就是不愿意去改变,不愿意去做。 朱棣为了能够下去正大光明的去见朱元璋,在朱高煦看来,完全就是著魔了。 朱高炽又一心想要求稳,不想大明出现动盪,不去陈旧变新,就想守著定下的规矩一直传下去。 朱高煦一时很是无奈,这些人难道不知道,隨著环境、局势的不同,制度也不能一成不变吗?不知道制度也要隨著发展,需要逐渐完善,需要推陈出新吗? 大明满朝上下,没有一个人有这些意识啊。 朱高煦很想將大明后面出现的张居正那些人放到现在来啊,这些人若是能够说动朱棣,是真的能够成功的。 他自己无法去说这些,提一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还做不到为了这个,搭上自己的命,尤其是搭上命后都有很大的可能不会成。 这一刻,朱高煦已经彻底失望了,他已经不奢求大明的改变了。 他已经尝试了,这条路却是被朱棣与朱高炽焊得死死的,除非他当大明皇帝,不然大明改革,就是一个笑话了。 朱高煦不再去想,大明他没有办法,他只有將自己的大汉国经营好,就可以了。 “老大提醒得是,是我想得简单了。” “爹,我以后不乱说胡话了。” 第110章 朱棣的守旧与期待,朱高燧表明心意 第110章 朱棣的守旧与期待,朱高燧表明心意 朱高煦如同一个热血青年一般,当热血被浇灭,那一颗心,也逐渐沉寂下来o 他不想去和朱棣与朱高炽继续爭论那个话题了,因为他知道,他不会成功的,他还没有那个资格,最后说不定自己只会越陷越深,再也出不来了。 朱高煦不再说这些,朱棣、朱高炽、朱高三人心头齐齐鬆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严肃的话题,没有一个人想要去提及。 这也就是朱高煦说的,但凡换成一个臣子说的,坟头草都得有三丈高了。 而且即便是朱高煦说的,也是去了海外的朱高煦说的,要是朱高煦在没有出海时说这个,朱棣处理的方式都会不一样了。 朱棣看著朱高煦,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擅长打仗的傻儿子,如今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与见识。 哪怕这事是由朱高炽提出来的,他都不会惊讶,偏偏是朱高煦。 在朱棣看来,朱高煦在海外建国,还真是一件好事情,起码如今的朱高煦,不止只会打仗了,还开始懂起了治国之道。 “好了,其他的不用再说了,咱们许久没有一起说话了,聊些其他的吧。” 朱棣出声,直接改变了话题方向,开始聊起了家常,朱高煦在外的大汉国,最后又聊到了北征,足足聊了两个多时辰,最终朱棣才放朱高煦几人回去。 剩下朱棣一个人后,朱棣整个人的神情都变了,不再像刚才那般和煦,目光锐利,身上的威严霸气散发而出。 “老二,你让咱很刮目相看啊,你说的那些,咱不是不明白,咱不能去做啊o 若是你为太子,若是大明天下稳定,等你继位,大明或许真的会改变,但奈何你不是啊。 只要能够变得更好,大明可以变,但不能在咱的手里变。 让咱好好看看你的本事吧,既然你立了大汉国,咱可是想要看看,你的大汉国,会有什么不同!” 朱棣喃喃自语著,身为皇帝的他,许多事情都无比的清楚,真以为他是马上皇帝,就不会处理政务吗? 他真要处理国事,也不是朱高炽所能比的,只是他將自己的重心,放在了军事上。 今年他召集了大明各府地方官吏近六百人入京,让他一一了解大明各地的情况,又制定出一系列民生恢復的政策,都是他牵的头啊。 大明的商税,他同样非常的清楚,不仅是商税,还有很多,他其实知道,但他也有自己的无奈。 不是他不想去改变,而是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如果让他再年轻二十岁,朱棣有信心能够让大明更好,但如今,就像朱高炽说的,他只要大明稳定就可以了。 因为蒙古的威胁,在他眼中比这些都要重要。 现在他对朱高煦充满了期待,他是真想看看,朱高煦在他的那个大汉国能不能做好,若是有可取之处,也算是有了那么一个例子,大明也更加好做。 朱棣的想法,没有任何人知道,朱棣也从未与任何人说过,这些都被他埋藏在心中。 外面走出去的朱高煦三人,三人都心思各异。 “老大,老三,我们改日再聊吧,我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老大你家那小子回来了,你也回去多跟他聊聊。” “好,那改日再聊。” 朱高炽此刻也没有心情去聊那些,他也著实想念朱瞻基了,他很想知道朱瞻基在大汉国看见的,以及这一路所经歷的。 朱高炽离开,朱高却是依旧跟在朱高煦身旁。 “二哥,我那里有一些好酒,隨我来。”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径直笑了。 “老三,看来还是你懂我啊,走,去看看你的好酒。” 朱高煦的心情正是不好,他也想了解了解大明发生的事情,如今朱高燧这么一说,正好。 来到赵王府,朱高燧让人摆上酒菜,就全部赶了下去。 “老三,你府里的人,有些少了啊。” 朱高煦从进入赵王府到现在,就没有见过几个下人,他可是记得,之前赵王府內的小廝那可是多得很的,比他汉王府的都要多。 朱高燧闻言,只是笑了笑,继续为朱高煦倒酒。 “二哥,之前那事你也知道,那次整个府邸都被清理了,后来习惯了一个人,要不是为了打理府上,这些人我都不会要。” “老三,你跟我说实话,上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够下得去手。” 朱高煦喝下一杯酒,好奇的看向朱高燧。 上次朱高燧毒杀朱棣,他可真是好奇,就是要动手,也轮不到朱高燧啊,即便朱棣死了,也不是朱高燧受益。 朱高燧看著一脸好奇的朱高煦,沉著脸接连喝了三杯,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二哥,跟你说也没有什么,二哥你別传出去就好。 其实当时我也是鬼迷了心窍,那时老爷子一颗心都在二哥你和老大那里,半点没有在我身上,反而是让我干这样干那样,脏活累活都让我去做。 这就算了,对於那个位置,老爷子更是从来没有考虑过我。 那时我觉得我也不差啊,虽然还有老大和二哥你在,但我那时还是有想法的,再不济,也得让二哥你来吧。 我跟老大不对付,你是知道的,等老大上位,指不定会怎么对付我呢。 本来还有你在,但你却是突然提出要出海,老爷子还同意了,你一走,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怎么和老大斗啊。 越来越觉得老爷子偏心,明明都是他的儿子,当初靖难,都是二哥你带著我在前面打仗打出来的。 老大不过就是在后面负责后勤而已,就因为他是老大,就理所当然的给他? 在我心里,二哥你坐太子那个位置,我才会服气,即便不是二哥你,我自己难道就不行? 当时几种原因加在一起吧,一时就失去了理智,本想著用那样的方式將二哥你留下来,我和老大自爆,给你创造机会。 只可惜最后失败了,被老爷子提前发现了,锦衣卫里面,老爷子全部掌控著。 不过有一点我要澄清,我没有想过杀老爷子,那个药,只能让人昏睡两三日,两三日后就能醒来。 二哥,你相信我不?我真的没有想过杀老爷子。” 朱高煦听著这些,心中有点惊讶,但也还好,他不是没有想过朱高燧那样做的动机,只是確实有些没有想到,朱高燧会因为这样动手。 朱高燧的心思不少,他是清楚的,气量虽然不大,但也不是小气的人,他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出海,居然还会刺激到朱高燧。 但仔细一想,朱高燧有那些想法也很正常,他出海,虽然相当於流放,但也全身而退了。 而朱高燧可一直在京城的,而且他自己的全身而退”是因为自己想通的,要是换成朱高燧,哪怕就是他这个原身,去海外? 寧愿真的造反或者自杀都是不会去海外的。 朱高燧说的这些,他也没有觉得是假的,因为除了这些,也没有其他原因了。 真正让朱高煦惊讶意外的,就是朱高燧现在对他毫不保留,这些话,竟然真的跟他说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也有些能够理解朱高燧了,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朱高燧哪怕机会再小,但都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机会的。 但这件事发生后,朱高燧已经彻底没有了机会,如今不过是等著朱棣给朱高燧安排后面的去向罢了。 看似活著,但朱高燧也差不多是半截身子在土里,没有办法挣扎了,如今才会对他彻底放开心扉吧。 半响,朱高煦缓缓出声。 “老三,我相信你,如果你真的是动了杀心,老爷子那里,当初就不会那么容易过关了。 不过你的性子真得好好改改了,少跟老大呛,以后老爷子走了,他可就是皇帝了。 你现在呛他,到时即便老大不收拾你,老大家那小子也不会放过的,对你没好处。 你现在只需要为老爷子做好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要去管。” “二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有时候我就是看不惯老大那个做派,十足的偽君子,假意惺惺。 至於他当皇帝要清算我,我等著他来清算,沾了亲兄弟的血,下去了看他怎么面对老爷子,看天下人会怎么议论他,后人会怎么看待他。 他到时要真想要我的命,我给他就是了。 至於朱瞻基那小子,他还嫩了点,他想要我的命,我都不会束手就擒的。 而且不是还有二哥你在吗,真要是有那一天,別的我不敢说,但我相信,二哥你会来救我的!” 看著朱高煦举著一杯酒敬他,神情之中对他的信任,朱高煦一时都没有回过神来,朱高燧竟然会相信他? 生在天家,竟然相信兄弟情谊,这是朱高燧? 这完全就不是他印象中的朱高燧。 朱高煦都感慨,上次那件事,对朱高的影响是真的大,加上他的出海,经歷巨变的朱高燧,有改变不足为奇。 而他与朱高燧,原本的关係就还不错,虽然各自都有小心思,但和朱高炽相比,他们两人已经算得上是亲近的了。 尤其是经歷过一起造反,他来到这个时代就正在经歷的造反,没点情谊,那么重要的决定一般人可真做不出来。 將杯中酒喝下,朱高煦认真的看向朱高燧。 “老三,你也不要想太多,无论是老大还是那小子,老爷子生前肯定都会安排好的。 老爷子对我们三个,其实都非常疼爱,只是老爷子还是大明的皇帝,他需要对天下百姓负责。 我们既是他儿子,也是臣子,许多老爷子都无法表露出来,我们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以后你少和老大起衝突,没有什么意义。 至於咱们那个大侄子,他也不会主动来找事的,他要是敢主动找事,老大和老爷子会收拾他。 对了,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等老爷子给你安排退路的时候,要不要考虑去大明之外,自己打下一块藩地来?” 朱高煦还真挺希望朱高燧也能出来发展,外面的世界很大,他一个人未必能够忙得过来,朱高燧要是出来,到时他给朱高燧选择一块地方,完全足够朱高燧发展了。 现在他就想知道朱高燧有没有这个想法,毕竟他都已经做出表率了,应该还是能够带来一些变化的吧? 朱高燧听后,却是洒脱的笑了。 “二哥,不要劝我了,我不是你,我真做不到去大明之外,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去了外面跟流放又有什么区別,真正的根,是在这里,是在大明啊二哥。 出去了,只是成全了別人,更是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今后老爷子要是给我安排对路,我想去浙江,或者广东、福建一带就藩,到时候我只要要求,老爷子会答应的,老大他不管怎么想,到时也只能答应。 等我去了这些地方,二哥你要是对大明有想法,我可以帮你。 若是二哥你没有想法,那我就在藩地里享受,而且隔得近一些,见二哥也方便。” 朱高燧一直盯著朱高煦,他想要看看朱高照会不会有变化,但让他失望的是,朱高煦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 朱高煦看著朱高,玩味的笑了。 “老三,想帮老爷子来试探我,多没意思啊,我若是还有想法,又何必去海外,你想多了。” 朱高煦只觉得朱高燧这个法子很低级,用这样的方式来看他是否动心,是否真的放下了在大明的一切,真的稚嫩了点。 对於朱高燧说的出了大明跟死了没有区別,朱高煦不可否认,他们的根,確实是在这里。 但朱高煦並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要將来他的大汉国足够强盛,疆域足够大,到那时,大明恐怕还会反过来羡慕吧。 而朱高闻言,神情却是无比认真。 “二哥,你不要多疑了,仓促之间,你觉得老爷子会让我来这样试探你吗? 刚才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可以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大明,除了老爷子,我只服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二哥你!” > 第111章 与朱高燧的交易,朱高炽的小心思 第111章 与朱高燧的交易,朱高炽的小心思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他还真没有想到,朱高燧竟然是在玩真的。 但朱高煦也只是这么一想,朱高燧怎么做,他管不著,也不想去管。 他要是真想对大明有想法,等他的大汉国强大起来,一统南洋与西洋,再打下东南亚,远征北美、欧洲,就到时他那个大汉国的体量,哪怕没有朱高燧,大明挡得住? 虽然朱高煦觉得自己想的有些理想化,但毕竟是目標嘛,还是得有点梦想的,外面这么多富裕的地方,改变不了大明,他还改变不了外面了? 只要他把外面的那些解决了,大明再怎么变,还能翻天不成? 至於朱高燧只服他,这话他不知道真假,但无论真假,听一听就行了,因为他与朱高燧的天然关係,他很清楚在朱高燧自己没有任何希望的情况下,朱高燧只能將希望放在他身上。 因为他一旦掌权,朱高燧才会有好日子,起码不用担心被清算。 所以什么只服他这些话,哪怕是真的,也是夹杂著利益的真。 生在天家,又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哪有什么真正的情谊,不过是没有涉及到相互之间的利益时,彼此短暂表现出来的兄友弟恭”罢了。 “老三,这些话就不用说了,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我跟你说的,你听则听,不听则罢。 只要不是你挑事,如果將来老大,或者咱们那个大侄子对你动手,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们到底是亲兄弟,那个忙,我会帮的。” 最后这句话,朱高煦確实是真心实意的,但这个真心实意,也不完全是那么纯粹的。 他挺希望和朱高燧保持关係的,今后他在外,朱高燧在內,许多事,有朱高燧在,其实做起来会更加容易。 活著没有出事的朱高燧,对他而言更加有利,更好。 朱高燧听著朱高煦最后那句话,顿时笑了,笑得无比的开心。 “二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喝酒。” “说这些作甚,记得我们是亲兄弟就行了。” 两人又是几杯酒下肚,菜还没有吃几口。 聊了一会,朱高煦从怀中將记好的名录拿了出来。 “老三,老爷子不是说让你给我找匠人吗,我这里有一些人,你照著上面,给我找到。 找到之后,问一问他们有没有跟他们同样擅长那些人的朋友,若是有,全部找来。 对了,还有件事我差点忘了,从钦天监给我找几个人,我那里还没有呢,我也得回去把大汉国历给弄出来。” “老二,找人没有问题,不就是擅长那些方面的嘛,大明天下,这方面的人真不少,到时候我给你多带一两百人,反正只要不说出去就行,老爷子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最后你要找钦天监的人,这我可做不了主,得有老爷子点头才行,我可以给老爷子说一说,要是老爷子同意,我就给你准备。 这次还是一样的吧,凡是去的人,家室都要全部过去吗?” 朱高燧接过朱高煦手中的名录,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直接收了起来。 对於找人,尤其还是朱棣已经点头的,对朱高燧而言是没有丝毫难度,锦衣卫可擅长找人了。 而朱高煦听后,也是笑得更加高兴了,他是真没有想到,朱高燧这么懂事啊,他答应了朱高燧最后的帮忙,朱高燧反手就给他多带一两百人。 別看一两百人不多,但得看看这一两百是什么人啊。 他要的,可都是对物理、化学、数学、火药、冶炼、机械等等相关的人才,可以说儼然就是这个时代的科学人才,一个时代的科技想要发展,靠的就是这些人。 凭空多了一两百人,发展科技的道路也会更加顺畅,而且只要带回去,他的科技学院,差不多都可以建立起来了。 人多,足够充足,调一部分出来当老师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哪怕是当老师,他大不了配点实验室,一样可以让这些人搞科研。 想著这些,朱高煦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朱高燧的目光,更加炙热,脸上的笑意更盛。 朱高煦这个眼神与神情,看得朱高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就他知道朱高煦是什么样的人,不然指定要拔刀了。 “老二,你直接说,別这样看著我,我怕你成不成。” 儘管朱高燧知道朱高煦接下来说的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但他是真受不了朱高煦如今这样啊,看他就像看猎物一样,还是那种心肝宝贝般的猎物,是真瘮得慌。 朱高煦闻言,笑得更开了,他要的就是朱高燧这个態度啊。 “老三,你帮哥哥我一把,那方面的人,多给我找两三百个,凑个整数,直接让我带一千人回去吧!” “二哥,你这个凑整,凑得太离谱了吧,我都做好准备给你多找一两百个人了,现在直接多出这么多,我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二哥,你饶了我吧,我真没有那个能量啊,要不你跟老爷子去说说?” 朱高燧嘴角一抽,他发现朱高煦是真的敢说,这样的人直接找上千人,再加上工部和锦衣卫出一部分,好傢伙,千多人,一个个的再加上家室,直接就是大几千號人。 他如今只是负责帮朱棣管锦衣卫的,顺便帮朱棣做事的,这事他能做主? 硬塞一两百人都是极限了,因为他知道这样做朱棣也不会怪他。 如今大明对这方面人才的重视虽然有,毕竟工部登记的匠人与锦衣卫都有匠人,说明是重视的,但重视程度又比较低,因为在如今没有科技这个概念的前提下,许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加上朱棣真正重视的还是火器这块,导致其他方面的人朝廷虽然有一些,但更多的依旧还是在民间。 而且偏偏这些人还有一定的才能,这才是朱高煦想要这样的人,大明会给,但太多,朱高燧都不敢帮的原因,因为这些人不仅仅只是懂那些方面,书也没有少看啊。 就像夏元吉,精通水利,还擅长机械,治理水患有独特的理解,如今就在大明为官,还是侍郎,后面就会被朱棣提拔为尚书了。 现在的人才,真是多元化发展的,不是单边的。 朱高煦看著朱高不想答应,但他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朱高燧既然能够帮他多找一两百人,说明朱棣肯定是同意的,不然朱高燧不会这样说。 既然多一两百个都可以了,那在这个基础上再多两三百,也不是没有机会。 “老三,你帮我这一把,你先找著,全部带来,到时候我去跟老爷子说,肯定没有问题的。 老三,你以往可是很听我话的,如今再帮我这一次,这个情我心里记著。 你也知道,我在外面不好过,过得苦啊,在外面都没有一个帮衬的人,你忍心看著哥哥我在外面那么苦吗?” 朱高燧看著朱高煦拉著他的手,直接在他面前开始诉苦,一副可怜的样子,朱高燧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他很想跟朱高煦说,有本事去找朱棣说这个啊,跟他说像什么话。 朱高燧心里很不想掺和太深,但朱高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加上他与朱高煦天然的亲近关係,以及后面他有很大的可能需要朱高煦来帮他,朱高燧无奈,当即一咬牙。 “二哥,你都说了,我们是亲兄弟,这事我去做! 不过先说话,二哥你可一定要跟老爷子说好,到时候老爷子骂我,你可得帮我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老三,都是亲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你有难,我还能袖手旁观吗? 你忘了上次,你弄出那事,还是我第一个站出来给你解围呢,放心吧,没事” 。 看著朱高燧应下,朱高煦不断安抚著,至於要不要跟朱棣说,朱高煦就完全没有想过。 只要人找过来了,他就直接带走,为了这么点人,朱棣还会真的不让他带走? 要是朱棣真不让,到时候他就在朱棣面前哭,看朱棣受不受得住。 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如今不过是从大明带点这样人过去,反正大明也不用,多的是人才,他倒要看看朱棣和朱高炽会不会拉下那个脸来阻止他。 没出海前他小心翼翼,出了海,他就是大爷。 做出的这份付出,他能吃一辈子,只要朱棣和朱高炽还在,只要不是真的动摇到大明的根基,他就能一直吃,朱棣和朱高炽捏著鼻子都得认。 朱高燧看著朱高煦一脸的笑容,劝著他一起喝著酒,心中满是无奈,如今他这个二哥,越来越像泥鰍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朱高煦说的这些鬼话,他是没有一个字相信的,他敢保证,朱高煦肯定不会和朱棣说,不然都不会让他来帮忙了。 但朱高燧还能咋办,朱高煦那一套,他敢说不仅他顶不住,朱棣和朱高炽,都顶不住。 反正朱棣也会同意,索性直接这样做了,大不了先上车,后补票。 在朱高煦与朱高喝酒聊天时,朱高炽回到太子府,看著朱瞻基正在与张妍开心的聊著,心头那个大石,也总算不再悬著了。 而张妍看著朱高炽到来,也知道这两人有话要说,加上她自己也跟朱瞻基聊了很久,就下去让人做饭去了。 如今朱瞻基回来可是一个大喜事,她必须得好好做一顿好吃的出来才行。 “爹,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次回来,你放心,不会再让你出去了。” 朱瞻基没有回来前,朱高炽心中无比想念与担心,如今见著面,朱高炽虽然激动高兴,但也控制得很好。 父爱或许就是这样吧,思念与担忧都埋藏在心中。 两人聊了一会,朱瞻基就说起了在朱高煦那里的日子,朱高炽全程静静的听著,听完之后,心头满是震撼。 “想不到你二叔竟然还有如此治理之能啊,小子,你別觉得你二叔做到那样很容易,我比你更清楚,其中物资、人员的调配,尤其是让每个人都听话去做,还是主动去做,其中的难度可不小。 不过听你所说的,在那里確实过得苦,才那么些人,大汉国加起来也不过大明一个府的人口,各方面比起大明都差了很多,你二叔能够做到那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老爷子让你跟著去学习,这些方面看来你还是没有学到,不过这些都还不是让我在意的,他在大汉国实行的,在大明用不了,两者之间的区別太大,这些过后我会教你。 真正让我高兴的,小子你比之前稳重了,不再那般轻佻,竟然还看书开始沉淀,你二叔是在帮你,亏你还和你二叔犟。 不过过去的事,就不说了,你和你二叔的关係已经这样了,也不必太过在意,不过今后要注意一点。 哪怕你是太孙,但他是你二叔,该有的尊敬,必须要有,不能因为是太孙,就把尾巴翘上天了。 你要记住,你这个太孙,是你皇爷爷给你的,不是你靠自己能力得到的。 你皇爷爷既然能给你,那也能收回去。 行事当谦卑,不爭一时之气,敬重长辈,品德兼优,如此便可。 如今还有你皇爷爷和你爹我在,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做好这些,你太孙的位置才算稳。” 朱高炽心中既是高兴,又是无奈。 从朱瞻基的话语中,他能想得到朱高煦其实是重视朱瞻基的,可惜朱瞻基还是太稚嫩了,若是没有与朱高煦爭吵,关係就能维持下去了。 但朱高炽也没有感慨太多,他很清楚,到了朱瞻基那里,基本与朱高煦也没有什么往来了。 至於朱高煦对朱瞻基的態度,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未来,都不重要。 最为重要的,还是朱棣那里,並非朱高煦与朱高燧。 只是朱高煦前面居然会真的用心教导朱瞻基,是他没有想到的。 尤其是如今朱瞻基的改变,他虽然欣慰,但还不至於多高兴,因为他现在看见的稳重,还不一定是真的。 他要看看,朱瞻基在京城待一段时间后还会不会保持,能够保持,才是真的然而就在这时,一锦衣卫匆匆走来。 “太子、太孙,皇上有请。” 第112章 朱棣吐露心扉?对朱瞻基的失望 第112章 朱棣吐露心扉?对朱瞻基的失望 朱高炽与朱瞻基听后都是一愣,隨后顿时反应过来。 “小子,赶快换衣服,进宫。” 朱高炽都差点忘了,朱瞻基是朱棣派去跟著朱高煦的,如今朱瞻基回来,第一件事就应该去向朱棣復旨。 如今在太子府待了这么久,这次进宫,他都能够想到,又要被朱棣念叨了,他只希望朱瞻基是真的成长了,別又被嚇到。 朱瞻基这个时候也是想到了这点,匆匆忙忙下去换衣服,很快跟著朱高炽一起往宫內走去。 父子两人匆忙来到大殿,气都还没有喘匀。 “爹/皇爷爷。” 本一直看著桌子上的两个木盒,听到声音,看了看朱瞻基,隨即看向朱高炽。 “老大,你过来。” “是,爹。” 朱高炽心头一紧,但没有任何办法,只得低著头来到朱棣身旁。 在朱棣的眼神示意下,隨即看向桌上的两个木盒,走近一看,两个木盒里都装著洁白无瑕的颗粒,朱高炽一时疑惑了。 这时朱棣的声音传来。 “这是老二带回来的,你尝尝。” 朱高炽心头更加疑惑了,伸手抓了少许放入嘴里,顿时想吐,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隨即拿起桌上的茶水,顾不得朱棣就在身旁,接连几杯茶水下肚,朱高炽才觉得好受一些。 “爹,这是盐?老二带回来的?” 朱高炽满是震惊,他刚才吃的,就是盐,这是他真没有想到的。 其实宫廷之內,不是没有这种纯色的盐,颗粒也小,但口感上,还是比这个盐差了些许,但最重要的是,这是用宫廷的盐来对比的,外面的盐,可就不是这样的了。 此刻朱高炽都有些想不通了,朱高煦在外面,怎么这么厉害了,先是火绳枪,现在又是这个盐,都是这么不声不响的弄了出来。 隨即朱高炽想到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个盐的產量,若是產量小,都还没有什么,但要是產量大,可就要出问题了。 到时朱高煦將这个盐往大明內部一卖,朝廷的官盐,恐怕都要受到衝击。 朱棣看著朱高炽紧张的样子,缓缓开口。 “怎么,你对老二这么没有信心?你觉得老二会在大明贩卖这个盐?” “爹,儿子可没有这样想,老二识大体,他肯定也不会做那般危害朝廷的事情,我相信老二。” 朱棣看著朱高炽,一声冷哼。 “老大,你那些心思少一点吧,老二已经出海了,你也不要咄咄逼人。 至於这个盐,你若是担心这个,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去和老二谈谈这个盐的事情。 这个盐的產量如何,咱也不知道,这是老二后面送来的,咱也没有来得及问,你下去后先跟老二聊聊。” “是,爹,儿子知道了。” 朱高炽心头满是沉重,又很是无奈,其实他都是为了大明啊,虽然是亲兄弟,虽然朱高煦出海確实是退让,但总不能因为这些,就没有丝毫的防备吧? 现在朱高炽越发后悔让朱高煦出海了,其实朱高煦出海与不出海,能够对大势造成影响吗? 朱高煦与朱高加起来是有一些威胁,但他完全应付得过来,根本不需要过於担心,他这么多年的太子,也不是白做的。 