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跋扈,从九十年代开始》 第1章 生病的妈,下岗的爸,出狱的他和破碎的家。 一九九三年,夏。 “出去后,好好生活,以后別再回来了。”身穿淡绿色制式半截袖,戴著大檐帽的狱警,对著吴术温和的说道。 “好了!”没等吴术回话,狱警一推吴术,想要帮他跨出监狱大门,但手上的三分力,竟然没有推动对方分毫。 “恭祝术爷!龙出潜渊,从此风调雨顺,万事如意。” 院墙里响起了犯人整齐的祝福声,吴术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这才一脚踏出监狱的大门。 他隨意的伸了个懒腰,听著里面响起的哨声和管教的呵斥声,丝毫不为这帮人渣可惜, 都说了別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了。 但...感觉还真不错。 吴术看向外面,此时已经有人在外面等候他了, 一个身肥体胖,个头不高,满脸堆笑的中年人, 正晃著手中的扇子,满头大汗的往他的方向小跑过来。 “號长。”胖子一脸諂媚的接过吴术手中的包,边给吴术扇风,边恭声道。 吴术眉毛一扬,斜了对方一眼,胖子才恍然,立马改口道:“术爷。” 吴术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口道:“高胖子,这么閒,专门接我出狱?” 高胖子本能的就脱口而出, “知道术爷您今天出狱,就是有天大的事...” “屁话就別说了,你..”吴术正漫不经心说著的时候,目光一瞄,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 一把抢过胖子手中的包,低声快速道:“离我远点。” 吴术快速的说完后,立马一推胖子,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快速的跑向了路边。 此时在三监门口,大概三十四米外,一个中年人,穿著一身蓝色工人装, 脖子上还掛著一条发黄的白毛巾,正站起来蹬著三轮车往上坡骑。 吴术跑的很快,几步就来到了中年人的三路车前,一把就拉住了有点溜车跡象的三轮车。 中年人惊慌刚定,正要感谢来人,一抬头发现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儿子,顿时脸上掛满了笑容, 只是笑中带著点歉意,还有一丝的愧疚。 “早上买的虾,有几个死了,你妈非让我去换了。” 吴术微怔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把包往车上一扔,便往三轮车上跳去, 破旧的三轮车没有被压的翘头,只是轮胎微微一沉。 “回家吧,爸!” 吴世国笑得更开心了,誒了一声后,立马开始调头,往来时的路骑去,只是这回他骑的更快了。 .. “高总,这小子有点不识抬举啊,放著四个轮子的不坐,去坐个老头的破车。” 高金宝一擦额头的汗,回手就给了对方一个耳光,声音没了刚才的諂媚討好, 而是满脸狰狞。 “你要以后还想用嘴吃饭,就管好自己的那张破嘴!” 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蒙了,顿时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吱声了。 高金宝又给了对方屁股一脚, 没好气道:“还看个屁!都给我上车!” 说完还衝著手下道:“派两个人去祥光里四號门口蹲著,见到术爷,就说我给他接风,八点,正泰里酒楼。” 隨后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客气点。” 眾人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是后,便纷纷上了车。 吴术只让吴世国骑了一会,就主动把对方换了下来,他一边骑, 一边看著周围的街道,並在记忆里相互印证。 他觉得很是新奇,原来九十年代竟然是这样的,以前他只在电视剧里看过九十年代, 但那些大部分都是人工仿的建筑群。 不像现在,一切都如此的真实,写满標语的墙,隨地大小便的小孩,还有巨幅手绘海报与gg牌。 街上的人们,虽然大多数人还穿著朴素的运动服或工装, 但已经有一部分女性烫著羊毛卷,穿著喇叭裤、踩著高跟鞋,在街上四处招摇 ... 吴术骑得很快,十几公里的路程,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他记忆中的家门口。 此时胡同拐角处,已经有了几个满脸不耐的社会人, 蹲那或抽菸,或扣著土墙,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其中一个见到吴术回来,便想上前跟对方说高总要给他接风的事, 但当他对上吴术那略带警告的眼神时,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吴术也不再关注对方,反而打量起记忆中的家,只是站到门口,吴术就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味道有些刺鼻和呛眼睛,父亲吴世国见吴术站在门口迟迟未动,以为是中药味太浓,熏到了吴术。 手在空气中乱挥了几下,强笑道:“你妈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在吃中药调养。” 听到吴世国的解释,吴术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只是没想好怎么面对原身的家。 推开门后,一个佝僂的妇人,此时正在桌边摆著碗筷,见到院门打开,发现是自己家的老大后, 手中的筷子快速的往桌上一放,蹣跚的就往吴术的方向跑去。 但没跑几步,就开始咳嗽起来,又怕传染给吴术,下意识的就背过了身。 吴世国把吴术的包往院里一放,立马搀扶住杨素珍,责备道:“你怎么下地了,大夫不是说了让你静养吗?” 吴术此时也过去搀扶起了母亲杨素珍,犹豫了片刻,喊了一声:“妈。” “大壮....”杨素珍声音很温柔,能听出来平时是个喜欢安静的性子。 杨素珍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好好的摸了摸吴术的脸,眼中的泪水也在转个不停。 但没用多久,就好像想起了什么,立马跌跌撞撞的转身去拿柚子叶,准备给吴术扫晦。 吴世国又是一阵心疼,他想抢过柚子叶,但杨素珍却不干,坚持给吴术扫著身子。 吴术前世作为一个孤儿,根本就不知道要做什么,此时身子都僵直了起来。 直到大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一边往里跑,一边喊道:“爸,爸!二锅在巷口被人打了!” 吴世国顿时就想把杨素珍交给吴术来扶,自己去救老二。 但此时的吴术却一拦吴世国,转身笑著对小姑娘说:“带我去看看。” 小姑娘歪著头,他不认识眼前的人,但家中有一张老式照片,眼前的人跟照片上的人很像。 “你是窝大锅?”说著也不等吴术回答,撒丫子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道:“二锅!窝和大锅来救泥了!” 父亲吴世国看著吴术,犹豫道:“把老二带回来就行,別下手太重...” 吴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就往外走去。 第2章 「恶」向胆边生的吴术。 巷口高胖子派来带话的还在候著,这回见到吴术身边没人了, 他们只想赶紧把话带到,然后回去喝酒玩女人, 老在这蹲著传话,太无聊了。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吴术直接无视了他们,大步的从他们身边路过。 其中一人心下一急,就想拉住吴术,直接硬把话带到,然后走人, 但其中领头的明显听到了,刚才跑进去的小姑娘喊的话。 知道对方是要去救人,一拍马仔伸出去的手,不耐道:“宝哥说要客气点,先跟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吴术刚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与他容貌相似七八成的少年, 而刚才报信的小姑娘,严格来说应该是他的小妹吴青,家里的老三。 此时正被一个黄毛推到在地,在哪拿著书包挥舞著砸向几个流氓。 而吴术的弟弟吴然,见到小妹被推到,更是激起了凶性,一阵王八拳的乱打。 但他也只是会乱挥,根本没什么伤害,几脚就被人踹到在地, 眼镜框被打的歪斜,身上也全是土色,甚至好几个胶鞋脚印都清晰可见。 “你要在敢给小蕊补课,老子还抽你!” “妈的!打你打的手都疼!明天带二十块钱医药费给我!” 说话的黄毛,指著吴然的鼻尖凶狠道。 吴然攥著拳头,眼中一片通红,也不回话,就是护住自己的小妹。 吴术低头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趁手的武器。 只能捡起一块板砖,一扒拉几个打的有些累的小混混, 走到吴然的跟前,把板砖往他手里一塞!然后顺势一提小妹,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小妹一边哭的嗷嗷的,一边把鼻涕眼泪往吴术身上蹭。 吴术在抱著小妹往外走的时候,也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著对吴然道:“我给你守著巷口。” 说完就大大咧咧的,从小混混的包围中走了出去。 吴然怔怔的看著手中的板砖,此时才想起刚才小妹喊得“大锅,大锅!” 难道真是他大哥回来了? 但对方给自己一块板砖,又是什么意思?不应该跟自己併肩子上吗? 而黄毛一开始见对方拎著板砖过来,还愣了一下,想看看对方要干什么, 但见对方只是把孩子抱走了,把板砖给了吴然, 顿时感到自己被耍了,他神色凶狠的喊道:“你特吗谁啊?!” 嘴上骂著,手中的摺叠刀却狠狠的向吴术捅去! 吴术左手抱著小妹吴青,看到对方下手如此狠辣,眼中的戾气也是一闪。 本来只以为是几个混混找茬打架,但对方直接掏刀捅他,没有半分犹豫! 这肯定是冲他来的,吴然就是个引子。 脑海中念头一闪而逝,他没有选择退,因为一退对方捅空在变招,很容易划到吴青。 但要是不躲,对方明显是奔著要他命来的。 只见吴术右腿朝天一抬,以极快的速度往下一压, 黄毛被这势大力沉的压腿,直接压的半跪了起来! 吴术保持动作不变,右脚为重心,快速的抬起了左脚,衝著黄毛的脸狠狠的踢了过去。 黄毛立马就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吴术下手很有分寸,懵逼不伤脑,直接把人踹晕了过去,倒不是他不想下狠手。 而是下了狠手,就中了对方的套了。 混混里少了黄毛这个领头的,其他几人也没心思在打下去,本能的就想溜了。 而此时高胖子来请吴术的人,也到了巷口,看了一眼巷子里还在挥舞著板砖的吴然, 低声道:“吴先生,需要帮忙吗?” 吴术没理他,看著周围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小孩,其中一个白白胖胖的, 也不怕吴术,就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 笑眯眯的看著吴青低声抽泣,表情欠欠的。 吴术顿时恶向胆边生,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棒棒糖,扒开糖纸,递给了吴青。 吴青一见棒棒糖立马就咧嘴笑了起来,也不低声抽泣了。 而白胖小孩见到手中刚买的棒棒糖被抢了,则是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转头就回家告状去了。 见对方跑的飞快,吴术没有打死黄毛的鬱气,也瞬间舒服了许多。 隨后就转头道:“一会你去把我弟弟手里的板砖接过来, 阿sir来了知道怎么说吧?” 领头听到吴术的话,表情错愕了一下,他说的帮忙是指打跑那几个小混混... 可不包含替人顶罪... 但说出去的话,让他这么咽回去,他又做不到,他回头一看, 发现跟著自己的几个人,都整齐的往后退了两步... 戴坤心中一恼,暗骂了一句,妈的!出来混的没一个讲义气的! 但事已如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道:“放心,吴先生...我..我替您搞定!” 戴坤说到最后都是咬著牙说完的。 他也不是蠢人,在说完后,又补充道:“高总晚上想给您接风,八点,在正泰里酒楼。” 吴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高胖子不来找自己,自己也要去找他一趟。 没过多久,几个骑著二八槓的阿sir就来到了胡同口,看到黄毛躺在地上, 戴坤一脸苦涩的拿著板砖, 立马就上前询问起来。 其中一个阿sir看到坐在巷口对面,离著老远的吴术,眉心一皱,上前道:“打架的有没有你?” 吴术双手一摊,一指戴坤, “阿sir,我守法公民,都是他打的!” “那你就是目击全过程了?回去跟我录份口供。” 吴术目光闪烁了一下,背后的人心思够歹毒的,自己只要在一进去,想出来可就难了, 这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继续弄牢里呆著啊。 “阿sir,不好意思,我家里还煲著汤,虽然配合阿sir办案,是百姓的义务, 但在场这么多人都可以配合义务,我就路过。” 吴青见阿sir要带走自己的大锅,眼睛提溜的一转,本来停了的哭声又嚎了起来, “呜呜呜,大锅快回家看看妈妈吧...” 孩子的哭声也引起了周围群眾的围观,阿sir见眾人都看向他, 他也不好强制带吴术回去录笔录,只能让吴术先走。 而吴然已经先他一步回家。 他本来是想抱著吴青一块走的,但吴青死赖在吴术的身上,也不下来。 万一大锅在给她抢个棒棒糖呢?万一这回是草莓味的呢? 而吴术留在这,就是想看看,到底是偶然,还是就是冲他来的!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第3章 高胖子:叫我高总! 吴世国见老二虽然身上脏了点,但並没有大碍,心下也是一松。 但又立马一脸紧张的问道:“你哥呢?” 吴然神情有点不自然的回道:“还在现场,但只是在看热闹...” 他现在感官有点复杂.. 大哥回来了, 大哥看他挨打, 大哥递他板砖, 大哥找人替他.. 一直到他回来之前,大哥都没跟他说过什么,只是逗弄著小妹。 “老二,爸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吴世国犹豫了一下, 一边给吴然拍打著衣服上的灰尘,一边用商量的语气道。 吴然不笨,知道老爸想要说什么,但他又不想知道,抿著嘴问道:“啥事?” “你大哥现在回来了,也没个正经营生,爸想给你哥找个搬运的活,给他买个三轮车..” “爸想著,理工其实也不错,不一定非要去清北..” 吴然的学习成绩非常好,学校可以保送他上理工,学杂费全免。 但吴然想去清北,那是全国最顶尖的学府不说,以后的前途也会更好! 可现在家里的情况他也知道,臥病在床的母亲,下岗的父亲,刚劳改出来的大哥。 还有一个刚上二年级的妹妹。 他虽然不想放弃自己的理想!但拒绝的话在嘴边不断的打转,他就是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我知道了爸。” 说完就强忍著自己的泪水,往屋里走去,路过正屋的时候, 连桌上给吴术接风的三菜一汤,他都没看。 吴世国一脸愧疚的看著吴然离去的背影,隨即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老二是家里最有学习天赋,也是他最疼爱的。 可老大他也不能不管,手心手背都是肉,而现在明显老大更需要家庭的帮助... 吴术的耳朵很灵,在门口就听到了吴世国的话,但他什么都没说。 一顿饭就在杨素珍的夹菜,吴世国和吴然的沉默, 还有吴青左手虾,右手鸡腿中平静的度过了。 收拾完碗筷后,吴术找了一张纸笔,开始不断的写写画画起来, 不知不觉一下午过去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吴术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去见高胖子。 临出门的时候,他差点磕到门框,狠狠的给了门框一巴掌后, 又看了一眼狭小逼仄的房子, 他觉得现在找幕后陷害自己的人,不是他首先要做的! 先换个大房子住才是正经的! .... 此时正泰里酒楼,吉祥如意包间。 高金宝正背著手围著一张十几人的大桌,来迴转悠著, 一会抬头看看手上的表,一会看看门口。 几个小弟坐在沙发上,不是看咸湿杂誌,就是抽著烟討论著,哪个地方的妹妹好看, 完全没有高金宝的焦虑之色。 戴坤此时已经录完口供,放了出来。 黄毛进去后全程心中发虚,一直支支吾吾, 戴坤更是瞎话张口就来。 最后双方直接和解了事。 “阿坤,你到底通知到了没有?!”高胖子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宝哥,你都问我好几遍了,绝对通知到了。”戴坤被问的也有点无奈了。 高胖子瞪著两眼,一巴掌打在戴坤的后脑勺上,骂骂咧咧道:“都说了!以后叫高总! 咱们现在是做正经生意!你以为还是以前靠收摊位费的烂仔啊?!” 戴坤抱著脑袋,委屈的嘟囔道,“现在干强拆的活,不还是烂仔。” 戴坤不嘟囔还好,一嘟囔高金宝更气了! 他让这帮人去签拆迁合同,这帮人带著刀枪棍棒去强拆! 让他们去请人,他们去绑人! 好不容易摆平了官面上的事,可以公平的竞標,但是那些地產公司每个都实力强劲不说, 背景更是深厚,在规则內,自己根本玩不过那些人!眼看著过几天就要投標了! 自己半点竞爭力都没有! 一想到几百万的拆迁款都给了,要是再拿不下白糖厂的地, 跟自己手里的连不成一片,那就只能低价卖给別的地產公司。 自己前后光是因为强拆赎人就花了大几万。 最后几经波折才拿下来的地, 转眼间就要骨折价卖给別人,他的心都仿佛在滴血。 “顶嘴!顶嘴!顶嘴!”高金宝又打了戴坤好几下,才悻悻的罢手。 一扯脖子上的领带,喘了一口粗气, 对著外面的服务员喊道:“把空调开大点!艹,热的跟蒸笼一样!” “高胖子,火气这么大?要不你先去泄泄火?”吴术一脸的玩味,施施然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誒唷,术爷,您可算来了,您要再不来,我都要亲自去您家迎您了!”高金宝见到正主来了, 也顾不上什么火不火的了,赶紧一溜烟的小跑到吴术身边,嘴上说著话,手里拉著椅子让吴术坐。 吴术也没推辞,直接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靠,看著满桌的山珍海味,什么掌啊,茸啊,甲鱼啥的, 全是大补的东西。 ................................... “怎么,这么多补菜,想让我浴火自焚啊?”吴术哈哈一笑,隨意道。 “哪能啊,號里谁不知道术爷腰力强劲,能日御七八好” “知道您不喜欢对的,就喜欢吃贵的,所以才提前从长白山那边,调的新鲜食材!” “下这么大血本?看来遇到的事,很棘手啊。”吴术喜欢说话好听的人,更喜欢懂事的人。 高金宝见对方如此直接,倒也符合对方的秉性,遂立马五官一挤,做出一个要哭的表情, 开口道出了想求的事情。 在s市城北有一块地,是白糖厂破產,由官方带头拍卖的地。 高胖子提前得知了內幕消息,提前在白糖厂旁边低价收了一块, 就等著拍下白糖厂后,两块地一合,自己开发建小区。 但他找的人不知道是嫌钱少,还是如何,本来说好的白糖厂的地,现在死活不放给他了! 非要走正规的拍卖,还要搞暗拍! 其实走也没关係,高胖子手下还是有几个专业人士,虽然不算顶尖, 但是做个標书,竟个標都没问题。 可如果暗拍的话,其他人的报价他就不清楚了,虽然这样好搞暗箱操作,但对方也可以搞! 所以他一盘算,就准备玩盘外招。 他派人上门警告那几个建筑公司,希望对方不要跟他抢地,但是人派了不少,一个给面子的都没有, 不是打了他的人,就是嘲讽他上不得台面。 並且隨之而来的就是,有人给高胖子带话,让他不要动什么歪脑筋,要公平竞爭。 这一下直接废了高胖子一半的武功,不让他玩阴的,他又竞爭不过那几家公司。 这几天可给他急的,泄火都泄不下去。 “术爷,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高胖子此时蹲在吴术椅子旁,眼巴巴的看著吴术道。 其实吴术不是什么商业奇才,高胖子求吴术, 只是因为吴术在半年內就把监狱里,各路黑的白的都摆弄的很是明白, 其人非常擅长解决问题,而且思路清晰,他走这条以地拿贷,再用贷买地的路子, 就是吴术给他指的。 算得上是“授业恩师” 第4章 高端的商战。 吴术右手弹了弹菸灰,左手敲击著桌面,问道:“对你最有威胁的是那几家公司?” “长实地產和万庆集团。”高胖子直接脱口道。 吴术想了一下,便对著高胖子低声吩咐了起来。 高胖子一边听著,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一会舒缓一会惊讶,到最后神色还震惊了几分.. 戴坤在一旁看的抓耳挠腮,他也想听听对方到底出了什么主意。 “这能行吗,术爷...”高胖子听完后,犹豫道 吴术笑著反问道:“犯法了?”高胖子摇了摇头,这顶多算是寻衅滋事... “行了,你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事情完了,我就先走了,这么多补菜,闻得我头晕。” 吴术才不信什么兄弟情谊,提携之恩,这个世界没利益谁鸟他, 在里面他是號长,有权,有拳,有犬。 名正、手狠、小弟多。 在外面,他不过是个普通人,顶多沾了穿越的光,眼光看的更远。 所以早上一见到高胖子,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要求他办事,否则不会那么哈著他。 高胖子见吴术要走,立马也站了起来,但蹲了半天,腿有点麻,一急差点摔过去,戴坤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起开!把我那个箱子拿过来!” 戴坤立马手脚麻利的去提过来一个公文箱,高胖子把箱子往吴术手里一送, 低声道:“术爷刚出潜渊,正是人吃马嚼的时候,知道术爷看不上这点, 但您先用著,回头用完了,我在给您送。” 吴术没有说话,就那么神情玩味的看著对方,一直看到高胖子心里有点发毛后, 吴术才接过箱子,玩味道:“这一回就算了,要是下次你还玩钱货两清这一套...” “我就在打断你一次腿。” 说著哈哈一笑,便往楼下走去。 高胖子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也不敢多说什么,对方的心狠手辣和肆无忌惮, 他是真的领教过,如果有可能他是真不想跟对方打交道,但没办法,自己没人家脑子灵活, 也想不出哪些歪门邪道的招,毕竟谁能想到对方给他出的招, 竟然是让他派人去抢俩家公司的標书... 难道高端的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吗? 而且对方最后的话,他也很明白,不是想要捏著他以后为他办事, 而是在点他,帮他的恩情, 是用钱不能解决的。 “宝哥。” 高胖子回过神,又瞪了戴坤一眼,戴坤心下一稟,立马改口道:“高总!” 在一看对方没有好转的脸色,意识到自己的大哥,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立马心虚道:“我去送送吴先生..” 吴术提著钱箱,打了个车很快就回到了家里,隨手把箱子往床上一扔,就准备去洗个澡。 但找来找去,都没找到淋浴头... 反倒是在院子里接著凉水冲脚的吴然,看到自己的“大哥”回来后,在哪看著凉水发呆。 他直接面目表情道:“出巷口往左拐弯,一百米左右,有一家浴池可以洗澡。” 说完就准备把凉水带回屋內,给自己擦擦身子,毕竟天太热了,一天不擦,第二天身上就臭了, 而且书本也很容易被汗沾湿,他要保持书本乾净,字跡不模糊。 吴术看了看水缸里的水,又看了看水瓢,直接撇了撇嘴。 转身进屋打开钱箱,粗略的看了一眼, 发现里面应该有十万左右,隨手拿了俩沓。 又把钱箱往床底一塞,然后推开柴房的门。 发现吴然正端坐在木头墩子上看书, 直接把对方手里的书一扔, 吴然本来就被热的心浮气躁,此时手中的书被抽走后,一抬头发现又是那个劳改犯! 顿时怒从心中起!起身就要上前跟对方理论! 但吴术接著就一沓钱,扔到了他的怀里,他看到对方扔了一沓东西, 还有一些迷茫,当他低头看清楚是什么后。 手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吴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去清北的学费。” 然后便拽著吴然往外走,吴然此时紧紧地攥著手中的钱,还处於一种不可置信的宕机中, 他爸一个月的工资是三百七十六块二, 需要上两年的班,並且不吃不喝才能赚到这些! 又想到自己学费只需要八百四十七, 往返路费加上吃住需要一千三百二十五, 但京都生活水平高,他还需要七百四十九的备用金。 这些钱,一直在他脑海里不断的滚动... 一直到下午他爸跟他谈话之前, 他都还在想著去上学的事。 但... 但现在... 他好像有了一万.. 吴然望著手中的钱,怔怔出神,一直到吴术拉著他往外走,他才猛然回神,人也打了个激灵, 他把钱往吴术怀里一塞,焦急道:“不管你是偷得,还是抢的,现在还回去!能少判两年!” 他本能的就不信对方刚放出来,就有这么多钱!一定不是正道来的! 吴术见对方那么严肃,也是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然后反手就给了吴然后脑勺一巴掌, “这么没礼貌,大哥也不叫一声!” 吴然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只见他神情严肃,死死的盯著吴术的双眸, 字句道:“理工可以保送我,清北也可以,路费我可以打工, 给同学补习,钱,我怎么都能赚到。” “但你绝对不能在进去了!” “爸妈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了!” 吴术见对方如此认真,也收敛了笑容, 神色认真道:“我刚去杀了个人,这是对方身上的钱,你拿著钱去上学,我去自首。” 看到吴然的神情从震惊到绝望,在到一丝感动。 吴术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隨意道:“放心吧,正道来的。” “把钱收好,然后陪我去洗个澡。” “这鬼天气,太热了!” 吴然见对方耍自己,脸也憋的涨红,他虽然还是不信对方的话,但看对方神情如此轻鬆,他也信了这钱不是脏钱。 吴然在前面带路,没走两分钟,就到了一家大眾浴池,吴术皱著眉看著招牌都落了灰的浴池, 挥手就招了一个计程车。 吴然刚从兜里掏出家里的澡票,正想进去的时候,直接被吴术拽进了计程车。 “去金碧辉煌。” 司机应了一声后,便往市中心最豪华最大的洗浴中心开去。 吴术报了地址后,便开始靠著后座,闭目养神了起来,他今晚要打十个,没精神可不行。 “哥...”吴然手中捏著那两张澡票,有点紧张的喊了吴术一声。 第5章 人都要死了,吃那么多干什么? 吴术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他没心情给对方做心理疏导, 甩给司机一百块,也没有让对方找的意思, 直接推开车门就往这座全市最大的销金窟走去。 吴然看到自己大哥竟然真要去这种地方,心里虽然很是紧张, 但还是立马衝著司机急道:“找钱!” 司机一撇嘴,不情不愿的找了对方八十七。 “差三块!”吴然低头一扫,眼放精光的道。 司机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本地佬后,又从钱夹子里,数了三块给对方。 吴然虽然听到了,但也没搭理对方,小心的把钱揣好后,立马就往洗浴中心小跑去。 “您好,欢迎光临金碧辉煌。”身穿高开叉,红色旗袍的迎宾员,一边开门一边微笑道。 吴然面露怯色,小声问道:“刚才上去的那位...” “明白,刚才那位先生吩咐了,请您跟我来。” 迎宾员说著就用手做出请的姿势。 吴然身子僵硬,手中的澡票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捏的皱皱巴巴, 他不知道对方要带他去哪里,只能僵直著身子,跟著对方。 没用多久,电梯升到了六层,吴然跟著迎宾员,刚出电梯, 就看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吴术。 此时服务员正在给他换鞋。 “哥...” “对了,先找个老师傅给他活血化瘀。”吴术一頷首,便又对他身边的服务员吩咐道。 服务员应了一句明白后,又拿出一双一次性的拖鞋,俯身开始给吴然换鞋。 “你先去玩,一会我来找你。”吴术衝著吴然露出一个肆意的笑容后, 便往汤泉走去,路上看到几个身材曼妙的技师,还衝著对方轻点了几下手指。 服务员立马掏出纸笔记上,正想问是不是送到天字汤池的时候。 吴术笑著道:“还有那个罗斯人,一看外语就好,都送到他那个汤池, 那么爱学习,肯定合他的胃口。” 说完哈哈一笑,进了天字汤池。 在让对方下去后,吴术也把身子完全浸泡在了恆温的汤池中, 只觉一股温暖的热流不断的在他身边滑过,一直到半刻钟后。 咚咚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一个声音中性的男人推门进入。 “您好,老板,我是田乐,很高兴为您服务。” 吴术靠在汤池,背对著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把热毛巾往脸上一敷,继续享受著。 田乐见多了这样的客人,都装的很是深沉,好像跟他们说话,很丟脸一样。 他也不介意,熟练的把工具箱一放,便开始缠手,直到右掌缠紧白色毛巾, 才笑著道:“老板的身材真是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经常锻炼。” “我先给您清洁胳膊可以吗?” 说著便上前在吴术的胳膊上,来回搓动。 但只是搓了两下就觉得有些不对,有点眼熟... “老板,您可以翻个身了,我给您搓后背。” 吴术轻嗯了一声,在汤池中,缓缓的把后背露出。 田乐看到吴术后背上蜿蜒绵长的刀疤,只觉得心臟漏跳了半分,颤抖道:“您这个疤...” “怎么?羡慕啊?” 听到这个声音,田乐彻底绷不住了,只觉两腿瞬间一软。 他眼睛湿润道:“术哥...” 吴术哈哈一笑,一掀脸上的毛巾,挑眉道:“不是说天天在外面大鱼大肉吗?车上混不下去了?” 田乐下意识的把左手往后挪了挪,声音略带哽咽的笑道:“术哥在里面吃馒头咸菜,我也想跟术哥同甘共苦嘛。” 吴术一扬手直接给了对方后脑勺一巴掌, “屁,我在里面哪顿没有鸡鸭鱼肉?!” “术哥!你又在里面抢別人的断头饭?!”田乐眼睛瞪的老大,一脸不敢置信的道。 “人都要死了,吃那么好干什么?生怕下去没得吃啊?”吴术嗤笑道。 “而且什么叫抢?顶多...顶多是借嘍。” 田乐看吴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不住的腹誹道,借了不还,不就是抢... 啪! “在心里骂我是吧!” “我没有啊术哥!” 啪! “那你就是现在骂了!” 半晌后,田乐捂著后脑勺,呲牙咧嘴的问道:“术哥,你怎么提前出来了,而且还知道我在这?” “高胖子说的,他说洗澡的时候,你给他搓的背。” “这死胖子!早晚刮他一层油!”田乐一脸愤愤的说完后,又追问道。 “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术哥你提前出狱的?” 吴术一撇嘴,不屑道:“高胖子你又不是不了解,跟那个管教都能扯上老乡。” 田乐回想了一下,还真是。 “不说这些了,出狱之前让你替我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吴术正色道。 田乐也一收刚才的轻鬆,满脸正色道:“查清了,但是只能查到谁动的手, 背后的人还没找到。” “仔细说说。”吴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认真听道。 “我根据术哥你说的事发街道,找到了当时一个出摊的早餐夫妇, 花了点钱就打听到,那个被调戏的女人,是月色的一个小姐,叫璐璐。” “她经常喝到天亮,然后去他们那里吃早餐,所以他们都还有印象。” “而当时被你打伤的那几个混混,其实是受了人指使,想要把她绑走的。” 吴术听的面无表情,手指不自觉的摸了下右眼的断眉。 “继续说。” “我找到了其中一个混混,他说他们本来都是轻伤, 但是领头的那个去復命后,回来就断了两根肋骨。” “然后也是那个领头报的警。” 吴术听到这,眼中不断闪烁著莫名的神色。 他早在狱里的时候,就不断的翻看著原身的这段记忆, 原身虽然很能打,但下手极有分寸,出手也不狠辣, 哪怕是见义勇为,也不可能出手致人伤残。 现在看来事情真跟自己的猜测一样,原身是被诬陷的。 “对了,那个混混还说,给他们钱的是月色的一个经理。” “但是我去找那个经理的时候,月色的人说他已经离职不干了, 去哪了別人也说不清楚。” “至於那个领头的混混,也在拘留后,不知所踪。” 田乐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术哥,这个事水还挺深的...” 吴术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 “你左手的小拇指是怎么回事?” 田乐被吴术突然一问,心都漏了两拍,慌乱道:“就是做饭的时候..” 吴术眼中厉色一闪,田乐只觉得浑身好像被看穿一样, 立马就泄气了,老实道:“在火车上荣別人的时候,被本地荣门发现了,切的。” 吴术知道荣门,在號里哪些老油子,嘴里天天念叨什么千门八將,正提反脱,风火除谣。 听得他耳朵都起茧了,荣门就是就是其中之一,说白了就是小偷扒手组成的团伙, 拜的祖师爷是水滸里的大盗,草上飞-时迁。 而荣別人其实就是偷別人。 第6章 黄粱一梦。 “术哥,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那天我就是倒霉, 人刚到火车站,还没下手,就被捉住了。” 田乐说起这个事,心中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意思。 “你是什么时候被抓的?” 田乐抬眼一想,回忆道:“应该就是去打听完月色的经理,然后没过几天,我..” 田乐说到这,脸一下就涨红了,不可置信的道:“术哥,你的意思是,我不是被人抓了现行, 是有人把我点了?!” 吴术嗤笑道:“断你小拇指是警告,也是示威。” “怪不得我前脚出三监,后脚就有人拿刀捅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身就算见义勇为,坏了对方的好事, 但原身也付出了代价,进去蹲了五年。 为何出了狱还不依不饶的呢?甚至於出来就要致自己於死地。 这根本就不合理,简直跟有血海深仇似的。 尤其是以现在对方展现出的手段来看,对方的势力应该很庞大,从让混混检举自己, 到自己见义勇为,被判成防卫过当,入狱五年。 在到出来后,对方立马就调动了新一波的“黄毛找茬”和阿sir抓人, 可以说是一环扣一环。 虽然局很简单,但每个环节都很流畅自然,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过来的,原身在刚出狱见到亲弟被打,就应该下狠手了... 那结局自然不用多说。 “啊?术哥,今天有人捅你?捅那了?你有刀伤不能泡汤池啊!” 田乐一脸担忧的想要把吴术从汤池里拽出来, 啪! “想占我便宜啊?”吴术没好气的说道。 田乐一捂后脑勺,满脸的委屈,术哥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喜欢拍人后脑勺, 但看对方身手如此敏捷,看来是没伤,心里暗暗的鬆了一口气后, 继续道:“那术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吴术本能的就想来一句,当然是找几个大洋马... 但一想到背后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算计自己, 顿时就觉得大洋马都不好玩了,这可是六楼,到时候跳窗都不好跳。 “明天先把鸭子和將军找到再说。”吴术心有不甘的说完后,便一翻身又把背露了出来。 在等了一会,发现田乐还没给自己搓背,一抬头,原来对方把手上柔软的毛巾解了下来, 换上了深绿色的澡巾。 一脸狞笑道:“术哥,用这个搓!掉泥!” ... 吴然一进汤池间,就发现有个女服务员想要给他更衣,但他身为五好青年, 女孩子手都没拉过,刚才对方给他亲自换鞋,就已经是他心理承受的极限了。 此时更是一抢浴袍,身形不断后退的要求自己换。 服务员见对方害羞的样子,捂嘴笑了笑,也没有勉强。 吴然看到对方离去的背影,心里提著的那口气,重重的吐了出来, 不过还是有亿点点的小遗憾, 对方怎么就不能强行上手给自己换呢? 自己可还是个孩子... 吴然正要进入温暖的汤池泡了一会的时候,一个戴著墨镜的老人走了进来。 在被服务员带到吴然身边的时候,墨镜老人皱了皱眉,嘱咐道:“给客人把水温放凉。” 吴然闻言很是诧异,正想说现在水温就很好的时候。 墨镜老人却摸索到了吴然的身边,只是伸手在其两肩、后脊滑动了一下,便继续嘱咐道:“要二十度以下的。” 服务员也不问缘由,径直的走到了汤池旁,开始调试水温。 “客人,现在可以躺下了,小老儿给您把淤血清理一下。” 说著便掏出隨身携带的锦盒。 吴然本来觉得泡凉水澡就很离谱了,现在更是来个老头,也不知道真瞎假瞎, 竟然知道自己身上有淤青。 看到对方一针就扎在了自己小腿外侧... 吴然更是懵了,自己哪里没伤啊... “客人,这个地方叫足三里,可以促进气血运行,加速淤血吸收,” 吴然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墨镜老人还是解释道。 说著又连下了几针,吴然只觉得自己白天受的伤,好像减轻了许多,就连胸闷都缓解了。 “客人四十八个时辰內,不易泡热水澡,一会用凉水敷一下浮肿的地方即可。” 老头施完针后,又嘱咐了两句,便在服务员的搀扶下,走出了汤池间。 吴然被扎完后,觉得身体明显的好了不说,甚至常年熬夜学习的精气神,都补回来了不少。 中医果然神奇! 吴然攥了攥拳头,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通透舒爽,正想下地去活动一下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只见七八个身穿黑色旗袍,头髮盘起的女人,鱼贯而入。 有的长得风情嫵媚,有的清纯动人,甚至还有两个婴儿肥都尚未退去,但最重要的是,还有两个罗斯人, 只看白雪般的皮肤,就知道哪怕在罗斯,这也是顶级的尤物... 眾女进屋后,齐声娇媚道:“芳芳、如雪、春兰、秀荷...” “为您服务。” “亚喀瓦什姆瓦束卡姆。” 吴然都看呆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美女,尤其是那个秀荷,比他们班的班花,还要好看无数倍, 顰笑间都勾著人的魂儿,不断的飞啊飞.. 他有心想要拒绝,但一想刚才的遗憾... 拒绝的话直在嘴边打转,就是说不出来。 吴然眼一闭,心一横,来吧!既然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是大哥带他来的!又不是他主动要求的! 我有什么错,都是大哥的错!是他!!! 带我误入歧途!我没错! 正当吴然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面对这些粉黛佳人残酷蹂躪的时候! 吴术出现了,他站在门口,调笑道:“盘丝洞开会啊?这么多妖精?” “也不知道灯这么大,费不费电!” “回头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吴术一边调笑著一边往里走,一直走到吴然的身边,把耳朵凑近了对方。 吴然脸上涨的通红,一路从脸颊红到了耳后根,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通淤血通的。 “好了,都出去吧,我弟弟说都不喜欢。” 吴然气的嘴都哆嗦了起来,有心想要辩解!但还是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一眾女菩萨,走出房门。 看到人都走了,吴然还在那望著门口,吴术也觉得挺好笑,一开始他还真想著, 让自己这个书呆子弟弟体验一下, 但一想到自己都不能玩大洋马,他弟弟先玩上了, 他的心里就一阵不爽,所以紧赶慢赶的跑来, 生怕对方吃上细糠了。 第7章 头一蒙,就是抢! 俩人打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 吴世国坐在院子里,神色焦急的望著大门,手里还紧紧攥著深红色的存摺。 “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吴然先一步进门,看到在院中的父亲, 心下有点心虚,立马上前问道。 吴术走在后面,面无表情的也喊了对方一声。 吴世国见俩人都平安回来,心下鬆了口气。 问道:“咳咳,你们俩这么晚出去做什么了?” 吴然没敢提去洗浴中心的事,隨口道:“啊,我带大哥去澡堂洗个澡。” 吴世国点了点头,又疑惑道:“那怎么毛巾什么的都不拿呢, 屋里还有给你大哥准备的新牙刷、內裤、还有...” 吴然没敢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 打断道:“爸,这么晚了,您到底有啥事啊?” 吴术全程就跟隱形人一样站在后面,也不说话。 但听到对方给自己准备了那么多东西的时候,眼皮也不自觉的跳了一下。 “也没什么事,就是...”吴世国说到这,又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吴然, 才轻声道:“这存摺里有三千块,是我跟你妈省吃俭用存下的,” “明天你带你大哥去买个三轮车,” “过段时间,我再给他找个送货的营生。” 吴然没吭声,回头看了一眼吴术。 吴术迟疑了一下,便神情自然的接了过去。 语气淡然的道:“谢了爸。” 吴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还有点僵硬,但也少了几分陌生。 吴世国欣慰的点了点头,也不在意,孩子刚回来,有点疏远陌生也很正常。 隨后说了一句早点睡后,便回了房间。 吴然见对方犹豫都不犹豫就接过了存摺,眉心一皱,一脸的不满。 他一拉吴术进柴房, 语气埋怨道:“刚才在洗浴中心,你一出手就花了三千!” “现在是让爸给你报销了是吗?!” 吴术克制住对方拉扯的时候,给对方一嘴巴子的衝动。 眉毛一扬,他还真没这个联想,但他也不想跟对方解释。 “明天把钱还给爸,这一万还你。”吴然见吴术不说话, 转身从柴垛深处掏出那一万块,递给了他。 看著对方坚定的眼神,吴术是真的有点意外了,他见过很多人, 各式各样的人,他以为这个家庭里的人, 跟他以前见到的那些都差不多。 自己用了原身的肉体,保他的家人一世无忧,隨后两清就好。 但现在,他的想法好像有了一点变化。 他接过吴然递过来的一万块,嗤笑道:“正好,加上这三千,还能再去四五次。” 说著一扬手中的存摺,转身就出了柴房,这空间太狭小了,憋的他有点喘不上气。 吴然怔怔的看著对方的背影,心里很是复杂。 他並不为刚才还钱的举动后悔,只是心疼自己的父母, 满心欢喜盼望归来的大哥,竟然一点都没有长进... 花钱大手大脚的不说,一点也不体谅父母的辛苦。 过了许久,吴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自我坚定道, 这个家还是要靠他! 精力充沛的他重新拿起了书本,借著昏暗的灯光, 又夜读了起来! 一定要出人头地,成为了他此时心中的所思所想。 吴术把吴然还给他的钱,隨手往桌上一扔,双腿翘在桌上,打开了那本存摺, 发现上面都是十块、十五的存进、最大的就是二百,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存入记录, 他暗自念叨了一句,“可惜你死了。” .... 翌日。 吴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皱著眉打开房门,一低头, 发现是小妹吴青,正在那咬著手指头,抬头看著他。 “大锅,麻麻叫泥次饭。”说著眼神还朝吴术手里瞄去, 发现对方两手空空后, 神情顿时露出几分失落。 大锅今天没有抢到棒棒糖... 吴术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额头青筋一闪,应了一声知道后,便重重的把门一关。 重新躺在床上越想越气的他,三两步就窜到了巷口,左看右看后没有发现那个小胖子, 才神色不善的坐到了饭桌上。 早餐很简单,昨天剩的肉一锅烩了,再加上几样醃製的小菜。 吃完饭后,吴然拿起书本就准备去上课了,路过吴术的时候, 语气平静的道:“我午休的时候,带你去看三轮车。” 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答,一拉已经吃饱了,但还啃著骨头的吴青,就往外走。 杨素珍因为肺炎,怕传染给家人,所以一直在屋里自己吃,而吴世国天不亮就要去送货。 “咳..大壮,吃完..咳,咳咳,吃完放桌子上就行,晚点妈起来收拾。” 杨素珍隔著窗户,一边咳嗽一边道。 吴术听到对方的咳嗽声,眉心跳的厉害,隨口应了一声后,便出了家门。 田乐此时已经蹲在巷口等著吴术了。 “早啊,术哥,现在就去找鸭子和將军吗?” “不,先去看个生意。” 吴术手中虽然有几万,但这点钱,太少了。 田乐闻言不自觉的舔了下嘴唇,一说搞钱他可太有兴趣了, 立马兴奋道:“是要踩点吗?” “金铺还是银行?” “听说现在当铺里脏货也不少!” “不如去抢一票?他们肯定不敢报警!” 田乐越说越兴奋,完全没察觉到吴术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啪!啪!啪! 吴术连锤了田乐三下!语气不善道:“我就这么喜欢抢...借別人的?” 田乐揉著后脑勺,一脸不服的小声道:“说得好像你抢的少一样...” 话刚出口,田乐立马就感到脑后势大力沉的风声, 隨即脸色一变,身子立马往前猛窜了几步, 大声道:“术哥,我去拦车!!!” ... 福生贸易市场。 田乐一边捂住口鼻,一边连蹦带跳的跟在吴术身后,生怕地上的腥水沾到自己的鞋上。 今天是他重跟大哥的第一天,他把自己最好的衣服都穿了出来。 反观吴术,穿的还是昨天那身黑色运动装。 “术哥,我们来这做什么?这也没油水抢啊..” 吴术没有搭理对方,这个年头抢个运钞车才多少钱啊,五十万?一百万? 就是赶上大厂发工资,也就七八十万的工资箱,还要冒著挨枪子的风险。 他想要做的生意,比抢来的快多了。 没多久,他就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他用手一捏, 快速的来到一家,准备收摊的渔民边,掏出两百块,打听道:“这个东西现在都在哪里卖?” 渔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常年的出海打渔,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长相。 见到对方出手就是两百块,她眼神一亮,一把抓过吴术手中的钱, 呲牙笑道:“大兄弟,这是红夹子, 没人卖,基本都是河里,或者稻田里捞別的带出来的。” “这玩意很脏的,又不能吃,你找这个干啥啊?” 第8章 犯罪收益太低了。 吴术捏著手中的“红夹子”,並没有给对方解释, 而是反问道:“如果我想收这种东西,谁能给我供货?” 中年妇女听到吴术想要收这种红夹子,看吴术的神情都怪异了起来。 这种东西繁殖力虽然强,但肉又柴又腥,基本没有食用价值。 以前的难民都不怎么喜欢吃这些。 而且它还很难捕捉,基本都生活在河床洞穴里,还有水稻田中, 每年的夏天就是他们泛滥的时候。 吴术又掏出两百,意思不言而喻。 中年妇女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立马接过了钱,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谁卖这个东西, 但从这条路,走到尽头,有个王老头, 他是专门替別家抓这种红夹子这种害物的,你可以去问问他。” 看到吴术要起身去找王老头,中年妇女又上前两步,紧张的问道:“你不会是想买来,放到別人的池塘里搞破坏吧?” 吴术没理对方。 但田乐听到中年妇女的话,立马眼前一亮,凑到吴术身边, 神情兴奋的道:“术哥,英明啊!” “我们只要买点这种东西,就挨个去那些包池塘的老板那勒索!” “谁不给钱,就把这玩意放进去!” “简直就是天才的想法啊!这確实比抢来的快!” “而且还能往水稻里放!简直是一本万利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田乐越说越亢奋,好像找到了什么发財秘籍一样,看红夹子的眼神都明亮了许多, 要不是吴术手中还捏著,他都想抢过来好好抚摸抚摸了,这可是好宝贝啊! 唯有吴术的脸色,越听越阴沉。 他抬手又是几个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田乐的后脑勺上! 啪! “勒索是吧?” 啪! “一本万利是吧?” 啪! “不走正道是吧?” 田乐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但他现在就觉得两眼一黑,脑震盪都快被吴术打出来了... 偏偏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挡也挡不住,躲也躲不掉。 最后只能抱头往地下一蹲,你打吧,反正你在打我,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打了一会,觉得气消了大半的吴术,此时见到王老头已经准备走了, 他手一收,就直奔对方而去。 王老头原名王錚,以前一家都是靠打渔为生,而且经过几代人的努力, 早就做到了岸上有田,河里有船,生活也很是富足。 一直到八八年的秋天,河坝被红夹子钻漏,大量的洪水衝击田野,导致大量的良田被毁, 船也被捲走,几代人积攒的財富付之一炬,生活才变得贫苦起来。 当王老头发现罪魁祸首是红夹子的时候,一度恨不得生吃活吞了它们。 隨后的十年,王老头把红夹子视为仇人,只要见一只就杀一只,见一个洞穴就毁一个洞穴! 慢慢的十里八乡的农户,渔民都知道他抓红夹子有一套,都请他去除害。 而他也靠著这门手艺,养活了一家老小,甚至过的比以前还富足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杀红夹子的心,从未变过... 吴术没有卖关子,见到王老头后,直言了自己的目的,王老头听完后,沉默了一下, 问道:“你真的能把红夹子,做成吃的?” “它叫小龙虾,也叫淡水鰲虾,只要清洗乾净,配上秘制的调料,吃是没问题。” 王老头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的头脑相对也比较灵活, 靠自己抓,猴年马月也不一定能抓完,但如果这种东西可以吃的话,那其价值必將大大提升, 到那个时候,不用自己捉,也会有一批靠海为生的人,主动抓捕清理这些害人作物。 “我可以为你先提供一百斤,但我有一个要求。” “讲。” “这一百斤可以免费给你,但是你做出来这个...小..小龙虾后,要给我带来一份,让我尝尝。” 王老头生怕自己说的条件比较冒失,又加了一句, “你放心,要是真的可以吃,我敢保证,每个月最少给你提供千斤以上!” 吴术微微撇了下嘴,千斤,还不够一个烧烤摊卖的, 不过以现在人的接受程度,这个数量也算可以了, 大不了到时候特提高收购价格,有的是缺钱的人。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后天派人过来拉。”吴术说完后,也不在贸易市场久留, 这个地方的腥味確实太浓烈了。 田乐全程跟在吴术的身后,一言不发,此时见大哥把正事谈完,他才忍不住道:“术哥,这个能赚钱吗?” “把吗去了。”吴术面无表情的道。 “我还是觉得勒索比较快..”田乐嘀咕道。 吴术转过头,认真的看著田乐,字句道:“犯罪其实是一件成本高,收益极低的事情。” “你今天可以敲诈勒索別人,后天可以抢运钞车抢金铺,” “大后天你还可以抢银行。” “但,人赚钱就是为了有命花钱,命都没了,钱不过是在你手上打了个转而已。” “有什么意义?” 田乐从没见过如此认真的吴术,对方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尤其是对那些招惹到他的人,下手更是狠辣。 此时对方说的话,让他一时间竟有些茫然,这是改邪归正了? “术哥..我..” “所以我们要靠正路赚钱,多养一些亡命徒,既能帮对方重新走向社会,又能帮对方“重新走向社会”。” 说著吴术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 直笑的田乐莫名其妙的,但他好像隱约懂了点什么... “对了,你认不认识厉害一点的厨师,最好是名厨什么的。” 吴术准备去找个厨子,把小龙虾的配方搞一下, 毕竟前世他光吃了,可不会做这玩意。 “厨子?”田乐挠了挠头,好像还真不认识,但猛地想起了一个人, “术哥!你还记不记得,號里有个戴眼镜的大学生!” “他爸就是个厨子,好像还是什么省级十大名厨!” 吴术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印象。 对於他来说,在里面最喜欢打交道的是一些重刑犯, 每次拿这些人来练拳,他的心情就会格外的好。 “司机,直接去重光机械宿舍。” 田乐一拍司机的肩膀,嚇得对方打了个激灵,刚才俩人的对话,他可全都听到了,只是没敢吱声, 现在被对方猛地一拍,脸上的肉都哆嗦了一下。 在发现对方只是改目的地后,心下鬆了口气, 立马掉转车头开往新的目的地,车速是要多快就有多快... 第9章 拿钱办事。 宋建国此时正在家里侧躺在沙发上,他看著电视上的新闻,手里翻著法律方面的书籍,他自从监狱出来后, 就准备自学个律师玩玩。 毕竟在里面拘留的十几天,他可听到了太多的故事,这给他提供了很多的灵感, 要是做律师的话,一定不缺客源。 此时门铃响起,他低著头一边拿著书,一边往门口走去,门一打开也不看来人,身心都在书本上, 隨口道:“又没拿钥匙啊?” “那你给我配一把?”田乐嬉笑道。 宋建国一听是个男人的音,立马嚇得一哆嗦,转头一看, 发现是自己在號里的好兄弟后,立马惊喜道:“乐哥!你怎么出来了?这上面可是说偷盗都是七年起啊!” 说著还一扬手中的刑法书。 田乐脸上一黑,没好气的道:“我越狱出来的。” 宋建国面露犹豫之色,但也没怀疑对方的话,毕竟对方那一手开锁撬门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 他在门外左顾右看了一眼,才一拉田乐,就想把对方拉进屋里躲躲, 但没想到对方的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宋建国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发现这个断眉男人,浑身透著一股桀驁不驯。 就好像是一只噬人的野兽,披著人皮一样。 只不过对方收敛的很好,让人乍看之下,只以为是凶了点而已。 但他知道,自己绝对没看错,对方身上的那种气质,他在他姐夫的身上就见过。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的道:“乐哥,这也是跟你一起越狱的兄弟吧?快进来..” 田乐一拍对方后脑勺, “瞎说什么,这是我大哥!” “而且我们是期满释放,你別瞎咧咧!” 宋建国此时才一个恍然,忙不迭的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真以为..” 田乐又给对方后脑勺一巴掌, “別假客气了,找你有事,进屋说。” 田乐一边说,还一边活动著手腕,你別说,手感还真不错,怪不得术哥那么喜欢拍人后脑勺.. 宋建国也不介意,毕竟自己在號里,要是没对方罩著自己,自己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他把人迎了进来,一收沙发上的书本和脏衣服,不好意思的笑道:“快请坐,最近事情比较多,家里乱了点。” 然后又给俩人倒上了茶水。 “行了,別忙活了,你现在干什么呢?”田乐问道。 “嘿,乐哥,你看!这是我最近新研究的!外匯知道吧?” “现在这个可赚钱了..” 宋建国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一路从金融分析,国际形势,再到现在国家外匯储备不足, 那是一通讲,但田乐听不懂这些,就听懂了对方在收粮票,在倒卖啥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在投机倒把,没干好事,我就放心了,这回找你是想让你, 把你家老爷子给我们引荐一下。” “老爷子?我爸都退休了,你找他干啥啊?”宋建国一脸诧异的问道。 田乐当即把想要做调料的事,给宋建国一说,宋建国当即就来了兴趣, 他作为一个厨师的儿子,对於吃,当然也很有研究,但听到对方竟然是想要研究红夹子, 立马就没了兴趣,这东西流传了五六十年了,但凡家里有口糠米吃,都没人会愿意吃这种腥柴之物。 全盘听下来,还不如他的外匯有意思。 但他还是答应了帮忙引荐,毕竟对方来找他一不让他杀人放火,二不打秋风,索要钱財, 只是引荐一下自己的父亲而已。 他当即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说了几句后,就约好了。 掛断电话,他一脸笑意的对田乐道:“约好了,咱们现在过去吧, 正好老爷子在家也露一手,当给两位大哥接风!” 田乐当然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是把目光看向了吴术。 吴术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了,毕竟厨子有没有本事,还是要在菜上看。 看宋建国那么上道,吴术也不想欠人家的,想了一下, 语气平静的道:“如果你囤了很多粮票,最好儘快出手。” 宋建国被吴术突如其来的建议,说的微微一愣,问道:“这位大哥,也懂这些?” “不懂,但最迟年底,国家就会取消粮票制。” 吴术语气依然轻描淡写,就好像说的是什么人尽皆知的事一样。 但其实直到九三年底,粮票取消才会全面落实。 宋建国晒然一笑,心里暗道,对方看来是一点也不懂啊, 粮票制都运行了四十年了,怎么可能自己今年囤,今年就取消了呢? 简直是天方夜谭。 宋建国嘴上没在爭辩,只是点头应是,心里却想著继续再囤一批,主打一个別人恐惧他贪婪.. 吴术见对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不介意,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嘛。 只不过有点可惜了,他看对方的法律书写满了各种批註,甚至有些书页都翻烂了, 一看就是真的在学,並不是隨便翻翻。 而且他还看到,对方看的一些外国的名著,大部分是纯英文的书,他自己看可能都有点吃力。 並且对方刚才说的什么金融什么的,也確实很有独到的见解,是个人才。 只不过被时代一叶障目了而已。 一路上宋建国不断的跟田乐聊著监里趣事,很快就来到了他父亲家。 宋建国的父亲叫宋庆,是一个看起来身形瘦小,但眼神锐利的人,除了常年握刀的右手,骨骼凸起外, 其余基本就跟普通的老人无甚区別。 宋庆在见到田乐的时候,还能正常的打个招呼,但见到吴术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的眯了一下, 並且说话声也轻了一点。 田乐又把小龙虾的事情说了一遍,宋庆表现的很有兴趣,但还是有些犹豫,他倒不是觉得这个事为难, 而是他有点忌惮吴术这个人,他在国营饭店做了快四十年,什么人他没见过?上到省级领导, 下到贩夫走卒,他可以说自己这双招子(眼睛),就没看错过人,对方身上那种煞气和凶意,是藏都藏不住的。 他很怕自己到时候,如果做不成对方想要的配方,对方会迁怒於他,这不是凭白惹祸上身吗? 但让他拒绝... 他一把老骨头倒不怕,只是儿子儿媳妇还年轻。 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吴术看出了对方的顾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的道:“五万,不让你白忙活。” 宋庆还没答应,宋建国一听有五万,立马就抢先答应了下来。 五万!够他再囤很多粮票了,到时候只需要一卖,就是几倍的利润, 自己看上的那间別墅,立马就可以全款付清不说, 哪怕最后做不出来,把钱退了就好了,反正买完別墅后,剩下的钱也很富裕, 他自己现在一共才囤了三四万的粮票, 有了这五万,他就可以大肆压价,吃下更多的了! 至於不好惹?多给对方一万不就好了,如果不行就再加一万,左右不过是钱的事。 第10章 绝世容顏,张俊! 宋庆见到儿子直接替自己做主了,一肚子的话顿时就咽了回去。 但他的眼神看向对方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懊恼,自己这个儿子, 確实聪明,学什么一学就会,做什么也是一点就通, 但正所谓,样样通,样样松... 他有心想要拒绝,但对上吴术那幽幽的目光,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声嘆息。 “吴先生,既然犬子答应下来,我这把老骨头肯定全力以赴。” “但是...美食一道,讲究浑然天成,如果最后研发失败, 还请吴先生看我年迈的份上,不要过於苛责。” 宋庆这两句话,把姿態放的很低,但吴术心中却不以为然,如果每个人收了他钱的人, 事情办砸了,都这么说两句, 他成什么了?开善堂的冤大头吗? 吴术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嗤笑道:“当然,我这个人最尊老爱幼。” “不过对於既不老,也不幼的,我的耐心就没那么好了。” 吴术说著还眼含深意的看向,正沉迷於囤票大计的宋建国。 宋庆心中一个咯噔,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不过宋老也不用担心,我有一点思路,可以给你讲讲。” 吴术把目光一收,笑著对宋庆道。 后面的饭局就是吴术把什么前世的十三香,还有一些香辣、蒜蓉的小龙虾口味都给宋庆说了一遍, 而宋庆也不愧是名厨,只是听了吴术说的几个调料搭配,就立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甚至拿出了笔纸,不断的记录著。 並且说到最后,还能举一反三的加上很多自己的见解,包括如何清理小龙虾的手法。 俩人一直討论到下午,宋庆才一收意犹未尽的模样。 “那就麻烦吴先生后天把第一批小龙虾,送到清风楼了, 我会先试著製作一批,到时候请您来品尝。” 此时宋庆看吴术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像饭前那么客气疏远,甚至是淡淡的恐惧。 而是带上了一丝的欣赏之色。 儼然一副我辈不孤的惺惺相惜之感。 但吴术可没这么高的境界,也没兴趣跟一个老头惺惺相惜,他就想用最快的速度,赚到第一桶金, 然后换个大房子,再慢慢的炮製那个“幕后黑手” 一想到自己出了监,连大洋马都没还没玩上, 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踹还在那啃著猪蹄的田乐,没好气道:“还吃?饿死鬼投胎啊?” 隨后对宋庆和宋建国一点头,就算打了招呼了。 一直到俩人下了楼,田乐的嘴里还嚼著猪蹄上的筋,直呼够烂糊。 嘴里嚼肉的田乐含糊道:“数格,咱们陷在去那儿啊?” 吴术看对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他是真想给对方一肘子,当街打死算了。 但一看到对方抓著猪蹄的左手,那仅剩四根的手指头,心里不由的恨恨的想著, 早晚找到剁他手指的人,要不是剁了田乐的手,他怎么会受这种气? 眼中戾气时隱时现的吴术,越想对方越觉得对方该死! .... “莉莉,昨天怎么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两天?” “心不舒服?” “没事,哥哥晚点就给你揉揉~嘿嘿” “哇,飘飘,你的衣服又小了,回头哥哥给你量量尺寸啊?” 啪— “倩倩的蜜桃,是越来越有弹性了~” 长夜街,宏仁巷。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不断的在街上响起,而路边打扮的花枝招展“女菩萨” 却好像习以为常一样,只是不断的跟对方调情著,也不生气,哪怕被吃了豆腐,也是嗔笑两声。 甚至有些大胆的,还频频出手,予以还“击”。 而年轻人则是,万花丛中过,沾完他就走,一直走到一家理髮店前,熟练的掏出钥匙, 打开了铁门,看著十几平的理髮店,满地的玻璃碎片,还有拳头大的小块红砖, 年轻人也只是耸了下肩,便开始打扫起来。 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作为这宏仁巷,最顶级的帅哥,每天都有那么几个对他爱而不得的人。 而这些人不是堵他锁眼就是砸玻璃,有几次还有人想刮花他的脸泄愤。 但年轻人除了帅到令人髮指以外,口才也相当好, 只是指点对方两句宏仁巷的特色,对方就能喜笑顏开的跟他称兄道弟。 其中的齷齪,自不足与外人道哉。 年轻人打扫完理髮店,对著镜子又照了起来,一直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才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隨即满意的点点头,讚嘆道:“果然够帅。” 说著还哼起了小曲。 『是不敢不想不应该~』 『再谢谢你的爱~』 『我不得不存在~像一颗尘埃』 『还是会带给你伤害~~~』 叮铃~ 门上的风铃声响起,张俊头也不抬道:“剪头要等会哦~现在没有热水。” 谁知自己话音还没落,一只油腻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按住了张俊的头,一套擒拿反制,就把他推到了发黄的墙上。 张俊脸紧紧的贴在墙面,心里丝毫不慌,声音温和的道:“大根,求財还是求色,都好说, 但要注意我的脸,別磕碰坏了,这种绝世容顏,可不好找。” 来人手微一使劲,声音尖锐带著色眯道:“爷啥也不求,就想跟你爽爽。” 说著手就摸向张俊的腰带,张俊闻言脸色一沉,他生平最討厌这种基佬! 他右手像是变魔术一样,直接凭空变出一把剪刀,一脸狠辣的朝对方大腿扎去。 来人好像早料到对方会如此一样,直接一个后撤步,鬆开了张俊,嬉笑道:“哇,鸭子,你要断我子孙根啊!” 张俊一听这个声音,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转过身发现是田乐后,脸上的狠辣之色尽数褪去,换成了嘲讽之色, “反正你留著也用不上,今天我就为民除了害!” 说著剪刀一翻转,直接变成了手柄朝外,连连朝著田乐扎去,田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连懟了好几下, 俩人闹了一番,张俊才看到田乐的后面,还有一个人。 他定睛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偶像后,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又揉了一下自己双眼, 直到发现自己没有看花眼后,才神情激动的飞身扑向吴术! “术哥!!你出来了!我...我想死你了!” 张俊的声音之大,甚至都有了破音。 笑成了桃心的脸,如果让外面那些菩萨看到,恐怕都要尖叫起来。 但吴术明显受不了对方这么肉麻的样子,嘴一撇,没好气道:“放手,拉拉扯扯的,基佬啊?!” “不放!”张俊闻言更来劲了,双手死死的抱著吴术,主打一个可以剁手,但绝不撒手! 第11章 什么都行,死也行。 別人只羡慕他的帅气俊朗,却不知道他的容貌给他带来了多少麻烦。 几次被人强行拉进厕所, 几次澡都不敢洗, 几次睡觉的时候都要蜷缩成一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次... 或者十几次.. 他数不清了,他只知道,眼前的男人转到他们的號里后,这一切都没再发生。 他永远忘不掉,对方狰狞的掰断那名死缓犯手指的时候, 他毫无怜悯之心的目光,就好像在做什么有趣的事, 尤其是他把掰下来的手指硬餵给对方,那副嗜血残忍的模样,至今他都记得。 整个监仓,或许有人畏惧他、仇视他,有人更是恨不得他死。 但只有他张俊,全身心地崇拜他,视他如神明一般。 吴术食指一弹,张俊的胳膊立马红了起来,他吃痛的一撒手,委屈道:“术哥~~” 田乐一听这个声音,顿时就口乾舌燥了起来,他把门上的门帘放了下来,对方这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要是让人看到,一定会立马衝进来,把他狠狠的拽进怀里蹂躪,怜惜! 那张自带十级美顏的脸,简直就是男女通杀!老幼都可以! 吴术把腿往桌子上一翘,神色不善道:“再娘们唧唧的,我就给你两杵子。” 张俊装出来的可怜兮兮,立马一收,嬉笑道:“多杵两下子,最近皮痒~” 在又皮了两句后,他把椅子往吴术身边一拉,直接就坐在了对方的身旁,满眼放光的望著对方。 吴术见此,也有点头疼,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什么基佬,有特殊的癖好, 但是几经验证都发现对方明显不是,性取向非常的正常,但对方就是特別喜欢粘著他, 天天哥长哥短的,弄得吴术三天两头的就要打对方一次,一开始还打的对方嗷嗷的, 但张俊人太聪明了,竟然隨著跟吴术交手的次数增多,开始学会了吴术一些功夫, 而且练得越来越好。 尤其是其柔韧度非常的好,一手掌底藏勺的功夫,更是一绝。 这也让吴术总能有各种各样的小工具,在里面研究人体构造学。 “这回找你,是让你帮我做点事。”吴术照著镜子,摸著自己的断眉,隨意的道。 张俊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把玩著,三寸左右的金色剪刀,忽隱忽现的。 