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789,我带两百女囚航行》 第1章 船长一夫多妻? 1789年,印度洋海上。 漆黑的夜电闪雷鸣,隱约看到桅杆隨著船体的晃动东倒西歪。 船头高低起伏,一浪接著一浪,如果抓不稳隨时可能会被掀翻入海。 四周是海水的腥臭,还有晃动的船体如坐过山车一上一下。 “呕——!” 不行,我不行了,我在哪儿! 就像是喝醉酒,然后坐上了ae86在秋名山上不断的漂移。 拓海,停车啊! 上一秒还在欢乐谷里体验ar海盗船,这一秒就身临其境了。 现在科技是不是太过於发达?明明四仰八叉的抓住一旁的船舷底座,可根本顶不住啊。 这ar眼镜哪去了?怎么摸不到,再这样下去一会儿打扫清洁的阿姨要骂街! 『呕——!』 此刻就像喷射战士一样对身边扫射,哪怕抠破了额头都没有摸到ar眼镜。 这哪里是年满十二周岁的游乐园项目,一个没有3d眩晕症的成年人都吐成这副鸟样,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日**,退钱!” 『碰——!』 又是一次巨浪来袭,当被海水再次冲刷,冰冷的海水终於让自己意识到这不再是ar体验。 这分明是穿越了,而且是在一艘巨浪包围的巨船上。 “罗伊!你在做什么?快去掌舵!” “罗伊!你刚刚是不是又去甲板下找女人了?” 一阵阵的呼唤没有得到应答,抬头看到一群白人还有几个黑人在四周看著自己。 “我?我是罗伊?”罗伊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的问。 “罗伊!你这傢伙发什么疯?快过去掌舵!” 一名男子在罗伊的身后指著空无一人的舵把大喊道。 一阵眩晕过后,罗伊搞明白了,原来自己是个舵手,现在必须要去稳住舵把,不然船卷进大海就真像是翻江倒海的泥鰍。 可我...我真的站不起,话说为什么你们底盘这么稳健? 罗伊奋力攀爬上一旁的船沿,一步步蹣跚前行,东扭西扭又左搂右抱的朝著前方舵手甲板上靠过去。 在那舵手位上,舵把正左三圈右三圈的隨机打转,而越是这样,船就晃得越厉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罗伊终於攀上了方向舵。 当船舵上手的一刻,一股股新鲜的『记忆』涌入脑海。 自己名叫罗伊博尔,来自苏格兰爱丁堡,和底下那个正在收缆绳的傢伙是老乡,他叫作约翰尼克尔。 两人原本属於英国皇家海军,一起从『惊喜號』上退役,后被总督亚瑟菲利普聘为『朱莉安娜夫人號』的主舵手。 等等,朱莉安娜夫人號? 身为澳洲留子,当然知道这艘船是从英国出发,正在押运226名来自英国的女囚犯。 澳大利亚联邦现在还没问世,这是要去新南威尔斯与总督亚瑟匯合。未来这些女人都会成为澳大利亚人的先祖。 现在是1789年,歷史上记载最后这艘船上岸的时候是1790年。 自己很幸运,歷史上朱莉安娜夫人號的人员存活率最高,最后只牺牲了五人,还多出了37个新生儿! 【叮!恭喜宿主人丁兴旺系统新开一页】 【族谱族长:罗伊博尔】 【年龄:25岁】 【职业:舵手】 【绑定船只:朱莉安娜夫人號,受损情况:升帆索断裂...】 【航行等级:三阶】 【航海技能:顺风顺水(1级)、乘风破浪(1级)、幻彩千变(1级)】 【属性:力量5/敏捷2/耐力3——目前体力:45/80、头破血流、轻微飢饿】 【稳定伴侣:丽莎博尔】 【子嗣(1):珍妮博尔(三个月)】 【奇物(1):百味盲盒(一天一次)】 【备註:宿主通过获得稳定伴侣提高航行等级和属性,子嗣可以获得奇物】 伴侣、子嗣、属性、奇物。 什么跟什么。 罗伊呕吐了一口,不过和刚才比起来已经好了不少,脑子也更清醒了。 嘴里的怪味让人不禁怀疑自己在这个船上究竟吃了什么,里面不是浆糊就是咸得发齁又臭的醃製品。 想了想,是醃牛肉,而且是已经过了9个月的那种。 “罗伊,喝口水。”约翰走上前用水袋递到罗伊嘴边。 『喝呸!』 “约翰!这是什么玩意儿?” 约翰错愕一秒,说道:“罗伊你被撞傻了吗?这是淡水啊。” “淡水?这喝起来就像发了霉的酒水一样令人作呕。” “淡水已经臭了,不掺朗姆酒喝了会生病的,这不是当年我们在『普罗修斯號』上学会的知识吗?” 撞? 罗伊看了看前方的甲板,才反应过来原主竟然是被浪打飞出去撞死的。 “罗伊,再不靠岸,我们都要死。这艘船上现在没有像样的食物了,能塞肚子里的只剩硬的硌牙的船蛆麵包、还有霉块、一些燕麦粥,豌豆汤早没了。” “你要去找乔治谈,他是船长,我只是舵手。” 乔治船长是个不折不扣的淫贼,为了甲板下的女人他处心积虑的不靠岸,这艘船已经比预期到岸的时间整整晚了四个月。 而且现在比食物更严峻的是疾病,桔子和蔬菜没了,坏血病迟早找上门。 “罗伊!左满舵,我们偏离航线了!”乔治船长大吼道。 此时罗伊的视距逐渐拉开,在船底暗流涌动的间隙中,似乎找到了一丝微妙的手感,仿佛能够刺透海浪的玄机,他找到一种平衡。 一顿操作猛如虎,所有人立马朝著右边倾斜半步,甲板下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喧囂声和惊呼。 看著周围波涛汹涌的海浪,罗伊终於领会到电影中的场景还是保守了,真实的海浪更加骇人,起码当船头顺浪而下的一刻似乎所有人都要朝著海底进发。 『轰——!』 海浪捲起,海水撞到船身溅起二十米高的巨浪,罗伊身上的dna开始跳动,太爽了。 “罗伊你没事吧?” 来人叫查德艾利,是这艘船上现在唯一的船医,另一个船医三个月前被海浪带走了。 顺著查德看的方向,罗伊摸了摸脑袋,这才感觉到撕裂的痛。 “別动,小心感染!”查德拿出一张白底灰色的绷带往罗伊头上缠著。 “罗伊,我们的性命都交给你了。”乔治船长上前拍打罗伊的肩膀,眼里透露出一种信任。 可罗伊不信任他,包括其他船员,早就对乔治不满已久。 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唯一束缚著眾人道德底线的就是联邦航运法律,反抗船长是重罪,这些船员不愿意因此也被就地流放到新南威尔斯。 “小心——!” 正当此时,约翰的声音刺破黑暗,就连雷声都退避三舍。 罗伊、查德抬头,那桅杆发出一声清脆的嘎吱声,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绳索崩裂声,罗伊判断是侧支索断了。 只见一根带著无穷威力的粗製绳索从侧面弹射而来。 “低头!”罗伊立马和查德反应了过来... “嗯?” 『啪!』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 可还没有鬆口气,罗伊和查德立马转头看去,乔治船长的脖子... 断了? 【叮!系统检测到船员已死,姓名:乔治艾肯特,职位:船长】 【系统自动將其稳定伴侣12名划归到船上单身女子行列(199/226)】 【乔治艾克特子嗣(2)归宿主所有】 【子嗣更新!(3):珍妮博尔(三个月)、玛丽艾肯特(九岁)、緹娜艾肯特(七个月)】 【奇物!(3):百味盲盒(一天一次)、航行宝藏(一天一次)、千里远镜(一天一次)】 我尼玛,这船长真是畜生啊,竟然有12个老婆。 而乔治的家室算在了自己的头上,还获得了几个奇物。 罗伊意识到,这上一秒的危机就这样轻鬆的解除了,看来大家都能上岸了! 可是,下一任船长是谁? 第2章 民主与抓鬮 船上乱成了一锅粥,船下的甲板中,女人的沸腾声依然没有停歇,她们估计不知道船长已经嘎了。 此刻所有人都看著罗伊的方向,作为唯一的舵手,似乎自己是整艘船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想到自己或许能够成为船长也说不一定,不禁有些兴奋,不过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成为船长就要加紧靠岸,现在新鲜食物不够,接下来就是坏死病还有瘟疫。 此外,这**的船员工钱谁发? 按照大英国协的法律,船员的工资是要等靠岸后由大英国协政府发放给船长,船长根据船员的表现来决定多发少发。 这得罪人的事谁当谁遭罪,毕竟自己知道关於船员上岸后因为工钱分摊不均而暗杀船长的事不少。 而且自己虽然毕业於皇家海军,上过『普罗修斯號』还有『惊喜號』,可完全没有指挥人的经验。 “大家听我说!”突然一名典型的英式红髮搭配浓厚的橘色鬍鬚男子,踉蹌的跳上甲板。 托马斯埃德,中尉头衔,一个左翼分子,在这个农业转商业的背景下,是民主激进派。 而且这艘船上大多数都曾经是底层劳务人民,包括底下的女囚们,她们有一些人也是受资本剥削严重而选择犯罪。 所以托马斯站出来毫无疑问会比无立场的罗伊更有优势。 如果他成为船长又抓紧带著大家上岸的话,也不枉是一桩好事。 “乔治船长已死,我们现在先渡过眼下难关再谈下一任船长的事,而这段时间我暂且担任船长职位!” 果然,一呼百应,刚才还愣在原地的人便立马行动起来,在托马斯的指挥下井井有条。 “罗伊,交给你了。”托马斯用粗狂的声音宣誓著自己的地位,他一定也明白罗伊是唯一有力的竞爭者。 托马斯也是苏格兰人,但和自己不同,来自一个军人世家,实际上关於他为何要上这艘船也常常是其他人私底下聊起的话题。 甚至都有人打赌,赌注累积到了12英镑之多,大家都在等上岸后验证结果。 罗伊点点头,立马循著海浪的规律开始行进。 在罗伊如鱼得水的掌舵下,终於拖到了海浪稍微平息的时刻。 也正是这时,罗伊才开始思考起关於系统的事情。 按照字面意思,似乎自己的稳定伴侣越多自己越强,而子嗣越多宝物越多,可技能又是什么意思,那奇物到底怎么用都让罗伊摸不著头脑。 【叮!技能解析,顺风顺水:在万里晴空適合飘扬过海的时候,宿主所乘坐的船只速度提高200%】 【乘风破浪:宿主领悟到海浪规律,永远不会翻船;幻彩千变:宿主可以改变任意物品的顏色,包含但不仅是船只】 这...岂不是自己是个航海王?永远不会翻船的buff让自己安心了不少,但变化顏色是什么意思?难道可以让这艘船变成彩虹? 【叮!奇物解析,百味盲盒:宿主可以一天內抽取一次食物,数量、种类不定】 【航海宝藏:宿主可以一天查看一次已探海域上的宝藏,但必须採集到目標宝藏后才会有下一个宝藏目標】 【千里远镜:宿主通过千里远镜可以看到既定方向上一千里的直线范围,该范围认定为已探海域】 原来奇物这么强大,至少食物暂时不用愁了,只求千万不要抽到和船上食物一样的狗屎吧。 那就先抽一次。 【叮!使用百味盲盒一次,得到食物菠萝x30、猪肉x10、牛肉x10】 【宿主抽到食物已经放入储物袋,可隨时取出】 罗伊摸了摸裤兜,发现深不见底,里面有东西扎手,感觉就是菠萝,而软绵绵的就是肉,还有一个望远镜一样的东西,以及一本书。 好了,明白了。剩下的该如何提高属性,就等过了这场闹剧之后再研究研究。 “罗伊,我觉得有点古怪。”约翰突然走上前站在罗伊身后悄悄的说。 约翰不仅是老乡还是自己的死党,两人一同长大,一同加入海军,也一起跨越过山海。 “刚刚那根绳索断了的时候,我记得托马斯就在帆脚那里,刚刚我检查了那根侧帆索,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不等罗伊反应,约翰背对眾人,在只有罗伊能看到的角度用手比作刀,然后对著空气锯了两下。 “你认真的吗?”罗伊问。 “千真万確,我向耶穌发誓。” 约翰是个教徒,从没有当著上帝的面撒过谎,不过当著女人的面倒是说过不少,只是那些时候没有把耶穌拉出来作过证而已。 可这一次不同,罗伊觉得他是认真的。 难道乔治真的是托马斯杀死的。 “好,我知道了,隨机应变。” 反正乔治死了,对所有人都是好事,只要抓紧上岸就好。 而正当此时,查德却靠近自己补充道: “罗伊,不要让托马斯成为船长。” “为什么?” “他会害死这艘船上所有人,来之前我听说他已经被撤下中尉一职,他现在算是逃兵,新南威尔斯绝对不是他的目的地,我们的食物不多了,要是不上岸大家都会死。” “不上岸,他会去哪儿。” 查德沉思片刻,“我不知道,不过三个月內我们必须上岸,我们已经比预期上岸时间晚了四个月!你不知道甲板下已经出现了坏血病。” “最担心的事情看来已经发生了...” 这艘船上发生的一切似乎与真实的歷史不同。 1790年的档案记载乔治船长是安全上了岸的,可他现在死了。 这是其一,其二... 查德医生,她竟然是个女人。 这个时代除非是修女,否则能成为医生的女性几乎不存在,哪怕是在运输船上,而且查德的名字明显是个男性。 感觉这像是一个错乱的时空,和自己来时的世界平行,但有微妙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或许正在影响著最后大家是否能够安全上岸! 想到这里,罗伊结合原身的记忆开始对比这两世之间的歷史演变差异。 澳大利亚的新南威尔斯不久后就会成为永久殖民地,再过些年月植物学湾就会成为雪梨。 所以这些押送囚犯的船中,自由身的英国人还有罪犯將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先祖。 目前船上有226个轻犯女囚还有34名船员... 总结下来,乔治之死、查德医生的性別、托马斯的身份都存在出入... 隨著一缕缕阳光穿过乌黑的云层,海浪平息了。 大家將乔治的尸体用白布裹住,隨著乔治石沉大海,默哀仪式草草就结束。 托马斯急不可耐的再次回到甲板上,这一次他手中抓著一把簇条。 罗伊一看就明白,这是海上的规矩,遇到职位变动而举棋不定的事情就抓鬮。 “大家,作为民主制的推行者,我认为有必要让竞选船长一职之事更加的平等和公正,所以不论你们任何人是什么身份什么出身,都有机会获得担任船长的机会。 我这里有34根簇条,大家依次抓去,谁能抓到那支带有红色的簇条就將成为我们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新任船长!” 底下掌声雷动,晃眼一看,那些赞同的人全是原本在英国底层不能再底层的人民。 看来托马斯已经开始拉帮结派。 不行!不能让他当上船长。 第3章 甲板下的女人们 “可是不公平!托马斯这些簇条都是你做的,你会知道哪一根是红色。” 托马斯闻言只是一笑,抬著高傲的下巴看著下方发难的人,“我以我中尉军人的身份发誓,这次抓鬮绝对公平,而为了让大家放心,我將是最后一名抓鬮的人。” 此言一出,底下震惊,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游戏变得非常公平了。 这个托马斯明显在耍小聪明,罗伊已经猜到这些簇条里根本没有红色,等所有人都抽到无色簇条后,会理所应当认为最后一根理应就是红色,他只需要最后趁机丟掉或者处理掉就成为了胜利者。 这算是一个小伎俩,只不过这些船员有的是知道而装傻,有的是真不知道。 没有记错的话,下面刚刚那个质问的人也是主持民主的,所以刚才他们一定事先商量好了。 “还有一个问题,作为船长应该要有智慧、能力还有精明的判断力,如果抽到的是一个蠢蛋或者黑鬼,那岂不是让大家置身於危险。” 约翰的话语引起了几个黑人的不满,他们不敢作声,甚至他们根本不奢求会得到船长职位,因为黑人的命在当下並不值钱。 “对啊,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 “对!” 眾人开始附议,而托马斯立马抬起手,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一般,“各位,很简单,如果抽到的人自认为自己不能够胜任,那就交给认同的人就好,这样公平吧。” 原来如此,底下一群支持民主派的人瞬间站成一团,似乎早已做好打算。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况且似乎只有当上船长才能一夫多妻,至少乔治是这样做的,其他人估计都还在遵守英国的法律。 为了升级,为了上岸,这个船长必须要当! 只是那些托马斯的死忠该怎么办,现在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人太少,尤其当约翰说了那些歧视性的话语后,那几个黑人也站在了托马斯的那边。 对了,甲板下的女囚! “查德,那些得了坏血病的病人严重吗?” 查德摇了摇头,“轻微,不过再没有水果蔬菜估计就只能等死了。” “约翰!”罗伊对著站在船沿边上的约翰喊道,並招手示意他过去。 “你来掌舵。” “啊?你確定?” 罗伊看著此刻风平浪静的海面再次篤定的点点头。 罗伊拉著查德往甲板下的出入口走去。 “喂!罗伊,你不参与吗?”托马斯问。 “不著急,你们先抽,抽到了谁我都认同。” 其他人见状立马起鬨,“喂,罗伊,你该不会因为怕当不上船长而故意离开吧。” “罗伊,你可是舵手,无论如何不能放弃为我们开船啊,可別发了疯不认帐。” “哈哈哈。” 一阵嘲讽声在身后响起,罗伊很清楚,只要自己不抽,那托马斯永远都抓不到最后那根『假鬮』。 趁著查德不注意,罗伊捡起了一旁的木箱,並將之前抽到的食物放了进去。 当查德转过身的时候眼睛睁大,“你在哪里得到的?” “嘿,这是乔治的,我才发现。” 反正乔治已经死了,不如就让他背了这个锅。 查德也没有怀疑,只是继续走,但她的表情轻鬆了不少,虽然菠萝的维生素c含量中等,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罗伊的意图很简单,查德是医生,她帮助了很多人,所以信服力其实比自己和托马斯都强很多,尤其是下面的女囚,她们之中有人还生过孩子,都是查德接生的,让查德去帮自己拉票,让大家支持自己就是计策。 既然要走民主的路,可就不能歧视女性了。 关於女性独立的话题虽然还要再过一两百年,不过罗伊打算提前將这个议题拿出来。 “嘿!亲爱的们,看看我们的罗伊舵手给大家带来了什么!” “天吶,这是菠萝吗?” “对,是的。”罗伊差点忘记这个时候鲜少有人见过菠萝,而且菠萝在彼时算是奢侈品。 罗伊將所有的食物分配了下去,並宣布: “有一件事大家需要知道,虽然你们是囚犯,不过在我的眼里,我们都在同一艘船上。现在甲板上有人正在推崇民主选製成为新船长,因为我们亲爱的老船长乔治意外牺牲了。” 眾人惊呼,有的不敢相信,有的人开始和身边人聊的绘声绘色,而其中有那么一撮人面露难色。 罗伊知道那些就是乔治曾经的夫人们。 “我罗伊以性命发誓,如果我坐上船长之位,你们將不会有性命之忧,不仅如此,你们还能自由活动於甲板之上,与船员不分贵贱,最后,我保证两个月內到达新南威尔斯。” 寂静... 而在数秒后,甲板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她们已经被困太久了,即便没有手銬脚镣,甲板下也很乾净,可太闷了,而且男人一下来就是找床事,她们受不了这种如妓女一般的待遇。 片刻后,罗伊回头,却发现有一个身影立马离开。 一定是托马斯的人。 不过又能如何,罗伊將所有人女人都带了上去,此刻他的身后是两百多名女性。 “罗伊!你要做什么!造反吗?”托马斯看到女囚们跟著罗伊上了甲板立马怒喝。 “嘿,托马斯,你说了,现在实行民主制,那这些女人虽然是囚犯,但她们是人吧,是不是也可以成为我们民主选船长的一份子?”罗伊质问道。 “对!说得对!”约翰拉著几个船员一同走到罗伊的身边。 “还有,如果我当上船长,所有人,不论什么肤色,都將是平等的,不分贵贱,不分男女。” 此言一出,几个黑人对视一眼,可能还在记恨约翰刚才的话,他们不太相信罗伊的信口开河。 “而且,我作为舵手,保证两个月內上岸!” 可当此言一出,就连那些站在托马斯身边的人都有些慌乱了。因为船上的痛苦他们真的受够了,要不是乔治那个混蛋,他们早就应该到达。 “罗伊,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够做到?”托马斯质问。 凭什么,凭我有『顺风顺水』这项天赋,但当然不会让你知道。 “而且,我这里只有这么多簇条,这么多人,怎么抓鬮?”托马斯举起手中的簇条大声吼道。 “谁说要抓鬮了?我们来投票,不论男女,都有机会来决定谁才是自己心目中的船长!”罗伊义正言辞的说。 第4章 贏得体面 “罗伊!你这该死的资本主义走狗。” 托马斯的驳斥是因为『普选权』尚未家喻户晓,因为英国皇室根本不相信底层人民会做出什么正確的决策,所以现在投票属於『精英化』的活动,被普通老百姓视为对底层人民的蔑视。 罗伊不紧不慢的说:“嘿,放轻鬆伙计,如果你不同意这些女士们来参与,只让甲板上的船员来决定船上所有人的性命,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资本垄断?” “对!说得好!”一名女囚衝上前站在罗伊的身边,她高举拳头对著甲板上层的托马斯吼道。 讽刺的是,托马斯此刻站在整艘船最高的位置,而罗伊和约翰、查德以及两百女囚站在甲板上的空旷地带,感觉这些宣扬民主的混蛋才是高高在上的资本收割机。 “罗伊,你是不是偷偷念书了?!”约翰凑过来在耳边轻声呢喃。 “为什么这么问。” “伙计,你刚刚说的那些词语我都听不懂,什么是资本垄断?” 罗伊错愕,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年代的知识普及率不高,像自己和约翰这种从小来做水手的人,哪怕上过皇家学院,可確实不应该会明白这些词汇及含义。 但是这个跳出来的女囚又是怎么回事。 罗伊转过身,发现大多数女囚也没有弄明白刚刚自己讲的逻辑是什么。 “你刚刚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罗伊上前问那位女囚。 “当然,投票虽然是少数人的权利,不过这要比抓鬮更有道理,我们的性命要自己做主,我可不相信託马斯,他之前压榨过我们的食物!” “压榨食物?” “对,你看芬妮瘦的,她每两天才吃一顿饭。”这个女人指了指身后一个瘦弱的女孩,她看起来甚至20岁都不到,此刻一脸憔悴的望著这边。 “等等,乔治给你们准备的食物呢?哪怕食物腐烂,但数量是足够的,托马斯为什么要抢?” 女人摇摇头,“不知道。” 这验证了查德的猜想,托马斯这傢伙在偷存食物,他打算逃,虽然食物会腐烂,可总比没有强。 对了,上个月逃生船丟失,托马斯没有离开的办法,所以他才要杀了乔治成为船长,然后逃离新南威尔斯! “闭嘴!你们这群窃贼小偷,如果把决定权交给女人,那不如让全船人直接跳海!”托马斯一旁的小弟走出来吼叫道。 “嘿!你们这群民主败类,刚才才说要遵从大家的意见,都是同一艘船,现在却让少数人做决定,这不是真正的民主!”查德也站出来驳斥。 一时间场面陷入僵持,现在掌舵的人是个普通水手而非舵手,哪怕风平浪静这艘船都在打晃。 眼看如此,罗伊走上前,“好,抓鬮吧。” “罗伊!”查德走上前拉住罗伊,她的眼神里是不解。 “总不能让大家有性命之忧吧。”罗伊拍了拍她的手。 如果再不出手掌舵,船身摇摇晃晃终会出事。 正所谓,识大局者通天下。 罗伊笔直的、抬头挺胸的走上甲板上层。 托马斯虽然表情严肃,可他的面庞轻柔,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 两人在左摇右晃的甲板上站得笔挺,对视的样子就像是西部决斗。 “嘿伙计,来吧。”托马斯伸出紧拽住簇条的右手,他的手指很粗,看起来是个打手,现在只剩下两根了,常理来说就是1/2的机率。 可罗伊確定两条都是无色。 “托马斯,我们说好了,无论结局如何,都不能报復对方,也不可以欺负別人。”罗伊说道。 “放心吧伙计,你是舵手,在这里没有人会给你穿小鞋。” 托马斯的意思太过明显,想必他已经做好了打算,除了罗伊以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仿佛是一场必输的局,可罗伊也不畏惧。 船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隨著稳健的浪花一起一伏,眾人仿佛如雕塑一般不敢大口呼吸,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有船板的嘎吱声和轻微的浪花在拍打船体。 罗伊伸出手,撵住一根簇条,他看了看托马斯的眼神,他已经耐不住兴奋起来。 “你確定了?” “嗯。” 托马斯果然还是紧紧的拽著,生怕鬆开手就是两根无色的簇条落在地上。 罗伊缓缓抽出,在眾人的目光中高举手中的簇条。 “女士们先生们,红的!”一截红红的记號在簇条上显得格外醒目。 “哇哦!” “太棒了!” “...” 甲板上,男人和女人欢呼雀跃,查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睁眼微笑,她刚刚似乎一直在祈祷。 “不,不可能。”托马斯鬆开手掌,一根无色的簇条赫然在手心。 他左顾右盼,在寻找什么,是伙伴,还是帮著他製作簇条的人。 直到他看到一名水手躲在人群中用惊异的眼神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托马斯才转过头看著罗伊手中的簇条。 “等等!”托马斯大喊。 所有人停止了欢呼。 “嘿伙计,你该不会反悔吧?”罗伊皱著眉头问。 “不,不对,该死的。”托马斯欲言又止,一把扯过罗伊的簇条又仔细的看了看。 上面確实是红的,不过红的鲜艷,不像是船上有的顏料。 “这不是船上的顏料,你作弊!” “嘿!托马斯,如果这根不是红的,那么你手中的就是红色,你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呢?” 托马斯一听,立马將手收起,手掌紧紧握成拳头,那根最后的无色簇条就在手心。 “好,你贏了。”托马斯眼珠一转,忍气吞声,立马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埋下头。 甲板上再次发出阵阵欢呼声,托马斯则立马逃离,走向船尾,有两人跟上。 罗伊笑了笑,本来他也不確定【幻彩千变】能不能正常使用,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成了。 而且全是无色簇条这件事现在看来,只有自己、托马斯还有他身边的那两个马仔知道。 本著1/2的机率,在外人眼里,罗伊也算是名正言顺靠运气得来的船长之位。 而之所以要闹这么一齣戏,將甲板下的女人喊上来,无非是要博得人心。 其一,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是在托马斯的规则下获胜,这是公平且公开的。 其二,这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是『有神论者』,让那一批支持民主和托马斯的船员们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减弱托马斯的势力。 而现在不仅仅是200多名女囚,还有刚刚那些举棋不定,坐山观虎斗的墙边草也没有再跟著托马斯。 英国人自以为是的小伎俩和华夏五千年的尔虞我诈比起来,羸弱不堪。 第5章 跨时代的任职 “各位。”罗伊张开手臂。 所有人都抬头望著这个新上任的船长。 “正如我所说的一样,第一我不会为难任何人,大家都一视同仁,人人平等,大家可以在船上自由活动,不过一定要保证卫生,乾净是首位,我想谁也不愿意引起疾病在船上肆虐。” “第二,不能滥交,不论男女,更不能强迫对方发生关係。” “第三,把所有的物资都统一整理起来,放在乾燥的地方,將完全腐烂的食物全部扔掉。 “第四,船员的每日饮食可以比其他人多一倍,而其她人的食物均分, 查德负责管理食物,她是新任的军需官。” 寂静一会儿,欢呼声再次响起,仿佛如国庆节一样。 女人们手舞足蹈,不仅仅是对罗伊,还簇拥著查德,这位一直在帮助船舱中女囚疗伤的医生。 毕竟让女人在船上担任军需官,这有跨时代的意义,如果有人將这个故事记录下来,想必歷史课本上將有浓重的一页好好夸讚自己一番。 “太棒了伙计,你当上船长是眾望所归!”约翰跑上前狠狠的抱著罗伊打算亲上一口。 “嘿!別乱来。” 还没说完,罗伊对著底下的三名黑人招招手。 三名黑人相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拖把还有水桶,他们是这个船上干得最多脏活、累活的人,而且休息最少,这导致他们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儘管乔治是一个不在乎肤色差异的人,不过其他船员在意,罗伊知道有时候在夜里轮班的时候,有人会將用布裹住他们的脑袋然后狠狠痛击。 “嘿伙计们,在我的船上我不允许肤色歧视,这是新的规矩,如果有人打你们或者挑衅,你们隨时可以跟我说。” 三个黑人惊异的看著罗伊,然后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说真的吗?博尔船长。” “叫我罗伊就行。” “谢...谢谢。”站在右后方的一名黑人颤颤巍巍的说。 记得他的名字叫做提姆,是个好水手。 “提姆,你会开船对吧。”罗伊问。 提姆一听立马眼中闪烁著什么,“是,是的罗伊。我小时候父亲教过我划船,后来在『布尔號』上做过水手,我跟舵手是朋友。” “嘿你个白痴,划过船可不代表能掌舵!”约翰突然插嘴,言语粗鲁。 罗伊眉头一皱,立马严厉呵斥:“嘿,约翰!我想你还欠他们一句道歉。” 罗伊指的是此前约翰骂他们是黑鬼。 “什么?!你要我给黑鬼道歉,你疯了吗罗伊?” “我说过了,在船上所有人平等,这是规矩!” “...” 罗伊狠厉的瞪著约翰,一副不道歉这件事就不算完的气势。 “约翰,就算我们胜似兄弟出生入死,可在船上立下的规矩就必须要遵守!” 约翰看著与往日不同的罗伊,心里打起了鼓,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兄弟一上任就拿自己开刀。 “嘿,抱歉兄弟。”约翰不情愿的看著罗伊的衣襟,轻声呢喃道。 “不,是给他们,为你之前说黑鬼这个词语道歉。” 罗伊再次纠正约翰的態度,让他遵守自己的命令。 约翰看著罗伊,从眼神之中看出了严肃和不讲情面,於是只能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说:“嘿,抱歉。” 虽然没有完全看著黑人,眼神闪烁,似乎有委屈,但態度软了下来。 “没关係约翰。”那名站在前面的黑人立马回应,生怕让约翰感到不適,毕竟万一被报復,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黑人们还是对罗伊的表態还是展示出感激和肯定。 “以后你们三人就不要负责甲板上的清洁工作了,我会给你们和船员相同的工钱,所以也应该做船员的活,清洁工作就交给女人们来做,她们已经將甲板下打整得井井有条,相信比你们更有经验, 至於人员工作上的安排,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安排了,约翰。” 罗伊转过头再次看向约翰,一副信任的眼神盯著这个埋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的男子。 约翰抬起头,一脸错愕,交给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约翰尼克尔,我现在任你为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大副,你对这个决议有意见吗?”罗伊似笑非笑的看著约翰说道。 罗伊很明白,刚才对约翰的严厉定然会寒了他的心,作为一个永远在背后支持自己的伙伴,罗伊定然不会辜负。 “罗伊...”约翰的心犹如坐上了过山车,刚刚进入了低谷,可立马又直飞冲天。 “好了,感人的话就別说了,但你作为副官要肩负起应有的责任,保护好你的船员。”罗伊轻微拍打了一下约翰的肩膀。 约翰立马抱住罗伊,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谢谢你罗伊,哦不,我是说船长!” 罗伊朝著黑人们点点头,他们立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忙活起来,此时看那生龙活虎的样子,比之前好上不少。 因为这是第一次,让他们感受到了做人的尊严。 罗伊转过头看著约翰,一脸严肃的说:“约翰记住,危机还没有解除,不能丟失人心,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杀死托马斯的稻草,也可能会成为扳倒我们的杀手鐧。” “记住了罗伊,我很抱歉,我是说真的。”约翰现在对罗伊无比信任。 “没关係,接下来我会很忙,不仅要开船,还要指挥所有人,所以日常的船员工作就交给你安排了,记住对待任何人都要一视同仁,如果你做不到,我隨时会让其他人当副官,明白吗?” “明白了!” 罗伊笑了笑,转过身將手放在舵上,此刻竟感觉到一腔热血传递到了手掌,他凝住舵把,打了个炫酷的旋盘。 眾人被突如其来的船身转向给弄得手足无措,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了甲板上层。 “好了!小的们,都打起精神,全速前往新南威尔斯!” 此时一呼百应,一副敞开了乾的架势令所有人振奋起来。 “喔!” 一阵阵喧譁声响起,眾人响应,就连女囚们也兴奋异常。 船尾,三人被刚才罗伊的一个转向打得踉蹌一步。 “那个混蛋是疯了吗?” “闭嘴芬奇,他现在是船长。”托马斯严厉的吼道。 “可是托马斯,如果真的去新南威尔斯,那情况就糟糕了,別忘了我们杀了托尼还有...” 芬奇正想说出口却被托马斯用能杀死人的眼睛瞪了回去。 转过头,托马斯紧皱眉头,他不想在船上和罗伊起衝突,因为罗伊不仅是船长还是舵手,没有他的话估计大家活不过一个月。 “我会试著和他谈谈,在此之前你们先照常工作,不要引起麻烦明白吗?” 芬奇和身边的另一人点点头,隨后赶紧离去。 ...... 夜晚,海风徐徐,此刻大部分人都回到了船舱之中休息。 罗伊和提姆站在船舵处,不断的交谈。 罗伊发现提姆对掌舵的认知远远高出他的预期,这个高而瘦的黑人不仅能看懂六分仪,还明白怎么顺应信风带。 在这个黑人地位卑微到极致的时代,黑人必须要完成主僕契约才可以成为自由身,再之后才有可能遇到极少数愿意教开船的白人。 既有一定的知识涵养,又偏偏上这艘押解犯人的船只。 这其中似乎另有隱情。 “嘿提姆,谁教给你这些的,这可不是靠看別人开船就能学会的技术,你刚刚说的这些都是理论知识。” 提姆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拧巴起来,眼眸悄悄转动。 “此前那个...舵手,他出身皇家海军。” “谁?我可能认识呢。” “...” 正当提姆陷入沉默的时候,罗伊身边响起了声音。 “罗伊有时间吗?” 是查德。 提姆连忙双手掌舵並对罗伊点点头,意思要罗伊放心过去,自己能掌控得住。 两人来到船尾,查德故意站在外沿的地方,眼睛时不时的看向罗伊的身后,这个位置能轻易的捕捉到是否有其他人靠近。 “罗伊,我信任你,不仅仅因为你是船长,还因为你处事公道,而且我觉得你很善良。” “...” “所以我打算来你这里求助。” 第6章 求助 “求助?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其实我不叫查德,我是查德艾利先生的学徒,我叫辛德拉。” 罗伊恍然,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不然怎么都无法解释这个查德的名字为何如此男性化。 “那查德先生呢?他知道...” “死了。”辛德拉立马打断了罗伊的询问。 罗伊愣住,他没想到事情变得棘手起来,查德死了,辛德拉冒名顶替,毫无疑问查德的死和辛德拉脱不了干係。 “放心吧,人不是我杀的,我是说真的。”辛德拉认真的看著罗伊。 “那你上船的目的是什么,应该不是为了行医救人吧。” “当然不是,我要来找我的弟弟,他在新南威尔斯。” “他是犯人?” 辛德拉思索片刻。 “不是,他是水手,舰队的水手。”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担心了。” 辛德拉却连忙上前,“不,你应该要担心,这艘船上的人远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怎么说?” “首先托马斯是杀人犯,今天跟他一起的两人也不是一般货色,估计也是罪犯,他们主动坐上这艘船一定是为了逃跑,而其他人,我认为剩下的三十几个船员大部分都是顶替身份上的船。” 顶替? 罗伊此刻认为辛德拉说的话很有道理。 首先是乔治,在歷史上他是上岸了的,並且他不可能是被顶替的,至少罗伊详细在新南威尔斯上等待朱莉安娜夫人號的亚瑟总督,不应该不认识乔治是谁。 而乔治的死就代表这艘船上的一切都已经產生了巨大的变化。 罗伊认为这就像是一个平行时空,所有的人和事都和歷史对不上。 就比如这个辛德拉,她自己就不是真正的查德。 这应该不是歷史上应该发生的事件。 他很想说,其实自己也是顶替的,不过魂穿这种事说出来没有人会信吧。 不过话说回来,其他人也是顶替的?这就让人好奇,他们为什么要顶替上这艘船。 罗伊不得不立马想起提姆,身为一个黑人具备丰富的航海理论知识,而且刚刚要不是辛德拉打断他们,估计提姆根本不知道怎么圆谎。 现在想起来,在记忆里,唯一確定的就是自己的好兄弟约翰是乾净的,那其他人呢? “你有证据吗?” 辛德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夹杂著杂乱黄页的硬皮书。 罗伊接过,这本书的表皮很潮湿,不过其中的书页应该已经吸透了水分,这算是一个小技巧,船上的书並不会每一页都用来写字,而是隔十几页写一次。这也是为什么这本书鼓鼓囊囊的,因为塞进去的新页纸太多。 “这本书里记载了乔治这段时间的航行日誌,里面没有细说,不过他写下了一段话。” 辛德拉凑上前翻开几页,然后指著密密麻麻的一页,在顶部有这么一句话: 『每个船员都有自己的故事,可大多不乾净,他们为什么要上这艘船。』 “这会不会是误会?” “不,不是误会,船长的航海日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我观察了,船员他们...太老实了。” “老实?” “对,商船、运输船、押送船,除非皇家士兵战舰,船上的水手基本上都会偷鸡摸狗,这算是行业规则。 “你的意思是,他们因为手脚太乾净,反而目的不单纯?” 罗伊没有不相信,甚至觉得辛德拉讲得很有道理,他的记忆告诉自己她说的对。 而他的直觉告诉他,辛德拉这个女人不简单。 “是的,但不是我说的,加上乔治说的话,我认为我的想法完全正確。” 罗伊又翻了几页,都是关於乔治遇到的一些奇闻軼事,其中谈到了海怪、宝藏这些无稽之谈。 等等,宝藏? 自己也有找到宝藏的能力,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奇珍异宝吗? “还有一件事。”辛德拉打断了罗伊的思绪,又看了看罗伊的身后,確认是否没人。 “新南威尔斯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那里或许正在发生另一场灾难。” “什么意思?” “那里没有食物,没有可以耕种的地,传言新南威尔斯的人都在等补给船,可是今年的两艘补给船都消失了,就像在海上蒸发了一般。” “什么?!” “对,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就因为如此我才要来找我弟弟,確认他是否还活著。” 罗伊摸了摸头,此刻竟然有些微微发汗,船上已经没有多少新鲜食物了,事实上如果不靠著自己的奇特能力,估计不久后船上將如炼狱。 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了新南威尔斯,现在辛德拉却告诉自己那里也是炼狱。 “这件事乔治也知道,我认为他是故意拖时间的,因为听说又有一艘补给船上个月才从朴茨茅斯港出发,他应该是在等,等补给来了一起上岸。” 罗伊拍了一下脑门,一瞬间想起了什么,在歷史上1790年当朱莉安娜夫人號上岸时,发生了恶性抢掠案件,所有的此前登岛的罪犯都在守株待兔,他们对女人完全没有兴趣,全是为了食物,甚至后来为了餬口而掠杀同胞。 这种重要的事情现在才想起来! “我明白了。”罗伊点点头,此刻他头晕目眩。 罗伊有些后悔当船长了。 “最后一件事。” “还有?” 罗伊已经对辛德拉口中的坏消息感到恐惧,每件事都足以让他寢食难安。 “不,不要害怕,是关於你的。” “我?” “对,你给的肉、水果,我都看了,很新鲜,这很不正常,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得到的,但我肯定这不是乔治藏起来的,这里没有环境可以让食物在近九个月的时间里保持新鲜。” 罗伊回头看著辛德拉,他的眼神里有警告。儘管辛德拉从此前开始就一直站在罗伊这边,但这事关自己的底牌,他不希望被打听。 “別问,有吃的就好。” 辛德拉愣了一秒,不过在片刻后便明白自己问多了,当即也不再打听。 “你別担心,我不会到处说,每个人都有秘密,不过如果你有更多食物的话,最好能够合理的分配。毕竟现在大家对水果的需求量也很大。” 罗伊顾不上这么多,之前拿出食物是为了得人心。可这下却变成了自己的义务,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刚成为船长,多承担一些责任似乎理所应当。 罗伊抬起头,“好,我会考虑,你说的也没错,现在大家对水果和食物的需求是要合理分配才对。 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事情可以好奇,不过没到时候之前不要声张,尤其是如此多人的船上,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为了食物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事出来。” 辛德拉明白罗伊的意思,点点头道: “好奇?是的,我当然好奇,不过你不说我也不会再多问。但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奇妙不是吗?我相信这个世界有魔法的。” “魔法?”罗伊越来越怀疑自己穿越的世界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是的,魔法,事实上,我曾经在树林里见过小精灵。” “越扯越远了,我认为先不说这个话题了,不过你说的话我会铭记於心,食物的事情交给你来分配,到时候我会全部交给你。” 第7章 船长的震慑 『晃荡』 一阵突如其来的顛簸嚇了两人一跳,虽然不至於让船体侧翻,不过这个令人感到不適的转向还是让罗伊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甲板上也传来呼喊,女人们开始慌乱,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让罗伊大眼一睁慌忙转身往舵手的方向跑去。 “该死的,按住他!” 此刻托马斯还有身边的两名水手正在与提姆拉扯,两名水手按住了提姆的双臂將他死死的压在舵手一旁的船板上。 “托马斯!住手!”约翰在下面大喊,他抱著桅杆並命令身边的几名水手赶紧收起船帆。 船舵由於没有人掌控此刻开始自转,虽然速度不快,可有风吹著船帆就如失控的野牛在土地上疯狂跳动,一旦风流对衝起来,翻船是早晚的事。 托马斯抹去鼻子上的血渍,当然不可能是提姆打的,是刚才和提姆抢夺船舵的时候,那上面的把手转起来撞到的。 但他管不了这么多,要把这口气发泄在提姆身上。 “该死的黑鬼,真以为上了船就能当水手了?竟然私自掌舵,谁给你的胆子,你个下等人都不如的畜生!” 托马斯左顾右盼,终於找到一把拖把,硬生生的將其摔断,打算用尖锐的一头刺向提姆的手。 “骯脏的黑鬼,看我不戳烂你的脏手!”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天空,此刻万里无云,一缕青烟从枪管子上徐徐蔓延,很快就被风吹走。 辛德拉高举燧发手枪朝向天,眾人立马转头,包括压著提姆的两名水手。 没有等待的意思,辛德拉立马扳动击锤,塞入铅弹,用通条压实,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根本不像是第一次使用火枪的人。 而她这一次准备好了之后直接將枪口对准了托马斯。 “查德!那是乔治的火枪,你在哪里找到的!”托马斯退后几步对辛德拉大喊。 “与你无关托马斯,再不放下你手中的武器,我就对你开枪了,还有你们,放开提姆,一群蠢货,你们是要让所有人都葬身大海吗?!”辛德拉大喊道。 “查德!他是个黑鬼,竟然在偷偷掌舵,罪该致死,害死大家的是他!”托马斯指著地上的提姆大吼,此刻他面目狰狞,似乎有委屈和不服。 “是我让他开船!” 罗伊从辛德拉的身后迈出,急匆匆的走到眾人面前。 托马斯的手下一见到罗伊立马起身让开,隨后罗伊伸出手对著提姆,提姆心领神会拉著罗伊的手站了起来。 “舵手,扶正船只!”罗伊命令道。 “是,船长!” 提姆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立马双手抓住舵把,轻鬆的转扭船舵,刚刚还在晃动的船体立马就像不倒翁回归原位一样立了起来。 所有人这才鬆开了手站稳而立。 “往左15,进入信风带。” “是,船长。” 不仅仅是托马斯,还有身边的两名水手,以及甲板上的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切默不作声。 而托马斯也大气不敢出,他看出来了,这个黑鬼竟然真的会掌舵,而且驾轻就熟,甚至比此前那个副舵手都经验老道。 片刻后船体进入了信风带,船头传来了破浪声,宣布正式进入了加速模式。 整个过程不仅平稳有力,而且毫无差错,这没有两年以上的掌舵经验根本不可能如此。 “升帆!” 隨著罗伊的一声口令,刚才被约翰收起的船帆立马展开。 船只稳步向前。 “约翰,做得不错,如果之前不收帆,我们就会有危险,还有你们两个,收帆很快,以后你们就负责船侧...” 罗伊没有理会托马斯,但站在托马斯身边,就当他如空气一般,不断的表扬一个又一个水手。 此时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一场灾难是托马斯导致的,而挽救现场局势的是其他所有人。 再蠢的人也明白,除了托马斯,大家都在做正事。 等说完这一切,罗伊看了看托马斯,此时他的眼神游离,不仅没了怨气甚至不敢和罗伊对视。 “嘿,伙计...”托马斯被瞪的有点发毛。 哪怕自己出身军人世家,上过战场,可面对现在的局面他也明白大势已去,自己莫名奇妙的做了一件蠢事。 “我不是你伙计。”罗伊淡淡的一字一句的说。 “哦,我的意思是...船长。” 托马斯如一只小绵羊一样细声细语的说,全然没有刚才囂张的气焰。 罗伊打住了托马斯,“跟我来托马斯。” 两人一前一后往船尾走去,期间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切。 毫无疑问,这位新船长在立威,不过只有少数人看得出来,其他人则只是认为托马斯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而另外两名黑人赶紧上前,问提姆是否受伤。 提姆只是摇摇头,“布里、达姆,我们可能有救了...” 提姆的眼里有光,此刻虽然疲惫,甚至手肘和手腕还依然很疼,不过浑身都是力气。 布里和达姆看著提姆,想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依然不明白,这个九个月以来默不作声安心开船的罗伊为什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此刻在船尾,两名男子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罗伊,哦不,船长,我...” 『砰——!』 托马斯顿感头晕目眩,他有些踉蹌的倒在船板上。 罗伊这一拳使出了全力,不过他明白对於托马斯而言这不算什么。 而托马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完全没有想到罗伊会突如其来的给自己一拳打在脸上。 可他丝毫没有记恨,因为他们都来自苏格兰,那个以刀剑相向的民族。 事实上,道歉这种话语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托马斯知道自己险些铸就了大错,不仅仅是因为歧视,更因为还目中无人,甚至还差点让大家葬身大海。 他怎么可能猜不到,为什么提姆会手掌船舵,那定然是罗伊的意思,否则给提姆那个黑鬼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对於他这种军人出身的人而言,违反军纪的下场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罗伊这一拳毫无疑问代表了一种宽恕,是来自权威的谅解。 否则刚才不是当场革职,就是一剑封喉都不为过... 罗伊,没有在所有人的面前给自己难堪,就已经给了台阶... “我...我很抱歉,船长。” 第8章 前方是炼狱 托马斯倒在地上,看著那个背朝天际的男人,似乎有一种无声的威严驻立在自己面前。 罗伊犹如一只雄狮,也许一掌就能拍死自己。 “托马斯,你身为中尉,知道犯了什么罪?” “我...不该私自动手攻击船员、不该不顾所有人的安危拉开舵手...” “不,你坏了规矩,我说了,船上所有人一视同仁,不论是肤色还是性別。” 托马斯大眼一睁,这算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还能是犯罪的说法,哪怕在大英国协,也不会因为自己歧视黑人而遭到责怪。 可转念一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和真正的错误比起来,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简直不值一提。 这个罗伊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 “是,是的船长,我坏了您的规矩,请您宽恕我的罪过。” “说吧托马斯,你为什么不想上岸。” 托马斯立马看向罗伊的脸,那恐惧的双眼开始颤抖,罗伊似乎完全看透了自己,托马斯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跳动。 “船长,您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还要装傻吗?你想做船长就是不想靠岸,我说的没错吧。可你不思考清楚,这里的食物还能撑多久?估计你私藏的食物也已经腐烂不堪了对吧?” 托马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靠在船沿。 如果在一天前,他可能会认为这个罗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舵手,甚至连蚂蚁都不如,这是一种来自军人的自负感让他產生的偏见。 可昨晚抓鬮的结果,自己却猛然发现这个罗伊不简单,他当著眾人说的话天衣无缝,哪怕自己察觉到被摆了一道,也只能作罢。 他一定事先就知道自己手中的簇条都是无色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芬奇想要动手宰了罗伊的时候他会阻拦,因为罗伊很明显是个聪明人,他可能有后手。 而到了现在,托马斯彻底服了,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罗伊的对手,而且一旦再我行我素下去,可能死是早晚的事。 至少现在自己身为民主制度的拥护者已经没有了任何支持,这一切的转变也仅仅是一夜之间! 很明显,这个傢伙藏龙臥虎,比乔治更適合做船长! “嘿,船长,你知道新南威尔斯等待我们的是什么吗?” “...” “是地狱!是一群饿了整整一年、靠吃树皮吃草活下来的野兽!”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们没有像样的食物,当他们看到我们,还有这么多女人,你认为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罗伊沉默,他在等,等他想要的答案。 “他们会吃了我们!我们会成为猎物!那个该死的乔治太自负,在特內里费、里约热內卢、好望角都没有停靠存储食物,是他害死了我们,让我们无路可走!” “他为什么不停靠?” “停靠?该死的,他为了保护那群蠢女人!所有的船只在那些地方,女囚都是可以用来做交易的筹码,该死的船长声称要保护他们的纯洁!” 说到这里,托马斯发出狂笑,既苍凉又无奈。 “他知道我们上不了岸,没有理由会这样做,我只能认为你在骗我。”罗伊皱起眉头,不屑的看著托马斯。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信我!乔治疯了,他可能根本不是乔治,他是个贵格会教徒,不是圣公会!” “什么意思?” 罗伊发现了不对劲,乔治不是圣公会,那岂不是非正规出身的船员。 “对,上船前他的行李是我搬运的,我看到了他的布道文!”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说?” 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何乔治船长不靠岸且要保护女人,贵格会倡导自由主义和仁爱,如果要他逼迫女人下船卖身等於背弃了信仰。 “因为...我和他达成了协议,我不揭穿他,他让我上船。” “原来如此,看来你果然是逃兵。” 托马斯眼神落寞,他才猜到了罗伊定然通过什么线索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此刻就如老去的鸵鸟,脖子立马耸了下去。 罗伊明白身为军人世家的托马斯成为逃兵意味著什么,不仅仅是军法等待著他,还有让家族蒙羞。 “不,我不是逃兵,是那些魔鬼,他们要送我去美国,为了一群不认识的三道九流作战,我寧愿为大英帝国牺牲也不要客死异乡!” “...” “这是你杀死乔治的理由?” 托马斯诧异,眼神涣散,但还是站直了身体。 “乔治?不,你误会了,乔治不是我杀的。” 罗伊微眯双眼,看著托马斯慌张的眼神,冥冥之中感觉似乎没有说谎,可约翰说那根绳索是刀切的,而且当时只有托马斯在那里。 “不,船长,我真没有杀乔治,包括托尼。” “托尼?” 罗伊猛然警觉,这艘船上竟然还有更多的猛料,托尼不是死於胃病的副舵手吗? “那是谁杀的,你既然提到托尼,说明你知道什么。” “...” 托马斯大呼后悔,他嘴瓢了,说漏嘴,此刻悄悄的握紧拳头。 看著杀气凌人的托马斯,罗伊从身后悄悄的抽出小刀,时刻准备著。 一阵风颳过,托马斯的鬍鬚被吹动,即使很硬朗,不过他的脸色也渐渐地发生了改变。 此刻他长舒一口气,拳头也鬆弛了下来。 “是...芬奇,他是顶替上来的船员。” “那真正的芬奇呢?” “不,他就是芬奇,至於是顶替了谁,我不知道,我们是上了船才认识,不过应该死了吧。” 罗伊顿觉不妙,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傢伙在船上对其他人的生命而言有威胁。 “托马斯,如果我问你到底站哪边,你会怎么回答?” 托马斯和罗伊对视著,眼里不再有凶光,不过也充满踟躇,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实在不想去往新南威尔斯,不仅仅是因为那里有穷凶极恶的上一批罪犯,还因为有亚瑟总督。 他不想让家族蒙羞,背负逃兵的骂名,只想去往一个没人的地方苟且偷生。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了选择。 “我都听你的,船长。”托马斯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罗伊鬆了口气,“好,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托马斯抬头。 “如果你不去新安威尔斯,你打算去哪里?” 第9章 內訌 “如果你不去新南威尔斯,你打算去哪里?” 隨著海浪在船尾的波动,船体嘎吱作响,此刻这里只有两人,可气氛有些诡异。 托马斯的眼神躲闪,有期待也有顾虑。 他是在套我话吗? 打了半天的感情牌,或许就是想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宝藏在哪里吧,罗伊也知道宝藏的事? “我不知道,还没有想好。”托马斯无意的挠了挠鼻子。 可这个动作却明显暴露出他做贼心虚,至少罗伊知道从心理学的角度讲,当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会变得频繁。 “好吧,那先这样。”罗伊有些失望的对托马斯说,隨后头也不回的立马离开。 “等等,你打算怎么处理芬奇?” “我没说我要处理他。” 罗伊没有转身,而是径直继续往前走。 可越是这样,托马斯越是觉得后怕。 不处理?一个杀人犯在船上难道他不害怕吗? 此刻托马斯站在船尾,任由海风侵袭,头髮凌乱不堪。 当罗伊回到甲板上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身上,大家都在等,等罗伊公布处理结果。 是要撤职托马斯,还是等上岸后发落。 尤其是芬奇还有另一名和托马斯一路的水手,此时他们俩坐立不安。 然而偏偏罗伊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所有人,让大家忙好各自的手头上的工作。 在短暂的扫视后,眾人也不再凝视和等待,而是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嘿,怎么样?”辛德拉默默地上前,凑近罗伊的身边问。 “芬奇才是凶手,至少我认为这句话是真的。” 辛德拉悄悄的靠后,假意看著罗伊,实则上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芬奇一眼。 而芬奇也一直朝著这边看著,哪怕托马斯回来了之后也在偷瞄罗伊。 “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 “为什么?”辛德拉有些迷惑,对付这种杀人凶手手慢了岂不是自討苦吃。 “我感觉托马斯急著想要摆脱芬奇,但不知道为什么,按道理来说芬奇一直都伴隨托马斯左右,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所以他们其实不同心?” “对,而且这应该与利益相关,甚至和生存有关,如果能知道更多消息,可能就能解决当下的困境,托马斯和你说的一样,新南威尔斯是个地狱。” “所以你认为如果杀了芬奇,就相当於为托马斯解决了麻烦。” 罗伊点点头,“对,等他们內訌,虽然提姆能开船,但他的技术远不及我,所以我暂时是安全的,况且我还是船长。而且我要让他们筋疲力尽再出面调停。”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毕竟你是船长。” 辛德拉將手中的燧发火枪递给罗伊。 “你拿著吧,我不需要,你现在经常要在船里到处走动,而且这里危机四伏,有一枪傍身安全一些。” 辛德拉一愣,也不过多推辞。只是点点头然后前往甲板下,现在新鲜的食物很少,她要忙著去分配。 此刻托马斯三人组仍然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不过罗伊並不在意,真正紧张的应该是托马斯,毕竟刚才他可出卖了同伴。 罗伊漫步在这条巨大的双桅横帆船上,从船尾到船头要走將近50米。 他来到船头的边缘处,从兜里掏出了那根【千里远镜】,朝著新南威尔斯,也就是未来澳大利亚大陆的方向看过去。 在一阵模糊到对焦的过程中,罗伊的视野犹如被抽离的灵魂一般,以光的速度朝著远方急速衝出。 差点没站稳,不过好在也是瞬息间就够到了一千公里的距离。 此时罗伊看到的是一片礁石,稍微往右一些... 有了,是沙滩,再往右... 镜头黑了,看来横向的宽度没有想像中那么大,毕竟是一千公里的距离稍微一点偏移就会有巨大的路径变化。 打开【航海宝藏】,是一本类似日誌的书,不过更薄,轻轻的翻开,里面只有从中间打开了一张巨大的地图,整个【航海宝藏】就像一个精美的地图盒子一样。 在地图上,一片黑暗的图纸中可以看到朱莉安娜夫人號曾经的航行路线,大概以船为中心300-400米的半径能看到蔚蓝的海水。 而在曾经路过的地方,有一些海洋生物的图案,比如海豚还有鯨鱼,意思是这里的生物主体是什么。 而在这条路线的顶部,又有一条很长的路径,同样可以看到蓝色的海,还有一处逼仄的海岸线,应该就是刚才用【千里远镜】看到过的地方。 也就是说,只有这艘船走过的地方还有【千里远镜】看到过的地方才算是已探海域。 而在黑暗的板块中,大概距离刚才看到的海岸左边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箭头在黑暗未探索的区域之中闪烁。 这个位置,似乎是在澳大利亚境內。 原来,那里有宝藏吗? 话说究竟宝藏是什么,能够被这个强大的系统都认定是宝藏的,估计不会是俗物吧。 “嘿船长。” 此前那名听懂了『资本垄断』的女囚来到罗伊的身边。 “船长,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妮丽,此前犯了盗窃罪...” 罗伊这才重新审视了妮丽一眼,这个脸上有些脏污的女子似乎並不忌讳自己的过去,大方的对自己来歷侃侃而谈。 即便如此,罗伊还是感觉到了她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至少身姿挺拔,哪怕食不裹腹九个月,那胸前的肉还是没有消瘦的跡象。 这些女囚大概在船舱里待久了,衣服都有些松垮,即使面对面,深不见底的沟壑一览无遗,而她也不避讳,似乎就没有把罗伊当作是男人。 罗伊试图在脑海里想像拨开她脏乱捲髮的样子,在凌乱的遮掩下似乎隱藏著一个经歷丰富的美人胚子。至少她的淡蓝色的眼眸里似乎有说不完的故事。 或许她在故意躲避被船员覬覦上而故意为之... “嘿妮丽,你应该不缺钱吧,我猜你应该不是一个普通民女,为什么要盗窃?” 妮丽闻言,抬高了下巴,眼眸里全是对罗伊的好奇和打量。 “博尔船长,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精通开船的一介舵手,可你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神告诉我,你的背景同样不简单。” 第10章 合作,新伴侣 罗伊这才注意到妮丽的打扮,脸上有长期涂抹铅粉腮红而导致的红斑。 这有些像妓女的妆容。 “妓女会盗窃?在我的认知里,似乎妓女的地位比女囚要高吧。” “妓女?哈哈,我承认你有一双锐利的眼眸,我虽然掌控著大英国协南岸最大的妓院,不过我可不是妓女。” “那你是谁的情人?” 不是妓女却掌控了妓院,罗伊凭藉这一世的认知推理出妮丽估计是社会名流包养的情人。不然怎么可能在那种风月场所里独善其身。 果然当罗伊说到这里,妮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不过转瞬即逝。 “嘿船长,我想你误会什么了,我並非是谁的情人,相信我,女人並非一定要攀附权贵才可以活下来。” 罗伊笑了笑,这是一个典型女权主义者的发言。事实上,大不列顛的女权运动成功於1814年,差不多距离现在25年后。所以妮丽会有女性独立自主的思考也算是领先了1/4个世纪。 虽然《妇女法则》是1777年提出的,可她也算是女权主义的先锋者之一。 而这也说明她似乎並非是靠男人和权色来上位的女人。 不过罗伊没有急於称讚,因为在他脑海里的现代史中,女权主义变了味,甚至成为了压榨男性的代名词...但现在的女权相对纯粹,所以后来的事情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听起来,你似乎看过很多书。”罗伊淡淡的说。 “你是惧怕我太过於有智慧了吗?”妮丽戏謔的回答。 “不,你很聪明,这是好事,不过智慧会让你在这个时代作茧自缚,毕竟妇女现如今没有法律人格。而你靠双手获得权利与財富,我相信並非是见得光的事情。 或者说,我有理由相信,你的妓院还有其它业务。而你来这艘船上的原因估计並非是单纯的盗窃,而是和那个『业务』有关联。” 讲到这里妮丽的脸色突然一阵慌乱,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新任的船长让人捉摸不定。 他並不是像普通的船员那般只知道船上作业,这个罗伊是有思想的。而且,通过对话他推断出了自己的妓院实则上並非表面上那样简单。 “哈哈,別提了,该死的卡斯楚家族以传染病为由关闭了南岸一半的妓院,你知道我们饿成什么样吗?別说船上腐烂的食物了,我以前还吃过泡烂的蚕豆汤,你知道那是什么味儿吗... 妮丽生硬的尝试转移话题。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罗伊打断了妮丽的喋喋不休,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听出一些高级词汇,再加上她的复杂背景,罗伊篤定妮丽的目的不简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嘿,你知道吗?从妓院出来的女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我认为我们之间可以合作!” “合作?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其实乔治船长生前包养了12个女囚,她们过得很好,有优先吃食的权利,所以我想既然你是新船长,或许我也能成为你的女人享受这种优待。 虽然我不是妓女,不过我在乔治的女人们身上看到了另一种生存方式,而且我相信这种方式还能让我在新南威尔斯那里活得不错。” 说到这里妮丽重新扒拉了一下耳边的头髮,双手提拉了一下低胸,让它们看起来既不完全展露又能一窥全貌,展示出一种似有似无的诱惑。 【叮!妮丽奈特申请成为稳定伴侣】 “这不够,妮丽,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慰藉,我相信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是个聪明人。我需要情报,两百名女囚相当於另外一个地下王国,我让所有人自由活动,代表可能会出现新的团体,我要你时时刻刻帮我盯著。” 从妮丽的只言片语中,罗伊感觉妮丽的另一个业务应该与情报有关。 其实想想也知道,妓院作为这个时代下鱼目最为混杂的场所,定然有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会说到重要的消息。一些消息甚至价值连城,毕竟男人在最放鬆的时候,什么话都会说,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而1789年,妓院並非是一个令人不齿的地方,甚至合理合法。而更重要的是不光是普通百姓,那些世家、党羽领导,就连皇室的人都会时常光顾那里。 足以想像得出,这些情报的含金量有多高。 而妮丽一定运筹帷幄,让她来收集情报再適合不过。 “该死,罗伊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不仅仅是长相英俊,並且足智多谋,事实上你说的没错,现在我们已经出现了几个团体...” 妮丽凑上前,罗伊已经可以嗅到她的曖昧吐气。 “她们似乎已经开始对船员虎视眈眈,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所动作。” 妮丽的眼神瞟向罗伊的后方,罗伊转头果然看到一些女囚已经开始和船员勾搭在了一起,只不过她们的眼睛也时不时的看向这边。 罗伊似乎明白了什么... “妮丽,你的团体有多少人?” “哈哈,罗伊,你没猜错,事实上自从我被抓到这艘船上之后,曾经在我那里工作的妓女也跟著过来了,所以我也算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头目。 我相信將来你也有需要我帮助的一天,不是吗?” “好,我答应你。” 【叮!稳定伴侣更新(2):丽莎博尔、妮丽奈特】 【属性点+2,宿主请自行分配】 那就加耐力吧,自从当上船长,估计有很多事情会忙碌起来。 【属性:力量5/敏捷2/耐力5(已增长2点)——目前体力:90/90】 瞬间饱腹感充斥全身,大脑也变得清晰起来,罗伊欣喜,因为属性的更新不仅强化了身体机能,同时还可以消除饱腹度和疲劳感,这代表每次升级都相当於重新刷新了身体,从而避免进食。 而这也再次佐证了所谓的稳定伴侣只是名义上的,不需要发生实质性的关係。 “嘿,罗伊,如果你想我了,隨时来呼唤我,我知道怎么能让你放鬆下来。”妮丽再次凑上来,嘴唇似有似无的掠过罗伊的脖颈,两团抵在罗伊胸前直到变形。 “好。”罗伊满脸堆笑。 然而说完这一切罗伊头也不回的离去,这突兀的转身让妮丽手足无措起来,她似乎还在意犹未尽,就看到罗伊立马离开。 说实话罗伊当然有需求,来到这个时代,他也想要尝试不同的风味...可现在的情况复杂,他必须要保持清醒。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定然会好好和妮丽交流一番。 现在甲板上所有女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脸色之中有错愕。 她们似乎有所误会,认为罗伊没有同意妮丽的邀约。 为此,妮丽专门在罗伊身后对著他大喊,“亲爱的,我等你的好消息,別忘了来找我。” 罗伊自然的抬起手在空中挥舞,表达了同意。 这无疑让妮丽激动不已,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罗伊也得偿所愿的升级。 “嘿,罗伊船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宠物了。”辛德拉冷嘲热讽的来到罗伊的身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我知道,你是为了打听船舱里的事,对吧。” 辛德拉真的很聪明,而且不会让人不爽,她的每句话似乎都有深思熟虑。 “你也想做我的女人吗?” “哈哈,你先顾好自己吧,我看到托马斯他们似乎在商量什么,刚刚一直盯著你不放。” “不用管他们。” 辛德拉错愕,不过也没有多语,她明白说多了搞不好会惹得这位大人物不高兴。 “提姆,我来。” 罗伊拍了拍提姆的肩膀示意他鬆手,提姆立马退后,罗伊一碰到船舵的一瞬间,藉助信风带的的作用,船的速度加上【顺风顺水】立马又提高了一截。 这股强大的推背感让所有人震惊,大家都差点没站稳。 “我的天吶,你会魔法吗?”辛德拉大惊,而其他人也在甲板上怔怔的看著这一切。 任由肆虐的风剐蹭著所有人的面庞,此刻眾人头髮凌乱飞舞。 可都带著无比期待的眼神,按照这个速度,就离靠岸不远了。 “该死,托马斯,他太快了,这不正常!”芬奇在一旁啐了一声。 “按照这个速度,可能真的两个月,哦不,一个月就能到!”另一名水手在一旁呛声道。 托马斯听著两人的碎碎念一声不吭,他在思考著什么。 “托马斯,你说啊,现在怎么办,你不是说他也同意了你的提议暂时不靠岸吗?” “闭嘴芬奇!” 托马斯恶狠狠的看向了芬奇,隨后收起目光盯著罗伊。 罗伊当然知道他们在议论自己,事实上他在催促,逼迫托马斯做出抉择。 芬奇当然是个隱患,不过杀人越货的事情不应该由自己来。 “辛德拉,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什么?” 罗伊闭上嘴,借刀杀人,任何时代都有的终极手段,屡试不爽。 辛德拉没有在意,事实上她始终看不穿罗伊,於是默不作声的走开... 索性静待发芽开花就好。 第11章 乘风破浪 开了一天船,罗伊不累,可还是要让提姆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船舵。 毕竟在之后,自己要把重心放在其它事情上,船长可不能只是舵手。 直到凌晨,罗伊才第一次进入了乔治生前的独立寢宫。 寢宫,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別看乔治在外面马尔鬍渣的样子,其实私底下是个浪漫主义者,或许与他的信仰有关。 一座巨大的床映入眼帘,上面甚至还有床帘,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床垫堪比席梦思。 罗伊坐在床沿,屁股一下就陷了下去,十七世纪末,英国的皇室骄奢淫逸,发明了不少好东西。比如治疗那些由於没有得到丈夫疼爱,而让妻子患上『歇斯底里』症。 哦不对,那是十八世纪的產物。 在那张桌子上,固定著一瓶墨水,上面有一根隨船晃动的羽毛笔。 在船上这种轻质的材料恰恰不容易被打翻落地,可墨瓶里的黑色顏料还是四溅而出了一些。 乔治似乎喜欢诗词,到处是一些文艺復兴的黄纸铺满了桌面。 罗伊能够想像得到房间里他和一名或者几名女人在淫诗朗诵。 这张床似乎太软了,罗伊一躺上去就陷了进去。 怪不得很多贵族都拄著拐杖,除去那些伤残人士,估计都是腰间盘突出患者。 『噼噼啪啪』 突然屋顶传来异响,这个声音对於罗伊而言就像是给自己打了肾上腺素一般。 『砰——!』 罗伊一把推开门,此刻外面纷纷扰扰嘈杂起来。 “所有人!把能够装水的东西全部腾空!酒瓶子都利用起来,女人们把布料准备好,將雨水吸收起来拧到容器里!” 这场雨来的猝不及防,回想起来朱莉安娜夫人號的行程似乎有些奇怪,就像是跟著太阳走一样,鲜少遇到今天这般的雷雨。 那愚蠢的乔治身为船长,每次看到打雷颳风立马就命令自己开船火速离开,从来也不想到要收集雨水。 这傢伙莫非真的不是真正的乔治,一点航行经验都没有。 “约翰!把臭水全倒掉!” “可是罗伊,这场雨不知道够不够...” “来不及了听我的!” 约翰立马和几名水手把那臭的发齁的水倒入海中,罗伊明白,被污染的淡水迟早会杀死所有人。 而罗伊其实自己也不担心,因为早就对淡水的收集有了打算。 在甲板上,所有人都开始欢呼,张大嘴巴对著天空尽情的吮吸。 甚至有的女囚脱下了衣服,开始在雨中翩翩起舞,尝试擦掉身上的污垢。 这就像是一场狂欢。 可没过多久,就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滔天盛宴的过程中... “船长!!快看!” 罗伊听到桅杆上船员的呼喊,顺著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一瞬间,罗伊头皮发麻,他相信其他人更麻,哪怕是夜晚,都能察觉到那诡然的寂静,所有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没错,那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罗伊立马掏出【航行宝藏】,上面的地图显示路线正常,可在船的正前方一个巨大的漩涡格外的显眼。 “提姆让开!”罗伊立马推开提姆,双手掌舵。 如果是其它船估计百分之百会栽在这里,可罗伊有【乘风破浪】的buff在身,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对抗这股惊人的漩涡骇浪,不过必须一试。 “完了!我们完了!” “该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此刻所有人都开始惊慌失措,甚至丟下了手中的接水容器死死的抱住任何可以抓住的船身部件。 “都给我继续接水!別慌!”罗伊大喊。 “船长你疯了!要死了还接什么水!” 雨很大,罗伊看不清那人的脸,不过显然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嚇懵了。 因为隱隱约约,甚至出现了祷告声以及对天空咆哮的布道喊叫... 面对前方那个看起来起码几百上千米的鸿沟漩涡,罗伊自己也慌的不行。 因为实在是太壮观了,手中的舵也跟著颤抖,船桨在疯狂的抵抗乱流。 “约翰收帆!” 约翰没有迟疑立马带著几个水手收帆,现在大家都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听从唯一还在冷静发號施令的罗伊。 “查德(辛德拉)!让他们继续接水!” 辛德拉紧紧的抱著船沿,不过当听到罗伊召唤自己,她也立马鬆开手,隨后开始指挥女人们举起手中的瓶瓶罐罐。 “托马斯!” 托马斯站在舵手位下方的阶梯上,手抓著护栏,眼神惊恐的看著罗伊。 “去,管好船员,別让他们胡来。” 托马斯被雨水打乱的脸庞中从迷茫到惊恐,而立马又收紧了牙关,朝著罗伊点了点头。 他大步流星的衝到甲板上,即便是雨水很大,也能看到他不断的推搡那些大声吼叫的船员。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虽然没有看到鱼,不过罗伊知道,如果平安度过这次风险,淡水的问题就暂时解决了。 所以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呼——!』 船体不受控制的顺著水流,这股力就像是海里的野兽,不断的伸手拉著朱莉安娜夫人號往漩涡里去。 不对劲! 不应该是这样,【乘风破浪】,永远不翻船,似乎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般简单。 应该是要自己领悟什么。 脑海里不断的回思那段话,『领悟到海浪的规律。』 海浪,可这是漩涡啊。 不,漩涡里,很深,就如一个漏斗,周围的海水使劲的往里灌根本激不起海浪。 罗伊看著前方,唯一有浪花的地方,就只有漩涡壁上正在高速旋转的海水。 此时一个大胆的计划油然而生。 “水接好了吗?”罗伊大喊。 “好了!”在被雨水隔绝的视野里,一声声回应传来。 看来托马斯控制住了一部分人。 “把水全部盖好!所有人抓住船身!” “...” 没有任何人说话,他们似乎猜到了罗伊想要做什么。 此时罗伊立马打舵,船头调转,朝著那深不见底如悬崖一般的巨大漩涡径直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就算罗伊不这样做,他们也躲不掉。 既然罗伊没放弃,那他们就只能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了。 “提姆,看好了,这是你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东西。” 提姆那张黑色的脸庞上,一对白色的眼白对著罗伊,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第12章 逆行 船嘎吱作响,不过却寂静的可怕。 暴风雨前的寧静,罗伊是真正的体验了一回。 越靠近漩涡,水流反而越稳定。 罗伊思考过怎么入水,怎么下去。 虽然【乘风破浪】不会翻船,不过可没有保证过船上的人不会被甩飞出去。 所以有两个方案,一个是直角进去,当朱莉安娜夫人號遇到海浪就不会翻,可弊端就是力道太大,估计甲板上的人会被甩飞出去,而船舱里的人会被重物砸死。 第二个方案是侧身进入,弊端是一旦进入漩涡,就算船不翻,但倾斜的角度可能会导致人员落水,而且那些水桶也许也会掉入海里。 此刻,当真正快要进入漩涡的时候,雨却停了。 罗伊终於看清楚甲板上的情况,桅杆、船沿,任何船身上的固定部件都挤满了人,他们彼此拉拽,互相抱住彼此。 当迎接同样的灾难,大家都不再有嫌隙。 无论是船员还是女囚,都看著站在舵手位上的罗伊,他们用可怜的眼神祈求罗伊是真的有办法脱困,而不是破罐子破摔。 现在距离漩涡大概还有一百米,或许是受到水流搅动的影响,水流带著船,沿著圆形漩涡的侧面前进。 这估计还有五分钟的黄金时间。 嗯?为什么脑海里会有如此精准的计算结果? 不管了,现在大难临头,虽然不会死,不过减少人员损失还有儘可能的保住淡水资源才是重中之重。 “所有人听令!不想被砸死,就立马用绳索固定住水桶还有自己!” 罗伊一声令下,所有人立马启动,没有丝毫的怀疑。 大家都相互合作,拋出绳头,打著绳结,不得不说女人们行动起来就是比男人果断一些,即便是几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水手都没有女囚打得稳固。 “捆住了吗?另一头呢?” “可以了!” “拉!” 『咔噠咔噠。』 绳子的摩擦应声而起,虽然有些奇怪,不过此刻甲板上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巢穴一般。 人多力量大,也是3分钟左右,所有的木桶、木箱就已经被固定死了。 而更多的人也不再挤成一团,他们有的抓住绳索,有的抱住水桶。 “抓稳了!” 罗伊的脑海里一直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不是人在说话,而是提醒,告诉他,是时候了。 右手单手抓住舵把,罗伊用尽力气往下一拉! 『轰——!』 船头扭动,切开了挡在前方的横流,立马往漩涡里衝去。 隨著船尾的推力拱上来,剎那间朱莉安娜夫人號势如破竹,朝著漩涡的方向挺进。 敢问,一辆在悬崖边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走直线並往路缘衝过去,会有什么下场? 罗伊不知道,不过他正在经歷这一刻。 反正,自古以来,不论是自己还是原主的脑海里都没有这个画面和记录。 船头在漩涡的边缘冒了出去,奇怪的是在悬空的一刻却突然停滯不前。 “我的上帝啊!” “保佑我们吧。” “救——命——啊!” 所有人看到眼前的一幕无不胆寒,可偏偏罗伊全身如电流蔓延一般,在船底触碰到漩涡壁上的一刻,那些浪花给了他別样的感觉。 罗伊觉得奇怪,这种时刻为什么要求上帝,如果真有上帝的话就不会才解决了淡水危机,立马又出现一个更大的绝境。 “別他吗求上帝了!求我!我他吗的就是上帝!” 罗伊还没说完,船头倾斜,天空、海平面、天际线的画面立马下坠。 这比迪士尼的过山车不知道刺激了多少倍。 一阵狂风划过,片刻间船底轰轰作响。 『砰——!』 惊涛骇浪捲起了如三层楼,不,起码六层楼那么高的浪花。 所有人都嚇得脸色苍白,但还好,他们已经说不出话了。 而罗伊,此刻双手掌舵,是这个感觉,此刻竟找到了大浪的规律。 他赶紧一个左满舵生拉硬扯,將船头的方向扶正,顺著海浪的方向行驶而去。 “我的上帝啊,不,我的船长!” 隨著一声不知名的吼叫,所有人看向了罗伊。 那张激动到狰狞的脸庞上不知道是不怕死的兴奋,还是在默默享受,不过却格外的令人心安,最起码所有人都明白了,罗伊没有在发疯。 罗伊身体拱起,他在使劲,因为冥冥之中,摸到了海浪的力量,或者说是规律。 在那乱流中,分明有一个空隙,那里的水流和周边的激浪格格不入。 为了印证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罗伊看向提姆。 “提姆!上来!” 提姆抓著护栏,不过看向罗伊兴奋的脸庞他也没有拒绝,只是倾斜的船身让他不得不一边爬一边找东西抓住,直到攀到了罗伊的肩膀。 “摸,摸摸船舵,告诉我你的感受。” 提姆看著这个睁大了眼睛瞪著自己的船长,他没有兴奋,只有恐惧,甚至怀疑罗伊疯了。 不过还是听话的將手放在船舵上,此刻舵把抖个不停,不夸张的说,要是让一个女人上来坐著,她估计再也不会想男人了... “船长,我...我没明白。” “没明白就对了!”罗伊篤定了自己確实在使用【乘风破浪】,这艘船不会翻。 说完他再次掌舵回归原位,双手控住,看著前面暗流涌动的狂风漩涡,他激动万分。 速度,永远是男人的浪漫! 『呜——!』 一声淒凉的吼叫刺破了周遭的一切。 所有人向右边看去,只见一条估摸著和朱莉安娜夫人號相同长度的蓝鯨正好被漩涡拉了进来。 落下,砸在漩涡壁上,弹起,又落下,最后掉入海中。 大家再次回过头看向罗伊,不敢置信为什么罗伊没有让船弹起来,因为如果真的弹起,估计大家全都凉凉。 是时候了。 脑海里再次响起那个声音,告诉自己要准备了。 “所有人抓好!” 罗伊这一次的警告格外有力,没有任何人迟疑,紧紧的扣住绳索和船沿。 趁著那越来越快的速度,罗伊慢慢的將船舵往外扳。 船头开始试探性的切开左边的浪花,直到找到一个受力点,然后就如伸出了手抓住那悬崖壁上的突石。 罗伊开始控制船体往上爬。 “我...我没有感觉错吧,我们是在向上吗?”约翰颤抖的问身边的人。 按照这个场景的理解,不应该是即將被捲入漩涡的中心,那个深不见底,又可以轻易搅碎骨肉的黑洞吗? 所有人也睁大了双眼看著约翰,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 索性再次看向罗伊,此刻他不再狰狞,只是极其认真的扳动船舵,一点点的往左边调整... 第13章 他说他是上帝 虽然很慢,不过没错,船正在往上。 船尾后面一条很短但很明显的航行轨跡表明这条船一直在切开海浪。 “妮丽,我湿了。” 妮丽转过头皱著眉头看著身边的女人。 “废话,刚刚下雨,现在在海里,谁没湿。” “不,我说的是...尿了。” 而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罗伊... 寂静。 大家都在等待最后的结局,水浪哗啦啦,似乎在抗议这个诡异的船正在切开自己的肚子。 不过漩涡再怎么想要將船拉下去,都再也无法阻挡。 因为朱莉安娜夫人號竟然硬生生地爬到了悬崖边缘。 “抓紧!” 藉助漩涡的巨力,罗伊对著约翰大喊。 “约翰!扬帆!” 没有半点迟疑,约翰和身边几名水手立马解开船帆。 虽然不能手动打开,可藉助横风,那船帆立马被吹乱然后张开。 藉助风力带来的压力差,漩涡里一股强大的横风推力顶在船帆上,这恰好给了船体最后一次助力。 『嘎吱嘎吱。』 桅杆开始抱怨。 罗伊立马左满舵。 “轰——!” 船头势如破竹,如火箭点火一样,立马拱了上去。 也是瞬间,这股推力硬生生的將船甩了出去,彻底的摆脱了漩涡边缘。 与此同时,漩涡也开始收缩,刚刚边缘的位置开始垮塌,水流开始鬆劲。 再也没有拉力在將船往漩涡里拉。 “收帆!” 约翰他们拉住侧索,虽然风大,但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终於,隨著船帆收住,朱莉安娜夫人號平稳的向前驶出了危险范围...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场大概持续了半个多甚至一个钟头的时间里,他们仿佛掉入了地狱却又被罗伊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以至於所有人直到安全了都没有鬆开手臂,他们抱著船体、水桶、绳索,还有抱著对方。 不过唯一相同的是,都直愣愣的看著罗伊。 “我们是差点死了吗?” “我不知道。” “我没死,我没死,哈哈哈!” 一个水手颤抖的抬起手,指向罗伊,巧合的是清晨的阳光刺破了乌云,他们已经离开了那片雨云。 在罗伊的身后,是万丈阳光斜著照耀到海面上。 如果他换上一身长袍,头顶顶一个光环,估计说他是上帝也不为过。 “他...他是上帝,他刚刚亲口承认了!” “不,他是海神!波塞冬!” “我听闻过『卡律布狄斯』的传说,我相信刚才我们真正的从它的吞噬之口中逃脱了,不敢相信我们竟然划过了它的嘴唇,我的天吶,如果有人问今天发生的一切,我相信没有人会相信这是真的!” 一名稍显年长的男子站起身,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够从『吞噬之口』卡律布狄斯的手中逃脱,这就好比有一个人拿著一把火枪抵在自己的脑门上开枪,没想到子弹被头骨给硬生生的弹开。 “他不是人,是神!” 一呼百应,水手们纷纷在罗伊面前跪下。 这有点夸张,可对於一位將他们从死神的镰刀下拉扯回来的人而言,这一跪不足为奇。 “罗伊,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不过你的所作所为確实太夸张了些。”提姆看著眼前的一切,怯生生的凑过脑袋对罗伊说。 “不,不夸张,我之前就说了,你一辈子都学不会。” “嗯,你说的对,我无法反驳。” “干得不错。” 提姆皱眉,“为什么表扬我。” “一个合格的舵手必须临危不惧,哪怕必须死也是,很明显你做到了。” 提姆一怔,他似乎明白了罗伊的意思。 “妮丽,你確定他成了你的男人?”那名之前说自己湿了的女人问道。 “之前確定,可现在不知道了,虽然我不是妓女,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配不上他,他似乎总能提前洞察我的一切想法。我之前邀请他上我,他拒绝了,我晚点再问问他。” “...” 辛德拉无语,不过也確实被刚才的一幕给嚇得不轻,让她感到印象深刻的是,罗伊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能做到,不然为什么这么危急的情况下还要大家接水。 转头看向那满满登登的一桶桶水,她再次感到心安,淡水,水果,新鲜的肉。 短短两天,罗伊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和惊喜。 “我的船长!”约翰衝上前抱住罗伊。 “该死,约翰,你太用力了!” 罗伊这才发觉了不对劲,或许刚才拉拽船舵太使劲又太认真,应该是扭到了哪根筋,在约翰的拥抱下有些发疼。 辛德拉为罗伊简单的做了检查,发现轻微的肌肉拉伤之后便让罗伊回去好好休息。 这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对罗伊这次的表现给予高度评价,甚至有人已经做了记录。 这就像是一种宣传,告诉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在印度洋的海域中,曾经有一个人驾驶皇家押运船,上面有两百多个人,船长罗伊带著所有人碾碎了『卡律布狄斯』... 热闹非凡的簇拥和夸讚之后,所有人都陷入沉寂,女囚们大多都钻进了船舱好好休息。船员们也累了,不过还照常打扫了一下甲板。 毕竟潮湿的船体不仅对船本身会有伤害,同时对人的身体也不好。 “虽然才度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一次並非无人伤亡。”辛德拉用手一边揉搓罗伊的手臂一边说。 “什么意思。” “有一人失踪。” “谁?” “弗莱彻。” 罗伊一怔,那不是托马斯的另一个手下吗? “何时发生的事。” “入漩涡之前,大雨之后,托马斯似乎和芬奇发生了口角,我没看到弗莱彻,等事情结束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 罗伊疑惑:“会不会是进船舱了?” 辛德拉摇了摇头,“我问过了,没人见到他,船上的男人不多,很显眼,不会错的。” 罗伊心里预期托马斯一伙人起码还要再过几天才会从內部土棚瓦解,可没想到才一天,当自己救眾人於水火之中的时候,船上的另一处竟有人趁乱动手。 虽然弗莱彻是托马斯的人,不过身为船长,在船上发生命案不能不管。 “走,去会会他们。” 第14章 各打五十 “该死的芬奇,我受够了!” 芬奇被突然攥住衣襟压在船沿,他转头看了看现在的处境,可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嘿,托马斯,这可是在甲板上,你这样做可是犯罪。” “杀人犯罪的是你!你这个恶魔!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弗莱彻。” 芬奇抬起手,撅著嘴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著托马斯嘲讽道:“嘿,伙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芬奇料定托马斯不敢动手,事实上当他拎著自己衣襟推向船沿的时候就知道,托马斯没这个胆子伤自己。 托马斯埃德,军人世家,他的父亲、哥哥们都是『伦敦通讯会』的秘密成员,一旦被公布了身份,不仅仅是托马斯自己完蛋,就连他的家族也將彻底画上句號。 而芬奇,作为『伦敦通讯会』的內幕人员,这次的任务是前往『罗特尼斯岛』拿到宝藏並带回去。 托马斯只是一个意外,芬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埃德中尉,这个曾经上阵领过战功的傢伙,后来却变成了逃兵。 可这也刚好,有托马斯的帮助事情会顺利很多。谁让他的家族都是傻子,被人当枪使还不知情。 看到芬奇那张诡异的笑脸,托马斯知道自己选错了队友,让自己的处境更加麻烦起来。 “该死的,我就不应该和你达成同盟!你这个疯子!” “嘿托马斯,冷静点,別忘了,这艘船上还有通讯会的成员,我死了,他將把埃德家族叛变的消息传遍伦敦的各个角落,你也不想成为害死家族的罪魁祸首吧。” “住手!” 甲板上层,罗伊和辛德拉站在护栏边,罗伊对著纠缠的两人大吼。 托马斯回头看到罗伊那张脸,想到此前发生的事情,只能不甘的一把推开芬奇。 周围的人都看著,可谁都不上前劝解。他们也不理解原本同一阵营的两人为什么突然就打了起来。 罗伊走上前並没有质问缘由,只是盯著两人,那瘮人的眼神仿佛刺穿了托马斯的理智。 在托马斯即將开口说话的时候,芬奇却抢先一步靠上前对罗伊说: “船长,我要申请庇护,这个杀人犯杀死了弗莱彻,现在想要杀人灭口!”芬奇声泪俱下的指著托马斯哀求道。 『喔!』 眾人喧譁,此刻大家才反应过来,的確在逃出漩涡后就没有见到过弗莱彻。 周边的人都退后了半步,看著这个往日眾人追捧的托马斯,此刻如见到魔鬼一般。 “他撒谎!是他杀的弗莱彻!”托马斯立马驳斥芬奇的言论,看著眾人不断的解释芬奇才是魔鬼。 罗伊看著两人互相推諉,仍然不吭声。 “船长,帮帮我,我不想死!”芬奇眼含泪光的看著罗伊,他认为托马斯和罗伊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你要我怎么帮?” “抓住他!將他关进牢里!”芬奇指著托马斯说。 “你说他杀的人,那你有证据吗?”罗伊淡淡的问。 “有!我亲眼看到了,他把弗莱彻推下了船!”芬奇接著说。 “你亲眼看到,为什么不当场告诉我,而且只有你看到了,还有其他人看到了吗?” 罗伊转过身对著眾人问道。 所有人都摇摇头。 “看吧,没有证据,托马斯,你说呢?弗莱彻是你杀的吗?” 托马斯当然不会承认,但他也不激动,他明白罗伊不是傻子,他有自己的判断。 “不,我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芬奇,除非你拿到確凿的证据,不然这件事不能盖棺定论。” “船长!至少让我跟在你左右,我害怕会被报復...”芬奇解释。 “我很忙,而且这个船就这么大,如果你一定要申请庇护的话...那不如你去船舱?那里有监牢,我会让女囚们看住你,怎么样?” 说完,罗伊看著托马斯。 托马斯的瞳孔睁大,不过也是瞬息间立马明白了罗伊的意思,他衝上前打算扣住芬奇並大喊道: “芬奇,你个恶魔,我要你为弗莱彻偿命!” “住手!来人!把托马斯捆在桅杆上,把芬奇保护起来,送到船舱的牢里好好『照顾』!”罗伊大喊,一群人上前拉开两人,並按照罗伊的指令行事。 “该死的!船长,我是受害者,我是受害者啊!”几个水手將芬奇拉走,而托马斯也没有挣扎,只是默默的让別人將自己捆好。 罗伊走到妮丽的身边,低下头凑到耳边说,“看住芬奇,任何与他有交流的人都记下,不论男女。” 妮丽一怔,看向罗伊的眼睛,隨即点点头。 “好了,这场闹剧就此结束,托马斯禁水禁食两天,任何人不得靠近。我要休息了,大家各忙各的。” 说完罗伊转身就走。 罗伊明白,虽然此前雨很大,可当他命令托马斯去整治船上纪律的时候是立竿见影的有效,他不可能有时间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杀死弗莱彻。 而且正如托马斯此前说的,这个芬奇一定不是水手,他纤细的四肢、皮肤滑嫩,虽然有些伤,不过在长达9个月的劳务活动下也属正常。 最另类的是即便到了今天,他也不忘將那金黄的秀髮捋在后脑勺上。重视形象,这是典型的知识分子,或者某个团体的成员。 看来船上鱼龙混杂,多方势力交错,接下来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多。 此时,在罗伊走上甲板上层关上门之后,一双眼睛却在暗处死死的盯著他...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晚上。 罗伊起身用手压了压床。 该死,这个床太舒服了,一旦陷进去就难以自拔。 【叮!使用百味盲盒一次,得到食物芒果x50、牛肉x20、猪排x30】 应该是升级的缘故,现在得到的食物更多了。 当辛德拉带著几名女囚进门的剎那,她们的眼睛都发直了。 当然这几个女囚辛德拉信得过,她已经事先说清楚不能问也不能对外说。 可就连她自己也大惊失色。 “还有这么多?你究竟之前藏在什么地方?”辛德拉说完不断的东瞅瞅西看看,就想找到这个房间里的暗格。 罗伊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换了个话题问道: “托马斯和芬奇,有动静吗?” 第15章 杀鸡儆猴 “你去看看吧,他快被晒成乾尸,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似乎有话要对你说。” 罗伊点点头,站起身就前往甲板... 此刻外面微风徐徐,哪怕如此看到远方太阳落入海里的景色也明白白天的太阳有多么的强烈。 摸了摸护栏,竟然还有余温。 而托马斯被捆在那里,双腿已经软了下去,整个人垂死在桅杆上,受尽了折磨。 托马斯动手是罗伊示意的没错,这个傢伙就算之前表明了要站在自己这一边,不过却一直藏藏掖掖。罗伊认为有必要逼他一把看看他的立场,再来决定如何处理他。 毕竟,托马斯有手段,会控纪律並且手段强硬,是个好水手。 要『逼上梁山』,首先就是把他和芬奇的合作弄黄。当然和芬奇比起来,罗伊更信任托马斯。 所以在眾人面前罗伊看似在保护芬奇,其实只是为了將芬奇关起来,然后看看谁会来找芬奇。 而托马斯,明面上是惩罚,不过其实是要所有人看到他已经为错误买了单,並且有惩罚就代表有原谅... 杀鸡儆猴,作为领导者,这个手段必须要会。 “提姆,你开船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至少我睡觉的时候没有感受到顛簸。” 罗伊拍了拍提姆的肩膀,提姆转头兴奋的点点头,即便眼珠已经充血。 想了想,虽然自己昨晚开了船,可这傢伙也一直在摸索,在一旁学习,这导致他好像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再撑一会儿,我处理点事马上和你换。” “好的,船长。” 提姆没有埋怨,但从眼睛里能够看出他对舵手这个职位的热诚,他似乎永远不觉得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罗伊笑了笑来到桅杆旁,看到奄奄一息的托马斯问道:“听说你在找我?” 托马斯似乎大梦初醒,大吸一口气,但脑袋还是耷拉著。 “告...告诉我父亲...我不是逃兵...”托马斯用仅剩的力气表明自己的想法,他是在说遗言。 “嘿伙计,你死不了,不过我希望你明白,这艘船上一切都要听我的,脚踏两条船没有好果子吃,你最好儘快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我就放了你。”罗伊淡淡的说。 “...” “好,等你想说的时候我再过来。” 托马斯对逃兵的身份有执念,说明他不想给家族蒙羞,所以他的计划一定是与家族有关。 而且他是个正派的军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当逃兵,不过罗伊没有察觉到他是那种有野心的傢伙。 只是他与芬奇之间的矛盾究竟是如何產生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摸清他们打算去哪里以及要做什么,对於判断是否接下来要去新南威尔斯至关重要。 “约翰,给他餵水,別太饱,活著就行。” 约翰点点头,拿出了一个瓢,沾了沾水递到托马斯的嘴边。 托马斯立马疯狂的吮吸,虽然不够,不过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 罗伊回到提姆的身边,儘管提姆放开了船舵,不过他还是求贤若渴的看著罗伊的动作。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罗伊触碰到船舵的一瞬间,这艘船就像回归到主人的怀抱中一样,立马產生了这股令人惊奇又愉悦的推背感,以至於船上所有人都知道罗伊又在开船了。 “提姆,去休息,开船这件事急不来,疲劳驾驶是不值得信任的。” 提姆听完,点点头立马回到船舱中去。 罗伊看著桅杆上的托马斯陷入沉思。 毫无疑问,托马斯当时控场的能力值得讚扬,他的军纪作风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將混乱的现场给稳定下来。 罗伊需要这种人,不过也不是必须,他需要忠诚的人,所以如果没有办法,他也不介意慢慢再培养另一个『提姆』。 夜晚,天空上的银河格外显眼。 这个美丽的景色让罗伊痴迷,朱莉安娜夫人號沿著银河的方向行驶著。 璀璨的星空下甚至能看到远方的海平面上若有若无的生物群在翻江倒海。 “嘿亲爱的。” 是妮丽,除了她,没有人这样称呼自己。 “有人接近了芬奇?”罗伊猜到了。 “对。” “谁?” “麻烦的人。” 罗伊转过头,看向这个美人,今夜的她似乎因为此前雨水的洗礼后如出水芙蓉,脸上乾净如初,就连头髮都扎了起来,衣服也穿得像模像样,虽然胸前的两团还是很大... “我以为你是船舱里最麻烦的女人。”罗伊戏謔道。 “当然,不过也有我得罪不起的,可她们並不在意我上躥下跳而已。” “是谁?” “你知道『伦敦通讯会』吗?” 罗伊一愣,在他的脑海里,有一段关於这个组织的记忆,但不是很清楚,似乎是一个极端民主团体。 不过掀不起太大的波浪,因为一直被辉格党压制著,如果这艘船上有『伦敦通讯会』那也不足为奇,毕竟这个党羽的人喜爱混跡於底层团体里活动,不仅是因为收集资源、人才,更重要的是传递思想。 想到托马斯此前的立场,难不成他也是通讯会的成员? “知道,是他们吗?” “不,更麻烦,辉格党。” 罗伊刚才还在轻微摆动的手立马僵住,哪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听到辉格党也立马有些紧张不安。 “辉格党?你不是说通讯会?” “通讯会是辉格党的狗,专门做脏活累活,一旦不服从管理,辉格党就一脚踢开他们,不过麻烦的是,船舱里有个大人物,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 “谁?” “卡洛琳潘恩。” 罗伊倒吸一口凉气,卡洛琳他不知道,可是鼎鼎大名的潘恩家族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可是辉格党党首的姓! “不会吧,为什么,卡洛琳是谁?” “希恩潘恩的女儿。” “党首?他让他的女儿变成女囚送上这艘船?” 妮丽嘆了口气,“这个故事很长,简单来说卡洛琳是家族的牺牲品,不过儘管如此,这一趟旅程可隱藏了很多大人物,她们都带有各自的目的前往新南威尔斯,而朱莉安娜夫人號无疑是最好的掩饰。” 该死的乔治,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中途不靠岸,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这群有背景的女人被带出去交易。 也难怪他要等补给船,万一大人物们遭遇不测,可能连自己的家室都要惨遭不幸。他估计寧愿和她们一起死来表示自己的无可奈何,也不要独自苟活,他还有三个女儿在英国。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所以芬奇是辉格党的?” “不,我认为是通讯会,因为此前接触过,他很激进,辉格党虽然支持民主但不会很过分,他们的目標是长期执政来抑制住侨志三世的王权扩张。”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观察,有任何消息隨时通知我。” 越来越麻烦了,如果说之前还认为是小团体间的小打小闹,可现在却发现这简直是在映射出英国政党之间的战爭。 也难怪,这些人都明白新南威尔斯可涉及到一个全新的国家,这是最佳的机会来夺得新的土地和资源。 嗯... 一双手自罗伊的腰间划过,然后抱住他的后腰。 妮丽像一只小猫一样钻入罗伊的怀里,她抬起头看著罗伊,眼眸里全是期待。 “嘿,作为你的女人,我帮你完成了任务,是不是也应该得到奖励?” 第16章 害虫 “想要什么。” “明知故问。”妮丽一边笑,一边用手试探。 “我的船长,你可真厉害。”妮丽吐著气说著曖昧的话不断的刺激罗伊。 “嘿,我在开船,而且这是在甲板上,不合適。” “有人吗?大家都休息了。”妮丽转过头看了看,此刻甲板上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是有人,他们也没有关注到这边,况且天很黑,如果不靠近,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 妮丽站起身,往一旁啐了一口。 “满意了吗?”妮丽笑盈盈的看著罗伊。 罗伊大口喘气,不过脸上愜意的神情表明妮丽让他放鬆了不少。 “哼,这次先这样,不过我希望下次不止如此。”妮丽用手指轻点罗伊鼻尖。 “不著急,会有机会的。”罗伊安慰著。 听到罗伊没有急於否定自己奉献的態度,妮丽確认罗伊並不嫌弃自己。 这一点就够了,於是又紧紧的抱著罗伊。 此刻她甚至有些恍惚,哪怕她明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可偏偏对他却有一种格外的信任。 “罗伊,船上暗流涌动,儘量別去招惹是非,明白吗?” 罗伊点点头,但仍然目视前方。他其实不惧怕什么,不过妮丽的提醒却让他格外的温暖。 说完,妮丽临走不忘伸手对罗伊摆摆手。 罗伊笑著点点头。 『呼——!』 妮丽真的很棒...不仅仅是如此,而且做起事来也游刃有余,乾脆利落,对政党之间的事情也耳熟能详。 她能够周旋於各色各样的人,这样的情报既及时又准確。 而且她的背景一定也不简单,知书达理,有大局观。 跨越时代的认知往往出身名门世家之后,但对於自己而言,她是个好女人,依赖自己,会帮自己解决麻烦,那么就够了。 直到天空变得泛蓝,提姆早早的就跑了过来。 他打了招呼,嘴皮上乾瘪。 提姆一副萎靡的样子让罗伊发愣了几秒,罗伊眉宇紧皱,他猜到了什么。 “提姆,你没吃东西?” 提姆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假装用手腕擦了擦嘴,“吃了。” “提姆,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將来不会让你掌舵。” 提姆怔怔的看著罗伊,他明白罗伊是认真的。 可他依然还是什么都没说,罗伊立马对著甲板上大吼:“约翰!你给我滚出来!” “不,船长,和约翰没有关係。”提姆抬起双手对著罗伊拼命摇晃,示意不要怪罪约翰。 可在罗伊的眼里,这分明是一种被威胁的姿態。 “约翰!”罗伊没有理会提姆的解释,而是继续大喊,直到约翰迷惑的从船舱之中冒头来到罗伊的身边。 这一次,罗伊没有给好脸色,他立马当著提姆的面质问: “约翰,你身为大副,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 约翰一愣,他看向一旁的提姆,提姆连忙摇头张开手掌对著约翰,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没说。 “该死,你竟然还威胁提姆!” “不,船长,不是这样...”约翰连忙解释。 “是汤姆,他负责黑...不,他负责提姆、布尔还有达姆的食物。” “汤姆?” 罗伊的脑海里闪出一个人影,那是一个老水手,经验丰富,手脚利索,事实上那天第一个发现漩涡的就是汤姆。 “该死的!你是大副,为什么不管?!別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知道,船长,对不起,可是水手之间你也明白,我们也有不同的立场,汤姆他人缘好,能力强,大家都听他的...” “该死的约翰!你就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 罗伊將船舵交给了提姆,连忙往船舱走去。 “嘿,船长。” 当罗伊站在汤姆面前的时候,他手中正拿著整整一个完整的芒果。 虽然自己抽到了50个,不过面对的可是两百多號人的需求。 他身为一个没有职位的水手,怎么能一人独享。 此刻罗伊才反应过来,不论在何地,这该死的阶级腐败时时刻刻存在著。 汤姆自己没记错的话,那一天托马斯参加竞选的时候,他还站在了民主的一面。 这个两面三刀的混蛋。 “查德!(辛德拉)”罗伊大吼,声音传递到船舱负一层的所有角落,以至於惊醒了几乎所有人。 汤姆看著罗伊的眼神不对劲,而且一直紧盯著自己手中的芒果,赶紧递给了身边的另一名水手。 “嘿,船长,你弄错了,我们是打算一起吃的。” 另一名水手接过芒果的一瞬间,他的手颤抖著,明显把芒果看得无比珍贵。 他两只手捧著,这和汤姆刚才单手隨便捏著的动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怎么了罗伊?”辛德拉走过来,扒拉著衣角。 “我给你的食物,你是怎么分配的?” “分配?” 辛德拉转过头看著那颗芒果,又看了看周遭的一切,她猜到了什么。 “抱歉,我都是拿给他们水手自行分配,他们说让汤姆来负责这件事。” “负责?你身为军需官,难道不应该保证每一份食物都进到所有人的口中吗?” “...”辛德拉哑口无言。 不过她確实有苦衷,她太累了,不仅要充当医生,还要负责管理食物分配,现在每天的睡眠连四个小时都不到。 “看来我要重新找一个人来做军需官了,我差点忘记你还是个医生。”罗伊喃喃的说。 辛德拉没有辩解,低下头也承认自己的错误。 隨后他盯著汤姆,眼里全是怒火。 汤姆闻言立马明白了,赶紧起身,“该死的,船长,是那个...他跟你说了什么?別听他的,谎话精!” 约翰闻言大惊,他明白这个词语在罗伊这里代表什么,他依稀记得自己上次给提姆他们道歉时候的场景。 罗伊不再忍耐,他看向约翰,对著他义正言辞的说: “带走!” 约翰点头,他明白今天谁都拦不住罗伊。 隨即挥手对身边的人示意將汤姆扣上。 而当罗伊带著极大的怒意往甲板上走时,汤姆依然不知悔改,不断的侮辱提姆还有另外两名黑人。 布尔和达姆被嚇坏了,他们感觉自己无缘无故的就被捲入了一场不属於自己的战爭之中... “捆上,吊起来!” 所有人水手一惊,捆上已经算是惩罚了,吊起来? 在船上,那可是代表要处死的意思啊! 第17章 航海士之死 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这艘船上资歷算老的水手被一根粗绳吊在了桅杆上的支架上。 此刻就连托马斯都睁开微眯的双眼抬起头看著这一切。 这个罗伊,不知道比乔治恐怖了多少倍。 短短一天时间,就处理了两个人,一人被绑在桅杆,一人被吊在船帆旁。 就连那些犯过事的女囚都退避三舍看著这个怒不可遏的船长。 “该死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侦查员,还是航海士,我能听风辨位,没了我这艘船早晚会出事!” “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子!” 罗伊没有理会汤姆,他看著周围的所有人,大声的呵斥: “这艘船上,只有我才能决定你们的命运,你们水手也只能听我的指令,谁都没有资格剋扣別人的口粮! 在我第一天上任开始,就说的很清楚,船上不分尊卑,一视同仁,胆敢私下建立地下秩序就是挑战我的权威!” 汤姆声嘶力竭,那绳索太紧,他的手臂和胸口被勒得生疼。 “罗伊...不,船长!我错了,不会有下次了!” 罗伊对著两名拉著绳索的水手大喊,“拉!” 『嘎吱』 “啊——!” 伴隨太阳徐徐升起,汤姆的惨叫从未停歇。 而其他人都不敢阻拦,毕竟罗伊做的没错,没有任何理由质疑。 不仅仅是因为汤姆破坏了规矩,而且罗伊的实力也有目共睹,他曾经救了所有人。 “该死!罗伊,你是个疯子!你为了黑鬼,竟然要杀了航海士!你是我们白人中的败类!” “拉!” 『嘎吱嘎吱』 直到汤姆的身体被抵在横杆上,汤姆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此刻从上方有东西滴落,汤姆屎尿横飞。 这个傢伙在食物如此紧张的时候,竟然还吃了这么多东西。 明知道提姆现在负责开船,一个航海士自己撑著让舵手饿著,本身就已经犯下了大忌。 而看到那两个水手上已经拉丝的手臂,消瘦的脸庞,还有乾瘪腹部上方的肋骨,罗伊知道他没有做错。 【叮!系统检测到船员已死,姓名:汤姆埃克斯,职位:航海士】 【系统自动將其稳定伴侣1名划归到船上单身女子行列(189/226)】 【汤姆埃克斯子嗣(1)归宿主所有】 【子嗣更新!(4):珍妮博尔(三个月)、玛丽艾肯特(九岁)、緹娜艾肯特(七个月)、奥博埃克斯(九岁)】 【奇物!(4):百味盲盒(一天一次)、航行宝藏(一天一次)、千里远镜(一天一次)、唤雨海帽(一周一次)】 【叮!唤雨海帽解析:可以召唤暴雨,持续一个小时】 很强的奇物,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趁此应该立下规矩... “从今以后,一视同仁,所有人平等,还有,不论你们信仰、派別,在这艘船上都往后靠,你们永远要优先遵守的就是我的指令。” 这一次,罗伊的口气温和了一些:“辛德拉,以后你就负责船医的本职工作,军需官的分配事务交给妮丽来处理。” 妮丽闻言,立马走上前,她的眼神闪烁。 军需官,那也算是整条船上的命门了,她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妮丽篤定的点点头。 她庆幸自己跟对了人,哪怕自己身边的手下很多,可和得到船上的实权相比不值一提。 而辛德拉也没有多说什么,眼里没有失落,只有感激,她明白罗伊是在为她分担压力。 “而你约翰,仍然是大副。” 约翰抬起头,刚才的焦虑一扫而空。 “但是...” “我要有一个二副,事实上,我觉得你的手段不够强硬,我需要一个能管控纪律的人,而且还必须是个狠角色。” 罗伊从一名水手的腰间拔出小刀,走到托马斯的面前。 然后抵在他身上的绳索上一割,托马斯立马跌落在地。 “托马斯,以后你就是二副,別让我失望。” 儘管没了力气,不过他还是睁大了双眼抬头看著罗伊,隨后默默的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布尔、达姆!” 两名黑人立马上前,他们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罗伊在为他们的生存权利而爭取。 此刻对罗伊的意图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怀疑。 罗伊一把扯住达姆的衣襟,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五大三粗的黑人此刻竟然有些像一只绵羊。 “该死的,身为水手,能不能有点骨气,你们不是罪犯!” 达姆眼神清澈,赶紧点头,“明白了,我的船长。” “把汤姆用白布包裹,丟海里!”说完,罗伊头也不回的离开,走到自己的寢宫里,上面传来巨大的砸门声。 所有人站在甲板上才有所反应,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一些人看著汤姆的尸体发愣。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此前还耀武扬威,掌控水手食物的汤姆,今天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而关於白布裹尸体,这算是给了汤姆最后的体面。但他临死前诅咒了所有人,这算是航海上的大忌。 这也导致当汤姆掉入海中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悼念,仿佛就是一个过期腐烂的食物被隨意丟弃了一般。 罗伊来到床前,立马就迎面倒在了床上。 他很累。 船长的职务正在不断的蚕食他的良知,这艘船上暗流涌动,自己的羸弱可能隨时会成为杀死自己的一把镰刀。 处死汤姆確实有衝动的成分,但他知道,今日对汤姆的谅解,明天就有人会开始构建势力,然后喧宾夺主,最后被白布裹上的就是自己。 只是一想到汤姆算是自己第一个处死的人,有点膈应而已。但这种感受也就过了几秒后荡然无存,毕竟船上的生存空间本来就逼仄无比,如果汤姆还要像个过滤器一样的择优而食,那么其他人怎么活。 『咚咚』 “进。”罗伊坐起身。 托马斯走了进来,和罗伊的疲惫比起来,他就像是刚刚从沙漠里走出来的遇难者,只不过红润的嘴唇让人明白他刚才喝水进食了。 “船长,我有话说。” “嗯,私下叫我罗伊。”罗伊边说边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让他坐下。 “罗伊,你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现了新南威尔斯的岛屿吗?” 罗伊回忆了一下,脱口而出:“威廉姆简士。” 托马斯恍惚,明显没有想到罗伊会提到这个名字。 “罗伊,你背后的人是谁?” “背后?”罗伊转过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难道有鬼? “不,我意思是你的组织,因为大部分的英国人都会认为发现这个岛屿的人是威廉丹皮尔。” 对,是这样的,每个国家都会宣传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不过罗伊看过一些歷史,知道西方主流在过了几百年后才论证真正的发现者其实是威廉姆简士。 “这个不重要,继续说。” “那你知道煤晶吗?” “煤晶?” 托马斯將手伸入自己的胸膛里,在衣服以下摸索了一会儿,隨后拿出一块大概桌球大小的棱形晶体。 即便与煤有关,可这颗晶体竟然是透明的,虽然里面很浑浊,甚至发灰。 “这个,就是宝藏,一颗煤晶,等於一吨煤炭。” 第18章 拿枪使 “这么小,一吨?” 罗伊拿起托马斯手中的煤晶仔细端详,这貌似是一种自然產物。 在浑浊的晶体中,有一粒微小的黑点在棱形的中央,还有一些如蜘蛛丝一样的细线蔓延开来。 “这是威廉姆简士发现的,据传他发现岛屿上有一座煤晶的矿山。现在英国皇室知道了这件事,可具体的位置也是眾说纷紜。” “你知道位置?” 托马斯点点头,他立马承认。 罗伊是个信得过的人,至少经歷了这么多事之后,还不计前嫌,知人善任。 身为一个逃犯,如果能跟著罗伊,托马斯相信是一个无比正確的选择。 “抱歉,我不感兴趣。”罗伊將煤晶还给托马斯。 托马斯接过煤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罗伊,“罗伊,你知道这玩意儿代表什么吗?要是你能將煤晶塞满这个房间,你甚至能买下这座岛屿!不,你甚至能在英国建城堡!” 罗伊当然知道这个一小块就等於一吨煤炭的东西价值连城,但是他也明白一个道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托马斯不是大人物,事实上他可能只是埃德家族里不被重视的小儿子罢了。 既然连英国皇室都找不到的地方,托马斯不仅知道而且还有一颗样本。说明他背后的势力雄厚而且有叛变倾向。 “托马斯,你做这件事的动机是什么,是为了將功补过然后光宗耀祖?” 托马斯愣住,他没有说话,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而不等他回答,罗伊继续说: “按照你说的,就连英国皇室都不知道的话,在我的理解看来你应该是和某个神秘的机构有了合作,如果是这样,他们给你的回报是不是你想要的,反正若我是和你对接的结构,我一定不会让你和你的家族名留青史,不然派遣你单独隱秘地去做这件事毫无意义。” “不,你不明白罗伊,这件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因为...” 托马斯自己打断了接下来的话,不是因为他不敢说出有关於通讯会和埃德家族的事。 但是他也猛然间察觉了不对劲。 对了,为什么要秘密行事,煤晶的地点並不是自己发现的啊。 托马斯看了看手上那颗煤晶,经过罗伊的点拨他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我认为你被人拿枪使了。”罗伊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打开门,示意托马斯离开。 托马斯坐在椅子上看著罗伊,他的瞳孔中不再有故弄玄虚还有自我价值的吹捧,反而是自行惭愧。 “该死,罗伊你说的没错,不,甚至很有道理。”托马斯苦笑。 隨即他的表情流露出一种无助和哀伤。 “好好想想,等你思虑清楚了,再来找我谈,关於你们的计划,还有打算,现在我的心思都在是否要登陆新南威尔斯这个问题上。” 这一次,托马斯不再尝试游说罗伊不要靠岸,他也冷静了下来。 “好。” 说完,托马斯站起身离去。 关上门,罗伊站在寢宫的窗台前思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煤晶的事情与通讯会有关,芬奇佯装成托马斯的手下掩人耳目,实际上他是托马斯的上级。 不然两人反目后托马斯却不敢下手,托马斯不可能因为善良而心慈手软。 而且他是一个极度注重声誉的人,所做的一切都与家族有关。 所以说埃德家族岌岌可危,托马斯做逃兵的理由是他在尝试挽救自己的家族。 通讯会,必然有埃德家族的把柄,以此要挟利诱托马斯服从命令。 ...... 一天后,当一切都看似变得稳定下来。 罗伊正在思虑托马斯嘴里说的关於西边上岸的事。 自己当然想要成为』澳大利亚』的先祖。 倘若不去新南威尔斯,那么自己相当於就是开荒。 而毫无疑问去西边是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那里现在除了少数的原住民之外,没有其他外来者。 更重要的是澳洲原住民的信仰区別很大,他们虽然同源,但由於地理切割,导致后来的信仰產生了分岔。 自己曾经在歷史博物馆参观过。 在欧洲人殖民那里之前,曾经有將近 500个不同语言基础的部落。 语言的差异化,导致他们之间並不同心,时常发生相互侵略还有地域之爭。 比如努恩嘎人与亚马吉人之间为了为了水源和袋鼠棲息地,发生过仪式性的战爭。还有文化习俗与传统法则之间的竞爭等等。 反观现成的例子,哥伦布是怎么以少敌多屠戮印第安人的? 所以罗伊认为,不一致对外的原住民不具备威胁性。如果是开闢新大陆,西边確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带著这么多女囚,不论从条件还是资源,他都有资格產生这样的想法,不过一个现实的问题放在眼前… 那就是亚瑟总督,那个庞大的 11艘战舰和近 2000多名海军士兵的统领,他们占据在东面。 那些人现在资源稀缺,一定有不少人开始四处寻找求生地。 当发现了朱丽安娜夫人號后,他们一定不会放过。 毕竟现在这些女囚虽然是罪犯,可也是重要的繁衍资源。 关於为什么当时要提拔自己来开这艘船,依然是个谜。 毫无疑问,35个船员和 200多名女囚,罗伊不相信没有男性不想主动申请这一场愉悦之旅。 所以找自己,无非就是…自己是个好控制的人。 而当他要是发现自己现在有野心,想要自创家园,那么 35名船员与 2000多名海军进行陆地战的话毫无胜算。 所以按理来说,对於现在的罗伊来讲,西边或许…也是答案。 “咚咚。” 敲门声应声响起。 罗伊打开门,发现是一个生面孔。 “你是谁?” “船长您好,潘恩家族有请。” 女人说完,立马地上一张邀请函。 正当罗伊想要询问更多,女人一转身就向下跑去,然后回到船舱里。 邀请函? 我的船上? 罗伊看了看四周,再次確定这不是梦。看了看手中精致的信上竟然还有一个带有家族徽章的红章,罗伊实在搞不懂自己身处何处。 於是索性打开了信。 上面的字体很优美、工整: “尊敬的博尔船长, 想要知道西边有什么,就来船舱。 卡洛琳潘恩” 潘恩?好熟悉的姓氏… 看署名旁的符號,是贵族,有些熟悉,似乎和皇室有关。 这个卡洛琳难道还真把自己的船舱当成了自己家? 此刻就感觉似乎是一个客人跑到自己的屋子里换上睡衣、拖鞋,然后对著一个上了一整天班的房主说自己饿了,叫自己赶紧做饭。 不过,西边…刚好想到这个问题,答案似乎就呼之欲出了。 这种大不列顛里的贵族,一般而言,定然会有相当重要的情报在身。 所以罗伊还是很好奇。 不过在见面之前… 需要有一些准备。 第19章 妮丽的特权 过了一会儿,罗伊在甲板上,面前站著几个人,分別是辛德拉、约翰、妮丽、布尔、达姆还有托马斯。 约翰皱起眉头:“潘恩家族…是什么贵族吗?贵族怎么会在这艘船上?” 妮丽突然睁大眼睛看著约翰:“拜託伙计!你竟然不知道鼎鼎大名的潘恩家族?” 罗伊疑惑:“妮丽,你知道?” “当然!潘恩家族可是英国最大的政党,席恩潘恩,可是辉格党的党首!” 辉格党,如果不知道潘恩家族,但是辉格党一定是知道的。 作为英国皇室最大的逆鳞,辉格党一直致力於反对皇室一切的主张。 其势力之大,已经到了可以推翻皇室的地步。 不过罗伊並不感到畏惧。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船上,所谓天高皇帝远,哪怕只有三十几名船员,他相信也能轻鬆拿捏这个卡洛琳。 罗伊將信拿给妮丽,所有人都凑近看看。 “卡…卡洛琳?!这不是那个弃女吗。” “弃女?” 妮丽点点头:“没错,卡洛琳是个弃女,听说杀了潘恩家族的下一个继承人,也就是她的哥哥,导致她被家族遗弃。” 约翰更加疑惑:“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哥哥?因为继承权?” 妮丽摇摇头:“细节就不清楚了,不过这算是潘恩家族的耻辱,这样说来,原来之前都是她在搞鬼。此前我就听说船上有潘恩家族的人,但是不確定是谁,因为我也不相信作为首屈一指的贵族怎么会在这艘船上。可现在我却觉得有些道理了。” “你了解卡洛琳吗?” “不了解…不过听说,是个狠角色。罗伊千万別小看她,多年以前的辉格党都是她在暗中辅佐她的父亲,传闻不仅才智过人,甚至在英国手握大权,不少权贵都心生爱慕之意,但都被拒绝。” 罗伊突然好奇起来。 辛德拉站了出来:“我同意,罗伊別小看她,这种贵族一般身边都有死忠,之前我在船舱给人看病的时候,发现一些女人是有武器的,甚至是枪,搞不好她身边的僕从手上都有枪。” 这时,托马斯颤颤巍巍的举起手。 他一脸惊讶,脸色苍白。 “我,我知道一些关於卡洛琳的事。” 终於,这个傢伙说话了。 “托马斯,说吧。” “埃德家族和潘恩家族有联繫,不过不算紧密,因为和潘恩家族比起来,埃德家族人微言轻…” “说清楚点!害怕什么!?” 罗伊实在没有耐心在这里被別人製造恐惧。 “就连通讯会都是潘恩家族下面的一个小分支。” 罗伊恍然大悟,这么说来可能就连芬奇都是潘恩家族的內应。 那么西边的情况,果然就说得通了,这个卡洛琳果然不是诈唬,她真的知道什么。 “托马斯,我问你,之前你跟我说关於西边的事,是全部,还是说芬奇和你也只知道一部分?” 托马斯当然知道罗伊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明白卡洛琳到底知道什么。 “没错,我知道的,芬奇一定知道,芬奇知道的,卡洛琳一定也知道,而卡洛琳知道的,我们就不一定知道了。” 辛德拉开口质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西边,新南威尔斯不是在东边吗?” “辛德拉你先別急,我想,我需要去见见卡洛琳。” “什么你疯了吗?你是船长,应该以自身为重啊,伙计,你別衝动!”约翰上前劝阻。 “罗伊,你如果想要知道什么消息,完全可以化被动为主动,通过控制食物让她来和你主动交代啊!你犯不著去別人的地盘犯险!” “別人的地盘?”罗伊看著辛德拉,“別忘了,我现在是船长,如果我不去,那別人会怎么看待这个船长,是个缩头乌龟? 而且她发了邀请函,无疑就已经把这条路堵死了,她很聪明,我不去她会更加肆无忌惮,这艘船上可有 200多名女囚,就如你们所说,她的死忠估计人也不少,如果个个都手持武器,那將会是大麻烦。 虽然我可以以拒绝开船作为要挟,不过也要想想,我们不能永远困在海上。” 罗伊想得很清楚,其一,卡洛琳想要的是合作,她想要和自己谈,而不是主动製造叛乱,她和罗伊一样,目前都不想在这个局限的空间里发生你死我活的爭斗。 其二,自己的系统需要女人,非常需要,女人和孩子是自己实力的根基。 有自己在不会翻船,可船上女人少了,对於自己而言就是损失。 等摸清楚对方的意图,再去做决定,会比衝动硬刚要更划算。 最起码,对方有多少人…一定要先排查清楚。 “我认为罗伊说的没错,先看看卡洛琳究竟想做什么,不一定要合作,不过把损失降低到最小,现在这艘船上人心叵测,问题总归是要解决的。” 妮丽边说边看著罗伊。 罗伊朝著她满意的点点头。 当罗伊走入船舱,除了提姆和两名船帆手,其余 33名船员还有妮丽以及她的手下都纷纷跟隨著。 当来到甲板下二层,那名送信的女人果然已经久候多时。 女人没有多言,只是带著眾人前往船舱深处。 约翰在后面忍不住问:“嘿托马斯,你见过卡洛琳吗?” “当然,在宴会上的时候。” “听妮丽说是个大美人,是真的吗?” 托马斯汗顏,“没错,確实倾国倾城,当时就连侨治国王都对她侧目。” “你们俩闭嘴!男人都狗嘴吐不出象牙!”妮丽在一旁翻白眼。 约翰笑了笑,不再吭声。 罗伊第一次来到船舱深处,事实上,之前一直都在甲板上开船,就连睡觉有时候都是在甲板上的副船舱。 自己只来过甲板下一层。 这里过道越来越逼仄,相应的里面的房间越来越大。 附近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女人,她们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罗伊一行人,很明显,是潘恩家族的人。 甚至有几个女人五大三粗。 罗伊记得之前和大漩涡对抗的时候见到过,当时她们还繫绳来著。 虽然面相凶狠,不过看罗伊的时候也没有特別大的敌意,只是有一种精神紧绷的模样。 当到达了一处拐角,前方带路的女人停驻在原地。 “博尔先生,里面的隔间就是潘恩小姐的房间,她请您独自进去。” “等等!凭什么独自进去,如果里面有其她人,岂不是危险了?”妮丽突然走上前质问。 “嘿!妮丽,这里由不得你说话!这里可不是你家妓院!”一名粗壮的女人走上前,对妮丽凶狠的说。 “嘿,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潘芬。” “妮丽,果然如其她人说的,看来你已经和这个新船长搞在一起了,你果然是靠男人存活的贱女人。” “哈哈,潘芬,你別嫉妒,像你这种丑女人可没有男人会看得上,你別把男人给压死就算好了,听说你是因为强姦一个流浪汉才到这艘船上的啊?” “贱女人!”潘芬面红耳赤就要动手,可却突然被之前带路的女人叫住。 “潘芬!別忘了,你现在要遵从潘恩小姐的指令!” “该死的,我们只是合作,我不是她的下属!” 说完潘芬依然想要动手。 可正当潘芬从身上掏出什么东西朝著妮丽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潘芬倒下。 “做我的女人,很丟人吗?”罗伊捏紧火枪,上面飘起余烟。 罗伊打死了潘芬,所有人不敢有所动作。 而且就连带路的女人也明白,是潘芬先动的手,潘芬活该,破坏了规矩。 妮丽得意的笑了:“亲爱的,怎么会丟人,你下面又粗又长,我满意得不得了!” 妮丽是故意说个其她人听的,他知道这些女人都在自己背后嚼舌根,无非嘲笑自己用身体换取罗伊的保护。 可她不觉得是耻辱,反而从刚刚罗伊的表现上来看,她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罗伊看了看那道门,里面是卡洛琳。 不过他现在却有些认同了辛德拉此前说的,要化被动为主动。 况且不管这个潘芬是她手下还是谁。 总之自己来了,就够了。 “告诉你家小姐,我的诚意到了,但她的邀请让我觉得诚意不够,这次的面谈取消,等她想好了再来谈。” 说完,罗伊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之前团团围过来的女人们也纷纷后退,不敢正眼看罗伊,生怕惹恼了这个船长被一枪崩头。 第20章 潘恩家族 罗伊离开后,在场的女人们都心有余悸。 只见一名壮硕的女人从一侧走出,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潘芬,一口浓痰吐在潘芬的脸上。 “活该,臭婊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你!还有你,把她丟下船!” 两名女人哆哆嗦嗦,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她们是潘芬的手下。 潘芬十天前加入了潘恩家族的阵营,两人原本以为终於傍上大组织了,不用担心食物又被她们的老大潘芬抢走了。 可没想到潘芬还是不打算给她们足够的食物。 现在潘芬终於死了。 看著两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费力的拖拉著潘芬的尸体,近乎快要脱力,女人又说: “放心吧,潘芬死了,她的那份食物依然会给你们留著。” 两名女人一听,立马开心的眼睛发亮,那手上使出了吃奶的劲,將潘芬拖到窗口,然后使劲的向外塞… 壮硕的女人敲了敲门,在得到里面人的答覆后,才进去。 “他走了吗?” 女人点点头:“小姐,博尔船长似乎不想要再谈了,说是我们不够诚意。另外,您安排的事我已经去查了…罗伊博尔,皇家海军,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背景。” 卡洛琳冷笑。 “他和乔治不一样,看行事风格就知道。杀伐果断,一定是某个组织的大人物,继续追查。” “好。” “还有…不要再去激怒他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小姐,为什么你…”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卡洛琳侧过脸,眼神凌厉。 “看到他开船了吗?你认为没有他,我们能在这片海上撑多久,还有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新鲜食物,9个月了,哪里来的?” “小姐,您以前可从来没这样。” 卡洛琳嘆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腿…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已经不是潘恩家的卡洛琳了。” “…” 眾人来到甲板,罗伊对妮丽说: “妮丽,从今天开始,给潘恩家族的那群女人断粮。” “你確定?” 罗伊点点头:“你来宣布,你来做,让她们知道,做我的女人才有资格在船上享受特权。” 换句话说,罗伊要让卡洛琳明白,得罪自己的女人就是死,只有成为自己的女人才能生。 毕竟...托马斯说了,卡洛琳是个大美人。 妮丽明白,罗伊这是在宣战。如果换作是自己,一定不会这样做。或许是作为曾经南岸最大妓院的老板,被这种权贵势力之间斗爭浸染已久。 突然要对她们进行强压制,让自己有些不习惯。 毕竟从前自己都是对这种大人物马首是鞍,想到这里竟然有一种与天斗的爽快感。 想到有罗伊撑腰,感觉...却意外的好。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这件事也就这样定下来了。 之后的第一天... 潘恩家族不动声色,她们还有存粮。 第二天... 潘恩家族还是没有动作,只是按照此前的估算,那些腐烂的食物应该是不能吃了。 第三天... 虽然还是没有听到卡洛琳的动向,不过当看到潘恩家族的人出现在了甲板上,罗伊笑了。 也许她们还有吃的,不过...有一种计,叫攻心计。就算她们还有食物,可当看到同船的人手里都有新鲜的肉类和水果的时候,就想看看她们还能坚持多久。 第四天... 潘恩家族的人尝试以物换物,找一些身边的女囚置换食物。不过被妮丽制止了,而且她还放话出去,船上的所有食物都是按需所配,谁要是拿食物换东西,就视作浪费食物。 浪费食物的意思是什么? 妮丽给予的解释是,但凡浪费食物的人,饿三天。 这一条例出现,所有人都不敢理会潘恩家族。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这项政策是对谁制定的,谁都不愿趟这趟浑水。 屡次碰壁之后,潘恩家的人陷入了沉寂,就像在这艘船上消失了一般。 罗伊对卡洛琳印象不好的原因,就是因为卡洛琳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什么事,可以就像妮丽那样,自己来和自己谈。 可偏偏为什么要摆出一副藏藏掖掖的模样,难道真以为自己还在大不列顛当贵族公主? 可看到现在的结果还是比较满意。 至少卡洛琳没有破罐子破摔,直接掀起反抗。 况且自己还杀了她的人。 这样说来,卡洛琳口中的合作,其实更像是求助。 此时罗伊再次叫来托马斯,两人在船尾。 “托马斯,芬奇和你,到底和卡洛琳之间有没有关係?” “没有船长,我发誓!芬奇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之前听说,乔治好像和卡洛琳有联繫。” “乔治?船长?” “没错,芬奇说的,说船上有一个大人物,但一直没有透露,现在结合家族之间的关係,我认为他说的就是卡洛琳。” “你认为,这个卡洛琳为什么不直接上来和我谈,一定要躲起来让我过去?” 托马斯沉默。 “其实我也觉得古怪的很呢,因为卡洛琳以前可时常出现在宴会上,她並不怕人,而且在权贵之间游刃有余,现在的这个做法,完全不像是她的风格。” “难道她在害怕?” 托马斯摇摇头:“她是那种寧死不屈的人,我觉得她或许自从成为弃子之后就变了吧。” 罗伊点点头,这种情况是正常的,从顶端到底端,肯定不適应。 “关於西边,除了你说的煤晶之外,到底还有什么其它的事,因为卡洛琳既然提到西边,那就是说她也想到西边。” “船长,关於这个我有个猜想。” “你说。” “我认为像是卡洛琳这种人,她一般都是向著利益看齐,想必西边一定也有她想要的。但是她也明白,光谈自己的利益是没用的,要让別人同意,也要给別人好处。 我文化程度不高,都是听家族里时常说互利这个概念。 所以我想,其实您可以抱著一个开放的心態去听听她说什么。” “托马斯,该不会你在说服我去西边,为你的家族爭取荣耀吧?” 托马斯沉思片刻。 “说实话,船长,我的確有这个想法,而且有卡洛琳的加持,我其实一开始就开心,不过我刚刚说得確实是肺腑之言,您想想这个道理不是吗? 我不了解权贵斗爭,不然也不会变成逃兵,所以我认为卡洛琳或许能给你带来新的思路。” 罗伊不得不说,托马斯的这次讲话確实有打动到自己。 “而且船长,你打算怎么对付芬奇,如果芬奇是卡洛琳的人…” “別担心托马斯,我既然敢打死潘芬,就不会放过芬奇,他是个阴狠的人,在我的船上不合適。” 托马斯点点头,没有再多言语。 妮丽跑上前对罗伊说:“罗伊,虽然我知道你还是不会同意,不过卡洛琳又写了一封信,让我交给你。” 说完递给了罗伊。 罗伊打开信: “尊敬的博尔船长。 很抱歉上次给您带来了不好的印象,请相信我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我由衷的希望得到一次和您面谈的机会。 卡洛琳潘恩” “怎么样?要见吗?”托马斯问。 “见,当然要见,不过再等等。” “等什么?” “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等她实在受不了了,拿出诚意了再见。” 第21章 瘟疫 直到七天后,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艘船进入了和平期,一切都归为平静的时候。 卡洛琳再次有所动作,这一次她派人前来找罗伊。 是上次那个將罗伊带进船舱的女囚。 “博尔船长,那位大人有请。” “不去。还有,这里没有什么大人小人,只有船长和船员,以及...女囚。” 罗伊直截了当的拒绝,现在的他还在等卡洛琳拿出像样的诚意,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什么,但就让卡洛琳猜。 毕竟托马斯也说了,卡洛琳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一定有办法让自己开心。 “告诉卡洛琳,想要食物,拿出诚意,我不缺食物。” “那船长,您需要什么?” 罗伊没有接话,在达姆和布尔纷纷现身后,女人也识趣的离开。 看到態度坚决的罗伊,女人索性点点头离去。 正当罗伊准备掌舵的时候,辛德拉著急忙慌的跑上前对罗伊说: “罗伊,有个坏消息。” 看著辛德拉用布蒙著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还有那惊恐的眼神都让罗伊意识到最担心的事情终於发生了... “该不会,坏死病?” “不,应该是痢疾。” “痢疾?” 罗伊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疾病同样是这个时代的一种可怕瘟疫。 因为不像是现代,有藿香正气水甚至吃几颗止泻药再撑一撑就过去了,如果很严重的话就吃抗生素。 可这些药物此刻都不存在。 但好消息是,1789年左右,痢疾虽然致命性强,但他们在海上,不会是阿米巴原虫导致的。 “严重吗?” “十几人轻度,五人重度。” “查明原因了吗?” “应该是水,中招的人都喝过同一桶水。” “水呢?倒了?” 辛德拉摇了摇头,“还没有,我认为你可能会留著调查。” “嗯,很好,走,去看看。” 来到船舱中,那些患有痢疾的人已经被隔离挤在负三层的角落。 因为拉肚子还有呕吐,这里的环境很差。 “不行,不能让她们在船舱里,所有人都靠太近,而且这些排泄物会传染!” “那怎么办?”辛德拉问。 “搬到甲板上,空气流通,然后要拉要吐通通往海里。” 辛德拉略微思考,可也觉得有道理,至少甲板上要船舱好很多。 “搬!” 罗伊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桶水,闻了闻確实味道不对,有些像臭水。 不得不说当初约翰那朗姆酒灌水里是正確的,不过当雨水够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水掺酒的习惯。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的淡水处理系统並不完善也缺乏科学过滤,从岸上带来的水里微生物和杂质理应更多。 而雨水,尤其这种海上航行遇到的雨水更加纯净才对。 此前下雨前,臭水应该都倒掉了。 “约翰,以前的臭水都处理乾净了对吧。” “早就倒掉了。”约翰篤定的说。 “会不会有人还存的有以前的臭水。”罗伊好奇的问。 “应该不会吧,存那玩意儿干嘛?” 罗伊想了想,就怕有心人会做这种事,逼迫自己赶紧靠岸。 可知道自己还要犹豫要不要上岸的人不多。 “你带几个水手,一层一层的检查,看看哪里有不知名发臭的水桶,不要打草惊蛇,遇到进不去的地方也別硬挤,统一回来匯报。” “罗伊,该不会你认为有人投毒吧。” “有可能,不过还是调查再说,不冤枉人,可也不能和有心人待在一起,如果有老鼠就要揪出来。” 约翰点点头,立马带著两名水手离去。 罗伊现在就担心这件事与卡洛琳有关。 可经过上次的对话发现,她似乎並不想要急著上岸,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不过还是要调查一番才放心。 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要检查还有哪些水是有病菌的。 “妮丽,把所有的木桶都搬上来,一个一个检查。” “你也怀疑有人估计倒了脏水?” “也?” “嗯,之前我们那里有几桶水也是有问题的,好在我们有条狗鼻子,它从来不喝脏水,之前差点渴死了。” “啊?” 说罢,妮丽立马回到船舱之中,不一会儿抱上来一条长毛狗,虽然毛髮很长,甚至沾到地板上的毛变得黢黑,不过罗伊还是立马认出这是一只长毛小猎犬,后来被称之为查理王小猎犬。 “它叫咕咕,是在船舱里捡到的,不知道主人是谁。” “这是王室的狗。” 妮丽一愣,不过似乎也有所察觉。 “对,有道理,因为它寧愿饿死也不吃腐烂的食物,更不喜喝脏水。” 罗伊此刻突然意识到,王室的狗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王室的人在船舱! “该死,妮丽,船舱里有王室的人吗?” “这我不知道,但是咕咕从来不乱跑,也一直跟著我,不会去找其她人。” 罗伊用看不清的眼神盯著妮丽,打趣道:“你该不会有王室血脉吧。” “怎么可能!我出身在伯奇伍德,家里地地道道养畜生的。”妮丽边说边笑,仿佛认为罗伊在开天大的玩笑。 “一会儿让咕咕挨个检查水桶里的水,看看哪些被污染过了。” 妮丽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整个甲板上被水桶占据,大大小小的平平罐罐也被拿了出来。 约翰上前告诉罗伊结果:“一共六层船舱,有五个地方我去不了,她们不让我进去,不过我发现有几个犄角旮旯里確实有不知名的木桶,它们都被放在阴暗的角落,有的是坏了,有的是没人用,有的甚至是被当做垃圾桶。” “有带水的吗?” “有两个,很臭很脏,上面甚至漂浮著水膜。” 水膜,说明水烂太久了。 “倒了吗?” 约翰点点头,“连同木桶一起丟海里了,但坏掉装不了水的还是留下了,女囚们需要地方放残羹厨余。” “那些带著水膜的桶在什么位置。” “底下三层和四层。” “干得不错约翰。” 三层和四层...那里完全不熟悉,甚至是否有其它势力也不得而知。 妮丽的效率很高,她拿著水瓢接水然后递给咕咕喝水,咕咕嗅了嗅如果觉得乾净就象徵性的舔一口,而遇到不乾净的水立马不理会只是看著妮丽。 看来这只狗比人好用,至少在船上对进嘴的东西起到警示作用。 “罗伊,一共六十八桶水,其中有十五桶是有问题的。” “该死,这么多?!” 第22章 送礼 “不仅如此,这些桶的来源我都做了记號,它们很分散,不是在一个地方出现,搞不好真如你猜测的一样,有人投毒,而且是分散的投。” 麻烦了,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这种事情最难查清。 “先把被污染的水桶清乾净,木桶吊在海水里冲洗,並把所有病患安置在船尾。 拿乾净的水给她们洗澡,把身上的衣服、睡过的床单被褥全部丟掉。” “这会不会太浪费了?”约翰在一旁听到后问。 “人命关天,哪里顾得上浪费,而且不从源头上克制住,要等传染给整艘船的人吗?” 约翰没有说话,而妮丽听到后立马照做。 “妮丽,做好防护!”罗伊提醒。 “好的,亲爱的。”听到来自罗伊的关心,妮丽很欣慰的微笑著。 罗伊来到辛德拉身边,“船上有大蒜吗?” “有。” “生大蒜全部拌碎,混在水里,餵给病患喝。” “这...有用吗?” “当然,大蒜素能杀菌。” 辛德拉皱起眉头,什么菌什么大蒜素,她不太明白,不过回顾歷史瘟疫案例,曾经大蒜对抗疫病的巧合比比皆是,此刻辛德拉觉得似乎大蒜可能真能抵抗痢疾。 就这样,眾人按照罗伊的指示,又过了两天。 情况明显有好转,但有两名重疾患者还是上吐下泻,可据她们自己感受,似乎没有此前那么频繁。 而有三名痊癒了的女囚,罗伊为了以防万一,让她们在安全的海域中下海,好好的在海水中清洗一下身体。 “罗伊!”约翰著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罗伊皱眉,这一看估计又没好事。 “不好了!芬奇...芬奇死了!” “什么?!”罗伊大惊。 约翰上气不接下气。 “对...死了,痢疾,死了半天了。” “谁发现的?” “厨师...” 此刻罗伊有了不详的预感,芬奇在负五层,那里没有脏水。 如果芬奇也中招了,那么只能说食物里也有病菌。 而且那些吃东西的工具,碗这些都会有病菌! 罗伊立马跳上甲板上层,对著眾人大喊,“所有人!停止进食,把食物全部烤乾!高温!千万不要吃生的,水果全部丟掉!”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水果在这个时候可比黄金贵重啊! “罗伊,怎么回事!”辛德拉上前问。 “食物,有毒!芬奇死了,痢疾害死的。” 辛德拉捂住嘴,如果食物有毒那就真的麻烦了,虽然每天罗伊都会拿出很多的食物,可这么一口气全丟掉,岂不是所有人都要再次进入饥荒时代? “別担心,肉煮烂,或者烤乾就能吃,但不能煮和烤的食物通通不能要。” “你確定?” 罗伊点点头,“还有,把碗全部重新洗乾净,並且让所有人轮番进海里洗澡,我们原地休整两天,这个痢疾不停止,翻来覆去会是个大麻烦。 食物烤乾后,全部放到我的船舱里,还有水,堆在船头。” 说完,罗伊立马召唤托马斯,要求他负责看管好水桶,任何人要接水,都要经过他的手。 芬奇死了,但没有老婆孩子,这对於罗伊来说又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事情又过了两天,痢疾被得到有效的控制,没有新的人员被感染。 或者说,自从罗伊提前发现了食物的问题后,就没有让更多人的人染上传染病。 虽然说大家都被折腾的疲乏,可那几个痢疾患者也很快就得到了有效的恢復,事实证明,大蒜的確能够治疗痢疾。 唯一让罗伊感到不安的就是那只『老鼠』仍然没有抓到。 难道是一场误会,也许是某人无意间將脏水和乾净水混在了一起,又或者是有人喝了脏水感染了痢疾,然后又喝了乾净水导致病菌传播? 总之,这一切或许都有可能。 【叮!系统检测到船员已死,姓名:马克凯利,职位:厨师】 【系统自动將其稳定伴侣1名划归到船上单身女子行列(190/226)】 【马克凯利子嗣(1)归宿主所有】 【子嗣更新!(5):珍妮博尔(三个月)、玛丽艾肯特(九岁)、緹娜艾肯特(七个月)、奥博埃克斯(九岁)、艾福凯利(九个月)】 【奇物!(5):百味盲盒(一天一次)、航行宝藏(一天一次)、千里远镜(一天一次)、唤雨海帽(一周一次)、呼风斗篷(无次数限制)】 【叮!呼风斗篷解析:可以呼唤强风,根据宿主属性提高而变强】 原来是呼风(斗篷)还有唤雨(帽子)啊! 可是,马克凯利,他不是厨师吗?怎么死了,难道也是痢疾?! 抱著不安罗伊立马朝著船舱走去。 可临到船舱口,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罗伊,或者说她的胸脯甚至可以將罗伊给反弹回来。 没有记错的话,她也是卡洛琳的手下之意。 “博尔船长,我是来给您送礼的。” 女人看到罗伊后,立马在狰狞的面庞上,挤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送礼?” “没错博尔船长,您现在正在找的人,潘恩小姐已经帮您找到了,而且也处理乾净了,她想要您去和她面谈一下。” “要找的人?” “您不是一直在找这艘船上的『老鼠』吗?” 罗伊瞳孔张大,他瞬间明白了,原来投毒的人是马克凯利,他应该是被卡洛琳处死了。 “我和你去。”辛德拉走上前,对罗伊说。 “不,小姐只邀请了博尔船长,没有邀请其她人。请你们放心,小姐自始至终都秉持著友好的態度来邀请船长的。” 妮丽也来到跟前,狠戾的看著这个女人。 毕竟上次可是潘芬先挑事的。 “放心吧,这一次我家小姐是带著诚意来邀请的,上一次是我们唐突了,没有管理好下面的人。我们真诚的希望能够和船长建立良好的关係。 况且,船长您不已经给了我们教训吗?” 罗伊明白她们是饿极了。 “而且这次见面,小姐主动提出单人会面,我们都不会出现在船舱里,哪怕是门口。”女人没有在意罗伊的嘲笑,只是继续解释。 罗伊看著这个壮硕女人的神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像是会出尔反尔的人。 可是,他要的不仅是如此。 “辛德拉,把枪给我。” 辛德拉愣了愣,於是將火枪递给罗伊。 罗伊摆弄起手中的火枪。 “在我的船上,我不会给你家小姐想要的尊严,谈,可以,但也仅此一次,如果再次节外生枝,下一次,就完全没有可能了。” “是的,船长,我明白了,我会送您到小姐的门口,保证不会有人感多言半句。” ...... 甲板上一片寂静。 也是很快,罗伊就来到了一处房间的门口。 这里原本应该是船员的寢室,然后被卡洛琳给占据了,具体是谁的,这就无从得知了。 “小姐在里面,你进去吧。” “別耍花样,不然我见一个杀一个。”罗伊举起火枪,示意她们老实点。 “放心吧...小姐说话算话。” 第23章 弃子联姻 罗伊突然发现,这些卡洛琳身边的女人无比的听话。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能力,能够在和艘船上把身边的女人都训的服服帖帖的。 拧开门把,罗伊第一次肉眼看到卡洛琳。 她背对罗伊,双手撑著拐杖,一副高傲的姿態立於窗前,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 “博尔船长,久仰久仰,您终於肯下来了。”卡洛琳笑著说。 “怎么?总是叫我下来,你是有什么记不得人...” 罗伊正想打趣,可突然却止住了。 他似乎终於明白为什么卡洛琳不愿意现身,因为哪怕是背影,也能看得出,她的下方那里... 腿是瘸的,是被打折的。而且脖子上有烫伤的痕跡,大概是从肩膀处蔓延至后颈。 有一种英国的刑法,就是用滚烫的热水浇灌,想必卡洛琳曾经遭受过。 而正当罗伊在观察的片刻,卡洛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赶紧摆弄裙摆,试图遮掩自己的不堪。 “博尔船长,对女人的脚感兴趣?” “没有,只是好奇,身为一个贵族,竟然落得这步田地。” “您真是直来直往,几乎没有人会这样对我说话。” “我主动给你解决了一个隱患,不应该感谢我吗?” “隱患?你是说『老鼠』?那个厨师?” 卡洛琳一听,立马侧过脸,她似乎没想到罗伊竟然知道厨师是『老鼠』。 当卡洛琳转头的剎那,罗伊看到她的脸也能感受到她的命运多舛。 但是不得不说,她的睫毛很长,皮肤很细嫩,脸庞稜角分明,细长的脖子虽然有疤痕,可丝毫没有阻挡著优雅。 虽然衣物蓬鬆,可也看得出身材凹凸有致。 事实上从另外一只脚就可以看出,她的腿型很好。 可惜被打断了另一只。 “你知道侨志三世吗?”卡洛琳问。 “侨志三世?” “没错,那个厨师就是侨治三世的人。” 此刻罗伊终於明白,原来侨志三世的势力也上了船,而这个厨师就是她们的人。 “所以,你三番五次想要找我说西边的事,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你抓了芬奇,难道不知道吗?” “看来芬奇果然是你的人啊。” “不,他不是,不过他也来找过我,希望和我合作,可我没答应。” “为什么?” “他不配,我不和那种背地里使坏的小角色合作。” “看来在这一点上,我们出奇的一致。” 卡洛琳深吸一口气,在短暂的迟疑后,她回道:“別去新南威尔斯。” “那去哪儿?” “去西边。” 罗伊脑补了一下澳大利亚的地图版块,事实上,西面那里相对贫瘠,不过后来有珀斯州成立,那里的人口增长高於其它城市的平均人口增长水平。 而且那里宜居,气候温和,现在原住民大都在澳大利亚板块的东南部,上岸的话不会立马遭遇大规模的衝突。 这无疑就和自己揣测的一样,是个好主意。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现在大家都各有想法,我要遵照大家的意愿来办事。” “可最后做出决策的是你不是吗?说到底,你无非还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更多,我没猜错吧?” “你很聪明,但现在我確实拿不定主意,关於西面的事,我会考虑。” 说完,罗伊转身就要走。 “等等。” 罗伊握住门把手,没有动弹。 “听著,你也许知道一些关於新南威尔斯的情况,但我可以告诉你,那里比你想像的还要糟糕。 而且,就算芬奇死於瘟疫,可这摆明就是厨师害死的,他的意图就是侨志三世的意思,要你们儘快上岸,到时候除了那些和侨志三世站在同一阵营的人之外,你认为剩下的人能活几成?” 罗伊鬆开门把手,转过身走上前,靠近卡洛琳说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去西边,你似乎很著急。” 卡洛琳嘆了一口气。 “好吧,大家都坦诚布公一些,煤晶,你应该知道吧。” 罗伊没说话,不过等於默认了。 “你去东边是死路一条,但又不能一直徘徊在大海上,我不知道你的新鲜食物怎么来的,不过总有吃光的一天吧。 你需要找到一个地方,然后全新的开始开闢新家园。” “所以呢,这和煤晶有什么关係?这里可没有工业革命,我们也没有使用煤晶的必要。” “有,当然有,你以为你在那里发展永远都是安全的吗?你早晚会被英国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荷兰人甚至是亚洲人发现。 別忘了欧洲人是一个殖民民族,一旦有利可图,他们可不会放过你还有我们。 而当到了那个时候,煤晶就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什么意思?” “交易,你要打开局面,就要有筹码,当煤晶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除了你,谁都不知道煤晶在哪里的时候,所有人才会听你说话。 这才是最好的防御,最强的抵抗,永远不是武力。”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件事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问到了关键的点,卡洛琳转过身。 此时她的正脸终於完完整整的展现在罗伊面前。 “看到了吗?我身上的伤,全是家族所赐。整个潘恩家族都以我为耻,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弃子。 所以,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开闢新土地。” 现在看来,她长得很高,而且骨架不小,典型的欧洲人身材。 要不是她腿瘸了,身材应该很完美。 尤其是她的胸脯,形態非常好。而她的眼睛,正散发出深蓝色的光泽,就像是海洋里的明珠一样,碧玉无瑕。还有长长的睫毛,相信在她被虐成这样之前,一定也算得上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艷女子。 也许是第一次让一个男人看著这样的自己,卡洛琳有些侷促。 手上传来肉与木头的摩擦声,她紧紧的拽了拽手中的拐杖。 “博尔船长,麻烦您不要盯著我的腿,可以吗?” 即便是有英式古典的长裙挡住,可从那若隱若现的脚踝处还是能看到那里变形了,似乎是受到了外力摧残过。 而此刻卡洛琳似乎羞於被人看到弱点,再次捋了捋裙子挡住右腿。 “从你左脚的形状来看,你的右腿在受伤前应该也格外美丽。” 卡洛琳笑了笑:“博尔船长说笑了,所以,我的提议你接受吗?” 罗伊笑道: “既然你要去西边,那我们应该是合作关係吧?”罗伊问。 “当然,博尔船长,想要什么儘管谈,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付出。” “好,我可以答应你,在我的能力范围內让大家同意朝西。但是,你也要为我做一件事。” “说。” “成为我的女人。” “什...” 卡洛琳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罗伊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冷笑道:“哼!该死的淫贼,难不成妮丽都无法满足你了吗?” “嘿,放轻鬆,我还没有说完,我和你不用发生任何关係,但要有名义上的互助,成为伴侣我也有你的势力支持对吧。这有利於此后我提出让大家投票决定去哪里... 况且你也说了,会儘可能的满足我,但『联姻』就不同了,这是实实在在的关係。” 罗伊此刻能从剑尖传递而出的力道上感觉到卡洛琳在发抖。 卡洛琳似乎在压制自己的愤怒。 在一阵寂静的对峙后,卡洛琳喘了口气。 她大口喘气,眼里有不甘。 “你所谓的联姻,要做什么?” 第24章 依赖 罗伊愜意的笑了笑,“就如我所说的,我们之间不用有实质性的关係,可你还有你的人都要永远不计后果的站在我这一面。” “那不联姻为什么不行?你说的这些就算是合作伙伴也能满足。” 罗伊当然不能让她知道这能够助长自己等级提升。 “这你不用管,你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卡洛琳似乎有难言之隱,这种如儿戏的誓言虽然没有成本,不过她总感觉怪怪的,面前的傢伙似乎有什么事情瞒著自己,像是一种圈套。 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没有其它的办法,而且这个傢伙开船確实很快... “一言为定,但是,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人知道。”卡洛琳说。 【叮!卡洛琳潘恩申请成为稳定伴侣】 “好。” 罗伊伸出手,打算握手,可被卡洛琳无视,她对罗伊充满了戒备。 罗伊收回手,不再强求。 【叮!稳定伴侣更新(3):丽莎博尔、妮丽奈特、卡洛琳潘恩】 【属性点+10,宿主请自行分配】 竟然加10点?卡洛琳这么值钱吗? 八点加力量,一点加敏捷,一点加耐力吧。 【属性:力量13(已增长8点)/敏捷3(已增长1点)/耐力6(已增长1点)——目前体力:95/95】 很好,精力突然充沛,然后浑身充满了不属於自己的力量,胸口还有手臂也有了不小的力气增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什么事吗?”卡洛琳没有察觉到罗伊的变化,冷淡的说。 “没了,那就这样。以后,你就直呼我罗伊就行,毕竟我也是你的男人了。 食物我会让妮丽照常给你供给,但以后有事,你自己来找我谈。” 罗伊果断转身离去... 而在罗伊离开后,卡洛琳倒下,扶住了桌子边缘。 刚才站太久了,右腿剧烈的痛了起来。 “卡洛琳!”壮硕的女人衝进来,赶紧將卡洛琳扶起来。 “这个罗伊,很麻烦,他的回答总是出乎意料,虽然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不过要小心为妙。” 卡洛琳愤恨的说道。 因为她感觉被占了便宜。 ...... “所以她答应了?”辛德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罗伊和辛德拉站在船尾,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了病患,所有人都已经恢復。 看到刚刚打扫乾净的甲板,很难想像过去的几天,这里到处杂乱还有可怕的传染病。 “对。” “看不出来罗伊,你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 辛德拉玩味的看了看罗伊的表情,但罗伊明白辛德拉不是认真的。她震惊於自己拿下了卡洛琳,不过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其它。 罗伊用食指顶了顶自己的嘴巴,示意小声点。 不知道为什么,罗伊总是很相信辛德拉,虽然和约翰认识得更久,而且他永远支持自己。 然而,显而易见的是约翰不聪明,而辛德拉呢,不仅从一开始就站在自己这一边,而且信任自己,愿意共享自己的秘密。 所以关於卡洛琳成为自己名义上女人的事当然也告诉了她。 “你觉得呢?” “潘恩家族从不向任何人低头,包括皇室,你这样做无非是把自己推向悬崖边缘!” “不,我的意思是你认为去西边这个主意怎么样?” 辛德拉愣住,她想要去的是东边,新南威尔斯找她的弟弟。 西边,太远了。 “我不知道罗伊,新南威尔斯距离西边很远,我希望你能想办法把我送到那里,哪怕在附近也好。” “你想要自己下船?” 辛德拉看向罗伊,她能察觉到罗伊眼里有不舍,可这种不舍让她感觉到奇怪。 “为什么不可以?” “不,我的意思是,这是否是一个安全的决定,或者我们一起到西边,等时机到了,我们一起去新南威尔斯一旦究竟,找你的弟弟,你觉得怎么样?”罗伊勉强的解释著。 辛德拉陷入沉思,她在思考利弊,如果在认识罗伊之前,她只会迫不及待的去找弟弟。 可是在罗伊的身上,似乎找到了一种依赖感,不止是这一次挽救了好多人的性命,而且还有之前... 总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种期待感让自己很安心。 “我不知道罗伊,再看吧。” “辛德拉,你一个人去,必定很危险,要不你再想想。” “嗯,好。” 辛德拉若即若离的眼神,让罗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干涉太多,他害怕辛德拉会感觉不適。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去新南威尔斯,我...也可以把他们先送到西边,然后再和你去...” 辛德拉眼眸一抬,看著罗伊。 “罗伊,你...真的愿意这样?” 罗伊点点头。 “罗伊,你其实...也不用这样,我一个人也...可以吧。” 辛德拉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现在的气氛代表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只是没有想到故事的剧情竟然是这样的展开,而且迅速。 仿佛就像是早已酝酿好了一样,现在那张微薄的窗户纸就差一点点就要被捅破... “不,不麻烦,我...” 罗伊话到嘴边突然听到妮丽的声音,隨即立马停止。 辛德拉听到妮丽过来,赶忙说:“我...我先去忙了。” 就像是一个正在做错事的女人被抓包,辛德拉赶紧逃离。 毕竟全船的人都知道妮丽现在是罗伊的女人。 “啊!亲爱的你在这儿!” 妮丽走上前,却刚好撞到辛德拉往反向离去,“嗨,查德...” “嗨,妮丽。” 说完,辛德拉赶紧继续往前。 妮丽云里雾里,上前看著罗伊,眼里充满戏謔:“嘿,你们俩看起来似乎是好上了。” “妮丽!你在胡说什么?”罗伊大绝不妙,可毫无疑问,刚刚那个心动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胡说!分明就有,我的直觉不会错的。” “妮丽...你想多了。” “哼!还不承认是吧,我说实话,其实我不在意你有其她女人,因为你真的很...有魅力,而且挽救了大家很多次,但是我不希望你对我撒谎,知道吗?罗伊,我受不了別人骗我!” “好吧,妮丽,我说真的,我有点动心。” 妮丽瞪大了眼睛,她虽然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情感正在生根发芽,可没想到罗伊竟然这么直接。 “该死的罗伊,我要去杀了查德(辛德拉)!” 说完她转身就往辛德拉的方向走去。 “嘿!你骗我!”罗伊大惊,慌忙拉住妮丽。 妮丽也趁机借著力扑向了罗伊的怀抱。 直到这时,当感受到妮丽那双手死死的环抱自己的腰间,罗伊才发觉刚刚被妮丽戏耍了。 “你个小淘气。”罗伊宠溺的说。 而妮丽则是一脸笑意的抬起头看著罗伊。 两人在月光下,轻轻的在对方的嘴唇上点了涟漪。 “不好了!” 约翰的声音刺破了这段寂静的美好。 罗伊和妮丽都大吃一惊,赶紧往甲板上走去。 只见甲板上簇拥著眾人,他们围著什么。 一股不详的预感在罗伊的心里冒出,他感觉似乎是有人躺在了甲板上。 “罗伊!快来!是查德(辛德拉),她倒下了!” 第25章 辛德拉的秘密 “呕——!” “別,別过来!” “呕——!” “该死,咳咳咳,快出去!” 下半夜,很多受到过辛德拉帮助的人都来到了甲板上,有的人在祷告、有的人在焦虑,他们看著甲板上方的寢宫,那里不断的传出作呕声。 “让开!” 当门打开,一个蒙面的男子端著一桶污秽跑了出来,然后跑到船尾將其倒了下去。 之后又著急忙慌的换了另一个桶。 一会儿又扯出被弄脏的床单往海里丟去。 然后又进屋。 “出去!”辛德拉的声音再次响起,而里面同时有一个男人不断的在安抚。 她很严重,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进入了脱水状態,应该是早就已经被传染了。 可能是因为太忙了,太著急照顾別人,一直没有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种无视自己的代价就是,身体急转直下,而且立马高烧。 辛德拉的脸通红,又无法休息,只会不断的吐然后拉。 “来,喝水。”罗伊再次端起一瓢水,里面是生大蒜拌碎的渣滓。 “我求你了罗伊,你快出去!这艘船不能没有你!你让我睡你的房间已经我已经很感动了,別再和我呆在一起了。” “別说话,喝,喝了再说。” “出去!” 辛德拉的嗓子已经开始发炎,不是因为嘶吼,而是发烧烧得太快。 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她的免疫系统已经全面崩塌了。 现在没有抗生素,恐怕再这样下去命都要没。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刚都好好的。 “罗伊,去,去船舱,我的药箱,去拿给我。” 罗伊立马衝出门对著妮丽说,“去船舱找到她的药箱给我,快!” 妮丽点头立马往船舱跑。 “辛德拉,为什么,你之前一点症状都没有。” 此时辛德拉如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有办法说话,她睁开眼呆愣的耷拉著脑袋看著地板,似乎已经快要到了生命的尽头。 该死。 罗伊知道,这个年代里,人类的体內细胞免疫力完全不是这些细菌的对手,所以一个小小的痢疾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罗伊害怕极了,这个自己在船上为数不多真正在乎的人,似乎生命正在飞快的流逝。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將她抱在怀里,让她能好受些。 辛德拉已经没有力气推开罗伊,她只是仰著头看著罗伊,那双无神的双眸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可却怎么都讲不出。 “撑住,一定要好起来。” “辛德拉,撑住,听到了吗。” “別担心,放心吧,我会去找你弟弟的,你別担心。” 辛德拉拽著罗伊的衣服,越来越没劲。直到她鬆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罗伊罗伊!” 妮丽在门口呼唤,可罗伊却根本不想听。 他颤抖的用手放在辛德拉的鼻孔处,生怕和他猜想的一样,可冥冥之中却又感受到一丝很微弱的气息。 有气!罗伊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水。 他以为辛德拉已经... 此刻他的心情平復了一些,顿时鬆了一口气。 只要还活著就好,隨即他赶紧打开门,接过药箱后叮嘱妮丽千万別靠近这里。 隨后关上门就开始翻找药箱。 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是什么? 当罗伊看到药箱里,那些空的药瓶,还有一些碎渣在箱子缝隙中时,罗伊心凉了半截。 药箱里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辛德拉要他拿过来,难道记错了还是药被偷了? 可在那最里面,罗伊却发现有一块布包著一个软软的物质。 他打开一看,瞬间惊得大汗直流。也瞬间明白,为什么辛德拉会突然爆发。 原来她一直靠著鸦片来缓解不適,导致病痛已经压不住病情。 而直到刚才,她还想要鸦片来缓解症状,她竟然是个癮君子! 该死的! 罗伊將鸦片丟在地上,这个东西对痢疾治疗根本没有一丁点好处。而且只能让患者麻痹,导致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 他用脚疯狂的踩踏几遍,宣泄自己的憋闷。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摸了摸辛德拉的额头,哪怕不用温度计也察觉到滚烫无比。 他只能用帕子打湿了水一遍又一遍的擦,不仅仅是她的脸,还有她的身体,必须要降温,不然真的挺不过今晚。 罗伊这一照顾就是一夜,来来回回端了无数次水。 也许是大蒜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通过不断的擦拭来物理降温,辛德拉的体温竟然在奇蹟般的降低。 直到阳光洋洋洒洒的透过窗户让寢宫內亮堂起来,辛德拉才略微睁开了双眼。 “罗伊?” “我在!” 罗伊正在拧乾帕子的过程中听到了辛德拉的呼唤。她的气息听起来仍然不太稳定,此刻正用手不乱的抓挠脖子。 “要喝水吗?” 罗伊用水瓢舀起乾净的水递给辛德拉,水里浸泡了很多蒜蓉。 此刻纵然辛德拉发现身上空无一物,可她似乎也不在意。罗伊是值得信任的人,他一定不会趁人之危。 “你照顾了我一晚上?”辛德拉双眼无神,嘶哑的声音看著罗伊。 “嗯,你发烧了,很严重。不过现在好多了。” “谢谢。” “別客气,赶快好起来,你是船医,没有你不行。”罗伊背过身,將水桶端起再次出门。 辛德拉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躺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在半夜迷糊间,似乎听到了啜泣声? 现在似乎真的好了一些,她打算起来,可当脚落地的一瞬间却惊了。 这地板明显被擦拭过很多次,很乾净却滑溜溜的,一定是自己吐的时候吐得到处都是。而且在记忆里,自己哪怕昏迷也会偶尔起来吐。 原来都是罗伊不断的给自己擦身体降温,然后还一遍遍的打扫著卫生吗? 想到这里辛德拉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自己才是船医,理应去照顾別人,可现在却成了累赘。 罗伊走了回来,他端起乾净的水,袖口挽起,全然不像是一个船长的作派。 “罗伊,你歇息吧,我好多了。” 罗伊沉默,他让辛德拉躺下,接著把湿帕子放在她的额头。 隨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严肃的看著辛德拉问: “你,用这个玩意儿,多久了?” 罗伊的手中,是一团黑黑的物质。 辛德拉一看,立马察觉到不对劲,昨晚发烧太过严重,自己竟然让他去帮自己拿鸦片! 第26章 惩罚 “该死的,辛德拉,你知道这是什么,会有什么危害吗?” 眼看沉默许久的辛德拉,罗伊大怒,再次將鸦片扔在地上。 鸦片在这个年代之中是否已经证实出有害他不清楚,不过他知道这个玩意儿可是当年侵害过无数同胞,导致他们家破人亡的毒品。 身为船医,辛德拉不可能不知道鸦片只有缓解病痛之效,而无治疗之理。 更重要的是,鸦片的成癮性,它会慢慢的蚕食生命! “罗伊,这是药...” “狗屁!” “...” “这是毒品,会上癮,是会害死你自己的东西!” 辛德拉被罗伊的表情给嚇到。 事实上,她知道鸦片不是好东西,曾经在查德艾利先生手底下学习治病的时候,就曾经看到那些长期使用鸦片的人最后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可是没有办法,鸦片虽然有害,但却能够缓解痛苦,对於一些患有『歇斯底里』症,或者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身体不適症状具有奇效。 她听艾利先生说过,像痢疾这些瘟疫,一旦发作,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下確实难治,身为医生只能提供一些药物来缓解他们的痛苦。 “从今天开始,我將全面封锁整艘船上的鸦片,辛德拉,你再碰这个东西,你就永远別想下船!” 说完,罗伊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给辛德拉辩解的机会。 罗伊出门后,眾目睽睽之下他脱下身上的衣服,给提姆说停船,隨后扒著船身的绳索往海里跳去... “罗伊!” 船边的波浪一阵又一阵,打到船体又反弹回来,也是花了好一阵功夫,罗伊才稳住身形。 虽然海水刺得眼睛发疼,不过只要不是天天这样洗,就不会有事。 太好了,辛德拉...你没事。 清晨的海里很冷,周围的温度也不高,罗伊不断的抹著脸,在掩盖自己因为庆幸而留下的眼泪。 直到冻得浑身发抖,他才拉住上方丟下来的绳索,然后被眾人拉了上去。 ...... 这段时间藉助【千里远镜】罗伊几乎把澳大利亚以南的海岸线都扫视了一遍。 没有看到人的踪影,只有礁石、沙滩,就连船都没有。 歷史上记载自从美国独立,英国流放的囚犯就不再往北美送。直到1786年的时候,英国枢密院成立了新的流放计划,首次就派遣了11艘巨型皇室船舰从朴茨茅斯出发,其中有696名罪犯,192名女囚,还有340名军人以及自由民和家属前往新南威尔斯。 也就是说,在澳大利亚这座巨型岛屿上,不算上原住民,应该也有上千名英国人才对。 可却没有见到人影。 他们不会朝北而去,也不会去西面,不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去。 而是因为路上没有食物,在和殖民原住民最开始接触的三年里,英国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什么植物能吃。 当时因为吃野果、野菜被毒死的就有三分之一。 而且原住民负隅顽抗,除了新南威尔斯之外,根本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当然,这是歷史,现实也许已经发生了重大改变,至少朱莉安娜夫人號已经完全不对了。 而且两艘此前出航的补给船也了无音讯。 罗伊决定在上西边海岸之前,从东边绕行一圈,顺便看看新南威尔斯的海岸线形势。 比较有趣的是在【航行宝藏】的图上,偶尔扫视到一些神奇的生物图標。 例如海豚群、鯊鱼的背脊,海鸥站在石头上等等。 或许代表这些地方的主要生物群体特徵。 罗伊再次举起【千里远镜】,这一次他看向了船尾,当然是没有路过的未知海域... 他的手开始颤抖,然后瞳孔睁大,为了以防自己看错了,他凝视了好久。 隨后著急忙慌的打开了【航行宝藏】,这一次他真的慌了。 上面显示出一艘船,但船的桅杆上全是由於潮湿导致的贝壳攀爬痕跡,而且桅杆断了。船体歪斜,在海面上浮动。 幽灵船? 他再次用望远镜看过去,在那船体上赫然有两面旗,一面是英国国旗,还有一面是...皇家海军舰队旗。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那两艘失踪的补给船之一。 罗伊劝自己冷静,首先现在食物充裕,淡水不多了,可自己能够呼风唤雨倒不是问题。其次,船上人很多,而且势力庞杂,姑且不说船上无一人生还,就算有,招揽到自己船上会不会又有负担。 但是转念一想,那船上可能会有现在最稀缺的东西——药!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诸如痢疾瘟疫的特效药,不过要是能有一些其它的药物也是极好的,毕竟如果真的是补给船,不可能只带了食物。 罗伊赶紧往自己的寢宫跑去。打开门的瞬间,他的脸色虽然凝重,不过还是鬆了口气。 辛德拉坐在床头,虽然髮丝凌乱,脸色憔悴,不过比昨天又好了不少。 “你醒了。” 辛德拉点点头,她的眼神里全是笑意。 “笑什么,你差点没命了,而且鸦片的事情等你好了还要惩罚你。”罗伊边收拾床单边责怪。 “惩罚我什么?给你擦屁股?” 辛德拉看似打趣,可真要她擦她也义不容辞,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男女隔阂,不仅仅是因为罗伊在给她物理降温的时候把她的身体看了个精光,而且她昨天拉肚子,拉到虚脱,是罗伊给她擦的屁股。 导致罗伊现在每天都要下海好几次,因为他不想把病菌又在船上传播。 由於三番五次的下海,罗伊的肤色比水手更像水手,乾裂的皮肤,黢黑的脸。 在白人的世界里,除了医生和僕人,很少会对非亲非故的人如此照料... “虽然你还没有恢復,不过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怎么了?” 辛德拉知道,每次罗伊只要有事情要商量,这件事就非同小可,甚至她也產生了应激... “你別慌张,这件事可做可不做,在西南面的海上,发现了一艘船,我估计是失踪的补给船,从洋流的方向推断,它应该是出事了之后被海浪推到那里。” “出事?”辛德拉又坐高了一些,认真的看著罗伊。 “对,出事,船体受损严重,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著。” 第27章 欺善怕恶的弟弟 辛德拉捂住嘴,虽然震惊,可也明白这是情理之中。 毕竟已经多少个月了,甚至其中有一艘还比朱莉安娜夫人更先出航,他们究竟经歷了什么。 “你想去看看?”辛德拉看穿了罗伊的想法。 如果他不打算去,又何必找自己商量,只是他定然有顾虑。 罗伊点点头,“因为药,我们没有药,从这次痢疾的灾难之中我明白了药物的重要性。” “有多远?” “大概,一百公里。” “一百公里?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船?” 罗伊看著辛德拉,他想说自己有奇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就担心开了一个口子,告诉了辛德拉,然后又会告诉妮丽,接著就是... 看著罗伊拧巴的脸,辛德拉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就像是每天那一摊乾净又新鲜的食物,究竟从何而来。 的確,如果没有这些乾净的食物,別说痢疾,在此之前船上起码要死三分之二的人。 “算了,我不打听。如果你想去看看的话我也赞成,毕竟药物確实很重要。而且我们都认为那新南威尔斯是个灾难,起码岸上是没有物资的。不过你要思考一下怎么和大家说清楚,虽然你是船长,但我看得出你尊重大家的意愿。”辛德拉不忍心逼迫罗伊。 罗伊坐到床边,他很感激辛德拉的善解人意。 “靠近点。” 罗伊错愕。 “怕什么?该摸的你都摸了,现在害羞了?” “我怕你会传染给我。” 辛德拉噗嗤笑出声,“嗯,你怕传染,然后天天为我端屎端尿。如果会传染给你的话,我相信你早就躺下了。 罗伊,我觉得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你甚至金刚不坏,我观察过了,你几乎没有吃过东西。” 这不说还好,一说罗伊瞬间反应过来,对啊,自己也算是接触了恶性病菌传染源了,可为什么一直没有感染。 会不会是之前其实已经被感染了,然后厨师死了之后,自己升级加了耐力点身体刷新了一下有了抗体?还是说自己上一世得过痢疾的经歷,產生了抗体后也带到了这一世? “所以,我觉得你可能真的不是人。” “那是什么?”罗伊疑惑的看著辛德拉。 辛德拉浅笑道:“如果一个『无神论』者说你是神,那就十有八九错不了。” 辛德拉好像是在试探,但罗伊也没有否认,一些超自然的力量有时候也要另闢蹊径的换个说法,不然总是被猜疑,也不是好事。 罗伊严肃的看著辛德拉,靠近她的脸,打算逗逗她。 可是突然,一双手臂环抱住了罗伊的后颈。 在罗伊诧异的眼神中,他的身躯被往前拉去... “...” 两人的呼吸沉重如牛,但不是真的『沉重』,辛德拉的脸色在苍白之中露出一丝红润。 事实上,这是罗伊来到这里以来,吻得最深情的一次,甚至是两人的嘴角都有晶莹泛光。 “你是非要传染给我是吧?”罗伊迷离的问辛德拉。 “哈哈,好啊,换我照顾你。” 【叮!辛德拉卡斯楚申请成为稳定伴侣】 罗伊立马皱眉,卡斯楚?! 那个让英国南区关闭了一半妓院的罪魁祸首? “等等,你是卡斯楚家族的人?” 刚才还在满足中微笑的辛德拉脸色一僵,她沉默的看著罗伊,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嘴角慢慢放下,一脸严肃的看著乔伊问: “你该不会,真的是神?” “果然你们都不简单,就连你也是。” 就算是罗伊也知道卡斯楚代表了什么,罗恩卡斯楚,那是英国的地下皇帝,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狠人,是连皇室遇到麻烦抽不开身时,都不得不求助的对象。 只是为什么卡斯楚要关闭一半的妓院,就不得而知,不过像这种厉害人物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但至少在歷史上,罗恩卡斯楚的手段和其它帮派比起来不算残忍,他靠著智慧游走於权贵,靠把柄排除异己,靠家族的团结一步步迈向巔峰,只是可惜在他五十六岁的时候被自己亲儿子出卖,最后在牢里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 “你该不会是罗恩的女儿?” “你怎么认识我的父亲?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辛德拉大眼看著罗伊。 “我不认识,但听说过。” 罗伊回想起来,这个阶段,卡斯楚的根基並不稳,应该是由罗恩的堂哥在外主持大局,但真正的幕后人物是罗恩。没有记错的话,直到侨志三世彻底宣告扩权失败后,罗恩的堂哥死了,罗恩才真正的问世。 “该死,罗伊,你究竟是谁!”辛德拉也激动了起来。 “冷静辛德拉,这件事很难解释,总之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独自一人上这条船?” 辛德拉眼神恍惚,她解释道:“正如我所说的,我的弟弟,他因为犯罪被抓了,父亲很著急,我想了办法混上船,就是为了打听弟弟的下落。” “你的弟弟,该不会也叫席恩?” “对。”辛德拉不再吃惊,毕竟连罗恩都知道,那当然也会知道席恩。 罗伊一听,脸色瞬间冷淡下来。 “你弟弟是不是骄奢淫逸、烂赌成性、还在外面打著家族旗號惹是生非?” “?” “你弟弟甚至还和皇室里的女人偷情,让那个女人怀孕,最后被发现。还是罗恩花了家里一半的黄金才换回一条狗命?” “...” “你弟弟是不是欺善怕恶,在外面组建了新的小帮派,一旦遇到危险就求你父亲帮助?” “该死的罗伊!你不能这样说我弟弟!”辛德拉伸出手掐住罗伊的脖子,当然没有真的使劲。 “咳咳,相信我辛德拉,別去管他,罗恩迟早...要被他害死的...” “滚出去!” 很明显罗伊说对了,辛德拉放开罗伊,指著门让他出去。 【叮!稳定伴侣更新(4):丽莎博尔、妮丽奈特、卡洛琳潘恩、辛德拉卡斯楚】 【属性点+8,宿主请自行分配】 罗伊迅速分配,五点力量,一点敏捷,一点耐力,还有一点...可以留著吗? 【叮!宿主保存一点属性】 【属性:力量18(已增长5点)/敏捷4(已增长1点)/耐力7(已增长1点)——目前体力:100/100】 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全身精力充沛,感觉现在自己能够打死一头牛。 之所以留著一点,是想著万一自己濒死,也许可以用这一点逢凶化吉。 “还不快滚!”辛德拉对著罗伊大叫。 “...” 等罗伊离开后,辛德拉捂著耳朵。 她当然知道罗伊说的是什么,席恩確实是个混蛋,事实上罗伊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只是她不能承认。 而刚刚吼了罗伊,她也有一些后悔,她离不开罗伊。 可就是不高兴,心里有憋屈。 算了,下次见到罗伊再给他道个歉...他应该会原谅自己的吧。 第28章 反对 罗伊喜欢和辛德拉商量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永远都站在自己这一边。 其实在问之前自己其实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过能够得到她的支持无疑让自己更加有信心一些。 可纵观歷史,不论是国內还是国外,无数的昏君因为没有人敢公然提出反对意见,而导致家朝灭亡,这不得不引起罗伊的重视。 有人支持固然是好事,不过还是需要一些忠言逆耳的话来警醒自己。 所以罗伊召集所有的水手们来到甲板上,打算对此次行程做一次深入的探討。 首先是黑人三人组,提姆作为和罗伊走得最近的人,他率先发话: “船长,我们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妮丽说:“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约翰挠挠头:“罗伊,你知道我的,我不懂这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托马斯什么也不说,只是点点头看著罗伊。 而其他水手不是隨大眾的意思,就是不敢提意见。 该死。 罗伊不得不前往船舱,虽然去搜索那艘补给船势在必行,不过罗伊想要趁此机会找出那个能提出反对意见的人... “不行,你现在的目的是儘快上岸,这是你对我的承诺。”卡洛琳还是站在窗台前,一副高傲的样子,不过这次她一开始就面对著罗伊。 “除了上岸,还有没有其它的理由,你认为不合理?” “这难道不够?我已经答应是你的女人,你还想要什么理由?”说出这句话,卡洛琳往后靠了靠,她对罗伊还是很戒备。 “你要说出一个客观的理由,是对这件事,而不是对此前的承诺。” 卡洛琳狐疑的看著罗伊,皱起眉头,她在思索这个罗伊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又在打什么歪心思想要占自己便宜。 而罗伊只是一脸期待的看著卡洛琳,希望目前总是给自己出难题、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女人能够打击自己。 “第一,你有多大的把握那是一艘补给船。” “很大,上面有英国国旗,还有皇家海军的標识,这个方向的航行很有可能是前往新南威尔斯的船。” 卡洛琳埋下头思考,接著说:“第二,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它被破坏。” “这我不知道。” “船身有没有弹孔,类似於大炮打过的痕跡。” 对啊!这一点罗伊没有想到,可以通过这些痕跡来判断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或者灾难导致补给船破损。 “还有呢?”罗伊的脸色变得兴奋,他认为找卡洛琳真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这不够吗?任何一件事做之前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能够承担这个后果再去做,这是身为领袖最起码的常识。” “那你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吗?” “当然不,这是一个蠢主意,你所谓的回报就是一些药物,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岂不是冒著风险白跑一趟?而且你有想过为什么船还在?海盗抢掠后的船只,都会炸掉,这是常识。” “所以你认为是个陷阱?” “当然。” “该死,你说的真有道理。” 罗伊完全服了,这个女人明显想得更为周到。 他转身推开门。 “所以你应该放弃这个计划。” “不,我还是要去。” 卡洛琳呆愣在原地,合著半天说了这么多,是拿自己寻开心? 她使劲的將拐杖敲击了一下地板宣泄自己被愚弄的不满... 罗伊反覆的用【千里远镜】看了看那艘补给船,上面有伤,很多护栏都被破坏,不过没有弹孔,这很奇怪。 又打开了【航海宝藏】,从这里前往那艘船的沿线上也是什么都没有。 但越是如此,罗伊越是觉得奇怪。 这不正常,哪怕是其它地方,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鱼群或者特別的生物,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仿佛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不过富贵险中求...嗯...下一句叫什么来著。不管了,总之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嘿,罗伊,你和辛德拉怎么样?” 妮丽一边说著一边抬起两只手,一只手握成圈,另一只手用中指搓进另一只手的圈里,然后来回几下... 这个意思不言而喻,罗伊笑了笑点点头。 可这立马把逗趣的妮丽给惹毛了,作为船上第一个成为自己女人的妮丽,她不在意罗伊一夫多妻,不过先来后到这个道理是她的执念。 如果从中国古代的后宫规矩来看,她不抓姦,也不对罗伊的风流韵事感兴趣。 唯独对谁是皇后这件事,希望罗伊给个合理的安排... 可谁知现在却被捷足先登,妮丽的眼里似乎要喷出火,对罗伊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该死的罗伊,你要这样对我,我们就一拍两散!” “可爱的妮丽,你认为辛德拉有精力和我折腾吗?” 罗伊不打算逗下去,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抱著妮丽,用食指剐蹭妮丽的鼻头,她的鼻樑很高,典型的欧美脸庞,此刻竟然有点咯手。 “哼,罗伊,我开不起这种玩笑,別忘了,辛德拉生病的时候,是谁在门口和你一起帮助她!” 说完,妮丽挣脱了罗伊头也不回的走开。 不过她没有再生气,总之自己的態度和想法已经间接的告诉了罗伊,剩下的就看这个作死的傢伙怎么决定了。 罗伊苦笑,不过也立马走到舵手位上和接替了提姆。 今日风和日丽,就连远处也看不到有乌云的痕跡,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对於这艘18节的船速而言,再加上【顺风顺水】应该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左右。 事不宜迟,罗伊连忙將舵把左打满,朝著补给船的方向驶去... 大概过了快一个小时后... “嘿,船长,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嗯,的確很不对劲。” 提姆已经彻底掌握了开船的诀窍,也懂得观察远方海况来调整开船的手法。 此刻他和罗伊有相同的感觉。 明明是信风带,可越往前走,越发现海面的波澜壮阔,这不寻常,按道理来说,信风带的海浪应该很平和才对。 况且这里是东南信风带,上升流域的渔业资源应该丰富才对,可沿途除了一波接一波的浪水在將船往后推之外,没有见到一条鱼和其它生物。 “看,快看那边!” 第29章 鯨尸 一名水手的呼唤声打断了罗伊的思绪,船侧那里立马集齐了一群人驻足。 罗伊让提姆掌舵,现在不適宜再继续加速前行,甚至如果有危险,立马调头才是上策。 罗伊靠在船沿,朝著水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群海鸟,踩在什么东西上,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鸟类太多遮挡住视线,根本看不清。 “远镜,船长你的远镜看看!”约翰朝著罗伊大喊。 自己的【千里远镜】每天只能看一个方向,这怎么回答。 “我有!”一名水手走上前,將一个单筒望远镜递给罗伊。 罗伊赶紧抬起然后瞄准那个方向,在一阵摇晃的寻找后,终於对焦到了那里。 鸟很多,不断的扑哧翅膀,时而飞起时而再次落下。 它们在啄什么东西... 罗伊旋转调整焦距,拉长再仔细看看。 好像是一具巨大的尸体,是鯨鱼,一定是死了然后体內积攒了大量的甲烷气体,將尸体抬了起来。这是唯一能够在海面上浮起的动物尸体。 这並不令人震惊,毕竟以前看自然动物纪录片的时候了解过。 正当罗伊打算收起望远镜的时候,却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那些海鸟突然群飞作散,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嚇。隨后鯨鱼的尸体被拉了下去。 是什么东西拉下去的,看不见,不过当尸体反转起来的时候著实把罗伊嚇了一跳。 头呢?尾巴呢?合著就是身体中间的一块巨肉? 哪怕这么远的距离,可也能看得出这座鯨鱼是个大傢伙,老死也正常,可偏偏这明显是被撕碎了... 不对劲! 罗伊收起望远镜,一个决定立马油然而生。 跑! 就算那艘船上有跨时代的抗生素也不敢赌,这里没有其它的生物,一定是有一个大傢伙在此,就连如此大的鯨鱼都能杀死,怎么可能是正常动物。 罗伊赶紧调转船头,现在他大气不敢出。 当有人疑惑的时候,罗伊立马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在海上,有些生物的听觉异常灵敏,它们大多是靠听觉来生存,一点点轻微声响都会引起注意。 罗伊打开【航海宝藏】,看了看。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开始认同卡洛琳,自己把航海看得太简单了,或者说太自负。 地图上好几条巨大的触手在刚刚鯨鱼消失的位置显现,虽然这张地图上看不见触手怪的全貌,不过从触鬚的大小来看,估计打翻朱莉安娜夫人號也只是一鞭子下来的问题。 该死,闯祸了,遇到了最不该碰到的海怪。 “船长,发生了什么?” 提姆小声的问,他从来没见到罗伊这么慌张,哪怕遇到漩涡,哪怕遇到痢疾瘟疫。 “该死,提姆,你听说过海怪的传说吗?” “听...听说过,难道是海怪?”提姆此刻也不得不开始相信,虽然那些都是传说,可无风不起浪,他作为一个有梦想的黑人还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未知的事物还有很多。 而从罗伊的神色来看,他一定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船长,怎么办?” “跑。安静的跑,你到甲板上告诉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保持绝对的安静。” 当约翰看到罗伊抬手指向船帆的时候他心领神会,带著两名水手小心翼翼的打开船帆。 隨著提姆一个接著一个的对甲板上的人说现在的情况,所有人都开始有些慌张。不过没有乱作一团,毕竟有对抗漩涡的前车之鑑,他们信任罗伊。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这里的风很小,即便有【顺风顺水】技能在,可那缓慢的速度还是让罗伊捏著一把汗。 仿佛就担心下方会突然產生阻力,然后船身停滯不前。 罗伊將【航海宝藏】拿在手中,却看到奇怪的一幕。 此刻那巨大的触手消失,朱莉安娜夫人號周围没有任何生物。 如果是其他人估计会大鬆一口气,可罗伊知道,这不是好事。 真正的恐惧来源於未知,看不到的敌人比遇到强大的敌人更让人感到胆寒。 触手怪倘若吃饱了潜入深海,那便是他们的幸运。 可罗伊不认为有这个可能。 因为结合补给船上的损伤,罗伊断定是触手怪所为。別人不知道,可看过动物纪录片的罗伊明白在长达几百年后的研究表明,触手怪多半和章鱼有同宗同源的关係。 而章鱼的智商在动物界里非常高。 比如將它们放入拧紧的玻璃瓶丟入水中,他们会用触手上的吸盘附著在盖子內侧然后反覆尝试,直到找到正確的方向后开始拧动,最后逃出生天。 所以,毫无疑问,那艘没有沉没的补给船不是巧合也不是运气,而是陷阱,说明这怪物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了。 动物界里,能活到这么大的傢伙,一定有本事傍身。 既然如此,送上门的食物哪怕吃不下,但打残、收集,等饿了之后再吃,储存食物是完全有可能的。 罗伊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对托马斯招手,后者迈著轻盈的步伐跑上前,凑过头一脸疑惑。 “把船上的武器拿出来,鱼叉隨时准备就绪,枪找辛德拉,她知道在哪儿。” 托马斯惊愕的点头,他终於明白刚才提姆不是开玩笑的,於是赶紧往寢宫跑去找辛德拉。 船还在缓慢的行驶著,每当遇到一个海浪,哪怕很小,和船体的撞击声都让罗伊紧张不行。 他一直看著【航海宝藏】上的地图,生怕有变,但好在一直没有动静。 可也是一晃眼的功夫,罗伊却察觉到一个微妙的变化。 为什么船在地图上越来越小。 这不是一个远近的关係而导致的视觉差异,而是切实的变小。 罗伊反覆的对比船体在地图上和此前看过的其他图案之间的大小关係,他篤定,这张图没有问题。 而问题出在...船变矮了,也就是说船在沉! 罗伊抬头看向甲板,此刻几乎所有人手上都有武器,鱼叉、火枪、斧头、拖把、扫把等。 他们都看著罗伊,等待下一个指令。 回过头来,罗伊打算调整一下方向,试试船在地图上的显示会不会有变化。 然而,当他拧动舵把的时候,却冷汗直流,眼睛大大的瞪著船舵。 该死,拧不动。 第30章 黑白信使 罗伊鬆开船舵,在外人的眼里就像是放弃挣扎一般。 可他明白,已经避无可避。 船舵拧不动什么意思,很明显就是舵板出了问题,这个在船尾水中控制船体行进方向的部件卡住了。 他控制朱莉安娜夫人號直行了很久一直没有察觉,但现在他相信,那触手怪就在船底。 如厄运一样攀附在底板,还抓住了舵板。 罗伊再次对眾人比出一个『嘘』的动作,並且用手指指了指下面,然后举起双手,右手比作触手怪,左手捏成拳,右手自下而上的抓住左手。 罗伊手势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別慌,千万別慌。 他看著地图,果不其然,船身上有触手伸出水面,就像一朵食人花抓住了一只铁甲仙。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的触手这么小,完全不能比擬此前那个一只触手就抵上一条船的大小。 难道是小章鱼? 可是按照自己对自然界的认知,章鱼在產卵后不都很快就死了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来者不是那条大得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傢伙,那还是有机会... “所有人,准备!” 罗伊不打算坐以待毙,已经被发现,並且既然来者不善就不要躲躲藏藏。 而且自己已经確定,补给船上的人应该已经团灭,而这些小章鱼就是罪魁祸首,不然那艘船不可能还能漂浮在大海上。 这个触手怪在养自己的小孩! 托马斯率先举枪对准了罗伊身后的方向,他的意图很明显,现在能够救下所有人的只有罗伊,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而其他人在约翰的示意下分別对著两侧架枪,没有枪的也靠近有枪的,做好了近战准备。 罗伊盯著地图,上面的触手正缓缓朝上攀爬。 “左边!”罗伊立马指向船侧。 『砰——!』 那看著就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噁心触手才刚刚冒了一个尖儿,就被一名水手手中的火枪给打断。 这让所有人为之一振,因为触手真的动作好慢。 可这个单纯的想法也只在脑海里存留了一阵,因为小章鱼下一次攻击让眾人措手不及。 一名水手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然被另一侧船沿上伸出的触手给抓住手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被迅速的一扯,拉拽的力量巨大,以至於当水手身体飞出船身的剎那,上半身撞到了船沿轮廓,变成了肉泥... 『啪!』鲜血与血肉横飞。 眼前如此,一些水手已经开始发抖,身体不由自主的失去平衡,走路的姿势相当扭曲。 “稳住!別分心!”罗伊试图稳住眾人情绪。 【叮!系统检测到船员已死,姓名:埃利奥特霍奇森,职位:水手】 【系统自动將其稳定伴侣1名划归到船上单身女子行列(192/226)】 【埃利奥特霍奇森子嗣(1)归宿主所有】 【子嗣更新!(6):珍妮博尔(三个月)、玛丽艾肯特(九岁)、緹娜艾肯特(七个月)、奥博埃克斯(九岁)、艾福凯利(九个月岁)、皮特霍奇森(两岁)】 【奇物!(6):百味盲盒(一天一次)、航行宝藏(一天一次)、千里远镜(一天一次)、唤雨海帽(一周一次)、呼风斗篷(无次数限制)、黑白信使(无次数限制)】 【叮!黑白信使,是您强大的航行伙伴】 【『乌鸦会在灾难来临时提醒人类,而鸽子则在和平时耀眼』】 【(1)黑乌鸦(等级1):当灾难出现,乌鸦苍鸣,技能:侦查(主动施放)】 【(2)白鸽(等级1):当危险解除,白鸽现身,技能:送信(主动施放)】 “罗伊!你的肩膀!” 正当罗伊还在尝试理解这个奇物的含义还有使用方法的时候,约翰突然指著罗伊大叫。 罗伊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右肩膀上有影子在晃动。 当他转过头的时候,却真的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鸦站在自己的肩膀上。 它的头一抖一扭,和真的鸟类並无区別,那双黑瞳直勾勾的看著甲板上的一切,似乎在適应。 这就是黑乌鸦吗,现在果然是在灾难之中。 片刻后,黑乌鸦突然展翅然后对著远方飞了出去,最后一个盘旋落在了船头。 所有人都看著那里,以为只是巧合站在了罗伊的肩膀上的鸟而已。 然而,当一只只小触手从船头上攀爬而起的时候,罗伊再也不淡定了,他终於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只黑乌鸦在提醒自己,敌人会从哪里出现。 这就像是预测对方的攻击一样! “开火!”托马斯立马发出指令。 只听一连串的火枪炮击对著船头射出,就连那护栏也木屑横飞。 小触手被打的血肉四溅,而小章鱼似乎察觉到疼,立马收缩下去。 “该死,不止一只!”约翰大吼,提醒大家注意四周的环境。 而乌鸦突然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幻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眾人视野,隨后是几只黑乌鸦出现,分別在船身左右两侧。 “看好左右两边!” 眾人意会,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乌鸦出现的意思是什么,但来不及多想,纷纷举枪对著两侧。 『砰——!』 当一枪打响,瞬间触手就被击退。 这一刻就像是在玩『打地鼠』一样,你永远不知道触手会从哪里出现,而且一旦受到攻击,那小章鱼们就会立马遁走。 可也是间隔数秒,黑乌鸦的数量越来越多,直接出现了五只站在船沿。 这一次,火枪明显不够用了。 那些拿著鱼叉还有棍棒的水手立马顶上,尤其是黑人三兄弟,他们分別带著几个水手站在前面,用强壮的身躯展示出对罗伊的忠诚。 『呲啦!』 『砰——!』 攻击声音络绎不绝,这些触手似乎也没想到这艘船上的人类如此难以应对,每一次攻击都被击退。 而罗伊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要想办法逃脱。 因为这里太吵了,枪声代表会吸引到那只巨大的触手。 他抬头看向了船帆,上面的帆角因为风而吹得抖动不停,可是这个风力能做什么呢? 正在这时,罗伊的肩膀一沉。 他看向了右边,一只黑乌鸦反方向站立看向了罗伊的身后。 所有人转头,隨即瞳孔睁大,惊恐的看著罗伊。 “罗伊!” “船长!” 眾人大声呼喊。 遭了,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 托马斯脸色苍白的看著罗伊,仿佛下一秒罗伊就要葬身於此... 第31章 保护船长 就像天空被乌云覆盖了一样,一团巨大的阴影落在了罗伊的周围。 那个大傢伙来了。 罗伊转身,看到了几条巨大的触手在上空摇摇欲坠,左右摆动,上面的粘液滴答掉落。 它似乎不打算一巴掌拍死船上的眾人。 罗伊明白,这是动物界里的一种特殊行为,愚弄猎物,就像老鼠遇到猫,当巨大的实力差距压制著弱者,它们一般不会直接攻击猎物,而是先玩,玩够了再享用。 这条『母体』的意图是想要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学会捕猎。 儘管水手们已经能够抵抗住小章鱼的突袭,不过数量太多,一些小章鱼的脑袋已经从船侧冒了出来。 噁心的粘液粘黏在甲板上,啪嗒作响。 瘮人的眼神看著船上的眾人,触手不断的骚扰人群边缘的水手,大家都被包围在中间。 所有人都害怕极了,这样的体型差距下,一定没有希望了吧。 罗伊以为大家都会被恐惧给淹没,可当他转头看向眾人的时候,却震惊了。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落寞和绝望,而是一种信任和篤定。 仿佛罗伊是一个信仰,他们看著罗伊。 “保护船长!” 所有人调转枪头,对著罗伊身后的巨大触手,疯狂射击。 连续的射击噼噼啪啪的击中触手,减慢了触手的动作。 但却无法真正的击退。 可这就够了啊,因为触手一抖一抖,它吃痛了! 哪怕他们知道这样会惹怒一个大傢伙,哪怕他们身边的小章鱼越来越近,他们都不顾自己的安危试图保护罗伊。 而那些小章鱼则交给了拿著棍棒的近战水手,他们不断与之周旋。 所有人都没有放弃。 『呼嚕嚕。』 不知道为什么,罗伊却突然感觉到此时很安静。 四周的风呼嚕嚕的扇在船帆上,虽然比刚才强烈一些,不过还是不够。 至少如果一旦开始移动,那巨大的触手必然会死死的抓住船体。 可如果风够大呢? “罗伊!” 约翰的叫喊唤回了罗伊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向了那只巨大的触手。 触手下沉。 终於要动手了吗?虽然不是很用力,不过罗伊知道这只触手是朝著自己来的。 来不及了。 突然,在眾人惊呼间,罗伊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了一块巨大的红布。 不,是斗篷,在他的肩膀上是两朵金黄的肩花。 当【呼风斗篷】上身的一刻,罗伊的气势和歷史上那些伟大的船长形象开始重合。 一阵阵风隨著斗篷的颤动而跟著摇摆。 船帆开始晃动,哪怕罗伊还没有使出力气。 “全体船员!抓住船体!”罗伊对著眾人大喊。 还不等反应,罗伊单手提拉斗篷边缘,顺势对前方的船帆一挥! 妖风阵阵,有强风,但不够。 罗伊再扇。 可眼看触手近在咫尺,能推动船逃跑的风似乎还是不够。 托马斯终於坐不住,他跳上前,近距离对著触手射击。 巨大的火药威力终於如霰弹枪一般击碎了一大片触手肉。 『晃荡』 底下的大怪物终於吃痛,它开始反击,摇晃了船身,所有人开始东倒西歪。 “抓好!” 而正当小章鱼离船员越来越近,对著他们伸出触手的时候,头顶上的阴影变得更大,伴隨一股阴凉的气息。 空气变湿润了。 “看啊!”有人惊呼。 罗伊以为是提醒自己又来一条触手,隨即更是慌张的煽动斗篷。 可这巨大的推背感怎么回事。 哪怕是第一层浪,也没想过会是如此的突兀。 所有人都被船给震飞了一下弹起,隨后落地,然后船员赶紧抓住能稳固身形的东西。他们都意识到刚才船长的警告是认真的! 就连小章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往海里退去。 直到罗伊转过头,看到巨大的触手正以极快的速度往海里收回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多蠢的事。 此刻天空的云就像脱韁野马一般,疯快的往前跑,白云过了之后是乌云。 这该死的斗篷,居然有延迟! 三下?还是五下? 罗伊心里默数刚刚自己到底举著斗篷划拉了多少次... 而一边想著,他立马往舵手位上跳过去,双手拽紧了船舵。 他明白,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大浪更加恐怖,搞不好船会直接被掀飞出去。 所以他一定要给朱莉安娜夫人號上满【乘风破浪】的buff。 “所有人!下船舱!” 船的身后已经有了呼呼声,很大,但还不至於到达这里,不过也不远了。 所有人赶紧往下跑。 哪怕是现在,罗伊也不忘转头对著上方那个寢宫大喊: “辛德拉!抓紧!” 乌鸦在嘶吼,在疯狂的煽动翅膀,它哪里也不去,就在肩膀上。 然后歪著头盯著罗伊,仿佛在说: 『你个蠢货!嘎嘎!』 隨著黑乌鸦的声音越发刺耳,罗伊被弄得有些烦躁。 正当思索怎么让它消失的时候,突然船帆绷起,被狂风顶成一个巨大的半边气球。 『嘎吱...嘎啦』 船开始前进,但速度不快,没有缓衝的船身和桅杆之间反覆拉扯。 最终由於过度的作用力与船身重量的反作用力不对等,伴隨一声撕扯木屑声,那桅杆带著船帆脱离了船体,直衝云霄。 狂风大作,哪怕罗伊身后是船尾,还有两层船舱以及一个寢宫,但从两边呼呼吹响的风让罗伊有些害怕。 要说海上最危险的灾难是什么,那一定是风。不论是滔天巨浪打翻船,亦或是海啸灭城... 哦对,海啸。 这么大的风,怎么会没有海啸。 刚想到这儿,船尾就被略微抬起,罗伊原以为是一波大波浪而已。 可没想到这浪没有落下的意思,而是越来越高,没有船帆辅助,朱莉安娜夫人號只能呆愣的跟著海浪摆动,甚至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船在海浪上像个皮球,虽然没翻,不过横著转。 哪怕在甲板上抱紧了船舵,都有些吃力站不稳,可想而知船舱里该是乱成什么样? 该死,好高。 看向远处,自己和船估摸著也高出了海平面大概二十米左右了吧。 【乘风破浪】能保证不翻船,可没保证过不砸船,也没提过船被砸了不会散架吧。 上帝啊,抱歉此前我冒充又冒犯您,可以再给一次机会吗? 第32章 踏浪而行 【叮!航行等级升级!】 【航行等级:四阶】 【航海技能:顺风顺水(1级)、乘风破浪(1级)、幻彩千变(1级)、踏浪而行(1级)】 【踏浪而行(1级):船体与海面平行,不与水面接触,不受重力约束,持续时间5秒】 在罗伊死死抱著船舵的一刻,脑海里发出了系统声。 也就是说不用担心船体下落的瞬间被砸坏是吧,5秒,够了,生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罗伊的心里轻鬆不少,【乘风破浪】保证船身不会翻,再加上【踏浪而行】让船体不会因为太高砸向水面而发生船体碎裂,总之不会出事! 可长舒一口气后,又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太高了,甚至不敢往远方看。 【呼风斗篷】,到底作用机制是什么,目前还是不太熟悉,至少延迟多久,还有就是到底起风点在哪儿也不得知。只不过都把天上的云都吹过来了,这属实太过夸张了一些。 罢了,就这样吧。 也就过了大概几分钟后,如海啸的般的大浪终於將朱莉安娜夫人號顶到了最高点,然后浪端开始朝下翻涌。 而船头微微倾斜,然后朝下落去,在临到海平面的一刻,罗伊使用了【踏浪而行】。 瞬间船身如踩到了棉花一下,然后顺著风猛衝向前,就像做过山车一样高速朝前衝刺。 而由於没有和水面接触,滑行几乎没有受到摩擦阻力,速度越来越快。 罗伊被风颳得睁不开眼,而身边的一些护栏也被强风扯的乱成一团。 速度...太快了! 接著就是身后门窗的巨大撕裂声,甚至还有屋顶被掀翻的碎裂声。 “辛德拉!” 虽然她应该听不见,可罗伊很担心,她是唯一在寢宫里的人! 5秒一过。 朱莉安娜夫人號与水面接触的一瞬间產生了巨大的摩擦力,如果不是【乘风破浪】的话,估计已经翻船了。 可急剎的船体,却硬生生的將罗伊给甩飞了出去... ...... 痛。 好痛。 此刻罗伊只觉得自己全身发疼,尤其是背脊还有手臂。 眼睛睁不开,黑漆漆的一片。 该死,又给自己干哪里来了? 难道和之前那样,又穿越了,还是说这原本就是一场梦。哪里来的两百女囚,还有罗伊博尔。 太假了,根本不真实。 其实自己只不过是一位在ar体验馆由於过度兴奋而產生了幻觉,然后被送往急救的伤者吧... 毕竟,我不是罗伊博尔...我的真名是... “罗伊!” “他醒了!他在动!” “別碰他,天吶,怎么这么严重,快,快去叫辛德拉!” 辛德拉...对了,她没事吧。 还有妮丽...你们都没事吧。 约翰、托马斯、提姆、布尔、达姆,还有...卡... ...... 罗伊是被晃醒的。 但即便如此,四肢无力,还有全身胀痛,总之这种滋味別提多难受,和当时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种无力感差不多。 即便如此,当彻底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对好焦距,能看到黑漆漆的天空上那段璀璨的银河。 还有不断向下方向划过的一棵棵树。 树?为什么船上有树,这是哪儿? “克丽丝尔,你確定这样对吗?他毕竟救了我们的命。” “闭嘴,別叫我名字。” “那你觉得绑走船长,之后怎么办?” “不绑走我们永远去不了新南威尔斯,卡洛琳一定和他一定达成了某种契约关係,你没听说那个死瘸子竟然自己亲自过来打听了这傢伙的情况吗?” “你打算怎么做,用他的命威胁他们赶紧修船然后让我们开船走?可是你会开船吗?” “不是有那个黑鬼吗?我观察了,虽然他不如这个船长,但开到新南威尔斯是没问题。到时候我跟他立一个新的契约书,保证他去新南威尔斯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不就行了。” “这么大方?那黑鬼算是赚到了,竟然让皇室的人给身份,那不就算是皇家护卫...”另一个女人打趣道。 “嘘!我说了你闭嘴,小心被他听到!” 这两个女人听起来傻傻的,不过既然提到皇室,那也就是说侨志三世的人果然在这艘船上。 船坏了吗?对,桅杆都断了,还有那些受损的部件,看来大家是一同被刮到了岛上。 “那个...我说,你们能別走得这么晃吗?” “啊——!” 当罗伊说话的一瞬间,两个女人被嚇得不轻,就这样还要学別人绑票? 『咚!』 一声重响,罗伊被狠狠的砸在地上,虽然摔倒沙子上,不过还是被震的身体发疼。 真的上岸了,不过这里究竟是哪儿? 罗伊费劲的抬起头,却看到两个身影立马钻进了一旁的灌木丛,然后没了声。 “喂,有水吗?”罗伊淡定的问。 “水,他要水!”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灌木丛中传出,隨后是一阵翻腾,似乎在找水袋。 “嘿!別急!” “...” 两人没了动静,罗伊知道她们定然不会轻易的满足罗伊的请求,所以接著说:“你们认为提姆能开船,可你们想过旅途上的食物、水都是我提供的,你们能撑得了多久,而且提姆没我的命令他也不会帮助你们,所以最好死了这条心吧。” “...” 罗伊又说:“况且,你们也看到了,这片海域里危机四伏,哪一次不是我带著大家挺过危机,你们去新南威尔斯应该不近吧。” 根据罗伊的判断,那时候海啸的方向大致上是朝著东南的方向,也就是与澳大利亚大陆相反的地方而去,所以这一边应该是澳洲岛屿和南极洲之间的某处小岛。 “那,你会带我们去新南威尔斯吗?”那个叫作克丽丝尔的女人开口问。 “不能。” “为什么!这艘船是皇室提供的,你身为皇家海军应该要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才对!” 皇室...果然,这女人应该是侨志三世那边的人。 “皇室?这艘船已经是我的了,所以我说去哪儿,船就去哪儿。” “你是个流氓,不,罪犯!” 这个克丽丝尔应该不是女囚,皇室会在船上,应该也是为了澳大利亚版块的崛起吧,只不过从语气上来判断,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估计要是遇到辛德拉、妮丽和卡洛琳她们够呛。 罗伊冷笑,他阴冷的看著她们说:“是又如何?” 第33章 岛 罗伊不是在反问,而是在宣誓自己的身份,这艘船上几乎都是罪犯,甚至是水手。 不单单是那些为了某种目的而杀了正主顶替上来的船员,还有一些哪怕是在船上仍然不安分守己的耗子屎,比如汤姆。 更別说还有那些几方势力之间的臥蚕。 所以说自己是罪犯,罗伊立马承认,他现在甚至还害怕別人说自己乾净,显得自己还会被世俗规矩和皇家铁律所束缚。 『咕咕』 猫头鹰的叫声在夜晚里就像相声盒子。似乎在嘲笑已经无言以对的克丽丝尔。 “船上有伤亡吗?”罗伊接著用船长的语气询问两人。 “没...” “住嘴!”克丽丝尔用狠厉的眼神瞪著身边这个对船长言听计从的女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僕从,她却对罗伊如此宽容和友好。 听到这句话后,罗伊轻鬆的长舒一口气。 而两个女人立马站起身,刚好掠过一截灌木丛。 看著躺在地上全身绷带,手指头断裂、手臂小腿骨折、头颅出血,甚至连躺著都是扭曲的罗伊。她们却丝毫没有觉得这个男人说话猖狂,相反,克丽丝尔明白罗伊有囂张的资本。 “走吧。”克丽丝尔只是淡淡的吐了口气便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离去。 “就把他丟在这儿?” “嗯。这里够远了,他走不动,等处理好了再让她们来救他。” “可是,夜里会不会有...” 克丽丝尔没有理会而是加快了步调赶紧离去。 而另一名女囚看了看罗伊,又看了看克丽丝尔离开的方向,索性將水袋留在了罗伊的身边后赶紧跟上... 『窸窸窣窣』 周围的草丛里、灌木丛里、树上总是传来小动物的声音,不知道是蛇还是有什么巨大的昆虫。 总之对於罗伊而言也见怪不怪了。 毕竟那触手怪已经刷新了他的三观。 也许这个世界和现实不同,这里可能真有辛德拉口中说的小精灵,或者魔法。 也许相同,只不过这个世界哪怕是几百年后仍然有很多位置,巨型章鱼似乎在歷史上也有跡可循。 唯一不正常的,反而是自己吧... 罗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他不知道睡了多久。 隨后笔直的坐起来,將身上的绷带尽数解下。然后站起身,四下扭动,一点都没有疼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其实前几分钟的时候他连脚指头都失去了知觉。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留著那『一点属性』,加到了力量上。果然刷新了身体状况。 这太无敌了。 【叮!宿主升级属性】 【属性:力量19(已增长1点)/敏捷4/耐力7——目前体力:100/100】 『咕咕』 不是猫头鹰,而是自己左肩上一只比黑乌鸦小一圈的白鸽。 现在已经安全了吗? 罗伊想起来白鸽有个技能叫作『送信』,看到它腿上绑著的小筒,他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张纸。 鬼使神差般的,当他捏著里面的纸条,似乎有一股意念传送了进去。 而正是这样,罗伊明白了使用方法。 『安全,按照她们的想法去做。』 隨后白鸽立马飞走,去找辛德拉。 罗伊不著急回去,他只是迈开腿朝著更深入的林子间漫步。 如果新南威尔斯去不了,哪怕按照卡洛琳的意思要去澳大利亚西边,可那里也不適合久居怎么办。 刚好这里有岛,不如去看看。 而且,他最近很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一天是平静的,他需要休息休息,放空自己。 罗伊不想过得和上辈子一样,高中被压著读书考大学,大学刚毕业没一天就被要求去上班,上了一个月就被逼著去相亲。 其实他也想空窗一年去看看世界,可就是没有时间喘息。 这世上就是有人想要鞭打你,他和她把你当做是替身,想要你去完成他们未了的心愿,如果不听话就要逼著听话的,让罗伊很窒息。 可罗伊知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选择,因为只有他一人。 要是有其他的选择,自己应该就会成为弃子了吧。 所以当看到卡洛琳的时候,他怎么都恨不起来。 一方面可怜她的遭遇,相当於可怜自己。 另一方面,又觉得很正常,毕竟大家都一样。 不过都是想要挣脱命运枷锁的上等灵魂而已。 於是当他被诊断出抑鬱症的那一年,拼了命的学语言、准备材料,逃离了那个令他作呕的地方,去往国外念书。 哪怕国外的月亮没有想像中那么圆,不过也不重要了,总之只要离开就好。 罗伊很喜欢这个世界,虽然危机四伏,有性命之忧,但他在这里是为了自己而活。 怀著这股糟心的思绪罗伊走了很久,直到听到脚底传来嘎吱声,这是沙子被挤压而產生的细碎声。 仔细一看,竟然是杂草地里混著白色的沙子,哪怕是夜晚也看得真切。 因为当意识回归主体,罗伊才注意到前方哪怕依然是树林,但却有哗啦哗啦慢节奏的水浪声。 这个岛这么小?还是说自己无意间走偏了,贴著海岸线在走。 罗伊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被克丽丝尔她们俩带过来的,想必她们也是找不著北的呆瓜。估计回去之后哪怕被逼问至死也想不起来把自己放在了何地。 罢了,往回走吧。 可正当这样想,罗伊一转身却听到那海岸边传来的不止是海浪,还有嘎吱嘎吱的异响,就像是船被波浪推上落下后木板间的摩擦。 带著好奇,他用手扒拉开前面的大片芭蕉叶,然后继续深入,直到看到眼前有一棵棵高耸的椰子树才停下。 果不其然,朝左前方远处看去,那里有个黑影一上一下,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因为它的旁边是礁石。 即便不清楚,可罗伊也能从大小分辨得出这不是朱莉安娜夫人號,而是一艘不知名的中等体型大船。 罗伊退了回来,將自己隱入在丛林中思考。 这里似乎不是无人岛,究竟是哪里。 再往南行进不知道多远就是南极。 按照歷史上的记载,根本不会有船只会愿意一直向南挺进,因为气温越来越低。 难道这是...海盗船? 第34章 杰克 脑海里涌现出原主的记忆。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加勒比海盗,不过一些残党还是存在,只不过散兵游勇而已。 需要担心的是遇到巴巴里海盗还有中国南海海盗,不过后者应该不会出现在此,毕竟中间隔了一个澳大利亚。 而巴巴里海盗就比较麻烦,甚至能够力压小国政府。就连美国这种国家,在建国初期的时候因为海军势力薄弱,为了贸易顺利还和摩洛哥签署过条约,向巴巴里海盗国家缴纳贡品来保平安。 抱著好奇的心態,罗伊又伸了伸脑袋出去看了看,按道理来说船上应该有人会盯梢。 究竟是不是海盗,万一是之前另一艘补给船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罗伊趁著夜色又沿著海岸线上的椰子树缓缓靠近,直到来到了船尾的正前方,虽然还是有些远。 正当他伸长脖子想要认真的看清上面飘荡的棋子时,身后传出了咔嗒声。 没有弄错的话,这应该是火枪上膛声,而且后面的人明显是故意让罗伊听见的。 罗伊没有害怕,因为如果对方想要直接攻击的话,不说开枪,只是一刀就够了,何必要警告。 “嘿伙计,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是想偷船?岛上的规矩你不明白吗?” 规矩?岛上? 罗伊缓缓抬起手,友善的说道:“抱歉,我第一次上岛,不懂规矩,还没请教...” “杰克。”来人一听到罗伊第一次来到岛上,好像根本没有怀疑似的,脱口而出。 可罗伊懵了,不是因为认识,而是这个名字如此熟悉,曾经看过一部电影,里面的主人公海盗就是叫杰克。 难不成,撞戏了? “我叫罗伊。” “嘿罗伊,不论你想要做什么,记住,没有邀请,靠近別人的船我有一百个理由打死你而不用偿命,你知道吗?我相信苏拉会认同我的作法。” 罗伊咽了咽口水,他似乎感觉到这个人应该来自於某个团体,而团体的规矩就是不能靠近別人的船。 “抱歉杰克,我確实不知道。”虽然罗伊不怕,他不认为杰克会开枪,但並不代表別人拿枪指你脑门上的时候还要胡言乱语激怒对方。 『咔噠。』 杰克重新扳回了火枪保险,然后收了起来。 “走吧,別在这里逗留。” 罗伊点点头,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黑布低领衬衫,皮靴、腰间別著一把枪和长刀的男子。他一头黑髮,但不是亚裔,鼻樑高挺,有点像阿拉伯人,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一种温和而非歹意。 “怎么?还不打算走?”杰克將手放在刀柄上,可声音听起来也並非有伤人之意。 罗伊点点头,抬手指了指方向,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该去哪儿。 杰克看出罗伊確实是第一次上岛,对这里不熟悉,於是放在刀柄上的手自然的鬆开,肩膀也下沉了些许。 “嘿,你是想去『天坑』还是『外沙滩』。” 罗伊云里雾里,不知道这两处各是什么,不过也只是隨口应付了一下。 “天坑...吧。” “天坑,往那边,一直走,直到看到光你就到了。”杰克抬手指了指斜后方。 “谢谢。”罗伊点点头,立马对著那个方向走去。 杰克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径直的往那艘船的方向漫步走去。 直到回过头来没看见人,罗伊才鬆了一口气。 自己身上没有多余的属性点了,哪怕一刀子估计都会送命,这个世界太疯狂,不过从刚才杰克的打扮来看,这里的人应该都不是善茬。 也许真是海盗也说不一定,至少他们不可能是游客。 罗伊心中一念,那只白鸽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写到:『岛上有人,躲好。』 隨后白鸽再次飞起消失在黑暗的上空之中... 罗伊朝著杰克指的方向走著,直到看到了一盏带著光亮的蜡烛生硬的放置在地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如果没有人看管的话会不会引起火灾? 至少这蜡烛这么短,应该烧了挺久。 隨后在穿过一片林子之后又看到一根以同样的蜡烛驻立在地,但稍微长一些,接著是三根、四根,最后是一片。 就像是夜晚的路標一样。 “嘿,这边。” 由於罗伊的注意力都被这黑暗中的亮光给吸引,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片蜡烛另一面的棚屋里有个人对他招手打招呼。 罗伊被嚇得一愣,左顾右盼確定自己是唯一一个站在此处的人之后,他才过去和那人搭话。 “嘿,生面孔,要去哪儿?前面是天坑,你不是海盗吧。” 罗伊没有回应,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 “海军还是水手,不管你是谁,进去之前把武器交上来。” 直到罗伊熟悉了黑暗,才看清了此人的面貌。满嘴大黄牙,其中有两粒发亮得明显,应该是金牙。而脸上充满褶皱,应该是太阳晒久的缘故,因为有的地方明显是晒伤了好不了的伤疤。 而在他身后,那棚屋的墙上,全是一些类似於蛊物,毛毛拉拉,感觉如果他递给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拿的奇怪玩意儿。 而地上,有几个木桶,里面是刀剑枪棍,各式各样,似乎確实是要收缴武器。 “我没有武器。”罗伊回答。 “没有武器,也要拿点东西出来。” 罗伊一愣,难道这是押金?仔细想想,这个时代究竟有没有押金这个概念。 他搜索著,看看什么东西可以作为押物,可储物袋里,很值钱的东西不能给,其它就是完全不值钱。 “怎么?没东西?那你来天坑做什么?” “等等。” 罗伊没有办法,刚好今天没有使用过【百味盲盒】,索性抽了一把,然后拿出几个西红柿。 罗伊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知道行不行。 可那人似乎根本没有在意,看到罗伊手中的四个西红柿后一把夺过,拿一个塞嘴里,其余三个放在檯面上,隨后对罗伊挥挥手,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罗伊继续立马转身往前走,顺著蜡烛的光直到来到一个不深的坑前。 原来天坑是这样,他看著前面那巨大无比的『坑』,周围是山,而下面的地势大概就比现在踩著的地方矮了5米左右。 而天坑之中,大概有三十到四十所小矮房,看起来並不像是严格按照建筑结构来设计,而更像是將一些船分解后隨意拼接而成。 因为一眼看过去,起码有一半的房屋是將船舱直接取下来放在那里。 甚至还有一些桅杆直接插在了房子上或者房屋的间隙之中,不知道意欲何为。 而当罗伊迈出一步沿著小坡踩下去的时候,却感觉到无比鬆软,不像是土,因为周围的土很乾,而踩的地方却很滑。 定睛一看。 好傢伙,谁的消化系统这么好? 第35章 悬赏 罗伊不断的用脚在乾净的泥土里摩擦,直到抹去脚底的脏污。 隨后他径直沿著中间的路走。 偶尔路上遇到几个人,但毫无疑问,每间房子里都传来惊呼声和打骂声。甚至会突然有人从屋里衝出来然后呕吐不止。 那人看了看罗伊,狠狠的瞪了一眼,隨后回头摔门,似乎並不喜欢这个陌生人。 隨著越走越深,罗伊听到巷子里有古怪的声音。 可还没靠的太近,当视线逐渐適应里面的黑暗,罗伊看到一个光屁股背对自己,对著一个桶,桶上有另一双腿岔开。那个屁股有节奏的往前耸动... 罗伊赶紧回过头离开。 “嘿,来玩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转头看过去,她站在一个屋门口,双手交叉在胸前对罗伊抬了抬头。 罗伊不感兴趣,因为他看到正前方有一个四层楼的建筑,是这个天坑里最大的楼。並且上面灯火辉煌,楼下有一些人陆续的往里面走。 “嘿伙计,陌生面孔可进不去。”那女人补充道。 “那要怎么才能进去?” 罗伊只是好奇,他並非非去不可,不过是对这个未知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要得到苏拉的同意。” “苏拉?” “对,她是岛主。” 原来如此,杰克口中提到的苏拉就是岛主吗? “奉劝你一句,来交易、玩女人都可以,可別什么都不做。” “为什么?” 女人对著罗伊伸手勾了勾手指。 罗伊识趣,毕竟来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刚刚那个呕吐的男人明显对陌生人不友好,如果能遇到一个『导游』那就最好不过。 女人用手拂过罗伊的脸,然后摸了摸罗伊的手。 “呵!还是一个舵手。” “...” “记住,来这里两件事不能做,其它隨意,第一不能打架和打劫,第二不能空手来空手去,你来之前应该遇到比尔了,他一定会骗走你东西,所以你必须要在这里找乐子或者拿到新东西,否则要让苏拉知道你空手而归,你就死定了。” 原来如此,那个看门人果然是骗自己,如果什么都不拿或者没有找乐子,就相当於买了票什么都没得到。 很公平,也许是为了这座岛的声誉。 虽然有些强买强卖,不过这很符合海盗的做事法则。 而且在这种秩序下,就不会有人做傻事,或者乱惹是非,很聪明的管理手段。 “所以,你要来和我玩玩嘛?”女人再次发出邀约。 “不了,我想去喝点什么。” 女人错愕,隨后眼里闪现贪婪,不过也是片刻间,她收起了那种怪异的神情。 “行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出海的时候小心点。” “为什么?” “这里不能抢东西,可没说海上不行。” “抢?” “来这里不玩女人只喝酒,说明你船上有女人。女人在海上也算是值钱的东西。” 该死,这些人明显海上生存经验更加丰富。 但是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好意提醒,明显与她不相关。 而女人看到罗伊若有所思,也赶忙解释道: “別误会,我可不是为了帮你,如果有新女人只会让我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说完,她对罗伊挥挥手,示意赶紧走,別打扰自己做生意。 “苏拉在哪里?” 女人抬手指了指那四层楼的下方,那里有一个类似於酒馆的地方。三五成群的有人从里面摇摇晃晃的走出。 罗伊点点头,表达谢意。 当推开酒馆门的一瞬间,罗伊看到里面人山人海,几桌客人推杯换盏,而更多的人围著中间的桌子大声吼叫,似乎在兴奋的喊著加油。 罗伊在吧檯点了一杯酒,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酒,不过就是有什么喝什么,侍女也没收钱。 就如此前那名妓女说的一样,想要离开就不要空手而归,索性罗伊端著酒杯坐在角落。 酒馆中间还在闹腾,直到现在罗伊才看明白,原来他们在掰手腕。 而在酒馆的其它座位上,空空如也,他们也都被这个手腕的角逐给吸引而去。 也是坐了一会儿,罗伊才从人群中的喧譁和吵闹声中了解到原来掰手腕的两人起了衝突,而在黄金岛上由於不能打架所以他们只能通过掰手腕的方式来决定对错,或者说发泄情绪。 这场闹剧在双方都没有力气后草草结束,不过对战的两人也不再记恨对方,而是把酒言欢。 此后所有人都回归到座位上。 罗伊的表现很安静,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虽然时不时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这个从始至终安静落座独自饮酒的陌生人,不过他们也懒得理会。 这里的酒其实並不好喝,甚至连小麦的香气也不够。 身为一个苏格兰人,似乎对酒精很挑剔。至少罗伊现在觉得舌头和喉咙很不舒服。 但转头一看所有人那緋红的脸色还有兴奋的神情,一杯接一杯的態势让罗伊怀疑到底是他们的品味太低,还是说那吧檯的侍女故意给他一杯难喝的酒来驱赶他。 罗伊实在有些喝不下去,此时有了离开的打算。 “嘿,伙计,有见过这艘船吗?” 在罗伊迈出左腿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两名穿著朴素,头上戴著兜帽的男子拿著一张传单站在他的身边。 罗伊在看到传单上的草图还有下方的船名后手掌发软,不过也是片刻后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因为仅凭一眼他就认出,这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也就是自己的船! “没,没见过。”罗伊摇摇头。 本以为是敷衍的询问,可没成想两人似乎並不打算放弃。 “你是从哪儿来?坐的什么船?” “利物浦。” “利物浦港?来这里做贸易?” “对。” 罗伊知道自己的回答完全没有打消对方的顾虑,因为他们听完后耐人寻味的相视一眼。 而他自己也有些后悔,因为利物浦港那个时候主要是做大西洋贸易,来到这里的概率几乎为零。 可没有办法,作为1789年最大的贸易港,若是他们询问罗伊的船只名称,利物浦港是唯一他可以隨意的编造船名而又无跡可寻的港口。 好在两人没有纠缠,毕竟这里是法外之地,带著疑惑,他们如例行公事一般前往其它桌进行询问。 看来朱莉安娜夫人號已经被盯上了,毕竟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预期上岸的时间。 第36章 假装不知道 罗伊有些后悔自己如此『坦诚』。 他发现酒馆里其实根本没有人会理会他们。这也难怪,毕竟这里的人大多来歷不明。 酒馆里的人对皇家海军的询问嗤之以鼻,甚至有的人十分不友好地端起酒水就泼在他们的脸上。儘管如此,两人依然不敢有所动作。 这个场景就像是入了贼窝,谁又会把消息如实告诉帽子叔叔呢。 所以在吃了几次瘪之后,当罗伊悄悄离开的时候,自然也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 毕竟罗伊是最有礼貌,也是最不正常的人。 罗伊不介意把天坑给掀飞,此时他紧紧的拽起自己的斗篷,准备隨时扇飞身后的两人。 无论他走了多久,前往哪个方向,这两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死死的跟著。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皇家海军。 两人行走很有纪律,並列而行,虽然没有武器,但时时刻刻警觉身边的一切事物。他们很明显在等,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將罗伊扣住然后带走。 此时罗伊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前面是尽头,再继续走左边是死胡同,右边就是另一个出口。天坑里似乎没有明確的进出要道,所以对於罗伊而言,这里十分危险。 罗伊立马转身,又往有光的地方钻。 两人似乎早已察觉到跟踪被发现,和罗伊之间的距离越走越近。甚至罗伊就算不回头都能估摸著双方的距离,因为脚步声很明显。 这是在皇家海军上课的时候学会的技能,这个时代背后偷袭確实稀鬆平常,而海军是被海盗重点『照顾』的对象。 毕竟真打起来,有时候海盗的攻击力甚至比海军还强了不少。 罗伊已经拎起了斗篷的一边,犹如斗牛士,原地站定。而身后的两人因为看到他驻足,也紧张起来一动不动。 “该死的!这不是罗伊吗?罗伊博尔!” 一般而言,任何人遇到一个几年未见的熟人都会亲切不已,或者些许激动。 可罗伊不这样想,至少对罗伯特他没有任何好感。 同样出身於皇家海军,罗伯特的父亲是『特福莱號』上的舰长,而他的哥哥是海军教官。 以前海军潜水学习的过程中,没少给罗伊吃苦头。 至於什么原因,大多是因为和约翰一样,罗伊他们是苏格兰人。 罗伯特的哥哥不敢得罪英国皇室,队伍里很多紈絝又富有的家族后生將皇家海军视为一种渗入大英国协名利场的捷径,所以当遇到真正的贵族,罗伯特的哥哥总是会礼让三分。 而那些受的气呢?当然就撒在了他们这些无亲无故的苏格兰人身上。 当然,罗伯特也是这样的人,他总是伙同那些英国的贵子一起去戏弄罗伊和约翰他们这些外乡人。 可现在,罗伊却將罗伯特看作是救命稻草。 