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人世间的小巷》 第1章 开局被仙人跳 南锣鼓巷95號院。 包龙星幽幽醒来,嗅著空气中燥热的气息,还伴隨著一股奶香味。 咦....这奶香味是咋回事? 家里养的暹罗猫早就断奶了呀! 包龙星作为21世纪一代神偷,金盆洗手后难免手痒,只好养了一只猫,没事擼一擼,免得手欠。 睁开眼,包龙星懵了。 他的手是神偷手,受过专业训练的,那可是来自灵魂的本能。 这触感,让他瞬间明白摸的是什么。 也让他明白了,他的旁边躺著的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仙人跳!” 这是包龙星脑袋里面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是做线人立功后,被毒贩找上门,让人一铲子拍进土里,给活埋了的?” 当他跳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脑海中的记忆如狂潮般汹涌而至,不容他反应,便强势插入脑海,如电光石火般飞速流淌。 他穿越了! 这是1958年! 原主也叫包龙星,高中刚毕业。 父亲在轧钢厂做会计,母亲是纺织厂工人,还有一个六岁的妹妹。 几天前父亲在银行领了轧钢厂全员工的工资,在回工厂的路上遭遇抢劫,他拼死保护国家財產,被杀害后追为烈士。 母亲惊闻噩耗,也在骑车赶去的途中被大货车撞死。 昨天才刚给二老办完丧事。 穿越者都知道,父母双亡的人都不简单。 “这个不简单,难道就是旁边躺著一个女人?” 包龙星回过神来,盯著女人的侧脸,脑子突然“嗡”了一声。 这张脸他在原主的零碎记忆里见过! 是隔壁贾家的媳妇——秦淮如。 那个让院里“傻柱”心心念念、想得而不可得的女人。 “不是吧,我居然穿越到全院都是禽兽的四合院当中?” 这有点刺激,感觉比自己前世迷途知返,给警察当线人更刺激。 “难道这是自己帮助警察破获一起100公斤毒品案,最后光荣了,老天赏给自己重活一世的机会?” 包龙星一边脑补,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 只见秦淮如垂著的眼睫虽稳,指尖却悄悄蜷缩了一下。 浅蓝色的確良短袖被暑气浸得发皱,领口松垮地滑到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还沾著细密的汗珠。 隨著包龙星试探性的捏了捏包子,秦淮如连呼吸都比刚才重了半分。 她,明显是装睡。 包龙星心里犯了嘀咕:原主刚没了爹妈,跟贾家虽说住一个院,可也没熟到能让秦淮如躺在他床上用陪睡来安慰的地步。 很明显,他正在被四合院的禽兽算计! 看来他是真被仙人跳了。 四合院这些禽兽,自己爸妈土都还没有凉透,就准备吃绝户了? 按照原主书呆子的性格,百分百被算计,可那些禽兽有想过原主还有个六岁的妹妹,她怎么办? “这些禽兽!” 包龙星恨恨的用力捏了捏小当的粮仓,疼得秦淮如眉眼直跳,只是外面还没听到贾张氏的信號,她还不能睁开眼睛。 “秦淮茹,別装睡了,我知道你们在算计我。”包龙星幽幽开口,直勾勾的盯著秦淮如。 秦淮如眉毛抖了抖,继续装睡。 包龙星眼睛微眯,自顾自的继续说著: “秦淮如,你们如此阵仗,无非就想吃个绝户,可要是我拼著坐牢什么也不给你们,你们什么也捞不到。” 秦淮如听著包龙星这句话,终於演不下去,睁开了眼睛。 再演,这书呆子真如他所说狠下心来,她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了名声。 “你坐牢,你妹妹包龙灵怎么办?” 秦淮如不愧是棒梗他妈,一句话直指要害。 “龙灵我给送到乡下爷爷奶奶家去。” 秦淮如一听,心里一惊,这还是她心里那个一直只会死读书的包龙星? 难道这呆子昨晚被他二叔包有德敲了一板凳,给敲黑了? 秦淮如又想到什么,说道:“你爷爷奶奶还有你三叔想给你爸妈办丧事,不是被你撵走了吗?” 包龙星听到这里,真想给原主两大耳刮子。 这个好坏不分的东西。 只相信他二叔包有德那个老银幣。 这不,被包有德一板凳敲在额头上,迷迷糊糊间被强行按了工作转让同意书的手印,把母亲纺织厂的工作指標给弄丟了。 包龙星感受著额头大包传来的疼痛。 包有德你个老银幣,给我等著!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搞定秦淮如。 包龙星道:“虽然撵走了,可还是打断骨头连著筋,他们会管的。” 说著,他顿了顿,有些戏謔的继续说道: “可你秦淮如不一样。 你秦淮如如此不顾名声,无非为了贾家。 可你想过没有,就算你得逞了,贾家让我赔房子、赔钱,你家依然是贾张氏管家,这些都只会落在贾张氏手里,你能得到什么? 而且,要是你丟了名声,以后贾张氏就能把你拿捏的死死的,一辈子骑在你头上拉屎。” 秦淮如眼神闪烁,心里盘算起来。 她確实被包龙星的话戳中了痛点。 贾张氏一直握著家里的大权,她在贾家就是个免费劳力。 若这次成功,於她而言,无非就是日子过得好点。 但她名声一旦坏了,她在院里就抬不起头来了。 这么算下来,婆婆丈夫孩子赚翻了,贏麻了。 而她,貌似什么都没赚! 包龙星见她动摇,心里暗喜,继续说道: “咱们確实也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要你不诬陷我,回头我就把我父亲在轧钢厂的会计工作指標无偿转给你。” 秦淮如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这对她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可还没等秦淮如给出回应,院儿里传来贾张氏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不算喊但字字清晰,故意往这间屋子的方向飘: “龙星啊?你在家吗?有没有看到我家淮如啊?” 秦淮如的肩膀猛地一缩,指尖蜷缩得更紧,眼神里瞬间漫上慌乱。 按照他们之前的商量,一旦待会儿“撞破”,就有了“证人”,然后她说包龙星想要用强,但没得逞。 这样就可以拿捏包龙星,要房给房,要钱给钱。 包龙星看著她的慌乱,心里暗自冷笑:仙人跳的另一个搭子来了。 不过,他不慌,常年臥底做线人,心里素质远超常人,反而继续循循善诱: “你也知道,贾张氏当初没让你落城里户口,就是为了城里、村里两头占便宜。 谁知道隨著户口和定量政策下来,孩子还只能隨母亲的户口,导致你家什么都没占到,还吃了大亏。 如今你家日子过得有多难,大家都看在眼里。” 秦淮如听到这里,心头忍不住一颤,户口,这可是她这两年的心病。 当初户口、定量政策没下来的时候,她就想著把户口落到城里,但总是被婆婆拦著。 如今倒好,凭东旭那点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就连小当粮仓里的『粮食』都快不足了! 第2章 不就吃了你家一碗麵吗?至於么 屋內,秦淮如正在被洗脑。 屋外,仙人跳的另一个配角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东旭他妈,我早上起来倒水,就遇见淮如,她说龙星刚没了爹妈,给他下了一碗麵,端去给他吃,这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包龙星听到门外易天尊的声音,这是要坐实秦淮如確实在他屋里。 他心里门儿清,这老虔婆和易天尊这是在做『仙人跳』的铺垫。 他继续压低声音,在秦淮如的耳边说道: “只要你得了工作,就能落户,棒梗和小当的户口也能隨你,他们的定量就能解决。” 包龙星的话像一颗颗种子,落在秦淮如心里,比起贾张氏,她是真不想自己孩子过得苦巴巴的。 这也是包龙星拿捏秦淮如命门的地方。 四合院里,秦淮如对不起的人很多,但唯独没有对不起他的子女,特別是棒梗。 包龙星趁热打铁,声音带著诱惑: “最重要的是,会计工作一进去就是干事。 工资至少三十起,加上各种补贴,比贾东旭那个一级工高多了。 到时候,贾家谁敢跟你呛声? 敢嗶嗶,你就一大耳刮子抽过去。 他们敢反抗,你就提离婚。 到时候,就算你自己分出去单过,都比在贾家当牛做马强。 人这一辈子,绝不能委屈自己,要为自己而活才是活!“ 这些话彻底绝杀了秦淮如。 包龙星所说的会计工作、城里户口、干部身份、不用看贾张氏脸色、不用当牛做马....这些都是她做梦都想要的。 屋外,贾张氏的声音又响了,这次更近了,就贴在门口: “淮如啊?你在里头没?跟妈说句话啊!” 语气里满是“关切”,可那刻意放大的音量,就是在引院里其他人过来围观。 今天正好是星期天,放假一天,大院的人基本都在。 按照他们的剧情设计,秦淮如该大声尖叫了。 包龙星眼神坚定,口气中带著『没得选』的態度: “我给你交个底,如今中了你们的算计,我要么赔钱、赔房子给贾张氏,要么工作给你,你不要想著既要又要,你只能二选一,反正无论怎样,我都能脱身,至於你,呵呵呵....” 要想搞定这种人,他懂。 先把自己摘出去,一副你拿我无可奈何的態度,才好拿捏对方。 秦淮如闻言,手指紧紧攥著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她还不是后来死了老公的那朵白莲花,还很嫩,不懂全都要。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杂,明显有人被贾张氏的声音引过来了。 “砰砰砰~” 贾张氏大力拍门,看来准备破门而入。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朝著门外喊道: “妈!等龙星吃完面我就出来了!” 包龙星听秦淮如这么一说,心里立刻鬆了一口气。 很明显,秦淮如上鉤了。 很好,上面这个『口』搞定了。 包龙星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咱们这是互帮互助,你帮我保住名声,我帮你和孩子过好日子。” 屋外拍门的贾张氏顿了一下,明显没想秦淮如她会这么说。 这贱人怎么没按商量好的做? 真是个赔钱货,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贾张氏大喊:“淮如,吃个什么面要吃半个小时啊,还关著门,是不是包龙星那个绝户的欺负你了?你把门打开,老娘进去找他算帐。” 秦淮如靠不住,她贾张氏靠得住。 今天怎么也得把包龙星『对秦淮如用强』这个罪名给钉死。 包龙星没管门外,他又用力捏了一把小当的口粮,这才鬆开手。 这就当是利息啦。 秦淮如被他捏得一疼,白了一眼已经跳下床的包龙星,自己也跟著下床,快速整理衣服。 包龙星无视秦淮如的白眼,下床后先理了理衣服,而后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冷麵吃了起来。 秦淮如煮的面本就没多少,两筷子就把麵条全夹到了嘴里,两口就咽了下去。 他昏迷一晚,又刚做完秦淮如的思想工作,早就口乾舌燥,端起碗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麵汤喝了个精光,放下碗时还忍不住咂了咂嘴。 心里暗自鄙视:下套都不知道多下点面,让他吃个够,差评! “砰砰砰~” 面刚吃完,屋外的拍门声就跟炸雷似的,响得更凶了。 贾张氏的大嗓门穿透门板,震得人耳朵发疼: “包龙星!你个小兔崽子!赶紧开门!你是不是把我家淮如怎么样了?再不开门老娘就撞门了!” 包龙星眼神一凛,起身快步走到门边,耳朵贴著门板听著外面的动静。 他能清晰地听到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她往后退的脚步声。 ——这是要真撞门了。 就在贾张氏发力往前冲的瞬间,包龙星猛地拉开了门,並侧开身体! 门外的贾张氏正卯足了劲往前撞,哪料到门会突然打开,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几个跨步,像个失控的肉球一样“嗖”地衝进屋里,正好撞在堂屋的桌子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院里围观的邻居早已拭目以待,都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 可惜,真可惜! 怎么就看到两人白花花的抱在一起呢?! 他们生气啊。 贾张氏是真不行,抓姦怎么能在屋外嗶嗶这么久呢,要是他们,直接破门。 他们只是吃瓜群眾,不懂禽兽的心態:名声、房子、票子我都要。 既要又要! 贾张氏挣扎著撑著胳膊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又跌跪下去。 好巧不巧,正好跪在了屋子正中包龙星父母遗像下面。 那姿势,就像是在给二老磕头。 包龙星慢悠悠地走过去,蹲在贾张氏面前,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语气里满是戏謔: “贾张氏,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就吃了你家一碗麵吗?你至於么,求我爸妈让我不要吃?!” 贾张氏疼得脸色发白,听到包龙星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跪的位置有多尷尬。 她赶紧想爬起来,可膝盖又酸又疼,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能梗著脖子瞪著包龙星: “你少跟我装蒜!我家淮如在你屋里待了半个多小时,你说,你对我家淮如做什么了!” 这时,秦淮如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妈,您说什么呢?我就是给龙星送碗面,看他刚没了爸妈,心里难受,陪他说了几句话,您怎么还撞门进来了?” 吃瓜群眾没『抓到女干』,再看看贾张氏跪在遗像前的狼狈样,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是啊,张婶,人家龙星刚没了爹妈,淮如陪他说说话也正常啊!” “就是,还撞门,这多不好看”。 贾张氏听著邻居的议论,气得浑身发抖。 这贱人莫不是真让包龙星占了便宜,满足过后发了骚。 想想也是,能做半个小时,確实比他家东旭强了太多。 她跟夫妻两住在一个屋子,晚上夫妻两干那点事,她是知道的,东旭跟他那死鬼老爹一样,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想到这里,贾张氏一惊,不行,这便宜可没那么好占,今天怎么也得让包龙星脱层皮。 她咬著牙,强撑著站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包龙星一眼: “你吃什么面,要吃半个小时。” 第3章 『用强』不行,那她就来个『捉姦』 包龙星挑了挑眉: “我吃麵,喜欢细品,慢慢品,別说吃半个小时,就是吃一个小时,你管得著吗?” 贾张氏被这话噎得一瞪眼,转头就冲秦淮如喊: “淮如!你跟妈说!他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了?是不是想强来?你別怕,有妈在,妈给你做主!” 这话一出口,院里的邻居都安静了,齐刷刷盯著秦淮如。 可秦淮如只是攥著衣角,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 “妈,没有的事,包龙星他就是心里难受,我陪他说说话,您別瞎想。” “没有?”贾张氏急了,上前一步就要拉秦淮如的胳膊,“怎么可能没有!孤男寡女关在屋里半个多小时,他能安什么好心?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说啊!” 秦淮如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心里暗想:没威胁,是利诱。 她摇著头:“真没有,妈,您別冤枉包龙星,他刚没了爹妈,已经够可怜了。” 见秦淮如死活不鬆口,贾张氏狠狠地看了秦淮如一眼。 既然秦淮如不听安排,就不要怪她心狠。 『用强』不行,那她就来个『捉姦』! 今天,说什么她都一定要拿到房子和票子。 因为户口的事情,东旭跟她埋怨好几回,说就是因为她太贪心,才让家里过得如此艰难。 就连秦淮如这贱人也跟著抱怨。 她早就看秦淮如不顺眼了。 这贱人生下小当这个赔钱货后,她就偷偷打听过,只要离婚,棒梗就能跟东旭的户口,定量就能下来。 她私底下给东旭说过,没想到东旭被这贱人迷了心,说什么也不同意。 今天要是包家的房子、票子到手,她就立刻让东旭休了这个贱货,他家东旭不愁找不到一个城里姑娘。 正好就让秦淮如这不听话的贱人滚蛋!而且还能让她带走小当那个赔钱货。 她想通想透之后,往地上一拍就想撒泼,可刚蹲下去又想起膝盖还疼,只能梗著脖子冲包龙星喊: “就算没强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也占了淮如的便宜!这要是传出去,淮如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包龙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贾张氏,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样当婆婆的。 自家媳妇说没事,你倒好,硬要往她身上扣屎盆子,好像巴不得她被人占便宜似的。 怎么?你贾家的名声,是靠这么糟践自己媳妇撑起来的?”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脸涨得通红:“我不是!我只是想给淮如討个公道!” “为了她討个公道?”包龙星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抬高了些,让院里的邻居都能听清。 “刚才贾嫂子自己说了,她是看我刚没了父母,伤心不已,才留下来安慰我。合著在你眼里,『安慰』也成了见不得人的事?” 贾张氏急得跳脚:“安慰?哪有孤男寡女关著门安慰的?你血气方刚,她年轻貌美,真只能说话?怕不是安慰到你怀里去了!” 这话一出,秦淮如的脸瞬间苍白,她终於听明白了,贾张氏这是要『捉姦』啊!脸上闪过一丝恨意。 包龙星却摸了摸下巴,故作思索:“哎,你还別说,嫂子还真是漂亮。” 院里的人都“哦”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曖昧。 人群中的傻柱捏紧拳头,要不是前几年何大清跟寡妇跑了,包父包母对他家多有照顾,他恨不得现在上来锤死包龙星。 贾张氏更是眼睛一亮:“你看!我就说吧!他自己都承认了!” 可包龙星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大包: “不过啊,我昨天被我二叔敲了一板凳,到现在脑袋还昏沉呢,刚醒的时候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哪有那力气办事?” 说著,他还指著额头上那个大包,由於包有德敲他的那个小板凳上,凳面和凳腿结合的部位,突出一个月牙的榫头,那印记显得特別明显。 他看向秦淮如,嘴角带著点戏謔,“再说了,贾嫂子要是真被我办了,她能这么冷静?” 秦淮如赶紧点头:“是啊妈,包龙星他脑袋还疼著呢,根本没力气做別的。” 贾张氏愣了愣,又想反驳:“那你俩將门关死干什么?” “关死怎么了?”包龙星反问,“我哭的时候不想被人看见,让贾嫂子帮我把门关上,这也有错?” 秦淮如撇了一眼包龙星,这人,假话张口就来。 门確实是她关死的,不过这是为了做局更逼真,打造一个『用强』的环境。 这话让邻居们都点了点头,有个大妈还小声说: “是啊,东旭妈,龙星这孩子也不容易,刚没了爹妈,也是顶立门户的男人了,哭一场也正常,关著门怕丟人,没毛病。” 贾张氏看著满院都偏向包龙星的邻居,又看看死活不指证的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贾张氏盯著秦淮如,眼咕嚕一转,转头对著包龙星,声音尖厉起来: “你说没上就没上?空口无凭!今天必须验身!只要验了身,是不是被他占了便宜,一验就知道!”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炸了锅。 秦淮如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著衣角,身子都开始发颤。 验身? 这要是真验了,不管结果如何,她的名声都彻底毁了! 包龙星脸色一沉,往前一步挡在秦淮如身前,冷冷地看著贾张氏: “验身?谁来验?你吗?还是你找个你信得过的人?到时候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还有说理的地方吗?” “我找院里的一大妈验!”贾张氏梗著脖子喊,“一大妈名声大家都信得过,让她去里屋给淮如看看,是不是清白的!” 一大妈闻言,面露难色,赶紧摆手:“东旭妈,这可不行,男女之事哪能这么验?传出去对淮如更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贾张氏不依不饶,“今天必须验!不验清楚,这事儿没完!我家淮如不能平白被人欺负了去!” 她就是算准了一大妈那里自有易中海搞定。 至於验完身后,关起门来,她家怎么说都有理。 包龙星看著贾张氏撒泼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谁都知道,易、贾两家好得穿一条裤子。 “要验身也行。” 包龙星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过不能找院里的人,得找信得过、能做主的人。” 贾张氏一愣,张口问道: “你想找谁?” 第4章 你儘管喊,最好把我爸妈也一起喊来 包龙星没理她,反而从怀里掏出1毛钱。 他快步走到看热闹的人群里,一把拉住阎家老二阎解放: “解放,你去派出所一趟,把公安请过来,就说有人恶意诬陷,想吃绝户,这一块钱是你的跑腿费,快去!” 阎解放看著手里的一毛钱,手都抖了。 这可是1毛钱啊! 他也不管里面的弯弯绕绕,揣著钱就往外跑:“好嘞!龙星哥,我这就去!” 包龙星对著他大喊:“记得让他们带个上年纪的女公安来啊!” 阎解放头都没回,边跑边喊:“好嘞,您就请好吧。” 贾张氏一看阎解放真跑了,脸瞬间就白了:“你、你疯了?叫公安干什么?这点破事用得著叫公安吗?” 她最怕的就是公安,一旦公安来了,要是秦淮如真失了身子还好,要是没有,她的仙人跳就彻底露馅了,搞不好还得被抓去坐牢。 包龙星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破事?你逼著人验身,诬陷我占你家媳妇便宜,这叫破事? 我看你是欺负我刚没了爹妈,没人撑腰是吧? 正好让公安来给个公道!” 院里的邻居也跟著附和: “是啊张婶,叫公安来也好,省得大家瞎猜。” “就是,公安来了,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他们高兴啊,有大瓜吃,都在一旁起鬨著。 秦淮如站在后面,看著包龙星的背影,心里又惊又喜。 她没想到包龙星居然这么果断,直接叫公安,这下贾张氏捉姦肯定要失败了。 她最清楚,她和包龙星是清白的。 她更庆幸自己选对了,等回头包龙星把工作转给她,好日子將会过得飞起。 至於贾张氏,在她要强行给自己和包龙星安上搞破鞋名头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这个『婆婆』了。 真死了最好,哪哪都好。 贾张氏看著眾人的反应,她咬著牙,恶狠狠地瞪了包龙星一眼: “你就是个扫把星,剋死自己爹妈,现在还要毁我们贾家的人!既然你小子找死,老娘就成全你,让你去吃花生米,等你死了,你那妹妹也长不大,你一家子绝户的命!” 这话一出,院里的邻居都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贾张氏能说出这么狠的话。 这是彻底撕破脸皮,结下死仇了。 包龙星眼神一冷,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锁定了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敢出声的贾东旭,扬声道: “贾东旭,你娘在这儿撒泼骂人,还扬言要我性命,让我一家绝户,今天这死仇算是结下了! 现在立刻带著她她从我家滚出去。 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气。” 贾东旭本就对他妈把好好的剧情搞成这个样子有些不满,平白被戴了帽子。 现在又被包龙星点到名,更是缩了缩脖子,磨磨蹭蹭地走到贾张氏身边,小声劝道: “妈,咱先出去吧,等公安来了再说……” “出去?凭什么出去!”贾张氏一把甩开贾东旭的手,“今天不把这小子的罪行揭穿,我就不姓贾!” 可她话虽硬,看著包龙星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却越来越慌,色厉內荏。 包龙星也不跟她废话,径直走到屋里,拿著小板凳,脸色发狠,对著贾张氏抬手就拍。 “砰——” 板凳面结结实实地砸在贾张氏后背,沉闷的声响在院里迴荡。 贾张氏身子一软,像滩烂泥似的“噗通”跪倒在地,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隨即尖声惨叫起来: “哎哟!我的腰!包龙星你个杀千刀的!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挣扎著想爬起来扑向包龙星,可后背传来的剧痛让她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你敢打我妈!”一直缩在旁边的贾东旭瞬间红了眼,想衝上前又不敢。 包龙星握著板凳的手紧了紧,眼神冷得像冰,对著贾东旭大喝一声: “这是我家,我请她进来了吗?她直接闯进来撒泼,还扬言要我性命,这叫强闯民宅!院里这么多邻居都看著,你问问他们,我有没有说错!” 这话一出,院里的邻居纷纷点头。 刚才贾张氏拍门撞门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確实是没经过允许就闯进屋,而且让她出去,她还撒泼。 有个大爷忍不住开口:“东旭啊,这事確实是你妈不对,先闯人家屋子还骂人,龙星也是被逼急了。” 贾东旭看著周围邻居的眼神,气势瞬间弱了半截。 易中海看贾东旭那窝囊样,有些恨铁不成钢,目光扫过院里的邻居,最后落在包龙星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训斥: “龙星啊,你这就不对了! 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这种暴力在我们院里绝不允许出现。 要是院里的人都有样学样,不管遇到点事就动手,那院里不得天天打架? 以后这院里还怎么管? 人要懂得尊老爱幼,贾大妈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而且打人是犯法的,你懂不懂? 你看你把人打成这个样子,总得给个说法。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易中海见贾张氏把好好的局面弄成这样,刚刚没找到插手的时机。 这不,见包龙星动手了,瞬间把过错全推到了包龙星身上,想从这里找补回来,万一待会真没验出来啥,也好留个退路。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这话,像是找到了靠山,立马停止了哼哼唧唧,趴在地上尖声叫囂: “对!易大爷说得对!包龙星你个杀千刀的,敢打我这个长辈,必须赔钱! 我这腰被你打坏了,以后干不了活,这医药费、误工费,还有我受的罪,你都得赔! 光赔钱还不够,你还得赔房子! 要不是你占我家秦淮如便宜,能有这事? 你这房子本来就该给我们贾家!” 包龙星听著贾张氏的胡言乱语,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副偽善的嘴脸,忍不住气笑了,他拿著板凳,往前走了两步。 他声音清亮地对著院里的邻居说道: “大家都听听,都看看!贾张氏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果然是惦记我家的房子和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等大家用『果然如此』的目光看著贾张氏。 然后他走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大门口,冷冷的看著易中海,连一大爷也不叫了,直呼其名: “易中海!你那心都偏到裤襠里面去了!” 第5章 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奥 “尊老爱幼,亏你说得出来。 刚才贾张氏衝到我家,二话不说就诬陷我跟秦淮如搞破鞋,逼著秦淮如验身,想让我身败名裂。 那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后来她更是口出狂言,说要让我吃花生米,让我家绝户,这么恶毒的话都说出来了,你还是没站出来! 现在我被逼急了动手,你倒跳出来指责我暴力衝动、不尊老爱幼了? 再说,咱老百姓都知道,『私入民宅,非奸即盗』。 在这的大傢伙可都看著。 贾张氏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闯进我家,还不听劝,我打了也白打。”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包龙星的话,纷纷点头议论起来。 “是啊,刚才贾张氏確实太过分了,那话听著就嚇人。” “一大爷这话確实有点偏了,刚才他怎么不吭声呢?” “龙星也是被逼的,换我被这么诬陷、威胁,我也忍不住啊,要我说,就是该打。” “不愧是高中生,这话说得明明白白,一套一套的。” 易中海被包龙星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听著邻居们的议论,急忙开口想解释: “龙星,你误会了,我只是为了院里团结才……” “你別解释!” 包龙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地盯著易中海: “你解释再多都没有用,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帮著谁说话,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我倒是想问问你,跟贾家非亲非故,为什么这么帮著贾张氏? 嘖嘖嘖,你无儿无女的,难道你跟贾张氏……” 包龙星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任谁都能明白。 院里的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眼神曖昧地在易中海和贾张氏之间来回扫视,小声的议论声变得更大了。 “怪不得一大爷一直帮著贾张氏呢,原来还有这层关係?” “我就说不对劲,之前易一大爷就总帮著贾家,现在看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易中海被包龙星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指著包龙星,大声喝道: “你胡说八道!你诬陷我跟贾张氏搞破鞋!小心祸从口出!” 包龙星冷笑一声,摊了摊手: “急了,你看你急了! 我可从没说你跟贾张氏搞那啥,是你自己对號入座,说出来的。 再说了,你刚才还说要尊老爱幼,要搞好邻里关係。 现在你这態度,哪有一点长辈的样子? 怎么,只许你偏袒贾家,不许我说句实话? 说白了,你就是双標!” 一语中的,眾邻居虽然第一次听『双標』这个词,但是配合包龙星的话语,瞬间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被包龙星当面揭穿了双標的本质,恼羞成怒,他擼起袖子,恶狠狠地盯著包龙星: “你个臭小子,以为你爹妈没了,就没人管你了是吧?你什么话都敢说,今天我就替你爸妈好好教育教育你!” 说著,易中海就迈开步子,朝著包龙星冲了过去,看样子是想动手教训包龙星。 包龙星眼神一凛,握紧了手里的板凳,將板凳对著易中海,大声喝道: “我看你敢!我警告你,这是我家,我可是烈士遗孤,你敢衝到我家打伤我,劳资让你吃牢饭!” 包龙星眼神凶狠地盯著易中海,那副『你敢进来一步试试』的样子,让易中海瞬间停住了脚步,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欺负烈士遗孤,那可是大罪! 他看著包龙星手里的板凳,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探究的目光,一时间竟不敢再往前一步。 包龙星见他熄火,顺势往前一步,板凳尖方向对著贾东旭,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要么你带著你妈滚出去,要么我连你一起拍!你选一个!” 贾东旭看著包龙星眼里的狠劲,又瞥了眼趴在地上喊疼的母亲,喉结滚了滚。 贾张氏见易中海被唬住,瞅著贾东旭那窝囊样,索性拍著地面撒泼,还扯著嗓子喊起了死人: “老贾啊!你快出来看看!咱们贾家让人欺负了!包龙星这个绝户的打我!还要毁咱们儿媳的名声!你要是有灵,就来收了他啊!” 那哭声又尖又利,听得人头皮发麻。 包龙星皱了皱眉,拿著板凳冷冷地看著她: “你儘管喊,最好把我爸妈也一起喊来,你家老贾要是真能显灵,正好让他跟我爸妈对对质,我爸妈尸骨未寒,你就想吃绝户吃到我头上,你看是你家老贾凶,还是我爸妈饶得了你!”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贾张氏的哭声。 她心里本就发虚,抬头就看到包龙星父母的遗像在那掛著,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这俩,头七都还没过。 她顿时不敢再喊,只是趴在地上小声啜泣,后背的疼也忘了大半。 贾东旭见状,知道再耗下去也没好结果,只能咬著牙走过去,蹲下身对贾张氏说: “妈,咱先出去,有事儿等公安来了再说……” 贾张氏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贾东旭吃力地扶起她,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 包龙星等他们出去,就把板凳放在门口,顺势坐下,双手抱胸,一副“等公安来”的模样。 他心里清楚,原主根本什么没来得及做,就嘎了。 至於他,坐怀不乱,也什么都没做,他怕啥? 院里的邻居见状,也不再围在门口,纷纷退到院子两侧,小声议论著,等著看公安来后的结果。 秦淮如则站在屋里,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期待公安来保住她的名声,彻底解决这事,让她能顺利拿到工作。 没等多久,院外就传来了阎解放的声音:“公安同志,就是这儿!南锣锅巷95號院!” 紧接著,几个人影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著警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身后跟著两个年轻公安,还有一个头髮有些花白的女公安。 阎解放跑在最前面,指著包龙星喊道:“公安同志,就是他叫我去请公安的!” 中年男人先是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然后走到包龙星面前。 “你好,我叫盛建峰,光字片派出所的副所长。” 他沉声问道:“你就是报案人?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包龙星开口,贾张氏突然冲了上来,指著包龙星大喊: “公安同志!就是他!他刚没了爹妈就不安分,没人管教,把我家淮如骗到屋里,想对她图谋不轨!我要告他!” 盛建峰皱了皱眉,示意贾张氏先冷静,然后看向包龙星:“你说说你的情况。” 包龙星站起身,神色平静地说道: “公安同志,我叫包龙星。 我爸妈几天前刚去世,今天早上邻居秦淮如同志说看我身子虚,给我送了碗面过来。 我吃完面,心里难受,想找人倾诉一下,跟她聊了几句我爸妈的事。 结果贾张氏就一直在门外拍门喊叫,还说我跟秦淮如同志有不正当关係。 非要逼我们验身,给我们按个搞破鞋的罪名。 我没办法,只能让阎解放同志去请公安。 希望公安同志能还我一个公道,也还秦淮如同志一个清白。” “你胡说!”贾张氏立刻反驳,“孤男寡女关在屋里半个多小时,怎么可能只是聊天!淮如,你跟公安说,他是不是对你用强了!” 贾张氏瞥了秦淮如一眼,这是她给秦淮如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奥! 第6章 他没用手,还不会用嘴啊?! 盛建峰看向秦淮如,语气相对缓和了些: “秦淮如同志,你来说说,当时屋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低著头说道: “公安同志,包龙星同志说的是真的。 我们就是在屋里就是谈谈心。 他情绪不太好,我安慰了他几句,没有別的事。 我婆婆她……她可能是误会了。” 包龙星听完秦淮如的话,石头落地。 她的话已经被公安记录,后续想要翻供,木有机会鸟! 上面这个口,总算是封得严严实实,不留缝! 盛建峰见两人说法一致,先是皱了皱眉,本著“家丑不外扬”的调解原则,放缓语气对贾张氏说: “贾张氏同志,既然当事人双方都否认有不当行为,你又没抓到现行,或许真的是场误会,不如就此打住?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太僵对谁都不好。” 听见这话,包龙星还没发言,贾张氏却已经跳了起来,拍著大腿喊: “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孤男寡女关半天门,没鬼才怪!公安同志,您可不能和稀泥啊!必须查!不查清楚,我家淮如的名声就毁了!” 得,別人遇到这事都是尽力捂盖子,今天盛建峰真算是见识了,这婆婆是要掀盖子。 盛建峰见她態度坚决,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包龙星,只能点头:“行,那我们进屋看看情况。” 包龙星搬开门口的板凳,说道: “公安同志,在这的邻居都是证人,这屋子除了被贾张氏闯进来过一次,不过只跪在地上撒泼,现场相对保持完整,您请进。” 盛建峰听完包龙星的话,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还懂得证人和保留案发现场。 有点意思。 他又看了看秦淮如、贾张氏,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年轻公安说道: “常威,李来福,跟我进屋看看。” 盛建峰带著两个年轻公安进了屋,先是查看了门窗,又重点检查了床铺。 床单虽然睡过,但是没有特別褶皱凌乱的痕跡,甚至连秦淮如之前躺著的位置,都没有留下任何异常污渍。 常威和李来福还仔细看了一圈,连柜子里所有换洗的床单被罩都翻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痕跡。 两人最后只能摇摇头对盛建峰说:“盛副所长,没找到异常物质。” 盛建峰走出屋,对贾张氏说:“屋里没发现异常痕跡,看来確实是误会。” “没异常?不可能?” 贾张氏眼睛一瞪,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说不定是这小子太持久,根本没……没那啥!这种事也有可能!必须验身!不验身不算完!” 这话一出,经歷人事的邻居都目瞪口呆,贾张氏为了栽赃,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这是彻底要坐实媳妇真被上了。 秦淮如看贾张氏的样子,眼里的恨意已经毫不掩饰。 那些半大小子,一脸茫然:没那啥是哪啥? 盛建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可架不住贾张氏撒泼打滚,那就索性一查到底,等查完非得抓贾张氏进去坐坐! 於是,他对身边的女公安说: “王姐,你跟秦淮如同志进屋,按流程检查一下。” 女公安王姐点了点头,带著秦淮如进了屋。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著结果,贾东旭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概十分钟后,王姐从屋里出来,对盛建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 “盛副所长,秦淮如同志身上没有任何搏斗痕跡,也没有异常接触的跡象,身体状况正常。” “听见了吗!”包龙星摊了摊手,“贾张氏,现在你总该信了吧?” 可贾张氏依旧不服,反正已经这样了,她破罐子破摔,指著包龙星喊: “就算没那事,他肯定摸了!亲了!这也是占便宜!你们公安怎么不查这个!” 这话让盛建峰彻底没了耐心,厉声喝道: “贾张氏!说话要讲证据!我们已经按流程调查,既没物证也没人证,你再胡搅蛮缠,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证据?我要什么证据!” 贾张氏豁出去了,对著盛建峰喊,“你们就是偏袒他!他刚没了爹妈,你们可怜他,就不管我们贾家的死活了!这公安当的,不作为!” 盛建峰闻言,已经忍不住要拿起身后的银鐲子。 包龙星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寒意: “贾张氏,给你脸了是吧?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著,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公安同志,各位邻居都看看,我这食指上有印泥痕跡,是昨天我二叔包有德趁我昏迷,强行按手印抢我妈的工作,这印泥就是那时候沾上的。” 眾人凑过去一看,果然在他食指指腹上看到很明显的红色印泥。 包龙星又转身进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走出来將食指按在纸上,用力一压。 虽然印泥已经干了,但是在白色的纸张上,还能按出淡淡的红色印记。 他把纸递给盛建峰: “公安同志,您看,这印泥能印在纸上。” “要是我真摸了秦淮如同志,她身上肯定会留下一些印泥痕跡。” 包龙星这是有恃无恐,有罪的是他的左手,跟他右手无关。 但人们不知道这一茬呀! 惯性思维都是:要是摸了,哪能只动一只手,必须上下其手。 包龙星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要是有痕跡,我认栽,要是没有,贾张氏这诬陷的罪名,总该坐实了吧?” 贾张氏见包龙星有恃无恐,脸色瞬间惨白。 盛建峰看著纸上清晰的红色指印,又看了看包龙星坦荡的样子,对王姐点了点头: “王姐,再去仔细检查一下秦淮如同志的身体。” 王姐再次带著秦淮如进屋,这次检查得更仔细,全身都检查了一个遍。 十几分钟后,王姐出来摇了摇头:“没有,衣服和皮肤上都没有印泥痕跡。” 听到“没有印泥痕跡”,贾张氏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腿一软差点栽倒。 她赌上贾家脸面、想吃包龙星家绝户家的算计,全成了碎渣! 她心口像是被巨石砸中,绝望瞬间漫过头顶,冷汗顺著她脊樑往下淌,指甲都嵌进肉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已经躲进人群,明显想抽身。 而她眼前的儿子,指望不上。 从无助,到绝望! 最后,满脑子只剩“不能认栽”的执念。 混乱中,她突然瞪圆眼,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瞬间扭曲成疯狂,扯著嗓子嘶吼: “他没用手,还不会用嘴啊?!” 第7章 若是做了错事,只用道歉,那还要公安做什么 贾张氏这一声喊,像颗氢弹在院里炸开,连空气都瞬间凝固。 邻居们的眼睛瞪得溜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料到贾张氏能荒唐到这个地步。 为了栽赃,连这种突破底线的话都能编出来。 大家直勾勾的盯著贾张氏。 包龙星都被贾张氏给惊著了,话说,他是真没想到贾张氏还有这一手。 而且这还是实事,真实事,他真用嘴吃麵了。 虽然此面非彼面。 有个回过味来吃瓜骚年,脚一跺,手一拍,喊了一句: “贾张氏也是个讲究人,这『嘴』字用得精妙啊!” 他这一句,让所有吃瓜群眾都转头看向他。 眾目睽睽,他有些尷尬的挠挠头。 “打扰了各位,实在是有些情难自禁。” 这话一出,就连两个年轻的公安都差点蚌埠住。 而盛建峰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还想著给贾张氏留几分顏面,可贾张氏这话一出口,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没等贾张氏再撒泼,盛建峰猛地对身后的年轻公安喊: “常威!李来福!把她銬起来!” 两个年轻公安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指令立刻上前,“咔嚓”一声,银鐲子就銬在了贾张氏的手腕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贾张氏瞬间慌了神,挣扎著大喊: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銬我!我没说错!他就是用嘴了!” “凭什么?”盛建峰上前一步,一声大喝,“就凭你满嘴胡言,恶意诬陷他人!你真当公安是傻子,还是当全院邻居是瞎子!” 盛建峰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用嘴? 用嘴做什么? 用嘴不需要脱衣服? 不需要肢体接触? 难道那秦淮如会安安静静待在屋里,摆好姿势? 退一万步讲,真口了,半个小时不到,床上至少会留下一些痕跡。 隨著盛建峰一声大喝,彻底镇住贾张氏。 她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徒劳地挣扎著:“我……我……他就是……” “別他就是了!”盛建峰打断她,“不管你基於什么目的,连自家儿媳的名声都不顾,编出这种荒唐理由,你已经涉嫌誹谤诬陷,必须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贾东旭见状,急得满头大汗,衝上去想拉公安的手: “公安同志,別銬我妈!她就是糊涂了,不是故意的!我给你们赔罪,求求你们放了她吧!” “糊涂?”盛建峰甩开他的手,“糊涂能把诬陷当饭吃?糊涂能逼得人家报公安?这事没得商量,必须带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人群中没出声的易中海,终於忍不住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惯有的“和善”,对著盛建峰拱了拱手: “盛公安,息怒,息怒啊,东旭他妈確实是气糊涂了,一时钻了牛角尖,才说出这种浑话。 可她毕竟是个老人,您看,能不能再通融一下? 我们全院召开大会,对贾张氏进行批评教育。 让她当著全院的人,给包龙星同志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贾东旭使眼色。 贾东旭立刻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包龙星面前: “龙星,我替我妈给你道歉!对不起!是她糊涂,是她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见识,求你跟公安同志说说,放了她吧!” 包龙星看著跪在地上的贾东旭,又看了看一脸“为了邻里和睦”的易中海,心里冷笑。 这易天尊,倒是会挑时候出来当好人,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贾张氏被銬了才出来,分明是想卖贾家一个人情,顺便在院里维持他“一大爷”的威信。 没等包龙星开口,盛建峰先摇了摇头: “易中海,你脑袋装的是什么。 这事儿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贾张氏不仅诬陷。 还多次妨碍我们调查,態度极其恶劣。 还编出这种齷齪话,今天不处理,以后她还得变本加厉。 要是其他人都学著这么干,邻里秩序还怎么维护? 今天,必须带回所里依法处理。” 易中海还想再劝。 包龙星却径直走到易中海门口,直直的盯著他: “若是做了错事,只用道歉,那还要公安做什么?!” 包龙星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喧闹的大院静了下来。 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话戳中了要害,要是真像易中海说的,做错事光道歉就行,那以后谁还会守规矩? 盛建峰眼睛一亮,立刻接过话头,声音洪亮地对著全院邻居说: “包龙星同志说得对! 法律不是儿戏,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也借著这事跟大家提个醒,以后邻里之间有矛盾,別想著靠撒泼、栽赃、互殴解决。 有问题,第一时间找公安,我们会依法处理,保证大家的合法权益!” 这番话既给了包龙星支持,也给全院邻居敲了警钟,不少人默默点头。 以前院里有事,总想著靠几位大爷调解,可调解来调解去,往往是老实人吃亏。 现在有公安这话,以后再遇到事,也有地方说理了。 邻居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龙星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太欺负人了,必须让她受点教训!” 眾邻居苦贾张氏久已,纷纷落井下石。 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没想到被包龙星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还让盛建峰藉机普及了法理,彻底没了他这个“一大爷”的发挥空间。 他捏了捏拳头,却没敢再反驳。 人群中的刘海中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他一直想跟易中海爭院里的话语权,刚才见易中海出面,还想著看他怎么收场,可没料到包龙星这么强硬。 他撇了撇嘴,心里暗忖:这包龙星真是个硬茬。 阎埠贵则皱著眉,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场景。 他是院里的“三大爷”,最会算计利弊,贾家和易中海设计吃绝户,他想著也能跟著喝汤。 没想到,剧情来个两极反转,他没敢出声。 贾东旭见没人帮自己,跪在地上的腿也软了,看著被公安架著的母亲。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贾张氏看著没人帮自己,终於泄了气,瘫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喊著: “我错了……我不该诬陷……求求你们放了我……” 贾张氏还想挣扎,可被两个公安架得死死的,只能哭著喊: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倒是帮我说句话啊!我不能去派出所啊!” 三个大爷都別过脸,假装没听见。 这时候再上前,就是自討没趣。 盛建峰不再废话,对两个年轻公安说道: “带她走!” 第8章 改命系统 两个公安架著哭哭啼啼的贾张氏,往院外走去。 贾东旭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盛建峰又转头对包龙星说:“包龙星同志,后续要是需要你配合调查,我们会再联繫你。” 包龙星点了点头:“麻烦盛公安了。” 盛建峰摆了摆手,问道:“刚刚你说你家二叔强行抢你母亲工作,这是怎么回事?” 包龙星道:“盛公安,这事我还得捋一捋,等我整理清楚,再跟您匯报?” 包龙星怎么可能放过包有德,只是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有些准备工作得准备准备。 盛建峰见他几次说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是个有成算的,也就没继续问。 毕竟,民不举,官不究。 他又扫了一眼易中海、刘海中几人,才带著贾张氏离开。 院里的邻居见事情结束,也纷纷散了,只是离开时,看包龙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看院里三个大爷的眼神则多了几分微妙。 经此一事,院里的风向,似乎悄悄变了。 刘海中也没多停留,拉著家人就走。 阎埠贵则对著包龙星拱了拱手,没说话,也回了屋。 易中海深深看了包龙星一眼,转身回了家。 包龙星知道,易中海这是记上仇了。 但他不在乎! 从知道穿越到这个四合院,要跟这群禽兽打交道开始,他就没打算委曲求全。 易中海再敢惹到他头上,他不介意使出绝招:关门,放何大清。 若让何大清从保定回来,知道他这些年寄回来的钱都没落到傻柱和雨水手里,就算不能让易中海立刻落幕,也能破了他的道德金身。 包龙星看著空荡荡的院子,嘴角慢慢的扶起,隨即,一声声畅快淋漓的大笑,响彻整个铜锣湾巷95號院: “哈哈哈……哈哈哈!” 包龙星前面的笑是因为他经过此事,他在院中彻底立住了脚。 而后面的笑,则是因为穿越者必带的金手指终於上线了。 一道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动: “宿主通过自己的打拼,成功破局『仙人跳』,改变自己命运,【改命系统】绑定成功!” 隨著那一道提示音在脑海里响动,一道面板浮现在包龙星眼前: 【宿主:包龙星】 【命值:0】 【空间:100立方米】 【命格:金盆洗手,群狼环伺,绝户夭折】 【体质(lv.1):弱不禁风(95\100)】 【悟性(lv.3):聪明伶俐(12\500)】 【灵巧(lv.1):拙手笨脚(86\100)】 “这是,我的宝子系统到帐了?” 包龙星刚为自己有系统而开心。 但是当看向【命格】栏,特別是看到【绝户夭折】这四个字眼时,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尼玛!!” 没等细想,系统说明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瞭然頷首。 隨著系统解释完毕,系统提示音再次传来: “检测到宿主命格变动,『绝户夭折』变更为『漠壤星青』,获得500点命值。” 隨著系统提示,面板上也有了变动: 【命值:500】 【命格:金盆洗手,群狼环伺,漠壤星青】 “呼!” 看著面板上的变化,包龙星这才鬆了一口气。 绝户夭折变为漠壤星青荆,字面意思,差不多意思就是沙漠里种了一些草。 有草了,就代表能艹。 他是高中生,这点成语解释,他还是懂的。 最让包龙星在意的是,奖励的500点命值。 这命值可是系统的核心,改命系统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改命的。 首先,有个100立方米的空间,属於標配。 只能放入手触碰到的同属性的物品或生物或同属性覆盖,不能装人,空间处於静止状態。 同属性和生物不过多解释。 同属性覆盖就是指一起装入空间的东西,同种属性远远大於其他属性的东西,比如空间一下装了100立方米的土,土里面的蚯蚓等都会一起装进来。 看到这里,包龙星就忍不住吐槽。 別人家的空间都是在空间范围內想装啥装啥,绳子钓鱼钓得飞起,野猪狗熊隨便杀。 牛逼点的,还能搞个『时间禁止』系列。 咋轮到自己就各种限制呢? 呸,差评。 这些限制彻底把包龙星想要靠空间发家致富的梦给敲碎了。 好在系统空间只是次要的,改命才是它的核心。 通过改命系统,可以花费1点命值对指定的人进行命格检测,包终生。 还有,除了宿主,系统还有九个卡槽,三主、六副,他可以选定九人,事先加载到系统的卡槽中,根据他们產生的变化而累积命值,在命格发生变化后系统会结算命值,主卡结算多,副卡结算少。 这命么,改好、改坏都能结算命值!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命值可以用来改变自己或卡槽中人的资质。 虽然命值不能直接改命,但改变资质也会对命格造成影响。 所谓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 命格就是那『三分』。 资质就是那『七分』。 只要选对路,努力打拼,改变自己,提升自己的资质,从而量变引起质变,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改命系统如是,普通人努力奋斗也如是! 包龙星搞清楚系统的情况,这才看向面板上的资质数据。 资质如面板所示,分为三类:体质、悟性、灵巧。 每类分为七个等级,越往后,资质越强。 当然,资质不是一成不变的,会隨著人的进步或退化而產生变化。 每种资质也各有特点。 比如灵巧,简单解释,就是手艺活。 举两个例子。 例子一,易中海,后续的八级钳工,那灵巧至少是lv.5:技艺超群。 例子二,贾东旭,到他噶的那天,也只是个二级钳工,灵巧估计也就是lv.2:资质平平。他这个等级代表的就是许多普通人的命运,干一辈子,最多也就是个四级钳工。 体质和悟性就不用说了,就是武状元和文状元的区別。 他瞅了一眼自己的【体质(lv.1):弱不禁风(95\100)】。 “原主这体质是真弱,除了会读书,啥也不是,难怪被包有德一板凳就砸嘎了。”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先给体质加1点试试水。” 他在心里默念,只见【命值】瞬间从 500变成 499,体质数值则跳到 96/100。 下一秒,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从四肢百骸涌过,他握了握拳头,似乎多了一些力量。 最明显能够感觉得到的是,原本被包有德砸的、隱隱作痛的额头,胀痛感竟轻了几分。 “嘖嘖嘖,不得了。”包龙星摸了摸额头的大包,没再继续加点。 这包可是“证据”,得留著找包有德算帐,现在加太多体质让包消了,反倒少了个討说法的由头。 他转而盯上了【灵巧(白):拙手笨脚(86\100)】,眼神发亮。 要知道,前世他那神偷本事,全靠一双灵巧的手。 他转身进屋,从抽屉里翻出老爹生前用的刮鬍刀,抽出一片锋利的刀片,试著像前世那样转动刀片。 可手指刚碰到刀片,就控制不住地发颤,別说玩出花样,连稳稳夹住都费劲,差点让刀片划到指尖。 “嘖嘖,这『拙手笨脚』的灵巧资质,连我前世百分之一的本事都发挥不出来。” 作为一位手艺人,怎么能允许如此情况出现。 包龙星不再犹豫,心里默念“加点灵巧”,直接將 14点命值投入进去。 面板瞬间变动: 【命值:485】 【灵巧(lv.2):资质平平(0\200)】 当他再次握住刀片,明显感觉手指灵活了不少,虽然还谈不上熟练,但至少能稳稳捏住刀片,能慢慢转动,不会再出现手不听指挥的情况。 “不够,再加!” 他又將200点命值砸进灵巧,面板再次变化。 【命值:285】 【灵巧(lv.3):得心应手(0\500)】 这一次,暖流集中涌向双手,指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刀片在他指间翻飞滚动,时而贴在指腹,时而绕著指尖转圈。 就像前世许多人都会玩的转笔那样,行云流水,更別说划伤手指。 “终於能发挥出50%的本事了!” 包龙星咧嘴一笑,剩下的命值他没动,等著加体质。 他没將刀片放回小盒子里,而是意念一动。 手中的刀片凭空消失。 再看脑海里的系统空间,刀片正安安稳稳躺在角落。 他反覆尝试几次,直到动作越来越熟练。 突然,他灵光一闪,他觉得他悟了! “空间+神偷手艺=公安无招” 第9章 包家情况 包龙星玩够了,才將刀片收入空间,转身走到堂屋床边的书桌前。 书桌上面是一块透明的玻璃,玻璃下面压著几张老照片。 他指尖拂过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父母坐在椅子上,笑得温和。 六岁的妹妹包龙灵扎著羊角辫,笑吟吟被母亲抱在怀里,露出两个小酒窝,而他则站在父母两人的背中间。 看著照片,他哀嘆一声:“没想到,上辈子是个孤儿,这辈子刚来,就没了爸妈。” 不过,看著照片上那笑盈盈的小龙灵,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可刚泛起的暖意,转眼就被一股怒火取代。 这怒火,全衝著他那“好二叔”包有德。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包龙星的家庭情况。 他家的情况说简单也简单。 老爸是四九城周边的包家村人,小时候给地主家放牛,趁放牛间隙在地主家私塾外偷学认字,靠著一股韧劲慢慢攒下文化底子。 后来进了四九城。 早些年给解放军做过后勤人员,统计物资,还娶了在城里出生的老妈。 解放后,老爸凭著做帐的本事进了轧钢厂当会计,老妈则进了纺织厂做工,两人都是正经的铁饭碗。 双职工家庭过的日子,在当时是妥妥的小康之家。 两口子尤其念著老家的亲戚,经常接济家里,一家人也算和和气气。 不过,隨著三叔得到一个入城工作的机会。 爭端开始。 二叔眼红,说三叔小时候要饭到他家门口,是被爷爷奶奶收养的,工作就该让给他。 三叔是个好的,工作让就让了,说正好能在村里伺候爷奶。 爷奶是个明事理的,对养子和亲子都是一视同仁。 破口大骂,要是二叔敢抢了三叔的工作,以后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也不准他回包家村。 可惜,二叔还真就不想回那个破村子,强行拉著三叔去顶了工作。 因为这个事情,二叔不被爷奶和村里人待见,就和家里、村里断绝了关係。 这事当时可在全村闹得轰轰烈烈。 偏偏老爸老妈就是个心软的性子,二叔对他们更是知根知底,被二叔找上门来,哀求几次,二人也想著修补亲情,也就跟二叔多有走动。 可他们没看清,包有德就是势利眼。 就是见他家双职工,有便宜占,每次来都不走空。 原主爸妈在世时,他对两人恭恭敬敬,对原主也格外“亲近”。 只在暗地里背著两人,向原主说爷爷奶奶“偏心三叔”、说三叔“忘恩负义”。 反正,就是各种洗脑。 久而久之,竟让原主对亲爷爷奶奶和三叔生了厌。 这次父母办丧事,爷爷奶奶和三叔特意从乡下赶来想帮忙,却被包有德一句“他们都是来占便宜、你三叔三婶是来抢你爸妈工作的!” 三人就被原主一句“我家的事不用你们插手”,整场丧事,全由包有德『做主』。 等父母埋进村里祖坟后,伤心的爷奶和三叔都没回来收尾,直接留在了村里。 现在想来,关於工作的事情,包有德早就开始算计了。 包有德趁著丧事收尾的时候,灌了原主好几杯酒,还特意叫上院里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爷当“证人”,哄著喝醉的原主说“愿意无偿把老妈纺织厂的工作让给堂妹包不婷”。 等丧事一结束,包有德就彻底露了原形,让原主写工作转让同意书。 清醒后的原主虽老实,却也知道纺织厂的工作金贵。 这时候户口、定量刚执行没多久,工作指標正是行情好的时候,都在涨价。 买个工作指標少则500元,多则1000元,纺织厂的工作哪能让二叔空口白牙拿去? 原主硬气了一回,说:“要工作就拿钱来买”。 包有德好说歹说,原主就是不鬆口。 竟趁原主不注意,抡起板凳砸在原主的额头上,强行按了工作转让书的手印,反正包有德已经有了原主亲口承诺『无偿』转让工作的人证。 原主当时虽然被敲了板凳,脑袋昏昏沉沉,但意识还有些清醒。 他眼睁睁的看见二婶刘桂芳拿著工作转让同意书,脸笑成了褶子,对著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的包龙灵啐了一口:“呸,赔钱货,就知道哭!” 然后包有德拉著刘桂芳,带著他们的女儿包不婷,大摇大摆地走了。 留下小灵儿趴在他身边,哭著喊:“哥哥你醒醒,你別死啊,灵儿好害怕。” 也正是那一幕,生生將原主给气晕了,抗到包龙星穿越过来,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院里的易中海、贾张氏这帮人,见他父母双亡、爷奶不合、又被二叔抢了工作,就动了吃绝户的心思,这才有了今天这场“仙人跳”的闹剧。 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包有德! “老银幣,连亲侄子都下死手,还欺负小龙灵……” 包龙星回忆完所有记忆,手掌按著玻璃下的全家福,手背青筋浮现。 等等! 老银幣算计的好像还不止工作的事情。 还有钱! 包龙星跟著记忆,从柜子里拿出两份清单,开始计算家里的积蓄。 两份清单的记录人都是三大爷阎埠贵。 一份是丧葬花费,包括棺材、布置、酒席、抬重等费用,一共花费298元。 一份是父母来往亲戚、工作单位的人情钱,一共是302.12元。 几乎是刚刚好持平。 一般情况下,丧葬是无法持平的,都是亏的。 可两个人一起办,两边人情一起送,所以才能持平。 这些人情往来,以后都要还的。 丧葬费开销一开始就拿了出来,人情钱的收入,原主都是交给包有德保管的。 想不到,这人情钱却被包有德给拿走了。 想到这里,包龙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老登,给我等著,劳资整不死你,枉为人子、人兄。” 包有德连死人的钱和工作都敢拿,还打死原主。 这是死仇。 这时,他才对命格【群狼环伺】有所理解。 包龙星看完清单,才拿起钥匙,打开书桌抽屉。 抽屉里面还有个上锁的小木盒,这是老妈的嫁妆,全家的財產积累都在里面。 包龙星又用钥匙打开后木盒上的小锁,里面除了一对绿手鐲,剩下的都是一些钱和票。 包龙星数了数,一共还剩下296.1元。 这些钱,就是老爸老妈这辈子剩下的所有积蓄了。 至於票,这些天办丧事能换的都换了,几近於无,只还剩下一些零散的票。 包龙星摸著小木盒,意念一动,將其收入空间当中。 可小木盒是进入空间了。 剩下的票、钱、手鐲却都留了下来。 包龙星一拍脑袋,忘记了,同属性的东西才能收入空间。 无奈之下,他只能依次用手碰票、钱、手鐲,才將这些东西收入到空间的小木盒里。 弄好之后,包龙星才抬头看了看天色: “该去將小灵儿接回来了。” 之前他跟贾张氏、易中海他们对线时,眼角余光瞥见何雨水牵著灵儿的手往中院走,想来小雨水是怕灵儿受惊嚇,先把灵儿领去她的房间待著了。 “这小雨水,倒真是个心善的。” 包龙星想起何雨水平时在院里安安静静、不跟人爭长短,卑微如野草的成长著,心里泛起一丝感激。 他大步跨出家门。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起自家的住处。 第10章 一般人根本镇不住 这四合院,据说早年是个大清官员的宅子。 解放后分房时,爸妈没跟院里其他人爭那些“正房”“厢房”。 他家这跨院原先是马夫下人住的地方,早就破败得不成样子。 爸妈自己掏了钱买了这块地皮,然后省吃俭用攒钱,一砖一瓦亲手把这跨院盖了起来。 所以,这套房子,是正儿八经的私產。 正房是坐北朝南的,三间房宽敞明亮。 院墙是新砌的青砖,右边院角建了厨房,里面搭了灶台,左边院角搭了个小棚子放杂物。 院子也很宽敞,足有100平。 包父包母是懂居安思危的。 还在院子下面挖了地窖,入口在厨房的柴火堆下,约莫40平左右。 要是又遇到什么风吹草动,一家人也好有个地方躲。 並且还从中院水管处那里接了水管过来。 一根在院子里,弄了洗水槽,又顺势接了一根直接到厨房的水缸上面,厨房用水连打水都不用。 院里没种任何蔬菜,不是不想种,而是现在土地归国有,没经政府允许,私自种菜,一旦被举报就得被罚。 两口子性子谨慎,从不敢碰这红线,只在堂屋窗台下摆了两盆不值钱的草花,倒也添了几分生气。 院门开在院子东侧,靠著贾家的房子,是带横閂的对开门,从门口进来,就是自家跨院,既避开了四合院主院的嘈杂,又多了份私密感。 平时关起院门,若不是有心人进院里偷听,院里的动静外面很难听见。 还有,隨著解放以来,房子在四九城越来越金贵。 他家这座跨院外侧的空地也渐渐盖满了房子,形成了一条东西走向的窄巷,只是刚好到四合院就到了头。 跨越虽然被周围的房子包裹著,但包龙星对其闹中取静的格局很是满意。 而且,他不用像其他穿越者那样,到处搞房子。 包龙星看著如此规整的小院,很是满意,顺口吐槽道:“看这布局,不用样式雷出场了。” 可他刚吐槽完,或许是刚接收原主记忆没多久,还没完全匹配大脑,等他念头跳动的时候,脑海里的记忆才突然跳出来。 貌似,给他家修这个跨院的姓『雷』。 “臥嘞个去!” 真是流水的四合院,雷打不动的样式雷。 雷总,辛苦了。 以后请多多关照。 包龙星隔空跟样式雷打完招呼,才顺著院子走出院门。 出了院门,左边是贾家,左手斜对面是傻柱家,对面是一大爷家。 不得不说,这个位置,是真的绝。 简直要命。 一般人根本镇不住。 包龙星有理由怀疑,父母之死,绝壁是四合院风水问题所致。 没房无罪,有房其罪。 或许就是因为院门离贾家那么近,那贾张氏恐怕做梦都想將这个跨院拿下。 “嘖嘖嘖,果真是好人不长命,禽兽全养老!” 禽兽们,想养老,呵呵呵.... 包龙星朝著傻柱家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 就从傻柱家那扇半关著的木门里,传出一股勾人的饭菜香味。 从门缝中,正好看到堂屋八仙桌上摆著几个菜。 青瓷盘里盛著油亮亮的番茄炒鸡蛋,旁边一盘青椒肉丝,中间一碗紫菜蛋花汤。 菜是家常菜,可经过傻柱一番操作,那味道就不一样嘍。 小龙灵儿正捧著个粗瓷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沾著点鸡蛋。 旁边何雨水正长身体,有些抽条,瘦斤乾巴的,正端著碗安静地扒饭,筷子夹菜的动作很轻,不像小龙灵儿那样闷头猛干。 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之后,傻柱也才半大孩子,小雨水也才5、6岁。 傻柱做饭是拿手,可照顾人是真不行,小雨水饱一餐飢一餐是常事,身上的衣服总带著点洗不净的灰,头髮也难得梳得整齐。 要不是遇到自家爸妈心善,看这丫头可怜,常喊她来家里吃饭,给她缝补衣服,梳洗头髮。 不然,这孩子的日子怕是难熬。 连带著傻柱也经常叫来家里吃饭。 直到傻柱有了轧钢厂炊事员的工作,正式顶立门户后,才放鬆照看。 所以,两家关係很是不错。 包龙星与傻柱两人相差三岁多,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 再看傻柱,正坐在主位上,捧著个大海碗呼嚕嚕喝粥,筷子时不时夹一筷子青椒,对两个小丫头的吃相全然不管。 在他看来,把饭做好了,让俩丫头有得吃,就算尽到心了。 至於其他细枝末节,他既想不到,也懒得管。 包龙灵这小丫头似乎有所感觉,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哥哥”,又低头继续扒饭。 哥,没饭重要。 傻柱听见小龙灵喊,转头正好看见包龙星推门而入,脸上立刻露出了惯常的爽朗笑容,手里的筷子朝桌边一挥: “龙星来了,快坐快坐,刚炒的菜还热乎著呢,正好一起吃!” 包龙星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 何雨水见他来,默默的给他拿个空碗盛了饭,递上筷子。 “谢谢雨水。” 包龙是真饿了,早上就吃两口冷麵。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青椒炒肉,就听傻柱比著大拇指,开口道: “今早那事,兄弟,你是这个(大拇指)!” 包龙星抬眼,就见傻柱眼里带著讚赏,却没多少探究。 在傻柱看来,只要包龙星没真占秦淮如的便宜,那就还是他的好兄弟。 毕竟现在贾东旭还好好活著,易中海也没把“养老”的担子全压在傻柱身上,只是偶尔提点两句“要跟院里老人处好关係”。 包龙星又夹了口番茄炒蛋,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才笑著道: “那可不,咱已经是当家立户的男人了,必须把这场子立起来。” 傻柱闻言,顿时乐了,拍了下桌子: “这就对了!谁不服,就是干,有事吱一声,兄弟隨喊隨到。” 包龙星闻言,有些戏謔的看著他。 傻柱被他直勾勾的盯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兄弟,早上那事,你可別怪哥,哥真不好插手!” 包龙星翻了个白眼: “我还不知道你,涉及到秦淮如,你还能管我,不揍我都算是看在兄弟的面上。” 傻柱见包龙星这么说,脸上一愣,又立刻露出尷尬。 还別说,早上他还真想揍包龙星一顿。 为了掩饰尷尬,他往包龙星碗里夹了一筷子肉丝,“多吃点,我这肉丝是早上特意挑的里脊肉,嫩得很。” 小龙灵见状,也凑过来,举著手里的筷子: “柱子哥做的肉最好吃!” 这句话一出,彻底化解了傻柱的尷尬。 何雨水也小声补充了一句: “龙星哥,这番茄是雨柱哥今早从食堂带回来的,味道特別好。” 包龙星看著桌上热乎的饭菜,听著几人的话,心里忽然觉得暖了些,也懒得与傻柱计较。 他喝了口紫菜蛋花汤,鲜美的味道滑进胃里,对傻柱说: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別怪我不认你这个哥哥!” 傻柱见包龙星原谅自己,又给自己盛了碗粥: “兄弟局气,再有一次,我傻柱的脸任你抽!” 今天这事,傻柱回来也回过味来,这贾家是真想吃绝户,包龙星的境遇,比起他当年因为何大清跟寡妇跑了的那境遇,可还要惨得多。 作为兄弟,之前没搭一把手,真说不过去。 包龙星也没相信傻柱,別的还好,但涉及到秦淮如,就只能呵呵呵了。 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不过,预防针还是要打的。 “好,记著你说的话,到时候我抽你丫的,可別怪我。” “那不能够。” 这话题一过,几人继续围著桌子,就著热乎的饭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第11章 改命系统加载第一人 包龙星一边吃菜,一边跟傻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轧钢厂的趣事。 改命系统到手,他非常好奇这位“四合院第一舔狗”的命格究竟如何。 心里一动,悄悄分出一点命值探了过去,一行信息浮现出来,还伴隨著说明。 【姓名:傻柱】 【命格:官杀无制,劳燕衔泥】 【体质(lv.4):强壮如牛(12\800)】 【悟性(lv.2):智商平平(128\200)】 【灵巧(lv.3):得心应手(466\500)】 包龙星忍不住在心里点头,这命格和属性真是太贴合傻柱了! “官杀无制”,对应他这人性格直来直去,不受管束,加上有易中海这个拱火包,跟许大茂斗,跟食堂领导呛声,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工级也提不上去。 “劳燕衔泥”,一生劳碌如春燕,辛苦衔泥筑巢。 像极了他的日子,一辈子为了別人忙活,最后徒为他人做嫁衣,死在桥洞下,连尸体都是许大茂去收的。 再看资质,【体质(lv.4):强壮如牛(12\800)】。 倒也符合他四合院第一战神的身份,傻柱正值壮年,还学过摔跤,院里没人能打得过他,这体质绝对顶呱呱。 【灵巧(lv.3):得心应手(466\500)】,距离升级就差一些,看来他的厨艺还在不断进步。 唯独【悟性(lv.2):智商平平(128\200)】,让包龙星失笑。 傻柱脑子其实不笨,就是容易犯浑,尤其是在秦淮茹面前,智商能直接跌成负数,说句“智商平平”,已经算给面子了。 傻柱见包龙星盯著自己看,自己看了自己一眼,没毛病啊,他拍了拍包龙星的胳膊。 “发什么呆呢?快吃啊,菜都要凉了!” 包龙星猛地回神,夹起一块肉丝塞进嘴里,嚼著的功夫,直接將傻柱加载到系统的主卡槽中。 毕竟来到四合院,傻柱又是四合院的“主角”。 不管是电视剧还是小说里,主角身边的事儿永远最多。 要想摸清改命系统的门道,傻柱这棵“摇命树”可不能放过。 更何况,他跟傻柱打小在一个院里长大,加上包父包母对他们的照顾,两家走得很近。 傻柱也算是自己的髮小,如今自己成了“命中贵人”,不给傻柱改命,反倒说不过去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卡槽加载的提示音在脑海里轻响时,包龙星余光瞥见小龙灵儿正捧著碗,小口小口扒著饭,嘴角还沾著米粒,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他忍不住又分出一点命值,轻轻往小丫头身上探去。 下一秒,两行更亮的字跡跳了出来: 【姓名:包龙灵】 【命格:天乙贵人,天喜星照】 “嘖嘖,双『天』命格,这丫头倒是好福气。” 天喜星照,意味著小丫头这辈子不愁感情,將来准能遇到真心待她的人,婚姻定然美满。 天乙贵人更不用说,往后不管遇到啥坎儿,总有贵人出来帮衬,保准逢凶化吉。 可惜啊,小丫头还没满十六岁,命格没完全长开,不然真有可能护住爹娘,避开劫难。 系统也因为她未成年,所以也没显示资质栏。 包龙星夹了一大块肉丝放进她碗里,柔声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哥哥再给你夹。” 小龙灵儿嘴里塞满了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还不忘用小勺子舀了点饭,想往包龙星碗里送,可惜手太短,刚伸到一半就洒了几粒。 看著小丫头笨拙的模样,包龙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只盼著她能平平安安长大,別再受半分苦。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皱起了眉。 傻柱是两个命格,小龙灵儿也是两个。 规律差不多都是一个偏事业,一个偏情感。 可自己却有三个命格。 “金盆洗手”对应前世的事业,剩下两个该是原主的,难不成每个人的命格数还不一样? 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个“绝户夭折”的命格,跟前世的情感结局倒挺像,说不定是跟原主的命格重叠了,才少了一个? 要想验证这个想法,还得多探几个人的命格才行。 就像搜集大数据,探的人多了,总能找出规律。 想到验证,包龙星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身旁正安安静静吃饭的何雨水身上。 包龙星心里一动,指尖的命值再次探出——这次的字跡,却带著几分冷意: 【姓名:何雨水】 【命格:食伤泄秀,檐下寒雀】 “这『食伤泄秀』的命格,倒把这丫头的明白劲、不张扬全显出来了。” 何雨水在这满是算计的四合院里,称得上是难得的“明白人”。 易中海的算计、贾家的吸血、许大茂的奸猾、哥哥的憨直,她比谁都清楚。 不依附別人,不掺和浑水,这份“明白”反倒成了她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再亮眼的“食伤泄秀”,也掩不住“檐下寒雀”的苦。 何雨水的爹早年跟著寡妇跑了,哥哥傻柱又是个粗枝大叶的,从小就没人疼没人管,加上贾家的吸血,饱一顿飢一顿是常事。 可不就像只躲在屋檐下避寒的麻雀,看著可怜?! 好在这丫头性子韧,没被苦日子压垮,反倒凭著“食伤泄秀”的命格,考了高中,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还嫁给靠谱的片警,硬生生把自己的命给扭了过来。 如今自己来了这四合院,又得了改命系统,往后有他罩著,以何雨水这份机灵劲儿,日子定然能比前世更顺遂,那些苦日子也该到头了。 要不是小雨水现在还在发育期,没成年。 不然,看在她帮忙照顾小龙灵,高低副卡槽也得给她留个位置。 包龙星忍不住多夹了块番茄放到何雨水碗里: “雨水,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何雨水愣了一下。 以前包龙星因为他们经常去蹭吃蹭喝,虽然没有摆脸色,但基本上对她是不管不问,態度冷淡。 今天突然主动关怀,让雨水有些懵。 不过,雨水还是冲他靦腆地笑了笑,小声说了句:“谢谢龙星哥。” 没一会儿。 几人就把饭菜吃得差不多了,碗还没来得及收拾,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傻柱刚想起身去开门,门就被推开了,易中海脸色沉沉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低著头、一脸侷促的贾东旭。 易中海一进门就看到了包龙星,眉头微皱,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龙星也在啊?正好,跟我走一趟,去给贾张氏写个谅解书。” 包龙星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没理会易中海,反而转向何雨水,语气放柔了些: “雨水,麻烦你帮我把小灵儿先带到你那屋去,等会儿我来找你们。” 何雨水也看出了气氛不对,连忙点头,麻利地把桌上的碗筷摞到一起,拉著小龙灵儿的手就往外走,小龙灵儿还不忘回头冲包龙星喊了声“哥哥”。 等两人走进里屋,包龙星才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易中海面前,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冰冷: “易中海,给你脸了是吧?你还命令起我来了?你算老几啊,给我滚!” 傻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兄弟也太刚了! 果然,死了爹妈的人,轻易不要惹。 要是他知道现代的网络语,高低得喊一句“牛批plus”! 易中海被包龙星的话懟得脸色铁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很好!这院子里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哦?是么?” 包龙星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那今天就有了,你要怎么滴吧?” 第12章 跟我说话,注意点分寸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今天包龙星一次次挑战他的权威,一次次让他下不来台,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像今天这样,这么想去揍一个人。 而且,包龙星没在他自己家,可不算私入民宅。 包龙星却半点不怵他。 要是换成早上,刚穿来,还被开苞,也没觉醒改命系统,他高低得给这七级钳工点面子。 但现在,他口空间藏著刀片,只要这老东西敢上前一步,他有把握瞬间划破对方的手腕,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傻柱感觉包龙星咋比自己还愣、还狂。 一大爷说揍就要揍!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再这么下去非得打起来不可。 傻柱连忙上前,一手拉住包龙星,一手挡在易中海面前,笑著打圆场: “別衝动,別衝动!都是院里的老邻居,有话好好说,坐下来聊,坐下来聊!犯不著动气!” 易中海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狠狠瞪了包龙星一眼,冷哼一声,算是给了傻柱面子,没再继续硬刚。 包龙星也顺著傻柱的话,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硬气: “行,看在柱子哥的面子上,给你留点面,但我把话撂在这,易中海,你別跟我倚老卖老,也別动不动就对我指手画脚,我家现在没有长辈在这个院里,跟我说话,注意点分寸!” 包龙星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对方可是七级钳工,有一把子力气。 主要是他这辈子还没破处。 他还年轻。 没必要跟这绝户的硬拼,万一打坏嘍,可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体质还没加点。 就算全加了,也没办法形成碾压局。 姑且再忍这老登一次。 等体质加起来,这老登再跟他七儿八儿的,非得削死他!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没再反驳,沉默著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贾东旭也连忙跟著坐下,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傻柱见状,连忙给两人倒了杯热水,试图缓和气氛: “一大爷,龙星,有话慢慢说。那啥,一大爷,您说的那谅解书,到底是咋回事啊?” 易中海端起水杯喝了口热水,才缓缓开口,目光看向包龙星: “还能咋回事?早上贾张氏確实衝动了点,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家,又是长辈,公安原本想要重惩贾大...呃....贾张氏,我求了半天情,他们让报案人,也就是包龙星写个谅解书,惩罚会相对小一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写谅解书?” 包龙星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水杯:“易中海,你哪里来的那么大个脸!” 易中海刚被包龙星硬刚,態度缓和些许,皱了皱眉:“龙星,大家都是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把关係闹这么僵?” “闹僵?”包龙星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著易中海,“你管这叫闹僵?她说我和秦淮如搞破鞋,还咒我妹妹,把我往死里整,想吃绝户,你特么轻描淡写说这是闹僵,还让我写谅解书?要不我现在把你宰了,给一大妈写个谅解书?” 包龙星那句“宰了,写谅解书”的狠话,像块巨石砸在屋里,连窗外的风声都似被震得停了片刻。 傻柱都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这龙星兄弟,今天是真没留半点余地啊。 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刚要发作,一直缩在椅子上的贾东旭突然“扑通”一声,竟撑著桌子跪了下来,膝盖在地上磕出轻响,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恳求,直直盯著包龙星: “龙星兄弟,我求你了!我妈她就是老糊涂了,她嘴碎心不坏,你別跟她一般见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写了那谅解书吧,以后我们家定当报答你!” 说著,贾东旭就要俯身磕头,包龙星却冷著脸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报答?”包龙星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妈堵著我家门,想吃绝户的时候,你怎么不拦著?现在知道求了?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一旁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话里有话:“再说了,你师傅易中海不是能耐大吗?他能去公安那边求情,让人家鬆口要谅解书,自然也能搞定剩下的事,哪里用得著你在这求我?你还是找你师傅去吧,我可没那本事帮你。” 贾东旭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求助。 易中海心里一阵憋屈。 他哪有什么“能耐”? 为了让公安鬆口,他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还拍著胸脯保证贾张氏以后绝不再犯,才勉强让民警同意只要包龙星写了谅解书,就从轻处理。 可他也清楚,这事的关键在包龙星,要是包龙星不鬆口,他说再多也没用。 看著贾东旭那副可怜模样,易中海心里的火气渐渐被无奈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包龙星面前,放低了姿態,语气里带著几分恳求: “龙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这事確实关乎贾家的生死。要是你不点头,我是真没办法了。算我求你,別把事情做绝,行不?” 傻柱见易中海都这么说了,连忙帮腔:“是啊龙星,一大爷都做到这份上了,咱有话好好说,別置气。” 包龙星见目的达到,態度上稍微软和:“易中海,你现在想起求我了?刚才那是什么態度?” 易中海听著包龙星带著质问的话,却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放低姿態: “龙星,是我之前考虑不周,说话没注意態度,早上也没及时拦著贾张氏,这事是我做得不对。” 包龙星见易中海彻底放下了“一大爷”的架子,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没表露太多: “谈也可以,不过你得先把刘海中和阎埠贵叫来。” 易中海眉头瞬间皱紧,不解地问道:“叫他们来干什么?这事跟他们没关係,没必要让他们掺和进来。” “让你叫你就叫,哪那么多废话!”包龙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要是不想叫,那这谅解书的事,咱们也別谈了。” 第13章 刘、阎的算计 易中海气得肝都快疼了,他又忍不住想要揍人了。 可刚起身,他被贾东旭拉了一把,看到贾东旭满是哀求的眼神,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又坐下来,对著贾东旭沉声道:“东旭,你去把二大爷和三大爷叫来,就说有要事商量。” 贾东旭连忙点头,往外走去。 傻柱在一旁看著,也不敢多嘴,只能默默给几人添著水,默默看戏。 没一会儿,贾东旭就领著刘海中和阎埠贵走了进来。 刘海中一进门就摆著二大爷的架子,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扫过屋里的人: “老易,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阎埠贵则是一副精明的模样,眼睛滴溜溜地转著,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易中海,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包龙星,心里暗暗琢磨著这屋里的气氛不对。 易中海先招呼两人坐下,这才指著包龙星说道: “是他请你们来的,他来说。” 包龙星点头,说道: “今天叫二位来,是想让你们做个见证,易中海让我给贾张氏写谅解书,我不是不答应,但得先把我的事解决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大爷,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 “你们三位也知道,之前包有德故意灌我酒,趁我喝多了,让我答应把工作无偿转让给他女儿包不婷。 可那都是醉话,根本不作数,这是明摆著的事实。 我要求你们三位根据这个事实,写一份证明,证明当时的情况,並且签字。 另外,你们几家还得跟我一起去包有德家,帮我把工作要回来。 这事做成了,我就写谅解书。 要是做不成,那谅解书就免谈。” 易中海闻言,心里快速权衡起来。 他觉得包龙星的要求不算过分,毕竟包有德那事確实不地道,而且只要能让包龙星写谅解书,帮著要回工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於是他率先点头:“行,我答应你,包有德那事確实做得不对,我们帮你把工作指標要回来也是应该的。” 刘海中却突然开口: “龙星啊,按理说,贾张氏也好,你家工作指標的事情也好,跟我和老阎可没啥关係。” 一旁的阎埠贵也点点头,確实跟他们二人没关係。 包龙星知道跟他们没关係,不过,有没有关係,对他不重要。 只要跟易中海有关係就行了,这二位,让易中海搞定就行,道德天尊肯定能搞定他们,他才懒得跟他们嗶嗶。 包龙星正想要『放易中海』,刘海中那边却又接著说道: “龙星,大家邻里邻居的,我又是院里二大爷,帮你要回工作也行,不过你也得帮我个忙才行。” 包龙星瞥了他一眼,有些好奇他会提什么条件,於是淡淡说道: “说来听听。” 刘海中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眼神却带著期待: “那我就直说了哈,我先说清楚,我是买,不是抢。就是你父亲之前的会计工作指標,能不能卖给我家?我家光奇高中毕业,正好用得上这个指標。”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傻柱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暗骂刘海中趁火打劫。 易中海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刘海中竟然惦记上了包家的会计工作指標。 包龙星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他知道刘海中一辈子想当官,自己没本事,就把希望全寄托在刘光齐身上。 1958年,正直国家解放不久,急需人才。 中专生毕业后统一分配工作,並且直接具备“国家干部”身份。 高中生毕业后不包分配。 这也是由於当时中国的高等教育规模非常小,大学录取率极低。 绝大多数高中生无法升学。 国家也不可能为所有高中生都提供干部岗位。 不过,高中生在当时也是高学歷,还是很好就业的,找个工人工作不难。 而且要是运作得好,高中生直接当干部也不是不可能。 刘光齐就是高中毕业,他私下底给刘海中说过了,他成绩还不如包龙星,大学是考不上的,让刘海中帮忙运作,找个『好』工作。 