吴术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张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西部牛仔样式的腰带, 给自己一围,对著吴术呲牙笑道:“术哥,咱们走吧。” “喂,你都不问问术哥找你做什么?”田乐一脸好奇的问道。 张俊看都没看田乐,只是眼含笑意的看著吴术,隨意道:“无所谓,什么都行,死也行。” 田乐见对方虽然语气隨意,但是说的话却无比认真,心里也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这放在古代,就是死士啊。 吴术嘴角扯起一个笑容,缓缓道:“先不急著走,给我先理个髮,试试你的手艺。” 张俊笑著应了一声,立马重新把吃饭的傢伙,从兜里掏了出来。 ... “术哥,你说的年轻漂亮的女人,我倒是可以找到,但是一些上了岁数的去哪里找?” 张俊手拿羊肉串,满脸为难的道,他认识的女人,一个赛一个好看,哪有什么大妈之类的。 “对啊,咱们要那些年老色衰的有啥用。”田乐也是一脸的苦相。 “说你是饭桶,一点都没冤枉你,”吴术鄙视的看了一眼田乐, 对方从坐下嘴里的羊肉就没停下往嘴里塞过。 “那么多刑满释放的女犯,她们出来做什么?” “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再好,这些人出来也会受到冷眼,” “典型的家里不疼,外人不爱,从走旧路的更是数不胜数。” “我们隨便找几个重刑释放的,就能扯出一大帮来。” 田乐一拍脑袋,恍然道:“对啊!左右她们都熟,卖別人也是卖, 卖给我们,我们还能罩著她们!” 吴术实在忍不住了,直接一脚踹翻了田乐,骂道:“卖你*个头啊!让她们替我们打工,走正行!” “天天就是下三路!” “你当自己是烂仔啊!” 吴术又骂了两句,张俊才一脸幸灾乐祸的把田乐拽起来, 这小子还跟以前一样,人看著挺机灵, 但说出的话,就跟不带脑子一样。 典型的嘴比脑子快。 “术哥,那我们招这些人做什么?”张俊见吴术的气消了点,轻声问道。 “老的洗虾,年轻的...你先把人招齐,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吴术咬完签子上最后一口肉后缓缓的道。 隨后扔出两万块钱给张俊, “去找个大点的房子,把人安顿好,等我信。” 张俊应了一声明白后,又问道:“那给她们开多少钱?” 吴术盘算了一下, “年轻漂亮的给一千五,上了岁数的给两千,后面还有提成。” 田乐明显没吃到刚才的教训,此时听到吴术的话,眼神古怪的看著对方,嘴唇蠕动了两下, 这还不是卖?现在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三百多,高级技工,有职称的也就五百月薪, 她们卖一次才十块二十,好点的也就三十,你直接包吃包住,还给开三倍的工资, 不靠卖什么时候能赚回来? 心里虽然十有八九的认定了大哥肯定是要干这些事,但还是没敢问出来, 主要是他看到张俊正冲自己挤眉弄眼的, 一副你说啊,你快说啊的模样。 见对方如此他更是强行忍住內心的疑惑。 “仓鼠,明儿你去找高胖子,让他给我弄几个公司执照,商贸、外贸、食品加工、都要,个体的执照也要。” 吴术冲田乐说完后,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当法人,让胖子帮你实缴了,每个公司三万註册资金就行。” “告诉他,实缴的钱十天內给他,顺便让他手底下那个..” 吴术上回对戴坤是有印象的,但他给忘了,只能隨口道:“那个叫戴...戴涛吧?隨便吧,把他弄过来,让我用几天。” 田乐掰著手指头,在把事情都记清楚后,立马又嘀咕了起来,戴涛?这名字有点安全啊... 吴术往烧烤摊扔了二百块,带了二十个串,两个大腰子打包后,才往家走去。 这一天逛了四五个地方,又说了半天话,他算是有点累了。 打车到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 吴术往小巷走去,发现在家门不远处,有一个身穿红衣,扎著辫子的小女孩, 正在那蹲著用石头在地上画著什么。 有趣的是,对方虽然还没有看到吴术,但鼻子却已经蠕动了起来,好像闻到了什么一样... 第12章 病重。 “大锅!大锅!”吴青一见到吴术脸上就笑的跟花一样, 尤其是在看到对方手中的肉串后,更是兴高采烈了起来。 她其实刚吃了晚饭,但一点不妨碍她两串两串的往嘴里送。 吴术已经走进院门了,发现对方竟然没跟著他,又看了门口一会, 发现对方还是没进来。 不会出事了吧?他扭了扭脖子上略显僵硬的颈椎,发出嘎嘎的声响, 然后慢慢的靠近院门,隱约间他听到。 “在..在次最后一串,给二锅..留,留八串!” “都凉了..都凉了,二锅不能吃凉的..五串好了..” 吴青强忍著莫大的毅力,没把最后的五串吃完,一转头就发现大锅正一脸黑线的看著她, 她神情略显慌张,直接从地上弹跳而起,转眼间就从吴术身边钻过。 “二锅,二锅!” “大锅给泥带了三串肉!还有俩个特大肉” 吴然正在柴房內学习,但心绪一直平静不下来, 他中午回来就发现“劳改犯”不见了。 心里一直不住的乱想,对方是不是拿著钱又去挥霍了? 怎么这个点还没回来? 是不是今早说的话太过冷漠了? 还是语气太重了? 他胡思乱想了好久,眼前的试卷, 平常他只需要四十分钟就可以答完。 今天一直写了快一个小时了,正面都没答完。 此时听到吴青的喊声,立马就焦急的起身去开门, 发现自己的大哥除了脸色有点难看以外, 人是全须全尾的。 心里的担忧也立马变为了不满, 他语气又急又快的道:“不是说中午陪你去买三轮车吗? 你怎么不在家?你去哪了?” 吴术撇了对方一眼,根本就不回答对方,要不是对方是他“弟弟” 就冲对方跟他说话的语气,不当十分钟的沙袋,那都算他软弱无力。 “吃你的串吧。“冷冷的扔下一句后,吴术转身就进了房间。 吴然气的人都快炸了,嘴里一个劲的念叨著劳改犯!该死的劳改犯... 想了想,又把该死俩字去掉, 混帐劳改犯!大混蛋! 吴青看不懂俩人在干什么,她也不关心,一双水灵乌黑的小眼睛,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著手中最后的三串肉, 心里直呼真的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二锅肠胃不好... 正当她想再一次替二锅分忧的时候,吴然一抢她手中的串塞进嘴里,狠狠的嚼著! 那副模样根本就不像在吃东西,更像在发泄,撕咬什么一样。 吃著吃著,吴然发现腰子上,竟然有两排整齐的牙齿印, 他眉头一皱,那个劳改犯不会给他带吃剩下的回来吧。 但为什么这个牙印如此眼熟?他看了看吴青,发现对方脸色稍红,手指不断的缠著衣角, “二锅,快次吧,真的要凉了...” 吴然顿时心下瞭然,他刚才还纳闷,对方怎么可能给他就带三串肉,两串羊腰子。 这明显不对,腰子可比肉贵多了。 他虽然一直看不惯对方我行我素的样子,但对方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这点他是知道的。 此时看到腰子上的牙印,他是彻底明白了,这是有人赚了差价啊! 吴青也发现了事情的败露,手往眼上一揉,打著大大的哈欠, “二锅,吃完记得刷牙哦,窝困了,先睡了...” 说著就一溜烟的跑进了自己的小屋。 看对方步伐如此的稳健,哪有困的样子,吴青狠狠的把签子往地上一扔, 心里止不住的吶喊著! 挥霍无度的大哥!偷鸡摸狗的妹妹!厚此薄彼的父亲!还有... 还有臥病在床的母亲。 一想到这,吴然眼神一暗,心志又一次坚定了起来! 他要以最优异的成绩,进清北! 他要出人头地! 他..他要给那个劳改犯带五串羊肉串! 一时间,他思绪无比的清晰,四十分钟的卷子, 三十五分钟就答完了... 翌日。 吴术又被敲门声吵醒,他每当睡不醒的时候,都会觉得无比的烦躁。 面色阴沉的打开门后,发现门外站著的是吴然。 他二话不说就给了对方一脚, 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吴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都踹懵了... 他本来是想让吴青来叫这个劳改犯吃饭的。 但吴青昨天可能吃肉太多了,正闹肚子。 他又不能让母亲来叫。 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来叫对方起床吃饭。 吴然此时的牙都快咬碎了,他重新站起来, 就想继续敲门跟对方理论! 但手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句, “还想用手写字,就安静点。” 吴然不信对方敢!但...万一敢呢?他肯定不敢!他... 算了,饿死你个劳改犯! 吴然愤愤的想著,嘴里还不住的念叨,什么胆小..他就是不敢..之类的。 吴术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起床。 在院子里用冷水洗了把脸后,他开始练拳,一套长拳打完后,他才算彻底回过了神。 看著屋里桌子上用菜笼罩著的饭菜,吴术开始吃了起来。 只是吃了几口,他就发现平日里,一直能听到的咳嗽声,此时却听不到了。 他眉心微皱,放下了手中的馒头,走向母亲杨素珍的房间。 发现此时的杨素珍,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嚇人。 见此情景他瞳孔微缩,立马横抱起杨素珍,往外跑去。 路边此时正有两个打扮时髦,穿著花色衬衫的年轻人准备上计程车, 吴术抱著杨素珍,速度丝毫不慢,一个箭步就衝到了车旁,抬腿就是一人一脚, 在把俩人踹躺后,把杨素珍往后座上一放,转身扔了二百,就坐进了副驾。 “去最近的医院。”吴术神情淡漠,声音发寒的衝著司机说道。 司机本来见到对方抢车,还想说两句公道话,但往后看了一下, 发现面色痛苦,呼吸急促的杨素珍后, 顿时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只是对著车外的俩人喊了一声不好意思后, 就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俩个年轻人此时还躺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其中一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另一个却满脸震惊的望著离去的计程车,嘴里念叨著,抢..抢车? 同伴听到后,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给钱了... 然后俩人对视了一眼,立马起身叫骂了起来, “有钱多个der啊!” “你有种下来!” “...” 一直骂了快十分钟,俩人才一脸怒气未消的招手打下一辆车。 其中一人手里紧紧攥著那二百块钱, 发誓下次再见到对方,一定狠狠的甩在对方脸上! 甩他二..甩对方一..甩对方五十!!就五十! 妈的!真当他们祥光双煞是好惹的?! 第13章 擅长满足他人的吴术。 车开的很快,没用多久就到了人民医院,吴术扔了一百后, 就从后座抱起了杨素珍,往医院里跑去。 医院护士见到一脸戾气的吴术,怀里还抱著个女人,立马推车过来。 “病人怎么了?!” “快!送急诊。”护士快速的问完后,没等吴术回答,就立马喊道。 “...” “艹,医生你特码轻点啊!不能打个什么麻药啊?!” “你杀猪的吧?” “啊~~~艹!” 此时急诊室一个满身纹龙画虎,气质彪悍的中年人, 在那骂骂咧咧,手上的刀伤虽然只有几厘米, 但架不住他早上喝了点,医生根本不敢给他打麻药, 所以正疼的呲牙咧嘴的,靠骂人说脏话来缓解疼痛。 吴术和小护士推车进入急诊室后,发现对方才缝了一半。 医生在发现有更危急的病人后,也立马起身,想先给对方看。 但纹身男,一把按住了医生, 语气凶狠的道:“先给我缝完!” 医生一甩对方的手,但没甩开,只听纹身男继续威胁道:“我先来的!如果你缝不好,我就杀你全家!” 医生此时有点犹豫了,他是有医德,但对方明显是社会人。 还是那种最底层的烂仔,为了芝麻大点的小事, 就能跟对方打生打死。 一年十二个月,有八个月能看到他们, 哪怕报阿sir也不管用,顶多关个十天半个月。 出来后更会变本加厉,所以他是真的不敢惹这些人。 医生眼带歉意的给吴术微微弯了下腰, 就准备快速的给纹身男缝完,好抢救病人。 纹身男见医生被唬住,也露出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 出来混,求的是什么?不就是威风!够弔! 我不喜欢你,我就可以动你! 我看你不顺眼,我就可以扁你! “你特码的看什么?!” “出来单挑啊!!” 纹身男看到吴术目不转睛的盯著自己,一脸的戾气。 顿时不爽起来,表情无比囂张的道。 吴术一下就笑出声了,笑的是又血腥又残忍。 他一把拽起纹身男的脖颈,手微微用力,就提起了对方! 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男子,就这么被他单手提起,往外走去。 边走他还边对医生耸肩笑道:“这可是他要求的。” 医生此时见到对方臂力如此惊人,知道对方是那个更不好惹的... 立马跟小鸡吃米一样猛点头! 而护士也推过小车,一撞医生,示意对方別看了,先看看病人。 纹身男被提的离地两三公分,气都喘不上来, 脸憋得涨红的他,只能不断的拍打著吴术的手臂! 隨著窒息感不断的加深,他的双脚也开始不住的乱踢, 吴术看了一眼医院布局,发现急诊室外,就有一个花园, 他把人顺著窗口往外一扔,一个单手撑越过窗台。 落地后一脸狞笑的看著对方。 纹身男此时被甩出去,没来得及感受身上的疼痛,就开始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那种肺快憋炸的窒息感,让他不断的打著摆子, 本来缝好的手,更是因为气血翻涌,重新撕裂开。 他眼神惊恐的看著吴术,连连用力摆著手,焦急的想要说著什么, 但气都没喘匀,咳嗽著半句话都说不出。 “这是你的起手式吗?” “看起来就很能打的样子。” “在下封於修,今日..” 吴术一脸玩味的说了几句后,发现对方马上就能求饶了, 立马不再废话,对著纹身男腹部就是一脚, 纹身男被踢得肺腑之间,又岔气了起来, 求饶的话也被塞了回去! “喜欢当烂仔是吧?” “嘿设会嘎?” “纹龙画虎?!” 吴术每说一句就会踢对方一脚,一直踢得对方来回打滚, 他心中的戾气都还没有消。 想了一下后,他上前把对方扶正,用腿比划了一下俩人之间的距离, 往后稍微挪了半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左右开弓, 两腿像是沾了水的鞭子一样,不断的抽著对方。 只把纹身男踢得像个不倒翁一样。 “不满我没抢棒棒糖是吧?!” “大哥也不喊是吧?!” “满脑子下三路是吧?!” “...” 一直踢到纹身男晕厥了过去,吴术才心情舒爽了几分, 他隨手扔了几百块在地上。 一翻窗台又回到了急诊室的门口,大大咧咧的靠在椅子上。 这几天的不满,和心中的戾气都被他发泄的一乾二净, 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了起来。 过了半晌,医生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 他先是垫脚打量了一下躺在花园里的纹身男, 见对方呼吸还有起伏,才鬆了口气。 对吴术小心翼翼的道:“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是,我母亲怎么样了?” “令尊无碍,就是急性阑尾炎,做个手术就好,只是...” “直说。” 医生犹豫了一下,继续道:“病人本身就有慢性肺炎, 而且居住的环境很是潮湿阴寒,现在病情已经加重,” “如果再不能得到好的居住环境和治疗,” “会有癌变的风险...” 一想到家里的居住环境,吴术的脸色又阴沉了起来,他朝窗外看去, 发现已经有路过的护士,把纹身男抬走了... 刚才竟然忘了这事!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按捺下追上去的衝动。 面无表情的道:“说说后续的治疗。” 医生刚才只感到一股凶意从对方身体涌出,但只是片刻对方就收敛了起来, 他一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越发的小心道:“先安排住院吧,您去交一下手术费和押金。” 在交完五千的押金后,吴术又来到了病床前,望著床上的杨素珍,只见对方面色苍白, 但脸型柔和,眉宇间虽然带著痛苦之色,但却紧紧的抿著双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此时睁眼看到儿子,她挤出一丝笑容,虚弱的道:“给壮壮..添...添麻烦了。” 吴术给杨素珍一塞被角,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按理说自己不会对这个“母亲”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他的意识是他自己的,就代表他是活著的那个。 但看到对方病危的时候,本能的焦急也是真的, 这可能就是血浓於水吧。 “妈..睡一会,好..好点了我们就回家..” “医...医院..太...太贵了...” .... 第14章 放下助人情节。(跨年快乐!) “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也不知道花钱雇你干什么吃的!” 吴术此时看著病床上的杨素珍,没说两句话,就昏睡了过去。 而外面传来的喧譁声,让他眼皮微动,心中涌起了阵阵烦躁,他面无表情的走出病房。 看到一个戴著大金炼子的中年人,此时左手拿包, 右手拿著大哥大,不断的对著一个女孩骂著什么, 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左右,穿著小碎花的衬衣,脸上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滴落, 正躬身不起的给中年人道歉。 “对不起有屁用?” “你还想有下一次?” “你把那么烫的水,直接端给我爸,是想烫死他吗?” “果然护工就不能找便宜的!你现在赶紧给我滚!” “见你就晦气!” 中年人满脸不耐烦的说完后,一推还在躬身的女孩,走进了病房。 门关上后,还能传出阵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女孩此时用手背不断的抹著眼泪,几次想要敲门要护工费,但最终都放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吴术神情冷漠的看完了全过程,发现没有爭吵声了以后,也转身进了病房。 他不是正义使者,也没有什么助人情节。 殊不知前世,一个记者採访一位小学生,问:“听说你奶奶活到了九十八岁? 请问她的长寿秘诀是什么?” 小学生一脸古怪的吐出四个字 “少管閒事。” 所以事实证明,想要活的久,就要少管閒事,吴术一直深以为然。 咚— 轻轻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吴术摸了一下右眼的断眉,他有点不高兴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要跟他作对,他才刚坐下。 如果敲门的人,没有天大的理由,那他不介意再活动一下拳脚。 此时楚欣正一脸忐忑的看著病房的门, 好像门后隨时会出现怪物一样,人也紧张到了极点, 但她真的很需要工作! 门被猛然的拉开,楚欣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出...出现了!真的有怪物! 吴术像一座山一样,把房门挡的严严实实, 甚至挡住了照向楚欣的阳光,让她整个人都处於阴影中。 “说。”吴术语气冷漠的说道。 “我...我想问..”楚欣咬紧嘴唇,唯唯诺诺的道。 吴术没兴趣听下面,直接把门一关,冷声道:“不知道。” 他不喜欢打女人,也从来没打过,但如果对方再这么不长眼, 他不介意叫人过来帮他打。 毕竟女人打女人,肯定很有看头。 杨素珍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在吴术转身关门的时候,杨素珍瞟到了门外站著的楚欣, 她见对方年岁不大,身型单薄,套著的衬衣已经洗的发白,而且明显还大了两號, 脚下的布鞋更是磨损得起了毛边,她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咳嗽了两下, 轻声对吴术说道:“身上..要..要是有零钱,就..就帮帮对方。” 看杨素珍说话都如此痛苦,吴术皱著眉,有心想要说点什么, 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身拉开房门。 楚欣被“怪物”拒绝后,正抱著双臂,蹲在门口小声抽泣,他隨手扔下了二百, 一句话也没说,就把门又关上了。 杨素珍没看到吴术给了多少钱,但她看到对方做了“给”的举动。 又强撑著身子,满脸笑意的道:“壮壮..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木訥,老实..” “咳咳...心存仁厚。” 吴术眉心不断的乱跳著,一言不发。 直到一个轻微的摩擦声传来,他抬头看去,发现自己扔给对方的二百, 竟然被对方从门缝里塞了回来。 杨素珍虽然平躺著,但也看到了,她先是露出一抹惊讶, 壮壮竟然如此大方一出手就给了二百... 但又露出一抹无奈和好笑。 吴术见此反而背靠著椅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也没有弯腰去捡钱的想法。 不要就不要唄,难道自己还要震惊一下对方的人品, 然后追出去把钱硬塞给对方? 多嘚儿的言情剧才能拍出这种桥段啊? 杨素珍把胳膊从被子里抽了出来,想要挣扎的起身去把钱捡起来, 毕竟她一个月省吃俭用都不一定能存两百, 此时见到钱在地上,心里顿时就不舒服起来。 杨素珍掀被的瞬间,吴术闻到一股汗臭味, 虽然没有太嫌弃,但也觉得味道很冲很刺鼻。 而杨素珍也闻到了,苍白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窘迫, 自从自己生病后,已经很久没有擦身子了,今天在家发病, 身体更是出了大量的汗,刚才还不觉得, 现在身子稍好,那种味道立马就窜了出来。 但家里除了她,就只有一个八岁半的女儿, 她想要让世国给她擦身,但每次都不好意思说出口,那怕是老夫老妻了... 剩下的两个儿子就更別说了。 此时她陷入了一阵纠结,既想重新用被子盖住自己,掩住味道。 又想去把钱捡起来... 谁知这时吴术不知想到了什么,抢先一步起了身,把钱捡了起来,然后拉开房门, 左右看了一眼,就扫到失魂落魄的楚欣,正外走去。 他三两步就跟上了对方,正想开口。 刚才戴著大金炼子的中年人,也开门往外走,一个没注意,一个没看见,俩人顿时撞了个满怀, 楚欣一个风一吹都能飘三米的女孩,那撞的过吃的肥头大耳,一身肉膘的中年人, 顿时被撞了的东倒西歪,而此时吴术也来到了楚欣身后, 见对方被撞过来,立马五指成爪, 用爪姿,扣在了楚欣的天灵盖上,帮其稳住了身形。 “真踏马的晦气!”中年人一脸恶意的说著, 就要用腋下的手包,去抽楚欣,楚欣面露害怕之色,把身子往后一缩, 啪! 手包结实的打在了吴术的肩膀上。 吴术眼睛微微一眯,右胯轻动,正想让对方“坐下”说话的时候, 楚欣却比他更快,她一挡吴术身前,脸上虽然还是害怕, 但依然咬牙道:“钱我不要了...你..你別打人!” “你还想要钱?你差点给我爸烫伤!我没管你要钱都算我大发善心!” “你个丧门星!” 说著继续举起手中的包,想要再一个反抽。 刚才那一下没打好,这一下肯定结实! 中年人恶意的想著。 第15章 「晦气」的医院 吴术一推身前的楚欣,要不是看在对方, 刚才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他连对方一块打!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手一抬,一把就抓住中年人的手腕,只是微微用力, 中年人的表情立马一紧,吃痛了起来。 “撒..撒手!” 吴术当然不会理对方,但是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已经有人在看热闹了后, 他眉毛一扬,拽著对方的手,就拍了一下楚欣的肩。 隨后便一脸玩味的道:“你还敢大庭广眾之下耍流氓?” 中年人本想叫囂两句,但一听耍流氓三个字,脸立马就嚇白了! “你唬我?老子也不是嚇大的,而且是你拽著...”中年人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嘴硬道。 吴术嘴角勾笑,玩味道:“那你看她会不会嚇你。” 此时楚欣虽然还一脸的惊色,但心神明显镇定了许多, 她眨巴著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著中年人, 努力做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但那个表情实在让人感不到有多严肃认真。 中年人不敢赌,他有美好的家庭,还有三艘捕鱼船,可以说在这个年代, 他已经领先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如果因为这么点小事惹上了官司, 那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让人噁心。 他微微吞咽了下口水,儘量表现的不那么害怕, 神情假装隨意道:“好了好了,算我倒霉,放手吧!” 中年人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吴术却加大了力量,又捏的对方大声喊痛起来。 “算你倒霉?碰见我很倒霉?” “你污衊我。” 说著吴术眼中戾气一闪,直接掰断了对方的手指, “现在呢?” 中年人看到食指断掉后,顿时目眥欲裂!不断的想要抽回自己的右手, 但抽了半天,还是纹丝不动! 根本就抽不回来! 急的他满头大汗, 口中不断的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您...您是福星转世!” “您..您长命百岁!” “您生日快乐...” “您长生不老!” 中年人已经疼的开始语无伦次,什么好话都往外吐! 吴术嗤笑了一下,把手一松。 中年人立马跪倒在地,不断的吹著食指,眼泪都疼的流了出来。 但疼痛过后,他就用一种阴狠歹毒的神色看著吴术, 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吴术咧嘴一笑,毫不在意的蹲下身, 在对方的衣服上擦著自己的手。 “把她的钱结了。” 中年人见吴术也蹲下后,身子往后缩了缩,没敢躲对方擦手的行为, 只是眼中的恨意更浓了几分。 只要脱离了险境,他就找人先打断对方的胳膊! 在报阿sir把对方抓起来! 他要让对方知道,自己这一根手指头有多贵!!! 吴术蹲著身子没起,在擦乾净手后,一整对方的衣领, 漫不经心的往中年人出来的病房看去。 眼神满是嗜血和残忍的道:“老人岁数大了,硬挺这么久, 不就是为了有个盼头?要是一家都死绝了,可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对不对?” 中年人眼中的恨意一收,僵硬的胖脸也变得铁青和难看, 一种恐惧的感觉瞬间就蔓延了他的全身。 对方的神色,他不陌生,甚至说很熟悉, 他前几年收的水手,大部分人都是这种眼神! 那是一种亡命徒特有的眼神,暴戾和残忍。 他们可以为了多赚一分钱,就对人大打出手,招招致人死地, 也可以为了多分点钱,半夜沉尸他人! 那些水手是没有情感,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 而自己当时就因为少给了对方两块的零头, 就差点被捅死。 所以他到现在都记得这个眼神, 跟眼前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甚至眼前的人,比他们还要戾气深重的多。 他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神,颤抖的把包夹在两腿中间, 用左手哆嗦的拉了几下拉链,都没拉开, 最后直接用牙咬开了拉链,从里面使劲掏著, 他也没看多少,直接举了起来。 眼神哀求的看著楚欣道:“就这么多了,你全拿去吧!” 楚欣不知道为什么吴术几句话就把对方嚇成这样, 但她能感受到对方此时十分的恐惧! 她犹豫了一下,抽出三张十块的,小声道:“一天十块,我做了三天,一共是三十块。” 说著还把手中的钱,一张一张的展示了一下,示意自己没有多拿。 中年人又把哀求討饶的目光望向吴术。 “手指...” “开门夹断的!” “我..” “您是好心人,过来扶我!” 吴术很满意对方的回答,所以最后给了对方一个建议。 “以后没事多看看书,多储备点祝福的话, 没准那天你就又用到了呢?” 说完便摇晃著身子,朝杨素珍的病房走去。 楚欣见“怪物”要走,也立马低头跟了上去, 这位大哥给她要回了工钱,她想要感谢对方。 一直走到病房门口,吴术才停下身,而楚欣光顾著组织自己的感谢词, 想著哪些祝福语比较好, 完全没有注意到“怪物”已经停下了... 她直直的撞到了吴术身上,但吴术下盘极稳,身子晃都没晃。 反而她被反弹的力量,震了个踉蹌。 吴术面无表情的道:“我妈需要个护工,能不能做。” 楚欣揉著额头,快速的回道:“吉祥如意...” “...” 发现自己说的驴唇不对马嘴后。 俏脸一红,立马紧张道:“能做能做!” 吴术掏出刚才的二百,想了想又加了一百。 在递给楚欣后,神情淡漠的道:“先给她洗个澡,这是你十天的工钱, 剩下的买点吃的用的给我母亲。” 楚欣一脸紧张的接过吴术的钱,心里暗暗咋舌, 这个凶巴巴的男人,对家人倒是蛮好的... “明..明白。” 吴术此时已经准备离开医院了,他怀疑这个医院针对他! 来的时候就有人跟他抢车,进了医院就有人找他单挑, 下午又碰见个上来就要掰断自己手指的! 真是晦气,怎么这么多人找他事?是不是家里的风水不太好? 他转念一想,自己那五平米不到的房间... 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第16章 又没钱了。(元旦快乐) 房子那么小,风水当然差!最起码也要千平的豪宅,风水才对嘛! 也不知道宋庆那个老东西进展到那一步了,要是影响他住豪宅,他可就发飆了。 跟杨素珍说了两句楚欣的情况后,杨素珍立马就拒绝了! 她连院都不想住,更別提请护工了!当即就连连摆手。 吴术被推辞的脑仁疼,转头就用一种神色不善的眼神,看著楚欣。 楚欣被嚇的人都机灵了几分。 不止声情並茂,说著自己家里如何如何的悽惨, 多么需要这份工作, 还说著自己经济实惠,两块一位,呸。 两块一天... 虽然两块钱一天,杨素珍也很心疼,但她本来就善良, 哪怕再心疼钱,也见不得有人受苦,最后只能扭捏的接受了儿子的好意。 安排好了杨素珍,吴术也离开了医院,看看天色,吴世国也该送货回来了, 他准备回去告诉他们一声,顺便给吴世国说点事。 打车回到祥光巷的时候,吴术刚下车就看到了, 上回的那个白胖小孩,正跟其他几个孩子在那,捉弄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 而白胖小孩也看到了下车的吴术,他浑身一抖, 立马紧紧捂住兜里的棒棒糖,一溜烟的往家跑去, 甚至因为跑的太急,裤子还有点往下掉。 其他孩子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跟见了鬼一样, 只是喊了对方几声,见对方也不理他们,只顾著埋头跑。 他们嬉笑了一番,也不在意。 直接转身又继续欺负起了“小乞丐”。 吴术本想追上去的,但看到周围还有这么多小孩,他直接又挑了一个顺眼的, 从对方手里抢过一盒大大泡泡糖, 其他几个孩子见对方非常自然的,拿走了他们手里的零食, 都一脸懵懵的看著,如巨人一样高大的吴术。 咦,麦丽素,这个也不错! 又抢了几个后,孩子们终於反应了过来,这是个坏人! 哇的一声就都哭了起来。 几个跑回家告状的,前脚进院,后脚院里就响起了阵阵的喝骂声, 那骂的叫一个脏。 吴术毫不在意的耸了下肩,扔给了唯一没跑的“小乞丐” 一块大白兔后,就带著战利品往家走去。 他准备放在枕头下,隨时应付吴青那个势利眼。 她今天竟然因为昨天没有看到棒棒糖,就没来叫自己起床,简直太势利了。 吴世国此时也刚到家,推开房门发现杨素珍和被褥都不见了, 立马就焦急了起来,他神色慌张的往外跑去, 正好看到揣著一兜零食的吴术,立马急道:“你妈不见了!快跟我一起去找找!” 吴术在把事情说了一遍后,吴世国本来稍缓的神色, 又急了起来!一推三轮车就要去医院照顾杨素珍。 吴术把楚欣的事也说了一遍,又说母亲好久没洗澡了,楚欣在那比较方便。 吴世国才停下了脚步,虽然神情还是显得慌张,但焦虑的神色却缓解了许多。 他一脸欣慰的拍了拍吴术的肩膀, “还好壮壮你在家..否则..”说著还流露出后怕的神色。 “对了,我不是让你弟带你去买三轮车吗?还没去买吗?” “不买了。” 听到吴术的话,吴世国脸上又泛起一丝焦急, 语气快速的道:“不买了?你要是不买,怎么跟我去送货?” “壮壮,你別看送货脏了点累了点,但是挣得不少!” “我现在一个月只能开三百多,是爸老了,扛不动了。” “你年轻力壮的,只要好好干,开五六百都没问题!” “...” 看著吴世国平时话不多,沉默寡言的,此时劝起吴术, 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了一分钟都没停。 吴术虽然心里很不耐烦,但他总不能给对方两拳, 让对方闭嘴吧?他就是性格在乖张暴戾, 也不会听不出好赖话来, 更別说对方还是他“父亲”了,自己要是给对方两拳, 没准就有人死不瞑目,跳出来跟他爭身体的控制权了。 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你就不用去送货了。” 吴术耐著性子跟吴世国说道。 “什么想法?不会是...”吴世国张了张嘴, 没把后面的半句话说出来,他只是不善言辞, 又不是傻,就这么说出对方会不会是违法犯罪的想法, 肯定很伤孩子的心。 但对方刚出狱,又脱离了社会好几年了,对方能有什么想法? 对方不会是在安慰自己吧? 吴世国神情复杂的嘆了口气, “唉,爸是个没本事的,也没什么文化,一辈子就只会卖力气,不像你爷..” 吴世国说到这,好像想起了什么, 话锋一停,生硬的转道:“不管你想做什么,爸都支持你, 既然不想去抗货就不去了。” “存摺里的钱...就当家里支持你的!” “我最近又找了个凌晨送海鲜的活,多少可以补贴点。” 吴世国没说吴然学费不够的事,他也以为吴术不知道这个事。 但吴术很清楚,对方送海鲜其实就是为了给吴然攒学费, 怪不得最近吴世国天不亮就不在家了, 而且每次回来都有鱼腥味,要不是自己今天没去贸易市场, 他都以为是他身上带回来的味了。 看著对方脸上褶皱密布,明明不到五十的年纪,却老的像六七十岁一样, 吴术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但他明明对对方没什么情感。 这或许,也是一种血浓於水。 他扮做“不耐烦”的神色,以不满的语气说道:“老二的学费你就不用管了, 明天送海鲜的活也別去了,妈那里还需要你勤去。” 吴世国听到学费俩字,脸色一僵,还想说著什么, 但吴术的耐心已到了顶点,强横的道:“我是家里的老大,你听我的!” “现在家里已经有一个进了医院了,你要再进去, 家里剩下的那个小的,我可整不过来!” 说著也不容吴世国质疑,直接往屋里走去。 他其实並不是不想直接给对方钱, 他手里刨去买配方,给张俊租房子招人的钱, 医院押金,再算上乱七八糟的, 他还有一万多。 只不过他算上今天也才出狱两天,直接拿一万多回家, 还解释不清楚医院的五千押金, 吴世国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又走上了邪路? 而且这个年代的一万多,对於普通人家来说, 也不是一个小数。 有的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想到解释,吴术就觉得麻烦,他没那个耐性。 第17章 这就叫专业。 吴术靠在床上,看著这狭小逼仄房间,发黄带黑的天花板, 心里不住的盘算接下来的事,第一步做成的话, 他就要快速的把雪球滚起来。 现在只有一个高胖子给他输血, 实在是太慢了,而且自己只能镇住对方一时,要是一直吸, 对方也会狗急跳墙,到时候要是“幕后黑手”还没找到, 先把“自己人”给干掉, 对方可要笑掉大牙了。 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个扎著辫子的小女孩,正鬼鬼祟祟的把头顺著门缝,伸进吴术的房间, 吴术转头看去,不是別人,正是那个势利眼的小妹! 只见吴青的眼睛跟“扫描仪”一样,不断的打量著吴术,从头到脚, 甚至还往对方的鞋里看去,就好像那里也能藏零食一样。 在“扫描”了一圈后,发现自己的大锅,正黑著脸盯著自己后, 吴青嘿嘿一笑,立马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容, 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大锅~” 吴术见她这副諂媚的样子就烦, 直接一袋麦丽素扔了过去,把脸一扭,不去看她。 吴青见一袋红红的东西冲她飞来,直接用嘴,精准的接住了砸向她脑袋的麦丽素! 她眼睛放著幽幽的绿光,用嘴一撕包装, 也不看里面是什么,直接就往嘴里倒了起来... 她一边快速的嚼著, 一边含糊不清的道:“大锅...泥次不次..窝..窝给泥留..” 嘎吱嘎吱。 “留点...” 说完还甩了甩手中的空包装袋。 .... 青山会所。 “大少,黄毛已经处理妥善,老爷想让您明晚回家吃饭,您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去了。” 年轻人闻言轻推了一下眼镜,一拍身边的双生花,示意她们先出去。 在狠狠的盯著俩人的腰身看了几眼后,才神情亢奋的从侍者托盘上, 重新戴好拳套,走向场中间的“沙袋” 在试了一下拳距后,开始不断的击打起来。 “我最近睡眠不好,知道为什么吗?” 年轻人在猛烈的击打了几下“沙袋”后, 开始反问起对方。 身穿西装,梳著背头的范达,闻言心中一颤,不动声色的解开西服扣子, 顺手把领带一松,双臂抬起。 闷声道:“请您別打在脸上,老爷看见会责问您的。”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直接回身开始暴打起范达。 他没有戴护具,只是两拳就被打的身子不断摇晃起来。 但他他不敢躲,或者说是根本没想躲,就那么架著手臂挨打。 “打蛇不死,反被咬的事还见得少吗?”年轻人一击右摆拳,直击范达的太阳穴。 范达面色发苦,手臂抬的更高了几分,牢牢的护住头部。 “我说过,他不死,我睡不著。”年轻人此时已经彻底活动开了,除了各种拳势外, 腿也开始用力,低踢,高鞭不断轮换著踢向对方。 范达被打的节节后退,手臂和大腿都有了轻微的异响。 他知道,这是骨裂的声音,但他依然不敢痛呼出声,只能紧紧地咬著牙关。 “既然有了恩怨,就要斩草除根,哪怕是一只蚂蚁,也要用十指去捏!” “你派个小混混?” “当我的话是在耳旁风?” “还是说,你早就想去投靠万清那个表子了?!” 万利承狠狠的一记勾拳,直把已经摇摇欲坠的范达, 打的离地腾空了起来,后背著地。 范达闷哼了一声,眼中不敢有丝毫的怨懟之色,只有无尽的惶恐。 “大少,您..您可以说属下...愚蠢,但..您不能质疑属下的忠心啊!” 万利承居高临下的看著范达,把手往边一伸,呆立的侍应立马上前, 小心的帮其解著拳套。 万利承一摘眼镜,厌恶的看了一眼镜片上,沾染著对方的血渍。 直接扔在了地上,用脚轻轻的碾碎。 “如果他明天还不死,那...就你死。”万利承一脸轻飘的说完后,顺手打了个响指。 立马有三个身穿胶布雨披、胶皮手套还有头戴护目镜的人,出现在了四周。 “扔了,下回换个更年轻的。” 万利承说完,便一提襠部,重新换上了一副镶嵌彩色宝石的眼镜,往外不紧不慢的走去。 三人神情冷漠的点了下头,便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现场,一人解麻袋, 一人把里面奄奄一息的女人拖进黑色裹尸袋, 还有一人不断的喷著化学药剂,擦拭著地板。 唯有范达躺在地板上,直不起身,扭头间还能看到裹尸袋里,女人空洞绝望的眼神。 他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强扭过自己的头,不再看向对方。 三人处理完毕后,也不说话,俩人抬著裹尸袋,一人在做最后的脚印清理, 並且临走前,还轻喷了几下空气清新剂。 ... 范达在包间缓了很久,才走向停车场。 车內等待的助理,见其一瘸一拐的,立马上前搀扶。 “范总,您...” “我没事,回车上说。” 助理搀扶著范达回到车上后, 范达才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道:“制服和人都找好了吧?” “找好了,范总!” “这回有几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徒,都是在家乡..” 范总一摆手,打断道:“不用说这些,让他们明天就动手。” “明天..他们还没经过培训..”助理说到一半,见范达脸色非常难看的样子, 立马停住了。 犹豫了半晌他小心的问道:“范总,大少爷为什么非要这个吴术死呢?” “咱们查了这么久,对方真就只是一个底层的小人物而已。” 范达沉默了一下,神情复杂的道:“大少爷小时候养过一条狗, 他非常的喜欢那条狗, 甚至让那条狗跟佣人在一个桌上吃饭。 直到有一次他看到那条狗对著佣人摇尾巴...” “后来呢?”助理追问道。 范达看著窗外,眼中又浮现出了不忍之色, “他当著那条狗的面,把它所有的孩子,都活活的摔死了。” 助理听到这,表情都滯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大少这么做是挺残忍的, 但跟他的问题好像没什么关係吧? 助理纳闷道:“那这跟非要杀那个吴术,有什么关係?” “他把“狗”救了。” 范达话说完,只觉得车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把车窗摇下,迎面撞上车外的热浪, 仿佛这样可以驱散身体的寒冷... 第18章 香辣小龙虾 吴青没有没吃到肉,所以今天早上照常去“勒索”吴术。 吴术虽然不爽,但也交了“赎金” 一家人简单的吃了早饭。 吴世国也听了吴术的话,没再去半夜拉海鲜。 而吴然和吴青昨天晚上就要去看杨素珍, 但被吴世国给拦住了,约好今天一家人一起去。 只有吴术拒绝了,不跟他们一起去。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医院太晦气。 而是约好了宋庆,要去品尝小龙虾的口味。 毕竟这是自己出狱后的第一份商业计划,他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尤其是身上只有一万多,实在是没什么安全感。 钱是男人胆嘛。 ... 清风楼。 吴术下车后,伸了个懒腰,转动了几下脖子,前几天还没感觉, 但是他现在越来越感觉夏利车,自己坐的太拥挤了。 看来豪宅要买,虎头奔也要提上日程。 “术哥。”田乐屁顛儿的跑了过来,眉开眼笑道。 “捡钱了,这么高兴。”吴术揶揄道。 “是啊,今天早上有人看我拉了一车红夹子, 各种给我塞钱递烟的,问我要这些做什么。” 说著就把兜里一把零钱掏了出来,想要孝敬给吴术。 吴术闻著钱上前的鱼腥味,就难受,直接给了田乐一脚, “拿远点!” 田乐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把钱又揣回了兜里。 “对了,术哥,高胖子说下午让戴坤把执照给咱们送过来,” “戴坤?”吴术眉心一皱, “对啊,他手下没有叫戴涛的,只有一个叫戴坤的,说见过你。” 吴术闻言,脸色又难看了起来,戴坤?难道是我记错了? “下午看看他身份证,我倒要看看他叫什么!”吴术神色不善的说完后, 下巴一抬,没好气的问道:“那么多女人在那围著,干嘛?吟诗作对啊。” “嘿嘿,鸭子把那些美女都带来了,说让你看看。”田乐挤眉弄眼的道。 张俊此时也看到了吴术,他从眾女身边,艰难的挤出后,就准备给吴术一个拥抱, 被吴术一脚踢开了。 张俊嬉笑了一下,吹了个口哨,眾女立马花枝招展的站成一排,脸上带著甜笑, 躬身娇声道:“见过术爷,术爷万福金安。” 吴术打眼扫过去,只觉得浑身心浮气躁的,这些女人穿的实在太清凉了, 尤其是在这个大部分女人,还穿著十分保守的年代, 她们就那么大方的亮出自己的雪白。 吴术看到穿的布料最多的是旗袍,剩下的清一色超薄玻璃丝袜,黑色短裙。 强行扭过了自己眼睛,语气生硬的说了句不错后,便往后厨走去。 再不走,就要弯腰了。 张俊在后面看著,见吴术转身进了后厨,一脸得意的从田乐手中接过一百块。 “以后还有这种捡钱的机会,一定多来找我。” 田乐满脸不可思议的怔著神,就那么呆愣的看著田乐从他口袋里掏钱, 嘴里不住的念叨著,不对..不对..他不是术哥.. 他... 他怎么不上手呢... 这不合理啊.... 吴术一进厨房,就闻到了刺鼻的蒜香味,深吸了一口,才平息了內心的躁动。 他又不是圣人,当然不可能不动心,但他非常的理智。 虽然幕后的人现在没出招,不代表对方不盯著自己, 如果自己正快乐的时候,突然被打断,他肯定是要暴起杀人的。 “吴先生,你来了。”宋庆此时穿著白色的厨师服,神情略显兴奋的对著吴术说道。 他昨天在家研究了一天的菜谱。 “吴先生!用白醋和盐浸泡过,再用刷子清洗两遍,红夹子果然乾净了许多!” “並且我发现只要搭配上山城的辣椒,还有北县的酱料作为底料..” 宋庆喋喋不休的说著配方,还有製作过程,吴术也没打断对方, 只是注意力都在锅里的小龙虾上。 发现顏色、香味、都跟前世大差不差后,他让宋庆端了两盆到外面。 一百斤的虾,宋庆早上就泡了五十斤,在加上中途实验了一些其他想法, 按照吴术说的方法製作出来的,只有十斤不到。 看著两盆小龙虾被摆放在大厅的餐桌上,田乐和张俊也不拌嘴了,纷纷围了过来, 包括一直目不转睛看著张俊的眾女,也被这种香气吸引了过来。 眾人闻著麻辣的鲜香、浓郁的蒜香,喉咙不自觉的就动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田乐是最先按捺不住的,直接伸手就去捞虾,但刚触碰到,就被烫的一缩手, 吴术瞪了他一眼,骂了句没出息后, 要了一副手套。 在眾人一脸期待的神色下,开始剥虾。 “先去头,头上金属含量最高..” “在抽虾线” 吴术手很巧,直直的把虾线挑了出来,最后在去完壳以后, 一只纯肉小龙虾就这么在盘里。 吴术眼睛转了一圈,挑了个最顺眼的女人, 把盘子往对方身前一推,淡淡的道:“尝尝。” 女人左右看了一眼,神色有点为难,她认识红夹子, 这种东西非常的难吃,以前就有客人说, 这种柴腥肉给狗,狗都不吃,所以她是有印象的。 但是“大老板”亲手剥了虾,还点名给她吃,她就是不想吃也不行! 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还在看著自己,虽然对方的神色不是爱恋而是羡慕... 她用两指,轻轻夹起小龙虾,眼一闭,心一横的放进嘴里,就好像在吃毒药一样。 隨后开始慢慢的咀嚼起来.. 眾人除了田乐以外,都目不转睛的盯著对方,直到女人的表情从难受到舒缓, 再到一脸的惊喜,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咂么了下嘴。 “有点辣,但是肉质很有弹性,也很鲜..最...” 眾人根本没在听后续反馈! 纷纷上手开始剥虾,而田乐最快,直接抓起一把虾,头一扭,直接连皮带壳往嘴里送! 在发现壳硬后,他也没把虾吐出来,而是用舌头和牙齿,无师自通的在口腔內剥著。 张俊虽然一直都相信吴术,但此时见这个虾这么神奇,也按捺不住好奇,想要剥一个, 但第一个尝虾的女人,已经给他剥好了,正含情脉脉的递到他的嘴边。 第19章 戴坤。 十几个人,两盆虾根本就不够吃,此时见到小龙虾已经见底了。 宋庆试探著问吴术,要不要把后面的都做了? 吴术想了一下,便同意了,这点也卖不了多少钱,而且还要给王老头弄点。 毕竟以后收虾,还要靠他。 吴术一拍吃的满手都是虾汁的田乐。 “一会去给王老头送点,並且让他这几天多备点虾。” 田乐吃香辣的小龙虾,吃的正满头大汗,此时一听忙不慌的点头。 “鸭子,让她们把剥虾的手法都记住。” “回头虾做好了,让她们开工。” 张俊轻轻的点了下头,隨即问道:“那些上了岁数的,就负责来这洗虾?” “反正她们也没什么正经出路,先从洗虾干,以后在招人把她们提拔上来。” 吴术神情隨意的道。 出狱的女犯人是天生的“管理”好手,她们太知道怎么去管教別人了。 “不过术哥,她们这么漂亮,只是剥虾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了。”张俊想的比田乐要多, 一听吴术的吩咐,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他想的还是浅了点。 “谁说光剥虾?”吴术嗤笑了一声,继续道:“她们负责在每个烧烤摊,免费给人剥虾品尝。” “第一只免费,剩下的让客人自己剥。” “那我们定价多少?还有如果客人还想吃她们剥的虾呢?是不是要收费?” 吴术给了对方一个讚扬的眼神, 咧嘴笑道:“十块一斤,如果想要剥虾服务,十块一只。” 张俊听完也没觉得这个定价不合理,虽然贵了点,但也没有太离谱,就是十块一只... 他有点担忧,晚上去吃烧烤的能有什么好人? 尤其是这个年代痞子混混太多了,而她们又过於好看,到时候就怕赔了龙虾还折了美人。 吴术看出了张俊的顾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 戴坤带著七八个混混走了进来,离著老远他就看到,大大咧咧坐在大厅中间的吴术。 立马小跑过来,招呼自己的那些小弟问好。 “怎么就带了这么几个人?”吴术神色不满道。 戴坤一开始听高金宝说让他过来给吴术跑跑腿。 他其实心里是挺不高兴的,他认高金宝,一个是对方有钱, 另一个就是出手很大方,有钱跟出手大方,就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s市的大哥了。 殊不知现在外面混的烂仔,一个比一个穷,有的还靠偷鸡摸狗,收摊位费几毛一块的挣钱呢, 他就已经开上了四轮,用上了大哥大,虽然名气不显, 但手下也有百八十號人,就这还有很多人想要跟他, 但他现在已经看不上那些烂仔了,就喜欢招有脑子,会办事的人。 而这一点也是跟高金宝学到的。 但让他来的最终原因,还是因为高金宝是他姐夫, 这件事没人知道,高金宝对这方面特別的贼, 从不让別人摸到他的窝,更別提家里几口人,一直藏得死死的。 但他心里还是彆扭,因为对方在监里可以横著走,但在外面就是一个劳改犯, 甚至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劳改犯。 人都是慕强的,他也不例外。 直到高金宝昨天跟他说了一段话。 “如果一条路奔“黑”走,吃枪子是早晚的事,我现在这么积极做正行, 就是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想有一天再进去,现在这个时代就是我最好的机会。” “你也一样,阿坤。” “我现在这条路,就是术爷给我指的,虽然累积財富的过程很骯脏, 可我终归是走到了一条看得见光的路上。” “跟著我,你永远只能干脏活。” “我们是亲戚,你姐让我照顾你,我就不会让你往死路里走。” “去跟吴术打好关係,如果他肯指点你一二,那我也对得起你姐的嘱託了。” 戴坤脑海里想著昨天高金宝对他语重心长的话,人稍微有点恍惚, 但马上就回过神来,恭声道:“不知道术爷要做什么,怕人太多招摇,所以就带了几个得力的。” 吴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指的得力,就是这样?” 说完下巴一指对方带来的马仔。 戴坤神情疑惑的回头看去, 发现自己带来的人,正嬉皮笑脸的跟张俊带来的女人,搭訕著。 “妹妹,晚上看电影去啊,” “哇,你这个最起码有西瓜大了吧~” “我摸摸真假唄。” 说著还吹起了口哨,用手掌虚空握了两下。 而最过分的是, 其中一个竟然趴在了地上, 往女人裙底看。 眾女一边躲著,一边面露厌恶,噁心之色,她们並非什么都不懂的雏。 相反,她们太懂男人了,只不过这帮烂仔实在太低级,说的话又那么直白下流。 但也不缺乏脑子活泛的,其中给张俊餵虾的女人就是其一。 她眼睛一转,立马假装“惊慌失措”的往张俊怀里钻, 顺利的霸占了对方半个身子, 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其他人见到,暗骂了一句, 骚狐狸,也有样学样了起来,生怕钻晚了没地。 一个烂仔,见张俊大享齐人之福,脸上顿时涌现出凶狠的神色, “小白脸,我数三个数,立马给我滚蛋,否则老子连你一块玩!” 说著便把手摸向后腰。 一副对方敢说个不字,就要掏刀开捅的模样。 戴坤此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脚下一趟,两步迈到说话的烂仔身边,一抓对方的头髮, 狠狠的冲自己的膝盖顶去, 两下.. 五下... 一直到对方意识都失去了,还不罢休,直到周围的马仔,上前劝他, “坤哥,別打了!再打人就死了!” “对啊坤哥!不就调戏几个小娘们吗?” 戴坤脸上戾气不散,听到马仔的话,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见对方不忿,反手又是一巴掌! 马仔脸顿时肿胀了起来。 回身又对刚才趴地上的马仔,狠狠的踢了一脚,直把人踢出一米多远。 剩下的马仔顿时不敢拦了,一个个都跟霜打了茄子一样。 “都给我滚出去!”怒吼了一声的戴坤,才转头对著张俊等人,低声说著抱歉,没见过世面什么的。 並且顺手从包里掏出一把钱,每一张都是百元大钞,一个个的送到了眾人手上。 几个女的见对方如此姿態,也喜笑顏开了起来。 戴坤一抹额头上的汗,满脸赔笑的跑到吴术身边。 “术爷,这些人都不成器,晚点我再调点人过来,您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第20章 「戴涛」 吴术听到刚才的烂仔叫张俊小白脸的时候, 他手心就有点痒了,他能叫对方鸭子,但別人不行。 但戴坤確实也做到了,毕竟是个“大哥” 太不给脸,也不方便后续用对方。 不过他的手也不能白痒吧? “带身份证了吗?”吴术眼神揶揄的问道。 身份证?戴坤被问的一怔,他倒是带著,毕竟他们经常要进局子,这玩意简直是不能离身... 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脑海的疑惑一点没妨碍戴坤的回话。 “带了带了,您等一下,我给您找找。” 吴术眼神闪烁,神情有些亢奋,手心开始慢慢的发热起来, 对方要是不叫戴涛,他就打对方一顿! 自己的记性这么好,从来没记错过。 对方改名都不告诉他一声,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戴坤的动作不慢,手此时已经摸向了身份证,但他却感到吴术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不断的打量著他。 他心神一紧,动作也慢了三分,眉心更是不自觉的跳动了起来。 有祸事!只要这个身份证一掏,肯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他手已经摸到了身份证,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因为他的第六感救了他很多次! 他一咬牙,神情立马转换成“疑惑” “咦,我身份证呢?”说著又打开包,不断的翻看著,甚至还往下倒了倒, 但除了车钥匙、烟、火还有钱以外,就没有別的了,他食指死死的顶著身份证,不让它掉出来。 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尷尬”的冲吴术笑道:“不好意思术爷,今天来的太匆忙,忘带了。” 吴术此时就像火山一样,已经即將爆发。 “哦?那你叫什么来著?”吴术此时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米八多的身高,低头俯视著戴坤,神情中带著不加掩饰的恶意。 戴坤张嘴就要回答自己的本名。 但他突然想起昨天的一件事,他的记性不好,但有些事却让他印象深刻, 他眼一斜,看到一脸幸灾乐祸的田乐, 正在用玩味的眼神看著他,一副看戏的模样。 “术爷,我叫戴涛。”戴坤此时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但却强打镇定,面色如常的回道。 田乐听到对方的回答,人也懵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跑过来, 一指对方,惊讶道:“你?戴涛?” “你...” 吴术一记横踢,一脚就把田乐扫出了两三米,隨即浑身气势一松, 咧嘴笑道:“我就说嘛。” “这么安全的名字,我怎么会记错。” 说著一指田乐,哈哈大笑道:“以后多吃点核桃,补脑。” 说著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满脸玩味的看著戴坤,他喜欢聪明人,更喜欢识时务的人。 对方说的真的假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抓住了机会。 有时候坏人的绞尽脑汁,都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所以他不怕对方坏,就怕对方蠢的离奇。 比如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田乐,就是一个蠢人。 但他对吴术却十分的忠诚,这点又让吴术觉得对方还没蠢到家,知道跟对人比选对路重要。 “过几天这些姑娘要去烧烤摊,推销小龙虾,你派人分组保护她们。” “记住,人不能出事,其他的我不管。” 吴术手指轻敲桌面,语气隨意的吩咐著。 戴坤神色认真的应了句是,没问为什么,也没问要多久,更没问如果烧烤摊不允许怎么办。 他手底下多的是没事干的烂仔,只是派点人看著,在城北这块地,完全没压力。 “不会让你做很久,最多一个月,你们的人就可以撤了。” “以后你跟张俊联繫。” 张俊笑眯眯的上前,说了句 “以后就麻烦涛哥多多关照了。” “客气了兄弟,以后有事说话。”戴坤豪迈的回道。 俩人又熟络了两句,戴坤便把高金宝准备的公司材料,给吴术递了过来。 “高总说,术爷您用的上他,是他的荣幸,这里一共是七家新註册的公司, 各行业都有,要是不够,还可以继续註册。” 吴术嗤笑一声, “够了,又不是开皮包公司,要那么多做什么,有几个手续齐全的就行,钱过段时间,我给他送过去。” 戴坤没有拒绝,这是高金宝特意交代的,对方如果到时候给了,自己就顺势请对方吃个饭, 再指点他两句,如果到时候没给,也无所谓,就当还个人情。 但高金宝大概率是还不上这个人情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以对方的手腕,不太可能会做赔本的买卖。 忙完高金宝交代的事情后,戴坤跟张俊又留了个联繫方式,便准备告辞走人了。 留在这,他也有点压力,虽然是衝著“未来路”来的,但吴术刚才站起来的压迫感,给了他极大的震慑。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对方出手的话,三拳就能打死自己,虽然对方未必会这么做。 “以后仓鼠负责收货送货、製作、收钱。” “鸭子,你就负责管人、统计,回头再找个会计。” “半个月之內,我要小龙虾彻底在城北这块地火起来。” 吴术神采飞扬的说完后,又跟宋庆打了个招呼,告诉他儘快找个新的地方,把厨房建立起来, 以后他要成批量的製作小龙虾,让他带上几个学徒一块做。 宋庆虽然退休,但在家也閒不住,本来就想著研发製作好了以后,再开发出几个新口味, 他总觉得蒜蓉和香辣,不是这道美食的极限,他想再继续研究一下。 而吴术也明显没有放人的意思,自己花了大价钱可不是光为了一个配方。 所以宋庆也没有太过於抗拒,半推半就的就答应了下来,反正重活也不用他干, 有学徒呢,到时候再让吴术,多给几个学徒发点钱就行了。 一切忙完,天也快黑了, 张俊带著那些女人先走一步,毕竟太晚的话,路上也不太平,一眾鶯鶯燕燕在跟吴术嘰嘰喳喳的打完招呼后, 就拥簇著张俊离开了清风楼。 而田乐在看到吴术,拎著的最后两盒小龙虾,也死皮赖脸的要亲自送大哥回家,美曰其名保鏢。 只是俩人刚到巷口,就看到本来应该热闹的巷口,此时却平静的很。 吴术微微眯著双眼,看著透著一股诡异的巷口,不断的打量著。 此时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从旁边探头大喊道:“快跑!” 一时间巷口处顿时传来几声喝骂声,只见几个戴著大檐帽,身穿深绿色警服的人, 迅速从巷口窜出,衝著吴术的方向,快速合围起来! 第21章 简直目无王法! 吴术没有被对方合围的嚇到,而是目光不断的闪烁著兴奋和残忍之色,终於来了。 他哈哈一笑,把小龙虾往田乐怀里一塞,亢奋道:“分头跑!” 只是眨眼间,他就从包围圈中脱身,“阿sir”们在看到目標要跑后, 一个个也面露凶色! 甩开身子,不断的紧追。 吴术边跑还边回头,有时还要放慢速度,好像生怕对方追丟了一样。 一群人在巷口里,左拐右转,不一会的功夫,吴术就跑进了死胡同。 阿sir几人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后,发现对方竟然跑进了死胡同,一个个把帽子一摘, 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嘲讽道:“跑啊!再继续跑啊!” 只见吴术右手扶著胡同两边的墙,身子不断的颤抖著,眾人以为他是害怕了, 神色更是得意嘲笑的道:“一会就打断你的腿!看你单腿还能不能跑这么快!” “说特码什么呢!他还可以用中间的腿跑!” “有三个腿嘛!”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起来,只是没笑多久,就看到吴术两肩抖得更厉害了,到最后好像实在忍耐不住了, 他一转身,捂著脸,终於不在控制,神情放肆飞扬的大笑起来。 笑著笑著还捂起了肚子,久久直不起腰。 眾人神色微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会如此高兴。 人群里领头的人,心里感到一丝烦躁和不安。 他大步向吴术走去,三两步就到吴术的面前,后背肌肉高高隆起, 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直衝吴术的面门抓去! “笑你码!” 在手快要抓住吴术面门的时候,吴术双手快速握在一起,成十指紧扣的姿势, 往上狠狠的一拱拳! 领头人面露惊恐之色,想要变招后退,但吴术后发先至,一记狠辣的双撞锤已印在对方的下巴! 对方只觉眼前一黑,头便不由自主的往后栽去。 再一看昏过去的对方,下巴被砸出了一个小坑。 吴术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残忍,没等对方身子彻底倒下,又接上一个膝顶! 领头的人,在昏迷中被撞回了人群! 眾人见吴术出手如此狠辣,也是激起了他们的凶戾,併肩子冲向吴术。 巷口不大,只能容纳两三人並肩同行。 吴术身形急速后退,一直到后背贴墙。 眾人见吴术被逼入了死角,纷纷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一个个的从怀中掏出拳指、匕首之类的武器。 一个脸型方正的“阿sir”,此时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满脸戏謔的道:“反抗捕捉,罪加一等!” “捕捉?”吴术哈哈大笑了一声,便左蹬右踩两边墙壁, 一个跃身就来到了眾人的身后,也是胡同出口的位置。 “画虎不成反类犬!” “人渣都没当明白,还敢假扮阿sir?” 吴术此时神情放鬆极了,他刚才心里是真的有点担心, 毕竟对方七八个人,要是分头跑,他还真不好追。 现在好了,堵门打狗,他的最爱。 方形脸见对方挡住了出口,神色紧张,语气发虚道:“你胡说什么!我们就是真的!是城北支..” 吴术面露讥讽,脚下一趟,深提一口气,双手犹如翻花一般,衝进人群, 不断的用拳、肘、膝,各种最直接,最暴力的招式, 击打著眾人的要害部位。 他越打越兴奋,嘴角也越裂越大,到最后他的拳速都打出了残影。 三分钟后。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其中一人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掌抡著对方。 “你把刚才的狞笑,再表演一下” 见对方半个脸都肿胀起来,但还是不忿的样子,吴术一捡地上的匕首,在手里把玩起来。 “这么长的刀,想捅死人啊?” 说著一脸玩味的踩住对方的手,不断的把匕首往天上拋著, 方脸男看著自由落体的匕首,神情紧张到了极点,在吴术拋第二次的时候, 他看到那把匕首就离他拇指只有几公分! 他再也绷不住了,心神崩溃道:“我..真不知道雇我们的人叫什么!” 吴术不耐烦的嘘了一声,脚下用力一捻,方脸男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从指尖传来! “谁问你了。”吴术戏謔的说了一句后, 发现竟然还有一个人,没昏过去,此时正满脸鲜血的往胡同外爬著, 一边爬还不时的回头张望, 神情害怕到了极点,尤其在看到吴术笑眯眯的,从方脸男身上站起后, 两腿更是不断的乱蹬著,手脚並用的往外爬。 两米... 一米.... 他觉得胡同口的阳光,此时都已经通过地面的反射,照到了他的脸上! 他面露喜色,只要再爬两步,就可以出去呼救了! 但下一刻,一个戏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爬的这么快,家里有人出殯啊?” 隨后便是一股大力从脚后跟传来,他瞳孔紧缩,面露惊恐的看著胡同口的阳光慢慢离自己远去... 五分钟后。 吴术把玩著青山会所的火柴盒,神清气爽的往最近的电话亭走去。 “你好,这里是城北..” “阿sir...” ... 城北,第二治安署。 田乐在分头跑了没多久,就找到一间警署,进去报警了。 他是有点蠢,又不是傻,见自己大哥那么亢奋,就知道哪些人有问题, 只不过以他对吴术的了解,对方要是没玩够,自己就火急火燎的坏他好事, 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此时在接待室里坐著的他,离著老远就听到了自己大哥的声音。 “阿sir,我良好市民来著!” “他拿刀捅我!我当然要躲了!” “他自己看哪面墙不顺眼,上去撞了十几下,关我什么事?” 田乐一开接待室的门,就看到吴术正神采飞扬的讲著什么。 立马脸上堆笑的凑上前问道:“没事吧,术哥!” “什么没事!看不见我手破皮了?!”吴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后, 好像想起了什么,对著带他回来做笔录的阿sir, 继续道:“对了阿sir,你看,他们多么凶残, 把我指甲都被打断了,我能不能告他们?” “我这手以后可是要弹钢琴的!” 啪! 录口供的阿sir把手中的笔记本,重重的往桌上一拍! 脸色难看的道:“吴术!你给我放老实点!”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刚放出来还没到一星期,你就惹事是吧?” “要不要把你再关回去?!” 第22章 目有王法。 吴术一掏耳朵,吹了两下, 不满道:“阿sir,我也学过法的,对方假扮你们,当街行凶。” “我只是作为良好市民,见义勇为而已。” 阿sir明显不信吴术的话,气愤道:“见义勇为?把人肋骨打断?” “我用不用给你念念报告?” “四个重伤,两个全身骨折,一个甦醒后人都疯了!” “你跟我说见义勇为?我告诉你吴术!这个案子交上去,你也是个防卫过当!” “你信不信我再关你两年!” 吴术眼皮一抬,调整好了坐姿,认真的打量起了对方,他发现对方好像有点眼熟,像是吴然被黄毛打, 也是对方出的现场,盘问的自己。 “苏志强,仓士人,一年前洪州运钞车劫案,三死六伤,抢了三十万现金,四月份的晨间报。” “刘跃进,梧州人,半年前打劫金铺,打死打伤七人,五月阳光报。” “范进中,西青人,三起入室杀人,甚至还牵扯一家三口满门案,晚间报已经连掛对方三期了。” “...” “我每天都看报纸的阿sir。” 白志国脸色难看,紧紧的攥著手中的钢笔,指节已经发白。 就当他想进一步发飆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局长要见吴术。”来人是一个面容坚挺,五官稜角分明的壮汉。 他把手中的报告,往白志国怀里一塞,便准备带吴术走。 白志国脸上闪过一丝僵硬,隨即放缓了起来。 他挤出一丝笑容, “没问题,那就劳烦重案队了,只不过这个傢伙刚劳改出来,十分狡猾,你们...” 壮汉脸色一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他快步走到吴术身边,声音一改刚才的公事公办,变得柔和了几分, “重案有事要吴先生配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吴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点头道:“当然,配合阿sir办案,我最积极了!” 说著便起身跟壮汉往外走,路过白志强的时候, 他脚步“不稳”一撞对方,白志强根本就没有防备,顿时被撞的跌坐在椅子上。 吴术趁机上前搀扶道:“脚麻了,真是不好意思。” 隨后又小声的道:“你千万別让我知道,你有什么齷齪, 否则我一定告的你,再也穿不上这身衣服。” 说完便咧嘴一笑,走出了问询室。 壮汉一脸冷酷的站在门外,完全不关心里面发生了什么,见吴术跟上他后。 俩人一前一后的往楼上走著,只是没走几步, 壮汉就放慢了脚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吴术轻点了下头,也没说別的。 三楼,会议室。 咚~咚~ 在听到一声请进后,壮汉一推门,衝著屋內人敬了个礼后。 声音洪亮道:“局长,吴术到了。” 