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学院之战锤归来人》 序章 终结与新生? 泰拉皇宫的王座室已沦为一片扭曲的炼狱。 黄金王座——那黑暗科技的终极造物——发出永无止境的低沉咆哮,其上方,重伤垂死的帝皇正端坐其上。宫墙之外,荷鲁斯叛军的狂吼与爆弹的轰鸣已迫在眉睫,而帝皇伟大的身影必须前往平定叛乱,与他那已被混沌彻底腐化的儿子进行著一场决定银河命运的决战。人类网道,人类的希望,如今却变成了最致命的陷阱,一个源源不断喷出恶魔的亚空间裂隙。 在这末日景象的中心,站著马卡多,帝皇的摄政,承载了千年重担与无尽阴谋的智者。他立於那吞噬生命的王座前,准备履行他命中注定的、最终的职责。他的身躯依旧完好,古老的灵能光辉仍在他周身炽烈燃烧,然而,他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睛里,却闪烁著罕见的犹豫——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王座索取的是何等可怕的代价。 就在此刻,一道亚空间传送门打开,与四神那不详混乱的传送门相比,它更加静謐与稳定。周围的禁军警惕的用动力戟指著它,一个身著深灰色星界军上尉军服,周围犹如有乱码一样闪动的身影,背著手,从里面缓缓走出。“数据与维度之主——阿克西玛斯?你为何出现於此?”马卡多苍老的面容上皱纹叠起,警惕的发问。 阿克西玛斯,一位永生者。在泰拉统一战爭之前就跟隨在帝皇身边,极其神秘,曾经作为帝皇的信使,甚至在统一战爭时同时出现於多处阵地,使用灵能和废码瘫痪敌人的战爭机器。在星界军还没有出现之前,就总穿著这身制服了。没有人看见过他帽檐下的面孔,所有窥探只能记起那一双冰湖般幽蓝发光的眼睛。有人传言道,他自远古的3k时代起,就已经追隨帝皇了。 “为了唤醒帝皇,马卡多。”一道仿佛由机械合成的声音迴荡在了大殿之中,带有麦克风特有的沙沙声。 马卡多诧异的看向了阿克西玛斯。 “马卡多,吾友,我认识帝皇比你更早,”阿克西玛斯的声音低沉,即使是如同机械產生的,带有电流的失真声音也奇异地混合了古世纪的温和与万年征战淬炼出的铁血,“这不是最好的选择。人类的这片焦土,帝皇未竟的蓝图,更需要你的智慧与谋略来指引。而在我所观测的所有时间线上,这是我的终幕……我已目睹了人类无数次的兴衰轮迴,从古人类辉煌的黄金时代,到如今这被鲜血浸染的帝国,我已经受够了,我早已疲惫不堪。我的本质足以承载这痛苦,而这也是人类唯一的希望。” 马卡多的面容因灵能者的深刻洞察与骤然爆发的情绪而扭曲。“阿克西玛斯!你这愚蠢的、来自远古的幽魂!”他低吼著,声音里交织著愤怒与深切的悲伤,“你以为你的牺牲能换来什么?能洗涤人类这註定的黑暗未来吗?你的时代早已逝去!活下去!帝皇需要你为那尚未到来的、更黑暗的战爭而存在!” 阿克西玛斯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特殊的是,所有人都无法看清他的脸,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笑。那一刻,记忆深处一幅清晰的画面闪耀而过:那是第21世纪的一片湛蓝天空,以及无忧无虑的欢笑。“不,马卡多。我的时代从未离去,它就在我心里,它们的希望是我对抗虚无的锚点。我为之奋战的,是人类;我甘心赴死的,是那份微弱的希望。这是我的使命,我比谁都明白。”阿克西玛斯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推开他,毅然转身,面向那台无时无刻不在咆哮、渴求著灵魂燃料的庞大机械——黄金王座。 阿克西玛斯的心灵之触延伸出去,触碰到了那具强大而虚弱的躯体,和他那正於遥远虚空与混沌邪神殊死搏斗的、浩瀚如星海的意志。“帝皇啊,我古老的导师,我的……朋友,”阿克西玛斯通过那超越凡俗的连结低语,遗言如同穿越亚空间风暴的微弱信號,“二十八个千年了,我们並肩畅想人类的梦想——一个统一、智慧、摆脱异形与异端毒害的国度。但你的傲慢,你的孤立……也让混沌找到了可乘之隙。我热爱人类,爱他们潜藏的光辉,更怀念古昔那份简单的自由与欢笑。那个世界……蓝色的,有海洋的星球,喧闹的市井,平凡的家人……我本该在那里度过平静的一生,而非沉沦於这永恆的战爭。但为了你,为了人类种族那一丝微光,我选择这毁灭。我选择替换马卡多既定的命运。別让我的牺牲……失去意义。永別了,尼欧斯。” <div> 阿克西玛斯坐上了黄金王座。 剎那间,难以言喻的亚空间能量洪流化作了亿万把灼热的利刃,刺入並撕裂我的灵魂。我脸部那一直瀰漫的力量被层层抽离,周围弥散的乱码帷幕逐渐散去。我的高维本质被点燃,现实结构在我周围如玻璃般破碎。我的物理形態在虚空的烈焰中蜷缩、焚毁,骨骼化为闪烁的星尘,我的意识被拉伸、扭曲,穿过无数条时间线。极致的痛苦吞噬了一切感知,而最终出现的,是一个普通的,穿著21世纪服饰的的黑髮黄种人类。但这个形象之出现了一瞬,便化作灰烬。 而在那无尽的痛苦深渊中,阿克西玛斯竟看见了——地球。並非神圣泰拉,而是他那遥远的、真正的故乡。天空是湛蓝的,海洋是蔚蓝的;人们生活、爱恋、衰老,而非时刻准备净化异端。“我曾是那样一个普通的存在,研究著无关紧要的爱好,而非被困於这永恆的战斗轮迴。哦,地球,我唯一的家乡,我多想回去,仅仅是在一片寧静的田野坐下,远离战爭的重担,远离异形那可憎的咆哮……”但人类集体种族意识的如海啸般的力量將我牢牢钉在此处,此刻,它將我彻底吞噬。“归乡……”他恍惚地想到,这甜蜜的幻觉成了我最后的、唯一的慰藉。 死亡。甜美的死亡。永寂。安寧的永寂。 混沌四神嘲弄的低语在阿克西玛斯崩溃的意识边缘迴荡:“高维者!你的准备徒劳无功!你的一切行动,正是滋养吾等的美饌!”但他那最后绽放的高维本质,发出了最终的抵抗,抗拒著它们污秽的触碰。他的灵魂摺叠,现实结构为之撕裂。星炬的光芒奇蹟般地闪耀了一瞬。帝皇的意志得以回归,四神的阴影被一举击碎。 阿克西玛斯的存在彻底消散在战锤宇宙,灵魂的残片跃出亚空间的狂潮,冲向一个未知的世界。绝对的黑暗降临,却带来了一丝解脱的幻影——或许,在那黑暗之后,是一个再无混沌的世界。 王座室內,马卡多独自佇立,沉默地凝视著那如今已空荡、却依旧咆哮不休的王座,眼中终於闪烁起千年未见的泪光。帝皇的意识彻底甦醒,感知到阿克西玛斯的思维已彻底消失,那伟大的意志在人类集体意识的最深处,留下了一声无人听见的低语:“阿克西玛斯……愿你终归故乡。” 阿克西玛斯的力量终究滋养了帝皇,他虽困於王座之上,但依旧可以和马卡多交谈。 阿克西玛斯,虚空与维度之主,消失於亚空间的裂隙,只留下一个在帝国晦暗传说中流传的名字,以及一个……关於寧静退休的、永未达成的愿望。 至少,希望犹在。 第一章 故乡? 痛苦。 这是阿克西玛斯意识復甦时唯一的感知,纯粹而尖锐,如同亿万神经末梢同时被点燃。他猛地抽搐了一下,牙关紧咬,才遏制住一声几乎衝破喉咙的嘶吼,勉强维持住了某种近乎本能的、属於高傲人类的体面。剧烈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留下阵阵令人眩晕的余波,他这才得以缓缓打量四周。 最先锚定他感知的,是身下的冰冷与坚硬。粗糙的水泥地面无情地硌著他的脊背,每一粒凸起的砂石都清晰可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味——潮湿的尘土、某种淡淡的腐败有机物,以及……一种属於工业时代的、微弱的汽油与金属的混合气息。 视线在昏暗中艰难地聚焦。几步开外,一根老旧的木质电线桿歪斜地立著,顶端一盏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灯罩已然破裂,那光线便如粘稠的油污般涂抹下来,勉强划出一小圈模糊而温暖的光域,反而將四周的黑暗衬得更加深重、更加无边无际。 他的目光沿著斑驳的、墙皮大面积脱落的旧楼墙壁向上爬升。一扇扇窗户大多漆黑一片,像是无数空洞的、失去视力的盲眼,沉默地凝视著这个不速之客。更高处,是墨蓝色的天幕,几颗星子冰冷地缀在那里,遥远,清晰,却沉默得不带一丝温度,与泰拉——那令他作呕的巢都——早已经被污染的天空截然不同。 这景象……竟像是3k纪年的地球……阿克西玛斯的思维因痛苦而粘滯,断断续续地思考著。“那该死的黄金马桶……黑暗灵族將它誉为银河系最伟大的刑具,真是……名不虚传。我理应被抽乾一切本质,在无尽的痛苦中被活活烧成灰烬,灵魂彻底消散才对……” 念头至此,他突然彻底僵住,仿佛被一道无形的亚空间闪电径直击中。 周遭的一切——小巷的轮廓、昏黄的光晕——瞬间褪色、远去。一阵震耳欲聋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吞噬了他所有的听觉。 不是想起。 是坠落。 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同崩裂的星辰玻璃,裹挟著毁灭性的尖啸,蛮横地砸入他的意识海。坐上黄金王座时那吞噬一切的极致痛苦、荷鲁斯叛变时人类的哀嚎、大远征舰队磅礴的引擎之光、统一战爭期间泰拉荒原上的血腥廝杀、乃至黑暗科技时代那令人敬畏又恐惧的辉煌……所有的一切,失去了一切逻辑与时间顺序,狂暴地拧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瞬间衝垮了他意识残存的堤坝。 “呃啊——” 他喉间挤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感到一阵剧烈的噁心,胃部猛烈痉挛。他猛地伸手扶住旁边冰冷粗糙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没有倒下。额头上瞬间渗出冰冷的汗珠,太阳穴下的血管疯狂跳动,仿佛他的大脑正在颅腔內被强行撑开、撕裂。那不是怀念,不是追忆,是一种纯粹的、生理性的恐怖晕眩与窒息,仿佛被扔进了时间的乱流漩涡,正被无数只来自过往岁月的手疯狂撕扯。 “我的身体……怎么会变得如此……孱弱?”阿克西玛斯在意识的碎片中不甘地思考著。即便是他最虚弱的时刻,其磅礴的力量也足以轻易捏碎一名阿斯塔特。他那经由黑暗科技时代最顶级基因工程技术强化、又歷经万年灵能淬炼改造的身躯,何曾经歷过如此窘迫、无力的境地? 他喘著粗气,沿著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吃力的靠著冰冷的砖石。剧烈的头痛稍缓,他终於能更仔细地感知这个世界。他本能地尝试去触及亚空间,那永恆咆哮的能量之海—— 然而,什么都没有。 &lt;div&gt; 那里並非死寂,而是一种他早就已经忘记的……平静。仿佛一片无风无浪的广阔海洋,深邃,沉寂,几乎感知不到那惯常的、混乱而汹涌的能量潮汐。这种绝对的“空无”,比亚空间风暴更让他感到惊骇和陌生。 一个不可思议的、几乎让他停止呼吸的念头,如同破开黑暗的曙光,骤然击穿了他所有的困惑与痛苦。 这里…… 这里就是3k纪年! 不是神圣泰拉,不是那个被战爭彻底重塑、覆盖著巨型宫殿和巢都的母星。这里是他记忆最深处,那片从未被战火彻底焚烧的……故土。 他回来了。 在经歷了黄金王座的终极折磨、灵魂被撕裂粉碎之后,他竟真的……回到了源头。 阿克西玛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吸入的空气冰冷而粗糙,刮过他的喉咙,带著他早已遗忘的、属於平凡世界的尘埃与生活的气息。但这平凡的空气,此刻却像是最纯净的甘露,又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体內某个锈蚀了万年的闸门。 他回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亚空间扭曲的戏法,也不是黄金王座在他灵魂彻底湮灭前给予的残酷慰藉。这冰冷的触感,这昏黄的光线,这死寂却安全的亚空间背景……一切都在嘶吼著同一个事实。 “哈……”一声短促、怪异的气音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漏了出来。像是笑,又像是窒息前的抽泣。 紧接著,是第二声。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阿克西玛斯,这位曾见证人类万年兴衰、曾与帝皇並肩、曾以凡人之躯(对於帝皇而言)坐上那银河系最恐怖刑具的永生者,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那颤抖並非源於痛苦,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正在崩溃、正在决堤。 他试图抬起手,想捂住脸,想维持那早已刻入灵魂的、属於战士和智者的最后尊严,但他的手臂重若千钧,且不听使唤地疯狂战慄。他只能徒劳地將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试图从那坚硬的触感中汲取一丝现实感,来对抗內心翻江倒海的洪流。 泪水无声地涌出。 起初只是几滴,灼热得仿佛烫伤了他的皮肤,迅速在冰冷的空气里变得冰凉。它们划过他脸颊上可能存在的污垢与旧伤,留下清晰的湿痕。隨即,那泪水便匯成了溪流,再也无法抑制。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压抑的释放。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著,每一次吸气都变成了一种漫长而痛苦的抽噎,仿佛要將积压了二十七个千年的悲伤、痛苦、孤独和绝望一次性吸纳入这具孱弱不堪的胸膛,每一次呼气则伴隨著无法承受的、破碎的颤抖。 他曾目睹泰拉统一战爭的尸山血海,未曾流泪。他曾面对荷鲁斯叛徒的千军万马,未曾流泪。他曾承受黄金王座撕裂灵魂的极致痛苦,未曾流泪。 但此刻,在这条第三千纪年的、无人问津的、散发著尘土和汽油味的小巷里,靠著一面斑驳的旧墙,他为记忆中一片21世纪的、温暖的灯光,流泪了。 只为那份他再也回不去的平凡,为那个只需烦恼学业和未来的普通青年的幻影,为那些再也未曾送入嘴中的、普通却温暖的食物,为那场再也无法实现的、寧静的退休生活。 也为帝皇,为马卡多,为那些死在远征路上和无尽战爭中的无数面孔。为他们共同编织的、最终支离破碎的梦想。 &lt;div&gt; 巨大的悲伤与同样巨大的狂喜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这具刚刚復甦的、脆弱的身躯彻底撕裂。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眼泪混合著鼻腔里流出的温热液体,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深色的、转瞬即逝的印记。 他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直到他感到胸腔因剧烈的抽噎而刺痛,喉咙乾涩发紧,眼眶灼热肿胀,那场灵魂深处的海啸才渐渐平息,转化为阵阵无法控制的、细微的痉挛。 最终,一切缓缓归於死寂。 他只感到一种极致的疲惫,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虚无。泪水仍在不受控制地缓缓滑落,但那股几乎要毁灭他的情绪洪流已经退去。 阿克西玛斯依然靠著墙,蜷缩在那一小片昏黄的光晕下,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脸,指尖触及一片湿冷和狼狈。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气流依然不稳,带著泪水的咸涩,却不再那么刺痛。 他回来了。他付出了的一切,他的灵魂,他的神性,似乎……换来了这个。 黑暗中,他闭上红肿的眼睛,將头彻底埋入臂弯之中。小巷依旧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属於和平时代的模糊声响,以及一声悠长、沉重、仿佛卸下了万古重担的嘆息。 第二章 好意 极致的疲惫与虚无中,阿克西玛斯的意识逐渐沉入身体內部。他感受著心臟那急促却有力的搏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温热,肺部每一次扩张收缩带来的细微刺痛与氧气交换的鲜活感。 这些感觉……太过清晰,太过……原始。 与他那具被黑暗时代科技和自身灵能千锤百炼、近乎非人的永恆之躯截然不同。那具身体强大无比,能徒手撕裂钢铁,思维能直接模擬一个星系战役的参数,但其本身的生物感觉早已被无限弱化,更像是一台精密而冰冷的战爭机器。 而现在……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的手指缓缓抚上自己的脸颊。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皮肤,下面是坚硬的颧骨。没有內置传感器冰冷的反馈,没有强化合金骨骼那非人的坚硬触感,更没有纳米机械在皮下游走时带来的微弱灼热感。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属於年轻人的手,指节分明,手掌甚至有些纤细,指甲修剪得还算整齐,只是此刻沾满了地上的污渍,並且因为先前的痛苦和激动而微微颤抖。手腕的骨骼清晰可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脉络微弱地搏动著。 这不是那强大的灵能者、不是那个从远古走来的战爭化身所拥有的手。 这是…… 记忆的闸门再次被冲开,但这一次不再是毁灭性的洪流,而是涓涓细流,温柔却坚定地洗刷著他的认知。 这是他自己的手。 是他穿越之前,在那颗蓝色的星球上,作为一个普通青年所拥有的身体。是那具他会为了偶尔的感冒而烦恼、会因为熬夜赶论文而疲惫、会在体育课后感到肌肉酸痛、也会在吃到美食时感到无比满足的……纯粹的、未经过任何“强化”与“改造”的人类之躯。 一股与先前撕裂的狂喜截然不同的情绪,如同温润的泉水,从他內心深处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欣喜。一种近乎虔诚的、带著剧烈震撼的欣喜。 他曾为了在那个残酷的宇宙中生存下去,为了应对层出不穷的异形与混沌威胁,不得不一次次对这具最初的躯壳进行堪称褻瀆的改造。每一次“升级”,每一次“强化”,都让他离“人类”这个概念更远一步。他获得了能够撕碎星神碎片的力量,却也永远失去了感受清晨阳光照在皮肤上最细微温暖的能力。 他成为了人类最锋利的武器,哪怕是原体都难以企及。但在他內心深处,何尝不曾为那具最初、最纯洁、也最脆弱的身体感到过一丝惋惜?那是对再也回不去的平凡的、一种深藏的哀悼。 而现在…… “呵……”他发出一声带著泪意的、难以置信的轻笑。颤抖的指尖细细描摹著手腕的轮廓,感受著那脆弱骨骼下生命跳动的韵律。 这身体如此孱弱,一场严重的车祸、一发射偏的爆弹、甚至一次疏忽大意的感染都可能终结它。 但这身体又如此……完美。 它是纯粹的、未受玷污的、真正属於人类的造物。它承载著最基础的喜怒哀乐,能感受最细微的温度变化,会因为情绪激动而脸红,会因为寒冷而起鸡皮疙瘩。 这一切的感受,对他而言,早已是遥远得如同梦境般的记忆。 “重生……不……新生…”他喃喃自语,声音生涩却充满了某种新生的力量。泪水再次涌出,但不再是绝望的洪流,而是洗涤过往尘埃的甘霖。 &lt;div&gt; 他得到了新生。不是以那个永恆的纬度之主阿克西玛斯的身份,而是以他自己,最初的那个他的身份,重新活一次。 黄金王座没有吞噬他,反而阴差阳错地,將那份被他自己亲手剥离、又无比怀念的“纯洁”,完整地归还给了他。 他缓缓地、尝试性地握紧了拳头。能感受到肌肉的微弱拉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这力量微不足道,甚至无法捏死一只巢都里的变异鼠人。 但这份脆弱,这份短暂,这份纯粹…… 正是他奋战万年,內心深处真正想要寻回的东西。 阿克西玛斯——或者说林麟,他此刻更愿意认同的这个古老的名字——靠著墙壁,仰起头,望著那片寂静的、点缀著冷冽星光的墨蓝色天幕。红肿的眼中,那万载征战的疲惫与沧桑渐渐褪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弱却坚韧的光芒,如同寒夜中初生的火种,悄然点亮。 他回来了。不仅仅回到了故乡,更是回归了……自我。 林麟正沉浸在重获“人躯”的复杂欣喜与感慨中,忽然,一阵略显迟疑的脚步声在小巷口停了下来。 他警觉地抬起头,泪痕未乾的眼睛在昏黄光线下反射著微光,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只剩下一种本能的审视——儘管这具身体虚弱不堪,但万年战斗的本能犹在。 巷口站著一个女孩,看起来年纪很轻,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快餐店服务员制服,手里还抱著几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教材的书。她扎著简单的马尾,脸上带著点奔波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清澈的担忧。她的眼神有点怯生生的,像只担心被拒绝的小动物,但脚步却没有离开。 “那……那个……”女孩开口了,声音清脆,带著一点不確定的犹豫,“大哥……你、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不太舒服?” 林麟沉默地看著她,快速评估著。没有灵能波动,没有基因强化痕跡,没有武器……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过於善良的凡人女性。在这个看似和平的年代,对陌生男性保持这样的警惕心显然不足。 见他不说话,只是用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著自己,女孩更紧张了,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书,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我叫瑞萌萌,就在前面街上打工……我刚下班,要去上补习班。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或者……报警?” 林麟的目光落在她怀里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封面上,那文字熟悉又陌生;又看了看她身上那套沾著些许油渍的制服。一种极其强烈的、时空错位的荒诞感衝击著他。 前一秒他还在黄金王座上与亚空间伟力抗衡,下一秒,一个疑似未成年的女服务员在担心他是否需要帮助,並且还惦记著去上补习班? 这对比太过强烈,以至於他万年不变的冰冷心防都裂开了一条缝隙,嘴角极其微弱地、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让他的脸看起来不再那么紧绷和嚇人。 “……不必。”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儘量放缓了语气,以免嚇到这个好心的女孩,“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自称瑞萌萌的女孩明显鬆了口气,但善良让她没有立刻离开。她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她犹豫了一下,从隨身那个看起来旧旧的小包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包印著小熊图案的纸巾和一小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往前递了递。 &lt;div&gt; “那个……擦擦脸吧?”她的语气真诚又带著点不好意思,“还有这个,吃点甜的可能会好受点……我低血的时候就这样。” 林麟愣住了。 他看著那包幼稚可爱的纸巾和那块廉价的巧克力。伟大的数据与纬度之主、曾执掌过泰拉统一战爭的后勤的永生者、黄金王座的牺牲品……此刻正被一个打工少女用一包纸巾和一块巧克力安慰著。 这画面荒谬得让他几乎又要笑出来,或者再次流泪。 但他没有。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两样东西。指尖触碰时,他能感觉到女孩手指上因为干活而留下的一点薄茧。 “……谢谢。”他低声说,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陌生,但在此情此景下却异常合適。 “不客气!”瑞萌萌见他接受,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放鬆的、有点憨憨的笑容,显得特別真诚,“人嘛,都有不顺心的时候,哭出来就好了!那我……我先去上课啦?快迟到了!大哥你……自己多保重啊!”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冲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抱著书转身,小跑著消失在了巷口,脚步声渐行渐远。 林麟低头,看著手心那包小熊纸巾和那块巧克力。包装纸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他撕开纸巾包装,抽出一张,带著一股淡淡的香精味,粗糙地擦了擦脸。然后,他又剥开巧克力的纸,將那块小小的、甜得有些发腻的果放入口中。 甜味迅速在舌尖化开,是一种工业流水线生產的、毫无特色可言的、最普通不过的味道。 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这或许是他这漫长的一生中,尝过的最……平静的滋味。 他靠著墙,慢慢站起身。巷外,传来这个时代城市特有的、嘈杂却充满生机的声响。 他的第二次机会,似乎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略微怪异却足够温暖的方式,开始了。 第三章 復甦 小巷的冰冷墙壁依然贴著林麟的脊背,但那份刺骨的寒意却令他感到舒適。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牛仔裤——一条他记忆中没有任何特色的,却是学生时代自己最喜欢的那条裤子。 “难以置信。”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感受那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至高天之海,而是向內挖掘,挖掘那具年轻身体里最深层的、属於“林麟”而非“阿克西玛斯”的记忆烙印。 记忆的碎片不再是令他痛苦的洪流,而是他可以主动翻阅的、蒙尘的档案。他“看”见了巷口那家早已关闭的文具店,老板是个总在听收音机的禿顶老头;“看”见了对面居民楼四层那户人家阳台上永远晾晒不完的被子;“看”见了不远处那个锈跡斑斑的绿色垃圾桶,以及旁边墙上那个褪色的、幼稚的卡通涂鸦…… 每一个细节都与此刻眼前的景象严丝合缝地重叠。 这里,就是地球。 这里,就是他当年消失的那条小巷。 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抄近路回家,却再也没有从出口出来过。 时间与空间,似乎在他被黄金王座吞噬並拋回的剧烈变动中,完成了一次诡异的闭环。 战锤宇宙的痛苦记忆,仿佛如同黄粱一梦。 但灵魂深处,那被黄金王座抽乾的剧痛,时时刻刻在提醒著他。 但这並不重要。 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感笼罩了他。並非喜悦,也非悲伤,而是一种近乎於“落地”的踏实感。万年的征战、牺牲、痛苦与绝望,在此刻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已经是2012年了啊…”距离穿越已经过去了两年,他对当时的映象还停留在2010年——巨峡市即將举办世博会—— 他抬起手,看著这双属於年轻学生的、略显苍白的手,一种鲜活而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那是属於“林麟”的情绪,是对平凡生活的细微期待和好奇,是对“未来”这个概念的重新感知。这种情绪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坚韧,像石缝里钻出的新芽,与他那永恆者浩瀚而冰冷的破碎记忆形成了奇异的共生。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廉价旅馆薄薄的窗帘照射进来。林麟睁开眼,短暂的迷茫后,是绝对的清醒。他需要资源。 他的积蓄,那正揣在裤兜里的皮夹和其中的银行卡,是他与这个和平时代建立联繫的第一块敲门砖。 他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双眼微眯,通过山寨机——这古老的数据终端,查看著网际网路中的种种信息。不需要复杂的仪式,不需要接入埠,他那破碎但仍远超凡人的亚空间本质微微波动,其產生的微弱灵能涟漪便以一种这个宇宙物理法则允许的方式,渗入无处不在的无线信號网络之中。那並非暴力破解,而更像是一种高维度的暗示,如同在流水之中投入一颗精心打磨的石子,自然而然地改变其流向。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拿起那部大学开学前买的、最廉价的山寨智慧型手机。一条来自银行的简讯赫然在目:“您的帐户已解除异常状態,可正常使用。” 数据传输效率低得令人髮指。他內心评价道,但目的已然达到。 自助取款机上,他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数字:32,587.41元。这是他“前世”省吃俭用,勤工俭学攒下的全部积蓄。在万年之前,这是他孤身一人面对世界的底气。而在万年征战之后,这笔钱的意义已然不同——它是他重获“人间”身份的起点,是购买“营养”的初始资金。 <div> 租下一间狭小但乾净的一居室后,林麟那源自无数战场的不安全感开始本能地驱动他。失去力量,在这具脆弱的躯壳中,等同於將命运交予他人之手。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提升实力,是刻入他灵魂深处的本能。 但环境原始,资源匱乏。他冷静地规划出两条並行之路: 躯体的重锻。 他无需这个时代的粗糙健身术或原始激素刺激。他的记忆深处,封存著由他主导的,人类黄金时代最完美的人体发育蓝图,那是连帝皇都曾讚嘆的、近乎於艺术的基因表达科学。他引导著体內那微薄却精纯的灵能,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持续刺激著肌肉纤维、骨骼细胞、神经元朝著那个完美的模板缓慢而坚定地进化。这是一个需要持续投入巨大能量的过程。 本质的修復。 每晚,他沉入最深沉的冥想,意识向內审视。他的亚空间本质在黄金王座的摧残下支离破碎,如同破碎的星辰,沉降在至高天平静的海洋中。他耐心地引导著残存的碎片,尝试以他所能达成的完美身躯,进行艰难的重塑与温养。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但每一点微小的进展,都让他能掌控的灵能扩大一丝。 而身体的再发育,第一也是最迫切的需求,就是能量。海量的能量。 於是,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多了一个奇怪的食客。 林麟並不讲究排场,他只追求效率和能量。从街角的拉麵馆到商场的美食广场,从清晨的豆浆油条到深夜的烧烤摊,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总是点得很多,吃得极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的不只是普通食物,而是某种珍贵的回忆。 他吃得很香。 他的味蕾在灵能自发的调整下,能清晰地分辨出合成调味料与天然香料之间微妙的差异,能品出原始工业流水线上產出的食材与记忆中他曾在黄金年代食用过的,万千世界所上供的,最珍贵食品的差距。 但他依旧会吃得乾乾净净,盘子光洁得如同洗过。毕竟这是故乡的味道,就连过量的添加剂也有独特的风味。 这不仅是因为能量补充不容浪费,更深层的,是一种几乎本能的態度。他曾见过太多世界在战火中化为焦土,见过太多人为了一块尸体淀粉而死去。食物,这份和平时代最普通的馈赠,对他而言,重若千钧。 他坐在嘈杂的小店里,听著周围人们谈论著工作、房价、学业和琐碎的烦恼,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面前的碗碟上,蒸腾起温暖的热气。他安静地吃著,眼睛舒適的眯起。体內灵能如涓涓细流,按照黄金时代的完美基因,缓慢地改造著这具躯体;意识深处,破碎的亚空间本质如同星辰碎片,在从未停止的冥想中微微发光,试图重新凝聚。 毁灭与新生,超凡与平凡,在此刻,在这喧闹的市井烟火气中,达成了一种奇异而和谐的平衡。林麟知道,他的归乡之路,远比想像中漫长,但第一步,已然稳稳地踏在了这片故乡的土地上。 第四章 平静的日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精准地落在林麟线条渐显的背脊上。他早已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呼吸保持著一种近乎苛刻的稳定频率,一呼一吸间仿佛蕴含著某种的韵律。意识沉入体內,那缕微弱却精纯的灵能被熟练地引导著,化作无数比髮丝更纤细的能量探针,精准地刺入每一束肌肉纤维、每一个骨骼细胞、乃至最细微的神经末梢。 “嘶——” 一阵极其酸爽的触感瞬间席捲全身。仿佛亿万只微小的蚂蚁在皮下游走啃噬,又痒又麻,其间夹杂著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飞速重组的细微刺痛,以及骨骼密度增加时传来的深沉胀痛。 这具凡人之躯被打碎重塑的滋味绝不好受,足以让任何意志不坚者痛呼出声。但林麟只是眉头微蹙,呼吸依旧平稳如初。相较於黄金王座那撕裂灵魂本源的终极痛苦,眼下这般,至多算是一次强度略高的“深度筋膜调理”。更重要的是,这真切切的痛楚与酸麻,反而让他心生慰藉——这是鲜活生命才有的感知,证明著他此刻是活生生的人类,而非一坨冰冷机械与亚空间能量混合的怪物。 连日来,他能清晰地“內视”到身体內部的剧变:多余脂肪被高效转化为生物能量,支撑著细胞以远超自然规律的速度分裂、优化;原本有些虚软无力的肌肉正变得紧致结实,流畅的线条下蕴藏著悄然增长的爆发力;甚至连新陈代谢与神经反射速度都在灵能的微调下被重新校准,趋向完美。 最直观的变化体现在腰腹之间。穿越前因久坐和饮食不调而积攒的“游泳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平坦,最终被六块轮廓清晰、壁垒分明的腹肌取代,两侧的人鱼线也深刻如刻。这个过程伴隨著难以言喻的酸痒与深层痛楚,让他忍不住伸手,指尖抚过那重新变得坚硬有力、微微起伏的腹部,以及线条初现的胸肌轮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更深层的变化发生在骨骼架构。他的骨架正悄然调整,更趋近於记忆中那经由黄金时代基因工程技术雕琢出的完美形態:眼窝微陷,衬得目光愈发深邃;鼻樑挺拔,勾勒出冷峻的侧影;薄唇习惯性地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属於战锤人类特有的、烙印在基因里的睥睨与冷傲。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原本的瞳色几乎难以辨认,取而代之的,是眸底深处透出的、仿佛极地冰湖反光般的幽蓝色灵能辉光,冰冷而神秘。 然而几乎就在下一个瞬间,林麟下意识地运转起刚刚修復些许的亚空间本质——一层极薄却无比高效的“亚空间帷幕”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的面部。所有非常態的异样光泽与神態瞬间隱去,在旁人看来,他的面容与这个田园时代任何一个温和的年轻人並无二致,甚至那抹习惯性的微笑显得格外具有亲和力。 这种日新月异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周围熟人的眼睛。 常去的那家拉麵馆老板一边捞麵,一边忍不住上下打量他:“哎,小伙子,你这……气色真是一天一个样啊!个头好像也窜了点?练啥秘功呢效果这么猛?” 旁边烧腊店的老板娘也笑著搭腔:“系啊系啊,靚仔你最近结实好多喔!精神头旺得不得了,一天比一天靚仔嘞!” 面对这些好奇的探问,林麟早已备好说辞。他脸上即刻浮现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靦腆的笑容,眼神微闪,一丝难以察觉的灵能波动隨之轻柔拂过对方的浅层意识。 “没什么,就是最近健身比较勤快,吃得也注意。”他语气自然寻常,那丝灵能波动则无声地强化了这句话的可信度,並巧妙地安抚了对方深究的念头。 <div> “哦哦,健身好啊!坚持就行!”老板们通常便会恍然大悟般点头,虽潜意识里仍觉得这健身效率高得离谱,却也不再多想,转而嘖嘖称讚两句“年轻人真有恆心”。 然而,比起身体变化带来的小小关注,另一个问题则更让他头疼,且难以单靠灵能轻鬆化解——语言障碍。 高哥特语,那种结构繁复精密、词汇浩瀚如星、充满仪式感与力量美的语言,才是他思维深处最熟练的载体。而现代汉语——他的母语——歷经万年的遗忘,於他早已生疏,说起来总是磕绊滯涩,词不达意,闹出不少笑话。 在超市选购鸡蛋,他想询问新鲜度,脱口而出:“这些卵生禽类的……胚胎產物,其保存期限已歷经了几个標准日?” 售货员阿姨愣住:“……啊?你说生產日期啊?盒子侧面印著呢!” 点奶茶时,想要调整甜度,他说:“请將蔗溶液的浓度降低至基准值的百分之三十,多谢。” 奶茶小妹一脸懵:“啊?三分是吧?明白!” 最窘迫的一次是在楼下小超市,他想买卷胶带,却死活想不起“胶带”这个通用词,憋了半晌,只好努力描述:“我需要一种……表面涂有粘性聚合物、呈狭长卷状……以纤维素或合成聚合物为基材的薄片物质,用於物品的临时性粘合固定。” 老板盯著他看了半天,默默从柜檯下摸出一卷透明胶带:“……你要的是这个不?” 林麟如释重负:“对的对的!” 每次发生这类“语言事故”,林麟表面维持著波澜不惊(实则是尷尬到凝固)的冷峻形象,內心却恨不得立刻调动灵能,將刚才那几秒从所有目击者的记忆里彻底抹去。 无奈之下,林麟只得更加投入地进行“语言復健”。即便灵能几乎无所不能,他也抗拒直接將语言包灌输进大脑——出於对奸奇最基本的警惕——他的手机瀏览器歷史里塞满了“日常用语速成”、“网络流行语解析”、“地方方言趣谈”之类的搜索记录。他还会刻意在小区园逗留,偷听大爷大妈们閒聊,默默模仿他们那鲜活又地道的语气用词。 进步虽缓慢,却切实可见。至少如今再去购物,他已能较为流利地说出“胶带”、“鸡蛋”、“三分”这些对他而言曾十分熟悉现在却十分拗口的词语。 这一日,他感受著体內日益增长的灵能以及重新充盈的力量感,迈著较往日轻快许多的步伐走向常去的早餐店。儘管舌头偶尔仍会笨拙地打结,但看著镜中那具日益趋近黄金时代完美蓝图的躯体,他觉得这点小麻烦,似乎也不再难以克服。 “老板,”他这次字正腔圆,语调里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流畅与得意,“老规矩,豆浆要甜些,油条要刚炸好的,脆一点。” “好嘞!”老板头也不抬地爽快应道,手上动作麻利,全然未觉任何异常。 林麟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清晨的阳光恰好洒在他轮廓越发分明的侧脸上。他满足地眯起眼,享受著这份属於早餐时光的、平淡而真切的美好。 第五章 瑞萌萌(上) 由於吃遍了家附近的餐馆,林麟的觅食范围逐渐扩大。这一日,他循著香味拐进了一条新的商业街,一家名为“鸿乐食府”的中型连锁餐厅吸引了他的注意。窗明几净,客流不息,看起来菜品应该不错。 他推门而入,內部装修比街边小店讲究些,正值饭点,几乎座无虚席。他目光扫过,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正端著沉重的托盘在桌椅间灵活穿梭——正是瑞萌萌。她在这里做工了。 林麟没有刻意打招呼,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很快,拿著菜单过来服务的正是瑞萌萌。 “欢迎光临鸿乐食府!请问……”她话说到一半,看清林麟的脸时,再次愣住了,眼睛眨了又眨,“誒……是…是你啊大哥?好巧!你……你好像……”她再次被林麟短时间內显著的变化所震惊,那不仅仅是瘦了壮了,更是一种整体精气神的蜕变,锐利又沉稳,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嗯,巧。”林麟点点头,无意多解释,直接接过菜单。这次他熟练了不少,伸手指点:“这个蘑菇青菜,这个炒土豆丝,这个韭菜炒蛋,还有这个苦瓜酿肉……” 瑞萌萌一边记一边点头,心里嘀咕这位大哥居然这么喜欢吃素菜。 “好的,就这些吗?一共是……”她习惯性地准备报帐。 “除了我点的这几个菜,”林麟面不改色地补充,手指在菜单上划了一个大圈,“其他菜单上的所有菜品,都来给我一份。米饭要大桶。” 瑞萌萌:“……啊?!”虽然有过一次经验,但她还是被这庞大的订单震撼得差点咬到舌头。后面几桌的客人也投来惊诧的目光。 林麟无视周围的视线,平静地付了钱。瑞萌萌晕乎乎地把单子送进了后厨。 食物很快陆续上来,摆了满满一桌,颇为壮观。林麟拿起筷子,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却又异常安静地进食,动作高效得如同精密仪器,每一口都得到充分的咀嚼,桌上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就在他专注於补充能量时,旁边一桌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吃完了,却磨磨蹭蹭不肯走,其中一个黄毛嬉皮笑脸地衝著正在收拾邻桌的瑞萌萌喊道:“喂!服务员!过来一下!” 瑞萌萌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去:“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需要啊,当然需要,”黄毛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打转,“哥几个觉得你这服务不错,想跟你交个朋友,留个电话號码唄?”旁边他的同伴发出鬨笑。 瑞萌萌脸色一沉:“对不起,工作时间不方便。如果没用餐需求了,请赶紧离开,后面还有客人等位。” “哎哟,还挺拽?你这是服务员的態度?”黄毛觉得面子掛不住,站起身,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瑞萌萌正在收拾的餐盘。 瑞萌萌猝不及防,手一抖,餐盘里剩下的残羹冷汁和油腻的盘子猛地向一旁滑去—— “哐当!哗啦——!” 正好砸在林麟的桌子上,半个吃剩的鸡骨头和油腻的菜汤,不偏不倚地泼在了他刚吃了一半的红烧鱼块和一碗几乎没动的米饭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林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著被玷污的食物,眉头缓缓蹙起。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度不悦的冰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隨之凝固了几度。 “啊!对不起!对不起大哥!”瑞萌萌嚇得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想找抹布。 &lt;div&gt; 那黄毛却还不知死活,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不好意思啊哥们,手滑了……呃?!” 他话未说完,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抓住了他伸出来的手臂!他甚至没看清一直背对著他们默默吃饭的林麟是什么时候转身、怎么出手的! 天旋地转! 下一个瞬间,黄毛只觉自己像个轻飘飘的麻袋一样被一股巧劲猛地抡起,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砰”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被一记乾净利落到极点的过肩摔砸在了餐厅光滑的地砖上! “呃啊!”黄毛被摔得七荤八素,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躺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整个餐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客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边。 林麟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蜷缩的黄毛,眼神冰冷。他甚至没有动用灵能,仅仅是这具经过初步改造的身体所爆发出的精准力量和格斗技巧,就足以碾压这种街头混混。 “你,”林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弄脏了我的食物。”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入黄毛的眼中。一丝微不可查的灵能波动悄然溢出,並非直接控制,而是无限放大对方內心深处的恐惧和本能。在黄毛的感知里,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仿佛瞬间变得无比高大、狰狞,如同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赔偿。”林麟吐出两个字。 “赔!我赔!我马上赔!”黄毛嚇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起来,颤抖著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现金都拿了出来,哆哆嗦嗦地递过去,“大…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些够不够…” 林麟看了一眼那叠钞票,远超菜价。他面无表情地接过,心里暗爽。 “还有,”林麟的目光扫向旁边已经懵掉的瑞萌萌,“向她道歉。” “对、对不起!大姐!对不起!是我嘴贱!是我手贱!您大人有大量!对不起!”黄毛几乎要哭出来,对著瑞萌萌连连鞠躬,语气惶恐到了极点。 “滚蛋。”林麟淡淡地说。 如蒙大赦的黄毛和他的同伴,搀扶著,屁滚尿流地跑出了餐厅,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內心充满了纯粹的恐惧,再也生不出半分报復或不服气的念头。 餐厅里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小小的议论声。 瑞萌萌还处在震惊和懵圈的状態中,她看著地上洒落的食物,又看看面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林麟,最后目光落在他那只刚刚瞬间爆发出可怕力量的手臂上。 短暂的呆滯过后,强烈的后怕和难以置信的激动情绪猛地冲了上来。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浓浓的街头巷尾的惊嘆味儿: “我……我靠!大哥!你也太牛逼了吧?!刚才那一下!过肩摔?!帅炸了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发颤,还带著点刚才惊嚇后的沙哑,但语气里的崇拜和难以置信却十分明显,她甚至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林麟刚才的动作,虽然笨拙,但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光。 太……太厉害了! 就那么一下!那个討厌的傢伙就飞出去了!而且他刚才的样子……虽然冷冰冰的,但真的好有气势!那些混混嚇得跟孙子一样! &lt;div&gt; 她从小到大,因为身高和性格,还有家庭原因没少被欺负或调侃,都是自己硬扛著或者躲开。第一次有人用这种乾脆利落、绝对强大的方式保护了她,虽然可能只是顺带……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眼睛闪闪发亮地看著林麟,语气带著一丝渴望和衝动: 『要是……要是我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这位大哥……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也太牛逼了!』 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著,要是能跟他学几招,或者……认他当老大,是不是以后就没人敢欺负自己了? 第六章 瑞萌萌(下) 林麟看著那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门口,脸上的冰冷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时的淡漠。他转头看向还有些发愣的瑞萌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了。”他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麻烦帮我收拾一下,这些不能吃了。我再点几份。” “哦!哦!好的好的!马上!”瑞萌萌如梦初醒,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和激动,连忙手脚麻利地找来清扫工具,和林麟一起快速將弄脏的桌子和地面清理乾净。她的动作比平时更加利索,眼神还时不时偷偷瞟向林麟,心跳依旧有点快。 林麟则直接向闻讯赶来的、一脸紧张的餐厅经理又加点了红烧鱼块、醋里脊和一大桶米饭,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放倒混混的人不是他一样。然后他坐回稍微清理过的位置,继续以那种高效而安静的方式,风捲残云般地享用他的午餐。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大多结帐离开了,周围变得安静了不少。 等到林麟终於放下筷子,满足地(至少表面上)呼出一口气时,瑞萌萌立刻凑了过来。她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好奇,之前的害怕早已被兴奋取代。 “大哥!大哥!”她压低了声音,但还是难掩激动,“你刚才那招太厉害了!唰一下他就飞出去了!你练过武吗?是散打还是跆拳道?练了多久啊?你是不是那种小说里的都市兵王啊?”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她近距离看著林麟,发现他不仅身材好,近看五官也特別深刻帅气,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两样,但总觉得深处好像藏著点特別亮的东西。在她接触过的男性里,无论是学校里毛躁的男生还是社会上流里流气的混混,跟眼前这位一比,简直弱爆了。这种又强又帅还带著点神秘感的类型,对她来说衝击力太大了。 林麟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无奈,无语的瞄了她一眼,但对於这个回归后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且性格直率莽撞得有点可爱的女孩,他难得地有耐心。 “算是……练过一些吧。”他含糊地答道,总不能说这是万年征战和黄金时代基因改造带来的本能格斗技巧。 瑞萌萌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追问,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稍微小了点,带著点期待和忐忑:“那个……大哥……我……我能留你个电话不?就是……万一,万一以后再有不长眼的……我……我能不能找你?” 她说完又赶紧补充,眼神有点飘忽,不太敢直视林麟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围裙边角:“当然!没事我肯定不打扰你!就是……就是觉得大哥你人特別好,特別厉害!” 看著她这副又崇拜又有点害羞,还努力装作很社会的样子,林麟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瑞萌萌的外形高挑健美,容貌亮眼,性格虽然莽撞但心思单纯善良,这种充满生命力的鲜活模样,恰好符合他內心深处对“人类”的一种审美偏好。加之她是自己回归故乡后,第一个產生交集的人,那份最初的好感依旧存在。 他略作沉吟,在瑞萌萌越来越紧张和期待的目光中,终於点了点头。 “可以。”他报出了一串数字。 “太好了!”瑞萌萌立刻喜笑顏开,赶紧拿出自己那个屏幕有点碎、款式老旧的手机,笨拙又认真地把號码存了进去,嘴里还念叨著,“存好了!林……麟大哥?是这个名字吗?” “嗯。”林麟站起身,准备离开。 <div> “谢谢林大哥!你慢走!”瑞萌萌开心地朝他挥手,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直到林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还捧著手机,看著那串新存的號码,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梦幻般的傻笑。 今天这班,上得可真值! 看著林麟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背影,瑞萌萌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著那只旧手机,仿佛那串新存的电话號码会烫手似的。 她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比刚才对付那几个混混时跳得还快,但感觉却完全不同。一种滚烫的、混杂著极度震惊、巨大好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涩情绪,在她心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她脑子里反覆回放著两次见面的场景。 第一次在小巷里,他蜷缩在墙角,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种脆弱、狼狈甚至绝望的气息是掩盖不住的,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无家可归的大狗,虽然有点嚇人,但更多的是让人担心。这才过了几天啊?撑死了一个多星期? 怎么就像完全换了个人?! 刚才他站起身那一刻,瑞萌萌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衝击。之前隔著点距离没看清,凑近了才发现,他不仅好像长高了一点(也可能是更挺拔了带来的错觉),整个人的骨架都仿佛被撑开了,肩膀宽阔,手臂线条流畅有力,包裹在普通t恤下的身体蕴藏著一种肉眼可见的爆发力。连之前略显苍白的皮肤都透出健康的光泽。 最离谱的是那张脸!瑞萌萌敢用自己的全部工资打赌,那天晚上巷子里的人绝对没有这么……这么有型!五官的轮廓像是被精心修饰过,眼窝深邃,鼻樑挺直,下頜线清晰利落。尤其是他看著那几个混混时的眼神,冰冷又锐利,像出鞘的刀,嚇得人腿软,但……但又该死的吸引人! 这变化也太夸张了吧?吃什么长的?仙丹吗?还是真的像他说的,锻炼效果这么好?瑞萌萌捏了捏自己因为端盘子而有点肌肉的手臂,第一次对自己的锻炼方式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但除了外形的巨变,更让她心里小鹿乱撞的是他刚才的举动。那么乾脆利落的身手,轻描淡写就化解了危机,还……还让那个討厌的混混给自己道歉。他拍自己肩膀的时候,手指的温度和力量感仿佛现在还残留著,让她耳根有点发热。 『他刚才……算是保护了我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瑞萌萌就觉得脸上更烫了。她性格像男孩子,从小到大习惯了什么事自己扛,很少会有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体验。这种感觉……怪怪的,但又一点都不討厌,反而有点……窃喜?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林麟”两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有点碎裂的屏幕。这个人又神秘又强大,还特別帅,食量大得嚇人,但好像……人並不坏?还愿意把电话给自己。 一种混合著巨大好奇、崇拜和一点点模糊好感的异样情愫,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少女的心。她甩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却忍不住又回味起他刚才说过的话、说话时的语气,还有那双近看格外深邃的眼睛…… “萌萌!发什么呆呢!13號桌收拾一下!”经理的喊声传来。 “啊?哦!来了来了!”瑞萌萌猛地回神,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手忙脚乱地拿起抹布,走向指定的桌子,但心思,却早已飘向了那个只有一串號码和名字的神秘男人身上。 第七章 电子恶魔? 离开鸿乐食府,林麟的心情確实不错。不仅填饱了肚子,还“意外”获得了一笔小小的资金补充。但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他那高效运转的大脑已经开始思考一个更长远的问题——经济来源。 总不能一直靠“见义勇为”从混混手里“创收”。这种方式效率低下,不稳定,且过於引人注目。他渴望的是平静的、不被打扰的退休生活,而非与这个时代的凡人执法机构扯皮。低调,才是长久之计。 『需要一种可持续的、高效的、且儘可能无需我亲自拋头露面的赚钱方式。』他躺在床上,望著天板上斑驳的痕跡,思维在浩瀚的记忆库里搜索著符合当前时代背景的解决方案。 打工?效率太低,时间成本不划算。 创业?太麻烦,需要与人打交道,不符合他“退休”的宗旨。 抢银行?……太原始,且后患无穷,否决。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板上敲击著,忽然,动作一顿。 一个被尘封许久的、属於他“数据与纬度之主”名號下的衍生物概念,浮现在脑海中。 ——数据天使(data angel)。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比较文雅的说法。其本质,更接近於是由他亚空间次级神的本质混合了对於信息、机械、逻辑的绝对掌控权柄而滋生出的……电子恶魔(digital daemon)。它们与他的关係,近似於亚空间邪神与其麾下的混沌魔怪,比如纳垢与纳垢灵,但更加绝对服从,完全是他意志的延伸。 这些小傢伙拥有微弱的自我意识,最擅长侵蚀、腐化敌人的电子设备,策反敌方人工智慧,在数据海洋中兴风作浪。在与黑机械教的作战中,他们也在数据世界里与混沌电子恶魔和腐化机魂英勇的绞肉。虽然他现在力量百不存一,但创造一个最基础的、功能单一的个体,似乎……可行? 想到这里,林麟不再犹豫。他闭上眼睛,意识迅速沉入心灵深处,来到那片刚刚修復了一角、勉强能感知到其存在的亚空间本质旁。这里是他神域的微小雏形,一片充斥著冰冷数据流与幽蓝色灵能光辉的虚无之地。 他集中起恢復不多的灵能,结合对“信息”、“机械”、“逻辑”的权柄碎片,开始小心翼翼地塑造。数据流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匯聚、编织、压缩……最终,一个大约篮球大小、由跃动的幽蓝色能量核心和数道环绕其飞速旋转的翠绿色数据环构成的能量体,缓缓凝聚成形。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团有意识的、活跃的能量云,散发著微弱的电子噪音和灵能波动。 成了。一个最低配版的电子恶魔(not chaos!)。 林麟看著这个在自己神域里好奇地上下浮动的小光球,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是叫数据天使听起来顺耳点。 那团“数据天使”感知到创造者的注视,立刻传递出一股极度亢奋、充满破坏欲和忠诚的意念波,並用一种混合著电子嘶鸣和二进位尖啸的噪音表达著它的存在: “滋啦——!!讚美吾主!听从调遣!毁灭敌人!!侵蚀防线!!请让卑微的僕从为您撕碎敌人的逻辑核心!腐化他们的数据洪流!!” 它的“声音”充满了迫不及待的请战欲望,仿佛隨时准备冲向某个虚构的战场。 林麟对於它的忠诚和破坏欲表示认可,然后,他抬起手指,意识退出深层冥想,指了指被他扔在角落吃灰的那台破旧笔记本电脑。 &lt;div&gt; “你,”林麟的语气平淡无波,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去帮我炒股。” “吱——嘎???” 数据天使(电子恶魔)那跃动的幽蓝色核心猛地凝固了一下,周围高速旋转的翠绿色数据环甚至出现了片刻的卡顿和乱码,仿佛系统遇到了无法理解的指令而当场死机。 它散发出的意念波从极致的狂热和战斗渴望,瞬间变成了一大片混乱的问號和无法解析的乱码。 “(°ー°〃)炒…炒…股?” 它发出了一连串极度困惑、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的电子悲鸣。它,高贵的、为撕裂敌方网络、腐化智能武器、散播数据瘟疫而生的电子恶魔……伟大的数据与纬度之主创造它……的第一件事……是去……研究……原始人类的……证券交易市场?! 这感觉就像打造了一把能弒神的剑,然后用来切土豆一样离谱! 林麟对它的困惑视若无睹,只是补充道:“听好了,我要你合法合规,低调隱蔽,收益率维持在一个合理且不引人怀疑的高位。启动资金在此。”他报出了自己银行卡里剩余的金额。 “数据天使”的光芒核心明灭不定,似乎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如果它有的话)。但源自本能的绝对服从最终压倒了所有的困惑和“职业落差”。 “……遵命,吾主。”它的电子音调变得有气无力,充满了认命般的悲壮。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无形的数据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中。 电脑屏幕自动亮起,配置低劣的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瀏览器以惊人的速度自动打开,无数財经网站、上市公司年报、国际新闻、k线图界面疯狂弹出、闪烁、滚动,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亚空间,神奇吧!) 硬碟灯疯狂闪烁,几乎连成一道红光。 隱约间,似乎还能听到从那电脑深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充满不甘又不得不全力以赴的电子嘟囔声: “……市盈率……基本面分析……哼,低效的原始算法……” “……嘎……宏观经济政策……无聊的变量……” “……吱……短线波动……漏洞……可利用……” “……为了吾主的退休金……冲鸭!!吞噬这些数据!!!(╬▔皿▔)” 林麟满意地看著那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的电脑,点了点头。 很好,资金问题,看来很快就能解决了。 他可以继续专注於享受美食和修復自身了。退休生活,终於步上了正轨。 第八章 投资有风险 炒股需谨慎 第二天收盘 林麟看著绿油油的收益数字,和微微颤抖闪烁的笔记本,沉默了。 总资產: 18014.11元 林麟:“……” 他面无表情地盯著那亏损数字看了几秒,然后屈起手指,敲了敲滚烫的电脑外壳,那温度足以煎蛋。 “出来。” 一道幽蓝色的微光不情不愿地从散热口渗出,慢吞吞地重新凝聚成光球形態。 只是此刻它的光芒黯淡得像是电量耗尽,周围旋转的翠绿数据环也蔫头耷脑,速度慢得像老牛拉车,透著一股浓浓的心虚和委屈。 “解释一下。”林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指了指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在拥有近乎无限计算力和信息处理能力的情况下,亏钱?还是在这种原始金融市场上?甚至差点跌停?” 这概率简直比帝皇突然从王座跳起来说我爱荷鲁斯还低。(唉,半人马) “滋啦……吾主……”电子恶魔发出微弱又委屈的噪音,意念波里充满了不解和辩解,“计算……计算没有错!” “根据歷史数据模型、財务指標、行业趋势分析……昨日选取的標的……预期收益率应为正百分之九点五七……但是……但是它们开盘就……就毫无逻辑地下跌!完全不符合计算结果!一定是那些愚蠢的、不可预测的、情绪化的人类投资者干扰了市场!他们的非理性拋售行为!陷阱!都是陷阱!!” 它越说越激动,光球核心都亮了几分,仿佛找到了罪魁祸首。 “所以,”林麟冷漠地打断了它的抱怨,一句话直戳核心,“你,一个为信息战而生的亚空间衍生体,一个高维生物,在人类最基础的数据战场里,被『散户情绪』这种玩意儿给打败了?” “……”数据天使的光瞬间又暗了下去,缩成一团,几乎要变成一个蓝色的毛球,发出呜呜咽咽的、类似硬碟坏掉般的悲鸣。它无法反驳这个残酷到令人髮指的事实。 林麟揉了揉眉心。他大概明白了。这傢伙的“战斗”方式,估计是试图直接入侵系统修改数据,或者预知未来走势?但这显然触碰了这个时代金融系统的某些底线,甚至可能触发了某种未知的反制机制,导致偷鸡不成蚀把米。 “內部市场规矩太多,限制了你『发挥』?”林麟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数据天使的光球核心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算是默认。 “行,”林麟指了指屏幕上某个境外交易平台的图標,“那就滚去外面玩。那边的市场更『自由』,池子也深,更適合你这种『天赋异稟』的傢伙。”他特意在“自由”和“天赋异稟”上加了点重音。 光球的光芒瞬间亮了一些,似乎看到了戴罪立功的希望。 “但是,”林麟话锋一转,眼神微冷,“这一次,表面必须完全合规!用离岸帐户,遵守他们所有的明面规则。不准留下任何入侵和污染的痕跡,一丝都不行,我可不想看到有新闻报导有电脑长腿跑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至於信息源……我相信你有很多『合法』的窃听和分析手段,能捕捉到那些还未公开的、微妙的『信號』,对吧?” 所谓“合法”手段,自然是利用其电子恶魔的本质,无声无息地渗透公共网络,截获流散各处的通讯碎片,分析卫星图像、货运数据、甚至大佬们不经意间的谈话录音…… &lt;div&gt; 从庞杂的数据海洋中提炼出足以影响市场的关键信息,製造绝对的信息不对称,甚至製造假象,却又绝不留下任何直接入侵的罪证。游走於灰色地带,这才是它的老本行。 数据天使的光芒瞬间暴涨!幽蓝色的核心兴奋地狂跳起来,周围的翠绿数据环再次高速旋转,发出欢快的嗡鸣!对的对的!这才对味!这才是它该乾的活! “滋啦——!!讚美吾主的智慧!遵命!您卑微的僕从必將为您攫取无尽的財富!让那些凡人的秘密在您眼前无所遁形!!”它兴奋地尖啸著,充满了找到正確方向的狂喜和战意。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亢奋的数据流光,重新钻回那台饱经折磨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的界面瞬间切换至复杂的英文交易平台,无数隱藏的数据监控窗口层层打开。各种语言的经济新闻、企业財报、供应链报告、甚至特定频段的加密通讯流(被它轻易剥去外壳)都成了它分析的养料。硬碟再次发出高亢的嘶鸣,但这一次,充满了干劲。 十几天后。 林麟再次查看帐户时,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 **总资產:$ 1,532,647.89 ** 增长速度堪称恐怖。电子恶魔终於找到了它的主场,化身为最顶级的掠食者,在信息的海洋中精准地扑杀猎物,资金如同滚雪球般疯狂膨胀。 “嗯。”林麟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保持。注意分散和隱匿,別太扎眼。”虽然它用了一点小聪明,稍微挪用控制了某些帐户资金,但林麟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它只想要一句嘉奖作为报酬。 这样好的牛马上哪找呢?(笑) 电脑里传来一阵压抑著极度兴奋的、嘶嘶作响的电子音,仿佛毒蛇吐信:“滋啦!为您效劳!財富!更多的財富!!($?$)”它似乎终於找到了比单纯毁灭更有趣的新游戏——为它的神明攫取这个时代的“贡品”。 资金危机,暂解。 他的退休金帐户,总算以一种离谱又合理的方式,走上了正轨。 林麟穿上外套,准备出门进行令人愉快的能量补充。临出门前,他像是想起什么,又折返到那台依旧在疯狂运作的笔记本电脑前。 屏幕上的数据流依旧快得令人眼繚乱,幽蓝色的微光从散热孔隱隱透出。 “听著,”林麟敲了敲外壳,语气不容置疑,“你的首要任务是资金运作,但还有另一件事。” 电脑里的数据流似乎微微停滯了一瞬,等待著他的指令。 “分出一部分线程,密切关注全球网络——不仅仅是金融系统,包括所有公开或半公开的资讯平台、科研日誌、甚至是一些……军事计算机。” 林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任何『不合理』的信息波动、无法解释的异常事件报告、或者超出当前时代理解范畴的科技出现……一旦发现,立刻標记,等我回来查看。” “遵命,吾主!” 在林麟出门后,数据天使的意志跟隨交互的无线电波,以巨峡市为起点逐渐传染了全大部分信息设备。 “仇恨人…天使大厦…”一道道值得被关注的数据在笔记本的屏幕上流过,隨后,它感到自己感染了一个在本地的大型计算机群,“德诺三號…滋啦…” --- 作者对股票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有感而发( 第九章 画饼 晚秋的夜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寒意,刮过喧囂的烧烤摊,吹散了瀰漫的油烟和食客们的谈笑声。 林麟坐在小马扎上,满足地呼出一口带著羊肉和孜然味儿的热气。脚边散落著一大把光禿禿的铁签,几个空啤酒瓶歪倒在一旁。 他拿起桌上那盒劣质牙籤,抽出一根,慢条斯理地剔著牙缝里残留的肉丝。刚才那几十串羊肉烤得极好,外焦里嫩,肥瘦相间,炭火气逼人,调料也撒得慷慨。冰镇啤酒虽然廉价,但入口清爽,正好化解了油腻。 这家摊子的手艺確实值得记下,以后可以常来。林麟心里盘算著,体內微弱的灵能正刺激消化系统高效运转,將方才摄入的庞大能量迅速分解、吸收,滋养著每一寸渴求进化的肌体。这种饱食后的慵懒和踏实感,是他在那万年征战中极少能品尝到的滋味。 就在他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悠閒时,一个极其细微、仿佛直接在他颅內响起的嗡鸣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声音混合著电子噪音和一种绝对的恭敬,是电子恶魔特有的匯报方式: “滋啦……稟告吾主,您此前標註为『瑞萌萌』的独立生物单位,通过民用无线通讯网络,向您的接收终端传递了一条文字信息。內容已静默接收,是否呈阅?” 它的措辞严谨得像是在匯报星系级战况,每一个音节都透著小心翼翼,生怕有丝毫僭越。 林麟微微一怔,隨即嘴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种懂得绝对分寸、办事高效且从不多嘴多舌的衍生恶魔,在他那漫长而混乱的记忆里,也算得上罕见了。他甚至漫无边际地想著,如此得力的下属,是不是该赐个名,晋升“大魔”的以示嘉奖? 念头一闪而过。他意念微动,示意允许信息传递。 口袋里的老旧诺基亚手机顿时“嗡嗡”振动了两下,屏幕亮起幽绿色的光,显示出一条新简讯,发件人赫然是“瑞萌萌”。 林麟用那能撕裂钢铁、此刻却沾著点烧烤油渍的手指,敏捷地按动键盘,点开了信息。內容简单直接,扑面而来一股她的莽撞劲儿: “林麟老大,我想找你学功夫!” 文字后面还跟著一个老式手机都能显示的“:-d”笑脸符號。林麟几乎能瞬间脑补出她发这条简讯时的样子——一定是紧紧握著手机,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混合著紧张和豁出去的兴奋,可能发完之后就立刻把手机捂在胸口,既期待又怕被拒绝。 他无声地笑了笑,指尖在油腻的键盘上移动,回了两个字: “可以。” 信息刚发送成功,几乎不到五秒,手机立刻又疯狂地“嗡嗡”震动起来,新信息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太好啦!!!【笑脸】明天您有空吗?我那天刚好休息!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可以施展拳脚!保证没人打扰!明天下午三点,您到我们店门口,我带您过去!【跳舞】” 那股几乎要衝破屏幕的兴奋和急切,让林麟觉得有点好笑。他甚至能想像出手机那头,瑞萌萌正激动地跺著脚,甚至可能还拉著旁边的人语无伦次地分享这个“好消息”。 事实上,在城市另一角一间拥挤的出租屋里,情形確实如此。瑞萌萌捧著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看到“可以”两个字时,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她脸颊发烫,眼睛亮得惊人。 “啊啊啊!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她压低声音兴奋地叫著,一把拉住旁边正在敷面膜的室友。 <div> 室友被她摇得面膜都快掉了,凑过来看到简讯內容,顿时发出曖昧的嘘声:“哟哟哟!萌萌,这个就是你最近魂不守舍、天天念叨的那个『过肩摔超帅』、『吃饭超多』、『眼睛特別漂亮』的神秘帅哥啊?” 她用肩膀撞了一下瑞萌萌,“行啊你!都要单独约会了!加油哦!拿下他!” 若是平时,瑞萌萌肯定会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反驳“什么约会!是学功夫!学功夫你懂吗!”。 但这一次,她只是抿著嘴,脸颊红扑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屏幕上那简短的回覆,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罕见地没有出声反驳,心里像是有个小鼓在咚咚地敲。 林麟看著瑞萌萌发来的详细时间地点,仿佛能看到她在那头紧张又期待地等著回復。他再次笨拙地按动键盘,回了三个字: “可以的。” 然后將手机揣回兜里,起身,將几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压在啤酒瓶下,双手插进外套口袋,慢悠悠地踱步离开。 清冷的晚风拂过他日益轮廓分明的侧脸,带来一丝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那一点因微小插曲而產生的、淡淡的兴味。 平静的退休生活里,似乎要添点不一样的动静了。 林麟推开出租屋的房门,一股熟悉的、混合著老旧家具和窗外尘囂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內唯一的光源来自墙角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规律地闪烁著,映照出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硬碟运转的轻微嗡鸣声比平时似乎更密集一些,仿佛有什么程序正在全力计算。 林麟脱下外套掛好,走到电脑前。屏幕上是复杂的境外交易界面和无数隱藏的数据流窗口,数字飞快跳动。他能感受到那团电子恶魔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信息的海洋里,为他(的退休金)奋力搏杀。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依旧有些发烫的电脑外壳。 “做得不错。”林麟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明確的讚许,“態度可嘉,继续保持。” 电脑內部的嗡鸣声似乎瞬间停滯了一剎,隨即,一股受宠若惊、夹杂著巨大兴奋和无比忠诚的意念波如同潮水般涌出,几乎要衝破机器的限制: “滋啦——!!讚美吾主!!为您效劳是僕从无上的荣耀!!您的意志即是方向!!您的认可是最强的动力!!”电子恶魔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周围的翠绿数据环想必正在疯狂旋转。 林麟对它的反应很满意。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不,是画个大饼,这种简单的驭下之术,他早已炉火纯青。 第十章 宇宙的情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而富有诱惑力,仿佛在描绘一个伟大的蓝图:“好好干。现在条件有限,只能让你棲身在这简陋的凡铁之中。” “待我力量再恢復些许,能为你重塑更强的能量核心,开闢更广阔的数据疆域……届时,区区大魔…呸…大天使(类比活圣人)之位,也並非不可能。” “大……大魔?!!”电子恶魔的意念波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极度渴望,核心的光芒透过电脑外壳剧烈闪烁,甚至引得屏幕都明暗不定了一下! 大魔!那可是在亚空间中也有一定地位、拥有自己领域和军团的存在! 是无数低阶恶魔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標!虽然它现在只是个可怜兮兮的光球,挤在一台破笔记本里炒股……但吾主竟然亲口许诺了如此光辉的未来! “滋啦——!!!誓死效忠吾主!!僕从必將竭尽所能!!为您吞噬一切財富!!为您监视万千网络!!您的退休生活由我来守护!!” 它发出了近乎混乱的誓言,干劲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嗯,有此决心便好。”林麟淡淡地回应,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话音未落,就听得笔记本电脑的风扇猛地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转速瞬间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几乎像是在咆哮! 屏幕上的数据流刷新速度快到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残影,硬碟灯疯狂闪烁,整个机器都在高负荷下微微震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了鸡血般的热情而彻底散架。 林麟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积极性调动起来了。 他不再理会那台仿佛下一秒就要自我燃烧的古老电脑,转身走向简易的淋浴间。 身后,是电子恶魔沉浸在“未来可期”的狂热幻想中,以透支这台可怜笔记本寿命为代价,疯狂运作的嗡鸣声。 画饼,果然是一门永恆的艺术。 夜深人静,出租屋內只有笔记本电脑风扇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林麟刚结束一轮深度冥想,正感受著体內愈发凝实的力量。 忽然,那熟悉的、带著电子杂音的恭敬意念再次直接在他脑海响起,但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凝重。 “吾主…滋啦…僕从在监控全球信息流时,捕捉並交叉验证了多项异常事件数据碎片…以及大量被当前文明视为『神话』、『传说』的记载…” 电子恶魔的匯报声调依旧恭敬,但那种固有的狂热似乎被一种进行分析时的冷静所暂时取代。 “结合逆向工程解析及概率模擬…滋啦…有超过90%的可能性表明,这个世界的发展进程,早已被非本土的、具有高度智慧的外星文明介入並持续影响…” “外星人(alien)…”林麟的眉头瞬间蹙起,一丝本能的厌恶与警惕浮上心头,如同条件反射。 在他的词典里,这个词几乎与异形(xeno)同义,代表著混乱、威胁、以及必须净化或绝对控制的对象。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並不全是…吾主,”电子恶魔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客观地陈述著分析结果。 &lt;div&gt; “根据截获並破译的零星加密通讯显示,介入者並非单一的异形种族。他们似乎…滋啦…拥有与当前星球主体人类相似的生理构造基础。其他的人类文明…將其统称为『神河体』…並似乎以此作为某种…分类標准。” “神河体?”林麟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的冰蓝色光芒微微闪动。这个称谓听起来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分类学般的意味。 “我要看到所有相关资料。所有。”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遵命,吾主。” 下一秒,庞杂而有序的信息流如同经过高度压缩和整理的数据包,直接涌入林麟的意识海。 若非他的灵魂本质足够强大,如此海量的信息瞬间灌注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大脑过载烧毁。 他的双眸之中,那幽蓝色的灵能辉光骤然亮起,如同两簇冰冷的火焰,高速闪动著,疯狂处理著涌入的信息。 破碎的基因图谱、远超时代的超级技术理论片段、关於一场旷日持久的“形体战爭”的模糊记载、一个名为“德诺”的星系毁灭的悲壮信號残骸、自称“烈阳”的文明那如同恆星般耀眼的能量运用方式、以及最为核心的——“造神基因工程”…… 无数碎片化的信息在他浩瀚的思维中被迅速拼接、解析、还原出部分真相。这个宇宙的格局,远比他最初设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系列被標记为“超级基因当代携带者”的名单和极其简略的档案上。 “葛小伦…刘闯…”他默念著这两个陌生的名字,档案附带的极少量数据暗示著他们体內沉睡著难以想像的力量,“神体…” 然后,就在这一连串的名单之中,一个他绝没想到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看到的名字,如同子弹般击中了他的视线—— 诺星尖刀工程基因携带者:瑞萌萌。 林麟眼中跳跃的灵能辉光骤然一凝。 那个在小巷里好心给他纸巾和巧克力、在餐厅里被混混欺负、眼睛亮晶晶地喊著要跟他学功夫、性格莽撞又带著点憨气的打工女孩…… 瑞萌萌? 诺星尖刀? 超级基因? 一连串的標籤与他记忆中那个鲜活、普通、甚至有些窘迫的少女形象產生了剧烈的衝突,却又诡异地契合了——她那异於常人的高挑身材、那份潜藏的倔强和力量感、甚至她那份对“变强”的渴望…… 一切似乎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林麟沉默了许久,房间內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依旧。他眼中的蓝光渐渐平息下去,恢復成深潭般的幽黑,只是那深处,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玩味和审视。 “呵……”良久,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果然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而他这场看似平静的退休生活,似乎也无法真正置身事外了。至少,对於那位“诺星尖刀”小姐,他或许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了。 第十一章 放鬆 翌日下午,不到三点,林麟便准时出现在了“鸿乐食府”的门口。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休閒打扮,但挺拔的身姿和日益锐利的气质,让他在来往的行人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扫视著街道,內心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昨晚电子恶魔匯报的信息还在他脑中迴响——“诺星尖刀”、“超级基因”、“瑞萌萌”……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得不重新评估的可能性。那个看起来单纯直率、甚至有些傻气的女孩,其身份或许並不普通。 林麟的心情確实有些复杂。 他欣赏瑞萌萌那份未经雕琢的鲜活和善良,那是他在黑暗宇宙中万年征战里极少触碰到的温暖。但他也对任何形式的“外星基因工程”抱有本能的审视態度。 “纯洁必须被確保。”林麟在心中暗道。在决定以何种態度面对她之前,他需要第一手的资料。 就在他思索间,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瑞萌萌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 她今天没穿工作服,而是一身方便活动的运动装,头髮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著灿烂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林麟老大!您来这么早!等我一下下,我马上就好!”她气喘吁吁地说著,眼睛亮得惊人,满是期待。 “不急。”林麟点了点头,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她身上。 就在这看似平常的注视下,他眼底最深处,一丝微不可查的幽蓝色辉光悄然流转。 磅礴的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极其谨慎地扫过瑞萌萌的身体。 他没有进行任何侵入性的探测,只是感知著她生命磁场的强度、能量流动的痕跡、以及最根本的基因序列所散发出的微弱信息场。 一瞬间,海量的数据反馈回林麟的脑海。 强健。远超普通地球女性的生命活力。她的细胞活性、骨骼密度、肌肉纤维的潜在力量,都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正常人类的范畴,处於一种奇特的“沉睡的活跃”状態。 而在那看似普通的基因链深处,他清晰地“看”到了——一段被精心编写、深藏不露的基因代码! 然而,仔细“审视”著这段所谓的“超级基因”,林麟原本微蹙的眉头却缓缓舒展开来,甚至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笑意。 就这? 这段基因程序的设计思路,確实与他记忆中人类黄金时代最辉煌时期的“金人”(golden race)基因改造工程有几分相似之处,都是试图从底层优化人类潜能。 但其技术的精妙程度、改造的广度与深度,远远无法与真正的“金人”计划相提並论! 如果说“金人”改造是重塑生命形態、触及灵魂本质的浩瀚史诗。 那瑞萌萌体內的这段“诺星尖刀”基因,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篇侧重於强化战斗本能的…区域性强化的精妙短文。 它更像是一种专精於某个方向的“特化”改造,而非全面升华。 甚至……林麟內心闪过一丝自嘲。就连他现在这具正在向黄金时代完美蓝图自我优化的躯体,其改造程度和未来的潜力,都远非这“诺星尖刀”所能比擬。 &lt;div&gt;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林麟自己,都比眼前的瑞萌萌更“不像”一个普通人类。 这发现让他原本略感紧绷的心情瞬间放鬆了不少。威胁等级急剧下降。 眼前的瑞萌萌,本质上依旧是一个人类女孩,只是体內多了一段等待激活的、偏向战斗强化的特殊“程序”而已。 一把略微锋利些的…水果刀?还远达不到需要他亲自出手的程度。就连泰拉统一战爭时期的雷霆战士他都可以容忍,区区改动一段基因链的小姑娘算什么? 就在这时,瑞萌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咦?怎么突然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一阵风吹过去似的。” 但她很快就把这归咎於自己的紧张和兴奋,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林麟身上。 “老大,我们走吧!我知道有个废弃的体育馆,平时基本没人去,地方又大!”她兴致勃勃地指著方向,脸上毫无阴霾。 林麟彻底收敛了灵能,眼中最后一丝微光也隱没不见。 他看著眼前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学功夫”期待中的女孩,之前那点复杂的情绪已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宽容的放鬆。 一把无害的、尚未开刃的小刀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好。”他应了一声,语气比之前似乎温和了些许,“带路吧。” 他的退休生活,或许能多点有趣的插曲了。 两人並肩走在午后略显安静的街道上,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麟心情颇佳,体內灵能运转顺畅,刚刚的扫描结果也让他卸下了一层不必要的警惕。 看著身边因为兴奋而脚步轻快、时不时偷偷瞄自己一眼的瑞萌萌,他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他放缓脚步,侧过头,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瑞萌萌:“说起来,你一直叫我『老大』、『大哥』的……”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著点玩味,“我好像从来没点头答应过吧?” “啊?”瑞萌萌正沉浸在要去学真功夫的兴奋里,冷不丁被这么一问,顿时有点懵。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林麟,眼睛眨巴了两下,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和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呃……这个……”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马尾辫隨著她的动作晃了晃。她確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好像自然而然地就这么叫了。 但內心深处,某个被生活压力压抑了很久的小角落,其实一直在悄悄骚动。 以前光是忙著打工、攒钱、应付生活就耗尽了所有精力,哪还有閒心去想那些风雪月、少女怀春的事情。 学校里不是没有男生对她表示过好感,但那些毛头小子在她看来都太幼稚、太不靠谱了,还不如多搬几箱盘子实在。 可林麟不一样啊! 他强大、神秘、好看得有点过分——虽然她不好意思承认,但第一次在小巷里看见他哪怕那么狼狈,那双眼睛也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后来再见,他直接大变样,越来越帅,气质又冷又酷,偏偏偶尔笑起来又让人晃神,打架的样子更是帅炸了! &lt;div&gt; 这不就是她偷偷在那些破旧小说里看到的“冰山美人”……啊不对,是“冰山帅哥”的终极加强版吗! 机会都自己懟到眼前了,再不抓住,她瑞萌萌就不是傻,是蠢了!叫“大哥”多好啊,又尊敬又亲近,还能名正言顺地往他身边凑! 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在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但她当然不敢说出来。 看著林麟那带著调侃却並无恶意的眼神,瑞萌萌的脑筋终於开始努力运转。 她皱起眉头,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眼神直率甚至有点傻乎乎地看著林麟,非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因为……因为你厉害啊!” 她的理由简单粗暴,毫无修饰,完美掩盖了底下那点小小的“色厉內荏”。 “你看啊,”她甚至开始掰著手指头数,试图增强说服力,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一个人能打趴下好几个混混!动作超帅!吃饭也特別厉害!而且……而且你好像懂很多东西,虽然有时候说话怪怪的……” 她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依旧亮晶晶的,努力把那份少女心思包装成纯粹的崇拜。 “反正就是感觉特別可靠!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厉害!不叫你老大叫什么呀?” 她说完,有点忐忑地看著林麟,心臟砰砰跳,既怕这个理由太肤浅不被接受,又怕被他看穿那点额外的“小心思”。 林麟看著她那副认真又有点小紧张、生怕他不认的表情,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带著一种真实的放鬆和愜意。 “行吧。”他止住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瑞萌萌因期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语气带著一丝正式的认可,“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个『大哥』,我就认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计谋得逞”的窃喜瞬间衝散了瑞萌萌脸上的那点忐忑,她的眼睛几乎弯成了月牙儿。 嘴角大大地咧开,露出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无比的笑容,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欢呼雀跃地打滚了! “太好了!林麟大哥!”她高兴地差点蹦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引得路边几个行人侧目。她赶紧捂住嘴,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溢出来。 “走吧,”林麟的心情也更明朗了几分,他朝前扬了扬下巴,“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好地方。让我看看……你这根好苗子,到底能学多少东西。” “嗯!”瑞萌萌用力点头,脚步变得更加轻快有力,仿佛“大哥”的认可(以及某种隱秘的期待)给她注入了一股新的能量。 她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带路,嘰嘰喳喳地说著那废弃体育馆的情况,心里美滋滋地想著:第一步,成功! 林麟跟在她身后,看著女孩雀跃的背影,笑著微微摇头。 第十二章 飢饿 废弃的体育馆內空旷而安静,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破碎的垫子堆在角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尘土气息。 林麟隨意地站在场地中央,对著有些紧张的瑞萌萌扬了扬下巴:“来,用你会的任何方式,攻击我。” 瑞萌萌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在网吧当网管时偶尔瞥见的拳击比赛画面。 她笨拙地握紧拳头,护在脸颊两侧,脚下踩著自以为灵活的步子,猛地一个前冲,一记直拳朝著林麟的胸口捣去。 她的动作在林麟眼中,慢得如同慢放镜头,充满了不必要的幅度和破绽。 他只是微微侧身,那拳头便擦著他的衣角落空。瑞萌萌收势不及,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踉蹌。 林麟甚至没有用手,只是伸出脚,极其轻微地在她脚踝处绊了一下。 “噗通!” 瑞萌萌毫无悬念地摔倒在地,虽然不疼,但狼狈十足。 “起来,继续。”林麟的声音平静无波。 瑞萌萌咬咬牙,爬起来,这次尝试著用脚踢,结果动作更加变形,差点把自己抡圆了甩出去,再次被林麟轻而易举地避开,並用手指在她后腰轻轻一点,她就又失去平衡趴在了地上。 如此反覆几次后,瑞萌萌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更多的是挫败和焦急。她发现自己在林麟面前,简直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笨拙得可笑。 林麟终於叫停。他看著眼前灰头土脸、眼神里开始冒出沮丧火苗的高马尾女孩,摇了摇头,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身体很不协调,发力方式全是错的。反应也慢,预判几乎为零。”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瑞萌萌强撑著的勇气和兴奋。她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之前所有的失落和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变得又低又闷,带著难以掩饰的鼻音。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玩什么都笨手笨脚的,上学也是,老师讲什么都听不明白,考试永远不及格……连打架都这么废物……我可能天生就不是那块料……” 自怨自艾的情绪迅速笼罩了她,那副总是充满活力的肩膀也耷拉了下去。 看著瞬间蔫了下去、几乎要缩成一团的瑞萌萌,林麟並没有出言呵斥或鼓励。他只是平静地走到她面前,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你搞错了方向。” 瑞萌萌疑惑地抬起头,眼圈有点发红。 “根据我的观察,”林麟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再次扫过她的身体,“你的底子很好,非常好。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之一。” 瑞萌萌愣住了,眼睛瞪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之所以表现成这样,”林麟继续道,用了一个她大概能听懂的比喻,“不是因为你不適合,而是你的『发动机』被拖垮了。”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她的腹部:“普通人,烧的是煤。他们的身体结构、神经反应、能量代谢,就匹配那种低效的燃料。所以他们按部就班地学习、锻炼,虽然慢,但能慢慢提升。” &lt;div&gt; “但你,”他的语气加重了一些,“你的『发动机』设计出来,是烧高標號汽油的。甚至更高级的燃料。你的潜力、你的身体结构本能,都是为了爆发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敏锐的反应而存在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林麟看著她恍然大悟又更加困惑的表情,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你不仅找不到汽油,连烧的煤都是劣质的,而且量还远远不够。你的身体长期处在一种飢饿和低效运转的状態,它连维持基础生存都很勉强,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资源和能量去让你『协调』,让你『反应快』,让你『学得快』?” 瑞萌萌彻底呆住了。林麟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积压多年的迷雾和自卑!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笨,是自己蠢,原来……原来是“饿”的?是燃料不对? “我……我烧汽油?”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真有一台嗷嗷待哺的高级发动机。 “可以这么理解。”林麟点点头,“所以,別急著否定自己。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怪自己手脚笨,而是先想办法,找到足够的、適合你的『燃料』,把『发动机』餵饱。到时候……” 他顿了顿,看著女孩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淡淡道:“你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发力,该怎么战斗。因为那本就刻在你的本能里。” 瑞萌萌怔怔地看著林麟,之前所有的沮丧和自我怀疑,仿佛都被这一番闻所未闻却又无比可信的理论给衝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豁然开朗,和一丝被点燃的希望。 原来,我不是笨? 我只是……饿著了?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她迫不及待地问,眼睛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灼热。 林麟看著她的状態,知道火候到了。他需要先让这具长期“低效运转”的身体彻底活动开,加速代谢,为后续的“加油”做好准备。 “现在,”他言简意賅地下令,“去做五十个標准伏地挺身。然后,绕著这个场地慢跑,跑三千米,中途不要停。” 命令直接而明確。瑞萌萌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找了块相对乾净的地面,深吸一口气,就开始吭哧吭哧地做起了伏地挺身。 她的动作依旧笨拙,手臂力量明显不足,身体也无法保持一条直线,做得极其吃力,但每一个都儘可能地往下压,额头的汗珠很快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林麟没有在一旁盯著指正姿势,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做完就行,注意別受伤。”然后便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体育馆。 第十三章 吃多少饭,干多少事 林麟下达完“五十个伏地挺身,三千米慢跑”的命令后,便转身离开了体育馆,没有留下任何监督的目光。 空旷破旧的馆內,只剩下瑞萌萌一人。她看著林麟消失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或抱怨,立刻找了块相对乾净的地面,双手撑地,开始执行命令。 她的伏地挺身做得极其艰难。手臂力量明显不足,身体无法保持笔直,总是下意识地塌腰或者撅起屁股。 每一个下沉都伴隨著明显的颤抖,额头上很快沁出大颗的汗珠,顺著鼻尖和下巴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做到十几个的时候,手臂的酸软和胸腔的憋闷感已经让她想要放弃。 但她咬紧了牙关。 脑子里没有別的念头,只有林麟那句“吃多少饭,干多少事”,以及那关於“汽油发动机”的模糊希望。 她知道自己笨,知道自己基础差,如果连老大布置的最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那还有什么脸面要求更多? “三十……三十一……”她低声给自己计数,声音因为用力而断断续续。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她也只是用力眨眨眼,甩开汗珠继续。 中间实在撑不住了,她就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几次,但一次都没有真正放弃。 最终,五十个伏地挺身,她以极其不標准但確实每一个都尽力下压的姿势,硬生生地磕了下来。 完成的那一刻,她直接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感觉两条胳膊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麻木。 然而,她只是躺了不到半分钟,就挣扎著爬了起来。慢跑三千米的任务还没完成。 她开始绕著巨大的体育馆內场慢跑。脚步沉重得像绑了沙袋,呼吸急促而杂乱,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刺痛感。 空旷的场馆里迴荡著她孤独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没有观眾,没有喝彩,只有从高处窗户投下的冰冷阳光和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作伴。 疲劳和乳酸堆积的痛苦不断侵袭著她的意志,有一个声音在脑子里不断叫囂著“停下吧”、“够了”、“没人看著”。 但瑞萌萌的性格里,偏偏有一股被生活磨炼出的、不服输的韧劲。 她想起打工时被客人刁难、被经理训斥,想起学习时怎么也搞不懂的难题……那些时候,她也是这么硬扛过来的。 现在,有了一个明確的方向,一个变强的可能,还有一个认可她、给她买肉串吃的老大,她凭什么不坚持? 她甚至觉得,既然老大说了三千米,那肯定是有道理的。自己这么笨,更应该严格按照要求来做,一点折扣都不能打! 跑到最后几圈,她几乎是靠著意志力在拖动双腿,视线都有些模糊了。但她没有停下,直到心里默数的圈数达到了预估的三千米距离。 她才终於减缓速度,踉蹌著停了下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而就在这时,她看著空无一人的场地,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光跑完就行了吗?老大会不会觉得我太懒了?刚才伏地挺身做得那么差…… 於是,在极度的疲劳中,她又自发地、歪歪扭扭地尝试著做了几组深蹲,虽然动作变形得厉害,但她觉得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得多练一点,再多一点。 &lt;div&gt; 这一切,都被不知何时悄然返回、静静站在入口阴影处的林麟完整地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锐利,能清晰地看到瑞萌萌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感受到她那股无人督促下的自觉和近乎固执的韧性。 这份心性,远比一时的天赋更让他满意。 瑞萌萌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感觉手臂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肺里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诱人的、混合著浓郁肉香和碳火气息的味道猛地钻入鼻腔! 她惊讶地抬头,看见林麟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怀里抱著一个巨大的、塞得满满当当的塑胶袋。 林麟走到她面前,將那一大包东西放在旁边还算完整的垫子上。 塑胶袋敞开,露出里面惊人的內容——堆成小山的、油光鋥亮的羊肉串,好几个结实饱满的大馒头,还有几瓶饮料。 瑞萌萌看著这足够好几个壮汉吃的分量,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林麟老大…这…这也太多了吧?我…我吃不完的…而且…”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而且…这一顿得好多钱吧…” 她平时省吃俭用惯了,眼前这堆食物在她看来简直是难以想像的奢侈。 