所以,刘海中就想到包父的会计工作指標,说不定真能帮刘海中圆了“当官梦”。 看样子,刘海中对这事已经琢磨好久了。 包父的会计工作清閒体面,工资比车间工人高不少,一进去就是干事,还能经常和上面的人打交道,升职成干部的概率很大。 就包父这个老好人,也都升任到副科级別的干部,刘海中会惦记上也不奇怪。 包龙星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阎埠贵,问道:“你呢?你想要什么?” 阎埠贵眼睛咕嚕咕嚕转了半天,心里盘算著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 他看了看刘海中,觉得刘海中都敢提出来,他也敢,他看了看包龙星,笑著说道: “龙星啊,我也没什么大要求,你高中毕业,不愁找不到工作,要是把你母亲纺织厂的工作抢回来,能不能卖给我,至於价格么,好商量!” 阎埠贵先给了一顶高帽,心里默默给工作定了一个价。 包龙星听著阎埠贵的话,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这四合院真是一窝禽兽。 包龙星眼神扫过刘海中和阎埠贵,道: “你们想要我家的工作指標,也不是不行。但得按市场价来,想趁著这个时候占便宜,门都没有。” 他可不会给你们任何口头承诺,免得日后麻烦不断,惹得一身骚。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本盘算著能压低价格捡个便宜,没想到包龙星这么油盐不进。 他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不客气:“既然你这態度,那这事儿就没得谈了!你要抢回自己的工作,可別拉上我,我可没那閒工夫陪你折腾。” 说完,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一旁的刘海中却没像阎埠贵那样激动,他眉头微蹙,心里打著小算盘。 包龙星没把话说死,很直白,只要钱到位,就有机会。 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拿下那个会计工作指標,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不多,这关係到儿子刘光齐的前途。 所以他只是沉默著,没有表態。 包龙星瞥了眼阎埠贵,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们不参与也没关係,这工作就算没有你们帮忙,我自己找街道、找派出所,照样能要回来。 无非就是多跑几趟腿,费点时间罢了。 要是你们不愿意帮忙,那贾张氏的谅解书也就算了。” 第14章 兽王首次带眾禽出征 包龙星心里清楚,当初的口头承诺,这几人还是人证。 醉不醉的,全凭他们一张口。 可即便这样,他確信这个工作还是能拿回来。 子承父业,在当时可不是说说而已。 屋里的三人都是人精,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包龙星几人没有动作,站起身,看了贾东旭一眼:“行了,今天就说到这,我先回家了。” 他的態度很明显,这工作指標要不回来,那谅解书的事情也不要谈了。 贾东旭急了,他赶紧扯了扯易中海。 易中海赶紧开口叫住他:“龙星,等等!有话咱们再商量商量,別著急走啊,你容我跟他们商量商量。” 说著,他朝刘海中和阎埠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自己出去。 三人走到院子里,嘀咕了好一阵子。 期间,能看到易中海不停地劝说著,偶尔还会有些激动地比划手势,而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表情则从一开始的不情愿,慢慢变得鬆动,最后竟露出了笑容。 没过多久,三人回到屋里。 易中海脸上带著几分肉疼,对著包龙星说道: “龙星,他们俩答应了,不仅会给你写情况说明,还会帮你一起去包有德家要回工作指標。” 包龙星早就料到易中海能搞定这两人,毕竟为了贾东旭,易中海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语气严肃地说道: “丑话说在前面,到了包有德家,你们谁要是敢打退堂鼓,或者不尽力,到时候谅解书別想拿。” 几人连忙点头,表示不会出岔子。 阎埠贵更是当场就掏出纸笔,迫不及待地开始写情况说明,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写完情况说明,几人又分头去召集人手。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聚集了不少人。 易贾两家、刘海中一家、阎埠贵一家以及傻柱等人,还有闻风而来的四合院邻居们。 四合院的吃瓜群眾又开心了,又有好戏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个星期天,过得真特么刺激。 很快,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四合院。 包龙星率先走出四合院大门。 旁边傻柱,后面是四合院三个大爷,大爷们身后跟著眾『禽兽』,倒真有种“兽王”带著精英怪,精英怪后面跟著一堆小怪兽带。 那气场一下就出来了,瞬间让顶著个大包的包龙星成为街巷最靚的仔。 包龙星看著街道上时不时打量而来的目光。 不得不说,带著这么一帮『禽兽』去找茬,还真挺刺激的。 他就差看谁不爽,手一挥,大喊一声:“小的们,给我上!” 胡同里的路人见了这阵仗,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议论。 有人探头探脑地张望,小声嘀咕:“这是咋了?这么多人一起走,是要去干啥啊?” 还有人认出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疑惑道: “那不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吗?怎么跟在这个年轻人后面,瞧这阵仗,像是要去干架。” 眾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落在队伍上,包龙星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大步往前走。 可没走几步,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龙星哥,你们这是要去哪?” 包龙星脚步一顿,顺著声音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墙根下,站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她一米六出头,五官端正,皮肤晒成小麦色,两条粗麻花辫用红头绳一扎,隨著她说话利落地甩动。 额发被汗打湿了,也不在意,一双眼睛亮得灼人,正毫不避讳地直看过来。 包龙星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三叔家的大女儿,包龙兰。 包龙星看著她满头大汗的模样,再瞅瞅那半旧的竹背篓,心里就有了数。 农村人实在,捨不得花坐车的钱,估摸著是从包家村一路走过来的。 他赶紧加快脚步走过去,语气带著几分关切:“龙兰,你怎么来了?” 包龙兰把背篓往地上一放,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来看看你。” 话是这么说,可包龙星心里门儿清。 知包有德者,三叔也! 三叔包有为肯定担心包有德那老东西欺负他,才让龙兰过来的。 包龙星没点破,只是心里暖了暖。 他从口袋里掏出家里的钥匙,递到包龙兰手里: “你走了一路,肯定累坏了,赶紧先回我家休息,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儿,就回家找你。” 身后还跟著一群“禽兽”等著呢,耽误不得,他得赶紧走。 可他刚转身要走,手腕就被包龙兰一把拉住了。 包龙兰眼神里带著一股子好奇劲儿,死死拽著他的手腕不放: “哥,你先跟我说说,你们这一大群人,到底要去干啥啊?” 她刚才就瞧著这群人神色不对,而且明显都是跟著包龙星的,因为包龙星一停,他们都在那等著。 这会儿见包龙星要走,哪儿肯放手,一副『你不说清楚就不准走』的架势。 包龙星被她拽得没法,又怕身后的人等急了,乾脆直接说道: “昨天包有德用板凳把我敲晕了,还强行让我按了我妈纺织厂工作指標的转让同意书,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找他,把工作要回来。” 这话一出口,包龙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看著包龙星额头的大包,眼神里满是怒气,咬牙切齿地说: “哼,他包有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欺负你!哥,你们先走著,我马上就追过来!” 说完,也不等包龙星回应,抓过钥匙,背起背篓就往包龙星家的方向跑,脚步又快又急,生怕耽误了事儿。 包龙星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好再等,转身快带著眾人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久,身后就传来了包龙兰的声音:“哥,我来了!” 包龙星回头一看,只见包龙兰手里捏著两个窝窝头,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脸颊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 “哥,你再跟我说说,昨天到底是咋回事?” 包龙星一边走,一边把昨天的事情大致跟她说了一遍。 当说到二婶刘桂芳淬了一口包龙灵的时候,包龙兰却没像刚才那样生气,只是眼神却异常平静,继续默默地嚼著窝窝头。 她要吃饱,吃饱才有力气。 第15章 那个小男孩有点眼熟 一行人风风火火,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终於到了包有德家所在的翠花胡同。 包龙星刚往前挪了两步,脚脖子突然跟灌了铅似的动不了了。 他盯著眼前七拐八绕的胡同,脑瓜子“嗡”的一声。 说来可笑,原主居然从来没有去过他这所谓的二叔家。 只知道在翠花胡同,具体是哪门哪户就不知道了。 他光顾著带人来討说法,居然没问清包有德家具体在哪? 而这胡同里的小平房挨挨挤挤,看得包龙星头皮发麻,总不能挨家砸门喊“包有德出来”吧?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扯了扯包龙兰的衣角,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 “龙兰,你知道包有德家在哪不?” 包龙兰眨巴两只大眼睛,吐槽道: “哥,我爸和包有德啥关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家在哪里?” 也是。 包龙星赶紧转头瞅易中海三人,语气带著点急茬: “易大爷,刘大爷,阎大爷,你们仨知道包有德家在哪不?” 三个大爷被他问得一脸懵,他们跟包有德也就点头之交,哪知道他家住哪。 不是,这是你二叔啊,你居然不知道你二叔家在哪? 三人眼神都满含鄙视。 包龙星站在原地,很是尷尬。 身后还有一群人等著呢,要是他说找不到地方,不得被这群人笑到明年开春? 不过,不知道没关係,找人问就是。 他眼尖,瞅见胡同拐角处有俩小孩正吵架。 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正把一个瘦弱男孩按在墙上,手里举著个玻璃弹珠瓶,瓶口朝下晃悠著。 他嘴里还故意拉长了语调: “想要弹珠啊?给我学三声狗叫,叫得好听,我就还你一颗!” 瘦弱男孩眼圈通红,攥著拳头却不敢反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那小胖墩更得意了,居然把弹珠瓶往裤腰里一塞,伸手去扯瘦弱男孩留的小辫子。 “快叫啊!不叫我就把你弹珠全换糖吃!” 瘦弱男孩被他揪得直抽抽,可还是犟著性子不说话。 就在小胖墩要加把力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戏謔的声音。 “哟,这小屁孩挺能耐啊,还会欺负人了?” 小胖墩回头一看,见是个陌生青年,不仅不怕,还梗著脖子喊: “你谁啊?少管閒事!这是我跟他的事儿!” 包龙星俯瞰著小胖段,故意眯著眼睛瞅他: “我是谁?我是管『熊孩子』的人!你再欺负人,我就把你裤襠里的两颗小弹珠全掏出来,拿去换糖!” 小胖墩一听,急了,伸手就要推包龙星。 包龙星故意往旁边一躲。 小胖墩没站稳,“咚”的一声跌了一个狗吃屎,疼得他齜牙咧嘴。 包龙星伸手一掏,就把他裤腰里的弹珠瓶拿了过来,还故意晃了晃: “这弹珠太少了,换不了多少糖,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裤襠里的两个小弹珠,看看能多换两颗糖?” 说著,佯装要去脱小男孩的裤子。 小胖墩怕了,瓶子也不要了,一边跑,一边放狠话: “你给我等著!我去叫我舅舅们,等他们来收拾你!” 说完,撒腿就往胡同深处跑,跑的时候还差点又摔个狗啃泥。 包龙星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把弹珠瓶递给瘦弱男孩,揉了揉他的头: “小朋友,別害怕,弹珠拿好,对了,你知道包有德家住在哪吗?” 瘦弱男孩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小手一指胡同深处: “我知道!包有德么,也就是包老黑家。” 包老黑? 看来包有德在这片还挺出名,看这绰號,估计形象不咋的。 “他家就在前面第三个门,我带你去!” 瘦弱男孩说著,就朝前带路。 他能把弹珠抢回来,很开心,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包龙星心里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回头朝眾人挥了挥手: “走!跟上!” 一群人赶紧跟著往前走。 只有包龙兰停步不前,看著那个小胖墩跑走的方向。 包龙星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龙兰,看什么呢?” 包龙兰回过神来:“哦,我看那个小男孩有点眼熟。” 眼熟? 包龙星也看了熊孩子跑走的方向一眼,確实有点,而且还让他忍不住想欺负这个熊孩子。 “不管他,先找包有德。” 包龙星也没在意,叫著包龙兰就走了,两步就追上了带路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著身后的包龙星,准备提醒包龙星,『栓柱』家有『四个舅舅』,想让他小心点。 可又瞅著包龙星身后这群人,他就闭了嘴。 此刻,他巴不得『栓柱』家四个舅舅赶紧来找包龙星,让包龙星这群人揍死他丫的。 很快,一堆人很快就走到包有德家。 1958年的北京胡同里,大多是青砖灰瓦的小平房,包有德家也不例外,只是比普通人家的房子看著更规整些。 院墙是新砌的青砖,比邻家高出小半头,门口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就掛著一块素木门板,门板打磨得光滑,边缘还镶了圈细铁条,看著比別家结实不少。 最关键的是,他家院门是双扇对开的样式,不像多数人家是单扇窄门,只要推开,足够两三个人並排往里走显然是方便平日里来人走动。 包龙星停下脚步,转头扫了眼身后的眾人。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沉了下来: “到地方了,一会儿进去都支棱著点,看我眼色行事。” 眾禽点头。 他这才上前一步,手指扣住门板上的铜环,用力敲了三下,“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响亮,震得门板上的灰都轻轻落了点下来。 屋里很快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声音隔著门问: “谁啊?” 屋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著,门閂“咔噠”一声被拉开,素木门板往內挪开一条缝。 探出脑袋的是刘桂芳,她穿著一件灰布上衣,头髮用一根银簪隨意挽在脑后,脸上还沾著点麵粉,看样子刚才正在屋里忙活。 可当她看清门口站著的是包龙星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再瞥见他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擼著袖子的包龙兰。 她心里咯噔一下,哪还不知道是来算帐的,条件反射地就想把门关上。 “砰!” 包龙星早有防备,一把伸脚顶住门板,手上也加了劲,硬生生把门板往两边推了推。 刘桂芳被门板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门槛上,她稳住身形,指著包龙星就骂: “你个小兔崽子!你想干什么?敢闯我家?我告诉你,这可是法治社会,你敢胡来我就喊公安了!” 哟,还知道是法治社会! “喊公安?正好,我还想找公安评评理呢!” 第16章 我就说包老黑,心黑 包龙星胳膊一撑,硬生生把门板又推开大半: “我懒得跟你在这儿嗶嗶叨叨,赶紧把包有德给我叫出来!”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不仅屋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连胡同里路过的几个邻居也停下了脚步,凑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 吃瓜群眾无处不在,他们闻风而动。 刘桂芳看著越聚越多的人,脸都白了,伸手还想拦。 可包龙星已经踩著门槛进了院,身后的易中海、刘海中他们也跟著往里走,她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正慌神呢,屋里传来了包有德的声音: “桂芳,吵什么呢?睡个午觉都不让人安生!” 紧接著,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从正屋里走了出来,正是包有德。 几乎是同时,旁边一间屋子的门也被推开,一个十七岁出头的姑娘慢悠悠走了出来,是包不婷。 瞧见院里的阵仗,她愣了一下,看著领头的包龙星,她瞬间明白,这是包龙星打上门来了。 她赶紧往包有德身后躲了躲。 包有德看到包龙星,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龙星?你带著这么多人跑到我家来干啥?想翻天不成?” 他眼神不自觉地往门口的邻居身上瞟,显然是怕这事闹大,丟了面子。 包龙星在包有德说话的时候,先甩了一个命值在包有德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姓名:包有德】 【命格:窃居尊显,妻宫伏吟】 【体质(lv.2):普普通通(192\200)】 【悟性(lv.3):聪明伶俐(321\500)】 【灵巧(lv.2):资质平平(92\200)】 他扫了一眼包有德的命格情况。 窃居尊显,证明这人心黑,用不正当的手段占据本不该属於他的位置,还能身居高位。 要是没有意外,此人未来必有一番成就。 不过,包龙星最后目光却落在命格中的【妻宫伏吟】。 所谓妻宫伏吟,便是那府外悄然立起的別院,红烛双照,人影成双。 简单说,就是包有德有外室。 他不动声色的先將包有德加载在主卡里。 不同於傻柱,这命么,当然是往坏了改。 包龙星加载完成后,往前迈了一步,直接站到院子中间,声音亮得全院都能听见: “来干啥?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爸妈刚去世,你打晕我,强行让我按了把我妈纺织厂工作转让同意书。 还把我爸妈办丧事时收的礼钱也拿走了。 作为我亲二叔,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包龙星几句话交代清楚来干仗的原因,以及和包有德的关係。 这话么,主要是说给周围的人听的。 先礼后兵,占据道德制高点,才能拿下对方。 就这一会儿功夫,包有德家院门口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踮著脚往院里瞅。 包龙星这话一落地,门口的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比刚才还大。 “哟!原来是亲侄子打上门来了。” “为了工作啊!那纺织厂的工作可是铁饭碗!” “还有礼钱?这当二叔的咋还掺和这个?” “包老黑德心是真的黑。” 包有德的脸沉了沉,感觉今天这侄子像换了一个人,说话不但有理有据,还咄咄逼人。 他直接忽视吃瓜群眾的议论,摆出长辈的架子,慢悠悠地说: “龙星,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那工作转让,是你亲口说无偿给不婷的,工作转让同意书上面的手印也是你自己按的,我可没逼你半分! 至於礼钱,我早就一分不少给你了。 你现在空口白牙诬陷我,是想让街坊邻居看我笑话?” 包有德也不是吃素的,他这绰號可不是白来的,几句话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他顿了顿,又装出一副宽容的样子,嘆了口气: “我知道你爸妈走得突然,你心里难受,可也不能来我这儿撒野啊! 今天看在你爸妈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你赶紧带著人回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说著,还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站在包龙星身后的包龙兰一听就炸了,擼著袖子就要往前冲,却被包龙星伸手拦住了。 包龙星眼神冰冷地盯著包有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话不能乱说?我看是你心黑得没边,谎话张口就来! 那天你见我伤心,说是陪我喝两杯缓缓心情,结果一杯接一杯地灌我,我醉得连站都站不稳。 你就趁这时候让我『亲口』说要把工作无偿给包不婷。 还故意叫来四合院大爷他们来当『人证』。 你认为一个喝醉酒的人的话都能作数?” 他话刚落,易中海就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有德,这事儿我得说句公道话,那天我们三都在场,龙星確实喝得酩酊大醉,说话都顛三倒四的,醉酒时的话哪能作数?” 刘海中和阎富贵也跟著点头,刘海中还补充了一句: “没错,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一个劲地劝酒,现在想想,根本就是故意的!” 阎富贵更是掏出手中的情况说明: “这不,我们已经给龙星写了情况说明,证明当时他並非清醒状態。” 包有德脸色一僵,没想到请来的三个人竟会反水。 按他对四合院的了解,这几人都不是好人,应该会算计包龙星才是。 昨天走的时候,他还『点拨』了一下贾张氏,就想关注看看,等四合院这些人『欺负』包龙星。 他看准时机站出来,『帮扶帮扶』自家侄子,然后慢慢吸血。 这剧情,跟他算计的不一样啊。 他眼神冷了一下:“就算他喝了酒,那转让书也是他自己按的手印!现在想反悔,晚了!” “自己按的手印?” 包龙星“嗤”地笑出了声,转头冲人群里喊:“解放,你过来!” 阎解放正扒著门框看热闹,听见叫自己,赶紧挤了进来,挠著头一脸懵:“龙星哥,咋了?” “你说说,咱们四合院谁的学歷最高?”包龙星问道。 阎解放想都没想就答:“那肯定是你和刘光齐啊!你们俩都是高中毕业,在咱四合院是第一文化高的!” 包龙星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刘光天:“光天,你来说,我和你哥刘光齐谁的成绩好?” 刘光天今天跟著来“干仗”,本就兴奋得不行,这会儿被点名,立马挺直了腰板。 “那必须是你啊!”刘光天嗓门洪亮,“我哥最近天天跟我念叨,说他这次考大学铁定没戏,你成绩好,说不定能中!” 包龙星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门口的邻居们,声音提高了几分: “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给大家评评理! 一般只按手印,都是为了帮那些不认字、不会写字的同志们,这道理大伙都懂。 我一个高中毕业的,要是真自愿给工作,为什么不签字,偏偏只是按了个手印?” 他说著,突然伸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大包,那包还泛著青紫色,看著就嚇人: “大傢伙再看看我这头,这就是证据! 就是他把我敲晕了,强行按的手印! 我要是真愿意,能自己给自己脑袋开个瓢? 难道我疯了不成?” 第17章 要是让她们嚎起来,没完没鸟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邻居们交头接耳,眼神都往包有德身上瞟,议论声也变了味: “可不是嘛!高中毕业的人咋会只按手印?这不合常理啊!” “那包还青著呢,看著就疼,指定是被打的!” “我就说包老黑心黑,果然没错!” 包不婷躲在他身后,眼神慌乱,手里的绣帕都快绞烂了。 刘桂芳是急得直跺脚,却插不上嘴,只能眼睁睁看著邻居们的议论越来越偏向包龙星。 包有德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万万没想到,包龙星办事一套又一套,打得他有点措手不及。 听著满院子的议论声,后背都冒了汗,知道硬扛著肯定不行。 他立马换了副嘴脸,声音放软: “龙星啊,二叔知道你刚没了爹妈。 可那天你確实说过要把工作让给不婷,现在你不承认,二叔也不怪你。 你头上那包,確实不是我打的,谁知道是不是自己走路摔的? 礼钱的事情我也是亲手给了你的,莫不是谁拿了。 这些事,你非要赖到叔头上,二叔也没辙。” 他往前凑了两步,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要是你真想把工作要回去,你跟二叔好好说啊,二叔又不是不讲理。 可你想想,这工作给的是你亲堂妹啊! 不婷一个姑娘家,没个正经工作,以后怎么找个好人家嫁人? 你就忍心看著她吃苦没著落?” 包龙星呵呵一笑: “堂妹咋了?堂妹不还有你这个爹吗? 我可还有个亲妹妹呢! 各位邻居评评理,要是换了你们,有个好工作,是先给自己亲妹妹,还是先给堂妹? 而且搞笑的是,你这个当爹的不为你女儿考虑,反倒抢我们这些刚没爹没妈的工作。 要是你这个当爹的死了,她包不婷才好意思再来跟我说工作著落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这话一下子说到了大伙心坎里。 有个大妈笑著接话: “包龙星这话说得在理!自家孩子还顾不过来呢,哪能先想著堂妹?除非是家里有金山银山,不然谁能干出这事儿?” 有的暗戳戳的说: “包老黑,你要是死一个,別说你侄子给你女儿找工作,我们也能帮忙。”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议论声比刚才更热闹了,看向包有德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包有德脸都绿了,偷偷给旁边的刘桂芳使了个眼色。 刘桂芳立马心领神会,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哭了起来,声音又尖又亮: “哎哟,天哪,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包龙星,你爸妈在世的时候,我们对你视如己出。 你爸妈过世,也是我们夫妻俩忙前忙后,累得直不起腰。 结果现在养出个白眼狼啊! 承诺给自己堂妹的工作也反口不认,还冤枉你叔。 你不得好死!” 她一边哭一边骂,越说越凶,唾沫星子都溅得满地飞。 包龙兰见刘桂芳不讲道理,开始撒泼,还咒他堂哥。 她哪儿看得下去这个,衝上去一把揪住刘桂芳的头髮,抬手就扇了她两巴掌。 “啪!啪!” 两声脆响,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刘桂芳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哭嚎一声:“老天爷呀,快来看看啊,侄女打自家婶子啦。” 包龙兰见她继续哭,直接一只手把刘桂芳头髮一拖,扯得刘桂芳倾斜在地,顺势又走一步,將刘桂芳半架在空中。 疼得刘桂芳下意识的薅住自己的头髮,没再继续嚎。 包龙兰跟隔壁村女人打过不少架,懂得怎么让这些女的不要嚎。 要是让她们嚎起来,没完没鸟的。 她一只手揪著刘桂芳的头髮不放,一只手叉著腰,横眉冷对,大声说道: “各位老少爷们,我爷爷只有三个儿子。 包家老大名有终,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就是我哥包龙星。 包家老二名有德,无子,育有一女。 我爸是包家老三名有为,是小时候討饭討到包家,爷奶看我爸可怜,收为义子,得以姓包。 虽然我还有两个弟弟,也姓包,但说起来,都不是包家直亲血脉。 算起来,我包家只有我哥包龙星是唯一的直亲血脉。” 说到这里,她没停顿,而是低头指著刘桂芳: “今儿个,我二婶刘桂芳咒我包家唯一的直亲血脉不得好死。 她作为包家儿媳,这是要让我包家直亲血脉绝了根。 要是我奶在这,別说抽她两巴掌,打死她都是应当。 我哥包龙星不好打女人,我替我奶抽她。 大家说,我有说错吗?” 不说別人没想到,就是包龙星都没想到,自己妹纸那么虎,关键还虎的厉害。 那气势,那架势,牛逼大发了。 更厉害的是,那小嘴嘚吧嘚吧吧不带停的,瞬间就將抽人的理由摆的明明白白的。 包龙兰这话一落地,院子里的人立马炸开了锅,纷纷点头附和。 有个留著山羊鬍的老爷子捋著鬍子开口: “这话在理!咱老辈人最看重子嗣传承,尤其是独苗苗,那可是家里的根!当婶子的咒自家侄子不得好死,这要是搁以前,家法处置都不为过,抽两巴掌算轻的!” 旁边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也跟著搭话: “就是啊!没儿子的人家,背后多少人戳脊梁骨说『绝户』,包有德两口子自己没儿子,还不把唯一的直亲侄子当回事,反倒咒人家,这事儿换谁都忍不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刘桂芳的眼神满是嫌弃,活该。 刘桂芳瘫在地上,头髮被揪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著巴掌印,听著大伙的话,嘴张了张,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包有德见自家媳妇吃了亏,还落了个不占理的下场,气得脸色铁青,往前一步就指著包龙兰骂: “反了你了,你二婶就是被包龙星伤了心,顺嘴一骂,无心之失。再说了,你爸是討饭討来的,你算哪门子包家人?也配替你奶说话?今天我就好好教育教育你!” 他天生和包有为不对付,看著包龙兰就来气。 说著,他扬起手就朝包龙兰脸上扇去,那架势恨不得一下子把人扇倒。 包龙兰却一点都不怵,梗著脖子瞪著他,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愣是没往后退一步。 就在这巴掌快要落到包龙兰脸上的时候,包龙星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包有德的手腕。 包龙星的声音又冷又沉: “龙兰说的没错,你为人不正,有什么资格教育她?” 第18章 禽兽们的首秀 他握著包有德的手腕往旁边一甩,包有德踉蹌著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你自己没儿子,就见不得我这个包家唯一的单传血脉好? 我爸妈在世时待你们不薄,结果你们倒好,我爸妈刚过世,你们下狠手打晕我,抢我工作,还抢礼钱。 现在还想动手打我妹妹,你算哪门子长辈?” 包龙星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声音提高了几分: “各位邻居都看看,这就是我那黑了心的二叔!吃自己家亲侄子绝户,这是什么狗屁长辈?我们不认!” 包龙星这话刚喊完。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著惯有的严肃,先看了眼狼狈的包有德,又扫了圈围观的街坊。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包有德,不是我说你,龙星刚没了爹妈,你作为二叔,不说多帮衬,反倒算计他,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看你?就不怕大家戳你的脊梁骨?” 这话听著是劝,实则句句都在道德上压著包有德,明著暗著说他没良心、不顾亲情。 包有德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找不到由头,只能抿著嘴不吭声。 没等他缓过劲,刘海中就往前站了站,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嗓门也提了起来: “包有德,赶紧把工作转让证明和钱交出来。 龙星要是真去你们厂里找领导说道说道,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坐著? 你算计自家侄子的工作,还动手打人。 这要是让厂里知道了,轻则记大过、扣工资、降工级,重则直接开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告诉你,真闹到那一步,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刘海中酝酿这句话酝酿有一会了,他说这话时,眼神瞪得溜圆,胸脯挺得老高,仿佛自己真成了厂里的领导,正教训底下不听话的员工,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这几句话还真正中下怀。 包有德听得心里一咯噔,他最怕的就是这事闹到厂里,此时正值他转副科的关键时候,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一旁的阎埠贵也跟著开口,语气慢悠悠的: “龙星爹妈尸骨未寒呢,你倒好,眼睛盯著人家的工作,手伸著人家的礼金,连死人的人情钱都想揣自己兜里,这叫什么?这叫打著亲情的幌子干算计人的勾当!” 好好好....包龙星心里大叫三声好,三只老禽兽果然给力,没白带来。 包有德被阎埠贵这话一戳,遮羞布被扯得一乾二净,张了张嘴,想反驳“我没算计”。 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只剩下喉咙里含糊的“呃”声。 包龙星见气氛一下子就烘托到了顶点,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洪亮,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包有德,现在,立刻把转让同意书拿出来,还有我爸妈的礼金,少一分都不行!不然今天我就把你家给砸了!” 包有德被自家侄子指著鼻子骂,突然想起了当年被自家父母指著鼻子骂的场景。 当年,他不也满路荆棘的挺了过来。 今天,他同样也不怕。 他梗著脖子大喊:“你敢!我告诉你包龙星,工作是你主动让给不婷的,礼金我没拿,你头上的伤是自己撞的,你要是敢砸我家,我就送你去吃牢饭!反正你都把事做绝了,也別怪我不认你这个侄子!” “好啊,那咱们就走著瞧!”包龙星眼神一冷,扬声道,“给我砸,有事我来扛!” 今天怎么的也要把这口恶气给出了,这么多人看著呢,就算闹到派出所,他也不怕。 说著,他一挥手,让四合院眾禽发动攻击。 四合院眾禽见状,面面相覷,有些不敢。 但有人不怕呀,傻柱这四合院第一战神当仁不让,听包龙星一声喊,擼著袖子就衝上去。 他胳膊肘一拐就把包有德推得一个趔趄,嘴里还嚷嚷著: “你个老瘪犊子还敢硬气?今天不把东西拿出来,哥几个把你家房顶掀了!” 说著就要往屋里闯,四合院眾禽有人带头,也不怕了,几个半大小子刘光天、阎解放都嚷嚷著要砸了包有德他家。 可还没等他们迈进门,就听“哎哟”一声,躲在包有德身后的包不婷突然往旁边一倒,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傻柱有些傻眼,他也没推这姑娘呀? 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小禽兽们也只能止步。 这姑娘也不起来,就坐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龙星哥,你別砸,別砸我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不该要你的工作……” 她一边哭,声音带著哭腔还不忘委屈: “我知道你刚没了爸妈,心里难受,我不该在这时候给你添堵,可我也是想著,我一个姑娘家,要是有份工作,以后也能帮衬家里,你反悔不想给,那就算了……” 说到这儿,她哭得更凶了,头埋得低低的,肩膀抖得更厉害: “龙星哥,我们都是包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 那礼金我爸確实没拿,但你硬要说拿了,那就算我拿了。 以后我找到工作赚了钱,一分不少都还给你…… 你要是还不解气,你就骂我两句,打我两下都行。 別砸我家,这房子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钱才买的,要是砸了,我们一家人都没地方住了……” 包龙星听得这些话,差点没被气笑。 ——好一朵掐出水的绿茶! 表面上把姿態放得极低,句句都在“认错”,可话里话外全是坑。 先说“你反悔不想给就算了”,意思就是他包龙星言而无信。 又说“礼金我爸没拿,但你硬要说拿了,就算我拿了”,明著是让步,实则暗戳戳说他包龙星冤枉好人。 最后再提“房子是爸妈攒一辈子钱买的”,这不就是拿街坊的同情心绑架他吗? 包龙星站在原地,有些牙疼。 包不婷毕竟是个姑娘家,真要是不管不顾让傻柱他们闯进去,保不齐有人会说他仗著人多欺负女人,反倒落了口实。 就在包龙星被这哭唧唧的场面卡得没法下手时。 “啪!” 第19章 龙兰一出,谁与爭锋! 一声脆响在包不婷的脸上响起。 只见包龙兰已经放开刘桂芳,手还扬在半空,脸上满是火气: “包不婷你少在这装可怜!耳朵聋了还是眼瞎了?刚我哥没跟你说清楚? 那工作转让根本不是他自愿的!是你爹缺德,故意灌醉他下的套。 我们院里的三个大爷都能作证,我哥清醒的时候啥承诺都没给过你!” 她越说越气,指著包不婷的鼻子接著骂: “还有你爹说的自己按的手印?纯属放屁! 明明是他把龙星哥拍晕了,强行按的指纹,连个签名都没有,你当街坊都是傻子好糊弄? 至於那礼金,人在做天在看,我哥从来不是空口白牙诬赖人的主。 倒是你们家,把钱揣兜里还装无辜,还满口谎言,要点脸不?” 包不婷被这一耳光打得懵了,半边脸瞬间红透,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敢再装委屈。 她只敢小声囁嚅:“我……我没撒谎……” “没撒谎?行啊!” 包龙兰眼睛一瞪,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 “有本事咱俩对著死去的大伯和大伯母发誓!今天谁在这满口瞎话,活著千人骑万人上,死了连阎王爷都不收,扔乱葬岗餵野狗!你敢不敢?” 这话骂得又狠又脏,周围街坊都倒吸一口凉气。 连包龙星都惊著了,这妹纸是真的虎啊。 包不婷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眼泪却没停。 可包龙兰根本不给她躲的机会,上前一把薅住她的手腕,“哐嘰”一下把她按跪在地上,自己也跟著跪了下去,还举起包不婷的手对著天发誓: “大伯包有终!大伯母黄芸!你们在天有灵听好了!我包龙兰对天发誓,刚才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要是有半句虚言,就按我刚才说的遭报应!” 发完誓,她把包不婷的手举得更高,眼神像刀子似的盯著对方。 “来啊!该你了!你不是说没撒谎吗?现在对著大伯和大伯母发誓,要是你家吞了礼金、逼了龙星哥,就也遭这报应!你发啊!” 周围的人全看呆了,都直愣愣地看著包龙兰这波操作。 包龙星站在原地,看著堂妹挺直的后背,心里头又热又酸。 他这堂妹,是真挺他啊。 他都得赶紧回忆一下,看看哪句话说错了。 脑子过了一遍,確定没有假话,他才眉开眼笑的看著自己妹子包龙兰。 包龙星此刻对包龙兰真的,真的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爱惨了这个堂妹。 包不婷被包龙兰这股狠劲嚇得浑身发抖,举著的手不停哆嗦,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流,嘴里只会重复:“我……我不发……我没撒谎……” 哪还有半点刚才装可怜的样子。 包龙兰见包不婷这副软骨头样,嘴角撇了撇,一把鬆开她的手腕,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在自己裤腿上蹭了蹭。 她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瞥了眼还瘫在地上的包不婷,眼神里满是嫌弃。 “小样儿,就你这点道行,还敢跟我斗?装可怜谁不会啊,有本事別怂,发誓啊!” 这话懟得包不婷头埋得更低,眼泪把前襟都打湿了,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包龙兰也没心思跟她耗著,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傻柱等人。 她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看什么看!都杵这儿当电线桿子呢?还不给我砸! 就她家,还攒了一辈子钱买的房子?我看都是坑蒙拐骗得来的。 今天不把那转让书和礼金搜出来,谁都別想走!” 傻柱被这一嗓子喊得回过神,立马又擼起了袖子,朝著身后的刘光天、阎解放等人喊: “听见没?龙兰妹子都发话了!今天咱就替龙星討个公道,给我找,给我砸!” 刘光天几个半大小子本来就憋著股劲,这会儿有了主心骨,立马应和著冲了上去。 包有德见状急了,伸手就要拦,可他哪拦得住傻柱这壮实的身板,被傻柱一把推到一边,差点撞在门框上。 他指著傻柱等人,气得嘴唇哆嗦: “你们……你们这是强盗!我要请公安!我要告你们!” “报啊!”包龙兰叉著腰,毫不示弱地回懟,“正好让公安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家吞了自家哥嫂丧事的礼金,是谁家拍晕侄子抢工作!到时候看警察抓谁!” 包有德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著傻柱等人闯进屋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包不婷还瘫在地上哭,可这会儿没人再理会她的眼泪,街坊们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 刚才还装可怜博同情,现在被戳穿了,就只会哭,谁还会信她。 包龙星站在原地,看著堂妹挺直的背影,只有八个字来形容。 龙兰一出,谁与爭锋! 傻柱带著刘光天、阎解放几个衝进屋里,那动静闹得跟拆房似的。 抽屉被拽得哐当响,箱子被翻得底朝天,连床底下的破木箱都被拖了出来。 三个大爷担心几个小子没轻没重的,跟著进去看著。 阎埠贵甚至为了保险点,还特意拉著包有德家周围的几个老人,一起进屋看著。 这是一点口实都不愿意落下。 不得不说,这些禽兽,是懂行的。 院子里的包有德一家三口瘫在地上,包有德嘴里不停念叨:“我要报公安.....” 可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哆嗦。 街坊们都凑在院门往屋里瞧。 没一会儿,屋里突然传来阎解放的大叫: “找到了!钱!在衣柜夹层里!” 眾人闻声看去,只见阎解放举著个白纸包跑出来,纸包都被捏得皱巴巴的,隱约能看见里面的票子。 包有德一看这场景,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跟涂了白灰似的,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阎埠贵赶紧走过去,接过白纸包,清了清嗓子说: “大家都看著,这礼钱是我给记的帐,总共302.12元,我现在当面数数,免得说咱讹人。” 说著,他慢悠悠地打开纸包,一张一张地数起来: “一块、两块……五十、一百……三百零二块一毛两分!” 第20章 我今天来,就只想为自己討个公道 阎埠贵数完还把钱举起来给眾人看: “各位都瞧见了,正好是龙星爹妈葬礼的礼金数,一分不差!” 街坊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指著包有德骂: “真不是东西!连丧事的礼金钱都要吞!” “亏得还是亲二叔,这良心是被狗吃了?” “是啊,有时候,兄弟还不如一个外人。” “真是吃自家侄子的绝户啊,刚刚还觉得包家兄妹有点过分,现在我只想拍手叫好。” “......” 包有德被骂得头都不敢抬。 阎埠贵將钱递给包龙星,眾禽又开始翻找转让同意书。 可翻遍了屋子,愣是没找到。 包龙星眯著眼扫了圈包家三口,最后目光落在还瘫在地上的包不婷身上。 包不婷儘量缩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她的小动作可没逃得了包龙星的眼睛。 他朝包龙兰使了个眼色,道:“龙兰,去她那儿搜搜。” 包龙兰秒懂,立马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包不婷,没好气的道: “是你自己把转让书拿出来,还是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衣服搜?” 这话一出,旁边的刘光天几个小伙子瞬间兴奋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包不婷,巴不得她不拿。 包不婷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怕,手不自觉地往怀里摸去。 那转让书她还真藏在贴身的衣兜里。 没办法,她只能哆哆嗦嗦地把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掏出来,递给包龙兰。 包龙兰接过纸,往她身上啐了一口:“算你识相,不然有你好受的!” 包龙兰把转让书递给包龙星,包龙星展开纸,举得高高的,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大声喊: “大家都看看!这上面有我包龙星的签名吗?” 街坊们凑过来一看,还真没签名,只有个手印,顿时更气愤了。 有人喊:“送他去公安!让他蹲大牢!” 还有人说:“至少得让他赔偿损失!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些老人说:“对,包龙星你说说,你想咋办,只要合理,咱们都站你一方。” 包龙星闻言,却是一笑,转身走进屋里,拎了个小板凳出来,对著傻柱说: “柱子哥,把包有德给我押著!” 傻柱立马衝过去,一把抓住包有德的胳膊,反手一拧,再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包有德“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挣扎著喊: “包龙星,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包龙星走到包龙德面前,先把小板凳放在地上,双手抓住转让书,“刺啦刺啦”地撕了个粉碎。 他一边撕一边说:“我既不要他赔偿,也不送他去公安!” 说完,他把碎纸往天上一撒,满天纸花落在他身边,他对著天空喊了一句: “我今天来,就只想为自己討个公道。” 砰——! 包龙星顺势抄起小板凳,使出全力,对著包有德的额头就是一板凳。 包有德闷哼一声,眼睛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额头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 “一拍还一拍,扯平了。” 全场寂静。 包龙星看都不再看一眼,转身就走,嘴里说道: “走!” 被他一喊,回过神来的傻柱、包龙兰还有其余四合院的人立马跟上。 街坊们默默让开一条路。 刚才包有德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礼金也当场从他家搜出来,证据確凿,这会儿没人觉得包龙星过分,反而觉得解气。 刘桂芳抱著包有德哭嚎:“打死人了!快来人啊!” 可没一个人上前帮忙,大家都冷冷地看著,直到包龙星一行人走远。 包龙星刚走出包有德家那条胡同,就看见一个小胖墩带著四个壮汉冲了过来。 他指著包龙星大喊:“舅舅!舅舅!就是他欺负我!快揍他!” 四个壮汉擼著袖子就想衝上来。 包龙星眼睛一瞪,兽王刚刚得胜而归的王霸之气散发出来。 左傻柱、右龙兰。 三个大爷斜眼看,一帮禽兽围过来。 隨著第一打手傻柱往前一站,后面的人,纷纷摩拳擦掌的,一脸不善的看著四个壮汉。 刚刚打的不过癮,他们手正痒痒。 那逼人的气势一下子就把四个壮汉镇住了。 四个壮汉感觉自己被一帮野兽盯著,隨时准备要扑过来,哪还敢扎刺,立刻低眉顺眼起来。 小胖墩刚才还挺横,这会儿见舅舅们不敢动,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再吱声。 包龙星看著小胖墩这张脸,终於知道为啥和龙兰都会眼熟,这小胖墩怂起来的样子,居然跟包有德那张老脸有些许的重合。 他毫不犹豫的对著小胖墩丟出一个命值,命格瞬间显现。 【姓名:包不柱(顾拴柱)】 【命格:凶顽破格,曇花浮露】 两个名,还姓包。 妥了,这小胖墩还真是包有德的私生子。 包龙星对著他挑了挑眉,故意挑衅地笑了笑:“有本事,你再跟我叫囂一句?” 四大一小,不敢动,屁都不敢放一个。 “切,一堆怂包!” 包龙星丟下一句话,带著眾人扬长而去,只留下小胖墩和他舅舅们站在原地,一脸憋屈。 包龙星带著眾人走出翠花胡同,脑壳嗡嗡的,额头上的大包让他著实难受。 加上这一天,从早吵到晚,又是仙人跳,又是抢工作的,唾沫星子横飞的架势,比三伏天的太阳还让人吃不消。 “龙兰,你跟柱子哥他们先回去,我想去散散心,一会就回来。” 包龙星跟包龙兰、傻柱打了一个招呼,含糊挥了挥手,就揣著发沉的脑袋往护城河方向走去。 易中海现在学老实了,虽然很想让他赶紧回去写谅解书,但也不敢拦著,只能作罢。 包龙星看看天色,估摸著得下午五点了。 包有德的事情处理完了,他边走边给自己体质加点,等加了5点,体质变为lv.2普普通通,他才停了下来。 此刻,头不昏,脚不沉,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摸了摸头上的大包,肿度消下去不少,以他前世做小偷训练经常受伤的经验来看,再加个20点体质,就能完全好透。 不过,他当然没那么傻。 大包突然不见了,铁定引起別人的怀疑,怎么的也要过个两三天才行。 毕竟每个人身体恢復情况不一样,而且別人对他的伤势也不了解,恢復快慢都有,只要不是太夸张就行。 接著,包龙星又看向包有德的面板。 果然,祸害遗千年。 包有德的体质降低到(lv.1弱不禁风:44/100)就没再动了。 他估计的不错,以自己现在弱不禁风的体质,全力一板凳大概率没办法把包有德拍死。 数据说明了一切。 不过这样也好,以他对包有德的了解,以此人银幣的性格,后续还有得瞧。 看来,得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第21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包龙星迈著轻快的步伐逛著1958年的四九城。 这里没有后世高楼,却因『大建设』显得格外热闹。 许多工厂正在实行大小周,有的工厂今日无休。 这里的大小周不是后世那样周六上班,因为现在的周末只有周日能休息一天。 所谓的大小周,就是两周休息一天。 远处一群穿藏青工装的工人骑著二八大槓回家,袖口沾著机油,有的车后座绑著空饭盒袋、架著刚领的玉米面,还聊著赶工爭红旗的事,汗湿了后背也劲头十足。 街边红標语“多快好省建设社会主义”很醒目,宣传员举著小喇叭喊口號,空气里混著柴火余味和淡淡煤烟,满是时代气息。 包龙星望著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想起前世截然不同的生活,正感慨著,却被毒辣的太阳拉回神。 七月末的日头还没落,石板路烫得脚底板发疼。 “要不,去护城河里游一圈?”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既能凉快凉快,还能洗洗脑子。 他可没打算钓鱼,空间做了限制,要手碰到鱼才能收入空间。 但他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空间有『同属性覆盖』的功能。 而且空间是静止的,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打湿水,不用把东西先换出来。 所以,他准备趁游泳的时候,去『网鱼』。 说干就干,他朝著记忆中的护城河走去。 走在路上他还想著跟其他书里那样,路上顺便救个人,这个人后台硬,以后给自己撑腰。 可惜,一路上顺顺噹噹的,没遇到啥拦路的,更没碰上什么救人的噱头,没多久就到了护城河边。 远远就看见河面上飘著一两个黑点,也是来游野泳的。 他找了个偏僻的河湾,没什么人来,正好方便操作。 先在岸边跺了跺脚、活动了胳膊腿,热完身,他把外衣外裤一脱,就剩条大裤衩,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猛子扎进河里。 河水刚没过身子,一股凉意就顺著毛孔往骨子里钻,憋了一天的燥热瞬间散了大半。 他一会儿仰泳躺著看天,一会儿蛙泳往前扑腾,偶尔还扎进水里潜一段,跟条鱼似的自在。 这时候,他才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河水冲跑了,连脑壳都不那么疼了。 游到河中间,潜水下去,估摸著水深得有三四米。 包龙星左右扫了一眼,远处的人也看不清这边,心里的石头落了。 可以开始“网鱼”了。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后,潜入水中,而后盯著面前的水域,手指轻轻一点。 眼前5米见方、4米深的水团“唰”地一下就消失了,全被收进了空间里。 他眼疾手快,扫了眼空间,根本没顾上里面是啥鱼,只凭眼力挑了几条大的,又赶紧又把水团放回河里。 动作极快。 在水还没来得及形成漩涡,就归了位,河面上只溅起几星水花,外人看著跟正常游泳產生的波纹没什么两样。 这一番操作下来,他空间里就多了四条大鱼,看样子,差不多都有3、4斤重。 同属性覆盖,果然可以这么操作。 这才叫『网鱼』。 包龙星心里美滋滋的,压根没注意到脑袋微微沉了一下,只当是潜水时水压闹的。 “再来一发!” 他劲头上来了,转了个身,又瞄准一片水域,手指一点,又是一团水进了空间。 这次收穫也不少,又是几条鱼。 可就在他把水放回河里,刚想咧嘴笑的时候,脑袋“嗡”的一声,跟被重锤砸了似的,眼前一黑,就彻底晕了过去。 他哪儿知道,这么大范围使用空间,精神力消耗早就超了负荷,身体直接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 若是他之前看一眼自己的面板,他就会发现,此时的【悟性】已经降到40点。 更要命的是,他还在水里,一晕过去,嘴里“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水,妥妥的溺水了。 要是这会儿能醒过来,包龙星非得给自己默哀两句: “我怕不是第一个把自己作死的穿越者?” 隨著水越灌越多,他的身体反倒慢慢浮了上来,飘在水面上.... 河岸边。 周秉昆刚打完零工,手里拎著个旧布包,耷拉著脑袋坐在护城河的河岸上。 他心里头正堵得慌,虽然看见一个游野泳的,也没在意。 他手里攥著张照片,是一家六口的合影,照片看著应该拍了有段时间,微微有些褶皱,他摩挲著照片边缘,眼眶有点发红。 最近他爹要去川南帮忙建设,这一去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大哥要去兵团,姐姐似乎也另有打算。 以后一家人想聚在一起,恐怕是难了。 虽说他心里清楚,爹向来偏疼大哥和姐姐,可真到了要分开的时候,他还是捨不得,心里空落落的,跟少了块啥似的。 他盯著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想看看河里的水缓一缓情绪。 这一看,就瞥见了飘在水面上的包龙星。 起初他也没在意,游野泳的人累了,漂在水上歇会儿也正常。 可看了没两秒,他忽然皱起眉头。 ——那人怎么脸朝下飘著呢? “不对!” 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眯著眼睛仔细看,越看越不对劲,那人一动不动,连手都没划一下。 “不好!” 他大喊一声,也顾不上多想,鞋子一甩,包一丟,“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河里。 他水性不错,扑腾著游到包龙星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岸边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包龙星拖到了岸边。 他累得气喘吁吁,也顾不上歇,赶紧把包龙星翻过来,让他趴在地上,然后双手按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使劲按压。 “咳咳……”包龙星嘴里吐出几口水,可还是没醒,连呼吸都弱得快感觉不到了。 周秉昆急了,將包龙星翻过来,平躺在河岸上,想起之前他哥周秉义教过的人工呼吸。 虽说没实操过,可现在也顾不上害羞了。 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就想往包龙星嘴边凑.... “咳....咳咳!” 包龙星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的水“噗”地一下喷了出去,不偏不倚,全喷在了周秉昆脸上。 周秉昆被喷得一懵,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那准备“亲”上去的嘴,也被这股水浪“冲”走了。 包龙星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脑袋还有点昏沉,他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身湿衣服,脸上还掛著水珠,头髮贴在额头上,正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第22章 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包龙星感受著昏昏沉沉的脑袋,就像一夜七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 他强撑著胳膊坐起来,嗓子哑得厉害: “谢……谢谢你啊,兄弟。” 他是真想锤自己一巴掌,特么网个鱼差点把自己网死。 不过,他也是大意了,受前世那些得到空间的穿越者们影响。 人家隨便折腾空间,反覆放吉普车都没事。 到自己这里倒好,按这情况,捞鱼只能捞一网,再多就不行了。 可真气人啊! 周秉昆见他醒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笑了笑: “没事没事,你这是咋了?游著游著就飘起来了,可把我嚇坏了。” 包龙星想起自己是因为用空间耗光了精神力才晕的,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嗨,可能是最近事条多,太闹心,游得太猛了,一下子没缓过来,对了,兄弟你叫啥名儿呢?今天多谢了,不然我这小命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我叫周秉昆。” 周秉昆摆了摆手,“你也別客气,换成谁看见都会救的,你叫什么名字?你身体没事吧?要不要再歇会儿?” 包龙星刚听见“周秉昆”这三个字,脑子“嗡”的一下,比之前晕过去那会儿还懵。 ——这名字咋这么耳熟? 貌似跟《人世间》里的男主角名字一样? 他盯著周秉昆的脸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眉眼间有股老实劲儿,跟剧里那形象对上了,心里头疑云直冒。 他试探著问道: “秉昆兄弟,你爸是不是叫周志刚,母亲叫李素华,哥哥叫周秉义,姐姐叫周蓉?” 周秉昆被问得眼睛一瞪,眨巴了两下,满脸惊讶: “咦?兄弟,你咋知道我家情况?咱之前没见过面吧?” 这话一出口,包龙星心里“咯噔”一下。 实锤了! 真就是《人世间》那周秉昆! 不然不可能家庭名字全部都能对上。 他当场就傻了。 我这是在哪儿? 我是谁? 难道又穿越了? 可身上没半点新记忆灌输,再看看眼前的护城河,跟之前来的时候没差,又有点不確定。 现在,他连自己叫“包龙星”都不敢立马说,生怕真换了世界,露了马脚。 他甩了甩髮沉的脑袋,把一肚子疑问压下去,先弯腰穿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跟周秉昆搭话: “兄弟,我头还有点懵,刚才呛水呛得厉害,你跟我说说,现在是哪一年?这地方具体是哪儿?帮我回忆回忆。” 周秉昆看著他这模样,眉头皱了起来,心里犯嘀咕:不会是水喝多了,把脑子灌坏了吧? 但还是实诚地回答:“现在是1958年啊,这儿是四九城的北护城河。” 1958年! 四九城! 这时间跟四合院那边对得上啊! 包龙星跟著周秉昆往回走,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越聊越確定,眼前这就是《人世间》里的周秉昆。 没跑了。 可为啥《四合院》和《人世间》这俩世界能凑一块儿? 还都挤在四九城,他是半点头绪没有,只能在心里暗骂: “哪个sb设计的,净瞎折腾!” 俩人走著走著,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包龙星停下脚步,指了指院里: “秉昆,这儿就是我家,进去坐坐唄?去我家换身乾衣服,咱出去吃点东西。” 周秉昆往院里瞅了一眼,连忙摇头: “不了不了,龙星,我还得回去多陪陪我爸和我哥,他们再过阵子就要走了。” 包龙星也没多拦。 他一路上跟周秉昆聊天,早就把这老实人的家底摸得门儿清,知道现在差不多是《人世间》剧情要开局的时候。 就是这时间线乱得他脑子发麻,只能又在心里骂了设计这个的sb。(sb作者自诉:时间线我已经整理好了,別骂了!) 包龙星顺口问道:“那兄弟,你家住哪儿?回头我找你玩。” 周秉昆一听,脸上露出笑,拉著他往西边走了几步,指著一个窄窄的巷道: “兄弟,你说巧不巧!我家就住你这四合院隔壁!” 他伸手指了指巷道里第三排房子,“就那儿。” 包龙星顺著他指的方向一看,眼睛都直了: “臥槽!” 因为周秉昆家和他家跨院就一墙之隔。 他心里头那股无语劲儿就別提了, “这不会又是那个sb设计的吧?” 他是真麻了。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公安来的时候,確实说过是“光字片派出所”的。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现在一琢磨,可不就是《人世间》里那光字片嘛! “罢了罢了。” 包龙星在心里嘆气,这脑残设计太多,吐槽都吐槽不过来,只能认了。 “行,兄弟,我先处理完院里的事儿,回头就找你。” “好,你先忙!”周秉昆摆了摆手,正准备转身走进巷道。 包龙星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拉著周秉昆,提了一嘴: “对了,秉昆兄弟,你救了我一命,大恩难保,刚好我听到一个消息,关於你姐的,不知当不当讲。” 周秉昆停住脚步,有些诧异,不过还是问道:“说来听听。” “说之前我先问问你,你知道一个叫做蔡晓光的人吗?” “知道,他是我姐的好朋友。” 很好,果然有蔡晓光这只舔狗。 若说傻柱是四合院的终极舔狗,那么蔡晓光就是人世间的无敌舔狗。 至少人家傻柱敢想著撬墙角,而蔡晓光则是脑残,亲手將自己所爱的人送入一个30多岁的男人怀抱。 30多岁也就罢了,可冯化成是在周蓉十五岁左右的时候,就开始诱骗。 这谁能忍? 要是换做是自家女儿遭遇如此之人,再远也得飞过去把他屎都给打出来。 包龙星直接道:“我从朋友那里听说你姐最近要去贵州追求爱情,找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周秉昆冷不丁的听到包龙星说了那么一句,整个人懵了一下。 包龙星不给他反应,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他接著说道: “你也知道,你姐在咱这一片,是出了名的美貌,吸引了无数追求者,我朋友也是其中之一。 他在火车站倒腾票,无意间听到你姐跟一个叫做蔡晓光的对话,这才知道这件事的。” 周秉昆见他说得言之凿凿,而且以他对蔡晓光的了解,这人还真有可能做出这个事。 想到这里,他脸色有些惊疑不定。 包龙星见状,接著说道: “兄弟,要证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回去翻翻你姐的东西,应该会有所收穫。” 周秉昆立刻反应过来:对啊,翻一翻就知道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赶紧给包龙星道別,匆匆拐进巷道。 包龙星看著他走进巷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兄弟,你的命运从此刻开始,將会发生改变。” 第23章 包龙兰今天学会了两个字:呵呵 包龙星对著周秉昆的背影丟出一点命值。 【姓名:周秉昆】 【命格:身旺无依,坎坷多舛】 【体质(lv.3):身强力壮(121\500)】 【悟性(lv.2):智商平平(192\200)】 【灵巧(lv.3):得心应手(213\500)】 资质没什么说的,就算最差的悟性也接近lv.3,毕竟中期周秉昆可是能在报社当编辑的,可谓是大智若愚之人。 就是没个好命,不过,主角都是这样,不然有啥看头。 包龙星也毫不犹豫的將其加入主卡槽当中。 还是那套猪脚理论。 只是三个主卡槽已经都用完了,原本以为穿的是四合院,最后一个主卡槽想给四合院女主秦淮如留的。 没想到却是个融合世界。 现在只能將秦淮如放到副卡槽,而且还得看秦淮如的表现,这命么,改好改坏还得另说。 包有德还没下线,暂时得留著。 包龙星见周秉昆拐弯进了屋,走到巷道的的拐角处,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迅速从空间里摸出两条三四斤重的鱼,在地上摔死,这才分別用两只手扣著鱼鳃,往四合院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阎埠贵靠在门框上当“守门员”,他笑著打了个招呼: “三大爷,没歇著呢?” 阎埠贵点了点头:“没呢,你这是去哪儿搞来两条大鱼?” “去护城河边转一转,凉快凉快,见有人卖,就顺手买了两条。”包龙星隨口应应付道,接著往里走。 阎埠贵也没拦著,今天包龙星火力太猛,他可不敢现在上去捋虎鬚。 换做之前,高低也得要个鱼尾巴。 包龙星到了中院,看见秦淮如蹲在井边洗衣服,俩人对视一眼,秦淮如眼神里带著点试探,包龙星则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毕竟之前刚闹过“仙人跳”的事儿,俩人心里都有数,没必要多话。 他捉摸著,晚上秦淮如铁定要来找他,毕竟他承诺给她的会计工作,还没落实呢。 他径直走到傻柱家,刚进门就闻见厨房飘来的香味,傻柱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包龙星把鱼递过去: “柱子哥,刚在河边弄了两条鱼,你给整整。 一条燉鱼汤,给四合院的人都分一份。 另一条咱们自己加个菜,待会我让龙兰妹子蒸点馒头,再让小灵儿从我家拿点菜过来。 你受累,帮个忙一起做了,晚上你叫上雨水今天在我家吃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是真不想动手做饭,有傻柱这“大厨”在,正好省事儿。 傻柱接过两条鱼掂了掂,眼睛一亮: “嘿!这鱼够肥!行,交给我了,晚上咱们整个红烧鱼,再燉个鱼汤,让院里人都闻闻香味!” 他也没来回拉扯讲客套话,两家人一起吃饭习惯了。 说著就转身去水池边处理鱼了,他乐得正好跟正在洗衣服的秦淮如凑一对。 傻柱在中院跟秦淮如对上眼时,包龙星早拎著空手往自家跨院走去。 包龙星刚踏进自家跨院,就见院里晾衣绳上掛满了洗得发白的衣裳,风一吹晃悠悠的,还带著股皂角的清香味。 他先瞅了眼厨房,烟筒正冒著细细的青烟,柴火“噼啪”声隔著门都能听见。 三个女人发现包龙星,一起叫了一嗓子。 “哥,你回来啦!” “龙星哥。” “哥哥。” 包龙兰正站在灶台边揉面,发梢沾著点麵粉。 灶膛里的火正旺,雨水蹲在灶门口,手里拿著根烧火棍拨弄柴火,侧脸被火映得红扑扑的。 小龙灵就坐在雨水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捏著根红色相间的线绳,线绳两端打了个死结,绕成个环形。 见包龙星看过来,她立马举著线绳凑上前,奶声奶气地喊:“哥哥!雨水姐姐教我翻花绳绷!” 包龙星蹲下来,帮小龙灵把缠乱的线绳理顺,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小手,心里软乎乎的: “龙灵真厉害,哥哥小时候学这个,可不如你。” 说著他故意挑了挑线,线绳在他手里歪歪扭扭,逗得小龙灵“咯咯”笑: “哥,你这手艺可不如雨水姐姐,雨水姐姐一会儿就变出好几种花样呢!” 啥,居然敢说自己堂堂神偷的手艺活不如一个小丫头。 他包龙星表示不服。 包龙星双手顺势从小龙灵手里接过红绳,还变了一个花样。 接著指尖勾住红黑相间的翻花绳,手腕微沉再轻轻一挑,原本缠成一团的线绳瞬间绷直,化作一道平整的“麵条”。 没等小龙灵看够,他拇指压著线往掌心一收,食指顺势从线底穿出,“麵条”眨眼间变成两圈套在指上的“牛眼”,眼仁处的线纹还透著规整的弧度。 “哇!是牛眼睛!” 小龙灵踮著脚凑上前,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生怕线绳散了。 包龙星手腕没停,中指悄悄从线缝里勾出一股,轻轻一拉,“牛眼”又变成了带尖的“五角星”,五个角绷得笔直,连线的鬆紧都分毫不差。 这一手下来,蹲在灶门口的雨水都忘了添柴,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根线绳: “龙星哥,真厉害,这些我都不会!” 包龙兰揉面的动作彻底停了,手里还攥著麵团就走过来: “哥,你这手也太巧了,以前咋没见你玩过翻花绳?” 包龙星笑了笑,指尖继续翻飞。 “五角星”变“剪刀”,两片“剪刀刃”能隨著手指开合轻轻动。 “剪刀”变“降落伞”,线绳拉成的伞面还能微微晃动,像真要飘起来似的。 小龙灵看得直拍手,拽著包龙星的衣角晃: “哥哥教我!我也要学!” 包龙星被小龙灵撒著娇,有些累也感觉不到了,正要教她。 一旁的包龙兰看著包龙星额头上的大包,那肿还没完全消: “龙灵乖啊,你哥今天跑了一天,还受了伤,先让他歇会儿。” 小龙灵这才注意到包龙星额头的包,立马鬆开手,有些心疼的说道: “哥哥还疼不疼?那龙灵不学了,哥哥快休息。” 包龙星揉了揉她的头髮,也接受包龙兰的意见,把翻花绳递到小龙灵的手里: “等哥哥歇够了,教你最难的『大高楼』,比现在这些都好看。” 小龙灵乖巧的点点头,脸上露出期待。 包龙星走到灶台边,指尖按了按案板上的二和面,软中带劲还带著温乎气: “行啊龙兰,这面发得够瓷实,蒸出来肯定香。” “奶奶以前教过,二和面得用温水和,醒面时盖块湿布才不会干。” 包龙兰说著,把揉好的馒头放进蒸笼,“我估摸著你差不多快回来了,就提前发了面,省得你回来没热乎饭。” 有妹子就是好....包龙星真心的夸著包龙兰。 “你蒸好馒头就行了,一会拿点菜去给柱子哥,他一起弄,我都跟他说好了。” “哥,我知道了。” 包龙星心里一暖,叮嘱了句『別太累,蒸好馒头也歇会儿』,便转身回屋。 屋里收拾得利落,炕上铺著叠好的粗布褥子。 他换了套乾净的衣服,这才躺上去。 大夏天的炕面带著点余温,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龙灵软糯的声音钻进耳朵: “哥哥,醒醒,吃饭啦!” 包龙星睁开眼,就见小龙灵扒著炕沿,手里攥著个热乎的馒头。 包龙星赶紧起身,牵著小龙灵走到外屋一看,桌子已经摆开,傻柱正把奶白的鱼汤往桌上放,何雨水在旁边摆碗筷。 桌上除了红烧鱼、鱼汤,还有炒白菜、炒土豆丝、咸菜,篮子里的二和面馒头冒著热气。 “可算醒了,就等你了!” 傻柱笑呵呵的说道,“鱼汤做好了,龙兰妹子带著小龙灵都给大家送去了。” 包龙兰见傻柱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今天她跟他哥包龙星学会了两个字,足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那就是:“呵呵!” 第24章 怎么的都要让雨水吃饱 包龙兰刚才去傻柱那里端菜,那秦淮如也在,说要帮忙端鱼汤去给大家。 傻柱傻乎乎的就要让她端去。 要不是她拦著,还不知道送到大家手里还有多少呢?! 她回来可听雨水说了贾家要吃自家哥哥绝户的事情,又去院里打听了一下,才將贾家吃他哥绝户的事情了解仔细。 要不是贾张氏被自家哥哥送去了派出所,她早就去撕烂秦淮如那张破脸了。 就秦淮如那骚女人,她都差点没忍住上去甩她两巴掌。 傻柱拍著包龙星的肩膀: “这鱼够鲜,我多放了薑片燉烂乎,你头上有伤,吃著不费劲。” “辛苦柱子哥了,我去洗把脸,马上过来。” 包龙星到院里水龙头下掬凉水洗了把脸,进屋时小雨水已经递过筷子,包龙兰把掰开的馒头递过来: “快吃,还热乎呢。” 一桌子人围著吃饭,包龙兰帮小龙灵挑鱼刺。 傻柱聊起今天杀入包有德家的趣事。 雨水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特別是讲到包龙兰掌摑包家母女,逼得包不婷下跪发誓现出原形的时候,小雨水听得热血沸腾。 她想像著有一天能掌摑贾张氏和秦淮如,也能让秦淮如现出原形,然后她霸道的说一声: “以后不准拿我哥的饭盒,更不能拿我家一针一线,要不然撕破你的脸。” 雨水刚想完,就看见包龙星把鱼脸那块最嫩的肉挑给小龙灵。 她羡慕极了。 可她压根没指望傻柱,只是默默的吃著饭。 突然,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的碗里,雨水抬头,包龙星正笑眯眯的看著她。 “柱子哥,你看小雨水瘦的,正在长身体呢,你以后多注意点。” 何雨柱刚讲完高潮,听到包龙星冷不丁的来这一句,有些茫然。 按照他的想法,他对雨水已经够可以了呀。 他直接问道: “我还要注意啥?” 包龙星看著傻柱那茫然的模样,夹了口土豆丝慢慢嚼著,语气平淡却戳中要害: “注意啥?你天天上班带的饭盒,回回都给秦淮如送去大半,雨水在家能吃上热乎饭?” 这话一出口,傻柱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脸上的笑也僵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嘟囔著: “我那不是看秦淮如带著两个孩子不容易嘛……再说雨水在家,自己煮点粥也能对付……” “对付?” 包龙兰放下手里的碗,眼神直勾勾盯著傻柱,那鄙视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雨水才多大?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喝稀粥能顶饱? 之前我也来过大伯家,大伯母让我去你家借酱油,就见雨水捧著个粥碗,桌子上就一盘咸菜。 你倒是好,把肉菜全给贾家送过去了!” 何雨水低著头扒拉著碗里的饭,眼圈悄悄红了,却没吭声。 她早就习惯了,哥哥心里只有秦淮如一家,哪还记得她这个妹妹。 包龙星看了眼雨水,又看向小龙灵,故意提高了点声音: “龙灵,你跟哥哥说,以前雨水姐姐一周来咱们家吃几顿饭呀?” 小龙灵嘴里还塞著馒头,听到问话抬起头,小眉头皱著: “一周是多少呀?龙灵不知道。” 她嚼了嚼馒头,大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特实在,“不过我知道,只要柱子哥哥去上班,雨水姐姐晚上都在咱们家吃饭,有时候早上还来喝碗粥呢!” 这话跟炸雷似的,傻柱的脸“唰”地就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朵尖。 “我……我这不是忙忘了嘛,以后……以后我注意,肯定让雨水吃好!” 包龙兰轻哼了一声,也就是今天傻柱给做的饭,而且做得好吃,她不好戳穿他。 忙忘了? 天天记著给秦淮如送饭盒,怎么就忘了自家妹妹没饭吃? “哼,妈妈说了,怎么的都要让雨水吃饱。” 包龙兰不好说,包龙灵补了一刀。 包龙星看著包龙灵,暗赞一声:干得漂亮。 傻柱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可看著小龙灵天真的眼神,再看看雨水发红的眼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訕訕的说道: “那个,我知道了。” 包龙星见他认错,这会儿再说多了,傻柱脸上掛不住,反而容易起逆反心理,改变得从点滴做起。 “行呀,你以后注意就行。” 他夹了块鱼肉放进雨水碗里,岔开话题: “雨水,你多吃点。” 何雨水小声说了句『谢谢龙星哥』,低头小口吃著鱼肉,眼眶里的泪总算没掉下来。 一桌子人没再提刚才的事,傻柱没了之前的话多,闷头扒著饭,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雨水,眼神里多了一丝愧疚。 小龙灵倒是没察觉气氛不对,在那埋头猛吃。 於她而言:柱子哥啥都干不好,就做饭好吃。 等大家都吃完,包龙兰和何雨水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一个端著碗去厨房洗,一个拿著抹布擦桌子,没一会儿就把桌子收拾得乾乾净净。 傻柱站起身,摸了摸后脑勺,对包龙星说:“那我就带雨水回去了。” 又转头对雨水说,“走,哥带你回家,明早给你买肉包子。” 何雨水点点头,跟包龙星、包龙兰说了声“再见”,又摸了摸小龙灵的头,才跟著傻柱出了门。 包龙兰刚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柜,转身对小龙灵说: “龙灵,走,咱们去洗漱,洗完澡早点睡觉。” 小龙灵蹦蹦跳跳地跑去拉住包龙兰的手: “好呀,兰姐姐,我要洗香香!” 可俩人刚走到门口,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包龙星想都没想,这定是三个大爷带著贾东旭来了。 包龙星放下茶杯,挑眉对傻柱说:“得,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朝著厨房喊了一声,“龙兰,你带著龙灵洗漱完直接带她去屋里睡觉吧,我这边还有得折腾。” 包龙兰皱著眉问:“哥,是院里那几个大爷吧?要不要我在这儿帮你?” “不用,你们进去歇著就好。” 包龙星走过去,把院门打开,邀请几人进了屋。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手里攥著个布包,身后跟著耷拉著脑袋的贾东旭,刘海中挺著胸脯,阎埠贵则缩著脖子,眼睛还不忘往桌上的茶罐瞟。 一进门,易中海就笑著打哈哈:“龙星啊,没打扰你休息吧?我们过来是想跟你说说张氏的事。” 贾东旭低著头,声音跟蚊子似的:“龙星,我妈她知道错了,你就给她写份谅解书吧,家里没她照看,我这心里也不踏实。” 包龙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一大爷,贾东旭,咋打开天窗说亮话,早上贾张氏做的那么绝,你们虽然帮我要回纺织厂的工作指標,但只是得到跟我谈的机会,这个中午的时候说好的,我没说错吧?” 第25章 人心都是相互的 易中海点头,確实如此。 包龙星见他承认,继续说道: “谅解书能写,但也不是白写的,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总不能让我吃亏吧?” 易中海闻言,深呼吸一口气,来之前他就预料到,今天怎么著也得出点血。 毕竟今天一路下来,包龙星是真难缠,他说道: “龙星啊,你有啥要求儘管提,只要不太过分。” 包龙星瞥了一眼贾东旭,这才继续说道: “要求也不高,赔偿500块,並且贾张氏出来后得亲自来跟我道歉。”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圣母,没那么简单放过贾张氏。 即便他写了谅解书,但贾张氏几次三番阻拦和指责公安办案,贾张氏估计也得被关几个月,接受思想教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到贾张氏出来,他再想办法,把贾张氏弄回乡下去。 59年,可是大灾大难的起头,让贾张氏去乡下吃苦,她没准还会怀恋坐牢的日子。 到时候钱也拿了,人也整了,不香么。 而且,500块,不老少了,一间房、一个工作指標也大概就是这个价格。 易中海听见『500块』这数,眼睛当时就瞪圆了,已经准备好出血的他,手里的布包都差点没攥住。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点发颤:“龙星,你这价也太高了!500块啊,东旭家哪拿得出这么多?” 贾东旭听见这数,头垂得更低了,肩膀都垮了下来,声音带著哭腔: “龙星,我知道我妈不对,可家里真没这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刘海中也跟著帮腔,挺著的胸脯往前凑了凑: “就是啊龙星,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少点唄,200块,最多200块,再多点东旭家就得砸锅卖铁了!” 包龙星把手里的粗瓷茶杯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响,嚇得几人都顿住了话头。 他身子往后一靠,二郎腿一翘,脸上没了之前的慢悠悠,眼神里透著股不耐烦: “商量?一大爷,二大爷,贾东旭,不要谈条件,这500块一分都不能少。” 他伸手指了指门口,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你们要是觉得贵,想跟我掰扯来掰扯去,那咱就別谈了,再谈这个价格就还得涨。我包龙星不是那磨磨唧唧的人,也懒得跟你们扯犊子。赔偿500块,不然,谅解书你们想都別想。” 易中海刚要插话,包龙星又开了口: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狮子大开口,可你们咋不想想早上贾张氏干的事? 她做了什么,她要吃我家绝户,还敢拦著公安同志办案。 我没让她多受点罪就不错了,別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包龙星声音提了提,眼神扫过几人。 “易中海你也別跟我哭穷。 贾东旭没有,你还没有,你个七级钳工,500块也不是拿不出来? 要是实在凑不出来,那也简单,赔偿就拉倒,不赔偿就滚蛋。 我包龙星也不缺这点钱,大不了就让贾张氏在里面多待几年,好好学学怎么做人!” 易中海被这话堵得没话说,他知道包龙星说的是实话,贾张氏这次確实犯了忌讳,要是没有谅解书,真可能在里面待很久。 他拽了拽贾东旭的胳膊,压低声音问: “家里能凑多少?实在不行,我再帮你凑点。” 贾东旭抬起头,眼眶通红:“家里就剩100多块,还是我攒著准备给小当买奶粉、还有买粮食的钱……” 易中海闻言,只能嘆了口气,他手往布包里只有两百块,不够啊。 他拽著贾东旭的胳膊往门外走,声音压得极低:“你跟我来,咱再想想办法,总不能让你妈一直关著。” 贾东旭红著眼点头,俩人匆匆出了屋,院子里传来几句压低的商量声,没一会儿就折了回来。 易中海手里多了个纸包,走到包龙星跟前,將钱往桌上一放,声音带著点疲惫: “龙星,这五百块凑齐了,你数数。” 包龙星扫了眼桌上的钱,没伸手去接,反而转头看向一直缩在旁边的阎埠贵: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笔和纸您那儿应该有吧?劳烦您写份谅解书。” 阎埠贵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有有有,我这就回去拿。” 说著就往外跑,没两分钟就拿著纸笔回来了,规规矩矩坐在桌边等著。 包龙星开口道:“您就这么写,今有贾张氏,因意图侵占包龙星家產、诬陷包龙星搞破鞋,现贾张氏家属自愿赔偿包龙星五百元整,非强迫行为,包龙星对贾张氏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其相关责任。” 阎埠贵一边听一边写,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写完后又念了一遍,確认没差池才递过来。 包龙星接过看了看,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纸推到刘海中和阎埠贵面前: “二大爷,三大爷,劳烦您二位做个见证,也签上名。” 刘海中看易中海递过来的眼神,还是拿起笔签了字。 阎埠贵更是不敢怠慢,麻利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看来易中海对两位大爷也捨得下本钱,不然两位大爷可没那么痛快。 等俩人签完,包龙星才把谅解书折好收进兜里,这才伸手拿起桌上的五百块钱。 他抬头看向还在抹眼泪的贾东旭,语气缓和了些: “贾东旭,这钱是你师傅帮你凑的,你心里得有数。 以后对你师傅好点,他可为你操碎了心,別总想著占便宜。 人心都是相互的,要是连自己师傅都不疼,以后谁还肯帮你?” 这事说白了,还是贾家起了心思,易中海是帮凶。 他包龙星可没这么好心,他是要绑死这对cp。 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心眼多,不好收拾。 但贾东旭么,就不一样了。 回头收拾贾东旭,不就等於收拾易中海。 毕竟,易中海这个七级工,无儿无女的,那存款,嘎嘎香。 贾东旭听著这话,眼泪掉得更凶,对著易中海深深鞠了一躬: “师傅,谢谢您,我以后肯定好好孝敬您。” 易中海付出这么多,终於得到这句话,心里算是有了一丝熨帖。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行了,谅解书拿到了,你明早赶紧送去派出所,爭取让你妈早点出来。” 易中海刚带著贾东旭转身要走,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刘海中清了清嗓子,也没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龙星,之前咱不是说好嘛。 只要我跟一大爷、三大爷帮你从包有德那儿把纺织厂的工作要回来,你就跟我谈谈你爹那会计岗的指標事儿。 现在工作的事儿解决了,这指標的事儿,是不是该说道说道了?” 第26章 什么最重要,搞钱最重要 包龙星正把五百块钱往怀里揣,听见这话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刘海中。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来了,谈会计工作指標的事情。 刘海中这话一出口,易中海眼神动了动,阎埠贵也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会计岗可比普通工人岗金贵多了,谁不惦记? 包龙星却抬手摆了摆,打断了刘海中的话:“二大爷,这事儿不急。” 他扫了眼屋里的易中海、贾东旭和阎埠贵,语气平淡,“你们要是没別的事儿,就先走吧,我跟二大爷单独聊聊。”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这是包龙星不想让外人掺和这事儿,当即顺著话头道: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聊。” 说著就拽了拽贾东旭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了屋。 阎埠贵走的时候还回头瞅了两眼,一脸捨不得的模样,包龙星看他那神情,笑著补了句: “三大爷,您別急,您的事儿等会儿我再跟您聊,要不您先去院子里坐坐,喝口茶歇会儿?” 阎埠贵这才点点头,磨磨蹭蹭地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端著桌上的茶杯。 屋里瞬间就剩包龙星和刘海中俩人,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刘海中搓了搓手,那股子端著的架子也鬆了点,语气带著点急切: “龙星,现在没外人了,咱就直说了吧,你爹那会计岗的指標,你想多少钱出?只要不太离谱,我都能商量!” 他心里早就盘算了无数遍,这会计岗是管钱的,在厂里地位高,工资也比普通工人多不少,家里俩儿子以后找工作还能沾光,说啥也得拿下。 包龙星却没直接报价,反而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反问: “二大爷,您先说说,您愿意出多少钱? 这岗位的含金量,您比我清楚,普通工人岗500左右,八大员少说也600-800。 会计工作你知道的,比八大员还要吃香,进去就是干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要是给个三瓜两枣的,那咱也没必要谈了。” 刘海中被这话噎了一下,心里暗骂包龙星精得跟猴儿似的,还想让他先开价。 他攥了攥拳头,脑子里飞速算帐。 他本来想顶多给一千就行。 可刚刚包龙星也说了,这会计岗可不是普通岗位,管著厂里的帐目,油水比八大员还足,一千是不是太少了? 刘海中皱著眉琢磨了半天,想起自己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又想到俩儿子以后的前程。 他牙一咬,声音都有点发紧: “龙星,我知道这岗位金贵!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一千二!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多的钱了,家里还有俩儿子还等著花钱,我总不能把家底都掏空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紧紧盯著包龙星,生怕对方嫌少不同意,那挺得笔直的胸脯也微微垮了点,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模样。 包龙星闻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就他那偏心眼,都偏心到姥姥家了,全大院谁不知道。 他对刘光齐掏心掏肺,对刘光天、刘光福非打即骂。 还留钱给剩下两个儿子,呵呵,包龙星只想说:你剩下的钱回头都被你大儿子刘光齐卷跑了。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只要钱到位,工作指標可以卖。 对於现在的包龙星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 距离59-61年这三年灾情还有半年多。 这几年什么旱灾、水灾、颱风、虫灾,各种灾害都来了一遍,可谓是灾祸连连。 “瓜菜代,杂粮掺”,一日三餐不饱肚的生活是人们普遍的生活状態。 所以,还有半年的空档期,系统也指望不上的情况下,什么最重要? 钱!钱!钱!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有了钱才能屯粮。 有了粮食才能渡过这三年。 说实话,包龙星对这种数钱真不感兴趣,因为数的这个钱不是他的钱。 而且,他上辈子偷的钱,让他数够了。 这辈子,他只想过得安生点,逍遥一点。 虽然这些钱都是父母余荫,可也不是只花在他身上。 小龙灵,乡下的爷爷奶奶、三叔一家,他都要操心。 既承余荫,也担责任。 所以,说来说去,什么最重要,搞钱最重要。 包龙星看著刘海中那副紧张又带著期盼的模样,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乾脆: “行,二大爷,今天你和光天帮我抢工作指標的事情,也挺卖力,就按你说的价,这会计工作指標,我卖你了。” 刘海中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急切换成了掩饰不住的兴奋。 “真的?龙星,你可別跟二大爷开玩笑!”他生怕包龙星反悔,赶紧追问一句。 “我包龙星说话算话。”包龙星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指標我卖给你,我能做的,就是到时候帮你去轧钢厂出个面,证明这事儿是我『自愿』转让的,別的事,我可不管。” 