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也明白这傢伙肯定是这两人的上级。 毕竟当年自己和约翰上了『普罗修斯號』还有『惊喜號』做船员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他荣升了副舰长。 “嘿!罗伯特!” 虽然罗伯特从来没有看得起罗伊,不过也算是曾经的同僚,定然也不会上来就讥讽,还是要寒暄几分。 当然罗伊也会表现得热诚一些,毕竟现在事態紧急,换作是平时,哪怕面对面也不想和他打招呼。 当罗伯特正打算上前的时候,他也发现了跟著罗伊的两人。 而看到这一幕,两人赶紧越过罗伊上前和罗伯特交流著什么。 令人庆幸的是,罗伯特只是摇摇头,隨后说了两句话,那两人便前往別处。 “嘿罗伯特,好久不见,你来这里做什么?” “快过来!你个该死的,这么多年,也没有和我联繫,你现在还在开船吗?” 『开船』这个词语对於出身皇家海军的自己无疑是一种蔑视,相比而言,用『在哪里做舵手』这样的语气会显得更尊重。 “哈哈,私营商船。” 罗伯特嘆了口气,可眼神里也充满了鄙夷,毕竟曾经是皇家海军,竟然开始做起了下海经商这条路。 想必罗伯特也无法理解像罗伊和约翰这种糟粕出身的人,对於他们而言,能在皇家海军有过掌舵经歷就已经算是小镇做题家了。 而现在,罗伯特只觉得自己曾经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同出一门,实在有些不光彩。 “罗伊,如果你要走私的话,我可立马会扣住你,不过还好我们是在黄金岛,该死的,为了我放你一马,你不应该和我喝一杯吗?哈哈哈哈。” “好啊,没问题。” 两人肩並肩又回到了酒馆。 可这一次,所有人看向这边的目光更加的狠厉。因为罗伯特穿著一身海军的服装,而和他站在一起的罗伊自然也会被当作海军。 “罗伊,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几天。” “伙计,我不是为了打听你的事儿,事实上我对你来这里做什么交易不感兴趣。不过办完事就赶紧走,这里马上要变天。” “哦?为什么?是因为朱莉安娜夫人號吗?” “你怎么知道?” “嘿,罗伯特,刚才你那两个手下问过我什么,我看到上面写著朱莉安娜夫人號。” 当罗伊故意將『手下』这个词语说出的时候,罗伯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明朗以及骄傲。他刚才的表现无非是想告诉自己,他混的很好,比身边大多数的同僚都晋升更快,虽然他不是贵族。 “罗伊,这件事就只能你知道,我现在是『苏菲莱茵號』的副舰长。记住,千万別到处说,明白吗?”罗伯特凑上前,故意保持神秘,可那声音的洪亮程度似乎就害怕这里有人听不见一般。 至少震得罗伊耳朵生疼。 “那真是了不起的成就,不过关於朱莉安娜夫人號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听说那也是一艘押运船,送囚犯去新南威尔斯。” “嘿伙计,注意你的语气,那艘船可是大有来头,上面不仅仅有囚犯。不过告诉你也没关係,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有机会接触得到。” 说完,罗伯特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酒。但他又立马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酒杯,似乎感觉到自己喝的像尿一样而並非酒精。 “该死,这是什么鬼玩意儿,算了。罗伊你知道吗?那艘船上可有两百多个女人。 两百个!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在那艘船上的船员有福了!” 罗伊瞥了一下眉头,虽然他明白罗伯特的意思,不过还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第37章 牺牲品 “两百个?!这么多?”罗伊假装不知情。 “所以我说伙计,能上那艘船的船员...说不定早就对女人们下手了,对吧。 可也无福消受。” “为什么?” 罗伯特看到罗伊那张天真的问號脸,瞬间內心里產生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满足感。 “嘿,你不知道,那艘船上的女人中,绝大部分不是真正的囚犯,她们是贵族,或者反动者,甚至有皇室成员,我敢说那些船员让其中任何一个女人怀上了孩子,下了船就是被绞刑。 不过也难说,那些船员邋遢了一辈子,搞不好打死也不想上岸了。” 罗伊內心咯噔一下,虽然罗伯特不知情,但罗伊知道是在说自己。 罗伯特接著说:“至少我听说亚瑟总督可在新南威尔斯的岸边等著呢。” 直到现在罗伊才真正的意识到前往新南威尔斯是个错误的决定,不过有一处疑点让他想不明白。 如果说那里真如炼狱,大家都在等食物,那么作为总督的亚瑟不管吗? 至少对於罗伊来说,亚瑟的威名不是虚偽的,他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按照罗伯特的话来说,有亚瑟在的话,罗伊认为他並不会放任烧杀抢掠的事情发生。 可在歷史上,船上岸后的惨案可確实接连发生过... 另外,按照罗伯特的意思,如果女人们和船员之间发生了苟且之事,他就要当场判刑的话,那么的確是一个麻烦。 虽然自己到目前为止只是在名义上占了便宜,可其他船员呢。 每次有人死了,那系统检测到的『寡妇』们足以证明船上的男女之间有多复杂。 “那你们有线索吗?”罗伊继续旁敲侧击,他想知道作为皇家海军,他们究竟了解了多少。 罗伯特又喝了一大口酒,感觉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甚至从脸上到脖子已经开始发红。 “朱莉安娜夫人號...嗝...应该会出现在这附近。” “为什么?这里似乎和新南威尔斯是反方向吧。”罗伊睁大了眼,他没想到罗伯特他们会得到如此精確的回答,而且从对方眼神里,甚至有些篤定和自信。 “嗝...哈哈,说明那些船员动了歪心思,根本不想上岸,带著女人们跑了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所以我说...嗝...亚瑟总督已经在岸上等著了,不论结果,那些船员一个都別想逃脱处罚的命运。” 这一点倒是说得通,毕竟整整晚了四个月,论谁都会觉得这件事蹊蹺得很。如果不是遇难了,那么完全有可能如罗伯特说的这样,船员带著女囚们跑路了。 罗伯特端起酒杯对著吧檯招了招手,看来他確实上头了,这么难喝的酒竟然又要了一杯。 罗伊看时机成熟,赶忙问道: “为什么这些贵族和大人物的后人们,要处心积虑的前往新南威尔斯呢?” “因为,嗝,事实上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伙计,这些贵族还有...大人物们,你永远猜不透他们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家族的內部发生了什么,不过,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们之中有的人是牺牲品。” “牺牲品?” 罗伊一边问一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事实上自从遇到了罗伯特后他就没有喝下一口,一直都是在演戏。 这个酒虽然难以下咽,不过確实是真实的酒精,而且酒精度数不低。 “对,牺牲品,私生子或者是家族內斗里的输家,我的伙计,你不明白那个世界比你想像中的可怕,不过你这辈子都接触不到那种人吧,哈哈哈哈。” 罗伯特醉了,他已经开始释放对罗伊的鄙视。不过对於罗伊而言,这没什么。 而且按照自己的理解来看,罗伯特指的应该是卡洛琳,那个辉格党的弃女。 “既然是牺牲品,那去往新南威尔斯就相当於流放,那也就是女囚吧。” “不不不,我的伙计,囚犯是对那种真正的罪犯说的,嗝,可那些大家族的后代,她们去往新南威尔斯是为了驻扎。 她们的家族让她们在那里创造据点,你可別小瞧她们,这些人可身怀本事,会利用人心、剷除异己,事实上我知道有一个人,她甚至精通军法。” 那应该说的就是卡洛琳了,那个懂计谋还会识人心的女人。 “这种事情似乎並不是皇室允许的吧,毕竟新南威尔斯可是大英帝国的流放地。如果有其它的势力覬覦,皇室应该不会同意。” “对,所以她们之中,也有皇室的成员,有几个狠傢伙。 比方说格罗斯特、奥古斯特、坎伯兰...不过,哈哈,想必你这种身份的苏格兰人听不明白吧。” 罗伊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事实上他真的不了解。 他只知道侨志三世还有夏洛特王后,关於他们的子女,他確实一概不知。 “我就知道,所以我才这么放心的告诉你这些,你可要保守这份秘密。”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罗伯特举起酒杯示意和罗伊乾杯。 这就像一个酒鬼时不时的脑袋里会发出提醒,警告自己不要喝下去了,酒后言多必失。 罗伊知道罗伯特的弱点,就是他的虚荣心。 “罗伯特你知道吗?你理应属於皇室。” 『噗!』罗伯特举杯喝酒的一瞬间立马停滯,隨后一口酒喷出,还好对著酒杯,基本上喷出来的酒都衝到了他自己的脸上。 “嘿伙计...这话你...可不能到处乱说。” 罗伊偷笑,这傢伙果然一直在打著入皇室的算盘。 “不,我是说真的伙计,你才30不到就已经成为了副舰长,这离舰长的职位已经不远了,而且海军可是英国开疆拓土的主要兵力。 英国现在內部贫富斗爭严重,对土地权的归属眾说纷紜,短时间里根本划分不了,所以探索新土地才是英国皇室所需要的资源。 而你,我的舰长,您未来就是这个国家的新一代领袖人物。” 罗伯特迷离的双眼再加上緋红又上头的脸色怔怔的看著罗伊,片刻后又努力的睁开眼。 “该死的罗伊,你说的***太对了!” 第38章 妮丽的身份(求月票、推荐票) “到时候那些窝在皇宫里的金丝雀们,只会对你俯首,你將成为她们的王...事实上那些金丝雀们估计没有见过真正的男人...” 罗伯特的瞳孔肉眼可见的惊恐,隨即赶紧抬手捂住罗伊的嘴巴。 “该死的罗伊,你喝大了?!这种话说出来,可是要杀头的!” 罗伊拨开他的手接著说,“嘿放轻鬆伙计,这里是黄金岛,你忘了吗?” “不,伙计...这里有其他人,那些手下可全都知道实情!算了,你跟我来,我们换个地方...” 罗伯特一口乾完杯中的酒,站起身拉著罗伊就往外走。 一路上沉默不语,就像是喝多了要找厕所的醉汉,虽然走得快,可左右脚摇摇晃晃。 路上很多穿著海军服的人都对罗伯特打著招呼,可他却置之不理,仿佛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罗伊商量一般。 离开了天坑,穿过一截树林,没有走几步,罗伊就被带到了一处沙滩。 其实不近,不过因为罗伯特完全没说话,一直在前方走,罗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两人沿著海岸走到一处隱秘的礁石处,才到达船边。 这里停靠了两艘船,一看就知道都是中体型的巡洋舰,一艘负责侦查,一艘负责作战。 如果朱莉安娜夫人號遇到这两艘船,估计不到两回合就会败下阵来。 罗伊甚至突然有些后怕,因为他確实不知道自己的船现在在哪儿。 沿著甲板,罗伯特將罗伊带上了船,然后走进一个房间。 罗伯特大呼一声,隨后站在桌边倒好两杯酒。 “该死的,罗伊,你说得对! 那些皇室的都是一群精神病,你知道吗?他们甚至还搞同性恋。” 罗伯特用手指著自己的脑袋,宣泄对皇室的不满。罗伊没有笑,他继续在听。 “那些皇室里的女人没有见识过真正的男人,你知道吗?所以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公主才会被小流氓给睡了...” 讲到这里,罗伯特突然激动起来,手握成拳,在罗伊的面前挥舞。 “小流氓!我可是皇家海军舰长!竟然便宜了那个小子。 不过也好,那个小流氓现在被抓到了新南威尔斯,估计也活不长。” 皇室情人?被抓到新南威尔斯?罗伊突然想到会不会这人是辛德拉的弟弟席恩。不过转念一想席恩过得惨也不是坏事,毕竟他最后把卡斯楚家族害惨了。 “事实上罗伊你说的太对了,那些皇室里的金丝雀都是没有脑子的蠢女人,甚至那个公主还跑到朱莉安娜夫人號上打算前去新南威尔斯找那个小流氓!” 罗伊错愕,原来还有这种事,为了一个流氓而上了自己的船,还是皇室成员。 不过罗伊也鬆了一口气,至少皇室女囚的目標不是为了权贵或者其它目的,不会给自己找来麻烦。 “所以,罗伯特,这一次你的目標就是要把那个皇室的公主带回去?” 罗伯特喝了一口酒,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门,最后视线回到罗伊身上。 罗伯特认真的思索著接下来的话,似乎很犹豫,但在究竟的作用下,他还是想要显摆自己知道的事情。 “这件事別说出去行吗?罗伊,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罗伊赶紧点点头。 “听著,刚刚我说的那个傻女人虽然是公主,可她的身份还改变不了政党局势。 其实那艘船上有一个巨大的『炸弹』,还有一个大人物,她的出现可能会改变大英帝国的命运。” 此刻罗伊的脑海里第一反应是卡洛琳,毕竟不论是美貌、智慧还是手段上,罗伊都承认她是一个有大局观,並且有能力的领袖。 至少之前关於去不去搜索补给船的决策,就应该听取她的意见。 可有一点不太对劲,卡洛琳分明是辉格党的人,她並不属於皇室。 难道是那个克丽丝尔? 可是那个小丫头傻乎乎的,感觉不像是罗伯特口中的大人物。 “是谁呢?” 罗伯特喝了口酒,明显他的脸色愉悦许多,不再像是之前像是喝到尿时候的表情那么不堪。 “嗝...名字不知道,不过姓氏,叫奈特。” 罗伊皱了皱眉,他认识一个姓奈特的,但他认为是不是自己没有听清。 “再说一次呢。” “该死罗伊,你喝醉了吗?奈特...奈特!侨志二世的私生女,她应该姓汉诺瓦,可由於身份特殊,改了姓氏,和母亲姓。 她母亲是奥兰治家族的二公主,也是皇室,后来被家族外嫁给了一个不起眼的贵族,改姓奈特。 这个私生女是两个皇室的结晶,是奥兰治二公主出嫁之前偷情诞生的,所以身份敏感,於是被遗弃给了一个外族亲戚,至今下落不明。 但根据情报,有人告密说她被抓到了朱莉安娜夫人號上。” 罗伊的手开始发抖,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接著问。 “你们找到那个女人打算怎么办呢?” “让她消失,她的出现会改变英国政党、皇室之间的局势,你知道奥兰治是什么家族吗? 那可是荷兰的有名贵族,不仅在英国,包括美洲、亚洲都有非常庞大的国政关係。” 罗伊豆大的汗珠开始冒出,还好现在光线昏暗,不至於被罗伯特看出端倪。 不过他已经完全明白什么意思了,英国皇室里没人不允许妮丽存在,而且妮丽身份若是曝光,这代表著英国和荷兰之间存在政治联姻关係! 罗伊已经不敢问下去,他担心罗伯特会察觉到不对劲。 於是罗伊假装不在意,和罗伯特碰了一杯。 “真是好故事呢罗伯特。” “哼,你今晚知道的够多了,不过我劝你还是把嘴巴封紧点明白吗?” 罗伊点点头。 “不过这个女人经歷可相当丰富,我们发现她在伯奇伍德做过屠夫的学徒、在贵族身边做过女僕,后来成了南区最大妓院的幕后老板,我们有证据说明她和大不列顛的地下党羽之间有联繫。 哎...可惜,要是早点认识她,会不会就成了我的女人,她看起来手段颇多,相当不俗,搞不好我不仅能进皇室,还可以成为一个了不得的皇室成员也说不一定,哈哈哈。” 听到罗伯特的笑声,罗伊握著酒杯的手指使劲的掐了掐。 妮丽是自己的女人,虽然罗伯特不知道,可听起来却格外不是滋味,让自己气得牙痒痒。 而且如此善解人意的女人,还有这么庞大的背景,竟然会如此命运多舛。 罗伯特丝毫没有察觉到寂静到诡异的气氛,还在夸夸其谈。 罗伊知道罗伯特的家境殷实,毕竟其父曾经是舰长。可他始终有一个入赘皇室的梦想。 这种阶级固化思想让他总是想要躋身於名流之列,只是可惜他天生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哪怕在皇家海军基地的时候也没见他认真的领略过理论知识,至於实践嘛...也就一般水平。 事实上,不是他爹,估计连在船上擦甲板的职位都够不著。 而看到他丑陋的面庞,他竟然还想借女人上位,而且还是自己的女人妮丽... 也是过了一会儿,罗伊手中的酒杯始终一口没喝,他躲在昏暗的灯光下,眼眸里露出凶光。 第39章 愤怒的风 “罗伊!你为什么不喝,难道你喜欢这座岛上的『狗尿』?!” 罗伯特发现罗伊並不喝自己手中的酒,內心有些疑惑。 “不,罗伯特,我觉得你给我的酒还不错。不过我想我必须要先行离开了,因为明早我还要开船前往目的地。” “哦,该死的,为什么?你们要去哪儿?”罗伯特比希望罗伊这么快就结束今日的相聚,不过罗伊知道罗伯特无非是想找个人抱怨而已。 “这是个秘密,你知道,商船的活动...” 罗伊还想解释,可罗伯特却粗鲁的打断,他其实根本不想听罗伊到底会去哪里,只是单纯的想要罗伊留下陪自己。 於是他又倒了一杯酒,並掺入罗伊手中的酒杯。 “嘿,伙计,如果你再陪我喝一杯我就告诉你另一个秘密怎么样?” 罗伊接住酒水,默不作声。 看到罗伊这般,罗伯特又哈哈大笑。眼里有讥讽,又有几分戏謔。 他自始至终就瞧不起罗伊的营生,商船?再大的商船也归皇家掌管,事实上,如果罗伊今晚不喝完这杯酒,他就打算去追查罗伊的商运船只。 哪怕他们乾乾净净,证件齐全。可只要他一声质问,他敢保证罗伊的船一定会被扣下。这就是身为皇家海军的权利。 可罗伊並非是担心罗伯特威胁自己,而仅仅是对罗伯特口中的『秘密』產生了极大的好奇。 罗伊主动举杯和罗伯特干了一杯。 罗伯特很享受这种能够对別人颖指气使的权利还有別人卑躬屈膝的態度。 “你知道黄金岛的岛主是谁吧。” 罗伊点点头。 “哼,苏拉那个娘们儿,竟然开始私自营建舰队,以前皇家海军还对她的岛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她的野心越来越大,不仅仅是海盗,甚至还有一些退役的海军加入她的阵营,只有上帝才知道她想做什么!” 罗伊没有说话,又抿了一口酒,示意继续。 罗伯特接著说:“所以,这一次除了找朱莉安娜夫人號之外,我们还要来抓捕这个娘们儿。总之不论如何我们都会说那两百女囚就在这个岛上。” 罗伊背脊发凉,他只能想到其实朱莉安娜夫人號真在这个岛上...想必如果罗伯特知道妮丽也在这里,岂不是能够一箭双鵰,那他脸都要笑开花。 “所以,这次你们有多少只舰队?” 罗伯特知道自己不能说太多,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开始忍不住炫耀。 “二十支,罗伊你一定猜不到还有哪些大人物也跟著来了,也是一些手段狠辣的舰长,不过我劝你最迟明晚就必须离开,算是作为曾经一个学院里的同行,我给你最后善意的提醒。” 罗伊举杯,对著罗伯特,表现出谦恭还有感谢。 一饮而尽后,他转身离开,临到门口,罗伯特补充一句: “嘿罗伊,如果哪天你在报纸上看到有关於我的消息,一定是我带著自己的舰队缔造出了神话伟业,希望那时候你能够也像刚才那样,对著我的画像举一杯,哈哈哈。” “我会的,罗伯特。” 说完,罗伊头也不回的离开。 罗伯特摇晃著手中的酒杯,此刻虽然他在独饮,可此前所有的怨气都一扫而空。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一个虚荣心极强的人而言,再没有对著以往的『战友』炫耀自己现在的成就更加令人身心巨爽的事了。 『咚咚。』 “进来。” 此前在酒馆里拿著那张朱莉安娜夫人號悬赏令的船员走进房间,看到罗伯特愜意的拿著酒杯双脚架在桌子上。 “嘿...舰长。” 这是罗伯特要求他们这样称呼自己的,私下要叫自己舰长。尤其是这艘,由父亲的在皇室里好友特地安排的船上。 “说。” “雷纳托舰长通知我们今晚离港,去与他会面。” 罗伯特转动酒杯,里面的冰块和酒杯碰撞出叮铃叮噹的声音。 沉思片刻后,罗伯特点点头。隨后站起身,和船员来到甲板上。 “船长,有一个人站在岸边,似乎在和我们打招呼,是您认识的人吗?” 罗伯特立马转过头,看向岸边,那里有个人对著自己的方向不断的挥手。 罗伯特笑了笑,不过瞬息间又觉得有些惭愧,刚刚自己对罗伊的口气是不是太过於囂张了一些...至少这个苏格兰佬其实以前和自己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只不过出身不好而已。 罗伯特想到这里,也乾脆地举起手对著罗伊挥手。 “嘿船长,关於此前您要我去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什么?”罗伯特依然挥著手,侧过头疑惑的看著船员。 “这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所有的船员名单。” 罗伯特借著月光,皱著眉头看了看。 “嗯,很好,一会儿拿给雷纳托舰长,这又算大功一件。” 船员点点头,將手中的名单捲轴捲起... “等等!”罗伯特突然喊道。 他伸出手,示意將名单再给他看看,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可置信。 “...” 在拿到名单后,罗伯特的眼睛瞪大,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岸边的罗伊。 这个傢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挥手。 不,不止是挥手,他手中是什么,好像是一块斗篷? “快!快停船!叫他们停船!”罗伯特看著名单,上面赫然写著朱莉安娜夫人號主舵手的名字是... 罗伊博尔。 『呼嚕嚕。』 一阵狂风颳过,船上的船帆开始疯狂的抖动。 “该死,这是什么风,为什么在这个峡谷里会有这么强的风?” “快!收帆!” 『嘎吱嘎吱。』 “舰长!不对劲,船身稳不住了!” “什么?快退回去!上岸!” “上不了了!” 『咔嚓!』 桅杆断了,海浪变大,风沙大卷,就连岸上的椰子树也开始捲起。 罗伯特努力地睁眼一看,岸边的罗伊早已消失无踪。 一阵阵的风不断剐蹭,在不知不觉中,所有船上的人感知到一股上升力。 隨后... “天哪!船长,不对劲,这股风...” 几个人影自甲板上飘起,虽然他们抓著绳索,可也是片刻间,那绳索连根拔起,人被吹得无影无踪。 而罗伯特,死死的抱住船舵,在捲起的海沙之中凌乱。 『嘎吱、嘎吱、哐当!碰——!』 船体的肢解声层出不穷,当船变得足够小之后,一道黑影飞上空中,消失在黑夜的海里... ...... 第40章 卸货(加更) 刚刚【呼风斗篷】挥了多少次? 不记得了。 总之很多,上一次在触手怪那里才挥了5-6次吧。 这一次长了教训,在起风之前就跑,跑了很远,但还是没有躲过这阵风。 至少自己是抱著远处的树根才倖免於难。 【呼风斗篷】究竟覆盖的范围有多大,起风的速度有多快依然未知,不过从现场的痕跡来看,范围还是可圈可点,威力也非同凡响。 等风停息后,罗伊转身看著身后那片海滩,竟然已经变成了一片荒芜。 甚至从这里到海里,沙滩已经凹陷,露出了黑色的石块,就像是哥斯拉刚刚在这里吐出了一束巨大的原子吐息。 至於罗伯特的船,还有另一艘船,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罗伊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白沙,在很远的地方,那个天坑里传来了一阵阵惊呼,似乎也被刚才的风给连累到。 看来新南威尔斯是不能去了,不仅仅是因为船员们还有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有就是妮丽的事... 妮丽是个好女人,虽然市侩了一些,不过这也是因为她从前为了活下去而在当下社会中学会的技能而已。 虽然没有接触太久,不过罗伊能感觉得到她重情重义。 至少从她身边那几十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团体就能明白她懂得驭人之术。 这或许也是天生血脉里遗传下来的,所以罗伯特说的话没错,她是皇室的后代。 只是代入自己的话,罗伊觉得青蛙变王子的故事是激动人心的,如果自己以前是个乞丐,突然一夜之后亲生父母找上门,告诉自己是亿万富豪接班人,就算暂时不能消化这样的信息,不过所谓的『暂时』估计也不超过半小时。 而妮丽不同,她经歷了太多人间苦楚,这和乞丐有本质上的区別。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两个世界上有名皇室的后裔,而因为可恶的外族亲戚导致自己流离失所,而从未体会过荣华富贵,这会不会也算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罗伊仔细的思索了这个时代下,英国的发展史中是否有哪位女性窘迫出身,然后发现自己真实身份,最后力挽狂澜达成復仇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三个女人比较有代表性。分別是简格雷夫人、伊莉莎白一世、还有玛丽安托瓦內特。 第一个和第三个虽然逆天改命,不过她们也在早年间体验够了荣华富贵,所以日子过的並不清贫。而她们最后的结局都不好,这些经歷更像是权利斗爭的牺牲品,而並不激励人心和具备参考价值。 而伊莉莎白一世就很形象了,也是私生女,还被囚禁过。但她没有被拘泥於復仇的情感之中,而更倾向於巩固政权,最后逆转了17世纪英国的颓势。 所以,罗伊得到的结论就是不应该让妮丽作茧自缚的陷入復仇的渴望之中。这件事要暂时保密。 可毕竟如果皇家海军都知道这件事,那么很明显是瞒不住的,只要妮丽会接触到外面的人,她就总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对了! 罗伊拍拍脑门,此刻一件极好的方法突然在脑海里冒出。 那就不让她离开船就好了啊,或者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本来她也愿意追隨自己,这不是正合了她的意? 此外,如果罗伯特说的没错,那么不仅仅是苏拉的船,就连朱莉安娜夫人號也无法出港。 那三十艘船的舰队一定会仔细盘查来往於黄金岛的船只。 罗伊打定了主意,现在应该赶紧去找到朱莉安娜夫人號。然后和眾人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於是他沿著海岸线一路前行。 一路上每当看到有人在巡逻的时候,罗伊就知道附近一定有船,於是他就躲到树林里。 黄金岛海岸线上的船只之间都隔得很远,就如杰克所说,大家互不干涉,儘量避免发生摩擦。 现在黄金岛周围的浪很大,因为自己此前相当於把一处海边的海水给颳走了,所以现在海岸边暗潮汹涌。这也导致每艘船负责盯梢的船员都比较紧张。 还有一些船也在急著出海,不少水手开始拉帆准备离去。 可当走到一处高大礁石前的时候,罗伊犯了难,因为前面被挡住了,只见一群人似乎在搬运著什么东西。一箱箱的物件从一艘运输船上卸货。 儘管有些距离,不过看到那卸货的路线上有一排人值守,罗伊知道这些人定然在做一些违法的勾当。 虽然这里是黄金岛,就算是做非法的勾当也正常,不过这个阵仗还是引起了罗伊的注意。 由於卸货很慢,他们要把一箱一箱的货物拉到马车上,然后马车顺著路往丛林里走。那绵长的队伍延伸到了树林之中,这也导致罗伊只能暂时在原地等待。 罗伊没往前凑,只是躲在暗处的林子里偷瞄。 在这一群男人陆陆续续上船取货,搬到马车上,然后又急步往船上继续搬货的过程中,有个女人站在夜色的沙滩岸边,嘴里叼著捲菸,火光忽明忽暗。 她一直在旁边伸手指来指去或者挥挥手催促动作麻利点。 她穿著一件白衬衫和蓬鬆长裤,一双硬底皮靴,头髮修长,要不是偶尔远处从她的位置传来断断续续的女人呼喊声,罗伊甚至怀疑她只是一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 而且她的动作还有对正在搬运货物的男人的语气简直比罗伊更像是船长。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苏拉。 而那艘停靠在岸边的船上,哪怕船旗降了下来,不过从型號来看,似乎是一艘军舰。 而且在上面船板接应的船员竟然还穿著皇家海军的衣服。 『哐当!』 一名搬运工不小心从船体延伸出的甲板上落下,连同一起掉落的还有一箱货物。 苏拉还有几名船员立马上前检查。 在夜色之中,看到他们將一把把火枪从水里扒拉到沙滩上。 然后不断的拉栓检查是否完好。 罗伯特说过,明晚之后皇家海军就要靠岸黄金岛。罗伊有理由相信苏拉现在正在筹备著什么。 有趣的是,竟然有皇家海军私下对她售卖武器。 看来这里也极其不安全,要抓紧离开才是。只是不知道朱莉安娜夫人號的修復进度如何。 想到这里罗伊顿时有些惭愧,自己作为船长竟然偷偷跑出来忙里偷閒,现在想想自己真不像话。 而且这座岛又即將打仗,不知道是否能够来得及在皇家海军包围这里之前安全离开。 都怪自己当时没有理性的听取卡洛琳的建议。 罗伊往后退了几步,他打算绕过苏拉的队伍。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自己的嘴,在罗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將他向后拉扯。 第41章 相遇 罗伊对自己的力量有信心,毕竟之前的属性大多都加在了力量上。如果罗伊使劲,可以把来人的胳膊直接拧断。 可当他摸到了对方的手和手腕之后,却立马改变了反杀的主意。 因为是个女人。 对方手里没有刀子,力气也没多大,说明没有敌意。 “別出声,是我。” 辛德拉的声音传来,罗伊终於放下心,因为此前她一直在自己的寢宫休养。 就连当时遇到触手怪的时候,罗伊也没机会看到她。 直到当她现在站在自己的面前,身姿笔挺、精神抖擞的样子说明她已经痊癒了,罗伊提著的心终於放下。 等她鬆开了手,罗伊转头看向她,两人在短暂的迟疑后立马拥抱在一起。 “该死的罗伊,为什么不回来。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你当时全身骨折,颅骨破损,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健全的。” 说完这些,辛德拉立马撵著罗伊的四肢敲敲打打,仿佛在对一个精神病患进行神经测试。 “我没事。” 辛德拉抬起头看著罗伊,眼里有对怪物的恐惧还有对神明的敬畏。她已经篤定罗伊不是普通人类了。 正当想要深入的揭穿罗伊身份,他却立马转移话题: “我在查探这座岛上的动静,事实上收穫不小,不过现在我们有危险了,必须要赶紧走。” “这里发生了什么?”辛德拉睁大眼睛看著罗伊。 “皇家海军马上就要围过来和这里的岛主战斗,而且...如果朱莉安娜夫人號上了新南威尔斯的话,船员可能都会死。” “真...真的吗?”辛德拉虽然疑惑,不过眼神里流露出十足的信任。 她很想上岸,为了找到弟弟,可是罗伊不会骗她,她也明白。 “朱莉安娜夫人號目前状况如何?” 辛德拉听完脸色一暗,哪怕是在昏暗的夜色之中也透露出一股寒意。 “罗伊,听著,我们恐怕暂时无法出航,甚至没有一个月都无法动弹。” “为什么?船体受损很严重吗?” “不止,船的桅杆不见了、甲板断裂太多、甚至是船骨也有裂痕,船舱也进水了。更重要的是,船上有將近四十人受了伤,其中八人重伤。” “怎么会这样?克丽丝尔告诉我没有伤亡...” 罗伊突然才反应过来,当时自己想问的是是否有人受伤和死亡,可是在英文中,语言表达確实是有没有人死。 “不,她说的没错,没有人有性命之忧,除了你,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你挺不过去了,就连卡洛琳都把自己的药拿了出来。” “药?” “对,卡洛琳那里有药,但不多,可確实对你昏迷的那几天里帮助极大。” “几天?我昏迷了几天?” 辛德拉点点头,可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罗伊要这样问。 “罗伊,你不知道吗?我们已经上岛一个多星期了,而且克丽丝尔带著你一起离开也过了两天了。” 罗伊眼神恍惚,抬头看了看天,一瞬间似乎想起什么。 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距离南极洲很近,难道现在是极夜的季节。 “所以说,现在这边没有白天?” 辛德拉点了点头。 “对了,我让鸽子给你传达的消息,你收到了吗?大家躲好了吗?” “嗯,收到了,我第一时间就通知大家暂时躲在船上,可是...” 辛德拉顿了顿,立马接著说:“我们遇到了麻烦,不止一次,有人似乎发现了我们的存在,还有人认出了我们的船是朱莉安娜夫人號。” “谁?是岛上的人吗?” “对,第一次是一艘船停靠在我们附近,来了几个人,他们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就离开。第二次是树林里有几个人一直在观察,那时候我才收到了你的信,於是我让所有人都在船上待命。 后来约翰上前忍不住问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他们问我们来自哪里,约翰没有说,不过也知道了这里是黄金岛以及不能打架的规矩。 最后一次是有一个奇怪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我们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女囚。托马斯上前想要抓住他,却被他一招制服,之后其他水手也被他接连打败,可奇怪的是他没有继续攻击我们,而是转身离开。 可我们很担心他会告诉其他人,於是出来找你,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不能走,那么就只能坐以待毙。 而且两百个人怎么才能藏得住,毫无疑问从辛德拉的口中罗伊確信朱莉安娜夫人號在黄金岛上的消息已经不脛而走。 一方面担心皇家海军,他们会对这里的攻势变得更加激进。另一方面,就如此前在天坑里遇到的那名妓女所说的一样,两百个女人对於他们而言有极大的诱惑。 总之,身为船长,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船上的船员和女人... “走,先回去。” 『嘎嘎』肩膀上突然传来乌鸦的惊鸣。 罗伊转身,却看到三个人拿著火枪对准著他。 可能因为他此前和辛德拉搂抱太紧,就连辛德拉也没有察觉到罗伊的身后有人。 “嘿!別动!” 看到罗伊拉起身后的斗篷,来人以为罗伊要拿枪。 可其实是罗伊下意识的行为,而且他也明白斗篷有延迟这个问题,如果他做出大动作,搞不好立马就要吃枪子。 等罗伊回过头,几个人影也悄然在辛德拉的身后出现,用枪指著辛德拉。 “伙计,我观察你们很久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监视我们?” 一名声音浑厚的男子从人群里走出,他的身形魁梧,哪怕看不清面貌可从他的举止还有挺拔的身姿上来看,应该是或者曾经是一名海军。 “嘿,放轻鬆,我们只是路过。” 来人看了看四周,用眼神度量了一下这个地方和此前搬运货物船只之间的距离,似乎並不相信罗伊的解释。 “杀了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男子立马下达了命令。 “等等!这里是黄金岛,你们说过不会打架更不会杀人不是吗?”罗伊赶紧挡在辛德拉的身前对他们提出质问。 可对方根本不听解释,手中的火枪陆续传来咔嗒的上膛声。 “他说的没错。” 第42章 宣誓主权 又有一个人影从另一侧的树林里走出。 妙曼的身姿还有鏗鏘有力的女性声音,让罗伊立马认出来人正是苏拉。 皮靴踩在附著沙子的草丛里,发出咔嚓声,她踱步来到罗伊面前大概两个人的距离前。 双手插腰,宣誓自己的主权。 “现在情况危急,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你应该放下那个可笑的规矩。”男子再次强调现在眾人的处境。 罗伊能明白他说的是即將在黄金岛上爆发的大战,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明白他並不认可苏拉。 这份质疑也说明这个人並不属於这里,或者说是苏拉的盟友,至少不会是她的手下。 “冷静点,我可没听说皇家海军的船上会有女人。” 苏拉饶有兴趣的盯著罗伊身后的辛德拉,她的语气中表露出对辛德拉的友好。 “我们不是海军,也对你们在做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是路过这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为了避免发生误会,暂时躲避在此处而已。” “你不是这里的人,对吧?”苏拉对辛德拉说,完全无视了罗伊。 “嗯。” “要去哪里?” “离开。”辛德拉只是简单的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关於来自哪里要去何处,没有透露出一丝想要分享的打算。 “很遗憾,你们哪里都去不了,我是这个地方的岛主,规矩是我定下的,可是这里即將要发生令人想像不到的灾难,为了防止你们会有通风报信的可能,你们必须要跟我们走一趟,否则...爱莫能助。” 这明显不是一个选择题,罗伊放鬆了肩膀,看了看一旁那个高大的男子。他同意苏拉的提议。 【呼风斗篷】是他唯一有力的武器,可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辛德拉也在身边,明显是不能使用的。 苏拉指了指辛德拉,“你和我走。” “不,我要和他一起。”辛德拉强调要留在罗伊的身边。 “放心,他不会有事。” 罗伊有些摸不著头脑,似乎苏拉从刚才就一直对辛德拉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而完全无视自己。 纵然如此辛德拉还是不愿离去,直到罗伊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放心后,辛德拉再次环顾四周,看著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著自己,也明白跟著苏拉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於是她只能跟著苏拉上了马车离开。 “快走。”几人推搡罗伊示意其走在前面。 来到天坑之中,正当走到街上,突然有人冲了出来拦住罗伊等人。 “就是他!罗伯特舰长和他一起离开的!” 几名皇家海军著装的人立马现身拦住罗伊。 “你们要做什么!”很明显虽然这个粗壮的男子对罗伊並无好意,不过在他心中对海军的憎恶程度更甚。 因为他已经从怀中掏出了火枪对准了面前的三名皇家海军。 罗伊只是觉得奇怪,既然都要开战了,为什么皇家海军还能如此淡定的游走在黄金岛上,似乎苏拉定下的规矩,她自己也在严格遵守。 这就像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一样的意思,至少在大战前夕,所有上岛的人都默认是来找开心的。 “嘿,发生了什么?” 苏拉从马车里伸出脑袋看著剑拔弩张的双方。 “这个人不对劲,此前和我们舰长一起离开,可『苏菲莱茵號』还有『马尔福號』都失踪了,我们现在滯留在了岛上!”一名海军水手激动的说道。 “难道黄金岛上,你们觉得不开心吗?”苏拉没有证明回答海军的问题,而是反问。 “不,不是这个问题,苏拉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既然你们舰长都离开了,而你们滯留在这座岛上,不如脱下那该死的皇家海军制服成为岛民,不好吗?” 一旁押送罗伊的岛民发出讥笑声,而苏拉则一脸严肃,罗伊知道她是认真的。 可面对苏拉的邀请,几名海军不仅不领情,反而面色铁青,似乎遭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一名海军还往一旁啐了口水。 “胡说!我们舰长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他对皇室发过誓言不会拋弃自己的船员!海滩上一片狼藉,明显有战斗过的痕跡!” 这样的怀疑丝毫没有激怒苏拉,她反而冷静的说: “既然你们不想留在这里,那就自行离去吧,去找城外的比尔,他那里有小船,自己划回去。” 几名海军心有不甘,奈何也不敢多作停留,毕竟没多久海军就要攻打而来,到时候敌我不分的炮击可能会误伤了自己。 於是赶忙带著其他的海军火速离去。临走的时候瞪著罗伊。 在他们心中,虽然那片沙滩上的现状很诡异,看著不像是普通的战斗痕跡,可他们篤定船只的失踪和罗伊有关。 “跟你有关係吗?”苏拉看著罗伊问。 “对,而且我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实上我对皇家海军非常熟悉。” 苏拉饶有兴致的看著罗伊,她在揣测罗伊的企图。 而罗伊在路上想的很清楚,既然现在朱莉安娜夫人號无法修復,困在岛上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本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和苏拉结盟不是坏事,最起码通过自己的观察,罗伊相信在苏拉的眼中规矩重於泰山,想必有她的庇护,那两百名女囚在岛上也能有一处安身之所。 总之,在海岸上的女人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听你的意思,你想要和我结盟一起攻打皇家海军?” “我没说攻打,不过最起码的防守从而保证自己人不受伤害,是一个船长最起码要做到的准则。” “你是船长?” 罗伊点点头。 “有意思,不过黄金岛有自己的规则,我也不希望招揽一些没有实力的手下或者伙伴,想要在这里长居的话我不阻拦,不过要想做一些事,你先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罗伊博尔,前皇家海军舵手。关於我的船...” 罗伊说到这里,他环顾四周,表示目前不是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地方,需要私下討论。 苏拉自然看明白了罗伊的企图,不过她还是那套说辞: “听著罗伊,想要谈论接下来的事,你就需要证明你有实力,就像詹姆一样。” 苏拉看了看罗伊身后的那名魁梧男子。 “嘿,苏拉,我不是你的手下,你別想指挥我。”詹姆强调自己的身份。 “是的詹姆,不过我听说...你似乎想要儘快离岛,不是吗?在盟友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 第43章 一触即发 “苏拉!別忘了,没有我牵线搭桥,没有人会给你提供大批的武器。” “如果要谈过去,那事实上当初不是我收留你在岛上,你不也早就被皇家海军给抓走了吗? 况且別忘了,你送来的武器只是火枪,而我要的是大炮。” 苏拉很冷静,每句话都透露出一股子领导人的威严,作为女人而言她非常有气势,至少压住了这个比罗伊还高了一头的大汉。 有理有据的说辞让詹姆无言以对,不过她似乎也不做计较,只是看了看罗伊。 “听著伙计,我对你的身份和想法很感兴趣,至少你能够解决掉两艘舰船,当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这座岛的规矩就是这样。 想要对等的和我达成合作,就要展现出实力和价值,你以前只是舵手,可我看不到你现在能带来什么。岛上的规矩,去挑战所有敌对者,然后来找我。” 说完,苏拉將头和手收回车厢內继续向前。 挑战所有敌对者,这听起来像是一个艰巨无比的任务。 什么是敌对者,那些看自己不爽的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此前那格格不入的姿態似乎已经得罪了不少人。 罗伊看向四周,所有人都用讥讽的表情看著自己。这让人不得不怀疑那所谓的挑战究竟是什么。 “嘿伙计,来吧,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 一名水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熟悉的酒吧。 罗伊明白,如果不能和苏拉达成合作关係,那么自己的船员和两百多的女囚都將陷入危险的境地。还有辛德拉也是,苏拉到底要她做什么。 走进酒馆,里面依然情绪激昂,只是相比於自己和罗伯特离开之前,一些人已经靠著椅子或者趴在桌上沉沉睡去,只是还有几人围著中间的位置,那里似乎仍然有在掰手腕。 等等,掰手腕,罗伊的大脑里闪过一束光,他猜到了什么。 “嘿小子,去吧,去挑战所有人,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名水头凑到罗伊的耳边喃喃道。 罗伊有想过类似於西部决斗一样的场景,两人拿著枪別在腰间,然后一枪一命或者两命。 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所谓的挑战竟然是如过家家一般的掰手腕。 “难道是比这个?”罗伊指了指中间那群人。 “当然,这里不能打架,不能伤人,但掰手腕可以。可我提醒你,如果你小看了这项对决,你可会遭老罪。” 罗伊此刻能够想到掰手腕最大的困难就是手骨折,遇到强有力的对手,可能只是一下就把自己的胳膊肘给扭断。 不过想到此前那提升很大的力量属性,他又不由自主的想笑。 就像是命运安排好了一样,偏偏挑战了自己的强项? “输了会有什么惩罚吗?”罗伊有些不放心,还是问了问。 “没有惩罚,只不过你的想法就落空了而已,至於你要走要留,就看你自己的意愿。” 说完,他抬头掂了掂,看向中间那掰手腕的几人。 “他们都是想要和苏拉谈条件的人,左边那个大鬍子,已经在这里掰了两年的手腕了,我估计他已经全然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来挑战了。” “那詹姆呢?”罗伊看了看刚才陪同自己一起的詹姆。 此刻他伙同几个和他一起的同伴,用戏謔的眼神看著罗伊。 “詹姆?哈哈,他也没成功,不过寧死不屈,当初硬撑了二十个回合,差一点就成功,只是最后苏拉见他確实无处可去就帮了他一把。” 罗伊捏了捏手掌,感受一下现在的力气究竟有多大,不过想归想,他当然也能明白这掰手腕运动与其是比力量,其实更多的是拼巧劲和耐力。 更何况是轮番大战,自然还有心態调整这个说法。 罗伊也不多费口舌,现在时间很宝贵,每耽误一秒,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人就多危险一分。 “嘿,伙计们,有和你们当初一样自不量力的新人想要挑战看看,来试试?” 刚才那个水手主动走上前向大家说明情况,全然不给罗伊观察的时机。 而且从他的语气里,罗伊察觉到一种蔑视。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儘管自己穿著水手服,长裤长袖还是无法遮挡自己相对而言瘦弱的臂膀。 而这一点对於这些长年在酒馆里比拼的人而言,更是轻而易举就捕捉到。 可与其说是看罗伊的手臂,他们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他的手掌、手腕上,还有一人侧过脑袋看著罗伊的腰腹和腿。 “你是...舵手?”有人从罗伊掌心的老茧看出了一些端倪。 罗伊点点头。 “该死,是个大傢伙!” “嘿!皮特,你不知道舵手的手劲都很大吗?” 一旁几人开始提醒。 舵手的手劲很大,这一点罗伊自然也知道,毕竟要扭舵、控舵还有掌舵。这些动作无一不与舵手的手腕、腰腹还有全身核心打著交道。 而此时所有之前用戏謔眼神审视罗伊的人,此刻都收起了玩味的表情。 “来吧,试试。” 那名大鬍子不遑多让的將肘部架在桌子上,抬起手掌张开等待罗伊上前。 “別沾水伙计,先说好规矩,挑战者滑手三次自动认输,明白吗?” 罗伊看著刚才已经比拼过的这名大鬍子水手,他的手上有汗渍,按照他的说法,情况似乎对罗伊不利。 不过他似乎並不打算耍小聪明,因为自己也主动的提醒了,於是乾脆收回手迅速的在胸前衣服上擦了擦,表示希望两人之间来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 当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罗伊感觉到自己还是占到了先机,其一是大鬍子此前已经掰过手腕,他的双手有些发虚,至少在捏住罗伊手掌的时候有些软。 其次是他的手掌並没有比罗伊大多少。 虽然罗伊身材相对在白人的世界里不算魁梧,不过罗伊確实手掌相对较大,这可能真和自己是舵手相关。 “预备!” “开始!” 可当掰手腕真正开始的时候,罗伊才意识到自己小瞧了对手。 瞬息间,自己的手腕被反扣,然后大鬍子不费吹灰之力在罗伊尚未反应的时候就將罗伊的手压了下去。 第44章 下一位 『压手腕』,是掰手腕里最为常见的技巧之一。 至少对於罗伊而言是比较新奇的,因为被压住的自己倘若没有那额外的力量属性升级,胜负估计就在一瞬间。 输贏不可怕,就怕一旦第一局输了,就丧失了信心。而更可怕的是,自己就算没有影响到心態,然而被其他人小瞧了就麻烦了。 就像是小时候班级里打架一样,大家都遵循一种无形的生物链。 输给了大鬍子,那么比大鬍子弱的人会尝试一下能不能比得过罗伊,而比得过大鬍子的人也更加肆无忌惮的来找罗伊建立自信。 没完没了最可怕。 因为按照罗伊的构想,他想一鸣惊人。 自己的力量虽然强,不过耐力很难说,更何况这里的人很多,要是一个一个来,车轮战就算是手腕之王来了也要磕头认错,况且这里没有人数限制的规则。 就如苏拉说的一样,她强调了罗伊要挑战的是『所有人』... “该死!伙计,这不对劲!”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就连詹姆都站了起来,收起了刚才那个嘲弄的表情,他身边的水手走了过来。 酒馆中央的桌子周围再次挤满了人群。 大鬍子面红耳赤。 他不明白,为什么已经必贏的局面,可就是无法胜利。 明明手腕已经压住了罗伊,而且扣得死死的,只差大概2-3厘米就能把罗伊的手给压下去了。 可就是掰不动! “用劲啊!” 一旁和大鬍子曾经掰过手腕的人开始著急起来,他们已经猜到了罗伊不简单。 虽然平日里大家相互之间相互拉踩、较量,可一个生面孔的加入大家都还是带来了危机感。 毕竟谁也不想又有比自己强的人出现。 所以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希望罗伊面前的大鬍子能贏。 罗伊此刻不断的观察著脑海里的属性数值变化。 【属性:力量19(已增长1点)/敏捷4/耐力7——目前体力:97/100】 【......体力:95/100】 【......94】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93】 果然,体力的掉落速度很快,在绝对劣势的面前,想要维持住这个姿势而不被击败確实需要一些体力。 接下来,就看看这19点力量能够带来多大的惊喜吧。 罗伊凝住气,左手抓紧桌子边缘,腰马合一。 『哐!』 『咔嚓!』 罗伊的手就像是大摆钟,来了一个180°的半圆弧,隨后嗙的一声反手將大鬍子的手压了回去。 “啊——!” 大鬍子惨叫,他的手肘发出了刺耳的骨头摩擦声,隨后身体不由自主地的翻转到背部,在快要骨折的瞬间,立马身躯向后扭动,被动的卸力,最后他的板凳歪斜,人一下就缩到桌底。 “该死的!” 罗伊在大鬍子手撞到桌面的一瞬间,反弹而起,立马就收手。 罗伊没有下死手,因为这个阵仗已经够夺目了,况且大鬍子还是一个讲究公平的人,之前没有在规矩上对自己使坏。 不然刚才自己要是抓著满手汗渍的手,估计就被他利用规则战胜了也说不一定。 此刻一旁有人架著大鬍子起来,而大鬍子的手肘受伤,虽然没有骨折,不过按照中国传统中医的说法,应该扯到筋了。 【......体力:90/100】 感觉使上劲之后,体力的消耗反而没这么大,所以说僵持才是最让人疲惫和难熬的。 此刻,所有人都像是看到怪物一般的神情盯著罗伊。 罗伊淡定自若,將手回归原位。 罗伊的脸色显得平淡,並且呼吸均匀。 而大鬍子不仅脸色赤红,並且刚才花了很大的力气一直尝试压制住罗伊,所以现在气喘如牛。 詹姆看著眼前的一切,他这才回想起此前那个皇家海军口中说的话。 面前这个男人,似乎解决了两个船舰? 开什么玩笑?! 罗伊不理会眾人的反应,他现在急需想要佐证自己的力量究竟是在哪一个阶段。 “下一位!”罗伊喊道。 ...... “好久不见,辛德拉。” 辛德拉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事实上,她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名叫苏拉的女人,就算声音变了,气质不一样了,样貌也稍显成熟,可那熟悉的感觉还是不断的刺激著自己的大脑。 她的原名根本不叫苏拉。 而是叫雅拉,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 “雅拉!?” “你终於认出来我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怎么变。” 苏拉抬起手,轻柔的抚摸著辛德拉的脸庞,然后是下巴,最后又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顶。 “长高了,人也更漂亮了。” 辛德拉呆愣,眼里充满著不可置信还有不理解。 这个姐姐,当年不是和母亲一起隨著『弗朗西斯號』沉入了海底? 在明亮的房间里,苏拉白晢的皮肤白里透红,红褐色的秀髮似乎被什么粘状又乾燥的特殊髮油拨弄蓬鬆,儘管蜡烛摇曳可依然能够辨別出那神秘又深邃的蓝色眼眸。 苏拉的身材更是近乎完美,一种平衡到极致的协调感,而长期在海上活动,让她的双臂到肩膀都明显的鼓起一段肌肉线条。 当她靠近辛德拉,一段回忆呼之欲出。 苏拉和辛德拉,是索菲亚的女儿,苏拉是卡斯楚家族同辈里最大的孩子。 苏拉的亲生父亲是一名天主教徒,名叫爱德华斯图亚特。其死於一场记不起什么原因的革命,只是那一夜过后除了索菲亚之外,仿佛所有人都忘记有个落魄的画家横尸街头。 而席恩是老二,他是罗莎的儿子。 索菲亚是凯尔特人,天生与罗莎不对付。两个母亲时常因为宗教信仰、祖先来歷等原因在饭桌上爭论。 而这也是为什么当索菲亚和苏拉死於那场沉船事故后,父亲罗恩再也不愿意再娶。 他受够了家里因为政见不同而导致的爭吵,但他也深深的爱著索菲亚,他的第一个女人。她也是当罗恩走投无路被黑帮追杀到绝境,拉著苏拉打开了家门让罗恩进屋躲避枪火的坚强女人。 和罗莎比起来,母亲要大度很多,至少每次爭论的话题都留在饭桌上。当吃完饭,索菲亚总会拉著三个孩子的手前往后花园去读书、游玩。 儘管席恩不是自己的孩子,可索菲亚从来没有因此而疏离过他... 蜡烛的光在辛德拉晶莹剔透的眼眸中闪动。 “雅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45章 地下皇帝 “辛德拉,这么多年,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我们的母亲,那个善良的女人,是死於谋杀!” 辛德拉闻言,双手捂住嘴巴,哪怕在数年前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当苏拉这个当事人说出真相之时,她还是难以承受。 自己还有家吗?卡斯楚家族对於自己究竟算什么,还有席恩...她该怎么看待自己的弟弟... “真的是卡斯楚家族的手笔?”辛德拉依然抱有一丝幻想。 可她明白,雅拉不会骗人,自己的大姐是一个敢做敢当的人。而且自己多年来私下调查,所得到的真相都直指著这个將自己养大的家族是杀母凶手。 苏拉淡淡的笑了笑,隨即褪去自己的衣服,在那完美的酮体之下,她的后背有明显的灼烧痕跡。 “根本没有所谓的沉船,我和母亲被强行丟入了海中,而为了不让我们活,他们泼油,点燃水面,我就是这样吸一口气下水一次,以此往復才逃脱了死亡。” 辛德拉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她能够想到当时的绝望...还有...愤怒。 “...当时能够支撑我咬牙坚持下去的信念,就是只有復仇,直到今天。”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和母亲?” 苏拉冷哼一声,“那个该死的女人罗莎,为了自己的儿子成为唯一的继承人,早就对我起了杀意。 而且罗恩太爱索菲亚,在他心目中索菲亚的智慧远远高於罗莎。 罗莎担心自己的儿子在继承之战中会败北,所以先下手为强! 罗莎的儿子,席恩,那个混帐东西,是他拉著我和母亲上的船,而又在船离岸的时候下了船。我永远不会忘记他那如恶魔般的表情,站在岸边对著我和母亲挥手告別!” 辛德拉双膝著地,因为多年的调查下来,她不得不接受现实,所谓的真相都是假的,而那些不堪入耳的现实才是真的。 事实上,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弟弟,席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不知道罗伊又是怎么知道席恩那些不堪的恶事,不过席恩那恶魔不知廉耻,折磨女人还有奴僕的事情她可是亲眼看到过的。 所以苏拉说的这些,她能够確定是真实发生过。 “呜呜呜,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辛德拉捂住双眼哭诉著,她为苏拉的遭遇感到心痛。 “不,我的妹妹,我没死,这是真的。” 苏拉单膝而跪,用自己的头抵住辛德拉的额头,就像两头失散多年的狮子。 她想要用这种真实的触感让辛德拉知道,这不是梦。 “听著辛德拉,我还活著,而且这件事现在已经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知道了,她现在和皇家海军合作,找了个藉口打算让我永远的『沉睡』在这个岛上。 这件事与你无关,因为你过去本来就没有想过要继承卡斯楚家族。 所以你应该赶快离开,趁著他们攻打过来之前。” 辛德拉埋下头,然后摇头,“不,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 在辛德拉的记忆里,苏拉永远都保护著自己,哪怕小时候面对的是一群男性歹徒。只要自己涉入危险境地,她就会拼命的救自己,甚至是无视自己的生命。 “不,听著,你要活著,如果你真的要为我做些什么,就不要让那个该死的席恩得到西岛的控制权,明白吗?” “可是,父亲,不,罗恩那个混蛋,他不会让我得到这些,我是家族里最小的妹妹。” 苏拉笑了笑,用手勾住辛德拉的后颈,“傻瓜,只要你成为唯一的血脉,不就成了,至於席恩那个白痴,只要罗莎死了,他对你没有威胁。” 辛德拉睁大了眼看著苏拉,她的意思是要自己杀死继母罗莎。这倒是无所谓,因为自从母亲死后,哪怕自己对席恩的继承权没有威胁,罗莎也希望自己能够消失。 要不是因为罗恩的哥哥,尤德伯父的保护,自己早就被下放到某个不知名的村落,然后被暗杀也说不一定。 可是席恩,哪怕他穷凶极恶,哪怕他害人不浅,可从来没有对自己做过不利的事,在外面也曾经极力的保护著自己。 在內心深处,她很矛盾,一边是自己的死而復生大姐,一边是陪伴自己多年的弟弟。他们两人都对自己很好,没有害过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看到辛德拉依然优柔寡断的表情,苏拉继续说: “听著辛德拉,不仅是我,你也没有选择。你、我、我们的母亲索菲亚,我们都是天主教徒。而罗莎,她是新教,我想自从母亲死了之后,罗恩也必定会加入进去。 別忘了,我们的父亲,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墙边草,要不是我们的母亲一直拦著他,他早就成为了皇室的弃子。 所以,家族里唯一的天主教徒,辛德拉,你的死在所难灭。因为再过不久,你就將成为罗恩真正踏足政坛的『绊脚石』。” “父亲,你是说罗恩?他要踏入政坛?” 苏拉重新穿好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说:“我的妹妹,你在他身边这么久,难道看不出来他和罗莎一样,都是为了利益而六亲不认的畜生吗,曾经的我无法理解,不过现在,我真正的明白当年为什么罗恩一定要娶罗莎,哪怕母亲对於罗恩有几个女人都不在乎,偏偏就不能接受罗莎。” 辛德拉想要说什么,可真相不断的动摇著自己的立场,而在这巨大的反差之下,她明白一旦开口自己必定是语无伦次的。 所以,现在不如保持沉默。 对了,这个时候,要和罗伊商量,他不仅有很强的驾驶船的技术,而且还知道很多事情,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帮自己做出正確的决策... “嘿,听著,赶紧带上和你一起的那个人离开,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从他的言行举止还有那些皇家海军的反应上来看,他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跟他走,活下去。 我这次...应该是逃不掉了,如果你相信我说的话,就为我报仇,干掉罗莎,剷除席恩,然后活下来,成为新时代的地下皇帝。” “地...地下皇帝?” 正当辛德拉瞠目结舌的看著苏拉,被后者那狂妄无边的计划所震撼之时。 楼下,不知道在哪里,传来了惊人的爆发声。 不过不是战斗的声音,而是欢呼雀跃,在一阵阵的喧囂之中,不断的传出一个人的名字。 “罗伊!罗伊!罗伊!罗伊!....” 第46章 加注 苏拉立马跑到阳台边缘,向下看去,酒馆的门口络绎不绝。 看来不仅是刚才的躁动,可能在她和辛德拉敘旧的时候,那个罗伊就已经引起了轰动。 原本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然后儘快带著辛德拉离开,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有实力,到现在还没有败下阵来,甚至还让岛上的居民也站在他的那一面。 兴奋的吶喊声引起辛德拉的注意,她站起身看著苏拉。 苏拉回过头,“看来,你跟了一个不得了的傢伙。” 辛德拉点点头,她想说什么,想说服雅拉相信罗伊,因为他是一个会不停地创造奇蹟的男人。 可却被苏拉打断: “走吧,去看看。还有记住,雅拉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苏拉。” 苏拉苦笑著,眼里有不甘,但从晶莹的瞳孔之中,似乎渗透出一股新的希望。 她看著辛德拉,相信这一次相遇,是上帝给的旨意。 ...... “伙计!你太了不起了!” “加油!撑住!我的天哪,再打败一个就是五十人了!” 詹姆和他的同伙目光呆滯,他们看著眼前的轰动人群,无数的人已经不抱有战胜罗伊的希望,他们只是想要单纯的想要较量,看看这个打败了几十个人的传奇人物,究竟何时才会力竭。 这根本不是人类,就算力大无穷,可这种轮流战术,不是一般人类能够承受的。 『嗙——!』 寂静。 罗伊对面的人立马收回手臂,他疼的齜牙咧嘴的模样表现出了对罗伊的极大肯定。 “哇!” “天吶,五十个!” “我的上帝啊!” “他...他完全没有疲惫,只是一下就掰翻了对面!”詹姆的手下立马跑了过来对著詹姆说,此刻就连自己也没有察觉脸上的兴奋和激动之色。 此刻,坐在椅子上的罗伊面色赤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的手心全是汗。 罗伊熟练的再次將手在胸口上擦了擦,隨后再次將手肘顶在桌面上,五指张开。 他看似有些疲惫,但每一次一旦使劲,对面就立马败下阵来。 所以说,其实他根本不累,只是围观的人群太多,密不透风的环境让他热的难受。 现在的情况是: 【......体力:42/100】 之前的尝试还有练习,让罗伊能够保证每一次击败对手只需要损耗1个体力值,所以按照数值上来说,他还能够打败將近40个人。 而按照一人一次的规矩,还能够和罗伊掰手腕的不会再超过五个。 如此縝密的计算还有预估让罗伊有些膨胀,不由自主的对著眾人大喊。 “还——有——谁!” 此时酒馆里的人开始疯狂,不断的高呼罗伊的名字。 在场的所有人竟然丝毫没有了即將面对皇家海军的恐惧。 “罗伊!罗伊!罗伊!” 苏拉和辛德拉也迈入了酒馆,辛德拉想要上前,却被苏拉给拦住。 “等等,再看看,我想要知道这个和你一起的男人,值不值得我託付。” 辛德拉一听,脸色立马红润,她明白苏拉定然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不会的。” 苏拉一愣,没有听明白辛德拉的意思。 “他不会输的,你不知道我们经歷了什么,此前任何一场能够摧毁所有人的灾难,都是他力挽狂澜,他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 苏拉恍然,只是片刻他能够想像得到这个罗伊此前做过的伟业之举,能够让自己一向沉默寡言又异常聪慧的妹妹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隨后她扫视了一圈,眼睛定格在詹姆的身上。 “那个人...叫詹姆,白眼狼一个,和罗恩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我一直在找机会驱赶他,不知道你的罗伊能不能做到,可不能小看了詹姆,他不是笨蛋,有些手段。” 辛德拉顺著苏拉的视线看了过去,此刻那个叫詹姆的男人死死的盯著罗伊,而他身边的那些水手也都不怀好意的看著罗伊。 他们似乎在计划著什么。 等所有人吶喊结束,他们都大眼瞪小眼,纷纷议论著还有谁没有尝试过和罗伊对决。 直到有个人提到了詹姆的名字,所有人才让出了一个身位。 此时,在罗伊还有詹姆的面前,人群之间出现了一条通道,大家看著詹姆。 如果在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认为两人之间的差距如鸿沟。 甚至不少人都认为詹姆基本上不用上场,罗伊就会败下阵来。 可过了一会儿,大家都觉得不一定。 直到现在,在所有人眼中,詹姆无非就是一个上来送死的小卡拉米。这里没有人能够战胜罗伊这个怪物。 “詹姆!你还在等什么!” “你怕输吗?” “嘿!大傢伙,你该不会真的怕了吧?” 大家都开始讥讽著詹姆,这个场面相当滑稽。 按照原先的构想,就连罗伊都认为,被嘲讽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詹姆这个魁梧大汉,可在这个法外之地,大家都向著实力看齐。 所以,那些往日的光辉在新的强者出现后將变得黯然失色。 罗伊甚至开始有些享受这个片刻,从一开始的被看不起到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支持自己。 还有这个詹姆,从头到尾就没有好脸色的看过自己,仿佛觉得罗伊在这一场场的对决中將会吃尽苦头。 而且从此前他和苏拉的对话之中来看,詹姆这个人似乎並不真诚,是个不折不扣的滑头,这与他的外在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詹姆站在原地,他没有立马就有所行动。 事实上,他非常瞧不上在场的其他人,包括罗伊。 也十分痛恨这种人群拱火的行为,他明白罗伊能够一直贏下去必定是说明他有著过人的实力。 自己尝试挑战过二十人,知道那如地狱般的感受,那一次挑战让他的手如残废了一般整整一周! 所以,如果现在对上罗伊,他还真不一定会输,毕竟罗伊的脸色已经显现出了一种过度劳累之感。 而自己,精力还十分的旺盛。 只是看著那些如螻蚁的白痴,他们戏謔的表情让自己噁心至极。 想当初他们也是这样对待自己,当自己挑战成功超过十五位对手的时候,也把自己当作神明去嘲讽別人。 可现在呢,自己仿佛变成了那个即將卸下金腰带的傻瓜国王! 想到这里,詹姆不甘又气恼,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嘿伙计,哦不,罗伊是吧。我承认你很有实力,可我也不认为我会输。可掰手腕这个游戏,太过於平淡,贏了你我胜之不武,可要是我输了却顏面尽失,我认为这样对我不公平。 所以,不如这样,我们加大筹码,输的人...自断手臂,怎么样?” 第47章 我没意见 “嘿!詹姆,你个无耻之徒!” 那名最开始和罗伊对决的大鬍子首先站出来对詹姆说道。 “詹姆,会不会有些过分了?” 一名站在詹姆身边的水手看到大家的反应都不友好,再加上现在的对决確实有失公平,他也心虚了起来。 詹姆没有说话,却用恶狠狠的眼神瞪著他,似乎把他当作叛徒一般。 水手赶忙低头,不再耳语。 “这是无稽之谈!罗伊已经对战了五十次,处於力竭状態,现在你不仅要让他继续和你决斗,甚至还要威胁要断了他的手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辛德拉再也克制不住,立马走上前,当著所有人的面质问詹姆。 而一旁的人群中,有的是水手、有的是海盗。 可不论什么背景,他们对女人的態度都是嗤之以鼻的,当然苏拉除外。 罗伊看到辛德拉为了自己不惜上前和詹姆理论,嘴角掛著笑意。 他很欣慰,不过也看出来了,在场的人之中,真正会为自己鸣不平的也只是少数几人,大多数人还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或者是想看看罗伊究竟能撑多久。 “嘿,罗伊,看不出来你力气这么大,竟然还要靠女人来保护?”詹姆身边的另一名水手戏謔的看著罗伊说。 詹姆本身不善爭辩,可听到自己手下的话,他的脸色也立马充满嘲讽之意对著罗伊。 罗伊没有立马答应,因为他不想要被牵著鼻子走。 此刻他脸上故意显露出踟躇,还有担忧。 “罗伊,走吧,我有办法的,不用担心。”辛德拉用手拉著罗伊的手就打算要走。 可罗伊的手却丝毫没有动作,辛德拉见此著急了起来。 “你疯了吗?你要是出事了,那我们怎么办?” 此刻辛德拉看向苏拉,希望她能终止这场无聊的游戏。 苏拉意会走上前,她说道:“岛上的规矩,如果双方同意,这场对决有效,而且,正如我此前所说, 罗伊,如果你想要合作,就要接受所有挑战者的对决邀请。” “苏拉!”辛德拉满怀怨气的看著苏拉,她不理解明明自己的姐姐说了要罗伊保护自己,为什么现在却又要帮著其他人说话。 詹姆闻听此言立马喜笑顏开,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不过唯独苏拉,这个身为岛主的女人,她的决定更加重要,而且... 詹姆重新从头到脚的审视了苏拉一遍,尤其是苏拉的前胸和大腿,那是詹姆最喜欢的部分。 “不过...”苏拉继续说。 “鑑於罗伊此前挑战了五十人,他確实已经疲惫,现在的对决对於他而言確实不公平,而在这样的前提下,詹姆提出的要求很明显是带著敌意的...” 詹姆刚刚还喜上眉梢,现在表情突然僵下来。 苏拉接著说:“为了公正,我提议,为罗伊加大筹码,如果詹姆输了,他的船『太阳號』归罗伊所有。” “苏拉你疯了吗?!太阳號不是我的船,那是皇家海军的!而且上面还有海军水手!”詹姆瞪大了双眼,此刻眼眸之中有慌乱还有不理解。 可苏拉明白,詹姆从最开始就不是想要和罗伊来一场公平的较量。或者说,他的计划就是希望罗伊不战而降。 因为除非罗伊是傻子,不然必定不会接受这个必输的对决。 可苏拉不希望如此,他不奢求罗伊能贏,不过至少不能继续让詹姆在这里为非作歹。至少自己身为岛主,定下了不能相互伤害的规矩,而詹姆偏偏却选择了无视。 所以对等的,苏拉就要赌,她也赌詹姆会放弃。 “怎么?这很公平,对於舵手而言,双手无比珍贵,甚至比一艘船很贵重,这很公平。”苏拉抬起下顎,傲视詹姆。 “对!很公平!” “没错!” “说的好!苏拉。” 身边群眾开始起鬨,他们都觉得这样的对局不仅有意思,而且更像是生死之战。双方的代价都很大。 这就像是在赌场之中一样,如果庄家允许,能现场看百万级赌注的牌桌,就绝不会有人去欣赏几百上千赌注的对局。 “苏拉,你別忘了,过了明天,海军就要上岸了,我可是和你一个阵营的,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小子说话?”詹姆指著罗伊质问苏拉。 苏拉笑了笑,“詹姆,你送来的武器我可是给了钱的,而且你从始至终没有说过要和我一同抗敌,况且,你答应的大炮呢?我给了大炮的钱,却拿到的是火枪。” 詹姆一听,立马泄了气,他確实没理辨不清。 可这也没有办法,他的堂哥,身为『太阳號』的船长,能够將火枪送来已经算是提著脑袋做生意了。 大炮,想都不敢想,那可是真能让苏拉与海军大战的资本啊! 要是因此而让海军损失惨重,说不准皇家海军调查下来,他和堂哥都会被杀头的。 “嘿,苏拉,能借一步说话吗?” 詹姆用祈求的眼神看著苏拉,他想要告诉她,其他人他不管,可苏拉,他能保证將她护送上太阳號,躲避皇家海军的抓捕。 “詹姆,你该不会想说让我上太阳號,然后將我的弟兄们置之死地而不顾吧。” 苏拉一语中的,彻底的揭露了詹姆的计划。 “该死的,苏拉,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你认为罗伊能贏得了我?” 詹姆不理解,苏拉为什么要把赌注压在这个必输的小子身上。 可詹姆也没有发觉,此刻周围的看客们纷纷带著敌意的怒视著他。 他们其实都知道,皇家海军要攻打过来了。 但他们没有选择逃避,而是要和苏拉共进退,因为大多数的人都在这个世界上再无容身之处。 是苏拉,为他们提供了住所还有快乐。在这个看似无所束缚的岛屿上,却有一套严明的规矩,大家相安无事多年,又彼此之间產生了浓厚的感情。 所以他们寧愿死,也不要离开。 可詹姆,大家都知道他虽然是逃兵,不过得益於有一个海军堂哥。皇家海军並没有发布悬赏令,他並不是一个退无可退的法外狂徒。 最重要的是,藉助他堂哥和太阳號的威慑,不仅是黄金岛上的大家都不愿意与詹姆为敌,而且苏拉为了保护大家还经常被要挟和他们做不对等的交易。 所以当大家知道苏拉花了大炮的钱却买来了一堆废枪,这也就不难理解了。 可除了气恼之外,又能做什么呢? 现在大战来临,如果连熟悉黄金岛的太阳號都会临时倒戈的话,那么他们的生存机率將会更加的渺茫... “好,我没意见。”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是哪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罗伊。 他扭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再次摆好阵势,眼睛盯著詹姆,邀请他对决。 第48章 勇气 现场一片寂静,不少人都觉得他疯了。 一双手,对於舵手而言代表什么?那可是生命。 如果舵手没了手,那就等同於杀了他。 大家瞠目结舌的看著罗伊,就算他创造出了五十人的最高记录,可詹姆也不是等閒之辈啊。 就连苏拉都傻楞在原地,她看著罗伊,丝毫无法察觉究竟罗伊在打什么算盘。 自己原先的计划就是要让詹姆知难而退,毕竟詹姆再怎么莽撞,他也不敢拿自己堂哥的船开玩笑,那可是詹姆最后的人生底牌... “罗伊!”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有人开始静静的呼喊著罗伊的名字,为他打气。 “罗伊,罗伊,罗伊!” 酒馆里,隨著越来越多人的加入,沸腾起了以罗伊为名的吶喊声。 此声之震撼,就连附近的居民们,包括妇女都跑了过来。 因为不论是什么背景还有过去,勇气这个词语,永远是人类的讚歌。 什么是勇气,就是即便知道自己会败,但为了大义依然篤定前行。 而就在刚才,所有关於詹姆的事情,罗伊都已经听到了。 可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是安静的看著詹姆。 “你还在等什么?”罗伊再次挑衅的说道。 仿佛他比詹姆还担心这场对决会无疾而终。 而闻听此言,酒馆里再次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呼喊声,而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在喊著罗伊的名字。 苏拉呆住了,她越发觉得这个罗伊的身上可能不仅仅是实力高低的问题,而是有一种魅力。 不完全是自信感,而是一种可以將所有人化敌为友成为自己死忠的能力。 “该死,你个骄傲自满的白痴!既然你要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詹姆坐在罗伊的对面,將手架在桌子上,同样的捏住了罗伊的手掌。 “准备!” 所以人屏住呼吸,都期待的看著这场对决。哪怕明天之后,可能他们就身首异处。而这份恐惧在现在看来,似乎根本微不足道。 “开始!” 詹姆立马扣住罗伊的手腕,而与其同时,詹姆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因为罗伊在这么多次对决后,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技巧。 在如此大的赌注面前,罗伊在一开始就处於劣势,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真的累了,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使用这个技巧。 掰手腕,除了耐力就是先发制人的爆发力,很明显,罗伊都不具备。 此刻,詹姆的脸色迅速红温,而又脸露出一副得意之色,他戏謔的看著罗伊,仿佛在说:你输定了。 而事实上,罗伊確实手腕微微的被压制,以至於手掌在往后倾斜,不过速度非常缓慢。 嗯... 確实,詹姆的力气不是前面人能比的。 这傢伙也绝非浪得虚名,就算精力旺盛,可他魁梧的身躯也不是白长的。 “罗伊,撑住啊!” “罗伊加油!” 辛德拉双手再次交叉於胸前,她在祈祷,和之前和托马斯抓鬮时候一样,她紧闭双眼,希望罗伊千万不要出事。 “哈哈哈哈,罗伊,你的手臂,我...” 詹姆正准备说要收下罗伊的手臂,可突然... 【......体力:40/100】 『嗙——!』 “...” 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刚刚的喧闹瞬间消失,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结局会如此之快的就呈现在眾人面前。 甚至上一秒都认为... “五...五十一,胜!” 当有人大喊出五十一这个数字的时候,辛德拉不可置信的睁开眼。 她看到不仅仅是旁人,就连对面的詹姆都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手背被硬生生的压在桌上。 苏拉依然保持著抬头挺胸的姿势,不过眼眸之中却表露出一股颤动,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嘴角上扬。 “我宣布,罗伊胜!” 全场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这不仅仅是一个奇蹟,还是一次振奋人心的表演。 再没有比绝境之中找到希望,然后扭转局势更能让人为之一振。 这场比试甚至將所有人从即將被海军支配的恐惧之中挽救出来。 “罗伊!罗伊!罗伊!” 振聋发聵的呼喊再次席捲全场,所有人都不断的欢呼著,甚至开始將罗伊举起,拋过头顶。 而詹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原本他身边的水手们也都纷纷的退避,似乎不想和他沾染上关係。 因为刚才,苏拉的话动摇了他们的忠心。 他们之所以要成为詹姆的手下,无非是想要借著太阳號,躲避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可是这个詹姆,竟然想要苏拉上船,他们不再相信詹姆会为了他们向太阳號的船长求情。 “该,该死的。我不服!”詹姆闹著脾气站起身,指著罗伊的方向。 “怎么?詹姆,你输不起?”苏拉嘲弄的对詹姆说。 “该死的!这不可能,这傢伙作弊了!” 詹姆也不敢篤定,不过刚才在稳贏的局面里,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股未知的力量。 这个力量如海妖一般,生吃了自己。 他敢说,这不是属於人类的力量。 “他,他不是人类,是海妖!”詹姆大喊道。 辛德拉本来笑盈盈的脸色突然一滯。 该死,被他看出来了? “嘿!詹姆,你这样太丟脸了。” “真是丟了我们的脸。” “嘿,詹姆,是你自己提出的要加大筹码,罗伊可没主动提出来,你这样是不是太难看了?” 所有人都要嘲讽詹姆。 可他却突然紧紧的用左手挽住手臂,他的意思很明確,自己是不会交出手臂的。 而且凭藉自己人高马大的优势,他不信有人会真的对自己动手。 就算拼出个你死我活,也不会束手就擒。 而苏拉一眼就看出了詹姆的意图,她走上前说:“嘿詹姆,如果你不交出手臂也可以,不过嘛,你最好和你堂哥说清楚,他的船现在归罗伊所有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自己,你这个贪得无厌、贪生怕死的小人!” “放屁!我才没有答应,是你们逼著我同意的!” “嘿詹姆,你是三岁小孩吗?” 苏拉笑了笑,“大海上的规矩,愿赌服输,我相信你堂哥知道以后,只会对你感到失望,而不会屈辱的言而无信。” 詹姆大口呼吸,虽然指著所有人大吼:“你们做梦!想要得到太阳號,除非...” “除非什么?” 突然,在人群之外,一个冷冰冰的男人疑惑的问。 奇怪的是,当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后,不仅没有嘲笑和无视,反而面露恐惧。 那种不惧怕海军的勇气,在这人的面前似乎根本无足轻重。 而苏拉转过头,瞪大了双眼说: “杰...杰克?” 第49章 共识 他们將罗伊放下,然后纷纷退避走开。 罗伊一脸疑惑,这个杰克是他上岸之后遇到的第一个陌生人。 他对自己没有敌意,起码当时没有因为靠近他的船而突袭自己,再加上现在听起来杰克就是他的真名。罗伊认为杰克起码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可在场的人,似乎都很惧怕他。 “杰克!我说过了,天坑不再欢迎你!”苏拉抬起手,指著门外,示意他离开。 “嘿,苏拉,別这样,我只是討口酒喝。” 杰克没有因为苏拉的拒客而感到不適,反而笑嘻嘻的站在原地,然后双手抬起,一副示弱的姿態。 “不行!少来这一套,你这该死的怪物,这里不欢迎你。你破坏了规矩!” “嘿,苏拉冷静点,別忘了,当初是他们自討苦吃。” 苏拉明白杰克说的没错,可关键是杰克的反击太过分了一些。 只是口头上的挑衅,就造成了三死两伤。 苏拉既往不咎也是因为整件事从一开始確实不是杰克在惹是生非,而是这几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不懂规矩,喝醉酒了到处没事找事。 直到他们遇到杰克这个怪物,这片海域上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可他们也只是嘲笑了一下杰克而已啊... “听著杰克,这里不是大不列顛,所以我对你口中的是是非非不感兴趣,在黄金岛我只看开端和结果。我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再和你计较,你可以上黄金岛,但不能进天坑,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约定。” 杰克放下双手,一脸玩味的走到一个空桌边,拿起桌上那杯其他人没有喝光的酒水一饮而尽。 擦了擦下巴,打了个巨响的饱嗝后坐在椅子上。 “苏拉,做个交易吧,我给你弄来大炮,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怎么样?” 如果换成其他人,估计已经引起满堂大笑,不过此刻酒馆里却出奇的安静。 罗伊忍不住好奇,他问了问身边的大鬍子:“这杰克是海军吗?他怎么会有大炮?” 大鬍子摇摇头,“不,伙计,他是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就是那种专门做悬赏任务的人?” 大鬍子点点头,“不过对於杰克而言不止,事实上他另一个称號更有名气。” “什么?” “『海船收集著』,伙计,只要他想要的一定能弄到手,不论多难,传说他曾经一人抢了一艘风帆战列舰。” 风帆战列舰,罗伊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胜利號”就是风帆战列舰,航速8-9节,配备了一百多门火炮、两门68磅炮弹巨型短炮。 曾经风帆战列舰仅凭一艘就战胜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法西联合舰队。 更別提船上的人员配置,最低也有几名中將。 一人,如果他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奇物,这简直就像是鬼扯。 “嘿罗伊,就是他,他此前在朱莉安娜夫人號附近閒逛,惹毛了托马斯他们。” 罗伊一怔,“那他没有抢劫船只吗?” 辛德拉摇摇头,“没有,我们没有任何损失,事实上是托马斯率先出手的,他压制了托马斯他们后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罗伊皱了皱眉,鬆了口气。 听到杰克说手上有大炮,苏拉的眉宇挑动几分。如果是以往,她定然不会有所心动,因为她知道杰克是一个会討价还价的人,而且爱財如命。 但现在可不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也许只有杰克的话值得相信。 至少他不会像詹姆一样,言而无信。 “杰克,如果你能提供大炮给我,那我不介意撤销对你在天坑的限制,不过休想再从我这里得到更多。” “哈哈,不会,你了解我,那些所谓的大炮对我这种散兵游勇是累赘,如果能用来换取你的信任,那我认为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杰克坦诚布公,他似乎对这所谓的天坑『入场券』表达出格外的兴趣。 “你有几门?” “两尊24磅加农炮、8门32磅卡隆炮、还有...” 杰剋扣了扣脑门,似乎在努力回忆著自己的战利品,可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然而,有一人却在一旁念念有词,他不断的重复刚才杰克口中的船炮配置,眼神里流露出惊恐。 “6门...旋转炮?”詹姆难以置信的对杰克刚才的阐述做了补充。 “啊!嗯...应该对!”杰克突然双手击掌,指著詹姆说道。 “不,不可能,那是...太阳號的配置。” 苏拉瞪大了双眼,而其他人同样也是,只是看著杰克,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傢伙真的一个人去抢了一艘军舰? 然而,短暂的质疑过后詹姆突然想到,似乎太阳號是唯一一艘在这座岛海岸上的海军军舰。其它的船只怎么可能会有大炮。 “太阳號?嗯...我记得似乎刚才登船的时候,是有那么几个人不断的喊著『以太阳號的名义』,或许就是你口中的太阳號了吧?” 詹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冷静片刻后突然一改此前对杰克的敬畏之意。他认为杰克在鬼扯,杰克的目的是带著大家前往太阳號上自投罗网! 毕竟怎么可能,一个人就能击败一整艘船的人。 想必杰克和自己的堂哥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吧,回过头来想,用这么多大炮来换取一个上岛喝酒的资格? 这太傻了,根本不可能。 “不,我不信!不可能,走!我们过去看看!”詹姆大声吼叫,眼里流露出不甘。 可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他却悄悄的对著杰克挤眉弄眼。 詹姆在试图传达一种信息:我懂,我会配合你们的计划。 苏拉当然相信杰克有这个实力抢劫一艘船,可太阳號...这个选项让苏拉將信將疑。 为什么要抢一艘军舰,只为了一张天坑的入场券,她也不太相信。 而当詹姆开始暗自发笑的时候,苏拉感觉到这里面有阴谋的味道。 可如果杰克和太阳號合作,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该死,杰克,你休想!”苏拉立马从腰间拔出火枪瞄准了杰克的脑门。 苏拉是天坑里唯一可以携带武器的人,此刻她怒目圆睁的看著杰克。 而杰克立马双手举起,“嘿!苏拉,我没有明白...” “杰克!少在这里装傻充愣,你的计划无非是要把我骗到太阳號上去,用我来威胁我的水手们投降!” 杰克紧皱眉头,他回想刚刚的对话,然后又看了看詹姆那玩味的表情,似乎想通了。 “哦!原来如此,你以为我和那艘船上的船长达成了共识要来这里誆骗你?” 『咔嗒。』苏拉上膛。 “嘿!听著,你误会了,那艘船上现在没人,所有人都死了。” 『噗嗤。』 詹姆实在没有忍住,虽然他预料到杰克会撒谎,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低级的说辞。此刻他只觉得杰克说的一切太过荒唐,就连他都觉得不可置信。 可正当此时,杰克突然从怀里抓了一个东西出来。 上面有金光闪闪的链子,在眾目睽睽之下丟向苏拉... 第50章 邀战(求月票、推荐票,谢谢大家) 当一块怀表在空中掠过所有人的头顶,形成一段优美的弧线,然后被苏拉接住的时候。 詹姆慌了。 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也知道那是什么。 如果没有猜错,怀表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张小画像,很明显看到上面是一个女人还有孩子。 那是自己堂哥的妻子和孩子... 就算是为了演戏,为了让苏拉信任杰克,这块怀表也绝对不会出现在其他人的手上! “不,不可能!” 詹姆用近乎崩溃的语气踉踉蹌蹌往苏拉的方向走去,他庞大的身躯撞倒了一路上的桌椅板凳。 堂哥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他不在了,那么自己也活不了多久。恐怕明天之后,那艘近三十艘的舰队直接大炮轰岛也不是不可能。 登陆战?没有和谈的可能就绝不会发生,至少黄金岛上没有几个良民,海军不会姑息这些人的生命。 当詹姆从苏拉手中夺过怀表的时候,苏拉並没有反感,因为他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不过从詹姆的神情之中他猜到这定然就是詹姆的堂哥手里重要的东西。 而詹姆在接过之后,眼神里从恐惧到惊恐,又到绝望,苏拉这次明白了。杰克这个傢伙真的仅凭一人之力,屠杀了太阳號上的船员。 “你个疯子。”詹姆念念有词,他的手在颤抖。 “哦对,你是詹姆对吧。” 杰克站起身,他的皮靴在地板上敲击嘎吱响,隨后摊开手说: “嘿伙计,很遗憾,我逼问他作战计划的时候,他为了求生什么都交代了, 包括你打算在之后怎么对待苏拉。事实上伙计,我听到他提到苏拉的名字时,就不断的逼问,直到榨乾了所有你们的阴谋。” 詹姆睁大双眼,转过头看向杰克,隨后如一头公牛一样疯狂的往杰克衝去。 他张开双臂,准备环抱住杰克,可被轻鬆躲过。 而詹姆立马挥拳迎上,可杰克就如过家家一样,不断的闪躲。 “该死,杰克!有种就来打啊!” 杰克一边躲一边看著苏拉,他的意思很明確,如果现在动手的话,会不会影响到自己以后来天坑。 苏拉原本不想理会,可看到詹姆的反应后,她篤定了杰克確实有大炮,而且不少,这对於此后的对战有重要作用。 隨后她只是轻轻点头。 詹姆还在发疯,他不断的举起桌椅砸向杰克,甚至有那么一会儿,詹姆认为杰克不过如此,根本没有传言那般夸张。 可当他朝著杰克挥出全力一拳的时候,杰克突然如鬼魅一般消失在眼前。 隨后詹姆只感觉到左侧有一个影子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自己的脸进发,可当自己看清晰之后,一记铁拳却已经狠狠的打在自己下巴上。 詹姆自出身以来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力量的重击,以至於短暂的片刻他似乎看到天上有天使下凡。 『咚!』 詹姆倒下,可杰克仍然不打算放过他。 他拉起詹姆的右手,脚踩他的胸膛,在眾目睽睽之下,双手使劲,硬生生的將詹姆右臂撵了粉碎。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完全不打算留活口的做法。 而杰克扫视了人群一眼,当看到罗伊的时候,他单指指向罗伊。 “嘿伙计,我帮你让他实现了赌注诺言,你欠我一个人情。” 罗伊汗顏,而又有些感到麻烦。 从这一系列发生的事端来看,这个杰克当真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傢伙,至少实力和智商在线,又手段狠辣。 让自己欠他人情,这该怎么还?像这种人,一般想要的东西,要求都不低吧。 此刻罗伊有些担心200女囚和朱莉安娜夫人號会成为他想要的东西,毕竟他能找到太阳號,就说明从此前遇到他开始,他就一直绕著海岸线上寻找猎物。 罗伊看向苏拉,他此刻有些明白了,杰克应该早就知道黄金岛將被攻打,而苏拉现在举步维艰,估计就是瞅准了机会,故意去找大炮给苏拉,然后谈条件。 就为了一个天坑解禁令?会不会太草率了一些... 毕竟在罗伊的脑海里,哪怕是一门最低级的迴旋炮,都值伦敦普通的一家三口吃半辈子了吧... 『咔噠』 当杰克一脚踩碎詹姆头盖骨的时候,苏拉並没有再次强调岛上的规矩。 因为从杰克口中听到那关於詹姆要如何对待自己的时候,她已经猜到了后面的故事。 无非就是趁著海军上岸,他把自己带上船,然后自己没有反抗之力,被他强暴直到成为他的肉奴。 她早就知道了詹姆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不然詹姆不会总找理由来到黄金岛。 就算曾经自己收留过他,不过詹姆不是记恩的人,所以他一直往復来此,每次都用贪婪的眼神看著自己,她早就明白詹姆究竟想要什么。 杰克走到吧檯前,拿起一杯新斟满的酒杯,高举头顶,对著眾人大喊他终於能够来到这里喝酒了,隨后一饮而尽。 罗伊觉得杰克很有意思,不过捉摸不透,属於海盗里的疯子类型。 “嘿,罗伊,我有事情要和你谈谈。”辛德拉拉著罗伊的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可刚走两步,杰克突然喊道:“等等!你,留下。” 刚刚酒馆里才缓和的气氛又突然开始结冰,虽然和詹姆比起来,现在大家更青睞罗伊。 可是面对杰克,眾人也不敢隨意站队。 “杰克,你要做什么?!”苏拉用警告的语气对著杰克说。 “放鬆苏拉,我只是想要比试。” 比试?难不成。 只见杰克拉过一张椅子,墩在一张桌子前,然后架起手肘,对著罗伊说: “嘿伙计,就当还我人情,和我来一场掰手腕吧。” 全场寂静,都不知道杰克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大家都认为罗伊很强没错,可那是因为没有遇到杰克。 哪怕罗伊打破了记录,战胜了超过了五十一人。 可面对的敌人如果是杰克的话,那估计还是一场几乎不可能胜利的对局。 “放心吧伙计,我不伤你,只是单纯的想要试试,难道你不想还我人情吗?” 罗伊听完,脸色阴沉。 “嘿罗伊,別...”辛德拉拉著罗伊的手试图阻止他。 第51章 后手 罗伊又像以前一样拍了拍辛德拉的手,示意她放心。 之所以要接受挑战,其一当然是要偿还这个被强安在头上的『人情』。其二是他对杰克的实力很感兴趣。 从刚才开始,罗伊认为杰克的实力应该算得上这片海域的顶尖强者。 自己虽然有系统,但是缺乏战斗经验,而且能够提升近战实力的方法目前也只有属性,比如力量还有敏捷。 很明显,如果將来遇到如杰克一般的强者,哪怕整艘船上的船员合力起来,也不是杰克的对手。 罗伊可以篤定,自己的船员加上自己根本打不过太阳號上的正规军队。 所以,假如面对如杰克一样的敌人,自己需要多少属性,这是一个绝佳的测试机会。 “嘿伙计,来吧,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兴奋,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是弱者。”杰克似笑非笑的看著罗伊,事实上他比罗伊还急不可耐,手指不断的扭动,又调整著自己的坐姿。 罗伊不多废话,搬来椅子坐下,双腿分开,两只脚紧紧的抵在桌脚,左手抓牢桌沿。 当握住杰克的手,罗伊察觉到不对劲。他的手心肉太厚了,看起来和自己一样大小的手掌,可厚度竟然是自己的两倍! “准备!” 杰克咧嘴而笑,他的眼神如猛兽,不是一种以大欺小的蔑视,而是一种遇到强者,想要对抗的渴望。 “开始!” 隨著一旁的呼喊声响起,两人瞬间发力。杰克不像是詹姆,那种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似乎掰手腕的技巧在杰克的眼中一点入不了他的法眼。 两人的手腕对齐彼此,没有压手腕的动作。 【......体力:38/100】 【......36/100】 【......32/100】 在两只手的僵持下,没有任何一方得了便宜,但几乎所有力气都使了出来。 罗伊感受著体力的飞速流逝。果不其然,杰克很强,哪怕19点力量,竟然也只是持平... 可当他抬头的一瞬间,一股绝望突然蔓延全身。只见杰克的脸色依然笑盈盈,似乎他对罗伊的力气有些满意,不过他也確定了罗伊並不是自己的对手。 该死,他根本没使劲! 【......22】 【...18】 【...12】 不行,不能亏空体力。 罗伊鬆了劲,可杰克却没有趁机压制,反而依然立著手腕继续和罗伊对弈。 他这是什么意思?罗伊看著杰克的眼神之中有欣赏,不过他似乎不愿意就这么放过自己。 “嘿伙计,別省力气,我可以给你保证,等你力竭,没人会伤害你。” 杰克看出了罗伊的顾虑,他不希望这场较量就此结束,至少他还没过癮。 罗伊有自己的想法,至少他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杰克。可看著杰克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他也不打算继续和他浪费时间。 因为很明显,光凭这19点属性的力量他刚刚已经尝试使出了全劲,既然现在贏不了就没有必要继续强撑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嘿,杰克,你这样不公平,我刚刚已经比试过了五十一个人,现在已经没精力继续和你较量了,不如算个平手,怎么样?” “你是要认输吗?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平手这个概念。”杰克咧嘴说道。 看著他认真的神情,罗伊虽然不甘心,但现在继续耗下去很明显將会更加愚蠢,索性罗伊手背朝著桌面倒下... “嘿!该死!” 杰克察觉到了罗伊的行为,立马拉住,隨后在两人拉扯的剎那,两只手被扯开。就像有汗水手滑了一样。 “...” 两人都不说话。 而周围也没有人大声报出结果,毕竟无论是杰克还是罗伊,他们的手背都没有靠上桌面。可手滑了,作为挑战者的杰克而言,理应算是他输了。 那站在一旁的人,谁也不敢说,杰克输了。毕竟罗伊又没有压制住他。 杰克嘆了口气,站起身,对著罗伊说:“好吧,罗伊,下次再来决胜负。” 没有人搞清楚杰克意欲何为,也没看懂这两人之间的对决究竟蕴含了什么意思。 索性周围所有人都一鬨而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酒,仿佛从之前所有的掰手腕游戏都从未发生过一样。 “杰克,可以了吧?接下来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但在之前,罗伊,你需要和我走一趟。”苏拉对杰克的玩闹似乎已经没了太大的耐心。 “哈哈,苏拉,你该不会真的把皇家海军当回事吧,像你这种高瞻远瞩的女人,一定留了后手,我没猜错吧。” 苏拉嗤笑一声,“嗯,没错,本来我是打算打不过...就去詹姆的船上,哪怕成为奴隶,只要能活下来就有翻身的机会...可没想到这一步被你给毁了,呵呵。” “胡说八道!”杰克脸色不耐烦的看了看苏拉那张撒谎不脸红的脸。 “好了,我不想在这里和你爭论,走吧罗伊,我有事要和你谈谈。”苏拉对罗伊说,隨后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杰克。 “嘿!我可都知道,苏拉,你找了瑞秋。”杰克漫不经心的在苏拉身后念叨。 苏拉走动的脚步停滯,刚才还鬆弛的双肩突然紧绷,然后站在原地... “別紧张,我不会参与你和她的事情,不过,你想好了吗?瑞秋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你有应付她的能力吗?” “这和你无关!” “呵呵,苏拉,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谈成的条件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和你私下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苏拉侧过脸,用余光瞪著杰克。 “你把瑞秋带上来,剩下的交给我...” “你疯了!她可是瑞秋施密特!” 直到瑞秋的全名出现,罗伊才意识到他们究竟在討论的人是谁。 瑞秋施密特是美国歷史上有名的女海盗,家族是虔诚的长老会成员。瑞秋在歷史上並不是传统意义上靠自身实力战胜对手的狠角色,她擅长的是依靠自己的美色来勾引其它船只,等对方放鬆警惕,她的丈夫——乔治沃尔,一位和朱莉安娜夫人號同名的大海盗將带领海盗船员进行抢劫。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令人不解的问题是为什么美国的女海盗会出现在南半球。而且,她的姓氏,为什么还是自己家族的姓氏而並非是沃尔。 她为什么会和苏拉认识。 第52章 黑吃黑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海有大海的法则,即便是海盗又或者赏金猎人,亦或者如罗伊这种漫游飘荡在海上的船长,也明白信守承诺的重要性。 而杰克刚才的意思无非是要苏拉黑吃黑,瑞秋作为苏拉的后手,等她帮助黄金岛度过难关之后,杰克打算將瑞秋给吃下。 至於怎么『吃』,仍然未知。 奇怪的是,瑞秋施密特在歷史上明明死於1789年,也就是现在这一年,她会在波士顿被绞死——作为麻萨诸塞州最后一位被绞死的女性而出名。 可在这里出现,意味著她的命运也被改写了。 “哈哈苏拉,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她之间的交易一定远远超出了你的承受范围,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筹码能够让她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动心。” “这与你无关杰克,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杰克砸吧一下嘴,隨后喝下一口酒,“苏拉,难道你以为瑞秋那个女人会顶在你的前面作战吗?別忘了她可是一个阴狠的角色,最擅长夺得渔翁之利。” 苏拉似乎抓到了一个间隙,她察觉到了不对,於是果断反问:“听起来,杰克,你貌似被瑞秋摆过一道啊。” 苏拉的戏謔似乎让杰克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脸色拧巴起来,然后沉默不语。 见状,苏拉对罗伊点点头,示意跟她走。 罗伊正式的踏入了天坑里最高,这个四层楼的建筑之中。 每层楼大概2-300平方米,功能齐全,而苏拉的寢宫在顶层。 苏拉拿出一根金黄细长的菸斗,在阳台的护栏上敲击几下。然后熟练的放入菸草,打燃了火柴后嘬几口。 罗伊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女人抽菸並不体面,而更多的会用鼻烟来代替。不过鼻烟的动作更不雅观,至少在现代来看是这样的。 直到苏拉吸了很多口,然后又呛了两口,她才转头看向罗伊,將菸斗递给罗伊,后者果断抬手拒绝。 “有菸癮的不多,可不会抽菸的很少。像你这种没有嗜好的人,不是间谍就一定有很强的目的性,说说吧,你打算带著我妹妹去哪儿?” “妹妹?” 罗伊恍然大悟,也瞬间明白为什么此前苏拉会盯著辛德拉以及带她走。 “对,我的妹妹,辛德拉,她似乎很信任你。虽然你证明了你的实力,但这和我放心让你带她离去是两码事。” “你还有选择吗?据我所知,这里马上就会成为战场,如果你很在乎你的妹妹,就一定是想要她离开,貌似我是这里唯一能够带她离开的人。” 如苏拉所说,自己是辛德拉信任的人,所以能够带走辛德拉的只有自己。虽然杰克也行,不过从此前两人的对话来看,苏拉並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苏拉若有若无的嘆了一口气,虽然她用吐烟圈的形式掩饰著自己的无可奈何,不过从声音来看,她也明白现在的窘境。正如罗伊所说,她没得选。 “嘿,听著,辛德拉是我这个世上最后一个真正的亲人,不仅仅是血缘,也是唯一的心灵寄託,事实上我没想过能再次遇到她。 她的出现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依然有软肋,所以我需要知道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哪怕我死了,也要知道。 当然,她的命运不应止步於此,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拉调转菸斗往阳台护栏上敲了敲,溅起几束火花,然后她走上前,站在罗伊侧面接著说: “事实上,我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关於什么?” “卡斯楚,你知道吧。我要你帮助辛德拉夺得家族的控制权,只有这样,辛德拉才能活下来。” 罗伊没有回答,不过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这样的要求是情理之中,但却是意料之外。 如果是把卡斯楚交给辛德拉打理,那无疑是正確的,至少从辛德拉还有席恩之间的对比就能看出,罗恩但凡有些脑子就不会把家族生意交给那个傻瓜儿子。 可要爭得卡斯楚的家族继承权,又谈何容易。就如之前所思,这个时代下,女人没有法律人格也没有像样的立法权利。就算是黑帮也不行。 而且自己身边可不单单只有卡斯楚,还有妮丽的皇室斗爭,还有卡洛琳的党羽之变,很难说未来还有其它的问题会出现。 如果在船上,罗伊还能举手投足的控制一下局势,压制住她们在船上胡来。 可真要去英国,涉足到当地的权势政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卡斯楚不希望辛德拉活著?” 苏拉嘆了一口气,“简单来说,我和辛德拉是一个母亲所生,我们和母亲一样信奉天主教,而罗恩现在要从政,所以必须选择新教。辛德拉的存在將会是卡斯楚踏入政坛路上最后的一块污点。” 这个理由罗伊是认同的,自从1707年通过了《联合法案》后,英格兰、苏格兰还有威尔斯就被紧紧的锁在了一起。名为大不列顛。 此后的统治者信奉新教,其实不仅仅是信仰问题,各个阶层之间矛盾、歧视达到了顶峰。 所以罗恩想要踏入政坛,那么他的家族之中就真不应该有一个天主教徒。 只不过她们不知道,那罗恩的堂哥,其实才是这一切的策划者,在歷史中罗恩本人根本不想涉足政治,他寧愿当黑暗里的老鼠也不要成为多管閒事的狗。也就是当侨志三世彻底沦为政治废子后,罗恩的堂哥被设计成了这场暴政的罪魁祸首才得以消停。 罗恩后来花了整整十年才洗白,也成为了真正的地下皇帝。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带她回英国?” 苏拉点点头,“虽然我没有和辛德拉深究过为什么你们会来到这里,不过我认为你们在浪费时间,对於辛德拉而言,她滯留在这里越久,等她回去之后就会变得更加被动。” “我很好奇...”罗伊打断苏拉的话。 “什么?” “为什么,你不自己回去继承卡斯楚家族,而一定要辛德拉去做呢?” 第53章 逼问 苏拉绕过罗伊的身后,找到桌边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用手肘撑著桌面,整个人既嫵媚又洒脱。 “这件事一言难尽,总的来说,在过去十年里,我一直被卡斯楚家族认作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之所以躲在这里也是在策划一场復仇。 不过,我活著的事,已经被发现。这些皇家海军舰队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我活著,那个害死我母亲的女人就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为什么不走?” “...本来是打算要走,可三个月前,我听说一件有趣的事,我想要赌一把。如果赌贏了,这將成为我对卡斯楚进行復仇和翻盘的重大转折点。 可惜,我赌输了。” “关於什么的事,现在还有一些时间,如果未来我能有机会,也说不一定。” 苏拉的眼里开始泛光,她可以把罗伊的这句话理解成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索性全盘托出: “听说一年前,有一艘英国出航的囚船从朴茨茅斯港口出发,押解了二百多名女囚。可我从情报里得知,那里面有很多厉害的狠角色,背景极其不简单,而且还对英国的很多机构都带有很大的恨意,我认为可以用她们作为筹码,不,最起码是合作,然后將大不列顛搅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推翻卡斯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后来听说那艘船失踪了,那些从英国出发的补给船也同样人间蒸发,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她们应该是遇难了。至少我在新南威尔斯的眼线告诉我,那艘船时至今日都没有到达目的地。” “...” 苏拉嘆了口气,“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总之,现在就算是我想走也走不了。只是我希望你能帮助辛德拉,明天中午之前,带她走吧。 你们的船在哪儿?我会叫人拿些物资给你们。反正现在我们也用不上了。” 苏拉站起身,在寢宫里摸索著东西,隨后拿出一张纸准备交给罗伊。 “这是一张运输证明,是皇家海军特赦的通行证,只要我不在船上,不会有人拦住你们。到时候你们就能安全的离开黄金岛... 对了,我还没有问,和你们一起的那些船员呢?你们坐的什么船?” 罗伊接过那张通行证,看了两眼又还了回去。 “我们的船...坏了。” “什么?坏了?那怎么办?你们打算怎么出航,我这里已经没有多余的船了,总不能开太阳號出海吧。” “不,我们不打算出航了,我想暂时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你疯了?你的船员知道这里即將发生什么吗?” 罗伊点点头,“知道,因为我就是朱莉安娜夫人號的船长。” “...” ...... “该死的!放开我!” 夜色下,海岸旁,一棵椰子树下,绑著两个女人。他们一前一后夹住树干,每一次克丽丝尔扭动,都会让塔拉被勒得更紧。 “克丽丝尔...別拉了,好痛...”塔拉痛苦的轻声说道。 克丽丝尔埋低了脑袋,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骗了几天。她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罗伊是自己绑走的。 怪不得他们一点也不著急,只是让那几个船员象徵性的出去逛逛然后就回来,每次回来就是带回一些岛上水果。 奇怪的是,他们是怎么知道是自己乾的。 自从托马斯被那个陌生人打败之后,她们就开始慌张了,摊派逼迫自己交代罗伊最后的位置。 可是...自己確实不记得了,这里天太黑了... 此时,一个人影踩在白色沙子上靠近两人。 等走近了之后,克丽丝尔才看清来人的身材,凹凸有致、胸如山峦,精致的脸庞带著一股狠厉。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罗伊的女人... 『砰——!』 “呜...哇!” 克丽丝尔的肚子遭到狠狠的一击,她立马吐出了一些液体。不知道是食物还是水,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喝水了... “说,还是不说?”妮丽冷冷的问。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克丽丝尔只觉得一阵后悔,怪不得最开始那两天,她总是觉得妮丽对自己很有敌意,可每次妮丽一出现,辛德拉就会出面拦著她。 哪怕后来克丽丝尔反覆说自己的皇室身份,都拦不住妮丽,她就是个疯子,根本不管身份不身份的问题。 “你个贱人...我可是皇室成员,连那个死瘸子都不敢对我动手,你竟然...” 『啪——!』 又是一耳光。 “別,別打了,我们真的不记得了,那里实在太暗了。”塔拉在另一头祈求道。 塔拉知道妮丽是个狠角色,下手不留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揍克丽丝尔了。 『咚、咚、咚...』 接下来,又是將克丽丝尔当成沙袋一样打,妮丽一拳拳的招呼在她身上。 每一击都让克丽丝尔的瞳孔放大几分,然后痛苦的哀嚎,直到快要失去意识。 “够了!住手!” “这与你无关,卡洛琳,別多管閒事!”妮丽凌厉的语气让所有人都退避三舍。 “听著,克丽丝尔是个软骨头,她嘴没这么硬,可如果你把她打成重伤,这里没医生,她会死,到时候谋害皇室的罪名,只会冠到罗伊的头上。” 卡洛琳的话让妮丽有些动容,她捏紧了拳头,但停止了摆动。 仿佛察觉到了自己身份的优势,克丽丝尔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哈!该死的,你们这群贱种,今天的事,没完!还有你,死瘸子,你个婊子,等我获救了,一定不会放过你,別忘了你之前在船舱里的所作所为!” 卡洛琳听到克丽丝尔的话,瞬间无声,就连一旁的几个手下都倒吸一口凉气,她们都在惊异克丽丝尔的厚顏无耻,难道不怕妮丽继续发飆吗? 而和克丽丝尔一起被绑的塔拉,也忍不住劝道:“小姐...少说点吧。” “该死的!还有你!都怪你,连个位置都记不住!” 说完,克丽丝尔狠狠的往前拉,那绳索勒太紧,塔拉发出惨叫,可她不敢反抗,因为她只是一个奴僕。 可塔拉心里觉得冤枉,明明此前自己已经劝了克丽丝尔別这样做,可她偏不听。 就连把罗伊丟在哪里,也是克丽丝尔胡乱找的。 要不是自己会看一些星象能略微辨別方位,甚至可能连回来的路都找不到。 只是这个方位,根本找不到罗伊的所在位置。 “小...小姐,別拉...了,求您...”塔拉口吐口水,痛苦的呻吟著。儘管如此她也不敢发力抵抗,因为她的身份不允许... 『咚!』 妮丽又是一拳狠狠的打在克丽丝尔的肚子上,后者立马鬆了气力晕倒。 第54章 叛乱 卡洛琳没有因为妮丽击晕了克丽丝尔而再次阻拦。 但她明白,克丽丝尔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唯一能够对抗皇室的底牌。如果遇上大英国协皇家海军前来找麻烦,她是唯一能够让对方不敢动手的筹码。 毕竟克丽丝尔...並不是囚犯。 “她不能有事,这是底线,如果她死了...” “我知道。”妮丽打断了卡洛琳接下来说的话,她也知道克丽丝尔是谁。 事实上但凡在伦敦混跡过名利场的人都知道克丽丝尔,毕竟她是侨志家族里出了名的傻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毁了家族安排的盛大联姻,关键是如果是为了一个值得爱的男人还好,可对方只是一个痞子,出了名的败类。 “她是为了躲避什么?还是说要去找人?”妮丽冷冰冰的对著克丽丝尔说道。 可克丽丝尔早已没了意识,毫无疑问,妮丽是在跟绑在克丽丝尔树干后面的女人说的。 此刻她喘著气,短时间里还没有从被克丽丝尔的『惩罚』里缓过劲。她太瘦小了,本来也不是粗獷型的女人,而在这艘船上,为了不让克丽丝尔受委屈,她几乎是捡著克丽丝尔的残余在过活。 直到罗伊成为船长后,她的日子才稍微好了一些。所以打心里她是认同並感谢罗伊的。 然而,隔著克丽丝尔奴僕这层身份,她不能反抗。而且她比克丽丝尔更想登岛。 如果克丽丝尔有个三长两短,她那在伦敦做泥瓦匠的弟弟一定会受到牵连。 “我...不知道...” 妮丽走上前,再次擼起袖子,她已经缺乏了耐心。哪怕她明白这两人大概率是忘记了丟弃罗伊的地点。可凭藉她多年的社会混跡经验来看,有的人清醒的时候反而难以回忆,恰恰等对方半梦半醒的时候... “算了吧,就算是她知道,只要克丽丝尔没有同意,她也不会说的。像这种奴僕,一定是被捏住了把柄,如果背叛了主子,肯定生不如死。”卡洛琳解释道。 身为一个在大家族里黑白两道都沾染过的女人,她太了解这些皇室中人鱼肉百姓的手段。 妮丽鬆开了女人的衣襟,此刻她心里憋屈的很。 不仅仅是因为担心罗伊,还有就是凭什么罗伊一旦遇到事就只找辛德拉。 甚至这一次也是,当辛德拉提出要去找罗伊,自己也想去,可辛德拉一说不行,就连约翰和托马斯那伙人也赞同,根本不给自己去帮忙的机会。 虽然辛德拉確实聪明而且冷静,能理性的分析局势。可这两天自己心里憋得实在难受。 她自己也明白,这座岛上危机四伏,一旦自己身处险境,无疑也是在给罗伊找麻烦。 可是... “住手!” 突然在朱莉安娜夫人號的方向传来喊叫,妮丽看过去,只见船员还有附近的女囚们纷纷往约翰的方向跑过去。 自从罗伊走了以后,船上的几个势力暗潮汹涌,都蠢蠢欲动起来。 好在大家对辛德拉曾经在船上的帮扶以及她船医的身份还是有认同感,再加上辛德拉口才好,把岛上的危险描述的绘声绘色,所以很多人也不敢隨意走动。 可当辛德拉走后,所有人都再也按耐不住,女囚们早就像是脱韁野马,变得四分五裂。 诸如打架、吵闹的动静在妮丽的眼中早已见怪不怪。 妮丽走上前,却刚好看到提姆被一拳揍到脸上,布尔和达姆狰狞又红色的双眼瞪著眼前的两名男子,正欲上前理论,却迎来两管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他们的头颅。 “別动!该死的黑鬼,你们真以为自己和我们是同等身份了?”一名络腮鬍的船员厉声道。 自从上次和触手怪战斗后,不少船员的手里都有了武器。 “住手贝恩!”约翰站在提姆的身前伸出手挡住贝恩的枪口。 “滚开约翰!现在罗伊不在了,我们可不服从於你!” 约翰闻言,脸色一暗,此刻他竟无言以对。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自己被提拔成大副太过唐突,自己没有立功而且手段不够狠辣。最重要的是罗伊交代的事情也没有做得像模像样,可偏偏罗伊还是信任自己,这难免让其他船员心里有怨气,觉得罗伊过分的护短。 而当罗伊不在了,这些人当然会跳出来。 如果托马斯在就好了,可是他上次被那个陌生人给击败了不说,胳膊还被拧断,身上还有其它伤... 约翰看了看四周,本来还举棋不定的眾人竟然陆陆续续的开始站在贝恩的身后。 即便如此,约翰依然丝毫不让,辛德拉说了罗伊没事,那他就一定要拖到罗伊回来。 “罗伊说的没错,约翰没有手段,气势也不足,他难以胜任大副。”一名女子站在不远处开始和身边的其她女囚议论起来。 “艾玛,我们现在怎么做?” “静观其变。” 说完,艾玛看著站在另一边的卡洛琳。 本来船员之间的爭斗,女囚无法插手,可妮丽身为罗伊的官宣对象,她不能看到事態如此失控,而且她也明白,狼群没了首领,就会有狼跳出来喧宾夺主,这是自然界的规律。 可罗伊没死! “嘿!贝恩,別忘了罗伊没死,而且他们几人都是罗伊最忠诚的手下,你要是想要造反是不是太过早了一些?” 看到妮丽站了出来,贝恩嘴角上扬,戏謔道:“我的妮丽宝贝,难道你真相信那个贱女人的满嘴胡言?什么白鸽送信。我估计罗伊在野外已经被野兽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別忘了当时罗伊可已经奄奄一息了。 不如跟了我吧,你不就是这种人吗?跟著强者才能餬口度日。” 贝恩的眼睛迅速的扫视著妮丽那傲人的身姿,不忍心放过任何的一个角落。 