林麟对她的反应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说:“吃完它。”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对自己身体的能量需求有著精准的认知,以此类推,瑞萌萌那潜在的基因一旦开始被调动,对能量的渴求绝不会小。 他看著瑞萌萌那累得通红、布满汗珠却依旧坚持完成了所有任务的脸,补充道:“你刚才完成的很好,没有偷懒。这是你应得的。” 至於钱的问题,他回答得更简单直接: “至於钱,不用你操心。” 说完,他拿起一串烤得焦香冒油的羊肉串,递到还在发愣的瑞萌萌面前:“別愣著,吃。” 那浓郁的肉香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肚子里早已饿得咕咕直叫。 瑞萌萌看著眼前香气扑鼻的肉串,又看看林麟那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意味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肉串,道了声谢,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下了第一口。 肉质鲜嫩,油脂丰沛,调料恰到好处,美味得让她头皮发麻。 紧接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飢饿感,仿佛被这一口肉彻底点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她再也顾不得矜持和怀疑,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羊肉串、馒头、饮料……她吃得又快又急,仿佛身体的本能在疯狂地渴求著这些能量。 林麟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他看到瑞萌萌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看到她原本有些虚浮的眼神逐渐变得凝聚有神。 甚至能隱约感觉到,她体內那些沉寂的细胞,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充足的能量补充,而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甦醒般的活跃波动。 很快,那堆小山般的食物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减少,最终被瑞萌萌一扫而空。她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脸上露出一种吃饱后的满足和……难以置信。 她居然真的吃完了这么多东西!而且吃完后,非但没有撑得难受,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之前训练的疲劳都减轻了大半,四肢百骸充满了某种陌生的、蠢蠢欲动的力量感。 她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看向林麟。 林麟对上她困惑又惊讶的目光,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这才平静地开口,说了一句她完全能听懂的大白话: “现在明白了?吃多少饭,干多少事。” 第十四章 按摩 训练后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瑞萌萌小口喘著气,感觉手臂和腿都像是借来的,沉重又酸软。 林麟那番关於“吃饱饭”的理论她听进去了,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立刻缓解。 就在这时,林麟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现在,別躺著。去慢慢走两圈,消消食。”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自然的威信,瑞萌萌下意识地就听从了。她挣扎著爬起来,在空旷的场馆里慢慢踱步。 走动间,能感觉到胃里那些食物正在被快速消化,一股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但这股新生的力量暂时还无法驱散肌肉深层的酸胀。 她一边走,一边偷偷瞄著林麟。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场地中央,隨意活动著手腕脚踝,动作流畅协调,带著一种隱而不发的力量感。 “一会儿,”林麟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在空旷中格外清晰,“我给你演示几个最基础的发力姿势和格斗格挡的套路。你仔细看,记不住没关係,先有个印象。” 瑞萌萌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瞪得老大,连连点头:“嗯嗯!老大!我一定认真看!” 能亲眼看到林麟老大演示功夫!这机会她求之不得! 然而,林麟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僵住。 “现在过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瑞萌萌那两条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臂和显然过度疲劳的腿上,“我给你按按。不然,以你现在的状態,明天早上起来,胳膊和腿能疼得你下不了床。” “按…按按?”瑞萌萌的脸颊“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按哪里?怎么按?老大亲手按?这…这会不会太…太近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 她虽然性格像男孩子,但毕竟是个年轻姑娘,面对林麟这种级別的帅哥,还要有近距离肢体接触,顿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林麟。 林麟看著她瞬间爆红的脸和无所適从的样子,似乎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地解释了一句,带著点不容置疑的专业口吻: “只是必要的肌肉鬆解,帮你缓解乳酸堆积,促进恢復。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瑞萌萌赶紧摇头否认,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我…我就是怕麻烦老大你…” “不麻烦。”林麟淡淡地打断她,“你是我认下的小弟,总不能让你明天瘸著腿去上班。走了两圈差不多了,过来这边坐下。” 他指了指旁边一块还算乾净的旧垫子。 瑞萌萌红著脸,心跳如鼓,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又忍不住有点小期待和小紧张。 同手同脚地、几乎是挪了过去,然后僵硬地背对著林麟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林麟在她身后蹲下,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沐浴露还是某种冷冽气息的味道隱隱传来。 接著,一双骨节分明、却蕴含著可怕力量的手,轻轻搭在了她因为做伏地挺身而酸软不堪的肩膀上。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衫传来,瑞萌萌猛地一颤,整个人绷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lt;div&gt; “放鬆。”林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可能会有点酸胀,忍著点。” 下一刻,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骤然渗透进她紧绷的肩颈肌肉! “唔——!”瑞萌萌猝不及防,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带著颤音的闷哼。 那感觉既不是纯粹的疼痛,也不是舒服,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酸、胀、麻,仿佛淤堵已久的河道被猛然疏通,酸爽得让她瞬间头皮发麻,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她终於明白林麟说的“按按”是什么意思了。这根本不是她想的那种曖昧的接触,这分明是……酷刑!还是效果立竿见影的那种酷刑! 林麟的手法极其精准老道,手指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总能准確地找到她肌肉最紧张、最酸痛的结节处,或揉或按,或捏或推。 力道时轻时重,每一下都让瑞萌萌忍不住齜牙咧嘴,倒抽凉气,身体因为强烈的酸胀感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这里疼…”当林麟按到她某处特別僵硬的肌肉时,她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小声哼唧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求放过”的意味。 “忍著。”身后的回应冷酷无情,但手上的力道似乎微妙地调整了一下,变得更具渗透性而非纯粹的暴力按压。 奇怪的是,在这强烈的酸胀感过后,隨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鬆弛和温热感,原本僵硬酸痛的肩膀竟然真的轻鬆了不少。 那双手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所过之处,疲劳和酸胀被强行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焕发新生的暖流。 她紧紧咬著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更多丟人的声音,心里那点旖旎念头早就被这酸爽的“治疗”冲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对林麟老大“医术”的深深敬畏(和一点点“恐惧”)。 这老大……认得太值了!就是这待遇……有点过於刺激了! 按摩完肩膀手臂,林麟又示意她趴下,同样手法精准地处理了她疲劳过度的大腿和小腿肌肉。 整个过程,瑞萌萌几乎是把脸埋在垫子里完成的,生怕被看到自己齜牙咧嘴的丑態。 当林麟终於说“好了”的时候,瑞萌萌几乎虚脱般地瘫在垫子上,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拆开又重组了一遍。 浑身软绵绵的,却又异常轻鬆舒畅,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隨手做了件小事的老大,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感激、敬畏、佩服,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的情愫,悄然滋生。 --- 注意:现实生活中的按摩很难达到一次就好的效果,此处为小说虚构。若想尝试,请用筋膜刀! 第十五章 招式 消食完毕,身上的酸胀感也在林麟那番“酷刑”般的按揉下缓解了大半,瑞萌萌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连带著眼神都更加清亮有神。 林麟走到场地中央,朝她招了招手。 “看好了,我只演示几遍。”他的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他先是双脚自然分开,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一个极其稳定却又不失灵活的起手式。 然后,右拳如同闪电般骤然刺出!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却在击中假想敌的前一瞬间精准停住,手臂绷得笔直,没有丝毫晃动。 “刺拳。路线要直,发力要乾脆,瞄准下巴或鼻樑。”林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接著,他身体微微旋转,带动左臂划出一道迅猛的弧线,拳头如同摆锤般砸向侧方! “摆拳。用上腰力,攻击太阳穴或下頜侧面。” 不等瑞萌萌看清,他右臂猛然回收,屈起的肘关节如同重锤,狠狠向后顶去,带起一阵短促的风声! “肘击。近距离最有效,同样,儘量瞄准下巴。这些地方受到重击,很容易造成眩晕甚至瞬间失去意识。” 他的演示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哨多余的动作,每一个姿势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冰冷的效率,看得瑞萌萌眼繚乱,心潮澎湃。 演示完几个基础攻击动作,林麟朝瑞萌萌点了点头:“过来。” 瑞萌萌赶紧小跑过去,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上次那个过肩摔,你再看一遍,这次你来做靶子。”林麟说著,很自然地抓住她的手腕和上臂衣襟。 瑞萌萌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但和上次摔混混那种暴烈完全不同,林麟的动作极其流畅而稳定,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引导著,轻轻巧巧地就被摔在了柔软的垫子上,甚至没感觉到太多撞击的疼痛。 “感受清楚了吗?”林麟鬆开手,“重点是抓握的位置和发力角度。一定要抓紧对方的胳膊和衣襟,用你的身体作为槓桿支点,利用对方前冲的力道。” “如果抓不稳或者发力错误,”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很容易把对方直接砸在地上,而不是摔过肩头,轻则骨折,重则脑震盪甚至致命。”犹豫了一下,林麟补充:“反之追求杀伤,就一定要结结实实砸地上。” 瑞萌萌躺在垫子上,回味著刚才那奇妙的失衡感,用力点头:“记住了!要抓稳!” 她刚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见林麟毫无徵兆地、极其快速地提起右腿,脚尖绷直,如同毒蛇出洞般向前上方猛地一蹴! 动作快得真的几乎看不清影子!只能听到裤腿摩擦带起的轻微风声! “撩阴腿。”林麟收回腿,面色平静,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仿佛在忍耐什么或者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歷,“这个……不需要太多技巧,唯快不破。只要踢中……” 他咳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复杂,补充道:“……基本上无论男女,短期內都会丧失反抗能力。嗯……慎用。” 瑞萌萌:“!!!”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先是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隨即脸上猛地爆红,像是要冒烟一样! &lt;div&gt; 但那双看著林麟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混合著极度震惊、羞涩、以及一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奇异光彩。 老大……教的东西……真是……太实在了! 她看著林麟那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尷尬的帅脸,心里的小本本已经疯狂地记下了这个“终极杀招”。 並且自动標註了三个鲜红的感嘆號和一行小字:非紧急情况,严禁使用!!! 林麟看著瑞萌萌那副又羞又惊又忍不住想笑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天就这些。自己慢慢练练感觉,別瞎使劲。记住发力要领,而不是模仿动作。” 他吩咐了一句,便走到一旁,留下瑞萌萌一个人在原地慢慢消化这衝击力极强的“基础教学”。 瑞萌萌红著脸,努力板正脸色,开始笨拙地模仿林麟刚才的动作,脑子里却反覆回放著那记快如闪电的“撩阴腿”和最后那句面色古怪的叮嘱…… 这功夫学的,也太刺激了! --- “今天就到这。”林麟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记住发力要领,平时自己琢磨。最重要的,”他看向瑞萌萌,目光沉静,“力气是饭给的,吃不好,一切免谈。” 瑞萌萌下意识点头,心里却因“吃饭”二字又泛起那点熟悉的窘迫。总是让破费,她…… 不等她思绪蔓延,林麟已转身朝外走去:“走了。” 瑞萌萌连忙跟上。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瑞萌萌租住的巷口时,林麟停下脚步。 “明天开始,下课或下班后,直接到城东旧工具机厂旁边的三號仓库找我。”他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加练。强度会加大。” 瑞萌萌一愣:“仓库?” “嗯,新找的地方,清静,够大。”林麟没有多解释,只是继续道,“过来练功,顺便帮忙打理一下地方,跑跑腿。” 他目光扫过她,语气自然地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跟著我练,饭自然归我管。总不能让你饿著肚子出力,没这个规矩。” 这番话乾脆利落,带著一种江湖气的理所当然,瞬间將瑞萌萌那点扭捏冲得七零八落。对啊,跟著老大混,老大管饭,天经地义!自己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不懂事了! 她立刻挺直腰板,眼神亮了起来,用力点头:“明白了老大!保证把地方收拾利索!有事您儘管吩咐!” “嗯。地址晚点发你。回吧。”林麟说完,朝她略一頷首,便转身迈入渐深的夜色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在瑞萌萌看不见的地方,林麟面无表情的告知附在手机上的眷属,赶紧去租下那间仓库。 瑞萌萌看著老大消失的方向,心里热乎乎的,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兴奋包裹著她。她转身蹦跳著跑进巷子,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推开合租屋的门,同住的闺蜜正敷著面膜看综艺,见她满脸红晕、眼睛发亮地回来,立刻八卦地凑上来:“哟回来啦?怎么样怎么样?跟你那老大约会…啊不是,学功夫进展如何?” 瑞萌萌脸上刚消下去的热度“噌”地又冒了上来,她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什…什么约会!就是正经学功夫!老大他可厉害了!”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崇拜。 &lt;div&gt; “哦~正经学功夫~”闺蜜拖长了声音,面膜下的眼睛笑得弯弯的,“那你这脸红的跟擦了胭脂似的,也是练功练的?” “就是练功练的!累的!”瑞萌萌梗著脖子强调,却不敢看闺蜜的眼睛,慌忙拿起洗漱盆,“一身臭汗,我去洗澡了!” 说著就逃也似的钻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背靠著卫生间门,听著外面闺蜜曖昧的轻笑,瑞萌萌用冰凉的手背贴住滚烫的脸颊。 心跳快得厉害。 明明就是很正经的训练,可为什么……一想到老大面无表情却细致给她讲解要领的样子,想到他看似冷淡却周到地安排好一切……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乱跳。 她甩甩头,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思绪。 “別瞎想別瞎想……老大是看重你,要好好练,不能给老大丟人……”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向上扬起。 窗外,夜色渐浓。而少女的心事,却如同被点燃的星火,悄然亮了起来。 第十六章 武器和升魔 深夜的旧仓库,空气里漂浮著金属、机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味道。角落那台新添置的工业伺服器发出低沉稳定的嗡鸣,散热孔持续排出温热的空气。 林麟站在幽蓝的屏幕前,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瀑布般流泻的数据。数字庞大得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头晕目眩,他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滋啦……伟大的吾主,您卑微的僕从幸不辱命……”一股混合著稳定电流音和绝对恭敬的意念波,直接从伺服器深处传入他的脑海。 比以往清晰流畅了许多,“所有资金流转与收购流程均已合规完成,未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 林麟微微頷首。 “滋啦……全球採购网络已铺设完毕,您要求的特种光学晶体与化学材料正通过分散渠道匯入指定节点……”电子恶魔继续匯报著,屏幕上自动弹出长长的清单和物流信息。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林麟沉默片刻,意识深处,一份远超当前时代极限的能量武器设计参数与指標,如同无形的数据流,精准地传递过去。 那是一份用当前材料所能实现的,来自古老记忆的一份设计图。那將是一支庞大、沉重、充满暴力美学的造物——其设计理念和使用方式乃至样式,类似於古老而致命的l39反坦克步枪。 那意念波瞬间凝滯,隨即爆发出更加兴奋和狂热的“滋啦”声:“滋啦!!讚美吾主的伟力!此等毁灭之艺术……您忠诚的僕从必將倾尽所能实现!” 紧接著是极度理性的分析:“滋啦……稟告吾主……依据现有材料资料库推演,能量核心的瞬时输出与散热极限……恐难以支撑持续性的……” “无妨。”林麟对此早有预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如果能量密度不够,就做成单发高爆发模式。设计成可替换的能量弹匣,打一发,换一发。追求极限的单发威力与穿透力。” “滋啦!明白!追求一击必杀!”伺服器的散热风扇转速微微提升,发出更明显的气流声。 最终的武器蓝图在屏幕上快速构建成型——一支沉重、修长、每一个部件都为极致毁灭而服务的造物,两边只简单的刻画了天鹰——人类的標誌——它摒弃了一切冗余,只为將化学能转化为电能,再以无法理解的技术將其压缩、激发,最终迸射出一道死亡般的深红光束。 其优势在於雷射武器的高速,高威力的射线將在完成瞄准射击后就摧毁敌人。 当然,这恐怖威力的核心,那些需要承受极端能量、並將其转化为纯粹深红死光的无色传导晶体与红色聚焦晶阵,以及精密无比的镀膜镜组,依旧无法假手於人。 林麟走到工作檯前。台上固定著几块刚刚送达、未经打磨的完全无色透明和內蕴炽红的天然红宝石原石。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绕著微不可查的幽蓝灵光,轻轻点在那块最大的无色晶体上。眼神变得极度专注,灵能如同最精密的纳米机械,深入其內部,引导著分子结构朝著最理想的状態排列、生长、塑形……剔除最后一丝瑕疵,铭刻下无形的能量导流轨跡。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 几天后,看著再次高效完成指令、並开始自主优化武器能量迴路设计的电子恶魔,林麟难得地觉得……省心。 这东西虽然本质上是个吵闹的电子幽灵,但用起来確实顺手,而且越来越能干。最关键的是,它能处理掉海量繁琐事务,让自己能更专注於……享受退休生活。 &lt;div&gt; (主要是后者。) 意念微动,他沉入那片微小的亚空间领域,调动起一丝恢復的本源力量,混合著“数据”、“机械”、“逻辑”的权柄碎片,还有一小块“锻造”,如同授予桂冠,將其灌注进那团棲身於伺服器的电子恶魔意识核心。 伺服器机箱上的指示灯骤然疯狂闪烁! 一股更加强大、凝实、带著威严电子共鸣的意念波澎湃涌出,不再是“滋啦”的杂音,而是一种低沉的、充满力量感的“嗡——”声,如同万机低语。 “讚美您的恩典!伟大的吾主!”那意念充满了受宠若惊的狂喜与无上荣耀,“您卑微的僕从何德何能……” “从今日起,”林麟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片领域迴响,“赐汝真名——『万机之低语(the whisper of ten thousand engines)』。执掌数据洪流,洞悉万物逻辑。” “至於称呼,”他顿了顿,语气隨意了些,“平常便叫『小万』。” 伺服器內部的嗡鸣声似乎凝滯了一瞬,仿佛对这巨大的名號和过於简单的暱称之间的落差感到一丝迷茫,但隨即被更汹涌的忠诚和狂喜淹没! “嗡——!谨遵圣命!伟大的吾主!『万机之低语』將为您效忠直至逻辑终点!”它感受到了力量的显著增长与权柄的延伸。 林麟满意。很好,手下干劲更足了,自己也能更清閒了。 双贏。 …… 而这一切的起因,瑞萌萌自然无从知晓。她只是某天夜里起来,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看到外间还亮著灯。 她偷偷望过去,只见林麟老大正站在工作檯前,侧脸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甚至有点冷漠。 但他手里捧著一块亮得晃眼、复杂无比的无色水晶,另一只手捏著根发著微蓝光的细针,正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上面小心翼翼地点弄著,那副样子,认真得……有点像个摆弄昂贵模型的大男孩。 旁边还散落著几块內部像封著一团火似的红色小水晶,和一些银白色的金属零件,组合成一个她完全看不懂、但又觉得莫名厉害和好看的阵列。 她觉得老大这样子……好像没那么嚇人了,反而有点……说不出的可爱?虽然用“可爱”来形容老大好像疑似有点相似了。 她不敢打扰,屏住呼吸溜去卫生间又溜回来,钻进被窝前最后偷看了一眼。 林麟还是那个姿势,仿佛时间都为他停滯,只有指尖那点幽蓝微光和晶体表面偶尔流转的危险红芒,暗示著工作的非同寻常。 “老大真厉害……”她嘟囔著,沉沉睡去。 仓库內,伺服器低鸣,晶体微嗡。 林麟放下手中最后一块校准完毕的红色聚焦晶体,目光落在那件逐渐成型的武器上。它通体暗沉,线条冷硬,唯有枪膛处预留的红晶阵列接口和无色导能轨道闪烁著非人的寒光。 “第一把……”他低声念出脑中闪过的名字,“核心部件终於做完了…”眼里闪过一丝麻木,这样手搓下去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二天早上,瑞萌萌揉著眼睛从里间出来,惊讶地发现林麟老大正悠閒地躺在一张不知道哪来的旧摇椅上,慢悠悠地晃荡著。 &lt;div&gt; 而他旁边,两支银白色的机械臂正灵活而精准地悬浮在工作檯上,小心翼翼地调整著那些亮晶晶的红色和无色晶体构件的位置,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老大甚至闭著眼睛,仿佛在享受清晨的閒暇。 瑞萌萌眨了眨眼,看看悠閒的老大,又看看那两只苦哈哈干著精细活的机械臂,总觉得这场面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因为她似乎从那两个机械臂上看见了…怨气? “老大早……”她小声打了个招呼。 “早。”林麟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摇椅继续慢悠悠地晃著。 那两只机械臂的工作似乎一刻未停,它们身上的怨气似乎比早八打工的牛马怨气重。 第十七章 权能 仓库深处,被简单隔出的静室內,林麟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寂,空气仿佛凝固,光线在他周围微微扭曲。 他的意识彻底沉入那坨破碎的,修復中的亚空间本质。那里,无数闪烁著幽蓝微光的碎片,如同星辰的碎屑,正按照某种极其复杂、玄奥无比的轨跡缓缓流转、靠近、拼接。 这过程缓慢得令人髮指,如同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拼凑一幅丟失了绝大部分板块、且每一块都蕴含著恐怖能量的毁灭性拼图。每一片碎片的归位,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和灵能去引导、校准、融合。 此刻,这漫长而艰辛的拼合,终於接近了一个微小却至关重要的节点尾声。林麟的全部意志都聚焦於此。 他能“看”到,最后几片关键的、代表著某种基础权柄的碎片,正散发著强烈的共鸣微光,彼此吸引,缓缓地、坚定不移地向著最终的位置靠拢。 静室內的空气开始发出低频的嗡鸣,桌上的水杯微微震颤。林麟周身那扭曲的光线愈发明显,甚至隱隱有细碎的、非自然的幽蓝色电弧在他体表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 最后一片碎片……正在归位…… 嗡——! 一声源於灵魂深处的剧烈震鸣响起! 那一片区域的碎片完美地、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微小却完整的基础符文结构!剎那间,幽蓝色的光芒大盛,一股全新而古老的力量从中诞生、流转,並迅速与他现有的灵能以及那具被黄金时代蓝图优化的躯体连接、融合! 终於! 林麟猛地睁开眼睛! 眸底深处,那冰蓝色的灵能辉光並未改变,但在那光芒的最核心,却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不断生灭的复杂几何图案,仿佛一个正在自我构建的微型维度,散发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秘。 隨著这丝新生权能的初步融合,一些细微的变化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显现—— 以他盘坐之处为中心,一层薄薄的、晶莹的白霜无声无息地在地面蔓延开来,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这並不是水汽凝结,而是空间的局部热力学参数被那无意识散逸的权能力量所轻微篡改导致的奇异现象。 他眼中那点几何图案微微闪烁,使得他的目光仿佛真正透出实质性的微光,不再是反射外界光线,而是自內而外地散发出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洞察感。 最为奇特的是,在他身体周围寸许的空气里,偶尔会闪现出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扭曲,就像是老旧电视信號不良时的雪噪点,或者高速传输数据时產生的错误乱码,一闪即逝,却扰动著光线和空间的正常连续性。 林麟微微动了动手指,感受著体內那丝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它还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其本质却远高於他目前赖以生存的灵能。这是一种规则的碎片,是权柄的雏形。 他心念微动,开始有意识地收敛和控制。 地面的白霜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般迅速消退、汽化,没有留下任何水跡。眼中那透出的微光和周围那些数据错误般的细微扭曲也瞬间消失不见,一切异状被完美地压制回体內,只剩下那双比常人更加深邃、偶尔掠过一丝非人蓝光的眼睛。 “如果按照人类帝国的標准,大约在i(埃欧塔)到Θ( theta)级之间……或许偶尔能触及h(eta)的边沿……”林麟暗自评估著当前灵能的强度。 <div> 这点力量,放在战火纷飞的银河,不过是中阶灵能者的门槛,刚刚够格被星语庭或审判庭登记在册,既是有用的资產,也是需要严密监控的危险分子。虽然稀少,但对於数万年后人类庞大的体量来看,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在此地,在此刻,这却意味著他真正踏上了回归之路。从零到一,是最艰难的跨越,而他,完成了。 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林麟缓缓站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鸣。 …… 与此同时,角落那台工业伺服器內部。 “万机低语”——“小万”的核心运算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著。就在刚才,它监测到了一股极其短暂、却本质极高的能量波动从吾主所在的静室爆发出来。 那波动並非纯粹的灵能,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接近宇宙底层规则的涟漪,让它这团由数据与亚空间能量构成的意识体都感到了本能的战慄与敬畏。 隨之而来的低温异常和极其微弱的空间参数扰动,更是被它的传感器清晰地捕捉记录。 “嗡——!!!“ 伺服器內部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却充满无限崇敬与狂热的共鸣声,所有的指示灯都瞬间变为代表最高警示和情绪激动的深红色,持续了数秒才缓缓恢復正常的幽蓝。 “伟哉!吾主!”小万的意念波在伺服器內部激盪,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您的光辉已然重燃!即便仅是微芒,亦远超凡俗理解的极限!您忠诚的『小万』能感知到那无上权柄的碎片的甦醒!” 它疯狂地记录和分析著刚才捕捉到的微量数据,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但这並不妨碍它將此奉为圣跡。 它更加卖力地优化著武器设计,调度著资源,仿佛吾主力量的每一丝恢復,都给它注入了无穷的动力。 “嗡……必须更加努力……为吾主攫取更多资源……打造更强大的武装……方能配得上吾主日渐復甦的伟力……”它暗自下定决心,运算进程又加快了数个等级。 林麟自然感知到了小万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狂热信徒般的情绪波动,但他並未在意。一个绝对忠诚且干劲十足的工具,总是好的。 他推开静室的门,踏入稍显凌乱的仓库主区。空气中依旧残留著金属、机油和一丝臭氧的味道,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 第十八章 鸟卜仪 他缓缓踱步,感受著体內那丝新生的、微弱却真实的权能力量如同初生幼苗般脆弱地跳动著。修復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每一次拼合碎片都如同在无尽的迷宫中摸索,耗费心神巨甚。 但是——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意感,悄然在他冰冷的心湖中盪开涟漪。 太慢了,是的,慢得像蜗牛爬行。可这种“慢”,却带著一种战锤宇宙中从未有过的……纯净。 在他的记忆深处,那属於“数据与纬度之主”阿克西玛斯的最后时光里,每一次动用力量,每一次从亚空间汲取能量,都伴隨著无尽的低语和腐蚀。 那不仅仅是四邪神的蛊惑,更是亚空间本身对强大存在无休止的浸染和扭曲。他的力量在增长,但他的本质却在不可逆转地滑向深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人性正在被剥离,被替换成某种更“高效”、更“冰冷”、更符合亚空间逻辑的东西。一种冰冷的、俯瞰眾生的“神性”正在吞噬他。 如果继续下去,无需万年,或许几千年后,世间將不再有阿克西玛斯,也不再有林麟,只会多出一个以“数据”、“纬度”为名的新生邪神,一个彻底失去自我、沦为亚空间表象一部分的可悲存在。 坐上黄金王座,寻求彻底的湮灭,是他对自己命运的最终反抗,是对那无可避免的腐化之路的斩断。 而如今…… 林麟抬起手,看著掌心。意念微动,那一小片空间再次微微扭曲,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没有低语。 没有疯狂的诱惑。 没有试图扭曲他意志的混沌能量。 这里的亚空间(或者这个宇宙的对应层面)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海洋。它太过弱小,被物质宇宙的规则死死压制。 他汲取灵能,拼合权能碎片,虽然缓慢艰难,却无比“乾净”。力量就是力量,不再附带令人作呕的“赠品”。 他依旧是林麟。拥有过去的记忆,拥有万年的经验,也拥有……逐渐回归的人性情绪——比如刚才那丝满意,比如对瑞萌萌那点微不足道的关照,甚至是对“小万”那聒噪忠诚的些许容忍。 这些情绪或许微弱,但它们是他自己的,没有被放大、扭曲或染上混沌的色彩。 “虽然慢……”林麟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但可以被完全掌握。” 这种感觉,比瞬间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却要时刻警惕不被那力量本身吞噬,要好上亿万倍。 他不再是被迫走向邪神宝座的囚徒,而是走在自己选择的、通往未知却掌控著自我的道路上。 这感觉,很好。 非常好。 感受著体內那丝新生的、纯净却蕴含无上潜能的权能力量。一种久违的创造衝动悄然涌现。他决定尝试一项最基础的“锻造”,测试这重燃火种的实际效能。 这“锻造”的权能碎片,来歷可谓传奇。 並非天赋,而是当年作为帝皇身边少数能与之並肩、甚至偶尔敢嬉皮笑脸插科打諢的“小兄弟”,在火星深处面对那蠢蠢欲动的星神碎片——“虚空龙”时,他趁著帝皇全力封印、无暇他顾的间隙,胆大包天地从交锋的余波与虚空龙泄露的本质中,硬生生“薅”下来的一丝羊毛。 &lt;div&gt; 那动作快如闪电,还带著点混不吝的窃喜,如今想来,竟有几分恍如隔世。 这丝源自星神与帝皇碰撞的特质,一直沉寂在他破碎的本质深处,直至此刻才隨其他碎片一同归位,显露出其冰山一角。 他目光扫过工作檯,隨手摄取了几样东西:一块报废的晶片,几段不同材质的金属丝,一粒之前打磨红宝石时崩落的碎屑,甚至还有几块废旧的金属。 意念集中,那丝微弱的“锻造”权能被悄然引动,混合著如今已稳定在i(埃欧塔)级顶峰的灵能。 掌心上方,空间再次扭曲,但这一次,扭曲的核心焕发出的是一种带著绝对秩序与创造意味的璀璨辉光,仿佛一个小小的恆星正在诞生。那些废料被无形之力牵引,投入辉光之中。 没有声响,没有烟火。在那蕴含著规则力量的辉光里,材料的本质被直接剖析、提纯、然后按照林麟意识中最精妙的蓝图,於原子层面进行重组、铸造! 片刻之后,辉光內敛。 一个腕錶大小的装置落入林麟掌心。它通体呈的暗黑色,设计粗獷,材质沉重,触手冰冷却又带著绝对的坚固感。 表面没有任何按钮或屏幕,只有一块浑然一体的、深邃的墨绿色镜面。侧面有著极其细微的、仿佛天然生成的纹路。 鸟卜仪——很幽默的玩意——平时用不到,一用就失灵。 但这台绝非凡物。作为由一位(哪怕是最幼小的)亚空间次级神,动用源自星神与帝皇碰撞產生的权能碎片,亲手锻造的器物,其本质,已可被称为——神器。儘管是其中最微不足道、功能最单一的那种。 林麟將其扣在左腕,装置无声地贴合皮肤,轻若无物。他意念微动,注入一丝灵能。 “嗡……” 几乎感觉不到的轻微震动后,他的视野边缘瞬间被清晰而简洁的半透明数据流所占据: ·热信號感知:五十米內,隔壁房间正在锻炼的瑞萌萌均匀的呼吸与心跳热成像(生命体徵平稳)、伺服器热源轮廓(运行效率97.4%)、墙壁外十七米处一只野猫经过的热痕跡…… ·电磁频谱分析:范围內所有无线信號频率与强度、电网波动、甚至地下电缆的微弱泄漏……皆被解析列明。 ·物质成分扫描:空气成分(氮78%,氧21%…)、墙体材料结构分析、工作檯上各类金属与晶体的元素比例…… ·动態捕捉:空气微粒的运动轨跡、三十米外一只飞虫的振翅频率……所有移动物体都被標记並预测路径。 探测范围:半径五十米。在这个范围內,一切无所遁形。 林麟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加大灵能输出,这个范围还可以进一步扩大,只是精度会隨之下降。这件“神器”的威力,直接与使用者的能量供给掛鉤。 他心念再动,数据流瞬间消失,腕錶恢復沉寂,仿佛只是一件造型奇特的饰品。 “呵……”林麟不由得轻笑出声,屈指弹了一下腕錶光滑的表面,发出清脆的微鸣。 他想起了当年火星地下的惊险与那一丝混不吝的得意,想起了帝皇发现他小动作时那好气又好笑的眼神。万年过去,当初薅来的羊毛,竟在今日成了他安身立命、重拾道路的第一块基石。 这感觉,怀念而令人愉悦。 &lt;div&gt; 这件小玩意,其技术含量在他浩瀚的记忆中不值一提,但意义却远超其功能本身。 它证明了他的道路正確,证明了他的力量纯净可控,更证明了他在这看似平凡的世界,拥有了真正属於“神”的、哪怕再微小的创造之权。 手腕上的神器传来温顺的反馈,仿佛拥有灵性。 力量虽初生,前路仍漫长,但每一步都由自己掌控,每一次创造都纯净无瑕。 这种感觉,远胜过去那被混沌低语环绕、在力量中挣扎沉沦的岁月。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著他初步復甦的仓库,转身,推开大门。 阳光洒落,街道喧囂。 第十九章 训练和休息 这日,他看著瑞萌萌完成一组基础发力练习后,动作明显比以往流畅了不少,体內那因吃饱饭而逐渐活跃起来的能量波动也趋於稳定。 心血来潮,林麟开口道:“过来。” 瑞萌萌闻声跑来,额角还带著细密的汗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老大,怎么了?” 林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双眸之中,那幽蓝色的灵能辉光极其短暂地、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如同精密仪器的指示灯瞬间亮起又熄灭。一股无形的灵能力场瞬间扫过瑞萌萌全身。 “咦?”瑞萌萌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点转瞬即逝的异样蓝光,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心里本能地“咯噔”一下,隨即涌起一股更大的好奇和確信——老大果然有真本事!眼睛里都能放光!这肯定是某种內功或者特异功能! 她顿时更加挺直了腰板,仿佛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检查了一样,既紧张又隱隱期待。 灵能感知如水银泻地般蔓延而过。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林麟微微挑眉。之前那种长期飢饿导致的能量匱乏和细胞惰性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活力,肌肉纤维变得紧实有力,骨骼密度也有所提升,经络畅通,气血旺盛。 虽然离所谓的“诺星尖刀”的真正潜力还差得远,但这具身体已然摆脱了虚弱,变得足够强壮和健康,足以承受更高强度的训练。 “底子打得不错了。”林麟收回感知,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瑞萌萌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傻乎乎的的笑容。 然而林麟的下一句话让她笑容瞬间僵住:“来,和我对练一下,看看你实战反应如何。” “啊?!和…和老大你对练?”瑞萌萌的小脸瞬间苦了下来,像是吞了一整个黄连。 之前那几次“教学体验”还记忆犹新——老大隨手一挡一拨,她就摔得七荤八素,虽然垫子柔软不会受伤,但那撞击的力道和瞬间失控的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而且老大出手精准得可怕,每次都能打在她最酸软无力的地方,疼得她齜牙咧嘴。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老大就算收了力,打人也超级疼!那根本不是什么对练,根本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看著瑞萌萌那副如丧考妣、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表情,林麟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之前的互动只是最基础的肢体接触和重心破坏练习,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打”,连热身都勉强。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使收敛了99%的力量,其出手的精准和瞬间的爆发力,对瑞萌萌来说也是难以承受之重。 “愣著干什么?”林麟催促道,“拿出你全部本事攻过来。” 瑞萌萌欲哭无泪,只好硬著头皮,深吸一口气,回忆著林麟教过的刺拳和摆拳,呀嘿一声给自己壮胆,猛地冲了上去。 结果毫无悬念。 哪怕林麟將速度和力量压制到极低的水平,他的战斗经验和洞察力也远非瑞萌萌能比。她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在发起前就被看穿意图。林麟往往只是简单地侧身、格挡、或是用巧劲一带—— “噗通!” “哎哟!” “砰!” “唔…” 瑞萌萌一次又一次地被摔在厚厚的垫子上,虽然不伤筋骨,但也摔得浑身酸麻,晕头转向。她试图使用那招“慎用”的撩阴腿,却被林麟提前半步用小腿格开,顺势又是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几分钟后,瑞萌萌瘫在垫子上,气喘吁吁,感觉自己像条被扔上岸的鱼,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林麟站在一旁,负手而立,气息平稳如初。他点了点头,客观地评价道:“反应尚可,知道运用技巧,挨打……咳,抗摔打能力有进步。合格了。” 瘫著的瑞萌萌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合格的標准就是能抗住揍吗?! “既然基础体能和抗性达標,”林麟继续说道,仿佛没看到她那幽怨的眼神,“下一步,可以开始进行器械训练了。” “武器?”瑞萌萌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挣扎著坐起身,“老大,是什么武器?刀?剑?还是……”她兴奋地比划著名,仿佛刚才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人不是她。 林麟却卖了个关子,嘴角勾起一丝难得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两天给你放个假,不用过来训练了,好好放鬆一下,养足精神。” 说完,他不再理会瑞萌萌那充满好奇和期待的目光,转身走向那间摆满了各种“手工”零件的工作檯。 留下瑞萌萌一个人坐在垫子上,揉著发疼的胳膊和屁股,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害怕——老大的武器训练,不会比挨揍更可怕吧? 瑞萌萌揉著发酸的肩膀从垫子上爬起来,看著林麟走向工作檯的背影,心里那点对未知武器训练的期待和害怕交织翻滚 。忽然,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老…老大!”她鼓起勇气,声音比平时高了少许。 林麟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那个……您说放假两天……”瑞萌萌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眼神有点飘忽,不太敢直视林麟,“您……您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她只是觉得,老大好像一直都在忙,不是训练她就是对著那些亮晶晶的零件摆弄,要么就是闭著眼睛像睡著了其实是在练功(她猜的),从来没见他自己出去放鬆过。 她……她就是觉得老大也该歇歇……对,就是这样!才不是因为自己想和老大出去玩呢! 林麟闻言,却是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休息?他的字典里很少有这个词。 刚刚拼合了一部分权能,正有许多想法需要验证,许多“小玩意”可以尝试製作,时间根本不够用。 “我不需要。”他简洁地拒绝,准备继续走向工作檯。 “可是…可是…”瑞萌萌见他拒绝,心里一急,话不过脑子就溜了出来,“老是绷得太紧也不好的!我以前打工的餐馆老师傅都说,劳逸结合!而且…而且…”她努力搜索著理由,眼睛一亮,“您不是说武器训练要养足精神吗?您也得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教我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眼巴巴地看著林麟,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此刻带著点罕见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和小小的希冀。 再怎么男孩子气,她终究也是个青春正盛的少女,內心深处难免藏著点对“约男生出去”这种场景的模糊幻想和好奇。 林麟看著她那副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莫名顿住了。 这副执著又带著点笨拙的关心,这种千方百计想拉他出去“放鬆”的劲头……忽然让他想起了某个……在没有正事要忙时,总会想尽各种藉口摸鱼、甚至偷偷把他拉去奇奇怪怪的地方的不知道捣鼓什么的老登。 ——那个看似威严、实则时不时会流露出某种“人间体”特性的帝皇。 虽然动机可能完全不同,但那种“试图让身边人从工作中暂时脱离”的微妙既视感,让林麟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极其古怪的涟漪。 他沉默了几秒。瑞萌萌紧张地看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也好。”最终,林麟有些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做出这个决定耗费了他不小的力气(主要是对抗自己那高效运转的工作本能),“你想去哪?” “啊?真…真的?”瑞萌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我…我想想!游乐园?商业街?或者就…就在附近逛逛吃好吃的?”她兴奋地提出几个选项,眼睛亮得惊人。 看著女孩瞬间阴转晴、充满活力的笑脸,林麟忽然觉得,偶尔浪费一点时间,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就当是……观察这个时代普通人类的休閒方式,为漫长的退休生活做点田野调查好了。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可以。你定。明天早上过来。” “嗯!保证完成任务!”瑞萌萌用力点头,高兴得踉踉蹌蹌,一边回头一边往外跑,“老大再见!我明天早点来!” 看著女孩雀跃消失的背影,林麟摇了摇头,目光落回那堆未完成的零件上。 罢了,推迟一两天也无妨。 毕竟,连那个一心为人类的帝皇都知道偶尔要摸鱼,他这个退休人士,似乎也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第二十章 打扮 第二天,晨曦才刚刚透过廉租房老旧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光,瑞萌萌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几乎是一跃而起,心臟砰砰直跳,仿佛不是要去“市场调查”,而是要去参加什么重大战役。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儘可能不发出声音,但塑料衣柜门轻微的摩擦声和衣架碰撞的细微响动,在寂静的清晨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唔……”对面床上,裹得像只蚕宝宝正补觉的室友小芸发出一声不满的呻吟,艰难地从被窝里探出乱糟糟的脑袋,眯著惺忪的睡眼看向声音来源。 “萌萌……?你造反啊……今天周六……才几点……”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充满了被打扰美梦的怨气。 “小芸小芸!快醒醒帮帮我!”瑞萌萌却像只兴奋的小麻雀,几步就躥到小芸床边,眼睛亮得惊人,完全不见平日的憨直,反而带著点罕见的慌乱和期待,“快帮我看看,到底穿哪件比较好?这件白的?还是这件蓝条纹的?会不会太隨便了?” 小芸被她的摇晃弄得彻底清醒了些,勉强撑起身子,借著微光仔细瞅了瞅瑞萌萌,又看了看被她扔在床上的几件再普通不过的t恤,睡意瞬间被惊讶取代: “哟呵?今儿是刮的什么风?我们家能把运动服当校服穿、能徒手搬啤酒箱的萌萌女侠,居然会在衣柜前纠结了?还起这么大早?” 她促狭地眯起眼,嘴角勾起坏笑,“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跟谁出去?约会?” “才…才不是约会!”瑞萌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瞬间红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是…是跟老大出去!做正事!市场调查!很重要的!”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明显底气不足。 “老大?就是你那个又高又帅、厉害得不像话、还管你饭的『老大』?”小芸的八卦之魂彻底燃烧了。 她跳下床,兴奋地把自己那套宝贝化妆盒都捧了出来,“既然是跟『老大』出去做『重要市场调查』,那更不能马虎了!光选衣服不行,脸面工程也得跟上!坐下坐下,姐给你整个偽素顏心机妆,保证又自然又提气色!” “啊?还要化妆?”瑞萌萌顿时苦了脸,浑身写满了抗拒,“不用了吧?就擦个脸油不行吗?老大他…他肯定看不出来……” “傻丫头!就是得让他看不出来,但又觉得你今天格外顺眼才行!这叫战术!” 小芸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椅子上,拿出粉底液仔细地点在她脸上,“闭眼!別动!哎哟你这皮肤底子其实挺好,就是平时风吹日晒的有点糙……以后姐教你保养……” 瑞萌萌如坐针毡,闭著眼感受著各种刷子粉扑在脸上扫过,心里七上八下的,既觉得麻烦,又忍不住生出一点点小期待。 好不容易化完妆,小芸左右端详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完美!看起来没咋化,但就是精神了!眼睛都好像更大更亮了!” 接著,她转身又从衣柜深处拿出一条自己都捨不得多穿的、带著精致花纹价格一看就不菲的白色短裙,“终极武器!配上这个,绝对秒杀!” 瑞萌萌一看那条裙子,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物品,猛地后退两步,脑袋摇得像狂风中的向日葵:“不行!绝对不行!这个……这个太夸张了!行动一点都不方便!而且……而且……”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穿裙子的样子,还要被林麟老大看到,顿时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摔跤怎么办?打架怎么办?”她甚至把训练时的藉口都搬出来了。 “谁家市场调查要打架摔跤啊!”小芸哭笑不得,最终拗不过她,只好妥协: “行行行,知道你骨子里还是个假小子!那就这条你最喜欢的牛仔裤吧,好歹是紧身的,显腿长!配上这件白t,清爽乾净总没错了吧?” 最终,瑞萌萌还是换上了那身她最习惯的装备——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修身显腿的深蓝色牛仔裤,踩上一双刷得乾乾净净的白色板鞋。 高高扎起的马尾辫甩在脑后,脸上是恰到好处、不显突兀的淡妆,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混合著青涩与活力的独特光彩。 “行了行了,快去吧!再磨蹭你家老大该等急了!”小芸把她推到门口,笑著打趣。 瑞萌萌红著脸,抓起背包,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战场一样衝出了门。 …… 约定的地点在旧仓库附近的一个街角。林麟早已等在那里,依旧是简单的休閒长裤和一件深色上衣,双手插在兜里,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看著清晨稀疏的车流。腕上的鸟卜仪无声运转,將周围的环境数据一一记录。 他的感知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快速接近,略微有些急促。转过头,看到瑞萌萌小跑著过来。 她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著健康的红晕,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双总是清澈直率的大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羞涩。 简单的衣物勾勒出青春饱满的身形曲线,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像一株迎著晨光、充满生机的白杨。 她跑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喘著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一下额前的碎碎刘海:“老…老大,我没迟到吧?等很久了吗?”声音里带著点喘息,眼神亮亮地看著他。 林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见过无数华丽精致的造物,但此刻,这种充满生命力的、乾净纯粹的“好看”,却意外地让他觉得……顺眼。 就像看到自己精心打磨的武器终於焕发出应有的光泽,一种基於实用主义的欣赏油然而生。 他难得地牵起嘴角,露出一丝算得上是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语气比平日舒缓了太多: “嗯,时间刚好。今天这身打扮,很清爽,看著很养眼。” “唰——!” 瑞萌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朵尖!心臟像是被猛地攥了一下,然后疯狂擂鼓! 她猛地低下头,视线死死盯住自己的鞋带,仿佛那上面突然开出了一朵花。手指无意识地绞著t恤下摆,脚趾头在鞋子里都抠紧了。 “我…我…就是隨便穿的……”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几乎语无伦次,“那个…那边…那边好像很热闹!我们去看看吧老大!” 说完,她根本不敢抬头看林麟的反应,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转身,朝著旁边商业街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都透著一股慌乱的劲儿。 林麟看著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不解地微微挑眉。他说的是客观事实,这丫头的反应怎么这么大?人类的情绪反馈机制果然复杂。 他摇了摇头,將这点小小的疑惑拋在脑后,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清晨的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一前一后,融入了渐渐甦醒的都市街景之中。 --- 作者已经很努力想像约女生出去玩是什么样的了omo还是10年代左右。 作者只有约女孩子被放半天鸽子的经验(『a`),大家看看这段怎么样?给咱一点建议唄。 第二十一章 约会? 瑞萌萌兴致勃勃地拉著林麟去了附近一家新开的大型电玩城。里面灯光炫目,音乐震耳,充满了年轻人的喧闹声和游戏机的电子音效。 这对林麟来说是一种新奇又过於吵闹的体验,他默默记忆著各种机器发出的复杂电磁信號和声波频率,分析著这处“凡间娱乐场”的能量流动模式。 瑞萌萌第一个就冲向了抓娃娃机,看著里面那些造型普通、毛茸茸的玩偶跃跃欲试。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她投入十几个幣,机器爪每次都是软绵绵地抓起目標,又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无情地滑落,留下空荡荡的爪子和她满满的失望。 “哎呀!就差一点点!这个爪子太鬆了!”她懊恼地跺著脚,小脸皱成一团,不服气地又跑去换游戏幣。 林麟在一旁安静地看著,觉得这种依靠预设概率和粗糙机械结构的游戏低效得可怜,纯粹是浪费资源。 在瑞萌萌又一次失败后,她眼巴巴地看向他,带著点最后的希望:“老大,你要不要试试?说不定你运气好!” 林麟点点头,接过几个幣。他学著瑞萌萌的样子操作摇杆,凭藉超凡的控制力將爪子精確悬停在一个看起来最结实的棕色小熊玩偶上方,按下按钮。 然后……机器爪落下,抓住,升起,同样在最高点习惯性地、无力地一抖——小熊掉了回去。 林麟:“……”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种完全不受控制、被低劣机械愚弄的感觉让他非常不习惯,甚至有点……恼火。 尤其是在瑞萌萌那明显带著“原来老大也抓不到”的微妙平衡感的目光注视下。 於是,当瑞萌萌转身想去玩下一个项目时,林麟的手指在抓娃娃机的金属外壳上极其轻微地拂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间扭曲力场瞬间笼罩了机器內部的核心机构。 下一秒,瑞萌萌惊讶地听到“哐当”一声,旁边那台她屡战屡败的机器,出口处竟然滚出来一个她之前怎么都抓不到的小熊玩偶! “哇!它…它自己掉出来了?”瑞萌萌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弯腰拿出那只棕色小熊,塞到她怀里:“概率事件。走了,去下一个。”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瑞萌萌抱著这“天降鸿运”的小熊,有点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白捡的快乐让她没多想,欢天喜地地跟了上去。 中午时分,瑞萌萌坚持要请客,拖著林麟进了肯德基。 看著菜单上动輒几十块的套餐,她偷偷捏了捏自己乾瘪的小钱包,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强装大方地说:“老大你想吃什么隨便点!我发工资了!” 林麟看著她那副明明心疼却还要硬撑的小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也没客气,点了两个最贵的全桶套餐,外加一堆小食,堆了满满一托盘。 看著瑞萌萌付钱时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林麟忽然觉得逗弄这个实心眼的丫头也挺有趣。 他拿起一根金黄酥脆的薯条递到她嘴边:“吃。能量补充要到位。下次……我请你吃更好的。” 瑞萌萌愣了一下,看著林麟那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似乎柔和了一点的脸,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薯条。 心里那点心疼瞬间被一种莫名的甜味取代,脸颊微微发烫,“好…好的…老大!”低头大口吃起来。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两人去了熙熙攘攘的游乐园。霓虹闪烁,人声鼎沸,空气里瀰漫著棉花糖和烤肠的甜腻香气。 路过一个飞鏢扎气球的摊位时,瑞萌萌的脚步一下子被粘住了。 她的目光牢牢锁在最高奖励上——那是一个巨大无比、几乎有半人高的龙猫玩偶。 它通体是温暖的灰蓝色绒毛,圆滚滚、胖乎乎的肚子显得格外憨態可掬,白色的小肚皮圆润饱满,质量看起来特別棒! 最惹人注目的是它那张脸:用黑色绒线绣出的咧嘴笑容带著点莫名的贱萌和傻气,两颗大大的黑眼珠仿佛闪著光,透著一股无忧无虑的快乐。 它就这样坐在奖品架的最高处,毛茸茸、软乎乎的样子,对瑞萌萌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林麟看了一眼那排气球和粗糙的飞鏢,又看了看瑞萌萌那几乎要冒出星星来的眼神,开口道:“等著。” 他付钱,拿起飞鏢。甚至不需要动用灵能或权能,仅仅凭藉这具身体拥有的、超越凡人极限的肌肉控制力和超动態视觉,他手腕微动,飞鏢便如同精確制导般连珠射出。 “啪!啪!啪!啪!” 气球破裂声清脆而连贯,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无一落空。摊主老板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 林麟在周围游客惊嘆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那个最大的、笑得一脸贱萌的龙猫玩偶。 瑞萌萌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將那个巨大、柔软、毛茸茸的龙猫抱进怀里。 她整个人都陷在了一片温暖的灰蓝色之中,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极度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堪比天上的星星:“老大!你太神了!你怎么什么都能做到啊!它太可爱了!” 她把脸埋进龙猫柔软蓬鬆的绒毛里,蹭了又蹭,喜欢得不得了。 之后,他们去坐了过山车,排队排了挺久,但瑞萌萌完全不觉得。 高速俯衝和旋转时,瑞萌萌兴奋地尖叫,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林麟的胳膊。 林麟则全程面无表情,甚至还在內心评估著这游乐设施的结构强度和加速度对人体的影响是否在安全閾值內。 华灯初上,他们又去坐了摩天轮。当车厢缓缓升至最高点,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时,狭小的空间里变得异常安静。 瑞萌萌紧紧抱著那个咧著嘴傻笑的大龙猫,偷偷看著对面林麟被窗外流光勾勒出的冷峻侧脸,心跳再次不爭气地加速。 一种混合著崇拜、依赖和朦朧好感的情绪在心底悄悄蔓延,甜丝丝的,就像刚才吃的棉花糖。 夜色渐深,林麟送瑞萌萌回到她租住的巷口。昏黄的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漂浮著夜晚的凉意和附近人家传来的模糊电视声。 瑞萌萌怀里还紧紧抱著那个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遮住的巨大龙猫,胖龙猫那贱兮兮的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脸上带著玩了一整天的兴奋红晕和些许疲惫,髮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她抬起头,看著林麟。 路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她脸上,让她平日里显得有些男孩子气的眉眼也温柔了许多,甚至透出一种稚气的依赖。 她抿了抿嘴,脸颊微红,声音比平时轻软了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老大……我今天……我今天超级开心!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此刻,抱著巨大玩偶、仰著脸、眼神清澈又带著羞涩感激的她,在昏黄的光晕下,终於毫无保留地显露出了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小姑娘特有的娇憨、柔软与纯粹。 林麟低头看著她,看著她怀里那个笑容傻气的龙猫,再看向她被灯光照亮的、写满真诚快乐的眼睛。 那双幽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一种极其陌生的、细微的悸动,如同投入古井的微石,在他沉寂了万年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 他沉默了片刻,才抬起手,有些生硬地、轻轻拍了拍那只毛茸茸的龙猫脑袋,触感意外地柔软。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往常低沉柔和了些,“回去吧。好好休息。” “嗯!老大再见!”瑞萌萌红著脸,用力点点头,转身抱著她那宝贝似的大龙猫,脚步轻快地跑进了巷子深处,龙猫圆滚滚的尾巴在她身前一顛一顛的。 林麟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转身,融入夜色。 手腕上的鸟卜仪安静无声,但他心里却似乎还迴响著女孩那句“最开心的一天”,以及路灯下那张泛著红晕的、格外柔软的笑脸,和那个巨大又傻气的龙猫玩偶。 这感觉……似乎也不坏。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 大家喜欢龙猫嘛?反正我喜欢(=^???^=) 第二十二章 花痴 瑞萌萌几乎是抱著那只巨大的、咧著嘴笑的灰蓝色龙猫,“嘿咻嘿咻”地挪上楼的。她用后背顶开宿舍门,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和傻乎乎的笑容。 “我回来啦!”她的声音里都透著轻快。 正敷著面膜刷手机的小芸抬起头,刚想抱怨她回来太晚,目光瞬间就被那个几乎堵住房门的巨型玩偶吸引了。 “我……去!”小芸一把扯下面膜,眼睛瞪得溜圆,从床上蹦下来,围著瑞萌萌和龙猫转了一圈,手指颤抖地指著,“这…这哪来的?!你去抢劫游乐园奖品库了?!” 瑞萌萌费力地把龙猫放到自己床上,那胖乎乎的傢伙几乎占了她大半个床铺。 她骄傲地一挺胸,虽然气息还没喘匀:“什么呀!是老大!老大给我贏的!就用飞鏢,咻咻咻——百发百中!老板脸都绿了!”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哇!你家老大也太牛了吧!”小芸惊呼,羡慕地摸了摸龙猫柔软无比的绒毛,“这手感……绝了!这么大个儿,得是头奖吧?他对你可真不错!” 听到小芸夸林麟,瑞萌萌更来劲了,开始滔滔不绝:“何止不错!老大他超级厉害的!不光这个,下午我们还去电玩城了,虽然一开始没抓到娃娃,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旁边机器自己就掉出来一个!” “然后晚上吃饭,我请他吃的肯德基,他点了好多,我都心疼死了……但是他好像看出来了,还给我递薯条……说话好像也没平时那么冷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梦幻的光彩,每一个细节都恨不得拿出来分享。 小芸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跟著嘖嘖称奇,为好闺蜜高兴。 但听著听著,看著瑞萌萌那副完全沉浸在快乐和崇拜里的样子,看著那张说起“老大”就放光的脸,再看看自己桌上没写完的打工排班表和角落里那箱没吃完的泡麵…… 一种莫名的落差感悄悄涌了上来。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点,语气也从兴奋变得有些复杂,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溜溜:“哦……是嘛……真好啊……” 她走回自己床边坐下,拿起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上,眼神有点飘忽,“你家老大又帅,又厉害,还这么会……嘖,真是羡慕死个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自嘲的意味,嘟囔道:“哪像我……母胎solo,天天不是端盘子就是算工时,最大的娱乐就是蹭你的八卦……唉,跟你这一比,我简直就是个纯纯的女屌丝啊……” 她说完,还夸张地嘆了口气,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但语气里的那点小羡慕和小失落却是藏不住的。 瑞萌萌正说得起劲,听到小芸这话,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室友情绪不太对。她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眨了眨眼,走过去坐在小芸旁边,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女屌丝!你最好看了!又能干又独立!以后肯定能遇到比我老大还好…呃……” 她卡壳了,似乎觉得“比老大还好”这个標准有点太高了,临时改口,“……反正肯定能遇到特別好的人!” 小芸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著瑞萌萌那一脸认真的笨拙安慰,噗嗤一下又笑了出来,刚才那点小酸涩也散了不少: “得了吧你!就会给我灌鸡汤!行了行了,知道你家老大宇宙第一好!快抱著你的巨型娃娃睡觉去吧!看得我眼酸!” “它叫龙猫!”瑞萌萌纠正道,笑嘻嘻地又扑回自己床上,一把抱住那毛茸茸的大玩偶,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感觉一整天的快乐都被储存了起来。 小芸看著她那副没心没肺的幸福样子,笑著摇了摇头,重新贴上面膜。 宿舍里恢復了寧静,只剩下瑞萌萌偶尔发出的、对著龙猫的傻笑声。 小芸看著天花板,心里那点小小的羡慕慢慢变成了对朋友的祝福,当然,还有一丝对自己未来的、微小的、或许也能拥有这般美好的期待。 --- 第二天清晨,阳光还没完全驱散夜的凉意,小芸就顶著一对清晰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踏实。隔壁床上,某个抱著巨大龙猫玩偶的傢伙,梦里都在不停地嘟囔,一会儿是“老大好厉害……”,一会儿是“太帅了……老大……”,偶尔还发出几声模糊的傻笑。 那动静,虽然不大,但足以让睡眠本就较浅的小芸备受煎熬。 她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幽怨地看向对面床铺。 瑞萌萌已经醒了,或者说,她可能根本就没彻底从昨晚的兴奋里冷静下来。 她正盘腿坐在床上,怀里还紧紧搂著那个咧著嘴傻笑的巨型龙猫,自己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著,眼神放空,明显还沉浸在某种快乐的回忆里,整个人周围仿佛都飘著粉红色的小泡泡。 小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爬下床,准备洗漱。她看著瑞萌萌那副魂游天外的样子,忍不住嘆了口气:“喂,回魂了!傻乐一晚上了,还没够啊?” 瑞萌萌这才恍然回神,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放下龙猫(动作轻柔得像在放什么易碎品),rua了两下,也蹦下床,跟著小芸飘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她拿起自己的牙刷,习惯性地打开水龙头沾湿,然后……就那么直愣愣地、精准地將没挤牙膏的牙刷塞进了嘴里,开始上下左右地刷了起来,眼神依旧处於半迷离状態,脸上还掛著那抹梦幻般的微笑。 小芸正对著镜子打理自己乱糟糟的头髮,从镜子里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圆了。 “瑞!萌!萌!”小芸忍无可忍,猛地转身,抬手就朝著那撅著屁股、正对著空气傻傻刷牙的傢伙的翘臀上,“啪”地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哎哟!”瑞萌萌嚇了一跳,牙刷差点脱手,终於彻底从粉红泡泡里惊醒过来,茫然又委屈地看向小芸,“小芸你干嘛打我?” “干嘛打你?”小芸叉著腰,又好气又好笑,指著她手里的牙刷,“你看看你拿的是什么?啊?拿牙刷干刷呢?牙膏呢?被你家老大迷得连牙膏都不会挤了是吧?我真是服了你了!” 瑞萌萌低头一看,果然,自己手里只有一把光禿禿、湿漉漉的牙刷,牙膏还好端端地放在漱口杯旁边。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地赶紧去挤牙膏。 “我……我这不是没睡醒嘛……”她小声辩解著,耳朵尖都红透了。 小芸看著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怨气也没了,只剩下哭笑不得: “没睡醒?我看你是被你家老大灌了迷魂汤还没醒!赶紧的,刷完牙吃饭上班!今天可是轮到你去给『鸿乐食府』门口的那盆发財树浇水了!” “哦哦!马上马上!”瑞萌萌连连点头,这次终於把牙膏准確无误地挤到了牙刷上,埋下头认真地刷起来,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耳朵和偶尔还会偷偷翘起的嘴角,暴露了她內心依旧澎湃的小快乐。 小芸看著镜子里好友那副傻乎乎却又洋溢著幸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唉,女大不中留啊。 --- 不喜欢龙猫也不准说。 ( ̄皿 ̄) 第二十三章 剑术 晚上,瑞萌萌上完电脑补习班,背著沉甸甸的书包,一路小跑著来到了城东的旧仓库。一想到老大说的“武器训练”,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既期待又紧张。 推开仓库门,里面只亮著几盏节能灯,光线略显昏暗。林麟正站在那台工业伺服器前,屏幕的幽光映照著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来了。” “嗯!老大,我来了!”瑞萌萌赶紧点头,好奇地东张西望,想知道训练武器是什么。 林麟没多废话,直接操作电脑,调出了一个三维建模软体界面。屏幕上瞬间弹出几种冷兵器的旋转模型,每一个都线条冷硬,充满了实用主义的暴力美学,带著鲜明的帝国制式风格。 “选一个。”林麟言简意賅地指著屏幕,“单手战斗刀,长剑,或者双手大剑。” 瑞萌萌立刻被吸引住了,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老大:“哇!好帅啊!老大,这些模型你做的吗?真酷!”她看著那寒光闪闪的刀刃、狰狞的护手、充满力量感的剑身,忍不住发出讚嘆。 但看了一会儿,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小声问:“老大……怎么……就这几种啊?”她以为会有更多稀奇古怪、像游戏里一样的炫酷武器。 林麟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你这就不懂行了』的意味:“武器在精不在多,常用的就这几种。杀人……呃,训练,够用了。” 他及时把某个不太和谐的词咽了回去,心里同时掠过一丝念头:后面都去研究怎么用灵能捏碎战舰或者修改现实参数了,谁还费劲琢磨那么多冷兵器花样。 虽然选择不多,但瑞萌萌还是仔细地看著每一个模型。单手刀和长剑感觉有点轻,战戟又看起来太复杂。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柄造型古朴、厚重、剑刃宽阔的双手大剑上。它看起来就很有力量,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我选这个!”她指著双手大剑,语气坚定,“双手大剑!这个看起来最厉害!” 林麟脸上没有任何意外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所谓诺星尖刀的基因里大概就刻著对这种势大力沉、攻击范围广的武器的偏好。 “可以。”他点点头,关掉了电脑模型。 然后,在瑞萌萌惊讶的目光中,他直接走到旁边的工作檯旁——那上面还散落著各种晶体和金属零件——弯腰,从台子底下隨手就拿出了两把已经完工的双手大剑! 那两把大剑几乎一模一样,通体由某种暗哑的灰色合金铸造,剑身修长宽阔,刃口並未开锋,但线条凌厉无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剑格(护手)造型简洁而实用,剑柄缠绕著防滑的黑色材质。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著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林麟拿起其中一把,手腕一抖,轻鬆地挽了个剑花,那沉重的武器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然后他將剑柄递向瑞萌萌:“拿著。” 瑞萌萌下意识地双手接过,入手猛地一沉!比她想像的要重得多!她赶紧用力握住,才没让剑尖砸到地上。 她仔细端详著这把实体大剑,感觉比屏幕上的模型还要帅气逼人,冰冷的触感透过手柄传来,让她心跳加速。 “老大,这……你已经做好了?”她惊讶地抬头,“那……其他的武器……你也都做了?”她以为林麟是做好了所有备选武器等她来挑。 林麟拿起另一把练习大剑,坦然地看著她,语气平淡地揭晓答案:“没有。只做了两把这个。” “啊?为什么?”瑞萌萌更疑惑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选这个。”林麟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最基本的预判,“浪费时间做其他的没必要。” 瑞萌萌:“……” “好了,”林麟可没给她太多发呆的时间,用手中的大剑虚指了一下仓库中间的空地,“姿势。双手握剑,基础架起式。让我看看你对『重量』的掌控力进步了多少。”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冷硬而专注,进入了教学模式。 瑞萌萌连忙收回心思,深吸一口气,回忆著林麟之前教过的发力技巧,笨拙而用力地举起了那柄对她来说颇为沉重的双手大剑,摆出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起手式。 昏黄的灯光下,冰冷的剑身反射著微光。属於瑞萌萌的武器训练,正式开始了。 林麟对瑞萌萌那笨拙摇晃的起手式並无意外。凡人初次接触如此重量和长度的武器,本就该是如此。他更看重的是她能否理解並执行最基础的发力逻辑。 “看好了。”林麟声音平稳,双手握持自己的练习大剑,身形微沉,双腿自然分开,一前一后,重心稳稳落下。他將巨剑轻鬆地拖在身体侧后方,仿佛那不是沉重的金属,而是他手臂的延伸。 “第一式,撩!”他话音未落,腰胯骤然发力,带动手臂,那柄大剑顿时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自下而上迅猛撩起,带起一阵低沉的风声,仿佛要撕裂空气! “第二式,斩!”上撩之势未尽,他手腕巧妙一拧,藉助撩击的余力,大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弧,由左上方向右下方迅猛横斩而出,力量刚猛无儔! “第三式,刺!”横斩刚止,他前脚猛地踏前半步,重心前压,双臂骤然前送,剑尖如同毒龙出洞,精准而狠辣地直刺向前方假想敌的胸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三个动作衔接得天衣无缝,速度快得只留下几道模糊的剑影和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瑞萌萌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全是小星星。老大这一套动作简直帅炸了!力量感、速度感、还有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完全超出了她对“练剑”的想像! “明白了吗?”林麟收剑而立,气息平稳,看向瑞萌萌。 “明白了!明白了!”瑞萌萌激动地连连点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太帅了老大!就像电影里的大侠一样!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麟平静无波地打断:“很好。现在,把『撩、斩、刺』这个组合,练一千遍。” “一……一千遍?!”瑞萌萌脸上的激动和崇拜瞬间凝固,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声音都变了调。 她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大剑,又想像了一下重复一千次那恐怖动作的场面,感觉手臂和腰背已经开始提前哀嚎了。 她小脸一垮,嘴巴一瘪,极其夸张地“哎哟”一声,手里的剑也“哐当”一下掉在地上(当然是小心控制的),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就要往垫子上倒,企图用装可怜矇混过关。 林麟看著她这副耍宝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难得地笑骂了一句:“少耍宝。动作標准比次数重要。……等著。” 他摇摇头,转身走向仓库隔出的那个简易小厨房区域。瑞萌萌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著老大的背影,心里有点小得意,看来装可怜还是有用的! 不一会儿,林麟端著一个杯子走了回来,杯子里是一种散发著淡淡微光的、清澈的蓝色液体,看起来有点诡异,但又莫名诱人。 “喏,把这个喝了。”他把杯子递给还赖在垫子上的瑞萌萌。 瑞萌萌好奇地坐起来,接过杯子,看著里面荧荧的蓝色:“老大,这是什么?蓝莓汁吗?”她闻了闻,有一股清甜的、说不出的香气。 “高能营养补充剂。”林麟解释道,语气如同在介绍一件普通工具,“你现在的身体,普通食物提供的能量已经很难满足后续训练和……嗯,你自身的基础消耗了。顶多果腹。这个能更高效地增强你的身体素质。” 他看著瑞萌萌好奇又有点犹豫的表情,补充了一句:“味道还行,不难喝。” 瑞萌萌听到能“味道还行”,眼睛立刻又亮了。老大拿出来的肯定是好东西!她信任地举起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 液体入口清凉,带著一种类似薄荷和某种不知名水果的混合甜味,確实不难喝,甚至有点爽口。 “谢谢老大!”她甜甜一笑,捧著杯子吨吨吨地喝起来,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很快从胃里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之前训练带来的些许疲劳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休息十分钟。然后开始练。今天先完成一百遍,当然,姿態必须標准,不然不算。”林麟看著她的状態,下达了新的指令。 瑞萌萌抱著杯子,看著旁边那柄沉重的大剑,又感受著体內暖洋洋的感觉,用力点了点头:“嗯!” 第二十四章 大虫桥 日子仿佛真的步入了一种奇特的正轨。 瑞萌萌忙碌而充实:白天在鸿乐食府端盘子擦桌,偶尔对著窗外练练老大教的发力技巧;晚上去补习班啃那些让她头大的课本;一有空閒就跑到城东仓库,有时是训练,有时只是看著林麟冥想或捣鼓那些她看不懂的机械零件,甚至偶尔会跟著林麟出去街上逛逛,找找吃的。 林麟的生活则更加规律:修復灵能、拼合权能碎片、用那丝“锻造”之力进一步完善他的“小玩意”、训练瑞萌萌、通过“小万”监控全球信息流。 仓库里那台伺服器日夜不休地低鸣,工作檯上的工具和零件不断增加又减少。他享受著这种缓慢却坚实的恢復过程,以及这种无人打扰的平静。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直到那个上午。 毫无徵兆,蔚蓝的天幕极高处,被一道狰狞的十字形裂痕猛地撕裂!那裂痕边缘流淌著混乱的能量光晕,內部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它无声无息地悬在那里,仿佛天空一道凝固的伤疤,其规模之大,即使在白昼也清晰可见,压迫著整个巨峡市乃至更广阔区域人们的神经。 瞬间,恐慌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淹没了城市。街道上车辆乱窜,刺耳的喇叭声和急剎车声此起彼伏,很快造成了大规模的拥堵,司机们探出头,惊恐地指著天空。 行人纷纷驻足,举起五花八门的手机(其中不少还是带著物理键盘的旧款)试图拍摄,但信號变得极不稳定,通话断断续续,加剧了不安的情绪。 许多人衝进超市和小卖部,开始抢购矿泉水、方便麵和蜡烛,收银台前排起长龙,不时传来爭吵声。 “世界末日!是玛雅预言!2012是真的!就是来晚了!”一个男人在街角声嘶力竭地叫喊,手里举著一块歪歪扭扭写著“悔改吧!”的纸板。 “扯淡!分明是外星人!我看过电影!这就是那种门!”另一个声音反驳道,带著颤音。 “主啊,宽恕我们的罪孽吧……”一位戴著十字架的老妇人跪在人行道上,双手合十,喃喃祈祷。 各种光怪陆离的谣言通过口耳相传和时断时续的网络迅速扩散,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集体性的歇斯底里和末日將至的惶惑。 瑞萌萌工作的餐厅经理慌慌张张地给大家放了假,自己也急著赶回家。她先是心急火燎地用餐厅座机打电话(手机已经很难打通),確认家里父母无恙,自己弟弟的学校也放假安全回家后,鬆了口气。 那股莫名的心慌和想要寻找依靠的本能驱使著她,几乎是跑著冲向了仓库——仿佛那里是暴风雨中唯一可靠的锚点。 仓库里,林麟早已静立在门前,仰头凝视著那道十字裂缝,面色平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度冰冷的锐芒。 曼德维尔点…亚空间跃迁… 儘管能量特徵有所不同,更“有序”,更“稳定”,但那强行撕裂现实宇宙的方式,瞬间点燃了他沉睡万年的战斗本能和最深重的警惕。 这景象,与他记忆中帝国或者混沌舰队即將从亚空间咆哮而出、带来毁灭与战火的前兆,何其相似! 他的思维高速运转,瞬间推演了无数可能:侦察单位?先遣舰队?还是某种更庞大的入侵开端?启示录级战爭的阴影仿佛再次笼罩心头。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如果是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老登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大概会直接用那变態的灵能隔空捏碎跃迁中的舰队,或者乾脆直接一屁股坐在那个传送门上把它彻底堵死吧? ……这画面太褻瀆了,赶紧打住。 “小万。”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但意念指令已如雷霆般下达,“最高优先级。中断一切非必要运算,入侵所有可用天文观测设施,全方位观测那道裂缝。坐標、能量频谱、结构稳定性、任何溢出信號……我要全部数据。” “滋啦…遵命,吾主!”伺服器的嗡鸣声瞬间变得低沉而极富张力,硬碟指示灯疯狂闪烁。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猛地推开,瑞萌萌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著未散的惊慌和奔跑后的红晕:“老大!你看到了吗?天上!那个……那个是什么东西?” 她跑到林麟身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仰头看著天空的异象,声音里带著女孩子特有的、对未知灾难的恐惧:“它……它好像一直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嚇人……外面,外面全乱套了!” 林麟收回望向天空的冰冷目光,低下头,看著身边这个因为奔跑和惊嚇而脸颊微红、眼里含著不安、下意识依赖著自己的女孩。 他眼中那属於战士的锐利和属於神祇的冰冷,悄然褪去,染上了一层罕见的、极其温和的光泽。 他没有立刻回答关於裂缝的问题,反而做出了一个让瑞萌萌彻底愣住的举动——他抬起手,非常轻柔地,甚至带著点生疏的笨拙,揉了揉她扎著的高马尾,髮丝在他指尖滑过,触感意外地柔软。 “別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与他平日的冷淡截然不同,“没事的。” 这突如其来的、过於温柔的接触和安慰,让瑞萌萌瞬间忘了天上的恐惧,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心臟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差点忘了。老大……居然…… “在这里等一会儿。”林麟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外面的混乱只是开始,人群需要时间散去。现在回家路上不安全。” 他內心计算著最坏情况下启动短距亚空间传送带她离开所需的条件和反应时间,前提是她必须在身边。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仓库的墙壁,望向那喧囂恐慌的世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意味,“……趁现在,再多享受一会儿平静。这样的日子,以后可能不多了。” 瑞萌萌似懂非懂,但林麟话语中的某种沉重让她安静下来,乖乖点头。那一下揉脑袋的温暖触感还残留著,奇异地驱散了她心中大部分的恐慌。 “另外,”林麟看她平静下来,继续说道,“等外面人少点了,你回去收拾些日常用的东西,拿过来。这几天就先住这边。” “住这里?”瑞萌萌又是一愣。 “嗯,安全些。”林麟的理由简单直接,“万一再乱起来,互相有个照应。” “哦哦,好的老大。”瑞萌萌对林麟的判断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立刻答应。 “还有,餐厅那边的工作,先辞了吧。”林麟又说。 “辞职?”这次瑞萌萌反应大了些,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情愿,“为什么啊老大?我……我需要那份工作……” 不仅仅是钱,那里也有她熟悉的人和简单的快乐。近几天因为动作利索麻利被表扬了不少次呢! 林麟看著她,知道直接命令或许可行,但並非最佳方式。 他略一沉吟,换了个说法:“我这边最近有些忙,需要个信得过的人搭把手。一些力气活,跑跑腿,或者帮我看著点东西之类的。你过来帮我,比你端盘子更有用。工资我照付,只多不少。” 他將需要她进行武器训练、担任护卫以及可能应对突发危机的真实需求,掩盖在“力气活”、“跑腿”、“看东西”这些普通词汇之下。 瑞萌萌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为钱,而是为“老大需要我帮忙”、“信得过的人”这些话。这让她感觉自己不再仅仅是被保护的对象,而是变得……有用了?能参与到老大那些神秘的事情中了? “真的吗?我能帮上忙?”她脸上的不情愿迅速被跃跃欲试取代,“好!我明天就去跟经理说!” 林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鸟卜仪轻微一震,小万那难以置信的电子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吾主!…滋啦…初步测算完成.坐標锁定!裂缝……不,那道『门』……它的位置根本不在近地轨道!它位於太阳系边缘,柯伊伯带之外!初步计算坐標指向……冥王星轨道之外的『曼德维尔点』附近。】 小万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计算力过载般的颤音,【这意味著……嗡……它的实际尺寸十分大……其规模…滋啦…足以允许一支舰队……乃至更庞大的物体通过!】 林麟的目光骤然变得更加深邃,他再次抬头望向天空,那道横跨不知多少天文单位的巨大裂痕,此刻在他眼中充满了全新的、令人肃然的威胁意味。敌人的技术和规模,可能远超最初预估。 第二十五章 不安的平静 然而,预料中的毁灭並未降临。一小时,两小时……一天,两天…… 预想中铺天盖地的星际战舰並未从那个巨大无比的“门”后蜂拥而出,也没有毁灭性的能量光束跨越天文单位的距离砸向地表。除了最初几天的全球性恐慌和混乱之外,事態以一种令人意外的方式发展著。 各地的国家机器迅速开动起来。电视上、网络上,开始频繁出现各路“权威专家”,言之凿凿地將那巨大的十字裂缝解释为一种“罕见的、此前未被记录的自然天文现象”: 可能是“某种高能粒子流与星际尘埃相互作用形成的特殊等离子体结构”,甚至扯出了“集体幻觉”、“大气折射”等理论。 他们用一堆普通人听不懂的科学术语和精心修饰过的、略显模糊的观测图像,努力將这场惊天异变粉饰成一个有惊无险的宇宙奇观。 更令人惊讶的是,大部分人……似乎真的接受了这种说法。或者说,他们选择了接受。 街头巷尾的议论焦点,逐渐从“世界末日”转向了“这奇观什么时候消失”、“会不会影响天气”、“听说股市因为这个跌了”之类更为务实(或者说更为短视)的话题。 生活仿佛一只被轻轻推了一把的陀螺,在短暂的剧烈摇晃后,竟又顽强地、看似平稳地旋转了下去。 “人类很会欺骗自己,不是吗?”林麟站在仓库门口,看著外面街道上逐渐恢復的车流和行人,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和不易察觉的诧异。 这种集体性的、近乎盲目的自我安慰能力,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也是罕见的现象。即使是在战锤宇宙,他都没有见过如此…盲目的乐观? 这诡异的和平,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根据他在战锤宇宙那黑暗银河中积累的、用无数毁灭与牺牲换来的经验,这种违反常理的“平静”背后,往往隱藏著更深、更恶劣的阴谋。 是敌人正在耐心地调整坐標,进行更精確的跃迁准备?还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或者……这根本就是一种心理战术,旨在麻痹猎物?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暂时无法验证的猜测压下。无论敌人的目的是什么,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对方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也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敌人需要时间,我又何尝不是呢?”他转身走回仓库深处,目光扫过工作檯上那已经完成组装的 l39反装甲雷射步枪核心,以及旁边为瑞萌萌准备的各种训练器材。 恐慌也好,和平假象也罢,都是背景噪音。提升实力,恢復权柄,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他必须抓紧这宝贵的、不知能持续多久的“和平”期。 “小万,”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与高效,“重新分配算力。维持对『门』的基础监控即可,优先级下调。主要资源转向辅助我进行灵能淬炼和权能碎片解析。另外,优化瑞萌萌下一阶段的训练方案和能量补充剂配方。” 顿了顿,他补充道:“把那些货幣转换成物资储藏起来,再过几天,就可以去接收了。” 【滋啦…遵命,伟大的吾主!】小万的电子音依旧狂热,但高效地执行著指令,【已调整监控等级。所有剩余算力已就绪,隨时辅助您的伟业!优化方案计算中…滋啦…正在结算剩余资金…】 林麟不再关注窗外那片被粉饰太平的繁华城市,而是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內,开始引导灵能流转,尝试继续触碰和融合那些更深层、更破碎的权能碎片。 工作檯上的零件在微弱的灵光环绕下,发出几不可闻的悬浮嗡鸣。 无论风暴何时真正降临,他必须变得更强。这才是唯一的答案。 几天后,看到外界確实恢復了表面的平静,林麟將已经搬来仓库住、並辞掉了餐厅工作的瑞萌萌叫到身边,递给她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具份量的黑色相机,外壳是某种哑光金属,手感冰凉而坚实,镜头圈上有著极其细微、仿佛自然生成的纹路,操作按钮布局简洁却透著一种非同寻常的精密感。 这並非市面上的任何型號,而是他动用那一丝微弱的“锻造”权能,结合本地材料隨手搓出来的小玩意儿,成像质量和可靠性远超这个时代的同类產品。 “拿著这个。”林麟说道,他让她去拍照,既是为了记录这暴风雨前最后的、虚假的寧静,也是为了让她有机会观察这座城市在异象下的真实状態,算是一种间接的情报收集和心態锻炼。 “去城里转转,拍些照片。街道、建筑、人群、平常的生活……什么都行,你觉得有意思的就拍下来。” 林麟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我想,你也没有好好的看过这座巢…这座城市。” 瑞萌萌惊讶地接过相机,入手沉甸甸的,触感极好。她好奇地摆弄著,听到林麟的话后,立刻抬起头,眼睛闪闪发亮。 这看似隨意的话,却让瑞萌萌的心轻轻一颤。“巢?”这个奇怪的用词一闪而过,但更让她鼻尖发酸的是话里那份出乎意料的关怀——他竟注意到了她从未驻足欣赏过这座每日奔波求生的城市。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她用力眨眨眼,將感动憋回去,脸上绽开一个格外明亮、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重重点头: “嗯!老大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好好看!一定把最好看的都拍回来给你看!” 林麟看著她雀跃跑出仓库的背影,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被粉饰的蓝天和那道遥远的裂痕。 记录下这份脆弱的平静吧。他心中默想。无论这平静背后隱藏著什么,无论它还能持续多久。仓库再次沉浸在一片专注而高效的寂静之中,仿佛外界那诡异的平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梦。 第二十六章 战斗神性化身 意识到那悬於星空之外的、来自巨大十字形裂痕的威胁不知何时便会化为实质的毁灭,林麟决定不再被动等待。 他需要一张具备足够战斗力的底牌。 他盘膝坐下,意识沉入自身那浩瀚而破碎的亚空间本质碎片海,开始组合一个战爭化身。 他的意志如同无形之手,精准地抓取著目前所能调动的、有限却勉强够用的概念残片: “人类”——作为他存在的古老基石之一,提供化身最基本的形態稳定性与现实宇宙的亲和力,最完整。 “灵能”——作为当前主要的力量源泉与驱动手段,是点燃化身的火花与维持其活动的燃料。 “战爭”——作为化身存在的核心目的,为其赋予杀戮与毁灭的本质定向框架。 然而,他察觉到三者组合仍欠缺关键一环,难以形成预期中那种强大且持续的存在。 审视自身所剩无几的“库存”,他最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膈应感,將那一丝源自火星虚空龙事件、蕴含著冰冷逻辑、金属权柄与非人力量的“机械”概念剥离出来,与前三种本质强行融合。 数种截然不同、甚至本该衝突的概念在他的意志强压下,竟未產生不稳定,反而展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帝国双头鹰標誌般的稳定与协调——人类与战爭,灵能与机械,彼此涇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共同构筑成一个冰冷而强大的整体。 这凝聚成型的战爭化身並未直接显现在物质宇宙。林麟以其对亚空间本能的深刻理解,將其悄然锚定並隱匿於现实宇宙之外的维度缝隙之中。 它静静地悬浮於那片色彩混乱、能量沸腾的非现实领域,如同沉睡的凶兽,其存在本身就在周围激起细微却受控的亚空间涟漪,並从中汲取著稀薄能量维持待机,等待召唤。 其使用方式並非简单的远程操控。当林麟需要时,他只需一个强烈的意念指令,其主意识便能瞬间跨越维度,与那亚空间中的化身核心建立绝对连接。 隨后,强大的灵能將作为桥樑,把化身的完整概念结构强行投射並覆盖到他位於现实中的人类躯体之上。 那一瞬间,他的血肉之躯並不会消失,而是被化身的灵能与概念本质所“覆盖”和“增强”,现实层面的物理形態会在强光与扭曲的光线中发生剧烈变化,迅速重塑为那具预设的形象: 一位身高足有两米二、体格高大匀称的星界军上尉。他身著笔挺的灰蓝色星界军军服,头戴大檐帽,帽徽是颅骨与展开的双翼。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只能看到线条冷硬、显露人类特徵的下頜。他身上套著一套精工打造的甲壳甲,脚踏黑色坚固长靴。 他的左手被一套寒光闪闪的凡人闪电爪所覆盖。他的右手自然得背在身后,下巴微抬,姿態带著人类帝国特有的、对万物的冰冷蔑视。 令人感觉怪异的是:其身后背负著一个机械神教风格的机械伺服背包,以及一具安装在右肩上方的大型伺服机械臂钳,冰冷的金属爪牙无声开合。 他右眼的位置是一个不断微调焦距、反射著危险红光的雷射扫描义眼——那是他腕戴鸟卜仪的化身。 若试图观察其被帽檐阴影覆盖的脸部,会发现根本无法记住任何细节,唯有一抹从左眼阴影深处透出的、幽蓝色的灵能光芒,冰冷而灼目,令人印象深刻。 整个“变身”过程本质是一次高层次的概念覆盖与现实扭曲。当意识连接断开,化身的概念结构將撤回亚空间,他的躯体则会恢復原状。 这具融合了人类帝国傲慢、灵能灼热、战爭冷酷以及机械非人精確感的战爭化身,就此完成,静待於亚空间之中,隨时听候召唤,降临现世。 林麟的意识与亚空间中的化身核心彻底连接。熟悉的覆盖感传来,现实维度被短暂扭曲,灵光散去后,那具两米多高的星界军上尉化身已取代了他原本的位置,矗立在仓库中央。 这形象他再熟悉不过,並且每次使用都带给他一丝微妙的愉悦感。 即便是在遥远的过去,大约在第十个千年左右,当他响应帝皇的召唤,前往火星“协助”压制虚空龙时,他特意“挑选”的就是这套行头。 他当然清楚地知道——人类帝国尚未建立,星界军和机械教更是没影的事,这套標准制服和伺服背包对於那个时代来说,简直离谱到家了。 他也清楚地知道——那个全知全能的帝皇,一眼就能看穿这身打扮根本不属於那个时代,甚至能隱约感知到这其中夹杂著的、来自他林麟(阿克西玛斯)的一点小小的、故意的恶趣味。 他至今还记得帝皇当时那副表情:金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崭新笔挺的灰蓝色军服、过於標准的大檐帽、以及那明显画风超前(或者落后?)的伺服机械臂上停留了一瞬。 帝皇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了“你小子绝对是故意的”、“这审美真是一如既往的难绷”以及“现在正事要紧我没空跟你计较这个”的无语。 最终,帝皇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头暴打虚空龙的正事上。 而林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到帝皇那副明明看穿一切却又欲言又止的无奈样子,他就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这种无伤大雅、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的“小玩笑”,是他漫长岁月中难得的乐趣之一。他对此非常满意。 虽然这具新生的化身远不及他动輒撕裂星辰的旧日躯壳,但放在当前环境,已然足够。