那两个『自愿』说得很重,当然是要先拿钱。 刘海中立马点头,他懂,他都懂。 “那咱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就把一千二给你送过来,到时候你给我写份转让书,咱把这事儿白纸黑字写清楚,省得以后有麻烦。” “应当的。”包龙星应了一声。 刘海中见事成了,越想越高兴。 至於厂里打点的事,这点他早就想到了,厂里的门道他比谁都清楚,只要有指標,打点的事儿他自有办法。 刘海中见事情敲定,也没多耽搁,又跟包龙星写了一份转让书,不过没签名。 刘海中確认了一遍转让书的內容,才心满意足地走了,走的时候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刘海中刚走,紧接著阎埠贵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那个没喝完的茶杯,脸上满是急切: “龙星,龙星!该跟我聊聊了!” 阎埠贵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搓了搓手,他刚刚看刘海中哼著小曲儿走的,很明显,事情谈成了,不过这事大家都忌讳,他也没问。 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看……你母亲那纺织厂工作指標,能不能给三大爷留个机会,我出三百,就三百,这是我能凑出来的所有钱了,再多一分都没有了。” 阎埠贵说著,眼睛里都泛起了红,那模样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龙星,你就行行好,三大爷知道三百少了点,可我也是没办法啊,家里孩子还等著吃饭,我总不能为了个指標,让孩子饿肚子吧?” 包龙星皱了皱眉,三百块根本买不到一个普通工人岗。 他看著阎埠贵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却没多少同情。 这三大爷平时抠门出了名,一分钱都想掰成八瓣花,现在想拿三百块买这么金贵的指標,简直是做梦。 “三大爷,不是我不帮你。”包龙星语气戏謔,“工作指標市场价你心里清楚,要不我出三百,你卖几个给我?” 大家都不是傻子,要是这样卖,倒手几下,那早就发家致富了。 阎埠贵被他一噎,声音带著哭腔: “龙星,你看解成是你发小,这工作呢就是买给解成的?” 包龙星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 “买给阎解成?他能做?” 第27章 硬的不行,她就来软的 阎埠贵以为包龙星一问,可能看在发小的情分上,会便宜一些,心里暗想:有戏。 “回头让解成找人换个工就成。” 他趁火打....趁热打铁,说道:“你看今天解成、解放为了帮你抢回工作指標,也都尽心尽力,看情分看苦劳,你少点行不,三百五?三百五行不行?” “不行。”包龙星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三大爷,这事儿没得谈,你要是拿不出钱,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没钱? 没钱让阎解成再打两年零工就是了! 他包龙星又不是阎解成他爹。 “至於你家出力的事情,我送了鱼汤聊表心意,以后你家有点事情,我同样也会出面帮忙,你要是因为这点事,就如此压价,我们这邻居不处也罢。” 阎埠贵见包龙星態度坚决,刚刚火热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龙星啊,真没得谈?” “没得谈?” “那你说说,要多少?” “500元,少一分都不行。” 隨著包龙星把价格压死,阎埠贵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消失,只剩下失望。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一口喝完桌子上的茶,才磨磨蹭蹭地往外走,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三百五还少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真的只有这些钱,要是400,他咬咬牙也能借点饥荒顶上,可500元,让他不得不放弃。 阎埠贵走出门的那一刻,包龙星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天过的可真特么充实,挨个被这些“禽兽”轮流“输出”,换谁来都得心累。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拎著墙角的搪瓷洗脚盆,打算去院子里接桶凉水,再回屋兑点热水泡泡脚,解解这一身的乏。 刚走到院门口,就瞥见小龙灵那屋的灯已经灭。 不用想,肯定是包龙兰带著孩子睡了。 农村来的人都这样,日落而息,能省点煤油钱是点,不像城里人家,还能借著灯多忙活会儿。 院子里的水管“哗哗”流著水,冰凉的水注满盆底,包龙星正弯腰关水龙头,院门外突然又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门外的敲门声,差点让包龙星把洗脚盆扔地上,心里头火“噌”地就上来了: “特么的,这是不让人歇了是吧?” 他压著怒气,趿拉著鞋走过去开门,门一拉开,愣了。 门口站著的是秦淮如,穿著件半旧的碎花褂子,头髮梳得溜光,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眼神还往院里瞟。 包龙星这才想起,早上闹完事,还没跟这主儿掰扯清楚,合著她是晚上找上门来了。 “龙星啊,没打扰你吧?”秦淮如先开了口,声音软乎乎的。 包龙星侧身让她进来,没好气道: “有事说事,我忙著泡脚呢。” 秦淮如跟著他往里走,路过院门时,趁包龙星不注意,悄悄把院门锁插了。 进了屋,见只有堂屋亮著灯,又顺手把堂屋门也插了。 包龙星正转身要去拿保温瓶兑热水,瞥见她这一连串动作,心里咯噔一下....咋的?又想玩早上那套仙人跳? 秦淮如没接这话茬,反而直愣愣盯著包龙星:“龙星啊,你早上说的事还作数不?” 包龙星眨眨眼:“啥事?” 秦淮如看他装傻,跺跺脚,声音放得更柔,“就是答应给我你父亲那会计工作指標的事。” 包龙星闻言,“嗤”地笑了,把保温瓶往桌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 “秦淮如,你先跟我说说,你认识几个字?会计岗要算帐,要记凭证,你连帐本都看不懂,进去能干啥?总不能让你去那儿坐著喝茶吧?” 这话跟一盆冷水似的,直接浇在秦淮如头上,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就白了。 她咬著嘴唇,眼神里满是不甘:“这么说,你今天早上跟我扯那些,都是忽悠我的?” “忽悠你怎么了?” 包龙星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戏謔,“就准你早上跟贾张氏一起,想吃我家绝户,玩仙人跳,不准我忽悠你两句?” 秦淮如被这话戳中痛处,心里又气又急,眼睛一红。 她突然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褂子扣子,嘴里还嚷嚷著: “好啊你,包龙星!翻脸不认帐!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现在就脱衣服大喊,说你对我用强!让全院的人都来看看!” 包龙星倒一点不慌,依旧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来来来,你脱,现在就脱,別说我不给你机会。 你忘了早上全院邻居和公安面前,你是怎么做的? 你婆婆现在还关在里面没出来呢! 你要是现在喊,等人进来,我就说是你为了救你婆婆,被贾东旭逼著过来勾引我,让我將贾张氏放出来,我不答应,你狗急跳墙脱衣服冤枉我。 你说说,要是邻居进来,我这么说,你猜猜邻居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秦淮如刚解开第一个口子,手就停在扣子上,动作僵住了。 她猛地想起早上的事,院里人本来就对贾家有意见,要是自己真这么闹,大家还真向著包龙星。 她慢慢把手放下来,眼神里的狠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声音也软了下来: “龙星,我……我也是没办法,家里两个孩子要吃饭,东旭一个人挣钱实在不够……” 说著,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保温瓶,往洗脚盆里倒了点热水,又用手试了试水温,说道: “龙星,你別生气,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来,坐下泡泡脚,解解乏。” 包龙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懵了。 前一秒还要撒泼,后一秒就主动道歉洗脚,这女人心还真是善变。 他没动,秦淮如却直接拉著他的手,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后蹲下身,伸手就要去脱他的鞋。 包龙星赶紧往后缩了缩脚。 “你干啥?” “给你洗脚啊。” 秦淮如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点討好,手上却没停,硬是把他的鞋和袜子脱了,把脚放进温水里。 她的手指碰到包龙星的脚踝时,包龙星浑身一僵。 妈耶,这白莲花有毒是吧。 他长两辈子,除了小时候,长这么大,还真没人给他伺候过洗脚。 更让他不自在的是,秦淮如刚才解了一颗扣子,这会儿蹲在地上,领口往下垮了点,正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这年代的女人都朴素,很少有这样的举动,还真別有一番风味。 不得不说,还在哺乳期的郝....呃....秦淮如,刚二十多岁出头,正是色香味俱全的时候。 饶是包龙星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秦淮如一边轻轻揉著他的脚,一边时不时抬头观察他的反应,见他眼神动了动,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早上包龙星捏她『柰子』那下,她就知道,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硬的不行,她就来软的。 要是让包龙星知道他的想法,高低得说一声:白莲花进化了。 秦淮如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洗了一会,才柔声说道: “龙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就是口硬心软。 你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给我找个活儿干? 哪怕不是会计岗,纺织厂工人也行啊!” 第28章 难道真要她.... 神特么口硬心软。 正被伺候得舒服的包龙星闻言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捏个脚,就要一个铁饭碗。 这怕不是做梦! 要是这样,前世那么多洗脚妹怕是要乐得飞起。 而且,他自认不是个好人,请別乱发好人卡。 包龙星没回话,准备晾晾她,顺便白嫖一下洗脚的乐趣。 他丟出一个命值,也看看这位四合院女主角的命格情况。 【姓名:秦淮如】 【命格:身不由己,克夫多难】 【体质(lv.2):普普通通(128\200)】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悟性(lv.2):智商平平(164\200)】 【灵巧(lv.3):得心应手(12\500)】 得,不出所料,也是个歹命的,不过后来贾东旭死了之后,命格应该会发生变化。 为啥? 有傻柱那『牛马』给她吸血唄。 这是个『另类的自己改命之人』。 包龙星先將秦淮如加入改命系统的副卡槽,至於改好改坏,就看接下来秦淮如的表现了。 秦淮如在一旁可没閒著,见包龙星一脸享受,过了一会才说: “龙星啊,你看工作的事情?” 包龙星將脚收起来,放在盆两边: “贾家嫂子,你要不回去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秦淮如的手还僵在半空,刚才给包龙星揉脚时的温度还没散,这会儿空落落的,连带著心里也发慌。 脸上那点討好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嘴角往下垮了垮,可没两秒又强行扯回来,只是眼眶已经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带著颤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龙星啊,你咋能这么说呢?我真不是要赖著你,给你添麻烦,就是想自己挣口饭吃,不用天天看我婆婆的脸色!” 包龙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沿,慢悠悠开口: “哦,这事啊,我倒能帮你。” 秦淮如眼睛“唰”地就亮了,刚才还含著的眼泪都忘了掉,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拔高了点: “真的?龙星你肯帮我了?纺织厂工作....” 包龙星伸手,打断她的念想,说道: “贾张氏这事儿,虽说我写了谅解书。 不过,她欺负烈士遗孤,还阻挠公安办案,少说也得关个三五个月。 等她出来,就你婆婆那性子,你也知道的,指定还得作妖。 到时候找个由头,把她送回乡下老家去,眼不见心不烦,你不就不用看她脸色了。 这也算是我今早答应你的,帮你和孩子过好日子,你看咋样?” 秦淮如愣了愣,心里头琢磨著:送婆婆回乡下,倒也真能清净不少,以后不用天天受气了。 可没等这念头落定,她猛地一惊,差点就著了这小子的道。 她是来要工作的呀,不是来说整她婆婆的。 她脸又垮了下来,眼泪“啪嗒”就掉了: “不行啊龙星!光送她走也不是长久事儿!我要是没工作,东旭一个月那点工资,连俩孩子的口粮都不够,过俩月天凉了,孩子连件厚棉袄都没得穿!” 她抹著眼泪,声音越说越急: “会计岗我知道我干不了,可纺织厂不一样啊! 我打小在村里就会纺线织布,家里那台老织布机,我闭著眼都能摆弄明白,纺织厂的活儿我肯定能上手! 你就可怜可怜俩孩子,帮我问问行不行? 要是能进纺织厂,我每个月发了工资,先给你家送袋白面,绝不能让你白帮忙啊!” 包龙星听完秦淮如的哭诉,嗤笑一声,双手抱胸看著她: “我稀罕你家那袋白面?你也不琢磨琢磨,我一个高中生,还找不到个正经工作养活我妹?傻柱都能做到,你觉得我比他差?” 这话跟一锤子砸在秦淮如心上,她瞬间蚌埠住了,眼泪掉得更凶,声音都带了哭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咋样啊?” 话说到一半,她攥著衣角的手紧了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不是吧? 这臭小子毛刚长齐,就跟院里那些臭男人一样,馋她? 难道真要她.... 一旁的包龙星盯著她的表情,见这架势心里门儿清。 这白莲花恐怕又『脑补』了。 他赶紧坐直身子,不是他不好色,实在是头上那伤还没好利索,加上这身体刚恢復没多久,真经不起折腾。 可还没等他开口拒赶人,屋外突然传来包龙兰的声音: “哥,你还没睡啊?” 包龙星抬眼瞅了瞅窗外,心里嘀咕:才八点不到,小猫子们才开玩的时候,睡个锤子! 但秦淮如听见这声音,跟受惊的小鸟似的,手忙脚乱地把刚解开的扣子扣好,又使劲揉了揉哭花的脸。 她强装镇定地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露出半个身子: “是龙兰啊,我跟你哥说点事儿,这就走了。” 包龙兰穿著件打补丁的布衫,站在门口揉著眼睛,看见秦淮如这副模样,没好气道: “这么晚了说啥事儿,我哥还得养伤呢。” 秦淮如乾笑两声,没敢多搭话,低著头匆匆从她身边溜了过去,脚步快得跟后面有人追似的。 等秦淮如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包龙兰对著那方向“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但够清楚: “呸,啥玩意儿,大晚上往男人屋里钻,没个正经样!” 说完转头看向屋里的包龙星,推门进来,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洗脚盆,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叨: “哥,我跟你说,你可別乱整那些有的没的! 咱包家村可是包青天那支迁过来的,族风严得很。 你要是敢做那有辱门风的事儿,我不光告诉爷爷,还得去跟村长说,让族老们过来打断你的腿!” 包龙星听著妹妹这连珠炮似的警告,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有时候,有妹妹也不大好。 他嘆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你哥我有那么不省心吗?” 包龙兰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端著洗脚盆去院子里倒水了。 包龙星又顺手丟出一个命值,看看自家妹子的命格。 【姓名:包龙兰】 【命格:利口断金,藤萝倚松】 【......】 『藤萝倚松』跟贵人相助差不多,就这命,嫁个好人没有问题。 就是嘴巴过於厉害,这种人就適合去街道办,镇压一切禽兽。 就算没有包龙星,估计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包龙星看过自己妹子命格,又看了看屋內....罢了,夜猫没手机,还是睡吧。 他把灯关了。 屋里瞬间黑下来,只有窗缝透进点月光。 他往炕上一躺,累了一天的身子骨总算能鬆快鬆快,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嚕。 第29章 卖工作 一觉睡到大天亮。 等他睁开眼,窗外的太阳都老高了,估摸著得有早上8点。 一睡睡了十二个小时,完全睡饱了。 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都“咯吱”响。 他心里默念一声,给自个儿加了5点体质,瞬间感觉神清气爽,头上的大包又好了一些,基本上已经瘪了下去。 他加完体质,爬起来穿好衣裳往外走。 包龙星刚走到堂屋门口,就见饭桌旁的凳子上,小雨水正陪著小龙灵。 小龙灵手里攥著个油乎乎的肉包,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角还沾著点肉馅,吃得正香,看见他过来来,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哥哥”,手里的动作都没停。 他目光扫过桌面,除了剩的玉米糊糊和咸菜碟,旁边还放著个冒著热气的肉包,表皮暄软,隱约能看见里面的肉馅油润润的。 这年代肉包子金贵,平时也就逢年过节能吃上,他挑了挑眉,坐下拿起肉包问: “这肉包哪儿来的?昨儿也没见家里买肉啊。” 一旁吃过早饭的包龙兰正在纳鞋底,將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放下鞋底捂著嘴咯咯咯笑起来,眼角都弯了。 “还能哪儿来的? 傻柱给的唄! 傻柱昨天不是被我们说了几句,答应今天给雨水买肉包。 结果龙灵这小丫头片子记心里了,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跑到中院去叫雨水。 俩人又一起去拍傻柱的门,非得让傻柱现在就去买。 傻柱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俩丫头缠得没辙,只能揉著眼睛去买回来总共六个肉包。 雨水说咱家人多,硬分了三个过来。” 包龙星听著,忍不住莞尔,刚想开口,又故意装作咳嗽了一声,看向还在啃肉包的小龙灵: “龙灵呀,跟你说个事儿。 咱做人得有规矩,不能轻易去要別人的东西。 就算是別人主动给,也得先跟哥哥说一声,经过哥哥同意才能要,知道不?” 小龙灵正小口小口咬著肉包,闻言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理直气壮地说: “我知道呀哥哥!可这是柱子哥的东西呀!柱子哥的东西不吃白不吃,要是咱不吃,回头也得被棒梗抢去吃了!上次我看见棒梗偷偷拿柱子哥碗里的肉呢!” 这话一出口,包龙星顿时被噎了一下。 得,这小丫头片子还挺会算帐,一句话就把他的道理给堵回去了。 他心里忍不住乐,脸上却依旧绷著,伸手颳了刮小龙灵的鼻子: “就你机灵!不过可说好了,只能是柱子哥,换成院里其他人给的东西,没经过哥哥允许,可不能隨便收。你想要什么,跟哥哥说,哥哥都给你买,不能去跟別人要。” 小龙灵赶紧点点头,嘴里还含著肉包,含糊地应著: “知道啦哥哥!以后我想买好吃的,就跟哥哥说!” 见小龙灵听明白了,包龙星这才放心,洗漱过后,拿起桌上的肉包,又盛了碗玉米糊糊,就著咸菜吃起来。 肉包的肉馅咸香多汁,麵皮鬆软,配上温热的玉米糊糊,吃著格外舒坦。 包龙星吃了一口,对著小雨水说道: “谢谢你啊,雨水,有好吃的还想著我们。” 一旁的小雨水看著他,小声说:“龙星哥,不用谢,你们有好吃的也会想著我的……” 包龙星闻言,不禁莞尔,这小丫头也是个会算帐的。 包龙星点点头,几口吃完肉包,就著咸菜呼嚕嚕吃了两碗玉米糊糊。 刚放下碗,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瞧,刘海中和刘光齐父子俩正往这儿凑,眼睛亮得跟盯著肉的猫似的,显然是等了好一会儿。 刘海中率先迎上来,搓著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龙星,財务科的陆科长我昨夜也去拜访了,厂里那边我刚打好招呼了,钱也都弄齐了,你看要不跟我跑一趟?” 为了给刘光齐弄这会计岗,刘海中昨天晚上就没閒著。 先是揣著菸酒跑到財务科陆科长家,好说歹说塞了钱疏通门路。 又连夜去亲戚家借了300块,他手里本来有1000块存款,正好凑够1200块。 至於差的那100,懂的都懂。 刘海中天不亮就带著刘光齐去轧钢厂先给人事科打了个招呼。 他得到確切答覆后,就立刻回来找包龙星,生怕晚了一步这岗位就飞了。 包龙星瞥了眼刘海中手里攥著的布包,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钱,便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先进屋,然后就去厂里办手续。” 进屋后,刘海中小心翼翼地把布包递过来,包龙星打开数了数,10块一张的大黑拾码得整整齐齐,不多不少正好1200块。 “二大爷,你们稍等会儿,我把钱放一下就跟你们走。” 刘海中赶紧点头:“哎哎,你忙你的,我们在外头等就行!” 说著就拉著刘光齐退到了院儿里。 包龙星关上门,心里默念一声,那钱就直接进了空间,留下一个空布包。 这玩意儿揣身上太扎眼,放空间里最稳妥。 说起来,他家原有的600多,加上易中海赔偿的500,又加上刘海中给的1200,他手里已经有了2300多块钱了。 不得不说,这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在四九城,都能看个一进的院子了。 把钱收好后,包龙星跟包龙兰说了声要去轧钢厂,就跟著刘海中父子出了门。 刘海中还挺有办法,不知道从哪儿借了两辆自行车,他自己载著刘光齐,脚蹬得飞快,跟阵风似的。 不用说,另外一辆自行车是给包龙星借的。 刘海中知道包龙星本来就会骑车,以前包龙星家里也有一辆,包龙星偶尔还骑车出去玩。 可惜,被撞报废了。 想到被撞废的自行车,包龙星心里琢磨著:等把工作的事儿办完,第一件事就得去街道办,他爸妈的后事还有不少尾巴没清呢,抚恤金、丧葬费啥的,肉联厂货车撞死他母亲的事情,也都得去落实清楚。 三人没多大功夫就到了轧钢厂门口,直奔人事科。 刚走到人事科走廊,就撞见了他父亲以前的老同事陆科长。 陆科长看见包龙星,忍不住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龙星啊,你父亲这会计岗可是个肥差,多少人盯著呢,你真不再想想?哪怕留著给自己也比给別人强啊!” 包龙星笑了笑,语气挺平静:“陆科长,谢谢您的好意,我有自己的打算。” 他早就想好,反正是不愿意来这里数钱。 这岗位他留著也没用,还不如换点钱实在。 陆科长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多劝,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各有志,以后在外面要是遇到啥难处,隨时来找我。” 包龙星装作感激的样子点了点头,心里却没当回事。 人走茶凉这话可不是白说的,要是陆科长真关心他,昨天刘海中找他,他就该上门问情况了,哪会等到今天在这儿说场面话?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刘海中给了好处,他才过来露个面。 办手续的过程挺顺利,毕竟刘海中已经疏通好了关係。 等人事科的人把刘光齐的名字落在会计岗上,刘海中父子俩的脸都笑成了花,刘光齐更是激动得手都有点抖。 以后他就是轧钢厂的正式干事了,再进一步,就是干部。 第30章 你们俩可真是一对冤家 三人刚出轧钢厂大门。 包龙星直接开口:“二大爷,你这自行车先借我用用,我得去趟街道办。” 刘海中正因为儿子敲定工作喜滋滋的,这会儿別说借自行车,就算包龙星提別的小要求他也乐意,赶紧把车把递过去: “拿去用拿去用,用完你直接骑回院里就行!” 包龙星点点头,脚一蹬就出了溜,朝著街道办的方向骑去。 这年代的自行车还是“二八大槓”,骑起来沉是沉了点,但比走路快多了,没一会儿就到了街道办门口。 今天是星期一。 门口攒了不少人,有来开证明的,有来反映邻里矛盾的,闹哄哄的跟赶集似的。 包龙星看著这阵仗倒不犯怵。 以前做神偷那阵儿,就喜欢人多的地方,方便混在里头不显眼还好下手。 他到停车位停好车,稍微抻了抻胳膊扩扩胸,脚步一迈就扎进了人群,主打一个隨波逐流,顺著人潮慢慢往前挪,没几分钟就挤到了办事窗口前排。 他扫了眼周围人的口袋和布包,心里不由得摇摇头。 这些人也不是说没心眼,钱都知道放里包。 但对他而言,要是他真想偷,这一会儿功夫,荷包早装满了。 刚站定没两秒,一个穿著蓝色干部服、戴著黑框眼镜的干事就瞥见了他,眼睛一亮,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包龙星面前。 他语气还挺急: “你是包龙星吧?可算等著你来的!” 包龙星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点头: “是我,同志有事儿?” “有事有事,你跟我来!” 干事说著就拉了他一把,往里头走,“我们王主任都等你两天了,昨天还问起你呢,说你再不来,今天她都要亲自去院里找你了!” 包龙星闻言,心里直吐槽:王主任、样式雷,你们俩可真是一对冤家。 跟著干事走到一间掛著“主任办公室”牌子的屋子门口,干事先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 “请进。” 干事推开门,侧身让包龙星进去,对著屋里快言快语道: “王主任,包家的包龙星来了。” 说完还特意给包龙星使了个眼色,才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包龙星进屋,就见一个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后,正是王主任。 她手里捏著支英雄牌钢笔,抬眼看见包龙星,先是愣了愣,隨即脸上就绽开笑纹,搁下笔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里带著股子熟稔的热乎劲儿: “包龙星,你可算来了!你小子昨天干的事儿,今儿一早就传遍咱街道办了!” 包龙星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诧异。 昨天才刚跟贾张氏、包有德掰扯完,怎么一晚上就传到街道办了? 他刚要开口问,王主任就先拉著他往旁边的木椅上坐,又给他倒了杯晾好的白开水,接著说: “今早我刚到街道,收卫生费的老李就跟我念叨,说你『智斗恶邻,板拍恶叔』,说你是个真正顶立门户的男人!” 这话一落地,包龙星眼睛“唰”地亮了。 他倒没想到这事儿传得这么快,转念一想又不觉得奇怪。 街道办本就是跟老百姓打交道最勤的地方,院里屁大点事儿都能传过来,更別说他昨天闹的那两场动静了。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顺著喉咙往下滑,笑著说: “王主任您过奖了,我就是不想让人欺负到家里来,昨天那事儿也是没办法,他们都骑到头上了,我总不能被当软柿子捏。” 王主任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她盯著包龙星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跟你爸可是老熟人了。 早年间他跟著红军做物资登记,我在后方管后勤,俩人还一起熬夜盘过帐呢。 那时候条件苦,经常就著煤油灯算到后半夜,冻得手都僵了还互相让著喝口热水。 说起来,也算是有段实打实的革命友谊。” 说到这儿,王主任顿了顿,语气软了些: “后来你家搬来这街道,你爸妈待人实在,院里街坊谁有难处都乐意搭把手,我都看在眼里。 前阵子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去弔唁的时候心里还犯嘀咕。 你这孩子刚没了爹娘,年纪轻轻的,怕是扛不住这担子。 没成想昨天一听说你把贾张氏和包有德都治住了,倒比院里不少成年人都硬气。 我这心里也替你爸妈鬆了口气。” 她眼神里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疼惜,又开口道: “以后別总叫我『王主任』了,生分,我跟你爸论起来也算老战友,你就叫我声『王姨』就行,听著也亲近。” 这话让包龙星心里一动,来之前他都使劲想著,这街道办主任和自家老妈是不是闺蜜之类的。 可惜,他努力回忆也回忆不出来老妈跟街道办主任有什么关係。 没成想,雷打不动王主任自己露了底,还跟他老爸有段革命友谊。 很好! 接下来,有些话就好开口了。 他赶紧坐直身子,把水杯轻轻放在桌沿,语气也带著几分亲近: “哎,王姨。那我今天来,就直说了,我想问问我爸那事儿的进展,公安那边查得怎么样了?还有我妈被肉联厂货车撞了的事,现在有没有啥结果?” 王主任见他改了口,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你爸的案子还没结,公安那边还在调查,不过你放心,我跟派出所的李所长打过招呼,一有消息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到时候我立马让人去院里喊你。” 顿了顿,她又嘆了口气,话锋转到包母身上: “不过,你妈这边有结果了,主要是最近天气太热,肉联厂那边怕肉臭,活儿多,司机连著好几天没好好休息,连轴转才出了这事儿……你也別太难过,这都是意外。” 包龙星刚听她说完“司机连轴转”,眼眶就控制不住地红了。 不是他想哭,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毕竟是亲妈没了,听到事故原因,情绪忍不住往上涌。 “王姨,那赔偿是咋定的?” 王主任见他这样,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 “因为你母亲是纺织厂员工,这次赔偿是肉联厂和纺织厂两边商量下来的结果。 知道你家就只有你和你妹妹,情况不容易,主要抚恤由肉联厂那边出。 一是给你家一个肉联厂的正式工人的工作指標,工人岗位隨便挑。 二是再补500块钱抚恤金和200块钱丧葬费。 三是肉联厂每月给你未成年的妹妹补助10元生活费,纺织厂这边还会每个月给你妹妹5元钱的补助,直到她成年。 整体就是这么个方案,你看行不行?” 包龙星没立刻说话,只是攥了攥拳头。 王主任见状,又补充道: “龙星,我不是帮著肉联厂说话。你想想,这年代能有个正式工作多不容易,还是肉联厂这种管饭的单位,700块钱也不算少了,这赔偿算是合理的了。” 第31章 我想当公安 包龙星听著王主任的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1958年这光景,哪有什么“疲劳驾驶”的说法? 厂里任务下来,司机就得跟陀螺似的连轴转,別说好好休息了,有时候饭都得在驾驶室里扒拉两口。 肉联厂那边给这理由,不过是找个体面的说法,而且也没坑他,赔偿也算到位了。 可以参考后来贾东旭工伤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基本就是这个数,还让秦淮如顶岗。 说起来,他还多拿了一个肉联厂的工作指標,而且妹妹包龙灵两厂也都照顾到位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真要较起真来,他又能跟人家国营大厂掰扯出什么来? 包龙星只好应了声: “行,这个方案我接受,谢谢王姨您跑前跑后。” 这话不是客套,王主任能把赔偿方案落到实处,还特意等著跟他说,已经比不少揣著明白装糊涂的人强多了。 王主任见他鬆口,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眉头也舒展开了: “你这孩子也是苦,以后要是遇到啥难处,別硬扛著,直接来街道办找我,能帮的我肯定帮。” 包龙星听见这话,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还泛红的眼睛,声音带著点沙哑: “王姨,您这话我记心里了,其实……我今天来,除了问我爸妈的事儿,还真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王主任挑了挑眉,身子往前倾了倾: “哦?你说说,啥事儿?” “我想给我妹妹包龙兰『换』个工作。” 包龙星坐直了身子,语气也郑重了些: “我妈之前在纺织厂的工作原本我打算让堂妹包龙兰顶上去。 可我琢磨著,我堂妹初中毕业,能说会道。 能不能麻烦您出面说说,用纺织厂的工作,甚至肉联厂的工作做调换,把她调到街道办来上班? 哪怕是干些收发文件、登记信息的杂活儿也行。” 这事他刚刚听王主任让他叫『姨』的时候,才突发奇想,也就顺嘴一问,看看能不能成。 包龙兰能说会道,脑子也活络,不管是在棉纺厂还是街道办,都能把活儿干明白。 可棉纺厂是流水线上的活儿,干一辈子大多也就是个工人。 街道办不一样,天天跟街坊四邻、各个单位打交道。 王主任又是个明事理的,以龙兰那利索劲儿,说不定以后也能像王主任一样,有个正经的职务,总比在厂里熬著强。 而且学歷他没瞎说,包父经常掛在嘴边的话,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他就是典型。 所以,包父除了让自家孩子读书,甚至连三叔家的几个孩子,也都一併供起来读书。 包龙兰读到初中,后来死活不愿意去读,包父这才作罢。 不然,以他们家双职工家庭,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只有600元出头这点存款。 王主任听完,眼睛亮了亮,非但没觉得为难,反而来了兴致。 她拿起桌上的蒲扇,轻轻扇了两下,笑著说: “你小子,倒是会为妹妹打算。 不过,你妹妹包龙兰,倒真是不错的。 护兄护得紧,嘴也利索,把包有德一家说得没话反驳,是个有主意的姑娘。” 包龙星听著王主任夸妹妹,心里想『有戏』,趁热打铁说道:“您过奖了,龙兰就是口角利索,还护短。” “口角利索好,干街道工作就需要这样的。” 王主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不过,现在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 我也事先给你说好,这个街道办的工作用肉联厂工作指標换就算了,不值当。 纺织厂工作指標倒是合適,回头我给他们厂长打个电话,说说这事儿,明天你赶早带著你妹妹包龙兰过来。” 王主任对於包龙星没有在赔偿的事情上过多纠缠,让她对包龙星感官很好。 作为街道办主任,就算不看在包父的革命友谊上,这顺手推舟的事情她也就办了。 而且最近大家都忙著建设,千头万绪的,街道办也確实缺人。 她这话一出口,虽然没打包票,但对於他们这种级別的人来说,没什么意外,就是成了。 包龙星没想到这么顺利,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真的?谢谢您,王姨!您这可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別这么客气,主要是包龙兰这孩子確实合適,初中学歷也够,要是高中学歷,也用不著你用纺织厂工作指標来换。” 王主任说著,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包龙星身上,带著几分关切: “对了,龙星,我还没问你呢,前阵子高考刚结束,你考得咋样?后续有啥打算?是想等著录取通知书,还是打算先找个活儿干?” 这话让包龙星愣了愣,才猛然想起原主今年正好参加了高考。 他脑子里飞速过了遍原主的记忆,隱约记得考试完那天,原主还跟同学念叨著“感觉考得不错,说不定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温水压了压情绪,才缓缓开口: “王姨,实话说,高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一来我爸妈刚走,家里就剩我和俩妹妹,小妹还小,堂妹包龙兰虽说能搭把手,但我总得扛起家来,哪有心思去大学里待著?”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没说,也不能说。 三年大饥荒要来了,他哪有功夫去大学窝著。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声音沉了些: “而且,我对工作已经有了打算。” 王主任一开始有些心疼,等听到包龙星有了打算,眼里多了几分好奇: “哦?你有啥打算?你高中毕业,是可以接你爸的班,或者选择在肉联厂工作也是不错的。” 包龙星抬眼看向王主任,眼神里带著少见的认真: “我想当公安。” 这话一出,王主任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包龙星两个都没选,隨即有些诧异: “当公安?这可不是轻鬆活儿,天天跟案子打交道,有时候还得跟坏人硬碰硬,危险得很,你咋突然想干这个?” 包龙星攥了攥拳头,想起前世的种种,声音不自觉带了点劲儿: “王姨,我知道公安危险,但我就想干这个。 以前我不懂事,总觉得好好读书就行。 可经歷了我爸妈的事儿,又被邻里和自家亲叔欺负。 我就琢磨著,要是能当个公安,不光能护著我妹妹,还能管管那些歪风邪气。”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 “而且我身子骨现在也结实了,脑子也还算灵光,真遇到事儿,未必会吃亏。 您要是有门路,能不能帮我留意留意? 哪怕是从治保会干起,用肉联厂工作指標换,我也乐意。” ps:治安保卫委员会(治保会):由街道、单位职工和居民组成的群眾性组织,协助公安进行巡逻、调解、宣传等工作。 第32章 一个贼,怎么可能成为一个警察呢 其实包龙星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公安不光是为了护家,更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 前世,他做神偷时,天下无双。 可再牛逼,终究是个贼,见不得光。 他前世就是因为知道大佬的秘密太多,被大佬设局坑杀,机缘巧合被大佬手下的臥底警察给救了。 但是,那个警察也牺牲了。 那警察牺牲的时候,让他务必將情报给他的上线。 为了给警察报仇,他反手把大佬的所有秘密给告发给警察的上线,那情报比臥底警察拿到的情况可多了去,最后大佬被打了靶子。 而他,从臥底警察牺牲那一刻起,他心態变了,他想做个好人,做个警察。 就这样,他代替那个死去的臥底警察,成了一个臥底线人,穿梭在一个个毒贩、人贩子、小偷窝里,立了一个又一个的功劳。 可惜,上线一次次的画饼,直到他被拍进土里,都没有真正的成为一个警察。 其实他早就明白。 一个贼,怎么可能成为一个警察呢? 但他不后悔,虽然只是一个臥底线人,但他看得见光。 所以,这辈子,身家清白的他,当然还是想当公安。 没那么多別的理由,只是想光明正大、跟隨心意而活著。 王主任看著包龙星眼里的劲儿,心里暗暗点头。 她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 “当公安这事儿,我可没法直接给你拍板。 不过,你高中毕业,又是烈士子女,无论是政审还是学歷都足够。 肉联厂工作指標你自己留著就行。 我认识派出所的李所长,回头我跟他提一嘴,看看最近有没有招人的名额。 你要是真想干,可得有心理准备,先不说考试考核,单是日常训练、值班巡逻,就够你受的。” 包龙星一听有戏,立马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感激: “谢谢王姨!您放心,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能扛下来!只要能有机会,我肯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帮忙!” 王主任笑著摆了摆手: “你先別高兴太早,我也就是帮你问问,成不成还得看你自己。” 她说著,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缸子拍了下大腿,“差点忘了说,你家之前被撞坏的那辆自行车,肉联厂那边也给补了辆新的,就搁在街道办后院呢,等会儿你办完事儿直接推回去,省得再跑腿。” 包龙星心里又暖了半截,连忙点头:“谢谢您,王姨。” 自行车在现在,可堪比宝马。 以前家里那辆自行车是爹攒了大半年工资给包母买的,被肉联厂的货车撞得稀碎。 如今有了新的,以后出门办事也方便。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条子,又从抽屉里面拿出700元钱和一份肉联厂工作介绍信递给包龙星: “这些你拿著,纸条交给刚才的张干事,跟他去后院推自行车,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嘮了。” 包龙星双手接过东西,又跟王主任说了两句感谢的话,才转身出了门。 才出门,就遇到刚刚领他进来的张干事,交出条子,张干事就领著他去街道办后院。 后院靠墙的地方摆著好几辆自行车,他一眼就瞅见最边上那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槓。 车架鋥亮,连车把上的塑料套都没拆,车座子还是新的,旁边车梯子上还掛著个小铁牌,一看就是正经上过牌照的。 上面印著“01-009527”的钢印。 包龙星先把新自行车推到前院,又去停车场把刘海中借给他的那辆自行车推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直接翻身跨上新车,一只手攥著自己车的车把,另一只手伸过去勾住刘家那辆自行车的车把手,脚一蹬脚踏板,俩车就稳稳噹噹往前挪了。 这操作要是换了旁人,保准得手忙脚乱,可包龙星前世当神偷的时候,啥跑路工具没玩过。 自行车、摩托车、汽车、大卡车、甚至直升机,他都得练得熟熟的。 骑自行车,这点活儿对他来说跟玩似的。 他骑得稳稳噹噹,新车的链条“哗啦哗啦”响,引得路边行人都往他这儿瞅。 这年头自行车比现在的汽车还金贵,谁见了俩自行车並排走不多看一眼? 不少人都停下脚步,嘴里念叨著“这小伙子厉害啊,还能同时弄俩车”。 包龙星倒没在意,只顾著往前蹬,心里琢磨著赶紧回院跟包龙兰说工作的事儿。 没多大功夫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院里这会儿挺安静,男人们都上班去了,只有几个妇人带著孩子在中院的石桌边聊天,还有小孩在院里追著跑。 二大妈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个鞋底,嘴里却没閒著,跟周围几个妇人吹得眉飞色舞。 “……你们是没见,我家光齐昨天去轧钢厂办手续,人事科的同志都客气得很! 那会计岗啊,多少人盯著呢,最后还不是我家光齐拿下了? 以后我家光齐就是轧钢厂的正式干事,再过两年熬熬资歷,就是干部了!” 二大妈说得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手里的针线活儿都停了,“以后你们家要是有啥需要支工资、跟厂里打交道的事儿,儘管找我,我让光齐帮著问问!” 旁边几个妇人也跟著捧哏: “哎哟,二大妈您可真是好福气!光齐这孩子有出息,以后您就是干部家属了!” “可不是嘛,会计岗那可是肥差,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您家光齐真是能耐!” 二大妈被捧得更高兴了,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有人眼尖瞅见了门口的包龙星,喊了一嗓子: “哟,龙星回来啦!还弄了俩自行车?” 包龙星把车停好,从车上下来,笑著说: “二大妈,这新的是肉联厂赔给我家的,之前那辆被撞坏了;这个旧的是二大爷早上借我的,我这刚从街道办回来,正想给你家送过去呢。” 二大妈一听,赶紧走过去摸了摸自家那辆车: “哎哟,还送啥,我自个推回去。” 她说著,又瞥了眼那辆新车,语气里带著羡慕,“这肉联厂可真大方,还赔这么好的车。” “都是按规矩来的。”包龙星把刘家那辆车的车钥匙递过去,“二大妈,您先推著车回去,我回跨院跟我妹妹说点事儿。” 二大妈接过车钥匙,乐呵呵地推著车往自家走,嘴里还不忘跟周围的妇人说: “看见没?龙星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会为人处世了!” 此刻,二大妈对於包龙星態度非常好,毕竟包龙星將会计工作转给她家刘光齐。 她可是『人前显圣』了一把,这会正美著呢,也不吝嗇夸奖包龙星一句。 包龙星没再搭话,推著自己的新车往跨院走。 他没注意到,刚才围著二大妈的那群妇人里,秦淮如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背影,眼神里有点复杂。 旁边一个胖妇人瞧见了,故意打趣道:“哟,秦淮如,你盯著龙星看啥呢?难道昨天你们俩真有点那啥?” 另一个妇人也跟著起鬨:“就是啊,龙星可是高中毕业,听说高考有戏,妥妥的高材生!你说说,这高材生跟咱院里那些大老粗比,干起来是不是不一样啊?” 秦淮如脸一下子红了,嘴里嘟囔著: “你们別瞎说,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就是看他推了俩自行车,觉得新鲜。” 说完,她低著头往自家屋走,心里却跟乱麻似的。 自从包龙星爸妈出事后,这孩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光敢跟贾张氏、包有德硬刚,跟以前那个闷不吭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秦淮如心里嘆了一口气: “哎,不知道工作的事情,还有没有希望?” 第33章 爷!奶!我知道错了 包龙星这会儿已经推著重进了跨院,刚进门就喊:“龙兰,龙兰!” 包龙兰正坐在院里纳鞋底,听见哥哥的声音,赶紧放下针线站起来: “哥,你回来啦!事儿办得咋样了?” 包龙星把自行车往院里一停,拍了拍车座子,脸上带著笑: “不光办好了,还带回来好消息!你先別纳鞋底了,我跟你说个大事儿……” 包龙星拉著包龙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把王主任答应调她去街道办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还补了句: “明天一早咱就去街道办,王姨说手续都好弄。” 没成想包龙兰听完,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反而红著眼圈站起来,语气带著点急: “大哥,你咋能把纺织厂的工作换了?那是大伯母的岗位,我不能要!你赶紧去跟王主任说,给换回来!” 她虽说在农村待得久,但也知道城里的正式工作金贵,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到,大伯母不在了,这工作本就该留给龙灵,她哪能占这便宜。 这些年她读书全靠大伯家接济,她已经觉得欠了太多,哪还好意思再要工作。 包龙星见她急得眼眶发红,反而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傻丫头,工作不给你给谁?给包不婷?” 包龙兰还想反驳:“可我……” 话没说完就被包龙星打断。 他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算计的样子: “你別急著拒绝啊,这工作也不是白给你的。 你看咱家现在这情况,我一个大男人,洗衣做饭啥也不会。 小龙灵还是个女孩子,总不能让她跟著我像雨水那样遭罪吧? 你去街道办上班,白天能挣钱,晚上回来还能帮著照看家里。 说白了,就是给我家当牛做马,你哥我这可是赚大发了!” 包龙兰看著他故意装出来的“精明”样,心里又暖又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嘴里却嘟囔著: “让你赚!让你赚个够!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本来想说“赚死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剩带著哭腔的委屈。 包龙星见她不再拒绝,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行了,以后有哥在,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对了,我还想著,趁现在没啥事,咱回包家村看看爷爷奶奶,给他们说说,你觉得咋样?” 包龙兰愣了愣,隨即点头:“好啊!爷爷奶奶前些天因为大伯、大伯母的丧事,还生你的气呢,正好回去跟他们好好说说。” 她这次来就想劝包龙星回去看看老人,只是之前包龙星状態不好,她也没敢提,现在大哥主动说要回去,她自然乐意。 俩人说干就干,包龙星让包龙兰收拾行李,自己则推著新自行车往巷口的供销社去。 他翻了翻口袋,把最后几张票都掏出来,买了两瓶汾酒、两条“大前门”。 要不是票不够,他还想多买些糖果点心。 从供销社出来,他绕到没人的拐角,从空间里拿出两条鱼。 这些鱼他已经提前摔死,放在空间保鲜,並且用绑绳绑好,不会像第一天那么尷尬。 他装作刚从市场买回来的样子,才拎著东西往回走。 回到家时,包龙兰已经收拾好了,就一个旧背篓,小龙灵也从雨水家被叫了回来。 包龙兰看见包龙星手里的菸酒和鱼,撅了起来:“哥,你咋买这么多东西?多浪费钱啊!” 包龙星赶紧把鱼递过去:“这鱼得赶紧杀了用盐醃上,不然天热该臭了,我去上个厕所。” 说著就尿遁了,生怕被妹妹念叨。 等他再回来时,包龙兰已经把鱼处理乾净,用盐醃好,放在背篓里。 三人推著自行车往汽车站走,包龙星骑著车,前槓坐著小龙灵,后座载著包龙兰,一路上说说笑笑,没多大功夫就到了汽车站。 他交了一毛钱,把自行车寄存在车站,又买了三张去包家村的汽车票。 包龙兰本想走著回去,二十多公里路对她来说不算啥,可看著小龙灵和包龙星还没好利索的伤,最终还是没反对。 汽车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停在了包家村附近的路口。 一下车,就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大山,山脚下的村子里飘著炊烟,正是中午做饭的时候。 因为大建设,村里家家户户都干劲十足,现在的饭都是可劲造,吃不下为止。 包龙星见状,嘆了口气。 不少村民远远看见包龙星、包龙兰、包龙灵。 虽说包龙星不经常来,但逢年过节包父都还是带他们回老宅过的,所以村民都认得他们,一路上都热情地打招呼: “龙星兄弟回来啦?” “大叔回来啦?” “大爷爷回来了?” 包龙星笑著应著,村里包家是大姓,辈分按照“....诗、书、继、世、有、龙、则、兴....”来排的。 他是“龙”字辈,在村里辈份其实算一般。 只是村里有的生娃早一些,有的生娃晚一些。 早生的,晚生的,辈分差距就划拉出来了。 所以『龙』字辈的都叫他兄弟,不少同龄甚至比他大的“则”字辈都得叫他“叔叔”,一群“兴”字辈的小孩更是得喊他“爷爷”。 他拆开烟,给村里的同龄的小辈、大龄的同辈、还有老辈们散了一圈。 因为没票,他没能买到米老鼠奶糖。 这里解释下,米老鼠奶糖也就是大白兔奶糖的前身,直到1959年才更名为大白兔奶糖。 他兜里剩下几颗糖是偶尔给包龙灵解馋的,这么多小孩根本分不过来。 於是他乾脆也就没拿出来分给这些小孩,这倒也没人在意,大家都围著他问长问短。 寒暄了几句后,包龙星才带著妹妹和小龙灵往老宅走去。 老宅在村子半山腰,地势最高,並排的是村长家和大爷爷家,站在门口就能看见大半个村子。 他不知道的是,这会儿老宅里,已经有嘴快的人,告诉他爷爷奶奶,他们家孙子回来了。 老爷子包世荣正坐在炕边抽著旱菸,烟杆“吧嗒吧嗒”响。 老太太包刘氏坐在旁边缝补衣服,脸上带著藏不住的喜色,嘴里却念叨著: “等会儿他进来,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前几天老大的丧事,他把我们撵走,气得我们饭都吃不下!等会看看,他是迈左脚进来还是迈右脚,找个由头好好治治他!” “我看行。” 包世荣应了一声,接著抽著烟,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瞟。 包龙星走到大门口,刚想迈步进去,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愧疚,那情感汹涌澎湃,堵得他胸口发闷。 这分明是原主残留的执念,是对爷爷奶奶的亏欠。 他没硬撑,顺著这股情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嗓门带著哭腔大喊: “爷!奶!不孝孙回来看你们了!以前是我糊涂,被人蒙了眼,让你们操心又生气,我知道错了!” 这一跪一喊,屋里的两位老人顿时慌了。 老爷子手里的旱菸杆“啪嗒”掉在炕沿上,包刘氏手里的针线也停了。 俩人顾不上之前琢磨的“治孙子”的主意,赶紧一前一后往门口跑。 推开门一瞧,就见包龙星额头肿著个大包,膝盖跪在泥地上,脸上满是悔意。 旁边包龙兰眼圈通红,小龙灵也嚇得拽著姐姐的衣角。 老爷子皱著眉,先看向包龙兰: “龙兰,这咋回事?” 老爷子实在转不过来弯。 几天前这孙子还被包有德攛掇著撵走他们,怎么才隔了几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上门跪地认错? 包龙兰一看这阵仗,眼泪立马掉了下来,拉著老爷子的胳膊哭道: “爷!您是不知道,我大哥这两天遭老罪了!他包有德不是人....” 第34章 不过啥? 包龙兰一边哭著,一边巴拉巴拉的用小嘴就把包龙星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她越说越激动,把包龙星怎么智斗贾张氏、怎么板拍包有德的事儿说得明明白白。 这两天她在院里没少打听,包有德的事情又是亲身经歷,说起来又详细又动情,听得两位老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老太太一开始还绷著脸,心里还惦记著“找由头治治这浑小子”,可越听心越揪。 自家孙儿没了爸妈,不但被恶邻欺负,还被自家亲二叔坑。 她大孙她知道,只会读书,本性善良,坏的是那个缺了德的包有德。 如今认清包有德的真面目,还因这事开了窍,也算是一桩好事。 等包龙兰把话说完,老太太看著包龙星额头肿著的大包,再也绷不住,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包龙星的胳膊就往起拽。 她的声音带著颤: “我的傻孙儿啊!你咋不回来找我们替你做主?受了这么多罪,咋还自己扛著?快起来,地上凉,跪坏了膝盖可咋整!” 包龙星看著自家奶奶心疼的样子,顺势站起来。 老爷子拍了拍包龙星的肩膀,语气没了之前的严肃,也多了几分心疼: “回来就好,知道错了就好。” 末了,老爷子对著包龙星问了一句: “那缺德玩意死了没?” 包龙星闻言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老爷子是问“包有德死了没”。 他回道:“没有。” 改命系统卡槽中,包有德的体质已经逐渐恢復,所以他確定那老银幣没死。 “祸害遗千年。” 老爷子闻言先是骂了一句,而后眼睛眯了眯,“没死就好,为了那畜生,不值当。” “好了,先让孩子们进屋再说。” 老爷子还想再说两句,就被老太太打断,拉著包龙星往屋里走: “快进屋!屋里有刚烧的热水,我给你擦擦脸,再看看你那额头,是不是还疼?” 老太太还不忘招呼包龙兰和小龙灵:“你们俩也进来,外头风大。” 进屋后,老太太赶紧让包龙星坐下,又转身去灶房端热水。 小龙灵刚刚被自家哥哥跪地嚇了一跳,怯生生地走到包龙星身边,小声问:“哥,你还疼吗?” 包龙星摸了摸她的头,笑著摇头:“不疼了,有爷爷奶奶在,啥都不疼了。” 没一会儿,包刘氏端著一盆热水进来,还拿了块乾净的布巾,站在包龙星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擦额头大包的周围,嘴里还念叨著: “这包咋还没消?是不是没擦药?老头子,把你的伤药拿来。” 老爷子闻言,迅速进屋拿来一瓶伤药。 老爷子可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一般普通的头昏脑热,跌打损伤村里人都找他看。 虽然看不了什么大病,但老爷子心善,对这些小病又很有一手,所以老爷子在村里威望还不错。 老太太蘸著伤药,轻轻往包龙星额头上的大包上涂,动作轻得跟怕碰碎了瓷似的,嘴里还不停念叨: “这个畜生,下手也太狠了!咋能这么糟践孩子!” 老爷子蹲在旁边,也没閒著,仔细给包龙星检查了一番。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眉头皱得更紧:“看这伤,那畜生是真下了死手!骨头伤著了,就算好了,估计也得留下个月牙印记!” 说著,老爷子直起身,往炕沿上一坐,拿起旱菸杆却没点,气得手都有点抖: “我咋就生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年他抢你三叔的工作,我就想把他逐出族谱。 是你爸妈拦著,说啥『都是亲兄弟,再给他次机会』。 结果呢? 他倒好,变本加厉,现在连亲侄子都坑!”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炕桌: “不行!这事儿没完! 回头我就找村长,把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了。 再去公社开证明,登报跟他断绝父子关係! 让全村人、全公社的人都知道,我包世荣没这么个缺德儿子!” 顿了顿,老爷子眼里还冒著火星: “等这事儿办利索了,我跟你奶奶就去他厂里闹! 他不是在机械厂当组长吗? 我就去跟他们厂长说说,他是咋坑侄子、抢工作的,非得让这狗日的脱层皮,丟了工作才解气!” 老爷子真是被气著了,连自己都骂。 这话一出口,连正在涂药的老太太都跟著点头: “对!就这么干,真是亏得我生他的那些肉,早知道还不如餵狗。” 包龙星看著老爷子气得发红的脸,赶紧开口: “爷爷,登报断绝关係这事儿可行,我听您的,不过……” 老爷子一听“不过”,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赶紧道: “不过啥?你可別跟你爸妈似的,又心软护著他!这种人,你越让著他,他越得寸进尺!” 他就怕孙子跟儿子儿媳一样,太老实,到最后又被包有德坑了。 包龙星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点冷意,语气也沉了下来: “爷爷,我不是心软。 我是说,要收拾他,不用您和奶奶出面折腾。 登报断了他跟咱家的牵扯就行。 至於整垮他,让他付出代价,就由孙子我来动手。 您看可行?”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老太太手里的药瓶都停在了半空,老爷子也愣了愣,盯著包龙星看了好一会儿。 这孙子以前虽说不算懦弱,但也没这么硬气的眼神,跟换了个人似的。 也许是死了爹妈,一夜之间长大了。 不过,他有点担心,怕包龙星因为突逢大变,走歪路。 老爷子缓过神,手指敲了敲炕沿: “你有啥法子?那畜生手里也有点小权力,你一个刚没了爹娘的半大孩子,咋跟他斗?” “爷爷您放心,我有我的法子。” 包龙星笑了笑,没细说。 总不能说自己有系统,而且凭藉他前世多年做线人的经验,还怕摸不清包有德的底细。 包有德这种人,乾净不了。 他只说:“您只要帮我把断绝关係的事儿办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就让他知道,坑了我包龙星,得付出啥代价?” 老太太还想劝两句,怕孙子吃亏,却被老爷子拦住了。 老爷子盯著包龙星的眼睛看了半天,见他眼神坚定,不像是在说大话,而且两次出手,显得很有章法。 老爷子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这么说,爷爷就信你一次! 不过你记住,不要走歪路。 要是实在扛不住,別硬撑,跟家里说,我和你奶奶就算拼了老命,也得帮你!” “嗯,我知道了,爷爷。”包龙星心里一暖,赶紧应下。 这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著喊叫声: “爸!妈!龙星是不是回来了?” 老太太听著这个叫声,笑著说: “是你三叔回来了!” 屋里的气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冲淡了刚才的怒气。 第35章 三叔包有为 老太太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穿著蓝色劳动布褂子、脸上带著憨厚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不是三叔包有为是谁? 包龙星抬眼一瞧,差点没忍住笑。 这包有为的模样,简直就是中年版的达叔! 圆乎乎的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著就亲切。 他身后还跟著个穿著碎花衣的女人,正是三婶秦红霞。 还没等包龙星开口打招呼,包有为就先注意到他额头上的大包,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皱著眉凑过来: “龙星,你这头咋回事?咋肿这么大一个包?跟人打架了?” 这话刚问完,旁边的三婶秦红霞也凑了过来,一看见包龙星的额头,嗓门立马提了起来: “哎哟!这是咋弄的?谁这么缺德,把孩子打成这样?” 包龙兰知道自家老妈那急脾气,立马接过话茬,又把事儿说了一遍。 秦红霞越听越气,擼起袖子就往门口冲: “天杀的包有德!还有那个刘桂芳! 真是缺了八辈子大德了! 大哥大嫂刚走,就欺负孩子! 不行,龙兰,跟妈走! 咱现在就去他家,不把刘桂芳那贱人的嘴撕烂,我秦红霞就不姓秦!” 包龙兰一听,也来了劲,挽著袖子就要跟上去。 ——昨天跟包龙星去闹的时候她就没打过癮,现在正好再去打一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包有为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脸色却越来越沉。 他这辈子跟包有德打交道,一直都是忍气吞声,哪怕对方抢了他的工作,他也不在意,因为他更想在家给二老养老。 可现在听见包有德欺负到大哥家孩子头上,还把人打成这样,他再也忍不住了,默默跟在媳妇和女儿身后,攥著的拳头都泛白了。 欺负他可以,欺负刚没了爹娘的侄子,门都没有! 哪怕拼了这条命,他也要让包有德给个说法! “都给我站住!” 就在三人快要跨出门槛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包有为一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炕边的老爷子,一脸不解。 老爷子抽了口旱菸,缓缓说道: “这事龙星刚说了,他自己会看著办。 再说了,你现在找过去有啥用? 包有德那畜生被龙星一板凳拍倒,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难不成你们要去医院闹?” 这话一提醒,秦红霞和包有为才反应过来。 刚才光顾著生气,忘了包龙星说过把人拍进医院的事儿了。 而且场子包龙星已经自己找回来了,那黑心的包有德没占到任何便宜。 秦红霞悻悻地放下袖子,嘴里还嘟囔著: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包龙星赶紧走过去,笑著说: “三婶,包有德欠我的,我肯定会让他还回来。您要是真为我好,就別跟他一般见识,免得气著自己。” 秦红霞看著包龙星,突然觉得这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包龙星来村里过年,受包有德的影响,最多对他们也就点点头打个招呼,话都不多说一句。 可现在,这孩子不仅敢跟包有德硬刚,对她说话態度也好了很多,她心里顿时软了下来: “行!三婶听你的!不过你记住,下次再跟包有德那畜生干仗,一定得叫上三婶!保准给你把刘桂芳那娘们撕得明明白白的!” 包有为也走过来,拍了拍包龙星的肩膀,脸上露出笑容: “不错,龙星,你现在算是真正当家立户了,是个男人!这次干得好,没给你爸妈丟脸!” 他心里其实早就想揍包有德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见侄子这么有骨气,他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老爷子见几人冷静下来,又开口道: “有为,走,现在正好快到饭点。 咱们去找村长,请族谱。 我要当著大家的面,把包有德那畜生的名字从族谱上划了。 另外,你跟我再去公社跑一趟,开个证明,我要登报,跟包有德断绝父子关係! 从今往后,他包有德跟咱老包家,一点关係都没有!” 包有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把包有德逐出族谱,还断绝父子关係,这可是他盼了多少年的事儿! 这样一来,以后揍包有德,就再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他立马应道:“好嘞!爸,咱们走!” 说著,包有为叫上包龙星,跟著老爷子就出了门。 秦红霞看著丈夫的背影,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转身对老太太说: “妈,我去灶房看看,中午给龙星他们做点好吃的,龙星这孩子受了这么多罪,得好好补补。” 老太太笑著点头:“行,我跟你去,灶房里还有鸡蛋,再把龙星带来的鱼燉上,让孩子们吃顿好的。” 老太太说著就跟三婶兴冲冲地往灶房去了,之前想“治”孙子的念头,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爷仨顺著村道往大锅饭的场子走,远远就闻见一股饭菜香。 大铁锅燉的土豆白菜,还飘著点猪油的荤气,这在当下已经算是不错的饭食了。 场院里热闹得很,十来个妇人围著两口大铁锅忙活,用大铁铲翻菜,蒸汽腾腾的,把半边天都熏得暖烘烘的。 大槐树下坐著几个拄著拐杖的老人,手里摇著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一群半大孩子追著跑,手里还拿著刚摘的野枣,笑声能传到二里地外。 眼看就到开饭的点了,不少村民都拿著自家的碗筷往这儿凑,就等村长一声招呼。 包有为眼尖,隔著人群就瞧见了站在铁锅旁的村长包有田。 约莫50来岁,穿著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包有田是大爷爷家的长子,是包龙星的堂叔。 为人正派,做事有条理,把偌大一个包家村管理的井井有条。 包有为赶紧加快脚步走过去,笑著喊了声: “有田哥!忙著呢?” 包有田回头一瞧,见是包有为爷仨,包以为几人过来是准备吃饭的,招呼一声: “三叔,有为弟,还有龙星,你们等会,一会就开饭。” 老爷子摆摆手,开门见山: “有田,我们来是有正事找你。” 说著,就把这两天的事情都简短跟包有田说了。 也顺势说明来意,要把包有德逐出族谱,还要登报断绝关係。 包有田对老爷子说的话是一点都不怀疑。 包有德有过抢工作的前科,加上包龙星头上的大包作为证据。 而且包有田可是跟包有德一起长大的,对於那黑心的玩意早已了解,这事,包有德干得出来。 包有田脸色也沉了下来,对著老爷子说道: “三叔,你真想好了?要是想好,我这就把族谱取来。” 第36章 包有德除族 老爷子语气坚定:“我想好了,你帮忙去办吧。” 包有田见老爷子確定,也没犹豫,当即点头:“行,三叔,我这就去拿族谱!” 说著就转身往祠堂走。 大锅饭本来就设在祠堂门口的场坝里,离祠堂没几步路。 没一会儿,包有田就捧著一个红布包著的木匣子出来。 对於逐出族谱之人,可没必要单开祠堂进行公布。 非逢年过节的大事,祠堂大门不开。 除非是对包家村做了大贡献的人,需要祭祀祖宗,才值得把祠堂打开。 包有田站在祠堂门口,就大声喊道: “大傢伙停一停!都过来,我有正事要说!” 听到村长的吆喝,没一会儿,祠堂门口就围满了包家村的人,连追跑的小孩都停了脚,扒著大人的腿往里头瞅。 包有田见人差不多齐了,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傢伙过来,是我三叔包世荣家的事,关於他二儿子包有德。” 这话一开头,底下立马安静下来,有人就懂了,看来是那黑心的包有德犯事了。 眾人开始小声议论。 包有田抬手往下按了按,等议论声小了,才接著说: “几年前,包有德抢了亲弟弟包有为的工作,世荣叔当时就想把他逐出族谱。 是有终夫妇劝著,说再给次机会。 结果呢? 这几年来,他半点没改,反而变本加厉。 有终夫妇刚走,他就攛掇抢龙星妈纺织厂的工作,还动手打亲侄子,连兄长的丧事钱都敢贪! 这种人,不配姓包,更不配进咱包家的族谱!” 他话音刚落,底下村民就炸了锅: “那包有德太不是东西了!” “是啊,大哥刚走就欺负侄子,哪有这样的二叔!” “该!这种逆子就该逐出族谱!” “世荣叔做得对!不能让他坏了咱包家的名声!” 连几个平时不爱说话的老人都点著头,嘴里念叨著“德行有亏,留著败坏门风”。 见族人同意,没有反对意见。 包有田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 里面装的就是包家的族谱,纸页都泛黄了,边角用线缝补过,看得出来是老物件。 族谱用毛笔写得工工整整,每一辈的名字都按顺序排著,包有田手指著“包有德”那一列,声音更响了: “今天当著全村人的面,我以包家村村长、包氏宗族族长的身份宣布——將包有德及其妻儿,从包氏族谱中除名!从今往后,他包有德跟咱包家村、跟咱包家,再无半点关係!” 说著,他从族人手里接过毛笔,蘸足了墨,对著包有德一家的名字狠狠划了下去。 一道粗黑的墨线把名字盖得严严实实,连旁边的备註都划得乾乾净净。 划完,他举起毛笔对眾人说: “大傢伙都看见了,以后包有德就不算是咱包家村的人了!” 底下村民纷纷叫好,有人还拍起了手。 老爷子包世荣走上前,对著眾人拱了拱手: “多谢大傢伙作证!我包世荣没教好儿子,让大家看笑话了,往后定不会再让这种败类坏了咱村的名声!” 有族人叫嚷道:“世荣叔,要不要召集青壮,去揍那包有德一顿。” 老爷子说道:“多谢各位,暂时不用各位出手,对付那畜生,我自有打算。” 大家听老爷子那么一说,也就偃旗息鼓,毕竟是人家家事,要听人家的。 包有田把族谱收好,递给族人让送回祠堂,又转身对包有为说: “有为,回头我给公社打个招呼,证明的事儿我帮你跑,登报的事村里也能帮衬点,这种事,得让全公社都知道,免得他往后再打著咱包家村的旗號招摇撞骗!” 包有为赶紧道谢:“有田哥,多谢,要不今天去家里坐坐?我让红霞弄几个菜,咱哥仨喝两盅?” 包有田摆摆手,指了指旁边已经排起队的村民: “不了不了,你看这都要开饭了,我还得盯著分饭,別出乱子。 再说龙星还伤著,也该早点回去歇著,让三叔好好给看看。 等过两天我再去你家好好嘮嘮。” 他说完,又转头对旁边打饭的人说:“给世荣叔家先打饭,多打一点!龙星伤著,得补补!” 打饭的赶紧应著,给包有为多装了一些饭。 现在可不是59年,对於同一个村的人来说,大锅饭多一两个人造,没多大关係。 包龙星爷仨谢过包有田还有打饭的族人,拎著饭往家走。 包有田见他们走了,又提高嗓门对著排队的村民喊: “行了,事儿也说完了,大傢伙准备吃饭!还是老规矩,老人孩子先盛,別抢別浪费,吃多少盛多少!” 村民们都应著,没人敢多嘴。 包有田当村长这些年,公正得很,没人不服他。 包龙星爷仨走到人少的地方,三叔包有为就忍不住拍了拍大腿,脸上的憨笑藏都藏不住: “爸,今天这事儿办得太痛快了!往后再见著包有德那畜生,我揍他都不用琢磨是不是一家人了,心里半点负担都没有!” 老爷子抽了口旱菸,烟杆“吧嗒”响了两声,眼神里带著股狠劲: “揍!往死里揍!他要是敢还手,你就往狠了打!真要是出了啥事儿,我这把老骨头替你去坐牢!” 这话一出口,包龙星都愣了。 他还以为老爷子会拦著,毕竟是亲儿子,没成想老爷子比谁都想弄死包有德。 旁边的包有为更是乐开了花,凑到老爷子身边,跟个討糖吃的小孩似的: “爸,您这话我可记心里了! 往后包有德再敢蹦躂,我指定让他知道啥叫厉害! 对了爸,刚才龙星提来的那两瓶汾酒,我可瞅见了,您回头分我一瓶唄? 除了过年,我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啦!”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把烟杆往腰上一別: “你想得美!那酒是龙星给我带的,你想喝?等开饭的时候给你倒一盅就不错了,还想要一瓶?美得你!” 包有为也不气馁,嘿嘿笑著凑到包龙星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龙星啊,你看你三叔这日子过得真惨,平时喝酒还就靠老爷子接济。 你那酒要是有多的,匀给三叔一瓶唄? 回头三叔给你弄点村里的土鸡蛋,补补你这伤!” 包龙星看著包有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三叔,不是我不匀给您,主要是我手里没票了,要是有票,別说一瓶,就是再买几瓶给您都没问题!” 这话刚说完,包有为眼睛瞬间亮了,嗓门都提高了不少: “没票?没票好说啊!咱家里啥都缺,就是不缺票!” 第37章 忘了您亲儿子了? “没票?没票你早说啊!咱家里啥都缺,就是不缺票!” 包有为指了指老爷子,又接著说: “你爷爷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平时村民来看病,有的给粮食,有的给鸡蛋。 自从村里办了大锅饭,粮食统一分了,村民们就改送票了。 村民也偶尔去城里打工或者买些布希么的,也会用粮食去换些票。 那些用不完的票,村民乾脆就给你爷爷当诊费。 你爷爷也用不上,都攒在炕席底下呢,半年多下来,攒了不少!” 包有为其实有句话没说,这些票老爷子攒了本来是想给大哥包有终的,可惜给不了了! 他刚想再说两句,就听见老爷子对著包有为哼了一声: “你別打那些票的主意! 那些票是留著给龙星和龙灵用的,龙星要找工作,龙灵还小,以后买衣裳都得用票。 你要是想喝酒,自己去公社换票买去!” 包有为立马耷拉下脸,可没一会儿又凑上去,跟在老爷子身边念叨: “爸,您看龙星都这么说了,要是有票就能买酒。您就先借我一张酒票,回头我让红霞给您缝个新的烟荷包,比您现在这个还结实!” 老爷子见他脸皮厚,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等回家再说!別在这儿磨磨唧唧的,你妈和红霞还等著咱们开饭呢!” 包龙星跟在后面,听明白票的来源,看著前面一老一中拌嘴,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有吵有闹,有疼有爱,哪怕日子过得普通,心里也是踏实的。 没多大功夫就到了家门口,刚推开院门,就闻见灶房里飘来的鱼香味。 三婶秦红霞正站在灶台边,用铲子翻著锅里的鱼,见他们回来,赶紧笑著喊: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鱼刚燉好!” 小龙灵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著个刚编好的草蚂蚱,蹦蹦跳跳地跑到包龙星身边: “哥!你看龙文哥给我编的蚂蚱!” 包龙星蹲下身,摸了摸小龙灵的头,顺著她指的方向一看。 院里的石桌边不知啥时候多了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孩。 大的约莫九岁,穿著洗得发白的小褂子,手里还攥著几根编蚂蚱剩下的麦秸秆。 小的六岁左右,正趴在桌边,盯著锅里飘出的鱼香味直咽口水。 这是三叔家的两个儿子,大的叫包龙文,小的叫包龙武。 “龙文、龙武,过来叫大哥。” 三叔笑著招呼俩孩子,包龙文立马拉著弟弟跑过来,脆生生地喊了声“大哥”,包龙武喊完,就躲在小龙文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好奇地盯著包龙星额头上的包。 包龙星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米老鼠奶糖。 他把糖递过去:“龙文刚才给龙灵编的蚂蚱真好看,这糖给你们吃。” 包龙文眼睛一亮,接过糖却没立刻吃,先塞了一颗给弟弟,自己拿著另一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大哥,我还会编青蛙,回头给你编一个。” “好啊,回头大哥跟你学。” 包龙星笑著应下。 至於包龙武,手里早就把奶糖攥的紧紧的,生怕丟了,要不是马上就要吃鱼了,他早就忍不住舔了。 屋里,三婶已经饭菜摆好。 一大盆燉鱼,鱼块燉得酥烂,汤汁浓白。 一盘炒鸡蛋,金黄油亮。 加上包有为从大锅饭那里拿来的饭菜,这一餐算是极为丰盛了。 老爷子从柜子里拿出包龙星拎来的一瓶汾酒,刚拧开盖子,一股酒香就飘了满屋子。 包有为的眼睛瞬间黏在了酒瓶上,赶紧拿起酒盅递过去: “爸,您先倒,您先倒。”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小半盅,就要把酒瓶收起来。 包有为立马凑上去,伸手就想去够老爷子手里的酒瓶: “爸,还有我的呢?忘了您亲儿子了?” 老爷子手一抬,躲开他的爪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凑啥热闹?家里就这一瓶好酒,你喝啥喝?去喝点散酒就美得你了。” “爸,这不是龙星来了嘛,高兴!” 包有为的手来回去抓酒瓶,跟著老爷子的手来回挪,跟个粘人的牛皮糖似的。 “再说这酒是龙星带来的,龙星都没说不让我喝,您咋还拦著?我就喝一盅,就一盅!喝完我下午去给您砍一捆柴,保证挑最乾的!” “你少跟我来这套!”老爷子往旁边挪了挪,酒瓶还攥得紧紧的,“砍柴是你该做的,跟喝酒有啥关係?” 包有为也不恼,嘿嘿笑著凑到老爷子身边,声音放软了不少: “爸,我这不是好久没喝著好酒了嘛。上次喝这么好的酒,还是过年的时候。您就给我倒一小盅,我保证不多喝!” 说著还伸手比划了个“小”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期待。 旁边的包龙星看著爷俩来回拉扯,忍不住笑了。 爷子嘴上说著不让喝,手里的酒瓶却没往回收太远。 老爷子没好气地拿起酒瓶,拧著眉头往他盅里倒酒,嘴上还念叨著: “你这小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就一盅啊!多一滴都没有!” 包有为立马眉开眼笑,还特意把盅子往老爷子面前凑了凑: “哎!谢谢爸!就一盅,保证不多喝!” 老爷子手里的动作没含糊,酒液“哗啦啦”往盅里倒。 包龙星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爷子给自己倒的才刚到盅子的一半,给三叔倒的却快满了,这哪是“就一盅”,分明是嘴硬心软,疼儿子呢。 包有为端著酒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凑到鼻子前猛吸了一口,满足地嘆了口气: “真香!还是爸疼我!” 说著就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生怕喝快了就没了。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却是看向包龙星: “龙星啊,你伤没好,等你伤好了,再陪爷爷喝一杯。” 包龙星点点头:“好嘞,爷爷。” “嗯,多吃点鱼。” 老爷子嘴上说著,筷子就给包龙星夹了一大块鱼。 隨著老爷子动了手,家里的人就开整。 老太太抱著包龙灵,小心地给她挑著鱼刺。 龙文、龙武没人管,他们经常跟他爹去河里摸鱼,对吃鱼可不要太熟。 其中最小的包龙武坐在桌边,吃得满嘴都是鱼汁,嘴里喊著: “好吃!鱼真好吃!” 第38章 我不要离开哥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酒足饭饱后,三婶带著孩子们收拾碗筷。 不一会,三婶就收拾完,不知道从哪里还弄了一点瓜子,放在桌上。 刚刚吃饭包龙星就提了一嘴,说吃完饭有事跟大家商量,所以大家也没散去,聚在一起。 老爷子坐在炕边抽旱菸,看著包龙星,慢悠悠开口: “龙星,你爸妈的抚恤金和赔偿的事儿,街道办那边都给你落实了?” 包龙星点点头,把王主任说的赔偿方案一五一十说了: “我爸那边案子还没结,我妈这边肉联厂给了个正式工作指標,还补了500块抚恤金和200块丧葬费,肉联厂和纺织厂每个月一共给龙灵15块补助,直到龙灵成年。” 老爷子听包龙星说完赔偿方案,手指在炕沿上轻轻敲了敲,眼神暗了暗。 大儿子大儿媳就这么没了,再多赔偿也换不回人。 可他嘴上还是说道:“肉联厂和纺织厂还算有良心,赔偿给得挺到位,没让你们兄妹俩受委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问起了高考的事: “对了龙星,前阵子的高考,你考得咋样?能不能考上大学?你爸以前总跟我说,『知识改变命运』,你要是能考上,可是咱老包家的大喜事!” 包龙星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如实说道: “考得咋样我也说不准,得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才知道。不过,爷爷,我琢磨著,就算考上了,我也打算先找工作,不想去读了。” 这话一出口,老爷子手里的烟杆拍在炕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啥?考上了也不读?你爸要是泉下有知,不得气活过来!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多读书,將来有出息,你咋能说不读就不读?” “爷,我不是不读,是暂时不读。” 包龙星赶紧解释,“我现在要是去读大学,小龙灵还小,家里没人照看。等我找著稳定的工作,以后可以上夜大,或者好好干活,让单位推荐我去进修,到时候照样能拿到大学文凭,还能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妹妹,这不比光读书强?” 老爷子还是不依,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能一样吗?正经大学出来的,跟夜大、进修能比?你別担心家里,要是真考上了,就把小龙灵放村里,我和你奶给你照看,而且她还能跟龙武一起去村小读书,保证不耽误不了!” 旁边的包有为也赶紧帮腔:“是啊龙星,你就放心去读!小龙灵交给我们,我和你三婶保证把她照顾得妥妥噹噹,每天给她煮鸡蛋,让她跟龙文、龙武一样壮实!” 三婶也跟著点头,眼里满是诚恳:“你別操心家里,读书才是正经事,將来有出息了,你爸妈泉下也能安心。” 一家人苦苦劝著包龙星,包龙星还没说话,旁边的小龙灵突然瘪了瘪嘴,带著哭腔说: “我不要离开哥哥……” 话刚说完,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小手紧紧攥著包龙星的衣角,看得人心里发疼。 她虽然小,却也知道爸妈回不来了,现在哥哥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哪捨得跟哥哥分开。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谁也没再说话。 包龙星赶紧把小龙灵抱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哄道: “龙灵乖,不哭了,哥哥不离开你,咱不分开,乖啊。” 小龙灵在他怀里蹭了蹭,哭声渐渐小了,却还是紧紧抱著他的脖子不放。 包龙星哄了好一会儿,才对著龙文、龙武说: “你们带著妹妹去院里玩会儿,龙文再给龙灵编个青蛙。” 龙文点点头,拉著龙武,小心翼翼地牵著小龙灵的手,往院里走去,小龙灵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三个孩子走了,老爷子嘆了口气,对著三叔说: “有为啊,要不……让龙兰去城里,帮著龙星照看小龙灵?这样龙星也能安心点。” 包有为和三婶对视一眼,立马点头:“行啊!只要能帮上龙星!” 包龙星见状,心里一暖,笑著说: “爷、三叔、三婶,其实我跟你们想的不谋而合。 我已经跟街道办王主任说好,把我妈纺织厂的工作指標,换成让龙兰去街道办上班,明天就能去报导。 这样龙兰在城里上班,也能帮著我照看小龙灵。” “啥?你把纺织厂的工作换了?”三叔一听就急了,“纺织厂工作指標,你咋能说换就换?” 三婶也跟著点头:“是啊龙星,这可不能瞎换,纺织厂的工作多金贵啊!” 包龙星摆了摆手,没接著说工作的事,反而问老爷子和三叔: “爷、三叔,你们觉得现在村里办的大锅饭,有啥利弊?” 老爷子和三叔见他顾左右而言其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对视一眼,老爷子先开口,抽了口旱菸缓缓说道: “要说好处,就是现在不用各家各户烧火做饭,省了不少事,家里劳力少的,也能吃饱饭。 可坏处也明显,有的人家干活偷懒,反正不管干多干少都能吃饭,时间长了,谁还愿意好好干活? 而且粮食就这么多,天天这么吃,总有不够的时候。 前阵子听邻村的人说,他们村为了显热闹,顿顿胡吃海喝现在粮食都快见底了,这哪能长久?” 包有为也跟著点头:“可不是嘛!咱村还算好的,村长管得严,没敢瞎糟蹋粮食,可別的村就不一样了。我前几天去公社办事,见著邻村的人,这还没秋收,说他们村的粮仓就都快空了,还不知道下顿吃啥呢。” 包龙星又追问:“那要是过段时间,再遇上点天灾,比如旱涝、蝗灾啥的,地里收不上粮食,到时候会咋样?”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老爷子掐灭旱菸,脸色凝重地说:“要是真遇上天灾,地里没收成,大锅饭肯定撑不下去。到时候粮食不够吃,就得饿肚子,严重的话,说不定还得逃荒……” 他经歷过旧社会的饥荒,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一想到这,心里就发慌。 包有为对此就更有话语权了,他就是逃荒逃到包家的。 包有为也皱著眉: “那可咋整?咱村现在的粮食,虽然没有大吃大喝,但也比以前消耗得快,要是真遇上天灾,可就麻烦了。” 第39章 天有定数,人要存粮 包龙星看著两人凝重的神色,缓缓开口: “所以我才想让龙兰去街道办上班。 龙兰有了工作,有定量,就能减轻家里的压力。 我手里现在有赔偿的钱,还有之前我爸妈攒的一些。 居安思危。 我想趁著现在粮食还够,多买点粮票,囤点粮食,万一真到了难处,也能让家里人饿不著。” 老爷子和三叔对视一眼,虽觉得囤粮是个办法,可老爷子心里还是犯嘀咕。 这孩子以前只知道死读书,从没这般未雨绸繆的心思,咋突然想起要囤粮了? 老爷子捏著烟杆,忍不住问: “龙星,你咋突然琢磨起这事了?虽说天灾得防,可也没到急著囤粮的地步啊。” 包龙星早料到他们会有此疑问,垂眸沉思片刻,像是回忆起往事般缓缓说道: “爷爷,这事我其实藏了两三年了。 三年前我刚上高中时,有回在河边救了个被鱼线缠住落水的老者。 那老者看著普通,其实满腹经书,我拜了他做师傅,他教我不少东西,还跟我说了不少古今事。 师傅说过『天道循环,丰年后多防飢』。 只是那时候师傅总说我没开窍,好多话只点到为止。 说等我啥时候『通了』,自然就明白他的意思。” 老爷子眼睛一眯,追著问:“那你师傅现在在哪儿?要是真有这般本事,能不能请他来村里给大伙提个醒?” 包龙星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摇了摇头: “师傅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喜欢云游四海。 他说过,跟我有缘才收我为徒,只有他来找我,没有我找他的道理。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地方。 只是记著他教的话,遇事多琢磨几分。” 师傅当然是虚构的,只是为了堵了老爷子想找师傅求证的念头。 另外一个就是给以后的未卜先知和发明做个铺垫。 包龙星见两人若有所思,抬手摸了摸额头的大包,眼底多了几分真切: “也许就是包有德这一板凳將我拍开了窍。 我才能智斗恶邻,板拍恶叔。 师傅上次回来后,说这光景不太好,让我多存点粮食。 当时我没往心里去。 但这次回村见到大家吃大锅饭,加上刚刚你们所说的话,让我更加觉得师傅的话是对的。 爷爷,需知:天有定数,人要存粮。” 当最后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无论是老爷子,还是包有为,脸上都露出慎重。 他们终於相信包龙星是真遇到高人了。 毕竟,包龙星一个高中生,而且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种,如何会知道这些,更不要说能讲出那么高深道理的话。 而且,高人老爷子和包有为也都遇到过。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遇到一个中医大拿,隨手教了他几手,就让他吃了一辈子。 包有为就不用说了,討饭能討到包老爷子家,老爷子这就是他最大的『高人』。 老爷子考虑片刻后说道: “你说得对!得囤粮食!有备无患!” 三叔也赶紧说:“我手里的钱也都给你,能多囤一点是一点!” 包龙星见这事达成共识,从怀里掏出一沓用布包著的钱,放在桌上。 150张10块的大黑拾,码得整整齐齐,看得一家人都瞪大了眼。 包龙星推过钱。 “三叔,这1500块你拿著。 你在村里人头熟,跟各村的也熟。 趁现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多买点粮食和肉,肉给熏起来。 把这些都囤地窖里,將来要是真有难处,咱老包家也能有口饭吃。” 包龙星知道老宅是有地窖的,还不小。 包有为看著桌上的钱,手都有点抖: “龙星,这钱太多了……1500块,在城里都能买个小院子了!” “三叔,钱再多,也不如粮食实在。” 包龙星笑了笑,“我就一个要求,別让人知道咱囤了粮,悄悄买,慢慢买,躲著存。” 他没敢说他已经把包父的工作指標也卖了。 毕竟第一天回来,变化那么大,对大家的刺激已经够大。 老爷子点了点头,对著三叔说:“你就听龙星的,把钱收好,多去其他村子跑跑,能买多少买多少。粮食是命根子,多囤点没坏处,回头都给龙星运去。” 包龙星听见老爷子要给他运去,本想拒绝,不过想想,等运过去自己存在空间里,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就行。 毕竟,无论是四合院的地窖还是老家的地窖,哪会有放在空间里保险。 包有为见老爷子拍板,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起来,揣进贴身的衣兜,拍了拍: “龙星你放心,这事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噹噹!屯粮我慢慢弄,保证没人知道!” 包龙星点点头,见买粮食的事情敲定,顺势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龙兰我明天就带她去街道办办手续。” 包有为一听包龙星又转回工作,立马摆著手急了: “不行不行! 那纺织厂的工作是你妈留下来的,本该是你的。 就算你不用,也该留著给龙灵或者你未来媳妇,哪能让龙兰占了去? 她一个乡下丫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配得上国营厂的工作!” 三婶也跟著点头,拉著包龙兰的手劝道: “兰丫头,听妈的,这工作咱不能要。 你大哥不容易,还得顾著龙灵。 这国营厂的铁饭碗,得让你大哥留著,將来他好找媳妇,撑起这个家。” 包龙兰本来就纠结要不要去城里工作,被自家老妈这么一说,赶紧低下头: “哥,爸妈说得对,我不去街道办了,纺织厂的工作你自己留著吧。” 包龙星刚要开口,老爷子就先拍了炕桌:“你们都別劝了!龙星这孩子心里有数!” 他看向三叔两口子,语气沉了沉: “龙兰是咱老包家的孩子,咋就不配? 她跟著龙星在城里,能帮著照看龙灵。 能有份正经工作,总比在村里种地强! 再说龙星也说了,街道办的工作能跟人打交道,比在纺织厂流水线上熬著有出息。 