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在武侠诸天成为反派!》 第1章 割还是不割,这是一个问题! 大明正德年间。 福州,福威鏢局之中。 “武林称雄,挥剑自宫......” 林动看著手中的辟邪剑谱,陷入了沉思。 他眼前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把锋利的小刀。 小刀斩骨有些困难,但是斩断自己的“海绵宝宝”,还是很容易的。 小刀的旁边是白布,还有金疮药,纱布,热水。 足以让林动在割掉之后,迅速的处理伤势。 割,还是不割? 这是一个问题。 是默默忍受灭门惨案的发生,只为保全这伸缩如意的子孙根? 还是下定决心斩断这欲望的枷锁,和黑木崖的东方姑娘一样,走向天人化生的境界,从此深闺绣花鸟,以女装之姿,笑傲江湖? 林动陷入纠结之中。 他现在的身份叫林平之,是笑傲江湖世界的一位富二代。 林动本人,却是刚刚来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黑暗江湖的穿越者。 身为一个穿越者,林动得知自己成了林平之后,心里就咯噔一下,因为掐算时日,他今年年方十九,却离灭门之日不远了。 那一年,林平之十九岁,风华正茂,遭青城派和华山派算计,在见义勇为后,家破人亡! 该如何破局呢? 他穿越之前,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又不是什么国术宗师,连闪电五连鞭都不会。 且这林平之的资质非常差劲,时间紧迫,也没有时间发育了。 凭自己的努力翻盘,那是不可能滴! 成为林平之后,林动才知道青城派灭门福威鏢局有多么凶险。 要不是这其中有岳不群的暗中谋划,让岳灵珊和劳德诺救人成功,林平之根本无法逃出生天。 若是按照既定的命运轨跡,拜入华山派,確实可以苟很久,但林震南夫妇,则必死无疑。 但不走这命运轨跡,万一被青城派押到余沧海面前,那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林动思来想去,秘密去向阳巷老宅,取出了大名鼎鼎的辟邪剑谱,决定武林称雄,挥剑自宫。 此刻,林动闭目沉思。 他虽然换了个灵魂,但是林震南夫妇对他呵护备至。 尤其是他娘林夫人,慈母之爱,令人动容。 他也很喜欢林夫人的妈妈的味道。 虽然才来到此方世界一个月,林动却感受到了家的温馨。 若是一切照原剧情发展,林震南夫妇被青城派活捉后,可谓是受尽折磨,尤其是林夫人。 別看她是什么洛阳金刀王家的嫡女,可笑傲江湖这个世界非常残酷,参考岳不群的夫人寧中则就知道了。 寧中则可是赫赫有名的女侠,但药王庙一战险些被侮辱,要不是令狐冲忽然爆发,恐怕没有顏面活下去。 后面寧中则又差点被魔教长老侮辱....... 要不是寧中则心灰意冷,及时自尽,以后说不得会有更惨的遭遇。 林家这边,林震南夫妇在匆匆交代完遗言,林震南受尽折磨而死,林夫人马上自杀,恐怕是遭遇了不忍言之事。 自己总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割吧! 割以永治! 割了,就能变强! 林动咬紧牙关,拿起小刀,褪去裤子,闭目心一横,就是一刀! 嗖! 好快的刀啊! 林动发出一声低吼,面露痛苦之色。 他痛苦了! 痛苦啊! 深入骨髓的痛苦! 发自灵魂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我下定不了决心,哎!” 林动为自己没有勇气斩断是非根而痛苦。 他默默的穿上裤子。 地上只遗落几根可疑的黑毛。 在最关键的时刻,林动终究是下定不了决心,刀一偏,只割去了几根毛,连肌肤都没有割破。 “毕竟,我不能那么自私,这种事,不仅关乎我本人的身体健康,也关乎女侠们的人生幸福。別的不说,岳灵珊可是我的官配,总不能让岳灵珊守活寡吧?那岳女侠就是两世处女,也未免太悲哀了。” “还有我那风韵犹存的丈母娘,寧中则女侠,万一她需要我这个贤婿帮忙,我能不帮吗?她那个年纪,我这个岁数......当然了,我说的是帮忙给她生个外孙。” “至於什么曲非烟,任盈盈,蓝凤凰,她们都需要我!” “若使平之无鸟,这江湖之大,將不知几人守寡,几人寂寞?” “而且,我还无后,更不能割鸡!” 林动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前世的人生经验给林动带来了一个甩锅技能,那就是遇事不顺,就甩锅! 於是,林动来了灵感。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己还没有子嗣,显然是不能自宫的。 可是自己这位便宜爹林震南,已经有自己这个好大儿了,並且年纪也大了,自己娘又如狼似虎,他恐怕交公粮的时候也力不从心,不如彻底一刀斩断是非根,从此威震武林! 所以,为什么不让林震南割呢? 牺牲林震南的下半身的幸福,保住福威鏢局满门,甚至將来能够再现林远图称霸江南武林的威风,岂不美哉? 林动越想越觉得有理,於是怀揣起袈裟,果断去找林震南。 福威鏢局是由林远图开创,林远图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武林,却没有开宗立派,而是成立了福威鏢局。 甚至鏢局的业务范围,也只局限於江浙闽粤四省之地,並没有进一步扩张。 林远图过世后,鏢局由其子林仲雄接手。 林仲雄的行事作风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日常深居简出,从不与人动手。 林远图和林仲雄都是聪明人。 林远图知道辟邪剑法没办法让子孙后代练习,子孙后代也未见得能有狠心练习,南少林的武功他也不敢私传,所以明明有著天下绝顶的实力,却没有分走武林中大派的蛋糕。 从始至终,他得罪的也不过是青城派这个三流门派,而且也是无意之中得罪的。 林远图和青城派掌门长青子的比武,是闭门切磋。 林远图在能够將长青子一招秒的情况下,还故意用了好几招打败长青子,事后也没宣扬,给足长青子面子。 那时候林远图是武林前辈,长青子是晚辈后生,林远图礼数周到,给足顏面,青城派照理说不该与福威鏢局结怨。 可长青子心胸狭隘,对此番惨败耿耿於怀,竟鬱鬱而终,临死之前,嘱咐自己的得意弟子余沧海为自己报仇。 余沧海生性睚眥必报,何况青城派发展已至瓶颈,便图谋林家的辟邪剑法,福威鏢局不知不觉间,就大祸临头。 林仲雄知道辟邪剑谱的內情,没自宫的勇气,乾脆深居简出,从不出手,也不扩张鏢局,守著祖业躺平。 余沧海之流不知道他的虚实,加上林远图的威名还没有散去,福威鏢局倒也平稳。 但坏就坏在林震南这孙子身上了! 大概是林仲雄不好意思向林震南阐述辟邪剑谱的真正秘密,只说向阳巷老宅里面藏著要紧事物,林震南便不知道辟邪剑谱的关窍,误以为自己已经得到真传。 而且林震南是个聪明人,对经营鏢局很有想法,非常懂人情世故,论起敬酒的本事,霍金来了都得给他敬酒。 林震南遂大肆扩张福威鏢局,四处送礼,鏢局不断扩张,一时之间福威鏢局到了鲜花著锦,烈火烹油的地步。 但也正因此,林震南露怯了。 他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展示,鏢师们也很懂人情世故,大力吹捧,让林震南误以为自己武功虽不能强爷胜祖,却也是江湖上的一號人物。 但江湖真正的高手,便能窥见林家虚实,这一下,武林各方势力都知道了,这林震南是个废物点心啊! 別人並不怀疑辟邪剑法不行,只认为是林震南资质太差,或者辟邪剑法之中有奇特剑诀,可以令那平平无奇的招式,陡然间速度奇快,威力奇大,林震南则没有领悟到精髓。 总之,一定是林震南练习的方法不对! 若辟邪剑法到了他们手中,一定不会美玉蒙尘的。 他们倒也没猜错,林震南练习的方法確实不对,正確的方法,是要身披彩虹旗,变成女孩子的。 於是,原本暗中覬覦的一些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例如青城山下不愿透露姓名的余沧海,华山之巔不愿透露姓名的岳不群。 甚至还有笑傲製冷第一人,嵩山大冰箱左冷禪。 福威鏢局表面上看,那是处於鼎盛,实际上却危机四伏,已到危急存亡之秋。 值此风雨飘摇之际,穿越者林动化身的林平之,决定有所作为! 当下,林动直奔福威鏢局的后院。 “爹,娘!”林动走进后院主屋中,见左右无外人,立刻关紧门窗,义正言辞道,“孩儿有一言,还请爹娘静听!” 第2章 我们和远图公血浓於水! “平之,你这是?”林夫人诧异的看著林动。 此刻,林震南夫妇正在算帐。 福威鏢局是个大买卖,日进斗金,帐目繁杂。 別看林震南夫妇武功稀疏平常,但做起生意来,那可真是八面玲瓏,財源广进。 只可惜这不是现代都市,这是武侠世界,做生意没用,武功有大用。 林动默默关上房门,正视著林震南,危言耸听道: “爹,我们林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灭门之祸,近在眼前!” 林震南夫妇对望一眼,均面带疑惑之色。 林震南担忧的看著林动,问道:“平之,你没事吧?生病了?” “父亲,你看这是什么?”林动果断呈上辟邪剑谱。 “这是?” 林震南接过剑谱,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 他虽然知道向阳巷老宅有极为要紧的东西,也猜测那是辟邪剑谱,但是对辟邪剑谱本身之中的隱秘,並不知晓。 此时一看之下,林震南震惊万分,脸都扭曲变形了。 这辟邪剑谱与他学的辟邪剑法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他这才知道,他学的剑法是徒有其表的招式,缺少了最核心的心法。 甚至招式之中,也缺少了诸多精妙复杂的变化,简陋的就像是残缺版本。 这辟邪剑谱的心法博大精深,令任何习武之人见之如蚍蜉见青天,瞥见武学的新天地。 能忍住不去练的,只能说是武功不到家,或者武功太强,已不需要这东西,要么本身对武功並无追求,超然淡泊。 而练习辟邪剑法的条件,实在是匪夷所思。 一瞬间,林震南明白了很多事情。 林夫人凑过来,看到“武林称雄,挥剑自宫”的前置条件,也呆在椅子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又恍然大悟。 林夫人是洛阳金刀王家的嫡女,王家的武学虽然不如名门大派,但確实也是有些功夫,她父亲王元霸也是洛阳武林的一位豪强。 林夫人早看出林震南的辟邪剑法名不副实,有愧林远图无敌天下的威名,但也只道是林震南的武学天赋不行。 这在武学世家之中,是常有之事,不足为奇。 林夫人的刀法,也远逊於其父王元霸。 却不料,不是自家丈夫武学天赋有问题,而是练法不对。 他们都能看出,这份辟邪剑谱真的不能再真。 其中內功心法的高明之处,对他们而言,简直堪称神妙。 似乎武学之最高境界,不外如是。 毕竟,这可是令一代天骄,东方不败,都情愿深闺绣花鸟的绝学啊! 一时之间,林震南夫妇四目相对,久久无言,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动也不急,静静等待他们消化这个重磅消息。 良久,林夫人声音乾涩道:“难道.......你们不是远图公的后裔?” 林震南脸一黑。 这一瞬间,他有一种失去爷爷的感觉。 “我们是远图公的后人,如假包换,血浓於水!”林动正色道,“远图公当年是先生儿育女之后,才练的辟邪剑法,之后才扬名武林。我爷爷出生的时候,远图公还籍籍无名,足以证明这一点。” “对对对,是这样的,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林震南立刻点头道,“远图公是先有了后裔,才追求这武学的至高境界。” 真相不真相其实林震南也不確定,但这种事情上,只能是这个真相。 林夫人默然无语。 不管她信不信,反正林震南父子是信了。 “平之,你哪来的辟邪剑谱?”林震南又问道。 “老宅找到的。” “你怎么会知道?” “有人告诉我的,那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前辈高人,他为人仗义,和远图公曾有交情,不忍见林家遭遇灭门之祸,故而提点我。”林动道,“父亲,您可知这辟邪剑法的来歷?” 林震南诧异道:“不是远图公所创吗?” “非是远图公一人所创。”林动说道,“辟邪剑法来自一本神功,叫《葵花宝典》,是前朝一位太监所创,三百年来无人能够练成。后来辗转落入莆田少林寺之手,而远图公,就出身自莆田少林寺,是当时红叶禪师的弟子,法號渡元。” “啊!渡元,倒过来,就是远图,尤其用我们福建口音!”林震南吃惊道,“难怪这辟邪剑法这么邪门,原来前身《葵花宝典》是太监所创,这就解释通了。这功夫,寻常人练起来实在是牺牲太大,太监练起来,那真是相得益彰。” 林夫人面色微红,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事。 “后来华山派的岳肃和蔡子峰在莆田少林寺做客,意外发现《葵花宝典》,便偷偷开始背诵,一人背诵上卷,一人背诵下卷,事后回到华山,却发现上下文对不上。岳肃强调练气,蔡子峰强调练剑,华山至此分裂为剑气二宗。”林动娓娓道来往事,“红叶禪师发现此事,怕华山派內部纷爭不断,便派远图公去劝解岳肃和蔡子峰。” “远图公到了华山,岳肃蔡子峰误以为远图公精通《葵花宝典》,便向远图公请教。远图公武学修为高深,虽然不懂《葵花宝典》,却能对答如流,反而把《葵花宝典》的內容套了十之七八。这《葵花宝典》內容深邃,对习武之人吸引力极大,远图公便就此还俗,依照这《葵花宝典》的残卷,结合自身武学经验,创出了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武林。” 林震南夫妇大为吃惊,林动所言的往事,在当今武林之中,也只有少林方丈方证大师知道完整的始末。 林震南这才知道自己爷爷竟然有这样的过往,虽然林动言语之言对林远图多有美化,为尊者讳,不过林震南大概明白,自己爷爷实际上是南少林的半个叛徒。 难怪莆田少林寺也在福建,却和福威鏢局素无来往。 “所以《葵花宝典》还在华山派?”林震南问道。 “魔教十长老攻打华山派的时候,抢走了《葵花宝典》,岳肃和蔡子峰也战死,《葵花宝典》在华山就此失传。”林动道,“至於《葵花宝典》有多厉害?当今天下第一高手,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所修炼的就是《葵花宝典》。” “啊!”林震南道,“东方不败他竟然是个阉人?!” 东方不败在武林之中威名赫赫,黑白两道皆谈之色变,是公认的武功天下第一,却不想居然是个太监,这太让林震南意外了。 林震南刚想笑两声,却突然想到,自己爷爷也是,顿时笑不出来了。 第3章 父亲,为了林家,请您自宫!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华山气宗却有人隱隱猜到远图公的所作所为,於是挑唆青城派前代掌门人,號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的长青子挑战暮年的远图公。长青子被远图公隨手击败,不堪一击。远图公是闭门切磋,没宣扬此事,给足了长青子面子。奈何长青子耿耿於怀,无力復仇,鬱鬱而终。”林动道,“长青子的徒弟余沧海武功更胜长青子,对此事也是引以为恨,更是垂涎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这是我们林家的第一个大敌!” “什么?!”林震南面色发白,“我说我给青城派送礼,他们怎么从来不收,原来如此!” 林震南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在江浙闽粤四省的基础上,將福威鏢局扩张到了山东,两湖,江西以及广西六省之地,福威鏢局之兴旺发达,犹胜昔日林远图的时代。 並且林震南还得陇望蜀,覬覦四川天府之国的富庶,想要把鏢局生意做到四川,因此给四川的两个地头蛇门派峨眉派和青城派都送礼结交。 峨眉派虽然高冷,但还接待了送礼的鏢头,只是婉拒礼物。 青城派却是在半山腰就把送礼的鏢头打发了,態度更加恶劣。 而鏢局生意,確实是人情世故居多。 只一味打打杀杀的话,赚的钱都不够发抚恤金。 没有这两个地头蛇的认可,福威鏢局便不能进入四川做生意。 林动继续道:“华山派气宗那人试探一番,知道远图公厉害,便隱忍不发。而我们林家到了我爷爷那一代,其实没有练辟邪剑谱,爷爷他深知这里面的关窍,所以深居简出,不扩张鏢局,华山派和青城派都摸不准虚实,因此引而不发。” “直到父亲您胸怀大志,开始扩张鏢局,又多次公开出手,被人发现武功不济的事实,於是乎,青城派的余沧海,华山派的岳不群,都按捺不住了。此二人,正躲在暗处,谋划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 “岳不群绰號『君子剑』,自不会公开与我们福威鏢局为难,但余沧海此人心狠手辣,他对我们福威鏢局虎视眈眈。据那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高人所言,青城派已经在演练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醉翁之意,昭然若揭!” 林震南面色发苦,他明白青城派和华山派是何等庞然大物。 对於少林和日月神教那种顶级势力而言,青城派和华山派不算什么。 可对於一般的武林势力,这两个门派那就是不可对抗的强悍势力。 尤其是华山派,林震南甚至觉得自己没资格给华山派送礼。 林夫人也是忧心忡忡。 见林震南夫妇已经十分惊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林动也就不说左冷禪也盯著福威鏢局了,以免父母的心臟受不了。 “这还真是灭门之祸!”林夫人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知道了这些关键信息之后,一下明白了这事態的严重性,看向丈夫,“你也不用想著送出辟邪剑法就能保平安,武林之中,武功便是財產,而要拿走別人家的財產,最心安理得的方式就是吃绝户。他们不把我们变成绝户,就算拿到辟邪剑谱,也不安心。” 林震南颓然不言。 “如果把辟邪剑谱印上一万份,散布在武林之中,让武林中人都不得不练辟邪剑谱,最后大家爭当阉人,能否保平安?”林动想起前世网际网路的一个脑洞,不禁问道。 “这是找死!且不说雕版或者抄写需要很长的时日,就说这东西还没传出福州城,便会走漏风声,我们一家肯定会被人灭口,这辟邪剑谱也只会落入青城派之类武林豪强的手中!”林夫人摇头道,“人家得到了,要我们死,练成了,也要我们死。而且,万一人家觉得我们林家有不需要自宫的秘本,我们只会被捉去,严刑拷打,生不如死!” 林夫人这么一说,林动也觉得这个脑洞也只是脑洞,操作起来,那真是自寻死路。 这是封建王朝,信息传播的速度很慢,不是后世的微博,发个信息,瞬间能被几十万人截屏保存。 真要广印辟邪剑谱,还没等传出福州城,福建的本土势力就会封锁消息,然后拿林家开刀。 尤其是这东西来自南少林,红叶禪师对弟子林远图还有感情,所以才不予追究。 可如今红叶禪师已经逝世多年,福威鏢局也歷经三代人,和南少林之间的香火情,早就断了。 一旦这东西泄露,南少林可不是开善堂的。 且青城派对福威鏢局了如指掌,恐怕有人盯梢,消息走漏,余沧海肯定会亲自来搞事情。 就算顺利传播出去,但是別人练成了,会感激林家? 想多了。 无端被迫割鸡,只会让別人对林家恨之入骨。 而且,怀疑林家有不自宫的版本也是正常人的心理。 届时武林门派一拥而上,林家还是要灭门。 终究自己没有过硬的实力,玩花活死得更快。 “那么把辟邪剑法献给东厂,请求东厂的庇护呢?”林动又问道。 “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们主动招惹?”林震南摇头道,“怕是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何况,和氏璧的故事你也听过吧?你说是宝物,就是宝物?层层刁难,就能先把我们吃掉啊!平之,歷朝歷代,官府都是老虎,都是要吃人的,地方上的官员为父我还能餵饱,东厂我们可惹不起。”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林动神色凝重道,“这也是那位前辈高人提出的办法!” “什么办法?”林震南连忙问道。 理论上,自己儿子是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秘密的,这些事,自己都不知道。 但自己儿子居然知道,那就说明那个前辈高人確实存在,林震南也很想知道这位前辈高人为林家指了怎样一条明路。 “父亲,请您自宫吧!”林动双手捧起辟邪剑谱,高高举起,一脸下克上的表情,“为了林家!” 林震南的表情僵住了。 他只觉得,自己胯下一凉,心中一凉。 第4章 我林动没有金手指! 沉默,震耳欲聋的沉默。 林震南左右为难。 想为男,忧家族之不幸。 想不为男,恐夫人独守空闺。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辟邪不负卿。 难啊! 林震南的心中,已经开始骂起林远图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当真是祖先不孝,后人遭殃。 “父亲,其实孩儿本来是打算自宫的。”林动却语不惊人死不休。 “平之,万万不可!” “不可!平之,你不要犯糊涂啊!” 林震南和林夫人马上急了。 他们可不想“生儿育女”。 后世有一位世界首富,就因为“生儿育女”,气的破防。 如今是大明正德年间,思想观念只会更保守。 “不过,我突然想到,我还没有成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不能断了林家的香火啊!”林动大义凛然的说,“但是父亲你和娘亲这么多年,也没有给我带来弟弟妹妹,可见父亲您已经不太能延续林家香火了。父亲,您牺牲一下,练习辟邪剑法,这是最好的选择啊!” “这样一来,您既能靠辟邪剑法威震武林,恢復我们祖先荣光,保我们林家平安。我又能延续我们林家香火,等我五十岁的时候,再自宫。这样,我们林家就能代代传承辟邪剑法,最多不过是大器晚成!” “一代人为一代人保驾护航,祖传自宫,代代辟邪!” “父亲,为了林家,您不会不愿意吧?” 林动目光炯炯的看著林震南。 林震南练了一辈子辟邪剑法的招式,底子其实是有的。 他的武功,和青城四秀之中的於人豪差不多。 只是於人豪用出辟邪剑法攻心,林震南心神大乱,才被於人豪擒住。 辟邪剑法的心法可以通过服丹速成,林家又不缺钱,林震南努力努力,三个月就能和余沧海周旋,半年就能秒杀余沧海。 只要林震南不像原著里的林平之那么浪,把自己搞成盲人,林家的金字招牌,就立住了。 而林动才不会自宫呢,他寧愿去学吸星大法,独孤九剑,易筋经。 林震南看著林动,一时难绷,面容抽搐,颤声道:“平之,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太孝顺了.......” 林震南突然想哭。 因为林平之说的太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不知如何反驳。 思来想去,祖传自宫,代代辟邪,居然就是林家的最优解。 “不可,万万不可!”林震南还没急,林夫人先急了,“这辟邪剑法是邪功,如此残害身体,一定会有无穷后患。你爹,不能练这个!” “啊,夫人言之有理。”林震南看著如花似玉的夫人,顿时没有割鸡之心。 林动瞬间看向林夫人,见林夫人年方三十九,风韵犹存,正是如狼似虎之龄,怕是耐不住春闺寂寞。 看来,自己这位娘亲还是需要父亲的,不能容许父亲变成太监。 女人,果然是男人事业上最大的障碍,难怪后人说“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人家林远图就不在乎女人,因此才超神的,林震南居然和自己一样的沉迷美色,不捨得割鸡,真是没出息啊! 不过,旋即林动又想到,似乎练成辟邪剑法之后,人的心智就会扭曲。 东方不败杀掉所有小妾,甘愿服侍杨莲亭;岳不群至此不在乎寧中则和岳灵珊;林平之则是乾脆杀了岳灵珊,心中对令狐冲充满怨恨,精神扭曲。 万一林震南练成了,却六亲不认,那该怎么办? 林远图是唯一的正常人,可能是林远图本就是僧人出身,以佛法化解了心魔,但是林震南没有那个修为境界。 “哎!也罢,我將这辟邪剑谱背个滚瓜烂熟后,毁掉吧!”林动收起辟邪剑谱,嘆息一声,也没有强求,“看来,我们不得不用最后一招了!” “最后一招?是那位前辈高人出的主意吗?”林震南道。 “是的。”林动道,“这一招分为玉石俱焚和金蝉脱壳。” “什么意思?” “我们福建泉州是天下最大的港口之一,爹娘你们可以买船偷偷出海,去南洋经营。”林动说,“这叫金蝉脱壳。而玉石俱焚,是那位前辈高人传给我的武当派最高的绝学,有大用!不过,我要福威鏢局的银钱支配权,我要花很多钱,爹娘不要阻拦!” “好,我儿,你想花多少钱都行。”林夫人一脸愁容,只觉得自己儿子变化很大,像是成熟了,她心中翻动念头,最终坚定的说,“实在不行,我诱之以利,让我爹和我哥哥他们来福威鏢局。我们人多势眾,总不是好欺辱的。” 林动无言以对。 洛阳金刀王家要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大树。 ....... 福威鏢局依旧是正常运行,看上去欣欣向荣。 林动也被一眾鏢师眾星捧月,可是林家的一家三口的心態早变了。 只是林震南夫妇人情练达,也不会表露出惶恐不安,暗地里,则都在苦思冥想破局之法。 林动始终没有告诉林震南夫妇,何为武当派的最高绝学。 所谓武当派的最高绝学,就是武当派掌门人冲虚道长对付任我行的绝招---两万斤火药! 虚假的武当绝学,是太极拳,太极剑,纯阳无极功! 真正的武当绝学,是是太极生两仪,两仪生c4! 是爆炸就是艺术! 林动就打算,復刻这个案例,用两万斤火药,把余沧海和青城四兽都炸上天! 冲虚道长都得將他引为知己啊! 於是,林动来到福威鏢局的银库,查看了一番福威鏢局的现金流,发现福威鏢局大概拥有四万两银子,確实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如今是正德年间,白银尚未泛滥,四万两白银,对朝廷都不是小钱,这也是林家三代家业的积累。 不过其中的大半,都是林震南赚来的。 青城派將福威鏢局灭门,虽然没有得到辟邪剑谱,但是得到这笔財富,也是大赚特赚。 这些钱,与其便宜敌人,不如用来偷偷买火药。 只是,这一招有个不稳的地方就是林动的武功太低了,若是不小心让青城派有漏网之鱼,那就麻烦了。 而且,两万斤火药,也不好筹集,鬼知道武当派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所以,他还是决定尝试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天命人。 “深蓝,加点!” “破镜珠,给我破!” “药老,我是萧炎啊!” “黄泉图,我是方寒啊!” “老爷爷,救一下......” 心中喊了老半天,林动终於確定,他没有系统,也没有老爷爷。 他只能靠自己。 俗话说,富人靠科技,穷人靠系统,屌丝靠变异。 他这看来只能靠科技了。 於是,林动用了一整天,將辟邪剑谱背的滚瓜烂熟后,就一把火烧掉了。 不过,经歷一天的疲惫,他也很快睡下,这毕竟是古代,没有夜生活。 刚睡下,林动就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处奇异的灰雾空间,灰雾空间之中,似乎隱隱约约有一排座位。 “啊?灰雾空间?我难道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第5章 全部都是靠自己! 林动想著,走了几步,便看到已经有两个人坐在座位上。 这两人,竟然长得和林动一模一样。 一个座位上写著“id:宋青书”,另一个座位上写著“id:郑克塽”。 “別东张西望了,坐下吧!” “来,握完手,你就全知道了!” 两人说著,一起伸出手,要与林动握手。 林动心中一动,与两人握手。 仿佛触电一样,剎那间,三人共享记忆。 “你们是我,不,都是我!我们都是林动!”林动激动道,“我同时穿越到诸天万界了啊,终於有救了,我都快被余沧海逼得自宫了!” 互通信息之后,林动明白,自己这是同时穿越到诸天万界了。 他一人就是千万人,在不同的世界里都有號。 目前出现在灰雾空间的,有三个林动,其实都是一人,握手之后,心念如一,修为共享。 这些椅子上,都会显示出id。 林动挑了个椅子坐下后,椅子上便出现了“id:林平之”的字样。 另外两个林动,一个是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之中,成为了宋青书。 一个是穿越到了鹿鼎记之中,成为了国姓爷朱成功的亲孙子,郑克塽。 “我还指望你们呢,谁知道我是最强的。”宋青书版本的林动苦笑道,“我现在已经犯下了杀害莫声谷的大错,被迫加入峨眉派,和周芷若结为假夫妻。周芷若是真俊啊,但不让我碰,真是个绿茶!哎,等屠狮大会后,我就得死在张三丰手里!你们的敌人,不过是余沧海,韦小宝之流,我的敌人,可是张无忌,张三丰,武当五侠。光一个后期的俞莲舟,我都打不过啊!” 宋青书版本林动穿越的时间节点很尷尬,宋青书已经铸下大错,只能靠峨眉派的庇佑,关键是周芷若还不让他碰。 不过,宋青书版本的林动的武学配置也是最高的。 宋青书第一次出场的时候,就展示了宋远桥亲传武当剑法的精湛,可以和白眉鹰王手下无福无禄无寿三员悍將交手,以一敌三,虽处於下风,但却有来有回。 这样的武功,在年轻一辈中,已属翘楚。 而且青翼蝠王韦一笑突袭峨眉派的时候,宋青书不慌不忙,组织峨眉弟子结阵,让韦一笑短时间也无可奈何,讚嘆峨眉派竟然有如此人才,灭绝师太也心情复杂,很希望宋青书是峨眉派弟子,然而宋青书不是。 这说明宋青书指挥作战能力也很强,若是宋青书代替岳不群,指挥药王庙一战,不会输的那么难看。 並且武当派的武学,是公认的大后期。 宋青书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如果正常发育,就是第二个俞莲舟,达到光明使者的级別只需要熬时间。 除此之外,宋青书开场名声极好,顏值极高,人称玉面孟尝,引得峨眉派一眾女弟子骚动不已。 张无忌也不得不承认,宋青书比自己俊美。 不然的话,峨眉派也不会庇护宋青书。 周芷若也不收垃圾,更不会让垃圾成为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按理说,宋青书不需要干什么事,就能一路圆满。 奈何爱情总是让人盲目,而且张无忌是金系主角第一掛逼,让宋青书眼红不已,最后莫名其妙偷窥峨眉弟子,被莫声谷发现,又被陈友谅设计,亲手杀害莫声谷,彻底万劫不復。 现在的宋青书,身兼武当剑法,精纯的武当九阳功內力,武当绵掌,武学根基极为扎实。 此外,他还学到了部分峨眉武学,例如金顶绵掌,峨眉剑法,但是並不纯熟。 也曾试图学习峨眉九阳功,被周芷若婉拒。 而宋青书最厉害的武功,就是周芷若所传的九阴白骨爪。 这门九阴真经里面的武功具有初见杀的威力,上限是大概率可以击败没见过此功的光明右使范瑶。 这种武功配置,共享给了林平之版本的林动,让林动一下拥有战胜青城派的力量。 宋青书不会九阴白骨爪都能和余沧海打的有来有回,会九阴白骨爪,只要不经常公开展示九阴白骨爪,不被人琢磨出应对之法,就能无限逼近一流高手,甚至可以和左冷禪掰掰手腕。 但这是一次性的。 一旦九阴白骨爪被见得多了,就失去了初见杀的强大威力。 可惜,这种配置放在倚天里,打不过俞莲舟。 这是地狱开局,因为就算打的过俞莲舟,也要面对张无忌和张三丰。 要是真变態发育的特別厉害,张三丰和张无忌联手,达摩祖师来了也得败北。 惨,惨,惨! “无论如何,都要把周芷若给睡了,这样起码不亏,不然真就是大冤种!”郑克塽版本的林动道,“我是打算造反的!投降大清,甚至要被韦小宝这种弄臣敲诈,我堂堂国姓爷的子孙,焉能如此?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我就是要杀进紫禁城,活捉康麻子!” 郑克塽版本的林动,武功自然远不如宋青书版本。 郑克塽的师父一剑无血冯锡范是崑崙派高手,武功能和陈近南打平,確实是强者。 但是郑克塽却没学到精髓,招式內力均是平平,不过和宋青书版本叠加后,让宋青书的內力涨了一截,也会了一门两仪剑法,崑崙派的三圣心法,部分轻功。 从次掌门级別,变成是货真价实的掌门级。 硬实力已然可以对標何太冲,余沧海,岳不群之流。 “我的死局算是解开了!你一定要把韦小宝的七个老婆都夺走,我就看不得这等包衣奴才得势!”林平之版本的林动道,“你现在武功高了,又先知先觉,虎踞......反攻......咳咳,总之,北伐中原,驱逐韃虏,光復中华就对了。你们鹿鼎记里面的武功,你也搞一搞。什么神行百变,化骨绵掌,凝血神爪之类的,学了不亏!” “其实能立竿见影的,是你啊!你的辟邪剑法只要一自宫,就能起飞!”宋青书版本的林动戏謔的看著林平之版本的林动,“要不,你牺牲一下?” “no,no,no!”林平之版本的林动连连摇头,“自宫是不可能自宫的,我官配可是岳灵珊!原著里岳灵珊到死都是处女,这一回,我要让岳姑娘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不愧是我,我也很想上周芷若,峨眉派的姑娘们,我能一个打十个!甚至,我看那丁敏君也是风韵犹存!不过,你搞定青城派后,一定要练吸星大法!”宋青书版本的林动嘱咐道,“我们內力始终是短板,吸星大法可以最短时间补全这个短板,至於其中的隱患,我们三个世界一起行动,难道搞不到易筋经吗?” “我觉得九阴真经也能解决吸星大法的隱患,等我练成吸星大法,你就强推周芷若,抢到九阴真经!”林平之版本的林动蛊惑道,“九阴真经的武功有多强,大家都是知道的!” 三人同时点头,心有灵犀一点通。 九阴真经的实际表现,甚至是超越九阳神功和易筋经的。 三人隨后开始研究共享的能力,他们分处三个不同的世界,但都是金系武侠,一脉相承,所有武功都能通用。 “就不知道將来有没有高武世界,能力通不通用了!”林平之版本的林动笑了,笑的很开心,“不过现在,我是不怕余沧海了!而且,我可是武当派的正宗传人,冲虚那个牛鼻子以后恐怕会惊的目瞪口呆,哈哈!” 第6章 身怀绝学,何须藏私? 第二天。 “我为你唱一曲,忘忧的战曲......” 哼著古风小曲,林动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来见林震南夫妇。 此刻,林震南夫妇忧虑至极,正在屋中写信。 林夫人给洛阳金刀王家写信,骗王家派人过来。 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林夫人的心,早就归了林家,不惜算计自己娘家。 至於调集地方鏢局的人手过来,更是应有之义。 林震南夫妇虽然觉得青城派很强,但还是对自身的武功没有逼数,觉得人多势眾的话,还可以挣扎一下。 “爹,娘,你们在叫人?”林动笑道。 “青城派来势汹汹,但我这些年结交了许多武林同道,也不是不能与之一战。”林震南道。 “我们金刀王家高手也不少,若能把我爹,也就是你外公骗过来,自是再好不过。”林夫人道,“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斗不过一个青城派!” 林动道:“靠人不如靠己,外公那人我知道,若是真明白是要对付青城派,怕是会连夜扛著马儿跑回洛阳。” “你怎么说你外公呢?你的小雪龙,还是你外公外婆重金购来,送给你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你外公可心疼你呢!”林夫人不高兴的说。 林平之的坐骑叫小雪龙,是一匹白色的大宛名驹,两年前他十七岁生日,金刀王家以林平之外婆的名义送来的。 至少在表面上,林家和王家关係相当不错,毕竟一起做生意赚钱,谁也和银子没仇。 “他们自然疼我,这是亲情,可是青城派太强了,要是搭上王家满门,外公当然是不愿意的。此乃人之常情,不必苛责。”林动淡淡道,“至於其他的武林同道,给面子是给面子,若真听到我们要对付青城派,只怕是一鬨而散。这都是乌合之眾,不足为凭。” 这话说的林震南夫妇都是一怔,又觉得有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林震南嘆息道:“你长大了,明白事理了,这很好,可青城派也未必有那么强。咱们林家的辟邪剑法,虽然缺少了关键心法,可还有翻天掌,银羽箭,而且有诸多江湖同道的见证,余沧海总不能公开要杀我们。” “只要使得青城派投鼠忌器,不敢公开动手,回到巴蜀,也就是了。” “最多,以后我们不做蜀地的生意。至於华山岳掌门,那更是名门正派,应该不会对我们下狠手。” 林动发现,是自己误解了林震南。 林震南除了对自己的武功,余沧海的狠辣认知度不足之外,处事却並无不当。 只要青城派还要脸,又不想出现伤亡,把矛盾公开化,武林同道都能见证,青城派就只好暂时退去。 毕竟青城派表面上也是名门正派,而不是日月神教。 “爹,娘,你们不知道何为真正的高手啊!”林动摇头道,“爹,我们试一试招!” “好小子,有胆气和我动手,我便与你试一试招。”林震南笑道。 林震南期盼儿子能够子承父业,把福威鏢局发扬光大。 虽然他个人提倡人情世故,但总鏢头肯定是要有武艺傍身,因此对林平之是严格要求,经常考教林平之的武功。 就在前天,他还与儿子试招,自然是远胜林平之。 不过对儿子的武学进度,林震南也十分满意。 这是因为认知错位。 林震南没见过真正名门大派的高手,所见的都是一些鏢师鏢头,这些人的武功,只能是普通人眼中的高手。 林震南便以为那些名门大派的高手可能会更强,但也不会强的多么逆天。 自己的武功,自然也不差。 这是很正常的认知,例如在射鵰江南地区普通人的认知之中,江南七怪便是最顶级的高手,已经近乎传说。 丘处机就是神仙,是长春子真人。 何止是普通人,成吉思汗也认为丘处机是顶级高手,十分敬重。 至於五绝,连江南七怪都觉得是传说。 林震南的武学认知,更接近於普通人。 此刻,林震南自信满满,对著林动,以手中的菸袋,用出一招辟邪剑法的“流星飞坠”,剑招也算迅捷,看著十分唬人。 林夫人点点头,对丈夫的武功十分满意。 而林动后发先至,迅速出招,以云手桥接住林震南的菸袋,然后化云手为绵掌,微微吐劲。 林震南只觉得浑身一震,手中菸袋脱手而出,身体也不由自主向后退去,连退了十多步,却还是稳不住身形,一屁股便坐在了床上。 而那菸袋,被林动的內力激盪,瞬间扭曲如麻花,落在地上,发出啪的沉闷声音。 这正是武当九阳功的內力叠加武当绵掌的威力。 一掌之下,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林震南。 而且用劲极其巧妙,劲力主攻菸袋,却是不伤林震南的皮毛,只是將林震南推到床上。 林震南望著空空的双手,一脸茫然。 林夫人也杏眼圆睁,惊叫道: “啊,平之,你的武功?!这是什么武功?!” 林震南亦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儿子的武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自己苦练几十年的家传绝技,竟不是儿子的一合之敌? 可儿子过去,並无此种表现啊! 莫非以前是在藏拙? 这样的武功,可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必须要自幼勤学苦练,方能有此般造诣。 林震南心中不由惊疑不定,一声不吭地注视著林动,等待林动给出答案。 “这是武当绵掌,內功则是武当的镇派內功,武当九阳功。”林动道。 林震南夫妇对望一眼,心头均是一震。 青城派,就已经是让福威鏢局巴结的门派。 青城派这些年威势虽然不错,但风头仍然不及五岳剑派。 而五岳剑派在峨眉派崑崙派面前,又十分稚嫩。 但与少林武当相比,峨眉崑崙,又要逊色一筹。 即便是最无知的江湖中人,也知道少林武当实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 少林是泰山,武当是北斗。 林震南干了一辈子鏢局营生,对少林寺的影响力心知肚明。 江湖的鏢师之中,不知道有多少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这些俗家弟子在少林寺只学得三招两式,便足以在江湖上立足。 武当派虽然没有那么多俗家弟子,但是声势也和少林寺並驾齐驱。 尤其是本朝太宗皇帝当年寻访张三丰真人,令人修建武当山,耗费百万,歷时十二年,建成九宫九观,三十六堂,规格之高,空前绝后。 民间甚至有“北修皇宫,南修武当”的说法。 因著太宗皇帝的抬举,武当派在本朝不仅是武林北斗之望,更是道教的中心之一。 那么林动居然会武当派的武学,这就令林震南夫妇震惊万分,又略有些不安。 他们可不记得自家儿子有拜入过武当派,按江湖规矩论,武功也是有版权的。 尤其是少林武当的版权,那是不得不尊重。 一旦儿子的武当武功来路不正,那便是比青城派覬覦辟邪剑谱还要大十倍的麻烦。 “平之,你怎会武当武功?”林夫人担忧的问道。 看出了林震南夫妇的疑虑,林动笑道:“你们儘管放心,我的武功来路很正。是这样的......” 第7章 我师父便是冲虚道长的师兄,空虚道长! 林动虚构了一个故事。 大概就是他从小天资不凡,有一回,一位老道士打从福威鏢局路过,惊鸿一瞥就被林动给惊艷到了。 林动骨骼惊奇,一股灵光从天灵盖喷薄而出,一看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以后拯救江湖正道,消灭日月神教的任务,就非林动莫属。 从此之后,那老道便收林动为徒,暗中教授林动武功,传下了武当剑法,武当绵掌,武当九阳功,梯云纵等一系列武当绝学,並且叮嘱林动要隱藏自己,不要贸然展示出来。 所以林动这些年一直在隱藏自己,装成很菜鸡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武功出类拔萃,堪称是江湖青年一辈第一人。 这话,林动说的理直气壮。 宋青书在倚天里,不论张无忌这个掛逼,確实就是青年一辈第一人。 何况现在还加成了郑克塽的崑崙武学,又学了九阴白骨爪和峨眉武学。 到了笑傲江湖之中,原本的江湖青年一辈第一人任盈盈,在林动用出九阴白骨爪后,恐怕也难是林动的对手。 “这位道长,便是我的授业恩师,是当今武当派掌门人冲虚道长的师兄,空虚道长。”林动言之凿凿的胡编乱造道,“空虚道长当年和远图公也是好朋友,两人私下经常切磋,互相佩服对方的武学。青城派,华山派覬覦辟邪剑谱的事情,就是他告诉我的。” “昨晚我忧心青城派之事,便找到师父,苦苦哀求。师父答应让我使用武当武功,拯救福威鏢局,甚至愿意传给你们他所学的旁门武学。师父的恩情,我这辈子是还不完了,下辈子也困难啊!” 林动长吁短嘆,一副感念师尊恩情的模样。 煞有介事,有模有样,演技满分。 他之所以要虚构这个故事,目的有二。 一,为自己的武功找一个来歷,不然他突然武功变得很高,父母难免会觉得匪夷所思。 以后对外界的疑问,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搪塞,还能扯武当派的虎皮做大旗。 二,他还想传授林震南夫妇一些武功,林震南夫妇所学的武功,太过一般。 林震南夫妇对他极好,他自然要投桃报李。 何况林震南夫妇武功越高,自保能力越强,也越不会拖他后腿。 笑傲江湖世界,可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没有好的武功,任人鱼肉。 就算有好的武功,如衡山派的刘正风,但是家人实力不行,同样会受制於人。 至於以后冲虚道长得知此事,会起怀疑,林动却並不害怕。 冲虚道长是一个典型的老政客,这种人一般没什么脾气,反而会想的很多,考虑的很多。 且从冲虚埋炸药暗算任我行,而不是靠武功硬打,也能看出他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要林动展现出高绝的武功,展现出利用价值和统战价值,冲虚道长就不会撕破脸,甚至很可能借假修真,承认林动是武当门下。 令狐冲结交魔教,那是坐实了的,但是因为令狐冲有巨大的利用价值,冲虚和方证还是和令狐冲交好。 而令狐冲被逐出华山后,方证甚至不介意纳令狐冲入门下,传授易筋经。 对於这种老政客而言,只要年轻人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不会撕破脸,甚至会互利共贏。 吃相要比岳不群左冷禪好得多,比余沧海,更是高明太多。 冲虚是方证的好基友,想法应该大差不差。 而如今的武当派,並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后起之秀,林动若以武当武功驰骋武林,冲虚不拉拢林动才怪。 別看武当现在和少林名头一样大,冲虚整天和方证黏在一起,但武当的情况並不好。 八十年前日月神教不可一世,攻打武当派,抢走了张三丰的真武剑和手书的太极拳经。 武当至今都没拿回来祖师爷的宝物,这可是奇耻大辱。 冲虚的武功也比方证差了一大截,差点被方证一个狮子吼给aoe的晕了过去。 冲虚面对如此差距,內心怎能不遗憾? 面对林动这种一身武当武功极为扎实,是宋远桥亲自传授,实力达到掌门级的青年才俊,又怎能不心动呢? 况且,等林动这边吸星大法到手,在倚天里把周芷若和全本九阴真经搞到手,实力超越冲虚指日可待。 到时候冲虚让他接班当武当掌门,都不足为怪。 而林动甚至考虑到了对冲虚的说辞:元朝末年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的儿子宋青书背叛师门,被张三丰亲手处决,但是宋青书毕竟是张三丰亲自看著长大,和亲孙子也没区別,所以宋青书实际上只是被打至假死。 后来宋青书被张三丰教诲,改过自新,隱姓埋名,自號悔心居士,將武当武功暗暗传了下去,一脉单传,是为武当隱宗。 其目的,一是要为武当武学做个备份,二是要默默守护武当派,为当年祖师爷背叛师门而赎罪。 不管冲虚信不信,反正林动是信了。 “没错啊,武当掌门是虚字辈,冲虚道长的师弟就是清虚道长。虽然这位空虚道长没有听过,但他肯定是虚字辈的高人啊!”林震南激动万分,“他也是我们林家的恩人啊!” 他差点都激动的抹眼泪,因为这么一算,自己儿子儼然是武当掌门冲虚道长的师侄,是武当派的二代弟子,这是出息了啊! 一向望子成龙的林震南,倍感欣慰,只觉得林动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平之你现在的武功,比之余沧海如何?”林夫人也十分欣慰,只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不復之前那般紧张,便问起林动的实力来。 “半斤八两。”林动道,“我若出绝招,便能短时间杀死余沧海。他跑不过我,更无法应对我的奇招。只是,青城派不止有一个余沧海,而是数百人的大门派啊!” “只要击败或者杀死余沧海,青城派人数虽多,也应该会惊惧退去。”林震南捋著鬍子,沉吟道,“此乃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林动面无表情,淡淡说:“可我想灭青城派满门。” 这话漫不经心,杀气越极重,而林动眼神坚定,並无任何犹豫。 他心中早有觉悟,知道青城派不会手下留情,灭福威鏢局满门后甚至不当回事,他自是不会当圣母,选择宽宏大量。 林震南夫妇却是一惊,骇然的看著林动,只觉得眼前这个本是富贵公子的儿子,变得陌生起来。 这对夫妇虽是老江湖,但都是二代出身,人情世故方面或许懂得很多,但是对於江湖上真正的残酷廝杀,还是认知不足。 “这灭人满门,是否太过了?”