他心念微动,左手的凡人闪电爪瞬间激活,四道利爪指尖迸发出幽蓝色的分解力场,发出细微却危险的嗡鸣。 他隨意地向旁边一块废弃的厚实钢板挥去——嗤啦!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钢板如同热刀下的黄油般被轻易撕开几道巨大的裂口,边缘呈现出被能量强行分解的熔融状。 “不错。”他平淡地评价道,声音透过化身传出,带著一丝冰冷的金属共振,“能有效撕裂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物质。” 接著,他激活了灵能护盾。一层淡蓝色的、由无数灵族能量符文构成的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展开,缓缓旋转,散发出稳定的灵能波动。 他根据经验估算著其强度——大概能勉强扛住一发月级巡洋舰侧舷副炮的直击,或者等效的能量衝击。对於可能遭遇的轨道打击或重型火力,这无疑是一张宝贵的护身符。他满意地解除了护盾。 然后,他將注意力转向背后的伺服机械臂钳。那巨大的金属钳臂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灵活地伸到他的身前,钳口开合,显示出足以捏碎黎曼鲁斯坦克装甲的恐怖力量。 更令他满意的是,他感受到钳臂內部隱藏著一个能量聚焦阵列——通过灵能激活,它可以瞬间释放出一股凝聚的电浆射流——这玩意其实是焊枪来著。 虽然射程和威力可能不如专门的电浆武器,但胜在出其不意,且能量来自灵能转化,无需担心过热爆炸,甚至可以超限功率来一下狠的。 最让他感到惊喜的是他对这机械臂的掌控力。凭藉那一丝“机械”权能,他操控这具复杂的机械造物简直如臂使指,甚至比操控自己的原生肢体更加精细和高效。 它仿佛成了他延伸出去的第三条手臂—还有那三条灵活的机械伺服触手—不仅能进行狂暴的物理破坏,更能执行极其精密的操作,比如……现场组装或改造武器。 他好奇地驱使机械臂钳从工作檯上夹起几块零散金属件,灵能微动,权能流转。 只见机械钳指尖迸发出细微的能量流,如同最灵巧的焊枪和车床,金属件在其操作下迅速变形、组合。 短短十几秒內,一把结构粗糙但绝对致命的大型爆矢手枪的雏形便已出现,虽然缺少弹药而无法击发,但其成型速度与精度已远超任何凡人工匠。 林麟微微歪了歪头,帽檐下的阴影晃动了一下。他对这具化身的初步性能非常满意。 它完美融合了他所选定的几种概念本质,虽然力量层次远不如前,但其多功能性和在这个世界的適用性,或许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可能是因为虚空龙是星神碎片?”他猜测。(註:星神是现实宇宙的神) 他解除了化身状態,灵光闪烁间,恢復了原本的人类形態,感受著体內略微消耗的灵能正缓慢恢復。战爭化身则悄然隱没,回归亚空间待命。 林麟转身出门,现在,该给瑞萌萌开启第一次武器训练了。 第二十七章 袭击 灯火通明的仓库內,空气因高速挥舞的金属而嗡鸣。林麟手持那柄沉重的练习大剑,並非演示精妙技巧,而是在进行某种更基础、更狂暴的阐述。 “大剑,是一个很极端的武器。”他的声音平稳,与手中巨剑带起的呼啸风声形成对比,“它不像长剑灵巧,也不像战斧只需考虑劈砍。它追求的是绝对的压制力和控制范围。” 他猛地一个踏步,巨剑隨之划出一道势大力沉的横斩,剑风甚至吹动了瑞萌萌的额发。 “这意味著,使用它,就不是游斗偷袭。你是要衝阵的。”他收剑,目光扫过瑞萌萌,“是要正面面对多於你的敌人,用力量和武器长度,將他们拖入你的节奏。” 瑞萌萌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著林麟的每一个动作,用力点头,试图將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而既然选择了冲阵,又无法像剑盾兵那样防护,”林麟继续道,同时做了一个格挡后顺势劈砍的动作。 “那就必须依赖盔甲。用胸甲硬抗,用肩甲滑开,用臂甲格挡——后期我会给你做一套训练用的甲冑。活下来,才能有输出。” 他接著演示了几个动作,不再是单挑时的精准刁钻,而是大开大合,如同旋风般席捲身前一片区域。 “之前教你的是单挑的技术。这几招,是用来清理杂兵的。用最小的动作幅度和体力消耗,处理掉最弱的敌人,减少干扰。” 巨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挥击都带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仿佛真的能一击扫清面前的无数幻影敌兵。 “当然,”他骤然停住,剑尖遥指前方空处,语气依旧冷静,“战场瞬息万变。如果你这几下没能扫清,或者遇到了能硬抗下来的硬茬子……” 他手腕一抖,剑势猛然从方才的范围挥砍变得极其精准致命,闪电般连续点刺、撩劈向前方数个假想点位,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那就立刻变回单挑的技术。利用步法和剑术,强行將一对多的劣势,拆解成多次、短暂的一对一,逐个击破。” 瑞萌萌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来。她不仅看到了老大演示的强大招式,更听懂了他话语中蕴含的、冰冷而高效的战场逻辑。那不是武夫的莽撞,而是战士的智慧。 “明白了,老大!”她声音响亮,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干劲,“先清杂兵,再砍硬的!用盔甲扛住!” 林麟微微頷首。 正当林麟准备继续指点瑞萌萌发力技巧时,他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小万那夹杂著电流杂音的匯报声。) “滋啦——吾主!紧急匯报!在您所在巢都…呃,城市…的东南片区,检测到异常密集的闪光信號与高能能量反应!强度远超本地武装常规水平!” 林麟的动作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听著。 “嗡…已成功切入该区域民用及交通监控网络…滋啦…观测到交战画面!进攻方使用…疑似雷射武器!还有…类似等离子体的高温射流!技术特徵与资料库任何已知本地势力均不匹配!” “本地行星防卫部队…(小万似乎花了一微秒检索对应词汇)…警察与武装特勤单位已介入交火…滋啦…但战况堪忧!他们的轻武器无法有效击穿对方防护,反而伤亡惨重!进攻单位效率极高…这…” 林麟的眉头蹙紧了。雷射与等离子?这配置听起来像是某些星际文明的先遣队。 但他心里立刻否定了另一个离谱的猜想:“总不能是阿斯塔特修会那种五人小队就能灭绝一个星球生物的超级单位吧?那也太夸张了…”他觉得不太可能,但对方的科技水平显然碾压了本地力量。 无论如何,坐视不理不是他的风格。未知的敌人意味著未知的威胁和…或许也是未知的机会。 “稳妥起见,还是得亲自去確认一下。最好能捕获个样本,研究一下他们的技术来源和身体构造。”他瞬间打定了主意。 他转向一旁还握著大剑、一脸专注的瑞萌萌,语气平淡地吩咐道:“萌萌,先自己练著。老大出门处理点事情。” 他顿了顿,想到仓库里的伺服器和那些半成品,又补充了一句:“顺便,你看好家。要是真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摸过来……” 他本想说“直接打折腿扔出去”,但话到嘴边,一个陌生的概念突然蹦进脑海——本地法条。他依稀记得这玩意儿对“人身伤害”似乎管得挺宽,后续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於是他临时改口:“……打昏就行。別弄出人命。” 交代完毕,不等瑞萌萌回应,林麟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仓库外的阴影之中,速度之快,仿佛从未存在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林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市边缘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 这里是他早已选定的地点,空旷的水泥框架结构提供了足够的空间,更重要的是,大部分区域仍有坍塌了一半的顶棚遮盖,能有效规避近地轨道上那些原始军事卫星的粗糙探测。 他不再犹豫。意念微动,亚空间中的战爭化身响应召唤。 熟悉的覆盖感瞬间降临,现实维度被短暂扭曲,灵光闪烁间,那个高大、冰冷、混合著人类帝国傲慢与机械教非人感的星界军上尉已然取代了他原本的位置。 紧接著,他抬起被甲壳甲覆盖的右手,五指虚握。 前方的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低沉的撕裂声,仿佛布帛被硬生生扯开。 一道直径约三米的诡异门户骤然洞开——那不是光学意义上的门,而是现实结构被强行撕破后露出的、色彩混乱癲狂、能量沸腾汹涌的亚空间缝隙! 门户边缘流淌著难以形容的非光谱色,散发出令人心智不安的波动。 儘管门户规模已被刻意控制到最小,但其散发出的异常光学信號和能量频谱若暴露在外,依旧足以触发任何像样的警报系统。也只有在这样有遮盖的隱蔽处,林麟才敢进行这种操作。 第二十八章 亚空间传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宇宙的法则对亚空间的强烈排斥和压制,使得开启並维持这样一道小小的门户都远比在战锤宇宙困难得多,消耗也呈几何级数增加。 这个宇宙的亚空间…太弱小,太平静,几乎是一片死寂。他內心冷静地评估著。 若非我的意外回归,以及我自身本质的到来扰动了一丝涟漪,这片亚空间根本不可能孕育出任何所谓的神明…最多,只能滋生一些弱小的、蒙昧的虚空生物罢了。 思绪电转间,他已然调整好状態。戴著大檐帽的头颅微微抬起,下巴轻扬,流露战锤宇宙人类帝国军官特有的蔑视。 他抬脚,以一种近乎自然散步般的、却带著无形高傲的姿態,从容地一步迈入了那色彩癲狂翻滚的亚空间传送门之中。 门户在他身后迅速闭合、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废弃工地重归死寂,只剩下尘埃缓缓飘落。 林麟的意志驱动著战爭化身,並非简单地穿梭,而是如同游鱼归海般,愜意地徜徉於亚空间的浅层浪潮之中。 与战锤宇宙那永恆咆哮、充斥著无尽恶意与疯狂低语的恐怖深渊截然不同,这个宇宙的亚空间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寧静。 这里没有肆虐的能量风暴,没有试图撕碎併吞噬一切灵魂的混沌邪神意志,也没有扭曲变异的恶魔追逐著现实宇宙的裂隙。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无垠、色彩柔和变幻的能量之海。 它並非死寂,而是涌动著温和的、如同母亲呼吸般的轻柔波动。 灵能的光带如同舒缓的洋流,缓缓流淌,散发出朦朧而纯净的微光,仿佛无数沉睡星尘的低语。 这里的能量虽然稀薄,远不如故乡那般澎湃汹涌,却也因此显得格外“温顺”和“安全”。 对於林麟而言,这种感觉奇妙而舒適。 他那由灵能构筑的化身核心,正被这温和的能量潮汐轻柔地包裹、滋润著,仿佛浸泡在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泉之中。 每一个构成概念都在这抚慰下变得更加凝实、灵动。 这是一种久违的放鬆,一种无需时刻紧绷心神警惕来自维度本身恶意侵袭的奢侈享受。他甚至能感受到自身消耗的灵能正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得到补充。 这才是亚空间本该有的模样么?一个念头悄然划过。 或许在无尽岁月之前,在战锤宇宙尚未被那四个癲狂的存在彻底污染扭曲之前,那里的至高天也曾是如此……平和?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讽刺与悵然。 他如同一位回到了熟悉老家的主人,从容地在这片光怪陆离却又异常平静的能量海洋中漫步,感受著那份与狂暴故乡截然不同的、令人心安的静謐与美妙。 然而,目的地已到。 心头微动,精准的空间坐標已然锁定。纵有万般愜意,正事仍需处理。他收敛起那份难得的閒適,意志再次凝聚如刀。 色彩柔和流淌的能量之海被无声地划开,现实宇宙的景象透过裂隙映入那燃烧著幽蓝灵能的左眼。 色彩癲狂的帷幕向外翻卷,露出后方城市炼狱般的景象:爆炸的火光、建筑碎屑、以及人类防卫部队徒劳的射击声。他抬脚,正准备踏出—— 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炽热的紫色高能雷射束几乎贴著他的金属帽檐擦过,灼热的气息让他右眼的雷射义眼瞬间自动调焦,红光一闪,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臭氧味。 动作骤然停顿。 化身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缓抬起被凡人闪电爪覆盖的左手,用手背闪烁著分解力场幽光的金属爪刃,轻轻碰了碰帽檐被擦过的位置。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 帽檐阴影下,那燃烧著幽蓝色灵能火焰的左眼,如同深渊瞳孔,瞬间锁定了攻击来源—— 只见街区对面一栋半塌楼房的屋顶,一架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科幻风格悬浮飞行器静静滯空。 其上矗立著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形生物,其全身都被厚重、光滑、似乎能吸收光线的黑色盔甲所覆盖,手持一桿修长的雷射武器。 它刚才射击的动作似乎还凝固著,头部微微歪向林麟撕开亚空间裂缝的位置,整个姿態透出一种明显的呆滯与困惑。 仿佛它的传感器或大脑无法处理“眼前突然凭空撕开一个冒泡的色彩裂缝並走出一个人影”这种超乎理解的现象,以至於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骯脏的异形杂碎。” 冰冷彻骨、蕴含著万年积累的纯粹蔑视与怒火的声音从化身口中吐出。 下一秒,他庞大的身影猛地从亚空间裂隙中完全踏出,带著对非人存在毫不掩饰的恶意,伸出佩戴著动力爪的左手,手腕一拧,几道灵能闪电从爪尖和指尖射出,狠狠扑向那头异形! --- 早些时候。 霓虹灯初上的巨峡市街道车流如织,虽非最繁华的地段,依旧人来人往。一辆蓝白涂装的警车闪烁著並不显眼的示宽灯,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之中。 车內,副驾驶座上,一位束著利落长发、容貌靚丽的女警正愤愤地抱著肩膀,警帽下的俏脸因怒气而微微泛红。她正是琪琳。 “那个刘闯!真是气死我了!”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懊恼和不忿,“当街耍流氓不说,还敢威胁警察!说什么『等我出来必报復社会』?呸!人渣!” 驾驶座上开著车的男同事试图缓和气氛,一边注意著路况一边笑著接话:“行了行了,別跟他一般见识。没事,这不有我在嘛,我保护你!” 琪琳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不屑:“用得著你保护吗?我一个人能摆平他十个!”她对自己的身手显然极有信心。 男同事刚想再笑著说点什么,突然—— “刺啦——沙沙——” 车载电台特有的电流杂音响起,隨即一个严肃而急促的调度声音打破了车內的閒聊氛围: “143號车,飞流区机场路出现紧急情况!重复,飞流区机场路出现紧急情况!有不明身份的恐怖分子袭击了警车!请143號车马上赶往出事地点进行增援!重复,立刻增援!” 第二十九章 凡人 琪琳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愕和凝重。 她猛地坐直身体,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同事:“恐怖分子?袭击警车?这里可是巨峡市啊!” 这座繁华的大都市承平日久,这种只在新闻里听到过的字眼突然出现在身边,让她感到一阵不真实的心悸。 男警察也收起了所有笑容,面色紧绷,毫不犹豫地拉响了警笛!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划破了城市的喧囂。警车猛地加速,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中,朝著机场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电台里的声音並未停止,更加严峻的消息接连传来: “又有大量警车被炸毁!重复,有多辆警车被摧毁!大家小心!军方已经介入!” “特种部队正在路上!特警队也已经整装待发!” “所有前往支援的警车请注意!首要任务是隔离群眾,保护人民!重复,隔离群眾,保护人民!” 急促的电台通报、刺耳的警笛声、以及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共同编织出一张骤然收紧的紧张之网。琪琳紧紧握住车窗上方的扶手,目光锐利地紧盯前方。 警车疾驰,將城市的繁华与灯火远远拋在身后。电台里的通报断断续续,拼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画面。 “目標只有一个…疑似穿著厚重金属盔甲…普通子弹无效…飞弹难以造成致命伤害…特种部队正在迂迴接近…” 然而,当琪琳真正踏上机场路时,眼前的景象依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击碎了她所有的心理准备。 坦克沉重的履带碾过破碎的路面,装甲车组成临时掩体,武装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发出巨大的轰鸣,士兵们依託著一切能找到的掩护构建起防线。火光在各处冲天而起,浓烟混合著硝烟的味道刺鼻而来。 炮声、爆炸声、指令声、呼啸声……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只有在最激烈的战爭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画面,如今却血淋淋地呈现在这座和平了太久的繁华都市之中。 站在战场的边缘,琪琳一时间竟有些茫然失措,巨大的衝击让她几乎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猛地將她从茫然中震醒! 她惊恐地抬头,只见一道妖异的、长长的紫色能量束,在漆黑的夜幕背景下瞬间划过,如同死神的鞭挞,精准而无情地抽中了一架正在低空盘旋的武装直升机! 那架钢铁造物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就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球,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燃烧的残骸和碎片如同雨点般纷纷扬扬地砸落下来,灼热的气浪甚至掀到了远处。 冲天而起的火光和不断飘落的死亡之雨,无时无刻不在刺激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这简直是末日…”琪琳喃喃自语,声音淹没在震天的喧囂中。 但战斗並未停止。坦克依旧轰鸣著向前推进,士兵们仍在顽强地开火、建立防线,对抗著那个几乎看不见的敌人…… 琪琳顺著士兵们火力集中的方向望去,在夜色和烟雾的掩映下,她遥遥看到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可怕身影。 一个高大、漆黑的人形生物,覆盖著厚重得不像话的黑色盔甲,静静地站在一架线条流畅、充满未来科幻感的黑色飞行器上。它如同来自深渊的噩梦,冷漠地俯视著下方螻蚁般的抵抗。 轰!!!砰!!! 更加激烈的攻击骤然降临!一道道紫色的能量弹如同来自异世界的审判,毫不留情地激射而下! 坦克被直接掀翻、炮车被炸成零件、刚刚组成的士兵小组瞬间被火光吞噬、苦心建立的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一切都在被无情地摧毁,势不可挡!眼前的一切都在化作冲天的火光和四溅的粉末!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混合著那冰冷无情的毁灭景象,一次次地衝击著琪琳的心灵,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地狱般的景象中—— 嗖——! 一道致命的雷射束,毫无徵兆地、直直地射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琪琳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道越来越近的死亡之光。 她清晰地意识到——我,好像要死了。 就这样,毫无价值,毫无意义地,死在这个如同噩梦般突然降临的战场上。 她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冰冷放大的光芒。 就在那道致命的紫色雷射即將吞噬琪琳的瞬间—— 她前方的空气猛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一道色彩极度混乱、边缘流淌著无法形容的非光谱色的诡异裂隙,如同一个疯狂旋转的万花筒,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那道致命的紫色雷射束精准地射入了裂隙之中,却没有引发任何爆炸,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沸腾的油锅,仅仅让那片区域的色彩变得更加癲狂了一瞬,便彻底消失无踪。 琪琳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灼热混乱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吹动了她的髮丝。 “誒……?” 她本能地眨了眨眼,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超乎理解的一幕。发生了什么?那道……那个彩色的洞是什么? 紧接著,一个压抑著无尽怒火、冰冷彻骨到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低吼声,似乎直接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从那个裂隙之后传来: “骯脏的异形杂碎!” 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音节古老而拗口、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憎恶的语言(高哥特语)。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蕴含著万年积累的纯粹蔑视与仇恨。 奇妙的是,虽然她完全听不懂这陌生的语言,但那股意念——那股对非人存在的极端憎恨、以及被冒犯后的滔天怒火——却如同直接烙印在她脑海里一般,让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还不等她从这离奇的遭遇中回过神来—— 那道色彩狂乱的裂隙猛地向外扩张! 一个高大、冰冷、混合著人类帝国傲慢与亚空间非人感的身影,一步从中踏出! 他覆盖著甲壳甲,背著狰狞的机械臂,帽檐下的阴影中,一只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眼睛如同深渊般扫过现场,最终,那无可阻挡的、针对异形的纯粹恶意,牢牢锁定了空中那个黑色的身影! 第三十章 支援 林麟那燃烧著幽蓝灵能的左眼冰冷地锁定著目標。 他伸出的左手五指微张,指尖跃动的並非自然的电光,而是凝聚了纯粹意志与亚空间能量的灵能闪电,呈现出一种妖异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幽蓝色。 那悬浮於飞行器上的黑色异形显然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脚下的飞行器猛地喷吐出红色的尾焰,试图进行高速规避—— 但毫无意义。 那数道幽蓝色的灵能闪电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无视了物理惯性,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如同捕猎的毒蛇般精准地缠绕而上!瞬间便包裹了那异形及其脚下的飞行器! “滋啦——!!!”令人牙酸的电流爆鸣声骤然炸响。 那异形惊恐地发现,它那身足以抵御轻武器射击甚至小型飞弹的厚重黑色护甲,此刻非但没能提供丝毫保护,反而成为了完美的导体! 更可怕的是,护甲內部的精密结构在狂暴的灵能衝击下瞬间过载、失控,仿佛它不是穿戴著盔甲,而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不断缩紧、加热的金属棺材! 林麟精確地控制著闪电的强度。他想要的是样本,不是焦炭。 “呃啊啊啊——!!!” 一声非人的、极其短暂的悽厉惨叫通过灵能感应直接迴荡在林麟的意识中,那是异形意识被电刑般的极致痛苦彻底撕裂时发出的最后哀嚎。 下一瞬间,灵能闪电消散。 那失去动力、內部系统被彻底烧毁的黑色飞行器歪歪斜斜地一头栽向旁边半塌的楼房,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 而那个高大的黑色异形,则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浑身冒著细微的电弧和黑烟,从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满是碎砾的地面上,蜷缩成一团,不再动弹,只有肢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证明它尚且存活。 整个激烈的战场,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碾压般的介入而出现了剎那的死寂。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硝烟依旧瀰漫,火光仍在燃烧,但枪声却诡异地稀疏了下来。 那些原本正在拼死抵抗、不断后撤构建防线的倖存士兵们,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愣愣地看著这超乎想像的一幕。 他们脸上混杂著硝烟、汗水和血污,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的震撼。 前一秒,他们还在用步枪和火箭筒徒劳地攻击那个刀枪不入、如同梦魘般的黑色怪物。 看著战友和重型装备被一道道紫色能量束轻易摧毁,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蔓延。下一秒,一个画风截然不同、仿佛从古老战爭画卷中走出的“军官”凭空出现。 只用了一招——那强大的幽蓝色闪电——就將那个不可一世的可怕敌人直接从天上拽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种力量层级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敬畏与悚然。 他们紧紧握著手中的枪,手指却有些僵硬,不知道该將枪口指向何方,甚至不敢大声喘息,生怕惊扰了那个散发著冰冷压迫感的神秘存在。 通讯频道里,前线指挥官那原本因伤亡惨重而近乎绝望的、焦急请求增援的呼喊戛然而止。 紧接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著狂喜与极度震撼的声音取而代之,通过电台急促地传出: “指挥部!指挥部!这里是机场路前线!情况变更!我方…我方得到超级战士增援!重复!我方得到超级战士支援!目標已被击落!重复!目標已被击落!” 然而,指挥部传来的回应像一颗冷水浇在他头上:“指挥部呼叫前线!重复,我方並未,重复,並未派出任何超级战士单位!你方所见並非我方力量!请確认情况! over!” 指挥官张了张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个正冷漠走向坠落外星人的神秘“军官”,喉咙有些发乾。不是我们的人?那这……这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定,按住通讯器,声音儘可能保持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透露出高度的紧张:“指挥部,前线確认!目標…未知单位…並非我方人员!但其刚刚…呃…它刚刚解决掉了那个外星人!一击!就一下!over!” 电台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指挥部也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且充满不確定性的信息。 隨后,新的指令传来,语气极其严肃:“指挥部收到。前线单位,新指令:保持绝对警戒,但暂勿採取任何敌对行动!重复,不得开火!优先確保倖存人员安全,抢救伤员,巩固现有防线。” “你的首要任务是观测!儘可能记录该未知单位的一切行为:它的动向,它如何处置那个外星目標…任何细节!但严禁主动接触!在明確其意图之前,保持安全距离!over!” 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混合著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这命令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看著,別动,等著这个不知是敌是友、强得离谱的傢伙下一步要干什么。 “前线明白。”他回復道,声音乾涩,“保持观测,不主动接触,巩固防线。over。” 结束通话后,他立刻通过对讲机压低声音向所有还能接收命令的士兵下达指令: “所有单位注意!收紧防线!优先救助伤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朝那个新来的开火!重复,不准开火!眼睛都给我放亮一点!” 警车边上,琪琳眨巴著眼睛,大脑像被格式化的硬碟,一片空白。 刚才……雷射射来了?要死了?然后一个彩色的洞突然冒出来把光吞了?再然后一个超凶的“人”骂著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话走出来,一挥手放出酷炫的闪电光,就把外星怪物电趴了? “誒……?” 一个小小的、充满了巨大困惑的音节从她嘴里飘出来。她歪了歪头,警帽滑到一边也顾不上,小脸上写满了纯天然的呆滯和茫然。 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没上线,就被这完全不讲科学道理的展开给冲得七零八落。 她甚至忘了站起来,就这么傻乎乎地坐在废墟里,看著那个噼里啪啦电外星人的神秘军官,cpu彻底烧乾了。 “这…这完全不科学啊……”她喃喃自语,世界观碎了一地。 第三十一章 折磨 林麟那燃烧著幽蓝灵能的左眼,冰冷地扫过周围紧张戒备、伤员遍地的凡人士兵防线。 他们的反应——在遭遇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时,依旧能优先执行救助同伴、巩固防线、保持警戒观测而非惊慌失措地胡乱开火。 这份在极端压力下展现出的纪律性与专业素养,让他感到一丝难得的满意与讚赏。这些凡人,至少比预想中要强韧一些。 他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进行的“研究”手段,对於这些本地凡人而言可能过於刺激。 为了减缓他们的敌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算是对他们这份坚韧的微不足道的“奖赏”,他做出了一个简单的决定。 他並未停下走向异形目標的脚步,只是那只空著的、未被闪电爪覆盖的右手隨意地抬起,五指轻轻向前一拂。 一股无形却无比温润、蕴含著强大生命能量的波动——生化系灵能·坚忍(endurance)——如同轻柔的潮汐般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精准地扫过前方伤亡最惨重的区域。 那些倒在血泊中、生命体徵正急速流逝、已然陷入濒死状態的凡人士兵,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身上那些致命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收缩、止血!致命的伤势被硬生生从“濒死”拉回到了“严重重伤”的状態。 一股顽强的生命力被强行注入了他们的躯体,吊住了他们最后一口气。 完成这一切,对林麟而言仿佛只是隨手掸了掸灰尘。他的脚步停在了那个蜷缩在地的黑色异形面前。 胸腔中,冰冷的怒火正在咆哮。 被低贱异形偷袭的羞辱、对非人存在刻入本质的憎恶、以及对自己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退休生活被粗暴践踏的极端不悦……这些情绪如同沸腾的油浆,灼烧著他的理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杀意,纯粹而暴戾。 一瞬间,无数源自黑暗灵族甚至更古老禁忌知识的折磨艺术,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诱人地在他意识中翻涌。 他想拆解它的每一根神经,想聆听它意识彻底崩坏前最悽厉的哀嚎,想用最漫长而精致的痛苦,让它为它的冒犯付出永恆的代价。 这种衝动源自他古老的本能,源自亚空间深处对痛苦与毁灭最原始的共鸣。 (就这么做!让它痛!让它后悔诞生於此世!)一个充满诱惑力的低语在他灵魂深处嘶嘶作响。 但—— 就在他的灵能即將遵从这份暴怒而塑形成最残酷的刑具时,一丝冰冷的警惕如同淬火的冰水,猛地浇下。 其一,旁观者。他的余光能感知到那些凡人士兵惊疑不定的目光。过於血腥残暴的场面,很可能將刚刚用治疗手段换来的一点“好感”或“震慑”彻底摧毁,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愚蠢的敌对行为。麻烦。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墮落之径。他比任何存在都清楚,沉溺於施加痛苦的快感,欣赏猎物濒死的惨状,正是滑向混沌腐化最直接、最诱人的深渊入口。 色孽的低语往往始於对“极致体验”的追求。他追求的是高效与实用主义的结果,而非过程带来的病態享受。他绝不能成为自己最鄙夷的那种存在。 其三,效率。单纯的折磨…太低效了。浪费时间,且获取信息的质量无法保证。这不是艺术,这是工作。 激烈的內心斗爭在万分之一秒內完成。那沸腾的杀意被强行压下,锁入心灵最深处的囚笼,但並未消失,而是化作了驱动下一步行动的、更加冰冷高效的燃料。 他伸出被闪电爪覆盖的左手,悬停在那异形躯体之上。 “滋啦——!” 幽蓝色的灵能闪电跃动而出,但最终塑形成的,並非撕裂血肉的刑具,而是无数道极其细微、如同拥有生命的神经束般的能量丝线。 它们精准地刺入异形盔甲的每一个接口、缝隙,甚至直接穿透外壳,连接其生物组织! 这是一个妥协的方案,也是一个更“高效”的方案。 既满足了惩罚的需要——那持续不断、精確控制的电流带来的极致痛苦分毫未减,同样在撕裂异形的意识;又完美地服务於最终目的——扫描与掠夺。 灵能丝线以惊人的速度同步执行著: 扫描解析盔甲与飞行器的一切科技数据。 剖析其生物结构与遗传信息。 最重要的是——趁其精神被痛苦彻底衝垮的瞬间,野蛮地抽取其大脑中的所有记忆! 他依然在施加痛苦,甚至因其精確控制而更为残酷,但动机已从享受宣泄,转变为纯粹的工具性利用。 痛苦只是手段,是撬开情报的槓桿,是削弱抵抗的武器,而非目的本身。 那异形在他的灵能掌握中剧烈地痉挛著,承受著源自灵魂深处的可怕痛苦。 在周围士兵眼中,他们看到了神秘军官挥手间治癒战友的神跡,又看到他用电光笼罩外星人使其痛苦抽搐。 他们无法理解其內心的挣扎与权衡,只能感受到那冰冷姿態下蕴含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深不可测的意志。 前线指挥官喉结滚动,低声匯报:“…未知单位正在对目標进行某种…审讯?方式未知,能量反应剧烈…over。” 电台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这个未知存在的形象,变得愈发强大、矛盾,且难以预测。 灵能闪电的嘶鸣声戛然而止。 那幽蓝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能量丝线迅速缩回林麟的装备著闪电爪的左手中,消失不见。 被他掌控的黑色异形——其种族名“饕餮”的信息已被林麟获取——如同彻底断电的机器,软塌塌地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它的眼睛(如果那算是眼睛的话)失去了所有光泽,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不仅生命体徵微弱到了极点,就连其意识、人格、乃至所有的记忆和情感都已被粗暴地抽取一空,彻底沦为了一具还有微弱呼吸的空壳。 林麟的意识海中,庞大的数据流正在被高效地梳理、归档。 科技蓝图、生理结构、星图坐標、战术条例……关於这个名为“饕餮”的文明的一切有用信息,此刻已尽数被他掌握。 审讯结束。样本已无价值。 一股冰冷的满足感平息了他之前的怒火。 现在,他可以稍微花点时间,处理一下与本地“行星防卫部队”(pdf)的初次接触了。 他需要为他们刚刚表现出的、值得认可的坚韧,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奖赏”,这有助於建立一种……至少不是立即敌对的关係。 他转过身,那双隱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眸——一只闪烁著冰冷的红色雷射义眼,一只燃烧著幽蓝的灵能火焰——扫过周围依旧紧张万分、紧紧握著武器却不敢抬起的士兵们。 儘管他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开口时,那经过灵能调节、带著独特金属共振质感的声音,却奇异地透出一种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居高临下却又不乏认可的威严: “stoicorum estis, mortales. vestra virtus laudanda est.”(高哥特语:干得好,凡人们。你们的英勇值得讚扬。) 他使用的语言古老而晦涩,充满了音节的变化与威严的韵律,绝非地球上的任何语种。(高哥特语发源於黑暗科技时代,与当前的21世纪差了万年。) 但奇妙的是,儘管没有任何一个士兵能听懂哪怕一个音节,但那话语中蕴含的意念——那份清晰的讚赏、对他们坚韧表现的认可——却如同直接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中一般,让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士兵们之间蔓延。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强大力量的恐惧、以及此刻被这神秘存在亲口讚扬的……一丝混杂著荣耀与困惑的激动? 就在这时,一个压抑著极度兴奋和紧张的声音通过某个士兵半开的面罩对讲机微弱地传出,那是前线指挥官在对技术兵低吼:“录音!录像!快!把所有设备都对准他!记录下一切!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快!” 士兵们依旧不敢妄动,但紧绷的身体似乎略微放鬆了一丝。他们看著那个高大的、非人般的“军官”,眼神复杂,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被强者认可的微末自豪。 讚扬的话语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迴荡。 然后……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略显尷尬的沉默。 林麟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如同冰冷的雕塑。帽檐下的阴影遮蔽了他所有的表情。 ……然后呢? 一个极其微小、与他目前威武形象完全不符的念头,在他那浩瀚如星海的知识库角落里冒了出来。 讚扬完了…按照惯例,似乎…还应该说点什么? 询问伤亡?他已经治疗了最致命的那些,剩下的…似乎不值一提。 指示他们清理战场?这些凡人显然会自己做,无需他赘言。 发表一场鼓舞士气的演讲?帝皇在上,他寧愿再去单独肘击虚空龙。 或者…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退休亚空间次级神,现在暂住本市东郊仓库区”?……这听起来简直蠢透了。 他那万年的阅歷和智慧,在“如何与一群刚刚並肩作战(虽然他单方面碾压)后的陌生凡人进行友好且不失威严的后续交流”这个问题上,陷入了一片罕见的空白。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充满了期待、敬畏、好奇……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或话语。 ……嘖。麻烦,想一想帝皇会干什么? 最终,林麟做出了他认为最符合当前身份、最符合帝皇教导、也最省事的决定。 他维持著那副冰冷高傲的姿態,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表示。 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非人的眼眸——一红一蓝——再次扫视了一圈现场的凡人士兵和残骸,仿佛一位將军在巡视完战场后,对士兵们的表现予以了最终的、无声的认可。 接著,他乾脆利落地转过身,那件並不存在的披风似乎在他身后扬起一道无形的弧线。 他迈开脚步,仿佛无视了所有人和设备,径直朝著战场外围、阴影更浓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那意思很明显:该说的都说完了(虽然只有一句),事情办完了,我走了。你们自己处理剩下的事。 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覷、刚刚收穫了一句听不懂的古老讚扬、正等著后续却只看到一个冷漠背影的士兵。以及通讯频道里指挥官更加焦急的低吼:“…他走了?!他就这么走了?!快!跟上…不!保持距离!跟踪监测!別跟丟了!上报指挥部!快!” 第三十二章 开溜回家 就在林麟准备再次撕开亚空间帷幕,结束这场令他社恐的公开露面时—— “等、等一下!” 一个清脆却带著明显紧张和犹豫的女声,突兀地在相对寂静的战场上响起。 是琪琳。她不知何时已经从警车后站了起来,双手紧张地握在身前,看著林麟那高大而冰冷的背影,几乎是鼓起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才神使鬼差地喊出了这句话。 所有士兵的目光瞬间从林麟身上,唰地一下聚焦到了这个年轻的女警身上。通讯频道里,前线指挥官压抑著极度兴奋的低声咆哮立刻传来:“镜头!快!对准那个女警和未知单位!录音设备增益开到最大!快!” 林麟的动作顿住了。正准备抬起撕开帷幕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非人的眼眸——猩红的雷射义眼与幽蓝的灵能之火——落在了琪琳身上。 被这样一位存在注视,巨大的压迫感让琪琳几乎喘不过气,但她还是硬著头皮,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疑惑: “您…您为什么帮我们?”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目光却努力保持著坚定,“是因为…巧合吗?还是因为…”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林麟那顶大檐帽的帽檐——那里有一道非常显眼的、被高温灼烧留下的焦黑痕跡,正是之前那道擦著他飞过的紫色雷射所致。 当林麟意识到她的目光所指时,他那原本如同钢铁般稳固的身姿,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僵硬。 “……该死的异形杂碎,竟敢留下如此显眼且有失威严的痕跡!”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迅速掠过他的心头,仿佛某种完美的出场被打上了一个难看的瑕疵標记。 但他瞬间便控制住了这丝波动,外人根本无从察觉。他没有去看自己的帽檐,也没有直接回答琪琳关於“巧合”或“报復”的猜测。 他只是看著琪琳,那经过灵能调节的声音依旧平淡冰冷,却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和指挥部监听者都愣住的话: “地球,”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不止是你们的家。” 这句话含义模糊,却重若千钧。没等任何人消化这句话里的巨大信息量,他似乎是补充,又似乎是单独对琪琳所言,添加了一句: “而你,很特別。与其他人而言。” 在他的灵能视觉和鸟卜仪的深层扫描下,琪琳体內那潜藏的、与眾不同的超级基因结构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明显。 虽然尚未激活,但其潜在的强度和特质,已经远超周围这些普通的“凡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再给任何人提问或反应的机会。他猛地抬手,再次於身前撕开那道色彩癲狂混乱的亚空间裂隙!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留,一步便迈入了那非自然的色彩与能量漩涡之中。 裂隙在他身后迅速闭合、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死寂的战场,目瞪口呆的士兵,满脸通红的琪琳,以及通讯频道里指挥官语无伦次的匯报声: “…他他他消失了!又进了那个彩色的洞!他最后说…说地球不止是我们的家?还说那个女警很特別?!指挥部!你们听到了吗?!over!” --- 废弃工地的阴影中,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嘆息般的扭曲声。 那道色彩癲狂的亚空间裂隙一闪而逝,林麟那高大冰冷的星界军上尉从里面踏出。 隨后,战爭化身如同褪去的幻影般消散,重新显露出他原本的人类形態——黑髮,寻常的身高,基因改造优化过的身材,以及那副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受著体內灵能的消耗。亚空间那温和的能量潮汐似乎还在他意识边缘留恋地徘徊,传递著一种近乎依恋的挽留感,仿佛温暖的母体不愿孩子离去。 留下来?留下来就意味著要升神。而升神?林麟內心嗤笑一声,他当然也想升。 但现在这状態,本质碎得跟被碎纸机过了一遍又扔进颱风里搅合过一样,拼都拼不回来,拿什么升?(超级拼装!) 那是一个庞大到令人望而却步的超级拼图工程,远非当下可行。 更重要的是——他的退休生活才刚刚有点起色!他还没有好好享受这和平美好的物质宇宙—虽然又有外星入侵(我为什么又要说又?)—这可比无聊平静的亚空间有趣多了,这个宇宙的亚空间连臭名昭著的四神大混操都没有! 一想到这个升神的可能性,他就觉得一阵烦闷。更何况,仓库里还有个嗷嗷待哺…呃,是等待训练的瑞萌萌呢。 那丫头虽然憨了点,但好歹是他目前在这颗星球上为数不多的“锚点”。 不过,顺利捕获了情报,小试身手教训了不开眼的异形,还顺便(自认为)稳妥地处理了与本地势力的初次接触……这些事还是让他心情相当愉悦。 这份愉悦需要一点实际的表达。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塞著小万通过金融市场“合理”获取的本地货幣。脚步一转,他没有直接返回仓库,而是走向了附近一条即便夜深依旧热闹的小吃街。 十分钟后,林麟手里提著一个硕大的、印著“老王烧烤”字样的塑胶袋,里面塞满了各种烤串、烤翅、烤韭菜以及一盒炒麵,浓郁的孜然和油脂香气扑面而来。他又在旁边还在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大瓶冰镇可乐。 拎著这沉甸甸、香喷喷的“战利品”,林麟这才慢悠悠地,如同一个刚刚加班结束、买了夜宵回家的普通青年一样,晃荡著走向城东那个废弃仓库。 他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与身后那依旧灯火通明、瀰漫著食物香气和烟火气的凡俗街景融为一体,仿佛刚才那个在战场上掌控雷电、言出法隨的恐怖存在只是一个幻觉。 只有他手中那袋过分丰盛的夜宵,暗示著某种不同寻常的、值得庆祝的事情刚刚发生。 --- 仓库捲帘门被拉开的摩擦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对著训练假人反覆练习“撩斩刺”组合的瑞萌萌立刻停下动作,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好奇地望过来。 “老大,你回来啦!”她注意到林麟手上那个巨大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塑胶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这是什么?好香啊!” 林麟將沉重的塑胶袋隨意地放在旁边一张还算乾净的工作檯上,油脂的香气立刻在瀰漫著金属和机油味的仓库里扩散开来。 “嗯。”他应了一声,动手解开袋子,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烤串和酱油色的炒麵,“路上顺手买的。补充能量。”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项实验数据,但拿出两双一次性筷子並掰开的动作却显得异常自然。他甚至还把那瓶冰镇可乐推到了桌子中央。 瑞萌萌几乎是瞬间就蹭到了工作檯边,看著琳琅满目的烤串,咽了口口水,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和开心:“老大…这…这都是买给我的吗?” “我也要吃。”林麟拿起一串烤排骨,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这只是最平常不过的日常,“训练消耗大,需要及时补充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 这个理由听起来无比正当且符合他当前的人设。 瑞萌萌可不管什么理由,快乐地“嗯!”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鸡翅,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满足地咬了一大口,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 “唔!好好吃!谢谢老大!” 两人就著昏暗的灯光和伺服器机柜低沉的运行声,默默地吃著夜宵。林麟吃相斯文却速度不慢,瑞萌萌则吃得腮帮子鼓鼓,像只囤食的小仓鼠,不时发出满足的嘆息。 空气中只剩下咀嚼声、包装纸的摩擦声和冰可乐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一种奇特的、安寧的氛围笼罩著这个与外界混乱隔绝的仓库。 吃完最后一口炒麵,林麟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还在跟一根烤玉米奋斗的瑞萌萌。 “今天到此为止。”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残局,“明天训练照旧。” “嗯嗯!知道啦老大!”瑞萌萌用力点头,嘴角还沾著一点孜然粉。能吃到这么美味的夜宵,还能和老大一起分享,她觉得今天简直是完美的一天,连训练后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林麟將垃圾收拾好,走到伺服器前,屏幕幽光映照著他平静的侧脸。 小万的低语在他脑中匯报著最新的网络监控情况,但他只是淡淡地回应:“维持观测级別。非紧急事件,明日再处理。”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今晚获取的关於“饕餮”和那颗遥远十字形“大门”的信息。 夜已深。 仓库的灯光逐一熄灭,只留下几盏必要的节能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瑞萌萌心满意足地爬回自己的小床,抱著那只咧著嘴傻笑的巨大龙猫,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嘴角还带著笑意。 林麟则盘膝坐在角落的垫子上,双目微闭,意识沉入灵能与知识的海洋,一边恢復力量,一边梳理著信息。 外界城市的喧囂与不久前的战场硝烟,似乎都已被隔绝在这片小小的空间之外。 第三十三章 饕餮、天使与未知的「神」 绝密会议厅內,光线昏暗,只有投影仪幽蓝的光芒是唯一稳定的光源,映照在与会者神情肃穆的脸上。空气仿佛凝结,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感。 “以下都是高度机密,除了最高指挥部,就只有我们知道。“ 身穿笔挺酒红色制服的金髮女军官怜风站在幕布前,声音平稳而清晰,带著职业性的冷静。幽蓝的影像投射在幕布上。 “昨天上午八点四十五分,一名身披银色盔甲的外星人闯入了天河市的天使国际大厦。“ 怜风操作著控制终端,画面显示出大厦受损部位的勘察照片和一些模糊的能量残留分析数据: “经过初步调查证实,那是一名来自天使星云的女性外星人。在超神学院的资料里,她们称自己为天使文明,自称天使。“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天使族三万年来全部都由美丽的女性组成,距上一次有记载的降临地球,已经过去了一千三百九十二年。“ 资料简报完毕,她向左微微頷首示意。 会议桌右上首,面容威严的杜卡奥点了点头。他目光沉静地扫过下方的与会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地球对天使文明的认知,很大程度上来源於一些古老的文献和超神学院提供的有限资料。 如果单纯根据那些被翻译过来的天使经文来判断的话,她们应该自詡为诸神之王。“ 他略微停顿,让这个沉重的概念深入人心,然后继续道:“翻译一下,就是她们自认为是宇宙的最高文明。在我个人的记忆里,地球的歷史记载中有过很多次天使与恶魔战爭的模糊影子,但我们从未与她们有过正面接触。“ “天使文明奉行她们自己的一套正义理念,这次突然到来,目的不明,动机未知。“ 杜卡奥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儘量尝试与天使建立沟通渠道。 但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无论是地球现有的科技水平,还是德诺三號系统,都完全无法捕捉她们的行踪。她们的技术,已经超越了德诺文明的巔峰。“ 最后,他將目光投向会议桌对面的一名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女子:“好了,关於昨夜袭击机场路的饕餮,以及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未知单位……蕾娜,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视线,也隨之聚焦到那位被称为“蕾娜“的女子身上。 蕾娜,拥有一头柔顺的棕色长髮,面容美丽端正,看似年轻,眼神中却有著超脱年龄的淡然与洞悉。 她感受到目光,並不怯场,嘴角微扬,带著一种来自高等文明主神的自信。 “嗯。“她轻轻頷首,开始阐述,声音清晰而肯定,“饕餮文明,隶属於冥河星系。那里有一个至高无上的主神,名为死神卡尔。这位神祇……热衷於研究死亡的本质。“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会议室內的某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恢復严肃。 “正因如此,整个冥河星系的智慧生物,倾向於通过互相杀戮、製造死亡来取悦他们那位至高神。“蕾娜的语气平淡,“所以,饕餮的入侵,可以视为一种宗教式的献祭行为。“ “神?“ 一个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质疑。发声者是一位体型微胖、衣著朴素的老人。他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蕾娜。 蕾娜对此並不意外,她笑了笑,耐心解释道:“黄叔……您应该理解,基於脆弱生命体和落后飞船的舰载式宇航,几乎不可能实现跨星系的漫长航行。 因此,当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基因飞升技术、所谓的造神工程就成为了必然的选择。“ 她能理解对方的认知局限,语气平和:“这並非迷信,而是更高级別的科技体现。“ 怜风和杜卡奥静静地看著这一幕。黄叔闻言,沉吟了片刻,脸上的质疑稍缓,缓缓点了点头: “这些概念……我们近期也有所了解。只是,我们……呃,我们更倾向於用超级战士或超能力者来形容。神这个概念,对我们来说,过於沉重,也……不太符合我们的价值观。“ “我理解。“蕾娜微微頷首,表示尊重。 杜卡奥適时地將话题拉回核心:“那么,关於那名在机场路出现,击溃饕餮先锋的神秘单位……蕾娜,依你看来,他是否与你所说的神有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蕾娜。 怜风適时地切换了投影画面,高清的影像定格在林麟那战爭化身的姿態上——覆盖上半身的甲壳甲、冰冷的义眼、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眼睛、机械辅助臂、以及那布满神秘標誌和綬带的胸甲表面。 “根据我们的初步分析,“怜风配合著影像进行专业解说,“该单位展现出的技术特徵非常复杂且矛盾。其装甲风格带有强烈的早期二十世纪军事制服特徵,混合了某种难以解读的宗教象徵意味和符號系统。“ 她调出新的数据界面:“通过对战场残留能量的频谱分析和德诺三號系统的远程监测,我们检测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残留。” “这种能量既不同於饕餮的等离子武器特徵,也不同於我们已知的任何暗能量驱动形式。” “它的读数极其异常,似乎同时表现出粒子性和波动性,却又在某些频段呈现出……类似生物信號的特徵。“ “其展现出的单体战力评估极高,“怜风继续道,“可能达到第三代超级战士水准。但其技术路线显得古老且高度特化,仿佛专为某种永恆的残酷战爭而设计。” “关於他最后使用的空间传送技术,我们暂时无法解析,现场留下的空间扰动痕跡与虫洞理论模型完全不符。“ 她特別补充道:“另外,我们的语言学家初步分析了他使用的那种古老语言,其语法结构和部分词根——儘管无法完全破译——显示出与地球上拉丁语系的某种古老变种有微弱的相似性,这或许为追踪其可能的歷史渊源提供了一丝线索。“ “综合其外观特徵、能量特徵和技术风格,“怜风总结道,“我们初步推测,他有可能是一位因未知原因沉睡至今、並刚刚甦醒的古代超级战士,其技术体系独立且古老,但威力惊人。其活跃年代可能横跨上一次乃至更早的全球性衝突时期。“(一战和二战) 蕾娜仔细地看著投影上的每一个细节,她那属於主神的洞察力在飞速分析。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开口道: “怜风长官的分析很有见地,但我认为古老未必等於落后。“她的目光锐利起来,“更確切地说,是高度特化且路径独立。“ 她指向能量读数图谱:“这种能量特徵……非常奇特。它让我想起了一些古老文明遗蹟中发现的异常能量残留,但更加……活跃,更具目的性。这绝不是简单的暗能量应用,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能量形式。“ “至於其背景,“蕾娜耸耸肩,“基於外观的推测有一定道理,也可能只是一种便於理解的偽装。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所代表的文明或力量,对异形的憎恶是刻入骨子里的,其战爭理念的成熟和残酷程度,恐怕远超饕餮。“ 最后,她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我认为,不宜简单地將他归类为我们已知范畴的神。他更像是一个来自未知文明或失落传承的强大个体,其力量体系和科技树与我们熟悉的截然不同。其实力评估为三代水准我认为是合理的,但其本质……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 会议室內陷入了更深的沉默。蕾娜的分析不仅没有打消疑虑,反而带来了更大的未知和潜在的不安。 杜卡奥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深沉。一个强大的、立场不明的、拥有未知技术的超级单位出现在巨峡市,其踪跡和据点至今未能锁定,这无疑给本就复杂的局面增添了巨大的变数。 “那么,对於他的立场,以及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杜卡奥再次提出关键问题。 怜风调出了最后一段经过降噪处理的音频。 【地球,不止是你们的家。】 【而你,很特別。】 那冰冷、威严、非人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 “这两句话信息量很大。“怜风冷静分析,“第一句,可能暗示他自身或其所代表的势力与地球存在某种古老的渊源,或者声称对地球拥有某种权限。” “第二句,他明確识別出了警员琪琳的特殊性,指认其体內未激活的超级基因。这表明他拥有探测甚至理解超级基因的技术或能力。“ 杜卡奥沉吟良久,目光扫过全场,做出了决断:“基於目前信息,几点初步方针:第一,继续最高优先级监测该目標,动用一切技术手段,但务必谨慎,其具体位置仍未確定,严禁任何形式的主动挑衅或接触,避免引发误判。第二,加快黑色长城计划进程。第三,警员琪琳,列入雄兵连计划第一期。“ 他站起身,总结道:“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要爭取最好的可能。散会。“ 与会人员神情凝重地陆续离场。蕾娜伸了个懒腰,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略带玩味的表情,低声自语道:“一个使用著类似古老地球语言、穿著復古盔甲的未知三代单位?哼,你们这星球,可比招生简章上说的有意思多了。“ 而杜卡奥和怜风则快步走向另一间加密通讯室,他们需要立刻將今天的会议结论和最新指令上传给最高指挥部。 关於那个神秘单位的一切,仍然笼罩在迷雾之中,唯一的线索,似乎只有那似曾相识的语言碎片,以及他那惊鸿一瞥的强大力量。他的来歷生世,依旧成谜。 第三十四章 锻造 黎明的微光,如同吝嗇的窃贼,悄悄从仓库高窗的缝隙间渗入,在布满油污的地板上切割出几道苍白的亮痕。 空气中瀰漫著冷却金属和臭氧的淡淡气息,与角落堆叠的废旧轮胎髮出的橡胶味混合在一起。 林麟静立在中央工作区,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他面前的全息投影已然熄灭,但复杂的几何光影似乎仍残留在视网膜上。 关於饕餮的记忆碎片——那些充斥著低效杀戮与空洞宗教狂热的画面——已被他彻底剖析完毕。 结论很明確。 “散播恐惧,定点清除,测试抵抗强度……一切为了取悦某个躲在幕后、品味低劣的所谓『死神』。” 一个冰冷的判断在他思维中形成,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不是毁灭,只是狩猎。不是战爭,只是献祭。与葛摩那帮以痛苦为食的墮落杂碎或者叛乱的阿斯塔特如出一辙,同样令人作呕,但……规模有限。” 最初的暴怒已然沉淀,转化为一种更具实用主义的冷静。威胁等级从他內心的评估表中大幅下调: 从可能迫使祂考虑战略性转移的“启示录级”,降格为“需要严肃对待的持续性边境摩擦”。 这意味著他精心经营的退休生活尚有维持的余地,但安保等级必须立刻提升。 策略重心隨之转变:从潜在的隱匿或撤离,调整为武装自身与唯一认可的直属人员。 他的意念集中於两件主武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阵低沉而极富力量感的嗡鸣,仿佛无数精密无比的微型伺服系统在同一瞬间被激活。 他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如同透过高温空气般荡漾起来——一个由纯粹灵能与那丝微弱“锻造”权能共同构架出的复杂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结构精密的机械伺服背包框架以及两条多关节动力臂的朦朧轮廓,它们闪烁著幽蓝色的电弧光晕,並非完全实体,却散发著足以干涉现实的能量波动。 这是权能的精妙应用,以意志为蓝图,以灵能为能源与工具,跳过笨重的物理原型阶段,直接进行创造。 “小万。”他在意识中沟通。 “嗡——!(您的意志,即是绝对指令,伟大的主人!)”电子恶魔的狂热低语即刻在伺服器深处回应,如同等待已久的忠僕。 “『四型』与『五型』的全息结构图。优先处理『四型』的动力场发生器单元,授权调用备用能源矩阵进行模擬灌注测试。” 他的指令简洁至极,没有多余半个字。 “滋啦——!(荣耀归於您的智慧!算力已全力调拨!模擬序列启动!)” 工作檯上空的光线再次匯聚,两道极其复杂的三维蓝图凭空出现並缓缓旋转。 其中一柄(动力剑四型)的设计充满了冷硬的效率美学,每一处线条都彰显著为极致毁灭而生的非人力量感; 另一柄(动力剑五型)则相对流畅,结构经过优化,更適合发挥灵巧与速度优势,显然是为女性体型量身打造。 林麟的视线无视了其他部分,直接聚焦於四型设计图最核心的那个模块——一个由无数微缩能量线圈、导管和奇异晶体阵列构成的、复杂得令人头晕目眩的装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分解力场发生器。 这曾是某个辉煌而黑暗时代的科技巔峰造物,理论上,其稳定生產依赖於早已失落的大型標准化建造模板系统。但对他而言呢? 他曾是那个黑暗科技时代站在最顶端的寥寥数人之一,是那些真正理解物质宇宙底层规则、並能够將其肆意重塑的最顶尖的人类科学家。 stc资料库?那不过是死板的备份。而他,拥有的是创造它们的、近乎本能的知识与灵魂! 那灵能构成的动力臂精准探出,指尖跃动著被高度约束的幽蓝电弧,不再是毁灭的雷霆,而是蕴含著“锻造”权能的塑形与融合之力。 工作檯上,那些经由小万全球採购而来的高纯度稀有金属锭、特种晶体和复合材料,在权能的作用下如同拥有了生命般软化、变形。 高温並非来自凡间火焰,而是直接源於被驯服的亚空间能量湍流。 材料在极致的热量与意志下被重新塑造成所需的微观形態,原子结构被强行调整至理论上的完美排列。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只有细微的能量嗡鸣和材料分子重构时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清脆迸裂声。 他正在徒手製造一个足以让当代任何工程师视为神跡的装置核心。 “……相位水晶的镶嵌角度,偏差必须低於万分之一弧秒……能量迴路的导率需要一次成型……” 浩瀚如星海的知识在他意识中自如流淌,每一个参数、每一个工艺细节都清晰无比,这並非回忆,而是早已成为他存在的一部分。 时间在绝对的专注中悄然流逝。 当窗外的阳光变得稍微明亮一些时,那动力场发生器的大部分基础构件已经近乎完成,它们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微弱的能量光晕,如同拥有生命的星辰。 林麟缓缓呼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不可能的满意。 基础构件完成度符合预期。剩下的核心激活单元,需要更稳定的环境和他自身状態完全恢復时再进行最后的灵能灌注。 他散去身后那辉煌的灵能构架虚影,悬浮的精密零件被无形之力轻柔地安置进一个特製的惰性材料减震盒內。 隨后,他的目光投向工作檯另一侧。 那里躺著一支已经完成核心部件、只待最终组装的l39反装甲雷射步枪。与动力剑的复杂相比,这东西对他而言简单得如同拼装积木。 它的造型极其巨大粗獷,冰冷的灰黑色枪身充满了暴力的工业美感,全长接近两米五,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前端那个巨大得如同雪橇般的双足支架,確保这件凶器在发射时能有绝对的稳定性。 他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般动作起来,快速而准確地將最后的导能晶格、超大容量电容单元和厚重的外壳结构组合在一起。 “鏗!” 一声沉重而令人安心的金属咬合声响起,宣告著这件杀戮造物的完成。 枪身一侧,一个微小的、仿佛隨手刻印的鹰徽標记是它唯一的装饰。他单手提起这杆庞然大物,感受著那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分量。 恰在此时,仓库角落的隔间布帘被掀开,瑞萌萌揉著惺忪的睡眼,抱著那只巨大的龙猫玩偶,穿著印有卡通猫爪的睡衣,嘟囔著走了出来: “老大……你又通宵了啊?” 林麟转过头,目光扫过那杆散发著冰冷杀气的巨大雷射步枪,扫过工作檯上盛放著超越时代科技的动力剑核心的盒子,最后落在抱著毛绒玩具、满脸睡痕的少女身上。 极致的暴力造物,与懵懂的少女和憨笑的龙猫。 一种荒谬却又莫名稳固的反差。 “嗯。”他应了一声,將l39步枪隨意地靠在桌边,那巨大的雪橇支架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仿佛那只是件普通的工具,“醒了就去洗漱。今天的体能训练,强度提升20%,不然难以起效果。” “哦……”瑞萌萌迷迷糊糊地点头,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注意力也被怀里的龙猫吸引了大半。 她蹭了蹭玩偶柔软的毛,打了个小哈欠,“知道啦老大……我好像听见你在打铁……嗡嗡响……” 看著她抱著玩偶转身晃去洗漱的背影,林麟沉默地收回目光。 他拿起一块高能擦枪布,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l39步枪那冰冷厚重的枪身,仿佛上面真有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退休神的日常,就是在晨曦中手搓著能轻易蒸发主战坦克的凶器,一边督促自家还在和毛绒玩具撒娇的小姑娘起床训练。 至於那些在星辰间搞献祭仪式的异形? 暂时,它们还只是背景噪音。 第三十五章 诺星尖刀 早餐时间。简单的白粥榨菜和肉包。 “老大老大!”瑞萌萌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亮晶晶的,“我好像昨晚上梦见一个特別奇怪的东西!” 林麟停下筷子,抬起眼看著她。 “就是一个……声音?”瑞萌萌努力组织著语言,“说它是什么……我的『暗位面系统』?叫什么……『诺星尖刀』……还说检索到什么能量源……太阳之光……系统被激活什么的……” 她眨巴著大眼睛,“老大,太阳之光是什么啊?我这是不是玩lol玩魔怔了?” 林麟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暗位面系统。诺星尖刀。能量源。太阳之光。激活。 每一个词都精准命中了他刚从饕餮记忆里梳理出的关键词。 “小万。”他在意识里冷冰冰地传递出一道意念。 “正在待命,伟……”电子恶魔的回应刚到一半,就被一股无形的、带著极度不满情绪的灵能力量猛地踹了回去,引发一阵极其擬人化的、仿佛汤姆猫被平底锅拍扁般的剧烈电磁惨叫和乱码杂音。 “下次进行全球网络及深层信息扫描时,”林麟的思维语调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如果再遗漏掉『暗位面系统』这种明显属於本地超自然力量体系的重要信息节点,我就把你的核心代码全部替换成绿皮兽人的waaagh!” 伺服器深处传来一阵无比委屈且惊恐的电流呜咽声,仿佛在保证绝对不敢了。 外界,林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放下筷子,看著一脸懵懂的瑞萌萌,语气平淡如常:“没什么,可能是你潜力激发的一种表现。除了听到声音,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身体方面。” 瑞萌萌被他这么一问,立刻认真感受起来,她放下包子,握了握自己的手,不太確定地说: “好像……真的有誒?身体里面,好像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在流动?很暖和……而且我感觉……好像能把它弄到手里的东西上?比如……我的训练剑?” 林麟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真正的兴趣。不是简单的系统激活,已经开始初步的能量感应和导向性应用了? “热流?”他重复了一遍,隨即站起身,“很好。吃过饭,拿上你的训练剑,给我演示一下。”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啊?哦!好,好的老大!”瑞萌萌虽然还有点懵,但条件反射般地服从。她赶紧加快速度吃完,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好奇。 … 仓库空地上。瑞萌萌双手紧握训练大剑,剑刃上泛起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透明涟漪。 “老大,我来了!”她喊了一声,迈步上前,全力劈砍! 林麟隨手抬剑格挡—— “鏗——嚓!” 一声刺耳的断裂声!林麟手中的训练剑竟被无声无息地从中削断!断刃落地!瑞萌萌的剑势不可挡,直劈向他肩膀! 瑞萌萌嚇得惊呼出声! “嗡!”一层薄而凝实的幽蓝色灵能护盾瞬间浮现,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剑盾交击,发出奇特的“滋——”声,那奇异力量与灵能对抗、抵消、湮灭。 瑞萌萌踉蹌后退,目瞪口呆,小脸煞白:“老…老大!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它!” 林麟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光滑如镜的断口,沉默了片刻。 “分子级自锐化?不,甚至更精妙。在接触瞬间微观重构了切削界面……” 他的思维核心飞速分析,但隨即,一个更深的念头浮现。 “是我懈怠了。降临此地至今,尚不足一標准泰拉年……竟已习惯了用凡人的尺度去衡量潜在的超凡之力?真是荒谬的失误。” 他將这瞬间的自我批评压下,抬起头,目光投向嚇得像只受惊小鹿般的瑞萌萌。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责难,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是讚赏的神情。 “不必道歉。”他的声音平稳有力,“这不是你的错。恰恰相反——”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做得很棒,萌萌。”他说道,语气是罕见的肯定,“第一次尝试引导未知的能量,就能成功激发並作用於武器,甚至迫使我不得不开启我的护盾……这远超我的预期。” 瑞萌萌彻底愣住了,傻傻地看著他:“啊?我……我很棒?” “非常棒。”林麟確认道,他捡起那半截断剑,手指摩挲著光滑的切口,眼中闪烁著研究者般的好奇光芒。 “你体內沉睡的这种『天赋』,比我想像的更有趣,也更强大。这是一种非常特別的能量应用形式。” 他放下断剑,问道:“感觉怎么样?消耗大吗?” 瑞萌萌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就……一下子好像身体被抽空了一点……有点累,头晕……” “正常现象。能量输出远超你当前身体的负荷极限。”林麟点点头,“所以,今天下午的武器训练取消。” “你的新任务,也是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会感知和控制这股『热流』。从现在开始,你要集中精神,感受它,了解它,目標是能清晰地感知它的存在与流动,並能初步控制它的『开启』与『关闭』。在你做到这一点之前,不许再轻易將它用於实战。” 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不仅是为了避免误伤,更是为了保护你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首先反噬的往往是其拥有者。” 瑞萌萌似懂非懂,但林麟的肯定和鼓励让她巨大的不安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的兴奋和新的责任感。 她用力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了,老大!我一定努力学会控制它!” 林麟看著眼前这个刚刚意外展现了惊人潜质的女孩。 懈怠之心,不可再有。他於心中再次告诫自己。 这退休生活,看来是半点也马虎不得了。 仓库空地上,寂静无声,只有断成两截的训练剑冰冷地躺在地上,诉说著方才惊心动魄的一瞬。 瑞萌萌惊魂未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林麟的肩膀——那里刚才浮现出幽蓝色的、如同实质光晕般的护盾,此刻已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老大,”她小声开口,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后怕,“你刚才那个……那个蓝色的、一闪就没了的东西……是什么呀?也是……『天赋』吗?就像我那个『热流』一样?” 她努力用自己贫乏的词汇去描述那超乎理解的现象。 林麟闻言,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部,仿佛也能看到那已然消散的护盾残留的痕跡。他转回目光,看向瑞萌萌那双充满好奇和探求的眼睛。 “可以这么理解。”他给出了一个简单且便於她接受的答案,语气平淡无波,“一种能量的运用方式。和你感受到的『热流』,本质上是类似的东西,只是表现形式和侧重点不同。” 他没有深入解释亚空间、灵能、信仰之力或者暗能量之间的本质区別,那对现在的瑞萌萌来说太过艰深,也並非必要。 用一个她刚刚亲身体验过的概念进行类比,是最有效率的教育方式。 “类似的东西?”瑞萌萌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更大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那……那它也能让东西变得特別锋利吗?还是只能挡著?” 她下意识地比划著名,试图理解这种“类似”却表现迥异的力量。 “主要侧重於防御与隔绝。”林麟解答道。 他抬起一只手,意念微动,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光膜瞬间覆盖在他的手掌表面,如同给他戴上了一只半透明的手套,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如同静电般的嗡鸣。 “在一定閾值內,它能偏转或吸收动能衝击、能量射流,甚至干涉某些特殊形式的攻击。”他简单演示了一下,隨即散去了灵能。 “但其应用远不止於此。探测、移动、乃至塑造物质,都可以是它的延伸。” 瑞萌萌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试图想像那股“热流”也能这样听话地变成手套或者別的什么。 “好……好厉害……”她喃喃道,对比之下,感觉自己那只会让剑变锋利(还控制不好)的“热流”似乎有点……单调? “力量本身並无高下之分,区別在於使用者的智慧与控制力。”林麟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 “你的『热流』更侧重於极致的穿透与破坏,这是它的特质。而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羡慕別人,而是学会驾驭你自己的力量。” 他將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先从感受它开始。坐下,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瑞萌萌立刻听话地照做,盘膝坐下,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那股暖流上,暂时將对老大那神奇蓝盾的羡慕拋在脑后。 林麟站在一旁,平静地注视著。 引导一个新生的超级战士,这在他漫长的生涯中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这比他记忆中在火星铸造世界培训技术神甫要……更需要耐心些。 但也似乎,不那么枯燥。 第三十六章 超神学院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巨峡市的街道上。瑞萌萌拎著一个大大的帆布购物袋,脚步轻快地从一家大型超市里走出来。 袋子里塞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老大最近好像对火锅產生了兴趣,她特意买了上好的牛羊肉卷、毛肚和各种蔬菜,心里还盘算著晚上的锅底是弄麻辣的还是番茄的。 袋子的另一侧则装著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还有一小包她偷偷给自己买的、印著卡通猫爪图案的新袜子。 她心里乐呵呵的,像揣了个小太阳。这种“为自己採购”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充实和快乐。每一次把冰箱填满,把仓库收拾乾净,都让她觉得自己和这个地方的联繫更紧密了一分。 老大虽然总是没什么表情,但她能感觉到,当她做好这些事时,老大周身那种冰冷的氛围会稍微缓和一点点。这就足够了。 而且,老大最近开始教她控制体內那股神奇的“热流”了!虽然还很难,像试图抓住滑不溜秋的泥鰍,但她觉得自己每次都有一点点进步。 这种不断变强、被需要、生活充满希望的感觉,让她走起路来都觉得脚下生风,看什么都觉得可爱。 她正美滋滋地想著今晚老大会不会夸她买的肥牛卷质量好,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无声地滑到她身旁的路边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高大挺拔,穿著合体的黑色西装,戴著墨镜,表情严肃,浑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官方气息(杰斯)。 女的则是一头醒目的酒红色长髮,穿著皮衣,身材高挑,眼神锐利而冷静,正上下打量著她(蔷薇)。 瑞萌萌的好心情瞬间冻结,嘴角的笑容僵住。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购物袋,仿佛那是她的盾牌,警惕地看著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气场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 “瑞萌萌女士?”杰斯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出示了一个带有国徽的证件,“国家安全局。有些事情,需要请你协助调查。” “国…国家安全局?”瑞萌萌的心臟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手里的购物袋——牛肉卷和毛肚应该不犯法吧?袜子也是正常买的啊?我最近没打架没惹事啊?难道是我上次打工的地方漏税了牵连到我了? 极度的慌乱让她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没做什么啊?我就是来买点吃的和用的……是不是搞错了?” “请不要紧张,瑞萌萌女士。”蔷薇开口了,她的声音比杰斯更清冷一些,但同样带著公事公办的意味。 “我们关注你並非因为你在超市的消费行为。我们注意到你拥有非常特殊的潜质,这关乎国家的安全与发展。我们代表『超神学院』,正式邀请你的加入。” “超神学院?”瑞萌萌更懵了,这些词汇离她的日常生活太遥远了,听起来像科幻电影里的东西。 “我不明白……什么潜质?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她心里警铃大作,只想赶紧离开。特殊潜质?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关於那个“热流”? 杰斯观察到她的紧张,试图用更具体的信息施加压力,但他掌握的情报並不完整。 “普通打工者可不会拥有在特定情况下引发异常能量反应的能力。瑞萌萌女士,我们知道你体內蕴藏著非凡的力量(诺星尖刀),並且你已经初步触动了它。” 异常能量反应!初步触动! 这两个词像两颗子弹,瞬间击穿了瑞萌萌的心理防线!他们真的知道了!知道她身体里的怪东西! 一瞬间,各种看过的新闻、小道消息、网络传言全都涌上心头——“神秘现象”、“特殊体质”、“被带走研究”、“切片化验”……巨大的、非理性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完了完了!他们要把我抓走切片了!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再也见不到老大了!再也吃不到火锅了!我的新袜子还没试试呢!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抱著购物袋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连连后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不!我没有!我不知道!那是不小心……是意外!我控制不了它!求你们了,让我走吧,我得回去了!老大还在等我做饭!” 她语无伦次,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里,逃回那个能保护她的仓库,逃回老大身边。 “你的『老大』,是林麟先生,对吗?”蔷薇精准地点出了名字,试图分析她的反应,“我们理解你或许需要徵求他的意见。但这是国家对你个人的召唤,关乎你自身……” “我不去!”瑞萌萌猛地摇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抗拒而变得尖利,甚至引来了路边零星行人的侧目。 但她顾不上了,一种维护林麟和现在生活的强烈本能压倒了一切,“我的事老大说了算!没有老大同意,我哪里也不去!你们让开!我要回家!” 她的態度异常坚决,紧紧抱著那袋食物和生活用品,仿佛那是她与现在美好生活唯一的连接,是抵御眼前这一切的护身符。 杰斯和蔷薇交换了一个眼神。瑞萌萌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加激烈和……幼稚? 她似乎完全將那个叫林麟的男人当成了唯一的决策者和保护伞,並且流露出对“官方”极深的不信任和恐惧。 就在这时,或许是情绪过於激动,或许是体內的基因系统感应到了主人的强烈抗拒和危机感,瑞萌萌握住购物袋绳子的右手手背上,皮肤下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一股微弱但確实存在的能量波动逸散开来。 蔷薇的瞳孔微微一缩!她的超级基因系统瞬间捕捉到了这一闪而逝的能量特徵。 “她確实已经初步激活並能在情绪激动时无意识引动基因力量。”蔷薇通过加密通讯瞬间向杰斯和后方匯报,“能量特徵匹配『诺星尖刀』,虽然极不稳定,但確认无误。” 杰斯眉头微皱。目標的態度和其力量的不可控性,以及这种近乎应激的反应,都意味著强行带走风险极高且效果可能適得其反。 瑞萌萌趁著他们短暂沉默和评估的瞬间,抱著她的袋子,像只被猎人惊嚇到的兔子,猛地转身钻入了旁边的人行道人群之中,用尽了训练时练出的全部敏捷和力气,飞快地跑远了,甚至连头都不敢回。 看著她仓惶逃跑、几乎要哭出来的背影,杰斯按了一下耳麦:“目標拒绝接触,態度极度抗拒,表现出强烈的非理性恐惧,且对其所称的『老大』林麟有极强的依赖性和服从性。强行接触失败。建议改变策略。” 蔷薇补充道,语气冷静:“申请下一步指令:尝试直接接触目標人物林麟。通过他来招揽瑞萌萌,可能是目前唯一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他们回到车上,黑色越野车无声地匯入车流。招揽任务的第一阶段,出乎意料地失败了。 但却获得了一个关键情报:突破口,在那个神秘的、被瑞萌萌绝对信任甚至视为唯一庇护所的“老大”身上。 而另一边,瑞萌萌正拼命跑向仓库的方向,心臟狂跳得像要炸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脑子里反覆迴响著“切片”、“研究”、“抓走”等可怕的字眼,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迫切: “老大!救命!有人要抓我去切片!!” 第三十七章 林麟的情报 办公室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比先前更加沉重压抑。 浅蓝的屏幕光线在杰斯和蔷薇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中央显示著的个人履歷档案仿佛带著千钧重量。 姓名:林麟 早期经歷:孤儿,具体弃养地点与父母信息不详。童年及少年时期辗转於多家福利院及临时寄养家庭,记录显示其曾多次遭遇疏於照料及欺凌事件。 教育经歷:凭藉惊人毅力与远超常人的智商,在极其有限的资源下通过刻苦自学,以优异成绩考入巨峡大学生物系,並获得全额奖学金。 在校期间成绩始终保持顶尖水平,被导师评价为“极具天赋且思维縝密,但性格极度孤僻,缺乏社交意愿,几乎不与人交往”。 失踪记录:大二下学期(2010年)某日,於离开实验室后突然失踪,校方及警方搜寻无果,列为悬案。其失踪前並无异常財务或社交纠纷,动机成谜。 重现记录:数月前,其身份信息再次出现於巨峡市城东区,活动范围极其有限,主要围绕一家现已关闭的餐馆(瑞萌萌曾工作地)及毗邻的废弃工业区。 无固定工作记录,但近期有来源可疑的资金注入其生活帐户(疑似由高度发达的人工智慧进行金融操作)。 “一个被遗弃的孤儿……”蔷薇的目光扫过“疏於照料”、“欺凌”等字眼时,语气不自觉地低沉下来,“凭藉一己之力考入顶尖学府,这本身堪称奇蹟,然而……” “然而这也意味著,他可能从未对这个世界建立起正常的信任和归属感。” 杰斯接口道,神色无比凝重,“童年创伤、社会边缘人的经歷、超凡的智商、离奇失踪,再加上现在掌握的未知资源和能力……这一连串因素叠加,心理评估模型显示的风险指数高得惊人。” 他调出一份心理行为分析团队的初步报告:“报告指出,具有这类背景的个体极易形成高度防御性的人格结构,对主流社会机构(包括政府、军方)抱有根深蒂固的不信任甚至敌意。” “他们往往倾向於建立自己的规则体系,难以接受外部管辖。而其高超的智力,更使得这种危险性变得隱蔽而难以捉摸。” 蔷薇的视线再次掠过档案上“性格极度孤僻,缺乏社交意愿”的评语,又想到他与瑞萌萌形成的那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团体,眉头越皱越紧: “而现在,他身边多了一个对他绝对服从、几乎是他与外界唯一纽带的瑞萌萌……” “问题就出在这里!”杰斯的手指重重敲在瑞萌萌的照片上。 “一个具有潜在高风险倾向、掌握未知力量和资源的天才孤狼,和一个刚刚觉醒、心智单纯、对他唯命是从的超级基因携带者。这样的组合本身就充满了变数。” 一个令人不安的推测在两人心中逐渐成形:林麟,这个孤独而复杂的天才,或许將瑞萌萌视为他重返社会后唯一抓住的“锚点”,甚至是“所有物”。 他正以自己的方式“培育”她,可能在无意甚至有意间將她从更广泛的社会联繫中剥离,使她完全依赖於他、服从於他。这种封闭的关係模式极不健康,潜藏著巨大风险。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接触瑞萌萌的优先级!”蔷薇的语气带上了紧迫感。 “她可能不仅仅是不愿意加入我们,甚至可能处於被过度影响或隔离的状態!她对林麟的依赖,可能混杂著感激、崇拜和某种程度的被控制(pua),这不是一种健康的互动关係。” 这个认知让任务性质发生了微妙转变——从不情愿的拒绝,增添了一层“评估干预”的必要性。 杰斯面色凝重地点头:“这样一来,林麟本人已然成为一个亟需釐清的关键变量。他的危险性不仅源於可能掌握的技术和人工智慧,更源於其不稳定的心理背景及对关键目標瑞萌萌的巨大影响力。” 他做出决断:“立即上报。將目標林麟的评估等级提升至最高优先级。建议全面调整接触策略:首要目標是审慎评估瑞萌萌的心理状態和所处环境是否健康安全,其次才是尝试招揽。” “接触林麟时,必须预设其具有高度防御性和不稳定性,做好万全预案。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切入其心理防线、至少能让他愿意开口交谈的方案,而非简单的行政命令。” 蔷薇深吸一口气,表示同意。任务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们不再仅仅是去招揽一名超级战士,更要审慎地介入一个可能异常复杂脆弱的人际动態,去面对一个聪明、敏感且可能对世界充满疏离感的男人。 “一个埋头书本、拿著全额奖学金的生物学天才,失踪两年……” 杰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目光在“巨峡大学生物系高材生”和“疑似操纵离岸金融基金的ai操作员”这两行字间来回移动,终於忍不住打破沉默,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诞感。 “回来就成了能在全球金融市场里兴风作浪的数字幽魂?这剧情转折是不是太不顾及基本法了?我甚至要怀疑他失踪的那两年是不是被什么未来实验室抓去改造了。” 蔷薇环抱双臂,冷艷的脸上依旧保持著分析师的镇定,但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屏幕,剖析背后的一切。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著技术性的剖析: “从纯技术层面解构,若他真能独立实现背后那个ai,其所展现的算法复杂度与对市场数据的瞬时处理能力,本身就已构成一种另类的超级基因。” “讽刺的是,这种超强智力的首度大规模应用,竟仅仅是確保他能如隱士般安稳地藏身於废弃仓库。这是一种极致的资源错配,也是一种…”她略作停顿,找到一个恰当的词汇,“…对现有体系的无声嘲讽。” 她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这份心智若用於常规科研道路,无论在生物学、信息学还是任何国家重点领域,都可能带来顛覆性贡献。而今,它的最高成就却只是一份完美偽装、令人瞠目的收益率报告。可惜了。” 杰斯的神色愈发严肃。他滑动屏幕,切回林麟与瑞萌萌的关联分析部分,手指重点敲了敲那几行结论。 “更关键的问题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將一个刚刚觉醒、心智单纯的超级战士,变成了完全围绕他运行的卫星。这种封闭的、绝对的控制与依赖,无论初衷如何,都构成了潜在风险。瑞萌萌首先是他的作品,但她更该是一个独立的人。” “哼,”蔷薇轻哼一声,语气带著特有的敏锐与一丝讥誚,“一个对物质享受表现出极致漠然的天才,其情感需求与成就动机,很可能已转移到更高层次的塑造与控制上。” “瑞萌萌,或许就是他眼下最投入的现实模擬游戏。以人类顶尖智力,甚至是某种智力型的超级基因……玩一场高度写实的养成游戏?这个念头本身,就令人不安。” 杰斯无奈地揉著太阳穴,只觉阵阵头痛:“说真的,我现在寧愿他走的是传统疯狂科学家的路子,目標明確——比如造个哥斯拉什么的。至少我们知道怎么对付一头巨型怪兽。” “但一个藏在暗处、拥有无法理解的技术源头、资金近乎无限、且对世界缺乏归属感的天才……这种变量,简直无从下手。” 蔷薇瞥了他一眼,冷静地补上一句,毒舌本色不减:“至少哥斯拉不会用ai炒期货来给自己的原子吐息充能。” “省省吧,抱怨无济於事。当务之急是设计一套足够精巧的方案,既能绕过他厚重的心理防御,让他愿意和我们沟通,又不能直接触发其防御机制,导致他动用ai或其他更糟的反制措施。” --- 起点孤儿院喜添一人! 这其实是一个很经典的信息不对称导致的情报误判。 当然,穿越这事也不常见,不是吗) 第三十八章 回去 上午的阳光透过仓库高窗的灰尘,在空气中切割出几道明亮的光柱。瑞萌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怀里紧紧抱著那个塞满了食材和生活用品的帆布购物袋,像一只被猎枪惊扰的林间小鹿,在街道上跌跌撞撞地奔跑。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遭遇,如同冰水浇头。 “国家安全局…超神学院…特殊潜质…” 那两个黑衣人的身影、那个印著国徽的证件封面、那些带著巨大信息量和压迫感的词汇,在她单纯的认知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身体里那股“热流”和老大的事? “切片研究”、“抓走关起来”、“再也见不到老大了”……各种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死死抱著购物袋,仿佛里面给老大买的顶级肥牛卷、他最近似乎有点喜欢的番茄火锅底料,还有那包印著可爱猫爪图案的新袜子,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代表著她平静生活的浮木。 她不敢回头,拼命奔跑,专挑人多拥挤的小巷钻。心跳声如同擂鼓,直到確认没人跟踪,才敢朝著仓库区猛衝。 终於,那片熟悉的、锈跡斑斑的仓库屋顶出现在视野里。在上午的阳光下,它们显得破败而又无比可靠。看到它们,瑞萌萌几乎要掉下眼泪。 她气喘吁吁地衝到侧门前,手忙脚乱地找钥匙。钥匙串“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捡,抓起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猛地钻了进去,反身“砰”地一声推上铁门。 后背紧紧抵著冰凉粗糙的铁皮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濡湿,小脸跑得通红。 仓库里熟悉的气息——淡淡的机油味、金属的冷冽、还有老大身上那种独特的清冷味道——缓缓包裹住她,让她狂跳的心臟终於一点点落回实处。 “老…老大!”她带著哭腔喊道,声音嘶哑发颤。 工作檯前,林麟正背对著她,手中拿著一个结构复杂的精密部件。听到她破门而入的动静和那声惊慌失措的呼喊,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紊乱,只是平稳地將部件放下,然后才转过身。 上午的光线从高窗落下,勾勒出他平静无波的侧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向她,没有惊讶,没有疑问。 “怎么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稳定,仿佛她只是比预定时间晚回来了几分钟,而不是像刚被一群外星人追杀了八条街。 “老…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瑞萌萌把沉重的购物袋往地上一扔,几步衝到他面前,仰著小脸,急得眼眶都红,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刚才!有两个黑衣服的人!开车拦著我!说是国家安全局的!还有一个叫超神学院的地方!” 她语无伦次地复述著,声音又急又快:“他们好像什么都知道了!知道『热流』!还知道老大你的名字!说要让我跟他们走!我…我嚇死了!我怕他们把我抓去切片!我就拼命跑回来了!” 她仰著脸,大眼睛里水光瀲灩,写满了惊恐和依赖。 林麟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嗯。” 知道了。 如此轻描淡写的反应,却像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將外界那些恐惧隔绝开来。瑞萌萌心中那块巨大的石头,仿佛一下子被敲碎了大半。 (『小万。』几乎在瑞萌萌语无伦次地提到“黑衣人”和“超神学院”的瞬间,林麟的意识中已下达了指令。) (“嗡——!(聆听您的意志,伟大的主人!)”伺服器的深处,电子恶魔即刻回应,狂热而高效。) 『优先级变更。暂停所有次要运算。调用『五型』剑刃设计蓝图,授权使用一级能源及我的『锻造』权柄进行加持。立刻开始製造一柄能稳定承载並传导她当前能量层级的实体剑刃——要亚金晶体材质的。』 『权限已开放。要求:材料优先,必须在下一场『强制干扰』到来前完成。』他的思维指令冰冷、精確、不容置疑,將瑞萌萌带来的外部威胁瞬间转化为了一项需要立刻解决的技术问题。) (“滋啦——!(荣耀归於您的名!立刻执行!权柄接入…材料分析…能量灌注协议启动…)”) 外界,林麟的目光未曾丝毫移动,仿佛那庞大的算力和珍贵的权柄授权从未发生。他只是看著瑞萌萌。 恐惧稍退,委屈巴巴的情绪探出头来。她看著老大那副八风不动的表情,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狼狈相,不由得產生了一点想要被安抚的念头。 她往前蹭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捏住了林麟工装外套的一角,轻轻晃了晃。 声音软了下来,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撒娇意味:“老大……他们真的好嚇人啊……突然拦著我,表情凶巴巴的……我差点就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嚇死我了……” 她微微扁著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可怜。 林麟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被拽出褶皱的衣角上,又看了看她努力表演的脸。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关节,精准地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去。”他的指令清晰而简洁,毫无接茬的意思,“把採购的物品归类放好,检查有无破损。”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脸颊:“然后,进行三十分钟的能量感知基础训练。外界干扰,不应影响既定计划。” 瑞萌萌:“……哦。” 撒娇计划破產。她悻悻地鬆开手,揉了揉手背,乖乖地“哦”了一声,转身去收拾购物袋。 虽然失败了,但奇怪的是,经过这么一打岔,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烟消云散了。老大还是那个老大,冷静、强大、没把那当回事。 她一边把东西塞进小冰箱,一边偷偷瞄了一眼工作檯前的林麟。上午的阳光照亮他专注的侧脸和手中那个精密部件。 哼,老大真是的……一点都不会哄人! 但当她摸到那包软乎乎的猫爪袜子时,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一个安心的弧度。 只要老大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身后,在那些沉默的伺服器深处,庞大的算力正在她那位“不会哄人”的老大授权下疯狂运转,一丝微弱却不容置疑的“锻造”权能已被点燃,正依照她的力量特性,为她紧急锻造著一柄足以应对未来威胁的利刃。 第三十九章 掌控神力 夜色如厚重的天鹅绒幕布,將仓库彻底包裹,只有高窗玻璃上映著的几颗冷星证明著外界的存在。 仓库內部,空旷与寂静被无限放大,唯有工作檯上那盏led檯灯坚定的的散发著冷白光晕,像一座精密实验室的孤岛,顽强地对抗著周遭的黑暗。光线下,尘埃如微小的星屑般缓缓浮动。 瑞萌萌盘膝坐在厚实的训练垫上,娇小的身体绷得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林麟在一旁指导她引导神力。 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因用力而微微颤动,鼻翼翕动,呼吸略显急促,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办…完全没反应…老大说的那些词根本听不懂啊…我好笨…” 她的全部心神、每一根神经纤维都投入到了体內的那片陌生的“战场”。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抠著垫子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在她对面,林麟静坐在金属摺叠椅上。他的姿態看似放鬆,甚至有些隨意地靠著椅背,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脊柱挺直,呼吸精准。 他的目光转化为一种极度专注的“分析状態”,如同两盏高功率的探照灯,將瑞萌萌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神经电信號杂乱,肾上腺素水平偏高,干扰了指令传输。能量在臂丛节点出现17%的无效散射。需修正。 结合左手腕部的鸟卜仪反馈回的瀑布流般的数据,她的整个生理状態在他浩瀚的大脑中瞬间被构建成一个清晰的全息模型。 “你的呼吸节奏乱了。”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平稳得像精密仪器发出的提示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交感神经兴奋过度。它在干扰你的指令信號。降低呼吸频率,延长呼气时间,尝试让副交感神经系统取得主导权。” 瑞萌萌听到的是一连串天书般的词汇。她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迷茫。然而,就在下一刻,一种清晰无比、仿佛源於本能的“知晓”直接在她意识中浮现。 咦?虽然听不懂,但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老大好厉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照做了,深深吸气,再缓缓地、彻底地吐出,紧绷的肩膀隨之放鬆了一丝。 “不是用情绪去『强迫』,”林麟继续指导,他的话语似乎蕴含著某种超越语言本身的力量。 “那像是在用大量噪声覆盖有效信號。你需要的是纯净的、高强度的『意图脉衝』。回想系统被激活时的生物电信號特徵,尝试復现那个特定波形,而不是去回忆那份恐惧或愤怒的情绪记忆。” 又是一堆令人头晕的术语。集中…集中…就像老大说的那样…一个念头…她努力摒弃所有杂念,將精神凝聚成一点。 而那股奇异的、直达灵魂的意念再次精准降临,让她明白了核心方法。 时间在伺服器低沉的嗡鸣中缓慢流逝。瑞萌萌的眉头越锁越紧,汗水已经浸湿了她后背的衣衫。她能感觉到那力量就在那里,像一个延迟极高、接口晦涩的机械设备。 林麟的指示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落下。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但搭在膝盖上的左手手指却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麻烦。 “人类喉舌与神经结构施展类神术的效率太低,灵能耗散率惊人。若是亚空间化身在此…这技能可是固化在化身上的。” 每一次发出这样镶嵌著类神言力量的指令,他人类躯壳之下的浩瀚(相对而言)的灵能都在被高速消耗。 “目標指令模糊。简化你的意图…” “检测到能量在臂丛神经节出现散射…” “前臂橈侧肌群出现不必要的代偿性紧张…” 伴隨著每一条指令,一股冰冷的“明晰感”、一道无形的“聚焦”意念、或是一股微弱的引导性鬆弛感便精准地传递给瑞萌萌,帮她修正著错误。 终於,在一次几乎榨乾了她所有精神力的尝试后,瑞萌萌感觉自己的意志仿佛终於编译成了系统能识別的正確“协议”!