妮丽也不生气,她早已习惯了男人带著有色眼睛看著自己,反而越是这样,她更是有把握能够拿捏对方。 “贝恩,我想你没有把问题给想清楚,想要出航就需要舵手吧,一路上你也看到了,要不是罗伊我们早就葬身大海。而这个提姆可是他亲手带出来的舵手,你现在用枪口指著他,难道你是打算自己来开船?” 第55章 威胁 “哈哈哈哈,妮丽,你很聪明,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你的理由。可是,你真的以为我们想要去新南威尔斯吗?” 当贝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几个水手也站在了他的一面。 隨即贝恩接著说,“我们已经知道了,那里是炼狱,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妮丽一怔,其实她也是才知道这件事不久,前几天晚上辛德拉告诉了她关於新南威尔斯的一切,以及罗伊现在的纠结。 妮丽自己肯定不会说,目前这件事据她所知只有辛德拉还有...卡洛琳知道。 可辛德拉说卡洛琳的目的地是新南威尔斯以西,这座岛定然不是她的目的地。所以大概率也不是她。 不过妮丽还是不自然的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卡洛琳,后者脸色依然凛冽没有半分的眼神游离。 妮丽相信一定不是卡洛琳,她没这么傻。 那就说明船上还有人...在谋划著名什么,而且目的是留在这里?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贝恩自然不会再容忍提姆这个黑皮肤的舵手生活在他身边。 不知不觉中,船员们都围了上来,他们似乎早已在私底下达成了某种共识,想要儘快把大家的去留决定下来。 现在除了妮丽、卡洛琳还有她们的手下,提姆、达姆、布尔,以及几名水手和此前辛德拉在瘟疫期间救助过的女囚之外,还有將近一半的女囚並没有打算参与到这场斗爭之中。 而剩下的大多数船员还有近五十名女囚却站在了对立面。 “你们要造反?!”约翰怒吼道。 约翰的语气缺少威慑力,如果托马斯在就好了,他毕竟有强大的气场和力气,船上的船员不敢公然违抗他。 可是现在他受伤了,还在船上的船舱里休息。 很明显,贝恩这群傢伙,就是趁著罗伊和托马斯不在的间隙打算谋反! “我再说一次约翰,给我滚开!这里的事跟你无关,你的主人罗伊已经死了!” 贝恩说完,一把推过约翰,隨后两名跟著贝恩反叛的隨从上前控制住了约翰。 而从贝恩动手开始,其他的水手迅速摆好阵势,纷纷举枪对准了妮丽还有卡洛琳等人... “別动!” “別衝动!” 妮丽迅速的张开双臂,將自己的手下往后推。 很明显,一旦打起来,自己的手下都会死,不仅仅是因为对面有枪,而且这些水手最近不缺食物,他们吃的很饱,有力气。 卡洛琳见状,立马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对贝恩身边的人说道: “哼,一群歪瓜裂枣,难道没有看出来吗?这座岛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想要在这里容身,跟著这个没大脑的蠢货只会让你们死得更快。” “死瘸子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最好识时务一些。”一声清脆又高冷的语气从人群中传出,一个身材丰韵、面色姣好的女子走出。 此话一出,卡洛琳的眼色突然阴寒,因为有胆子骂自己死瘸子的除了克丽丝尔,就只有... “莉娜,果然是你!”卡洛琳身边衝出那个壮硕的女人,立马上前准备去拿下莉娜。 “站住!”卡洛琳立马呵斥。 不是因为害怕莉娜,而是卡洛琳看到在人群之中,不仅仅是莉娜身边的那些女囚,就连船员们也在虎视眈眈的看著这边。 她们一定事先商量好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朱莉安娜夫人號的爭斗了,已经上升到英国政党之间的尔虞我诈。 卡洛琳深知如果是以前莉娜的势力一定敌不过她,即便她是『托利党』,那个天生与『辉格党』不共戴天的仇家。可现在不同,这些船员还有那些想要留在这个岛上的女囚已经成为同一个战线上的人,她们的团队明显更强。 “哼,莉娜,想不到你身为『托利党』的狗腿子,竟然会意图想要留在这个岛上,你是想脱离你的主子吗?” 听闻此言,莉娜也不遑多让,直击要害的嘲讽道:“卡洛琳,即便你是潘恩家族的血亲,不也成了一个弃子吗?不如转投到托利党这边来,到时候我见到亚瑟总督,帮你美言几句,搞不好还能在新南威尔斯上分一块僻静地给你养老。” 卡洛琳的眼神阴寒,她不怕被人说腿瘸,即便是自己家族的人干的,但『弃子』的身份一提,她的心里就一股刺痛。毕竟曾经为了自己家族她奉献了所有,就算被弄成今天这个下场,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弃子。 但事实就是事实,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毕竟...自己害死了亲哥哥,那个潘恩家族下一个继承人。 “哦?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办法前去新南威尔斯?”卡洛琳故作镇定的反问。 “这...就和你无关了,哈哈。”说完,莉娜將手搭在贝恩的肩膀上,他们的举止亲昵,想必两人之间不仅仅是合作关係...还有其它的。 “哼,既然你要这样说...” 卡洛琳立马给身边的手下递去一个眼神,两人意会立马火速朝著克丽丝尔奔去。 “拦住她们!”莉娜立马察觉到卡洛琳的意图,连忙大声呼喊。 『砰——!砰——!』 两枪。 没有警告,两名女囚倒下。 “莉娜!你个混蛋!”那个壮硕的女子打算上前还击,可被妮丽奋死拉住。 她明白再上前只是平白送死而已,如今她们身边,三个黑人被死死盯著、约翰被控制住,最关键的是她们没有火枪... “哈哈,好险,卡洛琳你果然厉害,怪不得『托利党』高层要我尝试游说你叛变『辉格党』,一针见血就发现了我们的软肋。没错,克丽丝尔,是我们安全上岸的前提!”莉娜解释著。 “围住她们!”说完,一群女囚还有船员火速围住妮丽等人。 “妮丽,你是个狠角色,我一直都知道。你和卡洛琳比起来,我更愿意把你留在身边,不如从了我,我让你身边在乎的手下也活命,怎么样?”贝恩贪婪地看著妮丽那双胸脯,已经开始畅享今晚的娱乐项目。 贝恩篤定了,不论妮丽是否同意,总之一会儿...妮丽不是痛苦挣扎,就是安静接受...而已。 第56章 杀光他们 “贝恩,你休想,等罗伊回来...” “回来个屁!” 说完,听到妮丽口中叫出罗伊的名字,贝恩亲自举枪,对准了一直待在妮丽身旁,那个瘦弱身躯的女人。 “等...”当察觉到枪口没有对准自己,妮丽大惊。 『砰!』 短而侷促的枪声过后,芬妮,这个一直將妮丽视作亲姐姐的、最年幼的女囚胸口由点到面迅速染成红色,隨后倒下。 “芬妮!” 妮丽抱住芬妮,內心五味杂陈,她想过自己可能会死,可能会生不如死,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个从十岁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乖巧女生,直到今天自己都捨不得送出去接客的芬妮会死在自己前面。 芬妮在妮丽的怀里抽搐,她睁大了双眼看著妮丽,这个待自己如己出的『姐姐』,此刻眼里是泪光。 可惜...好不容易...能吃饱了...好不容易...坏日子就到头了,哪怕在危险的日子...妮丽说,为了大家,会牺牲自己的身体和船长罗伊交好。 大家... 芬妮看著身边围著她的熟悉面孔,眼里的光芒逐渐灰暗。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看著妮丽,她决定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即芬妮强忍胸口剧痛,嘴角上扬,用牙齿咬住舌尖,说: “谢...” 可惜还没有说完,她的嘴巴再也使不上劲,鬆开了下顎,脑袋歪过,整个身躯瘫软在妮丽的怀里。 “芬妮!” 妮丽泣不成声,她痛苦不堪。 “贝恩!”妮丽瞪红双眼,正准备起身,却突然被身边的手下死死按住。 她们知道妮丽一旦反抗可能也会马上死,这个贝恩已经疯了,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犯! “哼,看来你的手下比你识时务,给我让开!” 贝恩用枪指著妮丽身边的几个女子。 可她们丝毫不退让,她们自知都是妓女,牺牲身体没什么的。 “贝恩,我来吧,求你放过妮丽。” “不,我来吧。” 眼见一个个女人抢著对贝恩奉献自己,这下把贝恩整不会了,不过这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好啊,你们我都要了,一个都別想走。哈哈哈哈。”贝恩大笑。 “你想得美!” 妮丽突然挣脱眾人,抓起沙子对著贝恩就撒了过去,隨后从身后抽出小刀就往贝恩扑去... 贝恩踉蹌,用手捂住眼睛,可就在妮丽將要得手的剎那,突然一个人影窜出一脚踢翻了妮丽。 “该死的,贱女人,你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 贝恩用尽力气揉搓眼睛,在视线清晰的一瞬间,立马举枪对著倒在地上的妮丽,正准备扣动扳机... 『砰——!』 一声人群外的枪响嚇退眾人,她们纷纷从声源的方向散开。 毕竟现在谁有枪谁就有话语权,就有决人生死的力量。 “都別动!”艾玛对天鸣枪。 事实上,她本来想直接射击贝恩或者他的手下。但是她確实並不想树敌,尤其在罗伊生死不明的情况下。而且她这里目前有八个人,可只有三把枪,而对面她刚刚数过,起码有十五把枪。 “艾玛!为什么你要保护她们?”莉娜不理解的看著艾玛。 这个神秘的女人,从来不显山露水,只有当被骚扰的时候才会亮真傢伙。所以即便船上其它势力人数较多,可都对她有所忌惮。毕竟艾玛可是带著武器上的船,谁知道她的背景有多大。 而且一直低调行事,绝不插手船上的份外之事。 可现在,已经快要消灭掉船上两大势力的时候,她却鬼使神差的站了出来。 “我不是保护,但我不希望你一个人独大,莉娜,我不惹事,可如果你的势力太强,我被你盯上可是早晚的事。” “不,不会,我可以给你保证。” “呵,別给我保证,我要的是平衡,是大家安全的到达目的地,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你的任务是送克丽丝尔上岸,我的任务也是上岸。 既然我们有相同的目的,那不如各退一步,今天就息事寧人,怎么样?” 息事寧人? 莉娜转过头看了看妮丽还有卡洛琳,两人用能够杀人的眼神看著自己。 別说上岸,要是今天放过她们,在这座岛上每天都会过得担惊受怕,卡洛琳可是一个狠角色。而妮丽已经彻底愤恨上了自己和贝恩… “不可能!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 『咔噠。』 艾玛举枪对准了莉娜,“那就抱歉了,今天要么剩下的人都安全离开,要么你死,你选吧。” 莉娜害怕的往后退了退,隨后用眼神示意贝恩想想办法。 贝恩看到后,不但不紧张,反而一脸戏謔,“嘿,婊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手里的火枪可没几发吧,我这里的弹药火力明显比你充足很多。你想好了,等一会儿...” 『砰!』 又是一枪,这一次是在另外一个方向。 而且不远,人群的外围。 离得近的人一转头,看到来人后立马嚇得坐在沙滩上,用手指著来人喊道: “罗...罗伊!” 所有人都散开了,不论是罗伊这边的人还是贝恩的人。 他们如看怪物一般看著罗伊,那个上一次见到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现在竟然生龙活虎的站在眾人面前。 身后是辛德拉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以及几个看起来很野蛮的大汉... “罗...” 罗伊黑著脸,在月光下如死神降临,强大的威压不断的震慑著所有人。 他们都知道罗伊是什么样的角色,那个以少胜多战胜了托马斯,一人之力带所有人衝出巨大漩涡,將大家从瘟疫之中救出的天神,杀伐果断干掉厨师长,带领大家杀出触手怪的男人... 贝恩囂张的气焰立马如遇到冰冷的海水一样瞬息熄灭,他的手和脚都在发抖。 如果现在谁还敢问他要不要杀了罗伊,他一定大耳巴子抽死问问题的人。 罗伊迈出步伐,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讥讽妮丽和卡洛琳的人全部如老鼠般疯狂逃窜。 压住约翰的两人也立马鬆开,提姆、达姆、布尔还有站在同一阵营的四个水手纷纷站在罗伊身后。 罗伊走到妮丽身边,看著抱著芬妮不断啜泣的妮丽不作声。 罗伊从来的路上就在想,当妮丽看到自己想必一定会上来狠狠的抱住自己,然后嘘寒问暖,再拼命的在自己脸上『盖章』。 虽然很肉麻,但他其实还蛮期待的。 再加上得知了妮丽的真实身份后,他想要更加爱护、保护好妮丽。 可当到了现场,却听到一声枪响,然后双方剑拔弩张。从艾玛以及贝恩和莉娜的对话中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尤其是贝恩要逼迫妮丽上床的那一段... 最为重要的是,妮丽,自己的女人现在伤心欲绝,这让他更加怒火中烧... 片刻后,在月光的映射下,妮丽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狠狠的回头瞪著罗伊,如发號施令般对罗伊嘶吼道: “杀光他们!” 第57章 反击 『砰!』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罗伊转身一枪结果了莉娜。 她的额头上一颗如红痣豆大的点立马渗出血液,从她嘴里最后的发声来听,她应该充满了错愕和不甘。 她一定在想,不应该先杀贝恩吗?然后自己再解释解释...也许有机会呢...罗伊似乎捨不得杀女人呢... 但她却不知,自从卡洛琳那件事之后,女人...在罗伊的心里,就有了排序。 “上膛。”罗伊淡淡的说。 辛德拉接过燧发火枪立马开始压实火药,然后弄好了递给罗伊。 全程对面没有一人敢有所动作,哪怕十几人手里都有上好膛的火枪。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手就是不爭气,举不起来。 此刻,所有人都在惧怕,下一个是谁,谁会成为罗伊枪下的倒霉鬼。 应该是贝恩吧,所有人都这样想著... 『砰!』 又是一枪。 但是不是贝恩,是刚才用脚踹了妮丽一脚的女人,她应该是莉娜的手下。 贝恩的眼睛被惊天的枪响给震慑得不敢动弹,头上全是冷汗。 而且,哪怕罗伊在射击別人,可他的眼神一直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脸。就像是一种魔法,定住了自己。 “上膛。”罗伊递给辛德拉。 苏拉在一旁捏著汗,她的手握著自己腰间的火枪,看著对面那几十人里十几把火枪,竟然一人都不敢动。这些人究竟是太胆小,还是太怕罗伊了。 不过,罗伊的表现让她很满意,她希望罗伊能够成为辛德拉復仇以及绊倒卡斯楚的一大助力。 “罗...” 贝恩害怕下一个是自己,因为罗伊一直看著他,让他心里直发毛,就感觉下一个隨时是自己,这让自己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砰!』 又是一枪。 贝恩闭眼,可又睁眼。 又不是自己。 转头一看,是刚才押住约翰的人。 另一个跟著压住约翰的水手看明白了,这是一个从低到高的,从犯错最小到罪无可赦的排序! 这下一个不就是自己了吗?! 想到这里,他立马往黑暗里跑。可还没走几步... 『砰!』 又是一枪。 只不过,不是罗伊开的枪,而是艾玛。 艾玛知道,现在必须要站队了。既然出手了,就別支支吾吾,罗伊的表现已经彻底的征服了自己。 这个男人,不仅可以做舵手、船长,甚至未来可能会成为一个大人物! 所有人往后退,但都不敢跑。 如果说刚才还有反击的机会,那么现在反击取胜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因为又有三把枪对著眾人。 而罗伊身后那五个大汉不知道从哪里举起了步枪! 吗的!这个岛上怎么会有步枪! “罗伊,你听我说,我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我对我母亲发誓!”贝恩立马跪下。 他害怕极了,这种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是谁的游戏,他玩怕了。 『砰!』 又是一枪。 人群里有人倒下,是莉娜的手下。 其她女人想跑,可一转头,身后又有五把步枪瞄准了自己... “上膛!” 辛德拉头顶都是汗。 她原本想劝,想解释这些女人也並非都是跟著本意做事,也都是被逼的。 可一看到愤怒的罗伊,还有一直在啜泣的妮丽,她知道这场闹剧要等罗伊气消了才算完。 索性就跟著照做吧... “皮特!”罗伊突然大喊。 那个此前和罗伊最开始掰手腕的大鬍子抬起头。 “谁跑了,你就追,女的先奸后杀,男的就地解决!” “好的伙计!” 瘮人! 这股强大的杀气在这片海岸边不断的蔓延,似乎就连海浪都被罗伊逼著退潮。 “別,求你,別杀我,罗...船长!”贝恩哀求。 而站在贝恩身后的其他人,已经被逼入了绝境,似乎只有奋力反抗才有机会… 突然,罗伊的身侧一个人影窜出,笔直的冲向贝恩。 隨后眾目睽睽之下,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扎进贝恩的胸口。 “呜!”贝恩狰狞的看著妮丽,此刻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意,让人胆寒。 当贝恩踉蹌的倒在地上,妮丽立马扑上去,不断的用匕首扎进贝恩的身体內。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鲜血染红了她的脸,还有四周的白沙。 妮丽喘著气,將匕首丟在地上,朝著贝恩惊恐又失去了气息的脸上吐了一趴口水,然后转身抱起芬妮往远处走去... 大家看著倒在地上的贝恩,心里不知道是该鬆一口气还是憋一口气。 鬆一口气是因为从刚刚的顺序来看,罪魁祸首肯定是排在后面的,既然贝恩死了,那是不是大家就安全了? 可为什么辛德拉还在压火枪,然后又递给了罗伊。 罗伊为什么又接过了手枪? 此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看著罗伊,全部面如死灰... “船长!我们错了!” 站在最前面的水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用祈求的眼神看著罗伊。 “船长,我们错了,给我们一次机会。” “船长!” 所有此前站在贝恩一边的水手和女囚纷纷下跪,对著罗伊祈求原谅。 罗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对著苏拉说:“我们之后是不是需要敢死队?” “敢死队?” 这个陌生的词汇现在还没有传播如此广泛,不过听名字的含义来看,应该是某种类似於诱饵的人类,而且大概率会死的那种? “先把他们收押了,之后再谈。” 苏拉点点头,表示明白。隨后她指挥那五名手下卸下了所有人的武器,押解他们往天坑的方向走去... 而罗伊,立马往妮丽的方向追去... 海岸边的风徐徐吹来,离开了簇拥的人群后,一切都归为平静。 海潮打在沙滩上的翻涌声此起彼伏,此刻极为响亮。 罗伊就静静的跟在妮丽的身后,看著她抱著比她身形小一圈、瘦弱的芬妮,她的背影充斥著哀伤的情绪。 白色的沙滩上时不时的看到一滴两滴血液,不知道是妮丽刚刚刺死贝恩溅到她身上的残余还是芬妮躯体里渗出的血液。 罗伊不想打断她的思绪,只是默默跟著,因为他明白,从那天自己固执的决定去探索补给船开始,后面遇到触手怪的威胁,又到船只搁浅到这座岛上,然后自己任性的跑去探索这座岛。 第58章 妮丽的申诉 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又遇到了海边的礁石的时候,海滩上已经留下了两条一眼望不到头的细长脚印。 罗伊知道不能耽搁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关於之后皇家海军要过来攻打这里的危机。 苏拉在来的路上告诉自己,她已经积累了一定的反击装备,包括一支十二艘船的舰队需要自己去看看,还有接下来的战术。 罗伊索性急步向前,步履侷促的踩在沙子上发出哈擦哈擦的声音,来到妮丽的身后。 “妮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妮丽是自己的女人,所以道歉是应该的。只不过比起芬妮的死,不知道在妮丽的心中会不会显得避重就轻,因为她一定猜到自己的出现说明接下来又有新的危机。 毕竟此前辛德拉就已经说过,这座岛不简单,而且罗伊不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遇到了威胁。 “我答应过芬妮,她一定会活下来,活到最后,她也说过,等我老了,会照顾我到死,就像当初我將奄奄一息的她从贫民窟的人贩子手里救出,將她抚养长大一样。 可是我失言了。 罗伊,我承认,最开始我只是想要在你这里得到生存的保障,我只希望那些跟隨我上船的女人们能够过得好,为此我愿意牺牲自己。 后来我真的喜欢上了你,我害怕你会不要我,在患得患失间我愿意和其她女人一起做你的女人。 我的要求真的很简单,就是我和我身边的人都能活下来。 可是你失言了,你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只会和辛德拉商量对策,遇到重要的事你永远只会想到她,甚至你还去找卡洛琳討论过。 所以,我到底在你心里,算个什么东西?!” 妮丽越说越激动,肩膀不断的耸动。 然而即便站在她的身后,罗伊也能从妮丽的声线中察觉到她的眼泪和悲伤。 確实自己做的不对,把妮丽想得太简单,对她太敷衍。 “妮丽,是我不对,我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但你要知道,我也有我的顾虑...” “你有什么顾虑需要避开我?!甚至就连刚才,要不是我衝上前赶紧杀死贝恩,那些叛变的人已经打算要和你鱼死网破了! 就连那种时候,我都在为你著想!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从来没有把我看作是你的女人,就连商量,都是和约翰、托马斯、提姆他们一起!” 罗伊明白,刚才为什么妮丽会急於亲手索要贝恩的性命,事实上他也看出了那些人已经处於困兽的决意之中。 但是,当时罗伊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帮她將悲痛和委屈发泄出来,为了她,罗伊真的想要杀光那些人,而且要在恐惧之中反覆的折磨他们。 就算鱼死网破又如何? 妮丽为了自己做的够多了,而且从刚才她说的话语中罗伊也明白了妮丽的真情实感。 再加上关於她的真实身份,罗伊现在恨不得给自己几下大耳巴子。 要不是现在事態紧急,罗伊一定好好的安慰她。 “我明白,妮丽我一直都知道。我给你保证,你和你身边的女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 说完,他站在妮丽的身前,用双手托住芬妮的遗体然后接过。想必妮丽已经累得不行了,所以她也没有反抗。 “跟我来。”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妮丽只是默默的跟著。 她看著罗伊的背影,內心复杂万千。说实话她並不怪罗伊,这种命数的东西玄之又玄,而论谁也没想到贝恩当时的枪口会对准芬妮。 当最危急的时候看到罗伊出现,她悬著的心才放下,而罗伊为了她不断的杀死那些人,她都看在眼里。 可是她心里憋著一股哀伤,哪怕她亲手结果了贝恩。可她还是失言了...最重要的是,在贝恩威胁自己的时候,那些自己带出来的女人们为了保护自己,竟然愿意献身。 这种绝望的悲痛,她真的无力再承受一次。 所以她將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她明白这无形之中又会加重罗伊的负担。他已经很累了,要开船、要管理船员、还要参与女囚们之间的明爭暗斗。光是略微思考就明白处理这些事情就好比每天都踩在钢丝上跳舞,说不准哪一步没有站稳人就没了。 她就是想要一份承诺。 人死不能復生,芬妮死了,她很悲痛。不过为了其她的女人,她也必须要向前看。 渐渐地,她也不再怨罗伊,或者说这份根本就不存在的哀怨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求爱护,是女人的本能。 当妮丽正想说一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的黑暗丛林里,窸窸窣窣的闪烁著什么,像是亮闪闪白色的河流。 好美,好像延伸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再走近一些,妮丽才发觉,这竟然是大片的蜡烛,它们驻立在地上闪闪摇曳。 罗伊继续抱著芬妮,他往里走,走到光亮之中,在非人行道的地方,找到一块僻静地,然后静静的將芬妮放下。 “这里不收私人作为贡品,伙计。”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来。 “比尔,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你要是管不住你的嘴,我不介意也送你一颗子弹。” 也? 比尔从黑暗中走出,身影被拉住的光亮逐渐映射而出,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还有一口黄牙显露出来,看著罗伊。 在恍惚一阵后他明白过来,刚才苏拉和皮特他们几人才拿枪逼著一批陌生人进了天坑,苏拉是岛主,所以作为天坑的守门人他当然不敢上前索要押物。 可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跟上去打听了一番。原来是船上发生了暴乱。 也算是见怪不怪了,毕竟活了四十三年,大海上什么事情没见过。 但这个男人不同,他走近了之后一眼就认出他是罗伊,那个刚刚不久才在酒吧里扳倒了五十一个人,还和杰克那个怪物比试成平局。 据说他还是一艘大船的船长,上面有两百多个女人。 此刻比尔深呼一口气,他在为刚才不当的言行给自己捏一把汗。 而且从他身后的女人表情上来看,罗伊怀里抱著的女子遗体,多半和他有很深的感情关係。 第59章 比尔 “抱歉伙计,我没认出来是你。” 说完,比尔往后退了两步,重新遁入了黑暗之中。 罗伊將芬妮缓缓的放下,隨后看了看四周,找了个相对平坦的位置开始思索起来。 自己没有太多涉及丧葬的经歷,也不懂风水五行。而西方的葬礼也仅仅是在美剧和电影里看过。 好像要请牧师,要颂词,然后大家悼念。 可在这个紧迫的时刻,似乎这些繁縟的礼节有些难以达成。在罗伊的认知里,只是依稀记得基督教的葬礼上会有很多蜡烛环绕在弥撒的会场。毕竟天主教是基督教的三大组成分之一。 所以当自己接过芬妮的遗体时,罗伊就是这样打算的,带著芬妮来到自己最开始接触天坑的地方,因为这里蜡烛成群。 可作为皇室的后裔,虽然妮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她的信仰究竟是什么罗伊也不知道。 罗伊慢慢的转过头,看了看妮丽。却见她此时在烛光的映衬下,紧闭双眼,双手交叉相握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做弥撒祷告。 罗伊也不知道到底对不对,但从妮丽的动作来看,她似乎对这场简陋的葬礼也不那么失望。 罗伊起身站在她的旁边,安静且端详。 “嘿,罗伊。” 一声沉闷又刻意安静的声音悄然在身后响起。罗伊转过头,却看到刚刚离开的比尔从另一个方向绕到了他的身后。 罗伊看著比尔,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罗伊顺眼看去,看到一个木质手柄,再往下看。原来是一个铁铲。 “谢谢。” 罗伊接过,顺势走上前,在芬妮的一旁开始挖土。 土葬,比海葬好很多,这种传统的方式不仅仅在眾多信仰之中得到千年的认可,並且也算是造福大地。 而且如果哪一天妮丽思念芬妮了,至少可以有个追忆的去处。当然这些想法太过遥远,罗伊单纯的只是想要尽最大的努力给芬妮最后的体面。 【......体力:6/100】 因为此前和杰克比试过掰手腕,体力本来就不多,而挖地的活,说实在的比想像中累。 不过好歹也算是弄出了一个地穴。 当铁铲插进土堆的声音响起,妮丽睁开了眼,她走上前跪在芬妮的身边,用手整理芬妮的髮丝。儘管没有棺材,当给芬妮覆土的那一刻这一切都会是徒劳,不过这也算是妮丽的祭奠。 “永別了芬妮,愿你安息。” 隨后在罗伊的帮助下,两人將芬妮送入地穴。而罗伊又將土覆在地穴上,直到埋葬好。 “嘿,罗伊,你想好了吗?皇家海军可要来了,你还將你的船员和女人们安置在岛上,想必你是想要和苏拉一起共同抗敌吧。我没有別的意思,因为我对这个岛有感情, 事实上我比苏拉还要早两年来到这个岛上,以前这里可不是这样。自从她来了之后,凭藉强硬的手段让这里井井有条,所以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会倾尽全力的。” 比尔的表情严肃,丝毫没有諂媚。不过字里行间表达出对罗伊的欣赏,他认真的表情告诉罗伊,自己是真的想要为这次战役做些什么。 “比尔,这是一场硬仗,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能够与皇家海军抗爭的资本。 不过我对你口中的黄金岛没有感情,所以当事態失控,我並不会陷入缠斗。毕竟我有自己的船员和女人们。 如果真要说为什么我会留下,不如说我也是被困在这里。所以我们只能算是被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也別对我抱太大的期望。” “嗯,我都明白的伙计。不过既然你说到这里,我可以给你交给底...黄金岛没有对抗的必要。” 罗伊蹙眉一皱,喃喃道:“不对抗?什么意思?” “嘿伙计,这次海军的目標又不是黄金岛,只是苏拉而已。” 此刻罗伊才听明白了比尔的话中之意,他说了自己对黄金岛的感情还有执念,无非就是表示他为了这座岛什么事都做得出。 虽然苏拉为黄金岛的生存环境带来了极大的改善,但是和这座岛比起来,他显然还是会选择后者。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苏拉交给海军?” 比尔的眼神里闪出一丝狡诈,而又在烛光的摇摆中迅速消失,他赶紧举起双手用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看著罗伊。 “伙计,你知道的,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这样不是吗?就像你说的,如果遇到绝境你也会儘快脱身,而我...不,我们也是一样。倘若交出苏拉可以让海军退兵,那何尝不是一个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呢?” “这是你们大多数人的想法,还是你的想法呢?”罗伊看著比尔问。 “嗯...虽然没有仔细的计算过,毕竟还有一些不熟悉的,总之加起来七七八八大概一半以上吧。” “所以,你也是?” 比尔愣住,因为按照自己之前说的话,这不是很明显了吗,为什么还要问。 “我,哈哈,我只关心这个岛,其它的嘛,谁能保住这个岛,我就跟谁。所以嘛,罗伊我觉得你很適合做下一任岛主,毕竟你已经有了很高的人气和威信。 当然,我也不是墙头草,毕竟詹姆在的话,我认为没有人会反对他来做这个岛主,不过你也知道,他不是死了嘛...” 比尔尝试用岛主这个高大的头衔来引起罗伊的兴趣,毕竟谁不想称王称霸呢? 在这个海军、海盗交织的大海世界,没有梦想谁又会出航,即便是皇室,也是为了找到新的土地和资源,不断地探索著未知的海域,因为他们都想成为一地之主。 罗伊笑了笑,眼里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认同比尔口中说的话,尤其是关於自己已经立威的事实。这座岛有它独特的魅力,比如来这里的人就要开心,还有一切靠实力说话。 而且在这纷爭不断的土地上,竟然能够达到某种不需要暴力去解决问题的平衡,这实属难得。 如果苏拉死了,那么自己毫无疑问,算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想到这里,罗伊又回顾了一番自己船员和女囚的处境。也许贝恩说的,也並非不无道理... “我会考虑一下。”罗伊凑上前轻声说道。 第60章 赌 比尔睁大了双眼,他有些不敢相信,而又满脸欣喜。实则上刚才自己还在担心会不会祸从口出,半遮半掩之间也在不断的试探。 毫无疑问,当提到『岛主』的时候,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人性的贪婪还有...无知。 比尔心里当然不会真的承认让罗伊当岛主。 这是个笑话! 就算掰手腕贏了五十一个人又如何,那只能说明你有腕力,而不代表你有足够的实力。 而要做岛主,更重要的是要有脑力。 很明显,在比尔的眼中,罗伊没有,甚至都不算是一个合格的船长。 他可听说了,刚才那在远处沙滩上的枪响,是罗伊在平復暴动的船员。 一个好的船长,怎么可能会让这种情况发生?这无疑是个笑话。 而且,论资排辈,自己已经算是这个岛上生活最久的老居民,凭什么你一个才来了几天的愣头青就要成为这里的主人? 比尔脑袋里不断的胡思乱想,虽然对罗伊大言不惭的態度充满鄙夷,不过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现在大家都有共同的目的,那就是交出苏拉。 至於之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嘿嘿,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海军来了之后,我们一致同意把苏拉供出去?” “等等。”罗伊单手托住下巴,有些阴鬱的说。 比尔一愣,以为罗伊真的是要思考到底要不要这么做,他以为罗伊刚刚口中所说的『考虑』只是客套话而已... “苏拉在这座岛上...应该有不少追隨者吧,就如你所说的,你们的人大概有一半以上,那么剩下那不足一半的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这是个好问题罗伊,其实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直接绑走苏拉。至於剩下的人嘛...应该会在他们尚未有所察觉的时候控制住,那几个苏拉的死忠...可能就只能抱歉了。” “死忠?是苏拉身边的人吗?那他们貌似並不会在如此危急的时刻离开苏拉的身边呢。” “这你不用担心,苏拉的身边並非都是死忠,也有我们的人。也因如此,我们才会如此了解现在的事態发展还有信心。”讲到这里,比尔攒了攒拳头,示意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那到时候我需要做什么呢?似乎有没有我的存在,这件事都已经板上钉钉了。”罗伊反问。 “伙计!你现在可是这座岛上的人,还有这么多船员,你如果保持中立不参与我们的行动当然很好,但要是你站在我们这一边,那岂不是锦上添花? 而且等苏拉被带走了,群龙无首,与其让大家为了一个岛主之位自相残杀,不如有勇者眾望所归,不是吗?” 罗伊点点头,感觉比尔说的在理。 “好,什么时候行动?你们有谁是接应吗?” “別著急伙计,不过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直说吧,关於暗號的话,我们统一將会在大腿上繫上一条红条,用来认伙伴,你可以儘早准备了。” 罗伊点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一会儿就去准备。” 比尔笑眯眯的对罗伊表示认可,可心里早已开始唾骂这个不知好歹的外来者。 但还是伸出手,表示出合作愉快。 罗伊不遑多让,也是握手,然后看著比尔转身遁入黑暗... 『鐺!』 “咦?”一声怪响划破黑暗,比尔诧异的转过头看了看罗伊。 此时他双手一前一后的拿著铁锹,脸色阴沉的看著自己。 比尔大惊,用手指著罗伊,“你!” 可刚想说话,嘴巴却麻木了,然后脑后一热,他用手摸了摸。 虽然很暗,但藉助烛光,他看到手心上的暗黑色液体,瞬间明白了什么... 『鐺!』 『呜。』 比尔的眼睛模糊,隨后直挺挺的倒下,最后的视线里看到罗伊走到自己面前,自上而下的看著自己,带著一丝可怜模样,举起铁锹... 『鐺!』 直到比尔的脑袋瓜子流出红的白的,罗伊才停下,但他不打算挖坑了,因为太耗费体力。索性拉著比尔的尸体往那间小木屋里走去。 整个过程妮丽都在旁边看著,他们之间的对话,还有討论,直到罗伊举起铁锹的一刻,她都没有作声。 她明白罗伊一定不会做蠢事,而且罗伊憎恨背叛,毕竟不久前才经歷了背叛的事情... 罗伊想的很明白,首先,他不能接受背叛,哪怕是必死的局,若是由於害怕要走的话,可以和苏拉商量。这种遇到危险就在后面捅刀子的行为他是无法接受的。 其次,在前往沙滩的路上,苏拉就告诉自己她是辛德拉的姐姐。如果自己害了苏拉,恐怕辛德拉要恨自己一辈子。 最后,自己是朱莉安娜夫人號的船长,苏拉知道这件事。而罗伯特说过,如果让皇家海军知道了两百多个女囚也在这座岛上,他们会放过自己才怪! 所以,比尔必须死,而苏拉必须活,黄金岛之战势在必行! 罗伊搞定了一切之后走了出来,看了看妮丽。 “走吧。” 妮丽点点头,“他以为你会相信他让你当岛主。” 罗伊噗嗤一笑,“人没有太大的野心,就会变得很理智。” 说完,他將手挽入妮丽的腰间,亲昵的亲吻她的额头。 两人朝著天坑的方向並排离去。 ...... 与此同时,在天坑最高的楼里,苏拉的寢宫之中。 苏拉点燃了菸斗,靠著阳台的护栏边,脸上精致的妆容拧巴成一块。烈焰红唇叼起菸嘴意味深长的深吸了一口,隨后胸脯大力的抬高,在月光的勾勒中,大大的一团显得格外突出。 “呼...” 在片刻的寂静后,她还是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苏拉侧过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著辛德拉语重心长的说:“所以,那个妮丽是罗伊的女人。是吗?” 辛德拉点点头表示默认,从刚刚在路上的时候,苏拉就一直在问这个问题,有关於罗伊和女囚们的故事。哪怕自己说了很多关於此前发生的一切,可苏拉似乎根本不在意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而一直纠结於罗伊对身边女人的態度。 当她听到妮丽才是罗伊的正牌女人之后,苏拉就开始不断的盘问辛德拉对罗伊的看法。 就像是一个长辈在打听晚辈恋情一样。 第61章 搞定 在一阵思绪凌乱之后,苏拉看著不爭气的辛德拉,她唉声嘆气道: “辛德拉,你从小就不爱爭抢。自己该拿的东西,都要先看看別人的態度,別人不要了,你才会去拿。你想要什么,也从来不说,生怕別人和你的想法如出一辙,你害怕自己拿不到了之后会难过。就连攥在手里的东西,別人问你要,不论多值钱你也会给。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在我和母亲走后,罗莎都没有对你真正下杀手的原因。 如果你是为了活下去而给自己设计出了一套求生法则,那我无话可说。可到了今天,这么多年过去,你依然是这个样子。 这让我不得不开始担心你,別说去復仇,可能在这疯狂又残酷的海域上,你究竟能活多久。” 辛德拉陷入沉思,她当然明白苏拉在说什么。无非是认为自己对待感情问题不够强势,苏拉在有意撮合自己和罗伊。 还好没有说在那次瘟疫之中自己和罗伊的热吻。不然苏拉要是知道罗伊在有了女人之后还和自己不清不楚,现在就不会这么冷静的和自己讲道理了... 虽然这个时代下女人的身份地位不高,一夫多妻的情况还是比比皆是。不过身为岛主的苏拉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妹妹竟然也是这个迂腐制度下的受害者。 就算对方是个没有出息的底层百姓,苏拉也不希望辛德拉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属物,她应该有自己的一片天! 原以为罗伊只是一个普通的船长,带著辛德拉还有几个船员航行在大海上找出路。 按照之前的设想,如果有罗伊的帮忙,不说復仇,辛德拉至少很大的机会能够活下去。 她是打算將辛德拉交给罗伊的,至於男女之间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毕竟一般的船上女人都很少,罗伊没有多少异性可供选择,而对於辛德拉这种软性子而言,这再適合不过。 可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是两百多名女囚的船长! 而且,当听到辛德拉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形容这一趟旅程之中的奇遇以及每次罗伊带领大家逢凶化吉的时候,辛德拉眼里泛出的光芒,让苏拉一看就看出自己的妹妹是彻底迷上了这个该死的罗伊。 再加上刚才在沙滩上所遭遇的朱莉安娜夫人號叛乱,罗伊杀伐果断的方式確实不是一个普通的皇家海军作派,这不得不让苏拉开始怀疑罗伊的真实身份。 就连杰克那个傢伙都如此欣赏罗伊... 看到辛德拉再次陷入沉默,辛德拉知道她说再多也没用,她语重心长的问: “所以,你还是打算要跟著罗伊走是吗?” 辛德拉这一次不敢再点头,她已经看出来苏拉並不想自己和罗伊之间还存在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就怕如果自己承认了,恐怕苏拉会因此去找罗伊的麻烦。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她不想自己在乎的两个人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產生嫌隙。 “该死的!辛德拉,你好歹是卡斯楚家族的人,而且这么聪明,难道连一个胸大无脑的女囚都搞不定?!按理来说,你应该成为这两百个女囚的领袖!” 辛德拉没有作声,很明显苏拉並不清楚朱莉安娜夫人號上女囚们的复杂背景。 “算了,你去休息吧,我来和他谈。” “苏...姐姐!別...” 辛德拉一听此话,她立马蹙眉微微一皱,也是有好多年了,自己表露出一副痛苦、纠结又无奈的表情。 这也许就是来自血缘的压制力量... “闭嘴!我叫你去睡觉!” “...” 辛德拉不敢违抗,她扭捏了一下,还是转身走进隔间。 苏拉嘆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在多年后的团聚自己要去训斥这个乖巧的妹妹。 又吸了一口菸嘴,她的目光朝著下方看去,那里有一对人影肩並肩的朝著这个方向走来... 此刻,罗伊和妮丽走在路上,妮丽將头紧紧的依靠在罗伊的肩膀上,脸上依然有些憔悴,不过相比於此前的满眼血丝,或许是在罗伊这里得到了些许安慰,她的脸色和呼吸频率好了许多。 沿街的人本来很少,可是当有人出门看到罗伊后却突然有些兴奋。 当然不是因为之前自己掰倒了五十一个对手,而是当罗伊不在的时候,苏拉带著两百多名女囚路过这里,一路到了这里。 而当所有人得知,这些都是罗伊船上的女人之后,这个故事就被越传越夸张,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朱莉安娜夫人號是罗伊的巨大海上寢宫。 “嘿,伙计,要来玩吗,我这里可以多人...” 当看到一男一女向著这边靠近,女人並没有害羞,而是大胆的向前打起招呼。 毕竟不论是一男一女、几男一女、一男几女还是几男几女,她都试过,反正只要开心、快乐,给点好吃的,如果还能得到一些没见过的有趣玩意就更好... 可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这个上次同样邀请罗伊进屋的女人看到了来人正是罗伊,那个最近天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男人,传言他的船上有两百多个女人。 而且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虽然有些距离导致看不清面庞,不过从身材来看,不是自己能比的... 女人不自觉的双手提拉了一下自己的上衣,试图再次挤压一下前胸,然后在妮丽的面前找补一下自己的身材优势。 可当妮丽靠近后,她赶忙往门旁走去。躲在黑暗里,不想被罗伊看到自己。因为妮丽实在太美了,而且要比身材...自己似乎还不够格... 一种莫名的自卑感油然而生,女人篤定这个情感不应该存在於黄金岛上,可现在却真真切切的被她感受到了。 该死,不止是有200个女人,竟然还长这么漂亮! “你认识?”妮丽好奇的打量黑暗影子之中的女子。 而且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是个妓女。但她相信,罗伊不会在这里找妓女,不过这个女人的行为確实有些奇怪... “见过。”罗伊直白的回答,並没有藏藏掖掖。 这让妮丽放心了不少。 第62章 鼓励 “嘿!船长!” 当罗伊和妮丽来到楼前,提姆、布尔、达姆还有几名水手看到他后立马靠上前。 或许是之前在沙滩上杀死了贝恩等人,虽然他们的脸上带著兴奋之意,但此刻他们对罗伊的態度之中多多少少带著一丝惧意。 罗伊似乎与以往他们认识的船长有些不同。 这种感觉不断的在人群之间蔓延。即便当时他將汤姆掛在桅杆上,然后活生生的勒死。但这一次连续的枪击船员和女囚,还是震慑到了所有人。 “大家都还好吧?” “都还好,这里的岛主给大家安排了住处,几乎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人都被安置在这栋楼里。” 提姆抬起大拇指指向身后的四层楼建筑。 “那些叛乱的人呢?” “也在,但是他们都被绑住了,在地下牢房里。” 原来如此,这个楼的下面还有一个地牢。虽然说有些奇怪,一般而言地牢不应该都被独立安置在其它地方吗?至少不应该和岛主保持距离吗? 不过也无所谓了。 “船长,你要去看看吗?” “先不急,我找苏拉有事要谈。” 说完,罗伊对妮丽点点头,示意她先回去。那些妮丽的手下应该也在等她。 妮丽点点头,踱步走入建筑里去找她们。 “托马斯的情况怎么样?”罗伊问。 “还好,不过他...” “怎么了?” 提姆看向布尔还有达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快说。” “托马斯...自从那天被陌生人降服了之后,就有些...萎靡不振,他脱臼的胳膊早就接上了,但就是一直躺在床上,似乎有些不愿意出现。” 罗伊一愣,这似乎是因为挫败感? 思来想去,托马斯如果是因为被杰克打败了而鬱鬱寡欢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毕竟此前在朱莉安娜夫人號上,论单人作战能力的话,他当仁不让的应该是第一人。 当然,这是在自己还尚未提高力量属性的时候。 不过经歷了这么多事之后,罗伊突然意识到托马斯已经是自己身边重要的成员,而且他的手段对於控制其他人而言极为重要。所以他的这个心结还是要儘早解决才是。 “另外,还有约翰...他似乎也不太对劲。” “约翰?他怎么了?” “他之前就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了,在您回来之前,船上也闹腾过好几次,贝恩的野心早就开始蠢蠢欲动,他一直在尝试调和这些关係。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结束了,他还是睡不著。 只是拿著笔在本子上写著什么,我们上前想要劝他休息他就开始发怒,让我们走开。” 罗伊点点头,只是错开眾人的身位,在临近门的时候对身后的几人说:“你们先休息,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其它的事情交给我。” 说完他便进门,留下提姆他们站在原地。 还有一场恶战?提姆心中有疑虑,虽然没有抱怨的意思,不过想著现在船上的这群人不仅才经歷了叛乱,之后立马又要捲入新的战爭,不免心里有些发怵。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罗伊之后,他们却又突然不那么害怕了。 至少有一种感觉,任何的困难只有当罗伊不在的时候才会存在。 罗伊步入大楼,这里只有几支蜡烛在黑暗之中徐徐摇曳。 毕竟人很多,窗户都敞开著,不然空气实在是太糟糕。 罗伊看了看,大多数人都已经安然入睡,少数的几名女囚坐在地上,似乎是在盯梢? 当她们看到罗伊后,都急忙摇了摇身边躺著闭眼睡觉的其她女囚,示意船长来了。 啊...原来是在等著自己。 在一阵窸窸窣窣的抬头还有刚睡醒的呻吟声过后,大家都安静的看著罗伊。眼里有希望还有...苦楚,她们似乎都想在罗伊的面前诉苦,说一说这几天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们遭的罪。 罗伊抬起手,然后往下压了压,示意她们回归原位,继续安静的休息。 隨后扫视一圈,在一个角落那里,看到一盏烛光独自在闪烁。 那里有个男子正抬头看著罗伊,一脸期待的希望罗伊过去。 而罗伊也不负他的邀请,小心的走到约翰身边,隨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嘿罗伊,你看。” 约翰兴奋的递过牛皮本,罗伊记得这是在出航之前,约翰说上船前要买一个牛皮本,用来做航海日誌。 虽然约翰没有读过书,不过他一直有个作家的梦想,他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伟大的人和事跡,但由於记录员太少了,再加上聘请一名记录员来撰写一本关於囚犯流放的日誌听起来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所以皇室当然不会去做。 可约翰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他说一本小说都是基於现实为题材,然后加以修饰而成。 所以这趟旅程,他会充当一个义务的记录员,一方面给自己写书积累素材,另一方面学习一下怎么写东西。 罗伊接过牛皮本,看著上面潦草的文字,似乎在讲述自从自己当上船长之后发生的故事,包括从一开始怎么战胜托马斯,到后面越过大漩涡,还有... 而最醒目的无疑是最开始那一页,上方的標题写著『罗伊博尔船长航行日记』。 罗伊笑了笑,他察觉到多多少少在这个曾经的挚友眼里,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高不可攀的人物。 “嘿约翰,你想回家了吗?” “回家?” 约翰原以为当罗伊看到这个標题会表现很兴奋或者欣慰,至少这种阿諛奉承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做,尤其是对一个和自己有过命交情的人做。 这多少有些羞愧,但罗伊的成长实在太快了,同为皇家海军一个科班出身的老乡,约翰现在甚至连罗伊的背影都望尘莫及。 所以他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来博得罗伊的欢心。 至少能让他留在船上,哪怕不做这个大副也无所谓。 可当罗伊问自己是否想要回家的时候,约翰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一瞬间,所有对友情的期待都化作云烟,这迫使他不得不问自己一个残酷的问题:对啊,再好的感情又能如何,自己是个累赘,身为大副却连船员也管不了。甚至连做一个普通的船员似乎也不够格。 用脚指头都能看得出,他们现在经歷的挑战越来越艰巨,在这个残酷的大海上,谁又能顾得上谁。 第63章 约翰尼克尔 “回家?伙计,回苏格兰吗?哈哈,当然...” 约翰想要说他不想,毕竟在苏格兰他已经没了家,那里只有一群不认识的反动分子,他们不想承认大不列顛,也不愿承认《联合法案》。 除了暴戾和抱怨,似乎他们就没有思考过这一生该怎么度过。 约翰就因为不想过这种唉声嘆气又无法改变现状的日子才攛掇罗伊一起出来学航海。 可是罗伊既然这样问了,那不如就顺坡下驴吧... “其实我也是呢...” 正当约翰刚悄悄垂下头默认自己的结局,可一听到罗伊的话,他瞬间就感觉到罗伊刚才的问话好像並非是要赶自己走的意思。 “罗伊...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也想要回家了,回去看看。” “不,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你...该死的,伙计,你可是船长,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你和我不一样,你有更加精彩的人生啊!” 罗伊噗嗤一笑,“哦?是吗?你也觉得,因为我是船长,所以不应该回头,对吧?” 约翰一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又没有完全明白,所以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看著罗伊。 “那我想请问,身为我的大副,你为什么想要回家呢?” 约翰突然觉得脑袋里不知道跑过了一个什么东西,总之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啊,罗伊身为船长,他也想要回去,那是不是说明只要是人,遇到困难都有退缩之意?所以我现在的这种糟糕体验,也只是身为人类的求生本能而已呢? 不等约翰回答,罗伊拿过捏在约翰手中的笔,然后在牛皮纸上写了什么,然后站起身,將牛皮本和笔一同递给约翰。 “嘿伙计,就当我提前给你的著作签名了。” 隨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约翰怔怔的接过合上页的牛皮本,然后在罗伊离去后打开那被笔给卡住的一页。 上面的標题被几根横槓给叉掉,而在標题的下面赫然写著『大副约翰尼科尔的生活和冒险』。 约翰的眼睛开始湿润,几颗泪花滴落在书页上,浸透了扉页上斑驳的字跡。 他赶忙合上,然后抬头看著天花板。感受著这股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莫名振奋和鼓舞... 若干年后,两本旷世巨作诞生,一本是《朱莉安娜夫人號的航海日记》,与其说是船的歷险,不如说是船长罗伊博尔惊险又精彩的一生。而后,作者又撰写了第二本,並且借用了这个標题:《水手约翰尼克尔的生活和冒险》。 这两本书在几百年后成为了澳大利亚建国博物馆里重要的立国根据和传世佳作之一,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托马斯看到罗伊的时候,他並没有提姆说的那般颓废。相反,他表现的格外冷静。 “嘿,伙计,好久不见。” 两人击掌,隨后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 “你还好吧托马斯。” 托马斯点点头,“抱歉伙计,你不在的时候...” 他似乎是想要道歉,可被罗伊给打断,“不,托马斯,人都需要休息,我听说你很勇敢,当有外人靠近朱莉安娜夫人號的时候,你站了出来,这就够了。” 托马斯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虽然说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振作起来,但被打败的『伤痕』是不可能这么快被治癒的。不过好在他有很强的自我调节机制。 当托马斯听说贝恩叛变,又是罗伊站出来平息了这场闹剧之后,托马斯顿感自惭形秽。 这原本应该是他和约翰能处理的问题,但因为自己萎靡不振导致事情失去掌控。然后『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导致罗伊不得不做出最为残忍的决定。 在这个方面,托马斯了解罗伊。他並不是一个杀心很重的船长,不到万不得已,罗伊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托马斯,你听著,你此前遭遇的对手我也认识,他很厉害,你现在的实力难以对付他。所以,你应该要抓紧时间想办法变强,至少等下一次遇到这种等级的敌人时,你能够站在前面有一战之力,明白了吗?” 罗伊突然变得严肃,因为他明白像托马斯这种自尊心强的人,他根本不需要所谓的虚情假意的安慰。 相比而言,他更喜欢被督促,有人告诉他你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可以改进。这样的话对他而言更加受用。 果然,当托马斯听到罗伊的话后,他咬紧牙关,在昏暗的烛光里,能够看得出他眼神之中的决意还有晶莹。 似乎托马斯这个铁血汉子也有被人戳中泪点的一面。 “嘿伙计,记住了,勇气永远是人类的讚歌,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依然有迎难而上的决心才是强者的特质。” 托马斯抬头,举起拳头对著罗伊,后者也举拳与之碰撞。 再上一层楼,此刻来到了第三层。 奇怪的是,这里有孩子的哭声。几个女人看到了罗伊赶紧上前,抱著襁褓中的婴孩靠上去。 “船长,请问可以说两句话吗?” 罗伊侧过脑袋,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上次和托马斯竞选船长时,自己和辛德拉拿著食物下船舱遇到的那群女人之一。 只不过自那次之后,自己似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她。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自己的前身认识,她是乔治船长的女人之一。 名字叫... “崔西,我是乔治船长...哦不,前任船长的女人。” “嗯,我记得,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罗伊好奇的打量崔西,相比於其她女人而言,她的身材看起来確实比较匀称。丰腴美,这个形容词来描述再適合不过。 所以当时妮丽说的事是真的,作为船长的女人,在自己穿越过来之前,她们的確是船上少数没有饿著的女人。 “嗯...船长,不论將来是否还会出航,我和孩子们打算留在这里了。” 刚才的小孩从崔西的身后探出头,崔西的手护著他,隨即她继续说:“以前乔治还在的时候,有他的照应,我们几个女人还有孩子都没有饿著。当时他死了之后,我们就被赶到了下层船舱。 那里空气不好,但我们没有选择。卡洛琳、艾玛、妮丽还有很多人,她们或许会因为乔治的船长身份对我们视而不见,可乔治一死,其她人都开始將我们看作是累赘。所以...” “好,我同意了。” 还没等崔西说完,罗伊立马同意。 然而,崔西刚才还温和的脸色瞬间凝固,似乎是没有想到罗伊的回答如此迅速,还有绝情... 第64章 傀儡 “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罗伊给了回復后,崔西身后又出现了几个女人,他们呆愣的看著罗伊,又看了看罗伊。 “你...同意了?” “对啊,不是你提出来的吗?这座岛,有自己的规则,我相信你们在这里会过得很好。而且你们带著孩子,与其和我们在大海上冒险,不如在陆地上安个家,你觉得呢?” 崔西的脸色铁青,她有些后悔... 没有想到,罗伊对待她们会这么绝情。好歹自己曾经是乔治的女人。 而且说归说,以前罗伊作为舵手的时候总是在自己和乔治在一起的时候用眼睛瞟向自己的身段。 当时那种似有似无装作没在看的神情...崔西当然知道什么意思,不过那时候他怎么会看得上一个舵手。 只是没有想到当初看不起的罗伊,竟然有朝一日成为了船长。而且实力相当不俗。 崔西原本以为自己会是罗伊覬覦的对象,所以当乔治死了之后,她曾经尝试过去主动站队。 可没想到被妮丽给捷足先登。 自己后来尝试找托马斯,可没想到那个傢伙竟然输了。 然后又打算去找汤姆,毕竟那个老东西有食物,可没过多久却被罗伊处死了。 最后自己去找厨师,可笑的是,还没行动呢,卡洛琳却把他私自处决了。 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对自己极其的不友好,就好像踩到了一坨屎,倒霉的感觉怎么都甩不掉... 她今天来和罗伊谈的目的,只是想要寻求一个庇护...听说罗伊对自己的女人很好。 一想到今天罗伊为了妮丽杀了其他冒犯了妮丽的人,崔西就心生嫉妒。虽然乔治从来没有这么硬气过,可作为船长女人的甜头她们是尝过的,而且很上癮。 除开那些有势力背景的女人她们不敢招惹之外,曾经自己作为乔治的第一个女人,在给那个死鬼生下孩子后,也是对著其她部分女囚颐指气使过一段时间。 “还有什么事吗?”罗伊皱眉问道。 看到一脸不耐烦的罗伊,崔西哑口无言。她明白如果现在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估计会惹罗伊不高兴。 “没,没事了。” 罗伊闻言,面无表情的往走廊里走去。 然而在迈出几步之后,崔西身后的几个女人立马嘰嘰喳喳起来。 “怎么会这样,崔西,难道他嫌弃我们有孩子?” 仿佛是听到了刺耳的话,崔西一改刚才的温柔,她抱起婴孩然后立马厉声喝道:“什么孩子?我有孩子,你没有吗?” 另外一个女人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小女孩,这是乔治在船长的第二个孩子。此时竟然有一种嫌弃。 罗伊当然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 孩子,如果是自己的,哪怕饿死也不会拋弃。 可惜他们不是自己的,虽然在乔治死后,自己在系统里继承了他的子嗣,还得到了奇物。 但价值已经没有了。 而且用別人的孩子来道德约束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事实上,未来的旅程確实很险峻,所以让他们呆在这里也不枉是一件好事。 所以,是时候要分离出一些人出去了。 在走到走廊的尽头,那个阶梯的转角处,罗伊听到一串断断续续又缓慢的沉重脚步声。 从声音来判断,下来的人体重不轻,甚至超过了一个两百斤胖子的脚步响声。 而正当他好奇的打量,却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在黑暗中转身下来。罗伊甚至以为是一个类似於高两米以上的雪山巨怪。 罗伊捏紧了拳头,他没有见到过这么高大的人出现在这座岛上。 可当两人的距离逐渐走近,罗伊突然鬆了一口气。 在这巨人的头顶,是一张熟悉的面庞。卡洛琳靠在那壮硕女人的背上驻立在罗伊的面前。 从她们两人下来的方向,可以確定她们才从苏拉的房间里出来,看来和苏拉谈论了什么。 “別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卡洛琳喊道。 “什么约定?” 闻听此言,卡洛琳眼神开始变得凌厉,“你是在说笑吗?別忘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力挺了你这个船长。” “身为我的女人,难道你不应该站在我这一边吗?” “什么?”壮硕的女人不敢置信的侧过脸看了看背在身后的卡洛琳。 此时卡洛琳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不过罗伊却丝毫不畏惧,他明白对付卡洛琳,决不能顺著她的意图行事。 片刻后,卡洛琳冰冷的面庞稍显鬆弛,她淡淡的说:“好,我遵守了我的承诺,希望你也能履行你的诺言。 走。” 说完,在诧异的目光中,壮硕的女人背著卡洛琳踱步向前走去。 当和罗伊保持了距离之后,壮硕的女人问:“小姐,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是他的...” “维娃,为了达到目的,牺牲这些算什么?” 维娃沉默。 她明白卡洛琳说的是什么,而且她也明白卡洛琳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当初为了家族鞠躬尽瘁,数次將自己的生命置於生死边缘,一切都是为了辉格党。 可没想到,那个畜生...卡洛琳的亲哥哥,竟然在那一晚想要占有卡洛琳。 当悽厉的惨叫传遍这个宫殿,所有人都只敢站在臥室门口不断的劝说和哀求。他们都知道卡洛琳的哥哥才是辉格党的下一任党首,即便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变態。 直到卡洛琳的哥哥发出了惨叫,他们才推门而入。却看到卡洛琳披头散髮,手里握著剪刀,而在那一片血红的床上,一人捂著襠部不断的打滚。 卡洛琳的哥哥没有得逞,不过他的行为还是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就算请了全伦敦最好的医生,最后也没有挽救回卡洛琳哥哥的命。而希恩,卡洛琳的父亲,因为这件事狠狠折磨了卡洛琳一番。 即便在过去,当家族產生了財务危机,还有数次党派之爭,都是卡洛琳在出谋划策,她的智慧让辉格党蓬蓽生辉。可都不能动摇她哥哥在希恩眼里的地位。 只因为希恩疯了,他变得极端,想方设法能够保住自己的地位。希恩明白他早晚有退台的一天,但哪怕是那时,他也想要成为辉格党的最大幕后操控者。 但卡洛琳太聪明了,他认为自己没有办法掌控她。所以自己的蠢蛋儿子,虽然坏到骨子里,但確实是一个合格的傀儡。 况且辉格党,作为老派与皇室对抗的党羽,怎能让一介女流成为党首... 第65章 同盟 卡洛琳脸上的伤,是父亲烫的,因为他认为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卡洛琳那绝美的脸蛋造成的。 卡洛琳的腿是父亲打瘸的,因为卡洛琳数次想要逃跑。 希恩虽然憎恨卡洛琳,可他却又捨不得卡洛琳的智慧,所以打算让她一辈子腐烂在宫殿里,物尽其用,直到失去价值。 后来卡洛琳设计谋害自己,让自己成为罪犯,被强行押入囚牢才算真正的逃过一劫。 正如卡洛琳说的,这点牺牲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卡洛琳微微侧过脑袋,听到罗伊上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 如果说在此前,她確实內心深处是对罗伊充满鄙夷的。 虽然他掌船能力超群,也有一定的智慧。 但这些远远不够。 她太了解了,罗伊作为船员,他的手段不够狠辣,尤其是对女人,不仅是对自己,他总是在刻意的放水。 在这势力庞杂的船上,如果留著这份慈悲之心,两百多个女囚早晚会把他生吃活剥。 所以打从一开始,那个关於成为他女人的誓言就只是一个无效的『玩笑』而已。 她不会承认罗伊成为他的男人,因为不够格。 她只是想要罗伊带自己去往西面,然后实施她的计划,带上威胁英国政坛的本钱,杀回去,灭了希恩而已。 可刚刚的一切让她稍微转变了自己的想法。 所有人都说罗伊杀死贝恩、莉娜,是为了给妮丽出气。 可她看得出来,罗伊是在杀鸡儆猴,是在消灭所有不服从於他的势力。而且最让她感到满意的是,他不再对女人心慈手软。 这一点,让她很愉悦。 她不像希恩那般愚蠢,为了所谓的地位连身边人都会迫害。 在她这么多年和大不列顛高层之间的盘旋之中,她深刻的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利用和利益羈绊有多么重要。 所以只要罗伊收起那可悲的圣母心,她非常愿意和这个强大的男人成为队友。 就算...牺牲自己,也无所谓。 只要杀了...杀了那个畜生! 维娃重新向上抬高卡洛琳的身体。因为她察觉到卡洛琳身体在颤抖。 她明白卡洛琳一定又想起了那段痛苦不堪的往事,每当这个时候,卡洛琳都会发抖,哪怕在睡梦中的时候也会这样。 如果卡洛琳抖得太久,她会发烧,身上的伤痕会痛。 所以为了打断卡洛琳痛苦的思绪,维娃赶紧问: “小姐,饿了吗?” 卡洛琳点点头,也只有在维娃的面前,卡洛琳才敢放心地展现出短暂的温柔。 当罗伊走进苏拉的寢宫,苏拉示意罗伊跟她走,她要给罗伊看一样东西。 可罗伊却径直走向了辛德拉,此时辛德拉疲倦的看著罗伊。 罗伊伸出手在她的面庞上拂过,然后捏了捏她的手。 妮丽、辛德拉,再加上约翰和托马斯还有提姆他们,罗伊明白在这艘几百人的船上,只有这些人算的上是自己真正的队友。 他们默默的付出了很多。 辛德拉对著罗伊点点头,示意他快去,现在的时间很紧急。 当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天坑,走了不知道有多久,苏拉开口道: “刚刚潘恩家的那个女儿来找我了。” “嗯,我知道,遇到了。” “我猜也是,她走了没多久,你就上来了。你和她之间相处很愉快?” “为什么这么说?”罗伊感到奇怪,这个结论从何说起。 “她说,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罗伊一怔,感觉这不太像是卡洛琳会说出来的话,她是一个目的性並且野心很大的女人。但在其她人的面前夸奖自己,却感觉意图不明。至少当著自己的面夸奖的话,更像是意有所图一些。 苏拉接著说:“她说你成长很快,而且在大海上生存的能力格外出彩,如果跟著你,或许能够实现一些不可能的梦想。” “所以呢?” “她要我和你一同出航。” “为什么,你要出海?”罗伊皱起眉头,不明白苏拉到底要表达什么。 “她没跟你说?我们要去英国。” “什么?!”罗伊止步在原地,他感觉自己有些糊涂,又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只是几天不见,卡洛琳的目的地怎么从澳大利亚的西边换成了英国? 苏拉对罗伊的反应表示出不解,不过她接著说:“我和她有相似的目標,正如我此前所说,我要回去,扳倒卡斯楚家族,而她,我没想到她作为潘恩家族的女儿,竟然也是要扳倒自己的家族。 所以,我们能够达成同盟。 这正合我意,之前我跟你说过,朱莉安娜夫人號,是我的机会,因为上面大多数的女囚,都来歷不浅,而且对大不列顛土地上的势力、政党还有皇室都带有敌意。她们都不简单,只是缺少一些机会。” “所以,你认为,和这些女人合作,就能对抗数以万计的皇室海军、还有千计的党派人士?” 罗伊觉得苏拉的想法未免可笑至极。就算她们聪明,有背景又如何,都是弃子而已,不然也不会乘上这艘押送船。 当然,被流放的命运並不是代表她们一无是处。相反,她们之中很多人极具智慧和统治精神。 但是別忘了,他们都在海上,如果不上岛,能够有一战之力的不过寥寥几人。 就这样还妄想四两拨千斤,去灭掉这个党羽,去推翻政权? 未免白日做梦,还可笑了一些。 “罗伊,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要知道搅乱这淌浑水可不单单仅靠蛮力,更多的是靠脑子。 自从《联合法案》后,英格兰、威尔斯、苏格兰只是达成了某种政策上的联合,而並非情感。这也导致苏格兰人之中有分各种派系,有古老的苏格兰人和新派,身为苏格兰人,你比我更加清楚这个事实。 可是,这样的情况在英格兰之中同样存在,皇室和激进派、民主和君王、党派和经济、土地和贸易战爭,不扯太远,就连美国独立,英国不也没有丝毫办法,不是吗? 这是一个混乱又机会丛生的时代,和我举的这些例子比起来,扳倒几个摇摇欲坠的势力是不是听起来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第66章 不知好歹 苏拉用反差法让罗伊理解她的含义,让整件事听起来不那么棘手,试图拉拢罗伊成为她们的中流砥柱。 罗伊当然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可是在经歷了这么多事之后,罗伊的心態对著对这个时代背景的印象加深,也產生了转变。 罗伊现在也开始主动的去利己,所有的决定应该以自己的为中心。 事实上,苏拉说的很对,用中国的古话来说乱世出英雄,不论在哪个国家、民族之中都是同理。 战爭是真正的洗牌工具,它既能让强者凸显而出,又能让他们陨落,也可以让没有背景处於水深火热的人们从苦苦挣扎的命运中崛起。 但做这件事的產出和成本之间是否存在正比关係,这是需要权衡的,更何况还有极高的风险。 罗伊还没有这么大的野心,要在英国的土地上独占鰲头。难道也要学习潘恩和卡斯楚一样,创造一个博尔家族? 有些可笑。 “不,我依然觉得你们在痴人说梦,至少要做出一些巨大的成就出来,人是必不可少的。 苏拉,我承认你在黄金岛上举足轻重,但你高估了大不列顛的成长速度,即便在这些年那个国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可依然还没有达到可以让一群女人在那片土地上话事的程度。 不过,我思考过此前卡洛琳和我之间的合作交易。我认为上岸是正確的,但不是新南威尔斯,而是西面。” 苏拉点点头,“嗯,我没意见,事实上,你说的没错,或许我们的步子跨得太大了一些,现在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还有,我在黄金岛上这些年也不是单纯的在充当一个治安官的角色,我早已准备好了,组建起了自己的舰队。” 说完,苏拉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在罗伊不注意的时候,苏拉的脸色突然拧巴起来,充斥著兴奋之意。 她很高兴,认为这是命运的指引。 能够和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人有接触真是太好了。 卡洛琳,真是一个奇女子,所有的一切都如她所预判的一样。 打从一开始,苏拉对罗伊的称讚就是卡洛琳专门设计的,她说要苏拉亲口告诉罗伊,卡洛琳认可了他的实力。 在这个男权当道的时代,大多数男人都承受不住间接的褒奖,再有智慧的男人都是高傲的。 卡洛琳熟知人性,她明白只要让罗伊觉得自己得到了认可,那么接下来再强调上西岸的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而关於西面有什么,当然是资源。 那个足以撼动世界任何组织的资源。 罗伊说的没错,仅凭两百多女流之辈,是无法与英国政府对抗的。 但如果有钱呢,她们不仅仅可以买武器、买大炮、买船,还能构建出一个更加庞大的势力。 当有足够的人力和物力,那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而那庞大的资金,就在岛屿西面! 而在罗伊的心里,他单纯只是好奇,那个在【航海宝藏】的地图上显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最关键的是如果不挖掘它,就无法显示出下一个宝藏的地点。 难道那个东西就是托马斯口中所说的煤晶? ...... 海风呼嚕嚕的吹,海浪拍打沙滩。 一浪接一浪的推力不断的往一处隱蔽的礁石口匯聚,时而激起浪花,时而激流退潮。 这里是一个海湾口,礁石之中有一处深不见底的洞穴,洞口很高很大,体量差不多可以塞入几艘船。 此刻,两人在沙滩上,一人站立不动,一人跪在地上。 苏拉两眼涣散,她的神情告诉罗伊,一切都完了。 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早在不远处之时,苏拉就察觉到了不对,那浪花里漂浮起了一些木板还有船上的小部件。 里面的船不断的嘎吱作响。 “不,不应该是这样。”这已经是苏拉第十次说这句话。 “所有船...都固定好了,哪怕是海啸,礁石也挡得住,再大的浪进入这个洞里...应该也只是溅起水而已。 为什么,到底是谁!” 苏拉双手捂住脑袋,她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多年,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所积蓄的海上力量竟然化为了乌有。 在那洞口里,即便黑暗无比,可还是能察觉得出,里面只剩一片狼藉。 时不时传出的焦味告诉两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破坏。就连漂浮的木板上也有烧焦的痕跡。 “你难道没有察觉到,身边有很多人其实並不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吗?”罗伊淡淡的问。 他並不是在伤口上撒盐,儘管苏拉现在很绝望。可是留给她痛苦的时间不多了。 苏拉没有应答,不过从她的神情来看,对於刚刚罗伊说的话她似乎有所知情。 但是她却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结局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怎么办? 別说和海军对抗,虽然大概率是敌不过的,但现在竟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最终自己的宿命还是如此,还是无法为索菲亚报仇,杀死那个贱女人罗莎吗? 可恶啊! 苏拉用尽捏起沙滩上的沙子,她在儘量的消化眼前的一切。 “还有一艘船,太阳號。”罗伊淡定的在一旁解释。 “呵,太阳號...就算有武器又如何,等被包围了,一切都是徒劳。黄金岛虽然不大,但皇家海军要包围这里还是不太可能。 可如果只有一艘船,那我们的命运不是被远炮轰死,就是被围剿。你觉得凭藉一艘船,我们能做什么?”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苏拉噗嗤笑出声,一方面是讥讽自己,竟然如此窘迫,另一方面是笑话罗伊不知好歹。 “罗伊,辛德拉说过你们的冒险,我明白她不会撒谎,可你身为皇家海军会不知道这个实力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吗? 你以为就凭那不可一世的掌舵技术还有你那好到不可置信的运气还能度过这次难关?你未免也太小看现在的局势了。” 罗伊走上前,站到苏拉的面前,自上而下的看著苏拉,眼里不知道是蔑视还是怜悯。 在片刻的寧静后,苏拉抬起头看著罗伊,眼里完全没有光芒。 她甚至已经想到了今后她的下场会有多么悲惨。 要是自己被罗莎抓走,定然是生不如死的结局。 而与其这样,还不如死在詹姆的手上...她真的不想被罗莎杀死。 “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女人,我就安全带你们出航。” 第67章 赤裸裸的威胁 巨浪激在礁石之上,隨后浪花如碎片般砸入水中。 “你...说什么?” 苏拉的表情之中透露出不可置信。 首先,关於辛德拉对待罗伊的態度就已经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接受,明明已经有了妮丽这个女人了,可现在却还让自己的妹妹对他有非分之想。 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对她说,要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难道罗伊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淫贼,那两百女囚之中,究竟还有多少人成为了他的所属物? 当真是在女人不值钱的年代,就为所欲为吗... 等等。 苏拉甚至开始做出了大量的脑补。 她想到此前卡洛琳口中的罗伊...虽然她不熟悉卡洛琳,由於长期在岛上,而且她所关注的英国走势並非详略得当。 可潘恩家族的一些事她也是略有耳闻。那个高傲的党羽,连皇室都敢牵扯和对抗,就算卡洛琳成为了阶下囚,可她身上的那种独特的傲气依然存在。 至少,苏拉並不认为卡洛琳会是那种依附於男人而降低自己身份的人。 不过从卡洛琳对罗伊的看法上来看,似乎她认为罗伊是一个能创造奇蹟的人。如果就连这种人都能够对罗伊五体投地的话说不准...也许他真能办到也说不一定。 还有...苏拉不得不继续猜想。 当时在海滩上发生叛乱的时候,哪怕以少敌多,寥寥几人之下,卡洛琳依然站在罗伊这一面。 这不符合一个极度利己、还带有明確目標的人会做的事。 假设罗伊赶不回来,那她岂不是和妮丽一样会遭人毒手。 所以说...难不成,连卡洛琳也被罗伊给... 苏拉张开纤细又长的手指,哪怕与大海打交道数年,她也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她手上的肌肤又滑又嫩。 此刻她用手捂住嘴,一脸惊恐的看著罗伊。 可罗伊的表情告诉她,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去做事。就像是经常用这种方法去威胁別人一样,在女人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拋出一个希望,同时伴隨著代价... 让对方避无可避,没有选择... 这比詹姆那种霸王硬上弓的策略更加让人无可奈何... “做?还是不做?”罗伊的神情告诉苏拉他是认真的,而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让人感觉到这既是诱惑,又是威胁。 “你打算怎么做?”在沉寂片刻,苏拉问出了她的疑惑。 罗伊到底打算怎么战胜海军,这是她最好奇的部分。而关於成为她的女人,暂时不要问太细为好。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没有时间了,再过几个小时,海军就会有所动作,究竟是登陆侵略还是你的手下將你交出去主动投诚,一切皆有可能,如果你要在这里浪费时间,那么就算我有办法,恐怕也来不及了。 想想你在乎的人吧,苏拉。” 该死!畜生!竟然开始赤裸裸的威胁。 辛德拉,到底你已经被这个傢伙攻陷到了哪一步! “不,不可能,我不会...” “哦?那你打算被海军抓走,然后送往英国?” 咯噔。 苏拉的內心颤抖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件她恨之入骨,难以接受的事。 罗莎... 十年前,索菲亚被海上的油浇头,那场火... 脑海里不断的闪出母亲绝望的神情,那个集聪慧、善良、优雅、美丽於一身的女人,被活生生的炼成了人油。 而在船上,不断的有人嬉戏和嘲笑。如果记忆没记错的话,母亲被丟下船之前,是从水手舱里给抱出来的,衣不附体。 想到这里,苏拉的手开始颤抖,眼泪划过脸颊。 她不是在可怜自己,而是想到了那场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隨后用手拂过肩膀,那里有一条细绳。 她轻轻的解开... 『哗啦。』 伴隨丝绸滑落,她上半身裸露,站起身,立在罗伊的面前。 她的眼里全是血丝,看著罗伊,“答应我,帮我报仇。” 【叮!苏拉卡斯楚申请成为稳定伴侣】 “不,我不会为你报仇,我们之间的协议只是我带你离开。至於你们將来要做的事... 要看你们能给我带来多大的好处。” 苏拉咬紧了嘴皮,她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选择。 等皇家海军上了岸,她就彻底完了。罗莎一定安排好了一切,从这里回到英国的航线上,她会吃尽苦头,然后再被折磨。 瑞秋...那个女人,正如詹姆说的一样,不会为了自己而去和一整只舰队作对。 不然,她应该早就该到了。 苏拉点点头。 【叮!稳定伴侣更新(4):丽莎博尔、妮丽奈特、卡洛琳潘恩、辛德拉卡斯楚、苏拉卡斯楚】 【属性点+5,宿主请自行分配】 两点耐力,剩下的保存好,起码有三次重生的机会。 【叮!宿主保存三点属性】 【属性:力量18(已增长5点)/敏捷4(已增长1点)/耐力9(已增长2点)——目前体力:110/110】 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一股充盈的新鲜感不断的灌溉全身,罗伊此前掰手腕还有给別人掘墓的疲惫一扫而空。 此刻他如焕发新生一般的享受这股能量。 睁开眼,看著那巍峨的山峰,罗伊知道苏拉已经准备好了... 很润,软中有挺。 “嗯...好了。” 苏拉闭著眼侧过脸,她以为哪怕时间紧张,罗伊好歹也不会放过自己。 可当罗伊只是草草的摸了两把就结束之后,苏拉却甚至开始狐疑起来。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自己的魅力有目共睹,可罗伊却似乎很冷静? 罗伊捡起苏拉的上衣,给她披上,在苏拉错愕的神情下,带著她转身就走。 “等等。你...这就结束了?那下一步呢?你打算怎么对抗海军?” “先清理门户。” 苏拉的双眸在一瞬间凛冽起来,虽然她作为岛主,在某种程度上对岛上的居民有生杀大权。可真正的大动干戈起来也说明这座岛屿將不復存在... 虽然本身就因为这次海军进攻变得岌岌可危,只是这一切终究將由自己亲手毁掉吗。 也是在这一刻,苏拉突然意识到黄金岛在某种意义上就像是自己教育了多年的孩子一样,甚至开始有些捨不得... “你確定吗?时间够吗?海军那边隨时可能会进攻...” 第68章 一语成讖 “你没有发现不对劲吗?”罗伊喃喃道。 “你指哪个方面?” “一切,皇家海军的这次行动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明有將近一半的居民有了反叛的心思,他们一定知道,毕竟敌人就藏在你的身边。 如果我是海军,我要么选择让他们行动起来,然后逼迫叛军把你交出来换取平安。要么直接派遣部队上岸。这两个选项的成本都是最小的。 而从一开始,这艘舰队就有30艘之多,这个规模明显並不是单单为了你,或者说,关於抓捕你或许只是顺手而已。” 苏拉的眼神开始闪躲。 “身为我的女人,我尊重你,哪怕你脱光了我也不急於將你『就地正法』,足以代表我的诚意。 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坦诚一些,否则...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力挽狂澜。” 苏拉捏紧了拳头,她踟躇不定,因为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当年为什么死活也要留在这个岛上的原因。 哪怕那一年,她成为了瑞秋船上的一名海盗。 就算自己这一次为了躲避海军,不得不离开这里。但她还会回来的,等重振旗鼓... “没有猜错的话,是煤吧。” 苏拉大眼一睁,她惊异的看著罗伊。 “是谁,是谁告诉你的!” 苏拉不断的思索,这件事,哪怕詹姆也不知道。她测试过,詹姆的堂哥也不知道。 更別说这座岛上的其他人... 当年那个透露这件事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当看到苏拉的表情,罗伊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之所以会察觉到这件事,就是因为船舰的战略部署。 按照罗伯特当时说的,已经过了多少天了,船舰早就到了。他们在等什么呢? 一般而言,呈现出『围岛战术』的舰队,代表著明確的战爭意图,是要直接进行规模战的时候才会用到。 一方面,正如罗伯特所言,他们已经得到可靠情报,苏拉正在组建自己的船队。为了避免正面遭遇的时候落败,海军的准备是合理的。 另一方面,所谓的『围岛战术』,就是通过大炮轰炸进而直接瘫痪对手的战力。 而在开始炮击之前,需要做的就是摸清岛上形势。尤其是地理环境。 可明显的是,皇家海军一定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资料。这一点,从罗伯特他们能够自由上岛就已经確定了。 “皇家海军不敢炮击、不敢登岛,是因为你放出了假消息,你怕海军大炮打到煤矿,而为了不让他们登岛... 你让他们知道朱莉安娜夫人號在这座岛上。而且让他们认为你將这些女囚控制住成了人质。” 苏拉攥紧了拳头。 “只是,你没想到一语成讖,我们真的在岛上。如果不是因为辛德拉,我一定会认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然后拿我们当作挡箭牌。 所以你现在很急,希望我们赶紧走。 甚至改变了你的计划。”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苏拉冷冷的看著罗伊问道。 “什么时候...”罗伊抬头思考,“不知道,线索太多了,不合理的也太多了。按照你的手段,甚至都能明目张胆的和海军做生意,我不相信你不能逃。 而之所以不能逃,是因为这座岛上有东西让你不能走,因为岛上的人命不值钱。你害怕你一走,海军就会开炮。 毕竟海军和海盗,甚至是一些海民之间都存在敌对关係。 如果海军开炮,那煤矿就完了。” 罗伊很清楚,现在的大不列顛正处於由传统农业向工业化发展的社会结构转变期。对煤的需求量很大,甚至比黄金还要珍贵。 就像托马斯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些秘密一样,一切与煤炭相关的东西都会成为改变命格甚至国运的重要力量。 按照苏拉此前说的,那些能够威胁到英国本土的潜在力量她都会关注,哪怕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两百女囚。 所以,在將来,她一定也会想要利用这批煤炭做些什么... 苏拉沉默。 “不过,你真的是个好姐姐。明明我们在这里,刚好有助於你压制海军,可当你知道辛德拉在这里的时候,你却著急的想要带著辛德拉脱身,哪怕你的底牌在这里。 而这也是我决定要帮助你的原因。” “所以,你真的有办法?”苏拉的眼里透出晶莹还有希望。 “当然,毕竟我诱饵都设置好了。” “诱饵?” 罗伊没有再多解释,而是转身朝著天坑走去... ... 『砰——!』 一声枪响再次划破这个热闹非凡的夜晚。 当罗伊將自己在比尔那里得知的事告诉了苏拉之后,后者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按照苏拉的解释,她认为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毕竟黄金岛人多眼杂,她並没有对外来人设限。 因为她需要创造更多的可能性,接触到不同的人来换取更多的资源。只不过正如此前对待罗伊的那样,想要见到苏拉,设置上桌谈合作,就要先证明自己的实力。 而在天坑,居民们都大门紧闭,仿佛害怕被带入到麻烦之中。只有个別的房门敞开,地上一片狼藉。 正当罗伊和苏拉有些紧张,担心是否海军提前上岸的时候,罗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正拖著几个人从苏拉的那栋建筑里往外走。 “发生什么事?”罗伊紧皱眉头。 现在的场面就像是阶级斗爭,几个此前站在罗伊这一面的水手从楼里拖出几个被绑住的人往外走。 而地上的鲜血告诉他,这里发生了爭斗。 “罗伊!你回来了。我们抓住了几个內奸,他们是海军的人,还有几个一直和皇家海军有私底下联繫的,都是妮丽的功劳,她拷打了几个女囚,就连女囚们也参与了其中!” 约翰兴奋的对罗伊说,与此同时,他手里的笔不停的在牛皮本上写著什么,在记录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妮丽呢?” “还在下面,伙计,她太猛了,好几个守口如瓶的女囚都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都招供了。” “怎么做到的?而且,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囚为皇家海军做事?” “不知道啊伙计,现在看来,只有我和你是最纯粹的船员了,这艘船上全是骗子!” 约翰说的没错... 第69章 另起炉灶(加更) 罗伊差点忘记,妮丽以前是做什么的了。在十八世纪,任何组织、机构中的领袖可都心狠手辣。尤其是在现代看来的非法集团。 而毫无疑问,妓院更加复杂,要让妓女们听话、懂事,还要让她们对自己绝对的忠诚,如果偶尔不使用一些极端的手段,那是完全不行的。 不得不说,妮丽是营造这种绝望氛围的一把好手。 此刻罗伊来到二层,这里虽然惨叫连连,可却很整洁。至少那些已经被拷问过的女人都被排列在墙角挨著靠在墙上。 昏暗的烛光中,似乎可以让那些躲在墙角里的人影,她们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她们有的满脸是血,大多衣不附体,还有的下体都还在渗出血液...如果不是她们看到罗伊来了之后往后退缩那么几下,罗伊看到那双双无神的眼睛,都差点以为早就没气了。 看来妮丽彻底愤怒了,她在处理这些当时果断和莉娜站在同一条线上的女囚。 而且丝毫不讲情面,这一点比自己狠厉许多。 “快...快!快切掉!”一声悽厉的惨叫从二楼的深处传出。 罗伊顺著声音的出处走过去,当站到门口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切给嚇到。 只见妮丽坐在椅子上,她的前方同样是一个女人,只不过上半身裸体,胸前鲜血四溅。她的双手被捆绑在椅子背后,整个人的身躯就像是被架著...抬头挺胸。 妮丽用一把小刀,在切割著她胸前的肉...就连罗伊看到都瘮得慌,更何况当事人...只要她埋下脑袋,就能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最无助的莫过於此,看到自己被她人鱼肉。 而狠毒的还是妮丽根本就不打算真正的剜下那块肉,只是让肉掉著...那种滋味比死了还难受。 果不其然,这个女的一直哀求著妮丽把那块肉切下来,她寧愿身体被毁... 罗伊突然发现,妮丽似乎很適合做拷打官,回头上船就直接给她安排这个职位吧... “我说...我说!”女囚终於承受不住,口里有气无力的喃喃道。 妮丽停下手头的动作,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拭著小刀,她语重心长的说:“说,如果说的內容和此前的女人大差不差,没有价值就去死,如果说的相差太大...我就看看你们谁说谎,说谎的人,就別做女人了。” 妮丽的语气平淡,不过內容却让人背脊发凉。 罗伊突然想到非洲有一种古老的割礼,能让女人不再是女人。难道她知道怎么做? “是...是莉娜逼著我们造反...还有...崔西...” 崔西? 罗伊的脑海里瞬间浮现不久前和自己谈论想要留到的那个带著孩子的女人。 “崔西说...罗伊不会放过我们,要我们去求救。” “找谁求救?”妮丽立马反问。 很明显这是审讯了十多个女囚后从未听过的內容。 “找...海军...她说,海军很早以前就在找我们,如果知道我们在这里,一定会来救我们。” “怎么找?” 女人耷拉著脑袋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朱莉安娜夫人號,还有这座岛上,都有接应。” “还有呢?” “没...没了,我只知道这么多。” “崔西呢?” “不知道,刚刚衝出去的时候...太乱了,没见到人。” 罗伊心想,想必这些此前背叛自己的女囚都是崔西放的,为的是趁乱逃跑。 而去向自然是去找海军。 毕竟很明显,现在这里对於她们而言不安全。 本来罗伊也打算將她们利用作为诱饵,顺便清理门户,没想到自己回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了。 “托马斯呢?”罗伊走上前。却把妮丽给嚇了一跳。 妮丽估计不想让罗伊看到自己凶残的一面,索性赶紧將小刀藏到身后。 “托马斯去追了,发现了几个船员...他们是苏格兰的臥底,目的是前往新南威尔斯。听说在那里打算引起叛乱。” “叛乱?”罗伊皱眉继续问。 “嗯,此前去往新南威尔斯的11艘船之中,有苏格兰低地的人,他们並不愿意成为大不列顛的一份子,刚好借著英国的船前往新南威尔斯打算另起炉灶。 除了臥底之外,还有海军,皇室之中几个不同势力的。现在他们都在陆陆续续的想方设法去往新南威尔斯,听说那里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罗伊斜著眼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囚,看来大不列顛已经乱得不行了,所到之处皆是混战。 这也难怪,美国和加拿大都成功独立,敢哭的孩子有糖吃,这无疑给所有叛乱分子都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旦有人带头造反,一呼百应。 在歷史书上可没细致的讲过这个时期的英国造反故事。 “只是没想到乔治后来被卡洛琳控制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大家至今没有到达新南威尔斯,不然九死一生。 可现在她们听说海军找上门来了,这么多艘军舰,如果齐头並进的前往新南威尔斯,那必然就能镇压下来,可以说是相当安全的选择。” “所以,她们刚刚又造反了?” 妮丽点点头,“可恶的是,他们绑架了卡洛琳。” 罗伊大眼一睁,卡洛琳的身边不是有个强壮的女人吗?难道不应该保护好了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个叫作维娃的女人...死了。被人在后面偷袭。” 一切都发生太快,这才和苏拉离开没有多久,竟然发生了第二次暴乱。难怪妮丽这么愤怒。 “崔西呢?” “不知道,不过应该被皮特抓住了,她们跑不掉。还有托马斯,他杀红了眼,刚才还把一个海军派来的使臣给杀死了。” 事情变化超出预期,不过却让罗伊心头一喜。 自己此前给托马斯还有约翰说的话看来是起到了作用,他们已经开始在各自的岗位上开始发热。 “卡洛琳呢,追回来了吗?” “还没有,我正在逼问她们打算在哪里集合,不过从只言片语间,似乎崔西只是拿她们当作障眼法的棋子,让我们看不到她真正逃脱的岸口。” 难道是要將卡洛琳作为人质,可她不是辉格党的弃子吗? 第70章 找到海军 “崔西!为什么要抓卡洛琳!?” “闭嘴,你以为我想?妮丽你能抓得住吗?辛德拉你能抓得住吗?这个死瘸子最好抓,而且你杀死了她的隨从,你以为她会就此罢休? 別忘了,她当初抓了罗伊,搞不好他们之间还有仇。所以罗伊不会为了她而出来送命。” 贝蒂闭上嘴,虽有疑惑,不过她相信崔西是真的知道海军接应点在哪里,而这样就够了。 崔西想得很清楚,卡洛琳是辉格党的弃子没错,可她知道太多秘密。辉格党没有灭口,反而让她上了这艘船,说明她还有巨大的价值。 这一点从莉娜的口中就能得知,至少托利党,那个和皇室走得很近的党羽一定对她感兴趣。 况且现在在海岸边徘徊的不就是皇家海军吗? 此时,卡洛琳被捆绑著,已经陷入了昏迷,脸红红的,显然已经开始发病。嘴里呢喃的叫著维娃的名字... “你们是谁?” 一名年轻的皇家海军举起枪,瞄准从礁石背后出现的崔西和贝蒂。他的手在颤抖,这是他第一次隨皇家海军出海。 作为一名年轻的海军水手,这次的任务让他感觉到极度的不安。 船长非要他和另外三人组成一个临时小分队来黄金岛上查明情况,他们扮演的角色是使臣。 说好了,如果遇到陌生人,他们就说皇家海军来谈判。 俗话说交战不斩来使,就算是海盗,他们也都守著这个规矩。 可当三名同伴留下自己在这里盯著这艘逃生船后,他就害怕的要死。 因为他早就听说过黄金岛的威名,据说这里的人穷凶极恶,没有道德底线。而且那些举世闻名的大海盗都和这里的岛主沾染著关係。 “別开枪!” 看著这名年轻的水手手里举起不强瞄准她们,崔西慌了,而更加慌张的是他手很抖,就像是隨时会不小心扣动扳机一样。 “我们...我们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女囚!我们来找皇家海军求救!” 当看到水手的制服后,崔西乐开了花,他知道这人是皇家海军。 “朱莉安娜夫人號?” 水手紧皱的眉头立马鬆开,他当然知道这艘船,事实上他们就是因为听说这两百女囚在岛上所以才会先行探路以及调查情况。 只是奇怪那此前上岸的几艘船都不见了踪影,雷纳托舰长说不论发现了什么都要以朱莉安娜夫人號的事为优先,所以他们都在去找。 “只有你们几个,其她人呢?” “她们都被抓住了!上岛前我们的船上就发生了叛乱,我们的船长乔治艾肯特被杀了!被一个舵手,罗伊博尔!他是个杀人犯,你们之前派来的人都被杀了,现在他们已经派人来追杀我们了,快走吧!” “该死的!” 崔西可怜的目光让人深信不疑,再加上这个年轻的水手也並不想在这里久候,万一真遇到了海盗,自己一人一把枪又能抵抗得住几个回合? 很快,几人就上了这艘逃生船,然后火速划走,消失在黑暗的海浪之中。 而在距离海岸边大概五公里之外,那里有三艘军舰驻立在原地。 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抬起手中的望远镜不断的巡查岛上的情况。 “迪肯舰长!” “叫我雷纳托。” 从另一艘船上的老船长来到了主舰上,他看到雷纳托后连忙拘礼,毕竟雷纳托可是数次与无数大海盗交战过的著名大不列顛舰长。 如果真要给个排名,雷纳托的船舰技术起码位列英国前五。 “罗伯特...人找到了吗?” “报告舰长,还是没有消息...” 雷纳托收起手中的望远镜,他的肩膀肉眼可见的下沉,只是保持著面不改色的姿態背对莱特。 “西面、南面各队给的回覆都是没有看见。” “东面呢?” “东面...也没有,不过...” “快说!” “回舰长,发生了怪事,那边有海啸,我们有五艘船受损严重。” 雷纳托立马侧过头,用狐疑的眼神看著莱特。 航行二十多载,有没有海啸他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法则。 的確,两天前那阵风確实来得太快了,就连自己的船舰也遭受了顛簸。他也极为震撼,不过没想到那竟然是海啸。 大自然的力量鬼斧神工,身为舰长,雷纳托所遇到的诡异事件也不少,在他的记忆里,这一次的海面突袭確实有些突兀。 “东面...是罗伯特此前驻扎的方向吗?你们有派遣小队前往调查吗?” “没有...那里的海面徒增了30英尺!我们的船根本不敢靠近。” “30?你们是疯了吗?怎么会这么高,除非那里有海妖!否则这么大的变化我怎么感受不到!” 莱特哆嗦了一阵,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那阵狂风海啸来得快去得快,也是一阵过后再也不见,不过在那诡异的风过后,东面的海再也无法平静,就连现在也波涛汹涌。 五艘船早就撤回到南面了。 “迪肯舰长...这会不会与此前那次大海啸有关?” 雷纳托皱紧眉头,他发现越靠近黄金岛,就越奇怪。要不是那天遇到的滔天巨浪,他们早就已经到达黄金岛,而且还因此损失了两艘重要的船舰。一想到要回去向总部报告这件事他就头痛不已。 该死的罗伯特,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竟然一点回音都没有。 该不会真的已经死了吧。 “传我命令,开始巡岛,西朝南、南朝东。一旦看到异常天气立马匯报。” “这...会不会...”莱特大惊,他就担心如果在东面,会不会又遇到海啸。 “这是命令!” “是!” 没办法,莱特只能答应,这一遭原本只是在去往新南威尔斯和亚瑟总督匯合前的小任务,没想到不仅意外频发,而且还损失惨重。 况且,还遇到了更加麻烦的事... 此时,一名水手慌不择路的从船舷出跑了过来,来到莱特的身边立马敬礼: “报告!” “怎么回事,科耐特呢?怎么是你来匯报?” “科耐特...他...” 莱特看到慌张的新兵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伸出手抓著新兵的衣领立马厉声喝到: “该死的!別告诉我他出事了!” 新兵咽了咽口水,眼神里透露出的慌张还有惊恐无疑告诉莱特船长,正如他所预料的。 第71章 灭口 正当莱特绝望之际,新兵立马开口: “但是,我找到了,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女囚。” “什么?在哪儿?”莱特失望的双眼立马焕发出狰狞。 “在...那儿....” 朝著新兵指著的方向,三个女人还有两个孩子在船沿边上。 莱特鬆开新兵立马衝上前,看著三个狼狈的女人带著孩子,崔西见状连忙起身。 “长官...我们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女囚,我们的船上发生了暴乱,船长死了...” 莱特看著昏迷中的卡洛琳,她的嘴巴被堵住,整个人被捆绑。 “她...是谁?女囚吗?为什么要捆著。” “她和那个该死的罗伊是一伙儿的!还有一些女囚被策反了,她们要逃离新南威尔斯!”崔西用悽厉的声音表达出自己遭遇了不公。 “罗伊?” “对,罗伊博尔,那个杀人犯!” “你等等...”莱特连忙朝著雷纳托的方向走去。 “舰长,那个人说的没错,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女囚確实是在黄金岛上...” 雷纳托听罢连忙朝著三个女人的方向走去,当到达面前的时候,崔西看到雷纳托的装扮,立马明白这个人的官职非同小可,所以赶忙跪下。 “长官,我们的船发生了暴乱,舵手带人策反,杀了船长还有不听话的人,我们趁乱逃了出来。 这个女人,是和那些人一伙的,她是辉格党当家的女儿,卡洛琳。” 崔西指著卡洛琳说道。 “辉格党...” 此时雷纳托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他並没有想那个新兵和还有莱特一样对崔西的言论深信不疑。 毕竟她们是女囚,其中不乏有危险分子,撒谎成性是她们的基本『素养』。 不过卡洛琳是谁,他也是知道的,那个弃子,传言杀了辉格党的继承人。 传言潘恩家族正在高额悬赏卡洛琳的下落,原来她是逃到了朱莉安娜夫人號船上了吗... 悬赏金倒是无所谓,但如果能够上交这个女人给希恩先生的话,那自己在大不列顛的后路又多了一条。只是这艘船之后是要去往新南威尔斯的。 可转念一想,雷纳托看了看崔西。 “卡洛琳在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事,船上的人都知道吗?” 崔西闻言一愣,她的大脑疯狂旋转。因为雷纳托的问题实在是耐人寻味,按照正常的思路,不应该会问这个问题啊。 毕竟人被找到了,那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打听卡洛琳在船上的动向呢? 此时崔西凭藉多年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悟出一个道理,事出有因必有妖。 当一个奇怪的问题出现,必定代表提问者想要得到一个最难以置信的答案。 “不,只有我们...卡洛琳藏得很深。” 此时雷纳托的神情怪异,再次问到:“你確定吗?” 崔西一看雷纳托的表情,瞬间感觉到自己赌对了,连忙点头表示肯定。 果然,雷纳托的表情鬆弛下来。 而在上船后不久,即便卡洛琳还发著高烧,不过也行了,当听到几人的对话后。 卡洛琳冷笑。 虽然被堵住了嘴,但她明白雷纳托想要做什么。 “你们做的不错,但这件事不要给任何人说,莱特,她们交给你了。” 莱特一愣,他当然听出了雷纳托的话里有话,只是他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可在雷纳托篤定又阴狠的眼神里,他明白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走吧。” 莱特將崔西和贝蒂带到船尾,当崔西还在疑惑为什么不去船舱的时候,一根绳索从身后自头上落下...之后就是窒息,然后眼前越来越黑。最后就是贝蒂的惨叫...还有孩子的惊恐,他们被其他船员带走... “新兵,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不,不认识,她们说她们是女囚。” “很好。把这个女人送到船舱里,看好她,除了我,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等莱特处理完了一切,他来到雷纳托的身边。 “还有什么事?” “是,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船长。” “乔治?那个混蛋不是说被杀了吗?” “不,是现在的船长,您一定感兴趣。” 雷纳托转过身,疑惑的看著莱特。 “罗伊,罗伊博尔。” 突然一个熟悉的年轻水手呈现在雷纳托的脑海,那个苏格兰来的傢伙。 “是他?不对吧,他没有理由做这种事,难道是苏格兰那边有问题?” 莱特也不敢置信,那个大气不敢喘,从不招惹是非,哪怕在学院里被年轻水手戏弄也不吭声的傢伙,竟然做了如此疯狂的事。 “不知道,不过如果他一直在隱忍的话,那么从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您记得吗?他毕业的那年,您曾经写过信要他来当您船上的副舵手,他拒绝了。这说不通。” 雷纳托恍然大悟,这是一盘很大的棋。 这其中有大不列顛各大阵营的加入,还有三个民族之间的纠葛。 这艘船上,很多女囚,她们刚刚好都出身於这个庞大的又复杂的人脉网络。 “莱特,我记得你以前是他的教官对吧。” “是。” “对他怎么样?” “不错。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假设重新给他机会成为另一艘皇家海船的船长,而代价只是要求他交出所有的女囚,你有几成把握?” 莱特思前想后,也是在谨慎的考虑了很多方面的疑惑之后,给出了他的判断: “几乎为零。” “...” “我认为他確实有可能是站在苏格兰人的那一边,不论从出身还有他曾经的表现,太能忍,往往是为了更大的目標。而且我们在这里的事情,他应该是知道的。还有一件事...科耐特他们,作为信使被杀了。可以看出他很篤定。” 雷纳托没有表现得太过震惊,不过失望在所难免。 “通知所有船长,此处集合!” “是!” ...... 哪怕已经是白天,黄金岛周围还是一片漆黑。 没有了月亮,海面上黑压压的一群战舰隱藏在黑暗之中。 『哗啦。』海岸边,一群人影在窜动,就像是在做什么不法的勾当。 “该死,放开我!” “克丽丝尔,你不想继续当女人了吗?” 妮丽的话在漆黑的夜晚之中就如恶魔的低吟。 克丽丝尔知道那栋楼里发生了什么,那连绵不绝的惨叫声,至今让她感到恐惧。 “妮丽!为什么?你们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第72章 带你出航 克丽丝尔看著苏拉,她身边有几个手下正將一个带帆的小船推入海里。 然后罗伊站了上去,摸索著这艘船。 很明显,这是一艘顶多只能容纳两人的小船。 如果有一个人是罗伊的话,那么另外一个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这是要出海?而且是和罗伊一起? “你確定吗?”苏拉有些不自信的问罗伊。 罗伊反覆拉扯了一下船帆的套索,在確定能够正常转向之后他点点头。 “嗯,具体原因,现在还不是告诉你们的时候,你只需要保证太阳號平安无事,剩下的就交给我。” “可你为什么要带上她?” 罗伊撇过脸看向正在被妮丽捆绑的克丽丝尔。 “她没什么用,相较而言,卡洛琳有用一些,当然,如果两人都能带回来最好,毕竟皇室成员,指不定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也可以作为有效的人质。” 罗伊想到了將来去往新南威尔斯西边的事,除了托马斯口中的煤晶之外,似乎卡洛琳也有去往那里的理由。 就算都是为了煤晶,而很明显卡洛琳知道的更多。现在有关於英国的一切都极其重要。 “让所有人都准备好,你们乘坐太阳號等我信號。” 说完,罗伊將信號炮放在船上。 苏拉点点头,她回头看了看这座自己待了十年的岛屿,似乎这一次她没有了回头路。 当小帆船出航的时候,罗伊回头看了看。 眾人都在看著自己。 虽然自己也是第一次使舵这种小型帆船,不过有航行基础还有天赋加持,也是略微探索了一会儿就得心应手起来。 罗伊使劲的捏了捏手中的绳索,即便是软质的草绳打结而成,不过在巨大的力量下,还是发出了滋啦声。 罗伊回顾了一下目前的实力: 【属性:力量28(已增长10点)/敏捷9(已增长5点)/耐力22(已增长13点)——目前体力:175/175】 留了3点备用,以防出现意外情况。 在上船之前,罗伊审查了一下所有叛乱的女囚们。最后算下来50个人之中,被妮丽折磨致死15个,重度昏迷5人,还有12人寧死不从。 剩下18人,罗伊获得了她们作为自己女人得到的属性点,前前后后一共31点。 至今他还是没有摸索出规律,为什么卡洛琳目前是最高的10点。他试想过是不是身世,但客观来讲,似乎妮丽的隱藏背景更加庞大。 而这18个人,最高的也才2点,大多数都是1点。 会不会是一次性收纳的女人太多了? 不过想想此前掰手腕的结果,哪怕19点的时候,除了杰克之外,罗伊轻而易举的就战胜了其他人,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对杰克恐怕也是有一战之力了。 自从加了敏捷点之后,自己的步履更加轻快了,但他认为『敏捷』的含义应该不仅如此。 当帆船开始航行加快,罗伊转过头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克丽丝尔。此刻她蜷缩在船上,用身体卡住旁边的船沿,尝试稳住自己的身形,因为船速实在太快。 看到罗伊看著自己,克丽丝尔恼怒的瞪著他。 本著浪费可耻的理念,还有克丽丝尔皇室血统的身份,罗伊还是忍不住问:“克丽丝尔,做我的女人吧。” “什么?!你这个疯子!妮丽还不够满足你吗?!” 罗伊想了一下,似乎大家都不知道在此前自己已经收了不少女人了。毕竟自己都是悄悄的问,一方面是不想暴露自己的意图还有系统的事情,另一方面是不想要让自己名誉扫地。 所以大家统一的认识都是:罗伊这傢伙,只拥有了自己,还有妮丽。 不过妮丽知道多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她说过,並不在意自己一夫多妻。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上朱莉安娜夫人號,似乎是为了去新南威尔斯对吧?如果没有猜错,你是为了去找某个人?” 克丽丝尔沉默,她不愿意细聊自己此行的目的。 罗伊接著说:“可能你並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新南威尔斯...我是不会直接过去的。因为那里很惨,具体有多惨,你可以想想要是在朱莉安娜夫人號上没有一丁点食物的话,会是什么下场。 至少我的出现,拿出了这么多新鲜的食物,还帮你们度过了瘟疫的危机,你觉得那座岛上有这样的条件吗?” 克丽丝尔还是不说话,可是她也明白罗伊讲的道理。至少,她...曾经就是那场瘟疫的受害者。 是辛德拉帮助了自己... 可转念一想,“这是身为船长和船医应该做的!” “应该?呵呵,克丽丝尔,你知道我最应该做什么吗?我最应该早一点让妮丽动手剷除那些叛乱的女囚,包括你,你当时趁著我虚弱的时候將我带离了岸边,让我自生自灭不是吗?” “...” 罗伊依然调整著船帆,他没有看向克丽丝尔,不过他知道,对待这种公主病的女人说什么都没用。 只是如果能顺带得到一些属性点的话最好,而且还能看看究竟属性点的多少到底和什么因素有关,究竟是不是和出身背景相关。 “那你现在,打算带我去哪里?” “不是很明显吗?当然是去找你最想见到的海军。” 克丽丝尔闻言,立马挣扎著坐起身,“不!我不去!” 罗伊冷笑,“傻子,这可由不得你,要不是为了我的目的,你的结局会更惨。 事实上,我想了一下,像你这种贵族女人,一般去一个如地狱一般的地方,大概率是为了找...对象吧?” 克丽丝尔闻言,神情闪烁,“放屁!...我...我是不想...对!我是不想待在英国!那里对我而言才是地狱!” 就算罗伊没有正眼看克丽丝尔,可是从她颤抖的语气里也能捕捉到自己猜对了。 而根据自己收集到的各种信息,罗伊突发奇想...一个皇室女孩、去新南威尔斯、找她的对象、恋爱脑、对方的身世应该不低,不然接触不到克丽丝尔,而克丽丝尔愿意为了对方拋弃自己的皇室身份,还躲在朱莉安娜夫人號上... 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脱口而出。 罗伊大眼一睁,然后喊出一个人名:“席恩!?席恩卡斯楚!” 第73章 真没骗你 这个出了名的渣男,不仅仅是在辛德拉那里得到了论证。还有歷史上记载他的风流韵事。 克丽丝尔不是唯一一个曾经被他誆骗的女人。 虽然没有详细记载,可能是因为英国皇室认为这是一个奇耻大辱,不过那些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就算是席恩后来的结局...只提及他出卖了卡斯楚家族之外,也几乎无从查到。 所以说,席恩確確实实后来是逃离了新南威尔斯这个炼狱般的地方。 难道,真的是因为克丽丝尔,所以有海军前来营救? 如果克丽丝尔没救到席恩的话,那么卡斯楚会不会永垂不朽,然后罗恩成功涉入政坛,改变歷史。但苏拉说过,她希望卡斯楚这个家族灭亡。 不过这个仇恨的种子有一个漏洞,就是苏拉真正的仇人是罗莎。 嘶... 罗伊突然发现,如果自己不参与卡斯楚的事情,身后的这个女人似乎对卡斯楚家族的命运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只是现在也不重要了,因为只有自己知道,席恩究竟將来会做什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席恩?!”克丽丝尔的回答立马让罗伊得到了篤定的答案。 罗伊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需要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不过此刻他却想到了一个乱人心的主意。 “席恩,他活不了。” “你说什么?”克丽丝尔大声的质问。 “他活不了,皇室肯定不会让他活,如果皇家海军接上你们,去往新南威尔斯之后就会开始镇压动乱。而席恩,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渺小存在而已。 我相信皇室的目標也很简单,带你回去,不至於让皇室顏面扫地。最好顺便把席恩抹除掉。 你猜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克丽丝尔的汗毛倒立,罗伊说的没错,这確实是皇室的手段。 而席恩之所以会在新南威尔斯也是拜皇室所赐。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出席恩。 她再次仰起头,看向罗伊的背影。 和皇家海军谈条件,简直是痴人说梦,可是和罗伊呢,这一切似乎有一定的机会。 可是交易的条件是什么呢?什么东西能够让这个新任的船长动心。 “好,我答应你,为了席恩...” “哈?” “我答应,成为你的女人。” 【叮!克丽丝尔汉诺瓦申请成为稳定伴侣】 【叮!稳定伴侣更新(23):丽莎博尔、妮丽奈特、卡洛琳潘恩、辛德拉卡斯楚、苏拉卡斯楚、克丽丝尔汉诺瓦...】 【属性点+1,宿主请自行分配】 加1...这是什么情况。 至少可以肯定属性点的多少和身世背景无关,不然单凭汉诺瓦这个姓氏也不可能只值1。 此外,1点...是不是这个系统里认知的最低点? 这就很模稜两可了啊。 毕竟大多数的女人都是个位数,难以做出详细的区分。 哎,不管了,总之先揣著这1点吧。 保留1点属性,目前一共有4点閒置属性点。 “成为了你的女人,需要做什么吗?我都可以答应,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席恩。” “你真以为你能找到席恩?” “该死的!你骗我?!” “骗?我可没答应你成为我的女人,我就会去救席恩,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听闻此言,克丽丝尔面如死灰,她紧咬牙关,瞪著罗伊。 她很生气,没想到这个罗伊竟是如此厚顏无耻的人。 但现在的形势不允许她撕破脸。 “至少...別把我交给海军。” “为什么?” “你说呢?!把我交给海军,我就完了,席恩也完了。而且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去找海军,你以为交出我他们就会放你一马?你太天真了。” 罗伊莞尔一笑,他可不是要去自掘坟墓。而克丽丝尔一直以为罗伊此行是利用她去交换活命的条件。 “求你了,別去...