林震南犹豫道,“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林动正色道:“青城派就是衝著灭我们满门来的,我们灭他们满门,那也是一报还一报,天公地道。何况江湖上的名声是越能打越响亮,五岳剑派那种层次,才谈什么正邪爭斗,像少林武当是只尊重实力。” “我们若灭了青城派满门,对於暗中覬覦我们辟邪剑法的所有门派,都是一个警告。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而我们福威鏢局展现实力之后,日后生意只会更好做。连青城派都被我们灭了满门,那些土匪山贼怎敢不给面子?” 第8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动分析的不错,林震南却底气不足。 杀几个人其实他也不在乎,但这灭人满门,实在是超乎他的想像。 林夫人却在思索之后,气质一变,温柔的拉住林震南的手,低声说:“相公,平之说的对。最重要的,是要铲草除根。” “当年远图公心怀慈悲,对长青子手下留情,闭门切磋,不宣扬战绩,给足了青城派面子。结果如何?” “青城派不仅不知感恩,甚至对我们福威鏢局怀恨在心,覬覦我们的辟邪剑法,两代人谋算我们福威鏢局。” “若不是远图公当年交好空虚道长,空虚道长又收平之为徒,提前告知我们此事,我们恐怕会被青城派打个措手不及,届时满门性命,也难保全。” “以青城派底蕴之深厚,只除余沧海一人,肯定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就算平之武功大成,青城派在平之有生之年不敢妄动,將来却也不好说。” “就像远图公在世之时,青城派规规矩矩,等查明相公你未得真传之后,灭门之祸便转瞬即至。” 女人的心,其实远比男人狠。 林夫人虽然对林动极为溺爱,但本质上是洛阳金刀王家的跋扈小姐。 洛阳金刀王家的门风如何,后来的令狐少侠是体验过的,林夫人结婚之后收敛许多,但本性不变。 只是在家人面前,显得温良恭俭让,因为大明的家庭妇女是讲女德的。 现在儿子展现出堪比余沧海这一代宗师的实力,又说的极有道理,林夫人便支持儿子。 她本温柔的眸子,在此刻也短暂的目露凶光。 “有道理,有道理......”林震南在听到“远图公在世的时候青城派规规矩矩”之时,便被说服,“这確实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说著,林震南看向林动,问道:“只是要灭掉青城派满门,恐怕大为不易。当年以魔教实力之强,教眾之多,也未曾灭亡华山派。青城派逊色於华山派,但我们福威鏢局的实力,也远逊於魔教啊!” 日月神教两度进攻华山,第一次华山不能抵挡,剑宗气宗的祖师爷岳肃蔡子峰都被杀害,葵花宝典也被夺走。 第二次剑宗气宗结成抗魔统一战线,还召集整个五岳剑派共抗日月神教,把魔教十长老骗入机关陷阱之中,取得大胜,华山也声势渐隆,巩固了五岳盟主的地位。 只是后来剑气火併,元气大伤,对外称是爆发了瘟疫,衰落了下来。 五岳盟主,最终也成为嵩山派左冷禪这位后起之秀的囊中之物。 林震南虽不知详情,却也知道日月神教两度攻打华山,都鎩羽而归,便知道这种大派的底蕴,实在是非同小可。 青城派的歷史也十分悠久,据说在北宋时期便活跃於江湖,期间虽有动盪,失传了诸多武学,却也一直流传至今。 底蕴虽不及华山,却也只是略逊一筹。 林动的实力令林震南震撼,但只是杀余沧海,便困难重重,彻底灭亡青城派,这难度係数太高。 “所以要用点手段,一是要逼迫青城派聚集在一起,不要分散。”林动看向风韵犹存的林夫人,笑道,“这就要委屈娘亲你了。” “委屈我什么?”林夫人一愣。 林动道:“娘亲可以加一岁,以四十大寿的名义,召集福威鏢局分號人马,来总號祝寿。” 林夫人今年三十九岁,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保养的十分好,完全看不出是接近四十岁的女人。 平白无故增加一岁,林夫人自然不太乐意,但女眷的岁数外人不知,却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好藉口,林夫人也只得委屈自己一下。 “便这样办吧!”林夫人道,“我们福威鏢局人马聚集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青城派必然要倾巢而出。但若余沧海胆怯了,不出手怎么办?祝寿总不能一直祝下去。” 林动道:“余沧海谋划多年,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况他自以为清楚福威鏢局的底细,觉得我们武功太差,就算强攻总號,也大有把握,自然不会忍耐下去。” “便是他忍耐下去,我也有办法逼他出手,比如放出消息,就说林家辟邪剑法来自南少林,要归还南少林。一旦得知这个消息,余沧海会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不得不立刻行动。否则剑谱落入少林之手,借余沧海十个胆子,也不敢谋划。” “毕竟少林寺的易筋经和七十二绝技威震武林,哪一门也不比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差,怎么没人抢少林的武功?” 林动料定余沧海等不了多久。 因为令狐冲教训完青城四秀,岳不群派二五仔劳德诺去青城派道歉的时候,劳德诺曾偷看到青城派弟子在演练辟邪剑法的招式,这便是青城派对福威鏢局攻心战的预演,已经证明青城派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林夫人沉声道:“我儿不仅武功出类拔萃,智谋也是百出,就这么办!” 林动补充道:“至於实力不够?届时我会找到一个好帮手,而且说不定还有一门好亲事呢。” 林夫人只以为林动说的好帮手是空虚道长,心中愈发放心,却不知道林动说的是岳不群。 而听林动说什么好亲事,还以为林动知慕少艾,有些思春,这倒也是少年之常情,不足为奇。 林夫人遂端详著林动,越看越满意,笑道:“我儿相貌堂堂,风流倜儻,洁身自好,如今又武功高强,確实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当有一门好亲事。” 林震南也怕林动忍不住去练辟邪剑谱,想寻个漂亮贤惠的儿媳拴住林动,让林动知道女人柔弱如水的好处,自己也好快抱孙子,便点头附和道: “此事结束,我就安排媒婆,帮平之你牵线搭桥。届时平之你必然名满江湖,肯定能迎娶一位出身名门的妻子。” 谈完了对付青城派的方针,林动便打算传授林震南夫妇武功。 他对武学没什么敝帚自珍的想法,尤其是对自己人。 像令狐冲那样,发现了山洞之中的武功招式,却一直不向宛如亲生父母的岳不群夫妇稟报的事情,林动是做不出来的。 若是换成林动,发现这洞中武功招式能够帮助华山派,只会立刻下山向岳不群稟报----事实上,这些武功也確实令后来的华山派在五岳並派的时候大放光彩,甚至岳灵珊都因此取巧的打败了莫大。 至于思想上的困扰,林动也不会有,他是现实主义者,一向明白嘴上说的和实际上做的是两码事。 大家嘴上都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而人性也决定了,即便是父母,也会有虚偽之处,言不由衷之处,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很正常,本就是成年人的世界的常態。 如今林动获得了武当派和崑崙派的武学,自然要將其中最为精华的部分,传授给林震南夫妇,而不是藏著捏著。 第9章 传授父母武功,论辟邪之威力! 林动想了想,沉声道:“爹,娘,现在我们林家,就缺家传武学,我先传你们一套《全真心法》吧。” “这是昔日天下第一教全真教的內功心法,是玄门正宗,博大精深,而全真教已经消亡,这便是无主的武学,是师父特地让我们林家家传的。” 其实林动哪里会什么全真心法,他口中的全真心法,实际上是武当九阳功。 现在林动会两门內功,一是崑崙派的三圣心法,二是武当派的武当九阳功。 同为一流內功,三圣心法应该是昔日崑崙三圣何足道传下来的,但是何足道在少年张君宝手中吃瘪,修为更不及后来“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大宗师张三丰,这三圣心法自是不及武当九阳功。 很多人单纯的认为,武当九阳功只是三分之一的九阳神功,这其实是错误的。 当年觉远禪师力竭坐化前念诵九阳神功,峨眉派郭襄祖师,武当派三丰真人,少林无色禪师都在聆听。 三人记忆的內容多有重合,但都不全,是依照自身武学特色,最后完善出来的內功。 无色禪师当时武学修为最高,因此得到了九阳神功的“高”,成昆在习得少林九阳功后,武功便直追三渡。 郭襄是郭靖黄蓉之女,东邪黄药师还是她外公,因此涉猎百家不说,还得金轮传授密宗佛门武学,最是渊博,所以得了九阳的“博”。 而张三丰当时年纪最小,所学最浅,但是从小得觉远传授九阳神功的部分內容,天赋又是三人之中最为恐怖的,遂得了九阳神功的“纯”。 三派的九阳功,以武当最为精纯,实际上已经脱离了九阳神功的范畴,更多的是属於张三丰的东西,算是纯阳无极功的前置。 且张三丰也將九阳神功的“后发制人,先发制於人”的理念,真正应用的超神。 这精纯的武当九阳功效果也十分显著,张松溪內力明显不及白眉鹰王,却能依靠精纯的內力,比拼內力之时只是略输半招。 因此武当九阳功的定位,虽然弱於易筋经,九阴真经,九阳神功这些最顶级的內功心法,却又高出其它一流內功心法一截,是一门极强的內功。 所以林动才以全真心法之名,將武当九阳功传给林震南夫妇。 “极柔软,然后极坚刚......蓄劲如张弓,发劲如放箭......”林动吟诵著心法,同时按照自身苦修武当九阳功十余年的经验,给出各种解答。 这武当九阳功,不仅仅是一门內功,更包含极为高明的武学理论。 林震南夫妇只是初学,便觉得自己从前的功夫,简直是不堪入目,林动所传的“全真心法”,真是强得可怕。 林家拥有如此家传內功,將来在武林之中,必然有一席之地。 认识到自己和真正高手的差距,感受到灭门危机的凶险,林震南夫妇均知武功之重要,加上林动毫不吝嗇的共享了宋青书的修炼经验,林震南夫妇虽然尚未完全入门,但是也大有裨益。 而在林动的悉心指点下,林震南夫妇最多月余功夫,便可入门。 林动也感到內功修行之不易,心中对於吸星大法这种速成內力的神功,愈发渴望。 这一讲述,便到了天黑之时,林震南已经告知管家,不许有人来打扰,一家三口继续练功。 因为学到了高明的武功,林震南夫妇不仅不累,反而神采奕奕。 “內功要入门,比较艰难,不可心浮气躁,相比於內功,招式是更好修炼的。”林动道,“这里有一门全真派的全真剑法,爹娘可以分开修炼,若是双剑合璧,则威力无穷。” 这所谓的全真剑法,自然也不是全真剑法,而是崑崙派的两仪剑法。 武当剑法虽然威力不俗,但是见效太慢。 而两仪剑法,是崑崙派最强的剑法,尤其是可以分开修炼,一人修炼一半,阴阳合璧,威力更强,这便可以速成。 当年光明顶上,崑崙何太冲夫妇用正两仪剑法,华山二老用反两仪刀法,配合之下,让托大的张无忌都险象环生,幸亏周芷若故意指点才勘破关键。 要知道,彼时的张无忌,已经是九阳神功大成,外加六层半的乾坤大挪移心法的配置了。 林震南夫妇一人修炼一半两仪剑法,然后双剑合璧,正如昔日的何太冲夫妇,却是最合適不过。 若两人內功修为上来,剑法也日益纯熟,战力增进,便也有了自保之力,就不用林动过多操心了。 “这剑法当真精妙至极,我们家的辟邪剑法没有关键的心法,比之这套剑法,却是远远不如啊......”林震南又是欢喜,又是伤感,欢喜的是自家多出一门高明的剑法,伤感的是辟邪剑法的威名,却是难以树立。 祖传的手艺,反而撑不起福威鏢局的门面。 “其实辟邪剑法也没有那么逊色,即便不自宫,也能发挥出辟邪剑法的部分威力,只是没有自宫后那么强,比如这样。”林动说著,盪动手中长剑,运转武当九阳功,配合武当身法,將辟邪剑法之中若干奇妙之极的变化一一用出,速度虽然没有宛如鬼魅,但是招式却是诡秘莫测,令人捉摸不定。 嵩山掌门左冷禪得到假的辟邪剑谱之后,却没看出剑谱是假,修炼之后,也发挥出辟邪剑法的部分威力。 这说明即便没有最关键的內功心法,辟邪剑法仍然是大有可取之处,只是需要极高的武功修为,才能实现辟邪剑法之中“若干奇妙之极的变化”。 就像是一辆超跑,没有原装发动机,用普通的发动机,固然达不到原本风驰电掣的速度,却也不会比自行车慢。 毕竟这是来自葵花宝典的武功,根据华山分裂成气宗和剑宗来看,葵花宝典的上册应该是內功,而下册则是剑法。 华山剑宗的招式,未必就没有受到葵花宝典的影响。 只是林家底蕴太浅,后人难有高明的武学修为,林震南苦练半生辟邪剑法的招式,武功也只约等於青城四秀。 “这是辟邪剑法,居然有如此威力......”林震南目眩神驰。 林动道:“这威力算差的,若是自宫修炼的话,只需要一个月,我一招便能生擒余沧海。” 原本的林平之,只偷偷修炼了半年辟邪剑法,就能一招生擒余沧海,进行猫戏老鼠的游戏。 林动的武学基础更加深厚,估计一个月就能练成那种水平。 “万万不可!”林夫人生怕林动经不起诱惑,“林家可不能绝后!” “放心吧,爹,娘,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自宫的。”林动笑道,“我只是在想,有朝一日我若成为武学大宗师,或许可以找出不自宫便能发挥出辟邪剑法威力的方法,届时我们林家,才能真正继承远图公的威名,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第10章 这是黄蓉的衣服啊! “好马!” 林动动作矫健,翻身下马,讚嘆道。 他这匹小雪龙,確实是一匹良驹,可惜原作中命丧余沧海之手。 他妈的余沧海,敢杀他的马,这让林动对余沧海杀心更甚。 这几日,林动一如往常,带著几个狗腿子鏢师,如史鏢头,郑鏢头,趟子手白二等人出城打猎,暗暗练习骑射的功夫。 作为福威鏢局的少鏢头,他排场一向很大,出门至少带著八个狗腿子。 但原身人品向来不差,从无欺男霸女之事。 只是过去的林平之,骑马的本领还行,射箭的本领却次了许多。 而林动现在就苦练骑射的本领。 他有了宋青书的武学底子,加上郑克塽的军事训练记忆,两相结合,骑射的本领便突飞猛进。 另外,他时不时出入府中內外,运用武当九阳功带来的超强的听觉,来试探有无人员监视福威鏢局,目前还没有发现。 原作之中,福威鏢局被监控的毫无秘密可言。 先是华山派的劳德诺和岳灵珊暗中看林震南教林平之练武,然后又是青城派的方人智和於人豪来踩点,福威鏢局宛如公共厕所,人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家的底细,是被青城派和华山派摸的透透的。 以至於林动在取辟邪剑谱的时候,都谋划良久,慎之又慎,各种避人耳目,与空气斗智斗勇。 如今林动武功达到掌门级,便可以更好的反侦察,反侦察之下,发现青城派和华山派还都没有开始行动。 也是,青城派远在四川,大老远来福建一趟並不容易。 就算派出人手,消息从福建传到四川也需要时日,没必从头到尾的监控,毕竟福威鏢局又跑不了。 岳不群是余沧海背后的黄雀,什么时候余沧海行动了,岳不群才会紧隨其后。 所以,只要林动发现青城派或者华山派在监视福威鏢局,那么离余沧海开始发动灭门闪电战,就不远了。 眼下,林动带著一眾狗腿子,却是来到了福州最大的铁匠铺,赵家铁匠铺。 “少鏢头,您里面请!”林动的头號狗腿子史鏢头殷勤的对林动说著,然后向著铁匠铺里喝道,“赵二牛,福威鏢局的林少鏢头大驾光临,你还不赶紧过来伺候著?” 眾鏢师也纷纷为林动开道,虽然没有驱赶周围的客人,但客人们也有眼力劲,纷纷让开路。 不多时,铁匠铺之中,一位赤裸上身满头大汗的精壮汉子迎了出来,正是铁匠铺的老板赵二牛,他满脸堆笑的对林动说: “少鏢头大驾光临,蓬蓽生辉,蓬蓽生辉啊!里面请,里面请!” 眼下明朝东南武备废弛,鏢局反而是铁匠铺的大客户,福威鏢局的兵器多从赵家铁匠铺採购,是大客户之中的大客户,赵老板自然要亲自接待,十分热情。 林动入了铁匠铺的后院客房,赵老板令人奉上香茶,这才询问林动来意。 “我想打一副锁甲,你这里能打吗?我见你们手艺不差,当有这技术才是。”林动一边品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甲冑?!”赵二牛大吃一惊,有些被嚇到了。 在任何朝代,私造甲冑都是严重的违法行为,甚至罪同谋反。 “锁甲而已。”林动淡淡道。 他想提高自身实战水平,短时间武功很难进步,那就走装备流了。 武林人士体能本就充沛,若是厚重的板甲,可能会影响速度,但是只是护住要害的锁甲,那就没什么影响。 黄蓉就靠软蝟甲多次救了自己的性命,韦小宝也靠金丝宝甲混江湖,林动虽然搞不到那么好的甲,但他武功本来就比少女黄蓉和韦小宝高得多,优质的锁甲护住要害,便能大大提升实战能力。 他一直好奇为什么武林高手不穿甲,假如张三丰穿著金丝宝甲,刚相的偷袭便很难成功,张三丰一人就能秒了赵敏的团队。 虽然不清楚那些高手的逻辑,但是林动是个务实的人,別的高手不爱穿的甲,他来穿。 “锁甲朝廷也不许民间私造啊!”赵二牛苦笑道,“实不相瞒,制甲的手艺我是有的,但是我不敢为少鏢头造啊,不过少鏢头若是买个武官噹噹,倒是可以通融。” 林动道:“哼,眼下这光景,谁还把朝廷放在眼里?赵老板,你如此態度,恐怕是不想和我们福威鏢局做生意了吧?” 赵二牛心中叫苦,连道:“不敢,不敢,这万一被朝廷发现......” 林动道:“我要的锁甲,不需要头盔,也不会穿在衣服外面,而是穿在衣服里面,护住要害就行。我也不会穿著甲招摇过市,福州官面上我家早就打点好了,不会有什么麻烦。我只要质地精良,方便我走鏢而已。这你都不肯的话,也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听到林动的这诸多要求,赵二牛鬆了口气,不戴头盔,不外穿,只是走鏢保命用,这確实不过分。 现在倭寇扰乱东南,朝廷权威远不如往昔,何况福威鏢局也不是普通百姓,就算被人发现私藏甲冑,也不是太大的麻烦。 “你也知道,我爹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打算把鏢局的生意,做到四川去,四川是天府之国,富庶无比,那是多大的利?”林动开始画饼,“届时我们福威鏢局扩张,又不知道开多少分號,这採购兵器的生意,我一句话就能做主。” 赵二牛怦然心动,他是知道林震南是商界奇才,福威鏢局在林震南手中扩张迅猛,好生红火,若能討好这位少鏢头,他这铁匠铺也就不缺订单了。 想到这里,赵二牛心中一动,心想做人情不如做的彻底点,看著林动,说道:“少鏢头,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我家祖传有一件软蝟甲,是上等宝甲,以防代攻,最適合您这样的武林高手。” “软蝟甲?”林动一惊,“是怎样的宝甲?” “您稍等。” 很快,赵二牛就令自己的好大儿从家中取来一个黑黝黝的木匣,打开木匣,露出里面的一件软甲。 这是一件外形酷似背心的软甲,黑沉沉的,並不起眼,可以看到上面有倒伏的尖刺,紧贴甲身。 赵二牛兴冲冲的介绍道: “这便是软蝟甲,由一种奇异金属丝,金丝,藤筋混合编制而成,质地柔软,十分轻盈。莫说是林少鏢头这样的英雄好汉,便是闺阁小姐,穿上也不显沉重。” “但是它却十分坚固,刀枪不入,尤其適合对付拳掌高手。一旦对方对这软蝟甲施力,软蝟甲的倒刺便会立起,將对方刺伤。穿上它,走鏢之时,必然是安全不少,而且能克制许多盗匪。” “缺点也是有的,就是不能防御四肢头颅,怕长枪钝器,不太適合打仗。似乎造出来,就是为武林高手所用。” 林动取出软蝟甲,细细端详,又听赵二牛的介绍,却是百感交集:这是黄蓉的衣服啊! 第11章 给青城派准备好了大礼! 黄蓉可是一个妙不可言的女人,无论是少女黄蓉,还是少妇黄蓉,魅力值都拉满,很让男人荡漾。 林动不禁想,自己不知道在双鵰之中有没有帐號,目前看来自己的帐號都是反派,莫非自己是杨康,霍都? 霍都与黄蓉,很有搞头啊! 发散著思维,林动又好奇这软蝟甲的来歷,说道:“这软蝟甲確实更適合江湖中人,是专为江湖中人而打造的,这可是一件宝物,不知赵老板从何而来?” “说是祖传,其实也就传了没几代人,是我爷爷那一辈从一名锦衣卫千户的手中买到的。那千户想要升官,就得花钱,所以变卖家当,这软蝟甲当时卖了我爷爷三百两纹银。”赵二牛道,“据那千户所言,他祖上跟著永乐皇帝远征漠北,从蒙古韃子手中缴获的这软蝟甲。本来觉得是件宝物,但是后来发现在战场上確实没什么大用,还不如一般盔甲,便搁置家中。直到家道中落之后,才拿出来变卖。” “原来如此......”林动恍然。 当年郭靖黄蓉夫妇在襄阳殉国,连屠龙刀都不知去向,这软蝟甲在城破之后,落到蒙古人手中,也不足为奇。 只是没想到自己只是想买个寻常锁甲,却能获得黄蓉的软蝟甲,看来自己和黄蓉之间是有缘之人啊! 他这个人一向很是低俗,此生没什么太大的追求,除了想要神功大成,成为最强的男人之外,就是想和不同的美女睡觉,黄蓉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双方有缘,实乃好兆头。 “我爷爷买下这软蝟甲,只是为了推算出这制甲的手艺,也確实让我们赵家成为福建最好的制甲匠人,但匠户身份我们家好不容易摆脱,自然不可能回去。”赵二牛道,“我看少鏢头和这软蝟甲很有缘分,便拿出来孝敬少鏢头您。” 说著,赵二牛一脸討好的笑容,諂媚著暗示道:“以后福威鏢局的兵器......” “等我们福威鏢局扩张到四川,將来分號的武器,都由你们赵家铁匠铺打造。”林动收起软蝟甲,“不过我们是正经买卖人家,也不白拿人家东西,这软蝟甲花了你们三百两银子,我就出五百两银子,让你们赚一笔,你看如何?” 林动现在掌握了福威鏢局的財政,手头宽裕的很,自然不会白白占人便宜。 “合適,合適,少鏢头真是敞亮人。”赵二牛连连恭维。 他素知这福威鏢局的少鏢头,虽然有点紈絝子弟的名声,但平时也从无欺男霸女的恶跡,反而出手阔绰,贏得福州大小客商的一致称讚。 这样一位阔气的公子,在自己拿出宝物之后,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何况就算林少鏢头不懂事,没给钱,但是福威鏢局的林总鏢头,那可是个八面玲瓏的人物,人情来往方面是滴水不漏。 总鏢头得知风声,也会把钱送来,断然不会让自己吃亏。 如今果然少鏢头作风大气,直接就给了银子,还允诺了以后的生意,自己忍痛割爱祖传宝物,也算是没有明珠暗投。 片刻后,铁匠铺后院。 林动手持长剑,一剑刺向软蝟甲。 赵二牛穿著软蝟甲,让林动测试,眼见林动长剑袭来,却不闪不避,儼然是高手做派。 一来林动剑出如龙,剑光闪烁於电光火石间,他只粗通拳脚,根本反应不及。 二来赵家对软蝟甲做过许多测试,赵二牛明白这软蝟甲刀枪不入,是以信心十足,不怕受伤。 叮的一声,软蝟甲上亮起了火星,整个软蝟甲犹如棉花一样,將长剑的力道也以波纹的形状分散卸开,使得这一剑的力量分散。 而软蝟甲受击之处,却是没有丝毫损坏,坚固的不可思议。 “果然刀枪不入!”林动讚嘆。 他心中同时暗想,难怪黄蓉中裘千仞一掌都不死。 裘千仞已经是逼近五绝级別的高手,铁掌威力不在降龙十八掌之下,但是软蝟甲自然可以分散来袭的力道,保全了黄蓉的性命。 这果然是一件最契合武林中人的至宝。 “已经结束了?”赵二牛这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震惊道,“好快的一剑啊!少鏢头的剑法,果然了得,我这铁匠铺,也常有武林中人来试剑,可如此迅捷的一剑,我却是见所未见。福威鏢局远图公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扫荡群雄,无敌天下,少鏢头真有乃祖风采啊!” “不必溜须拍马,我再来试一试掌力!”林动道。 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用肉掌去打软蝟甲,除非只以掌力遥击,否则肉掌直接触碰软蝟甲,就会激发软蝟甲上面的倒刺,被扎穿手心。 林动取来一块木板,左手拿起木板,右手运转武当绵掌的诀窍,將掌力续於木板之上,那木板之中,一个手掌形状的木掌便呼啸而出,风驰电掣的拍向软蝟甲。 看上去,仿佛是林动亲自发掌一样。 而林动左手拿著的木板,中间赫然出现一个空洞的掌印,和林动右手手掌大小形状一模一样,整个木板却无一丝的裂纹磨损,仿佛这掌印是林动拓印上去,然后由一流的木匠师傅凿刻出来一般。 这正是林动十余年武当绵掌功夫的威力,精妙绝伦,虽不是炉火纯青之境,但也无限逼近武当五侠的水平了。 赵二牛仍然反应不及,但听啪的一声,木掌飞来,拍在他的心口位置。 不过林动不想打伤赵二牛,因此只用了一成力。 陡然间,软蝟甲中掌之处的倒刺突起,狠狠扎入了木掌之上,使得那木掌被弹飞出去。 林动身形疾闪而去,右手以云手接住木掌,只见那木掌上面,已经多出密密麻麻的孔洞,似被无数钢钉穿透。 “爽!”林动不由大笑,给出了最高评价。 笑傲江湖之中的一流高手,多用拳掌,如任我行,方证,左冷禪,都擅长掌法。 这软蝟甲对拳掌高手十分克制,黄蓉之所以玩脱了,是误以为裘千仞是骗子裘千丈,全然不做任何防备,硬接了裘千仞一掌。 须知,强如张三丰,面对武功远不如裘千仞的刚相,不做任何防备,都被打的身受重伤,何况少女黄蓉面对次五绝级別的裘千仞不做防备。 黄蓉没被裘千仞打死,真就是软蝟甲神妙无双的效果。 因此得到软蝟甲的林动,战力再次提升。 他这些天苦练武功,虽然获得了宋青书的资质不凡,过耳不忘的天赋,但还是进展缓慢。 这本就是武学修行的常规速度。 岳不群都六十岁了,才练成紫霞功,宋青书相比之下,已经是奇才。 只是比之主角光环的主角们,显得太差。 而如今,得到软蝟甲,对林动战力的提升,胜过四五年的武功修炼。 他不禁感嘆,新手期,装备的提升確实是最重要的。 “少鏢头的掌法也是超凡脱俗啊!”赵二牛真心实意的拍马屁道,“这掌力,已经不输给武林名宿了。看来少鏢头对软蝟甲十分满意?” “很是满意,替我包起来吧!而且我还要在你这里定做一些东西,比如弓弩,捕兽夹,铁丝渔网,飞鏢......”林动道,“总之多多益善,我们福威鏢局不差钱!” “多谢少鏢头!”赵二牛只觉得这些东西都是鏢局走鏢常备之物,也不以为意,还当是林动特意照顾自己生意,感激万分。 他却不知道,这些可都是林动准备给青城派的大礼。 第12章 小师妹来了!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內,林动每日苦练武功,但是进展缓慢。 武当功夫便是如此,虽然是玄门正宗,绝无隱患,而且后期超强,但是却难以速成。 唯有九阴白骨爪一日厉害过一日,这黄药师钻研出的速成之法,以九阴白骨爪威力最大,想是黄药师的弟子梅超风曾经以九阴白骨爪驰名武林,黄药师对梅超风也有些特殊感情,是以对九阴白骨爪最为上心。 他也不著急,反正他打算消灭了青城派之后,便谋划吸星大法,有了吸星大法,武功便能突飞猛进。 毕竟他的瓶颈是在內力,而非招式。 於是,林动的主要精力,都用於教导父母练功。 林震南夫妇的资质不算很差,只是缺乏高深的武学传授,限制了自身的高度。 如今林动为他们打开武学的新天地,尤其是林动將宋青书的武学经验,掰开了,揉碎了的餵给父母,让他们突飞猛进。 林动也在传武的过程之中,对武当九阳功和崑崙两仪剑法领悟越发精深,尤其是两仪剑法,也是一路狂飆突进,水平远高於继承郑克塽的时候。 一个月的时间,林震南夫妇的武当九阳功已经入门,但內力依旧浅薄,只能说未来可期,现在却並无大用。 倒是他们双剑合璧使用两仪剑法,在林动的指导下,威力甚为不凡。 原本林夫人的武功稀疏平常,林震南也就持平青城四秀,现在两人双剑合璧,战力便能轻鬆碾压青城四秀。 这便是崑崙派的武学境界与高度,远远高於青城派的缘故。 林动估摸著,林震南夫妇双剑合璧,战力当能持平五岳剑派最出眾的后起之秀令狐冲,也能在余沧海面前周旋十多招,但也就仅此了。 毕竟时间太短了,一个月的进步,实在是有限。 不过这好歹给了林震南夫妇一定的自保之力,林动已经很满意了。 另外,这一个月的时间,林动还秘密在福威鏢局之中布置下重重机关陷阱,四处收集购买火药,打算发挥武当派的艺术风格。 另外,他也从得力的鏢师之中挑选骨干,通过打猎活动,练习渔网合击之术,名为打猎效率高,实则是在关键时刻辅助林动杀敌。 武林中人结阵,本就是宋青书所擅长的东西,他指挥峨眉派弟子分占八卦方位,使得韦一笑轻功优势失灵,是他少有的高光时刻。 甚至,宋青书连真武七截阵都会。 至於渔网这种武器,是郑明军中用来对付武林高手的。 郑氏集团本就是海盗,很多出身渔民,很擅长使用渔网。 国姓爷为防清廷高手,便编练渔网军,和他麾下的藤牌军,铁人军一样,都是郑氏的王牌。 林动將武当的合击之术与国姓爷的渔网军阵结合,训练这些鏢师,在重赏和酒肉之下,鏢师们也都表示服从。 尤其是林动对表现积极的鏢师,不吝指点武艺,这对鏢师们吸引力很大,也无形之中提高了林动的威望。 许多经验丰富的鏢师,都意识到林动传授他们的合击之术很了不得。 打猎固然是效率倍增,日后走鏢遇到江洋大盗,也能依这一手,以弱胜强。 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后,他们更是用心练习,不敢怠慢。 毕竟这年头想学真本事,可不容易。 有了真本事,就宛如端上铁饭碗。 这也让原本以为林动只是紈絝子弟的郑鏢头等人,不由感嘆,果然林少鏢头从前只是年少放纵,现在一朝明白是非,便顿时脱胎换骨。 与此同时,听说林夫人四十大寿,林总鏢头要大操大办,福威鏢局的分號人马,纷纷来贺寿。 一时间,福威鏢局是风云匯聚,群贤毕至。 整个福威鏢局的力量,也从分散的状態,凝聚起来。 原作之中,岳不群亲口说过,福威鏢局要和余沧海对抗,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知道危机,集中力量,邀请洛阳的金刀无敌王元霸联手,勉强有点胜算。 如今林动就是集中力量,不给青城派逐个击破的机会,但是王元霸嘛,不用过於指望。 林动比谁都清楚这个便宜外公不靠谱。 直到这一日,夜幕方临,林动耳朵一动,却是感应到有两个外人闯入了福威鏢局之中。 那两个外人的轻功很高,寻常鏢师根本发现不了他们,却瞒不过林动的耳目。 林动远远跟在两人身后,观察著二人。 这两人,一个是头髮苍白,弯腰驼背的糟老头子,十分不起眼。 另一个,却是一个青衣少女,身姿婀娜,肤色却黑黝黝的,甚是粗糙,脸上似有不少痘瘢,容貌甚丑。 林动心中嘖嘖一嘆,原来是小师妹来了,看来余沧海已经动了。 余沧海一动,岳不群就要先动起来。 这二人不必问,自然是被岳不群派来福州假扮祖孙的劳德诺和岳灵珊。 劳德诺形象不佳,平平无奇,闯江湖並不起眼。 岳灵珊却继承了寧中则的美貌,是一位俏丽无双的佳人,如此出眾的形象自然不適合用来行走江湖,於是就將自己故意扮作丑女。 別人远瞧她身形婀娜,凑近就会大倒胃口,不愿多看她,自然就没那么惹眼,也能少许多麻烦。 他们二人来到福威鏢局,表面的缘由是令狐冲在汉中打了青城四秀之中的侯人英和洪人雄,岳不群责罚了令狐冲之后,派劳德诺去青城派上门道歉。 劳德诺意外瞧见青城派在演练一门奇怪剑法,偷学几招后稟报岳不群,岳不群说这是辟邪剑法,道出当年故事,怀疑青城派会对福威鏢局下手,便派劳德诺和岳灵珊来福州调查此事。 实则却是岳不群借劳德诺给左冷禪传递假情报,麻痹左冷禪。 这也是岳不群谋划辟邪剑谱的开始。 而派女儿来,也是埋一个引子,为將来林平之被岳灵珊捆绑,铺垫一手,算是一步閒棋,可有可无。 林动远远观察了劳德诺和岳灵珊一阵,暗自冷笑一声,便打算和林震南演一齣好戏,钓鱼上鉤。 此刻,劳德诺和岳灵珊隱藏在房樑上,看著热火朝天的福威鏢局,小声聊天。 “二师兄,福威鏢局好热闹啊,几百號鏢师聚在一起,真是好生兴旺呢!”岳灵珊小声道,“当真好大的家业,比之我们华山派,可是气派多了。” 华山派原本是大派,但现在却变成了二十人的小门小派,经济来源主要靠岳不群夫妇去关外挖人参,岳灵珊等弟子平时去山中採药而得,可谓是十分清苦。 “可惜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余观主可不是好相与的。”劳德诺道,“不过也是巧了,林震南的夫人正好四十大寿,把人手都集中在一块了。虽然这些鏢师之中没什么高手,但毕竟人多势眾,余观主怕是没那么好得手。就算得手,动静也太大了。” “辟邪剑法,当真那么厉害吗?”岳灵珊问道。 “林远图能够击败长青子,辟邪剑法能被师祖他老人家推崇,自然大有可取之处。我们不妨去瞧瞧那林震南,看看他究竟有几斤几两。”劳德诺建议道,“看看他究竟是强爷胜祖,还是不肖子孙。” 劳德诺表面上是带艺投师的华山派二弟子,实际上却是左冷禪安插在华山派的间谍。 岳不群早就发现端倪,却不动声色,反而利用劳德诺来麻痹左冷禪,让左冷禪认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劳德诺很想確定辟邪剑谱的价值,若辟邪剑法当真厉害,说不准余沧海和福威鏢局火併的时候,自己有机会火中取栗,取得辟邪剑谱,献给左冷禪,那必是大功一件。 “我也好奇的很。看看去。”岳灵珊道。 两人等待机会,直到黄昏之时,才在福威鏢局的后院,看到林震南父子。 林震南正在教林动辟邪剑法。 两人一招一式的比划练习,很是刻苦的模样。 看了一阵,岳灵珊蹙眉道:“这就是辟邪剑法,如此稀鬆平常?这莫说是和我们华山剑法比,在青城派的松风剑法面前,也甚为不堪。” “確实令人大失所望,不过应该是林震南没学到家,他这点微末武学,也就勉强能匹敌青城四秀,这一次余观主来袭,我看这福威鏢局要完。”劳德诺虽然听岳不群说辟邪剑法关键是令速度变得奇快的剑诀,但是亲眼见到林震南表现拉胯,他心中也不免拉低了对辟邪剑法的评价。 隨后几天,岳灵珊和劳德诺都在监控福威鏢局,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自己也被林动监控了。 几天下来,连岳灵珊的翘臀的形状,都被林动看的眼熟,闭眼都能画出来了。 只是令林动失望的是,岳不群始终没有出现,没有钓到大鱼。 但很快,青城派的人就来监控福威鏢局了,来的是於人豪和方人智。 劳德诺和岳灵珊怕被这两人发现,便不再监视福威鏢局,而是冒充祖孙,软硬兼施的盘下了林动打猎必经之路的老蔡的小酒肆,就近监视青城派的动向。 夜。 於人豪和方人智盯梢著福威鏢局。 “爹,这辟邪剑法实际上是来自少林,我们学不明白,不如遵守远图公的遗愿,还给南少林吧!”月光下,林动煞有介事道。 “也好,不过再等几天吧,辟邪剑谱在秘密的地方,要拿出来,也得几天功夫。”林震南道。 於人豪和方人智立刻精神起来,认真偷听,却只听到一些家长里短。 两人离开福威鏢局后,对望一眼。 “必须稟报师父,若让林震南將辟邪剑谱归还少林,师父的多年谋划,便一朝成空。”於人豪道。 “你快马加鞭去通知师父,我留在此地,继续监视福威鏢局,若他们有去南少林的动向,我定不能让他们如愿,说不得能伺机取得剑谱。”方人智道。 两人都很有行动力,商议结束后,便一个快马加鞭去通知余沧海,一个继续留下来监控福威鏢局。 第13章 我们不是黑道,要个由头! 浙江,仙霞岭。 余沧海带著一眾青城派弟子,约莫百人,正在翻越仙霞岭。 青城派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也不可能给这么多人提供马匹。 只有余沧海等少数精锐骑马,大部分人跟著步行。 好在习武之人体力充沛,走路不算什么。 他们这一路多走水路,由长江水路东下,穿三峡,入湖广,在南昌修整了几日。 然后又沿江东下,过江西,来到了浙江仙霞岭。 翻越仙霞岭,便是福建,届时在闽江坐船,便可直扑福州。 这条路线,余沧海谋划多年,多走水路,效率极高,省时省力,有利於门子弟子养精蓄锐。 青城派眼下倾巢而出,也是提前收到消息,得知林夫人四十大寿大操大办,福威鏢局分號人马都前往福州贺寿,这样逐个击破就有些难了。 但余沧海对青城派的实力十分自信,便倾巢而出,打算给予福威鏢局雷霆一击,获得辟邪剑谱。 当年余沧海的师父长青子號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虽然“三峡以西”的区域限制太大,但是考虑到还有峨眉派这样的武林巨头,长青子这“剑法第一”的含金量还是有的。 然长青子却惨败於林远图,鬱郁终生,余沧海是长青子最器重的徒弟,甚至是青出於蓝胜於蓝,武功更胜长青子,长青子时时念叨林远图辟邪剑法的可怕,什么形如鬼魅,迅如闪电,自己完全无从招架云云。 直到临死之前,长青子人都有些糊涂了,嘴里却还在念叨“辟邪剑法有古怪,有古怪,我要打败林远图,打败林远图”,含恨而终。 余沧海一直耳濡目染,辟邪剑法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武功虽然超过长青子,可只论松风剑法,比长青子强的也极其有限。 长青子被林远图以辟邪剑法轻鬆拿下,他对上林远图,恐怕也討不得好。 因此睚眥必报的余沧海十分慎重,他很想灭了福威鏢局,夺取辟邪剑谱,但又怕辟邪剑法威力太强,偷鸡不成蚀把米,便耐心的等林远图去世。 俗称熬老头。 熬死林远图后,余沧海还是摸不透林钟雄的高低,因为林钟雄深居简出,鲜有战绩,余沧海还是蛰伏忍耐。 把林钟雄也熬死之后,余沧海眼前一亮,因为林震南喜欢扩张鏢局,有多次公开出手记录,余沧海派人观察一番,发现林震南武功果真稀鬆平常,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遂命令弟子加紧修炼辟邪剑法,制定了灭亡福威鏢局,夺取辟邪剑谱的计划。 尤其是他最杰出的四大弟子青城四秀的侯人英和洪人雄,被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轻易戏耍之后,余沧海更对辟邪剑法的渴望就更加强烈了。 在他看来,青城派於他的英明领导之下,已经有和五岳剑派之一併驾齐驱的基础,所逊色的就是武功。 若能得到辟邪剑法,掌握其中精要,改头换面的用在松风剑法之中,青城派当甚至能远超华山派,自家子弟再也不用受辱於令狐冲这种货色。 同为青年才俊,为什么青城四秀打不过令狐冲? 那肯定是他们青城派老祖宗留下的武功逊色华山的缘故啊! 余沧海更是幻想,自己若能修炼到林远图的境界,怕是他的老大哥左冷禪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他才是老大哥,能和少林的方证大师,武当的冲虚道长谈笑风生,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他的计划,依旧很谨慎,虽然因为林夫人的大寿错过了逐个击破福威鏢局的机会,但是集中力量,一网打尽,以有算对无算,依旧是信心十足。 “听说福威鏢局在那林震南的经营之下,阔绰的很,年年往咱们青城派还有隔壁的峨眉派送银子呢,只是咱们和峨眉都不肯收。” “那是自然,收下了他们的银子,不就等於答应让他们入川,和咱们本地的鏢局抢生意吗?” “这次灭掉福威鏢局,师父他老人家得剑谱,咱们说不得能发一笔横財呢!” “那肯定撒!” 眾青城派弟子斗志昂扬。 为了激发弟子们的战意,余沧海大方的表示,福威鏢局的金银珠宝,弟子们若是得到了,只需给门派上供三成,自己拿七成。 这下青城派弟子自然是战意高昂,士气如虹。 余沧海深諳江湖之道,明白想要人家给自己卖命,就得给好处。 尤其是如此大规模的打打杀杀,好处必须给足了才行。 弟子们的议论,余沧海並未放在心上,他只是心下遗憾:若能將福威鏢局逐个击破,我青城派就可以不伤一兵一卒,如今只能正面火併,恐怕难免有些损伤。咦,马蹄声,有人冲我们这里来了...... 余沧海耳朵一动,感应到马蹄声由远及近,不由眯起眼睛。 不多时,但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马上竟然是自己提前派去监视福威鏢局动向的两大弟子之一的於人豪。 那於人豪来到青城派眾人面前,立刻勒马,翻身下马,对著余沧海便下拜道:“弟子见过师父,有紧急大事稟报,星夜驰骋而来,还请师父恕罪。” “起来吧,怎么回事?”余沧海皱眉问道。 於人豪道:“我和方师兄探查福威鏢局的时候得知,那林震南父子嫌辟邪剑法练不出名堂,又说辟邪剑法本是南少林所有之物,想要归还辟邪剑谱给南少林。我和方师兄怕打草惊蛇,便由我来稟报此事,方师兄留下监视,阻拦林震南归还南少林辟邪剑谱,並伺机夺取剑谱。” “什么?林震南父子已经动了吗?”余沧海顿时急了。 少林寺,那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少林七十二绝技驰名武林,哪一门都不比辟邪剑谱差,他为何不敢去少林寺抢秘籍?因为他有自知之明。 若辟邪剑谱进入南少林,余沧海纵然智谋百出,也別想得手了。 “还没有,但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於人豪道,“师父放心,那林震南武功平平,何况我们又会辟邪剑法乱他心神,方师兄足以牵制他。” “不行,得立刻去福州,万不能让辟邪剑谱落入南少林之手。”余沧海咬牙说著,又顿了顿,沉声道,“只是我们青城派毕竟是侠义道,又不是黑道魔教,无缘无故灭门福威鏢局,会被江湖同道非议。要灭福威鏢局,我们得有个由头才行!” “爹,孩儿有有一计!”此刻,一个獐头鼠目,头上包著白布,身著青衫,脚穿无耳麻鞋的汉子出列道。 眾人都认识他,他是余沧海的眾子之一的余人彦,武功低微,在青城派之中並不出眾,也素不被余沧海所喜。 但越是如此,余人彦就越希望能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是以自告奋勇。 “你有何计?”余沧海问。 “爹,我听说那福威鏢局的少鏢头林平之,酷爱外出打猎,乃是一位紈絝子弟,这种紈絝子弟,最好挑逗。孩儿会故意挑逗他,激他与孩儿动手,然后折辱他,最后假装吃亏,这就有了矛盾,就有了由头。”余人彦阴笑道,“甚至必要的时候,孩儿可以装死,假装是被那林平之打死,这样父亲要报仇雪恨,就谁也挑不出理来。” “不错。”余沧海赞了余人彦一句,又看向人群之中的贾人达,“贾人达,你和人彦一起行动,务必製造由头,使得我们青城派名正言顺。” 贾人达人品恶劣,为人猥琐,不止余沧海不喜欢他,连同门也大都瞧不起他。 但要製造矛盾,激化矛盾,这种人却是最好用。 余沧海也算是人尽其才。 “是,师父。”贾人达大喜,觉得自己有了立功表现的机会。 第14章 饮酒春风里,杀人转瞬间! 福州城外,老蔡酒肆。 岳灵珊和劳德诺假扮的祖孙二人,正在店中打扫。 劳德诺化名萨德贡,岳灵珊化名萨婉儿。 两人盘下这间酒肆,作为据点。 林动外出打猎,经常来这酒肆做野味,和鏢师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十分瀟洒。 岳灵珊懵懵懂懂,只道是来看热闹,劳德诺临行前,却被岳不群私下嘱咐,一定要重点关注林家的独子林平之,必要的时候,想办法救下林平之此人。 所以两人的行动,以劳德诺主导,盘下这间酒肆,也都是劳德诺的主意。 劳德诺心中猜测,岳不群也在密谋辟邪剑谱,只是觉得林震南夫妇阅歷丰富,不好欺骗,不如从林平之身上做文章。 余沧海是豪夺,是杀人夺宝来的,这岳不群却是巧取罢了。 劳德诺在嵩山派收网之前,不好违背岳不群的命令,便依令行事,而在这酒肆之中更容易监视林平之的动向。 “於人豪快马加鞭,连夜离开了福威鏢局,莫非是找余观主去了?”岳灵珊一边擦桌子,一边问道,她初干这活,难免有些笨拙与生疏。 “青城派这一次是倾巢而出,一场火併难以避免,依我看,这福威鏢局惨了。”劳德诺道。 两人正说著,突然听到马蹄声,便立刻住嘴,酒肆之中又是一片寂静。 酒肆外,林动骑马缓行,身后的鏢师都提著各种野味,有野兔,野鸡,野猪。 尤其是那一头大野猪,脑门中箭而毙,是林动骑马射死的,箭矢贯穿颅骨,鏢师们根本拔不出来,让他们嘖嘖称奇。 四个趟子手和鏢师抬著这头大野猪,也显得十分吃力。 “少鏢头的射箭手艺,是越来越精湛,这骑射的本事若是拿去押鏢,一百个土匪也是来送死啊!”郑鏢头拍马屁道。 “这力道也浑厚,一箭射穿野猪的脑袋,这要射在人身上,那还了得?”史鏢头拍马屁也是不甘落后。 “少鏢头善射啊,这样的本事,就是百步穿杨!” “是吕布辕门射戟吧?” “再也没人比咱们少鏢头能射了!” 眾人齐齐拍马屁。 林动骑在马上,不置可否,见那老蔡酒肆没人出来招呼,便知道是劳德诺和岳灵珊现在已然李代桃僵了。 “奇怪,以前听到我们的动静,老蔡都会出来招呼,今天是怎么回事?”郑鏢头诧异道。 “兴许是老蔡把酒肆卖了?谁知道呢。把野味抬进去吧!”林动下马说道。 一行人便入了酒肆,见到了乔装打扮的岳灵珊和一副老头子模样的劳德诺。 岳灵珊一袭青衣,装模作样的料理酒水,劳德诺连忙上前招呼: “客官请坐,喝酒吗?” 郑鏢头道:“不喝酒,难道还喝茶?先打三斤竹叶青来......老蔡呢?这酒肆换老板了?” “婉儿,打三斤竹叶青。”劳德诺道,“不瞒各位,小老儿姓萨,原是本地人士,自幼在外做生意......” 劳德诺把自己编的瞎话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儿子儿媳去世,他要落叶归根,带著孙女回到福建老家,花了三十两,盘下了这家店,好歹算个营生,能让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郑鏢头也不在意,让劳德诺將野味处理了,然后看向林动,很神气的说: “这位是福威鏢局的林少鏢头,少年英雄,行侠仗义,挥金如土。你的菜若做的合他口味,你那三十两银子的本钱,不过一两个月就能赚回来。” 岳灵珊听到“少年英雄”四个字,暗暗瞥向林动。 但见林动面容俊美,却不乏英气,一身黑色劲装,背后是一把木弓和箭袋,腰间悬掛宝剑,整个人神采飞扬,精神奕奕,典型的大明武士打扮。 原本林平之的顏值就极高,只是过於清秀,有些脂粉气。 现在他內在换成林动,那自然彰显出林动的气度,多了几分英气与儒雅。 自古姐儿爱俏,之前岳灵珊从未就近观察过林动,现在一看,被林动这顏值惊到了,又觉得林动气度不俗,居然和自己父亲岳不群有几分相似,不由脸色一红,心中暗想:这林少鏢头看上去真是一表人才,可惜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想著,岳灵珊用托盘將三壶酒送到眾人面前。 “店主换人了,这酒的味道倒是没变。”史鏢头笑道,与眾人喝起酒来。 而劳德诺带艺投师华山派,那確实是多才多艺,炒菜做饭的手艺居然很地道,眼下已经开始处理野味,颇有章法。 就在此刻,外面又传来马蹄声,只听有人用四川口音说“这里有酒家,喝两杯去”,便见青城派的余人彦和贾人达二人骑马赶到,將马匹栓好之后,步入店內。 看到林动一行人,余人彦和贾人达对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今天就是来挑事的,要给余沧海灭门福威鏢局找个由头,而最好下手的对象,就是这位林少鏢头了。 贾人达拉著余人彦落座,叫嚷道:“拿酒来,格老子福建的山真多,硬是把马也累坏了!” 岳灵珊走到两人面前,问道:“要什么酒?” 声音很低,却清脆动听。 余人彦坏笑一声,突然托向岳灵珊的下顎,岳灵珊一惊,后退躲过,却余人彦道:“可惜,可惜......” 余人彦是逗哏的,贾人达便立刻捧哏,不让余人彦的话落在地上,端详了一眼岳灵珊,戏謔道: “余兄弟,这姑娘的身材硬是要得,一张脸蛋嘛,却是钉鞋踏烂泥,翻转石榴皮,格老子好一张麻皮。”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岳灵珊心中有气,但她偽装身份,便只能忍气吞声。 余人彦瞄了林动一眼,见林动默默喝酒,鏢师们都有些义愤填膺,心想:这號紈絝子弟,自以为行侠仗义,居然没有出手,看来我刺激的还不够。 想著,余人彦突然起身,色眯眯对岳灵珊道:“虽然你一张脸扫兴的很,不过这身材不赖,背过身去陪大爷喝酒,如何?” 说著,余人彦一把朝岳灵珊的手抓去。 岳灵珊武功在他之上,自然不会被他抓到,巧妙的躲了过去,又看向林动,见林动没有反应,心下暗暗失望:鏢师们还捧他行侠仗义呢,我被调戏,他居然无动於衷。