如今好了,原本以为朱高煦出海能让他过上安生日子,但现在的日子还不如之前。 他不得不承了朱高煦这个情,尤其是朱棣这里,是怎么看朱高煦怎么顺眼,就是因为朱高煦出海了,去吃苦了,让朱棣心中的亲情泛滥了,偏偏这个亲情,又只对朱高煦有。 如今他做什么事,只要涉及到朱高煦,就会被朱棣警告,他是真的心累。 这还真就是距离產生美了,当初朱高煦在大明时,他也没见朱棣这样对朱高煦啊。 至於和朱高煦聊这个盐的事情,他都已经能够想到了,恐怕朝廷又得帮朱高煦了,想到这些都心累。 先是三十万人口,后又是匠人,现在又是盐,也就是那个火绳枪没有付出什么,还有桑苗与棉花种子,朱高炽是越想越头疼。 本来事情就多,朱高煦一回来,硬生生的又给他整出这么多事来,尤其是明年还得北征,他是真要愁疯了。 这时朱棣的声音再度传来。 “那个你也试试。” 朱高炽同样不疑有他,这次长了一个心眼,只抓了更少些许放入嘴中,片刻瞪大了眼。 “爹,这是糖?如此白皙、口感没有任何杂质的糖?” 饶是味蕾已经告诉他这就是糖,朱高炽仍旧满是不可置信,实在是这个白糖,颗粒细小,晶莹剔透,他还真不知道这是糖啊。 看著朱棣点头確认,朱高炽心头更加震惊了,朱高煦竟然还製作出了这样的糖? 那在大汉国里面,朱高煦还有多少秘密?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隨即朱高煦看了一眼朱瞻基,心中摇头,朱高煦那里有这些,朱瞻基是一点都不知道,他都不知道朱瞻基在朱高煦那里究竟是在做什么了。 朱棣让朱瞻基跟著朱高煦一起过去的还有一个原因,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以及朱高煦都是默认的,那就是朱棣让朱瞻基去看朱高煦在那里怎么做的。 不然为什么朱棣要特別强调让朱瞻基跟在朱高煦身边学习? 只要跟在朱高煦身边,朱高煦无论做什么,朱瞻基都能看见,但偏偏朱瞻基就是不知道这些,他都无语了。 朱棣一直在看著朱高炽的神情,见朱高炽表面只有些震惊之色,他知道,也看不出什么了,隨即看向朱瞻基。 “大孙,你跟著你二叔在那里,可知道这些?” “皇爷爷,孙儿不知,孙儿在那里基本都是看大汉国的人怎么劳作,以及看书。” 隨后朱棣又问起朱瞻基在那里做了些什么,看见些什么。 朱棣听后直接乐了,他是真的笑了,朱瞻基的事情,朱高煦给他留了一封信,信中就是说了朱瞻基在那里的情况,什么都没有添油加醋,与朱瞻基说的,可以说基本没有差別。 朱棣心头一时都有些失望,在他眼中,朱瞻基平日里虽然不著调,但起码人是非常聪明的,还体贴,善解人意,他安排的,朱瞻基一向都做得很好。 但这次,他是真的有些失望。 连那么点困苦都忍不住,將来怎么担当大任啊? 除了这点,就是和朱高煦的关係保持,让他心头一阵无奈。 但朱棣也没有再说什么,到底如今的朱瞻基还是太年轻了,他还有机会,有时间调教。 至於关係,朱高炽与朱高煦都是这般,更下一辈的事情,他也没有指望了,如今朱高煦已经出海,起码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子孙会沾叔侄血的事情了。 朱棣隨即看向朱高炽。 “老大,你觉得老二为什么要將盐与糖送来?还有火绳枪,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如果老二不送过来,其实咱们都不会知道,他完全可以自己留著。 而如今送过来后,反而会让有心人猜忌,以为他在外面隱藏了什么,反而是费力不討好。 哪怕他想从大明要人过去,其实哪怕没有这些,咱也会同意的,老二如今不是之前那个不知道用脑子的老二,他应该也知道。 太子爷,你给朕说说,老二他到底图什么呢?” 朱棣神情平静,但话音却是越来越冷,朱高炽想的是什么,朱棣心中非常清楚。 他知道朱高炽这样做有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之前朱高煦还在大明时,三兄弟分成两拨半,他可以掌控,只要在他掌控內,他不说什么,只要表面给他做到和和气气的,他就能够接受。 但现在不行了,朱高煦出海,出海意味著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无比清楚。 朱高燧因为之前对他做那样的事情,他不得不压下去。 如今形成了一种局面,那就是朱高炽独大,他必须要亲自出手才能掌控。 朱棣无比清楚朱高炽这个大明太子的实力了,他必须要让朱高炽隨时保持清醒,因为他这个皇帝,他朱棣,还没死呢。 朱棣话音落下,朱瞻基第一个跪了下来,趴在地上,头直接挨著地板,一句话不敢说。 朱棣的这个称呼,已经表明了,此时的朱棣,很危险。 朱高炽缓缓跪在地上,他比朱瞻基更加清楚朱棣想要说的是什么,这不是朱棣不明白这个问题,而是单纯在问他,在看他是什么態度。 他心中知道朱棣真正想要看见的是什么。 “爹,儿子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爹为何就不愿相信呢。 我从未对老二、老三有过其他想法,他们一直都是我的弟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从未有过私心。 老二在大汉国的一切,都是老二的,我从未覬覦过。 相反,我反而欣慰,因为这至少说明,老二在外面,在逐渐进步,日子逐渐变好。 老二出海,我心中很是愧疚,我只希望老二能够在海外越来越好,这就是几子最真实的想法。” 朱棣双眼紧紧看著朱高炽,似乎要將朱高炽看穿一般。 许久,朱棣坐在朱高炽身旁,一手放在朱高炽肩上。 “老大,咱也给你说了很多次了,你要记著,大明终將是你的,不要著急。 老二在海外做出什么来,不要去想,你若是需要,那就去找老人谈,也可以自己找人去做,但不要对老二起什么坏心思。 老二出海了,就是无根浮游,做出的牺牲,太大了,你还有大孙,不可忘,也不能忘。 再说海外能有什么啊,能和大明相比吗? 等咱下去了,大明天下都是你的,那时你將是大明皇帝,你有偌大又富饶的大明,就不要去惦记老二在海外那么点地方了。 老二有孝心,对咱好,不管是火绳枪还是盐、糖,大大方方的给咱带来了。 他其实知道自己带来会受到猜忌,但他相信咱,也相信你,依旧带来了,不怕咱们猜忌。 老二的这份心,很难得了。” “咱对老二,其实很愧疚,当初靖难,你也知道,若不是老二在战场上多次死战,扭转战局,咱们靖难能成功吗? 后面咱想要补偿他啊,但长幼有序,你的本事,咱心里也清楚,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咱没有办法啊。 现在好了,老二更是捨弃了自己,直接出海,咱心里很不是滋味,咱很心痛。 咱明明是皇帝,咱只要想,什么事做不到? 但咱很无奈,皇帝,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咱亏欠了老二太多,从他出去,一直没有跟咱开口要任何帮助。 如今他回来,还有这样一份心,他说的那些,咱必须要满足他。” “咱知道这样对大明不好,咱知道你是在为大明考虑,但你可知,老二能问咱要帮助的机会,还能有多少? 老二要的这些,就真的能让大明垮了吗?你能狠心不帮老二一把吗?” “老大啊,老二不容易,能帮则帮,帮了这次,后面公事公办吧。 大明,不是咱一人的大明,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大明,咱是皇帝,你是太子,咱们都还需要对大明百姓负责。” 朱棣说了很多,该敲打的已经敲打了,如今他就是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他现在有些担心,担心他去了之后,朱高炽要对朱高煦的大汉国动手。 如今他说这些,就是想让朱高炽不要去在意朱高煦的大汉国,就当做之前的小国无视就好,更不要去抢朱高煦的。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让这三兄弟各自安好,其他的,他都已经是管不著了。 而他也是给出了承诺,就帮朱高煦这一次,等这次朱高煦回去之后,以后再需要什么,公事公办。 朱高炽抬头看著朱棣,心头无比动容,他都记不清朱棣有多久没有这样跟他谈过话了,上一次,还是在遥远的上一次。 如今他也知道朱棣想的是什么了,其实他也一直在注意。 儘管他知道,身为帝王,朱棣的情绪是短暂又多变的,但起码在这一刻,他只能认同。 “爹,儿子知道了,我也是这样想的,老二在外,我身为大哥,自当照顾。 “” > 第113章 朱棣:老二,若是让你来,你会怎么做呢? 第113章 朱棣:老二,若是让你来,你会怎么做呢? 朱高炽的这个態度,朱棣很满意,他不知道朱高炽是不是真心实意的,但他不管,只要朱高炽应了,这样去做了,是不是真心的,对他而言不重要了。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能够让朱高煦更好一些,不用那么苦罢了。 其实他很清楚,只要朱高煦不主动对大明挑事,朱高炽不会对朱高煦动手,毕竟朱高煦都去海外了,朱高炽但凡还要动手,將会不得人心,声名也都会被丟完了。 他现在,只想让朱高煦过得不要那么苦,在他在时,能帮则帮了。 “不错,这才是大明太子爷该有的样子。” 听著朱棣这话,朱高炽心头也鬆了大口气,他知道,这一关可算是过去了。 別看他还是那么稳重,但这次,朱高炽心里都发怵,因为生气骂人的朱棣不可怕,尤其是像刚才那样,无比平静,称呼都变化时的朱棣,才是最可怕的,也是杀心最大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硬钢,也不能找理由,只能顺从,不然是真的要出事。 就在朱高炽鬆一口气的时候,朱棣的话音再次传出,让他吊起一颗心来。 “大孙,你也別跪著了,来咱身前,跟咱好好说说,你和你二叔从刘家港这一路,都经歷了什么。” 朱高炽也是看向朱瞻基,这个事之前朱高煦还提醒过他的,朱高炽心中已经知道,这路上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朱高煦不会特意提醒。 现在他只希望別是什么大事,不然这个年,过得会更加不安生。 明明还有五天就过年了,官员都安排好了值勤,还有两天,该放假的都该放假了,他这个太子还得忙,再来点事情,他真的会疯。 朱瞻基小心翼翼的来到朱棣身前,隨即將路上所遇到的事情一一说来。 当说到李庄的事情时,朱棣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哪怕是朱高炽,此刻的脸色都无比阴沉。 无论是朱棣还是朱高炽,都没有想到,下面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两人都没有出声打断朱瞻基,隨著朱瞻基继续说下去,当听见朱高煦与朱瞻基遭遇山匪时,朱棣一颗心都猛然跳了一下。 对於朱高煦的警惕,早有应对,朱棣是越发的欣慰,隨后则是满腔的愤怒。 至於最后朱瞻基说出的结局,朱棣看著朱瞻基,一阵摇头,他发现,他这个大孙,好像真有点不行。 而朱高炽心中对朱瞻基更加无语,他就搞不懂了,有朱高煦在场的情况下,又都是朱高煦的人,朱瞻基去揽这件事干什么?为什么要替朱高煦去做决定? 朱高炽都是一阵无奈,这种事明显是让朱高煦收尾的,不管朱高煦怎么安排,朱瞻基只需要听话就行,非得在不该展示自己的时候展示,被人当枪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隨后又听著朱高煦与朱瞻基这一路所看见的百姓生活,朱棣与朱高炽都沉默了。 其实后面的这些事情,朱瞻基不说,朱棣与朱高炽都知道,他们不是瞎子,看得见。 这也是朱高炽哪怕劝朱棣不要北征,朱棣都没有真正生气的原因,因为他也知道百姓过得难,但他也真的尽力在做了。 全部听完,朱棣並没有说李庄的事情,反而是认真的看著朱瞻基。 “大孙,经歷了这些,看见了这些,你有什么感悟?” 朱棣与朱高炽都看著朱瞻基,一个想要知道朱瞻基的想法,一个心头都在为朱瞻基捏了一把汗。 朱高炽非常清楚,这个问题听著简单,但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 朱瞻基也不傻,思考一会后,才缓缓开口。 “皇爷爷,孙儿这一路所见,百姓確实过得艰难,但虽艰难,起码绝大部分人仍旧可以餬口,朝廷只要后续跟上治理,孙儿觉得百姓的日子会逐渐好转。 这路上所闻,孙儿也知道了原因,因为朝廷不断用兵,导致赋税增重,徭役增加,才会出现这个现象。 但孙儿认为,朝廷用兵是对的,朝廷必须要保证天下安稳,才能更好的治理天下。 尤其是北地蒙古边患,更是应该用兵,只有彻底解决危患,才能集中治理发展民生。” 朱瞻基这次没有说什么放弃交趾、奴儿干都司这些话,因为这些决定都是朱棣下的,他还没有傻到当著朱棣的面反对这些。 朱高炽听著朱瞻基的回答,心中轻嘆,他知道朱棣想要的大案不是这个,但起码朱瞻基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对蒙古诸部的態度,有这点在,起码朱棣不会对朱瞻基太失望。 也如朱高炽所想的那般,朱棣不是想要知道朱瞻基说的这些,他想听见的是,朱瞻基看见这些后,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改变,而非朝廷。 因为如今还轮不到朱瞻基来管这些,他更想知道朱瞻基自己的感触与他自己想要做出的改变。 不过还好的是,在对外这块,朱瞻基说的很符合他的心意。 这也是他知道百姓过得苦,但又不得不打的原因。 “说得不错,在你如今这个年纪有这些见解,已经很可以了,但作为太孙,还不够,还要多学。 至於李庄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看?” 朱棣再次问向朱瞻基,似乎就要对朱瞻基考验到底了。 这次朱高煦带著朱瞻基经歷这些,他已经知道朱高煦的用意了,听了朱瞻基的这么些想法,在他看来,也確实有必要好好歷练歷练自己的这个大孙了。 朱瞻基闻言,这次没有丝毫犹豫。 “皇爷爷,孙儿认为此事应当彻查到底!若是为真,无论涉及到谁,都应当斩!” “好!这才是咱大孙,这才是太孙啊。 此事为你所见,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么此事咱就交给你来负责,去將此事彻查到底!” 朱棣此刻对朱瞻基终於是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这个果断与狠劲,他很欣赏,与平日里那个朱瞻基,完全不一样。 他想要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大孙啊。 而一旁的朱高炽听到这里,却是有些急了。 “爹,这孩子如今还小,您让他去做这事,恐有疏漏.... “太子,咱用谁,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咱觉得大孙就没有问题,这事就这么定了!” “大孙,这个令牌你拿著,锦衣卫的人你去调动,此事重大,即便快要过年了,你也开始动起来吧。 年,每年都可以过,但在大明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百姓的公道,必须要第一时间主持! 此事好好去做,不要让咱失望。” 朱高炽听得一阵无奈,一点都反驳不了朱棣,看著兴奋的朱瞻基,朱高炽一阵摇头。 朱瞻基此刻確实兴奋,非常的激动,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接到真正有意义的任务。 “皇爷爷您放心,孙儿一定儘快查明真相,还百姓一个公道!” 朱棣笑著又嘱咐了几句,隨即就让朱高炽与朱瞻基一起下去了。 剩下朱棣一人时,朱棣神情骤然变得冷冽。 “老大,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吧,不要让咱失望啊。” 刚才对朱高炽说的那些,確实在吐露心扉是不错,但更多的,还是说给朱高炽听的。 他能够吐露出来的,就一定是心里那么想的吗?朱高炽要是真那样认为,朱棣才真得考虑考虑太子之位了。 有时候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但不这样做,掌控不了下面的人啊。 帝王心难测,就是这个道理。 一个做帝王的,若是让下面的人轻易猜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还怎么驭下? 就如同当初的朱元璋与刘伯温,仅仅只是党爭吗?只是浙东党与淮西党的爭斗吗?那时的浙东群体,都是一些小虾米呢。 如今的他,也渐渐的开始向朱元璋靠拢了。 朱棣不再去想,而是开始思考起了朱高煦带朱瞻基走这一趟所经歷的事情,朱高煦为什么想要知道大明百姓的真正生活呢? 一个出海的大明汉王,大明的一切,已经都与朱高煦无关了,但如今朱高煦还要来了解。 “老二,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你之前提的变法,难道是你有法子能够解决这些吗? 你若有法子,若是让你来做,你会怎么做呢?” 朱棣一个人沉思著,他对朱高煦,也不会单单因为亏欠,就所有的都相信朱高煦。 如今他更想知道的是,朱高煦之前口中所说的变革,该怎么变。 朱高煦既然能够说出来,那么必然是已经有想法了的,他很想知道,儘管他后面可以看大汉国的发展,但他更想知道在大明如今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去变。 因为他自己,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啊。 若是朱高煦的法子真的好,影响又不大,在解决了蒙古后,他若是还有时间,朱棣是真的想试试。 什么祖训不能破,不过是他的託辞罢了,真要是不破祖训,他也就不会征伐安南,设立奴儿干都司了。 打破祖训的前提,是要让他能够看到,大明这样做了之后,能够得到什么,朝廷能够得到什么,只要能够让大明更加强盛伟大,他也是有想法的。 “爹,你好好看著儿子,大明会在咱的手中,越发强盛的,咱那侄儿,比起咱来,差得太远了。” “大哥,你不要怪咱啊,咱也是被那侄儿逼得走投无路了。 等咱下来,咱给你赔不是。 但你放心,大明,只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强盛的。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想著这些,朱棣双眼轰然睁开,神情坚毅,目光坚定。 “来人!去叫汉王前来!” 朱棣发现,自己终究还是一个急性子,原本还想看看朱高煦大汉国的发展后再决定,但如今,他似乎等不了了。 自己的年纪,终究是硬伤,他必须要早做准备,他要下去,正大光明的去见朱元璋与朱標。 朱棣从没有想过去寻找什么长生不老术,他也不信那些,他只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將自己想要做的做到,就足够了。 宫殿之外,朱高炽与朱瞻基两人刚走出去,朱瞻基就大呼了一口浊气。 “爹,我刚才说的.. “” “闭嘴!回去再说!” 朱瞻基还没有说完,直接就被朱高炽打断了。 朱高炽无比清楚,在皇宫之內,人多眼杂,尤其是朱瞻基要说的话,他知道是什么,传出去了可不好。 朱瞻基果断不再出声,跟著朱高炽回到太子府,张妍看著两父子沉重的样子,心中也是一嘆,只好下去让人重新开始热饭菜。 “爹,刚才我在殿里说的没问题吧?” “別关门,开著门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朱高炽看著朱瞻基一回来就忍不住了,还要去关门,一阵心累。 本身太子府就安全,说什么也不会传出去,要是真关上门说话,真就不是屎也是屎了。 看著朱瞻基还有些得意的神情,朱高炽更加心累了。 “小子,你还觉得自己很聪明?我告诉你,你那些都是小把戏,自以为聪明罢了。 你说的那些,你还好意思得意?连老爷子的意图都没有摸清楚,还好意思说你。 好在你也不算笨,知道老爷子当下最在乎的是什么,其他的后面你好好学学。 还有,李庄那事你逞什么能?那是该你做决定的时候吗? 既然跟著你二叔,那全程都不要有自己的主意,他怎么说就怎么做,让你做决定你还真就应了,你这还叫聪明?” 朱瞻基听著朱高炽的打击,也是没有说话,他自己知道这方面他不如朱高炽。 李庄那事,他也是后知后觉,当时那种情况下,被朱高煦挑起情绪,他还真没有想太多。 朱高炽看著朱瞻基没有说话,而是一个人思考著,心中很是欣慰。 这次出去,看来是真的改变了不少,换成以往,朱瞻基哪里会这样听他说,尤其是反思自己。 见朱瞻基想得差不多了,朱高炽才继续开口。 “其他的你不要去想,记住你现在就一个任务,那就是你在李庄遇到的这事,必须要儘快处理。 待会拿著老爷子给你的牌子去锦衣卫调人,先期一定暗查,不可明查,不能让那些人有准备。 这事你儘快去做,老爷子催得急,表明对这事很看重。 第114章 朱棣: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只会打仗的棒槌? 第114章 朱棣: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只会打仗的棒槌? 朱高炽知道如今的朱瞻基必须要开始培养了,但谁让朱瞻基要去接手这么一个滚烫的山芋呢。 对於发生这样的事,他也气,但这事就不应该由朱瞻基来主导。 他很清楚,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必定牵连甚广,而按照朱棣的决心,这一查下去,朱瞻基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朱瞻基得罪了人,相当於就是他太子府得罪的,这事根本没跑。 本来这些应该是锦衣卫、刑部去做的事,是朱高去得罪人,他负责如实记录,最后交由朱棣决定。 现在改成朱瞻基来做,本该由朱高燧背的一些帐,如今全部转移了。 现在看著朱瞻基满是热血的模样,他也不忍心去泼凉水,反正事情都这样了,朱瞻基不做也得做了,而且还得做绝,不然朱棣那里无法交代,那才是更为致命的。 人人都觉得太子好,只有朱高炽自己知道,他这个太子,当得可是危险得很。 原本还有朱高煦、朱高燧联合起来跟他一起打擂台,现在好了,当初他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如今成了他与朱棣打擂台了,他怎么玩? 想他自己为了做好这个太子,处理好国政,尽到监国之责,每天辛苦劳累,人也胖成这样,身体也虚了,还得罪了不少人,但在朱棣那里,朱棣心情好的时候认,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拿他说事。 他是想辞去这个太子都没法,只能这样受著。 而朱瞻基在得到朱高炽的嘱咐后,连饭也不留下来吃了,转身就往锦衣卫走去。 待换上他太孙独有的衣物,配上绣春刀,朱瞻基只感觉一个字,帅气,帅得发邪。 汉王府,朱高煦与朱高燧聊了一会就回来了,如今再次回到汉王府,朱高煦心头都满是感慨。 从刘家港回来,他根本没有来得及仔细看,换好衣物就带著韦达入宫了。 如今再看,朱高煦只觉得很复杂。 这个地方,他今后来的次数,可以说將会越来越少了,这次出去,等这次在大明的事情办完回去,这里他是基本不会来了。 到时即便回大明,恐怕都是去顺天皇城了。 感受著冷意,朱高煦也没有过多的去感慨,当即走了进去。 短暂的停留,不过是触景生情罢了。 来到屋內,有著炭火,都温暖了不少。 “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饿了没,要不要上饭菜?” “不用了,先在老爷子那里吃了些,后面又在老三那里吃了点,现在是一点都不饿。” 看著韦清婉,朱高煦满脸的笑容,將韦清婉揽在怀里,一起烤著火。 “王爷,府里的这些都是老三亲自带著人收拾的,家具以及府里的掛件,都是老三安排的,据说老三將自己的赵王府搬了不少到这里来。” “我就说怎么看著这些有些熟悉,老三有心了啊。” 这事朱高煦还真不知道,他更是没有想到,朱高燧竟然亲自来清扫他的汉王府,还把自己王府里的搬过来了一部分。 如今再想著刚刚在赵王府朱高燧说的话,朱高煦有些相信了。 但这个想法也不过存在片刻,对朱高燧好感確实上升了,但还不至於因为朱高燧做了这么个事就相信朱高燧。 朱高煦隨即开口柔声道:“婉妹,待回去之后,棉纺织品加工得需要重视起来了。 看看在大汉国,哪里会有这么冷,导致大汉国明明適合种植棉花,却是根本没有种植。 我已经从大明准备了大量种子,等回去后就全部种植起来,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棉花差不多也收成了,到时將这些棉加工出来,不仅是大明,外面那些小国,可都需要。” 大汉国发展商业,这是已经註定的事情,也是必须要做的,既然要发展商业,自己必须要有足够畅销的硬货,这样才能富裕。 丝绸、衣服、梳妆品这些,朱高煦可以说都是要抢占绝对市场的,在大明不参与海贸的前提下,他的大汉国,就是各类商品最优秀的,毕竟有这个工艺在那里摆著。 低价得到原料,经过加工高价卖出去,这买卖,反正足够划算。 等有了钱,到时挥舞著银子来大明大购物,虽然具体实行不一定像他想的这样,但丝毫不妨碍他这么想。 韦清婉听著朱高煦的话语,也是一阵点头,原本她確实还没有怎么重视棉的纺织品,因为在大汉国,是真基本用不上。 如今朱高煦说来,她也记在了心里。 隨后朱高煦又带著韦清婉在王府里走了走,回忆了一番,朱高煦回到书房,开始给王玉写信。 如今桑苗与棉花的事情还得跟朱高炽谈了之后才能確定,但人口这事,是基本没跑了,他得让王玉提前准备好才行。 三十万人啊,听著不多,在大明之內也確实不多,但这些人放在大汉国,就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有了这些三十万人,起码他的大汉国,已经可以保证以汉人为主体的结构了。 除了这个,火绳枪他也得让王玉加紧造了,他是真没有想到,朱棣竟然明年就要打瓦刺,这个真出乎了他的意料。 刚写好,正打开房门,就看见韦达准备敲门的样子。 “我正要找你,你就来了,你怎么还会读心术了?” 韦达听得一愣,但隨即快速开口。 “王爷,宫里来人了,皇上让王爷入宫,有要事相商。” “让本王入宫?有要事相商?你问清楚了吗,確定是本王,不是他走错地了?” 朱高煦满脸疑惑,这不怪他啊,朱棣有要事相商,也应该去找朱高炽啊,来找他干什么? 而且他刚从皇宫回来不久,朱棣能有啥事特意找他? 更重要的是,朱棣这是真不打算让他休息了?他可是赶了这么久的路赶回来的。 看著韦达点头確认,朱高煦一时都有些头疼了。 “这个老爷子,在宫里的时候不一起说了,现在又来找,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韦达低著头不敢说话,哪怕他只忠於朱高煦,这话他都没法说。 朱高煦看著韦达的样子,也不再去调侃他。 “这封信派人送回去,一定要亲自交到王玉手上,去吧。” “是,王爷。” 在韦达下去后,朱高煦来到后宅。 “婉妹,今夜不用等我了,我马上要入宫,还不知道老爷子有什么事,但找得这么急,恐怕也不是什么小事。” “王爷您去吧,对了,等我一下。” 没一会,朱高煦只见韦清婉拿著一件披风走了过来,不过如今得叫裘。 给朱高煦披上后,又找来一顶帽子给朱高煦戴上。 朱高煦没有任何抗拒,任由韦清婉给他穿戴,包括暖手的,都给他准备好了。 “王爷,如今天冷,尤其夜间,冷得厉害,多穿些,保暖。” “哈哈,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入宫了。” 颳了刮韦清婉的鼻樑,看著韦清婉红著脸,大笑著转身离去。 来到外面,只见那个传信的宦官抖著身子站在外面,焦急的来回踱步。 当看见朱高煦出来时,顿时喜出望外。 “汉王爷,您可算来了,皇上有急事唤汉王爷您入宫呢。 “走吧。” 朱高煦完全没有在乎这些宦官,別人不得不在意,但在他这里,要是敢多说一句,他还敢打,朱棣都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本身就已经出海了,在大明没有瓜葛,別人在乎这是朱棣的宦官给面子,但在他这里,还不行。 別说已经出海了,哪怕就是没有出海,这些宦官也不敢在他以及朱高炽、朱高燧三人面前乱叫。 如今的宦官,和朱瞻基那个时期的宦官可不一样,地位与权力那可是天差地別的。 