我求你了。”眼看帆船越行越远,克丽丝尔著急了,不断地哀求罗伊別去找海军。 “对了!我有...我有东西可以交易!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我告诉你了,你就带我去找席恩!” 罗伊不说话,他不认为克丽丝尔身上有什么秘密是自己感兴趣的。 “胜利號!朱莉安娜夫人號已经没救了,你肯定要船对吧,我知道在哪儿!” 克丽丝尔用尽力气挣扎,她在试图用最大的力气引起罗伊的注意。 『嘎吱...嘎吱。』 和刚才不同,罗伊没有急於不断的摆动船帆来適应风向,反而是鬆开了手。 他驻立在船头,朝著远方,从不知道身上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望远镜看向前方。 “快到了。” “不,求求你了,我说的是真的!” “嗯,我知道,但是,我们有太阳號了。” “太...別蠢了!那可是一级战列舰!区区太阳號算什么东西!” “那按照你说的话,我们过去了,海军会白白的拱手把船让给我?” 克丽丝尔瘪起嘴,“哼,別说其他人,就连亚瑟总督也不知道船在哪儿!他离开的时候收到的任务之一就是去找胜利號,那艘被克里奥尔人偷走下落不明。 直到去年,亚瑟总督前往新南威尔斯一年后,皇室收到消息,確定了胜利號的位置。我有理由相信亚瑟总督现在並不知情。 那艘船此刻就安静的躺在那个海岸边!我知道...我也是无意间瞥见了地图,我知道在哪儿!” 克丽丝尔声嘶力竭,她描述的绘声绘色,生怕罗伊不相信她。 “你知道我最憎恨什么吗?”罗伊喃喃道。 克丽丝尔不明所以。 “我最憎恨別人把我当傻子,所以。你身为我的女人,就要明白,欺骗我的代价是什么。” 说完,罗伊立马转身,双手抓住克丽丝尔的衣领,在克丽丝尔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她的上衣连带著衣领被彻底向著两侧撕开。 “不要!” 『撕拉!』 “啊!——我没骗你!是真的!啊!我看到了,千真万確,我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 罗伊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 克丽丝尔全身抽搐,她被捆绑著的姿势再加上被撕碎的衣角不断的刺激著罗伊的理智。 “呜呜呜,是真的,我发誓。”克丽丝尔娇滴滴的看著罗伊。 罗伊重新站起身,他看著这个楚楚可怜的人儿,此刻克丽丝尔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落单的小羚羊,而自己是一头雄狮,隨时等肚子饿了,就能大快朵颐。 第74章 敲船声 罗伊其实並没有想过要真的对她下手,不过想要嚇嚇她,好让她不要不知好歹。 也是想要检测到底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更是要让克丽丝尔明白,欺骗自己的下场是什么,以及让她知道身为自己女人的自觉。 只是没有想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太多的刺激,看著白嫩的肌肤,罗伊甚至有那么一种想法,在这四周无人烟的海面上来一场痛快的饕餮盛宴,然后再把克丽丝尔交给海军。 不过片刻的冷静后,还是理智占领了高地。 妮丽她们想必已经就绪了,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 而且...那可是胜利號! 那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在前身的记忆里,那可是他梦寐以求想要上一次的船。 而此刻竟然有机会成为那艘船的船长! 纯橡树材质製造的海上巨兽,搭载102门铁铸炮、2门重型短炮,可远攻可近守。 一次齐射,可一次性发射半吨重的炮弹,那岂不是遇到任何船只都能秒天秒地秒空气? 而且能够容纳將近1000人。 歷史上,胜利號俘虏过法国的海上霸主『独立兽角號』,1797年又在圣文森特角海战上凭藉一船之力重创西班牙十多艘战舰,1805年,在特拉法尔加海战之中,击败了法国、西班牙的联合舰队。 可以说胜利號是让法国和西班牙等列强闻风丧胆的存在! 罗伊忍不住舔了舔嘴,他不敢表露出对胜利號的极大兴趣,所以换了一种方式让克丽丝尔別耍花样。 “你確定,你能记得位置在哪里?” “我...我確定。”克丽丝尔无神的看著其它方向,嘴里毫无生气的回答。 罗伊解开了她的捆绑,他確定克丽丝尔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克丽丝尔坐起身,踉蹌的收拾著身上杂乱的衣物,仿佛已经被罗伊就地正法了一样。 此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大海上原来如此的令人恐惧。 “你想好了吗?只是为了一个席恩?” 克丽丝尔这一次没有立即答应,可无声的態度代表著默认。 “哼,搞不懂,一个堂堂皇室的贵族,竟然为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做到这一步...” “他...他不是小人...” 克丽丝尔的態度已经不如此前的强硬,她是真的怕了。而另一方面,罗伊的提醒又瞬间让她的脑海里惊醒了什么... 可怎么都想不起来,也记不清楚。 “好,这笔交易我暂时接下了,但如果让我知道你耍花样,迎接你的可就不止是单单我一人的『照顾』,你明白吗?” “明...明白。” 说完,罗伊回到船帆旁,拉动绳索,船只继续向前。 克丽丝尔眼见如此,著急了起来。“你不是答应了吗?为什么还要往那个方向去?” “少囉嗦!看我眼神行事!”罗伊怒吼道。 “...” 而在黄金岛海岸线五公里以外,那里早已聚集好了八艘战舰。 可奇怪的是,久久没有动身有所行动。 “该死,运气不好,竟然遇到了极夜天气,太暗了。还好水面平静,先让他们保持距离。” 莱特虽然口中抱怨,不过语气之中却带著如小羚羊一般的欢快。 由於找不到罗伯特,雷纳托不得不將他的副舰长职位撤下,交给了莱特。 进攻之前,所有船上的光源都被熄灭,在暗无天日的海平面上,大家也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已经过了好久了吧,雷纳托舰长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和消息吗?” 相同的问题莱特已经问了第十次,原因是作为副舰长,他已经有权利指挥舰队了,除了雷纳托就是自己。而他只需要得到雷纳托的信號就可以尝试首次指挥全舰队,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回副舰长,没有。” 莱特闻言再次失望的吐出一口气。 『哗啦哗啦。』 一阵清晰又微弱的划水声响打破了暗夜里的沉寂。 “有人!”刚才的水头立马提醒莱特。 “该死,谁会在这个天气跑到这里来。” 可莱特来到船头向下看去,下面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没有雷纳托的同意,谁也不敢第一个打开光源,只能静静地等待。 “应该...是木头或者漂浮物吧。” “笨蛋!漂浮物会有划水声吗?!” “会不会是浪激起来,听起来像是划水声?” 莱特闻言觉得也有道理,於是凑过脑袋侧过脸,试图用耳朵儘可能的捕捉到更多的声音。 『哗啦、哗啦。』 也许是因为身边水手的提醒,就连莱特也顿感似乎这就是漂浮物和小水浪之间激起的响动... 『咚!』 一声闷响嚇了眾人一跳,因为太过安静了,这个撞击声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好像...撞到我们船了。但听起来很小,应该就是漂浮物。” 莱特鬆了一口气,这似乎是他最想要听到的话。自己也是第一次经歷极夜气候里的极夜天气。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黑暗给吞噬了一般。 这种未知的恐惧虽然骇人,不过当碰撞在一起后,凭藉多年的航行经验,莱特也认为这是一个漂浮物。 可能因为过度放鬆和得到副舰长一职的开心,他转过头对水手说:“你听说过大海上鬼魂游荡的故事吗?” “別!別说了副舰长,我从小就害怕鬼!” “嘘!小声点!”水手的过激反应让莱特意识到玩笑开大了。 因为水手的呼喊声,在这八艘船舰之间產生了回音。 沉寂片刻后,没有听到其他船上有人的动静和反应,莱特这才放下心来。 『咚。』 又是一次撞击,“这个漂浮物还没走啊...” 『咚。』 这就是海浪的规律,一旦漂浮物粘上了一个庞然大物,它就会不停地被海浪推回来,然后一直撞击。 『咚、咚。』 『咚、咚。』 没有雷纳托舰长的命令,大家继续安静的等待。 整个海面上就只有莱特船下发出的咚咚声。 这个声音,惹人心烦。 可突然。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第75章 亮灯 “亮灯!” “快!” 一瞬间,所有船上乱成一锅粥,雷纳托大喊亮灯。 甲板上传来慌乱的脚步,作为当事人,莱特立马跟著命令自己的船员赶紧亮灯。 只是一瞬间,八艘大船纷纷亮起了黄光,点点星缀宛如夜晚湖面上的萤火虫一样。 当莱特还有旁边的船上,几人拿起油灯向下看去,一个模糊的影子此时正在船的下方晃动。 可是极夜实在太暗了,光源仍然无法渗透下去。 “不行,开信號炮!” “等等,等舰长的命令!开了信號炮我们全体就暴露了!”莱特赶忙制止身边船员的请求。 咚咚声停止了。 莱特看向了主舰的方向,等待那边的信號。 他明白,雷纳托和他有相同的顾虑,这种夜袭计划最怕的就是暴露行踪。 苏拉...传言组建了自己的舰队,就算他们已经通过偷袭的手段让人把船都毁掉了,但是苏拉有没有陆上大炮还不得而知。 登岛战役最怕的就是岸边火力太强,因为岸上的炮弹精准度远远高於船上的炮弹。哪怕他们这八艘船其中有五艘是大型船舰,可一旦暴露就如活靶子一样,受到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 『哗啦哗啦。』 船下再次传来船桨的划动声。 莱特竖起耳朵听,分不清到底是人还是海浪。 “如果下面是船,也只是小船,怕就怕船上有炸药,他在安置炸药。可是这么暗,他是怎么定位到这里的船舰的呢?” “別慌!” 莱特也紧张,不过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 就算船上全是油灯,但根本看不清下方的情况,这种时候唯一可以確定形势的只有...信號炮。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击,只不过这次是隔壁的船。 只见那边的船头上,依稀一阵点点光源朝著船头迈进,所有人都在尝试看下方。 隔壁的船长已经下令往下丟油灯。 可也只听到普通水声... 没有办法...根本无法查探究竟下面是什么。 “副舰长!快看!” 只听咻的一声,在主舰的方向,发出了刺耳的炮击声。 『砰!』 隨后天空传来巨响。 一瞬间光亮照亮了黑暗,雷纳托放信號炮了! 所有人不多疑,也没有时间去管到底雷纳托为什么要下这个决策,不过既然如此,大家都伸出半截身体向下看去。 莱特看到下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只见两个人影还有一艘小帆船在下方,一个人拿著桨板对著船体摆出了敲击的姿势。 “等等!別开枪!”莱特赶紧抬手大喊。 因为身边的船员已经举枪对准了下方的人。 等大家逐渐適应了光亮,莱特终於看清了来人是谁,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有带著笑意的脸庞。 “罗伊!是罗伊博尔!” ...... 罗伊自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自报家门,在很远的地方,藉助【千里远镜】他就看到了这八艘船,没想到这【千里远镜】竟然能无视黑暗,把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看清楚可不管用,他的目的是要妮丽和苏拉...太阳號也看清楚,不然太阳號碰到战舰可就麻烦了... 所以他想到,必须要让这些战舰自己暴露出来。 身为曾经的皇家海军,他明白这些船已经打算登岛了,选择的方案是夜袭。夜袭不能先炮击,应该是舰长確定了黄金岛上有女囚人质,他们打算强行上岸然后活捉苏拉还有女囚。 所以他们不会打开光源。 罗伊唯一的办法就是逼迫他们『开灯。』 所以故意营造一个诡异的氛围,然后不断的刺激他们,让他们不得不使用信號炮。 果然,当信號炮发射的一瞬间,罗伊笑了,计划得逞。 而且將八艘战舰暴露,整个黄金岛以北的海面上,皇家海军一览无遗,想必苏拉她们也看到了吧。 “莱特教官!没想到是你!” 当看到莱特的时候,罗伊也觉得稳当了一些,起码不是陌生人,还能谈判。 “该死的傢伙!果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身为年轻的海军,你不应该好好的把女囚们送上岛,来这里做什么?!” “嘿,別激动!我也是迫不得已,朱莉安娜夫人號搁浅了,这片海域危机四伏!” 罗伊的话,莱特当然不会信,不过不是完全不信,目前处於半信半疑的状態。 崔西的话他更不会信,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女囚的身份,还有...莱特怀揣著对罗伊最后一丝期待,他真的希望,这个罗伊没有变成別人口中的叛党。 “罗伊!你这傢伙,放下武器,上船说话!” “嘿,亲爱的莱特教官,听您刚才的口气里充斥了责怪,就怕我上去之后立马就有人上来控制住我吧?” “该死的!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不会为难你,我以我自己的名誉发誓!” “不,莱特,我不是见你,我要见舰长,我这里有份大礼要送给你们。” “罗伊!你不能这样,你知道规矩,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们不会为难你!” 罗伊冷笑,“无辜?!当年我在皇家海军里学习的时候,可没少遭罪,那时候我更无辜不是吗?” 『砰!』 莱特一拳砸在船沿,现在他更不明白了,到底罗伊是被迫这样,还是说他原本就打算要翻脸? “罗伊,见舰长可以,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新船长?” “是!” “该死的,乔治是你杀的吗?” “不是。” “怎么证明?” “无需证明,莱特,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曾经有多冤枉,我不打算在这里和你谈判,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交换人质!” 交...交换人质? 两人的对话在寂静的海面上一清二楚地传入每个船员的耳中。 大家都听出来者也是海军船员,而且是那艘两百女囚的朱莉安娜夫人號,这个人已经是船长了。 当年罗伊在皇家海军部队学习的时候吃尽了苦头,是罗伯特那些紈絝子弟导致的,好在他隱忍,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未来。 只是没想到这股怨气竟然带到了这里。 “罗伊,还记得我吗?” 一声苍穹有力的声音从另一头传出,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因为他们知道,是舰长雷纳托亲自开口了。 第76章 蠢女人 按照皇家海军的纪律,不论是从职权高低,还是船只大小来看,罗伊都没有资格和舰长这类人有对等谈判的资格。 不过,如今的境地不得不让舰长做出妥协,这个资格已经化为了乌有。 因为不少人已经察觉到,罗伊的身边还有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 相信雷纳託身边的船员也看到了,他们一定已经知会了雷纳托。 如果是女囚的话,雷纳托不会置之不理。 而在雷纳托的眼中,要是这个女人是有身份的,而且还不小的话,他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雷纳托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罗伊太熟悉海军了,明白船上有人质,这个距离不能开炮,而且船员也没法近距离开枪。 “雷纳托!” “混帐!你竟然敢直呼舰长名字!”雷纳託身边的船员大吼道。 雷纳托立马抬手制止,此时此刻,既然自己开口了,那么他就不再考虑地位问题。 “说吧,年轻的博尔船长,你想要在我这里交换什么?” 罗伊缓和语气,“我打算用我身边的女囚,交换你船上的女囚。” “女囚?我这里没有什么女囚。” 雷纳托当然不会同意,卡洛琳可是他求之不得的好资源,等回到英国,自己的仕途必將再上一层楼。 “潘恩家的!”罗伊提醒道,口气里是对谎言的不屑。 雷纳托深吸一口气,心里充满了无奈,看来对方是知道自己手上有谁。 “博尔船长,想必你没有谈判过吧,这潘恩家的小姐,可是一个重要的人物,不仅仅是潘恩家的领袖,也是皇室手中的阶下囚,她的价值可无可比擬。 所谓的谈判,就是要拿得出对等的条件,你身边的女人想必也是女囚,可不一定比潘恩小姐的命值钱。” “那是当然,既然要谈判就要拿出等同价值的东西来换,可雷纳托你有所不知,朱莉安娜夫人號上可藏龙臥虎。” “哦?” 雷纳托仍然不信,在他的心目中,卡洛琳应该已经属於那艘床上的地位天花板了,怎么可能... “克丽丝尔!汉诺瓦!” “...” 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瞳孔睁大。 如果说克丽丝尔他们也许没有听说过,可是汉诺瓦...这个姓氏代表了什么,这可是王朝的代名词,相信整个大不列顛的土地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信號炮!” 『咻!砰——!』 在黑暗即將重新笼罩现场的临界点,天空中再次迸发出闪亮的聚光。 所有人这次都死死的盯著那个躺在船板上的女人。 罗伊为了让他们看清楚,走过去拎起克丽丝尔。 “说话!” 克丽丝尔得到示意后立马大声呼救,“我是克丽丝尔汉诺瓦,侨志三世是我的父亲!我是威廉还有夏洛特...他们的第3个女儿!救救我!” 一艘船展开船帆,往后退去,而主舰靠前。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直到第三枚信號炮直衝云霄。 雷纳托张大了双眼,在近距离之下他看向女人的面庞,此时正被罗伊架著。 即便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面,可雷纳托凭藉出色的记忆还是认出了这个女人真的就是克丽丝尔。 可是她...这个蠢女人怎么会在朱莉安娜夫人號上,而且皇室並没有发布通告说她失踪了啊! “信口雌黄!你不是克丽丝尔!”莱特知道现在形势是什么,他明白雷纳托一定不想承认,因为一旦承认了克丽丝尔那一切就变得被动起来。 此时雷纳托想得很清楚,克丽丝尔的命肯定更重要,可是卡洛琳他也不想交出去。 所以他打定了主意,两个女人他都要! “是我!真的是我!快救救我,这个人疯了!” “怎么证明!” 克丽丝尔咬紧牙关。 “该死的!要是不救我...我就,我就把皇室的这几年做的骯脏丑事抖搂出来!” 该死的! 果然这个蠢女人名不虚传! 此时雷纳托恨铁不成钢,他原本的计划是先打压住罗伊,让自己主导谈判权,可没想到这个克丽丝尔非要逼著自己马上做决定。 这无疑会让自己非常的被动。 就连身边的船员都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 之前还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毕竟他们的等级也註定见不到这种大人物,不过关於克丽丝尔蠢蛋的外號他们也略有耳闻。 现在所有人都確信了,这確实是本尊。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人如其名是如此的愚蠢,现在八艘战舰真是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雷纳托怒气攻心,牙齿都快咬碎了,只是盯著罗伊。 “博尔船长,这场谈判还有其它的可能吗?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年轻,让你当上船长,这个条件你看如何。” “不,我已经是船长了,我对皇家海军的船长不感兴趣。” 也是... 身边的船员点点头,毕竟两百女囚呢...当时他们听说这个阵容也是羡慕嫉妒恨那艘船上的船员好久... “我搞不懂,博尔船长,那个卡洛琳难道不比克丽丝尔值钱吗?要知道拿著克丽丝尔去找皇室谈判的筹码可比卡洛琳高多了。” “嗯...因为...我去找皇室,和你去找皇室不一样。” “什么意思?” “想必你也清楚吧,一把好剑在农夫手上和剑士手上的区別。克丽丝尔只会让家族蒙羞,我去谈,他们可能巴不得这个蠢女人死,然后他们再干掉我,名正言顺的一箭双鵰。 可是如果是雷纳托您去谈,就不一样了,他们必须要表彰您。这其中的利弊想必您比我清楚。” “...” 所有人都嚇出一身冷汗,什么时候...这个罗伊竟然如此机敏了? 就连莱特也看著罗伊,这个人究竟这几年在大海上有什么境遇,竟然如此的明白其中的玄机。如果不是罗伊说出来,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直接用克丽丝尔去要挟皇室。 不过很明显,罗伊的目的不是钱,而是其它东西。 为什么是卡洛琳...这个潘恩家族的弃子,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用克丽丝尔来换。 按照罗伊的思路,似乎也想得明白,克丽丝尔在舰长的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对於罗伊而言,她的確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蠢女人。 甚至是累赘。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 雷纳托不甘心放弃,不论是卡洛琳还是克丽丝尔。 要是带上这两个女人,他甚至都不想去新南威尔斯,想要直接回英国。 毕竟胜利號找回来,也不是自己的。 那里现在乱成一锅粥,过去和亚瑟总督匯合后,自己又变成二把手,功劳必定被他人夺走。 第77章 大局考虑 一名年长的男人凑到雷纳托的跟前说:“雷纳托,从大局著想,拿下克丽丝尔为重。” 雷纳托不反感別人对他直呼其名,但必须要他同意,就像莱特一样。如果称呼他为舰长会更好一些,但如果是走得近的人,他也愿意別人叫自己的名字。 可是皇室有规矩,在重大决策面前,直呼大名是不合理的,至少需要做到请示的態度。 但面对这个比自己年长自己五岁的人,雷纳托没有丝毫的怠慢和脾气。 因为他,是自己直接聘用的船员,他不是副舰长,也没有丰功伟业,不过在过去几十年里,但凡英国发生过的大型海上战役都有这个人的参与。 他是莫里哀,一个去过世界各地,但凡这个时代在版图上標记过的地方都有他的身影,哪怕是那泱泱东方古国,也曾经和他有千丝万缕的来往。 莫里哀是个经验主义者,他明白事情的利弊,通大体,识人心。 在当下雷纳托一筹莫展之际,莫里哀给出了最让人信服的理由... “但是潘恩家的...”雷纳托还是不甘心。 “別担心,他的船小,跑不了,等交换了之后,尾隨他,然后拿下不是难事。” 雷纳托震惊的看著莫里哀,在他眼里莫里哀是个墨守成规的人,不过竟然会为了这件事出卖自己的良知。 这也让雷纳托深信不疑,莫里哀確实值得信任,他是自己的军师,是在数次危急关头做出正確决策的人。 “你確定吗?这么多人看著,这岂不是违反了『俘虏条例』。” 莫里哀深知雷纳托指的是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在看著,如果雷纳托的行为触及到了一些莫虚乌有的法案,对於普通人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对於雷纳托这种重视声誉的人而言確实是致命的,但这件事也要看情况而定。 比如卡洛琳和克丽丝尔... “我的舰长,克丽丝尔的身份不允许这个年轻人褻瀆,你只需要打著皇室的名义去办就好,剩下的事就由我来承担。” “你確定吗莫里哀,这对你不公平。” “嘿,伙计,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处死了不是吗?皇室本来就不乾净,我也不乾净,但你不同,你好了,我们才能好起来。” 莫里哀侧过身让雷纳托看著甲板上的船员们。 刚刚说的话,莫里哀並没有忌惮身边有人听著,这件事虽然不耻,不过这是必须的。 “舰长,我们都听您的,皇室的名义不应践踏。” “对的。” “我愿意以身试险,为了汉诺瓦。” “为了汉诺瓦!” 雷纳托此刻有些动容,他很庆幸自己有这些誓死效忠的船员,他们也许把皇室掛在嘴边,不过在他们心中,自己才是当之无愧的信仰。 这都源於自己对他们如亲兄弟... 雷纳托转过身再次看向罗伊的方向,喃喃道:“好,就这样办,把潘恩家的女人带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好,我同意!” 雷纳托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舰队,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 这代表什么,代表了大不列顛排名前五的舰长以及八艘战舰朝著一个小帆船低头了。 按理来说雷纳托此刻的决议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个人,而是整个皇室的声誉,而妥协...这说明了什么... 这里面甚至有一种耻辱的滋味。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並不是其他船舰所知道的,因为在黑暗之中,已经有几艘逃生船悄然从主舰上下了水,每艘船上都至少有6-8个人,一共4艘。 “这...疯了吗?这件事可是会被航海记录员记下的啊,舰长究竟在做什么?就算为了皇室的成员,可即便侨志来了也不会同意啊!”莱特不能理解雷纳托的决定,他认为这样的处置手段无疑是带著皇室的形象向对方低头。 如果让皇室不高兴,给雷纳托绞刑也不是不可能。 罗伊笑了,不过克丽丝尔却很不高兴,她微微侧过头,嘴唇靠近罗伊脸颊,悄悄的说:“嘿,你的台词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 “闭嘴!” 罗伊拧了拧克丽丝尔的手腕,警告她別胡乱说话。 “嘶,好痛,你轻点。” “你少说话,这里的船员里很多都有十年及以上的航行经验,他们耳朵和眼睛极为敏感。” “...”克丽丝尔连忙住嘴,她害怕罗伊会反悔。 “博尔船长,女人我叫船员给你送下来,希望你能按照约定,让克丽丝尔上我们的船!” “没问题!送过来吧!” 『哗啦哗啦。』 一切都很顺利,不远处,听到了一艘小船的划桨声,毫无疑问,是对方船员带著卡洛琳过来。 为了以防被骗,罗伊还是大声喊了句,“卡洛琳?” “是我...”卡洛琳没有迟疑,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到眼里,但维娃的死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一阵阵的脆弱和乏力。 她恨不得將崔西抽筋拔骨,但可惜,那个蠢女人却被莱特解决了。 她以为自己这次栽定了,虽然是罗伊口中的『女人』,可没有实质性的关係,两人只是利益上的『交合』。 当初为了上朱莉安娜夫人號,她演了一场大戏,让自己名誉扫地,成为一个弒兄者。 可没想到自己还是被算计了。 罗伊的出现却如同光亮突然扫开了阴霾,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来救自己,还拿克丽丝尔来换。 搞不懂。 而在罗伊这边,他早已想好了计划。 为了让妮丽、辛德拉、苏拉她们出航,自己就必须解决掉这边的舰队。 悄悄出航是不可能的,不论怎么逃,都逃不过这些专业战舰的眼线,被发现了也跑不过战舰。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彻底的解决他们。 这场交换人质的闹剧,不论克丽丝尔还是卡洛琳,她们都是棋子。 当然能救走卡洛琳最好,因为她还有其它用处,而克丽丝尔確实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有胜利號的消息。 隨著波浪越来越大,罗伊逐渐的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群身影在一艘小船上。 一盏亮堂的油灯照亮了双方。 “罗伊...博尔,对吧?我是莫里哀,雷纳托船上的副手,很高兴见到你。” 第78章 违反交易 莫里哀! 罗伊嘆了口气... 可惜了,这个大海上的幕后传奇人物。 普通人或者皇室大多数成员可能不知道此人名讳,这个人可是个天生的航海家! 不仅精通八国语言,而且和自己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海上舵手,经验老道。 之所谓罗伊知道他,是因为他和自己出身相似,都是普通人,靠著命运的馈赠,一步一步的登上大雅之堂。 “莫里哀先生,很荣幸,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与您相见。” 罗伊以一种相见恨晚的语气表达自己对莫里哀的尊重。 “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您曾经是我的偶像,那场跨越海洋的世纪之旅,如果没有您,普罗修斯號早已沉入大海。还有那个和东方古国的奇遇旅程,我阅读过您的航海日誌。” “航海日誌...”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瞬间,一个深入骨髓的情感记忆在莫里哀的脑海里迸发而出,那是一个年轻水手,靠著双拳还有惊人的智力在年轻的时候畅游大海的故事。 “罗伊,我相信你的决策,这世间万事万物都由命运决定,我不会说你的行为愚蠢,因为真正的勇者不畏惧前方的路,不过我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下一次,我希望能够以一种和平的姿態,把酒言欢,畅聊整宿。” 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蔓延。 “很抱歉,那几乎不可能了。”罗伊淡淡的说。 听闻此言,莫里哀立马意会到一股哀伤的情绪,不是从罗伊那里,是从自己的內心深处。 曾经自己也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看到罗伊就如看到曾经的自己。 一个人面对八大船舰面不改色,这种勇气可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在莫里哀的心里,罗伊表达的意思是再也不见,似乎他早就察觉到了今日自己是逃不出魔窟的。 那么他之所以要单刀赴会... 嗯? 莫里哀在短短数秒,脑海里立马產生了无数的猜测。 一个人如果赴死而来,必然是为了大义,为了大局。 为了什么大局,这场看起来令人可笑的交易?他怎么可能逃得出雷纳托的手掌心。 有一种可能,他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成为诱饵吸引火力! 曾经前往东方古国的时候,有一本书里记载了三十六计...他很喜欢里面的故事,其中有一个故事好像意思是假装攻击东边,实则上真正的目標是西面。 西面... 这...难道。 莫里哀立马转过头,对著雷纳托大喊:“舰长!快,放...” “我要是你,就不会喊出声。(中文)” 『咔噠。』 莫里哀被打断,可令他感到恐惧的不是罗伊手中的火枪,而是罗伊说的话。 这个世界上,不论在哪里,智慧永远高於武力。 “你,你为什么会这个语言!”莫里哀惊异的大喊。 罗伊莞尔一笑,按理来说,这可算是自己的母语。 “就容许你去过...而我却不能去过?我说过了,我看过你的航海日誌。” “不,不可能,大不列顛没有记载到你的名字出现过在那几艘船上,所有的船我都在,我没见过你。”莫里哀有些惊恐,但不是恐惧,而是另外一种欣赏的情感。 他感觉到有些惋惜,自己面对的人,似乎是个大才! 罗伊没有说话,而是用枪指著莫里哀。 “听著,放弃抵抗吧,我能保住你。”莫里哀说。 罗伊摇了摇头,他晃动手里的火枪,意思是赶快交换。 “你到底是什么组织的人?”莫里哀好奇的问。 可罗伊仍然不作声,他认为现在没有必要再多言。 莫里哀身边的人也都举著步枪对准了罗伊。 “叫他们放下枪,別弄得这么难看!”罗伊出声警告。 莫里哀吞咽口水,他太惜才了,自己的命不能算差,不过要再好点,恐怕能坐上舰长之位的就是自己了。 现在他有了话语权,面对这个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他捨不得就让他死在这里。 “放...放下。” 船员们相顾一眼,但看著莫里哀,他们没有辩驳的资格。 “回答我,我们还能见面吗?”莫里哀再次询问,试图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也许吧,看你命够不够硬了。” “什...?” 莫里哀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但罗伊不打算再多说半句,他指著卡洛琳意思先让她过来。 卡洛琳被船员扶上来,粗鲁的推到罗伊的船上,罗伊立马抱住她。 卡洛琳腿瘸,根本不可能在这艘船上站得稳,於是他抱著卡洛琳。 “嘿,克丽丝尔,划船!” “什么!?”莫里哀惊呼。 只见克丽丝尔拿起桨板插入水中,隨后开始划走。 “等等!你这是在违反交易!” “嘿,莫里哀,別出丑了,破坏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你们不也准备要追击我吗?” 莫里哀闻言说不出话。 罗伊猜的没错,马上那几艘逃生船就要出现了。 “放弃吧,罗伊,我不想你死,你跑不掉,还有你要保护的船,面对这么多的船舰,怎么抵挡?我们这里可有大炮,你救不了苏拉!” 罗伊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戴上了一顶帽子。 大炮?火枪? 罗伊將手中的火枪丟入水中。 这个时候,大炮和火枪这些火药製品最怕的是什么? 『轰隆隆。』 虽然不是惊雷,不过这滚动芸芸的声音还是让人立马惊觉。 “打雷了?” 莫里哀用鼻子开始修嗅起身边的空气,那股清新的潮湿味扑面而来。 不正常!这股雨水的味道来得太快,根本和以往的情况不一样! 『轰隆隆。』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片刻间,大雨倾盆,不像是大雨,更像是谁家的水龙头没关,甚至都感觉不到雨滴。 “该死!怎么会这么大!”罗伊自顾自的大叫。 而当罗伊开始称讚自己的『杰作』无比伟大的时候,不知不觉帆船上竟然站满了乌鸦。 它们疯狂的尖叫,已经预示出接下来的滔天巨灾! “啊——!”克丽丝尔看到乌鸦成群,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而且她从来没有经受过如此大雨,此时根本抓不住手中的桨板。 等等,没记错的话,这场由【唤雨海帽】召唤而出的暴雨,会持续一个小时?! “走得动吗?”罗伊大喊。 可似乎声音根本穿不过雨水。 罗伊对著卡洛琳大喊,“抱紧我!” 回应罗伊的只有卡洛琳死死抱住罗伊身体的力道... 第79章 唤雨打击 “该死!克丽丝尔!”罗伊大喊。 大雨越来越沉,打在身上直不起腰。 罗伊踉蹌的双手把持著船沿和船帆来到船尾,却看到克丽丝尔抱著头蜷缩在船身。 “你在做什么!” “痛!好痛!” 无语至极!罗伊啼笑皆非。 一个人竟然能被泼天大雨给打痛? 不过这场雨確实太大了,自己也有些站不稳。 想必这些战舰的火药应该是全报废了吧,这么大的雨一定会灌入船舱... 可现在的问题是,根本走不动道。 接下来,该使出那一招了。 罗伊看著克丽丝尔,他奋力的走上前,然后拉出绳索,狠狠的將她身体捆在船帆上。 “你要干嘛?!”克丽丝尔睁不开眼,只是对著罗伊大喊。 “抓紧!我们要衝出去了!” “什么?!”克丽丝尔以为自己没听清,想再问一遍。 可罗伊根本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再次拉出绳索,將在卡洛琳和自己的身躯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八字环。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大雨不断的拍打在身体上降温,不过罗伊还是感受到了卡洛琳身上传来的一丝丝滚烫。 就像是在发很高的烧,卡洛琳的嘴靠近罗伊耳边不断的呢喃,可罗伊根本听不清。 不管了! 罗伊取出【呼风斗篷】... 一直以来,他都有些害怕使用这个玩意儿。 首先是【呼风斗篷】有延迟,不知道何时出现。其次是风到底从什么地方吹起。 最重要的是【呼风斗篷】威力惊人,记得上次使用,只是片刻间,桅杆都给硬生生的折断! 虽然有自己在,船就不会翻也不会沉,不过没了船帆,这船还能怎么开? 毫无疑问,【呼风斗篷】对船的作用是毁灭性的,有摧枯拉朽的力量。 但是这次他开的是小船,大船的桅杆之所以会断,是因为桅杆托举不了巨大船身的重量。 可是小船就不一样了,应该是可以带动起船身的。 想到这里罗伊猛然抬手,高举在空中疯狂的挥舞【呼风斗篷】。 多少下?不確定,反正就挥吧,总之自己不会翻船的。 在另一边... 自从这场大雨倾盆之后,八艘战舰就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疯狂的挣扎。 这场雨打得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雷纳托看不见人,只能摸索到一个算一个,不断的发號施令试图开船。 可根本找不到舵手,而自己也短暂地迷失在这茫茫大雨之中。 但他明白,所有的大炮估计都废了。 甲板上都是水,肯定船舱里就是瀑布。 最担心的是船舱里的人怎么办,如果不能及时抽身跑到甲板上,里面肯定会形成汹涌的水流,將所有船舱里的人生拉硬扯的往里带。 该死,怎么会这样?! 而莫里哀不愧是经验老道的水手,他第一时间就跳进了海里,此刻他能够清晰的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只是这场雨也是下得雨里雾里,就算有几十年的航行经验他也摸不著头脑。 究竟这场雨从何而来,又要下多久。 『呼——!』 巨大的风隨之而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雨...竟然开始倾斜,而且角度越来越奇怪。 “雨,雨在横著...” 一名水手找到了人群。 他慌忙大喊,不过片刻后他却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画面。 这雨不是横著走,而是沿著一个圆弧的轨跡,慢慢的张开。 逐渐地,所有人头顶上的落雨都渐渐的消失,转而发现那滔天大雨竟然向四周扩散。 “龙捲风!” 有一个船员发现了不对劲,他的手直指天空。他们正处在龙捲风眼里。 就算漆黑一片,也能感觉得到,有一股巨大的风在將雨水以螺旋的方式往上方带。 “所有人!回到岗位,立马离开!” 在一瞬间,当雨水消失,转而在战舰的四周盘旋,雷纳托立马放號施令。 “舰长!快看!” 雷纳托循著声音看过去,一名船员指著一边,而刚好一支闪电向下划过,照亮了四周... 而当雷纳托转过头,眼里立马是惊恐的血丝,只见莱特...他的船,竟然腾空而起,捲入了那旁边的龙捲雨水之中,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之中...土崩瓦解... “莱特!”雷纳托大喊。 可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船员的惊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里哀呢?! 雷纳托攀爬到船沿,往下看去,可仍然是一片漆黑,於是他疯狂的大喊莫里哀。 莫里哀趁著雨水停歇的空挡,在海里冒出一个脑袋,他也惊恐环顾四周,就算看不清,可天空之上突然隱隱的惊现闪电,在一帧一帧的电闪雷鸣之间,他终於看到了雷纳托的身影。 “雷纳托!快走!”莫里哀挥著手,他明白一切都来不及了。 自己上不了船,如果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 “莫里哀!”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 这一次,莫里哀彻底放弃了。 因为他察觉到自己在海水里的脚,传来了一股莫名的拉扯力。 他很明白这是什么,是漩涡,是...卡律布狄斯! 雷电越来越密集,现场越来越明亮。 两人一人在船上一人在海里,莫里哀脸上浮起微笑,他看向这个多年的老友。 如果这是命...那就顺应而为... 又是一阵闪电,然后遁入黑暗,再次惊雷,雷纳托却再也看不见莫里哀的身影。 “该死的!可恶啊!” 雷纳托用拳头敲击船身,他悲痛欲绝,他明白莫里哀故意的,他故意隱入海里,他打算自己了结自己... “全体船员!快走!” 可话还没说完,船体开始倾斜。 『砰——!』 一声巨响,伴隨著巨大的晃动,雷纳托立马反应过来,是隔壁的船撞上来了! “啊——!” 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 可根本不让人喘口气,底下开始天旋地转,雷纳托知道,一切都晚了。 他摊下双手,木訥的站在甲板上,这里是船头。 当船头开始向下倾斜,闪电刚好划过。 “上帝啊!” 航行二十六年,第一次看到卡律布狄斯的眼睛。 那是一支能够摄人心魂的眼睛,闪电消失的一瞬间,它突然变成一张深渊巨口,深不见底。 雷纳托还有百名船员向著卡律布狄斯的口器... 疯狂挺进! 第80章 补偿 “罗伊——!” 此时在很远的海上。 太阳號一上一下,顛簸的力量甚至让人站不稳。 妮丽只能抱著桅杆,疯狂的对著那电闪雷鸣的海上龙捲淒凉的大喊。 『哐当!轰隆!』 一声巨雷响起,所有人都低头半寸,仿佛天上的雷隨时会打在这里。 哪怕很远,每当闪电出现,他们就看到那远处的庞然大物正在风捲残云般的撕碎所有的一切... 妮丽绝望了。 虽然罗伊曾经带领大家越过一个又一个类似的灾难,可是这次不同,大海实在太过恐怖,这个场景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活。 明明刚刚都风平浪静,怎么会就短短瞬息间就捲起了这股滔天巨浪,她完全搞不懂。 “辛德拉,你们遇到过这种情况吗?”苏拉怔怔的杵在原地,她呢喃道。 “类似的...有过...不过没有这次这么恐怖。”辛德拉的双眼睁大,她也害怕了,害怕失去罗伊。 现在更让她觉得震惊的还是这场灾难。 “那你觉得他能逃出来吗?” “不...不知道。” 辛德拉走上前,扶住妮丽。 此刻妮丽哭成了泪人,她不断的跺脚,非常慌张。 ...... “呕——!” “呕——!” 我在哪儿? 快停下来,我快死了! 此时罗伊甚至连眼珠都立不住,只能不断的翻白眼。 身上的卡洛琳早已全身软趴趴,她一定是昏过去了。 可是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的一幕,就是他们三人被捲入了龙捲风。 而现在还在里面转著... “呕——!” 求求你了,停下来。 甚至就连胃袋都开始拉扯,这身体之中的五臟六腑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脱离身体过... 罗伊此刻只觉得...自己好像越飞越高。 没有猜错的话,自己估计的没错,这艘帆船的確不会断,只是没有想到会带著自己往空中飞... 救命啊——! 我再也不会用这个该死的斗篷了,放过我吧。 轰!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出现,罗伊感觉到了,离心力到达了临界点! 他突然攥紧了手中的绳索,那是操控船帆方向的绳子。 只是一拉! 『轰!』 船飞了出去。 “哈、哈、哈。” 罗伊大口的喘著粗气,他终於能看清四周的环境了。 克丽丝尔...被绑在船帆上,正以一个诡异的白眼表情看著自己这个方向,口吐白沫。 而卡洛琳,也是脑袋仰天倾斜,早已陷入了昏迷。 回过头来,罗伊往外瞅了一眼。 我勒个去! 这么高! 对於罗伊而言,这种阵仗已经经歷过一次了,所以他明白不论再高,只要有【踏浪而行】,他们就是安全的。 正当罗伊认为自己和帆船即將脱离危险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斗篷实在挥舞太多次,还是龙捲风转动太久,竟然把周围的海水给搅了起来。 海龙捲... 这下完了,可恶啊,明明才喘口气... 罗伊看著越来越大、带著海水的龙捲风,心里绝望... 帆船下落,但却是沿著海龙捲的表面轨跡弧形运动。 对於罗伊而言,好消息是没有再次进入龙捲风之中受苦,坏消息是,竟然又开始绕圈。 想吐,好难受。 罗伊感觉自己也吐不出来什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乾呕。 毕竟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进食是靠系统撑饱的,所以胃里其实没什么东西。 不过这次的旋转似乎有些奇怪。 速度很快,好像【踏浪而行】也在同时作用著,因为船始终和海龙捲的表面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可正因如此,隨著速度的加快,船似乎快要脱离海龙捲的向心力了... 一个更加糟糕的猜想映入罗伊的脑海。 假设在如此高速的情况下脱离海龙捲会发生什么,那...当然是被甩飞出去啊! 『咻——!』 不等反应,帆船如脱了韁绳的野马一个箭步飞出。 “啊——!” 伴隨著大声尖叫,空中划过一艘帆船,速度很快。 “咦?我怎么听到了罗伊的声音?”约翰在太阳號上怔了一下,他明明好像听到了罗伊的呼喊,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不敢確定。 “我好像也听到了,不过我从来没有听过他发出这种声音,不敢確定是不是他。” 两人相顾一眼,隨著托马斯转过头对提姆说:“先走,那个龙捲风停不下来,不然一会儿我们也被拉进去了,等平息了再回来找罗伊。” 提姆看了眼约翰,后者点点头,於是提姆果断往船舵的方向跑去... ...... 罗伊知道现在一定不能晕过去。 但是这种感觉比世界上最快的过山车都刺激数百倍,这种失重感不断的拉扯他的小腹和心臟,就像五臟六腑被掏空了一样。 片刻间他回过头已经看不见黄金岛了。 太远了,一会儿怎么回来。 罗伊不知道,可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件事的时候了,因为他自己也自身难保,虽然不会死,可如果砸到某个其它的岛上或者礁石,又或者什么大型海洋生物的身上会发生什么呢? 【踏浪而行】好像前提条件是必须下面接触到的东西是海水或者水面才行。 罗伊闭眼祈求,然后看向克丽丝尔,儘管她还在昏迷,但是至少是被捆好的。 希望不要砸到硬物上啊...求求了。 隨著帆船缓缓下落,罗伊悬著的心也逐渐落下。 由於离黄金岛已经有了些距离,似乎已经脱离了极夜气候最严重的区域,这里的光线稍显充足。 只见面前是一片汪洋大海,当帆船即將开始【踏浪而行】的时候。 罗伊赶紧上前抱著船帆的桅杆。 上一次的经验告诉自己,当高速滑翔的船与水面接触的一剎那所產生的摩擦力,威力不同凡响,稍有不慎自己连同卡洛琳一起,很有可能被甩飞出去。 『哗啦!』 果不其然,【踏浪而行】结束,那巨大的摩擦力和惯性之间產生了极大的衝突,可能是船小的缘故,桅杆太细。即便罗伊死死的抱住桅杆,但手臂和胸膛上的肌肉仍然被拉的生疼。 不过还好这一切终於在片刻后的生拉硬扯中结束。 『呼、呼。』 【叮!系统检测到子嗣已死,姓名:緹娜艾肯特、艾福凯利。】 【死因:海上龙捲引起的船难】 【子嗣更新!(4):珍妮博尔(三个月)、玛丽艾肯特(九岁)、奥博埃克斯(九岁)、皮特霍奇森(两岁)】 【代价:对应奇物锁定不可使用,千里远镜(锁定)、呼风斗篷(锁定)】 【重新激活办法:诞生『亲生』子嗣,激活后的被锁定奇物將会自动升级】 【补偿:所有奇物升级】 【奇物!(4):百味盲盒(一天一次,腐烂速度减半)、航行宝藏(同时標记两份宝藏位置)、千里远镜(锁定)、唤雨海帽(一周一次,可控制雨量大小)、呼风斗篷(锁定)、黑白信使(无次数限制)】 【(1)黑乌鸦(等级2):当灾难出现,乌鸦苍鸣,技能:侦查(主动施放)、威慑(主动施放)】 【(2)白鸽(等级2):当危险解除,白鸽现身,技能:送信(主动施放)、来信(被动施放)】 【『威慑』解析:不分敌我全员警告,黑乌鸦出现,对敌人进行凝视,短暂延缓敌人反应动作】 【『来信』解析:被標记的对象,可主动来信,一天一次】 短暂的调整呼吸,罗伊赶忙拿出【呼风斗篷】。此刻斗篷就像是丧失了色彩一般,变得普普通通。 即便不测试,罗伊也能感觉得到斗篷暂时失去了呼风的强大能力。 不过罗伊並不感到失落。 就如此前思考的那样,【呼风斗篷】纵然有敌千军万马之势,但实打实的是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奇物。 自己要不是有航海技能【踏浪而行】作为落地条件,那即便每次都不会翻船,可硬生生的砸向水面不知道会造成多少伤亡。 况且三次使用都发现,对於大型船只而言,船帆托举不了船身,所以桅杆必断! 罗伊本来就想好了,在航行期间,就算遇到强大的对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使用【呼风斗篷】,不然就算得到了胜利號这种传奇大船也开不了几天... 相比於每次对使用【呼风斗篷】之后的惴惴不安,罗伊现在还是更想要主观可控性强一些的奇物。 千里远镜...现在对罗伊的作用也不大,毕竟此前每天都东瞅西瞅,基本上现在的航线都已经明了。 再者,它们並不是永远消失,只是锁定了功能。將来等有了自己的子嗣,还能再激活回来。 而系统也很合理的给了补偿。 这些奇物的升级看起来分明更像是丰厚的奖励... 总的来说,感觉更像是明降暗升... 不过让他感到疑惑的是,那乔治和厨师长的孩子,为什么会在雷纳托他们的船上...他確实没有预料到这一点,这真算是一个意外。 崔西...果然是带著其她女人叛变了。 罗伊赶忙拿出【航行宝藏】的图出来观摩,看看自己的位置。 当看到上面,在帆船附近的標识后,他呆愣在原地。 第81章 原来你也是 地图上,无比明显的標识標致著他又来到了第一次遭遇触手怪的附近。 之所以会確定这个位置並不是在地图上看到了触手怪的身影,而是因为那艘补给船竟然就在附近不远处。 另外,更让人惊喜的是,在澳大利亚岛屿的西面,那里原本是有一处宝藏的標记。 而现在,是两个...相隔不远! 当他放下地图转过头,甚至远远的就看到了那艘船在茫茫大海的海平面上犹如一颗核桃般大小的点。 此时汗流浹背。 罗伊不敢製造出噪音,生怕又惊动了触手怪。 用手在船帆的桅杆上压了压,罗伊放下心来,看来此前的猜测没有错。当船体的重量没有太过巨大而导致船帆托举不起这艘小帆船的时候,桅杆並不会產生严重的断裂。 不过还是有些轻微的受损,船帆一侧的套索也断了两根。 轻轻的放下怀里的卡洛琳,罗伊看著两人仍然失去意识,而卡洛琳比较糟糕,身上的体温仍然很高。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人快不行了。 罗伊仔细权衡片刻,唯一的选择就是前往那个补给船探索一番。 弄不好真的有药。 只是这一路上,但愿不要遇到触手怪。 於是罗伊轻柔的將桨板放入水中慢慢划起,可惜的是只有一根桨板,另一支似乎是克丽丝尔在大风之中没有抓稳掉了。 但好消息是这里的海面並不平静,罗伊是被甩过来的,虽然之前造成的海龙捲应该是波及不到此处。 可莫名的这里却有些暗潮汹涌… 海浪大是好事,所產生的噪音很多很杂,能够掩盖自己的划桨声。 ...... “出发,快走!” 太阳號上,苏拉慌忙对著提姆挥手大喊。 罗伊不在,提姆就是主舵手。而且辛德拉反覆提及提姆是一个信得过的舵手,不仅技术高超而且理论扎实。 “等等!再等等!看看南边!”妮丽站在船沿处东张西望,哪怕是浮在海面上的残骸也要认真的看,她生怕错过什么线索,比如撕碎的衣角或者鞋子... 可除了一些断裂木板还有皇家的旗帜还有一些水桶,根本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不能等了!瑞秋来了!” 苏拉指向远方,那里很远很远,而且方向是朝著黄金岛东面行进,似乎根本不在乎这边的太阳號。就算如此,苏拉也篤定,那几艘船一定看到了这边... 苏拉將头埋低,不断的向所有的女人们向下挥手,示意大家低头。 可妮丽根本不管,她又跑向了另一边,双手撑著船沿朝下张望。 “妮丽!” 辛德拉衝过去將妮丽往下拉,妮丽失声痛哭。 “妮丽別担心,我们相信他一定没事,放心吧,他没这么容易死,你忘记了吗,我们经歷了这么多...” “不!这次不一样!你看到了,这个龙捲风...它撕碎了一切!”妮丽声嘶力竭。 眼看如此,辛德拉知道再这样下去,大家只会更危险,她和妮丽一样,同样担心罗伊的安全。事实上刚刚是她首当其衝的要求提姆往这边开,那时候龙捲风还没有彻底的停歇。 但是她等不及了,她也心乱如麻。 “听著!”辛德拉突然將妮丽生拉硬扯下来,並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 妮丽眼里湿润,她惊异的看著辛德拉。因为在后者的眼球上,可以看出明显的血丝,还有那微皱的眉头,表明她和妮丽一样,也是忧心忡忡。 “如果罗伊还活著,他一定也会要我们先走,这里不安全!那个海盗,瑞秋,是个可怕的女人,她专门抓女人卖到美洲大陆、里约热內卢这些地方去当妓女,或者去战乱之地充当慰安妇! 身为罗伊的女人...你想好了吗?!如果我们...遭遇不测...他会怎么想!” 妮丽惊慌失措,她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自己可是英国本土来的老鴇,她当然知道那些变成真正妓女的女人如果被男人知道自己的曾经后,会有什么下场。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遇到真爱的手下,她会立刻帮她们洗乾净身份然后毫不犹豫的送走,毕竟女人的美貌是有限的。 “等等,我...我们?辛德拉,你也...” 妮丽瞬间听明白了什么,她知道罗伊和辛德拉之间的关係有些曖昧,可当辛德拉亲口承认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恍惚。 辛德拉也明白了自己说漏了嘴,但事到如今,为了让妮丽放弃执著,她只能大方承认。 “是的,没错,所以!我和你一样担心他的安危,不是吗?” 妮丽语塞,她不反感辛德拉,只是要逼著自己暂时放弃寻找,这种无力感让自己瞬间身体瘫软下来。 辛德拉立马转头看向提姆,点了点头。 提姆会意,立马看向桅杆,那边的几个水手也明白什么意思。 “升帆,起航!” 提姆打舵,往西面驶去... 刚刚其实提姆也很犹豫,他和妮丽一样,也担心罗伊,甚至比大多数人都希望罗伊活著,然后回到船上。 苏拉的命令对他不管用,他不会答应。 可辛德拉,在他的心目中不一样,她可是从一开始就和罗伊一个阵营的,甚至能和罗伊交心的那种... 在他的心目中,罗伊不在,他一定优先听辛德拉的命令。 ...... “嘿!看清楚了吗?” “嗯,是海军,但有点奇怪。” “什么?” “有女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海军也是人,他们也需要女人啊,噶哈哈哈哈。” “那没事了。” 大海上,两艘船朝著黄金岛东海岸行驶著。和其它船不同,这两艘船上藤壶、海草布满船身。乍眼一看,要不是那船帆平整如新,灰暗的船板和布置顏色看起来就像是鬼船一般。 而与船身外相反,船上的甲板却是金黄色,擦的鋥亮的船沿表明这个船长其实很爱乾净。 此时一个头戴发巾,皮革外衣,可没有內饰,胸前傲人,铜色皮肤的女人从高台上慢慢走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掠过护栏,擦了擦,隨后將手指放在眼前。 “尼克!说了多少次!甲板上不能有灰尘!而且这湿噠噠的绳索是怎么回事!我说了多少次要拧乾拧乾!你耳朵是生锈了吗!” 她愤怒的嘶吼著,这个语气让甲板上拿著钢刷擦地板的水手们更加紧张,他们捏紧了钢刷把子更加卖力的使劲擦... 第82章 补给船(爆更八千) “尼克!你死哪儿去了!连我说话你都不听了是吗?!” “尼克!” “该死的...” 『砰——!』 女人抬枪朝著天上开枪,甲板上的劳工们被嚇得手足无措。 “瑞秋...尼克他...上周就死了...” “哈?” 瑞秋紧皱眉头,她向后看去,是自己的大副马克。 “你...你说什么?尼克,他死了?” 马克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对,是的,上周,死了。” “哦天啊,什么,为什么死了?” 马克看著满脸通红,走路打摆子的瑞秋,他知道这个女船长,她又喝醉了,而且醉的不轻。 “死了...被打死的。” “打?谁打的?谁敢打死我的...船员?该死的,我要去杀了他!” “被你。” 瑞秋摇晃的身形立马定住,她转过头看著马克,一脸诧异的说:“马克,你...没开玩笑吧,我打死了尼克?” 瑞秋突然有些哀伤,尼克...那可是跟了自己三年的老伙计。 马克无奈的点点头,“对,瑞秋,你责怪他没把甲板打扫乾净,然后就打死了他,当时...就和现在一样,你喝醉了,非常醉,我们拦也拦不住。” 瑞秋一个踉蹌,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她手拿著火枪把,轻轻的往头上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该死的,我是不是该戒酒了。” “你说了...”马克掰开手指,“...五年,自从你上次烧掉了莫玲的船...” 瑞秋一听,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马克,“哦不不不不不!別说了!別说了!” 瑞秋听到莫玲的名字突然开始大呼小叫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说完,瑞秋立马用火枪指著马克的脑袋,她气愤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拦著我?” 马克摊开双手,“嘿,瑞秋,你忘了吗?那天你也是这样用火枪指著我...” 瑞秋闻言,立马放下手臂,就像手上有一块大石头一样,手臂直愣愣的如大摆钟一样晃动起来。 “瑞秋...”马克將手伸向瑞秋的手,示意她把手中的火枪交给自己。 瑞秋摇摇头,隨后无可奈何的递上火枪到马克的手中。 “呼——!” 一瞬间,甲板上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气氛变得轻鬆起来。 “该死的,该戒酒了。” 『噗嗤。』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嗤笑,所有人大汗淋漓的迅速散开。 只见一个孤零零拿著拖把的水手呆愣的站在人群的中央,他看著瑞秋还有马克的方向,全身颤抖。 之所以会笑,是因为哪怕才上船两个月,可瑞秋说她『该戒酒了』就已经说了不下二十次... 他只是觉得这个决意既熟悉又隨意,还很滑稽... 此时瑞秋背对著这个水手没有作声。 在眾人的诧异眼神中,她摇摇晃晃的抓住护栏,往高台上的寢房走去... 可正当所有人又鬆了一口气,瑞秋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一把匕首,头都没回的往下方投掷而去。 『唰!』 刚刚嗤笑的水手瞬间眉宇间插著一把匕首,鲜血瞬间流淌而出。 “丟下去,餵鱼!” 马克嘆了口气。 “瑞秋等等!” 瑞秋顿了顿。 “那边,有海军,要上去看看吗?” 瑞秋顺著马克的手指方向,看向远方。 她微眯双眼,看著那如核桃大小的船... “算了算了,別理它,先去找苏拉。还有...我累了,靠岸之前別叫我。” 马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回头继续看向那渐行渐远的战舰。 “靠岸?不都已经快靠岸了吗?”马克看著那只有数百米的东海岸... 这下麻烦了,瑞秋没有一天一夜,根本醒不来... ...... “快!快划!” “该死!我才醒过来啊!” “少废话!听我的!快划!” “可是,你究竟在怕什么啊?!而且,为什么这里有乌鸦?” 克丽丝尔转过头一览无遗的看向船帆身后,那里除了波涛汹涌一浪接著一浪的海平面,其它什么都没有... 卡洛琳则显得淡定,即便高烧不退,连吐气都有些费力,但还是趴在船边,用尽最后力气一只手薅著船边的水... “卡洛琳!你回来!” 罗伊看著卡洛琳摇摇欲坠的身体,现在帆船在波浪的激盪中左右摇晃,她本来身体就不稳,如果一不小心掉水里他还要下水去救她。 现在哪里有功夫去救她,而且自己一旦鬆开船帆的话,也不知道这艘小帆船会不会立马被海浪给掀翻。 可是卡洛琳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在她迷糊间只知道现在想要活下来就要顺著罗伊的指示做事。 至於其它的,什么都別想。 就连罗伊喊他的声音,她也快听不清。 罗伊一手扶著船帆,跨出一步,踩在卡洛琳的身边,另一只手一把抓著她的胳膊。 “你给我过来!” 卡洛琳被硬生生的拉到桅杆边,“抱紧!” 等卡洛琳昏昏沉沉的抱著桅杆,罗伊才放心的重新拉起船帆,调整方向朝著补给船进发。 他时不时的打开地图,上面显示,在帆船后不远,那里有几只小触手正悄然逼近... 要不是乌鸦突然出现,他刚刚都没有察觉到触手怪竟然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 “快啊!” “不公平!凭什么只有我在划!你让卡洛琳休息!” 说完,克丽丝尔站起来,將打算將唯一的船桨丟给罗伊。 “给我划!不划把你丟水里!”罗伊威胁道。 “不公平!不公平!”克丽丝尔指著卡洛琳,“她是不是也是你的女人?那我也是,凭什么她休息,我还在划!” “...”罗伊语塞,更关键的是他现在腾不出手再去逼迫克丽丝尔。 眼见如此,卡洛琳不得不挣扎起来,又趴了回去,伸出手又再次抚摸那湿温的海水... “行了吧!快划!” 眼见如此,罗伊再次命令克丽丝尔。 这一次,她也看出来卡洛琳的状態很差,不过既然別人已经动手了,自己也不好继续僵持下去,於是重新拿起桨板开始划著名... 眼看越来越近,罗伊捏紧了手中的绳索。 自己有【乘风破浪】,航行速度是200%,可还是不够。 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罗伊大眼一睁,突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不是还有4个属性点吗? 想到那航行技能的等级,他尝试著在脑海里调整了一下... 【叮!航行技能升级,乘风破浪(2级):航行速度提高至250%】 好吧,虽然没有增长多少,不过好歹是提高了。 此时突然帆船发力,这多出来的50%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不中用,也是片刻后,补给船离他们更近了... 罗伊最后一次打开地图。 却发现一件诡异的事。 原本那几只触手怪突然消失了,当他们靠近补给船后,地图上除了一艘大船和一艘小帆船,似乎就没有多余的標识呈现。 它们去哪儿了? 就算在地图上没有显现出来,不过罗伊知道这並不代表安全了。 按照上次的尿性,这些触手怪喜欢突袭,搞不好一会儿突然在船底就冒出一根噁心的触手。 “嗯?快看,那里有绳梯!” 克丽丝尔突然大声吼叫,吸引了罗伊的注意。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是一定要保持安静,可这个计划在克丽丝尔醒来之后就彻底放弃了。 毕竟这个女人自从醒来后就没有停止过嘴上的叭叭声,她就像是含了根火棍停不下来的抱怨。 “快,抱著卡洛琳上去!” “什么?你说我?”克丽丝尔指著自己。 罗伊突然意识到自己唐突了,看著克丽丝尔那纤纤玉手,似乎让她拿著船桨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努力了。 “算,算了,你先爬上去!” 当帆船靠近的一瞬间,克丽丝尔立马跳上绳梯,在一阵摇晃还有惊呼声中她慢慢的稳住了身形。 虽然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不过罗伊还是起了疑心。 按道理来讲,这根绳梯是不应该閒置在这里的。 虽然这附近都是海怪,不过万一这艘船飘荡在安全海域,岂不是任人宰割? 可罗伊也在一瞬间就改变了这个幼稚的想法。 毕竟现在的情况,哪里有可能上面还有人呢?说不定早就跑完了,所以这个绳梯才没有人拉回去。 那些人...估计都被触手怪解决了吧,想必当时也是弃船而逃。 等帆船彻底稳定一些,罗伊单手抱著卡洛琳,另一只手拉著绳梯开始向上攀爬。 很轻鬆。 毕竟现在力量属性很高,所以一切对於他而言算是游刃有余,不出一会儿就上了船。 当踩在甲板上时,罗伊差点摔倒。 这就是一艘无人照看很久的船,因为这种船会因为海风里带著的湿润空气还有炎热的温度而变得湿滑。 这也是为什么水手们会每天按时打扫船上甲板的原因之一。 桅杆断裂,根本无法出行。 从船上的『伤势』来看,这里一定是被触手怪袭击过的。不像是炮弹打过的痕跡。 比如那凭空裂开的船舱,上面的缺口突兀的像是被一根钢棍砸进了蛋糕里。那划过的木板的痕跡木屑撕裂感极重,可以明显的看出当时这攻击的力道多么恐怖... 而要让这艘船再次航行是完全不可能的了,就算是自己也不行。因为最船帆已经没了。 这个时代还没有蒸汽装置,所以船的主动驱动力还是风。没了桅杆、没了船帆,恐怕只有海啸才有可能將这个船大幅度的移动位置。 海啸... 罗伊一想到此前那眩晕到令人狂呕的海龙捲,立马又耸了耸肩乾呕了一口。 触手怪似乎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再来骚扰和追击了,尤其是那个大型的触手怪,这一次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地图上出现过。 罗伊走上前,看到船身上一些地方有『皇家』的標识,表露出这艘船是补给船无疑。 甚至就连木桶上也是中规中矩卡扣式的接水口,这明显是英国皇室才有钱製作的高级储水桶,这种桶能极大的延长水保鲜的时间。 罗伊打开了卡扣,好奇里面有没有水... 呼啦。 声音很小,但確实是有水的,而且不少。 但不对劲! 这水... 没臭! 罗伊的內心立马紧紧揪起,此刻和四周暗潮汹涌的海怪危机比起来,这艘船上未知的恐惧同样让人胆寒! 罗伊健步如飞的来到两个女人的身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后,左右手抱起他们就往断裂桅杆旁的木桶边躲好。这里有水桶还有巨大的桅杆底座,既能格挡攻击,又能看清四周。 “怎么了?”克丽丝尔紧张的问。 “这里有人。” “有人?” 克丽丝尔用手再次摸了摸甲板,然后用那又粘稠又黑乎乎的手心对著罗伊,仿佛在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脏的地方。 “水是乾净的,补给船出航的时间和朱莉安娜夫人號差不多,那段时间你们喝的水有多臭你不清楚吗?” 罗伊的话立马引起了克丽丝尔的好奇,看著一旁的水桶,她好奇的打开扣子凑近闻了闻。 作为一个喝了將近两个月有味道的水的女人,她和卡洛琳一样清楚,这个无色无味的水一定是才接的。 “该死!你说的没错!”克丽丝尔赶紧缩回来。 “水桶是卡扣式,你明白吗?就算是下雨,要接雨水,也要有人打开盖子才能接水,而这个桶现在的盖子是合上的,说明有人接完水就盖上了盖子。” “所以一定有人?” 罗伊点点头。 “可为什么甲板上这么脏?” “这是个好消息,说明人不多,不然长期生活在脏乱的甲板上会让人受不了,但所有的都是猜测。” 克丽丝尔咽了咽口水,她问到:“那现在,怎么办?” 罗伊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左右阶梯之间的门,此时已经打开,呈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空间。 “那里是船舱入口,我打算进去看看。” “什么,进去?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等,等人出来再看,毕竟水源在这里啊。” 罗伊看著克丽丝尔,发现她现在又变聪明了。 她说的没错,可是道理他也懂,但这样做不太安全。因为触手怪隨时会来。 目前关於这只触手怪的行动规律他完全不知,到底什么时候,它们会攻击。 况且,如果它们突然攻击了,罗伊他们也必须往船舱里躲去,那岂不是早晚都得进去... “你和卡洛琳先呆在这,我进去看看。” 正当罗伊说完这句话,突然一只手紧紧的攥著罗伊的手腕。 力气很小,因为卡洛琳已经虚弱不堪。 “小心。” 罗伊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一向冷静的卡洛琳竟然关心自己的安危。 不过也能理解。 毕竟她身边的隨从维娃死了,这对她估计也是一个打击。 而且自己此前还救了她一命。 此刻,想必她已经彻底的对罗伊放下心来,真正的把罗伊当作是自己人。 又或者,她自己明白,现在罗伊是她唯一的依靠,毕竟没了维娃,之前在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手下谁又会听她的呢... 第83章 神秘女人 罗伊並不害怕,不过船舱里的黑暗还是令人瘮得慌。 不恐惧的原因是自己火力充足,哪怕遇到一个两米以上身高的大汉,罗伊相信目前自己的属性应该也有一战之力。而就算遇到火枪,自己还有三点属性可以恢復。 但是不能每中一颗子弹就刷新身体,不然哪怕十点也不够,如果被击倒了,要等即將快死的时候再刷新,然后反击给个出其不意。 现在能打死自己的应该只有火枪了吧。 想到这里,罗伊开始沿著船柱移动,儘量的靠近掩体,同时观察四周的形势,一旦不对劲就赶紧藏起来。 『吱呀。』 一声开门的响动声在二层的转角处传来。 当罗伊顺著一丝微弱的光影看过去,发现那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隔间。 而四周空旷无人,甚至就连生活用品都没有。 按照常理来讲,这种地方最適合用来储存食物,不仅仅因为乾燥,而且不是必经之地,没有人能够顺手偷瓜。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里的確有人,是出来拿东西。 而且从他的布置来看,应该就是为了防止被偷袭,所以清理了周围的事物,让来者避无可避。 面对这样的情形,罗伊认为只有两种思路去靠近,第一就是直接摊牌,告诉对方自己没有敌意,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躲避触手怪。第二就是尝试趁著对方没有反应的时候给个措手不及。 但明显第二个方法难度很大,因为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他们又对来者抱著什么样的態度。 况且能够在触手怪的手下活下来,似乎也並不简单。 此时罗伊想到了一个动画片,海怪控制人类引诱其他人类当作食物... 想到这里,罗伊迈开了步伐,悄悄的靠近那个小隔间。 隨著越来越近,里面传来了似有似无的倒腾声,有拖拉、有敲敲打打、还有玻璃? “fu*k!” 里面传来了抱怨声,不过罗伊立马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似乎在做什么东西失败了,开始抱怨起来。 “为什么?!啊!” “...” 罗伊仔细聆听,试图再次摸索是否有其他人... “砰——!” 罗伊杵在原地,僵硬的脸色表明他確实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衝出来。 “啊——!” 果不其然,女人开始大叫。 而让罗伊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有穿衣服,全身一丝不掛。 即便在黑暗的船舱里,可藉助一丝光亮,罗伊也能发现这个酮体的美丽... 怎么会,在补给船上有这么性感的女人,这不科学啊! “你是谁!”女人蹲下,往隔间里退去,然后关上门。 罗伊並没有阻拦,只是站在门口,“对,对不起,我是路过这里,然后被逼无奈之下才上的船,这附近有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你上船不喊一声?你打算做什么?” 罗伊纳闷。 喊一声? 不说自己,想必任何人来到这个脏乱的船上,也不会认为这里其他人吧。 更何况陌生的环境都是谨慎为妙,只有傻子才会立马暴露自己。 只能说,这个女人似乎並没有很丰富的航行经验,也没遇到过真正的非法之徒。 不过也难怪,有触手怪的『守护』,她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是她是吃什么活到现在的呢,还有为什么补给船上会有这样的女人? “我是皇家海军的,来这里是因为路过遇到了麻烦,所以不得已才上了船,不知道这艘看起来已经破败不堪的船上竟然还有倖存者,嚇到你了勿怪。” 罗伊平静的解释,避重就轻希望能降低对方的防御姿態。儘管环顾四周扫了一眼没有其他人,不过还是当心为妙。 “皇家海军?你是哪艘船上的?” “朱莉安娜夫人號,舵手,罗伊博尔。” 『吱呀。』 门开了。 女人看著罗伊,蹙眉紧皱,眼里有狐疑,不过从她开门的样子来看似乎已经放鬆了警惕。 “朱莉安娜夫人號?你们船长,人在哪儿?” “很可惜,乔治去世了,死於意外。” 女人脸色黯淡下来,似乎有些悲凉,不过片刻后,她抬起头,立马问道: “你们...在海上多久了?” 罗伊抬了抬眼球,“满打满算的话,也快有十个月了。” “十个月?!这么久,你们靠什么活下来的?” 罗伊明白她的意思,在这个技术不够发达的时期,船上的物资没有办法合理的储存超过半年,大多数的船都要靠岸需求补给。 可这里距离最近的大不列顛补给站都要3000多英里,很明显十个月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而船长去世,朱莉安娜夫人號是没有办法获得补给的,也需要花费数月时间寻求顺路的船只通风报信获得上级的允许才能重新出发。 所以不论怎么算这个时间,朱莉安娜夫人號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不属於自己的航道上。 不过,这也给罗伊提了个醒。 这个女人,应该知道朱莉安娜夫人號的正规航线... “我们的食物腐败,不过因为遇到海啸,被逼到了南方的小岛,因祸得福活了下来,不过因为遇到意外,我和朱莉安娜夫人號走散了,现在带著两名女囚路过此地,所以上了这艘船。” “原来如此。那你们现在船长是谁?” “我。” 女人再次全身紧绷,她看著罗伊,如审视犯人一样看著,似乎在辨別刚才的对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是坐什么船过来的?” “逃生船。” “另外两名女囚呢?” “在甲板上。” “走,带我去看看。” 罗伊点点头,侧过身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 女人在刚才关上门的时候,已经穿上了一身简陋的衣服,很宽鬆,而且有些破烂。 这让罗伊对她的身份有些好奇。 按道理来讲,女人普遍会比男人更爱乾净。 可这个女人,似乎在遇到罗伊之前一直保持著裸体,因为这件衣服很明显不是她的,而且她也没有洗过。 以至於当她路过罗伊的时候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她走到罗伊的前方,拿出一块不知道什么的布,然后系在脸上充当口罩。 在罗伊感到奇怪的时候...乌鸦出现! 可正当罗伊没有想明白的时候... 女人突然一转身,手朝著罗伊的面门撒了一把粉末。 “我*!” “咳咳咳咳!” 罗伊感觉到眼睛里进了沙子,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难受的是呼吸开始侷促,仿佛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咽喉... “哈!哈!哈——!” “喝——!” 罗伊踉蹌的左摇右晃,他想说话却根本无法出声,身体不由自主的撞到旁边的柱子上。 “哼,想骗我?你以为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朱莉安娜夫人號...已经消失快一年了,十个月?你在做什么梦?” 一年? 为什么罗伊的脑海里只有十个月... 该死,这是什么... “皇家海军?这条航线除了这艘船,根本不可能有海军路过,这可是『禁地』!” 『咳咳咳咳!』 罗伊趴在地上,看著面前的双脚正不断的往后退。 很明显,这个能让人瞬间丧失行为的毒粉波及的范围应该不大,她不是有解药就是那张口罩起到了防护作用。 只是自己当时大意了,一口气吸了太多... 罗伊不断的往光源爬,因为那里有新鲜的空气。 现在还不能刷新,就怕刷新了依然还会闻著这股味道。 但也要时刻的关注著这个女人,就怕她拿刀或者火枪突然给自己致命一击。 “別挣扎了,这是黑藜芦的根粉,你慢慢的就会没有呼吸,然后窒息而死。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躲过『克拉肯』的,这里到处是它的幼崽,它不可能会放过你们。” 克拉肯?原来如此,这个触手怪叫克拉肯吗? “不过算了,你也说不出话,你的谎言太幼稚。你愚蠢的以为这片海域上的女人都是蠢货吗?可想而知和你一起的那两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你从哪里骗来的吧,去死吧禽兽!” 说完,女人突然靠前,从腰间拔出尖刀朝著罗伊走来。 『唰!』 女人抬手,对著罗伊的后背打算补上一击。 『咚!』 “嗯?” 『砰——!』 “呜!” 女人的脚突然被一记扫堂腿踢翻,巨大的力气让他在空中腾起,隨后一下砸向地板,在最后一刻,罗伊上前对著她的脖子就是一记手刀,当然没有使出全劲。 这个女人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毕竟她对这个克拉肯似乎知道很多,或许可以知道怎么离开这片海域。 女人昏迷,罗伊將她拖至一边。 在確认没有生命危险之后,罗伊走进了隔间... 相比於这个女人的身材,隔间里的陈列更让他震惊! 里面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化学仪器。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药草,从上面一尘不染的样子看来,这个女人应该一直在使用。 所以她是个化学家!或者医生。 不,在这个时代,应该称她为炼金术师。 在这拥挤的隔间里,有一张长桌紧贴墙壁,上面有一些稿纸。 罗伊拿起来看,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化学式和记录,她在这里似乎不断的在探索和研究什么东西。 然后一些看起来很粘稠的液体,之所以会引起罗伊的注意,是因为作为一艘补给船,不应该会有这种没见过的东西。 哪怕在前身的记忆里,都从来没有在英国的土地上见过。 罗伊怀疑她是不是和辛德拉一样,冒充其他炼金术师的身份上船,又或者她是被人俘虏的女人。 毕竟这个时候女性炼金术师真的不太可能见得到。 更重要的是在手稿之中,有一封信,来信人的人是约瑟夫普利斯特里。 约瑟夫普利斯特里...一个熟悉的人名,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罗伊迅速的扫了一眼信里的內容... 大致上,约瑟夫是希望一个叫汉弗莱的人前往新南威尔斯,听说那里发现了神秘材料和新元素。而汉弗莱和约瑟夫都是皇家学会的...科学家。 科学家...普利斯特里... 我去! 苏打水之父? 他是北美化学发展的奠基者之一,而且举足轻重。 等等,汉弗莱。 凭藉扎实的高中化学基础,罗伊很確定,在英国有个人是歷史上发现新元素最多的人,他的姓氏是叫...戴维。 所以说,这个女人,如果她也懂化学的话,会不会和辛德拉一样是这些大人物中的学徒。 看她如此小心翼翼,但却没有自己的衣服,会不会是已经被船员给... 不,不太可能,因为这是皇室的船,按照道理来说是不会发生姦淫的事件,除非是自愿。就像朱莉安娜夫人號上一样。 而且她的眼神里有光,不是一个放弃了希望的人。 她还在做研究,说明她在探索什么。 “我要是你,就不会继续反抗。”罗伊喃喃道。 早在他看这封信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女人传来的声响,儘管她已经极力在克制发出声音,但这里的地板太旧太潮湿,导致轻轻的一点动作也会发出极为不协调的吱呀声。 只是一瞬间,罗伊也从这不规律的船只嘎吱声之中捕捉到了。 现在他的三项属性都不低,如果真要杀了她,也是片刻间就能解决。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个毒粉...对你没用?” 女人踉蹌的扶住门框,弯腰捂著小腹,应该是刚才摔到了肋骨。 罗伊看著她,拿起那封信,“你...和约瑟夫还有汉弗莱什么关係?” “...” 女人默不作声。 “好吧,那我问你,你在研究什么?” “...” 女人狠厉的瞪著罗伊,眼里有说不尽的杀意。 “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是不回答,我一定让你后悔。” 听到这句话,女人的眼神有了丝毫鬆动,不过还是固执的用阴狠的眼神看著罗伊。 “你说朱莉安娜夫人號已经消失了一年,可分明只有十个月,你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放屁!懒得跟你废话!” 罗伊听完,明白这个女人是个犟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 索性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 女人看到罗伊的眼神,立马明白他想做什么,“混蛋!你休想!” 说完就要扑上来。 可还没迈出脚,罗伊却已经拿起了一个瓶子,里面是粘稠的液体... 瓶子被捏著悬在空中,在罗伊的手里摇摇欲坠。 “放开它!” 『乒——!滋啦——!桌球!』 女人的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罗伊。 “你...你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那是我们的命!” 罗伊玩味的笑道:“不是你说...要我放开它的吗?” 第84章 炼金术师 (爆更八千) “混蛋!” 罗伊又拿起一个瓶子。 这一次,看到罗伊的拈花指轻轻的捻起瓶口,似乎罗伊一个不小心的深呼吸都会將其打翻在地。 女人服了。 “白痴!蠢货!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那是我能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哦?这么严重?那这瓶呢?” 罗伊故意摇了摇手中的瓶子,那隨时就要落下的样子让女人立马伸出手掌。 “別!我说!你问!” 罗伊笑了。 “回答我,为什么你会说朱莉安娜夫人號已经航行了一年,你从哪里听说的?” 女人无语。 “如果你真是那艘船的船长,就应该知道自己航行了多久!” “回答我!” 女人被嚇了一跳,不过继续说:“一年前,当朱莉安娜夫人號启程之后两个月后,我们就出发了,现在算下来不就是12个月吗?” “你们是多久出发的?” “1788年8月。” “那现在是几月!”罗伊质问道。 “1789年6月...” “鬼扯!明明是...” 罗伊正想爭辩,可脑海里似乎有一处空白,让罗伊无从开口。 对啊,现在是几月? 不对! 一定不对。 此时他不断的回想,自己当时最后记得的日子应该是... “你该不会得了『航行错乱症』?” 航行错乱症,罗伊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种普遍存在的航行病,因为昼夜频繁顛倒,再加上不確定自己的位置,对环境產生了臆想,导致自己时空错乱。 该死,该不会是穿越导致的吧... “不对!...总之,你说的不对劲。” 看到罗伊开始怀疑自己,女人紧接著想要靠近。 “別动!” “不,你需要治疗,听著,你手里的东西非常重要,如果破碎了,一切的辛苦都白费了,你会让大不列顛的科学发展倒退很久!” 罗伊看著手里的瓶子,里面的黄色液体隨著船只的微微晃动也跟著倾斜。 “好,第二个问题。” 女人吞了吞口水,眼睛不离开瓶子。 “你在研究什么?” “研究...探索,我在找新元素。” “什么新元素?” 女人没有急於回答,她盯著罗伊手里的瓶子看著。 “说!”罗伊举起瓶口抬起手。 “就是你手中的东西!钠元素!別放手!” 钠? “那这瓶液体是什么?” “液强碱!” “谁发明的?” “我。” 罗伊一听,再次抬起瓶子。 “真的,是我,真是我的!我发明的!” “你放屁!明明是汉弗莱发明的碱,你当我蠢吗?” 女人一听,立马呆愣,片刻后疑惑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你?你是汉弗莱,別撒谎了!汉弗莱是个男的!” “哈?” 女人紧皱眉头。 罗伊察觉到女人奇怪的盯著自己,好像没有说谎的意思。 “你全名叫什么。” “汉弗莱...戴维。” 这明显听起来就是男人的姓名,可在这个女人的口中听起来却如此自然,就像是相亲中问到对方的名字,那平稳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冒充別人。 也许是辛德拉曾经冒用查德的名字,罗伊还是不太相信。 “说说,你怎么发明强碱的...” “...” ...... “他怎么还没回来?” “...” “跟你说话!” 克丽丝尔摇了摇卡洛琳,此刻她倚靠在船沿边看著躺在甲板上的卡洛琳。 “好烫!” 克丽丝尔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卡洛琳的额头,发出了惊呼。 她並非在关心卡洛琳,只是觉得如果罗伊发现卡洛琳要是死了,会不会怪罪自己。 毕竟当时罗伊让自己划船还让卡洛琳休息。 要是卡洛琳是他的女人,凭什么自己要低人一等。 这不公平! 想到这里克丽丝尔心里开始憋屈... 不对! 我为什么要妒忌卡洛琳,这和她有什么关係。 等上了新南威尔斯,自己就和罗伊划清界限! 卡洛琳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她很难受,嘴里念叨著,“维娃...维娃...药...” 药? 我又不是维娃。 “...” 该死! 克丽丝尔站起身,看著那黑漆漆的船舱入口,又回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卡洛琳。 隨后將她拖入木桶之间的缝隙。 “这样...就不会有风吹到你,会好些吧...” 可即便如此,缝隙之间还是时不时的漏著风。 克丽丝尔看了看自己身上被罗伊此前撕碎的衣服,悬吊在肩膀上... 索性脱下来丟在卡洛琳的身上。 然后双手抱紧,穿著一件单薄的內衬往船舱里走去... 该死...好黑,好冷。 想回家了... ...... 此时在船舱的隔间里,两个背影平行站立,他们都盯著桌子上的仪器。 “嗯,看吧,是不是成粉末了?” 罗伊看著瓶子里的液体变成粉末,知道了她確实懂怎么炼製化学品。 可这还不够。 “万一你是汉弗莱的学徒呢?” “你怎么这么疑神疑鬼的!我是皇家学会的成员!我以我的名义发誓!” “...” 不知道为什么,任何国家的古代,都喜欢发誓。可在现代,从来不会有人用发誓来证明自己,因为大家都知道所谓的天打五雷轰和发的誓没有任何关係。 身为一个无神论者... “不对!你不是汉弗莱,你是科学家的话,怎么会信仰上帝?” “谁告诉你科学家不能信仰上帝?!我们都是上帝创造的,包括它!” 说著,汉弗莱举起手中刚刚炼製的氢氧化钠粉末。 “好吧,姑且相信你。” “...” “那你为什么说,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这东西貌似和生存无关吧。” 汉弗莱嗤笑,“你既然能来这里,就一定遇到过克拉肯的幼崽对吧,你以为它们为什么不靠近这里?” “难道不是因为它们打算把这艘船当作诱饵,诱惑更多的船过来吗?” 听完罗伊说的话,汉弗莱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睁大,隨后发出噗嗤的耻笑声。 “哈哈哈哈!你的想像力真丰富,它是动物!是海里的动物,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智商的行为,你真是太蠢了,哈哈哈哈!” “...” 也对,这个时候的人根本不能理解动物界里很多生物其实智商並不低。 “所以,你口中的克拉肯,它惧怕这个玩意儿?” “当然!” 罗伊又问了一个问题,打断她的耻笑。 汉弗莱自信的脸庞让罗伊明白她没有说谎。 “这里有取之不尽的海水,提纯之后撒在船上,还有海里,克拉肯还有它的幼崽根本不会靠近,每天都撒一遍,为了一个人它们根本不会过来。 不过你说得对,克拉肯不愧是传说中的怪物,它並不笨,但也没你说的那么聪明。 至少,它把船给破坏了,一直在等待我放弃希望。 但我可没这么脆弱,只要有吃的,我就一直在这里炼製东西,等待皇家海军来救援。” “你吃什么?” 罗伊不得不好奇,明明过了这么久,这艘船就算是补给船,那些吃的东西不应该也开始腐败了吗? 汉弗莱对罗伊招招手,示意他跟著走。 不一会就来到更下一层船舱。 一下去就闻到一股腥味,很浓,但不臭。 隨后在更加通透的光线下,罗伊看到一连串的线掛在柱子上,而上面一排排的全是醃製好的肉乾。 “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汉弗莱点点头,“盐很多,我不缺,如果没有危险,我还能在这里活一年。” 看著这巨大的食物储备,罗伊羞涩的低了低头。 有那么一瞬间,罗伊认为化学才应该是改变世界的最佳方式。 汉弗莱走上前,立马摘取了一片肉乾放在嘴里咀嚼,然后又拿出一片给罗伊。 “不,我不饿。” 汉弗莱口里的动作停止,她惊异於罗伊说的內容,这可不像是一个落难者会说的话。 “看来你真的是才从岛上出来,居然对食物无动於衷。” 罗伊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他不能说自己口袋里可有更加新鲜的食材。 “这艘船上的其他人呢?” 一说到这句话,汉弗莱的眼神黯淡下来。 “他们啊...都走了。” “走?不带著你?” 汉弗莱摇摇头,“我倒希望他们逃了,但...他们很勇敢。” “为什么?” “应该都死了吧,被克拉肯吃了。 我早就用这个粉末克制住了克拉肯,可克拉肯不让我们走,一直跟著,而且推波助澜把船往反方向推。 后来,他们为了去通风报信,只能用逃生船去求救。 而我告诉他们这艘船上发现了极具价值的元素,他们知道我不会走,所以想方设法逃出这片海域去求助。 最后一艘逃生船...船长知道一直耗下去,食物会不够吃,於是带著最后的水手做了最后的尝试... 他们在我的眼皮底下被克拉肯给拉入了水下...” 听到这个故事,罗伊也跟著动容。这是勇者的故事,他低下头做了默哀的动作。 “我很自私,对吧?为了这些元素,很多人都牺牲了。但你要知道,人类的进化,避免不了牺牲。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消化这个道理…” “多久?” “几个月吧,天天做噩梦。” “嗯,你的確很自私…” 罗伊明白汉弗莱其实是在逃避另外一种真相...关於船员们都明白困在这里都是死,唯一的出路就是尝试挣扎逃脱。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为了保护这艘船上对大不列顛未来最有用的人,他们爭先恐后的尝试... 汉弗莱一定明白这些船员的良苦用心,但所有人都看破不说破,为的就是不要成为双方的心理负担。 而汉弗莱说自己自私,无非是让自己好受一些。 总之,这艘船的船员和船长,他们的確伟大。 “不过,再让我选择,我估计还是会固执的留在船上吧,哪怕愧疚到死,我也无法放弃这些价值性的发现。” 两人陷入了沉默… “你们!还在这儿卿卿我我!混蛋罗伊!” 突然,一声吼叫打破了两人的寧静。 是克丽丝尔,此刻她浑身发抖,是没有擦乾的衣服裹挟在身上,內衬湿噠噠的都有些透明... “卡洛琳!她快不行了!” “糟糕!” 罗伊突然意识到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药物,看看能不能给卡洛琳退烧。 “快!帮帮忙,有个女人,她病得不轻,高烧不退。” 汉弗莱和罗伊之间的嫌隙早已荡然无存,所以立马跟著他往甲板上跑去... 当罗伊將卡洛琳放到汉弗莱指定的床上,她早已高烧不醒,就连呢喃声都不復存在。 “她怎么样?”罗伊问汉弗莱。 “太糟糕了,为什么会这样?” 汉弗莱撕开卡洛琳的裤脚,眼前的一切令人反胃不已,克丽丝尔看到这一幕立马呕吐不止。 “为什么会!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卡洛琳那只瘸腿骨头早已被敲碎,不用摸也知道根本使不上劲,而且因为组织腐烂,就像是一摊烂肉掉在腿上,发黑髮烂... “为什么不截肢!这简直对她是一种折磨!她每次一碰到这只断脚肯定会疼的死去活来!” 残忍。 恐怖。 罗伊难以想像这么久的航行,卡洛琳是怎么撑下来的,换作是其她女人想必已经求死了。 难怪会一直发烧。 体內有细菌感染,还有烂肉作祟,不发烧才怪。 “她刚才一直在说药,好像一直在服药。”克丽丝尔解释道。 “药?能够压制住这种发烧症状的药都有剧毒!她一定在使用锑剂,再这样下去她的心臟和肾臟这些器官都会率先死亡!” 汉弗莱相当愤怒,这让她想起了英国不健全的人权体质,女人们长期使用毒性化妆品、有毒的食物,还有畸形的生存观念... 她无法容忍一个女人会被折磨成这样。 此刻她抬头恶狠狠的看著罗伊,“你真是个畜生!” “不是我,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她是船上的女囚。” “可是她一定会发作,痛苦,你们没有船医吗?” 罗伊看了看克丽丝尔,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罗伊选择了摇头。 辛德拉算是船医,不过自从知道她竟然使用鸦片来压制疼痛之后,罗伊认为这种行为和卡洛琳用有毒的药物缓解痛苦是一个德行。 而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医学落后的时代,能够活到30岁都算是福大命大。 第85章 属於罗伊的魔法 “不行,必须截肢,不然她活不过明天!已经到临界点了。” 汉弗莱给出了准確的判断,虽然她没有使用任何仪器进行测量。不过罗伊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她已经算是这个时期最好的科学家之一。 “不!不行!不能!我不要!” 卡洛琳听到要被截肢,立马从昏迷中甦醒,她掐著罗伊的手,用哀求的神情看著他,要他保住自己的脚。 “卡洛琳,不截肢,你会死的!”就连克丽丝尔都不免担心起来。 当她听到汉弗莱给出的解释,她才反应过来卡洛琳在朱莉安娜夫人號上遭受了多么大的苦难。 罗伊也想到了,每次卡洛琳在自己面前,实际上都在佯装坚强,她不想要任何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 “不!这是我的腿!我的腿不能切!” “该死的!就为了美貌连命都不要了吗?”汉弗莱质问道。 “不行!我不要!”卡洛琳声嘶力竭,她开始挣扎,虽然力气很小,但很明显她在尝试逃脱。 “压住她!” 罗伊立马用手牢牢的控制住卡洛琳。 隨后汉弗莱果断抽身离开,她跑到隔间里翻找手术用品... 那叮铃乓啷的翻腾声,此刻对於卡洛琳而言恐怖无比。 “罗伊!求你!放我走!別砍掉它!那是我的腿,没了腿,我活不下去,求求你给我一点尊严。” 罗伊保持沉默,他明白罗伊说的意思,不过这种时候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听得进去。 “不!我不要!放开我!” “听我说,很快就结束了,你放心吧,就算你没了腿,也可以留在我的身边,没有人会说你是废物。” 罗伊知道卡洛琳在担心什么,在这个封建的社会体制下,別说女人,一个残缺的男人都会成为国家的累赘,那些因战爭而残疾的人们,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 更何况身为一个弃子,卡洛琳知道自己丧失自我活动能力后,等待她的会是如何悽惨的后果。 “不!我要维娃,维娃救我!” 卡洛琳的力气开始恢復,似乎巨大的恐惧下,让她爆发了巨大的身体潜能。 她根本不相信罗伊说的话,有的人...活著比死了还痛苦。 “杀了我!”卡洛琳瞪著罗伊,祈求他的『仁慈』。 “卡洛琳...”罗伊看著狰狞的卡洛琳,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悲哀。 “压住她!” 当汉弗莱走出来,她的手里握著一根巨大的银色针管。 在罗伊的眼里,他只觉得这是技术上的巨大落后,因为针尖,真的好粗,刺下去肯定会很痛。 “不!”卡洛琳的双腿开始发力。 儘管每碰到一下看起来都会很痛,但她就是乱动个不停。 没办法了。 本来罗伊还留著力气,担心会让卡洛琳受伤,可现在为了儘可能的避免出现意外,他一只手抓住卡洛琳的手腕,用一只腿压住卡罗伊健康的腿,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抓紧了卡洛琳的瘸腿。 罗伊知道这样很侮辱,哪怕卡洛琳知道一切是为了她好。 不过这毫无疑问是剥夺了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在罗伊巨大的力量压制下,就算卡洛琳倾尽全力的挣扎也无济於事。 而为了让她好受一些,罗伊说:“卡洛琳,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咯噔,卡洛琳突然感觉心里漏跳半拍。 动作幅度也变小了,虽然她依然在痛苦的吶喊,可明显比此前好了很多。 汉弗莱没有关注两人之间的对话,她只是不断的调整针管。 克丽丝尔早就因为受不了跑了出去。 当几滴液体从针尖渗入,她对罗伊说:“很幸运,这是最后一支麻醉剂,要是没有它,后果不堪设想。” “压住了吗?” 罗伊点点头。 当麻醉剂注入卡洛琳的大腿中之后,过了一会儿,那锯子被拿出... 就连罗伊都开始手脚冰凉,毕竟他也没见过这种硬生生锯断人腿的画面。 罗伊转过头,看著卡洛琳。 此刻她竟然开始抬头望向汉弗莱的方向... “別看,卡洛琳,別看。” 但卡洛琳並不理会,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即將触碰到腿的钢锯... 罗伊赶忙换个姿势,挡在跟前。 “不,我想看,它是我的腿,让我看著它离开我。” “你確定?” 此时罗伊不知道该用勇敢还是变態来形容这个要求,不过毫无疑问,卡洛琳是个狠人。 卡洛琳点点头。 罗伊默默让开。 当锯子锯下的一刻,鲜血和黑血四溅... 船舱里开始爆发出了悽厉的尖叫声... ...... “有消息吗?” 托马斯从一艘逃生船上跳上甲板,看著妮丽和辛德拉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 妮丽顿感四肢乏力,一屁股坐在船沿的角落里蜷缩著... “你確定吗?”辛德拉不甘心的问。 “都看了,那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尸体都没发现。” “怎么会这样?至少当时海军这么多,不应该一个海军都没看到吧。” 托马斯站到辛德拉的面前说:“听著,一个都没有,明白吗?我和你们一样的著急,但事实就是除了一地的狼藉,什么都没有。” 托马斯的眼睛里透露出坚定还有...疲倦。 从他离开前往岸边去寻找已经过了一天。 苏拉说寻人的动静不能太大,目前太阳號停靠在黄金岛的西边,这里有一处巨大的礁石格挡了视线,就算瑞秋的人过来,也不会立马发现他们。 “你说谎!你根本没有认真的找!你就是想当船长!我不会让你成为我们船长的!”妮丽突然站起身,用双手拉扯托马斯的衣襟。 此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当初托马斯和罗伊之间的斗爭,还没有结束吗? 托马斯没有回应,只是怜悯的看著妮丽。 他真的太累了,其实为了確认罗伊到底在哪里,他甚至不听苏拉的劝告,去往了天坑。 远远的看到有很多陌生的身影,他们似乎就是瑞秋的船员。 天坑的大部分居民都遭了殃,总之在那一排排的人之中,他仔细的看了,都没有罗伊。 至於最后那些苏拉没有带走的居民还有叛乱的女囚下场如何,托马斯没有关注太多,只是匆忙的离开... “都看过了,岸边,岛內,没有他的身影。” “你確定吗?”辛德拉再次询问。 可这一问,让托马斯瞬间没了脾气,他有些无奈的推开妮丽。 “你们不相信我的话,自己再去看吧,我很累了,要休息。 还有,哪怕罗伊不在,我也不想当这个船长。” 说完,托马斯头也不回的前往船舱... 此刻眾人沉默,他们一脸沮丧的在甲板上徘徊,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虽然罗伊以前给约翰安排了大副的职位,可偏偏此刻没有任何人愿意去问他的意见。 因为在他们心里,约翰是个拿不定主意的人。 辛德拉看向约翰,他多么希望约翰能够想想办法,身为罗伊最好的朋友以及同乡。 然而此刻约翰却一个人坐在甲板的阶梯上,拿著笔不断地在牛皮本上写写画画。 “该死的。”辛德拉一脚踢到船墙上。 “听著,我们可能必须要走了。”苏拉走上前对辛德拉说。 “走?现在大家这个状態,根本走不了,苏拉,我知道瑞秋不好对付,可是罗伊不在,大家都丟了魂,你没看到之前他消失了一阵,船上直接发生了暴乱,要是之后航行没有他,搞不好我们几个都有危险。” 苏拉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太阳號上,除了150多左右的女囚之外,还有大概20几个信得过的居民,他们一心愿意与苏拉隨行,还有另外五人得力干將,其中包括大鬍子皮特。 据她所知,这些女囚大多数都不简单,不好对付。 而且最重要的是辛德拉告诉自己,船上的食物都是罗伊给的,具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不得而知。 这听起来很玄乎,可辛德拉非常篤定罗伊会魔法。 这让苏拉哭笑不得,她甚至想到了辛德拉是为了拖住自己別走而想出来的古怪藉口。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食物和水很重要。 从这里到新南威尔斯的西边,还有很长的路,这一路上会有食物短缺的情况发生,到时候不论再理智的人都会做出难以想像的疯狂之举。 而根据她的检查发现,太阳號上食物,顶多只能维持这么多人吃一周左右。 一切都变得无比麻烦... “嘿苏拉。” 此刻一名苏拉的水手走上前,他冷酷的表情显露出一股子残忍。 “要不,我们丟下一些人...” “不行!你疯了吗?” 辛德拉立马制止,毫无疑问,她知道这个水手想要丟下谁。 在这艘船上,会成为累赘的,只有那些女囚。 水手看向辛德拉,虽然不明白苏拉和她是什么关係,不过他能看得出两人之间似乎是认识了很多年,是老友,所以信得过... “嘿,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也有要做的事,而且苏拉不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船长,她没有义务...” “住嘴!”苏拉恶狠狠的瞪向身边的水手,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虽然苏拉明白这个水手是为了自己好,不过她见识过罗伊的愤怒。 这种策反的事...要是罗伊活著,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在苏拉眼中,罗伊不仅够强,而且够狠。 “我答应过他,要安置好他的船员和女囚,不能动,行了,你回去吧,我们再想想办法。” 水手见此只能作罢,慌忙离开。 “苏拉,你该管好你的手下,他们的话可是会动乱人心的!”辛德拉提醒道。 “我知道,辛德拉,现在先別计较这件事。” “...” “嘿,对了,我看见你和那个黑人舵手很熟络的样子,你问问他,到西边大概需要多久?” “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你想直接走?”辛德拉的口气开始急躁。 “嘿,听著,瑞秋是个可怕的女人,我们躲在这里也不是一定安全的,总归是要有一条后路。” 辛德拉迟疑,看了看提姆,此刻三个黑人虽然聚在一起,可他们没有在交谈,他们似乎在等待。具体等什么,毫无疑问是罗伊。 “没用的,叫他们开船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什么意思?”苏拉问。 “你不会明白的,罗伊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估计让他们死在这里都不会背叛罗伊。” 苏拉一阵惊鸣。 她没想到在这片尔虞我诈的大海上,竟然有这等忠心耿耿的船员存在。 就算是死忠,可当船长下落不明,他们应该效忠的是船,而不是人,不是吗? 苏拉嘆了一口气。 她身边的手下,有一人会开船,不过看著船舵上的三个黑人,再加上辛德拉的提醒。 她终於意识到,为什么黑人三人组一声不吭的待在那里。 毫无疑问是为了不让其他人私自开船离开。 而刚刚那个叫作托马斯的之所以不愿意触碰船长之位,毫无疑问也是因为他没有办法命令那个舵手... 该死,什么时候竟然让黑人有了主导权。 这个罗伊,真是什么办法都用的出来。 『嗒嗒!』 正当苏拉还在为开船的事发愁,天上莫名出现了一只飞鸽... 然后在空中盘旋著... “妮丽!” 辛德拉大喊。 妮丽抬起头,当看到白鸽的一瞬间,她立马明白了,是罗伊找过来了! 苏拉不明白她们在兴奋什么,不过看到白鸽,她也能猜到,这是一种通讯手段。 果不其然,白鸽下落。 可这一次,没有去找辛德拉,而是... 落到了妮丽的肩膀上。 “是,是罗伊!他答应过我,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他的消息!” 妮丽热泪盈眶,她很感动罗伊没有食言,当初芬妮死的时候,罗伊说过以后会让她成为第一个知道自己消息的人。 扯下白鸽腿上的小木筒。 里面写著:『安全,我在新南威尔斯西边的航线上等你们。』 “什么?什么意思?他怎么会在那个方向?” 妮丽有些难以置信。 辛德拉接过鸽子,当她的手捻起那小木简的时候,似乎在提醒她可以主动送信给罗伊。 於是短暂的注入回復后,她立马扬起白鸽丟入空中,在一阵翅膀扑腾之后,竟然白鸽化作了一缕白眼消失在眾人眼前。 一些从未看过此景的人表情呆滯。 这就像是一种魔法,一个鸽子在腾空的瞬间就这样消失了。 这不符合常理! “看到了吧,这是魔法,属於罗伊的魔法。” 辛德拉一脸骄傲的对苏拉以及其他人说道。 第86章 承诺和回忆(爆更八千) 罗伊和汉弗莱站在桌子边上。 面对一张地图,他们俩已经针对下一步的计划討论了很久。 “按照你的说法,新南威尔斯是个不折不扣的陷阱,那么去西边,你怎么能確定是安全的。” “我不知道,但是所有的线索还有知情者都透露出那里是唯一的选择,至少我们不能回英国,也不能去其它地方,而且那里有我不得不去查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 “胜利號。” “胜利號?为什么胜利號会在那里?” 罗伊指了指坐在角落椅子上的克丽丝尔。 此刻克丽丝尔用手托著下巴靠在椅背上,她盯著昏迷不醒的卡洛琳。 身为一个千金大小姐,她鲜少接触到这个世界上的险恶还有...痛苦。 也是第一次才知道,一个女人竟然能够如此顽强,哪怕疼得不省人事,也要苦苦支撑,保留最后的自尊。 她仍然记得一天前,在那悽厉的惨叫之后。卡洛琳並没有立马昏迷,就算看著自己的断腿被取下,她也目光坚定的盯著罗伊,嘴里念念有词: “你说了的,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办到!” 罗伊只是一味的点头,至於他们究竟商量好了什么,她不得而知。 只是在之后,在卡洛琳看到罗伊答应之后,她才放心的闭上了双眼,然后就一睡不起。 “克丽丝尔!”罗伊喊道。 “啊?” “说说,告诉她你的身世,还有胜利號的事。” 克丽丝尔支棱起来,走到汉弗莱的面前。 “我是克丽丝尔汉诺瓦,侨志三世的女儿。” “什么?!” 汉弗莱有些不可置信,身为皇家学会的会员,她甚至都准备要跪下恭敬的对公主行礼。 不过却被罗伊及时的打断了。 “胜利號,是我的叔叔,珀尔伯爵那里得知,海军半年前准確的了解到胜利號搁浅在西边。” 说到这里,克丽丝尔大致上指了指澳大利亚岛屿的西海岸。 “具体在哪里?”汉弗莱问。 克丽丝尔顿住,她看了看罗伊,表示自己在看到席恩之前,什么都不会说。 “我和她之间有交易,在达成她的目的之前,她什么都不会说。” “撒谎吧,胜利號可是战无不胜,怎么会搁浅在那里。” “是真的!我看到了標记,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它会在那里,我没有听到!”克丽丝尔著急的对著汉弗莱大喊。 “好吧,就算是真的,但我们过去的难度依然很大,至少你们乘坐的小船,想要躲过克拉肯是几乎不可能的,而这艘船更不可能,它甚至都不能航行!” 罗伊点点头,“我知道,但现在你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用你研製出来的氢氧化钠还有液碱,试试能不能突围。”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几千英里的路程,你知道当初我们是怎么被逼到这里的吗?克拉肯那个怪物,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可他不也没有继续攻击你了不是吗?” “这...我无话可说,不过现在的確来骚扰我的只有它的幼崽,可即便如此,也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罗伊此时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似乎那【呼风斗篷】好像是唯一的出路,只是结果充满了未知... “而且,海啸快来了。”汉弗莱补充道。 此时罗伊也突然反应过来,当时游荡到这艘补给船之前,也察觉到了海浪的顛簸有些夸张。 这不是自己导致的,而是自然规律。 这种慢节奏的海浪起伏,无疑代表著这片海域即將进入一个非常危险的形势之中。 “你有经歷过这里的海啸吗?” 汉弗莱摇摇头,“就算有,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在这里做研究,顛簸经常有,但之前的船长航行很厉害,几乎大风大浪他都规避掉了。” “我认为海啸是个机会,至少海啸期间它们不会出现。” “你怎么知道?” 罗伊不想解释,於是沉默。 他想说其实这是第二次遭遇触手怪了,此前那一次他就发现当大风出现,这些海洋生物就能够未卜先知的避开危险,然后早早的遁入海水中。 “总之,这是唯一的办法,就这样定了。” 汉弗莱有些不高兴,不过想著自己已经困在这里太久,如果不走的话,迟早也是克拉肯的囊中物,似乎和罗伊走是唯一的选择。 “至少,让我带著这些东西走。” 罗伊嘆了口气,“不行,你把你的研究成果记下,但东西不能拿走,我们没有这么多空间,事实上,小船上两个女人和我一起,就已经很拥挤了。” “该死的!那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好,给你两天。” 汉弗莱没有討价还价,因为她明白,灾难不等人。 於是赶紧开始记录这段时间的研究... 又过了一天。 海面的顛簸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空气变得更加湿润。 罗伊估计再过两到三天,海啸应该就要来了。 儘管如此,他其实也没有太过於担心安全问题,因为有【乘风破浪】的buff加持,不会翻船,哪怕这艘补给船已经残破不堪。 只是如果海啸太大,往相反的方向挺近,罗伊不得不焦虑万一距离到澳大利亚西海岸越来越远会耽误他和妮丽她们的匯合。 “卡洛琳...醒了!”克丽丝尔慌不择路的跑到甲板上来,对著罗伊大喊。 自从卡洛琳悲惨的样子印在克丽丝尔的脑海里之后,克丽丝尔突然就像是把她看成自己的姐妹一样爱护。 甚至昨天当卡洛琳在睡梦中呢喃的时候,克丽丝尔还给她擦汗。 罗伊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之间的情谊会来的如此突然? 两人急急忙忙的来到船舱,汉弗莱正在检查卡洛琳的状態。 “恢復的不错,看来反覆感染反而让她练就了一身极强的抵抗能力。”汉弗莱戏謔的对罗伊说。 “算是因祸得福吗?” “嗯,但太冒险,换作是其他人,不一定能撑得过一周。她太坚强了,想必是有执念。” 罗伊点点头,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耕。 “嘿,怎么样?”罗伊蹲在卡洛琳的床前,耐心的就像是亲人。 其实不仅仅是克丽丝尔,就连罗伊对她的態度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是因为那天压制她、强迫让她截肢的愧疚? 感觉不完全是。 卡洛琳没有说话,她只是冷冷的看著罗伊。 额头上还浸著汗珠。 按道理来说,截肢的人的確不会好那么快。 不过卡洛琳是幸运的,能遇到汉弗莱,还有这么多药。 虽然那些瓶瓶罐罐的草,他也不懂,不过应该是有镇痛或者消炎的功效。 只是现在的英国在传统意义还没有和现代一样,有確切的『炎症』理解。在他们眼里,所谓的因伤发热、发烧都是用『体液学说』来解释。 古希腊的人认为疾病的来源是体液失衡,比如血液过多、坏疽、体液堆积等等。 而刚好,以截肢这样去除烂肉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和体液学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它们都是去掉腐肉和坏血,这些事在手术结束后汉弗莱该做的都做了。 再加上汉弗莱认为植物之中的药理功能虽然目前尚未明確,不过从前人的经验之中,她明白该怎么使用,来帮助卡洛琳恢復以及克服感染。 这一切就足够了。 卡洛琳那日昏迷之前,她说自己答应了她,但说实话罗伊也不知道到底答应了什么。 因为他们当时说了很多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包括去澳大利亚西面、帮她找到『资源』、帮她给维娃立个碑、带她回英国、照顾她直到死等等。 她当时口齿不清,说的话有的很清晰、有的很凌乱,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卡洛琳依然看著罗伊,她似乎想说话却说不出口。 罗伊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或者身体还有什么异样,所以打算摸摸她的额头检查一番。 可当手靠近的一刻,卡罗伊突然抬起手挡住他的手。 “记住了,你答应我的事。” “具体哪一件?” “所有。” 罗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卡洛琳摆了一道,她应该是借著自己在遭罪,罗伊不好拒绝为理由,趁人之危用自己威胁了罗伊一把。 因为她似乎对当时自己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说的那些都是认真的?你能再一五一十的重复一遍吗?” “別逼我扇你。” “...” 卡洛琳略微抬起头,然后微微的蜷缩自己的大腿,当察觉到那股空虚感,她確信自己的腿真的没了。 但脸上並没有过多的痛苦和遗憾。 “我哥哥...他当时想强姦我...” 罗伊没有打断她,他猜到了卡洛琳肯定遭遇过非人的待遇,她的脸、脖子还有腿,一定都是潘恩家族所赐。 “没有人来救我,他们明明都在门口,可任凭我怎么呼喊,都没有人进来制止,因为他们知道我哥哥是个禽兽和杀人魔,他疯了,不高兴就会杀人... 父亲希恩,明明知道那些在伦敦的命案都是他犯的,可从来不怪罪他。所以后来他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想跑,可没想到那一晚,他还是动手了。” “只有维娃来救我,不过却被管家死死摁住。我迫不得已掏出了剪刀,他根本不怕,以为我不敢动手,因为他是长子,是潘恩家族的继承人。” 讲到这里卡洛琳开始发颤,她想到了那天的绝望。 “与其被他强姦,我寧愿让潘恩家灭亡!” “所以我杀了他,可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父亲根本不在乎他做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儿子因我而死,要我赎罪。可潘恩家族这么多年来,都是我在维繫,我才是潘恩家里最適合的继承人! 父亲不听解释,只是折磨我,他和那个该死的哥哥一样,都是变態。 后来我才领悟到,他想要的是傀儡,而不是真正的继承者。而那个无法无天,却唯独惧怕父亲的废物,刚好满足这一点。” “他逼著我服从他,我不肯,於是他就打断了我的腿,日以继夜的折磨我。” “所以当希恩想方设法掩盖这场家族丑闻的时候,我让维娃把我杀了哥哥的消息放了出去,然后將我交给治安法官。最后上了朱莉安娜夫人號。” “罗伊,我不甘心!为了潘恩家族、辉格党我付出了心血,那明明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是希恩那个该死的老混蛋,他设计了一切! 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废物强姦我也是他指使的,因为他想要毁掉我!” 卡洛琳声嘶力竭。 “好了別说了,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我知道你只是答应,为了让我截肢的时候平息下来,可你要明白,没了维娃,没了腿,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既然你『没收』了我的腿,就要帮我復仇!” 又是復仇,罗伊一阵头大,想到苏拉也是要自己帮她復仇,难以想像那大不列顛上叱吒风云的卡斯楚和潘恩家族都已经上了自己的黑名单。 “帮我復仇,罗伊,我什么都能给你,我可以成为你真正的女人,甚至...辉格党!” 卡洛琳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罗伊看得出她对自己的家族只有仇恨,没有丝毫的怜悯。 罗伊承认,面对这天大的诱惑,他动摇了。 卡洛琳的意思很明確,只要答应给她復仇,那么她就真正的成为了他的所属物。 就算罗伊不想参与英国土地上的那些腐朽不堪的破事,不过自己也是男人,也有征服世界的野心。 “好,我答应你,你先休息吧。” 卡洛琳的太阳穴青筋暴起,罗伊怕她太激动,影响恢復,所以赶紧答应下来。 “別哄我罗伊,我是认真的!” 为了让罗伊明白自己的决心,卡洛琳使劲的挽住罗伊的脖子,然后嘴巴凑上去咬住他的嘴唇。 片刻后,两人喘息间,卡洛琳终於累了。 