吴术抬脚往里走去,发现屋內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端坐椅子上,此时正低头不断的写著什么。 旁边的会客沙发上,还坐著一个翘著二郎腿,满脸桀驁的男子,此时正用打量的目光看著吴术。 壮汉通报完就退出了房间。 屋內的俩人都没有说话,吴术也没主动开口,走到会客的沙发,也不见外,直接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头髮花白的老人还在专心批阅著什么,桀驁男反倒率先开口, 声音沙哑的道:“怎么看出他们是假扮的?” “衣领上的警衔。” “还有吗?” “鞋子。” 桀驁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好像被吴术的话勾起了兴趣, 继续追问道:“光凭这些,你就敢下这么重的手?” 吴术一拍裤腿的灰尘,毫不在意的道:“洪领璋在去年就应该被取消了,他们竟然还戴著。” “而且领头的人手背上还有蝎子的纹身。” “当然,最重要的是气质。” “那种正气,他们不配有。” 桀驁男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他大声的拍著手,丝毫不怕影响正在办公的老人。 称讚道:“你要不是在里面待过,我都想特招你了。” 吴术一摊手,满脸无辜的道:“我是被冤枉的。” 桀驁男重新换了个姿势,脸上虽然还是欣赏,但却不信吴术是冤枉的。 毕竟他手上的伤情报告可做不得假。 对方出手之狠辣,就连他这个重案组的组长都为之咋舌, 穷凶极恶的他见过不少,但像对方这种他还是第一次见。 说对方肆无忌惮吧,现场没一个人死, 就连伤的最重的,现在情况都已经稳定了下来。 说对方手下留情吧,这些人暗伤极多, 基本治好了一辈子也要大病没有,小病不断。 “年纪轻轻,出手如此狠辣,不是好事。”白髮老人此时已经批阅完手中的报告, 此时正轻轻的捏著眉心,语气严肃的道。 吴术没有吭声,但心里却不以为意。 对方都要砍自己了,自己还不能下手狠辣点? “这次就算你功过相抵。” “叫你来,是有几个事要问你。” 老人眼神锐利的盯著吴术,仿佛要看穿他一样。 说出的话更是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感。 吴术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他感到了极大的压迫力,朝他扑面而来。 这让他很不舒服,但这种不是武力的压制, 而是一种正义、正直的气息。 吴术轻轻的点了下头,全无了刚才的隨意。 “你觉得幕后指使是谁?”老人严肃问道。 吴术想了一下掏出那个青山会所的火柴盒,放在茶几上。 桀驁男顺手拿起,眯眼打量了一下后,又把火柴盒递到老人跟前。 老人神情严肃的看了看上面的印记,隨后继续问道:“他们追杀你,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吴术乾脆的道。 他確实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他早就摸上门,送对方上路了。 “那为什么是你?”老人接著问道。 吴术犹豫了一下,简短道:“三年前,我救过一个女人,然后..” 老人手一摆,打断道:“我看过你的卷宗,也知道你的五减二怎么来的,说点我不知道的。” 吴术面色如常,心里起了一丝波澜,不做多想的他, 接著道:“我的朋友查到了月色酒吧,然后有个经理失踪了。” “当年领告我的那个混混也不见了。” 老人跟桀驁男低头私语了几句后,又重新把目光看向吴术。 吴术觉得对方要问完了,所以抢先说道:“我能不能也问个问题?” 第23章 失踪少女。 老人沉吟了一下,严肃道:“只能问一个。” 吴术听到只能问一个的时候,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 缓缓道:“能把那帮犯事的人聚集起来,確实很有手腕, 可这不足以引起你的关注,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吗?” 吴术没问对方要查什么,也没问能不能给自己翻案之类的,他现在缺的就是信息, 如果对方能透露出一点幕后人的信息,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抓住对方的尾巴。 老人犹豫了半晌,简言意骇的道:“最近s市失踪的年轻女性有点多,別的属於机密,无可奉告。” 老人没说的是,其中一位失踪的是他朋友的孩子,而且哪位朋友还颇有“能量”。 吴术点了点头,这个信息就够了,自己刚才掏出了青山会所的火柴盒, 对方仔细观摩的样子。 在加上自己的案子,他们肯定审过哪些犯人了, 所以只要一联繫起来,不难推测出自己的要找的人,应该也跟青山会所有关。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老人下达了逐客令,吴术耸了下肩,无所谓的往外走著, 这里的沙发一点也不舒服,也没什么好坐的。 门外的壮汉还在等著,见吴术出来后,笑著道:“事情经过已经查清了,你属於见义勇为。” “但如果下回在发生这种事,建议直接报警。” “后续如果有需要你配合的,会在找你。” “近期別离开s市。” ... “术哥!你出来了?”田乐蹲在警署门口,看到晃著身子走出来的吴术,赶忙上前问道。 “不然还在里面吃四菜一汤啊?”吴术嗤笑了一声,接著伸手一拦计程车, “金碧辉煌。”隨口跟司机说了一句,就开始闭目养神。 “术哥...” “饭都不吃,就去玩大洋马,不好吧?”田乐其实潜在台词是, 要不要先把小龙虾吃了再去? 吴术没搭理对方,他下午虽然打的很爽,但对方毕竟是亡命徒, 他也挨了几下,不重,但也有点红肿淤青。 上回他听吴然说金碧辉煌有个瞎子,活血推拿都不错,他准备去试试对方的手艺。 “怎么,武功这么高,还让人把眼挖了?”吴术脸上掛著肆意的笑容,对著按摩推拿的老者说道。 盲人老头也不生气,淡淡的道:“侠以武犯禁,武功高也不是什么好事。” 吴术隨手扔了五百的小费,嗤笑道:“那是练得还不够高。” “这样算不算高?”老人用手指轻轻一点墙面,只见水泥浇筑的墙面,被按进去一个指痕。 吴术眯眼打量著对方,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他虽然也可以按进去,但绝对做不到对方这么轻描淡写。 盲人老头晒然一笑,也不在多话,只是道了句谢谢打赏,便离开了包间。 吴术盯著那个指印,看了许久,也咧嘴一笑。 怪不得这么多人非要招惹自己,还是自己武力值不够高,要是练到瞎子这种程度, 谁想惹自己都要掂量一下吧? 宰了幕后黑手、买別墅、虎头奔、现在要再加上一个继续练武。 他突然觉得出来没几天,事情变得好多啊。 回想起,今天警署那个白髮老头的事,他的双眸又变得危险了起来,失踪少女... 看来只能把將军找来了,自己对於查案推理,完全没有什么头绪。 又歇了一会的吴术,也没跟正在玩大洋马的田乐打招呼,而是打了个车回家。 走到巷口的时候,果然有一个扎著小辫子,蹲在门口玩石头的小姑娘在等他。 照例鼻子蠕动、甜甜迎接、抢过小龙虾、无师自通、蹲在门口剥虾、 但这回,吴术没给对方做中间商的机会,直接一把提起吴青,就往屋里进。 见吴然依然在柴房读书,吴世国在收拾著杨素珍的贴身衣物,毕竟住进去哪怕擦了身子, 但衣物却没有换洗的。 把人都叫到了正屋后,吴术淡淡的道:“爸,以后送货活就別干了, 回头你就专门负责收这种红夹子,收多少,我加百分之二十的价格给你。” “老二,你不是想自己赚学费?过来给我做帐,每个月给你开五千。” 吴世国目不转睛的看著桌上的小龙虾,他没有拒绝大儿子的安排,而是看著吴青剥虾的样子, 自己也剥了一个,在品尝后,顿感惊为天人! 原来这种红夹子,还能做的如此好吃!不柴!不腥!甚至还有点甘甜爽口,虽然虾已经凉了。 但依然能吃出鲜味和香辣的味道。 吴然见自己老爸的表情如此的诧异,他也按捺不住好奇,剥了一个品尝! 吃完后,彻底的不吭声了,也没反驳吴术说的话。 他只是学习好,对於做帐根本一窍不通,但他又不想露怯,所以犹豫著不知如何开口。 “大锅!窝能做蛇么?”吴青吃的满脸都是虾头的膏,一脸期待的问著。 “你当然能,你能做蟒蛇、贪吃蛇。”吴术皮笑肉不笑的道。 吴青没听出吴术的调侃之意,只觉得自己竟然能做大蟒蛇! 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吃虾也更卖力了几分。 “劳...大哥,我没做过帐。”吴然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坦白。 “很简单,九出十三...”吴术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差点说成“砍头贷”了。 “回头找个人教教你。”吴术一脸不耐烦的说完后,就把翘在桌上的腿一收,准备回去睡觉了。 “壮壮...我..这,我。”看到吴世国支支吾吾,一脸为难的样子,吴术还以为对方没有收购的本钱, 顿时就把红色的存摺找了出来,还给对方。 “不是钱的事,这个钱给你拿著用,就是...就是我还有几个一起干活的工友..” 吴世国虽然老实,但他不傻,只是品尝了一下这个小龙虾,就知道这个新的美食肯定会赚钱。 所以他也想带他那几个工友一起,毕竟都是卖力气的老实人,岁数也都不小了。 “隨你。” 吴术虽然不喜父母俩都是烂好人的性格,但也没有苛责,毕竟对方这么生活一辈子了, 没必要自己一来,就改变他们的脾性,做自己就行了。 第24章丁猛。 吴术早上没等到吴青敲门,就离开了家,他现在非常想要知道青山会所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早早的就出了门。 在路过巷口的时候,他发现昨天提醒他快跑的,那个脏兮兮的女孩, 正捲缩在一个牛棚角落,身上盖著稻草, 脸上还带著几道抓痕,正紧紧的抱著双腿睡觉。 吴术本来已经越过对方,但又神色不善,骂骂咧咧的后退了两步。 轻踢了对方一下,见对方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没好气的道:“你家人呢?” 女孩怔怔的望著吴术,张了张嘴,神色暗淡的摇了摇头。 “吃的多不多?” 女孩犹豫了一下,重重的点了下头! 吴术咧嘴一笑,吃的多就行, 天天早上被人堵在房门口“打劫”, 晚上回家又在巷口被人“勒索”。 这种日子他早受够了! “去洗个澡,再买身衣服换上,以后给我当保鏢。” 女孩下意识接过吴术递给她的一百块,眼神里十分的迷茫, 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凶的大哥哥,想要做什么。 反观吴术的表情就精彩多了,他只要一想到以后有个打手, 帮自己揍老三那个势利眼,他的心情都舒爽了许多。 ... 城南道,四街口。 青年神情呆滯的看著面前的自行车,只是打量了两下, 就开始把自行车轮胎放进水盆里, 不断的换著轮胎的位置,直到水盆里面,有咕嚕咕嚕的气泡升起, 他才拿出胶水,熟练的补了起来。 半晌,轮胎补完后, 青年一边打气一边低声道:“两毛。” 老头一捏轮胎,发现果然不漏气后,嘿嘿笑了两声,就装模作样的翻著兜,一直翻了许久, 才故作尷尬的道:“哎呀,今天出门太急,忘了带钱了,小丁啊,明天!明天给你送来!” 说著也不等青年回话,便一推车子,哼著小曲骑了上去。 只是没骑多远,就停在了一家包子铺门口,老板看对方笑的两眼快合成一条缝, 打趣道:“这么开心,又占人小丁便宜了?” 老人嘿嘿一笑,得意道:“我这是帮助对方重回社会,他一个劳改出来的, 要是没我们这帮邻居帮衬,他能修自行车?” “挑粪都轮不到他!” 包子铺老板显然对这种事,也习以为常了,轻摇了下头,劝道:“还是不要太过欺负人家, 孤儿寡母的,还要拉扯一个弟弟,挺不容易的。” “谁欺负他了?!都说明天给他了,怎么,他活不到明天了?” 老人嗤之以鼻的回道。 老板见对方有点恼羞成怒,也不在多言,给对方装了两个包子后,左手攥著包子袋,右手先伸手要钱。 老人骂骂咧咧的往桌上扔了两毛钱,便一接包子,脚下一蹬,准备去上班。 只是刚骑了没有十米,就见一个满脸笑意的男人,拎著糕点大大咧咧的往胡同口走著。 老人打眼一看,『哟,敬月斋的糕点,这可不便宜,一块要三四块钱了。』 在又低头看了一眼包子,他顿时恶从心中起,控制著车子,摇晃的撞向对方。 但车子在快要靠近男人的时候,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脚下直接踢起一块板砖! 直直的砸向了老人! 老人被板砖嚇的,赶紧晃动车把!最后因为失去平衡, 连车带包子,直直的衝著对向驶来的汽车撞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 自行车被压在了汽车的轮胎下,老人也头破血流的晕了过去。 男人见对方如此的惨,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轻轻吹了下糕点盒的灰, 便继续走向修车摊。 青年坐在小板凳上,神情依然呆滯,对来往的人也不感兴趣,此时感到头顶上的阳光被遮住, 他也不介意,继续修著手中的车链条,嘴里机械的挤出俩字 “要等。” 男人一脚踢翻对方手中的车链条,笑著道:“不等。” 青年呆滯的看著空空的双手,久久不能缓神,直到对方把糕点放在他的手中。 他才猛地抬头,发现来人是谁后,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道:“术哥。” 吴术哈哈一笑,也不管对方身上沾著的链条黑油,上前就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青年把沾满黑油的双手,在裤腿上抹了抹,一直抹了七八下,才掌不沾对方背的跟对方抱了抱。 吴术拎著糕点跟在丁猛身后,在胡同里转了许久,才在一间挨著厕所的房子前停下。 丁猛呆滯的脸上,挤出一丝歉意,对著吴术不好意思的道:“简陋。” 吴术晒然一笑,丝毫不介意的把房门一推,看著扬起的灰尘,他眉心皱了一下, 院內只有一间房和一个搭著草棚的厨房。 屋內能听到隱约的咳嗽声,一个穿著明显成人衣服的小孩, 正踩著小板凳,在铁锅跟前,不断的搅拌著热水。 丁猛见到小孩后,立马快走了两步,把小孩抱了下来,眼神责备的看著对方。 好像在说,你不要站这么高,万一掉进去怎么办? 小孩一脸怯怯的模样,低著头小声解释道:“娘想喝糖水...” 吴术面无表情的往屋里走去,发现屋內土炕上, 躺著一个脸型枯瘦,几缕白髮垂在耳后,此时正因为剧烈咳嗽,脸色涨红的妇女。 他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去。 “跟我妈一样的毛病,抬上,跟我去医院。” 丁猛听到吴术的话,本来呆滯的神色也变得犹豫了起来。 他不是不想去,只是家里没钱。 靠他修车赚的钱,只够给母亲吃点中药维持,想要彻底治好,最起码需要好几万, 这是隔壁街卫生所的医生告诉他的。 吴术抬腿就给了对方一脚,神色不善的道:“听不懂?” 这一脚不重,但却勾起了丁猛的一些回忆,他重重的点了下头。 神色也不在犹豫,直接推过一个老旧生锈的自行车, 停在门口,准备把他的母亲抱上车。 术哥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这是他回忆里最重要的事情。 吴术没有进去搭手,而是蹲下身,打量著丁猛的弟弟, 此时对方正用一种不忿的神情看著自己,他咧嘴一笑, 一捏对方的小脸,呲牙道:“吃的多不多?” 第25章 『里面各个都是人才』 丁猛把母亲放在车上后,丁母还不断的问著, 去哪里,不要去医院,没有钱之类的, 但丁猛主打一个充耳不闻,他信术哥。 车子推到胡同口后,吴术拦了许久才拦到一辆计程车。 司机刚在车上抽完烟, 呲著发黄的牙,一见吴术等人, 就不满的抱怨道:“也不知道现在这帮老头都怎么想的, 被撞了还不上医院,非要找什么凶手!” 吴术眉毛扬起,嬉笑道:“你撞的?” 司机一摆手,满脸晦气的呸了两句, “说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拎著一盒名贵糕点,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丁猛看了看手中的糕点,脸上闪过一丝恍然,並且有点想笑。 而吴术也不嘻嘻了,一脸不爽的对丁猛抱怨道:“现在的车速度这么慢?人都撞不死。” 司机只当吴术是在打趣,毕竟谁买车是为了撞別人啊?这是嫌自己开的太慢了。 隨后脚下一踩油门,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被司机硬生生的提前了五分钟... ... 人民医院。 这个医院虽然让吴术觉得有点晦气, 但医生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自己杨素珍也在这。 到时候还可以跟丁猛的母亲做个伴, 毕竟俩人都咳嗽的这么厉害,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医生照例在急诊室值班,但这回没给人缝针, 上回那个纹身男,在清醒后也没来找他麻烦, 结清了治疗费后,下午就打车跑了。 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医生听到这事后,也对杨素珍更加的上心了起来, 基本早午晚都要过来转一圈病房, 生怕对方有个头疼脑热的,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吴术一推急诊室,发现医生正在那看武侠小说,上前把书一抽, 翘著二郎腿,打量道:“金平眉啊?看的这么认真。” 医生神情一慌,还以为有人来查岗,此时见到是吴术后, 顿时鬆了口气,但立马又紧张起来。 这个“凶人”可比查岗让人害怕多了。 “没...没有。” “来活了,去看看。”说著隨手对丁猛背上的母亲一指,然后翻阅起了手中的书。 “她身穿素色衣裳,眉梢眼角儘是春意...” “水汪汪的眼睛...” “颈中扣子鬆开露出...” “长发垂腰...” “段郎...” 吴术看了一页,就神色不善的把手中的书往怀里一揣, 对著医生没好气道:“以后给我看连城决!” “这本不適合你,我没收了!” 医生脸色一苦,连城诀?金老爷子笔下最惨男主? 但他根本不敢说什么,只能把头埋得更深,装作认真检查的样子。 丁猛扯了扯嘴角,术哥这么久没见,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囂张跋扈。 以前在里面,吴术就爱听人给他讲故事,尤其是金老爷子写的书, 但每次只听鹿鼎记,別的根本不听。 半晌,医生擦了下额头的汗,对著吴术小声道:“也是肺炎,不过病症比较深了, 已经出现了併发症,需要住院治疗。” 吴术等的有点百无聊赖,正搅著鱼缸里的金鱼,听到医生的话后, 把手拿了出来,在对方的衣服上一擦手上的水。 “跟我妈安排在一个病房吧。” 说著掏出五千给丁猛,示意对方去把钱交了。 丁猛也不说感谢之类的话,揣著钱就往收费口走去。 医生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位阿姨的病,比较棘手,要用一些进口的药...” 吴术听到对方的话,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这是钱不够啊。 他伸手入怀,慢慢的掏著。 医生见对方脸色难看,又把手伸入怀里,身形不自觉的悄悄后退了两步... “这本书压给你,过两天给你送钱。”吴术面无表情的把天龙八部从怀里掏出, 递给了对方。 医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书,这好像就是自己的吧.. .... 吴术推开病房看到楚欣正给杨素珍擦著手,俩人有说有笑的。 他晃著身子,过去把楚欣拎起来,自己往椅子上一靠。 “妈,一会有个朋友的母亲也住进来,到时候吃喝,给对方也带一份。” “是壮壮你的朋友?男的女的?”杨素珍经过治疗, 明显好了,说话也不有气无力了,此时正眼带笑意的看著吴术道。 吴术没接话,往杨素珍嘴里塞了一个橘子,扭头对楚欣道:“一块照顾了。” 见吴术吃瘪,楚欣其实是想笑的,但她又不敢笑,只能一边想著难过的事,一边点头。 至於钱的事,她也没提,本来对方就给了双倍的钱,现在多照顾一个也是应该的。 一会功夫,丁猛推著母亲进了病房,在安置好自己的母亲后, 对著吴母一脸紧张的鞠躬道:“伯母好。” 杨素珍看对方穿著满是油污的修车服,俩手黝黑,也没有嫌弃对方。 一拉对方的手,笑著道:“好孩子,叫什么啊?多大了?有女朋友了吗?” 丁猛被问的全身绷直,脸色僵硬,求助的看著吴术, 但吴术刚才刚吃过瘪,现在也不说话, 就那么笑眯眯的看著对方。 在经过长达十分钟的僵直后,吴术才一拉丁猛走出病房,只见对方像是被水捞出来一样, 脸上都是汗水,再混合著油污,已经成了大花脸了。 吴术哈哈一笑,勾著对方的脖子就往金碧辉煌走去。 ... “明白。”丁猛泡在池子里,神情认真的道。 吴术想起昨天在警署见的那个桀驁男,叮嘱道:“別杀人,把会员资料带回来就行。” 丁猛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吴术,目光疑惑,好像很是不解。 “杀人哪用得到你,三两个烂仔就能办。” “只是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身手好的人去做这事。” 吴术背靠在汤池,手指不断敲击著池边道。 “放心。” 听到对方的话,吴术也放心了许多。 他昨天刚去了警署,现在要是再出现在青山会所, 肯定会惹人注意。 丁猛就不一样了,对方简直是天生的杀手,除了长著一张放在人堆里,平平无奇的脸以外。 他潜行的功夫也十分了得,基本能做到贴在別人身后,行走三分钟,对方都不带察觉的。 但最重要的还是对方的气质,十分的沉寂。 甚至有时候会让人不自觉的忽略对方。 这也是吴术给对方起绰號叫將军的由来。 不起个响亮的名字,他分分钟就可能忘掉对方... 看著对方陌生又熟悉的脸,吴术不由得再次感嘆了起来, 果然应了前世周某人的话, “里面个个都是人才。” 第26章 「秀色可餐」 宋建国最近心情大好,他收的粮票,价越来越低, 只要等待合適的时机,他就把这些粮票换成物资, 到时候倒手一卖!家里的房子、小汽车就都有了! “狍子,你多吃点啊!平常你不都攥三擼俩的吗?”宋建国一拍身前发愣的髮小,调侃道。 “宋哥,你瞅那儿。”狍子眼神拉丝,直直的看著外面,努嘴道。 宋建国一扭头,发现百十来平的烧烤店,不知道怎么突然进来两个美女,她们穿著黑丝短裙, 脚踩高跟鞋,正风情万种的对著烧烤店內的食客们,捂嘴调笑著。 只见每一桌跟她们搭过话的食客,都会痛快的掏出十几二十的大票,想要给对方衣摆里塞去。 但女人只是嫵媚的一笑,就顺著对方的手心把钱接过,丝毫不让对方沾到。 “这位帅哥,看著就器宇轩昂,英姿不凡,奴家给您剥一个尝尝~”女人声音发腻的说完后, 便手脚麻利的剥起了小龙虾,然后一舔指尖的虾汁,眼神拉丝的望著宋建国,在对方几经吞咽口水后, 才抿嘴一笑,把剥好的龙虾餵进对方的嘴里。 宋建国对红夹子不陌生,因为这个食材能面世, 跟他有极大的关係。 但此时不知是受美色迷惑,还是被香辣的海鲜味刺激到味蕾,他此时竟然觉得红夹子出奇的好吃.. 他忍不住舔了下嘴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要! “我也要我也要!”狍子在一边看的眼都快喷出火星子了, 见女人免费给他宋哥剥了一个后,他也跳著脚喊了起来。 女人轻按狍子的肩,娇笑道:“別急,给您也剥一个。” 狍子听完这话,两眼都变成了心型,立马规规矩矩的坐下,像小学生上课一样。 他欲眼望穿的看著对方弹指可破的美手,一点一点的把龙虾褪壳... 上学就一直稳定倒数第一的狍子, 一直不明白什么叫“秀色可餐”,也不知道什么叫“食指大动” 但就在这口小龙虾进嘴后, 他突然明白了这两句成语。 望著女人嫣然一笑后,走去下一桌,他的心也跟著对方一块走了, 他使劲掏著裤兜口袋,直把两兜都翻了个底掉, 才凑出七块皱皱巴巴的纸幣。 他迫不及待的来到女人身边,一脸害羞的道:“还...还能在给我剥一个吗?” 女人看著狍子手里皱皱巴巴的七块钱,脸上没有嫌弃, 反而温柔的道:“哥,您等一下,一会我就给您剥。” 狍子紧紧的掐著自己的大腿,希望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站直, 但掐的都快紫了,还是没止住的腿软, 他重重的点了下头,扶著空桌子慢慢的回到宋建国那桌。 他双手拖著下巴,对著宋建国认真道:“宋哥...我恋爱了!” 宋建国此时早就已经回过神来,他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红夹子, 就在刚才,他鬼使神差的要了一斤。 甜、甘、鲜、辣,四种极致的口感,瞬间炸裂在他的口腔,攻占他的味蕾! 这一刻对红夹子所有的偏见,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美味俩字,不断在他脑海里迴荡! 俩人吃了一斤,又要了一斤,一直吃到饱嗝声响起,才发现肉串竟然都没动,反而装著龙虾的盘子, 被吃一乾二净。 女人在每一桌都免费剥了一个给食客品尝后,又回到了宋建国这桌。 她把狍子捋的直直的七块钱,放入身上的包包后, 笑著道:“哥,妹妹剥一只要十块哦,但是看您这么帅,就当给您打折了。” 说著葱白如玉的小手,开始慢条斯理的剥了起来。 狍子眼神发直,脑袋不断的凑近对方的手,那模样就好像要吃掉对方的手一样。 在女人说了一句张嘴后,狍子机械式的把嘴张开, 女人略带俏皮的把虾往对方嘴里一塞, 隨后便嬉笑著离开了烧烤店。 狍子望著对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宋建国一拍桌子, 火急火燎的往外跑,他才回过神来, “宋哥,你带我一个啊!” 狍子只以为对方是去追美人了,但只有宋建国知道, 这一切营销的背后都是那个叫吴术的杰作! 如果对方真的有这样的眼光、执行力还有创意! 那粮票... 一想到这,美食,美色都不重要了,钱才是最重要的! 他赶忙往家跑,准备先把自己的粮票变现, 最起码要保住本金才行! ... 一夜之间,城北这块地,小龙虾顿时风靡了起来!只要是烧烤摊,就有小龙虾和美人的出没。 在这个大虾的行情,一路从二十元跌倒十元一斤的时代, 小龙虾迅速的成为了平价的替代品! 尤其是美女亲自剥虾这个噱头,让每一个喜欢大排档的食客,都无法拒绝。 哪怕是嫌脏、嫌腥的人,在美色面前,都变得“开明”了起来。 每个人都愿意为“美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只是这一夜的奔波,也累坏了戴坤和手下的马仔。 喝多闹事的屡屡可见,甚至是吃霸王虾,不结帐的烂仔更是多如牛毛。 他们这一夜光四处救火了,从晚上七点开始就没消停过。 第二天大部分马仔,都鼻青脸肿的,偶有几个还缠著纱布,低头丧气,一副熬了大夜的憔悴感。 他们是喜欢打架闹事,但那是为了威风,不是为了伸张正义。 虽然阿sir对他们的行为表示了认可,说他们改邪归正, 积极见义勇为,但他们自己知道。 自己等人就是移动的保鏢,打手。 “坤哥,咱们这么下去不行啊,昨天一晚上就干了十几仗, 老癩子、烂襠刘、王麻子,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痞子,咱们昨晚都打了一遍!” “这样下去,咱们就是人手再多也吃不消啊!”此时说话的马仔,胳膊上缠著绷带, 头上顶著纱布,一脸委屈的道。 戴坤此时抽著烟,神色也是阴晴不定,他还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总以为凭著自己的名號,罩著哪些女人跟玩一样。 而且只是卖卖海鲜,又不做別的,但没想到这帮女人太能撩拨了! 別人听到他的名號,非但没有被嚇退,甚至有几个还要拿他祭旗的! 而这还是昨天他参与的仗,有的仗是同店不同桌的客人, 为了抢著让她们亲手剥虾打起来的! 一个个其貌不扬的,都好像不差钱一样。 十块钱剥一个虾,一剥就是十个十个的剥, 有几桌人等不及,直接就掀了桌子... 他也不明白,这个小龙虾到底有什么魔力, 但这帮人就好像疯了一样。 第27章 打贏坐牢,打输住院。 戴坤又咬牙坚持了几天,一直到昨天手下的百十来號人,各个都带伤后,他终於顶不住了。 老早就在吴术的家门口,等著对方,想让对方给出个主意。 “术爷,您给出出主意。”戴坤表面一脸的苦色, 但心里却暗道:『这事可是你让我们做的,兄弟们出力可以,但不能一直掏著医药费出力啊!』 吴术听完戴坤的话,顿时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戴涛”名字倒是挺安全的, 但做事却这么莽,怪不得高胖子这么痛快的把人送过来。 戴坤看对方狂笑不止,也有点摸不清头脑, 忍不住道:“术爷,您別光顾著笑啊,您说句话啊...” 吴术笑声一敛,一拍对方的后脑勺, 揶揄道:“你都见义勇为了,不趁热打铁,跟阿sir建立良好的合作关係?” “术爷,您快別拿我开涮了,我们这半黑不白的,见阿sir跟见猫一样。” “现在扫嘿除厄扫的就是我们这种人...” 戴坤一脸无力的自嘲道。 他现在確实想走正行,但有些事又离不开手下这帮弟兄, 他要一狠心的话,没准今天把人解散, 明天他就要被人砍死在街头。 一入江湖深似海,从此晚年遥不及啊。 吴术神情玩味的指点道:“你觉得警民合作是笑话?” “你买上百八十个喇叭,让阿sir给你往里面录製几句话进去。” “比如打贏坐牢,打输住院,动手三年起,伤人牢坐穿。” “既震慑了那些烂仔,又帮警方大力宣传了治安,减少了恶性事件。” “再加上你手下的马仔,四处见义勇为。” “你根本就不用担心阿sir们,他们甚至巴不得你们这么做。” “而你的顾虑我知道,高胖子的意思我也懂。” “先从和阿sir们合作开始。” “后面我再慢慢教你。” 吴术说了很多,但戴坤就听懂了一句话, 就是让他们先当无工资、无合同、无保障的三无“联防队员”。 “这是两万,先拿去给马仔们分分。”吴术也不是光动嘴, 他深知利益驱动人性。 没钱你混个勾八?出来做事,都是为了钱, 给到位了什么都好办,给不到位,反手做掉你上位都是很常见的事。 所以他从帐户上,抽了两万,就等著对方上门。 只有马儿吃的饱,才能使劲跑。 而且他不涉这些,但不能没有这些, 万一那天有不开眼的, 他总不能直接当街打死对方吧。 烂仔有烂仔的用处。 他可是“积极”帮助他们走向正道。 戴坤看著手中的钱,虽然够马仔们看病吃药, 每个人还能分到不少,但心里却越发的不是滋味。 他又不是衝著这点钱来的... 看到吴术下车后,他犹豫了一下给高金宝拨通了电话,把吴术的话转述了一遍。 高金宝哈哈一笑,羡慕道:“行了,术爷这是提点你呢!” “这个主意真是不错,警民合作!维护治安!” “你说术爷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这种办法都想得到!” 戴坤一脸懵逼的看了看手中的大哥大,不可置信的道:“姐夫,我车里没別人, 你好好给我讲讲,到底啥意思啊?!” “你是猪吗?!术爷这是让你们洗底!想做正行走正路, 没人接纳你,你做个屁正行?” “但你们要是积极配合阿sir宣传治安,多提供线索, 他们能不记你个情,念你个好?” “到时候做什么不成?” 戴坤听懂了一点,但还是犹豫道:“可姐夫,离得官面太近,就怕以后不好做脏活了, 到时候別阿sir拿我们当烂仔,社会上也说我们是二五仔。” 高金宝沉默了一下,轻笑了一声:“那就看术爷后面怎么教你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已经想好了你后面的发展方向,只是现在还没告诉你。” 高金宝又语重心长的跟戴坤说了几句后,就把电话掛断了。 戴坤手中摩擦著对方给的两万块,沉思了许久,眼神逐渐的从迷茫变的坚定了起来。 姐夫说的对!有时候跟对人,比选对路要重要的多。 对方能短短的十天內,就扯起一个龙虾的生意, 眼光、手腕、执行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既然自己现在看不懂,那就不妨先做,早晚会懂的。 戴坤摇下车窗,衝著外面守著的小弟,喊道:“都给我去买大喇叭!” 然后一招手,让司机上车,直奔城北治安开去。 ... 吴术回去后,发现吴然正耳后夹著铅笔,手中的计算器不断的按著,看到吴术回来后, 也没顾得上打招呼,一直写写算算了许久,才长出一口气。 把手中的帐单往吴术跟前一推,擦著眼镜道:“算好了。” 吴术拿起帐单看了起来,最近几天一共出了三千多斤的小龙虾, 均价是2毛一斤收的,加上调料、人工、运输、成本大概一块二。 售价十元一斤,也就是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赚了两万六,而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还有三万七的收益没有算进去,这部分是那些美女亲手剥虾的钱。 也就是说,他这几天赚到了六万多,平均一天將近两万。 虽然给的“保护费”也高,刚才就扔了两万,后续那些美女的提成也要发。 一只虾她们提两块钱,有的人这几天每天都能剥五六十只, 算下来,一个月最少的都能赚五六千。 简直比卖赚的都多! 田乐抱著帐本,狠狠的亲了又亲!他现在是彻底服了, 一天赚两万,真是比抢来的都快! 张俊也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他肯定看不上这点钱的。 毕竟他要想胃口不好,会有大把的女人,主动餵他饭吃。 但他从未想过靠出卖自己挣钱,否则也不会守个理髮店。 现在看到这个生意如此挣钱,他由衷的为自己大哥高兴。 而这里面最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吴然了,他一直都觉得吴术, 脱离社会这么久,做事又张扬, 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打工肯定是满足不了对方。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靠著一个食材,挣了这么多钱。 再一想到自己念了这么多年书, 竟然比不上一个劳改出来的人,鼓捣几天的成就。 他的心里顿时泛起了一阵受挫感。 吴术把帐本往桌子上一扔,嗤笑道:“这么点钱太少了。” 一想到一个好点的別墅就要一百多万。 最便宜的虎头奔都要八十万,他想买得起这些, 最少要不吃不喝的赚半年。 第28章 人怎么能跟狗跳舞呢? 范达此时跪在白色羊毛地毯上,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眼前的狗头铡,散发著冷冽的寒光。 万利承穿著一身粉色衬衣,红色的背带裤,正夹著雪茄,不断的看著手中的手錶。 这个节目是他的最爱! 每当把人一铡两段的时候,他都觉得那种刺激感,比活活打死別人更爽, 尤其是被铡的人,如果生命力顽强的话,还能出现那种半截身子, 爬向他求饶的画面,真是有意思极了! “少爷,快到午时了。” 万利承反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神色不悦的道:“用你提醒?” 说话的人挨了一嘴巴,也不敢有丝毫怨懟,只有一脸的赔笑。 “十...” “九..” “八..” “三.” “一!” 看著时间来到达了平午(12点)。 万利承神情兴奋的一扔手中的雪茄,手舞足蹈的喊道:“快把他推过去!推过去!” 手下两名穿戴著厚重雨披的男子,神情冷漠的按住范达,把他一点点的拖向狗头铡! 范达眼神惊恐,手脚不断的乱晃。 他在前几天知道派出去的人失败后,直接就逃往了外地, 大城市他不敢待,只能去偏僻的乡村农户家躲风头,本来他躲得好好的。 直到在报纸上看到万庆集团, 《夏日酷暑,集团高层慰问员工家属》的头条 他才火速回s市,因为上面合影的正是万利承和他的一家老小。 “大少,祸...祸不及妻儿啊!” “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有了!有了!” “我可以弄到54!” “对!用枪!我跟罗斯人熟!” “还有!” 范达不断的扭动挣扎著身体,四肢胡乱的挥舞,直到他的指甲扣到木质地板上, 他好像找到了著力点,不断的扣著地面! 万利承神色亢奋异常,不断的围著范达左看右看, 就好像要仔细记录下人在绝望的时候,各种细微表情一样。 对范达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让你死,你就乖乖去死嘍,跑什么?而且跑还不带一家老小跑? 怎么?看不起我是吧? 万利承心里不无恶意的想著,又觉得很气愤, 自己到底要多好的脾气,才能让別人对他尊重一点呢? “大少!大少!老爷很器重我!” “我..” 范达此时已经被横在了狗头铡上,俩腿和双手被拉直,腰部正对铡刀下方。 万利承左右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令牌之类的东西,隨手把腕上手錶,摘下一扔。 表情嗜血残忍的道:“吉时已到,铡了!” 身后的手下,听到吩咐后,脸上虽然露出不忍的神色,但还是走到了狗头铡边,握住刀柄。 微微撇过头不忍看对方,深吸一口气,便准备把铡刀狠狠的落下。 “大少!大少!”范达的声音尖锐了起来,眼泪鼻涕混合著喊出声。 唰! 铡刀很快,也很锋利,尤其在经过打磨后! 只是有人速度更快! 一个穿著吊带背心,蓝色牛仔裤,披著半肩发的青年,由下而上,一脚就踢中刀柄。 万利承的手下心下一惊,顺势鬆开了握住铡刀的手,心下暗暗的鬆了口气... “大哥,不用这么残忍吧。”一个清冷中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从万利承的身后传来。 万利承听到这个声音后,脸色变幻了一下,嗜血残忍不见了,转而是一脸的嘲弄神色。 “没想到铡条狗,还能碰见爱狗人士,这么喜欢多管閒事,也不见你去狗市。” 万利承说完,把手往右边一伸,手下立马识趣的送上了雪茄,並为其点燃。 来人踩著高跟鞋,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一步步的走向已经被嚇尿的范达。 用脚一踢对方头,发现对方虽然还活著,但此时眼神涣散,瞳孔放大,一副痴傻的模样。 “既然大哥知道我爱狗,不如这条老狗就让我带走。”万清嘴上漫不经心的说著, 头却不住的左看右看,不断的打量著狗头铡上的范达,好像在挑鱼买菜一般。 “行啊,妹妹既然喜欢狗,那这条老狗,你想带走就带走嘍,只不过..” 万利承稍稍停顿了一下,一脸戏謔的继续道:“总要给点买狗钱吧。” “哦?不知道大哥想要多少钱?”万清眉毛一挑,右眼下有一颗极好看的泪痣, 此时再配上疑惑的表情,让人有种邻家女孩的无害感。 万利承紧嘬了两下雪茄,神情放鬆道:“听说你最近在学拉丁,不如跳一个给大哥看看?” 万清眉眼微挑,轻笑道:“拉丁可是要俩人跳。” “你跟他跳嘍。”万利承一指范达,玩味道。 “大哥又说笑了,人怎么能跟狗跳舞呢。”万清脸色稍有难看,但依然笑语晏晏的道。 “哇,这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小妹,你怎么可以把人看成狗呢?” 万利承神色夸张的一指万清,满脸不可思议的道。 “喂,你们告诉我,他是什么?”万利承一招手,衝著周围的手下问道。 “当然是人了,大少!” “有鼻子有眼的,当然是人!” 啪! 万利承回手给了手下一记耳光,笑骂道:“狗也有鼻子和眼睛,重新说!” 手下捂著脸,支支吾吾的道:“他...他会说人话。” “那我怎么听不到对方说话?” 按住范达手脚的手下,听到万利承的话, 立马对著范达猛踹了起来,直把范达踹的惨叫求饶后, 万利承才一脸得意的对著万清道:“你看吧,我就说嘛,这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人。” “够了!万利承,说说你的条件吧。”万清俏脸一寒,语气生硬的道。 “把你那个不男不女的手下,借我玩两天嘍。”万利承看著万清身后,头髮披肩的男人嬉笑道。 万清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看也不看地上的范达。 对方是有用,但绝对没有用到要拿她的贴身保鏢换, 这可是她在暹罗找的高手,好几次万利承对她下手, 都是对方护著她杀出来的。 像他们这种豪门斗爭,从来不是比什么展露经商天赋,资源整合,把集团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是比谁活的长,活得久。 简单、粗暴、直接,一如古代的夺嫡之爭。 人才固然重要,但自己都没了,要那么多人才留著陪葬? 看到万清如此果断的往外走,万利承一改刚才的轻鬆愜意, 假装懊恼道:“好了好了,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我要白糖厂的那块地。” 第29章 一脉相承的手段。 万清眉心微皱,白糖厂?她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有这么一块地,只是这块地面积很小,价值也不高。 万庆集团拿下来也只是作为储备地,短期內並不准备开发。 以至於对於集团项目无比了解的她,都要想一下,才能想起这块地。 但这块地后天就要了竞拍,而且还是暗拍。 都知道这种暗拍最吃力不討好,低价拍到固然是皆大欢喜。 可又没人敢真的开低价。 毕竟高价购入,总比空手而归,被人嘲笑能力差要好吧。 “可以。”万清冷冷的吐了两个字后,就示意手下把范达带走。 万利承抿著红酒,眼含冷意的看著万清的背影,暗道『等他玩死了那个劳改犯... 咦,万清把范达带走了,那范达就是万清的人了。 要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那个劳改犯...』 万利承越想越觉得有趣,一搂身边的双生花,大力的揉捏起来。 双生花面露痛苦之色,但身子却丝毫不敢躲闪。 没人比她们更了解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如果忤逆了对方,怕是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的在下麵团聚了。 ... 范达劫后余生后,此时终於清醒了一点,他刚才並不是不知道包间里发生了什么, 只是生死转换的太快, 让他一时之间,有点没缓过神,现在缓过神后,正一脸后怕和感激的看著万清。 万清在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后,也收拾好了心情。 “范叔,刚才不好意思,实在是救人心切,才口出蔑言。”万清满脸真诚的道。 “二小姐,您千万別这么说,要不是您及时赶到,下属这条老命..怕是”范达连连摆手的说著, 到最后声音都有点哽咽了起来。 “多谢范叔体谅。”万清好像如释重负了一般,神情也轻鬆了许多。 但俩人彼此都心知肚明,一个要演礼贤下士,另一个当然要演感激涕零了。 毕竟刚才听说要人换人的时候,可是要转身走的,虽然不乏有谈判手段在其中, 但对方称呼他为狗的时候,他是听的真真切切。 他一个快四十的人,被俩个二世祖这么叫来叫去,心中不免有所起伏。 但还是那句话,现在寄人篱下,苟延残喘。 有什么心思都要藏起来,还要藏好。 “范叔对万利承的事,可有教我?”万清心中也明白,对方这个老狐狸这么痛快的纳头就拜, “救命之恩”只是一个好听的说辞,真实原因还是因为没得选, 老的只看中他忠诚,能看家护院。 小的把他当一次性工具,用完就扔。 如果对方不能给自己提供点情报价值,那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范达闻言精神一震,立马知无不言了起来。 从万利承负责的项目到手下可用之人,再到对方哪些阴暗的癖好,他说了个乾乾净净, 甚至有些脏事,他还有把柄。 但,这些对於万清来说,都是早就知道的,甚至比范达知道的还清楚, 也还要多,包括最近s市频繁失踪少女的事, 她就知道跟万利承有紧密的关係。 但她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范叔,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別的方面的事?”万清的语气稍冷了几分, 她对於救不救对方,其实都无所谓。 就像万利承说的,买条狗,价格合適就拿下,不合適, 看著对方被送入热灶,也当图个趣事。 范达也知道对方要问什么,但他不敢说,因为针对吴术的事,是他找人做的,而且人都被抓了。 哪怕不知道背后是他范达指使,但查到他助理,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如果让万清知道了这些事,很难说会不会在继续保他。 毕竟以己度人,大概率是不会保的。 万清目光幽幽的地盯著范达,对方闪烁的神色,已经告诉了她,肯定有事隱瞒了。 “二小姐,我知道的真就这么多了!”范达心虚的道。 “那你什么要跑?万利承又为什么要铡了你?”万清此时语气已经冷峻了下来。 她买条狗是要对方提供价值,而不是对方明明有狂犬病,自己都不知道。 “我...我就是出去散散心,耽误了大少的事而已..”范达一抹额头上的虚汗,支支吾吾的道。 万清身形往背后的沙发一靠,不再表现出咄咄逼人的姿態,反手夹起一根女士香菸, 在手下点燃后,她轻轻的吐了一口烟圈,神情轻鬆的道:“听说范叔年轻的时候, 很喜欢在外面玩啊,甚至在香江还有很多红顏知己。” 范达心下一紧,脸上顿时惊恐了起来。 他在香江哪有什么红顏知己! 他只是把他的父母送到了那边。 对方的话,威胁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紧紧的攥著拳头,指甲已经陷入到了肉里, 他也不觉得疼,只觉得又惊又怒! 一个两个都是如此,豪门巨贾之家,一点脸面都不要的! 一个用他的妻儿,一个用他年迈的双亲。 手段都如此的下作!令人作呕! 他缓缓的鬆开了拳头,满脸的沮丧,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自己死,总比全家死的好。 他神情一松,满脸颓废的说出了万利承交代他的事,包括怎么针对的吴术,怎么找人假扮阿sir。 甚至吴术打伤了那几个亡命徒的事,他也全说了。 在说到对方身手高超的时候, 万清身后的肩发男,神情都亮了几分。 他对国术非常的感兴趣,平常没事也喜欢去拜访一下名家, 只是大部分都是花拳绣腿,偶有几个能打的, 也都垂垂老矣,实在不能尽兴。 过了许久,范达全部说完后,把头一垂,浑身的精气神好像都被抽尽了一样。 而万清此时的神情却极其的凝重,怪不得万利承那么痛快的就把人给她了! 这tm给的是个烫手山芋啊!还是一个刚从岩浆里捞出来的!这一个抓不稳,就是引火烧身! 她心里暗暗的骂了两句后,突然想到自己把人接了过来, 如果万利承心思再歹毒一点.. 不!对方的心思一定会这么歹毒! 他只要把幕后指使是“范达”,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那个劳改犯... 想到这,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狠狠的给了范达一巴掌后!她直接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眉毛紧紧的缠在一起, 回身喝骂道:“老东西!跟我去自首!” 第30章 囂张不犯法吧? “该说什么,你心里有数,滚下去!” 在去警署的路上,万清的余怒还未彻底消散,此时头髮略显凌乱, 神情满是威胁和恨意的她,就差亲手送对方上路了! 范达神情呆滯的点了点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心里很清楚,不说他的一家老小,能活。 说了,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或许是他最好的结局。 他迈步走向城北支队,站在进去的门口,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这大概是他吸到的最后一口自由的空气了。 他眼神闪过一丝悔意,早知斗爭如此凶险,就不该提前站队的! “你好,我来自首。”范达看著乱糟糟的城北支队,迈步走到值班阿sir的窗口轻声道。 戴坤正拿著锦旗和二三十个马仔,在那排队等著录製大喇叭的宣传, 所以场面乱鬨鬨的,值班阿sir没听清对方说什么,大声的问了一句。 “什么?” 范达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犯了法!来自首!” 值班阿sir听到对方来自首,顿时神情凝重了起来,一推身边围著等他录製宣传语录的马仔。 双手立马按住范达的肩,对他严肃道:“进里面说。” 范达点了点头,也不抗拒对方控制自己,被押著进了问询室。 几个马仔看到有人自首后,也不吵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对方犯了啥事, 毕竟对方穿的还挺得体的,虽然衣服有点褶皱,但手上的大金表可做不得假! 唯有戴坤,在见到范达后,瞳孔缩了缩,他认识范达! 派人去万庆集团捣乱的时候,就是对方出面和他谈的,虽然只有寥寥数面, 但对方那种从容不迫,彬彬有礼,以及一丝不苟的打扮,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装作肚子疼,跟另一个值班阿sir借问厕所后, 一溜烟的跑进了宿舍楼旁的厕所。 整个城北支队,只有三层楼,一般问询都在一楼,二楼是审讯,三楼是办公。 对於经常进来承认错误的他,对里面无比的熟悉,只见他左躲右闪间,就来到了一户窗外。 窗户是虚掩的,他靠墙蹲著,躲避著太阳在他身上照出的阴影,安静的听了起来。 “姓名?” “范达” “性別?” “男” “年龄?” “三十八..” 在经过最初的问询后,范达开始缓缓讲述了起来,故事很简单。 就是他有一天无意间,发现了家里有陌生男人出没, 在知道那个人是刚刑满释放的劳改犯后, 就以为是自己老婆的相好,想著俩人这是又旧情復燃了! 所以吩咐他的助理,找几个人假扮警察嚇唬嚇唬对方, 別让对方再缠著他的老婆。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通缉犯,他也不知道这个事。 戴坤听的眉心一跳,这个事他还真知道, 但只知道警方抓到了几个通缉犯,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术爷的事! 警察又询问起了范达一些细节,比如他怎么知道对方的身份,家庭住址的。 又问了什么时候吩咐的,这个事还有没有別人参与,等等。 范达犹豫了一下,便把所有的罪责揽到身上,坚持说自己只是想嚇唬一下对方, 根本没想伤人,也没想害命.. 一直到吴术前几天见过的那个桀驁男,也就是秦征出现。 秦征一进门,直接把手中的文件夹,往范达面前的桌子上一摔! 语气不善的道:“嚇唬?嚇唬对方给十万?当我们警察都傻是不是?” 范达被这个声音嚇得抖了一下,主要也是应激,但一看墙上的字和对方的衣服, 立马神情鬆弛了下来,这是警署!不用怕! “阿sir,我也没嚇唬过人,我怎么知道十万是多是少?”范达摊著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那你怎么不找別人去?別说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门口的那些烂仔!” “就那么准?找的全是三省四地的通缉犯?” 范达两个大拇指在桌下交叉著绕了两圈,语气不急不缓的道:“阿sir你也说了, 烂仔都在警署门口帮忙宣传治安,改邪归正了。” “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收了钱,不办事啊。” “我警告你別太囂张啊!”秦征一拍桌子,脖子青筋暴起的喊道。 “阿sir,囂张不犯法吧?有法律说不允许人囂张吗?而且注意你的態度,我是来自首的!” 范达怕谁都不带怕阿sir的,因为他知道对方讲文明,有底线, 按规矩办事,从不做逾越法律以外的事情。 虽然有个別人是败类,但总体上他们的荣誉感和社会责任感, 远比常人要高很多。 简单的来说,就是好人。 既然是好人他怕什么? 秦征虽然长了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平常办案也確实不拘小节,可这里是警署! 楼上就是局长的办公室!他就是在气,也不敢玩什么垫电话本的把戏。 “那你知道不知道,吴术以前在號里是號长。”秦征换了一种语气,儘量平和的道。 “所以我前来自首,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要把我关到三监。”说到这范达感觉自己太怂了, 转而不屑道:“而且他只是一个號长,又不是狱长, 我坚信以我们郭嘉思法的力量,能为我提供最安全的服刑条件。” 秦征目光锐利的盯著范达,久久不语。 以对方招供的內容,如果轻的话三五。重点也就七八。 没有直接的关係表明,对方是想痛下杀手,那些通缉犯的证词说的也是教训。 毕竟教训和杀人,孰轻孰重,他们太了解了。 別以为这帮人抢抢抢的就是傻蛋,他们比一般人的法律意识都要强。 秦征沉默了许久,突然问道:“最近s市失踪少女的事,你知不知道?” 秦征突然的问话,问的范达心中一惊,他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沙袋里的女人, 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但他掩饰的很好,只是一瞬就神色正常了。 “阿sir,我是来自首指使、教唆他人得事的,你说的这个我不清楚,跟我的案子有关係吗?” 秦征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对方有没有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范达掩饰的再好,也没逃过他的双眼。 惊恐?对方为什么会惊恐?对方难道知道些什么? 第31章 颇有急智的戴坤。 “你在这做什么?!”一声喝问,从三楼传来,只见一个准备往后院倒茶叶的老人, 正好看到了蹲在墙角的戴坤! 顿时发出了斥责声! 戴坤正听的入神,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竟然有人。 往窗外倒茶叶?这么没素质也能在这里?! 他心中想著,脚步却不慢,直接弹射起步,脑袋一蒙,矮著身就往外跑去! 秦征听到楼上的喊话声后,面色一变,没有去窗户跟前看, 而是快速的拉开门,直接冲对门的厕所跑去! 一开厕所窗户,右手一撑窗台,就跳了出去! 落地后,人还没站稳,左腿就顺势扫向戴坤! 戴坤肯定能跟秦征过两招的,但这是哪里?这是警署! 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里还手! 他顺势被扫倒后,顿时哭爹喊娘了起来, “唉哟,上个厕所而已,不用打人吧阿sir!”戴坤倒在地上,不断的来回翻滚, 就好像对方一脚扫断了他全身骨头一样。 秦征皱著眉,看著满地打滚的戴坤,掏出手銬,就要给对方拷上。 “阿sir,我就路过上个厕所,您別拷我啊!”戴坤著急道, 他被关几天无所谓,但晚上还要去当保鏢。 万一坏了术爷的事,自己可就这辈子只能当烂仔了! 他看秦征面无表情,铁面无私的样子,脑中灵光一现,立马有了急智! “阿sir,你在查失踪少女吧?!”秦征一听对方的话,手中的动作果然放缓了。 戴坤趁热打铁道:“你先放开我,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秦征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果然到处都是人影晃动,主要是刚才那个老人大喊的一声, 警署內部,还以为有人逃跑,此时都纷纷合围了过来。 “要是你说的东西,对我没用...”秦征后面的话没说, 对方看起来那么机灵,肯定能懂他后面的话。 “没事!一切正常!这小子没找到厕所,想在那边的角落里解决!” 秦征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眾人一听也没觉有疑, 只是有几个过来拍了拍戴坤的头, 训斥了他几句。 戴坤也一改在外面的威风,此时像个小鸡仔一样,低著头,话都不敢说两句。 毕竟他的事,可大可小,虽然没有证据,但秦征要是真公事公办,也够他喝一壶的。 见人都散了后,秦征一推戴坤,把对方推到了一个小屋里, 皮笑肉不笑的道:“顺风耳,讲讲吧,你都知道什么。” 戴坤一揉被提的后脖子,呲牙咧嘴的道:“其实阿sir,我也不知道什么失踪少女。” 秦征脸色一变,耍我?上去就要给对方一脚,但戴坤反应也不慢,立马嬉皮笑脸的躲开了。 “但是我知道那个范达!” 戴坤的这句话,没让他躲过一劫,秦征一拍对方后脑勺, 神色不善道:“我用你知道?我也知道。” 对方说的简直就是废话! “但您肯定不知道术爷。”戴坤说完,见到秦征眉头一皱, 立马改口道:“吴术!您不知道吧!” 秦征神情放缓,他还真知道吴术,前几天他刚放出去的嘛。 对方的胆大心细,也確实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继续说。”秦征不动声色的说道,他倒要听听失踪少女跟吴术有什么关係。 戴坤嘿嘿一笑,神秘道:“失踪少女这事呢,其实跟术..吴术没什么关係,” “但是,这个范达跟他可有关係。” 秦征又给了对方一脚,不满道:“別卖关子,直说。” 戴坤一揉屁股,连连点头的道:“这个范达是万庆集团的中层,这个您知道, 而他针对吴术,肯定不是什么对方偷人什么的,包括他找的那几个通缉犯。 道上都传开了,全是高价悬赏找来的,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心狠手辣,杀过人。” “那您想啊,这个范达跟吴术无冤无仇,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啊!” 秦征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点,他觉得对方还在卖关子,自己的脚也又痒了。 “您现在一切都卡在范达他不招,您也没办法逼对方开口,对不对?” “而对方又知道失踪少女的事,您想想,这两件事有没有什么关联?” 秦征顺著对方的话一想,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但只是转瞬即逝。 戴坤挤眉弄眼,提示道:“您把范达自首的事,告诉吴术, 在点明对方就是指使那些通缉犯, 想要杀他的人,您觉得吴术会信吗?” “您也看不惯范达那么囂张吧?”戴坤蛊惑道。 秦征肯定是个合格的阿sir,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面对这么多失踪少女,他也有压力。 现在这些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往哪里使比较好。 当然,他们现在確实已经查到了一丝苗头,但距离查清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能早一点查到幕后主使,或许可以早点解救那些失踪少女。 些许违规... 而且是吴术指使里面的人,“严型避供”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秦征一晃头,把这种危险的想法,驱逐出了脑海。 如果他引入一个劳改过的人,用出格的手段拿到线索,哪怕只是游走在灰色, 也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戴坤见秦征神情逐渐的坚定起来,暗骂了一句迂腐! 隨后双手一摊,“阿sir,我的办法就是这样,既然你不同意,我也没辙了。” “谁说我不同意了?”秦征咧嘴一笑,盯著戴坤不断的打量著。 戴坤顿觉心下一凉,只觉好像被某种食肉动物紧紧盯住了一样。 对方不会是想把自己关进去,让自己拿对方的口供吧? 越想越有可能的戴坤,悄悄的后退了一步。 “你不会以为在警署,隨地大小便,就这么算了吧?关你两天!小惩大诫!” 秦征一脸得意的说道。 戴坤脸上一苦,顿觉刚才的藉口一点都不好,还不如说自己迷路了! 眼见秦征又把手銬掏出来,戴坤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心下一横,咬牙道:“您不用做出格的事!我也不用进去!我有別的办法!” 秦征一脸玩味的看著对方,他根本不信对方有別的办法,真有的话刚才不早说了? 难道你是贱骨头,非要拷一下才想的起来? 眼见手銬越来越近,戴坤语速又急又快的道:“我真有!” “您给我三天!不,两天时间!” “明晚!!!” 第32章 疑点。 “您现在要是拷了我,我可就真没办法了!” 秦征看对方无比认真的神情,停下了拷对方的动作,一拽对方腋下夹的包。 打开发现身份证上,有用黑色笔涂过的痕跡,他皱眉道:“戴什么?” “戴坤。” “那你怎么划掉了坤字,写个涛啊?”秦征问道。 戴坤被问的老脸一红,嘿嘿尷笑道:“安全,主要是为了安全。” 秦征看著戴坤上了萨塔纳,记下了车牌,又把玩著对方手中的身份证。 他不怕对方跑,跑的了和尚,可跑不了庙。 而且以对方展现出来的急智,也不像蠢货的样子。 反观戴坤,此时正拍著胸口,不断的暗道著侥倖,侥倖。 这是遇见个能谈的,要是碰见个愣头青,他今天就要在里面过夜了。 但转念就想到“办法”上,他立马挠起了头! “快!转向,不去接那些女人了,先去术爷那!”戴坤对著司机吩咐完后, 便开始整理措辞,他哪有什么办法,他只有术爷。 对於他来说,对方就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自己可是打探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术爷捞他一手,不过分吧? 至於对方要是也没有办法的话... 滤镜破碎,自己进去蹲两天唄。 毕竟这点办法都没有,很难能让人相信,对方能给自己指出什么光明大道来。 吴术此时正看著丁猛拍回来的照片,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青山会所的所有会员。 其中还有几十张上清晰的標记了,这些会员的身份、地位、以及涉及的行业。 而其中最让吴术诧异的,上面竟然没有任何官员的信息。 连个所长什么都没有。 按理说占地將近百亩的顶奢会所,连个明面上“遮风挡雨”的都没有, 这就不是扯淡了,而是离奇。 但偏偏事情就是如此的诡异,连八年前的入会记录都有,就是没有任何一个官吏的信息。 吴术把手中的名单放了下来,摸著自己的断眉,心里不住的盘算著什么。 要么就是这份名单不全,还有一份更深的名单,要么就是对方真的乾净到“一尘不染”。 他没问丁猛这是不是全部,对於丁猛来说,要是有暗格夹层,他不会发现不了。 吴术手指轻轻的敲击著桌面,沉思了一会。 隨后掏出两万块,扔给丁猛。 丁猛眉心微皱,不解的望著吴术。 吴术被对方这种质疑的神情,盯得非常不爽,骂骂咧咧的道:“让你去医院给你妈续费!想tm啥呢?” 丁猛闻言扯了扯嘴角,把钱无比利索的揣入怀里。 如果是术哥给的报酬,他肯定不要。 但要是对方给娘的治疗费,他就会开心的收下。 这两者说来没区別,但在他眼里,区別却很大。 “大锅!大锅!”吴青嘴里使劲嚼著泡泡糖,从门外,边往里跑边喊道。 吴术只觉得太阳穴一鼓一鼓的,没完了是吧?最后一盒泡泡糖都勒索走了! 还不满足?真想当大蟒蛇啊?! 他抓起最后一袋麦丽素,狠狠的往嘴里一塞, 就那么表情凶狠的看著吴青咀嚼了起来! 吴青顿时不干了,两眼一红,哭喊著:“大锅!泥果然还有!泥还藏了起来!” “窝再也不告诉泥门口有人找泥了!” 边说边冲丁猛跌跌撞撞的跑去,她刚才搜了大锅的身,对方身上什么都没有! 肯定在这个“透明人”身上! 一定是这个! 吴青一摸丁猛的怀里,发现里面有个硬硬的!她心下大喜, 肯定是方型巧克力,小手快速的一抽,看也不看就想咬上去! 但丁猛可不敢让对方咬钱,太脏了.. 只能一脸无奈的捏住对方的小脸,把钱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摇了摇头,示意不能吃。 吴青发现是“纸”后,脸上露出一抹失望。 但失望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开始左顾右看了起来,她准备继续去哭大锅! 但吴术此时早就来到了外面,他又不傻,对方搜完丁猛, 没发现后,下一个要遭毒手的就是他! 所以他在吴青动手的时候,就已经轻手轻脚的出了院门。 见到巷口停著的桑塔纳后,吴术眉宇间阴沉了半分, 这个时候,对方不准备喇叭去现场布置, 反而来找他,看来没好事啊。 戴坤见吴术出来后,立马小跑迎上,快步给吴术拉开车门,脆声的喊道:“术爷。” 吴术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有邻居在看热闹了, 毕竟这个年代的桑塔纳算是“豪车”了。 他没好气道:“喊那么大声, 怕別人不知道你在这给人当孙子啊!” 说著往后座一坐,一拍司机的后脑勺骂道: “等著我请你进去喝茶啊?开车!” “傻乎乎的!” 司机脑袋挨了一下,虽然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心中不忿的他,脚下的油门,也开始没轻没重了起来。 吴术坐的是四平八稳,但戴坤却被带了一个趔趄, 他对吴术不敢有怒气,但对自己的小弟, 可谓是威风十足,反手又给了司机后脑勺一巴掌。 “赶著过头七啊!艹!” 司机顿时不敢再作妖了,立马降下了车速,让车子平稳的行驶了起来。 戴坤骂完后不住的对吴术赔笑,表示自己教导无方,手下都是这种浑人。 隨后他才一脸苦色的,把在警署听到的一切,完完全全的告诉了对方。 “术爷,我真不是有心想把您牵扯进来的,可是我进去蹲两天事小, 要是误了您的买卖,那可是事大!” 吴术听著对方不断的表著忠心,嗤笑了一声,打断道:“你的意思是,要是没你的关照, 我的买卖还做不成了?” 戴坤一听这话,脸都白了,顿时双腿一软,虚跪道:“术爷!您这就冤枉小弟了! 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是关照您啊!” 吴术没理对方的惶恐,反而手指不断的敲击门把手, 过了半晌才道:“那个范达为什么要自首?” 戴坤想了一下,声音发虚道:“心有所愧?良心发现?” 吴术问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而不像是询问。 “直接跑路,推到助理身上岂不是更好,又查不到他的身上...” “除非有不得不自首的理由..” “是什么呢?” 看到吴术在沉思,戴坤也不敢隨意打断对方,听著对方不断的反问著, 他也嘟囔道:“对啊,又没人追杀他。” 吴术眼睛一亮,一拍戴坤的脑袋, “你刚才说什么?” 戴坤被问的一懵,支支吾吾道:“又...又没人追杀他?” 第33章 撞过去。 很多时候,人们在猜测过程的时候,是全错的,但得出的结论,却是全对。 吴术此时也是如此,他推测对方自首,应该是遇到了灭口一类的危险,所以主动投案。 灭口正確,投案也正確,但唯独范达是被逼著去自首的,这点他没猜到。 但这些也不重要,既然对方知道內情,他就有办法让对方把所有事都吐出来。 阿sir有阿sir的纪律,但他也有他的手腕。 “术爷,要不然我直接找两个小弟,演一场,然后进去直接逼问他?”戴坤惴惴不安的问道。 他现在很怕吴术会让他亲自进去,毕竟这种事以他手下那帮人的脑子来看,有很大的机率搞砸。 “你以为警署你家开的?!你送人进去,不说能不能送到对方所在的看守室, 就算进去了,你打算做什么?打个半死?” “那您说这事怎么办,我听您的。”戴坤暗暗鬆了口气,声音也越发恭顺了起来。 只要对方没打著这个主意就好。 “去城北支队。” 司机听到吴术的话,也不敢多加戏,直接调转车头开往城北支队。 “你一会你见到那个..那个” “秦征?”戴坤提示了一句。 “对,就他,你这么说...”戴坤聚精会神的听著,生怕错过了那个细节, 一直到听完才眼前一亮,妙啊! 隨后便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看著吴术。 姐夫说的果然没错,人与人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车辆刚停稳,戴坤就一脸喜色的准备下车去“献计” “记住,这是你自己的想的。” 戴坤听到这话后,按捺住了內心的躁动,小心问道:“术爷,您为什么...” 但话还没问出口,戴坤就对上了吴术那冷漠的眼神, 他心下一紧,立马不敢再问。 转身夹著包,就往警署小跑去,那副神情跟范达自首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像身后都有人在“追杀”他们。 司机在车上单独面对吴术的时候,只觉得如坐针毡,屁股扭来扭去的,很不自然。 只能看向路边的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一个身上纹著狠字的男人,正带著两个混混, 在一个老太太的摊位前,不断的挑著苹果。 三人隨手拿起苹果就尝,但都只是咬一口吐一口, 並且还不断的挑著下一个。 三人嘻嘻哈哈的,完全没注意到卖苹果的老人,心疼的眼神。 司机撇了下嘴,一副不屑的神色,这种低级的烂仔,这么多年了,花样都不换一换, 先尝到对方受不了,再藉口地上脏乱差,藉机收“卫生费” 钱也不多要,大多都是三块五块的。 “老太婆,你这苹果有虫啊!”纹著狠字的寸头男,表情凶狠的瞪著老太太。 对方被他这么一瞪,神情顿时慌乱了起来,磕绊道:“年轻人,我..我这苹果..都是乾净的..” “乾净?你卖有虫的苹果,现在给我兄弟吃出事了!你说怎么办吧?!”寸头男话音刚落, 旁边的小弟就嘻嘻哈哈的一捂肚子,嘴里不断的喊著唉哟,肚子疼~唉哟,苹果有毒~ 另一个烂仔看不下去了,一推对方,笑骂道:“册你凉的,你这是肚子疼?你看我给你演一个!” 说著表情就开始蠕动了起来,然后面目狰狞的吼道:“啊!肚子好疼!定是这苹果有毒!” “册!你演的好像柯瞎子!” 寸头男也不管俩人那浮夸的演技,隨即往地上又扔了两个苹果,衝著老太太大吼道:“赔钱啊!还看!” 老太太被这吼声,嚇得打了个哆嗦,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双眼无助的四处张望著, 寸头男见对方害怕了,神情更囂张了几分。 得意道:“別看了,你摆摊卖苹果, 连个执照都没有,惹来了是非...” “嘿嘿。” 寸头男话里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他父母就是摆摊的。 摆摊是需要占道审批的, 如果是卖食品,更是需要两证和“亮证经营” 自己父母可是跑了很久,才把手续办齐全的。 