不想这青城派弟子居然如此品行不端,我到底暴不暴露武功? 岳灵珊一时迟疑起来。 “聒噪!”林动突然道。 眾人只见他身影一闪,犹如移形换影般,来到了余人彦和岳灵珊面前。 紧接著,白光一闪,余人彦瞪大眼睛,头颅已是被林动挥舞长剑斩掉了。 顿时余人彦脖子上断口处血喷如柱,林动挥舞长袖,內力激盪,將飞溅而来的血雾,挡飞出去,尽数落在贾人达的头上,让贾人达变得满脸血腥色。 然后林动一踹,便將余人彦尸体踹飞,顺势如踢毽子一样,將余人彦脑袋踢到手中,掷给郑鏢头,说道:“收好这个人头,我有用!” 郑鏢头下意识接过脑袋,与死不瞑目的余人彦四目相对,嚇得一个哆嗦。 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打架是常有之事,但是少鏢头这见面就杀人,也太凶残了吧? 林动这一招快如闪电,正是辟邪剑法之中的“扫荡群魔”,林动以武当心法用出,虽不及辟邪剑法原版,但是於余人彦等人而言,也迅如闪电。 “你,你......”贾人达这才反应过来,指著林动,惊恐万分。 林动手中剑花一绽,剑锋直指贾人达的心口。 贾人达想要拔剑自卫,已然不及,便翻滚躲避,刚有动作,胸口已经中剑,心臟被林动刺穿。 “呃.......” 他连遗言都没有交代,就死的不能再死。 林动则抽回长剑,一弹剑锋,剑身的鲜血被弹飞大半,然后他取出丝绸手帕,表情认真的擦拭剑锋,动作优雅。 仿佛,他不是转瞬间杀了两个人,而是摘下了两朵花一样。 而他能瞬杀此二人,一是他武功本就远高於二人,二是他战意坚定,不讲武德的突袭,以有算打无算,在技巧和心理战上,都碾压了这两人。 所谓“一胆二力三功夫”,大抵如此。 林动抱著全歼青城派的决心,不在乎杀个几百人,光是这种胆略,就大大提升了他的实战水平。 原著之中,余人彦不仅调戏岳灵珊,甚至出言调戏林平之,而贾人达人品低劣,折磨林平之和林震南夫妇。 林动自然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送他们去见祖师爷长青子。 “少鏢头,您......是不是有些太过衝动?”史鏢头颤颤巍巍的说著,不知如何言语。 他和一眾鏢师看向林动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敬畏。 这少鏢头,何止是个狠人,简直就是狼灭啊! 林动摆摆手,收剑归鞘,看向岳灵珊,轻轻一笑: “姑娘,我这英雄救美的戏,可演的精彩?” 第15章 姑娘若不以身相许,怎对得起我的恩情? “你怎么把他们杀了?”岳灵珊脸都有些白。 她心中又惊又惧。 惧是因为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这数十年来始终维持大体和平,华山派也是一个氛围很轻鬆的门派,连大师兄令狐冲都对正邪之爭的惨烈没有任何认知。 岳灵珊这个小师妹就更是门派的团宠,哪里见过什么血雨腥风。 若是远远观瞧也就罢了,但林动骤然发难,在她面前连杀两人,血腥气扑面而来,这就让她不得不惧。 惊则是惊於林动的武功。 她本以为辟邪剑法平平无奇,连青城派的松风剑法都不如,更別说和华山剑法相提比论,却没想到林动身手如此了得。 本在厨房剁肉的劳德诺,也震惊的看了过来,不过他是老江湖,很快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仿佛是普通老人第一次目睹这惨烈的场面,心中却也是疑云密布,隱隱有些不安。 “当然是为了姑娘你了。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们竟然敢唐突佳人,我不得不衝冠一怒为红顏。”林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眾鏢头却是信了,史鏢头心下暗想:原来少鏢头是为了英雄救美,不过这下手也太过狠辣,而且这姑娘美吗?少鏢头以往对女色不甚上心,我还道他是正人君子,原来他只是口味重。 “什么?”岳灵珊从没被男人如此轻薄过,心中羞怯,低下头,依旧是装成村姑的模样,“我不好看,丑得很,少鏢头別开玩笑了。” “我可没开玩笑,正如这两个混蛋所言,姑娘你的脸蛋虽然很丑,但是身材硬是要得。”林动拽了一句四川话,“没关係的,小娘子,等你和我拜了天地,送入洞房,关上灯,都一样的。所谓薄酒可以忘忧,丑妻可以白头嘛!” “你......”岳灵珊觉得无比荒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林动继续道:“这两个混蛋一看就是武林人士,武功高的很,若不是我出手,姑娘说不定就要被他们胁迫,听说成都府的人生冷不忌,连男人都能下得去手,何况是姑娘你。我这也是算是对姑娘你有大恩大德了,如此大恩大德,姑娘你若不以身相许,又怎对得起我的恩情?” 岳灵珊哭笑不得:“少鏢头大恩,小女子感激不尽,但小女子薄柳之资,出身又差,怕是配不上少鏢头。” 如此说著,岳灵珊心中觉得怪怪的,她继承了寧中则的花容月貌,一贯是个美女,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说自己丑。 而她心中又不禁怀疑,难道真是自己乔装打扮的时候,没有遮掩身材,这才被这林少鏢头看上了? 纵然如此,这林少鏢头是不是过於飢不择食了呢? “少鏢头,我这孙女,哪里配得上你啊,莫开玩笑了。”劳德诺此刻也不得不出场,上前卖惨道,“少鏢头光明磊落,义薄云天,还请高抬贵手。” “看来你们是不愿意了,我就只好强抢民女了。”林动哈哈一笑道,“姑娘,你就跟我回去当我的押鏢夫人吧!” “押鏢夫人?”岳灵珊一脸茫然,“那是什么意思?” “山寨里面的山大王强抢民女,抢到山上,就是压寨夫人。咱们不是山寨的,是鏢局的,那强抢民女来鏢局,自然就是押鏢夫人。”林动道,“以后我带著夫人你一起押鏢,行走江湖,岂不美哉?” 岳灵珊快绷不住了,只觉得林动这个人好生奇怪,明明身负高强武艺,却深藏不露,刚才还连杀两人,现在就来调戏自己,简直莫名其妙。 不知怎的,岳灵珊想起大师兄令狐冲,心道这林动和大师兄一样,也是巧舌如簧,他们两人若见了,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 刚才余人彦和贾人达出言调戏的时候,岳灵珊心中恼怒万分,恨不得出手教训这两人一顿,但是林动的调戏,却让她觉得有些好玩,甚至让她想起令狐冲。 她却不知道,这正是顏值的巨大作用。 帅哥调戏那叫搭訕,丑男搭訕那叫调戏。 没办法,人就是视觉系动物。 “少鏢头定然是在开玩笑。”劳德诺怕自己和岳灵珊无法脱身,便指著地上的两具尸体道,“这杀人可是大案,虽然少鏢头你是见义勇为,不过让官府发现,那肯定也是大麻烦。小老儿的棺材本都拿来盘下这间酒肆,离开这酒肆,那是彻底没了生路,所以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老儿肯定会守口如瓶,少鏢头还是赶紧处理尸体吧!” 要不怎么说劳德诺是老江湖呢,他这一番话,用尸体处理的问题转移林动的注意力,又表明自己的棺材本也拿来盘店,如果跑路的话,那就很可能身无分文,没有营生餬口,所以不会跑,会保密。 原著之中,这小酒肆的演出工作,也主要是劳德诺完成,岳灵珊就负责被人调戏。 这一番对比,劳德诺的演技確实精湛,而岳灵珊还是露出许多破绽,甚至之后跑路的时候,岳灵珊还丟掉了自己的手帕,更是露了痕跡。 “哎,我明明很认真,你们却以为我在开玩笑,看来我不得不动手强抢民女了!”林动对著岳灵珊的天鹅颈,就伸出了自己罪恶的黑手,朝岳灵珊抓去,“嘿嘿,咱们今天就成亲,明天就拜堂,明晚就洞房,后天就生个大胖小子!” 岳灵珊想不露武功的躲开,却根本躲不开,不得已,用上了华山派的身法,才堪堪躲开。 林动没有再抓,饶有兴致的打量著岳灵珊,淡淡道:“姑娘这辗转腾挪的身法,甚为精妙。听说华山派久居华山,华山陡峭险峻,华山轻功多以上下跳跃为主,不擅长平地长奔,確实不假。” “嘿嘿,刚才那两个是青城派的,你们是华山派的吧?” 岳灵珊心叫不好,劳德诺反应及时,顿时踢飞桌子,令那桌子嚓的一声朝林动等人飞去,吸引林动等人的注意力,然后对岳灵珊道: “先跑!抢四川人的马!” 第16章 告诉岳不群,他女儿我借去一用! 事到如今,劳德诺哪里不知道自己和岳灵珊已然暴露,林动是在戏耍他们。 虽然知道自己和林动武功颇有差距,但是劳德诺为了在华山派继续臥底下去,也不敢拋弃岳灵珊独自跑路,便打算自己先拖住林动一时,让岳灵珊先跑,自己再分头跑。 岳灵珊也不犹豫,朝著门口方向,纵身而去,兔起鶻落,窈窕的身姿甚为优美。 而劳德诺则抽出藏在后厨的宝剑,施展华山剑法,朝林动袭来。 砰! 林动一个迴旋转身,武当绵掌就打中了劳德诺手中长剑,在武当九阳功的內力一吐之下,劳德诺长剑脱手而出,双臂被震得发麻。 还不等劳德诺稳住身形,林动又是一腿,踢中了劳德诺的下巴,將劳德诺踢飞在墙上。 劳德诺就像是画一样,在墙上掛了几秒,然后贴著墙滑落下来,吐出一口鲜血,失去了战斗力。 林动看也没看劳德诺一眼,纵身一闪,梯云纵宛如腾云驾雾,瞬息间就来到岳灵珊身后。 岳灵珊刚飞跃到门前柳树旁的余人彦和贾人达的马前,欲夺马而逃,就被林动揪住了衣领,待要反抗,只觉周身穴道被点,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林动提著岳灵珊,犹如拎著小鸡仔,將岳灵珊提溜回酒肆中。 劳德诺躺在墙角,被鏢师们团团包围,无奈苦笑,再也不敢反抗。 “少鏢头,这对祖孙不对劲,他们会武功,而且很高明啊!”郑鏢头面色凝重道,“这两人乔装在此,肯定有所图谋,幸而少鏢头慧眼如炬,我们可都是看走眼了。难道真是华山派的?” “不错,这两人都是华山派的。”林动道,“我刚才杀掉的那两个王八蛋,则是青城派的。” “青城派,华山派?” 眾鏢师心中一惊。 这两大门派可颇为显赫,却不约而同来到福建,看样子是冲福威鏢局来的,福威鏢局应是捲入了是非之中。 好在自家少鏢头武功更加高明,將青城派贼子杀死,华山派高足拿下。 只是华山派这边还好说,青城派死了人,这仇可就结的大了。 “你早就认出我们?”岳灵珊沮丧的问道。 “你们这些天在我们福威鏢局的樑上进进出出,当梁山君子,我要不注意到你们,岂不是辜负了你们对福威鏢局的关心?”林动道。 “你......”岳灵珊顿时傻眼。 她本以为福威鏢局是小丑,现在看来,她和劳德诺才是小丑。 既然她和劳德诺早就被发现了,那么青城派的於人豪和方人智,怕也逃不过这位林少鏢头的法眼。 这江湖,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光一个福威鏢局的水,就深不可测啊! “我听说华山派岳先生门下弟子不少,但像你们这般武功的,却也不多。这老头子根基不纯,年龄又大,应该是带艺投师的华山派二弟子劳德诺吧!”林动看了一眼劳德诺,又望向岳灵珊的眼睛,“你倒是年纪轻轻就得了真传,莫非是岳掌门的千金,华山派的小师妹岳灵珊?” 劳德诺和岳灵珊均是吃了一惊。 岳灵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江湖各门派,我都如数家珍,这是我们鏢局人的生存智慧。”林动笑道,“不过我听说你娘寧女侠,可是大名鼎鼎的华山玉女,年轻的时候,也是惊艷武林的大美人。怎的你作为她的女儿,却生的这般丑呢?” “天生的,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丑,我爹娘也很纳闷。”岳灵珊懨懨的说。 她现在觉得林动此人心机深沉,说话真假难辨,若是露了真实容貌,落在林动手中,说不定当真要被他拉去洞房,那还不如继续扮丑。 “那好,丑丫头,青城派是为了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而来,你们华山派是为何而来?”林动问道。 “丑丫头?”岳灵珊觉得牙疼,咬著牙。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丑,关键是,她还不得不承认,真让她心中很不服气。 “对啊,你不是丑丫头吗?”林动道。 “对,我是丑丫头。”岳灵珊心中忍著气,心想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本姑娘那是清丽脱俗,宛若天仙,一点也不丑。 劳德诺知道自己和岳灵珊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连忙道:“林少鏢头,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华山派大师兄令狐冲在汉中和青城四秀起了衝突,之后......” 劳德诺便將自己如何代表华山派去青城派赔罪,如何偷看见余沧海带领弟子练习古怪剑法,回去请教岳不群,得知此为辟邪剑法,长青子当年和林远图比武后怎么鬱鬱而终,怎么和岳不群的师父討论辟邪剑法云云,那是一股脑都说出来了,毫无保留。 就衝著林动一言不合连杀青城派两人,劳德诺便知道林动是个狠人,自己若回答的不好,恐怕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我们奉师父之命,並非要与福威鏢局为难,而是想看青城派意欲何为,是否会威胁到我们华山派。”劳德诺最后总结道。 “有趣。”林动道,“劳德诺,看在你们华山派祖上和我们福威鏢局还有些渊源的份上,我不杀你,但是这个丑丫头嘛,我要暂时扣留。你回去告诉岳掌门,他女儿我先借去一用,让他亲自来福威鏢局领人。” 劳德诺失声道:“这......这不合適吧?” 他都能想像岳不群的震怒,他办事不利,丟失了小师妹,那是必受责罚。 “你想死?”林动冷声问道。 劳德诺无言以对。 “你想做什么?”岳灵珊花容失色。 “真笨,眼看著青城派的余沧海衝著我们福威鏢局来了,我自然要找些帮手,你这个丑丫头送上门来,岂不是送货上门?我自然要笑纳了。”林动道。 岳灵珊道:“你疯了?我怎会是余沧海的对手?他可是一代武学宗匠。” 林动道:“不是你,是你爹,听说岳掌门的紫霞功大成,打个余沧海,还不是手到擒来?我把你带回福威鏢局,生米煮成熟饭,和华山派联姻,到时候岳掌门就是我老丈人,老丈人救女婿,不是天经地义?” “什么?啊!不要啊!我很丑,丑的要命!”岳灵珊都快崩溃了,早知道江湖这么险恶,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没事,我不介意,你看我多么英俊瀟洒,风流倜儻,为了福威鏢局,我就让你占个便宜吧!你可別得了便宜还卖乖!”林动点了岳灵珊的哑穴,“別叫嚷了,整的我和强抢民女一样。低调,低调。” 岳灵珊瞪大眼睛,心中大骂:这不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吗? 她差点掉眼泪,她这扮丑也得进洞房,不扮丑也得进洞房,不是白白扮丑了吗? 可是林动也不理她,將她抱到小雪龙上,用绳索捆绑固定,手法十分专业,颇有东瀛之风,又吩咐郑鏢头等人掩埋余人彦和贾人达的尸体,割下头颅,装进口袋之中,隨后带著岳灵珊和青城派的两匹马,满载而归。 酒肆內,劳德诺为自己疗伤一阵,不由悲从心来,心下嘆息: “苦也,苦也,若小师妹被玷污,岳不群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但跑回嵩山派,又没完成掌门的任务,耽误了掌门一统五岳的大业,怕也没有好结果。我劳德诺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进退两难,两难......” 自古以来当臥底都是很委屈的,劳德诺就委屈的想哭。 第17章 岳不群的试探! 林动和岳灵珊共骑小雪龙,带著一眾鏢师,返回福州城。 这一路上,岳灵珊被五花大绑,穴道还被点了大半,动弹不得。 这马匹奔跑起来的时候,岳灵珊只得不由自主的贴在林动的怀中,感受著林动结实的胸膛,眼一睁就是林动俊俏的脸庞,从未和男人如此亲密接触过的她,只觉得面若红霞,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有些念头,甚至令她觉得羞耻。 “停!”眼看福州城已然在望,林动突然道。 眾人止步。 “少鏢头,怎么了?”史鏢头问道。 林动道:“我有点私事要办,你们先护送岳姑娘回鏢局,一定不能怠慢了,送到之后,让我娘好好招待岳姑娘。就说这是华山派岳掌门的千金,是我为她选的儿媳妇,让她给我把把关。” “是!” 眾鏢头虽然好奇,但是林动威望已经建立起来,他们也不敢多问。 岳灵珊被绑在马鞍之上,小雪龙不是老马,却也识途,自己就能跑回福威鏢局,何况是这么多鏢师护送。 等眾人离开后,林动负手而立,看著东边的树木方向,说道:“岳掌门既已大驾光临,您堂堂华山掌门,何必藏头露尾呢?” 林动话音一落,只见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缓缓自树后走出,这中年人颊下五柳俘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轻袍缓带,甚为严肃。 此人自然便是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岳不群,未来可能的“华山四姐妹”之一。 不过林动穿越林平之,林平之不会当姐妹了,岳不群会不会当,连林动也不知道。 岳不群已经六十岁,但因为练成了紫霞功,看上去不过四十岁的模样,形象非常的名门正派,令人一见就生出好感。 而林动对岳不群的出现並不意外。 他早就篤定岳不群会一路尾隨劳德诺和岳灵珊,这是原著之中有很多细节展露的。 比如岳不群对林平之的动向了如指掌,哪怕林平之扮成驼子,在小酒馆听华山派眾弟子谈话的事情,岳不群都知晓。 余沧海明明亲自出手袭杀鏢师,连林平之的马也给杀了,但是在擒拿林震南一家三口的时候,却没有出场,给了劳德诺和岳灵珊救走林平之的机会。 十有八九,余沧海是被岳不群暗中牵制住了,暂时动弹不得,不然以余沧海对辟邪剑谱的渴望,肯定是任何环节都亲力亲为的,尤其是这种至关重要的环节。 而岳不群也很爱听墙角,对令狐冲的在妓院里面的动向都清清楚楚,这探查能力之强,去东厂都算是个优质人才。 之前林动还想守株待兔,揪出岳不群,但岳不群根本不曾出现,想来离得很远,依靠紫霞功带来的超强听力监控四方,所以林动乾脆抓走了岳灵珊,逼岳不群不得不现身。 若岳不群不现身,林动就真敢把生米煮成熟饭,白捡的媳妇,不日白不日,日了也白日。 直到现在,岳灵珊都被林动擒拿,岳不群发现事情超出掌控,福威鏢局的水有点深,他也没有把握不惊动林动而救走女儿,便不得不露出气息来,就是为了和林动谈一谈,试探这位变得奇怪的少鏢头一番。 就在林动打量岳不群的时候,岳不群也在打量林动,他观林动气势不凡,双目璀璨有神,精气神三花饱满,正是內功精湛的体现,便知道林动的內功,当在自己练成了混元功的大弟子令狐冲之上,是一位青年才俊。 林动年纪比之令狐冲还小六岁,內功在令狐冲之上,这资质也可谓是习武天才。 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福威鏢局了。 本以为福威鏢局这次將会被余沧海灭门,自己便能救下林平之,然后吸引林平之加入华山派,优雅的获取辟邪剑谱。 可林动展现的武功非同小可,並且似乎知晓了什么,这局面就变得不確定起来。 尤其是掳走岳灵珊这一手,逼得岳不群这个棋手不得不下场,此刻的岳不群还没有丧失人性,对女儿还是颇为关心的。 “林少鏢头少年英才,当真了得。小女和劣徒的来意,我那劣徒都说清楚了,我也是怕余观主发现小女和劣徒,为难他们,所以暗中为小女保驾护航。”岳不群彬彬有礼,作了一揖道,“少鏢头和小女开玩笑无碍,但是眼下青城派来者不善,少鏢头还请释放小女,我愿为少鏢头擒下两名青城弟子换人。少鏢头意下如何?” 林动淡淡道:“岳掌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和余沧海一样,都是衝著我们福威鏢局的辟邪剑谱来的。” 岳不群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沉,道:“林少鏢头误会我了。” 林动道:“岳掌门,听说你练成了紫霞功,华山九功,紫霞第一。在下对这紫霞功,可好奇的很。能否討教一二?” 岳不群正在迟疑,却见林动已然拔剑,出手就是辟邪剑法的招式,一招“飞燕穿柳”,剑光一动,剑锋已然指向岳不群的心口。 岳不群对这辟邪剑法的招式,同样十分熟悉,当即拔剑格挡,用出华山剑法的“白云出岫”,瞬息便挡住了林动的剑锋,火花四溅之时,剑势顺著林动空隙之处,直取林动的左肩。 林动不得不回防格挡,与岳不群正式交手,这一番,正是普通版本的辟邪剑法对战华山剑法。 虽然林动以武当心法催动辟邪剑法,速度在岳灵珊等人眼中很快,但是在岳不群的眼中,却也只是略快而已,並不超出岳不群的反应速度。 岳不群早就推演过辟邪剑法无数次,当即以华山剑法拆招,每一招一式,都直指林动辟邪剑法之中的破绽。 不过十多招之后,林动便全然落入下风。 辟邪剑法招式之中的破绽,只能是以葵花真气催动,达到速度上的无与伦比,才能让破绽不再是破绽,发挥出完整的威力来。 林动现在的辟邪剑法,速度还是差得远,拿来虐菜百试不爽,但是面对岳不群这等真正的高手,却有很大不足。 岳不群心中却是大大鬆了口气,心道这林平之的武功是个异数,却还是没得到辟邪剑法的真传,自己还有的谋算。 他甚至想著是不是运用紫霞功,突袭拿下林动。 “华山剑法果真不凡。也罢,我只能用出真本事了。”林动眼见自家辟邪剑法败北,也不气馁,招式一换,就变成了武当剑法。 这武当剑法是他最为熟悉的剑法,自幼练习,由宋远桥亲自传授,一招一式都成为生物本能一样,抬手就能衍生出无数种以柔克刚的变化。 他这武当剑法,又是倚天时期张三丰亲创,正宗无比,招式绝无任何偏差,本就高出华山剑法一筹。 何况华山派与日月神教火併后,门中精锐死伤惨重,大量剑法失传。 嵩山派有左冷禪恢復了大体剑招,算是有原本嵩山剑法七成威力,而华山派小猫小狗三两只,派中老人也在內战之中死完,恢復不了剑招,失传的太多,剑法威力只有原本的五成。 因此林动一用出武当剑法,迅速便战平了岳不群。 岳不群功力更高,经验也更加丰富,奈何华山剑法本身逊色於武当剑法,便逐渐显露颓势。 “武当剑法?!”岳不群难掩心中的震惊,失声道,“如此精纯的武当剑法,怕是武当弟子之中都少有,你是武当门下?” 第18章 武当九阳VS紫霞神功! 林动不答,只是一味出剑。 武当剑法绵绵不绝,岳不群的华山气宗剑法使尽,也还是隱隱落入下风。 眼见自己要输给一个后生晚辈,岳不群脸上掛不住,陡然变换剑招,用出了“夺命连环三仙剑”。 这剑宗的绝招,岳不群练成之后,从未对人用过,主要是害怕破坏自己的人设。 华山派的剑气之爭也许起初是武学理念的斗爭,缘起葵花宝典,但是到了后面,就是政治斗爭。 只是武学的话,连岳灵珊都能领悟“剑气並重,相辅相成”的道理,別的门派內功剑法都是一起练,也没见有什么纷爭。 正常门派都是先练招式,等招式练到难以进步的时候,精力再放在內功上。 练招之时能够打熬筋骨,锻炼体魄,更利於內功的修炼。 而內功修炼有成,原本一些难以用出的招式变化,就能轻鬆用出,反过来作用於招式。 这便是內功与招式的相辅相成。 只是內功犹如聚沙成塔,难以速成,而招式若是天赋好的话,却能迅速达到某个阶段,形成战斗力。 但既然提出了两种路线,並且形成了路线斗爭,那自然就要纯粹,起码錶面上要纯粹。 暗地里,岳不群偷偷练剑宗绝学,毕竟是真好用。 剑宗余孽封不平等人,也把混元功內劲练得十分浑厚,只是没有紫霞功而已。 因此旁观者才有“气宗师侄剑法高,剑宗师叔內功强,华山派乱七八糟”的评价。 此刻,岳不群用出的这夺命三仙剑果真是凌厉无匹,虽然在风清扬口中充满破绽,但是对於如今的林动而言,却看不出多少破绽。 纵然有破绽,岳不群剑气合一,也把这破绽遮掩掉了。 然而岳不群有绝技,林动就没有绝技吗? 也有! 只见林动的剑身陡然转弯,剑势变得闪烁不定,如同一张绵绵的剑网,笼罩住了岳不群的剑气。 岳不群只觉得自己的剑气,犹如陷入沼泽之中的人,越是挣扎,就陷的越深。 岳不群对林动的剑术感到有些钦佩,忽而心中一动,问道: “这莫非是武当的绕指柔剑?” “岳掌门好眼力。”林动隨口道。 这绕指柔剑,是张三丰所创的一门纯粹以柔克刚的剑术,完全遵循九阳神功之中的“后发先至”的武学哲理,將自身武当內劲贯穿剑身,使得剑身柔韧性变强,便能形成无数精妙变化,柔若水的剑网形成之后,就能令夺命连环三仙剑这种迅猛的剑招,被掣肘的威力大降。 正是后发先至,以柔克刚的武当打法。 岳不群愈打愈惊,心道这林少鏢头年龄不到二十岁,武功却达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掌门级,而且如此精纯的武当武学,绝非是一般武当弟子可以学会,必然是武当派的高手日日点拨,倾囊相授,才能有如此造诣。 是谁在传他武学? 莫非是冲虚道长? 冲虚道长是什么意思? 难道武当派也看上了辟邪剑谱,下了一步大棋? 那样的话,可糟了啊! 岳不群越想越是心烦意乱。 也不怪岳不群脑补,实在是林动的武当武功来自宋青书,宋青书是宋远桥的亲儿子,哪有亲爹传授武功不尽心尽力的? 宋青书所能得到的武学资源,是武当弟子之中最好的。 宋远桥的武功不见得在冲虚道长之下,更是从张三丰那里拿的一手的学习资料,比冲虚道长更加正宗。 加上宋青书过耳不忘的武学天赋,又叠加了郑克塽的崑崙武学,武学造诣自然是惊人。 这样的武功路数,就算是冲虚道长自己见了,也会疑神疑鬼,会认为林动肯定是武当嫡传,可到底是谁传的,那却是不得而知了。 “可惜了啊......”林动见岳不群面色阴晴不定,突然笑道。 “可惜什么?”岳不群问。 “岳掌门的剑法精湛,更能剑气合一,原本武功应该略胜於我,奈何五岳剑派的剑法失传大半,岳掌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林动道,“难怪岳掌门要图谋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 “我......”岳不群的图谋屡次被林动叫破,心中慍怒,面上紫气大盛。 这是他紫霞神功初成的弊端,一旦动怒,紫霞真气就会涌现,改变面色。 “麵皮发紫了啊?可惜你不是灭霸!”林动笑道,“让我会会你的紫霞功!华山九功,紫霞第一,我倒要看看,它比之我武当派的九阳功如何!” 说著,林动换剑到左手,一剑刺去,右手却用出武当绵掌的招式,朝岳不群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回,林动运足了武当九阳功的內力,威力大增,岳不群本就思绪万千,注意力並不集中,此刻陡然压力增加,也不得不运掌接住林动的手掌。 轰! 两人掌力相交,林动的內力,立刻排山倒海而去。 岳不群不敢怠慢,运足內力,与林动抗衡。 若论內力,自然是岳不群更胜一筹,但是武当九阳功就占一个“纯”字,所发內力十分精纯,甚至能让张松溪越级和白眉鹰王比拼內力。 张翠山与谢逊对拼掌力,差距巨大的情况下,也总是能够劲力绵长,生生不息,似力穷而不穷,如气尽而不尽,正是张三丰“纯”字的最佳体现。 岳不群只觉得自己的內力並不占优,此时此刻,不得不用出紫霞功。 一瞬间,岳不群脸上紫气闪烁,双眸神采更加璀璨,紫霞功已然发动! 林动缓缓后退,显然是岳不群发动紫霞神功之后,內力完全超越了林动,却因为武当九阳功的精纯,不能形成碾压之势,林动仍然能够从容后退,化去岳不群的劲力。 岳不群却是十分心惊,他练成紫霞功之后,內力超出了寧中则几乎三倍,提升幅度极大,不想林动年纪轻轻,內力却如此强悍,竟然隱隱与自己的紫霞功分庭抗礼。 他却不知道,这不是林动的能耐,而是武当九阳功品质超过了紫霞功,使得林动內力差岳不群一截的情况下,场面上却输的不是很难看。 当然,时间一久,林动还是不免要输,毕竟岳不群是六十岁的老登,林动的內功修为不如他也很正常。 不过,林动也不是打算和岳不群生死相搏,双方其实一直很有默契,都没用出全力。 林动与岳不群交手,一是要证明自己有和岳不群平等合作的资格,让岳不群正视自己,不要摆出武林前辈的架子,二是为了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想。 他总觉得,紫霞功应该和葵花宝典有很大关係,此刻逼岳不群用出紫霞功,细致的感受到紫霞功的內力特性,林动心中越发篤定这个猜想了。 葵花宝典的內功之法,可以大幅度提升自身速度。 而紫霞神功,则是爆发力的全面提升。 两者几乎同出一源,只是葵花宝典消耗小,对速度提升极大,可以达到数倍提升。 虽然提升单一,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於实战却是增幅翻倍都不止。 紫霞真气,提升的幅度远不如葵花宝典,消耗也更大,不过提升的更加全面,是爆发力的全面提升。 而紫霞的修炼,同样也需要注意诸多禁忌,只是不需要自宫而已。 林动知道葵花宝典上册是內功,下册是剑法,是一门以內功为主的剑法,还有以银针为暗器的技巧。 岳肃看的上册,因此改出紫霞功,而蔡子峰看的是下册,灵感迸发,创出剑宗的一些剑法。 目的已然达到,林动便不打算和岳不群分出胜负,开口道:“岳掌门,到此为止?” 岳不群见林动在比拼內力之时,仍然可以开口说话,心中一惊,运足紫霞真气,也开口道:“到此为止。” 双方对望一眼,同时撤去掌力。 林动收剑归鞘,拱手道:“紫霞功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武当九阳更是不凡,林少鏢头技艺精湛,真是武当最为杰出的后起之秀。”岳不群客套说著,却怔怔看著林动。 他想到自己求而不得的五岳剑派盟主的位置,也不过是勉强和武当少林掌门並驾齐驱,心中对这些大派的底蕴十分羡慕,又好奇问道: “不知林少鏢头是武当哪位高人门下?” “我师父是虚字辈的,他老人家退隱江湖多年,名讳不方便透露。”林动道。 岳不群也不疑有他,毕竟如此精湛的武当功夫,是做不了假的,便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福威鏢局有武当庇护,那余观主恐怕会鎩羽而归。实不相瞒,其实我华山祖上和贵鏢局的远图公有些交情,我此番前来,也是担心余观主对福威鏢局不利,想要暗中保护一二。眼下看来,却不需要我出手了。” “林少鏢头误会我图谋辟邪剑谱,却是大大的冤枉了岳某人,我华山派是名门正派,怎会覬覦別派武学?我们华山自家的功夫,我还练不到家呢!” 岳不群一脸真诚,话说的十分漂亮,演技居然能和林动五五开。 “图谋辟邪剑谱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们华山派本来就应该图谋辟邪剑谱。”林动哈哈一笑道,“岳掌门难道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紫霞秘籍,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林动道。 岳不群心中一震,品味著这十六个字,一时痴了。 第19章 老岳,你要剑谱不要? 岳不群是气宗硕果仅存的传人,自然深知师门旧事。 他知道华山派剑气之爭起於葵花宝典这门武学。 只可惜葵花宝典很快被魔教抢去,不过葵花宝典之中和练气有关的內容,却被气宗祖师岳肃揣摩很久。 岳肃临终之际,传下了一些以葵花宝典的武理结合华山內功的新功法,便是紫霞功。 紫霞功极难修炼,但是练成之后,內力却能较之混元功大增。 並且运用之后,短时间能够提高速度,力量,招式的威力,还能令人耳聪目明,减缓容顏衰老。 岳肃是岳不群的师祖,而得到紫霞功传承的,便是岳不群的师父寧清羽。 寧清羽完善紫霞功,最终创这门华山最强內功,號称华山九功之首,威力远超混元功。 寧清羽也依靠著这紫霞功,在支开了风清扬之后,运用紫霞真气,以拙制巧,以静制动,连败剑宗十位高手,奠定了气宗的胜利。 岳不群是知道紫霞神功和葵花宝典之间若隱若现的关係的。 其实又何止是紫霞功呢? 剑宗的剑法,也深受葵花宝典的影响。 岳肃和蔡子峰二人,虽然不曾习成葵花宝典,但是背诵葵花宝典之时,葵花宝典的武学至理已然深深影响他们的武学思想,进而影响了整个华山派。 只是葵花宝典落入日月神教手中,华山派鼎盛之时对战日月神教也要召集五岳联盟,用阴谋诡计才能取胜,何况现在华山派衰落,在日月神教面前就更是不够看,因此岳不群从没想过从日月神教抢回葵花宝典。 而气宗的隱秘,不止这些。 岳肃是个聪明人,被林远图套走了大量葵花宝典的內容,初时懵懵懂懂,事后反应过来,有所怀疑,尤其是听说林远图离开了莆田少林,心中怀疑更盛。 奈何当时魔教大举来攻,岳肃无暇调查林远图,被魔教长老重创后,命不久矣,便把此事密告於寧清羽。 寧清羽后与青城派长青子交好,怂恿长青子去挑战林远图,一探林远图虚实。 长青子挑战失败后,来找寧清羽研討辟邪剑法,寧清羽惊觉林远图武功高的匪夷所思,愈发怀疑是林远图从岳肃和蔡子峰处套取了葵花宝典,並且练成了。 但碍於林远图武功实在太高,寧清羽也不敢真去询问,便把疑问藏在心中。 寧清羽临终之时,將辟邪剑法的诡异和自己的谋算,都一五一十告诉徒弟岳不群,並且叮嘱岳不群一定要把华山派发扬光大。 这也是岳不群执著於辟邪剑谱的根本原因。 他所练的紫霞功,和葵花宝典渊源极深,而葵花宝典原本就“属於”华山派,辟邪剑谱很可能是林远图按照葵花宝典进行的二创,恐怕是林远图勘破葵花宝典的关窍,有了可以练成的版本,而自己一心记掛师父寧清羽的遗言,想要將华山派发扬光大,但苦於武功太差,远不如左冷禪。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岳不群对辟邪剑谱垂涎三尺。 他延续寧清羽的作风,继续让青城派当马前卒,替自己探明情况。 而如今,青城派探查出林震南武功平平,余沧海图谋辟邪剑谱,岳不群便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素知余沧海心狠手辣,一出手便不留余地,最適合为王先驱。 而他的谋算更为高明,只需要让一个家破人亡的少年拜入自己门下,这只要是得了人,剑谱就顺理成章的归於自己了。 可岳不群万万没想到,福威鏢局这位少鏢头竟然是武当门下,武功和自己几乎是伯仲之间,更是用十六个字,道出了紫霞功和葵花宝典之间的关联。 是以,岳不群一时痴了。 他想起葵花宝典的往事,想起华山派的由盛转衰,想起师祖师父两代人的殷切期盼,顿觉感慨良多,百味陈杂。 呆了那么几秒,岳不群看向林动,心中连连猜测这少年的意图,试探的问道:“林少鏢头所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动也不正面回答,反问道:“岳掌门可知道葵花宝典的威力?” 岳不群道:“不知,但应该很强。” 林动道:“当今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当年突然发动政变,暗算了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荣登教主宝座。当时他锐意进取,战尽天下高手,坐实了自己武功天下第一的威名。” 林动也不是胡说,东方不败初登大宝的时候,確实是锐意进取,少林寺的方生就说他曾经和东方不败有一面之缘。 而东方不败天下第一的威名,就是那时候打出来的,之后深闺绣花鸟的时代,反而失去了存在感,不可能铸就天下第一的威名。 “那是武林的一场浩劫。”岳不群道,“但东方不败的武功,確实是天下第一,我们五岳剑派当时风声鹤唳,少林武当等各派也十分紧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东方不败后来偃旗息鼓,让我们白白担心了很久。” 林动道:“当年武功已然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正是被葵花宝典所吸引,步入了武学的新天地。岳掌门也是习武之人,应该明白掌握至高武学之后,那种欲罢不能,忘记世俗的感觉。” “东方不败偃旗息鼓,正是葵花宝典的武学,让他不再看重武林爭霸的大业。能让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都如痴如醉的葵花宝典,威力如何,岳掌门还想不到吗?” “当年东方不败虽然是天下第一,但是少林的方证大师,也能勉强与他周旋。如今东方不败把葵花宝典练到最高境界,方证大师若去黑木崖挑战东方不败,那是十死无生。甚至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联手,也不够东方不败杀的。” 岳不群被深深震撼了,失声道:“葵花宝典,当真强横如斯?” 方证大师,那是名门正派的魁首,精研易筋经,身兼十二门七十二绝技,武功深不可测。 冲虚道长,武功也和岳不群的头號大敌左冷禪在伯仲之间。 此二人联手,竟然完全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岳不群有些怀疑,又有些期待。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林动微微一笑道,“若只论內力招式,东方不败虽然略强於方证大师,但也强的有限,奈何东方不败的速度,实在是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因此真动起手来,方证大师是毫无胜算的。岳掌门想到了什么?” 岳不群默然,心中想起辟邪剑谱之中“速度陡然变快”的奇特之处。 这更加证明了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之间的关係。 他也是武学宗师,自是明白,武功水平同等的情况下,速度快了数倍,是个什么概念。 只是对於林动所知隱秘竟然如此多,实在是让岳不群心惊肉跳,他觉得这是一个波譎云诡的大漩涡,背后或许涉及少林武当的谋划。 江湖的水,太深了啊。 “实不相瞒,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实际上就是葵花宝典。嘿嘿,你们华山派的岳肃蔡子峰去莆田少林寺偷偷背诵下葵花宝典,我曾祖父远图公被派去劝解你们的剑气二祖,竟然也被葵花宝典吸引,套走了葵花宝典。你们堪不破葵花宝典的关窍,我曾祖却勘破了,魔教的高手也勘破了。因此我曾祖创出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武林,东方不败练成葵花宝典无敌於天下。在东方不败之前,我曾祖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林动调侃道,“你们华山派不地道,我曾祖也不地道,倒也是半斤八两。” 岳不群沉默片刻,看著林动,说道:“你竟然知道这么多事?” 林动道:“因为我师父是真正的前辈高人,和少林的方证,魔教的任我行,东方不败,你们华山派的风清扬,是一个级別的人物。他老人家知晓江湖之中的大部分事情,我也是在他老人家面前耳濡目染,才知道了这些。” “我们气宗一直有些怀疑,如今算是证实了。”岳不群猜测著林动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却始终没有头绪,心中却有挫败感,“你对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动目光如电,看著岳不群,似笑非笑的问道: “老岳,你要辟邪剑谱不要?” 第20章 你我合作,一起笑傲江湖! “你说什么?”岳不群惊叫道。 岳不群的心本已经沉入谷底,只觉得自己离辟邪剑谱越来越远。 这林少鏢头的武功不比自己差多少,並且完全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背后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武当高人,自己凭什么取得辟邪剑谱? 不想却峰迴路转,一时间,岳不群又惊又喜,忐忑不安,生怕林动在开玩笑。 他也顾不得林动对自己不尊重,直接喊自己老岳了。 若能得到辟邪剑谱,別说林动喊自己老岳,就算是喊自己小岳,乃至於小岳岳,岳不群也认了。 林动道:“老岳啊,我是知道你的想法的,你们华山派曾经是五岳盟主,想当年指挥五岳剑派,重创魔教的时候,武林各派无不称讚,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而如今,嵩山派后来居上,左冷禪成为五岳盟主。哎,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何况你们华山曾经那么了不起!” 饶是岳不群城府极深,此时也颇有共鸣,林动確实说出了他心中最大的遗憾啊! 林动又道:“但是华山派损伤太严重,人手太少,若是按部就班的发展,別说是与嵩山派爭锋了,连泰山派,恆山派都比不过,甚至比衡山都要逊色些。” “唯一的办法,就是华山掌门人的武功超凡脱俗,远胜於左冷禪,利用左冷禪的並派之心,让左冷禪推动五岳並派,然后再当眾击败左冷禪,摘了左冷禪的桃子。” “届时利用整个五岳剑派的资源,便能反哺华山派,最终融五岳於华山,復兴华山。想想看,那时候,谁是华山第一功臣?就是你岳不群啊!” 林动循循善诱,岳不群被说的心潮澎湃,情难自已。 好在他演技出眾,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片沉稳。 平復了一下心情,岳不群问道:“林少鏢头,你到底有何目的?” 林动道:“你可知,为何辟邪剑谱威力无穷,我却不练辟邪剑谱,反练武当绝学吗?” “为何?”岳不群才想到这一茬,赶紧问道。 林动道:“因为辟邪剑谱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才能练成,没有大决心,大毅力之人,不能承受非人的折磨与苦难的人,是练不成的。” “我祖父与我父亲,说实话都是下不定决心,他们从小富贵,怎么肯吃苦呢?连我也是另有奇遇,根本不会打辟邪剑谱的主意,毕竟我也是锦衣玉食,是吃不得苦的。” 岳不群心中恍然,心下暗暗鄙夷林氏一族,觉得林家只有林远图算是个英雄,之后的林钟雄,林震南,林平之都是紈絝子弟,难成气候。 明明家族有如此神功,居然不肯吃苦练习,而他岳不群却是最能吃苦的,根本不怕苦。 这也是事实。 紫霞神功虽说是掌门专属,但是岳不群和寧中则结成夫妻之后,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秘密,紫霞秘籍寧中则想练,岳不群也给她了。 但是紫霞功枯燥无味,禁忌极多,练起来十分麻烦,比之混元功简直就是吃苦,寧中则吃不了这个苦,直接放弃了。 而岳不群却能数十年如一日,最终练成紫霞功,这便是岳不群吃苦能力的证明。 想到自己能吃苦,而林家却不能吃苦,岳不群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 只是他还想得到辟邪剑谱,不愿意得罪林动,只是沉默,没有出言讥讽。 “但是这次青城派来袭,却为我敲响了警钟,我心中十分惊怒,若不是我另有奇遇,恐怕我们林家就要灭门了。远图公当年武功天下无敌,却认为江湖爭霸,打打杀杀,有伤天和,没有去爭霸,而是守著鏢局做生意,算是退出江湖,和气生財。”林动道,“现在看来,远图公错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纷爭,有纷爭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又怎能退出?” 岳不群品了品,赞道:“这话精妙。” 同时他心下瞭然,暗道福威鏢局与世无爭,林震南八面玲瓏,却反而遭致灭门之祸,这江湖的残酷让这位林少鏢头觉醒,有了忧患意识。 林动道:“为了林家,为了子孙后代,我决定爭霸武林,创建一个大势力,保我家人的平安,子孙的福泽延绵。” “所以我打算和老岳你结盟,一起爭霸武林。你復兴华山,我开宗立派,咱们合作一把,岂不合则两利?” 岳不群沉吟道:“所以林少鏢头愿意將辟邪剑谱借给岳某一观吗?” 林动道:“当然,辟邪剑谱对我来说是吃苦,可老岳你既然能练成紫霞神功,说明你是耐得住寂寞的人,是能吃苦的人,也许辟邪剑谱在你手中才能发挥出威力。我可以保证,你练上一年辟邪剑谱,就能胜过左冷禪,练上四五年,便是当世一流高手。” 岳不群怦然心动,说道:“你应该有条件吧?” “那是自然。”林动道,“剑谱我会分开给你,你每完成我的一个要求,我就给一部分,直到给完为止。” 岳不群道:“你的要求多吗?” 他有些害怕林动索取无度。 林动道:“不多,就三个要求。” 岳不群鬆了口气,道:“哪三个要求?岳某若能办到,不违背武林侠义道,必不会推辞。” 林动道:“其一,眼下青城派要对付我福威鏢局,我也不要岳掌门对付余沧海,余沧海我会亲手杀了他,以震慑天下。只是我要彻底灭亡青城派,正如余沧海要彻底灭亡我们福威鏢局一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贯是我的人生信条。青城派人手太多,我们鏢局高手不多,我需要老岳你出手,帮我杀死青城派的余孽。如何?” 岳不群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对林动的狠辣,有了全新的评估。 只觉得这样一位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的少年,肯定是將来武林之中的一位狠角色啊。 “灭人门派,不符合侠义道吧?”岳不群还想討价还价。 林动道:“蒙面就行,我又不会帮你宣传,怕什么?老岳,你要不答应的话,我们就到此为止,当没见过。” “好,我答应你。”岳不群只能心中替青城派眾人默哀了。 林动道:“第二个要求,为了强化福威鏢局和华山派之间的合作,我要你派一些华山弟子加入我们福威鏢局,如何?” 岳不群点点头道:“可以。” 这要求对岳不群来说不算个事,届时派英白罗等人加入福威鏢局,便算是完成承诺了。 “最后一件事。”林动道,“为了巩固福威鏢局和华山派之间的盟约,我想迎娶令爱。我的年龄和令爱差不多,武功又是如此出类拔萃,相貌又是如此英俊不凡,我们福威鏢局也甚为富有。令爱嫁过来,不算是委屈她。等我和令爱拜堂成亲之时,自会告知全部的辟邪剑谱。你看如何?” “这......”岳不群打量著林动。 虽然林动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但是认真想想,他居然没说谎。 林动年方十九,武功和六十岁的自己相差不远,这样的武功造诣,可谓是武林之中最强的青年俊杰。 岳不群並不知道黑木崖三大弟子之一的任盈盈的存在,不然就会发现,他一把年纪真活到狗身上了,因为任盈盈的武功还要在他之上。 而林动的形象嘛,那自然是英俊瀟洒,岳不群觉得和自己年轻时候那是一模一样。 最后就是福威鏢局的財力,那是不用怀疑的,与福威鏢局相比,现在的华山派十分穷困。 岳不群练紫霞神功所需要的药材,都得寧中则和岳灵珊去山上采,多余的还拿去贩卖,补贴家用。 甚至名贵的人参,还需要岳不群带著妻子寧中则,远赴关外去挖,因为华山派的財力,根本买不起那些人参。 岳不群练成紫霞神功,也需要强大的经济基础,对於药材的消耗实在不小。 若不用这些名贵药材进补,练功反而会亏了身体,这也是无奈之事。 若能得到福威鏢局的財力支持,那么將来令狐冲修炼紫霞神功,华山派就不用那么窘迫了。 这么一考量,从各方面来说,林动確实是岳灵珊的良配。 岳不群是知道女儿和令狐冲之间有些曖昧的,甚至连冲灵剑法都知道,毕竟岳不群是真爱偷听墙角。 但是现在是封建王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岳不群也是过来人,知道令狐冲和岳灵珊之间是兄妹的亲情居多,很容易拆散的。 当然,岳不群是体面人,不能直接卖女儿,而是委婉的说: “林少侠,岳某一向开明,只要小女愿意,我自然愿意撮合这段金玉良缘。” “好,老岳,我们一言为定。”