她的呼吸不再均匀,生疏的吻让她无所適从,作为女人她呆呆的看著罗伊,希望在他这里得到认可... “好好,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好好休息。” 罗伊摸了摸她的头,脸上掛著满意的微笑。 似乎是真的疲倦了,卡洛琳一闭上眼就再次陷入了昏睡。 当罗伊来到隔间的时候,汉弗莱正在不断的誊写著自己的报告。 桌子边,有几个小口袋,里面应该装著一些石头固体,形状都把包裹撑起了稜角。 “准备得如何了?” “別急!我想到办法了!” 第87章 是危机也是机会吗? “因为设备太过简陋,所以我每次提取强碱都很费劲,而且量也少。 还记得那天你砸坏的那个瓶子吗?里面的粘稠液样本其实是克拉肯幼崽身上的提取物,是之前船员在战斗中获得的。 当然,我很生气!因为它们很珍贵。 不过阴差阳错,为了在它彻底腐败之前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我又尝试了不同的液体,看看它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我发现,除了强碱属性的物质之外,它对盐同样有反应!” “那这说明什么呢?” “哦哦!对,我忘记了,你不是科学家,你一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总之,如果是盐的话,我这里有很多,而且原材料也有很多。 这么大的量,我认为逃脱克拉肯和它幼崽的追捕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罗伊在汉弗莱喋喋不休的过程中也在思索。 实际上她说的这个事情他懂,甚至比她更懂。 章鱼、蜗牛,这种无脊椎的动物,它们都怕盐,因为盐有渗透压,能够把它们体內的营养物质甚至是器官渗透枯竭。 只是这个方法真的成吗? 汉弗莱似乎没有注意到一个海水稀释的问题,不然海水...那也是富含了盐分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汉弗莱的脑袋是灵活的,甚至是有很高的见地,起码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 人们往往在歷史书上窥见过去的人会觉得他们很愚蠢,可事实上当自己身处在那个时代,就明白这些当事人已经突破到了时代的临界点。他们为將来整个世界的发展做出了各种所谓『愚蠢』的尝试... 不过罗伊赌不起,这一次他必须要成功。 “嘿,有没有想过,盐分在海里或许没有你想像中那么有效,不应该会有一个度,当到了这个程度才会有效果吗?你確认这艘船上的盐能够让大海变得更『咸』?” 汉弗莱皱起眉头,看著罗伊:“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认为可以等,等海啸来临。至少我確定当大海暗潮汹涌的时候,那些怪物是不会隨意行动的。” “你有证据吗?” 罗伊嘆了口气:“有,这不是我第一次遭遇克拉肯。” 汉弗莱有些震惊,不过他觉得罗伊说的不无道理,在这里几个月以来,她应该算是观察克拉肯最久的人类。 的確每当海面开始顛簸,即便她不撒强碱那些幼崽也不会尝试上岸。 汉弗莱放下手里的手稿:“可惜了。” “为什么?” “你只有一艘小船,你认为你能抗得过这股海啸吗?事实上,我认为连稍微大的一点风浪你都无法穿越。” “不试试,怎么知道?” 汉弗莱没有爭辩,她也明白自己此前提出的尝试也只是纸上谈兵,理论和实践之间的差距还是有一条鸿沟... 但是罗伊的想法在她眼里更是幼稚,妄想用一艘小帆船去对抗大自然的力量,显然更是痴人说梦... “嘿!快来!” 正当此时,克丽丝尔在船舱口低著头对两人的隔间方向大喊。 “快来!有船!”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罗伊的心里油然而生。 他不怕遇到海盗或者海军,就怕妮丽她们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方... 还好不是... 当三人站在甲板上朝著远方看去,那里有两艘船並排而行。 不过它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不正常。 罗伊明白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便在他的记忆里,活到现在总共没遇到几次。 那是海战,真正的海战。 『嗙——!』 只见两艘船之间发出密集火花,片刻后又连绵不绝的传来炮弹爆炸声。 “是海盗,他们在对轰。”克丽丝尔喃喃道。 罗伊淡定的看著这一切,可在一阵恍惚后:“该死!快!准备跑!” 汉弗莱原本皱起的眉头突然跟著鬆开,因为他明白了罗伊的意思。 这是一个机会!上天赐给自己的机会。 那里打得如火如荼,一定会把克拉肯还有幼崽吸引过去,不趁此机会赶紧跑更待何时。 罗伊还是老样子將卡洛琳以八字环的形式绑在自己身后。 不是不信任克丽丝尔和汉弗莱,只是单纯的为小帆船省出一些空间。 “一些事情很难解释,不过你別带这些肉乾,我这里有食物。” 眼看汉弗莱就要把帆船塞满,罗伊无奈的打断她的动作。 “你难道是没落过难?还是说天生对食物排斥?还是大脑不正常?身为一个航行者不明白食物和淡水的重要程度吗?” “没有时间解释了,总之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 “听他的没错!快走了!”克丽丝尔对著汉弗莱大喊。 眼见连汉诺瓦的人都如此信任罗伊,汉弗莱陷入了短暂的踟躇。 不过如果仔细的看,克丽丝尔確实不像是饿过的样子,而罗伊说的確实有几分道理。 现在不仅仅是要躲过克拉肯的威胁,而且一会儿还要面对的是大海的狂风呼啸。 就算准备了这么多食物,如果不能平安度过,那做再多的准备都无用。 想到这里,汉弗莱情急之下,赶紧往嘴里还有破烂衣物里能塞的地方都塞入肉乾,然后再拿上一提水袋。 “抓稳!” 当船帆撑开的一瞬间,汉弗莱差点一个踉蹌掉入水里。 这个该死的速度是怎么回事,一点都不自然... 就像是从山顶滚下的石头那么突兀。 这个速度让她不得不坐下抓稳船尾,还好这个侷促的空间刚好卡住自己的身体。 汉弗莱侧过头一看,克丽丝尔很有经验的趴在船头,用身体匍匐在那里,虽然滑稽,可一眼就看出多么的牢固。 『嗙——!』 战斗还在继续,罗伊一边向前进发一边看著宝藏地图。 在地图上,可以看到一个大型触手还有一些小触手纷纷朝著两艘船靠近。 而自己这边的小帆船,四周就只有海水。 汉弗莱此刻只觉得奇怪,明明海浪朝面扑来,时不时的还打在船头。 可这艘船就像能破浪一般,切开这些阻碍一往无前。 她看著罗伊的背影陷入沉思,这个傢伙似乎有很多秘密在身上。 自己虽然不懂航海,但最基本的常识是知道的。 身为一个无神论者、一个科学家,此刻都觉得这一切竟然非常古怪... “快看啊!” 当再次回头的时候,两艘船在罗伊的视野里变得只有只有两颗芝麻那么大。 不过还是能够看得清,一艘船摇摇晃晃,然后首尾翘起,中间断裂朝著海里沉没... 很明显,是受到了巨大的外力重创。 而另一艘船也將面临同样的命运。 罗伊继续前行。 可他却有很强烈的不详预感,因为空气的湿度很大,大到连鼻腔里都开始有冰凉的水汽。 这毋庸置疑代表海啸要来了。 『哗啦啦。』 天空下起了雨,虽然不大,但乌云已经靠了过来。 虽然没有此前自己用【呼风斗篷】还有【唤雨海帽】那般突兀的说来就来。 不过看天上那黑重如浓烟的乌云也明白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可是大海上最恐怖的敌人之一。 海面上的顛簸已经不能用海浪来简单的总结,应该说成是一波波的海墙。 浪潮开始翻涌,换作是普通的小帆船早已被任意的一浪给捲入海里。 可这艘帆船总是以一种诡异的姿態不断的竖切进入下一波海浪之中。 就像是有一艘战舰在前面拖著它疯狂的往前进。 汉弗莱已经不敢质疑罗伊的能力了,甚至怀疑罗伊是不是海底的妖怪化成了人形,那些小时候在书本里看过关於大海的神话故事让她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罗伊再次转头,这一次那两艘船已经彻底的离开了视线。海墙很高,就算它们还没有彻底沉没,应该也会被海墙给挡住。 克丽丝尔东张西望,她早就知道罗伊的开船水平恐怖如斯,所以当下的情形並没有让她感到诧异。 与其担心这艘帆船会不会翻,她更担心触手怪:“我们安全了吗?” 安全? 汉弗莱看著前方越来越高的海浪,觉得克丽丝尔有些可笑,不过片刻间就明白她指的是克拉肯。克丽丝尔想问的是他们是不是已经逃脱了克拉肯的魔爪。 “不知道,不过这应该是自从我来到这片海域以来,见过其他人逃过的最远距离。” 克丽丝尔鬆了一口气,这无疑对於她是一个好消息。 “太好了。” “你高兴太早了!” 罗伊突兀的大喊,让克丽丝尔突然又紧张起来。 她环顾四周,並没有察觉任何的不对。 罗伊此刻睁大双眼看著地图。 那里...这里...还有那边... 当一群『黑乌鸦』在上空盘旋...罗伊才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么多小触手靠了过来,自己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没有注意,就已经快要被包围了。 这分明就是一次单方面的猎杀! “撒粉!” 这是罗伊和汉弗莱此前准备好的计划。 他们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克拉肯或者幼崽靠近,必须第一时间开始用碱粉压制住他们。 汉弗莱紧皱眉头,不过也没有多想,她只认为是罗伊站在船帆旁边会看得比其她人更广。 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索性立马將布袋里的粉开始倒入海里... 那白色粉末接触到海水的一瞬间就像是砒霜倒进了水缸里,然后转瞬即逝的化开。 帆船没办法加速,而且风向不对,就算有【顺风顺水】和【乘风破浪】的加持,这个船速依然无法再快了。 但海洋里的生物可不同,它们的速度很快。 那两艘船终究满足不了这些怪物吗? 『咕嚕嚕。』 突然一阵气泡从海平面冒出。 在这个海浪一波接一波的时刻,太突兀,很明显是幼崽在翻腾。 『咕嚕嚕。』 又是一次。 『咕嚕嚕。』 一连几次在不同的方位都出现了水泡。 “究竟是什么时候...它们怎么会这么快就靠近了。” “是碱吗?是它们被碱腐蚀了对吧?” 罗伊没有见过克拉肯和幼崽遇到碱的反应,不过他看到汉弗莱的表情也知道,碱粉发挥了作用,克制住了几波攻势。 因为水泡不远,大概有个十米左右的距离。 而且冒出的水泡很大,不会是其它东西。 “对,数量太大了。” 汉弗莱举起另一个口袋继续往海里倒,这一次...是最后一袋了。 “它们会知难而退吗?” 汉弗莱倒完了一袋后,木訥的看向罗伊:“之前是的,至少在补给船上它们吃痛就会离开。” 之前...汉弗莱的口气无疑是在警告,警告罗伊这一次真不一定。 首先是船的大小不同,其次是在航行的船周围布下屏障无疑是刻舟求剑。 因为一晃眼的功夫,帆船就会离开这个方位,而前方可没有碱粉继续做屏障了。 罗伊想要说倒得太快了。 不过一看到这停不下来的浪花罗伊也明白,这稀释的速度很快,如果倒少了根本不会起作用。 “没了,全没了。” “怎么办?!” 克丽丝尔手足无措的看著罗伊,希望在他这里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可罗伊的脸色僵硬。 他也不知道,只能见招拆招。 现在没有【呼风斗篷】,就算不想使用也使用不了。 只能继续向前了。 『咕嚕嚕。』 好在这些水泡在船后不断的出现,似乎还是抵抗住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可罗伊很纳闷。 为什么明明这么大的风浪,而且海啸明显就快来了,可这些幼崽还不离去? 难道这不是海啸,最大的程度也就是这样的浪潮? 那这样就真的糟糕了,这种程度的海浪真正会影响到的...只有自己正在架势的这艘小船吧... 『碰——!』 “啊——!” 该来的还是来了。 船底明显的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一股力戳到了底盘又离去。 它们在试探。 罗伊向克丽丝尔伸手:“船桨给我!” 现在划船是不现实的,不仅会打乱自己开船的节奏,而且一旦靠睡眠太近,克丽丝尔估计一下就会被触手给拉入海里。 而且再快也跑不过海洋生物,身为陆地人类,此时此刻罗伊清晰的明白自身短板... 『碰——!』 汉弗莱大喊:“它们在有计划的狩猎!” 罗伊点头表示明白。 就像此前猜测的一样,克拉肯一直在教导自己的孩子怎么正確的狩猎,不然在此前,朱莉安娜夫人號只是一巴掌就能沉入海底... 第88章 恶战(爆更八千) 而且这些幼崽多半是有经验了,知道人类手上有火枪,如果冒然上来,可能会受伤甚至立马被打死。 所以它们在试图用衝撞將船上的人给抖下去。 『碰——!』 “啊——!” 此刻克丽丝尔已经慌张到了顶点,身为一个女性,她天生就对这种黏糊糊带著触角的生物感到恐惧。 而本身也有一些深海恐惧症的她,当一次次的被幼崽骚扰,她更是侷促。 她双手捂著头,祈求自己能够平安... 『啪嗒。』 一声不和谐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只见一只触手已经试探性的抓住了帆船。 触手扣在船头,前端在摸索。 还好克丽丝尔此时闭著眼睛,不然看到眼前的一幕,恐怕会立马跳入海里了... 正当触手尖即將摸到克丽丝尔的脚,罗伊一个箭步上前,举起船桨瞄准触角一使劲。 『咚!』船桨打到船板的敲击声。 『唰!』 隨著触角断裂,幼崽立马鬆开了身体往海里游去... 而残肢不停的在船板上蠕动。 罗伊瞄准了一脚將其踢飞回去。 罗伊鬆了一口气:“呼。” 看著船桨上前端,没有断裂。 还好是无脊椎动物,不然要是压到了硬物,估计不出几次这根船桨也会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汉弗莱大叫一声。 罗伊一转头,看到又有两条触手攀爬上来摸索。 罗伊眼疾手快,立马上前一下两下斩断了触手。 『哗啦!』 似乎是发现这个方法不行,罗伊明显感觉到帆船有些跑不动了。 重量明显增加,说明船底已经附著了幼崽。它们在尝试用自身的重量来掀翻帆船。 可哪有那么容易,自己可有【乘风破浪】的技能在,船是永远不会翻,也不会因为下沉的。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帆船仿佛被定住了,不能动。 而幼崽又不敢继续掏出触手来骚扰。 双方陷入了一场僵持战。 帆船沉到临界点又浮起来,一沉一浮,这些幼崽估计再过一会儿就疲倦了。 罗伊只期待它们鬆手,然后好让他自己驾驶船只继续前行。 可天不遂人愿。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 罗伊忍不住爆了粗口,因为在那更远的地方,可以明显看到一个巨物拱起海浪横著切了过来。 而且在晃眼的一剎那,明显看到一根巨大的触角甩过水麵。 那不是克拉肯还能是什么? 搞了半天,这些幼崽知道自己拿不下罗伊这艘船,呼唤了它们的母亲是吧? 克拉肯丝毫不恋战,作为海洋生物,它比罗伊还明白接下来这片海域將会迎来什么样的危机... 所以当它靠近的一瞬间,那一条粗壮,高七、八米,罗伊第二次看到的巨大触手立马从水中冒出,扬起来瞬间,就用那触手前端朝著罗伊的船砸了过来。 汉弗莱已经闭眼,心里咒骂著罗伊的鲁莽冒险,竟然把自己也给坑了。 卡洛琳也闭上了眼。 克丽丝尔自始至终就没有睁开眼,她已经蜷缩在船头抱著头,祈求上帝的帮忙。 没有一个人类的声音来掩盖这风浪和触手挥下的破风声。 罗伊立马盯著上空的乌鸦大喊:“【威慑】!” 『咻——!』 『嗙——!』 还是那句话,船永远不会沉,只要船没有被砸的粉碎。 不过巨大的力还是压了一下帆船,有海浪打入船板又溢了出去。 触手的速度在打下来的一瞬间被黑乌鸦的【威慑】给延缓了许多。 『嘎吱。』不过船身还是发出了悲鸣。 那明显的碰撞声还有强烈的震感过后,自己没有落水,汉弗莱踉蹌一下立马重新归位,而汉弗莱不可置信的睁开眼。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前夸张的画面让她四肢发软。 【属性:力量28/敏捷9/耐力22——目前体力:175/175】 【...体力:160/175】 【...140/175】 【100/175】 【60/175】 还在往下压,克拉肯不肯放弃! 此刻罗伊双手举过头顶,用手臂结结实实的挡下了这一击。 而为了不破坏船身,罗伊刚才几乎在接下的一瞬间跳起来使出了全力的向上一击,这也导致右手立马骨折。 他站立在船上,因为在海水上的缘故,还有【震慑】,如果不是这个技能,就算罗伊抗住了,但船一定还是会被炸翻天! 可罗伊的右手已经粉碎,剩下左手在苦苦支撑。 “我的老天啊...”汉弗莱声音颤抖。 试问怎么让一个无神论者变成有神论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亲眼看到神跡。 此刻如果能有一个画家在场。 这幅肌肉之间的对抗瞬间,必定永留史册。 【13/175】 终於在罗伊即將力竭的瞬间,那触手软绵绵的鬆弛下来,然后慢慢的回缩到了海里... 刷新! 一股巨大的能量再次充斥全身,体力立马拉满! 罗伊的右手臂恢復如初。 还剩两个属性点。 罗伊立马放下卡洛琳丟到汉弗莱的怀抱,他明白克拉肯绝对不会就此放弃。 接下来会是一场硬仗。 或许是被罗伊抗住的缘故。 船下的幼崽们鬆开了。 接下来是boss之间的对战,这是大自然的铁律,强者之间的战斗,渣渣们迅速滚开! 罗伊明白,刚才的触手尚未使出全力。 克拉肯一定没有明白为什么这么小的船竟然抗住了本不该扛得住的攻击。 此刻罗伊做好了打算,如果下一次,是触手最粗壮的地方打下来,大概率这船是扛不住的。 所以... 罗伊一个跳跃然后双手向前,最后垂直的栽入水里。 或许是因为力量和敏捷的加成,罗伊的跳跃將船差点掀翻。 当落入水中后,他立马使用自由式,朝著那鼓起的海浪衝去。 “好快!” 汉弗莱惊呼。 罗伊势如破竹,就像脚底有蹼一样,上半身都扬了起来,身边的水浪被他的双手交织打水震得哗哗作响。 罗伊承认自己有些鲁莽,竟然敢在海里和海怪对打。 不过他明白这是唯一的机会。 真要再来一击,帆船一定扛不住。 要是女人们落了水,他就实在没有办法了。 而且... 最关键的是,刚刚在抗下那一击的时候,他看到了。 有一支巨大的鱼叉,在克拉肯的身上。 这是一支捕鯨用的鱼叉,应该是刚才和那两艘船对战的时候被射中的。 罗伊不明白为什么有触手的克拉肯没有取下它,有可能是克拉肯还没来得及取就听到了幼崽的呼唤。 但不论如何,那是一把唯一有可能战胜克拉肯的武器! “他疯了!” 克丽丝尔终於睁开了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当刚才巨大的碰撞声出现,她就顿感不妙。 可即便如此,克丽丝尔还是不敢睁开眼,她只知道罗伊死了,她也活不了,所以就把所有的希望都交给罗伊吧。 “疯了,就疯了吧...” 汉弗莱当然不是说气话,她是大脑一时缓不过来,只是瞪大了双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 在罗伊即將靠近的剎那,果不其然有触手向他伸了过来。 罗伊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赌,赌他的力量足够强。 於是当触手捲曲勾住罗伊,罗伊立马双臂贴合在身体两侧,让触手捆住自己。 而当触手使劲的收缩的时候,罗伊的双臂开始发力。 仿佛察觉到这个人类的巨大力量,克拉肯又多捲曲了几圈,罗伊自然而然的往克拉肯的方向滚去。 对,就是这样。 罗伊使劲的挣脱双手,当快要被克拉肯送入口器的时候,他立马挣脱,一只手向上伸出。 然后抓住了那根,在触手根部的...鱼叉。 克拉肯吃痛,触手鬆了劲,罗伊幸运的摆脱了束缚。 然后腿一蹬,爬上了鱼叉。 刚一抱住鱼叉,他就使出了浑身解数像一条小鱼一样的摇晃起来。 以至於疼的克拉肯开始往深海里游。 罗伊立马脚踩住触手根部,抱住鱼叉,如齐天大圣拔出定海神针或者说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一样,一使劲,將鱼叉硬生生的拔了出来。 隨后双腿摆动朝著海面游去... 刚才克拉肯不敢用其它触手来抓自己,想必也是明白,它越使劲的扳开自己,那鱼叉在自己身上就会扎的越疼吧。 『哈!』 罗伊浮出水面的一刻立马大口呼吸,他不敢怠慢,因为他知道克拉肯一定会立马捲土重来。 果不其然,当他深吸了一口气,埋头入水的一瞬间就看到克拉肯已经对著他伸出了触手... 在海里,即便有再大的力气也难以和克拉肯抗衡。 所以罗伊只是將鱼叉的尾部夹在胳肢窝里,然后双手抓紧鱼叉对准了扑面而来的克拉肯。 在克拉肯抓住罗伊大腿的一瞬间,他立马使出寸劲扎向克拉肯的触手。 一股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克拉肯不放弃,又换了一只触角。 罗伊再扎! 克拉肯吃痛。 周围蓝色液体縹緲而出。 克拉肯几只触角同时出手,罗伊立马左刺右刺。 就算被抓住了,罗伊也有足够的力气刺向任意的触手。 就像是摸到一只豪猪一样... 克拉肯不放弃,可也无可奈何。 它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的力气这么大,每次抓住了被刺得更惨。 索性停止了攻击。 而趁此机会,罗伊立马浮上海面又吸了一口气。 可当再次埋入海里,突然一条触手如巨鞭一样向罗伊挥来。 我勒个去! 罗伊知道克拉肯是將伤害变为攻速,这一鞭下来,非死即残。 来不及反应,正当罗伊举起鱼叉... 『嗙——!』 一个巨大的横推力硬生生的將罗伊扇飞,他脱离水面。哪怕如此,也死死的抱著鱼叉,他明白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在空中即將昏迷的一刻,他立马內心大喊刷新。 好在状態再次回復。 还有最后一个属性点... 罗伊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双腿不停的蹬水,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 然后单手举起鱼叉悬在空中。 “那个姿势!”汉弗莱站起身扶住桅杆。 这个画面,和波塞冬拿起三叉戟和海怪在海上对战的那幅画,简直一模一样! 此刻罗伊在等待,他眼睛死死的盯著海底的黑影。 所谓的鱼叉,就是在水里也能迸发出足够的惯性。 只要自己力气够大,射入海里的鱼叉一定能够贯穿克拉肯。 下一次不论触角在哪里,都要瞄准克拉肯的主体! 仿佛感受到了决斗的召唤。 身为海洋霸主之一,克拉肯接受了挑战。 它伸出几条触手在海面上疯狂的打水,意图耀武扬威震慑罗伊,还有...迷惑罗伊。 可罗伊明白,接下来他打算要从海面上將自己扇成肉泥。 片刻间,一股汹涌无比的推浪涌来。 罗伊瞅准机会,在巨大触手掀起,对准了罗伊的一瞬间... 罗伊深呼吸,用空气灌满肺腔,瞄准触手根部。 『咻——!』 『嗙——!』 巨大的浪花溅起,触手狠狠的砸向水面。 甚至溅起了一大滩红色的血液。 “罗伊——!”克丽丝尔大声的惨叫。 就连汉弗莱都紧张的发抖。 而卡洛琳奋力的抬起脑袋,刚好看到了那摊血红色的液体伴隨几米高的水花飞溅。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整个人瞬间无力,而且全身发软。 当浪花平息,一切陷入平静... “罗伊——!” 克丽丝尔继续大叫,她绝望的哭泣,一方面是因为罗伊是她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另一方面是...一股莫名的心痛突然涌出。 “他...他应该成功了...” “不!我不要他死!” 克丽丝尔明白,罗伊大概率是和克拉肯玉石俱焚了。 刚才除了触手的破空声,还有一个巨大的沉闷破水声,那一刻她铭记於心。 罗伊手中的鱼叉如炮弹一样瞬间刺入了水里,没有溅起浪花,可想而知那无穷的威力有多大。 “罗...伊...”卡洛琳泪流满面的发颤。 她微微低下头,难以承受罗伊之死。 此刻她也不断的思考,自己究竟该怎么办,还有,那心如死灰的绝望感一波又一波的侵袭脑海里脆弱的神经。 『砰——!』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一人一怪已经同归於尽。 那巨大的触手再次涌出水面。 『哗啦!』 巨大的浪花掀起滔天巨浪,对著帆船张牙舞爪。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的绝望之感又强加了一分。 “完了...”克丽丝尔坐在船上,等待命运的终结... 『砰——!』 “呼哈!” 隨著克拉肯涌出水面,一个上半身衣衫襤褸的肌肉男子跟著冲了上来,他踩在克拉肯的头顶,手里紧紧的抓著鱼叉。 然后疯狂的左右手互拧,让鱼叉在克拉肯的肉里不断的搅动。 克拉肯实在痛的受不了,用最后的力气捲住罗伊,长痛不如短痛,连同一人一鱼叉一同拔起向远处甩去。 『哗啦!』 罗伊砸入水里,片刻后立马冒出头。 他杀红了眼,已经全然忘记自己没了属性点... 『哈!』 他冒出水面。 此刻三个女人仰起头,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我没做梦吧。”克丽丝尔冷静的念叨著。 “没有...”汉弗莱喃喃道。 罗伊转过头,看到帆船就在身边不远,他立马游了过去,爬上船。 为了以防万一,他对汉弗莱发出了灵魂拷问:“做我的女人吧。” 第89章 暗藏杀机 如果不是迫在眉睫,克拉肯由於吃痛,还在远处张牙舞爪的翻腾。汉弗莱一定觉得这个罗伊是在邀功。 这个问题她半天没办法明白意图到底是什么,她大脑已经拧不动。 “別问,答应就好,我有我的理由。” “快答应。” 卡洛琳此刻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罗伊一定是有某种原因才会这样做。 她想到了当时罗伊问自己的时候,也是无比的突兀。 做他的女人,却不需要发生任何关係。 如果是淫贼,那岂不是白费,还是说他有收集女人的癖好。 可收集了呢,自始至终罗伊没有对她提过过分的要求。 这些都足以说明: 首先罗伊一定不是正常人,有可能是落难的神。 其次,或许成为他的女人,会给他带来什么奇怪的力量。 卡洛琳的催促让汉弗莱怔了怔,不过看到卡洛琳篤定的眼神,她有一种感觉,这或许是和现在的危急局面有关。 索性为了活命,她尝试性的答应:“好!” 【叮!汉弗莱戴维申请成为稳定伴侣】 【叮!稳定伴侣更新(24):丽莎博尔、妮丽奈特、卡洛琳潘恩、辛德拉卡斯楚、苏拉卡斯楚、克丽丝尔汉诺瓦、汉弗莱戴维...】 【属性点+12,宿主请自行分配】 12? 这是为什么。 不管了。 罗伊现在没有功夫想。 但又是一股力量充盈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 【属性:力量30(已增长两点)/敏捷14(已增长五点)/耐力22——目前体力:175/175】 留四点保命,足够了! 罗伊迈开双腿一前一后,再次举起鱼叉,对准了克拉肯。 凭藉刚才的尝试,他明白力量一定是够了。而现在克拉肯距离海平面不远,阻力更小! 而加了敏捷,可以让自己手臂的摆动更快。 在克拉肯终於缓过劲,即將钻回海底的一瞬间... “【威慑】!” 一群黑乌鸦立马落在克拉肯还没来得及遁逃的身体部位,发出了惨绝的悲鸣。 克拉肯速度变慢了,太清晰了! 『嘶——!』深呼吸。 『唰——!』拋出。 『咻——!』破空声。 几乎没有浪花。 克拉肯的触手一顿,身体僵住...然后挥舞变慢,最后触手们软绵绵的落下... 在船上,罗伊瞄的很准,並且使劲的方式很自在。 这一叉下去,不是皮开肉绽也是透心凉。 隨著海面上泛出大量的蓝色血液,罗伊终於鬆了一口气。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仿佛在庆祝主人胜利的喜悦,所有乌鸦腾飞而起,在空中翱翔,发出阵阵欢呼。 三个女人根本无心思考,为什么海面上会多出这么多的乌鸦出来。 只是看著罗伊。 这个怪物,不是...是神! “罗伊...你是不是波塞冬,还是他第几个儿子?” 汉弗莱语无伦次的发出疑问,甚至都没有发现语病。 希腊神话,那是她从小就爱看的书,里面的传奇总是让她对这个黑暗的世界抱著一丝丝的幻想。 每次遭遇困难,她都习惯性的双手抱拳,闭眼看著天空祈祷:“神啊,救救我吧。” 巧合的是,每次都应验了,所以虽然她的信仰淡薄,还为了应付天主教会那些排斥科学家的蠢材而装样子。 可在她內心深处,她认为这个世界上,一定有真神,如奥林匹斯山上的眾神一样,他们都神通广大。 而今天。 她真的遇到了。 此刻她跪下,匍匐在儿时的幻想中,对罗伊低头。 “坐过我船的人都知道...要叫我上帝。” 汉弗莱全身一抖,她怎么都没想到罗伊竟然说他是上帝,那不是天主教的信仰吗? 难道这么多年,自己都信错了? “不重要了,上帝,我们快走吧。”克丽丝尔很慌乱的恳求罗伊快带她们走。 因为这里不仅有更加巨大的海浪,还有数不清的克拉肯幼崽,它们虽然没有再继续攻击,可说不准一会儿会为母报仇也说不一定... “等等。” 罗伊一个猛子又扎入水里。 此刻没有人再去担心他,因为都见识过他怎么屠杀克拉肯的。 等他回来,罗伊取下了在克拉肯头上的鱼叉。 “这个玩意儿,很好用,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拿上比较好。” “...” ...... “他安全了吗?” “...” 辛德拉很无语,因为这是妮丽每天会反覆问的问题。 现在有关於罗伊的一切,在她的耳朵里都快生出了老茧。 但身为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军需官,妮丽不应该把自己的重心放在食物的分配上吗? 苏拉带上船的食物已经明显不够了,一些人已经出现了躁动。 尤其是那些黄金岛上跟著苏拉上船的居民。 他们船上的规则知之甚少,一天就知道抱怨。 辛德拉认为他们的怨气总有一天会刺激到苏拉身边的水手,然后引起暴乱。 “安全了,他们已经到了,就等我们过去。” 妮丽听完,嘆了一口气,可正当她又想问罗伊有没有充足的食物和水的时候,却被辛德拉严厉的眼神给瞪著。 妮丽欲言又止,她是个狠人,不过却对辛德拉恨不起来。 因为辛德拉也是罗伊的女人。 “好吧,如果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等妮丽走后,辛德拉终於嘆了口气。 自从她知道怎么使用白鸽主动和罗伊联繫后,她也尝试联繫过几次。 不过她知道罗伊坐的什么船,为了不影响他,辛德拉不会总是去打搅。 现在知道罗伊已经在航线上等候她们了,这就足够... “提姆,为什么这艘船这么慢?罗伊开船的时候...” “妮丽...我已经解释很多次了,我和罗伊不一样...罗伊比我厉害很多!”就连有些感觉自己低人一等的黑人提姆也经受不住妮丽的『问候』。 而在甲板的另一侧,大鬍子皮特,那个曾经和罗伊掰过手腕,又帮助罗伊镇压暴乱的男人走到苏拉的身边: “苏拉,情况不太对劲。” 苏拉侧过头,看向皮特惊恐的眼睛:“怎么了?” “卡利他们似乎在商议著什么。” “卡利?” 苏拉转过身看向甲板,那里有五个人靠著水桶閒聊,看他们的神態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 “卡利这两天时常去船尾,你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吗?” 苏拉闻言立马转过头看了看船侧,那里风平浪静。 不过这並不代表是安全的。 苏拉身边的很多追隨者,他们是海盗出身,但凡做过海盗的人都知道,海盗不会出现在目標的视野范围。 但他们动作很快,可能稍不留神,就莫名的出现在船的一侧。 “船上有奇怪的东西丟失吗?比如浮板或者水桶什么的。” “这倒没有,不过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用其它东西,比如说布料或者厚重的顏料,如果对方的船速度快一些,就能追上这些记號。” “他们有几个人?” “大概五个吧,但都是好水手。” 苏拉看了看甲板上的女人们,又看了看站在卡利。 这么多的女人在船上閒逛,那卡利那几个男人根本就不感兴趣。 这確实不自然... 一般这种情况说明他们有更大的目的。 “关於卡利,你知道多少?” “曾经一艘船上的水手,具体什么工种不清楚,不过从只言片语里能知道起码不是海军。” “好。” 等皮特离开后,苏拉將辛德拉拉到没有人的地方,耳语了几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有船!” 当一个女囚从船尾的方向跑来,所有人都一惊。 苏拉来到船尾。 看到了两艘船,他们並排行驶。 好消息是不是瑞秋。 瑞秋不会使用这么小的船,她有小船恐惧症,只会驾乘那种能容纳至少三百人的大船。 船帆上没有明显的记號表明来者身份。 不过从那桅杆顶部的小旗来看,的確是海盗无疑。 大海上有个规矩,亮出黑旗代表『不投降就死』,红旗代表『无差別攻击』。 而这两艘船统一的都展示出了黑旗。 苏拉转过身看向了辛德拉,后者点点头就往船舱走去。 “提姆,这是最快的速度吗?” 提姆看了看苏拉,点点头。 虽然两人从来没有多说半句,不过从这段时间的航行来看,这个提姆確实是一个好舵手,不仅快而且稳,还避开了很多大风浪。 而苏拉现在除了担心海盗船以外,还要时刻关注著站在船沿的几个人,他们是和卡利紧密呆在一起的。 此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大脑里盘旋,为了化被动为主动... 有时候不得不先下手为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 “苏拉!你这是干什么!” 苏拉、妮丽,还有达姆和布尔,他们举起枪对准了卡利等人,將他们无人堵在船沿。 托马斯站在高处举枪对准下方的一切,如果有意外,他会立马开枪。 “別反抗卡利,我知道你们打算做什么,说说吧,他们是谁。”苏拉指向船的后方。 苏拉的口气很坚定,似乎他已经確定卡利等人和后方追逐的两艘船是一伙的。 “该死的,苏拉!你疯了吧,我们是一伙的!” “卡利!別胡搅蛮缠,在船上几个男人三五成群,对这一百多个女囚毫无兴趣,你认为我会觉得你是个正常的水手吗?!” 如果是因为其它理由,卡利还要无理辩三分,可讲到关於女人的事,却让卡利犯了难。 你说反对吧,似乎就承认自己不近女色,而喜欢男人。 那英国確实有不少贵族都好这一口。 可这对於一个钢铁男水手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如果是偶尔这样还正常,可回顾这几天,他们因为和海盗合作策反的事也商量了不少。 失算了,確实举止不正常。 『咔噠。』 苏拉拉上栓:“卡利,看你这支支吾吾的样子,我已经得到了答案,说吧,为什么要出卖我?在黄金岛我可对你不薄。” “別衝动苏拉,我没有詆毁你为黄金岛还有我们做过的一切。可是...你想过,这艘船还能撑多久,你不觉得等那个罗伊是个蠢主意吗? 如果是你当船长,我们义不容辞,但要我们服从於一个不熟悉的人,就算他掰手腕很厉害,但那也不是成为船长的本事!” “所以这就是你不和我商量的藉口,直接引狼入室?” 卡利放下举起的手:“听著苏拉,大家都知道船上的食物不多了,昨天开始就从一日三顿变成了两顿,这还不明显吗? 我们还要航行很久,就算等到那个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的罗伊又能怎样? 他有食物吗?他的出现,只会加重缺乏食物的窘境。” 卡利说的很有道理,甚至一旁有几个水手也开始相视,他们和罗伊不熟悉,是岛上的居民,不过曾经也是水手,明白在海上缺乏食物代表什么。 如果真的到了食物极度匱乏的那一天,人们不得不进行抓鬮,看看哪个倒霉蛋先自己跳下海。 或者发生大规模的內战... 甚至还有... 人吃人... 他们也都不想曾经的伙伴变成敌人。 和这样的事情比起来,或许向海盗投降,也不是一个坏主意... 这诡异的氛围迅速传染,有的黄金岛居民开始上前,他们想要和苏拉说话。 可苏拉是谁,她可是曾经的岛主。 面对这种企图叛变的人,要是有一点怜惜...那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公! 『砰——!』 卡利额头见红,血液渗出。 『砰——!』 『砰——!』 一连几枪,將卡利等五人打死。 苏拉转过身,看著那些在黄金岛上的熟面孔,她现在没有时间和这些墙边草对话。 而她们看到卡利的结局,也纷纷让道,颤颤巍巍的向后退去... 苏拉走上甲板上层,在提姆的旁边驻足,这个位置能够看得清所有人: “所有人听著,虽然这艘船上我们人很多,但是面对靠著舔血过日子的海盗,我们或许战斗力不足。但你们要清楚,海盗这类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如果我们投降,船长的女人会成为他们的性奴,然后卖掉。长得好看的会被摧残到死。 而男人,运气好的成为他们的一员,但你们认为在海上隨时伴隨著食物危机的海盗凭什么收留你们。 所以运气好一点的会被丟下海,运气差的会被做成肉乾...” 讲到这里,那些黄金岛的岛民立马不淡定了,他们开始窸窸窣窣的討论。 毫无疑问,他们所议论的都是怎么才能逃过此劫。 眼里不仅有恐惧还有慌张。 甚至有的人仍然对海盗的良知抱有一丝希望... 苏拉敲了敲护栏:“听著!你们这群笨蛋,看看你们身边的女人们,她们的眼神里根本没有恐惧!和他们比起来,你们就是一群懦夫!” 此刻,当所有和苏拉一同上船的岛民转过头时,看到不论男女,只要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人,都拿起了武器。 没有火枪的人,她们捡起了拖把折断...举起锋利的一头...哪怕是空手的女人们也都勒起裤脚,拿出了私藏的小刀匕首... 更別提诸如托马斯、布尔、达姆等人,他们眼里全是嗜血的杀意! 第90章 但愿(爆更八千) 苏拉接著说:“我曾不止一次听说过他们的船长罗伊博尔,是一个怎么样的传奇人物。 不过你们也应该看到了,那天面对海军...巨大的暴风龙捲,他为了让我们离开,他几乎牺牲了自己。 所以,作为回报,我们这次理应要保护好他的船员!” 甲板上的人都没有说话,大家默不作声,也在相顾而视。 怕死是人类的本能,但是在绝对的压制力面前,仍然不退缩,才是真正的勇士。 “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所有人转头看向托马斯。 “是罗伊说的。” “罗伊...”妮丽紧握火枪。 此时当罗伊传导的精神开始扩散,刚才压抑和绝望的氛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打破。 提姆突然发话,他手抓舵盘:“罗伊每次面对绝对打不贏的仗,从来没有退缩过!” 提姆想起了太多,那次漩涡、那次触手怪... “如果是罗伊,他一定会带领我们反抗!”辛德拉也站了出来,对著沉默的眾人喊话。 “对!” 人群里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附和。 一股莫名的激情正在传染... “我们永不退缩!” “不退缩!” “打!” “打回去!” 苏拉眼见有了效果,立马再次喊话:“听著,太阳號上还有武器,也有大炮,全在船舱里,各自去找適合自己的武器,隨时准备就绪。 托马斯,你是海军,应该知道大炮怎么用,带著会开炮的人去准备!” 托马斯点点头,隨即一些水手跟著托马斯下了船舱。 “皮特,你和辛德拉迅速组成两队火枪队伍,严守船边,如果有『鉤手』搭桥立马反击!” 大鬍子皮特和辛德拉迅速开始安排人手。 刚才颓废的形势隨著罗伊的名字被反覆提及,已经一扫而空。 而现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对未来会发生之事的怀疑,只有按部就班的准备。 “搬出木桶!” “近战躲在船沿下方,他们上来就刺死他们!” “火枪手找好掩体!” 一场大战即將蓄势待发。 海潮开始变得起伏不定,提姆没有犹豫仍然看著前方。 他明白,自己的任务就是开好这艘船,儘量和两艘船保持距离,不然发生碰撞,又或者被抓鉤勾住桅杆、登船梯架上就危险了。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提姆不得不考虑直接开船撞过去,然后拼个你死我活。 『口哨声。』 “嘿!快看吶!是女人!都是女人!是真的!这艘船上全是女人!” “哈哈哈,我们发了!” “嘿!女人!你们有吃的吗?有酒吗?” 海盗不知不觉已经行驶到了太阳號的左右侧后方,他们不敢上前,因为这是一艘战舰,左右两侧全是大炮。 苏拉她们没有遮遮掩掩,因为这没有意义。 由於海盗船船只较小,比太阳號低一个身位,所以对於苏拉她们而言反而是有利的。 『砰——!』 “谁开枪!” “砰——!” “砰——!” 一连串的火枪声突如其来,海盗们被打得在甲板上上躥下跳。 既然决定要打,就不能犹豫! 苏拉她们举枪对著海盗船就射。 太阳號上此时船左右两侧纷纷开枪,对著海盗进行了狂击扫射。 “他们有枪!” “废话!这是海军的船,他们当然会有武器!快!准备登船梯!还有抓鉤!別让这群小肥羊跑了!” 毕竟是征战大海数年的海盗,他们面对被动挨打的局面没有多久就稳住了混乱。 而由於大部分的女人都没有过战斗和开枪的经歷,此刻穿梭的子弹大多都浪费到了海里... 『砰——!』 『砰——!』 『啊——!』 硝烟四起,只不过这一次却不再是来自於太阳號船沿上女人手中的火枪。 当海盗躲在桅杆、船沿、水桶边或者船舱里,他们利用掩体遮挡开始反击的时候,瞬间就反压制住了太阳號上的女人们。 『有人中枪了!』女人们开始大喊。 “別乱,站好自己的队形,队医快来!”妮丽赶忙开始发出指令。 在开始前,大家预知这次战斗一定会有人受伤,为了防止一人倒下周围群鸟作散,专门安排了一些女人负责做后勤。 她们出现立马將手上的女人带入船舱,然后又有新的女人顶上。 虽然女人们缺少用枪的经验,不过还好人多。 『哦豁!』 『耶!』 海盗们越打越兴奋,就像是成年人在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能活到现在的海盗大多不简单,他们平日里不仅要面对强大的海军,还要和同行作战。不仅战斗天赋出眾並且心中没有恐惧。 所以当看到有子弹飞过来,有时候他们甚至能够感觉得到这一枪会射向何处,然后作出规避。 这种气势上的胜利完全碾压了太阳號上的眾人。 而即便是苏拉,她也不得不承认,太久没有打船战,她都有些生疏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有任务在身。 这些海盗明明每次都可以击中那些『站起来』换子弹,將自己暴露在外的女人,但他们都故意不击中,只是不断的恐嚇。 就像是在玩乐一样。 『咻——!鐺——!』 『咻——!鐺——!』 “终於还是来了吗?” “快!把鉤锁砍断!別让他们拉住太阳號!” 只见一条条抓鉤带著绳索从下方射出,然后任意的鉤住甲板上的东西。 当一个水桶被鉤中的时候,被一拉,撞倒了两个女人,她们的腿被压到倒地不起。 大鬍子立马举起斧头对著绳索就砍。 『啪——!』 “啊——!” 抓鉤的鉤锁断了,可由於受力太强,在反弹的时候打到了甲板上的人。 “这是加勒比鉤锁!砍断了会对周围的人带来伤害!”约翰大声的对眾人科普。 毫无疑问,这群海盗並不是泛泛之辈。他们装备精良,对战经验丰富。 苏拉微微抬起头看过去...目前太阳號右侧的海盗船甲板上,只有两个海盗被击毙...可她们近乎都快要打光一半的子弹了。 该死的卡利,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这么小的海盗船会壮著胆子攻打太阳號? 苏拉粗重的喘著气,她很累,不仅仅要开枪压制对面,还要时不时的照顾船上的女人。 遂发火枪每一次都要换子弹,这让他根本没有办法作出准確的还击... 比如刚刚她明明瞄准了那个躲在桅杆旁的海盗,他好不容易在水桶旁站起来露身了,就那么一刻却发现另一名海盗瞄准了船上的女人。 没有办法,苏拉近乎没有犹豫的就打跑了那个海盗... 这些海盗太机敏,情况不对就立马换位置。 都怪自己,刚刚说什么要保护罗伊船上的女人,这个莫名的承诺给自己上了一层枷锁。 苏拉开始怀疑自己... 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当岛主当傻了吗? 但凡多打死一个海盗,不知道能挽救多少女人。 这笔帐都不会算? “该死的!全体退后!近战队伍上前!” 苏拉的话同样也传到了海盗的耳朵里,此刻几座巨大的登船梯早已架好。 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即便两艘船摇摇晃晃,可这些海盗仍然步履轻鬆,几个箭步就已经踩过了一半,只要再跑几步就能上太阳號了... “嘿!这群女人竟然还有近战队?哈哈哈,是床上近战吗?那我就...” 一个海盗在爬上太阳號临门一刻,当他的身高高出了船沿些许,突然... 托马斯拿起一根巨大的鱼叉对准了海盗。 “等!”海盗慌不择路,他打算跳入海里... 可来不及了。 托马斯举起鱼叉果断刺入对方胸口,然后对著后面的两人大喊:“拉!” 海盗连同鱼叉被拉上了甲板,然后就是一群女人一拥而上用手中的匕首来来復復的往海盗身上刺。 之所以要这样,是因为鱼叉上有很多倒刺,这是为了不让大鱼能够轻鬆挣脱。 所以每刺中一个敌人,就要把他拉上船,解决了之后还能得到对方的武器。 但缺点就是慢... 说话间,大鬍子也解决了一个。 海盗瞬间发现了不对劲,就算是看不见太阳號的甲板,但刚才露身的几人毫无疑问是男人。 一名海盗索性大喊:“卡利!你**的还没有解决这些船员吗?” “嘿卡利!” “该死的!” “卡利在这儿!” 突然一颗人头被拋出,接著是三个四个... 卡利五人组的人头纷纷从太阳號上飞了出来,掉到了海盗船的甲板上。 当看到卡利的人头,一名明显是领袖的男子走出,他手中高举弯刀对准太阳號:“准备开炮!” 当男人出声发出命令,两艘海盗船才分別从太阳好的侧后方正式来到侧方。 “船长!你疯了!这可是太阳號,他们的大炮更猛!” 一名海盗大喊。 “一群女人而已,而且我们是在低位,他们打不中。” “可是,我们的目標是要抢到这艘船啊!打沉了岂不是可惜?” “闭嘴!” 说完男人不顾海盗船员的反对,立马对两艘船施放命令。 他生气了。 因为卡利是他的堂弟。 『砰——!』刚刚发號施令的男人瞬间到底,脑后浸满了红色的液体... “现在我是船长!听我命令,保持阵型不要靠前!” “喔!换巴里当船长了!太好了!” “喔耶!眾望所归!” “早就看艾利不爽了!杀的好啊!” 辛德拉看著两艘海盗船往后退,他们的大炮难以瞄准。 妮丽喃喃道:“他们疯了,竟然在船上自相残杀。” 苏拉抬头看著眼前的一切:“不,这很正常,海盗很直接,当命令不合理,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们会直接杀掉船长。” 妮丽睁大眼看著苏拉:“那当上海盗船长岂不是每天担惊受怕。” 苏拉苦笑:“没错,但有的海盗船长可没那么好杀,他们杀船员更加凶狠。” “你怎么这么了解?” “了解...吗?因为我曾经就是海盗啊...” 说完,苏拉再次举枪对准了海盗。 『砰——!』 一人倒地。 “烟雾包!” 『噗嘶!』 一颗颗带著巨大烟雾的大包被甩了上来,瞬间近战小队就丧失了视野。 “咳咳咳!” “捂住口鼻!这会呛死人的!” 苏拉这个时候意识到,这是遇上狠角色了。 这个新的海盗船长对女人不在意,他要的是船,这种不在意成果,而在乎胜利的海盗... 非常可怕。 这让她想起了一个狠角色... “拿衣服沾满水捂住口鼻,先往后退!” 这算是对付海军的行动了,看来对方已经不打算恋战。 苏拉苦笑,原来这场战役...太阳號並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是海盗船上的新旧船长之间的战爭。 这个新船长只是以这次对太阳號的攻击为契机,趁此上位为王。 现在已经成功了,索性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打算强攻。 想必海盗们早就准备好了用尿浸满的脸罩。 苏拉看向了托马斯:“托马斯!” 托马斯踉蹌的回头。 苏拉对著他点点头。 托马斯立马跑上甲板上层,对这提姆喊话。 提姆的眼神变得决绝... 烟雾瀰漫,就连海盗也不敢贸然行进,此刻双方僵持都在等待那烟雾开始消散的临界点。 因为在那个时候,是最佳的登船机会! 巴里抬起手悬在半空,他久久没有挥手,所有的海盗看著他,等待著他下达命令。 他们都知道,这个巴里是个厉害角色。 杀伐果断,冷静,而且会计谋。 虽然...他是个黑人,可没有白人不服他。 在海风颳过的一瞬间,当淡黄色烟雾突然转向。 巴里立马挥下右手:“上!” “喔!” 『嘎吱!』 可正当此时,太阳號突然右满舵。 『砰——!』 两艘船撞到了一起,太阳號的侧身最脆弱的地方刚好撞到了海盗船上尖锐的船头。 『咔嚓!』 木屑横飞。 “他们想和我们拼了!”一名海盗大声呼喊。 “別急!”巴里冷静的看著这一切。 那登船梯上的海盗们纷纷落入水中,看著这一切。 没有任何正常的舵手会选择走这一招,毕竟太危险,稍有不慎,死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一整船的人。 在巨大的船体惯性下,太阳號的重心开始偏移,右侧船身被拉出了一长条的缺口,就连里面的船舱都一览无遗。 “该死,可惜了。”一名海盗啐了一口唾沫,看著好生生的船被糟蹋成这样,不免惋惜。 巴里用冷峻的眼神看著这一切,他明白对方打算同归於尽。 而现在就像是一群鬣狗去追逐一头受重伤的大象,还需要硬攻吗? 显然不用,等这艘船由於注水太多,跑不动的时候再上。 况且明显太阳號已经没用了,而等船上的人为了求生肯定会弃船。 虽然食物会浸水,不过只要一些就好。 “放开抓鉤!跟著船走!” 一些老海盗立马明白巴里的意思。 事实上他们也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所以也乐意听话。 太阳號上。 “方向正確吗?” 烟雾散去,苏拉赶紧上前问题目。 “对!” 此时提姆满头大汗,因为他要时时刻刻的和大海的驱动力抗衡,如果不这样做,船身为因为海浪对缺口的压迫而东倒西歪。 他要在这其中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就像罗伊教过他的一样。 此时提姆抓著舵把的手开始颤抖,现在的舵把非常重! “需要帮忙吗伙计?”托马斯上前询问,他看出了提姆的费力。 “不,不行,只有舵手才找得到那个平衡。”苏拉解释。 “现在怎么办?”辛德拉问。 苏拉看向远方:“但愿...能儘快遇到你们心目中的英雄吧...” 第91章 天才 罗伊发现了一个事实。 属性点拿来刷新比提升自己的属性更加管用。 自己的力量、敏捷、耐力,只要高於常人就好,当然有足够的属性也不错。 不过就算是再强的肉身,也不一定能扛得住大炮和子弹,又或者类似於汉弗莱此前手中的毒药。 可留著属性点拿来刷新就大不同。 自己能够无限次的重生,然后反击。 甚至是患上什么重病又或者残疾都能恢復。 克拉肯当时那只触手確確实实是砸到了自己,而且自己確实是差点死了。 至少如果打在头上,可能连刷新的机会都没有。 而就算半个身子都没了,可一旦刷新,立马又恢復如初。 这个刷新...確实太逆天。 此外,所谓的人丁兴旺,原来不仅仅是要多子多福。 而且还要保护好他们,不能让他们死,不然之前拿到的奇物还有属性都会没有。 这很符合人丁兴旺的利益。 一个庞大的家族,如果有人陆陆续续的死了,那確实就不算人丁兴旺了。 “不愧是你,克丽丝尔,你真是...有够无脑。” “闭嘴吧,死瘸子,要不是我,你早死了!” 自从安全之后,两人都三言两语的吵闹起来。 卡洛琳虽然还是有些萎靡,不过和之前比起来精神了不少,额头也没有那么烫。 果然汉弗莱的决定是正確的,截肢之后,触发卡洛琳身体发烧的感染就消失了。 估计再有一两天她就能彻底好起来。 眾人閒聊的时候,克丽丝尔坦白了她此行的目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卡洛琳觉得克丽丝尔会坐上朱莉安娜夫人號实在很奇怪,而且就算是当时被妮丽打成那样,她也不讲关於席恩的一切。 直到她『轻易的相信』了这艘帆船的所有人后,趁著关係打得火热,她才说自己是去新南威尔斯找人,还是找自己的爱人。 一听到这个理由,卡洛琳简直无语。 身为皇室成员,竟然不知道那里是炼狱,而且克丽丝尔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她的家族根本不会愿意派遣大量的人力前来救援她。 就算救援了,也不可能带上她的对象。 可克丽丝尔偏不信邪,在她的眼里席恩是卡斯楚家族的贵子,是下一个继承人,所以要是自己找到了席恩,皇室一定会救下他。 而席恩之所以会到新南威尔斯一定是因为...误会... 汉弗莱作为这个时代的科学家,她当然比卡洛琳更觉得这个女人简直蠢到家。 “所以,那个谣言是真的。” “什么?” “你真的是那个有名的...『公主』吗?” “闭嘴!你们这群混蛋!” 说完克丽丝尔转过头看向远方,她不再理会这些一直戏謔她的人。 罗伊想要说,集美不是这个时代的独有的產物。 不过还是算了,三个女人一台戏,还是別把自己搭进去。 克丽丝尔很鬱闷,因为她的这个绰號是从皇室传出去的。 准確来说,是自己的父亲喊出来的。 自己也知道,有时候会办一些蠢事。 比方说曾经在宴会上称呼侯爵和伯爵傻傻分不清楚。 斯图尔特的加冕仪式上自己被骗喊出了民主的口號。 还有曾经在皇室舞会上穿法国服饰...可自己確实不知道那是法式。 这样的事情还曾经发生在外交上,自己称呼荷兰大使来自西班牙... 父亲总是说自己无药可救,比不过哥哥姐姐就算了,就连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也不想称呼自己姐姐。 他们私下都叫自己『私生女』,不承认自己是侨志三世的亲生女儿,污衊母亲的名声。 自己受罪就算了,为什么连善良的母亲也要为自己背锅。 为什么,大家都说自己很蠢...就连席恩有时候也... 明明为了他,都做到了这一步。 克丽丝尔紧皱眉头,她陷入了彷徨... 汉弗莱抬起头,看向罗伊:“所以,你真的是神吗?” “不是。” “可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一定要大家做你的女人呢?而且听卡洛琳说...你也不和任何人发生关係,你想要的难道是一种契约关係吗? 就像是和恶魔做了契约那种?我是不是已经被某种诅咒给控制住了。” “汉弗莱,你明明是科学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恶魔吗? 如果按照十八世纪的理解来看,这也无可厚非,可这只是对自己的加强,並没有对对方有害。 卡洛琳也接过了这个话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成为他的女人,一定对他有什么好处。” 罗伊保持沉默,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 两个女人看到罗伊不作声,明白刨根问底对她们也不会有好处,索性也不再咄咄逼人。 海浪奇怪的越来越平静。 自从克拉肯死后,即將出现的海啸也没有再兴风作浪。 『啪嗒。』 一声异响传出,罗伊的手臂上凭空出现了一只白鸽。 当三个女人看到后,更加篤定罗伊不是普通人。 她们不明白这只白鸽是从哪里而来,又打算前往哪里,不过她们知道罗伊一定不会跟她们解释。 就像是之前他拿出白鸽的时候一样,就像是一个戏法师一样。 罗伊看到上面的信条之后,脸色凝重:“我们得赶快过去。” “去哪儿?”汉弗莱问。 “去找太阳號,她们遇到麻烦了。” “太阳號?那不是海军的船吗?” “对,是的,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汉弗莱震惊:“什么,那太阳號上的海军也是你的船员了吗?” 罗伊摇摇头:“不,不是,他们被其他人杀了。” 罗伊想到了杰克,那个神秘又凶残的男人。 “麻烦的是,刚刚有风的时候我只能推断出大概方位,而现在诡异的是没风了,我反而觉得有些找不到北了。” 罗伊挠了挠耳背,作为舵手他不应该会犯这种疑惑。 所以现在他一直在控制船在前往澳大利亚的航线附近绕圈,一直在搜索著太阳號。 可没想到她们竟然遇到了海盗。 “那边。” 正当罗伊苦恼的时候,克丽丝尔趴在船头,抬起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卡洛琳是完全不懂航海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克丽丝尔到底懂不懂。 而汉弗莱虽然在船上飘荡了几个月,可她一直在船舱里,所以现在到底在哪儿她也不知道。 克丽丝尔... 总感觉突然站出来表示自己知道,有些不合情理。 她懂航海吗? 不过看著她隨意又篤定的样子,似乎她非常確定。 罗伊疑惑的问:“克丽丝尔,为什么你觉得是那个方向?” “因为我们从那边过来的啊。那个方向是黄金岛的方向,然后这边方向不是去新南威尔斯岛屿的吗?” 罗伊愣住,按照航海经验,在没有罗盘、六分仪、不熟悉季风条件等客观因素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知道岛屿的位置呢? “等等,克丽丝尔,你为什么能够知道黄金岛还有新南威尔斯岛屿的方向。” 克丽丝尔皱起眉头转过头,有些奇怪的看著罗伊:“你不是舵手吗?不应该能记得住航海的路线?” 罗伊笑了,这在大海上记住岛屿不等於就是刻舟求剑,那海上的小帆船在没有任何参考背景的前提下,转动90°都难以察觉,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到底朝向哪里,又怎么分辨得出方向。 要不然怎么会有罗盘的诞生? 罗伊瞬间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相信一个在皇室被宠溺长大的女人说的话。 看到罗伊不相信自己,克丽丝尔嘆了口气,她知道罗伊又认为自己又在犯蠢:“这里是南半球吧,南印度洋全年东南信风,你不能不知道吧。 所以刚才那波海浪吹过来的风是朝著东南方向,既然如此就知道方位了啊。 黄金岛是在南端,我们要去黄金岛以北偏西。从黄金岛到这里是黄金岛朝西,那我们的目的地大概就是北面啊,也就是那个方向。 所以如果要去找太阳號,不应该是朝东北方向吗?” 克丽丝尔一边说一边指,每指到一个方向就解说一次。 汉弗莱:!!! 卡洛琳:??? 罗伊:...?!! 罗伊还是难以置信:“等等,那你怎么这么確定那里是东北方向呢?” “我...我就是知道啊。” 罗伊无语,可刚才克丽丝尔说的话有理有据,让他不得不开始思索她说的这些话,其中有多少含金量。 於是罗伊问:“现在船头指向哪个方向?” “西南。”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罗伊凭藉稳固的航船技术立马调转了一下船头,然后又绕回270°左右。 “现在呢?” “西北。” 卡洛琳和汉弗莱两人神情严肃的看著罗伊,等著他公布答案。 罗伊瞳孔睁大,他不信邪,又朝著相同的方向旋转了270°:“现在呢?” “西南。” 罗伊大眼一睁,按照此前克丽丝尔说的方向,他以那个方向为参考,这样转动,目的就是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分辨方向。 可结果就是...他看向另外两个女人:“虽然很离谱...但她...说的对...”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盯著克丽丝尔。 “怎么了嘛!你不是说对吗,为什么要这样看著我?”克丽丝尔习惯性的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蠢,於是立马又把头转了过去。 “克丽丝尔,你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有什么天赋?”罗伊问。 “天赋?” 克丽丝尔眼睛朝上思索了一会儿,就连曾经对自己很好的叔叔和母亲似乎也没有说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 “没有!” 罗伊不甘心,他现在没有办法確定自己的判断,所以当克丽丝尔说她能自然的辨明方向的时候,他还是不太相信。 他认为刚才自己那番转向,没有受过专业培训能精准控制角度的人是无法立马判断方向变化的。 按照克丽丝尔不假思索的回答,罗伊认为她可能就是单纯的知道方向咋哪儿。 虽然现在很急,但如果走错方向的话,那就更加的麻烦,所以他不得不再次確认一下:“你知不知道,正常人是分辨不出东南西北的?” “什么啊!你又在说我不正常嘛?” “不正常不代表是坏事啊。” “这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不会?你不会分方向还当什么舵手?” 克丽丝尔恼怒的看著罗伊。 罗伊惊恐的看著克丽丝尔,然后摇摇头:“所以,我必须要看罗盘。而且,我们到了这里之后,没有机会观测过星象。你到底是怎么分辨方向的?” “那里是东、那里是北,这不是很简单吗?” “所以,你是凭感觉。” “对啊!” 罗伊恍然大悟,他想到了曾经看过的报导。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奇人,他们是天生的『磁性』体质,能够通过感知磁场来判断方向。 有的动物就有这个功能,但是在人类之中,这种天赋少之又少。 而克丽丝尔刚刚脱口而出提到关於信风的方向让罗伊相信,克丽丝尔不知道在哪里学过一些关於航海知识的皮毛。 所以大概率来讲,她或许真不是在胡说八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克丽丝尔,她可能是一个天生的航海士。 此时克丽丝尔不再顾及罗伊如看怪物一般的目光,她再次转过头趴在船头。 罗伊突然发现一个规律。 不论何时,克丽丝尔一直趴在船头,仿佛那里是她的『港湾』,她似乎只有在具有指向性的地方,才可以有安全感。 这个是航海士的习性。 而且她的视距非常远,几乎每次遇到什么海上的突发情况,她都是第一个发现並提醒大家的。 不论是海盗船,还是此前她察觉到大雨倾盆,然后抱头鼠窜,她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大难临头的不协调感... 罗伊由此断定,这个克丽丝尔,也许是一个万中无一的... “克丽丝尔,你可能是个天才。” “...” 说完,罗伊调转方向,朝著克丽丝尔刚才讲的东北方向进发。 帆船上。 没有任何人说话。 克丽丝尔依然看著前方,她趴在那里仿佛就像是没有听到罗伊说话一样。 不过时不时的,她会抬手擦擦鼻子。 此时。 刚刚罗伊说的话,一直盘旋在脑海。 从小到大,她听过最多的就是別人夸讚她漂亮、美丽。 很多人都说她脑子长到了脸上。 还有人嘲笑她无能。 更甚者说她是私生子。 可唯独这次,有人说她是天才。 说她... 妈妈,你听到了吗? 有人说我是天才... 克丽丝尔满眼盈眶,鼻涕流淌。 ...... 此时太阳號东倒西歪,不过即便如此,提姆仍然在用尽最大的力气稳住舵把。 身边是辛德拉拿著罗盘不断的在让提姆看著方向,避免因为船体倾斜而偏离航线。 辛德拉看著提姆的手... 此刻提姆的手在发抖,他太累了。 这个舵把因为不断的在往右打转,提姆不仅要控制住方向还要抵抗来自船体的反向作用力。 而眾人对提姆的掌舵能力又高看几分。 苏拉走上前对几人说:“他们的抓鉤,鉤住了船尾,估计甩不掉。” “托马斯呢?” “他和所有会用火枪的人都在船尾待命,一旦对方靠近了就会开火。” 辛德拉嘆了一口气:“现在只能看罗伊了,但愿能遇到他。” 苏拉苦笑:“你们这么相信他。” 辛德拉点点头:“这些傢伙明显是要拖垮我们,他们的决定是对的,苏拉你也明白这艘船撑不了多久。我们早晚是他们的『口粮』,除了罗伊,我想不到任何其它的可能。” “可是就算遇到了罗伊,太阳號沉没是既定的事实,这么多人,又能怎么办?” 妮丽凑上前:“所以啊,你还是不相信罗伊。有他在,什么不可能都变得可能。” “什么意思?” “你等著看吧,我相信罗伊一定会找到我们的,然后你就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了。” 苏拉再一次感觉到一种强大的信任感自辛德拉和妮丽身上渗透而出,这股不属於大海上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止是她们。 就连那些在船尾的船员还有女人们也似乎是在等。 就像是根本不惧怕將来。 反而是看到一种莫名的希望,尤其是当辛德拉告诉他们... 罗伊要来了。 第92章 魔鬼(爆更八千) “巴里船长,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或许前方有战舰接应。” 巴里目视前方,他看著那船尾处对著他们举枪的男男女女,也是感觉到奇怪。 按照原先的预想,不出两公里,这艘船就应该已经沉没了。 並且船上的人早就应该慌乱起来,不说立马投降,至少会內訌吧。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一旦触犯到自己的利益,而又意见相左的时候,各自为营才是常態。 再加上他们不是海军,没有严格的纪律... 而且大多数都是女人。 她们不应该哭喊? 这艘军舰上,有太多的谜团。 从刚才割裂开的船身上,明显看到了很多大炮。 作为战舰,表现却像押运,而且海军呢? 除了那几个男船员,大部分都是女人。 还有... 这个舵手究竟是谁。 技术相当不错,作为一个航行在大海上十多年的人,巴里对这个舵手的好奇心和降服感远远大於对女人的欲望。 现在已经航行快四公里了,不仅速度没有丝毫怠慢,甚至还四平八稳。 船在缓慢的下沉,但能折腾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奇蹟! “昆比,你觉得这个舵手怎么样?” “巴里船长你和我想到一块儿了,这个傢伙真的不简单。我从来没见过船能开成这样,受了重伤还能全速前进,而且那个巨大的『伤口』,没有进很多水。 如果这个傢伙能成为您的舵手,我相信你將所向披靡。” 巴里知道昆比在奉承自己,所谓的所向披靡,太可笑。 大海上的狠角色太多了,比如何喜文、扎比斯、邓肯、瑞秋、杰克、墨菲等等。 他何德何能可以在这里称王称霸。 不过昆比说的没错,这个舵手一定要拿下。 而为了不伤到他,不能强攻。 “通知下去,降低速度,拖慢他们。” 昆比点头,立马往甲板上掌舵的位置跑去。 太阳號上,正当所有人都在看著提姆苦苦支撑的时候,突然船体发出巨大的轰鸣! 『嘎吱!轰!』 木屑迸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糟糕,他们...在拖船。” “托马斯!” 托马斯听到苏拉的呼喊,点点头。 他举起枪,对准了位於下方大概二十米开外的几支鉤索。 现在一切都在移动,包括自己。 在这一起一伏的情况下,很难靠著眼力对准。 『砰——!』 “该死。” 打不中,根本打不中。 再这样下去,提姆掌舵的难度直线上升,他应该已经到极限了。 “给我。” 一个倩影出现,打乱了托马斯的思绪。 他看向来人,一脸鄙夷。 “你会开枪吗?” 艾玛没有解释,只是继续伸出手。 “你確定?” 艾玛点点头。 托马斯看了看六根来自两条海盗船的鉤索,从这里看过去,它们是如此的纤细。 回想起当年在埃德家里,最厉害的枪手哥哥,估计都难以打得中这种移动的靶子。 更何况还是在船上... “听著,如果你这一枪打不中,那么就...” 『咔噠。』 『咔噠。』 艾玛没有理会托马斯的警告和嘲讽,只是自顾自的开始调整步枪。 这个熟练的手法,还有冷静的表情让托马斯顿时哑口无言。 但凡懂一些枪械,都能看得出,这个艾玛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 “请让一下。”艾玛礼貌的对托马斯说。 托马斯给了一个身位。 艾玛解释:“移动靶,你不能悬空架枪,因为这样的话你无形之中就增加了难度。尤其在船上。” 说完她將枪托架在船沿。 “为什么?”托马斯问。 因为按照他的理解,船很摇摆,如果架在船上无疑会让自己更加不稳,这样该怎么瞄准? “现在你要打绳索,你认为有几个移动的东西在影响你瞄准?” 托马斯看过去:“两艘船,绳索,太阳號...” “所以,如果你悬空抬枪,就还要加上你自己,因为你的枪和太阳號的摇晃並不统一。 也就是说,如果你要击中绳索,就要克服四个活动靶的移动。” 托马斯一愣,感觉艾玛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你架在太阳號上,怎么瞄准。” “一瞬间...” “什么?” “...” 呼吸。 晃动。 呼吸。 晃动。 一个海浪打过,太阳號先下沉,然后起来。海盗船紧接著跟著下沉、起来。 呼吸。 晃动。 呼吸。 又是一个海浪掠过,抬高了太阳號的船尾,枪口跟著抬高。 当浪过了,船尾下沉。 当海盗船迎浪而起... 『砰——!』 『啪!』 『咻!』 绷紧的绳索瞬间断裂,回弹到两个方向,一边是太阳號的船尾,炸出一阵小木屑,一边是打向了海盗船上,站在船头一脸贪婪的海盗手立马被绳索给扇死。 因为损失了一根力,海盗船晃动了一阵,太阳號也受到了牵连。 提姆立马调整,再次稳住船身。 “该死!”托马斯难以置信的看著艾玛。 “一瞬间,发现规律、摸清规律、利用规律,这是火枪手的必备技能,伙计。” 艾玛的话语就像是一个男人的口气,回击著托马斯刚才对自己的暗讽。 说完,艾玛对准了另外一根。 呼吸。 晃动。 呼吸。 『砰——!』 『啪!』 “啊——!” 上膛,调整,瞄准。 呼吸。 晃动。 呼... 『砰——!』 『啪!』 这一次,不再是绳索,而是艾玛面前的船沿炸出了木屑。 艾玛和托马斯立马埋头。 在海盗船上,一名火枪手倚靠在甲板上的木桶上,用枪架在桅杆的铁圈上瞄准了艾玛的位置。 巴里神情肃穆的看著太阳號上的那个拿枪的女人:“托尼,你是故意没打中的吗?” 拿枪的男子喃喃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可不怜香惜玉。” 巴里猛然醒悟。 如果说那个女人的第一枪是运气,那么第二枪就是... 为什么。 那艘船上这么多能人异士。 能在大海浪之间打中如此细小的目標,开什么玩笑?! 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本事! “托尼,你觉得这个女人...” “是个高手。” 巴里深吸一口气。 “压制,別杀死。” “好。” 『砰——!』 又是一枪,但比刚才更偏。 “该死的!他们在瞄准你,你太强了!我收回之前对你的大言不惭!”托马斯大喊道。 可艾玛没有理会,她依然架著枪,瞄准了绳索。 “嘿!我已经承认你很强了,艾玛,你快回来!” 托马斯不想艾玛就这样香消玉殞,这个女人要是罗伊知道了,一定会成为船上的能手! 艾玛呼吸... 船晃动... 木屑横飞,对方又打来一枪。 艾玛丝毫不为所动。 呼吸。 『砰——!』 『啪!』 绳索再次断裂。 太阳號挣脱了左侧方的海盗船,速度立马提了上来。 提姆大汗淋漓,因为太阳號的突然倾斜让他应接不暇。 不过好在此前在罗伊的指导下积攒了足够的经验,他立马顺著行驶的惯性,没有急於拉回,而是藉助海浪的力量绕了一个弧形,然后再稳住船身。 “该死的,你看到了吗?!” 巴里抓紧桅杆,刚才突然拖开绳索的太阳號近乎45°倾斜,一般的舵手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且越是这样,舵手会本能的往反方向转舵,这样只会导致船舱里所有的东西都往偏移的方向滚落,进而导致翻船。 可是这个傢伙! 他竟然藉助海浪的浮力,用向前的惯性带动巨大的船身来缓解侧翻惯性! “**,这个舵手,给老子留活口!我一定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托尼!给我打掉那个枪手,我不管她有多厉害,现在不能留下她!” 托尼擦了把汗。 事实上,他全程没有放水。 他一直都是瞄准了人打。 作为一个火枪手,他根本不会听船长手下留人的命令。 这种生死对狙,谁犹豫了就是谁死... 苏拉此刻紧紧的抓住护栏,因为船的侧方惯性实在太强。 她惊讶的看著提姆。 这个怪物。 竟然如此会开船。 放在任何她见过的舵手身上,这几乎是不可能不翻船的。 別说此前他的控船技术,就是看现在,她根本不再怀疑提姆的本事。 辛德拉眼里泛光。 她也没想到提姆现在竟然这么能打! 苏拉颤颤巍巍的对提姆喊道:“提姆,你的船技,是跟谁学的?” 提姆拧动舵把,不敢懈怠,可面对这个问题,他却激动万分,內心充满感激:“罗伊,我的船长!” “罗伊...” 当太阳號再次稳住船身,所有人气喘吁吁。 提姆深吸一口气:“这和罗伊的掌舵比起来不算什么,他可是有我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东西!” “什么意思?”苏拉没有听明白。 妮丽在一旁解释:“你没见过,罗伊可是从『卡律布狄斯』虎口脱险的男人!” “『卡律布狄斯』?那个海上大漩涡?” 妮丽没有回答,但是她的笑容却无比骄傲。 此时苏拉看向皮特。 皮特也惊讶得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 而在船尾... 艾玛面前依然木屑横飞。 托马斯紧张了,他立马举起另一把枪瞄准对面海盗船上的火枪手连续射击。 可根本什么都打不到。 现在船晃得太厉害,根本瞄不准,更別提打中对方了。 就连托尼的每一枪都离艾玛越来越远。 可反观艾玛呢。 她纹丝不动,根本不惧对方的枪林弹雨。 现在海盗船上,几乎所有人都拿著枪瞄准艾玛射击。 可她却如死神,只是静静的瞄准。 她在寻找新的规律。 呼吸... 晃。 呼吸。 『砰——!』 『啪!』 “我***,你这样都能打中!?” 面对托马斯的『称讚』,艾玛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她只是静静的上膛,然后再次举起。 巴里急了。 “满速!追上去!” 一瞬间,太阳號同样如脱韁野马一样,勇往直前。 而两船之间的绳索因为脱了力,立马不再绷直。 可艾玛仍然不肯放弃,她知道一旦一会儿海盗急了,他们一个急剎必定会再次让太阳號陷入危机。 於是她再次开枪。 『砰——!』 上膛。 『砰——!』 “都断了!” 『砰——!』 “艾玛!” 托尼终於一枪命中,打中了艾玛的侧脸,子弹划过她的脸颊泛出点点红色。 艾玛仍然纹丝不动。 这一次,她压低了身体,瞄准海盗船的甲板... 托尼上膛再次抬手,可正当他要举枪的时候... 身边突然陷入一片寧静,就连海浪声都被这股轰鸣湮没。 曾经在几年前,当他遇到那个世界第三的枪手之时,也是这种感觉。 这种压迫感,无声无息,就像是死亡的宣告。 此刻他大汗淋漓,赶紧缩到水桶之间,然后趴下。 他明白,那个女人,这一次对准了自己。 这是枪手的共鸣! 该死,怎么会被一个女人给压制住了? 她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谁?在哪里学的枪法?!”托马斯看著眼前的一切也云里雾里。 就算火枪技术不怎么样,但当他自己亲眼看到对方的火枪手上膛后一瞬间就钻了回去,托马斯也明白。 对面害怕了... 这种气势的压制,只有高手之间才能够察觉得到。 “克里斯...” “什么?”托马斯没有听清。 “克里斯杰尔。” “克里斯?他是谁?” “世界第一火枪手。” 托马斯么有说话,他这才反应过来艾玛说的是谁。 克里斯杰尔,他当然听说过。 那个传奇。 钟楼杀神。 一个人在最顶端俯瞰大地,瞄准了所有敌人... 一人...一夜...毁了...半座城... 任何的人、动物一旦进入他的视野,立马殞命。 “他是我的老师。” 艾玛轻描淡写的一句,却让托马斯头皮发麻。 他的身体静静的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船沿边... “那个魔鬼...是你的老师?” “...” 『砰——!』 一名拉起船帆的海盗瞬间倒地。 “所有人都藏好!” 巴里大喊道。 他也怕了。 对方究竟是什么怪物。 她几乎没有失手过! “托尼!该死的,你究竟在做什么?快出来!別***做缩头乌龟!” “托尼!” 巴里不断的呼唤,可看向水桶的位置。 那里只有一桿枪的枪头立在上面,巴里知道托尼在那里。 眼见如此,巴里此时有一个最担心的猜想。 托尼...该不会已经... 巴里咬咬牙,这艘船上,只有托尼才有实力和他一战,再这样下去,恐怕人都要死光。 想到这里,巴里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可艾玛並没有开枪。 她在等。 “该死的,托尼,你到底在做什么!” 当巴里来到水桶边,他看到托尼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眼睛恍惚的看向前方。 双手抱著火枪在那里发愣。 “你***的在干什么托尼!”巴里不停地扯托尼,让他清醒过来。 “巴里...”托尼喃喃道。 “我们,好像招惹到了一个...魔鬼...” 第93章 物竞天择 托尼的心臟狂跳不已。 他这么紧张有两个理由。 第一,对方很强,非常强,狙击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第二,对方目的很明確,他要杀死自己,自己不能动。 想到这里,托尼看了看刚才被那个女人才打死的海盗。 他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她在逼迫自己现身。 这是一种火枪手之间的默契。 不现身,就杀光你身边所有人,直到你死,不然你的伙伴、家人都得死。 托尼仿佛听到了对方的召唤:『出来吧,一切都会很快,就一瞬间。』 托尼想到这里浑身开始发抖,直冒冷汗。 他不想死。 他还想挑战那些传说中的火枪手,他不能死在这里。 可那个女人... 她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压迫感,感觉自己一冒头,就得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该死的...托尼...你...” 巴里失望的看著托尼的表情。 他明白...托尼废了。 一个火枪手要是控制不了恐惧,无法让自己冷静,他就永远无法將枪举起来,也再也没有办法和火枪手对狙。 作为一名海盗,竟然贪生怕死到这个地步... 虽然很可惜,但是毫无疑问。 “托尼...你被淘汰了。” “什么?” 『砰——!』 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物竞天择』理论。但在大自然里,已经早已成形上万年。 作为大海上的海盗,巴里深知在残酷的环境下,胜者生,败者亡,怯战者...早晚都是死。 托尼身体倾斜,眼里仍然是对太阳號上火枪手的恐惧,他抱著枪倒在了地上... 1789年,十月,世界第十二火枪手,托尼本斯,卒,死於恐惧。 “...” 艾玛收起火枪,她深呼吸一口,往后站了站,此时她才察觉到脸颊上那股火辣辣的疼痛。 她明白,她已经累了,已经打不中了。 因为当火枪手察觉到疼痛的那一刻起,人的恐惧就会在心里开始蔓延。 只要有了惧意,或者贪生怕死的念头,那么就註定失败。 就像对方一样。 托尼本斯,当然知道你是谁。 正因为你出现,才勾起了我隱藏了两年之久的那股杀意。 艾玛瘫软的坐在甲板上,枪头习惯性的架在肩膀上,她埋头呼吸,內心沉重无比。 因为她想起了几年前的曾经。 “艾玛,你还好吗?”几名女人跑了过来,连忙搀扶起艾玛。 “没事,带我下去。” 此时艾玛的双腿开始颤抖。 托马斯看著眼前的一切,根本摸不著头脑。 刚刚那个如杀神又颯又狠的女人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就歇菜了? “托马斯!那边情况如何?”妮丽跑过来询问。 托马斯竖起了大拇指。 “你刚刚没看到,那个女人,她是个杀神,...算了,我解释不清楚,等罗伊回来了,再一起说吧。” 妮丽闻言转过头,看向那个此前在黄金岛上海岸边,当眾人策反,站出来开枪抵抗贝恩,保护了自己的女人... “...” 当看到船上的女人不再出现,巴里立马站起身:“全速前进!靠近船侧!” “船长!你確定吗?” “该死的!听我的,没看到那个巨大的缺口吗?所有的大炮都东倒西歪了,直接把船给我轰下来!” 昆比点点头,立马指挥舵手加速。 “另一艘船!叫他们跟上,换旗!” 当巴里所在的海盗船將黑旗换下后,立马又有一张红旗顶上。 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 杀无赦! “他们追上来了!提姆还能再快吗?”苏拉问。 提姆无奈的看著苏拉:“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此时提姆已经快要到临界点了... 海盗船很快,毕竟船身小,而且船帆很大。 也是在片刻间便追上了太阳號。 “开炮!” 『嗙——!』 『咚!』 一声沉闷的异响,还有船身的震颤都让大家明白,这下完了。 “漏水了!” 船舱里有女人的惊呼声,她们慌不择路的逃上甲板。 『嗙——!』 『咚!』 辛德拉大喊:“我们的大炮呢?” “都...都...乱了!” “该死的!” “船在下沉!”一个女人靠近船沿对大家说。 “这不说,我也知道...”辛德拉喃喃道。 该死的,罗伊,你究竟在哪儿! 『嗙——!』 『咚。』 厚重又沉闷的轰炸声不断的在船身之中传来。 而太阳號也在迅速的下沉。 情况十万火急。 『嗙——!』 “左边,左边也有船!” 辛德拉大喊不妙,太阳號被左右夹击了。 “这下彻底...完了,罗伊,罗伊你在哪儿?!” 『垮塌!』 船舱里的船板传来了垮塌声,还有汹涌的进水声。 “提姆,还能稳得住吗?” 提姆仿佛如脱力了一般,他紧紧的抓住舵把不让它打滑... 『嗙——!』 『咚!』 一声声的炮击声让所有人心臟骤停,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哪一炮,这艘船就要停下来... “哈哈哈!好玩,太刺激!” 位於左侧船上的海盗正因为之前脱绳而感到憋屈,此刻只想要把刚才的鬱闷使劲发泄一番。 “给我狠狠开炮!早就该这样打了!” “船长,打慢点,万一上面的女人们都死了...” “怕什么?!你没看到那个缺口吗?里面全是人,而且都是女人?!要这么多做什么,能活下来的都是好女人!” “有道理!” “哈哈哈哈!” “咦,船长,那是什么?” 位於太阳號左侧的海盗船长,一名海盗念念有词,他看向天空,似乎有一个忽长忽短的黑点。 刚才还在叫囂的海盗船长看了过去,原本笑盈盈的脸也瞬间僵了下来。 没看错的话...好像是一根箭?还是鱼叉? 『咻!』 “呜!” 发不出任何声音,船长被穿了个透心凉,胸口上一个大窟窿,里面血淋淋的流出一片未知红色... 所有人大声呼叫,试图让巴里听到,然后看向前方,那里有一艘古怪的小船。 这么小的船,竟然有鱼叉炮! 可中间隔著太阳號...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他们怎么停炮了?”昆比疑惑的问。 眼看太阳號奄奄一息,巴里鬆了口气:“放慢速度,我要看看戴林那个白痴又在做什么。” 海盗船缓缓退后,当错过了太阳號之后。巴里却看到那艘船上所有人都对著巴里大喊什么,每个人都指向前方。 “他们在喊什么?” “听不到。” 巴里觉得疑惑,他转过头看向前方。 可刚好那个位置,是在太阳號的左前方,他视线被挡住了。 “放慢速度!朝他们靠近!” 巴里指挥著海盗船,试图让两艘船靠近。 直到彻底错过了越行越慢的太阳號后,巴里才侧过脑袋看到在那片海域上,有一个不断朝这边衝刺扑腾而来的身影。 是什么动物? 海豚? ...... “他们停了!” “对,因为我们也快沉了。”苏拉苦笑道。 辛德拉拿起火枪:“所有人立马跟我来!防守好两边的船沿!” “够了!” 突然一声严厉的吼叫打断了辛德拉的命令。 甲板上的所有人转头看去,却见那些黄金岛的岛民此刻举起枪对准了辛德拉、妮丽、苏拉,还有提姆他们。 托马斯带领布尔和达姆立马举枪还击。 双方人马僵持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苏拉明知故问。 “够了!苏拉,你这个骗子,你带我们上船,就是要把我们餵给海盗吗?我差点忘了,你曾经也是海盗吧!”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女人们,就连托马斯也转头看向了苏拉。 苏拉脸色凝重:“所以,你们打算背叛我,是吗?” “该死的,我们从一开始就应该相信卡利,如果卡利在的话,我们搞不好还能加入他们!都怪你苏拉。” 苏拉冷笑:“哼,一群蠢货,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和卡利接应的那个海盗船长已经死了,他们之间存在阴谋,而袭击我们只是其中可有可无的一环而已。” “闭嘴!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鬼扯吗?” “要不是你,海军不会来黄金岛,我们现在都会活得好好的。要不是你,我们不会这么被动。你所有的决策都是错误的。 说到底,你就是个愚蠢的女人!” “放下枪!”托马斯出言警告。 “蠢货!你相信这个女人吗?她又不是你们的船长!如果你们船长在,也会埋怨她的愚蠢,不过你们也见不到你们船长了,估计应该是死了吧。 那个龙捲风,他根本不可能逃。 別忘了,都是因为苏拉,就是因为他,你们的船长才会死! 所以你们应该和我一样,憎恨这个被人诅咒的婊子!” “你们没听到吗?!为什么不回应我?我们一起推翻她,然后投降,都能活!” “喂!我和你们说话,为什么你们不回答我?” “该死的!想死吗?!” 喋喋不休的男子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干什么?!一起上啊!” “你转过来看看。” “啊?!” 男子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那些女人,她们眼里没有丝毫恐惧。 却唯独有希望。 还有很多分门別类复杂的情感。 苏拉也不再解释,她满脸通红的看向船尾的方向。 妮丽颤抖著,眼里是泪水。 辛德拉嘴角上扬,不过也是满眼盈眶。 而托马斯看到后,缓缓的放下火枪。 提姆看到后,身体早已突破极限的他,终於鬆弛下来,用尽最后的力气稳固住舵把,把头埋进手臂大口喘气。 “你们...” 男子转过头。 此时刚好阳光刺破天空的云朵,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船头。 因为背光,他看不清是谁。 那人肌肉发达,上半身赤裸,上衣缠在腰间,驻立在船头如...海神。 “伙计!” “罗伊!” 罗伊闻言,一只脚腾空,从船沿顶上落下,然后缓慢的走到刚才还在叫囂的男子面前。 全程男人不敢开枪,因为他已经被嚇到了。 “把枪给我。” 强硬、恐怖如斯,冷冰冰的语气压制著男人,使他不得不交出手中的火枪。 罗伊没有握住枪托。 他捏紧枪管。 『嘎吱、咔嗒、吱呀。』 一只手活生生把枪管捏成了一团废铁。 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一只黑乌鸦出现,它站在罗伊的肩膀上,对著男人大叫。 『嘎嘎,嘎嘎!』 罗伊举起手,悬在半空。 瞄准了男人的脸。 『啪!』 『咚——!』 男子应声倒地,脑袋硬生生的砸在甲板上,红的白的四溅。 刚刚还打算反抗的岛民立马放下武器,高举双手往后退去... “自己跳下去。”罗伊没有理会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完后径直走向舵把的方向... 大概7-8个人立马爬上船沿跳下船... “罗伊...” 罗伊轻轻揽住妮丽,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一会儿再说,船要沉了。” 妮丽懂事的点点头,纵有万般不舍,但现在確实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赶紧让了一个身位。 罗伊看到辛德拉,她还是那样,双手交叉紧握双手成拳。 她在祈祷,这一切都是真的。 罗伊抚摸她的脸颊,笑了笑:“没事了。” 隨后再次向前,直到来到提姆身边。 “伙计,干得不错。” 熟悉的腔调,就和此前一样,罗伊表扬他在大场面面前临危不惧。 不过这一次,他理应得到褒奖。 “船长,交给你了。” 『咚!』 提姆迅速晕倒过去,没有看罗伊一眼,他实在太累了。 罗伊將提姆扶起,放在一旁安全的位置。 “罗伊!船要沉了,你打算怎么办?”苏拉疑惑的问。 罗伊没有理会。 “所有人!立马抓好所有身边一切稳固的东西!” 一出此言,那些曾经坐过罗伊船的人立马听话的仅仅靠牢在船沿、桅杆、水桶等旁边。 苏拉看向眼前的一切,搞不懂罗伊要做什么... ...... “奇怪,不见了!”昆比微眯双眼。 巴里看著望远镜里的视野,刚才那个扑腾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怎么一个猛子就消失了。 环顾四周,终於片刻后,巴里的望远镜里看到了远方的海面上,有一艘小帆船。 “嗯?女人?” “什么?还有女人?”昆比笑道。 “...” 巴里紧皱眉头,他感觉不对劲。 上面没有任何器械,而刚才身边的海盗船上的船员对自己大喊有鱼叉发射器。 可上面除了三个女人,什么都没有啊... 巴里再认真的看。 不仅没有,上面还有三个悠閒的女人,她们似乎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迎接她们的是多么可怕的海盗。 那个趴在船头的女人,甚至在吃什么? 巴里转动望远镜。 在啃苹果?! 她一脸奸笑的看著这个方向,什么意思? 『哗啦啦、嘎吱、吱呀——!』 突然,一个从来没有听见过的诡异声音响起。 昆比:? 巴里:?? 海盗船上其他船员:??? “怎么回事?” “什么?这是什么玩意儿?” 航行数十载,见过无数船只因为炮击而沉没。 可从来没见过... 哪艘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还能自己爬起来? 这个诡异的上升力是什么? 第94章 庆祝(爆更八千) 就像从大海里钻出来的船只一样。 原本已经被淹没了三分之二的船身犹如怪物一样,从海里钻了出来。 那下面几层船舱不断的向外排水,船身上如瀑布一样,水漫金山,如大海浮力硬生生的抬起了太阳號。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巴里顿觉不妙,就像有神在船上控制一样。 怎么到嘴的鸭子飞了? 此刻太阳號以一个从未见过的速度往前衝去。 不仅没有沉没,还跑起来了? 这个该死的速度是怎么回事? 当太阳號衝出一段距离后,停在了刚才那艘小帆船的旁边。 巴里的这个角度看不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片刻后当太阳號再次行驶,那艘小帆船也不见了。 太阳號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弧,调转方向朝著这个方向驶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办,这也没遇到过啊? 当还剩50米的时候,太阳號放慢了速度。 突然一个急转弯,这艘大船侧身对著海盗船的船头。 那船身上被自己打出来的窟窿,此刻就像是几双眼睛恶狠狠的看著自己。 不仅如此,天空群鸟飞舞,如死神降临。 “乌鸦,好多乌鸦!” 巴里还是无动於衷,他搞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自从那个诡异的玩意儿出现在海面后,自己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就像是遇到了有鬼魂的船? 然后这艘船就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样,行为举止都超乎寻常。 此时,太阳號上,罗伊手不离舵,因为他知道一旦离开了,船就要沉。 “托马斯,去,升旗。” 不知道哪里来的黑布,很小。 托马斯跳上船沿,等身体站稳后,他拎起黑布的一角。 海上狂风袭来,那黑的布极具讽刺的飘舞起来。 就像之前海盗船威胁太阳號一样。 巴里还没有从太阳號诡异的航行之中缓过神:“昆比,我没看错的话,他们是要我们投降?是弃船?” 昆比嗤笑:“好像是的,船长。” “他们疯了吗?凭什么?就因为太阳號能开了? 那又如何?” 正当两人还在猜测太阳號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 『哐当、哐当、哐当、...』 太阳號的船舱里,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声响。 一排排的木板被掀开。 隨后一根根巨大的黑洞从里面钻了出来,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大炮? “嘿,昆比,我没看错吧。刚才那个乱糟糟的船舱里,不是大炮都东倒西歪么?” “哈哈哈哈,船长,我们是不是喝多了?” “蠢,我们哪里有喝酒啊?” “对啊,好奇怪啊...” “...” 罗伊笑著说:“开炮,別打中船。” “开——炮——!”托马斯大喊。 『嗙——!』 『嗙——!』 『嗙——!』 三颗炮弹轰出,有一颗差点打到巴里的船。 所有海盗惊出一声冷汗。 这个警告太明显了,是要他们弃船! 看著那几十个黑窟窿,巴里知道一旦齐齐发射,就算是准心不够,也足以毁灭面前的一切! “该死的!亮白旗!” 巴里毫不犹豫,他知道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调头,该死的。” “开炮!” 『嗙——!』 『嗙——!』 『嗙——!』 『咚咚咚。』 沉闷的落水声,又是一次警告。 “该死的!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吗?!” “要不弃船吧船长!” 巴里恶狠狠的看向太阳號。 现在他们根本不敢有所动作,要是再继续动,估计对面根本不给机会。 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现在杀意这么重,刚才明明只是一群散兵游勇,有几个能人异士,现在却感觉他们团结一心。 而且上面出奇的安静。 此时,太阳號上,所有的人都不再惧怕海盗。 他们纷纷走到船沿边,看著下方的两艘海盗船。 眼里全是嘲讽的意味。 就像是在说:『来啊,刚刚不是还很囂张吗?』 “可恶啊!”巴里怒踢身边的桅杆。 这艘船可是好不容易搞到手的『剑鱼號』,还有『破浪號』! 巴里看向一旁的船。 “巴里,要不我上去谈谈?” “谈什么?別人开炮了,就说明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怎么办。” 巴里思来想去,自己身为海盗,船纵然珍贵,可命更贵! “算了,弃船弃船!” 很快,两艘船上的逃生船纷纷入海。 大约三十多个海盗立马下船。 “罗伊,这两艘船,如果挤一挤,应该能容纳两百號人。” 罗伊点点头。 他不可能永远不鬆手,一旦鬆手,太阳號就要沉,现在没有办法了,必须要抢走这两艘船。 巴里他们乘上逃生船越行越远。 “船长,现在怎么办?” “找人,找船,记住这船上的人,以后有机会...” “船长!快看,它过来了!” 罗伊和几人架势太阳號朝著逃生船进发。 “等等!” “快跳船!” “快啊!” 『砰——!』 『嗙——!』 罗伊不断的如虎鯨戏弄海豹一般,一圈又一圈的在逃生船之间绕。 不知不觉间,撞烂了一艘又一艘逃生船。 “该死的!你个毁约的畜生!” “托马斯!”罗伊大喊。 “是!” 罗伊將所有逃生船全部撞烂后,將船停好。 正当巴里等人在海里狐疑的看向太阳號,却突然发现船沿上站满了人,他们手持火枪... “完了...” 『砰——!』 当第一声火枪打响,陆陆续续的不断有枪响紧接而至。 隨后为了以绝后患,防止有人潜水逃跑。 罗伊下令將太阳號上的大炮打到弹尽粮绝...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直到夕阳西下。 炮火连天,一刻不停。 即使早就看到了那个海盗头子的尸体和血水渗透进了海水,可依然不停歇。 乌鸦不断的在上空盘旋,直到最后一人被大炮轰成一滩血水,乌鸦才消失。 这场枪林炮雨,就像是在庆祝罗伊回归了一般... ...... 而在另一边。 黄金岛的天色依然昏暗。 在一段天坑到东海岸的路上,有一连串的星星火光。 它们缓缓朝著外沙滩的方向走去... 但马克怎么都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女囚,一天前他派出了一行小队开始巡查这座岛上还有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生怕错过什么。 虽然苏拉跑了,不过这几十个女囚想必也能让瑞秋稍微开心点吧... 马克不得不开始思索怎么告诉瑞秋苏拉消失了,也在担心瑞秋会不会又大发雷霆。 她不喝酒的话...应该不会把怒火烧到自己船员的身上。 可是谁知道呢,自从尼剋死后,船上的卫生就没有人监督管理,所有曾经尼克手下的人乱成一锅粥,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打扫才能让这个有洁癖的船长开心。 大家都过得心惊胆战。 “船长,请问您要带我们去哪儿?” 当一个女囚路过马克的时候,她看著马克问。 马克错愕,隨即表情僵硬的说:“所有人站住!” 整条小队立马定在原地,所有人,包括女囚都怔怔的看著马克。 马克清了清嗓子:“都给我听清楚了!我不是帕洛克船的船长!你们可以叫我马克,听明白了吗!” 一名水手听到后立马惊出一身冷汗,他明白为什么马克会急於自证。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会死人的!瑞秋那个疯女人疑心很重,要是知道有人私自称呼自己为船长必定是死路一条。 马克大副不愧是在这艘船上活得最久的男人,他总是能机敏的规避掉一切危险。 “抱歉...我不知道。” 马克冷眼看著这个女人,调整了一下状態,对於他而言,始终难以对女人发狠:“听著,想要活命就少说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 女人慾言又止,可是看著四周稳步向前的人流她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她明白,这些人是海盗,不是海军。 是比罗伊残忍数百倍的人。 这三十几个活下来的女囚,现在全身是被妮丽折磨出的伤,有的人甚至出现了心理疾病,有的人已经疯疯癲癲。 还有的人重伤...估计活不过今晚... 她后悔了,后悔当时会听信莉娜和崔西的谗言。 当来到帕洛克號上时,马克让所有人都坐在甲板上歇息。 船下时不时的迸发出一阵惨叫。 那些黄金岛上的居民们...正在被屠杀。 因为他们说不出苏拉的目的地。 女人蜷缩在船沿的角落,她开始回忆起自己为什么会落入如此下场。 和其她女囚比起来,她微不足道,她是一个小偷,从来没有失手。 活到现在,从来没有杀过人,也没有抢过劫,从小无父无母的自己就是偷点麵包活下来。 如果运气好,还能找一份清洁的差事。白天工作,晚上顺手摸鱼。 这一切都很美好... 只是想不到那一天,自己遇到了那个男人...芬奇。 两人是在市政大厅里认识的,那段时间伦敦通讯会的反抗情绪高涨,他们的地下活动频繁。 而在市政大厅里做清洁的自己理所应当的遇到了他... 芬奇一头金髮,戴著高高的帽子,年轻又充满活力,英俊的脸庞一定俘获了很多少女的心。 他们陷入了恋爱。 在一起三个月,那段时间很甜蜜,他们整日双宿双飞。 她甚至都畅想过结婚,也想像过孩子们的样子到底是像芬奇还是自己。 可芬奇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的衝动。公然在大庭广眾之下与皇室发生口角。 虽然在自己眼里他是那么的英姿颯爽,为了自己崇高的信仰甘愿付出一切,可这也导致他的生活一落千丈。 那段时间他被口诛笔伐,被骚扰,被那些皇室的狗腿子砸过窗户。 他惶惶不安,近乎想要自杀。 好在有自己的陪伴,他好了一些。 自己打工挣钱,养活他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后来他还是走了。 听说他要去做一件更伟大的事,而当看到那封信之后,自己却义不容辞的以女囚的身份混上了船。 在自己眼里,只要和芬奇在一起,什么都微不足道。 可是... 他变了。 他变得阴狠。 自己不认识他了。 芬奇为了和辉格党走近些,要自己做卡洛琳的手下,必要的时候要自己把食物给卡洛琳。 为了能在船上过得好一些,他要自己去诱惑船长,甚至连托马斯他也要自己去刻意的接近。 还好他们那时候都看不上自己... 奇怪的是,当那天,听说芬奇死了,自己以为自己会哭。 可根本哭不出来。 一想到芬奇,心里没有丝毫的难过。 直到想到了自己的这一生,那心臟才突然一紧,然后眼泪哗哗的流。 “菲娜,他们会不会打算把我们...给卖了?” 说话的女人名叫雪梨,她是奥莱克斯的私生女,和自己一样,从小没人要,甚至就连福利院一到她八岁的时候就急忙將她赶走。 也许是有相似的经歷,让两人的心靠的很近。 菲娜摇摇头:“不知道呢雪梨,不过只要活著,不就够了吗?” 对,活著。 哪怕自己从小没人要,哪怕自己命运多舛靠偷盗过日,哪怕自己爱错了人,哪怕现在自己成了女囚,哪怕现在被海盗抓著。 但只要活著,不就行了。活著,才有机会... “可是菲娜,他们似乎在找妮丽她们,刚才听一个水手说,什么...没有找到岛主以为大家都完了,可还好遇到了朱莉安娜夫人號的我们...我在想要是...把妮丽她们的动向告诉他们,会不会能把我们送回英国?” 雪梨还是这么天真... 而且菲娜確实不想再掺和进这些人之间的斗爭之中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有新鲜的刀痕。 是妮丽给的。 菲娜承认自己真的怕了。 而且就算这群人是海盗又如何?遇到罗伊那个怪物,谁强孰弱还说不一定呢。 “別惹事。” “...” 当船开始航行,马克站在船头看向远方。 “马克,你確定不等瑞秋醒来再说?” 马克点点头:“苏拉她应该和女囚去新南威尔斯了,朱莉安娜夫人號被发现搁浅,还有...那躲在礁石背后的舰队残余,这里发生过什么。苏拉没有选择,混入女囚之中前往那里是最聪明的做法。” “你有什么证据吗?” “刚刚回来的水手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他说在北面发现了大量的船只残骸,那里发生了战斗,一定是之前的海军...就算苏拉没有登上女囚的船,那海军来这里一定也是抓女囚,找到了女囚你说他们会去什么地方?” “新南威尔斯!” 马克意味深长的看著身边的罗比,这是这艘船上他最信任的伙伴。 两人分別是帕洛克船上获得最久的两个人,马克活了七年,罗比活了六年,其他人...不是死於战斗,就是死於瑞秋的手上。 在这艘船上,只有机敏度日,否则就是死。 『砰——!』 正当两人还在思索怎么和瑞秋匯报的时候,那个恐怖的女魔头醒了。 瑞秋一脚踹开舱门。 “谁让你们开的船!” 第95章 活下去 所有人大惊失色,就连那些刚上船的女囚都被嚇了一跳,这个粗狂的女人声音宛如地狱里的恶魔。 在漆黑的夜里,让人瘮得慌。 所有人都不敢开腔,只是纷纷將目光投在马克的身上。 “马克!是你吗?!” 不用看,瑞秋也能猜到,除了自己,还能够命令水手开船的会是谁。 “是的,我的船长。” 马克低下头,他知道虽然自己是大副,但是却没有实权,唯一能够有权利做出决定的时候,就是给瑞秋擦屁股,或者瑞秋喝醉的时候,自己帮她处理船上的杂务。 瑞秋不信任任何人,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是会轻易的杀死那些自作聪明的船员。 不过苏拉不在黄金岛上,如果瑞秋知道了,一定也会那他们泄愤。 所以,不如赌一把。 『咚、咚。』 恶魔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马克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水。 “说说吧,为什么要开船,苏拉呢?” “苏拉逃了,逃亡新南威尔斯。” 瑞秋眼神突然凶恶,那原本精致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起来:“马克!你个蠢货,你想要害死我,把我交给海军?!” 说完,瑞秋从身旁水手的腰间拔出火枪对准了马克。 “我的船长,別衝动,听我说...” 马克举起手示弱,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他明白只要给出合理的解释,瑞秋就不会开枪。 瑞秋没有说话,枪也没放下,她站在原地,等待马克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覆。 “北面发现大量的船只残骸,苏拉应该是和海军发生了爭斗。如果她还活著,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被海军俘虏,二是...” 他看向了甲板上那些女囚。 “她和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女囚一同上了船。她们没有足够的食物和水,也不可能戴罪回英国。 所以唯一的地方就只有新南威尔斯,去到她们应该去的地方。 而且,苏拉混入女囚之中,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当马克说完,船上再次恢復平静。 『咔嗒。』 瑞秋开了栓:“你知道新南威尔斯那里有谁吗?有几百个海军还有那个...该死的亚瑟!” “是的,我知道,不过,我得到可靠消息,那里已经成了炼狱,物资不够养活几百人,他们已经处於极度混乱的状態。” “谁告诉你的!” “我的船长,你忘记了吗?我们路上截胡了一艘补给船,他们是前往新南威尔斯的。如果亚瑟他们有食物,怎么会要补给船,更何况我们抢掠了物资,他们一定饿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马克脸色从惧怕立马转向阴狠:“我的船长,难道...你不想成为杀死亚瑟总督,那个英国皇家传奇舰长,然后名垂千秋?”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女囚们都被马克的言论给嚇得手足无措。 杀死亚瑟总督? 那个就连葡萄牙、西班牙舰队都不敢隨意招惹的传奇人物? 瑞秋迟疑了几秒,然后挪开手枪。 正当马克长舒一口气,可突然... 『砰——!』 枪响过后... “啊——!” 一声尖叫传来。 一名水手倒地。 “我说过了!船上要保持乾净!你们傻站在那里,是打算甲板上结出蜘蛛网吗?!” 所有水手立马捡起地上的拖把还有钢刷开始死命的擦地板。 瑞秋转过头,將火枪调转,然后递给马克。 “这些女人...是谁?” 马克结果火枪:“她们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被留在黄金岛上的女囚。” “留在岛上?” 马克点点头:“是的,朱莉安娜夫人號上发生了暴乱,她们没有被带上。剩下的大部分女囚都上船离开了。” “嘿嘿,不错,干得不错!马克,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尖锐的笑声传到甲板上所有角落。 “我...我有话要说!” 雪梨突然站了出来。 她想要说一些关於妮丽她们的情报,听起来这个船长一定很感兴趣,而且同为女性,她相信这个船长会比罗伊好很多。 “雪梨!”菲娜立马出声打断。 可雪梨不理会,赶紧跑上前:“我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他们是要去...” 『砰——!』 “西...” 雪梨没说完,一颗子弹正中眉心。 马克放下手中的武器,重新上膛。 瑞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的眼里没有怜悯。 这种身为俘虏不自知的女人,竟然想要越级匯报,简直就如跳樑小丑。 “马克,筛选一下,没有用处的丟海里。” 瑞秋平淡的表达了对女囚的处置態度,她和其他海盗不同,她看不上那卖女人换来的几个钱。 在她的眼里,只有名誉的震慑力,还有大量的財富能够入得了眼。 所以这些女囚对於她而言,如果没有价值,那么就没有必要活著。 说完,马克立马回头指挥水手挨个审问... 那些重伤的女囚,也直接就处决。 “不要——!” 『哗啦!』落水声。 “不!我有消息...” 『哗啦。』落水声。 有消息,有消息早点不说,藏著掖著一定是为了保命胡说。 马克说的话,非常有道理,而且和苏拉比起来,杀死亚瑟总督,似乎更加有趣... 瑞秋舔了舔嘴。 很快,那些身份低微的,报不出名字的女人很快都落入了海里,只剩下六人... “我,我是...” 『哗啦!』 “说太慢了,就是骗子。”一名水手大声的说道,他想体现出自己丟这个女人下水是为了什么。 马克没有说话,他认同这样的作法... “我是辉格党,潘恩家的卡洛琳!” “...” 马克的眼神立马凌厉起来,他看向了那个女人。 片刻后:“丟下去。” 『哗啦!』 还有四人。 菲娜身体发软,马上要到自己了,前面还有一个人。 为什么就连卡洛琳的名號他们也不认同。 而马克在做完下达了这个命令后看向瑞秋:“我的船长,卡洛琳是个瘸子。” 瑞秋点点头。 菲娜嚇得惊慌失措,...就连卡洛琳是个瘸子,他们也知道吗... 那该怎么办,怎么能骗得了他们... 自己只是一个无名无实的女人啊... “你呢?” “我...我...” 女人说不出话,她和菲娜想的一样。说谎根本没有用,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如果是贵族,那么还要说出更多的人物关係来自证。 这些海盗虽然是亡命之徒,可似乎比她们这些在英国土生土长的女囚还要了解英国本土上的贵族和世家关係。 正当水手的脸色变得阴狠,打算抱起面前的女人时... 一个异类的声音划破了紧张的气氛... 『唰!唰!唰!』 所有人狐疑的转过头。 看向那个手里握著钢刷,跪在地上擦甲板的女人。 一名水手立马走上前:“你在做什么!” 菲娜没有理会,她依然自顾自的刷著甲板。不仅如此,她还越刷越使劲。 这是她当年在皇室工作的那一年,学到的东西。 刷木质地板,要双手一起使劲,用腰间的力量发力,才能把木缝里的脏东西给抠乾净。 『唰!唰!唰!』 马克没有说话,他的眼里是光,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人性气息。 那种当遇到生死危难之际的智慧光芒,在这个女人身上突现。 当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只有菲娜捕捉到了关键。 这个船长...很爱乾净。 而且她对现在甲板上的卫生並不满意。 从小混跡於社会,见过低廉的小人和富得流油的贵族,想要在这些人的手下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 体现自己的价值! 无论做什么。 想到这里,菲娜越擦越卖力。 多年来做清洁工作的经歷,让她的手法嫻熟,仿佛这就是她该做的事。 “该死的,我叫你放下!” 『砰——!』 这次是瑞秋,她从马克的手里夺过火枪,在那个水手转身向菲娜走去的瞬间击毙了他的脑袋。 一坨白的红的喷溅,落在了菲娜的头髮上。 菲娜停止了片刻,又立马刷起来。 眼见如此,仿佛看到了希望,剩下的三个女人连忙有样学样,她们纷纷找到身边的拖把和钢刷,开始擦地板。 “那个谁!你过来!” 马克立马叫住菲娜。 马克不是为了救她,而是单纯的想要平息瑞秋的怒火。 因为他察觉到,瑞秋很喜欢她。 这个情绪价值正是瑞秋需要的,也是让她冷静下来的关键。 菲娜转过头看向马克,隨后赶紧走上前,低下头,不敢吭声。 “你叫什么名字?”瑞秋问。 “菲...娜”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女囚的?” “偷...偷东西。” 瑞秋的脸色突然转变,就像刚才还乌云密布,现在突然万里晴空。 偷东西? 瑞秋哈哈大笑。 因为瑞秋...她最开始,就是一个小偷,甚至到现在,仍然有大多数人说她是十八世纪最厉害的海上窃贼。 她很喜欢『窃贼』这个称呼。 马克看到瑞秋的样子,不得不长舒一口气。 今天,终於能平安度过了。 哦不,甚至可以平安好久,这一切都要取决於,眼前这个叫作菲娜的女人。 因为她和瑞秋有著共鸣的身份。 自己应该要教教她,怎么能在瑞秋的手下长久的活下去... ...... 当托马斯告诉罗伊,约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罗伊已经猜到了约翰究竟发生了什么。 约翰已经钻入了牛角尖。 在海盗船和太阳號打起来的时候,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缩头乌龟。 虽然没有人会对他不满,毕竟他是罗伊一手提拔上来的大副。 就像是当初罗伊执意要让提姆开船的时候一样,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个黑人。 包括后来苏拉上船,她也不信任黑人。 可是所有人都看不起,提姆却偏偏最爭气。 通过展现实力去证明自己,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博得其他人的认同了。 现在的提姆已经成了罗伊船上,除了罗伊自己之外最厉害的船员。 甚至有人在私底下说希望提姆能做大副,毕竟罗伊曾经也是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舵手,现在是船长。 所以提姆能成为大副的话,也让所有人感到理所应当。 当然,这並非大多数人的想法,大多数人还是认为黑人不能当家做主。 不过他们只能在心里说,因为罗伊曾经说过,在他的船上所有人一视同仁。 而罗伊心里明白,现在距离黑奴运动还早著呢。 约翰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直用笔在他的牛皮纸上涂涂画画,完全无视其他人鄙夷的目光。 罗伊趁著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时候走上前,约翰看到后笑了笑:“伙计,我又搞砸了。” 罗伊嘆了口气:“是啊。” “也许我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没错。” 约翰恍然,他或许没有想到罗伊这么直接。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大副的职位是什么意思。 除了船长就是自己,当船遇到危险的时候,身为大副就是代理船长的存在。 可当时自己不仅不出面指挥,甚至还躲在一旁將头『埋入』牛皮纸的文字里。 所以过去这么多年,在这么多艘船上当水手的经歷,究竟有什么用? 约翰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面前这个,当年被自己带上皇家海军的人已经今非昔比。他现在万人敬仰,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他都不行。 包括曾经和他对立的托马斯,还有那庞大又复杂的女囚势力。 就连黄金岛的岛主苏拉...他们谁敢不服罗伊。 自己也奋力的去挣扎过啊! 他帮助罗伊战胜了托马斯,又拼了命的抵挡了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叛乱。 “你不是一无是处伙计,就像我以前说的一样,你擅长的不在这里。” 约翰再次看向罗伊:“你说的没错伙计,我不擅长,所以,这个大副的职位,我愿意拱手让贤。” “好的伙计,不过...你仍然是我的大副,我会提拔其他人,我认为一艘船並不代表只有一个大副。” “罗伊,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做这个大副不可?” 约翰曾经也迷恋著大副的头衔,毕竟他也还年轻,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为这个大海上有一些名气的人物。 不过事实已经无数次的证明,他確实没有这个能力。 “不,你必须是。” 罗伊篤定的说。 第96章 第一次(爆更八千) 罗伊的心里清楚,虽然现在遇到的一切都和原本的歷史背道而驰。 但他却冥冥之中希望,某些有意义的东西依然能够保存下来。 而这其中,对后世极有价值的就是约翰手中的牛皮书。 约翰一定不会知道,他的名字的確会响彻整座大陆,甚至全世界,尤其是那些对这片大陆感兴趣的人。 如果没有他,朱莉安娜夫人號的这段歷史或许將成为空白。 而罗伊博尔,將不復存在。 这个世界不能缺少『歷史记录者。』 “放心吧伙计,你將来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做你想做的,將这一切记录下来。 或许你现在不知道,不过如果没有你,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將无人知晓,那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约翰捏紧了手中的牛皮书,他不明白罗伊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却知道罗伊將自己手中的牛皮书视为珍宝。 不是可怜自己。 凭藉多年的相处,约翰知道罗伊是真的把这个东西看得无比珍重。 当来到甲板上层,罗伊发现一群女人早已簇拥在那里,她们似乎有很多话要跟自己说。 妮丽率先上前,对罗伊说:“跟我来。” 妮丽带著罗伊去往船舱。 “罗伊,这两艘海盗船上的物资丰富得令人髮指,我粗略的统计了一下,除了食物存在腐败,还有大量的皇家海军武器。” 罗伊皱起眉头。 海军武器? 海盗船上如果有海军武器,就说明此前他们应该是和海军打过战役。 不过隨机捡起一把火枪,这『新鲜』的枪孔,还有大量又整齐地排列在一起的弹药箱让罗伊不得不猜测。 一般的海盗並不会和真正配置了海军的船只发生衝突。 而有这么多的补给,这不得不让罗伊想到那消失的另一艘皇家补给船。 这当真是得来不费功夫。 不仅逆转了局势,还莫名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 “食物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说完,將兜里的食物倾倒而出。 对於他而言,妮丽是值得信任的,而且她不傻,罗伊相信他一定不会跟別人提起他身上有这么多食物的事。 经歷这么多天的存储,在罗伊的兜里已经堆满了食物。 虽然妮丽很震惊,不过她已经知道了,罗伊身上有某种魔法。 “所以罗伊,你到底是从何而来,一定不是曾经普通的海军吧,现在对於你的身份大家眾说纷紜,越传越让人不寒而慄。” “妮丽,有些事情,我暂时不想解释,很复杂,你只需要知道我信得过你,就好。” 妮丽虽然有些迟疑,不过还是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罗伊接著说。 “什么?” “我想和你生个孩子。” 妮丽大眼一睁,她想过总会有这么一天。 而且这也是她想要的,甚至比罗伊更想。 可当从罗伊的口中脱口而出,她却有一些不自在。 说不上害羞,只是觉得罗伊说得...太草率了一些。 毕竟在她的心里,罗伊从来没有主动过,哪怕以前自己曾经很主动。 与其说是不知所措,妮丽却突然有一些难以置信。 “罗伊你確定吗?我是说,你知道我的曾经。” “你的曾经?我当然知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艘船上有很多出眾的女人,比如辛德拉、苏拉、卡洛琳,还有刚刚上船的那个陌生女人,我听说她是皇家学会的人对吗? 如果在一年前,在英国,她们都是我高攀不起的人物,和她们比起来,我似乎就像路边的野花一般...” 罗伊打断了妮丽的自贬,隨即伸出手將妮丽环抱腰间:“不是你要求我,要將你放在首位,之后就算我有很多女人,你也无所谓吗?” 戏謔的表情让妮丽无所適从,不过她还是乐於被罗伊这样抱著。 当她看向罗伊的脸,她再也克制不住:“该死的,罗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真的好想你!” 说完,妮丽抬起头,狠狠的將自己的贝齿与罗伊的嘴唇相扣。 在船舱里,不断的纠缠。 直到双方都意犹未尽,可又难以呼吸,双方才难捨难分的將嘴唇分开。 