看对方那副窘状,就知道对方根本不懂这些。 所以他们几个人靠著这一招,专门收那些无证经营的“卫生费” 有些人根本连官都不敢报,这也让尝到甜头的他们屡次得手。 寸头男身后的两个烂仔,立马挤眉弄眼了起来,纷纷拍著马屁道:“大哥这么有文化,不去当市长都白瞎这身才华了!” 寸头男被捧的飘飘然道:“那是,要不然怎么做你们大哥?” “喂!老太婆!你动作快点,在哭,摊给你掀了!”烂仔看对方不断的摸著鸳鸯手绢,就是不打开, 心中也一阵恼火。 几块钱,不知道还以为要你命呢。 “你们.想要多少啊..能给我留..留点给老伴买药的钱吗?”老太太泪眼婆娑的望著三人,褶皱的手, 就是迟迟不肯打开手绢里包裹著的几毛零碎纸幣。 司机此时看不下去了,他准备下去管管,右手在副驾驶掏了半天,终於掏出一个短棍,在手上试了试重量。 发现长短合適后,就准备下车去教训一下几个烂仔。 但这个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吴术开口了。 “看到前面那个纹身男了吗?” 司机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所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撞过去。” 司机闻言神情一滯,手中的棍子都差点没拿稳,他看了一眼城北支队,隨后小声道:“术爷,这是...” 他想说这可是警署门口!教训一下就好了,不至於要撞死对方吧? “我说,撞过去,你没听懂我的话吗?”吴术眼中的戾气,就像化作了实质的刀子一样, 不断的在司机脸上割著。 司机只觉得自己的心臟,此时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住! 他一咬牙,手中档把一掛,脚下狠狠的踩了下去,汽车发出了一阵轰鸣声后,就像离弓的箭矢一样! 速度极快的衝著三人撞过去! 三个烂仔此时正把老太太,洗的有些发白的手绢,隨意的扔在地上,舔著手指数著有多少钱呢。 听到汽车轰鸣的声后,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桑塔纳。 见到汽车是衝著自己三人过来的,寸头男的脸色立马就被嚇白了!但他反应也快,直接就地一个驴打滚!往两边滚去, 剩下俩人也慌慌张张的不断后退,一直手摸到身后的墙体,才眼一闭,把手放在前面! 就好像这样可以徒手拦车一样... 第34章 你怎么这么残忍? 吴术人在后座,用脚一勾司机的胳膊,司机紧紧握住的方向盘,立马打了半个圈! 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 桑塔纳在地上完美的画了一道弧线。 车稳稳的停在两个烂仔的身前,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 司机见车辆停住后,只觉得手心一片潮湿,一脸的惊魂未定。 反观吴术跟没事人一样,一拍司机的后脑勺,眯眼笑道:“让你撞,你还真撞啊。” “你怎么这么残忍。” 说著一踢车门,晃著身子下了车。 司机被拍了一下后,也回过神来,只不过脸色显得很是苍白,嘴唇也不断的颤抖著,一直缓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不是你让我撞的吗?你.. 司机你了半天,也没敢继续说下去... 两个烂仔腿不断的打著摆子,裤襠也是一片潮湿,此时正两眼无神的望著眼前的汽车。 吴术一捂鼻子,嫌弃道:“这么大人了,还尿裤子,家里没奶吃啊?” 说著一踩寸头男的手指,对方立马又急又疼的喊道:“啊!!手!我的手!” 尖锐的哀嚎声,嚇了吴术一跳! “唱歌那么难听,就別练嗓子了嘛。”说著从寸头男的头顶迈过,打量起了桑塔纳的车身, 发现车子没有磕碰到,他才施施然的走向老太太的摊位, “听说你卖的苹果有虫?给我拿一个有虫的尝尝!” 老太太此时脸上的泪痕还没擦乾,人好像被刺激到一样,只是呆呆的矗立著,话也说不出来。 “服务这么差,怪不得没生意。”吴术嘟囔了一句,从摊上隨手拿起一个苹果,就往嘴里送去, 咬了一口后,发现还挺甜,又往兜里揣了两个。 老太太缓回过神后,就见吴术连吃带拿的,嘴巴微微开合了一下,但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寸头男此时已经从疼痛中缓了过来,他一脸凶狠的从地上爬起来, 衝著吴术厉声道:“你踏马踩我手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吴术一吐苹果皮,嗤笑道:“踩你,你不会躲啊。” 此时司机也从车里下来了,手中拿著短棍,站在吴术的身边,恶狠狠的看著寸头男。 寸头男看著两个手下,还在那打著摆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色厉內荏的道:“我是宏仁街,郑三炮!我大哥是钱浩东!” “钱浩东?我还陈浩南呢,小瘪三。”吴术隨口嘲讽了一句后, 看到另外两个烂仔,已经回过神,正一脸惊怒的看著眼前的汽车! 其中一个从兜里掏出摺叠刀,就要划车泄愤! 另一个则是骂骂咧咧的向寸头男身边走去,边走还用一种恨恨的眼神看著吴术。 此时周围的人群也围了上来,看起了热闹。 寸头男一推手下的烂仔,烂仔见周围人越来越多,神色不善的把摺叠刀收了起来。 而事发地就在警署不远,所以早就有人进去报阿sir的人,也领著阿sir快步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领头的阿sir挤过人群,严肃的问道。 寸头男的手下,立马上前恶人先告状的道:“阿sir!他们开车想撞死我们!” 阿sir眉头一皱,这个烂仔他也认识,三天两头的就要进里面接受教育, 他把目光看向吴术,想听听对方的说法。 “阿sir,对方隨地大小便,我们只是开车路过而已。” 围观的人听到吴术的话,顿时把目光瞄向了两个烂仔,发现他俩的裤襠果然湿了一片。 立马起鬨架秧子的大笑了起来。 阿sir没有笑,而是神情严肃的问道:“谁开的车?” 司机一举手。 “把证件拿出来我看看。” 看到阿sir要按照正常流程走,寸头男顿时不干了,他把手一举, 大声控诉道:“阿sir!你看,他把我的手都给踩断了!”说著狠狠的瞪了吴术一眼。 听到对方的话,吴术嗤笑一声,扭头对司机道:“看到了吧,出来混的矮骡子,就是这样, 刚才还说跟著陈浩南混,三天砍八个烂仔。 现在手擦破点皮,就一副哭爹喊娘,求阿sir做主,简直没眼看。” 司机附和著点头,並且一脸的深以为然。 他上前一步,轻车熟路的道:“阿sir,车我开的,我跟您进去录笔录。” 阿sir此时正观察著寸头男的手,发现对方手掌虽然肉眼可见的鼓胀起来, 但並没有断掉的痕跡,心里也知道对方是在夸大说词。 “好了,都散了吧。”阿sir一边驱逐著周围看热闹的人 一边对著寸头男和司机说:“都跟我回去说吧。” 隨后一指两个尿裤子的烂仔, “你们有没有事?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家换裤子。” 俩个烂仔也不想进去,此时把目光都望向了寸头男。 寸头男眼神阴騭的看了吴术一眼,对著俩人吩咐了几句,就往警署走去。 吴术看著躲在角落里,惊魂未定的老太太,也不说什么,上前又拿了两个苹果, 才大大咧咧的跟著阿sir往警署走去。 而老太太则是眼神担忧的看著对方,她活了一把岁数了,又不是分不清好赖,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她心里有数,只是常年的贫困生活,让她根本不敢揭发寸头男勒索的事。 ... 戴坤献完计后,秦征明显神情放鬆了不少,他虽然觉得对方的主意损了点, 但並没有越线,所以此时正心情不错的往外送著戴坤。 两方人在门口撞见后,阿sir跟秦征打了个招呼。 秦征自然也看到了吴术,他衝著对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便问起了同事什么情况。 而戴坤此时也躬著半个身问著:“术爷,这是怎么了?” 吴术也不说话,反而以同样玩味的笑容看著秦征。 司机上前两步,把戴坤拉到一边,把事情细细的讲了一遍。 戴坤望著吴术的神情,先是错愕,然后震惊,最后才慢慢的舒缓下来, 听完后他一拍司机的后脑勺, 骂道:“回去立马让水牛给我换个动力强的车!” “人都撞不准!养你干什么吃?” 吴术听到这话,才把望向秦征的目光,转到了戴坤身上,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著夸讚道:“怪不得高胖子这么看重你。” “现在我也有点欣赏你了。” 说著哈哈一笑,便往问询室走去。 第35章 「圈套」 有了秦征的招呼,录口供的阿sir並没有过多的为难吴术。 在让吴术赔了三十块医药费后,就算调解完了。 吴术给钱的时候,两指一松,钱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一扶后腰,笑眯眯的道:“腰不舒服,自己捡吧。” 说著便率先走出了问询室,阿sir见吴术故意羞辱对方,也不说话,毕竟对方赔了双倍。 寸头男神色难看的把钱捡了起来,看著对方囂张离去的背影,心中恶狠狠的想道, 『一会让你跪著跟我求饶!』 他把六十块钱,往兜里一揣,也跟著对方走出了警署。 戴坤一直在门外等著,此时见吴术出来后,立马给他点上了雪茄,笑道:“不知道术爷喜欢什么牌子的, 我让人把市面上有的都买了下来。” 吴术吸了两口后,发现虽然不如前世的高希霸好抽,但菸丝紧致,有股咖啡豆的香味, 隨意的点了下头,就准备上车回去了。 寸头男见对方几人要走,顿时神情紧张的左右张望著,在看到马路对面拐角处的小弟,他立马喜出望外, 上前一拦准备发动的汽车,骂骂咧咧道:“妈的,打完我就想走?” “断眉的!现在下来给我跪下磕两个响头,这事就算完了!” “要不然老子..” 司机没等对方说完,就抄著短棍,下车准备打走对方,但寸头男直接撒丫子就往对面的胡同跑去! 司机也不疑有他,直接就追著对方进了胡同,本来想著对方要是跑远了,自己就回去。 但没想到一进胡同,里面就有二三十个人烂仔,各个手持棍棒,扳手之类的武器,正一脸戏謔的看著他。 司机攥了攥短棍,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戴坤跟了上来,微微侧头看向了对方领头的,立马语气不满的道:“东子,你就这么管人的?” 钱浩东本来背对著胡同口,摆出一副孤傲的背影,此时听到戴坤的话,立马扭过身子,一脸错愕的道:“坤哥?” 说著便一路小跑的来到戴坤的身边,戴坤见周围人多,也没有太过於训斥,只是骂了对方几句后, 就准备让对方散了。 但这时吴术上前两步,一脸笑意的看著已经被嚇傻了的寸头男, “你刚才说什么?” 寸头男此时害怕极了,自己依仗的老大,竟然是对方手下的手下的马仔,那对方岂不是顶爷? “我...我”寸头男只觉得口乾舌燥,哆哆嗦嗦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对方嚇得也快尿裤子了,吴术也觉得没意思,他还是喜欢对方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把他另一只手也打断。” “我可是给过钱的。” 说著还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物有所值的模样。 戴坤一瞪钱浩东,虚指了两下寸头男,也赶紧跟上了离去的吴术。 钱浩东在大佬走后,腰杆子立马挺直了起来,他眯著眼看著对方离去的身影,心中不断的思索著什么。 在一回头发现马仔们都面面相覷的左右互看, 立马冷漠的道:“多打断条腿。” “给他好好长长记性。” 寸头男一下瘫坐在地,求饶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两个尿裤子的烂仔,更是把头压低,不断的往后挪动著身子。 .... 范达现在可以说心情尚可,虽然没有自由,但最起码不用提心弔胆的活著。 虽然有时候还会被梦中的狗头铡惊醒,但也只是惊醒而已。 “吃饭了!”监舍的號长推著两个铁桶,走进监舍喊道。 此时的监舍还是十五人的通铺,每日放饭也不是去食堂吃。 为了確保每个犯人都能有足量的饭菜, 基本都是厨房把贴著犯人名字的盒饭盛满饭, 再由各监舍的號长推回。 此时十几个犯人依次排队,上前领著自己的饭盒。 范达排在队尾等著领饭,前面的两个犯人小声交谈著。 “今日阅读的时候,你看报纸了吗?” “看那玩意有啥用,我都看杂誌,尤其是最新的那一期。” 说著脸上还泛起一丝“茵”笑。 他偷摸的把杂誌上撕下来的页面,露出一角给对方看。 对方只是看了一眼,眼神就挪不开了,伸手就要抢。 “去去去,这可是新的,还没有人用过~” 听著俩人为了个杂誌上女人的照片吵闹,范达眼神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这帮人在里面天天就是这点事。 有的精力旺盛的,一天要两三次, 弄得整个通铺,不时能传来腥味。 “报纸上说啥了?” “你给我看看邓美凤的照片, 我就告诉你。” “不说拉倒,我也没兴趣知道。” “別別別,报纸上有个长得特別好看的女人,在家中跟小孩一起烧炭死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 范达听著俩人的话,心中一咯噔,上前插嘴道:“这位大哥,你看的是哪个报?” 长了一双三角眼的犯人,理都不理范达,一推对方,继续道:“听人说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男的送进去了,妻儿都被灭口了。” “哦?这就有点意思了,后来呢?” 范达一听更是急了,立马上前拽著三眼角的背心急问道:“到底哪个报?!” 三角眼眼神闪过一丝狠辣,一脚就踹翻了范达,骂骂咧咧道:“关你屁事!再插嘴晚上让你顶盆睡!” 旁边犯人见到也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在这里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范达被踹的胸口发闷,但也清醒了过来。 应该不会是他的妻儿,毕竟自己都进来了,也没有供出对方。 肯定不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挣扎的起身,重新站好队列,对著三角眼道了个歉,便不再吭声。 接过號长发的饭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床位,打开盒饭,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只鸡腿。 他立马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人关注他后,他赶忙把盖子重新盖上!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没快过一直盯著他的三角眼, 对方一看范达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就知道对方肯定加餐了! 他给同伴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心领神会,俩人一左一右夹住了范达。 范达面露惧色,想要起身离开,但被俩人左右勾住脖子,按回了位置上。 三角眼讥笑的看了对方一眼,一掀对方的饭盒。 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只巴掌大的鸡腿!他顿时冲同伴挤眉弄眼了起来,在抓起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后! 立马把剩下的鸡腿递给了同伴,对方看到鸡腿的一瞬间,就馋的一个劲的吞咽口水,见对方递过来后, 直接张开大嘴,咬了上去,差点把三角眼的手一块咬掉! 而三角眼在吃了范达的鸡腿后,也没离开,反而用手指隨意的扒拉著对方的饭盆,发现除了鸡腿没別的以后, 一吐鸡骨头进饭盒,便嬉笑著跟同伴离开了。 范达看著饭盒里俩人啃剩的鸡骨头,心里一阵的苦涩,但他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在审讯室时他有多囂张,此时的他就有多狼狈。 三角眼吃完鸡腿后,正一脸得意的跟同伴吹嘘著什么的时候, 只觉得胃部传来阵阵的绞痛,而他的同伴也同样如此。 只是片刻的功夫,俩人就口吐白沫,满地翻滚了起来。 第36章 我,秦始皇。 號长立马叫来了管教,眾人协力把他们抬出了监舍,直奔医务室去。 而范达则是一脸惊骇的看著被送走的两个犯人,他又想起了俩人说的母子烧炭事件! 神情顿时焦急了起来,他大喊著:“管教!管教!我要见阿sir!” “我要见秦警官!” 管教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后,立马上前呵斥道:“蹲下!” “我让你蹲下!” 范达乖乖的蹲下后,语气依然急躁的喊著:“我有重大线索!我要见秦征警官!” ... 秦征一直在外面等著,在又耐著性子,喝了两杯茶后,才从一监的办公室施施然的走出来。 见范达没了昨日的囂张,只剩下一脸的惶惶不安, 秦征眉眼含笑的道:“怎么了,范总,在这里吃不惯啊?” 范达一听到吃这个字,脸色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低眉耷拉脸的道:“阿sir,如果我检举,你能保护我的安全吗?” 秦徵调整了一下坐姿,身子微微前倾,看著范达,笑道:“你就是不检举,我们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这不是你说的吗?要相信郭嘉!” 范达脸上泛起一丝挣扎,问道:“我的老婆孩子...” 秦征想了一下,认真道:“过几天我帮你去看看。” “不是,我是想问,我能不能去认领他们的遗..遗体。”范达手捂脸庞,哽咽的道。 “领什么遗体?你怎么说话莫名其妙的?”秦征故作不知的道。 范达猛一抬头,发现对方神情不似作假,带著一丝期望道:“我听里面的人说.. 报纸上有对母子烧炭死了...难道不是我的老婆孩子?” “里面没人自称自己是秦始皇啊?里面人的话你也信?”秦征语气嘲讽道。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不说我可走了。”秦征脸上泛起一丝不耐的道。 范达有点后悔了,自己老婆孩子没事,那杀他灭口是不是也是误会? 自己还要说吗?但他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这一次不是,下一次呢?自己在里面根本不能实时接收到外面的信息, 如果万利承真对自己老婆孩子下手了呢? 那种痛失挚亲的感觉,他再也不要体验一次了! 他使劲揉了一下脸庞,抬头直视秦征,认真道:“我想好了秦警官!” “派人去杀吴术的那个事,確实是我让人做的,但真正的幕后指使者是万利承!” 秦征神情一紧,坐直了身体,拿出了笔记本,一双锐利桀驁的丹凤眼,紧紧的盯著范达。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而且s市失踪的少女也跟万利承有关!” “具体对方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但是您给我看的那些失踪少女的照片, 其中一个我在青山会所见过。” 秦征把隨身携带的少女照片,重新掏了出来,举起来给范达辨认! 范达一眼就认出了穿著蓝色长裙的女子, “就是她!我亲眼见到万利承的手下,把她装进的裹尸袋,装的时候她还活著...” 范达说著就想起了当时那个女人绝望的眼神,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一个让人一眼就能感到心碎的眼神。 “你能为你的话负责吗?!”秦征站起身,隔著铁栏,气势犹如下山的猛虎一般问道。 范达一咬牙,坚持道:“我能!但是秦警官!我要求人身保护!” 秦征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隨后画风一转道:“除了你亲眼所见的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证据吗?” 范达面露为难之色,青山会所安保很严,保密措施也好,基本不存在偷听监控的情况。 每次万利承下达命令也是当面耳提面命,自己还真没有证据。 “有我的证词还不行吗?”范达现在已经彻底的弃暗投明了, 要是不把万利承扳倒,他可就要倒霉了!所以他此时也有了一丝焦急。 如果是一般人秦征確实可以把人带回来,接受问询,但万利承是万庆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而万庆集团在整个三省四地,都是排的上號的企业。 贸然上门去询问对方儿子,怕是影响不好。 虽然秦征面相桀驁,做事也不拘小节,但不代表他是一个莽撞的人。 相反他是一个极其心细和注重规矩的人。 否则就范达这样的,只要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是下属愿意为他拿口供。 “他为什么要杀吴术?他们有什么恩怨?” 失踪少女的事,既然只有人证,倒不如先问清楚万利承跟吴术的恩怨,万一从这个口子能突破呢? “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但万利承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 “只要招惹了他,他绝不会给对方一丝一毫活下来的机会。” “他总说,狮子搏兔要尽全力,绝不能干添油的事。” 秦征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来自首的真正原因是?” “是万庆集团的二小姐,万清逼的我。” 后面的半个时辰,基本都是范达在讲述。 包括他是怎么被抓到的,狗头铡,万清又是如何把他换出来的。 基本都讲了个遍,其中讲到狗头铡的时候,秦征本来沉稳的脸色,也不由得变幻了一下。 这个万利承心思手腕都太歹毒了,而且品性竟如此残忍,动輒就是分尸活埋,简直毫无人性。 现在他是真的有点信,对方跟失踪少女的案子有关係了。 在离开一监之前,秦征显得有点走神,但他还是去跟了范达的管教,道了谢。 甚至还给在医护室里,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呕吐中毒的俩人,带了两包烟。 “秦警官!你放心,以后我在里面盯著他!” “只要他有一点不老实,我有九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九种!”三角眼此时举起两手, 比出了九根手指,对秦徵得意道。 秦征一抢对方嘴里的烟,神色不善的道:“有九种这么多?这么可怕的吗?” 崔老三顿时訕笑了两声,也不敢再吹嘘了。 秦征陪著他们抽了根烟,也不多停留,他还要回去给老头子匯报, 现在牵涉的人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换句话说就是,这锅他背不动, 只能苦一苦老局长了。 第37章 小狐狸与老狐狸。 秦征把前因后果都说完后,就心有惴惴的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也不看一根接一个抽菸的老局长。 直到半晌后,一脸疲惫的郑建国才狠狠的把手中的菸头碾灭。 “把那个混球找来!” 秦征闻言错愕了一下,混球? “老局长,您指的是?” “你跟我装什么傻,戴坤顶多是个流氓头子,他想得出最高明的招就是逼供。 “能深諳一唬二嚇三诈这种手段老练的招,” “背后肯定有人给他支招。” 秦征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心悦诚服道: “还是局长英明,属下这等粗鄙识人之术,竟然差点被矇混过去, 恍惚间还真以为对方有这种才智。” 郑建国嘴角抽抽了两下,有心想要发作,但还是按捺住了脾气。 对方的恭维太假了,他是半分都不信, 干了十年刑警,什么招你没见过? 你想让我主动说,去背锅,这我可以理解! 但这么急迫的让我一个“老人”去背锅... 哎,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手下这帮人能干的有的是,但多是抓个贼拆半个城的勇猛干將。 像秦征这种既勇猛又谨慎,还懂规矩的,是少之又少。 算了,过不了多久就要退了,背就背吧。 “那局长,我这就去请人?” 郑建国在感嘆了一番后,又重新恢復到从容、沉稳之色, 他眼神深邃的望著窗外即將擦黑的天色。 沉声道:“请?你怕是请不来。” 秦征眉毛一扬,这话他不信,他堂堂一个重案组的组长, 亲自请对方,对方敢不来? 別说对方只是一个刑满释放的劳改犯,就是一方恶霸顶爷, 他一个电话,也要乖乖来局里见他。 这点自信他是有的。 郑建国见秦征流露出这种神情,心下微微快活了半分,还是嫩。 提点道:“你仔细想想,你可曾真拿过他什么把柄,或者是手尾?” “他就是明著不搭理你,你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吧。” 秦征想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吴术虽然心狠手辣,但每次出手都有“正当理由” 哪怕是打伤打残对方,也是对方出手在先。 既没有进社团犯罪,也无强买强卖的违法行为,顶多是为人乖张了一点。 秦征是有点先入为主了,觉得对方跟戴坤等人混在一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不是好人这点另说,对方確实没犯法倒是真的。 这么一想还真有点棘手。 郑建国见对方那副神情,晒然一笑,手一指外面擦黑的天色, “晚上去烧烤摊转转,吃点肉,没准就有法子了呢?” 秦征现在哪有心思吃烧烤,只是向对方指的烧烤摊打眼瞟了一眼。 但就这一眼,他心里顿时骂了起来,真不愧是老狐狸! 这薑还是老的辣!招够损的! 啪! 秦征后脑勺遭遇重击,心下一紧,完了!刚才竟然下意识的把真实想法写脸上了! 郑建国眼瞪得溜圆,鬍子都气的翘起来了! 老子都要给你背锅抗事了!你还敢在心里鄙夷我?! “局长您消消气!”见势不妙的秦征一边说著,手中一拎热水壶晃了晃。 “哟,没热水了,我去给您接点热水泡杯茶喝!” 郑建国看著对方“抱头鼠窜”的样,也是被气笑了,暗暗的摇了摇头,准备给自己倒杯茶。 他打眼一看,自己放茶的地方此时空空无也,心里正纳闷『我茶罐呢?』 猛然想起对方抱著肚子跑的样子,顿时气的跳起了脚,在办公室大骂了起来! “秦征!!!你个小混球!” 秦征人都跑到了楼梯口了,还能隱约听到对方的怒吼声, 一揉后脑勺,呲牙咧嘴的笑著。 『可不能让你白打。』 说著一看怀中的茶叶,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嘴里还哼起了最近十分流行的歌曲,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 吴术昨晚睡的时候,就把抢来的棒棒糖掛在了门口,所以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他打著哈欠,四平八稳的坐在餐桌上, 刚吃了两个鸡蛋,就见吴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尿急啊,跑这么快?”吴术隨口道。 吴然被噎了一句,脸上一僵,隨后咬牙道:“你看你也急!” 说著把手中的帐本往吴术跟前一递,吴术撇了两眼, 发现总收入那里,只有几千的收入。 他一扬眉,把手中的鸡蛋放下。 “仔细说。” 见到对方认真了,吴然立马手舞足蹈的说了起来。 原来从昨天晚上开始,不知道哪里来了大批联防队员, 专门在各个烧烤摊跟前晃悠, 也不进去吃串,也不喝酒,就是在烧烤摊附近纠察治安, 张俊手下的美女虽然一如往常的进去推销, 但食客们见到外面的巡逻队员,神情都很不自然。 大部分都是买个一斤自己吃,哪怕免费给剥虾都不让了, 生怕外面的巡逻人员,找上他们。 虽然打架闹事的没有了,但十几个美女一晚上连十只虾都没剥到。 而且这些人只在城北的地界巡逻,別的烧烤摊都很正常。 吴术脑海中一盘算,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本地人真的是太没礼貌了,请人办事,连上门送个礼都不愿意, 就会玩盘外招。 “行了,我知道了。”吴术继续剥著鸡蛋,脸上越发的不爽了起来, 每天吃鸡蛋都要自己剥壳,这种日子也是人过的? “还有,乐哥说高胖子想让你明天陪他去竞拍。” “回了,没空。” 办法都告诉对方了,照办就行,去看这种毫无悬念的竞拍,实在没意思。 吴然嘴一撇,他现在都快成对方的秘书了, 除了做帐、报帐、还要每天帮著清点,盘算。 自己的单词都好几天没背了,嘴都痒了。 看对方转身要走,吴术懒洋洋的道:“给我拦个计程车。” 吴然一推眼镜,手不自觉的攥了起来,对方使唤他就算了!赚钱嘛,不磕磣! 但现在拦个车这种小事,都让他做!简直把他当成小弟一样使唤! 他好歹是市重点中学,排名全年级第七的超优等生! 他怎么敢?! 屈辱感遍布全身的吴然,猛地转过身接过吴术给的二百块! 脸上再无半点不忿,只是心中依然恶狠狠的想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 吴术见吴然站在门口迟迟不动,挡住了门口射进来的阳光,站起身 隨意的给了对方一脚, “还不去?” “一天天傻乎乎的,挡光了都不知道。” 吴然被踢了个踉蹌,头也不敢回的往外跑去,只是手中紧紧的攥著二百块! 第38章 三个问题。 “阿sir,哪怕没有上好的龙井,也弄点铁观音啊,给我喝茶沫子?”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吴术一进城北支队的会议室,就开始挑三拣四了起来,一会觉得椅子不舒服了, 一会觉得茶叶不香了,足足折腾了十几分钟,秦徵才姍姍来迟的从二楼下来。 吴术见到对方笑眯眯的样子,心下顿时堤防起来, 但面上却不屑的道:“你不会以为让我折腾两下,就能让我乖乖当炮灰吧。” “吴先生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警民一家亲,这可是你说的,什么炮灰不炮灰的,多难听。” 秦征一改往日的桀驁,说话慢条斯理的,显得很是儒雅。 “你们都扛不动这雷,让我用盘外招去引爆,小说都写不出这种剧情。” 吴术一开始不让戴坤说是自己出的招,就是不想扯进去太深, 他现在有了青山会所的名单, 下一步只要排查一下这些人,基本就能锁定目標。 尤其是范达的自首,更是给他缩减了范围。 左右不过是万庆集团的人。 但现在秦征明显发现了,他是给戴坤出主意的人,至於怎么知道的,他有点眉目。 只是让他诧异的是,对方竟然这么果断。 看来范达的口供给了他很多信息啊。 现在看对方的態度也很明显, 就是让他用私人恩怨去找突破口,拿证据。 不过对方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他一个顶多沾点前世眼光的人, 上来就妄言跟一个横跨三省的豪门巨贾斗, 那真是对方让他今日死,他都活不到后天。 对方有太多的办法致他於死地了! 现在还只是台面下出招,自己能靠著武力解决。 要是对方以势压人,不说別的,只是用利把高胖子砸下来, 他吴术就要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被人追杀。 到那时远遁他国,都不一定是安全的。 “事成给你翻案,你的卷宗我仔细看了看,疑点很多,经办人也很可疑。” 秦征抿了口茶,利诱道。 吴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白志强只是小卒子。” 秦征知道对方说的白志强,就是上回审讯他的警察, 他也觉得对方可疑,但对方的裙带关係不简单。 虽然不管吴术答不答应,他们警方一定会自纠自查, 但这时不妨当个利,许给对方。 “我欠你一个人情。” 吴术单手撑著下巴,手指不断的拨弄著杯里的茶叶, 眼皮都不抬的道:“怎么?到时候出了事,你去阎王那还我人情?” “吴术,你可想清楚!协助我做事对你也有好处! 你也不想陷害你的人,一直在外面逍遥法外吧?” 秦征有些恼怒的道,他没想到对方油盐不进,自己偏偏还不能提龙虾的事, 对方做的也不是犯法的勾当,顶多有伤风化,但这不构成犯罪啊。 “你都知道对方逍遥法外了,你还不抓对方? 那看来对方的背景,应该是无法无天的那种了,我可太害怕了。” 吴术眼中闪著戾气,语气不带一丝情感的道。 对方这么无法无天,也不知道会不会某天“持刀”撞上戴涛新换的丰田。 毕竟戴涛的司机,看起来就一副很残忍的样子。 秦征站起来一指对方,瞪了半天,才又气鼓鼓的坐回了椅子。 “现在市里登记在册的失踪少女就有十几个,没有报的还不知道多少。” “每耽误一天,就很可能有人惨遭不测,这边现在已经开始拉网走访。” “查到线索只是时间问题。” “哪怕进展不利,上报省级后,一旦支援到达,案子分分钟就能破。” “不是没你不行,你懂吗?” 秦征苦口婆心的道,他倒不是真觉得吴术有本事能帮到他们, 只是觉得对方很有想法。 並且青山会所的线索也是对方找到的, 范达的招供也多亏了对方,自己才能这么快得到进展。 吴术直起身子,一甩手指上的水珠,眼神嘲弄的望著对方,意思很明显, 没我当然行,但你別找我啊。 他本来就不爱多管閒事,买別墅,开奔驰,玩洋马, 送陷害原身的人,下去见原身。 就是他全部的理想。 他不像別人有那么崇高的理想,他来这个世界就是来享福的! 要不是原身家里穷成那样,又有人无时无刻的想要他的命! 他早就天天声色犬马了,醉生梦死了。 秦征看吴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真想甩身离去! 但转念一想对方既然这么漠不关心, 也不在乎,他来做什么?虽然说对方无利不起早,言过了一些。 但对方看似做事隨意,但目的性极强,肯定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关节。 秦征索性不再说话,而是冷静下来,就那么抿起了茶。 吴术看对方慢慢的冷静下来,心里也不由的讚嘆了一句。 果然,任何时候你都能相信人民警察,尤其是对方的心態,是真的好。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提龙虾的事,也没以势压人。 当然,也可能自己没重要到那个程度。 “三个问题。” “针对我的人是谁?” “失踪少女谁牵扯进去了?” “如果证据齐全,你能不能保证连根拔起?” 吴术也怕把事玩的太过火, 要是对方撒手不管,自己想要借势翻案可就难了。 所以身形一正,认真的问道。 秦征见事情有转机,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更加的冷静起来。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万庆集团的万利承,但根据一些小道消息,只是小道消息, 针对你的事是他指使的,但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吴术轻轻摸了下断眉,嘴角向下一勾,范达说的就他说的, 还小道消息,真假难辨都用上了,真是够严谨。 “第二,只要有人报案,不管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还是高官政要的,我们都一视同仁。” “最后,如果证据確凿,我保证!” 吴术轻轻的拍了拍手掌,眼神的玩味之色消失的乾乾净净。 他可以独善其身,吃喝玩乐。 但他不会嘲笑这些人民英雄的一腔热血。 “记住你的话。”吴术说著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 正是丁猛带出来的青山会所的名单。 “这上面有所有的入会记录,还有会员资料。” 秦征接过照片开始仔细翻看了起来, 见到吴术已经在万利承和万清的名字下画了圈, 心下恍然了一番,他知道哪怕自己不说,对方查到万利承也是早晚的事。 “这不是最奇怪的,你发现没有自从91年万利承加入后, 青山会所年轻的富二代加入的多了?” 第39章 一个月几百块... 在知道失踪少女这个事的时候,吴术就把张俊叫了过来, 吩咐他好好问问身边的那些女人。 看看有没有以前的姐妹失踪的事情。 他一开始的打算是,靠商业手段拉万庆集团下马, 他也有信心三年內就可以做到蛇吞象。 但失踪少女的事,让他有了另外的一个计划。 如果一开始原身救人的女孩, 也就是月色酒吧的那个露露,是第一个被绑。 那这几年来的失踪案,对方的犯罪手法应该是有了升级。 由金主根据身高、长相、家世、来挑选绑架的目標,供人玩乐。 而这一切也不是吴术的盲目猜测,他根据张俊手下的那些女人, 提供的失踪站街女数据, 发现91.92年她们那些姐妹,是失踪的是最多的, 而到92年下半年,基本都是高学歷或者是在某些方面有加分项的。 比如模特、护士、律师。 在根据秦征提供的一些资料里他也看到,这些人没有任何共同点。 所以秦征他们也觉得无处下手,因为不具备连环作案的关联条件。 这就导致这些案件不能串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唯一的线索,就是范达提供的“一面之词” 吴术做了一个简单的推测。 有一个犯罪组织,专门从事人口买卖,露露不知道如何惹怒了万利承, 他派人想要绑架对方,但因为不够专业。 只派了一些小混混去做,而又恰巧被原身撞见,坏了其好事。 虽然成功让原身进去了,但万利承也通过这件事,想到了其背后的隱患。 所以找到了一个专业的犯罪组织,从亲自动手改为,定期从对方手里买人。 而青山会所也在万利承加入后,带动了一些富二代加入其中, 一边为他们提供更刺激的服务的同时,也为自己编织了一张利益网。 那现在问题的关键,一个就是青山会所,另一个就是万利承。 秦征他们现在不能明目张胆的搜查青山会所, 除了怕打草惊蛇以外,应该就是忌惮对方的背景。 而万利承因为背靠万庆集团,在没有实质证据之前, 秦征也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秦征希望吴术做的是,等到万利承下一次针对他的时候, 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也就是让他当饵。 但吴术知道,对方下一次肯定不会再用台面下的招。 毕竟范达已经失手了两次,除非直接找专业杀手,拿枪崩了吴术。 但这可是华炎,动了枪,就等於点了火药桶。 他又不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非要跟吴术殊死一搏。 所以吴术猜对方接下来,一定会堂堂正正的以势压人。 没准,现在对方已经在布局出招了。 而自己却还不知道。 那被动等待肯定不行,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吴术在会议室里坐了半个小时,不断的把脑海里的线索结合、推演, 最后在心中逐渐形成了一个计划。 “我要见见范达。”吴术舔著发乾的嘴唇,声音沙哑的道。 这是大脑不断的算计,导致的用脑过度后的口乾口渴。 他第一次这么全力的动脑子,哪怕想赚钱的事, 都没用过这么久。 他来这个世界就是来玩的,最想的就是肆无忌惮的做自己。 但这回不一样,他为了能亲手干掉万利承,足足策划了半个小时。 秦征想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 原则上,吴术不能见,但以心理疏导帮教的身份,可以。 “下午你就能见到,还有別的吗?” 秦征没问吴术想了半个小时,都在想什么,吴术也不准备跟对方说。 本来就是心照不宣的东西,尤其是以对方的身份,知道太多没好处。 “去拍两张他妻儿的照片。” 秦征面色微变,心中暗道,对方不会是要威胁对方吧? 吴术一看秦征那挣扎的神色,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隨即身子往后一靠, 双手交差扶住后脑勺,嗤笑道:“我没那么下作,只是让他高兴一点。” “毕竟以后他再想高兴,就难了。” 范达现在的下场是咎由自取,但他一点皮肉之苦都不吃,就这么进去了, 吴术的心里也不爽,针对完我,接受法律制裁就行了? 那以后是个人来踩他两脚,就进去踩缝纫机了,他成什么了? 可不能让范达开了这种不好的头。 秦征神色古怪的点了下头,反正俩人见面的时候会隔著栏杆。 吴术总不能穿栏杆跳进去打对方吧? 就说两句话,应该不会有事。 “快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看到吴术起身往外走著,秦征客气的问道。 “这里是哪里?”吴术眉毛一扬,没好气的问道。 “警署啊。” “你见谁家好人,没事在警署吃午饭?” “那还要我请你去外面吃?”秦征被懟的来气,顺嘴就呛了对方一句。 “行啊,正泰里。”吴术隨口说了一句全市最豪华的酒楼, 也是高胖子给他接风的地方。 秦征一个月才五百多的工资,加上一些奖金,一个月也不过八百, 就这也不是每个月都能有奖金。 所以一听对方要去正泰里,脸都青了,那里最便宜的一盘土豆丝都要卖十六! 隨便点上几个硬菜,他半个月的工资都没了。 “一个月几百块,请人吃什么饭啊。”吴术嘲弄的说了一句前世的梗, 便晃著身子往外走去,也不管对方懂不懂。 什么,我一个月,你!秦征抬手带比划的,脸也被憋得涨红, 但愣是被噎的一句话没说出来! 最后看著对方消失的身影,才心有不甘的吐了一句, “还是没改造好!” 说著便找人去安排下午的事了。 吴术出了城支,就找了个电话亭。 “你好。”一个圆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高胖子。” “哎哟!术爷!”听著对面叮了咣当的桌椅碰撞声,还有呵斥声。 吴术就知道对方这是大中午就喝上了。 他懒得跟对方客套,直接道:“明天是不是糖厂的地竞拍?” “对啊!术爷,我还让田乐去请您了,您不在我这心里没底啊。” “万庆集团的人是不是也去?” “对!还有长实地產,我已经派人准备好了,只等..” “行了,明天派车来接我。”吴术直接打断了高胖子, 也不等对方回话,就掛断了。 万利承要是檯面上想出招,高胖子就是对方的第一个目標。 所以明天的拍卖会,对方很可能会到场。 如果真的碰见了,那就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第40章 人性。 吴术中午把张俊,丁猛还有田乐都叫到了清风楼,隨便吃了一口。 看宋庆心不在焉的,他也没上前问对方, 一把岁数了,如果不是思春就是忧儿。 反倒是王錚那个专门抓小龙虾的老头, 送了不少海鲜特產到清风楼,托田乐带话,想再见他一面,当面表示感谢。 但吴术最近的心力,都用在了万利承的事上, 所以隨口就让田乐把对方打发走了。 “鸭子,你最近去青山会所办张卡,有事让你做。” 看著在那摆弄著指甲的张俊,笑著应下后, 他又看向田乐,吩咐道:“给鸭子找个身份,最好是海归一类的,精致点。” 田乐一比ok的手势,就又继续埋头跟鸡爪较劲了起来。 说完后吴术端起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想了一下, 总觉得好像还忘了什么事,但死活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重要。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准备去见一下范达,有一些事他还要確定一下。 起身准备走的时候,一看桌上的人, 咦,怎么多一个陌生人?在又看了两眼后, 回手就给了田乐后脑勺一巴掌。 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田乐被猛地一拍,差点咔到鸡骨头,满嘴油腻的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著吴术。 诧异道:“术哥,提醒你什么?” “好了,这回我原谅你了。”说完便冲丁猛没好气的道:“回头换个大红色的衣服。” “最近先跟著我。” 看到丁猛闷闷的点头了下,也不回话,吴术更气了。 每次往那一坐,话也不说一句,要不是自己心思细腻、 观察入微,这么大个活人就被漏过去了。 ... 范达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吴术,此时心虚的低著头,也不敢看对方。 反倒是吴术不断的打量著范达。 对方怎么看也不像个丧家之犬,尤其是其本身的卖相,一看就是个儒雅沉稳的人。 这种人最適合的就是看家护院,肯定是个非常谨慎、细致的人。 吴术一掏秦征准备好的照片,衝著范达晃了晃。 范达余光瞄见后,立马神情激动了起来,也不垂著头了,神情激动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想想。”吴术故作思考的模样,隨后一拍大腿, 笑眯眯的道:“大的送去老缅,小的送山挖煤,怎么样?” 范达表情狰狞,身子不断的想要起身,直把座椅上的手銬,拽的哗哗作响。 “看你一脸赞同的样子,我就知道这是个好主意。” 范达见挣扎无果,脸色阴沉的道:“吴术,祸不及妻儿!你也不用故意激怒我! 秦sir答应过我!会保护好她们的!” “有事你就直说,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很低级。” 吴术右手撑著下巴,眼神更加的玩味了起来,他就知道对方没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能坐到集团的中层,怎么也不会是一个被嚇唬两下,就全招的蠢货。 而秦征在门外听著,表情也阴沉了起来,怪不得口供拿的那么顺利! 对方明显是有事还没说! 自己终日打雁,竟被雁啄了。 “怎么?留著那些东西,给你老婆当护身符啊?”吴术嘲弄道。 对方跟了万利承那么多年,手里要没点把柄,说出去都没人信。 “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范达眼神闪烁的道。 吴术把照片往范达身前一扔,两手一摊, 衝著外面喊道:“秦sir,你听到了,接下来就不关我的事了。” 说著便准备起身往外走。 范达心思急转,额头上也出现了细汗, 但他语气故作镇定的道:“吴术,我现在已经接受了应有的惩罚,你还要如何?” “想杀你的是万利承!我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吴术脚步停了下来,微微侧头,语气不急不缓的道:“既然知道自己是棋子,就別动那么多不该有的心思。” “你跟了万利承那么多年,杀人这种事他都让你去做,就这么把你给万清了?” “就算他不在意,那万清呢?她就算知道你脏了,但脏也有脏的用法。” “把你养在暗处咬万利承也好,推出来给我泄愤,联手对付万利承也好,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自首?哈,我不会看起来很蠢吧?” 范达此时脸上愤怒、阴沉、都已经散去,只剩下了错愕了。 他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把事情想到这种地步。 对方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但他知道对方基本已经, 把整个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秦征在外面安静的听著吴术的话,脑海也在不断的思考。 他真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这么复杂的一面。 但也不能怪他,他一门心思都想著案子。 对於这些权斗力爭的事,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而吴术也不是什么多智近妖,他只是更懂人性而已。 “我猜,万利承一开始確实是想灭你的口, 但他又觉得这么做太可惜,所以让万清知道了这件事。” “如果万清来,还能榨乾你最后一点价值,並且给对方埋上一颗脏棋, 毕竟只要你的妻儿在一天s市,他就能把你一直攥在手里。” “如果不来,你知道这么多,杀了也能解除一点后患。” “而万清最后还是来了,你也活下来了,事情在按照万利承的想法进行。” “但你不知道的是,万清捏著你的另一对软肋,我猜应该是你的父母亲人。” “万利承捏著的只是你的妻儿和岳丈,並不是你的直系亲属。” “这个时候,你为难了,两帮人用的都是一样的下作手段,你不知道如何选。” “而万清明显技高一筹,直接把你扔出来炸了。” “反正事都是万利承做的,你如何招供都牵连不到她。” “同时你也想顺势出局,置身事外。” “所以你一开始的口供就是奔著避重就轻,只字不提他们,只说针对我的事。” “但你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在监狱里想要“害你”” “因为牵扯你的妻儿,你自然而然的觉得是万利承动的手。” “但你听到秦sir的问话后,这个想法也打消了,你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说吧,为什么要把万利承捅出来。” 吴术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一样,一点点的插进范达的心理防线,直到对方说完, 他的內心已经溃不成军。 只是痴痴傻傻的望著吴术。 心中不断的回忆对方是如何入狱的,又是如何用血书喊冤的。 在他的眼里,对方也就是一个会点武功的莽夫、一根筋的白痴。 自己只要故技重施,派两个混混逼他反击一下, 就能重新把他弄回狱里。 但他没想到那一次竟然失败了,对方不止没动手,连他的弟弟都没牵扯到。 当时他还觉得是对方好运。 第41章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次他做了那么周密的安排, 几个人通缉犯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亡命徒。 可以说各个都是凶狠暴戾之徒。 但,全军覆没和被一网打尽的消息传来, 让他有了退缩之心,他跑到乡下避风头,一来確实是怕万利承的责备。 二来也是怕警方顺藤摸瓜下找到他的助理,从而牵扯出他。 但真正的意图,是他想看看吴术下一步会做什么,他派人不断的打听吴术的情况, 发现吴术什么都没做,反而弄起了美食,这让他的警惕心直接拉到了顶点。 正常人经歷这种事,要么疯了一样的寻找幕后黑手,要么直接报官,最不济也会逃离本地。 但吴术心態稳定的可怕,他好像根本没把刺杀当成一回事,该干嘛干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如果对方不是自恃武力惊人,目空一切。 那就是心智卓绝,沉稳冷静之辈。 但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几年前那个可以任人揉捏搓扁的少年。 一想到自己招惹到了这样的人,他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一直到万利承跟他妻儿合影上报的一瞬,他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但他也不是没有反击,吴术的情报,他一个字都没吐露给万利承。 他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一个十分老套,被蛇咬的惊喜。 “万清说,可以帮我把妻儿都送到香江。” “只需要我在適当的时机,把你和警方的视线,都引到万利承身上。” 范达精神崩溃说道。 他的內心防线已经彻底被吴术打穿了,也被他翻烂了。 “东西呢?”吴术接著问道。 “在我妻子手里,是一份帐本。” “万清没要?” “给的假帐,我不信她。” “你不信,还敢让对方把老婆孩子送到香江?” 吴术每次问话都是有的放矢,绝不问废话。 所以每次范达想要隱瞒,或者撒谎,他都能准確的找到漏洞。 范达沉默了一下,老实道:“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在我父母手里。” 秦征听到这,也不听后面了,起身就要亲自去范达家, 但接下来吴术的话,让他又不得不停下。 “讲讲万清。” 范达根据自身的回忆,一直讲了十几分钟,才算彻底讲完, 而吴术也在心里慢慢勾勒出一幅对方的人物画像。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问万利承的事,秦征或许不清楚,但范达却心知肚明。 同类,不需要了解。 范达走后,秦征在走廊里看著对方的背影,能明显看到对方本来还略显挺直的身影, 此时已经彻底佝僂了起来,就像一个垂矣的老人。 “如果他一开始就全部说出来...”秦征的感嘆没有说完,就被吴术的嗤笑声打断了。 “没有谈判的筹码,他只会更惨。” “那他现在说,也没得到什么。”秦征一本正经的道。 “谁说的?最起码他得到了我的原谅。”吴术勾著嘴角,神采飞扬的道。 秦征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太过於乖张跋扈, 说的好像他在里面都能操控对方生死一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监狱最不缺的就是流动性。 而且对方被彻底的打穿了心態,以后的人生都会在怀疑和自我怀疑中度过。 ... “术爷,您吉祥!”高胖子一早就穿著进口的西装, 头髮梳的像是狗舔的一样,站在祥光里等著吴术。 而吴术还是穿著松垮的运动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隨意的点了下头。 在准备上车的时候,他余光一瞟,发现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还睡在稻草棚的角落,身上的衣服也没换, 依然是那件黑的不成样子的粉色半截袖。 吴术眉心皱了一下,拐了个弯,没有直接上车, 而是过去一踢对方。 没好气道:“衣服呢?” 小乞丐人还在梦乡,被骤然惊醒,人还没回神,一看是那个凶巴巴的大哥哥。 顿时怯生生的道:“给..给爸爸了。” 吴术一扬眉,对方的爸爸是谁,他不知道。 但小乞丐都流落街头了,也不愿意回家睡,就可想而知对方的父母是什么德行。 怪不得吴青现在还每天乐呵呵的,半点饿的样子都没有。 “一会找人问清楚她家,打断她爸的腿,把钱给我要回来!” 吴术满脸戾气的对著高胖子吩咐道。 高胖子此时也是诧异极了。 以他的智商,他竟然不知道吴术在做什么.. 但对方既然吩咐了,他肯定要照办。 小乞丐一听对方要打断她爸爸的腿,小脸也紧张了起来, 忙说道:“不要啊大哥哥,爸爸..爸爸只是太在乎弟弟了..” “听到了?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吴术继续对高胖子吩咐道。 拿了他的钱,想不办事? 小乞丐一听这话,眼眶顿时一红,满含泪水的抱住吴术的腿,嚶嚶的哭了起来。 “不要啊大哥哥!” “弟弟还小!” “我...我真的吃的可多了!” 小乞丐不知道怎么求吴术才好,只记得对方问过她吃的多不多,然后就笑的很开心。 所以情急之下,她就只能以这种討好的语气,说著自己的“优点”。 吴术听到对方的话,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可是你说的。” “以后你就盯著吴青的饭给我抢!” “晚上睡她的床,跟她一块上学,一块吃,她但凡胖了,呵。” 吴术最后的冷笑,直笑的小乞丐浑身一冷, 她小小的年纪竟然从这一声冷笑中, 听出了毛骨悚然的味道。 至於吴青,小乞丐当然知道吴青是谁。 这周围的三纵七横,就没人不知道大嘴兽吴青的! 那是出了名的三口一头猪。 吴术又扔了一百给对方,才神色不善的上了车。 怪不得最近这么不顺,家宅不寧,外事怎么可能顺呢? 一个贪財好色的老二,嗜吃如命的老三! 只有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为家人殫精竭虑, 也就是原身死了, 要是活著高低得给吴术磕两个! 高胖子看吴术的脸色一路上就没好过,他也不敢多说话, 只是一会打个电话,下达个指令,一会眉开眼笑的夸讚著对方。 车子一直行驶到城建办,他才一脸笑意的给吴术拉开车门,请对方下车。 看那个表情,不用说,肯定是標书都抢到手了。 第42章 鳩摩智。 高胖子走在前面,一路上跟著各个地產公司打著招呼, 客套著,像条肥鲶鱼,不断的穿梭其中。 而吴术则是直接找了个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也没看座位上写的是哪家地產公司的牌子,就那么找了个最中间的地方。 周围的人见他“凶神恶煞”的,也都很识趣的没有上前跟他套著交情。 一直到標书截至投递的前十分钟,长实地產都没派人来,反倒是万庆集团来了人。 只见来人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戴著一副彩色宝石镶嵌的眼镜, 穿著一身义大利手工定製的西服, 手上戴著不知是什么牌子的钻石手錶。 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让人一看就觉得非常的阳光,有朝气。 忍不住让人心生亲近。 “高总真是好手段。”来人笑的一团和气。 带著几分敬佩,又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假笑道。 高金宝笑的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咸不淡的回道:“都知道万庆集团家大业大, 让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喝口汤,不过分吧?” “万大少。” 万利承脸上依然掛著假笑,俯身凑近高金宝,低声道:“不怕汤太烫,烫到嘴?” 说著也不等高金宝回话,便从对方身旁走过,直直走向吴术坐的位置。 “你好,这是我们万庆集团的位置,你们坐错位置了。”万利承的秘书上前一步,对著吴术客气道。 吴术眼皮都没抬,专心看著手中的天龙八部, 这书在丁猛交齐医药费后, 就从医生那里拿了回来, 他可是记得自己的大哥,还挺喜欢这本书的。 吴术没有说话,丁猛面无表情的把万庆集团的牌子, 跟第二排高胖子的高氏地產做了个对调。 生硬道:“没错。” 秘书面色微变,趾高气昂的道:“这是城建安排好的位置,你说换就换?” “高氏地產一个三流地產,也配坐在前排?” 吴术依然津津有味的看著天龙八部。 高胖子一听对方的话,先不干了。 他本来就是道上出身的,现在只是熄火,又不是关炉。 他一招手,身后的小弟立马上前躬身於侧。 “去打爆他的眼镜,我养你一家老小。”高胖子神色阴狠的说道。 这么多同行都在场的情况,说他高氏是三流地產?哪怕对方说的是真的。 他高氏是不入流,几百万的地,都能弄得他压全部身家。 但不代表是个人就能踩两脚,万庆集团的一条狗今天敢骂他的招牌,让他没面子。 明天就会有万森,万强,上来抢他的指標,后天就有万霖,万悦敢断他的贷! 小弟眼神一亮,心中不断的盘算,安家费三万, 再加上高氏地產养他一家,每年最少一万的补贴,够了! 只见斯斯文文的马仔,一扯领带,脸色泛青的骂道:“什么破工作,不干了!” “四眼仔!你看什么?” “艹,你还看?!” 话音刚落,人就猛躥了两步,一拽对方的头髮,狠狠的一个膝顶! 在发现对方的眼镜,竟然只被磕出一道裂痕后。 他更是心中一恼,双手抱住对方的后脑, 不断的往下压著,左右两膝也以极快的速度,连顶了起来。 四眼仔只是一个文职秘书,根本不是这种,打仔出身的小弟可以比擬的。 更遑论对方能跟在高胖子身边, 身手肯定不会太差。 只是几膝下去,秘书的眼镜就彻底碎了,而破碎的镜片,更是划得对方脸上鲜血直流。 一切都太快了,从马仔出手,到把对方眼镜打爆,时间才过去几秒钟。 而当秘书反应过来,想要惊呼的时候,人已经被重膝打晕了过去! 万利承轻推了一下镜框,眼神有点惊讶,但只是短短一瞬, 就一脸笑意的往后退了两步,看起了热闹。 好像被打的不是他手下一样。 身边的保鏢则是想上前去拉马仔,但都被对方灵活的身法躲过了。 在又衝著昏迷不醒的秘书,踢了两脚, 看到对方的眼镜腿都断了后,马仔才悻悻的罢手。 一抢身边某位地產老板的电话,拨打了报警电话“坦白从宽”了起来。 万利承的保鏢几招没拿下对方,脸色也有点不好看。 刚想下重手,对方就已经拨出了电话。 只能僵硬的检查起秘书的伤势。 没一会阿sir就出了现场,在把四眼仔送上救护车后,便开始盘问起了眾人。 被问到的人,也不敢直接说打人的是高氏地產的人,但都把眼光看向了高金宝。 阿sir也都注意到了这些人的表情。 对高金宝盘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普通员工。” “那他为什么打人?” “我也不知道啊,他刚才突然说什么工资太低,不想干了,就发狂了。” 高金宝一脸无辜的说道。 阿sir也知道这里面有蹊蹺,但高氏地產也是本土企业, 而且这又是城建的招標会,要是无凭无据的把人带回去调查,会很麻烦的。 所以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没有证据,他们也不好直接把人带回去。 在现场又盘问了马仔几句,发现对方坚称是对方先歧视他,一直盯著他看。 他心里不爽,一时衝动后。 阿sir为了不打扰招標进行,也只能先把队收了, 临走前他驻足在高金宝的身前,用锐利的眼神不断的盯著高金宝看。 直把对方看的稍有心虚,才转身离去。 高金宝知道,这是对方的警告。 没证据不代表不能盯死你,如果再闹事,哪怕没证据也能带你回去, 问你十遍八遍的姓名年龄。 “牢饭没吃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万利承此时已经坐到了吴术身边, 一边擦著手中的镜片,一边漫不经心的道。 台上的招標人员,此时已经打开了封条,开始核標。 在经过简单的比对后,便公布了中標企业。 “这次中標的是...” “高氏地產!恭喜高金宝,高总!” 吴术一拉丁猛,指著书本嬉笑道:“每次看到鳩摩智我就想笑, 什么能够跟他打成平手的,世上没有几人。” “偏偏每次被捶的鼻青脸肿。” “最后还被段誉吸乾了內力,知道这叫什么吗?” 丁猛表情一如以往的呆滯,僵硬的摇了摇头,他从来不看武侠小说, 最起码不看天龙八部。 “这叫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 说著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而丁猛也跟著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把书送给你,好好看看,千万別学鳩摩智,脱了裤子打老虎——又不要脸,也不要命。” 说著便把书往万利承身上一拍,在眾人给高胖子鼓掌,庆贺对方中標的时候。 离开了招標会。 只留下一脸阴鬱的万利承,以及被他按碎的镜片。 第43章 人命的价值。 青山会所。 万清平时喜欢的娱乐不多,但最喜欢的就是坐在八楼的顶层天台,俯视著下面的人群。 尤其是在这里能看到会所大门的位置,每个进出的人,她都会赌对方左脚先进还是右脚先进。 这是她放鬆心情的方式,也是一种不为人知的怪癖。 “老板,我想试试,能不能打死那个吴术。” 说话的是万清重金请来的暹罗高手,泰猜星。 此人身高將近一米九,两拳常年缠著黑色的布条,留著半肩的长髮。 此时正满脸期待的跟万清说道。 “阿泰,让我安静一下好吗?”万清抿著红酒,眼神空洞的说道。 泰猜星耸了下肩,他知道老板这个时间是放空大脑的时候。 可他真的很想跟那个吴术交一下手,尤其在看过对方的资料后, 空手打废六七个持器通缉犯, 就这一条, 便把他的好斗性给拉到了顶点。 这可不是那些花拳绣腿的“宗师”能办到的。 “或许我可以扮做万利承的人。”泰猜星试探的请求道。 “阿泰,你觉得杀一个人需要多少钱?” 泰猜星被万清的话问的摸不著头脑,仰头想了一番。 “在暹罗,最便宜的杀手,只需要三十块,像我这样的最起码需要三千。” “如果是我的老师,最起码要六千!” “实力不同,价格也不同。” 泰猜星满脸认真的回答道。 “在华炎,只需要五毛钱。” “五毛钱?”泰猜星一脸诧异的问道,他不信会有比暹罗更便宜的杀手! 更不信五毛钱就能杀一个人。 万清把手中的红酒慢慢的倒在地上,眼神不带任何感情的道:“一颗子弹的价钱。” “不管是国术高手,还是拳王斗將。” “从理论上来说,都只值五角。” “但杀人之后的善后,却需要数十数百万个五角。” 泰猜星嘴角下撇,做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他不认同对方的观点。 “那老板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钱雇我?” “多买几把枪就好了。” “这恰恰就是你的价值。” 泰猜星摇了摇头,直白道:“我不理解。” 万清眼中掠过一丝鄙夷之色,但只是稍纵即逝。 “你不用理解,你只需要知道,杀人是最容易的事,但前提是对方值得。” 这句话其实万清就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吴术一个小人物,不值得她付出代价。 泰猜星没有再吭声,只是心里依然想著如果有一天可以见到吴术, 他一定要试试看,能不能打死对方。 武者,无不好勇斗狠之辈。 看自己说了那么多,对方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万清也不在意。 毕竟她也只是试图让这件工具,变得更加好用而已。 现在看来,虽然是失败了,但也让她认清了。 人才,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准备去换个娱乐项目的万清,此时正看到万利承,搂著双生花往自己的专属包房走去。 “听说糖厂的地,你没拿下来?”万清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 “听说范达寧愿去自首,也不愿意跟你?”万利承唇齿反击道。 俩人站在电梯口,一个不让,一个也不进,就那么互相对视开来。 过了许久,万清才一副恍然的模样道:“对了,小刘前天跳楼了,你知道吗?” 对方能得信,去救范达,就是这个小刘报的信,万利承知道对方这是在跟他示威。 “不会是被你推下去的吧?”他语气轻浮,略显夸张的道 “万利承,你以为往我身边放张牌,就能赶绝我?” “彼此彼此,舞蹈家。” 万清听到舞蹈家三字,俏脸也冷了下来, 讥笑道:“下个星期就是年度股东大会了, 希望你到时候依然这么幽默。” 万利承听到股东大会这四个字,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贱人是在说,他丟了糖厂这块地的事。 对方一定会在股东大会上,借题发挥。 毕竟他连出高价的机会都没有,標书直接在路上就被抢了。 而在知道標书被抢后,他第一时间就去现场施压, 让高胖子把地转给他。 但对方不仅打了他的人,还完全不鸟他。 万利承跟万清是同一种人,都没想过杀人难不难的问题,而是都在想,杀了怎么善后的事。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高胖子竟然是吴术的狗腿子, 这让他想以势压人的计划完全落空了。 而万清早在万利承想要那块地的时候,就弄清楚了万利承得目的。 拿下白糖厂的地块后,就可以打著官方的名义进行强拆,到时候弄死吴术一家五口, 完全不是问题。 只要没有人查,那就是一场意外。 所以一想到对方的如意算盘落空,还要被股东质询,她就笑的很开心。 万利承见此也不示弱,皮笑肉不笑的对著泰猜星道:“女人就是这样, 只会逞口舌之快,有没有兴趣帮我做事?” “到时候你想打死谁,就打死谁。” “我兜得住。” 泰猜星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又看了看万利承,残忍嗜血的道:“能打死你吗?”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对方是在挑拨,如果真想招揽他,早就私下开价了。 万清很满意泰猜星的回答。 “阿泰,把万大少的脸记牢了,没准哪天我就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说著她嫣然一笑,迈著轻盈的步伐,往外走去。 “今晚多加一个沙袋。”万利承神情平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但只有双生花知道,对方在不断的加大手中的力道。 直捏的她们俩人脸上浮现阵阵的扭曲和狰狞。 ... “来,我教你,十指併拢握住球桿。” “对,像握住棒球棒一样。” “双脚与肩同宽。” 万清刚来到高尔夫区,就看到一个俊美男子,正教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打高尔夫球。 她打量了男子两眼,越看越觉得对方像是身有磁铁一般,紧紧的吸引著她的目光。 她选了一个男子旁边的位置,熟练的拿起球桿,面对著俊美男子, 肆意的展示著自己傲人的身材。 但俊美男子,只是含蓄的冲她笑了笑,便绕到白裙女子的另一边,背对起了万清。 第44章 「美男计」 “好累呀,我去给你拿个毛巾,擦擦汗吧。”白裙女人娇声似喘的对著男人说道。 “好啊,正好歇会。”俊美男子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听起来就犹如春风拂面一般。 女人听完耳根一红,眼冒桃心,恋恋不捨的看著俊美男子, 一步三回头的去为其取毛巾,甚至几次差点撞到侍应生,都不觉。 “你好,怎么称呼?”万清见对方除了一开始含蓄的笑了一下后,就视她如无物。 从小就心高气傲的她,立马就对这个俊美男人起了好奇心。 见对方身旁没有女伴后,她也把球桿递给身后的球童,眉角含春的上前问道。 “顏俊。”男人掛著温和的笑容,站起身与万清握手道。 万清此时近距离看到男人后,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说刚才对方的笑容,只是含蓄中带著一抹淡然自若的优雅。 那现在对方的眼神就是星光璀璨,笑意中带著无尽的深邃,又温润人心的暖意。 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的眼神,可以做到既清澈乾净,又蕴含著无穷的魔力。 仿佛炽热与冰霜不断的衝击著她的灵魂。 尤其是在被对方手握到的一瞬,从小就波澜不惊的心, 此时竟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我..