朱瞻基在位期间提高了內阁,又提升了文官地位,隨后还提高了宦官地位,但在如今,不好意思,这些都不行。 大明朝在洪武、永乐时期,皇帝拥有著绝对的权力,且人才济济,至於百官、宦官这些,敢和朱元璋、朱棣斗两句嘴试试? 在这两个人面前,哪个文官敢真在面前想要死諫,这两位可真会满足他人的心愿,除非是真的那种一心为大明,没有任何私心,而且自己没有任何马脚,不然嘛,基本死諫的愿望都会成真。 不过死得还是身败名裂的那种死,这两位杀人,理由那可都是十足十的。 想要像明朝中后期那种臣子一样斗两句嘴,在这两人面前,试试就是真的逝世了。 尤其是朱棣,朱元璋都才只是九族消消乐,朱棣可是十族消消乐。 在这两位面前,哪个敢隨便捋鬍鬚? 哪怕就是现在的三杨,朱棣只要一发话定下,有意见都得憋回去,然后还得帮朱棣想办法完善。 洪武与永乐两朝,也是大明皇权的巔峰,永乐时期更是大明影响力的巔峰,也是大明最为强大的一朝。 不再去想,朱高煦快步往朱棣大殿內走去,不是他著急,而是外面风吹著是真的冷。 来到殿內,看见朱棣正在里面烤著火,朱高煦是一点没有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朱棣身旁。 “爹,有热酒没?赶紧来点,这天太冷了。” “臭小子,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拿去喝吧。” 朱棣一时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看著朱高煦,多久了,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再遇到像朱高煦这样直接进来坐在他旁边的情景了,还上来就管他要酒喝,还催他快点。 朱棣径直笑了,就朱高煦这做法,他保证,朱高炽与朱高燧今后这辈子都做不到,也就他眼前这个混小子,出海前这样搞了一次,现在又来。 对於朱高煦的这种方式,突然间经歷这么一下,朱棣反而还觉得这感觉挺不错的,这样才更像是一家人啊。 亲情这些,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直观的感受到了,对於寻常百姓家常见到的,对他而言却是一种奢侈。 在这一瞬间,没有那些心计,没有什么弯弯绕绕,似乎只有亲情。 朱高煦这个时候是真没有在意朱棣的什么想法,而是拿著热酒直接几口下肚,终於感觉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朱高煦转头正好看著朱棣正笑著看著他,朱高煦一时都有些愣住了,朱棣这突然而来的温情,他在记忆中只有小时候才出现过,而且次数都少得可怜,更不要说靖难起兵以来了,完全就没有出现过。 或许原身会喜欢朱棣现在的这个眼神,但他,很不习惯,被一个大男人,还是老男人这么盯著,他很不適应。 “爹。” “嗯,咱听著。” “你莫不是傻了?” “哎哟,爹你下手轻点,疼啊.... 1 朱高煦捂著自己的脑门,他后悔了,早知道就让朱棣那样盯著了,本来是开句玩笑,结果自己脑袋直接遭重,被朱棣狠狠的一个脑瓜崩。 刚才什么温情啊,都是假的,这个人下起手来是一点都没有犹豫。 朱棣看著朱高煦捂著头,一脸痛苦的神情,心头一软,但眼神依旧不好看。 在他看来,这人就是不懂风情,他难得这样享受一次,本想体验体验当父亲的感觉,这个混小子,开口就是他疯了? 他真的是疯了才生出这么一个棒槌,一个打仗打傻了的棒槌,除了打仗什么也不会。 看了一会,朱棣又骤然笑了。 “哈哈,臭小子,敢说咱,以后还敢不敢了?” “爹,你是不是看书看多,翻脸就跟翻书一样,有本事你不要动手,你看我敢不敢....” 看著朱棣开始瞪眼,朱高煦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他是真的服了,他还以为这人良心发现了,才那样说了一句,谁知道就这样啊,果然,皇帝的玩笑开不得,就跟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是一样的。 这会反应过来,朱高煦也觉得自己出海后,在朱棣面前好像都有点放飞自我了,暗自告诫著自己一定得小心点才行了。 虽然朱棣如今也没什么好罚他的了,但这皮肉之苦,他也不想受啊。 朱高煦能有这些想法,就是因为他已经出海自我流放了,朱棣再怎么罚他,也就那样了。 说白了,只要他不造反,朱棣顶多念他几句。 朱棣看著朱高煦这个样子,顿时笑得更开了。 > 第115章 咱瞎了眼才会让他为太孙!朱棣的悲凉 第115章 咱瞎了眼才会让他为太孙!朱棣的悲凉 朱棣看著朱高煦,笑得很开心,很是满意。 如今这三兄弟之中,也只有与朱高煦相处时,偶尔会让他看到曾经的亲情,这个感觉,朱棣已经许久不曾有了。 “行了,別捂著了,咱又没有用力,看你这样子,小气。 让咱打一下怎么了,你就不能让咱开心点?” 朱高煦张了张嘴,他突然发现朱棣这话霸道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被打了,结果朱棣还说他小气? 朱高煦是真想敲回去,让朱棣也別小气,让他开心呢。 但朱高煦只是想一想,这事他还真不敢做。 “爹,你可別站著说话不腰疼了,莫名其妙的打我,可得给我补偿。 我那里酒快要喝完了,你得让我带几千坛回去。” “几千坛?你小子抢劫抢到咱头上了是吧?还有,什么叫莫名其妙? 你这臭小子还敢打趣咱,你说该不该揍?” 朱棣瞪著眼睛看著朱高煦,他是真的开眼了,这人居然敢打劫他,几千坛酒,皇宫都没有这么多,这人是怎么敢说得出口的? 虽然面色不愉,但朱棣心头可是高兴得很,与朱高煦相处的这种方式,他反而格外的喜欢。 看著朱高煦挎著个脸,朱棣也不再逗弄了,毕竟他找朱高煦来可是有正事要谈的。 “你那里没酒喝了是吧?看你这个样子,一个大汉国穷得连酒都酿不起,也有脸跟咱说那些。 过后咱送你一百坛,多的没有,就这些,你要是有意见,这一百坛也不给了,你自己想办法去。” “爹,哪能有意见啊,一百坛就一百坛,不过这一百坛可得要皇宫里用的,你可別从外面找来给我。 而且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嘛,谁知道你捨得揍啊。” 朱高煦一阵抱怨,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估计朱棣还没有得到过他这样的相处方式,觉得新奇与亲近,朱高煦也正好顺著了。 对比起之前动不动被朱棣嚇的日子,朱高煦更加倾向於如今的相处模式,这也是他所喜欢的一种模式。 至於酒,他的大汉国如今確实没有酿造,实在是吃的都得精打细算,还拿来酿这个非必须品的酒,他还没有那么富裕。 从朱棣能顺一百坛,他都是没有想到的,这一百坛宫廷御用酒拿回去,他再赏赐下去,这不妥妥的又能收一波人心了? 用別人的酒,办自己的事,划算。 朱棣看著朱高煦这死皮赖脸的样子,也是无奈了,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清楚等这次过后,再想见到朱高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以后见面的次数也会越来越少,如今宠一点就宠一点了,除了这个,其他的他也没办法给朱高煦了。 安静一会,朱棣的声音缓缓传出。 “你在李庄遭遇的事情,我已经让大孙去办了,你带他走这一路,是什么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只是想让他知道大明真正的人间疾苦,而这些我也不知道,就顺带著让他一起了解了。 身为大明太孙,今后要继承大明,知道自己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今后做什么决定,也能考虑得更加全面些罢了。 至於李庄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事其实我猜到会有,但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而且已经有发生了啊。” 朱高煦没有任何隱瞒,將他所想的全部说了出来。 这次朱棣突然找他进宫,他心中大概有些猜测,北征不会这样找他,只能是关於他在路上看见的这些了,以及他献给朱棣的盐与糖。 现在朱棣这样问,他也顿时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隨后朱高煦將这一路上看见的、发生的一一说来,哪怕是与朱瞻基聊的,他也没有任何隱瞒,全部说了出来。 朱棣静静的听著,当听到朱瞻基的那些回答时,朱棣一张脸已经逐渐阴沉了下来。 “混帐!咱瞎了眼让他为大明太孙!” 最后,朱棣终於是忍不住,彻底爆发了。 交趾与奴儿干都司,他不知道他这样做会增加消耗朝廷的钱粮吗? 他知道,但他这样做,都是为了大明,都是为了更加稳定大明的边境,才採用了这些方法,他为了达到目的,先期可以说准备了很多,如今在朱瞻基那里,却是成了大明的负担,百姓的负担。 朱棣很不愿接受,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些话是从朱瞻基嘴里说出来的。 至於朱高煦说的真假,他也没有怀疑过,因为从朱高煦出海后,就已经决定了,哪怕他再不喜朱瞻基,朱高煦都没有了机会。 朱高煦看著愤怒的朱棣,他很能理解,因为当初他听到时,也是被气得不行。 无论是交趾还是奴儿干都司,交趾只要还在,大明对东南以及南洋的影响就会一直存在,这是大明震慑西南以及南海周边诸国的重要要地,尤其是下西洋,更是绝对的重要。 至於奴儿干都司,只要奴儿干都司还存在,起码的一点,那就是那些女真,以及朝鲜、日本,都得在大明面前规规矩矩的。 就因为奴儿干都司那个地方,战略性很高,哪怕是北方的蒙古诸部,都得受到奴儿干都司的影响。 朱高煦將这些一一说了出来。 “爹,其实你做的这些安排,我是非常认同的,这样做,可保大明基业,可以说只要朝廷经营好这两地,不说绝对,但绝大部分外患,都可以消除於无形。 至於那小子,如今还太年轻了,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爹你应该好好找老大说说了。 老大哪方面都好,但过於求稳了,这並非良事。 其实这些话我不想说,我已经建立了大汉国,大明与我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关联了。 但我真的希望大明能够永昌啊,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我希望这句话不仅仅是一个口號,更能真真切切的做到。” 朱高煦对这些基本没有什么避讳,可以说这也是他出海后的一个好处吧,因为这些都与他无关了,虽然这是迫不得已的好处。 朱高煦是真的希望大明能够更好,实在是如今他的大汉国,需要大明是稳定的,他不想再过一二十年,大明的这些人就开始盯上他的大汉国了。 朱棣能够对他的大汉国放心,但朱瞻基以及朱瞻基以后,若是看见他的大汉国强大起来了,富裕起来了,尤其是大明的那文官,当这些人的权力增大后,都將是贪婪的,到时恐怕都会对他的大汉国动心。 朱高煦如今也在做两手准备,一方面他想看看在朱棣还在的时期內,大明会不会有所改变。 另一个就是做好与大明对抗的准备,无论是谁,他都不可能將自己的大汉国让出去,亦或者让大明插手的,谁是大明皇帝都不行。 如今他与朱棣说这些,其实还是希望朱棣能够对大明有所改变,虽然他也知道,这非常的难,因为朱棣,志不在此。 朱棣听著朱高煦的这些肺腑之言,深深的看了朱高煦一眼,他知道此刻朱高煦是真的在为大明而著想,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他又何尝不希望,这不是一句口號,而是真真切切的做到呢。 但他深知,细数以往歷朝歷代,大统一王朝自秦开始,谁又做到了所谓真正的江山永在”啊。 这点朱棣是看得非常透彻的,但他也希望大明更加强大,这样他也能在下去后,更好的去见朱元璋。 “老二,你和之前,真的不一样了啊,你说的这些,咱会考虑的。 不过咱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你和咱好好说说,你看了这一路,你会怎么做,还有前面你说到的改变,你觉得大明该怎么改。” 朱高煦听得瞳孔一缩,他没有想到,朱棣叫他来,居然是为了他说的改变这个事情。 朱高煦的脑袋快速转动,他很想知道,朱棣这么问到底想要做什么。 试探他? 还是朱棣真的有改革之心? 但无论是试探他,还是朱棣有改革之心,朱高煦都否决了。 如今他已经自我流放到海外了,朱棣对他能有什么可试探的? 他已经离开了大明,大汉国如今又是实实在在的穷国,小国,可以说朱棣根本看不上,难道只是为了图他的命?找个理由把他做掉? 但这更加不可能了,只要他不是犯下弥天大错,他自请流放出海就都能抵。 而要是朱棣依旧要杀他,那朱棣就真的彻底毁了,靖难已经让朱棣得位不正了,再杀他? 別说下面的文武了,朱高炽与朱高燧恐怕都得想办法造反来自保了,因为他一旦以荒唐的理由死了,朱高炽与朱高燧这些人肯定自危,哪怕是跟隨朱棣的將领,都会动摇。 大明天下,人心不安,因为朱棣没有容人之心,这对下面的人而言,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號。 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他。 至於朱棣的改革之心,他已经见过了,朱棣想要的不在这个方面,只要朱棣还想北征,彻底收拾蒙古诸部,朱棣就不会主动掀起改革。 朱高煦思考一会,实在想不通朱棣这样做的目的了,但最后,朱高煦也索性豁出去了。 反正生命是不可能有危险的,大不了就是以后不能踏入大明了,他继续带领自己的大汉国,这个惩罚对他而言也根本没有什么。 “爹,我说了之后,你不会砍了我吧?” 儘管想清楚了,但朱高煦还想要確认一下,反正只要不是朱棣想要砍他,其他的,他都无所谓。 朱棣看著朱高煦想了这么一会,他也清楚朱高煦心中的不平静,因为他这个,確实挺突然的,要是换成朱高炽与朱高,恐怕都已经被他嚇得跪地上不敢说话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朱高煦想了这么半天,给他整了这么一句,他一时间都有些悲痛。 他朱棣,难道就是那么狠心的人,狠心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会杀吗? 他很气愤,难道他在自己的几个儿子心里,就是这样的吗?是会杀子的人吗? 他虽然时常嚇朱高煦三兄弟,但他对这三兄弟,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杀自己的儿子的。 朱高煦看著朱棣的神情变化,心头暗道要遭,当即开口。 “爹,我说个玩笑呢,我知道爹不会杀我们的,毕竟虎毒不食子。 我只是想要知道,爹您问我这个事,到底是有几分真,是真的想要去试试,还是只是问问我的想法。” “你先说说吧,你儘管放心说,咱还没有那么小气,咱也更不是那样的人。” 朱高煦看著朱棣,知道这人肯定还有些生气,隨即也不再去想太多。 整理一番思路,隨即缓缓开口。 “爹,既然你要我说,那我就说了,你就当听个乐子吧。 大明如今確实强盛,但这个强盛,却是有些虚无,大明內部,隱患非常的多。 就如同在路上所见一般,丰收年百姓才只是饿不死,若不是丰收年呢?且一旦遭灾呢? 谁也不敢说年年风调雨顺,那是不可能的。 大明的赋税,基本全部靠天下百姓来承担,最苦的百姓承担起大明的运行,不好。 官绅、商人,甚至是藩王宗室,该纳入赋税体系了。 而且税制,也应该更加清晰明了,需要简化,不能將绝对的大额压在百姓上,会喘不过来气的。 商税也该改一改了,商人虽然地位低下,但商人有钱,还会上下打点关係,如今是管控严,但並不是每个大明的皇帝,都能像爹您一般。 即便增加商税,商人依旧有客观的利润,且如今的情况也与太祖时期不一样了,情况不一样,制度也需要有所改变。 还有田地被官绅、地主兼併的问题,也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不解决,百姓同样很难生存。 开荒得到的田地与人口的提升只要跟不上,加上田地的兼併,百姓手中田越来越少,赋税不减甚至加重之下,最终只会被压垮的。 第116章 朱棣对朱高煦的期望,大明的试错石 第116章 朱棣对朱高煦的期望,大明的试错石 朱高煦想说的其实还有很多,因为大明需要改变的地方,是真的不少,但他如今只能先挑选一些重要的出来。 现在他不管朱棣是因为什么想要听他的意见,他都要让朱棣知道,如今大明之下的弊端。 这些问题其实本应该是朱棣自己,亦或者朱高炽来发现与解决的,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朱棣与朱高炽或许发现了,也或许没有发现,但都不想去解决。 朱高煦现在也不知道朱棣会不会去解决,但先提出来,总没有错。 朱棣在一旁静静的听著,朱高燧说的这些,除了商税,他是真没有想过,但其他的,他还是能够知道的。 尤其是藩王、官绅这些不纳税,大明朝廷反而还得向那些藩王宗亲支出大笔银子,他都是清楚的。 但他有心无力,即便他不想支出这笔银子,但又不能省啊。 他本身就得位不正,朱棣心中也清楚,加上朱元璋的祖训,又是面对宗室下手,他真做不到。 不仅要给银子,藩王藩地的赋税,朝廷也是没有的,这个他也清楚,但他也有自己的无奈。 朱高煦所说的那些问题,他能够想像得到,要是处理不好,百姓越发艰难,一旦大量百姓吃不起饭,就会造反。 作为造反起家的他,以及朱元璋的经歷,他无比的清楚,如今大明所做的也是在保大部分,只要大部分安定,小部分人也无法撼动大明的根基。 虽然这是无奈之举,但他也只能这样做,北征不能停,永乐大典的编撰不能停,交趾与奴儿干都司那些地方不能丟,藩王宗室的待遇不能下,因为他已经没有让藩王宗室再掌权了。 去了权,总得在这方面补贴给人,不然他就彻底没名声了。 朝廷这些大的开销,朱棣非常清楚,这也是哪怕他心中有些不喜欢朱高炽,但大明太子只能是朱高炽的原因,因为朱高炽就能把这些事办好,能够將监国做得明明白白的。 朱棣起身,双手叉腰,来回走动著,沉思著。 许久,朱棣缓缓开口。 “老二,你说的这些,咱知道了,既然你有这些想法,那你也有应对的法子吧? 你给咱详细说说,若是按你说的改,大明该怎么改,怎么实施,怎么落实下去。” 朱棣看著朱高煦,在这一刻,朱棣对朱高煦寄託了很大很多的期待,甚至比朱高炽的期待还要高。 因为这些,是朱高炽从未与他说过的,如今朱高煦却是对他这样说。 以往朱高炽只会说天下苦,百姓苦,但具体的,朱高炽也没有拿出太好的方法来。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现在在朱高煦这里,他看见了那么一些希望,儘管他不知道朱高煦会用什么法子,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很高的期待。 至於行与不行,那是过后的事情,但现在他要先听到,才能琢磨朱高煦的法子到底行不行。 朱高煦看著有些急切的朱棣,隨即也开始向朱棣述说著他想到的法子。 父子两人聊了许久,直到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房內一时有些沉寂,朱高煦说完,朱棣一个人在沉思著,灯火照映下,朱棣的神情很不好,一张脸都有些阴沉。 许久,朱棣又面色复杂,很是愁眉。 他与朱高煦聊了这么久,当都听完之后,朱棣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只知道打仗的棒槌儿子,出去建立大汉国大半年,竟然有了这么多的体会。 哪怕朱高煦已经说完,他依旧震惊於朱高煦的见识,实在是朱高煦说的那些,许多都是他都不敢去想的。 朱高煦说那些话时的魄力,让他都屡屡震惊,朱棣都只能苦笑。 他现在越发的对朱高煦很是不舍,朱高煦跟他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啊。 “老二,你为何是老二啊,你要是是老大,那该多好啊。” 朱棣良久的一句感嘆,听得朱高煦一脸的黑线,嘴角一抽。 朱高煦心头都已经无语了,朱棣是不是只会用这句来诱惑他了,要是原身,朱棣又这样感嘆,原身指定会动容,心思会更加强烈。 但朱棣的这句话对如今的他而言,他完全就没有在乎。 朱高煦很清楚,哪怕他真是老大了,他现在说的这些,他的行事风格,反而会让朱棣放不下心来,到时指定要被朱棣各种猜忌。 有的时候真就是距离產生美,因为不是事实,朱棣只能通过脑海去想,才觉得那样好罢了。 “爹,说这些做什么,如今我已经有了大汉国,等这次帮您北徵结束,我就回去好好经营我的大汉国了。 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爹你早点休息。” 朱高煦不想再聊下去了,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朱棣要怎么做,就已经和他无关了。 朱高煦很清楚,大明的事情,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他也不会插手,怎么做那是朱棣与朱高炽的事情。 至於他自己,更是可以解脱了,反正他该做的努力已经做了,大明若还是那般,那他也没有法子了。 朱棣看著朱高煦起身要走,如今自己又一团乱麻,哪里能放朱高煦走。 “臭小子,你把咱说得迷迷糊糊的就想走? 给咱坐下,今天咱们父子俩好好聊聊,秉烛夜谈一回。” 朱高煦嘴角一抽,秉烛夜谈? 没有经歷的时候觉得这是一个美事,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经歷过后,他才觉得很烦。 秉烛夜谈就是真的聊一个晚上,一个通宵啊,从天还没有黑一直聊到第二天天明,尤其是现在这个天气,黑得早,天亮得又晚,这纯纯的就是折磨人。 朱棣见朱高煦重新坐下,也没有再去管,隨即看向外面。 “来人!” “皇上,汉王爷。” “现在什么时辰了?” “稟皇上,现在已是四更天。” 朱棣与朱高煦都齐齐一愣,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一聊,竟然就已经是四更天了。 朱高煦更是嘴角苦涩,难怪他觉得自己困得不行。 “下去准备一些酒菜上来,速去。” “是,皇上。” 朱棣安排好,才转头看向朱高煦。 “行了,別挎著一个脸,等天明,咱还要处理国事,你回去就是睡觉,你苦什么脸? 都已经四更天了,你啊,留下来陪咱喝一点,咱们爷俩也多久没有一起喝酒了,时间过得是真的快啊。” “爹,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不留下吗?” 看著感慨的朱棣,朱高煦也无奈了,不就是一晚上不睡嘛,他还顶得住。 朱高煦话音落下,两人都笑了,开始聊起了曾经的往事。 当酒菜端上来,朱高煦是一点都没有和朱棣客气,这会他也確实饿了。 人在睡著之后还不觉得,但要是醒著的过一个晚上,每每到半夜,肚子总会饿得不行。 朱棣见朱高煦吃得香,完全不顾规矩的大快朵颐,也是直接放开了,就像曾经带兵打仗那会,什么吃饭的礼仪,跟他们这些大老粗有什么关係? 两人直接用手开始吃著,一点皇帝与汉王的样子都没有,两个人就像是几天没有吃饭,没有吃过好东西的人一样。 风捲残云般吃完,用宦官端来的热水洗过手,父子两人倒上酒,开始喝了起来。 “老二,你跟咱说说,若是按你说的那样做,大明真的会变好吗?” 朱棣放下酒,复杂的问向朱高煦。 朱高煦见状,放下酒杯轻轻一笑,他是能够理解朱棣的,朱棣作为皇帝,变革意味著未知,朱棣需要对大明天下负责,而如今大明的情况,也没有危急到必须要革新的地步。 任何革新,起码听起来时都是非常不错的,但真正实行下去,究竟是好是坏,哪怕是朱棣,都没有肯定的把握。 所以朱高煦能够理解,毕竟他是知道会不会成功的,以及成功之后的样子,毕竟歷史已经充分说明了。 “爹,要是真的能够全部做好,大明肯定会变得更好的,起码哪怕后代子嗣不爭气,接连出几个昏君,都还能有底蕴抗一抗,只要再出现一个明君,又能为大明续命了。 不过想要做到这些,却是很难,一般人也做不到,因为阻力会非常的大,若是时机不对,甚至天下都会出现动盪。” 朱高煦哪怕希望朱棣主动求变,但这个过程的凶险,他也必须要说出来。 大明的体量太大了,变革意味著新的变局,在这个变局中,会有很多人失去现有的利益,也就是现在的受益者与变革后受益者的交替,现在的受益者,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每一个政策的实行,要么在开国之时定下,要么就需要寻找合適的机会入场,贸然入场,受到的阻力將会前所未有的大。 正是因为他知道这点,他才需要和朱棣说清楚,他想要的是大明更好,而不是要大明在变革中衰弱。 朱棣听著朱高煦的话,一时沉默,改变的凶险,即便朱高煦不说,他都知道,不需要朱高煦来提醒。 但作为想出这些的朱高煦都认定了其中的凶险不小,那说明这个风险,是真的大。 朱棣也有著自己的认知与想法,那些变革的法子朱高煦都说出来了,朱高煦能够想到的后果,他也同样能够想得到。 但他最为犹豫的,就是朱高煦最后那句,稍有不慎,天下就会动盪不安。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他最后的夙愿还没有完成,在他没有彻底將蒙古诸部解决前,他绝不能允许天下动盪。 朱棣想了很多,此刻他赫然发现,他始终还是做不到啊。 哪怕是有朱高煦这些法子,儘管这些他听起来也非常的好,朱高煦所描绘的前景,他也渴望,但他心中还是更加偏向於实际。 “你说,老大可以做到吗?” 朱棣很清楚,他恐怕是做不到了,但朱高煦说的这些,在他看来又是大明所要经歷的,现在他开始寄望於朱高炽。 但这个问题说出口,还不用朱高煦回答,朱棣心中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朱高煦听后,一时也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 “难,老大的身子积弱,而且老大比爹您更加图稳,大明的稳定老大看得更加重要。” 朱高煦说的也是事实,朱高炽適合守成之君,开拓与变新,与朱高炽不符合。 更为重要的是,朱高炽的寿命,朱棣不知道,但他可是知道的,一年的时间,够干啥? 这时朱棣的声音再度传来。 “那小子呢?有没有希望?” 这次朱高煦沉默了,朱棣口中的那小子他知道是谁,如今的大名太孙朱瞻基。 对於朱瞻基,朱高煦是已经不想说了,但他又不能这样跟朱棣说,不然还会惹得朱棣怀疑。 沉思片刻,朱高煦缓缓开口。 “爹,我只说一个问题吧,一旦大明北方有变,那小子肯定会亲自带兵前往o 而他亲自带兵前往,他可没有老大那样能够帮他监国的人,势必会放权给下面的臣子。 隨著臣子的权力加大,后面想要做这些,更难,而且他的威望,已经很难超过爹您了。” 朱高煦没有说朱瞻基这个人怎么样,而是直接例举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就已经说明,朱瞻基想要做到,更加的不可能了。 朱棣听后,心头更加不是滋味,但他有知道,朱高煦说的,是对的。 朱棣一连喝了几杯酒下肚,他若是不知道这些还好,如今知道了,他却不能去做,让他很是难受。 许久,朱棣悵然看向朱高煦。 “老二,今晚聊的,不能让第三人知晓,你说的这些,咱会认真考虑的。” 朱棣心中打定了主意,还是根据朱高煦的大汉国看情况在大明实行,既然朱高炽与朱瞻基都无法去做,那他就爭取早些解决大明边患,到时再来集中精力处理大明內部。 而至於他若是活不到那么久,来不及开始对大明內部进行变革呢? 朱棣双眼精光闪烁,以大汉国为大明的试错石,只要让他看见了可行性,大明就必须要实行。 若是真的能够让大明一直延绵下去,他去见朱元璋时,也能挺直腰杆了。 第117章 朱棣的承诺,百官不想再看见的大明武夫天子 第117章 朱棣的承诺,百官不想再看见的大明武夫天子 朱高煦不知道朱棣心中想的是什么,更不知道朱棣拿他的大汉国当试验,想要看看他的大汉国能不能成功。 朱高煦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他说了这么多,从天还没有黑聊到天都又要快亮了,朱棣依旧不准备去做。 是的,在朱高煦眼里,就是朱棣依旧不想去变,朱棣还是想要保持大明的稳定。 哪怕朱棣恐怕自己都知道自己做这些是最容易成功的,但朱棣依旧选择了只是听一听,不去做。 朱高煦心头一时有些悲凉,朱棣都不愿去做,后面的还指望得上? 