妮丽迷离的眼神表达出对罗伊的思念,不过片刻后她又转而质问:“所以,辛德拉也是你的女人?” 罗伊错愕,虽然有些突兀,不过纸终究包不住,这件事明眼人也看得出:“对,没错。” “还有呢?还有谁?” “你確定在我们才温存一会儿,就要討论这个敏感的话题吗?” “不,一点都不敏感!罗伊,你答应过我,如果你有其她女人,就一定要让我知道,我可不想被蒙在鼓里。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別人欺骗我,尤其是你。” 罗伊嘆了口气。 “嘿!伙计,要是你不如实告诉我,...你就休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罗伊闻言,却觉得有些可笑:“这可由不得你。” “什么?” 妮丽被推倒,躺在了食物上,因为有肉、水果的缓衝,她没有感到疼痛。 好在没有榴槤。 “等等!罗伊,这里不行!” 罗伊没有用劲,他怕伤到妮丽。 自从自己力量值提高之后,他几乎也有了摧枯拉朽的力气。 看到罗伊开始拉扯自己的衣物,妮丽也慌张起来。 这个感觉很美妙,她当然不排斥,甚至还有一丝欣喜。 从朱莉安娜夫人號出海以来,这个男人就没有找过其她女囚,毕竟身为舵手,哪里有时间呢。 所以他一定憋坏了。 妮丽刚才的威胁当然不作数,就算罗伊不说她也不会真的生气。 “等等,罗伊,这里不行。” “为什么?” 罗伊的眼睛里有血丝,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看著妮丽。 粗重的喘息声不断的环绕在妮丽耳边,也让妮丽欲罢不能。 “不行,这里到处都是食物,而且,隨时会有人进来。” 罗伊的手不断的探索、抚摸。 “可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不是吗?” “夫...妻?” 一股电流瞬间刺过妮丽的脑海。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和罗伊是这种正式的关係。 男人为尊、女人为卑,是大不列顛的现状,而更何况在海上,没有男人的保护,大多数的女人根本难以活著... 当听到『夫妻』,妮丽的全身鬆软。 一股莫名的欣喜涌入內心深处,她太高兴了,原来罗伊真的把自己当作是自己真正的女人,而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眼见妮丽丧失了反抗的斗志,罗伊再次出发。 “等等!” “求求你,別在这里,这里都是食物,別弄脏了。” “別担心,我还有,还有...很多。”罗伊已经被血液冲昏了头脑,他有些失控。 “不,別,我们晚一点,换个地方。” 妮丽的呼吸也变得沉重,她用四肢没有抵抗,她怕伤了罗伊的雅兴。 但看到舱门的方向,她却有些为难。 总是觉得被人打扰是一件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哪怕是曾经,她在妓院也规定,所有的妓女在服侍客人的时候,都要把门锁上。 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客人的隱私,同时也是为了保留妓女的自尊。 “罗伊,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高兴,可是你再...忍忍好吗,给我点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了。”罗伊立起身体。 “不,有,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妮丽开始推搡。 “什么...什么意思?”罗伊拨开妮丽的手。 妮丽紧咬嘴唇,有一丝不好意思:“我...我还没。” “什么?” “我...” 妮丽欲言又止,仿佛是一件说出来不光彩,可又不得不说。 或者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我...还是第一次。” 罗伊:? 空气凝固。 且不说妮丽曾经的身份,单说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来说,西方女人不都是开放的吗? 她们很多人,甚至未成年的时候就交代了。 所以...罗伊只觉得这个说辞有些让人觉得不可信。 不过看到妮丽从一开始就慌里慌张的样子,似乎又让人觉得她没有在撒谎。 就像她说的,她討厌有人对她撒谎,那么换个角度来说,或许是因为她不爱对其他人撒谎。 妮丽的话在罗伊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放。 “可是,妮丽,你此前不是曾经对我做个那样的事吗?” 罗伊想到那次他开船,而妮丽在那个时候『打搅』他。 妮丽突然冷哼一声:“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所以,那也是你的第一次吗?” “...” 妮丽的沉默代表她认同。 罗伊有些欣喜,他再次吻向妮丽。 反正做了就知道了,毕竟这个时代也没有所谓的『恢復术』。 吻完过后,罗伊站起身。妮丽赶紧整理衣服。 那楚楚可人的模样让罗伊又想『欺负』她一下。 妮丽羞红了脸:“晚一点,等你处理好了一切,去甲板上那个房间。” 说完妮丽头也不回的往船舱外走去。 “嘿!伙计,我有事要和你谈。” 当罗伊走出船舱,托马斯似乎早就在门口等著,这让罗伊有些许尷尬。 “我发现了一个人才,是一个很厉害的傢伙。” 托马斯的眼里充满欣喜,这让罗伊也好奇了起来。 “你听说过,钟楼杀神吗?” “钟楼杀神?” “对,那个传说中,第一火枪手。” 此时罗伊有些激动,不是关於第一火枪手的事,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船上之所以会出现各种矛盾,还有叛徒。 最根本的问题是船员不能各司其职。 这也联繫到在一个群体之中,没有明確的阶级划分。 还有他没有考虑过船上人员各自的天赋和擅长的地方。 比如说约翰,虽然他的受教育程度不高,但是他却沉浸在做记录员的工作之中。 当初让他做大副就是因为想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作为自己的死党,还有一直在背后支持自己的人,罗伊不想约翰还是普通的船员。 可他没有考虑过约翰到底適不適合。 这也导致约翰现在无比的痛苦。 而与此同时,一艘船上,当船长不在,大副不能成功的代理船只。就会有其他船员蠢蠢欲动。 当自己在的时候,没有人会想过要背叛,因为他们有安全感。 可当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担心自己的將来。 就像狼群一样,哪怕在动物界之中都不能群龙无首,更何况是人呢。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的船上有一个钟楼杀神,是苏拉带上来的吗?” 托马斯激动的摇摇头:“不,伙计,是女囚。” “女囚?” 反观之前发生的事情,罗伊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最奇怪的就是性別置换。 在歷史上本来是男性的角色,通通变成了女性。 “伙计,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艾玛,你记得吗?当时在黄金岛上叛乱的时候,站在我们这一边的那个女人,拿著枪威胁莉娜的那个... 她是克里斯杰尔的学生。 伙计,你当时不在场,她可是能在摇晃的船上,每颗子弹都打中摇摆中的绳索的女人! 而且,她还压制住了海盗船上的火枪手,那个傢伙很厉害!” 那个女人,没有记错的话,她是托利党的人,但好在她现在站队了。 按照托马斯的话来说,她还有一个具体的才能。 这样的人才值得纳为己用。 不过真实的情况还是要自己去了解后,再去定夺。 “好的,伙计,我知道了,做得不错。” 托马斯扭扭鼻子:“嘿,说什么呢伙计,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可是二副。” “是的,你是一个很棒的二副,不论什么时候。” 托马斯嘿嘿一笑。 正当两人沉浸在轻鬆的环境之中。 辛德拉突然走了过来,她表情严肃:“罗伊!” 罗伊和托马斯一愣,他们几乎很少看到如此著急的辛德拉。 “怎么了?” 辛德拉没有在意托马斯,她只是顶在罗伊面前,一副凶狠的样子瞪著罗伊:“该死的!罗伊!你是不是...让我姐姐也做你的女人?!” “你的姐姐?”托马斯一愣。 可罗伊知道她在说谁。 “对!苏拉是我姐姐!”辛德拉气红了脸,转过头对托马斯吼道。 托马斯倒吸一口凉气,摊开手,咧起嘴就赶紧往其它地方躲去。 那个样子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第97章 受害者言论 “辛德拉!” 苏拉走上前拉拽辛德拉。 此时苏拉再也不敢怀疑罗伊的本事,尤其是当她看到罗伊此前一摸到船舵。 太阳號瞬间就像是察觉到了主人回来了一般,或者说...就像是被一个海神给操控到,激发了深处的灵魂觉醒。 那可怕的上推力震惊了所有人。 当时根本看不出,这竟然是一艘即將被击沉的战舰。 苏拉篤定了,罗伊一定不是凡人。 怎么可能有人有这种可怕的能力,这简直是为大海而生的奇特技能。 更別说当他开始航行太阳號...那个可怕的速度,活生生將所有人往前推。 现在的苏拉只求辛德拉別惹恼了罗伊,在这敌人无数的大海上,有这么一个半人半神带领大家,无疑是安全的。 甚至到了目的地之后,他都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保护大家。 辛德拉甩开了苏拉的手:“罗伊,你有我、有妮丽,现在竟然还把我姐姐也算进来,你是打算把船上所有的女人都收入你的床上吗?” “我不还没有要求你们上床吗?”罗伊自知理亏,他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回答。 “你还真打算让我们挨个和你睡觉吗?你有那个实力吗?”辛德拉戏謔的瞄了一眼罗伊的下半身,讽刺的问道。 苏拉想说,如果罗伊是半神的话,恐怕还真有。 毕竟她也听说过希腊传说,里面每个神都如种马一样,四处播种。 “所以,你是想邀请我姐姐一起,服侍你吗?你真是个混蛋!我真后悔,明明你已经有妮丽了,还和你在一起。” 罗伊相信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此刻面对的情况都会有些迷茫。 究竟该如何是好。 当然在他眼里,大多数的女人都是为了自己提升自身实力邀请而来。 可是隨著大家经歷的越多,罗伊发现一些感情的种子在悄悄发芽。 比如辛德拉,从一开始就支持自己的女人。 罗伊早就把她当作是自己的家人。 而妮丽,更是如此。 此外,从利己的角度考虑,他需要刷新点,还有提高属性。 如果不是自己实力强横,此前发生的任意一次灾难,都不会是现在的结局。 而且还有斗篷,那个自己又爱又恨的奇物。 必须要有自己的子嗣才能再次激活。 想到这里,罗伊確定了一个来自內心深处的想法。 一方面多收女人当然没错,而如果能诞下更多的子嗣,属性提高,並且得到更多的奇物。 另一方面,只有自己够强,当遇到不可匹敌的敌人才有一战之力,不然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那之前得到的实力提升將会荡然无存。 这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 “苏拉成为我的女人,是因为她有求於我,不是吗?” 罗伊看著苏拉问道。 苏拉垂下拉拽辛德拉的手:“对,没错。” “当时要不是我,你们早就被海军带走了不对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你有必要把所有女人都纳入你的脚下吗?难道所有人每次请求你帮忙你都要这样做吗?”辛德拉质问。 不知道为什么,罗伊第一次觉得辛德拉的说辞有些愚蠢。 “不然呢?” “...” 辛德拉无语,他没想到罗伊会如此大言不惭的承认自己自认为错误的观点。 “大海上,拳头才是硬道理。 我为你们提供庇护,为你们所有人不同的目標而付出,难道我不应该获得应有的回报?” 辛德拉沉默,但这一次是无法反驳。 “辛德拉別忘了,我们是在大海上,是怪物横行、海盗出没,没有规则,一旦失误就满盘皆输的残酷环境。 在这里没有责任这个说法,我们已经不是在朱莉安娜夫人號上了,我、约翰、托马斯,还有那些为了钱而上船的船员,我们都已经不再属於皇家海军,所以,你认为我们还需要遵守这些旧约世俗吗?” “...” “所以,我们之间的关係可以是利益也可以是情感,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之间应该是相互的,如果你不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凭什么我就要为你服务? 如果有意见,大可下船就好,不必为了一个所谓的身份和我在这里喋喋不休。 况且...!” 辛德拉和苏拉看著罗伊,不敢言语,因为此时罗伊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况且!我除了让你们成为我的女人之外,有没有逼迫过你们做过任何你们不想做的事!” “...” “说话!”罗伊突然大声的对辛德拉说。 “没...没有。” “那不就对了?那你想想,如果是换作其他人,你认为他们会对你们做什么事?如果今天我没出现,你们落入海盗的手上,会发生什么?” “...” 眼见辛德拉哑口无言:“让我来告诉你,你们会被他们轮姦,然后长得漂亮的会留在船上,一直侍奉他们到死,或者被玩死。 姿色差一点的,或者玩腻了的,会被送去海盗聚集地,那里明码標价,等待你们的將会是一轮又一轮的地狱,所以你认为和这样的下场比起来,承认是我的女人,哪一个你更能接受?” “...” “说话!” “成...成为你的女人。” “对,別忘了,辛德拉,当初你生病,是谁端屎端尿的照顾你,但那之后我有向你要求过什么吗?” “没有!”这一次辛德拉选择赞同,可明显还是有些气恼。 见到辛德拉没了反抗的力气,罗伊语气柔和了一些,毕竟在他心里,辛德拉非常重要,是自己珍贵的女人:“你生气,只是因为我动了你姐姐的念头,而不是因为我本身的行为。 可你有所不知,我和你姐姐之前是有交易的,这个交易非常难以完成。所以我让她成为我的女人,是不是情有可原?” “...” “说话,辛德拉,如果我不把你心里的这根刺给拔出来,就会催生出心魔,到时候你的行为就会让我们之间的关係变得不復从前,我不想要这样,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所以,你答应我,不会和我姐姐发生那种关係,好吗?”辛德拉话锋一转,立马问罗伊。 罗伊看向苏拉。 心想当初苏拉可是主动送上门来,自己都没要,对於自己而言,和妮丽、辛德拉她们比起来,苏拉还不是自己非要不可的女人。 “这件事你不该问我,你应该问苏拉,我不缺女人。” “...” 辛德拉埋下头,然后又看向苏拉。 苏拉脸红,因为她同样想起了那日,她和罗伊在沙滩上,自己主动的脱下衣服让罗伊抚摸... “辛德拉!你別被他骗了!他是个禽兽!” 罗伊:? 辛德拉:? 苏拉:? 克丽丝尔站在不远处的甲板上方,她全程听到了罗伊的洗脑大法。 “他...他曾经扒过我衣服!而且也威胁我,让我做他的女人!还有卡洛琳,还有汉弗莱,那个刚刚和我们上船的女人!” 整条船都因为克丽丝尔的大声喊叫而变得惴惴不安。 一些在甲板其它地方的女人听闻此言都退后了几步。 罗伊很有魅力没错,而且实力强大,有几个女人也很正常,可这也...太过了一些... 所有的女人都觉得...自己或许就会变成下一个『受害者』。 “呵呵呵呵,我听明白了,所以...正如克丽丝尔所说,你就是个四处滥情的禽兽。” 苏拉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虽然自己成为了罗伊的女人没错,她也承认这样对辛德拉会造成伤害。 事实上她一直都在担心这件事,如果辛德拉知道会对自己多么失望,可当看到罗伊的表现后。 她承认她动心了。 所以,刚才,她私下和辛德拉討论,想说有没有那种...姐妹一起共侍一夫的可能。 毕竟在英国皇室,这种事情也不少。 不少的贵族不仅娶了姐姐,还带走了妹妹。 所以她才告诉了辛德拉自己的处境。 可还没说完,没想到辛德拉就愤怒不已,骂自己下作。 苏拉能理解,辛德拉对罗伊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他四处留情,更重要的是...其中有自己。 罗伊此刻头大。 好不容易降服了辛德拉,没想到克丽丝尔这个蠢女人竟然开始捅娄子。 “该死的,你个蠢女人!” “你才蠢,出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罗伊不想要和克丽丝尔爭辩。 “如果不想要和我待在一起,那你们就下船吧!” 说完罗伊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相信,在这茫茫大海上,自己的船上有食物、有水源,有一切的自由,她们没有选择。 可殊不知... 仅仅过了一个蜡烛的时间,她们最终商议下来。 几乎所有的女人都要换船。 罗伊急了,可不能表现太明显。 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就连妮丽也要去那艘船上。 “不,我不去!” “妮丽,你不觉得罗伊口口声声说男女平等,但是他做的一切根本没有把女人当人吗?”克丽丝尔强调著。 “不,我...我还有事。” “妮丽,你不跟我们过去,他就有恃无恐,他最在意你了。”克丽丝尔继续说。 罗伊现在想要把克丽丝尔丟下船。 可偏偏妮丽最吃这一套,她认为自己在罗伊的心里有份量。 而且,在听说罗伊有这么多女人后,她也有一点吃惊,说一点也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当初答应了自己,有什么女人都要及时的告诉她。 可很明显,罗伊失约了。 看著死活不回头站在甲板上的罗伊,妮丽也有些动心。 虽然答应了晚一些要和他鱼水之欢。 可罗伊一副趾高气昂的態度,也让她有点不爽。 “好吧...” 该死的! 罗伊捏紧了舵把。 那本来想留到晚一点使不完的力气,现在罗伊无处发泄了。 “好,就这样定了。” 最终得出结论: 1、罗伊的船上,托马斯、约翰、布尔、达姆,卡洛琳、汉弗莱,艾玛还有50多名女囚。 2、另一艘船上,辛德拉、妮丽、苏拉、提姆、大鬍子皮特等,以及剩下的80多名女囚。 克丽丝尔:“等等,我呢?” 作为导致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克丽丝尔在两艘船的名单上都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抱歉,克丽丝尔,罗伊说要单独处理你,否则的话提姆就不能给我们,你知道的,我们那艘船也需要舵手...” 辛德拉抱歉的对克丽丝尔说道。 “什么?” 也就是这一刻,克丽丝尔如梦初醒。 她方才醒悟。 对啊。 自己和罗伊相处的时间比和她们相处的还多。 她们根本不信任自己,在她们眼里,自己就是一个累赘,而且这一次还煽风点火。 她们不是傻子,一定看出来了。 所以自始至终,她们就是利用我来发泄对罗伊的不快吗? 克丽丝尔又想起,当时妮丽还揍过自己呢... 此时她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脑门上。 这下完了。 “克丽丝尔,自己乖乖的跳下船吧。”罗伊淡淡的说。 “什么?!” 克丽丝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罗伊。 “是你自己跳,还是我丟你下去?” “罗伊,你没开玩笑吧?” 罗伊鬆开船舵走向克丽丝尔:“你认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你知道刚刚你在船上的煽风点火不算是背叛船长吗?” “等等罗伊,我也是你的女人啊...你忘了吗?” “没忘啊,但是你背叛了我,如果我放过了你,以后还怎么当船长,听话,跳进去。” “我不会游泳啊。” 罗伊不再和克丽丝尔废话,只是单手拎起克丽丝尔。 “等等,罗伊!我错了,我错了!” 儘管克丽丝尔一再求饶,可罗伊根本不理会,只是一个顺手就將她拋入了水中。 『噗通!』 “该死的,好冷!罗伊!救命!” 克丽丝尔真的不会游泳,也是挣扎了一会儿就开始呛水,然后开始沉入水中... “拉她上来。” 罗伊说完,托马斯立马下水用绳索套牢了克丽丝尔,然后在其他水手的拉拽中,克丽丝尔上了船。 克丽丝尔咳嗽不止。 “还要背叛我吗?” “不,不了。”克丽丝尔冻得瑟瑟发抖。 “你还想去新南威尔斯找你的老相好吗?” “...” 克丽丝尔瞪著罗伊。 第98章 尊严(爆更八千,求月票) “眼神不对,丟下去!” 托马斯立马举起克丽丝尔。 “不,混蛋!你答应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噗通!』 “救命啊!” 罗伊竖起大拇指,托马斯拉住绳索的另一头,克丽丝尔缓缓升起,但没有拉上船,而是悬吊在半空中。 “说吧,还要不要去找你的老相好。” “...” “放!” 『噗通。』 “啊!我不去了不去了!” 克丽丝尔心里想清楚了,不论罗伊说什么,她先答应,可不能真的死在这里。 夜里的海水实在太冰,而且深海里真的不知道有什么。 万一有触手怪,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你骗我,你只是想要暂时先答应,放!” “罗伊!你混...” 『噗通!』 就在这来来復復的折磨克丽丝尔过程中,辛德拉还有其她女人们陆陆续续的跨过两艘船之间的木板去往了另一艘船。 但她们两手空空。 罗伊说了,既然要走,什么都別带。 没有了食物,看你们能够撑多久。 “船长,你確定吗?”提姆在临走之前还是过来问了问罗伊的意见。 罗伊知道提姆一定不会背叛自己,所以点点头:“去吧提姆,我只是给她们一点教训,不然她们永远不知道谁才是老大,该遵守谁的规矩。” 提姆点点头,表示明白。 “好的罗伊,只要是你的命令,我会好好看住你的女人们。”只要罗伊没有因为而对自己设防,提姆也不介意为罗伊的女人们开船。 罗伊一笑,对提姆的回答非常满意。 之后... “我错了!我错了!” 在一声声的恳求中,罗伊听出了克丽丝尔的力竭,最后还是选择放过她。 “去吧,清洗一下,去房间里等著我,我要好好收拾一下你。” “什么?!”克丽丝尔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罗伊的这句话意图再明显不过,他这是要今晚把自己给... “对,你没猜错,今晚你跑不掉,本来我是根本不会找你的,而且妮丽也答应今晚来陪我,可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所以只能你来陪我咯。” 罗伊撵起克丽丝尔的下巴,戏謔的调戏她。 “去不去?” “...” 克丽丝尔不敢抬头,在她的心里,罗伊就是一个禽兽。 明明知道自己心有所属,还要这般的对待自己。 可不做...又能怎样呢。 这里他是老大,万一让他不高兴,自己岂不是又要落水。 可恶... 早知道! 克丽丝尔看向对面的船,那里有辛德拉还有妮丽她们,她们根本不管自己。 没想到自己为她们出头,最后却被她们给出卖了。 这种遭人背叛的滋味,真不好受。 自己真是太蠢了! 罗伊... 他是一个狠辣的人,之前处理那些叛党都是直接就地正法。 然而,这一次,对自己他却没有。 其实已经对自己够好了吧... 而且,他...真的很强。 一想到一会儿就要陪罗伊睡觉,克丽丝尔突然脸红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 席恩...你不会怪我吧,我都是为了活下来... “这件事,別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万一遇到席恩。” 罗伊笑了笑:“你还想找席恩?” 克丽丝尔连忙抬起头:“哦不,不找了不找了,只是,给我留一点尊严。” “尊严?很好,你知道你的尊严是我给的,那还不快点去房间里洗乾净等我?” 克丽丝尔身上还有海水,此刻冻得瑟瑟发抖。 不论怎么样,今晚都逃不掉了。 於是点点头,往房间走去。 处理了克丽丝尔,罗伊也算是气消了一半。 他不担心那艘船上会发生什么,毕竟这些女人,不適当的敲打敲打,明天就会上房揭瓦。 又当又立的话,她们和集美有什么区別? 不论是什么时代,他都不会允许有集美的存在。 正当罗伊因为想著控制了食物,那些女人们会向自己求饶的时候... 没想到自己再次失算了。 辛德拉她们,举起手中的食物在那艘船的甲板上耀武扬威。 等等。 该不会? 罗伊赶紧跑下船舱。 那里...只有之前原本就有的腐烂食物。 该不会自己刚才在处理克丽丝尔的时候,她们竟然一人偷拿了一些食物! 罗伊冷笑:“看你们能得意多久!” 晚风吹过,甲板上的人早早都回到自己的床位上休息。 大家都很累了。 罗伊开著船朝前,提姆的船跟在后面,时不时的罗伊会停下等待提姆跟上。 直到现在提姆也不敢说自己的开船技术如何高超,就算苏拉她们无数次的夸奖了自己。 提姆很幸运。 能在这茫茫大海上遇到罗伊。 只是他的內心同样充满了一丝忧愁,因为他今天看到了巴里。 可能巴里没有看到自己,因为当所有人举枪对准海里射击的时候,提姆只是躲在角落悄悄的看著。 怎么是巴里。 虽然曾经两人並无过多交集,也没有深厚的情感羈绊。 可他毕竟和自己一样,是黑人。 而且都曾经服侍过相同的船长,那个善良的海盗——奥斯古丁布兰科。 就和黄金岛一样,奥斯古丁是一个好船长,他不计较船员的出身、肤色、社会背景等。 就像苏拉一样,只要愿意跟隨,他永远都会同意。 所以,他接触到了很多来自不同国家的皇室海军成员。 在船上,没有人会因为曾经的身份而高人一等。 提姆在那里遇到了伟大的航海家波利、荷兰海浪之王『滑翔手』莫傅司、神枪手雅各,包括布尔和达姆,还有...小脑筋巴里... 提姆相信如果不是遇到罗伊,巴里不会输的。 他很聪明,很善战,而且越是惊险的场面他越是冷静。 巴里很狡猾。 可终究还是被罗伊非人类的航海实力给『征服』。 “提姆,你看到了吧,那是巴里。” 这是上这艘船前,达姆趁著罗伊修理克丽丝尔的时候凑上前找自己说的话。 “看到了。” 哪怕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巴里已经变壮了,可还是一眼就认得出。 “巴里几乎是被虐杀的,毫无招架之力,我看到了希望呢!提姆。” “达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冷静伙计,罗伊不一定会选择帮助我们,先不要节外生枝。” “我们和罗伊在一起很久了,他很信任你,如果是你开口的话,他说不一定会...” 提姆转过头看著达姆,后者眼神闪烁。 里面有不甘、痛苦还有愤怒。 布尔走上前,安抚达姆,后又看著提姆:“听著提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好不容易在大海上找到了容身之所,而且罗伊也有自己需要保护的东西。 可是別忘了当初我们发的血誓,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 提姆转身,踏上横跨两条船的木板:“我知道,我会想办法。” 回到现在,提姆想到了布尔口中的復仇。 那是一场生离死別,那场海上战役无关生死,可结局牵涉了太多的恩怨。 如果只是普通的战役,哪怕战死也没有人会有怨声载道,可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巴里...只是一个小角色,后面真正的毒手... 提姆不知不觉捏紧了舵把,手皮和木质之间摩擦出吱吱声。 提姆闭上眼,想起了那个噩梦的夜晚... 『提姆,快滚!』 『可是,波利,我不能走,走了就没人开船了!』 『傻小子!还开什么船,没看到全是火吗?』波利笑著看著提姆,火光映射在波利的脸上。 有决绝,还有寄託... 正当提姆犹豫不决,达姆重伤不起,布尔跪地痛哭的时候... 『快走吧提姆,带上他们,去找一个信得过的新船长。』 『莫傅司...』 『別忘了,你是我最满意的学生,带上这个技术去挑战世界,成为一个伟大的舵手。』 莫傅司说完走上前,和波利並排而立。 『嘿!再不走,我的枪也不长眼!』雅各在上方的侦查平台上朝下喊道,他的口气之中带著轻快的暖意。 提姆睁大双眼,满眼全是泪:『你们...』 『提姆记住,这个世界很大,能容得下所有人,但也很小,因为...』 说到这里,波利从腰间拔出长刀,他看向远方,隨时准备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因为只有一个奥斯古丁船长!』 提姆內心咯噔:『我,我也是...我也要和你们一起。』 『闭嘴吧提姆,还轮不到你!』 提姆止住步伐。 『我们都老了,除了『布兰科號』哪里也不想去,你还年轻,去找你的宿命之船!』 『我不走!』 『滚!』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年轻的提姆黑色的肌肤在夜晚的火光之中格外闪耀。 『达姆,带著他和布尔,快走!』 达姆一狠心,强壮的身躯一边抱著一个人,跳入了逃生船。 黑夜,布兰科號彻底的淹没在火海之中。 三人满脸是泪,他们趴在穿上,看著这个养育他们长大的布兰科號沉没... ...... “提姆!” “提姆!” “嘿伙计!提姆!” 提姆眼神亮起,突然大梦初醒。 他被刚才的回忆弄得走了神。 辛德拉还在呼唤自己。 “怎么了?辛德拉。” “罗伊那边,喊你很久了,你没看到吗?” 提姆回头看过去,在那里,托马斯不断的挥手:“提姆,停船!” 提姆赶紧对著甲板上大喊:“收帆!” 船停了下来。 提姆朝右侧看过去,突然紧皱眉头。 那是什么? 只见大海之上莫名奇妙的有一团深灰色的浓烟,遮挡了视线。 雾很浓,而且似乎还在扩散。 ...... 罗伊这边。 “所以,我的要求不过分吧。”艾玛在罗伊身边说完这句话就一直在等罗伊的答覆。 罗伊没有回答。 【叮!艾玛杰尔申请成为稳定伴侣】 在遇到面前的迷雾之前,艾玛突然上前问自己可不可以成为自己的女人。 本来罗伊打算晚一些和她聊,因为他想要抓紧时间前往澳大利亚的西海岸。 不仅仅是因为对托马斯、卡洛琳、苏拉等人的承诺。 还有那宝藏图上標记的两个红点。 可艾玛却自己走上前对自己说,她也想成为自己的女人。 难道这没有去往另一艘船的女囚们都和艾玛有一样的想法? 罗伊走神了。 因为此时,他的大脑一阵凌乱,看著系统重新刷新的属性,结合此前被锁住的两个奇物。 他发现一个震惊的事实。 【叮!人丁兴旺系统检测到稳定伴侣死亡】 【属性:力量24(已扣除4点)/敏捷8(已扣除6点)/耐力22——目前体力:175/175】 该死,那些在黄金岛上没带走的女人死了这么多? 所以自己的女人一旦死了,此前得到的属性点都会消失殆尽? 24点的力量... 罗伊握了握手心,还好力气没有损失太少。 “你听到了吗?”艾玛再次重申一遍。 “好。” 【叮!稳定伴侣更新(8):丽莎博尔、妮丽奈特、卡洛琳潘恩、辛德拉卡斯楚、苏拉卡斯楚、克丽丝尔汉诺瓦、汉弗莱戴维、艾玛杰尔】 【属性点+5,宿主请自行分配】 全部留著吧。 现在閒置刷新点一共9点。 “好了,那我以后是你的女人了,我可以听从你的命令,但还是那句话,我只是求庇护,而不想真的和你睡觉,明白吗?” 罗伊苦笑:“我如果不同意呢?” “那没办法,我一定拼死反抗,虽然我知道如果你强姦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真要到了那么一天...我会赶紧自杀。” “那你所谓的復仇呢?” “我没说我要为我父亲报仇,他也不想见到我为了他而走上不归路,就算后来我被托利党坑害到如今的下场,不过我只会向前看。” 艾玛转过身。 “不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有机会做到的话。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说完,艾玛走下甲板前往船舱。 该死,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到底哪个蠢货说十八世纪的女人都无脑? 谁说她们没有地位? 为什么在自己船上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高傲。 罗伊回头看了看克丽丝尔的房间。 自从她进去后就没有任何动静。 估计被嚇到了吧。 呵呵。 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体会不知道何时会迎接自己的恐惧,也挺好。 然而,正当罗伊得意的时候。 空气里突然明显出现不符合海上流速的空气钻入自己的鼻腔。 罗伊转过脑袋。 却看到在右侧。 那里。 是什么? 第99章 幻觉 就像是核弹过后涌出的滚滚浓烟,虽然还很远,但罗伊相信不出一会儿就要掩埋两艘船。 “提姆!”罗伊大喊。 “托马斯!叫他停船!” “水手!拿出绳索、抓鉤!连接好两艘船!” 罗伊表情严肃。 如果这浓雾带著风,很有可能会把提姆的船给掀翻。 可如果两艘船连接在一起。 自己不会翻船,也许也能保护好另一艘船。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 『轰隆隆。』 隨著浓雾越来越近,传来了一阵阵的轰鸣,让人不寒而慄。 “快!” 『砰——!』 几只抓鉤迅速发射,两只船被控制住。 “汉弗莱!” 汉弗莱抬头看著罗伊。 “你见过吗?是不是有毒气体?” 汉弗莱趴在船沿看著浓雾。 “我不知道罗伊,我没见过,太快了,就算有毒也来不及反应了。” 该死的! 罗伊立马命令船员撑帆,不论如何,能跑就跑,搞不好浓雾够不到这里。 当罗伊开始行驶,那抓鉤立马绷直。 辛德拉那边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拖拉住。 近乎要拉翻船体的力量將她们打得猝不及防。 “所有人,抓好!” 罗伊大喊。 托马斯他们立马对著另一艘船大喊。 虽然很危险,不过没办法,他只能相信提姆有办法。 “罗伊!停下来!”汉弗莱大叫。 罗伊转过头,却看到那艘船上所有女人都被挤到了船沿一侧。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她们可能会受伤。 “收帆!” 没办法,罗伊只能先行放弃。 此刻浓雾越来越近。 顷刻间。 已经有些许古怪的味道蔓延到这里。 这个味道... 好熟悉。 就像是... 臭氧层的那股新鲜气,再加上盐水,一股发齁的味道不断的刺激鼻腔。 “遭了!有毒!” 所有人用手臂挡住口鼻。 可根本没用。 『滋啦滋啦。』 当浓雾穿过船体,船上的木板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这是实体,不是完全的气体。 “船长!” 罗伊看向布尔,他指向上方的船帆。 草! 只见船帆片刻间竟然从一块完整的布,变得破烂不堪。 硬生生被浓雾里的杂质给穿透了! 罗伊现在喊不出话,因为脸上啪啪作响,杂质的密度越来越大,感觉要不是手臂挡著可能眼睛都要瞎。 该死,这个时候,要是有斗篷... 对了! 一般在雾霾的城市,一旦下了雨,那些灰尘就会下落! 【唤雨海帽】 罗伊立马戴上帽子。 『轰隆隆。』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 水龙头,给我开到最大! 『哗啦啦啦!』 “啊——!” 这一次,所有人都敢开口说话了。 杂质立马被冲刷下去。 “顶住!” “罗伊!” 是妮丽在喊,虽然声音很小,不过还是被罗伊捕捉到了。 罗伊慢慢调整雨量的大小。 直到技能冲刷杂质,又能略微看到对面那艘船。 只见那边的女人们也看到了罗伊,都在朝这边招手。 好像安全了。 “罗伊你看!” 汉弗莱凑近,摊开手。 虽然雨水很大,但她用另一只手盖著。 透过间隙,罗伊看到了,是一粒很小的黑色晶体。 小到和跳蚤一样。 被雨水打湿后,还浸出了一丝丝黑色的顏料,就像是... “煤?”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相同的想法。 “还好下雨了,而且没有人开油灯,要是点燃了,这恐怕就是一场灾难。”汉弗莱说。 罗伊也庆幸自己及时的召唤了雨水,打湿了之后,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可这股风迟迟散不去。 “坏消息是船帆坏了,几乎走不动道。” “对,这很麻烦。” “好消息是,风停了。” 刚说完,刚才还有些倾斜的雨水已经开始垂直下落。 而空气中不再有之前的怪味。 罗伊慢慢的將雨水量降低,直到看清楚四周空气之中似乎已经没有了杂质。 雨停了。 “大家都没事吧?” “没问题!” 晃眼一看,甲板的缝隙里,还有船沿的犄角卡拉都有一层黏糊糊的『镀层』。 应该是煤灰积攒在那里没错。 而更让人感觉奇怪的是,浓雾並没有散去。 浓雾只是停止了移动。 “这不符合大自然的规律。” “停的太突兀了。” 罗伊和汉弗莱两人看著四周被雾气笼罩的海面,陷入迷茫。 “这个雾就像是某种生物。” 汉弗莱看著罗伊,疑惑:“为什么?” “它应该是游走於大海之上,甚至偶尔路过岛屿,然后把所有的掠过的东西都带走,不然为什么煤的杂质才掠过了一部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 “就怕还有其它的东西。” “比如?” “尸体。” 罗伊说完,就听到船身传来轻微的碰撞声。 顺眼望去,大海上仍然空无一物,应该是撞到了船底。 “这不符合常理!” “对,尸体不应该会飘起来,除非...” “除非才死没多久。” 一股瘮人的寒意侵袭。 很多人趴在船沿向下望去。 “有人!” “还有船?!” “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还有木板。” “鯨鱼!翻肚子的鯨鱼!” 一时间眾说纷紜,五花八门的东西在人群之中口口相传。 但无一例外,都带著死亡气息。 “罗伊!快看!那不是...惊喜號上的木桶吗?” 猛然间一股死去的回忆涌入脑海。 惊喜號? 罗伊想起曾经惊喜號发生过的数次战役,朋克、罗杰、塞拉斯,这些已故战友的名字... 惊喜號,三年前的那次出航,结局非常惨烈。 近乎死去了一半的人。 罗伊朝著约翰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汉弗莱惊恐的看著罗伊:“你看到了吗?” 罗伊看向汉弗莱注视的方向。 “什么?” “那里,有一艘空无一人的逃生船。”汉弗莱的声音颤抖。 仿佛她认得那艘逃生船是什么。 “竟然飘到了这里...” “是补给船上的逃生船吗?” 汉弗莱点点头。 雾好大,而且越来越浓。 “啊——!” 突然有人尖叫。 罗伊看到船头的方向,有人开始捂脸哭泣。 “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是...是父亲,是父亲的衣服!” “父亲的衣服?” 罗伊鬆开船舵,这里除了另一艘海盗船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所以可以放心的鬆开手。 当罗伊走到跟前,他却什么都没看到。 可偏偏周围的人群都在惊呼,他们的视线只是注视著下方短短数十米的位置。 “天哪!是冰山!” 罗伊抬头,哪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全神贯注的看著前方,可那里除了雾还是雾。 一瞬间,罗伊明白了。 “所有人!闭上眼!” “什么?!” 汉弗莱被罗伊的话给惊醒,当她晃过神再次看向刚才逃生船的方向。 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此时就连汉弗莱也明白了过来:“是幻觉!是幻觉!都闭上眼睛!” 罗伊赶紧对著另一艘船的人大喊:“妮丽!辛德拉!闭上眼睛!” “...” 一片寂静。 而且这个距离,刚好看到的场景是那艘船上就如被乾冰灌上了一样,整个甲板上什么都看不见。 罗伊紧张了起来。 『哗啦!』 一声刺耳的水声突如其来,是那艘船的方向。 此时罗伊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有人迷失在幻觉之中不能自拔,跳水了! “该死的!有人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托马斯疑惑的站在罗伊面前。 “托马斯,快,叫大家收紧绳索,拉近距离。” 托马斯疑惑的看著罗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父亲,你怎么在这里。” 罗伊愣住。 托马斯把自己看成了父亲。 “父亲,我...我没有为埃德家族蒙羞!是埃佛尔的错,我不上这艘船,杰米尔就会上,埃德家里必须要有人上朱莉安娜夫人號,不然没办法让这艘船开向... 地狱...” “托马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罗伊顿感不妙,按照托马斯曾经说的话,他是为了西海岸的煤晶才过去的,可为什么现在听起来,其实是更大的阴谋,而且这个阴谋会害死所有人。 “是的父亲,我很抱歉,我们不能让西班牙人夺得煤晶,我要...点燃那里,让所有人被吞没,包括我...自己, 一切都是...为了埃德家族的荣耀。” 罗伊拎起拳头狠狠的砸向托马斯:“混帐!” 『砰——!』 托马斯被重击,虽然不致死,但也伤的很重。 而正是这一拳,托马斯被打醒了。 他重新睁开眼,捂住脸颊,那里很痛,他还吐出了一颗牙齿。 “罗...罗伊?” “混帐东西!你又骗了我,把船拉近,晚点再收拾你!” 罗伊恶狠狠的瞪著托马斯。 “不,伙计,你误会了,我...我胡说的,对,是幻觉!” “闭嘴!等一切结束了再找你算帐!” 罗伊说完跳上船沿,然后一个猛子落入海里。 他要游过去,看看是不是有人落入了海里。 海水很冰凉。 罗伊不断的向著那艘船扑腾而去。 奇怪,是自己的力量下降导致的吗? 怎么感觉... 速度不快。 罗伊再抬头,却看到那艘船还越来越远了呢? “提姆?!” 罗伊在海里大喊。 “提姆!停船!” “...” 不对劲。 罗伊往后看去,却发现刚刚下来的船也在往后退。 猛然间,虚空感蔓延全身。 罗伊感觉到了。 自己也中了幻觉。 这个幻觉来源於对现实的悲痛。 因为他是穿越而来,所以约翰让自己看的东西,他看不见。 而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那艘船上的女人们。 可就算是幻觉,这两艘船应该也是真实的。 所以,只要一往无前的往前游,一定会触碰到什么。 想到这里,罗伊继续往前。 可哪怕游了一会儿,还是摸不到。 糟糕了。 这个幻觉比想像中还要麻烦。 而且... 头好重。 自己似乎在脱力。 不行了,要掉下去。 刷新! “喝!” 还是不行。 刷新! “喝!” 怎么会还是没力气。 自己还在幻觉中? 突然一股力量抓到自己,大概肩膀靠近脖子的位置。 罗伊没力气了,他还不了手。 罗伊转过头,却看到是... 乔治?! “哇!” “罗伊!” 罗伊转头。 “芬奇!还有被自己吊死的厨师长!” “还有...贝恩、莉娜!” 他们皮肉腐烂,就如丧尸,朝著自己游来。 草! 罗伊死命的扑腾,可越使劲,就越脱力,最后被他们活活的压在身上,往海里拽去。 不行,我不能死! 罗伊撅起嘴巴和鼻子朝上,用尽最后的力气顶出海面,然后呼吸最后的空气。 “放手!” 可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直到罗伊完全无法抵抗,被拽入了海底... ... 本以为死定了。 可当罗伊被拉进海里,世界猛然间顛倒。 原本窒息的感觉突然荡然无存。 “哈!——!” 罗伊大口呼吸。 呛著水。 等他睁开眼,却发现身边还是很多人影。 不过都是熟悉的面孔。 托马斯、布尔、达姆、约翰,他们惊恐的看著罗伊。 所有人都在海里。 “罗伊!你没事吧!”托马斯问。 罗伊没有理会。 “船长,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跳海里?” 海里。 对了。 “快,去看看提姆,那艘船去哪儿了?” 达姆踩著水疑惑的看著罗伊:“船长,你已经游了好几圈了...” “?” “罗伊!” 正当罗伊狐疑的时候,罗伊抬头。 却看到辛德拉、苏拉还有妮丽站在船沿,妮丽朝著罗伊大喊。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你刚刚在甲板上胡言乱语,然后对大家喊闭眼...我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你们都进入幻觉了!” “幻觉?” 罗伊有些无语,於是说:“算了,先上船。”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后,罗伊坐在船上,刚刚濒死的样子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该死的!” 罗伊衝上前,拎起托马斯的衣领就抬起来。 “船长!”所有人上前劝阻。 “都滚开!” “托马斯!你说实话,你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伙计...你在...说什么啊?” “还装蒜!你说了,等所有人上了岸,你要点燃煤晶!要毁掉一切!” 托马斯双手抓紧罗伊的手腕,尝试不让自己窒息。 “伙计!我没说...” “还装!” 达姆走上前拉住罗伊:“船长,他没说,当时我也在场,你在自言自语,然后突然一拳挥向托马斯,还好他躲开了。然后你又说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的话,就跳进了海里。” “听不懂?” 布尔也点头:“我们听不懂的语言,不是我们的语言。” 第100章 不怕死的人(爆更八千求月票) 罗伊放下托马斯。 他看了看托马斯的脸颊,那里確实什么也没有。 此时他回想刚才的一切,埃佛尔,杰尔米... 等等,这不是惊喜號的船员吗? 片刻后,他猛然间清醒。 自己刚才在说的...好像是中文。 “该死,是我中了幻觉,汉弗莱呢?她怎么样?” “她没事,不过她被嚇到了,你突然发狂推开了她,然后跑向船沿。” “可是我听到了有人在另一艘船上跳海了。” “没人跳海,她们一直在那里,你看。” 罗伊顺著达姆的手指方向看去。 此刻自己的女人们都趴在那里看向这边,她们眼里有著急。 “为什么,只有我中了幻觉。” “幻觉?” “对,幻觉。” 达姆疑惑的看著罗伊:“船长,你所说的幻觉...” “难道是这个?” 罗伊抬头,只见达姆用手抚摸自己的脸,然后突然发力。 他正在...將自己的脸撕下来... “啊——!” 罗伊向后躺去,可甲板就像是水做的一样。 『噗通!』 罗伊再次被拽入海里。 『咳咳!』 刷新! “哈——!” 这一次不再脱力,一股强有力的感觉充斥全身。 罗伊挣脱了幻觉的束缚。 他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此时两艘船上不断的传来大声惨叫。 一堆胡言乱语不断的呢喃。 就和之前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大家的声音更加的凌乱。 头痛。 嘶... 而在短暂的喘息过后,罗伊终於发现了到底是什么不对劲。 他听到了一声声奇怪的刺挠声在耳边嗡鸣。 就像是不属於人类世界的声音,却让人类听到了一般。 但因为自己清醒了,所以此刻他却能够分辨出这个声音的方向,还有不適感。 而且他很篤定,这是生物发出来的。 罗伊朝著声音的源头缓缓移动,直到顺著船体游到了另一面。 眼前是一艘船,不大,比自己这艘海盗船小一些。 不过上面破烂不堪,船体上全是藤壶。 罗伊越靠近,越是听得清晰。 很明显,声音是上面发出的。 可到底是什么。 根据以往的经验,罗伊摸出了身上的那个藏宝图。 这是... 只见上面有三个美人鱼! 不过一点也不美,要不是下半身拖著鱼尾巴,他怎么都无法將这个脸上布满鱼鳞,嘴露獠牙的生物和童话世界里的美人鱼相提並论。 而之所以会联繫到美人鱼,是因为那胸前的两团,还有白色的皮肤以及双手。 早就听说过,美人鱼是食肉怪物,她们的歌声会穿透一切,循循善诱,最后杀死人类裹腹。 自己弄巧成拙,跳下了海,再加上有刷新,所以清醒了过来。 就在这时。 船上刺耳的声音停止了。 而自己的两艘船上也变得安静下来,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下水声就和藏宝图上显示的数量一致。 是美人鱼前来杀人了! 所以如果她们是想要吃人,就不会把人推入水下。 也就是说,刚刚除了自己,其他人其实都在船上。 这是好消息。 既然如此... 平静的海面上。 突然冒出涟漪。 然后三颗脑袋露出。 她们相视一眼,相互打著信號。 耳朵处煽动几下,似乎在发出怪异的命令。 隨后另外两只平静的向前划去。 可当两条美人鱼离开,那第三条紧跟上去。 正当要向前时,一股古怪的拉力將她拖入海里。 罗伊强大的力量瞬间控制住她,在她挣扎的间隙,罗伊双腿夹住她的腰间,双手捏住她的脑袋,左右一拧! 古怪的触感让罗伊感到奇妙,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体会,因为另外两只生物已经调转方向朝著这里游来。 就算不了解,可罗伊也能猜到这种生物之间的羈绊不仅仅是情感上的,一定还有生理性上的联繫。 当自己杀死其中一个美人鱼的时候另外两只一定会及时的感应到。 两只美人鱼肆意的吼叫后钻入海底,当那股海水的振盪越来越明显,罗伊知道对方已经靠近。 麻烦的是自己要小心被拉入水底窒息。 这是人类的短板。 现在还有7点刷新,刚才在幻觉中不小心用了两次。 也许就是因为那两次才维繫住了在海里的生命。 所以现在,每一次刷新都要用在刀刃上。 『深呼吸。』 罗伊隨时准备著,毕竟一旦被抓住就会瞬间丧失呼吸的『自主权』。 猛然间罗伊果然察觉到了那股来自小腿的拉力。 也是一瞬间,罗伊抬起右脚往下蹬去。 速度很快,力量也不小。 罗伊只察觉到像是踩断了一根树干一样,瞬息间左腿的拉力就没了动静。 而与此同时另一只美人鱼朝著自己扑面而来,张开了巨大的撕裂嘴,朝著自己的脸上攻击。 罗伊抬起手臂格挡,却被死死的咬住。 动物界里,就如野兽一样,咬合力是相当的恐怖。 而海洋之中的生物更甚,何况是这种传说中的怪物。 罗伊就算力量不小,但是属性里没有『钢铁之身』。 所以,也是一瞬间,罗伊手臂上的肉如撕裂开来一样,白骨清晰可见。 然而,疼痛伴隨著恐惧。 当知道自己有刷新技能之后,就算很疼,罗伊依然非常冷静。 他瞅准机会,一拳轰上美人鱼的面门。 巨大的力量没有给美人鱼反应,它的眼珠瞬间迸裂开来... 然后身体软趴趴的落入海里... 刷新。 还剩6点。 罗伊重新爬上船,看到所有人都像是才经歷了一场生死浩劫一般,此刻都静静的坐在甲板上喘息。 罗伊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第一次托马斯来到自己的面前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他很生气,打得托马斯头晕目眩。 第二次他一定在幻觉之中,所有人都说只有自己进入了幻境,而托马斯是无辜的。 既然第二次是幻境,说明第一次是现实,托马斯確实说出了实话。 罗伊来到托马斯面前,后者此刻全身无力,他恍然的看著罗伊。 罗伊不知道他到底记不记得曾经对自己坦白过,於是问:“托马斯,说说吧,你说服我去西海岸的目的是什么?” 托马斯眼神呆滯,可越是这样,罗伊认为自己確实没有听错。 过了一会儿,托马斯將头朝后扬起:“伙计,我不记得我跟你说了什么,给点提示吧。” “你说,你为了埃德家族,想要带著朱莉安娜夫人號过去同归於尽。” 托马斯愣了一秒:“所以伙计,我们现在开的是朱莉安娜夫人號吗?” “你的意思是,你改变了主意?” “是的伙计,我不会做那种蠢事了,再也不会。” “你让我怎么信得过你,托马斯,这段时间你为了我和我的船做了很多,我都看得见,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知道我们经歷了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有叛徒出现,所以当我最信任的二副告诉我,要带著我还有大家前往一个『地狱』的时候,你知道我有了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杀了我?” 罗伊淡淡的说:“不一定是我动手。” 托马斯坦然一笑:“伙计,我没必要撒谎,我承认我一开始確实是有这样的打算,但现在没有了。” “为什么?” “伙计,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我绑著,直到你安心为止。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对害死你们一点兴趣都没有。” “...” “因为我已经厌倦了,为我的家族作出牺牲。为了我那该死的哥哥去偿命,这不是第一次,而且我相信只要我还活著的话,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埃德家族,我的父亲,我的母亲,还有我那该死的哥哥,他们对我弃如敝履。你明白那种为了家族的荣誉甘愿赴汤蹈火十几年,最后换不来一丝尊重的感受吗? 事实上,我一点也不想上岸,我就想留在这里。” “留在我的船上?” “是的伙计,哪怕很辛苦,时常面对接踵而至的麻烦,但是我却真真切切的活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为了自己而活。” “那你之前进入幻觉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说你会带著大家一起死?” “那是幻觉,是我內心深处的恐惧,也许某一天,我遇到我的父亲,可能就改变心意了也说不一定。就像你进入幻境,你能保证你一定会做正確的事吗?” “不会。” “是的伙计,別忘了,我是逃兵,其实从开始我也想过,要不然就一走了之,只是『家族的荣誉』一直在我的心里作祟。 直到我们经歷了这么多,我发现生命如此精彩。尤其是你每次都带著所有人越过一个又一个的惊险,我看到了大自然的美妙,还有惊心动魄的世界。 这些可比那该死的家族畅快多了!” 托马斯说完,脸上浮现出笑意,是那种发自肺腑的愉悦还有不惧生死的坦然。 罗伊嘆了一口气。 托马斯是这艘船上不可缺少的战斗力。 但是叛徒或者有心之人是不得不儘快处决的。 “托马斯,你知道我最担心自己的船员具有什么特质吗?不,我相信所有人,尤其是那些有权利、財富的人,他们和我一样,都会担心有一种人出现。” 托马斯想了想,他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 “不怕死的人。” “没错。哪怕我能够轻易的杀死你,但你有你存在的价值,至少我认为在到达西海岸之前,你不会轻易动手。你也没有能杀死我的实力,这个你是明白的对吧?” “没错,伙计,你身上有奇怪的魔法,就算我想,我也不知道怎么杀死你。” “所以在到达那里之前,我认为我还是信得过你。” 罗伊伸出手。 托马斯看到罗伊的手掌,喃喃道:“你確定吗?伙计。” “托马斯,我想了很久,你可以为了埃德家族而引爆西海岸,对於此,我们的死亡只是赠品而已。 可是在海上,你冒险杀死大家的意义是什么呢?而且这样的话,你不就上不了岸了,不是吗?” 托马斯嘴角上扬:“没错伙计。” 说完,他一把拉著罗伊的手起身。 可正当氛围缓和下来的一瞬间。 托马斯却被一股巨大的力给拉了过去。 以至於突然紧紧的贴在罗伊的身上。 罗伊冰冷的眼神里渗出寒意,他用能立刻杀死托马斯的决意瞪著他: “可是如果,再让我察觉到你有任何的歪心思,不论是对谁,我都会立马解决你。 然后在大不列顛的土地上散播你是一个逃兵、叛徒,让你和你的家族蒙羞。 我会把你的骨灰送回去,让你的家人唾弃你的坟墓,让几百年后的英国人嘲笑你是小丑。 还要杀死你的家族所有人,明白吗?” “...” 托马斯怕了。 哪怕他不怕死,可他还是害怕名声。 不仅仅是他的,还有家族的名声。 “我...我知道了。” 刚才不惧生死的衝劲荡然无存,托马斯的软肋瞬间被罗伊拿捏住,他第一次察觉到罗伊的恐怖威胁。 罗伊推开他:“去,把所有人叫醒。” 每个人都进入了不同的幻觉。 有的嘴里不断的念叨著父母的名字,还有的人在说著火海,那些曾经和罗伊共度难关的会提到曾经的大漩涡还有触手怪。 恐惧不能共情。 “把两艘船拉在一起。” “等等!” “船长!快看!” 罗伊刚下达两艘船靠近的命令,就看到另一艘由提姆架势的船就往这边开过来,很明显,这並不是拖拉的力,而是行驶。 罗伊看向船帆。 原来就连刚才的煤晶小颗粒也是幻觉。 此刻那白晢的巨大船帆依然完整的在上方展列。 “该死的。” 罗伊立马朝著提姆架势的船撞上去。 躲是躲不掉的。 只能在船尚未发力的时候儘早的抵上去,这样就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 『砰——!』 儘管如此,所有人还是一惊。 “罗伊!提姆,提姆疯了!”妮丽朝著这个方向大喊道。 “疯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端端的舵手怎么会疯了。 自己只要不在身边,提姆就无法冷静吗? 明明刚才的幻觉已经消失了不是吗? “都別说话!” 罗伊立马命令所有人保持安静。 一瞬间,海上除了两艘船之间摩擦发出的嘎吱声和吱呀声还有潺潺的轻微海浪声之外,变得极度安静。 “提姆!” 藉助迷雾的作用,罗伊的声音出现了回音。 声音很大。 “...” “提姆!” “我要杀死你!我要报仇!” 提姆开的船依然在狠狠的衝撞罗伊的船。 罗伊只能顺著提姆的发力方向,慢慢的卸力。 第101章 六年 从声音的嘶吼程度来看,提姆没有说自己,也不是要杀死船上的人。 他只是陷入了幻觉无法自拔。 “布尔、达姆,你们快过去,压住提姆!” 罗伊对著船头努努嘴,两艘船挤靠在一起,虽然晃动,但足以让人通过。 两人对视一眼后立马过去攀爬,凭藉过硬的身体素质有惊无险的越过船头跳到另一艘船上。 当两人到达船上,发现甲板上早已乱成一锅粥。 哪怕皮特还有几个女人,他们一起拖住提姆的身体,也还是难以控制住他。 提姆的怒目圆睁,他看著罗伊的那艘船,全是恨意。 嘴里念念有词:“布兰科船长...波利先生,还有大家,我...我来救你们了!” 说完,他再次使劲扭动船舵。 又是一股巨大的推力震得所有人摇晃起来。 船上发出嘎吱的撕裂声,船也慢慢的在倾斜。 “布尔,你们快来!”辛德拉看到两人之后大喊道。 两人立马衝上前,扣住提姆的脖子还有手臂。 果然身强体壮的两名黑人力气更大一些,而且他们知道怎么能控制得住提姆。 在皮特的帮助下,提姆的手指一根根的被掰下来,然后皮特立马握住船舵往反方向打去。 “收帆!” 虽然船上的皮特还有苏拉的水手手法生疏,不过好在船总算平稳,大家有条不紊的將船帆收紧。 一切重新归为平静,只有提姆依然念念有词。 他疯狂的扭动头颅,脚胡乱蹬踏。 他的眼里有不甘,有痛苦。 还有迷茫。 还有无尽的愤怒。 ...... 与此同时,印度洋上,相反的方向。 一艘船,上面的所有人都在上躥下跳。 “该死的,给我杀过去!”马克举起手中的长刀对身边所有水手喊道。 可大家却犹犹豫豫。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衝进去,估计九死一生。 那船舱之中,不断的传来恐怖的惨叫。 就算受害者早已战败。 可似乎在引诱所有人继续下去送死一样,时不时的有人在里面痛苦呻吟。 “马克!让开!” 瑞秋走上前,手上握著一把火枪,另一只手拿出一根狼牙棒朝著船舱走去。 “瑞秋!別靠前!” 他衝过去拦住瑞秋。 很明显,瑞秋其实也在害怕。 按照她的性子,如果想要去做,一定不会理会任何人的劝阻,就像平日里杀死水手,或者喝醉了闹事那样。 可这一次,马克明显感觉得到,瑞秋没有使出全力推开他。 无非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而已。 而马克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想。 他並非真的想要保护瑞秋。 只是瑞秋如果死了,船上这些胆战心惊的海盗就会肆无忌惮的乱来,他们会变得毫无章法。 而且作为瑞秋的余党,马克有理由相信自己会被所有人处死。 还有... 只要瑞秋还活著,下面那个凶残的恶魔,就还不会將手伸到自己的头上。 该死,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不久前。 当所有人都在正常航海作业。 突然有一个船舱里的水手跑上甲板,他和罗比嘟囔了几句。 “马克,瑞秋下过船舱吗?” “没有。” “你確定?” 马克皱眉:“罗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船舱下面有尸体,而且有三具。” “什么?” 马克看著刚才上来的水手。 “怎么死的?” “外力,脖子被扭断了。刚死没多久。” 马克想到了所有瑞秋杀人的手法,可唯独不会有扭断对方脖子的手段。 “不,不是瑞秋,快,拉响警报!” “等等马克!” 罗比拉住马克的手臂。 马克疑惑的看著罗比,这个过命交情的伙伴,在这艘船上唯一信得过的人此刻竟然让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要拉响警报。 罗比对身旁的水手说:“不要声张,先去观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水手看了看马克,又看了看罗比,他似乎是罗比信任的手下。 一股不安的预感开始在马克身上瀰漫。 等水手点头离开。 马克一把拉住罗比的衣领,然后一个转身將他死死的摁在船沿。 “该死的,罗比,別告诉我,这件事与你有关!”马克咬牙切齿的说。 虽然他们是海盗,可是行有行规,在船上干叛变的事情可是会被整片海域上的海盗戳脊梁骨的! “不是我,马克。但是你想想,这艘船上遇到的一切不都已经糟糕无比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著马克,我和你,只要在瑞秋的船上,早晚都是死,不是吗?” “...” “你没有想过为自己谋一份出路吗?瑞秋很强,没错,这片海上,很少有人能打得过她,她也不会放过背叛她的人。 你想好了吗?战战兢兢的我们,能活多久?” 马克的手没有鬆动,不过眼神开始迷茫起来。 罗比说的没错。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罗比这样说,不过这的確是事实。 已经七年了,他七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的在船上工作。 哪怕如此,可每当瑞秋发疯、喝醉,或者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都会害怕。 害怕下一个被打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眼看著身边所有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被莫名杀死,马克也动摇过无数次。 可是自己除了在瑞秋这里,又能去哪儿呢? 只要瑞秋活著,逃跑的话,自己的头上永远都会冠上一个『背叛者』的头衔。 除非... “马克,试试吧。”罗比看出了马克內心里的犹豫。 马克手指颤抖:“该死的,罗比,你怎么能確定,一定能成。”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谁。” “什么?” “我看到了,那个人我永远忘不了,哪怕过了两年,那个怪物。” “你到底在说什么?!” 罗比將头探上前,悄悄的在马克的耳边呢喃... 马克眼睛肉眼可见的睁大。 他盯著罗比,试图找到一丝不確定的线索。 可完全没有,罗比的眼神无比的...篤定! “试试吧马克,如果成了,我们就算逃跑,罪魁祸首也不会是我们,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可是...” “没有可是了!伙计,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 马克陷入迷茫。 “什么机会?” 两人身躯一抖。 突然一个恐怖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两人一个激灵之后立马分开。 是瑞秋。 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看著两人。 她听到了多少? “你们俩在说什么?鬼鬼祟祟的,该不会...” 马克吞咽了一下喉咙。 “该不会在策划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吧。” “我和马克发生了一些口角,他生气了,现在没事了,对吧,马克?” 马克看了看罗比惊慌失措的眼神,点点头。 “哦?马克,是这样吗?” “是...是的。” 瑞秋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看两人。 “马克,你在我的船上待了几年?” 说完,瑞秋坐到一旁的水桶上,手里拿起一颗苹果啃了起来。 “七年。” “嗯,你知道吧,你算是在船上待得最久的一个水手了。我记得,你最开始上船的时候只是一个...渔夫,对吧。” “是的。” “那时候你坐的什么船来著?” “捕鯨船。” “对,捕鯨船,然后你是最瘦最小的一个,你后来说他们总是欺负你,让你去处理鯨尸,那可是最危险的事,然后饭永远吃的是剩饭,对吧?” “没错。” “然后呢,你上了这艘船之后呢?” 马克略微抬头:“你让我吃饱饭,喝饱水,睡好觉...” “睡好觉?不,我没有,我让你做好水手该做的工作,在我的船上,除了我,其他水手可不能睡好觉,你们要为我干活。” “...” 马克沉默。 瑞秋拿起匕首,重新切了一片苹果下来,递给马克。 马克接过。 “马克,你是我这么多年以来,遇到过最棒的大副,可你知道你最让我满意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马克当然知道,瑞秋睡觉的时候,处理外在的威胁,打跑敌人,实际上大多数的敌人都不值得瑞秋亲自上场。 马克有一定的指挥权,他能带领手下反击。 相比之下,瑞秋更喜欢侵略。 任何抢夺別人物资、船只的事情,她都义不容辞。 瑞秋问自己,马克凭藉多年的经验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回答。 “你最让我满意的就是,你比所有人都能活。” 马克和罗比愣了一下。 “对,你有很强的生存欲望,这保证了你在我的船上不会做蠢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是一个很棒的榜样。” “榜样?” “没错,榜样,只要你活著,所有其他人就会知道,哪怕我的船上再凶险,也有机会活下去,哪怕所有人每天提著脑袋在船上做事,也明白这艘船既然有你这样的人能活著,那么自己也有机会。” 马克若有所思。 “马克,別忘了,当初借著我的船,你是怎么向那些欺负你的人报仇的,当你那艘该死的捕鯨船上没了食物,他们可都把你丟到大海里自生自灭。” “瑞秋,你说的没错。” 瑞秋笑了笑,他走到马克的面前。 “你干得很好,我的大副。我一直以你为荣。” 瑞奇面露寒光,以一副可惜的模样看著马克。 “...” “七年,真的很久了。” 瑞秋拿起匕首,用尖端抵著马克的下巴。 “你说呢?” “没错,真的挺久。” “嗯,你认为这七年的相处下来,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对你动手,我杀了尼克、洛维奇、邦拓他们,他们可是好水手。” “因为...因为我忠诚。” 马克吞了吞口水。 瑞秋笑了笑:“哈哈哈,忠诚?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伙计, 因为你够聪明。” 瑞秋用意味深长的笑盯著马克,隨后將自己手中的匕首转了一个头,將手柄递给马克。 马克接过匕首,看著匕首上的把柄上,一个圆形的分割点,上面写著r。 “这个匕首,是我的宝贝,象徵这我的家族,现在送给你了,当作七周年的礼物。” 说完,瑞秋自顾自的退后,从水桶里捧起水就喝了起来。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两米不到。 瑞秋背朝马克。 一旦马克拿著匕首衝上去,一下就能解决掉瑞秋。 瑞秋从来没有背朝任何人。 哪怕是在人群前。 她也会紧紧的將后背紧贴船沿或者船上的墙板,总之,这是两人第一次看到瑞秋的背。 虽然被阳光晒成了古铜色,不过那亮泽的肌肤还是引人畅想。 尤其是,那个蛮腰,还有那个翘臀,以及一双又长又欲的大腿。 罗比用小拇指勾了勾马克手中的匕首。 他的意思很明显。 这是个机会。 一劳永逸,成为船长的机会。 罗比转头看向马克,他的眼神充满纠结。 罗比不敢发出声音,不过他知道马克懂他的意思。 隨即更加卖力的勾著马克的手。 该死的! 伙计! 这是个机会啊! 机会... “呜!” 罗比只感觉他的视线立马调转看向了一边。 然后腰间传来剧痛。 正想大声呼喊,却发现嘴巴被捂住。 马克! 你这个混帐,我可是... 又是几匕首刺来,罗比疼痛无比,他闭著眼,知道现在反抗已经来不及了... 马克,为什么? 我们在一起六年了,无话不谈,每天都如亲兄弟一样。 好痛。 该死的,別刺了! 直到自己陷入晕厥,这个连续的刺痛撕裂感才停止。 罗比倒在血泊中,马克拿著匕首不停地喘气,仿佛刚才度过了六年... 他看著罗比的尸体,陷入了自责、愧疚、难过还有绝望。 想起了曾经共同作战的一幕幕场景,马克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当拿到这个匕首之后,自己变得非常冷静,这个匕首就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样,凶残无比。 瑞秋喝完了水,两手在空中甩了甩,然后在腰间的衣服上擦了擦。 “干得不错。” “哈、哈、哈。” “別紧张伙计,你又不是第一次杀人,也不是第一次处决叛徒,哪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说完,瑞秋转过身。 “说吧,发生了什么?” 马克还是没有回过神,不过他知道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不能慌。 如果自己死了,那么罗比也白死了。 自己要活,活下去。 就像当年一样,不论那艘捕鯨船上是谁,哪怕有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善良人,也一起葬送在海里。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马克將匕首在自己的裤腿上擦了擦。 “船舱里...死了人,是杰克。” “...” 瑞秋笑著,觉得自己掌控这一切。 可片刻间,嘴角落下,眼睛睁大,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fu*k!” 第102章 什么时候你还想...(爆更一万二,求月票) 『嗙——!』 片刻间木屑横飞。 马克从回忆之中回过神。 甲板一处被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快!封住!” 马克一声令下,周围的水手赶紧拿起木板衝上前。 甚至有人推倒水桶,往窟窿滚去。 马克推搡瑞秋,让她退后。 如果这艘船只剩下一个人的话,一定是自己。 而在自己之前一定是瑞秋。 哪怕千分之一的机会,自己也要让瑞秋看到自己的忠诚。 “该死的。” 瑞秋也不装了,立马调头就走。 可临到甲板边,瑞秋却突然对著一个角落大喊:“马克!带上她!” 菲娜已经嚇坏了,她是第一批从船舱里逃出来的人。 刚刚在回头的剎那,她看到了魔鬼。 那个男人,两只手就將一个壮汉给撕成了两半! 地上全是肠子。 所有人都嚇坏了。 其他人明明都有机会跑上来的,可当自己衝上甲板。 那个叫马克的男人就命令封死舱门,不打算给后面的人活路! 下面惨叫声从未停止。 那个可怕的怪物根本不给个痛快,只是在折磨活著的人。 “快!放船!” 马克命令几个手下赶紧把逃生船放下去。 可那几个水手都嚇傻了,他们也从来没见过瑞秋竟然会选择逃跑。 对方可只有一个人啊! “该死的!” 马克跑到侧帆处切开绳索。 逃生船掉了下去。 趴上船沿,只见逃生船没有损坏,飘荡在海面上。 “跳下去!”马克对菲娜大喊。 “什么?” “跳!跳入海里,然后爬上船,快!” “可是...” 菲娜不理解,不是说瑞秋很强吗? 为什么遇到这个叫作杰克的男人就怕的不行? 马克看菲娜无动於衷,终於丧失了耐性。 跑上前將她拎起然后一把甩出船。 『噗通!』 “哈!” 菲娜冒出头,看到一旁的逃生船赶紧游了过去。 马克回过头,却看到瑞秋正抱起火药桶往甲板上撒。 撒完后丟到一边。 隨后又抱起一桶撒,然后又抱起一桶。 过了一会儿,甲板上全是黑乎乎的火药。 『嗙——!』 『嗙——!』 几炮打上来,甲板开始四分五裂。 “瑞秋!来不及了!” 瑞秋丟下手中的火药往船沿跑去。 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噗通。』 『噗通。』 两声落水声,瑞秋和马克游出水,然后趴到逃生船上。 “划!” 马克丟拿起桨板开始划水,往远处划去。 船上。 炮火连天。 当到达安全的距离后。 瑞秋举起手中的火把,菲娜以为是將来在黑暗的海面上会用到的光源。 却眼睁睁的看到她朝著船上拋去。 过了一会儿。 『砰——!』 巨大的爆炸声伴隨著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在船上不断的传出。 菲娜惊恐的看著这一切,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的举动。 一些船员身上烧著火,跳入了海里。 而一些水手直接命绝当场。 “走,快!” 隨著瑞秋的指令下达,马克更加卖力的划著名船。 直到小船隱入黑暗... 『咯噠、咯噠。』 沉重的脚步声从船舱门口传来。 在走动的脚旁边,一块块带著火焰的破布还有皮肉掉落在地。 沿著男人的走动的方向,那地上蔓延出一条细长的火路。 直到他检查了船上所有的死人,都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他想要寻找的身影。 “哼,逃的挺快。” 杰克沿著船沿朝远方看去,今夜海上潮湿,刚好有一层薄雾。 他不断的嗅著味道,寻找空气中不同之处。 可能太过用力。 鼻头上的肉竟然脱落了下来。 正面看去。 杰克的脸已经烧焦,头髮也没了。 上半身全是刀伤、枪伤,还有烧烂的肉。 时不时发出嘶拉嘶拉的声音,就和烤肉一样。 杰克用手隨意的扑灭身上的火苗,然后用那双快要掉出来的眼球看著远方。 “可恶啊,瑞秋!瑞——秋——!” 杰克趴在船沿边大喊著。 杰克知道,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下次就很难找到瑞秋的踪跡了。 突然。 在杰克冷静下来以后,他感觉到全身一股脱力感。 很难受,生命的能量正在流逝。 於是他立马爬上船沿,一个猛子栽入海里。 『咕嚕嚕』 片刻后,杰克冒出头。 全身的伤痕完全消失不见... 在茫茫的大海上,瑞秋的船隨著火光四溅渐渐地没入海底,直到船再也没有发出嘎吱声。 杰克一直在海平面上飘著。 时而蹬腿,时而四肢张开,任由海浪击打。 他在享受屠杀后的片刻寧静,还有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直到他想到了什么。 新南威尔斯... ...... “所以说,你们三人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是吗?” 虽然迷雾依然环绕在侧,除了两艘船之外,依然什么都看不见。 但好歹所有人都逐渐的平息下来。 经过耳耳相传,大家也明白了,刚才是被妖怪给蛊惑了心智。 此刻虽然所有人都时不时的想著刚才的那份独属於自己內心深处的恐惧。 可这份恐惧也消化了一半有余。 几名水手已经把被罗伊杀死的三条美人鱼给打捞了上来。 围观的眾人之中窃窃私语。 也就是自从和罗伊出海以来,他们才真正的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鬼、海怪,也数次看到了大漩涡、海龙捲这些只有在故事中才能见到的神话场景。 传说来源於现实,这句话再次深深的刻入每个人的脑海。 “长得好丑,为什么要叫美人鱼呢?” “可能也有好的幻觉吧,那时候就是『美人』鱼了。” 大家都没想到,传说不仅仅是传说,还是真实的故事。 两艘船静静地停驻在海面,因为提姆已经晕了过去。 罗伊来到了另一艘船上。 刚才达姆和布尔才提起了他们小时候的故事。 他们三人十二岁就被匪徒卖给了海盗。 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后来遇到了布兰科號。 他们的船长,奥古斯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海盗。 但不仅仅是他很奇怪,他的船上也都是一群奇葩。 甚至他们还见过人和鱼交合诞生的人类。虽然只是胡说,因为那个水手实在太丑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奥古斯丁有极高的包容心。 他不会因为肤色、背景这些客观的依据来给人下定义。 只要听话,按部就班,他绝不会把人赶下船。 三人在布兰科船上度过了幸福的八年。 他们经歷过无数的大风大浪,和海军谈判过,和海盗对战过,还见识过无数的美景,还有很多神奇的故事。 提姆,是波利先生最喜欢的黑小子。 波利曾经是海军,而且有官衔的那种。 可因为出身不好,被降至,被排挤,最后他实在受不了那种腐败的环境,於是跟上了奥古斯丁的船。 提姆的航海技术就是波利先生教会的。 他很喜欢波利先生,当然还有其他的水手,他们都对三个黑人小孩很好。 但没想到。 奥古斯丁被人设计了,被他信任的人。 那个二副,安迪,那个待在奥古斯丁身边才两年就建功无数的强大水手。 安迪很忠诚,而且胸襟宽广,他有宏图壮志,总是有很强的目的性。 他和奥古斯丁发生过爭吵,不止一次。 虽然每次最后都是安迪认错收场,不过渐渐的,大家都发现他是口服心不服。 因为他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可奥古斯丁不愿意安迪带著自己的船员去冒险。 他不要牺牲,只想所有人都能开开心心的航海,享受自由。 大家每天过得无拘无束就是最好的日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安迪竟然悄悄的在船上建立出了自己的势力,巴里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刚刚当提姆看到巴里的时候,內心充满了愤怒,但也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难以忘记那一夜发生的事,往日里对自己百般呵护的船员们竟然分成了两派。 而站在另一艘船上的那些人,他们不再温柔,而是如嗜血的魔鬼。 於是在那一次和其他海盗的对战中。 他们被背刺,奥古斯丁死了。 如果正大光门的对战,安迪他们根本不可能是奥古斯丁的对手。 伟大的布兰科家族,可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人打败。 可现实就是別说报仇,当奥古斯丁死了之后,碍於人数上的失衡。 就连保护提姆他们撤退都已经是极限。 他们永远不能忘记那一晚,波利先生的嘱咐:不要想著报仇,去享受大海,寻找自己的世界。 “...” 罗伊听完深吸一口气。 真是一群伟大的海盗,不,是航海家。 对於他们而言,大海才是家。 虽然是一场悲剧,不过想著提姆现在的实力,也算得上对得起他们曾经的教培了吧。 “所以船长,提姆刚才肯定看到了奥古斯丁他们,或者安迪,才会这么失控,请不要责怪他,自从离开了布兰科號之后,提姆就一直闷闷不乐。 在您的船上,我才第一次看到他露出了自信的表情。他真的很喜欢开船,请不要拋弃他。”达姆对罗伊说。 达姆以为罗伊会因此而拋弃提姆。 毕竟用船来撞船可是航海大忌。 再加上此前罗伊对自己的水手丝毫不留情,他们害怕罗伊也会这样对提姆。 “不会的,放心吧。提姆是我培养出来的好舵手,別说你们,我也被拉入了幻觉。” 听到罗伊这样说,达姆和布尔才鬆了一口气。 提姆是他们三人之中最小的。 当年波利先生经常说,要他们俩好好的照顾好这个弟弟。 虽然他们不是一个父母生的,可胜似亲兄弟。 如果一定会死的话,他们希望死在提姆的前面。 “谢谢你,船长。” 罗伊点点头,隨即离开。 妮丽凑上前问:“你怎么打算?” 罗伊看著周围瀰漫的雾气:“先休整吧,没有提姆,这艘船也开不动,將近160多人,一艘船还是太拥挤了。” “这里安全吗?” 罗伊摇摇头:“不安全,不过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亲爱的,我不是给你压力,不过大家都被嚇坏了,很多人都在想赶快离开著,等提姆醒来以后,他还能开船吗?” 罗伊陷入沉思,这是一个好问题。 刚刚的恐惧別说是提姆,所有人都被震慑到了。 难以想像要是自己没有及时的清醒过来,所有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对了妮丽,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妮丽一愣:“我...我看到了,你...死了。” “就这儿?” “当然!难道还不够吗?” “你没有看到一些过往的画面吗?那些曾经让你感到恐惧的回忆。” “我没有什么好恐惧的,只有你,要是你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妮丽说的是真的,那么说明她在此前確实没有遭受过什么重创。 结合她是处女的事实,或许她真的很幸运。 想到这里,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 罗伊將手放在了妮丽的臀部,然后揉搓了几把。 “嗯!” 妮丽脸色緋红,她轻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这个?” “嘿,反正我们走不了不是吗?等提姆睡醒还有一会儿呢。” “可恶,罗伊,你下手太重了,轻一点!” 妮丽半推半就,被罗伊揽在怀里。 “咳咳!” 听到有其它声音,妮丽赶忙想要挣脱罗伊的怀抱,可是罗伊却紧紧的抱著。 苏拉靠上来说:“现在危险还没有度过,能不能正经点?!”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更好的办法,但至少做好防御吧,你能保证这里只有那三条怪物吗?万一还有更多怎么办?”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起码要堵住耳朵吧。” “这没用,最开始大家进入幻觉的时候,其实也没听到任何的不对劲,所以其实和声音没关係,或者说这並不是声音。” “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震盪,总之很难解释,不过如果你想要堵住的话,就堵住吧。” 在自己的时代,他曾经看过科普,上面说真正能够控制並影响人类大脑的並不是声音本身,而是一种超声波。 而超声波凭藉人类的耳朵並不可能听得见。 所以堵住耳朵可能並没有什么用。 因为被苏拉打断,罗伊难以继续和妮丽有更多深入的交流,於是只能悻悻离开。 罗伊回到自己掌舵的船上。 打开了手上的宝藏地图。 可当看到地图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个迷雾竟然会在地图上有显示。 难道这也算是一个值得標记的事物吗? 第103章 见到活人 只见这团迷雾在地图上动態的蠕动,並不像是一个大海上隨处可见的自然景象。 按理来说,此前地图上只会显示补给船、克拉肯、美人鱼这些醒目的事物。 它的规则应该是在大海上突兀的、不平凡的东西。 所以这个雾气果然不是普通的海雾。 而是某种非自然的力量。 並且它的面积很大,这一片区域上除了显现出雾之外,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这就有两种可能,第一是本身就只有雾,之前有美人鱼,但因为被罗伊杀死了,所以现在只有雾。 如果是这样的话,无疑是件好事,说明目前是安全的。 第二就是这个雾,它覆盖了所有的危险。 换言之,这里四周还有其它的生物,但却在地图上被雾给挡住了。 而第三... 罗伊叫来汉弗莱,说实话,对於他而言,汉弗莱作为这个时代鲜有的科学家,会提出更多有建设性的假设。 在罗伊讲解了自己的猜想之后,汉弗莱撅起嘴巴:“所以说,你猜这个雾会不会是一种生物?” 罗伊点点头:“没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它吞没了所有海上遇到的东西,成为它的一部分,我们现在就像是在它的肚子里一样。”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攻击不单一。” “不单一?” “对,最开始我们遇到煤,然后遇到美人鱼,虽然煤消失了,但我认为那不是错觉,因为我刚刚用手指擦过了甲板。” 罗伊伸出手指,上面虽然淡化了一些,但明显不是灰尘,况且刚下了雨,哪里来的灰尘。 所以是煤。 “如果我的理解没错,这个雾是杀人的雾,它设置了很多的关卡,第一关是煤,如果没有这场雨,不知道会不会被呛死。第二关是美人鱼。” “所以你认为,我们將在后面遇到更多的挑战?” “对,而且不是隨机的,不然为什么不煤和美人鱼同时出现,这里面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煤的出现对很多生物也许都是毁灭性的,包括美人鱼,而却不同时出现,说明有东西故意把他们给分开了。” 汉弗莱喃喃道:“大自然的...进化。” 罗伊睁大眼:“什么?” 罗伊的惊讶不是因为汉弗莱领悟到了大自然的进化规律,而是因为『进化论』距离现在依然还需要半个世纪。 而且刚才罗伊说的话並没有提及关於物竞天择的这个道理。 大多数人都以为进化论的核心宗旨是谁进化得快谁存活,谁能適应环境谁存在。 这本身没有问题。 可真正的去深入读这个概念会发现,其实进化论最可怕的点就在於多样生物之间的共存性。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主观的將有竞爭性的生物隔开。而且它们之间不存在明显的食物链关係。 所以哪怕进化论以科学的方法解读了这个世界的源起,还是有很多的有神论者认为这是上帝的手笔。 罗伊认为这也是有可能的。 比如在这个迷雾里,如果迷雾真的是生物,那么它就是这个空间里的上帝。 它合理的区分开相互残杀的物种,然后分批次的去屠戮新来者。 “你说的很有道理!”汉弗莱诚恳的认同道。 “所以,我认为这个迷雾可能是生物,还有一点更重要,就是当我们身处迷雾之中之后,它停下来了。” 因为罗伊看过地图,发现在地图上,这个迷雾现在並没有移动。 这证明刚才那高速奔跑的目標,就是自己身处的两艘船。 此时汉弗莱瞪大了双眼,眼神之中有恐惧。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麻烦了,因为这个生物一定不会让他们轻易的出去。 “按照生物的特性,能出去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从哪里进就哪里出,还有一种...被消化了之后排解出去。” “没错。不过还有一种情况,我认为至少...我们能活下来。” “什么?” “成为这里挑战的一环。” ...... 提姆醒了,也冷静了。 达姆给他解释了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明白这是幻觉。 “罗伊...他怎么说?” “他不怪你。” “船呢?受损严重吗?” “还好,只是船头受损,不影响开船。” 提姆嘆了口气。 “不过,罗伊的女人们都回去了。” 提姆点点头:“我能理解。” 妮丽、辛德拉、苏拉她们在经受这一次的变故后,还是回到了罗伊的身边。 当然,为了惩罚她们,罗伊让她们洗一个月的甲板。 虽然有怨言,但这也没有办法。 而这团迷雾正如罗伊所料。 自从闯过了煤风袭击,又解决了美人鱼,就再也没有新的挑战前来骚扰他们。 卡洛琳终究耐不住寂寞,她杵著拐杖来到了甲板上。 在和汉弗莱沟通之后,她也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儿吧。” 卡洛琳现在已经对罗伊敞开了心扉,说话也没有如此前那般咄咄逼人。 毕竟他为了自己独自一人闯入海军舰队,又帮助自己度过生命垂危。 “等大家休整好了之后,硬闯试试吧。” “闯?闯去哪里?” “如果这真是一个生物,那么就一定有弱点,尝试刺激它的弱点,然后让它继续攻击,只要它不静止,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你打算怎么做?” 罗伊一愣,他看向卡洛琳:“你是在担心我们出不去,去不了西边吗?” 卡洛琳面不改色:“不,我是在担心你。” “我?” “对,你活著,我才能活著,你答应了,我的腿是你弄掉的,你要照顾我一辈子。” 罗伊笑了笑:“好啊,那你就真正的成为我的女人吧。” 原本罗伊以为可以让卡洛琳望而却步,可没想到... “好啊,多久。” “你当真的?” “当然。” “难道你不想去西边了?” 卡洛琳迟疑片刻:“这之间有衝突吗?” 罗伊想了想,似乎没有,因为反正自己现在的目的地也是去西边。 正当罗伊在考虑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一声巨大的推门声响起。 “该死的!罗伊!你这个混蛋!” 克丽丝尔,完全已经忘记了... 她竟然还在房间里等著。 “你这个混蛋!” 克丽丝尔一边说一边走出房间。 她的脸色緋红,不知道究竟是在害羞,还是责怪罗伊放了她鸽子。 总之,她害怕了好久,又期待了好久。 『嘎吱嘎吱。』 正当此时。 船身传来摇晃。 “怎么回事!” 即便没有打开船帆,可船身仍然在移动。 说明推动船游动的不是风,而是大海。 这股推力实在让人感到奇怪。 让人觉得不太正常。 就像是船放在了一个工厂里的履带上一样,就连另一艘船也平稳的跟著移动。 汉弗莱在一旁看著罗伊,两人眼睛对视。 “开始了吗?” “或许吧。” 迷雾或许已经开始重新识別这两艘海盗船,此刻就像是胃在蠕动一样,带动著船往更深处游去。 “把两艘船绑在一起!”罗伊立马下达了指令。 虽然提姆醒了,可是为了以防遇到大风大浪,还是要保证不要翻船。 当两艘船利用抓鉤绑好了之后,两艘船还是依然稳步的超前进。 此时迷雾越来越浓。 “伙计,看不见另一艘船了。” “抓鉤呢,绷直著吗?” 托马斯点点头。 只要绷直就代表现在两艘船依然连接著。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惊呼:“快看那边。” 罗伊立马转过头。 只见在远方,有一个光点,正在逐渐靠近。 此时所有人都做好了作战准备。 罗伊朝著艾玛点头,示意她可以举枪。 毕竟他已经知道,艾玛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枪手。 隨著逐渐靠近,第二个光点出现。 可依然看不清对面到底是什么。 只是透著浓重的雾气,还有光点照耀出来的阴影判断,对面是一个庞然大物。 此时甲板上开始有人议论著,他们似乎很紧张。 “有人吗?!”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嚇得眾人一个激灵。 不过从口齿清晰的说辞上来看,对方应该是人类,但就不知道会不会是迷雾的障眼法或者又是什么幻境之类的东西。 此时仍然没有人愿意答覆,毕竟大家都已经遭受过一次幻觉打击。 对方似乎察觉到刚才这边有人说话声。 那光点摇摇晃晃的竟然开始快速移动,就像是有人拎著...一盏油灯! 他移动到了另一侧,朝著这个方向照亮。 “有人吗?!” 他再次大喊。 甲板上的人齐齐的看著罗伊,都在等他的命令。 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妄语。 可能对面並不甘心,他们继续朝著这个方向行驶。 直到... 很近。 光点越来越多,可以看到很多人影,他们手中都有油灯。 “有人吗?!我看到你们了!请问你们还活著吗?” 对方很礼貌。 而且听声音不像是幻觉... “罗伊,你能看到吗?”汉弗莱走上前问。 “可以,你呢?” “我也可以,你看到的是一艘船没错吧,然后上面有人提著油灯正在照射这个方向。” “没错。” “那就不是幻觉,你怎么打算。” 罗伊淡淡的说:“既然对方都已经过来了,那就別藏著掖著了,直接回答吧。” 隨即罗伊对托马斯使了个顏色,托马斯意会。 “嘿!有人!你们是谁!” “哦,我的天吶!是人!这里有人!” 一瞬间,对面的船上欢呼雀跃,甚至不会觉得在迷雾之中遇到陌生人或者船会是有危险的信號。 “该死的,你们从哪里来?別靠太近!” 托马斯说完朝天开了一枪。 “哦!该死的,別开枪!我们不是海盗!” “快!停船!” 对面著急的呼唤著停船,然后听到了船帆收拢的声响。 虽然大家依然在往前行驶,不过目前速度是一致的,所以对於几艘船而言,大家都是相对静止的。 “嘿!伙计,我们没有恶意,不过我忍不住想问,你们有吃的吗?什么都可以,只要是食物!” “不!发霉的都行,求求你了,我们快饿死了!” 这不是一个好事,在大海上將近有20%的人死於海难、30%的人死於战斗,还有50%的人死於飢饿。 虽然自己有【百味盲盒】不用担心食物短缺。 可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因此赖上自己,或者发生劫掠。 此时罗伊看著甲板上的女人们,决定还是不要帮这个忙为好。 “我们也没有食物了。” “...” 对面传来了一阵哀嘆,不过片刻后,刚才说话的男子又再次询问:“你们...到这里多久了?” “大概几天,你们呢?” 迷雾里的回音很大,所以两人的对话几乎不用朝著对方大喊。 总之只要正常说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才几天?我们都在这里一个多月了!这里没有食物,只有危险!” 危险。 如果这么说的话,对方大概率也是活人。 但还是不能確定。 “你们遇到了什么?” “该死的,海蛇!还有会吃船的鯊鱼!还有...八爪鱼!我们的舰队只剩下我们了!” 果然,这里面充满了怪物的身影。 但能活到现在,如果没有像自己一样有系统的话,已经足够幸运了。 男人的语气里的確也充斥了死里逃生的確信感。 不过他却又有一丝落寞。 “伙计!你们...都还好吧,没有遇到危险吗?” “遇到了,不过我们遇到的似乎没有你们的凶险。” “那你们真是幸运,你知道我们会被带到哪里去吗?” “不知道伙计,不过你们从哪里来的。听口音有些奇怪。” “伙计,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来自大不列顛对吧,你说的没错,我们是西日耳曼民族。” 西日耳曼。 在这个年代会使用印欧语言的是欧洲没错,也就是荷兰那一块儿。 “所以你们是荷兰人对吧。” “没错,哈哈,还算幸运吧,要是刚才你听到的是西班牙或者葡萄牙人的声音估计已经开炮了吧。” “...” “伙计我说笑呢,谁会在这里开炮啊,能遇到活人就万幸了。” “你说的没错。” “伙计,你要酒吗?虽然我们没有多少食物了,不过酒管够!之前我们这艘船就是专门负责运酒的。” “酒?” “没错伙计,接著!” 第104章 歷史见证人 『啪!』 甲板上传来响声。 所有人都退后。 “喔!你的船上有女人?” 刚刚女人们的惊呼声虽然已经极度的压抑住,但还是有声音传入了他的耳里。 “嘿伙计,保持距离,別靠近。”罗伊警告著。 “伙计別担心,我们不是海盗,不会烧伤抢掠,只是一般女人是不会踏入这片海域的,这里离岸边太远了,而且路途遥远,所以我才会问。” 罗伊没有说话,托马斯捡起了丟过来的东西后连忙拿过来递给罗伊。 皮囊...酒袋? 荷兰人的独有包装方法吗? “放心吧伙计,这可是上等美酒,我们不会下毒的!” 罗伊笑了笑,他还有6个刷新点,就算遇到被下毒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打开酒塞,饮了几口,虽然自己不喜欢喝酒,不过凭藉大脑里的认知,罗伊认为这酒是安全的。 最重要的是很新鲜。 不像是在穿越之前,那个为了给淡水消毒的时候,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用的朗姆酒加水。 所以他们船上確实可能酒比水还多。 对面说:“伙计,如果你船上没有太多淡水的话,我劝你...还是少喝几口,毕竟酒越喝越渴...哈哈,我们也是一样,水也没多少了,所以嘛...能活一天是一天。 你的船上有女人,估计你是个好人,哪个船遇到这样的逆境还会照顾女人啊... 其实最开始我就听到你的船上有女人了,不然我也不敢轻易的靠近你。” 罗伊將那剩余的酒水倒掉,然后示意托马斯將酒袋里灌满淡水还回去。 当托马斯將酒袋丟回去之后,那人捡起来惊呼: 对面惊呼:“嘿!你那里也有酒吗?哈哈,让我尝...等等,这不是酒,嘿!朋友,你確定吗?这可是水,比酒珍贵多了!” 对面的船上传来一阵躁动,罗伊看著那个方向。 虽然不远,也有灯光,可是两船之间的迷雾还是让双方看不清对面的长相。 礼尚往来。 罗伊是这样想的。 对面说:“嘿!我的朋友,你真是一个好人!” “你的船是做什么的,你不是海军吧?” “没错伙计,我们是航行船。” “航行船?” 印度洋...怎么会有航行船,方向完全不对。这片海域还有探索的必要吗? 对面解释道:“我们一行有三艘船,现在只剩这一艘了,不巧的是,那艘承载大部分食物的船,被怪物击沉了!” “击沉?你的这个词语用起来太生疏了吧,不应该是『打』沉吗?” “不!伙计,听著,这个迷雾里有一只海怪,很厉害,它手里的武器,一下就能砸穿你的船,你要当心伙计!” 罗伊对这种事情反而不太担心,因为遇不遇得到並不是他能决定的,不过讲到航行船他却有些狐疑。 现在印度洋的完整地图都已经隨处可见,在这片海域最多出现的就是海盗、然后是海军、最少的是商船。 罗伊好奇的问:“伙计,你们来印度洋是来经商的吗?” “经商?哈哈哈,这里哪有什么好买卖的地方,不是的伙计,我们是来找新大陆的!” 大陆的话,这里最大的不就只有一个澳大利亚吗? 罗伊接著问:“是新南威尔斯吗?” “新南威尔斯,这是哪里?” “?荷兰那边没有这片大陆的完整地图?” “该死的!伙计,都怪我不好,我给你喝多了,地图上怎么会有这片海域?” 罗伊摇摇头,不对劲,英国和荷兰之间並没有存在绝对的敌对关係,而且航海地图是公开的,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说辞。 对面问:“你把我说晕了伙计,你们呢,是英国那边派出的航海船吗?” 罗伊冷静下来:“不是,我们要前往...新南威尔斯。” “该死的,那里是什么地方,远吗?” 罗伊把大概的坐標告诉了对方。 对面震惊的发现了问题:“等等!你说的这个地方...不是...不对!伙计,你去过这里吗?” 对方也传来了惊呼。 罗伊皱起眉头。 对面再次惊呼:“等等伙计!这座岛有这么大吗?” “岛?伙计,你有话就直说,我现在被你说的话弄的晕头转向。” “我们才从这个岛过来,我们是从西边的位置,你说的地方是东边!那里也有岛吗?为什么我们的地图上没有这个地方,这里是未知的!” 所有人都不安起来。 哪怕是甲板上的女人们,她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出海。 可是新南威尔斯,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 而且现在澳大利亚的岛屿上,或许还有西班牙或者葡萄牙人。 罗伊仔细的思考他们之间的对话。 一个大胆又令人惊悚的猜想突然冒出。 罗伊赶紧问:“伙计!现在是...几几年?” 对面沉默。 可能他也发现了相同的问题,地图不一致。 在这个地图斑块上还充斥著未知信息的时代,所有人都理应对地图上的东西非常敏感。 对面语出惊人:“1605。” 果然! 当他的话一出,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的语气之中都透露出了难以置信。 但无一例外,都不会认为对面是在戏弄自己,不论从对方的態度还是语气,又或者说话的內容上来看。 他们真的遇到了...另一个时间上的人! “我们...我们在1789年!” 『哐当!』 对面传来了踢翻东西的声音,是不小心的那种。 “伙计,你是认真的吗?!你们来自1789年?” “没错!”罗伊大声的说。 “所以说,你告诉我,在我们才过来的地方,在百年后真的...被標记...在地图上了?” “是的。” 罗伊胸口起伏。 对面的船长在短暂的沉静后,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我们是对的!这里真的有岛!我们真的发现岛了!” 此时对面已经不再怀疑罗伊说的话是对还是错,也不再確认罗伊是不是在撒谎,他们寧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罗伊猛然间想到,几个世纪以来,无数的航海家出航,为了这块不起眼的地图作出了各种牺牲。 他们中很多人都没有活到最后,或葬身大海。 但他们都知道,有的事情不可用生命来丈量,为了人类,为了探索,他们才是真正的勇者先驱! 勇气,才是人类最伟大的讚歌。 他们的欢呼声一直持续著,能听得见有的人已经奄奄一息。 而依旧不后悔出航。 哪怕...万一他们死了,死在这片海上,为別人做了嫁衣,或者,后来人说自己才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 想到这里,罗伊敏感的察觉到了年份,1605年。 此时罗伊大眼一睁,一股热流自脚底悄然蔓延而上。 这个年代... “嘿!你是不是...” 对面没了声音。 罗伊喉咙突然感觉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他有些激动,又有一些难以置信。 “您的名字!是不是...威廉姆...威廉姆简士!” “...” “...” 托马斯也明白了过来,他连忙趴在船沿,盯著对面的船影。 “哇——!他知道我的名字!是真的,真的是我们发现的这片岛屿!” 一场更为狂躁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很明显,如果歷史上有自己浓厚的一笔,那么说明,自己活了下来! 威廉姆赶忙接著说:“伙计!你知道我?是不是?是不是我发现的,你刚刚说的那个岛,叫什么,再说一遍?!” “新南...不!” 此时罗伊看了看所有人,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到妮丽、辛德拉、卡洛琳,他意识到威廉姆简士还没有到达新南威尔斯,他不能让他给整个岛屿起这个名字,那是东边的。 澳大利亚...也不行,那就和真正的歷史背道而驰。 如果这样做,无疑会褻瀆这片海域上真正的勇者们。 他不能这么自私。 不能將別人用命换来的东西占为己有。 虽然这里的歷史早已乱的一塌糊涂,但那些都不是自己导致的。 在这个方面,他不能坏了规矩,这是別人用命换来的权利。 罗伊坦然的说:“管他呢,伙计!不重要,你以你想要的方式来命名!” “...” 对面传来了啜泣声,他哭了。 罗伊立马作出决定,他对著甲板上的人说: “所有人!马上分出一半的食物出来!丟!丟到对面的船上!” 可不能让威廉姆简士死了,他是真正的大海勇士! 这一次,没有人再有疑心,所有人相继將食物打包,而且都没有用腐烂的食物,而是新鲜的食物。 然后一堆包裹好的食物朝著对面的虚影丟去。 女人负责打包,男人负责丟过去。 『咚!』 『咚!』 对面甲板上传来沉闷的落地声。 那些水手都在不断的对这边喊著感谢,还有惊喜! “伙计!你確定吗?这些可都是食物啊!” 罗伊对著对面大喊:“威廉姆,你一定要活下去,这片海域是你发现的,明白吗?” “好的伙计,感谢您,您一定是上帝派来的使者!” “...” 罗伊又想说自己才是上帝,可是还是...算了,別到时候他回去后真把这个说成是上帝显灵的『真跡』。 突然一股激流涌来。 所有人都停止了手头的动作。 食物已经甩了七七八八,说是只给一半,可这一次,似乎所有人都没有见外,他们也和罗伊一样,想要对方活下去。 只有他活下去,大家才知道,原来在这遥远的印度洋真的有一座岛。 这是作为人类的自觉,面对世界开拓者,他们一定会无私的帮助。 『嘎吱嘎吱,哗啦,嘎吱。』 对面的船影开始晃动。 “伙计!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我想要看你一眼!”威廉姆简士朝著罗伊大喊。 可是激流越来越打得沉重,所有人不得不开始抓紧。 “船长!威廉姆,不对劲,我们在被外推!” “威廉姆,快,快来指挥!” 威廉姆不放弃,从摇晃的灯影中,可以看到一个尖尖的船头,有一个人提著油灯,不甘心的抬高自己,他深处了半截身体,一只脚踩在最上面。 “伙计!求你了,让我看看你!” 罗伊没有说话,他也想看看威廉姆简士到底长什么样,可是这就算是破坏了歷史。 “威廉姆快下来,你疯了吗?我们的船不稳了。” 罗伊大喊:“別看了!让我们在歷史的长河里,记住彼此!” “威廉姆!快下来!” 威廉姆简士的身影越来越弱,直到油灯逐渐快要熄灭。 罗伊知道,这个错乱的时空,要关闭了。 “等等!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罗伊!罗伊博尔!他叫罗伊博尔!” 突然,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是约翰。 这个对歷史记录有著浓厚兴趣的大副,竟然不顾一切的跑到甲板边上对威廉姆简士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该死,约翰,別!” “好的我知道了,罗伊!很荣幸...” 话还没说完,一团强大的雾气突然笼罩,远远的方向上,那微弱的灯光再也不见。 “...” 罗伊喘著气,身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正当他还沉浸在刚才的世纪之遇的过程中。 突然。 一股莫名的刺挠感衝进脑海。 不仅是罗伊,所有人都蹲了下去。 一股莫名的记忆...正在不断的冲入大脑。 【『哈哈哈!这个小子的名字,竟然名字里有博尔...』】 【『嘿罗伊,难道你长大后会成为航海士吗?別让我发笑了伙计!』】 【『该死的,罗伊!罗伊博尔!这么传奇的姓氏是你该拥有的吗?』】 【...】 【『干得漂亮伙计!你是天生的水手!』】 【『罗伊,你有天赋,想要成为海军吗?』】 【『太棒了伙计!我们成海军了!』】 【『罗伊!你应该...去看看...博尔海岸!』】 【...】 【『罗伊!博尔先生,你真的要出海吗?』】 【『罗伊!你的姓氏就代表了你的命运,知道吗?你是天生航海家。』】 【『罗伊,我会等你...等你回来。』】 博尔...海岸? 当所有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都看著罗伊。 歷史... 再次被改写了。 那个傢伙,真的拿自己的姓氏做了澳大利亚西边的名称。 都是约翰干的好事! “博尔,我们去的是博尔...海岸?” 卡洛琳踉蹌的杵著拐杖,他看著罗伊。 “没错,那里不再是西边了,是博尔。” “罗伊,你的人生,真的...疯狂无比。” 汉弗莱也被刚才发生的一切给震惊道无以言表。 如果说对面是胡诌的,那么这一连串的记忆又该怎么解释。 眼前的男人,竟然改变了歷史。 而且,威廉姆简士能活下来,全靠他给的食物。 所以说,船上的所有人在这一刻竟然成为了真正的歷史见证人! 第105章 萤光石(爆更八千) 突然所有人向一侧倾倒。 水流加快了。 来不及兴奋。 罗伊赶紧叫水手扬帆。 两艘船的船帆打开,阻力让他们的速度开始缓慢。 这就像一条鯨鱼的肚子里一样,他们终於要被吞下去了吗? 威廉姆简士,虽然不知道到底你会怎么逃出去。 总之,祝你好运。 『轰隆隆。』 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声,所有人被埋入了更加漆黑的黑暗之中... ...... 『滴答。』 嗯? 『滴答。』 舔舐。 『滴答。』 好清甜的水。 这是哪里,为什么会有淡水落下。 罗伊奋力的睁开眼。 他在船舵的旁边。 此刻四周安静。 拍了拍脑袋,他想儘快驱散掉这股子眩晕感。 “呜...” 这种从昏迷之中醒来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此刻陆陆续续的传来甦醒的哀怨声。 刚刚,船就像坠入了一个深渊一样,所有人都大叫著。 可罗伊是舵手,他手中的船舵告诉自己,並没有向下,仍然还在平稳的朝前。 但大脑似乎就像是在不断的欺骗所有人,他们开始產生了严重的失重感。 这股令人难以接受的衝击力,最终將所有人给硬生生拉晕了过去... 就连罗伊也没有倖免。 不过好在,大家都没事,因为船好好的... 搁浅了? 当罗伊抬起头。 此时透过不知道哪里透过来的光,罗伊终於看见了所处场景。 他们似乎在一处溶洞里,头顶上方是堆积了千年的钟乳石,摇摇欲坠,仿佛隨时会掉下来然后刺死人一样。 钟乳石上滴落的水再次打在罗伊的脸颊,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正当他打算环顾四周,想要找寻自己在什么地方的线索时,却突然有人大喊。 “快,快看啊!” 罗伊缓缓站起,视线逐渐的从船沿冒出,却看到了他完全不能够理解的景象。 这个溶洞很大,四周有3个自然形成的大洞口,似乎延伸至无知的出处。 在溶洞的中央,是一处岸边,能踩到的地方不大。 而船只停靠在岸边,船后是一条哗啦啦不停流淌的河流? 罗伊赶忙趴在船头,看到了另一艘海盗船上,所有人都默默的站起身。 他鬆了口气。 可还没缓过劲,却又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在船尾的方向,还有其它船! 无论是那些船还是自己的两艘船,毫无疑问,都搁浅了。 罗伊百分百能够確定,那几艘船之中都没有威廉姆的船。 而且船只看起来已经非常老旧、锈跡斑斑,桅杆上掉落而出的粗糙外观表明,这些船早已被海洋的藻类还有那些攀附的生物给占据。 也就是说,这些船都是废船,或者停在这里很久了。 罗伊没有心思揣测这些船从何而来,又为何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看向船侧的正前方。 那个光源的位置。 虽然很幽暗,但是很明显那里似乎有一个萤光石。 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而罗伊认为那是萤光石的原因很简单,它的光源不摇曳且很稳定,那幽幽散发出一股瘮人寒意的感觉让人觉得这就是一颗石头。 並且藉助著这个微光,溶洞里大致上的形状也看得清。 这里似乎是遗蹟。 因为在萤光石的附近,当光线逐渐靠近黑暗的地方,那里的石头並非是自然形態。 能看到手、脚形態甚至是人头形態的雕塑在萤光石附近。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那里似乎立著一个巨大的石板? “大家都没事吧?”罗伊喊了一声。 “没事!” “还...还好。” “我们没事!” 罗伊转过头看向另一艘船,那边陆续有人升起了火把。 看来也没事。 “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罗伊最担心的不单单是这里是否还有未知的怪物,还有就是如果冒然下船,万一这股水流突然猛涨的话,不少人都会困死在这里。 “罗伊,你怎么看?”约翰走上前问道。 和具体的敌人比起来,约翰似乎对这种充斥著神秘的歷史事物充满了兴趣。 “不知道。” 说完罗伊立马掏出地图。 很明显,自己所处的位置周围还是迷雾。 所以实际上,他们並没有离开。 这会不会又是幻觉? “你看到的,是不是也是类似於萤光石,我们在一个溶洞里,对面好像有雕像。”罗伊向约翰反覆確认著。 “没错伙计。” 罗伊鬆了一口气。 如果大家的所见所闻是在一个频道上的话,那么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问题是,被困住了。 从船的方向来看,应该是从溶洞两侧的水流方向钻进来的。 罗伊记得在最后进入黑暗之前,威廉姆他们似乎和自己被一股海洋上的力量给推开了。 所以他们现在可能应该已经去了另外的地方。 罗伊有些窃喜,从『新的记忆』里不难看出,他们最后活下来了。 “船长,现在怎么办?”达姆走上前问道。 “达姆、约翰你们两人和我一起去看看到底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人点头,赶紧去船长拿上了火把。 『咔嚓』。 在落地的一瞬间,很明显这里的確是岸上,並非是错觉。 而且不是沙子,是细碎的石头。 三把摇曳的光將漆黑的环境照亮,直到现在罗伊才確认,这里果然是遗蹟没错。 而且罗伊等人到萤光石的路上,一路平坦,什么都没有。 “这...这到底是什么?”约翰用火把靠近面前的石墙。 这似乎是一个石碑,上面雕刻著很多人,就像是在讲故事一样。 而位於中间的地方,一个人形身影雕像,举起一颗小小的石头,那颗石头散发出璀璨的青绿色光芒。 “罗伊,我不是为了钱,不过这颗石头一定价值不菲。”约翰喃喃道。 “有没有可能是夜光石。”达姆补充。 夜光石... 罗伊不懂地矿学,不过听说过夜光石是什么。 总之就是能划破黑暗的石头罢了。 可这颗石头明显不是能发光那么简单,因为在泛出光芒的石头周围,可以看到点点星缀。 很明显,这石头里还渗透出一股不知名的能量。 “所以,约翰,你的意思是要取下来吗?” “伙计,我不知道,不过要我说的话,这可是一个稳定的光源,未来航行在漆黑的夜空之中还有数不清的时候,不是吗?” 约翰说的没错。 不仅仅是大海航行,事实上就算是在小岛上也会到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 而且次数真不少。 就比如现在,与其眾人纷纷举起火把,倒不如有一颗这样的石头,虽然不能说將环境看得一清二楚,它也没有將黑夜转变成白昼的能力。 不过好歹眾人都能循著光亮知道自己在哪儿。 可冥冥之中,罗伊又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小时候可以看过《寻宝奇兵》系列的,每当主人公来到未知的地方,都会很聪明的管住手脚。 而那些反派和配角总是忍不住好奇和贪念碰这碰那,导致事情走向万劫不復的地步。 “不,不管它,它不属於我们。” “罗伊,你当真的?” “嗯,它在这里照亮这个地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我认为取下它不是一个正確的做法。” “好,听你的。” 约翰说完又朝著左边行进。 然而当他转身的一剎那,手上的火把却突然找到一张人脸,將他硬生生的嚇得大叫倒在地上。 罗伊和达姆立马转过身,將火把对著约翰的前方。 只见在那略微黑暗的深处,竟然真的有一个人影。 身材佝僂,满脸褶皱,脸色发灰,就像是雕刻得活灵活现的雕塑,又像是一个死了很久,不知道怎么驻立在石碑旁的尸体? 可为什么没有腐烂。 约翰赶紧捡起火把往后退。 正当眾人在怀疑这个究竟是人还是雕塑的时候。 她竟然开口说话了:“喔——!” “鬼魂!魔鬼!”约翰立马往后跑去。 达姆半弓身子,作好作战的姿势,打算隨时应对危机。 罗伊则显得很淡定。 毕竟来到这里之前经歷了这么多事,现在见到再夸张的事都不足为奇。 而且如果三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一样,那说明就不是幻觉。 这种时候不是幻觉反而是一种好事。 “你是谁?”罗伊淡淡的问。 老婆婆眼睛微张,但没有完全打开,她扬起头,嗅起了湿润无比的空气。 片刻间,罗伊肉眼可见的发现,老婆婆的脸色竟然从刚才的灰头垢面变得有了血色。 就像是人起死回生一样。 在火把的照耀下,她终於看向了罗伊的方向。 隨后没有理会罗伊,转身靠近石碑,將手放在表面。 嘴里念念有词:“对了对了,就是这里。” 老婆婆转过头,用那双灰色的瞳孔看著罗伊:“你做的很对,没有取下『標记石』。” “標记石?” “没错,呵呵呵,標记石,纠正歷史的最后一道防线。” “纠...纠正歷史?” 突然罗伊想到了什么。 自从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按照自己所知道的歷史轨道行进。 而按照面前老婆婆说的,所谓的『纠正』歷史,难道就是专门针对自己这种破坏歷史行为的人而存在? 就像是刚才约翰贸然向前对威廉姆报出了自己名字,导致歷史上澳大利亚的西海岸名字被篡改了一样。 如果这是一个错误的举动的话,那么会遭遇什么样的毁灭性打击呢? 所以...他们才会被带到这里吗? 老婆婆没有急於解释,她只是一瘸一拐,然后小碎步的形式穿过眾人。 约翰只是躲的远远的。 当她靠近了那个举著『標记石』的雕塑时,她拿起手上的拐杖,轻轻的敲打了一下雕塑。 猛然间。 萤光石亮了起来,比刚才的亮度高出起码十倍不止。 巨大的亮光將溶洞內照的通亮。 就连掛在溶洞顶部和暗处的蝙蝠们都被惊得突然飞了起来。 “魔、魔法!是巫术!巫婆!”约翰大叫道。 罗伊有些失去了耐心。 从刚才开始约翰就表现得神神叨叨的,一会儿是覬覦那颗石头,一会儿又是被嚇得倒地,现在大惊小怪的样子实在难看。 要不是念及过往的经歷... 为什么在经歷了这么多事之后,他还是无法成长。 就连曾经最开始的敌人托马斯都能独当一面,而约翰就算自己枉顾了这么多次还是一蹶不振。 “约翰,你先上船。” “罗伊你確定?可是...” “我说了!你上船!” 听到失去耐心的语气,约翰不再爭辩,赶忙离开。 几人丟掉了手上的火把,现在光线非常充足,罗伊甚至能看到那两艘船上的所有人都看著这个方向。 毫无疑问,也看得见老婆婆。 老婆婆环顾四周,看到搁浅的几艘船。 “一、二、三...六,来了这么多傢伙吗。” 罗伊明白她数的是船。 她在数完后,紧紧的盯著罗伊他们来此乘坐的两艘船,脸上露出了兴奋。 可微眯的双眼告诉罗伊,她看不清。 隨后她砸吧嘴,转头看向罗伊。 伸出了手。 “船长...”达姆提醒罗伊,小心为妙。 罗伊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面前的老婆婆没有恶意。 而且,她是唯一在这里的活人。 弄不好她有办法能让大家出去。 罗伊走上前,將手交给她。 一瞬间,老婆婆握紧了罗伊的手。 “啊——!” 达姆一惊,打算上前,可被罗伊制止。 老婆婆细致的摩莎著罗伊的皮肤。 “年轻的...罗伊。” 罗伊全身顿觉一股血流直衝天灵盖,他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担心他真的就是破坏了歷史的人。 然后会在这里受到惩罚。 “別担心,罗伊,你能来到这里,就说明事情还没有那么糟。”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我吗?我是谁?嗯...你很快就会知道。” 老婆婆故弄玄虚,可一点也没让罗伊感到不爽。 反而非常好奇。 罗伊转头看了看达姆,又转头看向石碑的方向... “別看!” 刚刚还慈祥的老婆婆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就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隨即她大手一挥,亮堂的溶洞瞬间暗淡了下去。 此时,根本看不见刚才石碑上究竟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第106章 博尔之王(求推荐票、月票) 正当罗伊和达姆狐疑之际。 “別著急,年轻的罗伊,一切都会知晓,现在的话,还为时尚早。”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老婆婆嘆了一口气:“来到这里,应该经歷了不少事吧,想必...你已经清楚了,你对这个世界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罗伊大眼一睁。 果然是如此吗? “不过別担心,如果你做得太过火,就到不了这里,是墨菲女神给了你一次机会。” “机会?你能说得更加通俗易懂一些吗?” “呵呵呵,当然,年轻的罗伊,不过我也不能说太多。毕竟...