这是为龙兰好!” 老太太也凑过来帮腔,拉著包龙兰的手揉了揉: “兰丫头,你可得记著你哥的好。 这年代能在城里站稳脚跟不容易。 你哥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你以后可不能做白眼狼,得好好帮你哥照看家,照看著龙灵。 將来要是能在城里找个好人家,也是你的福气。” 包有为还想爭辩,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你別瞎掺和!老大家现在是龙星当家,他说了算!你要是真为龙兰好,就別拦著,让她跟著龙星在城里好好干!” 第40章 老爷子的愧疚 其实,老爷子对於当年包有德抢包有为的工作,是一直心怀愧疚的。 说白了,当年还是他自己私心作祟,要是他狠狠心,那畜生也抢不去那个工作。 这些年,他一直后悔。 通过刚刚的一些话,他看包龙星有意无意的引导他们。 老爷子哪还看不明白,如今自己大孙子是个有成见的。 如今龙兰有了机会,他也想推一手。 並且包龙星手里还有轧钢厂会计和肉联厂的工作指標,不差这一个。 老爷子这话一出口,包有为两口子才算闭了嘴。 谁也不是傻子,龙兰去城里確实比在村有出息,也就不再反对。 包龙兰看著老爷子和老太太,又看了看包龙星,眼圈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奶,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干,帮哥照看好龙灵,绝不做白眼狼!” 包龙星见包龙兰的工作也说定了,心里的石头总算是全落了地。 老爷子把旱菸杆在鞋底磕了磕,突然想起啥似的,抬头问包龙星: “对了龙星,你是打算去接你爸的班,还是去肉联厂上班?这俩可都是国营铁饭碗,得早点定下来。” 老爷子现在也不想再劝包龙星读大学的事,一切等通知书下来再说,要是真考上了,他说什么也要让这孩子去读。 工作可以再找,读大学的机会可就太难得了。 包龙星不知道老爷子的想法,手里正剥著瓜子,闻言动作顿了顿,隨即摇了摇头: “爷,我还没想好呢,现在龙兰的工作刚定,龙灵还小,我想先把家里的事理顺了,再琢磨工作的事。” 他没敢说想当公安。 一来公安这活儿危险,爷奶刚没了大儿子大儿媳,要是知道他想干这么冒险的差事,指不定得多担心。 二来现在公安的工作还没影呢,王姨只是说帮忙问问,万一成不了,先跟家里说了反而让老人白刺激一场。 倒不如等事情敲定了,再回来跟爷奶好好说。 老爷子听他这么说,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也行,不急这两天。 你爸那会计岗虽稳定,天天跟帐本打交道,很是不错。 肉联厂更是肥差,待遇也不错,就是活儿可能累点。 你慢慢琢磨,选个自己顺心的。” 老太太坐在旁边也插了句嘴: “不管选哪个,只要你踏实干,都比啥都强。要是在厂里受了委屈,別自己扛著,回村里跟我们说,咱老包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包龙星笑著应下:“知道了奶,我肯定不委屈自己。” 三婶听到肉联厂的工作,眼睛一亮: “龙星你要是去肉联厂上班,以后咱们想吃肉了,是不是想买就能买到?” 包龙星点点头。 三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村里现在吃大锅饭,管饱,可肉少的可怜。 镇上卖肉的,要是没有一点关係,根本就抢不到。 要是龙星去肉联厂,想吃肉就能买到肉,那该多好啊?! 包龙星见三婶眼睛亮得跟盼著肉的孩子似的,忍不住打趣道: “三叔,要不我把肉联厂的工作指標让给你?你去城里当工人,我回轧钢厂接我爸的班,正好把工作都分了,接爷爷奶奶去城里生活,我家那跨院也住得下。” 这话一出口,包有为手里的瓜子壳“啪嗒”掉在桌上,赶紧摆著手往后缩: “別別別!你可別坑你三叔!我在村里待惯了,天天跟土疙瘩打交道,去了城里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哪能干得了肉联厂的活儿?” 三婶也赶紧跟著摆手,拉著包有为的胳膊说: “就是就是!咱不去城里!村里多好啊,有地有院子,还能天天见著老人孩子,去了城里走两步都迷路,多憋屈!再说他去了城里,谁帮著囤粮食?” 包龙星看著三叔两口子急得跟啥似的,忍不住笑了: “三叔,你不想去就算了,別急的跟脸跟个猴子屁股似的。” 包有为这才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你这孩子,我还以为你真要把我往城里撵呢!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就守著村里,守著你爷你奶,哪儿都不去!” 包有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知道龙星是好意,想让他过好日子,可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家里的老人。 老爷子坐在炕边抽著旱菸,看著叔侄俩逗乐,嘴角偷偷勾了勾,没说话。 老太太也放下手里的针线,眼神落在包有为身上,满是欣慰。 他们心里也清楚,包有为留在村里,不光是习惯,更是放心不下他们老两口。 屋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三婶开始琢磨著让包龙星下次进城捎点肉回来。 连老太太都插了句嘴,让包龙星多给龙灵买两块花布,做件新衣裳。 包有为则带著包龙兰去找村长开证明。 明天入职要用。 很快包龙兰手里拿著一张证明,回来了。 三叔三婶、龙兰几人都是閒不住的,事情確定好,都去上工去了。 龙文、龙武带著小龙灵玩。 而包龙星哪都没去,就在家陪二老嘮嗑。 二老见包龙星跟他们说话,没有一点不耐烦,彻底成了『宠孙魔』,其他人都要靠边站。 包龙星跟二老说著话,心里满是踏实。 前世是孤儿,这辈人能享受到亲情,於他而言,弥足珍贵。 期间,包龙星偷摸的给两老看了一下命格。 命么,只能说不好不坏。 倒是体质什么的都很是不错,吃嘛嘛香。 包龙星也就放下心来,想著既然擦了爷爷给的要,又分两次各给自己加了一点体质,头上的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老爷子看在眼里,以为是包龙星天赋异稟,恢復快,加上自己的伤药,双管齐下,眼睛里露出欣慰的笑容。 眼看日头西斜,老太太想到包龙星他们还要赶城里的晚班车,一家人便商量著把晚饭提前做。 刚过五点,灶房里就飘起了饭菜香。 老爷子特意让老太太把剩下的那条鱼也燉了,还从柜子里翻出一小块腊肉,切成薄片打算炒个青菜,这顿饭在村里算得上格外丰盛。 正忙著呢,包有为手里拎著个竹篮子,一进门就冲灶台边的老太太喊: “妈,您快接著!我刚上山捡柴,在老榆树下瞅见一大朵侧耳,看著新鲜得很,赶紧加到鱼汤里,给大侄子尝尝鲜!” 包龙星原本正陪著爷爷说话,听见“侧耳”俩字,抬头看过去。 竹篮子里那朵比巴掌还大的菌子,浅褐色菌盖带著水汽,边缘微微捲曲。 这是侧耳? 这不是平菇吗? 他快步走过去,仔细看过之后,確定这就是平菇,可能现在的叫法不一样。 他眼神紧紧盯著篮子里的侧耳,语气难掩急切: “三叔,这是你刚捡的平.....侧耳?” “是啊,刚在老榆树根下发现的,还带著土呢。” 包有为愣了愣,见大侄子眼神直勾勾盯著侧耳,“咋了?你认识这东西?” 包龙星声音里带著几分激动: “三叔,这侧耳市面上多见吗?” 第41章 稳赚的路子 包龙星得先摸清这东西的市场现状,才能確认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包有为听见这话,隨即摇了摇头: “这东西哪能多见?就夏秋雨后,杨树、柳树、榆树的枯木上才偶尔长几簇野生的。 村里有人上山碰到了,会采点回来,自吃不剩的才拿到城里集市卖,数量少得很。 基本上就是个季节菜,过了这阵就没了。” 包有为顿了顿,打趣说著,“也就咱这靠山的村子能偶尔尝个鲜,城里人家想吃还未必能买著。” 听完包有为的话,包龙星包龙星心里瞬间亮堂了。 前世他们小偷有个窝点就是在人家种蘑菇的地下式棚屋。 那个种蘑菇的小伙赚不到钱,就转职做起小偷,出了场子。 包龙星秉承著艺多不压身,跟著那个小伙学会了种蘑菇。 没想到,如今居然有这用处。 要是自己能人工种出来,可不就是条稳赚的路子? 而且这侧耳本就有“天花”这样的美名,味道鲜美,肯定不愁卖。 包龙星转头看向刚走进灶房的老爷子,声音里带著几分激动: “爷!这侧耳能种! 我以前跟师傅学过种蘑菇的法子,只是一直没机会试。 要是用这侧耳当菌种,说不定能种出不少,到时候拿到城里卖,也是个赚钱的门路!” 包龙星暗自庆幸刚刚给爷爷他们虚构了一个『师傅』,这不,立刻就又派上了用场,什么『屎盆子』都可以推给他。 老爷子刚抽了口旱菸,听见这话手猛地一顿,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啥?这野侧耳还能人工种?” 他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山里长的野生侧耳,从没听说能种出来。 “师傅说过,能种!”包龙星肯定地点头。 老爷子一听,赶紧冲老太太摆手:“有为,別下锅!这侧耳给龙星留著当菌种!” “哎哎,好!” 包有为伸手就將篮子递给包龙星。 包龙星接过后,说道:“爷,不用全留!”。 他从灶台上拿起菜刀,小心翼翼地把侧耳根部那截约莫两指宽的部分切了下来。 他一边切一边解释:“种这个只要蘑菇根部那截带菌丝的部分就行,其他地方不影响,还能做菜吃。” 切完之后,剩下的菌盖和菌柄递给老太太。 “您看,就这截根部够了,剩下的还能燉鱼,不浪费。” 老太太接过剩下的侧耳,看著龙星手里那小块不起眼的根部,疑惑地问: “就这么点玩意儿,真能种出蘑菇来?” “放心吧奶,我师傅教的法子错不了!” 包龙星把根部用乾净的油纸包好,小心揣进怀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先找个通风的地方培育菌种,等菌种发好,再用枯木屑和玉米芯做培养基。 他家的跨院,有父母挖的那个大地窖,正好就可以排上用场,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收穫第一茬平菇。 包有为凑过来,挠著头问:“龙星,要是真种成了,能卖不少钱不?” “肯定能!” 包龙星笑著说:“城里集市上很少有卖的,好吃不好吃三叔你心里清楚,咱种出来又新鲜,肯定好卖。到时候不但能赚钱,还能买更多粮食,而且就算遇到灾荒,咱也多一个粮食进项!” 老爷子看著大孙子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跟著热乎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要是需要啥帮忙,跟爷说,村里的玉米芯有的是!” “好的,爷爷!” 包龙星心里暖暖的,前世没人管没人问,这辈子有家人支持,哪怕是件小事,也觉得格外有底气。 这条靠平菇发家致富的路,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了。 说话间,老太太已经把剩下的侧耳清洗乾净,撕成片放进了咕嘟冒泡的鱼汤里。 包龙兰和三婶让龙文特意去说了一声,让回家吃饭,晚饭就跟村里吃大锅饭了。 等三婶和包龙兰回来,饭菜已经都做好了。 菌子的清香混著鱼鲜飘满了屋子。 引得龙文、龙武俩孩子围著灶台转圈圈,嘴里不停念叨: “快好啦!鱼快好啦!” 很快饭菜就摆上了桌,一大盆燉鱼冒著热气,鱼块酥烂,汤里浮著片片侧耳。 一盘腊肉炒青菜油亮诱人,还有早上剩下的杂粮饼。 老爷子率先拿起筷子,给包龙星夹了块侧耳: “快尝尝,你三叔捡的侧耳燉鱼,鲜得很!” 包龙星夹起侧耳,咬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心里却比这鱼汤更暖。 晚饭过后。 几人都知道明早包龙兰要去街道办报到,忙著给包龙星收拾东西。 老太太从柜子里翻出个布包,里面装著今天给包龙星涂抹的伤药和几双新纳的布鞋,塞给包龙星: “这药你带回城里,每天敷在额头上,好得快。这布鞋是给你和龙灵做的,城里买鞋贵,穿著这个舒服。” 爷爷把攒的票也都全部打包递给包龙星: “龙星,这些票你拿著用,不够再给我说,你三叔是在周边村里买粮食,这些票也用不上。” 包龙星顺势接过,他是真缺票。 包有为也站起身,拍了拍包龙星的肩膀: “粮食的事儿你放心,我明天开始一早就去邻村跑,保证给你囤得足足的。要是有啥事儿,你就托人给村里捎信,我立马去城里找你。” 包龙星道:“三叔,不要急,只要过年前弄好就行,万事小心为上,包有为直点头。” 现在离过年还有小半年,时间充裕得很。 包有为点点头,表示自己肯定小心。 现在投机倒把的风还很小,不像后面三年饥荒抓得那么严重。 所以,包龙星对三叔卖粮的事情还是比较放心的。 另一边,三婶更是利索,快速把包龙兰的衣服一收,放进背篓里,还偷摸的塞给包龙兰20块钱。 如此,包龙星这才又跟一家人道別。 小龙灵抱著老太太的腿,恋恋不捨地说:“奶奶,我还会来看你的。” “哎,好孩子。” 老太太摸了摸小龙灵的头,眼圈有点红。 包龙星抱著小龙灵,后面跟著包龙兰,慢慢走出村子。 村口的老槐树下,老爷子老太太和三叔三婶还站在那里挥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第42章 包龙兰工作落定 两大一小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將近8点。 小龙灵从进村就跟著跑前跑后,早就玩累了,刚进门就揉著眼睛打哈欠,被包龙兰哄著洗了脸脚,往炕上一躺,没两分钟就呼呼睡熟了。 “你先歇著,我把菌种弄好就睡。” 包龙星看著龙灵睡得香甜,转头对包龙兰说。 包龙兰刚收拾完碗筷,闻言摆了摆手: “哥,我跟你一起弄,多个人手快,反正我也不困。” 包龙星没推辞,他本来就打算教包龙兰,等包龙兰学会,还能帮他打点,顺便去乡下教三叔他们种。 他说道:“咱从村里带的小麦,奶奶说挑乾净了,你直接倒出来洗两遍,放锅里煮就行。” 包龙兰应著拎来背篓,掀开粗布一看,里面的小麦颗粒饱满,果然没半点坏粒和土坷垃。 而包龙星则转身进屋翻找东西。 现在家家都流行把吃完的罐头瓶留著,方便装东西。 他很快找著几个空罐头瓶,又摸出一团棉花、一些纱布、一颗钉子。 这边包龙兰洗小麦,包龙星拿著罐头瓶和钉子忙活起来。 他把罐头瓶盖摆在灶台上,用钉子对著盖子中心,再拿块小木头轻轻敲钉子尖,没一会儿就在每个瓶盖上敲出个小孔: “敲孔透气,不然菌丝闷坏了,你洗完小麦把瓶子也冲两遍,晾乾水备用。” “哎,我这就来!” 包龙兰把洗好的小麦倒进锅里,添上水开始煮,又拿过罐头瓶,接清水里里外外冲了两遍,倒扣在案板上控水。 “哥,小麦煮到啥样啊?跟煮麦粒粥似的?” “煮到麦粒开花就行,別煮太烂,煮好晾到不烫手,装瓶的时候才不会烫坏菌种。” 包龙星则坐在旁边,拿出白天从村里带回来、小心收在怀里的侧耳根部,用乾净剪刀剪成指甲盖大的小块。 他一边剪一边说:“这是菌种的核心,等下麦粒煮好凉透了,就跟麦粒混在一起,得小心別碰著脏东西,不然容易长杂菌。” 包龙兰凑过来看,小声问:“哥,就这么点碎块,真能长满一整瓶菌丝?” “能,这东西长得快,十来天就能长满瓶。” 包龙星两人一边聊著,一边等麦粒煮到开花。 包龙兰道:“哥,差不多了吧?俺看著这麦粒都开口了。” 包龙星凑过来看了眼,点头道:“行,捞出来摊纱布上晾凉,得等麦粒凉到不烫手,不然温度太高,菌种就烫死了。” 包龙兰赶紧捞出来,摊在乾净纱布上晾凉。 包龙星接著把已经晾乾的罐头瓶递拿过来: “你照著我的做,把棉花撕成小块,每个孔上都塞上一块,別盖太实,松松的能挡灰就行,还得留著透气的缝。” 包龙兰照著做,手指灵活地撕著棉花,等麦粒凉透,她已经把盖好棉花的罐头瓶摆整齐。 包龙星先往每个罐头瓶里装了七分满的麦粒,再往每个瓶里放一些平菇根块,摇匀称,最后轻轻拧上瓶盖。 “好了,这样就成了,棉花別碰掉,还得靠它挡灰呢。” “现在放哪儿啊?”包龙兰看著摆了一排的罐头瓶。 “放地窖里。”包龙星拎起几个罐头瓶,“地窖里凉快,湿度也正好,最適合菌丝长。” 两人拎著罐头瓶走进地窖,把瓶子整齐摆在地窖唯一的架子上。 包龙星心里琢磨著,明天还需要去弄些木板和钉子,自己做一些货架才行。 其实,若要省力点,直接定做送进来就行,但那样太扎眼。 后面还是在小院侧墙开个门,不然做点什么都要经过中院,卖蘑菇什么的也不方便。 眾禽那么多只眼睛盯著呢,是非太多。 包龙兰看著瓶子,眼里满是期待:“等长出侧耳,俺跟你一起去卖!” “好,到时候咱兄妹俩一起干。”包龙星揉了揉她的头,“时间不早了,上去歇著吧,明天你还得去街道办报到呢。” 两人走出地窖,洗漱完回到屋里。 躺在床上,包龙兰还在琢磨著那些罐头瓶。 包龙星则盘算著木板用量,以及后续用玉米芯种侧耳的事,不知不觉间,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凌晨7点,包龙星就醒了。 他习惯性给自个儿加了5点体质,浑身立马透著劲儿,摸了摸额头的包,用镜子照了照,只剩淡淡的青紫色,估摸著这两天就能全消。 他去洗漱的时候,发现包龙兰早就也起来了。 早饭都已经做好。 这姑娘穿了件灰布褂子,袖口洗得发毛却没一个补丁,头髮梳得光溜,脸上似乎还抹了点三婶给的雪花膏,整个人透著股利索劲儿。 包龙星看在眼里,爷爷给的布票还在兜里,等会儿去布店扯几尺花布,给龙兰做身新衣裳。 街道办是公家单位,保不齐有那狗眼看人低的,穿得体面些,少受委屈。 刚吃完早饭,隔壁院的雨水就来了,昨天包龙兰提前给雨水交代过了。 雨水笑著牵过小龙灵: “你俩放心去,龙灵我带著,中午给她煮红薯粥。” 包龙星叮嘱两句,推著刚买的自行车,让包龙兰坐在后座。 “抓好了,咱走!” 自行车“叮铃”一声响,顺著街道往前骑,没10分钟就到了交道口街道办。 两人在门口等了没几分钟,就见王主任骑著自行车过来。 “王姨!”包龙星赶紧迎上去。 王主任停下车,点了点头,打量了包龙兰两眼: “这姑娘精神,走,进去办手续。” 进了办公室,王主任拿出纺织厂工作转让同意书,让包龙星签了字,又接过包龙兰手里的村证明,麻利地填起表格。 “户口、粮本今天一起办齐,在城里过日子,这些都少不了。” 王主任对著旁边穿的女同志说,“齐干事,你带包龙兰去把接下来的流程办完,顺便带她熟悉下工作,以后她交给你来带。” 齐干事闻言,赶紧笑眯眯的说道:“好的,王主任。” 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一般人办入职,弄户口,不熟悉的得跑个一天,还主要在排队上浪费时间。 要是点子不好,可能一天都办不下来。 包龙兰跟包龙星打了声招呼,说晚上她会买点好菜,晚上做顿好吃的算作庆祝,这才跟著齐干事走了。 包龙星也隨她,毕竟,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王主任见她们走了,这才转向包龙星,声音放低了些: “公安的事儿有著落了,你也是赶巧了,正好交道口派出所要招两名公安,一会你填好资料,我给你报名,后天早上8点去考核,好好准备。” 包龙星心里一热,连忙道谢,心里却琢磨著。 空间里还有四条冒死捞的鱼,回头找机会给王主任送两条,不能让人家白费心。 填完考核表格,见王主任忙起来,包龙星没多打扰,推著自行车走了。 第43章 周秉昆的糟心事(第一次求推荐、求票票) 路过南锣鼓巷时,想起救命恩人周秉昆。 当下正好有空,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去打零工,不如去拜访看看。 拐进周秉昆家巷子的时候,包龙星观察一下,见没什么人,从空间里拿出两条鱼,推著车进了周秉昆家的小院子。 可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爭吵声。 周秉昆那声音压得低,可院儿里静,字字都往包龙星耳朵里钻: “姐,你再好好琢磨琢磨! 爸昨天刚去川南支援,哥又去建设兵团! 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因为爸和哥的离开,心口疼,早上才去医院做检查。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万一妈有什么事,她身边连帮个忙的人都没有!” 屋里一个女声发了出来,声音中带著股拧劲儿: “妈有你照顾,我都跟蔡晓光说好了,明天他就帮我去火车站买票,这事儿我已经定了,谁也拦不住!” “什么,你明天就买票了?我一个大男人,妈我怎么照顾?” 周秉昆的声音透著急,还有点笨拙的无奈。 “姐,你就不能再等等?等妈身子好点,你再走不行吗?” “等?等多久?” 那女的哼了一声,满是不屑,“现在正是支援西部的好时候,我身为新时代女性,就得抓住机会!我要解放思想,实现女性独立。” 周秉昆的声音陡然急了,像是被戳中了要害。 “姐,你別拿『支援』当藉口!你就是为了跟你书信来往五年的那个诗人冯化成!为了你那所谓的『爱情』,连生病的妈都不管了!” 这话刚落,屋里的女声瞬间炸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翻我东西了?”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 周秉昆的声音也硬了起来,没答她的质问,“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走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支援』,就是为了去找那个诗人!” 屋里静了几秒,隨即传来女人带著倔强的声音,没了之前的辩解,只剩下破罐破摔的坦然: “是!我就是为了他又怎么样?我们早就认定了彼此!我去那边既能支教,又能跟他在一起,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你不管妈!你明知道现在妈离不开人,还非要这时候走,你就不怕妈出事?” “什么叫不管?我只是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爱情怎么了?我跟他是灵魂契合,我想趁著年轻去看看远方,去追求理想!难道我这辈子就该困在这小院里,围著灶台和妈转吗?” “理想?爱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这些比妈都还重要?” 也许是听出周秉昆语气中透著失望,女人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不肯退让。 “我会经常给妈写信的,现在正是我跟他一起奋斗的好时候,我不能错过!” 屋里又传来女人的声音,带著几分叮嘱,又几分威胁: “你可別跟妈说我明天走的事,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哭哭啼啼的。 不过,就算你现在给她说,也没关係,我该走还是走。 但要是把妈气著,那就是你的责任,跟我没关係!” 这话一出口,在门口的包龙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女的,无疑就是周蓉。 合著自己追求“理想”,捅出的窟窿还要弟弟来填?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屋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穿著红色格子衣、梳著麻花辫的姑娘冲了出来,长得十分清秀,顏值比秦淮如还要高出几分。 她的辫尾用一根黄色的髮带轻轻束起,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不得不说,20岁的周蓉,顏值巔峰,是真的很耐看。 周蓉现在满心都是要去贵州的事,加上跟弟弟的爭吵,实在没什么好心情跟人寒暄。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刚刚包龙星在门口偷听,隨即皱起眉,语气有些不太友好: “你是谁?有什么事?” 包龙星赶紧把手里的鱼往身前递了递,脸上堆著客气的笑: “我找周秉昆,他前天救了我,今天正好路过,过来拜访下。” 屋里的周秉昆听见动静,也赶紧跑了出来,看见包龙星,先是一愣,隨即连忙上前: “龙星?你咋来了!快进屋坐!” 周蓉朝著包龙星手上的鱼看了一眼,这才转头对周秉昆说道: “既然是你的客人,就进屋说,別在门口杵著挡路,还有,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 说完,她甩了甩袖子,径直走出大院,脚步又快又急,跟谁欠了她似的。 包龙星也没在意,跟著周秉昆进了屋,屋里收拾得挺整齐。 包龙星把手里的鱼往八仙桌上一放。 “秉昆,上次在河边要是没你,我指不定得淹死,这两条鱼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周秉昆伸手拦了下来: “龙星,你这干啥?上次那事儿就是顺手的,哪能让你还带东西来!” 包龙星笑著把鱼往他跟前推了推: “秉昆,你別跟我客气,这鱼新鲜,给阿姨补补身子正好。” 周秉昆赶紧把鱼又推回去:“不行不行,这可使不得!我妈常说,帮人不能图回报,你这鱼我真不能收。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有空来家里坐,咱哥俩聊聊天就行。” 包龙星按住他的手,语气实在, “我也不是跟你客套,我水性好,这鱼我想吃就能抓到。” 周秉昆一听,就更不敢收了。 妈耶,还水性好,差点没淹死在河里。 “龙星,鱼还是你留著吧,你这水性,呃....够呛。” 包龙星见周秉昆一脸怀疑的样子,脸色有些蚌埠住。 貌似,自己水性好,在周秉昆这里没有任何信服力,毕竟人家是从河里把自己捞上来的。 包龙星只能訕訕道:“行,我水性不好,但鱼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话。” 周秉昆看著他坚持的样子,又瞅了瞅桌上的鱼。 他犹豫了一下,才挠著头说: “那……那我就先收下了。” 包龙星见状,顺势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看这时候不少人都去打零工,你咋没去?” 周秉昆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倒了杯温水递给包龙星: “本来想今天陪我妈去医院检查,结果我妈说跟隔壁邻居张婶一起去就行,让我在家等著,我就没出去。” 包龙星点点头,目光扫过门口,顺嘴问道: “刚刚从屋里出去的,是你姐周蓉吧?” 第44章 上辈子最大的遗憾 周秉昆“嗯”了一声,耷拉著脑袋,情绪有些低落。 包龙星又问:“她不上班吗?这时候还在家待著。” “我姐是小学老师,现在放暑假呢,除了偶尔去学校帮忙搞建设、做宣传,就是去学生家做家访,时间比平时自由点。” “原来是这样。” 包龙星喝了一口水,说道: “难怪,我看她就是閒的,才满脑子都是那些狗屁爱情,傻乎乎的!” 周秉昆周秉昆刚端起自己的水杯,听见这话差点呛著。 包龙星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刚刚在门口,不小心听见你们兄妹俩吵架了。” 周秉昆闻言,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反正包龙星之前就知道他姐的事情,听不听到都无所谓了。 他嘆了口气,挠了挠头: “唉,这事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之前提醒我。” 周秉昆垂著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上次跟我说了那话,我就多了个心眼,昨天趁她不在家,就翻了她的信……”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 “没想到她真跟那个三十多岁的诗人冯化成已经来往五年,还打算明天就走。 我爸我哥都不在家,我妈又病著,她这一走,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扛,我……” 话说到这儿,周秉昆的声音有点发颤,他抬手抹了把脸,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龙星,我知道我这事挺窝囊的,连自己亲姐都拦不住。 可我是真没办法了,她现在油盐不进,一门心思就想去找那个诗人,你说我该咋办啊?” 包龙星安慰道: “你別著急,这事不是你窝囊,是你姐太拧巴,她现在被那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听不进劝也正常。” “可她明天就要买票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走啊!” 包龙星看著他这副无措的样子,正要说话....就听见“吱呀”一声,屋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灰布褂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看著五十来岁,脸上带著点病后的苍白,可眼神特別温和,嘴角总带著点笑意,身上那股子待人亲的劲儿,手里还拎著个刚从医院拿药的布包。 她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坐著个陌生小伙子,先是愣了愣,隨即看向儿子: “秉昆,这孩子是谁啊?咋没见过?” 周秉昆赶紧站起来,指著包龙星解释: “妈,这是包龙星。”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差点落水的孩子啊?” 李素华走到包龙星跟前,笑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著倒是精神,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包龙星却像似没听见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甚至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都跟他前世孤儿院的院长一模一样! 前世他是个孤儿,在孤儿院待到十六岁,院长阿姨待他最亲。 小时候,冬天他冻得睡不著,院长就把他搂在怀里暖著。 他没钱读书,院长就每天捡废品帮他凑学费。 后来他出社会混日子,想著等赚了钱就回来孝敬院长,可没等他混出模样,就听说院长在他离开孤儿院两年后,就因为心梗走了。 这成了他上辈子最大的遗憾。 想到这里,包龙星再也忍不住,眼睛瞬间红了,眼泪情不自禁地就流了下来。 李素华嚇了一跳:“你这孩子,你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包龙星抹掉眼泪,声音都带著颤: “阿……阿姨,您……您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位长辈,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包龙星抹了把眼泪,深吸了口气,对著李素华鞠了一躬: “阿姨,对不起,我失態了,那个阿姨待我比亲妈还好,您跟她长得太像了……她得心梗走的,走得特別突然,我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跟她说……” 说到这儿,他看著李素华苍白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他要认下李素华做乾妈! 一来要给周秉昆改命,就要围绕他身边的人和事进行改变。 有了这层关係,以后也好方便插手周秉昆的事情。 二来可能就求个心里安慰,想要弥补前世对院长的遗憾。 眼前的李素华跟院长一样,看著就身子弱。 要是再被那个恋爱脑周蓉气著,万一出点事可咋整? 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李素华磕了个响头: “阿姨!秉昆救了我的命,您又跟我那阿姨长得很像,我……我想拜您做乾妈!!” 李素华和周秉昆都惊呆了。 李素华赶紧伸手去扶他: “好孩子,快起来!这可使不得,你这孩子,咋还跪上了?” “阿姨,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包龙星梗著脖子,眼泪还在掉。 周秉昆回过神来,虽然他才跟包龙星见过两面,可对於包龙星他有种天然的亲切感,感觉,感觉就像只要跟著他,就有好事发生。 所以,他也赶紧帮著劝: “妈,龙星是个好人,他就住在我们旁边的95號院,您要是愿意,就认下他吧!” 李素华听到95號院,姓包,大概就猜出包龙星的身份了。 毕竟,包父被劫杀,那可是大案子,不说其他地方,反正这南通锣鼓巷是无人不知。 她看著包龙星眼里的真诚,心里也软了。 她伸手把包龙星拉起来:“好孩子,起来吧,阿姨认下你这个乾儿子了,以后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包龙星一听,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是高兴的,大咧咧的喊了一声: “乾妈!” “哎。” 李素华笑著擦了擦他的眼泪:“傻孩子,哭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对了,桌上这鱼是咋回事?” 周秉昆赶紧说这是包龙星送的。 李素华拍了拍包龙星: “你这孩子,还这么懂事儿,也行,今儿个高兴,咱就燉鱼,算是给乾儿子接风,秉昆,回头你把你姐叫回来一起吃,顺便见见龙星。” 周秉昆回了一句:“姐说她中午不回来吃了。” 李素华闻言,顿了顿,才说道:“哦,不回来那就算了,咱自己吃。” 包龙星赶紧说: “乾妈,您去医院检查,医生怎么说?” 李素华嘆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 “医生说就是心思太重,总操心家里的事,开了点药,还特意嘱咐我,得少操心,保持心情舒畅,不然这病得慢。” 她说著就想站起来:“不说这个了,我去把鱼收拾了,给乾儿子接风。” 包龙星和周秉昆哪能让她动? “乾妈您坐著歇著!这点活儿哪用得著您?” 包龙星一把按住她的胳膊,转头对著周秉昆道: “秉昆,你去杀鱼!” 第45章 从『恩人』变成『小弟 周秉昆愣了一下,刚想应声。 就见包龙星已经扶著李素华坐好,还接过她手里的布包,从里面翻出药盒。 包龙星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把说明书凑到跟前,一字一句地看,看完后,把药配好。 又去倒了一杯水,还贴心的吹了吹: “乾妈,先把药吃了,温温的水,不烫嘴。” 李素华看著他这细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接过药就著水咽了下去。 包龙星见她吃完,又绕到她身后,搓了搓手: “乾妈,我以前学过点按摩,您坐著累,我给您捏捏肩膀,鬆快鬆快。” 没等李素华反应,他的手就落在了李素华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揉到酸痛的地方。 李素华舒服地笑意更浓了: “哎哟,你这孩子,手艺还真不错,得劲。” 一旁的周秉昆看得目瞪口呆,凑到包龙星身边: “兄弟,你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刚认乾妈没几分钟,就开始端茶递水捏肩膀了?” 包龙星手上没停,头也不回地说: “废话!我现在是乾妈的乾儿子,哪还是外人?照顾乾妈不是应该的?” 李素华听见两人的对话,笑著帮腔: “就是,龙星不是外人!秉昆你別磨蹭了,赶紧去杀鱼,別让龙星等急了。” 周秉昆翻了个白眼,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拿起桌上的鱼往厨房走。 包龙星为了让李素华放心,一边给李素华捏肩膀,一边主动跟她聊起自家的情况。 李素华越听越心疼,拍了拍他的手: “好孩子,苦了你了,以后有乾妈在,有啥难处就说,別自己扛著。” 之前她就猜出包龙星是包家孩子,现在一听这话,彻底放下心来,眼里满是疼惜。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周秉昆就提著杀好的鱼进来了,鱼鳃、鱼鳞都处理得乾乾净净。 李素华一看,又想站起来:“我去燉鱼。” “乾妈您去歇著,我跟秉昆来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把李素华往屋子里推,“您刚吃了药,得好好休息,別累著。” 李素华无奈,只好进屋休息去了,休息前还交代包龙星一声: “龙星啊,记得一会去把小龙灵一起接过来,一起吃饭。” “好嘞,乾妈,我一会就去。” 包龙星顺嘴就答应了一声,顺手丟出一个命值给到李素华。 【姓名:李素华】 【命格:持家有道,慈韧同心】 【体质(lv.1):弱不禁风(98\100)】 【悟性(lv.2):智商平平(129\200)】 【灵巧(lv.2):资质平平(188\200)】 李素华面板上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 不过就是体质很差,看来跟她最近忧思过重有关。 而且李素华的身体確实不怎么好,后面周蓉带著冯化成和女儿从贵州回来的途中,冯化成写那破诗被抓进去,导致李素华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成了植物人。 包龙星赶紧默默给李素华加了50点体质。 【体质(lv.1):普普通通(136\200)】 见面板发生变化后,包龙星才鬆了一口气,然后跟著周秉昆做饭。 包龙星对於自己做饭是个菜鸡很有认知,也不逞强,主要给周秉昆打下手。 而周秉昆呢,从小不受自家老爸待见,所以这种做饭的活还是拿得出手的。 两人分工明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 包龙星隨口问:“你多大了?” “我还有差不多半年满19。”周秉昆回答后问,“你呢?” “我还有两个月满19。”包龙星回復后,挑了挑眉:“这么说,我比你大?那你得叫我哥。” 周秉昆脸一垮:“凭啥?刚认了乾妈,你就想占我便宜?” “啥叫占便宜?论年龄我就是你哥。” “不叫。” 包龙星坏笑一声:“你不叫也行,我现在就去叫乾妈起来,说你不尊重我这个乾哥哥。” 周秉昆赶紧拦著他:“別別別!哥!哥还不行吗?” 他一边嘟囔著“真是引狼入室”,一边往锅里倒油。 心里暗自怀疑:之前觉得跟著包龙星有好事,该不会是反的吧? 这才半天,自己就从『恩人』变成『小弟』了! 锅里的鱼油渐渐冒起小泡。 周秉昆刚把薑片丟进去,就听见包龙星压低声音问: “秉昆,关於你姐周蓉,你到底咋打算?总不能真让她明天就跑去吧?” 周秉昆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嘆了口气: “我刚才杀鱼的时候就琢磨了,真想把她腿打断,看她还咋走!可转念一想,她要是真伤了,妈肯定更上火,到时候妈再犯心口疼,得不偿失,还不如跟妈直接坦白。” 包龙星挑了挑眉,没想到周秉昆看著老实,倒还有点狠劲,就是考虑得太浅。 他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还算有点脑子,没真干傻事。” 周秉昆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凑过来: “龙星,你是不是有办法了?快说说!” 包龙星斜了他一眼,故意逗他:“先叫哥,不然免谈。” 周秉昆脸一黑,磨了磨牙,可想到姐的事,还是咬著牙喊了声: “哥!行了吧?快说!” “这还差不多。” 包龙星满意地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你姐这情况,单位明显没开介绍信,所以需要找蔡晓光帮她买票。” 周秉昆恍然大悟:“你是说,只要让他买不到票,姐就走不了?” 包龙星点点头,这只是他的第一步方案。 不过,对付舔狗,还是有些麻烦的,因为他们的脑迴路非常人所能理解。 从古至今,舔狗处处有,为了所谓的“爱情”,啥蠢事都能干出来。 蔡晓光这舔狗更奇葩,竟然把自己喜欢的女人不远千里送过去?! 可悲!可嘆! 包龙星追问:“那你知道蔡晓光现在在哪儿不?能不能找到他?” “知道,他跟姐一样,也是小学老师,他偶尔会去学校值班,去学校,说不定能找到他。” 周秉昆赶紧回答,“行,那吃过饭,咱哥俩就去找他。” 包龙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別高兴太早,蔡晓光那边不一定好说服他。” 对於这种舔狗的脑迴路,包龙星相对是比较悲观的。 周秉昆挥挥拳头:“说服不了,大不了我当场就揍他一顿,让他半个月下不了床,这样我看他怎么给我姐买票。” 包龙星闻言,眼前一亮:“想法不错,不过你说他有点背景,打了他你能討得了好?” 周秉昆:“那你说咋弄?” “简单啊,找个没人的地方套麻袋打?” 周秉昆:“......” 包龙星看著门口耀眼的光线,又开口说道: “跟你开个玩笑,套麻袋只是备选方案,要是真堵不住,咱还能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咋弄?”周秉昆赶紧问。 包龙星语气坚定: “收集证据,报公安。” 第46章 那是,咱是学霸 周秉昆一拍大腿:“对啊,怎么没想到。” 包龙星点点头,说道: “那个冯化成跟你姐联繫的时候,你姐才十五岁,这已经涉嫌诱拐少女了。 再说,你姐现在要是真跑过去,万一出点事,报公安也能让他们帮忙找人。 不过报公安得走流程,调查立案需要时间。 所以咱还是先去堵蔡晓光,爭取点时间。” 周秉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双管齐下,这样既能拦住姐,又能查查那个诗人到底是不是好人!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周秉昆这声哥是叫的心甘情愿。 不过,有了方案,周秉昆干劲十足,手里的锅铲都快飞起来了: “我这就把鱼燉上,我们拿信,吃完饭先去找蔡晓光,要是谈不拢,咱就报公安!” 包龙星看著他著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总算不耷拉著脑袋,有了点精气神。 周秉昆把鱼加上水,他就迫不及待的准备拉著包龙星去周蓉屋。 包龙星见他开心,又泼了一盆冷水:“报公安,得有实锤,这些信件就是最好的证据,信可是要交给公安的,到时候你姐这边,你可要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 这话一出口,周秉昆就忍不住抖了抖,来自血脉的压制,让他有些犹豫。 “不过……这信要是真交上去,我姐知道了,指定得跟我拼命。” 包龙星看他那怂样,秒懂,就跟他在孤儿院被那些年纪大的压制一样。 不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想要改变周秉昆的命运,就需要去撩拨他,让他被迫做出改变。 於是,包龙星说道:“昆啊,別怂,她一个女孩子,最多骂你两句,你五大三粗的,哪怕挨她揍两下,又能咋的?” 说到这里,包龙星拍拍周秉昆的肩膀,“再说了,跟你姐的前程比,挨两下揍算啥?现在她钻牛角尖,觉得那是爱情,等以后醒过神来,说不定还得谢谢你,没让她跳进火坑。” 这话像给周秉昆吃了颗定心丸,他攥了攥拳头: “你说得对!我姐要是真跑去找那劳什子诗人,指不定以后咋后悔呢!走!拿信去!” 两人快步走进周蓉的房间,屋里收拾得挺整齐,靠墙的书桌抽屉上掛著个小铜锁。 周秉昆皱了皱眉:“昨天我看的时候还没锁呢,估计是她后来又锁上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去找个傢伙来撬开它!” “別费劲。” 包龙星一把拉住他,目光扫过书桌,看见一个铁皮小盒里放著几根回形针,伸手就摸了一根。 “这玩意儿比那些好用。” 周秉昆凑过来看,一脸怀疑:“这,能打开锁?” 包龙星没说话,把回形针掰直,对准锁孔插了进去,手指轻轻转了转,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小锁竟然真的开了。 周秉昆眼睛都看直了,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你这本事也太厉害了!我只听你说你的学习好,没想到还会这个!” 包龙星耸耸肩,一脸淡定: “那是,咱是学霸,学啥都快。” 虽然周秉昆不太懂『学霸』这个词,不过顾名思义,反正就是学东西厉害的意思。 从小他哥他姐就是这样碾压他的。 但他觉得包龙星这种『学霸』最让人舒服。 要是他懂后世用语,高低得说一声:接地气。 周秉昆只是一个劲点头:“对对对!学霸就是不一样!” 周秉昆打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叠著一沓信,信封上都写著“周蓉亲启”,落款是“冯化成”。 “就是这些,我昨天看了之后,气得半夜没睡著。” 包龙星看著里面的信,问了一句: “我能看看吗?” 周秉昆点点头,反正包龙星都知道了,看不看差別不大。 包龙星得到允许,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拆开一看,信纸泛黄,字写得倒是工整。 开头就说自己chengfen不好,“空有一身才华,却只能在山沟里蹉跎岁月”。 满满的怀才不遇,字里行间皆是卖惨。 还写“唯有与你通信,才能感受到人间温暖”。 再往后翻,后面的信里多了些歪歪扭扭的小诗,句子生涩不说,还满是自我感动。 “蓉妹一笑暖我心,三餐无味皆因君。” .... “黔州山沟冷风吹,不见蓉妹夜难寐。” .... “若得佳人伴身旁,粗茶淡饭也香甜。” .... 包龙星越看,心里越嗤之以鼻: “就这水平,也敢称诗人?搁到现在,顶多算村口黑板报的水平,也就骗骗你姐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再往下翻,冯化成更是变本加厉,不仅写“日日盼君君不至,夜夜思君不见君”。 还说“若蓉妹愿来黔州,我便带汝看遍山间月,共谱人间好诗篇”,字里行间全是哄著周蓉过去的意思。 包龙星又大概看了下,后面冯化成话里话外都是想见周蓉,想得吃不下饭了,最后都直接说让周蓉赶紧去找他。 很好,有了这些信,证据就妥了。 哄骗『几代贫农家的幼苗』,那王八蛋不死也得脱层皮。 包龙星把信一封封叠好,递给周秉昆,让他收入怀中,又把小锁重新掛回抽屉上,顺势把锁芯给弄坏了。 至於周蓉什么时候发现异常,他就管不了了,只能帮周秉昆到这里,典型的管杀不管埋。 周秉昆怀里揣著那些信,心里踏实多了,之前的犹豫劲儿全没了。 “走!吃饭去,吃完咱现在就去找蔡晓光!” 两人说著,一起从周蓉房间出来。 包龙星说道:“我去接我妹妹小龙灵,一会就回来。” 周秉昆点点头,看著他出门。 约莫10分钟,院儿里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孩童笑声,紧接著包龙星就领著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小龙灵穿著件碎花小褂子,梳著两个翘翘的羊角辫,发梢还繫著红绳,一双大眼睛又亮又圆,一看就招人喜欢。 周秉昆瞬间没了平时的木訥,赶紧放下锅铲凑过去: “小妹妹,你叫啥名儿?” “我叫包龙灵!” 第47章 找,他,爸,妈! 小龙灵奶声奶气地回答,一点不怯生,还仰著小脸冲他笑。 周秉昆闻言,脸上笑开花,赶紧去屋里摸出几颗米老鼠汤,一併放在小龙灵手里。 小龙灵先看了一眼包龙星,见包龙星点头,她才接过,甜甜地说了声: “谢谢周哥哥。” 这一声『周哥哥』,可把周秉昆乐得嘴都合不拢,又跑去屋里翻找,把藏在抽屉里的饼乾、瓜子都找了出来,堆在小龙灵面前: “吃,都是你的!” 里屋的李素华听见笑声,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有『乾儿子』冲喜,李素华只觉得刚刚躺了一会,心口已经不疼了,整个人轻鬆了许多。 她一看见小龙灵,眼睛瞬间软了,有些鬱结的心情仿佛被融化,笑著说道: “哎哟,这孩子咋这么俊!跟个小福娃似的!” 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小龙灵的头,“快过来让大姨看看,几岁啦?” 小龙灵早就听包龙星在路上交代过,知道这是救了哥哥的周秉昆和哥哥新认的乾妈,赶紧凑过去,伸出小手比了个“六”。 “大姨好,我六岁啦!谢谢您让哥哥认您做乾妈,以后我也能常来跟您玩啦!” 这话把李素华哄得眉开眼笑,拉著小龙灵的手不肯放: “好,好,常来!大姨给你做糖糕吃!” 包龙星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小龙灵这嘴甜的本事,倒省了不少事。 而且,李素华的精神面貌也好了很多,他就站在那看著一老一小互动。 没一会儿,周秉昆就把燉好的鱼端了出来,还炒了盘青菜,煮了锅米饭。 四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小龙灵坐在李素华身边,又享受起被投餵的感觉。 吃完饭,包龙星本想把小龙灵送回雨水家,李素华却拉著小龙灵的手不肯放: “让孩子在这儿玩吧,我正好跟她梳小辫儿、讲故事,你跟秉昆办事也放心。” 包龙星想了想,也觉得妥当,又悄悄在心里查了下李素华的命格。 命格说不上好,但没有早逝的跡象,体质也在100多,还算健康。 以防万一,他把李素华加入副卡槽,这才骑著自行车,让周秉昆坐在后座,往红星小学赶去。 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周秉昆坐在后座,忍不住问: “哥,要是蔡晓光真不配合,咱真要套麻袋打他啊?” 包龙星笑了笑:“先跟他好好说,真不行再说,不过你放心,就算动手,也不能让他知道是咱乾的。” 自行车穿过胡同,阳光映在两人身上。 周秉昆看著包龙星的背影,心里突然踏实了不少。 自行车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红星小学门口。 两人刚停下车,就看见一个穿著白衬衫的男人推著自行车从里面走出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还拎著个公文包。 周秉昆眼睛一瞪,赶紧拉了拉包龙星的衣袖,声音压得低却透著急: “哥,就是他!蔡晓光!” 包龙星心里一乐,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周秉昆率先迎了上去,喊了一声:“晓光哥。” 蔡晓光停下脚步,看清周秉昆的脸,眉头皱了皱:“周秉昆?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他上下打量著包龙星,眼神里带著疑惑。 “他叫包龙星,是我的朋友。” 没等蔡晓光接话,周秉昆就忍不住冲了上来,语气带著火: “晓光哥,我姐是不是让你帮她买去黔州的火车票?” 蔡晓光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事只有他和周蓉知道,周秉昆怎么会知道? 而且还当著一个陌生人的面问出来。 他心里瞬间警觉起来:这包龙星看著人模人样的,该不会也是周蓉的追求者吧?故意跟周秉昆套近乎,就是为了抢人? 想到这儿,蔡晓光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摆出坦然的样子: “是,你姐跟我说了,我正打算明天去给她买票。” “你还真要给她买?”周秉昆一听就炸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被包龙星一把拉住。 包龙星按住周秉昆,目光转向蔡晓光,语气平静却带著质问: “蔡晓光同志,你知道周蓉要找的那个诗人,今年已经三十五六岁了吗?比她大了十好几岁。” “知道。” 蔡晓光推了推眼镜,语气篤定。 “可那又怎么样? 真正的爱情,是不会被年龄困住的。 周蓉跟我说过,他们是灵魂契合,年龄不过是数字而已。” “数字?” 包龙星皱起眉,“你知道去黔州有多远吗?坐火车得好几天,下了火车还得转汽车,还得翻山越岭!你就让她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苦?” “吃苦也是甜的!” 蔡晓光提高了声音,像是在捍卫自己的信仰。 “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再远的路、再苦的日子,在周蓉眼里都是幸福的,你不懂爱情,自然不会明白这种感觉。” 包龙星耐著性子又问: “那你就不怕那个诗人是骗子?万一他只是骗周蓉过去,根本不是真心对她呢?” “不可能!” 蔡晓光立刻反驳: “我跟王冯化成也通过信,还托我爸在黔州的朋友打听了,他確实是个正经诗人,在当地小有名气,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哟呵,还知道找人打听,这舔狗为了把心爱的人送出去,也算是尽心尽力。 “正经诗人?” 包龙星冷笑一声,“他跟周蓉开始书信来往的时候,周蓉才十五岁!当时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跟一个半大孩子谈『爱情』,这叫正经?” “那又如何?” 蔡晓光梗著脖子,“我都说了,爱情不分年龄!而且周蓉现在已经成年了,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包龙星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硬了,强压著怒火问: “行,就算你说的都对。 那你想过她的家人吗? 她妈现在因为周叔和秉昆大哥的离开,正在生病,就盼著孩子在身边。 她这一走,你有想想她妈该怎么办?” “我想过!” 蔡晓光立刻说,“周蓉跟我说了,她走以后,我会帮著秉昆一起照顾伯母,经常去看望她,周蓉也会经常给她写信报平安。” 包龙星无语死了,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最后问了一句: “我问你个实在的,要是你有个女儿,十五岁就跟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写信谈爱情,而且立刻就要千里迢迢去找他,你会让她去吗?” 蔡晓光愣了一下,终於有了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转成信仰: “周蓉是个有主见的姑娘,而且她现在已经成年了,我尊重她的选择。 要是我女儿……要是我女儿真的认定了,我也会支持她。” 第48章 蔡晓光的命格 “臥槽你大爷的!” 包龙星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特么就是个傻批!自己恋爱脑就算了,还拉著別人一起疯!” “你管得著吗?” 蔡晓光也火了,“你是谁啊?跟周蓉非亲非故,凭什么管她的事?” 周秉昆立刻吼道:“他怎么管不著?他是我妈今天刚认的乾儿子,是我乾哥!我姐的事,他就能管!而且我也不准你给我姐买票!” 蔡晓光这才明白两人的关係,可心里依旧不服气,嘴硬道: “就算是乾哥又怎么样?周蓉自己愿意去,谁也拦不住!你们这些不懂爱情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爱情的伟大!” 周秉昆擼著袖子就要衝上去揍蔡晓光: “我明白你个锤子!” 包龙星赶紧拉住要揍人的周秉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要是在学校门口打起来,传出去对谁都不好,最主要怕传到李素华耳中去。 包龙星冷冷的看了蔡晓光一眼,要是不出这口恶气,绝壁对不起他穿越者的身份。 “蔡晓光,咱们走著瞧!” 包龙星说完,拉著还在气头上的周秉昆,转身骑车就走。 身后的蔡晓光看著他们的背影,冷哼一声,心里却暗下决心。 一会就去给周蓉买明天去黔州的票,不能让这两个“不懂爱情”的人破坏了周蓉的幸福。 骑著车的包龙星,却在看蔡晓光的命格,他临走之前,顺势甩了一个命值在蔡晓光身上。 【姓名:蔡晓光】 【命格:事业顺遂,举燧迎风】 【体质(lv.2):普普通通(194\200)】 【悟性(lv.3):聪明伶俐(12\500)】 【灵巧(lv.3):得心应手(33\500)】 先说说爱情:举燧迎风。 蔡晓光亲手送周蓉去黔州找冯化成。 他或许地知道这是“害她”,但他更无法忍受玷污她心中那份“纯粹的爱情理想”。 他牺牲自己的爱情,来成全她的爱情,这是一种极致的、近乎自毁的浪漫。 只为举著火把,迎著风,都要照亮那条心爱之人想要走的路。 这就是一个妥妥的悲剧男。 事业顺遂就简单了。 毕竟后续蔡晓光是成为大导演的存在,只可惜现在是个恋爱脑。 难怪后世有些大导演也都喜欢拍一些『白月光』。 也许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想得而不可得』的女人。 周秉昆一边坐著车,一边骂: “我怎么一直没发现,蔡晓光这人就是个傻逼玩意儿!脑子进水了吧!真想揍他一顿!” 包龙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没事,秉昆,你知道蔡晓光的家在哪里吗?” “知道,咋的,咱们去蹲他,给他套麻袋?” “不,我改主意了,蹲他便宜他了,而且还拦不住他去买票,要换个方法?” “什么方法?” 面对周秉昆的问话,包龙星一字一句的说道: “找,他,爸,妈!” 两人骑著车,没一会儿就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派出所是个老式四合院改造的,门口掛著“交道口公安派出所”的木牌,院里几个穿公安服的公安正忙著整理文件。 包龙星领著周秉昆走进屋,找到负责接待的公安,把周蓉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还掏出那沓信递过去: “公安同志,您看,这冯化成跟周蓉通信的时候,周蓉才十五岁,现在还哄著她去黔州,这都涉嫌诱拐了。我们想报案,一是希望能拦住周蓉,二是查查这个冯化成到底啥底细。” 公安接过信仔细翻了翻,信件属实,不过他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事儿有点棘手,冯化成在黔州,咱们跨省办案,光联繫当地公安交接证据就得好几天,处理起来慢得很。” 周秉昆急了:“那咋办啊?我姐明天就要买票走了!” 民警嘆了口气,对著周秉昆说道:“你们別急,先登记备案,我们马上给黔州那边发电报,让他们先调查冯化成。不过,拦住你姐,还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包龙星心里早有预料。 这年代没有网络,跨省办案確实麻烦。 他又追问:“同志,那报案之后,有没有啥凭证?比如证明咱们来过、案子已经登记了?” 民警愣了一下,摇摇头:“没那讲究,案子登记在本子上就行。你们要是实在要,我给你们写个简单说明,盖个章,算个接报的凭证。” 说著,民警拿出一张泛黄的信签纸,用钢笔写下: “....今接周秉昆报案,称冯化成涉嫌诱骗其姐周蓉前往黔州,报其涉嫌诱骗未成年少女、拐骗人口,並提供近5年的信件来往记录,已登记备案,待调查....” 写完又拿出公章,“啪”地盖了个红印。 周秉昆接过纸条,小心折好揣进兜里: “谢谢您同志,麻烦您儘快发公安。” 出了派出所,太阳已经西斜,估摸著快到5点。 包龙星看了看天:“这时候去蔡晓光家,或许能赶上他爸妈下班。” 周秉昆点点头,两人骑著车往蔡晓光家赶。 路上,周秉昆突然说:“对了哥,蔡晓光他爸是商业厅的办公室主任,听说算处长级,住的是厅里的家属大院,规矩挺多的,一会要进去恐怕有些麻烦。” 包龙星愣了一下。 原著里蔡晓光父亲是吉春市商业厅一把手,没想到到了bj矮了一级,不过处长级也算是不小的干部了。 蔡晓光家住在商业厅家属大院,离交道口不算近,骑了快半小时才到。 大院门口有卫兵站岗,门口掛著“商业厅家属院”的牌子,比普通胡同里的院子气派多了。 两人刚到门口,就被门卫拦住了: “同志,找谁?有证件吗?” 包龙星赶紧上前,客气地说:“同志,我们是蔡晓光的朋友,他父亲是商业厅办公室的蔡主任。我们有急事,想跟蔡主任说几句话,麻烦您通报一下。” 门卫上下打量了他们俩一眼,又看了看他们骑的旧自行车,皱了皱眉: “你们跟蔡主任有预约吗?” “我们是蔡晓光的朋友,真有急事,关係到他姐姐的安危。” 包龙星赶紧补充,“您要是方便,能不能给蔡家打个电话问问?或者问问蔡晓光在家吗,就说周蓉的弟弟周秉昆找他,有急事。” 蔡晓光经常跟周蓉玩,偶尔也会邀请周蓉和同学们一起去家里玩,周秉昆去过两次,也算是见过蔡晓光的父亲。 门卫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传达室,拿起手摇电话拨了个號码。 没一会儿,他掛了电话出来,对两人说: “蔡主任说他在家,蔡晓光还没回来,你们先登记,登记过后你们再进去,直走第三栋楼,一楼右门,別瞎逛。” 包龙星两人对视一眼,看来蔡晓光还没回来。 两人登记过后,推著自行车走进大院。 院里都是红砖小楼,楼前还种著几棵白杨树,比普通四合院宽敞多了。 找到第三栋楼,刚走到一楼右门,门就开了,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戴著副眼镜,看著挺斯文。 正是蔡晓光的父亲蔡主任。 蔡主任语气平淡,侧身让他们进屋。 “进来吧。” 第49章 告状,我专业的 “滴答滴答....” 蔡晓光家的陈设简单却整洁,深棕色的沙发擦得发亮,茶几上铺著蓝白格子的桌布,墙角摆著个老式座钟的声音格外清晰。 包龙星两人跟著蔡主任进屋,刚跨过门槛,就听见里屋传来温柔的声音: “老蔡,是晓光回来了?” 隨著话音,一个穿著浅灰色上衣、围著围裙的中年女人走出来,正是蔡晓光的母亲。 她看见门口的周秉昆,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来: “这不是秉昆嘛?快进来坐!我还以为是晓光回来了。” “蔡阿姨好。”周秉昆赶紧问好,拘束地搓了搓手。 以前跟著周蓉来蔡家玩,蔡母待他一直很客气。 “你们坐著等会儿,我去给你们倒杯凉茶,这天儿还热著呢。” 蔡母没先问包龙星是谁,而是先客气的招待两人,转身往厨房走。 “別麻烦阿姨,我们说几句话就走。”包龙星赶紧客气道。 周秉昆也跟著点头,他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 蔡主任摆了摆手:“让她去倒,家里也没別的好茶,就是普通的茶,別嫌弃。” 蔡主任指了指沙发,对周秉昆和包龙星说:“你们坐吧。” 两人点头坐下。 很快蔡母端著两杯凉茶走过来,把杯子放在两人面前,坐在蔡主任旁边。 蔡主任这才看向包龙星: “这位是?” 周秉昆看见目光落在了包龙星身上,只是有些敬畏蔡父,有些说不出话来。 包龙星见状,赶紧自我介绍: “蔡主任,我叫包龙星,是秉昆妈妈认的乾儿子,我们俩一起来,是想跟您说秉昆姐姐周蓉的事。” 蔡主任见包龙星言语平静,一句话把来意说了出来,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对包龙星客气道: “周蓉怎么了?是不是又跟晓光闹彆扭了?” 这话一出,周秉昆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解释:“蔡……蔡主任,其实……我姐跟晓光哥处对象的事,是……是我姐故意对外说的。” 蔡主任和蔡母闻言,都愣住了。 之前周蓉常来家里,偶尔跟蔡晓光一起出门,两家都默认了两人处对象的这事儿,怎么突然成了“故意说的”? 包龙星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地补充: “蔡主任,这是周蓉为了躲身边一些追求她的人,得到蔡晓光的同意,就跟外人说自己在跟晓光处对象,其实两人就是普通朋友,她一直瞒著家里,这事儿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蔡母皱起眉:“还有这事?晓光这孩子,也没跟我们提过啊!” 蔡主任脸色沉了些,手指轻轻敲著茶几: “所以,你们今天来,那又是什么事?” 蔡主任迅速反应过来,今天这两人找上门恐怕没那么简单。 包龙星对周秉昆使了一个眼色,周秉昆从兜里掏出派出所给的接报证明,递了过去。 来的路上,包龙星已经跟周秉昆商量好了,周蓉的事情对於蔡家来说是包不住的,直接坦白是最好的方法。 蔡晓光和周蓉处对象既然是幌子,那周蓉的事,对蔡晓光影响不大。 包龙星直接说道: “蔡主任,周蓉要去黔州找一个叫冯化成的诗人,还让蔡晓光帮她买明天的火车票。我们拦不住她,今天已经去派出所报案了,这是公安给的证明。” 蔡主任两人看著报案证明,心头一惊,也瞬间明白包龙星他们找上门来的原因。 周蓉要远赴千里找一男的,而蔡晓光是帮凶。 不过,蔡主任作为处长级別的干部,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蔡母没有那么好的城府,脸色瞬间变了: “黔州那么远!她一个姑娘家去那儿干啥?这诗人冯化成到底是啥人啊?” “蔡阿姨,这冯化成是个chengfen不好,比周蓉大了十好几岁,现在一直哄著她过去。” 包龙星见蔡母著急,语气沉著,解释清楚冯化成的身份后,接著说道: “原本我们想著,只要让周蓉买不到票,不让他去黔州就行,中午去找过蔡晓光,跟他说清了这里面的风险,可他不听,非要帮周蓉买明天去黔州的火车票。” 这话一出,蔡主任敲著茶几的手指顿了顿,脸色沉了几分: “他还真答应了?” 周秉昆在一旁补充道:“是,还说我姐是自愿的。” 这话让蔡主任和蔡母又都愣住了。 中午就找过了? 还没说通? 包龙星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泄气: “蔡主任,中午我们跟晓光同志掰扯了半天,跟他说冯化成比周蓉大十好几岁,还涉嫌诱骗。 又说我乾妈正生病,家里离不开人。 可他认准了『爱情不分年龄』,我们拦著就是不懂什么叫做『爱情』,非要帮周蓉买明天去黔州的火车票。 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只有先报了案,调查冯化成的情况。” 包龙星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 “报案过后,我们又想著来跟您和阿姨说一声。 不是故意来添麻烦,是真怕晓光同志一时糊涂,帮了不该帮的忙,到时候真出了事,他也得受牵连。 毕竟那些信,公安同志可都看了,冯化成给周蓉写第一封信的时候,那时周蓉才十五岁,这已经涉嫌诱拐了。” 包龙星几句话將被蔡晓光不得不逼去报案说得清清楚楚。 话里也把风险说了,要是周蓉出了事,蔡家也跑不了。 蔡母听得脸色发白,拉著蔡主任的胳膊: “老蔡,这可不行啊!晓光要是真帮著买了票,周蓉真出点事,咱们家可说不清!” 蔡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在茶几上敲得更响了,眼神里满是怒火: “这个糊涂蛋!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周蓉拿他当幌子躲追求者,现在又让他帮忙买去黔州的票,他倒好,还真当自己是护花使者了!” 包龙星听得出来,从蔡主任的话里,已经对周蓉充满厌恶。 他却装作听不出来,而是很无奈的接著说: “蔡晓光还说,他托人打听了,说冯化成是正经诗人!” 第50章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价更高 “正经诗人能哄著半大姑娘千里迢迢去黔州?” 蔡主任把报案证明往茶几上一拍,声音提高了几分,“这分明就是没安好心!晓光也是,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 话说到这,该说不该说的都说明白了。 包龙星见蔡主任动了真火,適时缓和语气: “蔡主任您也彆气,等蔡晓光回来,咱们当面把话说开,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对峙就清楚了。” 蔡主任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包龙星见蔡主任恢復平静,才指著桌上的象棋盘说道: “您要是不嫌弃,我陪您下两盘棋,等他回来正好。” 蔡主任挑了挑眉,自认棋艺不错,刚刚被包龙星含沙射影的刺了几句,正好泄泄火: “行,正好我也闷得慌,陪你下两盘。” 包龙星翻出象棋,摆上桌。 蔡主任执红先行,开局就走了个“当头炮”,棋路又稳又凶又快,一看就是常下棋的主。 包龙星也同样下得快,直接“马来跳”应对,手上捏著棋子,眼神却没离开棋盘。 他前世乃是神偷,精通各种手艺,不然怎么算是神偷。 下象棋自然也不在话下,没一会儿就摸透了蔡主任的棋路。 两人都是快棋手! 第一盘刚下到中局,包龙星就把蔡主任的棋子吃得七零八落。 蔡主任皱著眉琢磨一下,只能认输。 “小伙子棋艺可以啊。” “您让著我呢。” 包龙星笑著摆手,重新摆棋,心里却已经打好了主意。 就得让蔡主任输得憋屈,一会儿见了蔡晓光,火气才更旺。 第二盘包龙星更不留情,开局就步步紧逼,炮沉底、马臥槽,没过一会的功夫就喊了“將军”。 蔡主任盯著棋盘,手指在茶几上敲得“噠噠”响,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好胜心强,连输两盘,还是他得意的快棋下法,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正要再来一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蔡晓光拎著个布包走进来。 当他看见屋里的包龙星和周秉昆,脸色“唰”地变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谁让你们来的!” 包龙星没说话,端起凉茶抿了一口。 蔡主任“啪”地把棋子拍在桌上,他兜了一肚子火,语气很冲: “这是我的客人,怎么,现在你当家了?” 蔡晓光被父亲的语气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 “不是……我就是问问……” “別问了,我问你!” 蔡主任猛地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你跟周蓉处对象,是不是幌子?你是不是还答应帮她买明天去黔州的火车票,见那个三十多岁的诗人冯化成?” 蔡晓光脸色一白,很明显,包龙星两人来告状的。 他却还嘴硬: “爸,虽然和周蓉处对象是幌子,但我对周蓉是真心的! 而且,爱情不分年龄,冯化成是正经诗人,周蓉去见他是追求幸福,这是她的权利!” 蔡晓光这句话说完,蔡主任和蔡母哪里还不明白,包龙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权利?” 蔡主任气得发抖,转身从门后的掛鉤上抄起一根皮带,“我今天就让你懂懂,什么叫『子不教、父之过』的权利!” 蔡母赶紧上前拦著:“老蔡別打!有话好好说!” 蔡主任用皮带指著蔡晓光,说道:“你问问他,好好说他听得进去吗?” 蔡母赶紧拉著蔡晓光,说道: “晓光啊,你咋这么糊涂!那周蓉都拿你当幌子了,你还帮她干啥?那黔州多远啊,万一她出点事,咱全家都得跟著担惊受怕!听妈的话,快认错,別让你爸再生气了!” 蔡晓光被他爸用皮带指著,往后缩了缩,却还梗著脖子: “妈,我没做错!周蓉追求幸福有什么错?冯化成是正经人,你们別把人想那么坏!” 蔡主任闻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很是平静。 只有蔡母知道,蔡主任这是动了真火了,她不敢拦著。 蔡主任没直接动手,而是对著包龙星和周秉昆沉声道: “我要用家法,今天不方便留客,请两位见谅。” 周秉昆一听,赶紧站起身就要走,却被包龙星一把按住肩膀。 包龙星坐著没动,语气平静却带著坚持: “蔡主任,不是我们不想走,实在是你儿子你也看到了,他不做出不给周蓉买票的承诺,我们可不敢走。” 这恶客他包龙星今天是当定了。 不看著蔡晓光挨揍,他怎么能走! 蔡主任愣了一下,不过想想也是,包龙星没做错什么。 他转头对蔡晓光问道:“我再问你一句,错没错?” “没错!”蔡晓光咬著牙,愣是不低头。 “啪”的皮带声脆响,皮带抽在蔡晓光身上。 蔡晓光疼得一蹦,却还梗著脖子喊:“我就没做错!” 蔡主任气得手都抖了,指著他怒喝: “好!好一个没错!” 蔡主任冷笑一声,又拽过一根皮带,军人出身的手劲大得很,三两下就把蔡晓光的胳膊绑著,拉到门柱旁一绕,往上一吊,蔡晓光瞬间被拉得脚尖踮地,疼得“哎哟”一声。 蔡母在一旁看得直哭,却不敢上前: “老蔡,別吊啊!会伤著的!晓光,你快认错啊!” 蔡晓光被吊得胳膊发麻,却还硬撑著: “妈,我没错!爱情是神圣的,不可褻瀆!” “我让你神圣?我让你褻瀆!” 蔡主任扬起皮带,“啪!啪!啪!”连著三下抽在背上,蔡晓光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却把脸一扭,想像著自己是被敌特抓住的革命者,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有包龙星两人看著,他打死都不会低头。 蔡主任见他这死样,火气更盛,皮带一下比一下狠。 “啪!啪!啪!” 抽完之后,看著疼得眼泪都掉出来的蔡晓光,问道: “我再问你,错没错?还帮不帮周蓉买票?” “不……不认错!要……要买!”蔡晓光疼得声音发颤,却还硬撑著念起诗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蔡主任气得皮带都甩飞了半尺远: “还敢念诗!” 皮带“啪啪”落在身上,蔡晓光的哭喊声响了起来,一开始还带著点硬气,后来就只剩疼得直哼哼。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价更高』!” 第51章 蔡晓光,你造孽啊! “还买不买票?” 蔡主任喘著粗气问,手上的劲却没松,皮带梢子还在蔡晓光背上颤著。 蔡晓光被打得浑身发颤,后背的布料早被汗水浸透,一抽一疼得钻心,可他还想撑著那点“爱情骨气”,咬著牙哼哼: “买……要买……” “还敢说买!” 蔡主任彻底没了耐心,抓著皮带的手紧了紧,军人出身的力道全灌在胳膊上,皮带“呼”地甩过去。 “啪!啪!啪!” 一声声脆响,比之前每一下都狠,蔡晓光疼得浑身一抽,惨叫都变了调。 “啊!啊!啊!” 这声音听在包龙星耳朵里,別提有多顺耳了。 今天中午受这瘪犊子的气,终於是让他给理顺了。 蔡母在一旁哭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敢拦著,蔡晓光只会更惨。 这一下下直接抽在腰侧,蔡晓光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眼泪鼻涕混著冷汗往下淌,之前想像的“敌特刑讯”场景早碎成了渣,只剩实打实的疼。 可他嘴还硬,还强撑著:“我……我没错……爱情……” “还特么爱情?我让你跟爱情一起去过!” 蔡主任的皮带一下接一下往他身上抽,专挑肉多的地方打。 “啪!啪!啪!”的声响在屋里迴荡。 最后,蔡晓光的哭喊终於从“我没错”变成了“別打了!別打了!”,声音里满是绝望。 熊孩子,就是欠揍! 这下老实了吧。 蔡主任终於听到想要听的话,这才停下喘口气,皮带往地上一扔,指著蔡晓光的鼻子: “最后问你一遍,还帮周蓉买票不?” 蔡晓光被吊得胳膊快断了,后背和腰侧疼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之前那点“慷慨赴死”的劲早没了,只剩嚇破胆的哆嗦: “不……不买了!再也不买了!爸,我错了!我真错了!” 蔡主任盯著蔡晓光看了几秒,见他眼里只剩恐惧,连一点侥倖都没有,才转眼看向包龙星和周秉昆。 周秉昆被他凶狠的眼神看得一激灵。 原本他以为他父亲周志刚已经够狠,但没想到一直在他眼里不怒自威的蔡父更猛。 倒是包龙星见状,露出一副满意的样子。 包龙星走过去,见蔡晓光是真被打服了,眼神都不敢看他。 不过,手里却迅速从蔡晓光兜里里拿出一张火车票,目的地正是黔州的。 蔡晓光刚刚一进屋,看见他们的时候,条件反射的按了按衣兜。 一开始被打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护著衣兜。 包龙星就猜测这货应该是中午被他们惊著了,下午提前去买了票。 果然,一收就给他收了出来。 包龙星扬了扬手中的火车票,对著蔡晓光说道: “蔡晓光,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蔡晓光低著头,强制忍著疼,没说话。 这態度,很明显刚刚认错都是因为太痛才认的。 看来,还没打够! 蔡主任和蔡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脸色难看得一批。 刚认错的儿子当场被抓包,把他们的脸都给丟到姥姥家了! 包龙星也不管他们,带著周秉昆走走到门口,包龙星突然停下,转头对著蔡主任说: “对了,蔡主任,今天中午我问了蔡晓光一个问题。” 蔡主任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什么问题?” 包龙星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问他,要是他有个女儿,十五岁就跟一个素未谋面的三十岁男人写信谈爱情、处对象,还要千里迢迢去找那人,他会让他女儿去吗?” 蔡主任听到这里,心头一沉,知道包龙星嘴里没好话,不过,这个答案,他必须知道。 “他说什么?” 包龙星顿了顿,拉开门,慢悠悠补了一句: “他说,要是他女儿真认定了,他会支持她。” 说完,包龙星带著周秉昆关上大门,离开了蔡家。 当包龙星和周秉昆从屋內走出来的时候,屋里瞬间传来蔡主任震耳欲聋的怒吼: “苟日的蔡晓光!劳资今天非得打死你!不然以后哪个投胎做你女儿,那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连一直心疼儿子的蔡母也大声吼道: “蔡晓光,你造孽啊!” 紧接著,皮带“啪啪”的脆响又响了起来,伴著蔡晓光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这一声声的嘶喊,只剩下被打怕的绝望和无助。 周秉昆听得头皮发麻,不过转眼,露出对包龙星產生一种既敬畏又崇拜的眼神: “哥,这下……蔡晓光肯定不敢了吧?” “敢不敢我不知道,至少他最近会消停,这伤够他躺几天了。” 包龙星看了一眼蔡家,“而且,这顿打够他记一辈子,以后再想帮周蓉,先得想想今天这皮带抽在身上的滋味。” 两人走出老远,家属大院的哭喊还隱约能听见,周秉昆却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这下,周蓉去黔州的路,算是暂时堵死了。 只等公安调查完,就能彻底永绝后患。 晚风裹著点夏末的凉劲,吹得路边的杨树叶子沙沙响。 没一会,骑著自行车的俩人就拐进了周家。 刚走到周家门口,就见小龙灵乖乖坐在屋子里,面前摆著个小板凳,上面放著几块水果糖、半块桃酥,还有一小把炒花生。 这都是李素华疼她,特意拿出来的零嘴。 可小龙灵没伸手碰,俩小手放在膝盖上,盯著那堆零嘴皱著小眉头,脸蛋鼓囊囊的,满是惆悵,嘴里还小声嘀咕著什么。 包龙星忍不住笑出声: “哟,小龙灵这是跟零嘴较劲呢?” 小龙灵听见声音,猛地抬头,看见包龙星,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那点惆悵立马跑没影,张开胳膊就“噠噠”跑过来。 “哥哥!你可回来啦!” 这话刚落,李素华就繫著围裙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个炒菜的铁铲,看见俩人回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龙星、秉昆可算回来了!我刚还跟小龙灵说,你哥快回来了,你看这孩子,给她零嘴都不碰,比秉昆小时候乖多了!” 说著指了指台阶上的小板凳,“我拿了块桃酥想餵她,她还跟我讲『妈妈说的不能多吃』,这孩子,真懂事。” 李素华笑著说完,又冲周秉昆说: “秉昆,快招呼你哥坐,我这锅里还炒著豆角呢,再添俩菜,咱今儿个好好吃顿!” 周秉昆刚要应下来,包龙星就抱著小龙灵往前走了两步,赶紧摆手: “乾妈,別麻烦了!真不用添菜,我们今晚不在这儿吃了。” 李素华一听,眉头微微皱了皱:“咋不在这儿吃啊?菜都快炒好了,你这孩子,跟乾妈还客气啥?” 包龙星赶紧解释,指了指怀里的小龙灵:“乾妈您不知道,今天是我堂妹龙灵第一天去街道上班,算是个喜事儿,得回家跟她一起庆祝庆祝?” 李素华一听是这事儿,脸上的褶子又舒展开了,笑著点了点头: “哎哟,这可是大好事!那行,今天就不拦著你们了,改天可一定得带著俩丫头来,我提前买点肉,让你们吃个够!” 说著还伸手摸了摸小龙灵的脸蛋,“小龙灵也跟哥哥回家庆祝呀?下次来大姨再给你拿零嘴,咱少吃点,解解馋就行。” 说著,还去把那些板凳上的零食都塞到小龙灵的衣兜里。 小龙灵乖乖的让她塞满兜,才跟李素华挥了挥手: “大姨再见!我下次还来跟您玩!” “哎,乖乖,记得来哈。” 第52章 她哥懂得可真多 包龙星跟李素华、周秉昆告別后,才推著自行车,怀里抱著小龙灵往四合院走。 刚出胡同口,小龙灵就凑在他耳边小声问: “哥哥,回家庆祝的话,是不是有肉吃的?我今天没吃零嘴,能多吃两片肉不?” 包龙星被她那小模样逗笑了,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肯定能!保准让你吃个饱!” 小龙灵一听,眼睛更亮了,搂著他的脖子,留下一串轻快的声响。 自行车軲轆刚轧过四合院门口的石板路。 也许是因为到饭点了,守门员阎埠贵不在。 “得,省得跟阎大爷打招呼了。” 包龙星心里嘀咕著,抱著小龙灵推著车往里走,刚进入跨院,就听见自家厨房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还夹杂著傻柱那大嗓门。 “哎哎哎,兰丫头你轻点翻勺!油溅出来烫著你!” 傻柱的声音透过厨房窗户飘出来,“这红烧肉收汁得收一会,你急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包龙星忍不住笑了,抱著小龙灵走到厨房门口,掀开门帘一瞧。 傻柱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正站在灶台边指点包龙兰炒菜。 包龙兰繫著围裙,手里握著锅铲,小心翼翼地翻动著锅里的红烧肉,额头上还渗著点细汗。 小雨水则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些蒜头,正一点点剥著皮。 “哥!你可回来啦!” 包龙兰一看见包龙星,眼睛一亮,手里的锅铲也停了停,“龙灵也回来啦,正好去洗手吃饭,红烧肉马上就好!” 小龙灵从包龙星怀里探出头,脆生生喊了句: “兰姐姐,雨水姐姐,柱子哥!” 傻柱转过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哟,小龙灵回来啦!” 包龙灵可没功夫搭理他,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锅里的肉,那香味,把她香迷糊了。 说著又看向包龙星,胳膊往灶台上一搭,“龙星,我可跟你说,你这妹妹学得快,我教她炒的青椒炒肉,闻著味儿就差不了!” 包龙星点点头,把小龙灵放下来,让她跟小雨水玩,自己则走到灶台边,闻了闻锅里的菜香: “嗯,柱子哥你这手艺没的说,龙兰也学得不错。” 傻柱一听这话,更得意了,手指头点了点包龙星: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不过话说回来,龙星,我可好奇了,你以前也没听说对外有啥交际,怎么突然就认了个乾妈?” “最近认识个兄弟,他人不错,他妈妈也合我眼缘,对我挺照顾的,一来二去,就认了乾妈。” 包龙星这话半真半假,隱去了自己游泳差点溺死、被周秉昆救了才认识李素华的事。 『游个泳差点溺水』那可是他的黑歷史,传出去多丟人,可不能让院里这些人知道。 另外,等回头碰见周秉昆,也得跟他打个招呼,不能跟其他人说。 傻柱也没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他转而指了指锅里的红烧肉: “得,不说这个了,肉差不多燉好了,剩下两个菜马上就炒好,咱准备吃饭!” 没一会儿,菜就都端上了桌。 一大盘油亮亮的红烧肉,块头匀称,冒著热气。 一盘白菜燉粉丝,还有一盘清炒青菜。 对於这个年代来说,有肉就是大餐。 而且,现在买肉,有票有钱大概率都能买到。 不像后面灾难三年,可以说是寸肉寸金,那时候想要买肉,呵呵。 小龙灵早就被香味勾得直流口水,乖乖坐在凳子上,等著开吃。 隨著包龙星这个主人动手给小龙灵夹了一筷红烧肉,大家就开整。 吃饭的时候,包龙星又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包龙兰碗里: “龙兰,今天第一天去街道上班,咋样?有人欺负你没?” 包龙兰嚼著肉,摇了摇头: “就是做些基础培训,教我们怎么登记居民信息,怎么跟居民沟通,同事们都挺好的,没人欺负我。” 傻柱刚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听见“街道上班”四个字,嚼肉的动作“咔嗒”一下停了,油汪汪的嘴张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不是,兄弟你说啥?龙兰妹子上班了?还在街道办?” 他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不敢信: “咱院里能进街道办这种体面地方?你可別逗我!” 包龙星没急著说话,只是又夹了些粉丝放进小龙灵碗里,等小傢伙小口嚼著,才慢悠悠点头。 “是真的,昨天刚去报的到,今天算第一天上班。” 这话刚落,包龙兰补充道: “是哥用大伯母在纺织厂的工作换的,街道办正好缺人,就换了。” “嚯!” 傻柱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半截,又赶紧压低了嗓门往门口瞅了瞅。 “龙星你就这么换了?你可真捨得!” 他眼神里满是震惊,手里的筷子在桌上戳了戳,“这街道办可比纺织厂体面多了,多少人抢破头都进不去,就是院里几个大爷以后都要看龙兰妹子的眼色!” 一旁的小雨水,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看著包龙兰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又带著点不敢相信。 包龙星见俩人这反应,指了指院门口,声音沉了沉: “这事儿你们知道就行,別往外说。 咱四合院人多口杂,指不定背后怎么嚼舌根,再眼红生事,反倒给龙兰添麻烦。 等过段时间,龙兰稳定下来,那就行了。” 傻柱立马点头,拍著胸脯保证: “你放心!我傻柱这点分寸还是有的!这种事可不能往外漏,免得招来一堆是非。” 他又瞥了眼小雨水,“雨水你也听见了。” 小雨水赶紧使劲点头,小声说: “我知道,我谁都不说。” 包龙星点点头,转头看向包龙兰,语气认真起来: “龙兰,刚开始上班,多听多学,少说话,跟同事处好关係,別太较真,有时候为人处世得灵活点....” 包龙星第一次当哥,忍不住將一些前世的为人处世的门道给包龙兰嘚吧嘚吧的说了一些。 包龙兰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暗暗佩服。 她哥懂得可真多。 她忽然想起包龙星之前说过有个厉害的师傅,心里也就释然了。 肯定是师傅教得好,哥才这么有本事。 一旁的小雨水吃著饭,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包龙兰,心里满是羡慕。 龙星哥多疼兰姐姐,连老妈纺织厂的工作都给了兰姐姐,还这么耐心地教她为人处世。 再看看小龙灵,被龙星哥宠得跟个小公主似的,吃饭都不用自己夹菜。 自家哥哥除了会做饭,別的啥也不会,跟龙星哥比起来,差远了。 对比之下,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傻柱,心里忍不住冒出“垃圾”俩字。 傻柱可没察觉小雨水的心思,还一个劲地给小龙灵夹肉,也顺势给雨水夹: “你们都还小,都多吃点,长身体呢!” 吃完饭,包龙兰和雨水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小龙灵跟在她后面帮忙递抹布,小雨水则陪著包龙星在屋里喝茶聊天。 差不多快到8点,傻柱看时间不早了,就拉著小雨水准备回家: “龙星,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过来跟你嘮。” “行,慢走。” 包龙星也没送,就招呼了一声,大家都挺熟了,送来送去麻烦。 屋里,包龙兰已经带著小龙灵洗漱,准备哄著小龙灵上床睡觉了。 包龙星则倒了盆热水,坐在床边泡脚,眼睛偶尔瞟向院子的大门。 白莲花和他还没聊完呢? 直到泡完脚,也没见白莲花的身影。 包龙星耸耸肩,把洗脚水倒了,回到屋里躺下,才渐渐睡去。 第53章 秦淮如的眼中的包龙星 (今天是大章,前面贾家的情况,多写了一些) 四合院另一头,贾家。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秦淮如带著小当躺在里屋的床上。 另一边原本在贾张氏的床上,躺著贾东旭和棒梗。 贾东旭睁著眼盯著床顶,身旁棒梗的呼吸匀匀的。 可他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翻来覆去都是白天派出所的事儿,怎么也睡不著。 今儿上午从派出所出来,手里攥著那张写著“贾张氏强制劳动半年”的通知单,他心里头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包龙星写了谅解信,没让他妈定成罪,可“强制劳动半年”这几个字,还是扎得他眼疼。 他不是没跟民警求情,可人家说“扰乱执法的错不能轻饶,能从轻判已经看在谅解信的面子上了”,他只能认栽。 他从派出所回来的路上,就去上班。 到了轧钢厂更別提,车间里的人见了他,要么窃窃私语,要么躲著走,连平时跟他关係不错的几个工友,都没敢跟他多说一句话。 等他回到家。 院里那些邻居的眼神,跟针似的扎在他背上。 他心里憋得慌,可又没处撒气。 他妈在劳改所,他总不能跟个女人似的去哭去闹。院里的邻居、厂里的同事,他也惹不起。 思来想去,这火气就全憋到了秦淮如身上。 所以他选择不跟她说话,不跟她同桌吃饭,晚上倒头就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里屋的秦淮如,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睁著眼瞅著房梁,耳边是小当均匀的呼吸声,可心里跟揣了团乱麻似的。 果然,她婆婆跟包龙星说的一样,被强制劳动半年,没定罪,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她没料到,贾东旭从派出所回来后,会对她这么冷淡。 她哪能不知道贾东旭的心思? 准是那老虔婆在牢里说了什么,加上厂里、院里都被冷眼,把所有错都算到了她头上。 可她委屈! 那天贾张氏撒泼诬陷她时,贾东旭站在旁边跟个木桩子似的,连句维护她的话都没有。 秦淮如心里一阵发酸,要是真被贾张氏诬陷成功,她顶著个“破鞋”名声,村里回不去,贾家容不下,她可怎么活? 那老虔婆要是真拿到房子跟钱,准得逼著她跟贾东旭离婚,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她跟贾东旭过了这么多年,日子过得紧巴巴不说,贾东旭遇事就缩,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 想到这儿,她又想起包龙星。 虽说包龙星看著斯文,可办事利落,说话也有分量,那天捏她那里的手劲,还有她给他洗脚时,包龙星那不动声色的模样,都让她心里发慌。 所以,包龙星跟贾东旭不一样,跟院里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他既有股书生气,又能镇得住事儿,男人味十足,贾东旭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淮如就赶紧掐灭了。 她知道这想法有些危险,可心里那点火苗,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看著外屋贾东旭那黑乎乎的背影,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反正贾张氏要去劳改半年,这半年里,院里的风头总会过去,一切也许都会好的。 窗外的月光因为乌云遮掩慢,屋里渐渐暗了下来。 院里静得只剩墙根下蛐蛐的叫声,连风都歇了。 翌日。 包家屋里头,包龙兰是第一个醒的。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没敢惊动睡著小龙灵,摸索著穿好衣服就扎进了厨房。 煤炉昨晚封得严实,这会儿添上两块煤,捅开炉眼,没一会儿就冒出了蓝盈盈的火苗。 锅里添上水,等水开的功夫,她从面口袋里舀出两碗麵粉,打上两个鸡蛋,加了点温水揉成光滑的麵团,又揪成小剂子,擀成薄薄的面片。 这是小龙灵最爱吃的鸡蛋面片汤,得煮得软烂些才好嚼。 等面片在锅里翻腾著飘起香味,包龙星也醒了,被尿憋醒的。 顺手给自己加了5点体质后,头上的包就只剩下一点红印,估摸著明天就能全部消失,到时候体质就能加起来了。 他走出里屋,就看见包龙兰正往锅里撒葱花,白瓷碗里已经盛好了一碗,冒著热气。 “早啊,哥。” 包龙兰抬头看了一眼包龙星,先打了一个招呼,见包龙星额头上的包几乎快消散,说道: “哥,看来爷爷给的药挺管用,估摸著你额头上的伤,明天就好透了。” 包龙星可不能说自己有系统,只能顺嘴道: “是的,爷爷给的药就是好用,龙兰,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包龙兰笑了笑:“哥,我今天想得早点去街道,一会雨水会过来带小龙灵。” 包龙兰知道自家哥哥明天才去公安考核,不过还是把该安排的安排好,免得耽搁他哥办其他事。 包龙星赶著去上厕所,挥手道: “行,我知道了。” 等回来,包龙兰已经做好饭。 等包龙星洗漱完,里屋就传来小龙灵哼哼唧唧的声音,带著刚醒的黏糊劲儿: “姐姐……我还想睡……” 等进屋,就看见小龙灵被包龙兰抱著出来,蜷成一团,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再不起早饭就凉啦。”