更加的没可能了,因为后面在朱瞻基过后,皇权衰弱,宦官崛起,文官权力增大,党爭开始出现,哪怕出现想要改革的皇帝,都基本很难成功了。 因为改革意味著动许多人原本的利益,皇权若是衰弱,不足以兜底,那么无论用谁改革,最终都会成为水中月,镜中花。 朱高煦也没有去想太多,反正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不过是一个已经离开大明的大明汉王罢了,他还能怎么样呢? 朱棣看著神情失落的朱高煦,心中没由来的一疼,他很清楚,朱高煦对他说这些,已经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大明无论改革与否,其实受益的都不会是朱高煦,但朱高煦依旧说了出来,如今一脸遗憾的模样,让他真的心疼。 他看得出朱高煦在这方面,是真的为了大明。 先是为了大明,为了他与这个家,主动出海,如今为了大明,想出种种国策,却又无能为力,那种无助的感觉,他是知道的。 靖难之前,曾经只有八百府兵时,他又何尝没有那种无助的感觉,只是最后他成功了。 而遗憾,他同样也有啊,他也更加明白遗憾是何种的滋味。 如今朱高煦所展现出来的,朱棣无比的欣赏,即便还不知道朱高煦能否处理好国事,但就已经展现出来的,他很明白,朱高炽都比不上。 军事战略上,朱高煦与他的一致,甚至有时比他还要激进与果断,打仗的本事,甚至比他还强。 国事上,起码今夜朱高煦所说的,他敢说是朱高炽无法达到的。 至於朱瞻基? 他虽然一直很喜欢,一直很看好,但比起朱高煦,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朱棣来到朱高煦身旁,將手放在朱高煦肩上。 “老二,不用难过,更不用遗憾,咱说的,若是咱觉得可行,你放心,大明一定会实行下去的。 让大明更加富强,真正做到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的,不止你,还有咱。 哪怕咱死了,但只要你说的可行,都会实行下去的。 这点,咱向你保证。” 朱棣看著朱高煦,目光柔和又坚定,这个仿佛不是在给朱高煦承诺,而是在给他自己一个承诺一般。 朱高煦转头看著朱棣,心中满是疑惑,朱棣这话是什么意思?朱棣要实行改革? 可是按照他对朱棣的了解,以及蒙古诸部的变化,在他看来,根本就没有可能,开年后哪怕出兵瓦刺,也只是压制韃子,为大明再次取得十余年的安稳。 但这段时间,根本无法支撑朱棣去改革,因为大明常年的大规模征战,接下来必然是要休养生息,而且朱棣还要迁都北京,没有机会又没有时间做这件事情。 至於朱棣说的哪怕死了,都会实行下去,朱高煦更加莫名其妙了。 无论是朱高炽还是朱瞻基,都不可能去做这件事情,因为面对官绅、地主,甚至是大明宗室的反对压力,朱高炽与朱瞻基都扛不住。 而且朱高炽都不是求变的人,朱高炽更加看重稳,稳定的稳。 哪怕朱棣给朱高炽下遗詔,朱高炽都未必会去遵守,极大可能会搁置,且朱高炽就那么点寿命,朱棣是怎么信誓旦旦说出这话的? 难道朱棣要在自己死的时候让人来做这件事? 那更加不可能了,朱棣都死了,无论让谁来做这件事,只要新皇登基,都执行不下去。 朱高煦想不通,但想不通也不再去想了,反正这事跟他没关係了,朱棣总不能在死前让他来大明主持改革的事吧? 开什么玩笑呢。 朱棣看著朱高煦满脸疑惑,想要问却最终没有问出口的神情,缓缓笑了。 他知道朱高煦疑惑的是什么,但他也不准备解释了,待到那天,朱棣相信,朱高煦自然就会明白了。 看著眼前的朱高煦,朱棣越发的高兴。 老二,別让咱失望啊,咱可是相信你了。” 朱棣心中不由得对朱高煦越发的期待了起来,他很想看看,朱高煦是否真的能够做到。 两人又聊了许久,待到天色渐明,朱高煦完全忍不住了,朱棣也没有再留朱高煦,用自己的鑾驾送朱高煦回到汉王府。 朱高煦回到府上,韦清婉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扶著朱高煦来到臥房,什么也没有说,给朱高煦洗脚洗脸,朱高煦也实在无心说什么,很快熟睡过去。 天色越发明亮,太子府內。 朱高炽正在处理著国事,下方的几个官员各自对视一眼,缓缓开口。 “宫內有消息传出说,昨夜汉王在皇宫与皇上秉烛夜谈一夜,直到天明才回汉王府,也不知道真假。” “是啊,汉王擅军事,如今皇上不知与汉王商议何事,应该不会是商议国家大事吧?” “这个不清楚,可能是汉王出海后,皇上与汉王长久不见,尤为思念,才会召入宫內秉夜长谈吧。 不知皇上会不会將汉王留在大明,皇上应该也希望汉王能够留在大明吧。” “皇上与汉王所商之事,我等岂能议论,不过我倒是听说,有人看见了汉王从皇宫出来时,乘坐的是皇上的鑾驾。 皇上用自己的鑾驾送汉王回府,可见对汉王之情啊。” 几人特意小声”的议论著,但这个议论声,恰恰可以让朱高炽听见。 其实几人都是想要提醒朱高炽,如今朱高煦很得朱棣的欢心,极为受宠,更是能够让朱棣用自己的鑾驾去送朱高煦回去,这个意义,太不一般了。 哪怕朱高煦已经出海了,但要是按照如今这么个发展方向,朱棣让朱高煦回来似乎也是一件非常轻鬆的事情。 到时真就成了朱高煦以出海的名义出去一趟,名声大义有了,还尤其是得到了朱棣的欢心,这对朱高炽而言,更加的不利。 他们这些人都是太子府的人,他们只希望朱高炽的位置稳当,他们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朱高煦这么一个武夫当皇帝。 最后一点不仅是他们的想法,更是大部分朝臣的想法。 看看大明的武夫皇帝,朱元璋九族消消乐,朱棣十族消消乐,要是再来一个朱高煦,大明的文官,就真的要完了。 大明朝臣更加认同朱高炽为皇帝,不仅仅是因为不少人都是朱高炽提拔起来,亦或者从东宫太子府出去的,更加的是,大明期盼朱高炽这样的仁德之君,期盼了太久。 就如同朱元璋洪武时期,群臣盼望著朱標继位,因为朱標仁德。 如今同样的道理,大部分人都在盼著朱高炽继位,因为在他们眼中,朱高炽仁德。 何为仁德? 並非真正的仁德,而是会为他们考虑,会更加注重他们的看法,会加重他们的权力,可以放开言论,即便他们死諫,只要有人求情也不会真的死,犯了事也会儘可能的得到宽仁。 只因为朱高炽继位之后,他们这些文官的地位,实际权力,会得到提升。 让儒家士子能够再次得到尊重,而不是像朱元璋与朱棣时期一般。 什么是尊重啊,就是体现出他们的价值,事事与他们商议,做什么事都需要经过他们,他们若是反对,会考虑他们,而不是像朱元璋与朱棣这般,拿他们的反对当放屁。 他们若是集体反对,这两人是就敢將他们全杀了,然后重新委派官员,做事更是不需要他们的同意,谁要是敢不同意,要么死,要么这官就没法做了。 要是敢有人死犟,恭喜触发九族或者十族消消乐。 而朱高炽这样的,深受儒家薰陶,做事会徵求他们的意见,他们若是不同意,即便朱高炽依旧想要实行,但起码不是用刀子开路,而是以理服人,一般的反对也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总之对他们是有益的,这就是仁德之君。 当然,要是真的有像朱允炆那样的仁德”之君,他们会更加高兴,因为他们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朱高炽听著这些议论声,看向下方,对於这些人是什么心思,他心知肚明。 “此地乃处理国事之地,皇上与汉王之事,岂能如此猜测议论。 你们有这等心,不如好生处理国事,这些折章,今日必须处理完成。” 朱高炽並没有对这些人责罚什么,他很清楚,这些人就是说给他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警惕朱高煦。 到底都是他底下的人,也都是太子府的官吏,因为这样的事就责罚,以后谁还愿意为他著想? 下方眾人闻言,应下后也不再言语,纷纷开始处理起政务国事。 下午些时候,朱高炽难得休息一会,正在悠閒的喝著茶,朱高燧就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老大,你行啊,竟然让你家那小子来我锦衣卫要人,连什么事也不给我说,我这个大明赵王,可是完全被当成了摆设啊。” “哎哟老三,怎么这么大火气,那小子的事情我也只知道一些,是老爷子给他的任务。 他怎么做我也不知道,老三你坐,老爷子这次交代的事情比较急,他也是著急,等他忙完这阵,到时候我带著他来给你赔罪如何?” 朱高炽看著一脸怒气冲冲走进来的朱高燧,朱高炽不断的宽慰著。 他可不信朱瞻基真的轻慢了朱高燧,但以朱高燧那冲冲的性子,他就能猜到肯定是言语起了点衝突。 但朱高燧到底是长辈,加上如今局势微妙,朱高炽也不想闹大。 “老大,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那小子一般见识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啊?竟然要抽调锦衣卫不少人,搞得我手里的事都堆积了不少。” 朱高燧也没有想过真的追究,他知道自己站不住脚,只是借著这事来问问究竟是什么事。 朱高炽闻言,也是一脸的无奈。 “老三,你別问我了,这事我也不知道,这小子还拿著老爷子给他的令牌跟我炫耀呢。 他就说了句事情紧急,老爷子催得急,谁要是耽搁了这事,无论是谁,老爷子都不会放过。 老三你就没有问清楚?” “额问过了,只不过是想过来跟你確认下嘛。” 朱高燧打了一个哈哈,朱高炽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朱高炽看著朱高燧不再问这事,面上虽然显得头疼,但心里是直接笑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传来。 “老大,我来看你了。” “老三,你也在,看来今儿个这里热闹了,正好,我们兄弟三个一起聚聚。” 朱高炽与朱高燧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转身看去,只见朱高煦大步走了进来。 风雪跟隨朱高煦的背影一同被吹些进入屋內,一阵寒意让朱高炽与朱高燧都是一抖,直到房门关上,温暖才仿佛回归一般。 “老二,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二哥,你怎么不多睡会,想要聚一聚隨时都可以啊。” 到了这个时间,朱高煦昨晚和朱棣从天没黑聊到第二天清晨才从宫里出来的事,他们基本都知道了。 皇宫之內,本来就是各方重点关注的,尤其是朱高煦还坐著朱棣的鑾驾出来,这事外面的人想不知道都难。 “睡了大半天,也差不多了,这次过来找老大把前面说的事都定下来。 不说这些了,既然都在,老大你让人赶紧上点酒菜,这天可冷得很。” 朱高煦看著两人,对於昨晚的事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但至於聊的事情,他可就不会说了。 第118章 三个兄弟一台戏,朱高炽的狠辣与破防 第118章 三个兄弟一台戏,朱高炽的狠辣与破防 朱高煦话音落下,朱高当即开始附和。 “老大,还不赶紧准备些酒菜来,老二这么困都来了,我们哥三正好好好聚聚。” “好好,先坐著,我让人去准备。” 三兄弟围著桌子坐著,朱高炽又让人加了些炭火,酒菜很快端了上来。 三人两杯酒下肚,朱高炽看著朱高煦与朱高缓缓开口。 “我们三兄弟说来也许久未见了啊,自从老二你出海,今后见面是越发的难了,老二你以后可得常回来看看,有什么困难隨时跟我们说,我们能帮的肯定帮。” “老大,这话就不对了,老二出海是为了谁?你多帮忙不是应该的? 老二出去受苦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可是听说你下面的那些人还在议论著老二昨晚和老爷子聊了一晚上的事情。 听说你下面的那些人很忧虑呢,老大你怎么这么小气呢,老二都出海了,你都还不放心?” “老三,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时候不放心了,我这处理国事到现在,好不容易喘口气你就来了。 你的锦衣卫这两天閒下来了,我是想閒下来都閒不了,那么多折章堆著,我哪有时间去关注那些?” 朱高炽心头一凛,他没有想到锦衣卫的手竟然插得这么深,早上些时间那些人才说的,这就已经被锦衣卫知道了。 朱高燧说的这些,他是一个字都不会认,更不会去解释,他很清楚,这种事越解释越黑,索性不知道。 他从早上忙到现在的事情,人人都知道,他哪里有时间去听那些? 朱高看著朱高炽,只是笑了笑,朱高炽一直处理国事他信,因为朱高炽基本每天都是这样的,但要是说朱高炽不知道,他不信。 但他也清楚,这事说说就行了,朱高炽也不会认,在朱高炽面前说再多也无用。 他在这里说出来,都是为了让朱高煦知道,朱高炽认不认,无关紧要。 等后面再去给朱棣说一说,朱高燧可是期待得很,不管朱高炽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反正是他太子府的官吏,可是有好戏看了。 朱高煦听著两人的掰扯,拿著杯中酒,径直笑了。 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不是傻子,非常清楚,朱高燧说的,他也知道肯定是真的,朱高炽一天处理国事也是真的。 但是目的嘛,他心知肚明。 唯一不好確认的,就是朱高燧到底是为了挑拨他与朱高炽之间的关係,还是真的是为了他。 不过这些也不重要,朱高燧不说这事,他是真不知道,竟然下面的官吏议论得这么厉害,还真就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人,这是他出海了,都对他担心得很啊。 將杯中酒喝下,朱高煦缓缓开口。 “老三,下面人议论,怎么会与老大有关,我进宫与老爷子聊了一晚上的事又不是秘密,议论就议论吧,只要没有谣言传出就可以了。” “老大,老三他就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急什么,我相信老大你。 不过下面的要是议论太过,老大你真得管管了,议论我倒是没有什么,但要是议论老爷子,你可得注意点,別被带进去了。” 朱高燧听后心头顿时笑了,当即顺著朱高煦的话应了下来。 “二哥,你放心吧,谁要是敢传谣言出来,锦衣卫也不是吃乾饭的。” 朱高炽听著朱高煦所说的话语,心头一阵烦闷,看似在为他著想,但在他听来,就是在敲打他,在警醒他。 朱高炽很想反驳,但他又不能,这件事他只要解释,肯定越陷越深,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朱高煦这一手出海的牌,打得是真的好。 现在无论朱高煦说什么,他要是去刻意反驳、反对,就是他的不对,哪怕是前面朱高煦说的那些事,你看他一反对,朱棣就会那样想他,使得对於朱高煦,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朱高煦出海,占据了大义,这个大义,实在他娘的让朱高炽难受了。 只要他一反对,就是朱高煦为了大明,为了这个家,为了朱棣,为了他朱高炽,相当於自请流放出海吃苦,將整个大明都给”他了,他还要去和朱高煦计较那些做什么? 出海意味著什么不清楚吗?老二都这样牺牲自己了,你这个当大哥的是怎么做的? 就这一套话术下来,朱高炽都想骂娘了,是他逼著朱高煦出海的吗? 朱棣早早立他为太子,是朱高煦一直在挑事啊,他朱高炽才是受害者,如今好了,他成施暴者了。 原本朱高煦没有出海前,他对付朱高煦完全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他也压根不怕朱高煦和他爭,对付朱高煦与朱高燧,他有的是办法。 朱高煦出海前,他还以为朱高煦出海后自己能够过上安静的日子了,直到朱高煦出海,他渐渐的发现自己错了,他的安生日子不仅没有来,反而更加的糟心了。 尤其是这次朱高煦回来,是真的让他难受极了,偏偏他没有任何办法去针对朱高煦。 只要他一旦说出对朱高煦不利的话来,朱高煦与朱高一旦统一,朱棣本身就对朱高煦愧疚、自责、思念,他根本没法。 现在他巴不得朱高煦能够回来,別去海外了。 虽然朱高煦去了海外在他看来確实吃了很大的苦,但他自己,何尝不是在吃苦,而且比朱高煦还苦,里外不是人。 如今是饶是朱高炽涵养很深,深受儒家薰陶的他基本不会像朱棣那样的武夫皇帝一样爆粗口,但他都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在他看来实在是欺负人。 现在的朱高煦,简直就是神圣的,只要朱高煦不犯浑,在大明谁敢说什么? 儘管內心想骂人,但朱高炽面上却是依旧脸带笑意。 “老二,还是你相信哥哥我啊,这事我待会就去处理,下面这些人,確实越来越过分了。 今天我们难得相聚在一起,那些就不谈了,影响咱们心情,来,喝酒。” 听著朱高炽的话语,朱高煦也没有说什么,一脸的笑容。 朱高燧更是笑开了花,他知道,这次朱高炽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看著朱高炽吃瘪,尤其是与朱高炽爭斗了这么多年,能让朱高炽吃瘪的次数,简直太稀有了,如今有了一次,他可是无比的高兴。 他与朱高炽之间的恩怨,朱高燧是已经不准备化解了,也化解不了了,只要朱高炽不爽,他就很爽。 三兄弟喝著酒,表面看著无比和睦,感情极好,但內心却是心思各异。 聊了几句,喝了几杯酒,朱高炽率先开口说起了其他。 “老二,我跟你说真的,海外实在太苦了些,你回大明来吧,大明很大,足够我们兄弟三人驰骋。 至於理由,我来想,只要老二你点头,老爷子那里,我去说。 老二,回来吧。” 朱高炽真切的看著朱高煦,他现在已经受不了了,他现在很想让朱高煦回来,只要朱高煦回到大明,没有了那些大义加成,朱棣也没有了那些情绪,无论朱高煦与朱高燧怎么跳,他都有把握镇压。 至於到时候日子会过得糟心? 朱高炽是看明白了,再糟心,都比现在要好,现在是不仅糟心,他连反抗都差不多做不到了。 朱高燧听著朱高炽劝朱高煦回来,心头一惊,双眼更是紧紧盯著朱高炽,他很想凭藉双眼看出朱高炽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看了片刻也看不出什么,朱高燧心中反而开始犹豫了起来,如今朱高炽提出让朱高煦回大明,在他看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旦朱高煦留下来,他又可以和朱高煦一起对付朱高炽了,他也將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但朱高燧犹豫的就是这里,这是朱高炽提出来的,朱高炽会不会別有用心? 朱高燧很是犹豫,他不想就这样如了朱高炽的愿,朱高煦经歷出海,在朝廷之內的势力,已经被拔除得差不多了,如今再回来,影响力也没有之前大了,或许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而他经歷过之前那件事,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被打入詔狱,他的赵王府也被清理,外面的人只要不蠢就知道他肯定是出事了。 他在朝內的势力,锦衣卫中的力量,也被朱棣拔除了不少。 在这种情况下,朱高煦即便真的回来了,朱高燧忽然觉得,他们两个加起来,好像更打不过朱高炽了。 原本两人联合一起就步步吃亏,如今势力基本都没了,还怎么和朱高炽打擂台? 想著这些,朱高燧心头更是大惊,对朱高炽的戒备更深了。 好狠的老大啊,看著一脸担忧的样子,看著是为老二好,其实是想把老二劝回来,把老二和我一起按著杀是吧,老大你可真的狠啊! 朱高燧內心无不感嘆著,虽然想的阴暗,但在朱高燧心里,朱高炽肯定就是这样想的。 朱高本来就不笨,相反非常聪明,比起原本的朱高煦,可是聪明多了,脑瓜子转得可是一点也不慢。 朱高当即出声,他是真怕朱高煦一口答应下来。 “老大,老二在外面建立了大汉国,怎么会回来,你怕不是捨不得昨天当著老爷子面答应给的吧。 老大你可真是小气,老二不就是要些人口吗,不就是一些桑苗和棉花种子吗? 为了这些你怎么就捨不得呢,不仅是桑苗,上好的蚕,你不能给老二准备一些吗?现成的棉花不能给老二准备一些吗? 还有人口,昨天我还没有说你,广南行省是不是大明的? 那里本来就没什么汉人,才迁移三十万人过去,你当大哥就不能对老二好一点吗? 大明这么多人,迁移五六十万过去怎么了,过去了也还是大明的人,难道广南行省就不是大明的了?” “老三,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怎么就小气了,这些我不是都已经安排下去了,让人开始准备了吗! 如今寒冬,这个时候迁移人口,你知道路上会死多少人吗? 等开春,冬雪消融之后迁移,才能確保百姓能够不用受寒,安全抵达老二那里。 你的锦衣卫又不是查不到,老三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身为大哥,看著老二在外面受苦不忍心,劝老二回来,难道你想看著老二在海外一直受那个苦? 你没有去过,你不知道老二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家那小子回来后,可是跟我说了,我比你清楚。 老三,我们都是兄弟,难道你就忍心看著老二在外面受苦?” 朱高炽这个时候饶是涵养好,神情都有些不好了,他没有想到朱高燧竟然没有同意他说的劝朱高煦回来,他以为朱高燧会跟著他一起劝的。 朱高炽更是没有想到,朱高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朱高煦,反而铁了心的想要让朱高煦留在海外。 最后的反问,他倒是想要看看,朱高燧会怎么做,不就是噁心人吗? 他朱高炽又不是不会。 他就不信,他这样说了朱高煦与朱高燧心里会没有想法。 朱高燧听后顿时急了,他心中的担心,根本不能明说,一旦明说,他和朱高煦就彻底完了。 此刻的他很著急,他是真怕朱高煦会多想,让朱高炽达成目的。 心里更是暗恨,朱高炽是真的阴险,话里话外都是为了朱高煦,但这些话谁信啊?反正他不信。 这时朱高煦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老大,老三,你们就不用说了,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了。 老大你也不要再劝了,我出海的事情,是我已经下定决心决定好的,在外面虽然苦了一些,但只要大明好,不让老爷子担心,也不让老大你担心,我吃点苦没有什么。 不过老三说得也有道理,老大,你都知道我在外面那么苦了,多给我迁移些人口过去吧。 大汉国也是大明的广南行省啊,人少了,我在外面也容易被其他小国给欺负了,我都已经够苦了,你总不能还忍心看著我在外面被人欺负吧? 还有蚕,这个我还疏漏了,大哥你帮弟弟一把,准备一些上好的蚕,有现成的棉花那是最好了,还有桑苗、棉花种子,得快一点。 这里运过去后,我那里也能及时种植,这样也不用再等一年了。 大哥,算我这个当弟弟的求你,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你可不能不帮弟弟我啊。” 朱高煦神情可怜,抓著朱高炽的手,一张脸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那么想要得到帮助。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朱高煦也確实从来没有求过朱高炽,如今第一次开口,让朱高炽看得头皮发麻。 第119章 朱高煦与朱高炽暗中交锋,对大汉国开始警惕与防备的朱高炽 第119章 朱高煦与朱高炽暗中交锋,对大汉国开始警惕与防备的朱高炽 朱高煦心中满是冷笑,朱高燧想的那些,他確实还猜不到。 如今他不过是刚回来,又没有渠道去知道那些,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朱高炽劝他回来,必然是假的,是別有用心的。 其实他反而还有些不懂朱高炽这么做的用意了,在朱高燧做了那件事后,他又在外面,可以说朱棣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要朱高炽不是太过於过分,朱棣都只能让朱高炽为太子。 而且朱棣对朱瞻基自小就看好,虽然隔辈,但朱棣与朱瞻基也有很高的期望,可以说即便没有朱高炽,朱棣恐怕都会立朱瞻基。 现在朱高炽劝他回来,他要是真回来了,朱高炽的地位反而会受到挑战,起码有了他可以爭一爭。 朱高煦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朱高炽要破坏他的名声,因为出去是他自己想的,大明都已经將他出海的大义宣传出去了,致使他在大明有很高的威望与名声。 而如果他回来,这些名声都会反噬他,甚至是朱棣都不会那样想他了,对他的疑心將会彻底加重。 这些问题他不信朱高炽想不到,既然朱高炽能够想到,还劝他回来,这是真的要把他彻底打死啊。 朱高煦甚至敢说,昨晚他与朱棣的彻夜长谈,绝对让朱高炽心里面有想法了,什么朱高炽太忙了不知下面人的那些议论,这种理由纯粹就是糊弄人,真当他会信? 朱高煦心头一阵感慨,身居高位的人,心都脏,朱高炽完全说明了这个问题。 至於朱高燧,虽然不知道朱高燧究竟是怎么想的,但这个助攻,他认了,难得有朱高燧这番话,这次可以好好架一架朱高炽了。 能多迁移一些人过去,大不了刚开始时再苦一苦,只要熬过最开始的日子,后面的日子將会无比顺畅。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尤其是还能多得到不少物资,蚕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是疏漏了,没想到朱高燧帮他补上了。 而朱高燧听著朱高煦没有答应回来,反而架起了朱高炽,心头鬆了一大口气,他是真的怕朱高煦点头答应。 朱高炽的那些坏心思,他都觉得坏,这个人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呢? 朱高燧此刻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劲想著朱高煦能够识破朱高炽的那些坏心思。 “老大,老二都这么说了,你这个当大哥的,得给个態度了。 老二是什么样的人,老爷子清楚,你也清楚,老二可以说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人,如今老二都这样开口了,可以想像老二在海外有多难。 你也从我那大侄子那里知道了,老二在外面过得苦,这个大明都是你的了,现在你帮不帮老二吧。” 朱高炽此刻心头很是窝火,无比的悲愤,他甚至都想知道,朱高煦与朱高燧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尤其是朱高煦,朱高燧他丝毫不担心,他完全镇压得住,只有朱高煦,自从出现变化后,是越发的让人难以捉摸了。 此刻朱高炽很是为难,被朱高燧这么一架,朱高煦又这样求他,他即便拒绝也没有什么,但是传出去后,他的名声都得被毁。 身为大哥,连出海的弟弟都防备,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他別想有什么好名声。 尤其是朱棣那关,他要是真的敢拒绝,朱棣对他的意见会更大,成见会更深。 朱高炽无比的心累,早知道他就不劝朱高煦回来了,但身为大哥,他劝朱高煦也是为朱高煦好,这人怎么就不懂呢? 朱高炽看著朱高煦,最终一嘆。 “老二,朝廷也苦啊,你从来刘家港回来的路上也看见了,大明的百姓,过得苦,朝廷正在想办法改善。 不过你是我亲弟弟,我是大哥,又怎么能不管你,看著你在外面吃苦,我心里於心不忍。 这样,人口我给给迁移五十万过去,这事我去和老爷子说。 桑苗和棉花种子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在开始准备了,年后应该就可以装运一批先给你运过去。 至於蚕和棉花,我也准备一些,多的就真的没有了,明年老爷子就要发起北征,出兵瓦刺,大明国內也需要治理。 老二你也为大明的百姓考虑考虑吧,大明不容易啊。” “老大,我也知道大明不容易,老大你还给我准备这么些,我心中感动。 身为大明汉王,我也有责任承担起义务来,我那里有一些黄金,也有一部分白银,金有八万两,白银有十万两,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绵薄之力。 