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如果都让你知道了,会损失很多乐趣呢,你来到这里也不容易吧。” “这里?迷雾吗?” “呵呵呵,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中文)。” 罗伊深吸一口气,他当然能听懂,但达姆也听不懂,他奇怪的看著罗伊的反应。 “达姆,你先上船。” “船长,你確定吗?” “对,听我的。” 达姆没有反驳,而是和约翰一样,往船上走去。 “所以,我改变了歷史,会死吗?还是会被送回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你改变了多少,发生了多少改变,但我知道,既然你到了这里,就说明你现在已经被標记了。” “標记?” 老婆婆又走向萤光石的方向:“没错,想必你也知道,这里的歷史和你知道的歷史之间存在著天翻地覆的区別,再加上你的到来,一定也影响深远。 但我问你,你认为改变了歷史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问题...似乎无法回答,似乎没有好坏之分,歷史都是靠人走出来的,所以抽象地思考,也许在自己脑海里的歷史...也不一定是正確的。 “那我是第一个改变了歷史的人吗?” 老婆婆身躯一抖:“哦!年轻的罗伊,你果然...比我想像中更加睿智。 是的,没错,你不是。” “那么那些改变了歷史的人,下场都怎么样?” 老婆婆笑了笑:“当然,都死了,或者被遗忘,毕竟做了太多了,不是吗?世界变化太大了,超出了墨菲女神的控制。” 罗伊再次看向萤光石,那举起萤光石的女神像此刻非常清晰。 嗯? 等等。 可能是光线比刚才更加明亮。 罗伊在女神像的旁边看到了一个雕刻,上面是一个很小的人,他手里攥著...斗篷? “我说了!別看!” 老婆婆再次嘶吼,隨后她敲击地面,萤光石又暗淡了一分。 “我没猜错的话,这上面,是我曾经发生的故事,还有...未来,没错吧。” 老婆婆嘆了口气:“没错,但你別看,不然...所有的故事都將荡然无存。” “...” 老婆婆继续说:“標记石,是墨菲女神留下的记號,证明歷史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將来的人们在读到这段歷史的时候,会多出很多的名字还有新的故事。 墨菲女神为了纪念这个时刻,所以孕育了標记石。” “听起来,在墨菲女神的心里,改变了歷史並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没错,罗伊,没错,歷史不是一成不变的。不仅仅是人,哪怕是神,他们也有自己的爱好。 然而! 產生的新歷史会替换掉旧歷史,新的人也会出现。 原本默默无闻的人会名垂千史,那些英雄可能会变成无名小卒,或者提前去世,这些多余的东西还有歷史残缺之间,它们需要平衡。” 罗伊没有讲话,他只是静静的听著。 “年轻的罗伊,如果你头髮变长了,遮住了双眼,你会怎么做?” “剪掉。” “所以,墨菲女神,她掌管了时间,为你標记了歷史。但是不是所有的神都愿意接受这样的改变,歷史的变化会影响很多,比如命运、时间,这关係到这个世界的存亡。 所以其他的神,他们会阻止,或者纠正。 为了防止像你这样的人死得太快,標记石標记了之后,就会出现一个障眼法,它就像魔法一样,欺骗其他的神。告诉他们歷史正常。” “那现在的歷史已经错乱了吗?我甚至都见到了过去的人。” “没错,但这不是墨菲女神的本意,她只是暂时把你们困住,以免你们被其他神明发现。” “困住?你是说那个迷雾。” “任何形式,你在迷雾里见过太多的未知东西,那些都是改变歷史错乱后出现的『意外』,迷雾將它们吞噬,以免破坏原本的世界。” “为什么不直接抹杀呢?” “哦,罗伊,正如我说的,抹杀不是歷史的本意,要尊重你们的命运。如果找到了原本的世界,那就能够出去。” 罗伊似乎已经明白了,迷雾事实上是保护他们。 怪不得当自己和两艘船被吞噬后,迷雾就不再有更多的行动。 还有那些美人鱼,还有威廉姆。 等等! “那我想问,是不是也有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意外逃脱了迷雾,破坏著这个世界原本的『秩序』?” “啊——!罗伊罗伊,你真是太聪明了。没错,就是这样,我想你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你曾经纠正了歷史,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是黄金岛,还是海军。 不,最有可能得是克拉肯。 克拉肯的存在,太不自然。 但也不能確定,很难说。 毕竟这个世界上原本应该活得很久的人,都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我明白了,那我应该怎么做?” “哈哈哈哈!这就是为什么...我如此的...算了。 听著罗伊,你不要担心任何事,勇敢的去做你该做的事,去直面这个世界,享受这个世界。 带著你那,无上的勇气!” “勇气...” “没错,你的...讚歌。” 罗伊睁大眼,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 是巧合吗? 『轰隆隆。』 正当罗伊陷入震惊的思索之中,溶洞里发出巨大的轰鸣。 “时候到了,年轻的罗伊,我多想再多和你说几句话,可是时间不等人。” “告诉我,你的名字。”罗伊好奇的问老婆婆。 “哈哈哈,快了快了。” 老婆婆答非所问。 “听著,给你一个提醒,如果你感觉到你破坏的歷史太多了,就去抹杀一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去纠正歷史,这样的话,你就安全了。” 罗伊点点头。 “谢谢你。” “不客气,罗伊,去吧。” 罗伊转身往船上跑去,他听到了,这个轰鸣声,是水流將至,船要重新起航了! “罗伊,快!” 托马斯在船上大喊,他已经察觉到船在起伏了。 在罗伊抓住船索的最后一刻,他转过头看向石碑的方向。 老婆婆已经消失了。 正当他四顾寻找。 突然莫大的溶洞里传来一句话: “去吧!让世界震颤吧!伟大的博尔之王!” 博尔...之王?! 罗伊抓紧绳索,立马上翻。 而在罗伊转过身看过去的一刻,老婆婆已经消失。 可在博尔的耳边传来了低声:『墨菲女神在尽头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此时,罗伊抬头看向眾人:“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 “那句,什么之王?” “什么王?” 看来都没听到,这应该算是泄露了最后的天机。 罗伊再次回过头,看到位於石碑后方的那第三个巨大溶洞突然涌出大量海水,铺天盖地的冲向岸上。 隨著海水越来越多,船被抬了起来。 而萤光石的光亮也逐渐昏暗,就在被海水浸满的一瞬间,这个洞穴再次陷入了黑暗。 罗伊没有担心老婆婆的生死,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不是凡人。 此刻他热血沸腾... 罗伊走上甲板,来到船舵旁。 捏住船舵。 “所有人!” “起航!” 突如其来的精神焕发,让眾人不知所措,不过他们仍然照做。 眾人也纷纷开始准备迎接巨大的水流冲刷。 在確认了抓鉤依然牢牢的將两艘船捆绑在了一起之后,船也彻底的被抬了起来。 “抓稳!” 当罗伊喊出这句话的一刻,船已经脱离了搁浅地。 在缓缓的被水流推到中央,后方的那股巨大的海洋衝力立马將两艘船带入了航道。 虽然漆黑,不过耳边呼啸的风声让罗伊发毛。 这么深邃的水道,又细又长。 但凡船碰到一点洞壁估计都会受损严重。 儘管如此,罗伊还是什么都不能做,因为看不清形势,无意义的操控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自己不会翻船。 两艘船就这样在洞里穿梭著,所有人的心都提心弔胆。 好在都比较冷静。 或许他们都相信罗伊,相信这个船长。 “怎么还没出去?!”约翰再次大喊。 “我也不知道啊,太深了,我们来的时候有这么深吗?” “不知道啊!” “我们该不会死在这里吧?!” “天哪!” 所有人都开始乱作一团。 该死的,约翰,太不冷静了,偏偏这种时候... “大家別慌!我们一定能安全出去!” 苏拉的声音在洞穴里划破混乱的人群。 “如果我们出不去,船早就粉身碎骨了不是吗?这么细长的隧道,一个不小心就会撞到旁边,可我们依然全速前进,说明这股海流在引导我们!” “...” 苏拉的话立马稳住了眾人的情绪。 “而且,就算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不是还有罗伊吗?!” 此时罗伊默不作声,他只是扶著船舵。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使力,因为就如苏拉说的一样,是海流在带动船只航行。 他也在相信海洋... 苏拉... 这不是第一次她站出来主持大局。 或许,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对。 是因为篡改了歷史,自己的选择反噬了自己吗? 或者说。 歷史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歷史才是正確的。 存在的歷史才是唯一的活路,而其它的选择是死胡同? 管它呢,试试唄。 “所有人听著!” 两艘船再次陷入平静,他们都想听听罗伊打算说什么来安抚眾人。 “虽然现在不是时候,但我现在要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从现在开始,苏拉將成为船上的大副!”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 他们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罗伊此时要发布这项重要的决定。 而约翰也不明所以。 “约翰,你也是大副,这毋庸置疑,但你接下来的重心將放在我之前给你安排的工作上。” 这一下,眾人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都在猜罗伊究竟给约翰安排了什么重任。 而这一句话也让约翰顿感没有那么不自在。 他心里反应了过来,刚刚在危险的时刻,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扰乱军心。 顿时一股羞愧之情难掩其表。 但他內心也赞同罗伊的安排,毕竟自己在过去做的事,明显不符合一个大副的身份。 罗伊已经够累了,要开船还要指挥,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根本顾不过来。 所以,让苏拉成为大副,是最正確的决定。 况且他不都已经给了自己台阶吗? 还留著自己做大副。 在新的任命下来后,所有人不再慌张。 既然罗伊都会在这个时候进行船员的任命,说明他也没有放弃希望,也佐证了苏拉的话,罗伊在掌控著一切。 瞬间所有人都安心了不少。 而事实正是如此。 罗伊没有做任何的事,不过船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像是即將衝到尽头。 因为已经有微弱的光在远方渗透而入。 如看到希望一般,那光亮越来越闪耀,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向洞口。 “抓紧!” 『轰隆隆。』 『呼嚕嚕!』 风声越来越大,空气越来越清新,很明显是到尽头了。 老婆婆的低语,说墨菲女神会送给自己礼物。 会是什么呢? 『轰——!』 天空的景象映入眼帘。 两艘船如火箭一般衝出,腾空而起。 这是哪里? 周围没有了迷雾,只有晴空万里。 看来已经突破了墨菲女神的障眼法,难道这个就是礼物吗? 如果是所有人都安全著陆,这也不枉是一份好礼物。 正当所有人欣喜若狂的时候,罗伊却顏色凛冽。 “所有人!抓好!” 因为他明白,危险还没有解除。 上架感『谢』和爆更通知 终於,明天中午12点上架了。 但是我明白,这是一个新的起点,而不是胜利。 接下来我会更加认真的对待每一个剧情,儘量让读者大大们感到物有所值。 这一路走下来,其实我觉得感谢大於感言,所以我就以上架感『谢』作为標题吧。 最需要感谢的一定是读者大大。 我是一个纯新人,感谢各位的容忍和耐心,是你们一直以来的鼓励和支持,让我越写越勇。 这本小说,是我第一次签约。 在编辑的建议下,我直发,让市场决定生死。 还好在市场的验证下,临近三万字终於提签。 所以在这里一定要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你们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並且非常感谢那些一直追更的,还有每天按时送月票、推荐票的读者。 更不会忘记,每当我怀疑自己的时候,那些给我鼓励评论的读者。 是你们的支持还有暖心的评论,让我铁了心要写下去。 如果不是你们,我根本没有资格上架。 上架对於新作者好难,曾经我以为顶多20w字就上架了吧,结果我撑到了30w字。 但我也认同编辑的建议,沉下心来,让读者多看一些再决定要不要花钱。 明月大大反覆告诫我,签约不难,难的是上架还有上架后的写作。 要把小说写长的同时,更要学会写精彩。 我也跟著照做了,因为我没经验,所以听编辑的就好。 於是疯狂的扫榜、看书,竟然感觉到自己有一丝丝的进步,原来编辑和大神说的都是对的,还好我照做了。 甚至有时候有些好书越看越入迷,自己都花了不少钱,哈哈。 怀疑自己的时候当然有,但我不管,纯骂人的恶评刪了、有价值的差评把文章改了之后也刪了、留下的都是我觉得可以吸引读者大大的好评... 然后... 终於,上架了。 真正开始学习写小说是从今年2025年3月开始,至於之前是干什么的,嗯...不提也罢,因为说出来大多数人也不会相信。 而且想起那段曾经,自己也会陷入自证陷阱... 三十多岁以前,我有收穫,但事业和身体输得一败涂地。 然后有一天,家人突然说“你为什么不试试写小说,你每天有这么多故事和想法...” 所以我试了。 再加上我以前也喜欢看书,虽然大多数是工具书、理论书、期刊文献等等。 而看过最多的小说,是刘震云、余华的苦难文学。 所以当接触网文的时候,我被打击得抬不起头,因为唯一一本我从头看到尾的网文还是《斗破苍穹》。 写网文,真没这么简单。 『要让读者开心的作品才是好作品』,这是我在接触网文后,发自肺腑、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看到这里的朋友一定发现,我写过不少毒点,然后又改了。 哪怕一直在扫榜、看大神作品。 但是有时候『手比脑子快』还是会『调皮』几下,再然后被现实狠狠打脸。 其实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毒点,现在也才懂了皮毛。 我也从一开始的固执到后面的服软。 所以说,嘴真不能硬。 关於题材的选择。 其实从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循规蹈矩的去写热门题材,因为我知道以现阶段的我而言,肯定无法一书证道。 所以我选择了,不那么大又不是最小的赛道——歷史。 之后我就在思考,写什么歷史。 翻遍了歷史分区,我承认我一定写不过其他人。 中国歷史书我只看过《史记》、《上下五千年》、《中国近代史》和四大名著,里面的故事和人物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古文,也没有写过什么文言文和诗词,有时候那些歷史大神写的晦涩的文字,我都看不明白,更別说写了。 於是我选择了外国歷史,一方面是我过去也看过很多外国小说,另一方面我在澳大利亚待了两年半,对那边的人有些略微的了解。 对了,有的人吐槽她们身上臭和体毛的问题,尤其在那个时代。 只能说人云亦云吧,他们的香料很多的。 况且哪里都有阶层划分,细节就不累述了,毕竟那些男女的细节...起点过不了审,求读者大大放过,別討论这个事了,没法解释。 后来又综合考虑了我的写作模式和措辞,嗯...所以打算写外国歷史。 而关於国家的选择,就是澳洲了,因为它的歷史很短。 最后就是噱头和卖点,毫无疑问再没有比35个男人和200个女人在一艘船上度过一年,更加有吸引力的真人真事了。 毕竟沾了点晦『色』,又不难懂。 关於槽点和毒点。 其实从一开始,卡洛琳这个角色就是主角,首先她是辉格党潘恩家的子嗣,所以一定不是普通人。 只不过没想到,我的先恨后爱变成了读者眼中的虐主。 我当时在想:怎么会这样?为什么?why? 翻来覆去看了好多天,我一直没有get到。 直到专门去查、研究之后,才略微明白读者的意思。 所以我改了。 虽然还是一直在引人詬病,但確实不能再大改了,不然破坏了剧情。 还有关於读者问的最多的问题: q1:主角为什么开了这么大的掛,却不直接杀翻敌人? 可是...如果这样写,那这本小说就没写的了。 小说里人和人之间的博弈很重要。 所以我把这些船上的女人都描绘成有背景的『公主』,这样才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而且,前期在【呼风斗篷】出来之前,那些掛,都是开船的,没有杀人的技能。 q2:为什么要写得如此『奇幻』? 这本小说,是架空了的歷史。 所以当然不会按照真实歷史来写,所以后来有神怪、科技等等。 但都不是子虚乌有,有的东西是別人歷史里的传说,有记载的。 因为很多读者,他们是朝著航海来看的。 我很重视他们。 而大海上,除了海盗、海军、商船、海难,就只有海神和海怪了... 我会儘量做到逻辑自洽。 最后的最后,关於更新问题: 首先,上架后每天的更新字数,区间不会低於6000字,最高不会高於12000。 最多的时候应该是8000字——10000字。 之所谓要有6000的选项,是因为人活在世,总有生病、俗事缠身的时候,那几天就需要用存稿了,我怕不够。 还有就是我几乎很少借鑑其他作品的思路,都是自己写的原创剧情较多,虽然有些时候会踩坑,但这对將来的发展会更好。 所以,我卡文的时间会很久。 为了达成不断更、不请假成就,所以字数上会有调整,大家见谅。 但是当然,明天上架时间中午12点,我当天会在之后爆更,请大家放心。 要感谢的读者太多了,大佬古辰星、豫东c、woodenh、圣僧请留步、书虫mtt、筱树、书友好、饭大爷、框少、无所所惧、渡歌、肠易吉和飞猪流、混沌之刺、彦霖雨桥等等等等(还有那些书友xxxx)。 谢谢你们每天的月票和推荐票支持,我一直悄悄的关注著。 还有那些『沉默的大多数』,谢谢你们的追更,是你们托起了我。 大家可以加我发的群,我会好好『舔』你们的。 还是那句话—— 祝各位读者大大天天开心、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第107章 漩涡诡影(爆更一万二) 第108章 漩涡诡影(爆更一万二) “我的天吶!” “是...是卡律布狄斯!” 罗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衝出来的地方,竟然是卡律布狄斯大漩涡的风眼! 短暂的悬空后,两艘船急速下落。 有抓鉤的牵扯力,两艘船没有被分开。 好在自己有【踏浪而行】,船体没有受损,只是顺著卡律布狄斯的方向开始航行。 而提姆所控制的船体也跟著悬空,没有因为陡然的坠落而发生船体分解。 这证明了罗伊的猜想是正確的,只要船体连接,【踏浪而行】可以同时作用多艘船。 原本这个旷世灾难,航海路上最大的敌人应该让眾人感到恐惧。 可此时所有人反而鬆了一口气。 不为什么,因为他们深信,卡律布狄斯並不可怕。 只要有罗伊在。 他不是第一次战胜卡律布狄斯。 所以当船安全的著陆”后,所有人爆发出欢呼。 他们在庆祝终於突破了迷雾的威胁。 这样的场景和所处的当下格格不入。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他们一定会认为这些船上的人都疯了。 “打开船帆!” 罗伊一声令下。 他想要儘快脱离这个早已熟悉运作规律的海洋巨兽”。 “苏拉!带领所有人固定船上的东西,用绳索打结!” “绳索,打结?” 苏拉没有经歷过卡律布狄斯,所以她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船上的大副、二副都立马开始指挥。 他们知道这应该怎么做。 而女囚们也知道。 所以大家都毫不迟疑的开始捆绑水桶,並在船头、船沿、枪桿,所有能固定的地方开始打结。 瞬间那个熟悉的蜘蛛网展现在了苏拉的面前。 而另一艘船上同样也是。 所有人都趴在绳索还有固定好的东西上不再言语。 和第一次相比,他们变得坦然许多。 毕竟也只有船长知道该怎么办。 罗伊庆幸之前在第一次大漩涡的时候,让提姆尝试掌了舵,他应该明白,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虽然他没有系统,不过既然两艘船连接都能激活【踏浪而行】的话。 那么【乘风破浪】,提姆应该也会有感觉。 “等等!不对劲!” 突然有人大喊。 一名女人用手指向了大漩涡的另一头。 罗伊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在大漩涡之中,另一边,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海洋之中以同样的方向游著。 而且它的速度非常快,似乎在追赶自己的船。 远看这个阴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球,但表面似乎並不规则。 而且... “嗷——!” 一声深邃的轰鸣在所有人都发现它之后发出。 所有人都汗毛倒立。 因为它身上的一部分沿著大漩涡的內旋的表面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令人感到噁心的怪物。 上面还有很多小的触手。 但和真正的触手怪克拉肯不同,这个怪物身体上的触手很小,而且明显不长。 它似乎並不是依靠触手来进行攻击。 而当它向所有人摊牌自己的身体后,更是不加偽装的露出更多的身体部位。 隨即,一只巨大的眼睛从海里展现在眾人的眼前。 不仅如此,还非常灵活的转动著,它正在盯著罗伊.. 如果按照老婆婆的说法,莫非女神是站在自己这一面的话,那么这个怪物就有两种可能。 第一,它不属於这个世界,是挣脱了迷雾从另一个世界跑到这里的怪物。 第二,它是其他神明的宠物,目標正是自己。 罗伊认为两种情况的可能性都不低。 而且两者之间也不矛盾。 毕竟之前老婆婆说过,自己並不是第一个改变歷史的,但没说改变歷史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罗伊抓紧舵把开始寻找破浪的感觉。 直到渐渐地有所察觉,罗伊开始发力。 藉助原本大漩涡的高速,两艘船速度变得更快,而且在上升。 罗伊时刻的观察著对面的情况。 奇怪的是,就算自己的速度加快,那颗大眼球也一直位於那个老位置。 也就是说两者之间的相对位置没有丝毫改变,哪怕自己加速了。 很奇怪。 “等等!还有!” 还有?! 罗伊环顾四周,仔细的查看。 突然发现,在下方,卡律布狄斯的嘴巴旁,同样有一个身影在游动。 速度更快,因为它的圆弧半径更小。 但此刻竟然笔直的朝著自己的方向而来。 隨著越来越近,罗伊却感到极为不妙。 因为它的影子看起来,更像是一种类人。 而当到了足够近的距离后,它的下半身是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美人鱼! 没错,是自己之前干掉的美人鱼的同伴。 这一只大概率是来復仇的。 因为它的手中拿著一根长长的棍状物,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来报仇的。 果不其然,正当罗伊想明白来者不善之后,突然一个黑影从它的手上衝出,直直朝著罗伊射来。 罗伊个埋头刚好错过。 奇怪,它是怎么知道是自己杀了它的三个姐妹? 而武器也掠过船体落入海中。 “罗伊!”妮丽忧心忡忡的看著罗伊。 “没事!你们抓好!” 所有人都担心的看著罗伊。 他明白,有的人是真的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而有的人是担心自己要是死了,他们也活不了。 此时卡洛琳就在妮丽的身边,她抱著一根绳索:“放心吧,他可是杀死了克拉肯的怪物。” “克拉肯?”妮丽疑惑的看著卡洛琳。 “没错,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触手怪。” 眾人疑惑。 为什么卡洛琳会提及那个怪物。 卡洛琳笑了笑:“那只怪物,我们又遇到了,被罗伊干掉了。” 嘶——!” 一股令人振奋又不可置信的瘮人寒意瞬间席捲甲板。 所有人开始口口相传。 当然,这件事也被约翰听到了。 哪怕是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约翰也奋力的拿出牛皮本,他看向卡洛琳:“详细的告诉我。” 而此时,只有苏拉、托马斯还有达姆站起身,他们手里拿起火枪,瞄准了那只古怪的人鱼怪物,开始开枪。 几枪下去,不仅没打中,还搭上了一只火枪。 “不对!应该交给艾玛!”托马斯这才反应过来,船上还有一个神狙手。 托马斯刚说完,转眼却看见艾玛早就已经在行动。 不过她的行为很古怪,只是不断的攀爬绳索。 就像是在找一个最佳的角度和位置。 她的背上背著火枪。 这只人鱼很聪明,而且速度也很快。 快过了罗伊驾驶船的速度。 它扭动身体斜插而上,很快就衝到了船头。 正当罗伊疑惑的时候。 船体突然受到了一股强有力的阻力。 然后罗伊丧失了对海浪的控制,船身开始摇晃。 虽然没有看错,这只人鱼的力气不小。 竟然能够推动船体,或许是因为船的速度太快,一个轻微的外力也能改变它的方向。 由於罗伊失去了切水口”的感觉,船速慢了下来。 “力气好大。”罗伊呢喃道。 然而罗伊的船並没有因为失衡而发生侧翻。 这估计让人鱼发现这个方法好像行不通,於是鬆开了手。 也是一剎那,罗伊再次掌握了主导权,重新找到了切水口”。 船开始加速。 然而就在罗伊上升的一瞬间,一个黑影再次出现在自己的右方。 在比船还高的位置,罗伊看到刚才的人鱼竟然在漩涡壁的海里瞄准了自己。 此时这个角度相当的不利。 罗伊知道自己不能鬆手,可船的转动方向明显无法匹敌人鱼的速度。 “【震慑】!” 在乌鸦出现在自己肩膀上一刻,罗伊立马喊出了声。 瞬间人鱼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在反应过来之后,它还是甩出了这一枪。 “啊——!”眾人大惊。 “咻!” 罗伊险些丧命,一根由鱼骨製作而成的尖刺射在了罗伊的身边。 鱼刺坚硬无比,或许是因为长期在大海之中隨它的主人活动。 上面非常光滑。 而侥倖夺过一劫的罗伊还没有喘口气,突然那水中的身影再次举起了什么。 还有!? 这个鱼刺是不限量的吗?它身上哪里可以放这么多的鱼刺,难道它身上也有储物袋? 没有办法,因为受到压制罗伊只能再次放弃上升。 现在麻烦的是再这样下去自己就是瓮中之鱉,早晚都是死。 【震慑】只能暂时延缓对方的动作,没有反抗的作用。 而就在罗伊正在思考反制之法的时候。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砰——!” 几乎在对方丟出鱼刺的一瞬间,艾玛开枪了。 鱼刺又从罗伊身边划过,然后它瞬间消失在海里。 “打中了吗?”托马斯大喊。 “没有,而且海里有阻力,只是嚇到了而已。”艾玛解释道。 隨即她赶忙换弹。 “船长!那个傢伙不见了!” 有人突然对罗伊大喊。 罗伊一转头,却发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那个大眼睛的球体不见了。 所有人开始搜索起来,但都没有看到它的身影。 正当大家都还在紧张不安的时候... “在下面!” 罗伊一看。 才明白他们说的不是那个球体怪物,而是人鱼。 此时它在漩涡的风眼旁,竟然悄悄的瞄准了这个方向。 罗伊赶忙上升。 可当他缓过神来却发现这一次的目標根本不是自己。 “艾玛!” 只见艾玛的肩膀上出现了黑乌鸦! 这是一个警告。 就在罗伊提醒之后,艾玛立马蹲下。 “咻!” “哐当!” 鱼刺狠狠的扎在艾玛旁边。 而没等喘息,罗伊的身边也出现了黑乌鸦,它对著斜上方大叫。 罗伊一看,刚才在上方的方向上,人鱼再次出现。 “咻!” “【震慑】!” 在乌鸦的提醒下,罗伊又躲过。 瞬间移动? 不对! 是两只! 乌鸦的头立马调转,罗伊按照乌鸦的视线防线躲闪。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但果然又有一支鱼刺射了过来。 麻烦了! 下面那只应该也是刚刚从风眼里出来的。 而其他人也和罗伊有了相同的看法,因为在对面的位置,又有一只人鱼,这一次他们根本不隱藏自己了,而是全部朝向罗伊的方向。 一、二、三、...五! 整整五只。 该死,明明人鱼是在迷雾里遇到的。 现在没有在迷雾里了,为什么他们还在,说明都是逃脱出来了吗? 没办法了。 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上升,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罗伊左满舵,直直的朝著风眼而去。 所有人都开始大叫。 虽然如此,但他们依然知道,罗伊一定不是在放弃。 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船长丧失过希望。 罗伊当然如此。 嘴里不断的喊著【震慑】,然后藉助更大的洪流疯狂加速。 因为速度太快,就连鱼刺都射不中,只是不断的划过罗伊身边。 砰——!” “打中了!”托马斯大吼。 什么? 这么快的速度,艾玛还能打中? 罗伊不可置信的看向海里,那里有一只人鱼背部朝上,也就一瞬间立马被吸入风眼里。 艾玛立马换弹,再次瞄准。 她懂了。 一旦出现乌鸦代表自己就被锁定了。 这个技能放在一个狙击手身上再適合不过,在全神贯注瞄准目標的时候,还能关注到自己的安全。 果然,当自己又成为目標,艾玛立马放下武器开始不断的趴绳索,通过移动避免被锁定。 直到乌鸦消失,艾玛立马举枪瞄准早已观察好的目標。 “呼吸。” 晃动。 “呼吸。” 砰平——!” “打中了!” 托马斯如前线战报员一样的匯报情况。 很好。 这个女人果然非同凡响。 “干得不错!”罗伊从不吝於讚扬。 可还没高兴多久,罗伊又看到在其他位置,再次出现了人鱼! 怎么会这么多? 这次起码有7个! 事不宜迟,罗伊在钻入风眼的一刻立马右满舵,完美的错过了风眼的吸力。 就在人鱼不知道罗伊在干什么的时候。 那临近於风眼的推力果然更强。 这股向心力立马將船甩了出去。 罗伊这一次以垂直的角度朝著漩涡爬去。 然而,人鱼也立马反应了过来,他们都从逆方向朝著罗伊的船衝来。 誓死挡住罗伊的逃跑路线! 来吧! 我可不怕你们! 罗伊眼光如炬,打算撞上他们。 可正当这时,人鱼却突然诡异的躲开。 罗伊也成功的高速衝过人鱼防线。 正在狐疑的时候,一转眼,却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只大眼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而且它正在帮自己,驱赶人鱼? 第108章 真正的打算 第109章 真正的打算 一口一只小宝贝”? 在罗伊驾驶船体疯狂向上攀爬的时候回头一看。 大眼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一只人鱼。 难道,它就是墨菲给的礼物? “又来了?!” 罗伊回头,只见眼前的海里,竟然还有几只人鱼出现。 难道自己捅了人鱼窝”?怎么会这么多! “船长小心!” 正当罗伊踟躇的时候,乌鸦大叫。 然而当他看著艾玛脸色大惊的举枪对著自己的侧上方,罗伊感觉到一股莫名生命快要被终结的恐惧。 自己的右边有个影子,朝著自己来了。 所有人张大了瞳孔看著这一切。 罗伊大喊:“【震慑】!” 正当他要鬆开舵把的时候,却突然犹豫了一下。 在这关键的上升时刻,自己要是放开了船舵,岂不是全船的人都要送葬? 可偏偏就是这个犹豫,他错过了最佳的躲闪时机。 在一个人鱼跳出海面,双手举起鱼刺,对准罗伊扑来,脸上狰狞的看著罗伊的时候。 “船长!” 咚!” 又有一个影子出现。 他是最先提醒罗伊的人。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人似乎是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和自己在朱莉安娜夫人號上工作的水手,只是两人之间很少有交集。 他好像叫,费尔波克。 两个身影撞到一起。 木屑横飞,罗伊身后的甲板、船壁都被剐蹭出巨大的窟窿。 而人鱼被打断后,立马反应过来,它挣扎起身,虽然没有脚,但上半身很强壮,捡起了甲板上的一根早已倒插在地上的鱼刺,瞄准了罗伊.. “砰——!” 绿色的血液横飞,一颗子弹命中它的太阳穴位置。 隨后噗通一声倒下。 “救人!辛德拉!汉弗莱!救人!”罗伊大喊。 两名有医疗经验的女人赶忙拉著绳索上前。 当费尔被翻过身的时候,他胸口上的窟窿代表著他已经没救了.. 费尔在两个女人的搀扶中,躺著对罗伊比了个大拇指.. 罗伊赶紧回头。 他明白费尔什么意思。 捏紧了舵把朝著漩涡的边缘直直衝去。 轰!” 两艘船在一拉一拽,反覆几次之后,终於跳出了卡律布狄斯。 虽然依然有吸力,不过现在已经能够自主的控制船向和行驶。 “嗷——!” 眼球怪仍然在漩涡之中,它发出巨大的哀鸣。 应该陷入了苦战。 罗伊往前继续行驶,当务之急是彻底脱离危险才是.. “罗伊!” 正当罗伊全神贯注的开船,辛德拉叫出了罗伊的名字。 罗伊转过头一看。 费尔已经全身瘫软的闭上眼睛。 该死的!!! 【叮!系统检测到船员已死,姓名:费尔波克,职位:水手】 【系统检测无航海伴侣】 【费尔波克子嗣(1)归宿主所有】 【子嗣更新!(5):珍妮博尔(三个月)、玛丽艾肯特(九岁)、奥博埃克斯(九岁)、皮特霍奇森(两岁)、佐伊娜波克(二十三岁)】 【奇物!(5):百味盲盒(一天一次,腐烂速度减半)、航行宝藏(同时標记两份宝藏位置)、千里远镜(锁定)、唤雨海帽(一周一次,可控制雨量大小)、呼风斗篷(锁定)、黑白信使(无次数限制)、涌潮之刃(无次数限制)】 【叮!涌潮之刃(等级1)解析:持有者无视海水阻力,可在海洋之中肆意挥砍,隨持有者属性增强而增强,涌潮挥砍隨力量提升,持有者在海里的无视海水阻力可游动速度隨敏捷提升,耐力越高,可海里憋气时间越长】 此刻整艘船陷入了安静。 罗伊默不作声將船行驶脱离了漩涡的拉力。 “罗伊...”辛德拉看出了罗伊的愤怒和哀伤,这是鲜少会出来为罗伊抵挡伤害的船员。 可他唯一一次在罗伊面前的高光时刻,竟然就是以命抵命。 “他的名字叫,费尔波克,是一个伟大的船员,要不是因为他,我们都得死。 约翰,记上他的名字,让他名垂千史!” 约翰赶紧记下。 船停了,罗伊放下了手中的船舵。 看了费尔最后一眼,他紧闭双眼,似乎很放鬆。 “都在这里等我。” “什么?”汉弗莱没有明白。 不给解释,罗伊跳上船沿。 隨后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此时四周都是海水,耳朵里传来嗡嗡的水压声。 按照字面意思,当持有潮涌之刃的时候,自己是不会感受到海水的阻力的。 罗伊抽出刀。 看到这把就像是曾经砍杀小日本鬼子的大刀,罗伊感觉到自己身上每一片肌肤都在变轻。 身体仍然能察觉到浮力。 轻轻的蹬腿,自己立马顺著浮力直衝而上。 “哗啦!” 然后落下。 明白了。 罗伊在海里调整姿势,朝著大漩涡的方向。 蹬腿! 轰!” 那堪比水下鱼雷一般,径直衝向大漩涡。 “喂!你们看到了吗?”托马斯喃喃道。 “刚刚是罗伊吗?怎么这么快,一下就窜出去了!” “果然是海神吗...” 罗伊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力,反而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有用不完的加速度。 就连面前那旋转不停的漩涡对於罗伊而言都没有任何影响。 罗伊反向蹬腿,立马止住身形。 他冒出头,看到了在不远处还依然顺著漩涡转动的大眼球。 它显然已经变得被动起来,身上插满了骨刺。 此时那些如蚂蚁一样的人鱼占满了漩涡。 他们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越来越多。 虽然猜不到,不过也不重要了。 总之,一个不留。 罗伊再次潜入海里。 此时一只人鱼似乎察觉到了海里的不正常游动。 它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 於是转过头举起手中的鱼刺,瞄准了大眼球的眼睛... 此时,只要再扎几根在它的身上,那这个大眼球估计就该死了。 “唰!” 突然眼前一滩青绿色的漂浮液体渗出。 人鱼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不过就是.. 手抬不起来。 正当它感到奇怪。 看向自己那使不上劲的手臂。 咦? 怎么手臂捏著鱼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呢? 一抬头。 “唰!” 脑袋... 看向了天空,水里的天空。 大漩涡越转越快,一切都变得极其不自然。 风,太快。 那天空之上原本还晴空万里,突然一根顶端细长如丝的云被拉扯而下。 然后渐渐的和大漩涡的风眼匯合。 就连海水都被拉扯起来。 人鱼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这个漩涡原本不应该是这个速度,是什么东西,正在带动它加速。 “唰!” 一只人鱼被一分为二。 “唰!” 一只人鱼身首异处。 “唰!” 一只人鱼尾巴小时,而还没反应过来,迎面又冲了过来一个黑影。 “唰!” 胸口分离。 所有人鱼大惊。 它们发现这个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加速,是因为有一个东西在沿著大漩涡疯狂的游荡。 不仅如此,这个东西很尖锐,还在不停的挥舞。 一遇到人鱼,人鱼就死。 人鱼开始远离漩涡。 可正当调转方向,却感觉到一股自外而內的诡异拉力,正在將它们朝著立马生拉硬扯0 就连大眼球都开始游不动。 但是那个黑影每次转过来,都会伤害大眼球。 反而像是一个被推出去。 也就是几圈下来,大眼球就被推离了大漩涡。 轰隆隆。” 就连空中的乌云也被吸了过来,发出阵阵不协调的轰鸣。 电闪雷鸣。 一切都变得黑暗。 虽然依然能看见什么,不过此刻那风眼之中,有个恐怖如斯的龙捲风正在扩散。 人鱼开始抱团,它们知道,这里有个狠角色,但不知道是什么。 海里变得深不见底,仿佛光都被底下的黑暗给吞噬了一般。 它们举起手中的鱼刺,已经明確对方是朝著它们而来。 大眼球已经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了。 罗伊悬浮在海中,看著不远处那团如蚂蚁聚集的人鱼。 手握大刀。 刚刚已经杀死了十多条人鱼。 可它们的数量依然不少。 如果自己不来的话,大眼球一定会死。 轰!” 一阵闪电掠过。 瞬间照亮了大海。 所有人鱼定睛一看,那不是此前驾驶船的那个人类吗? 他为什么还能回来! 原本打算宰了这只碍事的大眼球再去找他,没想到还自己回来了。 它们用罗伊听不懂的语言在水里交谈著。 虽然如此,但也已经发现了这个人类不简单。 刚刚那几下已经残杀了自己的同类,现在想来那不自然的架船技术也不对劲。 正当它们打算有所行动的时候。 又是一阵闪电。 刚刚还在面前的人类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 它们四下寻找,开始使用鱼类独有的振动追踪。 上面! 罗伊刚刚一个箭步衝上海面,大口呼吸一口空气后立马坠入海里。 朝著那片人鱼群.. 双手握柄,高高举起手中大刀,就如此前那只前来袭击自己的人鱼一样。 潮涌...之力!” 轰!” 在刀还未到的时候。 大海里莫名的產生了一股巨大的潮汐变化。 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著大海,硬生生的朝著人鱼砸下。 所有人鱼都被衝散。 隨后再次被捲入身后的漩涡。 罗伊顺著漩涡的方向再次进入,这一次他浮在漩涡的表层,只要看到人鱼就是一刀。 人鱼大惊失色,根本想不到这个人类的游泳速度竟然快过自己。 方寸大乱的人鱼开始召集更多的伙伴。 可一旦目標过大,那巨大的衝击力就会迎面而来。 几只人鱼察觉到不敌,赶紧往风眼里钻去。 可还没靠近。 突然一个人影就从漩涡壁里衝出,然后高举大刀从空中落下。 一刀、两刀、三刀。 隨后径直朝上。 漩涡的向心力根本对罗伊无效。 可对人鱼有效。 罗伊就此开启了一通乱杀。 人鱼越来越少。 它们自知不是对手,开始逃跑。 可怎么会跑得过在海里没有阻力的罗伊。 在廝杀中,罗伊已经逐渐的掌握了这种无阻力的感觉,手中的利刃得心应手起来。 不仅仅是挥砍,还能利用无视阻力的特性,握紧刀把,对大海使出巨大的力量。 牵扯出一股巨大的海洋潮涌之力。 怪不得。 这个刀刃的名字会叫作潮涌之刃。 此时这片小小的海域已经遍布青绿色的血液。 甚至乍看一眼,根本无法在一堆沿著大漩涡旋转的残肢断臂之中找到活物。 要不是有一个不协调的动作,装死或许是最好的打算。 此时那一只唯一还活著的人鱼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些一看情况不对就朝著远方奔逃的同类,根本跑不过这个怪物。 相比於它们,这个人类才是真正的怪物。 甚至它觉得这个人类是不是人鱼的进化。 或者... 就连人鱼也想到了那些古老的传说。 罗伊听了下来,他在短暂的呼吸了几口空气后,就绕著漩涡继续寻找。 那只人鱼这个时候才有机会观察。 为什么...漩涡对这个人类一点影响都没有?! 甚至他还能自然的逆行。 而且这个人类还相当的谨慎。 貌似根本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鱼。 那些躯体完整的人鱼,他都要补几刀! 这是什么恶趣味?! 不行,要跑才行。 趁著罗伊绕道漩涡的另一边,人鱼果断採取行动,它的路线和其它人鱼不同。 它要反其道而行之。 在人鱼界,这算是一个高智商的傢伙了。 人鱼假意顺著漩涡,就像一直老鼠一样,隨时保持著在罗伊的对面。 然后一边往下。 它明白往上是死,往四周也是死。 只能往下,它要回到巢穴去。 那里有... 等等! 一个令人鱼头皮发麻的猜想突然衝出。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感觉这个人类好像是...故意的? 他是在故意放跑我? 人鱼抬起头看著对面那个模糊的身影。 不是它太灵活了,是那个傢伙...他竟然在和自己保持距离。 难不成,是为了让自己带他去自己的巢穴? 人鱼看著身边的残躯,这些都是巢穴里的干將了。 留在巢穴里的,只剩下一群幼崽.. 不行! 自己不能回去,好不容易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筑巢,十年的时间让人鱼能够在这片海域存活下来。 怎么能为了一丝侥倖毁掉大家的努力.. 人鱼非常確定。 这个人类就是在等,等待自己...亲手害死自己的族群。 第109章 礼物 第110章 礼物 罗伊相信既然之前在迷雾里看到了人鱼这个族群,证明人鱼就不是属於这个世界的產物。 按照老婆婆的意思,自己抹杀这些外来物种”对於自己而言是有好处的。 算是纠正歷史的行为。 为了不给墨菲女神添太多的乱子,所以他打算今天就肃清它们。 可是眼前的这个傢伙似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一直利用人鱼的特徵稳住自己的身形,和自己玩著捉迷藏。 它也不去其它地方,就在漩涡的对面那里,看著自己。 罗伊没猜错的话,它们的巢穴就在风眼里。 可是明明他们也是从风眼里出来的,可却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人鱼的巢穴。 而且一路上都很暗,没有人鱼带路的话自己一定是找不到目標。 漩涡逐渐慢了下来,眼看风眼即將被海水倾注满了。 罗伊这才发现这个该死的傢伙竟然在这里和自己耗时间。 它明白当风眼被灌满了之后,就算是封住了巢穴的出入口。 所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吗? 说来想笑,此刻罗伊竟然有些佩服对方的勇气。 他一向对这种为了大义愿意牺牲自己的行为都会表现出讚扬。 可惜,要不是因为费尔因为自己而死,或许会考虑一下.. 不。 还是不会。 毕竟这是为了纠正歷史。 既然没有办法找到巢穴,但杀光这些人鱼部族的大部分战士也算是压制了歷史的变化吧。 想到这里,罗伊不再等待,毕竟这场屠杀已经持续了很久。 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咻!” 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人鱼闭上眼睛,它知道自己没有一战之力。 只能静静的... 等死。 “唰!” 没有意外,疼痛也转瞬即逝。 当察觉到自己的身躯开始分崩离析,下落的翻转还是让它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 在一片青绿色的浓血之中,一个人影在上方,他停驻在那里。 然后人鱼闭上了眼睛,平淡的接受了一切。 罗伊再回头的时候,那只大眼球已经游荡了回来。 它亲眼看到罗伊解决了所有人人鱼。 也知道现在罗伊没有危险了。 也是到了现在,罗伊才重新审视了眼前的古怪生物。 它身上有很多的小触手,看起来有些噁心。 然后那个几乎占据了1/2表面的大眼睛蠢萌蠢萌的。 皮肉组织凌乱,可让人觉得似乎像是一个幼崽。 他还是没有办法確认,究竟这个大眼球是不是属於这个时代的產物。 如果是,那还好。 可如果不是呢,自己要不要留著它。 而且它又到底和墨菲女神之间有没有关係。 老婆婆那晦涩难懂的话语,总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仿佛看出了罗伊的迷茫,大眼球也不藏著掖著。 它靠近了罗伊,没有展现出攻击性。 在一人一怪的相视之间,大眼球身上的小触手开始发颤。 像是想吐。 隨后颤颤巍巍的张开嘴,那里有一堆密密麻麻的牙齿。 如果被咬到,加上海洋生物的咬合力,估计也是一下就化作血雾了吧。 当它张开嘴的时候,它的眼球却闭合上。 此时嘴巴覆盖了几乎一张脸。 这个生理结构看起来古怪得很。 在那黑漆漆的口腔之中,罗伊发现了一个闪光点。 很熟悉。 这个光线渐渐的划破了身边的黑暗,照亮了它的口器。 竟然是...標记石”! 果然,这个大眼球是墨菲女神的僕从。 还好自己没有衝动。 罗伊靠近,他明白大眼球是想把这个標记石交给自己。 索性伸出手,从那有些粘稠拉丝里摸索。 罗伊不害怕它突然闭嘴咬下。 因为自己的脑海里隨时准备好了喊出刷新”。 只不过大眼球的表现也让人安心。 因为它很难受,就像是有人割了自己喉咙一样。 它似乎在乾呕。 罗伊速战速决,立马深入的去里面取出標记石。 当拿出来的一刻,大眼球赶紧闭上嘴,大大的眼睛看向了罗伊。 现在的情况更加扑朔迷离。 这个標记石为什么要给自己。 难道是让自己一直揣著一颗障眼法? 不管了,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加明確的领悟。 而且这个大眼球很明显也说不了话。 罗伊將標记石揣在兜里。 此时却突然涌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个大眼球算不算也是墨菲女神给自己的礼物呢? 毕竟救了自己一命,要是带在身边好像也不赖。 罗伊先冒出海面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然后回头再看,大眼球还跟著自己。 看来自己的想法没错。 这个大眼球作为墨菲女神送给自己的礼物,相比於標记石而言,在自己心目中更加重要。 想到这里,罗伊向回游去。 此时,在海盗船上。 托马斯和约翰都大声吼道:“都把枪放下!” 卡洛琳、艾玛、妮丽、克丽丝尔、汉弗莱几人不断的对苏拉使眼色,叫她不要举枪对著面前的海军船舰。 因为这个人,所有从英国本土过来的人都认识。 这个男人站在军舰的船沿,以一个自上而下的审视眼神看著这艘相较自己船而言微不足道的海盗船。 “放下武器!” 当军舰上一个头顶徽帽的男人在另一头髮出警告后,齐刷刷数以百计的火枪从船上冒出头。 而在军舰的船身上密密麻麻的洞口纷纷指向罗伊的两艘船。 在苏拉她们面前的是三艘超大型战舰,她们的两艘船被团团围住。 和巴里对战过的她们明白。 一旦对方开火,她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约翰更是明白对方的来歷。 那个站在甲板上的男人,也就是这群海军的舰长,名叫瓦伦丁比赛特。 是全大不列顛海军之中,除了亚瑟总督以外最厉害的舰长。 不仅仅是因为他有强大的实力还有实战经验,更因为他足智多谋,曾经参加过无数宏大战役。 此时瓦伦丁一声不吭,只是如死神一般的看著下方的两艘船。 当手下向他报告发现两艘海盗船的时候,已经將要开炮击沉了。 可是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两艘海盗船不简单。 毕竟从大不列顛一路过来,他们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就杀光了航途上大概40多的海盗组织。 而在这里,是他们曾经迂迴过的地方,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还有海盗。 所以他下令等他看看。 当看到船上一群女人的时候,他立马反应过来,这些女人就是那失踪了將近一年之久的朱莉安娜夫人號女囚。 也是他此次出行的原因之一。 “放下武器!”又是一次警告。 苏拉看著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抵抗,也明白对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海军,索性对手下示意放下武器。 瓦伦丁冷冷的看著对方,他的眼神凌厉,似乎对於对方的放弃抵抗本来就势在必得。 当所有人都高举双手后,立马有十几个海军从船舰上跳下。 海军战舰和海盗船之间的高度差大概5米左右。 “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海军,绝不是此前我们遇到过的那些一般角色。”皮特悄悄的在苏拉耳边说道。 苏拉点点头,她也看出了双方的巨大差距。 现在罗伊还没有回来。 而且就算罗伊到场,为了保护大家,估计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面对这般明显的实力差距,还有人质威胁,她明白在罗伊回来之前,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有罗伊的存在。 要给罗伊足够的反应时间和空间。 “我是这两艘船的船长!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 在经歷过这么多事件后,两艘海盗船上的船员还有女人们都不再是遇到事情就惊慌失措的傻子。 苏拉的这般解释毫无疑问他们都明白。 当下大家都配合的默不作声,纷纷给苏拉让开一个道路。 “你是船长?”瓦伦丁本来打算离开,可是当听到苏拉的口吻过后却有些疑惑。 他转头又看了看苏拉,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人,包括托马斯他们。 “这不是埃德家的小子吗?” 托马斯大眼一睁,他没想到鼎鼎大名的瓦伦丁竟然认识自己。 “是...是的,比赛特舰长。” “听说,你也在朱莉安娜夫人號船上。” “是的,没错。” “你们的船长呢?” 瓦伦丁的语气里带著质问,他当然知道在英国不可能会让一个女人作为船长代表海军做这么一项重要的任务。 “他...他死了。” “怎么死的。” “意外,被船帆索给打死。” 瓦伦丁嘆了一口气:“那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她確实是现在的船长,如果没有她,我们可能也早就死了。” “所以,她不是海军,也不是英国人?” “不,不是,是偶遇上的。” 瓦伦丁看了看苏拉,又看了看另外一艘船上,竟然是一个黑人在掌舵。 “原来如此,你们竟然被海盗给救了,对嘛?” 托马斯明白,瓦伦丁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法则,所以眼下为了苏拉的身份而爭辩,无论如何瓦伦丁都不会认同。 而且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是的,不过她是好人,没有伤害我们。”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上船吧。” 跳上船的海军们手上的火枪从未放下,在瓦伦丁没有明確的指令前,他们从未放鬆过警惕。 所以船上所有的船员还有女人们都明白,这不是在商量。 托马斯转过头对苏拉点头,表示不要反抗。 两人都达成了默契。 总之,现在只要不暴露出罗伊,一切都还有机会。 登船梯落下,他们默不作声的依次爬上军舰。 军舰上的甲板上慢慢的站满了人,正当已经有一半左右的人上船之后。 “等等!” 瓦伦丁身边的另一名看起来有些资歷的副官走上前,他指著海盗船上的另外一半的人说:“剩下的,去那艘。” 苏拉看著军舰上那人指的方向,看到后方另外一艘稍微要小一些船。 果然,他们是担心自己的船员和女人们抱团。 这很聪明,这些海军果然不是此前自己遇到过的那些善茬。 当所有人都成功登上军舰后,瓦伦丁突然大手一挥。 砰一—!” 巨大的炮声连绵不绝。 这是32到42口径的卡隆炮,瞬间就能秒掉面前的所有敌人。 在所有人恐惧的眼神中,两艘海盗船被轰成了残骸。 “瓦伦丁你怎么想?”刚刚命令分开安置苏拉等人的副官站在瓦伦丁的身旁问道。 “鲁本,抓几个意志不坚定的出来审讯,第一,问出到底船长是谁。第二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第三把重要女囚们都关押起来。” “所以,你也认为那个女人不是船长?” 瓦伦丁笑了笑:“海盗,可不会主动跳出来说自己是船长,他们在故意投鼠忌器。 不过对方的船长是个厉害角色,那个女人一看就不简单,而且其他人也附和她,说明他们都对真正的那位船长非常有信心。 11 “会不会是...他们策反了,把乔治艾肯特给杀了?” “不会,乔治那个傢伙虽然能力一般,但很聪明,有自己的一套生存办法,我相信他遇到海盗也能活下来。” “为什么要问他们打算去哪里呢?直接送给亚瑟总督不就好了?” “这群人都不是笨蛋,看看吧,在海上飘荡了一年,完全没有丧失斗志,说明他们一起经歷了很多,一定也知道了很多秘密。 撬开嘴的第一步就是要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我相信他们一定有非常明確的目標。 搞不好还能顺便弄到一些巨大的財富。” “我刚刚看到,好像克丽丝尔也在船上,怎么处理她?” “把她单独关在一个房间,她是一个重要的人质,记住,这件事谁也別说。” 鲁本点点头。 “还有...” 鲁本正欲转身,瓦伦丁叫住他。 “暗地里调查一下,妮丽奈特,是不是还活著。” “妮丽奈特?” “別问,有消息了通知我。” 鲁本疑惑的点头。 等鲁本离开,瓦伦丁陷入沉思。 这两艘船上的人,疑点重重。 眼里的斗志是其次,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而且身材饱满,明显没有饿著。 还没有疾病? 这些女人不可能一直有水果吧。 > 第110章 老熟人(爆更一万) 第111章 老熟人(爆更一万) 事实上,当得知所有人要被分成两拨,乘坐不同的船时,苏拉是不同意的。 因为她没法保证另一艘船上的女人们能够安然无恙。 虽然对方是海军,可是海军.. 別说苏拉,就是罗伊船上的那群女人们都不信任。 更何况,前往主舰上的女人们之中,不少都是公认罗伊的女人。 除了妮丽和自己以外,大多数都上了那艘船,包括辛德拉。 正当苏拉想要出言制止的时候。 在那群人之中,有个熟悉的身影,朝著自己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苏拉一看到,立马鬆了一口气,於是赶忙默不作声。 那人是... 早在大家还没有上船的时候,罗伊就混上了船。 一些人早就发现了罗伊的踪跡。 之所以他们不慌张也是因为如此。 罗伊对托马斯还有苏拉的反应非常满意。 不暴露自己,那么主导权就永远在自己手中。 要不是那一群长枪短炮对准了船上这么多的人,罗伊早就打算出手了。 但奈何双拳不敌四手,他也不敢保证能够一下解决对方,就怕会伤到船上的女人。 这样的局面,就算有【呼风斗篷】也不行。 而现在身上的奇物,都有非常明显的限制。 所以他选择了静观其变。 自己只要混上船,先暗地掌控局势,然后再看怎么办。 这个瓦伦丁... 很不简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深諳俘虏一套,大家一上船就被不同的船员给带到了不同的船舱。 这艘一级战列舰很大,挤一挤的话足以容纳上千人。 而且几乎全是配备完善的海军,其中不乏有实力的佼佼者。 如此大动干戈,他们打算要去那里做什么,罗伊非常好奇。 罗伊儘可能的表现正常。 可是目前自己的船上男性水手实在太少了。 “罗伊,这是一艘好船。”托马斯悄悄的说。 “嗯,没错。” “有计划吗伙计。” “静观其变,找到机会再说,现在海军的人数是我们的五倍不止,更何况还有另外两艘军舰。 悄悄传话下去,所有人按兵不动,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等我消息。” 托马斯点点头,隨即立马隱入人群中。 “嘿罗伊。” 罗伊听到声音微微侧过脑袋。 是艾玛。 在眾人站定,艾玛稍微离罗伊近一些的时候。 “想和我睡觉吗?” “嗯?” 罗伊古怪的看著艾玛。 这种时候? 说的什么话,就算感觉来了,不应该也要看看时候吧。 “听著伙计,我答应和你睡觉,做你的女人。但是,你要帮我做件事。” 果然,而且听起来代价不小。 因为当看到艾玛的脸色,那股阴沉,和之前第一次申请成为自己伴侣的时候的泰然自若完全不同。 这个眼神罗伊太熟悉了,他在自己的船上可看到太多的女人有这样的神色。 而且他们无不例外,都是对某件事或者某个人带著极大的恨意。 “帮我杀一个人,不,交给我,让我来杀,杀了,我的一切就是你的,怎么样?” 罗伊嘆了口气。 “听起来,是一个不错的买卖...” 罗伊当然愿意。 不仅仅因为艾玛长得足够漂亮,而且气质上乘。 更重要的是她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 托马斯之前就说过她的狙击能力了得。 可当和人鱼大战的时候他才发现,那种遇到危险冷静、临危不惧,而且还三番五次帮自己脱险的能力.. 很明显,罗伊已经打算將这个女人永远的留在身边。 “所以,你答应了吗?” “说吧,是谁,难道是瓦伦丁。” “不,那个。” 艾玛朝著一个身边围著水手的男人努努嘴。 罗伊顺眼望去。 见到一个英气逼人,金黄头髮,绑著髮结的男人坐在船头的一个隱蔽处。 如果不是艾玛提醒,罗伊根本没有注意到那里的一群人之中有一个另类男子。 高手之间总是惺惺相惜,同理,两者相遇也会立马察觉。 此时艾玛埋著脑袋。 但那个男人却一直看著罗伊的方向,就算两人之间有好几个女人的遮挡。 “他的名字叫卢卡斯,和我一样是个狙击手。” “为什么,要杀了他?” “是他,杀了我的父亲。” “你不是说你父亲让你不要为他报仇吗?” “没错,可是遇到了为什么不杀。” 不得不说,这似乎就是命运的安排。 艾玛才成为自己的女人没多久,没想到就真的遇到了。 “他是我父亲的...学生,非常厉害,你要小心。 “这么熟悉的关係,他认不出你吗?” “当年他还是我父亲弟子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后来他成了海军,就没有回来过。” “话说,身为你父亲的弟子,竟然欺师灭祖吗?” “说来话长罗伊,如果是正大光明一对一的话他不会是我父亲的对手,他使用了卑劣的手段。” 说完,艾玛立马隱入人群。 即便是这样,艾玛也担心,卢卡斯会看出自己的五官和父亲有相似的地方。 高端的狙击手都是这样,能够看出別人的不一样神色代表著什么意思。 如果被发现自己带著杀意看著他,一定会吸引他的注意。 所以这件事必须由罗伊来安排。 那张英俊的脸...没错的,父亲时常提起卢卡斯。 自己也在一些正式场合之中见到过。 虽然没有和他说过话,也没有让他知道自己是谁,但自己就算死也会认得他。 两人刚刚分开,却突然有人指著这个方向大喊:“你!” 所有人定住。 鲁本立马指著罗伊。 “就是你,那个男的,你过来!” 鲁本身边的海军立马行动,两人架枪瞄准罗伊,又有六名海军上前推开人群过来打算架著罗伊。 此时所有人都开始慌张。 不知所措。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根本没有任何人告诉了海军罗伊是船长。 此时托马斯已经准备就绪,那要进攻的姿势不要太明显。 可突然辛德拉伸出手拉住托马斯,然后摇摇头。 辛德拉知道,现在对方还没有表明態度,究竟他们打算做什么。 所以不要提前暴露。 而且她也不担心,凭罗伊的实力,要是单枪匹马,打败这些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 罗伊缓缓的举起手。 他担心如果对方开枪,会误伤自己身边的女人们。 正当几名海军迅速控制住罗伊... “该死!这个傢伙...”一名海军说话。 鲁本赶忙拔出火枪,卢卡斯也架起了腿,將火枪顶在膝盖上,瞄准了罗伊,准备隨时发现不对劲就开枪。 “太强壮了。” 海军说完,鲁本再次提醒:“嘿伙计,別反抗!” 罗伊嗤笑,他埋著头:“我没反抗,我也是海军!” 诡异的发声让眾人面面相覷。 “海军?” “没错,隶属於太阳號上的船员。” “太阳號?” “没错,罗伯特是我的船长,雷纳托是舰长。” “为什么,为什么太阳號上的船员会和朱莉安娜夫人號上的船员待在一起,你们舰队呢?” “舰队都没了,我们遇到海上龙捲风。”罗伊淡定的解释著,至於对方信不信,他完全不在意。 “胡扯!雷纳托怎么可能会遇上海上龙捲风,这种灾难他第一时间就会躲开!” “还有莫里哀,他也遭遇了不测。” 罗伊故意透露莫里哀的名字,因为作为一个幕后英雄,他相信莫里哀的出现具有一定的说服力。 “莫里哀?!” 如果说刚刚他还一点都不相信的话,现在却有几分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莫里哀... 这次雷纳托的任务之中,鲜少有人知道有他的参与。 而且莫里哀向来低调,他的行踪只有几个和他私交甚好的人会知道。 而其中就有自己。 “该死的!你確定吗?莫里哀真的...” 罗伊没有回答,依然篤定的看著鲁本。 鲁本捏紧拳头,他有些难以置信。 “鲁本!別放鬆警惕,这傢伙不简单!” 正当鲁本放弃逼问的时候,那边架著枪的卢卡斯突然大喊。 鲁本突然警醒。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確实不一般。 全船的人都保持沉默本来就很奇怪,而偏偏就他一个人不断的有人在他身边窸窸窣窣的对话。 如果一艘船上,所有人之间都不交谈,而却只和一个人说话,说明什么? 说明大家都在徵求他的意见。 所以他会叫住罗伊。 “你叫什么名字?” “罗伊,罗伊博尔。” “博尔?” 此时鲁本皱起眉头,这个姓氏也太稀有了一些。 不过博尔海岸他倒是知道。 “罗伊!” 正当鲁本仍然在起疑心的时候,突然在甲板高处,一个海军士兵对著这个方向大喊。 罗伊抬头,立马愣住,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罗伯特?” 这个不是在黄金岛的时候,因为嘴里不断的说想要占有妮丽而被自己吹飞了的老友”吗? 他没死? 在眾人愣神的间隙,罗伯特赶紧走下来。 他看到罗伊没有生气,反而殷勤的打著招呼。 “真的是你,你没事吗?太好了!”罗伯特关切的看著罗伊。 “罗伯特,你也没事?”罗伊还是不敢相信,罗伯特居然还活著。 “对!我没事,我以为你当时也...” 罗伊反应了过来。 罗伯特一定没有意识到,那股大风是自己刮起来的。 “太好了,你没事,我以为你死了,当时你站在岸边和我打招呼...” 鲁本立马拍了拍脑门:“对了!我想起来,罗伯特,你的堂哥就是太阳號的船长对吧“” 罗伯特点点头。 “是的没错。” “那你认识他?” “是的,他是我堂哥的船员,太阳號的船员!” 罗伊:? 他没弄明白。 自己不是他堂哥的船员,罗伯特一定是知道的。 为什么要给自己打掩护。 “罗伯特,当时我记得你被吹跑了,你竟然活下来了,看来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0 罗伯特解释:“是的没错,可我没死,我掉入了海里。幸运的是,我被一队商船给救下了,当时全身受伤严重,也是休养了很久才度过了生死大门。 罗伊感觉这个消息比自己遇到了威廉姆还玄幻。 毕竟当时那艘船可是在自己面前硬生生被风撕碎了的。 “后来我就遇到了瓦伦丁舰长,我告诉了他我的身份,他就带我走了。 26 “原来如此。” 两人的对话被鲁本听了个大概,不过鲁本也明白了,这两人是认识的。 那么就说明...大概率这个罗伊没有撒谎。 所以说他真的是海军? “是...是这样吗?” 鲁本转头看了看卢卡斯,这个他非常信任的伙伴,他相信卢卡斯的眼光,一定不会有错。 这是经歷了无数次战役的默契。 但是罗伯特都这样说了,就让人有点摸不著头脑。 “...”卢卡斯默不作声。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罗伊,身上有什么秘密。 而且虽然他被威胁著,可是临危不惧。 鲁本接著问:“所以,是真的,你们在那个地方真的遇到了奇怪的天气,一下就把舰队给摧毁了?” 既然罗伯特愿意给自己做偽证,那么罗伊就顺坡下驴了。 “是的,连罗伯特也遇到了,当时就莫名的起了大风,所有人都...” 讲到这里,罗伊又故意表现难过。 卢卡斯全程都在监视罗伊。 这一次,罗伊表现的很小心。 不过卢卡斯还是看得出来。 没那么简单。 鲁本再次看向卢卡斯,试图徵求他的意见。 虽然卢卡斯只是一名船上的枪手,可是鲁本认为他的眼光不输於自己。 短暂的迟疑过后,卢卡斯放下枪,朝著鲁本点点头。 总之先静观其变。 鲁本鬆了一口气,对著身边的船员们挥挥手。 所有人都放开了罗伊。 “罗伊是吧,你说,你们的船长到底是谁?” 原来如此。 当鲁本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罗伊终於明白为什么偏偏抓自己了。 他们自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苏拉是船长。 想想也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乘坐的海盗船。 正常的海盗哪有会主动承认自己身份的。 要是遇到暴躁不讲情面的海军,岂不是一炮就轰死了。 所以他们除了在引导罗伊的船员和女人们上船之外,还在找真正的船长,也就是自己。 “没错,苏拉不是船长。” 鲁本笑了。 他很开心,终於有人说真话了。 “快...快说,到底是谁?” 罗伊身后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不是。 这么快就要自报家门了?那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啊? 就连辛德拉都陷入了糊涂。 她这次也摸不清罗伊的秉性了,按照以往罗伊还是很冷静的啊。 现在就暴露的话,这么多枪口指著呢。 “船长...死了。” 所有人鬆了一口气。 鲁本大怒:“你胡说什么?没有船长?难道自从乔治死了,你们都没有船长吗?” 罗伊摇摇头:“不,后来又有船长了,不过...” 鲁本又来了兴趣:“是谁?” “是...” “一个名叫杰克的男人。 97 罗伊想破了脑袋,只能想到杰克的名字。 正当身后的船员们和女人们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又突然鬆了一口气。 杰克... 他们其中有的人当然知道是黄金岛上那个杰克。 “杰克?是谁?” 罗伊继续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死了。” 鲁本点点头:“那然后呢,现在呢?” “现在...苏拉啊,她就是新的船长。” “你耍我?!” 说完,鲁本抬枪抵住罗伊的脑袋。 “我没有,至於信不信就是你们的问题。”罗伊再次举手。 “鲁本,他不简单,把他关起来再说,交给审讯官处理,在那里他什么都会交代的。 “” “等等!” 罗伯特突然打断了鲁本。 “鲁本,罗伊是无辜的,请不要责难他。他没有你想像的那般有胆魄,事实上当初在英国皇家海军学院学习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我有理由相信,他能活到今天,真的是上天的恩赐。” 罗伊的船员和女人们:??? 他们不知道罗伯特究竟和罗伊什么关係,貌似很熟。 但听起来,罗伯特似乎根本不了解面前这个男人,他们的船长多么的强大。 鲁本放下火枪:“你说的...我不太明白,所以你相信他?” 罗伯特拍了拍胸脯:“当然,我和他是同期,这件事我是能保证的,包括我的父亲还有莱特、雷纳托,甚至是...亚瑟总督,都认识他呢。” 当罗伯特提到亚瑟总督的名號的时候,他故意了一眼罗伊。 这个眼神... 让人觉得罗伯特似乎有什么事情隱瞒著眾人。 “亚瑟总督...也认识他?” “没错。” 鲁本再次看向罗伊:“可是你不是说他是胆小鬼吗?为什么亚瑟总督会在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水手?” “不,虽然如此,但罗伊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舵手,他的本领不弱。” 鲁本拉起罗伊的手,看了看上面的老茧。 “嗯,確实是舵手没错。” 卢卡斯再也坐不住了,虽然所有的跡象都表明罗伊是无辜的,可他凭藉多年狙击手的直觉告诉自己,刚刚罗伊在人群之中的时候,那个方向上,有一个非常浓厚的杀意。 而当罗伊出来之后,杀意却消失了。 说明罗伊对自己非常不友好,他百分百確定罗伊是朝著自己来的。 “鲁本,不论如何,先將他交给审讯官,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97 鲁本看了看卢卡斯。 这个已经到了中年的水手不仅仅是一名合格的海军,同时还是击杀了很多高手,救了自己无数次的枪手。 “好。” “鲁本!”罗伯特急了。 “该死的,罗伯特,你给我说话注意点,这里不是你父亲的船!”鲁本厉声喝止罗伯特。 於是身边的海军们给罗伊的双手上了捆绑。 “罗伊,你別担心,只要老实交代,一切都没问题的,好嘛?不要反抗,他们问什么...就说...什么。” 每次断句的时候,罗伯特就捏了捏罗伊的手臂。 似乎在打什么暗號。 第111章 和海盗没有区別 第112章 和海盗没有区別 罗伊在被押解下船舱的时候一直在想,罗伯特到底什么意思。 却唯独没有担忧过接下来自己会遭遇到什么审讯环节.. 因为根本没有担心的必要。 而且更让他在意的是。 这个船要怎么样才能在不造成破坏的情况下,给他完整的夺下来呢。 换言之,怎么让这些海军自觉地滚下去呢。 在罗伊离开后,卢卡斯又看了看这些女人们。 奇怪的是,他们似乎都没有很紧张。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当罗伊被押解而出,那人群里爆发过不止一次的杀气,不过也是瞬间就消散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然后这一次,当罗伊被带走。 他们不仅没有杀意,还根本不慌张。 既担心罗伊的安危,可又不紧张他的生死。 这些人,让卢卡斯这个经歷过无数战爭、俘虏事件的人也摸不著头脑。 而且罗伊的眼神。 哪怕只是一瞬间,那似有似无的微笑。 他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似乎在说.. 好戏还在后头? “罗伊,不会有事吧。”妮丽担忧的看向那艘大船舰。 她也知道了,罗伊已经上船了。 虽然对罗伊的实力她也抱著很强的信心,可是事情总是发生得太过戏剧化,这一遭经歷了一重又一重的险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將会遇到什么困难。 不过好在,和艾玛、克丽丝尔、辛德拉她们不同。 她和苏拉还有汉弗莱所在的船舰,对她们好了不知道多少。 只因,这个船舰上的船长,也就是这三艘船的副舰长,竟然是汉弗莱的表姐。 这个大不列顛唯一的船长级別女人,在鲜少有女人能成为海军的时代极其稀有。 不仅仅是因为她傲人的功绩。 还有她那复杂的社会背景。 伊莉莎白是罗伯特·沃波尔,曾经皇室里那位奥福德侯爵”的二女儿。 早期伊莉莎白负责为奥福德侯爵处理商船业务。 专门对接海上的丝绸、布匹等商品的对外贸易。 后来因为长期在海上活动,偶然间展现出极高的航海天赋,而且其身份和独特的商业属性让她和亚瑟总督私交甚好,所以被直接聘为奥福德號”的船长。 时至今日已经成为了瓦伦丁手下舰队的副舰长。 当汉弗莱看到是伊莉莎白的时候,满心欢喜。 这个和自己从小就合得来的表姐是她崇拜的对象,也是奥福德家族的荣耀。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我们前几天找到了皇家补给船,我一直在祈祷你千万別在船上,那艘船看起来已经起码半年没有航行,上面的人一定都死了。”伊莉莎白也很兴奋,她伸出手在汉弗莱的髮丝下不断的拨弄。 汉弗莱赶紧摇摇头,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是补给船的船长和船员们,他们救了我,我们在海上遇到了海怪,逃不脱。” “海怪?” 虽然伊莉莎白也明白海很大,有很多未知的东西对於她而言还难以理解,不过说到海怪,是不是有些太过於想像力丰富了一些。 毕竟她可知道,自己这个表妹,小时候可最爱看那些神话的书。 “你该不会在船上航行久了,產生了幻觉吧。” “伊莉莎白你们没看到那艘船上全是被巨大触手打到的痕跡吗?我们真的遇到了克拉肯!” 伊莉莎白大惊,她当时在调查的时候確实也感到狐疑。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看起来確实不是遇到海盗导致的。 但那里除了一艘飘荡不定的补给船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我们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遇到,更別说你口中的那个神话怪物克拉肯了。” 汉弗莱轻笑,当然不是嘲讽伊莉莎白。 她只是想起了那天,罗伊和克拉肯的决战。 “嗯,是的,克拉肯被我们的船长杀死了。” “船长?是你们现在的船长吗?” 伊莉莎白看向了苏拉,这个自称是两艘海盗船的船长。 虽然她自己並不牴触海盗,因为在海上经商的时候发现,其实有很多海盗,他们比一些岛民更加守海上的交易规则。 可是自己现在的身份可不能再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了。 可当汉弗莱说苏拉救了她之后,还是礼貌性的感谢。 “不,不是她...” “汉弗莱!”苏拉立马打断了汉弗莱。 苏拉明白,就算她们之间亲如姊妹,可现在不是暴露罗伊的时候。 “苏拉...没关係的...她是我...” 儘管汉弗莱用恳求的语气看著苏拉,也表达出伊莉莎白对於自己而言是一个可值得信任的人,可没想到苏拉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怎么回事,你们的船长发生了什么。” 看到苏拉严肃的模样,伊莉莎白当然察觉到了她们在试图隱瞒什么。 汉弗莱在一番权衡之后,想了想还有很多人自前被俘虏在那艘大船上,索性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对,没错,是苏拉带领我们打败了克拉肯。” 虽然汉弗莱如此说,不过伊莉莎白已经不信了,但也不过多的打听。 “汉弗莱,走,我们聊一聊最近的见闻,看看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汉弗莱闻言高兴的点了点头。 她当然愿意,於是和伊莉莎白离开了甲板。 苏拉看著两人的背影陷入了两难。 妮丽走上前:“所以,你认为罗伊的计划是什么。” “他应该还在思考。” “那我们该怎么办?” “罗伊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我们,如果没有我们,我相信他对付这群海军绰绰有余,但是麻烦的地方就是我们是俘虏,而且很分散,他没办法一瞬间照顾我们所有人。” 妮丽点点头表示赞同:“所以你认为该怎么办?这个伊莉莎白...值得信任吗?” “不知道,但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我们要想办法...得到这艘船,然后让那艘大军舰的所有我们的船员和女人都过来,最后让罗伊知道这件事,至於之后的就交给他了。” “那我过去吧。”妮丽对苏拉说。 苏拉陷入沉思,她不愿意加大对方的筹码,要是妮丽过去了,可能暂时就很难回来。 但在当下似乎这是唯一的选择,总要有人过去通知罗伊这边的情况还有接下来的计划。 “好吧。” “该死的,放开我!” 克丽丝尔拼命的挣扎,但还是在两名海军的押解中被丟入了一个房间。 “放我出去!” 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 刚刚瓦伦丁报出了自己名字,而又不知道这艘船究竟是要去往何方。 她敲打著门。 片刻后,当她累了的时候,陷入了沉思。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家族里,明明那个汉诺瓦王朝的所有人都这么討厌自己,把自己当作是空气,却依然会想要自己回去。 自己没有价值。 既没有继承权,也没有能力为家族带来荣誉和利益。 所以,克丽丝尔一直在追寻席恩。 那个会想要迎娶她为娇妻的男人。 至少,让自己成为一个普通人。 克丽丝尔趴在门边,她不想要回去。 咚咚。” 一阵敲门声过后,还没有等克丽丝尔反应,门被强行推开。 力气不小,甚至把这个公主”给推倒在地。 “我尊敬的汉诺瓦公主,你在做什么?难道你想要我把你还给海盗吗?” 鲁本没有低头,只是用眼角向下看著克丽丝尔。 “不,他们不是海盗!” “这很重要吗?” “当然!” “克丽丝尔,你可是堂堂的公主,要是被侨志三世,你的父亲知道你和海盗混跡在一起,他还怎么成为整个国家的领导人?你是在给你的家族蒙羞!” 鲁本的说辞触犯到了克丽丝尔的逆鳞。 让家族蒙羞? 那要自己回去做什么,自己的存在才会让家族蒙羞。 可她不想要承认。 “所以,是父亲叫你来带我回去的?” 鲁本没有直接的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换了一种说法。 “那你认为,你应该回去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如果要回去,为什么会出来。” “克丽丝尔,所以,你们打算去什么地方?” “这很重要吗?总之,你们无论如何都会按照英国的律法把所有女囚送到新南威尔斯不是吗?” 鲁本笑了笑,他察觉到了克里斯图的意图。 事实上刚才和克丽丝尔的对话中,他可以得到三个信息: 1、侨志三世没有公布克丽丝尔消失的消息。 2、这艘船上的人果然不一般,如果是海盗,那么克丽丝尔一定不会这么反抗自己,说明她在这艘船上很开心,甚至不想要回去英国。 3、他们的自的地不是新南威尔斯,如果是,克丽丝尔不会用反问句。她是在试探自己的抓捕她们的目的。 “你们的船长究竟是谁?” “你不是知道了吗?那个名叫苏拉的女人。” “別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鲁本嘆了口气:“那我们做笔交易吧克里斯丁,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答应你任何一个请求。” ” “” 克丽丝尔狐疑的看著鲁本:“你有这个权利吗?” 鲁本笑了笑:“当然,我以副舰长的名义向你保证。” “那不够。” 鲁本皱起眉头,在她的印象里,不管是听说还是传闻,克丽丝尔的和曾经仿佛判若两人。 她不是一个傻公主吗? 怎么这么会討价还价,还如此谨慎。 看来,在大海上经歷了事情后,人都会变吧。 “好吧,除了让你立马离开这个房间之外,我都可以答应,你想要什么东西作为保证?” “你的戒指,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汉诺瓦颁发给你的荣誉奖章吧。” 鲁本將手背到后面。 “区区戒指而已,而且你在船上,要戒指也没多大意义,换一个吧。” “不,我就要你的这个戒指。” 克丽丝尔当然知道这个戒指的特殊性,这个代表了鲁本起码参与了不下两次关乎於英国存亡的重大战役。 也许鲁本的名字不够有价值,但是要露出了这个戒指的话,那么对方一定知道戒指的持有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所以当鲁本听到要交出自己戒指的时候,他立马收起了手。 而且还看了看房间里的圆形窗户。 这里可是正儿八经单人、长官的房间,已经对克丽丝尔足够有诚意了。 万一到时候拿自己的戒指往窗户外面丟,可怎么办。 “算了,不谈了,你根本没有诚意。而且你说了,除了让我出去之外,都能答应,那如果偏偏我的要求就是要你们放我们走呢?” ” “” “所以归根结底,你能答应的事情,前提是不能越过你的舰长命令,对吧,副舰长?” 副”舰长的副字,尤为突出。 鲁本被克丽丝尔的激將法给逗笑,虽然不知道克丽丝尔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不过她说的没错。 “对,你说的没错,我的权限只在瓦伦丁之下,所以除了他的命令我都能答应。这样吧,我答应你,戒指给你,你可要给我保存好,等事情过了,你要还给我。” 说完鲁本皱起眉头,用另一只手狠狠的在自己的中指上拔起来。 五年了,从来没有摘过,这导致当有一丝丝的挪动都肉疼无比。 在面红耳赤的鲁本使上吃奶的力气后,终於摘下了这枚象徵英国英雄的戒指。 他喘著气小心翼翼的递给克丽丝尔。 “好了吧,我可以问了吗?” 克丽丝尔点点头。 “第一...” “等等!”克丽丝尔打断鲁本。 鲁本疑惑的看著克丽丝尔。 “只能问一个,因为你只给了我一个保证的东西。” 鲁本愣在原地。 他大怒道:“你这和海盗有什么区別?!” 鲁本万万没想到,这个传说中娇弱无脑的公主竟然是个妥妥的无赖。 自己也曾经在国宴上和她有过几面之缘,那时候的她在人群中懵懂无知,还时不时的因为说错话还让侨志三世头疼不已。 可现在来看,她不仅没有任何的逻辑错误,甚至还在这里戏耍自己。 “海盗?你竟然称呼我是海盗?” “难道不是吗?你现在和真正的无赖有什么区別?” “那难道提出不对等交易的你就不无赖吗?” “什么意思?” 克丽丝尔拿出戒指对著鲁本:“你要找我打听事情,拿出一个戒指作为保证,然后要答应我一件事。可你却要问几个问题,然后还只是答应我一件事,那难道你不是在耍无赖吗?” 这么一说.. 好像有道理。 鲁本立马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克丽丝尔,这个女人似乎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娇贵模样了。 至少就算是她的哥哥姐姐们也不会如此的...咄咄逼人。 鲁本冷静的思考一下,他突然觉得克丽丝尔不好对付。 所以如果只有一个问题的话该问什么呢? 其实按照优先级,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应该先找到到底谁是船长。 但是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刚刚抓走的那个罗伊博尔就是了吧。 毕竟太明显了。 只是需要求证而已。 鲁本眼里的余光看了看克丽丝尔的戒指。 如果为了这么傻的问题把自己看得比命还重的戒指拿出去,是不是也太低级了一些? 而且就算是不知道谁是船长,那又有什么影响呢? 毕竟所有人都控制住了,还分了船,这些乌合之眾在真正的海军大部队的面前一文不值。 所以根本上,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当时瓦伦丁问自己的那件事吧.. “好,我就问一个问题。” “说。”克丽丝尔把玩著手上的戒指。 “你们船上,那个叫作妮丽奈特的女人,在哪儿?” 这个问题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的,他知道克丽丝尔肯定想耍滑头,如果自己问有没有一个叫作妮丽奈特的女人,她一定会说有”或者没有”,然后就没了。 毕竟这只是一个问题。 所以他问在哪儿,就是说克丽丝尔要指出那个女人是谁才算是回答问题。 “在船上。” 克丽丝尔几乎没有犹豫。” “” 鲁本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著了道。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无耻到要和自己玩文字游戏。 “克丽丝尔,你认真的吗?你明明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没错啊,我说了啊,在船上。” “收起你那千金大小姐的脾气!这可是在大海上,不是在英国!” “哦?所以呢?” 鲁本咬紧牙关:“所以,你应该回答我,妮丽奈特在哪里,是谁,给我指出来!” “亲爱的副舰长,你应该知道,这艘船上的女人非常多,我不可能认识所有的女人不过我倒是听说过有人喊过这个名字。 只是我肯定不知道,不过我的僕人卡洛琳也许知道。” “卡洛琳?” 不知道为什么,鲁本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不过卡洛琳是一个很大眾化的名字,也许自己是在哪个妓院里听到过的也说不一定。 “对,那个病腿的女人,她是我的僕人,如果你把她带过来,我也许可以帮你问问。” “所以,你想要我把你的僕人带来和你一起住在这里?” “不,住就不必了,只是我需要问问她,然后最好以后她能够自由进出这里,这样的话就算我按照舰长的意思不能走出这个房间,但至少我还可以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没问题。” 说完,鲁本立马离开。 “等等!我的要求,还没有说!”克丽丝尔叫住鲁本。 “你说了啊,以后让你的僕人自由进出这里。” “该死的!鲁本,你是个无赖!” > 第112章 无赖对无赖(爆更一万) 第113章 无赖对无赖(爆更一万) 鲁本没有理会,这算是打个平手了。 而且既然那个卡洛琳知道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和克丽丝尔多废话了。 等知道了究竟妮丽奈特是谁之后,这个傻女人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吧。 瘤腿...女人。 想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別说自由出入,想必连自由活动也不轻鬆吧。 搞不懂克丽丝尔为什么要找一个腿的残废来做僕人。 等听到鲁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克丽丝尔才小心的退后。 虽然以前她在王室里的名声不好,所有人都说她笨得很。 不过在那种地方待久了,自己自然而然也深諳了无风不起浪的道理。 別人越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越不能给。 妮丽... 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除了罗伊,谁还会这么在乎她? 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他们要利用妮丽威胁罗伊。 可为什么鲁本又要问自己船长是谁呢? 既然不知道罗伊就是船长,那么找妮丽的原因更是谜团重重。 所以这件事一定要找一个同样懂得权贵斗爭的人来参与才行。 选择卡洛琳的原因是:第一她是潘恩家的,对皇室没有好感,所以无论如何她不会为了皇室而去背叛大家。第二,她的特徵明显,鲁本很快就能找到她,更不会刻意提防她。 所以之后要是有什么重要的活动,有卡洛琳在,一切都將变得容易得多。 该死的,自己果然...是个天才! 谁说我笨,谁说我傻? 要是让我再回一次英国,自己一定会让那该死的家族为抹黑自己的智慧而付出代价! 当鲁本站在卡洛琳的面前,说卡洛琳是克丽丝尔的僕人的时候,周围所有人都愣住。 但他们都没有表露任何令人怀疑的声音和表情。 因为卡洛琳立马就承认了。 “对,我是。” “你知道谁是妮丽奈特吗?” “知道,但我必须要確保克丽丝尔安全我才会说,不然再打断我一条腿我也不会说的”” 鲁本扶了扶额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船上的女人们,简直忠诚得可怕。 这在英国,几乎每十个人,才有一个这么忠心的。 而且她们非常团结。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们哪里来的信心,难道真的不怕死? 如果一两个人就算了,现在是所有人都这样。 “嘿,你冷静点,我没有敌意,我和克丽丝尔达成了交易,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这艘船的所有地方。 当然,除了船上长官们的房间,尤其是瓦伦丁的。” 卡洛琳一愣。 交易? 克丽丝尔谈的? 还让自己? 不过当鲁本一直盯著自己的断腿看,卡洛琳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克丽丝尔那个该死的蠢货出的主意。 虽然的確是个好主意,不过.. 凭什么...要说自己是她的僕人? 不过的確也是。 当鲁本说自己是她的僕人,自己也是立马就明白了。 这个克丽丝尔发现了什么,想要让大家知道,尤其是罗伊。 而且还为自己爭取到了最大的权限。 可以自由活动吗.. “好,我去见见克丽丝尔,然后告诉你。” 鲁本点了点头:“你..自己能走吧。” “可以。” 两人离开。 卡洛琳在临走之际转过头看了看其他人,她的意图很明显,让所有人明白,千万不要擅自主张把妮丽是谁给说出来。 这太奇怪了。 为什么偏偏是妮丽。 罗伊可绝对做不出出卖自己女人的事情,所以这个奇怪的做法,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们的秩序...非常让人好奇,这一般可不单单靠制定规则就能让所有人统一口径,所以,你们船长到底怎么做到的? “6 “” 卡洛琳没有说话。 “真是一帮奇怪的女人,你们这样的表现让我想起了曾经遇到过的一个部族.. 在那里,几乎所有的部落女人,都和酋长有关係,她们是他的妻子、情人、还有单纯的关係。” ” ” 卡洛琳沉默。 “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海军水手。当时一直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这些女人不会去选择其他男人呢?毕竟那里的战士也不少,况且还有其它的部族,有的甚至从来没有缺过食物。 但是后来在一番战斗后,我终於明白了。 那个酋长... 是真的好强啊。” ” “” “哪怕没有火枪、没有大炮,可他一个人就能精通所有的兵器。 哪怕一根木棍,他都能隨便捅死三个训练有素的海军。 你知道我们最后怎么战胜他的吗? 我们拖死他的,因为根本抓不住他。” “6 “” “所以,那个女人,一定不是你们船长吧。 甚至我感觉,你们船长根本没有上船。你们给我的感觉就是.. 你们在拖时间。 你们知道,你们的船长一定会来救你们。 因为在你们的心中,只有船长能给你们安全感。 在这片海上,除了食物、水、瘟疫,最重要的就是生命,而你们的船长能够保证你们活著,这相当於给足了安全感。 事实上,我真的很佩服,能够让所有人都心无旁騖的信任,你们船长一定做过一些壮举吧。 我真想认识认识他呢。” 卡洛琳保持沉默,因为鲁本的意思很明显。 苏拉不是船长,而船长另有其人。 鲁本看卡洛琳不说话,看了看她病著的腿,也不再纠缠。 这种女人多半就是船上的累赘。 想必曾经和克丽丝尔有羈绊,所以被留下给自己做僕人吧。 “咚咚。” 当卡洛琳和鲁本进入房间。 克丽丝尔却立马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著她:“过来,给我按按脚,今天我腿很酸。” 卡洛琳面不改色,只是点点头,然后上前侧坐在地板上伸出手给克丽丝尔按脚。 鲁本全程看著,他没有怀疑过两人的关係。 他只是在等待克丽丝尔问出那个他感兴趣的问题。 “嘶!好痛!你轻点!” 克丽丝尔说完,轻轻的用手在卡洛琳的头顶推了一下,责怪她的手愚笨。 “克丽丝尔,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让你的僕人过来了,你也该把戒指还给我了吧。” “喏,拿去。” 克丽丝尔漫不经心的拋给鲁本。 后者虽然接住,可还是心惊肉跳。 他看了看地板,这艘船虽然维护频繁,但经歷过诸多险阻,还常年在外跋涉。 导致甲板的缝隙很大,万一戒指要是掉下去了,就麻烦了。 “所以,可以告诉我妮丽到底是谁了吗?” “话说,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要找妮丽呢?据我所知船上有身份背景的女人里可没有妮丽这个名字,我可以理解成,你们找这个女人,是因为她关乎到一件其它很重要的事?” “这是机密。” “机密?那就是说这件事是瓦伦丁舰长的安排,否则怎么会是机密?” 鲁本面色平静,不过从他沉默的態度来看,克丽丝尔认为自己是猜对了。 “我好奇,你们找到妮丽后打算怎么处理呢?难道要带她去其它地方,不去新南威尔斯吗?” ” “” 鲁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妮丽奈特会这么重要,值得瓦伦丁舰长专门提出。 按照舰长的习惯,一般越是重要的事情,他越是会放在最后一句来说。 所以当时鲁本也很纳闷,一个女囚,如果不像是如克丽丝尔这般的女人,能有多么重要。 克丽丝尔见鲁本一声不吭,想必也是不知道其中的玄机,否则就是这实在太重要了,所以才会守口如瓶。 “嘶!好痛啊!你轻点!” 克丽丝尔又吼了吼卡洛琳。 “那么,你想好了吗?指出卡洛琳可又是一笔交易,你打算拿什么给我,好让我命令我忠实的僕人带你去找人呢?” 鲁本终於忍不住:“该死的!你说的我都办到了,你言而无信!” “嘿!副舰长,说好了,带我僕人过来是回报我回答你的问题,我按照约定回答你了!戒指也还给你了,现在我们两清,你想要知道更多,就要拿出你的诚意!” 鲁本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克丽丝尔身份特殊,要不是瓦伦丁说要特殊关照。 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个蠢女人丟到审讯官那里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鲁本深吸一口气:“你想要什么?” “你们找妮丽的原因。” 啼——!” 门关了。 鲁本气急败坏,他不打算和克丽丝尔耗著,换个人,找一个没有身份的,然后严刑逼供,就这么做! 等鲁本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卡洛琳的手使劲一掐。 “啊——!” 克丽丝尔揪起卡洛琳的头髮:“死子!別忘了当时是我救了你!” 卡洛琳不废话,狠狠的掐住克丽丝尔。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在这么短时间內失去这么多的自尊。 一会儿又是被锯腿,一会儿又是当僕人。 哪怕在英国,被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如此迫害,她从来没有退让过! 此时她无比的思念维娃。 “闹够了吗!” “放手!” “一起放!” 两人鬆开手。 两人喘气。 “说吧,你怎么看?” “妮丽以前是南区最大妓院的老板,你知道吗?”卡洛琳说。 “才知道。” “所以,我认为她可能知道了什么,现在正在被一些相关利益者追杀。” “那你的意思是管还是不管。” 卡洛琳嘆了口气:“管,不管的话,罗伊要是知道了我们事先就察觉了危险,害死了妮丽,你觉得我们能在这片海上活多久。” “所以你想怎么办?那些女人早晚有人会鬆口。” “我已经警告过了,不会说。” “那你告诉罗伊,你有权限了,去找他,问问他怎么想。还有让他赶快行动,別瞎胡闹了,大家都不想待在这里。” 克丽丝尔这一次做的確实不错,就连卡洛琳也承认。 让自己全程见证了鲁本打听妮丽的下落。 也让自己体会到这件事的怪异。 他们到底想要在妮丽身上得到什么呢?如此兴师动眾。 卡洛琳拄著拐杖朝著甲板上走去。 果不其然,鲁本已经开始给女人们上压力了。 不过还好,这些女人知道当叛徒的下场,所以没有一个人说认识妮丽。 可正当此时,另外一艘船有人大声呼喊。 示意有人要上船。 卡洛琳靠上前往另一艘船的方向看去。 却突然大眼一睁。 该死,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妮丽会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难道她要过来? 罗伊此时手上拎著一个人。 在他的身后,两名海军沉沉的靠著墙角睡著。 刚刚他一直在思索,到底为什么罗伯特会帮他。 这让他难以理解。 且不说当时在黄金岛上的诡异事件,那股风罗伯特確实有可能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不过按照以往两人曾经在海军学校的相处模式,也轮不到表现得如此交好。 罗伯特这种人,没有绝对的利益,他一定不会做这种事。 所以罗伊一直在想。 而就在他思索的时候。 刚刚这个,在自己眼前被单手拎起的男人,竟然拿出钳子想要掰断自己的手指。 虽然有刷新。 可凭什么白白浪费在这里。 此时罗伊有了打算。 管他罗伯特想要做什么,自己就在这个房间里。 来一个杀一个,悄无声息。 估计外面的人也不会猜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要外面人不知道,那么自己船上的那些女人就是安全的。 “放开我...该死的!” 正当罗伊手指使劲,打算送男人归西。 咚咚。” 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可他身后没人。 就在罗伊准备上前解决的时候。 他却怪异的將门给关上,然后反锁。 这个样子,就像是专门给自己打掩护一样。 罗伊皱起眉头,疑惑的看著来人。 “放他下来吧,別杀人。” 罗伊收了收力,但还是將审讯官给掐晕了过去。 隨后隨手一丟。 “你...为什么,要帮我?”罗伊好奇。 男人走上前,看了看地上晕倒的三人。 凑近了罗伊的耳边说道:“干得不错,罗伊。” 罗伊睁大了双眼。 看著眼前的人,如果自己没有瞎了眼。 这个人確实就是瓦伦丁,舰长没错。 第113章 世界格局改变 第114章 世界格局改变 他难以置信,这个舰长,竟然认识自己,而且似乎自己和他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为什么记忆里却没有相关的东西。 此时罗伊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那就是约翰那次告诉了威廉姆自己的名字后,博尔海岸的诞生重大的改变了歷史。 可当时恍惚间,自己也察觉到了记忆变化了啊。 在回忆里,都只是多出了一些有的没有的事件,而无伤大雅。 可是瓦伦丁对自己的態度,就像是两人之间正在密谋著什么惊天大事一样。 而且自己的前身记忆里,也根本没有瓦伦丁这个人。 “怎么,看到我...你很吃惊吗?”瓦伦丁看著罗伊。 “没有,我只是觉得惊讶,我们竟然在海上奇蹟般的相遇了。” 罗伊不知道到底对方要什么,不过现在最好还是假装认识会好一些。 “嗯,没错,我也没有想到,真的会遇到你。所以,这艘船,你是船长吗?” “不是。” 罗伊肯定是信不过瓦伦丁的。 真的会遇到”,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就像是完全没有想到会遇到彼此,或者觉得自己肯定是死了。 而且就算有什么已经遗失了的记忆又如何,想要通过过去的羈绊困住现在的自己,那一定是不可能的。 “乔治是你杀的吗?” “不是。” “所以,你和现在的船长达成了某种约定?” 约定? 既问自己是不是杀掉了乔治,又问是不是和现在的船长达成了某种约定。 虽然不確定究竟是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和瓦伦丁之间的计划已经成功的完成。 而乔治,那个曾经的船长,是这个计划的对立面。 “对,没错。” “该死的,罗伊,你究竟经歷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冷漠?难道看到我你不高兴吗?你可是完成了一项足以改变英国局势的伟绩!” “经歷了很多瓦伦丁,我甚至改变了自己的原始初衷。” 罗伊想明白。 与其模稜两可,不如主动出击。 告诉瓦伦丁自己的想法,然后再根据他的態度来判断究竟此前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阴谋。 “改变了初衷?该死,罗伊,你和这个新的船长达成了什么协定?” “都是为了活著瓦伦丁,而且如果我不照做的话,大家都会死。” 瓦伦丁面露微笑,右手搭在罗伊的肩膀上。 “我明白伙计,真是辛苦你了,虽然没有全员存活,不过你保住了她们大多数人的性命不是吗?好样的!” 罗伊立马察觉到了端倪。 前面问自己是不是杀死了乔治,现在当听说自己保护了大家,他表示赞同。 说明乔治从最开始就打算害死所有人? 也就是说,如果乔治不死,那么死的人就是全员女囚? “是的瓦伦丁,我保住了所有人,所以,现在我们的下一站应该去哪儿?” 瓦伦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错罗伊,想必你找到了答案,我们现在哪儿也不去。 英国皇室已经和亚瑟总督前段时间达成了一致,他们要这艘船上的火种”都葬身大海。 可是偏偏,皇室的公主,克丽丝尔也在这艘船上,所以算是上帝眷顾了我们,这一次我们有了一张有力的底牌。 所以,我们要保护好她们,等待时机,一举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 罗伊从这段对话中推理出两个重要的信息: 1、皇室和亚瑟之间產生了新的意见,而且目的是要剷除船上的女囚。而这件事是发生在前段时间,也就是在朱莉安娜夫人號出航后。 所以说,不论自己的前身和瓦伦丁之间达成过什么约定,罗伊接下来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去问为什么亚瑟总督改变了主意。 2、这些女囚能够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罗伊是不相信的,只能说应该是这些女囚的身份能够推波助澜什么事件发生,由此掀起一场革命。 然后推翻大不列顛。 这个宏伟壮举,凭藉瓦伦丁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所以瓦伦丁的背后还有人,而且那个人对大不列顛的执政表示强烈的不满。 只是一瞬间,几个和英国皇室统治有仇怨的对象呈现在罗伊脑海中。 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还是...美国? “所以,我们要把这些女囚交给谁呢?” 瓦伦丁笑了笑:“別急伙计,別急,这件事很复杂,我还不能告诉你。你离开太久了,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復从前,不过我能够给你保证的是,等把这些女人交给那个组织,我们的身份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皇室已经察觉到你口中的那个组织存在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罗伊,我现在身在其中也只是一个小角色,我在等那些人的命令,既然已经知道这些女囚已经安全了,那我就能通知对方来接人了。” 接人? 开什么玩笑。 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女人,或者即將成为自己的女人。 “等等瓦伦丁,我认为你不应该这么早就做出行动。 “什么意思伙计?”瓦伦丁疑惑的看著罗伊。 “我认为...你应该再等等,我不知道和你合作的组织是什么,不过这个局势瞬息万变,就连那个正派总督亚瑟都会变成一个杀死女人的屠杀犯。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皇室又要改变想法了呢?” “你说的没错伙计,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决定了,要誓死追隨这个组织。相信我伙计,要是你知道了他们的能耐,你也会和我有相同的看法。 至於这些女人嘛...就看她们的命运了。 但是我看出来了伙计,你对她们之中的女人產生了情愫对吧,这也能够理解,毕竟你们在海上漂泊了快一年了,可能连孩子都有了对吧? 如果你有想要长相廝守的女人,我会同意你带走她们,但是除了克丽丝尔以外,还有一个女人,你怎么都不能碰。 一个名叫妮丽奈特的女人。” 轰——!” 恰巧正当此时,一股巨浪打来,船身產生了剧烈的摇晃。 而瓦伦丁看向窗外,才发觉竟然已经瓢泼大雨。 趁著这个间隙。 一股凌厉的杀意悄然升起,又立马消失。 “妮丽奈特?” “对,没错伙计,这个女人,一定要交给我,和我对接的那个大人物说了,这个女人一定要留著,不能有事,你知道她是谁吗?” 罗伊摇摇头:“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呢。” “好吧伙计,但愿她还活著,总之这件事你要保密,明白吗? 说完,瓦伦丁走到三个昏睡的船员跟前。 一脸冷漠。 “伙计,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演戏了。” “演戏?” “没错,这艘船上,只有你和我之间存在绝对”的纽带,我们之间的秘密远远高过这艘船上所有人的性命。” 瓦伦丁走上前,双手发力,依次扭断了三人的脖颈。 “咔嚓。” 等弄死最后一人,他站起身:“记住,今天我和你说的事,对谁都不能说,明白吗? " 瓦伦丁张开双臂:“过来你个该死的混蛋!” 瓦伦丁將罗伊紧紧的抱住。 “真没想到,你还活著,真是太好了。” “6 “” “暂时委屈你了罗伊,不要出这个房门,知道吗?” 轰—!” 船又再次摇晃。 瓦伦丁打开房门,对门口的黑影说道:“把这三个尸体处理了。” 瓦伦丁没有解释为什么会死三个人,而门外的人也默不作声。 可当来人进入房间。 罗伊却突然绷紧了身体。 因为他不是別人,正是卢卡斯。 这个和艾玛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火枪手。 卢卡斯没有和罗伊对视,也没有感到诧异,更没有多问。 但罗伊明白,卢卡斯和瓦伦丁一伙的。 所以瓦伦丁刚刚话里话外並没有说自己和他是船上唯一有相同目的的人,只是他俩之间的秘密级別最高? 但谁知道瓦伦丁用这样的说辞和多少人做过心理建设呢。 毕竟连究竟背后的组织是什么,瓦伦丁依然守口如瓶。 “卢卡斯是值得信任的人。”瓦伦丁解释完,隨即消失在门外。 当著罗伊的面,卢卡斯竟然熟练的將窗户上那两根钢条扭动几圈之后,取了下来。 原来这里一直都是隱秘的拋尸点吗? “搭把手。” 罗伊上前,抱著尸体,两人將三个尸体陆续塞出窗外。 做完这一切,卢卡斯又再次將钢条扭了回去。 卢卡斯没有说话,做完一切后默默地退出房间。 罗伊坐上刚才那个审讯官的椅子。 可能是因为潮热的缘故。 椅子上的感觉就像是还存有余温一样。 虽然杀人已经习以为常,不过罗伊的大脑还是有些懵。 直到现在他才开始冷静的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记忆里,包括前身。 都没有浮现过瓦伦丁的身影。 可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他篤定瓦伦丁没有说谎。 他也不是为了诈自己而故意演戏。 所以,这件事应该就是因为自己改变了歷史而导致的。 妮丽的身份.. 罗伊当然知道,她是一个贵族,身世可以追溯到两个国家之间的重大纠葛。 所以妮丽一定不能暴露身份。 而瓦伦丁口中,那个神秘的机构究竟是什么呢? 正当此时,罗伊感觉到自己的兜里有什么在颤动。 鬼使神差的,他描向兜里。 那个深不见底,满是东西的虚空里.. 此时正散发出一阵阵诡异的青绿色光芒。 第114章 找个替身 第115章 找个替身 標记石”。 毫无疑问。 按照老婆婆的交代,歷史发生重大改变的时候,標记石的诞生,是因为歷史发生了重要的改变。 也就是说,瓦伦丁的出现,也算是改变? 可按照因果论的思维来看。 瓦伦丁找上自己,並说了这么多,更像是一个果”。 那么因”呢? 为什么两人会有如此深交,可以让一个舰长人物为了自己而抹杀掉三个船员的生命? 难道... 罗伊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关於为什么墨菲女神会將標记石交给自己的原因。 罗伊將手张开,放在口袋上方。 一股奇特的引力,缓缓的將標记石给吸出。 “握住。” 標记石闪闪发光,一明一暗,就像是信號接收器,发现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了一般。 只是一瞬间。 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记忆如针丝一般挤进脑海。 內容不多。 大意上,瓦伦丁是自己母亲的远房亲戚。 他是皇家海军里的英雄,曾经参与过无数场对战葡萄牙人的重大战役,並且屡战奇功。 在一次罗伊参加海军考核的过程中,瓦伦丁发现了罗伊的开船天赋。 於是上前攀谈。 两人之间有了认识,后来在一次酒后聊天中发现两人之间竟然有血缘渊源。 於是瓦伦丁很看重罗伊,並且介绍罗伊和亚瑟认识。 这也是为什么,罗伊会被安排到朱莉安娜夫人號上成为舵手。 因为在出航前,亚瑟船长已经知道了乔治的真实身份,他並非隶属於圣公会,而是辉格党。 乔治的目的是杀死卡洛琳。 而其她的女囚们,或多或少都有被其它家族剷除的原因。 所以他们纷纷找到乔治,想要借他的手让整艘船彻底落入海底。 作为回报。 乔治將名垂千史,他在英国的家人將不再担忧自己后半生生计。 所以,其实乔治在这一路上都很犹豫,一直通过究竟麻痹自己,等自己过够了这一生之后,就立马带所有人陪葬。 而弄巧成拙,自己却被绳索给打死了。 於是所有人活了下来。 “6 “” 不对! 不是这样! 罗伊明白虽然自己此前所经歷的歷史也发生了改变,可这个歷史其实是第三个版本。 是因为约翰而导致的歷史第三次剧变。 此时罗伊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个標记石不仅仅如老婆婆所说,是因为歷史改变而孕育出来的歷史標记。 同时,也是给自己植入新记忆的唯一工具。 所以墨菲女神拿这个给自己.. 难道是要提醒自己歷史发生了什么改变吗? 应该不仅仅是这个目的,罗伊背脊发凉,因为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就如老婆婆说的那样。 自己还有纠正歷史的使命。 多余的头髮要修剪,不然所有的一切就越走越远了.. 另外,这个標记石只告诉了自己瓦伦丁的出现,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可能是巨大的。 也许...所有人的记忆都变了。 这可就麻烦了。 正当罗伊踟躇不定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他赶忙收起手中的標记石。 咚咚。” 门开了。 罗伊一眼愣住,他没想到来人竟然是... 卡洛琳! 卡洛琳进来后將门关好。 罗伊走上前。 卡洛琳往前又走了一下,疑惑的看著罗伊,又看了看四周。 “你没事?” 罗伊点点头。 卡洛琳鬆了一口气,她以为罗伊被抓到这里会遭到严刑拷问,虽然知道罗伊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还是有些担心。 “我有话要说。” 罗伊看了看门外,將卡洛琳搀扶到椅子上。 自从锯掉她的腿后,卡洛琳其实根本没有好好的休养过。 因为船上一直都在发生著很多事,直到现在罗伊才认真的看了看她的伤势。 他小心翼翼的撕开了绷带的一角。 显然卡洛琳因为之前长时间的容忍,身体的恢復力已经变得很强。 所以在彻底断开反覆感染的小腿后,她的伤口已经开始了癒合。 这是个好消息。 “看够了吗?”卡洛琳似笑非笑的问。 “已经开始恢復了,还有发烧的症状吗?” “没有。” “那就好。” 卡洛琳立马扯下长长的裙角,挡住罗伊继续观察的视线。 “现在不是担心我的时候,我们遇到麻烦了。”卡洛琳脸色红润,看著罗伊的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是妮丽吗?” “看来有人找你问过了。” 罗伊点点头。 “妮丽...不能交给他们。” “所以,你知道是为什么?” “很久以前就知道,但我不能告诉她。” “为什么?” 罗伊嘆了口气:“这里面涉及到太多的恩怨,我不认为现在是让她知道的时候,而且,如果你们一直在我身边,这些事就没有必要知道。” “所以,你是真打算照顾我们到死?” “不然呢?你们全是一群麻烦。” 卡洛琳被罗伊逗笑了。 “那可以告诉我吗?妮丽究竟有什么秘密,如果我不知道实情,没有办法做出决定。” “在此之前,我先问问你,你是怎么做到可以隨意的来到这里的?” “克丽丝尔。” “克丽丝尔?” “没错,她假借我是她僕人的身份,和那个叫鲁本的副舰长谈判,成功让我可以自由活动。此外...” 卡洛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相信也不会有人会刻意警惕一个瘤腿的弱女子。 ,“你这样子,我还有点不习惯了。 “什么样子?” “挖苦自己。” 卡洛琳恍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变了很多,现在似乎已经不把那卑微的自尊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而且,自己已经开始將自己和罗伊的女人们绑定在了一起,而不是一个绝对利己的局外人。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现在很麻烦,妮丽被带到了这艘船上,但我及时的堵住她的嘴,不让別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但很可恶,那个叫作鲁本的副舰长,现在在逼问其她女人,虽然她们都守口如瓶,但我担心这个傢伙的手段会越来越残忍,因为看得出,他很著急。” 就当罗伊还在沉默思考怎么应对眼前麻烦的时候,卡洛琳接著说:“不过,並非都是坏消息,妮丽这次过来是想要告诉你,苏拉的计划是让所有的女人都登上另一艘船,然后这艘船,就交给你了...” “为什么是另外一艘?” “听说,那个艘船的船长和汉弗莱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原来如此,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但麻烦的是,怎么说服瓦伦丁让其她女人都上那条船呢? 瓦伦丁说过,妮丽是最重要的人物。 所以如果用妮丽一个人作为筹码,换取所有女人上那艘船,会不会有说服力? 况且这艘船上只有妮丽的话,自己还是非常有把握能够一次性搞定这艘船上的所有人。 但妮丽会怎么想? “妮丽...说过她最恨我骗她,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告诉她真相,又能让她成为交换的筹码,把你们全部都引渡到那艘船上。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你的意思是既不能告诉她,又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命可以换取所有人的安全吗?” 罗伊点点头。 卡洛琳思考片刻:“找个替身。” “什么意思。” “找个人冒充妮丽,这样的话,保证妮丽的安全,確保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妮丽也不会暴露。”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论是谁,就算是妮丽,我也会保证她不会受到伤害。” “不,既然连你都说了妮丽的身份牵涉太多的恩怨,说明这一切都和英国有关。別忘了,未来我是要杀回去的,如果她能够让这么多人都有覬覦之心,说明她的身份非常不一般,甚至能够改变整个英国的格局,我没猜错吧?” 卡洛琳確实非常聪明。 “是的,没错。” 罗伊认为潘恩家的家室和妮丽的身份比起来,可能挑战性连一半都不到,所以保住妮丽一定是首位的。 “你有合適的人选吗?” “我。” 卡洛琳几乎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虽然克丽丝尔说我是卡洛琳,而且腿,可他们都不认识妮丽。我可以说我是妮丽,克丽丝尔是为了保护我才隱瞒我真实的身份。” “你確定吗?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况且你行动不便...” “闭嘴!你是在嫌弃我是累赘吗? ” 看来自己又刺激到了卡洛琳的自尊心。 因为罗伊是她唯一的依靠,她能够忍受所有人的嘲讽,唯独罗伊不行。 “罗伊,你说好了,会照顾我到死,所以你不能嫌弃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如果你確定想要这么做的话,我没意见。” “好,就这么定了,不过...” “不过什么?” “別忘了你的承诺。” “我知道。” “我说的承诺,是后来的事。” “后来的事?” “你忘记了吗?那天晚上你答应的,要我成为你真正的女人,为了不成为你的累赘,我不会继续居身自傲下去,所以这件事不是早晚的吗?” “你確定?” “嗯。” 卡洛琳点点头。 虽然当时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罗伊帮自己报仇。 可是转念一想,这两者之间其实不存在衝突,她相信罗伊不会辜负她。 而且现在的自己真的没有太多的选择权利,不紧紧的抓住罗伊,说不定等哪天对自己丧失了兴趣... 起码现在。 罗伊对自己还是感兴趣的。 因为刚才掀开自己裙子的时候。 她相信罗伊看到了吧,自己裙底深处.. 罗伊的眼睛出卖了他,他一直盯著那里看呢。 “好,这可是你自愿的。” “少说废话了,那就这样决定了。” 两人停止了进一步的沟通。 “对了。”罗伊搀扶卡洛琳起身的时候说。 “怎么?”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具体指的是什么?” “比如,你的脑海里有没有什么新的记忆出现,哪怕很小的变化,你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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