包龙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昨天不是说要吃麵片汤,我还给你加了个荷包蛋。” 小龙灵一听有荷包蛋,眼睛一亮,人也不困了,小声嘟囔: “荷包蛋,好吃。” 包龙星看著她一副小吃货的样子,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包龙兰带著包龙兰洗漱后,一顿温馨的早饭在小龙灵的幸福声中渡过。 包龙兰见都吃好之后,把碗洗了,换好衣服,说道: “哥,我先走了,龙灵一会等雨水过来带,到时候你忙你的。” “知道了,路上慢点。” 包龙星喊了一声,本想把自行车给她骑,不过她说就两步路,只说不要,看著她的身影拐出跨院,才转身回去哄小龙灵。 难得和小龙灵有独处时间,包龙星开始教小龙灵翻花绳,毕竟,那天可是答应这个小傢伙的。 小傢伙手还挺巧,简单点的教个两三遍就会,难一点的才要多花功夫。 又玩了一会,院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小雨水。 “龙星哥,我来看看龙灵。” 小雨水手里攥著个布娃娃,是她自己用碎布缝的,脸上还带著点靦腆的笑。 “来得正好,雨水吃过早饭了。”包龙星笑著招呼她。 小雨水赶紧点头,凑到小龙灵身边,把布娃娃递过去: “龙灵,咱们玩过家家好不好?” 小龙灵一见布娃娃,眼睛立马亮了,就拉著小雨水往院子里跑。 包龙星看著直摇头,无意间看了雨水一眼,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小雨水穿的还是上次那件灰布褂子,袖口磨得发亮,胳膊肘那里有个明显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补的。 下身的裤子更明显,膝盖处缝了块顏色不一样的布,边角都没剪齐,走起路来那块布还往上翘。 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衣服看著也短了一截,裤脚都快提到脚踝了。 包龙星心里琢磨著,包龙兰也要换两套体面的衣服,本来就打算这两天给她扯块布做身新的,小龙灵也得置办点,现在看著小雨水这样,乾脆一起办了。 包龙星走到院子里对小雨水说: “雨水,你帮我看著龙灵,別让她跑出院子,我出去办点事情,要是中午没回来,你在我家做饭给她吃。” 小雨水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用力点头: “放心吧龙星哥,我肯定看好龙灵!” 包龙星摸了摸小龙灵的头,又叮嘱了一句“听话”,才推著自行车出了院。 包龙星推著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说起来,来到四合院这些天,他还没好好逛过58年的四九城。 他正好趁著这功夫逛逛,顺便踩点....呃....熟悉环境,看看哪儿能方便搞点做货架的木板。 街上的人不少,大多穿著灰、蓝、黑三色的褂子,自行车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偶尔能看见几辆公家的卡车驶过,车身上刷著“大炼钢铁,支援建设”的红色標语。 路边的粮店、布店门口都排著队,售货员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扯著嗓子喊著“別挤,按顺序来”。 包龙星慢慢骑著车,看著街边的景象,年代的日子虽然紧巴,却透著股热火朝天的劲儿。 骑到王府井百货大楼时,包龙星停了车。 之前就想著给龙兰和龙灵扯布做新衣裳,这儿的布料样式最全。 进了大楼,里面虽比外面凉快些,却依旧人声鼎沸,布柜前围著不少人,售货员是个30岁左右的女子。 包龙星先是仔细观察了现在的卖衣服的情况。 嘴里忍不住咂舌。 前面一位身材跟龙兰差不多的女士,看装扮,家庭条件不错,买了一套秋装,就花了20元和15市尺的布票。 难怪现在一般家庭一个人一年的布票,往往不够全家添置新衣。 因此,家庭內部还需要统筹规划,比如把几个人的布票集中起来,先给最需要的人做或买一件新衣服。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是如今的普遍现象。 要是给龙兰他们买成衣,钱倒是够,不过爷爷给的布票是不够了。 於是,包龙星卸去了买成衣的打算,换成买布,至於做衣服嘛,只能辛苦龙兰了。 现在的女子,缝补衣服可都是拿手活。 包龙星等前面的顾客拿著布离开,才快步凑过去,笑著开口: “同志,麻烦问下,您这儿有適合姑娘穿的夏季薄料和初秋的薄棉布不?想各做一身,正好过渡季节穿。” 第54章 逛四九城、买衣服 售货员头也没抬,指了指柜檯两侧: “夏天穿的確良在左边,初秋薄棉布在右边,都要布票,自己先看花色。” 语气平淡,手上整理布料的动作没停。 包龙星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快挑好了四块布。 包龙星拎著刚挑好的两块的確良、两块薄棉布,又凑到柜檯前,儘量把话说得清楚: “同志,劳烦再问下,还有这的確良和薄棉布,俩料子价格一样不? 我想给我三个妹妹各做一身夏装、一身秋装,都是上衣加裤子。 大的一米六,中间的一米四,最小的丫头一米二,您帮忙算算大概得要多少布?” 包龙星前世做神偷,讲求的就是『手眼身法步』。 即,手要快,眼要准。 对於任何一个人,他看到之后,要一眼能看出他的身材,穿著,这样才能清楚从哪里下手。 所以,对於他的三个妹妹的身材他是门儿清。 不过,他对布匹的尺寸没什么概念,所以问了一嘴。 售货员闻言抬了抬眼,准备开骂,不清楚尺寸买个毛线。 等一抬头,就看见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是深邃,特別让人著迷,虽然额头顶著一块浅红色的月牙印,但还是无法掩盖他帅气的脸庞。 售货员难得看见这么帅的人,而且想想包龙星说是给自家『三个妹妹买衣服』,对包龙星感官又好了一些。 “先说尺寸,按咱这常用的裁法。 一米六的姑娘,夏装一套得五尺布,秋装要长袖,得六尺。 一米四的半大孩子,夏装四尺够了,秋装五尺。 一米二的小丫头,夏装三尺,秋装四尺。 这都是留了余份的量,再少就不够裁了。” 她顿了顿,又指了指柜檯里的布卷: “价格不一样,的確良贵点,一块五一尺;薄棉布便宜些,一块二一尺,都要布票,你布票够不够?” 包龙星赶紧应著,心里秒算,递过钱和布票,连忙点头: “够的!那您就按这量。” 售货员有些诧异,这人莫不是哄她玩吧?算数这么快的吗? 她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算了一通,接过钱和布票,数了数,竟然分毫不差。 售货员讚赏一声:“小伙子,算数挺厉害啊!” 包龙星听见售货员的夸奖,笑了笑: “您过奖了,就是平时帮家里算算帐,练出来的小本事,哪比得上您用算盘这么利索。刚才看您噼里啪啦几下就算清楚,比我这脑子转得还快,还得靠您这专业的。” 这话听得售货员心里舒坦,脸上的笑意也浓了些,手里剪布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小伙子嘴还挺甜,不过也是你心细,连妹妹们的身高都记得这么准,不像有的男同志来买布,问啥啥不知道,还得我一遍遍地问。” 包龙星笑著应道:“妹妹们正是爱美的年纪,衣服做得不合身,她们该不开心了。” 包龙星前世可是神偷,识人可谓是必修技能,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身材情况,所以记住妹妹们的情况,自是不在话下。 他看著售货员熟练地展开布料,用粉笔画线,剪刀“咔嚓咔嚓”地裁剪,动作乾脆利落,没一会儿就把夏装和秋装的布料分別剪好,叠得整整齐齐,用细麻绳绑了起来。 售货员把布料递给他,又额外拿了张纸,把每种布料的尺寸写在上面: “给你记下来,回家要是家人问起,也好有个数。小伙子,下次买布还来这儿找我,保证给你算得明明白白。” “好嘞,麻烦您了同志!” 包龙星接过布料,又道了声谢,拎著布包,笑著往后退了两步,正好给后面排队的人让开位置。 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粗声粗气的嚷嚷: “哎!前面的同志,你可算买完了!赶紧挪挪步,我还得赶回去给娃裁裤子呢!”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著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攥著个皱巴巴的布票本和几张零钱,胳膊肘往旁边一拐,就挤到了柜檯前。 他对著售货员直嚷嚷: “同志!给我来点深灰色的布!要厚实点的,给我家小子做条长裤,耐磨!” 售货员刚把包龙星的钱票收进抽屉,指尖还沾著点布料的线头,被这汉子一催,眉头“唰”地就拧成了疙瘩,手里的尺子往柜檯上“啪”一拍。 “嚷什么嚷!没看见我这儿还没拾掇利索?要几尺布不说就算了,我是你儿子的奶奶吗?能知道他多高?” 包龙星看了一眼,耸了耸肩,走到卖烟的地方。 问清楚之后,花了3元钱和一张甲级烟票买了一条大前门。 这烟在当时算是高档货,一般工人师傅也就抽一毛钱一包不用票的“经济烟”,拿这个打点人准没错。 又顺手给三个丫头各自挑选了一双鞋,买了一包米老鼠奶糖,留著给小龙灵当零嘴,还有一些雪花膏给龙兰他们擦脸。 做完这些,他才出了百货大楼。 不知不觉太阳已升到头顶,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路过一家掛著“全聚德”招牌的馆子,玻璃窗里掛著油亮的烤鸭,香气顺著门缝飘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不过,他没进去。 龙兰刚去街道办,小龙灵跟雨水在家,自己一个人吃多没意思,不如回头带她们三人一起来,也尝尝鲜。 这么想著,他刚准备骑车离开,一道声音传到他耳边。 “包龙星?” 包龙星刚把自行车扶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酸的女声,回头一瞧,不是包不婷是谁? 她穿著件崭新的碎花的確良衬衫,头髮梳得油亮,身边跟著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 一个穿米白色短袖,一个套著浅灰色夹克,裤子都是笔挺的西裤,脚下踩著亮麵皮鞋,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主儿。 包不婷眼神扫过包龙星手里的布包,又瞥了眼全聚德的门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哟,这不是我那牛气上天的堂哥么?站在全聚德门口瞅半天,怎么,是兜里没带钱,吃不起?还是怕进去了付不起帐,丟了面子?” 包龙星眉头一皱,心里直犯膈应。 他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布包:“嘖嘖嘖,我吃不吃得起,就不劳你操心了。倒是你,吃得起用得著昧下自家大伯的丧事钱?小心吃多了黑心钱,噎死著!” 这话一出口,包不婷脸“唰”地就白了。 她身边那两个小年轻原本听包不婷说是她堂哥,还想著打招呼,可两人的对话,越听越不对劲,夹枪带棒的。 又一听这话,看包龙星的眼神都变了。 敢情这俩人不是亲戚,是仇人? 第55章 吃瓜有危险,后果请自负 包不婷听见包龙星的话,眼圈一红,伸手抹了抹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堂哥,你怎么能这么污衊我爹? 当初大伯的丧事钱,是我爹暂时替你们保管,想著等你们日子缓过来再还,你怎么能说他昧钱? 再说纺织厂的工作,原本就是你答应给我的。 后来你反悔了,非要抢回去,现在倒反过来编排我们家……” 包不婷茶里茶气的说著,等她说完,他身边穿米白色短袖的卫宏毅一看她这模样,立马就急了。 卫宏毅往前跨了一步,指著包龙星嚷嚷: “你这人怎么回事?还是人家堂哥,跟个姑娘家这么说话,而且许诺的工作也能反悔,要不要脸? 不婷不跟你一般见识,好心跟你打招呼,你倒好,张口就骂人,我看你就是故意找事!” 包龙星听卫宏毅这么嚷嚷,半点没怵,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带著股子冷劲: “我跟我『堂妹』说话,轮得到你个外人插嘴?我骂她怎么了?她爹做的齷齪事,还不许人说?我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喝你家水了,用得著你在这儿装好人?” 卫宏毅被懟得脸一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 旁边穿浅灰色夹克的卓志勇本就憋著股火,一看兄弟被噎住,顿时炸了毛,擼起袖子就往前冲: “你小子嘴怎么这么欠?不婷好心喊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往人身上泼脏水!今天我非得替不婷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怎么做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包龙星早有防备,侧身一躲,眼疾手快,顺势抓住卓志勇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卓志勇就疼得“哎哟”叫出声。 “你小子还敢还手?!” “还手怎么了?” 包龙星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是你们先动手的,真当我好欺负?” 卫宏毅一看卓志勇被抓了手腕,也急了,想去帮卓志勇,可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包龙星瞪了一眼。 “怎么?想俩打一?要不要脸?有本事跟我单挑,別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卫宏毅被包龙星的气势镇住,脚步顿在原地,进退两难。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人停下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有人还小声议论。 “这小伙子看著挺斯文,没想到这么厉害。” “那俩穿得挺体面,只是有点怂啊,不敢动手。” 吃瓜群眾永远不嫌事大。 包不婷听见周围人的议论,赶紧拉了拉卓志勇的衣角: “志勇哥,宏毅哥,別打了……要是被治安会的人看见就不好了……要不,我们跟他找个没人的小巷子好好聊聊。” 包龙星一听包不婷说要去小巷子“聊聊”,当即就乐了,鬆开卓志勇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 “去小巷子?你当我傻啊? 有啥话不能在这儿说,非得往没人的地方钻? 我看你们是没安好心,想在巷子里头动手动脚,到时候把我打了,还能倒打一耙说我先惹事?”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跟著附和。 “小伙子说得对!有话就当面说,別搞那些偷偷摸摸的!” “就是,这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怎么净出些歪主意!” 包不婷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捏著衣角小声辩解: “我……我就是觉得这儿人多,说话不方便……” “不方便?我看是你们想动手不方便吧!” 包龙星往前指了指,声音提得更高,说道: “今天就在这儿,有啥恩怨咱敞开了说!你们不是觉得我欺负她吗?行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咱把话说清楚,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卓志勇揉著被捏疼的手腕,眼里冒著火,道: “跟你这浑人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们去巷子,別在这儿耍嘴皮子!” “我耍嘴皮子?” 包龙星嗤笑一声:“我看你们是打不过还想耍阴的!真要动手,这儿这么大地方,不够你们施展的?还是说,你们就只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又朝著周围的人拱了拱手。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这事跟大家没关係,是他们先挑事的,要是等会儿真动起手,溅著你们了可別怪我,要知道吃瓜有危险,后果请自负!” 周围人听了都笑起来,有人还喊: “小伙子放心,我们躲远点看,不给你添麻烦!” 卓志勇见包龙星油盐不进,还把围观的人拉到他那边,顿时没了耐心,衝上去就要拽包龙星的胳膊。 “少废话!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卫宏毅也反应过来,绕到包龙星另一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对!跟我们走一趟,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面对两人的捉拿,包龙星脚步一溜,巧妙躲过卓志勇的手,同时抬脚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卫宏毅的拉扯,还故意往人群里一个大爷的旁边挤了挤。 卓志勇和卫宏毅没抓著人,反而差点撞到旁边的大爷,那大爷顿时不乐意了,挥著手里的菸袋锅子骂: “你们俩小伙子咋回事?想打架別往我这儿凑!磕著我了你们赔得起吗?” 包龙星借著大爷的挡护,又往后退了两步,对著两人喊: “你们还敢动手拉人?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无法无天?信不信我现在就喊治安会的人来!” 卓志勇被包龙星的话噎住,一时间僵在原地。 卫宏毅也有些犹豫。 刚才包龙星那一下躲得利落,看样子是有点本事,真要是在这儿动手,他们俩未必能占到便宜,还得被周围人指指点点。 包不婷一看两人不动了,急得直跺脚,凑到卓志勇身边小声说: “志勇哥,別跟他耗著了,赶紧把他拉走啊!再耗下去,治安会的人该来了!” 卓志勇咬了咬牙,又要上前,可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鐺声,有人喊: “让让让!治安会的巡逻了!” 卓志勇和卫宏毅脸色骤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 他俩最近因为打架,被自家老爹好好修理过一次,可不敢再碰虎鬚。 卓志勇拉了拉卫宏毅,又瞪了包龙星一眼,咬著牙说: “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別让我们再碰见你!” 说完,叫上包不婷,拉著卫宏毅就往人群外挤。 包不婷低著头跟在两人后面,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包龙星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毒。 包龙星看著三人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对著周围人拱了拱手: “让大家看笑话了!” 说完,拎起布包,骑上自行车,远遁而去,他也不想跟治安会的打招呼,要是盘问起来,没问没了的。 况且,今天逛了一个早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得赶紧吃碗麵垫垫肚子,下午还有事儿。 第56章 做货架 包龙星骑车找了家小麵馆。 店里人不多,他付了两毛钱和二两粮票,点了一碗炸酱麵,呼嚕嚕吃了起来。 面是手擀麵,劲道十足,炸酱咸香入味。 吃饱喝足后,他骑车朝著已经踩好点的地方骑过去。 没一会,就到了一个工厂门口,旁边竖著块木牌,写著“京都第一木材厂”。 铁门紧闭,门口坐著个穿藏青色旧军装的大爷,手里拿著个旱菸袋,正眯著眼晒太阳,旁边还掛著块“凭证入內,閒人免进”的牌子。 包龙星心里有数,这年代买木材得要单位证明,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只能从大爷这儿找突破口。 他把车停好,笑著凑过去,拆开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烟递到大爷跟前: “大爷,您辛苦,抽根烟解解乏。” 穿越者都懂,惹谁都不要惹守门大爷。 就跟前世上班族都懂的一个道理,惹谁不要惹公司前台,没准人家妹纸有几套房,或者是公司老总的亲戚,就是来混养老保险摸鱼的。 当然,如果能凭本事搞定这种妹纸,懂的都懂。 守门大爷抬眼瞅了包龙星一眼,没接烟,慢悠悠地问: “小伙子,干啥的?” 包龙星把烟往大爷手里塞了塞,语气放得恭敬,“大爷,就是家里地窖里想搭几个货架,放些杂物,寻思著来您这儿找一些木板。不用多好的料,能撑住东西就行,您看能不能通融下?” 大爷捏著烟闻了闻,眼神软了些,把烟夹在耳朵上: “现在木材紧俏得很,厂里的料都优先供给基建和工厂,哪有富余的给个人?你这小伙子,倒是会找地方。” “我知道规矩严,可我实在没地儿买去。” 包龙星又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您看这样行不? 我不要正经木料,就想要些你们裁剩下的边角料,短点窄点都没事,只要能搭架子就行。 您帮我这个忙,这包烟您收下,刚拆封的。” 大爷这才坐直身子,往厂里瞅了瞅,压低声音说: “行吧,看你小子懂事儿,不像那些愣头青,你想要多少。” 別的他守门大爷做不了主,这废弃木材却可以做主,上缴一部分,让上头吃肉,他们在下面也能跟著喝点汤。 包龙星闻言,秒懂,赶紧把烟往大爷手里塞。 “地窖大概四十来平,高两米,想多搭几层架子,能装下东西就行,我按规矩给钱。” “40平搭货架,按每层30公分高算,能搭6层,挑些两三尺长、五六寸宽的厚实料,再捡点木条当立柱,有 2000来斤差不多够了。” 大爷果然还是你大爷,分分钟將包龙星的货架算得明明白白的。 大爷说著,领著他从侧门进了厂,指了指西北角的废料堆,“就这儿,你慢慢挑,挑完喊我称。” 包龙星挽起袖子,专挑纹路结实的碎板和粗木条,足足挑了两大堆。 喊来大爷称重,大爷都不用称,他的眼睛就是称,直接报数:“约莫2200多斤,凑整算 2200斤,22块钱。” 包龙星赶紧递过22块钱,又拆开一包烟,递出一根给大爷:“麻烦您了大爷,您这边能帮忙叫个熟人,拉个板车。” 大爷笑著接过烟,这小子是个懂事的,朝著厂房喊: “老张!来活了,拉板车出来!” 很快,一个穿粗布短褂、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推著板车过来。 他看了看木材,搓了搓手:“小伙子,你这木料运哪儿?” “辛苦张大叔,拉到锣鼓巷那边的95號四合院。” “行,路途不远,不过这得分两次拉,包装卸,你看2元钱可行?” 张师傅开的价格倒也合適,包龙星点头道: “可以,不过劳驾您找块东西帮忙遮挡一下。” 包龙星直接將一包大前门都塞给张大叔,“劳烦张师傅了。” 张师傅还是第一次有人一包烟都递给他,犹豫的看了大爷一眼,大爷笑眯眯的,不说话。 他接过烟塞包里,手脚麻利地帮著把木料捆到板车上,足足装了满满一大车,又去屋里找来一块旧篷布给挡起来。 包龙星推著自行车,护送板车往四合院走,大约半个多小时,顺顺噹噹的进了四合院。 一些大妈看著板车进院,好奇的问: “龙星,你这是运什么回来啊?” 包龙星推说道:“刚正好路过遇到卖柴火的,趁现在夏天柴火便宜,买著备用。” 大家都知道,包龙星父母还在世的时候,是给家里盘过炕,也不疑有他。 纷纷认为包龙星长大了,会过日子了。 而张师傅被自己一包烟收买,只闭口不言。 包龙星告別几个大妈,用钥匙打开锁,推开自家带横閂的对开门,过一辆板车绰绰有余。 让张师傅把柴火卸在院里。 “张师傅,另外一车木材劳驾您帮我再运过来一下,完了再结工钱,您看可好?” “行啊。”张师傅是个爽快的答应了一声。 张师傅把板车上的木料往院里卸,就听见屋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小雨水拉著小龙灵跑了出来。 俩丫头原本在屋里玩布娃娃,听见外面动静大,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这会儿瞧见院里的木料,眼睛都亮了。 “龙星哥,这是啥呀?怎么这么多木头?” 小雨水凑过来,伸手想摸又有点犹豫。 小龙灵更直接,拽著包龙星的衣角晃了晃,仰著小脸问: “哥哥,这些木头是要搭小房子吗?我能在上面画画不?” 包龙星赶紧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俩丫头的手,笑著眨了眨眼: “这可是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们,等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他怕俩丫头追问,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奶糖分別递给两人,说道: “雨水,你带著龙灵去你房间玩,別在院里乱跑,等我忙完了,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雨水捏著奶糖,糖纸在手里蹭了蹭,脸上露出靦腆的笑: “知道啦龙星哥。” 小龙灵早就把木料的事儿拋到脑后,举著奶糖蹦蹦跳跳: “谢谢哥哥!我要跟雨水姐姐一起剥糖吃!” 看著俩丫头手拉手跑出院子,包龙星才鬆了口气。 过了一会, 张师傅卸完货,拉著板车就走了。 包龙星家又跑不了,他不怕赖帐。 等张师傅走了,包龙星倒是没有急著把木板放入空间。 而是到供销社花了两张工业券和10元钱买了一些钉子。 至於手锯和锤子家里有,也就不用买了。 等回了家,包龙星趁著天气热,直接在院子里用盆接水,冲了个凉,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弄了一些板子、锤子、手锯、钉子都放入空间。 他尝试用空间製作货架。 理论上,空间的物品在空间中他是可以隨意移动的,那么借用空间拼装货架应该没啥问题。 很快,包龙星的实验得到结论:可行。 但这次,包龙星学尖了,只是利用空间小范围尝试,拼接几块板子。 精神力(悟性)在他持续关注下,耗费了两点,就將这几块板子拼好了。 整体而言,用空间拼接所耗费的精神力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lv.3的悟性,共计300多点,只要悠著点,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一番折腾差不多过了快一个小时。 张师傅也把第二车木材运来了。 结了帐,张师傅就高高兴兴的拉著板车走了。 这於他而言,算是个大活,一周都遇不到一两次。 等张师傅走了,包龙星关好院门,直接开整。 不到两个小时,所有的货架都被他拼接完成,整整齐齐的安置在地窖当中。 还做了个大盆,这是用来加工玉米芯用的。 多出来一些板子,也被包龙星放到地窖当中,留著备用。 第57章 这印记倒挺別致 包龙星拍了拍手,抬头瞅了瞅天色。 夕阳把云彩染得橙红,胡同里飘著各家做饭的香味,估摸著快五点半了,龙兰这时候该下班回来了。 他刚转身往屋里走,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小龙灵的笑声。 探头一瞧,果然是包龙兰牵著小龙灵回来了,手里还拎著个布袋子,装著下班路上买的半斤菠菜。 “哥,我们回来啦!” 包龙兰看见他,脸上露出笑,把布袋子提了提,“路过菜摊看见菠菜新鲜,就买了点。” 小龙灵挣开包龙兰的手,跑到包龙星跟前,仰著小脸说: “哥哥!我要吃肉。” 包龙星摸了摸小龙灵的头,笑著往屋里让: “小调皮,哪有那么多肉吃。” 小龙灵一听没有肉吃,有些伤心,嘴巴瘪瘪的。 “不过,虽然没有肉,不过有蛋汤喝,让你兰姐给你做菠菜蛋花汤如何?” 小龙灵一听,眼睛一亮,有蛋花汤也不错。 两兄妹说话的功夫哦,包龙兰已经进入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包龙星也跟著进来帮忙,小龙灵自己在厨房地上玩,俩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饭摆上桌。 一碗热气腾腾的菠菜蛋花汤,一碟咸菜,还有早上包龙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半个肉包,给小龙灵留著的。 吃饭的时候,包龙星扒拉了两口糊糊,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数了一百块出来,推到包龙兰跟前。 “龙兰,这一百块你拿著,当家里的生活费,平时买菜、买粮,还有龙灵的零嘴,都从这里面出。” 包龙兰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赶紧把钱推回去,摆了摆手: “哥,我不要!从村里来的时候,我妈给了我二十块钱,够这个月用了。 后面我每个月工资有二十七块五,也够用了,你这钱自己留著。” 这个傻妹妹,昨天买肉的钱包龙星没跟她算,想著她工作了,让她开心。 现在这话,意思要靠她工资养活他们三个人了。 包龙星故意把脸色一摆: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 你刚上班,手里多揣点钱心里踏实,万一遇到个急事,也不用跟人张口借。 再说家里的开销也不止吃饭,龙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时不时买点肉补补。 这钱你先拿著,不够了再跟我说。” 包龙星说完把钱又推过去,语气沉了沉: “而且,你哥我现在可是顶立门户的人了,靠你养活我,你就不怕把我养废了?” 包龙兰闻言,想要反驳,却被包龙星打断。 “好了,就这么决定,这个家我说了算!” 倒不是包龙星霸道,而是他知道自家妹子的脾气,要是接著说,她能有100个理由不收这个钱。 包龙兰看著桌上的一百块钱,犹豫了半天,终於把钱收起来,叠好放进贴身的布兜里: “哥,我知道了,我会省著花的。” 吃完饭,包龙星想起白天买的布,从里屋拎出那个粗布袋子,把布料和鞋子摆到桌上: “这是我今天买的布和鞋子,鞋子都是按照你、龙灵,还有雨水你们脚长买的。 至於布,你会做衣服,你给你们三人各做两套。 一套夏装,一套秋装。 你现在在街道办上班,得穿得体面些,先把你的做出来。 龙灵和雨水的不急,俩丫头天天在院里玩,晚些穿也不要紧。” 包龙兰拿起布料摸了摸,的確良的料子滑溜溜的,薄棉布也厚实,都是好料子,又摸了摸鞋子。 她有点捨不得,说道:“哥,这料子太贵了,给我做一套就行,剩下的给龙灵和雨水做,我有旧衣服穿。” “听话!” 包龙星揉了揉她的头髮,“你上班跟在家里不一样,穿得精神点,跟同事打交道也有底气。就这么定了,先做你的。” 包龙兰见哥哥態度坚决,只好点头答应,拿起布料在身上比划著名,心里琢磨著该怎么裁才好看。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哥,你怎么不给自己买布做一套?你衣柜里的衣服都旧了。” 包龙星笑了笑,摆手道:“我不用,衣柜里的衣服还能穿,再说我平时也不出远门,穿那么好干啥?你先顾好你自己和龙灵。” 包龙兰知道哥哥是疼她们,没再多说,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等下个月发了工资,一定要给哥哥买块好布,做一套合身的衣服。 包龙星又递过来三盒雪花膏,跟包龙兰说: “龙兰,这些雪花膏没事你就和龙灵、雨水他们就抹一抹,不够了我再买,咱老包家基因好,不好好保养,那可糟践了。” 包龙兰手里拿著雪花膏,嘴里说著:“咱农村人,抹什么抹,哥,你给龙灵雨水他们用吧?” “龙兰,你又来,赶紧给我用,不然我生气了!” 包龙星对於自家妹子,是真的没辙,无奈只能继续用强硬的態度。 別说,包龙兰还就吃这一套,害怕包龙星生气,无奈之下她只能拿著雪花膏、抱著布料进了主屋。 她从箱子里翻出之前包母留下的裁剪衣服的工具,才回到堂屋,坐在板凳上,开始量尺寸、画裁剪线。 包龙星看著妹妹认真的模样,心里踏实,也没提地窖里货架的事。 毕竟俩小时就搭好这么多货架,实在不好解释,过个两天再说。 他洗漱完,又泡了个脚,感觉浑身舒坦。 躺到床上,就忍不住犯困。 今天做货架,精神消耗挺大,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堂屋只剩下包龙兰划粉的“沙沙”声,安安静静的,透著股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天刚蒙蒙亮,院里的公鸡还没打鸣,包龙星就醒了。 昨晚睡得早,加上体质提升后精神头足,倒没了往常的困意。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想起额头上的伤,摸了摸,感觉比昨天又轻了些,乾脆翻出镜子,凑到窗边借著晨光瞧。 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周正,就是额头上还留著道浅浅的红印。 他心里默念一声,给自个儿又加了5点体质,就见镜子里那道红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最后只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月牙形印记,不深不浅,正好落在额头中间,像特意描上去的似的。 “嘿,这印记倒挺別致。” 包龙星摸了摸月牙印,忍不住笑了。 原本还怕留疤不好看,现在瞧著,这印记反倒添了股特別的劲儿,衬得他那股子英气里多了点正大光明的气场。 这印记想来是当初伤著骨头了,这月牙印怕是要跟著一辈子了,不过也没啥,反正不难看。 想著许久没有看过自己的面板,包龙星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的面板,只见半空中浮现出几行淡蓝色的字,清晰得很。 【宿主:包龙星】 【命值:190】 【命格:金盆洗手,群狼环伺,漠壤星青】 【体质(lv.2):普普通通(25\200)】 【悟性(lv.3):聪明伶俐(17\500)】 【灵巧(lv.3):得心应手(0\500)】 第58章 体质加点 包龙星盯著面板上的命值,心里盘算得门儿清。 这些天零零散散加了些点,总算把最拉胯的体质从“弱不禁风”提到了“普普通通”。 现在还剩190点命值,如今伤势完全恢復,一直心心念念想加体质的终於可以加了。 相信不久之后,『四合院第一战神』就要更名了。 隨即,他在心里默念“体质加140点”。 刚念完,体质从25变成了165,而后一股热流就从脚底窜到头顶。 原来的包龙星並不瘦,只是久坐不动,不爱运动,所以体质较弱。 现在通过体质加点,原本松垮的胳膊肌肉瞬间绷紧,摸起来硬邦邦的,肚子上那点软肉也变得紧实,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尝试收腹挺胸,肚子上隱约已经能看到未来8块腹肌的雏形。 又试著挥了挥胳膊,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让他忍不住產生错觉: “现在让我一拳打死一头牛都不在话下!” 剩下的50点他没动,留著应急。 加完点,包龙星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到院里的水龙头下洗漱。 凉水扑在脸上,脑子更清醒了。 从保温瓶里面倒了水在盆里,使劲搓了几下洗衣皂,直到手上有了泡沫,头放入盆中,打湿水之后,用手上的洗衣皂开始洗头髮。 这年代就是这样,洗衣皂就是三用品,洗衣、洗头、洗澡都是它。 洗完头,用水清洗过后,用毛巾擦乾就完事了。 至於吹风机,在那个年代,是没有的。 等擦乾之后,他凭著感觉把头髮往后梳得整整齐齐,虽说没有髮胶,倒也显得精神利落。 屋里的包龙兰被他的动静吵醒,穿好衣服刚出门,一抬头就愣在原地。 清晨的阳光洒在包龙星身上,把他那件高考时包母特意做的白衬衫照得发亮。 以前这衬衫穿在哥身上总显得松垮,今天却格外合身,衬得他肩膀都宽了不少。 黑裤子笔挺,脚下的回力鞋乾乾净净。 再加上额头上那道別致的月牙印,原本瘦弱书生的模样彻底变了,透著股说不出的精神劲儿。 “龙兰,早啊。” 包龙星侧过头,对著她笑了笑,眼角带著暖意。 这一笑落在包龙兰眼里,像是定格了似的。 最近他发现以前不苟言笑的哥哥,最近总喜欢笑。 今天这笑,比院里的阳光还让人觉得暖和。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应了声: “哥,早……我这就去做饭。” 没一会儿,饭菜就做好,天然的玉米香气飘满了小院。 包龙兰端著锅,把糊糊盛进粗瓷碗里,刚要喊小龙灵,就听见屋里传来小丫头的哼唧声。 这是醒了,却还赖在被窝里不愿起。 包龙兰走进屋,掀开被子,捏了捏小龙灵的脸蛋: “小懒虫,快起来吃饭了,再不起糊糊就凉了。” 小龙灵揉著眼睛,嘟著嘴撒娇: “兰姐姐,我还想睡……” “不行哦,雨水姐姐都快来了,你要跟雨水姐姐一起玩呢。” 包龙兰一边给小龙灵套衣服,一边笑著说,“我跟雨水姐姐打过招呼了,你哥这阵子要忙事情,这个暑假就麻烦雨水姐姐来家里陪你玩,帮著照看你,咱们可不能让雨水姐姐等久了。” 小龙灵一听是要跟雨水姐姐玩,瞬间没了困意,小手拍著被子: “好呀好呀!我要跟雨水姐姐玩捉迷藏!” 刚穿好衣服,院门口就传来了小雨水的声音: “兰姐姐,我来啦!” 包龙星正好整理完成今天要去考核的材料,出门就看见小雨水拿著一个窝窝头就走了进来。 这一幕,很是熟悉。 包父包母还在世的时候,雨水每次遇到没吃的,都会將自己藏著的窝窝头带到包家。 包龙星侧身往屋里让: “快进来坐,刚盛好的玉米糊糊,热乎著呢。” 一家人围著小方桌吃饭,玉米糊糊香甜,咸菜爽口,唯一剩下的两个白面馒头给了小龙灵一个,小雨水一个。 小龙灵拿著馒头,小口小口地啃著,偶尔还会伸手让包龙星餵她两口糊糊。 “雨水,怎么,柱子哥又让家里断粮了?” 小雨水也不客气,把窝窝头放在桌边,拿起粗瓷碗接了半碗糊糊,小口抿了一口,才小声说: “龙星哥,兰姐姐,昨天家又没吃的了,哥留下的半袋玉米面,棒梗趁我没注意,抱回贾家了。” 包龙兰刚给小龙灵餵了一口糊糊,闻言眉头一皱: “这棒梗咋这样?怎么还偷拿东西?你哥不管?” 小雨水说:“秦嫂子到家说了两句,我哥他就....就算了。” 包龙兰一听,眼睛一肃,就想去找傻柱,被包龙星拦住。 “龙兰,你去没用的,最多骂他两句,回头他被人家『温柔』的说两句,就又忘了,等后面看机会,咱再好好治治他。” 包龙星说著,顿了顿,“雨水啊,我说要治你哥没意见吧?” 小雨水狂摇头,她做梦都想抽她哥。 小龙灵嘴里含著糊糊,听见“棒梗”俩字,只是嘴里没吃完,刚刚不方便说完,等吞下去这口饭。 她立马抬起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雨水姐姐!彆气!回头我去揍棒梗!他敢抢你家的东西,我把他揍得哭鼻子!” 这话一出口,小雨水先笑了,揉了揉小龙灵的头。 包龙星放下手里的碗,故意板起脸: “龙灵,咱可不能乱打人,知道不?不管啥事儿,先讲道理,动手可不对。” 小龙灵一听,嘴巴瞬间瘪了下来,眼圈也有点红,委屈巴巴地看著包龙星: “可是……可是棒梗抢雨水姐姐的东西,他不对呀……” 小雨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低下头继续喝糊糊,没再说话。 包龙兰看著小雨水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包龙星瞧著三人的神色,忽然笑了,伸手摸了摸小龙灵的头: “不过嘛,棒梗这孩子除外。”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股子底气,“龙灵,要是棒梗再敢欺负你雨水姐姐,或者偷拿家里的东西,哥授权给你揍他!不用客气,就抽他的屁股,让他记记性!” 小龙灵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忘了委屈: “真的吗哥?我真能揍棒梗?” “真的!” 包龙星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他贾家要是有人找你麻烦,跟哥说,哥去跟他们理论,保准给你做主!” 小龙灵更是高兴得拍起了手:“太好了!我再也不怕棒梗啦!下次他再抢东西,我就揍他屁股!” 小雨水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著光,刚才的黯然一扫而空: “龙星哥,这……这不好吧?要是贾嫂子要是找来……” “她敢找来?” 包龙兰也来了精神,她想收拾秦淮如很久了,放下手里的碗,“是棒梗先做错事,真要闹起来,咱占理!姐帮你好好收拾她!”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玉米糊糊的香气混著几人的笑声,飘满了整个小院。 吃完早饭,包龙星对著小雨水叮嘱:“雨水,龙灵就拜託你了,她要是闹著要吃零嘴,柜里有奶糖,別让她跑出院子就行。” “放心吧,龙星哥!” 小雨水用力点头,拉著小龙灵的手保证,“我肯定看好龙灵,不叫她乱跑!” 小龙灵也挥著小手:“兰姐姐,哥,再见!我会听话的!” 包龙星交代完,推著自行车,对包龙兰说:“我送你一段,正好顺路。” 包龙兰也没客气,点了点头,交道口派出所和街道办顺路。 两人到了跨越,就碰到守门员阎埠贵,看见他们便笑著问: “龙星、龙兰,这大清早的,俩人一起出去啊?是要去办啥事儿?” 包龙星脚下没停,笑著搪塞:“三大爷早!没啥大事,就是出去办点事儿。” 阎埠贵也没多问,摆了摆手:“行,你们忙著。” 没一会儿,就到了街道办门口。 包龙兰跳下车,叮嘱道: “哥,加油,我等著看你穿公安服的样子。” “安了,你赶紧进去吧,別耽误了上班。” 包龙星看著她进了街道办大门,才调转车头,往交道口派出所骑去。 等到了派出所,包龙星估摸了一下,大概才七点半,时间还早。 第59章 特殊单位的大爷更不能惹 包龙星把自行车停在派出所门口的指定区域,用铁链子锁好。 抬头一看,大门敞开著,门口肃立著一个年轻的站岗公安,眼神警惕的观察著四周,眼神偶尔瞥过包龙星。 偶尔有穿公安制服的人匆匆往里走,脚步轻快,一看就是赶早班的。 包龙星没急著进去,而是靠在墙边等著。 眼睛扫到旁边的门卫室,玻璃窗擦得透亮,里面坐著个头髮半白的大爷,手里端著个搪瓷茶杯,杯沿都有些磕碰了,正慢悠悠地喝著茶。 又是大爷! 可这个大爷可不像木材厂的李大爷。 能在这种特殊单位里的待著的老人,要么是早年立过功的老公安,要么是从部队转业的老兵,背景深著呢。 虽然知道大爷不一般,但他也没上前搭话,搞不好还要被盘问半天,就这么安安静静待著。 只是,可架不住人家注意到他。 大爷放下茶杯,推开门卫室的门走出来,脚步一瘸一拐,看来有一只腿瘸了,只是精神极好,一点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小伙子,站这儿干啥呢?” 大爷开口问道,声音洪亮,带著股子威严。 包龙星赶紧站直了身子,客客气气回答:“大爷您好,我是来报名参加公安考核的。” 大爷点点头,转身回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抽出一张纸来,又走出来问: “叫啥名字?我核对一下。” “包龙星。” “包龙星?”霍大爷念了一遍,眼睛微微一眯,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就是那个街道办王主任给报的名的小子?” “是,麻烦大爷了。” 包龙星心里一愣,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记住,笑著点头,顿了顿,“按理说我就是个普通人,也不是个啥名人,咋还劳您特意问一嘴?” 霍大爷被他这话逗乐了,嘴角咧开: “你小子倒挺敏感,你不出名,可你爹的案子在局里掛著呢,是个重案,到现在还没结,所以我对你的名字有点印象。” 这话一出,包龙星心里沉了沉,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谢谢您还惦记著我爹的案子。” 霍大爷看他態度稳,心里也多了几分好感,指了指大门旁边的空地处: “就去那儿等著,一会儿有人回来带你们去后院考核。” “谢谢您。” 包龙星赶紧道谢,又接著问:“对了,大爷,还没问您贵姓?” “我姓霍。”霍大爷摆了摆手,“赶紧过去吧。” “谢谢霍大爷!”包龙星应著,快步走到空地处。 没一会儿,陆续有人往这边来,经过大爷的核查后,都站在这片空地等著。 不过这些人不像包龙星,都是三三两两的一起来的。 而且看身材,身体素质都是极好,一看都是练过的。 包龙星扫了一眼,没凑过去,这些人一看要么是有单位推荐,要么家里有人在体制內,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正无聊著呢,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支烟: “兄弟,就你一个人?” 包龙星抬头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著挺和善。 他摆了摆手:“谢了,待会就要考核,就不抽了。” 小伙子也不尷尬,把烟揣回兜里,笑道:“我叫娄晓东,街道办推荐来的,你呢?” 娄晓东?....这名字,莫不是跟『捅娄子之娄晓娥』家有什么关係吧? “包龙星,也是街道办报的名。” 两人互报名字,就这么聊了起来。 娄晓东是个自来熟,压低声音跟他说: “看见没?那几个,要么都是市局领导家的亲戚,要么都是军队专业的家属,提前练了半个月体能,可不像我们,愣头青!” 包龙星有些诧异的看著他,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可不是什么愣头青! 不过,他还是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 个个人高马大的,一看都是练家子。 不过,他心里没慌,他现在体质加到165,真要比体能,正常他还是比不过。 但是他有掛呀,要是比持久,他还真不怕这些人。 正聊著,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呵: “包龙星?!” 这声音耳熟得很,包龙星回头一看,暗道一声晦气。 居然是昨天在全聚德门口找茬的卫宏毅和卓志勇! 两人今天换了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油亮,倒有几分人模狗样,可那眼神里的嘲讽,跟昨天一模一样。 卫宏毅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他: “你也敢来考公安?就你这出身,政审能过?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卓志勇也跟著起鬨:“就是!公安系统是你能进的?赶紧回家带你妹妹去吧!” 昨天离开之后,包不婷可是在他们面前把包龙星贬得一无是处,连家庭情况都跟两人说了,反正就是说包龙星一家白眼狼之类的。 两人私下沟通过,后面要是让他们逮到机会,非得好好修理包龙星一顿,不但要让自己出了这口恶气,也要给包不婷出气。 没成想,今天居然就在这碰到包龙星这小子。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都转过头来看热闹。 娄晓东赶紧拉了拉包龙星的胳膊,小声说: “兄弟,这俩人找你茬?要帮忙不?” “谢了,兄弟,不过不用你帮忙。” 包龙星谢过娄晓东,看向对面两人,眼神冷了下来: “我能不能过政审,你瞎啊,不能过我站在这里干什么?倒是你们,昨天面子丟得不够,今天还想掉掉面子?有能耐动我一下试试?” 这话戳中了卫宏毅和卓志勇的痛处,两人脸色瞬间变了。 而且这是派出所门口,真闹起来,考核肯定泡汤。 卫宏毅强装镇定:“谁要跟你打架?我就是提醒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清楚,不用你管。” 包龙星往前迈了一步,气场全开,“两个怂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包龙星可不虚他们,他们要是敢动手,耽误了考核,就算他们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卓志勇被包龙星骂得脸一红,刚想反驳,就听见霍大爷的声音: “都围在这儿干啥?考核要开始了,赶紧排队!” 两人对视一眼,狠狠瞪了包龙星一眼,没敢再说话,悻悻地排到了队伍后面。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赶紧散开,规规矩矩站好。 娄晓东凑过来,小声说:“兄弟,你可真厉害!这俩人一看就不好惹,你居然不怕他们!” 包龙星笑了笑:“怕啥?有理走遍天下,他们要是真敢胡来,派出所还能饶了他们?” 说话间,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胸前的徽章闪著光,正是之前包龙星见过的派出所副所长盛建峰。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考生,我是盛建峰,负责今天的考核,现在点到名的答『到』,跟我去考场。” 他拿出名单,开始念: “李建国!” “到!” “卫宏毅!” “到!” “卓志勇!” “到!” “包龙星!” “到!” ...... 第60章 所以我再问你们一次,想好了没? 盛建峰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把名单往手里一拍,扫了眼底下站著的二十號人。 他语气里带著股子严肃劲儿: “跟你们透个底,这次考核就录取俩人,二十选二,相当於十个里头挑一个,想混水摸鱼的趁早打退堂鼓,別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 这话一出口,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反应。 大家心里早有准备,这种体制內的名额,哪回不是抢破头。 盛建峰等骚动平息下来,继续说道: “本次考核分两场,第一场笔试,考的就是对案件的判断,不是让你们死记硬背条文,是给你们真实案例,让你们分析对错、说清思路,我跟另外两位教官一起打分,谁有理谁分高。” 他顿了顿: “第二场体能,也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跑步。绕著跑道跑,谁跑的距离远,谁分数就高,中间要是撑不住了隨时能停,没人笑话你们,但想拿高分,就得咬牙扛。” 说完,他提高了嗓门:“这两场都是百分制,大家都听明白没有?” 二十號人异口同声地喊:“听明白了!” 声音里既有紧张,又透著股不服输的劲儿。 盛建峰见他们听明白了,把名单往手里一拍,突然开口问道: “你们这帮小子,天天想著当公安,我先问个问题,你们真了解公安是干啥的不?” 这话一拋出来,底下立马炸开了锅。 “那还用说?破案啊!就跟书里说的那样,抓杀人犯、追逃犯,威风!” “还有抓敌特!现在外头还不太平,肯定有坏分子混进来,咱公安就得把他们揪出来!” 一个个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下一秒就要去破大案、立大功。 盛建峰听著,突然“嗤”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们啊,真是痴心妄想。 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大案要案等著你们破? 罪犯、敌特是有,但哪轮得到咱派出所管? 那是市局刑侦队、国安局的活儿,跟咱压根不搭边。”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眾人的热情。 有人愣了愣,忍不住问:“那……那咱派出所公安干啥啊?总不能天天閒著吧?” “閒著?” 盛建峰挑眉,“忙得很!但忙的不是你们想的那些,咱派出所管的,大多是辖区里的邻里矛盾,比如『捉姦』,比如『诬陷』....” 说到这,他还悄咪咪的看了包龙星一眼,接著说道: “这都还是少的,更多的是许家丟了只鸡,哪家占了谁家房子,还有小年轻喝多了打架斗殴,老两口为了柴米油盐吵架闹到所里……这些才是咱的日常。” 包龙星一听,忍不住心里骂了句赃口,他总感觉这盛建峰是在內涵他。 不过,其他人可觉得这派出所公安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啊?这不都是街道办管的事儿吗?咋还归公安了?” “街道办管的是不涉及违法的事儿。” 盛建峰耐心解释,“比如两家拌嘴没动手,街道办调解调解就完了。可要是动了手,把人打伤了,或者有人故意找茬闹事,那就是违法了,就得咱公安来管。” 又有人疑惑:“有治安会啊?他们不就是帮著维持治安的吗?” “治安会是咱的帮手,但他们没有执法权。” 盛建峰语气严肃了些: “真要抓人、做笔录、走程序,还得靠咱公安。 说白了,咱派出所接到的事儿,百分之九十几都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些人抓进来,大多也就是教育教育,情节重点的拘留几天,也就放了。 派出所公安,根本没你们想的那么轰轰烈烈。”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眾人: “所以我再问你们一次,想好了没? 来咱派出所,面对的就是这些鸡飞狗跳的小事儿,没有大案要案给你们立军功。 这辈子最多也就混到我这个副所长的位置,想往上爬,难! 要是觉得屈才,现在就可以走,別等会儿开始考核了又后悔,浪费纸墨。” 这话一出,刚才那些满脸兴奋的人,脸色一个个变了样,开始交头接耳。 有几个穿著讲究、一看家里有背景的小伙子,悄悄凑在一起嘀咕: “这哪是当公安啊,跟街道办大妈似的,我还想著去市局破大案呢,这派出所我可不来。” 还有人皱著眉,一脸嫌弃: “我最烦这些家长里短的破事了,天天听人吵架,耳朵都得起茧子,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甚至有人已经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琢磨著怎么跟家里说,让老子托关係把自己弄进市刑侦队。 只是,他们虽然各有打算,不过没敢离开,离开跟家里人可没办法交代,连考核都没做,那可算是逃兵。 人群里,包龙星老神在在的,嘴角还带著点藏不住的笑意。 別人看不上的鸡毛蒜皮,他可太稀罕了! 上辈子他活得见不得光,后来做线人,天天提心弔胆,连跟人正常嘮嗑都不敢。 现在要是能天天处理这些邻里矛盾,听著家长里短的八卦,那瓜吃起来又香又脆,简直爽得一批! 既能圆了当公安的梦,又能过上有烟火气的日子,这好事哪儿找去?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突然发现盛建峰的眼神正不动声色地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霍大爷也跟旁边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人小声嘀咕著什么,三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考生身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包龙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好傢伙,这考核哪是盛建峰说的两场啊,这分明已经开始了! 前面说两场,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放鬆警惕,刚才那番话,还有现在观察眾人的反应,估计都是考核的一部分! 想明白这一点,包龙星更稳了,腰杆挺得更直,脸上的表情也越发从容,一副今儿个这公安岗位非我莫属的样子。 盛建峰三人默默观察,其中盛建峰还有霍大爷忍不住多看了站得坚定、笔直的包龙星两眼。 而后,三人对视一眼,盛建峰拍拍手说道: “行,现在跟我去考场,先考笔试。” 说完,转身往办公楼走,眾人赶紧跟上。 包龙星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胳膊被人蹭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卫宏毅和卓志勇。 俩人跟在他旁边,故意放慢脚步,跟大部队拉开了点距离。 卫宏毅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挑衅: “包龙星,有种咱来个赌斗,就以这两场考核为准,谁总分高谁贏,输了的出了派出所大门,当场跪下来学狗叫,敢不敢接?” 卓志勇在旁边帮腔:“就是,要是不敢,现在就认输,別在这儿碍眼!” 包龙星听完,瞥了俩人一眼: “赌约嘛,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这赌注我得改改。” 学狗叫算啥?叫两声顶多丟会儿人,过两天就忘了,要赌就得赌到他们心疼。 第61章 不是篤定自己稳贏的吗? 卫宏毅皱起眉:“换赌注?你说,啥赌注?” “我输了,照样学狗叫,让你们俩解气。” 包龙星语气平淡,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但你们俩输了,也不用学狗叫,只是以后不许再跟包不婷联繫,不管是当面找她还是托人带话,都不行,敢不敢赌?” 现在的小年轻恋爱,大都是一根筋,没有后世网络衝浪学的道道多。 哪怕是后世,那么多毒鸡汤灌下去,因为『爱情』要死要活的也不少。 更遑论,这个时代的小年轻,特別是在这种懵懂的时期,要是不让他们见包不婷,那还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包龙星这话一出口,卫宏毅和卓志勇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他们犹豫了,觉得这个赌注不公平。 俩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惊疑不定。 包龙星心里冷笑,果然没猜错,这俩就是包不婷的舔狗,对包不婷可是真上心啊。 他故意接著说: “你们琢磨琢磨,我输了,名声扫地,以后在这片区都抬不起头。 你们输了,多大点事儿?天下女人多的是,再找一个不就完了? 这赌注对你们来说,稳赚不亏啊。” 俩人还是犹豫,女人虽然多的是,但包不婷就一个,她是我的! 他们是真喜欢包不婷,昨天还跟包不婷保证,要帮她收拾包龙星,要是真跟包不婷断了联繫,他们哪儿甘心。 包龙星见他俩磨磨蹭蹭,故意嘆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嘖嘖嘖,看这样子,你们俩对包不婷是真爱啊? 俩哥们同时喜欢上一个人,这事儿说出去,估计不少人得笑话。 不过,你们昨天和刚才牛批哄哄的样子,不是篤定自己稳贏的吗? 咋的,不自信了,不吹牛了,真是两个怂包蛋。 也罢,你们不赌就算了,当我没说。” 眼看包龙星就要追上前面的大部队,再不答应就没机会了。 而且,確实如包龙星所说,他们两个人,稳贏的,为何不答应。 卫宏毅咬了咬牙,拉了把卓志勇,俩人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 卫宏毅赶上一步,咬牙说道:“赌了!不过你要是敢反悔,我们俩饶不了你!” 卓志勇也跟著点头:“对,谁反悔谁是孙子!” 包龙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放心,我说话算话,而且,谁是孙子这个太简单了,咱还必须一起发毒誓,要是输了反悔,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说完,他笑嘻嘻的看著两人,等著两人发誓。 毒誓么,简单粗暴就行! 两人见状,心一狠,也发了一个誓。 包龙星心道:稳了! 他之所以激两人答应,当然也是有恃无恐。 首先,刚刚他已经贏了一局。 至於第二场考核,真实案例分析。 由於现在很多案子可不对外公开,即便这些家里有背景的,分析案例也只能从家里长辈经验之谈。 除非是家里有公安背景,不然,这笔试可不好过。 但这,他包龙星可不怕,前世为了做警察,他可是好好学了一些刑侦案例的。 虽然没有经过实操,但墨水够呀。 即便不能名列前茅,但成绩肯定不差。 至於第三场,要是比其他,他还有点吃不准,但是只是跑步,他就不怕了,懂的都懂! 跟盛建峰到考场门口时,有个年轻公安守在那儿发序號牌。 包龙星因为刚才跟卫宏毅、卓志勇磨嘰了两句,走在最后,顺手接过递来的18號。 卫宏毅和卓志勇跟在他后面,分別拿到19號和20號。 进了大会议室考场,按序號找位置坐下。 长条木桌摆得整齐,桌上放著钢笔和草稿纸,墙角站著霍大爷和刚刚跟他站在一起的公安,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盛建峰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答题时间半小时,不许交头接耳、耍小聪明,作弊直接取消资格。” 盛建峰一声令下,试捲髮到了每个人手中。 试捲髮下来,就一道真实案例题: 偌大的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包龙星拿起试卷,目光扫过题目,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案例:1958年10月15日,西城区“为民”供销社发生盗窃案。百货组售货员李秀芹(女,38岁)报案,称其负责柜檯內新到货的五块“上海牌”手錶不翼而飞,手錶原来存放在柜檯內侧带锁的抽屉里。请分析如下相关人员谁最有可能是嫌疑人。】 相关人员: 1.李秀芹(报案人):百货组售货员,工作十五年,为人老实。丈夫长期臥病,两个儿子在读书,经济拮据。案发前一天,曾因儿子想买运动鞋而发愁。 2.张建军(副主任):男,45岁,分管百货组。半个月前因李秀芹帐目小差错扣发其奖金,两人关係紧张。案发当晚,他在办公室学习文件。 3.周建国(布匹组售货员):男,23岁,家世清白,正谈婚论嫁。女方要求必须有一块上海牌手錶才同意结婚,周建国为此四处借票未果。 4.孙大爷(夜班看守):男,60岁。案发当晚未见异常,但自述九点多在门房喝了点酒,小憩了片刻。 已知线索: 供销社大门及窗户完好。 存放手錶的抽屉,锁具完好,无撬痕。 抽屉钥匙由李秀芹保管,但供销社有一把备用钥匙,由副主任张建军管理。 案发前一天下班前,李秀芹当眾清点,手錶都在。隨后她锁好抽屉,与周建国一同离开。 第二天早上,李秀芹第一个到岗,打开抽屉后发现手錶丟失,立即报案。 看到“锁具完好,无撬痕”这几个字,包龙星脑海中属於前世“神偷”的记忆碎片瞬间被激活。 各种开锁技巧、製造“完美密室”的手法如同本能般涌现。 不过,他很快甩甩头,不让这些信息干扰自己。 他没有急著动笔,而是先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在脑海里重构现场。 李秀芹清点,锁抽屉,离开。 张建军有备用钥匙。 周建国有动机。 孙大爷有疏忽。 .... 一个个环节在他脑中过滤。 他拿起笔,原主那手苦练出来的好字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他先在页面左侧画了一个清晰的关係图: 李秀芹(报案人/保管主钥匙)——经济压力大,与张建军有矛盾 张建军(保管备用钥匙)——与李秀芹有矛盾,案发时在单位 周建国(急需手錶结婚)——动机强烈,但无钥匙,若配钥匙需要时机还容易留下线索;若技术开锁,家世清白的他应该会留下一些划痕 孙大爷(夜巡有疏忽)——提供时间窗口,但无开锁能力 接著,他在下方开始书写分析,字跡工整如印刷体,条理分明。 第62章 比完自尊心受不了,蹲在厕所里面哭 一、现场分析:锁具完好的含义 1.门窗、锁具均无破坏痕跡。排除外部暴力入侵。 2.抽屉锁结构简单,但技术开锁仍需一定技巧,且易留细微划痕。本案无此报告,故技术开锁可能性较低。 3.最大可能性:嫌疑人使用原配或备用钥匙正常开启抽屉。此条直接指向两名钥匙持有人。 二、人员分析:动机与条件 周建国:动机最为迫切直接。但无法接触钥匙,不具备直接作案条件。可考虑合伙或利用孙大爷疏忽潜入,但无法解决核心开锁问题。 孙大爷:巡逻疏忽提供了作案时间窗口。但其本人无动机,也无开锁能力。 张建军:拥有备用钥匙,具备作案条件。与李秀芹有矛盾,或存在我们未知的个人经济问题。但其动用备用钥匙风险较高,容易被记录或察觉。 李秀芹(报案人):嫌疑最大。 动机:明面经济压力+与张建军的矛盾(或为转移视线)。 条件:最充分。主钥匙隨身,可隨时、无记录地打开抽屉。 关键矛盾点:若她监守自盗,为何主动报案?可能是贼喊捉贼,转移视线。她知道自己是首要怀疑对象,主动置身於“受害者”位置,反而能爭取主动,引导调查。 三、推理结论与侦查建议 结论:报案人李秀芹监守自盗可能性极高。 1.她利用保管主钥匙之便,取走手錶。 2.选择在与张建军矛盾公开后作案,有嫁祸嫌疑。 3.主动报案,是精心算计的一步,旨在混淆视听。 建议: 1.重点:排查所有人的可作案时间 2.立即、秘密监控李秀芹:重点排查其社会关係,寻找赃物转移渠道。 3.核查张建军备用钥匙使用记录:確认其案发当晚是否动用,並核实其“学习文件”之说的真实性。 4.询问周建国案发前后行踪:虽无直接条件,但动机大,不能排除其偷配钥匙,需调查。 5.核查孙大爷背景,確认其是否有荣门(小偷)背景。 包龙星放下笔,轻轻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盛建峰在考场內踱步,看似隨意,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一份份答卷。 这个案件本来就是一个相对简单的案件,並且已经將嫌疑人圈定,很多调查后的信息也没有给到。 並且压缩答卷时间到20分钟,就是要考验这些人的应变能力、分析能力、以及梳理线索的能力,並且条理清楚的表述出来。 不求他们能分析出谁是真正的嫌疑人,而是要言之有物,將线索一一罗列。 当然,文字书写也是基础,接报公安的时候,能不能將报案人的所提供的信息、线索罗列清楚,也很重要,这可以省掉很多调查的非必要性。 他走了一圈,看到大多数考生还在李秀芹和周建国之间摇摆不定,写得也模稜两可时,他微微摇头。 直到他走到包龙星身后。 盛建峰的脚步顿住了。 那工整如字帖的卷面,清晰的关係图,以及层层递进、直指核心的分析… 他仔细看著包龙星关於“贼喊捉贼”的心理分析和提出的侦查建议,眼中爆出一抹精光。 这小子… 不是纸上谈兵。 包龙星的分析,不仅指出了嫌疑人,更融入了前世对罪犯心理和作案手法的理解,尤其是对“贼喊捉贼”这种伎俩的敏锐嗅觉。 他甚至指出了合谋的可能性,以及具体的侦查方向。 这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考生的水平。 不得不说,包龙星的答卷,堪称完美。 盛建峰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霍大爷,微微点了点头。 霍大爷心领神会,也踱步过来,瞄了一眼包龙星的试卷,昏花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恢復了浑浊,背著手走开了。 包龙星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心里稳了。 他知道,这第一关,自己不仅过了,恐怕还给教官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他微微侧头,余光扫到斜后方的卫宏毅和卓志勇,两人同样自信的看了包龙星一眼。 双方都对对方露出一个冷笑...呵呵呵.... 20分钟一到,盛建峰敲了敲讲台: “停笔,收卷!” 俩监考公安麻利地收完试卷,直接摊在讲台上,霍大爷和另一个监考公安凑过来,三人对著答案快速核分,没一会儿就定了数。 盛建峰拿起名单,念得乾脆: “卫宏毅90,卓志勇90,娄晓东96,包龙星99!其他人分数都在90以下,自己过来领卷子!” 听到分数,包龙星诧异的看了娄晓东一眼,娄晓东同样投来诧异的眼神。 卫宏毅和卓志勇一听,脸瞬间拉下来,衝上去抓过自己的卷子,卓志勇先忍不住喊: “凭啥他99?我们俩哪点比他差?” 卫宏毅也跟著帮腔:“就是!我们要查卷!” 盛建峰拿起卫宏毅的卷子,“啪”地拍在桌上: “不服?你自己看!案例里明说『锁具完好无划痕』,你还写『周建国技术开锁』,技术开锁一点划痕都不会留?” 又拿起卓志勇的卷子:“李秀芹监守自盗的核心矛盾是『缺钱』,你却写跟张建军有矛盾,蓄意报復,虽然嫌疑人你写对的,但是动机却没有抓到重点,人家丈夫臥病要花钱,两个儿子在读书,这不是动机?90分都算给你们脸了!” 盛建峰確实没说错,两人主要是家里有背景,书写格式占了优势,不然分数还要再给更低一些。 俩人被懟得脸通红,还想犟嘴,盛建峰转头问包龙星: “你介意让大家传看一下你卷子不?” 包龙星点头,盛建峰直接把卷子递过去: “都看看,人家咋写的!” 卷子传了一圈,连娄晓东都凑过去看,有人小声嘀咕: “『贼喊捉贼转移视线』这点我根本没想到”。 “嘖嘖嘖,这卷面,这字体,这逻辑,给满分都不为过。” “反正我是写不出来,我服气!” 卫宏毅和卓志勇同样也看了,嘴张了张,没声了。 盛建峰把卷子还给包龙星:“服了没?现在去后院跑道,体能考核,圈数多的分数高,总分算下来才定录取!” 眾人往后院走,卫宏毅和卓志勇跟在包龙星后面,咬著牙放狠话: “別得意!笔试算你运气好,体能考核看你这瘦弱的身板,跑两圈就得喘!” 卓志勇也哼了声:“我们天天绕护城河跑,你肯定比不过!” 包龙星瞥了他俩一眼,晃了晃胳膊: “三条腿都短的玩意儿,別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第63章 你们腿短不行,持久也不行啊 包龙星一米八的个子往那儿一站,比一米七出头的俩人高了大半个头。 而且加了体质之后,他现在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虽说没有8块腹肌,但早晚都会有的。 卫宏毅气得跳脚,个子比不过就算了,但说他那里比不过,他不服! “你那里才短!有本事去厕所比比!” “比?”包龙星嗤笑一声,“就怕你们比完,自尊心受不了,蹲在厕所里面哭。” 包龙星说完转身就走。 卫宏毅俩人在后面气得直攥拳,又莫名有点虚。 万一真比不过咋办? 俩人对视一眼,赶紧甩甩头: “管他呢!体能上肯定能贏,个子高、那里大有啥用,不持久也是绣花枕头!” 眾人跟著盛建峰出了考场,往派出所后院走没两步,就瞧见了跑道。 说是跑道,其实就是派出所干警平时出操的场地,用白灰画了圈,看著不算大,估摸著一圈下来也就 400米的样子。 跑道中间堆著几个木质障碍架,还有两组单双槓,旁边还放著几个沙袋,一看就是用来练体能的。 盛建峰站在跑道边喊: “都把外套脱了,穿衬衫的把衬衫也脱了,留件背心就行,没穿背心的,裸著上身,这天儿跑起来热。” 眾人纷纷动手脱衣服,卫宏毅和卓志勇动作最快,一把扯掉衬衫,露出六块结实的腹肌,胸前还鼓著两块胸肌,古铜色的皮肤看著就结实。 其他人也差不多,大多是常年操练的糙汉子,皮肤晒得黝黑,脱了衣服个个都透著股劲儿。 轮到包龙星,他解开衬衫扣子一脱,自己都愣了。 加了体质后身材是匀称了,可皮肤还是原先那副白净模样,在一群黑黢黢的汉子里,跟抹了粉似的,格外扎眼。 “哟,这小白脸细皮嫩肉的,能跑几步啊?”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卫宏毅更是凑过来,故意抖了抖胸前的肉:“呵呵,小白脸,等会儿跑不动別瘫在地上像死狗,到时候我们可没力气扶你!” 卓志勇也跟著起鬨:“就是,看你这皮肤,怕是连太阳都没怎么晒过,还来考公安?” 包龙星扯了扯背心,没跟他们废话:“谁像死狗,等会儿跑起来就知道了,手底下见真章。” 两人看包龙星嘴犟,都等著一会看他的笑话。 很快,二十个人在跑道起点排好队,盛建峰看了眼表: “都听好了,一小时时间,跑多少圈算多少圈,不许抄近道,不许中途停下,违规直接取消成绩!预备——跑!” 隨著一声喊,眾人纷纷冲了出去,可没想像中那样一鬨而散,大多都保持著匀速。 能来参加考核的,都多多少少被提前训练过,知道长跑拼的是耐力,一开始冲太猛,后面准歇菜。 包龙星前世是神偷,对於跑路,可没人比他熟。 只是大家都匀速跑,他腿长,一步顶別人小半步,匀速跑著跑著,不知不觉就跟在了队伍中最靠前的位置,成了领头羊。 他那白皮肤在人群里晃来晃去,格外显眼。 跑道边,几个考官和值班的公安正看著热闹。 有个女公安笑著跟盛建峰说:“盛所,这皮肤白的,都要掐出水来了,脸要长得俊,要是真考进来,咱所里可算有个『顏值担当』了,比那些糙老爷们顺眼多了!” 旁边另外一个监考的大块头公安不屑的说道: “长得俊有屁用,咱当公安的不靠这个吃饭。” 不过,说到这里,他倒是顿了顿:“只是这小子脑子灵,笔试那分析头头是道的。” 盛建峰摸著下巴笑:“是块好苗子,就是不知道体能能不能顶住。” 霍大爷在旁边接话: “体能不行可以练,多跑几趟就上来了,可这脑子(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可不是谁都有的。 我听说这小子以前成绩好得很,要不是家里出了那档子事,考上大学都没问题。” 盛建峰嘆了口气:“哎,可不是嘛,造化弄人。” 这边正聊著,盛建峰看眾人跑了两圈,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皱了皱眉,冲旁边一个刚刚那个大块头公安喊: “王平,给他们上点活!磨磨唧唧的,我可没工夫在这儿耗著!” 大块头王平一听,眼睛亮了,三两下脱掉外套,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胳膊比別人的腿都粗,卫宏毅他们跟他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跑到跑道边,衝著正在跑步的眾人喊: “都没吃饭啊?跑这么慢,跟老太太散步似的!要不要回家再吃碗饭再来?” 这一催,眾人立马加快了步伐,原本跟在后面的人一下子超了上来,卫宏毅和卓志勇瞬间成了领头羊,很快就跑到了队伍前面。 没一会儿,除了包龙星,其他人都超过了他,包龙星却没慌,依旧保持著自己的节奏,不远不近地缀在最后一个人后面,任凭王平在旁边喊破喉咙,速度半点没提。 可隨著王平不停催促,眾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原本的匀速跑,瞬间变成了变速跑。 要是匀速跑,他们跑个十几二十圈都不成问题,但是变速后,能跑个10圈已经算是顶天了。 跑了六圈的时候,包龙星已经被前面的人拉开了近半圈的距离。 包龙星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胸口也开始发闷,感觉体力快要耗尽了。 除了开头两圈,剩下四圈被王平催著变速跑,这在没加体质前,估计两圈都够呛。 卫宏毅和卓志勇跑在最前面,已经快套包龙星一圈,他们已经是第七圈,在包龙星背后嘲讽道: “小白脸,不行了吧?才六圈就跟不上了!” “切,男人怎么能说不行,等会让你们都给爷爬!” 包龙星面对嘲讽,反讽一声。 此时不用掛,更待何时,默默给自加了点体质。 瞬间,一股力气涌了上来,胸口的闷意也消了不少。 包龙星加快脚步,紧紧的压制住卫宏毅和卓志勇,任凭他们怎么加速,都始终保持著几步的距离,不让他们套圈。 卫宏毅回头一看,急了:“这货还有体力?看我们不把你甩得更远!” 说著又加快了速度,卓志勇也跟著提速。 可包龙星像是有使不完的劲,依旧压著他们跑,还故意喊: “就这速度?你们腿短不行,持久也不行啊!” 第64章 这公安…我当定了! “就这速度?你们腿短不行,持久也不行啊!” 这话彻底激怒了俩人,拼了命地加速,可包龙星愣是死死压制著他们,始终保持著几步的距离。 跑了一圈,包龙星感觉刚才加的体质所產生的持久很快用完了,又默默加了1点体质,力气又回来了。 就这样,跑到第九圈的时候,已经有人撑不住了,有个小伙子摔倒在地,再也跑不动了。 包龙星却越跑越有劲,跑到卫宏毅和卓志勇旁边,笑著说: “怎么不加速了?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 原本我觉得你们是头脑简单,肌肉发达,现在肌肉也不行了?” 卫宏毅和卓志勇气得牙痒痒,可就是追不上包龙星,只能咬著牙继续跑,心里把包龙星骂了千百遍。 这小白脸怎么这么能跑?! 跑道边的盛建峰和霍大爷也看直了眼,刚才还皱著的眉一下子舒展开。 盛建峰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 霍大爷也跟著点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不少:“我刚才还担心他撑不过五圈,没想到耐力这么好,这小子不光脑子灵,身体底子也不差啊!” 旁边的女公安也笑著接话:“可不是嘛,刚才还笑他细皮嫩肉,现在看来,是『外柔內刚』!” 盛建峰摸了摸下巴,眼神紧紧跟著跑道上的包龙星,语气里满是认可: “只要他体能考核能进前十,加上笔试的99分,还有最开始表现出来的稳劲,我这儿就能拍板要他!公安这行,就缺这种脑子活、耐力足的年轻人!” 霍大爷也点头附和:“没错!体能不够能练,跑多了自然就上来了,可这脑子和稳劲,不是谁都能有的。你看他刚才,不管王平怎么催,都不慌不忙跟在后面,等別人乱了节奏才加速,这心思多细?” 正说著,又有两个考生撑不住停了下来,扶著旁边的障碍架直喘气,而包龙星依旧跑在卫宏毅和卓志勇后面。 王平早就注意到包龙星,看著包龙星的眼神多了点欣赏。 跑道上,卫宏毅和卓志勇彻底没了脾气,原本想靠体能羞辱包龙星,结果反被包龙星压得喘不过气。 这是真憋屈,『套圈的人』反而被『被套圈的人』讥讽,找谁说理去?! 包龙星还故意跟他们並排跑,笑著说: “跑啊,追啊,追上小爷,小爷给你们糖吃....” 面对包龙星的嘴脸,卫宏毅和卓志勇虽然气,但哪有心思搭话,只能咬著牙往前冲,可就是无法超越包龙星,俩人急得脸都红了,却半点办法没有。 隨著第十圈过去,跑道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就剩包龙星、卫宏毅、卓志勇和娄晓东四个。 娄晓东也喘得厉害,额头上的汗顺著下巴滴在跑道上,可脚步没停,死死跟在三人后面。 卫宏毅和卓志勇俩人脸憋得发紫,每跑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肚子抽著筋,喉咙里又干又疼,跟冒火似的。 跑完第十一圈的时候,卓志勇率先撑不住,“扑通”一声栽在跑道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大口大口喘著气。 卫宏毅见卓志勇倒了,自己也撑不住了,跟著“咚”地一声躺下,跟卓志勇並排,俩人手脚都在轻微抽搐,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活像条脱水的死狗。 娄晓东看他俩倒了,也停下脚步,扶著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跑道中剩下的最后一人。 此时,包龙星还在跑。 他算起来是跑完第九圈,开始第十圈,毕竟他差不多快被人套了一圈。 刚才加的体质早就耗完了,现在全靠毅力撑著,胸口闷得像塞了块石头,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疼,腿也开始打颤。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演明白。 这一圈,他要凭自己的力气跑完。 跑道边的人都安静下来,紧紧盯著包龙星的背影。 这小子,是真能扛! 包龙星越跑越慢,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可脚步始终没停。 他绕著跑道一点点挪,终於看到了终点线。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了过去,在越过终点线的瞬间,正好比卫宏毅和卓志勇躺著的位置多迈了一步。 “噗通!” 包龙星也倒在了地上,跟他俩隔了不到一米远。 就是比他们多一步,气死这两个孙子。 他大口大口喘著气,仰头看著天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接著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这公安…我当定了!” 卫宏毅和卓志勇听见他的笑声,极为刺耳,只能侧头死死瞪著他,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憋屈。 他们居然真的输了,还输得这么彻底! 娄晓东坐在旁边,看著包龙星,也忍不住笑了。 这兄弟,还真有点东西。 盛建峰和霍大爷快步走过来,盛建峰把包龙星拉起来,拍著包龙星的肩膀,笑得格外开心: “好小子!真有你的!体能考核最高分,笔试99分,加上一开始那股稳劲,你这公安,我定了!” “喝点水,小口抿,缓一缓,然后起来走走。” 霍大爷也跟著点头,递给包龙星一壶水,“你这小子,不光脑子灵,毅力也够,不错不错!” 就连王平都走过来说:“你小子不错,不过身板还是不够硬,以后多操练操练。” 隨著三个大佬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哪里还不明白,包龙星內定了。 躺在那里的四个人,笔试和体能都是最优,除了包龙星,那剩下一个名额就在他们中间產生。 而且看情况,笔试分数排名第二,体能並排第二的娄晓东拿下这个名额的概率最大。 不过,一些人並没有露出羡慕的眼光,他们有的刚刚並没有尽全力,就是不想天天面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也不在意是否落选。 一部分人也灰心丧气,这场考核已经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相比较而言,卫宏毅和卓志勇並不是因为考核落选而失望。 最让他们绝望的是,从此,他们心爱的人儿,就將离他们远去。 他们要是看过《夏洛特烦恼》,此时『雪花飘飘』的bgm就会响动起来,大喊三声: “不、不、不!” 包龙星接过霍大爷手里的水,道谢一声,而后轻轻抿了一口,感觉缓过来不少。 他看著周围的人,又看了眼躺在旁边气鼓鼓的卫宏毅和卓志勇。 真好! 他不仅贏了赌约,还圆了自己的公安梦,这一趟,没白来! 第65章 成为公安 盛建峰看眾人缓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往跑道中间一站,声音洪亮: “都安静下!现在宣布体能考核成绩和最终晋级名单!” 周围瞬间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尤其是卫宏毅、卓志勇和娄晓东,几人都挣扎著站起身来,眼神里满是紧张。 “体能考核,包龙星十一圈加一步,100分!” 盛建峰先念了包龙星的成绩,顿了顿又道,“笔试 99分,加上第一场態度考核的满分,综合第一,公安考核通过!” 包龙星听到考核通过,心里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盛建峰接著念:“娄晓东,体能十圈,折算98分,笔试96分,综合第二,最后一个晋级名额归你!” 娄晓东猛地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对著盛建峰连连鞠躬: “谢谢盛所!我肯定好好干!” 卫宏毅和卓志勇听到这话,虽然早有意料,但还是忍不住满脸沮丧,彻底蔫了。 “其他人的成绩稍后会让王平发给你们,没晋级的也別灰心,以后还有机会。” 盛建峰话锋一转,又补了句大实话,“顺便跟大家说下,其实考核有三场,最开始的第一场考核看的就是態度,即便你们后面两场第一,也不会录取你们,主要是怕有人三分钟热度,浪费大家时间。” 这话一出,大家心头一惊,这事给他们敲响了一个警钟。 態度,决定一切。 不过,他们也鬆了口气,技不如人,最多回家挨顿揍。若是考核已经晋级了,然后被打回,说態度不过关,那回家就不是挨揍那么简单了。 “行了,解散!包龙星、娄晓东跟我们来办公室,说下后续报到的事!”盛建峰说完,就带著霍大爷和王平往办公楼走。 包龙星刚要跟上去,想起什么,转身走到卫宏毅和卓志勇旁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俩听见: “別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回头啊,去跟包不婷告个別,从此一別两宽,各自安好。” 卫宏毅和卓志勇愣了愣,抬头看著他,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种被“施捨”机会的憋屈,又有技不如人的不甘,还有点莫名的感激,毕竟包不婷是他们心里的人,能再见一面告別,也算是个念想。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嘆了口气,拖著沉重的脚步往回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去见包不婷,至於以后,再也不见。 包龙星看著他俩这副模样,转身跟上盛建峰他们。 他可没这么好心,掰掉包不婷这两个爪牙,还得让他们去“通个风”才行,不然自己成了公安的事,包不婷怎么会知道?包不婷知道了,包有德还能不知道? 他就是要借包不婷的嘴,把消息传给包有德,让包有德知道,自己现在是公安了,他要是再敢耍一些骯脏的手段,可得悠著点! 更要让包有德天天惦记著自己这个“仇人”,尝尝惶惶不可终日的滋味。 包龙星和娄晓东跟著盛建峰进了办公楼里的办公室,桌上早摆好了两份入职表格。 盛建峰指了指椅子:“坐下填,字跡工整点,別涂涂改改,这表格要往上交的。” 包龙星和娄晓东赶紧坐下,拿起笔认真填起来。 俩人填完递过去,盛建峰看了眼,尤其盯著包龙星的表格点头: “不错,字写得清楚,以后做笔录就靠你这手字了。” 说著拿起笔,在评语栏里刷刷写了几句,签上名: “我这就报上去,你们俩先跟李来福跑下入职流程,登记信息,中午让他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一个穿著公安制服、看著挺和气的小伙子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报告!” 盛建峰说了一声:“进来。” 李来福走进来,说了一声:“盛所,我来了。” 当包龙星听到李来福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明白了,这李来福应该就是当天他让阎解放报案,跟著盛建峰一起去处理案件的年轻公安之一。 “这是李来福,你们俩跟他走,有啥不懂的就问。”盛建峰摆摆手。 李来福带著两人,走出办公室,当即笑著对包龙星说道: “嘿!又见面了!没想到这就成同事了!” 包龙星也笑著点头:“可不是嘛,李来福同志,当时还麻烦你跑一趟,真没想到这么快又遇上了。” 旁边的娄晓东听得好奇,拉了拉李来福的袖子:“你们俩之前就认识啊?啥事儿还得麻烦来福兄跑一趟?” 李来福看了眼包龙星,语气里带著认可: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过咱这新同事,当时可是挺有主见的。龙星,不介意我跟晓东说说吧?都是以后一起干活的兄弟。” 包龙星摆了摆手:“没事儿,都是小事。” 李来福见包龙星无所谓,就跟娄晓东讲开了。 娄晓东听完后,对著包龙星竖大拇指: “龙星,你可以啊!这事儿换我,指定是有口难辩,你还能冷静找证据,太厉害了!” 包龙星摸了摸鼻子:“也没啥,就是不想让人平白欺负。” 李来福拍了拍俩人的肩膀:“行了,先別嘮了,咱去跑入职流程,录信息,弄完刚好到饭点。” 娄晓东跟著点头。 不过,三人因为刚刚聊『仙人跳』的事情,互相之间倒多了点亲近感。 一路上,仨人有说有笑,原本略显生分的氛围彻底热络起来,分別开始叫对方名字,不再带上『同志』两个字。 两人跟著李来福往外走,娄晓东先忍不住问:“来福,咱们这流程麻烦不?得跑多久啊?” 李来福笑了:“不麻烦,就登记下个人信息,半个钟头就能搞定。你们俩能考上可真厉害,尤其是包龙星,笔试99分,体能还拿了满分,所里都传开了。” 包龙星笑了笑:“运气好,刚好会那些题。” 心里却想著,这李来福看著和气,以后在所里打交道应该能轻鬆点。 跑流程的时候,李来福也没閒著,跟俩人说: “咱们所里氛围挺好,盛所和霍大爷都不摆架子,有啥事儿都好商量。就是平时活儿多,家长里短的纠纷、巡逻啥的,忙起来能连轴转,你们俩得有心理准备。” 包龙星点头:“知道,我早有准备。” 第66章 正式入职(加更一章) 很快流程跑完,正好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李来福带著俩人往食堂走: “咱们食堂饭菜还行,两素一荤,管饱,就是得自己带饭盒。” 哟呵,听起来派出所食堂伙食不错。 进了食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李来福带俩生面孔进来,都好奇地看过来。 盛建峰也在,看到他们就招手:“过来坐!” 俩人刚坐下,盛建峰就站起来,拍了拍手: “大家静一静,今天张所去总局开会,我说两句,跟大家介绍下,这两位是咱们所新入职的同事,包龙星和娄晓东,以后大家互相照应著点。” 食堂里顿时响起掌声。 不过有个公安倒是眼睛盯著包龙星,他是那天接周秉昆和包龙星报案的那个公安。 包龙星笑著对其点了点头。 几个女公安还笑著打量俩人,刚才那个跟盛建峰开玩笑的女公安喊道: “盛所,这俩小伙子看著精神,特別是包龙星,以后所里可热闹了!” 其中一个女公安就是今天跟盛建峰打趣的那个。 盛建峰见大伙欢迎完成之后,笑著摆手: “热闹好!对了,新人入职得找个师傅带,这样上手快。 包龙星,你的师傅是王平,以后跟著他学,多练练体能和实操; 娄晓东,你的师傅是夏承志,老夏经验丰富,你跟著他学处理纠纷。” 话音刚落,两个公安站起来。 王平还是那身结实的肌肉,走到包龙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以后跟我练,保证让你身板硬起来!” 包龙星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之前王平就说要“操练”他,看来以后日子不好过,不过还是赶紧回道: “是,师傅。” 另一边,夏承志走过来,四十岁左右,脸挺冷,没多话,就对著娄晓东点了点头: “以后多听多学,少说话。” 娄晓东赶紧点头:“知道了,师傅。” 认完师傅,午饭也端上来了,两素一荤,量挺足。 吃完午饭,包龙星和娄晓东以为要跟著师傅学东西,没想到王平摆摆手: “不用跟我,你们先跟李来福熟悉下派出所的环境,摸清楚各个办公室在哪、日常工作流程是啥? 对了,公安制服暂时別领,等一个月后通过我的考核再领,这一个月你们穿便衣来上班。” 夏承志也跟著说:“我这边也是,一个月考核,过了再领制服。” 俩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意外,还有考核? 王平把俩人推给李来福:“交给你了,让他们好好熟悉,別瞎跑。” 李来福笑著点头:“放心吧,王哥。” 等王平他俩走了,才跟俩人说: “別在意,咱们所里都这样,新人得先熟悉环境,再通过师傅的考核,这是规矩,主要是怕新人啥都不懂就上手,出岔子。” 说著就带俩人开始熟悉环境,从值班室、户籍室到档案室,一一指给他们看: “值班室24小时有人,平时接报公安电话、登记情况都在这儿;户籍室主要办身份证、户口迁移,以后你们要是值班,可能得帮著打下手;档案室里存的都是案件资料,得保管好,不能隨便让人进。” 一路上,李来福还跟俩人聊:“我比你们早来一年,去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一开始啥都不懂,跟著师傅学了俩月才上手。你们俩基础好,肯定学得快。” 包龙星问:“来福,咱们平时除了处理纠纷、巡逻,还有啥活儿啊?” “还有安全检查,比如去供销社、居民区查查消防,有时候还得帮著街道办搞宣传,反正杂活儿不少,但都是为了辖区安全。”李来福解释道。 隨著李来福的介绍,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五点,俩人还想著再多熟悉会儿,王平却走过来: “行了,別熟悉了,第一天入职,赶紧回家跟家里人说说,让他们放心。以后加班的日子多著呢,不差这一天。” 夏承志也过来催娄晓东:“回去吧,明天早点来。” 俩人只好停下,跟李来福和师傅们道別,各自骑上车往家走。 包龙星推著自行车往家走,嘴里哼著“今天是个好日子”,脚底下都透著轻快。 路过护城河时,他眼睛一亮。 既然是好日子,得好好犒劳自己,正好去捞网鱼,晚上燉锅鱼汤,再顺便洗个澡,美滋滋! 不过,他学尖了,这次只捞一网,一网下去,有鱼无鱼,都得回家。 『溺水』这个黑歷史可不能再次重演。 他把自行车停在岸边柳树下,脱了衣服往车上一搭,就扎进了河里。 刚过八月,这个时间点,河水有点凉,却浇不灭他的好心情。 游到河中间,他悄悄动用空间,一网下去,等將空间的水放空之后,空间中足足六条大鱼,每条都有两斤以上,这下晚饭的硬菜有了! 他决定了,以后只要没啥要事,每天来捞一网,为后续的饥荒做储备。 包龙星挑了两条最大的装在网兜里,剩下四条存在空间,穿好衣服哼著歌骑上车继续往家走。 到了院门口,没见著平时总在门口溜达的阎埠贵,倒看见周秉昆蹲在台阶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秉昆,找我呢?”包龙星停下车喊了一声。 周秉昆赶紧站起来:“是,龙星,有点事儿找你。” “咋了?是乾妈不舒服?”包龙星心里一紧。 周秉昆摇摇头:“不是我妈,是我姐……” 他说著,脸皱成了苦瓜样,那副蛋疼的模样,包龙星一看就懂了。 准是周蓉发现蔡晓光联繫不上,猜到是周秉昆从中作梗,找他麻烦了。 “行,先跟我回家,晚上在这儿吃饭,咱回家说。”包龙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推著车进了院。 院里,雨水正带著小龙灵在玩跳房子,小龙灵看见包龙星,立马蹦蹦跳跳跑过来: “龙星哥!” 看到周秉昆之后,也笑嘻嘻的叫了一声:“周哥哥。” 雨水也抬起头,跟著龙灵一样,向两人打招呼。 