林动道,“运转紫霞功,我要说剑诀了。” 说罢,林动小声念诵辟邪剑谱的內容,只是省去了第一句“武林称雄,挥剑自宫”,后面的內容都是真的。 这个套路,岳不群对左冷禪用过,左冷禪都看不出破绽,毕竟《葵花宝典》博大精深,三百年也罕有人悟出关窍。 林远图是红叶禪师的弟子,知道了其中的关窍,写下“武林称雄,挥剑自宫”。 日月神教得到葵花宝典后,教中顶级高手集体研究之后,也勘破关窍,写下“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堪不破葵花宝典关窍才是正常,就算是天纵奇才,短时间也不可能想到这门武功需要自宫才能练成,毕竟这太超出常理。 过去的武功,如紫霞功,都能令人强身健体,岳不群六十岁不过四十模样,就是证明。 这种自残躯体,而练就神功的,实在是邪修的路子。 此刻,林动念诵著剑谱,声音微弱,宛如蚊虫,岳不群连忙运转紫霞神功聆听,一边听,一边记录。 他平常作文士打扮,立君子人设,自然带著笔墨,忙不迭以酒研墨,把辟邪剑谱的字句,记录在另一件白衣服內侧。 林动不停念诵,岳不群越听越是茅塞顿开,只觉得其中的武学道理,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其中很多词句,和紫霞功都能呼应的上,这让岳不群对练成辟邪剑谱,更有信心。 不过只一会,林动就戛然而止,说道:“这是前三分之一,老岳你欲知后事如何,还要完成所有承诺才是。” 岳不群心中遗憾,但巧取豪夺成功率都不高,只能与林动合作,便点点头道: “好,我会儘快完成承诺。” 第21章 小师妹的心!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岳掌门,准备好杀人吧!” 林动辞別岳不群,长笑一声,施展武当梯云纵,身形疾驰而去。 岳不群呆立原地,思量自己方才的表现,以及林动方才的表现。 他不禁感嘆,自己一向自负城府极深,却始终被这位林少鏢头掌握主动权。 此人如此年轻,却武功高强,眼光深远,谋算老练,心狠手辣。 幸亏他不是五岳剑派的,否则当是自己的大敌。 嘆息一声,岳不群足轻点地,腾空而起,身形优美如鹤,隱没於密林之中,不知去向。 此刻,林动正向福威鏢局赶去。 路上,他想著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他向岳不群开出条件,是深思熟虑过的。 一是林动没有泄露自宫的秘密,主动权始终掌握在林动的手中,可以吊著岳不群,让岳不群无法与余沧海联手,甚至可以利用岳不群的力量做一些事情。 等將来林动的武功超凡入圣,区区辟邪剑谱,即便给岳不群真货又能如何? 有鸡岳不群的水平略逊於不戒,和莫大差不多,无鸡的岳不群,也並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最多和任我行差不多,断然到不了东方不败那恐怖的地步。 辟邪剑谱虽然神奇,但武学也是讲天赋的,岳不群出招呆板,不知变通,因此打不过吸星加独孤九剑的令狐冲。 不像东方不败,可以一人压制令狐冲,任我行,向问天,上官云,恐怖如斯。 二是与华山派联姻结盟,从大的方面来说,对势单力孤的福威鏢局是一个助力,更是有了让林动介入华山事务的藉口。 华山派也是个宝藏门派,不说號称剑术最高境界的独孤九剑,就光是山洞里面的五岳剑法和破法,就值得林动图谋了。 当然,岳灵珊也是一个原因。 小师妹还是很香的,只是在林动这里,女人永远在事业之后,小师妹算是一个附带的福利吧! 小林子上辈子让小师妹当了处女,林动此番替代了小林子,自然要好好弥补小师妹,让小师妹知道做女人的快活。 杀余沧海,灭青城派,在林动这里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事情。 他已经在考虑之后夺笑傲江湖曲,谋山洞奇招,得独孤九剑,取吸星大法的计划了。 如此想著,不多时,林动回到福威鏢局。 ...... 福威鏢局,后院厢房之中。 岳灵珊已经被林夫人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她也努力冲开穴道,但是她內功浅薄,在林夫人的协助之下,也只是衝破哑穴。 林夫人是一个女人,而且是经验丰富的美少妇,虽然岳灵珊的扮相很丑,但是林夫人一眼就能看出,岳灵珊身姿婀娜,肌肤细腻如羊脂玉,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只是脸上的部分有化妆痕跡,导致和脖子深处的肤色都不一致,这显然是化了妆,故意掩盖了美貌。 如果她所料不差,这岳灵珊应该是个美人胚子。 又听说岳灵珊是华山派掌门之女,林动似乎对岳灵珊有意,林夫人顿时心下瞭然:我儿此为分化岳不群与余沧海的计谋,而这岳掌门之女,从身份地位上来说,也確实是我儿的良配,若福威鏢局能和华山派联姻,却是合则两利。 明白了儿子的意图,林夫人便对岳灵珊十分热情,连骂林动不知礼数,唐突佳人,不仅亲自为岳灵珊解开绳子,还助岳灵珊冲开哑穴。 岳灵珊本来心中有气,但见林夫人对自己如此温柔,且林夫人十分貌美,有些神似她娘亲寧中则,便对林夫人生出几分好感。 因此岳灵珊没有叫骂,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林夫人,直言这是误会。 “原来如此,我儿也是风声鹤唳了,好在他还有分寸----他没有轻薄岳姑娘你吧?”林夫人似乎想起什么,紧张的问道。 “没有。”岳灵珊脸一红,这种事,就算有也是没有。 就不知道和林动的耳鬢廝磨,一起乘马时候的身体接触,算什么了。 “看来这孩子还是知道轻重的,就是最近青城派要来找我们福威鏢局的晦气,他有些压力太大了。”林夫人轻轻一嘆。 经林夫人这么一说,岳灵珊也觉得,林动面临青城派来袭的强大压力,確实是精神高度紧张,自己和二师兄形跡可疑,林动有所怀疑倒也是人之常情。 且林动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杀了余人彦和贾人达,但对自己和劳德诺手下留情,这已经很合乎江湖道义。 就是林动的嘴太损了,岳灵珊还真以为他要把自己怎么样呢。 “余观主成名多年,不易对付,林公子压力陡增,应对的已经十分不错。”岳灵珊道,“此番误会,也確实是我们华山派处事不周,还请夫人见谅。” “这都没什么,误会一场罢了。”林夫人笑笑。 两人正说著,却见林动走进屋中。 “娘,您没有怠慢岳女侠吧?这可是华山派岳掌门的千金,我们已经得罪了余沧海,要是再得罪岳掌门,那可就是祸不单行了。”林动开玩笑道。 “得罪岳姑娘的是你才是,人家娇滴滴一个小姑娘,你点了人家穴道不说,还五花大绑起来,知道的知道你是请岳姑娘来府上作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绑住一个江洋大盗,就差穿了琵琶骨了。”林夫人笑道,“你得跟岳姑娘好好赔个不是。” “那肯定的,娘,你先出去吧,我向岳姑娘赔个不是。”林动道。 “你不会做什么吧?”林夫人有些怀疑,又欣慰不已,自家儿子,总算是长大了。 之前十九年,自己好大儿对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知道打猎,长相又秀气的过了头,还多少让林夫人有些担心呢。 “当然不会。”林动道。 林夫人出去后,林动笑吟吟的看著岳灵珊,目光锁定岳灵珊的眸子,让岳灵珊躲无可躲,岳灵珊又不想闭上眼,那样显得她输了,只得和林动对视。 一抹红晕,已悄然浮上面颊。 “丑丫头,在我家待得还好吗?”林动问道。 “我不是......好吧,还好。”岳灵珊气的差点跳起来,要不是穴道被点的话。 “你猜我刚才见到谁了?”林动问道。 “我管你见到谁了!”岳灵珊气呼呼道,“你娘看上去知书达理,哪像你这么野蛮。明明是一场误会,你却不听我解释。” 林动笑道:“我见到我岳父了。” 岳灵珊一愣,略有些失望的问道:“什么,你成亲了?” “这不刚成亲吗?”林动笑吟吟的看著岳灵珊。 “你......”岳灵珊脸一红,“净胡说八道。” 林动道:“我是真见到岳父了,他老人家还是很关心你的,暗中为你保驾护航。我还和岳父交过手,领教了他的华山剑法和紫霞功,打成平手。” “岳父对我讚不绝口,认为我是一位武功与智慧並存,英雄和侠义兼具的好少年,实乃华山佳婿,就同意了我和你的亲事。” “等我解决了余矮子,我们就结婚。” 岳灵珊根本不信,啐道:“少胡说八道了,我爹哪会关心这种小事?而且你武功虽高,又怎是我爹的对手?” 对於自己父亲岳不群,岳灵珊是有著崇拜之情的。 甚至岳不群练成紫霞功后,连寧中则都对岳不群有些崇拜。 原作之中岳灵珊选择小林子,除了顏值之外,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小林子和岳不群是一类人,都是心思深沉,表面稳重的人物,和令狐冲那样的浪荡子弟大不一样。 林动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对著岳灵珊,伸出手指。 “你要干什么?”岳灵珊花容失色。 “放心,我可没那么猴急,只是帮你解穴罢了。”林动说著,手指连动,解开了岳灵珊的穴道。 岳灵珊恢復行动能力,站起身来,只觉得身体还是有些酸麻,活动了一下身体。 见林动只是嘴上调笑,並没有真正拿她怎么样,她胆子也大起来。 之前没有恢復行动力的时候,她只想重开穴道,伺机逃跑,现在被林动解了穴,反而不急於逃跑了。 “你不怕我跑了吗?”岳灵珊明慧的眸子一闪一闪,问道。 “不怕,你爹已经把你许配给我了,何况华山那么大一座山,愚公都移不走,你是跑得了尼姑跑不了庙。”林动道,“你跑了也没关係,到时候我雇一个迎亲队伍,用八抬大轿,去华山迎娶你这个丑丫头便是。” 岳灵珊也看出来了,林动就是喜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自己易容之后,容貌甚丑,林动肯定是不是认真的,便道: “你这爱调戏女子的毛病,也就遇到武功低微的我,才让你口头得了这许多便宜。不然遇到武功高强的女子,总有你的苦头吃。” “也不见得,说不定武功高强的女子,也很喜欢呢。”林动道,“嘿嘿,丑丫头,要不要一起行动?” “行动?”岳灵珊一愣。 “余矮子折了儿子和徒弟,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他是衝著灭门我们福威鏢局来的,我自然要和他做过一场。江湖规矩,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很想灭青城派满门呢。”林动正色道,“要不要和我一起见识见识江湖的残酷?” “你武功虽高,但余观主非同小可,你恐怕非他对手。”岳灵珊道,“不过我也很想看看你怎么应对青城派,不过......不过......我可不会出手帮你,你休想將我们华山派拉下水。” 林动伸手要摸岳灵珊的头,岳灵珊立刻灵活闪开,林动也不在意,说道: “华山派已经下水了,我岳父肯定会出手的。走吧!” “走?去哪里?干什么?”岳灵珊好奇。 “杀人。”林动只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里,却有无穷杀意。 第22章 如果你死了,你將永远活著! 林动带著岳灵珊,绕开热闹非凡的福威鏢局前庭,很快就来到后院围墙外。 紧接著,林动手一扬,一颗石子朝院外的大榕树上射去。 噗的一声,好似弹弓发射,隨后只听得“哎呦”一声惨叫,一个人从大榕树上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啊,是方人智?”岳灵珊惊叫。 这人正是青城派负责留下监视福威鏢局的方人智。 方人智一向以青城派的谋士自居,自负心细如髮,便主动负担起留下监视林震南父子动向的任务,让於人豪前去通风报信。 却不料,他根本监控不了林动,而林震南一直在表演。 他自以为监控的天衣无缝,却不仅被林动识破行踪,还被一石子打落下来。 这石子狠狠地击中了方人智的膻中穴,让方人智上气海內力溃散,手足僵硬,浑身一麻,狠狠地摔落在石子路面。 方人智摔的是七荤八素,险些背过气,连话都暂时说不出来,別提逃跑了。 林动一把揪住方人智的衣领,將之拽起,封住方人智的大部分穴道,冷笑道:“跟我走!” 方人智心神大乱,正在想哪里出了问题,却见林动提著自己,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这轻功几乎和自己师父余沧海相当,心中顿时大惊:不好,判断错误,林家的武功,恐是得了真传,这下惨澹经营嘍! 岳灵珊紧追而去,心中对林动將如何对付强大的青城派,深感好奇。 却说福威鏢局这边,大排筵宴,各地分局的鏢头、鏢师、趟子手纷纷赶来,为林夫人祝寿。 福威鏢局暂时歇业,世人只道林震南爱妻情深,为討妻子欢心,连买卖都可以暂时放弃,却不知这是福威鏢局聚眾的幌子。 这几日,鏢局每天酒席都摆满,好酒好肉的招呼,大家也是其乐融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福威鏢局一共几百號人,虽然武功大都稀疏平常,但匯聚在一起,也颇有声势。 唯一地位显赫而不是福威鏢局的人,便是上座之中的一位老者。 这老者七十来岁,满面红光,顎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精神矍鑠,左手呛啷啷地转著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 老者的身旁,还有两个中年人,看上去和老者有几分相似。 林震南夫妇亲自招待这老者,十分客气。 只因为这老者便是林夫人的父亲,林震南的岳父,来自洛阳的金刀无敌王元霸。 林夫人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知道福威鏢局面临大敌,还是写信把王元霸骗了过来。 林夫人信上说,福威鏢局已经获得峨眉派和青城派的认可,不日將去天府之国发財,但苦於人手不足,可以让王家也涉足这门生意云云,请老父亲速来。 从王元霸手中的金胆就能看出,他是个极度爱財之人,久闻巴蜀的富庶,立刻便闻风而动,只是对女儿的祝寿,有些疑虑。 他身边那两个中年人,却是他的长子王奋伯,次子王仲坚。 王元霸带著这两个儿子,就是打算等生意谈妥后,派这两个儿子去四川开拓生意。 他早就眼馋福威鏢局的財源广进了,如今有机会掺和,自然是不会错过机会。 “闺女,我记得你今年不是四十吧?难道为父我记错了?”王元霸端详著林夫人,疑惑道。 王奋伯也道:“是啊,我今年四十二,我三岁那年有了妹子,我妹妹今年应该才三十九吧?” 林夫人笑道:“爹,大哥,二哥,这里面確实有些缘故,之后再细说,先喝酒。我给您敬酒。” 说著,林夫人亲自为老父亲敬酒,把老父亲从洛阳骗过来,林夫人却是丝毫不觉得亏心。 酒过三巡,王元霸正要夸林震南整出好大的家业,一定大大的发財,却见林动提著一个人,飞驰入场,那身法,令王元霸也不禁侧目。 隨后是一个丑丫头也跟了上去,王元霸也不在意,只当是丫鬟什么的。 “见过少鏢头!” 眾鏢师纷纷打招呼。 这些天,林动在福威鏢局之中,建立了不小的威信。 许多鏢头都从郑鏢头史鏢头口中得知,林少鏢头是一位少年英才,而且肯传授他们武艺,训练他们本领。 “少鏢头,这个人是?”郑鏢头上前问道。 “诸位!”林动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在內力的加持之下,传遍全场,“我手中这个贼子,正是青城派的弟子,方人智!” 除了史鏢头等早已经知道內情的鏢师还算镇定之外,眾人却是无比震惊,包括王元霸。 眼下,方人智也回过神来,见眾人有些畏惧青城派的模样,便声色俱厉的威胁道: “你们福威鏢局既然知道我是青城派弟子,那就快放了我,难不成你们要与我们青城派为敌吗?” 王奋伯心中震惊,生怕得罪了青城派,连忙道:“平之,这里面是不是有甚么误会?快放了这位青城派的少侠。” 林动看都没看自己这位便宜舅舅一眼,高声道:“方人智,不是我们福威鏢局要与你们青城派为敌,是你们青城派已经与我们福威鏢局为敌了。我给你个机会,把你师父余沧海对我们福威鏢局的阴谋,给我说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什么阴谋?没有阴谋,你在胡说什么?”方人智冷汗都下来了,但仍然嘴硬。 林动看向史鏢头,问道:“东西呢?” “这里。”史鏢头会意,赶紧將两个包袱取了过来。 林动將包袱往桌子上一放,掀开包袱,露出两个人头来。 近处的鏢师不由自主后退两步,有的是被血腥味刺激的,有的是被嚇到的。 方人智一看,这两个人头,他还都认识。 一个是师父的逆子余人彦,一个是他素来瞧不起的贾人达。 却不想他这两位同门师兄弟,都已经被人杀死,只剩人头,看上去死不瞑目的模样。 “你......你杀了他们?”方人智面色苍白,牙齿发颤。 他这才知道,林动不是开玩笑,青城派的人他是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你若不说出青城派的阴谋,下一个就是你。”林动淡淡道。 自古艰难唯一死,青城派良莠不齐,很少有什么铁骨錚錚的汉子,至少方人智不是。 当下,方人智哀求道:“我说了,你就能不杀我,饶我不死?” 林动道:“我林平之发誓,你若说明实情,我便不杀你。” 方人智犹豫了一下,还是无奈道:“好,我说,是这样的,当年我师祖长青子曾经和贵鏢局的远图公有过一次闭门切磋......” 方人智是青城派的智囊式的角色,余沧海的灭门计划,他多有参与,对於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之甚详。 如今在死亡的威胁下,方人智不得不把余沧海的图谋都说清楚。 眾人才知道,青城派一早就盯上了福威鏢局,要图谋福威鏢局的辟邪剑法。 一时间,福威鏢局眾鏢师人心惶惶。 大家对於与青城派为敌,都是心里没底。 王元霸和两个儿子对望一眼。 王奋伯和王仲坚已然是大为惶恐。 王元霸表面镇定,已经思量退缩之道,心中暗想:我这女婿武艺平平,我还以为他们林家的辟邪剑法没什么了不起,不想却遭来青城派余观主的覬覦,看来这辟邪剑法非同小可,不知道我能不能...... 王元霸的想法,和很多原本对辟邪剑谱不在意的江湖人士一样,都因为林震南武功不高,没把辟邪剑谱当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辟邪剑谱真正火起来,靠的还是余沧海的用灭门事件带货。 余沧海灭门福威鏢局,还折了一个儿子,发了这样的狠心,就是为了得到辟邪剑谱。 很多江湖人士这才后知后觉辟邪剑谱的厉害,那时候谋夺辟邪剑谱的人才多了起来。 毕竟余沧海一派掌门,一门心思覬覦的剑谱,肯定很不得了。 之后,甚至有人围攻余沧海,误以为余沧海已经得手,便想从余沧海手中抢夺辟邪剑谱。 而因为方人智的身份,他说的话,也很有可信度。 鏢局內部,一时间人心浮动起来。 方人智当眾说完余沧海的谋划后,便眼巴巴看著林动,期待林动放了自己。 “说完了?你可以去死了。”林动道。 “你不是说不杀我吗?”方人智面色大变,恨不能拔腿就跑,奈何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想开点。如果你活著,你迟早都会死去,如果你死了,你將永远活著。”林动道,“何况,我只是答应我不杀你,不代表別人不能杀你。” 第23章 王元霸扛马失败! 眼见自己已无活命的希望,方人智悽惨的叫骂起来,骂的甚为难听,夹杂著各种威胁的话语,令一眾鏢师们心惊肉跳,林动的两位便宜舅舅也是坐立不安。 林动浑不在意,朗声道:“昔日我曾祖远图公,手下留情,给足了长青子面子。青城派不仅不知感恩,反而覬覦我福威鏢局的辟邪剑谱,谋划对我鏢局灭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这灭门,难道灭的是我林家一门吗?你们也都听方人智说了,余沧海原本的计划是分路袭击福威鏢局各处,你们的脑袋,也被人家盯上了!” “哼,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福威鏢局打算和青城派做过一场,不死不休。愿意和我们福威鏢局同生共死的兄弟留下,不愿意的请走吧,恕不远送!” 林动的话语如此决绝,一些鏢师们顿时犹豫了。 他们也知道青城派心狠手辣,不会放过他们,但他们对福威鏢局毫无信心。 当下,浙江分號的樊鏢师拱手对林震南道:“总鏢头,对不住了。” 说罢,那樊鏢师大步朝大门外走去。 见樊鏢师辞別,又有好几名鏢师意动。 不等他们开口,忽见林动身形一闪,追了上去,抽出长剑,从背后將樊鏢师一剑穿心。 樊鏢师惨叫一声,便横死当场。 眾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覷,个个张大嘴巴。 “你还真走啊?!”林动抽出长剑,冷声道,“我生平最討厌叛徒,你们还有人要当叛徒吗?这种叛徒,与其被余沧海所杀,不如我来杀!” 林动行事,问心无愧。 原著之中,福威鏢局上上下下,哪怕是厨子,甚至是林动的马,都没有被青城派放过。 福威鏢局分號的鏢师们,也全部团灭,一个都没有倖存。 青城派说灭门,那就是真灭门,是鸡犬不留的。 林动对抗青城派,不止是拯救林家,更是拯救了大家,对大家有恩情,是大家的恩人。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情况下,居然有人辜负林动的恩情,想要独善其身,那就该杀。 “平之他?”王元霸陡然间,觉得自己这个外孙很陌生。 林夫人却欣慰道:“平之他长大了。” 郑鏢头高举右臂,表忠心道:“誓与福威鏢局共存亡!” 眾鏢头,鏢师,趟子手们也都有样学样,高举右臂,表忠心道:“誓与福威鏢局共存亡!” 不管是不是言不由衷,但是大家都明白,要是不与福威鏢局共存亡,不用青城派杀他们,林动都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武林之中,歷来佩服强者,林动眨眼之间杀人,杀人之后气定神閒,这份武功和气度,也让大家对福威鏢局有了几分信心。 “很好。”林动唱完了白脸,便轮到林震南唱红脸,只见林震南起身,宣布道,“青城派这次是打算对咱们福威鏢局鸡犬不留的,这时候临阵脱逃,就是逃兵,该杀!不过,我也不能让大家白出力,此战,趟子手奖励白银二十两,鏢师奖励白银五十两,鏢头奖励白银一百两!” “誓与福威鏢局共存亡!” “和青城派不共戴天!” 眾鏢师们又表起忠心。 日后戚继光编练精锐之军对付倭寇,军餉给的很高,也不过一年十八两。 林震南连趟子手都给二十两,这已经是高薪之中的高薪了。 重赏之下,眾人的士气明显提振。 “接下来,该纳投名状了,来,一人给方人智一刀,证明你们的忠诚。”林动指著方人智道。 方人智本来已经不再咒骂,惊骇於林动的手段,此刻听到林动的话,突然明白林动说的他不会杀自己,却是打算把自己当成纳投名状的工具,让这几百人一人给自己一刀。 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別? 方人智怒骂道:“你好卑鄙狠辣!” 林动道:“仅与你们青城派不相上下。” 方人智心一狠,准备咬舌自尽。 林动却早注意他的动作,伸手点住方人智哑穴,这下,方人智连嘴巴也没法动了。 郑鏢头,史鏢头等铁桿知道自己和林动绑定极深,还参与了林动酒肆杀人事件,肯定不会被余沧海放过,便带头来给方人智放血。 有了他们二人带头,其余的鏢师们一个个上前,取出各色兵器,对著方人智的身上或者来一刀,或者来一剑,一锤,一斧。 除了方人智的脑袋被林动叮嘱不要动,方人智身上其它部位,被捅了许多窟窿,被砸的不成人样。 没多久,方人智就倒在血泊之中,瞪的极大的眼珠和扭曲的五官,共同勾勒出惊恐的形状。 等眾人都纳完投名状,林动令人將方人智人头割下,吩咐史鏢头道: “你去將他们三个人头掛在福威鏢局的旗杆上,並且將我写的横幅拉上去。” 原作之中,福威鏢局的鏢旗被青城派折断,分號的鏢旗上,还被掛上了女人的褻裤,这是杀人诛心,打击福威鏢局的威望。 林动自然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给余沧海一个大大的惊喜。 等事毕,林动又指挥眾鏢师在鏢局各处布置陷阱,改造地形,井井有条。 隨后,林动走上前,对王元霸三人道:“外公,舅舅,你们三人来帮我们对付青城派,这胜算还要加上三分。” 王元霸乾笑道:“平之啊,青城派的余观主厉害的很,不过你也厉害的很,我看你胸有成竹,却势单力薄。我在洛阳认识不少朋友,我先回洛阳帮你请帮手,到时候五湖四海的好汉一起帮你,青城派肯定招架不住。” 说罢,王元霸转身就要离开。 名为请帮手,实际上是临阵退缩。 他寻思,林动虽然敢杀临阵脱逃的鏢师,但他怎么也是林动的外公,林动肯定不敢动他。 何况他的武功,也不是这些鏢师可比,林动未必有能力动他。 显然,王元霸是怕了青城派,根本不想陪著女婿一家作死。 而到了现在,王元霸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上了女儿的当,被骗上了贼船。 “是啊,我们去洛阳搬救兵!”王奋伯立刻跟上。 “搬救兵。”王仲坚紧隨其后,生怕慢了。 这洛阳金刀王家的门风,果然是紧密团结,行动一致。 林夫人的面色有些难看,觉得自己娘家有些丟人现眼,尤其是老父亲想溜號,说明也不怎么在意她这个女儿,这让她心中多少有些难受。 她心中又不由苦笑,心道平之对自己外公果然了解,之前就打趣说过王元霸得知要对付青城派,肯定会连夜扛马跑回洛阳,现在一看,果然不假。 “外公,你看,这是辟邪剑谱!”林动突然掏出个什么事物,拋在地上,对王元霸道。 “什么?”王元霸立刻看去,身体也不由自主前倾,恨不能立刻扑上去,抢夺剑谱。 还没等王元霸看清楚,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林动已经用擒拿手,制住了王元霸的周身大穴,只要劲力一吐,王元霸不死也残。 王元霸再定睛一瞧,林动拋在地上的事物,只是一本唐诗选集。 他立刻知道,这是林动故意让他分神,然后瞬间制住他,虽是不讲武德的偷袭,但是这就是实战。 王元霸欲要反扑,但觉自己內力被压制,不由身体一僵,嘆息道:“平之,我是你外公。” 林动道:“我自是知道。” 王奋伯和王仲坚想要出手,但林夫人一声令下,数十名鏢师,將二人紧紧看住。 这二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见福威鏢局人多势眾,也不敢造次,只能对著林夫人大呼小叫,怒骂林夫人不孝。 他们甚至都不敢骂林动,因为林动杀人不眨眼,是个狠人。 王元霸见林动不肯放开自己,嘆道:“平之啊,我已经老了,也有王家人要照顾。你几个舅舅都不成气候,我不能出事,我一出事,王家就很难有现在的声势了。你年轻,不理解,你爹应该能理解啊!” 林动道:“外公,我自然理解,但你可知那三个人头之中,有一个是余沧海的儿子的。外公你要远在洛阳,余沧海一时也懒得寻你晦气,你就在福州,你若离开,怕还没走出福州,余沧海就要拿你开刀。你啊,是骑虎难下嘍!” 王元霸都气笑了,但林动確实说得对,不禁幽幽道:“是啊,骑虎难下了。” 林夫人上前道:“爹,林家和咱们王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况你还不知道吧?平之拜了武当派的高人为师,这功夫还俊吗?” 王元霸一方面知道自己骑虎难下,一方面又暗想,自己的武功虽然不如余沧海那种一派掌门,但是和田伯光这种江湖散人,也有的一拼。 林动一招之间制住自己,虽然是不讲武德,自己也疏於防范,也確实说明林动武功不差。 只是自己年逾七十,练得主要是外家功夫,早过了战力巔峰,现在是不能久战,王家门面又靠自己支撑,所以不免英雄气短,不敢冒险。 但自己外孙既然是武当门下,余沧海当有几分顾忌,而且自己也確实骑虎难下。 “好俊的功夫,好俊的后生!你们生了一个好儿子啊,没想到我金刀无敌纵横江湖多年,一向没有能继我衣钵的子嗣,却是我的外孙,乃真英雄啊!”王元霸哈哈一笑道,“闺女,你是对的,我们王家和林家,確实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动闻言,鬆开了王元霸,为王元霸拍拍褶皱的衣服,笑道:“外公高义!” “你小子!”王元霸摇头,“是个人物!” 王仲坚见老父被放开,连忙问道:“爹,走不走?” “你瞎了?这是你妹子,这是你妹夫,这是你外甥,是一家人,血浓於水!”王元霸喝道,“走什么走?隨为父应敌便是!” 第24章 余沧海发现了他心心念念的剑谱! 黄昏。 福州城。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群打扮奇特的人,有百人之多,均穿著无耳麻鞋,头裹白布。 据说蜀人最崇诸葛武侯,武侯逝世后,蜀人为武侯戴孝,遂形成了这种装束之风。 这些人一个个看上去甚为凶悍,拿著长剑,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 周围的百姓纷纷远远躲开,生怕触了这些江湖客的霉头。 这一行人,正是青城派。 为首的矮子,自然是青城派的掌门人余沧海。 余沧海的身边,两名青城弟子抬著担架,担架上躺著一个淒悽惨惨的老头,正是华山派的二师兄劳德诺。 却是余沧海久久等不到消息,带人直扑老蔡酒肆,那时酒肆空无一人,只剩下了余人彦和贾人达的无头尸体,还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野味。 余沧海又惊又怒,感到一旁有人窥探,立刻飞扑了上去,揪出那人,却是华山派的二弟子劳德诺。 之前劳德诺就代表华山派来给青城派道歉,余沧海自然认得此人,发现他暗中鬼鬼祟祟,一番严刑拷打,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也猜出华山派或许也在图谋辟邪剑谱。 死了儿子並不让余沧海愤怒,反正余人彦不怎么成器,可图谋剑谱的事情不顺利,且有节外生枝的可能,就让余沧海怒不可遏。 愤怒之下,余沧海迁怒於劳德诺,將劳德诺双腿打断。 就这,还是看在岳不群的面子上,否则他非杀了此人不可。 之后,余沧海便让人抬著劳德诺,直衝福威鏢局而来,他怀疑岳不群已然布局,生怕岳不群提前得手,因此不能迟疑。 留劳德诺在手中,或许还能威胁一下岳不群,他听说岳不群练成紫霞功,这紫霞功名气大得很,自己可不见得是这偽君子的对手。 何况自己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青城派除了留守的几个长老之外,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如此力量,还灭不了区区一个福威鏢局吗? 纵然林少鏢头的武功出乎自己的预料,但是按照劳德诺的描述,也没多么厉害,不算什么重大意外。 最主要的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已经折了一个儿子和徒弟的情况下,就此打道回府,余沧海实在是心有不甘。 “师父,快看!”於人豪突然指著前方福威鏢局的大门,惊怒交加的嚷道,“福威鏢局欺人太甚!” 不用於人豪提醒,余沧海已经看到。 却见福威鏢局门口,有许多吃瓜群眾在围观,只因福威鏢局的三面鏢旗之上,分別掛著三个人头。 三个人头之下,还分別用宽长的字条標註。 一个写著“青城余矮子犬子余人彦”,一个写著“青城余矮子徒弟贾人达”,最后一个写著“青城余矮子徒弟方人智”。 再一看这三个人头,分明是自己儿子和徒弟的。 最令余沧海目眥尽裂的是,还有一面横幅,上面写的是“长青子惨败林远图,余沧海阴狠谋剑谱”的回目,下面却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將余沧海的阴谋诡计,青城派两代人的谋划,是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明朝的识字率很高,沿海地区近乎三成,好事的百姓早已经有人在念了,百姓们议论纷纷,都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这余矮子,便是青城派的余观主吧?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他师父长青子,远不是福威鏢局林远图总鏢头的对手,林总鏢头当年威震绿林,锄强扶弱,多好的一个人啊,还给足了长青子面子,谁知道长青子真不厚道。” “我呸,这余矮子太坏了!” 福州百姓议论著,一方面觉得青城派未免太过心狠手辣,蛮不讲理,而且也有一些朴素的乡土情结。 突然,眾百姓发现了青城派的人,惊叫起来: “啊,这些四川人,莫不是青城派的?” “跑啊,青城派杀人不眨眼!” 剎那间,围观的百姓便鸟兽散,有的钻入附近的店铺之中,匆忙上了门板,如避黑白无常。 “师父,他们......”罗人杰目露凶光。 “住嘴!都是一些无知百姓罢了,咱们青城派可是侠义道!”余沧海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个福威鏢局,好一个林震南,居然杀了我的人,还敢如此挑衅!我不把你福威鏢局连根拔起,鸡犬不留,枉自为人!” 说罢,余沧海纵身一跃,脚踩著福威鏢局门口右边的石狮子,腾空而起,拽下了余人彦的人头。 就在人头被拽下的剎那,福威鏢局的门楼之中,机关被触发的声音响起,射出箭矢来。 余沧海不慌不忙,掌力所至,將箭矢拍飞。 然后他如法炮製,拽下了贾人达和方人智的人头,同样是拍飞箭矢,整个过程迅如闪电,虽然凶险,但余沧海却做的轻描淡写。 最后他一剑斩断横幅,冷笑道:“这等拙劣的机关,也敢班门弄斧,可笑!” “师父威武!” 眾弟子惊嘆,同时又同仇敌愾,恨不能立刻衝进去,將福威鏢局杀个片甲不留。 余沧海將人头都交给弟子,然后再度窜到空中,几剑斩断了福威鏢局的鏢旗,又一掌拍烂了福威鏢局的牌匾,这才心满意足,落地后,高声道: “林震南,你的手段,我已经领教了。是好汉的,就出来和我斗上一斗!你杀我儿子徒弟,泼脏水污衊我们青城派,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你別敢做不敢当!” 余沧海运足了內力,声音传的很远,但他心中也知道,福威鏢局如此作为,不仅大大折损了他们青城派的威名,更是把他的暗中图谋,宣扬的满世界都是。 別说他没得到辟邪剑谱,就算得到辟邪剑谱,將来武林之中,也会有人说他是豪夺剑谱,想要如原本计划那样闷声发大財,却是难了。 而且他可以豪夺福威鏢局,別人就不能豪夺他吗? 將来修成辟邪剑法之前,恐怕麻烦也是不少。 因此余沧海连斩福威鏢局的鏢旗,打烂福威鏢局的牌匾,不仅是找回场子,更是要用激將法,激林震南出来。 至今为止,余沧海还以为主事人是林震南。 不过,余沧海喝问之后,福威鏢局里,却是寂静无声。 余沧海又叫骂几句,鏢局之中,也无任何回应,只见大门紧闭,里面幽静无声,儼然是鬼屋一般。 “师父,没人应,弟子先去查看查看?”於人豪自告奋勇道。 “去吧!”余沧海点头。 於人豪带著几名弟子,撞开大门,进入福威鏢局之中。 “师父,鏢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林家不敢与师父你老人家为敌,嚇得夹著尾巴跑了!” “师父,有发现,是辟邪剑法!” “啊,真是辟邪剑法!” 几名弟子的惊叫传来。 余沧海再也按捺不住,身形疾驰,朝福威鏢局之中而去。 其余大半弟子,都蜂拥跟上,只有三分之一在罗人杰的组织下,封锁鏢局,不许任何人靠近。 第25章 爆炸就是艺术,陷阱就是功夫! 余沧海本来是极为谨慎之人,见福威鏢局里面无人应答之后,他就保持戒心,让弟子先去蹚浑水。 但是听到“辟邪剑法”四个字,余沧海却是再也忍不下去。 辟邪剑法,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珍宝! 他就像是色中饿鬼见到潘金莲,恨不能立刻拜倒在石榴裙下,哪里还管什么风险不风险。 而进入福威鏢局之后,余沧海也发现鏢局之中空空荡荡,別说是人了,连鸡都没有一只。 余沧海运转內功,也听不到有任何动静,只有自己弟子们嘖嘖称奇之声,於是心中大定。 他四下一看,见弟子们都聚集在福威鏢局的大堂之中。 余沧海身形如电,进入其中,但见大堂里面也空空荡荡,只有白壁之上,画著许多剑招。 这些剑招,余沧海日思夜想,熟悉的不得了,正是那辟邪剑法的剑招。 只是比之自己师父所留的辟邪剑法的剑招,这些剑招更增添了许多精妙无比的变化,十分繁琐。 而剑招图形之旁,却是辟邪剑谱的口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诉说著武学之中的新天地。 余沧海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就像男人中美人计,往往不是不知道是中计,而是乐於中计。 余沧海是个武痴,一看之下,便入了神。 他只觉得这剑谱的字字句句,都是那么的发人深省,其中运气之法,比之自己青城派的內功,高明太多。 就是口诀之中夹杂有一些怪话,有前言不搭后语的地方,比如什么“奇变偶不变,符號看象限”,让余沧海看的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奇”“偶”是什么武学术语,“符號”和“象限”又是哪条经脉的代指。 但这仍然是极有价值的武学瑰宝,余沧海一时沉迷,难以自拔。 大堂之中的那些青城弟子也意识到什么,似乎都在拼命记忆墙上的口诀,有的还念出声。 眼见弟子们大量涌入,共享自己的武学资源,余沧海大为恼怒,正要驱赶这些弟子出去,独享这武学瑰宝,这一分心,便已从对武学的沉迷之中暂时解脱出来,却隱隱听得细微的引线燃烧之声,还嗅到了烟火气。 余沧海心中咯噔一下,已知不妙,当下抬手,双掌齐出,对著房顶,打出了一记摧心掌。 他这一掌內力全开,直接將房顶打出一个大窟窿,身体则犹如大漠孤烟般,直窜而出。 余沧海刚窜到天上,就觉得脚下轰隆一声,地动山摇。 那大堂之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福威鏢局的大堂,被炸的火光冲天,霎那间分崩离析,坍塌了下去。 以於人豪为首的青城弟子们,却没有余沧海这么高的內功,无法听到细微的引线声,还都在凝神记诵剑谱,生怕错过这难得的机缘,自是躲避不及,纷纷中招。 不管武功多么高强,在这密闭的空间之中,承受这么大的爆炸,也是必死无疑。 重则粉身碎骨,轻则震碎內臟,怎么都是个死字。 余沧海借著爆炸的衝击波,在空中宛如陀螺旋转,弹飞数丈后,落在地上。 他怒髮衝冠的看著倒塌的大堂,以及自己被炸的七零八落的弟子们。 余沧海粗一估算,自己至少三十名弟子中招,更有青城四秀之中的於人豪和洪人雄也在其中。 这一炸,青城派的实力就几乎损失过半。 “啊!”余沧海的心痛的都在滴血,再也无法维持一代宗师的气度,狂吼道,“林震南,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给我出来!出来!” 青城派倖存的弟子们,士气几乎瓦解,他们的耳朵嗡嗡的,看著福威鏢局被夷为平地的大堂,看著满地自己同门的残肢断骸,一时间,震惊者有之,愤怒者有之,惊怒交加者有之,悲痛者和恐惧者更有之。 他们艺成多年,经歷的战斗都是真刀真枪的正面对决,哪有这种埋下火药暗算人的? “如你所愿!”此刻,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说著,“狩猎开始了!” 余沧海一看,却见东边的墙壁上,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正在弯弓射箭,陡然一箭飞出,嗖的一声,就射穿了一名青城弟子的胸膛。 那黑衣人一箭射罢,臂力却不受影响,继续搭弓射箭,没有停顿的意思。 青城派弟子见状,纷纷四散而逃,却接连发出“啊”的惨叫声。 原来他们四散一逃,毫无章法,慌不择路,便纷纷中了草丛,花圃之中的陷阱。 有弟子的腿陷在捕兽夹之中,疼的满地打滚;有弟子落入陷坑之中,身体被钢钉刺穿;有弟子被渔网吊起,被飞鏢扎成刺蝟;也有弟子绳索套住脚踝后,难以施展轻功,被飞箭射中眼睛。 这些陷阱並不比刚才门口的机关高明,对余沧海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对这些普通青城弟子,却是致命的。 尤其是他们伤亡惨重,又慌不择路之时。 余沧海愤怒无比,一边叫骂,一边施展轻功追那黑衣人,用长剑拨开黑衣人的箭矢,可是他武功再高,也无法同时为这么多弟子挡住机关陷阱。 世人评价余沧海一代武学宗匠,其实不假。 余沧海內功精湛,轻功还在岳不群之上,剑法胜过老师长青子,拳脚功夫也十分了得,可以说毫无短板。 但那黑衣人的轻功,也十分出眾,且战且退,不断游走於屋檐墙壁之上,高来高去,宛如腾云驾雾。 余沧海奋力追赶,但本来就差了一大截距离,又不及对方了解地形,却是难以追上。 突然间,那黑衣人吹了一声口哨。 只见福威鏢局门外的街边,花圃翻起,原来花圃下面,正是地道口。 从那地道之中,出现许多鏢师,四人一组,张开一张张铁製渔网,渔网上有铁鉤。 这些鏢师的渔网组成了阵法,朝外面的青城派弟子们四面合围。 青城派弟子武功更高,手中却只有长剑,无法破解这渔网,便都被逼入了福威鏢局之中。 原本被青城派弟子挟持的劳德诺,算是脱了身,但他双腿已被余沧海打断,只能埋头躺在担架上装死,就算后背被鏢师们接连踩过,甚至有人不慎踩中他的蛋,他也一声不吭,很能隱忍。 事到如今,余沧海便已经知晓,福威鏢局早预料到自己的行动,专门为自己设下了天罗地网,而自己已经把整个青城派都带入了这天罗地网之中。 到了这一刻,那黑衣人也不再逃避,站在余沧海所立的亭子对面的屋檐之上,居高临下看著余沧海,静若处子。 “林震南,我不该小看你的。”余沧海面色惨白,矮小的身形颤抖不已,悲愤的说道,“你以前都是装的,实则你武功高的很,你知道我的图谋,却不动声色,布下天罗地网,引我上鉤。只用火药炸我这一招,就堪比魔教。” “当初汉阳郝老英雄过七十大寿,邀请各路好汉贺寿,却不料寿堂下被你们魔教埋了炸药,各路好汉被炸死炸伤不计其数,泰山派的纪刚就被炸掉了一根胳膊。” “林震南,你真有魔教的风范,一定是加入了魔教,才学得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余沧海以为眼前之人,必然是林震南,而他提起魔教曾经用同样的手法作案,就是想要给福威鏢局扣一顶魔教的帽子。 就算他这次灭不掉福威鏢局,只要將福威鏢局打为魔教份子,就总有人出手,比如五岳剑派。 “大局已定!”那黑衣人掀开面罩,露出了一张俊秀而年轻的面庞,正是林动,只见林动微微一笑道,“可惜了,我手下没有武当那种擅长布置机关的人才,简陋的引爆装置,还是让你提前察觉,不然就直接炸死你了。” 林动心中也很遗憾。 他东拼西凑,花费了不少银子,才弄来几百斤炸药。 比之冲虚道长的两万斤炸药,还有精妙的机关术,逊色了太多。 冲虚道长能设下精妙机关,除了武当储存的炸药量惊人,还有就是手下有很多擅长设置爆破机关的人才。 林动手下没这种人才,只能用较为原始的引线引爆。 “你是林平之?林震南之子?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余沧海端详著林动,思考一番后,確定了林动的身份,不由大为震惊。 “不错。”林动朗声道,“各位,该出手了,你们绞杀青城派弟子,我来杀了这个矮子!” 第26章 青城派完了!(感谢留级的米虫的打赏) 林动话音一落,地道之中,又钻出了几人,为首的正是王元霸。 只见王元霸手持金刀,步入福威鏢局之中,二话不说就开始砍杀青城派弟子。 王元霸的武功,比之余沧海那是大大不如,战力巔峰也已经过去了,但是砍杀这些士气崩溃,惊魂未定的青城弟子,那还是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林动的两个便宜舅舅,也跟在王元霸身边,专挑那些弱鸡的青城弟子下狠手。 这种痛打落水狗和欺凌弱小的事情,他们实在是太乐意干了! “金刀?金刀无敌王元霸?你找死!” 余沧海通过王元霸的金刀以及年龄,瞬间判断出王元霸的身份,登时怒目圆睁,恨不能跳下去杀了王元霸。 但还不等余沧海有动作,福威鏢局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位黑衣蒙面人,挥剑就对著青城派弟子砍杀,用的竟然还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那黑衣蒙面人,剑法精妙,內力奇高,杀人效率远高於王元霸。 林动一看,便知道此人正是岳不群。 岳不群暗中观察许久,见林动心狠手辣,布局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已经奠定胜利的局面,最终还是信守承诺,出手帮林动斩杀青城弟子,协助林动覆灭整个青城派。 王元霸一见福威鏢局还埋伏著这样的高手,信心更是大增,忍不住大笑道:“余矮子,你敢豪夺我女婿家的辟邪剑谱,真是自寻死路!” 一时间,青城派的弟子难以招架,死伤惨重。 就算想要逃跑,也被鏢师们用渔网拦住去路。 大门外,躺著装尸体的劳德诺,双眼睁开一条缝,偷窥院子里的战斗。 劳德诺从小酒肆事件的时候,就知道福威鏢局已经是有所准备,林少鏢头著实是个狠人,青城派一定会输得很惨,却也没想到青城派会这么惨。 余沧海拷问劳德诺的时候,劳德诺两次被余沧海教训,还被打断腿,心怀不满,便故意把林动的武功往低了说,硬吹自己招架了林动几十招,余人彦也招架了林动十多招,就是为了不嚇到余沧海,好让余沧海踢到铁板倒霉。 现在看来,青城派何止是倒霉,简直有灭门之祸啊! 不过,当劳德诺看到岳不群的身影的时候,顿时一愣。 旁人认不得那是岳不群,但是劳德诺身为臥底,日常工作就是对岳不群进行观察,监控岳不群的一举一动,对岳不群的身材最是熟悉,虽然岳不群用的是松风剑法,但还是被劳德诺认出。 劳德诺心中暗想:岳不群老奸巨猾,什么时候和福威鏢局勾结在一起了,他们竟然是一伙的吗?这事一定要稟报师父! 稍后,林震南夫妇也从地道之中钻出,夫妻联手,施展两仪剑法,对青城派的普通弟子展开围剿。 剑光闪烁之处,那些青城派的普通弟子,难以招架,往往不过五六招之后,就被林震南夫妇斩杀。 福威鏢局的鏢师们,也觉得自己这一方实则已经大胜,士气大振。 虽然他们武功低微,不过能行走江湖多年,那也是个个身怀绝技。 比较老实的鏢师,与相熟的几人一起联手,相互配合,围攻青城派的弟子。 那些滑头一些的鏢师,则主要远远放冷箭,用暗器招呼青城弟子。 一时间,什么飞蝗石、弹丸、梅花鏢、生石灰满场乱飞,扰乱的本来就溃败的青城弟子不胜其烦。 有许多青城弟子本来局面还能支撑,被石灰泼脸后,就中招倒下。 一时间,整个福威鏢局之中,是一场生死混战,而胜利的天平,明显向福威鏢局倾斜。 岳灵珊站在人群之中,看著屋檐上的林动,心情复杂。 她全程跟隨林动,见证了林动的计划,林动如何在地道之中安置眾人,如何安排渔网阵,如何布置机关陷阱,怎样激將余沧海,怎样在大堂上写下假的辟邪剑法吸引青城派眾人,怎么在下面埋炸药,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当时便知道,只要青城派敢来,必然惨败。 林动的谋划已非寻常的江湖斗殴,而是仿佛是战爭,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狠辣无比。 岳灵珊这一代华山弟子都是温室里的花朵,何曾见过这样的血雨腥风,心中大为震撼。 她望著屋檐上,面容冷峻,气度还在余沧海之上的林动,暗想自己恐怕再难忘记这个少年。 想想自己最初还以为他是一个银样鑞枪头,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把这么危险的男人,当成紈絝子弟了。 