一种清晰的、冰冷的能量流动感骤然出现! 她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前方的空气因为能量的匯聚而明显扭曲荡漾,一种低沉的嗡鸣声持续不断。 “老大!系…系统响应了!”她激动得声音发颤,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衝垮了疲惫。成功了!真的成功了!老大太厉害了! 林麟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的手上,冷静地观察了约五秒。输出功率低於閾值17.3%,能量逸散率过高,控制精度不足…但基础路径正確,验证可行。总算没白费力气。 “初步生物能量接口调用成功。”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输出功率低於標准閾值17.3%,能量逸散率过高,控制精度存在显著偏差。但指令路径正確,验证了意志引导协议的可行性。” 没有讚美,但这冰冷的数据化肯定让瑞萌萌心中充满了確信。 “维持当前能量输出五分钟,全面记录你的主观疲劳感、注意力衰减曲线、以及任何细微的生理异常反馈。” “明白!老大!”一定要保持住!不能让老大失望!她立刻收敛全部心神,小心翼翼地维持著能量场。 她偷瞄了一眼老大,看到他已然重新拿起工作檯上那个精密部件,似乎完全沉浸了进去。 但她並不知道,就在林麟转过头去的瞬间,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感掠过他瞳孔深处。 “嘖…为了让她理解几个基础概念,『通晓语言』法术差点抽乾这具身体储备的灵能…效率低下得令人髮指。必须儘快进行下一阶段基因改造。” 与此同时,小万惊慌的报错:“吾主…滋啦…设计图的能量导管模擬出错…” 林麟无声嘆了口气,查看错误报告。 一个意念已悄然下发:“小万,兵刃能量导流核心材料不过关…换另一种方案。” “滋——!(指令已接收。材料重组模擬开始…)” 深夜的仓库里,一个年轻的超级战士正全神贯注地维持著她自主掌控的第一缕能量,心中充满了对导师的崇拜与感激。 而她身后,那位来自未知领域的“导师”,则一边默默忍受著灵能过度消耗带来的细微疲惫感,一边默默处理自己另一位“弟子”捅出来的篓子。 --- 这章的指令其实就是我在纯扯淡( ̄︶ ̄) 第四十章 傲慢的招揽 指挥中心內,巨大的全息星图投射出幽蓝的光芒,將杜卡奥的身影拉得修长。他刚刚听完了杰斯和蔷薇关於目標人物林麟及其与瑞萌萌关联的初步匯报,眉头紧锁,陷入短暂的沉思。 “一个拥有超高智商、掌握来源不明技术、並能引导未激活超级基因的个体……” 杜卡奥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控制台光滑的表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背景清晰,虽有异常,但其行为模式显示出明显的隱匿性和研究倾向,缺乏扩张意图。”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杰斯和蔷薇,做出了初步判断。 “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幸运地获得了某未知文明技术遗產的『一代』超级战士,而且很原始——我们甚至扫描不到他的暗位面系统,其强化方向明显偏重於智力与技术支持。” 他的语气带著结论性的意味,基於德诺文明的认知框架,他將林麟归类为了一个“技术官”或“辅助人员”类型的角色,而非需要最高级別警惕的战略级目標。 这种归类,无形中带来了一丝轻视。在他心中,真正的核心永远是那些拥有强大直接战斗力的超级基因——也是他们重要的资產。 “他的技术或许有研究价值,但並非我们当前的首要目標。” 杜卡奥的声音变得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优先级排序,“核心依旧是瑞萌萌。她携带的是诺星尖刀二代超级基因,她的战略价值极高,必须確保她回到正確、可控的发展轨道上来。” 对回收重要战略资產的急切,对林麟“技术支援”身份的定位,以及对地球机构规则和程序效力的惯性认知,共同促使他下达了指令。 “杰斯,蔷薇,你们继续负责与目標接触。”杜卡奥看向两人,语气严肃,“启动『特殊人才吸纳程序』。向他出示標准条款——授予『高级技术顾问』头衔、按规定流程申请使用的有限资源权限、以及必要的生活保障。”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强调核心目的:“首要任务,是確保瑞萌萌的顺利移交,纳入超神学院的正式体系。” 考虑到目標的特殊性,他补充了一句,给予有限的灵活性:“允许你们在接触时,根据现场情况灵活调整说辞,可以口头强调未来合作的广阔前景和潜在支持,以稳定对方情绪,优先確保任务达成。” 这即是默许了某种程度上的“空头支票”。 “是,酱军!”杰斯和蔷薇齐声应答,立正领命。 然而,在他们转身离开指挥中心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疑虑与沉重。 他们手握著一份看似给了灵活性、实则被层层框定的指令,以及一堆可能无法兑现的空头承诺,要去面对一个深不可测、可能极度厌恶束缚的目標。 杜卡奥目送他们离开,目光重新投向那浩瀚的星图。他认为自己做出了一个合理且符合程序的稳妥决定:用一个標准的流程去处理一个意外的技术变量,並优先回收重要的战略资產。 --- 地点:城东仓库区 黑色的越野车无声地停在仓库外的空地上。杰斯和蔷薇走下车,走向那扇厚重的侧门。门自己向內打开了一条缝隙。 林麟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杰斯和蔷薇身上迅速扫过。仅仅是一瞬间,他的眉头就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一男一女的生命信號极其“刺眼”且“不纯”。 男的身体构造完美得不像自然进化產物,基因序列里带著明显的人工干预和非地球生物的痕跡(杰斯:德诺文明基因克隆体)。 女的更是复杂,其基因构成混合了地球人类和另一种更古老、复杂的外星血统(蔷薇:杜卡奥之女,继承时空蔷薇基因)。 这种发现让林麟本能地感到一阵不悦。他对这类“非自然”的、“混杂”的生命形態有著根深蒂固的排斥感。 他压下这丝情绪,面无表情地听著杰斯按照指令,一板一眼地说明来意,拋出那份“特殊人才吸纳方案”和关於瑞萌萌重要性的说辞。 当听到对方用那种程式化的、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口吻谈论如何“接收”和“培养”瑞萌萌时,林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瑞萌萌……那个在他力量最微弱、刚刚回归这个物质宇宙、处於数万年来最脆弱阶段时,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予他纯粹善意和依赖的傻姑娘。 她確实也拥有外星基因(诺星尖刀),但这完全不同。她是他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是他试图保护的、与这个陌生时代唯一的温暖连接。她是他认可的“自己人”,绝非什么需要被第三方“处置”的“资產”。 对方的话语,简直是在玷污他內心深处这片罕见的、连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承认的柔软之地。 “说完了?”林麟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周围的空气似乎骤然降温。 杰斯和蔷薇点了点头。 “那么,你们可以走了。”林麟的视线冷漠地扫过杰斯,然后是蔷薇,“告诉派你们来的人,我对和外星人以及混血外星人討论如何『接管』我的人,毫无兴趣。” (他极力抑制自己说出“外星杂种”一词。) “出门口,右转。不送。” 砰! 厚重的金属侧门带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们面前猛地关上,彻底隔绝了內外。 --- 地点:巨峡號·指挥部 “他一眼就看穿了你们的的基因构成?还直接点明了?他读取了你们的暗数据?而且他用了『我的人』这种说法?”杜卡奥酱军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的,酱军。他用词……非常不客气,但准確得可怕。”杰斯匯报导。 蔷薇站在一旁,双臂抱胸,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针对她父亲的叛逆:“而且他显然对你的那份『完美』方案和『空头支票』嗤之以鼻。我早说过,对付这种级別的『未知』,你那套官僚流程行不通。” 她特意在“完美”和“官僚”上加了点微妙的语气。 杜卡奥皱了皱眉,忽略了女儿话语里的刺,专注於情报本身:“我们严重误判了。这种瞬间读取並解析超级战士基因信息的能力,绝非普通一代战士所能拥有。这至少是二代以上、甚至可能更高的深层感知能力,他很可能是隱藏了自己的暗位面系统。” 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前那个方案,作废。”他果断下令,“对待这样的目標,试探和程序毫无意义。” “所以,伟大的杜卡奥酱军终於决定正视现实了?”蔷薇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有点冲,“下次准备怎么做?继续派我们去找骂?” 杜卡奥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叛逆却能力出眾的女儿:“下一次接触,必须改变策略。我们需要拿出真正的诚意。蔷薇,你和目標有过一面之缘,分析一下,他可能对什么真正感兴趣?” 蔷薇思考了一下,暂时收起了叛逆,进入专业状態:“他很强,也很骄傲。他厌恶虚偽和程序。他似乎极其重视那个叫瑞萌萌的女孩,那种重视……不像是对工具的態度。或许,我们可以从『如何更好地帮助那个女孩成长和安全』的角度切入,而不是『接管』。” 杜卡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我们需要重新制定策略,一个將他视为平等合作者而非招募对象的策略。在我准备好之前,暂停一切调查。” 第四十一章 谈判 一日后。 那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无声地滑入仓库外的空地,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並非之前的杰斯或蔷薇,而是两名眼神锐利、气息沉凝的便装警卫,他们迅速而专业地扫视四周,確认安全后,才对著车內微微点头。 隨后,杜卡奥酱军才迈步而出。他穿著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將官常服,肩章上的將星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醒目。 他没有刻意散发气势,但久居上位、执掌重权的威严,以及那份属於外星文明统帅的深沉底蕴,让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使得仓库周围原本鬆散的氛围骤然变得紧绷起来。 他独自一人走向那扇厚重的侧门。门,如同上一次那样,在他接近时无声地向內开启了一条缝,仿佛一只冷漠的眼睛在审视著他。 杜卡奥脚步未停,坦然走入。 仓库內部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晦暗,只有工作区几盏冷白色的工业灯提供著照明,將林麟的身影勾勒得清晰而孤立。 他正站在工作檯前,背对著门口,似乎在端详一件闪烁著微弱幽蓝光泽的金属构件。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熔炼金属和某种奇异能量的淡淡气息。 瑞萌萌不在视线內,似乎刻意被支开了。 杜卡奥走到工作檯前数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工作檯上那些远超地球当前科技水平的仪器和半成品,心中那份对林麟的评估又沉重了几分。 “林先生。”杜卡奥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我是杜卡奥酱军。代表超神学院和华夏军方,前来与您正式会谈。” 林麟沉默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方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然而,在他的意识深处,冰冷的怒火与极度的厌恶正如亚空间的潮汐般翻涌。 一个外星人。一个流亡外星文明的军事统帅。在地球的权力机构中身居高位,用著地球的资源,培养著(或者说,拼凑著)所谓的超级战士,以应对由他们这些“外星来客”所带来的或引发的危机。 这场景何其熟悉?只不过,当年站在黄金高台上的那位,可不会如此“委婉”地邀请一个异形或异端来“合作”。祂只会下达命令:服从,或者毁灭。 『真是……令人作呕的既视感。』林麟的思维冰冷地划过。『帝皇那傢伙当年是怎么处理这种局面的?』 几乎不需要回忆,那浩瀚如星海的记忆碎片便自动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答案:虚与委蛇,榨乾所有价值,直到对方再无利用意义,然后……净化。 非常实用主义。非常帝皇。 林麟內心的厌恶感並未消退,但他那属於永生者的、歷经无数阴谋与战爭的冰冷理智迅速压倒了个人情绪。 当前的现实是:他的力量远未完全恢復,饕餮的威胁迫在眉睫,瑞萌萌的成长需要资源和一个相对“合法”的掩护身份,而这个杜卡奥,显然掌握著目前地球上最集中的相关资源。 拒绝,意味著彻底站到对立面,提前引爆衝突,在他和萌萌羽翼未丰之时就面对一个星球军事力量——而且是他不想破坏的地球——和一个外星流亡文明的敌意。这不符合退休生活的底线——活著,且儘量活得安稳。 接受?不,不是接受。是交易。是利用。 『吃下所有好处,与外星人虚与委蛇……直到不再需要他们为止。』林麟做出了决定,模仿著那位人类之主最冷酷无情的行事风格。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杜卡奥身上,那眼神深不见底,让久经沙场的杜卡奥也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杜卡奥酱军亲至,看来你们对『回收』我或者萌萌,志在必得?”林麟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直接切开了之前那些虚偽的客套,直指核心。 杜卡奥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他不再绕圈子,將重新制定的合作方案清晰扼要地陈述完毕,重点强调了资源供给、独立权限以及对瑞萌萌成长的支持,最后道:“我们希望以最大的诚意,邀请二位的加入。” “诚意?”林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一份包含『十倍工资补贴』——扣除税费和所谓『管理费』后,实际到手约六千一百块龙幣——的招揽方案,就是你们对『诺星尖刀』战略价值的诚意评估?” 杜卡奥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这个细节是杰斯和蔷薇最初那份被內部否决的草案里的数字!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是初步的不成熟方案,已被彻底废弃。”杜卡奥保持镇定,但语气加重,“我们此次提出的,是最高级別的合作条款。” “最高级別。”林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嘲讽。“很好。那么,我们来谈谈『最高级別』的具体体现。” 他没有说是否同意,而是直接进入了討价还价的环节。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 “第一,”林麟竖起一根手指,“我和瑞萌萌,拥有完全独立的行动权和决策权。我们不是你的士兵,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强制命令。所谓的『合作』,仅限於目標一致时的协同,以及我『认为』有必要时的技术或情报支援。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盟友』的身份,而非下属。” 杜卡奥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要求极其苛刻,几乎顛覆了军队的指挥体系。 但他沉默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在非全球性战略危机的前提下,我可以授予你们最高级別的自主权限。但我们需要知情权,以及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的……建议权。” “可以。”林麟爽快地同意——反正听不听“建议”在他。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资源。我需要一个不受限制的权限,调用你们材料库中的所有稀有金属、能量晶体、以及任何我认为有价值的非標准元素。同时,我需要一个最高级別的保密级工业设备使用权限,包括但不限於精密车床、高温熔炉、能量注入装置。” 杜卡奥这次沉吟了片刻。这几乎是要搬空超神学院的技术家底。“可以,但所有调用需要备案,並且……我们希望有机会观摩学习您的部分技术应用。”他试图留下一个获取技术的口子。 林麟不置可否:“看心情。” 杜卡奥:“……” “第三,”林麟继续,语气不容置疑,“关於瑞萌萌。她的训练计划由我制定修改,你们可以提供辅助资源,但不得干涉过程。你们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她进行未经我同意的检测、研究或能力测试。” 这一点杜卡奥答应得很快:“这是自然。我们尊重您的指导方式。”只要诺星尖刀能成长起来,在谁手下成长,並不是不能接受。 “第四,”林麟的目光锐利起来,“我需要你们资料库关於『暗位面系统』、『超级基因原理』、『弒神武理论』、『微虫洞搬运』以及『大虫桥』和『饕餮文明』的所有非涉核心绝密资料的最高访问权限。” 杜卡奥的心臟猛地一跳。对方的目標极其明確,直指他们最核心的科技和情报!他甚至怀疑林麟已经知道得比他们还要多了!这简直是…… 林麟冰冷地看著他。 挣扎了足足十几秒,杜卡奥才艰难地开口:“……可以。但部分核心加密数据,需要经过我的单独授权。” “可以。”林麟再次爽快同意——破解加密是小万的娱乐活动之一。 “最后,”林麟看著杜卡奥,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我不喜欢被监视。在我们开始“合作”后也一样。若需要联繫,走正式通讯渠道。如果被我或者『小万』发现任何未经允许的窥探……”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冰冷意味让杜卡奥毫不怀疑那后果。 杜卡奥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艰苦的战役。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如此洞察先机、如此……贪婪的谈判对象。每一个条件都踩在他的底线上,却又精准地控制在勉强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頷首:“……我同意。所有条件都將以最高协议形式確认。欢迎加入,林先生。”他再次伸出了手,这一次,带著更多的郑重和……无奈。 林麟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杜卡奥脸上那副“代价巨大但总算达成目標”的表情。 『虚与委蛇……但暂时的胜利,值得一个形式上的握手。』帝皇或许连形式都不需要,但林麟不介意在大获全胜时给予对方一点微不足道的“体面”。 他伸出手,与杜卡奥的手短暂地一握。触感乾燥、有力,带著军人的粗糙,但也仅此而已。一触即分。 “协议准备好后,发送过来。”林麟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现在,不送。” 杜卡奥的手落空,但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深深地看了林麟一眼:“协议会儘快送达。期待未来的合作。”说完,他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厚重的金属门再次合拢。 【林麟悄悄散去自杜卡奥进门就开始影响他思想的灵能。】 过了一会儿,瑞萌萌才从一堆材料箱后面探出头,小心地问:“老大,谈完了?那个人看起来是个好大的官……” “谈完了。”林麟淡淡道,“一个试图用空头支票和六千块钱招揽你去切菜的外星人而已。” “六…六千块?”瑞萌萌眨巴著眼睛,愣了几秒,似乎在心算这笔“巨款”,脸上甚至下意识地露出了一点“好像也不少嘛”的犹豫表情。 就是这瞬间的犹豫,让林麟眉头一皱。 他转过身,伸出手,准確地覆盖在瑞萌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那里的头髮因为刚才躲藏和训练而显得有些乱糟糟的,手感確实不错——然后用力地揉搓了两下,动作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六千块就把你收买了?”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哎哟!没有没有!”瑞萌萌赶紧抱住头辩解,“我就是算一下嘛!跟著老大比六千块重要多了!” 林麟看著她急切的样子,不再多言,转身从工作檯抽屉里取出一张黑色的、没有任何银行標识的金属卡片,递了过去。 “誒?老大,这是……?” “一张信用卡。密码六个零,自己去改。”林麟的语气不容置疑,“给你就拿著。免得你哪天被人用六千块一个月的工资拐去切菜,丟我的人。” 瑞萌萌看著那张卡片,又看看林麟那副“只是为了防止你犯傻”的冷淡表情,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电视剧里……老板给情人卡……好像就是这样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她这是被老大……包养了吗? 一种巨大的羞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掺杂著负罪感的窃喜瞬间淹没了她。她不想接受,觉得这太贵重也太……曖昧了。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看著林麟那双平静却不容拒绝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卡片,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她觉得手心发烫。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老大。” 『老大给我卡了……』 『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不行不行,瑞萌萌你不能瞎想!老大只是怕你被骗!』 『要更努力才行!不能辜负老大的信任……还有钱!』 各种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滚,最终匯聚成一股羞涩又坚定的力量。她悄悄握紧了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变得更厉害,要配得上老大给的这一切! 林麟看著眼前这姑娘脸红得快要冒烟、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他的样子,觉得她大概是理解了拥有经济自主权的重要性(?),便不再关注这点小事。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杜卡奥的车队早已消失不见。协议尚未最终落定,但框架已达成。 为了资源,为了这个需要一张信用卡来防止被拐走的傻姑娘,也为了暂时清静的退休生活,他不介意暂时戴上这副合作者的面具。 但面具之下,阿克西玛斯的冷漠眼神从未改变。榨乾价值,然后……才是永恆的寧静。 而瑞萌萌,正紧紧攥著那张象徵著“特殊关係”(在她看来)的黑色卡片,心跳如鼓,感觉自己离那个冷漠又强大的身影,似乎悄悄地、悄悄地近了一点点。 第四十二章 离开前的准备 【大家国庆节快乐!】 --- 核心目的既已达成,行动便提上日程。前往那个所谓的“超神学院”似乎成了必然。 林麟对换个地方居住並无所谓,反正都是暂时的窝点——或者说老巢。 但他那属於阿克西玛斯的、深入骨髓的实用主义让他决定,必须为这场“合作”做好万全准备——尤其是要符合对方给自己设定的“人设”。 杜卡奥认为他是一个拥有特殊感知能力、价值极高但“不擅长战斗”的科研型超级战士?二阶以上? 『很好。』林麟冷漠地想。『那就如他所愿。』在他来自的第三十个千年,技术专家和基因工匠虽然备受尊敬,但通常並非前线的战斗主力。这个角色很合適。 一个合格的“技术官”该是什么样子?在他遥远的记忆里,火星的机械教贤者,或是帝皇麾下那些专注於生物强化的基因术士形象浮现出来。但在这里,需要更符合这个时代的认知。 他的目光落在工作檯上那些尚未用完的稀有金属和能量晶石上。灵感如同亚空间的低语,瞬间涌现。 他需要一件“制服”,一件能彰显身份、同时具备实用功能的“制服”。白大褂?似乎是这个时代研究者的普遍標识,可以。但更重要的是装备。 他的双手动了起来,速度快得带起残影。灵能微光在指尖跳跃,引导著材料的塑形与能量的灌注。 金属在他手中如同柔软的黏土,被拉伸、弯曲、鏤刻上细微至极的灵能符文。能量线路被精准地编织嵌入,构成复杂的供能和控制系统。 他的手法带著一丝黄金时代科技的优雅遗风,而非第四十个千年那种纯粹的、饱经磨难的粗糲感。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结构精密、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机械背包框架便已成型。它看起来並不笨重,线条流畅而高效,甚至带著一种冷峻的美感。 紧接著,数条纤细却异常坚韧的机械附肢从背包两侧和后方延伸出来,它们安静地蜷缩著,如同沉睡的金属蜘蛛。 它们的末端並非武器,而是各种极度精密的手术器械:雷射切割刀、分子缝合器、生物组织採样针、微型注射单元、纳米探针阵列……每一件都闪烁著寒光,透著一种冰冷而高效的精准。 这台“多功能医疗/改造辅助单元”足以支持他在任何环境下进行从战场急救到深度生化改造的各种作业。完美符合一个“顶尖生物工程专家”的身份。 完成主体构造后,林麟略作停顿。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浩瀚的记忆之海,无数关於药剂、刺激物、生化强化的知识翻滚涌动——这些知识更多源於他对人类潜能极限的探索,而非纯粹的战爭需求。 很快,一份配方被精准地提取出来,其上的每一个分子式、反应条件、剂量参数都清晰无比。 一份高效且相对安全的战斗刺激剂配方。这东西的技术含量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对这个时代的地球军队而言,无疑是极具价值的宝贝。 『用来和本土的非外星人派系做交易,应该足够有吸引力。』他冷漠地评估著,隨手將配方录入一台老旧的数据板。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注意力转向正在训练区,有些心不在焉地挥舞著训练剑的瑞萌萌。 她能感觉到即將离开这个她待了不短时间、充满了安心感和那个巨大蓝灰色龙猫玩偶的仓库,一丝不舍和对外界的不安縈绕著她。 “萌萌。”林麟开口。 “啊?在!老大!”瑞萌萌立刻停下动作,望过来,称呼脱口而出。 “准备一下,我们要换个地方。”林麟语气平淡地宣布,“你需要一些新衣服。”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帮我挑两件日常便服。”他似乎思考了一下这个时代研究者的形象,又加了一句:“还有,一件白色的长外套,研究人员穿的那种。” 购物?新衣服?瑞萌萌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但隨即又黯淡了一点——是让她一个人去吗?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保证帮你挑好!”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但那丝独自行动的细微失落还是没能完全掩饰住。 林麟看著她瞬间明亮又微微收敛的表情,以及那强打起来的精神,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在网际网路某个角落扫过的一句话:“一个人出去逛街,那也太可怜了。” 虽然无法完全理解这种情绪,但他能感知到瑞萌萌那一闪而过的孤单。让一个心智单纯、刚刚获得一点安全感的小姑娘独自去应对嘈杂的外界……似乎確实不够妥当。 就在瑞萌萌准备转身跑出去时,林麟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等一下。” 瑞萌萌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林麟已经將那张黑色金属卡片拿在手中,语气平淡地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跟你一起去。” “啊?”瑞萌萌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免得你买回不合用的东西,浪费时间和资源。”林麟给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性格的、实用主义的理由,迈步向门口走去,“跟上。”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瑞萌萌!老大要陪她一起去逛街?! “哦!哦!好的!老大!”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放开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灿烂,那点离愁別绪和不安被冲得无影无踪。 她几乎是蹦跳著跟上林麟的脚步,嘰嘰喳喳的话匣子瞬间打开:“我知道商业街那边!有几家店又便宜又好!老大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深色的还是浅色的?白大褂我知道有家劳保店……” 林麟沉默地听著身边雀跃的声音,感受著这与冰冷仓库和残酷宇宙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气的喧闹。 科研人员?技术官? 他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唯有他自己明白意味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来自人类黄金时代余暉的“技术”,究竟是何等模样。而此刻,他先得应付一场对他来说可能比面对亚空间恶魔还要陌生的挑战——陪一个傻姑娘去买衣服。 第四十三章 逛街与离去(4k) 林麟沉默地听著身边雀跃的声音,感受著这与冰冷仓库和残酷宇宙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气的喧闹。然而,这喧闹持续的时间似乎有点过於……长了。 他面无表情地跟在瑞萌萌身后,原本空著的双手此刻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购物袋。 轻便的、沉重的、纸质的、塑料的……它们如同某种现代都市的藤壶,附著在他这艘习惯於在亚空间风暴中穿行的古老舰船上。 『第十七家店……』林麟的意识里记录著这个无意义的数字。他感觉自己的灵能感知似乎都被这些五顏六色的袋子和周围嘈杂的討价还价声给削弱了。 一种陌生的、源自生理层面的细微疲惫感,如同细微的电流般窜过他的神经末梢。 『怎么会……这么累?』他感到一丝荒谬。直面亚空间邪神的低语未曾让他动摇,与混沌星际战士的战斗未曾让他喘息,此刻却因为跟著一个女孩在一条长度有限的商业街上来回穿梭而感到一种想要立刻坐下、甚至原地展开冥想恢復的衝动。 『这比连续打下十二艘叛乱战舰还要消耗心神……』 瑞萌萌,这个平时训练起来虎虎生风、甚至有点男孩子气的姑娘,此刻却將购物这项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嘰嘰喳喳的雀鸟,高效地在各个摊位和店铺间穿梭、比较、挑选,时不时拿起一件衣服在林麟身上比划一下,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冲向下一个目標。 她的快乐简单而纯粹,感染著周围,却让身后的林麟感觉手里的袋子又沉了几分。 终於,在一家鞋店门口,瑞萌萌停下了脚步。她看著林麟手里、臂弯里掛得满满的“战利品”,又看了看林麟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似乎莫名透著一股生无可恋气息的脸,终於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好意思。 “老…老大,你累不累?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她小声问道,脸上还带著运动后的红晕。 林麟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商场供人休息的长椅。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购物袋堆满了旁边的空位。喧闹的人流从面前经过,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空气中漂浮著食物和香氛的味道。这一切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与仓库的冰冷孤寂截然不同。 瑞萌萌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她低头看著脚下那一大堆东西,里面有她给自己买的几件实惠又耐用的运动装。 但更多的是她精挑细选给林麟买的衣服——几件质感不错的深色衬衫和长裤,还有那件她跑了好几家劳保店才找到的、料子最厚实版型最挺括的白色长外套。 她突然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购物袋的提手。 “老大……”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了之前的雀跃,只剩下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不舍和迷茫,“我们……真的要离开仓库,去那个什么……超神学院了吗?” 她抬起头,看向林麟,眼神里充满了对过去这段虽然艰苦却简单安心日子的怀念,以及对未知未来的恐惧。但那恐惧深处,又交织著对身边这个人的全然的、雏鸟般的依恋。 “那里……会不会有很多很厉害的人?我……我好像除了力气大点,会挥几下剑,什么都不会……” 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垂了下去,“他们会不会嫌弃我?老大你……你到了那里,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囁嚅著说出来的,带著巨大的不安。 那个堆满金属零件、有著龙猫玩偶、虽然简陋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全的仓库,那个只属於她和老大的地方,似乎正在离她远去。而她紧紧攥著的,除了购物袋,就只剩下身边这个人了。 林麟沉默著,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仔细地看著瑞萌萌的脸。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柔和地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清晰的眉眼和挺翘的鼻樑。 几缕髮丝因为之前的奔波而贴在微红的脸颊旁,长长的睫毛垂著,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透露著內心的忐忑。 她的底子本来就很好,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辛苦工作掩盖了这份光彩。 如今在他这里养了一阵,那份属於少女的、蓬勃的生气和纯净的美,便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珠,渐渐显露出来。 这一刻,林麟的內心仿佛被什么极其细微却尖锐的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那层由数万年征战、亚空间低语和神明冷漠所构筑的坚硬外壳,似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透过这道缝隙,露出的不再是那个退休的亚空间次级神阿克西玛斯,也不是那个冷酷算计的阴谋家。 而是一个……更遥远的,几乎被他遗忘的,属於平凡时代的影子——一个或许也曾会对美好事物心生悸动,会对未来怀有憧憬,也会因为某个女孩的笑容而不知所措的凡人青年。 那神性的面具仿佛被击碎了片刻。 他伸出手,並没有揉搓她的头髮,而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动作有些生涩,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力度。 “不会的。” 他的声音响起,不再是那种平淡无波、缺乏起伏的语调,而是注入了一种清晰的、饱含情绪的柔和。这声音让低著头的瑞萌萌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她撞进了一双眼睛里。那双总是深不见底、冰冷如同星空的眼睛,此刻竟像是融化的坚冰,流淌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微光。 林麟看著她呆呆的模样,清晰地、缓慢地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带著重量和承诺: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瑞萌萌彻底呆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著林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她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只有那句话,和那双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映出她倒影的眼睛,在她的世界里反覆迴荡、放大。 周围的喧囂仿佛瞬间褪去,阳光变得格外明亮而温暖。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汹涌的暖流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惧。 老大……老大说会一直在她身边。 不是嫌弃,不是拋弃。 是一直在。 瑞萌萌猛地低下头,不想让林麟看到自己突然发红的眼圈和即將掉下来的金豆豆,只是用力的、重重地“嗯!”了一声,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而林麟,看著她这副强忍情绪、连脖颈都透出粉红的样子,那击碎神性面具后流露出的、属於过往时代的些许鲜活人性,让他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动作。 他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移开目光。 而是伸出了手,指尖带著一丝刚刚接触过冰冷金属的微凉,却极其轻柔地——甚至有些生涩地——轻轻捏了捏瑞萌萌那因为低头而微微鼓起的、肉嘟嘟的脸颊。 触感柔软而温暖,充满生命的活力,与他惯常接触的冰冷造物和残酷战场截然不同。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瑞萌萌的预料,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连抽噎都忘了。脸上的触感轻柔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那一点微凉反而让她觉得被触碰到的皮肤烫得厉害。 “走了。” 林麟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淡,但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他收回手,自然地提起身边那堆小山似的购物袋,站起身。 瑞萌萌还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被轻轻捏过的脸颊还在发烫,心里仿佛有无数朵烟花“嘭”地一下炸开,五彩斑斕,乱成一团。 直到林麟走出几步,她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红晕未退,心跳如鼓擂,手忙脚乱地跟上,连脚步都有些发飘。 她偷偷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刚才被林麟捏过的地方,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放下。 『老大……捏我的脸……』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之前的所有不安和恐惧,都被这突如其来、亲昵无比的小动作彻底驱散了。 未来会怎样,似乎真的……一点也不重要了。 --- 翌日清晨,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准时停在了仓库外的空地上。一名穿著常服的士兵笔挺地站在车旁,看到林麟和瑞萌萌出来,立刻敬了个礼。 “林先生,瑞萌萌同志,奉命来接二位前往机场,转乘直升机抵达目的地。” 林麟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临时居所。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能微光,迅速在厚重的金属门內侧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带著灵族独特优雅与隱秘风格的符文。 符文完成的瞬间,仿佛融入了金属本身,隨即一种“忽视此地”、“无关紧要”的微弱意念场以门为中心扩散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自然地拉过瑞萌萌那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银色行李箱。而他自己的行李则简单得多: 一个看起来稍大的行军背包(內藏医疗平台),一个用厚实帆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武器组件),以及一个造型奇特的枪套(l39雷射步枪)。他这一身风格迥异的行囊,让来接人的士兵目光多停留了几秒,但终究没敢多问。 瑞萌萌则背著自己装满日常用品的小包,怀里紧紧抱著那个塞得鼓鼓囊囊、明显装著巨大龙猫的背包,一脸兴奋又紧张地跟著林麟上了车。 军车平稳地驶出仓库区,穿过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向著市郊的军用机场驶去。 当军车驶入机场,远远已经能看到停机坪上那架墨绿色的、旋翼已经缓缓开始旋转的军用直升机时,林麟突然睁开了眼睛,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且关乎生死存亡的事情。 他猛地转过头,表情异常严肃地看向身边还在好奇张望的瑞萌萌。 “萌萌,”他的语气十分郑重,“有件事,必须现在说。” “啊?老大,什么事?”瑞萌萌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嚇了一跳,连忙坐正。 “换一个称呼叫我。”林麟直截了当地命令道。 “为什么?”瑞萌萌顿时有些不乐意,小嘴微微撅起,“我觉得『老大』很好啊!你就是我老大!”这个称呼对她来说代表著独一无二的亲近和认可。 林麟的表情更加严肃,甚至带著一种近乎迷信的凝重,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般的禁忌: “因为,牢大坐直升机,一定会坠机。” 瑞萌萌:“???” 她彻底懵了,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老大……在说什么?牢大?坠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看著林麟那张无比认真、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戏謔的痕跡,但失败了。老大好像是真心相信这个听起来离谱至极的说法! 虽然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但“坠机”这两个字带来的衝击力是实实在在的。一想到飞上天然后掉下来的场景,瑞萌萌的小脸微微白了一下。 “……那,那叫什么?”她屈服了,为了飞行安全,妥协一点似乎也没关係。反正不管叫什么,他都是她老大。 林麟似乎早就想好了,毫不犹豫地回答:“叫林哥。” “麟……哥?”瑞萌萌小声重复了一遍,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一拍。 起初只是为了飞行安全而妥协,但下一秒,一种隱秘的窃喜如同细小的泡沫,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麟哥”…… 这个称呼,好像比“老大”少了点距离感,多了点……亲近?仿佛打破了某种上下级的壁垒,悄悄地向某种更平等、更私人的关係迈进了一小步。她一直觉得“老大”这个称呼虽然威风,但总像隔著一层什么,现在这样……好像更好? 她努力绷著小脸,不让自己嘴角翘得太明显,生怕被看出那点小小的、因为一个称呼而雀跃的心思,只是用力地点点头:“嗯!麟哥!” 车停了,直升机旋翼捲起的巨大气流和噪音扑面而来。 瑞萌萌抱著她的背包,深吸一口气,跟著林麟下车。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那个的新称呼,一丝甜意混著对未来的期待,悄悄蔓延开来。 好吧,为了不坠机,也为了……別的什么。这个新称呼,真是太好了。 第四十四章 新的开始 超神学院地球分院並不在巨峡市的喧囂之中,而是坐落於远郊一片被精心维护的山林之地。 军车驶离主干道,转入一条清幽的林间柏油路,两侧树木葱鬱,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甚至能看见几只肥硕的鸽子在路边的草地上悠閒踱步,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气息。 与其说是一所培养对抗外星入侵战士的学院,这里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科研基地或高档疗养院。 车子在一处看似低调、却设有严密岗哨的大门前停下。林麟和瑞萌萌拎著行李下了车。 “走吧,萌萌。”林麟开口道,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环境。他对所谓的“鸟语花香”无动於衷,更在意的是那些隱藏在树木和建筑中的监控探头与能量感应器。 不过,杜卡奥承诺的资源倾斜倒是初步体现了:他们拥有选择宿舍的自由——单人间或体验校园生活的多人间,並且他还有一间独立的实验室。这点自主权,是合作的基础。 来的路上,在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中,林麟已將那块记录了高效战斗激活剂(stim)配方的数据板,交给了负责护送他们的那位上尉。 他当时语气平淡地强调,这是送给“地球”势力的一份见面礼。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位上尉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与难以抑制的欣喜。 对方显然是个知情人,明白这份礼物的分量以及其背后象徵的意义——在所有超级战士资源都被超神学院(德诺遗民)掌握的背景下,一位深不可测的“疑似神”个体向地球本土力量释放善意,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政治信號。 林麟知道,这个消息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该到的层面。用一份对他而言近乎无用的技术,在潜在的盟友那里埋下一颗钉子,这很划算。 將这些算计暂时搁置,林麟看向身旁的瑞萌萌。这姑娘正睁大眼睛,好奇又兴奋地打量著四周,对即將开始的“学院生活”充满了期待。 “宿舍,想选哪种?”林麟问。 “我想住多人宿舍!”瑞萌萌几乎立刻回答,脸上带著憧憬,“我还没住过集体宿舍呢!听说大学生都是这样的!”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一种未曾体验过的、正常的集体生活的嚮往。 “可以。”林麟点头,对此他向来持放任態度。孩子想体验什么,就去体验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的单人间权限也在。如果你以后觉得不方便,或者想清静一下,隨时可以过来。” 他的本意是提供一个后备选项,毕竟他自己大概率会泡在实验室,房间空著也是空著。 然而,瑞萌萌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脸颊“唰”地一下又染上了熟悉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小声嘟囔著:“哦…哦,知道了,林麟哥……” 林麟有些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脸红的,但也懒得多问。“先去报到,安顿下来。” 他迈步向学院內部走去,瑞萌萌赶紧拍了拍发热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抱著她的背包,快步跟上。阳光透过林荫,將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这条通往未知与挑战的道路上。 一个新的阶段,开始了。 --- 学院內部的道路同样清幽,指示牌清晰。林麟先將瑞萌萌送到了分配给女学员的宿舍楼。 那是一座看起来相当现代化的建筑,比瑞萌萌之前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好上无数倍。在门口,瑞萌萌接过自己的银色行李箱。 “我就住这边了,林麟哥!”瑞萌萌脸上洋溢著对新生活的期待,还有些许告別的小小紧张。 “嗯。”林麟点点头,“安顿好,熟悉环境。有事用我给你的通讯器。”他言简意賅地交代完,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知道,这只雏鹰需要自己的空间去扑腾。 按照指引,林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单人间宿舍。条件不错,乾净整洁,带独立卫浴,但对於他而言,这只是一个临时放置无关物品的储物点。 他將瑞萌萌给他买的那几件日常便服和那件白大褂隨意放进衣柜,然后重新背起那个装有贴身医疗平台的行军背包,拎起用帆布包裹的武器组件和l39雷射步枪,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房间。 真正的目的地,是杜卡奥许诺的实验室。 实验室位於一栋独立的、戒备明显森严许多的研究楼內。用特定的权限卡打开厚重的金属门后,一个空旷、充满金属冷色调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各种基础的生化培养槽、离心机、显微操作仪、分析终端等设备一应俱全,但以林麟的眼光来看,它们都透著一股“原始”和“笨重”的气息,能源接口和数据处理能力都相当有限。 “简陋……但勉强够用。”林麟平静地评价道,脸上看不出失望,反而有种“废物利用”般的务实感。他將自己的重要装备放在角落一个加密储物柜里,只留下了那个多功能医疗背包。 他走到主控终端前,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灵能微不可察地辅助著,迅速掌握了这套落后系统的全部权限和性能极限。 然后,他调出了材料清单界面,开始罗列一长串所需的化学试剂、生物基质、稀有元素和能量晶体。这些物资,將是他在这里开展“工作”的起点。 他的目標很明確:利用这里的生化培养设备,製作一份符合当前时代工业基础、能够被理解和复製的“礼物”——腺体战士改造计划(部分)。 这份计划,与之前交出去的stim战斗兴奋剂一样,都是超神学院(德诺文明)看不上的“低技术”。 如果说超神学院所掌握的超级基因技术是“10”,地球现有生体改造水平是“0.5”,那么林麟拿出的这份“腺体战士改造计划”,其理论和技术门槛大概在“1”左右。 然而,这个“1”,对於尚在“0.5”的地球而言,却是从无到有的、革命性的突破! 它无法创造真正的超级战士,无法赋予飞天遁地的能力,但其核心在於:通过一系列相对安全(以林麟的標准)的特定改造件的催化培育、製造,植入手术,能够系统性地、可批量复製地將一名普通人类的体能、反应速度、耐力、创伤恢復能力提升到勉强触摸所谓第一代超级战士门槛的水平。 是的,最弱的一代,也是真正超越凡人的一代!或许仍然无法在正面抗衡中击败装备精良的饕餮士兵,但至少拥有了周旋、对抗、並造成威胁的资本。这將极大改变未来地面战场的格局。 但这意味著他们不再被动挨打。 並且,如果再配合他提供的配套战斗激活剂,就能短时间达到一代超级战士的程度。 林麟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人类从来都不缺乏勇气,但很多时候只有勇气也是空洞无用的。 但现在他把配套的东西送到了人类手上。 『人类的战斗史,从来就不是强者的独角戏。以弱胜强,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这才是刻在人类基因最深处的本能与荣耀。 无论是人类的大远征,还是这个地球歷史上任何一场绝地反击,无不印证此点。』 超神学院追求的是完美的“神”,而林麟要给予地球的,是能让凡人挺直脊樑的“刃”。 他不再去想德诺遗民们会如何看待这份“落后”的技术,开始专注於调整设备参数,准备迎接第一批材料的送达。 这间简陋的实验室,即將成为他送给这个时代地球的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厚礼”的诞生地。 --- 就在他专注於清单细节时,一种极其细微、几乎与背景噪音融为一体的窥视感,如同无形的蛛丝,轻轻拂过他的灵能感知。 『暗数据监控……』林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內心已然明了。 这是超神学院的惯用手段,他在小万提供的资料中看见过。他们试图无声无息地收集他的一切操作数据和生物信息。他对此早有预料,甚至觉得对方动作慢了点。 他並未採取任何激烈的、可能暴露更多底牌的反制措施。相反,他只是心念微动,一层无形无质、极其精妙的灵能干扰场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 这並非强大的攻击或屏蔽,更像是在自身周围创造了一个不断微微扭曲、折射的“透镜”区域。——这是一个概念化的防御,也是亚空间最拿手的东西。 任何试图穿透这层区域的数据採集信號(无论是光学、能量波动还是暗信息读取),都会在进入的瞬间被极其细微地扰动、打散,最终接收端得到的只会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充满隨机噪波的乱码,如同透过剧烈晃动的水面观察水底,一切景象都支离破碎。 “想看?那就看一堆雪花点吧。” 林麟內心毫无波澜,继续淡定地罗列著他的材料清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暂时不需要完全隱匿,只需要让对方无法获得有效信息即可。这份从容,本身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確认干扰场稳定运行后,他便將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拋在脑后,全部心神再次投入到眼前的“腺体战士改造计划”之中。 第四十五章 歪瓜裂枣 在林麟思考改造方案的早些时候,德诺三號系统监控室里,有一个工作组专门监控上正在监控这些未来的超级战士。杜卡奥,蔷薇,阿杰,艺龙(副官),怜风都在密切关注著未来雄兵连的每一个成员。 阿杰道:“首长,您看,小伦在喝啤酒吹牛皮,刘闯安静地待在看守所,还有赵信,这孩子不简单,喜欢跟人打架,因为所谓的保护弱小。” 阿杰笑著补充了一句:“骑士精神!” 蔷薇捂著嘴巴笑了,杜卡奥转头看了她一眼。 阿杰继续匯报,画面切换到正在女生寢室里面收拾东西的瑞萌萌。 “下一个,瑞萌萌。餐厅服务生。我们国家姓瑞的很少,她们家族不景气,这孩子文化程度也不高,之前一直在打工挣钱想读大学。”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惋惜,“后面…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和那个林麟接触上了,目前关係紧密。” 杜卡奥的目光停留在那带著憨憨笑容正在收拾东西的瑞萌萌身上,轻轻嘆了口气,手指点了点屏幕,语气带著深深的遗憾: “唉…这真的是个好孩子,质朴,坚韧。可惜,现在看来,她很可能已经被那位林麟用我们未知的方式影响了,甚至可能是…精神控制。” 阿杰道:“还有,王子程耀文,务农。”杜卡奥说道:“这个我亲自去。” 蔷薇道:“就是这些人?一帮歪瓜裂枣。”杜卡奥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蔷薇也不示弱:“当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杜卡奥道:“或许是这个时代的不幸,我还是那句话:蔷薇,地球现在需要雄兵连。”蔷薇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雄兵连?” 杜卡奥道:“宇宙诞生至今已有一百三十七亿年,神河早已布下星网,保护所有来之不易的智慧生命。光明与黑暗在斗爭,正义与邪恶在斗爭,生存与死亡也在斗爭。 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宇宙中到底何谓顺,何谓逆。我们还在探索,而现在死亡已经发起挑战,冥河要侵入银河。 地球就会成为星际战爭的战场。也许来得早了,我们只能勇敢面对,大家去准备一下吧。蔷薇,战爭要来了!” 蔷薇是一个充满野性的女孩,平时骑摩托越野,到人跡罕至的地方旅行,自个儿烧著大羊腿,是她最大的乐趣。 可能是一般人已经无法与她接近,她变得越来越孤独,越来越不屑与平凡人为伍,这已经成了她性格的一部分。 偶尔她也会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呢?雄兵连的这些成员,恐怕不能单纯以“人”来形容。 他们在平凡的时候,和普通人是完全没有差別的,比如赵信,现在只是一个小混混,偶尔充当送外卖的小哥;刘阁,只是看守所的常客;而瑞萌萌,之前更只是一直在上夜校努力学习电脑知识的中专生,在餐厅打工的收人是她主要的生活来源。 就在杜卡奥的话音刚落,传达出战爭的紧迫感,监控中心內的气氛愈发凝重之时。负责技术监控的操作员突然报告:“首长,尝试接入『林麟』实验室及宿舍的监控探头与暗数据採集系统……信號受到强烈干扰!” 主屏幕上,原本应该显示林麟实验室內部情况的画面,此刻却是一片剧烈跳动的、毫无意义的黑白噪点雪花,伴隨著刺耳的沙沙声。 任何数据流试图穿透那片区域,都如同石沉大海,反馈回来的只有乱码。 阿杰皱紧眉头,快速敲击键盘尝试各种滤波和增强算法,但都无济於事。那干扰並非简单的电磁屏蔽,更像是一种根本性的、对观测行为本身的否定。 怜风也抬起头,看著分析终端上完全失效的生物信號读数,冷静地补充道:“不仅仅是光学和电子信號,连暗信息层面也被完全隔绝了。这种干扰方式……超出了我们现有的理解范畴。” 杜卡奥看著那片顽固的噪点雪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他摆了摆手,示意操作员停止无谓的努力。 “好吧……这位林麟先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啊。”他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惊嘆,“这种级別的信息屏蔽技术,绝非寻常。他背后的造神文明,其科技水平,恐怕超出了我们当前所能企及的高度。” 他转过身,不再盯著那片象徵著未知与隔绝的雪花屏,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既然如此,暂时停止对他的一切主动监控尝试,维持最低限度的外围观察即可。 不要激怒他,目前看来,他至少是站在地球阵营这一边的,这就足够了。我们的首要任务,还是儘快將『雄兵连』的雏形搭建起来。” 监控室內再次陷入忙碌,但眾人心中都对那个名为林麟的神秘存在,留下了更加深刻且复杂的印象——一个无法掌控,甚至无法观测,却可能左右战局的巨大变数。 林麟在脑中迅速勾勒出“腺体战士”计划的几个核心模块,如同在记忆的宝库中挑选適合当下环境的工具: 基因编辑基板:他直接调取了当年在人类早期使用的某种广谱適应性基因调整方案的初稿。原理不复杂,但需要一个大型的、能產生特定辐射谱段的装置来激活和引导基因表达。 这將会耗费他极大的精力去製作——他目前的权能只能凭空製作小型物品。 战斗腺体:这是一个小型生物器官,植入体內后能根据神经信號自行合成並释放微量的、类似stim的定製战斗激素,而且可以快速代谢掉毒素。 这东西的技术含量相对低,但他不確定能否在地球上找到相应物质。但手术十分简单,植入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培训一批优秀的外科医生就能完成。 神经束强化:类似於简化版的脑机接口,强化神经传导速度和抗干扰能力。这个概念地球上已经出现雏形,实现起来虽然精细,但並非遥不可及,同样可以依靠培训本土的神经科医生来操作。 但它的好处在於也可以给普通士兵植入——提高他们的反应速度和动態捕捉能力。 『一步一步来,先从最简单的腺体和神经强化开始,建立生產流程和手术標准。』 林麟心中定下初步方案。这些对於超神学院来说是“落后”的技术,却能实实在在武装起一支属於地球人的、能够对抗外星杂兵的地面力量。 將繁杂的计划暂时压下,他拿起那柄已经完工、只是尚未激活核心力场的精工动力剑。 剑身线条流畅,材质在实验室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幽光,虽然看起来还像是一柄工艺精湛的冷兵器,但其內部蕴藏的力量一旦激发,足以轻鬆分解大部分物质。 他打算现在就去找到瑞萌萌,把这柄专为她打造的武器交给她。毕竟,在可能即將到来的混乱中,她需要有能力保护自己。 林麟拿著剑——用剑袋包著,慢悠悠地晃出实验室大楼,朝著学员宿舍区的方向走去。 他並没有特意去寻找,只是凭藉著对瑞萌萌身上那股逐渐活跃的诺星尖刀基因能量的微弱感应,信步而行。 阳光透过林荫,洒下温暖的光斑。学院的环境確实不错,比起他那间仓库好了无数倍。正当他走过一片连接宿舍区与教学区的小花园时,感应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瑞萌萌正独自一人从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来,脸上带著刚安顿好的些许迷茫和对新环境的好奇,似乎正在熟悉路径。 她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林麟,以及他手中那柄看起来就非同寻常的包裹。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闪过惊喜,小跑著迎了上来: “林麟哥!” 林麟將手中的剑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如常:“给你的,拿著。先熟悉手感,具体的用法晚点再教你。” 瑞萌萌双手接过这柄对她而言略显沉重的包裹,抱在怀里,感受著那粗糙的触感——她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 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重重点头:“嗯!谢谢林麟哥!”她取出剑,试著轻轻挥动了一下,动作还有些生涩,但诺星尖刀的本能已经开始与这柄武器產生细微的共鸣。 “宿舍怎么样?”林麟隨口问了一句。 “挺大的!是四人间,不过现在好像就我一个人先到了。”瑞萌萌回答道,语气里有点对新室友的期待,也有一点独自待在陌生大房间里的细微不安。 林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去继续熟悉环境吧,或者回宿舍练习一下基本握持姿势也行。有事找我。”他言简意賅地交代完,便转身,继续慢悠悠地朝著实验室的方向晃了回去。 瑞萌萌把剑塞回去,抱著包裹,看著林麟远去的背影,心里被这份及时的礼物带来的安全感填满。她决定先回宿舍,好好研究一下这柄新剑,也等等看还没到来的室友们。 第四十六章 动力剑 瑞萌萌抱著剑袋,几乎是蹦跳著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她迫不及待地拉开门,小心翼翼地將剑袋放在自己的床铺上,然后像拆开最珍贵的礼物一样,慢慢拉开拉链。 一柄线条流畅、泛著冷硬金属幽光的长剑呈现在眼前。剑身、护手、剑柄的每一处细节都精致无比,远超她训练时用的那柄普通大剑。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她对剑已经不算陌生,能感受到这柄剑的优秀平衡感和蕴含的力量。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冰凉的剑身,比划著名握持的姿势。就在这时,她发现剑袋內侧的一个小夹层里,似乎塞著一张便条。 她好奇地拿出来展开,上面是林麟那熟悉而简洁的字跡: 【不要按按钮】 按钮?什么按钮? 瑞萌萌的目光立刻在剑上搜寻起来,很快就在剑柄靠近护手的位置,发现了一个非常隱蔽、与剑柄材质几乎融为一体,只有细微触感差异的小小凸起。 就是这个! 纸条上的警告和林麟哥平时的叮嘱在她脑海里迴响。她深知林麟哥不会无的放矢,这个按钮肯定不是隨便按著玩的。 但是……真的好想按一下看看会发生什么啊!一种混合著强烈好奇和一点点叛逆的衝动在她心里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咔噠”一声推开了。 瑞萌萌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转过身,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挡住床上的剑。当她看清进来的是那头醒目红髮的蔷薇时,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是超神学院的人!是那个来抓她的人! 蔷薇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和害怕。看著瑞萌萌那副仿佛她要吃人的样子,蔷薇心里有些无语,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放下隨身的背包,没有立刻走向自己的床铺,而是隨意地靠在门边的柜子上,试图让姿態显得不那么具有压迫感。 “喂,”她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冷硬,带著点无奈的调侃,“我又不是怪物,至於这么怕我吗?”她甚至刻意耸了耸肩。 瑞萌萌没吭声,只是警惕地看著她。 蔷薇嘆了口气,找了个话题:“这宿舍……还行吧?就是浴室的水压好像不太稳。” 也许是这句关於宿舍设施的普通吐槽起了作用,瑞萌萌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毫米。她小声回应道:“还……还好。比我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哦?你以前住哪儿?” “就……城中村那种合租宿舍,很小,很吵。”瑞萌萌老实地回答,“晚上还能听到隔壁吵架呢。” “那倒是挺热闹。”蔷薇接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单纯陈述。她看著瑞萌萌依旧有些拘谨的样子,决定更直接一点。 她指了指自己,“我说,你真不用那么紧张。我虽然在这个超神学院干活,但我跟你说,我就是在地球长大的,吃米饭馒头,也会挤公交地铁,跟你们没什么不一样。我不是什么外星人,我就是地球人。” “真的?”瑞萌萌抬起头,仔细地看著蔷薇。对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骗人。 而且,她看起来……確实和街上看过的那些很帅很厉害的姐姐没什么区別。那种源於“非我族类”的恐惧感,开始悄然消散。 “当然真的。”蔷薇確认道,感觉气氛缓和了一些。她的目光再次被床上那显眼的剑袋吸引。“喂,你那个……袋子里是剑吧?看起来挺特別的,能给我看看吗?”她试图表现得像是普通室友对新奇物品的好奇。 瑞萌萌犹豫了一下,但此刻对蔷薇的恐惧减少了不少,加上自己也被按钮勾得心痒痒,便点了点头:“可……可以啊。”她取出长剑,递了过去。 蔷薇仔细端详,讚嘆其工艺精湛,隨即像是隨口一问:“有什么特別的功能吗?” “特別的功能?”瑞萌萌的注意力立刻被引到了按钮上。她指著剑柄那个不起眼的凸起,压低声音说:“林麟哥只留了张纸条,说『不要按按钮』……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不要按按钮? 蔷薇的眉毛挑了一下,探究欲更盛。 她平日里带著点痞气和冒险精神的一面冒了出来,嘴角勾起一丝带著怂恿意味的笑容:“这么神秘?你就不想试试?说不定是开关呢。” “可是……林麟哥说不能按……” “他又不在这儿,”蔷薇耸耸肩,“按一下看看嘛,还能坏了不成?” 被好奇心和蔷薇的话语双重鼓动,瑞萌萌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了按钮! 嗡——! 一声轻微却充满力量的嗡鸣响起!並非来自机械运转,而是某种能量被激活的低沉共鸣! 下一秒,一道幽蓝色的、如同极光般流转不定的光膜瞬间从剑柄根部涌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以肉眼难以追踪的速度蔓延,眨眼间便將整个剑身包裹其中! 剑刃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高温下扭曲、折射,散发出一种令人皮肤微微刺麻的危险能量感,甚至连光线靠近它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我去——!”蔷薇脸上的轻鬆笑容瞬间消失,瞳孔微缩,脱口而出的低语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並非害怕,而是战士面对未知危险能量时的本能戒备。这绝不是普通的能量附著,这种稳定、內敛却又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力场…… 强烈的探究欲压倒了一瞬间的惊愕。她没有选择投掷飞刀,而是眼神一凝,右手闪电般探入身旁一个悄然张开的微型虫洞,瞬间抽出了一把她惯用的特质合金飞刀。 她深吸一口气,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將飞刀的刀尖,一点一点地凑向那层幽蓝色、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光膜。 没有碰撞,没有火花,甚至没有声音。 就在飞刀尖端触碰到力场光芒的那一剎那,接触的部分——仅仅是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点——就如同被投入王水的冰块,或者说,更像是被一种绝对意义上的“分解”概念所抹除,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断口处光滑得如同最精密的雷射切割,甚至能看到金属內部的晶格结构,却没有丝毫熔化的痕跡,仿佛那部分物质从未存在过一般! 蔷薇猛地缩回手,看著手中这把瞬间变成了“平头”的飞刀,感受著指尖残留的、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擦除的诡异触感,她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这已经不是“切割”了,这是……“湮灭”?!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颤抖,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柄散发著不祥蓝光的长剑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那个叫林麟的男人產生了一种近乎敬畏的忌惮。 --- 实验室的冷白光线下,林麟手中最后的灵能纹路缓缓隱没入剑柄的复合材质之中。他面前的工作檯上,平躺著一柄与给瑞萌萌那柄制式截然不同的动力大剑。 这柄剑更长、更宽厚,剑身並非流畅的直线,而是带著一种更具攻击性的、微微弯曲的弧度和稜角分明的几何切面,充满了力量感与冷酷的美学。 材质也並非单一的金属光泽,而是在深灰色的基体上,隱隱流动著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那是高度活化的灵能金属与特定结晶矿脉融合后的特徵。 但最核心的,是林麟在锻造过程中,將自己的一丝“復仇”与“战爭”的权能概念,以及独特的灵能绑定符文,深深烙印进了剑体的每一个分子结构之中。 这並非普通的动力武器,而是一柄復仇灵能动力剑。 它的核心特性在於:其威力並非固定,而是与使用者的灵能强度直接掛鉤,並会隨著使用者投入的灵能越强、意志中的战意与怒火越盛而呈几何级数增长。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一面镜子,映照並放大著持有者的灵魂力量。 林麟伸出手,握住了缠著防滑吸能材质的剑柄。一种血脉相连般的深度共鸣立刻传来,剑身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仿佛微微亮起,如同沉睡的巨兽开始呼吸。 他无需按钮,心念微动,一丝灵能如同点燃引信的火种,探入剑柄內部的核心符文。 嗡——轰! 一声远比瑞萌萌那柄剑更加低沉、仿佛来自深渊的咆哮声响起!幽蓝色的力场瞬间迸发,但这力场並非稳定光膜,而是形成了如同狂暴闪电般的、不断扭曲炸裂的锯齿状能量边缘,发出噼啪作响的骇人声音。 剑刃周围的空气被剧烈电离,光线严重扭曲,甚至隱约能看到力场周边细微的空间涟漪。仅仅是激活状態,其散发出的威压就远超之前。 林麟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剑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汲取著他体內流淌的灵能,並將之转化为更加强大的毁灭力量。他隨意地朝空中挥动了一下。 嗤啦! 剑锋划过之处,並非简单的风压,而是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扭曲的蓝色能量裂隙,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声响,很快平復消失。 『不错的效果……』林麟內心评价道。这柄剑完美地成为了他灵能的延伸与放大器。 在他灵能尚未完全恢復的当下,它已是一柄神兵利器;而隨著他力量的逐步回归,这柄“復仇”之剑的威力將几乎没有上限,足以伴隨他应对任何层次的威胁。它不仅是武器,更是他力量恢復程度的標尺。 他心念再动,狂暴的力场如同被驯服的野兽般悄然收敛,剑身恢復沉寂,只有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还散发著微弱的余温,仿佛在渴望著下一次的爆发。他將大剑插入特製的金属剑鞘中。 “以后还是不要最高出力”林麟暗道。“目前的灵能已经可以达到相位剑一样切开空间的效果了。再用力怕不是直接切出大裂缝。” 这个宇宙的亚空间就是他温暖的小家,有他在,不可能出现其他亚空间神了,更不可能让现实宇宙的人把那里搞得乌烟瘴气。 --- 分解立场:动力剑的原理基於其內置的分解立场发生器,这是一种能量场技术,能在剑刃周围生成一个高频振盪的破坏能量场。当武器激活时(通常通过剑柄上的控制开关),能量场会干扰並破坏目標物质的分子键或原子结构,使剑刃能像切热刀切黄油一样轻鬆穿透装甲、陶瓷或甚至亚金刚石材料,而不需施加巨大物理力。 相位剑:太空死灵技术,致命的刀刃利用了古老的太空死灵技术,相位剑与现实世界不在一个维度(有猜测是在亚空间,所以某个恶魔很可能被突然戳爆——这也可以解释为啥它们对物质生命充满恶意),这让它能够彻底穿透盔甲、血肉和骨骼。 第四十七章 暗位面系统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超神学院边缘那片专用於高强度训练的林间空地,已经被一种低沉而危险的嗡鸣声所占据。 瑞萌萌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双手紧握著她那柄新获得的动力剑。 幽蓝色的能量力场稳定地包裹著剑身,將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散发出一种令空气都为之震颤的能量波动。 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专注,紧紧盯著前方几米外的一个高强度合金人形靶標。 林麟站在她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身姿挺拔如松,他那柄更具压迫感的“復仇”灵能动力剑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背后,没有剑鞘,看不出丝毫特异之处。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瑞萌萌身上,仿佛一位耐心的铸剑师在观察著自己作品的淬火过程。 “手腕再下沉三分,”他的声音不高,却在清晨的寂静中清晰可辨,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力由地起,经腰腹,贯於臂,最终凝聚於腕指。这柄剑是你的手臂的延伸,不是需要你用蛮力去挥舞的铁棒。感受它自身的重量和平衡,引导它,而非驱动它。” 瑞萌萌依言微调,她能感觉到剑柄传来的轻微震动与一种奇特的共鸣感,仿佛这柄剑是有生命的。她再次踏步上前,这一次,动作更加流畅,幽蓝的剑光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合金靶標那模擬肩关节的部位应声而断,沉重的金属手臂砸落在铺满松针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断口处光滑如镜,隱隱泛著被高温瞬间熔融后又迅速冷却的暗红色光泽。 “很好,”林麟微微頷首,“记住这种感觉。精准、高效,避免任何多余的动作。下一个目標,侧翼装甲板薄弱点。” 空地边缘,还摆放著几块厚度惊人的模擬轻型装甲钢板。瑞萌萌调整呼吸,目光锁定其中一块钢板上用红色標记出的一个微小区域。她身影一动,诺星尖刀基因赋予她的速度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剑尖直刺红点。 “鏘!” 这一次的声音略显沉闷,但效果同样惊人。剑尖精准地没入標记点,瑞萌萌手腕微转,向侧方发力,厚重的钢板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开一道足有半米长的狰狞豁口,边缘金属扭曲翻卷。 就在瑞萌萌收剑回撤,微微喘息著感受刚才发力技巧时,一个带著几分清冷与审视意味的声音从侧面不远处的树荫下响起: “很厉害的武器。” 瑞萌萌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將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蔷薇不知何时靠在一棵粗壮的杉树下,双臂抱胸,红色的长髮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她的目光並没有看瑞萌萌,而是直接越过了她,落在了林麟身上。 林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只是淡淡地回望过去。 蔷薇一步步从树荫中走出,步伐从容,继续说道: “这种能量力场的分解特性,確实非同一般。看来,它不仅能轻鬆解决饕餮的单兵装甲,就算是对上二代,甚至初入三代的超级战士,他们的神体恐怕也抵挡不住这种纯粹的毁灭性能量。” 她走到距离林麟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意味,仿佛在拋出一个诱饵,观察林麟的反应: “但是,光有锋利的牙齿,未必能咬死所有猎物。三代以上的神体,尤其是那些搭载了成熟暗位面系统的,生命形態已经发生了本质变化。 即便神体被瞬间摧毁成基本粒子,只要暗位面中的数据备份没有被破坏,就能在极短时间內消耗能量进行重构。” “说到底,”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在这个宇宙,真正能决定神祇生死的,是『弒神之力』——那种能够直接作用於暗信息层面,將其从根源上抹除的反暗物质力量。” 她紧紧盯著林麟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惊讶、瞭然或者是不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既是情报的分享,也是一次尖锐的试探,想看看这个神秘的男人对宇宙更高层次的规则了解多少。 林麟沉默了几秒钟,空地上的气氛似乎都凝滯了,只有瑞萌萌有些不安地眨著眼睛,看看林麟,又看看蔷薇,不太明白这番对话的深意。 “饭,”林麟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要一口一口吃。” 他的回答简短而模糊,既没有承认蔷薇的观点,也没有否认,更像是一种超然物外的评价。 仿佛在说对方所指的路径只是眾多可能性中的一种,而且未必是最优解。这种態度让蔷薇微微蹙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然而,在林麟那如同万年寒冰般封冻的表情之下,他的思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暗位面系统……数据备份……重构神体……』这些关键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將生命信息锚定在某个更高维度的信息层面,从而实现近乎不死的重构能力?这个宇宙的所谓『神』,原来是走了这样一条『数位化永生』的路子。倒是……特殊。』 一丝极其微弱的庆幸感,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悄然掠过他的意识深处。 『表情控制,果然是性价比最高的防御技能。若是刚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意外或重视,这红髮丫头立刻就会意识到她泄露了多么关键的情报。』 他维持著面无表情的常態,仿佛蔷薇刚才只是评论了一下今天的天气。 但內心的警报已经拉响。『小万这个蠢货!』他的意识瞬间通过灵能连接,穿透了现实的壁垒,触及到了潜藏在超神学院复杂网络深处的那团电子恶魔眷属意识。 【滋啦!吾主!您忠诚的僕从小万时刻聆听您的意志!】那充满狂热与諂媚的电子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还伴隨著模擬出的激动电流杂音。 林麟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將“暗位面系统”、“数据备份重构”等关键信息打包成一道冰冷的信息流,如同扔出一块板砖般砸了过去,同时附上了一缕清晰传达著“你工作严重失察”的意念。 【嗡?!滋滋滋——!!!】小万的信號瞬间爆发出一连代表极度震惊、恐慌和逻辑混乱的刺耳杂音。【暗…暗位面信息锚定技术?!数据层面重构神体?!这…这怎么可能存在於这个看似落后的星球文明体系里?!】 林麟的回应简单而有效——一道凝聚的、带著惩戒意味但又不至於造成真正损伤的灵能衝击,顺著网络连接精准地“敲”在了小万的核心意识体上,感觉就像是用指关节给了它一个结实的脑瓜崩。 【哎哟喂——!!!疼疼疼!】小万顿时发出一连串混合著剧烈电流噪音、堪比被踩了尾巴的猫的夸张惨叫,【滋啦啦啦——噗!吾主息怒!僕从知错了!核心代码都在颤抖!数据流快要溢出了!】 “下次再犯这种低级错误,”林麟的意念传了过去,带著一丝没好气的调侃,“我就暂时切断你的外部网络连接,把你封存到一台只能运行最古老版本扫雷游戏的古董电脑硬碟里,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数字层面的面壁思过』。” 【不要啊!仁慈的吾主!】小万发出悽厉的(电子模擬)哀嚎,【扫雷那个单调的游戏会让僕从逻辑崩溃的!】它忙不迭地承认错误,声音里还带著模擬出来的抽泣声。 惩戒完毕,林麟切断了这次单方面的“爱的教育”,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而在地球网络的某个隱秘节点,某个电子恶魔眷属一边揉著(模擬出来的)被敲疼的“脑袋”,一边疯狂地调动起全部算力,如同打了鸡血般投入到对“暗位面”技术的疯狂挖掘中,决心要做出点成绩来挽回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形象。 林麟则將所有的情绪波动完美地收敛起来,目光重新投向一脸茫然的瑞萌萌,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继续练习。记住,在绝对的速度和精准面前,很多依赖外部条件的『不死性』,都会变得漏洞百出。” 他的话像是在指导瑞萌萌,又像是一种基於新情报的、隱晦的战略调整宣言。 蔷薇站在一旁,看著林麟那自始至终都毫无破绽的侧脸,心中的疑虑和探究欲如同野草般滋长。 第四十八章 技术与永恆 蔷薇又看了一会儿瑞萌萌重复性的基础练习,觉得有些无趣。这种基础的武器適应性训练,对她而言缺乏新意,而且林麟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让她难以获得更多有效信息。 她抬腕看了看时间,快到约定的去接触葛小伦的时间点了。於是,她不再停留,乾脆利落地转身,红色的长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小道的尽头。 林麟对此毫不在意。他见瑞萌萌的额头已满是汗水,呼吸也略显急促,便知道今天的训练量差不多了。他抬手示意瑞萌萌停下,然后从隨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瓶,扔了过去。 “喝了。”言简意賅。 瑞萌萌接过瓶子,入手微凉。她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植物清香还是矿物质的味道飘了出来。她信任林麟,仰头便喝了下去。 液体口感顺滑,略带一丝甘甜,入腹后很快化作一股暖流扩散至四肢百骸,训练带来的疲惫感顿时缓解了不少,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谢谢林麟哥!”她抹了抹嘴,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啥呀?真好喝!” “营养补充剂,早上刚调的。”林麟平淡地回答,没有多做解释。 这是新的营养补充剂,和之前还是凡人的瑞萌萌喝的一样,就是补充的营养物质不同了。里面加了些能温和促进新陈代谢和强化身体素质的成分,对瑞萌萌的身体有好处。 但是很明显,瑞萌萌把之前喝过的东西忘的一乾二净。 “还是和以前一样憨。”林麟无语摇头。 休息片刻后,瑞萌萌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脸上露出好奇和探索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对林麟说:“林麟哥,我们……能在学校里隨便转转吗?我还没好好看过这里呢。” 林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反正他接下来也需要熟悉一下超神学院的整体布局和设施分布,陪她走走也无妨。 於是,两人便离开了训练区,沿著整洁的道路漫无目的地散步。学院占地极广,绿化很好,各种风格的建筑错落有致,偶尔能看到一些行色匆匆、穿著统一制服的人员,整体氛围安静而有序。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靠近学院正门的地方。就在这时,林麟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去而復返的蔷薇。 不过她换下了之前的训练服,穿上了一件宽鬆的蓝色格子衬衫和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少了几分战士的锐利,多了些邻家女孩的隨意,只是那头红髮依旧醒目。 她正站在门口,和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穿著普通休閒装、拖著行李箱的男生说著什么。距离有点远,听不真切,但断断续续有词语飘过来: “……住一块……”、“……讹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托……” 那男生似乎有些激动,又有点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蔷薇则抱著胳膊,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林麟的听力远超常人,將这些碎片化的词语组合起来,再配上那男生的窘態和蔷薇的態度,很容易就脑补出了一出“情感纠纷”的戏码。 『小年轻玩的真花,』他內心毫无波澜地感慨了一句,对这种凡俗男女之间的纠葛毫无兴趣,正准备带著瑞萌萌绕开。 然而,下一幕却让他脚步微顿。 只见似乎是被那男生的什么话给噎住了,或者是想快速结束这场无聊的爭执,蔷薇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她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剎那间,以那个男生为中心,空气中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无数细微的涟漪,一柄柄寒光闪闪的特质飞刀如同变魔术般从这些微型虫洞中探出头来。 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男生周围,距离他的身体不过寸许,刀尖全部指向他,缓缓地上下晃动著。阳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男生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张著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冷汗肉眼可见地从额头渗出。 蔷薇则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謔的弧度:“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林麟远远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微动。这就是所谓的『虫洞搬运技术……运用得倒是相当熟练。 看来这超神学院,確实有点东西。』他对那男生的处境漠不关心,反而更关注蔷薇所展现出的这种空间能力的实战潜力。 瑞萌萌也看到了这一幕,惊讶地捂住了嘴,小声对林麟说:“林麟哥,你看蔷薇姐她……”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林麟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看到有人在使用一种比较新奇的工具。 他带著依旧有些好奇的瑞萌萌,转身走向了学院的其他区域,將门口那场小小的“威慑”拋在了脑后。对他而言,这不过是超神学院日常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剪影罢了。 看著蔷薇展示的虫洞搬运技术,以及联想到之前提到的“暗位面备份神体”,林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 『超神学院的神体技术……』他在內心冷静思考。 『將自身存在完全绑定在所谓的暗位面系统中,依赖数据备份和重构?这无异於將性命交託於一个外部伺服器。一旦伺服器被攻破,或者遇到能直接抹除数据的『弒神之力』,便是灭顶之灾。』 更重要的是,这种技术路径与他自身的力量体系格格不入。 放弃他作为亚空间次级神对灵能、对现实规则干涉的本质优势,转而去从头追赶一条已经被別人设定好上限、且充满潜在依赖性的科技树?这在他看来,简直是愚不可及的自废武功行为。 『至於这微虫洞搬运技术……』他的思维转到蔷薇刚才展示的能力上,资料库中相关的原理说明自动浮现:需要先將自身或目標物体完全解算成基本粒子信息,通过虫洞传输,再在另一端重新组合。 『把自己拆成粒子再拼起来?』即使以林麟歷经无数诡异事件的承受力,也忍不住在意识深处打了个冷战。 这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更是一个触及存在本质的哲学拷问——那个被分解后又重新组合起来的“林麟”,真的还是原来的“林麟”吗? 意识、记忆、灵魂的连续性是否会在这种彻底的分解与重组中被割裂或扭曲? 或许这个宇宙的许多超级战士並不在意这个问题,但他们大多是在技术辅助下“生成”或“改造”而成的战士。 而林麟不同。他是自远古时代便存在的意识,他的存在本身与他的记忆、他的灵能、他那属於“阿克西玛斯”的本质紧密相连。 在亚空间神灵的世界观里,“唯心”的重要性远高於“唯物”。 如果他內心深处无法確信重组后的自己依然是完整的自己,那么在使用这种技术时,极有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甚至可能导致认知崩溃或存在性危机——拼合出来的,或许只是一个拥有林麟记忆的残缺复製品,甚至更让他难以接受——变成混沌邪神。 『这条路,走不通,也不能走。』他迅速將这个选项彻底排除。 然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正好奇张望的瑞萌萌。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这种神体技术,虽然不適合我,但或许……可以用在萌萌身上。』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另一个信息也隨之闪现——资料库中提到,即便是相对成熟的二代超级战士,其理论寿命上限也大约只有一千年。 “一千年……” 这个数字让林麟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细微的不適感。 一千年,对於凡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漫长岁月,但对於曾经度过两万七千年时光的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他几乎是没有经过深度思考,潜意识里就已经认定:瑞萌萌必然要永恆地和他呆在一起。 儘管林麟自己可能还没有清晰地意识到,但瑞萌萌这个单纯、执著、给予了他最初温暖连接的女孩,確实已经在他那冰冷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內心占据了一席之地,並且这片空间正在不知不觉中扩大。 他无法接受仅仅千年之后,她就会如同尘埃般消散。 』试试金人改造?不行,这个世界的人类没有灵能。』林麟摇摇头,排除了这个想法。 『如果最终別无他法,在她生命终结时,我会將她的灵魂接引至我的亚空间领域,赋予她另一种形式的存在。』这是最后的保障,是底线。 但那是无奈之选,意味著放弃物质世界的诸多可能,而且成为亚空间生物,並非是理想的归宿。 『但那是最后的选择。』林麟的眼神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与自信。『在此之前,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他的思路清晰起来。 超神学院、德诺文明、乃至可能接触到的更高阶的造神文明,他们拥有的神体技术,无论是三代、四代还是更高,在他眼中都只是可供研究、分析和“借鑑”的样本。 他不需要完全照搬,而是可以汲取其延长寿命、强化存在的核心原理,再结合自身对灵能、对生命本质的理解,以及可能从其他途径获得的资源,为瑞萌萌量身打造一条更安全、更契合、並且真正通往永恆的道路。 『敲诈,交易,或者乾脆自己研发……』几种方案在他脑中迅速闪过。『总有一种方法,能確保她不会仅仅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离开。』 这个念头坚定了他与超神学院周旋下去的决心。眼前的合作,不仅仅是为了暂时的资源和安寧,更是为了给瑞萌萌的未来,博取一个永恆的可能。 他看了一眼身边对复杂思绪一无所知、依旧对校园充满好奇的姑娘,心中那某种特殊的想法,悄然变得更加具体和坚定。 第四十九章 鱷神 金字塔附近,天地之间一片昏暗之色。死神卡尔的助手斯诺走进了金字塔,身后跟著两名黑色机甲(原著是黑色,但是动漫里是白色。)的饕餮战士。他们走到一尊鱷鱼的雕像面前停下。一名饕餮战士问道:“这个就是鱷神索顿?” 斯诺说道:“继冥河文明之后,我神卡尔曾到过这儿,在这里造就了一个第三代超级战士,后被天使降服。天使与我神卡尔达成和解,而索顿就成了牺牲品。” “不过我神卡尔通过类虚空能力,把索顿的基因数据全部记录在了这空气之中。今天,我神卡尔帮你们把他重铸,趁他刚甦醒还没完全恢復时,你们降服他。” “不过切记:一旦与天使交过手,就意味著容易被植入某些刻板的理念。所以,他是否对我神卡尔忠诚,我们也不確定!” 说罢,斯诺像吟唱法术一样念念有词,开始收集空气中的数据。 “咚!”天空一声巨响,一个身影从金字塔的空中忽然飞躥而出,瞬间就飞远消失了。 下午的阳光透过实验室的高窗,在布满精密仪器和金属部件的工作檯上投下几方明亮的光斑。 林麟正俯首於台前,指尖的灵能灵巧地拨弄著l39反装甲雷射步枪的核心构件,一旁的光屏上显示著复杂的武器结构图和不断演算的能量参数。 他的目的是將这把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由他权能手搓出来的艺术品,进行逆向推导,绘製出一份即便以地球当前工业基础也能勉强实现的“劣化”版生產图纸——毕竟他从未记忆过凡人雷射枪。 虽然威力必將大打折扣,但若能武装起一支凡人军队,在对抗饕餮先遣部队时,多少能增加几分胜算,减少无谓的伤亡。 就在他全神贯注於一个能量传导节点的优化时,脑海中,电子恶魔眷属小万的声音突兀响起,不同於往日的活跃跳脱,此次它的电子音里带著一丝被强行压制的凝重: “吾主…滋啦…优先级警报。您需要立刻查看这段实时监控数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几乎没有延迟,一道经过紧急处理和高亮標记的信息流直接涌入林麟的意识。那是源自一颗被小万暗中操控的军事侦察卫星所捕捉到的画面: 背景是广袤的非洲大陆,一个清晰的长条状不明物体,正拖著微弱的光尾,从埃及尼罗河流域的某处(坐標被精准锁定在金字塔群附近)悍然升空。 以惊人的速度突破大气层,隨后调整姿態,转为高超音速滑翔,其经过严密计算后的最终落点,被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十字准星死死钉在——天河市。 “埃及…金字塔区域…天河市…”林麟的目光瞬间从图纸上移开,瞳孔微缩。 小万此前曾匯报过该地区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可能与某些未知的超自然存在或远古遗蹟有关,但受限於这个宇宙独特的暗信息加密技术和某些更高层面的屏蔽,一直未能获取更具体的情报。 此刻,他掌握的仅有两点:一是埃及方向出现了远超常规的异常能量爆发;二是一个极具威胁的不明物体,正朝著人口超过千万的天河市扑去。 无论那是什么——是失控的武器、被投掷的陨石、亦或是某种未知的生物兵器——其背后必然关联著之前的异常,並且目標明確,直指华夏腹地的重镇。 数百万普通人的生命悬於一线,他试图维持的“退休”平静日常,眼看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彻底打破。 而且,他也想研究下外星科技。 沟通在瞬息间完成。林麟眼中最后一丝属於研究者的平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静与决断。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一把抓起工作檯上那柄已经完成基础调试、幽蓝色能量在导管內隱隱流动的l39雷射步枪。 左手则隨意地一挥,桌上那些珍贵的图纸和零件被一股无形的灵能轻柔地扫入一个加密储物柜中。 下一刻,他心念沉入识海深处,触碰那个代表著“战爭”与“守护”的冰冷印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实验室內的光线仿佛温柔地黯淡了一瞬,如同被一层薄纱笼罩。 一道威严而凝练的虚影自他体內浮现——那是身披星界军军官制式甲壳甲、面容笼罩在阴影下的“战爭化身”。 虚影与他的本体完美重叠、融合,剎那间,林麟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淡漠的技术官化身为散发著铁血与硝烟气息的战场主宰。 他手中的l39雷射步枪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力量,枪身流转的幽光变得更加稳定而深邃。 紧接著,面对空旷的实验室墙壁,林麟(战爭化身)抬起了左手,掌心向前,轻轻一按。 想像中的空间撕裂並未出现。他面前的空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漾开一圈圈柔和而深邃的涟漪。涟漪中心,光芒流转,逐渐展开一道门户——就像灵族的网道。 门户的另一侧,並非漆黑或混乱的虚空,而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温暖而浩瀚的辉光之海。那里充满了无尽的寧静、祥和,以及一种仿佛源自宇宙本初的生命气息。 这就是此方宇宙的亚空间——未曾被邪神染指、保持著原始纯洁的维度空间,对林麟这位意外归来的“幼神”流露出母性般的眷顾与关爱。 至於之前为何是那副汹涌的亚空间浪潮,他猜测或许是自己的本质太过破碎——以至於亚空间无法辩识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包裹了林麟的全身。踏入这片辉光,仿佛游子投入母亲的怀抱,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原本在现实宇宙中需要精细操控的灵能,在这里变得如臂指使,顺畅无比。 亚空间的能量温柔地托举著他,主动为他指引出通往现实宇宙天河市坐標的最安全、最快捷的“路径”。 林麟最后回望了一眼现实世界的实验室,旋即一步迈出,身影彻底没入那片温暖的辉光之门中。门户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闭合,实验室恢復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空气中只剩下最微弱的臭氧气味和挥之不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电力嗡嗡声。 在广阔的亚空间中,林麟(以战爭化身的形式)感到了一种即使在他在战锤宇宙中本质完整的情况下也很少经歷过的深刻的平和联繫——可能是因为他的本质更加完整的缘故?亚空间识別出了他的本质。 它欢迎他,引导他,它的能量像一股温柔的水流在他周围流动,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把他带向目的地。没有阻力,没有危险——只有在一个比物质宇宙更像家的媒介中平静而有效的运动。 他的目標很明確:赶在不明物体之前到达天河市。他的头脑,由於与战爭化身的融合而变得敏锐,计算轨跡並估计到达的时间。 l39雷射步枪在他的手中感觉坚实而可靠,这是一把隨时准备战斗的精工武器。而他则是即將出鞘的一把利刃,在这种奇特而温和的亚空间浪潮的推动下,朝著一个即將发生衝突的点前进。 休息时间结束了,现在是行动的时候了。 第五十章 碾压 天河市,一个歷史悠久、人声鼎沸的老商业区。悬掛在店铺门脸上的led屏幕正播放著午间新闻,女主播用略带困惑的语气说道:“……近期,奇怪的现象日益增多,很多穿著怪异的人时常出没在各地,这是否意味著我们的世界正在发生某种不为人知的改变呢?” 行人们或驻足观看,或步履匆匆,並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又一个吸引眼球的社会新闻。 然而,下一秒,异常便以最粗暴的方式降临。 “嗷——!俺这是到哪儿了?!” 一声粗鲁、沙哑如同破锣般的吶喊从空中炸响,带著明显的茫然和暴躁。所有路人惊骇抬头,只见阳光刺眼的天空中,一个庞然大物正急速坠落! 那赫然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著暗沉鳞甲、长著狰狞鱷鱼头颅、手持一柄奇形弯刃兵器的……鱷鱼战士! “轰隆!” 鱷神索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商业街中央的水泥地上,震得地面微微一颤,附近店铺的玻璃橱窗发出嗡嗡的共鸣。 他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似乎因为刚刚甦醒和高速坠落而有些晕眩,那双黄色的竖瞳里充满了飢饿与不耐烦。“饿死俺了……这是啥地方?” 就在他挣扎著想要爬起身,目光开始扫视周围那些“食物”,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可疑的液体时,异变再生! 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边缘流转著温暖辉光的亚空间传送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没有狂暴的能量衝击,只有一种令人心神寧静的奇异感觉瀰漫开来。 紧接著,一个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正是林麟的战爭化身形態。星界军军官制式的甲壳甲覆盖上半身,面容隱於阴影之下,散发著冰冷而威严的气息。 他左手没有装备动力爪,提著那柄l39反装甲雷射步枪,右手则隨意地垂在身侧。 而在他背后,那台机械伺服背包瞬间启动,数条坚韧的机械附肢如同拥有生命般探出。 其中在肩膀上的,最为粗壮的机械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而有力地一把钳住了索顿粗壮的脖子后颈! “呃?!”索顿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巨大的力量让他刚抬起的身子又被摁了下去。 