周秉昆从兜里掏出两颗米老鼠奶糖,递给小龙灵一颗,又给雨水一颗。 俩人眼神瞟向包龙星,没敢接。 “拿著吧,秉昆不是外人。”包龙星笑著点头,俩人这才喜滋滋地接了糖,剥开纸含在嘴里。 “雨水,你带龙灵去你家玩会儿,顺便跟你哥说一声,今晚来我家吃鱼。”包龙星吩咐道。 雨水点点头,拉著小龙灵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 “龙星哥,鱼要是收拾不动,一会我喊我哥来帮忙!” 雨水和龙灵走后,院里就剩包龙星他俩,包龙星从厨房拎出刀和铝盆,蹲在洗水池边开始杀鱼。 周秉昆也蹲过来,帮忙按住鱼鳃,包龙星一边刮鱼鳞一边问: “是不是你姐发现不对劲了?” 第67章 跟大伙说个事儿 “是不是你姐发现不对劲了?” 隨著包龙星这句话问出口,周秉昆嘆口气: “昨天我打零工回家,一进门我姐就堵著我问,说蔡晓光人联繫不上,只有我知道她的计划,审了我一晚上,我就咬死说不知道。” 周秉昆之所以咬死说不知道,这是他和包龙星之前商量好的。 主要是先拖著周蓉,等黔州那边派出所把冯化成的事儿核实清楚,彻底堵死周蓉跑去黔州的路,然后再跟她坦白。 要是现在说了,以周蓉的性子,指不定找其他人帮忙买火车票,跑去找冯化成。 到时候可就米已成炊,於事无补。 “你做得对,再顶住几天,等黔州那边有信儿了,你姐以后会谢你的。” 包龙星拍了拍他的手背,手里的鱼鳞颳得飞快。 正说著,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包龙兰和傻柱一起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雨水和小龙灵。 “哥,我刚在门口遇到柱子哥,就一起回来了。” 包龙兰手里拎著个布包,里面装著菜。 她没好气的瞪了傻柱一眼,刚刚要不是她拦著,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就又被秦淮如劫走了。 傻柱手里拎著两个饭盒,被包龙兰一瞪,尷尬的挠挠头。 他知道因为雨水的事情,包龙兰不待见他,傻柱见识过包龙兰在包有德家的表现。 而且包龙兰现在还在街道办上班。 他表示,这个妹子他可惹不起,被瞪了,也只能憋著。 包龙兰见他那傻样,也懒得看,而是看向周秉昆,眼神里满是好奇。 包龙星赶紧介绍:“这是周秉昆,我乾妈的儿子。秉昆,这是院子里的髮小何雨柱,这是我堂妹包龙兰。” 三人在包龙星的介绍下,互相点点头,算是认识。 三人互相点点头算认识,包龙兰忍不住问:“哥,你跟秉昆哥是咋认识的啊?我咋从没听你提过。” 周秉昆人老实,没多想就顺嘴答道:“前些天在护城河,你哥游泳的时候溺水了,我正好路过救了他,这就认识了。” 这话一出口,包龙星脸色“唰”地就变了。 他咋把这茬忘了! 忘记给周秉昆说不要跟家里人说,就怕龙兰他们担心,结果周秉昆嘴太快了! 包龙兰更是脸色大变,手里的布包“啪”地掉在地上,快步走到包龙星面前。 她气呼呼地瞪著他,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哥!你咋不跟我说你溺水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龙灵、爷奶他们可咋办啊!” 包龙星看著妹妹掉眼泪,心更虚了,赶紧站起来递纸巾: “妹子,你別哭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儿都没有。” “没事儿也不行!” 包龙兰抹了把眼泪,声音带著哭腔,“以后不准你再去护城河游泳!太危险了!” 包龙星一听就犯了难,护城河可是他的收集肉食的主要来源,一天一网鱼,虽然不多,但等到灾年来的时候,那可是救命的玩意,哪能说不去就不去? 要是等到灾年来了,那河里別说大鱼,就是鱼苗都被捞乾了! 他赶紧解释:“那天是意外!我被包有德那老小子拍了一板凳,脑袋晕乎乎的,才不小心晕河里的!我水性好著呢,平时根本不会这样,下次肯定不犯这错了!” 这锅,包有德必须背上! 包龙兰还是摇头,眼泪止不住:“水性再好也危险,我不放心。” 一旁的傻柱见状,赶紧帮腔: “龙兰妹子,你是不知道,龙星水性真挺好!小时候还是我带他去学的游泳,护城河他都能来回游!那天就是龙星说的,包有德造成的,真不是他水性差。” 傻柱说的是实话,他跟包龙星从小一起长大,对包龙星的水性门儿清。 包龙星赶紧顺著话头说:“你看柱子哥都这么说了,真是意外!这样,以后我去游泳,儘量叫上秉昆或者柱子哥一起,有个人搭伴,你总放心了吧?” 包龙兰看著哥哥诚恳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点头的傻柱和周秉昆,知道自己拗不过哥哥,只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你可得说话算话,不准自己偷偷去!” “一定一定!” 包龙星赶紧答应,心里总算鬆了口气。 周秉昆早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见包龙星哄好包龙兰,这才不好意思地给包龙星丟了个歉意的眼神。 包龙星摆摆手,表示没事,毕竟周秉昆也不是故意的。 这场小插曲过后,傻柱一眼就看见盆里的鱼,凑过来拍了下手: “哟,龙星,最近你这日子过得可以啊,又弄著鱼了?” “今天有好事,晚上跟你说。”包龙星笑著卖关子。 傻柱眼睛一亮,也不追问,擼起袖子说道,又扬了扬手里的饭盒: “得,你们歇著,这鱼我来弄,保证给你们燉得喷香喷香的,正好把我带的菜热一热,加两个菜!” 他这话一出口,包龙星就顺势把鱼递给他,让他拿进厨房。 包龙兰悄悄走到哥哥身边,俩人对视一眼,包龙星轻轻点了点头。 包龙兰瞬间眼睛就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要不是屋里还有周秉昆和雨水,她都要蹦起来了。 她知道,哥哥这是考核通过,当上公安了! 小龙灵趴在桌边,看著傻柱在厨房忙忙碌碌,嘴里含著糖,含糊地问: “哥哥,今天是什么好事呀?” 包龙星摸了摸她的头,笑著说:“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告诉你,保证是大好事!” 院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没过一会,燉鱼的香味慢慢飘出来,混著大家的说笑声。 灶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没一会儿,傻柱就端著一大盆燉鱼出来,还顺带端著个白瓷碗,里面装著圆滚滚的鱼丸,冒著热气。 “龙灵、雨水,快尝尝这个,专门给你们俩做的,没刺!” 小龙灵眼睛一亮,拿著小勺舀起一个鱼丸,吹了吹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含糊道: “好吃!柱子哥做的鱼丸真香!” 雨水也尝了一个,笑著点头:“確实好吃。” 包龙星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汾酒,拧开盖子就飘出酒香: “今天高兴,都喝点!” 说著拿过几个小碗,给傻柱、周秉昆各倒了小半碗,轮到包龙兰时,也给她倒了一点,包龙星知道她能喝酒。 包龙兰自打初中毕业,三叔包有为每年过年都要给她倒点酒,还说“早学点酒性,別以后被臭男人用酒哄了去”,这点酒对她来说不算啥。 小龙灵看著大家喝酒,也伸著小手要: “哥,我也要喝。” 第68章 原来你就是那个跟我姐提亲的傻子! “哥,我也要喝。” 包龙星听到小龙灵討酒喝,赶紧颳了下她的鼻子: “你还小,喝糖水,一会儿给你冲杯麦乳精。” 要是包龙灵是个男孩子,他说不定就用筷子沾点酒,治上一治,等她呛著了,就不要酒喝了。 只是,小龙灵是个萌萌的小丫头,他可捨不得。 小龙灵撅了撅嘴,又低头专心吃鱼丸去了。 酒过三巡,鱼也吃了大半,包龙星放下碗,笑著说: “跟大伙说个事儿,今天公安考核我过了,已经正式入职了!”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静了静,接著就炸了锅。 包龙兰最先蹦起来,这下她可以放开开心了: “哥!真是太好了!” 周秉昆也跟著点头:“龙星,你太厉害了!公安可是铁饭碗!” 傻柱拍著大腿:“好小子!以后咱院也有公安了,看谁还敢欺负咱!” 包龙星白了傻柱一眼,暗忖:你一个四合院战神说这话合適吗? 包龙兰凑过来,最关心实际问题:“哥,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行政25级,一个月38块5。”包龙星答道。 包龙兰眼睛瞬间亮了。 她在街道办一个月22块,加上哥哥的38块5,再算上龙灵每个月15块的补助,家里一个月能有75块5! 这日子以后肯定不比大伯他们在世的时候差,她越想越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傻柱听得直咋舌:“38块5?比我这八级炊事员还多8块!嘖嘖嘖,不能比啊!” 周秉昆更羡慕:“我打零工一天才挣不到一块,一个月撑死也就20来块,跟你没法比。” 包龙星看傻柱那羡慕的样,笑著打岔道: “柱子哥,你也別羡慕我了,说起来你年纪也到了,要不说说你想找啥样的对象?龙兰在街道办上班,说不定能帮你物色物色。” 周秉昆一听,惊讶地看向包龙兰,他没想到包龙兰居然在街道办上班,那可是好单位! 傻柱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也没啥要求,就想找个城里人,长得好看点,最好还懂点文化,最重要的是要漂亮,温柔、会做家务……” 这话不经思考,就一股脑的冒出来,看来脑袋里想过很多次了。 这也正常,到了这个年纪的小伙,哪有不思春的。 只不过,他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条件,包龙星和包龙兰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包龙星原本想著,早点给傻柱解决对象的事情,找个管得住他的人。 让傻柱避开被吸血的命运,顺便也能让雨水日子好过点。 只是,他没想到,傻柱的要求那么不著调。 包龙星哭笑不得:“柱子哥,你这要求可不低啊!全四九城能符合的也没多少人!” 傻柱急了,拍著桌子:“咋没有?咱街道就有!我之前还托媒人去问过!” 还有这事儿? 包龙星之前一门心思备考,两耳不闻窗外事,还真不知道傻柱提亲的事。 包龙兰好奇地问: “后来呢?” 傻柱提亲这事儿肯定没成,不然傻柱哪还单著,包龙兰是纯想吃瓜。 傻柱脸一垮:“成啥啊!媒人回来说,人家就说了一句人家喜欢有文化,会写诗的,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当时给我气得够呛,要不是媒人拦著,我都想找上门去理论!我这八级大厨哪里差了?” 包龙星凑过去:“柱子哥,你说的这人是谁啊?这么傲?” 傻柱嘆口气,没多想就说了: “还能有谁?就是咱这一片的片花,周家的女儿,周蓉!” “噗——” 周秉昆刚喝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他瞪著傻柱,下意识喊: “原来你就是那个跟我姐提亲的傻子!” 周秉昆话一出口,他就立刻捂住嘴。 完了,说漏嘴了! 傻柱也傻眼了,指著周秉昆:“你……你是周蓉的弟弟?” 反应过来自己被骂“傻子”,他脸也掛不住了,语气有点冲: “啥傻子?我提亲咋了?我配不上你姐?” 周秉昆脸涨得通红,想辩解又不知道说啥。 包龙星赶紧打圆场:“柱子哥,秉昆,都別激动!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犯不著为脸红白咧的。” 包龙兰也跟著劝:“就是,柱子哥你也別往心里去,秉昆也是无心之失。” 周秉昆也小声道歉:“柱子哥,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太冲了。” 傻柱看包龙星和包龙兰都劝,见周秉昆也道了歉,气也消了点,只是还是有点憋屈: “我就是想不通,我这条件咋就配不上她了……” 大家都没回应他,只有雨水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默默想道:“他哥心里怎么就没点数,周蓉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压了下去,只是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包龙星赶紧夹了块鱼给傻柱: “柱子哥,吃鱼吃鱼。” 小龙灵也跟著帮腔:“柱子哥,你別生气,人看不上你,我看得上,我觉得你做的鱼最好吃了!” 傻柱被小龙灵逗笑了,拿起筷子夹鱼: “行,不气了!吃鱼!” 桌上的气氛还带著点尷尬,包龙星只好端起碗,对著傻柱和周秉昆劝酒: “柱子哥,秉昆,咱別想那些不开心的,喝酒喝酒!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说著就跟俩人碰了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傻柱本就心里憋著火,周秉昆也因为姐姐的事有点鬱闷,俩人也不推辞,跟著猛灌了一口。 一瓶汾酒很快见了底,包龙星晕乎乎地从柜子里又翻出一瓶,“啪”地拧开盖子。 “再来!今天高兴,喝个痛快!” 他这身体哪经得住这么造,前世的酒量早没了,喝到半斤就开始头重脚轻,说话都带了点飘。 周秉昆更是没多少酒量,脸涨得通红,眼神都直了; 倒是傻柱能喝些,一大半进了他的肚子,可也架不住这么猛灌,这会儿也晕晕乎乎的,一把搂住周秉昆的肩膀,舌头打了结: “弟、兄弟,咱、咱哥俩好!” 周秉昆也顺著他的劲,搂住他的腰: “哥、哥俩好!” 俩醉汉凑在一起,话题又绕回了周蓉身上。 傻柱拍著大腿,委屈巴巴: “兄弟,你说、你说我哪儿不好?你姐、你姐咋就看不上我?我八级大厨,顿顿能让她吃好吃饱,不比那啥、啥写诗的强?” 第69章 『窃居尊显』改变为『梟神夺食』 周秉昆也跟著点头,舌头也不利索: “就是!柱子哥,就、就凭你这手艺,看得上你的人、人海了去!我姐她、她就是瞎了眼!” 包龙星在旁边听得直乐,也跟著凑趣: “就是!那破诗有啥用?也就骗骗小姑娘,顶不上一碗热乎饭!” 傻柱一听,眼睛亮了,拍著胸脯:“诗?不、不就是顺口溜嘛!我、我也会!” 说著就晃悠著身子,扯著嗓子念: “啊,大海啊它全是水,骏马啊有四条腿,厨子啊他挥锅铲,吃好吃饱又穿暖!” 周秉昆听得直拍手,醉醺醺地喊:“好诗!好、好诗!比那冯化成写的强多了!贴近生活气息。” 旁边的包龙兰和雨水听得直翻白眼。 包龙兰忍不住呛声:“柱子哥,你这也叫诗?我隨便编两句都比你强!” 雨水也跟著点头:“就是,我哥这水平,跟龙星哥差远了!” 傻柱不乐意了,梗著脖子:“差、差哪儿了?你让龙星写一个!写一个我看看!” 周秉昆也跟著起鬨:“对!龙星,你写一个!” 包龙星这会儿也喝晕了,被俩人一激,性子也上来了,大手一挥: “写就写!龙兰,笔墨伺候!”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啥花样,写不好可別赖我!” 包龙兰憋著笑,去屋里翻出钢笔和纸,铺在桌上。 心里却想著,要是写得烂,以后就拿这当黑歷史逗他。 包龙星拿起钢笔,晕乎乎地琢磨。 穿越者哪有不当文抄公的? 他直接抄首后世的名作! 他笔尖落下,先写题目:《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周秉昆凑过来,跟著念:“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名儿还行!” 包龙星接著写,周秉昆就一句一句念出来: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餵马、劈柴,週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傻柱在旁边嗤之以鼻: “切,这不、这不跟我写的差不多嘛!还关心粮食蔬菜,跟我厨子似的!” 这话刚说完,包龙兰、雨水和周秉昆同时回头瞪他:“闭嘴!” 连旁边吃著鱼丸的小龙灵都放下勺子,皱著眉喊:“就是!不许说我哥坏话!” 她虽然听不懂诗,但谁也不能说她哥不好。 傻柱被懟得一噎,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不服气。 包龙星接著往下写,周秉昆的声音也越来越重,眼神紧紧盯著纸上的字: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將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写完最后一个字,包龙星把笔一扔,晕乎乎地靠在椅背上。 周秉昆拿著纸,反覆念了好几遍,眼睛都亮了: “好、好诗!这才叫诗!比冯化成那玩意儿强一百倍!” 包龙兰也是越听越惊讶。 她知道哥哥成绩好,可没想到还能写出这么好的诗! 雨水也踮著脚看,小声嘀咕: “这才叫诗,我哥那就是顺口溜……” 傻柱也凑过来看诗,盯著纸看了半天,看著那一手好字,砸吧砸吧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憋出一句: “不、不愧是高中生,跟咱这大老粗就是不一样……” 院里静了下来,只有周秉昆还在反覆念著那首诗,包龙星晕乎乎地听著,心里美滋滋的。 当文抄公,就是爽! 写完诗,三人又將第二瓶汾酒喝见了底,这才准备各回各家。 三人都晕乎乎的,却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傻柱家就在同一个院,有雨水跟著,晃悠著跟眾人道別。 没人注意的是,周秉昆悄悄將桌上那张写著诗的纸张收了起来。 他想著,等哪天好好用这首诗打她姐的脸,告诉她,什么才是好湿! 包龙星见周秉昆喝的有点多,想送他一送。 周秉昆家也不远,就在隔壁巷,摆摆手说“不用送”,脚步虚浮地往家走。 几人走后,包龙星被包龙兰扶著进屋,脑袋昏沉得厉害。 包龙兰打了盆热水,伺候著哥哥泡了脚,刚把他扶到床上,包龙星就“呼嚕”一声睡了过去,嘴角还带著笑。 等她倒洗脚水的时候,她才发现桌上的诗不见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想要看,让她哥给她写就是了。 而周秉昆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看见他姐周蓉站在自家院子里,双手抱臂,脸色不太好看。 “你跑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周蓉开口就带著责备,眼神扫过他身上的酒气,眉头皱得更紧,“还喝这么多酒,像什么样子!” 周秉昆晕乎乎的,舌头还没捋直:“我、我去隔壁院,找我乾哥包龙星吃饭了……” 周蓉听过母亲说包龙星的事,却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家老妈开心,也没管。 她没接话,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说,蔡晓光家是不是你去告的状?我听他朋友说,他被他爸妈打得躺床上起不来了!” 这话一出,周秉昆酒瞬间醒了一半,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他跟包龙星商量好要瞒著,可不能露馅!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摸了摸兜里写著诗的纸,犹豫一下,还是放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龙星说的那装啥逼的好时候。 他只好装作更晕的样子,脚步踉蹌:“啥、啥蔡晓光?我不知道……我喝多了,头疼……” 说著就往屋里闯。 周蓉想拦,可周秉昆故意装疯卖傻,径直回了屋。 她拉不住周秉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弟弟钻进屋里,蒙头睡觉,气得跺了跺脚。 这两天她总觉得弟弟不对劲,以前老实巴交的,现在居然学会矇混过关了,不知道跟谁学的坏毛病。 她想著想著,突然想起之前在家门口见过的包龙星。 因为包龙星长得倒是帅,她印象深刻,她吶吶自语: “难道,他是个坏人?” 第70章 新的一天,新的公安生涯,走起 另一边,翠花胡同的包有德家,却是一片晦气。 包有德坐在桌边,面前摆著个空酒瓶,脸色铁青,喝一口酒就骂一句: “包龙星你个小兔崽子!劳资跟你没完!” 刘桂芳坐在旁边,也跟著帮腔:“就是!要不是他,你哪能受这气!” 今天包有德伤势好点去机械厂销假,刚到车间就被厂长叫去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批。 有人举报他强抢侄儿的工作指標,厂长不仅让他写检討,还说他转副科的事黄了,得“以观后效”。 这消息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 更让他烦躁的是,包家村附近的人传过来消息,说他那『老爹』划了他的族谱,还登报跟他断绝关係。 以后,他就是无根无萍的人了。 他回家就对著酒瓶撒气,各种恶毒的词诅咒骂包龙星,还骂他那个不顾念一点『亲情』的包世荣。 但,骂得更多是包有为。 正骂著,包不婷哭哭啼啼地回来了,眼睛红得像核桃。 包有德一看女儿,眼睛突然亮了,没管女儿为什么哭著回来。 他之前费尽心机,製造各种“巧合”让包不婷跟两个领导家的儿子偶遇,就是想让女儿攀上个高枝,以后能帮衬自己。 如今自己落了难,正好让女儿的事赶紧定下来,也好帮扶自己! “不婷,过来!” 包有德招手,语气急切,“跟你谈对象的那俩小子,你到底选哪个?赶紧定下来,別夜长梦多!” 包不婷一听这话,眼泪掉得更凶,抽抽搭搭地说: “没、没了……都没了……” 包有德听著她哭哭唧唧的,本来已经很烦的他,立马火冒三丈,一拍桌子,骂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说个话都说不清楚,到底什么没了。” 刘桂芳赶紧走过去,拍著女儿的背安抚: “闺女,別光顾著哭,跟你爹说说咋了?你爹今天因为包龙星那混小子,副科都黄了,正上火呢!” 包不婷听到他爹工作事情黄了,赶紧抹了把眼泪,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声音带著哭腔: “还不是因为包龙星! 卫宏毅和卓志勇刚才来找我,说以后不能跟我见面了! 他们跟包龙星打赌输了,包龙星让他们不准再靠近我。 不然他们就....就他们生儿子没屁眼……” “啪!” 包有德听完,猛地一拍桌子,酒瓶都震得晃了晃,气得脸都紫了: “又是这苟日的坏了劳资的好事!劳资现在就找道上的人弄死他!” 他之前住院就想找认识的道上的人修理包龙星,现在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说著就起身要往外冲。 “爹!你不能去!” 包不婷赶紧拉住他,声音都变了调。 包有德正一肚子火没处撒,被女儿一拉,火气更旺,反手就给了包不婷一个大嘴巴子: “你敢拦劳资!” “哎哟!你咋打孩子呢!” 刘桂芳赶紧抱住包不婷,心疼地揉著她的脸。 包不婷捂著脸,眼泪哗哗掉,委屈地喊: “爹!他现在是公安了!你要是动了他,咱们家就完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包有德的火气。 “你,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考上公安了,今天卓志勇他们就是考公安没考过包龙星,打赌输了的。” 包有德听著包不婷確定的话语,僵在原地,脸上的怒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再混,也知道道上的规矩。 除非活腻了,否则绝对不能动公安,一旦被盯上,不死也得扒层皮! 现在包龙星成了公安! 包有德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拿起酒杯,一口將酒闷下,酒液顺著嘴角往下流,却没再骂一句。 他彻底没辙了。 喝完酒,他扭头就准备出门,被刘桂芳拉著: “当家的,你要干什么去?” 包有德甩开刘桂芳,说道:“我去找朋友喝酒,晚上不回来了!” 刘桂芳见他不是去找人弄包龙星,这才放开他。 只有包不婷,捂著被抽的脸,看著包有德远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抹狠色。 他別以为自己不知道,肯定又是去找姓顾的那贱人去了! 而此刻,包龙星家的床上,睡得正香的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冰冷的提示音,却被浓重的睡意盖了过去。 “检测到包有德命格变动,『窃居尊显』改变为『梟神夺食』,获得 500点命值。”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包龙星就醒了。 脑袋里没有了昨晚的昏沉,反倒透著股说不出的清爽。 毕竟是年轻,消化得快,宿醉也扛得住。 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板。 这一看,包龙星眼睛瞬间瞪圆了,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嘴里忍不住“臥槽”一声: “544点命值?!” 昨晚睡前还是44点来著,原本留了50点备用,跑步装逼用了6点。 那这500点怎么多出来的? 等他看到昨晚那个提示,他瞬间懂了。 “果然是包有德那老小子!当了公安就是不一样,直接把他命格给嚇变了!” 包龙星嘴角勾起冷笑,“不过这才刚开始,让他憋屈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心里清楚, 500点只是个开始,只要他跟包有德作对,命格变动的机会还有的是。 兴奋劲儿过了,包龙星开始琢磨怎么用这命值。 他盯著面板上的三个属性,手指无意识地敲著大腿: “灵巧现在是lv.3,得心应手,先不动,体质嘛……”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有两块浅浅的腹肌。 “要是一下加太多,直接弄出八块腹肌,昨天见过我身子的人不得怀疑我是外星人?而且王平还等著操练我,到时候在一点一点加,既能扛住训练,又能装作是练出来的,润物细无声,完美!” 这么一想,他先给体质加了10点,这点体质,產生不了质变。 加完体质后,瞬间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打了个饱嗝,一股酒味从嘴里呛了出来。 还別说,增强体质,居然还有解酒的作用。 这让他又发现加点的一个好处。 “剩下的重点就放悟性上!” 包龙星准备接著加点,毕竟500多点命值,不用就是浪费。 “在派出所学习,要给自己立一个一点就通、过目不忘的『天才』人设。 这样以后露出神偷本事,就说是看书学的、高人教的,这样也好解释一些!” 想到这,他直接把200点命值砸进悟性里。 隨著数值变动,包龙星感觉脑袋清明了不少,昨晚喝醉酒的迷糊劲儿彻底没了,连小时候背过的课文都能清晰回忆起来。 他再看面板,面板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宿主:包龙星】 【命值:334】 【命格:金盆洗手,群狼环伺,漠壤星青】 【体质(lv.2):普普通通(181\200)】 【悟性(lv.3):聪明伶俐(217\500)】 【灵巧(lv.3):得心应手(0\500)】 第71章 这小子悟性是真高 包龙星看著更新后的面板,满意地拍了拍手: “留下100点备用,其余的先慢慢加点,只要等八块腹肌完全成形,立刻把其余剩下的全部加入体质。” 確定好加点方式,他又伸了伸懒腰,看向窗外: “新的一天,新的公安生涯,走起!” 他麻利地穿好衣服,刚打开房门,就闻到院子里飘来的粥香,包龙兰已经起来做早饭了。 “哥,你醒啦?快洗漱,早饭马上就好!”包龙兰从厨房探出头,笑著喊道。 “好嘞!”包龙星应了一声。 包龙兰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早饭端上桌。 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两个二和面窝窝头。 摆好碗,包龙兰就回到屋,去把小龙灵从被窝里抱出来: “小懒虫,该起来吃饭啦,再不起粥就凉了。” 小龙灵迷迷糊糊地靠在包龙兰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睡醒。 这模样跟以前包父包母在时,被揪起来吃饭的样子一模一样,包龙星看了都忍不住笑。 吃过早饭,小雨水踩著点进了院,手里还攥著个玻璃弹珠,笑著喊: “龙灵,走,咱去中院找小伙伴玩弹珠!” 小龙灵一听,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跟包龙星和包龙兰挥挥手,就拉著雨水跑了出去。 “別跟人打架啊!” 包龙星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小龙灵头也不回地应了声“知道啦”,身影已经出了院门。 包龙星无奈地笑了笑,推著自行车,载著包龙兰往街上走,到了街道办门口把人放下,又叮嘱了两句“上班別太累”,才骑著车往派出所赶。 到了派出所门口,守门的霍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抽旱菸,看见包龙星,笑著招呼: “哟,龙星,来得挺早啊!” 包龙星赶紧下车,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双手递过去:“霍大爷,您尝尝这个,比旱菸顺口。” 霍大爷眼睛一亮,接过来夹在耳朵上: “你这小子,还挺会来事!” 包龙星见霍大爷和气,看时间还早,跟他拉了一会呱。 直到见到快进去吧,娄晓东背著个挎包往这边走,才跟霍大爷告辞。 两人一起进入所里,稍做准备。 不一会,王平就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穿著一身公安服,腰板挺得笔直: “你俩跟我来,去跑道那边。” 到了后院的跑道,王平指了指跑道线:“先跑五圈,活动开身子,一会儿练站姿。对了,晓东,你师傅夏警官跟我打过招呼,这几天你也归我带,咱们一起练。” 果然,操练是免不了的。 哨声一响,俩人就冲了出去。 五圈跑完,俩人刚歇口气,王平就喊: “过来!站军姿!脚跟併拢,脚尖分开六十度,收腹挺胸,双手贴紧裤缝!” 娄晓东一抬手一挺胸,动作標准得像模子刻出来的,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 包龙星照著做,军姿他只有上一世大学军训的经验,比不上这些老炮,肩膀总不自觉地往一边歪。 “包龙星!肩膀摆正!” 王平走过来,伸手把他的肩膀掰正,“记住这个感觉,別再歪了!” 包龙星赶紧绷紧身子,也许因为早上添加悟性的原因,被纠正一次后,再没犯过同样的错,偶尔手的位置有点偏,王平提醒一句,下次也能稳稳记住。 其他的细节,王平一一提示,包龙星都能保证不会再犯。 王平暗暗点头:这小子悟性是真高,比一般新人强多了,这难道就是读书人的悟性? 王平暗下决定,回家也要让家里那两个小子多读点书。 站姿练了半个钟头,俩人腿都快僵了,王平又把他们带到障碍训练场: “今天先练低桩网和独木桥,每人过十遍。” 娄晓东的动作利落,钻低桩网、走独木桥一气呵成。 包龙星就费劲了,主要是身体协调和他意识连接不上,导致动作经常出错,钻网的时候胳膊总蹭到泥土,走独木桥还差点摔下来。 不过,这样反而把他新手的摸样弄得更像。 练到第五遍,额头上的汗都流进眼睛里了,他咬咬牙,偷偷给体质加了1点,瞬间感觉腿上有了劲,后面几遍总算顺畅了些。 王平站在旁边看著,没说话,他就想试试包龙星的极限,照著娄晓东的强度一起练。 一上午折腾下来,俩人浑身是泥,跟刚从土里爬出来似的。 不过,包龙星有著系统,最终坚持了下来,搞的娄晓东都感觉到一股危机,別自己训练还比不上包龙星,那就闹笑话了。 而王平,眼底却多了几分讚赏。 包龙星这小子虽然基础差,但肯咬牙扛,比那些吃不了苦的新人强多了。 早上训练结束,王平带著他们到了食堂,其他公安看见他俩这模样,都忍不住笑。 一个公安大姐打趣王平:“王哥,你这训练也太狠了!再这么练,过几天龙星晒黑了,咱所的门面可就要下降嘍!” 王平端著饭,头也不抬:“要那脸面干啥?能顶饿还是能抓坏人?先把本事练扎实了再说!” 大姐白了他一眼:“跟你这人没法聊,不懂风趣!” 吃完饭没歇多久,下午的训练又开始了。 这次是端枪,用的还是模型枪,可分量一点不轻。 “双手握枪,胳膊架稳,枪口对准前方靶心,不许晃!” 王平站在俩人面前,手里拿著根木棍,谁的胳膊晃了就敲一下。 刚开始包龙星还能撑住,十分钟后,胳膊就开始发抖,他偷偷又加了1点体质,才勉强稳住。 放下枪的时候,俩人的胳膊都僵得抬不起来了。 等他们休息一会,就是跟著王平一起练擒拿招式、如何锁敌上扣子等技巧。 如此交替训练,直到快下班,王平递给他们两瓶药水,说道: “这是霍大爷调製的药水,回家自个儿抹一抹,今天就到这。” 俩人接过药水,连忙点头,拖著沉重的脚步去推自行车,包龙星握车把的手都在抖。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一天训练下来,总共加了8点体质才扛过训练,貌似,以后的日子,难熬嘍。 又给自己加了2点体质,身体恢復一些后,他又去护城河捞了一网鱼,这才打道回府。 包龙星进门后给自己抹了药水,浑身火辣辣的,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不是肉体累,是精神累。 包龙兰下班回来,看见他这副模样,赶紧走过来: “哥,你这是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別提了,今天训练快把我累散架了。”包龙星有气无力地说。 包龙兰闻言,赶紧去厨房做饭,粥熬得稠稠的,还炒了个鸡蛋。 吃完饭,又给包龙星倒了盆热水泡脚,包龙星勉强泡完,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72章 体质升级 翌日。 包龙星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一睁眼,浑身的酸痛还没散,胳膊抬起来都费劲。 他撑著身子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调开系统面板。 他心里盘算著,手指在虚擬面板上一点,10点命值瞬间扣掉,一股暖流顺著四肢百骸散开,身上的酸痛感立马减轻了不少,胳膊腿也利索了。 再看面板,体质那栏已经变成【体质(lv.3):身强力壮(1\500)】。 他握了握拳,等级提升的感觉就是爽,感觉浑身都有劲,信心满满地喊: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洗漱完,包龙兰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小米粥里还臥了个荷包蛋,专门推到他面前: “哥,多吃点,今天训练才有劲。” 包龙星点点头,和迷迷糊糊的包龙灵成为『乾饭人』。 同样的上班路,同样的跟霍大爷拉会呱,同样的去后院训练场。 没过几分钟,娄晓东也到了,看见包龙星,苦笑著摆手: “龙星,昨天晚上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今天估计还得遭罪。” “是呀,王平他不是人。” 俩人正说著,王平就来了: “今天训练开始,先跑步十圈,跑起来!” 训练狂魔一来就开始操练。 包龙星只能跟著娄晓东跑起来。 有了新加的10点体质,lever也提了一级,刚开始跑还挺轻鬆,可跑到第九圈,还是喘得不行,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娄晓东也没好到哪去,脸色通红,脚步都慢了下来。 好不容易跑完十圈,刚想歇口气,王平的哨声又响了: “站姿!都给我站好!” 这一站就是四十分钟,包龙星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脚尖发麻,好几次想动,都硬生生忍住了。 他可不想被王平用木棍敲。 接下来的障碍训练更要命,十五遍跑下来,包龙星浑身是泥,胳膊肘还蹭破了皮,渗出血珠。 不过相比昨天,包龙星的进步可谓是飞快。 娄晓东也没好到哪去,膝盖上沾著土,大口喘著气。 王平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水壶,等俩人跑完,才递过去: “喝点水,歇五分钟,开始端枪。” 如此反覆训练,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过饭,又开始训练。 下午依然是端枪和擒拿交替训练。 其中,短枪最是难熬,今天又上了强度,二十分钟一动不动。 包龙星的胳膊刚开始还能稳住,后来实在撑不住,又偷偷加了2点体质,才没让胳膊晃起来。 放下枪的时候,他的胳膊僵得都弯不了,只能用另一只手慢慢揉。 终於熬到下班铃响,王平看著俩人瘫在地上的模样,难得鬆了口: “明天是星期天,不用来上班,在家好好休息,下周一接著练。” 这话一出,包龙星和娄晓东都眼睛一亮,像是瞬间有了劲。 “谢谢王师傅!” 俩人异口同声地喊,声音都带著激动。 等王平走后,他们拖著沉重的脚步推自行车。 包龙星握车把的手还是抖的,可心里却鬆了口气。 总算能歇一天了! 今天相比昨天进步一些,只用了5点体质,不过,他秉承著不浪费,去推自行车的时候,又加了5点体质。 他感觉自己又来劲了,敢再回去跟王平这个训练狂魔再掰扯掰扯。 不过,他只是想想,他又不是变態,上赶著挨操! 告別娄晓东,包龙星捞完鱼,这才回到家,然后自己给擦破皮的地方擦药。 包龙兰下班回来,看见他胳膊上的伤口,而且才短短两天,包龙星就黑了一圈,忍不住的心疼。 她赶紧找了包老爷子让带来的伤药,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 “哥,疼不疼啊?” “没事,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包龙星笑著说,“对了,明天不用上班,可以明天在家好好歇一天,我去弄点鱼,去王姨家感谢一下。” 包龙兰听哥哥说要去王姨家,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有些犹豫: “哥,我……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去啊?” 包龙星摇摇头,笑著说道: “你不用去,你刚在街道办入职没几天,就跟著我去领导家,难免让人多想,等后面你工作稳了,有机会再一起去拜访。” 包龙兰刚入职就掺和这些人情往来,反而容易给她添麻烦,不如自己先去把关係维护好。 包龙兰一听,立马点点头:“那行,听你的。” 顿了顿,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哥,我明早想回趟乡下,把你当上公安的事跟爷爷奶奶说一声,他们肯定高兴。” “应该的!” 包龙星立马应下来,“我也想回去看看,可王姨这边实在得去走动,这次报考公安,人家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这人情得记著,以后说不定还得麻烦人家。” 在这年代,人情往来比啥都重要,尤其是王姨人脉广,把关係处好,对自己以后的工作也有好处。 包龙兰也跟著点头:“嗯,你说得对。” 包龙星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和几张票,数出20块钱,又拿了一张烟票和一张酒票,递给包龙兰: “你明天回去,买些菸酒,再买点奶奶爱吃的软糕给爷爷奶奶带去。” 包龙兰看著钱和票,犹豫著没接: “哥,不用这么多吧?”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 包龙星瞪了她一眼,“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平时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不得让他们享点福?再说,我现在挣工资了,这点钱不算啥。” 包龙兰被他一瞪,立马乖乖接过来,小声嘀咕: “知道了,就会瞪我。” 她自己也纳闷,平时跟她爹包有为都敢呛声,可在哥哥面前,偏偏就有点怕,好像哥哥说啥都有道理,她反驳都不敢。 包龙兰想了想,又说道: “对了,明天我把龙灵也带上,让她跟爷爷奶奶亲近亲近,哥你这边办完事,在家好好歇一天。” “也行!”包龙星爽快地答应,“龙灵昨天还说想奶奶了,正好带她回去。” 让龙灵去也好,免得龙兰捨不得坐车去。 晚上,吃过饭,包龙兰给哥哥倒了盆热水泡脚,又帮他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才带著龙灵回屋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包龙兰就叫醒小龙灵,帮她穿好衣服。 吃过早饭,包龙星见天气雾蒙蒙的,让她们带上雨衣,就看著包龙兰带著小龙灵匆匆往乡下赶。 包龙星则在家歇了会儿,等到上午九点多,才从空间弄出来两条4斤多重的鱼,顺手带了一件雨衣,骑车往王姨家去。 至於地址,他之前问过王姨。 这个点去,王姨大概率在家,不会跑空。 第73章 又见王姨 很快,包龙星就骑著车来到了王姨家所在的筒子楼。 这筒子楼比他住的四合院规整多了,外墙刷得乾乾净净,楼道里也没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停好车,刚走到二楼,就看见王姨正用火钳夹著个燃烬的蜂窝煤,准备丟到门口的垃圾堆里。 “王姨早!” 王姨愣了一下,笑道:『哟,是龙星啊!』 包龙星顺势把手里用麻绳捆著的两条大鱼递过去,“王姨,这是我早上在护城河捞的,新鲜得很,给您和王叔加个菜。” 王姨见状,有些不高兴,放下火钳就来接:“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自己拿回去!” 包龙星说:“王姨,都说这是自己捞的,不要钱,您要是不收,我都不敢进你家门了。” “真是自己捞的?” “真的。” “那行吧,我就收下了,下次来可不准再带东西了。” 王姨一边说著,一边把鱼拎进厨房,又朝著屋里喊: “老孟,快出来,有客人!” 进入屋內,包龙星大概观察了一眼王姨家的布局。 不愧是街道办主任住的地方,这个筒子楼比他印象中的筒子楼要好很多。 大约60平的样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不像一些筒子楼,卫生间、厨房都是公用的。 屋里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著文质彬彬的。 “这是我爱人孟彭泽。” 王姨笑著介绍,又对孟彭泽说:“老孟,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包龙星,考上公安的那个,特別爭气!” “孟叔好。” 包龙星赶紧问好,孟彭泽笑著点头,把他往屋里让: “快坐。” 屋里收拾得乾净整洁,两室一厅的格局,还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比一般的筒子楼强多了。 不愧是街道办主任的家。 王姨给包龙星倒了一杯茶,坐在包龙星对面的沙发上,越看越满意: “听说你正式入职了?我之前还担心呢,这次考公安的子弟多,怕你挤不进去,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突围而出!” 她可听盛建峰说了,盛建峰对包龙星讚不绝口,还感激她给所里送了人才,让她心情也是很好。 包龙星赶紧谦虚道:“都是您帮衬,要是没有您帮我跑前跑后,我哪能这么顺利。” “跟我客气啥!” 王姨摆摆手,“那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就是搭了个桥。” 王姨说到这,顿了顿,“对了,如今你自己找到工作,另外那两个工作指標,你打算怎么处理?” 包龙星没有隱瞒,如实说道:“我父亲的会计工作,我已经卖给院里的刘海中了,他买下来给他儿子刘光齐。” “卖给刘海中了?”王姨连忙追问,“那你卖了多少钱?可別卖亏了。” “1200块。”包龙星回答。 “1200块?”王姨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气,“还好还好,没亏!这价格挺公道的,刘海中也算是花了血本。” 包龙星听王姨这么说,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姨,会计的指標卖了,肉联厂那个还在手里呢。您要是有啥人情要走动,需要给人安排工作,我这指標能给您用。” 王姨一听,立马摆摆手,语气带著点严肃: “那可不行!你这孩子,我帮你是因为你爭气,哪能要你的工作指標? 再说我帮你都是顺手的事,可没那么大脸要你这么大的回报。” 话虽这么说,王姨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暖意。包龙星这孩子懂得知恩图报,没白帮他。 包龙星见王姨態度坚决,也不勉强: “那行,您要是用不上,我就另做安排了。我想把这指標给我义弟周秉昆。” 本来这个肉联厂的工作,包龙星是准备给三叔包有为的。 私下里问过三叔,可三叔死活都不答应,说他爷奶离不开包家村,他要在乡下看著爷奶。 包龙星无奈,想著给周秉昆。 他之所以把工作给周秉昆,一方面工作给周秉昆,就是要让他不去木材厂,避开涂志强,从而改变周秉昆的命运。 至於郑娟,他如今是公安,最近抽时间找找就行。 另一方面,主要就是为了肉。 肉联厂到了59年,会成为香餑餑中的香餑餑。 那时候想买肉吃,可就难了。 而周秉昆完全信得过,等他入职,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利用这个条件多储备一些肉。 “义弟?周秉昆?” 王姨皱著眉,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沙发扶手,稍作回忆,“你说的是周志刚家的二小子吧?” 包龙星赶紧点头:“对,就是他!王姨您真是厉害,一提名字就知道是谁。” “我在这街道办干了这么多年,辖区里的年轻人哪能不认识。” 王姨笑了笑,隨即又皱起眉,“你跟周秉昆关係这么好?一个肉联厂的铁饭碗,说送就送出去了?这可不是小事。” 包龙星脸上泛起一丝尷尬,挠了挠头,把那段“黑歷史”说了出来: “其实是那天找包有德理论后,天气太热,我就去护城河游泳。 没想到刚下去没多久,就因为之前被包有德那老小子打了一板凳,脑袋突然发晕,腿也抽筋了,整个人直往下沉。 就在我以为要完了的时候,秉昆正好路过,二话不说就跳下来把我救了。 后来我去他家道谢,跟他妈妈李素华阿姨聊得特別投缘。 阿姨人特別好,还让我以后常去,一来二去的,我就认了乾妈,跟秉昆也成了义兄弟。” “你这孩子!”王姨一听,急得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护城河多危险啊!你怎么还敢去那儿游泳?要是真出点事,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妹妹该多伤心?以后可不准再去了!” 包龙星赶紧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王姨,以后再也不敢了,当时也是脑子糊涂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 王姨脸色缓和下来,“不过话说回来,周秉昆这孩子確实值得帮。他救了你,你给他个工作,也算是涌泉相报了,而且那孩子实诚、勤快,进了肉联厂肯定能好好干。这样,你明天把他带到街道办来,我亲自送他去肉联厂报到,也省得你忙活,耽误工作。” 包龙星连忙道谢: “太谢谢您了王姨,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跟我客气啥!” 王姨摆摆手,又问,“对了,肉联厂那边说了,只要是工人岗位,任你挑,你想给周秉昆选个啥岗位?” 包龙星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王姨,我下午去找他聊聊,问问他的想法,明天给您准信,您看行不?” 王姨看著他这模样,一下子就猜透了:“你呀,肯定是自己先做了主,没跟人家商量就想把指標给他吧?” 见包龙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姨也没多说,“行,那就明天再说,得让人家自己选才好。” 聊著聊著,窗外的太阳渐渐升高,王姨看了看表,站起来说: “你今天就在这儿吃饭,我去把你带来的鱼燉了,再炒两个菜,让你孟叔陪你聊会儿。” 包龙星赶紧推辞:“不用了王姨,我回家吃就行,不麻烦您了。” “麻烦啥!” 王姨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沙发上,“你要是走了,这鱼我跟你孟叔也吃不完,多浪费!就这么定了,你坐著,我去做饭。” 说著就往厨房走,还回头跟孟彭泽说:“老孟,你跟龙星聊会儿。” 孟彭泽笑著点头,看向包龙星:“听说你成绩不错,这次高考有把握不?” 包龙星摇摇头:“还不知道,得等段时间才能出结果。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我已经当上公安了,有稳定工作了。” 孟彭泽嘆了口气:“可惜了,要是能上大学,以后的路能更宽。” 他顿了顿,又跟包龙星聊起天来,从时事新闻聊到农业知识,包龙星上辈子读了不少书,天南地北的都能接上话,两人聊得很投机。 聊著聊著,包龙星才从孟彭泽口中知道,孟彭泽居然是北大农学院的副教授。 包龙星眼睛一亮,赶紧问: “孟叔,您懂种蘑菇不?就是侧耳那种。” 第74章 布局种蘑菇 孟彭泽听包龙星问起种蘑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侧耳我可不会种,倒是听同行说过,申城农业科学院的陈老先生专门研究双孢蘑菇,在圈子里很有名气。不过侧耳这品种,我还真没听说谁专门研究过。” 包龙星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没人研究正好,这样自己种侧耳就不会引人怀疑,还能抢占先机。 他赶紧顺著话头,把早就编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孟叔,我高中时遇到一个高人,他懂点种侧耳的法子,还教了我几招。我想著现在家里日子不算宽裕,就想自己试试培养菌种,要是能种成,既能自己吃,多余的还能拿到市场上换点钱,补贴家用。” 这话一出口,孟彭泽眼睛瞬间亮了。 他本就是北大农学院的副教授,这辈子就痴迷研究农作物种植,一听有没接触过的种植技术,立马来了兴趣。 他身体往前凑了凑:“哦?还有这事儿?那高人教你的法子靠谱不?用的啥原料?温度湿度怎么控制?” 包龙星心里早有准备,知道孟彭泽会追问,他挠了挠头,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 “孟叔,我也说不太准。那老邻居就跟我大概说了说,用木屑、麦麩就能当培养基。 具体的比例和温度控制,我还没来得及实验,细节上更是一知半解。 要不这样,我回头先在家做实验,把每天的温度、湿度还有菌种的生长情况都记下来。 要是真能成功,到时候再详细跟您说,您看行吗?” 他可不想现在就把种蘑菇的方法全盘托出。 孟彭泽背后有北大农学院的资源,要是现在就说透,自己能捞到的好处就少了。 孟彭泽闻言,也不勉强,毕竟种植技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还得靠实际实验验证。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行,那你就先实验著。 有啥需要的地方,比如需要测温度的仪器,或者找不到合適的培养基原料,都可以来问我,我帮你想想办法。 要是这侧耳真能种成功,不光你自己能多份收入。 说不定还能在咱们辖区推广开来,帮更多人解决吃菜的问题,这可是大好事!” 包龙星赶紧笑著应下:“谢谢孟叔!要是真遇到难题,我肯定来麻烦您。” 孟彭泽这边对种蘑菇感兴趣,只要自己种植成功,借著他的路子,说不定能拿到官方的支持,再也不用怕被人说“投机倒把”。 包龙星心里打著算盘,嘴上却没停,跟孟彭泽又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从北方的小麦种植,聊到南方的水稻品种,孟彭泽说起农业技术就停不下来。 包龙星也顺著话头,时不时提几个上辈子听过的农业知识,不过都很浅,可不敢深入,听得孟彭泽连连点头,直说“这孩子懂的还不少”。 没聊多久,厨房就飘来阵阵香味,王姨端著一个大瓷盆走出来,里面燉著金黄的鱼汤,撒著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的。 “饭做好了,別聊了,先吃饭!” 她又转身端出两个菜,一盘炒青菜,一盘鸡蛋炒西红柿,都是家常味儿,却看得人胃口大开。 孟彭泽起身去拿碗筷,还顺手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汾酒,笑著说: “今天高兴,龙星,陪我喝两口。” 包龙星一看这阵仗,也不扭捏,爽快地应道: “行啊孟叔!,陪您嘮嘮!” 他知道孟彭泽是实诚人,主动提喝酒是拿他当自己人,要是推三阻四反而见外。 王姨正好端著米饭过来,见两人要喝酒,也笑著搭话: “喝两口就喝两口,这鱼汤配点酒正好解腻。不过老孟你可別劝酒,龙星下午还有事,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 说著还找了两个小酒盅,给两人各倒了小半盅,“就这么多,多了可不行。” 孟彭泽端起酒盅,跟包龙星碰了一下: “来,走一个!祝你考上公安,以后工作顺顺利利!” 包龙星也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著一股醇厚的香味,他笑著说: “谢谢孟叔!也祝您回学校工作顺心,研究出更多好技术!” 王姨把鱼汤往两人面前推了推: “快吃菜,別光喝酒。龙星你多吃点鱼,你带来的这鱼新鲜,肉都嫩得能掐出汁儿。” 说著还拿起勺子,给包龙星盛了一大碗鱼肉,“训练累,得多补补,看你这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呢。” 包龙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鲜美的鱼汤在嘴里化开,鱼肉入口即化,忍不住点头: “王姨,您这手艺绝了!比我在外麵馆子吃的还香,龙灵要是在这儿,指定得抱著碗不撒手。” “下次把龙灵带来,我再给她燉,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好的。” 王姨笑著说,又给孟彭泽夹了块鱼,“你也吃,天天在书房改论文,饭都顾不上好好吃。” 孟彭泽一边吃鱼,一边跟包龙星聊: “等你开始弄那东西,要是需要木屑、麦麩这些原料,我能帮你联繫郊区的林场,他们那边伐木剩下的木屑多的是,一斤才几分钱,比你自己找省事多了。” 这话没头没尾,王姨正给两人添米饭,听了忍不住好奇地问: “老孟,你俩说啥原料呢?龙星这孩子要弄啥呀?” 她瞅著包龙星,眼里满是疑惑,“龙星,你难不成还想搞啥小买卖?你可別瞎折腾,刚考上公安,稳当点好。” 包龙星见王姨问起,赶紧解释: “王姨,不是瞎折腾,我打算试著种点侧耳。之前读高中遇到一个高人教我的法子,一直没机会,尝试著种种,您放心,不耽误上班。” “种侧耳?” 王姨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语气里满是惊讶,“我活这么大,也就见过菜市场有野生的卖,还从没听说谁自家种呢!” 等惊讶劲儿过了,王姨立马笑开了:“这可是大好事啊!现在市面上蘑菇多金贵,一斤要好几毛钱,你要是能种成,不光自家能改善伙食,老百姓们也跟著受益。” 她放下饭勺,认真地说,“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跟我说!” 包龙星心里一暖,连忙说:“谢谢王姨!现在还没谱呢,就跟孟叔隨口聊了聊,等我先实验成功了,要是真需要帮忙,肯定跟您说。” 王姨点点头:“行,那就等你消息。” 酒过三巡,两人的小半盅酒都见了底,孟彭泽还想再倒,被王姨拦了下来: “行了行了,就喝这么多,別耽误了正事儿。” 孟彭泽只好作罢,转而跟包龙星细聊起种蘑菇的湿度控制细节。 他虽然不会种蘑菇,但很多农业知识是通用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鱼汤见了底,米饭也吃了两碗。 “王姨,谢谢您的饭,吃得太撑了,比家里的饭香多了。” “撑了才好,说明我做的饭合你胃口。” 吃完饭,又喝了一杯茶,包龙星才告辞离去。 “孟叔,王姨,那我就先走了哈,下次再来看你们。” “行啊,但是下次可別再带东西了!”王姨赶紧说,“有空常来坐坐,跟我们老两口聊聊天,比带东西强多了。” 包龙星点点头,出门发现下起了小雨,下了楼把雨衣披上。 “路上慢点,骑车小心点!要是遇到什么难处,记得隨时来找我!” “好嘞,王姨,您回吧!” 王姨送到门口,还不忘叮嘱一句,看著包龙星推著车走远,才转身进屋。 屋里,孟彭泽正擦著桌子,王姨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不容易,父母走得早,还得跟包有德那样的亲戚斗,一个人带著妹妹过日子。 还好他爭气,考上了公安,现在又想著种蘑菇补贴家用,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太多了。” 孟彭泽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龙星这孩子,年纪不大,却有主见,做事也爽快,不扭捏,將来肯定能成大事,咱们能帮就多帮衬点。” 第75章 小巷人家之黄玲 包龙星骑著车,心里盘算著先去周秉昆家,跟他说说肉联厂工作的事,顺便看看乾妈李素华。 可没骑多远,就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小女孩哭声,脆生生的,带著委屈劲儿。 包龙星皱了皱眉,扭头往哭声方向看,只见前面路口停著一辆半旧的三轮车。 车上堆著各种家具、木箱,还有个掉了漆的木头柜子歪在地上,看样子是正在搬家。 一个披著雨衣的妇女正蹲在地上,哄著怀里哭个不停的小女孩,旁边还有个约莫九岁的小男孩,也跟著著急:“妹妹乖啊,不哭了,柜子没砸到你,就是蹭了下。” 包龙星见状,赶紧捏了剎车,把自行车停在旁边,跳下来问道: “大姐,这是咋了?需要帮忙不?” 那妇女抬起头,脸上还带著点汗,眼神里透著警惕,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能弄,不麻烦您。” 显然是见包龙星是陌生人,不想多打交道。 包龙星一看这情况,赶紧解释: “大姐您別担心,我叫包龙星,是光子片派出所的公安,就住在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您这是搬家吧?您这情况,我搭把手不碍事。” 妇女听他报了身份和住址,眼神里的警惕才少了些,鬆了口气说: “原来是公安同志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还以为……”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瞒您说,我们就是要搬到95號旁边的巷子里,这柜子太沉,刚才搬的时候没绑稳,掉地上蹭到孩子胳膊了,孩子嚇得哭个不停。” “没事没事,孩子小,受点惊嚇正常。” 包龙星笑了笑,走到歪倒的柜子旁边,试著抬了抬,“我帮您搬上车。” 妇女赶紧站起来想搭把手:“我跟您一起抬,別累著您。” “不用不用,我力气大,您看著孩子就行。” 包龙星摆摆手,深吸一口气,胳膊一使劲,就把柜子稳稳地抱了起来,转身放到三轮车的最里面,还顺手把旁边歪了的木箱也摆正了。 这体质可是加过点的,搬个旧柜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妇女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说:“谢谢您啊公安同志,您这力气可真大!” 包龙星没多说,拿起车上的绳子,开始帮著捆东西,免得待会骑车的时候掉下来。 正捆著,就听见妇女哄孩子的声音:“筱婷乖,不哭了啊,就是胳膊擦破点皮,待会到了新家,妈妈给你擦点红药水,过两天就好了。” 旁边的小男孩也跟著哄:“对,妹妹,等搬完家,我用零花钱给你买米老鼠糖吃。” 小女孩抽抽搭搭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可包龙星听到“筱婷”这两个字,手里的绳子突然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这名字咋这么耳熟? 再想想刚才妇女的样子,还有这搬家的阵仗,一个不好的预感瞬间冒了出来: “妈卖批,那个sb不会又把別的新世界融合到这四九城了吧?” 还没等他缓过神,妇女又开口了,对著小男孩说:“图南,你看著妹妹,別让她再碰地上的东西,我跟叔叔一起捆绳子。” 说著就走了过来,妇女一边帮著递绳子,一边客气地说: “多谢您啊公安同志,我叫黄玲,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回头我做点包子,给您送过去尝尝,也算感谢您今天帮忙。” “黄玲”“图南” 这两个名字像炸雷一样在包龙星耳边响起来,他手里的动作直接凝固在空中,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妹的,真是《小巷人家》乱入!简直是日了苟了!” 他在心里默默把设计者骂了一百遍,好好的四合院日子不过,非要搞这些么蛾子。 回过神来,包龙星赶紧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黄玲姐,就这点小忙,不算啥,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他看了看天色,又瞅了瞅还带著泪痕的筱婷,说道,“您看要不这样,三轮车我来蹬,您帮我骑著自行车,咱们赶紧把东西拉到你家。” 黄玲连忙推辞:“这哪行啊,怎么能让您蹬三轮车,还是我来……” “大姐,您就別跟我客气了。” 包龙星打断她,指了指筱婷,“您看孩子还受伤了,可不能再让她遭罪。我年轻,力气也大,蹬三轮车不费劲。” 说著就把自行车推到黄玲面前,“您就骑著我的车,跟在我旁边就行,咱们赶紧走。” 黄玲见他態度坚决,又看了看怀里的筱婷,只好点头: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包同志,你真是个好人。” 包龙星笑了笑,没多说,转头看著粉雕玉琢的庄筱婷,小心地將她抱到自行车的后座上,还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得舒服些。 “筱婷乖,叔叔蹬三轮车,你跟著妈妈骑自行车跟著咱们,很快就能到新家了。” 筱婷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 “谢谢叔叔。” 旁边的庄图南也懂事地说:“叔叔,我坐在三轮车前面的木板上就行,我不占地方。” 包龙星见庄图南自己坐在三轮车前面的木板上,又检查了一遍车上的东西,確认都捆结实了,才蹬上三轮车,慢慢往前骑。 黄玲骑著自行车跟在旁边,时不时跟他聊两句家常,说的都是些邻里间的小事。 可包龙星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这《小巷人家》的人物都来了,以后会不会还有別的角色乱入? 不过,隨著他这个念头起,改命系统默默的给他做了一个提示:不会! 呼! 有了改命系统的承诺,包龙星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终於,终於不用再骂那个sb了。 三轮车軲轆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旁边的自行车也跟著“叮铃叮铃”响,很快在黄玲的指引下,包龙星將三轮车停在了黄玲家入口的巷子里。 不过,他心里有句『脑残』不知道该不该讲。 因为,黄玲家跟周秉昆家是同一个巷子,而且他们的屋子正好將他家跨院围墙的北边和西边围住。 得! 以后他们是真邻居。 依他看,这个四合院的跨院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第76章 我看你才是刺头! 包龙星帮著搬一个小柜子,黄玲拎著箱子,庄图南帮她搭把手,筱婷静静地跟在大家后面。 刚进小巷子,就听见一阵尖利的吵架声,夹杂著女人的怒骂和男人的对骂,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王勇你个腌臢货!王八蛋!” 包龙星一听这熟悉的台词,眼睛瞬间亮了。 这声儿,八成就是宋莹! 《小巷》中,黄玲的最佳『丈夫』。 紧接著就听见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跟她对呛声: “哎呀,这不就是一个小洞洞吗?” “你们家的污水都排到我们院里来了!” “院子里有出水管,一会儿就排出去了。” “你也知道有出水管啊,那你把你们院子里出水管堵了,要修池子,在我们这里挖个洞,以后污水都跑到我们院子来了,你怎么两头都要占便宜啊。” 说到这里,宋莹指著王勇家,生气道: “你们等著,一会我到房產科告你们去。” 那边王勇妻子懟道: “告房產科,陆科长最烦你搞事情了,你去告,陆科长会批评你。” “哎哟哟,我倒要问问陆科长,这年头分房子,不看工龄,不看先进,就看谁家会拍马屁。” 宋莹说到这里,翻个白眼,继续说: “我宋莹还真没有你们这点本事。” “你以为厂里待见你,把你们分到这个院,拉个屎都要多跑几十米远。” “哎哟,你们家上厕所,不用跑几米啊,对,腌臢货么,到处拉,你们都是拉在屋子里的吧。” 包龙星听著宋莹骂街,別说,他感觉宋莹跟龙兰应该会处的很好。 宋莹正准备继续骂,就看著黄玲和包龙星他们搬著东西进了院子。 她看见黄玲立马收了点火气,笑著迎上来: “玲姐是吧?我是宋莹,就住你隔壁。” “哦....” 黄玲嘴慢,还没等她说话,宋莹就叫林武峰父子出来打招呼。 包龙星看著林栋哲,又看了看庄筱婷,这两个就是以后的臥龙凤雏。 虽然设计者瞎搞,不过能看著这最佳cp,那感觉,绝了。 宋莹看著包龙星,见他年轻,倒也没有把他看作是庄超英。 包龙星自我介绍:“我叫包龙星,就住你们旁边的四合院,街上遇到玲姐,给搭把手。” “哦哦哦,你好,你真是个好人。” 包龙星无力吐槽,怎么黄玲和宋莹见了他,都给他发好人卡。 黄玲赶紧让俩孩子打招呼,“图南,筱婷,快叫宋阿姨。” “宋阿姨好。”庄图南懂事地喊了一声,筱婷则怯生生地躲在黄玲身后,小声跟著叫了句。 宋莹一边应著,一边指著旁边院子里的王勇,跟黄玲吐槽: “这是隔壁的王勇,他家厨房的污水,愣是凿了个小洞往我院子里排,怎么说都不堵上,今天我非得跟他掰扯清楚不可!” 王勇这时从墙边探出头,看见黄玲,脸上堆起假笑: “黄组长,您跟庄老师都是老实人,厂里头也是瞎安排,让您跟宋莹这刺头住在一起,以后您可得小心点,別被她带坏了脾气。”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包龙星放下手里的木箱,眼睛一瞪,怒喝一声: “我看你才是刺头!把污水排到人家院子里,你还有理了?麻溜的把那洞口补上,不然现在就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正准备开口跟王勇接著掰扯的宋莹,刚张开的嘴瞬间停住,一脸懵逼地看著包龙星。 这黄玲带来的人,咋比自己还衝?上来就要带王勇去派出所? 王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位同志,您、您是啥人啊?咋上来就说要带我去派出所?” “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叫做包龙星。” 包龙星亮出自己的身份,语气严肃。 公安身份,震慑宵小,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王勇一听“公安”俩字,刚才那点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没了,立马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討好的笑: “哎呀,是包公安啊!您看我这眼神,没认出来您!我马上补,马上就补!您別生气,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跑一趟派出所呢。” 包龙星嘴角忍不住抽抽:劳资才当几天公安,你认识个得儿。 宋莹在旁边看著王勇这怂样,忍不住撇了撇嘴,大声嘲讽道: “势力小人!现在不陆科长了,就敢跟我抖威风,见了公安,不照样跟孙子似的?” 王勇听见这话,气得脸都红了,可瞅著旁边一脸严肃的包龙星,愣是不敢吱声,赶紧跑回屋里找材料和铲子,蹲在地上慌慌张张地补那个排水的小洞。 包龙星这才转身,继续帮黄玲搬柜子,刚把柜子抬起来。 就见林武峰走过来,伸手搭了把力:“谢谢了,包同志,今天要是没有您,我们家还得受王勇这气。” 包龙星看著这张笑脸,差点就信了他的话。 他林武峰可不是吃亏的主,毕竟一个人和寡母抚养那么弟弟妹妹长大,可不是吃素的。 原剧他就是等下大雨,把自家和黄玲家的门槛用沙袋垫高,又堵住院子里的另一边出水口,让大水把王勇家给淹了。 说起来,包龙星刚刚一声怒喝,算是让王勇逃过了家里被淹的情况。 包龙星笑著跟林武峰搭话:“不用谢,对院这事儿做得不地道,换成谁都得生气。” 林武峰这人,可谓是对外人霹雳闪电,对家人温柔似火。 这可是小巷人家的模范丈夫、模范爹。 值得深交。 两人很快熟络,一起帮黄玲搬东西。 另一边,宋莹也凑到黄玲旁边说:“玲姐,你可算搬过来了,以后咱就是邻居,王勇要是再敢找事儿,咱就找包公安,看他还敢不敢囂张!” 黄玲本想赶紧说『她跟包公安也才认识,不好劳烦他』,可看见一旁正蹲在地上填补洞口的王勇,只能笑一笑说道:“以后还得靠你们多照应。” 王勇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补著洞,耳朵却竖著听著这边的动静,心里暗自嘀咕:这黄玲咋认识公安呢? 庄图南和筱婷则在院子里好奇地打量著,筱婷因为宋莹跟王勇吵架,刚才受的惊嚇也消了不少。 她没注意到的是,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第77章 我今天来,想跟你说点事儿 三轮车上的东西没一会儿就搬空了。 最后一趟的时候,包龙星路过周秉昆家时,特意停下脚步往院里瞅了瞅。 院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个动静都没有。 他走上前敲了敲院门,“乾妈?秉昆在家没?” 喊了两声,屋里还是没回应,看来是真没人。 閒著也是閒著,包龙星回到黄玲家小院,就跟黄玲说: “玲姐,反正我也没啥事,你家还有啥要搬的不。” 黄玲赶紧摆手:“不用不用,都搬得差不多了,哪能一直麻烦你。” “嗨,麻烦啥,就是多蹬两趟三轮车的事儿。”包龙星说著就往巷口走。 黄玲拦不住他,只好叮嘱庄图南: “图南,你看好妹妹,別让她乱跑,妈妈跟叔叔去拉点东西就回来。” 庄图南懂事地点点头,牵著筱婷的手,乖乖的带筱婷在院子里玩,旁边多了一个林栋哲。 由於林家也要搬家,所以没办法搭手。 两人出了巷子,包龙星把三轮车蹬到黄玲面前:“玲姐,上车,我载你去。” 黄玲也没再客气,小心地坐上三轮车的边儿。 “龙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跟俩孩子还不知道要搬多久呢。”黄玲坐在车上,忍不住又道谢。 “玲姐,你就是太客气了。”包龙星蹬著车,笑著说,“以后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我年轻,力气多的是。” 两人说到这,算是熟络起来,一边骑车一边隨意聊聊。 包龙星顺势丟出一点命值,看了一眼黄玲的命格。 【姓名:黄玲】 【命格:困鳞居屋,逆来顺受】 【体质(lv.2):普普通通(166\200)】 【悟性(lv.2):智商平平(155\200)】 【灵巧(lv.3):得心应手(124\500)】 困鳞居屋,两方面的含义,虽说分配了房子,可惜,这房子还是不够住。 另一方面,这个家也困住了她,在里面无力的挣扎著。 再加上她逆来顺受的性格,摊上庄超英这个愚孝男,全家都想吸他们家的血。 原剧中,要不是前期有周莹这个『丈夫』为她遮风挡雨,后期有向鹏飞这个嘴替,黄玲这一生也是过得悲催。 现在愚孝男还没回来,包龙星暂时將黄玲加入副卡,等庄超英回来,开始作妖的时候,他再把黄玲和包有德换个位置。 就这样决定后,包龙星继续和黄玲聊著,刚出巷口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胡同走出来,包龙星眼睛一亮。 是周秉昆! 这不正好缺个劳力嘛! 周秉昆也看见包龙星,赶紧加快脚步走过来。 包龙星两步把车蹬到他面前,笑著问:“秉昆,今天没上工啊?” “嗨,下了点雨,活儿停了,就先回来了。” 周秉昆抹了把脸上的雨星子,又瞅了瞅车上的黄玲,“你这是干啥呢?” “给你介绍下,这是黄玲姐,以后跟你住一个巷子,新邻居,我在帮她搬家。” 包龙星指了指黄玲,又跟黄玲说,“玲姐,这是周秉昆,咱以后都是邻居。” 黄玲赶紧笑著跟周秉昆打招呼:“秉昆兄弟好。” “玲姐,你好。” 周秉昆打了一声招呼,立马擼了擼袖子,“那我也来搭把手!我別的没有,就一把子力气,搬个家具啥的没问题。” 黄玲连忙说:“这怎么好意思,已经麻烦龙星了,哪能再劳烦你。” “玲姐,你別跟他客气,他这人就爱帮忙。”包龙星笑著说。 包龙星卖周秉昆卖的很顺溜。 周秉昆也跟著点头:“就是,邻里之间,帮个忙应该的。” 三人说著就往黄玲之前住的地方去,路上还聊了几句家常,算是熟络起来。 到了地方,两大男人搬重的。 黄玲在旁边搬一些些零碎的东西,没一会儿就把东西都搬上了三轮车。 来回跑了两趟,所有东西就都搬完了,包龙星和周秉昆还贴心地把衣柜、桌子这些重家具按黄玲说的位置摆好。 至於锅碗瓢盆这些零碎东西,就只能等黄玲自己慢慢收拾了。 “玲姐,东西都搬完了,摆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先撤了。”包龙星拍了拍手上的灰,跟黄玲道別。 黄玲赶紧拉住他们:“別著急走啊,我去烧点水,你们喝口水,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儿吃口便饭。” “玲姐,可別忙活了。” 包龙星摆了摆手,“你刚搬家,灶台都没上火呢,锅碗瓢盆还没归置好,一堆事儿等著呢。吃饭的事儿,以后再说,反正都住得近,啥时候想聚了,隨时都能凑一起。” 周秉昆也跟著说:“就是玲姐,你先收拾家,等你收拾好了,我们再来跟你道喜。” 黄玲一看两人態度坚决,也没再强求,只好说: “那行,以后你们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跟我说。” “好嘞,那我们走了。”包龙星跟周秉昆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巷外走。 出了黄玲家的院子,周秉昆才跟包龙星说: “这黄玲姐看著是个实在人,以后邻里间能处得来。” “可不是嘛,旁边林家和宋莹姐也是个靠谱的。” 包龙星两人说著,就已经进了周秉昆家。 见屋里李素华不在,喝了口水,问: “这两天你姐还找你麻烦没?” 周秉昆正端著水杯喝水,一听包龙星有事儿要说,立马放下杯子: “怎么没找,我这两天都躲到朋友家睡去了,今天还想趁机会回来拿衣服,继续躲两天再回家。” 包龙星一听,用可怜的眼神看了周秉昆一眼: “苦了你了,不过別担心,我拖所里问过了,黔州那边估计下周就来信了。” 周秉昆一听,眼睛一亮,他可是望眼欲穿了。 “那可太好了!” 包龙星见他高兴,直接跟周秉昆说道: “对了,我今天来,想跟你说点事儿。” “啥事儿啊?你儘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包龙星刚要开口,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李素华的声音:“他张婶,明天再嘮啊,我先回屋给孩子做饭了。” 紧接著就是“哎,好嘞”的回应声。 说著,李素华提著个菜篮子走进来,篮子里还躺著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看见包龙星,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龙星来了!正好正好,我今天运气好,排队买到这点肉,晚上就在这儿吃饭,乾妈给你做红烧肉,当是庆祝你当上公安。” 那天喝酒,包龙星让周秉昆给李素华说他当上公安,让老太太也一起高兴高兴,所以李素华也知道包龙星的情况。 “好嘞乾妈。”包龙星没客气,笑著应下。 李素华没见著小龙灵,於是问道: “小龙灵咋没来?” “龙灵跟我堂妹龙兰下乡去了,晚饭在老家吃!” 包龙星回答完龙灵的情况,又关切地问,“乾妈,您最近身体咋样?没再犯老毛病吧?” 李素华放下菜篮子,在炕边坐下,笑眯眯地说: “好著呢好著呢!自从那天认了你这个乾儿子,我这身体就没再不舒服过。今天跟邻居张婶聊天,她还说你是我的福星呢,一遇见你,我这百病都消了。” “那可不!我就是您的福星!” 包龙星一听这话,心里美滋滋的,话锋一转,“乾妈,还有更让您高兴的事儿呢。秉昆,你工作的事儿,是不是一直没著落?” 工作的事情,正好跟李素华一起说了,免得后面李素华还找他嘮叨。 周秉昆和李素华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周秉昆点头: “是啊,之前找了几个活儿,都不太合適。咋了?你有路子?” 包龙星摆摆手,说道: “路子谈不上,只是我手里有个肉联厂的工作指標,想给秉昆。” 第78章 终於让我逮到你们 “路子谈不上,只是我手里有个肉联厂的工作指標,想给秉昆。” 包龙星这话一出口,母子俩都愣住了,紧接著周秉昆就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工作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要你的指標?绝对不能要!” 李素华也跟著点头:“龙星啊,这可使不得。肉联厂那是好单位,多少人抢著进呢,你这指標自己留著多好,可不能给秉昆。” “乾妈,秉昆,你们听我说。” 包龙星赶紧解释,“秉昆之前救过我,我认您做乾妈,咱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而且秉昆应该跟您说了,我现在是公安了,有稳定工作,留著这个肉联厂的指標也没什么用,给秉昆正好,他也能有个正经活儿干。” 李素华还是摇了摇头: “就算你用不上,那也能卖了啊!这工作指標多值钱,能换不少钱呢,你自己留著花多好。” 包龙星见母子俩都不肯收,只好耍赖: “乾妈,秉昆,要是你们不要,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我这乾儿子在你们心里,还不如一个工作指標? 要是你们真不收,那我现在就走,以后也不来看您了,您就当没认过我这个乾儿子!” 李素华一听这话,急了,赶紧拉住包龙星: “你这孩子,咋还说气话呢!乾妈不是把你当外人,就是觉得这事儿太占你便宜了。” 她想了想,又说,“这样,我给你600块钱,这个工作指標就算是我们买的,这样我心里也踏实。” “乾妈,怎么能让您出钱呢!”包龙星赶紧拒绝,“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你要是不要这钱,就是跟我计较,也是不认我这个乾妈!”李素华反口呛他,语气还带著点严肃,“你总不能让秉昆白拿你的指標吧?那样我们心里不安寧。” 包龙星看著李素华坚定的眼神,又瞅了瞅旁边一脸执拗的周秉昆,知道要是不收这钱,母子俩肯定不会要这个指標。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点头:“行吧乾妈,我收还不行吗?不过600块太多了,300块意思意思就行。” “不行,就600块!” 李素华不容置疑地说,“肉联厂的工作指標,別人想买还买不到,算起来是秉昆占了便宜,600块一点都不多。你要是再跟我討价还价,我就真生气了。” 关於工作指標,她们这些大妈怎么可能没有聊过,这价钱她根据好友们聊天估摸出来的。 包龙星见李素华態度坚决,只好妥协: “好好好,听您的,600块就600块。不过乾妈,这钱您也別著急给,等秉昆去肉联厂上班了,慢慢攒著还我就行。” 李素华摆摆手:“不行,等我明天取来就给你,秉昆,还不快谢谢你龙星兄弟!” 周秉昆赶紧站起身,郑重地跟包龙星道谢: “龙星,谢谢你!以后你有啥事儿,儘管找我,我绝不含糊!” “跟我客气啥!”包龙星笑著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以后你好好上班,好好照顾乾妈,比啥都强。” 李素华看著俩孩子相处融洽,心里也高兴,赶紧起身: “我去做饭了,让你们好好吃一顿。” 说著就提著菜篮子往厨房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李素华提著菜篮子进了厨房,铁锅碰撞的叮噹声刚响起来,周秉昆还站在原地搓著手,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这年月,能进肉联厂当工人,只差比娶媳妇还让人踏实。 每月有固定工资,逢年过节还能分点肉,街坊邻居见了都得高看一眼。 他越想越美,在那里来回踱步。 包龙星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赶紧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 “秉昆,快坐下歇会儿,別在这儿傻乐了。我跟你说个正经事儿,你好好想想,真进了肉联厂,想干哪个岗位?” 周秉昆被他拽得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脑子还没从“有工作了”的兴奋里转过来,愣了愣才反问: “啥?你的意思是,这工作岗位还能自己选?不是厂里分配啥就干啥啊?” 他之前听人说进工厂都是领导说了算,自己哪有挑岗位的份儿,这话让他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包龙星笑著点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那可不,只要是工人岗,你想选哪个就选哪个,我都能帮你安排妥当。” 这话一出口,周秉昆脑子“嗡”的一下就空了,满脑子就剩“工人岗任选”这几个字在打转,跟过年看大戏似的。 直到包龙星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连著喊了两声“醒一醒,想啥呢”,他才猛地回过神。 他搓了搓手,声音带著点不確定: “龙星,那……那司机岗能选不?” 包龙星一听这话,眼睛“唰”地就亮了。 周秉昆这想法,跟他心里盘算的一模一样! 他之前就想著,要是自己没考上公安,就去肉联厂当司机,一来能跑运输囤物资,二来囤肉也方便。 现在周秉昆主动提出来,简直是再好不过。 他赶紧点头,语气都比刚才轻快了:“能选!司机岗就在工人岗里头,你要是想干,我立马帮你敲定!” “砰”的一声,周秉昆一下子从板凳上蹦了起来,激动得一把抓住包龙星的手,力道大得都攥红了包龙星的手腕:“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做梦都想当司机!” 他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不知道,自从我哥还有我爸都走了,我就想著,要是能当司机,跑长途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到他们待的地方,到时候我开著大货车去见他们,多神气啊!” 可刚高兴没两秒,他又突然耷拉下脸,鬆开包龙星的手挠了挠头: “不行不行,龙星,我刚才忘了问,司机岗可是好岗位,比普通岗位金贵多了。我妈给你的那 600块钱肯定太少了,要不我现在就去跟我妈说,让她再给你补点,回头我发了工资,再把钱给我妈!” 说著就要往厨房跑。 包龙星赶紧伸手拉住他,哭笑不得地说: “秉昆,你站住!刚才跟乾妈都说好了,这钱我本来就不想收,是乾妈非要给,我才勉强应下的。” 周秉昆急了,使劲挣了挣胳膊: “这哪行啊!一码归一码,工作是工作,钱是钱,不能让你吃亏。” 包龙星见他这么执拗,只好嘆了口气,放软了语气: “秉昆,我真不是跟你客气。其实我把这工作指標给你,也是有事儿想让你帮忙。” 周秉昆一听这话,立马不挣了,眼睛瞪得溜圆: “啥事儿?你直接说!就算没有这工作,只要我能帮上忙,绝不含糊!” “没这工作还真不行。” 包龙星压低了声音,“我想让你进了肉联厂之后,借著近水楼台的方便,帮我多囤点肉。” 周秉昆愣了愣,隨即笑了:“嗨,我还以为啥大事儿呢!这还不简单,明儿个我早起去肉联厂门口排队,给你多买几斤回来!” 包龙星摇摇头,手指在桌子上比划了一下:“不是排队买那点,太少了不够用,而且还得要肉票。我要的是能长期囤,不用肉票还能多囤的那种,越多越好。” 周秉昆这才明白过来,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他知道肉联厂內部拿肉能方便点,可要是“多囤”,確实得借著岗位的便利。 包龙星看著他的样子,继续说道: “所以秉昆,乾妈明天给我的那600块钱,你都拿著,回头进了厂,只要有机会拿肉,你就帮我多囤点,钱不够了你跟我说,我再给你拿。这忙你能帮不?” 周秉昆立马点头,拍著胸脯说: “能帮!咋不能帮!不就是囤肉嘛,你放心,我进了厂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行,就这么说定了哈,你帮我囤肉,算是帮我大忙,以后钱的事情不准再提!” “可....” “別可了,磨磨唧唧的,就这样决定!” “那....好吧!” 包龙星见他答应下来,心里也鬆了口气,刚想再说点啥,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周蓉挎著个布包走了进来,见到周秉昆和包龙星,脸色一变。 接著,她冷笑一声: “两个沆瀣一气的傢伙,终於让我逮到你们!!” 第79章 第一次和周蓉对线 “两个沆瀣一气的傢伙,终於让我逮到你们!!” 周蓉这声喊得又急又响,包龙星下意识往厨房方向瞟了眼。 还好,李素华正忙著切菜,,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他赶紧给周秉昆使了个眼色,下巴往里屋抬了抬。 周秉昆也怕李素华操心,赶紧上前拉了拉周蓉的胳膊: “姐,有话咱去我屋里说,別在这儿吵吵。” 周蓉胸脯还起伏著,狠狠剜了两人一眼,心里虽急著算帐,却也不想让妈知道这些事,跺了跺脚就往周秉昆屋里走,布包甩在身后差点扫到包龙星。 包龙星慢悠悠跟在后面,刚关上门,周蓉就猛地转过身,指著周秉昆的鼻子: “你说!是不是这个包龙星唆使你去蔡晓光家告状?把人打得下不来床,你咋这么狠心!” 周蓉前两天只听说蔡晓光生病,但蔡晓光家住大院,门卫蔡主任打过招呼,不让她进去,她觉得不对劲。 这几天,她东奔西走,今天好不容易托大院的人去看看蔡晓光。 蔡晓光这才能递出来消息,自家弟弟和一个叫做『包龙星』的人上家告了状,他被打的下不来床。 周蓉猜到是周秉昆和包龙星搞鬼 这如何让周蓉不气。 周秉昆被姐姐这气势嚇得往后缩了缩,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来自於血脉压制,这会儿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我、我……” “我什么我?” 周蓉嗓门又高了些,眼圈都红了,“蔡晓光待你多好,你要啥他给啥,你倒好,转头就跟外人一起坑他!” 她说著又转向包龙星,眼神跟要喷火似的。 可包龙星压根没接她的茬,反而靠在衣柜上,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她,嘴角还带著点似笑非笑。 周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火气更旺了:“包龙星,你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挖出来做什么?” 包龙星嗤笑一声,慢悠悠开口,“挖出来你就能去黔州了?就能找你那三十多岁的诗人冯化成了?” 这话跟针似的扎进周蓉心里,她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知道冯化成?”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包龙星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著点嘲讽,“重要的是,你以为蔡晓光能帮你买去黔州的火车票?我告诉你,没戏。” 周蓉心里一紧,强撑著硬气:“你胡说!蔡晓光答应我的,他肯定能买到票!” “答应你的时候,他还没被他爸揍呢。” 包龙星挑了挑眉,故意放慢语速,“现在他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连门都出不去,拿什么给你买票?再说了,就算他能下床,你觉得他爸还能让他管你的破事儿?” 周秉昆在旁边听著,也小声劝:“姐,龙星说得对,蔡晓光现在自身都难保……” “你闭嘴!” 周蓉回头吼了他一句,又转向包龙星,眼神里满是敌意,“是不是你搞的鬼?故意让蔡晓光爸揍他,就是为了不让他帮我!” “是又如何?” 包龙星摊了摊手,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说道: “作为你的朋友,不说將你从那火坑里面解救出来,还眼巴巴的把你推进去。 我不过是把他干的那些事儿说出来,让他爸管管而已。 总不能让他一直帮著你瞎折腾,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追什么诗人吧?”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係!”周蓉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著包龙星,“你少多管閒事!” 包龙星轻轻躲开,语气冷了些: “跟我没关係?可跟我乾妈有关係啊。 你別忘了,乾妈还在家盼著你好好过日子,不是盼著你跑大老远去跟一个大你十多岁的老男人瞎混。 我要是不管,等你真跑了,乾妈哭都没地方哭去。 要是把我乾妈气著了,我跑去黔州把那傢伙的满口牙都敲掉,让他满口喷粪,哄骗小姑娘!” 包龙星这话一出口,周蓉的脸“唰”地就白了,不是嚇的,是气的。 她知道最近李素华收了包龙星做乾儿子。 她指著包龙星的手都在抖,声音尖了八度: “冯化成是诗人,他懂我!你就是个粗人,你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是不懂啥诗人的感情,但我懂做人得对得起爹妈!” 包龙星往前一步,眼神也冷了,“乾妈一辈子辛辛苦苦將你养大,不是让你跑去黔州找个大你十多岁、还城份不好的男人,你跟他过日子能有啥奔头?他能给你一口热饭,还是能替你给你妈养老?” 周蓉被问得一噎,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们有共同语言!他懂我,我懂他,这就够了!” “懂个屁懂?能当饭吃吗?” 包龙星嗤笑一声,“我跟你说,我在派出所打听过,很多小姑凉不懂社会险恶,被人骗財又骗色,这都还是好的,要是被骗到山沟沟里,死在哪都没人知道?” “冯化成不是那样的人!” 周蓉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没什么底气,只能反覆念叨这句话,“他给我写的信里都是真心,他不会骗我的!” “信里的话你也信?” 包龙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要是想骗你,我也能给你写得天花乱坠!” “就凭你?” 周蓉脸上闪过一丝轻蔑,而后说道: “无论如何,我都会去黔州的,蔡晓光说了,过两天他就出来了。” 包龙星看著她这模样,只是淡淡说:“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好好在家待著,別让乾妈操心。至於蔡晓光,出来又如何,你若是不想他被他爸打死的话,可以继续找他,到时候你前脚走,我后脚就举报他家协同拐卖。”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旁边的周秉昆见两人吵得越来越凶,赶紧上前拉了拉周蓉的胳膊:“姐,龙星也是为你好,你別跟他吵了……” “你別碰我!” 周蓉一把甩开周秉昆的手,眼睛还是盯著包龙星,“就算蔡晓光帮不了我,我自己也能想办法去黔州!” “你去,只要你找谁买票,我就举报谁。” “买不到票我就走路去!” “你走路去?” 包龙星乐了,“从这儿到黔州几千公里,你走得到吗?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饿肚子怎么办?你以为你是花木兰啊,还能千里走单骑?” 周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直喘气,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此刻,她恨死包龙星了,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包龙星几乎將她所有去黔州的路堵死了!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带著哭腔:“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我是怕你到时候后悔,哭都没地方哭!” 包龙星嘆了口气,语气软了点,“你以为我稀得搭理你,我只是担心乾妈,乾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出点事,她夜里都得睡不著觉。” 