老大你都说大明这般艰难了,我又怎么能轻易从大明拿这些回去,这些钱,过后我就让人运过来。 老大你就收著,这是我身为大明汉王,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当为大明百姓多考虑!” 朱高煦说得大义凝然,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看得朱高燧心头乐开了花,此刻朱高燧真的很想笑出声来。 朱高燧很想给朱高煦比一个大拇指,但考虑到朱高炽还在,他不想再去刺激朱高炽了。 这一刻朱高燧只觉得他的二哥真损,朱高燧是真的佩服朱高煦了,这种法子也能想得到。 朱高炽此刻却是很想骂人,他是真的想揍朱高煦,但发现他既不能揍,他还揍不过,真打起来,基本是自己挨揍。 但朱高煦说的这些话,在他看来是真的可恨啊。 这又是用之前那套来噁心他,朱棣知道朱高煦在外面苦得很,他也知道,满朝群臣知道,天下人都知道大明的汉王为了大明安稳去了海外。 人人都知道朱高煦在外面穷困潦倒,哪怕如今朱高煦弄出火绳枪、盐、糖这些,起码在朱棣那里,朱高煦依旧穷苦。 他说大明百姓苦,只是为了防止朱高煦后面还要狮子大开口罢了,虽然也有一定的私心,想要表达出朱高煦为了自己不顾大明百姓。 但他没有想到,朱高煦这人能用这些黄金、白银来噁心他。 朱高煦虽然说拿出来,他要是真收,朱高煦肯定也会真拿,但他敢收吗? 不过就八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罢了,这么点钱他要是敢收,当天他就得被朱棣叫过去谈心,同时还会成全朱高煦的名声,他朱高炽就成了一个小人。 朱高煦就是打定他不敢收来噁心他呢,这样一来,朱高煦的名声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反而会更高。 这就真是好处全让朱高煦拿了,他朱高炽成恶人了。 很快,朱高炽就不断安抚著自己不要生气,不要气愤,朱高煦在这里的时间有限,大不了给就是了,朱高煦也折腾不了多久,反正不管怎么折腾,朱高照都在海外的。 等后面,等他上位,如今朱高煦折腾他的,到时候他都可以折腾回来。 大汉国?大汉国也是大明的广南行省,有这一层身份,就足够了。 朱高炽看著朱高煦,一脸的关心。 “老二,说这些做什么,大明虽然穷苦,但还能坚持,你那里更加艰难,这些黄金、银子,你就自己留著,好好发展大汉国,將大明的广南行省发展起来。 这些百姓去了广南,你也需要银子来安置他们,將这些钱,都花在百姓身上吧,他们都是大明的子民,让他们少受些苦。” 朱高煦看著朱高炽说得忧国忧民,一副为他考虑,为百姓忧愁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朱高炽做得是真的好。 能够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想到这些说辞,想到这样做,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他这些黄金、银子看似没有送出去,其实已经花出去了,那就是用在这些迁移的百姓身上。 他要是不用,就是他朱高煦不在乎百姓了。 不过还好的是,他也没有想过这些钱自己留著,他也肯定是要在这些百姓身上花的,毕竟后续的安置以及吃食,他都得负责。 只不过这样一来,成了他被朱高炽架著去做的罢了。 儘管心中凝重,但朱高煦的神情无比的感动。 “大哥,这事你放心,他们过去后,不仅是大明的百姓,更是我大汉国之人,我身为大汉国国王,岂能让他们受苦,定然会將他们安置好。” 朱高煦这番话,就是在表明,他那里虽然是广南行省,名义上归属大明,但更是他的大汉国,在大汉国內,他就是天,百姓就是他的子民,他自然要为自己的子民考虑。 三个人一番交锋下来,只有朱高煦得到了实惠,凭白又多得了二十万人,还有优质蚕与现成的棉花,可谓是赚麻了。 朱高煦心头感嘆,真是多亏了朱高啊,要不是朱高燧那番话架了一下朱高炽,他哪里会得到这么多。 今天他过来本来就是来催朱高炽快点的,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穫,朱高煦整个人都无比的高兴。 朱高炽与朱高燧也没有再说这些,有些事各自都明白就可以了,说破了,对每个人都不好。 三人一起喝著酒,又聊了一会家常,朱高煦找个藉口就走了。 什么许久未见一起聚一聚,不过都是说辞罢了,彼此人心不和,又有什么好聚的。 朱高煦走后,朱高燧也跟著走了,直接理由都懒得找了,他和朱高炽完全就是不对付,没话可说。 朱高炽送走两人,自己回到房內,也在静静地思考著。 他在思考著今后要怎么应对朱高煦了,不能再和以往那样去应对了,已经不行了。 “老二啊,之前虽然觉得你变了,本以为是变好了,如今看来,还是我错了。 出去建国不到一年,火绳枪,盐,糖,你究竟还会多少呢,你的大汉国,藏了不少好东西啊。 既然会这些,为什么在大明的时候却是没有任何展现呢,一直以莽夫的形象自居。 老三心眼多,但比起你,老三可真的是差远了啊。” 朱高炽的神情无比的凝重,他对朱高照的前后认知,出现了极大的偏差,直到如今,他才发现啊。 在京城时的朱高煦,刚改变时的朱高煦,再到如今在海外建国后回来的朱高煦。 在这之前,他对朱高煦还停留在刚改变时的朱高煦那里,致使他处处被朱高煦钳制。 如今想想这些,整理出来后朱高炽都觉得可怕,朱高煦的大汉国,有问题,有秘密啊。 朱高炽双眼精光闪烁,朱棣不让他查,他能够理解,大明的体量在这里摆著的,朱高煦不可能翻身。 但隨著这些改变,朱高炽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始做准备了,大汉国他虽然不能收回来,但朱高煦的那些秘密,他必须要了解才行。 有朱棣在,一切都能把控,但朱棣不在了呢? 而且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清楚,即便不为他,也要为朱瞻基提前准备才行。 纵然朱高煦还只是一个小国,朱高炽都决定要慎重对待才行。 实在是这次朱高煦回来,所展现出来的,让他都有些忌惮了,尤其是这次的人口填充过去后,朱高炽很清楚,起码能有数万军,若是再狠一点,那就是十万军左右。 这个大军数量,哪怕就是在海外,加上火绳枪,都已经很强了。 而且,他知道的有火绳枪,不知道的还有没有呢? 除了朱高煦自己,谁又能够知道啊。 他一直控制人口迁移,就是也担心这一点。 “沿海的大军,尤其是备倭军,看来真得增强了,不然將来难以应对衝突。 可惜老爷子如今將军权牢牢握在手中,连陈恭、谭忠他们都用上了,老爷子你怎么就对我这么不放心呢。 那陈恭之父陈亨,与老二有著如此深的关联,老爷子你都放心让陈恭过去,您真的对老二就那么放心吗?就因为老二的出海吗?” 想著这些,朱高炽心中都很是悲凉与悲愤,想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大明,处理大明国事,如今人得罪了不少,身体也被掏空了,朝堂上的人,是他故意去拉拢的吗? 都是因为他监国需要人手,才不得已提拔起来的啊,结果因为这些被朱棣猜疑,如今为了平衡他,军权完全不让他染指。 这都没有什么,但朱棣对朱高煦却是不设防,连亲近朱高煦的人都这么用,就为了这么防备他吗? 第120章 头皮发麻的朱高煦,果然人不能知道得太多 第120章 头皮发麻的朱高煦,果然人不能知道得太多 朱高炽一个人沉思著,心中更多的是嘆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局势居然会发展成如今这样。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张妍端著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张妍看著桌上残留的酒菜,尤其是那瓶酒时,眉头一皱。 “太医都说了,让你少喝酒,你的身子自己最清楚,看看你这两天喝了多少了。” 张妍虽然气著说著,但手中的热汤却是轻轻的放在朱高炽身前。 朱高炽顿时笑了,也没有说话,拿起热汤喝了起来。 “这药真苦,要不是你端来了,我是真不想喝。” “你还知道药苦,你看看马上就要过年了,下面当官的都逐渐开始放假了,执勤的人都安排好了。 你一个太子,这两天反倒是忙起来了,老爷子又不是不在,你就不能让老爷子处理一些吗,弄得自己那么累。” 朱高炽看著张妍气呼呼的,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苦涩。 他知道张妍是在心疼他,做出这个样子都是为了让他能够重视自己的身体,只是他也无奈啊。 “我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什么情况,太医让我多休息,但我身为太子,哪里能够休息啊。 老爷子现在拉著兵部的人整天琢磨著该怎么出兵,研究著打仗的事情,国事又不能拖,我这个太子不去处理,像什么话。 这两天忙也是在忙著处理老二要的那些物资,没有办法啊,老爷子开口了,老二那里又催得紧,我要是不早点安排,老爷子又该有想法了。” 张妍听著朱高炽说的这些,心中也心疼朱高炽,但她作为一个妇人,这些她也没有办法。 大是大非张妍还是分得清楚的,虽然她对这些不懂,但朱棣將这些事全部扔给朱高炽,她心中还是有想法的。 “老爷子也是,老二都出海了,真就什么都紧著老二来,你的身子他是一点都不关心,一天就知道打仗....” “哎哟姑奶奶,这些话你快別说了,老二如今难得回来,开年还要帮著老爷子北征,別说这些扫兴的话。”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高炽无比头疼,张妍哪里都好,就是这一张碎嘴子,那是没饶过人。 不管是朱棣还是其他人,都会被张妍一阵念叨,好在都知道张妍的性子,而张妍说话也有分寸,虽然是在大庭广眾之下,但也没有人说什么。 至於他自己,被张妍念叨,那更是家常便饭,他都听习惯了。 看著张妍一声嘆息,朱高炽心中也无奈。 片刻,张妍的声音骤然传来。 “有一件事给你说一下,儿子这么大了,也该找个合適的人家了,我之前问了一下。 按照儿子大孙的排场,若是成婚,至少需要二百万两银子,你好好想想办法吧,总不能让你儿子继续单著,像什么话。” “什么?要多少?二百万两? 那臭小子成婚需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你让我想办法,我上哪里去想办法? 你就是把我拆了按斤卖,都卖不起这么多银子啊。” 朱高炽心中有预料,朱瞻基作为太孙,排场不能差,需要花银子,但也没有想到,这一花就是二百万两银子啊。 而且听张妍这意思,这二百万两银子还是打底,实际需要的,可能更多。 虽然如今各种明细还没有拿出来,但就这样,也表示著他要准备二百多万,甚至三百万两银子。 朱高炽头疼,很头疼,这么多银子,他上哪儿找去? 就是把太子府全卖了,都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比他富裕的朱高煦都才那么点,他这个更穷的太子府,就更没有什么钱了。 张妍看著愁眉的朱高炽,心中也苦涩,但她也没有办法。 “这有什么办法,规矩就是这样的,作为太孙,总不能寒磣吧,那丟的可是老爷子的脸,你的脸,还有大明的脸,內府如今也没有多少银子。 这事你好好想想办法,你最好去问问老爷子,大明太孙的婚事,到底该怎么做。” 其实无论是朱高炽还是张妍,都是拿得出这笔银子的,內府有,国库也有。 尤其是內府,虽然朱棣花销多,但郑和归来的时候內府都赚的盆满钵满,三百来万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但想要拿这笔银子,最为重要的就是朱棣的態度,这才是关键。 朱高炽也知道这些,刚才他不过就是感嘆而已,这笔钱从国库出还是从內府出,是一个问题。 “等开年之后吧,到时我问问礼部,这事该怎么做。 几子大婚这事,等老爷子开年北征回来之后再说,现在告诉他要用这么多银子,老爷子指定会生气....” 就在朱高炽跟张妍嘱咐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太子爷,皇上有请。” 朱高炽看了一眼张妍,无奈的开始换衣服,准备入宫。 另一边,北镇抚司之內,朱高煦无奈的看著朱高燧。 “老三,你把我拉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 朱高燧没有说话,而是將所有人都赶下去后,又带来一人。 “二哥,他叫江书,锦衣卫千户,今后若是他来找你,说明可以相信,这是我的心腹。” “参见汉王爷。”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这么郑重的交代著,肃然点头应下,待江书下去后,朱高煦又疑惑的看向朱高燧。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之前那个左寧呢?” “二哥,只是提前做好准备,那个左寧是老爷子的人!” 朱高煦顿时一愣,看著咬牙切齿的朱高,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安慰朱高燧了。 之前他可是记得,左寧一直是朱高燧的心腹,他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朱棣的人。 这他能怎么说? 朱高燧太弱了点?被朱棣安拆为自己心腹了都不知道? 被朱棣的人进入到自己的心腹群体里面来了,这事想想,朱高煦都觉得恐怖。 之前他裁减汉王府里的人,就是因为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朱棣与朱高炽,甚至是朱高燧的人,他就留下几个知根知底的人,百多號人,说不要就不要了。 至於他的护卫队与那一营兵马里有没有朱棣的人,他已经不担心了,想从大汉国传递消息到大明,根本没可能,只要刻意去做,直接就能被揪出来。 朱高煦这时候也有些后怕啊,左寧可是来他的大汉国两次了,他一直以为是朱高燧的人,还好他那时对朱高燧都有一定的防备,没有透露什么给左寧知晓。 那时要是让左寧知道得太多,现在他指定要出问题。 朱高煦心头都有些发麻,朱棣虽然是皇帝,但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武夫皇帝,一天就想打仗的那种,结果心细如髮啊。 而且更是他们的父亲,居然对自己的儿子提防到这个地步,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至於锦衣卫里面有没有朱高炽的人,朱高煦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也有。 做了这么多年太子,要是这点渗透都做不到,也就不是朱高炽了。 看著朱高,朱高煦缓缓开口。 “老三,是不是因为他,上次你才刚开始动手,就被老爷子抓个现行?” 看著朱高燧脸色难看的点头,朱高煦差点笑出了声。 再想到当初他和朱高燧联手造反的事,他顿时笑不出来了。 现在想想,朱高煦都佩服自己当时胆子大,造反不成,那天晚上竟然敢在朱棣面前那么蹦躂,他也算是充分认识了什么叫无知者无畏。 朱高煦此刻都起了鸡皮疙瘩,头皮发麻,果然有的事不能知道的太多,知道太多之后,真的会有敬畏之心。 如今知道这些消息,只要想起曾经自己在朱棣面前各种姿態,朱高煦只觉得自己好蠢,当时自己怎么那么蠢,真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现在再看,他是真的感受到了朱棣对他的爱,还真的就在配合他。 调整好心绪,朱高煦看向朱高燧。 “老三,我觉得你应该庆幸。” “庆幸?二哥,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脸色很不好看的朱高燧都听得有些懵,他自以为是自己的心腹,结果却是朱棣的人,这样还让他庆幸? 朱高燧是真的不懂了,这不应该是他的悲哀,是显得他很蠢的吗? 朱高煦笑道:“对,庆幸,你想想,若是这个左寧不是老爷子的人,而是老大的人,你该怎么办? 老爷子是皇帝,更是我们的爹,你被老爷子给玩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你气什么?” 朱高燧嘴角一抽,好傢伙,他是真没有想到,朱高煦会是说这个,从这个新奇的角度想,他还確实没必要气。 比不上朱棣,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这样一想,朱高燧整个人都好受了不少,就像朱高煦说的,起码不是被朱高炽给阴的,被朱棣玩弄了,完全可以接受,毕竟不仅是他,包括朱高炽与朱高煦,又不是没有被朱棣玩弄过。 “二哥,你这个劝人的方式,真是別致。” “哈哈,是不是心情好多了?只要有效果就行了,在意那些细节做什么。 朱高燧摇头一笑,拉著朱高煦一杯酒下肚,才缓缓开口。 “锦衣卫虽然有老大的人,不过我都门清得很,老爷子我比不过,不过老大嘛,在锦衣卫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还不行。 前面我们那大侄子来锦衣卫调人,我將老大的人都安排给他了,还有老爷子和我的人,那小子只要有消息,我立马就能知道。” “老三,咱们那大侄子去办的事情,你不要去查了,这事我知道,而且过后你就会知道的。 你不仅不能去查,还要全力配合那小子,要是这事办不好,老爷子指定会拿你开刀的,那件事很大,涉及的面將会非常广泛,不要去傻事。” 朱高燧说的是什么事,他已经知道了,除了让朱瞻基去查李庄的事情,他都想不到还能有什么。 朱高燧听后一愣,隨即凝重的点头应下,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重大。 隨即反应过来,朱高燧有一种直觉,这件事,將会牵连太多的人,尤其是朱瞻基主办。 想到这里,朱高燧当即看向朱高煦。 “二哥,还有一件事,你离开大明之后,原本和汉王府联繫比较近的人,无论是朝堂还是地方上的人,都被打压了。 要么以明升暗降的方式调离重要部门,要么被人攻訐,获罪被捕,要么投靠到了老大那里。 我虽然尽力去帮了,但不少人自己的底子確实不乾净,我帮不了太多。 而且和我走得近一些,或者有点关联的人,大部分都倒向老大了,一部分我保不住,只能看著他们被抓。 还有少许,直接辞官了。” 朱高煦听到这里,握著酒杯的手都是一紧,他是真没有想到,朱高炽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他才离开大明,这个人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朱高煦有些不信,他不信朱高炽会这么心急。 “老三,你跟我说实话,这些是老大授意的吗?” “这还真不是老大授意的,准確说老大都不知情,这是下面的那些人,以为我们兄弟失势了,就开始排挤针对了。 后面老大也对自己的人清洗了一部分,这也是老爷子没有管的原因。” 听到这里,朱高煦就能够释然了,他出了大明,朱高燧因为毒杀朱棣被下詔狱,赵王府都被清理了,对外的信號,可不就是他们失势了吗。 他们一旦失势,跟在他们身后的人,被清算也就显得很正常了,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只是朱高煦的心情还是不好,朱棣竟然就看著这些事发生,完全不出手。 朱高煦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老三,替我联繫一下那些被排挤的人,若是他们愿意,让他们跟我一起去大汉国吧。” 这是朱高煦唯一能够想到补偿的了,剩下这些人,虽然少,但都是底子乾净,也没有倒向朱高炽的,这些人才是精华啊。 “我知道了,待会我就去安排。 不过二哥,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既然你说朱瞻基主办的这事牵连很大,要注意他將我们最后剩下的那极小部分人,都给牵连进去了。 那小子,对我们的意见,可是不小。 1 第121章 朱棣对朱高炽的考验,对比之后才知道的差別 第121章 朱棣对朱高炽的考验,对比之后才知道的差別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顿时一愣。 朱高燧说的这个,他还真没有想过。 皱眉仔细一想,在朱高煦看来,这事的可能性应该非常低。 “老三,这事不用说了,他不会这么做的。 这件事正是因为牵连很广,加上老爷子无比重视,他会知道轻重的。 而且这事想注意也没有办法,他清查这件事时,我们应该在漠北了。” 朱高燧一怔,隨即苦笑,按照朱高煦说的,他们確实注意也没用,人都不在这里了,又有什么用呢? 在朱高燧无奈时,朱高煦此刻更是沉重无比,因为他想到了刚才朱高炽为什么要劝他留在大明了。 此时想来,朱高炽可不仅仅只是要搞掉他的名声啊,结合朱高燧刚才说的,他只要回到大明,彻底回归,那么他就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了。 他和朱高燧在大明的势力,九成五的都被拔除或者投向朱高炽了,他一旦回来,就是待宰的羔羊。 这一刻,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朱高燧没有一起劝说他回来了,肯定是朱高燧想到了这些。 朱高照心头冷汗直流,还好他是真的下定决心的在海外建国,要一心发展他的大汉国,要是他真的没有这个决心,刚才被朱高炽给说动了,一旦应下来了,他才是真的半截身子要入土了。 这就是信息的不对等,让朱高煦一时间根本没有想到朱高炽真正的目的,只是被他误打误撞破了而已。 经过了这次,朱高煦对朱高炽的印象,是更加的深刻了。 果然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人,表面上看著越是柔和的,整起人来越狠,下手就是下死手。 什么特么的兄弟,什么亲兄弟,都是扯淡的,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 正在这时,朱高燧的声音再度传来。 “二哥,有件事你要注意,这次老大给你安排人口迁移,他肯定会安排自己的人在里面,这事我尽力去查,但不一定能够全部查出来。 五十万人口,这些人迁移过去之后,加上大汉国已经有了的人,二哥你可以拉起一支数万人的大军了。 数万军啊,二哥,你觉得老大能睡好觉吗? 恐怕老大睡著了都会做噩梦吧,尤其是他只能被动等二哥你出手,不能主动出击。”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却是直接笑了,完全没有在意一般。 “老三,你想多了,即便他安排人在里面,其实在这些人之中安插心腹,是最难的。 因为这些都是百姓,而能够成为朱高炽心腹的,你觉得会是一般人吗?太容易露馅了。 而且即便他安排,我也不惧,因为我本来也没有想过那些,我只想在海外干出一番天地来罢了。 我只想经营好我的大汉国,將大汉国发展起来,与大明,不相干,我也不想去相干。 再者说了,大明的体量这么大,我大汉国充连大明的人口大府都比不上,你想得太多了。” 如今朱高燧不断跟他爆料消息,他知道,这是朱高燧的一份情,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对朱高燧完全相信。 只不过如今的朱高燧给他感觉確实不一样了,主动在为他考虑了,而且不仅是考虑,也真真切切的帮他做事。 虽然他不知道朱高燧这样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也承这份情,但如今的他,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了。 “好吧,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还是会注意追查的,有什么消息到时候跟你说。 等你回去了,若是江书来,二哥你需要对我说什么,让他转交就行。 如果是左寧来,有想要对老爷子说的,可以借左寧的手告诉老爷子。” 朱高燧也没有再说什么,该提醒的他也提醒了,没有任何隱瞒的提醒了,朱高煦信不信,他就没办法去管了。 如今他是决定彻底跟著朱高煦了,不跟著不行了,他自己已经无望的情况下,唯有团结朱高煦,才能对抗朱高炽。 两人隨后又聊了不少,朱高燧说著朝堂上发生的事,以及朱高炽被朱棣猜疑,朱棣全面亲自掌握兵权的事情。 朱高煦认真的听著,他是著实没有想到,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尤其是朱棣的动作,朱高煦心头的阴影更深了。 对朱高炽这般防范,说到底,不还是对他们的不信任吗? 至於朱棣全面掌控兵权,这点他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身为皇帝,尤其是朱棣还是通过靖难造反成功上位的,对兵权更加看重,就是应该的。 换做是他,他也会对军权绝对重视,只要大军在手,说白了,其他方向不管怎么乱,都能轻易镇压。 听到最后,朱高煦突然觉得,有朱高燧这么一个合作者在大明,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像这些消息,以及朱高燧所提醒的,哪怕是让他自己去打探,不仅需要时间,最后还不一定有这么精確,一些消息更是打探都打探不出来。 如今直接可以通过朱高燧得到这些消息,帮了他很大的忙啊。 “老三,你自己在京城,注意一些吧,还是那句话,跟紧老爷子的步伐,少跟老大起衝突,无非就是些口舌之利,没有多大的必要。 这次你帮了我,这个情我记著,今后多保持联繫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你也不要跟我客气。 我能帮的,肯定帮,你叫我一声二哥,我就得担起二哥的职责。” 朱高煦对著朱高燧安抚著,反正话是这么说,朱高燧要是真有事找到他,他能帮的確实会帮,但最终帮与不帮,怎么帮,还不是由他来决定的? 被朱棣画了这么多饼,打了这么多次感情牌,他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的。 而朱高煦的这些话,在朱高燧看来就是朱高煦对他的承诺,朱高燧顿时笑了,他想要的就是这个啊。 他现在对朱高煦是真的没有任何心眼了,因为他们两个已经不会產生利益纠葛了,他是真心对朱高煦好。 “二哥,你说的我可是记住了,不过需要二哥你帮忙的时候,恐怕都得是以后了。” 朱高燧所说的以后,朱高煦心知肚明,就是朱棣去了之后,朱高炽上台开始,那才是朱高燧真正需要他在外面帮助的时候了。 朱棣尚在时,朱高燧又没有了那个机会,也不会需要他帮忙。 两人又聊了一会,朱高煦就走了。 来到外面,天色渐黑,一天的时间,又这么过去了,距离第二年,越来越快了。 而在宫內,朱棣正与朱高炽商议著事情。 “老大,如今大明的税制,以及商税,你觉得如何?” 朱棣漫不经心的问著朱高炽,他现在想要看看朱高炽会怎么说。 朱高炽所说的,基本就代表著朱高炽继位后,会实行的政策了,他要看看,朱高炽有没有改革之心,更想看看,朱高炽与朱高煦之间,究竟是什么差別。 朱高炽听著朱棣的问题,心中顿时瞭然,此刻他已经猜到昨夜朱棣与朱高炽聊的是什么了。 肯定是朱棣与朱高煦聊过这个问题,如今才来问他。 想到这点,朱高炽心头更加沉重了,朱高煦都已经出海了,朱棣反而这么重视朱高煦。 以前他还不觉得朱高煦能够威胁到自己,但现在,让他有一些危机感了,哪怕朱高煦已经出海了的。 但又正是因为出海,並且建立了大汉国,一旦朱棣让朱高煦回来,那么朱高煦一旦將其大汉国的官员带回来,那岂不是代表著可以无缝衔接朝堂官员? 朱高炽一时间都觉得荒谬,这个可能简直微乎其微,准確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 朱高炽不再去想,而是认真思考起朱棣所说的税制,以及商税问题。 思考许久,朱高炽缓缓开口。 “爹,如今大明的赋税確实繁重了些,因为连年的征战,每年都有地方遭灾,尤其是今年河南与山东两地旱灾,百姓更是颗粒无收。 而在开年还要进行北征,赋税根本无法减轻,一旦减少赋税,朝廷的財政,將会陷入崩溃。 如今用钱的大头,用兵军事,包括对交趾、麓川,以及北征等战事、编撰永乐大典、 北京皇城、皇宫的修建、北京周边运河的疏通与修建、山东、河南两地的百姓安置与恢復、江西后面又爆发的水患,数十万百姓需要安置,地方需要恢復。 