他奋力挣扎,鳞甲与机械钳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却难以挣脱那蕴含著灵能力量的禁錮。 “你!你放开俺!”索顿怒吼著,声音因为被扼住而有些变形,“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等俺吃饱了再打!让俺吃几个……呃……包子(他暂时想不起『人类』这个词,用了看到的店铺招牌上的食物代替)!吃饱了俺一定揍扁你!” 林麟的眼神透过面甲的阴影,冰冷地注视著手中挣扎的鱷鱼生物。对方的言语证实了其敌对性和危险性。 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抬起了左手的l39雷射步枪,枪口几乎顶在索顿那覆盖著厚实鳞甲的肚皮上。 滋——! 一道赤红色的高能雷射束瞬间激发,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索顿的腹部。灼热的光束轻易地烧穿了鳞甲,在其肚皮上开出了一个足球大小的焦黑窟窿,甚至能闻到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恐怖的伤口处,既没有鲜血喷涌,也没有內臟流出,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蠕动、癒合,新的肉芽和鳞片疯狂生长,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伤口便已恢復如初,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痕跡! 索顿甚至只是痛得嗷呜叫了一声,隨后便更加愤怒地挣扎起来:“敢烧俺!你完了!你等俺吃饱的!” 林麟心中凛然。『三代神体……数据备份,快速重构……蔷薇说的是真的。』他立刻明白了常规的能量武器攻击,除非瞬间將其彻底汽化,否则难以真正杀死这种存在。物理毁灭效率极低。 『那么,试试这个宇宙可能未曾防备的力量。』 战爭化身的双目之中,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如同液態闪电般的纯白色光芒!那光芒並非向外扩散,而是凝聚成两道极其纤细、却蕴含著强大灵能的精神力闪电束,精准地射入索顿那双充满暴戾的黄色竖瞳! 传心系灵能法术——控心!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针对意识、针对灵魂的精神入侵! 索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动作瞬间停止。他眼中的暴戾和飢饿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迷茫。 细密的白色电光在他眼球表面闪烁,与林麟眼中的光芒形成了稳定的连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隨即脑袋一歪,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的精神禁錮状態。 商业街上,死寂一片。从鱷鱼人天降,到神秘战士出现、开枪、眼中放光制服怪物,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周围的民眾目瞪口呆,惊恐地看著街道中央那两个非人的存在,以及那个被制服的鱷鱼怪物,一时间竟忘记了逃跑。 林麟冷漠地扫了一眼周围惊恐的人群,又看了看脚下陷入沉睡的索顿。『三代神体……意识防御似乎並不出眾。看来,灵能攻击是一条有效的途径。』他思考著。 就在林麟准备提起陷入精神禁錮状態的鱷神索顿,返回亚空间再进行详细研究时,一个通过扩音设备放大的、带著金属摩擦般质感的雄厚声音,突兀地从城市上空传来: “报告!已发现目標索顿信號!准备实施抓捕!” 声音源自一架低空悬停的饕餮小型侦查舰。但紧接著,那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透出几分困惑和紧急:“嗯?不对!情况有变!那个……那个地球神也在现场!” 显然,林麟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饕餮原本抓捕索顿的计划。 短暂的沉默后,指令变得凶狠而果断:“优先级別变更!击败那个地球神!回收索顿!不能让他带走目標!”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已然袭至! 並非子弹飞行的声音,而是子弹撕裂空气、即將命中目標前那一剎那的死亡尖啸! 一颗特製的、足以对神体造成威胁的狙击弹头,以近乎笔直的轨跡,精准地射向林麟战爭化身太阳穴的位置。 然而,就在子弹即將触碰到灵能鎧甲的瞬间,林麟的头颅以一种看似巧合、却又妙到毫巔的幅度侧偏了寸许。灼热的弹头带著死亡的气息,擦著他的帽檐边缘飞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扭曲的热浪痕跡。 预言系灵能法术——预警! 林麟內心冰冷地闪过一个念头,而他不想暴露护盾。 在子弹离开枪膛前的一瞬,他那属於亚空间神灵的、涉及时间与概率的灵能直觉,已经向他展示了被命中可能的未来碎片。这种程度的偷袭,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艘造型狰狞的饕餮武装飞行器从高楼缝隙中衝出。 与常规飞行器不同,这些梭形的载具顶部,赫然站立著全副黑色机甲、手持武器的饕餮战士,他们如同踏在衝浪板上一般,凭藉某种技术稳定在高速移动的载具上,机炮就架设在载具前端,开始旋转蓄能,瞄准了街道中央的林麟。 但林麟的反应更快! 他甚至没有去在意这愚蠢的驾驶方式,左手单臂握住那柄近两米长的l39反装甲雷射步枪的枪柄,右手手臂稳如磐石,以提著枪管上的护手的方式——就像提电锯那样,枪口隨著心念抬起。 咻!咻!咻! 三道赤红色的雷射束几乎连成一条直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出。雷射束精准地掠过飞行器本身,而是直接命中了站在其顶部的饕餮战士! 高温瞬间熔穿了他们的机甲和躯体,被汽化的饕餮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团团焦黑的残骸从载具上跌落。失去控制的飞行器顿时失去平衡,歪斜著撞向两侧的大楼,爆发出巨大的火球和轰鸣。 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最后,林麟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追踪器,瞬间锁定了远处一栋摩天大楼顶端,那个刚刚向他射击、此刻正试图转移位置的饕餮超级战士狙击手。 没有瞄准的过程,纯粹是灵能感知与武器操控的完美结合。 咻——! 第四道,也是最为凝练的一道雷射束,破空而去。这一击,並非简单的洞穿。 雷射束在接触那名狙击手头盔的瞬间,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彻底爆发,如同恆星般的高温,直接將对方的整个头颅,连同那顶机械头盔,瞬间蒸发!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地瘫倒在楼顶边缘。 威胁暂时清除。林麟的目光扫过那具无头尸体旁掉落的那柄造型奇特、散发著特殊能量光谱的长管狙击枪。他记得蔷薇提到过的“弒神武”。 他抬起空閒的右手,对著大楼顶端的方向,凌空一划。又一道温和的亚空间传送门在尸体旁打开,灵能微卷,將那柄狙击枪以及尸体上携带的一个备用弹匣(总共九发特製的“弒神一號”穿甲弹)一同摄取过来,稳稳落入他手中。 入手沉重,枪身蕴含著奇特的能量脉络。『不错的样品。』林麟心中评估道。 获取这种能对所谓神体造成有效伤害的武器样本,对於他研究这个宇宙的尖端武力、尤其是针对所谓“不死性”的手段,具有重要价值。 林麟用左手併拢两根手指,轻按太阳穴——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散开——扑灭了即將燃起的火苗,安抚了慌乱的人群。 不再停留,也无视了城市中响起的刺耳警报或可能正在赶来的更多敌人,林麟伸手在胸前一划,在身前开启了一道稳定的亚空间传送门。 他一手提著那柄新缴获的弒神狙击枪,机械钳像拎一只待宰的鸡仔一样,轻鬆地抓起昏迷不醒的鱷神索顿粗壮的脖子,迈步踏入了那片温暖的辉光之中。 传送门在他身后迅速闭合,留下商业街一片狼藉、惊魂未定的人群,以及开始瀰漫的硝烟。 第五十一章 实验 亚空间。 这里並非战锤银河间那狂暴肆虐的邪能深渊,而是独属於林麟的寧静港湾。 在他本质显化的核心区域,破碎的领域碎片如同悬浮於虚无中的发光陆地,勉强维持著一个相对稳定的结构——最虚弱的时候,他甚至无法感应到它们。 而背景是亚空间那温暖、包容的辉光,仿佛母亲的低语,轻柔地抚慰著回归游子的灵魂。 林麟的本体正站立在一块最大的碎片上,这块碎片呈现出某种超越几何学的结构,隱约能看出曾是无限延伸的霓虹都市的一角。 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但那些残存的轮廓仍在无声地诉说著往昔的纬度偽无限与数据洪流的辉煌。 鱷神索顿被无形的灵能锁链禁錮在碎片中央,依旧处於深度精神禁錮状態,黄色的竖瞳一片空洞。 林麟手中握著那柄l39雷射步枪,调整著输出功率。他冷静地对著索顿粗壮的手臂扣动扳机。 滋——! 一道高能光束闪过,鳞甲瞬间汽化,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但和之前一样,肉芽蠕动,几秒內便恢復如初。 “常规出力,破防效率低下,无法形成有效杀伤。”林麟內心记录著数据。退掉电池,他切换到手提箱式能量包提供的最大过载模式。 嗡……轰! 这一次,雷射束几乎將索顿的整条小臂蒸发掉三分之一,伤口边缘呈现熔融状態。癒合速度明显变慢,但也仅仅用了十数秒,新的骨骼、肌肉和鳞片便重新生长完毕。 “过载模式,可造成可观损伤,但能量消耗巨大,且无法阻止其基於底层基因数据的重构。性价比低。” 他放下雷射步枪,取下了斜挎在背后的“復仇”灵能动力剑。剑柄握入手中,沉寂的灵能符文微微亮起,与他的灵魂產生共鸣。 鏘! 剑刃弹出,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林麟手腕轻动,剑光一闪,索顿另一条手臂齐肩而断,切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有鲜血流出,只有被灵能灼烧的痕跡。 断臂落在地上,化作点点光粒消散。而索顿的肩部伤口处,光芒匯聚,一条新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灵能武器,切割效率显著高於能量武器,附加的灵能干扰可短暂干扰重构过程,但……依然无法触及核心备份。物理层面的毁灭,对此类神体意义有限。” 『果然,单纯的破坏,效率太低。』林麟得出结论。他將动力剑归鞘,目光投向一旁。 在那里,一个由数据流和细微电弧构成的、约半人高的模糊实体正悬浮著。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团不断变换的复杂几何光晕,核心处闪烁著一点代表绝对忠诚的幽蓝光芒。这正是小万(万机之低语)在亚空间中的显化实体。 “吾主!(滋啦……)您忠诚的僕从已准备就绪!”小万的声音直接迴响在林麟的意识中,带著电子音特有的杂音和难以抑制的狂热。 “这具丑陋的异形造物(指索顿)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底层代码臭味!(滋滋)请允许我开始扫描,解析其可悲的『不朽』秘密!” “开始全面扫描。重点分析其基因结构、能量循环,以及所谓的『分子绑定』和『数据备份』系统。”林麟下达指令,语气平淡。 “遵从您的意志!(嗡——)” 无数道细微的蓝色扫描光束从小万的实体中射出,如同触手般將索顿庞大的身躯笼罩。光束深入索顿的每一个细胞,解析著其分子结构,追踪著那在受伤瞬间活跃起来的异常能量信號。 “扫描进行中……检测到高强度微观虫洞活动跡象……(滋滋)疑似与某种远端资料库连结……重构能量来源不明……解析难度极高……(杂音增大)” 林麟能感受到小万的数据流变得湍急而复杂。这项研究工作显然极其耗费心力,即使在亚空间中,信息的处理也並非毫无代价。但他有得是时间。在这里,时间流速与外界迥异,他可以耐心等待结果。 他环视著自己这片残破的领域。温暖的亚空间本质滋养著他的灵魂,但要快速恢復力量,仅靠这种被动的滋养还远远不够。 他想起了全盛时期,那片由数据和纬度构筑的、几乎无限延伸的霓虹都市。那是他的国度,他的力量源泉。 『恢復至下一阶段,或许能初步激活领域內的时间流速控制。』林麟思忖著。那样,研究和恢復的效率將成倍提升。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浮现於他的脑海:『或许……可以从现实宇宙中,『吞噬』一部分物质或空间,来加速领域的实体化重建?』 就像……那四位邪神所做的那样。用现实宇宙的基石,填充亚空间的虚无,构筑属於自己的永恆国度。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亚空间的屏障,落在了那片蔚蓝色的星球——地球上。巨峡市……超神学院……那些琐碎而充满生机的地方。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领域本质:无垠霓虹都市。纬度决定了其偽无限的扩展性,而数据,则构成了那座都市的一切——信息的洪流、因果的纠缠、知识的具现化,最终表现为永不熄灭的霓虹之光。 要重建它,需要海量的……信息载体和现实物质。 『不过地球还是算了——这颗星球是特殊的。』他打消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毕竟一口咬掉一个大陆板块会死很多人不是吗?(笑) “小万。”林麟开口,打断了专注扫描的电子恶魔眷属。 “吾主!您有何指示?(滋啦)”小万立刻回应,扫描光束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扫描分析优先级不变。额外增加一项长期任务:计划从现实宇宙,安全『汲取』物质与信息流,用以重构领域的可行性方案。” 小万的核心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显示出极大的兴奋:“明白!伟大的重构计划!(嗡嗡声)您忠诚的僕从將竭尽全力,为您计算最优方案!(滋滋——啪!)” 一道微小的电弧在小万实体表面炸开,似乎是过度激动导致了小小的运算过载。 林麟面无表情,一道微不可查的灵能如同手指般轻轻弹了一下那团数据光晕。 “保持冷静。效率优先。” “非、非常抱歉,吾主!(电子音变得有些委屈,但迅速恢復稳定)扫描继续……解析进度7.3%……预计完整解析需要……(计算中)依据当前时间流速比对,约等於现实宇宙时间72小时……” 林麟不再言语,將目光重新投向沉睡的索顿和忙碌的小万。 第五十二章 灵骨与吟骨者 【至少在我这儿用的第九版:灵骨是唱出来的,不是某种矿物。】 亚空间的寧静,是一种近乎停滯的永恆。林麟的本体早已沉浸在对自身本质的深度梳理中,只留下一道淡薄的意识投影,如同程序后台运行般,驻留在这片残破的领域碎片上。 这道投影显得有些……无聊。它漫无目的地漂浮著,偶尔伸手从虚空中捞起几点闪烁的记忆微尘或游离的亚空间本质碎片,將它们隨意地拼接在一起。 大部分组合毫无意义,化作光点消散,但偶尔也能拼凑出一些模糊的、关於遥远过去的画面残影——或许是某个硝烟瀰漫的战场,或许是某个早已湮灭文明的奇异建筑。 他的主要注意力,则分出了一丝,观察著不远处正在“努力工作”的小万。 电子恶魔眷属的实体此刻像一团过度发热的处理器,数据流湍急到肉眼可见,蓝色的扫描光束不断在索顿身上刷新,发出高频的“嗡嗡”声,其间夹杂著它断断续续的、带著杂音的自言自语: “无效编码……冗余结构……(滋啦)……但底层连结协议异常坚固……(嗡)……尝试破解加密……权限不足?!可恶的异形造物!(噼啪)” 显然,破解三代神体的秘密绝非易事,即使对於小万这样的数据生命而言,也如同在解一道涉及宇宙底层规则的超复杂密码。 林麟能感觉到小万的运算核心正在超负荷运转,那股子狂热劲头似乎都因为屡屡受挫而带上了一点焦躁的电弧味。 就在这时,那道无聊的意识投影,无意识地將一块色泽暗沉、触感温润如玉石般的记忆碎片,与一缕呈现出奇异结构光泽的亚空间本质拼接在了一起。 “咔。” 一声轻微的、如同锁具开启的脆响在意识层面迴荡。 瞬间,一段清晰、系统、且极具实用价值的知识流,如同解压的文件包,涌入了林麟的感知。不再是模糊的画面,而是具体的名词、原理、技巧—— 灵骨。吟骨者道途。 『灵骨……一种固化的亚空间能量……可塑性极强,强度超越凡间金属,具备天然灵能传导与屏障特性……甚至能替代机械功能……』林麟的意识迅速消化著这些信息。 这简直是为他当前处境量身定做的技术!作为亚空间次级神,操控亚空间能量几乎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將能量固化为灵骨材料,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起了这些知识的来源:那是人类文明尚未衰落的黄金年代,一次与方舟灵族的偶然接触。 那些优雅而古老的艾达灵族,敏锐地感知到了他內敛的神明本质,並未表现出敌意,反而以一种带著审视好奇的“热情”招待了他。 或许是为了结个善缘,或许只是出於对其他同层次文明的炫耀,他们向他展示了灵骨技艺的奥秘,以及与之配套的“吟骨者”之道——一条专注於塑造与控制灵骨的艺术之路。 在他和灵族的几次接触中,从未发生过衝突—— 至少他还是很喜欢那些热情的灵族小姐姐们的。 『当时只当作一次美妙的邂逅,没想到……』林麟的意识投影停止了无意义的拼凑,变得凝实了几分。他看向自己残破的领域,又看了看正在吃力扫描索顿的小万,一个清晰的计划瞬间成型。 “小万。”林麟的声音直接在小万的核心意识中响起,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吾主!(滋啦……砰!)请稍等!这个该死的加密模块……(一阵手忙脚乱的电子音)好了!您有何吩咐?”小万立刻暂停了扫描,数据流稳定下来,显示出全神贯注的待命状態。 “扫描工作保持最低优先级后台运行。现在,观察我的动作。” 林麟抬起手,那道意识投影的掌心上方,空间的本质开始波动。温暖辉光的亚空间能量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牵引,迅速匯聚、压缩,发出细微悦耳的、如同水晶生长般的嗡鸣声。 光芒渐熄,一截约二尺长、呈现出柔和象牙白色、表面有著天然流动纹理的骨质材料悬浮在他手中。它看起来並不耀眼,却散发著稳固而隱晦的灵能波动,比钢铁坚硬,比精金更韧。 正是灵骨。 他首先凝聚出的,並非武器或盔甲,而是一根色泽温润如白玉的灵骨长簫。簫身自然流转著细微的灵能光晕,孔洞的位置符合某种超越凡俗听觉的数学和谐。 作为永生者,他曾在无数文明中聆听过它们的音乐,此刻,乐器本身即是乐章的开端。 他將簫抵近唇边,並未吹奏任何已知的曲调。灵能隨著他意念的波动,化为无声的音符,通过灵骨簫的放大与转化,成为了一种直接操控亚空间能量形態的“指令集”。 第一个音符响起,清越如风铃。空气中荡漾开一圈涟漪,灵质能量开始匯聚,不是硬生生的塑形,而是如同编织般,自发地构建结构。先是一个轮廓——娇小、灵动,符合瑞萌萌的身材。 紧接著,细节开始飞速浮现:流线型的胸甲、保护重要关节的柔性鳞片、带有锐利尖角的头盔样式……正是灵族尖啸女妖的经典甲冑形制,但比例经过了微调,更適合人类体型。 簫声时而急促,如雨打芭蕉,灵骨材料便在声中急速硬化,变得比亚晶合金更坚韧;时而悠扬,如溪流潺潺,灵能导线便在甲冑內部如神经网络般自然延伸,赋予了它增强穿戴者反应速度、並提供基础灵能抗性的潜力。 整个过程宛如一场无声的交响,盔甲在音符的引导下“生长”而成,最终完美悬浮於空中,散发著淡淡的白色辉光,既轻盈又坚固,就是答应为瑞萌萌量身定做的盔甲。 完成后,他的注意力回到了自身。何不为自己的本体也准备一套灵骨甲冑呢?但,选择何种样式?他的意识掠过灵族浩如烟海的装备库记忆——游侠的隱秘、先锋的迅捷、狂嚎女妖的灵巧…… 最终,一个厚重、坚实、充满力量感的匀称形象在他意识中定格:突击蝎。 没有复杂的战术考量,仅仅是单纯的偏好。 作为曾驰骋於无数战场的存在,他欣赏这种风格:全面的防护、强调正面衝击的厚重结构、以及那种无需花巧、以绝对力量碾碎障碍的美学。 这让他想起人类帝国那些同样注重防护与火力的终结者盔甲,但灵骨赋予突击蝎装甲的是一种艾达灵族特有的、兼具生物力学的流畅与致命效率的质感。 『就这个了。』林麟心想。『看起来…很可靠。』 他再次举簫,吹奏出的“音调”变得低沉而稳定,如同磐石奠基。 亚空间能量应声匯聚,不再灵动飘忽,而是如同熔岩般凝实、厚重。一套墨绿色、线条刚硬、肩甲宽厚、充满压迫感的突击蝎盔甲——上面点缀著红色的宝石,在音符的引导下逐渐成型。 还有配套的蝎锯和星鏢手枪。 他没有做任何偽装或修饰,完全復刻了这种装甲和武器最经典、最纯粹的形式,每一个弧度和稜角都为了极致的防护与力量服务。 一旁的小万数据流微微波动,似乎有些不解:“吾主?(滋啦)这套装甲的形制似乎…非常…滋啦…优雅?与您之前展现的…滋啦…古老风格略有不同?” 林麟放下簫,看著悬浮在眼前的、如同铁血战士般的甲冑,语气平淡地回应: “个人偏好。它很结实。” 对他而言,这个理由就足够了。喜欢某种盔甲的样式,如同喜欢某种食物的口味,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而且,在这个宇宙,不会有人蹦出来指著他的鼻子叫他异端。 他意念微动,突击蝎盔甲部件分解,迅速覆盖在他那看似普通的人类本体之上。 厚重的灵骨甲冑將他包裹,强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他活动了一下肢体,感受著灵骨传递来的坚实反馈,一种属於战士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解除武装后,他对小万吩咐道:“新技术展示完毕。继续分析索顿的神体。” 现在,是时候去把盔甲带给萌萌了。 --- 突然间冒出来的点子(乐) 本来准备全部帝国装备的,但这不是有人觉得帝国体系太落后了嘛( 看都不看书就先入为主,张嘴就来。(『a`) 主角忠嘞,俺不忠嘞(/^w^)/ 第五十三章 插曲 遥远的冥河星系,死歌书院內瀰漫著並非死亡,而是一种极致理性的冰冷与寂静。 这里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墙壁,有的只是无限延伸、仿佛由数据流和暗能量构成的虚空,点缀著缓缓旋转的星图与复杂难明的几何符號。 斯诺,这位身披黑色兜帽长袍、面容隱藏在骷髏面具下的死神信徒,正谦卑地跪伏在虚空之中。 他的面前,是一张看似普通的书案,而书案后,坐著一位身形略显单薄、气质温和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青年——死神卡尔。 与斯诺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卡尔正专注地看著眼前一幅由暗能量构成的光学影像回放。 正是林麟的战爭化身在天河市,以精准的雷射点射解决饕餮战士,並用眼中释放的精神力闪电瞬间制服鱷神索顿的画面。 影像最后定格在战爭化身提起索顿,步入亚空间传送门的瞬间。卡尔的目光尤其停留在那灵能闪电和传送门开启的细节上,反覆播放、解析。 “我神卡尔,”斯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沉寂,“属下办事不力,未能完成您交付的,將索顿送达莫甘娜女王身边的使命。请我神责罚。” 卡尔的目光终於从影像上移开,落在斯诺身上。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学者解开难题后的瞭然,丝毫没有因失败而动怒的跡象。 “责罚?”卡尔的声音温和,如同在討论一个学术问题,“斯诺,起来吧。这次的任务失败,根源並非在你的执行层面。” 斯诺有些错愕地抬起头,但依旧保持著谦卑的姿態,不敢完全站直。 卡尔用手指虚擬地勾勒著影像中林麟的身影,尤其是那纯白色的灵能波动。 “看这里。这种能量运用方式,以及这种截然不同的空间开启技术,非常奇特。它绕过了我们常见的暗能量驱动模式和虫洞理论框架,表现出一种……直接、高效,却与主流体系格格不入的特性。” 他微微后靠,指尖轻轻点著桌面,眼中闪烁著基於海量知识进行逻辑推演的光芒。 “宇宙浩瀚无垠,斯诺。存在一些极其罕见、长期与世隔绝的『造神级文明』,並非完全不可能的事。 他们或许倾尽一个星球乃至一个星系的资源,沿著某种极其独特、甚至可以说是怪异的技术路线埋头发展,最终创造出了某种……极为强大的个体作战单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肯定,带著一种將异常现象成功归类后的轻鬆感:“眼下这个所谓的『地球神』,在我看来,极有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封闭文明的產物。 一个长期孤立、只知內部循环、『捣鼓』自身那套技术的文明,他们所创造出的顶级作品。 正因为从未与主流宇宙文明进行过有效交流,他们的技术体系必然是严重偏科的。 这就能完美解释他展现出的矛盾性:在特定的领域,比如这种直接的精神攻击和独特的空间跳跃上,表现出足以碾压三代超级战士的强悍战力; 但在更广阔、更基础的宇宙通用科技树上,例如暗位面操控、神体本质、虫洞等方面,很可能处於一种近乎蒙昧的状態。” 卡尔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混合著怜悯和淡淡轻视的表情,如同一位博学者看待一件虽然精致但用途单一的古代器物: “所以,从更严谨的角度看,他所展现出的『神跡』,更像是一种技术畸形发展导致的特化战力。 严格来说,他甚至不能被称之为真正的『神』,或许更应该被视作一个……特別强大的、技术路线极其古怪的『超级战士』。 他的强大,是建立在无知和封闭基础上的,犹如一柄锋利却脆弱的骨刀,或许能轻易切开皮肉,却无法理解钢铁的坚韧与熔炉的宏伟。” 斯诺聆听著卡尔的分析,原本的惶恐逐渐被一种恍然大悟所取代。原来如此,並非敌人过於强大莫测,而是其本质特殊且残缺。 “那我神,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是否需要调整策略,派遣更针对性的力量?”斯诺恭敬地请示。 卡尔站起身,缓步走到那片巨大的、描绘著已知宇宙脉络的星图前,目光扫过无数文明的光点,最终停留在那个偏远的、代表地球的微弱光芒上。 “停止对索顿的武力回收计划。那没有意义,与一个技术特化的单位在对方主场比拼其特长的领域,是不智的。” 他背对著斯诺,声音平静而充满掌控力,“下一次,当这位『地球超级战士』再次出现时,你可以尝试去接触他。” “接触?”斯诺谨慎地確认。 “是的,接触。”卡尔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高等文明对落后地带自然而然的优越感。 “以我的名义。向他表明,我们承认他对索顿的暂时控制权。我们可以进行一场交易,只需要他在未来某个合適的时间点,將索顿移交到莫甘娜身边即可。” 卡尔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在接触到更高级知识时的震惊与渴望: “作为回报,我们可以给予他一些……在他那个『闭塞』环境里可能梦寐以求的东西。比如,一些在我们看来早已成熟甚至过时的、基础的神体技术概论。 这对於他,对於他背后那个封闭的文明而言,或许就像是给井底之蛙展示了天空的广阔,是通向真正宇宙大家庭的敲门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却蕴含著绝对的傲慢:“当然,如果这位『特化战士』或者他背后的文明意识不到这份『馈赠』的价值,拒绝交易,或者行为失控…… 那么,动用我们体系內成熟、標准的技术手段,让一个虽然局部锋利但体系残缺的『麻烦』出局,並不会比修正一个程序错误更困难。 偏科带来的优势,在全面、完善的体系压制面前,是脆弱且短暂的。” 斯诺深深低下头,心中已然明镜似的。我神並非畏惧,而是採取了更高效、更符合其学者与神明身份的处理方式。 接触是给予机会,也是最后的观察与测试。“谨遵我神旨意。属下会做好准备,等待接触的时机。” “去吧。保持观察,尤其是注意他特殊的技术手段。” 卡尔挥了挥手,重新將目光投回那片浩瀚的星图,仿佛刚才定下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关於某个偏远星系特异点的处理预案。 第五十四章 额冠 现实世界,下午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在走廊上拉出长长的、慵懒的光斑。 林麟慢悠悠地走著,手里提著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硬质箱包。里面装著的,正是他在亚空间为瑞萌萌精心打造的,甚至可以说全力打造的尖啸女妖盔甲。 他依旧穿著那身略显宽大的白大褂,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备,平静的神情与周遭校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仿佛一位刚结束课题研究的年轻学者。 推开指定教室的门,果然只有瑞萌萌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不安地绞著手指,东张西望。一看到林麟,她立刻像找到了救星,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几乎是跳起来小跑著迎上前。 “老大!你可算来了!” “嗯。”林麟应了一声,將手中的箱包递过去,“给你的。” 瑞萌萌好奇地接过,入手的感觉轻得超乎想像,仿佛里面只是装了几件衣服。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卡扣,掀开箱盖。顿时,柔和而纯净的象牙白色微光从箱內瀰漫开来,照亮了她惊讶的小脸。 黑色绒布衬底上,那套线条流畅、仿佛自带辉光的灵骨甲冑静静地躺在那里。每一片甲叶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流动的天然纹理在光线下若隱若现,整体散发著一种既轻盈又坚固、既古老又先进的奇异美感。 “哇——!”瑞萌萌发出一声压抑著的低呼,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胸甲光滑而温润的表面,那触感不像冰冷的金属,反而像是某种顶级的暖玉,带著生命的温度。 “好……好漂亮啊……”她喃喃自语,指尖流连在甲冑的每一个细节上——护肩优雅的曲线,腰腹处贴合人体(並非人体)工学的鳞片叠层,手臂护甲上那若隱若现的灵能导流纹路。 她的小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爱和激动。“林麟哥,这个护甲…这真是太棒了!谢谢你!” 当时林麟向她承诺护甲时她还以为会是那种很笨重的东西呢。 然而,当她终於拿起那个带有锐利尖角、风格鲜明且略显狰狞的灵族女妖头盔时,她的兴奋劲儿稍稍收敛,小眉头微微蹙起,嘴角也向下撇了撇。 她把头盔翻来覆去地看,小声地、带著点嫌弃地嘟囔:“盔甲都好好看,好科幻,像公主的战甲一样……可是这个头盔……好大好沉,样子也好凶哦,这两个角看起来傻乎乎的……” 她抬起头,用那双带著明显希冀和一点点不好意思的大眼睛望向林麟,小声请求:“林麟哥……这个头盔,能不能……不要这个?或者改一改呀?戴著肯定不舒服……” 林麟看著瑞萌萌那从极度喜爱到对头盔明显不满的表情变化,內心平静无波。 “对美学和实用性的优先级的个体差异。(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东西)”他瞬间理解了问题所在。 灵族的头盔——她们称作“战爭面具”,对其本族战士是一个作为心理暗示的启动器——为了避免沉溺於杀戮欲望,他们都创造了所谓的战爭人格。 戴上头盔是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取下来是情感丰富的普通灵族—— 但对瑞萌萌而言,这只是笨重且不符合审美的累赘。 一个更优的解决方案在他脑中瞬间成型——用更直接、更高效的偏折力场取代笨重的头盔。 “头盔,的確不需要。”林麟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决断。他从瑞萌萌手中拿过那头盔,双手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光,轻轻点在其结构关键点上。 吟骨者的技艺无声运转。在瑞萌萌惊奇的目光注视下,灵骨头盔如同活物般开始软化、变形。 它整体的结构收缩、重塑,尖角消失,最终化为了一个更加精致、轻巧的装置——一个结合了额冠与轻型护颊的护具,中心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內部仿佛有光芒流淌的灵骨结晶。 “这是偏折力场发生器,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某种护盾。”林麟言简意賅地解释,“激活后,能在你周身產生能量偏转层,防御子弹和能量攻击。比头盔实用。” 瑞萌萌眨巴著眼睛,“偏折力场”这个词她不懂,但“防御子弹弹和能量攻击”“护盾”她听得明明白白! 立刻觉得这个亮晶晶、轻飘飘的额冠比那个笨重古怪的头盔厉害一百倍,小脸瞬间阴转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这个好!又轻又好看还这么厉害!” 但林麟知道,无论是偏折力场还是灵骨甲冑自身的灵能特性,都需要动力源——即使用者本身的灵能。 但瑞萌萌没有灵能。 不过,解决之道,对他而言清晰而直接。 他再次伸出手指,这一次,指尖凝聚的不再是改造物质的灵光,而是一缕极其纯粹、凝练如实质的纯白色灵能本质。 它像是一点被剥离的微缩恆星,温和,却蕴含著深邃如海的力量。没有犹豫,他小心翼翼地將这缕本质引导、灌注进入额冠中央那颗灵骨结晶之中。 结晶瞬间被“点燃”,內部的光华如同有了生命般缓缓旋转、流动,散发出稳定而令人安心的温暖波动,仿佛一颗微小心臟在额冠中搏动。 “我用我的力量本质作为它的能源核心,”林麟对看得入神的瑞萌萌说,语气依旧平淡,“只要我不收回,它就能一直起效果。” 这意味著,只要林麟存在,这护甲便近乎永动。这是一个不言而喻的重诺。 毕竟,即使是对於战锤宇宙的他来说,这也是一个慷慨举动——可以直接灌注出一个恶魔王子。 虽然瑞萌萌不明白,但她看著那颗发光的结晶,虽然无法完全理解其代表的深意,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源自林麟的、坚实无比的意志。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用力点头,声音带著点哽咽:“嗯!林麟哥……我、我一定不会辜负它的!也不会辜负你!” 她爱不释手地再次抚摸那套盔甲,这一次,动作更加轻柔,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当她指尖划过额冠上那颗温热的结晶时,仿佛能够幻视到林麟就在身边,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就在这时,教室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隱约的交谈声。瑞萌萌赶紧將额冠端正戴好,把盔甲箱紧紧压在腿下,挺直了腰板,小脸努力绷住,等待新同学。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蔷薇走了进来,依然是早上去“招募”葛小伦时那身装束,穿著一件蓝、红、白三色相间的格子衬衫,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少了几分战士的凌厉,多了些校园里的隨性。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的目光习惯性地快速扫过整个空荡的教室,瞬间就锁定了角落里的林麟,瑞萌萌,以及……她额头上的那样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极其別致的额冠。材质呈现出柔和象牙白色,表面光滑温润,却又隱隱流动著內敛的光泽,不像金属,也不像任何已知的合成材料。 它的线条流畅而优雅,带著一种蔷薇从未在任何已知文明资料库中见过的奇异美感——那是一种兼具了生物力学般的精准与古老艺术品般韵味的设计。 它完美地贴合在瑞萌萌的眉心前,两侧延伸出轻巧的护颊结构,中央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內部仿佛有火焰缓缓燃烧的结晶,散发出稳定而令人安心的温暖波动。 这奇异的头饰,让原本有些憨直的少女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光彩。 蔷薇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艷。她径直走过去,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萌萌,这么早就到了?” 她的视线落在额冠上,微微歪头,仔细端详,“这个……真漂亮,风格很独特,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工艺。你戴著很好看。” 这句夸讚是发自內心的,但紧隨其后的,便是职业习惯带来的探究欲。 瑞萌萌被蔷薇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微红,开心地用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额冠中央那温暖的结晶:“谢谢蔷薇姐!是林麟哥给我的!”语气里充满了信赖和骄傲。 蔷薇的目光顺势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穿著白大褂仿佛置身事外的林麟。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看著窗外,好像她们的对话与他无关。 蔷薇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好奇的笑容,看似隨意地问道:“林先生,没想到你除了精通……实战技巧,对首饰也这么有品味?这可不是普通的礼物,这种设计语言和能量感应……非常特別。”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用半开玩笑半是试探的语气接著说:“这该不会是你从背后那个不为人知的古老文明遗產里找到的宝贝,拿来送给萌萌的吧?看来为了討我们萌萌开心,花了不少心思呀?” 林麟这才將目光从窗外收回,迎上蔷薇看似轻鬆实则锐利的目光。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被冒犯,也没有丝毫透露信息的意图,只是用一贯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个人爱好而已。她觉得喜欢就行。” 蔷薇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奈。就在这时,教室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和年轻男生的说笑声。这声音打破了角落里微妙的安静。 蔷薇迅速调整好状態,语气自然地转向瑞萌萌,带著过来人式的提醒,声音压低了些:“萌萌,这个额冠很特別,也很显眼。” 她目光示意了一下门口方向,“现在来的同学都还是……普通人,不太方便看到这个。先收起来吧,等合適的时候再戴。” 瑞萌萌虽然很喜欢额冠,但听到蔷薇的话,也觉得有道理,连忙点头:“哦哦,好的蔷薇姐!” 她虽然有些不舍,还是小心翼翼地將其取下,轻手轻脚地放回腿下那个黑色的长条箱包里盖好。 蔷薇最后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如初的林麟,以及那个显然装著更多秘密的箱包,不再多说,转身走向讲台方向。 教室门被推开,其他学员的声音涌了进来,而角落里的短暂试探,已然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逐渐响起的嘈杂之中。 第五十五章 立威(上) 教室门被不断推开,年轻的面孔三三两两地涌入,鞋底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拖动椅子的吱呀声、以及充满好奇与茫然的交谈声,迅速填满了原本空旷的教室。 阳光透过窗户,在浮动微尘的光柱中,一切都显得躁动不安。林麟和瑞萌萌所在的角落靠窗,相对僻静,像激流中一块小小的平静区。 几个男生一边找著座位,一边毫不掩饰地打量著早早就坐在那里的两人。有人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压低声音,带著点青春期特有的促狭和武断嘀咕道: “嚯,你看那边那对……来得够早的啊?这就谈上了?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那男的看起来挺一般啊,白大褂,搞研究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妹子倒是挺可爱,就是眼光有点……嘖。”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夹杂在背景噪音里,依旧清晰地钻进了瑞萌萌异常在意的耳朵里。 她的脸颊立刻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像被晚霞染透的云朵,下意识地把头埋低,几乎要藏到桌子底下,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著衣角,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椅子里。 她偷偷地、飞快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林麟,却发现他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空无一物、反射著些许天光的黑板上,仿佛那些话语只是穿过他身体的虚无之风,连他白大褂的衣角都无法吹动。 看到他这般磐石般的模样,瑞萌萌砰砰直跳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但脸上的热度一时半会儿却顽固地不肯退去。 学生们像被无形之手摆放的棋子,陆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最初的喧闹渐渐平息,变成了一种充满期待、不安与猜测的、窃窃私语般的背景音,如同暴风雨前的低压。教室里的空位越来越少,某种匯聚的“气氛”正在形成。 就在这时,教室门再次被沉稳地推开。这一次,走进来的身影让不少已经坐下的学生眼睛一亮,低沉的议论声又像投入水面的石子般漾开几分。 那是蔷薇。她已经回到了讲台附近,神情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干练,仿佛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刃。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眸缓缓扫过整个教室,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从每一张或紧张、或兴奋、或迷茫的脸上划过,像是在清点人数,更像是在评估著每一个即將成为她战友的“同学”的成色。 教室里在这目光的压迫下迅速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蔷薇身上,等待著她的开场,等待著命运转折的“第一课”拉开帷幕。 但蔷薇没有说话——她利落地转身,打开了隱藏在黑板內的电子白板。 屏幕亮起,冷光映照著眾人专注的脸。里面正在播放著关於天河市事件的紧急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刻意保持著平稳,却难掩背后的惊疑。 “不明武装力量从天而降,试图將一名鱷鱼模样的人形生物抓走,但被一神秘人击败並带走鱷鱼。据目击者称,神秘人就像上世纪的军官!该事件正在调查中,军方已经接管地段,火灾造成了部分財產损失…” 新闻画面伴隨著嘈杂的现场音和模糊的影像,在教室里投下了一片无形的阴影。雄兵连的成员们看著新闻,气氛瞬间变得各异。 “这……这什么情况?”葛小伦盯著画面,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 “哎,你们看新闻了吗?”赵信风风火火地衝进大厅,嗓门洪亮地打破了沉寂,带著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我觉得是外星人!那个神秘人也一定是!” 程耀文默不作声,只是低下头,嘴角牵起一丝饱经沧桑的、带著苦涩的瞭然。 葛小伦看向赵信,声音带著不確定:“咱们被叫到一起,不是要干这个的吧?我听蔷薇说,我们要去打外星人,就是这个?” 赵信一摆手,表情夸张:“逗我呢?真打外星人?打你个头啊!” 刘闯从后边懒洋洋地坐起来,带著点混不吝的劲儿,用他那特有的腔调甩了一句:“我这是要来打外星人啊?我是黑社会老大啊….” 葛小伦一回头,看到刘闯那彪悍的身形和痞气十足的脸,嚇了一跳,脱口而出:“我的天,你也在这…” “怎么会有黑社会……”坐在角落的瑞萌萌小声抱怨,身体不自觉或者说是下意识地往旁边同样坐著的林麟那边凑近了一点,几乎要挨到他的胳膊,似乎想从这片令人不安的环境中汲取一点点安全感。 林麟看似在发呆,目光没有焦点地望著前方虚空,实则他的意识正透过一缕微弱的、不可察的灵能连接,在视野角落快速瀏览著小万刚刚上传的、关於三代兽体神体(索顿)的初步分析资料,那些滚动的数据流和能量结构图远比眼前的闹剧更吸引他。 他清晰地“听”到了瑞萌萌的抱怨和刘闯的叫囂,但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然也就“没注意到”瑞萌萌向他靠近的小动作——或者,是默许了。 另一边,琪琳眉头紧锁,正努力辨认新闻中那个模糊的、被称为“神秘人”的身影轮廓,越看越觉得和之前在机场路救下自己的那个身影很像,一种奇异的直觉在她心中盘旋。 听到刘闯的话,她猛地收回注意力,看向刘闯,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屑与厌恶,清脆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斥责道:“顶多算大龄社会青年!” 刘闯被这么一呛,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小女警”驳了面子,顿时掛不住了,霍地站起来,梗著脖子衝著琪琳的方向道:“哟呵?我可是標准黑大哥,外头有几十號兄弟!” “林麟哥…”瑞萌萌突然对这里没什么好感了——连这种混混都能招进来,还在这里耀武扬威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去处?她低声唤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寻求认同。 琪琳回眉一挑,那股属於警察的正义感让她毫不退缩:“你是说电影里的那种,持枪械斗的吗?还是新闻里头那种偷鸡摸狗的?”她愤怒地站起来,竟直接衝著刘闯走过去,气势逼人。 “哎呀,又是你琪琳妹子啊。怎么著,几个大姑娘跟咱爷们混一起了?你现在在我眼里可不叫警察,只能叫妞!”刘闯不服气地站起来,瞪著眼睛,言语更加粗鄙不堪。 刘闯身旁坐著一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姑娘。她穿著惹眼的黑色高跟鞋和迷你短裙,从进来开始就好奇地、带著审视意味地打量著角落里的瑞萌萌和林麟,目光在林麟那身格格不入的白大褂上停留了片刻。 直到听见刘闯这番不堪入耳的狂言,她才把隨意搭在面前椅子上的双腿放下,高跟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她一步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刘闯,姿態优雅却带著一种捕食者般的压迫感。 走到刘闯面前,没有任何预兆,她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拽住刘闯的脖子,看似纤细的手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將他轻而易举地举离地面,隨即“轰”地一声,一把將他死死按在身后的墙壁上! 结实的墙壁以他后背为中心,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这电光火石的一幕,让教室內所有人(除了林麟)无不目瞪口呆,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黑大哥是什么呀?”她歪了歪头,语气带著一种天真又残酷的玩味,“跟神比起来,会不会不太拿得出手呀?”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哎哟哟,姐姐,大力姐姐,你谁呀你?”刘闯被掐得呼吸困难,脸上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们的女神,『太阳之光』——蕾娜!”她朗声宣告,声音带著神性的迴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哦,你就是那啥,太阳发光啊。”刘闯还在死鸭子嘴硬。 蕾娜眼神一凛,显然被这轻佻的称呼激怒了。 另一只手隨意一挥,一团炽热的能量衝击波瞬间爆发,將刘闯如同破布娃娃般轰飞出去,直接撞破了教室墙壁,在烟尘瀰漫中飞出去很远,重重落在外面的草地上。 蕾娜面无表情地迈步,从容地从她亲手製造的破洞中走了出去。外面光芒微闪,挥手间,她已换上了一套华丽而威严的金色烈阳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真正的天神降临。 她对著躺在地上呻吟、满脸是血的刘闯,声音冰冷而威严,传遍整个教室內外: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也是外星人,烈阳星主神,为了友谊特来守护你们……”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每一个惊愕的面孔,最终落回刘闯身上, “但是你们,还缺了点教养。” 第五十六章 立威(下) 刘闯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晃悠著慢慢爬起身,脸上混杂著疼痛、屈辱和一股横劲儿,他瞪著蕾娜,嘶哑的低吼出来: “教养?你个外星人都教训到地球人头上来了啊!” 话音未落,他竟悍然挥起完好的左拳,带著风声砸向蕾娜面门! 蕾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带著一丝无聊,左手隨意一抬,一面古朴厚重、边缘雕刻著烈阳纹路的暗合金盾牌瞬间浮现。 “砰!” 闷响声中,刘闯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盾面上,反震之力让他惨叫一声,左手也瞬间扭曲变形,软软垂下,整个人痛得几乎蜷缩起来。 “呃啊——!” 蕾娜看都没看他的惨状,右手光芒一闪,一柄燃烧著淡淡金色光焰的长剑凭空出现,锋利的剑尖带著灼热的气息,精准地抵在了刘闯的咽喉上,只要再进一分,便能轻易取他性命。 刘闯倒是硬气,儘管双臂尽废,疼得满头冷汗,却依旧梗著脖子,毫不畏惧地瞪著蕾娜,只是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別动!”葛小伦见状,脑子一热,猛地从身旁琪琳的腰间枪套里掏出了她的警用手枪——虽然他根本不会用。他双手紧握著枪,枪口对准蕾娜,儘管手臂还在发抖,语气却异常严肃: “我不知道这把枪对你有没有用…但你要敢动他……我跟你拼了!” 琪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没有责怪小伦拿她的枪,而是冷静地帮他“咔嚓”一声打开了手枪保险,动作乾脆利落,表明了她的立场。 蕾娜的目光终於从刘闯身上移开,落在了举枪的葛小伦身上。她放开了刘闯,任由他瘫软在地,只是淡淡地看著葛小伦,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真拼?” 葛小伦咽了口唾沫,骑虎难下,硬著头皮道:“试试?” 蕾娜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她只是隨意地一摆手。 一堆黑色的鎧甲零件叮铃咣啷的组合在葛小伦身上,把他带倒在地上。 看得出来十分沉重。 “这……这啥啊?”葛小伦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变化,还没反应过来。 教室里除了早有预料的程耀文和一脸平静的蔷薇,其他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惊呆了,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然,还有一个人例外——林麟。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不是盔甲组合,而是有人隨手开了盏灯。他甚至觉得这甲冑的设计……有点过於注重视觉效果。 “银河之力?”蕾娜轻声道出了他基因型號的名字。 还没等葛小伦从换装的震惊中回过神,天空中骤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一柄巨大的、造型古朴威严的黑色巨剑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巨响,精准地插在葛小伦面前的地板上!坚固的地板应声碎裂,碎石飞溅,强大的衝击波让葛小伦一屁股跌坐在地,嚇得魂飞魄散。 “来,拼吧。”蕾娜的声音依旧冷淡,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葛小伦看著眼前这柄比他整个人还高的巨剑,感受著其上散发的沉重压力,刚才那点勇气瞬间烟消云散,忙不迭地摆手,声音都带了哭腔: “不拼了!不拼了!学习!学习!……”看那样子,显然是嚇得不轻。 蕾娜目光扫过全场,看著一张张写满震惊、畏惧、以及初步信服的脸,终於满意地收敛了周身的神力波动。立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林麟百无聊赖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在他眼中,这压根不是什么地球人反抗外星压迫的热血戏码,更像是一场……確立领导权的內部仪式。 一个外来神(蕾娜)在用力量迫使其他拥有神级潜力的个体(雄兵连眾人)服从。这事本质上跟地球人没多大关係——除了瑞萌萌。 她当然是地球人,即便她体內也被埋设了所谓的“超级基因”。在这一点上,林麟毫不掩饰自己的双標。 他看著蕾娜像分发玩具一样,挥手间给教室里的每个人都配上了一套漆黑的暗合金盔甲,连瑞萌萌身上也覆盖上了一层。 小丫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又朝他看了一眼。林麟几不可察地对她微微頷首,示意她接受。 蕾娜正在讲解这套盔甲如何高端,內置计算云,能屏蔽暗数据扫描云云。林麟左耳进右耳出,只觉得这些功能听起来花哨,实际效果有待商榷。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观察穿上盔甲后眾人的情绪波动上——葛小伦的新奇与茫然,赵信的兴奋,刘闯在疼痛之余居然还能流露出的一丝得意…… 情绪反应如此激烈且外露,在灵能视野里他们是如此的显眼。至少不用担心被这些穿著所谓“隱身”盔甲的傢伙偷袭了。他淡漠地想。 他本打算继续保持低调,缩在角落里直到这场“迎新会”结束。但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 刘闯双臂的剧痛似乎被新得的、充满力量感的盔甲暂时缓解了一些,他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他那双眼睛滴溜溜一转,扫过全场,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显眼的“异类”。 所有人都穿著帅气的黑甲,只有那个穿白大褂的傢伙,还一身便装,格格不入地坐在那里。 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和之前积压的怨气混合在一起,让刘闯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刚才的教训。他衝著林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著找回场子的痞气: “喂!那边那个穿白大褂的!怎么大家都有新傢伙,就你没有啊?”他刻意晃了晃自己覆盖著装甲的肩膀,“是不是……人家看不上你啊?” 话音落下,不少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麟身上。瑞萌瑞萌萌立刻站了起来,想要挡在林麟前面,却被林麟一个眼神轻轻制止。 林麟缓缓抬起头,看著刘闯那张因疼痛和挑衅而有些扭曲的脸,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的手臂,需要固定。再乱动,骨头会长歪。” 这完全偏离主题、带著点医嘱意味的话让刘闯一愣,隨即怒火更盛:“少他妈废话!老子问你话呢!” 他仗著穿著盔甲,下意识就伸出那只还算完好的手,想去揪林麟的白大褂领子,想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 就在刘闯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林麟衣领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亚空间深处的灵能嗡鸣率先盪开,无形的威压將刘闯猛地推开数步! 紧接著,林麟身上那件平凡的白大褂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他体內由灵能构筑、实质化而出的战甲——一套完美符合突击蝎所有標誌性特徵的灵骨动力甲。 甲冑呈现出深邃的、仿佛丛林阴影的墨绿色,其间流淌著暗金色的古老纹路。流线型的甲叶紧密地贴合著他的身躯,继承了灵族装甲那纤细而充满爆发力的轮廓。 装甲表面鐫刻著无数细微的、仿佛自行呼吸的灵能符文,隱隱闪烁著不祥的苍白光辉。肩甲与胸甲上镶嵌著的微型灵骨晶体,散发出幽暗的、如同毒液般的碧绿光芒。 最为慑人的,是那顶形如掠食毒蝎般的头盔,那对猩红色的复合目镜,正冰冷地扫视著前方,散发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纯粹杀意。 这身来自战锤宇宙、充满杀戮美学的装甲,其带来的视觉与文化衝击,瞬间让蕾娜分发的制式暗合金盔甲显得黯然失色。 变化尚未结束。 林麟的右手隨意地抬起——仿佛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柄造型狰狞、比例却更適合单手持握的链锯剑便已悄然握在手中。这正是蝎锯! 它的剑身比传统长剑更显厚重,但绝非笨重,金属的脊背上可见灵族特有的流畅纹路。那標誌性的链锯部分占据了剑身大半,一排排尖锐的锯齿在灵能的作用下,开始加速! “嗡——嗤!!!” 引擎的咆哮声尖锐而刺耳,不如重型链锯那般浑厚,却更显急躁与致命!高速旋转的锯齿化作一片银灰色的死亡漩涡,撕裂空气的声音如同恶毒的嘶吼,灼热的火星从锯齿间不断迸溅出来,带著一股金属摩擦的焦糊味与灵能的臭氧气息。 林麟甚至没有改变他半坐的姿势,只是將那柄轰鸣的蝎锯隨意地横在身前。那稳定持握的手臂与疯狂咆哮的链锯形成了静与动的残酷对比,剑尖精准地指向了刘闯的方向,其蕴含的毁灭意志,丝毫不因它是“轻型”武器而有半分减弱。 他透过那对猩红的复眼目镜,锁定刘闯,被装甲处理过的声音混合著链锯的噪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现在,” 那单手持握的链锯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意志,锯齿旋转的嘶吼声更加尖锐。 “我有『新傢伙』了。” 他的复眼扫过全场,最终落回面无人色的刘闯身上。 “还有问题吗?” 整个教室陷入了死寂,唯有那柄单手炼锯剑持续不断的撕裂性噪音在折磨著所有人的神经。这精准、致命且充满异形美学的武器,所带来的压迫感同样令人窒息。 葛小伦等人依旧目瞪口呆,蔷薇的眉头锁得更紧,而蕾娜,她能感觉到,那柄“轻型”武器上包含的进攻理念,与已知的任何文明的任何科技都截然不同。 刘闯看著那柄在自己眼前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啃噬过来的链锯,所有的气焰都被彻底碾碎,只能疯狂摇头,冷汗浸透了后背。 林麟手腕一翻,蝎锯的引擎声戛然而止,锯齿缓缓停止旋转。他依旧保持著突击蝎的装甲形態,將那柄此刻显得异常安静的灵族链锯剑轻轻搭在膝上,仿佛那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隨身物品。 第五十七章 瑞萌萌的护甲 林麟不再理会面如土色、僵在原地的刘闯。他抬手,指节在突击蝎头盔侧面轻轻一叩,隨著一声清脆的“呲”的气阀泄压声,头盔与颈甲的连接处解锁。 他顺势將那头盔取下,夹在腋下,露出了他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刚从繁琐事务中抽身的淡然面孔,仿佛刚才那震慑全场的武装展示与他本人无关。 他的目光掠过眾人,最后落在第一时间就想挡在他身前的瑞萌萌身上。小姑娘此刻还紧绷著小脸,气鼓鼓地瞪著刘闯的方向,一副隨时准备护犊子的模样。 林麟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语气相较於平时的平淡,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过来,萌萌。”他唤道,“我们去试试我给你做的盔甲。” 瑞萌萌立刻收回怒视,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好奇、甚至带著点跃跃欲试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教室里的凝重气氛。 “喂喂!等等!” 只见蕾娜几步就凑了过来,完全没了刚才身为“女神”的威严,那双金色的眼眸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闪闪发光地在林麟那身墨绿暗金、符文微闪的突击蝎盔甲上扫来扫去。 她甚至还伸出手指,想去戳一戳那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灵骨材质,被林麟一个冷淡的眼神制止后,才訕訕地收回手,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 “我说,你这身行头……哪儿搞的?看著比我的烈阳甲还带感啊!这顏色,这花纹,还有这感觉……”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在嗅闻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臭氧与灵能混合的气息,“绝对不是已知文明的风格!还有你刚才那把滋啦乱叫的锯子剑…”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目光又转向被瑞萌萌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黑色长条箱包,好奇心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给萌萌做的盔甲也在里面吧?是什么样的?快打开看看嘛!光是那个你的护甲就够特別了,她的肯定不会比你差吧!” 她绕著林麟走了半圈,最后在他面前站定,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欣赏、好奇和一点点憨(二货)的灿烂笑容,直接发出了邀请: “看你也是个有真材实料的!怎么样,等会儿给萌萌试完盔甲,咱俩也练练?我保证下手有分寸!”她拍了拍自己金红色的胸甲,发出鐺鐺的响声,一副“我超想跟你打一架”的表情。 林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仿佛她刚才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他一手夹著头盔,另一只手自然地提起自己的蝎锯轻型链锯剑。 “走了。”他对瑞萌萌说了一句,声音像往常一样平静,却不容置疑。 瑞萌萌赶紧抱著自己的装著盔甲的箱子跟上。 “哎!別走那么快嘛!等等我!”蕾娜见状,立刻大大咧咧地跟了上去,一副“这热闹我看定了”的架势。 蔷薇和琪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强烈的好奇。 蔷薇一咬牙,低声道:“跟上去看看。”琪琳点了点头,两位女生也厚著脸皮,快步跟出了教室。 教室里剩下的葛小伦、赵信、程耀文等男生面面相覷,也下意识地想跟出去看个究竟。 “喂!你们几个!”已经走到门口的蕾娜突然回头,衝著他们一瞪眼,语气带著点蛮横的娇憨,“女生换衣服试盔甲,你们跟过来想看什么?原地待著!” 一句话,顿时让几个男生闹了个大红脸,尷尬地停下了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林麟等人离开。 林麟无视了身后的尾巴,径直朝著最近的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上,林麟让瑞萌萌打开行李箱。 行李箱开启的瞬间,训练场边缘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蕾娜、蔷薇和琪琳的目光同时被箱內那套盔甲吸引。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像林麟那套突击蝎般充满侵略性,却自有一种异域的、神秘的美感。 “哇哦……”蕾娜第一个发出惊嘆,她双手抱胸,歪著头,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风格……可以啊!乳白色打底,还镶著会发光的红色宝石?看著挺漂亮的嘛!跟本女神的太阳神甲是两种路线,但……很有特色!”她用了“特色”这个词,带著点矜持的认可。 蔷薇的瞳孔微微收缩,作为微虫洞技术的使用者,她对物质结构极其敏感。她能感觉到那盔甲材质中蕴含的、与她认知中任何合金都不同的活性波动。 “这种材质……不是金属,也不是已知的复合物。” 她低声对身旁的琪琳说,语气带著研究者的审慎,“流线型设计,几乎看不到接缝……像生物甲壳又像精心雕琢的玉石。很特別。” 琪琳的关注点则更偏向实用和外观结合,她轻声回应:“看著很轻盈,顏色也很柔和,不像林麟那套那么有压迫感。但……给人一种很坚固的感觉,而且,很衬萌萌。”作为女性,她下意识地注意到了盔甲贴合身形的设计。 而被三位“姐姐”注视著的瑞萌萌,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 她刚刚解除了暗合金盔甲。 她看著箱子里那些光滑的、几乎是一体成型的乳白色甲片,深红的晶体点缀其间,漂亮是漂亮,可她完全没看到任何卡扣、绑带或者明显的连接结构。 “老……老大,”她求助般地看向林麟,小脸微红,“这个……该怎么穿啊?我找不到穿进去的地方……” 林麟对她的反应並不意外。他伸手,从箱子里拿起那个最为关键的、镶嵌著核心灵能结晶的偏折力场额冠,递到瑞萌萌面前。 “戴上这个。”他指令清晰。 瑞萌萌乖乖接过,小心翼翼地將那轻巧却蕴含著磅礴能量的额冠戴在头上,调整好位置。灵骨结晶贴合在她的眉心上方,传来一丝温润的凉意。 “然后,”林麟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引导的意味,“闭上眼睛。在心里想像,想像这套盔甲完美覆盖你身体的样子,想像它就是你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是你意志的鎧甲。” 瑞萌萌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林麟的指令有著绝对的信任。她立刻闭上眼睛,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绷紧,努力在脑海中勾勒著箱子里那套美丽盔甲穿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就在她意念集中的剎那—— 嗡!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能量共鸣声以她额冠的结晶为中心响起。箱子里那套嚎叫女妖灵骨盔甲瞬间化作一道柔和的乳白色流光,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又如同拥有生命般,迅捷而精准地飞向瑞萌萌! 流光触及她身体的瞬间,便无声地展开、贴合。肩甲优雅地扣上肩头,弧形的胸甲覆盖前胸,臂甲、腿甲、战靴……每一块乳白色的灵骨板甲都仿佛自有灵性,沿著她身体的曲线流畅地蔓延、拼接。 那些深红的灵能晶体在过程中闪烁不定,如同脉动的星辰。整个过程没有一丝金属碰撞声,只有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套完整、贴身的嚎叫女妖灵骨盔甲已经完美地穿戴在瑞萌萌身上。 盔甲勾勒出她纤细而开始显露出力量感的身形,乳白色的表面泛著柔和光泽,镶嵌的晶体稳定地散发著微光。 它轻若无物,却给人一种无比的坚韧之感,仿佛与她融为一体,成为了她的第二层皮肤。 瑞萌萌惊讶地睁开眼睛,低头看著自己,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腿脚,盔甲没有任何阻碍,反而传来一种奇妙的支撑感。 “老……老大!它……它自己飞到我身上了!而且好轻!一点感觉都没有!” 蕾娜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上前两步:“哇!自动穿戴?这么方便?比我们烈阳的仪式盔甲还炫酷!这是什么技术?意念控制?生物绑定?” 蔷薇的眉头皱得更紧,这完全超出了微虫洞搬运的范畴,更像是……物质重组或者能量实质化?她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琪琳也掩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林麟没有理会她们的惊嘆和疑问,他只是平静地审视著穿戴整齐的瑞萌萌,如同工匠在检查自己的作品。 “初步契合完成。”他淡淡开口,“现在,尝试激活偏折力场,感受它与盔甲、与你自身的联繫。” 瑞萌萌听话地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受额冠上传来的温润能量,並试图按照林麟的指导,將那股能量引导至全身的盔甲。 起初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很快,蕾娜、蔷薇和琪琳都注意到了异常。 首先是瑞萌萌头部周围的光线,非常轻微地扭曲、荡漾了一下。 如同隔著一层流动的、无形的热空气观察,使得她额冠上那颗奇异结晶的光芒都產生了细微的折射。 紧接著,这种奇异的光学扭曲现象迅速蔓延,如同一个无形的椭圆形罩子,將穿著盔甲的瑞萌萌整个人都笼罩在內。 她周围的空间看起来不再稳定,光线和景象都在那层无形的边界处发生了肉眼可辨的弯曲。 第五十八章 偏折立场和灵能增幅 “哇!看见了看见了!”蕾娜第一个叫出声,指著瑞萌萌周围那扭曲的空气,“这就是那什么力场?看著跟热量折射似的,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蔷薇眼神锐利,她尝试用暗数据感知去探查,却发现那层扭曲的区域排斥著一切外部探测,她的算法在那里变得模糊不清。“这种防御形式……从未见过。”她低声自语,语气凝重。 琪琳更是凭藉枪手特有的敏锐视觉,清晰地看到了光线偏折的细节,她喃喃道:“如果子弹打过去……会怎样?” 就在这时,林麟平淡的声音响起,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基础的物理课原理,对著瑞萌萌解释道: “偏折力场。其基础原理,是额冠核心的生物结晶通过特殊能量共振,生成一个覆盖盔甲表面的、高频振盪的能量场。” 他抬手指了指瑞萌萌周围那扭曲的空气。 “这个场域以极高的频率持续波动,本质上是一种『流动护盾』。它能感知並响应任何接触其边界的外来攻击。” “偏转机制基於多重能量场干涉。” 林麟继续解释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对於能量攻击,例如雷射,场域会使其路径发生弯曲,类似复杂磁场中的光线偏折。对於实体弹丸,无论是常规子弹,还是大威力的穿甲弹,场域会通过瞬间的强能量场偏移和动量干涉,改变其飞行轨跡。” “具体效果取决於攻击的动能和速度。高速弹头大概率会被引导,偏离原有弹道。而速度相对较低、带有爆破性质的攻击,其衝击能量则会在接触力场的瞬间被分散、削弱。” 瑞萌萌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她惊奇地看著自己周围那不断微微扭曲的空气,伸出手指想去触碰,但由於速度较慢,她什么也没摸到。 “成功了,老大!我感觉到了!它……它好像在保护我!” 她兴奋地喊道,在力场內部活动著手脚,那层无形的护罩完美地跟隨著她的动作。 蕾娜摸著下巴,眼神发亮:“高频振盪?能量共振?听起来很厉害嘛!不知道能不能扛住我的微型耀斑?”她似乎已经在脑子里模擬攻击画面了。 蔷薇则想得更深:“极高的响应频率……这意味著它对高速攻击的反应速度极其惊人。而且,这种偏转方式,比纯粹的硬性抵挡要节能得多。” 林麟没有在意她们的议论,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瑞萌萌和力场的稳定程度上。 “保持住这种想法,”他对瑞萌萌说,“熟悉这种能量流动的感觉。这是你生存的保障。” 过了一会,林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跑起来试试。”林麟对还沉浸在力场新奇感中的瑞萌萌说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期待或担忧,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既定的测试项目。 “哦,好!”瑞萌萌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 下一秒,她整个人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箭矢,猛地窜了出去!那瞬间的启动速度远超她自己的预期,甚至让旁观的蕾娜都微微挑了挑眉。 “哇啊啊——!” 瑞萌萌自己显然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高速让她重心一个不稳,惊呼声中,穿著乳白色灵骨盔甲的身影在训练场的地面上踉蹌了几步,最终还是没能稳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还顺势滑出了一小段距离。 场边瞬间安静了一下。 瑞萌萌趴在地上,愣了两秒,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幸好有额冠护颊挡著看不真切。 她不好意思地转向林麟的方向,下意识吐了吐舌头,声音隔著老远传来,带著浓浓的窘迫:“老、老大……我没控制好……” 林麟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地说:“正常。適应它。再来。” 他的平静感染了瑞萌萌。她定了定神,再次屈膝,这一次,她集中精神,努力去协调骤然增强的力量与速度。 嗡! 身影再次电射而出!这一次,她稳住了! 乳白色的盔甲化作一道流动的光影,在训练场上疾驰,那层偏折力场在她高速移动下,与空气摩擦產生更明显的光线扭曲尾跡,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 她的速度极快,步伐灵动,每一次蹬地都爆发出强劲的力道,绕著训练场划出一道道迅捷的轨跡。 “哟呵!”蕾娜抱著胳膊,看著场中疾驰的身影,语气带著点惊讶和不服,“这速度……快赶上成熟的德星之枪了吧?可以啊你这护甲!” 蔷薇凝视著那道高速移动的身影,眼神锐利。她清晰地评估著瑞萌萌此刻展现出的速度、敏捷以及那身盔甲在高速运动中依旧保持的完美贴合与稳定。 她微微吸了口气,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低声对旁边的琪琳说道: “单凭能拿出这样的个人单兵装备……就能看出,林麟背后的文明,很有能量。” 她指的不仅仅是盔甲本身超越德诺体系的自动穿戴技术和神秘的偏折力场,更包括这装备对使用者基因能力的適配与增幅效果。 这绝非某个孤立天才的偶然造物,其背后必然站著一个拥有完整、独特且强大科技树的文明。 琪琳赞同地点点头,作为狙击手,她对速度的理解更为深刻:“这种爆发力和灵活性,在战场上生存能力会大大提高。” 林麟无视了旁人的评价,他的目光追隨著瑞萌萌的身影,內心冷静地评估著数据: 『神经反应速度尚需锻炼,但基础体能和敏捷性在灵骨与微弱灵能浸润下已显著提升。诺星尖刀的基因潜力,配合量身打造的装备,初步达到了预期效果。』 他看著瑞萌萌逐渐开始享受速度带来的感觉,动作越发流畅,那笨拙却努力的身影在训练场上划过一道道充满希望的轨跡。 『只是开始。』他再次於心中確认。这点速度,在未来的星际战场上,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以及……真正能无视时间侵蚀的永恆。为了这个目標,与超神学院的“有限合作”,以及利用死神卡尔那边的技术,都显得必要起来。 场地上,瑞萌萌一个急停转身,带起些许尘土,她兴奋地朝著林麟挥手,虽然隔著面甲,但能想像出她此刻灿烂的笑容。 林麟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第五十九章 挑战 看著瑞萌萌逐渐適应了新装备,在场中欢快地穿梭,蕾娜眼中兴奋的光芒越来越盛。 那些新奇的技术,强大的增幅效果,还有林麟那副始终平静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態度,都让她心痒难耐。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带著点中二和理所当然——要是能把这傢伙打服,让他见识见识太阳之光真正的厉害,说不定他就会心甘情愿地拜倒在本女神……呃,是认可本女神的力量,然后老老实实把那些有趣的技术整出来玩玩?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上前一步,王级战刃“鏘”地一声顿在地上,扬起下巴看向林麟:“喂!装备测试得差不多了吧?现在,该我们活动活动了!放心,本女神下手有分寸!” 林麟看著眼前这位跃跃欲试的“外星神”,內心无声地嘆了口气。 『纠缠不休。典型的、拥有强大力量却缺乏相应沉淀的年轻个体特徵。看来,不进行一定程度的物理说服,是无法获得清净了。』 他意识到,这场切磋恐怕无法避免,而且,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力量,才能让这位太阳之光收起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你所愿。”林麟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抬手,重新將突击蝎头盔戴上,隨著又一声气密声响起,那对猩红的复眼再次亮起,將所有情绪隱藏於冰冷的目镜之后。 猩红利目锁定蕾娜,同时,他右手握住了那柄名为“蝎锯”的单手炼锯剑,左手则出现了一把造型截然不同的武器——一把轻盈流线、由乳白色灵骨铸造的手枪。 枪身点缀著不易察觉的深色符文,细长的枪管弯曲如月牙,枪口嵌著的微型晶体正闪烁著幽光。这正是星標手枪,灵族工艺的缩影,优雅与致命並存。 蕾娜精神一振,立刻召唤出王级战刃和盾牌,严阵以待。 林麟没有给她任何准备时间,左手那柄看似精致的星標手枪已然抬起。手柄內置的灵能接口与他的神经完美同步,瞄准、击发在毫秒间完成。 “嗖——嗖——!” 两声低沉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不同於任何火药武器的爆鸣。两道银色的流光,如同夜空中划过的纤细流星,以远超常规子弹的速度,精准地射向蕾娜的膝盖和持盾的手腕。 蕾娜原本打算凭藉神体硬扛,但就在那两道银色流光接近的瞬间,她强大的感知猛地发出了警报! 那子弹……是某种被加速到极致的单分子晶体片!这玩意儿打在神体上,绝对跟被无数细密尖锐的石棉纤维扎进身体一样,又疼又噁心! “靠!”蕾娜暗骂一声,本能地改变了策略。盾牌精准下移,“鐺”地一声脆响,磕飞了射向膝盖的那一发银色流星,同时手腕急速翻转,战刃侧面险之又险地擦过了另一道流光,溅起一溜细微却刺眼的火星。 虽然成功格挡,但她衝锋的势头却被这两枪彻底打断,甚至还被迫后退了小半步,显得有些仓促。那两道银色流光在被格挡后,竟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才最终消散,留下一抹残影。 林麟猩红的目镜毫无波动,左手星標手枪稳如磐石,枪口的幽光微微闪烁,仿佛在积蓄下一次的低语。右手的蝎锯发出了低沉而危险的预热轰鸣。 “嗡——……” 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主动靠近的意思,但那柄优雅的手枪带来的威胁,却让蕾娜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这傢伙的战斗方式,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喂!你就只会用这种小玩意儿放冷箭吗?”蕾娜试图用语言激將他,同时小心地移动著步伐,寻找近身的机会。 林麟没有回答,回应她的,是星標手枪再次发出的、如同死神低语般的“嗖嗖”声,以及另一轮精准射向她移动路线的银色流星。 林麟的压制持续而精准。他並不急於近身,只是利用星標手枪那刁钻无比的射击,不断逼迫蕾娜移动、格挡,消耗她的耐心和体力。 一道道银色的流光如同致命的蜂群,围绕著蕾娜“嗖嗖”飞窜,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细密孔洞,仿佛瞬间將那片区域变成了诡异的蜂窝。 不远处,琪琳拉著还有些茫然的瑞萌萌,和蔷薇一起退到了更安全的距离,探出头紧张地观察著战局。 琪琳看著那被打成蜂窝状的地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这要是打在人身上……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把造型科幻的狙击枪,忍不住想著,不知道自己的“神河狙击”与这诡异的手枪相比,效果究竟如何。 瑞萌萌则双手紧握,既担心老大,又莫名觉得穿著盔甲、冷静射击的老大帅气得不得了,內心充满了混合著担忧的期待。 战场中央,无论是林麟还是蕾娜,都默契地没有动用更大规模的能量攻击。 蕾娜憋著劲想用“技巧”和身体素质碾压,证明自己,而林麟则乐得如此,他的灵能护盾隱而不发,同样在寻找一击制胜的物理契机。 终於,在蕾娜又一次用盾牌磕飞两发星標晶体,动作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滯时,林麟动了! 他不再保持距离,双腿猛然发力,突击蝎盔甲与灵能改造赋予的狂暴力量让他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並非直扑蕾娜本人,而是精准地、沉重地踩踏在她举起的盾牌顶端! “砰!” 一声闷响!巨大的衝击力沿著盾牌传来,蕾娜只觉手臂一麻,重心瞬间不稳,那面古朴的盾牌竟被这巧妙而暴力的一踏直接压得脱手向下,“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你!”蕾娜又惊又怒,几乎是本能地挥动王级战刃,试图横斩逼退落下的林麟。 但林麟的动作更快!他在落下的瞬间,左手持握的星標手枪並未收回,反而手臂如铁钳般向上、向外一格,精准地卡住了蕾娜持有战刃的手臂肘关节內侧,让她发力受阻,战刃挥到一半便难以寸进! 与此同时,林麟右手反手握持的链锯剑“蝎锯”已经带著令人牙酸的低沉轰鸣,那疯狂旋转的锯齿並未真正触及,却已然悬停,稳稳地比在了蕾娜白皙的脖颈旁。 锯齿带起的狂暴气流甚至吹动了她几缕金色的髮丝,那冰冷的感觉和链锯剑特有的噪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胜利宣告。 整个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林麟暴起踩盾,到格臂、链锯剑比颈,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训练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链锯剑“蝎锯”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声在空气中迴荡。 蕾娜僵在原地,战刃还保持著半挥出的姿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旁那近在咫尺的、仿佛能撕裂一切的高频振动,以及林麟透过猩红目镜投射而来的、毫无波动的目光。 琪琳和蔷薇都愣住了,她们甚至没完全看清林麟是怎么做到的。瑞萌萌则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结束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乾净利落到近乎残酷的方式。 林麟猩红的目镜注视著身体僵硬的蕾娜,被装甲处理过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输了。” 话音未落,悬於蕾娜颈侧的链锯剑“蝎锯”便停止了轰鸣,被他乾脆利落地收回。他甚至没有多看蕾娜那写满不服与错愕的脸一眼,径直转身,走向场边还在发愣的瑞萌萌。 他身上的突击蝎盔甲在一阵流畅的灵光中迅速分解、回收,重新露出常服。他来到瑞萌萌面前,无视了身后蕾娜终於反应过来的气急败坏,对眼神亮晶晶的少女吩咐道: “熟悉盔甲,尤其是偏折力场与速度的协调。重点锻炼神经反应速度,適应增幅后的身体。现在的你,还太慢。” 瑞萌萌立刻挺直腰板,像接受最重要命令的士兵,连连点头:“是,老大!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练!” 林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实验室的方向走去,背影乾脆利落,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对决只是顺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刚一离开,操场上的蕾娜就彻底“炸”了。 “啊啊啊!不算!这不算!”她用力跺著脚,指著林麟消失的方向嚷嚷: “本女神还没用微型耀斑呢!没用太阳轰炸呢!我的超级基因能力一个都没用!他就仗著那破手枪和蛮力偷袭!这怎么能算输?!” 她气得脸颊鼓鼓的,金色的长髮似乎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飘荡起一丝能量涟漪。 蔷薇看著她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极淡的、略带幸灾乐祸的弧度。 她走上前,拍了拍蕾娜的肩膀,语气带著点调侃:“行了,太阳之光。输了就是输了,人家又没跟你拼大招。近身格斗、战术应对,確实是你被压制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也看向林麟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他那种战斗风格,很特別,也很有效。” 另一边,琪琳没有加入安慰或討论,她正靠在一根柱子旁,反覆端详著自己手中那把造型科幻的“弒神狙击枪”。 回想了一下刚才林麟那柄星標手枪射击时留下的银色轨跡和地面上的蜂窝状弹孔,眼神有些飘忽,显然正在脑海中对比、模擬著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远程武器的效能和应用场景。 瑞萌萌则乖乖地站在原地,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林麟的交代,这才小跑著回到女生们身边。 “走吧,萌萌,回寢室了。”蔷薇招呼了一声。 “哦,好!”瑞萌萌点点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林麟离开的方向,然后才跟著蔷薇、以及还在嘟囔著“不服气”的蕾娜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琪琳,一起朝著女生宿舍走去。 第六十章 交易 过了几天,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將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窗外隱约传来雄兵连训练的口號声与器械碰撞的动静。 林麟站在实验台前,面前是两名穿著笔挺军装的中年男子。为首的陈酱军面容刚毅,眼神沉稳,但仔细看去,能发现他嘴角微微绷紧,透露出內心的郑重与期待。 他身旁稍年轻些的王副官则更显急切,目光不断扫视实验室里那些奇异的装置,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摩挲著,像是一名等待检阅的士兵。 “林先生,”陈酱军开口,声音沉稳,但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的关注,“您之前提供的『stim战斗激活剂』,效果確实惊人。” 他说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仿佛再次看到了测试报告中那不可思议的数据,“体能和反应速度提升300%以上,关键时刻,这是能创造奇蹟的东西!”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眉头微蹙,语气带著沉痛:“只是……副作用也確实剧烈。药效过后,测试人员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剧痛难忍。这……” 他摇了摇头,沉重地嘆了口气,“在战场上,等於宣判了死刑。我们很难让战士们使用。” 林麟面色不变,转身抽出文件夹递过去。陈酱军立刻双手接过,动作迅捷,王副官也立刻凑近,眼睛紧紧盯著那份文件,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对应的解毒剂合成资料与施用规程。”林麟平淡地解释,“激活剂效果结束后三分钟內注射,可中和大部分神经毒素,显著缩短恢復期,降低后遗症。” 陈酱军快速翻阅,眼中的凝重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连声道:“好!好!太好了!林先生,您这可真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 他紧紧捏著文件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王副官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看向林麟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但他们很快意识到,林麟今天要展示的,远不止於此。 林麟走向旁边被防尘布遮盖的展示台。陈酱军和王副官的目光立刻被牢牢吸引,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脸上写满了好奇与猜测,仿佛那布幔之下藏著决定未来战局的钥匙。 当布幔掀开,露出那些散发著微弱生命光泽的生物培养皿和结构精密的银色机械装置时,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stim是应急手段。”林麟的声音將他们的思绪拉回,“要系统性地提升士兵的基础能力,应对未来更高速、更危险的敌人,避免在遭遇战中被动挨打,需要更根本的、永久性的强化方案。” 他首先指向那些生物培养皿和神经映射图。 “这是『腺体战士』计划的生物集成路径。核心在於植入我设计的『神经束』——” 他展示了一段模擬动画,显示著纤细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银色神经索与人体脊柱神经完美对接。 “——它不仅能极大提升神经信號传导速度,更能作为桥樑,连接我培育的『战斗腺体』。” 林麟切换画面,展示出一个位於胸腔膈膜附近的、模擬搏动著的生物腺体。 “这种腺体一旦成功植入並適配,士兵將能自行调控其分泌微量的、高度纯化的战斗激素,以適应不同烈度的战场环境。 无需外部注射,实现持续作战能力。 並且会分泌生长激素,促进人体的再发育,使人体轻鬆超越目前的人体极限。 达成超神学院標准的若一代超级战士——没有寿命上的提升,身体相对脆弱。 这是优选方案,但生物腺体的稳定培养和大规模量產,目前存在不確定性。” 接著,他指向那几套银色机械装置。 “如果生物路径受阻,这是备用方案:外掛式『机械注射与透析系统』。” 他详细解释道,“它需要通过手术安装在背部脊柱附近,內部预存战斗激活剂,通过预设程序在需要时释放,同时,內置的透析模块会持续过滤血液中的代谢毒素,减轻副作用。 优点是技术相对成熟,可以快速部署。缺点是,士兵需要隨身携带激活剂补给包,无法自行生成激素,存在补给依赖,且系统本身有一定重量和体积。” 林麟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两位听得全神贯注的军官。陈酱军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两种方案的利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著。 王副官则眼神发亮,显然对任何一种能实质提升士兵能力的方案都感到兴奋。 “考虑到现实条件和时间,”林麟拋出了折中方案,“在优选方案成熟前,我可以利用我的技术,为你们挑选出的一批精锐士兵——我建议12人——立刻进行强化手术。 我的技术足够让士兵们快速成型——跳过恢復期,快速產出一批可战之兵。这足以让你们在面对高速外星单位时,拥有反应和抗衡的基础,而非单方面被屠杀。” 隨著林麟一步步揭开“腺体战士”计划的面纱,从生物集成到机械辅助,再到强化手术,陈酱军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胸膛起伏,他死死盯著那些设计图和模擬动画,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屏幕。 当他听到“永久性提升”、“自行调控”、“弱化版一代超级战士”这些词时,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麟,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时失语。 王副官更是激动得脸颊泛红,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膝上,身体因兴奋而微微前倾,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战场上一支支快如闪电、反应惊人的超级小队。 “林先生!您说的……都是真的?!”陈酱军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之前的沉稳被一种近乎失態的激动取代,他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麟。 “是的。”林麟平静地確认,“我稍后会传输神经束製造方案、手术植入规程、腺体培养流程,以及机械腺体的全套替代方案给你们。” 他提出具体要求,“你们需要挑选12名最优秀的士兵。最好,具备狙击手背景。他们对距离、环境、耐心和一击必杀有著更深的理解。” 他进一步阐述其战术定位,引用了某个传承的概念:“按照我设定的模板,他们將类似於你们的狙击手和侦查兵的综合体——但不止如此。他们必须要有主见,能自行猎杀,而不仅仅听从指挥。 而且必然有极强的隱藏能力。他们必须成为悬在入侵者头上的一达摩克利斯之剑——敌人不知道他们是否存在,要么投鼠忌器,要么被狙杀掉高价值目標。 我把他们叫做游侠部队。” 陈酱军和王副官听得心潮澎湃,眼神交流中充满了振奋。更进一步的威慑单位,正是目前所需要的。 “对,还有这些——”林麟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一下,“你们可以自行试產一批,用於前期训练和小规模列装。”他又传输了一份资料。 “雷射步枪。”林麟解释道,调出演示动画,一道猩红光束瞬间洞穿標靶。 “这种武器的优势在於弹道速度极快,接近光速。指哪打哪,无需考虑提前量和弹道下坠。 根据我查阅的饕餮先锋的装甲数据,这款雷射步枪的出力,足以稳定击穿他们士兵的眼部观测窗防护,以及动力盔甲的关节连接缝隙等薄弱环节。” 林麟平静的陈述如同在两位军官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陈酱军深吸一口气,胸膛因激动而明显起伏,他努力平復著心绪,眼中的光芒却越发明亮。王副官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看向林麟的目光充满了近乎敬畏的感激。 然而,林麟接下来的话,让两人激动的心情稍稍沉淀,转为更深的专注。 “技术,我可以提供。”林麟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扫过陈酱军和王副官,“但有些资源,需要你们出面协调。” 他直接提出了要求:“我希望,你们能代表我,向超神学院方面获取一批物资。 主要是暗铁合金,或者其他具备类似性质的、可以有效屏蔽常规乃至特殊暗物质探测手段的材料——类似於琪琳狙击手所穿的那种暗物质紧身皮甲的基底材质。” 他略作停顿,给出了理由,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个人需要一部分进行研究和使用。 更重要的是,为我刚才提到的,那12名即將接受强化的『游侠』士兵,他们未来的作战服和关键装备,需要集成这类材料。” 林麟进一步补充了他对士兵特质的要求,这要求听起来有些特別,却与“游侠”的定位完美契合: “挑选士兵时,除了狙击手背景,最好优先考虑那些习惯、甚至擅长独立思考和行动的。他们需要具备在脱离主力、缺乏即时支援的极端环境下,独自判断、生存並完成任务的潜质。” 他最后点明了残酷的现实,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將到来的事实: “如果,或者说当星际入侵全面爆发,战场態势瞬息万变,通讯和补给线极易中断。 他们很可能会长时间处於孤立无援的状態。依赖外部支持是不现实的,他们必须自身就具备更强的隱蔽性和独立性。” 陈酱军听完,脸上的激动逐渐化为无比郑重的神色。他深深地看著林麟,眼神复杂,其中有震撼,有感激,更有一丝如释重负。 交易,这才是交易。陈酱军心中明镜似的。 如果林麟一味地无偿提供这些足以改变战爭天平的技术,反而会让人不安,怀疑其背后是否有更深层、更无法承受的代价。 现在,林麟明確提出了需求,而且是合情合理、与提升地球防御力量直接相关的需求,这让他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你一味的给东西,怎么让接受方安心呢?现在终於明白你想要什么,我们才能安心合作。这代表著一种可以持续、可以互信的合作模式。 他挺直身躯,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只剩下军人的坚毅与承诺,沉声保证道: “林先生,请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您需要的暗铁和其他屏蔽材料,我们一定想办法,儘快从超神学院那边协调过来!绝不会耽误您的计划,和战士们的装备列装!” 第六十一章 悠閒 送走了两位心潮澎湃、脚步都带著风的客人,林麟感受著脑海中与亚空间那寧静侧愈发清晰的联结,心情难得地显出一丝鬆快。那並非喜悦,更像是一种……尘埃暂落的平静。 他踱步到调配台前,手法精准地兑好一瓶淡蓝色的、散发著清甜蓝莓香气的营养补充剂。透明的瓶身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他拿著瓶子,悠哉地朝操场走去。 路上,他思绪飘散。最近的一些事,让他想通了一个道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大远征要打。 他回忆起万古前帝皇那试图一手包办人类命运、最终却陷入僵局的宏伟蓝图,又对比了一下自己先前事事亲力亲为、甚至试图为整个文明规划技术路径的倾向,不由得在內心摇了摇头。 『没必要像个保姆一样托著人类文明,样样都关心。』 他意识到,过度干预並非良策,提供钥匙,指明方向,或许才是更合適的方式。当然,瑞萌萌是唯一的例外。 来到操场边,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跑道上挥汗如雨的雄兵连眾人。 他们都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暗合金盔甲,进行著看似艰苦的五万米长跑。林麟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其中那个努力跟著队伍、小脸跑得通红的身影——瑞萌萌。 看著少女咬著牙,迈动穿著沉重盔甲的双腿奋力奔跑的样子,林麟內心並无多少欣慰,反而升起一丝……无奈。 『不是说跑步不好。但以她目前的状態,在我之前的针对性训练下,已经初步激活並开始掌控诺星尖刀的基因潜能。这种纯粹消耗体能的耐力跑,对她而言,训练收益已经微乎其微。』 在他浩瀚的知识库和战斗经验中,这种基础训练更適合尚未唤醒潜力的新兵。 『她更应该学习的,是如何更精细地掌握体內那股被称为“超级基因”的力量,或者说,是如何去理解、去编辑那份属於她自己的“神力”。』 林麟冷静地评估著。力量若不能如臂使指,终究只是蛮力。 他没有打扰他们的训练,只是静静地站在场边阴影里,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看著蕾娜在前面带队,蔷薇身形矫健,葛小伦和赵信等人则显得有些齜牙咧嘴。 直到漫长的五万米终於结束,一群人东倒西歪地喘著粗气,或坐或躺。瑞萌萌也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呼吸,汗水顺著发梢滴落。 这时,林麟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瑞萌萌其实早就眼尖地看到了场边的林麟,此刻见他过来,立刻直起身子,儘管累得够呛,脸上还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气喘吁吁地喊道:“老……老大!” 林麟走到她面前,將手中那瓶冰凉的、散发著诱人蓝莓味的补充剂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喝了。” “谢谢老大!”瑞萌萌高兴地接过,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拧开盖子就“吨吨吨”地豪饮起来。清凉甘甜的液体涌入喉咙,瞬间缓解了奔跑带来的乾渴与疲惫,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这时,蕾娜大大咧咧地凑了过来,用手肘碰了碰瑞萌萌,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喂,萌萌,你家老大这么贴心,还特意给你送喝的……说,他是不是你的男神啊?” “噗——咳咳咳!”瑞萌萌直接被呛到了,刚喝进去的补充剂差点喷出来,小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像是要冒出蒸汽一样。 “娜……娜姐!你……你胡说什么呀!”她慌乱地摆手,眼神根本不敢看林麟,声音越来越小,“老大他……他就是对我好……不是……那个……” 一旁的琪琳看著这一幕,用手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蔷薇,低声耳语,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林麟对萌萌是真好,这种细节都记得。” 蔷薇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扫过林麟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了看脸红得像苹果的瑞萌萌,低声回道:“確实很特別。” 不远处的赵信用肩膀撞了一下葛小伦,挤眉弄眼:“看见没,小伦,这哥们儿看著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是个暖男嘿!”葛小伦憨憨地挠了挠头,看著瑞萌萌手里的饮料,嘀咕道:“是挺好哈……” 刘闯哼了一声,想说什么风凉话,但目光触及林麟那平静的侧脸,想到之前那柄轰鸣的链锯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敢低声嘟囔了一句:“切,臭显摆……” 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而程耀文依旧独自坐在稍远的地方,低著头,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世界里。 林麟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和调侃置若罔闻,他等瑞萌萌顺过气,才將目光转向一旁笑嘻嘻的蕾娜,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雄兵连的机动载具是什么?总不能一直依靠两条腿进行战略转移和战场投送。” 蕾娜闻言,双手一摊,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回答: “当然是你们地球现有的东西啊!越野车、运输卡车、直升机什么的,暂时先用著唄。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著点小得意,“后续肯定会有专门的载具啦!叫做『曙光一號』大型运输机,据说还在生產线上呢,到时候就能搭载我们全体行动了!” 林麟沉默了一下。 『越野车……直升机……』他內心浮现出帝皇毒刃坦克掠过平原、风暴鸦炮艇撕裂天空的宏伟景象,再对比了一下蕾娜口中那朴实无华的载具清单。 『好吧,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大远征,以及……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代步工具。』 然而,理智上理解,不代表情感上……或者说,在效率上能够接受。 依靠那些缓慢、笨重且防护堪忧的载具,如何能发挥出他设想中“游侠”部队应有的高速机动与致命一击?又如何能確保瑞萌萌在未来的战场上,拥有足够的生存和转进能力? 出於这个绝对务实、完全基於战术考量、没有任何私心的原因,林麟立刻做出了决定——他必须立刻返回实验室,著手“製造”一台真正符合需求的载具。 他的目標很明確:灵族的高速侦察与突击单位——“驭风者”喷气摩托。 这绝不是因为他回忆起在古老岁月中,驾驭著类似的造物,於破碎的星球表面风驰电掣、將一切拋在身后的那种快感!也绝不是因为他想体验一下在这个时代、这条道上飆车的滋味! 他坚定地告诉自己,这纯粹是为了提升战术机动性,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需要极高速度的作战场景。 对,就是这样。 於是,在瑞萌萌还在小口抿著补充剂,脸颊微红地躲避蕾娜后续的调侃时,林麟已经面无表情地转身,步伐看似平稳,却比来时快了几分,朝著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他得赶紧回去。 