我叫万清。”万清一改往日的冷静从容,此时犹如稚童一般,傻傻的说道。 “你好,万小姐。”顏俊轻声问候了一句,便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刚才那位,是你的女朋友吗?”万清佇立许久,半晌后才一咬嘴唇,大胆问道。 顏俊还没开口,为他取毛巾的女子便匆匆而返, 见万清脖颈都红透了,杏眼一瞪。 把毛巾狠狠的砸向万清! “你谁啊?!”说著把顏俊挡在自己的身后,像护食的母狮一样。 “不要这样,婉如。” “万小姐只是过来打个招呼。”顏俊一拍婉如的肩膀,轻言细语的道。 婉如一听对方的话,心里更是激起了怒火。 “俊哥哥!你不知道,长得越漂亮的女人,越会勾引人!” “你这么单纯,我怕你被人骗~” 婉如前半句还软言细语,后半句就阴阳怪气,直勾勾的盯著万清。 万清此时是又尷尬又气愤,她堂堂万氏千金,含著玉勺出生,此时竟被人说成骗子?! “你说谁是骗子?” “谁接话,说的就是谁!”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了起来,顏俊往中间一横,先是对万清眼含歉意道:“不好意思,万小姐, 婉如只是心直口快,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然后转身一拉婉如,准备离开这里。 “俊哥!你在做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跟她道歉?她明明就是对你心怀不轨!” “你看她右眼的泪痣,我妈说这种女人最擅长玩弄人心!” “你可要警惕她!” “算了!以后这青山会所再也不来了!” 婉如说著还狠狠的瞪向万清,哪怕被拉出很远,也不收回目光。 ... “术哥,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张俊从青山会所出来后,面色犹豫的道。 吴术嗤笑一声, “殷素素说的没错啊,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你在说什么啊术哥,我说的是咱们盯著对方的事。” “让你盯个人,又没让你骗財骗色。” 张俊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但他的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他都改名顏俊,去接近对方了。 “这么愧疚,到时候娶了她嘍。”吴术调侃的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张俊没分清吴术是在调侃,还是认真的。 所以此时说出的话,显得很是慌乱。 啪! 吴术给了对方后脑勺一巴掌,没好气的道:“又不用你卖身。” “而且高胖子接下来,比你惨多了。” “他肯定会被万利承全面的打击报復。” “我都能想像的到,银行停贷,建安抽检,工商查税。” “所有官面上和台下的事,都会一窝蜂的找上他。” 看著吴术嘴角噙著一丝淡漠玩味。 张俊皱著眉,显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他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 “查过了。” “对方叫顏俊,从小生活在国外,近期刚回国,是个小有成就的艺术家。” “父亲顏天岳、母亲丁梦,都在香江经商,是做海运贸易的。” “我们打听了一下,对方现在就住在龙山花园。” 万清穿著丝绸吊带睡裙,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听著手下的匯报。 她是对对方有好感,但不代表她就没有警惕心。 背调如果做的不扎实,她会疑心这是个圈套, 尤其是在出了范达的事后,她更是加倍的小心提防身边出现的人。 万清轻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手下识趣的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放,便退了出去。 “顏俊...” 万清自言自语的念叨了几句对方的名字后,便一撕脸上的面膜,吩咐著佣人, 让司机备车。 “二小姐,我们去哪?”司机恭声问道。 “龙山花园。” ... “万小姐?”张俊一脸“诧异”的喊道。 “方便进去坐坐吗?”万清眼含笑意的看著对方,柔声道。 张俊故作犹豫的慢慢侧开身子,让对方进来。 万清穿著黑色的长裙,踩著红色的高跟鞋。 一走一过,都带著一种清冽的冷香,像空谷幽兰,高雅且不媚俗。 在给万清接了一杯茶水后,张俊笑容温和的问道:“万小姐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不好奇,我是如何知道你家地址的?”万清挑著细长的柳叶眉,浅笑的问道。 “青山会所有我的住址。” “你还登记真的?” 张俊露出一个略显晦涩的笑容,尷尬的点了点头。 这个看起来有点傻傻的笑容,在万清的眼里,简直就是绝杀! 一个毫无心机,又单纯温柔的男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世界! 而且还长得如此好看! 她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玉腿,生怕自己是置身梦中。 “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有什么问题吗?”万清简单又直白的话, 直把张俊说的神情一滯,但只是一瞬,他就恢復了正常。 微笑道:“万小姐,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而且婉如...” “见几次面不重要,她更不重要。”万清语气强势的打断道。 “不好意思万小姐,我很荣幸能得到您的喜欢,但是” 张俊话音未落,万清便探头吻了上去, 没有一丝的迟疑,也没有一丝的羞怯。 只有炽热的鼻息,不断的吞吐... .... 第45章 开始收网。 吴术听完张俊的讲述后,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直笑到张俊面红耳赤,才堪堪停下。 “这么说,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术哥,你给的资料,也没写对方会这么主动啊!”张俊一脸哀怨的说完, 就见吴术眼神玩味的,不断瞄向自己的下半身, 张俊立马急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把她赶出去了!” 吴术顿时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也是第一次见鸭子如此的窘迫。 虽然让对方去认识万清,只是想在对方身边安个眼。 別在他玩万利承的时候,突然跳出来。 但他实在没想到,对方高冷的外表下竟然这么火热。 直接把自己派出去的“眼”一口吞进了肚子。 果然应了前世的那句话, 『长得丑的男生永远不知道女生可以有多主动』 .... 接下来的日子, 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则暗流涌动。 先是高胖子的地產公司,真如吴术所说,接二连三的被查。 虽然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却连绵不绝。 海鲜市场也不断的有人抬高小龙虾的收购价,甚至还有人去接触了宋庆。 只不过这位名厨,自有风骨,任对方开什么价,都不透露半点小龙虾的配方。 包括杨素珍所在的医院,也是接二连三的出现陌生人。 一时间除了吴术以外,所有跟他有牵连的人,都遭到了针对。 反观吴术好像没事人一样, 除了在院里打拳以外,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直到田乐上门。 对方风尘僕僕的进门,一见吴术便卖惨道:“都搞完了,术哥!可把我累坏了!” “这帮人一看到帐本上的內容,都慌乱了起来。” “我叫了以前的几个兄弟,把东西都拿到手了” “而且他们也同意了。” 吴术看著田乐递过来的材料,隨意翻了两下。 玩味的笑道:“给秦征打电话,我们去看热闹。” .... 秦征这几天是茶饭不思的,人也憔悴了不少, 他们现在的摸排已经进入了尾声。 虽然抓到不少拐卖的犯罪团伙,但都跟失踪案扯不上关係。 而他现在也不指望吴术了,毕竟对方已经四五天没有动静了。 铃~ “你好,城北支队。” “...” “在,您稍等。” 秦征的下属在接起电话后,衝著快把卷宗翻烂的秦征喊道:“组长,你的电话!” 秦征皱了下眉,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呼机,发现上面没有信息后。 才神情一肃的接过电话。 “哪位?” “好!明白!我马上过去!” 秦征一脸振奋的把电话一掛,立马就衝进了郑建国的办公室。 “有线索了师傅!” 郑建国此时正在修剪花枝,被秦征的一嗓子吼的差点把花剪下来。 “毛毛躁躁的。” “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在单位称呼我职务!” 郑建国虽然语气不满,但还是把手中的剪刀放下, 准备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好的师傅!失踪案有线索了,就在青山会所!” 郑建国眉心紧皱, “这事不是说过了吗?没有確凿的证据..” “不是在青山会所里面!” “秦征!你到底想说什么?!”郑建国见对方神情亢奋,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心下也烦躁了起来,便大声呵斥了对方一句。 秦征一挠头,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深吸了几口气, 平復好了激动的心情,才慢慢的道:“抱歉郑局,是我太高兴了!” “青山会所有一条三公里的地道,是防空洞改造的!” “而这条路直通一家农舍。” “我们可以借著搜查农舍,然后从地道进入青山会所,里应外合!” “根据线人的情报,地道的尽头就是关押那些少女的地方!” 郑建国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口上面漂浮的茶叶,心中开始不断的盘算这件事的影响。 “有把握?” 秦征面色一肃,坚定道:“出了事我负责!” “老子还在位呢!用得著你负责?我的意思是,如果打草惊蛇..”看著郑建国略显担忧的神色, 秦征立马急道:“师傅,人已经失踪快七天了!如果咱们再不快点行动,有蛇也早就跑了,根本就不用惊!” 理確实是这个理,如果失踪不能在二十四小时的黄金期找到,那下一个周期就是七天。 如果失踪超过半个月,基本就找不到了。 郑建国也不再纠结,面色坚毅的道:“叫人,开会!” 秦征脸上一乐,敬了个礼,便立马往外跑去,挨个科室通知起来! 一场长达半个小时的简报会,很快就开完了,其中有人神情兴奋,也有人摩拳擦掌。 唯独某人心下焦急。 ... “疤哥,这帮娘们让弟兄们先爽爽怎么了?” “反正也是要陪哪些紈絝子弟,不如兄弟们先验验货?” 说话的人面带“茵”邪,正对检查女人状態的刀疤脸抱怨道。 刀疤脸冷哼一声,也不理这些精头上脑的玩意,这些可都是钱! 让这些脏胚玩完后,这帮女的还有能活下来的? 而且那些紈絝子弟,要的就是新鲜感和对方第一次的惊恐、挣扎。 “行啊,给五千块,这里面的女人,隨便你验。”刀疤脸没有强硬拒绝, 反而软软的刺了对方一句。 男子脸色一僵,他们绑一个才五百,五千?他这个钱还不如去宏仁街找花魁! 五千块他能从街头玩到街尾!几个一起上都行! 男子眼神贪婪又不舍的,在其中一个貌美女子身上,狠狠的挖了一眼后, 也不提验货的话了。 两个手下见大哥都吃瘪了,也没有自找没趣,而是抓紧时间, 继续搬运起这些“货物”来,一时间整个防空洞都沉寂了下来。 咯吱~ 呲溜~ “等一下!疤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周围的说话声停下后, “茵”邪男子反而听到了一些细小的声音。 刀疤没有无视对方的话,他们干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活,此时听到男人的话, 立马停住了动作,凝神听了起来。 只是听了没过几秒,脸色顿时大变! “快跑!有条子!!!” 话音刚落,农舍的大门,直接被破门锤撞了开来!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举著七九式,一拥而入! 第46章 里应外合。 秦征在队伍的后面,在靠近农舍的时候,就发现这块地形十分复杂, 明哨暗哨加起来有七八个,他们不得已只能在一公里外,派出特勤人员进行清理。 虽然进展有点慢,但却没有暴露。 此时撞开农舍大门后,他就发现有七八个少女躺在地上,在让后面的医护人员急救后, 立马来到了特警旁问道:“歹徒呢?” 特警脸色难看的道:“都往地道深处跑去了,他们有交通工具!” 秦征一看地面,发现地上果然有三轮车的轮胎印。 他稍一思索,將近三公里长的通道,要是没有运输工具,那才不正常。 自己还是想漏了! 不行!如果这帮人回去通风报信了,抓捕计划肯定会破產! 而他们的车,都停在了一公里外,虽然现在都在往这边开,但想钻进地道根本就不现实。 农舍外面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骚乱声! “阿sir!我良好市民!我为治安流过血!我为社会稳定做过贡献!” “我要见秦征警官!” “我有重要的事要报告!” 秦征一听对方要见自己,立马往外走去,他现在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没失去理智, 这个时候找自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只是一出来就看到穿著皮夹克,戴著防风护目镜的戴坤, “戴坤!你在这闹什么!”秦征眼神惊讶,又略带不满的看著对方喊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戴坤也不恼,敬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礼后,立马嬉笑道:“我是为秦sir您分忧来的!” “你分个屁忧!我这正忙著呢,你有话就赶紧说!”秦征眼神紧盯著农舍里的洞口, 心中不断的思索著对策,嘴上隨意的说道。 “没交通工具吧?”戴坤笑嘻嘻的道。 “术...数数吧!早就给您准备好了!”戴坤刚想得意的说术爷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但又想起临行前术爷的吩咐,立马以莫大的毅力,把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秦征先是错愕,然后往对方身后看去,发现对方竟然运过来五辆挎子! 这种偏三轮(带斗摩托车)他们警队很多,但这车骑行顛簸,声音又大,除了街巡,代步。 很少用於这种大型的抓捕,就怕声音太大惊了对方,所以他们一辆都没骑! 这时见到对方给他用大货车运过来五辆! 立马眼前一亮,把戴坤往边一推,便组织起人手卸车! 戴坤撇了下嘴,暗道『怪不得术爷不爱跟你们打交道,谢谢也不说一声。』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 而秦征只是一时间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意外到,他倒不是真没礼貌。 只是现在正爭分夺秒呢!哪有功夫客套! 特警三人一组,动作麻溜的骑上挎子后,便做先头部队下地道拦截。 而秦征也兵分两路,一路顺著地道步行支援,一路在地面上朝青山会所合围。 ... “老三!你蹬快点啊!条子们快追上来了!” 老三此时都已经站起来骑了,但速度依然不快,在扔了许多杂物阻挠对方后,才行进了不到一公里。 “妈的!顺子,你拨通了没有!” “没有啊,疤哥!还是没信號!” “都给我把吃奶的劲使出来!只要把信送出去!被抓也能在三天內放出来!” 刀疤不断鼓舞著身边的小弟,並且让顺子一直用大哥大按著號码! 这个防空洞建的太厚实了,前半段又是在浅层,所以用料更是扎实,信號也最差。 但到后半段就能拨通了。 “疤哥!你听!”刀疤闻言脸上更是难看了起来!暗骂一声,淦!对方竟然有挎子! 隨后立马从车上跳了下去,也不管三轮了,直接甩开两腿往深处跑去! 几个小弟还在那惊疑不定呢,就看到对方已经先跑一步了! 此时面面相覷了一眼,也立马拋下三轮!往里跑去! 虽然短时间来看,確实比三轮车快了点,但只是五百米,这帮人就大喘了起来! 而身后挎子巨大的噪音,早就已经在耳边如天雷滚滚一般!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人长时间都不一定跑得过三轮车,更別说摩托车了! 几名特警立马上前把几人控住,刀疤听到身后的小弟被抓,更是头也不回,咬著牙, 继续提速,他已经看到了两公里的標识!还剩下一公里,也就是一千米! 他闷著头,全然不顾快炸了的肺,就是一个字!跑! 在进入最后五百米的时候,他刚想拿出大哥大报信,一摸身上,脸色惊变! 妈的!大哥大在顺子身上! 而特警此时也追了上来,一个特警在距离刀疤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 就从挎子上,一个飞身搂住对方,顺势一个肩摔! 刀疤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放弃了抵抗,看著只有不到两百米的出口, 他第一次恨起了自己的爹妈, 为什么小时候不多给自己补补营养?哪怕腿再长个一两公分也好啊。 “別动!”特警的一声训斥,给他拉回了现实,尤其在肌肤接触到冰冷的銬子后, 他立马变了脸,大声道:“我举报!我揭发!我坦白!” 特警鄙夷的看了对方一眼,坏人他们抓了不少,嘴硬的更是不在少数。 但这种被抓立马就检举別人的孬货,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 秦征带著人在青山会所的外围,焦急的等著信。 如果不能从地道里应外合,一窝端了青山会所... “秦队,防空洞內抓捕完毕,可以行动了。” 秦征一听对讲机里的话,神情一震!脸色也舒缓了起来! “收到!” “所有人!开始行动!” 青山会所静謐的大门,顿时涌出上百名的警察,有条不紊的往青山会所围去。 而在青山会所地道反方向一公里的地方,也有几辆黑色的丰田,在那安静的等著。 “术哥,不是去看热闹吗?咱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这一没美食,二没美女的。” “还不如去青山那看抓捕呢。” 田乐一脸抱怨的道,他中午饭都没吃上, 就跟著吴术来到了这片荒地,也不知道要看什么, 无聊死了。 啪! “说了是来看热闹的。” 田乐挨了一记后脑勺的巴掌,嘟囔道:“要是没热闹呢..” “那你就下去跳脱衣舞,当热闹给我们看!”吴术没好气的道。 “来了。”丁猛冷不丁的吐出俩字,打断了俩人友好的交流。 吴术望去,发现果然有好多人衣衫不整的往外跑! 他一拍田乐,咧嘴笑道:“快!都拍下来!尤其是那几个禿顶穿睡衣的!” 第47章 你的拳不够快!(为书友20171017加更!) “刘局,您等等我啊!” “杨处,注意脚下,您慢点。!” “妈的,都快点!要是被抓了,老子第一个毙了柳青山!” 此时十几个人爭先恐后的往洞外的山坡上跑去, 刚在防空洞里跑了一公里,现在一出地面,各个都显得很是狼狈。 但他们不能停,因为安保很快就会顺著地道追过来。 他们必须翻过眼前的山坡,才能顺利逃出青山会所的范围。 原来整个青山会所前半段有三公里天然防空洞,而会所老板则是又延伸了一公里的通道。 而吴术也早就在这提前等著了。 就为看看有没有什么识时务的人,愿意跟他交“朋友”。 “怎么样?” “有几张不是很清楚。” 主要是这帮人一个个都低著头跑,而且身边都有助理、保鏢的陪同, 所以田乐很难对焦到正脸。 吴术给了田乐一脚,神色不善的道:“就你还想当艺术家?” “丁猛,你去帮戴坤带来的人。” 丁猛点了点头,一声不响的,跟在了十几个壮汉的身后。 主要是对方人群中有几个看起来孔武有力, 一看就是练过一些武艺的。 田乐那三脚猫的功夫,可镇不住这些人。 十多个壮汉,穿著运动装, 戴著棒球帽,每人都拿著根粗木棍。 把眾人都围了起来! “小武!”一个四十多岁,长相方正的中年男人,对著身边的人喊了一声。 对方立马就窜了出去,速度很快,只是垫脚间,就窜到了一个马仔眼前,一记顶心肘, 就把马仔打飞出两三米远,马仔落地后只觉得喉咙一甜,肺部立马有种灼烧的感觉, 人刚要再起身,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小武得手后没看倒地的马仔,而是犹如狼入羊群一般。 在瞅准时机,拽过一个马仔挥来的木棍后,微一用力,便把对方拽了个趔趄。 一人挥著木棍打三四个人,丝毫不落下风的同时,竟然在每次武器对撞间, 还把马仔们的虎口处,震的发麻酸软! 丁猛没有像马仔一样直接围攻小武,而是像个看客一样,不断的观察著对方, 出招前的前摇动作。 一直到小武又一次抬挡后,动作开始微微走形。 丁猛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整个人像是幽灵一样, 滑步到小武右侧,在对方后背处,狠狠的推了下去。 小武顿时全身劲力一泄,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起来, 丁猛下手的十分果断,在对方后颈处精准的切了一下, 小武便前倾倒地,用一种愤怒的神色看著丁猛,口中直骂:“竟然偷袭!” 田乐上前立马补了一脚,在把人踢晕后,便神情一紧, 对丁猛急声道:“小心!” 人群中另一个练家子,在见小武倒地后,也学著丁猛一般,闷不吭声的朝丁猛跑去。 如果说马仔们挥舞木棍,只能听见挥舞的风声,那对方挥动的就是刺耳的鸣声! 对方下手十分的狠辣,直直的朝著丁猛后脑挥去。 如果这一下砸结实了,怕是不死也要脑震盪。 吴术此时已经晃著身子走了过来, 见对方竟然敢偷袭,眼中也闪出一丝戾气, 只见他右胯一扭,身形便如轻盈的蝴蝶一般, 落到了丁猛身旁,没管对方出手的狠辣。 而竖起两只手指,直挑对方面部“薄弱处” 脚下更是同时勾出一脚,直奔对方下盘。 对方眼见吴术出手如此刁钻,完全不顾同伴的性命。 手上木棍顺势一松,身子直直的向后倒去! 吴术的手指是擦著对方的发帘掠过的,脚下也只勾到了对方的裤腿。 见对方反应如此迅速,一看就是练武多年的高手! 吴术立马来了兴趣,只见他咧嘴一笑。 右手在后腰一摸,一支黑色的“滋水枪”,就对准了对方!对方眼力卓绝, 在看清楚对方拿的是什么的时候,立马脸色僵硬了起来。 “来,我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傢伙快!” 吴术对著眼前人露出一口白牙,嬉笑道。 周围的人群见吴术手持“武器”,满脸凶狠的模样,都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 反观跟班们见己方竟然有“武器”后,一个个神情都振奋了几分, 气势都变得更加跋扈了起来。 不断嚇唬著眾人后退,让他们都老实蹲下。 吴术用“武器”不断的指著对方,嘲笑道:“这么能打,想当第一届自由搏击冠军啊?” 说著脚下狠狠的一踩,对方立马发出一声惨叫,但只是一瞬就强忍著痛楚,不在出声。 他一抹额头上的水痕,心下感到了不对!妈的!竟然是滋水枪! 顿时想要起身反抗! 吴术见对方反应过来,立马哈哈一笑,一脚踹向对方的胳膊。 “晚了。” 高手过招,决胜就在那么几秒,更何况对方可是停了不止几秒。 吴术手中的“水枪”一呲,一道水线直直的呲在了对方的脸上。 来人胳膊肿胀,脚踝也软绵无力,此时已经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吴术嗤笑一声,把道具递给身后的跟班,踹了一脚专心看热闹的田乐。 没好气道:“还不给他们摆好姿势。” “等著他们被抓啊?!” 说完一搂丁猛的脖子,调笑道:“你的拳,还不够快!也不够狠!” “刚才要不是我武功盖世无双。” “你现在就是植物人了!” “乖,给我笑一个看看。” 丁猛勾著嘴角,眼神不断的看向马仔手中把玩的水枪。 嘴角怎么使劲扯,也扯不出一个笑容, 最后看到大哥神色已经不善了, 他只能无奈的用两只手指把嘴角往上一提, 才勉强露出笑容,只是这个笑容非常的耐人寻味。 吴术哈哈一笑,也不在意,自己可不是一个“好人”。 这时一个中年人,也就是小武的“老板” 看到田乐摆弄的相机,神色也闪烁了起来。 他蹲著往前挪动了几步,轻声道:“能不能谈谈?” “我是城..” “谈你码,滚回去蹲著!”马仔没好气的骂了对方一句, 一脚就把对方踹回去了人群中。 第48章 別不识时务。 这一脚力度不重,只是踹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中年人却面色阴沉,神色怨毒的盯著马仔, 他堂堂一个主任,何时受到过这种屈辱! “眼瞪得这么大,就想找他报仇啊?” 吴术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歹毒的眼神看著马仔。 立马来了兴趣,笑著道。 “没有,没有。”中年人立马摆手,脸上换成一副惶恐的模样。 “你叫什么?”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便直言道:“免贵姓魏,魏明。是城乡..” “啊,行了行了,没问你后面。” 吴术不耐烦的打断后,一踹刚才骂人的马仔。 “听到了吗?回头照片洗出来,第一个拿给他看。” 马仔顿时眉开眼笑的回道:“明白!术爷!” 对方穿著青山会所的睡袍,又在这个地方被逮了个正著,能干净到哪里去? 哪怕证据不够扎实,也够对方喝一壶的了。 看到田乐把所有人都按照各种姿势拍了一遍,又每个人都跟马仔拍过后。 戴坤才匆匆赶来,一见吴术,他就上前笑道:“术爷,那边办好了。” 吴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腿都快蹲麻了的眾人,扬了扬头。 戴坤立马心领神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只见他鬆了松脖子上的衣领,上前正色道:“各位好,你们可能不认识我。” “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戴坤。” 说著用余光看了一眼吴术后,立马又补道:“改名后叫戴涛..” “诸位都是栋樑,也是一方实权人物。” “今日相遇,实属有缘,在下有一事想要请各位帮忙。” 在场眾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戴坤卖的什么关子,但他们也不敢问是什么忙。 不管是什么,他们都准备先答应下来,一切等离开这里后再说。 “很简单,青山会所涉及到人口f卖、组织卖茵、想必不用我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回去后,大家肯定也会立马跟青山会所的负责人做切割。” “明哲保身嘛,都懂。” “而小弟要大家做的也很简单。” “只需要公平的处理青山会所的事就好。” 眾人一听立马譁然起来,开始交头接耳,其中几个更是面露骇然之色, 怎么公平?难道是落井下石? “这位兄弟,我们不太明白你说的公平是什么意思。” “但不管你需要我们做什么,能不能先让我们离开这里?” 眾人一听纷纷应和了起来。 距离他们逃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了,要是再晚点的话,对方就追上来了。 到时候他们就是说的清楚为什么在这,也说不清身上的衣服! “看来诸位还是很在乎自己身上的那层皮的,这样很好。” “这里有张纸,只要诸位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並且签字画押,” “小弟就会有派专人,护送大家回去。” 戴坤说完,手下的马仔开始给眾人分发笔纸,还有印泥。 但在场的都是官面上的老狐狸,谁也不信戴坤说的话。 所以有的人写的是假名,也有人故意模糊手印, 反正就没一个老老实实的。 戴坤也不恼,反而阴惻惻的说了一句:“我当然不了解大家,但上面肯定了解, 到时候我找不到诸位,那就只能送到上面,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眾人立马权衡利弊了起来,对方如果只是要挟他们做事,他们最多受制於人, 但肯定不会丟了头上的帽子,但如果对方真的把东西交给纪... 一时间老油条们都把纸要了回来,乖乖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手印。 看都签好后,戴坤也把人都送走了,包括地上躺著的两个。 只是临走时,魏明一直低著头,神色泛著狠厉。 他可不怕纪尾,出来玩玩算个屁大的事? 只要一脱身,他就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尤其是那个断眉的! 他心中如此想著,脚步也更快了几分,只是他刚走没多远。 就被几个马仔拦住,其中一个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一根针管, “魏主任,我们老板交代,他不喜欢你的眼神,所以要给你加点料。” 说著三四个人便把他按住,马仔一脸坏笑的把装著红色液体的针管, 狠狠的扎在了魏明的手臂上! 魏明被嚇的瞳孔都快涣散了,身子更是极力的挣扎,心中的惊恐更是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对方要给他注射什么!但一看暗红色浓稠的液体! 肯定是脏血或者是千草一类的东西!对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但让他最怕的还不是里面的毒药,而是一些无解的病毐,例如艾.. 他一改刚才的沉著隱忍,脸上狰狞扭曲的喊著:“不要不要!” “我爸是魏正德!我对你们有用!” “放了我!我求求你们了!” “求...” 魏明的喊叫声,顿时引起了前面人群的张望,他们在发现对方在给魏明扎针后, 更是把脑袋缩了起来,走的更快了。 哪怕之前心里有一些想法的人,此时也熄灭了找场子的心。 毕竟这帮人看起来就心狠手辣,一副亡命徒的样子,尤其是领头那个断眉的, 就差把草芥人命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反抗顶多是受制於人,大不了就是丟了帽子。 要是真惹怒了对方... 魏明此时浑身瘫软在地,裤子阴湿一片,身子不停的抖动, 打著摆子,两眼无神的望著天空, 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直到一个马仔笑嘻嘻的踢了对方一脚, “装死啊?” “我们老板说,这回给你打点红花葡萄糖,帮你活血化瘀。” “下一回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对了,我们老板还说,让你回去多吃斋念佛, 否则他哪天有个头疼脑热。” “嘿嘿。” “那就是你不识时务。” 马仔阴惻惻的说完最后一句后,只给对方留下一个轻蔑眼神, 便跟其余几人勾肩搭背的走了。 而魏明本来心如死灰的眼神,也因为马仔的几句话,重新开始聚焦。 而他在恢復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对著老天不断的磕头... 大概他以后真的会吃斋念佛了。 .... 第49章 好戏开场。 “术爷...”看著不断磕头的魏明,戴坤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不要问出口。 “怎么?想直接做掉他?”吴术表情玩味,声音隨意的道。 “有很多马仔愿意的...”戴坤低声道。 吴术知道对方的意思,派个马仔,“意外”干掉对方,走交通。 只要拿的安家费够多,有的是人愿意做。 毕竟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有的是穷人,也有的是为了钱不要命的亡命徒。 田乐此时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丁猛则是跃跃欲试了, 如果术哥让他做,他现在就可以去把对方做掉。 並且不会留下任何手尾。 吴术一连拍了三人一人一下! “这么跃跃欲试,想尝尝子弹的咸淡啊?” “还让你思考上了?喜欢亡命天涯啊?” 戴坤眼见俩人挨打,下意识的缩了脖子,躲过了... 但见吴术神色不善后,又訕笑的把头伸了过去。 吴术多给了对方一下,才一脸玩味的道:“杀人诛心,重要的不是杀,而是诛心俩字。” “孔子的后代孔融,一直以“仁义道德”著称,他经常写文章讽刺曹操, 觉得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特別下作。” “而曹操虽然大权在握,权倾朝野,但一直被对方的道德优越感压制。” “终於有一天,曹操抓住了孔融醉酒时的一句话。” “父之於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慾发耳。” “意思是,父亲和儿子有什么亲情?不过是一时情慾之下才生了他。” “在以“孝”治天下的汉朝,不孝可以说是重罪。” “曹操当即命人把孔融全家处死,事后高举大义,我不是因为他骂我才杀的他,” “单纯就是因为对方不孝。” “所以杀人永远是下策,毁掉对方最珍视的东西,让对方体验绝望,才是最有趣的。” 仨人听著吴术的引经据典,面面相覷了一眼,在他们的印象里,吴术是一个很懒的人, 明明有远超常人的见识和头脑,但他却最喜欢跟人打生打死,尤其在里面的那些年。 哪个犯人没当过他的沙袋?但又没见他真正的住过几天小黑屋。 而更神奇的是,对方天天拿人练武,当桩打。 但“型”却一天没加,反而还减了不少。 此时又听到对方“杀人诛心”的言论, 更让他们產生一种错觉,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吴术知道,他只是隨口一说,就让小弟们对他有了无尽的遐想, 那他一定会乐坏的。 他当然可以直接干掉对方,並且说出一套,先诛心,再杀人。 但那样做有什么乐趣? 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就为了杀个人?如果真是如此, 他在知道万利承是陷害他的罪魁祸首后, 就应该联繫跑路的渔船,上午干掉对方, 下午就上船跑路,晚上就能到暹罗、老面。 以他的能力,不管去哪个地方,当个土皇帝也能瀟洒的过完一生。 更別说以他的见识和现在的年代, 就算是去花旗、罗斯都能当个寡头或者是金融巨子了。 但还是那句话,他来这个世界,如果一开始是意外,是无奈。 那后面就是抱著玩的心態。 这个年代有太多好玩有趣的事了, 尤其是亲手把人从高耸云端,推下无底深渊的那种快感。 並且....... 他或多或少也被原身的血缘情,带的有了一些羈绊。 这种感觉,陌生又...有趣。 ... 万庆集团。 “我们满怀喜悦与期待,迎来了公司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 “首先,我谨代表公司董事会,向各位股东、各位来宾的到来表示最热烈...” “过去的一年,是公司发展..” “今天的股东大会,既是对过去..” 听著台上的主持人,不断的展望未来说著致辞,万清的心思却已经飘向了那个俊美男人的身上, 想著对方的气息和唇齿间的余温,她不由的心醉了几分。 “笑的这么开心,思春啊?”万利承在她旁边, 一边为台上发言人轻轻鼓掌,一边嘲弄道。 万清一听这个討厌的声音,立马就切换成了战斗状態。 “我只是一想到你一会要上台述职,我替你高兴。” “这么高兴,不如你替我去?” 万清轻蔑的笑了笑,不再回话。 她的人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只需要按部就班,投罢免票就可以了,现在口舌之爭实在无趣。 “你不会真以为那几个老东西,还能支持你吧?”万利承轻拍了一下肩角的灰尘,隨意的道。 万清眉眼一挑,心下有了阴霾,她就知道对方不会坐以待毙。 “走著瞧咯。”万清含笑道。 万利承面露不屑,站起身一整衣衫,趴在万清耳边,轻声道:“那你就好好的看大哥表演吧。” 说著便往台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冲在场的眾人挥手,一副上台领奖的模样。 “有人说过去的一年,集团发展的並不好,说集团几次决策都是错误的!” “说根本原因,是高层只顾著爭权夺利,枉顾集团发展, 甚至为了自身的权益,不惜出卖集团的利益。” “我想在这里,郑重回应。” “这些人说的对!” 万利承振地有声的发言,一时间让下面二十多位股东, 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他们知道今天会有好戏看,但没想到上演的这么快! “前几天,我去竞拍一块白糖厂的地,它只有我们集团最小地块的五分之一的面积。” “可以说这块地,集团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但我选择了去竞拍,还是暗拍!” “各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吗?” 台下的股东们,不知道万利承在卖什么药, 所以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只有万清嗤之以鼻, 老套路了,先惊后诈,再拋大义。 把老爷子的那一套,玩的真是炉火纯青。 “万少爷难道是想说,集团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应该以利低而弃,更不应该以利高为捧?” 万利承嘴角勾了一个弧线,看著自己安排的捧哏,竟然还会加词,心下甚至宽慰。 他淡然一笑道:“黄老说的很正確!” “集团的发展,诸位是有目共睹的,但集团业绩下滑,根本原因还是有人好高騖远。” “看不上这些蝇头小利,导致集团错过许多小利。” “而这些小利,积少成多,则是导致集团资產不升反降的重要原因!” 此时一个面容发福,身材矮小的老年人,挺身一站, 质问道:“就算如此,白糖厂的地,小万总你也没拿下来吧?” “小利都爭不到,还妄言什么大利?” 第50章 股东大会。 股东们听著发福老人的话,心里都不由地暗暗点头。 都知道你说的是虚的,什么小利大利,能为集团赚钱就是最大的利。 而且一块城中心的地块,顶你收周边七八块地,价值上更是不言而喻。 说这些假、空、虚的话,简直是城隍庙里的卖假药——哄鬼呢。 並且你连一块小地都拿不下来,这就是典型的能力问题。 面对杜霖的发难,万利承目光幽然地看著对方, 轻笑道:“杜老,谁都有资格说这话,但唯独你没有” 杜老面色阴沉,他堂堂一个集团元老,跟著董事长打天下的时候,对方刚会玩泥巴, 说他没资格?他顿时就想上去跟这位大少好好翻翻年历! 但一开始的捧哏黄书翰,此时却说话了。 只见他先一步上到台前,指著杜老的鼻子就是呵斥道:“杜霖!不要以为你中饱私囊, 假公济私的事,没人知道!” “小万总是体恤你年老!但你不要倚老卖老!” “我黄书翰就看不惯你这种尸位素餐之人!” “这里有本帐!上面清楚地写著你从去年开始, 就不断的安插自己的子侄亲戚,进公司任职!” “还有你贪墨集团资產的事!” “上面写的请清清楚楚!”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杜霖被对方这么一骂,脸色顿时铁青了起来,他的子侄是进入公司任职, 但那些都是正儿八经的高材生! 有的还是从海外学成归来!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至於贪墨集团资產的事,他一翻对方扔给他的帐本,更是气的两眼一黑! 全是报销的招待费用超標,以及办公用品超规! 上面唯独算上污点的还是他有一次为集团拿地!走审批太慢,怕错过。 自己全资垫付!低价拿下后,找公司补签合同的事! 但竟被写成低价收购,高价转卖公司! “你...你血口喷人!简直是无耻!无耻!”杜老情绪一下就激动了起来, 上前就要跟黄书翰对峙!但没想到人刚到对方身前,人都没碰到对方。 黄书翰竟面露“痛苦”之色,直接踉蹌的往后倒退两步,“跌倒”在地。 口中更是又急又快的惊呼:“唉哟!杜霖恼羞成怒了!夭寿啦!要杀人啊!” 说著他把眼一闭,就往地上躺去,嘴里还不住的念叨:“今天死我一个黄书翰! 还有千千万万个黄书翰!” 一时间在场的眾人都看呆了,事情变化的太快了!本以为是双方对峙,互相爆出证据, 最后看谁技高一筹。 没想到是直接泼脏水,破口大骂,然后撒泼打滚。 难道,这就是高端的商战吗?用最朴实无华的手段,爭权夺利? 就在眾人不断揣摩的时候。 只有杜老,颤巍著指著对方,哆嗦了好半天,气的嘴唇都发紫了,可就一句话都说不出。 万利承见火候差不多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立马一敛, 面色焦急的小跑过去,一扶黄书翰。 眼神关切的道:“黄老,黄老。” 黄书翰眯著眼,一看是万利承,立马虚弱道:“小万总莫要忧心,小老儿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今日老儿就算是拼上前途不要,也不能任由这些魑魅魍魎,祸乱集团,欺辱良善!” “小万总!” 黄书翰说著还挤出了,两滴至真至诚的眼泪。 “黄老高风亮节,刚正不阿,实在令小子敬佩!” “您快请起,地凉。” 俩人演的主僕情深,可以说是矫揉造作的令人作呕, 但在场眾人却一个个都不寒而慄。 没人关心事情的真相,更不关心对方演技的好坏。 他们只看到了万利承的驭人之术! 黄书翰一个集团元老,花甲之年,到底要什么样的手腕,才能让对方如此死心塌地, 不顾廉耻的演这么一出? 怕是给金山银山,妻妾如云,豪宅万顷,也不过如此了。 但事情还没有完,万利承一抬眼镜,故作热血上涌的道:“既然黄老都可为集团,苟利国家生死以!” “我,万利承!万庆集团的总经理,又岂可因祸福避趋之!” “我手中的这份名单!详细写了丘往南、蓝玉西、司徒乘东三名集团股东, 在任期间是如何欺上瞒下、玩忽职守、损公肥私的!” “还请诸位股东见证!” 万利承一脸大义凛然的说完后,便把复印好的名单资料,逐个发给在场的股东。 万清从头到尾看了全程,脸色一直阴沉不定,但她始终未发一言。 只因为对方这局解得十分无耻,本来只是能力问题,哪怕不能让对方伤筋动骨, 也能把对方拉下总经理的位置,去沉淀沉淀。 毕竟对方只要股份在,任职不任职影响没有那么大,终是会回来。 但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銖錙必较! 直接以攻代守,要进一步削她的羽翼臂膀! 她要是这个时候下场,不管输贏都坐实了內部有斗爭的事实, 那对方的能力问题,就变成了有人“故意陷害” 那谁是那个幕后黑手? 如果一个集团的继承人,被扣上构陷兄长的帽子,哪怕她再有能力, 在老爷子那也要永远坐冷板凳了。 现在对方“师出有名”,又高举维护集团利益的大旗。 並且这个时候下场,不说保不保得住几位元老,最起码斗而不破这件事,算是吹了。 她的反驳,也会变成结党营私,枉顾集团利益。 可如果不下场,杜老已经折进去了,现在这三个“铁桿”支持者, 眼看也要落入对方的构陷攀咬。 真到那个时候,自己可就独木难支了。 富商最惜命,而这些元老股东更惜名,一旦名声坏了, 但凡有重大决策,他们就发不上力!名都不正,还谈何言顺? ... 万清哪怕把万利承视为头號死敌,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手腕,真是够高明!也够阴险! 现在摆明了就是逼她下场,把水搅浑,衝著两败俱伤去的! “我提议,直接罢免万利承总经理的职务,开始投票吧。”万清冷冷的道。 她最终还是没那个魄力,下场去保人。 她现在只希望快速结束这场闹剧! 第51章 意外接踵而至。 拖得越久,对方就会越从容,还不如趁现在快刀斩乱麻,重开一局。 万利承倒是不想见好就收,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不趁机再攀咬对方一番, 实在是对不起他这几日的苦思冥想! 但他余光看到了二楼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的老爷子后,他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投吧,这些材料,等会后我会交给审计部门,让他们去核查。” 万利承此时演都不演了,用一种讥讽的神色看著万清, 好像在说,呵,你就这两下子? “好,现在我们开始投票,同意白糖厂一事,万利承失职,需要停职反省的,请举手。” 万利承吹了吹指甲,看著略显颓废的万清,暗道,一共二十三个股东,八个是我的人! 五个中立也跟我交情匪浅,就连现在这个主持的小股东都是我的人, 你拿什么跟我斗?一想到这他就浑身火热! 恨不得现在就去打两个“沙袋” 万清此时也確实有点沮丧,不管是大势还是人心,她都一朝尽失。 而这局又是她开的,却不得不亲手结束,这种自食其果的滋味,实在难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好,一共十四位股东同意万利承接受停职反省!” “票数过半,即刻执行!” “请记录员做好会议记录。”主持发言的小股东,此时也高举著自己的手,认真道。 “...” 万利承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围的股东,甚至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都不知。 他看著给他倒戈一击,眼神闪烁的自己人,又看了那几个平时跟他一起吃喝玩乐, 阿諛奉承的中立。 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些反对他的人,眼神中的惊讶、奚落和讽刺。 他怔了怔,突然笑了,笑得很是肆意! 甚至笑得自己久久直不起腰,一直过了许久, 他才眼神阴騭地扫了一眼,在场给他投票的眾人,並伸出手指虚指了几下, 才重新掛上微笑,往外走去,只是有人近距离观察的话, 会发现对方此时的眼中已是通红一片,杀机外涌! 这些老东西,既然不识抬举,那就都去死! 黄书翰此时已经是惊悚了,这么大好的局面,怎么一下就倒反天罡了? 那自己不是枉作小丑?他此时正想跳出来,在替万利承洗一波的时候,某个股东元老, 却不动声色的绊了他一脚! 他顿时一脸惊慌的向前摔去,两手在空中不断的乱挥,最后直接结结实实的摔趴在了地上! 他一捂鼻子上的鲜血,立马哀嚎了起来! 五十多岁的人,此时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眾人纷纷幸灾乐祸的看著他,也没人上前搀扶, 只有主持会议的小股东,见对方太过悽惨,上前扶了对方一把。 也就是在那个年代,放现在,看路边老人摔成这样, 估计都没人敢扶,尤其是看到了对方全程那副恬不知耻的模样... 黄书翰被搀扶下去后,眾人才重新把目光放到了万清身上。 而万清此时也是懵的,如果有人跟她说,天上会突然掉馅饼儿, 她一定会派泰猜星活活打死对方。 但现在没人跟她说,馅饼儿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她的头上! 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 听著周围股东们的祝贺声和諂媚討好,她一时间竟然有些害怕.. 到底是谁?竟然能操控如此多的股东?不惜交恶万利承也要支持她? 她真的很茫然... 而几个中立的股东和支持万利承的股东们,內心比她可复杂多了, 他们当然知道端谁的碗,吃谁的饭,听谁的话。 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能在外面自由的吃饭,就没人想进去吃糠咽菜! 他们当然不想做二五仔!也知道一旦倒戈,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这事归根究底还是要怪万利承他自己! 谁让他不杀了范达? 好,你了不起,你清高! 范达捏的那些事动不了你,还动不了我们?! 一想到那帮马仔按图索驥,把他们的老底都挖了出来, 这些股东就一个个都咬牙切齿了起来! 都是万利承这个蠢货的错! 至於万利承也捏著他们的把柄,他们完全不带怕的,大不了一起死,烂船还有三分钉! 所以在那些人找上他们的时候, 这些股东只是稍微转了一下脑子,就想清了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这也导致他们叛得肆无忌惮,並且都默契的没有告诉万利承。 只有黄书翰那个二傻子,投靠的晚,没那么多料,否则今天对方怕是戏都演不出来。 至於司徒乘东、丘往南这些元老,看万清的眼神则是复杂的多了,有欣慰又有一丝后怕。 欣慰自己没站错队,后怕她一个女人,竟然藏得这么深。 不声不响的把对方的支持者全搞定了, 还一副示敌以弱的样子,到最后都在装颓废,麻痹对方。 万利承只不过是构陷忠良,但万清可是不声不响的釜底抽薪了。 这一招可比对方点杀来的恐怖多了,直接把对方的死忠一扫而空! 以后万利承就是有股份,在集团也没有了任何话语权。 除非老董事长死了。 ... 万利承走出总部大楼,看著外面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 现在竟乌云密布了起来,心中更是生起了无端的暴戾!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包间里的“沙袋”全部打爆了!!! 就在他前脚刚迈出大楼,后脚手中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万少,青山会所出事了!快走!”电话那端的人说的又急又快, 只是简短一句,就把电话掛了。 而万利承听到后,心中的除了暴戾更盛以外,心下也是一紧, 隨手把大哥大狠狠的摔在地上! 便对手下急声道:“去別墅!” 他要去赶紧去处理別墅的沙袋! 谁知这个时候,一辆大卡车直接衝著他的林肯撞来! 他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身后的手下,就把他一推! 直接在地上连翻三四个滚,才躲出卡车的衝撞范围! 而他的林肯,此时已经被顶翻在地!还不断的被巨大的衝击力,一直衝向大楼台阶! 卡车司机偷瞄了万利承一眼,发现对方无事后,撇了下嘴。 但也不多说什么,更不去关心慰问对方,反而直接拨打了警署的电话。 “阿sir,阳光路发生了车祸。” “走神了嘛。” “没人死,我踩剎车了。” “...” 第52章 一定要慢慢玩。 听著司机如此熟练的讲述过程,就像是排练好的, 万利承也知道,这是被人针对了! 难道是万清那个表子?!一环扣一环的杀招? 一声刺耳的剎车声,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考,把他重拉回了现实! 万利承这回身子比脑袋快,声音刚起的时候,他就又就地一滚, 生怕自己滚得不够,又滚了五六下, 身上的手工定製的西装,被他滚得沾满了尘土泥泞,他才停止。 “哟,这不是万庆集团的万大少嘛,怎么?大白天的锻炼身体啊?”田乐开著车窗, 胳膊搭在车门上,一脸嘲讽的笑道。 但他的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浮现出一只大手! 啪! “你把我的词说了,我说什么?”只见吴术戴著一副夸张的墨镜,穿著粉色的衬衣,下身穿著白色的背带裤。 身上的肌肉把衬衣撑的都紧绷了起来。 此时正没好气的对田乐连打带说道。 “妈的,还不下去把人扶起来?” “也不知道你怎么开车的!” “把人都嚇得,连滚带爬!” 吴术一边骂骂咧咧对田乐说著,一边打量起了不远处的车祸。 而此时万利承手下的呼机也响了起来,对方拿起来一看,顿时上前低声道:“万少,您看。” 万利承眼神一直死死的盯著吴术,眼神里的暴戾和阴狠, 早就具现成各种的刀斧棍棒,不断的轮番劈砍著对方! 要不是这是在大街上,他都想回家拿傢伙崩了对方!! 万利承接过呼机,眼神还在盯著吴术,一直过了许久,才不甘的低头看向呼机。 “青山有事,速回!” “刀疤落网,速回!” ““货物”尽失,速回!” “支、秦、捉、跑!速回!” 万利承看完后,脸色已经难看的像是能拧出水来一样!! 他大跨步的想要去街上拦车,先离开此地! 但吴术却不想让他走,开玩笑,放虎归山?放猫也不行啊! “走这么急?家里著火啊?”吴术笑嘻嘻的站在万利承跟前,也不让路。 “滚开!”万利承怒骂了一声,身后的手下立马上前去推吴术! 但对方手还没碰到吴术,丁猛便伸手一扣对方的手腕,顺势一脚就踹了过来! 保鏢虽然也是个好手,但根本就没防备跟“透明人”一样的丁猛。 直接被结结实实的踹飞了出去! 吴术一搭万利承的肩,居高临下的看著万利承,眼中闪著戾气。 笑著道:“只是差点撞死你,不用让我滚开这么恶毒吧。” 说著狠狠的提膝撞了过去! 万利承也经常练拳,虽然都是打“沙袋”但也有几分底子, 对方一搭肩他就防备了起来,此时双臂往下一架! 正好挡住了吴术的顶膝! 吴术咧嘴一笑,右脚快速下跺,左膝顺势就起, 一记比刚才更快更猛的顶膝,狠狠的顶在对方的双臂上! 万利承双臂顿时就像被巨石砸中一样! 他闷哼了一声,身形快速后退! 而吴术也没想当街打死对方,看对方被顶的后退,也不追击,就那么抱著膀子看著对方! 万利承此时见对方没追过来,才看向自己的双臂,他练拳多年,虽然多是打“活桩” 但正经的暹罗拳也练过,双臂更是日夜锤炼,早就可以硬抗木棍击打数十下,只红不肿! 现在他只挡了对方一下!双臂就感到火辣辣的灼热感,他不敢去摸伤处,只能用余光去瞄。 他发现小臂的位置,已经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他故作轻鬆的甩了下双臂,往身后一背,讥笑道:“劳改犯,踢人都没力? 家里没奶吃,不会也没尿喝吧?” “本少爷今天心情不错,不跟你计较,你现在让开, 什么事都没有,否则別怪我让你血溅当场。” 说著就要绕过吴术,远远地从侧边走开。 但此时街上已经聚集了七八十个马仔,他们也不拿武器,就那么空著手,围成一个半圆。 把万利承等人围了个密不透风,外面的人就是想看热闹都看不到。 吴术听完也不恼,只是哈哈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们都听到了,光天化日,万大少竟然要让我血溅当场。” “真让人觉得害怕~” 眾马仔听到后,都纷纷的嬉笑的吹起了口哨,不断喊著 “听到了!” “简直是无法无天!” “真是眼里没有阿sir!” “那叫目无王法,你个文盲!” “都一样!” 甚至还有人掏出录好治安宣传的大喇叭,不断的放著 『不要打架!不要斗殴!打输住院,打贏坐牢!』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恶语相向一时爽,动手之后悔断肠』 万利承不断的扫著在场的眾人,他现在心里是又急又怒! 但还不敢表露出丝毫的急色。 要是真跟这些烂仔动起手来,对方未必敢打死自己,但打伤打残肯定是避免不了。 此时他的一个保鏢已经躺下,另一个正在跟那个木訥青年交手,自己一定要儘快脱身! 否则等警察到了,他就没机会去处理別墅的沙袋了! “呵呵,吴术,你带这么多人,有什么用?这里是市中心!” “你不会是想当街行凶吧?” “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光天化日的,怕你咬我啊?” 万利承虽然心急如焚,但语气中逻辑清晰,一点也不混乱, 甚至还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我不认识这些人。” “他们做什么都跟我无关。” 吴术挑著断眉,眼神玩味的扫著在场的马仔。 眾马仔立马嬉皮笑脸起来,一个个怪笑道。 “不认识,谁认识术爷啊?!” “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热心观眾嘛我们,都不知道这位靚仔是哪来的!” 吴术一摊手,表示了一下无辜后。 便看著手腕上的时间,发现差不多了。 便往车里走去,他可不想跟秦征照面。 只是他临走的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 一捂鼻子,不满道:“现在的人,玩的还挺花,竟然当街餵人喝黄汤,” “大白天的都不避人啊?” 说著便拉开车门,大咧咧的坐了上去。 第53章 行为艺术。 虽然吴术是自语,但周围的马仔都听到了! 一个个神情都亢奋了起来!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啊! “黄汤是什么?”有的马仔不知道,低声问道。 “就是脲啊~”另一个眼放精光的快速回道,都来不及鄙夷对方, 只是死死的盯著万利承! 这可是万庆集团的大少爷!超级富二代! 如果能餵对方一口的话!后半辈子还怕没的吹?! 在场的马仔一想到威风俩字,都飘飘然了起来! 纷纷露出或玩味,或兴奋,或激动的神情盯著万利承, 好似饿狼一般! 而万利承也听到了!而且他离得最近,听的最是真切, 只是听到餵的瞬间,他的身形就开始往后面的总部大楼跑去! 让他喝黄汤,还不如让他去死!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按住他!” 眾马仔立马就窜了出去!七八十个人马仔,最起码有十几个在万利承身后! 万利承一咬后牙槽,以身当锤狠狠的撞向眾人,希望能撞开一个口子!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些马仔,他们都是底层最会耍狠的人,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平时不发狠,只是不值当,此时到了发狠的时候,愣是硬顶著对方,死活不退! 万利承一次没撞开!后面的人也围了上来! 此时远处的“精灵声”也响了起来!万利承一听,心中暗喜! 就是被抓进去,也比当街喝黄汤强! 他开始奋力挣扎,而眾马仔此时听著“停止犯罪的铃声” 神色也复杂了起来! 妈的!就差一点! 艹!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骂声不断的响起,但包围圈明显鬆了不少! 直到一个鼻翼戴著白色手绢,蒙著半张脸的马仔, 大声喊道:“都让开!开水!开水!” 周围的马仔立马闻到一股骚臭味,纷纷的让开身子! 而万利承此时还在盯著,每一个准备脱裤子灌他黄汤的人, 完全没注意有人已经端著一盆“水”冲他过来! 等他再看向对方的时候,满面马仔已经怪叫著,把“水”泼向了他! 万利承被泼了个正著!一股温热给他从头淋到了脚! 杂质极多的“水”甚至还有一些小碎块, 砸在他的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来水”不乾净,杂质极多。 吴术离著老远就见到了,本来还觉得有点可惜的, 但此时见蒙面马仔如此机灵,顿时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 手中更是不断的打著响指,让戴坤过来。 他一拍对方的肩膀,笑道:“回头给他发一万,我喜欢他!哈哈!” 眾马仔虽然可惜没有让对方喝上热乎的, 但此时最近的阿sir,已经离他们不足十几米了, 眾人立马作鸟兽散,纷纷朝著各自来的方向跑去! 但他们人太多了,还是有几个倒霉的,不幸被抓住。 “阿sir,我看热闹的!你抓我干什么..” “对啊,阿sir,那边出了车祸,我围观群眾啊!” “我帮忙救人来著!您看我还带著宣传治安的大喇叭呢!” “...” 只有万利承,此时已经没有了戾气也没有恨意,只是安静的坐在台阶上,两眼无神的看著正前方, 就仿佛痴傻了一般。 保卫科的人其实看到了全过程,但他们不敢上前,更不敢去维护什么! 工作?一份二百七十四块三毛的月薪,可不值他们卖命! 七八十个烂仔,只要有十分之一把他们惦记上,那就是家破人亡! 別说什么责任感和职业素养,真被烂仔打上门的时候, 集团给他们最大的帮助,就是在下一次的裁员名单上。 『让你有活干就不错了,你还敢惹事?』 至於说救了万利承会有好处? 別闹了,对方上一秒被罢职,下一秒全保卫科的人就都知道了。 有好处也不知多久才会兑现。 並且对方一向对他们趾高气扬,视若螻蚁。 让他们去为对方卖命?能帮他拨打急救电话,都算对得起这份工资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去炒冷灶,比如这个时候就有两个保卫科的年轻人, 见到警察来了,也不怕危险了,立马上前关心的道:“小万总,您没事吧。” 万利承也不理会,其中一个见对方没有反应,还用手在对方眼前挥舞了一下, 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反应,立马嘀咕道:“这才出去不到五分钟,人就疯了?” 另一个人眉头一皱,一推他,眼神中全是不满,他们是来烧冷灶的, 不是来看对方笑话的! 而周围的阿sir,此时也来到了万利承身边,带队的正是秦征, 他老远就看到了万利承的惨样。 但他並不觉得对方可怜,反而觉得十分的解气! 他们突袭了青山会所后,才发现里面是如此的人间炼狱! 整整地下一层,最起码关了五六十个各色各样的女人,有的是本地的,有的是外地的。 甚至还有几个都有了身孕! 一部分人已经痴痴傻傻,但更多的是神情麻木,面如死灰。 一见来人,她们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整齐的跪倒在地,头也深深的垂下! 仿佛被人驯化成了本能一样! 秦征捂著自己的心臟,脸色苍白的走了一圈,发现除了新被抓的七八个以外, 剩下的无一例外,身上都有大量的伤痕和针孔! 他在第一时间拿到刀疤的口供后,就马不停蹄的来抓万利承! 中途还在警署內,抓了想要通风报信的白志强,人赃並获! 此时见万利承如此的惨,被人当街淋了黄汤, 他只觉得心中的鬱气大大的减少了! 但光这些还不够,他要抓这个人渣坐牢!接受法律的制裁! “万利承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秦征低头俯视著万利承,面无表情的道。 而万利承还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秦征也不跟对方墨跡, 一挥手,两个手下立马上前把手銬给他戴上! 甚至还怕对方会反抗,动作“稍微”大了亿点... 但万利承还是那样,哪怕胳膊都快被掰断了, 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回应。 只是两眼无神的看著前方,痴痴傻傻的。 秦征见对方如此,心下不由的產生了几分担忧。 要是对方疯了或者是傻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如果不能钉死对方为主谋,那以对方现在的表现,大概率会被判对方“强制治疗”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对方疯不疯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要经过专业的鑑定。 第54章 不给咱们就抢!(为桐生悠人加更!) 在留下几个人处理卡车司机和车祸现场后,秦征就命人收队了。 毕竟抓了那么多人,除了要加紧审问以外,那些被解救的人质也需要妥善安排。 这时被抓的马仔,纷纷七嘴八舌道:“秦sir,是我啊!大傻春!” “前几天我们还去城北支接受学习教育来著!” “我们真没有闹事,就是看看热闹~” “对啊,秦sir,看热闹不犯法吧!” 秦征本来也没想把他们怎么著,但万利承“疯傻”的事,让他的心情很是不好。 直接没好气的道:“你们大白天几十个人一起看热闹?” “你们就知道这里一定有热闹看?” 说著冷哼一声,对著身边的同事道:“都带回去!分开给他们录口供!” “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这么巧!” 几个被抓的马仔顿时不叫唤了,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虽然他们都知道, 这点事也就批评教育一下,就放了。 但赶不上听他们的同伴吹第一手流弊,实在是太亏了! 那个蒙面男也不知道是烂脚七还是蛇胆明? 真是让人捉急! ... 万清等人出来的时候,万利承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她犹豫了一下,走向了一辆黑色雷克萨斯。 弯下腰望著车內的老人。 见对方手中不断的盘著一对核桃,丝毫没有想要交流的欲望,她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老爷子自从三年前放下集团的事务后,每次都只在股东大会上露面,从来不发表意见, 也不掺合集团的事。 更是票都不投,就好像他来参会,只是为了看看这个集团是死是活一样。 万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车窗摇下来了。 一个沧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把他送走吧。” 说完车窗便缓缓的升了上去。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简单的五个字,对於万清来说,可谓是喜忧半参... 喜的是万利承出局了,从此万庆集团,她大权独揽,再无人可以掣肘她。 忧的是如何把万利承弄出来送走,对方进的是警署,又不是酒店。 犯的事不用想都轻不了! 毕竟警察可是来万庆集团直接抓人!对方要是没有结实的证据或者线索, 以她们万庆集团在三省四地的名声,对方是万不敢如此做的,毕竟纳税大户也不是白叫的。 尤其在“g格”初期,她们这种体量的民营企业, 可是养活著几千个职工,背后影响的家庭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她在得知万利承被带走的时候,就知道对方的事肯定很棘手。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她要去见一个人,她要问清楚今天的这一切,是不是对方安排的! 此时张俊看著龙山花园的房子,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只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一张蓝色的椅子, 流露出一抹异样古怪的神色,那个高冷的女人...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把门轻轻的带上。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田乐开著车,来到龙山花园,准备接上张俊一起离开。 只是一上车他就感觉到一股“怪异”的气息在车內密布, 他挑了下眉,给丁猛打了个眼色, 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丁猛只是垂著眼眸,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反而田乐冲他挤眉弄眼的,好像一副你千万別说话的模样... “为什么?” 张俊闻言一愣,术哥这没头没脑的到底在说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吴术的神色开始不善了起来,语气也越发的不满! “什么为什么啊?术哥” “我做了这么多事,他们为什么不给我发锦旗?” 锦旗?张俊修长的眉毛狠狠的挤到了一起, 他只是离开几天,怎么画风突变了? 这个时候田乐才极小声的道:“青山被端后,上了新闻,这是今天的报纸,” 说著把屁股底下的报纸,递给了张俊。 张俊一看,上面写著『经过“热心市民”的举报,城北支xxx一举破获了本市xxx青山会所...』 张俊看完后,冷不丁的就笑出声了, “术哥,你就为了这个啊?不就是好市民奖嘛。” “仓鼠,调头!他们不主动给,咱们不会主动去要一个啊?” 田乐一听也笑了,附和道:“对啊术哥!要也不给的话,咱们直接抢!” “我早就想试试抢...” 田乐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每人一记铁肘... 一时间车內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眾人还笑田乐那“天才”想法的时候, 一辆红色的轿跑,突然窜出,横在了丰田车前! 田乐一个急剎,晃得除了吴术外,都是头往前倾。 他笑容一收,摇下车窗就要开骂,但看清来人后,脸色又变的古怪起来, 然后赶紧把头收了回来,一脸幸灾乐祸的看著张俊。 而张俊刚被晃了一下,人还晕著呢,正要往外看,就听到一阵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 他下意识的就去拉丰田的档把! “倒车!快倒车!”他甚至都不去看来人是谁,只是急切的对著田乐喊著! 但田乐就在那,傻笑阿吧阿吧... “我是该叫你顏俊,还是要叫你张俊。”女人虽然声音冷冰冰的,但话里却还是透著一股娇嗔的味道。 张俊低著头,不去看车窗外的万清。 但紧紧拉著车门的手,出卖了他此时心情是如何的紧张。 “吴术,你好。”万清不再看张俊,而是把目光看向后车座的吴术,声音略带哀怨的道。 “小清,你听我说。”张俊见万清直接跟吴术打招呼, 心下不由的一紧,他太知道术哥的脾气了, 对方最討厌没有礼貌的人。 “说什么?说你受他指使对我用美男计?”万清的杏眼特別好看,再配上那颗泪痣, 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此时哪怕是瞪著张俊,都让张俊心中激盪不已。 她顿了一下,觉得自己语气太过,立马又柔和了下来。 “一会在找你算帐!” 吴术撇了下嘴,你这是要算帐? 你这分明是“眉来眼去剑”和“情意绵绵刀” 狗男女! “吴术,单独聊聊?” “聊什么?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吴术嗤笑道。 人都说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万清什么都没干,就当了渔翁,得到了集团的话语权。 还要找他聊?你凭什么? “那些元老是你指使的?” “不然你还真以为是天上掉馅饼啊?”