除了这些,还有朝廷的各项开支,朝廷一年的税收就那些,徭役增加后赋税已经在减少,盐税都已经上调了三次。 如今唯有休养生息,军事需要的钱粮物资占据著大头,若是能將这笔钱省下来,百姓的赋税就能逐渐减轻,並且释放青壮劳力归家,增强生產。 当永乐大典编撰完成,北京的皇城、皇宫修建完成,各地灾民安置结束,朝廷的负担將会逐渐减弱,对百姓的赋税,就能逐渐恢復,只需数年时间,大明百姓,就可以不用这么苦了。 同时对交趾、奴儿干都司、辽东都司这些地方,也当重新进行梳理,朝廷每年向交趾、奴儿干都司等地支出的银子同样不少,却是几乎没有任何收益。 以及郑和下西洋的舰队,每次出海,都需要大量银子,朝廷的负担,真的太大了。 而至於商税,如今商人地位本就低下,限制颇多,就连宅院规模、著装都有严格的规定,若是对商税著手,那么必然需要更改商人的地位限制,因为商人,也是大明百姓。 但若是进行更改,祖制必然会遭到破坏,这只是其一,各地必然会有动乱產生,如今大明,不能有任何动乱啊爹。 多地爆发叛乱,都需要大军平叛,一个不慎,真就天下烽烟四起,到时朝廷四处平定叛乱,赋税同样降不下去,百姓依旧无法得到安寧,且叛乱平定之后,百姓同样需要安抚。 如此,需要用到的银子会更多,如此一来,只会造成恶性循环,不断损害大明国力。 现在大明需要稳,只有休养生息恢復到一定程度,到时才能思考求变之事。” 朱棣静静的听著,没有丝毫打乱朱高炽的话语,听到最后,朱棣心头一嘆。 朱高炽说的,其实也没有错,但朱高炽所说的,都是为什么百姓会过得苦,为什么赋税会这么重的原因。 至於解决,和朱高煦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朱高炽提倡的停止兵戈,大明对外从进攻改为防守,只为节流,节省支出后,进行休养生息,甚至是交趾与奴儿干都司两地,以及郑和下西洋的舰队,朱高炽都想停。 这两个地方虽然朝廷都在下拨银子,但真的占到了朝廷支出的大头吗? 如今朱高炽这样提出来,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朱棣还是能够听出来。 正是因为听出来了,朱棣心中有些悲凉,真正懂他的人,还是朱高煦啊,朱高煦就从来没有提过放弃交趾与奴儿干都司来节流,节省开支。 相反,朱高煦更加倾向加强对交趾与奴儿干都司的管控,將交趾、辽东都司、奴儿干都司,真真正正的彻底纳入大明疆域之中。 而在对外这块,朱高煦跟他同样完全一致,什么防守,大明对外就是要保持进攻之势,一味的防守,只会让敌人更加猖獗,只会增加大明的边防压力,只会增加大明边地百姓的负担。 且久守必失,反正都要打,不如打出去,將敌人打残、打废,以此来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 昨夜朱高煦说这些时,是真的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再看看现在朱高炽说的,朱棣完全不喜欢。 尤其是他问的大明税收与商税的问题,朱高炽跟他说这些,他难道不知道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指责他年年征战?指责他要迁都的事情?修建北京皇城、皇宫,疏通、开拓运河是他劳民伤財?为大明开疆扩土的交趾与奴儿干都司,甚至是辽东都司,对大明没有丝毫意义? 第122章 儒术,是皇帝用来立规矩,制衡臣子所用的!而不是被束缚 第122章 儒术,是皇帝用来立规矩,制衡臣子所用的!而不是被束缚 朱棣想著这些,是真的挺悲愤的,他立下的太子,大明的下一任皇帝,却是对他的种种决策,有想法,朱棣一时有些难受。 但朱棣也没有说什么,朱高炽说的这些,从可观的角度来说,也是事实。 在朱高炽的眼中,停下这些,朝廷节省了开支,让利於民,降低赋税,大明百姓的日子逐渐就会好过了。 若是没有昨夜朱高煦与他说的,如今朱高炽所说的,確实是大明当下最严重的问题,也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用朱高炽的法子与朱高煦所说的,在朱棣眼中,朱高炽的办法明显更加治標不治本。 但若是论稳妥,肯定是朱高炽的更为稳妥。 朱高煦所说的虽然前景很好,但充满了不確定性,因为朱高煦主张的就是变革。 朱棣一时有些头疼了,朱高炽与朱高煦,两人的理念可以说完全就是相反的,一个主张稳,一个主张变,儼然就是两个极端。 但有一点,朱高煦比朱高炽强,那就是看见的问题,比朱高炽所说出来的更深,更加彻底,更是知道这样的真正病根在哪里。 从朱高炽说的这些话里面,他就没有看出朱高炽真的找到了病根所在。 其实朱棣也不知道什么真正的病根,只是听了朱高煦与朱高炽两个人的回答,他无疑更加认可朱高煦说的那些。 但偏偏朱高煦说的那些,他也拿不定主意,因为牵涉太大了。 而至於商税问题,朱棣更加不想说什么了,朱高炽还是站在想要保持稳定的基础上回应的,给他重述什么如今商人的限制,其实就是不想做出改变。 至於稳定之后,大明休养生息完成之后,再考虑改变的问题,朱棣就没有去当真。 朱棣很清楚休养生息完成需要多少时间,並且要恢復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是完成? 而到那时想要变,难度更加的大。 更为重要的是,大明真正的威胁,北方的蒙古,即便被他打残,同样也在恢復中啊,到时战事一开,更不要想著改变的事情了。 对於商税的变化,昨夜听了朱高煦说的,朱棣是非常心动的,但他又很清楚,国策的实行,不是这么简单的。 本想著在朱高炽这里得到一些参考,却还是那样,朱高炽还是和以往的想法是一样的啊。 儘管朱高炽说的有些不符合他的心意,与朱高煦相比起来,他认为有一定的差距,但朱棣也没有因此对朱高炽的位置动其他的想法,起码在如今,朱高炽確实是最適合的。 想想这些,朱棣又生出一种想法,那就是將朱高炽与朱高煦,融合为一个人就好了,那就真的太完美了。 虽然真的有这样完美的继承人后他会更加放不下心来,会更加警惕,以防自己莫名其妙成为了太上皇,成为下一个李渊,但此刻的朱棣,確实有这样的想法。 原本以为朱高煦只会打仗,如今展现出的这些治理能力,尤其是变革的魄力,他很欣赏,更是讚嘆。 原本以为朱高炽在处理国政事务上面是最合適的,如今在对比之下也是暴露出种种缺点,尤其是与他的理念,都不合啊。 良久,朱棣才缓缓开口。 “老大,將你继位了,你会放弃交趾、奴儿干都司、辽东都司这些地方吗?你会停止舰队继续下西洋吗?” 对比起他问的两个问题,如今他更想知道这个问题,他想要知道朱高炽会怎么做。 其实他很清楚,哪怕他问出这个问题,朱高炽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但他还是想问。 朱高炽听后,心中犹豫片刻,隨即坚定的开口。 “爹,辽东都司不会放弃,这是大明的东北屏障,朝廷需要维持经营。 至於交趾与奴儿干都司,会收紧开支,节省部分支出,用在大明百姓之上。 交趾与奴儿干都司之人,非我大明百姓,又何须支出如此之多的银子,大明的百姓尚且自顾不暇,何顾他人。 而郑和下西洋的舰队,会继续,但將不会这般频繁。 儿子还是那句话,大明已经十来年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天下百姓太苦,若是再不將重心转移至民生,天下各地的叛乱,只会更多。” 听著朱高炽的回答,朱棣没有丝毫意外,没有当著他的面直接说放弃交趾与奴儿干都司,恐怕还是因为朱高炽如今还只是太子吧。 朱棣心中一时有些心痛,他虽然对这两地支出银子会心疼,但他更加清楚,这两地对於大明的重要性。 有这两地在,可以真正让大明西南、东北两个方向彻底无忧啊,西南方向甚至可以延伸到南洋、西洋诸国,东北方向同样可以延伸到日本、蒙古诸部、流鬼国等地,至於朝鲜,更是没有翻身的可能。 说白了有这两个地方,大明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北境的蒙古诸部威胁。 这才是让朱棣心痛的地方,交趾是他派了二十万大军去打下来的,打下来后又先后派军平叛数次,真当他是觉得大明银子多才会这样做吗? 对奴儿干都司的安排,更是他精心策划的啊,在那里投入了那么多人与银子,总算是在那里建立了奴儿干都司,真以为这些,是那么容易的吗? 朱棣无暇去想太多,转身赫然看向朱高炽。 “老大,你如实告诉咱,这些是你自己所想,还是下面的那些儒子一起所想?亦或者就是他们这样劝说你的?” 朱棣紧紧的看著朱高炽,他清楚朱高炽与那些所谓的儒家学子走得非常的近,他更清楚那些人想的是什么。 下面那些人,绝大部分文官,都是反对他在交趾设立郡县,以及设立奴儿干都司的。 当年出兵安南,那些人虽然是同意的,但在设立郡县的问题上,他可是也遭遇了极大的阻力,最后还是他一言而决所决定的。 这也是如今大明根本没有人愿意去交趾任职,他只能从交趾挑选出一部分人来管理,也是交趾持续不断叛乱的原因。 现在他想要看看,朱高炽如今被影响了多深。 朱高炽也坦然开口:“爹,这些既是儿子的想法,也是群臣的想法。 朝廷若要治理天下,需要这些人,不能离开他们,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诸如杨士奇等人,有他们在,天下的治理,会更加容易。” 听到这里,朱棣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他知道自己不得文官亲近,朱高炽身边聚集这么多人,也不单单是因为朱高炽监国的原因,也有这些人想要等著朱高炽上位,改变现状的原因吧。 因为他更加看重的还是武人,常年的征战,使得永乐一朝,那些文人墨客眼中的丘八”地位並不低,並且非常活跃。 朱棣死死的看著朱高炽,肃然开口。 “老大,咱若是让你向咱保证,交趾与奴儿干都司决不能丟,並且不能减少经营,反而需要加大经营力度,你会答应咱吗? 不仅是你,后面咱的大孙,以及咱的曾孙,今后的皇帝,都不能放弃这两个地方,也不能不经营两地,能做到吗?” 其他的,朱棣心中有了一定的想法,唯独这个问题,他必须要问清楚,他真的不充许,在他死后,有人將这两地给丟了。 他不希望看见,大明的皇帝,被那些儒家学子,文人墨客给蛊惑了。 儒家之道,从西汉刘彻实行罢拙百家,独尊儒术以来,皇帝用来方便制定规矩,皇帝用来约束下面人用的,而不是让儒家的人,反过来约束皇帝,对皇帝制定规矩。 儒家的思想,是为了让皇帝更好的用下面的臣子,控制下面臣子的,作为君王,儒家经义需要学,因为不学那些,自己就是一个真的什么都不懂的莽夫,被人忽悠了都尚不自知,但学习不代表不代表受其控制。 明面上独尊儒术,实际上,作为皇帝,诸子百家都应该用。 朱棣最担心的,就是怕朱高炽成为下一个朱允炆,这是他绝不容许的。 要是朱高炽真的被影响得太多,他必须要纠正过来。 以往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因为朱高炽的能力做这些事,確实没有问题,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以往朱高炽確实是这三兄弟里面能力最优秀的。 而经过昨夜与朱高煦的交流,朱棣现在的认知都与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別看他没有同意朱高煦说的,只是给了一个承诺,但正是因为他认可了朱高煦所说的,才会那样说的。 除了这点原因,就是因为朱高炽是嫡长,嫡长是祖制,更是朱元璋定下的,哪怕他是通过造反上位的,但嫡长继承,他要传承下去。 这点要是都做不到,他下去后更难去见朱元璋。 在他死后能不能昂首挺胸的去见朱元璋,已经成了朱棣最大的心结。 朱高炽听著朱棣的话语,没有任何迟疑,当即跪了下来。 “爹,儿子可以答应你,一定不会丟弃交趾与奴儿干都司,这两地的经营力度,我也一定会保持。 待大明休养生息后,定加强对两地,也包括辽东都司的经营,实现真正由朝廷掌控。 至於儿子后面,我会叮嘱好他们。 朱高炽心中很是无奈,他其实不想应,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应下,朱棣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若是依旧不应,他与朱棣之间的隔阂,恐怕將会更深了。 不过他虽然应下了,但他也给自己留下了操作余地,那就是名义不丟,经营虽然会保持,但朝廷若是收入减少,经营力度同样会减少,等到休养生息结束,若是没有其他意外,他也愿意去適当加强经营。 在朱高炽心中,能不能经营这几个地方,还得看大明的国力,能不能支撑。 以朱高炽为首,下面一群士大夫,就没有真正重视过交趾、奴儿干都司、辽东都司这几个地方,因为这几个地方如今安排的官员,基本都是武官,文官,极少,甚至在交趾还没有真正的文官过去。 下面的那些士大夫为什么没有重视呢? 就是因为这些地方,对他们而言没有丝毫的利益,而且太远了,要是被抽调到这些地方为官,这辈子就没有什么奔头了,跟流放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一旦大明彻底掌控,就需要委派官员过去了,没有人想要去那些地方去受苦。 既没有利益,又不想被流放”过去受苦,这些地方的人,这群士大夫也不承认为汉人,加上武官太过活跃,对他们极为不友好,如今只不过在朱棣的强压下,他们不得不同意。 朱高炽这么想,也是因为下面的那群士大夫,是这样想的,朱高炽需要这群人治理天下,也不想像朱棣那样动用铁血的手腕,既是自己的让步,也是自己逐渐被同化,最终认可那群士大夫。 朱高炽对比起朱標,展现出来的同样是未来仁德之君的模范,但朱高炽又缺少了朱標的狠与霸道。 朱標也不是真的如同表面看著的那么儒雅的,比起狠辣与霸道,朱棣都差了不少,简单点形容就是一个有文化、有涵养的朱元璋。 朱棣听著朱高炽的承诺,只是点点头,他並没有丝毫意外,朱高炽这番话在他意料之中,只是他想亲耳听到而已。 朱棣也非常清楚,什么承诺啊,都是假的而已,他都死了,那时他都死了,哪里能够管得了那么多。 就像他自己,朱元璋定下的祖训,他不是也破了吗? 所以这些,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老大,你对於变革,怎么看呢?” “爹,儿臣建议慎重,如今大明,需要的是稳定,且大明远没有到需要变革的地步。 大明真正需要的是休养生息,並非变革啊,变革不一定能够使大明更好,但有可能会让大明烽烟四起,国力衰退,请爹三思! ,,朱高炽已经差不多能够猜到,昨夜朱棣与朱高煦聊了些什么了,朱棣突然问自己这些,又是让他保证,又提变革,他要是都还猜不到,就是真的蠢了。 第123章 朱高燧:二哥,你的事发了! 第123章 朱高燧:二哥,你的事发了! 朱高炽此刻心头对朱高煦是真的有些愤怒了,在朱高炽看来,朱高煦这个人有问题。 身为大明汉王,不清楚大明的状况,一天就唆使著朱棣变革,他都搞不懂朱高煦到底图什么了。 朱高煦要是想要变革,去自己的大汉国弄这些不行吗?为什么就要劝著朱棣做这些? 如今的大明,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 朱高炽现在对朱高煦的想法很大,但他又不能说,这让他很是无奈,他要是直接反驳朱高煦,朱棣指定要找他麻烦,但朱高煦这么唆使朱棣,他又不能不管。 现在朱高炽只希望明年战事结束,就让朱高煦赶紧回去,省得祸害大明。 而朱棣听著朱高炽的回答,同样没有意外,果然还是以稳为主,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朱高炽稳重还是稳得太过了。 朱棣心头一嘆,其实朱高炽说的后果,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啊,现在大明的情况其实很糟糕,若是在这个关头变革,不是时机。 但他也没有想过这个时期就开始啊。 朱棣心中复杂,最终控制自己不再去想,无论如何,还得先征伐瓦刺,然后才能再思考这件事,同时还得看看朱高煦的大汉国,究竟能够到哪一步才行。 哪怕他很认同朱高煦,哪怕朱高煦在军事战略上跟他出奇的一致,但他都必须要慎重考虑,不能轻易决定。 朱棣看著朱高炽,大明未来的继承人。 “你的想法,咱知道了,你下去吧,今天所说之事,不许与任何人说。” 朱高炽躬身退了下去,心头很是复杂,他也不知道,朱棣到底有没有那个想法,朱高炽心中,满是担忧。 朱棣心头同样复杂,朱高炽与朱高煦两个意见,一左一右,偏偏两个人说的,都有他非常认同的点。 一个人步子迈得太大,一个人步子迈得又小又慢,他也很是为难,偏偏这事,他还不能拿出去找人商议,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直接就是人心不稳。 甚至有的人,都会开始坐不住,致使动盪出现,更会给朱高煦带来危险。 那些士大夫文官的嘴脸,朱棣看得非常的清楚与透彻,毕竟是从洪武时期过来的人,朱棣的见识,远不是朱高炽所能比擬的。 就比如现在的內阁,比起朱瞻基时期以及以后的內阁,简直就是天差地別,如今的內阁,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完全就是他朱棣的私人幕僚群体。 只因为朱棣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样的人,一直在控制这些人的权力。 只不过隨著朱高炽的位置越来越稳,內阁的权力微微有些变大了,只是因为朱高炽在背后坐檯。 內阁的那些人虽然是忠於朱棣的,但同样是忠於朱高炽的,可以说真让这些人做选择,这些人反而会站在朱高炽这边。 只是朱棣为了朱高炽的地位,一直没有去在意这些罢了,毕竟是要大明交给朱高炽的,为了平稳过渡,为了大明稳定,他默许了这些情况出现。 朱棣对这些都心知肚明,正是因为这样,才会由自己牢牢把控军权,不让朱高炽染指半分。 “这些酸儒,当初瞧不起咱爹,认为咱爹是个泥腿子,又杀了这么多人,被你们用笔肆意污衊著,殊不知那些人,都是该杀之人啊。 咱当初不理解,但咱现在能够理解了,你们没有盼到大哥这样的明君,出了咱那侄子那个被你们同化的酸儒书生更加合你们的意,没有想到没有被咱打进来了吧。 如今你们瞧不起咱,以为咱只是一个丘八,真以为咱那么好骗吗? 你们的心思,咱都明明白白的,以前咱没得选,今后,咱可有得选了,你们想要仿前宋? 呵呵,你们还不够资格!” 朱棣目光锐利,仿佛从深宫之中看望到宫外一般。 汉王府,朱高煦从北镇抚司出来,来到家中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韦达,让你做的事,都做得如何了?” “王爷,人都已经安排下去了,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朱高煦点点头,脸上缓缓浮现出笑意,他让韦达布置的,就是豚卫在大明建立情报网络,即便他有朱高燧为他提供情报,但他依旧想要布置自己的情报网络。 因为只有自己的人,才会让他放心啊。 毕竟朱高燧的情报,谁知道哪个情报会不会有坑呢,要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他一旦失误一次,说不定就被人给算计了。 锦衣卫千好万好,但始终不如自己的豚卫好,別人的,看著再华丽,都不如自己手中哪怕是寒酸的实在。 “好,这事你要做好,过了这次,今后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开年之后,大明要对瓦刺用兵了,我也会去,到时你跟著我,等王玉將下一批火绳枪运来,你优先装备给带来的人。 这事你做好准备,提前安排好。” “王爷,打瓦剌吗?您放心,末將一定安排好!” 韦达听后那叫一个兴奋,他是真没有想到,来到大明了,居然还有仗打,而且还是打韃子。 作为大明的將领,若是论外拓,打谁都没有打韃子来得有成就感,这是每个大明將领的觉悟。 朱高煦看著韦达兴奋的样子,也是笑了,这次打瓦刺,他可是要准备出力的。 隨即肃然开口道:“之所以与你提前说,让你做好准备,不止是准备打仗,更为重要的是,上了战场,一定要多收俘虏。 那些韃子都是很好的劳力,大汉国如今正缺少这些年轻力壮的人,到时候我们多带一些回去,还可以让他们给我们养马,养牛羊。 让他们先行改造,等改造可以了,再看情况恢復他们的身份。” 朱高煦可不会白打工的,这次大明出动二十万大军,瓦刺肯定是打不贏的,他看重的,就是俘虏。 大汉国也是有平原的,虽然很小,但他后面可是已经將罗娑斯提上了日程,罗娑斯可就有平原了,非常的適合养马养牛羊。 尤其是他的大汉国需要劳力,越多越好,这次要是不趁著机会多带点俘虏回去,他都觉得浪费。 “王爷,您放心吧,到时我指定多抓俘虏!” 朱高煦看著韦达依旧兴奋,笑著摇摇头,继续往前。 进入王府,韦清婉已经做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等待著。 “王爷,总算回来了,昨夜才一宿没睡,我还担心你今夜不回来了呢。 97 “放心吧,我若是不回来,都会跟你说的。 而且昨晚那是意外,和老爷子太久没有见了,一不小心就聊得有些久了。” 朱高煦任由韦清婉给他脱下裘衣,来到桌前坐下。 两人吃好饭,簇拥在炭火前。 “这次可能回去得会比较晚,明年朝廷要对外用兵,我得跟著老爷子一起出征。 你若是在这里无趣,可以先行回去,不必等我。” “王爷说哪里话,你还在这里,我又岂能独回。” 韦清婉忧心忡忡,她心中还是有担心,朱高煦让她走,她是怎么也不会同意,除非看著朱高煦平安无事。 朱高煦若有事,她也不会独活。 至於大汉国,朱瞻壑、朱瞻圻兄弟都在那里,她也没有担心。 朱高煦闻言,搂著韦清婉的手都更紧了紧。 他很清楚韦清婉在想什么,正是因为这样,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中格外感动。 良久,韦清婉缓缓开口。 “今天我去东宫了,我那位嫂子这次可是大气了不少,赏赐了不少首饰物件,还有万两白银,黄金千两,还有二十人来侍候。 她说这些是皇上赏赐的,我就没有再推辞,接了下来。 带回来的人,我都安排在外府,內府还是由我们带来的人在打理。” “哦?老爷子居然赏赐了这么多?既然赏赐下来的,那就好好留著,这次可不能卖了。 至於那些人,你安排就好,不过得防著点,外松內紧吧,不要太明显了,到底是以老爷子的名义安排下来的,不能全安排在外府了。” 朱高煦对韦清婉的亏欠是真的不少,在大汉国就打造了一次首饰,对比起別人那繁多的首饰,韦清婉的可以说非常的少了。 至於这次张妍派来侍候他们的人,朱高煦都不用想,肯定有不少人的探子在里面。 名义上是为他们好,因为他们这次回来就带了几个人跟在身边侍候,如今这是有人想要掌握他在汉王府的消息啊。 韦清婉也没有再说什么,一般朱高煦说什么,韦清婉就听什么了。 夜已深,朱高煦抱著韦清婉回到臥室,两个人挤在一起,都要暖和不少。 初次回来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朱高煦这里走走,那里看看,两天时间过去,距离过年就剩下最后一天。 到了这一天,所有人都在府里忙碌,张灯结彩,整个皇城都是如此,显得格外的热闹。 “走,今天我们出去逛街,置办年货去。” “听王爷的。” 朱高煦拉著韦清婉正要出门去感受人间烟火气,结果还没有出外门,朱高燧就走了进来。 “二哥,嫂子,你们这是准备出门?” “对,老三你有事?” 朱高煦心头一阵无语,哪怕朱高燧还没有说,但他都有一种预感,朱高燧肯定是有事,而且好巧不巧,前面两天不来,也不晚点来,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 朱高燧闻言收起笑意,肃然开口。 “二哥,这次得打扰你们了,確实有事,很重要。” 朱高煦没有出声,他一时有些犹豫,他是挺想带韦清婉出去逛一逛的,过了这次,后面也再难有机会带著韦清婉在大明的京城出去置办年货了。 朱高燧也不催促,他知道今天来得不是时候,但他没有办法。 韦清婉看著朱高煦,又看了一眼朱高燧。 “王爷,以事为重,等事情办完了,再出去也不迟。 我先下去了,你们聊。” 韦清婉说完,向著朱高燧点点头,就退了下去,將空间与时间让给朱高燧。 朱高煦看著韦清婉离去,轻轻一嘆,转头看向朱高燧。 “老三,这次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不然我们就演武场见吧。 1 朱高燧看著朱高煦心情不好的转身进去,嘴角一抽。 演武场见? 真要在演武场见了,那就是他在挨朱高煦的揍了。 朱高煦揍人,向来都是这招,演武场走一走,然后不管是谁,只要进了演武场,就会被朱高煦狠狠的揍一顿。 他也经歷过,反抗过,但他是真的打不过朱高煦啊。 別说他了,军中的將领,有一个算一个,真就没有干得过朱高煦的人。 朱高燧都挺羡慕朱高煦的武力值的,简直夸张得嚇人。 来到屋內,將门关好,朱高煦一言不发。 朱高见状,赶紧开口。 “二哥,你让我找的那些人,目前已经有了两百多人,不过如今正是年关,等开年后將他们聚集起来,还是现在就聚集?” “老三,你脑子要是没用,可以丟了。 这事你还需要来问我?肯定是开年之后聚集过来,然后一起出发啊!” 朱高煦死亡凝视的看向朱高燧,他这会很想打人,很想揍朱高燧。 他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就这? 找那些人的事情虽然很急,但也完全没有著急到晚一两天,不,晚几个时辰跟他说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朱高燧这次过来纯粹就是来噁心他的,他是真的被朱高燧给恶到了。 最终朱高煦还是没有出手,毕竟朱高燧也算是在为自己办这件事,他能咋办嘛。 朱高燧看著朱高煦神情越发不耐,最终又忍了下来,顿时放下心来笑了,这才是他二哥嘛,怎么会捨得揍他呢。 想著接下来要说的事,朱高燧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二哥,还有一件事,你的事发了。” "????" 朱高煦一脸问號,一头雾水的看著朱高,他的事发了?他什么事就发了? 朱高燧的声音继续传来:“二哥,你是不是在京城安排了探子?而且还是回来之后这几天安排下去的?” 第124章 让朱高煦感到恐怖的锦衣卫,毫无还手之力的豚卫 第124章 让朱高煦感到恐怖的锦衣卫,毫无还手之力的豚卫 朱高煦瞳孔一缩,心头无比震动,他才让韦达安排下去的情报网,这才开始,就被朱高的锦衣卫给查出来了?! 朱高煦很是不能接受,他才开始入场,才刚下子,直接就被逮住了,还被逮了一个正著,被锦衣卫已经確定了。 要是锦衣卫没有確定,朱高燧都不可能来直接找他,更不可能直接就这样说出来。 朱高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感嘆锦衣卫太强大,还是韦达做事太不小心,他的豚卫太差了。 实在是被发现得太快了,快得朱高煦有些接受不了。 朱高煦深深的看向朱高燧,顿时笑了。 “老三,你这可是说错了,那些人是我带来,主要在这期间向外传递情报的。 毕竟我可是快一年的时间没有回来了,要是不做点防备,可是不行。 没有想到却是被你的锦衣卫发现了,锦衣卫果真神通广大啊。” 朱高煦面色不改,儘管心头万般沉重,但这件事,他还不想告诉朱高燧,更不想让朱高燧看出破绽。 其他的都没有办法隱藏,他很清楚,唯有这个解释,才算是合理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对他不利,他提前安排了人潜伏,就是为了他在大明这期间,可以將消息传递迴大汉国。 朱高燧看著朱高煦,也是笑了,但很快又收起了笑容。 “二哥,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到底,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就是为了让你有一个准备,你在城南的那个点,以及那五人,已经被锦衣卫锁定了。 包括你那条线对外接头连接的人,锦衣卫都锁定了,共有十七人,已经確认了是二哥你麾下韦达安排的。 这件事,不仅是我知道,老爷子和老大,差不多也知道了,因为我在知道的时候,想要封锁消息,已经晚了。” 朱高心头有些难受,已经知道了朱高煦的安排,但朱高煦就是不承认,也不跟他说,他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瞬间,就知道朱高煦对他也有防备了。 朱高心中虽然难受,但也不想说什么,因为在之前,他虽然和朱高煦是一个阵营的,他对朱高煦都有心眼,都留了防备。 