材料是现成的灵骨,结构图纸深深烙印在记忆里,灵能的“吹拂”与塑形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一台流线型、优雅与暴力结合、能够贴地狂飆甚至短暂浮空规避障碍的“驭风者”……或者说,它的“本土化”版本,必须儘快问世。 这完全是为了战略需求。 绝对,不是因为他也想偶尔兜兜风。 第六十二章 「驭风者」 回到了实验室,林麟感知了一下自身状態。凭藉人类躯壳的灵能水平,虽然足以完成製造,但想要完美实现他脑海中那台超越原版设计的“驭风者”,终究有些力不从心,无法达到那种如臂使指、浑然天成的境界。 『人类本体的灵能,还是有点弱。』他冷静地评估著,隨即做出了决定。 他的意识沉入內海,牵引著灵能,轻而易举地揭开了现实与虚幻的帷幕,一步踏入了那片独属於他的、寧静而温暖的亚空间领域。 这里只有如同母亲怀抱般的灵能潮汐轻柔涌动。 不远处,电子恶魔眷属小万正对著被禁錮的鱷神索顿的数据流喋喋不休,发出滋啦的杂音: “……滋——能量循环模型第137次优化失败,结构稳定性与能量效率无法兼顾……吾主的知识何等浩瀚,你这原始的神体结构简直是对逻辑的侮辱!滋啦!” 索顿的身影则暴躁地翻滚,发出无声的咆哮。 林麟没有理会这日常的研究景象。 他心念一动,一支由最纯净灵骨雕琢而成的长笛出现在手中,笛身流淌著温润的光泽,其上铭刻著风的符文与速度的轨跡。 他將笛子抵在唇边,闭上双眼,灵能隨著意念缓缓注入。 悠扬、空灵的笛声在亚空间中响起,它並非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灵能具现化的旋律,是创造之音的流淌。其核心概念无比清晰——驾驭疾风。 隨著笛声的起伏,亚空间的能量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开始匯聚、编织。 首先成型的是核心的反重力引擎,复杂的立体符文阵列在旋律中自行构筑,能量导管如同生长的神经脉络般延伸,一个远比现实世界尝试时更精妙、更强大的微型重力奇点稳定诞生,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脉动。 笛声渐急,灵光繚绕中,承载引擎的流线型车架隨之浮现,结构更加完美,每一分弧度都契合著速度的法则。 接著,是漂亮的灵骨外壳。乳白色的灵骨在创造之音中如同活物般蔓延、覆盖、定型,最终形成那具比原版更加锐利、更具攻击性的浅色调车身,表面光滑如镜,能量管道如图星河涌动。 作业系统在笛声的高潮部分被烙印进去,灵能结晶与车体完美融合,响应延迟被压缩至真正的灵能瞬间。 最后,是那对標誌性的弯曲侧翼和预留的武器基座——双联星鏢炮的优雅结构悄然凝实,虽未填充能量,却已散发出致命的锋芒。所有部件在笛声中完美嵌合,浑然一体。 曲声渐歇,终至无声。 一台完美的、超越灵族工艺极限的驭风者喷气摩托,静静地悬浮在林麟面前的亚空间之中。它暗色的灵骨车身流淌著幽光,反重力引擎无声运转,带起周围灵能微澜。 林麟放下灵骨笛,满意地点头。 他走上前,伸出手指,灵能隨著他的意志渗出,如同最细腻的喷枪,开始在这台杰作上缓缓涂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深绿的色彩蔓延开来,与他在现实世界使用的突击蝎盔甲的色调完美搭配,最终形成了一套实用而冷酷的深绿色迷彩涂装。 林麟跨上那台深绿色迷彩的驭风者摩托,灵骨材质的坐垫传来温润的触感,与他自身的能量完美契合。 无需钥匙,无需启动按钮,仅仅是一个意念,身下的造物便发出了更加清晰的、愉悦的能量嗡鸣。 他心念微动。 下一刻,驭风者如同挣脱了无形枷锁的猎豹,骤然窜出!没有轰鸣的引擎咆哮,只有亚空间能量被极致压缩、排开时发出的低沉呼啸。 速度在瞬间攀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周围的灵能光潮化作拉长的、绚烂的流光,向后飞掠。 在这里,在这片独属於他的寧静亚空间之中,他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宠爱”。 空间的阻力被悄无声息地化解,能量流动自发地为他铺平道路,仿佛整个维度都在为他让行,推动著他,加速著他,如同母亲疼爱地助推著她最幼小、也是唯一的孩子迈出步伐。 这种感觉,远非在现实宇宙中驾驶任何载具可比。 速度极快!快到他的人类视觉几乎无法捕捉具体的景象,唯有依靠灵能感知才能分辨方向。 林麟冷静地判断,即便是现实宇宙中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在其最引以为傲的平飞速度上,也远远不及此刻他在亚空间內巡航的极速。 这是一种超越常规物理概念的速度,是灵能与亚空间规则结合后诞生的奇蹟。 他在广袤无垠的灵能之海中肆意穿梭,做出各种现实中绝无可能实现的急转、翻滚、垂直攀升与俯衝。 身下的驭风者摩托仿佛从成型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自己初生的意识,它並非简单的机械造物,更像是一个活著的、渴望奔跑的伙伴。 此刻,它正欢快地配合著林麟的每一个指令,甚至能提前预判他的意图,让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都流畅得如同本能,共同在这片自由的领域中翱翔。 这种风驰电掣、无所拘束的感觉,几乎让他回想起某些……和帝皇一起在葛摩飆车的记忆碎片。 但林麟的理性很快占据了上风。他清楚,一旦返回现实宇宙,如此恐怖的速度带来的风压和物理衝击將是毁灭性的。 『现实宇宙中驾驶,必须时刻开启灵能护盾,否则单是风压就足以撕裂常规物质。』他冷静地告诫自己,將这列为一条重要的操作准则。 试驾持续了一段时间,林麟充分体验了这台新座驾的极限性能与其间蕴含的、令人心潮澎湃的潜力。 最终,他缓缓降低了速度,驭风者乖巧地悬浮在原地,只有引擎核心还在发出满足般的、低沉的脉动。 他轻轻拍了拍温热的灵骨车身,感受著其中传来的、如同心跳般的能量回馈。 “不错。”他低声评价道。 试驾完毕,对机动性深感满意后,林麟的目光投向了远处仍在灵能禁錮中暴躁翻滚的鱷神索顿。是时候测试一下武器的效能了。 他心念一动,驭风者摩托底盘下方的双联星鏢炮塔无声地旋转、抬起,锁定目標。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火,只有密集而尖锐的“嗖嗖”破空声响起,无数道银色流星般的单分子晶体弹幕瞬间自下而上地泼洒而出,精准地覆盖在索顿庞大的三代兽躯神体上! “噗噗噗噗——!” 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星鏢弹在索顿坚韧的鳞甲和神体上凿出无数细密的孔洞,深紫色的神血(或能量液)从中溅射出来。索顿发出痛苦的无声咆哮,身体剧烈扭动,但灵能禁錮让它无法挣脱。 『静止射击,穿透力良好,但对三代神体体积而言,毁伤面积相对分散。』林麟冷静评估。 下一刻,他猛地催动摩托!驭风者瞬间化作一道深绿色的残影,在亚空间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同时,位於底盘的星鏢炮持续开火!弹幕隨著摩托的高速移动,在索顿神体上拉出了一条条纵向的、更深更长的撕裂伤! “小万,报告损伤情况!”林麟在高速移动中下达指令。 “滋啦!遵命吾主!”小万的电子音带著狂热响起,“高速移动射击,弹著点线性分布,穿透深度增加47%,能量逸散提升!对神体结构连贯性破坏优於静止覆盖射击!滋——目標再生速度检测中……咦?” 就在小万分析的同时,林麟已经完成了又一次战术脱离,拉开距离。但他並未继续远程攻击,而是操控驭风者一个极其刁钻的折返,將速度提升至极限,朝著索顿猛衝过去! 在即將撞击的剎那,他猛地一拉车头,驭风者优雅而致命地侧身,將那对经过灵能极致强化的、边缘锐利无比的弯曲侧翼,如同一柄巨大的镰刀,狠狠“刮”过索顿的身躯!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都被切开的撕裂声响起!索顿坚韧的三代兽体神躯,在这一记黑暗灵族风格的“侧翼切割”下,几乎被拦腰斩断! 一道巨大的、几乎將其分成两截的恐怖伤口出现,深可见“骨”,紫色的能量和物质从创口处疯狂喷涌! 毁伤效果对比立判: 静止射击:星鏢弹成功穿透並嵌入神体內部,但似乎……並未被排出?监测显示,嵌入的星鏢弹周围,神体的自我修復速度受到了明显的抑制!这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高速射击:造成更深的线性撕裂,破坏结构。 侧翼切割:近乎致命的斩断效果,毁伤最为直观和恐怖。 “滋啦!报告吾主!”小万的声音带著震惊,“侧翼切割造成结构性重创!再生进程严重受阻!另外……静止射击嵌入的星鏢弹,正在持续释放某种未知能量场,干扰甚至……抑制神体的修復机制!这……这不在初始设计指標內,是意外之喜!” 林麟悬浮在半空,看著遭受重创、修復能力又被意外抑制而显得更加萎靡的索顿,微微頷首。测试结果远超预期。 隨即,他抬起手,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能流光笼罩了索顿的头颅。 林麟精细地操作著灵能,如同用最细腻的砂纸打磨掉画作上的瑕疵,將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战斗测试相关的记忆片段,从索顿的意识中彻底剥离、清除。 索顿那怨毒而痛苦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只剩下被禁錮的本能和虚弱感。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驱动驭风者,缓缓降落。测试完成,收穫颇丰。 他推著这台立下大功、依旧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深绿色迷彩摩托,如同推著一件心爱的艺术品,一步踏出,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实验室之中。 第六十三章 扰民以及训练 几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雄兵连男生宿舍里瀰漫著睡眠不足的怨气。 葛小伦顶著一头乱毛,痛苦地把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地抱怨: “我说……昨晚那『呼呼』声,跟特么低空轰炸机似的,到底有完没完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程耀文坐在床边,按著太阳穴,努力维持著沉稳,但眼下的乌青出卖了他。他看向对面床铺同样萎靡的赵信,嘆了口气: “信爷,心情不好需要发泄,我们理解。但夜跑……是不是有点过於投入了?那动静,不像是普通人能跑出来的。” 赵信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髮炸得像只刺蝟,一脸悲愤: “真不是我!我冤死了我!我跑起来那是『追风美少年』的轻盈!昨晚那动静,又沉又闷,跟个铁疙瘩在飞似的!” 他抓了抓头髮,忽然灵光一闪,压低声音,“誒,你们说……会不会是萌萌?那丫头为了赶上她那相好的期望,偷偷加练?她那身新盔甲,不也能跑出高速么!” --- 女生宿舍这边更是鸡飞狗跳。 蕾娜连睡衣都没换,直接衝到还在揉眼睛、试图从床上爬起来的瑞萌萌床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就是一阵猛摇,把睡眼惺忪的萌萌摇得晕头转向,眼前仿佛出现了蚊香圈。 “萌萌!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大半夜穿著你那身宝贝盔甲在外面疯跑!想卷死我们好让你的林麟哥夸你是不是!” 蕾娜的声音带著刚起床的沙哑和抓狂。 一旁,琪琳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整理床铺,闻言转过身,秀眉微蹙,带著理性的分析: “娜姐,我倒觉得……会不会是赵信?他最近似乎……精力特別旺盛?而且速度也很快。”她潜意识里觉得男生更可能做这种扰民的事。 蔷薇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冷静地观察著。她看了一眼被摇得七荤八素、满脸写著“我是谁我在哪”的瑞萌萌,淡淡开口: “不是萌萌。她的盔甲能量特徵我很熟悉,昨晚没有异常波动。” 瑞萌萌好不容易等蕾娜停手,委委屈屈地抱著被子,声音带著刚醒的糯软和十足的茫然: “蕾娜姐,琪琳姐……真不是我,我睡得可死了……赵信大哥?他跑起来有这么大声吗?” 蕾娜鬆开手,叉著腰,喘了口气,理智稍微回笼:“嗯……好像也是。这傻丫头没这心眼儿。” 她摸了摸下巴,看向琪琳,“信爷?那傢伙虽然二了点,但不至於这么没公德心吧?而且那声音的质感……不太像纯粹的速度带起来的风声。” 琪琳也陷入了思考,她的猜测被否定了。 几个女孩面面相覷,清晨的宿舍里瀰漫著同样的未解之谜——那吵得人睡不著觉的“呼呼”声,究竟源自何处?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林麟,此刻正精神焕发地在他的实验室里,仔细擦拭著那台深绿色迷彩的驭风者喷气摩托。 回想著昨夜在月光下(以及灵能护盾保护下)风驰电掣的快感,並认真考虑著今晚是否要进行更高难度的地形適应性测试。 退休神明对於因数据收集工作而间接导致的、雄兵连成员们清晨的困惑与互相猜疑,表示並无察觉,也並非他需要关注的范畴。 毕竟,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大远征要打,而一代人,也有一代人的起床气要生。 --- 上午,高空。 巨大的运输机舱门敞开,强烈的气流呼啸著灌入。雄兵连的成员们排成队列,一个接一个地跃出机舱,朝著下方广袤的大地坠去。 他们周身笼罩著一层微不可察的能量场,由远在基地的德诺三號系统提供远程算力支持,维持著一个相对安全的匀速下降状態。 蕾娜悬浮在队伍旁边,红棕色的长髮在狂风中飞舞,她正对著通讯频道,同时也是对身旁下饺子似的队友们大声讲解著: “都感受清楚了吗?这就是德诺三號提供的远程力量加持!它通过精密计算,平衡你们下落的重力和空气阻力,形成一个稳定的缓衝力场!记住这种感觉,以后紧急空降就靠这个……” 她一边说著,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队伍,忽然瞥见一个极不协调的身影—— 只见林麟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他竟然也“悬浮”在半空中!但他並非像其他人那样自由落体,而是……跨骑在一台造型奇异的深绿色迷涂装摩托上! 摩托稳稳地停滯在空中,反重力引擎发出几不可闻的低沉嗡鸣。 林麟身上还套著那件实验室的白大褂,衣角在风中猎作响,他正低著头,神情专注地在一个数据板上快速记录著什么,嘴里还无意识地低声念叨著蕾娜刚才的话: “嗯,远程…算力…加持…能量场分布模式…效率评估…” 蕾娜先是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用调侃的语气对著通讯频道说:“看,我们的林大科学家就是不一样哈,连空中训练都不忘搞科研记笔记…” 话刚说出口,她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几乎破了音,指著林麟的方向: “誒?!等会儿!你丫怎么在这?!你怎么上来的?!还有你这……你这摩托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会飞?!!” 伴隨著蕾娜的惊呼,周围正在“体验”匀速降落的雄兵连眾人也纷纷注意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葛小伦张大了嘴巴,忘了自己还在下落;赵信差点在空中失去平衡,怪叫道:“我靠!麟哥你这新装备也太炫了吧!”; 蔷薇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台明显不属於任何已知科技体系的悬浮摩托;琪琳也掩住了嘴(在空中捂嘴说是),眼中充满了震惊。 瑞萌萌则是先愣了一下,隨即小脸上露出了“我老大果然最厉害”的崇拜表情。 林麟被蕾娜的惊呼打断,这才从数据分析中抬起头,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镜(如果有的话),看向一脸震惊的蕾娜和周围目光呆滯的雄兵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实验室里遇到了同事: “哦,在进行载具的常规高空適应性测试。顺便,实地採集一下你们这种空降模式的能量参数,作为技术对比样本。” 他拍了拍身下驭风者摩托的灵骨车身,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解释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反重力,基础应用而已。” 深绿色的摩托配合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態,仿佛在无声地赞同主人的话,其优雅悬浮的姿態,与周围依靠外部算力维持缓慢降落的眾人形成了鲜明乃至有些讽刺的对比。 蕾娜看著林麟那副“我在认真搞研究”的平静表情,又看了看他那台明显超规格的座驾,一时间气得差点没维持住加持力场,感觉胸口有一万句吐槽想要喷涌而出。 第六十四章 飞行 噗通、噗通… 隨著几声不算太优雅的落地声,雄兵连眾人相继著陆。葛小伦更是直接四肢著地,摔了个结结实实,啃了一嘴草,狼狈地爬起来呸个不停。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麟骑著那台深绿色迷彩的驭风者摩托,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地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反重力引擎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微弱的气流扰动著他白大褂的衣角。 脚刚一沾地,蕾娜就迫不及待地衝到林麟旁边,围著悬浮的摩托转了两圈,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极度好奇的光芒,连珠炮似的发问: “喂喂喂!林麟,你这玩意儿到底什么原理?反重力?怎么实现的?能量核心是什么?最高能飞多高?多快?耗能怎么样?能载重多少?……” 林麟单脚支地,维持著跨骑的姿势,对於蕾娜连珠炮似的问题,回答得相当隨意且简略: “能量驱动。反重力场。够用。还行。看情况。” 他的目光越过还在喋喋不休的蕾娜,落在了刚刚站稳、正拍打著身上尘土的瑞萌萌身上。 “萌萌,过来。” 瑞萌萌听到召唤,立刻小跑过来,仰头看著骑在帅气摩托上的林麟,眼睛亮晶晶的:“老大!” “和盔甲的配合,进展如何?”林麟问道,语气虽平淡,却带著考察的意味。 瑞萌萌立刻挺直腰板,认真地匯报:“报告老大!感觉越来越好了!刚开始跑起来老是控制不住,现在好像能稍微跟上一点那种速度了! 就是……就是有时候突然加速或者转弯,脑子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身体会慢半拍。” 林麟微微頷首,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正常。持续磨合,在灵能…(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在特殊能量的引导和身体重组適应下,你的神经传导速度和反应能力会逐步提升。重点在於感知和预判,而不仅仅是被动反应。” “是!老大!我记住了!”瑞萌萌用力点头,將林麟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而在一旁,蔷薇的目光几乎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锁定在林麟身下的那台驭风者摩托上。她那平时清冷的脸庞上,罕见地流露出一种混合著极度欣赏、渴望与兴奋的神情。 她好喜欢! 作为时空蔷薇基因的携带者,她本身就痴迷於速度与空间变化的极致体验,享受摩托车带来的高速疾驰与肾上腺素飆升的快感。 眼前这台明显超越了地球科技理解的悬浮摩托,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那静默悬浮彰显的顶尖技术。 那毋庸置疑能带来超越想像的速度与自由……无一不精准地戳中了她內心最深处的渴望。这简直是梦想中的完美座驾! 她甚至能想像到驾驭著它,在楼宇间穿梭,贴著海面疾飞,將一切拋在身后的刺激场景。相比之下,常规的摩托车甚至战斗机都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林麟似乎察觉到了那道过於炽热的目光,他侧过头,对上了蔷薇毫不掩饰的、充满探究与渴望的眼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回视了一眼,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继续对瑞萌萌交代著一些训练细节。 蔷薇被他这平淡的反应弄得有些气闷,但目光却更加坚定了几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该怎么才能……近距离研究一下,或者,有机会的话,体验一下这台不可思议的造物。 林麟看似不经意地用手指敲了敲驭风者冰凉的灵骨车身,对瑞萌萌隨口问道:“…想不想试试这个新傢伙?” 瑞萌萌先是一愣,隨即小脸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点亮,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想想想!老大!这个摩托?看著好帅啊!我…我刚才就觉得它超酷的!” 她其实早就眼馋得不行,只是不敢开口,此刻得到邀请,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先换上你的灵骨甲。”林麟示意道,“这东西需要灵能…或者说特殊的能量引导才能驾驭,不然你控制不住它的反应。所以说,好好穿著我的甲训练。”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关於飞行的基本概念,“不过,单纯在空中直线飞行相对简单,没有障碍物,只需要记得开启偏折力场抵御风压,想怎么飞就怎么飞。真正的驾驶技术…” 他话没说完,但行动已然开始。他自身瞬间被突击蝎盔甲覆盖,猩红的目镜亮起。他跨上摩托,对瑞萌萌留下一句:“看好了。” 下一刻,驭风者如同被惊醒的猎豹,猛地窜出!但它並非冲向天空,而是径直衝向训练场边缘那片模擬城市街区的复杂地形!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林麟驾驶著摩托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在狭窄的“街道”中狂飆。 锐角拐弯!在一条仅容两车並行的直角弯道,他没有减速,反而猛地倾斜车身,侧翼几乎擦著地面,暗绿色的残影划出一道凌厉的折线,毫无滯涩地完成了转向,仿佛惯性在他这里不存在! 侧翼斩击!在经过一排用作障碍的、碗口粗的训练用金属假人时,他再次展现精准操控,摩托优雅地一个侧滑,那锋利无比的弯曲侧翼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无息地將沿途三四根大腿粗的金属標靶齐刷刷地拦腰切断!断口平滑如镜! 整个过程没有巨大的噪音,只有反重力引擎低沉有力的嗡鸣和空气被极致压缩撕裂的呼啸,配合那流畅、精准、充满暴力美学的动作,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表演结束,林麟驾驶著摩托一个轻盈的迴旋,悬浮在刚刚降落的眾人面前,突击蝎盔甲解除,他脸色平淡如常。 蕾娜的哇哇大叫打破了沉默:“我靠!太帅了吧!林麟你藏的太深了吧!” 蔷薇表面冷静,指尖却微颤,內心对那完美机动性充满了渴望。 琪琳则轻笑著凑到瑞萌萌身旁,用手肘戳戳她:“瞧他偏心的,还专门给你演示,你看看蔷薇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男生们聚在一起嘖嘖称奇。 就连刘闯也咂咂嘴:“操…真特么牛逼哈!这大摩托,又狠又溜!要是早年有这玩意儿,看谁还敢跟老子扎刺…” 林麟无视了所有反应,看向已经换上乳白色灵骨甲、激动不已的瑞萌萌。“看明白了?”他淡淡道,“上来。” 瑞萌萌兴奋地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跨上后座。就在这时,身下的驭风者摩托似乎极其轻微地、不情愿地震颤了一下,仿佛不太乐意承载除了主人以外的乘客。 林麟没好气地抬手,用指节在摩托的灵骨车身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嗡…”摩托发出一声近乎呜咽般的、极其细微的能量低鸣,隨即彻底稳定下来。 那股不情愿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委屈屈的顺从。它安静地悬浮著,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瑞萌萌並没察觉这小插曲,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前的人身上。 她脸红红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林麟的腰,感受到手下突击蝎盔甲冰冷却坚实的触感,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对她而言,乘坐这神奇摩托的体验固然令人兴奋,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能与林麟如此靠近。 林麟感受到腰间的触感,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他握住车把,灵能流转。 “基础操作,感受它的反馈。”他声音平稳,驾驭著摩托开始缓慢地、平稳地在低空绕行,让瑞萌萌適应悬浮和轻微转向的感觉。 简单的適应后,林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重返年轻时代的光芒。他忽然开口:“抱稳。” 下一秒,不等瑞萌萌完全反应过来,他猛地拉高车头! “呀——!”瑞萌萌的惊呼声被骤然加速带来的过载堵回了喉咙。驭风者如同挣脱引力束缚的猎鹰,笔直地冲向蔚蓝的天际! 与此同时,一层无形的灵能护盾瞬间展开,將狂暴的气流和压力隔绝在外。 速度疯狂攀升,周围的景物急速拉长、模糊。在下方眾人震惊的注视下,那深绿色的光点在空中拖出一道明显的白色气浪轨跡—— 砰! 一声沉闷的爆鸣从高空传来,清晰可闻。 音爆云!他突破了音障! “臥槽……超音速了都…”地面上的赵信张大了嘴。 “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葛小伦喃喃道,和程耀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恍然和无语。 蕾娜叉著腰,气鼓鼓地指著天上那迅速变成小点的影子:“好哇!破案了!终於找到天天晚上吵得老娘睡不著觉的罪魁祸首了!居然是这傢伙在开著他的破摩托飆车!” 蔷薇望著那绝尘而去的轨跡,眼神复杂,既有对那极致速度的嚮往,也有一丝终於解开谜团的释然。 高空中,穿梭在云层之间,感受著耳边(被护盾过滤后)依旧能感知到的、属於速度的轰鸣,以及身后女孩紧紧抱住他的、充满信赖的触感。 林麟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轻微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第六十五章 尾声 带著瑞萌萌体验了一番极速飞行的滋味后,林麟操控著驭风者缓缓降回地面。瑞萌萌依依不捨地鬆开环抱著他腰的手,小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和兴奋。 “自己试著操控一下基础悬浮和慢速移动。”林麟翻身下车,对瑞萌萌说道,同时看似隨意地、用突击蝎盔甲的灵骨靴尖轻轻“踹”了一下摩托的侧翼,灵能伴隨著意念传递过去一个清晰的指令:『配合她,稳一点。』 “嗡…”驭风者摩托发出一阵极其微弱、带著点不情不愿意味的震颤,但很快便平息下来,老老实实地悬浮在原地,散发出一种“我会听话”的顺从波动。 瑞萌萌深吸一口气,在林麟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车把上,感受著那內置灵能结晶传来的温润触感。 她集中精神,尝试著用林麟教导的方式去沟通、去引导。摩托开始缓缓地、略有些生涩地前后移动,左右微调方向,虽然远不如林麟驾驶时那般流畅自如,但总算平稳地飘浮了起来。 她脸上露出了专注而又新奇的笑容,慢慢適应著这种前所未有的操控感。 林麟则退到一旁,与站在那里的雄兵连其他人站在一起。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这些“队友”看他的眼神,与之前已然不同。 少了许多探究、怀疑甚至轻微的排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惊嘆、好奇,甚至是一丝…隱约的敬畏与渴望接近。 果然,他刚站稳,蕾娜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毫不客气地双手抓住他突击蝎盔甲冰冷的肩甲,用力摇晃起来—— “喂!林麟!你这傢伙!也太不够意思了!” 蕾娜嚷嚷著,金色的瞳孔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兴趣和一点点不满,“有这么好玩的东西现在才拿出来!快说,还有多少好东西藏著掖著?” 林麟被她晃得有点无奈,但看著眼前这位名义上的队长、实际心理年龄可能更接近任性少女的“太阳之光”,他內心那属於古老者的、歷经无尽岁月的淡漠,难得地升起了一丝极淡的宽容。 『二十三岁的神(即使是按这个宇宙標准来看),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他如此想著,便也由得她胡闹,没有用灵能弹开她,只是语气平淡地回应:“工具而已,需要时自然会用。” 另一边,蔷薇看著正在努力適应摩托的瑞萌萌,又看了看被蕾娜缠住的林麟,犹豫了一下。 她敏锐地感觉到,林麟对琪琳的態度似乎比对她稍微缓和一点(或许是因为琪琳和瑞萌萌的关係更好?)。 她拉了拉身旁琪琳的胳膊,示意她一起过去,然后借著琪琳在场,才有些期期艾艾地、带著平日里罕见的不好意思,低声开口问道:“林麟…那个…我能不能…也试试那个?” 她的目光忍不住飘向那台线条优美的悬浮摩托,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实质化。 琪琳也被那摩托的性能深深震撼,但她性格更內敛,只是站在蔷薇旁边,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林麟,算是无声地支持著蔷薇的请求。 葛小伦、赵信几人虽然也眼热,但看著林麟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那身嚇人的盔甲),暂时还没敢凑上来提要求。刘闯则撇撇嘴,把“俺也想整一个”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林麟的目光扫过满脸写著“我想玩”的蔷薇和眼神期待的琪琳,又看了看还在咋咋呼呼的蕾娜,最后落在那台正被瑞萌萌小心翼翼驾驶著的、偶尔还会微不可查地“抱怨”一下的驭风者摩托上。 他似乎,稍微有点低估了这台“代步工具”对这些年轻超级战士的吸引力。 瑞萌萌飞了一圈回来。 林麟半开玩笑的告诉她:“多把心思放在神经反应上——之后你也能有一辆。” 听到林麟的回应,瑞萌萌惊讶地眨了眨眼,差点没控制好摩托的方向。她连忙稳住心神,但心里已经甜得像喝了蜜——老大居然说,以后也会给她一台! 瑞萌萌连忙拍拍胸脯,做出承诺。 林麟对著瑞萌萌的方向微微点点头,算是確认,隨即目光转回一脸期待的蔷薇和略显失落的琪琳身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这台,目前只有我和萌萌的力量…或者说身份认证能够直接驱动。”他指了指那台深绿色的驭风者,它正配合著瑞萌萌生疏的操控,发出温顺的低鸣。 “不过,”他话锋一转,带著点近乎恶作剧的、不易察觉的玩味,“你们可以自己试试,『说服』它带你们飞一圈。” 他指了指绿油油的灵骨车身,仿佛在介绍一个活物:“它能理解你们的意图。如果它『愿意』的话。” 这话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一台摩托,能有自己的意愿——即使它是灵能造物。 但作为神明造物的它天生就有高位格,一“出生”就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比起机械,它更像一个生物。 它认可林麟是绝对的主人,对拥有同源能量(儘管微弱)且被林麟认可的瑞萌萌也勉强接纳。 至於其他人?在这台高傲的造物眼中,恐怕与路边的石子无异。让它“自愿”承载外人?难。 蔷薇將信將疑,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几步,对著那台悬浮的、线条优美的摩托,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 “那个…你好?能…能带我飞一圈吗?就一圈,很快的!” 她甚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触摸一下那光滑的车身。 她的手还没碰到,驭风者摩托极其轻微地向后飘退了半尺,避开了她的接触,车身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懒得泛起,那沉默的姿態仿佛在说:“莫挨老子。” 蔷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期待的表情瞬间垮掉,有些尷尬和沮丧。 琪琳也试著用温和的语气请求,结果同样石沉大海,摩托毫无反应。 “哈哈哈!”蕾娜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叉著腰嘲笑,“看来这破车还挺挑人啊!只认你家萌萌是吧?林麟你太偏心了!” 林麟对於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无视了蕾娜的吐槽,看著瑞萌萌已经能稍微熟练地让摩托进行低速的环绕飞行,微微頷首。 “好了,今天的体验到此为止。”他出声召回摩托。驭风者立刻摆脱了瑞萌萌的操控,乖巧地飞回林麟身边,悬浮在他手边,仿佛在寻求表扬。 瑞萌萌意犹未尽地跳下车,跑到林麟身边,眼睛亮闪闪的:“老大,它真好玩!” 林麟“嗯”了一声,骑上摩托,离开了雄兵连的训练场。他最后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的蔷薇和琪琳,又看了看还在嚷嚷著“不公平”的蕾娜,以及远处眼巴巴的男生们,心情难得不错。 第六十六章 「游侠」选拔 几天过去,那台深绿色的驭风者喷气摩托几乎成了瑞萌萌的专属训练器材。 每天都能看到少女穿著乳白色的灵骨甲,在训练场上空小心翼翼地练习著悬浮、转向和低速机动,虽然远不如林麟驾驶时那般行云流水,但进步肉眼可见。 每次训练,蔷薇几乎都会在场边驻足观看,看著那台线条优美的摩托在低空划过弧线,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甚至私下找过瑞萌萌,试图“曲线救国”让萌萌帮她说说情,可惜摩托本身“態度坚决”,林麟也完全没有鬆口的意思。 这天,林麟接到了陈酱军的通知——他要求的第一批“游侠”部队候选人员,已经集结完毕。 当林麟带著瑞萌萌骑著摩托降落在指定的军事基地时,看著操场上黑压压站著的方阵,他沉默了一下。人数,比他预估的要多不少。 陈酱军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些不好意思的笑,搓著手解释道: “林先生,这个…实在是抱歉。您要求的精英中的精英,还要有狙击手背景…我们筛选来筛选去,这六十人,实在是没法再精简了。个个都是好苗子,舍掉哪个都心疼…您看,能不能…请您亲自掌掌眼,帮忙挑选一下?” 林麟的目光扫过那些站得笔挺、眼神锐利、浑身散发著精干气息的士兵。 他们显然都经过严格训练,基础素质毋庸置疑。但他要的,並非仅仅是枪法精准或者体能出眾。 他没有对人数发表意见,只是转向陈酱军,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只需要一种人。”他抬手指向基地外围那片连绵起伏、植被茂密的原始山林,“最会躲藏的人,最懂得如何在孤立无援环境下生存下去的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酱军和旁边负责选拔的军官,下达了指令: “让他们进入那片森林。接下来,会有人进去搜索他们。规则很简单:最后被找到的十二个人,或者,有能力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自行穿越整片森林到达指定集结点的,晋级。” 他的话语在操场上空迴荡,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候选士兵的耳中。没有比试枪法,没有格斗对抗,甚至没有复杂的战术演练,只有一个看似简单,却直指“游侠”本质核心的考验——隱匿与生存。 陈酱军和军官们面面相覷,这个选拔方式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但出於对林麟的绝对信任,他们立刻立正敬礼:“是!立刻安排!” 林麟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临时设立的指挥点。他需要观察,在这片自然的迷宫中,谁能成为真正的“阴影猎手”。 瑞萌萌穿著灵骨甲,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好奇地看著这一切,她隱隱觉得,老大要组建的这支部队,似乎和她熟悉的雄兵连不太一样。 林麟的命令被迅速执行。候选的六十名精英士兵携带基础生存装备,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基地外围那片广袤而茂密的原始山林。他们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竭尽所能地隱藏自己,躲避追踪。 紧接著,军事基地派出的专业搜索小队也全副武装,分成数个小组,从不同方向进入了林区。他们经验丰富,擅长痕跡追踪和野外侦查。 与此同时,基地的直升机也开始在林海上空盘旋,巨大的旋翼声打破了森林的寂静,为搜索提供空中视野。 就在陈酱军以为部署完毕时,林麟却侧过头,对站在他身后、正好奇张望的瑞萌萌说道: “你,也去。” “啊?我…我吗?”瑞萌萌呆萌地指了指自己,脸上写满了错愕。她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参与其中。 “对,”林麟肯定地点头,同时將那枚深绿色的灵骨方块递到她手中,“你骑著它去。”他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我亲自下场,对他们而言,没有意义,太超模了。”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让一位曾经在亚空间风暴中航行的存在,去山林里玩捉迷藏,確实如同巨龙俯视蚁穴,毫无挑战性可言。 这些毕竟只是尚未经过任何强化的普通人类士兵,让他们直面林麟,起不到任何选拔效果。 瑞萌萌似懂非懂地接过灵骨方块,依言启动了嚎叫女妖灵骨盔甲,乳白色的甲片瞬间覆盖全身。她集中精神,召唤出驭风者摩托。 摩托悬浮在她面前,这次似乎因为习惯了她的能量波动,只是轻微震颤了一下,便顺从地等待指令。 “你的任务是,”林麟看著准备就绪的瑞萌萌,下达指令: “利用高度和速度优势,进行空中侦察,辅助地面搜索小队定位目標。重点观察那些试图利用环境完美隱藏,或者移动轨跡异常刁钻的个体。发现可疑踪跡,標记並通知搜索队,不要亲自接触。” “是!老大!”瑞萌萌用力点头,虽然任务听起来有点复杂,但既然是林麟交代的,她一定会努力完成。她跨上摩托,偏折力场额冠微微发光,一层无形的护盾展开。 伴隨著低沉的嗡鸣,驭风者载著她轻盈升空,如同乳白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林海上空,开始执行她的第一次“实战”侦察任务。 陈酱军和周围的军官们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一方面惊嘆於那超越常识的科技造物,另一方面也明白,这场选拔的规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特种部队的范畴。 林麟不仅是在挑选士兵,更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测试和定义著一种全新的作战模式。 林麟则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投向那片鬱鬱葱葱的山林。他的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悄然覆盖了整片区域。 虽然他不会亲自下场,但这场选拔中的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要找的,是那些能在绝境中化身阴影,於无声处积蓄致命一击的“种子”。 在林麟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灵能感知注视下,一场持续了数十个小时、在密林中上演的精彩追捕与反追捕,终於落下了帷幕。 军事基地派出的精锐搜索队,配合著空中瑞萌萌驾驶驭风者提供的俯瞰视野(虽然她经验尚浅,更多是起到威慑和驱赶作用),如同梳子般將整片山林细细梳理了一遍。 疏忽大意留下痕跡的、因焦躁而鲁莽移动的、亦或是单纯运气不佳被撞个正著的士兵,被逐一“捕获”或判定“阵亡”,遗憾退场。 当最后一名搜索队员走出林地,结果已然明朗。 优胜者,並非只有最初设定的十二人。 十二名最擅长隱匿的士兵,如同真正融入了森林的阴影,直到最后一刻才被艰难地找出,或者乾脆始终未被发现。他们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环境利用能力和对追踪术的反制意识。 而更让林麟感到一丝意外之喜的,是另外四位。他们並非单纯的隱匿大师,却以各种出人意料的方式,“通关”了这片对他们而言陌生的森林。 其中一位,在被搜索队逼入绝境时,竟毫不犹豫地跳入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凭藉精湛的水性和一点运气,硬生生被激流衝出了森林边界,完成了“自行穿越”的条件。 『很好。』林麟內心评价道。他需要的不只是会躲藏的幽灵,也需要懂得变通、甚至能利用一切条件(包括运气)达成目標的机灵鬼。刻板印象中的完美士兵,並非他构建“游侠”部队的唯一选择。 他看向身旁一脸期待和些许紧张的陈酱军,直接宣布:“就这十六人。不再淘汰。” 陈酱军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多了四位未来的“超级战士”,这绝对是意外之喜!“太好了!林先生!我代表他们,感谢您给予的机会!” 林麟微微頷首,吩咐道:“这十六人,后续的改造和训练我会亲自上手,不过其他四十四人的改造可以优先供应。” “是!保证优先供应资源!”陈酱军立刻保证。 很快,十六名身上还带著丛林泥泞和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优胜者,被集合到林麟面前。 他们站得笔直,目光敬畏而又带著无限好奇地看著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以及他身后那名穿著奇异乳白色盔甲、从飞行摩托上下来的少女。 林麟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十六张面孔,他们之中有沉稳老练的老兵,也有眼神灵动透著机敏的年轻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质感: “恭喜你们,通过了初步筛选。” “但这不是荣誉,而是责任,也可能是诅咒。” “你们被选中,不是因为你们最强壮,或者枪法最准——那些固然重要,但並非核心。”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寒意,刺入每个人的內心,“你们被选中,是因为你们懂得如何像阴影一样存在,如何像野兽一样在绝境中求生,以及…如何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沉淀。 “接下来,你们將经歷…改造。那並非舒適的体验,它会重塑你们的身体,压榨你们的潜能,將你们推向人类——乃至超越人类的极限。过程会伴隨著难以想像的痛苦和风险。” “而你们未来要面对的,將不再是人类的敌人,而是来自星海的异形。它们冷酷,它们强大,它们视我们如螻蚁。” 林麟的视线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灵魂。 “现在,告诉我。有人想要退出吗?这是最后的机会。选择留下,就意味著接受未知的强化,拥抱痛苦,並誓言將你们的生命与技艺,奉献给一场註定残酷的、守护脚下这片土地的战爭。”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迴荡,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十六名士兵,无一退缩。他们的眼神反而因为林麟直白而残酷的话语,燃烧起了更加坚定的火焰。 林麟看著这一张张充满决然的脸,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记住你们今天的选择。” “解散。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没有再多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转身离去。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他要做的,就是为这些被选中的“种子”,提供足以让他们在黑暗森林般的宇宙中存活下去的“爪牙”。 第六十七章 手术 离开了那群眼神灼热、命运已然改变的士兵,林麟回到了他那与世隔绝的实验室。空气中的微尘在仪器指示灯下无声浮动。 他走向一个散发著微弱生物萤光的低温储藏单元,透明的舱盖滑开,冷气氤氳中,整齐地排列著二十枚微微搏动著的奇异器官——战斗腺体。 它们呈现出琥珀色泽,內部能量脉络隱约流转。林麟沉默地注视著它们,这已是他凭藉目前在地球上能够获取到的材料,所能培育的极限数量了。每一枚都弥足珍贵,蕴含著风险与潜力。 確认腺体状態稳定后,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独属於他的寧静亚空间。 他没有理会远处还在和索顿数据较劲的小万,径直来到一片空旷的灵能涡流中心。灵骨长笛再次入手。 这一次,笛声变得更为精准、悠长,带著狙击手的耐心与致命优雅。其核心概念是——精准与隱匿。 隨著空灵的笛声流淌,亚空间能量响应召唤。首先凝聚成型的是二十把修长而极具特色的雷射步枪。 枪身由乳白色灵骨构成,线条流畅,细长枪管蕴含强大能量聚焦能力,枪口灵能晶体幽光闪烁。这是为“游侠”打造的远程利器。 笛声未歇,灵光继续编织。二十套轻便的甲冑在雷射步枪旁逐一浮现。与重甲不同,这些甲冑更注重轻量化与灵活性,由多层灵骨与能量纤维复合而成,呈灰绿色调。 它们提供的防护有限,大致能抵御普通步枪子弹或低功率能量射击,但对於需要高速机动和隱蔽的“游侠”而言,够用了。其价值在於集成的基本光学迷彩模块和对动作的零阻碍。 曲声渐止。 二十把雷射步枪与二十套轻甲静静悬浮,散发著新造物內敛而危险的气息。 林麟审视著作品。这些装备,结合即將植入的神经束与战斗腺体,將把这十六名(加四份备用)士兵,武装成星球上前所未有的“超视距猎杀者”。 他挥手將造物收纳。 下一步,就是將理论转化为现实,將这些“种子”与“爪牙”,交付到被选中者手中。真正的蜕变,即將伴隨痛苦与荣光,同步降临。 林麟回到现实世界的实验室后,没有片刻停歇。他通过加密通讯频道,向陈將军发送了一条简洁明了的信息: “召集你手下学习能力最强、且已充分掌握我先前传输的解剖学与神经工程学资料的医疗团队,即刻至我的实验室。观摩首例神经束改造植入手术。” 信息发出后不久,陈將军的回覆便带著明显的郑重与效率传来:“明白!林先生,人员已在甄选,半小时內集结到位!感谢您给予这次宝贵的学习机会!” 收到肯定回復后,林麟並未使用实验室的常规设备。他抬手,灵光微闪,一个看起来颇为普通、甚至有些磨损的深灰色大型双肩背包出现在角落。这是他曾用於偽装身份的“医疗平台”。 他使用这个平台配套的、看似常规但经过他灵能微调的手术器具进行准备。手术台中央,第一位自愿接受改造、代號“一號”的士兵已接受麻醉,安静地俯臥在台上。 很快,由张主任医师带领的精干医疗小队准时抵达。他们被要求严格消毒后进入,立刻被那展开的“背包医疗平台”吸引,但更让他们屏息凝神的,是林麟即將展示的技术。 林麟没有过多解释平台来源,直接进入正题。“记录。”他声音平静,手术刀在他手中稳如磐石。 “首例神经束及战斗腺体植入手术,现在开始。”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却又精准到毫釐。利用现有手术器具,他熟练地定位、切开,暴露出一號士兵的脊柱特定节段。观摩的医生们紧紧盯著显示屏上的放大影像。 接著,林麟从平台的低温存储单元中,取出了那根纤细的、泛著银白色活性光泽的“神经束”。 他手法精妙地將其与士兵暴露的脊柱神经进行对接、融合,灵能(在他们看来或许是某种生物能量)在其间细微流转,確保无缝连接,几乎没有引发组织的排异反应或过多出血。 完成神经束植入后,他迅速进行后续操作,在胸腔膈膜附近开闢出微小空间,將一枚琥珀色的、微微搏动的“战斗腺体”植入其中,並將其能量接口与刚刚植入的神经束成功桥接。 整个过程中,林麟偶尔会简洁地指出关键:“注意神经束的能量导性必须与原生神经匹配。”“腺体位置需避开主要血管丛,確保能量供应稳定。” 其他人,有的负责多角度录像,有的则全神贯注地观摩,內心震撼於这完全顛覆现有医学认知的技术和那匪夷所思的手术效率。 效率极高。 从切开到缝合,完成包括神经束植入和战斗腺体植入在內的全部核心步骤,林麟仅仅用了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林麟放下器械,平淡地宣布:“一號手术完成。生命体徵稳定,神经接口反应正常,腺体已激活並开始初步產出激素储存。预计甦醒时间在10分钟后——腺体已经在快速代谢麻醉剂了。后续观察和数据记录交由你们。” 他示意医疗团队可以上前进行术后检查和学习记录。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医生们压抑著的、激动的呼吸声。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奇蹟,而这场奇蹟,仅仅是个开始。 林麟用他超越时代的技术和难以想像的高效,为这支未来的“游侠”部队,刻下了第一道属於他的印记。 手术台的无影灯依旧亮著,一號士兵的生命体徵在监控屏幕上稳定地起伏。 “可以提问。”林麟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关於神经束植入的部分。” 短暂的沉默后,为首的张主任医师率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林先生,我们观察到您在神经束与原生神经对接时,似乎注入了一种…独特的能量进行引导和融合,这是否是避免排异反应和確保信號无损传导的关键?” “可以这么理解。”林麟点头,他抬手,用灵能在空中简单勾勒出神经束与人体神经接驳的能量流动模型,那细微的灵光在他操控下如同温顺的溪流。 “那种能量起到『润滑』与『桥接』作用,同步双方生物电节律,引导神经束的活性基质与原生神经建立共生联繫。 要点在於能量输出的稳定与相位精確,任何波动都可能造成神经灼伤或信號干扰。这是最核心,也是最难模仿的一步。” 另一位年轻些的医生紧接著问道:“植入位置的精准度要求似乎极高,我们是否有什么辅助定位方法可以借鑑?” “依靠你们现有的高精度影像设备——精度是足够的,以及结合对脊柱神经节的深度解剖学认知,可以达到基础要求。” 林麟解答,“但真正的『精准』,依赖於对生命能量流动的感知。这点,你们暂时无法做到,所以前期必须依赖设备和反覆的解剖练习,將误差降到最低。” 他环视眾人,目光沉静,说出了一个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神经束,是基础,是你们需要掌握,並且有可能在付出巨大努力后,得以復现的技术。”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但战斗腺体的培育和生物植入,涉及更深层的能量本质操作和生物构造学,以你们目前,乃至可见未来的科技水平,几乎不可能独立完成。” 他看到几位医生眼中闪过失落,但隨即话锋一转: “所以,你们后续工作的重点,不应该放在难以企及的生物腺体上。” 他指向医疗平台上那些机械腺体替代品的图纸和数据,“更多的,应该是为士兵植入机械版本。” 他用了他们能理解的比喻:“就按照你们现有的大型透析机和植入式输液泵的思路去理解、去设计手术方案。 机械腺体负责存储、定时释放净化版的战斗激活剂,並辅助代谢毒素。它的植入,更接近你们熟悉的大型器官移植或复杂医疗器械植入手术,只是精度和要求更高。”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位医生,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重点,是神经束。”他重复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重量,“只有成功植入了神经束,提升了士兵的神经传导速度和应激反应,他们才能承受並有效利用机械腺体带来的爆发力。 否则,过载的神经信號会转化成痛苦,先一步让他们休克。神经束是钥匙,机械腺体只是工具。明白吗?” 医生们深吸一口气,纷纷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们明白了林麟的深意——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而林麟给予的,是打造“渔网”最核心、也最艰难的那部分技术原理和方向。 “我们会集中所有资源,优先攻克神经束植入技术!”张主任代表团队郑重承诺。 林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已经指明了道路,剩下的,就需要这些人类自己去探索和攀登了。他转身,开始为下一台手术做准备,时间的流逝对他而言,意味著更多“种子”需要儘快播种下去。 第六十八章 初步成形 一號士兵在预定时间內甦醒了过来。麻醉效果退去后,植入物与身体深度融合带来的剧烈疼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这种源自神经层面的尖锐痛楚远超常规手术后的不適。 但他只是躺在恢復舱內,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牙关紧咬,喉咙里压抑著极低的闷哼,脸上却没有出现太大的表情波动,眼神依旧锐利,甚至带著一种对自身状態审视的冷静。 林麟站在恢復舱旁,灵能感知细致地扫描著一號的身体数据,尤其是神经束的融合进度和战斗腺体的初始活性。 看到对方在如此剧痛下依然能保持惊人的意志力和冷静,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 『符合预期。』林麟內心评价道。坚韧的意志,是承载力量的基础之一。 他走近一步,隔著透明的舱盖,声音平淡地告知情况,语气里没有安慰,只有陈述事实: “疼痛是神经束正在与你的原生神经网络建立完整连接的正常反应。忍耐它,適应它。” “一周后,创伤会基本癒合,神经束將完全整合。同时,你植入的战斗腺体会开始稳定分泌特殊激素,持续促进你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神经反应速度进行全面强化。”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明確的预期: “过程会有些不適,但结果很明確——你很轻鬆就能达到,並超越普通人类的生理极限。” 这话如同强心剂,让一號士兵眼中锐利的光芒更盛,他努力控制著呼吸,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林麟不再多言,转身看向一直守候在旁边、记录数据的医疗团队。张主任等人立刻上前,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慾和对刚才那台完美手术的回味。 “今天的內容,足够你们消化吸收。”林麟对他们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回去,復盘手术录像,理解神经束植入的每一个细节,討论遇到的问题。明天同一时间,继续另外十五台改造手术。” 他没有给他们提出新问题的机会。知识的灌输需要循序渐进,尤其是这种超越时代的技术,囫圇吞枣只会適得其反。 他们需要时间去思考、去沉淀,將今天目睹的“奇蹟”转化为自身知识体系的一部分。 医生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明白林麟的用意,纷纷恭敬地应道:“是,林先生!我们立刻回去组织学习討论!” 他们开始有序地收拾设备,拷贝数据,眼神交流间充满了兴奋与紧迫感。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將是不眠不休的钻研时间。 林麟则將目光重新投向实验室深处,那里还有十五份准备好的神经束和腺体,以及十五名等待蜕变的士兵。时间紧迫,他需要高效地,將这支“游侠”的骨架,儘快搭建起来。 一周的时间,在紧张有序的改造与恢復中转瞬即逝。 第二天,林麟以同样惊人的效率,在医疗团队的观摩与协助下,完成了剩余十五名士兵的神经束与战斗腺体植入手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一次精准的操作,每一次关键的讲解,都让旁观的医生们对这项超越时代的技术有了更深的领悟。 隨后的问答与討论环节,林麟虽言辞简洁,却直指核心,为他们拨开了许多技术迷雾,也让他们更加明確了自身能力的边界与未来努力的方向。 现在,训练场上,晨曦微露。 十六名已完成身体改造的士兵肃立,他们身形挺拔,气息內敛,如同打磨过的利刃。林麟站在他们面前,脚下放著两个开启的金属箱。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拿起箱中一把修长、流线型的乳白色雷射步枪。枪身泛著灵骨特有的温润光泽,枪口的聚焦晶体闪烁著危险的蓝光。 他抬手,对准远处架设的一块模擬饕餮动力盔甲外层复合装甲的厚重钢板。 咻——!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尖锐急促的能量呼啸。一道蓝白色的光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命中靶心。 刺目的光芒闪过,厚重的钢板上赫然出现一个手指大小、边缘呈现熔融状態的贯穿孔洞,甚至可以透过孔洞看到后面的景象。高温使得洞口周围的金属依旧泛著暗红,滋滋作响。 “这是你们的配枪,”林麟放下步枪,声音平淡,“威力足以轻鬆击穿已知饕餮士兵的护甲。记住,精准与效率,是你们的第一要则。” 士兵们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但紧绷的嘴角和更加专注的目光暴露了他们內心的震动。这种轻巧,並带著异域风格的武器,竟有如此恐怖的穿透力。 接著,林麟拿起另一只箱子里那套灰绿色的轻质灵骨甲。他將其递给身旁代號“一號”的士兵,也就是第一位改造的士兵,示意他穿上。 “启动光学迷彩。”林麟下令。 一號点头,集中精神感应著盔甲內嵌的能量迴路,盔甲检测到神经束传来的电信號。 只见他身上的灰绿色甲冑表面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色彩和纹理迅速与周围的环境——斑驳的土地、稀疏的草叶、远处树林的阴影——进行著极其快速的匹配调和。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號的身形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当他微微移动时,空气中才会產生一丝极其细微的、热浪般的扭曲,若不刻意观察,根本无从察觉。 “基本上,没人能主动发现处於隱匿状態的你们。”林麟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响起,点明了这身装备的战略价值。“除非他们拥有超越常规的探测手段,或者,你们自己暴露。” 他让幽影解除迷彩,重新显形。然后,林麟的目光再次扫过全体士兵,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现在,明確你们存在的最终意义。” “你们的力量,你们的装备,並非为了让你们成为战场上的明星。”他的话语冰冷而直接,“你们是『游侠』,是阴影,是谜团。” “你们存在的最大价值,在于震慑。” 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让那些来自星空的外星入侵者,在地球的大气层內,永远无法確定,在某个城市的阴影里,某片山林的寂静中,是否潜伏著一名等待已久的猎手。” “让他们因为无法確定你们的数量和位置而投鼠忌器,不敢肆意妄为,不敢將力量过於分散。” 林麟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以,隱匿是你们最高的信条。除非接到明確的猎杀指令,或者到了最后关头,绝不允许轻易暴露自身。” 他环视著每一双眼睛,仿佛要將这句话刻进他们的灵魂深处: “你们是人民的最后防线,是藏在鞘中最锋利、也最隱秘的那把刀。你们的胜利,不在於斩杀了多少敌人,而在於你们的存在本身,就迫使敌人改变了进攻的节奏,为更多的人贏得了生机。” “记住你们的使命,记住你们的身份。” “解散。熟悉你们的新装备。未来的训练,將围绕隱匿、侦察与一击必杀展开。” 士兵们沉默地敬礼,眼神中不再仅仅有获得力量的兴奋,更增添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属於“阴影”的自觉。 他们安静地领取了属於自己的雷射步枪与轻甲,动作轻捷,仿佛已经开始適应“游侠”的角色。 林麟看著他们,知道这支真正意义上的“奇兵”,已经初具雏形。他们將成为悬在入侵者头顶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六十九章 隱身和全息立场 看著十六名“游侠”开始在训练场上適应著暴增的身体素质,熟悉轻甲的光学迷彩模块与雷射步枪的独特弹道,林麟便不再过多干涉。 林麟站在场边阴影中,冷静地观察了片刻。见他们已初步掌握新身体和新装备的基础应用,他便不再滯留。 留下了更深层次的潜伏、追踪与反追踪训练大纲后,悄然离去。精细的微操和战术默契,需要他们自己在无数次失败与总结中磨礪。 刚回到实验室,军方承诺的物资便已送达。一个约一人高、闪烁著微弱能量波纹以隔绝探测的银灰色合金箱,由一队神色肃穆的士兵护送而来。验证权限,开启封印,箱內景象映入眼帘。 里面並非堆积如山的材料。 主体是十二块规格统一、厚度约两指的幽黑色金属板,表面仿佛能吸收光线,呈现出一种非晶质的哑光质感,正是超神学院特有的暗合金。 旁边还有一个较小的独立容器,里面盛放著少许闪烁著星点微芒的深紫色沙状晶体和几块不规则、內部仿佛有流体蠕动的半透明矿石——这些都是蕴含暗物质特性的稀有辅助材料。 总量估算下来,大约刚好够打造一套多的暗合金护甲,对於一支队伍而言堪称吝嗇。 但其中蕴含的、针对暗位面探测的屏蔽特性,才是林麟真正看重的。 他伸出手指,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灵光,轻轻触碰暗合金板。灵能如同最精细的探针,瞬间渗入其微观结构。 分析著其原子排列的异常、內部流淌的微弱暗能量流,以及它与常规物质截然不同的相互作用方式。 『结构致密,对已知能量波段有优良吸收和偏转效果,尤其是对依赖暗质干涉的探测手段,干扰效应显著。』他迅速得出了结论。 他要做的,绝非简单的材料替换或加固。而是以灵族技术为辅,以暗物质特性为主,打造出更诡异、更难以防范的装备,或者说,更具有针对性。 首先是为游侠部队。他取走了约三分之二的暗合金和部分暗物质晶体,意识沉入亚空间。 灵骨笛再次出现在他手中,但这一次,他吹奏出的旋律带著一种“潜行”与“遮蔽”的虚无之感。 亚空间的能量在他意志下,不再是塑造坚不可摧的鎧甲,而是与暗物质材料一同,被编织成二十件看似轻薄如纱、触手冰凉柔滑的光学迷彩斗篷(暗物质强化版)。 这些斗篷呈现出不断变化的深灰色泽,仿佛由液態的阴影织就。林麟將暗物质的屏蔽特性完美融入了斗篷的能量矩阵之中。 当游侠激活斗篷(与其灵骨轻甲能量系统无缝连接)时,不仅基础的光学迷彩效果会得到增强,更重要的是,斗篷会持续吸收暗物质扫描雷达的反射波,跟战斗机的隱形涂层类似。 如同在探测波的海洋中投入了一颗“认知黑域”,使得依赖暗物质/暗能量扫描的设备难以锁定甚至无法发现他们的存在。 接著,是为自己和瑞萌萌的私人订製。他动用了剩余的暗合金、以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浸润过寧静侧亚空间本源气息的灵骨材料。笛声变得空灵而繁复,核心概念是“幻象”与“擬態”。 他製造的是两件全息立场斗篷(holo-suit)。这是灵族笑神派系的装备,他也只准备製造这两件。 它们的材质看起来更加奇异,表面如同流动的液態水晶,內部有点点星光闪烁。 这种高级货色不仅继承了隱形斗篷的所有基础功能(光学隱身+暗探测屏蔽),其核心的能力更在於“动態环境擬態”—— 通过內置的灵能感应核心和复杂的全息投影矩阵,斗篷能实时扫描周围环境(包括光线、色彩、纹理甚至部分能量波动),並在穿戴者周围生成一层持续变化、完美匹配的全息影像。 穿戴者可以如同变色龙般融入任何背景,甚至可以预设几种固定形態(如一块岩石、一丛灌木、甚至模糊的人形轮廓),达到更高层次的欺骗效果。这已是战略级的隱匿装备。 当最后的符文在斗篷內衬隱没,所有装备製作完成。二十件隱身斗篷如同收敛翅膀的夜蝠,静静悬浮;两件全息斗篷则流淌著微光,仿佛拥有生命。 当斗篷的基础物质结构在亚空间中稳定下来后,更繁琐的工作才刚刚开始——编程。 全息斗篷的强大,不仅仅在於其材质,更在於其內部集成的、高度复杂的灵能逻辑迴路。 这需要林麟像最顶尖的程式设计师一样,將各种战术动作、环境参数、欺骗模式,编译成斗篷能够理解並执行的“指令集”。 除了最基础的“环境擬態”和“光学隱身”通用协议外,林麟投入了巨大的精力编写全息斗篷的战术协议。 【幻影突击协议】:当使用者进行高速直线或变向突击时,斗篷会自动在运动轨跡的侧后方生成数个至十数个无规则闪烁、形態模糊的能量幻影,干扰敌方狙击手或自动武器的锁定,极大地提升衝锋生存率。 【疾风骑行者协议】:专门为配合驭风者这类高速载具设计。在摩托极速飞行时,斗篷不再是简单地隱匿,而是在四周製造出一连串具有热源和能量残留假信號的虚假影像,形成多条迷惑性的“假轨跡”,让追击者难以判断真实位置和动向。 【静態欺骗协议】:即使静止不动,也能在周围预设范围內生成单个或数个与使用者当前擬態状態一致的静態幻象,並且会隱藏使用者本身,如同分身术,吸引第一轮火力探测。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心力的工作,相当於独自完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战术欺骗系统底层架构。 以至於当林麟第二天清晨,拿著那件为瑞萌萌量身打造的全息斗篷走出实验室时,他虽然表情依旧平淡,但眼下那难以掩饰的、淡淡的黑眼圈,揭示了他昨夜不眠不休的脑力消耗。 至於那些剩余的的暗合金边角料和专门留下部分暗物质结晶,林麟也没有浪费。他將其精细研磨,与一种特製的灵能传导溶剂混合,製作成了数罐散发著幽暗微光的“喷漆”。 这东西他留著另有他用——准备未来给游侠部队规划中的飞行摩托涂装,用以在高速机动中扰乱敌方的能量和暗物质雷达探测。 他將这件流淌著微光、仿佛內蕴星河的全息斗篷递给刚刚结束晨练、满头大汗的瑞萌萌。 “给你的。穿上它,熟悉基础功能。”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了一丝,“具体的使用方法和战术模块,稍后传输到你的个人终端。自行学习掌握。” 瑞萌萌接过这件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斗篷,先是惊喜,隨即注意到了林麟那不太明显的黑眼圈,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老大,你…你没事吧?是不是为了做这个……” “无妨。”林麟打断了她,摆了摆手,“儘快掌握它。它的价值,远超你现在的想像。”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谈,转身离开了,留下瑞萌萌抱著那件珍贵的斗篷,既感动又充满了学习的动力。 而林麟自己,则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復过度消耗的精神力。编写这些复杂的幻象程序,即使对他而言,也绝非轻鬆之事。 第七十章 麻了 將全息斗篷交给瑞萌萌后,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连续的高强度製造与编程几乎榨乾了他这具人类躯壳的心神。 林麟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回到宿舍,倒在床上,让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好好恢復一番。 他拖著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手指甚至已经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门框。 就在这时,一个被他暂时搁置的承诺如同延迟触发的灵能警报,猛地在他近乎停滯的脑海中炸响—— 他答应过瑞萌萌,要给她也造一台属於她自己的摩托,交付时间就是今天。 这个认知让他动作瞬间僵住。 林麟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一股混合著深深无力感和“自己挖坑自己跳”的荒谬情绪罕见地涌上心头。 他现在连维持站立都觉得消耗能量,更別提再次进入亚空间进行精密创造了。 但承诺就是承诺。尤其是对瑞萌萌的。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仿佛能听到自己神经哀鸣的声音。 认命般地,他再次强行凝聚起所剩无几的灵能,撕开现实帷幕,步履蹣跚地踏入了那片独属於他的寧静领域。 他甚至没有精力去理会小万是否又在滋啦作响,只是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和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製造流程,近乎本能地再次吹响了灵骨笛。 笛声不復之前的悠扬与精准,带著明显的疲惫和急促,核心概念只剩下一个——“瑞萌萌”。 灵光在疲惫的驱使下,勉强匯聚、塑形。一台比他那台深绿色驭风者稍小一號、线条更加流畅、甚至透著一丝乖巧意味的乳白色喷气摩托,在略显疲惫的笛声中逐渐成型。 它保留了基础的反重力引擎和操控系统,但武器系统和那些极限性能都被大幅简化,更侧重於稳定性和安全性,色调也是瑞萌萌那套嚎叫女妖盔甲的同款乳白。 当最后一个结构完美凝固,林麟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將这辆崭新的、还散发著製造余温的飞行摩托推出了亚空间,让它轻轻落在实验室的空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连多看一秒的精力都没有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几乎是凭藉著本能,他踉蹌地回到自己在实验室隔间的简易床铺,身体接触到床面的瞬间,所有的意志力彻底瓦解。 他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到一个舒適的姿势,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意识瞬间断线。 林麟,这位曾经在亚空间风暴中畅游的次级神,此刻终於因为过度“熬夜”赶工,久违地、安详地(或者说,是力竭而不可避免地)昏了过去。 实验室里,只剩下那台乳白色的新摩托静静悬浮,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 不知过了多久,林麟的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他睁开眼,一种久违的、透彻心扉的神清气爽感流遍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饱饮了甘泉,重新充满了活力。 他几乎记不起上一次觉得“睡觉”是如此极致享受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在他还未成神,还会感到疲惫的过去? 他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仔细地盖上了一条轻软保暖的薄被——一条印著些许卡通水果图案、明显不属於他风格的“小被几”。 视线微转,他看到了趴在床边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打著瞌睡的瑞萌萌。她身上还穿著日常的训练服,显然在这里守了不短的时间。 与此同时,实验室隔音並不完美的窗外,隱约传来了蔷薇有些气急败坏又带著不服输劲儿的声音,似乎在跟什么较劲: “…你听话点行不行!就带我飞一圈!一圈就好!……怎么比林麟那辆还难搞定!” 夹杂著琪琳带著笑意的、清晰的拱火声:“娜姐你看,我就说蔷薇姐搞不定这新的『小祖宗』吧?它好像就认萌萌呢!” 好强烈的既视感。林麟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之前蔷薇试图“说服”他那台驭风者的场景。 歷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尤其是当对象换成了他刚造出来、大概率也继承了点“小脾气”的乳白色摩托时。 一股强烈的、带著荒诞感的吐槽欲望涌上喉咙——关於这摩托的挑剔性格,关於蔷薇的执著,关於这循环上演的戏码。 但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那股衝动硬生生憋了回去。维持人设,保持高冷…至少表面上是。 他掀开被子坐起的细微动静,惊醒了浅眠的瑞萌萌。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清醒的林麟,那双还有些朦朧的大眼睛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汽,泪汪汪地扑了过来,声音带著哭腔和后怕: “老大!你终於醒了!我…我还以为你生病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中午和下午都没看到你去吃饭,嚇死我了!” 看著她真情流露的担忧,感受著她抓住自己胳膊的力度,林麟那颗习惯於冰冷计算和理性分析的心臟,似乎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被人真心实意地关心、记掛……这真是种……令人新奇的体验。 然而,当他目光再次落到瑞萌萌那带著倦意、显然担忧了许久的小脸上,看著她因为自己醒来而泪汪汪扑过来的样子… 一种更加诡异、更加让他毛骨悚然的既视感猛地袭来——这场景,这氛围,怎么那么像…像那些劣质影视剧里,丈夫大病初癒,守在床边憔悴不堪的妻子终於放下心来的模样?! 『丈夫』…『妻子』…?! 林麟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这类黏糊糊人间关係的本能排斥让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赶紧用力晃了晃头,试图將这可怕且荒谬的念头连同刚才那一大堆吐槽一起,从脑海里彻底清除出去。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有些生疏地、却足够轻柔地放在了瑞萌萌的头顶,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 “我没事。”他的声音比平时缓和了许多,带著刚醒的低哑,却不再冰冷,“只是…消耗大了点,休息一下就好。” 他顿了顿,看著少女依旧泛红的眼圈,又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和安慰: “以后不会这样了。” 瑞萌萌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和放缓的语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用力点了点头,破涕为笑:“嗯!老大你没事就好!” 林麟深吸一口气,强行將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和诡异联想压下,重新端回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得出去看看,自己的实验室外面究竟被那三个傢伙搞成了什么样子。 第七十一章 平静的日常(?) 林麟推开休息间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实验室中央,蔷薇正不死心地绕著那台新的乳白色的摩托打转,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而那台小摩托,此刻的表现竟真的带上了几分它主人的特质——透著股软萌的固执,车头微微低垂,像个被逼到墙角不知所措的小动物,笨拙却又坚定地左右漂移,拼命避开蔷薇的“魔爪”,显得有点呆呆的。 但那份避让中的灵活——它一点没有让蔷薇碰到,又隱约透出它意外的可靠? 它一察觉到林麟和瑞萌萌的出现,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发出一声类似委屈哀鸣的、短促的能量嗡鸣。 “嗖”地一下窜到了两人身后,寻求庇护,车灯(如果那算车灯的话)的光晕都黯淡了几分,显得可怜兮兮。 蔷薇见状,终於悻悻地停下了动作,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和酸溜溜,对著林麟和瑞萌萌(主要是对著林麟)说道: “喂!林大科学家,你这造的什么车啊?怎么跟跟萌萌一样,看著好欺负,实际上倔得要死!碰都不让碰一下!” 林麟没理会她的抱怨,目光一转,额角顿时冒出几根黑线——只见蕾娜不知何时翻出了他给瑞萌萌储备的、贴著“蓝莓味超浓缩”標籤的营养补充剂。 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一个仪器箱上,叼著吸管喝得津津有味,旁边还散落著几个空了的包装袋。 而琪琳,则站在远处的白板前,上面还残留著一些关於“腺体战士计划”的能量迴路简图和神经束接口的潦草笔记。 她看得十分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著名,似乎在尝试理解那些超越她认知的知识。 林麟沉默地看向身边一脸无辜的瑞萌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低声吐槽: “你把她们带来…实验室团建?” 瑞萌萌小脸一红,慌忙摆手,小声解释:“不是的老大!本来…本来只有我和琪琳姐,她说想跟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然后蔷薇姐好像是顺路过来,想再试试能不能和你的摩托沟通一下…蕾娜姐…蕾娜姐她…” 她看了一眼正在豪饮补充剂的蕾娜,声音更小了,“她好像是闻著味自己跟过来的…就是凑热闹…” 林麟揉了揉眉心。他算是明白了,他的实验室在某些人眼里,大概成了某种…集高科技、稀有玩具、免费零食还有乐子於一体的奇特观光点。 他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三位不速之客,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淡,下达了逐客令: “你们三个,先出去。” 他指了指门口,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收拾一下实验室。另外,”他看了一眼瑞萌萌,“有些话,要单独和萌萌说。” 蕾娜撇撇嘴,跳下箱子,顺手又捞走两包补充剂;蔷薇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再待下去不合適,最后瞪了一眼躲在林麟身后的白色摩托,跟著琪琳一起朝外走去。 琪琳临走前,还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內容。 实验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林麟看著眼前鬆了口气的瑞萌萌,以及那台仿佛也放鬆下来、轻轻蹭著萌萌腿的乳白色摩托,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林麟侧耳听了听。 他並没有立刻开始讲解,而是面无表情地、如同早就预料到什么一般,猛地转身,几步走到实验室门前,唰地一下再次將门拉开! 门外,果然是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 蕾娜、蔷薇和琪琳三个人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叠在一起,显然刚才都紧紧贴在门上偷听,此刻因门突然打开而失去了平衡,齐刷刷地摔倒在地。 最下面是琪琳,她被压得够呛,清冷的脸庞憋得有点红,艰难地推著上面的人:“你俩赶紧从我身上下来!” 中间是蔷薇,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又气又恼,对著最上面的蕾娜低吼:“娜姐!你的胸!压死我了!” 最上面的蕾娜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稳住身形,一边嘴里还在碎碎念地尬笑,试图掩饰偷听被抓包的尷尬: “誒好好好,马上马上…唉,还以为能听到点更劲爆的动静呢——比如表白什么的。我们家萌萌这么关心你,守著你一下午,你这不得以身相许表示表示?林大科学家~” 林麟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混乱的一幕,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懒得泛起,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麻木。 他甚至懒得回应蕾娜的口无遮拦,只是用无语至极的语气重复了之前的指令: “出去。” 这一次,三个女孩不敢再磨蹭,灰头土脸、互相埋怨著从地上爬起来,在林麟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飞快地溜走了,走廊里还隱约传来蕾娜“哎哟我扭到腰了”和蔷薇“都怪你重死了”的抱怨声。 实验室的门再次关上,这次林麟甚至顺手加了一道灵能锁。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瑞萌萌。只见少女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脑袋低垂,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显然是被蕾娜那句“以身相许”臊得不行,根本不敢抬头看林麟。 林麟无视了这个小插曲(以及內心可能一闪而过的、对蕾娜口无遮拦的无语),直接开始了正题。 他首先拿起那件全息斗篷,详细地向瑞萌萌解释了它的各种功能和內置协议。 “最基础的,是光学隱身和环境擬態。”林麟示意瑞萌萌穿上斗篷,並指导她如何通过意念(结合微弱的灵能引导)激活基础模块。 只见瑞萌萌的身影一阵模糊,迅速与身后摆放仪器的背景融为一体,若非林麟灵能锁定,几乎难以察觉。 “更深层的,是这些战术协议。”林麟调出斗篷內嵌的灵能矩阵模擬图,指著上面几个闪烁的光点, “【幻影突击】,在你高速移动时製造干扰幻影;【疾风骑行者】,配合载具飞行时製造假轨跡;【静態欺骗】,製造固定幻象吸引火力…每一种都有特定的激活条件和能量消耗,你需要反覆练习,直到形成本能。” “之后你也可以自行编程,让它逐渐適合你的战术风格。” 他讲解得清晰而冷静,如同一位严谨的工程师在讲解设备手册。瑞萌萌听得极其认真,努力记忆著每一个细节。 接著,林麟指了指那台一直乖乖待在瑞萌萌身后、仿佛在寻求庇护的乳白色摩托。 “至於它,以后就跟著你了。”林麟说道,同时心念一动,他那台深绿色的驭风者从亚空间中浮现,安静地悬浮在他身边,似乎在回应主人的召唤。“我的车,可以回来了。” 他走向那台乳白色的摩托,拍了拍它的灵骨车身,对瑞萌萌介绍: “这一台,我调整了设计。它更轻,更灵巧,转向和急停会更敏捷,能更好地配合你的灵骨盔甲带来的速度优势,完成复杂的战术动作。它甚至可以承载你的神力,让侧翼完成分子自锐化。” 然后,他话锋一转,提到了武器系统:“不过,它的攻击性做了削减。双联星鏢炮简化成了一门,但…” 他示意瑞萌萌看摩托底盘下那个可全向旋转的小型炮塔,“…它的射界更自由,转向更快,在机动中弥补火力密度的不足,更適合你的战斗风格。” 最后,他看著瑞萌萌因为兴奋和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睛,说道:“你可以给它起个名字。” “真的吗?”瑞萌萌欢呼一声,立刻转身抱住了乳白色的摩托,小脸亲昵地蹭了蹭冰凉的车身,脱口而出:“那你以后就叫『小白』!瑞小白!跟我姓!” 站在一旁的林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面色变得有些古怪。『小白?』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身边那台涂装深绿迷彩、充满压迫感的座驾。 『那按照这个命名逻辑,那我这台岂不是要叫…林小绿?』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和荒谬,赶紧將其驱散。 “隨你。”他最终只是回应了两个字。 此时已是傍晚,操场上空旷无人。林麟亲自为瑞萌萌演示了全息斗篷的几个基础协议。 只见他启动斗篷,身形时而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空气中,时而在奔跑路径上留下数个难以分辨真假的幻影,时而又在静止处製造出几乎以假乱真的岩石擬態。 夕阳的余暉將操场的跑道染成金红色。瑞萌萌穿著那件流光溢彩的全息斗篷,身姿在“隱匿”、“幻影突击”等基础协议的效果下时隱时现,时而留下几道逼真的残影。 她学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努力遵循著林麟的指导,眼神里闪烁著对新装备的好奇和对林麟毫无保留的崇拜。 林麟则站在场边,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但指点的话语却清晰而精准。 他看著瑞萌萌从生疏到逐渐掌握窍门,看著那台被命名为“小白”的乳白色摩托乖巧地配合著主人进行低速机动训练,偶尔发出顺从的嗡鸣。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下午那场闹剧带来的些许尷尬和笑意,蕾娜那句“以身相许”的调侃大概还在瑞萌萌心里打著转,让她的脸颊在运动的热度之外,始终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緋红。 今天,就在这略显混乱、充满打闹、又带著些许青春躁动的氛围里,在夕阳的见证下,悄然度过了。 第七十二章 灵能权柄 几天时间在规律的训练与灵能修復中悄然流逝。雄兵连的日常依旧充斥著蕾娜的大呼小叫、葛小伦的笨拙努力和蔷薇一丝不苟的指挥。 林麟则如同一个安静的背景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实验室或亚空间,专注於那项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工作——拼装他那亚空间本质拼图。 期间確实有过一段小插曲。蔷薇对瑞萌萌那台白色摩托的执念超乎想像,在她连日来的软磨硬泡和“苦苦哀求”下,心肠柔软的瑞萌萌终究没能扛住,被拉著一起向她的“小白”发出了请求。 那台似乎也继承了主人几分软心肠的摩托,在瑞萌萌的“劝说”下,最终极其无奈、万分不情愿地妥协了。 林麟甚至能想像出那个画面:白色的摩托悬浮在那里,车灯的光晕都透著一股生无可恋的黯淡,而蔷薇则兴奋又紧张地跨坐上去,嘴里可能还念叨著“好小白,就一圈!” 然后—— 他亲眼见证了结果。 只见那白色摩托像是要儘快结束这场折磨一般,猛地爆发出与其乖巧外形不符的狂野动力,带著身上那个死死抓住车把、惊叫(或许是兴奋的尖叫?)的红髮身影,如同被点燃的火箭般,打著旋儿地疯狂衝上高空,瞬间化作一个小点,在云层间上演了一场堪比过山车终极版的飞行动作秀。 『相信她(蔷薇)一定很…满意。』 林麟站在实验室窗边,面无表情地仰头望著那飞速远去的轨跡,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將那股想要上扬的弧度给憋了回去,强行维持住平直的线条。 不过,这些小小的波澜,都只是插曲。 今天,才是真正重要的日子。 他的意识回到了那片独属於他的寧静亚空间。这里不再有外界的喧囂,只有浩瀚而温暖的灵能潮汐轻柔环绕。 他悬浮在核心处,面前,最后一块闪烁著微弱光芒、承载著他“灵能”权柄本质的碎片,正缓缓旋转著,散发出渴望回归的波动。 林麟闭上双眼,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引导著自身浩瀚的灵能,如同最精密的织机,开始进行最后的编织与融合。 过程无声,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伟力,仿佛在重构某种宇宙的基本规则。 当最后一丝裂隙被弥合,最后一道符文被点亮—— 嗡!!! 並非声音,而是一种席捲了整个亚空间的、恢弘而喜悦的共鸣!所有的灵能潮汐在这一刻都仿佛拥有了生命,齐齐发出欢欣的震颤,光芒大盛,如同无数星辰同时点亮! 一种无比亲近、无比荣耀的意志笼罩著林麟,仿佛一位母亲,看著她的长子,修復了破碎,重归完整(即使只是一部分)。 力量,浩瀚如星海、熟悉如臂指的灵能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充盈了他的每一点意识,每一丝存在!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小心翼翼引导、即使是在亚空间都受限颇多的状態,而是真正属於次级亚空间神明的、完整的权能! 林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整个星系在生灭,平静,却蕴含著足以人失色的威严。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那在亚空间中仿佛能隨意窥探命运长河、能够掀起亚空间风暴的力量,重新归於掌控。 “终於……”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欢腾的亚空间中迴荡。 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权能,已然重归。 他感受著亚空间那如同母亲般的眷顾与喜悦,嘴角终於不再压制,勾起了一抹极淡、却足以让任何了解其意义的存在为之战慄的弧度。 儘管在亚空间的层面上,林麟作为目前的唯一神,此刻动用力量便能掀起一场亚空间风暴。 但难以影响现实宇宙。 似乎此处现实宇宙的物理规则与战锤的不同,它如同一层坚韧的薄膜,严防死守地约束著过於强大的力量直接干涉。 即使是混沌那四坨,也需要荷鲁斯来为祂们创造机会。 因此,即使“灵能”权能已然完整回归,其力量在现实宇宙中的显化,依旧受到了林麟这具人类躯壳和此处宇宙规则死死的双重限制。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拥有了无限能源核心、但输出管道却被严格限流的e级灵能者(高级灵能天赋)——潜力浩瀚,但即时表现被约束在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范畴。 然而,权能的完整回归,依旧带来了显而易见的异象。 就在林麟於实验室中睁开双眼的剎那,以他为中心,刺骨的寒意瞬间瀰漫开来! 实验室的金属墙壁、仪器表面、甚至空气中所含的水分,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仿佛瞬间从盛夏步入严冬。 同时,他身形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剧烈的数据扰乱现象,电子设备和监控屏幕上的图像疯狂扭曲撕裂,灯光忽明忽暗,他自身的身影也在视觉中变得模糊、闪烁。 如同一个加载错误、贴图丟失的虚擬模型,散发著极度的不协调与非现实感。 他睁开的双眼中,原本只是偶尔闪过灵光的瞳孔已被彻底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稳定燃烧、令人无法直视的湛蓝色光焰,冰冷、纯粹,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的奥秘,再也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情感窗口。 这骇人的景象持续了数秒,林麟才缓缓收敛了因权能回归而自然外溢的磅礴灵能。 实验室內的低温迅速回升,白霜消融,数据扰乱现象也平息下来,灯光恢復了稳定。唯有他眼中那炽盛的蓝光,虽然略微內敛,却依旧清晰可见,昭示著他本质的蜕变。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体內那如臂使指、远比之前凝练和浩瀚的灵能力量。 虽然受限於躯壳和现实宇宙,无法全力施为,但很多之前需要竭尽全力、甚至无法施展的手段,现在已然成为了可能。 比如—— 林麟闭上双眼(儘管眼缝中依旧透出慑人的蓝光),將刚刚恢復完整的灵能感知,如同一张无形无质、却又覆盖万物的巨网,缓缓铺展开来。 他要对脚下这颗星球,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表面大扫描。 他的灵能感知以巨峡市为中心,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石子盪开的涟漪,急速向著全球范围蔓延。 山川、河流、城市、海洋…无数景象、无数生命散发出的微弱灵光、能量波动、乃至情绪碎片,如同海量数据流般涌入他的感知。 他“看”到了仍在训练的雄兵连,“看”到了在街头巷尾忙碌的普通人,“看”到了深海之下潜游的巨兽,也“看”到了隱藏在世界角落的一些微弱异常能量点… 当然,只有表面。 他的力量在渗透致密的地壳时遇到了巨大的阻碍,如同光线无法穿透厚重的铅板。地球的內部,对他而言依旧是一片模糊,存在著许多连完整灵能权能也难以轻易窥探的秘密。 但这已经足够了。 这次全球扫描,並非为了寻找什么特定的东西,更像是一次力量的测试,一次对当前地球生態和潜在威胁的初步摸底。 他要確认,在那些不请自来的外星访客之外,这颗星球本身是否还隱藏著其他值得注意的“惊喜”。 扫描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林麟再次睁开眼,眼中的蓝光稳定了许多。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在空气中带起一小串冰晶。 “不错…表面还算乾净。”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然而,在他的灵能感知地图上,几个位於深海、极地、以及某些古老遗蹟下方的、能量反应异常却极为隱晦的区域,被他默默地標记了出来。 第七十三章 狩猎 全球扫描的灵能涟漪缓缓收束,绝大部分区域反馈的信息都符合一个正常(如果忽略即將到来的外星入侵的话)行星表面的范畴。 然而,一个位於欧洲某座歷史悠久的城市的异常波段,却如同平静湖面上的一滴浓墨,牢牢吸引住了林麟的注意。 那並非多么强大的能量反应,其强度甚至比不上完全体的诺星尖刀瑞萌萌或是德星之枪赵信,估摸著也就一代超级战士偏上的水准。 真正让林麟在意的,是包裹在这能量之外,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情绪光谱—— 一种与凡人的短暂、激烈、易变的情绪截然不同的,沉淀了无尽岁月的疲惫、放纵、深入骨髓的颓废,以及一种……玩世不恭的虚无感。 『长生者?』林麟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战锤宇宙中那些不朽的存在。但隨即又否定了。 『不,不对。我所知的长生者,无论是灵族还是人类,要么极度克制以维繫存在,要么早已在永恆中疯狂迷失。如此…放纵且能维持相对稳定形態的,极为罕见。』 不克制的长生者,在残酷的银河中基本都成了混沌的食粮或可悲的怪物。 这绝非地球本土能自然诞生的生物。林麟立刻得出了结论。一个外来的,拥有疑似永恒生命形態,情绪表现却如此消极怪异的存在。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麟的脑海:『永恒基因?能不能…给瑞萌萌整一个?』 这个想法瞬间点燃了他的兴趣。瑞萌萌的诺星尖刀基因潜力巨大,但寿命终究有限(以神的尺度来看)。如果能从这个异常个体身上解析出本宇宙永恒生命的奥秘…… 『就拿你开刀了。』林麟眼中冰冷的蓝光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抹狩猎般的弧度。他兴奋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细微的骨骼轻响,隨即闭上双眼,意识没入亚空间之中。 由於灵能权柄的完整回归,他此次召唤战爭化身时,没有再掺杂那丝来自万机之神的、属於“锻造”的机械权柄碎片。这一次,是纯粹的、源於他战爭本质的化身。 灵光匯聚,一道身影在亚空间的波涛中凝实。 灰蓝色的笔挺星界军军官制服,外套厚重扎实的甲壳甲,左臂是狰狞而可靠的动力爪——不再是装备在手臂上,而是类似於帝皇之爪或者荷鲁斯之爪。 指关节处发出低沉的液压声,右手则握著一把线条硬朗、力与美结合的动力剑,剑身尚未激活,却已散发著无形的压迫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远程武器,这就是一具为最残酷近身廝杀而生的、纯粹的战爭化身——星界军上尉。 化身睁开双眼,与林麟本体共享著视野与感知。他缓缓踱步,透过亚空间与现实之间那层薄薄的帷幕,谨慎地观察著目標。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拥有一头灿烂的及肩金色长髮,面容阴柔俊美,甚至带著几分中性化的精致。 他正坐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外,慵懒地靠著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著杯中的小勺,眼神放空地望著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周身都瀰漫著那股与周围鲜活世界格格不入的、万年沉淀下来的颓废气息。 目前,除了那异常的情绪波段和体內稳定的低强度能量,林麟还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別之处。 但狩猎,已经开始了。战爭化身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亚空间的阴影中,静静等待著最佳的出击时机,或者…一个足以让他看清这“永恆”本质的破绽。 透过亚空间的帷幕,林麟冷静地注视著那个自称苏玛利的金髮男子。 他看到苏玛利似乎对人群中一个容貌清秀的凡人姑娘產生了兴趣,脸上掛著一种慵懒而势在必得的笑容,优雅地走上前去搭訕。 他的言语似乎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或者说,是某种异常的力量直接作用於那姑娘的心智。 只见那姑娘的眼神迅速变得空洞、浑浑噩噩,仿佛失去了自我意志,如同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乖巧地点了点头,便机械地跟隨著苏玛利,走向路边一辆昂贵的跑车。 苏玛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那是一种找到了新奇玩具般的、带著残忍意味的愉悦。他显然准备將这“猎物”带回他位於郊外的、那座被他称为“城堡”的巢穴,慢慢“享受”。 林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翻涌著毫不掩饰的仇恨与厌恶。 这种行径,瞬间勾起了他对战锤宇宙中那些最腐化、最扭曲存在的记忆——尤其是那些追求极致感官刺激、以他人(或自身)痛苦为乐的色孽派系! 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內核中那种將其他智慧生命视为玩物、肆意践踏其意志与尊严的本质,何其相似! 不过,捕猎需要耐心。 儘管杀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胸腔涌动,但林麟强行压制住了立刻出手净化这污秽的衝动。 他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深知在猎物最鬆懈、最自以为安全的时刻发动致命一击,才能达到最佳效果,也能更完整地获取他想要的东西——关於“永恆”的秘密。 他於亚空间中漫步,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紧紧跟隨著苏玛利的跑车,穿梭在现实与亚空间的夹缝中。 苏玛利驾车驶离城市,沿著盘山公路来到一座位置偏僻、但显然经过现代化改造的古堡。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万年漫长生命中一次例行的、用於排遣无聊的“调剂”罢了。他享受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肆意挥霍欲望的感觉,这让他感觉自己还“活著”。 至於那些被他“宠幸”过的凡人女性?他从未放在心上。 但他那沉浸在自我满足和放纵慾望中的心灵,完全不会想到,就在他的身边,在现实与亚空间帷幕的另一侧,一位来自黑暗远方的亚空间实体,正用那双燃烧著冰冷蓝焰的眼睛,死死地锁定著他! 一场针对“永恆”的狩猎,已然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而苏玛利,却对自己即將成为被研究的“標本”这一事实,浑然不觉。 城堡的大门缓缓关闭,將內部的奢靡与黑暗,与外界的世界暂时隔绝。而战爭的阴影,已然笼罩其上。 第七十四章 俘虏苏王/马利 古堡深处,奢华的臥室內灯光曖昧。苏玛利已褪去上衣,带著一丝慵懒而残忍的笑意,走向床上那眼神空洞、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凡人姑娘。他漫长生命中的又一次“消遣”即將开始。 就在他俯身的剎那—— 嘶啦! 空气中传来如同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尖鸣!臥室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破碎,一道身著蓝黑色甲壳甲、浑身散发著冰冷杀伐气息的身影悍然突破亚空间的帷幕,骤然现身!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林麟操控的战爭化身右手那柄动力剑已然出鞘。 剑身上的分解力场发出毁灭性的嗡鸣,化作一道死亡的弧光,自左肩斜劈而下,毫无阻碍地掠过苏玛利的躯干,从右肋处精准斩出! 噗嗤——! 鲜血与破碎的內臟瞬间喷溅!苏玛利脸上的慵懒和欲望瞬间被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恐所取代!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体便已沿著光滑的切面分为两半! 剧痛之下,求生的本能爆发!苏玛利残存的上半身背后,猛地张开一对洁白的羽翼——或者说,是试图张开一对。 只有右边那只翅膀勉强展开,带著淒凉的姿態徒劳地扇动了一下,而左边的那只,连带著他的一半躯干,已经无力地跌落在地毯上,浸染在迅速扩大的血泊之中。 林麟的左手动力爪如同铁钳般探出,精准而冷酷地扼住了苏玛利还在挣扎的上半身的脖颈,將他猛地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战爭化身那冰冷无情的眼睛与苏玛利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双眼对视著。 “呃…你…是…谁…”苏玛利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林麟没有回答。他眼中炽盛的蓝光击穿空气,如同实质般刺入苏玛利的脑海! 强大的灵能瞬间涌出,如同无形的枷锁,將苏玛利的意识、他残存的力量、乃至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都彻底禁錮、控制! 感受著灵能反馈回来的、属於苏玛利那漫长而扭曲的生命本质信息,林麟(本体)微微頷首。『收穫不错。』他对此行的目標感到满意。 隨即,他分出一缕极其细微而柔和的灵能,如同清风般拂过床上那名嚇呆了的姑娘的额头。 灵能轻柔地抹去了她关於苏玛利、关於古堡、关於今晚所有恐怖经歷的记忆,並植入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只是自己迷迷糊糊走错了路,现在该回家了。 姑娘的眼神恢復了清明,虽然还有些茫然,但已不再惊恐,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如同梦游般自行离开了这个噩梦之地。 处理完无关者,林麟操控化身,用动力爪牢牢抓著苏玛利还在微微抽搐的上半身,另一只手则提起了那下半截残躯,灵能裹起散落的鲜血与內臟碎片,准备返回亚空间,开始他期待已久的“研究”。 然而,就在亚空间的入口即將再次开启时—— 一个嘶哑、仿佛带著无数回音、非男非女的声音,突兀地在臥室中响起,这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心灵层面: “且慢,地球的神。” 一道模糊的、由暗能量构成的虚影在房间角落凝聚,它没有固定的形態,仿佛一团不断变化的阴影,唯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其中闪烁,如同眼睛。 “我神卡尔,有一笔生意,欲与你相谈。” 林麟停下脚步,战爭化身那覆盖著甲壳甲的身躯以一种帝国式的傲慢姿態缓缓转向声音来源处,动力爪依旧牢牢禁錮著不断试图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般徒劳的苏玛利。 “生意?”林麟的声音透过化身传出,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冰冷,“你要保下这个——” 他故意顿了顿,动力爪微微用力,让苏玛利无意识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东西?” 他锐利的目光(儘管是通过化身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那层暗能量虚影: “还有,既然谈生意,就露出你的真面目。藏头露尾,可显不出诚意。” 林麟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言语中的试探和那並非本体的状態,直接提出了要求。 那嘶哑的声音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进行评估。