双方人马都在战斗,岳灵珊本来不想出手,但林夫人对她不错,林动也没真正难为她,这份情得承,又恰好有青城弟子跑到她的面前,岳灵珊便抽出碧水剑,学著场中那位黑衣蒙面人,用出松风剑法。 她心中暗想:我可不是为了你们福威鏢局,更不是为了你这个登徒子,我本来就看不顺眼青城派,他们的“青城四兽”,还害大师兄挨了我爹一顿打呢! 余沧海这边,发现林动还有帮手,青城派损失惨重,撤退都难,心中已然在滴血。 这可是青城派几代人的基业啊! 就这么毁於一旦!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造成的! 余沧海痛恨自己过去狗眼看人低,太过托大,才中了这无耻阴招,更恨林动卑鄙无耻,暗箭伤人,杀心顿起。 弟子们,他已经无力去营救了,青城派的凋零已经是既定事实。 他一代梟雄,狠劲上来,恶狠狠瞪著林动,他要让林动为青城派陪葬! “好,好,好!我余沧海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今日算是阴沟里翻船,你处处设局,这一战打没了我们青城派三代基业。但我还在这里,你可敢与我正面一战?!”余沧海咬牙切齿道,“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林动冷声道:“那便上来领死!” 余沧海“啊”的大叫一声,瞬间腾空而起,跳上屋檐,抽出佩剑,立刻向林动猛攻。 这一回,余沧海是动了真火,起了杀心,他心中杀意翻涌,从未用出过如此杀意浓烈的松风剑法。 一时间,余沧海剑招迅捷如电,矮小的身体,仿佛被剑光笼罩,整个人已经分不清是人形还是剑影,朝林动连续出剑,剑势稠密如暴雨。 林动不慌不忙,也不用拙劣的辟邪剑法炫技,一上来便用出精湛的武当剑法,剑意绵绵,剑光翻涌,好似起伏的浪花。 两人的剑光交匯,发出“叮叮噹噹”的金属撞击的声音,火光四溅之中,余沧海失声道:“武当剑法?” 武当剑法驰名江湖,余沧海哪里会认不出,若是以往,他认出武当剑法之后,就要顾忌武当派的面子,毕竟武当派是武林真正的北斗之望,远不是青城派可以碰瓷的。 但是现在,青城派都要没了,他还在乎武当派做什么? 更何况,此刻接连两声惨叫,余沧海一瞥,发现是那个黑衣蒙面人,將自己青城四秀仅剩的侯人英和罗人杰悉数斩杀,青城四秀成为歷史。 剩下的弟子,龟缩在角落里,遭遇福威鏢局的人马围攻,以少打多,不断倒下。 青城派完了,彻底完了! 愤怒的余沧海,怒吼道:“原来是冲虚这个牛鼻子在背后搞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之后,再找武当要个说法!” 说著,余沧海用出搏命的打法,很多招数甚至有同归於尽的意图。 他知道武当剑法远比松风剑法高明,若不如此,恐怕最多不过和林动打个平手,不如拼命。 而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拼命。 岳不群杀了罗人杰和侯人英后,暗想自己也对得起林动了,便住手观战,暗想:林平之此子心机武功均非同小可,正好借著余矮子的困兽之斗,试一试这林少鏢头的极限。 眼见余沧海用出拼命的打法,招招凶险,一看之下,岳不群都觉得这样的剑法太过惊险,自己也不好招架,只得暂避锋芒,却不知道那林少鏢头能否应对? 第27章 九阴初现,毙余沧海! 王元霸此时心中大定。 本来林夫人说林动拜武当高人为师,王元霸是將信將疑的,追问之下,得知林动师父是什么空虚道长。 王元霸混了一辈子江湖,冲虚道长的大名他仰慕已久,但是空虚道长却从未听过,因此还有些疑虑。 现在见自家外孙果然用出武当剑法,余沧海等人也认为是武当剑法,那么林动是武当高足的事情,就毋庸置疑了。 想到自己外孙这么有出息,王元霸也有些欣慰。 他年逾七十,土都埋半截的人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家的未来。 年轻的时候,他也是勇猛精进,敢打敢拼,这些年却有些蝇营狗苟,还不是要强撑著局面,庇护那些不孝儿孙? 现在外孙大有出息,看来王家的未来,有人可以託付,他这老翁无忧矣。 就是余沧海已然拼命,自己外孙不知道能否招架,如若不能,自己也得捨弃江湖名声,拼上这把老骨头,用金胆暗算余沧海,为自家外孙的成名铺路。 此时大局已定,青城派弟子已然全军覆没。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屋檐之上,看向林动和余沧海之间惊心动魄的战斗。 却见林动剑影如龙,剑光好似浮光掠影,带有空灵柔软之意。 他心中默念武当九阳功的口诀,於实战之中,体会武当剑法“后发先至,以柔克刚”的理念,当下以守为攻,攻守合一,剑势轻盈,让余沧海怎样都攻不破林动的剑网。 余沧海在短短时间,连出七十余剑,用尽生平剑术技巧,但林动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见状,余沧海心中喟然长嘆:武当剑法了得,后生晚辈了得! 眾人也无不又惊又喜,余沧海一代武学宗匠,名满天下,已然拼命的情况,竟然也奈何不得林动。 林动才十九岁啊,將来恐怕能復现林远图威震天下的风光,林震南夫妇,王元霸父子,无不欢欣鼓舞。 而岳不群,心中调高了对林动的评价。 林动施展武当剑法,面容冷峻,身姿飘逸,剑术优美如艺术,看的岳灵珊一时痴了,忍不住想,自己父亲岳不群年轻的时候,是否是这般模样。 旋即她想到,岳不群年轻的时候,哪有如此武功,林动显然比自己父亲更优秀。 眾人心思各异,余沧海却暗自盘算,心想林动今年不过十九岁,把武当剑法练到如此精湛的地步,確实是天赋异稟。 可纵然天赋异稟,但林动毕竟年轻,精力都放在剑法上,內功和拳脚定然不济,自己取胜之机,当在內功和拳脚上。 余沧海最擅长的功夫就是摧心掌,威力还在松风剑法之上,一旦击中敌人,內劲便能穿透敌人的肺腑,令敌人立毙。 被摧心掌打死的人,外表没有异常,心臟却会裂成七八片,可见这门掌法的凶狠与毒辣。 想到这里,余沧海將自身內力催动到极致,內力贯穿於长剑之上,剑招由快变慢,由巧变拙,剑锋一转,强行与林动的长剑撞击在一起。 犹如钟鸣的声音响起,两把长剑同时被撞断,林动有武当九阳功护体,只是手腕麻了一下。 而余沧海趁机身形疾驰,左掌向上,右掌向下,双掌打出无数幻影,直取林动的胸口,正是青城派的看家绝技,摧心掌! “摧心掌!”岳不群心中默念,没有出声,他知道林动內功精湛,不会被轻易打败。 不过若是林动负伤了,他却能占据优势,趁机索要更多好处,因此也不打算出手帮忙。 “啊,小心!” 林震南夫妇也听过摧心掌的威名,惊叫起来。 眾人目不转睛的看著,此刻林动失去手中长剑,余沧海的摧心掌却驰名武林,林动显然是危了! 就连岳灵珊也担心起来,紧咬牙关,心中忐忑,体温急剧升高。 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林动也变招了。 只见林动身形一闪,黑袍盪起,形如鬼魅,姿势犹如天魔起舞,双手化掌为爪,对著余沧海,霎时间就是连出三招。 啪! 余沧海只觉得自己手腕竟然被林动抓住,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便浑身酸麻,接著咔嚓一声,右臂被林动搅断。 余沧海痛的是面色发白,想用左臂抵挡,然而林动招数精奇,像是预判到余沧海的反应,左手狠狠插入余沧海的左肩,霎时间就插出五个血窟窿,甚至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啊!” 余沧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左臂也被林动顺势搅断。 而林动的身影,宛如修罗,在夕阳的余暉之下,一个旋转,身影已经来到余沧海正面,右手高举,对著余沧海的天灵盖,就是狠狠一插! 九阴神爪,摧敌首脑! 人的头骨是何其坚固,但九阴神爪本就无坚不摧,这就是世上第一等精妙的功夫,就算是武功大成的张无忌,初见也要吃个小瘪,范瑶更是被周芷若弹的手腕酸麻,发招都发不出去。 余沧海的武功远不如范瑶,初见这黄药师改良的速成九阴白骨爪,自是难以招架。 他本以为欺林动拳脚不好,摧心掌可以突袭林动,不想林动的九阴白骨爪一旦用出,那才是真正拳脚功夫的巔峰。 夕阳西下,眾人只见林动右手狠狠插入余沧海的天灵盖,抽出之时,鲜血混合脑浆飞出,余沧海的脑袋上,多出五个血洞。 而余沧海全身亦遭遇重创,七窍流血,身形再也维持不住,先是倒在地上,然后顺著屋檐的斜坡,滚落在院子里,已经没有气息。 就这样,青城派掌门人,原作之中心狠手辣,神出鬼没,灭亡福威鏢局的余沧海,被林动击毙。 而林动,秉持九阴白骨爪能不用儘量不用,能少出招儘量少出招的原则,旨在维护九阴白骨爪初见杀的神威,因此前后一共只用出三招。 这三招儼然是预判到余沧海的所有行动轨跡,打的余沧海毫无招架之力,最终被林动搅断双臂,摧毁首脑,气绝身亡。 说起来复杂,但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当真是兔起鶻落,剎那间就分出胜负。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此情此景,林动负手立於残阳夕红之中,仰天长笑。 他心中阴霾尽去,但觉天地无穷,人生豪情万丈,笑傲江湖之路,不过是刚刚起步。 他俯瞰眾人,眾人此刻均处于震惊之中。 岳不群心神失守,心中反覆发问:这是什么武功,竟然如此神妙,武当有此绝学吗? 林震南夫妇,王元霸父子,无不瞠目结舌。 他们从没想过,世上有这样神妙而诡异的武学,从未想到,余沧海会死的这么快,这么惨。 眾鏢师则没那么复杂的想法,见自家少鏢头击毙驰名江湖的余沧海,纷纷叫好,马屁如潮。 “少鏢头神勇,天下无双!” “余矮子果然不堪一击!” “福威鏢局大胜,都赖少鏢头武功盖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郑鏢头和史鏢头等林动的嫡系,更是大吹法螺,为林动歌功颂德。 岳灵珊仍在回味林动刚才的出招,那宛如天魔的身姿,夕阳中似烁银光的双手,尽显林动的神秘,强大,优雅,这个危险的男人,真是比她想的还要致命啊。 就在此时,岳灵珊只听林动说道:“岳掌门哪里去?你仗义出手,我还没有感谢你呢!” “爹?” 岳灵珊一惊,看向那正施展轻功撤离的黑衣蒙面人,经林动这么一说,她才察觉这黑衣蒙面人身形和自己父亲颇有几分相似。 岳不群心中震惊,本来打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却被林动叫破行踪,眼见眾人都看向自己,岳灵珊都叫“爹”了,也不便隱藏,只能飘然从墙头落下,掀开面罩,说道:“林少侠武功了得,岳某佩服,佩服。” “爹,真的是你啊?”岳灵珊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拜见岳不群。 第28章 大战之后,撩妹放鬆! 林动落在地上,对岳不群笑道:“岳掌门过奖。”然后对林震南夫妇以及王元霸道: “爹,娘,外公,这位就是华山派掌门,江湖人称『君子剑』的岳不群岳先生,也是我所请到的帮手。” 岳不群在江湖上的名望比余沧海还高,华山派也是大派,林震南夫妇和王元霸父子都不敢怠慢,上前见礼。 一番寒暄后,岳灵珊奇道:“爹,你怎么会来福州,还出手对付青城派?” 岳不群本想隱藏踪跡,但既然被林动叫破,华山派出手帮福威鏢局的事情,便隱瞒不住。 他一向立君子的人设,经验丰富,片刻之间,便想好了说辞。 “珊儿,你有所不知,其实我们华山派的祖师,和福威鏢局的远图公,那是很要好的朋友,两人曾经在华山之巔探討武学,如痴如醉,交情甚厚。”岳不群道,“福威鏢局,实际上是我们华山派的故交,只是这些年华山派也是多事之秋,所以少了来往。但昔日的情谊,还是在的。” 林震南夫妇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均是暗想:这岳掌门倒是没说谎,不过你们华山派的祖师去少林寺偷葵花宝典,我们福威鏢局的远图公去华山派套走了葵花宝典,这討论武学是有的,交情却是谈不上,难不成是武学大盗之间的惺惺相惜?这岳掌门人称君子剑,却非是真君子啊! 只不过林震南夫妇情商极高,知道岳不群虽有巧取辟邪剑谱之心,如今想来也已经知难而退,而且看样子和林动达成了某种合作,便看破不说破,微笑看岳不群粉饰。 “我们华山派和福威鏢局竟然是故交?”岳灵珊恍然大悟,“难怪爹你得知青城派在演练辟邪剑法,就派我和二师兄来福州查看情况。这是出於故人情谊吧?” 岳灵珊越发觉得自己父亲简直完美,不愧是江湖人人称颂的君子,果然有情有义。 祖上的交情,已经两代人没来往了,自己爹还如此看重,这不是君子是什么? “也有侠义之心的缘故。”岳不群道,“我得知余观主亲自来福州,放心不下你,便星夜驰骋来到福州。见到余观主鬼迷心窍,竟然公然要灭福威鏢局满门,便义愤出手,本想隱姓埋名,暗中襄助之后便离去,没想到被林少侠认出来了。” 岳不群这一番解释,十分完美,很好的维护了自己君子剑的人设,林动心中都不得不为岳不群点讚。 岳灵珊看向林动,嘟起嘴说:“林少鏢头,你看,我就说是一场误会。我爹派我们到福州,是来帮你的,我爹甚至亲自出手,杀了那罗人杰和侯人英。这也算是帮了你们大忙了吧?” “那是自然。”林动道,“丑丫头,你难道忘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见过岳掌门了,是你自己不信罢了。” “真的?”岳灵珊这才想起,林动早说过见过岳不群,便看向岳不群求证。 岳不群点点头,赞道:“是有过一面之缘,也切磋了一下,林少侠是当今武林少有的青年才俊,远图公后继有人啊!” 说罢,岳不群又道:“但你二师兄嘛,就不幸落入余沧海手中,被打断了腿。” “啊!”岳灵珊叫了一声。 林动却心中暗笑,知道岳不群全程监控余沧海,早见到余沧海折磨劳德诺,却没有救人,估计看劳德诺这个臥底被余沧海打断腿,岳不群也很高兴吧? 此时,岳不群身形一闪,来到大门口,將装死的劳德诺一把提起来,拎入了院子之中,放了下来。 “师父,弟子......弟子......”劳德诺看著岳不群,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岳不群冷笑道:“余沧海问你什么,你便说什么,你倒真听他的话啊!” 劳德诺连忙请罪道:“弟子受不得苦头,不过弟子並未泄露门派机密,对余沧海所言,也不都是实情。请师父责罚!” 岳灵珊见劳德诺可怜兮兮的样子,求情道:“爹,二师兄也是之前因为误会被林少鏢头打伤,这才落入余沧海手中,腿都被打断了,虚与委蛇一下,也不算太过分。爹你就饶了他吧。” “也罢,看在珊儿的面子上,而你双腿也断了,苦头也吃了,便饶过你这次。”岳不群厉声道,“如有再犯,加倍处罚!” 岳不群对劳德诺早有杀心,不过在左冷禪倒台之前,劳德诺还有利用价值,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多谢师父。”劳德诺勉强拜谢,又对岳灵珊道,“谢谢小师妹为我求情。” 岳不群对林动等人道:“让诸位见笑了。” 林动看著劳德诺,说道:“这位劳兄,也是因为我误伤了他,才让他受了不少苦。这样吧,他也需要疗伤,我们鏢局有药,不如岳掌门先在我们福威鏢局作客几日如何?” 林动的提议,正符合岳不群的心意,他不仅对辟邪剑谱的剑诀垂涎若渴,也好奇林动击杀余沧海所用的诡异武学,便欣然同意道:“那就打扰了。” 隨后,林震南令鏢师处理青城派弟子们的尸体,抚恤被青城派弟子绝地反杀的鏢师,又派管家去解决官面上的麻烦。 笑傲之中的官府暗弱,死了这么多人也不敢来询问,不过林震南毕竟是生意人,还是很注重和官场的关係的。 要是换青城派,没让官府出来洗地,就已经很客气了。 这一番折腾,便到了夜里。 是夜,夜凉如水,林动换上一身白衣,打扮的好似大儒一般。 紧张的大战过后,林动早定下了后续的目標。 后面的事情,无非是对青城派斩草除根,谋夺笑傲江湖曲,以介入任我行復辟事件,以及藉助令狐冲这个优质工具人,获得独孤九剑和吸星大法。 他虽然还没有见到令狐冲,但是心中对令狐冲却颇有好感,令狐冲是个送宝童子啊,先送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日后还能送独孤九剑和吸星大法。 所谓吃苦令狐衝去,享福林动来,便是林动定下的基调。 他心中已经有了谋夺九剑的计划,而取得吸星大法嘛,任我行这人可不好相与,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令狐冲在梅庄地牢里面坐牢吃苦,林动再直接去摘桃子,取得任我行刻下的吸星大法。 经过一番紧张的战斗,战斗之余,林动打算放鬆一下,放鬆的方式自然就是泡妞。 他向岳灵珊居住的厢房走去,远远便听到岳不群的声音,大抵是告诉岳灵珊一些之前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火併之时的残酷往事。 岳不群紫霞功甚为精湛,听到林动的脚步声,便安慰女儿两句,藉故离开,给林动和女儿的相处创造机会。 第29章 爱听墙角的岳不群! 福威鏢局是朱门绣户,白天虽然经歷惨烈大战,炸掉了重要的大堂,但对鏢局並没有伤筋动骨的影响。 林夫人早已经把岳灵珊当预备儿媳看待,便为岳灵珊准备了上好的厢房,全新的衣服,可口的饭菜,甚至还贴心的送来两个丫鬟伺候。 岳灵珊並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在华山的时候,凡事都是亲力亲为,甚至经常和寧中则一起去採药,自是不习惯丫鬟伺候,把这两个丫鬟打发了。 不过两个丫鬟送来的热水,倒是正合岳灵珊心意。 她洗了个澡,洗去了身上的风尘,换上一身青色的新衣。 夜晚的清风徐来,吹动髮丝,繚乱少女的体香,倒觉得有些愜意。 此刻,厢房外的凉亭之中,岳灵珊看著满天繁星,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刚才岳不群跟她说了一番以前江湖的残酷,比如五岳剑派最初和日月神教对抗之时,双方的明爭暗斗,像今天福威鏢局这等大战,那是经常有的。 只是这些年不知道为什么,东方不败失去了野心,江湖进入了短暂的和平期,小摩擦还有,大纷爭却是少了。 这让岳灵珊原本无忧无虑的少女心中,多了一些感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次来到福州,经歷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她都忍不住想回到华山派,和师兄师姐们吹嘘一番了。 不过,岳不群似乎很喜欢林动,对林动大夸特夸,从相貌夸到武功,从武功夸到智慧,可谓是推崇备至。 岳灵珊也不奇怪,林动这样优秀的少年,和自己老爹岳不群的风格类似,老爹欣赏他也很正常吧? 就是林动別的还好,人品却不如自己老爹,居然调戏自己。 她想起小酒肆之中林动开的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玩笑,想起林动突然出手的英雄救美,想起林动沉稳和智谋百出,想起夕阳下林动杀死余沧海所用的那宛如天魔跳舞一样的诡异武功,心中琢磨林动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却始终琢磨不透。 她又忍不住拿林动和大师兄相比,这一对比,她赫然发现,林动长得比大师兄帅,林动没有大师兄嗜酒如命的臭毛病,林动武功比大师兄高,比大师兄还沉稳,和林动相比,年龄更大的大师兄,反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有言是,想曹操,孟德便到。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林动的声音突然在岳灵珊耳畔响起,“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本以为只有我睡不著觉,没想到岳姑娘你也睡不著。” “你......” 岳灵珊回首,但见林动一身文士常穿的道袍,內层是交领中衣,打扮和自己父亲有时候很相似。 只是林动没有戴巾帽,露出一头乌黑长髮,五官俊秀,身姿挺拔,这样的形象,若是科举到殿试,不用问那就是探花。 而林动也第一次见到岳灵珊的真容,只见这少女容顏俊俏甜美,明眸皓齿,肌肤如玉,虽称不上是人间绝色,但也是一位灵动的美人。 林动看看自己的形象,再看看岳灵珊,心中不由感嘆,难怪青梅竹马不敌天降,从外形看,小林子和岳灵珊也是標准的官配。 “咦,这位姑娘,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林动故作惊讶道,“这里应该住著一位丑丫头,你这漂亮的女子,却是从何而来?” 岳灵珊刚才只顾著看帅哥,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没有易容,下意识想捂住脸,又想我为什么要捂脸,便大大方方看向林动,笑吟吟道: “林少鏢头,你不认得我吗?” 林动逗趣道:“听你这声音,和丑丫头很相似,莫非岳掌门有好几个女儿,你是丑丫头的姐姐还是妹妹?” “我就是丑丫头!不,呸呸呸,我才不丑。我爹只是我一个女儿,我就是岳灵珊!”岳灵珊骄傲的说,“现在你终於知道,我根本不丑,反而......反而漂亮的很了吧?”她本在自夸,却是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尽显少女娇憨羞怯的情状。 同时,她水灵灵的眸子瞪著林动,內心隱隱想要看到林动的惊讶,惊艷,惊嘆。 如此小表情,却让林动心中一动,心道果然是个精品妹,值得上手。 而明白小姑娘心思的林动,也恰到好处的露出惊讶,惊艷,惊嘆的表情,演技之流畅,表情之生动,媲美青霞曼玉,那还得青霞曼玉发挥超常,林动发挥失常。 果然,见到林动的表情转换,岳灵珊只觉得身心愉悦,如同大夏天喝到冰镇酸梅汤一样畅快,她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的形状,得意道: “哈哈,你林少鏢头虽然厉害,但是在易容术这方面,怕是不及本姑娘,居然没看出我是在扮丑。” 自遇到林动以来,岳灵珊处处吃瘪,只觉得自己武功计谋见识,处处不及林动,现在终於在易容术上占了优,顿时小小得意起来。 “原来是易容术啊!”林动笑道,“难怪孔夫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给我上了一课。真是没想到......嘖嘖......以后我到了江湖上,看到丑丫头,都得留意一下了,不然那丑丫头一洗脸,说不定就和你一样,是一个清丽脱俗,宛如天仙的小美人。” “我......你也別多想,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很少的。”岳灵珊心中高兴,听到林动的称讚,脸一红。 林动嘆息道:“我这人实事求是,既然你生的这样美,就不能叫你丑丫头了,我叫你岳姑娘也不显得亲近,就叫你小师妹吧!” 岳灵珊撇嘴道:“你又不是华山派的,凭什么叫我小师妹?” 林动道:“我虽不是华山派的,但我是武当派的,咱们都是武林侠义道,正义联盟啊,也是可以排资论辈的。” “那也不能叫我小师妹。”岳灵珊道,“我在华山年纪最小,一直被叫小师妹,我还想当师姐呢!” “我也不知道我在武当的辈分怎么排,不如我叫你小师姐好了。”林动笑道。 对林动而言,小师姐和小姐姐没什么区別,他前世玩的花的时候,更肉麻的称呼都用过呢。 “真的?”岳灵珊又惊又喜,虽然只是“小师姐”,但也是“师姐”,林动这是满足了她的一个心愿,她顿时兴高采烈,越看林动越觉得顺眼,更觉得养眼。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林动道。 “什么条件?”岳灵珊问。 “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可不要说出去,当著外人,我可不会叫你小师姐,只会私下里这么喊你。”林动道。 “好的,林师弟。”岳灵珊不在乎这个,却不知道自己这条美人鱼,已然是咬上了林动的鱼鉤,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林师弟,你找我有事吗?” 这“林师弟”一叫出口,岳灵珊心中陡然对林动多了几分亲近感,看林动也越发觉得亲切。 林动道:“小师姐,我是来向你道谢的,你之前明明说过不会出手,但是白天的时候,你还是出手了,我看到了。之前我误会了你,你还为我出手,真是让我感到惭愧。” 岳灵珊连忙摇头道:“林师弟,我才没有帮你呢,是那青城弟子朝我衝来,我拔剑是御敌而已。而且就算没有我出手,甚至没我爹出手,青城派也斗你不过。真奇怪,我本以为大师兄的武功,已经在我们武林后辈里面出类拔萃,但你还没我大,武功却这样高明,你是怎么练的?” “我从小就骨骼惊奇......”林动把对林震南说过的故事又重复一遍,和岳灵珊就这么谈天说地起来。 岳灵珊说华山派的事情,而林动见多识广,博古通今,说起福建的事情,天南地北的事情,各种武林的故事,如数家珍,时不时將岳灵珊逗得咯咯笑。 突然,林动耳朵一动,说道:“刚才你问我,为什么我为人这么温和,却看上去心狠手辣。不是我心狠手辣,而是这个江湖就是这样,福威鏢局危机四伏,你们华山派也危机四伏。” 岳灵珊奇道:“我们华山派怎么就危机四伏了?” 林动道:“因为华山剑宗的余孽,已经找到嵩山派,要对付你们华山派,把你爹赶下华山掌门人的位置.......咦,那里有猫儿在偷听我们说话!” 说著,林动捡起石子,朝十余丈外的花圃之中砸去。 “喵!” 一声猫叫响起,然后远去。 林动心下暗笑,他却是知道,这只猫的名字叫不群。 第30章 与岳不群纵论九阴! 月圆如饼,已是深夜。 福威鏢局外的巷子里,林动和岳不群相对而立。 “老岳,你多少有点为老不尊了。”林动直率的批评道,“你这喜欢偷听墙角的习惯,真该改改了。” 岳不群此人,有一个变態的习惯,就是喜欢偷听墙角。 因此岳不群刚出场的时候,就知道林平之和华山派诸多弟子的动作,知道令狐冲被恆山的天香断续膏治疗,还偷听到令狐冲在妓院里的一举一动,堪称是最佳情报员。 而在此之前,令狐冲和岳灵珊一起创作冲灵剑法,岳不群也偷听到了,甚至对冲灵剑法的招数都如数家珍,想来也曾偷窥。 林动是知道岳不群有这个臭毛病的,是以撩妹之余,一直运转武当九阳功,感知附近的动向。 虽然岳不群极为隱蔽,但是林动还是有所察觉,因此故意提起剑宗余孽和嵩山派勾结的事情,岳不群听了,心中一惊,气息就不稳,被林动確定方位,一记石子砸了过去,还暗讽他是“猫儿偷听”。 但岳不群也真豁的出去老脸,居然“喵”了一声,萌混过关。 不过岳不群也知道这只能骗得了女儿,骗不了林动,便不敢继续偷听,在这小巷里等林动撩妹结束,然后引林动过来。 岳不群的心中,实在是有太多问题想问林动了。 听林动说的这么不客气,饶是岳不群养气功夫很厉害,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承诺道:“是岳某莽撞了,以后再也不会如此,岳某也是关心林少侠和小女相处的怎么样,现在看来,林少侠和小女颇为投机。” 林动语重心长道:“老岳啊,你这个人別的地方没什么令我羡慕的,但你有一个好妻子,有一个好女儿,也有几个好徒弟,华山派的氛围在你这些年的管理下,尚算团结友爱,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希望你莫失初心,否则就算武功天下无敌,也不过是孑然一身,又有什么乐趣?” 岳不群心中不悦,暗想你年纪轻轻还来教育我,不过他还有求於林动,遂一笑了之,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件事: “林少侠,你刚才说剑宗余孽和嵩山派的事情,是真的吗?” 岳不群这一问,倒让林动確定,现阶段的岳不群,心中最看重的还是华山派。 没有经歷药王庙一战的人生低谷,没有感受到身为丈夫不能保护妻子,身为父亲不能保护女儿,身为师父不能保护弟子的绝望,岳不群也不至於心態彻底扭曲。 现在的岳不群,只是有点虚偽而已,这也不要紧,反正林动自己也很虚偽,他这方面有自知之明。 因此林动微微一笑,说道:“我背后是武当高人,知道很多,想来你也不意外。左冷禪一直谋划五岳並派,你老岳不是一个很好的傀儡,所以左冷禪派人去接触了剑宗余孽。剑宗当年有三人倖存,分別是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 “成不忧,丛不弃没什么了不起,成不忧的武功,最多和寧女侠差不多,丛不弃甚至远不如寧女侠。但是封不平隱居多年,创下『狂风快剑』,还擅长剑宗的一些绝技,有两下子,志在夺得华山掌门之位。” “左冷禪已经打算利用五岳盟主的身份,支持他们挑战你的地位,若只是他们三人,可以说是毫无胜算,但是他们背后有了嵩山派,左冷禪还十分看重你,另外为你准备了十多名黑道高手,到时候白道黑道一起发难,明枪暗箭齐出,华山派还真的危险呢!” 岳不群的表情凝重起来,他没想到自己这些年一直韜光养晦,还是被左冷禪如此重视。 而林动能够说出三名剑宗余孽的名字,甚至总结其武功高低,显然是武当派在背后给予的情报支持,所以这次危机肯定不假。 “哎,没想到剑宗还有这三个余孽,他们当年自己离开华山,我本以为他们打算另立门户,没想到却是贼心不死。”岳不群苦恼道,“这华山掌门之位我並不留恋,只是祖师辛苦开创的基业,又怎能拱手让人?” 林动道:“老岳,覬覦我们福威鏢局辟邪剑谱的有三个势力,一是青城派,现在已经被我剿灭,二就是你们华山派,被我合纵连横,化敌为友。最后就是嵩山派了。嵩山也很想一睹我家辟邪剑谱的真容,显然远图公当年的威名,左冷禪是知道的。” “现在嵩山派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联手对付嵩山派,就是合则两利。你以为呢?” 林动的话很不客气,但很有道理,岳不群也深知林动是一位大高手,若能襄助自己,对华山度过危机大有助益。 自己加上寧中则,若再请来林动为帮手,那除非是左冷禪亲至,嵩山派是断无胜算的。 只是岳不群以己度人,不相信林动会白白帮忙,问道:“林少侠若能助岳某一臂之力,自是再好不过,岳某一向知恩图报,不知林少侠有什么地方需要岳某帮忙?” 林动笑道:“將来,我希望拿你大徒弟令狐冲做些文章,希望老岳你配合。” 岳不群毫不犹豫的把令狐冲卖了,点点头,表示答应。 这让林动觉得岳不群格局太小。 令狐冲是“性情中人”,这种“性情中人”就是毛驴,犟得很,但是方式方法用对了,这毛驴也很好驱使。 令狐冲是非常犟的,方证邀请他加入少林,他嫌寄人篱下,不顾生死,瀟洒离去。 任我行邀请他加入日月神教,他差点就答应了,但因为任我行居然敢威胁他,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去,给任我行甩脸子。 对於这种犟驴,最好的办法是顺著他的驴脾气来,最好让他觉得你“慷慨豪迈,是个英雄”,他便会自带乾粮帮忙,不图回报。 任盈盈,向问天,方证,冲虚,任我行都能把令狐冲当工具人利用,唯独岳不群对自己大弟子並不了解,也不懂怎么加以利用,实在是让人难评。 不过岳不群格局越小,对林动越为有利,他也就不多说什么。 而对师门危机放下心的岳不群,便问起了自己最为关心之事,说道:“林少侠,之前的三个条件,岳某已经完成其一。那青城派的罗人杰和侯人英,是岳某亲手所杀。” 林动笑道:“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我自然不会违背诺言。你且听好了!” 岳不群连忙取出笔墨,以及上次记录剑谱的白衣,打算继续记录。 月光照明,加上內力的加持,岳不群能看黑夜如白昼,虽是深夜,却不妨碍他写字记录。 林动继续念诵剑谱內容,念诵了一部分,便戛然而止。 岳不群心中遗憾,但也无可奈何,只想女儿快速和林动成亲,他好得到完整的剑谱,剑谱一下来,他就能起飞。 “林少侠的武功,真是远超岳某的想像,余沧海的摧心掌威震武林,他本以为你拳脚功夫不济,用摧心掌全力突袭,却被你三招爪法击毙。”岳不群回想起白天的战斗,好奇问道,“不知道这三招爪法,是什么武功?似乎不是武当派的武功。武当虽有一门虎爪绝户手,也十分狠辣,但也和此爪法迥异。” 林动道:“此为九阴神爪。” “九阴神爪?” “九阴神爪来自九阴真经,是数百年前,一位叫黄裳的武学宗师所创,有精湛的道家內功,拳,掌,爪,腿,十八般兵器,各种功夫皆有,每一门都堪称武林绝学。”林动道,“甚至九阴真经还有改善根骨的易筋锻骨篇,可令原本资质平平之人,资质变好。甚至还有迷魂之术,令人心神失守,被迷魂操纵。当年九阴真经出世,也引起江湖一番血雨腥风,最后有五位绝世高手於你们华山论剑,被全真教的王重阳夺得了九阴真经。” “王重阳也一举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世人称之为『中神通』。我曾经机缘巧合,看到过九阴真经的部分內容,学到其中的九阴神爪。” “这九阴真经与其说是一本武功秘籍,不如说是黄裳开闢的道家武学体系,黄裳足以开宗立派,媲美我们武当的三丰祖师了。只是他无意於此,九阴真经也因为各种缘故,不为世人所知了。” 这一番话,听得岳不群心驰神往,不由感慨:“真乃武学瑰宝。” 五绝的名声,到了如今,大都被世人遗忘,但是全真教和王重阳的名声,依旧不小,因为全真教的本质是宗教。 全真教武林一脉虽然绝跡,但是宗教支脉,也算是散是满天星,只是比较冷门。 像过些年出版的《西游记》,里面有大量全真教术语,世人就看不出来,直到清代全真教有復兴跡象,才有人看出全真教的金丹大道,认为《西游记》是丘处机所创作,这当然不靠谱。 不过丘处机曾经西游,面见成吉思汗,被成吉思汗器重,却是真的。 蒙元窃据华夏神器之后,全真教一度大兴。 但是丘处机死后,全真教就每况愈下,尤其是元宪宗时期,全真掌教李常志代表天下道门,与密宗八思巴辩经。 八思巴代表密宗和少林寺、五台山等佛门,论证《老子化胡经》为偽经,李常志根本辩论不过,辩经失败。 李常志的弟子被强行剃度,全真教名望大损,之后便彻底衰落。 到了如今,全真教武林一脉已然是烟消云散。 道门新的武林魁首,则是张三丰所创的武当派。 这是武侠世界,说不得八思巴还和李常志交过手,重伤了李常志,令李常志次年就去世了。 辩经辩不贏,打架打不过,全真教的衰落便是歷史的必然。 华山上有一些道门,甚至有全真教曾经开闢的分支,现在就是单纯的道观,岳不群还曾经拜访过,因此岳不群也知道丘处机和王重阳的威名,不由浮想联翩,心驰神往。 “老岳你可知我为何能够预判余沧海的招式,三招便將之杀死?”林动又道,“仿佛我是他天生的克星一样。” “为何?”岳不群一愣,也想起余沧海表现太差,不由问道。 “因为摧心掌也是九阴真经之中武学,我虽然没有习练,却也看过招式,熟悉的很。”林动道,“余沧海的摧心掌残缺不全,被我看破动向,我便顺势而为,將之迅速击毙。” “什么?青城派会有这九阴真经?”岳不群震惊了。 第31章 福威福威,也得立威! “若青城派有九阴真经,何必图谋辟邪剑谱?”林动道,“但是摧心掌,也是极为厉害的拳脚功夫,松风剑法,青城的轻功,也都不差。那余沧海的轻功,甚至还在老岳你之上呢!” 林动不是胡说,原作之中岳不群追击余沧海,硬是没追上,可见轻功不如余沧海,只是整体实力高於余沧海。 余沧海练成了青城派的“鹤唳九宵神功”,这是一门结合了內功的轻功,因此余沧海身法极为迅捷,不在林动的梯云纵之下。 岳不群一想也是,立刻冷静下来,问道:“你想做什么?” 林动道:“青城派倾巢而出,全军覆没,但门派之中还有一些余孽。我听说余沧海妻妾成群,儿孙颇多,所以我打算彻底將青城派剿灭,杀尽余沧海满门,鸡犬不留。而青城派的財宝,武学,都会落入我手中。老岳你想不想分一杯羹?” 岳不群被林动的狠劲一惊,觉得林动很有他们气宗前辈的风范,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嘆息道:“做的如此绝的话,你在江湖上的名声,恐怕不会很好。你是武当门下,今日一战,你將名满江湖,就算不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也要顾忌武当的清誉吧?” “所谓清誉,是一个门派或者高手变强之后,人人都不敢招惹他了,他拿来粉饰太平的东西。在没有真正立足之前,就是要打打杀杀,把事情做绝,做狠,如此才能在江湖上立威。”林动看著远处福威鏢局重新掛起来的新匾额,冷笑道,“福威鏢局过去有福无威,所以才危机四伏,今日我不立威,那將来恐也无福。” 林动深知笑傲世界的底色。 青城派灭福威鏢局满门,嵩山派灭刘正风满门。 日月神教更是良莠不齐,横行无忌。 哪怕是武当这等资深的名门正派,到了要牺牲恆山满门尼姑,用两万斤炸药设置的机关炸死任我行的时候,也毫不犹豫,狠辣异常。 所以林动也必须立威,他要用彻底的斩草除根告诉整个江湖:犯福威鏢局者,虽远必诛! 任我行在少林寺被正道围住,为什么正道答应要和他比武三次,为什么少林不敢为难他女儿? 因为任我行当眾就威胁了所有人。 他是打不过整个正道联盟,但是他要跑的话谁也拦不住他,他扬言自己跑了之后,必然会杀尽正道人士的家人。 方证怕了,左冷禪怕了,余沧海更是怕得要死。 所以正道才妥协,给足任我行面子,答应和任我行比武论高低,而不是群起攻之。 任我行之所以有这个威慑力,就是因为任我行早就立威成功。 世人都知道他的威胁不是说空话,而是真做得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牵掛的人,在乎的人,那面对任我行的威慑,就只能妥协。 林动正是要通过立威,建立和任我行一样的威慑力。 “哎,青城派作恶多端,咎由自取,但其武学流落江湖恐生事端,岳某愿助林少侠一臂之力,將青城武学妥善处置。”岳不群沉思著,点点头道,“不知何时行动?” 岳不群显然是打算去分一杯羹。 青城派的武学,对他也是很有可取之处。 摧心掌的威力,他是见过的,余沧海的剑法內功都不如他,但是轻功还稍稍在他之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林动既然要斩草除根,他不介意顺手牵羊一番。 “明日就出发。”林动道,“兵贵神速。” 岳不群道:“好,最近衡山派的刘正风要金盆洗手,我已经派大徒弟令狐冲代表我去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了,明日我就让珊儿带著劳德诺,去福州和华山派的人匯合。” 林动道:“劳德诺被打断了腿。” “拄拐!”岳不群很大气的说。 “倒也是个办法。”林动哈哈一笑,拱拱手,与岳不群分道扬鑣。 ...... 王元霸的房间里。 王元霸並无睡意,林动白天的一战,留给了他极为深刻的印象,他老年人本来就少眠,这时还在回味林动那神鬼莫测的爪法。 而復盘整个对青城派的歼灭战,王元霸也不得不承认,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自己这位外孙,必是武林未来二十年的风云人物。 他不禁想起他年轻时候的江湖,暗暗感嘆,长江后浪推前浪。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林动的声音:“外公,睡了吗?” “没有。”王元霸连忙起身开门,將林动迎了进来,满脸堆笑道,“平之,你找我有事?” 林动道:“我明天要外出一趟。” “外出?为何啊?” 林动道:“青城派的余孽还活著,我要去一趟四川,將这百年基业的青城派彻底剿灭,用青城派的覆灭,来奠定我们福威鏢局的威字。从此武林,我们既有福,也有威。” “且青城派百年基业,財富武功肯定不少,正好取之於敌,用之於我。” 王元霸倒抽了一口凉气。 良久,王元霸看著林动,说出肺腑之言:“平之,你比我能耐大得多,这事我不能给你提建议,只是我想劝你以后行事谨慎一些,这世上,阴谋诡计比武功可怕的多。” 林动道:“我自然会提防。外公,林王两家血脉相连,我得到青城派的武功之后,会让王家抄写一份,毕竟今日大战,外公你也出了力。” 王元霸大喜,知道林动这个小小的举动,就能消除自己儿子们对林家的不满,而且这事对王家也是大大有利,林动人情练达,可比自己想的还要成熟,不由连说了三个“好”字。 然后,王元霸郑重道:“平之,你若要差遣我这把老骨头,我虽然武功不如当年,但也有一口老牙,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动道:“我离开之后,我希望外公你协助我爹娘,处理后续的事情。我们福威鏢局还要去泉州开闢海贸生意,去探探南洋的底,这都要依靠外公你老人家丰富的人生经验指点。” “我一定尽力而为。”王元霸承诺道,“但是平之啊,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林动不动声色。 王元霸道:“我百年之后,还希望你能帮我照拂一下王家子孙,若有成器的子孙,提携一下最好。將来的武林,必是你这样人的天下,我的子孙也得仰仗你了。” “我自会照拂。”林动道,“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若舅舅他们有欺压百姓,横行不法的行为,我也会处罚他们,不会包庇姑息。” “这......”王元霸纠结起来。 林动正色道:“我行事自有准则,对朋友,人不负我,我不负人,恩怨分明;对家人,我爱护,却不袒护,因为小事而处罚他们,总比他们犯了大错强。昔日霍光就是没有管好霍显,霍显毒杀许平君,为霍家带来灭门之祸。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对敌人,则要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冷酷无情。” “你言之有理,我百年之后,会交代下去,你就是我们王家的头面人物,那些个不肖子孙,你隨便处理,只要不杀他们,哪怕囚禁他们一辈子,我也认了。”王元霸做出决断。 “那么,便不打扰您休息了。”林动遂告辞。 王元霸看著林动离去的身影,百感交集。 ...... 第二天,岳灵珊看著林动骑著小雪龙和自己父亲朝四川方向奔袭,怔怔出神。 劳德诺拄著拐,对岳灵珊笑道:“小师妹,看来这位林少侠,让你有些魂不守舍啊。要大师兄知道了,可怎么办?” “胡说什么呢!”岳灵珊啐了一口,“只是咱们五岳剑派,也少有这样的人物,我印象深刻罢了!走吧,咱们去衡阳,和大师兄他们匯合,也不知道大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劳德诺道:“按大师兄的性格,指不定又惹出多大麻烦。” “你就不能盼他点好?” 岳灵珊白了劳德诺一眼,在林震南夫妇殷勤相送之下,不得不接受了林夫人送的一些首饰,这才带著劳德诺,叫了一辆马车,朝衡山城出发。 第32章 血手人屠林平之! 数日后。 四川,青城山。 青城派之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派末日景象。 经过一番不算激烈的突袭,百年基业的青城派,至此烟消云散,从武林之中除名。 “悠悠的青城山,门派中全死完.......” 林动哼著后世的相思小曲,將之改编为《游青城》,心情愉悦,踩著欢快的脚步,正和岳不群一起下山。 別看岳不群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杀起人来倒比林动更狠,余沧海的妻妾儿女,大都丧命於岳不群手中。 林动主要是杀掉了青城派硕果仅存的几位长老,让青城派断了根。 而这一次的收穫也是颇丰,不仅获得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逼问出青城派的武功秘籍。 岳不群全程一言不发,和林动一起来到栓马处,还是忍不住问道:“这秘籍?” 林动道:“晚上到了客栈之中,你抄上两遍吧!” “为何要抄两遍?”岳不群诧异道。 “你毛笔字比我好,帮我再抄一遍,我还要往我外公家送一份。”林动理所当然的说。 岳不群觉得林动就是懒,但也不在意,点点头道:“好说。” 林动道:“至於这些財宝......” “財宝你自己留著。”岳不群对金钱並不在意。 华山清苦,身为华山掌门,岳不群对金钱也无执念,有些安贫乐道的意思。 只是他的道,是武学,是权力。 否则要搞钱的话,岳不群是不可能会缺钱的。 之前福威鏢局想给岳不群送钱,都没这个门子呢,可见江湖的基层之中,想討好岳不群这位华山掌门的人有多少。 林动想了想道:“我们福威鏢局也不缺这点钱,这样吧,之后我去华山作客,这些金银珠宝,就当是我送给未来岳母寧女侠的礼物好了。” 岳不群又惊又喜道:“你接下来要去华山作客?” “是啊,一是为了和灵珊朝夕相处,这少年少女一旦互生情愫啊,就是一见不日,如隔三秋。”林动道,“二呢,就是帮老岳你抵御剑宗余孽的进犯。老岳你不会不欢迎吧?” 岳不群大喜过望,都忽略了林动用错成语的毛病,连忙道:“林少侠若肯来华山作客,我华山上下是蓬蓽生辉,欢迎之至,欢迎之至啊!” 岳不群觉得林动虽然心机深沉,却也是少年心性,看样子对自己女儿是真动心了,自己得尽力撮合他们二人才是。 一旦他们喜结连理,那么自己就能完成所有承诺,获得完整的辟邪剑谱,而且不是巧取豪夺,是林动这个女婿孝敬老丈人的,没有任何的道德瑕疵,简直完美。 並且剑宗余孽和嵩山派虎视眈眈,有林动坐镇华山帮忙,那更是完美之中的完美。 一时间,岳不群看林动,那是越看越顺眼。 他却不知道,林动是“林动撩妹,意在九剑”,林动去华山的目的,表面上是为了岳灵珊,是精装追女仔,实际上却是想要获取思过崖山洞之中的剑招,还有风清扬的独孤九剑。 纵观金系武学,剑法的至高不过两门,一是以气御剑的六脉神剑,二就是这一剑破万法的独孤九剑,此等盖世绝学,林动自然是要竭力谋划。 一时间,两人看对方都很顺眼,忍不住都笑起来。 岳不群觉得自己和林动待在一起,很是舒服。 虽然林动一早看破他偽君子的假面,让他有些不爽,但是林动也不是什么好人,心狠手辣,唯利是图,却也成熟理智,懂得合作共贏的道理,岳不群在林动面前不怎么需要装,反而有一种坦荡感。 “我打算派大徒弟令狐衝去福威鏢局协助,如何?”岳不群提议。 为了儘快让岳灵珊和林动感情升温,岳不群决定支开令狐冲。 林动摇头道:“令狐兄这样的大才,来我们鏢局屈才了,不过我猜以他的个性,肯定在衡山惹了不少乱子,到时候你藉故罚他面壁思过便是。一个门派想要兴旺发达,也得注重人才培养,令狐兄在五岳之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人才,让他面壁一年半载,沉心静气,也可传授紫霞功,独当一面。將来老岳你打算退隱之时,再传他辟邪剑谱,让他继续广大华山门楣,岂不美哉?” 林动说著,心中暗想,没有令狐冲,风清扬是不会出场的,我这性格和你岳不群差不多,和风清扬相去甚远,必须藉助令狐冲,才能见到风清扬,方有学到独孤九剑的机会啊! 岳不群嘆息道:“冲儿若有林少侠一半懂事,我不知该省心多少。我们现在出发去华山?” “在此之前,我们先去衡山城。”林动道。 “咦,你对刘正风金盆洗手很感兴趣?”岳不群问道。 “我只想儘快见到灵珊。”林动道,“这相思成疾啊。” “哈哈,岳某年少之时,也是这般,那时每天就想见到寧师妹。”岳不群笑道,“那便去衡山。” 隨后,林动与岳不群策马,去往成都府,要从成都出发,前往衡山。 岳不群果然是个很能吃苦的人,在林动呼呼大睡之时,不惜挑灯夜战,不过两日光景,便將青城派的秘籍誊抄两份,一份自己留著,一份交给林动。 这一日,两人即將离开四川境內,却见前方的官道上,一个中年居士模样的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此人气息深沉,双目如星,气质超凡脱俗,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林动和岳不群同时勒马。 “不知阁下是?”岳不群觉得对方眼熟,翻身下马,客气问道。 “两位施主,好大的杀气,须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中年居士说著,看向马上的林动,“尤其是少侠你,对青城派斩草除根,当真是武林这些年少有的狠辣,世人都在传颂『血手人屠林平之』的绰號呢!少侠之名,已经传遍天下,可惜却不是什么好名声啊!” “血手人屠,真是烂到家的外號。”林动心中略一思索,问道:“阁下应该是峨眉掌门,金光上人吧?” 別看笑傲的世界里,以五岳剑派为主要故事匯聚地,但五岳剑派不过是后起之秀。 笑傲之中,除了少林武当之外,还有峨眉,丐帮,崑崙,崆峒派,声势都只在五岳之上,而不在五岳之下。 当然,五岳剑派作为一个整体,加上左冷禪武功出类拔萃,手下人才眾多,江湖地位还是颇高的。 四川实际上是峨眉的地盘,林动和岳不群在四川,將青城派连根拔起,惊动金光上人,也不足为奇。 “少侠好眼力。”金光上人笑道,“见过林少侠,岳掌门。” 岳不群心中一凛,说道:“十余年前,岳某曾与阁下有一面之缘,不意今日有缘再见。” 金光上人道:“不止是有缘,我峨眉弟子遍布蜀中,已知二位行踪,我是专程来等二位。当然,主要是林少侠。” 第33章 峨眉往事,金光上人的交易! “专门等我?”林动翻身下马,“不知金光上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林少侠名满江湖,又在巴蜀做下好大事业,据说又是武当门下,我心中好奇,想与林少侠聊几句。”金光上人打量著林动,见林动身上並无想像之中的戾气,反而性格温和,言谈举止都有礼有节,不由有些意外。 林动道:“青城派要灭我福威鏢局满门,我这个人很公平,向来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便把青城派满门灭了。峨眉是四川武林魁首,没有向峨眉打招呼,还真是抱歉啊!” “林少侠说笑了。”金光上人道,“余观主我当初就劝他修心养性,不必沉迷权势武学,行事也不要太过放肆,不然迟早生出祸端。如今余观主和青城派落得如此下场,也只能说咎由自取,毕竟这些年青城派灭掉的门派也不少。” “少侠能够击败余观主,武功非同小可,我不擅长剑法,掌法还有几分看头,想与少侠切磋几招。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林动心中冷笑,他继承宋青书的武学,宋青书最了解的两个门派,就是峨眉和武当,毕竟宋青书可是峨眉的“掌门夫君”。 “请!”林动率先出手,一出手,就是武当绵掌。 金光上人见林动的武当绵掌张弛有度,標准的堪称是教科书,不由赞道: “果真是武当嫡传。” 说著,金光上人用出金顶绵掌,与林动拆招。 金光上人一招袭来,林动仿佛能够预判,直取金顶绵掌的破绽,武当绵掌一掌接著一掌。 金光上人大感意外,变换招式招架。 但无论金光上人怎么变幻招式,林动都能看出金顶绵掌的破绽,加上他的武当绵掌精湛,金光上人觉得自己处处受制。 十多招后,金光上人苦笑一声:“停,在下认输。” 林动道:“算平手吧,上人没有动真格。” “但少侠何曾动真格呢?”金光上人道,“少侠似乎对我峨眉的金顶绵掌,了解甚深,可真是稀奇。” 林动笑而不语。 金光上人接著道:“少侠的武当绵掌亦十分精纯,我与少侠切磋,本是有些疑虑。我与冲虚道长是好友,可从未听冲虚道长说武当门下,有少侠这等杰出后辈。现在看来,少侠確实是武当嫡系,或许是冲虚道长想要打磨璞玉,所以才隱瞒了少侠的存在?” 林动道:“我师父和冲虚道长熟,冲虚道长却不见得认识我,武当一派枝繁叶茂,外人岂可窥得全貌?” “也是。”金光上人道,“林少侠,你灭青城派自有缘故,是余观主图谋你家剑谱在前,虽然过於狠辣,世人多有非议,但仍不脱离侠义道范畴。希望少侠以后行事,不要如此过激,否则於武当的名声,也大大有碍。” 林动冷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其满门。冲虚要是不满意,就亲自来找我。” “少年意气啊!”金光上人摇著头,知道林动不会听自己的劝,便也不提这一茬,话锋一转,“听说少侠三爪击毙余观主,这门爪法,莫非是九阴神爪?” 岳不群本来一直在当背景板,此刻却是精神一振,目光炯炯的看著金光上人。 他之前从未听说九阴真经,是林动谈起他才知道,这金光上人竟然能猜出林动所用的武功,莫非峨眉派和九阴真经有关? “上人竟然知道?”林动道,“我本以为九阴之威名,当世已经无人知晓了呢。” 金光上人道:“九阴真经在元末明初,本是我峨眉的武学。这九阴真经是昔日郭靖大侠的武功之一,我们峨眉的祖师郭襄女侠,便是郭靖大侠之女。因此一番乱世动盪之后,九阴真经还是回归了峨眉。” “奈何靖难之役的时候,峨眉弟子多有参与,门派之中爭权夺利的事情渐多,更有別派高手来爭夺九阴真经。最后九阴真经被哄抢之后,不知所踪,我们峨眉的九阴真经,就此失传。” “只有一门摧心掌,不知为何被青城派得到,成为青城派看家本领。” “少侠莫非是九阴传人?” 这一下,林动顿时明白金光上人的真正目的。 青城派的死活,金光上人是不关心的,林动是不是武当弟子,金光上人其实也无所谓,只是试探一番,確定一下。 他真正关心的,还是那本九阴真经。 林动所用的爪法,一抓就是五个血洞,不知九阴真经的人,自然看不出这是什么武功,但峨眉派显然传承久远,知道这是九阴真经之中的九阴神爪。 金光上人怀疑林动是九阴真经的传人,大概想从林动身上得知九阴真经的消息,不过看样子,也不抱太大希望,毕竟林动武功不俗,背后是武当,还和华山结盟,不是可以隨意欺负的孤家寡人。 尤其是林动最近灭掉青城派,立威成功,所以金光上人才客客气气。 “九阴传人?当然不是。我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一门九阴神爪,也只会这一门九阴的功夫。当然,现在又多了一门残缺不全的摧心掌。九阴真经真正的精华,我却是无缘得见。”林动也颇为遗憾的说。 见林动神情不似作偽,金光上人说道:“九阴真经对鄙派十分重要,若少侠有九阴真经的消息,鄙派愿意重礼相谢。我看林少侠也是用剑之人,鄙派有一柄倚天剑,削铁如泥,实为天下罕见的神兵,是祖师遗物。若少侠有九阴真经的消息,鄙派愿意以倚天剑来换。” “好说。”林动道,“我若有九阴真经的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多谢。”金光上人道,“另外,之前令尊派人给我们峨眉派送礼,我们峨眉是佛门清修之地,素不收礼,倒也不是故意怠慢。要是贵鏢局有来巴蜀开分號的想法,峨眉定会照拂一二。” “那就多谢上人了。”林动哈哈一笑。 果然,立威是很有用的。 之前福威鏢局想进入巴蜀,那是千难万难,现在峨眉掌门亲自邀请福威鏢局进入巴蜀,这就是林动立威的结果。 “看来少侠和岳掌门还有急事,我便不打扰少侠了,告辞。”金光上人道。 “告辞。” 金光上人的身影飘然而去。 “你真的没有全本的九阴真经?”岳不群问道。 “没有。”林动道,“老岳,贪多嚼不烂,你还是先把握辟邪剑谱这个很有前途的机会吧!” 第34章 武当门下,福威鏢局林平之,前来拜访! 武林之中,现在传颂著两个流量爆炸的消息。 武林热搜榜第一,自然是“血手人屠林平之灭亡青城派”。 青城派这个武林之中传承数百年的大派的彻底覆灭,可谓是震动江湖。 血手人屠林平之的名號,也伴隨这个热搜,传遍武林。 有人说他可能是武当门下,擅长武当功夫,青城派的覆灭,很可能是武当派的阴谋。 有人说他三招爪法击毙余沧海,不知用了什么武功,而且还用炸药炸人,可谓是狠辣异常。 又有人说他去四川追杀余沧海的家属,青城派彻底灰飞烟灭,这“血手人屠”名不虚传。 也有人说华山派岳不群,也参与此事,福威鏢局与华山结盟云云。 江湖上的消息乱七八糟,是真是假眾人都难確定,但是林平之的名號和威风,確实立住了。 至少大家觉得他是一號狠人,连青城派都敢鸡犬不留,若不是生死大仇,最好还是不要招惹此人为妙。 当然,私下里说林平之手段酷烈,近乎魔教的声音,也不在少数。 热搜榜第二,就是“令狐冲智斗田伯光”的故事,是昨天从刘正风府上传来。 这个故事里有英雄救美的元素,而且救的还是美貌尼姑,让大家津津乐道。 甚至还有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的金句流传,也符合传播学的所有定律,在江湖上传的很广。 而今天,则有一件更为热闹的大事,便是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刘正风在武林之中有一定的声望,广发英雄帖,邀遍五湖四海的豪杰,来见证自己的金盆洗手。 虽然他的身份地位不能对標各派掌门,但是各派也都派了关键人物前来。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亲自前来,给足面子。 华山派本来要令狐冲前来的,但令狐冲这阵生死未卜,不知所踪,便由劳德诺代劳。 恆山派出了定逸师太,丐帮也出动了副帮主张金鰲。 江湖散人,那就更多了。 如雁盪山的高手何三七,在卖餛飩的间隙,抽空收摊来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陕南高手闻先生,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海砂帮帮主潘吼之流,更是数不胜数。 而因为刘府大排筵宴,对前来的客人並不严查,只要有人与会便欢迎,因此刘府匯聚了千余人,甚为热闹。 只是刘正风金盆洗手之前,花钱买了个参將的官职,眾人不知是何意味。 就在刘正风要金盆洗手之时,嵩山派现身,两次阻止刘正风金盆洗手。 第二次更是出动了嵩山三大太保,大名鼎鼎的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还劫持了刘正风的全部家属。 嵩山弟子千丈松史登达高举左冷禪的盟主令旗,传达左冷禪旨意,指控刘正风结交魔教,图谋不轨。 而尤其是说出“曲洋”这个名字后,刘正风更是无力辩驳,只说自己和曲洋只是音乐爱好者而已,但这种解释苍白无力。 费彬传达左冷禪的命令,若刘正风想改过自新,嵩山派也给机会,只要刘正风一个月內杀死曲洋就行。 这一下,嵩山派占住了大义名分,有理有据,虽然劫持刘正风家属的行为有些卑鄙,但眾人也无话可说。 而隨著刘正风拒绝出卖曲洋,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 此刻,眾人视线都聚焦於费彬身上,却见费彬高举五色令旗,喝道: “刘正风,左盟主有令,你若不肯答应一月之內杀死曲洋,我们五岳剑派就只好立刻清理门户,斩草除根,绝不容情。你好好想想!” 刘正风惨然道:“刘某结交朋友,贵在肝胆相照,岂能杀害朋友以求自保?” “左盟主既不肯见谅,刘某势单力孤,又怎与左盟主抗衡?你们嵩山派早已经布置好一切,怕是连刘某的棺材也买好了,要动手便动手,又待何时呢?” 费彬冷笑一声,展动令旗,看向五岳剑派眾人,说道: “泰山派天门师兄,恆山派定逸师太,华山派、衡山派诸位师侄,左盟主有言:自古正邪不两立,魔教与我五岳剑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刘正风结交匪类,归附仇敌,凡我五岳同盟,共诛之!接令者请站在左首!” 这便是嵩山派以大义名分,逼迫五岳剑派內部站队。 站在左首的,自然还是好同志,但是站在右首,那就是冥顽不灵,自寻死路了。 眾人虽觉得嵩山派行事霸道,但道理上確实站得住脚。 泰山天门道人对魔教最为痛恨,只因他师父当年命丧魔教一位女长老之手,眼见刘正风不愿意和曲洋切割,天门道人便带领泰山眾人,站到了左首,看也不看刘正风一眼。 劳德诺本就是嵩山臥底,便毫不犹豫站到天门道人身侧,华山弟子们武功低微,也只能隨大流。 定逸师太眼神复杂的看著刘正风,问道: “从今以后,我叫你刘贤弟,还是刘正风?” 刘正风苦笑:“我命在顷刻,师太以后不会再叫我了。” 定逸师太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便也站到了左首边。 “刘师伯,弟子得罪了。”在一名中年人的带领下,三十多名衡山派弟子,也都选择站到左首边。 这些人都是刘正风的师侄,有的是莫大的弟子,有的是其他师弟的弟子,並非刘正风门下。 他们在这关键的时刻,还是与刘正风进行了正义切割。 至於莫大等衡山派一代的人物,却是一个也没有来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至此,五岳剑派都与刘正风切割,只有刘正风的刘门弟子不曾表態。 费彬看著刘正风门下的弟子们,说道:“刘门弟子,都站到左首边吧,只要你们弃暗投明,左盟主便对你们既往不咎。” 刘门弟子向大年朗声道:“我们受师门重恩,永不相负,刘门弟子,和恩师同生共死。” 刘正风热泪盈眶,心中感动,但自知今日绝难倖免,又何必牵连无辜,便道: “好,好!大年,你说这番话,已经很对得起师父了。你们都过去吧。师父我自己结交的朋友,和你们没有干係。” 另一个刘门弟子米为义抽出长剑,慷慨陈词道: “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敌手,今日一事,唯死而已。哪一个要害我恩师的,便从我身上跨过去!” 说著,米为义站在刘正风面前,打算捨命护恩师周全。 眾人虽然与刘正风对立,但是见刘门弟子如此忠诚,心下也不由感慨刘正风教徒有方。 突然间,丁勉手一扬,掷出银针,嗤的一声,银光一闪,激射向米为义。 丁勉武功在嵩山十三太保之中,也是佼佼者,又以大欺小,突袭米为义,米为义根本反应不及。 刘正风却反应迅捷,对著米为义右臂,就是一推,將米为义推开,但他自己的胸口,却落入银针攻击的范围,眼见难以抵挡。 向大年大吼一声,闪向刘正风,替师父挡下这致命一击,自己却被银针射中心臟,登时气绝身亡。 刘正风悲愤不已,將向大年尸体抄起,探了探向大年鼻息,愤怒的看向丁勉,沉声道:“丁老二,是你嵩山派先杀我弟子!” 丁勉冷笑:“不错,是我们先动的手,那又怎样?” 刘正风面沉似水,举起向大年尸体,以尸体为武器,朝丁勉掷去。 丁勉不敢小看刘正风武功,凝气定神,准备接过这尸体,反掷回去。 而就在尸体飞出的剎那,刘正风却是陡然改变方向,高举尸体,將尸体送到了费彬面前。 费彬下意识运劲接住尸体,却不料刘正风身形变幻,已至向大年尸体身后,紧接著费彬双肋一麻,竟被刘正风点住穴道,一招擒拿。 刘正风拿住费彬,左手抢下五岳令旗,右手拔剑横在费彬脖子上,又接连点住费彬多处穴道。 眾人知道刘正风用的乃是衡山派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这招数虚虚实实,將戏法与內功招式结合,本来正面对敌无甚大用,却被刘正风用的出神入化,让费彬沦为人质。 刘正风左手举著五岳令旗,右手持剑横在费彬的脖子上,说道: “丁师兄,陆师兄,刘某斗胆夺了五岳令旗,却也不敢向二位要挟,只是向二位求情。” 丁勉道:“求什么情?” 刘正风道:“请两位转告左盟主,准许刘某全家归隱,从此退出江湖。刘某与曲洋大哥也再不相见,和各位朋友也就此別过,只想带著家人,远走高飞,远离中土,隱居海外。有生之年,再不返回中原一步。” 丁勉犹豫道:“此事我和陆师弟可做不得主,还得看左师兄的意思。” 刘正风道:“这里泰山掌门在此,恆山派有定逸师太,也可代她掌门师姐作主,此外,眾位英雄好汉,俱可做个见证。” “刘某向眾位朋友求这个情,让我顾全朋友义气,也得保家人弟子的周全。” 定逸师太看似脾气暴躁,內心却很善良,本就同情刘正风,便趁机道: “如此甚好,也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丁师兄,陆师兄,咱们答应了刘贤弟吧。他既不再跟魔教中人结交,又远离中原,等如世上没了这人,又何必一定要多造杀业?” 天门道人虽恨魔教,但看此情形,也看出刘正风並没有和曲洋搞什么阴谋,大概確实是音乐上的知己,这虽是错误,但这种接近流放的处罚也足够,便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陆柏却冷笑道:“你们人多势眾,竭力为刘正风开脱,我们又怎敢违抗眾意?” “但费师弟眼下被刘正风的暗算挟持,我们如果应允,江湖上传扬出去,別人会说是嵩山派是受了刘正风的胁持,不得不低头服输,嵩山派顏面何存?” 定逸师太道:“刘贤弟是在向嵩山派求情,又不是威胁逼迫,要说低头服输,低头服输的是刘正风,不是嵩山派。何况你们又已杀了一名刘门弟子。” 陆柏哼了一声,说道:“狄修,预备著。” 嵩山派弟子狄修应道:“是!”说著,狄修手中短剑轻送,抵进了刘正风长子后背肌肉。 陆柏森然道:“刘正风,你要求情,便跟我们上嵩山去见左盟主,向他求情。我们奉命办事,可做不得主。你立刻把令旗归还,放了我费师弟。” 刘正风惨然一笑,对长子道:“孩儿,你怕不怕死?” 刘公子道:“孩儿听爹爹的话,孩儿不怕!” 刘正风道:“好孩子!” 陆柏喝道:“杀!” 狄修正欲將短剑一送,结果了刘公子的性命,却猛然间一个石子呼啸而来,叮的一声,將狄修手中的短剑打落在地。 狄修只觉得自己手臂一麻,虎口剧痛,心中不由一惊。 眾人见这枚石子如此迅捷有力,便知是高手出手了,刘正风也心中暗想:莫非是曲洋大哥? 陆柏看向石子的来处,正是刘府大门,便喝道:“什么人?” “武当门下,福威鏢局林平之,前来拜访!” 一个声音缓缓传来,声音沉稳,自有一股威严。 第35章 侠肝义胆林平之! 人的名,树的影。 青城派被灭,是武林近来最为轰动的大事,著实震撼人心。 林动灭门青城派,杀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上百人。 他武艺高强,心狠手辣,那“血手人屠”的恶名,也为大家所熟知。 这样一位人物,眾人本以为他远在天边,却不料他竟然也来到这金盆洗手大会,甚至出手救下了刘正风的长子。 这可是与嵩山派为敌,与五岳剑派为敌啊! 不愧是血手人屠林平之! 好胆色! 眾人不由都循声看向大门处,想第一时间看看这位名动江湖的林少鏢头,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 刘正风心中也是诧异,他自问与这位林少鏢头素不相识,他何故要救自己的家人? 就算是他们衡山派的同门,除了刘门弟子之外,也尽数和他切割。 林动与他素不相识,却出手救人,刘正风惊疑之余,也有了几分感动。 在座的武林同道,之前哪个不是和他称兄道弟,但是面对强势的嵩山派,除定逸师太外,却连说句公道话的人也没几个,这相比之下,林动就难能可贵了。 刘正风心中又担心这位少年英侠太过莽撞,折在嵩山派手里,便暗想自己的家人已经不能倖免,若这位林少侠真遇到危机,便用手中这费彬的性命,换他们放过林少侠吧! 嵩山派丁勉和陆柏等人,也都听过林动的名声。 不过青城派无法和他们嵩山派相提比论,何况他们人多势眾,占住了一个武林大义名分,也不怕林动来捣乱,是以整体都稳如泰山,只想看看这林动到底要弄什么玄虚。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林动一身黑衣,大大方方的步入了刘府之中。 眾人见他容貌俊美,身姿挺拔,气度出眾,视嵩山派三十余人如无物,均觉他名不虚传,就是太年轻了。 这样的一位少年,在他们门派之中,不过是最稚嫩的弟子,却不想林动如此年纪,就击败余沧海,灭亡青城派,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岳灵珊见到林动的身影,也是眼前一亮,心下有些欢喜,又担忧眼林动与嵩山派敌对,不过她转念一想,却是哑然失笑,暗道:他可比我懂得的多,青城派都栽到他手里,他自不会打无把握之仗。爹和他一起外出,他来到这里,爹不知是不是就在附近? 想著,岳灵珊四下观瞧,希望看到岳不群的身影。 就在林动被眾人观察的同时,他也在观察眾人,心中將眾人分为三派。 一派是敌对的,自然是嵩山派眾人。 一派是中立可以拉拢的,如雁盪山何三七,陕南闻先生,丐帮副帮主张金鰲。 一派是亲近可拉拢的,如有慈悲心的定逸师太,为人刚直的天门道长。 而林动出手救下刘正风长子,也自有一番原因。 红楼梦说“晴为黛影”,笑傲江湖之中是“刘为林影”,刘正风是加强版的林平之,自身武艺高强,还是衡山派的中流砥柱,颇有江湖地位,但是一旦涉及权力斗爭,也是被灭满门的下场。 刘门结局甚至比福威鏢局还惨,至少福威鏢局还有个独苗倖存,刘正风满门全部死绝,好基友曲洋也死了,甚至曲洋的孙女,小萝莉曲非烟,也被费彬杀害。 因这个缘故,林动对刘正风有些同病相怜。 再则刘正风和曲洋手握笑傲江湖曲。 这笑傲江湖曲是打开任盈盈心扉的敲门砖,任盈盈又是打开日月神教权力王座的钥匙,林动便想从刘正风曲洋手中获得笑傲江湖曲。 林动深知,人在江湖,自身的武功固然重要,但是培植势力,壮大团队同样十分重要。 任我行之所以恐怖,不仅仅是任我行的武功高强,更是他拥有號令日月神教的政治合法性,一旦夺权成功,便能让数万人聚啸山林,武当少林都得如临大敌。 令狐冲一见这人数,也觉得自己独孤九剑纵然神妙,筋疲力尽又能杀得了几人,顿时绝望摆烂。 这就是势力的可怕之处。 刘正风和曲洋都是一把好手,林动便想施恩於他们,將他们收服,添为自己的助力,將来夺权建势,总有帮手。 最后就是图谋辟邪剑谱的其实是三波人。 青城派被林动所灭,岳不群被林动吊著,唯有嵩山派是必然的大敌,双方迟早要做过一场,不如现在就碰上一碰。 刘正风见林动仪表堂堂,英姿颯爽,顿时欣赏至极,嘆息道: “见过林少侠,多谢少侠援手,少侠一表人才,又是武当高足,最近败余沧海,灭青城派,风头无两。只是少侠与刘某素不相识,又何必来蹚这趟浑水!” 林动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须多言?” 眾人听林动与嵩山派为敌,仅仅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都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钦佩。 人群之中,刘正风的女儿刘菁正被嵩山弟子挟持,看著救下自己兄长的林动,见他如此英俊,又侠肝义胆,不由心下生出几分好感。 “林师.....林师兄,我爹呢?”岳灵珊走上前来,本想叫林师弟,又想起这是两人私下的称呼,是独属於两人的秘密,便改口为林师兄。 林动道:“岳掌门就在外面!” 果然,隨著林动话音一落,只听一个声音道:“华山岳不群,前来拜访!” 这声音由远及近,不多时,岳不群的身影,也从正门处飘然而入,落在林动左侧。 眾人均是暗想,传闻灭亡青城派,是岳不群与福威鏢局联手,这违背了君子剑的人设,本以为以讹传讹,现在看来,却很有可能。 岳不群本不想多管閒事,尤其在外面偷听得知刘正风结交魔教曲洋,惹下天大麻烦后,更不愿意掺和这破事。 但是林动劝他出手,並说他韜光养晦的手段,迷惑不了左冷禪,既然如此,不如公开敌对。 要领袖武林,就必须要有领袖武林的气概,你不主动和左冷禪为敌,那些反对左冷禪的人,都怎会向你聚拢? 若只是搞阴谋诡计,就算夺权成功,也不过是光杆司令,何以服眾? 反正之后左冷禪必然派剑宗余孽对付他,不如现在就先剪除嵩山的部分力量。 说完,林动便已经动了手。 等林动入场后,岳不群思索良久,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跟著林动入场,为林动撑场子。 没办法,林动给他的辟邪剑谱不过一半,这一半的內容,与紫霞功相互印证,已经让他获益匪浅。 他期待万分,生怕林动断更,又想到左冷禪早盯上了自己,確实应该先削弱左冷禪的力量,便在此刻出场。 当然,主要也是被林动逼的。岳不群知道林动焉坏,自己就算不出场,林动也敢打著华山派的名头行事,还不如出场。 “爹!” “师父!” 岳灵珊和华山派一眾弟子立刻前来拜见。 “岳师兄!” “岳掌门!” 五岳剑派和各派的高手,也纷纷打招呼,比起陌生的林动,他们和岳不群更加熟悉。 “刘兄,你可是惹下了大麻烦!”岳不群捧著林动,意在让林动出头,“不仅损害衡山清誉,还把你的家人推入险境,幸亏武当高足,福威鏢局的林少侠侠肝义胆,救下了令郎。” 岳不群被迫出场,却是打定主意,让林动当出头鸟,吸引火力,他当个“胁从”便可以了。 陆柏看了看林动,又看了看岳不群,最后目光落在林动身上,冷声问道:“林少侠,我们嵩山派在执行左盟主的命令,此为我们五岳剑派內部事务,你突然出手,意欲何为?” 林动朗声道:“你们挟持刘正风家人,残害无辜,蛮不讲理,我自然看不惯,要多管閒事。” 陆柏冷冷道:“你可知道,刘正风勾结魔教曲洋,死不悔改。正邪不两立,你难道要站到魔教一方?” “那么刘正风勾结曲洋后,有什么阴谋诡计,怎么危害五岳剑派乃至整个武林了,你们可有证据?”林动道,“有证据就拿出来,我立刻转头就走。” 陆柏一时语塞。 丁勉道:“结交魔教,便已经是大错,他们私下密谋,或许有之,尚未实施,因此不露痕跡。但左盟主高瞻远瞩,不需要亡羊补牢,是化被动为主动,提前消弭大患。这样的智慧,你年纪轻轻,並不懂得。念你年少无知,速速离去,否则视为刘正风同党,一併严惩!” 第36章 让我告诉你,我是谁! 林动道:“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没有刘正风危害武林的证据吗?” 眾人点头。 如定逸师太、天门道长这些人,刚才之所以允许刘正风隱退海外,就是因为刘正风固然结交了曲洋,但要说他做了什么危害武林的事情,那也是没有的。 因此灭刘正风满门,就太过酷烈,流放海外,也算合適。 只是嵩山派势大,下手狠辣,眾人是万没想到,在犹豫之间,悲剧便险些发生。 好在林动及时出手,没让无辜之人惨死。 定逸师太看著林动,心下暗想,本以为这血手人屠灭掉青城派,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现在看来,武林传言应有不实之处。 林动很有侠肝义胆的风范,很投定逸师太的胃口。 “结交魔教曲洋,就是大罪!”陆柏厉声道,“这是刘正风自己承认的,大家也都听到了!” 林动道:“你是说结交魔教,就是大罪?” 陆柏道:“不错!” 林动道:“那我倒是知道,武林之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也和魔教中人结交。你们嵩山派如此与魔教势不两立,我便向你们举报这位老前辈,希望你们把这位老前辈也给处理了!” 陆柏问道:“有这样的人?你需指名道姓的说出来,不要杜撰!” “那便是你们嵩山派的邻居,少林寺的主持方证大师。方证大师与魔教黄钟公就有交往,还欠了魔教黄钟公的人情。既然你们嵩山嫉恶如仇,那就去少林寺处理了方证大师,让我们开开眼!”林动阴阳怪气道,“若能做到此事,我想武林同道,肯定都会心服口服,对你们嵩山派挑起大拇指!” 眾人面面相覷,均觉古怪。 且不说方证大师是不是和魔教分子有交往,但方证大师实为武林正道魁首,身份地位,武功名望,都要远在左冷禪之上,他就算真和魔教份子交往了,那也定然是为了除魔大业的纵横捭闔,肯定不是勾结魔教。 不然方证大师真勾结魔教,武林正道顷刻间就得覆灭,魔教瞬间就能一统武林。 丁勉陆柏对望一眼,心下都是苦笑,他们嵩山派对付勾结魔教的刘正风,那是为五岳並派剷除异己,顺便提高名望,显得嵩山派正邪不两立,与魔教为敌。 可就算方证真的勾结魔教,他们也不敢去问罪,因为少林和方证,都强的过头了。 他们要真能像处理刘正风一样处理方证,那武林同道肯定是服气的,但这是不可能的。 纵然五岳並派,声势最多也不过与少林武当並驾齐驱。 且少林底蕴更厚,五岳却处於天南地北,根基浅薄,没有数十年光景,並派之后也难以与少林分庭抗礼。 於是,丁勉立刻佯怒道:“一派胡言,方证大师德高望重,怎会和魔教交往?你污衊方证大师,其心可诛!” 陆柏也道:“是啊,你如何证明方证大师结交魔教?” 林动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听我师叔冲虚道长说的,我师叔和方证大师是多年好友,不仅知道方证大师和魔教黄钟公相交甚篤,还知道方生大师曾经和东方不败有一面之缘。武当掌门,金口玉言,难道不可信?” 林动也是毫不客气,打起了武当的招牌,他才不怕冲虚道长来找他麻烦呢,他的麻烦已经不小了,而且他也有吸引冲虚道长来找自己的意图。 “你说你是武当门下,就是武当门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冲虚道长有你这样一位师侄?!”陆柏色厉內荏道。 林动也不辩解,对眾人道:“大家也都看到了,嵩山名为正邪不两立,实则不过是欺软怕硬,刘正风远不如方证大师,衡山派远不如少林,他们就敢上门问罪,挟持刘正风家人。我说方证大师也交往了魔教,他们却立刻矢口否认,全无对刘正风的蛮横,如此行径,思之令人发笑。” 眾人想到嵩山派对刘正风的严厉,以及对少林的畏惧,都明白林动所言不假。 “胡说八道!”陆柏怒道,“胡搅蛮缠!” 林动看也不看陆柏,道:“武林正道和魔教之间有血海深仇,我是知道的,刘正风虽然没有危害武林,但毕竟是与曲洋有私交,这或许是因为音律,但瓜田李下,总难令人释疑。” 说著,林动看向刘正风,说道:“刘兄,你和曲洋有伯牙子期之趣,本无可厚非,但是你考虑不周,退出江湖太晚,对家人也无妥善安置,这却是你的不对了。” 刘正风看著地上向大年的尸体,看著自己被嵩山弟子们挟持的家人,悲从心来,说道:“少侠教训的是,都是刘某牵连了他们,刘某心中十分后悔。” 林动接著道:“不过你刚才的提议很好,远离中土,隱居海外,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样吧,我以武当派的名义,为刘正风担保,相信他的承诺!嵩山派各位,放掉他的家人,他则放开费彬,如何?” 定逸师太率先道:“我以恆山派名义,为刘正风担保。放人吧,难道真要杀戮无辜,才心满意足吗?” 天门道人道:“我还是刚才的意思!” 林动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立刻会意,对丁勉和陆柏道:“丁师弟,陆师弟,林少侠言之有理,刘正风虽然有错,但让他远离中土,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了!” 林动道:“五岳三派,都支持我的意见,我又代表武当派,你们嵩山派意下如何?” “你冒充武当弟子,妖言惑眾,定然是魔教分子!”丁勉道,“我想起来了,你在福州用炸药,炸死了青城派大量精锐,这等手法和魔教如出一辙,你一定是魔教份子,前来接应刘正风!是也不是?!” 丁勉扣扣帽子,陆柏则怒斥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 他话音未落,却见林动身形一动,用的是梯云纵的轻功,瞬息间朝他飞来,打出一记武当绵掌。 这一掌陡然间发动,林动身姿飘逸,掌力浑厚,招数扎实。 武当武学,名满天下,在座谁不认识? “好一个梯云纵!” “好精纯的武当绵掌!” 眾人惊嘆之中,心中对林动再无怀疑,都认为他必然是武当门下。 別的都可以作假,唯独武功不能作假。 如此精纯的武当武学,绝非短时间可以练成,必须是自幼苦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方能有如此造诣。 武功,就是武林人士的身份证。 这一下,就连嵩山派眾人,也对林动武当弟子的身份是深信不疑。 陆柏见林动虽然年轻,但武学法度严谨,也不敢怠慢,连忙运掌抵御,却见林动所拍掌力,只是虚招,他身子一晃,接了个空。 再一看,林动又施展梯云纵绝技,从他头顶越过,双掌再续掌力,两掌並作一掌,浑厚的武当绵掌掌力,照著丁勉当头罩下。 丁勉早有防备,心道我绰號托塔手,最不怕这种从天而降的攻击,当下运转嵩山掌法,身体转了一个半圆,双掌一上一下,也画了一个圆圈,一招“天王托塔”,接住了林动的武当绵掌。 砰的一声! 丁勉身形不动,化去了林动的掌力,却也不由感慨,说道:“好一记武当绵掌!” 丁勉刚称讚完,却见林动突然变招,用出精妙绝伦的爪法,身形如狸猫扑鼠,一爪朝自己右臂抓来。 这招数委实太过精妙,丁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好在他功夫扎实,硬生生后退半步,挥掌抵挡。 却不料林动这一爪迅速变化,丁勉的掌力被林动引进落空,林动却连消带打,五根手指,宛如钢钉,在丁勉的手腕上一拂。 这一拂,在九阴白骨爪之中有个名堂,叫“封穴闭气”,是用九阴白骨爪的指力,贯穿敌人手腕附近的神门、內关两处穴道,暂时封住敌人的內力,令敌人绝难发力。 这是黄药师在编纂速成版本之时,將自己的“兰花拂穴手”技巧融入九阴白骨爪之中。 却是黄药师因为对梅超风的特殊感情,在编修九阴真经速成版本的时候,尤为看重九阴白骨爪,所花费心思最多。 其时黄药师已是三论五绝,修为之高,已经可以看见黄裳肩膀,他心高气傲,自认桃花岛武学未必逊色於九阴,遂在速成九阴之中融入大量桃花岛武学技巧。 周芷若在赵敏大闹婚礼的时候,將光明右使范瑶一招逼退,令范瑶手腕发麻,无从发力,便是这“封穴闭气”的巧用。 丁勉武功不及范瑶,只觉得手腕一麻后,內力不听使唤,大惊失色。 却见林动身子一闪,又朝陆柏攻去,陆柏本来在看丁勉与林动交手,考虑是否围攻,却不想丁勉被林动两招逼退,林动又转攻自己,仓促运掌应对。 突然,林动袖子一盪,飞出无数细沙来,陆柏猝不及防,眼睛被细沙击中,又红又肿,怒骂:“卑鄙!” 就在这视线模糊的一瞬间,林动已经欺至他身后,左爪拿住了他的大椎穴,右手制住了他的心俞穴。 陆柏便知道,自己的生死,已在林动一念之间,不敢再动弹一下。 林动这一番动作,兔起鶻落,两招逼退丁勉,一招拿下陆柏,虽然也用沙子使诈,但是却能抓住电光火石之间的机会,制住陆柏,武功之高,实在是一派掌门的水准,且只高不低。 不像是刘正风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林动这几招,都是实打实的正面强攻,而且掌力精纯,爪招精妙绝伦,含金量可要高上太多。 等丁勉恢復过来,陆柏已经落入林动手中。 林动拿住陆柏后,冷冷道:“你问我是什么东西?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武当门下,冲虚道长的师侄,福威鏢局的少鏢头,刚刚灭掉了青城派,如今一念之间就能杀死你的林平之?够不够清楚?” 第37章 勿谓言之不预也! 陆柏冷汗淋漓。 刚才费彬被刘正风挟持,其令旗都被夺走,他之所以敢於下令杀人,是因为他心中並无多少同门之谊,不怎么在意费彬的死活。 同时他也了解刘正风不是个能把事情做绝的人,未必就真敢下手。 但是林动不一样,此人言辞尖锐,手段狠辣,又刚刚灭了青城派满门,况且被嵩山派挟持的人质,是刘正风的家属,又不是林动的家属,很难直接令林动心痛。 陆柏本以为自己不怕死,真到了死到临头的时候,他才知道,往昔看淡生死的豪言壮语不过是假话,他真的很怕死。 他內心的惊惧反映在身体上,就是浑身肌肉不住抖动,虽然没有尿裤子,但是脸上的惊恐之色,也难以掩盖。 丁勉看著林动年轻的脸庞,心中难以置信,林动只用武当武功,在丁勉看来,也就那么回事,最多和自己是伯仲之间。 但是林动突然用出的爪法,却堪称是夺天地造化的武学,精妙的不可思议,在此等武学面前,嵩山原本引以为傲的拳脚功夫,都显得粗陋不堪。 丁勉细细思量,觉得林动用出那套爪法的时候,实战能力之强,甚至可以比肩自己师兄左冷禪,难以想像林动年纪轻轻,有此等武学造诣。 “陆柏,怎么不说话?”林动戏謔道。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陆柏颓然道。却不敢说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硬气的话。 林动道:“你不说,我说!我再次代表武当提议,既然刘正风愿意隱退海外,就放他和他家人一条生路,如何?丁勉,你嵩山十三太保,一位在我手中,一位在刘正风手中。若是鱼死网破的话,嵩山折了两位太保,恐怕也不算划算。” “这......”丁勉迟疑起来。 丁勉是讲同门之谊的,他也怕费彬和陆柏遭遇不测,这既是失去两位师弟,会让他痛彻心扉,又是嵩山核心力量的损失。 別看嵩山这些年招降纳叛,招揽了许多旁门左道,但真正的核心力量,还是这嵩山十三太保。 只是此刻,丁勉的眼前浮现出左冷禪冷酷的面容,他一个激灵,便不敢自作主张。 左冷禪名为他师兄,实际上和师父也差不多。 左冷禪雄才大略,在嵩山派与日月神教火併,武学损失一半后,召集门派宿老,將嵩山武学重新整合,去芜存菁,刪改增补,使得嵩山武学保留了原本七成的威力。 也因此,嵩山派异军突起,反超五岳各派。 左冷禪自己也依靠不过是二流的嵩山武学,修炼到了比肩武当冲虚道长的地步,一举夺得五岳盟主的地位,是正道三巨头之一。 正道三巨头,方证断档第一,冲虚其次,左冷禪第三。 因为左冷禪的武功和功绩,使得他在嵩山派之中说一不二,积威甚重,丁勉想到左冷禪剪除衡山派臂膀的大计,便不敢怠慢。 衡山派莫大武功虽高,却生性孤僻,不能聚眾,不过是孤家寡人而已,反而是刘正风有统合衡山力量的人脉和资歷,剷除刘正风一系,便能断掉衡山最重要的臂膀,让衡山派再也无力反对五岳並派之事。 左冷禪千叮嚀,万嘱咐,让丁勉等人一定把事情办妥,言犹在耳,丁勉岂敢违背? 想到左冷禪,丁勉心中一发狠,决定赌一把,对千丈松史登达道:“你去把刘夫人杀了!” 史登达领命,正待动手,却见岳不群脸上紫气一闪,已越至史登达身后,一掌按住史登达的肩膀,紫霞真气绵若云霞,源源不断的灌注入史登达体內,让史登达浑身酥软,用不上半点力道。 丁勉大怒道:“岳师兄,你也要与左盟主为敌?” 岳不群微笑道:“不敢,只是林少侠言之有理,丁师弟难道要坐视陆师弟和费师弟枉送性命吗?” 丁勉咬牙道:“我不信他们敢动手,就算动手,也有刘正风满门陪葬!” “也罢,看来你是觉得我手中人质少,你们人质多,还想拼一拼。”林动指向史登达,问岳不群道,“此人是谁?” 岳不群道:“此为左盟主弟子,千丈松史登达。” 林动点点头道:“史登达,我记住你了。” 史登达觉得莫名其妙:“记住我作甚?” 林动道:“记住你,是为了在现在,若有任何一个刘正风家属被杀,我就杀了你。当然,不止是你。” 说罢,林动指著刚才欲杀刘公子的狄修,问道:“此人是谁?” “嵩山弟子狄修。” 林动又指向另一个嵩山弟子:“此人呢?” “嵩山弟子马远。” “此人呢?” “嵩山弟子王啸天。” “此人?” “嵩山弟子张栋。” 林动一个个询问,每指到一个嵩山弟子,就问一句。 有的岳不群认识,有的岳不群也答不上来,但刘正风等人认识,帮岳不群回答。 不一会,嵩山一共三十四名弟子的姓名,就被报了一遍。 嵩山弟子们只觉得心中发寒,有很不妙的预感。 “我的武功,嵩山派各位也见到了,嵩山十三太保之首,托塔手丁勉,我两招就將其击退,仙鹤手陆柏,我一招就將之擒拿。而我的梯云纵轻功,是武当嫡传,往来江湖,无人能挡。”林动目光平静,语调深沉,“我最近做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青城派的余沧海,覬覦我们福威鏢局的辟邪剑谱,想要灭我们福威鏢局满门,我便先下手为强,把青城派从武林之中抹去。我刚从四川赶来这里,你们以为我去四川做什么去了?” 说著,林动冷笑起来,说道:“是去杀余沧海全家去了,我这个人讲信用,说让青城派鸡犬不留,就鸡犬不留。余沧海的妻妾儿女,门派留守的长老,都被我尽数杀死,一个不留。然后我夺其秘籍,烧其道观,將青城派夷为平地。善哉啊善哉!” 眾人无不心中一寒,之前血手人屠只是江湖传说,如今算是得到了其本人的官方认证。 就这,他还善哉善哉呢! “因此不用怀疑我的狠心,今日刘府再死一个人,我会专挑你们嵩山派的弟子下手,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杀一双。你们来围攻我,我就跑,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和你们兜圈子,打游击。”林动道,“我记性好得很,你们的名字我都记下了,你们的妻儿老小,我也都不会放过。我就复述一遍你们的名字,你们听对不对。史登达,狄修,马远......” 林动原本的记忆力只能说尚可,但是合併了宋青书的天赋之后,便有了宋青书过耳不忘的能力,此刻运用过耳不忘,一个个念诵这些嵩山弟子的名字。 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嵩山弟子,只觉得如坠冰窖,手脚冰凉,遍体生寒,有人已经哆嗦起来。 一眾嵩山弟子们原本趾高气昂,气势汹汹,但在两大太保接连被擒,林动又发出如此威胁之后,纷纷如霜打的茄子,士气全无。 甚至有人连手中的长剑都握不稳,让长剑坠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全场也寂静一片,眾人都被林动的狠劲嚇到了。 丁勉颤声道:“你......你就不怕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就没有家人?” “有啊,但是换一个嵩山派也是值得的。”林动道,“我言尽於此,你们认真考虑吧,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38章 江湖中最浪的后浪! 丁勉苦笑一声:“真是见面更胜闻名,好一个血手人屠,好一个血手人屠。” 他自负是一世之雄,生平只服师兄左冷禪,可今日却被林动逼到墙角,进退失据。 更重要的是,自他之下,嵩山派眾人的心气都被林动所夺,再无骄横之情,只有惶恐之意。 眾人品味林动前后的行动,这林动话术拿捏,武功立威,合纵连横,点名威慑,可谓是將道义,武功,门派名望,人心变化,心理威慑都应用的出神入化。 眾人也都有和丁勉一样的感觉,便都知道,从今以后,武林之中確实是要多出一位梟雄,也不知是福是祸。 虽然林动是为了救人,但手段狠辣决绝,眾人难以用英雄视之,便暗自认定他为当世梟雄。 武当派自八十年前被日月神教夺走真武剑和太极拳经之后,便消沉许多,到了冲虚道长这一代,后辈之中已经没有什么杰出人物。 却不想武当门下竟然出现林动这种人物。 这样的人物,有勇有谋,前途不可限量,群雄顿起结交之心。 只见丐帮副帮主张金鰲走上前来,拱手道:“林少侠,在下丐帮副帮主张金鰲,少侠既为武当门下,武当与丐帮一贯交好,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帮主请讲。”林动微微一笑,道。 张金鰲道:“少侠急公好义,为刘正风仗义出手,只为拯救无辜之人,此等胸怀,在下甚是佩服。但若真施展那等残酷手段,却容易成为武林公敌,武当一脉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林动道:“张帮主言之有理,但我势单力孤,嵩山派不肯妥协,徒呼奈何。” 张金鰲道:“我来劝一劝。” 说著,张金鰲对丁勉道:“丁兄,我丐帮也愿意为刘正风担保,他带著家人隱居海外,你们放了他的家人,他和林少侠放了你两位师弟,大家各退一步,如何?非要事情不可收拾,对嵩山派更是不利。” 丐帮到了如今这个时代,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均已失传,但毕竟人多势眾,还有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不容嵩山轻视。 丁勉也不敢忽视张金鰲的意见,只得说:“张副帮主,你让我想想。” 此刻,雁盪山高手何三七也帮腔道:“丁兄,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愿意为刘正风担保,卖大家一个面子,到此为止吧!” 陕南闻先生道:“我也愿为刘正风担保,武当的名声,我是信得过的。” “我为刘正风担保。” “我也为刘正风担保.......” 一时间,群雄纷纷为刘正风担保。 五岳之中三派,丐帮以及各位武林名宿,都为刘正风担保,这声势一下就起来了。 但刘正风头脑清楚,知道这些人刚才一言不发,如今是林动出头,造就大势,抬出身后的武当,用尽极端的手段,才逼得这些人不得不出来当和事佬。 所以刘正风感激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动身上。 林动为了救下他一家老小,竟然愿意做到这一步,一向是性情中人的刘正风,顿生“士为知己者死”之心。 “哎,陆师弟,费师弟,你们怎么看?”丁勉见嵩山弟子士气全无,群雄又纷纷相劝,当真大势已去,事不可为。 但他不想一个人面对左冷禪的怒火,便询问陆柏和费彬的意思,这样三个人一起分担左冷禪的怒火,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费彬还不曾开口,陆柏已经道:“把人都放了吧!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上天降下了林平之这样的古怪少年,代表武当逼迫我们,我们能怎么办?回去向左师兄认罪便是!” 这话说的无奈,实际上陆柏是真被林动嚇到了,有些怕死,眼见有了台阶下,便立刻为自己解套。 丁勉嘆息道:“放人。” 嵩山弟子仿佛早就等这句话,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放开手中的人质。 刘夫人带著刘菁等一眾亲人,眼含热泪,相拥而泣。 岳不群见状,立刻出来做好人,喝令道:“华山弟子,保护好刘正风家人!” 定逸师太点点头,亲自靠近刘夫人等刘府眾人,护送刘夫人等人,远离了嵩山派眾人。 丁勉面色阴沉,说道:“我们已经放人,你们呢?” 刘正风將费彬向前一推,说道:“到此为止吧!请转告左盟主,刘某一定信守承诺!” 丁勉看向林动。 林动將陆柏一推,挥挥手道:“恕不远送了,各位。” 费彬心中不忿,觉得自己真本事没用出来,就被刘正风一招擒拿,而嵩山派来势汹汹的兴师问罪,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太丟人了。 “林平之,刘正风,你们记住了,这件事没......”费彬准备撂狠话。 “住嘴!”丁勉喝道,“还嫌不够丟人?我们走!” 说罢,丁勉转身就走。 陆柏立刻跟上。 费彬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气冲冲的跟上。 嵩山弟子们更是一刻也不愿意停留,纷纷施展轻功,撤离刘府。 片刻之间,嵩山弟子便走的乾乾净净,一个不留。 刘正风这才看向林动,走上前,猛然朝林动跪下,叩首道:“林少侠之大恩大德,刘某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林少侠大恩大德,感激不尽!”刘夫人也带著刘府眾人,朝林动下跪。 刘菁跪在地上,看著林动俊秀的面容,心中的感激简直要融化一般,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这位林少侠,犹如神兵天降,救了她和刘门一家。 她想自己今生今世,也忘记不了今日的种种,忘记不了林动的恩情。 林动一把扶起刘正风,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刘兄不必如此。” “都起来吧!你们这样,可是给我难堪了。你们大部分人都比我年纪大,怎能向我下跪?”林动又对刘府眾人道,“再这样,我可就走了。” 见此情况,刘府眾人这才起身。 刘正风看著向大年的尸体,对米为义道:“大年是好样的,把他厚葬。”米为义感同身受,点点头。 然后,刘正风对在场群雄说道:“刘某本以为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就能保家人平安,不再参与武林纷爭,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若不是今日林少侠出手相助,恐怕刘某满门上下,都要横遭毒手。各位,事已至此,刘某打算收拾东西,远去海外。