如今朱高煦对他有防备,也是理所当然,哪怕他是真的已经在毫无保留的向朱高煦重新靠拢了,他也能理解。 身处这个位置,加上他们之前的情况,朱高煦要是真的不对他设防,他反而才觉得他与朱高煦彻底没救了。 朱高煦听著朱高燧说的话语,心头更是震动,但在震动的同时,又鬆了一口气。 因为韦达安排下去的人手,足有五十三人,如今只是被查出十七人,说明其他人,並没有被暴露出来。 但朱高煦依旧不敢確认,到底是没有暴露出来,还是朱高燧没有说,如今他还不知道。 从韦达对他没有丝毫反馈来说,他的豚卫,被锦衣卫完爆了,锦衣卫都摸清楚他的豚卫了,而豚卫却对锦衣卫一无所知。 朱高煦也没有气馁,毕竟他的豚卫是初建,锦衣卫可是早已经成型了,实际经验与能力,比他的豚卫强太多了,被锦衣卫发现,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现在朱高煦只有一个疑惑,那就是其他人到底有没有被发现,这点,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难怪朱高燧顶著被他揍也要把他留下来,这件事是真的不小,而且非常的急迫。 看著朱高燧,朱高煦最终一嘆。 “老三,看来还是你对我是真的好啊,这样的事都肯告诉我。 你都这么帮我了,我就与你明说吧,这些人確实是我留在大明打探消息的。 自的是为了留意大明的变化,尤其是老大,以及咱们那大侄子、群臣的风向,以便我能够隨时做出应对,不至於大明做出什么决策,我在大汉国丝毫不知。 我这么做,我也不是不信任你,当我知道锦衣卫你无法掌控时,我就在开始布置了。 因为大明一旦生变,你恐怕是第一个会牵扯到旋涡中的人,到时若是有心人用锦衣卫给我传递假消息,我也无从分辨。 而我留在这里的人,配合上你锦衣卫的消息,可以让我知晓什么是真消息,什么是假消息。 而为了防止锦衣卫发现,我还特意只安排了这么点人,就是为了减少风险,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才两三天的时间,就被锦衣卫全部摸出来了,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老三,锦衣卫的能力,我这次算是见识到了,这次是我栽了。 如今被发现了,这些人我就撤回来了,继续留下也没有了意义。” 朱高煦说著这些话的同时,视线就没有离开朱高,哪怕看向別处,都能保证余光看见朱高燧的神情变化。 朱高煦很想从朱高燧的脸上分析出他其他的人有没有被发现,他安排下去的五十三人,到底有没有全军覆没。 然而让朱高煦无奈的是,朱高的神情,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现在他只能从朱高燧的口中知晓了。 朱高燧此刻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朱高煦说的,他愿意相信,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大明的消息,对朱高煦而言確实非常重要。 而朱高煦安排情报人员,也只有这一个作用,其他的作用,也根本用不上,除了用来了解大明的变化等消息,还能做什么? 既然朱高煦对他说了实话,在朱高燧看来,他的二哥,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二哥,这些人,不能撤,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继续运转!” “为什么?” 朱高煦凝重的看著朱高燧,双眼精光一闪,此刻朱高煦心中大致有数了,他让韦达安排下去的其他人,似乎没有暴露? 但朱高煦依旧不能確定,朱高燧这话,让他都还有些疑惑。 朱高燧同样凝重的看著朱高照,靠近朱高煦耳边,低声开口。 “二哥,这个消息,如今只有锦衣卫內部知晓,那么能够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我,以及老爷子、老大。 你若是將这些人撤走,那么必然代表著消息走漏,我將会直接成为被怀疑的人。 而且这些人二哥你撤走后,老爷子与老大,反而会加大对老二的探查。 既然这些人成为了明面”上的人,二哥你可以利用这点做文章啊,那就是真的只打探大明的基本消息,其他的全都不要做。 这样锦衣卫就只会盯著这些人,也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到时还可以通过这条线的人,给老爷子与老大,传递一些特定的消息。 这里是这些人的名单,调查得很详细,二哥你看了之后,记得毁掉。” 朱高煦接过朱高燧递过来的纸,上面例举出来的十七人,什么时候进入大明的,经过哪些地方,是什么身份,怎么和其他人联繫的,每个地方的窝点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和韦达对接的人是谁,见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全部清清楚楚。 朱高煦看著这些,脸色虽然阴沉,但心中既是骇然,又是激动。 骇然的是,特么短短两三天的时间,这些人就被查得一个底朝天,韦达都被爆出来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惊骇。 以往都是听说锦衣卫很强,这次他是亲身体验到了锦衣卫的强,感受完全不一样。 至於激动,那就是锦衣卫也不是万能的,安排的五十三人,只查出来了十七人,其余人都没有暴露。 这才是朱高煦安心一些的地方,要是锦衣卫真的那么厉害,他还安排个锤子的情报网络,直接就被锦衣卫一网打尽了。 但即便这样,锦衣卫都詮释了什么是锦衣卫,他的豚卫在锦衣卫面前,如今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还手都做不到。 想著朱高燧说的这些,朱高煦同样来了兴趣,本身他就有锦衣卫朱高燧这条线,如今又有了这个明面上的情报网”,他能够操作的空间,也確实不小。 看些事他想要让朱棣与朱高炽知道什么,通过这个情报网,朱棣与朱高炽就能知道了,而且还不会有丝毫怀疑。 这个事对他而言本来是一个坏消息,但要是这样看,似乎並不是一个坏消息,而是一个好消息了。 暗线有了,明线也有了,还是连接的朱棣与朱高炽,这似乎比他之前的安排,还要完美了? 朱高煦看完就將这些名单全部丟入火中,完全没有留下的想法,如今他已经猜到朱高燧的心思了,这个名单,完全就是投名状。 只要他握住这个名单,其实就是握住了朱高燧的把柄。 他虽然依旧还是会防备朱高燧一些,但这么低级的手法,不是朱高煦想要的,他反而希望朱高燧看见他的诚意,他们两人的联繫再度加深,更加紧密。 有这么一个愿意帮他,为他做事的亲弟,还是锦衣卫的一把手,上哪儿找去? 如今朱高燧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唯有他可以依靠,他这个当二哥的,必须得有当二哥的样子才行。 不这样,怎么安朱高燧的心? 虽然这样做显得心黑了一点,但朱高煦又不得不这样做。 在这么一个时代,又是他这个位置,他又是敏感的人,还没有完全丧失大明的继承权,多方角逐下自己不多留个心眼,那么歷史还会在他身上继续重演。 歷史上在朱棣死后他想要造反,也曾行动过,但可没有大张旗鼓,结果到最后,整个大明都知道他要造反,朱瞻基的大军都到了,他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已经造反了? 朱高煦很相信一句话,除非像他这样穿越过来的,亦或者像朱高燧这样遭遇重大经歷才会有所改变的,更多的,依旧是人性难改。 朱瞻基想要弄他,歷史上就已经表明,哪怕是朱高炽都在为朱瞻基弄他铺路,那么如今他来了,朱高炽与朱瞻基,真的会改变这些思想吗? 朱高煦可不敢保证,该有的准备,他必须得有,哪怕他已经去往了海外。 这次他倒是要看看,这父子两人若是还想弄他,会找出什么样的理由,毕竟只要他不主动出兵,他就是永远站在大义之上。 他为出海的牺牲所换来的大义名声,可不是那么好破的。 “老三,这次的事,多亏你了,多的也不说了,这份情,我心中记著! 你记住,我是你二哥,永远都是!” “二哥,我相信你!” 朱高燧看著真情流露的朱高煦,也是跟著笑了。 片刻,朱高燧收起笑意,站起身来。 “我得走了,这次是我乔装过来的,二哥你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记得当不知道这件事。” “放心,我知道了,我就不送你了,自己小心。” 朱高煦点点头,隨即走了出去,换了一身衣物,才出府,逐渐消失在人海之中。 在朱高离开片刻,朱高煦当即叫来韦达。 “王爷,您找我?” 韦达本来一脸笑容,但看著朱高煦阴沉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肯定又出事了。 “你安排的情报网,出问题了!” 朱高煦並没有怪罪韦达,隨即將那已经暴露的十七人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又重新作出安排。 “你下去开始安排,记住,別太刻意了,別露出马脚。 这件事你也不用自责,锦衣卫比豚卫强,是正常的,要是连刚成立的豚卫都比不过,那才是不正常的。 不过吃了这个亏,我希望你也能成长一些,这个事在回去后,你也要向陈宏说明。 行了,去安排吧。” “是,王爷!” 韦达神情不好的下去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安排的,原来这么漏洞百出,亏他还觉得自己做得挺好。 不过他也確实可以自豪,毕竟总共五十三人,才只被查出来十七人罢了,对手还是锦衣卫,足够自豪了。 韦达下去后,朱高煦带著韦清婉,再次出府,来到热闹的街上开始置办年货,一路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发生了大事一般。 一天的时间愉快的过去,第二天到来,每家每户,都开始忙碌开始过新年。 而这一天,朱棣也將朱高煦三兄弟全部叫入宫內。 第125章 永乐十一年春,大明皇帝詔!(求月票!) 第125章 永乐十一年春,大明皇帝詔!(求月票!) ”老二,老三,你们可算来了,走,我们一起进去。” “老大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外面可冷了,先进去,別冻坏了身子。” “就是,老大你先来了那就先进去,也不提前给我们说一声,现在是我和老二不懂事了。” “老三你胡说什么呢,我好心等你们,你可別在这里指桑骂槐。” 朱高煦与朱高燧进入宫门就遇到了等待著他们的朱高炽,三兄弟当即聊了起来。 只是朱高燧还是往常一样,可著劲的呛朱高炽,这把朱高炽弄得就很无语又无奈。 朱高听著朱高炽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老大,我可是在夸你懂事呢,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反倒说起我来了。 你好歹也是老大,是太子,怎么这么小心眼。” 朱高炽感觉自己牙疼,自己在这等这两人本来是好意,儘量表现出自己这个当大哥的职责,虽然也是为了让朱棣知道他的付出,但这人上来就是一顿冷嘲热讽,直接让朱高炽有些忍不住了。 这时朱高煦的声音也是传了出来。 “老三,你少一句,老大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我们大哥,难不成还会害我们?” “老大,老三的性子你也知道,你跟他说这个干嘛,行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別让老爷子等久了。” 朱高煦一左一右,一只手搂著一个人的肩膀向前走去。 虽然面色无奈,但心里可是乐开了,他是真没有想到,朱高燧这么能呛朱高炽,见面就直接干了起来。 朱高燧满脸笑容应下,朱高炽心中却是像便秘一样的难受,朱高煦这人说的这些话,在他看来也是在呛他,更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叫他身为大哥,会害朱高煦与朱高燧? 上来就绑架他,难道他这个当大哥的就只能对朱高煦与朱高燧忍气吞声?不忍气吞声就是要害自己的亲弟弟了? 这是什么道理? 朱高炽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这种口舌之利,输了虽然闹心,贏了也没有什么用,但只要爭论起来,反而会让朱棣觉得他小气,还有什么爭的? 三人来到朱棣所在的宫殿前,还没有进屋,就已经闻到了菜香味。 三兄弟排好队,朱高炽走在前面,朱高煦跟在朱高炽身后,朱高燧最尾,进入殿內。 “爹。” “行了,今天只有父子,不用在乎那些礼节了,快来坐下吃饭吧。” 朱棣看著三人,脸上满是笑意,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日子,仿佛才是朱棣最为开心的。 朱高炽与朱高燧闻言,还有些拘谨,虽然朱棣话是那样说,但两人明显还有些没有当真。 朱高煦可是就一点都没有客气了,直接坐在朱棣旁边。 “老爹,这不是还没有到下午吗,怎么就弄得这么丰盛,下午那顿是不是更丰盛了? 还是爹你心疼我们三个,既然是家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哈哈,臭小子,就你没个正行,今天家宴,没有那些规矩,你们敞开肚子吃。 尤其是你,咱倒是要看看,你现在的饭量究竟如何。” 朱棣一点没有在意朱高煦所说的话语,脸上的笑容更甚,最后反而和朱高煦比了起来。 朱高煦也很懂,当初靖难时,因为打仗的原因,两人吃饭可是完全没有任何礼节,吃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就是为了节省时间。 几人当即开始吃喝起来,朱高炽与朱高燧还时不时看朱棣,夹菜倒酒什么的,朱高煦是一点都没有管,直接和朱棣一起埋头乾饭。 当朱棣与朱高煦吃饱,朱高炽与朱高燧根本就还没有吃饱,但两人看著朱棣都放下了碗筷,也跟著放了下来。 “爹,你这速度还是这么快,撑死我了,居然还是输了。” “小子,別以为咱老了,咱可不减当年。 你看看这两人,肯定没吃饱,要饿肚子咯。” 朱高煦与朱棣肆无忌惮的聊著,朱高炽与朱高燧在一旁尷尬的笑著。 朱棣心中哪里不清楚朱高炽与朱高燧想的是什么啊,但他也无奈,自从起兵靖难以来,最开始的天伦之乐,他已经看不到了。 再看著身旁直接快要躺在椅子上,一手摸著自己肚子的朱高煦,愁容顿时没有了。 起码在朱高煦身上,他还是感受到了当初这几兄弟还小的时候的那种温情,这才是亲人的感觉啊。 朱棣看著朱高煦,那是越看越满意,要不他一直说朱高煦类父呢,不是没有原因的。 虽然之前他那样说有利用朱高煦的嫌疑,但如今朱棣就是觉得自己是真心说的,现在的朱高煦可不是最像他的嘛。 朱高煦此刻也是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反正有朱棣亲口说的话在前,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不是朱高炽与朱高燧,需要迎合著朱棣,他就完全不一样,大明实在待不了,大不了他就提前回他的大汉国。 可以说是兄弟三人之中,最为轻鬆的那一个。 一家人吃完饭,聊了许久,又带著几人来到外面一起逛了逛,最后在朱高煦的提议下,三个大男人,一个老男人直接打起了雪仗,堆起了雪人。 朱棣是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的同意,朱高炽与朱高燧是被迫同意,朱高煦纯粹是因为以后在他的大汉国再难见到这样的雪了,如今看见,他是一点也没有忍住。 几人打起雪仗,只有朱高煦敢去丟朱棣,朱高炽与朱高燧是一点也不敢。 玩了一会,朱棣的兴致更高了。 “老大,你身子不好就去休息。” “老二,这样玩不过癮,先等会,咱调集点人来,咱们分成两拨,排兵布阵,看看谁能贏,敢不敢?” “老爹,来就来,输了你可別揍我。” “臭小子,咱会输给你?你还嫩了点。” “老三,你跟咱一起,好好教训教训老二。” “爹,我来了。 二哥,待会我可不会留情的。” 朱高煦看著朱棣直接耍赖,把朱高燧给叫出去,听著朱高燧这挑衅的话,顿时乐了。 “爹,老三,你们两个要是输了,可不要输不起,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臭小子,咱倒要好好看看你的本事。” 朱棣放声大笑著,这次他是真的高兴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高兴过了,如今有著朱高煦在,再次让他体会到了这样的感觉。 很快,朱棣就从宫內调集了两百宿卫,这次朱棣都没有叫太监来,直接叫的是宫內的禁军,显然是將这个雪仗当成了打仗。 朱棣为了不占朱高煦的便宜,特意给朱高煦多安排了二十个人,因为朱高燧在他这里。 至於规则,就是夺下对方的帅旗,雪球就是武器。 制定好大致规则,朱棣与朱高煦各自为帅,开始召集自己的人手商议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边直接开始打起了大规模的雪仗。 朱高炽就在一旁看著,脸上虽然满是笑容,但心中看著朱棣与朱高煦相互玩得认真又高兴的样子,尤其是朱棣释放出来的情绪,朱高炽心头一阵沉重。 他已经是看出来了,自从朱高煦出海后,朱高煦反而越来越得朱棣的宠爱了,不对,是喜爱。 明明两人见面的次数更加的少了,这次就是快一年时间没有见了,朱棣反而对朱高煦更好了,简直就是不合常理。 朱高煦越发的受到朱棣的重视,对他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尤其是如今的朱高煦,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朱高煦了,若是当初那个朱高煦,他依然有著绝对的信心。 但如今的朱高煦,让他越发的感到棘手。 他倒不是因此害怕朱高煦,朱高炽真正担心的是,明明朱高煦有著这么深的心机与算计,但之前却是表现出那么一副无脑武夫的样子,没有任何人怀疑,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儘管朱棣相信是朱高煦后续自己发生的改变,也对他是这样说的,但朱高炽心中不信,他反而相信这是朱高煦一直以来的隱藏。 虽然不知道朱高煦这样做的自的,但现在看著这些,他又似乎有些明目了。 现在的局势,算是被朱高煦开闢出了一条新的路子啊。 而另一边的战场上,不对,是雪场上,两军的廝杀”已经开始,打了不过两炷香,朱棣的中门直接被朱高煦带著三十人强力突破,朱高燧也被朱高煦无情的干倒在地。 最终朱高煦与朱棣王见王,帅见帅,然后朱高煦被朱棣给斩首了。 “臭小子,还想来这招,当初你这招確实强,但你现在也不看看对手是谁,你以为咱会像那些人一样?” 朱棣看著被他击败的朱高煦,那叫一个得意,这已经不是只在心中得意了,而是直接显现在了脸上。 朱棣只觉得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哪一年,能够像今天一样让他这么高兴。 这一刻,朱棣是多么的希望,要是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啊,尤其是眼前的朱高煦,要是朱高煦能够留在他身边,那该有多好? 此时的朱棣完全忘了之前朱高煦在他身边时气他的样子了,现在朱棣的脑海都是朱高煦好的一面,可以说没有任何瑕疵的一面。 朱棣对朱高煦,可以说满意极了,也只有现在的朱高煦,才能这么別出心裁的让他这么高兴了吧。 看了看朱高炽与朱高燧,朱高燧他直接无视了,至於朱高炽,心头一嘆,这些他是不想了。 朱高煦拍拍身上的雪,看著臭屁的朱棣,一脸的黑线。 “爹,我不过就是看你老了,让让你,你看你得意的,你觉得我的本事就这点啊。” 朱高煦瘪嘴,语气嫌弃,这让刚靠过来的朱高炽与朱高燧感觉后背一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尤其是朱高燧,他心里是真的苦啊,实在是他这二哥是真的敢说,这样的话,还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他是真的佩服至极。 朱棣看著朱高煦那不屑的样子,不仅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 “哈哈,你个混小子,要找理由就不能找个別的?咱还需要你来让? 咱打仗的时候,你小子还在你娘胎里面呢,如今还需要你来让咱。 咱看你是越来越回去了。” 朱棣虽然在骂著,但语气格外的轻柔,脸上的笑容更是没有消失过。 朱高煦也不再去辩解,雪仗打完,几个人又一起堆了几个雪人,至於堆的雪人是谁,那不用说,朱高煦直接堆了一个朱棣出来,別管像不像,反正朱高煦就是这么说的。 朱棣也不甘示弱,隨即堆了一个雪人出来,取名朱高煦。 几个人玩得欢乐,直到有人来叫他们吃饭,朱棣才念念不舍的带著几人走了下去。 父子四人的背影,对著堆好的四个雪人,紧紧挨在一起。 下午这一顿饭,也是年夜饭,朱高煦三人的正妻纷纷到来,朱瞻基也来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完饭,又一起欣赏著准备好的烟花,彼此愉悦的笑著。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管是真的快乐还是假的快乐,第二天缓缓到来。 永乐十年过去,永乐十一年到来,过了年,又过了元宵佳节,逛了灯会,看了难得的京城夜市,朱棣带著朱高煦、朱高开始进入紧张的准备之中。 大明,永乐十一年春,北方瓦刺不断做大,驱逐大明使者,对大明不敬,大明皇帝朱棣正式下詔,发兵二十万,征討瓦剌,亲征漠北! 消息一出,满朝皆惊,但没有一人反对,纷纷赞同大明出兵。 在年前,朝堂上的人就已经嗅到了,因为大明的物资,不断在向北地集结,民夫徵调、大军集结,都是早有看见的。 永乐十一年四月,京郊大营之內,朱棣站在台上,朱高煦与朱高两人站在朱棣身后,身穿金色盔甲,腰配长刀。 朱棣看著下方三大营兵马,眼神之中满是肃杀之意。 许久,朱棣拔出腰间长刀。 “明军!出征!” “大明威武!皇上威武!明军威武!” 隨著朱棣一声令下,大军拔营,向北而去。 第126章 忽兰忽失温之战(求月票) 第126章 忽兰忽失温之战(求月票) 大军从京郊大营拔营,一路直往济南而去。 行军途中,朱棣看著身旁的朱高煦,轻声开口。 “老二,你那些火绳枪,运来有多少?確定能够到?” 朱棣对火绳枪还有担忧,实在是如今没有看到,大军又已经出征了,他是真的放心不下。 本来他是准备等著火绳枪运来之后再拔营的,结果朱高煦说晚一点时间会直接运到登州,又信誓旦旦保证没有问题,朱棣不仅是因为相信朱高煦,更是时间再拖,对於大战不利,只得拔营。 朱高煦看著担心的朱棣,笑道:“爹,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晚一点是因为送来的火绳枪会更多,这次会有八千支火绳枪到来,按照时间,半月之后就能抵达登州。 爹你可以让神机营的人先行前往,领了火器之后,再返回济南操练一段时间,到时再隨大军一同出发。” “好!就按你说的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朱棣心头火热,八千支火绳枪,加上朱高煦先前带来的那部分,足足一万多支,朱棣的信心可谓是彻底爆棚。 本来他就极为自信,如今更是自信得不行。 朱棣当即派出接手火绳枪的神机营先行,大军隨后赶去。 大军行进月余,抵达济南时,拿著火绳枪的神机营更是已经操练了近半月时间。 当朱棣看著神机营崭新的火绳枪后,无比的满意,率领大军继续出发,又是两月的时间,才抵达大同。 大同之外营地內,朱棣召集朱高煦、朱高燧等人看著地图商议著。 “如今七月中旬,终於是来到这里了,接下来再行进三日,就进入韃靼地界。 瓦剌现在势大,韃靼依附於瓦剌,瓦刺大军以答里巴为首,如今集结於忽兰忽失温,马哈木、太平、把禿孛罗三人也在。 接下来怎么行进,怎么打,你们有什么想法?” 朱棣看著眾人,话音落下后朱高燧当即站了出来。 “稟皇上,这仗都不用想,瓦刺大军在忽兰忽失温,那我们就直接过去,与其一战,只要直接將瓦刺正面击溃,瓦刺如何能挡我明军之威!” “皇上,赵王说得是,直接打杀过去就是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朱高燧话音落下,部分人纷纷附和,然而朱棣都没有採纳,更没有出声,而是將目光看向朱高煦。 朱高煦打仗的本事,朱棣心中还是非常有数的,尤其是如今改变之后的朱高煦,他更想听听朱高煦的意见。 朱高煦见朱棣向他看来,当即站出。 “皇上,老三说得其实不错,行进路上以常规阵型便可。 如今瓦刺势大,不將大明放在眼中,恐怕他们也在寻求与大明直接一战。 现在阿鲁台北逃,瓦刺的囂张气焰必须要打下去,只有正面解决瓦刺,韃靼之危自解。” 朱棣见朱高煦也这样说,也不再说什么,当即看向眾人。 “既如此,传朕令,大军即刻拔营!” 大军隨即出发,先派出两万军为先锋,左、右两翼各三万军,护卫朱棣所在的中军。 这也是常规的进攻阵型,先锋开路,左右两翼展开,中军居中指挥各部,並且隨时策应各方,同时也是確保中军的安全。 而至於后军,基本则是大军辐重部队,保证大军供给的,也是在大军最后方。 大军持续行进一个月,来到忽兰忽失温东南方向之外。 朱棣中军,朱棣看著地图,眉头紧皱。 “老二,老三,你们看,我们后日將会抵达这里,这里距离忽兰忽失温不足百里。 而据哨探消息,答里巴等人带著数万军,全是骑兵,一人至少三马,全部在这山头之上。 咱们若是对此山头髮起进攻,到时瓦刺大军可居高临下,骑兵衝锋而下,咱们即便有著先进的火器,恐怕也难以展开进攻。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朱棣提到详细的战术,朱高燧直接闭嘴,打仗这块,他自知不能和朱棣与朱高煦比,与其说那些没用的,不如闭嘴。 朱高煦听著朱棣所说的情报,心头无比的凝重。 “爹,这一仗,恐怕不好打,你看瓦刺都在山头上,而在下方只有一道隘口,我们若是强行衝过去,这些瓦刺完全可以半道而击之。 从上山快速衝下来,纵然我们有火器之利,也极难防范,一旦战场被切割成两份,瓦刺若是再调兵,亦或者说服阿鲁台,我们虽有二十万军,但处境將会更加艰难。 现在的难题就是,进不能进,一旦退,又很容易被全是骑兵的瓦刺给拉扯,大军极为容易出现破绽。 而若是继续对峙下去,我们的补给线太长,且对朝廷的压力太大,这次准备的物资,就是必须要在寒冬之前结束大战,不然大军危险。 现在能够考虑的,只有两点,要么佯退设伏,要么想办法將瓦刺消灭在山头上!” 如今算是私下,朱高煦与朱高燧称呼也变了回来,涉及到集体商议时,就只有君臣了0 而现在的局势,朱高煦也有些头疼,他都不得不承认,瓦刺这些人是真的会挑地方,得知他们没有分兵后,就派小股兵马不断来骚扰,来打探他们有没有暗中分兵。 然后集结大军就在这里等著他们,如今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绕路,被瓦刺大军牵制都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一旦绕路,寒冬之前极难结束战斗。 他们这次根本就没有装备冬季作战的装备,朱高炽虽然在准备,但二十万大军,数十万民夫的冬季装备不是短时间就能准备好的,起码需要数年甚至更久。 一旦被拖到寒冬,他们这二十万军就跟待宰的羔羊没有什么区別了,火器的助力也將大打折扣。 而哪怕退去,这次的目的一旦达不到,瓦刺真就要起飞了。 他们这次出兵瓦刺的关键,就是不能让瓦刺统一草原,不能让瓦刺整合韃靼,若是达不到这个目的,那么这次出兵就是失败的。 现在战场局势,就是他们想要主动出击,太难太难,然而更难的是,他们偏偏必须要主动出击,因为他们耗不起。 朱棣看著地图,眉头一皱,一声轻嘆。 “老二说得是啊,咱们现在是被答里巴这些人给架住了,进退不得。 至於佯退吸引瓦刺来攻,如今有火绳枪的情况下,再搭配火统火炮,可以试试,但答里巴、马哈木这些人未必会来。 他们应该也清楚,只要拖到寒冬到来,咱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啊。” “爹,不试试怎么知道,不然就这样对峙下去吗?