周蓉咬著嘴唇,不说话了,可眼神里还是透著不服气。 包龙星也没想过一次吵架,就让周蓉能转过来弯,只是指了指门口: “你要是还想吵,我奉陪到底,但別在这屋里吵,免得让乾妈听见。要么你就回房间好好想想,要么你就继续跟我在这儿耗著,看谁耗得过谁。” 周蓉攥著布包的手紧了紧,看了看包龙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周秉昆,最终还是没再说话,猛地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龙星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头对周秉昆说:“你姐这脾气,早晚得吃大亏。” 周秉昆点点头,脸上满是愁容:“我知道,哎……” 第80章 凭什么护著他? 周秉昆皱著眉嘆了口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龙星,你说我姐这性子,以后可咋整啊?一门心思扑在那诗人身上,谁说都听不进去。” 包龙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刚才被周蓉攥得有点发紧的手腕,笑了笑: “还能咋整?先晾著唄。等她啥时候想通了,知道外面的世界不是诗里写的那样,自然就回来了。你呀,也別太操心,管好你自己,好好去肉联厂上班。” 周秉昆点点头,两人又嘀嘀咕咕聊了一会,屋外传来李素华的声音: “龙星,秉昆,饭做好了,快出来吃饭!” “哎,乾妈,我们这就出来。” 包龙星立马站起身,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 “走,吃饭去。” 俩人刚走到客厅,就听见李素华朝著周蓉的房间喊: “蓉蓉,出来吃饭了!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刚才李素华虽然没听到几人说什么,但周蓉进屋她还是看见的。 屋里静了几秒,才传来周蓉闷闷的声音: “不吃!没胃口!” 李素华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眉头轻轻皱了皱,也没强求,转头对著包龙星就又笑开了: “这孩子,估计是又跟谁置气呢。龙星啊,別管她,咱吃咱的,你快坐,尝尝乾妈做的红烧肉,看看好吃不?” 包龙星笑嘻嘻地应著: “哎!乾妈做的饭,肯定好吃!您放心,我保准把盘子都吃乾净,绝不浪费!”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李素华被逗得乐呵,很是喜欢包龙星这爽快劲儿,赶紧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快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 包龙星刚要坐下动筷子,“啪”的一声,周蓉的房门突然开了。 她耷拉著个脸,硬邦邦地走到饭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跟谁欠了她钱似的。 李素华见状,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孩子,出来吃饭,还摆著这么个脸色。 周秉昆赶紧盛了碗饭递过去,小声劝: “姐,快吃吧。” 周蓉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拿起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 包龙星也没管她,自顾自地大口吃了起来。 虽说李素华的手艺比不上傻柱做的味道。 但胜在够家常,一口下去全是家的味道。 特別是那红烧肉,肥而不腻,酱汁浓郁。 他下午帮黄玲搬家耗了不少体力,中午在王姨家吃的早就消化没了,这会儿正饿得慌,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可就在他伸筷子想去夹第三块的时候,一双筷子“唰”地一下抢在了他前面,把碗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走了。 包龙星抬头一看,周蓉正若无其事地把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神还故意瞟了他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就是不让你吃。 李素华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眉头“唰”地就挑了起来。 心里直犯嘀咕:这闺女今天是真见鬼了!平时挺懂规矩的,怎么今天对著龙星这么没礼貌?要不是包龙星在这,她早就开口训人了。 压著心里的火气,李素华笑著打圆场: “龙星啊,你这孩子长得俊,性子又爽利,乾妈是越看越喜欢。要是蓉蓉没跟晓光处对象,乾妈都想撮合撮合你俩,让你当我家女婿!” 这话一出口,周蓉“腾”地一下就炸毛了,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妈!您说啥呢!他包龙星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跟他这种粗人在一起!” 李素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手里的筷子重重一拍,声音也冷了下来: “周蓉!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龙星哪里招你惹你了?你用这种態度对他?” 周蓉也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被妈一训,更是忍不住了: “他哪都惹我了!” 包龙星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惹你了?我今儿个拢共就见你第二面,怎么就惹你了?” 反正都把周蓉得罪狠了,他也不介意再添把火,不让他吃肉,谁来都不好使。 李素华一听,火气更盛,冷声道: “龙星说得对!才见两面,能惹你啥?你把你那点小脾气给我收起来!” 她还不知道周蓉和包龙星在屋里吵过架,但也猜得出女儿是在跟龙星置气,“我还不知道你?整天心高气傲的,这看不上那瞧不上的,可你也不看看自己,龙星哪点比不上你?” “凭什么为他说话!” 周蓉红著眼眶喊了起来,“妈,我看你就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护著他?” 李素华被这话气得胸口直起伏,指著包龙星,一条条数了起来: “凭什么护著他? 凭他包龙星一个人带著妹妹,把妹妹管得妥妥帖帖的! 凭他学习好,在学校里成绩名列前茅! 凭他知恩图报,对你弟弟比你对弟弟都好,肉联厂的工作说给就给! 凭他自己有本事,考上了公安! 这些够不够? 你呢? 你有什么? 你除了会读几句诗,会跟家里置气,你还会啥?” 李素华平时看著乐呵呵的,可真发起火来,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就连周秉昆都忍不住想补一刀『龙星写的诗也比你那所谓的狗屁诗人好得多』,只是没敢说出口。 不过,就李素华说的这些,那一句句话都直接戳在周蓉的肺管子上。 而且,她后面听到什么? 包龙星把肉联厂工作给秉昆了?! 还有,就这烂人,没被抓去吃花生米就烧高香了,凭什么还能考上公安? 这还有天理吗? 周蓉本来就在屋里被包龙星懟得没脾气,现在又被亲妈当著外人的面一顿训,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而且,面对李素华的话,她一时间也反驳不了。 她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猛地站起身,摔门就衝进了自己的房间,屋里很快就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李素华也没去哄她,只是对著包龙星满脸歉意地说: “龙星啊,对不住,乾妈没管好这闺女,让你看笑话了。” “乾妈,你说的哪里话?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別说周蓉做的不对,你训斥,就是我做得不对,你也该训就训,不然就拿我当外人不是?” 李素华见包龙星如此会说话,眉头鬆开来,说道: “哎哎,对,还是我乾儿子会说话。” 尷尬的气氛解开后,包龙星在桌上开始成为话癆,时不时的说些后世的梗,逗得李素华呵呵大笑,那声音,让屋內的周蓉听得很是刺耳。 饭后,包龙星战绩辉煌,所有盘子都被他清空,他还故意大声说道: “哎哟,乾妈,你看你做的饭太好吃了,都忘记给周蓉留一点,瞧这事儿整的?!” 第81章 就是哥你说的 从周秉昆家气完周蓉回到跨院,已经將近19点。 跨院的灯已经亮了。 看来龙兰已经带著龙灵回来了,里面发出嘰嘰喳喳的声音,不是两个,是三个,看来雨水也在。 推开门的瞬间,三个穿著新衣服的姑娘齐刷刷看过来,龙灵更是像只小蝴蝶似的扑过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也跟著飘起来。 “哥哥!你看我新衣服好看不?兰姐姐做的!” 龙灵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还故意把胳膊抬起来,让他看袖口的米白镶边。 包龙星赶紧蹲下来,故意夸张地睁大眼睛:“哎哟!我们灵灵穿这浅灰衣服,跟年画里的小福娃似的,这米白镶边也好看!” 龙灵被夸得咯咯笑,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包龙星抬头看向龙兰,这丫头穿的是浅灰色列寧装,和龙灵的布料一模一样,领口翻得整整齐齐,腰间缝了根同色布带,显得腰肢细细的。 才上了一周班,又天天抹雪花膏,原本有点蜡黄的脸变得白净了不少,这会儿眉眼间已经能看出小美女的模样,浅灰色衬得她更显精神,比刚来的时候气色好太多。 “龙兰这列寧装也好看,”包龙星笑著点头,“穿在你身上,显利落,这腰收得也正好,合身!” 龙兰被夸得耳朵有点红,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原本还算冷静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小声说了句: “哥你就会哄人。” 最后轮到雨水,她穿的是浅灰色偏襟小衫,下身是同色系的直筒裤,只是样式更显文静。 这姑娘本来就靦腆,被包龙星一盯,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包龙星赶紧笑著说:“雨水这偏襟衫真好看,浅灰色衬得你皮肤更白了,跟龙兰、龙灵站在一起,就像三姐妹,一看就亲!” 雨水小声道了句“谢谢龙星哥”,头垂得更低了,手指轻轻绞著衣角。 她是外人,没想到包龙星连布料都特意选了一样的,心里暖烘烘的。 等给三个姑娘提供好情绪价值,包龙星才问: “龙兰,这衣服你咋做这么快?” 龙兰笑著走到他旁边,手里还拿著没缝完的浅灰色布片: “我今天把布料带回家了,奶奶和妈妈帮著一起缝,三个人一起做,半天就弄完了。” 包龙星点了点她的额头,笑著说: “你这丫头,还挺会使唤人,知道找家里人帮忙。” 龙兰吐了吐舌头,没反驳。 这会儿雨水带著龙灵去院子里玩去了,龙兰拉了拉包龙星的胳膊: “哥,你跟我去厨房看看,有好东西。” 包龙星跟著她进了厨房,一进门就看见墙角放著个大背篓,里面装满了玉米芯,乾巴巴的。 这玩意儿是种蘑菇的必备,现在乡下大家都当柴火用,上次他跟家里说要种蘑菇,爷奶就记在了心里,开始慢慢攒著。 “这是爷奶让人捎过来的?”包龙星走过去翻了翻,玉米芯都晒得挺干,没发霉。 龙兰点点头:“爷爷说说现在还没秋收,玉米芯不多,大多都当柴火烧了,爷奶凑了这么多,让下次再过去拿。” 包龙星心里一暖,转身指了指地窖的方向: “正好,我带你去看看我弄的货架。” 龙兰刚要去背背篓,包龙星一把拦住她:“你別费劲,这点东西不重。” 说著弯下腰,两只手一抱就把背篓抱了起来,虽说看著大,其实玉米芯轻得很。 包龙兰有些担心自家哥哥拿大,准备帮扶一把,毕竟,在她眼里,哥哥最近虽然变化挺大,但还显得文弱。 包龙星让开她的手,挑了挑眉,故意晃了晃胳膊: “妹啊,你哥物品最近在派出所天天练体能,老包家的力气都被我开发出来了,这点活儿不算啥。” 龙兰见他轻鬆拿捏,被他逗笑了,跟在他身后下了地窖。 刚打开地窖门,一排排木头货架就映入眼帘,一层一层整齐地排著,占了大半个地窖。 龙兰眼睛都看直了,伸手摸了摸货架:“哥,这货架你啥时候弄的?我之前下来拿东西咋没看见?” “就这几天抽空弄的,”包龙星把玉米芯放在角落,“找木头厂的师傅帮忙弄的,想著等玉米芯来了就能用。” 毕竟这是个大工程,他隨意扯了个谎。 说著,他走到另一边,掀开盖在菌种上的布,里面的菌种已经泛出了细细的白丝,像一层薄霜。 “你看,菌种也快好。” 龙兰凑过去看了看,好奇地问:“这白丝就能种蘑菇了吗?” “差不多,等白丝再密点。”包龙星把布盖好,“下周我教你怎么对玉米芯进行发酵。” 龙兰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沓东西,里面是20元钱还有一堆票。 笑著递到包龙星面前: “哥,差点忘了给你这个。” 包龙星低头一看,是一叠钱和票证,他愣了愣:“这是?” “爷爷让捎来的。” 龙兰眉眼弯弯,“爷爷说让你把其他票留著,这钱和布票给奶奶扯块好布,回头咱们去乡下的时候带给奶奶,让她也做件新衣服,开心开心。” 包龙星接过钱票,笑著说道:“还是爷爷疼奶奶,这事儿想得真周到,之前是布票不够,不然我也给爷奶、三叔三婶扯点布做新衣服了。” “还有呢!” 龙兰又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里面是十块钱和一张六市尺的布票,那钱和票都揉得边角发毛,一看就是在兜里揣了好久。 “这是我爸的偷偷塞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说让你给我妈也扯块布,做身新衣服。” 包龙星看著那皱巴巴的钱票,估计是三叔攒了好久的私房钱,忍不住笑了: “真是亲爷俩,自家媳妇自家疼。” 他掂了掂手里的钱票,伸手往兜里一掏,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五十块钱还有菸酒票,一起塞到龙兰手里。 “哥?你这是干啥?”龙兰拿著钱票,有点懵,“咋给我了?” 包龙星拍了拍她的手,“这次你去买布,顺便给奶奶、三婶都扯够料子,一人做身新衣服,爷爷三叔的钱给他们买点菸酒一起放起来,下周末如果没啥事,我跟你回老家看爷奶三叔他们。” 龙兰拿著手里的钱票,心里又暖又亮:“哥,这钱是不是太多了?” “多的你你留著做家用!” 包龙星笑著摇头,“你去买的时候,挑好点的布料,別省著。” 龙兰点点头,把钱票小心翼翼地收进兜里,心里琢磨著明天就去供销社挑布料。 她想起回老家时的场景,眼睛弯成了月牙,凑到包龙星身边,语气里满是雀跃: “哥,还有件事儿没跟你说呢!我这次回老家,跟爷奶说了你现在当公安的事儿,你都没见他俩多高兴!” 包龙星正整理著地窖里的工具,闻言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笑问: “哦?爷奶咋说的?” “爷爷一听你当公安,当时就拍著大腿说『咱老包家出了个有出息的』,还特意把你上次送去的那瓶汾酒给开了,拉著我爸给喝光了!” 龙兰说得眉飞色舞,连比划带模仿,“奶奶也在旁边笑,还让我跟你说,在单位好好干,照顾好自己和龙灵。” “爷奶就是操心多。” 包龙星听著,心里暖洋洋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那瓶汾酒我还以为爷爷会留著过年喝,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了。” “可不是嘛!” 龙兰笑著点头,“爷爷说,这酒是他孙子出息了,喝著心里舒坦,留著过年反倒没这股劲儿。” 包龙星揉了揉龙兰的头,“他们高兴就好,等下周末咱们回去,再给爷爷带两瓶好酒,回去我跟他和三叔好好喝几杯。” 等两人从地窖上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包龙星陪龙灵读了会儿书,洗漱过后,才回自己屋睡觉。 第82章 包龙灵的首秀 翌日。 习惯性的给自己加了10点体质,8块腹肌如今不用收腹吸气,也已经露出雏形。 处於隨时可以將命值『all in』砸进体质的状態。 不过,他想试试看今天不加体质的情况下,能不能抗住王平的操练,等测试完成后,他再加体质。 等他起了床,龙灵在包龙兰的呼喊声中,迷迷糊糊起了床。 三人刚洗漱完,正准备吃饭,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小雨水端著碗粥,手里攥著个窝窝头,脸色不太好看地走进来。 包龙星问道:“雨水,咋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雨水把碗往桌上一放,气鼓鼓地说: “还能有谁?棒梗唄!我跟我哥正吃饭呢,他突然跑进来,伸手就抓菜,还把我的粥碗给碰倒了,弄得一桌都是!我看著心烦,就过来了。” 包龙星和包龙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俩心里都清楚,棒梗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是傻柱惯的。 不过他们没吱声,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收拾傻柱的机会。 “雨水姐姐,你別生气!” 刚清醒点的小龙灵一听,立马攥著小拳头,“等我吃完饭,就去帮你修理棒梗!让他再也不敢欺负你!” 雨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个十二岁的丫头,跟个四岁的小孩置气掉价,可小龙灵不一样啊! 之前棒梗就被小龙灵揍过,只是当时贾张氏护著,包父包母赔礼道歉后,就不了了之。 现在贾张氏不在,小龙灵出马正好! 小龙灵捧著碗粥猛喝,馒头也啃得飞快,嘴里还嘟囔著: “吃快点,吃完有力气揍人!” 包龙星看著她这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龙灵,记住啊,只打屁股,別把人打坏了。” 他是真怕这小丫头下手没轻重,万一打出个好歹来,麻烦就大了。 別看小丫头萌噠噠的,但对於四岁的棒梗来说,那就是碾压般的存在。 要不是包父包母老好人,贾张氏过於泼辣,棒梗早就不知道被小龙灵收拾多少遍了。 小龙灵点点头,含糊道: “知道啦!我之前打棒梗,都是趁大家玩的时候偷偷掐他,他都不知道是我乾的!这次我也掐他屁股,保证只疼不伤!” 包龙星闻言,顿时愣住了,问:“龙灵啊,这是谁教你的?” 包龙灵闻言,抬起吃饭的头,关心的问道:“哥,你的头是不是没好透啊,咋不记得了,这是你教我的呀!” 包龙星指了指自己:“我教你的?” 他咋不记得有这事儿了? 小龙灵认真地点点头: “是啊!就是哥你说的,打坏了要赔钱,偷偷掐不疼还解气!” 看著小龙灵认真的样子,包龙星脑袋里的沉默的记忆串了出来,別说,还真是他教的。 包龙星哭笑不得,只能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包龙兰和小雨水一旁看得直乐。 吃完饭,包龙星骑著自行车,带著包龙兰早早去上班。 而小龙灵则拉著雨水,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 直到小龙灵估摸著上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赶紧跑回屋换了包龙星给她买的新鞋。 她早就想好了,只要棒梗踩脏她新鞋,就揍他。 她哥说了:做事情之前要找个由头,这叫『屎出有道』!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往中院走,雨水紧紧跟在她后面。 刚到中院,就看见棒梗站在水龙头旁边,拿著个瓢往地上泼水,水溅得到处都是。 喜欢洗衣服的棒梗妈不知道去哪了,院子里就他一个人。 小龙灵眼睛一亮,这可是好机会! 她刚走过去,棒梗手里的瓢一歪,水正好溅在她的新布鞋上。 小龙灵立马叉著腰,大声喊:“棒梗!你把我的新鞋子弄湿了!给我道歉!” 棒梗被她这一嗓子嚇了一跳,不过,看了一眼小龙灵,说: “就是弄湿了而已,我不道歉!” 小龙灵一听,走了过去:“道不道歉,不道歉,我要你好看。” 棒梗在院子里当小霸王习惯了,之前小龙灵虽然揍他,但他奶奶带他找上门,不一样还是给他道歉。 他用手指著小龙灵:“我看你敢,敢揍我,我让我奶奶撕烂你这个赔钱货的嘴!” 说著,他还推了一把小龙灵。 小龙灵等的就是这一下。 哥哥说过,要把屎盆子扣严实才行! 小龙灵后退两步,大喝一声:“好啊,你不但骂我,你还敢推我,给我拿命来!” 说著,小龙灵挥舞著小爪子就上手去抓棒梗。 棒梗嚇得手里的瓢“啪”地掉在地上,下意识就喊:“奶奶!” 可喊了之后,他才想起来,奶奶去『乡下走亲戚了』。 他想转身跑,可小龙灵跑得比他快,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使劲一拽,棒梗“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六岁多的丫头,制裁一个四岁不到的小男孩,轻鬆拿捏! 小龙灵立马骑到棒梗背上,屁股对著他的头,双手抓住他的裤子往下一拉,露出两个圆滚滚的屁股蛋。 哥哥说过,有衣服隔著,打的不算疼。 啪!啪!啪! “你居然敢把我的新鞋弄湿,我看你就是欠抽。” 小龙灵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巴掌落在屁股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棒梗疼得哇哇大哭,手脚乱蹬,可小龙灵骑在他背上,他怎么也挣不脱。 雨水站在旁边,看著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情简直爽得飞起。 心里默默大呼:小龙灵,加油! 院里居家的妇女老人听见哭声,都探出头来看,见是小龙灵按住棒梗在地上揍,也没人出来劝,只是乐呵呵的看著。 毕竟棒梗平时太招人烦,哪家东西没被他祸祸过,大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直到小龙灵打累了,才从棒梗背上下来,叉著腰说: “以后再敢跟我七儿八儿的,我还揍你!” 棒梗哭著爬起来,半兜著裤子,都来不及提起来,捂著红得猴屁股一样的臀部就往家跑,连掉在地上的瓢都忘了捡。 小龙灵得意地扬起头,拉著雨水的手: “雨水姐姐,咱们回家!” 第83章 许大茂归来 另一边,包龙星没想到包龙灵速度这么快,已经揍完收工。 而他,来到派出所之后,就被王平折磨著。 包龙星和娄晓东刚到派出所操场,就见王平穿著作训服,正靠在墙角盯著他们,那眼神跟盯猎物似的。 “来得正好,先跑十圈,热热身!”王平嗓门一喊,震得包龙星耳朵嗡嗡响。 两人条件反射的开始听从命令,开跑。 换做以前,十圈加速跑下来,包龙星得累得跟条狗似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之前系统加的体质早把底子垫厚了,体质等级也升上去了,加上他摸清了王平的操练节奏,知道啥时候该发力、啥时候能偷著喘口气,跑起来脚步都轻快不少。 十圈跑完,他虽然大汗淋漓,不过,没那么喘。 王平瞅著他这模样,眉头挑了挑:“行啊,小子,进步挺快。” 等他们气喘平了,王平又指著不远处的娄晓东: “你俩过来,互相擒拿,我看著。” 娄晓东立马站了出来,脸上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两人开始尝试擒拿对方。 相互之间,开始捉摸对方。 不过,过了一会,包龙星就觉得不对劲。 论擒拿技巧,包龙星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没少跟人练手,说是大师都不为过,现在为了装“新人”,特意收著劲儿,只敢用些基础动作。 可娄晓东呢?他看著是把包龙星压得死死的,每次都能轻鬆把包龙星按在地上。 可包龙星感觉得出来,娄晓东的动作看著隨意,却总在快碰到他要害的时候收著劲,而且好几次,他明明能感觉到娄晓东有更利落的招式,却故意放慢了速度。 有意思,看来这派出所里,不止他一个“有秘密”的人。 由於娄晓东做得很隱蔽,很小心,王平在旁边看著,没察觉出猫腻。 包龙星虽然看出对方『藏拙』,不过,没露半点破绽,依旧錶现得跟个“学习能力强的新人”似的,每次被娄晓东按倒,还会故意皱著眉琢磨:“晓东,你这招咋这么厉害?再教我一遍唄。” 娄晓东也配合,笑著慢悠悠拆解动作,俩人一唱一和,倒把王平哄得挺高兴。 训练结束的时候,王平拍了拍他俩的肩膀: “你们俩表现不错,明天开始教你们打枪。等你们枪练熟了,除了日常训练,也能跟著出出外勤,在周边转转放放风。” 包龙星和娄晓东赶紧应下来,送走王平后。 包龙星换好衣服,跟娄晓东告別后,才用力的挥了挥手,今天一天都没有通过加点维持训练。 也就是说,现在的体质,已经很耐操了。 不过,早上说好的all in体质,於是,他留下100点体质,將剩下的193点命值全部加到体质。 暖流顺著四肢百骸窜开,全身肌肉再次迎来蜕变,他能感觉到八块腹肌已经完全成型。 【宿主:包龙星】 【命值:100】 【命格:金盆洗手,群狼环伺,漠壤星青】 【体质(lv.3):身强力壮(214\500)】 【悟性(lv.3):聪明伶俐(217\500)】 【灵巧(lv.3):得心应手(0\500)】 包龙星满意的看了一眼面板,就骑著车去护城河捞鱼去了。 他压根没想著,这会儿的四合院里,一场大戏已经悄然开场。 轧钢厂门口。 此时,已经聚了不少下班的工人,自行车铃鐺声、说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哟,这不是大茂吗?从乡下放电影回来啦?” 人群中,许大茂推著辆半旧的自行车走过来,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带著点旅途的疲惫,可眼睛里却透著股子活络劲儿。 他今天刚从乡下放完电影回来,一回工厂,就听熟悉的工人嘚吧嘚吧讲四合院的事儿。 包龙星收拾贾张氏、板拍自家二叔的事,听得他心里直痒痒,后悔没赶上热闹,心里懊恼不已。 此时正许大茂笑著跟人搭话,“可不是嘛,这乡下的路,顛得我骨头都快散了。” 正说笑间,眼睛一扫,看见贾东旭从工厂走出来,不远处,傻柱也正好拎著两个饭盒走过来。 他心里立马来了劲儿,推著自行车就凑了过去,故意拖长了语调: “哎哟喂,东旭哥,这下班路上碰见你,可真是巧了!我刚听人说,前几天贾大妈想琢磨包龙星家的事儿,还被抓进去了?这事儿是真的假的啊?” 贾东旭本来就因为他妈被抓的事儿闹心,听见许大茂这话,脸“唰”地一下就黑了,跟锅底似的。 他攥著车把的手紧了紧,没好气地说: “许大茂,你刚回来就瞎打听啥?我家的事儿跟你有关係吗?”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许大茂笑得更促狭了,“咱都是一个院儿的街坊,一大爷经常说,你家的事儿就是大家的事儿嘛。再说了,听说是贾大妈是想占包龙星家的便宜,吃人家绝户?这事儿办的,太不地道了。” 许大茂没赶上大戏,內心懊恼,懊恼怎么办?那就让別人跟著懊恼,贾东旭正正好! 贾东旭被懟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旁边的傻柱看不下去了,往前站了一步,对著许大茂说: “大茂,你这刚回来就添乱是吧?这事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贾大妈那是自己作的,跟东旭没关係。” 贾东旭见傻柱帮腔,感觉还是傻柱靠谱,没想到傻柱接著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说道: “不过,你要是真想知道听细节,跟我走。我给你好好讲讲包龙星那两下子,我可都是见证者,那傢伙,比你放的电影还精彩!” 许大茂跟傻柱这会儿关係还不算僵,听傻柱这么说,立马凑过去: “哦?还有啥內情?快给我说说!” “行行行,这就给你说说。”傻柱乐呵呵笑道。 贾东旭本来就一肚子火,更憋屈了:“傻柱,我妈都那样了,你还跟著许大茂一起看我热闹?” 许大茂道:“东旭哥,你妈的事厂里都传遍了,说与不说,没啥两样,我听听又不碍事。” 目前傻柱和许大茂是统一战线的,主要这两人还是光棍,贾东旭娶了媳妇,经常在他们面前嘚瑟,所以他们都不待见贾东旭。 现在有许大茂这个挑事精在,可不刺挠贾东旭两句。 “就是,你妈做的事儿不对,別人说得,我就说不得?”傻柱附和道。 许大茂在旁边继续煽风点火: “就是啊东旭哥,你看我跟傻柱,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你倒好,娶了媳妇,日子过得滋润,现在出点小插曲,也正常嘛。 不过话说回来,你妈那事儿,没给你在厂里造成影响吧? 要是影响了,那可就不值当了。” 贾东旭被这俩人一唱一和懟得哑口无言。 论嘴皮子,他说不过许大茂的油嘴滑舌。 论气势,他压不过傻柱的虎劲儿。 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俩一眼,自己往前走:“跟你们俩没话说!” 许大茂看著他的背影,跟傻柱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看他那憋屈样,真解气!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说不定还能亲眼看看贾大妈被抓的热闹。” 傻柱也笑:“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过话说回来,包龙星那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以后在院里,怕是没人敢隨便惹他了。” 许大茂点点头,心里却琢磨开了。 包龙星若真是一改以前的样子,以后可得跟这小子好好处处,说不定还能沾点光。 他一边跟傻柱勾著肩膀,一边推著自行车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嘴里还不停地追问著之前的细节,恨不得把错过的热闹都找补回来。 第84章 女孩子记仇 贾东旭揣著满肚子火气往家走,刚进家门,就见秦淮如正坐在床上,在用粮仓餵小当。 这光景本该透著点过日子的暖意,可贾东旭一肚子憋火没处撒,看啥都不顺眼。 刚要开口抱怨两句,就见棒梗跟阵风似的衝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扯著嗓子嚎: “爸啊,我的爸啊!” 那哭声撕心裂肺,不知情的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 贾东旭皱著眉骂道:“小兔崽子,嚎啥呢?跟死了爹似的,晦气不晦气!” 虽说嘴上凶,手却护著棒梗的后背,语气软了些,“到底咋了?谁欺负你了?” 棒梗抽抽搭搭地抬起头,脸上掛著两道鼻涕,指著自己的屁股: “今天小龙灵那个坏蛋,揍我的屁屁!打了好多下,可疼了!” 说著,他手忙脚乱地往下扯裤子,露出两个光溜溜的屁股蛋子,凑到贾东旭眼前,“爸你看,都红了,你帮我呼呼!” 贾东旭赶紧凑过去瞅,左看右看也没见著半点红印子。 这一天过去了,小孩子恢復得快,小龙灵揍他的巴掌印早就消失了。 贾东旭心里纳闷,这孩子怕不是瞎咋呼? 可转念一想,自己在厂里受的那些白眼,在门口被许大茂和傻柱挤兑的憋屈,全跟包龙星脱不了干係。 如今儿子说被包龙星家的小龙灵揍了,这不正好是个由头? 他立马板起脸,摸了摸棒梗的头,语气严肃: “棒梗,你跟爸说清楚,今天小龙灵真揍你了?为啥揍你啊?” 棒梗眨巴著眼睛,把早上玩水弄湿小龙灵新鞋的事儿忘得一乾二净,只捡著自己委屈的说: “我就在院里玩呢,她突然衝过来就打我屁股,可凶了!” 这话说得有模有样,倒像是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毕竟贾张氏平时就教他,受了“欺负”就得喊,不能吃亏,这会儿正好用上了。 贾东旭一听,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抱起棒梗就往门外走: “行!这丫头片子敢欺负我儿子,爸这就带你去找她讲理去!还反了天了!” “好耶!爸爸真好!” 棒梗拍著小手乐了,刚才的哭腔早没了影,满脑子都是看小龙灵被爸爸揍的样子。 奶奶不在家,爸爸也能替他撑腰。 秦淮如刚扣好衣扣,见这父子俩要出门,赶紧上前拦著: “东旭,你等等!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常事儿吗?没必要这么较真,再说棒梗的性子你也知道,说不定是他先招惹人家了……” 秦淮如太了解自己儿子了,被贾张氏惯得没规矩,院里的孩子没少被他欺负,只是以前有贾张氏护著,没人敢说。 这阵子她没少管教,可哪那么容易改过来。 贾东旭本来就一肚子火,听秦淮如这么说,立马瞪起了眼: “你这话啥意思?合著我儿子被人揍了,我还不能去找说法了?你是不是看包龙星最近能耐了,想跟他家攀关係,拿我儿子当外人?” 这几天他想了又想,那天秦淮如为何那么异常,不按照他们说好的办。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让他越想越是憋屈,不过又不好问。 秦淮如心里委屈得慌,她要是能从包龙星那得著好处也就罢了。 可那包龙星占了便宜就翻脸不认人,她去哪说理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看著贾东旭那凶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默默跟在后面,心里直打鼓,那包龙星和包龙兰可不好惹。 刚走出家门,就见傻柱和许大茂勾著肩膀往这边走,傻柱手里还拎著两个饭盒。 棒梗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饭盒,立马从贾东旭怀里挣下来,撒腿就往傻柱那边跑,伸手就去抢饭盒: “傻柱,你饭盒里装的啥?给我尝尝!” 傻柱平时就疼棒梗,虽说跟贾东旭不对付,可爱屋及乌,对棒梗倒没啥坏心眼,见他过来抢,也不生气,顺手就把饭盒递了过去。 “喏,里头有两片肉,香著呢。” 许大茂在一旁看著,撇了撇嘴,没说话。 之前他还劝过傻柱,別总惯著棒梗,可傻柱不听,他后来也就懒得管了。 棒梗抢过饭盒,顛顛地跑到秦淮如跟前,把饭盒往她手里一塞:“妈,你拿著!” 秦淮如赶紧接住,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对著傻柱露出个笑来: “傻柱,真是多谢你了,总想著孩子。” 傻柱瞅著秦淮如这一笑,连忙摆手:“谢啥啊,跟我客气啥!棒梗爱吃,下次我再给带。” 那兴奋劲儿,跟得了啥宝贝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直撇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扭过头去。 ——这傻柱,真是见了秦淮如就没魂了,没眼看,没眼看! 这边棒梗把饭盒交给秦淮如,又牵著贾东旭的手: “爸,快走,小龙灵敢揍我屁股,咱们把那赔钱货揍一顿,给我报仇!” 贾东旭被儿子这话一激,火气更旺,弯腰抱起棒梗,大步就往包龙星家的方向走: “走!爸这就带你去,让她知道欺负我儿子的下场!”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啊,这贾东旭是真要找小龙灵麻烦? 他最近跟包龙星处得不错,俩人时不时还能嘮嘮小时候的事儿,感觉又找回了以前的亲近劲儿,这会儿见贾东旭要动包家的孩子,哪能不管? 他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贾东旭: “东旭,你等等!两个小孩打架,你一个大男人跟孩子较啥劲?算了算了,別去了。” 贾东旭本来就憋著火,被傻柱一拦,更不耐烦了: “傻柱,我管我家的事儿,跟你有啥关係?你少在这瞎掺和!” 傻柱被他一噎,也不好说啥,心里暗想:狗东西,不长眼,等会真见了包龙星和包龙兰,看你能咋的? 许大茂跟在后面,没说一句话,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可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正好看看包龙星是不是真像傻柱说的那么牛批,要是贾东旭真跟包家闹起来,那戏可就好看了! 他揣著看热闹的心思,慢悠悠地跟著,眼睛里满是期待。 贾东旭抱著棒梗,走到包龙星家门口,抬手“砰砰砰”地拍门,声音大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 “开门!包龙星在家没?出来!” 第85章 我看你敢! “开门!包龙星在家没?出来!” 贾东旭的叫喊声,屋內倒是没反应,但是屋外,听到贾东旭的大嗓门,吃瓜群眾们纷纷露头,来看热闹。 没过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雨水探出头来,小龙灵跟在她身后。 贾东旭皱著眉,没好气地问:“包龙星呢?在家没?” 包龙星两人上班没多久,又早出晚归的,大家还没觉察到异常。 雨水摇摇头:“龙星哥和龙兰姐还没回来。” 秦淮如一听这话,赶紧劝道:“东旭,既然龙星没在家,那咱们就先回去吧,等他回来了再说也不迟。” 她心里巴不得赶紧走,生怕真跟包家闹僵。 可这话在贾东旭听来,却像是火上浇油。 他更篤定秦淮如跟包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不然为啥总帮著包家说话? 他转头瞪著秦淮如,没好气地骂道:“你闭嘴!我看你就是跟包家走得太近,胳膊肘往外拐!我儿子受了委屈,凭啥等?今天必须说清楚!” 傻柱见贾东旭骂秦淮如,忍不住又开口: “东旭,你咋跟秦淮如说话呢?有话好好说,別骂人啊。” 贾东旭转头瞪向傻柱,语气更冲:“我骂我媳妇,关你屁事?” 傻柱见贾东旭跟吃了枪药似的,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往后退了一步。 贾东旭转头看向小龙灵,手指著她,厉声问道: “小龙灵,你说!今天是不是你揍棒梗了?” 小龙灵虽然看著贾东旭凶巴巴的样子有点怕,但还是梗著脖子,瞪著棒梗说道: “是他先用水泼我的新鞋!我才揍他的,他该揍!” 贾东旭一听,瞪了棒梗一眼,心里明白棒梗肯定是隱藏了用水弄湿小龙灵鞋子的事儿,可他认为这不是打人的理由? 他反而更生气了:“什么?就弄湿你一双鞋,你让他道歉就行了,为什么要打人?” “我让他道歉,他不道歉,还推我,我才揍他的。” 理由充分。 贾东旭麻爪了,感觉自家儿子是个坑爹货,这不原本理直气壮的由头现在弄劈叉了,这么多邻居看著呢,要是被这小丫头两句话就打发走了,他脸往哪里搁! 最重要的是,这周他实在是受够这些流言蜚语、窝囊气。 玛德....他暗骂了一句,决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怎么的也要收拾包家一顿,出口恶气,就算包龙星回来找他掰扯,还有他师傅在。 贾东旭想到这里,心一狠说道:“推你,你推回去就行了,为什么打了他屁股蛋几十下,屁股都打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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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她不给,棒梗就会去告状。 贾张氏那老虔婆欺负她没爹没妈,骂一顿是轻的,说不定真的会打她。 她那傻哥更是几乎把棒梗当儿子养,说了许多次之后,她心死了,在她看来,她在她哥心中,远没有棒梗来得重要。 可这一次,涉及到龙灵,还是龙灵为了给她出头才招惹贾家,说什么她都不能怂,她要保护小龙灵。 “哥!你怎么也这么说?你没看见贾东旭不讲理吗?没看见龙灵是为了帮我吗?你不帮我们就算了,还让龙灵道歉,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啊?” “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吗?” 傻柱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毕竟棒梗挨揍了,“都是一个院儿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真闹僵了以后咋相处?龙灵道歉又不会少块肉,至於这么较真吗?” “至於!” 雨水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明明是棒梗的错,凭啥要龙灵道歉?哥,棒梗没生的时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护著我的,现在怎么跟贾东旭一样不讲理了?”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傻柱心里,今天这事,他觉得自己没错,却被妹妹说成“不讲理”,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一摊,没好气地说: “行!我不讲理!我不管了还不行吗?你们爱咋闹咋闹,出了事別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往旁边站,闷著头不说话了。 贾东旭见雨水把傻柱气得走开了,说道: “小龙灵,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给我家棒梗道歉!” 小龙灵鼓著嘴巴说道:“想屁吃,我才不道歉!” 贾东旭被她懟回来,怒从心起,伸手就要去揪雨水,想把她拉开,好揍小龙灵的屁股: “我看你这丫头片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几人身后传来: “我看你敢!” 第86章 有种你就试试! “我看你敢!”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包龙兰拎著菜篮子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刚买菜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贾东旭被这声怒喝嚇了一跳,看她身后没有包龙星,很快又镇定下来,梗著脖子说道: “包龙兰,你回来正好,你家小龙灵揍我儿子,你给说道说道!” 包龙兰压根没搭理贾东旭那茬,拎著菜篮子快步走到雨水和小龙灵跟前,先伸手摸了摸雨水的胳膊,又仔细看了小龙灵一眼。 她低声问:“没受委屈吧?他没碰著你们俩吧?” 见俩人都摇头,她这才鬆了口气,又看向小龙灵:“跟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龙灵眨巴著眼睛,把早上棒梗泼水弄湿新鞋、拒不道歉、推人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连细节都没落下。 包龙兰越听心里越有底:她家这丫头,屎盆子扣得巴適,没胡来,这事儿就有得扯! 她转过身,双手往腰上一叉,瞪著贾东旭就开骂: “贾东旭,我家龙灵说得没错!你家棒梗先惹的事,挨揍那是活该!” 贾东旭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刚要开口反驳。 不想,包龙兰可是扯护旗的高手,直接接著开口: “大傢伙听听,我家龙灵哪里做错了,就许他贾家孩子欺负人,不许別人还手?哪来的道理!” 吃瓜群眾一听,来劲了。 “东旭啊,不是我说你,棒梗是真有点调皮,前儿个还把我家码好的蜂窝煤给踢散了,我没好意思说!” “可不是嘛!上周我家门口晒的菜乾,被他抓著玩得满地都是。” “就是,有一次,他居然在我家门口尿尿,还说帮我家浇地!气得我!” ...... 以前有贾张氏在,街坊邻居们都怕她撒泼,就算棒梗犯了错,也没人敢多说一句。 如今贾张氏被抓进去了,没了靠山,大家也敢敞开了说,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棒梗乾的调皮事儿。 贾东旭听得耳朵根子都红了,可还是硬著头皮梗著脖子狡辩: “这些都是小事!小孩子不懂事瞎胡闹,哪能当揍人的理由? 不就是弄湿了双鞋吗?至於动手打人? 我现在就回家把棒梗的新鞋拿来,让小龙灵隨便弄! 但棒梗必须得揍回去!” “呸!亏你还是个大男人,说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话!”包龙兰气得笑了。 “小孩子打架,要是你家棒梗有能耐,当场打回去,我包家认了!可你呢?现在想仗著自己是大人,替儿子出头?刚才我要是没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以大欺小,动手揍我家龙灵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泼辣劲儿: “再说了,我家龙灵没说错!別说棒梗那小兔崽子,就算是你贾东旭,要是敢弄湿我的新鞋,还拒不道歉,再推我一把,我非得挠花你的脸,让你知道知道我包龙兰的厉害!” 贾东旭被包龙兰这番话懟得火冒三丈,只觉得胸口憋著一股气没处撒. 自家儿子被揍,到头来倒是自己没理了? 他咬著牙,擼起袖子就冲包龙兰嚷嚷: “好你个包龙兰!我家儿子被揍,你还在这强词夺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推包龙兰。 包龙兰也不怵他,往后退了半步,摆出迎战的架势: “来啊!有种你就试试!我看你今天敢动我一下!” 贾东旭怒了,这一周的窝囊气他实在是受够了。 不蒸馒头爭口气,今天打了就打了,哪怕包龙星回来揍他一顿又能咋的,他实在是憋够了! “试试就试试!”贾东旭眼睛都红了,举起巴掌就要往包龙兰脸上抽。 周围的邻居们都惊呼起来,傻柱赶紧往前冲,想拦著却来不及了。 包龙兰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贾东旭这窝囊废还真敢动手。 本来她想著,已经工作一周,工作已经稳了,等易中海出来拉偏架,她再把自己街道办员工的身份亮出来,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可没想到贾东旭这么虎!她只是愣神一下,巴掌已经快扇到她脸上了。 ...... 包龙星一手扶著自行车把,一手拎著网兜,网兜里那条四斤重的草鱼在阳光下泛著银亮的光,鱼鳃还轻轻动著,新鲜得很。 他刚从护城河那边过来,想著晚上给龙兰、龙灵还有雨水燉个鱼汤,再红烧一半,让仨姑娘解解馋。 还没走到四合院门口,拐过巷口就听见一阵说笑声。 抬头一看,黄玲和宋莹並肩走在前面,俩人互相挽著手,一副已经是好姐妹的架势。 后面跟著庄图南、庄筱婷、林栋哲三个小的。 庄图南牵著妹妹的手,林栋哲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嘴里还哼著儿歌。 “龙星!”黄玲先看见他,眼睛一亮,赶紧挥手。 宋莹也凑过来,笑著说:“真是巧了,我们正打算去你家找你呢!” 包龙星停下车,把网兜往车把上一掛,笑著问: “找我有事?是不是家里还有啥没收拾利索的?” 黄玲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不是搬家的事,是我想著你帮了这么大忙,一直没好好谢谢你,今天特意想请你去家里吃顿饭,算是表表心意。” “是啊是啊!” 宋莹跟著点头,“你可別推辞,就是家常便饭,让你尝尝玲姐的手艺,正好图南他们没见过四合院,一起来你家认认门。” 哟呵,不愧是模范『夫妻』,都开始夫唱妇隨了。 包龙星笑著摆摆手:“吃饭哪用这么客气?搬家那点活儿就是顺手的事,犯不著特意请我。” “那可不行!” 黄玲赶紧摆手,语气挺坚决,“你帮我们搬家具,忙前忙后跑了好几趟,不请你吃顿饭,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包龙星看著黄玲诚恳的样子,心里琢磨了一下,说: “玲姐,要不这么著?今天我正好捞了这条大鱼,本来想回家做,不如我把我妹妹龙兰、龙灵还有雨水也叫上,再凑两个菜,去你家吃。就当是帮你家暖暖房,这鱼就算我的暖房礼,咱们別客套,你看咋样?” 黄玲刚听完包龙星的话,很是犹豫,本来请人家吃饭的,咋变成暖房了,不自觉的看向宋莹。 包龙星一看,心里暗乐,这明显是要『丈夫』拿主意。 宋莹见状,立马点头:“好啊!这样更热闹!我家里还有白菜和土豆,再炒两个菜!” 『丈夫』宋莹拍板,『妻子』黄玲也就点了头。 仨小只听见“要吃这条大鱼”,眼睛都亮了。 林栋哲赶紧跑到自行车旁,踮著脚盯著网兜里的鱼,伸手轻轻戳了戳鱼身,仰著小脸一脸崇拜地说: “龙星叔!这鱼好大啊!你自己捞的?也太牛了吧!看著就好吃!” 包龙星被林栋哲逗乐了,想起家里的小龙灵也是个小吃货,说不定跟林栋哲能处得来。 “哈哈,必须好吃,等这次吃完,下次还想吃,叔再去捞!” “龙星叔,真的吗?你太牛了!” 林栋哲为了吃的,开始拍包龙星的马屁。 庄筱婷也拉著哥哥的手,小声笑著,眼睛弯成了月牙。 包龙星揉了揉林栋哲的头,对仨小的说:“你们不是想看四合院吗?正好今天跟我进去认认门,我把雨水姐姐和龙灵介绍给你们认识,以后没事也能过来一起玩。” 仨孩子使劲点头。 黄玲和宋莹见状,也跟在包龙星身后往四合院走。 第87章 敢伸手,手都给折断! 第87章 敢伸手,手都给折断! 包龙星前脚刚走进四合院门口。 后脚周蓉就带著三个男人走到四合院门口。 那三个男人穿著打补丁的褂子,头髮乱糟糟的,走路吊儿郎当。 此时,周蓉心里正七上八下的。 昨天被包龙星气了一顿,今天去找蔡晓光又扑了空,回来的路上遇上涂志强、骆士宾、水自流这三个混混。 这仨人总找机会骚扰她。 周蓉烦得不行,突然想起包龙星是公安,灵机一动。 要是让这三个混混去揍包龙星,到时候包龙星肯定会把他们抓起来,既揍了包龙星,解了自己的气,又能摆脱这仨人的纠缠,简直是一石二鸟。 她当时就跟仨混混说:“你们要是能帮我揍个人,我就看你们表现,给其中一个人追求我的机会。” 涂志强仨人一听,当场就答应了,拍著胸脯说保证办妥。 周蓉把他们带到四合院门口,指著里面说:“就是这儿,你们进去打听个叫包龙星的人,他很好认,额头有个月牙印记,找到之后,揍他一顿就行。” 仨混混嬉皮笑脸地应著,推门就往里走。 周蓉站在门口,心里突然发虚。 这仨人是出了名的下手没轻没重,万一真把包龙星打出个好歹,自己会不会惹上麻烦? 她越想越后悔,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跺了跺脚,也跟著进了四合院,想著万一有事还能拉一把,至少別闹出人命。 这边包龙星带著黄玲等人刚走进中院,就听见一阵爭吵声,紧接著就传来贾东旭那声带著火气的“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包龙星心里一紧,赶紧加快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黄玲和宋莹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仨孩子也收起了嬉闹的心思,乖乖跟在后面。 走到跟前一看,只见贾东旭举著巴掌,正朝著包龙兰的脸扇过去,包龙兰瞪著眼睛,摆出要迎战的架势,雨水和小龙灵站在旁边,嚇得脸色发白。 “住手!”包龙星大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贾东旭居然敢对龙兰动手! 包龙星这一声大喊,那熟悉的声音將贾东旭已经快要贴近包龙兰的手给生生顿住。 就差一丝,带起的风吹起了包龙兰的发梢。 “放下你的狗爪!敢伸手,手都给折断!”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包龙星推著自行车,车把上用网兜掛著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快步往这边走,后面跟著好几个不认识的人和三个小孩。 贾东旭被包龙星这声怒喝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转头看向包龙星,见对方眼神里满是狠劲,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一步步走到贾东旭跟前,声音冷得像冰:“贾东旭,你特么找死,今天你要是真动了我妹妹一下,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贾东旭被包龙星的气势压得往后退了一步,可还是嘴硬:“包龙星,你別在这嚇唬我!是你家小龙灵先揍我儿子棒梗的,我来找说法怎么了?” “找说法是吧?你给我等著!” 包龙兰说完,没理贾东旭,而是走到包龙兰他们旁边。 “都没事吧?” 包龙兰摇摇头:“都没事!” 包龙灵见哥哥回来了,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气,指著贾东旭对包龙星说:“哥,棒梗弄湿我的新鞋,还不道歉,还推我,我揍了他,棒梗爸爸就来欺负我和雨水姐姐。” 包龙星摸了摸小龙灵的头,暗道一声:这屎盆子扣得巴適! 他又看了一眼雨水,见她看见自己,憋著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他同样摸了摸雨水的脑袋,说:“雨水不怕,有我在!” 雨水点点头。 包龙星对著她说:“雨水,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雨水抹乾净眼泪,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不说包龙星他们大人听了都怒火中烧,就连小栋哲听了雨水和龙灵他们的遭遇,都在一旁说道:“呸,不要脸,以大欺小!” 林栋哲说完,还看向小棒梗,挥了挥拳头,他发誓,有机会非要让这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包龙星听完,冷笑一声,回过头,看向贾东旭:“贾东旭,这就是你要找的说法?” 包龙星脸上露出不屑,“明明是棒梗先惹的事,我家龙灵还手,那是应当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来闹,还想以大欺小,你还有理了?你特么还想动手打女人,来,来,给你个机会,咱俩练练!” 贾东旭被说得哑口无言,但动手,他又有点怂,看看包龙星那凶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渐渐没了,只剩下心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过癮,心里暗爽。 果然没白等,这包龙星变化真是大呀,一回来,气场就是不一样,贾东旭这下彻底蔫了! 傻柱见包龙星来了,也鬆了口气,走上前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街坊邻居,別闹得太僵!东旭,你就別再较真了,赶紧带棒梗回家吧。 " 贾东旭看了看包龙星,又看了看周围的邻居,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只能默默的拉著棒梗就走。 秦淮如也跟上,路过包龙星身边时,看了包龙星一眼。 大家本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围观的邻居们正准备散场。 “都给我站住,贾东旭我说了让你走了吗?”包龙星厉喝一声。 贾东旭闻言,肩膀一抖,抹了一把冷汗,慢慢的转过头。 这话一出口,刚要散开的人群又“呼啦”一下围了回来,眼睛瞪得溜圆。 躲在人群的易中海看到这眉头一皱,他实在有些不想跟包龙星对线,这小子,有些邪性。 不过,他怕贾东旭挨揍,还是嘆口气,准备做个和事佬,可刚迈出脚步,他就停住了。 因为,此时包龙星正对著贾东旭说道:“给我站那別动,等会收拾你!” 说完,包龙星转头对著黄玲她们说道:“玲姐,萤姐,抱歉,麻烦你们稍微等一会。” 黄玲和宋莹一听,宋莹赶紧说:“没事,你处理,有需要跟我说,你莹姐我吵架可不输任何人。” 宋莹说完,眼睛死死的瞪了贾东旭一眼,唾骂道:“有些男的,居然动手打女人,真不是个东西,呸!” 包龙兰闻言,看向说话的宋莹,眼前眼前一亮。 包龙星对宋莹露出一个感谢的眼神,接著將目光“唰”地一下锁定了傻柱,脸色比刚才对贾东旭还难看。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指著傻柱的鼻子,声音里满是火气:“傻柱!刚才贾东旭要动手揍雨水和龙灵的时候,你眼瞎了看不见? 你妹妹都快被人欺负了,你就站在旁边看著,连个屁都不放! 你特么还有脸在这装好人劝和?” 第88章 雨水,咱不怂 第88章 雨水,咱不怂 相比起收拾贾东旭,包龙星更想收拾傻柱! 这苟日的居然眼睁睁看著贾东旭欺负雨水她们! 好傢伙,这戏一出一出的!刚懟完贾东旭,又要懟傻柱?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亮了,悄悄往边上挪了挪,生怕错过半点热闹。 他心里还琢磨著:包龙星变化还真大,刚刚两句话说得整个四合院都不敢吱声,现在又指著傻柱鼻子骂,傻柱这暴脾气,肯定忍不了! 同样,涂志强三人在人群中看到包龙星额头上的月牙印记,就知道包龙星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不过看包龙星一声怒喝,居然能够震慑整个院子。 他们从小就在街上混,懂得谁能惹,谁不能惹,看著情况,包龙星貌似有点东西,对视一眼后,默默站在人群中观察著。 同样进来的周蓉见他们三人没动,微微鬆了一口气。 不过看著包龙星,心情极度不爽。 更让她不爽的是,她居然看到那个来跟她提亲的傻厨子”。 但是,马上她就开心了,因为她见包龙星居然找傻厨子”的麻烦,心里暗想最好两人能打起来。 傻柱被包龙星这么一骂,脸“腾”地就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臊的。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劝和是做了件好事,棒梗都被龙灵打了,现在都不用道歉了。 哪想到包龙星不领情就算了,还当眾这么不给面子,连“柱子哥”都不喊了,直接指著鼻子骂。 他那牛脾气也上来了,擼起袖子就往前凑了凑:“好你个包龙星!我好心劝和,怕你们闹得太僵没法收场,你倒好,还劝出仇来了? 刚才我咋没管了?我拦贾东旭的时候,你在哪呢?” “你拦?你那叫拦吗?让我家龙灵道歉?还是贾东旭要拉你家雨水的时候,你上前拦了?” 包龙星冷笑一声,声音更响了,“雨水是你亲妹妹,龙灵也是咱从小看著长大的,她们俩快被人欺负了,你就只会帮棒梗!你这叫当哥的?我看你就是怂!” “我怂?” 傻柱气得脸都白了,他这辈子最恨別人说他怂,当下就急了,“我傻柱啥时候怂过? 刚才那情况,我是怕动手伤了和气,毕竟都是一个院儿的街坊!” “和气?人家都要揍你妹妹了,你还跟人讲和气?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怎么做一个哥哥!” 说完,包龙星脸上恢復平静,对著雨水说:“来,雨水,现在上去给我抽棒梗两巴掌,告诉他以后不准他糟践粮食,你在家的时候,不准他来你家吃饭!” 雨水一听,眼睛一亮,只是,脸上又瞬间黯然下去。 她一直被傻柱忽视,之前又被贾张氏压制,没地说理,让她习惯把事情都藏在心里,现在让她出来,她有些怯懦。 包龙星看出她的怯懦,往前迈了两步,半蹲下来跟她平视,声音放得又轻又稳:“雨水,咱不怕。 这何家的房子,你爹走的时候留了你的份。 这定量也是你自己的。 这何家,你也有资格说了算。 以后谁让你不乐意了、不欢迎了,你就直接说不许”! 他要是不听,就得挨揍! 你要是打不过,哥在这儿呢,哥帮你揍回去!” 听著包龙星一句句的说著,最后当“哥”这个字一出口,雨水的眼泪“哗”地就流下来了,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抽著鼻子,眼泪越擦越多:“龙星哥————自从我爹走了以后,没人————没人这么跟我说过话————” 以前受了棒梗欺负,她跟傻柱哥说,傻柱总说“小孩子家家別较真”。 跟邻居说,人家怕得罪贾张氏,只会劝她“忍忍就过去了”。 今天终於有人站出来,说要给她做主,要护著她。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像是攒了全身的劲儿,一步一步朝著棒梗走过去。 每走一步,心里的胆怯就少一分。 那些被欺负的委屈,倒像是化成了勇气,撑著她往前走。 可就在雨水快走到棒梗跟前时,人群里突然挤出个人来。 —是易中海。 他皱著眉头,刚要开口,包龙星一个跨步就拦在易中海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易中海只觉得手腕一紧,疼得他“嘶”了一声,刚要瞪眼,就见包龙星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著股狠劲儿。 “易中海,我劝你別多管閒事。 今天这事儿,你要是敢吱一声,明儿个我就带著雨水去保定,找她爹何大清回来。 让他看看,他闺女在院里受的这些委屈,你这个“管事大爷”是怎么管的!” 易中海的脸“唰”地就白了,他做了亏心事,最怕的就是何大清回来。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最后只能蔫蔫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人群里,跟个木桩似的一动不动。 包龙星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雨水,冲她点了点头:“雨水没事的,去吧。” 雨水看著包龙星,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易中海,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 她走到棒梗面前,棒梗见雨水过来,要抽他,他还梗著脖子喊:“你敢打我?我奶回来揍你!” 这话彻底点燃了雨水心里的火。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就往棒梗脸上抽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里响得格外清楚。 棒梗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抓雨水。 “啪!” 这一下比刚才更响,棒梗爪子停在空中,哭声都变了调,他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敢帮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敢再张牙舞爪。 雨水抽完两巴掌后,自己也愣了愣,看著自己的手,好像还没缓过神来。 她站在原地,手还微微发颤,眼泪却没再流了。 她看著棒梗,眼神里没了以前的怯懦,倒多了点硬气。 包龙星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笑著说:“记住了!以后谁再欺负你,就这么办!” 贾东旭站在旁边,脸憋得发紫,拳头攥得咯咯响,却没敢往前挪一步。 包龙星看向贾东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贾东旭,今天这两巴掌,是替雨水討回来的。以后你要是管不好棒梗,再让他欺负雨水,下次可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 贾东旭赶紧点头,他还记得包龙星差点一板凳把包有德砸死的模样,真怕自己往前凑,下一个挨打的就是自己。 棒梗只是挨雨水那小丫头两巴掌,就当这些年棒梗吃她家的,还给她了。 秦淮如抱著哭个不停的棒梗,也赶紧跟著点头,心里暗怪贾东旭不自量力。 她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就算绑著棒梗,也不让他再招惹雨水和龙灵了。 一旁的林栋哲看著这一幕,热血沸腾,眼睛中冒起了星星。 要是有包龙星这样一个爸爸”或者哥哥”那该多好啊,要是有人敢欺负他,他就大耳刮子抽过去! 然后怒喝一声:“你敢还手?知道我爸(哥)是谁不?他叫包龙星!” 第89章 练练就练练!谁怕谁? 第89章 练练就练练!谁怕谁? 包龙星扭头看向傻柱,眼神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冷又硬:“傻柱,你看清楚了吗?刚才雨水那两巴掌,才叫保护自家人!你呢?你妹妹被人欺负,你帮著外人劝她忍,你这叫当哥的?还自詡四合院第一战神,我看你就是个孬种!” “你说谁孬种呢?” 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到一起,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了。 包龙星的目光像钉子似的扎在傻柱脸上,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冷劲儿:“傻柱,说你孬种说错了?我问你,就今天早上,棒梗跑到雨水家,把雨水的粥碗弄翻了,有这事儿吧?”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有又咋样?不就是一碗粥吗?小孩子家家手欠,犯得著揪著不放?” “犯不著?” 包龙星往前迈了一步,离傻柱又近了些,声音陡然拔高,“那要是雨水气不过,动手揍了棒梗,你会帮谁?你会像护著亲儿子似的,拦著雨水说別跟小孩较真”,还是站出来,让棒梗给雨水道歉?” 这话一下子把傻柱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也是俩孩子闹矛盾,我总不能帮著一个打另一个吧?再说棒梗也不是故意的,小孩子懂啥?” “哈哈哈!” 包龙星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引得周围邻居都看了过来,“真是好笑啊!合著在你眼里,棒梗掀了雨水的粥碗,是小孩子不懂事”?雨水要是还手,就是“俩孩子闹矛盾”?感情这院里就棒梗是孩子,雨水就得受著?” 他往前又凑了凑,嘲讽道:“我看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棒梗是你亲儿子,雨水是捡来的呢!不然为啥每次棒梗欺负雨水,你都替他找藉口?雨水受了委屈,你倒先想著別较真”?傻柱,你这哥当的,可真够偏心的!” “你胡说八道啥!” 傻柱彻底被激怒了,一把抓住包龙星的胳膊,“包龙星,今天你必须给我道歉!不然咱这事没完!” 包龙星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不屑:“道歉?道你大爷,还好意思让我道歉!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咱就现在就练练!別在这当著街坊邻居的面吵吵,跟娘们似的!” 傻柱听到这里,都被气笑了,包龙星居然敢跟他练练,以为当了几天公安,就抖起来了。 敢跟他四合院战神刺毛,在这四合院里,论打架,还轮不到他来撒野。 今天他非得教他做人,就算做了公安,在这四合院,也得跟他伏著。 他往后退了半步,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梗著脖子喊:“练练就练练!谁怕谁?我让你一只手都成,省得说我欺负你!” 旁边的包龙兰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前拉包龙星的胳膊:“哥,別跟他置气,不值得!不就是两句话的事吗?犯不著动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主要是怕她哥吃亏,傻柱这身肌肉,看著就不好惹。 包龙星却轻轻推开她的手,低头解开衬衫扣子,把衣服往龙兰手里一递,露出里面紧绷的背心,肩膀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那八块腹肌,在背心下时隱时现。 黄玲她们现在对於傻柱感官很差,一个连自己妹妹被外人欺负都不管的男人,还比不上那敢为儿子出头的贾东旭! 傻柱就应该被狠狠揍一顿,长长脑子。 宋莹原本有些担心包龙星打不过傻柱,毕竟身板看起来有些差距,不过看到包龙星脱衣有肉,加上包龙星是公安,这才觉著吃不著亏。 宋莹笑道:“嘖嘖嘖,龙星这身板挺有料!” 黄玲一旁听著,跟著笑了笑,倒是旁边有些担心的包龙兰听见她这一调笑,心情反倒放鬆了些。 人群中的周蓉看著脱衣服的包龙星,不知怎的,心里莫名有点暗恨自己:她刚刚居然觉得包龙星让雨水去揍那个叫做棒梗的小男孩莫名的有些帅气。 然后看到包龙星的一米八的个头,帅气的脸庞,时隱时现的八块腹肌,又莫名的有些脸红。 “呸,那就是个狗东西,再帅也包不住他那颗骯脏的心。” 周蓉唾沫一句之后,这才缓过神来。 这时,周围的邻居们见到包龙星的身材,也都瞬间炸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哟,龙星这变化挺大啊,黑了,壮了,看这身子骨,比以前壮实多了!” “是呀,看著就健康,另外,你看他额头那月牙印记,还挺別致!” “壮了有啥用?傻柱可是院里出了名的能打,龙星这能行吗?” “不好说,你看龙星那眼神,挺嚇人的,说不定藏著真本事呢!” “你可拉倒吧,傻柱打遍四合院无敌手,龙星有些自不量力了。” 贾东旭站在旁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心里暗爽:最好傻柱把包龙星狼狠收拾一顿,算是为他报仇。 易中海更不可能上前拦著,最近包龙星越来越难拿捏,说话办事都带著股子硬气。 要是傻柱能压他一头,以后院里的事,自己还能说了算,不用看包龙星的脸色。 阎埠贵之前工作没占到便宜,同样在一旁看戏。 只有刘海中,在想要不要上前劝劝,毕竟得了包龙星好处,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吃亏,不过,最终他看了一眼易中海和阎埠贵,见他们一副看戏的態度,也就没有出声。 涂志强三人见要打架,正好也看看包龙星的成色。 傻柱见包龙星真要动手,也不含糊,乾脆把外套一脱,活动了活动手腕,指关节咯咯作响。 他摆出打架的架势:“来吧!让你先动手,省得过后你说我欺负你!” 包龙星看著傻柱摆出的架势,嘴角勾了勾,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不用你让,真打起来谁贏谁输还不一定呢。不过光干打没劲几,咱不如加个赌注,你看咋样?”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赌注?行啊!你想咋赌?我都接著!” 第90章 谁哭谁输,手底下见真章 第90章 谁哭谁输,手底下见真章 “赌注?行啊!你想咋赌?我都接著!” 在傻柱眼里,自己贏定了,包龙星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他可不会客气。 包龙星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清亮,保证院里每个人都能听见:“你要是打贏了,我从此再也不过问你家的事,之前骂你的话,我也当著全院人的面给你道歉。但要是你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雨水,“以后你不许再带饭盒回家,雨水的定量都交给我,往后她跟著我家吃饭!” 这话一出口,院里瞬间安静了。 傻柱猛地转头看向雨水,雨水却別过脸,盯著地面,没看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可转念一想,自己不可能输,这赌注不过是走个过场,当下就拍著胸脯应了:“行!就按你说的来!不过得说清楚,咋算输贏?” “简单!” 包龙星活动了活动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直到一方喊认输,或者站不起来为止。” “好!” 傻柱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轻蔑,“到时候你可別哭著喊停,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包龙星也笑了,只是笑意没到眼底:“谁哭谁输,手底下见真章吧。” 两人赌註定好,都往后退了两步,院里的邻居赶紧往两边挪,腾出中间一块空地。 包龙星拱手对著各位邻居说道:“我二人纯属个人恩怨,各位邻居做个见证,打伤了各自承担!” 眾邻居只觉得这比那看戏还好看,居然还有武斗,纷纷附和都是见证人! 包龙星扫了一眼眾人的目光,冷笑一声,这才扭头看向傻柱。 他心里根本没把傻柱放在眼里。 傻柱也就只会在四合院里跟街坊打架,在这里称王称霸。 换做是他们那天去参加公安考核的任何一个人,傻柱都不是对手。 包龙星虽说体质还没有达到一个柱之力,可论起打架经验,十个傻柱的经验合起来都不是包龙星的对手。 打架靠的不只是力气,在力量差距不大的情况下,经验和技巧才是关键。 他前世神偷的手眼身法步”训练,还有那么多年臥底经验可不是白混的。 包龙星沉下肩膀,双脚前后错开,前腿微弓后腿蹬地,双手抬起护在胸前,指尖扣紧。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似的盯著傻柱,连周围的空气都像凝住了。 院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一下没了。 傻柱原本以为包龙星只会装样子,可这姿势一摆出来,他心里莫名发紧,那股子轻蔑劲儿瞬间散了大半,下意识绷紧了身子,连胳膊上的肌肉都绷得更紧了。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前伸,摆出他最得意的摔跤起手式,这姿势他用了十几年,在四合院里从没输过。 许大茂站在人群中,看著傻柱摆出的摔跤姿势,心里咯噔一下。 他常年挨傻柱揍,太清楚这姿势了,傻柱只有认真的时候才会用这招,看来是真要下狠手了。 包龙星也看出了傻柱的架势,没急著动手,反而围著傻柱慢慢走了起来。 吃瓜群眾看到这里,大气不敢喘,静静的看著这武林高手的对决。 傻柱皱著眉,紧紧盯著他,不敢放鬆。 包龙星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走了两圈,包龙星故意放慢脚步,露出一个破绽,肩膀微微下沉。 傻柱眼睛一亮,以为机会来了,猛地扑上去,伸手就想抓包龙星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包龙星时,包龙星突然脚下一蹬,像阵风似的绕到他侧面,同时抬起脚,重重踢在傻柱的大腿外侧。 “砰!” 一声闷响,傻柱疼得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嘶!”院里的人都惊呼起来。 傻柱赶紧稳住身形,揉著发红的大腿,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一脚的力道比他想像中重多了,而且包龙星的动作快得离谱。 他不敢再大意,重新摆好姿势,眼神里满是警惕。 包龙星也没再绕圈,站在原地看著他,嘴角勾了勾:“就这点本事?” 傻柱咬著牙没说话,深吸一口气就再次扑上去,这次没敢贸然抓胳膊,而是挥著拳头往包龙星面门砸去,想先打乱他的节奏。 包龙星却像早有预料,脚下轻轻一挪,身子往旁边一偏,刚好躲开这一拳。 没等傻柱收拳,他紧接著抬起脚,又是重重一下踢在傻柱刚才被踢中的大腿外侧。 “砰!” 第二脚比第一脚更狠,傻柱疼得“哎哟”一声,腿一软,差点单膝跪地。 他单手强撑著,才勉强站稳。 他没想到包龙星专挑他的腿下手,而且还是同一个地方,这招太损了,可偏偏他还躲不开。 要是再来一脚,他的灵活性可就废了。 难道当公安,真能那么快让人脱胎换骨? 他开始有些心虚了,总感觉自己四合院战神的位子发发可危。 “你就只会踢腿?有本事跟我正面打!” 傻柱吧,你说他傻,他还真不傻,准备言语上刺激刺激包龙星。 包龙星站在原地,嘴角勾了勾:“打架讲究的是贏,不是跟你讲规矩。你要是站不稳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 “认输?不可能!” 傻柱喘著粗气,慢慢站直,再次摆好姿势,只是这次不敢再贸然扑上去,眼神里满是警惕,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起来。 院里的邻居也看出了门道,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哟,龙星这是专挑傻柱的腿打啊!这招厉害,傻柱腿一软,再能打也使不上劲!” “可不是嘛,你看傻柱那样,站都快站不稳了,龙星这是有章法的,不是瞎打!” “我之前还以为龙星要输,现在看来,傻柱悬了!”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面,偷偷乐了。 傻柱平时总欺负他,现在终於碰到硬茬了。 易中海却皱著眉,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暗叫不好:傻柱要是输了,以后院里就没人能压得住包龙星了。 其余人不懂打架,但是涂志强三人懂,他们从小打架打到大。 他们看得出来,傻柱不是不懂打架,就算他们里面最能打的涂志强,自问对上傻柱,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包龙星很明显还留著手,这,是个硬茬! 傻柱听著邻居的议论,脸涨得通红,深吸一口气,直直的朝著包龙星一式蛮牛衝撞给冲了过去。 他打定主意,只要这一下抱住包龙星,就算挨包龙星两下,凭他的力量,就能攻势逆转,到时候打得包龙星求爷爷告奶奶。 第91章 彻底打服傻柱 第91章 彻底打服傻柱 可他的想法和动作,在包龙星眼里,破绽十足。 包龙星打架,从来靠的都不是力量,而是速度。 跑路、躲避早已经成为他的本能。 包龙星在傻柱就要靠近的时候,再次一个滑步,轻鬆就躲开了,同时抬起脚,第三脚踢在了他的同一个位置。 “砰!” 这一脚下去,傻柱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加上刚刚衝撞的惯性,直接滚倒在地,抱著大腿疼得直咧嘴,额头上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他想站起来,可试了好几次,腿都不听使唤,一用力就疼得钻心,只能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现在知道疼了?”包龙星隔著几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认输吗?” “我不认输!” 这才哪到哪,傻柱怎么可能认输。 包龙星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抬脚对著傻柱的另一条腿就补了一脚,然后快速退开。 傻柱再次傻眼,本来想让包龙星靠近,他拼一把抓住包龙星,可没想到包龙星那么滑溜。 砰! 砰! 砰! 包龙星秉承著一击即走的作战风格,一脚一脚的朝著傻柱踢去。 已经不只踢脚,傻柱的手也一样踢,直把傻柱踢得抱头不已。 不过傻柱也是要强,愣是没吭声。 “认输吗?”包龙星再次问道。 “不认!”傻柱抱著头瓮声瓮气的说道。 “不认输?”包龙星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行,既然你这么硬气,那就別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话音刚落,他往前迈了两步,伸手就抓住了傻柱的手腕。 傻柱心里一喜。 嘿,终於过来了!他早就等著这机会,只要能抱住包龙星,凭他这一身力气,就算腿不行,也能把人按在地上揍! 可没等他往起扑,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胳膊瞬间软了下来,连抬都抬不起来。 傻柱愣了,看著自己软塌塌的胳膊,眼里满是疑惑:“我————我的胳膊咋没劲儿了?” 包龙星嗤笑一声,抓著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刚才踢你的时候,专挑你胳膊和大腿的肌肉块踢,现在你肌肉酸得发僵,能使上劲儿才怪!”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傻柱头上,他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包龙星踢他的时候,每次都精准落在他的肌肉上踢,当时只觉得疼,没多想,原来早就给他下了套! “你————你阴险!” 傻柱又气又急,想挣扎,可手腕被抓著,胳膊没劲儿,腿又疼得钻心,只能像个待宰的羔羊似的,动弹不得。 包龙星看著傻柱涨得通红的脸,眼神里满是轻蔑:“阴险?你指望我靠近你,让你抱住,就不阴险?咱们大哥不说二哥!打架只有输贏,哪有那么多规矩?” 说著,他左手捏著傻柱的手腕,抬起右手就是一记摆拳,“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傻柱的左脸上。 这一拳力道不小,傻柱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皮,血顺著下巴往下流。 “你敢打我脸?!” 傻柱疼得齜牙咧嘴,眼里满是怒火,可偏偏没力气反击,只能眼睁睁看著包龙星。 “怎么不敢?” 包龙星眼神更冷,“你连亲妹妹都护不住,还有脸在院里充大哥?今天我就把你这面子”彻底打没,让你记住,以后別再让人欺负雨水!” 说著,他又抬手一拳,打在傻柱的右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傻柱的右脸也肿了起来,两边脸对称著,看著格外狼狈。 他想躲,可头重脚轻,根本躲不开,只能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认输不认输?” 包龙星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再不认输,我可就继续了,到时候你这张脸,怕是连你妹都认不出来了。” 傻柱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脸上又疼又热,心里又羞又怒。 可他还是梗著脖子,不肯认输:“我————我不认输!你有本事————打死我!” “打死你?我可没那么傻。” 包龙星冷笑一声,“但我能让你疼得站不起来,让你在全院人面前丟尽面子。” 包龙星打了这两拳,已经落了他战神的面子,没再继续打脸,拳头对著傻猪身上雨点般的落去,要是看著傻柱要站起来,就给他大腿补上一脚。 傻柱想挣扎,可腿上疼得钻心,站又站不起来,想抓又抬不起来手,只能任由包龙星一拳一拳打在身上。 这一拳拳的,看得四合院的眾禽心惊胆颤,彻底將包龙星列为不可招惹的对象。 包龙兰看到这里,彻底放下心来,眉开眼笑。 至於雨水,只是冷冷的看著。 没一会儿,傻柱被打的浑身都疼,脸也肿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血越流越多,彻底让傻柱躺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院里的邻居都看呆了,没人说话,只有傻柱粗重的喘气声。 1958年可还没有人体伤害鑑定標准,而且包龙星打得很有分寸,傻柱只是看著惨,但是最多就是轻微伤。 哪怕是放到现代,警察来了鑑定后,也是调解,最多批评教育两句。 包龙星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认输吗?” 傻柱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地面,看著周围邻居的眼神,有同情,有嘲讽,还有看热闹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一点面子都没剩下。 最后,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我认输。” “大声点!” 包龙星提高声音,“全院人都在这儿,让大傢伙都听听!” 傻柱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我认输!” 喊完,他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包龙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记住咱们的赌注!” 说完,他转身牵著包龙灵,对雨水招手:“雨水,走,回家。” 雨水看著趴在地上的傻柱,又看了看包龙星,默默点了点头。 包龙兰看著包龙星问:“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包龙星的语气恢復了温和,刚才那股狠劲彻底没了。 包龙星说完,然后看向黄玲她们,笑著说道:“走,玲姐,莹姐,到我家坐坐!” 黄玲她们点了点头,跟著走向跨院。 这时,不知道啥时候林栋哲跑到包龙星的另一边,一脸崇拜的看著包龙星:“龙星叔,你真牛!” 包龙灵牵著包龙星的另外一只手,看了另外一边的林栋哲一眼,说道:“是的,我哥很牛!” 林栋哲看了包龙灵一眼,天生的社交达人,对著包龙灵露出自认为萌萌的微笑,期望包龙灵將她哥哥分给自己一些。 包龙灵不知咋的,觉得自己被冒犯到,说道:“笑啥笑,你叫我哥叔叔,记得要叫我一声姨!” 林栋哲: ” ” 包龙兰他们听到两人的对话,都瞬间大笑起来,包龙灵的话没毛病。 周蓉在傻柱说出我认输”的时候,就赶紧溜了,她可没想到包龙星那么凶残。 另外,她也不想跟涂志强他们再见面。 涂志强他们同样,见识过包龙星的战斗力,觉得要慎重评估评估,几人嘀咕两句后,也悄悄的出了四合院。 他们没注意的是,在他们转身走的时候,包龙星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们三人一眼。 院里的人议论几句也就跟著散了,易中海脸色难看地走了,贾东旭抱著棒梗也赶紧溜了,秦淮如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一阵风颳过,带著地上的尘土,糊了傻柱一脸,可他连擦都懒得擦,只觉得心里又疼又冷。 他的“四合院战神”名头,今天彻底没了。 只有许大茂靠近傻柱,蹲在地上,问了一句:“爷们儿,要扶不?” > 第92章 认亲黄玲 第92章 认亲黄玲 黄玲一行人跟著包龙星走进跨院,包龙星就笑著侧身介绍:“龙兰,这两位是黄玲姐和宋莹姐,昨天玲姐家搬家,我去搭了把手认识的,莹姐跟玲姐住一个院,今天特意一起过来的。” 包龙兰赶紧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对著两人露出客气的笑:“玲姐,莹姐,你们好,我是包龙兰,龙星的堂妹。” 黄玲刚刚见包龙兰呛声贾东旭,很是利落,对她很有好感,赶紧笑道:“龙兰妹子,之前搬家多亏龙星帮忙,不然我跟孩子俩都得愁坏。” 宋莹也跟著笑:“就是,龙星办事靠谱,你这妹妹看著也亲切,以后咱们常来常往,都是街坊,別见外。” 宋莹同样喜欢包龙兰,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就没了生分,包龙兰把菜篮子往厨房角落一放,就陪著黄玲、宋莹坐在院子里的石头凳上嘮嗑。 从院里的邻里琐事,到菜市场的新鲜菜价,越聊越投机,嘰嘰喳喳的声音把跨院的冷清都驱散了。 这边女人们聊得热络,几个孩子也迅速玩到了一起。 林栋哲性子活泛,刚进院就拉著几人一起玩,庄筱婷起初还有点靦腆,也渐渐放开了,四个孩子围著石桌跑圈,笑声清脆得能传到前院,不一会就开始跟著龙灵跑出跑进。 雨水是个大姐姐,此时心情极好,看顾著这些三个小傢伙。 倒是图南,显得比较文静,他对抽棒梗的雨水有些好奇,有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雨水聊著。 包龙星倒成了“打杂的”,先从屋里拎出搪瓷茶壶,给黄玲、宋莹和龙兰各倒了杯茶,又摸出一把米老鼠奶糖。 “来,每人一颗。” 包龙星把糖递过去,林栋哲眼疾手快伸手就接,刚攥在手里就被宋莹瞪了一眼:“没大没小的,先谢谢你龙星叔!” 林栋哲吐了吐舌头,赶紧脆生生喊:“谢谢龙星叔!” 庄图南和庄筱婷看了黄玲一眼,得到点头许可后,才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 小龙灵和雨水是自家人,直接拿了糖,小龙灵这会跟筱婷处成了好姐妹,毕竟都是6岁。 包龙灵还不忘给庄筱婷塞了块自己的饼乾,俩小姑娘瞬间更亲近了。 三个女人聊了一会,黄玲突然一拍大腿,懊恼地说:“哎哟!光顾著聊天,正经事都忘了,本来是请你们去我家吃饭的,这都快到饭点了!” 宋莹在旁边笑得直摆手:“哎哟,真是,一嘮起来就没谱,赶紧走。” 包龙兰赶紧说:“玲姐,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自己在家做点就行。” “那可不行!” 黄玲拉著她的手就起身,“说好了请你们,哪能变卦?再说家里还买了肉呢,正好让孩子们也解解馋。” 眾人正要跟著起身,庄筱婷突然从堂屋跑出来,一头扑进黄玲怀里,仰著小脸说:“妈妈,我看见姑姥姥了!” 黄玲一愣,赶紧拍了拍她的背,连著“呸”了两声:“小孩子家別乱说话!你姑姥姥早在战乱的时候就跟咱们走散了,这么多年连个信儿都没有,哪能在这儿看见?” “就是看见了!” 庄筱婷急得攥著黄玲的衣角,指著堂屋方向,“龙星叔家堂屋墙上掛的照片,跟家里抽屉里放的姑姥姥照片长得很像!”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包龙星心里“咯噔”一下。 他母亲叫黄芸,母亲经常掛在嘴边就是要找因战乱走散了的外公一家,难不成真跟黄玲家有关係? 他赶紧上前一步,对黄玲说:“玲姐,要不你进屋看看?” 他没先提母亲的名字,怕万一认错了闹尷尬,先让黄玲自己辨认更稳妥。 黄玲心里也犯了嘀咕,刚才还觉得是孩子看错了,可筱婷说得篤定,她也忍不住有些期待。 她爸也经常跟她说,她还有一个小姑姑,抗日战爭打响后走散了。 这么多年,家里人一直没放弃找姑姑,要是真能在这儿遇上,那可真是天大的缘分! 她跟著包龙星往堂屋走,越靠近越紧张,走到门口时,眼睛先瞥见墙上的黑框照片,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她慢慢走过去,离照片越近,手就越抖,等看清照片上人的眉眼时,突然”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哎哟我的姑啊!真的是你啊!” 这一哭把院里的人都嚇了一跳,包龙兰、宋莹赶紧跑进屋,小龙灵也拉著庄图南、林栋哲跟在后面。 黄玲扑在照片前,手轻轻摸著相框边缘,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爸当年说你可能还活著,让我们到处找,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看著你了————” 包龙星赶紧递过手帕,轻声问:“玲姐,你確定这是你姑姑?” 黄玲抹著眼泪点头,声音哽咽:“错不了!我姑我还不认识吗,这眉眼、这嘴角的痣,我可太熟悉了!” 说到这里,黄玲抬头看向包龙星问道:“龙星啊,你妈妈是不是叫黄芸?” 黄玲这话一落,包龙星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转身就往里屋走:“玲姐,我妈確实叫黄芸,生前留了张全家福,我给你拿出来看看。” 没一会儿,他小心翼翼抽出里面的黑白照片,將它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照片边缘已经卷了边,有些地方还泛著黄。 照片里一共六个人。 后排站著三个年轻人,左边是二十岁的黄芸,穿著件粗布衣服,袖口卷到小臂,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眼神亮得很。 中间站著个高个子男人,是黄玲的父亲、包龙星的舅舅,粗布衣服补著块大补丁,手里还攥著顶旧草帽。 右边是黄玲的母亲、包龙星的舅妈,碎花布衫外面套著件灰布围裙,看样子是刚从灶房出来就赶去拍照片。 前排坐著两位老人,是包龙星的外公外婆。 两个老人中间站著个孩子,才八九岁,扎著俩歪歪扭扭的羊角辫,穿著件不合身的小褂子,脸蛋瘦得有点显颧骨,却对著镜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庄筱婷也踮著脚往照片上瞅,指著那个羊角辫小女孩说:“这个是妈妈!” > 第93章 林栋哲,来,叫小姨 第93章 林栋哲,来,叫小姨 別说,那眉眼跟筱婷长得很像。 黄玲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人影,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照片边缘,哭得更凶了:“就是这张!就是这张啊!”她哽咽著,话都说不连贯。 “当年爷爷是个跑江湖的,家里穷得连顿饱饭都难吃上。 我爷爷————也就是你外公,为了挣钱,天天去扛大包。 有一回遇上洋人记者掉河里,他二话不说跳下去救人,那洋人过意不去,给我们家拍了这张全家福,一共洗了三张照片。 外公外婆留了一张,我爸妈揣了一张,还有一张给了你妈。” 她抹了把眼泪,指著照片说道:“后来没多久,抗日战爭打响,苏州沦陷,逃亡的时候,我们跟小姑走散了。 抗战结束后,你外公也想著回苏州找姑姑,只是你外公从小是个孤儿,居无定所,认识的几个人也都联繫不上,连留个话的地方都没有。 解放后,你外婆身子不好,总说想你妈,临终前还攥著我的手说,要是能找著你妈,一定要让她回家看看。 没多久,你外公也跟著去了。 