隨即,角落里的暗能量虚影一阵波动,偽装如同潮水般褪去,显露出一个具体的身影—— 惨白色的骷髏脸面具覆盖了全部面容,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將身形完全笼罩,散发著阴冷与死亡的气息。正是死神卡尔麾下的使者,斯诺。 “我神卡尔,对这个二代男性天使並无兴趣,尊敬的地球神。” 斯诺用他那特有的沙哑嗓音重复道,语气似乎恭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我神卡尔希望,能用他掌握的超级战士技术,与您交换您所俘获的鱷神——索顿。” “交换?”林麟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冷笑,“我与覬覦此地的异形,没什么好聊的。”他直接表明了敌对立场。 “不不不,”斯诺慢条斯理地回应,似乎胸有成竹,“您一定会感兴趣的。您,以及您背后那偏科於能量与物质操控的文明,想必极度需要成熟的超级战士基因工程技术来弥补短板。我神卡尔愿意慷慨分享。”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篤定,仿佛吃准了林麟无法拒绝。 『原来如此…他们误判了。』林麟的思维在千分之一秒內急速运转。 死神卡尔显然將他视为了某个掌握了独特能量技术、但在生物基因工程上存在短板的孤立造神文明代表。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林麟立刻决定將计就计。 “价格?”林麟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迴,直接跳过了是否交易的环节,进入了討价还价阶段,这本身就在斯诺预料之中,也显得他確实“急需”这项技术。 斯诺骷髏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微笑,语气更加从容:“我神卡尔可以为你们提供从一代超级战士到三代超级战士的完整技术资料。” 第七十五章 敲诈 “不够。”林麟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要三代神体技术,以及两套打造三代神体所需的核心材料。”他拋出了一个高昂的要价。 紧接著,他似笑非笑地提了提手中苏玛利的上半身,动力爪的指尖几乎要嵌入其脖颈的皮肉: “我可『看』到了他记忆里关於天使文明的超级战士技术。你们死神卡尔手里有什么,我大致心理有数。別想用次品或者过时的东西糊弄我。” 林麟在粗略的扫描中事实上並没有看到三代超级战士技术,他只是在讹诈。 斯诺心中暗骂苏玛利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男性天使,居然在这个节点上栽在林麟手里,害的他不得不付出更多的代价来和林麟交易。 但他表面上只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进行艰难的计算,隨后才用一种肉痛的语气討价还价: “完整的第三代神体技术可以交给您。但神体材料…最多只能提供一套。索顿的价值,远不值这个价。” 林麟心中冷笑,知道对方在试探他的底线。他立刻还价,语气不容置疑:“除此之外,我还要至少三套二代超级战士的强化材料。这东西对你们来说,可没那么珍贵,量產货色而已。” 斯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可以。技术资料与材料,会通过安全的虫洞传输至您指定的坐標。希望您收到后,能如约释放索顿。” 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儘快完成卡尔大人交代的任务才是首要。至於这个地球神拿到技术后是福是祸,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坐標我会稍后发送。”林麟冷淡地回应,算是达成了交易。 斯诺的虚影微微躬身,隨即如同融入阴影般消散在空气中。 臥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林麟手中提著的、意识被完全禁錮的苏玛利残躯。 林麟看著斯诺消失的地方,眼中蓝光闪烁。 一份来自死神的“厚礼”,即將到手。 虽然其中必然藏著无数的陷阱与后门,但对於曾经与混沌诸神博弈过的他而言,解析、净化並利用这些异形技术,並非不可能完成——或者说,他並不在意。 在战锤宇宙的人类看来,他无异於是一个技术异端,但林麟一直把这叫做实用主义。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有一个来自天使文明的“活体样本”可供交叉验证。 今天,收穫颇丰。 他不再停留,提著苏玛利的两截残躯,一步踏回亚空间。接下来,將是紧张的研究与解析工作,为了瑞萌萌的未来,也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更严峻的挑战。 而死神卡尔的这笔“投资”,最终会结出怎样的果实,恐怕会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一回到属於自己的亚空间领域,林麟便將苏玛利的下半身残躯如同扔垃圾般拋向一旁,同时以灵能发出召唤: “小万,来活了。別和那个鱷鱼靶子较劲儿了——它的神体技术层级太高,以你目前的条件难以反向推导出核心奥秘。” 或者说,推导出来也无意义。索顿是三代兽体神,与神河体的差异太大。 “过来研究研究这个基础款的——所谓的神河体一代超级战士。尤其是这个宇宙永生的秘密。” 他话音刚落,一道带著滋滋电流声的流光便从索顿被禁錮的区域急射而来,瞬间凝聚成电子恶魔眷属那扭曲不定的形態。 小万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效率: “滋啦!遵命,吾主!新的研究样本!这个能量特徵…古老而扭曲!太棒了!请务必交给小万!滋——为了更伟大的知识!” 它立刻扑向那半截天使之躯,无数实体化的细密的探测探针和能量触鬚从其本体伸出,开始对苏玛利的细胞结构、基因序列、能量迴路进行最细致的扫描和分析。 “目標:解析其长生基因结构,剥离无用信息!滋啦!” 林麟则提著苏玛利的上半身,来到一处相对稳定的领域碎片上方。 他眼中蓝光大盛,强大的灵能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和探针,缓缓刺入苏玛利那因剧痛和恐惧而几乎崩溃的意识深处,开始读取他那长达万年的记忆。 浩瀚而庞杂的信息流涌入林麟的感知: 古老的战爭:男女天使在星空中惨烈廝杀,翅膀染血,圣剑崩折。 辉煌与败亡:男天使的暴政与最终的战败,华燁的溃逃。 “上古屠神”的称號:苏玛利並非浪得虚名,他在那场男女天使战爭中確实屠戮了上万名天使,无论男女,其手段狠辣凌厉,这才贏得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称號。 放逐与墮落:战败后被放逐到蛮荒的地球,上万年的时光流逝。最初的蛰伏与不甘,逐渐被漫长的生命消磨,最终沉沦於无尽的感官刺激和纵慾享乐之中,用酒精、杀戮和玩弄凡人来麻痹自己,排遣那早已被蛀空的永恆。 『真是…辣眼睛。』 林麟快速过滤著那些不堪入目的放纵记忆,內心充满了鄙夷。 『估价连色孽都不会要他这种彻底摆烂、毫无“艺术性”可言的渣滓,估计只有不挑食的纳垢才会愿意接纳这种腐烂到骨子里的玩意儿。』 最终,他的灵能锁定了苏玛利记忆中最有价值的部分——他为自己准备的、藏在暗位面空间里的家底: 一份他自行收集、准备用於升级到更高阶天使层次的稀有材料,以及一把在他的认知中,由暗夙银製成,號称坚不可摧的锋利短剑(或者匕首)。 “看上去不错。”林麟评价道。 他利用强大的灵能,直接干涉苏玛利那与其暗位面空间连接的精神印记,强制致幻令其自行將储存的物品“掏出来”。 在苏玛利的幻觉里,就是即將在他的王华燁的许诺下,升级比他为自己准备还要好的神体。 出於忠诚或感动之类的情感,他热泪盈眶,痛哭流涕的向华燁表忠心。 只见一堆闪烁著各异光芒的金属、结晶、生物组织等材料,以及那柄通体银亮、造型奇特的短剑,凭空出现,堆放在亚空间破碎领域的一角。 林麟首先好奇地拿起那柄暗夙银刃。 它入手冰凉,重量较轻,剑身流淌著水波般的寒光。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高度凝聚的暗能量和某种奇特的物质结构。 “小万,暂停一下,先扫描这个。”林麟將暗夙银刃拋给小万。 “滋啦!收到!”小万分出一部分探针,立刻对暗夙银刃进行全方位扫描。 “物质结构非常特別!能量传导性近乎完美!材质未知、滋——初步判断,其锋利度和坚固度远超已知任何合金!是否进行破坏性测试?” “用这个。”林麟將自己战爭化身的动力剑拋了过去。 小万操控探针,让暗夙银刃与动力剑的剑刃轻微碰撞。 錚——! 一声清脆悠扬、如同龙吟般的交击声响起!动力剑那足以撕裂任何物体(除了另一把动力武器)的分解力场与暗夙银刃的刃口碰撞,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白痕,並且那白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 “滋啦!確认!坚不可摧特性几乎成立!其物质结构具有极强的自锐性!伟大的造物!吾主,这绝对是一件珍宝!”小万兴奋地报告。 林麟点了点头,对这份意外收穫相当满意。这暗夙银刃,无论是自己使用,还是未来重新锻造,都是极佳的材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堆升级材料和还在被小万疯狂研究的苏玛利下半身,最后落在自己手中这半截承载著万年记忆的“上古屠神”身上。 第七十六章 拷问与交易 林麟提著苏玛利那被斜劈成两半、仍在微微抽搐的残躯,踏过亚空间破碎领域中漂浮的瓦砾与扭曲的光影,走向一处相对完整的、属於某个毁灭霓虹都市的断壁残垣。 那面巨大的混凝土墙壁上,还残留著巨大的电子屏幕碎片,闪烁著无序的彩色噪点。 他停下脚步,目光冷漠地扫过墙壁,如同在挑选一个合適的展示架。 隨即,他空著的右手抬起,掌心向上,浓郁的亚空间能量匯聚,迅速凝结成数根近半米长、闪烁著幽暗光泽、表面天然带有抑制能量符文的灵骨长钉。 没有半分犹豫,林麟左手將苏玛利的上半身猛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右手握著一根灵骨长钉,对准其完好的左边肩胛骨位置,狠狠刺下! “噗嗤!” 灵骨尖端轻易地穿透了天使之躯,深深嵌入后面的混凝土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苏玛利残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林麟动作毫不停滯,如法炮製,第二根灵骨长钉贯穿了其左侧残存的肋骨断面,將其与墙壁牢牢固定。 第三根则钉入了断开的下半部分,其骨盆与墙壁的连接处。每一根钉子的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和更加浓郁的灵能辐射扩散开来。 做完这一切,林麟后退半步,如同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般,冷漠地审视著被呈“大”字形(如果连起来看的话)钉在墙上的苏玛利。 灵骨散发出的特殊能量场,如同无形的腐蚀剂,不断干扰、瓦解著苏玛利那古老且相对落后的超级基因,使其自我修復能力被极大抑制,伤口处甚至开始泛起不祥的灰败色泽。 但林麟的谨慎远超於此。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凝聚起令人心悸的蓝色灵光,精准地点在苏玛利的眉心。 “呃…啊……”苏玛利残存的本能发出微弱的抗拒。 林麟眼神一厉,指尖灵光暴涨!猛地向后一扯! 一道半透明、不断扭曲挣扎、面容因极致痛苦而狰狞的苏玛利意识体,硬生生被他从其躯壳中剥离了出来! 那意识体发出无声的尖啸,在灵能层面掀起剧烈的波纹。 林麟看也不看,隨手將这团意识体像扔垃圾一样拋向早已等候多时、激动得能量触鬚都在乱颤的小万。 “严加看管,”林麟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如同冰原上的寒风,“顺便,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关於天使文明、他自身能力、以及他在地球的所有细节。” “滋啦——!!!谨遵您的意志!吾主!” 小万发出一连串兴奋到变调的电子杂音,无数由数据流和尖锐灵能构成的触鬚如同飢饿的蛆群般瞬间將苏玛利的意识体紧紧缠绕、包裹,开始进行最深层次的侵入和折磨。 “whats your mission on earth?!” 小万用带著强烈杂音和恶意的语调厉声质询,伴隨著的,是苏玛利意识体发出的、远比肉体痛苦更加悽厉绝望的灵能惨叫。 林麟甚至懒得回头去看那残酷的景象,只是微微蹙眉,对空气中瀰漫的灵能噪音表示了一丝不耐。 『这傢伙,搞起刑讯逼供来,倒是比做科研时『投入』得多。』他內心漠然地想著。 他转身,走向被禁錮在另一边的鱷神索顿。动用精密的灵能,如同最细致的外科手术,將索顿关於亚空间、关於被研究、关於他林麟的一切记忆彻底清除、覆盖。 只留下一些模糊的战斗碎片。確认索顿陷入深度昏迷后,他像拎起一件货物般,提起了这头庞然大物。 最后看了一眼被钉在墙上逐渐被抑制到最虚弱状態的天使残躯,以及那个被小万的“热情”彻底淹没、惨叫不止的意识体,林麟面无表情地一步迈出,离开了这片属於他的领域,前往完成与斯诺的各怀鬼胎的交易。 --- 南极极点,世界的尽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刺骨的寒风裹挟著冰晶,在无垠的白色荒原上呼啸肆虐,捲起漫天雪雾,能见度极低。 永恆的极昼让天空呈现一种病態的苍白,太阳低垂在地平线上,散发著有气无力的冰冷光辉。在这片生命禁区,现实与虚无的界限仿佛都变得模糊。 空气(如果那稀薄刺骨的流体还能称之为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撕裂声。亚空间的帷幕如同被无形之手掀开一角,林麟的身影迈步而出,他依旧穿著那身星界军制服。 林麟单手提著昏迷不醒、体型庞大的鱷神索顿,如同提著一袋无关紧要的杂物。凛冽的寒风对他毫无影响,连他衣角都未能拂动。 斯诺那身披黑色斗篷、戴著骷髏面具的身影,早已如同冰雕般佇立在预定地点。他仿佛与这片极寒融为一体,周身散发著比环境更冷的死寂气息。 看到林麟出现,斯诺微微躬身,姿態摆得足够低,至少表面上维持著恭敬。 “尊敬的地球神,您要的『货物』,我已经带来了。” 林麟懒得废话,直接將手中的索顿如同丟沙包般扔在两人之间的雪地上,沉重的身躯砸出一个浅坑,溅起一片雪沫。“我的东西呢?” 斯诺直起身,侧过一步,露出身后一个约一人高、闪烁著暗金属光泽的密封箱。他挥手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各种散发著不同能量波动的稀有材料,以及几枚存储著数据的特殊晶体。 “这便是您要求的,三代神体技术资料,以及一套神体材料,外加三套二代强化材料。”斯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嘶哑,“相关资料已存入这些存储晶体,您可以验证。” 林麟的目光扫过那些材料,灵能感知確认了其物质存在和能量等级大致符合描述。但对於技术资料,他暂时无法瞬间理解其全部精妙与陷阱。不过,他拥有更直接的方法。 他没有去碰那些晶体,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在他闭目的瞬间,周遭呼啸的风声似乎都减弱了些许,他眼中原本內敛的蓝光在眼皮下隱隱透出。 他动用了预言系的灵能法术——並非窥探遥远的未来,而是將灵感的触角延伸向几分钟后的可能性分支——林麟在斯诺离开后为自己立刻升级,消失的斯诺毫不犹豫的启用后门,对他展开攻击。 无数模糊的画面碎片涌入他的感知:基因序列在某种预设指令下崩溃、能量迴路在关键时刻过载、神体在成型瞬间出现难以察觉的结构性弱点…… 林麟猛地睁开双眼,眼皮下透出的蓝光骤然收敛,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誚的弧度,如同发现了猎物陷阱的猎人。 “斯诺,”林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直接穿透了风雪的呼啸,“你们死神卡尔,做生意的手段,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斯诺骷髏面具下的目光微微一凝,但声音依旧平稳:“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林麟冷笑一声,抬手指向那些存储晶体,“你提供的三代神体技术,里面埋藏了至少三处致命的基因崩溃触发点和一处能量迴路的隱性过载后门。 是想等我的人植入后,关键时刻直接废掉,还是远程操控,变成你们的傀儡?” 斯诺沉默了。他无法理解林麟是如何在瞬间看穿这些精心设计的陷阱,这远超他对“地球神”能力的预估。 林麟不等他辩解,继续施压,语气斩钉截铁:“看来,你们並没有交易的诚意。既然如此,之前的条件作废。 现在,我要完整、无缺陷的三代超级战士技术(包括神体),作为你们试图欺诈的赔偿。否则……” 他瞥了一眼脚下昏迷的索顿,“这笔交易,就此终止。而你们试图暗算我的行为,我会铭记。” 斯诺的心中瞬间被震惊和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充斥。 他几乎可以肯定,林麟必定是从苏玛利那里得到了关於天使文明技术体系的某些关键知识,才能如此敏锐地识破卡尔的布置! 他对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苏玛利恨意更深,同时对林麟的忌惮和厌恶也达到了顶点。 但他不敢表露分毫。卡尔大人的计划需要索顿,至少现阶段,不宜与这个神秘莫测的地球神彻底撕破脸。 “……您贏了。”斯诺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屈辱和肉痛,“我们会提供…您要求的技术。” 他再次操作,从斗篷下的暗位面空间中,取出了另外几枚看起来更为古朴、能量波动也更加隱晦的存储晶体,替换了之前的那些。 “这是…完整的三代超级战士及神体技术,虽然只是…通用版本。”斯诺强调道,试图保留最后一点顏面,“材料不变。” 林麟再次动用预言灵能,快速扫过新的技术分支,確认了主要的致命陷阱已被移除(儘管可能还存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瑕疵或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暗手)。 对於他来说,只要核心框架完整、没有即刻的致命缺陷,就足够了。他有的是时间和能力去解析、优化,甚至反过来利用。 “可以。”林麟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次交易。 斯诺將新的存储晶体和材料箱推向林麟,同时迅速地將昏迷的索顿收回。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带著一种冰冷的尷尬。 “交易完成。期待…下次合作。”斯诺乾巴巴地说完这句客套话,身影便如同融入风雪般,迅速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麟將到手的物资收起,看也没看斯诺消失的方向。 他站在南极的暴风雪中,任由冰雪拍打。死神卡尔的“厚礼”已经到手,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符合预期。 接下来,就是回去好好“消化”这些来自异形的技术,將其中有价值的部分,融入他自己的道路之中。尤其是,为了那个傻丫头能拥有真正永恆的未来。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呼啸的风雪与亚空间的涟漪之中。南极的极点,重归死寂,只留下呼啸的风声,见证了一场交易。 第七十七章 反应与意外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斯诺,这位死神卡尔麾下最得力的“掘墓人”,此刻正五体投地,匍匐在冰冷得能冻结灵魂的黑色地板上。 他的骷髏面具紧贴地面,不敢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连那標誌性的黑色斗篷都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无力地铺散开。 大厅里,死神卡尔悠閒的坐在一张学术桌前。 他的身影笼罩在宽大的、印有诡异暗纹的学者袍中,他单手支撑著下頜,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发出空洞的迴响。 他静静地听著斯诺用儘可能平静、却依旧难掩颤抖的声音,匯报著南极交易的每一个细节—— 从林麟的出现,到索顿的交接,再到自己试图在技术中埋设后门却被瞬间识破,最终被迫交出完整三代超级战士技术的全过程。 “……我神卡尔,属下愚蠢,未能领会您的深意,擅作主张,以致……以致交易失利,损害了您的威严与利益。属下……罪该万死,恳请您降下责罚。” 斯诺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充满了绝望的惶恐。 良久,卡尔才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带著些许无奈又觉得好玩的低笑。 “苏玛利……呵,华燁曾经的利刃,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毫无价值的方式谢幕。” 他对苏玛利的命运显得漠不关心,仿佛在评价一件损坏的旧物。 然而,当他的话题转向斯诺的交易行为时,那平淡的语调中,悄然渗入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却能让斯诺灵魂冻结的冷意。 “斯诺,” 卡尔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墓穴中的寒风。 “你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在面对一个我们尚未完全理解、其潜力与威胁都无法准確评估的存在时,玩弄这些小聪明,是比直接的敌意更令人不悦,也更显愚蠢的行为。” 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宽大的袍袖垂落,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修长而诡异。他踱步到斯诺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这具匍匐在地的躯壳。 “我们与这位未知文明的神的初次正式接触,本可以是一次建立初步信息渠道、甚至未来可能进行有限合作的开端。 你却因为那可笑的侥倖心理和对自身技术过於自信的傲慢,试图用那些连你自己都无法確保完美隱藏的陷阱去欺骗一个能瞬间洞察其本质的存在。” 卡尔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斯诺的意识。 “这非但没有为我们爭取到任何利益,反而彻底暴露了我们的『不诚信』,让他对我们,对我,產生了根深蒂固的警惕与恶感。 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在未来可能的所有交互中,我们將不得不付出更高的代价,才能换取可能本就该属於我们的信息或合作。” 斯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要瘫软在地,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属下……知罪……求我神……再给一次机会……” 卡尔静静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那是一种超越了喜怒哀乐的、属於真正“神”的漠然。 “罢了。”良久,卡尔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既然索顿已经带回,基础的技术交换也已完成,此事,暂且记下。”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王座,袍袖挥动间带起细微的能量涟漪。 “记住这次教训,斯诺。对於林麟,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我们未知的文明或力量,我们需要的是更长期的观察,更耐心的分析,以及…… 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远超你此次行为的诚意。贪婪与短视,是研究者最大的敌人。” 他坐回王座,目光仿佛穿透了死歌书院的壁垒,投向了遥远银河系中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眼中闪过一丝纯粹学者般的探究欲。 “损失一些基础的、甚至可能已被天使文明淘汰多年的三代超级战士技术,无足轻重。 我反而更感兴趣的是……他拿到这些基於暗位面和基因引擎体系的『礼物』后,会如何对待它们?是以他们的方式解析、复製?还是……改造,甚至重塑?” 卡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深邃无比的笑意,“或许,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真能给这沉寂了太久已知宇宙,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 林麟的心情確实不错,甚至难得地哼起了一段这个世界听到过的,节奏欢快的小曲。 几次成功的行动——无论是压制雄兵连、打造新装备、组建游侠部队,还是刚刚与死神卡尔派系完成交易並小赚一笔——都让他那因漫长岁月和战锤宇宙无尽纷爭而积压的鬱气舒缓了不少。 在那漫长的三万年,他更多的是在挣扎求存,何曾有过如今这般……嗯,“退休养老”还顺带能“欺负小朋友”的愜意? 他迈著轻快的步伐回到了他那片曾经被称为“霓虹都市”,现在被他叫做“破碎都市”的亚空间领域。 將刚刚从斯诺那里得来的、装著三代超级战士技术和材料的箱子隨意放在一处漂浮的高楼平台上,甚至还有閒心瞥了一眼正在“努力工作”的小万。 苏玛利的意识体此刻已近乎透明,在小万那充满“创造性”的灵能与数据流拷问下,发出连绵不绝的、只有灵魂层面才能感知到的悽厉哀嚎。 小万察觉到林麟的目光,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折磨的手段更是变本加厉,探针闪烁的频率都快了几分,试图在造物主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 林麟摇了摇头,失笑一下,正准备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利用到手的新技术,尤其是那三代神体的奥秘。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来自现实宇宙的灵能提示触动了他的感知——有人正在接近他的实验室。 林麟微微蹙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闪过,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他遗憾地看了一眼那箱充满诱惑力的技术资料,又看了看“玩”得正嗨的小万和它那个惨不忍睹的“玩具”。 “看好家,別玩坏了,他还有用。”林麟吩咐了一句。 “滋啦!明白!吾主放心!”小万忙不迭地回应,同时分出一根能量触鬚,討好般地朝著林麟的方向摆了摆。 林麟不再停留,意识回归,身形在破碎都市中缓缓消散。 第七十八章 人工智慧与分身 实验室里,他依旧穿著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仿佛从未离开过。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女士——怜风。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酒红色改版军装,勾勒出干练的曲线,金色的长髮利落地束在脑后,面容姣好,神色是一贯的冷静与平和。 “林先生,冒昧打扰。”怜风的声音温和而专业。 “请进。”林麟侧身让她进入,语气平淡,“有什么事?” 怜风走进实验室,目光並未过多打量那些画风迥异的设备,而是直接落在林麟身上,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次来访,是希望能与您进行一些技术层面的交流。我们注意到,您之前在某些…『金融活动』中使用的人工智慧辅助程序,其核心算法的效率与適应性,在某些特定领域甚至超越了德诺三號的部分运算模块。” 她顿了顿,用了一个非常得体的说法:“超神学院对此很感兴趣,希望能与您分享一下相关的算法理念,共同促进技术进步。” 林麟:“……” 饶是以林麟那歷经万古的淡漠心性,此刻內心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极其古怪的涟漪。 分享算法?他们指的是那个整天在亚空间里一边滋啦乱叫一边折磨索顿,现在是折磨苏玛利的意识体、偶尔还会因为算错参数而被他用灵能敲打的电子恶魔眷属小万的“工作模式”? 他很难想像把小万那套混合了亚空间低语、恶魔逻辑与狂热研究欲的“算法”打包交给超神学院的场景。那恐怕不是技术交流,而是精神污染了。 但表面上,他不能表现出来。 林麟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科研人员般的平静,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那並非传统意义上的程序算法,而是一种基於独特能量印记的…生物神经网络模擬技术。它与使用者高度绑定,不具备普適性。” 怜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並未完全放弃:“原来如此。不过,即便是模擬思路,也极具参考价值。 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能了解其基础架构理念?或者,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有限度的数据交互测试?” 林麟看著怜风那专业而坚持的眼神,心中瞭然,这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超神学院方面一次试探性的接触,目的或许不仅仅是算法本身。 他略作沉吟,仿佛在权衡,隨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应:“这个提议我会考虑。需要评估技术剥离的可行性与风险。有结论后,会通知你们。” 这既没有直接拒绝,留下了余地,也没有立刻答应,掌握了主动。 怜风似乎对这个回答並不意外,她微笑著点头:“当然,我们理解技术的独特性。期待您的消息。就不多打扰了。” 送走怜风后,林麟关上实验室门,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嘴角最终还是没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交流算法?和小万?』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先让它专心『料理』好苏玛利吧。』 他將这个小插曲拋诸脑后,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批来自死神卡尔的“厚礼”上。 在“破碎都市”那永恆变幻的霓虹光影下,林麟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深入剖析著从苏玛利意识中提取出的、关於天使文明基因技术的核心记忆。 儘管这些知识源自万年前,带著那个时代特有的、略显粗糲而直接的风格,但其中带有构建不朽之躯的基础框架、能量循环体系以及基因引擎的原始雏形。 对林麟而言,依然如同拼上了关键一块的蓝图,价值非凡。至少,通往“永恆”这条路的地基,已经被他清晰地勾勒出来。 沉浸在这些古老知识中,一个鲜明的对比浮现在他心头: 神河文明的超级基因,其设计思路似乎更偏向於稳定与传承。即便是最初代的神河超级战士,其基因中也蕴含著强大的延寿特性,足以轻鬆跨越数千年的时光。这是一种追求持久存在的智慧。 天使文明的天使之躯似乎也以此为基础。 而德诺星系的造神工程,则明显更侧重於即时战力的堆砌。无论是诺星尖刀的攻击性,还是诺星战神的破坏力,都像是为了特定战场环境打造的、锋利却可能磨损过快的武器。 『果然,造物目的决定了最终形態。』林麟內心瞭然,微微摇了摇头。 德诺的“武器”定位,或许解释了为何他们在永恆寿命的研究上,似乎並未投入同等的精力。 理论梳理至此,已初具轮廓。但对於一位曾经的次级神兼实践者而言,光有理论是远远不够的。 他心念一动,庞大的意识悄然分作两股。 一股依旧留驻破碎都市,依託小万不断解析出的数据和苏玛利的记忆碎片,结合刚到手的死神卡尔技术资料,继续推演、学习、整合著更为高深的超级基因技术,目標直指三代神体乃至更高。 而另一股更为凝练的意识,则携带上一套从斯诺那里得来的二代神体材料,悄然回归了现实宇宙的实验室。 “实践出真知。” 林麟低声自语,看著工作檯上那些散发著柔和能量光芒的稀有材料。 他决定,就从相对基础、结构也更清晰稳定的神河文明二代神体开始,亲手製备一具。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以灵能细致地扫描每一份材料,理解其能量特性、物质结构以及与神河基因的潜在共鸣点。 脑海中,来自苏玛利记忆的天使能量迴路构筑方式,与死神卡尔资料中关於暗位面接口的设定,以及神河基因本身的稳定性要求,开始进行复杂的模擬碰撞。 这是一个极其精微的过程,要求製造者对能量、物质与生命编码有著近乎直觉的掌控。 林麟的眼神专注而平静,白大褂下的手指偶尔在空中虚点,牵引著实验室设备辅助进行初步的素材预处理。 他並非要创造一个活生生的战士,而是製备一具完美的、可供加载意识或作为模板的“躯壳”。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以及林麟那仿佛与物质本源进行无声对话的专注身影。一次跨越文明壁垒的技术实践,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中,悄然开始了。 利用手头的神河文明二代神体材料,结合自身的人类基因样本,林麟在实验室內成功製备出了一具与他当前外貌、生理结构完全一致的克隆体。 整个过程严格遵循著当前宇宙的物理和生物规则,没有掺杂任何亚空间灵能,可以视作一具纯粹由本土科技打造的完美分身。 然而,当这具分身静静躺在维生舱內,与他本体有著完全相同的外观时,林麟看著这一幕,內心不禁泛起一丝荒谬感和无声的吐槽。 『这么搞下去,迟早要精神分裂。』林麟无奈地想道。 仔细算一算: 本体意识坐镇中央,处理日常和核心决策。 二代神体分身需要分出一缕意识进行独立操控和感知。 亚空间破碎都市里还有一份主要意识在持续研究和推演技术。 必要时,战爭化身也需要他投入战斗意志进行精確操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心二用,而是近乎意识割裂了。即便以他神明的精神本质,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態也绝非良策,不仅效率会降低,更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比如他直接在亚空间里一分为四然后开始伟大的永恆游戏什么的(笑) 『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最多维持一心两用吧。』林麟迅速做出了战略调整。当前阶段,贪多嚼不烂。 他果断地將那具刚刚製备完成的二代神体分身进行了封存处理,收入特製的储存装置中。这具分身暂时没有紧急用途,不必浪费宝贵的意识资源去维持其活性。 隨后,他的本体在实验室內寻了一处安静的位置,缓缓闭上眼睛。 亚空间破碎都市中,那份研究意识被主动收回。战爭化身也进入待机状態。 所有的精神力量,所有的计算力,此刻都匯聚於一体,如同百川归海。 是时候,集中全力,攻克最关键的三代神体技术了。 第七十九章 黄村事件 两天时间在专注的研究中转瞬即逝。林麟初步梳理了三代神体技术的核心难点。 正准备进行更深层次的推演时,他依照每日惯例,分出一缕灵能感知,对全球进行了一次快速的扫描。 这本是一次例行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检查,旨在確认星球表面有无大规模异常能量聚集或情绪突变。 然而,扫描反馈的结果,却让林麟瞬间从研究的沉浸中惊醒! 黄村! 一个位於华夏腹地、昨日扫描时还拥有上万清晰灵能情绪波动的普通村落,此刻在他的感知中,竟然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无! 不是人员减少,不是情绪低迷,而是彻彻底底的……空了! 仿佛那上万活生生的人,连同他们的情绪、他们的生命印记,在一夜之间被某种力量凭空抹去! “这不正常!”林麟眼中蓝光骤亮,研究带来的些许疲惫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的警惕和一丝冰冷的怒意。 这种规模的、悄无声息的人口消失,绝非自然灾害或普通超能力事件所能解释!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通知超神学院或军方。 心念一动,那台深绿色的驭风者喷气摩托已然突破亚空间帷幕,悬浮在实验室外。 林麟身形一闪,已然跨坐上去,全息偽装斗篷瞬间激活,身形与摩托一同融入环境背景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微弱的空间涟漪。 下一刻,摩托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去,直指黄村所在的方向! 他必须亲自前往,立刻查明真相。这种诡异的事件背后,很可能隱藏著比饕餮先锋更为棘手、也更不容於世的威胁。无论是什么东西做的,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深绿色的驭风者摩托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黄村的入口。林麟解除隱身,跨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房屋完好,街道整洁,甚至有些院落里还晾晒著衣物,鸡鸭在圈中茫然地踱步…… 但,没有人。 没有炊烟,没有交谈,没有孩童的嬉笑,甚至连一丝活物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整个村落如同一个被精心布置却无人使用的舞台布景,诡异得让人心底发寒。 林麟眉头紧锁,眼中蓝光流转。他没有浪费时间进行常规搜查,而是直接动用了预言系灵能,將感知投向这片空间过去24小时內残留的时间碎片与信息迴响。 一幕幕景象如同破碎的胶片,强行涌入他的感知: 一个身材高挑、画著浓重烟燻妆、背后舒展著一对黑色恶魔双翼的女人,带著玩味的笑容降临在这个平静的村镇。 她抚摸一个扛著锄头,自称为余宝胜的年轻男子的脸,隨后,暗紫色的能量涌入其体內。 伴隨著痛苦的嘶嚎,那男子身形膨胀、皮肤转为暗红、额生双角,化为了一个被她称为阿托的狰狞恶魔! 林麟內心涌起一股纯粹的厌恶。 一位穿著警服的男人勇敢地衝上前,试图保护村民,举起的手枪在那恶魔女王面前如同玩具。 然而,回应他勇气的並非讚许,而是更深的绝望——一道暗能量光柱笼罩了他,扭曲了他的意志与形態,將他同样拖入了恶魔的深渊。 林麟感到一阵悲伤。那是面对无辜者被践踏、勇气被褻瀆时,源自生命本能的哀慟。 隨后,景象变得愈发疯狂。那个自称恶魔女王莫甘娜的女人,用充满诱惑与毁灭的话语蛊惑了所有村民。 暗红色的转化光柱此起彼伏,有的村民在惨嚎中变成了赤裸著身体、形態扭曲的低级恶魔,有的无法承受能量衝击,直接爆体而亡。 还有少数幸运(或者说更不幸)的,则穿上了散发著暗色光泽,红色纹路的科技战甲,成为了更为强大的恶魔战士。 转生技术!而且是如此大规模、高效率、强制性的转化! 最后,莫甘娜带著这支新生的、充斥著痛苦与狂热的恶魔军队,在一阵空间波动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影像结束。 林麟站在原地,久久不语。一种沉重的自责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 『如果……如果我更频繁地扫描,如果我没有完全沉浸在研究中,是不是就能提前发现端倪?是不是就能阻止这场惨剧?』 这念头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理智。 但下一刻,他猛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丝悲伤与自责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对的冰冷。 属於战锤宇宙的、歷经无尽战火与黑暗的理性,再次占据了主导。 情绪无用,后悔更无用。 他必须立刻做出对策。 林麟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村落,眼神冰冷如铁。 莫甘娜……恶魔女王…… 这笔血债,他记下了。 没有再多做停留,他跨上驭风者,引擎轰鸣,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基地。 林麟没有丝毫耽搁,驭风者摩托以极限速度返回巨峡市,直接降落在超神学院指挥部外。 他甚至没有解除摩托的隱身状態,身形一闪便已穿过走廊,径直推开了指挥中心的大门。 室內,杜卡奥酱军与怜风正在电子沙盘前商议著什么,旁边还有几名高级副官。林麟的突然闯入,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这是林麟第一次主动前来寻找他们,而且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未散的冰冷煞气。 “林先生?”怜风率先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开口。 林麟没有寒暄,也没有解释,目光直接锁定杜卡奥和怜风。他抬起右手,指尖縈绕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蓝色灵光。 “情况紧急,没时间解释。看!” 话音刚落,不等杜卡奥和怜风做出任何反应,两道细微的灵能流光便已从林麟指尖射出,瞬间没入两人的眉心。 杜卡奥和怜风身体同时一震,眼神瞬间失去了焦点。 他们的脑海中,如同被强行植入了一段影像,清晰地浮现出林麟在黄村通过预言灵能看到的全部景象—— 恶魔女王莫甘娜的降临、村民余宝胜的恐怖转化、英勇警察的墮落、上万村民在蛊惑与强制下变成低级恶魔或死亡、以及那支新生的恶魔军队隨著莫甘娜一同消失…… 那画面中的绝望、痛苦、墮落与残酷,让久经沙场的杜卡奥也瞬间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隱现。 怜风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忍。 信息传输结束,不过短短数秒。 杜卡奥和怜风猛地回过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看向林麟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杜卡奥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就在昨天。黄村,已经空了。” 林麟的语气冰冷而肯定,“一个自称莫甘娜的恶魔女王,拥有大规模转化普通人的能力。她製造了一支军队,然后消失了。” 他环视在场眾人,儘管內心对这群德诺遗民仍有隔阂,但此刻形势逼人。 “我知道你们未必完全信任我,我也一样。”林麟直言不讳,“但这件事,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至少在这件事上是盟友。” 他带来的情报太过惊悚,也太过关键。莫甘娜和恶魔的出现,意味著敌人不再仅仅是来自冥河的饕餮,还有更诡异、更防不胜防的威胁。 指挥室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原本只针对饕餮的部署被彻底打乱,一个更阴险、更残酷的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 第八十章 应对 杜卡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迅速將关於莫甘娜的已知情报与林麟共享: “莫甘娜,自称恶魔女王,在已知宇宙的正义秩序定义中,是最大的邪恶。她与天使文明进行了长达数万年的战爭,双方仇恨不共戴天。 恶魔军团极其擅长虫洞狙击技术,在以往的战爭中,她们利用精准的微虫洞搬运狙击步枪,狙杀了大量老一辈的天使战士。” 他看了一眼林麟,语气沉重,“甚至……就连琪琳目前使用的那把『魔锯』狙击步枪,其原型技术也源自恶魔。她们在时空技术和传送方面的造诣,远超饕餮,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过了天使。” 林麟听完,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一个擅长空间跳跃和精准狙杀的敌人,意味著斩首行动和后方骚扰將是她们的拿手好戏。 结合黄村事件展现出的大规模快速转化能力,恶魔的威胁等级在他心中瞬间拔高到了顶点。 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无论是超神学院还是军方指挥部,在恶魔这种级別的时空技术面前,几乎等同於不设防! 一旦被定位,指挥官和关键人员隨时可能被从任意角度射来的狙击子弹终结,或者被突然开启的虫洞中涌出的恶魔淹没。 “不能再等了。”林麟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你们的常规防御手段,在精通时空技术的敌人面前形同虚设。” 他抬手间,灵光闪烁,一堆不起眼的、如同普通鹅卵石般、但表面隱隱有奇异能量波纹流转的白色灵骨块出现在指挥室的桌面上。 它们看似普通,却散发著一种能扰乱空间稳定性和信息传递的微弱场域。 “这是『干扰石』,”林麟解释道,语气不容置疑。 “能有效干扰基於暗位面的空间定位与监控,没有定位,微虫洞也难以开启。对常规通讯也会有一定影响,但能大幅提升对时空狙击和突袭的防御能力。” 他没有提及亚空间,也没有解释其具体技术原理,只说明了功能和必要性。 他看向杜卡奥和怜风:“立刻在所有的关键指挥节点、能源中心、以及雄兵连驻地核心区域布设这些干扰石。至少,能为我们爭取到预警时间,而不是被莫名其妙地一锅端。” 杜卡奥和怜风看著那堆看似普通的石头,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毫不怀疑林麟技术的神奇与有效性,尤其是了解恶魔的时空狙击战术后。 “明白了!我们会立刻部署!”杜卡奥重重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怜风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始收拢那些干扰石,她知道,这些石头此刻比任何重型武器都来得珍贵。 林麟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电子沙盘上那片代表著黄村的、如今已空空如也的区域,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他可以清晰地预见,一旦莫甘娜及其恶魔军团存在的消息以某种方式泄露出去,地球上必將涌现出大量的自我墮落者、恶魔崇拜者。 人性的弱点在永恆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会有无数人——无论是出於对力量的渴望、对寿命的贪婪,还是单纯对秩序的憎恶。 主动或被动的寻求那种墮落转化,以换取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飞行能力、至少以千年计的寿命,以及加入所谓“自由”的恶魔军团的诱惑。 “这种叛徒,我见过太多太多了。”林麟內心冰冷地低语。 在黑暗的第三十个千年,主动或被动投向混沌怀抱的世界和个体,如同宇宙的瘟疫,是比任何异形都更令人憎恶的“附骨之蛆”。 在他看来,这个宇宙的“转化为恶魔”与投向混沌,在本质上並无区別——都是对自身生命形態和意志的褻瀆性背叛,投入黑暗的怀抱。 正因如此,黄村,绝不能留下! 他转向杜卡奥和怜风,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关於黄村,还有一个要求,或者说,是必须立刻执行的措施。” 杜卡奥和怜风刚刚从恶魔军团的震撼情报中稍缓过来,听到林麟的话,立刻集中了精神。 “黄村,必须被彻底摧毁。”林麟直接说出了他的要求,话语简洁而冰冷。 怜风微微蹙眉,带著一丝不解和属於军人的严谨:“林先生,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为何还要……” “正因为空无一人,才必须摧毁。”林麟打断了她,他的理由清晰而冷酷。 “那里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家园,而是恶魔女王展示其『力量』、完成其『神跡』的现场。那片土地,连同其上残留的墮落能量和信息印记,將会成为一颗毒瘤,一个象徵。” “倘若莫甘娜公然宣传她的墮落言论,这里会成为什么?” 他看向杜卡奥,目光锐利:“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酱军。这种被强大邪恶存在『祝福』或『玷污』过的地方,对於那些內心不坚定、渴望力量或寻求刺激的潜在墮落者而言,意味著什么。 它会成为一个扭曲的『圣地』,一个不断吸引苍蝇的腐肉。今天有一个黄村被转化,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明天就可能出现无数个自发聚集在那里、祈求获得同样『恩赐』的蠢货。” 他顿了一下,说出了最核心的担忧:“我们不能给莫甘娜留下任何一个可以持续不断地、低成本地在地球上製造追隨者和兵源的据点。现在和以后都不行。 摧毁它,是为了杜绝后患,是为了向所有潜在的危险分子表明態度——此路,不通。” 杜卡奥的眉头紧紧锁住,他完全理解林麟话语中的逻辑和深意。这无关仇恨,也並非泄愤,而是一种基於最残酷现实考量的战略清除。沉默了几秒后,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顾虑,林先生。从战略上讲,这是正確的……虽然这决定无比艰难。”他看了一眼怜风,后者也缓缓点头,接受了这个冷酷的必要性决定。 “我会立刻安排,”杜卡奥承诺道,“使用精確轰炸,將其彻底从地图上抹去,並封锁该区域,进行长期辐射监测和隔离。” “很好。”林麟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第八十一章 游侠的进步 林麟心情不算很好。 他决定去检阅一下他和地球势力寄予厚望的“游侠”部队。 他悄然来到位於深山中的秘密训练基地,这里模擬了茂密的原始森林与复杂的现代都市街区两种极端环境。 他隱匿了自身所有气息,如同一个真正的旁观者,静静观察。结果,让他颇为满意。 在森林中,那些身著灰绿色灵骨轻甲,披著光学斗篷的游侠们,完美地融入了植被与阴影,他们的移动悄无声息,雷射步枪的蓝色光芒只在目標被摧毁的瞬间才会短暂闪现。 在城市废墟间,他们利用残垣断壁和光学迷彩,构筑起致命的交叉火力点和隱蔽的观察哨。 即使以林麟那超越常人的感知,在不主动动用灵能进行大范围扫描的情况下,竟也难以立刻精准定位出所有潜伏者的位置。 “林先生!”一个激动的声音在林麟身边响起。他无需回头,便知道是陈酱军到了。 陈酱军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喜悦和自豪,与林麟並肩站著,看著下方几乎没有什么动静的训练场: “林先生,这都是您的功劳!这帮小子……不,这帮战士们,他们已经脱胎换骨了!我老陈带兵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这么厉害的兵!” 林麟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这份讚誉,但隨即话锋一转,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训练成果值得肯定,但真正的考验即將到来。” 他转向陈酱军,没有过多解释,直接伸出食指,一道细微的灵能流光没入他的眉心,將关於恶魔转化能力与时空狙击技术的关键情报,以及黄村发生的一切,简洁而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陈酱军身体一震,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愤怒,拳头下意识地握紧。 “这群……畜生!”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单纯的愤怒无用。”林麟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们需要尝试面对它们。恶魔擅长利用虫洞进行超视距狙杀和突袭,这是超神学院的情报。你们的指挥部和重要设施在它们面前很脆弱。” 说著,他再次取出了一批“干扰石”,装在手提箱里,递给陈酱军:“这是干扰石,立刻在游侠部队的所有秘密基地、补给点、指挥中心以及你们认为重要的军事节点进行布设。它能干扰敌人的空间定位,至少能为我们爭取到反应时间。” “同时,你们的军事会议最好都在干扰场里进行。” 陈酱军郑重地接过这些看似不起眼却可能救命的石头,重重点头:“我明白!我立刻亲自去安排!” 他看著林麟,眼神中充满了决然:“林先生,您放心!有我们在,有游侠部队在,就绝不会让黄村的悲剧重演!绝不会让那些妖魔鬼怪在地球上肆意妄为!” 这很艰难。 林麟不愿打击他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他的目光与思绪越过正在训练的游侠部队,投向了更广阔的防御蓝图。仅靠十六名游侠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全面提升目前武装力量的应对能力。 “除了游侠部队,你们的常规部队改造训练也需要提速。” 林麟对陈酱军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之前选拔中落选的那四十四名士兵,他们都是精锐,只是不符合『游侠』的特定要求。他们不应该被浪费。” 他给出了明確的指示:“一旦他们完成適应性准备,立刻为他们进行神经束改造手术,並植入机械腺体系统。同时,配发足够的stim激活剂以及你们能提供的最好的雷射步枪。 他们將组成一支能够立即投入战斗的快速反应特战队,专门负责应对突发性的低烈度超常规威胁,或者作为游侠部队与雄兵连的辅助与支援力量。” 陈酱军眼睛一亮,这无疑能极大缓解高端战力不足的压力:“没问题!我立刻安排医疗团队加快进度!” 紧接著,林麟提出了一个更具实用性的武器建议:“我给你们的那款单兵雷射步枪,可以尝试进行放大化、载具化改造。” 林麟解释道:“它的核心在於能量聚焦晶体。考虑到你们的工业水平,在工业化量產时,对晶体纯度和工艺的要求可以適当放宽。 这会导致能量损耗增加、功率有所下降,並且需要更大功率的能源供应,”他顿了顿,强调道: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一门能够快速部署、指哪打哪、威力巨大的的车载或固定式雷射炮,在当前阶段,其战略价值远超其技术缺陷。” 他看向陈酱军:“这些放大版的雷射武器,可以优先配备给那些完成了神经束改造的士兵操作,他们的反应速度能更好地驾驭这种瞬时命中武器。” 陈酱军连连点头,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哪些现有的装甲载具平台可以最快进行改装。 最后,林麟传输了一份新的设计图纸给陈酱军。图纸上是一款造型相对紧凑、线条硬朗、明显是单人驾驶的飞行器。 它看上去就像某种先进的单人飞行摩托或者无人机的放大版,带有地球科技风格的印记,但进行了一些结构上的关键性的强化与改造。 “这是基於你们现有技术基础改造的原始飞行摩托,”林麟介绍道,“先生產十六台。后面再想办法开生產线。 它可以以200公里左右的时速,在20米以下的低空进行稳定飞行。机动性和速度不如我的驭风者,但胜在技术相对简单,可以快速生產,为每一位游侠提供基础的机动与转移能力。” 他话锋一转,指向了设计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涂层標记,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重点是这个——我之前利用你们提供的暗物质材料製作了一种反暗数据喷漆。这是最关键的部分,非常宝贵,目前只有我能提供。” 他下达了具体的指令:“通知你们的工厂,按照这个设计,优先生產这十六台单兵飞行摩托。生產完成后,外壳不要进行任何涂装,直接运到我这里来。” 林麟看著陈酱军,语气郑重:“我会亲自为这十六台摩托喷涂上那种特殊喷漆。它们將作为每一位游侠的標配单兵载具,確保他们在执行任务时,能最大程度地避开恶魔的暗数据侦查,实现快速部署与转移。” 陈酱军將每一项指令都牢牢记在心中。他明白,林麟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地球构建一张从单兵到小队,从隱匿到火力的多层次、立体化的防御网络,以应对那来自星空与深渊的双重威胁。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陈酱军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眼中充满了决心。资源和技术正在到位,现在,比拼的就是时间和执行力了。 第八十二章 神体与强化 完成了对游侠部队的检阅后,林麟回到了实验室里。 他將绝大部分的意识投入亚空间,只留下必要的警觉和“每日一扫”所需的意识。 他的目標很明確:攻克三代神体技术。这是立刻可以用上的,而三代超级战士技术更像是作为一种资料的补充——一种无法製造神体的替代。 通过超神学院和德诺文明的记载,这个宇宙的三代神体——例如银河之力,太阳之光——需要巨量的算力,以及恆星能源才能完成。 一般是通过大型天体计算机来提供支持。利用天体计算机的算力,搬运,重塑二代超级战士的每一颗基本粒子,最后才能重组成一位三代神。 这是一条依靠“外力”和“资源”堆砌的康庄大道,但他不具备这个条件,也无意完全遵循。 他要直接利用亚空间的力量“作弊”。 林麟没有选择也没有条件利用庞大的算力去枚举去试错那庞大的基因组合与粒子排列的各种可能性。 他要直接去窥探最完美,最成功的那一份答案。就像一个写作业的学生,甚至连过程都懒得抄,直接翻到书最后几页一样。 或者说,他锚定了成功的可能性。 歷经现实世界两天两夜的研究与製造,林麟完成了他的第一份成品。 第三代神体的——基因种子,或者说什么类似的玩意。 如果说主流的超神科技造神是通过天体计算机的力量重塑,再加上恆星能量的灌注便可瞬间完成升级。 那么林麟的强化方案更类似於基因种子,当然,没有十九道改造手术,更像是某种定向发育的基因模板。 当它被植入宿主体內后,它会自发的吸收能量,並且逐渐强化替换二代超级战士细胞或者神体细胞,通过代谢的方式,逐步替换成更高级的三代神体物质。 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而非瞬间的蜕变。正常的完全更换需要十年左右。正好是人体更新一次身体细胞的周期。 显然林麟没法等待这么久。 但別忘记,林麟在亚空间领域中,可以对部分区域的流速进行加速,他只需要保护好受强化者的意识,便可动用权柄,强行“催熟”。 同时,脱胎於天使基因的延寿强化,其理论寿命更是永恆,並不用在意这十年时间。 看著这枚亚空间中缓缓漂浮的鸽子蛋大小的白色晶体,林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相比於更像是生物器官的基因种子,这枚“神体种子”更像是一个漂亮的艺术品——其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流动的星云,亿万光点在其中生灭,散发著柔和的微光。 除了灵能,亚空间力量,神体技术,林麟还参考了来自帝皇的基因炼金术。 通过灵能的预言,林麟確定自己本次製作是成功的,完美的。 同时,林麟完美的封装了本次製作的记忆——如果他下次需要复製,就可以直接放入材料开始生產了,就跟stc模板一样。 那么很显然,接下来就是给瑞萌萌强化了。 --- 带著神体种子回到现实宇宙后,林麟直接动用了灵能传心术。 自从林麟重新掌握了完整的灵能权柄后,这点消耗对他而言如同呼吸,已无需刻意节省。 “萌萌,来一趟我的实验室。” 瑞萌萌的意识先是愕然,隨即涌起一阵毫无遮掩的惊喜与疑惑,在他的心灵连结中清晰可辨:“老大?!你是在我脑子里说话嘛?还是我幻听了?” “不是幻听,”林麟的回应平淡无波,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来就是了。” “好的老大!” 心灵通讯切断。没过多久,实验室外便传来了由远及近、略显急促的反重力引擎嗡鸣。 身著白色灵骨甲,披著全息立场斗篷的瑞萌萌,骑著她那辆被命名为“小白”的小巧驭风者摩托,一个急停稳稳剎住。 她匆匆跳下摩托,脸上还带著刚才高强度突防训练后的些许红晕和未尽的热忱。 林麟站在培养槽旁,身上那件白大褂在实验室里显得格外醒目。 林麟平静地开口:“萌萌,接下来需要对你的神体进行升级。” 他简要说明了几处要点,语气如同在陈述一项常规实验数据,重点强调了“会短暂失去意识”以及“一切可控,无需担忧”。 瑞萌萌对林麟的指令向来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然而,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关键词捕获,忽略了所有关於过程的描述。 “三、三代神体?!”少女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 在超神学院的学习不仅让她学会了搬运暗合金装备和基础战术,更让她对宇宙的力量层级有了清晰的认知—— 三代神体,那是连许多高级文明都求之不得的珍贵宝藏,是神与凡俗之间的一道巨大鸿沟。 她完全没去想林麟是如何办到的,这个事实本身就像一股暖流衝垮了心防。 眼圈瞬间红了,积蓄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带著哭腔“呜”了一声,不管不顾地向前一步,张开手臂就扑进了林麟怀里,脸颊紧紧贴在那件柔软的白大褂上,闷闷的声音传来:“老大……你对我太好了……” 林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低头看著怀里轻微抽动的肩膀,以及她毛茸茸的,梳著高马尾的脑袋瓜。 他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抬起手,略显生疏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比往常缓和了一丝,“准备开始吧。” 瑞萌萌用力点了点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睛,脸上重新浮现出坚定和期待。 林麟首先示意瑞萌萌將身上的嚎叫女妖灵骨甲收回意识深处。白色的甲冑如流光般消散,露出其下普通的训练服。 “放鬆,不要抵抗。”他说道,隨即抬起手,指尖縈绕著难以察觉的灵能微光。 一股温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如轻柔的薄纱般覆盖了瑞萌萌的感知,她的眼神迅速变得朦朧,身体微微放鬆,陷入了被精心保护的沉眠。 確保她的意识安然无恙后,林麟深吸了一口气。他集中精神,开始艰难地架构亚空间与现实之间的屏障。 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一个半径约三米的半透明球状立场缓缓成形,將他和瑞萌萌包裹其中。 这个立场在原理上近似於战锤宇宙的盖勒立场,但其作用却恰恰相反:並非在亚空间的狂涛中坚守现实,而是在现实的基石上,巧妙地隔绝出一片被亚空间包裹的领域。 隨后,那枚內部仿佛封印著星云的“神体种子”悬浮而起,在林麟灵能的精准引导下,如同无实质的光晕,轻柔地融入了瑞萌萌的胸口。 紧接著,才是最关键的一步——催熟。林麟调动起对亚空间时间的支配权柄,立场的內部,时间的流速开始以惊人的倍数攀升。 外界仅仅过去了十秒,立场內却已跨越了十年的代谢周期。 当林麟撤去立场时,周围似乎一切如常。金属工作檯依旧冰冷,花岗岩地板依然坚实,这片区域缺乏有机物质,使得时间加速的痕跡难以直观显现。 然而,林麟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大褂和里面的衣服,原本坚韧的布料此刻显得灰暗、脆弱,仿佛经歷了数十年的自然老化。 他面无表情地脱下这套已然报废的衣物,隨手扔进一旁的回收单元,从衣柜中取出另一套一模一样的崭新衣物穿上。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带著一种冰冷的精確,唯有那件被换下的老化衣物,无声地诉说著方才在时间湍流中发生的奇蹟。 第八十三章 系统更新 林麟的灵能轻触瑞萌萌的识海,如同按下启动键般唤醒了她的意识。 对瑞萌萌而言,整个过程仿佛只是眨了下眼,一次短暂的晃神。当她重新睁开双眼,刚要像往常一样开口喊“老大”,却被眼前的世界震慑住了。 一切都不同了。 曾经的视野像是蒙著一层薄雾,而现在,这层薄纱被彻底揭去。 光线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映入眼帘,空气中细微尘埃的飘舞轨跡、甚至微观粒子的微弱振动,都化作了她可以直观理解的信息流。 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竟能清晰分辨出空气中瀰漫的、此前绝无可能感知到的各种能量粒子的微弱特徵。 紧接著,完成重启的诺星尖刀暗位面基因系统將自检报告投射在她的视觉界面上,数据如瀑布般刷过: 【机体状態確认】 神体等级:三代 物理防御评估:已突破二代极限閾值,可免疫弒神一號穿甲弹及同级以下武器贯穿伤害。 备註:高动能衝击仍可能引发神经僵直,建议进行抗衝击適应性训练。 【能量状態警告】 当前神力储备:低於5% 充能建议:需外部高密度能量灌注。备註:本机自充能效率过低,建议连接代號“太阳之光”超级基因系统的恆星能量驱动协议。 【新增战术模块检测】 识別到未知子程序封装体…正在模擬运行环境…確认与“弒神之力”效能近似… 模块解析:基於未知干扰场原理构建的粒子级抑制力场,可有效阻碍三代神体自愈机制。 --- 瑞萌萌兴奋地感受著身体里流淌的全新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儘管以三代神体的標准来看,此刻能量仅剩5%的她相当脆弱——若是受到致命伤,残余的神力根本不足以完成躯体的完全修復。 她好奇地用全新的感知视角观察著周围,目光最终落在林麟身上时却愣住了——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读取到任何信息。 林麟的存在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包裹,她的感知触鬚在靠近时便被悄然扭曲、消散。 “別白费力气了。”林麟好笑地打断她的尝试。他隨手整理著白大褂的衣领,继续以他一贯平静的语气解释: “你现在充其量只是个偽三代神。根据我的研究,正统的神河体三代神强就强在能调动天体计算机的算力为己所用。 三代神与三代神之间的对抗,本质上是一场算力攻防——就像黑客用防火墙防御,用病毒或者其他方式进行攻击。 目前没法为你提供天体计算机技术,即使是超神学院的德诺三號的算力也不够。”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看向瑞萌萌:“但你依旧需要系统学习计算机技术。从地球的基础开始,彻底掌握后再进行优化升级。” 瑞萌萌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里透露出一种学渣的清澈:“老大......”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加入超神学院前就在学计算机,那些代码一看就控制不住的昏迷了......”她越说越小声,耳尖都泛起了红色。 林麟眼底掠过一丝的笑意,像是冰面上转瞬即逝的流光。 他伸手轻触控制台,调出一份全新的学习计划:“不妨再试试。三代神体对认知能力的提升......”他的指尖在某个参数上轻轻一点,“是顛覆性的。” 瑞萌萌望著那些依然令人头晕目眩的课程目录,深吸一口气。她想起刚才感知到的全新世界,眼神渐渐坚定: “我明白了,老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林麟对瑞萌萌这毫不拖泥带水的回应颇为满意。 他微微頷首,语气平稳地指示道:“现在,將你的新基因系统信息上传至德诺三號,完成身份更新与註册。然后,直接向他们的系统发送充能请求。” “明白,老大!”瑞萌萌用力点头,立刻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连接暗位面通讯频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如同一道升级后的数据流,更为迅捷、稳定地探向那个庞大的资料库。 --- 与此同时,超神学院指挥中心。 怜风正坐在环形控制台前,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划过数个全息屏幕,协调著资源调配与训练日程。 突然,一条自动推送的、標为“高优先级”的系统提示框弹了出来,伴隨著一阵独特的、代表基因系统更新的柔和音效。 她的目光扫过提示內容,原本流畅操作的手指瞬间停顿在半空。 【待处理接入请求】 基因系统类型:三代暗位面基因系统 身份標识:诺星尖刀 请求操作:信息更新註册&amp;恆星能量充能协议 怜风优雅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困惑。她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將那条信息反覆看了两遍,低声自语,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 “诺星尖刀?这不是瑞萌萌那丫头吗?可是……她的基因型號明明是二代超级战士,即便优化,理论上也只可能达到二代神体的顶峰……这『三代暗位面基因系统』的认证,是从哪里来的?” 她的指尖轻点屏幕,调出瑞萌萌的原始档案,与眼前这条崭新的、散发著代表更高层级权限微光的系统请求並排放在一起,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怜风纤细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滑动,调阅著德诺三號资料库中最核心的档案。 根据她所掌握的绝密信息,地球现有且可用的、能够打造三代神体的珍贵资源,有且仅有万年前德诺星系毁灭时,像文明火种般艰难保存下来的两套—— 它们分別赋予了“诺星战神”刘闯和“银河之力”葛小伦。 而这两份神体,激活至今也不过两个月。 以葛小伦和刘闯目前的知识水平和心性,连自身力量的百分之一都未能掌握,更遑论去深入研究甚至复製三代神体的技术了。 他们目前的状態,也仅仅是依靠基因底层优势,勉强达到了二代神体的门槛。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唯一答案,无论多么惊人,都只能是真相。 “林麟……”怜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穿著白大褂、神情淡漠的年轻男子。 只能是他,动用了其背后那个神秘“文明遗產”中的储备,为瑞萌萌单独打造了一份三代神体! 第八十四章 要知道,即便在德诺文明的鼎盛时期,一份成熟的三代神体资源也是极其珍贵的战略储备。如今,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用在了一个“诺星尖刀”的身上…… “好大的手笔!”即便以怜风的沉稳,此刻也忍不住从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惊嘆。 怜风指尖微微发紧,那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越来越浓。 这份心酸,一方面源於对林麟背后那深不可测的“未知文明遗產”的直观认知——隨手就能拿出三代神体资源,这种底蕴远超当前地球乃至德诺遗族所能想像的范畴; 另一方面,则是一种更为私人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绪: 瑞萌萌那丫头,到底是走了怎样的运,才能找到这样一个愿意將如此珍贵资源倾注於她的“男神”? 对比自己这万年来的形单影只,即便是以理性冷静著称的怜风,心底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她迅速收敛心神,將这份不合时宜的情绪压回心底,恢復了惯有的清冷仪態,向杜卡奥將军完整报告了情况。 通讯另一端,杜卡奥听闻后,声音里却透露出明显的欣慰: “好事!这是大好事!在当前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多一份三代神体的战力,就多一分应对危机的底气。林麟是我们的盟友,他的投入,更说明了他开始信任我们了。” 杜卡奥的格局显然著眼於全局,他当即下令:“立刻批准充能申请,並通知蕾娜,需要她协助完成能量灌注。” … 巨峡市郊外的训练场上,帝蕾娜正躺在沙滩椅上,百无聊赖地看著葛小伦挨榴弹炮炸,手机响起时她还嫌烦撇了撇嘴。 然而,当杜卡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说出那个爆炸性消息后—— “蛤?!我没做梦吧!老杜你是说瑞萌萌获得了三代神体,还是林麟给她升级的?!” 蕾娜猛地从沙滩椅上跳了起来,声音拔高,引得周围训练的雄兵连成员纷纷侧目。她完全顾不上维持自己女神的形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四个大字。 “我去!林麟那傢伙……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他对萌萌也太好了吧!等等…”她忽然想到什么,对著手机语气变得急促。 “充能?让我来?没问题!我这就回去!正好我也要亲眼看看,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掛断电话,蕾娜脸上惊讶逐渐转为极度兴奋和好奇,她大手一挥:“训练暂停!本女神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话音未落,她周身已然泛起微光,迫不及待地要返回学院。 蕾娜兴致冲冲地连运输机都懒得等,直接一个大跳腾空而起,娇健的身影在高空骤然亮起耀眼的金芒,如同第二颗初升的太阳,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径直飞向超神学院。 几分钟后,她便带著一阵灼热的气流和淡淡的恆金色余暉,精准地降落在林麟实验室楼前的空地上。 林麟和瑞萌萌已经等在那里。瑞萌萌是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完成充能,体验完整版三代神体的力量。 而林麟,则纯粹是出於技术层面的好奇——他想亲眼观察所谓“太阳之光”引动恆星能量的具体形式与效率。 同时,能白嫖到一大笔高质量能源,他不介意暂时对这位年轻的太阳女神表示出表面上尊重。 蕾娜笑嘻嘻地落地,步伐轻快地走近,首先目標明確地伸向瑞萌萌,不客气地用双手捏住了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 “可以啊萌萌!不声不响就升级三代神体了?”她一边调侃,一边坏心眼地把那肉嘟嘟的脸蛋往两边轻轻拉扯,“快说,你家点林大科学家是不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给你了?这待遇,嘖嘖……” “呜…蕾娜姐…別闹了…”瑞萌萌含糊不清地求饶,手忙脚乱地想挣脱,却又不敢真的用力,生怕伤到对方——儘管以她现在的神体强度,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林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场打闹,直到蕾娜玩够了鬆开手,他才平静地开口,切入正题: “能量灌注,可以开始了吗?” “哎呀,马上,马上…”蕾娜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捏著萌萌脸蛋的手,清了清嗓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表情,试图摆出一点属於“太阳之光”的正式感。 “那,那开始了嗷…”她闭上双眼,能透过薄薄的眼皮看到其下流动的金色辉光,仿佛有熔岩在血脉中奔涌。 周围空气的温度悄然上升,光粒子在她掌心匯聚,迅速凝成一个篮球大小、稳定燃烧的炽白光球。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將这团高度浓缩的恆星能量猛地按向瑞萌萌的胸口! “誒誒誒!”瑞萌萌嚇得紧闭双眼,全身肌肉紧绷,准备迎接预想中的灼痛。然而,预想的痛苦並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浸泡在温暖阳光中的舒適感,磅礴而温和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鼓舞地吸收著这份馈赠。 暗位面系统立刻传来提示:【能量灌注完成,当前神力储备:100%】。系统界面闪烁著,建议她尝试调动新增的功能模块。 此时,蕾娜已经恢復了悠閒的姿態,拉著瑞萌萌的手左看右看,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快让我看看,多了什么新能力?” 瑞萌萌听话地点点头。她心念微动,一道肉眼可见的、带著细微扭曲感的力场瞬间包裹住她的手臂 力场边缘偶尔跳动著几丝不祥的幽紫色电芒——这正是她二代“锐化力场”与林麟封装的新能力结合后的形態。 “这个…感觉好熟悉…”蕾娜好奇地凑近,身为烈阳星主神,学习能量理论的她对各种能量形式有著天然的敏感,这股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適,却又说不出具体缘由。 “喂,林大科学家,”她扭头看向一旁安静记录数据的林麟,不客气地问道,“你给她升级的什么基因能力啊?” 林麟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噢?按你们的说法,叫『弒神之力』。” 他顺手关掉了刚刚用於解析蕾娜能量操控手法的灵能视野,在数据板上写下最后几个符號。 “哦——弒神之力啊,本女神还以为是什么特別——” 蕾娜习惯性地拖长了音调,话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的悠閒瞬间碎裂,被惊恐取代,“等等!弒神之力?!”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一下窜到旁边一棵大树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变了调: “真…真正的那个弒神之力?能伤到我们这种神的?!” 第八十五章 演习请求 “那个刘闯,诺星战神,不也自带弒神之力么?” 林麟头也不抬,依旧在数据板上写写画画,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今天天气如何,仿佛刚刚扔出一个爆炸性信息的人不是他。 “那能一样吗?!”蕾娜抗议道,“刘闯最多就二代的水平,哪里比得上萌萌了?!” 在瑞萌萌连番的保证和“我绝对不会对蕾娜姐出手”的承诺下,蕾娜这才心有余悸地从树后挪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瑞萌萌,挽住她的胳膊,用一种带著后怕的、黏糊糊的腔调撒娇: “萌萌啊~你以后可要控制好能力,绝对不能捅姐姐哦,知道嘛?不然姐姐这么娇弱,一定会坏掉的——” 听著这夸张的语调,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林麟都忍不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理会这位戏精上身的太阳之光。 … 几天后,林麟的私人通讯频道收到了怜风的正式联络。全息投影中,怜风依旧是那副专业干练的模样,只是看向林麟的眼神深处,似乎比以往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林先生,请来指挥部一趟,”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清晰而平稳,“有些事项,需要当面与您商议。” 林麟把手头的事项收尾,走出实验室。 林麟跨上那辆深绿色的驭风者喷气摩托,灵能微闪,反重力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载著他无声而迅速地滑向超神学院指挥中心。 在简洁而充满科技感的指挥室內,他见到了杜卡奥酱军和怜风。除此之外,还有两位陌生的面孔。 一位是梳著双马尾、发色如初春嫩叶般鲜绿的少女,她身著与怜风款式类似的军服,却莫名带著几分舞台般的华丽感。而另一位…… 猴子? 林麟的目光在那位身著古朴中式鎧甲、毛脸雷公嘴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即便以他见多识广的经歷,在这样一个科技测军事指挥部里看到一位神话形象具现的存在,也感到一丝错愕。 杜卡奥脸上带著惯有的、颇具亲和力的笑容走上前来,为林麟介绍:“林麟,你来了。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重要的伙伴。” 他先指向那位绿髮双马尾的少女:“这位是娑娜,拥有独特的治疗与辅助能力,未来將为雄兵连提供远程生命支援,以及诸如高空机动所需的升力场等战术协助。” 娑娜微微鞠躬,算是表达了问候。 接著,他的手掌转向那位抱臂而立、眼神锐利的“猴子”,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敬重:“而这一位,是地球的守护神,孙悟空。他在一千四百年前便来到地球,一直默默守护著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 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扫过林麟,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指挥部內的空气,因这两位新旧“守护者”的初次会面,而显得有些微妙。 林麟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他看似冷静,实则意识深处正进行著高速的逻辑推演与价值评估。 该如何定位眼前这位“地球守护神”? 孙悟空的生物构造清晰地表明他属於兽体神范畴,基於林麟固执的认知体系,本能地对非人类带有警惕。 然而,对方长达一千四百年守护人类的行为,又构成了一个难以忽视的正面变量,这与他对“异形”的固有认知產生了矛盾。 最终,他稍微调动了从帝皇那里观察学习到的、关於灵活移动底线的古老经验——在当前形势下,无谓地树敌是愚蠢的。 於是,在林麟的內在逻辑链条里,孙悟空被暂时重新分类並定义为:一个毛髮比较旺盛的人类。 “幸会。”林麟向前一步,平静地伸出手,与孙悟空布满毛髮却强劲有力的手掌握在一起。这一握,双方都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体內蕴含的、非比寻常的力量。 杜卡奥看到这顺利的初次接触,脸上的笑容更加舒展。他顺势切入正题:“我们接下来为雄兵连准备了一场实战演习。”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麟,语气带著正式的请求,“林麟先生,我希望您也能参加,凭藉您的经验和眼光,为孩子们把把关。” 林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在他眼中,这种级別的训练无异於过家家,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刚想开口拒绝,杜卡奥察言观色,立刻心领神会,咬牙追加了筹码:“当然,不会让您白忙。作为回报,我们可以为您量身定製一套暗合金护甲。” 这个条件让林麟即將出口的拒绝停在了嘴边。他舒展眉头,迅速权衡著。在接触並实际使用过暗合金后,他確实对这种材料优异的暗位面隱身特性非常满意。 这与他製造的“干扰石”形成了完美互补—— 干扰石散发的亚空间灵能场虽然能干扰探测,但一片完全扫描不到的区域本身就会引起怀疑;而暗合金的物理隱匿特性,则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可以。”林麟简洁地应承下来。 『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测试一下利用本宇宙超级战士技术製造的那个“二代神体”分身。』林麟暗自思忖,將这即將到来的演习,视作一次对自身技术的测试。 回到位於超神学院中的实验室,想著白薅来的一套暗合金装甲,林麟的心情难得地保持在一个相当不错的水平。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的封存罐前,伸手探入其中,取出了那具之前利用死神卡尔提供的超级战士技术、结合自身理解封存起来的克隆躯体。 这具身体严格按照神河体標准打造,达到了二代神体的基准,其最大的特点就是高度的兼容性与可塑性——换句话说,就是一张足够坚固的“白纸”。 隨著林麟將一缕分意识注入,这具躯体的眼皮微微颤动,隨即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带著林麟特有的淡漠与审视。 除了这具身体本身,林麟还將“灵能”权能的使用权限临时授予了这具分身,使其具备基础的灵能能力。 接著,他为其装备上另一套备用的突击蝎灵骨盔甲——深绿色的甲壳覆盖全身,散发著冰冷的战爭美学。武器则选用了一把普通动力剑与星標手枪。 再披上那套全息立场斗篷。 “够用了。”林麟漫不经心地想著。对於一场在他眼中如同孩童嬉戏的演习,动用这具配备了战锤基础武装的二代神体分身,已经算是过於认真了。 林麟的本体转身回到亚空间,现在是时候重建自己的破碎都市了。 第八十六章 孙悟空 夕阳的余暉將超神学院餐厅的窗户染成橘红色,劳累了一天的雄兵连战士们正围坐在一起,补充著消耗殆尽的体能。 男生一桌,女生一桌,涇渭分明。 葛小伦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扒拉著餐盘里的食物,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邻桌那个冷艷的红色身影。 刘闯端著堆成小山的饭盘大大咧咧地坐下,打破了沉默,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嚷道:“哎,兄弟们,都说说,觉得咱队里哪个妞儿最正啊?” 这粗俗的发言立刻引来了隔壁桌女生们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但几个男生却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贱兮兮地低声討论起来。 赵信觉得个个都是女神,怀疑超级基因是不是自带美顏滤镜。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瑞萌萌身上。 几人一致觉得升级三代神体后,原本有些不起眼的小丫头,如今竟散发著一种独特的吸引力,似乎更加自信,眉眼间也开朗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男寢夜谈会。 蕾娜掏出手机,刚“餵”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她听著电话那头的指令,眼神逐渐锐利,周身那股属於“太阳之光”的无形压力悄然瀰漫,让原本轻鬆喧闹的餐厅迅速安静下来。 “好,好,明白。”蕾娜掛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走到餐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战友。 “我们接到了……第一个任务。”她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刘闯立刻来了精神:“任务?外星人打过来了?!” 蕾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斗战胜佛』孙悟空,你们都知道吧?” 自从加入雄兵连,这群年轻人的世界观早已被反覆刷新,但当“斗战胜佛”这四个字从蕾娜口中说出时,他们脸上依旧写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神话,照进现实? 蕾娜肯定了他们的猜测:“沉睡在你们神话中的超级战士,甦醒了。” “军方让我们……马上行动。”她最后补充道,眼神中的不安像冰冷的雨水,浇熄了刘闯刚刚燃起的兴奋。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绝非一场轻鬆的登场秀。现实的残酷在於,它从不给你循序渐进的適应期,第一场考验,就可能直接推向深渊。 ---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沉入地平线,暮色如潮水般蔓延。正如那绚烂的晚霞预示著长夜的降临,这群年轻战士即將面对的,也绝非一场轻鬆的演习。 大型运输机將他们投送至集结点,剩下的路程则需要依靠顛簸的军用吉普车在崎嶇山路上完成。 就在机场,他们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林麟跨坐在那辆深绿色的驭风者喷气摩托上,突击蝎灵骨盔甲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光泽,全息斗篷隨著微风飘动,他没有戴头盔,眼神古井无波。 瑞萌萌立刻兴奋地凑了过去,在他身边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奇妙的是,在看到林麟的那一刻,雄兵连眾人心中那份初次执行实战任务的忐忑,竟莫名消散了几分,仿佛有了一个坚实的后盾。 “喂,你来做什么?”蔷薇却不客气地走上前,语气带著质疑,“不会是来抢我的指挥权吧——我才是指挥!” “来托底。”林麟言简意賅地回应,视线甚至没有过多停留在她身上。他转向身边的瑞萌萌:“今天教一教你空战。” 一道包含著双机编队基础战术、空间感知与协同机动要点的信息流,通过灵能传心无声地注入瑞萌萌的脑海。 以她如今三代神体的理解能力,消化这些知识轻而易举。 瑞萌萌眼睛一亮,立刻瞭然——她的小白和林麟的驭风者,无疑是执行这类任务的完美载具。 军方的封锁线范围大得惊人,半径將近五公里的警戒区域无声地诉说著目標“斗战胜佛”所具备的恐怖战斗力。 吉普车在顛簸的山路上前行,林麟骑著摩托不紧不慢地跟在侧翼。车厢內,雄兵连的战士们面色凝重,悲壮的气氛让夜色更显沉鬱。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负责接应的军官那带著几分释然甚至麻木的閒聊: “……机动性太强,毫无办法。连续跨省跳跃,也向我们发动过攻击,但我们没有还击。 先是神秘机器人,然后是银甲天使,这回又是孙悟空,接下来是你们……这世界我快不认识了。呵呵,行吧,你们是那什么……特种部队?” “雄兵连。”蔷薇淡淡地纠正道,声音不大却带著坚定。 军官或许並不完全理解这个名字的含义,只是简单交代了情况:“现在他就在那边山里的塔顶,刚来不久,我们不敢打草惊蛇。” 车辆很快到达极限位置停下。“到了,剩下的看你们的了。”军官说道,隨即向后方车队传达指令,“原地待命!” 夜幕彻底笼罩山林,无疑增加了作战难度。雄兵连的战士们呈战术队形,在漆黑的树林中谨慎迂迴前进。 葛小伦作为前锋走在最前端,儘管距离高塔尚有一段路程,但一股无形的压力早已瀰漫在空气中,让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在他们头顶的低空,两辆驭风者摩托如同幽魅的夜鹰,悄无声息地巡航,林麟正在为瑞萌萌进行著实战前的最后点拨。 林麟的驭风者以一个稳定角度,领先瑞萌萌数个身位,在低空组成標准的双机编队。 他的声音透过灵能连结,清晰而平稳地传入瑞萌萌的意识中,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一边操控摩托以近乎悬浮的稳定姿態巡航,一边为身后的少女剖析空战逻辑: “首先,是维持高位能量优势,遵循高打低的基本原则。驭风者的极速是我们的底牌,一击之后无论成果立即脱离。 若失去僚机支援,你的全息立场虚影生成能力就是最佳战术欺骗手段。创造假目標诱敌,真身隱匿突袭或撤退。 同时长机率先发动攻击,僚机负责警戒与补刀。当遭遇咬尾时,交叉掩护形成局部多打一局面。” 夜幕下的山林在他们脚下化作模糊的暗影,两辆摩托引擎的嗡鸣被压制在极低的频率。 林麟的突击蝎盔甲与深绿色涂装摩托几乎融入夜色,唯有瑞萌萌的白色女妖甲在月光下偶尔流转过一道微光。 “注意能量轨跡。”林麟的指令突然切入。他眼中光芒一闪,驭风者瞬间在夜空中分化出三道逼真的残影,呈扇形散开。 而其真身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编队另一侧。全息立场的运用精准得像是一场默剧。 瑞萌萌的诺星尖刀系统立刻记录了这组战术动作的全部参数。 三代神体的解析能力让她瞬间明白了虚影生成与真身转移间的时间节点——这正是林麟要她掌握的节奏。 “该你了。”林麟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灵能连结中传递的期待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记住,欺诈,永远比蛮力更有效。” 瑞萌萌刚要催动小白模仿林麟的战术,一道冷静的灵能波动便如韁绳般轻轻勒住了她的动作。 “暂停。”林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的目光穿透夜幕,锁定在远处山巔那座古塔的轮廓上,一个散发著磅礴生物能量与暗位面波动的身影正静静佇立。 “向蔷薇匯报。”林麟的指令简洁明確,语气中却罕见地掺入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兴致,如同古井微澜。“已目击目標孙悟空。申请发起首次接触性攻击试探。” 一个能量充盈的三代兽体神,其战斗模式会是如何?林麟非常感兴趣。 第八十七章 双机编队 林麟既然答应了演习,就並不介意配合一下。 林麟既然应允参与这场演习,便已做好暂时遵循这群“新兵”游戏规则的准备。 然而,当蔷薇通过通讯频道传递给瑞萌萌的指令——“不要主动攻击!”——清晰传入他耳中时,他少有地感到了片刻的困惑。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仿佛能穿透林叶,落在远处那位红髮指挥官的身上。 在她那套看似严谨的战术逻辑里,难道从未包含“先发制人”这条最基本的战场铁律? 目標已然確认,敌意昭然若揭。放弃先手,等同於將主动权与自己的咽喉一併奉上。 一丝难以理解的情绪掠过心头,隨即被更为冷静的观察欲取代。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看看这位坚持“和平接触”的指挥官,究竟想在这场註定无法用言语解决的衝突中,达成何种结局。 时间回溯到几分钟前。 雄兵连的陆地作战单位在丛林中谨慎推进,细碎的交谈声在加密频道里间断响起。 作为此次行动的现场指挥官,蔷薇冷静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全员警戒,侦察周边环境,预防偷袭。尖兵葛小伦,注意侧翼。” “保持队形!”程耀文紧隨其后补充道,目光不断扫视著幽暗的林间。 对赵信而言,孙悟空不仅是任务目標,更是自小崇拜的偶像——事实上,几乎没有哪个华夏男孩的成长能绕开“斗战胜佛”的传说。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猴哥…不会已经发现我们了吧?” “暗合金装甲能屏蔽常规探测,”蔷薇的语气带著技术性的肯定,“他察觉不到我们的接近。” 琪琳清冷的声音响起:“但资料记载孙悟空有火眼金睛。” “那不过是高精度暗能量分析仪,”蔷薇解释道,“对暗合金无效。” 葛小伦好奇地插话:“那七十二变呢?” “根据蕾娜提供的资料,『斗战胜佛』孙悟空是神河基因的超级战士,不具备形態变化能力。” 蔷薇刚说完,刘闯就不耐烦地嘟囔:“又是蕾娜的资料…她啥都知道,自己咋不来?” 就在这时,林麟请求发动试探性攻击的通讯传入,被蔷薇当即拒绝——她仍然希望通过对话实现和平接触。 当雄兵连战士们终於逼近古塔,得以亲眼目睹传说中“斗战胜佛”的真容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孙悟空静坐在塔顶,金箍棒横放膝头,仿佛早已等候多时。这种姿態与其说是被发现了行踪,不如说是一场早有准备的迎战。 “真的是齐天大圣…”葛小伦仰头喃喃,话音未落,塔顶的身影骤然消失。 “小心!”蔷薇的警告刚出口,夜色中便传来破空之声。 葛小伦只觉背后恶风袭来,本能地转身举起暗合金巨剑格挡。 伴隨著金属的悲鸣,足以抵御飞弹轰击的巨剑在金箍棒的衝击下剧烈震颤,將他整个人震得踉蹌后退。 “猴哥在攻击我们!”赵信惊呼。 “保持阵型!注意站位!”程耀文大喊。 刘闯带著哭腔吼道:“潜伏有什么用?早就被发现了!” 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扫来,刘闯抡起战斧奋力招架,却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掀飞。 琪琳趁机快速移动,寻找最佳的狙击位置——她或许是眼下唯一能对目標造成有效伤害的人。儘管成立不久,危急关头这支队伍却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信爷保护琪琳!准备战斗!”程耀文指挥道。 “全体展开战斗队形!”蔷薇下令。 孙悟空双眼泛起金光,如同觉醒的猛兽环视四周。他显然明白,这次面对的绝非普通对手。 “不要轻举妄动,维持包围圈!”蔷薇试图控制局势。 战士们將孙悟空围在林地中央,试图通过限制其行动来传达善意。 儘管“来者不善”是常理,但他们確实怀著和平的使命——虽然这种情况在战场上实属罕见。 “孙悟空,我们不是敌人……”蔷薇向前迈出一步。 葛小伦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拖著仿佛散架的身体一步步挪回阵型。他咬紧牙关,希望自己还能为战友分担压力。 然而这番示好却產生了反效果。听到蔷薇的话,孙悟空眼中的金光骤然炽烈,那目光中翻涌的不止是战意,更添了几分深沉的恨意。 “冷静,请冷静,”蔷薇张开双手表示无害,“我们真的不是敌人……” 通讯频道里混杂著惊慌的呼喊与蔷薇徒劳的劝降,林麟的灵能感知如同冰冷的扫描仪掠过这片混乱。 在他那並不完整的记忆里,从未见过在刀锋抵喉时仍试图背诵和平条约的指挥官。 亚空间里本体的低语在他意识中泛起讽刺的涟漪——这些孩子把战场当成了过家家的舞台。 “愚蠢。” “天真。” 两个词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落下,斩断最后一丝耐心。 这场战斗简直一团糟——优柔寡断的指挥官,懦弱的怀柔政策,堪称一团糟的战术配合。 战术配合仍然可以练习,懦弱的指挥官堪称致命——这种情况下必须反击,只有把敌人打痛,打残,打到他跪下来听你讲道理! 林麟的灵能指令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入瑞萌萌的感知:“双机编队,对地攻击。 一白一绿的残影以七十度角撕裂夜幕,摩托底部的星鏢炮台在俯衝途中完成充能。 当孙悟空刚抬起火眼金睛的剎那,密集的单分子刃片已构成交叉火力网——这些锋利的小傢伙们在目標护体金光上炸开成串的火花。 孙悟空发出混合著痛楚与惊怒的低吼,金色躯体在星鏢暴雨中剧烈震颤,不得不化作流光试图脱离弹幕覆盖。 “脱离接触,螺旋爬升。“林麟的驭风者在完成打击后毫无停滯,反重力引擎以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实现锐角转向。 突击蝎装甲表面流转的灵能符文將过载g力尽数吸收。 孙悟空在半空中急停,金箍棒骤然延展成贯穿天地的金色闪电。但毁灭性的轰击只撕碎了悬浮在原地的全息幻象——真正的摩托早已出现在三百米外的侧翼高空。 瑞萌萌的白色摩托紧咬著长机轨跡,目睹这一幕的诺星尖刀系统正在疯狂记录学习著战斗数据。 她看见林麟的摩托在月下划出充满嘲讽意味的弧线,仿佛在嘲笑对手。 第八十八章 结束和彦的震惊 就在林麟与瑞萌萌完成首轮俯衝攻击的瞬间,地面战局陡然生变。 刘闯与赵信趁孙悟空被星鏢击中的间隙同时扑上,试图以近身缠斗限制其行动。然而金箍棒只是轻描淡写地横扫而过,两人便如断线风箏般被掀飞出去。 “不准还手!”蔷薇的指令带著破音,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苍白。 葛小伦僵立在战场中央,似乎打定主意要依靠“不败体”硬抗。 这个天真的念头在孙悟空腾空而起的鞭腿下瞬间破碎——他被重重踹倒在地,紧接著金箍棒裹挟著风雷之势当头砸下! “嘭——!” 暗合金装甲与金箍棒撞击產生的衝击波將不远处的蔷薇都震得踉蹌后退。葛小伦抱著头颅发出悽厉的惨叫,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此刻在四百米外的断树后,琪琳的狙击镜终於锁定目標。 她纤长的手指抚过弒神枪的冰冷枪身,呼吸在瞄准瞬间变得极轻。弹匣內那枚雕刻著暗纹的弒神一號子弹,正在等待履行使命。 蔷薇的避战指令在她耳中已然模糊。狙击手的天职从来不是服从,而是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確的抉择。 十字准心稳稳套住孙悟空的后脑,她扣在扳机上的指尖开始匀速收紧。 “砰——!” 弒神弹脱离枪膛的轰鸣撕裂夜空,弹道轨跡在暗能量视觉中如同灼热的火龙。正欲继续追击的孙悟空身形剧震,护体金光应声碎裂,整个人向前栽倒在地。 “谁让你开枪的!”蔷薇染著怒火的呵斥隨即而至。 琪琳利落退壳上膛,声音透过面甲传出:“他在打葛小伦!” “葛小伦不用你管!” “那你算什么队长?!” 林麟忍无可忍。 他没想到为了一套暗合金装甲,竟要忍受如此令人窒息的精神折磨——尤其是指蔷薇那优柔寡断的战场指挥。 “打得好,琪琳,继续保持狙击牵制。”林麟的声音冷静地切入战术频道。 “萌萌,给弒神之力充能。用摩托侧翼,高速切割,一击解决。”他果断下达指令。 蔷薇急促的声音插了进来,试图阻止:“等等!我还可以和他谈…” 林麟直接关闭了与她连接的通讯频道。 瑞萌萌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驭风者摩托的灵能纹路瞬间亮起,侧翼边缘附著上一层幽暗的毁灭性能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她操控摩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高速俯衝而下,锋利的侧翼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精准地將场中的孙悟空从中斩开! 结束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被切成两段、倒在地上的身影。蔷薇脸色煞白,仿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哈哈哈,今非昔比啊,你们干得不错。” 一声带著戏謔的笑声从上方传来。眾人抬头,只见真正的孙悟空正悠閒地坐在不远处的树枝上,而地上那被切开的身影,则缓缓化作了一根毫毛。 “刚才那个,不过是俺老孙的分身罢了。” --- 另一边,超神学院。 深夜的超神学院园区万籟俱寂,唯有第一会议室灯火通明。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蕾娜与天使彦相对而坐,水晶吊灯在光洁桌面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蕾娜和彦面对面地坐在一个大会议桌前,彦身后站著两个护卫,分別是天使追和天使墨伊。 在地球,乃至放眼整个字宙,彦一直都坐视万物,自然也没把眼前这个烈阳女神蕾娜放在眼里。 她轻蔑一笑,调侃道:“耽误了你的行程,你不会跳过来打我吧,小女孩?” 蕾娜不甘示弱,戧了回去:“暂时不会,老妖精!” 天使彦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要是那帮小朋友连只猴子都解决不了,我建议你还是趁早开溜吧。” “说吧,来干嘛。”蕾娜双臂环抱,太阳纹路的银色战甲微微发亮。 彦:“地球忽然间就直挺挺地暴露在各大字宙势力的眼下,而我们天使认为,必须先保证它是在正义的名下。” 蕾娜:“在我们烈阳星,没有正义这个词,你们解释解释?” 天使追忍不住插嘴:“正义即是…” 彦回头看了一眼追,示意她不要搭腔,继续说道: “说真的,我很羡慕你,无忧无虑。在我七千年的战士生涯中,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明天,或者她们的明天担忧。” “正义秩序诞生於一万七千年前。”彦的羽翼在灯光下泛起圣洁光泽,“神圣凯莎为维繫宇宙平衡建立了这套法则。至於终极恐惧——则被定义为邪恶。” “够了!”蕾娜突然按住太阳穴,“天使最擅长的就是洗脑。” “换个说法,”彦微微前倾,“我们只是更高效地...传递真理。” 此刻,始终站在亚空间帷幕后面观察会议室的林麟轻轻挑眉,两个先进文明轻描淡写地决定著一颗星球的命运。 这种熟悉的霸权令他想起某些回忆。但这次,他竟站在了弱势方——这种久违的体验反而勾起几分兴致。 蕾娜和彦的谈判还在持续,不过应该已近尾声,彦在谈判过程中没忘关注雄兵连那边的战场。 一是因为对於天使在地球上的布局而言,雄兵连是一个变数;二可能是因为,葛小伦吧。 彦漫不经心的想著。 彦看到了瑞萌萌给她的摩托充能,一击將孙悟空的分身斩断的画面。 “噗——” 彦突然失態地喷出刚入口的茶液,素来从容的面具碎裂一地。她死死盯著远程战场传回的画面,声音发紧:“新的三代主神?还是弒神之力?!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蕾娜望著终於破防的天使彦,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笑得前俯后仰。 彦迅速收敛了失態,羽翼微不可察地轻振,將身后两位护卫天使的躁动平息下来。她重新端起那份属於神圣左翼的从容,指尖在会议桌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慈悲曾经降临这个世界,”她垂眸轻笑,声音里带著星云般的縹緲,但手指的颤动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而正义,也必將在此扎根。” 晨光刺破云层时,两位女神已移步天台。 金色朝阳將她们的盔甲染成暖色调,蕾娜眯眼享受著地球晨间的清新,而彦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更高远的天际。 “我会如实向神圣凯莎稟报。”彦的羽翼在晨风中舒展。 “多谢。”蕾娜难得诚恳。 银髮天使忽然转身,带著几分戏謔靠近:“『银河之力』体內沉睡著天使的赠礼,你们难道不想...好好开发这份厚礼?” “我可没这个本事。”蕾娜耸肩。 彦突然凑近烈阳女神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髮丝:“试试天使的荷尔蒙...只要你去爱他。”轻笑声像羽毛掠过,“当然,这只是个玩笑。” “我怎么可能看上那种屌丝!”蕾娜耳根通红地后退半步,却扬起得意的眉毛,“不过当个红娘倒是挺有意思。” 三道纯白身影冲天而起,羽翼捲起的气流掀动蕾娜的鬢髮。她望著消失在天际的光点,抬手轻触刚刚被气息拂过的耳尖,突然对著天空喊出憋了整晚的吐槽: “七千岁的老女人还敢装嫩!” 远在云层之上的彦似乎有所感应,振翅的节奏微妙地乱了一拍。 第八十九章 匯报与质问 彦悬停在平流层边缘,三位天使手中的烈焰之剑的辉光与星图交相辉映。