吴术接过张俊递过来的雪茄,语气嘲弄的道。 第55章 不喜欢做人就做狗嘍。 看张俊点雪茄的时候,那副討好的模样,吴术又暗骂了一句! 这是把人推出房门了?这是就亲了两下? 回去就把《倚天》撕了!谁说只有漂亮的女人会骗人? 长得好看的男人更不可信! “万利承的事,能不能到此为止?”万清也不是傻子, 她能跟万利承对抗这么多年, 智商肯定是在线的。 要不是张俊最近给她迷得神魂顛倒,让她懈怠了许多。 股东大会上她跟万利承,还不一定鹿死谁手。 虽然现在的结果比自己预想的好一万倍, 但事情完全不是由她主导促成的, 这就让她有了一种不安。 並且,要把万利承弄出来送走,吴术撒不撒手就是一个关键。 毕竟对方既然能做这么个局来针对他,那就一定还有后手。 吴术轻挑的笑了一声,眼中的温度骤降。 “把手伸出来。” 万清不知道吴术要做什么,但看到张俊在那一脸紧张得样子,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吴术把雪茄轻轻的碾了上去,万清洁白无暇,嫩的能滴出水的掌心, 先是感到一股清凉,但立马就传来了灼烧的刺痛感。 她下意识的咬起了嘴唇,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痛苦之色,但她始终没把手缩回来。 吴术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回我看在鸭子的面子上原谅你。” “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就进去跟他作伴。” 说著一踹副驾的张俊,没好气道:“还不滚下去?眉来眼去的,看著就噁心!” “一个大老爷们,嘴抿的那么紧,等著吃耳光啊?” 说著还一扇田乐的后脑勺, “笑你奶个腿!” “开车!去抢锦旗!” “妈的,没一个像人的!” 张俊訕笑了两声,一推车门麻溜的就下去了,而田乐则是觉得自己真是无妄之灾, 每次挨打挨骂都有他! 去泡富婆,带美女上工就没自己的事! 一想到这,他就心有不甘! 歧视贼眉鼠眼是吧?!妈的!回头就买个头盔戴上! 心里这么想著,脚下的油门也狠狠的踩了起来! 本来还身体僵直的张俊,见到车子消失后, 立马拉起万清的手看了起来。 发现上面只有一个黑印,並没有起泡,才尷尬的放了下来。 “不给我吹吹?”万清咬著嘴唇,撒娇道。 张俊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发现只有几个遛狗的老大爷在远处, 他磨蹭了半天,才捧起对方的手,轻轻的吹了两下。 “吴术为什么那么恨万利承?坐几年牢而...”万清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张俊已经把她的手放下了,並且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他现在还活著,是因为术哥还没玩够。” “等玩腻了,就没事了。” 张俊吹手的动作停了下来,语气漠然的说出了一种另类的安慰。 “可他都精神失常了,现在痴痴傻傻的!” 张俊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更是冷淡了三分,看著万清字句道:“痴痴傻傻?” “对!我通过一些人脉,拿到了万利承的鑑定结果。”万清发现张俊后退了一步, 也不动声色跟近一步,生怕对方会越退越远... 万清的跟进没有瞒过张俊,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但最后好像想到了那綺梦的一夜, 浑身抖动道:“你不了解术哥。” “以前在里面,有一个犯人总是宣扬自己喜欢吃“肉” 尤其是稚嫩的、新鲜的,最好满月不过周的。” “每次对方说的时候,都是眉飞色舞,一脸回味的模样。” “看別人的眼神,也像在挑选食材一般。” “而对方长了一口鯊鱼般的牙齿,也好像作证了对方是真的吃过。” “也可能是“吃”的时候造成的,所以很多人都信了对方。” “直到有一次,我在洗澡,对方想要强迫我...” “慌乱中,他撞到了给术哥搓背的田乐。” 万清听的极为认真,既是心疼情郎的经歷, 又想知道吴术这个资料上平平无奇, 甚至有点“缺根筋”的莽夫,接下来会如何。 “后来呢?” “一直到我出狱,对方脖子上的狗链都没摘下来。” “术哥说,既然不想好好做人,那就做狗嘍。” 万清轻轻的抖了一下身子,倒不是觉得对方做的事可怕, 而是以她现在的权势富贵, 把人当狗栓,两条... 栓五条守门都行! 但让她发寒的是,对方竟然睚眥必报到这种程度,只是衝撞了他而已.. “你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张俊挑著眉,一脸回味的道。 “那个人戴著狗链,没过半个月就疯了,成日只会如狗一般的吠叫, 最后被诊断有“变兽妄想”的思维障碍。” “当时有个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觉得应该把对方送到专门的医院,进行治疗。” “后来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听里面的人说,那个医生后来也戴上了狗链。” “一直到田乐有一次喝多了,跟我吹嘘过。” “这么有爱心,不如跟对方作伴嘍,人渣都治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这话田乐说不出来,肯定是...” 万清听完彻底沉默了,她轻轻的用小拇指勾著掌心的黑印, 半晌后才感慨道:“那吴...术哥確实对你很好。” “那当然!我乖巧的嘛,术哥都说我长了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脸。” 张俊一脸明媚的说道。 他知道对方彻底听懂了他的意思,万利承谁沾谁死,疯?疯也不行。 .... “术哥,戴涛打过来电话,说万利承弱智了,疯疯傻傻的。”田乐单手扶著方向盘, 拿著大哥大,扭头对吴术说道。 “喝点黄汤就疯了?真是没用。”吴术撇了下嘴,一脸不满的道。 “问问戴涛,送去了哪个医院做强制,回头我们去探望一下对方。” “带花?”丁猛非常难得的说了一句话,此时正一脸的好奇。 “哧,花圈啊?当然是带狗链了,谁知道是不是装疯,万一他跳起来咬我怎么办?” 说完一扔雪茄,看著远处人来人往的警署。 自己可是好人来著,怎么能大摇大摆的抽著雪茄进去呢? 就是抽也要秦征来点嘛。 毕竟昨天离开的时候,对方还让他血溅当场, 今天就被搞疯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看管的人! 一想到这,吴术又觉得不爽起来,他最近怎么这么晦气? 三天两头的往警署跑? 知道的,他是来领好市民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天天游手好閒,为非作歹呢。 第56章 那个人吃东西不给钱? “停一下。”吴术顺著车窗往外看,顿时知道怎么解气了, 隨口让田乐把车停了下来。 他推开车门,两手拇指掛在背带裤绳上,晃著身子来到一处摊位。 “今天的苹果,有没有虫?” 老太太此时正舔著手指,数著手中的毛票,此时一听吴术的声音,顿时嚇了一个激灵, 下意识的就攥紧了毛票。 吴术隨意的拿起了两个苹果,往衬衣上一擦,一口咬下! 只觉果肉十分紧实,纤维感也少, 汁水更是十分的丰沛!有一种爆汁的感觉。 唯独可惜的是,里面竟然没有虫... 一想到不能装肚子疼,让对方多赔两个,觉得自己吃亏了的吴术, 恶狠狠的往兜里又揣了两个苹果,才一脸不甘的扔下二百块,往警署走去。 “吴术,你怎么来了?”秦征看著穿著十分张扬的吴术,皱眉道。 吴术闻言面色一沉,扭头对田乐抱怨道:“所以你说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砍人的时候,乱世巨星。” “被砍的时候,友情岁月。” “用得到就是观音龙井,用不到,连个你好都不说。” 这个时候靚仔南还没上映,所以田乐也不知道, 吴术说的乱世巨星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 秦征听著吴术的话,脸色也有点难看起来,他现在是忙的脚后跟都不著地, 並且已经连续十几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犯人他现在都不敢审,生怕坐那直接睡过去... “你的事回头再说,我现在非常忙!”秦征语气生硬的说道。 “我又不是没上去过,难道还要你当引路小妹啊?” “你不是找我?” “找你?”吴术用打量的神色,把秦征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后, 嗤笑道:“找你喝茶沫子?” “我这个身份当然是上去喝龙井啊!” 说著一撞对方的肩膀,从其身边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秦征是知道对方乖张的,但他是真没想到,对方会乖张到这种程度! 正当他想好好教训一下对方的时候,警署门口的一个老太太,推著独轮车走了进来。 她神情有些紧张,把车放下后,搓著褶皱的双手,一副无措的样子。 门口值班的阿sir上前两步,关切道:“大妈,您是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指著往楼上走的吴术,咽了咽口水,紧张道:“那个..那个断眉年轻人..” 秦征正愁没藉口治吴术,见此立马走上前, 轻声道:“大妈,您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哪个人吃东西不给钱?” 他在吴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对方手上拿著两个苹果, 在看老太太推的苹果车,立马就把事情脑补了“七七八八”。 “不..不是..” “是给的太多了,那几个苹果..不值这么多钱..” 老太太磕磕绊绊的说了好久,才把话说明白,秦征听完也知道自己脑补错了。 当下老脸一红,心里对吴术乖张的行事风格,也原谅了亿点点... 老太太小心的打开手绢,从里面认真的数了好几遍, 才把已经揉捏的皱皱巴巴的一百九十一块三毛钱, 捧给秦征,希望对方能帮自己代还。 上回那个青年拿了三个苹果,这回又拿了四个,一共四斤,进价两块一斤... 自己黑心一点.. 赚对方七毛钱好了。 秦征看对方车里还有一些苹果,索性把钱往回一推, “大妈,苹果我们包圆了,钱你收著!” 老太太还想推辞一下,毕竟这些苹果顶多只有四五十斤,远远用不到这么多。 但秦征却语气玩笑的道:“没事,那是我弟弟,收著吧!他肯定不会有意见的。” 说著拿起一个苹果就啃了起来, 老太太还想推辞,但见对方已经开始张罗让同僚搬运苹果,便熄了这个心思。 数著手中的钱,她知道只要把赊货的钱一还,给老伴儿买药的钱也足够了。 在犹豫了一番后,她又小声的把上回那个寸头烂仔, 收她“卫生”费的事讲给了秦征听。 讲到吴术说自己服务差的时候,秦征也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回想一下,这个人,虽然张扬跋扈了一点,但从不欺凌弱小。 並且对方弄得那个龙虾生意,也间接盘活了不少人的经济。 自己也去尝过,確实鲜美多汁,很是好吃。 而且对方大量招收劳改后,岁数大的女犯人。 这些人回家后,能给她们家庭温暖的长辈,大多都去世了。 儿女也因为她们的经歷,避之不及。 最后她们只能在街道的帮助下, 做一些扎白纸,编竹笼的手工活温饱。 现在吴术让她们去洗虾,虽然脏点累点,但给的钱却极多, 听说一个人一个月能开到上千块,比他们铁饭碗的工资都高。 现在宏仁街的治安也好了许多, 很多以前常见的站街女也不见了,都去剥虾赚提成了。 甚至盘踞在城北的大混子戴坤,也带著许多不务正业的烂仔, 走上了正路,打架斗殴都少了。 而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敢在警署內“隨地大小便的人” 竟然就是道上有名的老炮,太子坤。 也是他调来的时间太晚,没来得及认人。 秦征想到这,思绪又不自觉的飘向,失踪少女这件案子的始末, 从范达到失踪少女,到青山会所,在到抓万利承。 对方好像不知不觉中做了很多事,虽然都藏在了幕后, 但却实打实的给他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也间接的帮了很多人,这案子能破对方最起码有一半的功劳。 ... “事情就是这样,虽然照目前的证据看,你当时確实很冤,但是。” “你在狱中的事,不用我多说了吧?” “要是真的深究起来,一旦调查组的人下来。” “你洗清自己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另外百分之五十...” 后面的话,郑建国没有说,他相信吴术是个聪明人,肯定能懂他后面的话。 而吴术也確实懂,另外百分之五十很有可能就是追诉。 虽然前几年原身確实吃了不少苦,还差点被人做掉。 但自从他来了后.. 抢人饭吃,拿人练拳,没事还能“遛狗” 除了没有自由,就差给他安排个电视,在送两个洋马按摩了。 要是真的认真查起来,上上下下都要倒霉。 吴术摸著断眉,不断思考著其中的利弊, 要一直背著“劳改犯”这个名声? 还是直接赌一把,给原身一个清白? 难道还要走那条路? 第57章 做人要清清白白的。 一想到要绕那么大一圈,他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起来。 吴术把翘著的二郎腿一收,饮尽了桌上的茶,脸上重新掛上了一抹笑容。 “郑局长,如果只是如此,你也不用特意叫我来一趟吧?” 郑建国眼底泛起一丝无奈,自己是真的老了...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精的跟猴一样。 徒弟让他背锅,不说背锅,说他“慧眼识人”。 老友让他酬谢,不说酬谢,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眼前的年轻人,更是个人精,自己只是让人把他叫过来,说一下案情进展。 现在愣是要把老底给吐出去。 过了半晌,郑建国才艰难的吐出四个字。 “改头换面。” 吴术眉毛一扬,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几分。 对方能说出这个话,確实让他感到了意外, 也第一次对到底“救”了谁家的孩子,升起了兴趣。 都是千年的聊斋,说透肯定就没意思了。 而这也確实是一个好主意,以前吴术做的事, 跟现在的“吴术”有什么关係? 同名同姓的那么多... 但他只是想了片刻,就拒绝了。 倒不是骨子里的传统观念,捨不得换个身份之类的。 真正的原因,也没有那么高达上。 他就是不想单纯的不想委屈自己。 本来一来到这个年代,就在坐牢。 出狱了,万利承还不依不饶。 现在一切都明朗了,自己也能重获清白了。 可却被“时代”桎梏。 弄了半天,落个改头换面? 他玩什么呢?他还不如直接做掉对方跑路,反正都是改头换面! 没准改的更加彻底了。 毕竟以现在的时代“外面”的身份,在內地投资可是非常吃香的。 “多谢了郑局长,我不考虑这个非常不成熟的建议。”吴术一本正经的拒绝道。 而吴术的拒绝,也让郑建国感到吃惊,他都不惜...去做这种事。 对方竟然会拒绝? “为什么?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郑建国活了一把岁数, 一路从一个转业兵,坐到现在的位置, 可以说见过了很多很多远比现实,还要离奇的事。 但不管是那件,都没有今天碰见的这件离奇。 一个清清白白,可以考公,可以入伍,可以重头再来的人生不好吗? 他下意识的想站起身,去摸摸对方的额头,是不是烧糊涂了?別是烧傻了。 吴术一拍对方的手,不满的看了一眼对方松松垮垮的身子,还有洗的有些发白的制服, 没好气的道:“糟老头子,下个月六十了吧?不想吃不上寿宴,就別动手动脚的。” 郑建国老脸一红,自己真是下意识的,但这个年轻人说话也太嘴毒了吧! “老子..”郑建国一摸兜,差点就要掏点什么东西出来,让对方好好说话。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对方不管怎么说,没让自己“晚节不保” “身份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但我有別的事需要郑局长的帮忙。” 郑建国闻言立马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对方这是所图甚广啊。 “我需要几本护照。” 郑建国想了一下,这个其实不难,对方没有未结的案子,也不是嫌疑人。 只要正常申请就可以,但对方既然跟他开了口,想必就不是简单的护照。 “你的意思是查不到...” “嘘,郑局长,意思懂了就行。” 九三的时候,护照已经是机读的了,並且审查的比较严格。 虽然不在护照上体现有没有犯罪记录,但有独立的资料库,过签的时候会查一下。 尤其是花旗,日不落,袋鼠等一些国家,会询问你。 当然,吴术肯定不会去这些国家,他要去別的地方捞一笔。 “你要去哪里?”郑建国神情一肃,认真的道。 “看心情,但是你放心,我这个人最老实本分了,绝对不会出去惹事生非的。” 信你才有鬼!郑建国有点犹豫,要求並不难, 现在还没有联网,自己只需要..... “喂,这点事你还要想这么久?”吴术此时彻底把脸拉下来了, 一想到好市民奖不给自己就算了, 总要给个“热心市民”吧? 现在清白清白没有,身份身份没让对方为难。 就办这么一点点的小事,还要唧唧歪歪的? “你急个什么?老子又没说不给你这个小混球办!”郑建国一拍桌子, 震得修剪花草的剪刀都跳动了一下! 人更是吹鬍子瞪眼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不能多思量思量?! “哈!那就多谢了!”吴术立马站起身, 笑著敬了个乱七八糟的礼,然后直接转身就往外走。 见对方属狗脸的,得了好处就跑! 郑建国更气了,屁股往椅子上重重的一坐, 一端茶杯,发现里面已经没茶叶了,他正想往杯里填点茶叶的时候。 『我茶叶呢?』 只见摆放茶叶的位置,此时空空如也! 这个...这个情景好像有点眼熟... “吴术!你个小王*羔*!******” 吴术在楼梯口听著对方无能狂怒,嘴角笑的都快咧到后耳根了。 他笑眯眯的往下走著,正好碰见了刚把老太太送走,上来匯报的秦征。 俩人楼梯口遇见后,秦征立马先笑了起来。 “谢谢你请的苹果,很甜。” 吴术打眼一看,整个警署,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颗苹果, 他顿时觉得兜里的不香了。 “多吃点,一会你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吴术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后,就往外走去, 那个老太太竟然每人都送了一颗苹果! 她凭什么不给自己送? 早晚要吃出有虫的苹果!给对方好看! 秦征一摸后脑勺,暗道这人神经病吧,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 刚才还笑呢,怎么一见自己就跟吃错药了一样? 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的秦征,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还是没改造好! 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都没等门里人说进,他就一推房门。 笑著道:“师傅,都招了!” 但是他的笑容只在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就嚇得瞬间苍白了起来,他一缩脖子! 一个印著红色字体的瓷缸,向他极速砸来! 並且伴隨著一声怒吼。 “滚!!!” 秦征立马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外,把门使劲一拉! 还真让那个货说对了! 差点就吃到了茶缸子… 想到这,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还是一会再来吧… 第58章 每天都在原谅別人。 吴术刚下楼就看到,田乐右手拽著暖气片,身子斜躺在椅子上, 四仰八叉的,心中顿时就来了气, 脚下一踹对方,没好气道:“怀念来了?!” “睡得这么香,让你在这过夜好不好?” 田乐被踹了个趔趄,起身后一挠头,訕笑道:“最近失眠嘛,” 说著还留恋的看了看,自己刚才躺的椅子,嘟囔道:“还是在这睡的舒服…” 吴术听到后,额头上的青筋都时隱时现了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瞎了哪只眼, 竟然收了对方! 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抢! “阿sir,我真没抢,我是捡到了准备还给那个老头的!” “而且对方头破血流,是自己摔的,跟我没关係啊!” “你们不能冤枉我啊!” 一个光头此时正被两个阿sir押著往里走,正一脸囂张的狡辩著什么。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追都追不上你,还敢说自己没抢?!” “我…” 砰! 吴术一听抢字就烦,而且对方的声音听著就很討厌,他脸上戾气一闪, 一脚就踹的光头瘫坐在地,头也深深的低垂下来,犹如死了一般。 一直过了三四秒,才突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光头一改刚才的囂张,只是眼神看到吴术的一瞬间,就瞳孔一缩, 眼神中更是流露出无限的惊恐和敬畏。 甚至身子还直往阿sir的腿边蹭。 半句废话都不敢再说。 两个阿sir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的正想要上前斥责吴术, 但被另一个年长的拦住了。 他先低下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腿后的光头, “有没有事?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光头立马使劲的摇起了头, 声音颤抖道:“不用,不用” 根本不敢在看吴术第二眼,把头埋得低低的。 年长的这个时候顺口说了一句, “既然民不举,那就算了。” 年轻的阿sir一听,彻底忍不住了,他虽然也討厌这个光头,对方连六十多岁的老头都抢! 还把人打伤了,但不代表对方就该受到別人肆意的殴打! 而且这还是在警署!当著他们的面打人?当他们不存在啊?! “你!站住!” 看到对方完全没有在意,踹完人双手插著兜晃著身子就往外走,他立马高声呵斥住吴术了! 见对方停下后,他一拽光头的手銬,全然不顾对方哀求的神色,站定到吴术跟前! 一指吴术!衝著光头厉声道:“他刚才踹了你,我们都看到了!可以为你作证!” “我现在问你!要不要验伤!” “报不报案?!” 光头此时魂都快嚇飞了,嘴里的话跟背课文一样, “不用!不用!我没事,是我没站稳!” “是我不对,撞到了这位大哥!” “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说著还一边点头,把害怕俩字,演的简直是淋漓尽致。 甚至犹觉不够的他,还想跪下给吴术磕两个。 年轻阿sir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此时脸涨的那叫一个白里透著红。 而年老的也有点诧异,他放吴术, 一来、是这光头太过囂张,而且连老人都打,实在可恶。 二来,吴术他见过,前段时间的通缉犯就是对方“见义勇为”抓回来的。 但他也没想到这个光头,竟然怕吴术怕成这样。 吴术撇了下嘴,眼眸微微下垂,轻蔑的看了一眼快嚇破胆的光头后, 两手一摊, “我原谅他了。” 然后就施施然的往外走著,田乐瞪著大眼,一脸不解的跟在后面, 他確信自己不认识那个光头,肯定不是监里的人, 但也不对啊,术哥出来自己就跟著他, 也不记得有那个得罪术哥的,剃著光头啊! 见吴术走远了,光头才长长的出了口气,他的心到现在还在剧烈的跳动著! 又是这个断眉的男人! 自从上次在医院大言不惭的要跟对方单挑后, 他就被踢了个面目全非,头髮都被拽著螺旋踢的时候,踢的不剩几根。 他索性剃个光头,准备重新开始,虽然一开始还是会经常做噩梦, 梦到对方一脸狰狞的拿自己练腿... 但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 这几天他是实在缺钱缺的厉害,才准备上街“重操旧业”。 但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一进来就碰见了他的噩梦!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直接一脚给自己踹闭气了! 那一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尤其是窒息的几秒,他的感官是无比的清晰明了。 当他睁开眼在看对方的时候,对方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 比在医院的时候更浓了... ... 李佳雯猛地从床上惊醒,大口大口的喘著气,眼神中全是惊魂未定的恐慌,她掀开被子, 把房间內所有的灯,全部打开后,才抱著膝盖蜷缩在墙角。 身体紧紧的贴著墙面,好像这么做,会给她安全感一样。 一直到一个敲门声响起, 咚咚~ “三小姐,您没事吧?”门外传来佣人张妈的呼声。 李佳雯立马衝到房门,把门打开,紧紧的抱住了张妈, 声音哽咽道:“张妈!”说著说著就哭了出来。 张妈一脸的心疼之色,不断的拍著对方的后背,安慰著对方。 三小姐从小就没离开过她这么久,这一次被人绑架,可真是遭了老罪了! 这帮天杀的坏蛋们!简直坏的脚底生疮! “三小姐,要不老婆子哄您睡吧?” 李佳雯一擦眼泪,呜咽道:“不用了张妈,父亲还没回来吗?” “老爷一般要忙到半夜了。” 李佳雯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但隨后便眼前一亮的道:“那有我的回信吗?” “回信?” 李佳雯本来哭的惨白的小脸,顿时一红。 “不是说让您帮我寄感谢信吗?” “噢!您看老婆子这个记性,寄了寄了。”张妈一脸恍然的回道。 “是送到了城北支队,秦征警官的吗?您给我確认了吗?我不会写错吧?” 张妈一戳少女的右腮,笑眯眯的道:“是是是,已经给您確认了好几次了。” “老奴怎么敢耽误小姐的终身大事呢。” 听到张妈的调笑,李佳雯也忘了噩梦里的恐怖场景, 面若红霞,扭捏的道:“张妈,你..你老不羞,我还没想嫁的事呢。” 张妈哈哈一笑,见对方不再害怕了,也不再打趣对方。 而是准备去给对方端碗安神的汤来。 李佳雯见对方下楼端汤,也趴在阳台上,看著窗外的风景,不断的憧憬著, 她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 撞开厚厚的铁门,救她出魔窟鬼洞,赶走魑魅魍魎。 第59章 打了小的,来老的。 金碧辉煌。 吴术是被胳膊的麻木感压醒的,他皱著眉,一推身边的大洋马,从人堆里钻了出来, 赤著身子站在窗前,看著日上桿头的太阳,心中充满了无欲无求。 『这外语也没什么好学的。』 咚咚~ “术哥!”听著田乐在外面喊著,吴术把衣服穿了起来, 隨手往桌子上扔了两千块, 便准备离开这一心只想让人“读圣贤书”的地方。 “术哥,戴坤的电话。” 吴术接过大哥大,嗯了一声,戴坤立马开始说道:“术爷,事情有点难办了, 万利承住的那个医院,现在不允许外人探视。” 吴术一抢田乐手中的鸡腿,边吃边漫不经心的道:“继续说。” “我派了两个身手好的上去看了,发现他那个病房已经被看护了起来。” “除了最里面秦sir的人以外,外围还有七八个保鏢日夜看管。” “实在很难进去...” “嗯,把人撤了吧。”吴术听完后简短的回了一句,就把电话掛了。 然后直接拨打了秦征办公室的电话, 在接通后,吴术直接就问起了万利承的事。 他现在也不避讳了,毕竟都知道他是后面的推手了,在躲躲藏藏的就没意思了。 秦征犹豫了一下,还是以保密为由,拒绝透露案情, 但话里话外,还是让吴术猜到了一点。 现在总的来说就是,青山会所的老板柳青山已经跑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万利承现在是重点看管的对象,但他一直痴痴傻傻的。 而在他的別墅里,虽然也搜到了人,更有范达的口供做佐证,包括抓到的刀疤等人, 也都把作案经过都招了。 但埋尸杀人那一段还没有搞清楚,谁埋得尸?又是谁处理的现场? 范达口中那三个穿著雨披清理现场的人,也没有找到。 至於万利承身边的手下也消失了。 现在万利承顶多算是“非珐秋瑾”以及“弓虽坚”还有“故意伤害” 这样算下来,对方肯定到不了吃子弹的地步。 加上对方疯傻了,很有可能会在医院一直“强制治疗” 吴术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往外走著, 刚下了金碧辉煌的台阶, 就有两辆雷克萨斯开了过来。 车停稳后,副驾驶下来一个戴著黑色头巾,打著红色耳钉,嘴里嚼著泡泡糖的男人, 对著吴术挑眉道:“我们老板想要见你。” 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態。 吴术眯著双眸看著对方,心中升起了淡淡的危意。 他观察走路脚跟很轻,基本是前半脚掌踩地, 两臂很长,自然下垂的长度,已经快到了膝盖位置。 虽然穿著品味上一塌糊涂,但看得出来是个高手,还是不比自己“差”的那种。 “你们老板不会姓万吧?”吴术嗤笑一声,便往雷克萨斯走去,人还没到车前, 对方的车窗就摇了下来,一个长相鹰视狼顾,脸型消瘦的老人, 声音沙哑的道:“上来聊聊。” “老东西,你说聊就聊?”吴术断眉一挑,轻蔑的道。 耳钉男见吴术如此出言不逊,也咧嘴笑了起来,口中的泡泡糖,更是越嚼越快! “难道你爷爷,没教过你礼貌吗?”老人面色阴沉的说完后,就把车窗摇了上去。 而车窗在关闭的瞬间,耳钉男把口中的泡泡糖一吐,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吴术的身后, 右手五指撑大如爪!狠狠的向吴术的右肩膀扣去! 吴术听到身后的风声,神色一凝,身子重心后移,正好撞在对方的怀里! 右腿屈膝高提!一个朝天蹬,便向对方面部踢去! 耳钉男见对方反应如此迅速,立马左手护面,右手往回一收, 就要一个搂姿锁住吴术的脖子,竟想挡住吴术攻击的同时, 还不离开对方后背的位置。 吴术听著右耳的风声,眼中则是戾气一闪。 右臂一挡对方的搂姿,顺势抓住了对方的臂膀,就要来一个过肩摔! 耳钉男嗤笑一声,一推吴术腰眼,手臂微震,一下就震开了吴术的手,身形顺势往后一退。 不屑道:“看著骨姿倒是周正,但没想到是学杂家的。” 吴术不喜欢对方站著跟自己说话,所以转过身后,便一声不吭,眼神也开始涣散起来。 两手更是开始不断的忽左忽右的摆动,並且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动起来都能看到残影,他才踩著让人看著就很彆扭的步伐,上前抢攻! 啪! 耳钉男满脸错愕的挨了一个嘴巴子后,神色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他架起双臂,双眼微眯,不断的观察起了吴术的动作。 但没过一秒,就听到又一声脆响! 啪! 耳钉男此时已经不是错愕了,而是像是见了鬼一样,身形不断的倒退! 但他不管怎么退,吴术都能打到他,就好像对方用了什么迷魂大法一样, 越是努力的想要看清对方的身形,越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耳钉男倒退的速度越来越急, 一板一眼的脚桩,也开始走形,全身更是洞门大开,到处都是破绽! 吴术看准时机,一拽对方的耳钉,狠狠的一扯,直接扯掉了对方一大块皮肉。 他一甩手中的红水,厌恶的道:“大男人戴耳钉,怎么?你码怕你养不大啊?” 说著脚下狠狠一踢,对方头一撞台阶,便晕了过去。 看到对方晕过去后,吴术还是觉得不解气,浑身戾气的走到雷克萨斯的车窗前, 一拳就打碎了车窗,面无表情的道:“打了小的,来老的。” “那打了老的,会不会有人从棺材里爬出来,找我?” “我太好奇了。” 说著一拽对方的衣领,直接把人隔著车窗就提了出来!单手把对方掐颈举高! 老人此时已经是一脸惊愕,不应该先谈吗?哪怕把自己手下打倒了,不也应该谈谈吗? 他想过对方能打,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能打! 而且不尊老爱幼一下?不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份背景? 就这么像提小鸡一样的,把自己提起来了?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自己那个保鏢,可是练了十几年形意拳! 但没想到在吴术面前,三分钟都没撑住! “你...放...了我” “我...知..你爷..爷” 吴术对那个什么爷爷,根本没兴趣,他连原身的家都不感兴趣, 更別说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死老头了。 他现在就想打死对方,省的总有不长眼的阿猫阿狗, 没事出来就叫两声,烦得要死。 第60章 讲个笑话听听。 老人看吴术的眼中只有无尽的冷漠,根本没有丝毫鬆手的意思! 脸上更是焦急了起来,他涨红著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的吐到:“吴...世..国!” 而在刚才打斗的过程中,田乐也顺势控制住了司机, 此时也不由的焦急喊道:“术哥!” 吴术听到了田乐的喊声,看著刺眼的阳光,心下也是烦躁了起来。 他右手一甩,像是甩死狗一样,把对方甩到了台阶上。 看到对方已经有些发紫的嘴唇,不断大口的喘著粗气, 田乐此时也暗暗的鬆了口气。 往常没事打他们一下,或者踢一脚的,其实本质上,对方根本就没用力,属於半玩笑性质。 但如果术哥眼神变得冷漠起来,那就代表对方是动了真火, 这个时候哪怕是他们也要谨言慎行。 吴术一脚踩在对方身上,神色不善的道:“我现在心情不好,讲个笑话听听。” 万游山咳嗽了好半天,才从死亡的阴影中回过神来,他看著眼前,神色不断跳动著缕缕杀机的年轻人, 一时间竟忘了对方刚才说的话。 直到田乐上前一踢他的小腿,故作凶狠的提醒道:“老东西,术哥让你讲个笑话!” 吴术抬眼看了田乐一眼,他知道对方是怕自己,会一时控制不住做掉对方,所以才插话的。 但依然让他不爽,吴术没好气的道:“一会你也讲一个。” 田乐脸色一苦,心里直骂自己多嘴,术哥的笑点跟別人不太一样, 有些接地气的笑话,什么呼机汉显,大哥大这些流行笑话,对方根本就听不懂, 反而往往是一些冷笑话,对方听的津津有味... 万游山此时也不敢赌,对方会不会真的做掉自己, 但对方刚才那个要他死的眼神,自己可一点都没看错。 所以他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想了半天, 才缓缓开口道:“从前有一只大象,他..他找了一份工作, 但每次下班他都很生气。” 万游山没有卖关子问为什么,而是直接公布了答案。 “因为他在气象局工作。” “...” 吴术没笑,倒是田乐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老头哈哈,还挺幽默! 看对方真的老实了,吴术也把脚一抬,拽过昏死过去的耳钉男,把他当成坐垫。 皮笑肉不笑的道:“现在给我讲讲吴世国的事。” 万游山暗暗鬆了口气,命保住了... 他其实心中是不信对方敢杀他的,但越有钱越惜命,他也是一样。 早早的从集团退下来,不就是为了少操心,多享几年福? 本来以为一个已经被弄进去过一次的劳改犯,自己亲自过来,没两下就可以拿捏了。 根本就不用玩那么多弯弯绕绕,对方也不值得自己用这么多的心思。 而且一个毛头小子,在能打,有形意拳的高手能打? 哪怕事有不逮,大不了砸点钱。 但事情的发展,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甚至是超出他的想像.. 对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说动手就动手! 半点要谈的意思都没有,简直比他爷爷吴庆道还要“莽” ... “世国,其实我並不熟,我认识的是你的爷爷,吴庆道...” 万游山在把自己介绍了一下后,就缓缓的讲著他跟吴庆道的事, 俩人以前都是下乡知青,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后来又被分到了一个村。 本来俩人一个脑袋灵活,颇有生意头脑,另一个从小练武,家学渊源,痴迷武学。 这样的俩人凑在一起,基本做什么都能成,而万游山也是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偏偏他们因为一个女人起了端倪, 万游山没爭过吴术的爷爷吴庆道,一气之下就找人调回了城里。 后来的几十年俩人都没见过,直到看到吴术的资料, 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吴庆道的孙子。 就想著仗著认识老辈,过来说和一下, 毕竟自己老来得子,四十多岁才有的万利承,所以就想找吴术高抬贵手,放对方一马。 “小术啊,按理说我也是你爷爷辈的,这里有一百万, 你当是补偿也好,赔罪也好,都可以。” “你也消消气,现在小承已经疯了,不如放他一马吧。” 吴术挑著眉看著对方递过来的支票, 想著对方刚才的话,神情顿时玩味起来。 这个时候,金碧辉煌门前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围观,吴术知道这个事, 回去还要计划一下。 只见他一撕支票,口出蔑言的道:“老东西,这回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但还算有礼貌。” “下次在来招惹我,最好准备一个好笑的。” “否则..” 说到这吴术咧嘴一笑,目露凶光的接著道:“我让你当空中飞人。” 说完屁股一抬,重新往金碧辉煌里走去。 而田乐则是急的抓耳挠腮的, “术哥,一百万啊...你..” “想要那一百万?晚点我就烧给你。”吴术一边往楼上走,一边不耐烦的说道。 简直是不知死活,那钱拿了就是催命符。 无缘无故的给你一百万,在这个年代?怕是前脚拿,后脚就又进去了。 对方给,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至於对方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什么几十年没联繫, 女人被抢了,就这么把这事咽下去了? 那个年代,能调回城里,就代表能玩死情敌。 至於赔罪什么的,更是鬼扯,那个老东西狡猾的很,这一套没准都是现编的。 不让珐口的放万利承一马,让他放?这句话就足够说明,对方藏了很多事没说。 至於打死对方,他刚才是真想来著! 但一看对方那松松垮垮的老皮,顿时就觉得不值起来。 这也多亏了昨晚的“外语教师”,让吴术处於一种理智近乎於圣的状態。 否则... .... 万游山在旁人的搀扶下,先是站起了身,给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才让司机去看看赵无极如何了,也就是那个耳钉男。 隨后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司机忙著看地上的赵无极, 丝毫没注意万游山进入了车里后, 整个车都开始轻微的摇动了起来, 就好像有人在里面发泄著什么一样... 一直过了许久,车內才重新平静起来。 第61章 「心胸宽广」(为书友20171110加更!) 万游山在把那对价值连城的“虎头”核桃踩碎后, 又重新拿出一对“鸡心”核桃。 在盘了许久后,心里慢慢的浮现出一个计划。 现在弄死吴术已经不是他的首选了, 他要灭对方满门,才能解这心头之恨! 一想到这,万游山神色又流露出一丝悔恨之色, 都怪自己当年太过心慈手软。 逼的吴庆道家破人亡,远遁他乡算什么? 当年就应该斩草除根,小的也直接干掉! 本来看对方一家苟延残喘,活在底层挣扎线上。 还觉得颇为有趣,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心太善, 竟然久久的没有拋出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还是要打探一下吴庆道现在的动向, 否则对方一旦知道自己的后代都没了, 少了家人的羈绊,没准会不顾一切的撕毁当年的协议。 想起吴庆道,万游山就一脸的忌惮,对方实在是太恐怖了, 当年几十个人... ... “这种武功还是少用吧,虽然能短时激发你的潜力,但用多了会短命的。” 金碧辉煌里的盲人“按摩师”正在给吴术推背行血,帮对方活血化瘀。 “眼都被人打瞎了,活一百岁又有什么用?”吴术嗤笑道。 盲人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是面色一恼,怎么好好个人长了个嘴呢? 吴术自家知道自家事,他这一身武功,都是原身十几年如一日的苦练。 自己虽然没有对方那么高的武学天赋, 但他比原身更加聪明,所以这么多年,也渐渐的开发出一套杀招。 只是这个杀招跟七伤拳一样,伤人先伤己。 每次用虽然都可以提高实力,但事后都会伤筋动骨,並且会出现一些不可预知的副作用。 所以打完耳钉男他也没有回家,直接就上来做推拿来了,这个瞎子虽然没什么幽默细胞, 但胜在手艺好,而且他觉得对方应该是那种,“练入门”的武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尤其在给自己做推拿的时候,他竟然能在体表感到一丝丝的热感, 虽然很轻微,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老头,练到你这种程度要多久?” 盲人本来不想搭理对方的,毕竟这个年轻人,实在没什么礼貌。 但一想到自己是做服务业的,便悻悻的回了一句。 “三十年。” 吴术暗暗点了下头,三十年倒也不稀奇,练什么练一万多天,也会有成就了。 “有空教教我?” 盲人闻言一拉眼眶上的墨镜,露出两个黝黑空洞的眼眶, 反讽道:“教会你,好跟我一块当盲人,给人按摩?” 吴术见对方如此有趣,也是哈哈一笑。 “你不用跟我学,你练得功夫不比我差。”说著手中一扣一提吴术的臂膀, 只听一声清脆的关节响动,吴术立马就觉得浑身舒爽了许多。 他晃了晃胳膊,咧嘴笑道:“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盲人把墨镜往上一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隨口道:“打打杀杀,不適合我。” “哧,给我当陪练,一个月一万。”吴术讥笑了一声,开口道。 对方想得还挺美,人都瞎了还想著去打打杀杀。 盲人收拾东西的动作一缓,心里也犹豫了起来。 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对方的根骨確实很好, 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让我想想吧。” 吴术也没勉强,给了五百小费后,就准备回家了, 毕竟再晚点,就又到了学“外语”的时间了。 ... 吴术回到祥光巷后,没看到在门口蹲著他的吴青, 推门进院,也没见到数钱的吴然。 转了一圈,才看到躲在角落里,用搓衣板洗著衣服的吴世国。 在见到是自己的大儿子后,吴世国有点尷尬的笑了笑。 吴术打眼一看,对方洗的衣服,都是那种女式碎花背心之类的。 问了吴术一句吃了没有后,吴世国就继续搓起了衣服。 吴术往石凳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茶,转动了半晌的杯口, 才不太自然的道:“爸,吴庆道是怎么回事?” 吴世国搓衣的动作一滯,隨后便又身体僵硬的继续搓了起来, 一直过了半晌,才闷声道:“他是你爷爷。” 吴术暗暗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他是我“爷爷”了。 妈的,这爷爷俩字,听著还真彆扭。 吴世国神色犹豫的道:“怎么想起问他了?” “没事,好奇。” “说起来,我也不太清楚他的事,但是你和老二的名字都是他起的, 而且你小时候很喜欢跟他练武。” “反倒是你弟弟,成日喜欢玩他的毛笔。” 看到吴世国一脸的笑意,吴术仿佛在记忆里也有了一段美好时光的浮现。 “那后来怎么不见他了?” 吴世国脸上的笑意一收,略显痛苦的道:“失踪了。” 吴术没有再问下去,失踪就有很多解释了,死了、跑了、藏了、被人抓了。 那种解释都行。 虽然吴世国没说什么有用的信息,但通过吴世国的话, 他更加確定了那个姓万的老东西,嘴里確实没说一句实话。 吴术闪烁著危险的神色,不断的推演著,直接做掉对方,以绝后患的可能性。 一直到吴然进门,他看著吴世国在那,手搓著衣服,吴术在那喝茶卖呆。 心里顿时不舒服了起来,他把帐本往吴术跟前一摔! “你自己对下帐,把工资给我结了!” 说著便擼起袖子,准备去帮父亲洗衣服。 吴术看著对方互相推让,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微微撇了下嘴。 真孝顺就买个洗衣机,在这你爭我夺的。 不过对方刚才是不是鄙夷的看了自己一眼? 算了,怎么说自己也是对方的大哥,不能那么小气。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心胸宽广” 这一点他最懂了。 啪! “吴术!!!你推我!!” 本来蹲坐在小板凳上的吴然,此时一头栽进了洗衣盆里,头髮上全是刚倒好的洗衣粉, 就连眉毛上都沾上了许多,甚至他一擦头髮上的洗衣粉,还搓出一个彩色泡泡。 吴术见对方这么狼狈,心胸立马又宽广了许多,哈哈一笑,调侃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急著当白眉鹰王啊?” 吴然涨红著脸,眼角不断的抽搐,拳头是攥了松,鬆了攥, 最终也没敢上去教育一下自己的兄长。 倒不是因为打不过,主要是顾念著兄弟情分, 毕竟一家人,兄友弟恭最重要嘛... 第62章 时代桎梏。 “你给我等著!我吴然...” “行了行了,別喊了,我带你去金碧辉煌洗洗。” 看对方一副你懂的模样,吴然后半句话,愣是卡在了嗓子眼里,死活说不出来。 对方是要给他补习“外语”了吗? 可是...对方刚才把自己推水盆里了啊! 不过对方是他大哥誒! 他还嘲笑自己什么白眉鹰王... 但学外语真的好诱人, 尤其是芳芳、如雪、春兰、秀荷... 吴然挣扎了许久,最终一咬牙,决定原谅对方, 毕竟打断骨头连著筋,他们可是亲兄弟! “好的,大哥,我去换身...” “开玩笑的,那个地方一晚上四千三,够买七八个洗衣机的了。” “吴术!我跟你拼了!!!” ... “术哥!一天两万,简直比抢来的都快,说不做就不做了?” “这可是钱啊术哥!”田乐掏著耳朵,一脸不可置信的问著。 “你跳那么高,怎么?想打我膝盖啊?”吴术不断的纸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的隨口道。 “而且不是两万,最近除了城北以外,城南,城西都流行起了小龙虾。” “我们现在一天最少赚五万,如果鸭子那边的人手再多点,再多加三四万也不是问题。” “那我们为什么不做了?”田乐把手压在吴术写东西的纸上,满脸急色的追问道。 吴术直起了身子,往后边的椅背上一靠,摸著眼上的断眉, 语气儘量保持平和的道:“王錚那个老头,就是累死,每个月也就能掏出五千斤的龙虾。” “这个月已经把他的老底都掏出来。” “哪怕市场上所有人,都动员起来全部去抓龙虾,一个月也不过万斤的產量。” “十块钱剥一只龙虾,前期是很好赚,但以色侍人做噱头,不过是一时的旁门。”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田乐看吴术一本正经的给他讲这些,身子有些彆扭的在座椅上扭了扭, 认真想了一下才谨慎开口道:“有利可图?” 虽然对方的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他这回也没动手, 因为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动脑子了。 “错,是不可预知性。” “如果一门生意,你能看到它的上限,那这门生意就做到头了。” 吴然在一边旁听,此时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听的不是很懂,但大概意思他理解。 “可是术哥,我们现在做一天,就赚一天的钱,这有什么不好?”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啊术哥!” 吴然依然点头,就连张俊这回都比较支持田乐,一起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有丁猛,依然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田乐说的其实没什么不对,但吴术的见识,要比他们宽阔太多了, 他现在有了第一桶金,很快就可以成倍的增长自己的財富。 小龙虾在这个时代,做不大的。 除非他做水稻一体的养殖,大量的催生。 但这边没山啊,而且让他在一个遍地可以捡钱的时代, 去做养殖这种投入高,发展慢, 还要看天吃饭的生意,他也不愿意。 那它赚个第一桶金就可以了。 “这里有四十五万,拿十五万给高胖子,然后让戴坤过来一趟。” “你们一人两万留著零花,剩下的钱直接存入食品公司的帐户。” 吴术也不再给他们解释什么叫时代的桎梏,直接把钱一分,然后又拿出一叠。 自言自语道:“没叫我大哥,扣五百,两次就是一千。” “摔帐本,目无兄长,扣五百。” “进门没有端茶倒水,再扣五百。” “字丑,在扣...” 吴然听的都愣了,这...这不会是我的工资吧? 他双手一按吴术往外抽钱的手,眼含热泪的道:“大哥,一日大哥,终身大哥!” “別扣了,再扣就该倒贴了...” 吴术立马惊讶起来,原来你小子会服软啊。 他以为对方会立马跳著脚,喊这不公平,那不合理,然后一哭二闹三掛枝呢。 没想到看著对方浓眉大眼的,原来藏得这么深。 顿觉无趣的吴术,也不玩对方了,直接把一万块扔给了他。 然后神色不善的警告道:“让我在金碧辉煌看到你学外语,我就打断你的腿!” “尤其是不许跟萨沙、安雅、莉娜、波利亚、阿林卡、米达学。” 吴然一听这个,本来还有些兴奋的神情,立马萎靡了几分。 这几个据说是“教”的最好的。 而他也是真的喜欢学习啊... “对了,妈是不是快出院了?” 吴然手中数著钱, “医生说差不多快好了,但是最好多住一段时间,观察一下。” 说著便把钱,用纸包成一个长方形,塞进了裤子的內兜。 “术哥,那些女工?”张俊轻声道。 “这几天还继续剥虾、洗虾,过几天等我弄好了,她们就有用了。” “仓鼠,你再去帮我办几件事。” “...” .... 宋庆这段时间愁的头髮都白了不少,他那个儿子囤积一堆粮票后, 虽然凭藉在烧烤店“敏锐”的嗅觉,在政策“通知”之前, 就出手了,但因为数量太多。 不得已只能低价出手,而那些收的人比他“敏锐”多了。 只愿意以五分之一,甚至更低的价格回收,毕竟现在物资丰盛,买啥都用不上这些。 气的宋建国当时就不想卖了! 但眼看著手里的东西逐渐成废纸,连收藏的价值都没有。 他只能忍痛贱卖,最后折腾一番,不止別墅没有了著落, 就连存款都赔进去了,家底更是缩水到以前的十分之一... 而宋庆虽然有一身精湛的厨艺,但这么多年也都是死工资, 一个月顶天就五百块,还要没事接济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点。 所以最近正托人给他找工作呢。 正赶上吴术过来找他说事,顿时就几次欲言又止。 吴术眼毒的很,早就看到了对方的纠结,但他就是不问。 钱那么好拿?他这么大方? 虽然现在小龙虾赚的钱,早就是当初投入的十倍了。 但自己可是“买断” 不止是配方,还有人。 宋庆也知道了怎么回事,当即就表明了自己已经退休,会一直看著配方炒料这个事。 第63章 暴怒与奖赏。 听到这,吴术才神情满意的开口道:“我准备做个小型的加工厂,把小龙虾的调料, 做成制式標准,以后直接卖炒料。” “执照手续,我都准备好了,这个地方也被我註册了,剩下的就是机器和人手。” “这些也都有现成的。” “你拿三成技术股,工资每个月两千,你儿子过来做管理,做得好给他一成乾股。” 宋庆岁数大了,听的一脸茫然,倒是他儿子宋建国,立马就懂了。 並且立马眼神一亮,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什么封装机比较好, 什么人机一体化,甚至还有什么plc。 有些名词吴术懂,但有些以他的知识面也不懂。 不过这都不重要,会用人就行。 “那以后这个厂子就交给你负责了,回头我派个会计,就可以从食品公司的户头走帐了。” “不用术哥!我媳妇就是会计,这些她都懂!”宋建国说的兴起, 神情都是亢奋的神色,一心就想著为这个“厂子(作坊)”效死力! 完全没注意到吴术那玩味的脸色。 直到宋庆踢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那个话,到底有多蠢。 “术,术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吴术轻笑了一声,帮对方整理著衣衫, “没事,好好做,最重要的就是快。” “就像人在高空,坠下的那种速度。” “嗖~~~啪!” 宋建国听著吴术的话,看对方用手不断的做出波浪形, 脸色都苍白了几分,宋庆更是把心都提了起来! 连忙上前道:“吴先生放心,我会盯著这个臭小子的!” 吴术此时也哈哈一笑,一搂宋庆的肩膀, “我开玩笑的宋老,把人扔下楼这么残忍的事,我也只是听说,哈哈。” ... 吴术交代完宋庆后,就在清风楼一边喝茶,一边等著戴坤。 这时丁猛犹豫了一下,眼神不带半分呆滯, 只有无穷的杀机道:“我去。” 吴术皱了下眉,这没头没尾的,去做什么? 但当他眼神看向田乐,发现对方正一脸心虚的左顾右看, 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肯定是田乐这个碎嘴子说了万游山的事,让丁猛起了心思。 吴术眼神带著厉色的说道:“你要去做什么,再说一遍?” 丁猛眼神中的杀机一滯,但立马转为坚定, “去做了他!” 吴术反手就一个嘴巴子,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丁猛的脸上! 丁猛右边脸顿时肿胀了起来,但他立马把脸转正,眼神坚定的看著吴术! 一副倔驴的模样。 吴术此时气的胸都快炸了,他招了招手,让田乐过来。 对方脸色惊恐,不断的往后挪动著小碎步... “滚过来!” 吴术一声怒吼,嚇得田乐腿都软了,双腿打著颤的挪动过去。 吴术直接抬脚把田乐踹出两三米的距离,一直撞到包间的墙壁上才止住。 吴术眼神暴虐的道:“吃点喝点都不碍事,人蠢点都没关係, 但要在管不住你的嘴,” “以后你就不用说话了。” 说著扭头继续盯著丁猛,字句道:“你什么都不懂,我不怪你。” “但你最起码要有个好记性。” “以后没我点头,这种事不要做,也不要说。” 丁猛肿著半边脸,神情激动了片刻后,又恢復了呆滯, 他点了点头,回到了那个吴术的身后, 仿佛一个影子一般,融进了黑暗。 张俊跑过去扶起田乐,没有往日的幸灾乐祸,只有满脸的遗憾。 这事虽然是田乐说的,但他也是支持的,万利承的事,他就觉得应该直接做掉对方。 反正以丁猛的身手,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术哥就把对方玩残了。 现在跳出个万游山,打了小的来老的,这种烂俗剧情什么时候是个头? 所以在做掉万游山这件事,他其实是赞同丁猛去做的。 “我既然找了你们,就是要带你们一起荣华富贵。” “別让我以后声色犬马的时候,身边少了你们任何一个。” “千万,千万,別做让我不高兴的事。” 田乐一边咳嗽一边把头低垂起来,他伤的不重,就是有点岔气。 但他一点也不怨术哥,甚至连不满都没有。 因为对方还是他们的术哥,一点没变过, 还是那么护短,那么...把他们当人看。 ... 在一片沉默中,戴坤到了。 他一进来就看到场中的气氛有点不太对,本想默默退出去的他, 骤然对上了吴术那漠视的眼神。 顿时退后的脚步一停,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点头哈腰的走了进来。 “术爷,您找我。” 吴术一抬下巴,示意对方隨便坐。 戴坤稍有拘谨,但还是屁股沾坐在三分之一的椅子上。 “高胖子当时让你过来,就是想让我给你指条路。” “龙虾、青山、万利承的事,你做的都不错。” 戴坤听到这立马站了起来,微微低头,恭声道:“全靠术爷提携。” 吴术微一点头,继续道:“你现在这个情况,我给你指三条路,你自己选。” “第一,高胖子拿地盖楼,你进场做装修,包括门、窗、铝,简装, 你都可以做,只要他不倒,你就不会缺钱。” “第二,做物业公司,在岳东那边,这个產业虽然刚刚兴起, 但前景广阔,算是既能养马仔,又能上岸的正行。” 说到这,吴术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第三,做钢材。” 戴坤听到前两个的时候,就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了,做正行好像也挺简单的。 虽然他还不知道,哪怕是做装修,也要跟人明爭暗抢,少不了灰色地带。 至於物业公司更是要跟治安联动,打好关係。 他的心中其实倾向两个都做,先做装修,再做物业。 成年人不做选择,两个他都想要! 但最让他心动的还是最后一个,钢材! 现在整个华炎都缺钢材,甚至到了如饥似渴的地步, 只是他没什么路子。 “別太贪,三种任选其一,只要你深耕下去,以后都不会比高胖子的身家差。” 吴术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所以语气也重了一点。 “术爷,您说的钢材是指?” 戴坤內心虽然觉得前两条就已经很好了,但对方在第三条上就说了个钢材, 別的什么也不说,这让他心中的直觉,起了反应。 他下意识的就感觉,第三条才是通天的路。 第64章 投靠。 吴术挑了下眉,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 也不知道对方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竟然选了一条最崎嶇的路。 “指標。” 吴术点到即止,不再多说。 戴坤心中犹豫,他三种其实都想要,装修是现金奶牛, 物业保证势力版图,再加上暴利的钢材... 他微微仰头,看著喝茶的吴术,心中思绪急转。 三分钟后,他用坚定的眼神,双膝轻轻跪下, 低声道:“术爷,我自幼愚钝,阿姐说, 我这辈子最好的命,就是听信跑腿的命。” “所以一直让我好好跟著高总。” “但我觉得阿姐说的不对。” “我最好的命,应该是“贵人命”。” “遇见您这个贵人,就是我最好的命,所以我想跟您。” 听著戴坤满腔热血的“肺腑之言” 吴术嗤笑一声,把杯中剩下的茶叶底,隨意的泼在地上。 “高胖子我都看不上,你一个烂仔头子,凭什么?” 戴坤闻言心中立马暗喜起来,他最近跟著吴术,听对方指示办事, 对其也有一定的了解,如果对方只是冷漠拒绝, 或者是客气一点,他觉得自己是真没入对方的眼。 但现在对方说话丝毫不客气,贬低中还带著训斥,他知道,自己成了。 戴坤跪在地上,不断的在兜里掏著,最后掏出一个驾驶本来, 高举给吴术,低声道:“您看,这是我最近考下来的本,可以开货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后您想撞谁,我亲自给您开车。” 吴术微微诧异了一下,接过驾照,发现上面的名字都改成了戴涛...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表忠心的。 不过真的很有意思,他喜欢。 比那些捅自己两刀,发誓写血书可有意思多了。 ... 戴坤在上了丰田车后,司机欧阳强看著对方一脸喜色的样子, 不禁问道:“坤哥,咱们为啥非要跟对方?” “我总觉得吴术这人有点邪性,做事也是喜怒无常的。” 戴坤心情不错,所以听到对方的疑问,也是哈哈一笑,轻鬆道:“喜怒无常? “隨便做个生意,半个多月赚了五六十万。” “青山会所屹立快十年了,几天就被他折腾没了,老板都跑路了。” “万庆集团的继承人,更是让他玩的痴痴傻傻。” “就连万利承的爹,万庆集团的董事长,去找对方,都挨了一顿嘴巴子。” “这种人,你说他只是喜怒无常?” 欧阳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发现对方神情竟然有种淡淡的狂热。 “可对方也没做什么,基本都是我们做的...” 戴坤闻言笑的更开心了, “事谁都可以做,但做到自己一点灰都不沾,就把別人搞的灰头土脸的,不正是一种能力?” “承认別人比自己强,並不难,但很多人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所以强子,以后见到对方要叫术爷。” “如果,你再让我听到,你直呼术爷的全名...” 戴坤后面的话没说,只是给了对方一个阴騭的眼神。 他不怕手下蠢,更不怕手下坏。 他最怕的是,手下既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还不愿意给强者应有的尊重和敬意。 ... “术哥,戴坤虽然为咱们做了不少事,但底子太脏了,咱们收这种人...” 张俊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吴术就一肚子的气。 “一个就知道把人做掉!” “一个满脑子就是吃抢!” “你是最有出息的,让你去盯著人,反被人家直接连吃带拿!没见过女人啊?” 张俊被吴术说的脸色发烫,最后语气诺诺的道:“她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晚上她在上面的嘛!”吴术没好气的道。 “戴坤虽然是烂仔出身,但胜在听话,不像你们,一个个主意正的很!” “冤枉。”丁猛在吴术身后,此时神情委屈的来了一句, 尤其是配上对方那透明一般的存在感, 差点嚇了吴术一跳! 他立马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踹对方, 神色不善的道:“让你穿的大红色西装呢?!” 张俊一听红色西装,立马笑出了声,对方穿了两天红色西装, 被人指指点点笑了好久,最近才脱下去。 ... 从清风楼出来,一直到家,吴术的气都不是很顺。 直到院门被推开了一个缝,一个扎著乱七八糟辫子的小脑袋, 从门外探进头来。 吴术一看对方,更是烦了起来,家里最“坏”的人回来了! “嘿嘿,大锅!”吴青发现院子里没有爸爸和二哥后,立马蹦蹦跳跳的就跑了进来! “我没有!最近没去巷口转悠。”吴术冷著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吴青身后跟著的“小乞丐”,此时也穿著一身乾净的红色运动服, 把院门轻轻带上,怯怯的走了进来。 “大哥哥..”在清脆的问了一声好后,就不吱声了。 “大锅,窝们是什么?!” 吴术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索性扭过身子不理对方。 吴青眼珠子一动,立马从吴术的胳膊下钻了进去,正面吴术,奶声道:“窝们是熊妹!” 吴术撇嘴讥笑道:“你下一句不会要说,这酒怎么喝吧?” 吴青眼前一亮,立马点头道:“那就这么著!” “什么就这么著?现在“勒索”和“明抢”, 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是吧?” “改稀里糊涂落锤计了?” 吴青小脸一红,她虽然听不懂什么落锤计,但她知道对方肯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索性她把脑袋往吴术怀里一撞,左扭右扭的,主打一个撒娇... 直扭得吴术粉色的衬衣,全是黄黄的头油... 吴术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一指小乞丐,神色不善的道:“你说!” 石静浑身一抖,立马小声道:“青青的班主任,想..想叫她的家长去一趟” 吴术用手掌把对方的头稍微推远了一点,一脸快意的道:“你也有今天?” “不行,这个好消息我要立马告诉老头!” 吴术一脸兴奋的起身就准备进內屋,叫醒吴世国。 对方昨晚在医院陪得床,所以下午洗完了衣服, 就一直在补觉。 吴青搂住吴术的脖子,小手交叉拽的紧紧的,身子不住的下坠, 一心想要阻止准备去打小报告的吴术! 但对方那点重量,简直是鸡毛掉秤盘——没斤两。 第65章 叫家长。 眼看著吴术就要走进屋里,吴青也急了,她一掏怀里, 翻出一颗泡泡糖,使劲在吴术眼前挥舞著。 “大锅,大锅!” 见吴术丝毫不为所动,甚至隱隱有些嫌弃。 她又赶忙翻著裤兜,手心紧紧地攥著一枚戒指糖! 满脸不舍的把糖掏了出来,头一扭,眼一闭的举到吴术跟前. 那副模样就好像,给了对方半条命一样。 “不够。”吴术冷笑的吐出俩字,又缓慢的抬起脚,犹如慢动作一般,准备往屋里进。 吴青此时也来了气,瞪大了圆溜溜的小眼睛, 一副『你別太贪得无厌』的表情,凶巴巴的看著吴术! 吴术也不甘示弱,反瞪回去! 俩人一时间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吴术眼有点酸,眨巴了一下... 誒,还是老了,想当年,他从蓬莱岛...南天门...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三天三夜... “因为什么事?”败下阵的吴术,快速的把对方的戒指糖咬在嘴里, 一边吃著劣质香精做的糖,一边揉著发酸的双眼问道。 吴青低著头手指绕著衣角,扭扭捏捏的还是不说,反倒是小乞丐石静, 上前两步低声道:“青青见班里的坏小孩,欺负一个有口吃的同学,就...” “就把人打了?”吴术咧嘴笑著问道。 石静一瞄神情略显不好意思的吴青,声音越发的低了。 她快速道:“她把哪些坏小子带的午饭都偷吃了...” 说完还辩解了一下道:“不过吃的都是菜和鸡腿,没有吃对方的麵食!” 吴术听完人都愣了一秒,然后就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来,一直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他吗是人才啊! 绝对的人才!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遇见“捌凌”不告老师,不报家长, 也不上去硬磕,直接偷人家饭吃的! “后..后来呢?”吴术笑的根本停不下来,说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对方告诉了老师,说想让家长去一趟,顺便把午饭钱赔给对方。” 石静没觉得多么好笑,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只觉得对方闯了祸,毕竟现在这个经济环境, 午饭能吃的上鸡腿和肉的家庭,基本都不会差。 如果明天对方家长也去的话,可能不止要赔钱,还要赔礼道歉。 只有吴术越看吴青越喜欢,够坏,也够有种,当然也更够好笑。 ... 翌日,吴术还没睡醒,就发现已经穿戴整齐的吴青, 一边往石静的书包里塞著零食, 一边乖巧的等著自己。 吴然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今天这个劳改犯怎么一反常態,没睡到日上三竿? 吴术一挤刚剥好鸡蛋,看著自己的吴然,一屁股坐在了对方的位置上, 顺手还抢了对方剥好的鸡蛋,面无表情的塞进嘴里。 昨天他睡的一点都不好,吴青生怕他会反悔,早上会起不来, 晚上死活要跟他一块睡。 最后被逼无奈,他只能掏出杀手鐧,《某震鬼故事》 才把这个大嘴兽吴青“嚇”晕过去。 在又吃了两个鸡蛋后,吴术隨意道:“今天你自己去学校,我送大嘴...我送老三去上学。” 吴然先是茫然的看著对方,把自己剥好的鸡蛋给抢了, 然后立马眼神凶狠的剥著下一个,直把鸡蛋抠的坑坑洼洼。 一副把鸡蛋当成了某人一样。 吃完后也不回话,低头把粥一干,就拎起书包往外走,临走的时候, 还在吴术背后做了个肘击的动作... 吃完饭后,吴术就带著两个小的,来到了光明小学。 吴青紧紧拽著吴术的衣摆,石静则是把头低下,好像怕被人认出一样。 只有吴术,晃著身子,大摇大摆的,一副旅游参观的模样,东看西瞧的。 一路上他那惊人的身高,也给他带来了很多注视,尤其是吴青的同学, 都在纷纷议论著,有些人还壮著胆子,跑过来问吴青。 反观石静则是像个小透明一样,別人看到也当没看到。 一直到老师的办公室,这帮小鬼才面露怕怕的神色,一鬨而散。 推门进去后,吴术发现此时已经聚集了六七个家长,此时正乱鬨鬨的吵作一团。 他皱了皱眉,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菜市场啊? 吴青的老师见到门开后,通过人群缝隙,她看到了领著吴青的吴术, 立马上前道:“您好,是吴青的家长吗?” 人群听到老师的问话,也立马安静了起来,吴术微微点了下头。 老师见此顿时鬆了口气,正主可算来了。 正要把人迎进的时候,其中一个脖子掛著口哨的短髮男人,一脸暴躁的上前一指吴术, 张口就是:“你怎么教的孩子?!” “家里吃不起饭了?偷我儿子的鸡腿吃?!”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以后要是当不成运动员,怎么办?” “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有了短髮男的带头,其他家长也立马激动起来,纷纷指著吴术口诛笔伐了起来! “家里没大人教是吧?” “你要不会教,我们帮你教!” “今天能偷別人的饭菜,明天就敢往里下毒!也不知道学校怎么会收这样的小孩!” “就是!我家明明最近成绩都下滑了,跟这样的人做同学,成绩能提上去?!” 吴青此时已经没了在家的“凶狠”眼神怯怯的往后躲著, 而石静更是紧紧的攥著对方的手, 一副隨手准备拉著小伙伴跑路的模样... 