这些年我爸偶尔去苏州打探姑姑的信息,都打探不到。 没想到今天————今天真能凭著这张照片认著亲!” 宋莹在旁边听得鼻子发酸,赶紧递过自己的手绢:“玲姐,別光顾著哭,这是大喜事啊!龙星外公外婆要是泉下有知,肯定高兴坏了。 再说了,今天本来就请龙星他们吃饭,现在又找著亲戚,这不就是双喜临门嘛!” 包龙兰眼睛也有些红肿,跟著劝:“是呀,玲姐,咱们该高兴才对,以后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著,多好。” 黄玲点了点头,一脸和蔼的看著包龙星,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两人瞬间亲近了许多。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叠好,递还给包龙星:“你好好收著,以后咱们常来往,你舅舅他们现在定居保定,回头我带你去看看他们,让你舅舅多给你讲讲你妈小时候的事,她当年可调皮了,总带著我爬树掏鸟窝。” 包龙星接过照片,心里暖得厉害,把照片仔细塞进贴身的衣兜:“一定!以后我常带著龙灵去看舅舅舅妈。” 这时,小龙灵拉了拉包龙星的衣角,仰著小脸问:“哥哥,那我应该叫筱婷妈妈叫什么呀?” “龙灵你应该叫我表姐。”黄玲揉了揉她的头。 黄玲说完,带著庄图南和庄筱婷给包父包母上了香,磕了头,黄玲嘴里念念叨叨的说了一些话,眼泪止不住的流。 过了一会,她才起身,抹了一把眼泪,说道:“走,咱们现在就去家里,今天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一行人往黄玲家走,路上黄玲拉著包龙星的胳膊,细细问起他家的情况。 包龙星大概將家里的情况讲了讲。 黄玲听得眼圈又红了,连连嘆气:“哎!真是苦了你俩!哎,说起来也是命运捉弄人,我就在棉纺厂上班,你妈在纺织厂上班,咱们俩厂离得不算远,偏偏这么多年没碰著过面,要是早知道,还能见到我姑姑一面。” 这话里的黯然劲儿,宋莹看在眼里,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玲姐,你要往好的方向琢磨! 也许就是龙星妈妈看顾,让你分了房子,搬到这小巷,第一天就遇到龙星。 现在认了亲,多了俩弟弟妹妹,往后互相照应,这不是天大的福气嘛! 你瞅瞅那些战乱里失散的,好多一辈子都见不著面,你这已经够幸运的了! ” 宋莹嘴甜会劝人,几句话就把黄玲的情绪拉了回来。 黄玲抹了抹眼角,笑著点头:“你说得对!能找著亲人,就是天大的幸事,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说话间就到了黄玲家。 三人刚进院子,屋里听到动静的林武峰就走了出来,走出个穿著蓝色工装的男人,正是黄玲的丈夫林武峰。 他看见包龙星,愣了一下,笑著打招呼:“龙星来啦?快进屋坐。” 宋莹赶紧说道:“武峰,你说巧不巧,龙星居然是玲姐失散多年的亲表弟! “” 林武峰彻底懵了,挠著后脑勺看向黄玲:“表弟?” 黄玲笑著把认亲的事儿简单说了说,林武峰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拉著包龙星往屋里走:“哎呀!这可真是缘分!快坐快坐,我给你沏茶!” 三个女人见有人招待包龙星,就一起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林武峰拉著包龙星进了屋,把搪瓷缸子涮了两遍,抓了把茶叶泡上,递到包龙星手里,“有亲人在身边就是好,往后有啥事儿,可以互相帮衬著!” 包龙星接过茶,笑著应下,两人就著家常聊了起来,从厂里的活儿说到院里的邻里,越聊越投缘。 屋里正聊著,院儿里突然传来孩子们的爭执声。 包龙星和林武峰赶紧出去看,只见林栋哲叉著腰,跟包龙灵正对著犟嘴。 原来三个女人正在院子里杀鱼洗菜,黄玲特意跟庄图南、庄筱婷说:“龙灵是小姨,你们得叫小姨。” 俩孩子乖,立马脆生生喊了“小姨”,可到了林栋哲这儿,却犯了拧。 他跟包龙灵同岁,都是六岁,咋甘心叫对方“小姨”? “凭啥我叫你小姨?咱们一样大!”林栋哲梗著脖子喊。 包龙灵也不示弱:“凭啥?图南哥比你大,他都叫我小姨,你叫图南哥哥”,还叫我哥龙星叔,所以你就得叫我小姨!” 林栋哲被懟得没话说,眼珠子一转,想出个主意:“想让我叫也行!长辈得给小辈礼物,你给我礼物,我就叫!” 这话把包龙灵难住了。 她愿意把糖分给雨水、筱婷和图南,可林栋哲才刚认识,她有点捨不得。 可看著林栋哲那副瑟的模样,她又不服气,咬了咬嘴唇,从兜里掏出一颗米老鼠奶糖,递了过去:“给你!叫小姨,糖就归你!” 林栋哲看见糖,眼睛就亮了,刚才包龙星给的那颗糖,他早就吃完了。 他偷偷看了眼庄图南和庄筱婷,见两人都看著他,想著他俩都叫了,自己叫也不亏,赶紧接过糖,小声喊了句:“小姨。” 周围的人都笑了,宋莹揉了揉林栋哲的头:“你啊你,就知道吃!” 林武峰也摇了摇头,他不知不觉已经当包龙星是同辈的。 自家儿子叫包龙星妹妹是小姨,所以也並不在意。 只是对於自家儿子被一颗糖收买,也真是没眼看。 他和包龙星对视一眼,进屋接著聊了起来。 女人的笑声,男人的聊天声,孩子们的打闹声混在一起,伴著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满是烟火气。 第94章 呸!我怕那狗东西干什么? 第94章 呸!我怕那狗东西干什么? ”龙星啊,帮我看看秉昆在家没,请他来吃饭,別忘了还有你乾妈!” “哎,我这就去。” 女人啊,只要放开心房,亲切起来就快。 在包龙兰在黄玲面前把她哥最近的事跡一一说完,惊得黄玲和宋莹惊呼连连。 就连坐在屋子里的林武峰,时不时听到包龙兰的描述,都忍不住高看包龙星两眼。 同样是养活弟弟妹妹,但他至少还有个寡母。 而包龙星双亲突然去世,却能够將日子顶立起来,其中的艰辛,只有林武峰能体会得到几分。 这不,三个女人时不时的过来打岔几句,屋子里那聊天劲儿就多活络几分。 就连雨水,都时不时被他们拉去说话。 今儿个发生的事情,黄玲和宋莹都看在眼里,都心疼这个小姑娘,照顾著雨水的情绪。 正忙著跟雨水说话的黄玲,这不,就指使起来包龙星去帮忙请人。 弟弟不就是用来使唤的吗?没毛病! 包龙星应和一声,跟林武峰打了一声招呼,也就出门了。 包龙星顺著巷子走没几步,就到了周秉昆家的院子门口。 他隔著门就扬声喊:“秉昆,乾妈,你们在家吗?” 屋里立马传来周秉昆的应声:“在呢在呢!” 话音刚落,厨房方向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李素华繫著围裙、手里还攥著一把刀,应该是在切菜做饭。 她脸上笑出满脸褶子:“哎哟,是龙星啊!快进来坐,我正切著土豆丝呢,一会儿就在这儿吃!” “乾妈,您在正好!”包龙星笑著摆手,“別忙活了,跟我去我表姐家吃! 刚认的亲,今天热闹热闹!” 这话刚说完,周秉昆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脸懵逼地问:“龙星,你啥时候冒出来个表姐?我咋不知道?” “说出来你都不信!”包龙星笑著解释,“昨天你帮我一起搬家具的那个黄玲姐,就是我表姐!我外公一家早年跟我妈走散了,今天才算认上亲,巧得很!” 李素华一听,拍著大腿笑:“哎哟喂!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该去该去,得好好祝贺祝贺!” 说著赶紧去厨房把刀放下,她就拉著包龙星往屋里走,“你等会儿,我拿个东西就跟你走。” 进了屋,李素华从炕席底下摸出个用手绢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用橡皮筋捆著的钱。 她出了屋,把钱往包龙星手里塞:“龙星,这是600块,你收好了。今早秉昆拿著你写的工作转让书去了街道办,王主任已经带他去肉联厂办了入职,现在可是正经的肉联厂正式工了!” “那就好。” 包龙星也没客套,笑嘻嘻的把钱接过。 周秉昆跟包龙星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没给李素华说岗位是司机。 等往后能给包龙星带新鲜肉,再跟李素华说实情也不迟,省得现在让李素华想著弥补,不安生。 李素华哪知道俩小子的心思,只一个劲儿地叮嘱:“龙星啊!以后秉昆发了工资,让他常给你送肉,可別跟他客气!” “乾妈您放心,我肯定不客气!” 包龙星笑著把钱揣进怀里,“走了走了,再不去玲姐该等急了,秉昆,你也赶紧换件乾净衣裳,咱们一起去!” 周秉昆应了声,转身去里屋换衣服。 “哎,我也换一身,龙星,你等等哈。” 李素华交代一声,又赶紧回屋,也换了一身衣服,从屋里拎出两瓶罐头,朝著西厢房喊:“蓉蓉!今儿是龙星认亲的好日子,跟妈去凑凑热闹?” 屋里飘出周蓉清冷冷的声儿:“不去,我在家看书。” 李素华早摸透这闺女的性子,不爱跟人凑堆儿,当下也没强求,只隔著门嘱咐:“那灶台上菜都切好了,白菜片儿、土豆丝儿都码在盘子里,你自己搁点油炒炒。” “知道了。”屋里又是一句简短的应和,再没多余的话。 包龙星站在院门外听著这母女俩的对话,眼梢微微眯了眯。 他刚刚跟傻柱打架时,他眼角余光明明瞥见周蓉躲在人群后头,院里还多了三个陌生男人的面孔。 他心想:“周蓉怎么莫名其妙的跑去四合院?那三人和周蓉是不是有什么关係?” 李素华嘱咐完闺女就快步走出来,手里还紧攥著那两瓶水果罐头,笑著冲包龙星说:“別让人等急了,咱这就走!” 说完,就带著包龙星和周秉昆朝著黄玲家走去。 屋里的周蓉躲在门后,耳朵贴著门板听著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悄悄摸了摸胸口,长长鬆了口气。 方才听见包龙星的声音,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呸!我怕那狗东西干什么?”周蓉对著门板低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倒像是给自己壮胆。 她手指却还在门把手上攥了好一会儿,才拉开门,走到灶台前,看著案板上切好的菜,发了好一会儿愣。 包龙星带路,顺便简单说了黄玲家情况还有林家情况,刚说完,就已经走到黄玲家,就见黄玲家院门口,黄玲正领著一男一女两个半大孩子站在那儿盼著。 “姨!可把您盼来了!” 黄玲一看见李素华,脸上的笑就堆得更厚了,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罐头,又朝身后喊:“图南、筱婷,快叫姥姥!” “姥姥好!”俩孩子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声音甜得像蘸了蜜。 李素华这心瞬间就化了,她家三个孩子里,周秉昆刚上班,周蓉心高气傲,谁都看不上,周秉义还在外地,连个孙辈的影子都没见著。 她赶紧从布兜里掏出一把糖,塞到庄图南手里:“哎哟,这就是图南吧?瞧这模样多精神!来,把糖给院里的小伙伴分分,大家一起甜甜嘴!” 庄图南看了一眼黄玲,见她点头,脆生生的说了一句:“谢谢姥姥!” 李素华笑著摸了摸他的头,黄玲这才迎著李素华走进屋。 包龙星跟著进去,只见院子中两家的桌子拼在一块儿,桌子上摆著大盘红烧鱼,土豆燉肉,青椒炒鸡蛋,一大碟拍黄瓜,还有一大碗飘著油花的白菜豆腐汤,香味儿顺著风飘过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黄玲拉著李素华的手往院里让:“李姨,秉昆,快请坐!” “都坐都坐!”李素华笑著说道。 在黄玲的安排下,大家很快落了座。 又在包龙星的介绍下,大家互相认识了一番。 包龙星介绍完,转头对著黄玲说:“玲姐,你看看说两句?” 第95章 改命系统查看与规划 第95章 改命系统查看与规划 黄玲一听这话,笑著往桌中间凑了凑:“行,那我就说两句! 今儿个算是双喜临门,一是咱跟龙星认回了亲,往后就是正经的一家人。 二是借著这机会,跟武峰一家、还有李姨和秉昆凑一块儿,也算给我这刚收拾好的小院暖了灶!” 她抬手扫了眼满院的人,眼神落到李素华身上:“尤其得谢李姨,带著秉昆赏脸前来,还拎著罐头这么客气。咱都是巷子里过日子的,往后別这么见外,常来常往才热乎。” 李素华赶紧摆手:“说啥谢!你们认亲是大喜事,我来沾沾喜气还来不及呢!” 黄玲又转向林武峰,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还得谢武峰兄弟和宋莹妹子,过来帮著搭桌子、拾掇菜,不然今儿这局还真撑不起来。” 林武峰笑著端起碗:“都是街坊,说这些干啥!往后咱几家多走动,互相有个照应,比啥都强。” 宋莹也在旁边附和。 包龙星见林武峰说完,也凑过来搭话:“林哥说的在理!往后咱几家好好处,有啥事,都別客气!” 眾人点头。 黄玲看著这光景,拿起茶杯,笑著说:“来!咱都端起杯,今儿个以茶代酒,祝咱往后日子越过越红火,也祝咱几家缘分长长久久!” 这一句话落地,气氛就热闹起来,满院的人说说笑笑,碗碟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嬉闹声混在一块儿,飘在1958年四九城的夜晚里。 在黄玲家吃过饭,又嘮了一会嗑,李素华一家和包龙星一家这才告辞离去。 跟李素华告別后,包龙星抱著已经正在打盹的包龙灵,包龙兰跟雨水默默的跟著,几人一起往自家方向走。 包龙兰看了一眼雨水,眉飞色舞地说:“哥,你下午揍傻柱的时候也太厉害了!傻柱最后喊认输的时候,那怂样!” 包龙星笑了笑:“早该收拾他了,以前看他总护著棒梗欺负雨水,我就憋著火。今天总算找著机会,把这口气给出了! 可不是嘛! 包龙星兄妹俩早就看傻柱不顺眼了。 他顿了顿,看向雨水:“雨水,你不会怪我吧? 雨水闻言,赶紧摇头。 她怎么可能会怪包龙星呢?! 下午眼看著贾东旭要打包龙兰和龙灵,傻柱却连个屁都不放的时候,她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又气又寒。 一那可是她亲哥啊! 要是今天龙星哥没及时回来,龙兰和龙灵真挨了打,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傻柱。 现在好了,龙星哥不但让她抽了棒梗两巴掌,替她出了这些年的窝囊气,还把傻柱揍得服服帖帖,连贾东旭一家都嚇得不敢吱声。 她想起以前,傻柱总说她“小心眼”,跟个孩子计较。 可他哪知道,那些被棒梗抢走的馒头、弄破的衣服、掀翻的粥碗,是她多少天的口粮、多少个冬天的温暖啊! 想到以后不用再看她哥还有贾家的脸色,不用再担心吃不饱、穿不暖,还能名正言顺地跟著龙星哥一家吃饭,雨水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连眼睛里都闪著光。 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那个只能默默受委屈的何家小丫头了。 她抬头看了看前麵包龙星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笑盈盈的包龙兰,心里暗暗想:以后跟著龙星哥和龙兰姐,肯定能过好日子。 雨水在包家洗漱过后,被包龙兰拉著,三姐妹睡了一个被窝。 而包龙星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自己的改命系统主卡。 傻柱那栏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他能感觉得到。 今日將傻柱彻底打服,还断了他带饭盒和要了雨水的定量。 就是他开始帮傻柱改命的第一步。 有的时候,习惯被吸血,也是一种可怕的习惯,就如同有些家长不停的给姐姐或者女儿洗脑,养成了一种叫做伏弟魔”的东西一样。 只有第一步断掉他这种习惯,才能让他有所改变。 而包龙星的第二步,就是给傻柱介绍一个媳妇。 不过,这个要看缘分,得慢慢来。 看完傻柱,包龙星看向包有德,默默的將黄玲和包有德在改名系统中换了一个位置。 自家姐姐,不上主卡,给包有德那狗东西上主卡做什么。 而且,高考改卷马上就要结束了,庄超英那个愚孝男就要回来了,说什么都不能让那个愚孝男把表姐黄玲的好日子给搅黄了。 最后主卡剩下周秉昆,暂时也还没什么变化。 他想了想今天四合院周蓉和那三个男人的样子。 “要想给周秉昆改命,周蓉这道坎看来是必须要迈过去才行。” 於是,他默默的將周蓉加入副卡当中。 这样,目前副卡有包有德、秦淮如、蔡晓光、李素华、周蓉五个人。 至於剩下那个副卡,他准备给庄超英那个孝子”留著。 调整完成后。 而且李素华这个还可以作为备用,她的命格很平凡,没什么要改变的。 这个卡槽主要都给身边亲近的人留著,只要体质什么的有什么不好,都可以替换上去。 不过,这些都需要命值。 “命值,看来要赶紧挣才行!” 他稍微捋了捋,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明天去派出所的时候顺便问问,看看黔州那边,冯化成那边是不是有消息了。 只要彻底斩断周蓉去黔州的路,周蓉的命格说不定会有一些变化。 同样,周蓉的命格发生变化,连带周秉昆也会產生变化。 如今周秉昆有了肉联厂工作,就不会和红星木材厂的涂志强有什么牵连。 说到那个涂志强,包龙星这才想到,周秉昆命中伴侣郑娟,不知道有没有和涂志强已经扯上关係。 《人世间》的原著中,涂志强和郑娟可是未婚夫妻的关係。 不过,这段关係,是涂志强用来掩盖自己身份的。 因为涂志强有同性恋倾向。 而后郑娟被涂志强的朋友骆士宾强姦后怀孕。 涂志强对郑娟心怀愧疚,又因为顶替杀人罪被打靶,临死前將她託付给最老实可靠的周秉昆。 说起来,郑娟才是这三个世界中最苦的女主。 要不是有周秉昆,郑娟这辈子都不知道怎么活! 现在四合院世界被魔改,成为了三个世界的融合世界,那郑娟说不定也在这四九城的哪个地方。 这也得抓紧时间打探打探,爭取在郑娟未被骆士宾强姦前,將她找到。 “骆士宾?等等,莫不是今天进入四合院的那三个人就是涂志强、骆士宾、 水自流。” 他回忆起水自流那娘们唧唧的样子,越想越觉得是他们三个人。 而且原著中提示周蓉因为长得好,经常被一些混混骚扰,没准骆士宾他们也在此列。 “周蓉跟他们前后脚,难道是她想祸水东引,一石二鸟?” 包龙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可是把周蓉得罪惨了,周蓉找混混收拾他,这完全说得过去。 只是几人应该是见他今天看见他拳打傻柱,被震慑到了,所以跑路了。 “好啊,孔夫子诚不欺我,唯女人小人难养也!” 第96章 集训完成,正式出警 第96章 集训完成,正式出警 话说回贾家那边。 包龙星揍完傻柱后,贾东旭抱著棒梗,脸色铁青地往家走,棒梗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脸上满是不乐意。 他嘴里还哼哼唧唧地闹:“爸!你没帮我报仇!还让雨水那个坏女人打了我两巴掌!你真没用!” “哭哭哭!就知道哭!” 贾东旭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被棒梗这么一闹,更是火冒三丈,抬脚踹了踹门框。 她对著屋里的秦淮如吼道:“都是你教的好儿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还有你,刚才在院里连句话都不敢说,看著我被包龙星拿捏!” 秦淮如正坐在炕边抱著小当餵奶,小当含著哼哼唧唧,她低头看著孩子细嫩的小脸,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辩解,也不生气,就像没听见贾东旭的怒骂一样。 “你哑巴了?跟你说话呢!”贾东旭见她不搭理自己,火气更盛,伸手把棒梗往炕沿上一放,“惯得你们娘俩没样子!” 棒梗被放下来,还在哭闹:“我要报仇!我要打雨水!” 贾东旭心烦意乱,狠狠瞪了棒梗一眼:“再哭我抽你!” 棒梗被他嚇得一哆嗦,憋著嘴不敢再哭,只是小声抽噎。 贾东旭看这娘仨没一个让他顺心的,胸口的火气堵得难受,抓起墙上的外套一甩,“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秦淮如看著他摔门而去的背影,怀里的小当刚好喝完奶,她轻轻拍著孩子的后背,眼神幽幽地看向门口,嘴唇动了动,吐出四个字:“不自量力。” 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棒梗还在旁边抽噎,她抬眼瞥了一眼,淡淡说道:“別闹了,再闹没人护著你。” 棒梗嚇得立马收了声,缩在炕角不敢动弹。 再说贾东旭,摔门出了四合院,低著头沿著胡同往前走,心里唉声嘆气的。 他走得太出神,没注意前面来人,“咚”的一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贾东旭一个趔趄,赶紧站稳身子,低著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撞著您了!” “没事没事。” 对方的声音挺爽朗,带著点笑意,“兄弟,看你唉声嘆气的,像是有啥烦心事?” 贾东旭抬头一看,面前站著三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穿著还算体面,脸上带著几分江湖气。 贾东旭嘆了口气,摆了摆手:“嗨,一言难尽,都是糟心事。” “嗨,人生哪能没点糟心事?” 那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哥几个正打算去前面的饭店喝两杯,解解乏,相逢不如偶遇,要不兄弟你也一起?我请客!” 贾东旭愣了一下,觉得跟陌生人喝酒不太合適,犹豫著说道:“这————不太好吧?我跟几位素不相识的————” “啥相识不相识的。” 那人又开口了,声音洪亮,“四海之內皆兄弟!我看兄弟你这人挺对脾气,一见如故!喝两杯,要是觉得我们哥仨不值得深交,喝完各走各的,要是合得来,往后就是朋友,多交往交往!” 另外一人也帮腔道:“是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喝两杯没啥大不了的。” 贾东旭心里一动,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他在院里受了包龙星的气,正想找个地方喝两杯,这三位看著也不像坏人,乾脆就答应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几位兄弟!” “客气啥!”那人笑了,率先伸出手,“我叫骆士宾!” 帮腔的那人也跟著伸手:“涂志强!” 最后那人,看起来有些廋,眼睛很亮,语气平稳:“水自流。” 贾东旭赶紧也报上姓名,握著骆士宾的手说道:“我叫贾东旭,就住在前面的四合院。今天能认识几位兄弟,真是缘分!” “贾东旭?好名字!” 骆士宾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咱去饭店,边喝边聊!” 第二天一大早,包龙星吃完早饭就往交道口派出所赶。 刚到门口就见娄晓东已经在院里压腿了,俩人打了声招呼,跟著王平在院里跑了半个小时。 在王平的指挥下,又互相练了一会擒拿。 “行了,跟我来。” 王平见两人练得差不多,领著俩人往派出所后院走,拐进一间掛著“器材室”牌子的屋子,掀开墙角一块铁板,露出个往下走的窄楼梯,“吱呀”一声推开地下室的门,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不算大,中间摆著几个木柜子,地上还画著白色的站位线,远处立著四个半人高的靶子,靶心涂著红漆。 王平跟看管人员登记后,领来两把手枪,枪身乌黑髮亮,透著股庄重的劲儿。 王平將两把手枪放在木柜上,解释道:“这是五四式,咱派出所外勤出任务常用的傢伙。但你们俩可得记好了,现在只是训练,能摸枪的机会不多,可不是人人都能配枪。” 他顿了顿,掰著手指头跟俩人说:“所里配枪的,主要是一线外勤干警。至於普通公安,需要有特殊任务的时候,才能申请配枪。” 包龙星和娄晓东听得认真。 王平拿起一把五四式手枪,动作轻柔地摩掌著枪身:“而且这枪管得严著呢!出去执行任务前,得去枪库登记领枪,连带著子弹数量都得记清楚。任务一结束,不管剩多少子弹,都得立马交回枪库,少一颗都得查明白。私下里可不能把枪带回家,那是违反纪律的!” 娄晓东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那要是以后成了一线外勤,是不是就能一直带著枪了?” “想啥呢?” 王平笑了笑,“就算成了外勤,能配枪也得先考持枪证!拿著证才能领枪出任务。没证的话,就算是外勤,也不能碰枪!” 俩人这才明白,原来配枪还有这么多讲究。 王平见俩人听明白配枪规矩,也不磨蹭,拿起一把五四式手枪递到包龙星手里:“龙星,你先来,咱先练实打实地用枪,晓东在旁边看著,记清楚每一步。” 包龙星双手接过枪,王平站在他身边,指著枪身说:“先装弹匣,把子弹压进去,听见咔嗒”声就是装稳了。” 包龙星赶紧从王平递来的弹药盒里拿了两发子弹,再对准枪身下方的卡槽一推,果然传来清脆的响声。 对於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毕竟打手枪他是专业的。 別说手枪,机关枪、狙击枪他都玩过。 不过他还是装模做样的听著王平做讲解。 “接著拉套筒上膛!” 王平握著包龙星的手腕,帮他稳住枪身,“右手握紧握把,左手抓住套筒往后拉,感觉到阻力就鬆开,这样子弹就进枪膛了。” 包龙星照著做,套筒往后拉时带著股劲,鬆开后“啪”地弹回原位,他能明显感觉到枪身轻微的震动,像是有股力量在里面蓄著。 这时王平按住他的手,指著枪身侧面的小凸起:“別著急扣扳机!还有最重要的保险,你看这玩意儿,现在是往上扳的,这是保险状態,就算扣扳机也打不响,得往下拨一下,才算解锁能射击。” 他边说边示范,手指轻轻一拨保险,“这步可不能漏,要是揣著上膛的枪没开保险,遇到急事扣不响,那可就麻烦了;但要是没关保险揣兜里,蹭著扳机走火,更危险!” 包龙星照做,指尖碰到保险时能感觉到轻微的卡顿。 “好,把枪对准靶子,按照之前教你们的端枪姿势將枪端起来!” 包龙星深吸一口气,盯著远处的靶子。 “好,自己慢慢调整,觉得可以之后,就可以射击了。” 包龙星闻言,手指慢慢加力,“呼”的一声响,枪口冒出一缕青烟,后坐力让他手腕晃了一下,再看靶子,子弹打在了靶心旁边的红圈里。 “不错!第一次能打成这样,没让枪坐屁股墩”就好!” 王平笑著点头,又转向娄晓东,“晓东,看清楚了?装弹、拉套筒、拨保险、扣扳机,这四步一步都不能少,保险是保命的关键,可別记混了。” 娄晓东赶紧点头,眼睛还盯著包龙星手里的枪,连保险的位置都暗暗记在了心里。 包龙星又练了两发,装作新手摸样,每次射击前都会先確认保险状態,才开始射击,子弹虽然都上靶,但是都比较偏。 “好了,接下来教你拆枪,拆枪可以让你们更快熟悉枪械。” 王平见他们都试过枪之后,接过枪,先把保险拨回原位,再卸下弹匣、拉套筒清空枪膛,確认安全后才开始演示。 “看好了,上膛后不开枪,要把子弹退出来....而拆枪第一步,先找套筒尾部的销子,用拇指按住,往前推一点......” 就这样,早上在拆枪、熟悉枪械中渡过,下午接著训练,擒拿、障碍物。 不过增加了一些熟悉派出所业务的內容。 包龙星顺便打听了冯化成的事情,告知暂时没有消息,估计还要等两天。 也托人找郑娟的信息,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结果。 如此过了两天之后,一周的集训就算完成。 王平看著面前的两个人,对他们感官很好。 娄晓东应该是家庭有点背景,很快都能上手,这不足为奇。 可包龙星不一样,看著是新手,学东西却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 教什么东西,没过两天,就能赶上娄晓东的进度。 王平越看越满意,心里头跟揣了蜜似的:这小子是块好料!比不少老学员都机灵,往后好好带,准能成个好公安,再说了,这可是他王平的徒弟,以后说出去都有面儿! 集训一结束,两人就各自归各自师傅带了。 娄晓东跟著夏承志,包龙星则顺理成章归了王平带。 今儿一大早,包龙星刚到派出所,就见王平拎著个公文包在院里等他。 “龙星,过来!” 王平招手,脸上带著笑,“今儿带你出回外勤,跟我去巷口那片巡逻,顺便认认街坊,往后这片的事,你也得慢慢上手。” > 第97章 冯化成被抓 第97章 冯化成被抓 包龙星跟著王平出了派出所,往巷口走。 俩人踩著青石板路,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巷子里飘著早点铺的油条香,街坊们见了王平,都热络地打招呼。 “王公安早啊!” “早!” “今儿带新人啦?” “是啊。” 王平也笑著回应,时不时停下来跟包龙星介绍:“这是交道口南大街,东边是粮店,西边是副食店,街坊们买东西都往这儿来,人多眼杂,得多留意....” 包龙星边听边记,眼睛扫过街边的门牌號、墙角的杂物堆,心里跟有本帐似的。 俩人从南大街转到北胡同,直到日头掛在头顶,才算把交道口这片逛了个遍o 包龙星擦了擦汗,心里头亮堂得很。 这巡逻看著是溜达,实则是摸清地盘,就跟前世“划片踩点”似的。 只是如今不用躲著警察,反倒自己成了警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太阳底下,这份踏实,是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回到派出所,食堂里飘著白菜燉豆腐的香味。 俩人端了饭菜找地儿坐下,包龙星闷头扒饭,不咋说话。 王平看在眼里,心里又高看他几分。 一般新人头回巡逻,早忍不住咋咋呼呼问东问西了,这小子倒沉得住气。 “你小子跟別人不一样。” 王平夹了块豆腐,笑著开口,“我们刚当公安那会儿,巴不得一出去就碰上个小偷、通缉犯啥的,看谁都像坏人,就盼著立回功。” 包龙星抬抬头,哈哈一笑:“王哥,这世界哪来那么多坏人?大多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平头百姓。” 王平闻言也笑了,心里却暗暗琢磨。 这小子看得通透是通透,可也太天真了点,得找机会给他上上课,让他知道这街面上,不光有烟火气,也有藏在暗处的麻烦。 包龙星没察觉王平的心思,正扒著饭,就见夏承志领著娄晓东走进来。 互相打了招呼,夏承志端了饭坐下,刚扒了一口就说:“龙星,刚收到电报,黔州那边有信了!” 包龙星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眼睛一下亮了。 夏承志接著说:“凭著你之前提供的那些信,他对骗未成年少女的事供认不讳,那边正依法处置呢。我打算待会拿通报,叫上街道办的人,去找周蓉她家,跟她家里的人说说,顺便给周蓉做个询问,再敲敲警钟。” 包龙星听到要找李素华,心里一紧。 李素华身子不算硬朗,要是知道周蓉跟这种人扯在一起,再被这么一询问,万一气著了可咋整? 他本想劝两句,转念一想,李素华早晚都会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不如自己跟著去,真要是李素华身子不舒服,他还能赶紧给她加点体质。 於是他看向王平:“师傅,待会我能不能跟著夏师傅一起去?” 王平知道最近包龙星打听这件事,也知道是包龙星来报案的,现在有了结果想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 他点点头:“行,你跟著去,回来再找我报到。” 吃完饭,几人直奔街道办,刚进门就见王主任正在审批文件。 几人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听完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王主任脸色立马变了:“这要是出在咱辖区,我少不得被上头批!还好龙星你处置得及时!” 她也不含糊,立马叫上包龙兰,说明原因:“龙兰,你也跟去,你跟李素华也熟,能帮著劝两句。” 一行五人往周家走,路上包龙兰小声问包龙星:“哥,傻柱说周蓉长得跟仙女似的,怎么那么缺心眼,喜欢上一个三十多岁还没见过面的男人?” 包龙星耸耸肩:“你不说了,她缺心眼。” 到了周家院门口,王主任先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李素华的声音:“谁啊?” “素华姐,是我啊,来跟你说点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素华探出头,看见王主任,还有她身后的包龙星一行人,立马笑了:“是王主任啊,还有龙星、龙兰、两位同志!快进来。” 李素华说著就往屋里让,还悄悄看了一眼穿著公安服的夏承志,心里隱隱感觉不安。 几人跟著进屋,李素华拿起水杯准备倒水,王主任拦著,说道:“素华姐,周蓉在家不?我们今天来,是有件关於她的事得跟您和她说清楚。” “蓉蓉在里屋看书呢!” 李素华听见是来找周蓉的,心中一抖,还是朝里屋喊了声,“蓉蓉,街道王主任来了,找你有事!” 话音刚落,周蓉就掀著门帘走出来,穿件浅蓝碎花褂子,看见满屋子的人,尤其是穿公安制服的王平与夏承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直往包龙星身上戳。 包龙兰楸了一眼,还真是个美人胚子,要不是缺心眼,姿色倒是能配得上他哥。 只是,可惜了! 王主任先开了口,语气儘量缓和:“素华姐,咱直说了吧,黔州那边派出所来电报了,有个叫冯化成的男人被抓了,他招认诱骗未成年少女,这个人就是周蓉。” “冯化成?诱骗未成年少女?” 李素华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撞在桌子上,她脸色瞬间白了:“你说啥?谁是冯化成————他是骗子?骗蓉蓉,蓉蓉,这到底咋回事啊?” 周蓉听到冯化成被抓,猛地一惊,口中大喊:“不可能,冯大哥绝对不是骗子,你们肯定查错了!” 说完,他眼睛红红的盯著包龙星,声音带著哭腔又透著股火气:“包龙星!是不是你搞的鬼?肯定是你看我不顺眼,故意去告的状!我跟冯大哥好好的,他怎么会是骗子?” 包龙星见她撞了南墙都不回头,也不看她,对著李素华说道:“乾妈,您不知道,周蓉从15岁就跟这冯化成偷偷来往信件了,前段时间还差点偷偷买了去黔州的火车票,要不是我和秉昆发现得早,她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 “啥?!” 李素华听到这里,脸色一白,眼睛瞪得溜圆,“15岁就通信?还想去黔州? 蓉蓉,你怎么什么都没跟妈说啊?!” 包龙星看了一眼李素华的面板,见体质没啥波动,乾脆心一横,全部说了出去:“还有呢,她跟蔡晓光处对象也是幌子!就是为了瞒著家里,好跟那冯化成联繫!蔡晓光只是她的挡箭牌!” 这话一出,李素华身子晃了晃,包龙星赶紧伸手扶著。 他看向面板,李素华的体质一下掉了十多点,好在没有跌到100点以下,他这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气。 现在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只要等李素华缓过来就好。 过了一会。 李素华稳了稳身子,眼泪“唰”地掉下来:“蓉蓉,你咋能这么糊涂啊?那冯化成是啥人你都不知道,就敢跟他来往,还想跑那么远?你要是出点事,妈可咋活啊!” > 1 第98章 望你好自为之 第98章 望你好自为之 周蓉见李素华全部知晓,被揭穿了老底,反倒破罐子破摔,指著包龙星就骂:“包龙星!你是不是閒的?我跟谁来往、跟谁处对象,跟你有啥关係?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在我妈面前挑拨,还去告公安!你咋这么阴损!” 包龙星皱了皱眉。 王主任听得也是眼睛一眯,这周蓉往常看起来挺有文化,怎么这么拧不清楚,准备帮包龙星说说她。 可她还没开口,包龙兰先忍不住了,站起来指著周蓉:“周蓉你讲点道理!冯化成是骗子,那是黔州警方查出来的,跟我哥有啥关係?我哥要是不操心,你还得被那骗子骗到黔州去!你倒好,不感恩就算了,还往我哥身上泼脏水,真是不识好歹!” “我泼脏水?” 周蓉也来了劲,往前凑了两步,“他之前就跟我不对付,还不让我去找冯大哥!冯大哥是诗人,怎么可能骗人?你们就是故意污衊他!” 王主任也沉了脸:“周蓉,你这话就不对了!公安同志铁证如山,怎么可能污衊?你一个小姑娘,跟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瞎来往,还想偷偷跑外地,这要是出了岔子,谁能担得起责任?” 夏承志这时拿出电报和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周蓉,这是黔州警方的通报,冯化成已经供认不讳,他就是个骗子。 因为处境不好,专门骗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帮他改变城份。 现在,你的事情我们已经记录在案。 最近会在各街道、车站通报,最近车站不会给你售卖火车站的车票。”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我再跟你说清楚,黔州那边已经定性了,冯化成不是啥好人,你要是还执迷不悟,往后吃了亏,可没人能帮你,望你好自为之。” 周蓉闻言,脸色惨白,不过她过不去心中那道坎,她那神圣的爱情,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呢?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肯定是查错了!”周蓉大声的摇头说道。 李素华见周蓉还在犟嘴,急得眼泪掉得更凶,上前拉著她的胳膊:“蓉蓉啊,公安同志都把通报放这儿了,冯化成自己都认了,你咋还不明白啊?他就是个骗子,不是啥好人!你听妈的话,別再钻牛角尖了!” 周蓉一把甩开李素华的手,红著眼眶喊:“我不信!他给我写的诗那么好,怎么会是骗子?你们都是一伙的,就想拆散我跟他!” 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猛地转身往屋里冲,“砰”地一声甩上门,隔著门板还能听见她带著哭腔的喊:“包龙星,我恨死你了!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我早就跟冯大哥见面了!” 就这还不够,屋內时不时的还传来骂包龙星的声音。 只是这姑娘估计没怎么吵过架,骂得斯文,听得包龙兰都有点为她著急。 就这? 包龙星听著屋里的哭喊谩骂,无奈地耸耸肩。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姑娘是真钻了死胡同,好话坏话都听不进去。 他转头看向李素华,见她捂著胸口喘气,赶紧扶著她坐下:“乾妈,您別跟她置气,她现在脑子转不过弯,等过阵子想通了就好了,您身体要紧,可不能气坏了。” 说著,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您先喝点水,缓缓劲“” 。 李素华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喝了两口温水,脸色才稍微好看点。 包龙星故意提高了点声音,对著李素华说:“乾妈,您可得把家里的户口本、周蓉的身份证明啥的都收严实了,最近可別给她拿著。万一她还想著偷偷去黔州,没这些东西买不了票,就算去了,也是黑户,会被遣送回来的。” 屋里正骂得起劲的周蓉为之一顿,然后骂声又传了出来。 堂屋的人都看了包龙星一眼,觉得他有些焉坏,王主任还点了他一下。 李素华听了包龙星的建议,眼睛立马亮了,赶紧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把户口本藏起来,绝不让她摸著!” 她刚才还慌得没了主意,经包龙星这么一提醒,立马有了章法。 王主任也在旁边附和:“素华姐,你放心,我回去就跟街道上的那些个老姐妹们打个招呼,让她们多盯著点周蓉。她要是往车站方向去,立马给你捎信,也给派出所报个信,绝不让她再犯傻。” 李素华闻言,赶紧站起来对著王主任和眾人道谢:“真是谢谢你们了,尤其是龙星,要不是你心思细,蓉蓉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事!还有王主任、公安同志,辛苦你们跑这一趟,还为蓉蓉的事费心。” 王平摆摆手:“素华姐,您別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这事还是多亏龙星,您可是找了个好乾儿子。” 李素华赶紧感激的看了李龙星一眼:“是是是,得多亏龙星。” “乾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包龙星说道。 李素华点点头,又要留眾人吃饭,王主任赶紧推辞:“素华姐,我们都吃过了,我们还有事要回单位,您在家好好劝劝周蓉,有情况隨时联繫。” 一行五人在李素华的感谢声中出了周家,李素华还站在门口送,直到他们拐过巷口才回去。 路上,包龙兰小声跟包龙星说:“哥,你说周蓉能想通不?別到时候又偷偷琢磨著跑。” 包龙星嘆了口气:“不好说,不过有乾妈看著,还有街道上盯著,她想跑也没那么容易,慢慢来吧!” 王主任在旁边听著,心里又对包龙星多了几分认可。 这小子不光心思细,把事情彻底落实后,再跟李素华坦白,將影响降到最低,不说当公安,就是来街道,都是块好料子。 包龙星本想再说一句,可他两脚刚刚刚踏出屋,就听到两声悦耳的提示:“【检测到周蓉命格变动,镜花水月”改变为孤芳自赏”,获得300点命值】” “【检测到蔡晓光命格变动,举燧迎风”改变为炭火藏焰”,获得300点命值】” ps:抱歉,我把周蓉的命格补充在第79章了,请大家见谅。原命格为: 【姓名:周蓉】 【命格:一事无成,镜花水月】 【体质(iv.2):普普通通(182\200)】 【悟性(iv.3):聪明伶俐(123\500)】 【灵巧(lv.3):得心应手(111\500)】 第99章 再次加点和出警 第99章 再次加点和出警 出了胡同口,日头正毒。 王主任跟夏承志搭话:“周蓉这丫头,本来我以为她算是咱们这一片比较出挑的姑娘,没想到这么拧巴。” 夏承志也是点头说道:“现在的小姑娘就是太单纯,几句诗就把人哄得晕头转向,往后街道和咱们派出所得多办几场安全教育,好好敲打敲打。” 王主任赶紧点点头,將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对,夏公安你说得对。” 两人就这个事情探討起来。 包龙星装作认真听的样子,心思早飘到了脑子里的改命系统上。 他偷偷咧嘴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番折腾总算是没白费,冯化成被抓,不光改了周蓉命运,还顺带改了蔡晓光的命格,真是一箭双鵰。 只是两人都是副卡,首次改命点数比主卡少,每人只给了300点。 他心里想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调出系统面板,把298点命值懟进了体质栏。 【体质(iv.4):强壮如牛(12\800)】 瞬间,一股热流从脚底窜上来,顺著四肢百骸游走,浑身的骨头缝都透著舒坦。 “嘿,这体质,跟傻柱那小子一模一样了!”包龙星心里乐开了花。 现在自己也有了“一个柱之力”,凭藉他打架的经验,如果再次跟傻柱对打,別说一个傻柱了,就算来两个,他也有信心撂倒。 还剩下的400点命值,他琢磨著暂时先不动。 目前体质已经够用,其他属性暂时没那么迫切,留著应急才稳妥,万一以后遇到更棘手的事,也好有个缓衝。 別忘了,命值最大的作用,是可以修復伤势的。 虽然他只是个片警,但保不齐也会遇到危险,留下命值保命时刻用,才是最优解。 確认好加点情况后,刚加完点的包龙星,觉得走路都觉得脚下生风,之前微微有些被周蓉气出来的那点烦闷,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几人走到岔路口,王主任要回街道,夏承志他们也得回公安分局。 互相道別后,包龙星跟著夏承志往派出所方向走。 包龙星刚踏进派出所大门,就撞见王平正拿著个警帽往外走,前面有个十三岁的男孩带路。 “承志,龙星,你们来得正好,跟我一起出趟警!” 王平把警帽扣在头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前院胡同的张富贵家遭了贼,100多块钱和粮票全没了,这可是顶要紧的过日子钱!” 旁边的李来福也附和:“刚报的案,张富贵两口子急得直跺脚,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案子不小啊! 1958年的1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过小半年了,粮票更是硬通货,没这东西买粮食都难。 他立马点头:“是,师傅,我跟你们去。” 五人快步往前院胡同赶,路上王平就把情况捋了一遍:“张富贵是工具机厂的工人,昨天轮休带著媳妇孩子去郊区朋友家串门,今儿中午才回来,一推门就发现屋被翻得乱七八糟,枕头底下藏的136块3毛钱、5斤全国粮票还有24斤bj地方粮票,全没影了。” 到了老王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女人的抽泣声。 周围闻讯赶来的邻居也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老张家平时挺本分的,没得罪过人啊,怎么就遭贼了?” “100多块钱加这么多粮票,这贼胆子也太大了!” “是不是外来的流窜犯啊?最近胡同口总有些生面孔晃悠。” 几人推门进去,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蹲在地上抽菸,眉头拧成了疙瘩,旁边的女人抹著眼泪,后面站著一个约莫十一岁的女孩,还有一个八九岁的男孩。 “王公安,夏公安,你们可来了!” 张富贵一见他们,赶紧站起来,烟屁股往地上一踩,“您瞅瞅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家被翻成这样,那钱是我们家那么多年才攒了那么一点,粮票更是一家子的口粮,这贼也太黑心了!” 王平先安抚道:“张富贵,你別急,慢慢说,昨天出门前门窗都锁好了吗?有没有跟別人提过你们要出门?” 王平冲李来福使了个眼色,李来福瞬间明白,掏出本子开始记录。 张富贵使劲点头,嗓门还带著点发颤的急劲:“锁得严严实实!院门是我亲手插的栓,屋门还掛了暗锁,钥匙就我跟我媳妇俩人有!出门这事更是没跟任何人提,就怕招人惦记,谁知道还是没防住!” 他媳妇也跟著抹泪:“我们中午一进门,看见屋里翻得跟遭了劫似的,嚇得腿都软了,富贵立马就让我守在门口,谁也没让进来,自己跑去报的警,屋里除了我们俩,没旁人踏过门槛!” 王平跟夏承志对视一眼,俩人脸上都露出了鬆快的神色。 夏承志拍了拍张富贵的肩膀:“做得好!太对了!现场保护得这么完整,对我们破案太重要了!” 王平也跟著点头:“可不是嘛!我们这些公安最怕的就是案发现场被破坏,东西一挪、痕跡一乱,后续查起来就是大海捞针,你这一步算是帮了大忙!” 说完他转向张富贵:“你再想想,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你家门口转悠?或者谁跟你打听过家里的情况,比如你上什么班、啥时候歇班之类的?” 张富贵皱著眉琢磨了半天,摇著头:“没印象啊!我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跟街坊邻里都挺和睦,没得罪过人,也没见过啥可疑的生面孔。” 王平问到这里,王平接著核对了张富贵一家人的情况,就他们两口子加四个孩子。 老大外出当兵,好几年没回来了,其他三个孩子刚刚都见过。 王平见问得差不多了,对著李来福说道:“来福,你先记录门窗、屋外的情况,屋內我们慢慢勘察。” 李来福说道:“是!” 李来福已经有一年公安经验,普通检查王平他们已经放手让他去看,后面也会核对。 王平跟夏承志对视一眼,带著两个新人往屋子里走,一边走王平一边说道:“你们两个进屋后,多看多学,不要乱碰东西,有发现第一时间叫我们,听明白了吗?” 包龙星和娄晓东赶紧回答:“听明白了! “7 第100章 小装一波 第100章 小装一波 王平看了他们一眼,觉得这两小子运气不错,集训刚完成就碰到案子,对他们涨经验很有帮助,但该敲打还是要敲打的。 而且运气这词不能在这说,毕竟外面还有失主,人家正伤心呢。 说完,王平就带著包龙星他们进屋开始勘察。 包龙星装作跟著王平学习的样子,慢慢在屋里踱步,眼神却跟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一个角落。 前世当神偷的本能,这会儿全冒出来了。 他比谁都清楚小偷的习性,偷东西讲究“手、眼、身、法、步”,翻找东西看著乱,其实都有章法。 很快,房屋勘察一圈之后,他看到角落里有一根不起眼的细铁丝,比了比暗锁的钥匙孔,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弧度。 王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龙星,你刚当片警,得多学学细节,仔细观察,不过不要想著第一天就能破什么案子,能体会现场也是一种收穫,回头跟著李来福学会记笔录,试著把案件还原就挺不错了。” 包龙星点点头,不置可否。 “好,那你看看,有什么发现及时给我说!” 王平见他听懂了,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发现,交代好之后准备继续勘验。 突然,包龙星一个立正,说道:“报告,我有发现。” 王平被包龙星冷不丁的一句话差点闪著腰,回头看了他一眼。 夏承志他们听见有发现,两个人也都围了过来。 “什么发现?” 包龙星指著那根角落里那根不起眼的细铁丝。 王平眼前一亮,弯腰捡起地上那根细铁丝,指尖捻著转了两圈,又看了一眼锁孔,眼神立马沉了下来。 “这可不是普通铁丝,是小偷专门用来撬锁的软筋”,你看这头磨得尖尖的,还弯了个小鉤,就是用来拨暗锁里的弹子的!” 王平捏著那根“软筋”,眼神扫过包龙星和娄晓东,故意考校道:“你们说说看,这铁丝能说明啥?还有这锁孔,能看出啥门道不?” 娄晓东凑过来瞅了半天:“王师傅,这就是根普通铁丝吧?顶多说明贼是用它撬的锁?锁孔看著也没啥特別的啊,就是有点脏。” 王平没说话,转头看向包龙星,眼里带著点期待。 包龙星点点头,指著锁孔慢悠悠说道:“师傅,我高中时候在河边救过一个钓鱼落水的老者,他以前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没事就跟我天南地北嘮嗑,说过不少江湖上的门道,也让我涨了些见识,有些还给我演示过。” 包龙星又准备铺垫了,前世神偷的技艺不能说出来,那只能继续用落水老头做掩饰了。 不得不说,根正苗红的身份就是好用,烈士遗孤,包家村在四九城周边也是有名的大村。 如果不是这样,包龙星说这些话都得慎重一些。 他顿了顿,指尖虚指了指锁孔边缘:“您看这锁孔,边缘有一圈细细的划痕,不是钥匙磨的,是软筋”来回拨弹子蹭出来的。 那老者说过,真正会开锁的贼,不用硬撬。 就用这种磨尖的细铁丝,顺著锁孔伸进去,凭著手感拨弄里面的弹子,三五分钟就能打开暗锁,这叫软拨”,比硬撬动静小,还不容易被发现。 不过,这个贼开锁技术一般,留下的痕跡比较重。” 这话一出,王平跟夏承志都愣了。 夏承志凑近锁孔一看,还真跟包龙星说的一样,忍不住道:“这小子说得还挺准!龙星,那老者还跟你说过啥?” “他还说过,偷东西的人,翻找东西看著乱,其实都有章法。” 包龙星继续铺垫,眼神扫过屋里的脚印,“要是瞎翻,屋里得更乱,而且贵重东西不一定能找到。您看张富贵家,衣柜里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但最底下那层的旧棉袄是被小心翼翼挪到一边的,旁边的杂物没动。” 娄晓东听得眼睛都直了:“还有这说法?我还以为就是瞎翻呢。” 王平心里暗暗惊讶,这小子看著年纪不大,观察得倒挺细,而且说的这些门道,跟他们老公安总结的经验差不多,没想到竟是听一个钓鱼老头说的。 他故意追问:“那你再说说,从这屋里的痕跡,还能看出啥?” 包龙星没继续说,而是转折道:“师傅,我瞎猜的啊,只能照著那老者给我说的经验继续说哈,有什么不对的您和夏师傅及时帮我纠正。” “行,没关係,你继续说。” 王平和夏承志现在来了兴趣,想要看看包龙星能说出啥。 包龙星闻言,往床底下挪了挪,没直接弯腰,而是侧身指了指床底的灰尘:“师傅,你们看床底的灰尘,有一串浅浅的脚印,一深一浅,左边深右边浅。 那老者还跟我说过,走路一痛一拐的人,重心会往好腿上偏,踩出来的脚印就是这样。 这脚印是胶鞋底的,花纹是新款解放鞋。 我看了张富贵家里的鞋子,都是老款的,也和他妻子和孩子的脚码对不上,说明这个脚印就是贼留下来的。 更重要的是,这说明贼的脚不大,身形应该也偏瘦。” 夏承志蹲下身,借著窗户的光一看,果然跟包龙星说的分毫不差:“还真是!龙星,你这见识可以啊,那老人家没白跟你嘮!” 王平心里已经有了谱,但还是想再考考他:“那你觉得,这贼大概率是啥人?外来的流窜犯,还是咱们附近的?” 包龙星挠了挠头,装作不確定的样子:“那老者说过,偷熟人的贼,最知道人家的藏物地方和作息,而且不容易引起怀疑。 张富贵说没跟別人提过出门的事,贼却知道他家里没人,还能精准找到钱和粮票,大概率是附近的人,说不定还跟张富贵家有点熟。 再加上走路瘤腿,身形偏瘦,穿新款解放鞋,咱们可以问问街坊,有没有符合这条件的。” 他故意把“瞎猜”“老者说的”掛在嘴边,既不显得突兀,又把关键线索都拋了出来。 王平这时看著包龙星,就像看个宝藏,这小子不光观察细致,还能把线索串起来,比娄晓东强了不止一点。 夏承志也拍了拍包龙星的肩膀:“行啊小子!没白听那老人家嘮嗑,学以致用,观察得也仔细,分析得也在理!晓东,你得多跟龙星学学,別光傻看,要动脑子!” 娄晓东脸一红,赶紧点头:“知道了师傅。” 第101章 公安服都没穿,还敢执法? 第101章 公安服都没穿,还敢执法? 几人勘验完屋子,又继续把窗户等地方仔细看了一圈,这才出了屋,对屋外进行勘验0 包龙星仔细打量著院墙根,就看见墙上有块砖鬆动了,砖缝里还掛著几根深蓝色的棉线。 “师傅,您看这个!” 包龙星指著棉线和墙根下的脚印,“这棉线看著像是棉袄上的,还有这墙根下的脚印,也是一深一浅,跟屋里的对上了,这贼肯定是从这翻墙进来的!” 王平將东西收集起来:“既然有了这些线索,咱们就好办了!” 几人勘验完成,对著张富贵说道:“张富贵,你好好想想,你们胡同里、或者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走路病腿、身形偏瘦、穿著一双新款解放鞋的?” 张富贵皱著眉使劲琢磨,忽然一拍大腿:“哎呀!你说的这不就是我家隔壁的吴癩子啊!他前年赌钱输了跟人打架,被打断了右腿,走路就是左脚重右脚轻,瘸著个腿!而且他身形瘦高,脚上总穿一双洗得发白的旧解放鞋,看著就窄窄的!” 他媳妇也赶紧补充:“对!吴癩子还总来我们家蹭吃的,前阵子我晒衣服,看见他在我们家窗户底下转悠,当时我还问他干啥,他说找掉的菸袋锅,现在想想,他是在踩点啊!而且我跟富贵念叨过粮票藏在棉袄底下,说不定被他听见了!” 王平眼神一厉:“这吴癩子有重大嫌疑!龙星,你跟我去去吴癩子家看看!承志,晓东,你们看著现场,来福你顺便跟邻居他们確认一下吴癩子昨天的行踪!” 张富贵看著他们有条不紊地安排,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张富贵一听吴癲子有下落,立马喊来二儿子张平康:“平康,你赶紧去隔壁吴癩子家看看,他在不在家!” 张平康刚想点头,旁边的邻居李大妈突然插话:“富贵,不用去了!我刚才买菜回来,看见吴癩子在永定河桥头跟几个小年轻在那儿打牌呢!” 永定河桥头,包龙星一听就知道在哪里了。 王平也知道,二话不说拽起自行车:“张平康对吧?你跟我们走一趟,帮我指一下人!龙星,骑车走。” 包龙星点头,推起来自行车,让张平康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包龙星长腿一跨,脚蹬得飞快,自行车“嗖”地一下就冲了出去,跟在王平后面。 他刚加了体质,浑身是劲,蹬起车来毫不费力,而且前世走南闯北练就的躲避技巧这会儿全用上了。 胡同里行人多,他左拐右绕,车把稳得像钉在手上似的,遇到小孩和老人,轻轻一拧车把就绕了过去,速度半点没减。 很快,王平就落在他后面,在后面骑著车紧追,心里暗暗吃惊:这小子骑车技术可以啊!比自己这老骑手还灵活。 眼看包龙星越骑越远,还频频回头等他,王平赶紧喊:“龙星,你先去!我隨后就到!那吴三就一个瘸子,你对付得了!” 包龙星应了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似的窜了出去。 没多大一会儿,就看见永定河桥头的老槐树下,围了四个人在打牌,其中一个瘦高个,右腿明显瘤著,正是吴子。 “吁—” 包龙星猛地捏紧车闸,自行车稳稳停在路边。 张平康指著吴癲子:“包公安,就是他!” 包龙星跳下车,大步走过去,指著吴癩子沉声道:“吴三,你有偷盗张富贵家的嫌疑!我是交道口派出所公安包龙星,现在跟我回所里走一趟!” 吴癩子闻言,手里的牌“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但瞥见包龙星没穿公安服,心里又起了侥倖。 他梗著脖子骂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公安服都没穿,敢在这儿装公安!赶紧给我滚,別耽误老子打牌!” 他转头对著三个牌友挤眼睛:“哥几个,这小子应该是我欠了钱的债主,故意来搅局的!你们还想不想要我还钱? 要是让他把我拉走,你们那点钱,我可就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上了!” 那三个牌友都是附近游手好閒的小年轻,一听这话,立马炸了:“公安服都没穿,还敢执法?” “知不知道?欠钱的都是大爷,他先跟我们玩的,你麻溜的赶紧滚!” “就是,趁我们好说话,不要不长眼!” 包龙星眼睛一瞪,嗓门陡然提高:“你们敢动手试试!要是敢帮手,那就是袭击公安,这罪名你们担待得起吗?” 三个小年轻动作一顿,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袭击公安可不是小事,真要是闹大了,进去蹲几年可不值当。 吴癩子急了:“屁!他就是炸你们呢!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愣头青,你们赶紧上,把他打跑,出了事儿我担著!还有我兜里的100多块钱都还给你们!” 他心里打著算盘,知道自己应该是事发了,不过昨夜他做得很小心了,怎么那么快就知道是他做的? 现下只要能趁机跑路,反正自己欠了一屁股债,房子也抵押了,本来就准备跑到外地去生活。 三个小年轻对视一眼,吴癩子说了出事他担著,听见他兜里还有100多块钱,咬了咬牙:“妈的,拼了!” 嗷嗷叫著就冲了上来。 领头的那个高壮点的,伸手就想抓包龙星的胳膊,看著块头不小,体质估摸著有v.3 。 包龙星见他们真敢上,抬脚重重踹在吴癩子的伤腿上。 “嗷呜!” 吴癩子一声惨叫,抱著腿蹲在地上哀嚎,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领头的高壮小子,叫二柱子,平时在附近胡同里横惯了。 见包龙星下狠手,眼睛一眯,挥著拳头就冲了上来:“妈的!敢下狠手,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他身后一个高个和一个矮子,一个抄起地上的砖头,一个拽了一根地上的棍子,看样子是想动傢伙。 包龙星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二柱子挥著拳头就往他脸上砸,拳风带著股蛮劲,看著挺唬人。 包龙星不退反进,脚下一滑,用了个“侧身绕步”,刚好避开拳头,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二柱子的手腕,一个跨步,背一转,使劲一拧,一个过肩摔狠狠的摔了下去。 砰~ 第102章 这小公安真不赖!年轻有为! 第102章 这小公安真不赖!年轻有为! “哎哟喂!” 二柱子疼得脸都白了,蜷缩在地上哀嚎。 旁边拿棍子的小子见二柱子被制住,举著棍子的就往包龙星后背抽来。 包龙星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似的,猛地回头,反手抓住棍子,使劲一拽,那小子没防备,被拽得一个趔超,扑到包龙星跟前。 包龙星抬手就是一记摆拳,正打在他的腮帮子上,“啪”的一声脆响,那小子嘴里顿时尝到血腥味,身子晃了晃,一下栽倒在地。 剩下那个拿砖头的小子见状,有点发怵,但觉得义气为先,咬著牙把砖头举过头顶,就想往包龙星头上砸。 一旁的张平康看得心惊:“包公安,小心!” 包龙星听见提醒,侧身躲过砖头的同时,飞起一脚,正踹在那小子的膝盖弯上。 那小子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手里的砖头“哐当”掉在地上。 包龙星上前一步,抬脚踩住他的后背,右手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又狠狠按了下去:“还敢动砖头?袭击公安加持械伤人,你想蹲大牢?” 那小子被按得动弹不得,脸憋得通红,嘴里嘟囔著:“我、我.... 前后不过一分多钟,三个小年轻被撂倒。 吴癩子缓过劲来,可是腿使不上劲,想跑又跑不掉。 这时王平才骑著车赶到,一眼就看见地上躺了四个,吴癩子抱著腿哀嚎,三个小年轻东倒西歪,包龙星站在中间,虽然没穿公安服,但气势十足。 王平赶紧下车,掏出銬子先把吴癩子銬上:“吴三,你涉嫌盗窃张富贵家,跟我们去所里走一趟。” 王平拷好吴癲子,没管他答不答应,赶紧看向包龙星:“龙星!没事吧?” 包龙星拍了拍手上的灰,表示没事,就是刚刚徒手接棍子,手有点发麻,但凭著iv.4 的体质,这点疼压根不算啥。 他刚才动手的时候,特意留了分寸,没下死手,只是用巧劲制敌。 毕竟是执法,不是前世黑帮火拼,点到为止就行。 王平拷上吴癲子之后,先检查了一下包龙星,见他真没事,问清楚情况后,又大概看了一下几人的伤势,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心里暗暗叫好:这小子真是块干公安的料,能学以致用,下手还挺有分寸。 不过,他心头也有些自责。 他之前被包龙星一番勘验,迅速定位谁是贼,想著给包龙星爭个头功,也能让他儘快转正,这才让他先走。 只是没想到,吴癩子旁边还有几个混混,还被吴癩子挑拨动了手。 而且,看那转头,还动了傢伙事! 好在,包龙星能迅速控场,要是出了点事,那可怎么办? 他走过去,对著三个小年轻厉声喝道:“都给我老实点!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袭击公安、持械伤人,你们这罪可不轻!” 周围有几个一开始就看到热闹的吃瓜群眾开始讲解,人越聚越多。 大家听完是来抓吴癩子,还有发生的打斗过程后。 有认识二柱子他们的,都议论起来:“这不是二柱子吗?平时挺横的,今天碰到硬茬了!” “跟他们打架这个小子是公安啊,身手真不赖!三两下就把三个混混撂倒了!” 张平康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刚才他还担心包龙星一个人对付不了四个,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他赶紧上前说道:“包公安,您太厉害了!真是多亏了您!” 包龙星笑了笑:“小事一桩。” 他弯腰从吴癩子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著的布包。 张平康眼前一亮,他是家里老大,有时候父母不在,他要管家里,对於家里放钱的布多少见过的。 他说道:“对,这个红色布包就是我家的,上面还有一个我不小心滴上去的墨点。” 包龙星看了一眼,確实有个墨点,递给王平:“师傅,这里面应该就是张富贵家被盗的钱和粮票。” 王平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果然是118块3毛钱,钱数目对不上,但还有一沓粮票,粮票跟张富贵报的分毫不差。 看情况,钱应该是已经被吴癲子用了不少。 他把布包收好,瞪了三个小年轻一眼:“你们三个,赶紧起来!跟我回派出所做笔录!要是老实交代,还能从轻处理,要是敢耍滑头,有你们好果子吃!” 三个小年轻不敢反抗,耷拉著脑袋跟在后面。 他们没想到包龙星真是个公安。 二柱子还想跟王平討饶:“王公安,我们真不知道这位小哥是公安,他没穿公安服,而且我们都是被吴癩子攛掇的,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王平哼了一声:“到了派出所再说!现在说这些没用!” 吴癩子被王平押著,一瘸一拐地走著,嘴里还在絮絮叨叨:“你们抓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乱抓人!” “闭嘴,做没做,到了派出所就知道了。” 说完,王平对著包龙星说道:“龙星,押著他回派出所。” 包龙星点点头,押著吴癩子往派出所走去。 至於他的自行车,被张平康推著,那三个混混也不敢跑,乖乖的跟在王平的后面。 路上,王平拍了拍包龙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讚许:“行啊小子!要不是你先把他们制住,真让他们动了砖头,后果不堪设想!” 包龙星挠了挠头,谦虚道:“师傅,这不还是您教的好,加上刚才也是运气好,这才没让他们占到便宜。” 他可不敢说自己前世走南闯北,打架是家常便饭,只能找个藉口敷衍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们跟著走了一段,都对著包龙星竖起大拇指:“这小公安真不赖!年轻有为!” 有认识王平的,也说道:“王公安,你这徒弟不错啊!” 包龙星听著倒还好。 但王平听著街坊们的夸奖,心里挺受用,他也收过几个徒弟,但没哪个让他那么有面子的。 一进派出所大门,王平就喊来值班的同事:“把吴三先关审讯室,二柱子他们三个带到旁边问询室,分开问!” 几个年轻民警立马应声,押著人往后面走去。 包龙星跟著王平进了审讯室,吴癩子被按在铁椅子上,还在嘴硬:“我真没偷东西!你们凭啥抓我?那布包是我捡的!” 第103章 提前出师 第103章 提前出师 王平把红布包“啪”地拍在桌上,指著上面的墨点:“捡的?张平康说这墨点是他不小心滴的,你倒说说,你在哪儿捡的? 还有张富贵床底的痛脚脚印,跟你走路的姿势分毫不差,他家墙缝里的棉线,跟你身上穿的棉袄料子一模一样,脚印也对得上,你还想狡辩?” 吴癩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包龙星站在旁边,想起前世审犯人的套路,慢悠悠补了一句:“吴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偷的粮票都在这儿,钱少了8块,是不是输给二柱子他们了? 你要是老实交代,还能从轻处理,要是硬扛著,待会审讯二柱子他们,如果钱的数目如果对得上,你做任何狡辩都没用。 到时候不光偷东西的罪要算,教唆他人袭击公安,罪加一等!” 这话戳中了吴癩子的软肋,他脸一垮,瞬间没了底气,耷拉著脑袋嘟囔:“我————我招了。” 接下来的审讯顺风顺水,吴癩子一五一十交代了作案经过。 他早就知道张富贵家藏著钱和粮票,等看到张富贵一家出门,跟人学了开锁的本事后,就趁没人用“软筋”撬开暗锁,翻出红布包偷了东西,翻墙逃走后,拿著偷来的钱去桥头打牌,输了8块钱给二柱子他们。 另一边,二柱子三人在问询室里也没撑多久,各自交代了跟著吴癩子打牌,做套贏了吴癩子8块钱、还动手袭击公安的事实。 李来福拿著之前在张富贵家收集的证据,跟几人的口供一对,完全吻合,案子算是彻底查清了。 包龙星跟著李来福学记笔录,慢慢將材料匯总形成了一份报告。 王平在旁边时不时提点他:“笔录要写清楚时间、地点、人物、事情经过,不能有含糊的地方,不然到时候翻案就麻烦了。 包龙星一一记下,觉得比集训时学的东西更实在。 以前当神偷时,事了拂衣去,哪会这些。 现在才知道,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確凿、口供一致”,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一个案子办下来,忙活了几个小时,笔录终於录完,归档也完成。 张富贵一家早就等在派出所门口,看到王平手里的红布包,张富贵媳妇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拉著包龙星的手一个劲道谢:“王公安,包公安,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这钱和粮票要是追不回来,我们一家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张富贵也跟著说:“包公安,你年纪轻轻,本事可真大!以后我们胡同有你这样的公安,我们心里踏实!” 包龙星被夸得有些飘,说道:“张同志,这是我们该做的,你们快点点钱和粮票,看看对不对。” 张富贵点了点,钱、粮票一分不少,连那8块钱也都从二柱子他们身上收出来,补了进去。 一家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包龙星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热乎乎的。 这才是当警察的意义,护著街坊们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墙上的掛钟已经显示到六点多了。 王平拍了拍他的背:“怎么样?咱们派出所虽比不上刑侦队办大案,但都是关乎老百姓过日子的事,办好了心里舒坦吧?” 包龙星重重点头:“舒坦!师傅,今天真是学到太多了。” “走,带你去食堂吃加班餐,今天算你的庆功宴!”王平笑著说道。 两人刚走进食堂,里面顿时热闹起来。 几个正在吃饭的民警纷纷打招呼:“王哥,回来了!听说今天破了个盗窃案?” “龙星可以啊!第一天上班就立大功,身手还这么利索!” 还有人跟王平打趣:“王哥,你这徒弟带得好啊,比你年轻时候还厉害!” 王平被夸得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却美滋滋的,觉得脸上特有光,嘴上却谦虚:“是这小子运气好,脑子也灵,一点就透。” 两人刚盛好饭坐下,所长盛建峰就走了进来。 他一脸疲惫,眼底下带著黑眼圈,估计是刚处理完別的案子,但看到包龙星,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走过来坐在他们对面:“龙星,今天的案子报告我看了,表现很亮眼!” 包龙星赶紧放下筷子,站起身:“所长好!都是师傅带得好,我就是跟著打打下手。” “坐下说。” 盛建峰摆了摆手,笑著说:“你考核的的时候成绩就很出色,集训我也听王平说了,不怕苦不怕累,学习能力很强,是块干公安的料。 今天这案子,你从现场勘察找线索,到桥头抓捕制敌,整个过程又快又稳,还懂得留分寸,比不少老民警都强!” 他顿了顿,提高了嗓门:“鑑於你考核与集训表现优异,並且成功破获盗窃案,挽回了群眾损失,决定给你提前出师!待会,你找霍师傅去领公安服,以后就可以穿公安服来上班了!” 霍大爷以派出所为家,住在派出所,所以盛建峰才如此交代。 要是其他派出所,后勤人员早就下班了。 话音刚落,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大家都对著包龙星竖起大拇指:“恭喜龙星!” 包龙星对於能提前出师,还能穿上心心念念的公安服,当然开心,赶紧站起来敬礼:“谢谢所长!谢谢大家!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所里的信任!” 盛建峰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王平:“王平,你也不错,带徒弟有一套,这次案子能这么快破,你也功不可没。” 王平心里正美滋滋的,以为还要接著夸他,没想到盛建峰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不过,今天你让龙星一个人先去抓捕,对方手里有砖头,龙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王平吃不了兜著走! 给我写一份2000字的检查,交给指导员。” 王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站起身“啪”地敬了个礼:“是!所长,这检查我一定好好写,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他心里清楚,盛建峰这话不是故意为难他,今天这事確实是他考虑不周,让新人单独面对持械的嫌疑人,確实太冒险了,这检查他该写。 盛建峰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去盛饭了。 王平坐下,拍了拍包龙星的肩膀:“別愣著,快吃饭!虽然要写检查,但你能提前出师,值了!” 包龙星看著师傅既高兴又有点鬱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拿起筷子大口吃起饭来0 食堂里的气氛依旧热闹,时不时有人过来给包龙星道喜。 旁边的娄晓东看著他,眼睛里满是羡慕,凑过来小声说:“龙星,你可太牛了!第一天上班就破案转正,还能提前领公安服,我跟你一起集训的,现在还得跟著师傅打杂呢!” 包龙星咧嘴一笑:“运气好而已,主要是师傅带得好,还有所长信任。以后咱们互相学习,你也快了!” 第104章 你他妈敢提我妈? 第104章 你他妈敢提我妈? 吃完饭,包龙星跟王平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往霍大爷住的后院走去。 包龙星敲了敲门:“霍大爷,我是包龙星,盛副所长让我来领公安服。 “进来!”屋里传来霍大爷洪亮的声音。 包龙星推开门,只见霍大爷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著杯茶,一个收音机里放著说书,很是享受。 他抬头瞥了包龙星一眼,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啊!第一天出警就破了盗窃案,所里都传遍了。” 包龙星笑道:“霍大爷,都是师傅他们的功劳。” “他们屁的功劳,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要瞎谦虚,新人能有这能耐,不容易!” 霍大爷爽朗地笑了笑,转身从墙角的柜子里拽出一个布包,“啪”地扔在桌上,“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照著你的身材挑的,保准合身!” 包龙星赶紧打开布包,一套藏蓝色的公安服整齐地叠在里面,还有一顶带著国徽的大檐帽,布料摸起来挺厚实,带著股新衣服的布料味。 他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肩宽、长短正合適,心里美得不行。 “霍大爷,您眼光真准,太合身了!”包龙星连忙道谢。 霍大爷坐在椅子上,点了根旱菸,抽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穿了这衣服,就不是普通小伙子了,是公安民警,得对得起这身衣服,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以后好好干,多为街坊们办点实事,別给咱们派出所丟脸!” “您放心,霍大爷!我一定记住您的话!”包龙星使劲点头。 两人又嘮了会儿嗑,霍大爷问了问他今天破案的经过,还叮嘱他当公安要注意安全,遇到难缠的案子別硬来,多跟老民警商量。 包龙星都一一记下,眼看天不早了,怕龙兰她们惦记,就跟霍大爷道別:“霍大爷,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去吧去吧!”霍大爷摆了摆手。 包龙星把公安服小心翼翼地叠好,装回布包,放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困住,这才骑车离去。 贾东旭带著水自流三人,晃晃悠悠地往四合院方向走。 贾东旭一边走一边拍著胸脯,舌头打捲地说:“志强、士宾、自流,你们最近两天总请我喝酒,也换我请你们了,今天咱继续去我家喝!我那还有我师傅给我的两瓶好酒,让我媳妇炒两个菜,咱哥四个不醉不归!” 贾东旭最近日子过得太不顺了,憋了一肚子气。 好在前两天鬱闷出门透气,遇上了涂志强、骆士宾、水自流这三个“投缘”的哥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三人不光请他喝酒,还愿意听他倒苦水,一听说包龙星“欺人太甚”,立马摩拳擦掌要帮他报仇。 涂志强和骆士宾的块头,跟傻柱有的一拼,水自流虽然柔柔弱弱,但看起来是个狠人,他们四个联手,包龙星肯定不是对手。 今天哥仨又请他喝酒,他实在过意不去,怎么著也得把人领回家回请一番。 骆士宾身材高大,肩宽背厚,拍著贾东旭的肩膀大声应道:“东旭哥,听你的!你这仗义劲儿,咱哥几个佩服!今天必须喝到尽兴!” 他嘴上说得豪爽,其实心里总惦记著周蓉,只要揍包龙星一顿,就能得到追去周蓉的机会。 那姑娘长得俊,性子又烈,他早就心心念念了,怎么都不可能放弃。 一旁的涂志强也跟著附和:“东旭哥客气啥!你师傅的酒,指定是好酒!咱今天就陪你喝个痛快!” 嘴上说著客气,但酒嘛还是要喝的! 不然这两天请喝酒,可就赔本了。 水自流笑眯眯地搭话:“东旭哥,太破费了!不过咱哥几个感情深,也不跟你客气。待会儿喝酒,你要是心里还有啥不痛快,儘管跟咱说,咱哥几个替你出头!” 他们早就从贾东旭口中打听清楚了,包龙星就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虽然是烈士后代,但只要找个“占理”的由头揍他一顿,和贾东旭站一块,顶多是邻里纠纷,还到不了街道介入的程度。 今天终於找到机会跟著贾东旭进院,正是实施计划的好时候。 贾东旭被哥仨哄得心里暖烘烘的,拍著水自流的肩膀说:“还是哥们你懂我!包龙星那小子,早晚我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一提到包龙星,贾东旭就一肚子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几人正说著,贾东旭眉头一皱:“喝多了,尿急!前面就是公共厕所,咱先去方便一下,再回家接著喝!” 说著就往旁边的厕所拐去,涂志强三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厕所里光线昏暗,几人刚解开裤子准备排水,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得意的歌声:“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 一个人影晃了进来,不是別人,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最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 刚回四合院就看了一场大戏,偶尔揍他的傻柱还被包龙星狠揍了一顿,再也不说自己是四合院第一战神了。 贾东旭他妈蹲了大牢,也不敢在他面前瑟了。 这日子过得美滋滋,要是再能找个漂亮媳妇,简直赛神仙。 他刚跟朋友喝完酒回来,哼著小曲往厕所走,一抬眼看见贾东旭带著三个陌生汉子,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 他虽然喝多了,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三个外人看著就不好惹,索性装作没看见,自顾自解开裤子嘘嘘。 可贾东旭酒劲上来了,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最近许大茂总找机会撩拨他,嘴皮子又厉害,每次都把他气个半死,却偏偏说不过人家,只能干瞪眼。 现在身边有涂志强、骆士宾、水自流这三个“硬靠山”,腰杆一下子硬了起来。 他指著许大茂的后背骂道:“许大茂,你他妈看见你东旭哥我不会打招呼?” 许大茂正尿得痛快,被他一骂,尿都顿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惹事,可贾东旭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要是不还嘴,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他侧身对著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贾东旭,你能耐了啊?你妈还在牢里蹲著,你倒是又神气起来了!” “你他妈敢提我妈?”贾东旭被戳中痛处,顿时红了眼。 许大茂可不是吃素的,专挑別人软肋说:“提你妈怎么了,吃人绝户的臭玩意?!” 第105章 贾东旭你个怂货! 第105章 贾东旭你个怂货! “你————” 贾东旭被骂了一句,骂不过,在那尬住了。 水自流悄悄对著涂志强使了个眼色,既然要证明能帮贾东旭揍包龙星,正好现在就打个样。 徐志强看见水自流的眼色,瞬间明白,故意往许大茂旁边凑了凑。 许大茂正侧身跟贾东旭吵架,没注意到旁边的动静,加上酒劲上头,尿直接溅到了涂志强的新鞋上。 涂志强立马炸了,指著许大茂的鼻子吼道:“你他妈瞎了眼?往我鞋上尿?这鞋是我刚买的,花了我半个月工资!” 许大茂愣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酒喝多了没注意!我给你擦擦?” “擦擦?” 涂志强眼睛狠狠的瞪了许大茂一眼,“这鞋可是新的,刚上脚没两天!你说吧,赔多少钱?少於十块钱,这事没完!”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看到贾东旭一脸戏謔的看著他,立马反应过来。 这伙人是跟贾东旭是一伙的,故意找茬! 十块钱在这时候可不是小数目,一双解放鞋,撑死5块钱一双。 他冷笑一声:“好啊,你们原来是一伙的!想讹老子的钱,门都没有!” “你弄脏我的鞋子,你管这叫讹你?” 涂志强往前一步,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还敢嘴硬?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说著就一拳砸在许大茂的脸上。 许大茂顿时被打懵了,没想到这些人说干就干,鼻子里鲜血直流。 骆士宾也冲了上来,对著许大茂拳打脚踢,水自流则在一旁对贾东旭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惹东旭哥你的下场!” 贾东旭站在旁边,看著许大茂被揍得嗷嗷叫,心里別提多痛快了,嘴里还不停骂著:“让你跟我嘚瑟!让你撩拨我!” 就在这时,厕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傻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这两天也鬱闷得不行,回厂里上班,那些人看他脸上的伤纷纷询问,他只能避开。 加上答应包龙星,不准带饭盒,少了饭盒,最近秦淮茹对他也不亲了,更別说给个笑脸。 他只能在屋里喝闷酒,正好出来方便,就听见厕所里传来惨叫声。 傻柱本来不想管,可一听是许大茂的惨叫声,前些天他被人揍得躺在地上,是许大茂把他扶起来的,这份情他记著。 他立马衝进去,大吼一声:“住手!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贾东旭一看是傻柱:“傻柱,跟你没关係,走远点,小心溅你一身。” 傻柱贾东旭那么猖狂,怒喝一声:“贾东旭,你特么带著陌生人欺负四合院的自己人,你要不要脸?” 贾东旭被傻柱那么一喷,也不给傻柱面子了:“关你屁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揍。” 贾东旭喝多了,现在见许大茂被揍,也想像著包龙星被揍的样子,岂容傻柱坏了好事0 傻柱见他这样,大喊:“苟日的,岂容你们几个在咱们四合院猖狂!” 说著就往涂志强身上撞去。 涂志强打许大茂打得正爽,也没想到傻柱见他们三个人,还敢直愣愣的衝上来,被他一撞,直接跌在尿池里,尿水溅了一身。 骆士宾反应过来,反手一拳就砸在傻柱的胸口。 傻柱“哎哟”一声,后退了两步,还想往前冲,骆士宾又补了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傻柱可不是吃素的,起身一把抓住骆士宾,两人斗著力气抱摔起来,不过傻柱技巧好,一下把骆士宾抱摔在尿池里,跟涂志强一样下场。 “砰~” 刚抱摔完的傻柱被水自流偷袭,一脚蹬在背上,往前砸向厕所墙壁。 已经起身的涂志强接著就是一脚踢在傻柱的侧腰上,傻柱也被踢在尿池里。 三人人对著躺在地上的傻柱和许大茂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两人只能抱著头嗷嗷直叫。 贾东旭看著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傻柱和许大茂,得意地哈哈大笑:“怎么样?都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以后在院里,都给我老实点!”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厕所门口传来:“住手!都给我停下!” 这声怒喝跟炸雷似的,震得厕所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水自流几人停下手,转头一看,只见易中海急匆匆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阎埠贵这守门员鸡贼得很,他先听到动静,往厕所这边跑,听见里面吵得凶,还夹杂著傻柱、许大茂的惨叫声,立马掂量出不对劲。 他没敢往里凑,扭头就跑回四合院喊易中海,说“傻柱和许大茂在厕所被人揍了”。 易中海一听,赶紧让阎埠贵去叫刘海中和院里的老街坊,自己先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贾东旭一看是易中海,酒劲嚇醒了大半,连忙凑上去:“师傅,您怎么来了?没多大事儿,就是许大茂不讲理,往我哥们鞋上尿,我们跟他说道说道。” 易中海皱著眉头看了贾东旭一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交了几个什么朋友。 他没理贾东旭,眼神扫过满地狼藉。 傻柱和许大茂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身上沾著尿水,臭烘烘的。 涂志强、骆士宾两人也没好到哪去,尤其是涂志强和骆士宾,刚才被傻柱撞和摔进尿池,裤腿鞋子全湿透了,一股尿骚味飘得老远。 “说道说道?” 易中海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你们这是说道说道?这是聚眾斗殴!把人打成这样,像话吗?” 水自流赶紧打圆场,脸上堆著假笑:“您是东旭哥的师傅易中海吧,这是许大茂进来就指著东旭哥骂,还往我兄弟鞋上尿,並且出言不逊,我们才跟他理论的,没想著动手————” “没想著动手?” 许大茂捂著鼻子爬起来,鼻血顺著嘴角往下淌,“你们明明是跟贾东旭一伙的,我道歉了,还说给擦乾净,他们故意找茬讹我钱!张口就要十块,一双解放鞋撑死五块,你们这不是讹人是什么?” 傻柱也挣扎著站起来,胸口火辣辣地疼,他指著贾东旭骂道:“贾东旭你个怂货!自己没本事,带外人来四合院欺负人,丟不丟人?” 第106章 终於轮到他吃瓜了 第106章 终於轮到他吃瓜了 厕所中正吵著,阎埠贵带著刘海中还有七八个街坊赶了过来。 刘海中一进厕所门就皱著眉捂住鼻子:“这味儿!怎么回事啊?” 易中海压低声音跟刘海中、阎埠贵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阎埠贵看了一眼,悄悄补了一句:“我看这三个外人不三不四的,贾东旭不知道怎么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看著贾东旭:“把人都带到院里去!今天正好人齐,开个全院大会,把这事说清楚!” 水自流看都爱四合院人多势眾,不想去,於是说道:“东旭师傅,您看这样,鞋子也不要许大茂赔了,我们双方都各自有伤,这事您看就这样算了吧?” 贾东旭也跟著说:“是啊,师傅,这事要不就这样吧。” 易中海刚刚听许大茂说明原因,心里清楚,估摸著这些人是跟贾东旭一伙的,是帮贾东旭出头的。 最近贾东旭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他心里清楚,只是现在在风头上,他也不好帮手。 想著,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刚要张口,许大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行,哪能那么轻易算了,不然我和傻柱这顿揍不白挨了!” 这时,许大茂和傻柱已经搀扶著站起来,指著水自流几人,说道:“必须说清楚,不然以为我们四合院的人好欺负!” 傻柱也一边帮腔:“就是,当我们四合院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们几个跟我走吧,这事还是得说道说道。”易中海见许大茂和傻柱不依不饶,只好说道。 水自流三人对视一眼,也只好跟著,毕竟现在四合院人多势眾。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四合院走,傻柱、许大茂、涂志强、骆士宾四人身上的尿骚味实在太冲,街坊们都下意识地往后退,远远跟著,没人愿意凑上前。 没一会就来到中院,阎埠贵把中院那颗大灯打开,瞬间照亮了中院。 包龙兰在屋里早就坐不住了。 她做完饭,带著小龙灵和雨水吃完,眼看都七点多了了,包龙星还没回来,心里正惦记著。 忽然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还夹杂著爭吵声,以为是包龙星出了事,嚇得赶紧拉著小龙灵、喊上雨水往院子里跑。 一进院子,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当中,傻柱和许大茂鼻青脸肿,身上臭烘烘的,旁边还站著三个陌生汉子。 见是傻柱他们打架,包龙兰这才鬆了一口气。 街坊们也都吃完饭出来嘮嗑了,听见动静全围了过来,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 易中海看人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开个全院大会!今天这事,必须查清楚!贾东旭,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被点到名,缩了缩脖子,又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三个“哥们”,腰杆又硬了起来,指著许大茂说道:“是许大茂先不对!他进到厕所就说我妈怎么的,我跟他吵起来,他没注意,把尿尿到涂志强鞋上,还不赔钱,我哥们跟他理论,他还嘴硬,这才动手的!” “放屁!” 许大茂立马反驳,“我明明是被你们故意算计的!那个叫做涂志强的人故意往我这边凑,我才尿到他鞋上的,而且我还先道了歉,並且主动提出给他擦乾净,他不愿意,张口要十块钱讹我!贾东旭,你敢说不是你跟他们串通好的?” 傻柱也跟著帮腔:“他们三个人围著许大茂打,还偷袭我!我们打架的时候,贾东旭还在旁边说什么“以后在院里,都给我老实点”,这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贾东旭急了:“你胡说!他往我哥们鞋上尿,赔点钱怎么了?干块钱怎么了?我哥们的鞋是新的!” 刘海中见状,咳嗽了一声,摆了摆手:“別吵別吵!一个个说!贾东旭,你说这三位是你朋友,他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跟你一起回院?” 这话正好问到了点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涂志强三人身上。 水自流连忙笑著说道:“各位大爷、街坊,我们是东旭的朋友,今天来找他串个门,喝两杯酒,没想到闹出这么个误会————” “串门?” 阎埠贵眯著眼睛打量著他们,“我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没见过你们?你们是哪个胡同的?在哪上班啊?” 水自流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这老头这么难缠,他们就是几个街溜子,那上什么班,想编个藉口。 包龙星开开心心的回家,没想到一回家,就发现中院围了一堆人。 难道这就是四合院中的全院大会? 说实话,他来了將近10天,还没开过会呢,这热闹劲,怎么都要凑凑。 於是,他把自行车停好,悄悄的挤到人群当中,几个邻居看见他,他把食指竖起来,嘴角对了一个嘘”的姿势,邻居秒懂,对他露出一个一起吃瓜”的笑容。 包龙星这才抬眼看去,傻柱和许大茂鼻青脸肿,还有三个陌生汉子站在当中。 他眼睛一眯,又是这三个人? 他悄悄挤到包龙兰身边,沉声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包龙兰一看见他,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连忙悄悄说道:“哥,你可回来了!院里不知道怎么闹起来了,傻柱哥和许大茂都被打了!” “哦,打他们的是谁?” “是贾东旭带来的,我只知道里面有个叫涂自强,其他两个不知道。” 包龙星听完包龙兰的话,心里暗道:“果然,是涂自强他们三人!” 不过,他没打算插手,吃瓜不香吗? 从穿越过来,都是这帮人吃他的瓜,现在终於轮到他吃瓜了。 美中不足的是,要是有把瓜子就好了。 “哥,拿著。”包龙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瓜子,放在包龙星的手里。 包龙星握著,眼睛一亮,给了包龙兰一个眼神哪里来的? 包龙兰说:“今天跟王主任出去解决事情,人家给的。” 说完,她还给雨水抓了一把,雨水现在可还恨著她哥呢,根本没想上去帮个腔,也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至於包龙灵,包龙兰时不时的剥好,投餵一颗。 一家人就美滋滋的呆在一旁嗑著瓜子看著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