对我们没有半分好处。 我建议明日开始派兵约战,瓦刺必然会战,届时以神机营的火统炮进行压制,瓦刺定然不敌。 瓦刺出战几次,必然就不会再行出战,而我们则趁机尝试过去,也必定过不去,到时我们便与瓦刺彻底形成对峙。 而在对峙期间,我们不断降低戒备,我不信答里巴、马哈木那些人会无动於衷。 因为他只要攻破我们的中军,就有很大的可能会俘获爹您,大明的皇帝,以及大明汉王、赵王,说不定他还能光復前元荣光呢。 这个好处太大,哪怕马哈木等人明知有问题,恐怕都会尝试。 而我们就赌瓦刺会不会主动来攻,时间就定一个月。 若来,消灭部分瓦刺后对我们更加有利,若不来,到时我再实行另外一计!” 朱高煦双眼锐利的看著朱棣,如今到了这一步,退兵是绝对不可能退兵的,大明一旦退兵,必然会让瓦刺更加得寸进尺,反而是在帮助瓦刺一统草原各部。 强冲又是不能冲的,如今只有以朱棣为诱饵,引诱瓦刺主动来攻,他们才有机会。 朱棣听著朱高煦说的,脑海中也在不断思考著这样做到底能不能行,然而还没有等到他出声,朱高燧的声音就率先传了出来。 “爹,二哥,这个法子,要不还是不要试了,若是真出了问题,那问题可就大了! 我和二哥都可以死,但爹您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大明北地,被收復的燕云十六州,恐怕都要出问题啊!” 朱高燧实在有些忍不住,他是真的怕朱棣以这样的方式出现问题,到时大明野战精锐尽丧,朱棣身死,什么燕云十六州出事,在他眼里都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和朱高煦,也活不下去! 这才是朱高燧最担心的,因为这是朱高煦出的主意,真出了问题,朱高煦还能跑? 朱高煦一旦出事,在朱棣已经出事的情况下,他朱高燧同样跑不了。 朱高煦没有出声回应朱高燧,而是依旧看向朱棣,他想要看看,朱棣到底会怎么抉择。 朱棣也没有犹豫,当即开口。 “老二你说的这个法子,咱觉著可以试一试,不过你说得还不全,这期间还需要让两翼的大军持续给瓦刺施压才行。 只有保持给他们压力,在他们做出抉择时,才有衝动的可能。” 朱棣同样没有去回应朱高燧,在朱棣眼中,要是答里巴、马哈木这些人敢全部来,那正好,他一起全收拾了。 他朱棣打了一辈子的仗,什么恶战没有经歷过?如今用计之下,他还会在意这个? 他要是这么在意,他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了。 朱高煦闻言,也是笑了,这才是他熟悉的朱棣啊。 朱高燧也没有再说,朱棣与朱高煦达成了一致后,在作战这块,別说他劝了,把朱高炽、朱瞻基和其他人一起叫来,很大可能都劝不动。 隨后朱棣当即召集眾將,將军令传达下去。 第二日,朱高燧亲自率领上万明军约战,瓦刺也是派出大军迎战,然而瓦刺大军刚衝下来,首先就遭到了神机营的銃炮打击,大军都还没有接触,阵型完全被切割打乱。 朱高燧当即率领大军出击,不过两个时辰不到,击败瓦刺军。 上山,答里巴、马哈木、太平、把禿孛罗等人看著这一幕,马哈木轻轻摇头,其余人却是不服气。 隨后接连十日,接连爆发小规模大战五次,平均两日一次,最后让瓦刺这些人彻底认清现实,那就是有著火器装备的明军,他们真干不过。 任由明军如何挑战,瓦刺军就是不出。 隨后五日,朱棣派出两万军,强冲隘口,瓦刺大军顺势而下,哪怕明军有著统炮,在瓦刺骑兵的衝锋下,两万大军伤亡三千余返回。 朱棣与朱高煦看著这一幕,两人心有灵犀,朱高煦当即將朱棣军令传达大军,停下进攻。 双方在忽兰忽失温外展开对峙,一连二十五日时间过去,如今时间更是来到九月中下旬。 时间越是靠后,哪怕是朱棣,心中都渐渐开始有些著急了。 “老二,你说瓦刺会来吗?咱们今年还有时间吗?” “爹,再等五日,五日之內,瓦刺若是不来,这个山头,我去打!” 朱高煦看著有些著急的朱棣,他也能够理解,到了这个时间,他们最多还有两个月,必须要停下战事了。 草原的寒冬来得要快一些,一旦再超过两个月的时间,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尷尬了。 朱棣听后,没有再说什么,如今到了这一步,就剩下几天时间了,也必须要坚持。 又是两日时间过去,这一日,朱棣与朱高煦、朱高燧坐在营中,突然,三人齐齐感到了不对,因为地面有轻微的颤动。 三人顿时站起身来,神情一喜,这时一將匆忙进入。 “报!稟皇上,瓦剌大军来袭!” “好!来得好!传朕令,全军立即开始行动! 传令左右两翼大军,给朕攻上山,断其退路!” 朱棣激动的看向朱高煦与朱高燧。 “老二,老三,你们现在下去带军,这次,要狠狠的教训这些瓦剌!” “诺!” 朱高煦与朱高燧来到大军之前,此刻在瓦刺大军靠近后,神机营的统炮火力全开,全部落在瓦刺大军之中。 朱高煦已经来到前军,当即指挥手持火绳枪的军士开始准备。 “所有人!三段齐射!” 第127章 勇冠三军,被迫斩杀蒙古可汗!朱高燧的阴狠与狠毒!(求月票) 第127章 勇冠三军,被迫斩杀蒙古可汗!朱高燧的阴狠与狠毒!(求月票) 朱高煦看著不断衝锋而来的瓦刺骑兵,一脸的冷笑,这个时候他估计马哈木这些人只要不傻,从明军的神机营统炮的打下已经看出一些端倪了。 但是,瓦刺的骑兵衝锋到了这个位置,马哈木几人也改变不了什么了,若是更早发现,都能够撤。 现在瓦刺要是敢撤,损失只会更大,尤其是想要让这些冲在前面的骑兵停下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即便是军令传到了,高速奔跑的战马停下掉头,同样需要时间。 这些时间,足够明军杀个进进出出了,且还没有办法还手,因为一旦停下,本就被神机营分割的阵型,会更加的散乱。 手持火绳枪的明军当即对准直射,略微瞄准,发射后第一排立即蹲下开始装填弹药,后面第二排明军立即补上开枪,第三排同样如此。 三排射击完成,前面衝锋的瓦刺骑兵已经倒下一大片,即便没有死透,又被后方的瓦刺骑兵衝上踩踏而死。 但存活的瓦刺军,看著明军又出现的新式火器,全部慌神了,这么远的距离啊,就在他们眼前,倒下了这么一大片人,起码有小千人。 这样规模的骑兵倒下所造成的视觉衝击力,別说瓦刺震惊了,后面用千里眼看著这一幕发生的朱棣,都是喉咙一滚。 他亲手试验过,知道火绳枪的威力,但他没有想到,放到战场上来,效果竟然这么大啊,如今又已经开始进行第二轮的射击了。 別说朱棣了,朱高煦看得更是一阵火热,如今他给朱棣使用的,还是七十三米破甲射程的火绳枪,使用出来的效果都这么好,这还是瓦刺骑兵已经分散开来衝锋的情况下所造成的了。 尤其是填装速度,按照往常,这会神机营得退下去了,换成骑兵出击,步军跟上了,但如今已经开始第二轮的射击。 本来瓦刺骑兵这会也差不多还有三四十米就能突破到近前的,结果因为被嚇到,不由自主的减弱衝锋速度,导致第二轮射击依旧得到了极大的战果。 七十三破甲射程的火绳枪都能有这个效果,朱高煦已经期待起他自己大汉国的大军装备百多米破甲射程火绳枪后的场景了。 战壕战没有被开发出来之前,朱高煦有预感,他的大军无敌。 虽然想得有些好,但丝毫不妨碍朱高煦的憧憬。 不再去想,朱高煦当即看向朱高燧。 “老三,瓦剌要逃,跟紧我,杀!” 第二轮射击过后,朱高煦带著骑兵,传令旗帜挥动,骑兵当即向著瓦刺杀去。 在骑兵发起衝锋后,步军紧紧跟上,神机营开始向著两翼延伸。 瓦剌大军之中的答里巴、马哈木几人看著明军出现的新火器,比之前的更强,尤其是自己大军不断倒下,让几人心头都是一凉。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无心去推脱髮兵袭击明军的责任了,几人纷纷下去组织各自本部的兵马开始外逃。 朱高煦衝锋在前,挥舞手中马槊,不断斩杀著瓦刺军士,整个人如同一把尖刀一般,愣是衝杀在全军之前。 朱高燧此刻都已经被甩在了后面,只能看著越战越勇的朱高煦不断往前,任由他全力追赶,始终追赶不上。 朱高燧都无奈了,明明朱高煦遇到的阻力更大,前方的瓦刺军更多,但衝锋的速度,不仅比他快,其余大將都比不上朱高煦的速度。 后方用千里眼看著朱高煦带著三百精骑已经快与大军杀脱节了,儘管面色不显,但心中无比担忧。 朱高煦杀脱节,就预示著,朱高煦这是在用三百精骑在打瓦刺数万军,一旦被瓦刺察觉,朱高煦凶多吉少。 看了一会战场局势,一锦衣卫匆忙来到朱棣身前。 “稟皇上,左右两翼军已经攻入山头,正在对瓦刺营地发起进攻!” 朱棣放下手中的千里眼,此刻他已经来不及去担心朱高煦了,整个人都有些激动,脸上更是已经浮现出了笑容。 “传朕令,全军出击,务必击溃瓦剌!” “诺!” 隨著朱棣军令传达,所有明军发起了总攻,除了朱棣身边跟著的三千锦衣卫,其余大军全部投入战场。 此刻瓦刺更是兵败如山倒,只能四处仓皇逃窜,也就全部是骑兵,来得快,但逃的速度,也快。 正当瓦刺准备返回山头重新防守,赶至山脚下时,山头上却是出现数万明军向下杀来0 答里巴、马哈木、太平、把禿孛罗几人顿时惊慌无比,当即准备改变方向逃窜。 然而这时朱高煦率领三百精骑杀脱节的消息传来,答里巴神情一狠。 “传本汗令,先杀大明汉王朱高煦,杀了之后再突围!” 答里巴一脸冷笑,这是对朱高煦的冷笑,带著三百精骑就敢来,还与其余明军脱节,他这次杀不了朱棣,还不能杀一个大明汉王压压惊了? 而马哈木几人得知后,顿时不再逃,开始调集大军围杀朱高煦。 此刻杀入深处的朱高煦,看著渐渐开始向他围拢而来的瓦刺军,目光一冷,再次斩杀两人,当即对著身旁的明军开口。 “发响箭!所有人,有进无退!死战!” “诺!” 一人当即掏出响箭,向著天上发射,响起巨大声音的同时,又在天空中闪耀开来。 后方朱棣见状,当即放下千里眼。 “神机营的火炮到位了吗?” “稟皇上,已经到位,炮弹已经装填,隨时可以开炮!” “告诉他们,瞄准响箭前方,给朕开炮!” 朱棣面色决然,没有丝毫犹豫,这是他与朱高煦早早就定下的,这一战,必须要消耗瓦刺的有生力量,不然瓦刺短时间又能恢復过来,这对大明而言极为不利。 而想要在瓦刺逃跑之时打掉瓦刺大部分大军,就需要一个诱饵,而且还必须是足够强的诱饵,但人又不能多,且还要极具份量,不然无法吸引瓦刺。 最终朱高煦被迫成了这个诱饵,因为大军之中,就属朱高煦最强,而且份量也足够。 自朱高煦与大军开始脱节之后,朱棣的目光就一直放在朱高煦身上,他只希望朱高煦最终能够扛住吧。 隨著朱棣的军令传下,神机营前移的火炮阵地当即开炮,对著瓦刺军发起炮击。 儘管如今这个时期的火炮威力很小,但明军胜在数量多啊,且瓦刺军如今正好被朱高煦吸引在这里,无比密集,大炮展现出了极强的压制力。 战场上依旧衝杀的朱高煦,感受著炮弹就在他周边落下,心头一沉,但也只能不断往前冲。 隨著瓦刺军围拢而来,朱高煦的压力逐渐增大,朱高煦也只能硬抗,以三百精骑硬扛起码上万瓦剌骑兵的围攻。 然而隨著时间过去,瓦刺军迟迟拿不下朱高煦,明军已经渐渐开始对瓦刺军完成了包围,山上衝下来的明军,都已经杀入瓦刺军中,马哈木几人越发著急。 “还请大汗亲自衝杀,以鼓舞儿郎士气!” 马哈木与太平、把禿孛罗来到答里巴身前,如今他们没有办法了,大军的士气已经降到冰点,渐渐又要再次崩溃了。 除了答里巴亲自衝杀,已经没有办法让大军再次恢復士气了。 答里巴脸色阴沉的看著马哈木三人,他心中很不愿,但作为被马哈木扶持起来的大汗,他的势力,还没有这三个人强大。 最终答里巴无奈,只得带著身边千余勇士,向著朱高煦杀去。 朱高煦看著答里巴亲自率军杀来,一双眼顿时红了。 他既是因为答里巴亲自杀来而变得血红,也是因为答里巴亲身前来而红。 朱高煦现在想要看见的是答里巴等人逃,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让这几人逃了。 朱高煦是万般不想看见这几个人亲身在战场上衝杀的。 然而事与愿违,朱高煦极为无奈,只能被迫迎上这位蒙古可汗—答里巴。 瓦刺大军看著自己可汗亲身衝锋,上战场杀敌,士气也逐渐增强。 这些朱高煦都暂时管不著,因为他已经对上这个答里巴了,这人一衝来,就是对著他杀过来。 朱高煦很不想理会,但又不得不理会。 两人不过相接五招,朱高煦就將答里巴逼退,並没有去追击,心里只想著这答里巴最好赶紧带兵突围逃。 但这个蒙古大汗仿佛铁了心要和他一般,再次向著他杀了过来。 朱高煦看著这一幕,也不再手软,他已经给了生路了,是这个答里巴不想要。 “杀!” 认真起来的朱高煦,不过五招不到,直接將答里巴斩於马下,瓦刺军直接丧胆,四散而逃。 明军士气再次大振,更加疯狂的向著瓦刺军杀去。 朱高煦看著自己斩杀的答里巴,没有半分高兴,脸色反而无比的阴沉,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杀答里巴的,只是这个人,非得过来送死啊! 朱高煦不再去想,继续向著瓦刺军杀去,这次直奔马哈木几人而去。 这次他倒要看看,这几个人是不是也像这个答里巴一样。 马哈木几人看著朱高煦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直接將答里巴斩杀,他们这么多人竟然困不住朱高煦,顿时慌了。 尤其是看著朱高煦向著他们杀来,几人顿时冒出一股寒意,直衝脑门。 “撤!快撤!” 几人没有一点想要抵挡的想法,本来他们就已经败了的,只不过想著杀朱高煦而已,才停留下来聚集大军。 如今几个人都在后悔,自己刚才在想什么恶?杀这个杀胚?到底是杀朱高煦还是他们想被朱高煦杀啊? 之前朱棣征伐韃靼,他们都没有见过朱高煦这號人物,如今见到,几人都有些胆寒。 一个朱棣就已经够猛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朱高煦,这让他们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朱高煦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当看见马哈木几人总算开始逃了,脸上反而出现了笑容,追击的速度都逐渐降低了下来。 隨著朱高煦减缓速度,后方的明军逐渐跟了上来,继续开始追击。 朱高燧也是来到朱高煦身旁,只是脸色沉重。 挥手让周边的明军散开,靠近朱高煦的耳旁低声开口。 “二哥,你怎么將马哈木那几人给放跑了?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怎么办? 看见的人我都记下来了,我不会说出去,二哥你也別说,我去將那些人处理掉,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了!” 朱高煦看著一脸阴沉狠辣的朱高燧,心头一跳,他是真没有想到,朱高燧竟然这样帮他,还帮他清理那些看见的明军,既有感动,又是真的震惊。 那可是明军,自个儿的军士,朱高燧说下手就要下手。 朱高煦当即一把拉住想要下去动手的朱高燧。 “老三!別去做!这事在战后我亲自会跟老爷子说,你以后都別干这种事! 他们是明军,是大明的军人,不准將刀对准他们!” 朱高煦一脸寒霜,若是真让朱高燧去了,身为明军,大明的军人,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反而死在自己人手里,朱高煦想想,都忍不住愤怒。 但朱高燧毕竟是为了他,他也不说什么了,制止住朱高燧,朱高煦隨即继续开口。 “老三,以后不能再有这样的想法了,这很不好! 另外帮我一件事,我要俘虏,越多越好,过后我要带回大汉国,我那里缺人。” 朱高燧看著朱高煦无比坚决,最终只得一嘆。 “你是我二哥,我听你的,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见老爷子,有什么事,咱们兄弟一起扛!” 朱高燧说完,直接转身离去,朱高煦想要俘虏,他可是记在心里了,而且这事还真不难,如今他们不就是在到底抓俘虏吗?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下去的背影,心头一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朱高燧是这样的人。 如今对他,似乎真的是真心实意的在帮他啊,为了他杀自己人,那一句一起扛,对他而言还是有些杀伤力的。 而更让他意外的,就是朱高燧的阴狠与狠毒了,这真不愧是能够掌管锦衣卫的人。 朱高煦不再去想,隨即也开始去抓俘虏,毕竟这可是他看重的。 > 第128章 朱棣:老二,你可知罪! 第128章 朱棣:老二,你可知罪! 大战缓缓结束,朱高煦看著自己抓到的俘虏,眉头紧皱。 不为別的,只因为他就抓了一千多人,这么点人,根本就不够啊,太少了点。 这时韦达神色兴奋的匆匆走来。 “恭喜王爷,乱军之中斩杀韃子可汗答里巴,彻底奠定胜局,王爷当真霸王在世! 王爷您是不知道,未將看著王爷您冲的时候可担心了,后面见您大杀四方,末將佩服极了。 带著三百余精骑,愣是对数万瓦刺军横衝直撞,放眼天下,谁都比不上王爷! 现在军中都在流传著王爷的事跡呢,什么霸王在世,天神下凡,大明战神,呼声最高的就是大明战神了。” 朱高煦看著激动兴奋的韦达,一脸的黑线,当听到乱军之中斩杀答里巴时,朱高煦很想说这是答里巴自己过来送死的。 要是答里巴不来找他,他想杀答里巴都杀不著,尤其是他都已经放过答里巴一马,结果这人不放过他,愣是衝过来要他杀,他很不想杀的,很无奈的。 然而这都还没有什么,当听到最后,军中流传的所谓他的事跡,尤其是给他起的这个称號:大明战神。 朱高煦听著这四个字就是嘴角一抽,儘管如今战神这两个字是褒义的,但朱高煦心里就是觉得怪异。 想想前世他在网上看见的,顶著大明战神”这个外號的李景隆与朱祁镇,朱高煦怎么高兴得起来,这两人,实打实的把大明战神”这四个字给拉到贬义了。 看著韦达还搁这笑,朱高煦顿时忍不住了。 “韦达,你要是再平静不下来,信不信我揍你?” 韦达一听这话,看著朱高煦那认真的样子,知道朱高煦不是说假,当即脸色一正,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朱高煦无奈了,只得再度开口。 “你傻愣著在这做什么?让你抓的俘虏,抓了多少?” “王爷,末將就是来说这事,末將带人抓了三千多人,具体的还没有清点。” 朱高煦听得更加头疼了,合著他和王玉抓的俘虏加起来才勉强凑到五千唄? 这几万瓦刺军,他就抓了这么点俘虏,朱高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在他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带来的人少,能抓五千来人,好像也不差了。 就在这时,朱高燧骑马赶来。 “二哥,我回来了,这次我抓了五千多韃子,可以吧!” 朱高煦闻言,瞪了一眼朱高燧,他自己和韦达加起来抓的都没有朱高燧抓的多,他直接不想说话,转头看向韦达。 “你还愣著干嘛,赶紧去接收赵王抓的俘虏,快去。” “哦,是,王爷。” 韦达匆匆下去,朱高煦当即往前走去,丝毫没有理会朱高燧。 朱高燧也不恼,继续跟在朱高煦旁边,这个时候他也猜到了,肯定是朱高煦自己没有抓多少,正愁著呢。 但眼下朱高燧比朱高煦还愁,就是朱高煦放走马哈木几人的事情。 “二哥,想好跟老爷子怎么说了吗?” “想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老爷子。” 朱高煦不再去想,加快脚步往朱棣营帐走去,朱高燧也是说到做到,跟著朱高煦一起来到营帐內。 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走入帐內,看著朱棣坐在上方一脸的阴沉,两人当即跪了下来。 “爹,我来请罪了。 “” “爹,二哥他已经斩杀答里巴,马哈木那几人实在是.. ” “老三,你给咱住口!” 朱棣威严的声音传出,朱高燧顿时被嚇得不敢说话了,但心头更加苦涩了。 这摆明了就是朱棣真的生气了,此刻朱高燧在想著等一会怎么给朱高煦求情了。 朱棣没有去理会朱高燧,而是双眼紧紧看著朱高煦,神情肃然。 “老二,你可知罪!” “爹,我认,这我不是来请罪了吗。” 朱高煦迎著朱棣的目光,满脸无奈与苦涩,他是真的认罪,没有丝毫辩解。 而在一旁的朱高燧却是直接急了。 “爹,二哥.... ,,“嗯? 朱高燧刚开口,就见朱棣转眼盯著他,一声闷哼,更是让他心头一颤。 但即便是这样,朱高燧咬牙,再次开口。 “爹,二哥没有罪! 二哥带著三百余精骑留下数万瓦刺军,我们才能彻底击溃瓦刺,重创瓦刺大军。 隨后又在乱军之中斩杀蒙古可汗答里巴,如此战绩,为何有罪? 我不服!想来全军將士都不会服!” 朱高煦与朱棣齐齐看向朱高燧,这一刻,朱高煦心中是真的有些感动的,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给他求情,尤其还是顶撞朱棣。 他们三兄弟中,要说最听朱棣话的,其实就是朱高燧了,不仅是听话,更是无比的害怕朱棣。 然而如今朱高燧为了他,竟然这样顶撞朱棣,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只有了解过往,了解朱高燧对朱棣的怕,朱高煦才清楚,如今朱高燧这样为他求情,是多么的珍贵。 朱棣听著朱高燧这样顶他,一时还有没有回过神来,要是朱高煦这样跟他说话,他已经適应了,但如今是朱高燧,但是真的没有想到,朱高燧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了。 但朱棣没有丝毫生气,心头反而无比的欣慰,他知道,朱高燧也变了,与之前也开始不同了。 这个改变,是他愿意看见的,因为是在往好的一面改变。 朱棣都是一阵感慨,跟著朱高煦久了,朱高燧也是被影响了,如今变得让他很欣慰。 儘管心中是这样想的,但一张脸可是越来越阴沉,朱高煦这事他可是没有准备放过,如今又来一个敢和他顶嘴的。 “老三,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敢跟咱顶嘴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这事咱做错了吗? 你的意思是朕的大军,朕的明军,会不服朕吗?!” 朱高燧咽了咽唾沫,这个时候他有些崩溃,眼前的朱棣气势散发而出,比起刚才,更加压抑,更加让人害怕了。 然而一想到朱高煦一旦被定罪,一旦朱高煦不好,以后他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时,朱高哪怕冷汗直流,都依旧硬著头皮的开口。 “爹,儿子从来没有觉得爹的错,而是想说,这也不是二哥的错,二哥不仅没有错,反而有功! 计策是二哥出的,如今能够重创瓦剌,斩杀答里巴,有如此战果,是二哥做到的,二哥有大功!” “哈哈,好啊,咱们的赵王爷也长大了啊,敢跟咱反著来了啊。” 朱高燧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心头更是发苦,他感觉自己好像要跟著朱高煦一起凉凉了。 朱高煦看著这一幕,实在看不下去了。 “老三,你別说了,你还没有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要瞎求情了。” “爹,你就別嚇老三了,別嚇出一个好歹来,到时有你哭的。” 朱高燧一脸呆滯,更是一头雾水,他还没有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瞎求情? 尤其是朱高煦对著朱棣的这句话,这个语气,朱高燧更加的疑惑了,这情况,好像和他想的真有些不一样,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难道真不是他想的那样? 朱棣听后,也不再去嚇朱高燧,而是转头盯著朱高煦,一脸的不善,最终又只得轻轻一嘆。 “老二啊,咱以为你改变了,变得更加优秀完美了,但咱是真没有想到,怎么上了战场,你又成了那个莽夫了? 你告诉咱,你杀答里巴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杀答里巴? 咱们打了这一仗,大军就得返回了,这些你是知道的,咱们退兵之后,那阿鲁台肯定不会放过如今瓦刺大败的机会,肯定会对瓦刺出兵。 到时瓦刺一旦不敌,那么阿鲁台就会因此做大,这对大明而言,极为不利,你难道不知道? 还好你放过了马哈木那些人啊,你要是再把马哈木、太平给杀了,这次哪怕打了胜仗,咱都会罚你。” 说到这里,朱棣都是一脸的庆幸,这一战,开战之后从最初的担心,到后面逐渐畅快,又到担心朱高煦的安危,当看见朱高煦砍了答里巴时,朱棣都心头一凉。 尤其是看到朱高煦竟然向马哈木几人杀去,朱棣心头都开始为马哈木几人担忧了起来。 这几人虽然也算得上勇武,但朱高煦有多能打,他还能不清楚? 他是真的为马哈木几人捏了一把汗,心中只希望著这几个人別被朱高煦给砍了。 直到看见朱高煦特意放过马哈木几人,朱棣心头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一战,他看得可是比朱高煦打得还要揪心。 朱高燧听著朱棣这话,更是整个人彻底懵逼了,合著朱棣说的知罪,原来是这个罪,杀了答里巴,竟然还是过?不是功? 尤其是再把马哈木这些人杀了,朱棣还会惩罚,朱高燧真的想不通了,这都还能被治罪? 朱高煦听著朱棣的话语,此刻也没有再跪著了,哪怕没有朱棣发话,朱高煦都一屁股坐在铺著的地毯上。 朱高煦一脸无奈的看向朱棣。 “爹,我说那答里巴是来送死的,你信不?” “老二,那答里巴是蒙古可汗,虽然是马哈木这些人扶持上去的,你觉得咱会信?” “老爹啊,可这就是真的啊,我都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疯,主动向我杀过来,我都把他挑开不去追他,饶他一命了。 结果这人还主动衝过来,求著我杀他,你说我能怎么办,只能杀了啊。” 这下不仅朱高煦无奈,朱棣都沉默了,这答里巴一个劲的杀向朱高煦,这被朱高煦杀了,似乎也是不冤。 但隨即朱棣就头疼了。 “现在你说怎么办,接下来阿鲁台若是进攻瓦刺,该如何? 这人是你杀的,如今你得想出个法子来。” “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而且马哈木那几人我不是都放过了吗,怎么还要我来想办法?” 朱高煦惊疑的看向朱棣,目光之中甚至带著几分鄙视。 朱高煦是真的服了,这人是真把他当万能的了?真以为他什么时候都有办法是不是? 破瓦刺是他想出来的,虽然方式老了点,简单了点,但就说有没有效果吧,最后不是成功重创了瓦刺? 现在答里巴自己来送死被他杀了,他们退军后阿鲁台基本会对瓦刺出兵,朱棣又担心韃靼做大,他又有什么办法? 朱棣看著朱高煦,顿时脸一黑,朱高煦的这个眼神,让他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冒犯。 但突然想到什么,朱棣顿时乐了,也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老二啊,你要是想不出来,咱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你破坏了咱的意图,这笔帐,咱们得好好算算才行。 对了,咱听说你在收俘虏,这些俘虏都是咱的,你可是没有权力拿走。 而且咱这里还有七千多俘虏,全部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一万八千人左右吧。 哎呀,咱可是得好好想想,这些俘虏该怎么用啊。” 朱高煦瞪大眼睛看著朱棣,他见过无耻的,但还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皇帝,不仅无耻,还不要脸。 合著他劳心劳力,动脑又动手的,最后不仅什么也捞不著,自己还得搭在里面唄? 朱高煦既气愤,又无奈,谁让朱棣是皇帝,偏偏这个皇帝还这么无耻又不要脸,这些俘虏,他还真不能放弃。 “爹,你要是想阿鲁台不攻瓦剌,恐怕也不现实,不过可以对阿鲁台进行警告。 那就是可以对瓦刺出兵,但不能对马哈木、太平、把禿孛罗几人动手,且报復之后,必须立即回返韃靼。 若不然,来年爹您將亲率五十万军,彻底平定韃靼,在韃靼建城驻军。 同时,可以留下一绝对信任的將领,率领一支骑兵留在关外。 如今瓦刺不是败了吗?等来年肯定会派使者前来认错,恢復朝贡。 我们可以不用等瓦刺派人来,现在派使者去联繫瓦刺,让瓦刺对大明的出兵进行补偿。 毕竟不是因为瓦刺,大明不可能出兵,那么大军所用的钱粮,瓦刺是不是得给我们? 除了钱粮,还有牛羊,也必须要有赔偿,我们不远万里赶来,不补偿不行。 而且我们帮韃靼击退了瓦剌,阿鲁台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