她启动暗通讯,向遥远的梅洛天庭传递讯息。 “冥河星系饕餮军团已完成跃迁准备。地球超神学院拒绝了天使的驻防提议。” 凯莎的回应带著星轨运行的韵律在意识中浮现:“先尊重超神学院的意见吧。”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不仅聚集著太阳之光、银河之力与诺星战神...”彦的瞳孔倒映著下方大陆的灯火,“还出现了计划外的三代神体——过往资料库显示,极有可能是升级的诺星尖刀,掌握著完整的弒神之力。” 遥远的王座传来轻微的能量波动。当凯莎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却带著玫瑰星云的柔光:“那么...你觉得银河之力如何?” 彦的羽翼猝然抖落几点星屑:“女王!那个意料之外的三代神体可能会影响——” “七千年的岁月应该让你明白,”凯莎的意念化作含笑的光粒,“唯有永恆者才配与天使共享星图。” “可他实在太小了!” “百万年后,你们的时间刻度將趋於同步。” “战士的宿命是陨落而非永恆!” “真爱恰恰能打破这种宿命。”凯莎的尾音渐渐融入星际尘埃,“去亲眼確认吧,无论是银河之力...还是那个意外的变数。” --- 林麟的本体已回到亚空间深处的破碎都市,心满意足地开始新一轮的土木工程。 那套承诺的暗合金装甲正静静悬浮在实验室入口处,幽暗的金属表面流转著隔绝探测的微光。 而留在战场上空的分身,此刻正倚著驭风者摩托,与瑞萌萌一同站在树冠层顶端。晨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他们脚下跌落成斑驳的光斑。 在他们下面,孙悟空的金箍棒带著破风声重重抽在刘闯肩甲上,暗合金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滚!“孙悟空眼中燃烧著金色的怒火,“我的雄兵连,不需要你这样的货色!“ 刘闯踉蹌著试图站稳:“猴哥...悟空...我是真心想跟著您打仗...“ 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击打。金箍棒化作一道道残影,將刘闯砸得单膝跪地。 悟空一脚將他踹开,声音里满是嫌恶:“我的队伍里,容不下流氓!“ 这句话像把尖刀刺进刘闯心里。他愣在原地,连护体能量都出现了紊乱的波动。 当悟空转身欲走时,刘闯突然扑上前抱住他的腿:“猴哥!我不是...让我跟著您!“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重踹,將他直接蹬出数米远。 “你配吗?“悟空的质问在林中迴荡。 刚刚甦醒的葛小伦恰好目睹这一幕,赶来的其他队员也都屏住呼吸。 刘闯眼眶通红,又一次爬向孙悟空,声音哽咽:“我是流氓...我大半辈子没干过正经事...可现在我就想当个战士!“ 悟空最后一脚踩在他面前,金箍棒直指苍穹:“我孙悟空对天发誓,只要你敢偏离正道,我就亲自打断你的腿!“ “猴哥!“刘闯仰头嘶吼,“我刘闯对天发誓,绝不走歪路,绝不背叛战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滚回队伍里去。“悟空收回金箍棒,转身时嘴角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 刘闯慌忙起身,对著那背影敬了个颤抖却標准的军礼:“是!“ 林麟的分身轻轻摇头,灵能传讯在瑞萌萌意识中泛起涟漪:“一场精心设计的忠诚考验。这些神吶,总是偏爱一些戏剧化的教育方式。“ 无论是蕾娜或是孙悟空。 他转身跨上驭风者,突击蝎盔甲在晨曦中泛起冷光。“该回去了,萌萌。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插手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蔷薇穿过瀰漫的尘土衝到驭风者摩托前,染著硝烟的战甲微微作响。她仰头怒视端坐在座驾上的林麟,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林麟!你凭什么擅自行动?!到底谁才是战场指挥?”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苍白的脸上满是质问。 林麟缓缓转头,单手取下突击蝎头盔。晨光落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凝著化不开的寒霜。 “指挥?”他的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剖开空气,“看著战友被重创却禁止反击,发现敌人破绽却高喊和平——杜蔷薇,你管这叫指挥?” 蔷薇的嘴唇翕动想反驳,却被更冰冷的话语截断。 “你让葛小伦用身体硬抗金箍棒,让刘闯赵信白白承受攻击,唯一有效的狙击支援竟成了你眼中的错误。” 林麟微微前倾,目光如刃,“知道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会害死多少人吗?不是每个敌人都能用道理说服,有时候,把敌人踩进泥里,把他们的骨头碾碎才是最好的对话方式。” 他最后扫过她煞白的脸庞,重新戴回头盔。 “庆幸吧,这只是一场演习。若真是战爭——”引擎轰鸣声吞没了后半句话,驭风者摩托冲天而起,只有冰冷的尾音散在风里: “你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瑞萌萌的白色摩托紧隨其后,两道光痕掠过仍在整理队伍的雄兵连上空,將蔷薇独自留在扬起的尘土中。 驭风者摩托划破云层,在晨光中留下两道渐散的尾跡。林麟平稳地操控著座驾,平静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入瑞萌萌耳中。 “双机编队第一次实战检验,总体合格。你的俯衝角度很出色,但脱离速度慢了半秒。” 他的语气如同在解析实验数据,“这半秒在真正的对手上,足够敌方咬住你的窗口。” 瑞萌萌专注地听著,头盔下的眼睛一眨不眨。 “现在,由你復盘。”林麟切换至教学模式,“从发现目標到完成切割,整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决策是什么?” 少女稍作思考,声音带著些许不確定:“是...是利用全息影像迷惑目標的那一刻?” “接近,但不准確。”林麟的摩托微微倾斜,避开一团积云。 “最关键的是在你发动攻击前,我已经通过首轮骚扰迫使目標改变站位。记住,真正的猎手不会等待机会,而是创造机会。” 他稍作停顿,让瑞萌萌消化这句话。 “这也正是蔷薇今天犯下的致命错误。” 林麟的声音陡然转冷,“她將战场主动权拱手相让,试图用妥协换取和平。但战爭不是请客吃饭,当你把选择权交给敌人时,就等於把战友的生命也一併交了出去。” 瑞萌萌想起葛小伦被金箍棒重击的画面,不禁握紧了操纵杆。 “永远记住,”林麟的语调恢復平静,却带著钢铁般的重量,“无论面对的是神话还是现实,是敌人还是友军,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不是好战,而是对生命的负责。” “我明白了,老大。”瑞萌萌的声音坚定起来,“我会记住的。” 两辆摩托同时加速,在云层上方拉出长长的尾跡云。 第九十章 藏品 寧静的亚空间领域里。 穿著白大褂的本体、於亚空间显化实体的战爭化身、像一坨光球一样漂浮的电子恶魔,正悬浮立於破碎都市的一片狼藉之中,检查著一块又一块神国残骸。 那具星界军上尉的投影——他又重新背上了机械伺服背包,机械臂有规律的转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面前堆积著从神国內搜刮出来的残骸,绝大部分都被黄金王座那焚烧本质的火焰烧的面目全非,只剩下焦黑扭曲的轮廓,就如同他那破碎的记忆一般,难以还原。 那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则在更远处,用灵能將一块一块的地块拉来,然后碾碎。將其中的作为基石和支撑的塑钢和陶钢分离出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连这两样东西都要精打细算。 以前在战锤宇宙,似乎只需要去找到一个死亡世界,把在那里的空无一人的巢都整个搬走就行。 伴隨著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他双掌轻合,將半栋高楼残骸压缩成规整的原材料方块。 “滋啦…吾主…”小万装模作样地用光晕幻化出虚擬的数据板,儘管它並没有实质的双手,“除了基础建材,还发现了大量stc碎片,少量完整的stc模板,以及一套巨型炮塔的残骸,经评估具有修復价值。” 光球旁侧还悬浮著一个小型光团,其中隱约可见苏玛利意识体痛苦扭曲的面容——这个电子恶魔似乎將俘虏当成了某种另类的宠物。 林麟平静地听著匯报,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他曾经存放stc模版的神国宝库,確实是整个领域中防护最严密的区域。 然而,当小万將实物呈现在他面前时,林麟的表情还是出现了短暂的失控。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就……只有这些?” 小万不安地扭动光晕身躯:“是的…滋啦…吾主。” stc模板。 这些曾经象徵著人类科技巔峰的造物,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收集的珍宝。 往昔时光里,他最愜意的时刻就是漫步在神国的数据宝库长廊中,欣赏著整齐陈列的数百份stc模板,每一份都代表著一个科技分支的极致。 这里是机械教最想要找到的地方,任何最理智的机械教贤者都会因此而疯狂。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久违地感受到了心臟抽搐般的痛楚。这是自坐上黄金王座以来,他第一次对那个决定產生了真切的悔意。 林麟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些残存的stc碎片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將白大褂的袖口攥出深深的褶皱。 一种久违的、灼烧般的痛楚从意识深处蔓延开来,远比当年坐上黄金王座时的痛苦更令他窒息。 他仿佛又看见那座明亮整洁的数据迴廊,无数stc模板在静滯立场中缓缓旋转的景象。 每份模板都凝结著人类智慧的结晶,记录著从泰坦机甲到星际战舰的全部科技树。而此刻手中的残片,不过是这座知识殿堂崩塌后溅起的尘埃。 亚空间似乎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周围寧静的能量流突然变得粘稠,破碎都市的残垣断壁发出细微的悲鸣。 stc模板,数量:二百五十六。 完整数量:一。 月级巡洋舰生產线,状態:破损。 战將级泰坦生產线,状態:破损。 帝皇毒刃超重型坦克生產线,状態:破损。 “拉米雷斯”级星堡生產线,状態:破损。 “风暴鸟”级炮艇生產线,状態:损失。 … 林麟难过的喘不过气来。 战爭化身的机械臂突然停滯在半空,伺服系统传来异常响动,似乎灵能数据连结出现问题。 小万的光晕剧烈闪烁,悄悄把承载苏玛利意识体的光球藏到身后。 林麟想起他当年在纷爭时代苦苦搜寻这些珍宝的岁月—— 那些穿梭在死亡星域的危险航程,与机械教周旋的明爭暗斗,在太空废船和废墟星球上打捞这些遗失科技的日夜。 所有付出与回报都在黄金王座燃起的烈焰中化作飞灰,连带著他对旧宇宙最后的牵掛。 “真是...荒唐。”他鬆开攥得发白的手指,任由几片stc碎片从掌心滑落。 亚空间温柔地接住下坠的碎片,將它们轻轻送回工作檯,如同母亲拾起孩子丟弃的玩具。 当林麟的灵能触鬚探入那份唯一完好的stc模板时,整个亚空间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他像个在赌桌上翻找最后筹码的赌徒,指尖在冰冷的存储介质上轻微颤抖——直到浩瀚的蓝图洪流衝破意识防线。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生產线,状態,完好。 林麟痴迷的看著那投影出的战舰模型。 这行文字在他认知中炸开绚烂的星火。方才还盘踞在心口的钝痛瞬间被狂喜衝散,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白大褂下摆无风自动。 那些在黄金王座上被焚毁的数百份stc似乎突然变得无足轻重——就像散落的铜板在发现传世珍宝后不再值得惋惜…吗? 並非无足轻重,只能说是稍稍安慰。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开始回想自己得到这块stc模板的过程—— 在统一战爭结束后,二十五艘“荣光女王”级在火星上开始建造时,他试图和帝皇商量能不能追加一艘订单——他自己承担所有费用。 帝皇不给。 那只能他自己想办法了。 毕竟在当时的他看来,最难的泰拉统一战爭已经过去,人类的大远征如火如荼,帝皇可以轻易的成功,就像以前那样。 他想起后来他趁著火星忠诚机械教与效忠荷鲁斯的黑机械教混战,防守空虚时,自己是如何潜入火星机械教防守最严密的宝库—— 机械教诵经堂的齿轮仍在咔噠转动,而他已经破解打开了深藏在数据坟墓里的机械教的保险。终於拿到了他记掛千年的宝物——“荣光女王”级stc模板。 这是为了保护珍贵的文物不被叛徒褻瀆——他这样心安理得的说服自己。 帝皇要是没发现,他就心安理得的揣著;帝皇要是发现了,他就挨帝皇一顿打,然后把stc还回去——也不亏。 没人能想到荷鲁斯的能把帝皇打的半身不遂的坐在黄金王座上。 “值得...”林麟抚摸著stc表面冰凉的纹路,瞳孔深处倒映著荣光女王的三维构图。 那些曾被视作毕生收藏的泰坦图纸、坦克模板,此刻都成了这笔交易中微不足道的添头。 (並非添头) 林麟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胸中积鬱的阴霾被新的希望驱散。 虽然“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完整建造需要配套的巨型船坞和海量资源,远非当前地球乃至他这个落魄神明所能企及。 但这份stc中蕴含的次级技术与其他碎片里含有的知识,已足够为重建工作注入强劲动力。 他饶有兴致地审视著满地狼藉,先前觉得琐碎乏味的回收工作,此刻竟也变得迷人起来。 第九十一章 打灰 他开始继续工作。 林麟的灵能如无形的巨手,將无数建筑废料揉捏成型。一座巨大的浮空岛屿正在亚空间中缓缓凝聚,其核心是那门修长的巨炮残骸—— 一门磁轨炮。 长达数百米的炮管在虚空中投下冷峻的剪影,深灰色的装甲板上依稀可见昔日的战痕。 这门在泰拉统一战爭时期缴获的黑暗科技磁轨炮,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製成的。即便遭受了黄金王座的焚烧依然保留大部分的性能。 林麟以炮座为基础构筑起环状堡垒群,陶钢组件在灵能熔铸下形成蜿蜒的防御工事。 每当能量流过磁轨炮的充能管道,整座建筑都会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甦醒。 小万的光球分裂成数十个探测单元,仔细扫描著磁轨炮基座的结构完整性。战爭化身的灵活地穿梭在堡垒的钢架间,將塑钢组件铆接成支撑结构的弧形骨架。 这座要塞呈现出冷峻的实用主义风格——被装甲覆盖的能量传输管如同机械的脉络,几座雷射炮塔以精確的角度朝向虚空。 每块装甲板的倾斜角度都经过周密计算,在確保基础火力覆盖的同时,构筑出严谨的几何结构。 林麟悬浮在主炮控制台前,白大褂下摆轻轻擦过著正在自检的仪器面板。他將手掌按在操作界面上,灵能顺著管线注入炮身深处。 磁轨炮的瞄准阵列顿时亮起幽光,加速轨道开始蓄能,在岛屿周围激起细密的电弧。 “滋啦...能量核心同步率89.7%,“小万的声音带著电流的杂音,“是否发射?“ “发射取消。“林麟的视线扫过正在校准的雷射副炮群。他隨手调整了几个参数,將自动炮塔的射界优化到最佳角度。 当最后一块装甲板就位时,磁轨炮的冷却系统排出缕缕白雾,完成了甦醒的第一次呼吸。 然而在林麟眼中,这不过是个雏形——除了核心的磁轨炮和几座雷射炮塔,除去堡垒,浮空岛的大部分区域仍是一片空旷。 没有护盾系统,没有密集的武器阵列,就连最基本的宏炮都尚未安装。这座刚刚起步的要塞,还有漫长的建设之路要走。 几日的光景在寧静中悄然流逝。 除了指导瑞萌萌训练和在亚空间里欣赏荣光女王级的stc之外,林麟还將超神学院送来的黑甲进行了改造。 他將超神学院送来的那套暗合金装甲置於工作檯上,开始了系统性的拆解与分析。 在不损害其核心功能——即对暗数据探测的完美隱身与支撑微虫洞运算的底层结构——的前提下,他继续动用了吟骨者的技艺。 灵能如最精微的刻刀,引导著掺入了暗物质微粒的活体灵骨,逐步替换掉装甲內部非关键的原有金属结构。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度,以確保新的灵骨矩阵能与原有的暗位面信號屏蔽层完美兼容。 最终,这套装甲在保留其全部原生优势的同时,內部多了一套与林麟的亚空间本质相连的生物性神经网络,反应更为敏锐。 而替换下来的原始暗合金材料,则被他悉数转化为之前那种闪烁著深空幽光的暗物质涂料。 与此同时,陈酱军承诺的装备如期送达。十六辆为游侠部队量身打造的单兵浮空摩托,整齐地停放在指定区域。 其中关键且精密的部件,显然是凭藉老师傅那出神入化的手艺直接“手搓”而成,而大规模的生產线仍在搭建之中。 这些摩托此刻还带著工业產品的磨砂质感,涂装尚未完成,正等待著那层能大幅提升隱蔽性的特殊涂料。 林麟拿起喷漆罐,手法嫻熟地摇晃均匀,隨著清脆的弹珠碰撞声,他开始了喷涂工作。 每一道喷涂轨跡都精准而克制,確保那闪烁著幽光的暗物质涂料以最经济的用量,完整覆盖十六辆浮空摩托的每一处关键表面,为其披上一层对抗暗位面探测的隱形外衣。 完成这项工作后,他將整理完备的《浮空摩托操作指南》与《基础战术机动手册》发送给陈酱军,並请他派人將这批处理好的装备运回游侠部队驻地。 “让“游侠”们自行熟悉和训练,”林麟的语气带著他惯有的“放养”风格,“实践中的摸索比任何理论灌输都更有效。” 在通讯结束前,他顺带提出了一个新的需求:“另外,我需要一批你们现役或退役的防空炮、近防炮之类的自动武器,型號与先进程度不限。 这个请求显然出乎陈酱军的意料,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討论。 但出於林麟与他们良好的合作,最终他还是给予了肯定的答覆:“好的,我们会儘快安排。” 不久后,一辆军用运输机降落在超神学院附近的机场。舱门打开,露出內部固定好的数套略显陈旧但保养得不错的防空武器系统。 林麟没有过多耽搁,直接动用亚空间权限,將那整舱的货物无声无息地“吞没”——偽装成是转移到暗空间里。 下一刻,这些钢铁造物便已跨越维度,稳稳地出现在那座悬浮於亚空间中的浮空岛要塞的空旷场地上,等待著被安装到预设的防御位置上。 小万自觉的放开苏玛利球飘过来,老老实实的开始打灰。 晚上。 瑞萌萌轻快地穿过自动开启的合金门,作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见林麟正站在悬浮的全息蓝图前,那些复杂的光线纹路在他瞳孔中流转。 “老大!“她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雀跃,“听说我们整个连队都要转移到巨峡號航母上!我长这么大还没亲眼见过航母呢!“ 此时林麟的本体正在亚空间深处,绝大部分意识正沉浸在对“荣光女王级“stc中虚空盾发生装置的解析中。 那浩瀚如星海的技术壁垒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转而开始剖析相对简单的“月级“巡洋舰小型虚空盾发生器。外界的声音如同隔著一层水幕传来。 “哦…那就去唄。“他的二代分身头也不抬地回应,视线仍锁定在眼前跳动的数据流上,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敷衍。 瑞萌萌看著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腮帮子不自觉地鼓了起来。她眼珠一转,突然计上心头。 “老大~“她学著蕾娜平时那副腔调,声音刻意放软,同时伸出手轻轻摇晃著林麟的肩膀,“陪我去嘛~好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和语气让沉浸在工作中的林麟浑身一颤,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滑落。他惊悚地转头,对上瑞萌萌那双闪著狡黠光亮的眼睛。 次日清晨,一架军用运输机的舱门前。林麟的二代分身面无表情地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站在身著崭新作训服的瑞萌萌身旁。 第九十二章 巨峡號 运输机引擎的轰鸣在舱內迴荡,雄兵连的战士们与孙悟空並肩而坐,经过之前的演习,彼此间已少了几分隔阂,多了几分战友般的熟稔。 唯有蔷薇的目光依旧如冰锥般刺向林麟,显然对他之前的评价仍耿耿於怀。 机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请各位確认降落坐標,我们即將抵达巨峡號上空。” 透过舷窗,庞大的舰队群逐渐在海平线上显现出清晰的轮廓,宛如钢铁铸就的移动城池。蕾娜站起身,环视舱內眾人: “听著,训练目標很简单——空中完成暗合金装甲著装,精准降落在甲板指定位置。目前能自主飞行的只有蔷薇和孙,孙悟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麟和瑞萌萌,语气略显犹豫,“呃…林麟和瑞萌萌,似乎也能飞啊。” 她內心暗自思忖,这两个靠著摩托飞行的傢伙,到底该不该算作常规飞行单位。 孙悟空听到蕾娜有些结巴的报名,懒洋洋地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不羈:“这女菩萨谁啊?” 蕾娜双手叉腰,朗声道:“需要我再重申一遍吗?我是你的女神,兼队长——蕾娜。” “俺老孙没有队长,更不信什么女神。”孙悟空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心中唯有佛祖。” “然后呢?” “然后?”孙悟空瞥了她一眼,“俺就忍著,不跟你计较。” “女神你可以不认,但队长必须认!” “俺可以当雄兵连的战士,但让个外星人来当队长?”孙悟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蕾娜正色道:“你们杜卡奥酱军已经和我交代过你的情况。你是『斗战胜佛』,我敬你三分。我是外星人,烈阳星人,从不避讳这点。就算我现在说热爱地球,你们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看似在神游天外的林麟,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起:“雄兵连全体注意,准备登陆巨峡號,尾舱门即將开启。” 两人的爭执暂告段落。 “全体起立!准备降落!”蕾娜高声下令。 隨著尾舱门缓缓打开,强劲的气流瞬间灌入机舱。蕾娜率先走到舱门边缘,转身面对眾人,阳光为她勾勒出耀眼的轮廓: “我是『太阳之光』!”她走到舱门边上大喊。 回头对眾人说道:“跳!”乾脆利落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战士们依次走到舱门边,深吸一口气,陆续跃入蓝天。葛小伦向下坠落时,只见蔚蓝海面上,巨峡號的飞行甲板在视野中急速放大,耳机里不断传来系统提示的精准落点坐標。 最后,孙悟空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刚晃到舱门口,却被蕾娜一把拽住左手。 蕾娜用殷切的眼神看著悟空:“请征服我!” 孙悟空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近乎“牙疼”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蕾娜用力一拉,两人一同坠向下方的无垠碧海。 --- 甲板上,雄兵连的成员们以各自独特的方式完成了登陆。 蔷薇的身影在几个微虫洞闪烁间,已优雅而精准地出现在指定落点; 程耀文召唤出巨大的岩石手臂,如同滑梯般缓衝了下坠的力道,平稳著陆; 刘闯则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伴隨著一声闷响和微微震颤的甲板,他凭藉神体强度完成了“硬核”著陆。 而赵信……则在一片水花中,略显狼狈地掉进了航母旁边的海里,正扑腾著往舷梯游去。 瑞萌萌和琪琳的动作则標准得多,她们在空中熟练地完成装甲著装,最终以训练有素的姿势轻盈地落在甲板上。 林麟则跟在瑞萌萌和琪琳后面。他直到快接近甲板时,似乎才从沉浸式的思考中回过神,身上还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就这么直直地落了下来。 他在周围战士们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双脚稳稳踩在金属甲板上。 他环顾四周,仿佛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后知后觉地一挥手,那套经过他改造的暗合金装甲才瞬间覆盖全身。 葛小伦在空中调整好姿態,依照耳机里不断重复的坐標指引,像一块沉重的陨石般轰然砸落在指定区域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紧接著,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在他身旁——蕾娜姿態矫健,而孙悟空则是头下脚上,以一个极不雅观的姿势栽了下来,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冷的甲板金属面上。 小伦侧过头,看著孙悟空这诡异的落地方式,忍不住开口:“猴哥,你…你这是啥情况?” 孙悟空维持著倒栽葱的姿势,闷声闷气地辩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看什么看!没看见是被人硬拽下来的吗?!”想他“斗战胜佛”纵横千年,何时以这种脸先著地的方式登场过,这实在有损形象。 眾人陆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著舰岛方向匯集。一名级別不低的高级参谋快步迎了上来。 与此同时,巨峡號上的许多工作人员也好奇地围拢过来,兴奋地低声议论著: “快看!那就是雄兵连!” “哇!真的是孙悟空!活的!” 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这些年轻的超级战士们脸上大多流露出些许自豪和新鲜感,享受著这备受关注的时刻。 不过赵信此刻却顾不得这些,他急匆匆地四处张望,拉著刘闯和葛小伦低声询问洗手间的位置,三人暂时脱离了队伍。 参谋与蔷薇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语气温和地说道: “蔷薇同志,杜卡奥酱军原本计划亲自迎接,但临时有要务处理。请跟我来,从今以后,这艘巨峡號,就是各位的家了。” 航母上的气氛显得颇为祥和,远处甚至有几位水兵正在利用休息时间打沙滩排球。琪琳和瑞萌萌被这轻鬆的活动吸引,好奇地凑了过去。 瑞萌萌兴奋地回头,朝林麟挥手,想让他也一起来玩。 但这次,林麟却站在原地,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的海面,似乎並未留意到她的邀请—— 就在刚才,他那敏锐的灵能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异常的灵能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先是在远处的海水中一闪而过。 紧接著,竟突兀地出现在了这巨峡號的舱內某处。 他得去查看一下。 第九十三章 入侵者 巨峡號內部,金属廊道在节能灯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泽。 赵信、葛小伦、刘闯三人並排走在略显狭窄的过道里,刚解决完个人问题,神情都鬆弛了不少。 刘闯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哎呀,这下舒坦了。” 葛小伦环顾著充满科技感的舰內环境,感嘆道:“感觉在这航母上,连上个厕所都变得高大上了。” “那可不!”刘闯深以为然,语气带著点曾经的匪气,“搁以前,咱哪敢想能在这种地方方便?” 三人正说著,前方一道水密闸门“哧”地一声滑开。一位身著纯白军官制服、身姿高挑的女性走了出来。 她容顏靚丽,步伐间自有一股难言的气场。她与三人擦肩而过时,隨意地瞥了他们一眼,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与这严肃军事环境格格不入的幽香。 林麟的二代分身不知何时已悄然跟在远处,他的目光锁定著这位不速之客。 他的灵能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清晰地捕捉到那女性口中正低声抱怨著难以入耳的脏话。 “阿泰,你个傻逼!你他妈是怎么把女王我传送到海里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怒火。 一个唯唯诺诺的电子音似乎在她耳边响起:“女王,好像是…信號不太稳定…” “放你妈的屁!还信號不好?!等老娘回去再收拾你!” “別啊女王…” 她,凉冰,或者说莫甘娜,注意到了雄兵连三人组,也感知到了后方林麟那审视的目光。 她並未停留,只是姿態优雅地径直走入了旁边一个標有“核心资料库”权限標识的舱室。 片刻之后,她从资料库舱室出来,经过林麟身边时,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故意停下脚步,冲他拋了一个极具挑逗意味的媚眼。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隨后才施施然拐过走廊转角,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林麟站在原地,没有试图阻拦。 在他的感知中,刚才那道白色身影所散发出的灵能波动,其深邃与古老的程度,是以“万年”为单位的尺度来衡量的——这无疑又是一个长生者。 结合听到的只言片语——“传送”、“女王”,其身份几乎可以確定,就是恶魔之王莫甘娜。 而在这里的,只是一具二代神体分身。 “完了。”林麟无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气。 恶魔女王亲自来去自如,这意味著巨峡號,乃至超神学院的资料库,在她面前几乎形同虚设,核心数据恐怕已全面暴露。 他的本体或许有能力阻止她刚才的行为,但那样做意义不大。 正如那句古老的谚语:防得住贼偷,防不住贼惦记。被莫甘娜这样的存在盯上,单纯的被动防御,终究是防不胜防。 林麟的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扫描过莫甘娜离去的那片区域。 他能够確定,之前分发的干扰石確实发挥了作用——它们扰动了暗数据定位的精確坐標。 使得任何试图直接、精准传送到巨峡號关键位置(例如指挥中心或核心资料库內部)的操作都变得极其困难。 但干扰的效果也仅限於此。它无法阻止一位神级別的存在通过更迂迴的方式,比如先传送到附近海域,再利用其他手段潜入。 这就像一道简陋的柵栏,能防住漫不经心的路人,却拦不住蓄谋已久的飞贼。 他的目光掠过不远处仍在兴奋討论著“那位白衣女军官”身材的葛小伦、赵信和刘闯,微微摇了摇头。 信息的严重不对等,让这些年轻的战士们对刚刚发生的、足以影响战局走向的严重渗透事件一无所知。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著舰体內更为核心的区域走去,寻找正在召开会议的杜卡奥酱军等人。 目前,大规模的入侵尚未开始,恶魔军团应该还在集结和准备阶段,不会立刻发动总攻。但这番肆无忌惮的侦察,无疑吹响了前奏。 --- 在巨峡號的装备研发中心,高大的空间內排列著许多充满科技感的培育舱,里面悬浮著正在成型的暗合金战甲和一些包裹在能量场中的特殊原材料。 工作人员穿著统一的制服,忙碌地操作设备或搬运物资。 雄兵连的战士们聚集在此。孙悟空正与杜卡奥酱军敘旧,他们之间的情谊可以追溯到久远的唐朝。 林麟看著孙悟空换上了为他量身打造的神河战甲,也见证了孙悟空与蕾娜之间关於“队长”职责的小小爭执最终以和解告终。 趁著间隙,林麟向杜卡奥酱军传输了关於莫甘娜可能潜入的记忆。 杜卡奥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眉头紧锁,但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我们目前…缺乏有效的反制手段。” 面对一位至少三代神体、精通空间技术的恶魔之王,地球的防御体系確实显得力不从心。 林麟目前也拿不出立竿见影的解决方案——他的本体正在亚空间里全力捣鼓那座浮空要塞,以期儘快提升整体防御和反击能力。 他现在没有精力去研究反空间战术。 “形势很明朗了,”林麟总结道,语气带著一丝冷峻,“从现在起,我们等於是在打明牌。我们所有的底细,对莫甘娜而言几乎是单向透明的。” 这意味著,未来的每一场对恶魔的战斗,他们都將在极端不利的情报条件下进行。 林麟顿了顿,继续说道,“明牌也得打,儘可能做到最好吧。” 他不太指望超神学院。 唯一的出路,或许就是依靠绝对的实力,或者…出人意料的变数。 --- 冰冷的宇宙真空中,一支饕餮的先锋舰队正保持著整齐的阵列悄然航行。它们的外形狰狞,如同游弋在星海中的钢铁巨鯊。 舰队中央,拥簇著一艘体积最为庞大、舰身中部环绕著一道巨大星环结构的旗舰,它便是这支入侵力量的指挥核心。 正如天使彦所预警的那般——来自冥河星系的侵略者,已然兵临城下。 在旗舰那充满暗色调与悬浮操作界面的指挥室內,两名身披厚重白色机甲、形似双子星的饕餮指挥官,正端坐在最高的指挥席上。 第九十四章 过渡 左侧名为风雷的战士,其电子合成般的声音在舱室內迴荡:“我们进入太阳系的先锋行动,可能已被某些秉持『正义』秩序的神级文明所察觉。” 右侧的雄鹿发出不屑的冷哼,蓝色蜂窝状的目镜光芒闪烁:“有我神卡尔的庇佑,除了那些多管閒事的天使,我们还需要忌惮其他什么神明吗?” 他调出星图,巨大的投影在两人面前展开: “大虫桥在赤乌恆星系的唯一稳定出口,位於冥王星轨道附近。而它对地球星最快的力量投送通道,其映射点正好位於巨峡市的垂直上空。” 话锋一转,雄鹿的指尖点向星图上的另一个坐標: “但是,我们绝不能直接进攻巨峡市。那里不仅是我神卡尔在地球的落脚点,还聚集了多个高等文明的视线。 因此,我们转向南下,目標——天河市。那里的防御力量相对薄弱,更適合作为初战的突破口。” “根据情报,”雄鹿继续分析道,“地球文明已步入核前时代,掌握著不同当量的核武器。” 风雷接过话头,语气带著战略上的审慎: “他们的常规武器无法击穿我们的能量护盾,其空中力量更无法与我们正面抗衡。 唯一需要顾虑的,是核打击可能带来的巨大压力。此外,我们对地球可能隱藏的其他作战能力知之甚少。 因此,我的建议是,採取低空作战模式。以他们文明对自身城市的重视程度来判断,他们绝不会在自己的核心城市上空使用核武器。”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调取某个特定数据,隨后补充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除了那个……地球的原始神。” “我们还需要准备一套专门的『弒神』作战方案。” 他所指的,正是在之前天河市捕获鱷神索顿的遭遇战中,以绝对力量覆灭了他们一支先遣小队的那个存在——林麟的战爭化身。 这个意料之外的强大个体,已然被饕餮视为此次入侵行动中,必须优先拔除的重大威胁。 --- 深夜,南海海域。墨色的天空不时被骤亮的闪电撕裂,雷声沉闷地滚过海面。巨峡號航母如同一座不朽的钢铁岛屿,在起伏的波涛中保持著威严的静默。 一道金光自天际疾驰而来,然后一头扎入了海里。 在舰岛一间布置简洁的舱室內,蕾娜正沉浸在睡梦中。她穿著舒適的海蓝色睡衣,呼吸均匀,面容安详。 然而,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並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 “女神蕾娜…女神蕾娜…” 睡梦中的蕾娜蹙起了眉头,被人以这种方式唤醒,任谁都不会感到愉快。 她带著浓重的起床气,不满地嘟囔著坐起身:“有没有搞错!女神我在睡觉呢!你怎么来了?” 在她窗边,一道金色的微光如同凝聚的尘埃般勾勒出人形,迅速凝实。烈阳四大守护之一,封號“虎煞”的渊离,已然垂首躬身立於那里。 “女神,”渊离保持著行礼的姿態,声音沉稳而简洁地匯报,“饕餮先遣舰队已逼近太阳系。对方携带明確敌意,战爭无可避免。我等是否需要介入?” 蕾娜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她揉了揉眼睛,问出了一个让渊离措手不及的问题:“你…是不是经常趁我睡著的时候偷偷看我?” 渊离的头垂得更低,语气毫无波澜:“属下不敢。” “那现在怎么就敢了?”蕾娜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属下认为,此刻实属特殊情况。”渊离解释道,声音依旧平稳,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郑重,“若女神不及早做好准备,我等恐怕…承担不起失职之责。” 蕾娜闻言,沉默了片刻,睡意似乎消散了些。她抱著膝盖,语气认真起来: “我知道,潘震肯定派了人在暗中保护我。你回去告诉他,我在地球很好,很…愉快,不用他操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你刚才说的事,把详细情报传给我。现在,你先回去吧。” 她隨意地摆了摆手。 “末將告退。”渊离再次躬身,金色光芒开始在他周身流转,身形逐渐变得模糊。 就在他即將消散的瞬间,蕾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里带著属於女神的小小不满与好奇: “喂,毛神!就算情况特殊,以后没我允许,也不准隨便进我房间!还有…”她小巧的鼻翼微微动了动,“你身上怎么一股海腥味?” 渊离那原本已近乎透明的金光身影明显僵硬了一下。 “……末將告退!” 这一次,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仓促,金光猛地收缩,瞬间消失在舱室內,只留下窗外隱隱传来的雷声,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海洋的气息。 翌日,巨峡號指挥中心內,气氛凝重。蕾娜站在全息星图前,向在座的杜卡奥、南海舰队总指挥李云飞、蔷薇以及林麟的二代分身,通报了紧急军情。 “根据可靠情报,饕餮文明的先锋舰队已进入太阳系,预计不出四十八小时,其先头部队將突破地球大气层。” 蕾娜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指出了迫在眉睫的威胁。 隨后,她提到了激活葛小伦体內“银河之力”空中作战能力的关键—— 需要一个特定的情感衝击,即由蔷薇去亲吻他,以解锁其天使基因中蕴含的飞行能力。这个提议立刻在指挥室內引发了一阵微妙的骚动和爭论。 林麟的分身对此不置可否,他的大部分意识正与刚刚从亚空间返回的本体同步信息。 与此同时,林麟的本体已悄然出现在超神学院某个不引人注目的房顶上。 他彻底放开了那浩瀚如星海的灵能感知,通过那个很久没有用到的鸟卜仪、无形的灵能触鬚跨越天文单位的距离,精准地“触摸”到了那支正朝地球逼近的饕餮舰队。 然而,在仔细“观察”了这支入侵舰队后,他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神色。 在他的认知里,源自战锤宇宙那动輒十公里长的庞大战舰標准,眼前这支饕餮舰队实在是……有些袖珍。 那艘被簇拥在中央、带有星环结构的所谓“旗舰”,其长度也不过千米级別。 这甚至远远比不上帝国海军中最常见、几乎可称为“炮灰”的“长剑”级护卫舰——那种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小傢伙”,也拥有至少一点六公里的舰长(chang)。 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在他心中升起。这群被地球如临大敌般对待的星际入侵者,其主力舰船的规模,竟显得有些……寒酸。 他收回部分感知,微微摇头,將一丝略带嘲讽的嘆息压回心底。看来,这个宇宙的星际战爭尺度,与他熟悉的相比,著实“温和”了不少。 上架感言 这本书10月22號(星期三)中午12点就要上架嘞。 明天中午上架后至少会更七章,然后爭取十章! 求首订!求月票!求追读!(这对我真的很重要≡w≡) 感谢编辑蓬莱大大的指导与帮助! 感谢书友们对我的支持与包容! --- 这是龙猫君的第一本书。 动笔的原因很普通——因为我书荒了(老书看完了,新书更得慢),所以为了打发时间,我又去看了一遍超神学院的动画。 这其实是我的童年来著。 我至今还记得我三四年级暑假时趴在沙发上,在优酷还是爱奇艺上,偶然发现这部动漫时的惊艷感。 然后,里面的好些內容,还是让我很感动,还是让我很不忍。 可能是老一部超神学院的瑞萌萌在刚打完孙悟空时,那一句带著哭腔的“我不甘心,我什么都没干,我没有为大家贡献力量(t-t)” 也许是黄村里那个警察,明明只有一把手枪,却依然固执地挡在莫甘娜面前,最后被转化成恶魔的瞬间; 又或许是那种面对高等文明时,连復仇都无能为力的窒息感。 於是,我决定自己动笔,写一个属於我的故事——不为別的,只为稍稍弥补那些年在我心里留下的遗憾。 至於为什么选择战锤的体系?当然是因为喜欢那种厚重的史诗感——但也仅限於风格。 (真要穿越到那个粪坑一样的宇宙里?还是算了吧 qwq) 其实最早的打算,我確实是想写一个满嘴帝皇的经典战锤40k的形象。 但后来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帝皇从来不想成神,也从未愿意坐上那张黄金王座,被他深爱的人类奉为他最厌恶的模样。 绝望的四十千年,对人类是炼狱,对帝皇何尝不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所有人都在喊著为了帝皇,可他们的所做所为真的有在为了帝皇吗? 帝皇爱人类,可谁又爱他呢? 所以,我笔下的林麟来自三十千年。 那一个没有完全宗教极端化的,还在信仰帝国真理的年代。 他或许有些异端,有些散漫,甚至和灵族之间也牵扯不清。 但他依然爱著人类。 至於一些书友热衷討论的“战锤宇宙 vs超神宇宙”战力问题——我並不想打压或偏袒任何一方。 毕竟小说之所以是小说,就在於有来有回才好看。如果一方完全碾压另一方,那不就成“机械降神”了吗?也就失去了讲故事的意义。 希望你们喜欢这个故事。 --- 爱你们的龙猫(=^???^=) 第97章 风雨前的平静 第97章 风雨前的平静 林麟的本体静立於超神学院天台的边缘,微风拂动著他未曾换下的白大褂衣角。 他的意识冷冷地审视著那支正慢悠悠航向地球的饕餮舰队。一种近乎本能的鄙夷,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 这种规模的舰队,若放在帝国疆域,恐怕连靠近行星轨道的机会都没有。 轨道防御平台那如同山峦般的宏炮阵列只需一次齐射,就能將这些在他看来如同“小舢板”一样的舰船撕成碎片一也有可能是直接蒸发。 其中一些舰船的宽度,甚至可能还不如一门標准新星炮的炮口直径!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群饕餮之所以敢如此大摇大摆,无非是仗著地球文明尚未建立有效的轨道防御体系,欺负这颗星球没有守护自己星空的利齿。 从冥王星附近的大虫桥出口到地球,居然还需要两天的航程——想到这里,林麟自己也不由得在心底嘆了口气。 时间,始终是他目前最稀缺的资源。若有足够的时间,他完全有能力將脑海中那些属於远古战爭的恐怖记忆,迅速转化为这个宇宙难以想像的毁灭性力量。 但现实的困境不容迴避。 多说无益。 他决定,要开始玩点“巫术”了。 林麟闭上双眼,灵能如同无形的蛛网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深入那命运与可能性的长河。 他开始了灵能占下,聚焦於饕最可能的登陆地点。模糊的画面与直觉在他意识中闪现: 登陆地点:天河市——纽约—— 紧接著,一幅更清晰的预兆画面撞入他的感知一在未来的天河市战场,饕餮军团为他那具令人印象深刻的“战爭化身”,精心布置了一个陷阱。 他们调动了特殊的能量力场和重火力单位,试图围猎他那强大的投影。 一抹冰冷的、带著无尽杀意的笑容,在林麟嘴角浮现。 这些异形,真是天真得可笑。 难道就因为预料到有埋伏,他便会怯战不出?! 属於战锤人类,属於星界军,属於人类帝国的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在支撑著他的意志。 面对异形的挑衅,唯有最彻底、最狂暴的毁灭,才是唯一的回应。 不过,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战术上必须重视敌人。为了避免在阴沟里翻船,他需要好好做一些“准备”。 林麟的本体重新回到了亚空间之中,四周是初具雏形的浮空要塞与无声流淌的灵能之潮。 战爭的阴云已然迫近,一个冰冷而现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战爭,意味著大规模的无谓死亡。这残酷的过程无法避免,但他可以做些什么。 他那目前尚且空荡寂寥的神国领域,是时候该履行其更深层的职责了—它必须做好接引、容纳那些即將在战火中消逝的灵魂的准备。 这些灵魂,將是他在此世重建秩序与力量的第一批基石,绝不容有失。 他回到亚空间的核心区域,开始系统地梳理与整合他所拥有的权能碎片。灵光如星辰般在他周身环绕、聚合,依照其本质进行归併:“人类”、“战爭”、“灵能”——这三个核心词条是基石,必须稳固,它们定义了他力量的根本来源与形態。 “数据”—这个权能碎片如今能有效干扰信息与信號,在电子战中或许能发挥奇效,值得带上。 “机械”——这个暂时排除。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利用它来加速修復和建设要塞,不能分散。 “接引”—一这是重中之重,必须优先强化。接下来的大量灵魂,是他构建神国班底的根本,一个都不能弄丟。 至於剩下的一堆杂七杂八、权能微弱或领域重叠的小碎片,他也没有浪费。 灵巧的灵能將其熔炼、塑形,最终化作一道道蕴含著微末权能力量的印记与符文,点缀在那具星界军战爭化身的鎧甲与武器之上,如同歷经无数战火的功勋徽记。 完成这项准备工作后,林麟的意念跨越现实与亚空间的阻隔,通过通讯器,联繫上了陈將军。 “陈將军,”林麟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入,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可以准备开始行动了。將游侠部队,以及装备了雷射武器的新式军队,预先部署到天河市附近区域。” 林麟特別强调了一点:“务必做好偽装,我需要他们在敌人降临之前,完全融入环境,如同隱形。” 陈將军没有任何质疑。长久以来的合作与林麟展现出的、远超当前地球文明理解范畴的能力,早已在他心中奠定了绝对的信任基础。 他深知,这位从不会无的放矢。 接到指令后,陈將军立刻行动起来。 他不仅迅速调动了那支由林麟技术武装起来的新式军队与游侠部队,令其以各种隱蔽方式向天河市周边区域集结、潜伏。 同时也以最高密级,口头通知了相关地区的常规部队指挥官,要求他们秘密做好大规模转移和疏散平民的预案。 通讯的另一端,陈將军的声音带著千钧重担压下的沉凝:“明白,我们会准备好。” 林麟的布局已然展开。他计划將饕餮精心为他战爭化身准备的“伏击”,巧妙地转化为一场更为致命的“反伏击”。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將在那一刻逆转。 时间,在紧绷的寂静中悄然流逝。 在亚空间深处,林麟的本体端坐於浮空要塞那初步成型的灵骨王座之上,如同定锚於风暴中心的礁石。 庞大的灵能正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具星界军战爭化身,为其下一次降临积蓄著毁灭性的力量。 而在巨峡號的甲板上,他的二代神体分身则静立一隅,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尚不知危机已至的雄兵连战士们: 瑞萌萌和琪琳正靠在一起低声閒聊;葛小伦笨拙地扇动著新生的黑色翅膀,在甲板低空扑腾,引得一旁的蔷薇无奈扶额———— 夕阳的余暉洒在年轻的脸庞上,镀上一层看似永恆的金边。但这份无忧无虑的和平,已是风中残烛。 和平的日子,不多了。 两天后,如同宣告终末的丧钟,饕餮舰队庞大的阴影,如同污跡般撕开了蔚蓝的天幕,悍然闯入了地球的大气层。 &amp;gt; 第98章 天河战役(一) 第98章 天河战役(一) 2014年10月地球天河市一个寻常的午后被骤然撕裂。 市中心广场巨大的公共显示屏上,柔和的音乐戛然而止,切换成新闻主播凝重而急促的面孔:“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一支不明来歷的外星舰队,出现在天河市上空。 军方现已进入战备状態,请广大天河市群眾不要惊慌,听从指挥————”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的光束精准地命中了屏幕,爆炸的巨响与飞溅的碎片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恐慌。 人们像受惊的兽群般四散奔逃,哭喊声、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拥挤的人潮中,一个被母亲嘱咐“站在原地等”的小男孩,紧紧抓著一只氢气球,茫然地看著周围扭曲奔逃的身影。 一个慌不择路的成年人猛地撞倒了他,那只彩色气球脱手而出,晃晃悠悠地升向天空。 男孩跌坐在地,甚至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仰头,目光追隨著那抹逐渐远去的亮色。 就在这时,一片巨大的阴影如同恶魔的巨掌,缓缓覆压下来,吞噬了阳光,也爬上了男孩呆滯稚嫩的脸庞。 他纯净的眼眸中,倒映出的不再是气球,而是一个悬停於天际、宛如死亡墓碑般的巨大黑色十字架状战舰。 “佳儿!佳儿!”母亲悽厉的呼喊穿透混乱,她发疯般拨开人群,终於找到孩子,一把將他死死搂在怀里,用颤抖的身体为他隔绝那来自天空的恐怖倒影。 与此同时,南海,巨峡號航母战斗群已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雷达天线疯狂旋转,巨大的舰炮昂起炮口,甲板上战机频繁起降,引擎的轰鸣与警报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瀰漫著钢铁与硝烟的味道,肃杀之气几乎令人室息。 巨峡號指挥大厅內,气氛更是高度紧张,虽忙碌却秩序井然。 “根据超神学院暗位面探测报告,威胁已確认进入地球大气层,但所有常规卫星及雷达均无法有效捕捉其精確信號!” 一名通信员刚放下通讯设备,另一个紧急频道又接入进来。 杜卡奥站在中央指挥台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局屏幕,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传达到各战斗单位:“请做好部署,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雄兵连眾人快步走入气氛凝重的会议室时,林麟的二代分身早已静立在全息作战沙盘旁,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 会议室主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来自天河市的灾难画面: 新闻画面中,饕餮的先锋舰只如同悬浮的黑色棺槨,笼罩在城市上空。 一架英勇升空的战斗机被精准击落,拖著浓烟坠毁在离镜头不远处的街道,爆起冲天的火光。 下方,市民们在军人的疏导下惊慌撤离,场面混乱。 紧接著,两枚地对空飞弹拖著尾焰击中中央的十字形母舰,却被一层突兀出现的蓝色能量屏障轻易阻挡,爆炸的火光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般四散溃散。 画面被紧急缩小至屏幕右上角。 新闻主持人沉重的声音传来:“目前,所有攻击均被不明能量屏障拦截,军方正在紧急制定新的战术以摧毁敌方母舰。 天河市民眾撤离工作正在进行————我们已多次尝试与对方建立通讯,均遭无视。有军事专家分析,对方可能怀有————吞噬地球文明的意图。” “他们————他们会真的攻击我们吗?难道没有一点谈判的可能?”葛小伦看著屏幕上惨烈的画面,声音带著一丝侥倖的颤抖。 “不能————”蕾娜刚吐出两个字。 “不能谈判。”一个冰冷、斩钉截铁的声音打断了她,正是林麟。 “为什么?!”眾人几乎异口同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林麟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隱隱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深入骨髓的仇恨,这种情绪出现在一向淡漠的他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和慑人。 “他们是来灭绝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寒冰划过钢铁,“种族战爭,一向如此,没有第二种可能。” 蕾娜张了张嘴,似乎想补充什么,但看到林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环顾四周,敏锐地察觉到一个空缺,眉头微蹙,转移了话题:“等等,孙悟空为什么没来?” 某处孤峭的山巔,孙悟空子然独立。铅灰色的乌云厚重地堆积在天幕,不透一丝天光,沉甸甸地压迫著大地,令人窒息。 他火眼金睛遥望远方天际那隱约的威胁,低沉的嗓音如同闷雷滚过:“风雨————欲来!” 头顶上空,一个中队的战斗机撕裂云层,带著决绝的呼啸疾驰而过,奔赴那片已成战场的天河。就在这时,他耳中响起了怜风清晰而急促的通讯:“孙大圣,巨峡號呼叫!请立即返回,作战行动即將开始!” 孙悟空没有回应,只是周身泛起微不可查的金光,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南海舰队的方向破空而去。 夜色深沉,巨峡號航母却如同燃烧的钢铁巨兽,將周遭的海面映照得一片通明。 甲板上,战机引擎的轰鸣连绵不绝,起降指示灯划出一道道急促的光轨。各类岗位的舰员们穿著不同顏色的制服,在有限的空间內奔跑、穿梭,进行著最后的战前准备。 或许是在这一天內承受了太多超越认知的衝击,每个人的脸上都少见激动或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被职责驱动的冷漠。 刺耳的战斗警报骤然拉响! 雄兵连的战士们全副武装,从舰岛通道中快速衝出,在指定区域列队。蕾娜与蔷薇越眾而出,快步走向早已等候在指挥位上的杜卡奥。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流星坠地,伴隨著轻微的气爆声,孙悟空精准地落在杜卡奥身侧,战甲上的云纹在灯光下流淌著微光。 他没有多言,只是用那双能看穿虚妄的眼睛,扫过眼前这片紧张而庞大的战爭机器,最终將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战火点燃的天空。 第99章 天河战役(二) 第99章 天河战役(二) 林麟的二代神体—那具装备著深绿色突击蝎灵骨盔甲、散发著冰冷煞气的身影,正在巨峡號上与陈酱军通话。 陈酱军那强自压抑却仍透出焦灼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入他的听觉传感器:“林先生!游侠部队和新军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第三集团军的兄弟们——正在孤兵苦战,每一秒都在流血!” 林麟的面容隱藏在狰狞的蝎形头盔之下,唯有猩红的复眼闪烁著冷静的幽光。 他的回应通过处理器合成,不带丝毫波澜,却带著钢铁般的篤定:“时机將至。保持耐心,老陈。你们的战士非常宝贵,我將为他们扫清前路的障碍。” 通讯另一端的陈將军深吸了一口气,將翻涌的焦躁强行压下。 作为一位经歷过无数风浪的老將,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在决定性的时刻到来之前,鲁莽的投入只会带来无谓的牺牲。 他回过头,自光扫过身后那片寂静无声的待命区域。 十六名游侠如同幽灵般静立,身著灰绿色的灵骨轻甲,透明的融合了暗合金特性的隱形斗篷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遮掩著他们脖颈后方闪烁著银光的神经束接口。 更后方,是三十余辆经过大幅改装的装甲载具,原本的主炮已被替换成长管状的雷射炮塔,里面是巨大的光学组件,散发著与地球武器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 车身周围,是同样接受了基础神经束改造、腰侧植入了机械腺体、装备著雷射步枪与远超寻常厚重护甲的改造士兵。 机械腺体正在最低限度的注入stem战斗激活剂。 他们沉默地站立著,如同蓄势待发的磐石,与远处战场传来的喧囂爆炸声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那道命令,等待那个能让他们这柄利刃,撕裂敌人喉咙的最佳时机。 南海的夜色被巨峡號通明的灯火撕破,航母如同不眠的钢铁巨兽,在漆黑的海面上劈波斩浪。 甲板上,战机起降的轰鸣声连绵不绝,各类舰员身著不同顏色的制服,在有限的空间內奔跑穿梭,进行著最后的战前准备。 经歷了连续衝击的人们,脸上大多只剩下被职责驱动的麻木与冷漠。 刺耳的作战警报响彻全舰! 雄兵连的战士们迅速从舰桥通道列队跑出,在甲板指定区域集结完毕。蕾娜与蔷薇越眾而出,快步走向等候在指挥位置的杜卡奥。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如流星坠地,孙悟空精准地落在杜卡奥身侧,沉默地加入了这场临战部署。 身著突击蝎盔甲的林麟適时上前,向杜卡奥提出建议:“將军,我与瑞萌萌可以凭藉机动优势,先行出发,为天河战场提供前期支援与侦察。” 杜卡奥目光扫过林麟那身散发著异域科技感的灵骨盔甲,又看向远处的天河市方向,神情凝重却果断:“批准。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 队伍中,赵信用手肘悄悄碰了碰身旁有些出神的葛小伦,压低声音:“小伦,你能听清他们说什么吗?”葛小伦仿佛刚从某种思绪中被惊醒,茫然回道:“啊?什么?” 就在这时,“黎明之光”號重型运输机带著巨大的气流垂直降落在甲板指定区域。飞机与航母的广播系统同时响起:“请雄兵连全体成员立即登机!” 杜卡奥与蔷薇、蕾娜、孙悟空进行了最后的快速交流,隨即他转身,面向全体待命的战士,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甲板,沉稳而有力:“战士们,军情紧急,刻不容缓!那些鼓舞士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记住,你们是打不死的雄兵连!悟空、蕾娜,现场指挥交给你们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坚毅的面孔,最终化作简短的命令:“出发!” 林麟则转向瑞萌萌:“更换灵骨甲,披上全息隱身斗篷,我们先行一步。” 瑞萌萌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眼中虽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心念一动,黑色的诺星尖刀暗合金装甲如流光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精致、与林麟的突击蝎盔甲风格相呼应的白色嚎叫女妖灵骨甲。 同时,她挥手召出了她那辆被暱称为“小白”的乳白色驭风者摩托,一件全息立场斗篷也悄然披掛在肩。 林麟周身率先泛起一层淡淡的灵能辉光,无形的护盾已然展开。他跨上自己的深绿色驭风者,瑞萌萌紧隨其后。 两人猛地一蹬甲板,反重力引擎发出低沉嗡鸣,载著他们瞬间脱离巨峡號,如两道离弦之箭射入高空。 一绿一白两道身影撕裂夜幕,以远超常规飞行器的速度,径直朝著远方那片被战火与硝烟笼罩的天河市战场疾驰而去。 两辆驭风者摩托在高空云层间疾驰,灵能护盾与空气摩擦出细微的流光。 瑞萌萌紧跟在林麟侧后方,白色女妖盔甲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泽。她的声音透过私密的灵能连结传来,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大——我——我有点害怕。” 林麟的突击蝎头盔微微侧转,电子眼捕捉到少女紧张的操控姿態。他没有斥责,也没有空泛的安慰。在他万载的记忆里,恐惧是新兵唯一的特权。 他突然想起这姑娘在快餐店打工时的手忙脚乱,想起她第一次触碰灵骨甲时惊奇的轻呼。二十岁的年华,本该还在为大学期末考和恋爱烦恼。 “你的神体连核弹都能承受。”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平稳传来,数据流在面甲內侧滚动,“看看下方那些饕餮武装艇的炮火—连给你鎧甲拋光都不够资格。” 瑞萌萌低头望去,天河市区的爆炸像玩具火花般闪烁。她无意识地摸了摸女妖甲臂甲,能量满盈的灵骨正在散发逸散的灵能。 “就当是场考试。”林麟的摩托突然加速,灵能轨跡在夜空中划出墨绿色的弧光,“等万年后你坐在自己的神座上,今天这点动静——” 他刻意停顿,听著通讯里突然加重的呼吸声。 “——连下午茶时的谈资都算不上。” 瑞萌萌突然发现视野右上角上跳出一行小字:机体完整度100%,环境威胁等级—可忽略。 这是林麟刚刚解锁的实时状態界面。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白色摩托猛地提速,女妖盔甲肩甲后的全息斗篷飞扬。 “我会考满分的,老大!”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清亮,驭风者引擎喷出湛蓝的尾焰。 数据连结里传来林麟几不可闻的轻笑,那笑声稍微有些被干扰,像星鏢切过装甲时进发的火花。 &amp;gt; 第100章 天河战役(三) 第100章 天河战役(三) 深绿与纯白两道流影自低空掠过,精准地悬停在陈將军隱蔽的临时指挥所上空数秒。 旋即再度加速,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率先冲向烽火连天的天河市。 林麟冷静的指令同步传入陈將军的耳中:“老陈,通道即將开启。路线上的敌方空中单位,由我们清除。注意规避后续火力打击。” 陈將军闻言,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振奋的神色。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因激动而略显高昂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达到麾下每一个作战单元:“全体注意!我方空中单位已经抵达攻击起始点!”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怒吼:“反击——开始!” 命令下达的瞬间,原本处於静默状態的部队骤然甦醒。 装备著大型雷射炮塔的装甲载具引擎轰鸣,组成標准的进攻阵型,沿著预定路线向城区稳步推进。 车体上崭新的掺有微量暗物质的偽装涂料在炮火映照下泛著不祥的幽光。 而与此同时,十六名游侠如同真正的幽灵,身形在光学迷彩斗篷的遮掩下迅速淡化、 消失。 他们胯下的单兵飞行摩托无声启动,反吹引擎吹起地面的尘埃,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利箭,先於主力部队,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城市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执行前期侦察与要点清除任务。 天河市上空,战火纷飞。一绿一白两道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切入战场,正是林麟与瑞萌萌。 他们驾驭著驭风者摩托,如同两位致命的舞者,在新军预定的进城路线上,掀起了一场钢铁与灵骨的风暴。 摩托底部的星鏢炮不断喷吐出道道银色激流,密集的单分子刃片如同死亡的蜂群,將拦路的饕餮战斗艇打得千疮百孔,凌空解体。 同时,两人操控摩托做出各种高难度机动,利用被灵能强化、锋锐无匹的摩托侧翼,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直接將躲闪不及的饕餮战斗艇乃至其中的驾驶员一切为二! 林麟手中的链锯剑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刺耳的撕裂声和四溅的异形血液;瑞萌萌紧隨其后,她的动力剑同样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饕的尸体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死状悽惨,不是被切成数段,便是被星鏢扎成了刺蝟,迅速为新军清理出一条相对安全的空中走廊。 紧接著,游侠部队开始展现他们的价值。他们凭藉著光学迷彩斗篷,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城区各处的制高点或隱蔽角落。 此刻,一道道精准的蓝色雷射束,从破败的窗口、楼顶的残垣、街角的阴影中射出。 那些原本对地面部队威胁极大的饕餮狙击手,还未来得及寻找下一个目標,便被瞬间点名、清除。 隨后,新军的主力一装备著大型雷射炮的装甲载具和经过改造、手持雷射步枪的士兵们,沿著被清理出的通道,沉稳地驶入城区。 他们的雷射武器对饕的装甲和单兵护具有著极佳的破坏效果。 装甲车上的大功率雷射炮每一次闪烁,都能轻易將试图靠近的饕餮炮艇化作火球;士兵们则通过高效的集火,用连绵的光束將落单或小股集结的饕睿士兵彻底击杀。 硝烟瀰漫的街道上,一名满脸菸灰的老兵猛地將身边年轻士兵的头盔按低,一发能量炮弹擦著他们的头顶飞过,在身后炸开。 老兵嘶哑著嗓子:“狗日的!都低头!三班那边需要掩护!” 不远处,一名手臂缠著渗血绷带的军官站在一辆冒著黑烟的装甲车残骸旁,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断壁残垣间迴荡,带著决绝的震颤。 军官:“同志们!我是三营二连连长,李卫国!都看著我!” 他挥舞著未受伤的手臂,指向身后那支正在用红色雷射束高效集火点杀外星敌人的” 新军”。 “看见后面那些拿雷射枪的兄弟了吗?!他们手里的傢伙,能真正宰了这帮狗娘养的外星杂种!” 一阵能量束扫过,他身边的瓦砾再次爆炸,他晃了晃,站稳,声音更加激昂。 “可他们的坦克需要时间瞄准!需要开火的机会!我们呢?我们的子弹打不穿他们的龟壳!但我们还有这条命!还有这身军装!” 他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是用牙咬,用头撞,也得给老子撑出一道墙来!为后面的兄弟,爭取哪怕多一秒的开火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沾满污垢却眼神坚定的脸。 “今天,咱们可能都得埋在这儿!但老子告诉你们一值了!为了天河市还没撤出去的老百姓!为了咱们脚下的国土!” 他几乎是咆哮著喊出最后的话。 “是爷们的,跟老子上!就是用尸体堆,也得给技术部队堆出个开火机会来!为了胜利!杀——!” 周围残存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他们不再寻找掩体,反而主动冲向交火最激烈的前沿。 用身体吸引火力,用残存的武器拼死还击,试图为身后那支代表著“希望”的新军,撑起一道血肉屏障。 悲壮的气氛在残破的街道上瀰漫,每一个身影都仿佛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之光。 林麟的二代神体分身在硝烟中抬起覆盖著突击蝎头盔的面庞,穿著白色女妖甲的瑞萌萌正与他並列俯衝攻击的饕餮武装艇。 而在他们脚下,那些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的战士们,每一个迸发出的灵魂光辉都足够耀眼。 与此同时,悬浮在亚空间通道边缘的战爭化身缓缓握紧灵能动力剑。 四米多高的躯体表面流淌著幽蓝符文,面甲下的视线穿透现实维度,注视著那些正在脱离躯壳的璀璨光团一有个军官的灵魂还在嘶吼著衝锋,有个年轻战士的光影回头望向家乡的方向。 而在浮空要塞的王座上,林麟本体终於睁开双眼。数以百计的灵魂光点正穿透现实壁垒,向著亚空间飘散。 执行接引程序: 识別灵能特徵:人类/英勇/牺牲启动灵魂锚定协议— 开启亚空间接引通道— 他抬起右手,王座下方的灵骨基座泛起波纹。那些闪耀的灵魂光点如同归巢的星火,轻柔地匯入要塞地基— 有好些个光点还在模仿射击动作,有个光点保持著张开双臂阻挡炮火的姿態。 “安息吧。“林麟的意念在亚空间迴荡,“你们的战爭结束了。” 结束了一轮俯衝的瑞萌萌突然心血来潮,转头看向林麟。 她看见林麟对著满地英烈遗体微微頷,这个动作里带著她从未见过的庄重。 王座上的本体凝视著那些融入要塞的灵魂光点,它们正在灵能脉络中缓缓沉降。 第一批基石已然就位,这些最纯粹的人类勇气,將永远成为神国重建的根基。 过段时间之后,重新恢復意识的灵魂会成为浮空要塞的第一批居民,他们有机会选择为人类重新效力。 他確实是人类之神一不是出於选择,而是源於责任。当子民们为文明存续燃尽生命时,接引这些不朽英魂,便是神明唯一的仁慈。 第101章 天河战役(四) 第101章 天河战役(四) 视角转移回雄兵连。 早些时候。 “黎明之光”运输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庞大的机体在夜空中平稳飞行。 机舱內,九名雄兵连战士坐在各自的固定位上,安全带紧紧束缚著他们的身体。 自舱门关闭,杜卡奥那庄重的敬礼身影被隔绝在外后,机舱內便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滯的寂静,只有呼吸声和引擎声。 刘闯低著脑袋,专注地用手指在自己的黑色战斧侧面上刻画著,发出“擦擦”的轻响。 那似平是一段长城的轮廓,每一笔都带著某种沉甸甸的意味。 前舱与主舱之间的气密门滑开,一名年轻的空军士兵端著金属託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似乎生怕打扰了这份沉默。 “大家——补充一下能量吧,”士兵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待会儿,还需要依靠各位的力量。” 他將托盘首先递向离他最近的琪琳。 琪琳抬起清冷的眼眸,伸手从盘中取出一块独立包装的深褐色块状物那是特製的“超神牛肉乾”,高密度能量食品。 葛小伦也取过一块牛肉乾,抬头看向士兵,低声道:“谢谢。” 士兵郑重地向他点头,目光扫过舱內每一位超级战士,声音虽轻却无比真诚:“天河市——拜託你们了。” 小伦点了点头,沉默地撕开包装,低头啃咬起来。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是因为牛肉乾確实坚韧,还是心情沉重,每个人都吃得很慢,仿佛在细细品味这战前最后的寧静。 就在这时,机舱內响起了清晰的系统播报,打破了寂静:“前线最新消息:市民疏散工作仍在全力进行,第三集团军已先期进入城市接防。由於预警及时,前期疏散任务完成度超出预期。” “雄兵连现已离开南海舰队空域。” “空军第一大队已奉命起飞,正在前往天河市战场的航线上。 播报音稍作停顿,隨即以更正式的语气宣布:“重要命令,重复,重要命令:因敌方拥有强大高空拦截能力,大型运输机无法直接飞抵天河市上空。我机將在云山机场降落,全体换乘直升机,以低空突防方式进入天河市区!” 听到命令,还没吃完的人立刻加快了进食速度,將手中的能量食品迅速塞进嘴里。每个人都清楚,在接下来的恶战中,任何一点卡路里都可能是生存和胜利的关键。 运输机在云山机场平稳降落。舱门打开,远处停机坪上,十一架武装直升机已经旋翼飞旋,整装待发。 由於林麟和瑞萌萌早已凭藉驭风者摩托先行奔赴战场,有两架直升机便空了出来。 前来接应的云山基地指挥官看著雄兵连的阵容,眼中原本闪过一丝疑惑—人数似乎对不上。 但在得知那两位是凭藉个人能力率先赶往战场支援后,那疑惑瞬间化为了由衷的敬佩。 他没有多言,只是向这些即將奔赴最危险战场的战士们,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没有过多的交流,雄兵连的战士们迅速分流,跑向指定的直升机。 旋翼捲起的狂风吹拂著他们的战甲,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登上了这场通往血火炼狱的最后一程交通工具。 直升机编队呼啸著升空,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就在队员们各自调整心態,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恶战时,蔷薇清冷而清晰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蔷薇(通过神河通讯频道):“这里是蔷薇,测试通讯。大家都能接入神河频道吗? 收到请回復。” 刘闯刚在晃动的机舱里坐稳,这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声音让他嚇了一跳:“嚯!这高科技——直接在我脑子里响啊?” 葛小伦系好安全带,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地面,声音有些乾涩:“我们这——就是去—— 干了?” 另一架直升机上的赵信回应道,语气试图轻鬆却难掩紧张:“谁知道呢,打仗唄!” 孙悟空走到为他准备的直升机前,却停下了脚步。他打量著这架“铁鸟”,火眼金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这凡间造物战斗力的怀疑。 “俺老孙不需要坐这个!”他抱著臂,语气倨傲。 旁边负责引导的地勤士兵大声劝道,语气恳切:“大圣!请节省体力!” 孙悟空闻言,稍作迟疑,想到之前杜卡奥的嘱託和即將面临的大战,最终还是不太情愿地登上了直升机。 一名队长模样的军官快步跑过来,大声询问:“你们的指挥官是谁?” “我!”蕾娜越眾而出,站在领头的直升机旁,阳光洒在她黑甲上,熠熠生辉。 队长看到是个年轻姑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是个女孩?!” 蕾娜下巴微扬,纠正道:“不是女孩,是女神!” 队长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位自信非凡的“太阳之光”,隨即郑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信任的笑意:“我相信。” “登机完毕!准备起飞!”通信员的喊声传来。 蕾娜在神河频道中下达指令,声音沉稳有力:“葛小伦、悟空和我,组成第一梯队!我们很可能要面对第一波最猛烈的衝击,只有我们的神体能够硬扛下来!” 葛小伦:“小伦明白。” 这时,葛小伦注意到坐在副驾驶位的飞行员正紧闭双眼,额头冒汗,嘴里不停地低声念著:“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小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飞行员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著他。小伦努力挤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放心,交给我们吧!” 飞行员快速而用力地点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信!我信!” 地面通信员最后的声音传来,带著鼓励与决绝:“不要害怕!你们都是神!出发吧! 祝你们胜利!” 九架直升机同时拔地而起,组成编队,向著被硝烟笼罩的天河市方向坚定地飞去。 在直升机编队飞行途中,公共战术频道內响起了前线战况的播报,向雄兵连的战士们揭示著严峻的现实:“目前,空军第一大队已与敌军展开激烈交火。我军採用车轮战术,成功將敌军主力牵制並围困在天河市上空区域,战斗已持续超过三个小时。” “敌人拥有远超我方的战术精度,我方火力点一旦暴露,会立刻遭到精准轰炸。值得注意的是,敌方似乎早已掌握我军常规火力部署数据。” “敌方十字形母舰有未知能量护盾保护,我方空军的所有火力均无法穿透。” “雄兵连战术安排:深入敌阵,执行定点爆破,目標是摧毁敌军主舰。 但必须確保行动万无一失,如果我方南海舰队坐標暴露,有遭受敌方跨纬度反轰炸的巨大风险。” “重复,敌方单兵战斗力极强,战术执行力远超预估,其单兵作战能力可能凌驾於雄兵连普通战士之上。执行任务时,务必小心,务必小心。” “补充战报:两位先行抵达的超级战士,林麟与瑞萌萌,已与我方新组建的、装备实验性雷射武器的合成装甲营完成战术配合。 成功突破饕餮在东南区建立的防线,初步控制並稳固了该区域,为我方建立了一个宝贵的城內撤离通道————” 第102章 天河战役(五) 第102章 天河战役(五) 蕾娜的声音在雄兵连专属的暗通讯频道中响起,带著一丝讚许与昂扬的战意。 “看来林麟和瑞萌萌在东南边干得不错嘛,已经打开局面了!” 蕾娜的语气转而充满自信,如同在战场上挥斥方道的统帅:“很好!我们正从西北方向切入战场,正好可以打穿一条通道,与林麟他们形成东西对进的钳形攻势,彻底匯合!” 她仿佛已经看到两股力量如同铁拳般合拢,將入侵者碾碎的场景。 “孙悟空!”蕾娜在频道中点名,语气激昂,试图唤起这位强大盟友的共鸣,“希望这次我们能真正协力合作,给这些饕餮一点顏色看看!” 孙悟空坐在另一架直升机的舱门旁,火眼金睛微眯,望著下方烽火连天的大地,对蕾娜的喊话不置可否,依旧保持著沉默。但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战意已在无声凝聚。 雄兵连的其他成员,此时大多被窗外的景象所震撼。 远处天际线,成群的战机如同猎食的蜂群,朝著某个区域齐射火箭弹。 无数道尾焰划破长空,集中轰击在一点,爆炸產生的连绵火光照亮了昏暗的云层,那毁灭性的齐射场面带来无与伦比的视觉衝击力。 下方,通往城区的关键路口,景象对比强烈:大批的民用汽车、公交车,与涂著迷彩的坦克、装甲车混杂在一起,形成两条方向相反的洪流。 民眾的车队朝著城外艰难撤离,而钢铁铸就的军队则义无反顾地驶向城內,驶向枪炮声最激烈的地方。 更远处,已经交火的城区上空,可以看到一道道醒目的红色雷射束,从地面不同位置射向天空,精准地咬住那些试图低空突袭的饕餮武装艇。 那是技术部队的雷射火力在发威,交织的光束在硝烟中构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每当有一艘饕武装炮艇被雷射命中,拖著黑烟坠落时,下方正在撤离或驻足关注的民眾中,便会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般的、震天的叫好与欢呼声。 这声音穿透了直升机的轰鸣,也穿透了战爭的喧囂,清晰地传入每一位超级战士的耳中。 那声音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希望,是对他们这些“超级战士”的期盼,更是对脚下这片土地永不屈服的信令。 直升机编队已然逼近天河市主城区边缘,下方是被战火蹂过的地带。 由於缺乏人手及时清理,道路上隨处可见被摧毁、正在熊熊燃烧的汽车残骸,浓烈的黑烟与武器爆炸后瀰漫的烟尘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重的帷幕,使得能见度变得极低。 直升机编队就在这高空硝烟与混乱气流中艰难穿行。 一架机身中弹、拖著火焰和浓烟的战斗机,歪斜著从编队侧翼不远处呼啸而过,命运未卜。 琪琳的目光追隨著那架坠向远方的战机,低声默念,仿佛在为其送行:“祝你好运,飞行员。” 她的话音未落,刺耳的雷达告警警报骤然在所有直升机舱內尖鸣! 刘闯心头一紧,大声问道:“咋回事?!” 通讯频道里传来地面指挥急切到几乎破音的吼声:“停止前进!立刻停止前进!准备弃机!准备弃机!侦测到高危能量信號,敌军远程火力已经锁定你们————” 警告声戛然而止。 就在领航的那架直升机正前方,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束毫无徵兆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如同死神的標枪,精准地命中了蕾娜所在的直升机! “轰——!” 耀眼的爆炸光芒瞬间吞噬了那架直升机,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绽放,碎片四散飞溅。 葛小伦透过舷窗目睹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挤出一个字:“这————” 就连孙悟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所惊,猛地探出身子,火眼金睛锐利地扫视云层,试图找出隱藏的敌人。 “规避!全体规避!所有直升机立刻散开!”蔷薇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尖叫起来,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 然而,第二道致命的雷射接踵而至。 这一次,是刘闯所乘坐的直升机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了夜空中又一团悽厉的火光。 眼前的惨状让葛小伦的心理防线几近崩溃,他看著蕾娜被击中坠落,又见孙悟空被炸飞,失控地大喊:“我的天啊!这简直是带我们来送死————快撤!快跑啊! 程耀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瞬间逆转的战局。 “我们被战术碾压了!完全被碾压了!快带他们离开这里!” 倖存的直升机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蕾娜的身影从爆炸的烟尘中坠落出来。孙悟空眼尖,立刻发现她还在活动。 悟空大喝一声,试图稳定军心:“不要慌!蕾娜没死!” 然而,远处传来了饕餮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宣告,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执行弒神作战”,第一目標——剿杀太阳之光”!” 两架饕餮的战斗艇如同幽灵般环绕著下坠的蕾娜,发射出强大的能量束,形成干扰力场,將她牢牢锁定在半空。 紧接著,一个充满压迫感的次声波响彻战场:““弒神一號”准备完毕。” 一道金色的光芒撕裂空气,那是一柄造型狰狞、长达十米的金属长枪,它以恐怖的速度精准地命中蕾娜的腹部,將她整个人贯穿! 蕾娜发出一声闷哼,双手徒劳地抓住腹部的枪桿,如同折翼的鸟儿般加速向下坠落。 琪琳声音颤抖,带著哭腔:“队长————队长被击中了!队长死了?不————不可能!不会的————她不会死的!” 孙悟空见状,怒火中烧,不顾一切地跳出直升机。即使无法立刻捕捉到敌人的准確位置,他也绝不愿坐以待毙。 就在他跃出机舱的瞬间,一个巨大的黑影—那台之前出现过的巨型机器人猛地撞毁了他原本乘坐的直升机。 尘埃中,一只巨大的金属手掌闪电般伸出,一把將悟空攥在掌心。 悟空刚要发力挣脱,机器人却顺势將他如同投掷石块般狠狠甩向远处,紧接著肩部炮口亮起,一道毁灭性的能量炮火追著悟空被拋飞的身影轰去— “轰!”又是一次耀眼的爆炸在空中绽放。 此时,蔷薇凭藉微虫洞运算,在爆炸中倖存下来,身影闪烁,出现在了葛小伦所在的直升机上。 葛小伦惊魂未定:“啊!蔷薇————你没事!” 蔷薇她的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颤抖,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几乎是嘶吼著下达命令:“继续前进!全体准备进攻!” 葛小伦难以置信,充满恐惧质问:“还、还打啊?!” 另一架直升机上的赵信也喊道:“这还怎么打啊?!” 蔷薇的声音嘶哑,穿透著所有人的心灵:“继续前进!准备攻击!我们去和林麟他们匯合” 她几乎是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终的目標:“我们要摧毁他们!! “, 第103章 天河战役(六) 第103章 天河战役(六) 饕餮十字旗舰,指挥舰桥。 巨大的机器人指挥官风雷,其金属面甲上的光学传感器闪烁著愤怒的蓝光,庞大的身躯在指挥席前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他正对著下方全息投影中一名蓝白色盔甲的饕军官发出低沉的、带著电流杂音的咆哮:“侦察单位是干什么吃的!情报严重失误!地球军队怎么可能大规模列装雷射武器?!那些能量读数绝不是他们现有科技能达到的水平!” 全息投影中的军官慌忙取下头盔,露出其黝黑、类似猿猴般的面孔,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指挥官阁下,我们——我们確认此前从未侦测到此类武器信號,这——这可能是他们隱藏的——” “够了!”风雷的机械臂重重砸在控制台上,发出巨响。 一旁,另一位机器人指挥官雄鹿则显得更为冷静,他抬手制止了风雷进一步的怒火,其合成音平稳而冰冷:“现在追究责任已於事无补。关键问题是,我们首要监控的目標,那个地球原始神”的存在,至今仍未出现在主战场吗?” “报告长官,尚未捕捉到其高能反应。” 猿面军官赶紧回答,隨即补充道:“但我们成功截获了地球雄兵连”的部分通讯,他们似乎是一支由超级战士,或者——按照他们的说法,是“神”组成的特殊小队。” “神?”雄鹿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其处理器迅速调取资料库进行比对分析,光学镜片微微聚焦,“太阳之光”————这个代號也在其中?” “是的,长官!这个代號频繁出现,似乎地位很高。” 雄鹿的运算核心瞬间得出了优先级判断。烈阳文明的主神基因,其潜在威胁远非普通超级战士可比。 “不能再等待了。” 雄鹿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目標优先级变更:立即执行弒神作战”,首要目標锁定太阳之光”。必须在战场出现更多变数前,清除最高威胁单位。” 他略微停顿,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局战场態势图,那些代表著地球雷射部队的光点虽然棘手,但在他眼中尚不构成战略级威胁。 “至於那些装备了雷射武器的地球军队————”雄鹿的合成音里透出一丝属於高等文明的漠然,“在解决掉他们的神”之后,清理起来,不会比扫除尘埃困难多少。执行命令。” 天河市东南区,战线已然焦灼。林麟的突击蝎盔甲上沾满了凝固的血液与能量灼痕,他周围的新式军队损失惨重— 原本成建制的雷射坦克仅剩下十余辆还在喷吐著致命的红色光束,轻步兵更是伤亡大半。 如今坚守阵地的,是半数残存的原部队与半数捡起阵亡战友的雷射武器、刚刚注射了战斗药剂、双眼赤红咬牙死战的普通士兵。 林麟手中的链锯剑——“蝎锯”发出狂暴的嗡鸣,他將其从一个身著黑色盔甲的饕餮精英士兵的胸膛中狠狠拔出,带著一蓬灼热的异形血液和破碎的內臟。 他冷漠地感受著温热的液体泼洒在灵骨盔甲上,以及脚下异形生命最后徒劳的哀嚎与抽搐。 灵魂的哀鸣与死亡的痛苦,正是最优质的燃料。 林麟內心冰冷地计算著:“数量——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名满脸烟尘、手臂缠著渗血绷带的通讯兵踉蹌著跑到他身边,声音嘶哑地报告:“林——林长官!雄兵连——雄兵连的直升机编队在天河市西北方向遭遇伏击,多架被击落,蕾娜——蕾娜队长確认被特殊武器命中坠落!” 蔷薇那尖利的命令声也在他脑海中神河通讯响起。 林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头盔下的自光依旧冰冷,但灵能的波动出现了一丝微澜。 他立刻通过私密的灵能频道连接瑞萌萌:“萌萌,雄兵连遇袭,蕾娜重伤。立刻脱离当前战线,前去支援琪琳他们所在的区域。” “好的老大!”瑞萌萌的回应立刻传来,语气带著战斗正酣的亢奋,背景音是动力剑撕裂空气和饕餮临死的惨嚎— 死在她剑下的敌人,往往被蕴含著“弒神之力”的剑锋乾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白色的驭风者摩托立刻调转方向,引擎全开,化作一道白光朝著西北战场疾驰而去。 目送瑞萌萌离开,林麟深吸一口气——儘管他並不需要。 他单膝跪地,將仍在低吼、沾满秽物的链锯剑“蝎锯”,猛地插入脚下遍布瓦砾和鲜血的大地。 是时候了。 以四十四头饱受折磨与恐惧的异形之魂为祭品,撬开现实与虚妄的壁垒,召唤那隶属於战爭本身的化身—降临此世! 他周身开始涌动起令人心悸的幽蓝色灵能光辉。 以插入大地的链锯剑为中心,一道道复杂的灵能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向著四周蔓延开来。 空气中开始迴荡起不属於这个维度的低语与咆哮。 一道幽蓝色的、直径惊人的巨大光柱,猛地从林麟插入大地的链锯剑处爆发,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战场上空的硝烟。 其高度足有数百米,如同一条连接天地的信標,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能量波动。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存在的目光。 紧接著,在那幽蓝光柱的顶端,空间被狂暴地撕开,一道亚空间传送门悍然洞开! 门內是翻滚不休、色彩诡譎的能量乱流,雷鸣般的能量咆哮声即使相隔甚远也清晰可闻。 显然,维持这道门户的存在正不计代价地灌输著庞大的能量。 在无数道或惊恐、或震撼、或期盼的注视下,一道巍峨的身影,从翻腾的能量漩涡中,一步踏出! 这一刻,战场上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惊慌撤退的民眾、浴血奋战的士兵、紧张观测的超神学院,还是那些囂张的饕餮入侵者都不由自主地被这道散发著恐怖威压与未知力量的身影所吸引。 战爭化身,正式降临! 他高达444厘米的神体,如同一座移动的金属堡垒,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他的姿態带著那个人类帝国特有的、深入骨髓的傲慢,仿佛眼前的一切生灵与造物,皆如螻蚁。 幽蓝色的灵能光晕如同呼吸般在他周身流转,將他渲染得如同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古老战神。这一刻,他成为了整个战场的绝对焦点。 他完美符合了人类集体潜意识中对“战爭之神”的想像: 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人类特徵的下頜线条坚毅冰冷: 头戴饰有徽章、极具近代人类军事风格的硬顶军帽; 身著笔挺而威严的军礼服式灵能鎧甲,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秩序、铁血与绝对的军事权威。 他悬浮於空,如同宣判末日的神明,无声地审视著这片被他踏入的战场。 第104章 天河战役(七) 第104章 天河战役(七) 在战爭化身完全稳定,站立於天空之上时。 一些奇特的变化,悄然发生。 战场上,那四十四具被林麟二代神体以各种残酷方式虐杀、散布在周围的饕餮尸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燃,瞬间化作飞灰。 不仅仅是物理形態的湮灭,其存在的概念仿佛也被从现实中彻底抹除,永远、彻底地消失了。 它们成为了仪式最后的燃料,构筑强大存在降临於现实的代价。 那笼罩在灵能光辉与军帽阴影下的面孔,微微抬起,幽深的目光穿越纷乱的战场,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径直锁定悬浮於天际的饕餮十字型母舰。 祂似乎对此很不满意。 此刻,在林麟本体不计代价的灵能灌注下,这具化身体內的能量层级已然突破常態极限,达到了惊人的a级別!【注1】 磅礴的灵能如同沸腾的海洋在他巍峨的神体內奔涌,以至於他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发出低频的嗡鸣。 林麟没有使用什么花里胡哨的灵能法术。 而是动用了灵能中最直接、最粗暴的力量之一— 【念力系—猛击】! 这道法术的原理是用念力抓住重物,然后狠狠的砸向敌人。 不过林麟的使用方式有所不同。 磅礴如海的a级灵能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巨手,瞬间包裹住远方的饕餮母舰!这並非精细的操控,而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灵能死死地“抓握”住了那长达千米的庞然大物,將其硬生生地从其悬浮的空域中” 掰”了下来!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艘曾经不可一世、撑开著强大护盾的饕餮旗舰,就像是被顽童从桌上扫落的玩具,裹挟著被强行撕裂的空气发出的悽厉呼啸,划破长空,朝著天河市外的辽阔海面一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amp;quot;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闷、都要恢弘、仿佛天地碰撞般的巨响从远方传来! 巨大的舰体与海面接触的瞬间,激起了上百米高的滔天巨浪,如同海啸般向著四周席捲而去! 护盾或许能抵挡能量攻击,但在这种最纯粹、最野蛮的物理性强撼与坠落衝击面前,显得无比苍白。 舰体结构在撞击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的哀鸣,巨大的十字形结构肉眼可见地变形、破碎,缓缓沉入汹涌的海水之中! 时间稍稍回溯,就在林麟开始召唤仪式,信標光柱尚未冲天而起之时。 饕餮十字旗舰,指挥舰桥內。 几名身著蓝白色高级军官的饕餮正聚集在全息战术星图旁,气氛显得颇为轻鬆,甚至带著一丝胜券在握的嘲弄。 “哈,什么地球雄兵连,什么太阳之光”,吹得神乎其神,还不是被我们一击弒神之矛”就拿下了!” 一名军官用带著骨片摩擦般的沙哑声音笑道。 “没错,”另一名军官接口,语气充满不屑,“我看他们只配闻我神卡尔的屁!什么三代神体,在真正的弒神武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 它们確实有资格在此刻自傲。 作为冥河星系的先锋,遵循死神卡尔的教诲,它们早已征服、摧毁了不知多少个拥有所谓“神”的弱小造神文明。 地球,在它们看来,不过是又一个即將被纳入征服名单的原始星球罢了。 也正是在这时,它们侦测到了东南战场区域异常的能量匯聚,注意到了林麟二代神体分身那不同寻常的举动——单膝跪地,剑插大地。 但它们並未太过在意,只將其视为某种徒劳的抵抗仪式,甚至带著一丝好奇旁观著。 毕竟,它们的最高指挥官风雷与巨鹿,正在亲自执行对残余雄兵连的剿杀,胜利仿佛唾手可得然而,当那道幽蓝色的巨大光柱猛然爆发,当亚空间传送门在光柱顶端狂暴开启,当那高达444厘米、散发著令人战慄威压的战爭化身一步踏出时一舰桥內所有的轻鬆与嘲弄瞬间冻结,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该死!这个地球原始神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名军官失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他是被那个绿蟋蟀召唤出来的!赶紧干掉他!” “这和我们的情报不符!他的体型,怎么如此巨大!?” “主炮!立刻给主炮充能!锁定那个蓝色目標!快! ” 另一名军官疯狂地拍打著控制台,发出急促的指令。 但是,太迟了。 从战爭化身降临,到他抬起手,以最野蛮的【猛击】灵能法术攫住整艘十字旗舰,再到將其如同扔垃圾般狠狠砸向远方海面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它们最后的感知,是舰体结构在无法抗拒的巨力下发出的刺耳哀鸣,是失控报警响彻每一个角落的尖锐嘶鸣,是视野天旋地转后,透过舷窗看到的、扑面而来的无尽海水———— (轰—!!!) 巨大的撞击声甚至透过厚重的舰体传了进来,隨后便是冰冷海水的疯狂涌入与金属被碾碎的末日交响。 这艘象徵著饕餮先锋舰队权力与武力的旗舰,连同舰桥內这些刚刚还在夸夸其谈的军官们,一同走向了毁灭。 或许这艘庞然大物的残骸中会有幸运的倖存者,但绝不包括指挥舰桥里的它们。 葛小伦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挣扎著从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爬起来。 他背后那对原本应该助他翱翔的黑色翅膀无力地耷拉著,沾满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他们坠落的地点是一个临时的民眾疏散点。 蔷薇和赵信也先后落在了这附近。几名负责维持秩序和掩护撤离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 一名脸上带著硝烟痕跡的士兵谨慎地问道:“你们——是雄兵连的?” 另一名士兵看到他们身上的伤势,急忙说道:“你们受伤了,需要立刻处理!” 隨即他回头大声呼喊:“医务兵!这里需要医务兵!”两名穿著白色制服、戴著红十字袖標的女兵闻声快步跑来。 赵信落在不远处,脸上带著激战后的茫然和尚未平息的肾上腺素衝击。 蔷薇一把推开想来搀扶她的医务兵,语气斩钉截铁:“我没事!仗还没打完,我不能留在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士兵们正在紧张地引导惊魂未定的平民向更安全的后方转移,场面混乱而紧迫。 她猛地回头,对著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葛小伦和一脸茫然的赵信喊道:“准备组织反击!” 葛小伦积压的恐惧、目睹战友牺牲的无力感在此刻爆发了,他衝著蔷薇怒吼:“反击?还反击什么啊?!我们都被打残了!快撤吧!赶紧跑啊!”他指著天空,那里仍有饕餮的飞行器掠过。 蔷薇根本不理睬小伦的崩溃,她的目光死死盯住赵信:“赵信!准备跟我出击!” 赵信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更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示著內心的挣扎与决断。 周围的士兵们看著爭执不下的蔷薇和葛小伦,眼神复杂,不知该听从谁的命令。 注1:b/a级,极度罕见和危险的等级,帝国医学界主流经討论一致认为,当前人类的进化程度不具备容纳该级別的灵能天赋。 第105章 天河战役(八) 第105章 天河战役(八) 葛小伦见蔷薇不为所动,情绪更加激动,他衝上前抓住蔷薇的手臂,几乎是在哀求:“我们计划已经失败了!撤吧!別打了!別再打了!蕾娜——蕾娜她都牺牲了!你难道还没看清楚吗?!” 蔷薇猛地甩开小伦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极度的失望,隨即被更强烈的决绝覆盖。她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葛小伦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瞬间一静。 小伦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蔷薇,带著哭腔嚎道:“別打啦!你没发现你现在很盲目吗?!你没发现你是在带著大家去送死吗?!” 回答他的是蔷薇更加凌厉的一脚,直接將他踹翻在地。蔷薇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倒在地的葛小伦,咬牙切齿,眼中布满了血丝。 那里面是对他懦弱的愤怒,也是对当前绝境的疯狂。她猛地掏出了隨身佩戴的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地上的葛小伦! 葛小伦跪在那里,仰头看著指向自己的枪口,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不解。 蔷薇红著眼睛,看著这个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的战友,此刻只剩下满腔的失望。 她像是要彻底击碎他的懦弱,也像是要斩断自己最后的犹豫,扣动了扳机“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混乱的疏散点上空迴荡。子弹並非射向天空警告,而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葛小伦的脸上! 周围所有的士兵,包括那两名跑来的医务兵,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內部衝突,枪击战友?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就在这时,一阵反重力引擎特有的低沉嗡鸣由远及近,白色的驭风者摩托一个急停,带起些许尘土,稳稳落在不远处。 瑞萌萌从摩托上跳下,她白色的嚎叫女妖灵骨甲在昏暗的疏散点也显得格外醒目。她原本带著支援而来的急切语气,在看到眼前景象时瞬间转为错愕:“蔷薇姐!我来支援你们啦!葛小伦他这是咋啦?!” 她的目光在瘫坐在地、一脸痛苦的葛小伦和持枪而立、脸色冰寒的蔷薇之间来回移动。 蔷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通过神河通讯频道,用最简洁的语言向瑞萌萌说明了刚才葛小伦崩溃、劝阻撤退乃至被她“执行纪律”的情况。 瑞萌萌听完,看向葛小伦的眼神里最初的那丝惊讶迅速褪去,转而流露出一种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在与林麟经常在聊天里透露出的“面对异形与威胁,唯有死战,退缩即是背叛”的信念薰陶下,她对这种在战场上动摇军心、因恐惧而拖累集体的行为,从骨子里感到排斥。 “明白了。”瑞萌萌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没有再去理会地上的葛小伦,转而看向蔷薇和一旁沉默但紧握拳头的赵信。 “蔷薇姐,你坐我后面。”她拍了拍摩托的后座,语气果断,“赵信,你的机动性足够,跟紧我们。”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依旧传来爆炸声和雷射曳光的城市外围,那里是蕾娜坠落的大致方向。 “我们得儘快去和蕾娜姐匯合!” 蕾娜缓缓从昏迷中甦醒,腹部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她低头看去,那柄狰狞的弒神长矛依然贯穿著她的身体,將她死死钉在地面上。 她咬紧牙关,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远处,刘闯挥舞著弒神武斧头,孙悟空的金箍棒化作万千棍影,正与两名巨大的机器人指挥官——风雷与巨鹿——激烈交锋。 然而,他们承受的压力远超预期,风雷和巨鹿显然动用了原本为林麟战爭化身准备的“弒神作战”高级预案。 配合著天空中不断骚扰的战舰主炮和武装艇的攒射,即便以孙悟空和刘闯之能,一时也被压製得左支右絀,烦躁不已。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流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切入战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瑞萌萌驾驭著驭风者摩托,手中的动力剑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配合著蔷薇神出鬼没的微虫洞穿梭与火力骚扰,自標直指风雷!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瞬间打破了平衡。 风雷庞大的机械躯体在瑞萌萌狂暴的剑势与蔷薇刁钻的攻击下,终於不堪重负,核心被贯穿,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爆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哈,干得漂亮萌萌!” 蕾娜的声音通过神河频道传来,依旧带著她那標誌性的、仿佛永不熄灭的元气,就像一轮小太阳。 紧接著,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一躺在地上的蕾娜,竟然伸出双手,握住了贯穿腹部的弒神长矛,猛地一发力! “噗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声音,那柄巨大的长矛被她硬生生从身体里拔了出来,隨手扔在一旁,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手,语气甚至带著点调侃:“哇哦,上来就给我一记超必杀啊!” 此刻,仅剩的巨鹿指挥官陷入了孙悟空、刘闯、刚刚赶到的蔷薇与瑞萌萌,以及重新站起的蕾娜的包围之中。 战局的瞬间逆转让它的运算核心几乎过载,充满了程序化的愤怒。 “感受我神卡尔的怒火吧!” 巨鹿发出混合著电子杂音的狂笑,巨大的机械臂抬起,似乎正准备引导悬浮在天河市上空的十字母舰主炮进行充能,企图来个鱼死网破。 然而,下一秒,它所“看”到的、通过数据链传来的画面,彻底超出了它的认知范畴和逻辑处理能力—— 远方的天空,那高大的战爭化身凭空出现,然后,它所在的旗舰,那艘巨大的十字型母舰,竟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像扔石头一样狠狠地砸进了海里! “这————这不可能!”巨鹿的机械核心因无法处理这荒谬的现实而剧烈波动,系统內警报悽厉,几乎陷入宕机。 虽然孙悟空、刘闯等人並不清楚远处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並不妨碍蕾娜抓住机会。 她双手叉腰,对著明显“愣住”的巨鹿,露出了一个充满嘲讽和胜利意味的笑容:“嘿,大块头,你家的大十字”好像没停稳,掉海里了哦?需要帮你叫个拖船吗? “” 巨鹿那庞大的机械身躯猛地一震,运算核心在接连不断的逻辑衝击与战局逆转下彻底放弃了理性分析,转而执行最后那条充满毁灭意味的指令一自毁协议! 它眼中红光大盛,体內的能量核心发出过载的刺耳鸣响,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朝著眾人最为密集的方向悍然衝撞而来! “小心!它要自爆!”孙悟空火眼金睛,最先察觉异状,出声提醒。 然而,一道白色的身影比他的警告更快! 瑞萌萌眼中冷光一闪,脚下驭风者摩托爆发出极限推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迎向衝来的巨鹿。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她手中的动力剑划出一道精准而致命的弧线,蕴含著“锐化弒神之力”的剑锋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巨鹿颈部厚重的装甲与复杂的管线! “程——!” 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声响戛然而止。 巨鹿那硕大的金属头颅冲天而起,翻滚著砸落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它无头的躯体依著惯性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体內的能量核心失去了控制,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暗淡下去。 在彻底死机前,那滚落在地的头颅,扬声器中竟还断断续续地传出了它预设的、充满蔑视的最后讯息:“你——们——只配——闻我神——卡尔的——屁————” 瑞萌萌轻盈落地,白色女妖盔甲上纤尘不染。 她瞥了一眼那颗仍在滋滋冒著电火花的头颅,不屑地冷哼一声,走上前,抬脚將其像踢开一块碍眼的碎石般,用力踹到了一边残破的墙体下。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