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后,却是后会无期了。” 天门道长上前道:“刘.....刘兄,你好自为之。” 然后,他看了看林动,又说:“武当后继有人,可喜可贺,我们走。” 说罢,天门道长带著泰山派眾人离去。 隨后,群雄也纷纷告辞,虽然刘正风一家倖存下来,但他与魔教曲洋的交往是实锤的,而且从此远去海外,不回中土,大家便失去和他攀交情的兴趣。 反倒是很多人与林动攀交情,林动应对自如,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武当弟子这个身份叠加林动的战绩,令他被眾人视之为江湖之中最浪的后浪。 后浪可怖啊! 若林动只是武林散人,如此得罪左冷禪,就算逃得了一时,迟早会被左冷禪害死,但既然是武当高足,那武当一派足以庇护林动,那林动便是前途远大,不可限量。 眼见林动的武林威望与日俱增,岳不群心中也生出两分嫉妒,心下更渴望五岳並派,他当盟主,那时他才有和武当掌门一样的地位,林动也得尊敬他,討好他,敬他如神。 想到这里,岳不群还有点小激动。 直到定逸师太也要告辞,林动笑道: “定逸师太,你这么著急,莫非是去寻找你那徒弟仪琳?你却不用寻找,仪琳现在应该和令狐冲在一起。” 第39章 令狐之事,萝莉报信! “仪琳和令狐冲在一起?”定逸师太用疑问的眼神,看著林动。 岳不群也觉莫名其妙,问门下眾人道: “你们谁知道冲儿是怎么回事吗?他现在身在何处?” 眼下华山派弟子基本到位。 掌门千金岳灵珊,二弟子劳德诺,三弟子梁发,四弟子施戴子,五弟子高根明,六弟子陆大有俱在。 唯独不见大弟子令狐冲。 岳不群知道自己这个大弟子素来不靠谱,要不是令狐冲资质实在是出类拔萃,华山派也没有別的弟子和令狐冲竞爭,岳不群真不想选令狐冲为自己的接班人。 自己派令狐冲代自己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令狐冲却不知去向,这让岳不群十分失望,担心令狐冲是不是又惹了祸。 定逸师太见岳不群似有不满,便为令狐冲说起话,说道: “岳师兄,是这样的,这令狐冲呢,救了我弟子仪琳......” 定逸师太便把仪琳如何被田伯光捉去,令狐冲如何智斗田伯光,都事无巨细的描述了一遍,只是隱去了令狐冲“一见尼姑,逢赌必输”的段子不表,但还是忍不住道: “岳师兄,令狐冲明白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道理,仗义出手,不惜与田伯光为敌,也要救下我们恆山弟子,我是很感激的,心中也承你们华山派的情。” “只是这令狐冲的嘴也太毒,说了很多对佛门不敬的话,实在是令我难以启齿,阿弥陀佛啊阿弥陀佛!” 岳不群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师太放心,我自会责罚他。” “不必责罚,让他以后说话注意点就行。”定逸师太道。 林动笑道:“这位令狐老兄,也是个人物,有勇有谋,侠义之心不弱啊。田伯光武功之高,连泰山派的天松道长都被田伯光坐著砍成重伤,令狐冲为救五岳同道,不惜以弱击强,实在是难得可贵。在山洞之中,又假扮劳德诺这个糟老头子,顾全恆山弟子的名节,也是十分懂事。岳掌门有此高足,华山派大业可成!” 林动觉得令狐冲这个人很奇怪。 现阶段的令狐冲,身上有一股英雄气概,有勇有谋,捨生忘死的救下仪琳,有见义勇为的侠义,幽默詼谐的智慧,以弱击强的勇气,还能把细节都处理的十分妥当,从头到尾十分高光。 否则,田伯光也不会高看令狐冲一眼,仪琳也不会从此芳心暗许,对令狐冲念念不忘。 可是越到后面,令狐冲就变得越奇怪。 尤其是魔教长老险些侮辱寧中则的时候,令狐冲手中无剑就不敢出手,更是要顾忌任盈盈和任我行的面子,瞻前顾后,令人大失所望。 做事上,令狐冲担任恆山掌门,身负二定重託,方证冲虚叮嘱,却因为岳灵珊轻易临阵变节,差点让左冷禪並派成功。 之后方证冲虚要牺牲恆山派,令狐冲自己摆烂也就罢了,还觉得牺牲了恆山一眾尼姑也好,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却也不在乎別人的生死,这就有些不当人子。 林动觉得令狐冲似乎失恋之后,就处於自毁的边缘,人格上丧失了英雄气概。 而武学上,令狐冲开篇气功是眾弟子之最,是华山除岳不群和寧中则之外练成混元功的第三人,也因此得到了被传授紫霞功的资格。 开局他的拳脚功夫,也能轻易戏耍青城四秀。 甚至风清扬也教了他“手指就是剑”,他也亲手点倒了田伯光。 但是后来的令狐冲,手中无剑儼然是废人一般,甚至练成易筋经,见到劳德诺,也要下意识回屋取剑。 林动只能认为,令狐冲在失去英雄气概之后,武学上也失去了自我。 他不再是独孤九剑的主人,而是独孤九剑的奴隶,没有了独孤九剑,便不知如何应用武学。 不知道將来令狐冲有没有脱离这个状態,真正的解放自我,但是在笑傲的故事之中,令狐冲却始终是令人失望的。 不过林动仍然对令狐冲很有好感,毕竟令狐冲是他的送宝童子,他才不会像原本的小林子一样怨天尤人。 他想要的东西,自己会去亲手拿,想要的人生,自己会用双手造就。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风浪越大,越要恣意汪洋,这是他和令狐冲最大的不同之处。 此刻,劳德诺这个“糟老头子”面容抽搐,不敢爭辩。 岳灵珊却很高兴,说道:“大师兄肯定不差,林师兄你见到我大师兄,一定会一见如故的。” 岳灵珊说著,又担心的说:“大师兄被田伯光砍成重伤,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定逸师太道:“莫非仪琳真和令狐冲在一起?林少侠是如何得知的?” 林动道:“我只是刚才听你们恆山弟子说还没找到仪琳,又见华山派没有大名鼎鼎的令狐冲,这两派同时走失了两个弟子,这两个弟子在一起的可能性,便很高了。” “有道理,仪琳被令狐冲所救,我们恆山派的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是疗伤圣药。仪琳这孩子一贯心善,大概是为令狐冲疗伤,悉心照料於他,知恩图报?只是他们眼下在哪里呢?”定逸师太猜测道。 林动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很快有人带我们见他们了。” 果然,林动话音一落,从刘府的后院之中,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女孩身穿翠绿衣衫,肌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 林动猜出这女孩,应该就是曲洋的孙女曲非烟,是笑傲江湖著名的萝莉。 曲洋果然是个妙人,自己前一刻说有人会来报信,他就立刻会意,派孙女来报信,和自己颇有默契。 不过曲非烟妙龄萝莉却也是红顏薄命,出场没多久就死於费彬之手。 费彬连萝莉都不放过,果然是人面兽心。 曲洋和刘正风交好,曲非烟与刘府眾人也素有来往,尤其是和刘正风的女儿刘菁很熟。 曲洋此刻就在刘府之外隱藏,只是他身份尷尬,不便出现,若非紧要关头,也不敢出手,以免坐实了刘正风的罪名。 何况嵩山派人多势眾,以曲洋的能耐,全无把握救下刘正风一家老小。 甚至原作之中,他出手救了刘正风,也因此被陆柏和丁勉两人四掌震断心脉,命不久矣。 嵩山派这三大太保的武功单独都十分恐怖,甚至隱隱可比肩五岳其它门派的掌门。 林动能够占据优势,也是靠了九阴白骨爪初见杀的威力,若以自身的武当武功,也最多不过在这两大太保夹攻下自保。 而且林动是主动突袭,费彬被刘正风挟持,林动只需要对付丁勉和陆柏,却也不得不用出九阴白骨爪的奇招,才能迅速拿下陆柏。 曲洋实无这样的武功,他一出手,武功上就已经难敌嵩山,名声上更是將刘正风的罪行坐实。 所以曲洋出手后,便只能和刘正风一起回忆往日种种,弹一曲笑傲江湖后自尽,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今日林动出手,救下刘正风一家老小,曲洋心中十分感激,但岳不群和定逸师太都在,他也不便现身。 偷听到眾人在令狐冲和仪琳的下落,林动似乎暗示什么,曲洋便会意,立刻派孙女曲非烟来为眾人带路。 曲非烟在江湖上默默无名,看上去萌萌噠,一脸无辜,不会被人认出。 那一日回雁楼上,曲洋见到令狐冲智斗田伯光的场面,对令狐冲也甚为佩服,令狐冲身受重伤,仪琳昏倒,曲洋便救下了令狐冲,將令狐冲安置在衡山群玉院之中养伤。 奈何曲洋手中並无疗伤的圣药,便让孙女曲非烟叫走仪琳,让仪琳为令狐冲疗伤,仪琳和令狐冲的下落,曲非烟是再清楚不过。 “刘姐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曲非烟观察著刘菁,又对刘正风点点头,看向林动,“林大侠,你仗义出手,救下刘姐姐一家,真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和华山派的令狐冲大侠一样的侠肝义胆,义薄云天!” 曲非烟对刘家眾人十分在意,林动救下了刘府一眾人,便將曲非烟的好感拉满。 此时林动在她眼里的形象,和令狐冲一样高大,甚至更高大那么一点点。 林动明知故问道:“刘兄,这个小姑娘古灵精怪,可爱至极,也很会说话,是你的孙女吗?” 曲非烟听林动夸自己“古灵精怪,可爱至极”,心下甚喜,笑嘻嘻道: “林大侠,你也很会说话。” 刘正风道:“她叫.....非烟,我们都叫她非非,和我孙女也差不多。”只因岳不群和定逸师太还在场,刘正风便隱去了曲非烟的姓氏,以免他们联想到什么。 “非非啊,你是不是给我们带来了令狐冲和仪琳的消息?”林动问道。 “是的,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曲非烟道,“你帮了刘三爷大忙,我也要投桃报李,帮你们的忙才是。” 第40章 他爱她,她爱他,她又爱著他! 衡山城外,一处瀑布之下。 令狐冲躺在地上,看著哗哗激流的瀑布,脑子里全是小师妹岳灵珊。 仪琳坐在地上,守著躺在那里的令狐冲,眼里却都是令狐冲。 两人说了好一阵话,令狐冲说起为岳灵珊捉萤火虫,说起冲灵剑法,听得仪琳又是羡慕,又是心酸。 小尼姑这次下山,却是与佛无缘,彻底思凡。 昨日,仪琳在刘府当眾为令狐冲澄清误会之后,有一个叫曲非烟的姑娘把她叫走,说是有令狐冲的下落。 她被骗到群玉院之中救人,想通过所救之人口中得知令狐冲的下落,却不料自己救的便是令狐冲,还惊动了隔壁的田伯光,田伯光被曲非烟调侃几句后,气急败坏的远去。 群玉院毕竟是妓院,仪琳待在里面浑身不舒服,又有同门在外面寻她,她怕同门看见,便把令狐冲背出来,带到野外,继续为令狐冲疗伤。 此时,两人默默无言,各有心事。 就在此时,远远传来脚步声,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问道:“大师兄,大师兄你在哪里?” “就在前面,你大师兄和恆山派的仪琳小师太两情相悦,正在谈情说爱呢。”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 “阿弥陀佛,休要胡说!” 仪琳听出“阿弥陀佛”的声音来自定逸师太,又惊又喜。 令狐冲听到第一个声音,已经是欢喜跃起,精神大振,不过他伤势毕竟很重,这么骤然跃起,还是牵动伤势,“哎呦”了一声。 仪琳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是小师妹他们来了。”令狐冲循声看去,看到了一行人,有华山派眾人,有恆山派眾人,还有一些人他不认识。 不过看到一脸严肃的岳不群,令狐冲却是紧张起来。 来人正是林动一行人。 刘正风嘱咐家人收拾行囊,金银细软,处理不动產,准备远避海外,自己则亲自带队,帮忙寻找令狐冲和仪琳。 林动站在华山派的队伍之中,与岳灵珊一路有说有笑,眾华山派弟子欲言又止,尤其是和令狐冲关係最好的陆大有。 他们早就默认了令狐冲和岳灵珊是一对,眼见林动比大师兄年轻,比大师兄帅,比大师兄有钱,武功还比大师兄高,甚至比大师兄还会討岳灵珊欢心,嘴里的段子一个接一个,这口才可谓是妙语如珠,把岳灵珊逗的是花枝乱颤。 华山派眾弟子的心中均浮现出一个念头:大师兄,危! 若林动的地位不高,他们说不得还会帮大师兄阴阳怪气林动一番,但是林动武功高强,逼得嵩山派的师叔都不得不低头。 就连岳不群也对林动十分敬重,因此哪怕是和令狐冲关係最好,心里最为令狐冲鸣不平的陆大有,也不敢多说什么,一路闷闷,替大师兄悲哀。 不过当看到令狐冲和一个美貌的小尼姑在一起的时候,陆大有心中暗想,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东方不亮西方亮,天涯何处无芳草,这英雄救美之下,又得了一位美貌的少女,不过可惜对方是佛门中人,似乎恆山弟子也不许嫁人,怕是没什么好结果啊! “师父!” 令狐冲和仪琳同时叫起来,一个去拜见岳不群,一个去拜见定逸师太。 武林门派之中规矩森严,尊卑有序,令狐冲本性再跳脱,也不敢对岳不群不敬。 至於仪琳,她本来就是一个老实丫头,一贯规规矩矩,清规戒律守得很好。 林动看向令狐冲和仪琳二人,他见令狐冲约莫二十五岁的年纪,不过受了伤,有些邋遢,显得成熟一些,但是面色苍白却清秀,也是帅哥一枚,只是不如自己罢了。 至於仪琳小师太,確实是一个小美人,顏值甚至比岳灵珊都高,难怪让採花无数的田伯光都心动,不惜得罪五岳剑派。 “冲儿,你行事太浪荡了,为师让你代我出席衡山金盆洗手大会,你却......”岳不群见到令狐冲,就没什么好气。 定逸师太道:“岳师兄,令狐师侄也是为了救人,才狼狈不堪,他有勇有谋,也没给你们华山丟人。” 定逸师太本来对令狐衝心中有气,之前扬言要狠狠教训令狐冲一番,但见令狐冲身受重伤,想到令狐冲之所以受伤如此重,全是为了救仪琳,她刀子嘴豆腐心,火气一下就泄了,反为令狐冲说起情来。 她又想起林动说田伯光的武功,坐著都能砍伤天松道长这种五岳剑派的师叔级的好手,令狐冲一个二代弟子,敢於挑战田伯光,就是为了五岳剑派的义气,而且还冒充劳德诺,惊险之中仍然顾全仪琳的名节,这难得可贵,看著令狐冲的眼神,更有了几分欣赏之意。 “这位师太是?”令狐冲见到恆山派来了这么多人,心中有些忐忑,却是回想起自己在回雁楼上的大放厥词,虽说是形势所迫,为了救人,但到底是侮辱了恆山,心下有些不安。 定逸师太冷笑道:“我就是仪琳的师父,你见了我,以后逢赌必输,怕是霉运当头,没好日子过了。”定逸师太本是半生气半开玩笑,却也不料自己此刻竟然是一语成讖。 岳不群咳嗽一声,介绍道:“这位是你恆山定逸师叔。” “啊!”令狐冲惊叫一声,连忙跪地,叩首道,“师叔,之前令狐冲言语无状,只是为了与田伯光那恶贼虚与委蛇,没有真贬损恆山各位同门的意思,还请师太恕罪!” 仪琳也连忙为令狐冲求情,说道:“令狐师兄也是好心,师父,你就不要怪罪他了。” 定逸师太哈哈一笑,摆摆手道:“我可没有真生气,岳师兄有你这样的弟子,我羡慕还来不及呢,你受伤颇重,起来吧!” 说著,內劲一运,亲手將令狐冲搀扶起来。 岳不群指著人群之中的林动,介绍道:“冲儿,这位是武当门下,福威鏢局的林平之少侠,林少侠年纪轻轻,却是武林之中最为显赫的后起之秀。他诛青城派,逼退嵩山派,救下了你衡山刘师叔一家。他將在咱们华山作客,是为师的好朋友。” 令狐冲早两天就听过林动的威名,也知道劳德诺和岳灵珊前往福州办事,好奇打量著林动,见林动竟然比他还要俊美,气度也十分不俗,就是这傢伙和小师妹靠得太近了,让令狐冲略感彆扭。 “见过林少侠,林少侠名不虚传,名不虚传。”令狐冲行了个平辈礼,拱手道。 “令狐兄弟,我早听过你的事跡,灵珊她一直提起你呢,说你和她的亲哥哥是一样的,听说你还很喜欢喝酒,以后我们多亲近亲近才是。”林动热情的说著。 令狐冲此刻在林动的眼里,脑袋上顶著“送妹岳灵珊,任盈盈”“送独孤九剑,吸星大法”“笑傲第一大冤种”的字样,越看越欢喜,他才不像岳不群那样嫉贤妒能,对令狐冲这种自带乾粮的优质工具人,那是关爱还来不及呢! “好说,好说。”令狐冲觉得林动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就像是赌坊的伙计在看肥羊。 “这位是你衡山派的刘师叔,这是你刘师叔家中的后辈,非烟姑娘。”岳不群彬彬有礼,不漏掉任何一个人,连曲非烟都给介绍到位了。 “拜见刘师叔。” 令狐冲和仪琳一同拜见刘正风。 五岳结盟之后,內部几乎相当於是一个门派,只是互不干涉各派的主权,有点像是后世的欧盟。 其实这种状態是最好的,五个门派守望互助,有魔教这么一个大敌团结內部,有五岳盟主可以號令各方,组织大规模战斗,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像左冷禪那样非要合派,在林动看来,简直有些无厘头。 五岳虽然齐名,但是却隔著天南地北,泰山远在齐鲁,嵩山在豫,华山在秦,衡山在湘,恆山在晋,都是跨省的距离。 这么五个天南地北的门派就算並派,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也必然形成自己的山头,並了也是白並。 当然,像岳不群那样,连基本盘都不要,爭到了五岳盟主的位置后,混成光杆司令的,更是令林动觉得匪夷所思。 只能说,在权力爭夺这方面,这些人还没张无忌思路清晰。 “你好眼熟。”令狐冲看著曲非烟,觉得这小姑娘似乎在哪里见过。 “回雁楼上,你和田伯光喝酒的时候,我和爷爷看到了。”曲非烟笑嘻嘻道,“你重伤昏迷,仪琳姐姐也昏过去,是我爷爷救的你。” 令狐冲恍然,想起当时回雁楼上,是有这么一对祖孙,还有一个喝酒的和尚,很是奇怪的观眾,而且之后自己半昏半醒的时候,似乎也听到过这个小姑娘的声音,便笑道:“那多谢救命之恩了,不知道你爷爷尊姓大名,以后我也好答谢恩情。” 曲非烟道:“这却不能告诉你。”说著,曲非烟看向仪琳,问道:“仪琳姐姐,我可是帮你找到了令狐大哥,你怎么谢我?” “请你吃饭?”仪琳还真以为曲非烟要答谢,犹豫道。 曲非烟摇头道:“那算了,我无肉不欢,吃不惯你们出家人的白菜豆腐。我开玩笑的,能帮到你和令狐大侠,我也很开心。” “谢谢。”仪琳说著,对定逸师太道,“师父,就是昨天这位姑娘將我请走,是令狐大哥他伤势太重,只有我们恆山派的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可以救治,所以我才外出,还请师父恕罪。” 第41章 苦命鸳鸯,曲洋刘正风!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咱们恆山派也知恩图报,救人自然是对的,可你为何不与师姐们说一声?”定逸师太道,“而且我派人四下找你,你为何不带著令狐冲现身相见?” 仪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没有知会师姐们,自是她当时满心都是令狐冲,一心只想得知令狐冲的下落。 等事后师姐们寻找她的时候,她在衡山群玉院之中,那是一家妓院,她也不好意思现身,藏在里头,闷不做声。 等从群玉院出来,本该带著令狐衝去刘府会合,她却存了和令狐冲私下相处的小心思,反而將令狐冲带到衡山城外。 同时,她忍不住瞥向人群之中的岳灵珊,心中暗想,这就是令狐大哥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吧,果然娇憨明媚,可爱至极。 见仪琳答不上来,定逸师太待要训斥两声,刘正风已经打圆场,说道: “这孩子初出茅庐,处事不周全,也不足为怪,以后多歷练一番,自然不会如此顾此失彼。华山恆山守望互助,也足见咱们五岳剑派之间情深义重。只可惜,今日之后,我便不是五岳剑派的人了。” 说著,刘正风有些黯然。 仪琳小声道:“师父,你带钱了没有?” “钱?你要钱作甚?”定逸师太大感奇怪。 仪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师父,弟子犯下大戒,偷人东西了。方才令狐大哥又飢又渴,我便偷了好几个西瓜给他,我们都没带钱,呜呜.......” 令狐冲表情怪异,眾人也都觉得啼笑皆非。 这漂亮无比的小尼姑,竟然为偷摘几个西瓜而自责不已,让大家觉得颇为有趣。 定逸师太也有些无语道:“一定是令狐冲教唆的吧?是也不是?” 令狐冲苦著脸道:“师叔所言不假,这错都是我令狐冲犯下的,和仪琳师妹无关。这西瓜是我要偷的,只是我重伤难动,藉助了仪琳师妹的双手,这罪在我,不在仪琳师妹。就像江洋大盗杀人,罪在江洋大盗,而不在江洋大盗的刀。” 定逸师太失笑道:“你倒是讲义气。” 说著,她正要摸出一些铜钱来,却听刘正风指著东南方向,问道:“是那边的瓜田吗?” “是。”仪琳道。 刘正风笑道:“这就当是师叔我请客了吧!实不相瞒,衡山城东南一块的土地,都是我们刘家的,租给了佃农耕种。我要收拾家產离开中原,这些田地也用不上,到时候便宜卖给佃农,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几个西瓜,却是不足掛齿。” 定逸师太道:“倒差点忘了,刘贤弟你是个大財主。” 刘正风听定逸师太又称呼自己贤弟,心下甚是高兴。 令狐冲笑道:“吃了刘师叔家里的瓜,便不算偷盗,只是江湖救急了。哈哈......” 眾人又閒聊几句,定逸师太便有告辞之意。 “江湖路远,刘贤弟,你一路保重。”定逸师太对刘正风道。 刘正风嘆息一声,点点头道:“师太也保重。” “令狐冲,你过来。”定逸师太对令狐冲招招手。 令狐冲忐忑不安的上前。 “这是我们恆山的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你拿著吧,回去好好养伤,別弄的一点精神也没有。”定逸师太取了一些圣药给令狐冲,“你这性子,將来指不定还用得上。” 令狐冲欲要推辞,却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定逸师太又看向林动,说道:“刘贤弟和魔教曲洋结交,我是不以为然的,不过嵩山左盟主赶尽杀绝,祸及家人,我心中也不忍。可惜嵩山派人多势眾,托塔手、仙鹤手、大嵩阳手齐出,我要救下刘贤弟家人,恐怕也力有未逮。” “林少侠你灭亡青城派,手段毒辣,我本以为你是个凶人,没想到你侠义之心不弱,这很好,不愧是武当门下。希望你能造福武林。这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我也送你一份,代我向冲虚道长问好。” 林动道:“好说,好说。” 隨后,定逸师太又向岳不群告辞,带著一眾恆山弟子离去,仪琳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 显然这小尼姑的一颗心,都在令狐冲的身上。 只是令狐冲的一颗心,却都在岳灵珊身上,甚至没注意到仪琳的离去。 而岳灵珊的大半颗心,都在林动的身上,只简单与令狐冲交流几句,便秋波不断流转在林动的身上,兴奋的与令狐冲说起林动的故事。 什么林动杀余人彦英雄救美,林动大战余沧海,林动擒拿仙鹤手陆柏,救下刘正风一家,说的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令狐冲越听心中越不是滋味,一开始还附和两声,赞一声林动英雄了得,后面却是沉默无言,看著鹤立鸡群的林动,想到林动即將在华山作客,心中不安起来。 但林动一直彬彬有礼,与岳不群谈笑风生,虽然年纪很轻,却儼然长辈的架势,让令狐冲產生一种无力感。 一直以来,他令狐冲都是华山派最靚的仔,就算是年纪更大的劳德诺,武功也远不及他,但是和林动一对比,他瞬间成了小儿辈。 “我们这两日,就先在刘府作客。”林动对岳不群道,“接连奔走多日,也该休息休息,养养精神,尤其是令狐老兄的伤势,也得养一养,恢復恢復。” “也好。”岳不群道,“不知刘兄欢迎吗?” “欢迎之至。”刘正风大喜。 ....... 是夜。 月光如水。 林动又来到了白日那处瀑布。 月光洒在瀑布上,伴隨著水流,显得是浮光跃金,美轮美奐。 林动负手而立,此景此景,兴之所至,不禁吟诗一首:“庐山竹影几千秋,云锁高峰水自流。万里长江飘玉带,一轮明月滚金球。” “路遥西北三千界,势压东南百万州。” “美景一时观不尽,天缘有份再来游!” 林动吟罢,他的身后,便出现鼓掌之声,只听刘正风的声音响起,说道:“本朝太祖当年驱逐韃虏,恢復中华,虽是淮右布衣,却自有造化乾坤。他的诗文采虽然难比李杜,但有一股草莽豪气,气吞万里如虎。少侠吟诵此诗,也是心中大有宏图。” 林动笑道:“刘兄果然与我有默契,还请曲洋老兄现身吧!” 林动话音一落,前方的密林之中,一名黑衣老者,背著瑶琴,缓步而出,身后还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正是那曲非烟。 而这老者,必是曲洋了。 “少侠想来早就知道我就在刘府之外了。”曲洋拱手道,“我的身份,不適合出手救人,我的武功,也不足以出手救人。是少侠有勇有谋,救下刘贤弟一家,如此恩情真可谓是如山似海,请受我一拜!” 说著,曲洋就要下拜。 林动微微一笑,扶起曲洋,说道:“曲兄想要谢我,却不必如此。你和刘兄一人擅长抚琴,一人擅长吹簫,琴簫合奏,想来是天籟之音。此时明月皎皎,晚风徐徐,水声叮咚,令人舒畅,正是听一听音乐的时候。” “我也想通过音律,听一听二位的心声。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刘正风欣喜道:“少侠也喜欢音律?” 林动道:“十分喜欢,我甚至为自己选好了一位音律方面的老师,等有暇之时,必会去学习抚琴。衡山派冠绝江湖的,不仅仅是武功,也是音律,刘兄是音律大家,曲兄能和刘兄有伯牙子期之交,想来也是此道圣手。” 若是林动称讚曲洋和刘正风的武功,他们倒不觉得有什么高兴,他们对江湖渐渐失去兴趣,早不爱武功了,但是林动称讚他们的音律成就,却让他们大为受用。 曲洋道:“少侠也是个妙人,我有一曲《笑傲江湖》,是近来与刘贤弟新作,还没给外人演示过,请少侠侧耳听。” 第42章 听一曲笑傲江湖! 曲洋身形一闪,找到一块岩石坐下,拿出瑶琴上弦。 曲非烟站在曲洋身后,看著爷爷的动作,表情温柔,不復平日的调皮。 一向古灵精怪的曲非烟,只有在爷爷弹琴的时候,才会如此静如秋叶,眼神里都是对爷爷音律造诣的崇拜之意。 刘正风取出玉簫,放到唇边,等待曲洋奏乐。 曲洋手指抚弄琴弦,內力所至,瑶琴发出鏘鏘之音,好似铁马冰河入梦来,儘是杀伐之意。 刘正风簫声也同步响起,萧声婉转,中和了琴声的杀伐之气。 两股声音合在一起,仿佛喻美人如名將,既写沙场崢嶸岁月,也有红顏白髮之憾。 五音交织,如梦如幻,令人心驰神醉。 突然间,曲洋琴声一变,变得低沉柔和,如泣如诉,如幽如怨。 刘正风的簫声,反而高昂起来,如鹤唳九霄,彩云追月,变化无穷。 两人的音律忽高忽低,始终纠缠在一起。 陡然曲洋和刘正风的琴声簫声同时变幻,两人都用足內劲,將內力与音律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有七八只瑶琴,七八只玉簫同时演奏,两人竟然造就了乐团的感觉。 一时间,那宫商角徵羽变化繁复,丰富多彩,曲洋的变化之中有日月神教武学的诡譎莫测,刘正风的变化之中却有衡山武功的百变千幻,云里雾里。 两人竟然將自身武学,完全摈弃打打杀杀,而是服务於音律,寄情於山水,实在是神妙无双。 一番繁华如梦,而终究是萧声淒婉哀凉,琴声萧索断续,又猛然一声急促的响动,琴声萧声立止,万籟归寂。 唯见明月在空,树影在地。 曲非烟如痴如醉,只是神思黯然。 林动却想起前世今生,心潮忽高忽低,最终一声长嘆,说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好一曲笑傲江湖!人世间,谁能笑傲江湖呢?” 若论喜不喜欢音律,林动自然是喜欢的,只是他的口味比较贴近后世。 不过这笑傲江湖曲確实非同小可,在內力的加持下,甚至有电音和dj的感觉,难怪普通的音乐发烧友根本弹不出来。 甚至绿竹翁都弹不完整,需要任盈盈那个水平,才能弹完。 而任盈盈也觉得一人不够尽性,若有知音与她曲谐,却是再好不过。 “少侠喜欢就好。”刘正风道,“这笑傲江湖曲,也不是全然是我与曲大哥所创,其中有一大段篇章,是以晋人嵇康的《广陵散》改编而来。” 曲洋微微一笑,面有得色的问道:“自来相传,嵇康死后,《广陵散》从此失传,少侠可知我这《广陵散》又是从何处而来?” 林动虽然对音律一窍不通,目前仅能欣赏,不过笑傲对他来说是开卷考试,当即笑道:“嵇康之后,《广陵散》绝了是真的,但是嵇康之前,难道没有《广陵散》吗?我就知道,晋朝的时候,便有人从战国古墓之中发现了《竹书纪年》这本失传的史书。” “《竹书纪年》的歷史记录,与正常史书大有不同,例如正史都记录尧舜禹是禪让,竹书纪年却写了『舜囚尧,禹逼舜』等惊人之语,虽不知真假,却也能开拓视野。” “既然晋人能从古墓之中找到《竹书纪年》,那么曲兄大概也能从晋人之前的古墓之中找到《广陵散》。莫非曲兄去干了摸金倒斗的勾当?” 曲洋和刘正风都是文化人,见林动不仅想到了曲洋的手段,更是用《竹书纪年》这样的冷门史料的出土来佐证推理,两人对望一眼,均觉林动聪明绝顶,才思敏捷,而且言语文雅,引经据典,很合他们胃口。 曲洋笑道:“林少侠真是慧眼如炬,博闻强记,我也是想到晋朝之前有《广陵散》,遂摸金倒斗,挖掘了二十九座古墓,最终在汉朝蔡邕的墓中,寻得这《广陵散》。” “我本想卖个关子,不想少侠一眼看透我的手段,少侠果非常人。” 刘正风也欣赏的看著林动,心中暗想,若不是华山派岳掌门的千金捷足先登,將自己女儿刘菁託付於此人,倒也不差。 林动道:“曲兄,刘兄,我有个不情之请。” 刘正风道:“请讲。” 林动道:“我想拜一位音律造诣不亚於二位的人为师,学习音律,若有《笑傲江湖曲》作为见面礼,那却是最好不过。不知二位能否赠我笑傲江湖曲呢?” “別说林少侠对刘贤弟全家有救命之恩,就算只是爱音律,想要这笑傲江湖曲,我也甘心託付。”曲洋说著,取出曲谱,递给林动,“这便是笑傲江湖曲的曲谱,希望有朝一日,少侠也能觅得知音,共奏这一曲笑傲江湖。” 林动接过曲谱,认真收好,说道:“我相信那一天不会遥远。如今嵩山退去,风波暂止,二位却是有何打算呢?” 刘正风道:“我早有归隱之心,近来武林纷扰,嵩山左盟主野心勃勃,我察觉风向不对,这才金盆洗手,想要退出武林,没想到还是被左盟主察觉,险些遭致灭门之祸,幸得少侠援手。如今我已经承诺退隱海外,自然要履行承诺。” 曲洋看向林动,说道:“林少侠明知我是魔教中人,却似乎对我並没有偏见?” 这是曲洋很早就想问的问题,以往正道人士见了他,都是喊打喊杀,而林动对他视若常人,这让曲洋很感动,也很好奇。 林动正色道:“出身並不能代表荣誉,我见过道德败坏的名门正派,也见过德才兼备的魔教中人。真正决定一个人正邪的,是其具体的行为,而不是他们的出身。青城派,嵩山派动輒要灭人满门,手段毒辣,和魔教有什么区別?” “曲兄能救下令狐冲,琴音又如此高洁,足以说明胸怀。当然,我也不是说魔教都是好人,正道都是坏人,魔教之中为非作歹的人也不少,正道之中也有光明伟岸之人。只是比起传闻,我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林动这一番高论说出,曲洋刘正风固然是心悦诚服,曲非烟也是大喜,鼓掌道:“林大侠说的太好了,说出了我的心声。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林大侠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 曲洋嘆息道:“少侠你有这样的见识,殊为难得。世人都称呼我们为魔教,其实神教最初並不是魔教。在教中张祖师在的时候,我教致力於驱逐韃虏,恢復中华,联合武林各派,谨遵张祖师定下的三大令,五小令。三大令者,一不得为官为君,二不得虐民害民,三不得自相残杀。” “五小令者。一,遵守信义,一诺千金。二,同教教眾,情同手足姊妹,重情重义,生死不渝。三,尊重妇女,不得轻薄调戏。四,忠诚本教,无怨无悔。五,对教外之人和气相待,莫为本教树敌。” 刘正风惊讶道:“魔......你教中竟然有如此规矩?怎么你从未说过?若真按这个规矩办,確实也不是魔教,反而是正教。” 曲洋道:“我一向不说教中之事,你也不说衡山之事,我们只谈音律,这是我们的默契。更何况,我教被世人视之为魔教,正是因为没人再遵守著三大令和五小令了。自八十年前我教攻打武当,夺取真武剑和太极拳经后,教中风气便每况愈下。从来是恃强凌弱,虐民害民,为祸武林。何况近些年,更加乌烟瘴气,阿諛奉承,狼心狗肺之人,滚滚当道,教中內斗不休。正如你五岳剑派,本该同气连枝,如今嵩山却蛮横无理,哎......我早已经厌恶了教中事务,有归隱之心。” “刘贤弟你要去海外,那我也去海外。只是非非她年纪轻轻,不能和我们一样远离中土,却令我放心不下。” 说著,曲洋的目光,落在林动的身上。 第43章 大隱是大爭,大爭即大隱! 看著曲洋的目光,林动顿时闻弦音而知雅意,知道曲洋有意將孙女曲非烟託付给自己。 不同於刘正风的家人,曲非烟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就此避居海外的话,对一个小女孩实在是不公平。 此时是大明朝,华夏宗藩体系尚未解体,这时的中华人士都以天朝上国自居,將海外视之为蛮荒之地,这也是刘正风说自己去海外,眾人默认这是很重的惩罚的原因。 对曲洋而言,曲非烟能不离开中土,那是最好的,而曲非烟想要安全,就得有个人保护她。 而经过观察,曲洋认为林动是个值得託付之人。 “非非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姑娘,这样吧,我还没有传人,便收非非为徒。我会將一身绝学,倾囊相授,护她周全,曲兄意下如何?”林动说著,看向错愕的曲非烟,笑吟吟道,“非非,你觉得呢?” 林动武功之强,曲洋和刘正风亲眼所见,而且是嫡传的武当绝学,两人同时大喜。 刘正风道:“这是非非的福分啊!” 曲洋道:“能够拜少侠为师,是非非的造化。非非,还不赶紧磕头拜师?” 曲非烟立刻下拜,对著林动叩首道:“徒儿曲非烟,见过师父。” 林动將曲非烟扶起,笑道:“好了,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大弟子了。我最近要去华山,你就隨我去华山修行,怎样?” 曲非烟看著曲洋。 曲洋道:“去吧,非非,你一定要跟著林少侠好好学习。林少侠本事大得很,你能学到一两分,便受用无穷。” 曲非烟点点头,只是心下知道就此要和爷爷別过,有些伤感。 爷爷年纪大了,也许经此一別,便再难相见。 想到这里,曲非烟忍不住落泪。 曲洋嘆息一声,轻抚曲非烟的头,无声安慰。 林动心思灵动,立刻猜出曲非烟的心事,问道:“非非,你是否担心再也见不到你爷爷?” 曲非烟道:“我爹娘很早就死了,是爷爷將我带大,爷爷年纪大了,此去海外,相见的机会却是不多了。” 林动道:“其实也不过是暂时避避风头而已,刘兄,你原本打算去何处?” 刘正风道:“我欲去朝鲜,朝鲜是我大明藩属,號称『小中华』,风俗与华夏相近,衣冠也和我大明一脉相承。” 林动笑道:“却不如去南洋。” 刘正风道:“为何?” 林动道:“因为我们福威鏢局正要去南洋,想做海贸生意,正要调查一番风土人情。两位不与我我福威鏢局的人马同行,而且將来也未必就不能回来。我也想拜託两位一件事。” 曲洋道:“什么事?” 林动道:“这是青城派的武学,一共两份,请交给我爹娘一份,我外公一份。” 林动说著,掏出两份青城派的秘籍,一份是原本,一份是岳不群抄录的,交给了曲洋。 “青城派武学?”曲洋接过秘籍,“少侠就不怕我们偷看?” 林动道:“这也不见得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想看就直接看吧,何必偷看?二位要有兴趣,可以翻看,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刘正风道:“我衡山派的功夫都练不过来,其余时间还要练琴吹簫,哪有时间看这些。” 曲洋点点头道:“少侠光明磊落,曲某佩服,定然不负所托。” 他是聪明人,知道林动请他们去南洋,也有藉此保护林震南夫妇的意思,他正愁还不了林动的人情,如此甚好。 朝鲜是海外,南洋也是海外,都一样远离故土,对他们而言本就没什么区別。 而且他孙女就在林动身边当徒弟,林动对他自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林少侠,你说我们还能回来,是什么意思?”刘正风又问道。 林动道:“我以为,二位实际上是隱士,不过却只是小隱,小隱隱於市。而我是大隱,大隱隱於朝。” 刘正风道:“何解?” 林动道:“刘兄,曲兄,我时常在想,人该如何笑傲江湖?若无强大势力和力量,纵然如二位一般光风霽月,又怎能笑傲江湖?刘兄你有一家老小,曲兄你也有个孙女要照顾。你们二人无意江湖,可江湖又会放过你们二人吗?” 刘正风嘆息道:“林少侠言之有理,我们退出江湖,也未见得能远离江湖。” 林动沉声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纷爭,有纷爭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又怎么退出?” 曲洋和刘正风陷入沉思。 笑傲之中,有许多隱士。 刘正风和曲洋是隱士,难以真正归隱,双双殞命。 刘正风家人悉数惨死,曲洋的孙女曲非烟,也被费彬所杀。 梅庄四友也是隱士,在梅庄隱居多年,但终究是身在局中。 等任我行魔王出世,梅庄四友便隱居失败,下场悽惨。 黑白子成为废人且是咎由自取,禿笔翁、丹青生被迫服下任我行的三尸脑神丹,沦为走狗,却是迫於形势,黄钟公寧死不屈,自尽而亡,更是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令狐冲是隱士,却隨波逐流,若无逆天的主角光环,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任盈盈也是隱士,却是最成功的。 因为她明白,隱士虽然討厌政治,但真远离了政治,失去政治力量的庇护,就难以逍遥自在。 在杨莲亭崛起之前,杨莲亭这个生態位就是任盈盈的。 杨莲亭崛起之后,任盈盈秋风未动蝉先觉,已经意识到权力斗爭的危机,便在洛阳隱居。 之后任盈盈暗中谋划,积极救出任我行,联合向问天,利用令狐冲,推翻东方不败,最终掌握了日月神教的大权。 那时与正道修好,归还真武剑和太极拳经,也就是她一念之间而已。 最终,任盈盈把教主之位让给可以信任的向问天,拴住了超级高手令狐冲,才真正完成了“大隱隱於朝”,得以笑傲江湖。 这几种隱士之中,林动最欣赏任盈盈。 这种將命运的主动权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风格,和林动是一样的。 当然,欣赏归欣赏,林动却是始终明白,人是以自我为主导的,他可不会像令狐冲那样失去自我,反而会大略驾雄才,金棒伏群芳。 “人就是江湖,又怎么退出?”曲洋思索之后,苦笑道,“確实如此,確实如此啊!少侠意欲何为?” 林动道:“大隱者,在於大爭,大隱就是大爭,大爭就是大隱。如今我年纪十九,武功还没能大成,势力也没有建立。等我武功大成,势力建立之日,我就能庇护二位,让二位尽情寄情山水。” “今日你们迫於左冷禪威势,不得不远避海外,他日区区左冷禪,不过我弹指可灭罢了!” 林动心中,已经有了夺权日月神教之心。 纵观笑傲各大势力,日月神教是最为庞大的,一旦成为日月神教的教主,立刻便有了超强的权力,这是远超什么五岳盟主的。 而他要组建自己的班底,就要招揽人手,曲洋刘正风就是他的人手。 虽然这两人主观能动性不足,喜欢玩音乐,但只要在他麾下,便总有用处。 一个猴一个栓法,长江水清,黄河水浊,林动既能驾驭浊流,也能驾驭清流。 “可一旦陷入大爭之中,初心便很容易失去啊!”曲洋看著林少侠道,“少侠野心勃勃,豪气干云,我神教当年有不少豪杰也是如此。甚至就连我们现在的教主东方不败,年轻的时候,何尝不是如此?但人心易变。” 林动哈哈一笑道:“我是『坚刚不可夺其志,万念不可乱其心』,不改本色真英雄啊!两位儘管看好了!” 刘正风道:“愿少侠始终如一。我这便和曲大哥安排,去往福州。” 曲洋道:“我没什么好安排的,隨时可以动,关键是你的家人和刘门弟子。” 林动道:“我和岳掌门暂时住在刘府,嵩山派不敢造次,不过一旦我们离去,我担心嵩山派会杀一个回马枪。不过你们放心,我也会杀一个回马枪的。当然,若是虚惊一场,那更好,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诸葛一生唯谨慎嘛!” 刘正风感慨道:“少侠年纪轻轻,江湖经验却如此老道,令我惭愧。少侠之恩,我一定会报答的,我刘正风可以保证,哪怕是捨去性命,也要保护好令尊与令慈的安危。” 曲洋沉声道:“我也一样。” 林动拱拱手道:“那就拜託二位了,夜已深,告辞。” 刘正风点点头,当下,两人便与林动告辞,曲非烟也要离去,但被曲洋劝她留下,和林动这位恩师好好亲近一番。 “师父,我们呢,去哪里?回去休息吗?”曲非烟问道。 “休息两天,到时候我们去华山派,我会传你最上乘的武功。”林动笑道。 曲非烟眼下还是太幼了,林动生不出什么异样想法,只有大哥哥对小妹妹的爱护之心。 第44章 贼心不死的嵩山三太保! 数日后。 令狐冲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这主要得益於青城派被林动剪除,便没有罗人杰刺令狐冲的致命一剑,只是田伯光带来的刀伤,就不如原作之中严重。 加上恆山派的疗伤圣药不凡,令狐冲自身內功起效,便能够活蹦乱跳,只是暂时不能用出十分內力而已。 不过令狐冲却鬱鬱寡欢,终日喝酒,只因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和林动黏在一起,来看他的时候倒变少了。 令狐冲难免有几分吃味。 只是林动光明磊落,对他態度也不错,还请他喝酒,让令狐冲想发作也发作不起来。 而且林动的很多事跡,还颇合令狐衝口味,比如救下刘正风一家的事情,让令狐冲十分欣赏。 因此,令狐冲对林动的观感十分复杂。 倒是劳德诺的双腿,还没有好利索,依旧要拄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正风感念林动的恩情,见林动和华山派亲如一家,便送了华山派弟子一人一匹好马。 这一日,刘正风已经將家產悉数变卖,刘家眾人和刘门弟子都聚集在一起,大大小小的车马无数,却是要去往福州,名义上是去往海外。 刘门弟子和刘正风同生共死,得罪了嵩山派,已经不容于衡山派,便只能和刘正风一起出海。 “刘兄,一路保重。”林动翻身上马,骑著自己的小雪龙,对刘正风拱手道。 “林少侠,岳掌门,诸位保重。”刘正风拱手道。 双方就此分別。 林动和岳不群等人,一起去往华山。 一路上,倒也是欢声笑语。 主要是林动和曲非烟还有岳灵珊逗趣,曲非烟性格活泼,也很投岳灵珊脾气,两女相处的不错,没多久就姐妹相称,成为闺蜜了。 刚出了衡山城,林动打算折返回去,杀个回马枪,看看刘正风和曲洋的队伍顺不顺利。 这几日他探查之下,虽然未见嵩山弟子活动,但是嵩山派卑鄙无耻,日后还假冒魔教对恆山派大开杀戒,为了五岳並派可谓是丧尽天良,很难说有没有什么下作的手段。 还是把刘正风一家送出衡山地界,才好放心。 眼下的暂別,不过是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计策。 突然,不远处有二胡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这二胡的声音十分悲戚,拉的却是一曲《十面埋伏》,因此旋律令眾人都心中一凛,只觉得紧张至极,儼然有一种大祸临头之感。 这二胡的声音传的是如此清晰,但是却不见有人,林动和岳不群对望一眼,林动心中一动,朗声道: “莫非是瀟湘夜雨莫大先生?” 拉二胡之人不答,却似在暗中转向,那《十面埋伏》的二胡声,朝著东南方向远去,声音越来越远,但是节奏却越来越紧张,仿佛隨时要石破天惊一样。 十面埋伏? 东南方向? 林动立刻会意,调转马头,说道:“走!” 岳不群诧异道:“走哪里?” “救人!”林动道,“嵩山派贼心不死,此乃莫大先生示警。这一回,正好剪除左冷禪的羽翼。” 说罢,林动策马而去,曲非烟立刻跟上。 岳不群还在犹豫,但是岳灵珊已经调转马头,令狐冲立刻跟上,令狐冲一跟,华山弟子也纷纷调转马头。 岳不群不想得罪林动,便只好无奈跟上,他心中暗自奇怪:林少鏢头此人和我一样,向来是无利不早起,可救下刘正风家人,只会得罪嵩山派,却不见有什么好处,他到底图什么呢?难道真的只是出於侠义之心? 左想右想,岳不群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眼见劳德诺也要跟来,岳不群道:“你伤了腿,不便行动,就在此地留守吧!” 劳德诺只得领命,留守在原地,不敢擅动。 被余沧海打断腿之后,劳德诺就一直很警惕高手的听觉,现在监视岳不群,已经远不如当初那么大胆,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岳不群察觉自己的异样。 ...... 此刻,衡山城外,一处山谷之中。 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三大太保,带著三十余名嵩山弟子,一前一后,却是提前埋伏,拦住了刘正风一行人的去路。 原来这三位太保当日离开刘府之后,却是退一步越想越气,越气越急,本想就这么回嵩山交差,但是费彬怎么也不同意,说要將功折罪。 不然就这么去见左师兄,左师兄肯定勃然大怒,到时候肯定会被狠狠的责罚。 最终三人统一了意见,决定等林动和岳不群等人离开刘府之后,伏击刘正风和其家眷。 若能逼出曲洋,那是最好不过,拿下曲洋和刘正风,交给左师兄,嵩山派还能借题发挥。 就算这二人没有危害武林的恶行,难道嵩山派不能帮他们编造吗? 这栽赃陷害,一贯是他们嵩山派比较擅长的手段。 就算是逼不出曲洋,把刘正风拿下,一来也能替费彬出口恶气。 费彬被刘正风一招偷袭得手,威名大跌,心中十分不服气。 二来把刘正风带去见左师兄,总也有个搪塞的理由。 说干就干,嵩山派便於此处伏击刘正风一家,眼下算是伏击成功。 刘正风看著自己车队前后都被嵩山弟子包抄,心中一惊,高声道: “丁师兄,当日当著天下群雄的面,你们已经允许刘某退隱江湖,隱居海外。刘某也没有违背诺言,这几日变卖家產,如今正要动身前往海外,你们突然埋伏,这是何意?难道嵩山派要食言而肥吗?你们不怕天下群雄耻笑吗?” 费彬冷声道:“你当日偷袭我,我一时大意,没有闪,被你拿下的时候,我就已经被天下群雄耻笑了,现在又怕什么?何况今日之事,秘密进行,天下群雄根本不会知道!” 丁勉觉得费彬太没出息,还对一时被擒耿耿於怀,看人家陆柏师弟被林动擒拿过一次,转眼就忘,这种大度是需要费彬学习的,便咳嗽一声,虚偽的说道: “是这样的,刘正风,你勾结魔教曲洋的事情,里面还有一些內情,左盟主想要得知。故而左盟主请你去嵩山作客,你最好不要负隅顽抗,否则你家人的安危,我就不敢保证了。” 刘正风怒道:“出尔反尔,卑鄙!” 陆柏道:“刘正风,还不束手就擒?!” 刘正风冷笑道:“落到你们手中,生不如死,还不如奋起一搏!当时我家人都被你们挟持,所以无可奈何。今日我就要告诉你们,我们衡山弟子,只有站著死,没有跪著生!我的一个好友说过,大隱就是大爭,人就是江湖,这话倒是点醒了我!刘某不才,也要和你们爭一爭!” “刘门弟子,拿起武器,迎敌!” 说罢,刘正风抽出长剑,將眾人护至身后。 米为义等刘门弟子,也纷纷抽出长剑,保护师父和自己的家人。 丁勉嘆息道:“自甘墮落,动手吧!” 说著,丁勉三人一起围攻刘正风,刘正风虽用出迴风落雁剑之中的精妙招式,却也顿时落入下风,连自保也难。 但刘正风身后就是自己的家人,因此死战不退,用出种种同归於尽的打法,丁勉三人谁也不肯吃亏,便以虚招与刘正风周旋,想要消耗掉刘正风的內力,这样更好擒拿刘正风。 至於刘正风的家人,不过是瓮中之鱉,迟早落网,又何必急於一时? 但是刘正风一人也不能保护所有家眷,另一边的家眷由米为义等弟子护卫,但是嵩山弟子人数眾多,米为义等人渐渐不敌。 