老师见眾家长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也是一脸的为难, 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偷同学的饭吃,虽然不好,但也没上升到, 指著对方家长鼻子辱骂的程度。 但这帮人就好像吃了天大的亏一样, 为了这点事,大早上就来到她的办公室,吵了將近半个小时了。 好点的让她给吴青记过、检討。 有两个最过分,竟然想让学校开除吴青, 所以搞的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吴术掏著耳朵,看著这些人喷著吐沫星子,只觉得这些人的嘴脸,真是有够丑陋的。 同时心里也泛著嘀咕,怎么还不来?开马自答来的? 在晚点,自己可就动手掌嘴了。 反正这些人说的话,有一个算一个,打死都不冤。 眾人还在聒噪,吴术的耐心却已经到了极限, 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露出噬人的凶光, 他要给这些人松松筋骨了。 但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只见田乐带著两个马仔,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 吴术扫了一眼,发现人来了后,把椅子往后拖动,一直拖到窗户边,从吴青的书包里, 翻出对方藏著的西瓜子,神色不满的对著田乐道:“还看什么?咬他们啊!” 田乐和马仔顿时怪叫一声,冲入人群... 第66章 舌战群妇。 “运动员?胖的跟猪一样,跳起来都没台阶高!你码坟头烧报纸,哄弄鬼呢?” “还有你,就你说要开除的是吧?!也不知道哪个下水道没关好,让你爬出来了!” “...” “她怎么不抢別人饭,就抢你儿子的?!” “你不反思反思?” “怎么?你还想动手啊?!” “来来来,你打我一下试试!” “看个屁四眼仔,打爆你的眼镜信不信?” 田乐带著两个马仔,直接舌战群儒,上来就指著对方六七个家长一顿乱喷。 三个中年妇女看对方纹龙画虎的不像好人,说话声音也低了几分,不敢上前胡搅蛮缠。 但几个中年人却嚷嚷著要比划比划。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而吴术则是津津有味的在一旁看戏,还拉著吴青一起看。 “你躲什么?不知道你怎么当老师的!和稀泥是吧?” “你就不问问前因后果?” “哇,我小时候被狗嚇过,你不要乱叫,我怕我阴影復发” “来来!今天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讹的你裤衩子都提不上!” 田乐带著两个马仔可以说是金句频出,尤其是短髮男,因为首当其衝,更是被喷的最惨的一个。 看著对方三人,一直在那狂喷,就是不动手,短髮男的心里那个憋屈啊! 他先头见对方来势汹汹,还以为是来打架的。 但打死他都没想到,对方是来吵架的! 而且对方口齿清晰不说,还有条有理的,一个负责阐述事实, 一个负责胡搅蛮缠, 还有一个动不动就准备往地下一躺, 直接开讹,简直是绝配三人组。 现在正主在那看戏磕瓜子,他们这群人跟小丑一样, 吵个不停,就连那个女老师,都被喷哭了,在那呜呜抽泣。 “好好好!我就不信没人管得了你们这些地痞无赖!”短髮男说著就要掏出大哥大, 准备摇人,其他家长见此,都对视了一眼,声音都开始小了起来。 有人出头当然好,对面的几个人,看著就不像好人,要是一会真闹出点事。 有好处他们就上,没好处... 电话又不是他们打的。 这帮人都精的很,属於去饭店吃两个饺子,都要打包三斤醋带走的选手。 “喂,是张校长吗?你好,你好,我是炼钢厂的王毛,对对,前段时间咱们还喝过酒。” “没什么事,就是咱家孩子的事,对,您见过,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好,好,对,二年级,行。” 短髮男掛断电话后,神情顿时得意了起来,他一指田乐等人, “你现在骂的有多来劲,一会就让你们哭的有多惨!等著被开除吧你们!” 田乐回头看了一眼吴术,发现对方还在那磕著瓜子,甚至觉得窗外的阳光很晒, 还拉了拉窗帘,给自己遮阳。 顿时心里就有了想法,看来术哥叫他们来, 就没想过善了这个事,肯定是要往大里闹。 他又给两个马仔使了个眼色,俩人本来就没骂爽,喝了口水后,立马又喷了起来! 一直把六七个家长喷的臊眉搭眼的, 办公室才响起了推门声。 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禿了半个顶的中年人, 迈著王八步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在场的眾人后, 便开口道:“哪位是王毛,王先生。” 脖掛口哨的短髮男,一听对方喊自己的名字,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这是自己找的靠山到了! “我是,您是?” “我是教育处主任,罗贤文。”俩人握了一下手后,罗贤文神情一肃, 对女老师问道:“那个是闹事孩子的家长?” 女老师此时也不哭了,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坐在窗台旁嗑瓜子的吴术。 罗贤文只是扫了对方一眼,就漫不经心的道:“对於这种不服管教...”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刚才那一眼好像有点眼熟,顿时眉心一皱, 又扭过头去打量吴术。 断眉! 淦!他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在青山会所,后山把他们堵住的那个狠人吗?! 罗贤文又把目光瞄向田乐!对上了!那天这个人也在! 那天被支配的恐怖感,顿时涌上他的心头,他腿肚子微微抽搐发麻, 心虚道:“我们要孜孜不倦的教导,要有耐心。” “毕竟每个孩子都是朝阳的花朵,一定要细心呵护..” 王毛本来都准备对方说完,自己就跳出来开大嘲讽了, 但对方话风转的太快了,把他要跳出去的腰都闪了一下! 女老师更是满脸的惊讶,这些人不知道罗贤文,她可是在对方手下做事, 平时装出一副道貌岸然,公平公正,实则除了溜须拍马, 就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仗著教导主任的身份。 没少干吃拿卡要,拿捏学生家长的事。 但有不从就是开除赶走。 “罗主任,您..您”王毛喊了对方两句,发现对方完全不搭理他不说, 反而走到一直磕著瓜子的吴术身前。 “这位家长看著就很面善,想必教出来的孩子,也是人中龙凤, 不如去我办公室,咱们喝杯茶,指点一下我们的教育工作?” 罗贤文绕过田乐,径直来到吴术跟前,微微躬著身子,一脸虚心的请示道。 他不信这个世界会这么巧,对方既然来,就一定是有什么目地... 吴术眼皮都不抬,继续磕著瓜子,一吐瓜子皮,对著田乐挑眉道:“继续。” 田乐见此,立马嘿嘿一笑,扭头继续喷了起来。 此时屋內眾人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有的家长被喷的受不了。 把目光转向女老师,希望对方可以劝阻一番。 也有人看著久久躬身不起的教导主任,不寒而慄。 但女老师现在都自身难保,她刚才不是没想过插话, 但刚张嘴就被喷了回来! “你闭嘴,我一般不骂人!那是兽医的活!” “...” 田乐在又轮番问候在场眾人一轮“家母尚可”后, 他也有点累了,毕竟骂人也是一门技术活。 翻来覆去的四字滚刀肉,术哥肯定不满意,所以他全程是变著花样骂, 把人全家的族谱都翻来倒去后,他也是彻底没词了。 吴术此时鬆开了捂住吴青耳朵的手, 一弹身上的瓜子皮屑,施施然的走到女老师跟前。 “我是吴青的大哥,以后还有这样的事,隨时联繫我。” 说著也不在看被喷的满脸口水,蔫头耷脑的家长们,一拉吴青就往外走去。 田乐见此,也是摇头晃脑的笑了笑,掏出一百块递给女老师, “这是补给他们的饭钱,今天我玩的很开心,希望下回还能来。” 说著也带著两个马仔走出办公室,在路过那罗贤文身边的时候, 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方。 对方刚才一进来他就认出来了,但术哥既然没理对方,那他就更不能越俎代庖了。 而罗贤文虽然全程尷尬难堪,但也暗暗的鬆了口气, 因为他发现,这还真是巧合... 对方不是专门来找他的。 眾家长看著女老师手中的一百块,都面面相覷起来, 对方要是一进来就把钱赔了,他们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 好吧,他们也就不用挨这么久的骂.. 其实说白了,还是一个钱字。 第67章 后顾之忧。 此时吴术拉著吴青往外走,田乐带著两个马仔走在最后面, 一直走到操场的时候,两个马仔还在唾沫横飞的讲著刚才的发挥。 而吴青则是停下了脚步, 看著操场的角落。 她又看到了那几个坏东西,在无聊的欺负著有口吃的男孩。 其中一个把对方打满补丁的背包当作皮球,不断的踢来踢去。 吴术见吴青停下,顺著对方看向的方向,咧嘴一笑。 他俯身贴在吴青的耳边,犹如恶魔低语一般 “老三,以后他们的饭,你想吃就吃,想抢就抢。” “知道为什么吗?” 吴青摇了摇小脑瓜,她现在都很茫然, 为什么大哥不跟他们讲道理,也不跟他们论对错, 甚至没让自己赔礼道歉... 她不懂。 以前爸爸或者妈妈来,不管对错, 好像都是让她先道歉,並且一直说著她的顽皮,她的捣蛋。 並且总是会再三保证,会带她回去严加管教...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如何表达... 只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似是成语,扬眉吐气,也似古诗,千里快哉风... “大锅,为什么?”吴青小脸无比认真的问道。 “因为你是我吴术的妹妹,可以不吃牛肉。” “...” “我们不惹事,但事惹到了我们,就要不依不饶。” “...” “人哪有不犯错的?有错也是別人的错。” “...” “能怪別人,就千万別怪自己。” “...” 吴术异常难得的说著自己的“人生感悟”。 石静在一旁听著,刚开始她还以为是什么至理名言... 但只是听了两句,她就彻底的听不下去了。 她一拉吴青,在其耳边吶语道:“鸡腿、红烧肉、蒸鱼、炸丸子、鸡排...” 她每说一种美食,吴青的神情就茫然几分,一直到肘子,神情彻底的狂热了起来。 “大锅,窝好饿!”此时吴青哪还有什么刚才那副认真听讲的神情。 圆润的小脸都是对吃的渴望! 顿觉白说了的吴术也不恼,只觉身心具慰。 “牛肉还是让大哥不吃吧,以后只要是你认为正义的事,就放手去做,大哥赔得起。” “去上课吧。” 吴术笑著说完,眼神还讚赏的看了小乞丐一眼。 真是有够聪明伶俐的。 他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一是想看看吴青的本性,毕竟三岁定八十, 如果对方十分认同自己的话,那就代表以后要严加管教。 偷饭不是大事,但偷是大事,为了正义也不行。 但对方表现不错,只是茫然了一下,就立马恢復了正常, 这代表吴青心思醇厚,偷他们的饭, 也是因为有著一颗真正的“侠义”之心。 而石静这个一直在街头流浪的小乞丐,更是个小人精。 非常善於察言观色,她懂吴术说这些话的用意。 但她没有阻止,只是在適当的时候“提醒”吴青。 看到对方如此早熟懂事,吴术也算是放下心来。 如果自己真有那天出现意外.. 原身的父亲可以收虾送虾,甚至以后还能做水產生意。 母亲杨素珍则被及时救治,虽然以后会有一些后遗症, 但不会有生命危险,活到寿终正寢应该不是问题。 老二吴然有了足够去上学的钱,一直到学成毕业,肯定是够的。 唯独这个小的,让他头疼。 但经过这么一遭,他发现老三虽然贪吃,但为人正派。 现在又有一个鬼精的石静陪她一起长大,想必未来也不会过於坎坷。 倒不是他突然的多愁善感,而是他近期准备出趟远门。 这一趟去,前途未卜,凶险万分。 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顺顺利利,平安归来。 所以把原身的家人都安排好,也不枉亲缘一场。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逻辑自恰。 或许在他心里,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也对这一家人有了感情。 他要一次性把所有的事,都解决掉。 他相信万游山也是这么想的。 ... “术哥,那个罗贤文跟上来了。” 吴术挑了下眉,听到田乐的话后,心不在焉的回道:“打发走,告诉他, 以后吴青在学校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不用优待。” 田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便向罗贤文走去。 罗贤文见到来的是田乐,也没有轻慢对方。 在一阵点头哈腰后,就是拍著胸脯表示明白。 並且还旁敲侧击的打听起了照片的事。 田乐知道吴术本来就没想让这些人做什么,就是上个保险而已。 当初针对青山会所的时候, 他不希望这些人出来碍手碍脚的。 毕竟这些人里有官有商,还有各种沾亲带故的“触角” 如果有人不希望青山会所倒下,从中作梗。 秦征他们后面的审讯,未必会那么顺利。 “明白!我回去就批评那个和稀泥的老师!” “放心!哪些家长一个都跑不了!我会好好的让他们管教孩子!” “必要时会开除几个,以儆效尤。” “好的!那就麻烦您美言了。” 田乐看著对方那俯首贴耳的模样, 也算是当了一回主子,自己什么都没说。 只是亮出一个態度,对方就完全知道怎么做。 这种感觉... 简直是太爽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吴术对他平日里口无遮拦的宽容。 看到田乐回来后,吴术靠坐在车上,抽著雪茄,隨口道:“回头收拾一下,咱们出趟远门。” “术哥,去哪啊?”田乐舔著嘴唇,高兴的问道。 “去送死!这么高兴,家里狗怀孕了?”看对方舔嘴唇的那副变態样子, 吴术就一脸没好气的道。 也不知道对方最近看了什么片,没事就喜欢学哪些变態, 动不动就嘴角一舔,跟那些隨时准备亡命天涯的烂仔一样。 “术哥!!这你都知道?!我家...” 啪! ... 城北支。 重新梳理完案件的秦征,伸了个满足的懒腰,正准备合上文件下班。 他已经三天没回去了,身上都有了异味! 今天说什么也要回去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看著喜人的成果,他暗暗的点了下头,虽然那三个专业处理尸体的人, 还没抓到,但他们已经有了线索。 只需要派人在对方,常出没的地方蹲守就好。 “秦队,局长叫您过去一趟。” 听到同事在临下班的时候,叫自己去局长办公室,秦征顿时面色一苦。 这种卡著下班点开会、训话、给任务啥的,是最让人討厌的... 微微嘆了口气后,他就调整好了心態,精神也抖擞了起来! 干!乾的就是这份全年无休,隨时待命的工作! 这是他的理想,也是热爱! 他拉开抽屉,看著新买的茶叶,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择日不如撞日..』 他敲响了郑建国的门。 “进。” 秦征桀驁不驯的脸上,顿时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 “师傅,您找我啊?” 第68章 得罪了方丈... 郑建国背对著秦征,正在给花浇水, 头也不回的道:“嗯,把桌上的那几本护照, 给吴术那个混球送去。” 秦征把茶叶往桌上一放,拿起了桌上的护照, 发现是吴术、丁猛、张俊还有田乐几人的护照。 他微微蹙眉,“师傅,他们要出国?” “人家是自由人,別说出国,就是出宇宙,还用跟你匯报?” 郑建国听到身后的茶叶罐,放在桌上的声音。 只以为对方是又来趁机偷茶的,所以语气十分生硬的道。 “师傅,您看您说的,我这不是想为您分忧嘛,” “您瞧,这可是上好的大红袍!” 郑建国听到大红袍的时候,眉毛都跳了一下,立马转过身, 发现对方竟然真给自己拿了一罐大红袍。 心下顿时一喜,这可是好东西啊! “没想到你小子,平时跟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这一出手,倒是大方。” 郑建国喜滋滋的抱著茶罐,不断的嗅著其中的茶香,口中夸讚道。 但只是片刻,他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他把茶叶往桌子上一放,警惕的道:“光送茶?没別的事?” 秦征脸上的尷尬一闪而逝,感觉心思被拆穿后, 立马装作恼羞成怒道:“这不是您叫我来的吗?!” “得得得,这茶您不喜欢,我拿走!” 说著就要去抢郑建国手中的茶罐! “去去去!”郑建国一打对方的手,把茶罐死死的抱在怀里,跟抱亲儿子一样。 秦征见对方心情大好,也嘿嘿一笑,趁机道:“那万利承的事,就这么定了, 您回头批个条子,我带个心理医生,好好去审审对方!” “什么?!”郑建国本来超级嘻嘻的脸色, 立马变得不嘻嘻了起来,他把茶罐往桌上重重一放, 咬牙切齿道:“好啊!你是真见不得我消停一天是吧?” “你知不知道为了青山会所这个事,我给你扛了多大的雷?!” “虽然最后证据確凿,但那是倒果为因!这其中的绕绕你应该比谁都心知肚明!” “好!这些不说了!但万利承痴傻这事!” “市里上上下下都在追问不说,光万游山那个老货,就往市委跑了不下三次!” “现在上面严令文明执法,一切等病人情况稳定后再说,你这个时候,还要顶风去提审?!” 郑建国越说越气,把茶往回一推,满脸烦躁的道:“拿走拿走!喝不起!” “老子特娘的没这个福分!” 秦征见自己的师傅真动气了,立马也不敢在提这个事,生怕把对方气过去。 但他还是心有不甘! 根据犯人的口供,这个万利承简直是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现在证据確凿,还想靠著装疯卖傻,逃脱制裁! 这口气卡的他实在难以下咽。 “师傅,您消消气,茶...您..您就留著喝。”秦征神色黯然的说完后,就准备转身往外走去。 郑建国见对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也稍微平息了一下怒火,面露一丝挣扎不忍。 暗嘆了一声,哎,早点退就早点退吧!真是欠他们的! “等等...” 秦征立马原地转了个圈,一脸期望的看著对方,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郑建国没有丝毫鬆口的意思,只是把吴术的护照,推给他。 “別忘了把护照给对方送过去。” 秦征愣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的拿起了护照。 “亲自,送到对方手上,懂吗?” 看著自己师傅,那副老態龙钟,但又满怀深意的眼神, 秦征心思急转,隨后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 大声道:“明白!” 看著对方风风火火的样子,郑建国是既头疼又有些许的欣慰。 这才是正义最开始的模样,永远炙热,无法隱藏。 但他又有一丝不好意思, 算了,在苦一苦吴术吧,谁让对方在自己这也拿了“好处”呢。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什么得罪了方丈,呸,得罪了局长什么的打击报復。 单纯就是欣赏对方的头脑灵活... ... 吴术在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好后,又让丁猛把他弟弟送了过来, 毕竟这一趟,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索性让他把弟弟接过来,跟吴青、石静一块上学吃住。 “今天是什么风啊?把秦大队长都吹来了。”田乐看著拎著水果, 提著两瓶白酒的秦征,顿时嬉笑起来。 “吴术呢?”秦征看著刚蹭完晚饭,正在那抠牙乘凉的田乐隨口问道。 “术哥!秦sir来了!” 吴术听到喊声,微微侧头,发现秦征提著水果还有两瓶白酒, 顿感对方没什么好事。 隨意道:“说我不在。” 田乐听到后一乐,立马冲秦征呲牙咧嘴道:“术哥说他不在。” 秦征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这两个混蛋!简直把他当傻子! 他把东西往田乐怀里一塞,立马大步的往屋里闯去。 “你要不想见我,就直说,搞这些有意思吗?”秦征一进屋就冷声质问道。 吴术嗤笑一声,“我就是不想见你,现在直说了,你可以走了。” 黄鼠狼给鸡... 不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可没忘上回去找郑建国的时候,对方在楼下是怎样的一副,用完即弃的嘴脸。 这回倒好,直接提著东西找上门来, 怎么?还想让他跟著一起“乱世巨星”啊? 秦征见对方说的如此直白,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脸色一僵,桀驁的神色不断的在眼中闪烁。 但只是转念间,他就露出一脸的微笑。 “你不想见我,我想见你啊!” “你看,我知道你爱吃苹果,这是特意给你买的!” “局长说要给你送护照,我一听是你的事,立马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亲自给你送来了!” 吴术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护照,打开看了看后, 就把护照给田乐,让对方明天拿著去办签证。 扭头看向秦征,发现对方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就那么笑眯眯的看著他。 他撇了下嘴,隨口道:“出去说。” 並隨手抽了根雪茄,往外走去。 而田乐也很知趣的没有跟上。 俩人来到巷口,秦征见吴术叼著雪茄,也不点燃,就那么一脸玩味的看著他。 他顿时知道了对方什么意思! 册!要是对方敢耍自己,他就要对方好看! 他接过火机,给吴术点上后。 才假笑道:“吴术,我这回除了给你送护照, 顺便还想感谢你,对打击罪恶不遗余力的支持!” 吴术闻言立马紧嘬了两下雪茄,同时眉心也开始震跳不止, 对方是什么人,他可太清楚了。 这又是提东西上门,又是给他点雪茄的, 还说这么多的漂亮话。 遭了,中计了... 第69章 这个家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你对罪恶克星的感谢,就是拎两个破苹果?锦旗都不送一面?” 吴术现在只想脱身,所以话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没问题!下回我一定给你带!什么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不孕不育..” 见对方铁了心的要拉自己“入伙”,吴术也不挣扎了, 神情不耐的道:“行了行了,秦征,有话直说。” 秦征见对方鬆了口,立马心下一喜,果然! 对方就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 他清了清嗓子,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包括一些遇到的阻力。 吴术右手摸著断眉中间光滑的皮肤,心中也在不断的思考推演著。 “吴术,你也不希望咱们废了这么大的劲,到最后让对方逃脱制裁吧?” 逃脱制裁?吴术挑著眉,心下暗道, 『要是对方真的可以逃脱的了,他做梦都能笑醒』 『人在里面他还够不到,在外面可就不一定了。』 但他就怕对方不逃,而是转到別的地方治疗,在藉机出国。 人海茫茫的... 不行!要把对方按死在里面,只要人进去,总归有办法。 吴术目光闪烁著恶意,盘横了良久, 才一脸“义愤填膺”的道:“这帮老傢伙,既然喜欢吃罚酒, 那我就亲自餵他们!” 说著也不在理满脸期待,他有什么奇思妙想的秦征,直接转身往家里走去。 走了几步,他像想起了什么,扭头道:“下回来记得给我带锦旗,我喜欢金边红底,绒布的。” 说完便消失在了巷口。 秦征此时只觉得有点摸不著头脑,对方放了狠话就回家是什么意思? 到底怎么办也不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追上去问对方的打算。 “也不知道对方要是没什么好主意, 自己送的那两瓶酒还能不能要回来..” “半个月工资买的呢...” 秦征一边嘟囔了几句,一边骑上大二八,往家的方向骑去。 左右试一下也不亏,对吧?他自我安慰完,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 “明天挑几个上面的人,给那些人带句话,端郭嘉的碗,吃百姓的饭, 要是觉得外面的饭不好吃,就送他们进去吃牢饭!” 吴术眼神闪著戾气,对一旁的田乐吩咐道。 田乐神情肃穆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术哥说的是什么。 “还用指具体的事吗?”田乐躬身问道。 “不用,我只看结果。” 这些人要是光在万利承的事上撒手,甚至推波助澜,那叫胁迫。 但现在让他们自己猜是那件事,他们就会恐慌, 怕是这一段时间,大小事情,他们都要秉公办理了。 而这也是吴术想要的。 吴然看到吴术和田乐说完话,心下犹豫了几分, 隨后故作轻鬆的溜达到吴术跟前。 “听说你最近要出国?” 吴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对方。 “去哪国?你懂外语吗?要不要顾我给你当翻译?” 吴然偷瞄著吴术的脸色,语气隨意的道。 “哦?你的英语很好?”吴术一脸戏謔的问道。 “当然!不信你考考我!”吴然一脸你踢到钢板的表情,自信满满的道。 “那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 吴然立马开始搜索脑海中的词汇,但总觉得那个词都好像差点意思。 最后只能不断的:“you...you...” “你不会是要说,you can kill me, but no艹 me吧?” 吴术说完便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 吴然没笑,只觉得自己现在十分窘迫... 对方的发音十分標准,一听就是老伦敦腔了! 但对方的恶趣味实在是太足了, 什么叫你可以侮辱我,不能...不能淦我啊?! 这是正经人能听的翻译吗?! 看到对方落荒而逃的样子,吴术又笑的更加大声了。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这些家人也很有趣... 但这个念头只停留了几秒,他就一脸的气急败坏了起来! 只见吴青不断的把吃完的泡泡糖,给他往衣服里塞! “大锅,窝给泥糖带著路上次,泥也要给我带礼物哦...” 吴青边往屋里跑,边嬉笑的挥手道。 吴术一脸铁青的看著嚼的都没色了,还十分粘手的泡泡糖, 只觉得这个家也没什么意思! 回到屋里后,他越想越气,都怪万游山那个老东西! 要不是对方找他的麻烦,他就不用鋌而走险去国外抢资源! 不去国外就不会被吴青,强制以物易物! 都是对方的错! 隨后他就看到桌子上的红色存摺,很新,一看就是新办的。 他打开一翻,发现上面有四千三百七十一块的存款。 而存摺人的名字,正是他。 不用想,这应该是吴世国以他的名字办得。 看来自己要出去的事,已经被这一家子知道了。 而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著支持。 ... 翌日。 吴术打著哈欠来到人民医院,今天如果田乐能办好,他们明天就要出发, 所以走之前,他要来看看母亲杨素珍。 “小欣啊,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可以下地了,自己洗手擦脸就行!” “你去帮你陆姨吧。” 楚欣闻言,立马抢过对方手中的水盆。 “没事没事,杨姨,你不要动,我给你擦!” 吴术一推病房门就看到楚欣站在两床之间,不断的转身,忙得满头大汗。 而杨素珍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吴术,立马开心的笑道:“壮壮来了~” 吴术每次听壮壮这个小名,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只能顺势把楚欣从两床中间的位置,挤出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然后拿过毛巾,给杨素珍擦著手, 只是他没给人擦过,所以动作有点大,像是搓澡... 楚欣见此也是抿嘴笑了笑,没敢笑出声。 “壮壮现在也会照顾人了,如果在多笑笑,肯定会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吴术擦手的动作一僵,顿时就想反驳『他在金碧辉煌不知多受欢迎, 大洋马都抢著喜欢他,笑都不用笑。』 “你爸早上给我送饭,说你最近要出远门,去哪里啊?” “莫斯。”吴术想了一下,还是没有瞒对方,轻声道。 “莫斯?”杨素珍轻轻念叨了几句,才好像恍然大悟一般, 紧张道:“那边前年刚解散,现在听说还很乱,你去哪里做什么?” “去赚钱,有个朋友说在那边,可以用罐头换飞机, 我准备带上两罐,给你弄个飞机回来玩。” 吴术开玩笑道。 “你个臭小子,还会跟妈说笑起来了。” “你大了,不管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要记住,出门在外,要与人和善,不要跟人起爭执。” “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赚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平安安..” 听著杨素珍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的嘱咐, 耐心极差的吴术出奇的没有觉得烦。 只觉得一股如暖阳一般的爱意,在不断的往他心里钻... 第70章 暗涌。(为So丶小柏加更!)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吴术把楚欣叫了出来,又给了对方一千块,除了护工费以外, 还让她多买点补品,给杨素珍和丁猛的母亲一起补补。 俩人虽然都没什么大碍,但长期营养不良,看著人都很消瘦。 楚欣接过钱,小心的塞进內兜后,也壮著胆子说了一句 “吴..吴大哥,一路平安!” “嗤,我当然平安了,倒是有些人要不平安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就是觉得我会不平安嘍?” 楚欣闻言顿时急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手指更是不断的揪著衣角。 看对方急的话都说不出来,吴术顿觉心情好了许多。 现在知道什么人可以笑,什么人不可以了吧? ... “术哥,那个签证有点问题啊,莫斯那边现在不给我们签, 说我们没有亲属和商务邀请。” 吴术听到田乐的话,扫了一眼墙上的日历,顿时反应过来,要到年底, 也就是十二月,双方才能彻底的敲定往来签证协定。 这个时候莫斯那边的口岸还查的很严。 尤其是乘坐飞机过去的,落地不止要盘问缘由,还要审签。 归根结底,还是近几年倒爷去的太多, 人人都想在“巨鯨”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吴术神色闪烁了一下,吩咐道:“签证申请到乌科蓝。” 田乐点了点头,他去办理签证的时候,看到过一个蓝色的手册, 上面写了几个免签的国家,或者签证条件十分宽鬆的。 而乌科蓝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跟莫斯有什么关係? “术哥,咱们不是去莫斯吗?怎么又要乌科蓝的签证?” 田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吴术没好气的给了对方一脚, 神色不善的道:“过境签没听过?既然口岸查的严,我们到了莫斯中转还不行?” “等我们进去了,转不转,谁管得了?” 田乐揉著屁股,眼神怪怪的看著吴术, 这也行?! 田乐还不知道这都是基本操作, 殊不知后世抢不到车票回家过年的,基本都是多买或者少买两站。 而且现在的签证已经远不如九一的时候严。 只要塞点钱,基本都可以过签,无非是塞多少的问题。 .... “姐夫,我晓得的,你就放心吧。”戴坤端著酒杯,勾著高金宝的脖子, 语气带著三分醉意的说道。 “唉,只希望你姐姐在天之灵,不要怪我就好。” 高金宝扯著领带,满脸无奈的道。 他这个小舅子,这么些年一直帮他干脏活, 他已经用的十分顺手了,现在只是借出去半个月, 就被人拐走了,他的心情此时也十分的复杂。 “姐夫,不是你的说的嘛,人爭一口气佛受一炷香!没机会要抢,有机会要爭!” “我觉得跟著术哥就是我的机会!” 高金宝听完戴坤的话,脸色更加复杂了几分。 吴术允许对方叫他哥,这是入伙了啊... 自己出钱出力这么久,都没有这个待遇... “算了,路是你自己选的,这杯姐夫祝你前途似锦,在术爷那里大展宏图!” 高金宝一扫心中的担忧,狠狠的跟戴坤碰了一下酒杯! 俩人一饮而尽后,戴坤才嘖著嘴,吐著酒气道:“没事姐夫,以后地產这边有事, 让大猫和浩东去办就行, 我都交代好了。” 高金宝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把身边带著的钱箱摆上了餐桌。 里面除了有吴术给的十五万以外,他自己又加了十五万。 他把钱箱往戴坤跟前一推, “姐夫知道你以后跟著术爷,也不会缺钱,但姐夫也就只有钱了。” “穷家富路的,都拿著吧。” 戴坤听著高金宝的话,眼眶顿时就是一酸,他十几岁就跟著姐夫,一晃十年过去了, 虽然他姐夫从不在外人面前夸他,更经常不给他好脸色, 连是他小舅子的事都不让他提。 但他心里知道,对方早就把自己当家人了。 “姐夫!”戴坤神情激动的喊了一声后,立马把头紧紧的贴在高胖子的脸上! 看似真情流露,实则低声快速的道:“滩涂、钢材进口指標、钢价。” 高金宝闻言立马神色清醒了许多,他知道对方是在给他透底。 术爷不出意外,下一步就是倒钢,快速积累资本。 现在郭嘉正处於发展建设的高速时期,好的钢材產量极低,根本就供不应求。 钢价更是每日都在涨! 他眯著眼睛,不断的思量著其中的商机, 一直到戴坤趴桌睡去,才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 ... “万总,打听清了,对方要去莫斯。”万游山戴著脖颈固定器, 挥舞著手中的高夫尔杆。 在打两个杆后,发现固定器十分的碍事,便用力一扯,隨意的扔到了地上。 他瞄准著草地上的洞口,看著脚下的白球, 不断的用球桿比量著两点的距离,最后轻轻一推,球慢慢的滚到了洞里。 见此,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莫斯是个好地方,他给自己挑了一块好坟啊!” 说完对一旁头髮披肩的男人,隨意道:“你叫泰猜星?” 泰猜星点了下头,对方是他老板的父亲,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把自己叫到了球场。 “会用这个吗?”万游山比出一个八的手势。 泰猜星眼神泛起一丝恼怒,但还是强压心中的怒火,摇了下头。 他是拳手,而且还是拳王!最擅长的是用拳头! 但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是biu,biu,biu!这让他很烦,也觉得自己没受到尊重。 万游山见对方摇头,神情顿时流露出一丝不满, 不是说暹罗那边全是玩这个的高手吗? 怎么还有人不会用这个? “听说你在暹罗认识很多亡命徒?” “大大老板,你要有事就直接说。”泰猜星被问的心浮气躁的,语气也开始不耐起来。 万游山微微攥紧了一下核桃,一踢脚下的钱箱。 “这里有一百万,我要你杀个人。” “谁?” “吴术。” 泰猜星掏了掏耳朵,好像没听清的一样,追问道:“谁?” 万游山浑浊的双眼,泛起一丝阴騭,狠厉道:“吴术!我要你回暹罗,招大量的人,去莫斯把人做掉!” 泰猜星听到吴术的名字后,脸上也浮起一丝亢奋之色。 这个人他可以免费啊! 但一听到对方要他找人,他又不满了起来。 “用这个?”泰猜星也举了一个八的手势。 第71章 出发莫斯。 泰猜星拎著钱箱走了,万游山身边的手下上前道:“万总,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周密的部署, 如果对方贸然行动的话...” 万游山知道对方的意思,是怕这些暹罗人打草惊蛇,坏了他们的部署。 但对於万游山来说,这一次对方出国,就像是天赐良机。 而同时他的猜疑心也达到了顶点,这么巧? 自己刚准备对他们一家动手,罪魁祸首就要出国? 逃?不对,对方看著就不像胆小怕事的人。 躲?更不对了。 上回的话,对方信了? 万游山思虑良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所以他最终决定,不管对方出去做什么, 这一次都是按死对方的机会。 对方要是有所准备,把他派去的人,一网打尽,那在国外发生的事, 跟老实呆在国內的他有什么关係? 对方要是没有准备,那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至於手下说的周密,他对这个说法简直是嗤之以鼻, 哪有什么真正的周密? 他现在只是担心自己积蓄的力量不够, 不能把全身的力都打出去! 虽然现在的准备,也够对方喝一壶的了。 同时,他派去查找吴庆道的人,也回了信,没找到对方。 那他正好,用这一回按死吴术的契机,做个试探。 对方如果回来,那就送他们一家老小一块上路,斩草除根。 反之,对方孙子都死了,还能忍住不露头, 那就代表对方根本没关注著家里的事。 那他就会继续出手,让他们一家全部死於意外。 现在他就希望泰猜星能多招一些暹罗的亡命徒,好好的做个炮灰。 ... “蛇惊了才会慌不择路的乱爬,越乱死得越快!” 听到老板声音越发的阴冷,手下张了张嘴,也不再多说。 反而话锋一转道:“万总,还有一件事。” “孙局、魏主任、还有张书“己”都派了人带话。” “说小万总的事,想先缓缓。” 万游山重新挑了一个球桿,看著远方的洞口,漫不经心问道:“怎么缓?” “可能..可能要重新做一次鑑定,然后配合一下城北支的调查。” 万游山眼神闪过一丝惊疑,重新做鑑定? “再给他们送点“特產”,顺便给他们带句话, 既然已经有了结果,就不要再劳民伤財了。” “可是万总,这回给他们的“特產”都被他们推辞了...” 手下一脸为难的道。 万游山这回是彻底皱起了眉头,这帮人吃错药了?钱都不要? 他想了一下,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大风、第三机械、棉六纺织这三块地的安置都先停一下。” “万总,这...” “股东那边我自己去说,如果小清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万游山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完以后, 扭头对著身边手下吩咐道:“如果有人拜访, 就说我病了,谁来都一样。” “还有,莫斯那边动作一定要快。” “如果意外不成,就做成劫杀。” “明白,万总。” ... 时间一晃,就到了出发日。 吴术本来是不想带著戴坤的。 但身边实在没有一个像人的, 就比如此时的田乐,大包小包带著一堆吃的喝的,跟饿死鬼上路一样。 张俊则是手中的电话就没停过,一直在跟万清煲著电话粥。 只有丁猛,一如影子一般,不声不响跟在吴术的身侧。 但他拒绝穿鲜艷顏色的衣服,这让吴术的心情十分不爽。 所以最终只能把戴坤带上,毕竟一些琐事交给对方办,他还是很放心的。 戴坤也知道自己这次去的作用,直接把后面的行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包括订票、换外匯, 甚至还把他的司机欧阳强带上了, 生怕到了莫斯他不在身边的话,没人给吴术开车。 可以说,做的算是面面俱到了。 田乐为此还不满的嘀咕了几句, 就差把狗腿子三字刻在对方的脸上了。 ... k3每周只有一趟车发车,而后天就是发车的时间。 所以他们要先从s市到j市,再从j市始发站乘坐k3列车。 整个行程,一共是六天,经由內蒙、蒙国、最终到达莫斯。 戴坤在知道乘坐火车去的时候,就立马托人弄了三个高级包厢。 整个路程虽然时间紧迫但一点也不慌张, 而在去往j市的这段路程,吴术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倒不是他认出了对方, 而是对方认出了他。 但双方都没有打招呼,冷麵壮汉好像是有特別任务,只是在跟吴术对视的时候, 点了点头。 吴术也没兴趣知道对方要去做什么,所以连礼都没回。 “术哥,认识啊?”田乐眼尖的很,见到对方跟吴术打招呼,立马见缝插针道。 “我知道!秦sir的属下,好像姓焦。”吴术没有搭理田乐, 反而戴坤上前接话道。 “姓焦?”田乐右手食指插著左手的圆圈,一脸贱笑的道。 吴术直接抬脚就把田乐踹了个踉蹌, 神色不善的道:“这么会联想,想写小说啊? 让你当扑街作者好不好?” “术哥,不如让他当太监,太监作者適合他!”张俊听到吴术的话, 也一边换著大哥大的电池,一边抽空补刀道。 “打你的电话吧!小奶狗~” “汪汪~” 看田乐把自己的神態学的惟妙惟俏。 张俊也不换电池了, 冷哼一声,直接掌心凭空变出一把小刀。 “我现在就给你阉了,省的你以后发情!” 田乐怪叫一声,就往丁猛身后躲去。 戴坤看著几人打打闹闹,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他也知道。 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biu、 一起接济过“女施主”还有一起蹲过监。 他是没机会跟他们同窗、蹲监了, 就看以后能不能一起biu、biu和接济女施主了。 吴术也没理几人的打闹,只是闭目养神,盘算著昨天重新调整的计划。 没过多久,候车厅里就响起了k3检票的提示音。 也就是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周围背著扛著大包小包的人群。 便像开闸的野兽一样,使劲的往前挤著, 好像生怕自己会错过上车时间一样。 有些人挤不过或者被挤倒,还会用天南地北的方言谩骂, 整个站台乱的跟菜市场一样。 吴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就那么施施然的走在中间, 司徒强在最前面挤人开路,戴坤在其右侧推著挤过来的人群, 丁猛不声不响的守在左侧。 只有田乐,是眾人里最忙的。 因为他要用刀片,不断的反击著哪些不开眼的荣门人。 第72章 K3 “老大,他们好囂张啊!”一个被戴坤粗暴挤到一边的三角眼, 对著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女人说道。 女人穿著职业装,烫著大波浪的髮型,此时正照著手中的小镜子, 隨意道:“囂张才好,否则一会对方哭起来,你再心软。” 三角眼知道对方说的是,他们上回在车上抢了个女人, 自己见对方长得漂亮, 所以办完事后,给对方留了点钱的事。 他顿时懊恼的回了一句, “老大,说好了这事翻篇不提的!” 女人把镜子一收,略有褶皱的脸,顿时扭曲狰狞的道:“不想让我提,就滚去把羊看好! 那几个f市的商人,可是肥的流油!” “要是再像上回一样,眼都挖了,还逼问不出对方藏钱的地方。” “我就扒了你的皮!”女人说到最后,眼神中的残忍和阴毒, 就像化作实质的刀刃一样,一刀一刀的割著三角眼的面庞。 而三角眼见女人发火了,顿时打了个激灵,不敢再说废话, 只是眼神阴狠的瞄向吴术等人上车的车厢號, 都怪对方,让自己凭白挨了顿骂! 等过了境,先拿你们几个开刀! ... 同一时间,在k3的站台,另有四五个人凶神恶煞, 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人,松松垮垮的站在站台边缘。 也不著急上车,就那么离著很远的地方,观察著什么吴术等人。 直到一通电话响起 “明白。”领头戴著黑色帽子,皮肤黝黑的青年,简短的应了一句后, 就听到电话里的人继续道:“东西会在乌兰给你们送上去。” “注意一点,对方的身手非常好。” 皮肤黝黑的青年闻言,顿时讥笑道:“在好,也快不过子弹。” 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一下,隨后嘱咐道:“麻利点。” 青年把手中的电话往身后的手下一扔,摘下了黑色的帽子,扇了两下。 声音残忍的道:“干活了兄弟们。” 身后眾人闻言,也一改刚才的松垮懒散,神情都变得凶厉了几分。 ... 泰猜星回去就联繫了自己在暹罗的老师,让对方帮忙多联络一下亡命徒, 但吴术的行程太快了,他人还没联络到几个,就接到万游山的通知, 对方出发了。 顿感计划被打乱的泰猜星,最后只能独身一人跟上,盯住目標, 让他的老师带著杀手,直奔莫斯。 而他其实也有自己小心思, 他想趁著在火车上这六天的机会, 看有没有可能直接打死对方... 就是对方身边带著的人有点多。 他只想打死对方,或者被打死,可不想被群殴死。 泰猜星一边想著,一边走向了软臥车厢。 ... k3列车在刺耳的电铃声以及蒙、俄、中三种语言的提示音中, 缓缓的行驶了起来。 吴术等人也找到了相连的三个高级包间。 田乐和张俊在1號,吴术带著丁猛住在2號,戴坤和欧阳强在3號。 吴术一上车就点起了雪茄,一边喝著戴坤带上来的红酒,一边侧躺著翻著神鵰侠侣。 对於这本没有经过后世精修的版本,他看的是津津有味。 並且为了防止丁猛发呆,他边看还边撕,自己看一页就撕一页给对方。 这样他在说什么龙骑士之类的, 对方也不至於听不懂... 时间过的很快,没一会功夫,就到了午饭时间。 田乐干別的不积极,但吃这方面,可以说是卡著点喊得眾人。 戴坤见人都去吃饭,包厢没人看著, 便把欧阳强留在过道,看著眾人的包厢。 这个点正是用餐高峰,眾人到餐车厢的时候,已经挤满了人。 而且到处都是不吃东西,占座交谈的。 有些人忙著倒手上的货。 有些人则是聊著自己的货源,是那个大厂出来的, 可以异地发货,如何如何有保证。 但是更多的还是用暗语交易。 卖家把样品摆在桌上,双方也不说话, 只是把手放在餐桌上,用一份报纸盖著。 全程都是用手势交流。 整个餐车,儼然一副大型贸易交流会的样子,反而正经吃饭的没几个。 餐车的列车员几次提醒这些人,但回应他们的除了冷眼,就是垃圾话。 田乐在人群里钻了半天,都没找到一张空位, 最后只能悻悻的道:“术哥,不如买点回包厢吃吧,这里没地方了。” 吴术嗤笑一声,隨手拎起一个刚才对列车员说垃圾话的卖家。 像提小鸡一样,把对方甩到了一边。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对方的位置上。 戴坤见此,也是眼前一亮,有样学样,走到餐桌对面。 一搭买家的肩膀,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眯眯的看著对方。 买家见戴坤眉宇间都是凶厉,看著就不像好人。 一甩对方搭在肩膀上的手,把公文包紧紧的抱在怀里,让出座位。 而被吴术拎起来扔在地上的卖家,此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他脸泛凶意的起身,就要指著吴术骂。 但手指刚伸出来,丁猛就用五根手指,攥住了对方,然后往下一掰, 一声悽厉的喊声顿时传遍了整个车厢。 整个餐车的喧闹声,顿时安静了起来。 都目不转睛的看著跪地哀嚎的卖家。 丁猛看对方不断的往下矮著身子,就快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他呆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左腿一个顶膝,正中对方的面门,哀嚎声顿时戛然而止。 一时间,整个车厢除了火车行驶的噪音外,都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 没人出头,也没人上前主持公道。 对於他们来说,出门在外,最忌多管閒事。 慢慢的不知道谁说了第一句话, 整个车厢立马又变得吵杂起来。 最后还是其他车厢的列车员过来,先是检查了一下那个卖家的鼻息, 发现对方只是晕了。 才皱著眉上前询问著前因后果。 “我们正准备吃饭,他非要过来抢餐桌, 还用头撞我同伴的膝盖。” “不关我们的事。”戴坤嬉笑道。 列车员当然不会信这种鬼话,用头撞你同伴的膝盖? 你怎么不说对方捅自己后背七刀,自掛东南枝呢? 而且对方一个人,敢过来抢你们四五个人桌子?他喝假酒了? “餐车是为乘客提供用餐的地方,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其他人用餐。” “要是在闹事,我就呼叫乘警了。” 列车员冷著脸把话说完后,便准备扶起地上的人,去列车室休息。 吴术靠著椅背,左手拇指插在西装马甲的兜里,隨意道: “服务员,把桌子擦擦。” 列车员听到对方吴术喊他服务员,心下更是不忿起来,直接装作没有听见。 但张俊却一拦对方,神色玩味道:“我大哥让你把桌子擦了。” 第73章 冤枉与被冤枉。 看到列车员把沾满手汗的桌子擦乾净后,田乐开始兴致勃勃的点菜。 吴术对吃的也不在意,隨手点了几个炒菜后,便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窗外的风景。 毕竟,他还没坐过速度这么慢的火车。 一直到列车过山洞的时候,车內由明转暗的短暂瞬间, 他感到有个人在靠近自己,他凭著自身五感, 伸手一捏,顿时捏住一个夹著刀片的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就要捏碎对方手骨的时候。 车內的灯闪烁了一下,又黑了起来。 等到短暂的黑暗过去,车厢亮起灯光的时候。 田乐的眼力是眾人里最好的,也是在明暗轮转的环境下,適应最快的。 他看到一个女人,正用指甲划向吴术的手臂。 他刚想出声提醒,但话还没出口,他就看到吴术用力一扯对方的胳膊, 对方立马被突来的巨力拽了个趔趄。 重心也开始前倾,整个人都倒进了吴术的怀里。 这时张俊等人也恢復了视力,他们看到一个打扮精致, 眉眼含春的娇媚女子,正被吴术单手压在桌面上。 女人的右手被环颈按在后脑,脸色憋得涨红, 正气急败坏的道:“放开我,臭流氓!” “你...非礼啊!非..” 女人下一句还没喊出声,就感到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她奋力的想要挣扎, 但缺氧让她的挣扎软弱无力,只能不断的扭动著腰肢。 戴坤此时见周围的人都伸著头准备看热闹,他怕吴术会杀了对方, 立马站起身面朝看热闹的人,挡住他们的视线。 张俊和丁猛对视了一眼,也同样背过了身,遮住人群的目光。 “术哥,像是荣门的人。”田乐在看过女人手指上的老茧后,轻声道。 吴术手上劲力不松,看著窗外的风景,隨口问道:“出境了吗?” 田乐挠了挠头,神情有点不自然的道:“没,咱们才刚出发...” 吴术神色不满的挑了挑眉,嗤笑道:“运气还真好。” 说著就鬆开了女人的手。 娇媚女人在重新获得呼吸的一瞬间,並没有大口喘气, 而是身子犹如烂泥一般,从桌上滑落倒地。 然后才好像想起要呼吸一样,猛的吸进大量的空气。 周围的人並不知道女人做了什么,只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此时正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美艷的小脸上,满是泪水滴落,让人看著就揪心。 其中几个j市本土的倒爷,本来见吴术等人抢位置的时候,就想仗义执言,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別惹事的好。 不过现在见到这么一个美女遭受迫害,却把不惹事三个字,扔了个一乾二净。 “你丫一个大老爷们,对人家小姑娘出手,臊不臊的慌?” “都是带把的,不行咱们下车练练,在这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看丫那揍性!” “刚才让列车员给丫擦桌子,就想骂你丫的!” “装什么斯文禽兽?” 田乐见周围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起来,立马也跳著脚跟对方对骂。 但纵使他有舌战群儒的本事,也扛不住对方一口地道的片儿话。 气得他转身就去搜女人的身,直到翻出三四个钱包,还有两块金表和一条链子。 眾人谩骂的声音才为之一顿。 “丫就算是个偷,你也不能出手这么重啊!”此人的话刚一出口, 他身边的同伴,都诧异的看了他两眼。 不知道前因后果还好,这都知道对方是个偷了, 肯定是偷到对方头上,被抓了个现行。 你还说这种话? 不好意思兄弟,支持不了你了,家里的长辈不让我们跟圣母玩。 人群中先前出头的几个倒爷,开始往后缩著身子,就好像刚才他们没骂一样。 只有这个不知道是圣母心泛滥,还是精虫上脑的倒爷,还在那骂著,越骂还越上癮了。 此时列车员看到这边出了事,也过来了。 发现又是吴术他们这伙人的时候,眉心立马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是真不想招惹这几个人,但此时他又不能装没看见。 只能语气生硬道:“好了!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吧!” 说著一指金句不断的倒爷,“你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是吧?你也跟我走一趟!” 倒爷见自己这么骂,对方也就一个人还嘴, 连手都不敢跟他动,气焰更是囂张了几分! “行啊!丫今天就要主持这个公道!走!” 说著还鄙夷的看了一眼,刚才跟他一起谩骂的同伴,一帮怂蛋! 正当他想跟列车员走的时候,突然发现地上躺著的女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而此时戴坤却上前一步。 “人跑了!你和刚才那个偷是一伙的! “喊这么大声,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好掩护你的同伙逃跑是吧!” 田乐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立马在周围几个乘客身边绕了一圈。 然后一抓谩骂倒爷的衣领! “好啊!你们竟然是一伙的!”说著就在对方身上“搜”出了几块手錶,还有列车员的钱包! 列车员见自己真皮的钱包,从对方身上被搜了出来,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他压著怒火对负责餐车的列车员道:“去把乘警叫过来。” 餐车的列车员听后,也没耽搁,立马用呼叫器把乘警喊了过来。 没过一会就有两个身穿制服的乘警,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著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姓焦的壮汉。 焦义离著老远就看到了吴术他们,他眉心皱了皱,把身子往后挪动了几步, 这一次的行动是秘密行动,他不能让人认出来。 在避开眾人的视线后,他就安静的听了起来。 “阿sir,我全程都没接触过那个列车员,我怎么能偷到他的钱包?” “不是,我这些同伴都可以作证,我是正经合法的商人!” “他们!一定是这几个人!跟刚才那个女的是一伙的!” “他们栽赃陷害我!” 乘警听著对方急头白脸的辩解,一翻对方的身份证, 声音低沉的道:“於果树是吧?” “不管你偷没偷,现在你跟我们走一趟。” 於果树刚才的气焰有囂张,现在就有多么的惊慌失措, 他大喊著:“我是出来主持正义的,我...我不去!” “你们串通一气!冤枉我!” 第74章 嘴那么硬,喜欢吃鸭头? 於果树此时已经开始胡乱攀咬了起来,他是真的说不清楚身上的金表, 和列车员钱包的为什么在他身上的事。 如果被带回警务室,那很有可能在下一站,被送到当地治安处罚。 如果坐实了他偷窃... 他不敢再往后想,身子更是不断的往后缩去,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而田乐则是笑眯眯的在对方身后,挡著他。 让他不管怎么往后退,都退不动一步。 乘警见对方想要跑,也上前一个反制,拷住了对方。 他们大概能猜到,对方不是一个偷,倒是挡著这个於果树的人,看著像是老手。 主要看面相就能看出来,贼眉鼠眼的。 但现在这个於果树是“人赃並获”,不管冤不冤枉都要把人带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你们也跟我们走一趟吧。”在把於果树拷上后,乘警对著吴术等人说道。 戴坤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阿sir,我看到了全过程,我跟您们去把事情说清楚。” “偷的是你吗?你就跟我们走,谁动的手,谁去!”乘警训斥了戴坤一句, 便把目光看向吴术。 吴术单手撑著下巴,神情玩味的看著厨房的方向,也不搭理对方。 戴坤闻言也不恼,上前慢条斯理的道:“阿sir,偷我们的人已经跑了,我们也没有財务损失。” “所以不准备报案。” “至於这个人,我们不认识,他骂的虽然脏,但我们老板心胸宽广,不准备追究他。” 两个乘警互相对视了一眼,对方是个懂法的... 对民不举官不究这一套,有点的熟啊。 並且对方严格来说是受害者,既然都不准备追究,那他们也不能勉强对方。 但於果树就不行了,他身上有赃物,是一定要带回去审问的。 列车员见两个乘警准备作罢,不把吴术等人带走审问,嘴唇微微的动了几下, 但当他迎上张俊那略带警告眼神后,立马就把嘴闭紧了。 “术哥,晚点我让手下的人去z市,查查对方关在哪,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戴坤刚才替吴术原谅了对方,此时正心有戚戚的说道。 “下手別太重,毕竟你都说了嘛,我心胸宽广来著。”吴术咧嘴笑道。 戴坤闻言暗暗的鬆了口气。 而经过这一场闹剧后,眾人点的餐,也被送了过来。 田乐早就饿了,此时当列车员把餐摆放好后的第一瞬间, 他就拿起了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但吴术却一巴掌打掉了田乐的手,一指送餐员,似笑非笑的道:“你吃。” 田乐是馋,但他又不是傻,此时听到吴术的话后,顿时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他悄悄的站起身子,堵在了对方的身后,而戴坤和张俊,也一同围了上去。 送餐员见吴术一眼就把自己识破了,並且人都把自己围住了,他也没有狡辩。 只是心有不甘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吴术神情轻蔑的笑了一下,他是不喜欢动脑,又不是没脑, 对方刚才连热闹都没看,就去后厨给他们端餐,这正常吗? 为什么这帮人总是喜欢把他当莽夫呢?是他看起来很蠢吗? 吴术把餐倒在地上,一脸的不高兴道:“吃了,我就告诉你。” 送餐员闻言,脸色立马狰狞了起来! 他当然不会受这种侮辱! 只见他肩膀轻动,一把匕首就从右手的袖口滑落下来! 他和吴术之间,不足半米的距离,他相信,对方肯定会躲,然后自己在顺势… 送餐员只想到这,身后就有一股大力把他踹的半跪在了地上! 一条修长有力的大腿,顺势绞住他的脖颈。 “不是吧,万游山那个老东西,就派你这种水平的?”吴术撇了下嘴,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太高看这万家了。 “餵他吃。”顿觉无趣的吴术,面无表情的吩咐了张俊一句。 然后便向厨房走去。 他要没猜错,那个女偷,也在那里藏著。 果然,他人在快要走到厨房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吧檯后快速的翻了出来! 然后双腿伸出窗外,想要一个卷腹翻,往车顶逃去! 丁猛没用吴术吩咐,直接抬腿把小推车踢了过去,女人头部被撞! 身体也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坠落窗外的时候。 丁猛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提, 女人立马从窗外被拽了回来,狠狠的撞在了吧檯上。 吴术居高临下的看著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女人,露出一口大白牙, 嘲弄道:“不知道列车行驶的时候,不能把头伸出窗外吗?” 女人不断的晃著脑袋,並用手轻拍打著,希望自己可以清醒一点。 在缓解了那种眩晕感后,她强撑著身子, 恨恨的道:“现在还在境內,我不信你敢杀我。” “我当然不敢了,杀人誒,犯法的。” 女人听到吴术的话,也暗暗的鬆了口气,只要命保住,什么都好说。 正当她想著,如果对方把她交给阿sir,她如何避重就轻交代的时候。 吴术接下来的话,直接就破碎了她的一切幻想。 “你自己吃饭噎死的,跟我有什么关係?”吴术一脸无辜的说完后,也不看对方的反应, 直接扭头对丁猛吩咐道:“她嘴这么硬,一定很喜欢吃鸭头,多餵她点。” 丁猛眼神泛著异样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没听懂鸭头是什么意思, 但噎死对方那句他听到了。 不过该说不说,对方確实运气好,因为正当丁猛要给她“塞饭”的时候。 两名带走於果树的乘警又去而復返了... 倒不是有人给他们报了信。 而是於果树刚进警务室,就举报了他的一个朋友,也是倒爷。 说对方夹带黄金,他还知道对方把金子藏在了哪里。 希望通过这件事,换取立功表现,然后免除处罚。 两个乘警一起搭档多年,当然知道偷盗和走私,那个案值更大,他们答应於果树, 如果对方藏金属实,他们会为其申请立功表现。 所以才发生了去而復返的事。 只是他们刚回来,就看到张俊在往送餐员嘴里塞著什么,他们立马上前喝止了张俊的行为。 而按住对方的田乐见乘警去而復返,也耸了下肩, 把手在送餐员身上擦乾净后,便嬉皮笑脸的站到了一旁。 第75章 盘问与善后。 其中一个乘警快步的走到了送餐员身边,检查著对方身体, 发现还有呼吸后,又皱起了眉头。 对方虽然穿著送餐的衣服,但却不是车上的工作人员。 他立马让同事看好现场,他准备去厨房看一下。 只是没想到他刚到厨房,就看到了吴术翘著腿,点著雪茄,一脸玩味的看著地上的女人。 “怎么回事?!”看到地上躺著个女人,乘警立马厉声问道。 “阿sir,你可要给我颁个锦旗啊。” “我和我的同伙...咳,同伴,刚刚见义勇为来著。” “这个女人偷了我的钱包,被我抓住。” “在我的感化下,对方就想跳窗以死赔罪。” “还好被我们救下了。” 吴术一脸无辜的说道。 乘警先是检查了一下女人,发现对方只是头部受伤,便放下心来。 “你在这別走!”他衝著吴术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话。 便开始检查起了厨房, 最终在储物间,找到了昏迷的厨师还有两个送餐员。 而戴坤此时也过来了,他刚要把手捂在嘴边,低声告诉吴术什么的时候。 吴术直接一推对方的脑门,没好气道:“有话就说,真当自己是套子,贴的近就安全?” 戴坤闻言,訕笑了两下,小声道:“饭里不是毐,好像是一种菌菇。” 红伞伞,躺板板? 那要是这么看来,这俩人也不算是一无是处,还知道用菌类做武器。 “术哥,接下怎么做?”戴坤盯著远处乘警,小声道。 “什么都不做。” 吴术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如果是张俊在这他肯定立马能猜到,对方这是玩心大起了。 但戴坤並不知道,他只以为是要顺其自然。 “你们都跟我们走一趟。”乘警把女人和吃了“蘑菇”的送餐员, 还有吴术等人都带到了警务室。 本来就是用列车包厢改造的屋子,此时也显得更加拥挤。 焦义从头看到了尾,除了没看到女人偷东西, 后面乘警把於果树带走后的情况,他都看到了。 为了不让事情更加复杂,破坏他们后面的行动, 他悄悄的拉过一个老乘警,低语了几句。 “好,到z市后,我们这边直接移送。” “但是正常的询问,还是要问的。” “...” 接下来就是各人的问询。 有了厨师和送餐员的指认,已经可以坐实是吃了“蘑菇”的送餐员把他们打晕的。 而那个女偷,则是说出了另外一个故事。 她说只是看不惯吴术等人的横行霸道,抢人座位的事, 所以想要偷对方的包给对方一点教训。 对於什么下毒,刺杀,她是只字不提。 而车厢內的其他人的口供,也只能坐实她偷包这个事。 当问到吴术等人的时候,乘警却有点犯难了。 说对方是受害者吧,他们到的时候,现场最惨的是被强塞了,整整一盘菜的“送餐员”。 说他们有罪吧,又没有什么实质证据,总不能跟交接的同事,说他们强迫別人吃饭吧? 所以总得来说,这是一件看著很热闹,其实不过就是抓小偷, 起了摩擦,再加上食物“中毒”的事。 还不如偷运黄金的案子大... 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吴术翘著二郎腿,抽著雪茄, 眉宇间都是张狂与肆意的时候, 他们就忍不住想要好好的盘问一下对方! 尤其在一通问完姓名,性別之类的基础问题后, 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有人偷你东西,为什么刚才不跟我们回来报案?”年老的乘警开始问道。 “阿sir,我胆小嘛,万一对方有同伙,捅我怎么办?” “那你后面又敢去抓她?!” “她同伙在“大吃大喝”,我不怕了嘛。” 年轻的乘警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你给我老实点!” “嘖!阿sir,我当然老实,不信你问刚才跟你说话的“同事”。” 吴术说到同事俩字,声音加重了几分。 意思也很简单,下一站到了你们把嫌疑人一移交,就算完事了。 问那么多,有没有这个你权限办啊? 年老的乘警一拦旁边的小年轻,示意对方稍安勿躁,然后继续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她偷完你,就跑去厨房了?” “阿sir,你们来的方向是包厢区,我要是小偷,我也往硬座区跑啊。” “那里人多,方便脱身嘛。” 吴术单手撑著下巴,左手不断的在桌子上画圈,百无聊赖的回道, 年老乘警见吴术回答的滴水不漏,突然话题一转。 “你们为什么要强行给送餐员嘴里塞饭?” “看他长得帅嘍,想请他吃饭,谁知道他突然跪在地上,让我们餵他。” “阿sir,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喜欢助人为乐,虽然他的要求很无礼。” “但我心善的嘛,就答应他嘍。” 年轻的乘警在这条线干了半年多了,就没见过像吴术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他把帽子往桌子上一甩,就要过去把吴术的身子掰直! 让对方端正坐姿! 但同事咳嗽的提醒声,让他只能站在原地,紧紧的攥著拳头。 最后他似发泄一般,狠狠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那你知道不知道饭里面有“致欢”物?”年老的乘警问著最后的一个问题。 吴术两手一摊,挑眉道:“饭是厨房做的,餐是对方送的,我怎么知道?” “...” “好了,感谢你的配合,你的身份我们已经进行了登记,以后有问题再找你补充。” 年老的乘警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在对方的身上浪费时间。 在让吴术出去后,又把张俊,丁猛等人都盘问了一遍。 但他们基本都是一问三不知,几个人加起来,口供还没吴术一个人说的话多。 “术哥,你怎么知道饭里有毒啊?”田乐是第二个被问完的,此时见询问还要一会, 索性把刚才的疑问,说了出来。 但吴术此时刚被盘问完,心情正不爽。 没打对方就不错了,哪閒心给对方解答。 田乐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揉了揉后脑勺,然后轻拍了两下。 便把后脑勺伸到了吴术的手边。 第76章 无序的开始。 他也不想的,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虽然术哥这么久以来,做了很多超出他认知的事, 但这一次的“未卜先知”真的太让他好奇了。 吴术见对方这么识趣,下手也没留情。 啪! 田乐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也在挨了一下后,疼的呲牙咧嘴的。 “快说快说。”田乐一脸迫不及待的问道。 谁知道吴术吃干抹净了,根本不认帐。 “我又没答应你。” 顿觉白挨了田乐,立马嘴一撇,闷闷不乐起来。 直到戴坤也把头伸了过来... 他也很好奇,但他没敢问。 本来见田乐问出来,他还暗暗的高兴了一下,有人带头衝锋了... 吴术没有打戴坤,反而被对方的行为逗笑了,只见他一推对方的后脑勺, 笑著道:“华炎人最爱看热闹,那个送餐的连热闹都不看, 推著小车就急匆匆的往厨房走,说明什么?” “心里有鬼!” “他不是华炎人!” 听著俩人的抢答,吴术眼含深意的道:“说明对方知道发生了什么, 並且还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田乐瞪著眼珠子,一副半懂没懂的模样。 反观戴坤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记住,以后任何事別被表象吸引,要看其內在。” 吴术话音刚落,田乐就好像悟到了什么一样,立马眉眼轻佻, 得意的笑道:“这个我懂!就像去找大洋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听对方说自己多大了,先让对方卸个妆。” 戴坤目瞪口呆的看著田乐,他现在真是觉得,对方每次挨的打都不是冤枉的。 术哥说城门楼子,你硬往嘰霸头子上扯?不打你打谁? “所以术哥,你说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刺杀?”戴坤见吴术的脸色越发的不善, 怕真给田乐当场打死,立马岔开话题道。 吴术没有再回戴坤的话,因为到现在这一切都是显而易见的。 粗糙的刺杀吸引注意,再下毒让他们“致欢”。 最后一步应该是让他们发生意外。 本来吴术是不想跟他们玩下去,直接做掉那个女偷。 毕竟火车上发生什么都不稀奇嘛,对方非要自己跳下去,自己有什么办法? 但在车上閒著也是閒著,看看对方玩什么花样,打发一下时间也好。 所以在戴坤应付乘警的时候,他都没关注著这些,而是观察起了周围的人。 他发现除了送餐员和那个女偷外,还真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人应该就是负责让他们发生“意外”的人。 吴术本以为丁猛去制服女偷的时候,对方会出手。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谨慎。 一直等到他都快不耐烦,准备直接出手拿下对方了。 但乘警竟然去而復返了,这让他的手心白痒了半天。 如果没有乘警这档子事,现在这三个人, 应该已经跪在了他的包厢里,说著小时候用尿玩泥巴的事了。 ... 焦义这一次有特殊任务,除了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跟熟人接触。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准备跟吴术照面, 在餐车旁边观察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任务信息或者是目標。 但吴术他们太惹眼了,吃个饭的功夫,就搞了这么多事,又是偷又是刀又是下毒的。 他是真怕对方那“张扬”的性格,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所以此时见在场没有別人,只有吴术他们一伙的时候, 他犹豫了一下,过来道:“看对方像是有预谋的。” 吴术看焦义主动过来说话,並且跳过了询问这个环节,就知道对方看到了。 “跟你不衝突吧?” 焦义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反而道:“要是没紧要的事,明天换趟车吧。” 吴术撇了下嘴,他出来就是烦透了这些阿猫阿狗。 尤其在国內,他又束手束脚的,念头根本就不通达。 好不容易把人都勾上来了,让他换车? 开玩笑! 换了对方跟不上了怎么办?他要不通知一下对方? 焦义见吴术不回话,只是一脸不喜,神色桀驁的抽著雪茄。 他內心轻嘆一声,暗道,这是明显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啊, 算了,到时候真发生什么事,多照看一下对方就好了。 毕竟对方抓了范进中那个通缉犯,还把对方打的大小便失禁, 算是间接的帮自己弟弟一家报了仇。 上次只是一句『谢谢』確实单薄了一点。 这回既然碰上,那就多照应点。 焦义心下有了主意后,丁猛等人也出来了。 有了他的招呼,並且吴术他们本身也没什么过错, 所以事情结束的很快。 在乘警又一番教育了吴术等人,遇到事情应该第一时间... 主动... 並且... 积极...后。 就让他们走了。 毕竟乘警们可没忘,还有个偷运黄金的等著他们抓呢。 同时根据那个女偷的口供,於果树也没了作案的嫌疑,所以乘警也给他放了。 但“洗脱冤屈”的於果树却不干了! 死活赖在警室,想要等到下一站下车返j。 毕竟他刚才为了自保,可是出卖了好几个倒爷。 这些人已经把他恨上了,要是他现在回去,不被人打死才怪。 所以他在托乘警把他行李带回来后,就直接呆在了警务室。 ... 翌日清晨。 “尊敬的旅客们,二连ht到了。” “火车將在这一站更换轨道...” “如果有需要...” 吴术昨晚睡得並不好,也不知道是哪个包厢,半夜还在咿呀咿呀的鬼叫。 火车上还搞? 虽然最后让戴坤去警告了对方,但睡觉就是这样,一被打断,就很难再入睡。 所以此时被语音播报吵醒后,他的心情並不好。 “这一站后,是不是就出境了?”吴术面无表情的问著田乐。 田乐吃著刚在站台上买的早餐,头一个劲的点著。 吴术怕对方吃的太快噎到,所以一把抢过对方刚扒好的鸡蛋。 在一口吞下后,又抢了张俊一个。 眾人里唯独没有遭遇“毒手”的,就是丁猛, 因为对方把鸡蛋剥的坑坑洼洼的... 吴术只喜欢吃圆润的。 火车在换好轨道后,乘警也下了车,这是国门的最后一步,他们不能跨境执珐, 所以只要出了这个站,车上就没有了执珐者... 也意味著后面的路程,基本处於无序状態。 ... 第77章 不喜欢站著说话? 列车在停靠了一个多小时,將近两个小时后,开始缓缓的启动。 而吴术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 尤其是看到了昨天半夜鬼叫的狗男女后。 他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这对小情侣离著老远就看到,神色不善,眉宇间都是凶戾的吴术。 顿时让开了过道,准备让对方先走。 一直到他们走过去后,女人才慢慢的吐出口气,轻拍著自己的胸口,一脸怕怕的神色。 男人则是面色有点难看,毕竟谁昨天正爽的时候,被人敲门打断,心情都不会太好。 现在一早还要给对方让路... “何伟,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男人还挺帅的,”女人后怕完, 又一脸花痴的看著,张俊离去的背影道。 何伟听到这个话,更是不高兴了。 语气不屑的道:“中看不中用,长成那个样,不是人妖就是娘炮。” “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柳菲菲见何伟露出一个鼓胀肌肉的动作,顿时捂嘴一笑, “吃醋啦?好啦,別挤了,一会再抽筋了。”说著在何伟的脸上还亲了一口。 甜蜜的笑道:“你最厉害~” 何伟见对方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上,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 田乐早就知道这一趟的旅程很长,所以提前准备了扑克。 想要拉著戴坤和欧阳强,还有丁猛玩双升。 而张俊见田乐掏出扑克后,也想要加入进去。 但很快就被田乐赶走了,他俩都是练手活的,一个是从小就偷, 双手奇快无比。 张俊则是后来居上,擅藏擅换。 只要他俩在一起块打牌,那基本就是各出各的千,搅得谁都玩不好。 丁猛拒绝了田乐的邀请,除了对扑克不感兴趣以外,也是吴术撕的最新一页, 写到了杨过受尽屈辱,逃出全真,被孙婆婆救了这段, 他正看的入迷呢。 见三人不成局,田乐也悻悻的放下了扑克。 吴术见他不玩扑克,就在这包厢里转来转去,一会看看丁猛手中的书, 一会撩拨撩拨张俊,一副閒的要死的样子。 他只能把书往桌面上一扣,“过来让我打两巴掌,我教你玩个三人可以打的扑克。” 田乐犹豫了一下,想著未来还有好几天的路程,打两巴掌... 好像也挺值的,毕竟自己现在都有一点点抗性了... 吴术感受著对方后脑勺的拍击感,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在给田乐讲完什么叫顺子、三带一、飞机之类的组合后, 田乐立马被这种玩法,勾的浑身心都痒痒了起来,直呼不亏! 恨不得立马就玩两把试试! 而戴坤和欧阳强也是第一次听说“斗地主”,所以三人立马兴致勃勃的玩了起来。 见终於没人在自己跟前晃悠了,吴术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见到丁猛起身要跟他一起。 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其实包厢是有独立的卫生间,但他也不是真的要去厕所。 而是在包厢里坐的骨头都酥了,出来转转。 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让他打两拳,活动下筋骨。 他晃著身子转了一圈后,便来到了最后一节託运车厢,隨手拽过两个箱子,坐了上去。 然后把车窗往上推了推,一边呼吸著外面的新鲜空气,一边翻著兜里的纸条。 也不知道谁扔他脚下的。 不过没一会功夫,一个拳头缠著白色布条的男人, 在车厢的连接处,缓缓的露出身影。 吴术两指夹著纸条。 “你扔的?” 泰猜星点了下头,把外套脱下,扭著脖子, 一脸嗜血兴奋的道:“你身边的人太多了。” “从见你照片的第一眼,我就对你起了浓浓的兴趣。” “我想去找你,然后打死你。” “但我的老板不允许...” “遗言晚点给你时间说,现在告诉我,万清参与了吗?” 吴术不关心对方的心路歷程,一个沙袋,话还挺多。 要不是看对方是万清的马仔,他连这句话都懒得问。 泰猜星被打断后,也不再吭声,眼中的战意更是达到了巔峰! 他踩著三宫步,跳著上前摆拳抢攻,见吴术十分轻鬆的躲过后, 心里更是开心了起来,果然有两把刷子! 他咧嘴笑道:“打贏我,什么都告诉你!” “不喜欢站著讲话是吧?”吴术嗤笑一声,把身上的西装外套一脱, 露出犹如蟒蛇盘虬的肌肉。 只是远远地看去,就好像穿了小一號的衬衣一样。 泰猜星此时也不笑了,而是紧了紧拳头上的缠布,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因为对方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对方只是散发著淡淡的危险气息, 那现在就是一头囚笼脱困,磨牙吮血的野兽。 吴术见对方准备好后,便脚下一蹬,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泰猜星的面前。 两腿犹如长鞭一般,连绵不绝的抽向对方! 这是他最喜欢的起手式,用腿把人一点点的踢爆。 而泰猜星也早就架起了如铜浇铁铸的手臂,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头部。 一直在格挡了十几秒后,他瞅准吴术换气的时候, 脚踩三宫步,身子猛的窜到吴术的跟前! 抬膝前顶的同时右肘高高抬起, 只待对方挡住他的顶膝,顺势一个肘击打向对方的后脑! 而吴术也没让他失望,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后, 同样的高抬手肘,准备直接硬扛对方的膝顶! 肘膝对撞之间,只听咔嚓一声! 泰猜星坚硬似铁的膝盖,竟被打凹几分! 他顿时疼的眼球外凸,面部也扭曲变形! 但他的战斗本能还没有失去! 面对如此巨创,他强忍疼痛!顺势往吴术襠下一钻, 躲开了吴术后手的勾拳! 见对方膝盖都被打碎了,应变还如此的快, 打空的吴术也不恼,反而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嘖!顶到钉子了~” 他回过身,看著抱著膝盖,满脸都是痛苦之色的泰猜星, “你不会哭出声的,对吧?” 说著一踢脚下的行李箱,只见百十来斤的箱子, 像是炮弹一样,飞速的射向泰猜星! 他瞳孔收缩,想要侧身躲避, 但右腿的膝盖完全使不上力! 最后只能双手护著自己的头部,高喊道:“我说!我说!万清没参与!她不知道!” 听到对方的求饶声,本来心情不错的吴术,陡然变了脸色。 他有点生气了,当个硬汉这么难? 他脚下轻点,眨眼间就来到对方的身前,手成爪姿,一把扣住泰猜星的嘴! 眼神散发著无穷的戾气道:“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话音刚落,泰猜星的身上就传来了拳拳到肉的响声... 第78章 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三分钟后... 看著对方犹如死狗一般的躺在地上,吴术隨手打开个行李箱, 在用里面的衣服把手擦乾后,还扔到了泰猜星的身上。 毕竟这个天气,睡在地上,很容易著凉的。 他就是太心善,最见不得別人不爱惜自己身体。 车厢外张俊、田乐等人,听到吴术点燃雪茄的打火机声后。 才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同时暗道, 『这是玩愜意了...』 戴坤因为刚才玩斗地主,输的最多。 所以他被眾人直接推了进去。 毕竟他们也只是猜吴术此时玩爽了,要是猜错了... 看到戴坤訕笑的推门进来,吴术心情不错的咧嘴笑道: “是个硬汉,后面骨头都碎了,也没喊出声, 一点不像一开始那么没用。” 戴坤瞄了一眼地上,身体都被掰成了不规则形状的泰猜星。 表情稍有不自然的道:“当然了,术哥心善嘛,知道对方活著也是痛苦...” 啪! “神经啊,当我是杀人狂?人还活著。”前半句吴术听的还挺开心, 后半句就不太高兴了。 他就泄泄火而已,怎么可能直接把人打死呢,他可是吃斋的。 听到对方没死,戴坤顿时鬆了口气,揉著后脑勺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处理他?” 吴术叼著雪茄,把西装外套往身上一穿,隨意的道:“当然是把事问清楚后,扔下去。” “啊?”戴坤看著外面的车速,虽然不是很快,但以对方现在这个状態... 吴术见对方一脸震惊的样子,也哈哈大笑起来。 “开玩笑的,你都说我心善了嘛,他伤的这么重,就这么扔下去,肯定活不成了。” 戴坤听到这话,提在嗓子眼的心,终於回落了一点,附和道:“还是术哥幽默,我还...” “你当然还嫩著呢!” “问完给他贴俩创口贴,在扔。” “日行一善嘛!” 吴术说完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谁能比他还懂做善事? 看著吴术的背影,戴坤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创口贴... “怎么?怕了?”张俊见吴术走了,才轻手轻脚的进来,一脸好笑的道。 戴坤摇了摇头,他倒不是怕,就是觉得术哥的性格,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张俊见对方摇头不语,心下知道对方是想岔了, 嘲笑道:“看你平时挺机灵的,现在又不用脑子了。 “术哥又没让你现在扔。” “还有十几分钟就到zmw站了,车上又没医生,当然是车停了, 给对方扔站台,让工作人员抬去治伤” “难不成看对方死车上啊?” “傻头傻脑的!” 戴坤被对方说的一愣,吶吶道:“术哥...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他都玩爽了,哪管这个人是死是活。” “怎么?你看他这副嚇破胆的样子,捡回这条命,以后也是个废人。” “难不成他以后还敢回来找术哥?” 张俊一踩泰猜星的腿,一边让对方稍微清醒了一点,一边对戴坤说道。 泰猜星早就被吴术打的自闭了,满脑子都是对自己拳术的质疑... 所以戴坤不管问什么。 他都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包括万游山给他一百万的事, 甚至钱他还隨身携带,就在他的铺上。 暹罗人认钱不认人,要是下了车,他不把钱直接给他们分了。 那最先被干掉的就是他。 所以他直接换成了外匯,带在了身上。 並且看到戴坤身边的张俊,他还想求对方看在万清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张俊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万清的事,心下恼怒的同时, 也有点怨对方,连手下的狗都看不住! 要不是现在已经到了m国,他都想打电话问问对方了! 家里养了鬼都不知道! 戴坤拿著吴术给他的纸条,问道:“上面说有人要拿武器对付术哥,仔细讲讲。” 泰猜星听到戴坤的问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悔意。 要不是担心吴术还没跟自己打一场,就被打了“黑腔” 他肯定不会写这张纸条,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去见万游山的时候,见过对方的手下, 而在车站的时候,我也碰到了他们。” “我...我是无意听到的,他们说什么拿到武器做掉目標后, 再在车上抢一票...”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戴坤眼神闪烁了一下,暗道『怕不是无意听到的,而是专门去听的吧。』 “他们在哪个包间?” ... 吴术抿著红酒,听著戴坤的审问结果,他倒是不意外万游山派人的事。 只是对方说的“武器”让他稍有忌惮。 毕竟车厢如此狭小,对方要是真有枪 一梭子下去,他功夫再高也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一准变蜂窝煤。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 他知道了对方在哪个包间,大概有几个人,他们此时由明转暗了。 “我去。” 听到丁猛冷不丁的开口,吴术还没说话,田乐先调笑起来了。 “猛仔,你是骂街呢,还是说去堵枪眼?” 丁猛扫了田乐一眼,神情带著一丝兴奋的继续道:“都行。” “行个屁,要我说,术哥,不如咱们直接也给他们下点...” 田乐眼眯成一条缝,一脸贱笑的道。 “看你那副贱样,有够下三滥的。”张俊满脸不屑的懟了田乐一句。 “哇,对方都拿枪了,不用点旁门左道,难道让对方放下武器,跟我们单挑啊?” 听著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懟,就是不说一个有用的办法。 戴坤觉得是时候表现一把了,他一整衣衫,认真道:“术哥,不如我们逐个击破?” “他们吃饭上厕所,肯定不会几个人都在一起。” “不如我们先抓一个,拷问一下。” “摸清楚他们行动的时间,咱们再来个瓮中捉鱉...” “最后...” 吴术看著戴坤一本正经的说著计划,顿时嗤笑一声。 “这么复杂,不如写本书?”说著把手中红酒往桌上一放, 一脸玩味的道:“都跟你们说了多少回,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玩大洋马?” “勾引二....?”田乐看眾人都神色不善的看著自己, 顿时把最后一个字咽了进去,訕笑起来。 “最重要的是术哥高兴。”戴坤哪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就光知道怎么做人了... 而吴术欣赏的眼神,也证明了他人做的有多成功。 但遗憾的是,他依然没有回答对。 吴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道:“都错了。” “做人最重要的是遵纪守法。” “有了事,找阿sir嘛。”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眾人听到这四个字后,都好像被口水呛到了一下。 遵纪守法? 第79章 「百密一疏」的吴术。 丁猛常年僵住的脸色,此时听到这四个字, 都不由的张开了嘴,想要笑两声,更別说“法外狂徒”田乐了。 “哈哈哈,术哥,我们现在行驶在m国境內!遵谁的纪?又有哪个法能管到我们?” 田乐是彻底的笑疯了,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那种,飞扬跋扈的气势。 张俊虽然没有田乐笑的肆意,但也神情古怪,眼底含笑的看著吴术。 只有戴坤没笑,他有点懂吴术的意思了。 但做人,除了要懂人情世故,还要会藏拙。 绝不能抢了领导的风头! 更不能落井下石... 啪! “地理好?” 啪! “喜欢笑?” 啪! “不守法?” “哟,你还敢躲?” ... “术哥英明啊!”戴坤在吴术说完的一瞬间,就立马跳出来拍著马屁。 而张俊也是眼冒小星星,一脸的崇拜。 只有田乐肿著半边脸,右眼乌青,含糊的道:“束格,交易塔门万亿补信肿么办?” 脸都肿了话还这么多?还是打的轻了,吴术心里这么想著, 皮笑肉不笑的道:“不信就让你去堵枪眼, 反正留著你也只会给我添堵。” 田乐听完后,立马瘪了个嘴,眼神幽怨的看了看吴术,又看了看张俊。 那个意思就好像在说,他也笑了,你怎么不打他... 就知道欺负我... “一会阿坤你去看看焦义他们在哪个包间。” “猛子,你把那些人的包间盯好。” “鸭子去列车员那打听一下,看看他们具体有多少人。” 田乐张了下嘴,想问问自己干啥, 但对上吴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后,他又放弃了。 算了,脸还疼呢... 吩咐完后,眾人立马开始行动。 ... 而没一会戴坤就把焦义给先带回来了。 倒不是他找的最快,而是焦义此时也在找他们, 俩人在餐车前一节车厢正好撞见。 焦义一进包厢,表情就夹杂著复杂又无奈的问道:“那个暹罗人,是不是你做的?” 吴术眉毛一扬,神色不满道:“什么我做的?华炎人我都分不清,哪有空认识外国的。” 焦义见吴术的神情不像作假,心里稍稍的放鬆了几分。 但只是一瞬,他的心就又提起来了。 “那你的手,怎么弄的?” 吴术顺著对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发现拳头上面的血虽然洗乾净了。 但是骨节还很红,並且两个手都有。 很均匀,就像骨头上镶嵌了红色宝石一样。 “哦,没事,打击罪恶来著。” “回头贴两个创口贴就行了。” 吴术漫不经心的道,心里却有点懊恼,早知道戴个拳套了。 创口贴?焦义一听到这个词,人都醍醐灌顶了! 不用问了,那个暹罗人,百分之百是对方乾的! 也就只有对方能干出,把对方腿都给打断了,往中指给人贴俩创口贴... 焦义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他希望对方那么做,是有理由的。 万一那个暹罗人也是罪犯呢? 一方面他又觉得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应该下手如此狠辣。 他只是在站台上买烟的时候扫了两眼,他就知道那个暹罗人废了。 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变形,以后就是治好了也是个残废... 算了,对方说不是就不是吧... 焦义深深的吸口气,决定不再过问这个事, 而是话锋一转道:“你知道我这回是带著任务来的吧。” “所以找我什么事?” 焦义摊著手,一脸无奈的道。 “没什么,就是我的人无意听到,有人要抢什么火车之类的。” “你既然有任务在身,那就算了。” “反正...” “什么?!”焦义立马打断了吴术的话,神情激动的道。 “你说有人要抢火车?什么时候?几个人?什么武器?” 焦义一听有了目標线索,什么该死的暹罗人,见鬼去吧! 又不是华炎人。 那些关於正义的纠结,顿时被他忘的一乾二净! 眼里只剩下对完成任务的渴望。 吴术见对方神情如此激动,心里却暗道了一声不好。 不会这么晦气吧? 难道撞上了著名的k3劫案? 不对啊,他虽然记不太清楚时间,但隱约记得是三五月份。 而且没过两个月,那伙人就被抓了。 现在都八月份了。 吴术没有回答焦义的话,反而目光炯炯有神的问道:“你们追的团伙里,有个女的?” 焦义神情立马震惊了起来,但只是短短一瞬, 他就恢復了正常,皱眉问道:“谁说的?” 確定了! 哪怕吴术前世没看过劫案的报导,也看过k3大劫案的电影, 几伙不同的匪徒,在长达六天五夜的旅程里, 轮番的烧杀抢掠,j吟妇女,手段极其的残忍! 而k3劫案里,其中最有名的一个团伙的头领就是个女的。 一时间整个包厢內,除了火车运行的声音外,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焦义在猜测著吴术到底知道多少。 而吴术则是盘算著,是否要改动计划。 过了半晌,吴术才缓缓的开口道: “我確实知道一伙人,准备抢火车。” “但据我所知,他们全是男的,没有女的。” 他准备继续进行自己的计划,借刀杀人。 既然对方有枪,那他就找也有枪的去摸摸情况。 左右他没有损失。 而且有心算无心,焦义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 但现在焦义他们追著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 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动手。 此时再加上他说的这一伙人, 这小小的k3都快赶得上龙潭虎穴了… 所以吴术决定把情况说了以后,让对方自己判断。 对方要是愿意先排雷,那他就帮对方一把。 如果不愿意,他就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別说什么下三滥的招, 下九滥的活他也给对方使上。 而焦义此时也確实陷入了两难,他们这一趟就来了一组十二人的小队。 虽然是各地抽调的精英,但目標人数未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又沉思了一会,才神情严肃的道:“事我知道了,我先回去请示。” 然后就转身往外走去,他要上报给这次行动的指挥, 让对方来做这个决定。 不得不说,焦义不愧是秦征的属下,这早请示, 晚匯报这一套,学的一溜一溜的。 “你知道几號包间吗?你就请示。”吴术见对方一副猴急的样子, 顿时没好气的道。 这帮人简直都一个德性!用你的时候,称兄道弟, 万贯家財恨不得你取之用之!不用你的时候, 你发个你好,他都得说自己没钱。 “对啊,几號包间?”焦义尷尬的回身问道。 ..... 第80章 「正义之士」 “你说的这个吴术,到底是什么来歷?” 钱锦江做为此次“网鱼”行动的指挥官, 在听完焦义的匯报后,沉声问道。 “他…刚刑满释放,帮我们支队抓过…” “还有人口贩……” “解救…” 焦义把吴术的来歷,简单的讲完后,发现在场的眾人,都用一种轻视的神色看著他。 “哧,焦义,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支队,但你们现在破案, 都需要一个劳改人员帮助了?”说话的人,语气带著三分轻蔑的道。 “刘强!你说话最好客气点!这叫警民合作!”焦义一拍桌子,愤而起身道。 “合作,呵呵。”刘强语气嘲讽的呵了两声后,便把头扭向钱锦江, “钱队,我是不建议节外生枝的,这跟我们预期的目標不符,” “而且贸然相信一个劳改人员的话,如果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谁来负这个责。” 刘强嘴上虽然是对著钱锦江表达意见,但眼神却不断的瞟向焦义。 一副你要同意行动,那出了事焦义可负不起这个责。 到时候可要您来扛这个事了。 钱锦江已经四十有五的人了,从基层干到现在的副局, 可以说不止个人能力强,对於z治纪律,他更是玩的炉火纯青。 刘强的那点z治智慧,简直是上不得台面。 因为他的考虑比对方还高了好几层。 这一次的行动,只是有消息说,『徐丽』会劫车, 至於是不是这个传说中的『徐丽』? 到底会不会动手? 他的心里也没底。 所以焦义提出的这条“线索”让他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至於背锅什么的,更是笑话,锅都不敢背,底下人谁还给你卖命? “你去把这个吴术请过来,我想见见他。”钱锦江虽然有了决断,但也没有贸然同意, 反而提出要见见对方。 焦义也不傻,思虑了一下后,缓缓开口道:“钱队,事以密成,在场碎嘴子这么多, 別到时候坏了警民关係。” “哧,你不会是想让钱队亲自去见对方吧?”刘强见焦义在那指桑骂槐, 立马也阴阳怪气的反击道。 焦义听到对方这话,顿时不急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直接就抱著膀子玩开了闭口禪。 开玩笑,他来这说镀金不是镀金,锻炼不是锻炼, 本就是抽调的联合行动,抓到人一块记功领赏。 现在他带来了新的线索,被人讽刺不说, 还要听对方阴阳怪气的,那他图什么? 这个功就非要求著对方一块领唄? 而且以他对吴术的了解,就刘强这样的, 要是对方来了,刘强还在他面前这么叭叭。 那对於整个事情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个向上促进的作用。 就算吴术心有顾忌,不打死刘强,他手底下的马仔吃乾饭的? 这里可不是国內,想要做掉一个人,一点都不难。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吴术以后也不用回国了。 所以他只是短暂的怒了一下,就恢復了理智,並且还更从容冷静了。 有事一块扛唄,反正信息他给了。 钱锦江也不愧是老油条,只是看焦义的神色,就把对方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而刘强这种低级的挑拨,他也没放在心上,千人千种嘛,这种刺头哪都有。 “阿义说的也对,既然是事以密成,那我就亲自走一遭,去见见。” “毕竟对方这么注重警民合作,想必也是个心存正义之士。”钱锦江虽然面露微笑, 但心里却不在琢磨著,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如果能破获这个持械团伙, 对於他来说,也不算白来一趟。 只有焦义,听到“正义之士”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两下... ... “术哥,查到了,这帮人包了两个四人间,大概有六七个。” “列车员说他们中午叫的送餐,要了十五人份的饭。” “鸭子,对方要了几份饭列车员都记得?”田乐此时脸稍微消肿了一点,说话也利索了许多。 张俊冲他翻了个白眼,讥笑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吃几碗饭都不记得,就知道扒拉猛干。” “他们之中有几个人,见送餐员长得不错,调戏了几句,所以送餐员对他们的印象很是深刻。” 吴术扭头看向,刚被换回来的丁猛,挑眉笑道:“够坏?” 丁猛目光嗜血的点了点头,生硬道:“悍匪。” 吴术一听这两个字,嘴角都咧了起来。 他就喜欢悍匪,打起来手感都好很多。 而且越是这种人渣,他越喜欢看对方求饶时,眼神里的恐惧。 咚咚~ 听到敲门声,丁猛下意识的往阴暗的角落里退去。 而张俊也握紧了手中的寸刀。 田乐在看到吴术点头后,也没问对方是谁,而是快速的把门打开! 门被快速的打开后,他一见门外是焦义后, 本来泛著几分凶狠的脸,立马变成了嬉皮笑脸的道:“焦sir!” 说著还敬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礼。 焦义看对方那副惫懒的模样,就觉得烦,把他往旁边一推。 衝著吴术正色道:“我们这次行动的队长过来了,他希望能亲自跟你谈谈。” 看到对方说话如此正式,吴术心里也有了数,这是公事公办的態度啊。 吴术手摸著断眉,给了对方一个『真没用』的眼神。 连队內关係都没搞定,还要自己亲自谈。 “进来坐。” 钱锦江还没见到吴术,只是在门外听到对方的声音,就不自觉的把手往腰间挪了几分。 这是他养了二十多年的直觉,也是一种本能。 对方越是穷凶极恶,他的感觉越是灵敏。 他半只脚踩在包厢的地毯上,没有直接进入包厢, 而是先眯著眼观察了一下屋內的环境, 並且打量著屋內的眾人。 他先是看了张俊一眼, 然后下意识的往门里的左边挪动了一下, 但又快速的往右迈步! 因为他注意到了左边藏在阴影里,神情呆滯的丁猛。 而丁猛见对方的反应如此灵敏,常年呆滯无神的眼眸, 也微微的变化了一下。 甚至还轻轻扭动了下脚尖,对方竟然一眼就注意到了自己... 至于田乐则是被他直接忽略了过去,一介蟊贼。 钱锦江在观察完屋內眾人后,才把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的吴术。 只是初看对方一眼,他就发现对方好像只是有点危险气息。 甚至於,还没有阴影里的人,给他的危险气息强烈。 但在跟对方对上眼眸的一瞬间,他心里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那是一种噬人可怖的野性气息,似是会隨时暴起杀人一般的戾气。 第81章 钱锦江。 “给他倒杯茶。”吴术难得请人喝茶,焦义来他也只是扔瓶矿泉水了事。 但他觉得这个钱sir,有点意思。 “你好,吴先生。”钱锦江收起了来时的轻视之心,语气略显郑重的道。 “不用客气,你叫..算了,不重要。”吴术语气玩味的道。 “是我失礼了,我姓钱,钱锦江。” 看著对方客客气气的样子,吴术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他把身子微微坐直,剪了一根雪茄,隨手递给对方。 “不会这些洋东西,我来这个就好。”钱锦江笑著拒绝后,就掏出了用铁盒装著的香菸。 在俩人都点上后,钱锦江率先开口道:“吴先生,在国內不知从事什么行业?”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盘道吧?”吴术露出一口大白牙,似笑非笑的道。 “不,只是个人好奇。” “那就是答不答都行嘍?” “好了,直接说正事吧,田乐,把刚才收集到的情况给钱sir讲讲。”跟这种人打交道,言多必失。 所以吴术准备直接把情况说清楚,让对方自己做决定就好。 田乐把收集到的情报,给对方复述了一遍后,也不多说別的, 就那么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的位置,看起来一副很可靠的样子。 “不好意思吴先生,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对这个事,如此的上心?” “哦,我这个人最见不得有人违法乱纪,热心肠。” “可这件事,对你好像没有好处?” “有,能获得热心市民的锦旗。” “...” “钱sir如果没有別的想问的,那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吴术开始下达了逐客令。 只是通过只言片语,加上焦义的一个传话,就怀疑起了自己的用心,並且快速的做出试探,確实有点意思。 怪不得自己这么欣赏对方,是个聪明人。 “还有一个问题,吴先生,你觉得这帮人是专门衝著k3来的吗?” “钱sir觉得不是?” 钱锦江把玩著手中的烟盒,身子往后靠了靠, 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道:“据我们多年办案经验来说, 一般这种有组织的团伙,除了踩风、盯梢、摸点以外,很少会有直接的联繫沟通。 也很少会聚集在一起,而根据你的..朋友们的说法。” “他们好像一直都躲在房间里,像在等著什么一样。”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吴术此时的心情,已经开始慢慢的变差了起来, 怪不得殷素素死的那么早,果然人越聪明,死的越早。 对方这是铁了心想要一鱼两吃,情报他要,功劳也要,风险还要低。 並且现在还试著想要再一次“警民合作”。 “钱sir的黑话说的很好,但我听不懂。” “至於对方在等什么,我就更不知道了,没准是等死?” “毕竟在境外,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你说呢?” 吴术说到等死的时候,眼神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戾色。 而钱锦江也在同一时间,感到一股淡淡的危险,他的表情开始肃穆起来, 食指也微微抖动了一下。 见对方听懂了自己的话,吴术晒然一笑, 爽朗道:“哈哈,我这个人就是爱开玩笑,钱sir不会介意吧?” “吴先生確实很爱开玩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吴先生用餐了。” 钱锦江脸色稍僵的说完后, 便带著焦义离开了包厢。 “哇,术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脾气这么好。”田乐见对方走后, 立马恢復成了话癆,一脸惊嘆的道。 “麻烦。” 吴术抬了抬眼皮,看了丁猛一眼,虽然对方的话很少,但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 这也是对方虽然存在感如此低,但他还愿意带著对方的原因。 “我们都把信息给对方了,那个钱什么来著,还东拉西扯的做什么?” 张俊面露疑惑的问道。 “他在盘道,也在吃我们的信息,並且还是还想让我们配合他们,要不是术哥最后...”戴坤的话点到即止。 “吃我们信息?”田乐挠了挠头,他对於戴坤的话,並不是很理解。 “不过这个姓钱的,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吴术嘴里叼著雪茄,把杯中的茶隨手倒掉后, 给自己一边倒著红酒,一边说道。 “什么事啊?”田乐一脸茫然的问道, 他从头听到尾,没听出来对方提醒了什么事? “你脑子里全是水,晃一下都有水声,能听出来个屁,別插话!”张俊一捂田乐的嘴,一脸讥讽的道。 田乐也没在这个时候跟对方闹,顺势就把嘴闭了起来。 “那个姓钱的说,他们在等什么?” “就是这句,他们有了枪,车也出了境,那他们在等什么?” “不怕夜长梦多吗?” 吴术说完后,就摸著断眉,心中不断的盘算著,嘴里吶吶自语道:“等人?不,等著目標?也不对。” “不会真的等死吧?” 吴术话音刚落,丁猛突然插了一句, “安检。” 吴术皱著眉,有点没听懂,但下一秒他就恍然了起来! “艹!蠢啊!他们从j市上车,国內禁武器比禁毐还严格!” “他们等枪啊!” 吴术想明白后,立马神采飞扬了起来, 对方要是等枪的话,那这个事情就有意思了。 虽然不清楚对方在哪个站点收枪,但只要盯住对方,就可以在他们交易的时候h吃h。 他手里要是有了武器,什么杀手悍匪的,有话跟他的子弹说吧。 吴术把心中的猜测跟眾人一说,立马就换来了一片赞同附和声。 只有田乐一脸訕訕的表情,好像非常不好意思一样。 “术哥,我不会用枪啊...”田乐小声的说完后,见张俊鄙夷的看著他, 立马不忿的道:“你笑个屁,你会用?” 张俊一脸得意的道:“我也不会,但术哥肯定会。” “术哥,你会教我们的吧?”张俊一脸希冀的神色,看著吴术道。 谁知吴术这个时候,脸色也有点不太自然,因为他也不会用。 以后世的治安,刀长点都要登记,別说枪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士气! “不难,拿到手,谁站著就打谁,准不准的无所谓。” “又不是让你们去比赛拿冠军。” “会开保险,懂扣ban机就够了。” 田乐听吴术一脸无所谓的说完后, 立马追问道:“那万一要是打到乘客怎么办?” 啪! 吴术在给了对方一巴掌后,神色不善的道:“神经病啊,车上全是劫匪,那个乘客会站著?” “他们肯定都是趴著的嘛!” “就算打到了,那就算他命不好嘍。” “都被抢了,还不老实找个地方坐好。” 第83章 专事专人。 而兔子见老大顺利脱身后,也想学著对方那样翻窗出去,但被来人死死的缠住, 腿已经到了窗边勾住窗框,但胳膊还在对方的手里死死的攥住! 而老三则是彻底被按倒在地! 他眼神阴毒的看著一直拽著自己胳膊的男人,声音像被蛇咬过一样,沙哑道: “我记住你了!” 然后便扭断了自己右臂,男人顿觉手中抓著的胳膊一软,在想使劲抓住的时候, 对方已经扭转好姿势,反手掏出银针冲他面部扎去。 男人本来见对方半个身子都出去了,又把胳膊扭断了,这是狠人啊,就是让对方跑了,也没人能说自己个不是。 但对方一说『我记住你了』这五个字,顿时激起了来人的叛逆心! 你特娘的还敢记住我?! 他死咬牙齦,把头一低,端是一个你扎任你扎!老子就是不撒手! 兔子见对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下也焦急起来!因为老三已经被彻底按住! 对方的支援要到了! 他脸上狠辣之色一闪,银针直衝对方百会穴扎去! 『这可是你自找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兔子手中最长的银针刚要扎出,就发现后面有一股巨力在拖拽自己! 他回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头儿后,顿时脸上一喜,他刚才还以为对方跑了。 没想到峰迴路转,柳暗花明! 男人本来死死抓著的手,这回是彻底的脱手了,连带著他都被扯出半截身子,在车窗外。 而这个时候兔子也落地了,狠话他是不敢放了,只能恨恨的瞪了对方一眼,发誓... 然后就跟李野闷头往站外跑! “钱队!屋里就三个人,抓住一个跑了俩!” 进屋负责抓捕的人,身子微喘的说道。 钱锦江也知道里面空间狭小,抓捕难度很大,也没有苛责,只是让他带两个人,先把抓住的带回去。 “钱队,焦义能拦住吗?要不我去帮他吧?”刘强见自己这边行动失利,三个人让人跑了俩, 脸上也有点掛不住所以主动请求道。 “不用,焦义他们扎好口袋,对方要是冲不过去,还要回头,你带人守好!” “我带两个人过去绕看看!” 说著就顺著李野的方向追去。 刘强应了一声后也不说话了,这明眼人都能看出对方的问题很大,身手利索,反抗激烈, 完全不是普通人! 李野等人在七號车厢位置,刘强等人从六號过去靠近围捕。 而焦义带著三四个人,则在八九號的连接处围堵。 此时鬍子和大耳也在碰到了接头的人,他们刚把装有武器的深绿色帆布包拿到手, 就看到站台那边传来的骚乱,他们心下一惊,也来不及查看都什么武器! 逆著人流就往车厢方向跑!但人就是这样,你越乱,越慌张,就越容易出错! 鬍子往里跑的过程中,被人挤得东倒西歪的,手中的袋子都被挤掉了! 还好大耳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直接就又捡起,往里跑! 俩人刚进去就发现跳窗出来的李野和兔子,他们立马喊了一声! 李野听到同伴的呼声,一看是鬍子和大耳,再一看对方手中拎著的黑色帆布包,脸上立马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只是互相跑了几步,他们就匯合了! 而此时焦义等人也围了过来! 钱锦江也带人堵住了后路! 李野此时反而不急了,他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吴术派你们来的?!” 钱锦江一听对方直接提吴术,心中立马明白了过来! 虽然他早就猜测,对方不是单纯的要抢车,肯定有別的目的! “我们是警察,有事要你们配合询问。”钱锦江报了自己的身份,希望对方能束手就擒, 但却没想到,对方一听他们是警察,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只有李野,听到对方的身份后,表情反而平缓了许多,他一接过鬍子手中的帆布包, 直视著钱锦江,嗤笑道:“警察?你们的枪呢?没让你们带出境吧?” 鬍子和大耳还有兔子,听到李野的话后,都把目光看向了钱锦江等人的手, 发现他们果然没握著武器,而是拿著木製的短棍,看起来有点像...擀麵杖? 鬍子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口出怪话道:“哇,拿著擀麵杖就出来抓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厨子!” 兔子右臂此时也刚接好,顿时阴笑道:“现在的人,真是太精了, 抓不到人还能给自己包顿饺子吃!” 钱锦江见李野的手一直在往帆布包伸,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他大喊一声:“注意隱蔽!” 然后就开始后退身子,但李野早就在说话功夫拉开了拉链! 他也不看包里是什么,手往里一伸,就拽出个圆形物体! 喊道:“打死他们!” 然后就要用嘴去咬圆形物体的拉环! 但他手一用力,顿时发觉不对!怎么这么软? 他再一看,手中的圆形物体,哪是什么自己想的手l! 而是一颗苹果!!! 此时钱锦江等人也都躲避了起来,他们早有预案, 一旦发现对方持有武器,立马散开, 由站台的治安人员接手! 焦义在躲好后,立马偷瞄了一眼,发现对方手拿苹果后,也呆滯了一下! 鬍子和大耳见头儿拿著苹果,震惊之余,也立马上来翻著包! 发现里面只有几根烂铁还有几个吃完的铁盒罐头,能用上的武器,就是三块石头! “不可能啊!接过包后我还看了一下?!” 此时李野已经状若癲狂,他直接狠狠的给了鬍子一巴掌! “枪呢?!武器呢!!” 大鬍子也被打蒙了,但也清醒了,“这个...这个包的顏色好像有点不对!” “哈哈哈,当然不对了!你拿的是小爷顺来的包,你们的包在这呢!”田乐此时跟在吴术的身后, 拎著深绿色的帆布包,嬉笑道。 一行人神色轻鬆的下了车厢后,张俊把包一打开,拿出一把白色的沙鹰,吴术一把抢过来, 满脸玩味的道:“嘖,这么大个,想打死人啊?” 咔咔! 吴术听著身后的声音,一扭头就发现田乐在那咔咔的,研究弹夹, 顿时就没好气的给了对方一巴掌 “专业的事,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嘛!” “把枪都给阿sir们分分。” “毕竟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回田乐知道答案!立马一脸得意的上前抢答道:“遵纪守法!” “哈哈,祝各位阿sir,玩的开心!” ... 第84章 不如让我失手? “吴术!!!”李野此时双眼通红,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 一想到他们兄弟五人,昨天还雄心壮志! 今天却身陷囹圄!惨遭奸人设计! 连枪都被对方偷了!简直是下贱!下流!下作! 不杀对方,他誓不为人! 李野在一声长啸后,一撕身上的衬衣,浑身鼓起如山包一样的肌肉块! 整个人犹如离弦的箭矢一样,直直的向吴术杀去! 他此时也不管围上来的阿sir,是否持械。 只是死死的盯著吴术! 丁猛迈出一步,挡在吴术身前,就要跟对方交手,但人还没站稳, 就被吴术隨手一扒拉,没好气的道:“你叫吴术啊?” “人都让你打死了,我打什么?” 李野速度很快,两个起落就来到了吴术的身前, 只见他一个跃起,人在空中完成蓄力,右拳就要连带身体的重量,顺势砸下! 带起的拳风杀意,更是让人忍不住的眯起双眼。 而吴术也罕见的往后退了半步,做了一个蓄力的姿势,然后身子猛地一个侧踢! 李野人在空中,根本来不及变换方向,直接就以更快的速度,被踢了回去! 吴术见对方如此没用,一脚都躲不过去,嗤笑道:“姿势倒是挺唬人的。” 说著眼中凶厉之色一闪,一个跺步就追了上去! 李野刚狠狠的砸落在地,还没有回神,就见到一个人形凶兽, 带著丝丝颳起的血腥味,向他撞来! 他只来得及护住两腮,就被一股大力,踢到了身后的墙上! 啪! 李野在墙上停顿了大概两秒,才往下滑落! 而更糟的是,他的双脚刚一触地,膝盖顿时就是一软,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前跪倒。 看著自己大口的吐著鲜血,他眼中只剩一片死灰。 因为对方一脚就踢裂了自己的肺腑... 吴术面露残忍的笑容,两手大拇指插在西装马甲的小兜里,晃著身子上前, 讥笑道:“喊那么大声,还以为是什么高手。” 说著便抬脚向李野的头部踹去, 既然活著这么痛苦,不如我送你一程! 在为对方找到了投胎的理由后,吴术也不废话,抬脚就往下踏去! 儼然一副要踩死对方的模样! 但他的脚落下后,只听砰的一声! 一根擀麵杖赫然挡在了对方身前!只见钱锦江额头鼓著青筋,手中的擀麵杖,却被他握的纹丝不动! 正挡在李野的头前! 吴术面露诧异之色,隨后神情就变得嗜血亢奋起来! 这是真的高手! 挡得住自己,他並不奇怪,但是能让擀麵杖纹丝不动,这就有意思了! 任何物体在撞击后,都会產生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而以自己的力气,对方应该会直接被擀麵杖打爆。 “吴术,这...这个人我们会带回去,让他接受应有的审判!”钱锦江语气艰难,但语速又极快的说道。 对方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踏完后,还有余力下压!就像黏在擀麵杖上一样! “钱sir,带回去舟车劳顿的,还要花郭嘉的钱给对方治,不如让我失手打死他。” “大不了锦旗我不要了。” 吴术眼中闪烁著恶意,大大大咧咧的道。 “可你现在不是失手!”钱锦江的面色已经涨红,他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可你也没在境內!” 如果吴术在国內还忌惮对方三分,但这是哪里?m国!所以一点面子也不给对方的回道。 “吴术!別让我难做!”此时焦义眼见场面要失控,也立马上前喊道! 吴术挑了挑眉,扫了一眼张俊等人,又看了看焦义那满脸焦急的神情。 他咧嘴一笑,缓缓的抬起了脚。 “钱sir,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在眾目睽睽下杀人吧?” “当然不会,年轻人火气大,一时衝动,很正常。”钱锦江把颤抖的手背过身后,借坡下驴的道。 “那你可不能忘了我的锦旗。” “好,回去我就给你申请!” 虽然没直接打死对方,但以对方伤势,怕也没几天活的。 而且“热心市民”的锦旗,可是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与人和善的最好证明。 以后有了这面锦旗,他去那说话不大三分? 钱锦江在挡住对方攻击的时候,胳膊就已经酸麻了,现在骤然放鬆, 一股针扎的刺痛感,顿时袭来。 焦义见对方面露痛色,立马上前扶住他,同时看著吴术转身上车的背影,神情也变得十分的复杂。 “找人,把他们送回去!”钱锦江胳膊上的疼痛稍缓后,对著焦义道。 焦义知道对方说的找人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人“安排”回去接受审判, 毕竟现在他们和m国还没有建立“引渡”。 鬍子,大耳等人,见李野被打的如此的惨,第一想法就是逃! 但面对周围“荷枪实弹”的阿sir,他们只是跑了没两步,就被压回了包围圈。 而此时车上钱锦江他们的目標,徐丽。 却透过车窗,把站台上发生的事情,从头看到了尾。 “丽姐,要么咱们换个日子吧?”车站前的三角眼,心有戚戚的说道。 徐丽看著眼前说话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我他吗不知道换个日子?” “通知兄弟们,这趟就当旅游了。” “下一站我们就下车。” 三角眼看了看徐丽,又看了看站台,其实他想问,既然不做了,为什么这一站不下车?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出口。 毕竟上一个多嘴的,已经被绞成了肉馅。 但是徐丽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很多事,她不做,不代表就没人做。 车上的另一伙悍匪,也看到了站台发生的事。 其中一个高壮的胖子,瓮声瓮气的道:“虎哥,有条子。” 被称为虎哥的人,此时灌著啤酒, 满脸不在乎的道:“条子不是人啊?十几个人, 咱们也有十几个!” “而且各个都有傢伙!他们俩个人都凑不齐一把枪!” “哧,条子!” 雷虎又捏了一把花生豆,连壳一块嚼碎后,才一吐残渣, 吩咐道:“一会让人看看他们去了哪个车厢。” “把那个车厢的两头给我用钉子封住!” “我看他们怎么出来主持正义。” “...” “虎哥,那万一他们从车顶上过来怎么办?”说话的人瘦瘦小小的, 就像长期营养不良一样。 说话的时候,眼神还带著幽幽的绿光。 雷虎听到对方的话,反手就给了对方一耳光, 表情凶厉的道:“妈的!你手中的傢伙是呲水的啊?!” “当然是过来一个崩一个了!” ... 第8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乌兰是m国的首都,所以停靠的时间,也相对较长, 一直到吴术等人回到包厢后,又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列车才重新启动。 “术哥,一块过来斗地主啊,小强这个牌玩的太臭了!” 此时田乐见事情忙完,没什么事了,又开始张罗起了牌局。 吴术此时的心情不错,而且此时神鵰正写到龙骑士的片段, 他把这一页一撕,递给准备在旁边站著看的欧阳强。 “不玩別閒著,把这一段,好好背背,” “晚上我再睡不著了,你就去隔壁大声念给那对情侣听。” 说完哈哈一笑,隨手抓起了二十张牌,也不问问他们要不要地主。 他在,就是最大的地主。 十分钟后... “术哥,不好意思,四个三!报双!”田乐一脸贱笑的看著吴术,不时晃著手中的牌。 而吴术看著手中的十八张牌,陷入了沉思。 二十分钟后... “数格,丸派嘛,憋升起嘎!”田乐鼻青脸肿的洗著牌,刚好的左脸此时又肿胀了起来。 “我告诉你,牌品见人品!你把把出千什么意思?”吴术神色不善的说完后, 发现戴坤正在用一种古怪的神色看著他, 他顿时更加不爽了起来, “涛子!你自己说,十把牌!我每把手里最大的就是a,谁的问题?” “对啊,术哥的牌品冠绝古今,简直犹如赌神在世, 一定不是运气的问题!是牌!绝对是牌!” 田乐张了张嘴,脸上又是一阵抽抽的疼,他是真的没动手脚啊!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运气这么好,每把都是两王四个二,或者是三个二, 但他绝对没出千!以对方的眼力,他要是敢出千,手都要被砍掉了... “不玩了!没意思!真是看扁你了,田老千!”吴术忿忿不平的把牌一扔,扭头抢过丁猛手中的书, 气鼓鼓的看了起来! 全程看到尾的张俊,此时都快要笑死了,田乐是真的冤枉,而术哥也是真的没什么运气... 但他可不会跳出来说什么, 『术哥是你运气太差了之类的,』 他的俊脸可不像田乐的那么不值钱。 吴术看了一会书后,发现张俊接替自己上场了。 此时手里正拿著两王四个二,还有一堆大牌,属於底牌来什么都无所谓的那种! 他立马凑上前,无所谓道:“鸭子,我给你翻底牌。” 3.6.7... 张俊看著底牌,又看了看手中的3468,也陷入了沉默。 而吴术见到底牌后,神情又开始阴晴不定了起来!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运气差的!一定是鸭子的运气不好! 就当他正想用什么藉口,再打田乐一顿的时候, 车厢外响起了枪声! 砰!砰! “哈哈哈!跑啊!再跑我就崩掉你小情人的嘰霸!”来人操著一口不知哪里的方言, 此时正在走廊里肆意的狂笑著。 丁猛把神鵰侠侣小心的揣好后,立马打开了一条细小的门缝,往外看去。 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戴著一个歪斜的帽子,正追赶著隔壁的情侣, 此时男的已经跪在地上,嘴里被塞著枪管,而女人则是跌坐在对方的身边,哭的梨花带雨。 “嘿嘿,小姑娘,想不想我放过你的小情人?”瘦小男人面带“吟”笑的说道。 女人缩在男人身边只是哭,也不答话。 男人反而急了,因为他看到对方的神色,已经开始逐渐的不耐烦起来! 男人声音发颤的道:“菲菲,快..快告诉他,你想!” “快说啊!” 柳菲菲也是第一次见到,何伟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顿时神情一怔! 何伟见她这个时候还愣神,声音更是急躁了起来! “你他吗快说啊!说想跟大哥谈心!让这位...这位大哥放过我!” 柳菲菲被何伟狰狞的神色,嚇的脸色苍白,颤抖的道:“想...想..” 瘦猴一听顿时露出满口黄牙,嘿嘿直乐道:“跟我进去谈谈心,我就放了他,真是便宜你了~” 柳菲菲长得算是好看了,樱桃小嘴瓜子脸,柳叶眉来丹凤眼,看起来就跟古代的大家闺秀一样, 此时柔柔弱弱的,更激起了瘦猴的兴致! 他一踩何伟的大腿根,凶狠的道:“她跟我进去谈谈,你给我把门!” “要是敢跑,嘰霸给你揪下来!” 说著就伸手去拉柳菲菲,而柳菲菲则是疯狂的挣扎大叫起来! 她把目光看向何伟,哀求道:“阿伟!救我!救我!” 而何伟则是把头扭向一旁,不去看对方的眼神, 只是死死的咬住牙齦,並且重重的对歹徒点了下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下去... 我肯定会为你报仇,菲菲! 我此生一定为你报仇!我必须帮你报仇...』 瘦猴见对方如此识趣,顿时笑的更加猥琐了。 他的指甲里多是黑油污垢,一看就是常年干一些修理的工作, 而柳菲菲则是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苦。 不论在力气上,还是体型上,柳菲菲都远不如对方,所以三两下就被拽进了包厢! 而瘦猴在把柳菲菲拽进房间后,也不关门,就那么撕扯开柳菲菲的裙子! 丁猛慢慢的把门缝开大,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 远处的五號包厢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二话没说,直接对著瘦猴就是一个正蹬! 瘦猴没有防备,一脚就被踹到了车窗旁,后腰也结实的撞在了桌边! 他下意识就要把枪举起来!但中山装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一个健步鞭腿,就踢在了他的脸上,瘦猴被踢得身子微微腾空,原地转了一个圈,才重重的砸在地上! 中山装见对方晕死过去,也没看衣衫不整的柳菲菲,只是路过何伟的时候,眼神充满了鄙夷。 他轻轻的敲击了一下五號包厢,躬著身子低声道:“黄老,解决了。” 里面的人传出了一声嗯后,便用一种厚重威严的声音道:“让他们过来吧。” 中山装立马站直身子应了一声是后,便掏出一个加粗天线的大哥大,呼叫了起来。 而此时雷虎这些劫匪,也在前一个车厢扫荡完毕,开始往高级车厢前进... ... 第86章 歹毒的劫匪。 “哈哈,虎哥!发財了!这帮猪膘还真是肥的流油!” 听著手下的匯报,雷虎用眼瞄了一下对方拿的麻袋。 发现里面除了金表、金项炼以外,就是大量的外匯, 粗略估算一眼,应该有个十几万。 “再刮一遍。” 手下没太明白,表情茫然的道:“都挨个搜身了...” “那就他吗的扒光了再搜!”雷虎看对方傻乎乎的,语气也不耐烦起来。 “瘦猴呢?!”雷虎站在过道的桌子上,登高看著前后车厢,但就是没找到对方。 听到雷虎的喊声,眾人都停了一下,左右互相看了看,但也都没有发现。 “虎哥!我知道!”一个獐头鼠目,尖嘴猴腮的男人,快速小跑过来, 嘿嘿一笑,满脸諂媚的接著道:“虎哥,瘦猴哥去前面摸底去了,您有什么吩咐?小的也能办!” “你办?你办你码!艹,一帮废物!刮点油都刮不明白!”雷虎嘴上骂骂咧咧的, 心里更是恼火,摸底?摸个屁,肯定是他吗去玩女人去了! 雷虎隨手拿起一桿土製猎枪,神色凶厉的往高级包厢走去! 要是让自己看到对方在玩女人,他就扒了对方的皮! 他打开连接的过道门后,发现走廊里只有一个男人,在那抱头痛哭。 而瘦猴则是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 正巧此时五號包厢门打开,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走了出来,对方眉头一皱,表情厌恶的看著雷虎。 而雷虎则是好像有了第六感一样,他话都没说,端枪衝著中山装就开了一枪! 砰! 中山装早在雷虎端枪的时候,就预感不好,身形急速的往后退去! 但还是被子弹咬了一下胳膊,刮掉一块皮肉! 雷虎见一击得手,没有上前追击,而是眉头紧锁,身子也往后退。 他刚才可是瞄著对方上半身打的, 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还能让对方闪过要害,只打中胳膊。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雷虎的心头。 他退回四人间车厢,看著还在那搜刮的眾人, 立马怒喊道:“都他吗停手!给我往里冲,打死那个穿中山装的!” 劫匪们此时听到老大的话,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就越过对方,一个个神色狰狞的往高级车厢涌去! 而中山装此时胳膊受伤,又见对方贼头如此谨慎,只派手下衝锋! 脸上也泛起一丝焦急的神色。 他死无所谓,但如果黄老因此受伤, 他就是再死个十次八次,也难辞其咎! 此时坐在地上的何伟,见这么多劫匪往里涌, 本就腿软的他,更是害怕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抱头缩在过道的小桌下。 而柳菲菲刚才虽然被救,但此时还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抱著自己的膝盖,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直到刚才的枪响,她才颤抖的把头伸向外面。 正好被中山装胳膊上的血,滴溅到脸上。 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崩溃,而是在雷虎后退的时候,就跑出了包厢! 並且顺手拿走了瘦猴的枪! 她跌跌撞撞的往车尾跑去,没有去別的车厢,而是跑到了吴术的房间门口。 用满是哀求和乞怜的神色,看著门缝里的丁猛,希望对方能救她。 ... 中山装此时也不在房里躲著,只是嘱咐黄老在他出去后, 把门锁好,便直接冲入人群混战。 他很聪明,知道门如果被打碎,那他不止要保护黄老,还要迎敌,这会让他分心乏术。 並且如果对方站在门口,往里开枪,他也没有可以挪腾的空间。 所以边打边退,把人都吸引走,拖延时间,坚持到同伴的支援,才是最优解。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劫匪见他冲入人群, 跟他们近战,一时间枪也不敢开,刀也不敢乱劈, 就怕伤到同伴,所以只能一次一两个人衝上去跟对方近战。 但他们会的那些三脚猫功夫,根本不是中山装的对手,一时间整个场面都陷入了僵持! 雷虎见对方都受了伤,还能边打边退。 自己的手下都折了三四个了,还没摸到对方衣角。 眼见形势越发的对自己不利,他没有著急,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只见他跟在眾人的身后,隨手抓过两个手下,一指对方出来的包间。 “撞开。” 两个手下正在后面抓耳挠腮,挤不到前面表现自己! 此时一听大哥的话,立马就开始撞五號包厢的门! 中山装一看对方撞黄老的包厢门,心下顿时焦急起来, 他立马不退反衝,一心只想速回救援! 但此举正合了劫匪等人的意,一时间各种阴险刁钻的短刀匕首,都冲中山装扎来! 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更別说在这狭小的走廊过道。 中山装一个包厢的距离都没跨过,身上就添了七八道口子,並且还在不断的增加著! 而劫匪的伤亡也是如此,对方的拳头就像戴著一双铁拳套一样。 只要沾到,轻则吐血,重则倒地不起。 雷虎的手下三两下就撞开了门! 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气质威严的老人,穿的一丝不苟的端坐在包厢內, 神情眉宇间,不见半分的紧张与害怕。 只有一种浓浓的上位者独有的威压,冲他扑面而来。 而中山装也已经越过两个包厢的距离! 虽然浑身犹如血人一般,但还是状若疯狂的往这边衝来! 雷虎脸上泛起凶狠之色,他端起土製,对准包厢里的黄辅台。 色內厉茬道:“住手!” 中山装闻言立马看向对方,发现对方已经把枪对准了包厢內,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別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中山装语气虽然充满著警告,但动作也停了下来, 只是眼中藏著挥之不去的杀意,死死的盯著雷虎! “小王,做你该做的。”黄辅台充满威严与强硬的声音,清晰的传出包厢。 “黄老…” 砰! 雷虎听见老人说话的后,没有犹豫,直接隔著两个手下中间的缝隙, 一枪打在了小王的腿上! 黄辅台见雷虎如此卑鄙,顿时心下大怒,略显佝僂的身姿瞬间挺直了起来! “贼子当诛!” 说著便提起六道木製成的拐棍,向著雷虎的头挥去! 但他终究是垂垂老矣,气势虽然惊人,但打出的力道,却毫无威力可言, 雷虎眼皮不抬,只是慢悠悠的往后一退,便躲过了攻击。 小王见黄老亲自动手,双目如眥欲裂, 恨不得飞身上前撕碎这些劫匪! 尤其在看到雷虎把枪口重新抬起,对准黄辅台的时候, 他更是用力嘶吼道:“有种先杀了我!” ... 第87章 清场。 “杀猪啊?鬼哭狼嚎的,死就滚远点死。”吴术神色不善的打开包厢门, 一脚就把小王踹到一旁,没好气的道。 至於躺在地上从头到尾,都给丁猛“放电”的柳菲菲,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聪明有余,就是心术不正。 外面那么多拿枪的,你抢了枪往我们门口倒? 生怕劫匪不来敲我门是吧? 至於眼前这个鬼哭狼嚎的,更是死脑筋,跟丁猛一个德行, 就知道头铁!稍微用点脑,也知道把柳菲菲的枪抢了,崩他们了! 雷虎见一个身穿粉色衬衣,白色西装马甲, 神態桀驁的男人,叼著手指粗大的雪茄,一脸不爽的走出包厢。 雷虎眉心紧皱,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土製。 他在站台见过这个男人,尤其是对方一脚就把那个浑身凶厉, 肌肉高耸的男人踢飞的场景,他看的真真切切! 当时他的心里就一个念头,危险!十分的危险! 所以此时认出对方,他的心里更是无比的忌惮。 雷虎把枪口微微低垂,努力让自己的神色友善的道:“朋友,在下雷虎,这人既然吵到你, 我马上把他带走处理,绝对让你满意。” 雷虎不想跟对方做对,他是求財,不是来爭强好胜, 要不是中山装让他的预感不好,加上瘦猴躺在地上, 他未必会先下手,主动招惹对方。 吴术听到雷虎的示好,顿时嗤笑一声, 扭头对跟出来的戴坤道:“我都不认识他,他就喊我朋友, 要是认识了,不得叫我爸爸?” “术哥这么英明神武,想给您当儿子,也不足为奇。”戴坤神色一正,满脸认真的答道。 吴术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有个说话好听的人在身边,就是让人心旷神怡! 雷虎看吴术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脸色也阴沉了起来。 他一举手中的土製,一脸凶狠的道:“给脸不要脸!” 说著就要扣动ban机! 但手中的ban机还没扣动,他的脑后就被一个冰凉的枪口抵住。 雷虎身体瞬间僵直了起来,他没被人用枪抵过脑袋, 但后脖颈突然竖起的汗毛,无一不在提醒他, 动就要死。 张俊慢慢的把手放在了雷虎的土製上,一把夺过对方的枪, 同时声音森然的道:“我猜,你肯定没我快。” 雷虎冷汗直冒的慢慢鬆开了手中的土製,而剩下的六七个劫匪, 看到他们的老大被制住,也都面面相覷了起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黄辅台见双方好像僵持起来,立马拄著拐杖,步伐缓慢但是有力的向小王走去。 对方虽身体孱弱,年迈老矣,但久居上位的威严感, 让对方每向吴术走一步,都好像山岳一般压下。 吴术知道对方不是在针对他,只是气质使然。 但这种不是针对的针对,更让他无端暴戾。 他脚下一踢,一个受伤倒地的劫匪,便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 缩著身子撞向放下武器的雷虎! “还能起来吗?”黄辅台轻声问完后,便弯腰去搀扶小王。 “喜欢抢是吧?”吴术一脸凶相的说完,便跨步走向雷虎。 黄辅台和吴术俩人擦肩而过,谁也没有跟对方打招呼, 但又同时开口,只是一个慈眉善目,一个凶相毕露! 雷虎看到吴术走向自己,只觉像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在蔓延过来。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身子不自觉的往枪口上顶, 就好像哪怕下一刻被打死,也好过面对吴术一般。 而瘦猴好死不死的也在此时甦醒,他只觉自己头痛欲裂, 在扶额醒神后,还没来的及看清场上发生什么, 就见到雷虎神色不安的往后蹭著,他立马连滚带爬的要站起身! 他可没忘自己可是脱离了队伍,来吃独食的... 但下一瞬间,一只五指张开的大手,便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瘦猴感到头顶上的巨力后,眼神瞬间就惊恐起来, 但接下来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他整个人竟然被提了起来! 他垫著脚尖,两手不断的乱挥,想要去打扣在头顶的手掌,但不管他如何挣扎, 对方的手就好像焊死在他的天灵盖上一样! “这么喜欢谈心,那心里一定有很多话嘍。” “我想看看。” 吴术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在说完的瞬间,便把瘦猴甩出窗外! 只听一声巨响! 瘦猴的身躯瞬间撞在了车窗外的电线桿上,眨眼间,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你看起来好像有些失望,你也想看的,对吧?”吴术咧著嘴角,笑的很是开心的对雷虎说道。 “我...我干你...”雷虎此时已经怕到了极点! 所谓惧极必反!左右是死!让人玩死还不如奋手一搏! 他不顾身后顶著脑袋的枪口!直接上步挥拳打向吴术! 吴术一抓对方的拳头,捏在掌心。 脸上笑容也越发的狰狞可怖! 他手中的力道在不断的增加。 而雷虎则是开始面容扭曲!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拳头传来,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他知道那是骨头被巨力挤在一起的声音! 吴术眼见对方就要哀嚎出声,隨手掏出一把雪茄,硬塞在对方嘴里! “好东西,八十美金一支。”说著一捂对方的嘴,不让对方吐出来。 看到对方挣扎无力,两眼通红外凸的样子, 他笑的越发的肆意起来。 就在雷虎快要被雪茄噎死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黄辅台此时已经看完小王,发现对方虽然身上伤口眾多, 但都不致命,最严重的就是腿上的枪伤,全是密密麻麻的弹片。 他也不敢轻易挪动对方,只能回包厢翻找一下急救药箱。 在路过吴术身边的时候,他眼见劫匪就要窒息而死,心中微微嘆息, 所以才有了刚才的轻声劝阻。 吴术正玩的开心,听到对方劝阻的声音,也不住扬了扬眉毛。 他把手缓缓的放下,嗤笑道:“刚才不知道是那个老匹夫说,贼子当诛?” “现在没有危险了,又开始得饶人处且饶人?” “要不要我们把枪还给他,在回到包厢。” “我现在有点好奇,这个,雷...雷猫,会不会得饶人处且饶人。” 黄辅台没想到自己只是劝了对方一句, 对方就如此咄咄逼人,简直跟不讲理一样! “竖子端是生了好一张牙尖口利的嘴!” “老叟也不过尔尔,插首卖標之辈。” 黄辅台纵横官场四十余年,手握一省之权, 门生故吏可以说遍布八省三江, 哪怕现在退了,影响力也不是一方封疆大史可轻比的! 没想到临老了出门一次公干,竟然遇见这么个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