眼见如此,一辆密封的马车之中,骤然激射出无数黑针,宛如暴雨一样,洒向嵩山弟子。 嵩山弟子们猝不及防,顿时有五六人中针倒地,更多的人也被惊退,失声道: “黑血神针,是黑血神针!曲洋就在车队之中!” 费彬闻言,大喜过望,说道:“我就知道,曲洋和刘正风一定勾结极深,你们拿下刘正风,我去对付那曲洋!” 说著,费彬便朝那辆藏著曲洋的马车袭去。 第45章 谨以此曲,送嵩山派各位上路! 曲洋不得不现身出手。 那一夜与林动的畅谈,对曲洋的触动也很大,至少他不再那么消极被动了。 曲洋的武功,在魔教诸多长老之中,处於中游,这样的武功已经不算差。 但还是那句话,一胆二力三功夫。 原作之中曲洋顾虑重重,不愿伤及五岳剑派之人,让刘正风罪名更加坐实,黑血神针亦不淬毒,还生生挨了两大太保的掌力,仓促下线。 武林高手心中顾虑重重,十成武功最多就发挥出一两成。 若像林动一样心狠手辣,十成武功往往能发挥出十二成来。 此时曲洋没了顾虑,飞出马车,运掌和费彬交起手来。 费彬自负掌法了得,本想拿下曲洋露脸,但这一交手,费彬就发现曲洋掌法精妙,內力浑厚,自己好像打不过曲洋。 两人交手不过十多招,费彬就落入下风。 本以为可以露脸,却把屁股露了出来,费彬顿时面红耳赤。 丁勉见状,说道:“点子扎手,你去围攻刘正风,我对付这曲洋老贼!” 三大太保的武功,以丁勉最高,陆柏其次,费彬最差。 丁勉看出曲洋武功颇高,只有自己才能压制,便打算让费彬撤下。 费彬老脸一红,说道:“丁师兄,你去对付曲洋老贼,我去拿下刘正风几个家眷,这样......” 费彬没有把话说尽,但是言下之意谁都听得明白。 刘正风的弱点,始终是家人武功太差。 费彬若能抓住人质,刘正风肯定心神大乱,难以战斗下去。 “卑鄙!”曲洋道。 费彬不答话,准备攻击刘正风的家眷。 而丁勉身形一闪,双掌交织无数幻影,朝曲洋攻去。 刘正风心急如焚,但是一个仙鹤手陆柏,便已经將他拖在原地,难以动弹。 就在此时,马蹄声传来。 群马奔腾的声音之中,林动的小雪龙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 刘正风和曲洋大喜,刘门子弟也纷纷精神一振,惊喜道:“是林大侠和华山派的同道!” 丁勉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们三大太保再加上这三十多人的嵩山弟子,本来是可以稳吃刘正风和曲洋等人的,谁想到林动等人居然折返。 正犹豫要不要撤退,林动和岳不群等人已经快马加鞭赶来。 嵩山弟子本就对林动畏惧不已,见这阵势,顿时战意全无,手中的招式威力也锐减。 林动看著嵩山派眾人,冷笑道:“很好,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今日你们便留在这里吧!这正合我意!” 当日在刘府的时候,林动就想灭了嵩山一眾人,只是当时有千人在场,多是武林之中的名门正派,而且刘正风家人又被挟持,林动的武功也没有到天下无敌的地步,自然不可能露出邪恶的本性,只能和嵩山相互妥协。 但今日嵩山派自己挑选了一个避人耳目的葬身之地,林动自然要为他们送葬。 见到一招擒拿自己的林动,陆柏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强硬道:“大言不惭,你们这可是要与我们嵩山派为敌?” 说著,陆柏望向林动身后骑马的岳不群,喝道:“岳师兄,曲洋老贼已然现身,刘正风假意隱退,实则和曲洋一起密谋,要对付我五岳剑派,你也是五岳剑派的一份子,真要和左盟主对抗到底吗?本来只是刘正风勾结魔教,你要一直袒护刘正风,那便是你们华山派勾结魔教了!” 林动冷声道:“岳掌门,嵩山派左冷禪勾结剑宗余孽,对华山派虎视眈眈,就想对你斩尽杀绝。今日嵩山派为了埋伏刘府眾人,挑选了这么一个隱蔽的所在,正是我们剪除左冷禪羽翼的好机会!嵩山派每死一个人,左冷禪的力量就减弱一分,华山派的威胁就少一分!” 丁勉等三位太保闻言大惊失色。 剑宗余孽封不平等人与左冷禪的合作十分隱秘,目前还在协商阶段,居然已经被林动和华山派知晓了? 那本来想打岳不群一个措手不及的计划,岂不是很难顺利实施? 而且这岳不群居然知道此事,还不露声色,如此心机深沉,比左师兄预料的还要难缠啊! 岳不群一看三大太保的眼神,便知道今天必须杀人灭口了。 不然让左冷禪知道他知道了剑宗余孽的事情,左冷禪恐怕会把计划布置的更加精妙,出动的人手更多,到时候就不好对付了。 “我们华山派一向尊重左盟主,但是左盟主却和我们华山的剑宗余孽勾结,如今嵩山派更是违背诺言,对刘贤弟斩尽杀绝,我们华山派向来锄强扶弱,不能坐视不理!”岳不群对著华山派眾人一声令下,“一起动手,救下刘府家眷!” 华山派眾弟子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剑宗”,岳不群根本没给他们科普过剑宗的事情。 若无必要,岳不群恨不能让剑宗永远成为歷史,不被提起。 不过华山弟子们也大概听出来,左冷禪的嵩山派和他们华山派不对付,有针对华山派的阴谋。 而且在刘府休息的这几日,刘正风对他们可谓是照料有加,酒肉衣食並无短缺,临別之际还送了他们一人一匹马。 他们本就对刘府眾人有情感偏向,此刻师父既然下令,华山弟子们纷纷以令狐冲为首,行动起来。 当下,令狐冲手持长剑,下马冲入人群,对著嵩山弟子们,便是一阵砍杀。 这一出手,就显出令狐冲在五岳弟子之中的出类拔萃了,他內功虽然不能用出十成,但是剑法精妙,一个人就能压著两个嵩山弟子打,还占尽优势。 华山其余弟子,也纷纷环绕著大师兄令狐冲,对著嵩山弟子出剑。 这一下,刘门弟子有了华山弟子驰援,加上嵩山弟子斗志不高,便將来犯的嵩山弟子打的节节败退。 丁勉怒道:“岳不群,你这是找死!” 岳不群神色淡然,说道:“久闻托塔手威名,今日岳某就试一试丁师弟你的手段吧!” 说著,岳不群飘然下马,脸上紫气一闪,举剑就朝丁勉攻去。 曲洋放下心来,加入刘门弟子的战团之中,帮助刘门弟子对抗嵩山弟子。 刘门弟子有了曲洋的加入,那是如虎添翼,嵩山派弟子不断有人倒下。 因为向大年之死,刘门弟子心中不仅怨恨嵩山派,对曲洋这位“勾引自己师父墮落”的魔教中人也颇有微词,是以曲洋的身份依旧尷尬,乾脆隱藏在马车之中,从不外出。 此番暴露,曲洋为救刘正风家属,不惜力战费彬,又协助刘门弟子,倒让刘门弟子心中对曲洋的怨气消散了那么一些。 丁勉和岳不群一交手,就大吃一惊,岳不群內力之强,剑法之高,都让他大感意外,整个嵩山派之中,居然只有左冷禪的武功在岳不群之上,自己比之岳不群,居然略逊一筹。 丁勉本以为自己和岳不群不相伯仲,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心中便知道岳不群从前一贯隱藏自己的实力,现在才显出真本事。 他想出言讥讽,奈何岳不群剑招密集如雨,他以一双肉掌应对,竟然连分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全程高度紧张,不敢怠慢。 曲非烟看著没有动作的林动,好奇的问道:“师父,你不出手吗?” 林动的耳朵动了动,笑道:“是时候出手了,不过这动武没有音律,滋味可寡淡了一些呢!” “刘兄,曲兄,请你们再奏一曲笑傲江湖,让我凝聚战意!” “便以此曲,送嵩山诸位上路,方显气魄!” 刘正风见援军已经到了,便鬆了口气,他知道林动武功高强,既有这样的雅兴,自己便当奉陪,点头道: “好,曲大哥,便奏上一曲。送別嵩山派各位!” 曲洋頷首,飞到马车车顶,取出背后瑶琴,开始抚琴。 刘正风也撤退到曲洋身后,开始吹簫。 剎那间,一曲笑傲江湖,便被吹响。 铁马兵戈的旋律,令在场眾人,无不热血上涌。 第46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这笑傲江湖曲的水准极高,纵然是不通音律之人,乍听之下,也会被其中的情绪感染。 决战沙场的激扬悲壮,游走江湖的豪情壮志,痴男怨女的儿女情长,繁华落尽的苍茫孤寂,都在这旋律之中演绎。 此时,刘正风与曲洋的旋律,正是最为壮怀激烈之时。 哪怕是嵩山派的弟子,听了之后,都心潮澎湃,勇气大增。 双方人马的战斗,愈发激烈起来。 陆柏见林动如此托大,竟然放著刘正风和曲洋这两个帮手不用,只让他们奏乐助兴,哪怕心中对林动有些犯怵,也被激怒了,怒喝道: “林少鏢头,你屡次与我们嵩山派为敌,可要想好后果了!” 林动却拔出长剑,跳入场中,对著陆柏,便一剑刺去。 耳中听著笑傲江湖之曲,体內运转著武当九阳功,手中施展著武当剑法,林动战意高昂,剑法也隨之凌厉三分,这一剑快若闪电,剎那间生出四十多种变化,封死了陆柏所有退路。 陆柏练得身形似鹤形,双臂犹如鹤翼展开,掌影翻飞,才挡住这一剑。 他绰號“仙鹤手”,这武林之中,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嵩山掌法被他用出,真的宛如仙鹤一般,姿態优雅,仙气飘飘。 而林动的剑影虚虚实实,转瞬便向著一旁的费彬也刺出一剑,將费彬也笼罩入自己的剑网之中。 费彬不得不接招,他应变能力不强,仓促之下,只能勉强招架。 但是陆柏还算机灵,说道:“岳不群那老贼对付丁师兄,这林平之十分托大,竟然要一己之力,对付我们二人。我们便让他如愿,让他知道自大之人的下场!” 说话间,陆柏在林动虚虚实实的剑影之中,闪展腾挪,来到了费彬身边,与费彬背靠背,两人同时心中大定。 费彬被刘正风一招拿下,一贯不服,但也只是不服刘正风,並无胜过林动的把握。 而陆柏被林动一招拿下,虽说是林动卑鄙无耻,不讲武德,但事后陆柏思索良久,知道林动就算是不用细沙迷他双眼,以那神乎其神的爪法,也最多五六招便能拿下他。 是以陆柏的心中,对林动颇为惊惧,刚才险些就想逃跑。 不过与费彬联手,却让陆柏自信许多。 自来武林之中,高手之间的差距若没有大到天壤之別的地步,那么人数的寡眾便十分重要,武林之中不知道有多少成名的高手,遭遇围攻之后,便被逊色於自己的人联手斩杀。 因此武林之中才有门派帮会的存在,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群起而攻之,总胜过单打独斗。 嵩山太保是师兄弟,自幼一起习武,熟悉彼此武功,配合起来那是远超一般高手,两人一起出手,威力何止是倍增。 而在背靠背的剎那间,陆柏也制定好了战术计划,对费彬道:“你用剑法,我用掌法。” 费彬立刻会意,趁著陆柏双掌封住林动剑势的间隙,抽出自己的佩剑,用出嵩山剑法。 这嵩山剑法大开大合,气象森严,剑气雄伟,一经费彬用出,好似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一招一式仿佛长枪大戟的路数,有一种黄沙漫天,战场爭鸣之气魄。 同一时间,陆柏的掌法也伴隨而至,他的掌法如仙鹤飞翔,飘逸无定,轻盈似不著力,却將內劲蕴藏在每一次拍打之中,重若千钧。 更绝妙的是,陆柏的掌法正好补全了费彬嵩山剑法因为大开大合而形成的缝隙,这一剑双掌,顿作龙虎气象,虎啸龙吟,势不可挡。 岳不群瞥了一眼后,心中隱隱有些嫉妒:左冷禪麾下人才何其之多,嵩山十三太保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联手更是厉害无比,我华山派却只有冲儿一人,却也难以独当一面。不过,林少侠他似乎不落下风啊...... 正如岳不群看到的那样,哪怕是面对陆柏和费彬的联手,林动也是不落下风。 林动早就知道风清扬所言的“招是死的,人是活的”道理,在这笑傲江湖曲带来的情绪之下,心中豪情万丈,突破了武当武学一定要“后发先至,以柔克刚”的思想钢印,他手中的武当剑法开始隨心所欲。 只见林动的剑法,忽而如烟雨绵绵,秀丽绝伦,忽而又似惊涛拍岸,气势如虹。 时而是以守为攻,后发先至,时而又是动如脱兔,先发制人。 时而是以静制动,时而是以拙制巧,时而又是以快打慢,以柔克刚。 他的剑招隨心所欲,被他天马行空的巧思,串联起来,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短短数十个回合,林动已將辟邪剑法的诡譎莫测,九阴白骨爪的奇幻精妙,武当绵掌的厚重沉稳,峨眉武功的刚柔並济,崑崙武功的阴阳相生,都用到了武当剑法之中。 这一来是林动厚积薄发,武学根基深厚,近来看了辟邪剑谱、青城武学,兼容了崑崙和峨眉武学两家之长,也经歷多番实战,感触良多,已经到了一个要突破的临界点。 二来就是林动虽然没有学到独孤九剑,但是却对风清扬的武学至理比较熟悉,用不出独孤九剑,但是像被风清扬初次指点的令狐冲一样,將不同的招式肆意串联起来,隨心所欲的变化,已然是可以做到。 因此,在曲洋刘正风的一曲笑傲江湖之中,在陆柏和费彬联手带来的压力之下,林动的武功精进不小。 陆柏和费彬固然是越打越心惊,只觉得林动的武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那边大局渐定的令狐冲,本来注意力都在岳不群身上,此时看到林动如此隨心所欲的用剑,却是大受震撼,不由自主的,手中的华山剑法也肆意起来。 令狐冲剑道天赋高绝,触类旁通之下,竟然武功也精进一些。 “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剑法还能这样用?不可思议!”令狐冲兴奋之下,不由叫出声。 令狐冲剑道天赋卓绝,学剑多年,岳不群教导他的都是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以气御剑,令狐冲在武学上,一向感觉不甚自在。 此时林动隨心所欲串联剑招,多招並作一招,突破武当理念的桎梏,却让令狐冲触类旁通,他连用出五六剑,打的嵩山弟子难以招架,顿时有嵩山弟子就此负伤。 而令狐衝心情畅快,从未觉得自己这般自在过。 而就在此时,经过陆柏的拍打,费彬宝剑的撞击,林动內劲隨心所欲的发挥,林动手中的长剑,便再也经受不住,断成几节。 林动有软蝟甲,却並无神兵,暂时也没实力去抢夺峨眉派的倚天剑,用的不过是寻常长剑,並不耐用。 他的第一把剑,已经被余沧海震断,这第二把,也经受不住如此级別的大战。 费彬大喜,脱口而出道:“他剑断了......” 陆柏提醒道:“更要小心,此人爪法之强,远在其剑法之上。” 费彬这才想起林动最强的其实是爪法,思绪还没转换完成,他眼中的林动,已经双爪齐出。 费彬和陆柏同时一凛,情不自禁的后退几步,不敢抢攻。 他们二人和丁勉復盘过战斗,丁勉说自己被林动一爪击中手腕上的穴道,顿时內劲用不出来,三人集思广益,却也想不到破法,甚至打算回去请教左冷禪。 因此陆柏和费彬,对林动爪法的忌惮,到了有些惧怕的地步。 “林师兄,接剑!”此刻,岳灵珊立刻拋出自己的碧水剑给林动,她显然是一直在关注林动的战斗。 这碧水剑,是三年前岳不群从浙江龙泉得来,是一把削金断铁的利器,岳灵珊向岳不群索求多次,岳不群始终不捨得给,直到不久前岳灵珊十八岁生日,岳不群才將碧水剑送给岳灵珊当生日礼物,一向被岳灵珊珍视。 令狐冲见状,心中复杂难言,只能安慰自己,小师妹这是江湖救急而已,自己不该多想。 林动一伸手,碧水剑被他稳稳接在手中,他一弹剑身,发出清脆的响声,赞道:“好剑。”说著,林动隨手一剑逼退了袭来的陆柏和费彬,解开隨身的酒袋,倒了竹叶青在这碧水剑上,酒水顺著碧水剑环绕,被林动內劲吸附。 此时费彬一剑飞来,林动用碧水剑与之相交,火星点燃烈酒,霎时间碧水剑被火焰包裹,林动畅饮美酒,听得笑傲江湖曲已到了最巔峰之时,他右手挥舞火剑,左手化爪而攻,兴之所至,口中吟诵道: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第47章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几人回! 火剑之上,附著有林动的內力,因此火焰聚而不散。 林动右手挥舞火剑,如烈火燎原,火光照在陆柏和费彬的眼中,大大降低了二人的视力。 当林动念出“天下风云出我辈”的时候,他右手的剑影带著火光,已经笼罩当场,加上他身法极快,眾人已经很难在火光之中看到林动具体的身形。 这正是林动的目的,扰乱敌人的视线,才是火剑的最大作用。 因此当林动念出“一入江湖岁月催”的时候,他已经在费彬慌慌张张之间,左爪自下而上,在费彬胸膛之上,抓出五道血痕。 费彬虎口一震,行动稍有迟缓,疼的呲牙咧嘴之时,林动右手的火剑已经间连不断地斩至费彬的身上。 剑带火势,火助剑威,费彬的身上,顿时出现一道道的剑痕,林动的剑气纵横,都朝著费彬的要害而去。 而费彬的衣服,也被带的燃烧起来,整个人哀嚎著,化为一个悽惨的火人,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陆柏正要驰援之时,林动已经念出“皇图霸业谈笑中”,將费彬砍倒在地,回身之时,火光闪烁间,陆柏与林动四目相对。 陆柏的目光之中,是慌乱,是难以置信,是深深的不安。 林动的目光深邃,如火焰之中的星光,熠熠生辉。 於是,陆柏顿时施展轻功,竟然没有招架,只一心逃跑。 林动见状,念出“不胜人生一场醉”,其后双手一起握剑,以双手剑剑法驾驭碧水剑,全身內力匯聚,腾空而起,梯云纵连奔三步,对著陆柏的后背,劈下一剑。 陆柏竟然还不回防,只是將腰间长剑向后一掷,用足內力,这长剑撞在林动的剑锋之上,被林动一剑斩断,却也阻滯了林动的剑势。 而陆柏在剎那之间,再次提速,后背与林动的碧水剑剑锋贴在一处,被斩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横流,他却藉助这一剑之力,不顾后背伤势和衣服起火,轻功用到极致,朝著东边的树林逃去。 却是陆柏自知若留下战斗,不仅救不了费彬,自己也必死无疑,便直接拋弃了费彬和丁勉,全力逃遁。 以后会不会因为临阵脱逃被左冷禪斩杀,他已经顾不得了,眼前是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林动这四句诗念下来,局面便发生了如此惊天逆转。 费彬倒地战死,陆柏不战而逃,身负重伤,发生的时间极短,看的眾人是目眩神驰。 眼见陆柏几乎要逃脱,林动却不追击,因为他知道,有人不会放过陆柏。 此时,笑傲江湖曲也演奏到了最为悲壮淒凉的时候。 那东边的林子里,突然响起二胡声,这二胡声淒悽惨惨,伤感无限,骤然插入笑傲江湖之中,居然不显得突兀,与笑傲江湖曲此刻的主旋律遥相呼应,竟然生出一种江湖豪杰穷途末路的淒凉之感。 许多感性的人,险些落泪。 刘正风和曲洋同时一怔。 趁玉簫未演奏之时,刘正风低声道:“是师兄,我本以为我与他曲意从来不合,没想到他竟然能与我们共谱笑傲江湖曲,意至神合,浑然天成。” 刘正风说著,精神一振,手中的玉簫一转,继续演奏。 曲洋的瑶琴紧隨其后,和那二胡声交织。 三股声音共同构建出深沉的悲哀。 眾人思绪万千,只觉得仿佛踏入江湖,便从此不详,十之八九不会有好结果,不由个个心下戚戚然。 陆柏一心逃跑,哪里顾得上曲子的变化,等他逃到林边,却见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双肩拱起,正在拉二胡。 陆柏心中一震,失声道:“瀟湘夜雨莫大先生?你......你要干什么?” 莫大自顾自拉二胡,並不理会陆柏。 陆柏心中发狠,与莫大擦肩而过,陡然出掌,一掌拍向莫大太阳穴。 而就在这剎那间,莫大二胡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寒光自二胡之上闪烁,莫大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细长的剑,他剑招如梦如幻,迅捷无比,正是琴中藏剑,剑发琴音,用的是“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的绝招。 陆柏不仅提防,而且先下手为强,却也已经迟了,他咽喉中剑,顿时血雾溅起,立刻身亡。 莫大就像没事人一样,迅速收剑,继续拉二胡。 眾人见转眼间,嵩山两大太保便横死当场,只觉得心惊肉跳。 林动看了一眼,感嘆莫大武功不在岳不群之下,只是岳不群更像是正面的剑客,而莫大更类似於刺客。 原作之中,莫大观察了令狐冲和恆山群尼好些天,硬是没有被发现。 他真要刺杀当时的令狐冲的话,哪怕令狐冲剑法在他之上,恐怕都没机会拿剑,就被杀了。这就是真正的实战,也是刺客的正確使用方法。 丁勉自知难以倖免,他甚至难以在岳不群的剑招下说话,只是此时岳不群注意力转移,丁勉才有机会开口,他怒吼道: “好,你们一起反对左盟主,左盟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华山派,衡山派,福威鏢局,一个也跑不了!就是武当派的冲虚,也得到我们五岳令旗前跪下道歉!” 有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有人人之將死狂性大发,丁勉就是后者。 岳不群冷笑起来,丝毫不惧,此刻紫霞功完全发挥,用出夺命三仙剑,剑招凌厉无匹,打的丁勉狼狈不堪。 笑傲江湖曲渐到尾声,林动身影疾驰,对著人群之中的嵩山弟子,就是一阵砍杀,犹如是砍瓜切菜一般。 他一边砍杀,一边继续吟诵诗句。 他的诗句,曲洋的琴声,刘正风的萧声,並作一起,尽显江湖崢嶸的残酷与血腥: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 这一句诗落之时,千丈松史登达看著自己心口的窟窿,失神的倒了下去。 而林动在三句诗之间,便將嵩山弟子斩杀殆尽。 至此,嵩山派只剩丁勉被岳不群接连刺中,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只嘆江湖几人回。”林动一边吟诗,一边飞身到丁勉身后,一剑贯穿丁勉后背,同时,岳不群也一剑贯穿丁勉胸膛,两把长剑同时透体而过,丁勉立刻气绝。 隨著丁勉死去,嵩山派全军覆没。 而笑傲江湖曲,也到了要曲终人散之时。 岳灵珊看著林动飘逸的身影,也不知在想什么。 令狐冲回味著林动吟的诗,只觉得这首诗很合他的胃口,因此听了一遍就记住了,他看著惨烈的战场,对这江湖廝杀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致来,不由低吟那首诗: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几人回。” 就在令狐冲念完最后一句的时候,琴声,萧声,二胡声,戛然而止。 笑傲江湖,曲终。 嵩山之眾,尽诛。 第48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 “令狐老兄,接酒!”林动见令狐冲居然复述方才自己吟诵的诗,而且抑扬顿挫,心中高兴,將半袋烈酒,拋给令狐冲。 令狐冲伸手接住,將那半袋酒一饮而尽,顿时驱散了心中的愁绪。 林动这才两指併拢,內力激盪,熄灭碧水剑上的火焰,用隨身的手帕擦拭乾净碧水剑,来到岳灵珊面前,满眼欢喜道:“多谢你了,灵珊。” 岳灵珊见林动如此珍视自己的碧水剑,心下微微感动,接过剑,说道:“林师兄,你真厉害,就是没有趁手的兵器。”说著,她心中已经在琢磨,为林动寻一把好剑了。 此时,眾人大都沉默。 只因嵩山派死伤惨重,固然是罪有应得,但是这血淋淋的场面,也印证了江湖的残酷,正如林动刚才吟诵的那样,当真是“白骨如山鸟惊飞”啊。 林动看向莫大,拱手道:“多谢莫大先生援手。今日若无莫大先生示警,我恐怕难以及时救人,若无莫大先生出手,这陆柏很可能成为漏网之鱼。” 莫大道:“我不过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而已,没有我,陆柏也必死无疑。只是我不亲手杀一个嵩山派的人,心头气不顺。” 林动笑道:“莫大先生是个妙人。” 莫大道:“此番嵩山派折戟沉沙,等左冷禪收到消息,再组织人手,怕要得几个月之后了。若你们把这些尸体处理的好,还能拖延更长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你们用了。” “不过左冷禪的野心不小,死了三个太保,三十多个弟子,对他也不是伤筋动骨。林少侠的武功已然不差,但要与左冷禪匹敌,还需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说完,莫大转过身,准备离去。 莫大性格孤僻,相貌猥琐丑陋,一贯独来独往,今日能和林动说这么多话,已是因林动做事吟诗都甚合他心意,才破例为之了。 刘正风看著莫大的背影,他是万万没想到,师兄竟然一直暗中关注他。 他更是没想到,他以为师兄的曲乐太过世俗,太过哀伤,与他不合,却不料今日师兄在没有看过笑傲江湖曲曲谱的情况下,仅凭自身发挥,便和他与曲洋合奏了一曲別开生面的笑傲江湖曲,这不仅仅是音乐造诣超过自己的认知,更是境界也与自己所想不同。 “师兄。”刘正风颤声说著,想说什么,却终究难以开口。 莫大暮然回首,深深看了刘正风一眼。 只这一眼,便似有千言万语,然后莫大头也不回,消失在树林之中。 刘正风心中酸楚,他想起当年初入衡山门下的时候,那个孤僻而独行的师兄,那时他们俱是少年,如今一个已是老翁,一个已经是五十知天命,这一眨眼,已是三十多年过去。 他本以为师兄与自己不和,却不想师兄一直默默关心他,帮他示警,出手杀死陆柏。 而经此一別,恐怕再难相见。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刘正风喃喃道。 曲洋道:“何须太过伤感?今日我、你、你师兄共奏一曲笑傲江湖,林少侠豪诗助阵,见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江湖纷爭,却风波已定。正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是啊,轻舟已过万重山!”刘正风跳下马车,对林动道,“又劳烦林少侠救我一次,真是惭愧至极,我欠林少侠的人情,真是越来越大了。” 林动道:“既是我的朋友,又何必在意这些?你师兄说的不差,左冷禪暂时难有作为,你们大可扬帆出海,去领略一番海外风光。” 刘正风点点头,又对岳不群道:“岳师兄,多谢援手。” 岳不群正色道:“左盟主误入歧途,狼子野心,岳某既是五岳同盟,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曲洋到底是日月神教的长老,不方便与岳不群寒暄,只是对林动道:“这些嵩山派弟子的尸体,我会处理掉,保管左冷禪难以找到证据。少侠既然已经启程前往华山,便不要太耽搁行程。” 说完,曲洋看著曲非烟,对曲非烟点点头。 曲非烟微微頷首。 岳不群看著这一幕,心下已经猜到曲洋和曲非烟的关係,他嘴上冠冕堂皇,实际上並不排斥什么魔教,既然这些是林动的人,而林动又有很高的利用价值,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了。 林动笑道:“那就告辞了。你们一路保重。” 当下,一行人告辞。 曲洋这边,命令刘门子弟收集柴火,將嵩山派眾人的尸体,一把火都给烧了,不过烧的不彻底,但是面目全非之后,想要凭藉这些人身上的伤势,判断他们是被什么武功杀死的,也是很难了。 今日之事,左冷禪肯定能猜到,毕竟之前林动和岳不群联手保下刘正风,此地又是刘正风离开的必经之路,但是能猜到和有没有证据是两码事,没有证据,就能帮林动减少许多麻烦。 將处理过的尸体挖坑掩埋后,刘正风一行人,便继续向福州而去。 林动这一边,他与华山派一眾人继续出发,前往华山。 路上,令狐冲琢磨著刚刚触类旁通得到的剑法感悟。 岳灵珊却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不禁问道:“爹,华山剑宗是什么?我们华山还有剑宗吗?” 当日在福威鏢局的时候,林动就说起华山剑宗,不过林动只是隨意解释几句,只说是和当前华山气宗武学理念有区別的一群人,没有详细阐述。 如今,岳不群对华山剑宗很重视,为此不惜与嵩山派动手,这让岳灵珊忍不住询问。 眾弟子也纷纷看向岳不群,什么华山剑宗,他们也是一无所知,只猜测是华山的异端。 华山派的这些人,真的被保护的太好,就连大师兄令狐冲,都懵懵懂懂,甚至连任我行这个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都没听过,只知道日月神教现任教主东方不败的名字。 岳不群见状,知道不解释也不行了,便道:“二十五年前,本门功夫是分为正邪的.......” 一边说著,岳不群一边看向林动,他这气宗的理论,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否则也不会谋夺辟邪剑谱了,而以林动的武学见识,自然也知道剑气之爭在武学上本就是闹剧,在政治上那才是生死之爭,生怕林动拆台。 好在林动似笑非笑,嘴角似乎有讥讽的笑意,不过却不开口说话,还是给他留了面子。 岳不群便將华山派剑气之爭的气宗版本说了一遍,多有美化气宗的地方,林动也不拆穿。 最后,岳不群总结道:“华山武学,气为纲,剑为目,练好了气,才能以气御剑,为师刚才克制丁勉,便是为为师的气功胜过丁勉的缘故。” “剑宗余孽不知怎么蛊惑了左盟主为他们撑腰,意图夺权华山,却也是一桩祸患。” “当然,我们华山也有帮手,就是林少侠了。” 眾华山弟子看向林动。 林动微微一笑道:“我一贯坚持一个华山原则,只有气宗才是华山派,岳掌门才是华山当之无愧的正统,剑宗余孽不过是宵小而已。” 岳不群大喜,岳灵珊也十分高兴,看林动的目光十分柔和。 眾华山弟子对林动也亲近许多。 现阶段岳不群在华山的威望毋庸置疑,林动力挺岳不群,这政治立场就无比正確了。 第49章 华山派来了个年轻人! 华山巍峨高耸,山势陡峭,在五岳之中以最险著称。 这一日,晴空万里,林动和岳不群等人,正朝华山派驻地而去。 华山占地很广,山下和山腰,都有许多农户、道观、小门派,还有隱士结庐而居,却並非是华山派一家的华山。 就像青城山的青城派,之前是松风观,余沧海是松风观观主,但因为他这一门武功最高,势力最大,便成为了青城派。 林动灭了青城派,將来说不定青城山有武林门派再次崛起,对外还得是青城派的旗號。 华山派也差不多。 天龙时期,就有华山派,谭公谭婆就和华山派有关。 倚天时期,也有华山派,武功路数和现在的华山剑派截然不同。 “那家道观,便是华山全真派的道观,已经败落下来,我年初还去拜访,其观主云愚道长,有一手绝妙的制茶之术,但並不通武功。”岳不群一边带路,一边为林动介绍道,“当年全真郝大通在华山建立北派全真支脉的华山派,我也曾经想过长春子真人是否是武林高手,却不想他们师尊王重阳,竟然是昔日的天下第一高手。” “武林门派起起落落,实属寻常,我看能够经久不衰的,也就少林武当了。”林动评价道。 很快,眾人终於来到了华山派驻地,玉女峰。 玉女峰著实不小,但是也就正气堂附近的院落看著很新,还有人气,不仅养了鸡鸭,还开垦了菜地,但是远离正气堂的院落,就显得破败萧索,显然是很长时间没有修缮。 岳不群一回来,便有女弟子通知寧中则。 华山派的男弟子,都是岳不群的弟子,华山派的女弟子,则都是寧中则的弟子,涇渭分明,確实是夫妻店。 但这也是武林之中的规矩,男女之间是轻易不建立师徒关係的,尤其是年龄差距不大的情况下。 因为教导武学,涉及人体很多敏感的地方,男女之间教著教著,气氛就会曖昧,很可能从演武场教进鸳鸯帐。 比如北宋年间,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就教秦红棉五罗轻烟掌,从地上教到床上,生出孽缘。 又比如南宋年间,古墓派小龙女教杨过,就教的意乱情迷,最终也教到了床上去。 林动收徒曲非烟,其实是有一些问题的,只是曲洋是魔教中人,本就不拘泥於世俗观念,且认为林动人品可靠,遂將曲非烟託付於林动。 “师兄,你回来了啊。”正气堂,一位英姿颯爽的美妇人从后院之中走了出来,对岳不群等人笑道,“你们也都回来了?” 这美妇人正是寧中则。 林动见寧中则相貌和岳灵珊有几分相似,不过更有成熟的风韵,很润,这华山玉女名不虚传。 难怪无论是魔教的任我行,正教的方证冲虚,都对寧中则颇有印象,武林之中美女是稀有动物,想来寧中则年轻的时候,一定是武林之中的一位女神级別的人物。 林动又看了看尚显青涩的岳灵珊,心道小师妹还得盘一盘,才能润起来,自己肯定会努力滴。等岳灵珊被滋润为少妇,那才真是妙不可言,其乐无穷也。 “见过师娘。” “娘。” 见寧中则出现,岳灵珊等华山弟子纷纷拜见。 “师妹。”岳不群微微一笑,伸手指向林动,“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武当门下,福威鏢局的林平之少侠。他武艺高强,灭掉了余沧海和青城派,又仗义出手,救下了衡山派刘正风一家,逼退了嵩山托塔手,仙鹤手,大嵩阳手三位太保,名动江湖。他这次上华山作客,也有帮我们华山派出头的意思,我们可不能怠慢了。” 岳不群挑选重点,隱瞒了林动团灭嵩山派眾人的故事,只说了一些可以公开说的事跡。 寧中则近来一直待在华山练功,没有到江湖之中走动,对林动的名声並不知晓,但她知道岳不群不是爱开玩笑之人,眼神也凝重起来。 看著林动年轻俊美的面容,寧中则心中十分吃惊,林动如此年纪,放在华山派之中,比英白罗都稚嫩,却能灭亡青城派,逼退嵩山三大太保,武功造诣如此了得,莫非是武当著重培养的英才?难怪师兄看上去对此人有些尊重。 如此想著,寧中则也不託大,对林动行平辈礼,说道:“林少侠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能来我们华山作客,真让鄙派蓬蓽生辉了。” 林动笑道:“寧女侠太客气了,久闻寧女侠的玉女剑的威名,今日得见女侠,当真是名不虚传。我曾对灵珊说,到了华山,要能见寧女侠一面,那就不虚此行了。我现在已经不虚此行了。” 寧中则和很多女人一样,明明本事不如丈夫,但就是喜欢搞独立女性的人设,最喜欢別人称呼她寧女侠,而不是岳夫人。 林动本就长得极帅,说话又如此到位,听口风和自己女儿的关係也不错,於是寧中则顿生好感,道:“过奖了。” 林动道:“既然远来,当然不能空手,这是送寧女侠的礼物,还请笑纳。” 林动说著,对曲非烟点点头。 曲非烟立刻会意,將手中的丝绸包袱交给林动。 林动微微一笑,將包袱放到寧中则身旁的八仙桌上。 这包袱包的並不紧,露出里面的珠光宝气来,看的华山派弟子无不咋舌。 这正是林动从青城派得到的財宝,如今借花献佛,討好丈母娘,却是再合適不过。 寧中则见状,摇头道:“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了。” 林动笑道:“寧女侠还是收下吧,我送礼呢,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 寧中则奇道:“怎么说?” 林动道:“我这人自幼长於富贵之中,锦衣玉食是离不开的,此番来华山作客,要待上几个月。我可吃不得粗茶淡饭,每顿都要大鱼大肉。这些財宝一半是首饰,送给寧女侠和灵珊。剩下一半是金银,就当是我的伙食费。不然几个月下来,我怕把华山派吃穷了,那就大大不妙了。” 林动这话说的有趣,寧中则莞尔,连令狐冲等人都被逗笑了。 岳不群不爱钱,但也知道这笔钱能大大缓解华山的经济压力,便对寧中则道:“师妹,收下吧,林少侠千里迢迢前来,这是他一片心意。何况他福威鏢局可是大户,为了不要他吃穷我们,我们先吃他大户。” 岳不群一贯严肃,偶尔才开玩笑,见岳不群都这样说了,寧中则只好收下,心中对林动的好感,又增加了三分。 第50章 令狐冲,你就是咱华山的太子爷! 林动又向寧中则介绍了自己的徒弟曲非烟。 曲非烟人美嘴甜,几句漂亮话下来,贏得华山派眾女弟子和寧中则的一致好感。 岳不群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沉声道:“师妹,这一回,咱们华山派有大祸將至。” 见岳不群神色严肃,寧中则心下一凛,问道:“师兄,什么大祸將至?” 岳不群道:“我本以为当年一战,剑宗就此绝跡江湖,却不料剑宗还有三个弟子流落在外,分別是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 寧中则吃惊道:“是他们三人?” 寧中则初入华山派的时候,就与这些人一起学剑,其中丛不弃留给她的印象最差,因为此人当时看她的眼神,便略显猥琐,妥妥的“男凝”了。 也就是现在是大明朝,不流行拳法,流行武士决斗,不然寧中则高低写个万字小作文,让丛不弃社会性死亡。 不过,当年的寧中则,也可以称之为华山“山花”,最终被岳不群抱得美人归,老牛吃嫩草,只能说老岳的建模还是可以滴。 岳不群嘆气道:“他们三人不知怎么蛊惑了左盟主,让左盟主支持他们取我们气宗而代之,这掌门之位我並不留恋,只是祖师基业,我气宗武学正道的理念,怎能拱手让人?” 寧中则寒声道:“做梦!就算是左盟主,也没有权力决定我们华山的事务!何况当年玉女峰大比,剑宗输的明明白白,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岳不群道:“封不平三人不足为惧,只是左盟主这些年野心勃勃,似有掌控五岳的意图,届时若有嵩山派高手从旁协助,可就难对付了。” “林少侠是武当高足,因此得知此事,向我预警,並且愿意助力。有了林少侠,这场风波,总不会出大乱子。” 说著,岳不群又扫视一圈眾弟子,严肃道:“林少侠是咱们华山派的恩人,你们可记住了,以后在华山之上,谁也不许对林少侠无礼。” “是!” 华山眾弟子领命。 寧中则这才明白岳不群为什么这么尊重林动,原来是需要林动当帮手对付嵩山派,只是她到底也想不到,丈夫还在图谋辟邪剑谱,林动在更新辟邪剑谱结束之前,那都和岳不群亲爹差不多。 “林少侠真是急公好义,我们华山派不会忘记少侠的恩情的。”寧中则道。 “哈哈,都是朋友,在青城派攻打我们福威鏢局的时候,岳掌门也出手帮了我。朋友嘛,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何况我们福威鏢局的远图公,和华山派的祖师,那也是老交情了。”林动笑道,“大家礼尚往来下去,迟早成为一家人。” 岳不群笑而不语。 寧中则觉得林动的话怪怪的,不过话是好话,就微笑点头。 之后,寧中则指点令狐冲武功,展示一朝新创剑法,林动借鑑了岳不群的创意,將之命名为“无双无对,寧氏一剑”。 林动逗哏,岳不群捧哏,不断返场,翁婿一起发力,把寧女侠哄的是花枝乱颤,笑声阵阵。 令狐冲看著这一幕,心中悲凉,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外人。 突然,岳不群看向令狐冲,一脸严肃的问道:“冲儿,这一回下山,华山七戒,你犯下了多少条?” 令狐冲在香案前跪下,说道:“弟子犯下了第六条,骄傲自大,得罪同道!” 林动的异军突起改变了很多事情,令狐冲闯的祸也相应小了许多。 比如青城派的罗人杰,现在是死在了岳不群手中,和令狐冲毫无关係。 再比如,岳不群因和林动一起去灭青城派,没能及时赶到衡山城,因此不知道令狐冲和仪琳去过群玉院。 所以令狐冲的罪过便是得罪同道,主要是和田伯光智斗的时候,说了许多对恆山派不恭敬的话,比如“一见尼姑,逢赌必输”,这句话流传开来,对恆山派的形象,自然是大大不利的。 至於原本的结交魔教,令狐冲却没有干,他和曲洋与曲非烟都不熟,结交魔教的反而是林动。 但结交魔教是个口袋罪,有的人结交魔教后果很严重,有的人结交魔教也无所谓,林动便是后者。 林动结交魔教,岳不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曲洋和曲非烟是魔教。 其实定逸师太並没有追究令狐冲,令狐冲嘴巴损这事就可以就此揭过,但是岳不群要给林动和岳灵珊创造机会,那么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大徒弟了。 “你知道便好,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一年吧!”岳不群道。 “爹,大师兄也是为了救人,而且定逸师叔也都原谅了大师兄,面壁一年,会不会处罚过重?”岳灵珊为令狐冲叫屈。 令狐冲的心一下温暖起来,觉得小师妹还是向著自己的。 寧中则也觉得有些过了,疑惑道:“师兄,这样对冲儿是否太过严厉?” 岳不群早就胸有成竹,沉声道:“冲儿言语孟浪了一些,不过侠义之心可嘉,本不需要如此重的处罚,但是所谓面壁思过,本身也是一种修行。当年你们师祖曾经面壁三年零六个月,不曾下山半步,每日苦练內功,剑招,终是武功大成。” “冲儿是华山派眾弟子之中资质最好的,也是弟子之中唯一练成混元功的,我有意將衣钵传於他。” “只是他平时太过放纵,不能够平心静气,又怎么能练好我的紫霞功?” “我让冲儿面壁思过,不与诸位弟子胡闹,一是磨礪他的性子,使得他成熟稳重,將来也好执掌华山门户。二来是让他调整心境,將混元功打磨一番,基础夯实,便能修炼紫霞功了。” 华山派共有九门內功,除了紫霞功第一之外,第二便是混元功,这混元功也十分了得,一旦修炼进入状態,哪怕是睡觉之时,內功都能精进。 令狐冲的混元功已有一定境界,他也具备了修炼紫霞功的资格。 而紫霞功又是掌门专属內功,岳不群言辞恳切,情谊真挚,却是明说令狐冲就是他的接班人,他让令狐冲面壁思过一年,不是处罚,而是磨礪。 因为现在令狐冲並无大错,岳不群责罚的理由不充足,便决定柔性劝导。 而且哪怕令狐冲犯下大错,他罚令狐冲面壁的时候,都有意传紫霞功,何况现在辟邪剑谱马上就要到手,紫霞功已经不是那么珍贵,传给令狐冲,增强华山派的战力,怎么也不亏。 至於立太子? 皇帝不死,太子就永远只是太子,能立也能废。 何况令狐冲对他还算敬重,如果令狐冲將来表现好,等他练成辟邪剑谱,夺得五岳盟主的位置,完成五岳並派之后,华山这个摊子,完全可以让令狐冲管起来。 “冲儿,这是你的造化,一定要好好修行,等你练成紫霞功,学会我这『无双无对,寧氏一剑』的时候,区区田伯光,就再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听岳不群如此说,寧中则很为令狐冲高兴。 “恭喜大师兄!” “大师兄好福气!” 眾弟子久闻紫霞功的威名,这门內功在华山只有岳不群会,令狐冲获得修炼资格,就是內定的下一代掌门,眾弟子对令狐冲这个大师兄,就更加亲近和羡慕了。 连林动也道:“恭喜令狐兄了。” 令狐冲感动的情难自已,觉得师父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师父的恩情,自己这辈子是还不完了,下辈子也困难了。 “多谢师父,师娘。”令狐冲的声音,甚至都有些哽咽了。 隨后,令狐冲收拾铺盖,登上玉女峰思过崖面壁。 岳不群则將华山最好的小院,让给林动和曲非烟居住。 第51章 小师妹送我大宝剑!(感谢威天大圣打赏) 是夜,岳不群夫妇正要睡下。 寧中则突然道:“师兄,你是故意分开珊儿和冲儿的吧?” 寧中则可不傻,她白日见林动似乎对女儿有意,女儿也借剑给林动,而岳不群有意无意促成林动和岳灵珊姻缘的痕跡,也並未瞒住寧中则。 “师妹,到底瞒不过你。”岳不群道,“在福州的时候,珊儿和林少侠就互生情愫,我是看出来的。而且我也觉得,让林少侠当我们华山女婿,却是最好不过。论出身,论武功,论相貌,论人品,论处事,师妹你还能找出比林少侠更好的女婿吗?” 寧中则仔细想了想,发现岳不群说的居然是真的。 林动出身武当,这比华山派更加根红苗正,武当可是武林北斗之望,是名门正派之中的中流砥柱。 林动又出身於福威鏢局,福威鏢局是桩大买卖,他自小锦衣玉食,不缺钱。 论武功,林动武功还在自己之上,年纪轻轻有如此造诣,將来恐怕又是一位冲虚道长级別的武林巨头。 而林动的相貌,比岳不群年轻的时候都要俊美几分。 论人品,丈夫刚才详细说了林动行侠仗义,救下刘正风一家老小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林动的侠义豪情、武功与机变,都令寧中则不得不为之心折。 论处事,林动也远比令狐冲成熟稳重,言谈举止无可挑剔,寧中则早看出来,自己门下的那六个女弟子,有好几个已经春心荡漾了。 “居然.......”寧中则哭笑不得,“要是林少侠肯当我们女婿的话,那还真是我们华山最好的女婿,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奇了怪,灵珊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岳不群笑道:“师妹你的运气不也很好吗?遇到了我。” 寧中则脸一红,啐道:“师兄好不要脸。” 顿了顿,寧中则又嘆道:“可是冲儿呢,他怎么办?他对珊儿也是情根深种,我都能看出来。” 岳不群道:“师妹你也是过来人,珊儿和冲儿之间,是兄妹之情居多,只是冲儿在华山最为优秀,弟子们瞎胡闹,显得他们是一对。你想想,无论是珊儿还是冲儿,可真的对彼此有男女之情吗?” 寧中则咦了一声,惊讶道:“真没有.......” 寧中则是过来人,男女热恋是什么状態,她一清二楚,令狐冲和岳灵珊之间的感情,更像是家人的亲情。 岳不群道:“而且冲儿的性格和珊儿並不合適,所以我分开他们二人,一切就会水到渠成。我並不强迫珊儿,倘若珊儿真的喜欢冲儿,难道我还会按著珊儿的头,让她嫁给林少侠吗?这种事,本就是看缘分。” “也是。”寧中则幽幽说著,心中却再无疑虑。 只是想到將来令狐冲难免要伤心一阵,心中不免仍有几分怜惜。 ...... 第二日,岳不群派遣弟子英白罗、舒奇二人前往福威鏢局效命,美名曰是锻炼他们,实则是完成对林动的承诺。 这两人在华山年纪最小,武功也很浅,不过作为鏢师来说,也算是高手了。 而林动,就这样在华山住了下来。 不过正气堂附近有些吵闹,不適合清修。 林动遂在华山寻找一番,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清修之地。 那也是一片山崖,山崖上有一个洞府,名叫冲霄洞,据说是当年陈摶祖师修行的地方。 林动白天,就在此地修行。 他的武功在歼灭嵩山三太保一战中,有所突破,现在正是巩固的时候。 而看著华山的云雾繚绕,松柏奇石,流水潺潺,崖高景深,林动终於是一扫心中烦忧,进入道家清净无为的状態之中。 因此,原本难以精进的武当九阳功,竟然也有精进,虽然很缓慢,但徐徐而升,使他內功更加精纯扎实。 他每天晚上回去的时候,都会指点曲非烟一个时辰的功课,传授她各种武当入门武功。 而他自己,更喜欢独自苦修,只觉內功,剑法,掌法,轻功都在精进。 林动心中暗想,难怪三丰祖师要到武当山清修,原来道家武学,真要在出世之后,才能更加契合心境。 若是在红尘之中打滚,不退步就算不错了。 这一日,林动运转武当九阳功,施展著梯云纵,往来於悬崖边的松树之上,恍然如仙人腾云驾雾。 可惜,他终究不是仙人,看著山崖下的云雾,吟诵道: “三花聚顶本是幻,脚下腾云亦非真。大梦一场终须醒,无根无极本归尘。” 这时,岳灵珊的笑声传来:“林师弟,你好自在啊,就像是神仙一样。” 是岳灵珊为林动送饭来了。 这几日,岳灵珊十分忙碌。 晨曦之时,她去思过崖为令狐冲送饭,等到上午,又来给林动送饭,顺便让林动指点她的剑法。 而岳灵珊自觉剑法有进步之后,便会与令狐冲比试,磨礪剑术,眼下虽然不能胜过令狐冲,但是进步是很明显的。 “真神仙餐风饮露,可不用像我一样每天非大鱼大肉不可。”林动从松树上一跃而下,身形如鹤,让岳灵珊眼前一亮,“好香啊,小师姐,寧女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华山弟子依旧吃的很朴素,倒也不是粗茶淡饭,蛋白质,蔬菜,碳水一应俱全。 这是习武之人自古以来总结出来的饮食结构,若缺少了一样,练功不仅不会进步,反而会把身体练亏空。 若是要修炼高深內功,还需要人参,鹿茸等药材入膳,滋补气血。 但是他们吃的却不及林动这般精致。 因为林动是华山派的贵客,送给了华山大量的金银珠宝,日后嵩山派和剑宗余孽来犯,也需要林动帮忙,於是华山厨艺最好的寧中则亲自下厨,每日为林动做饭,成为了林动的专职厨娘。 而岳灵珊也会趁机学两手,甚至会亲自下厨,將自己的菜餚混入其中。 她这菜有时候给林动吃,有时候给令狐冲吃,但是她和寧中则厨艺差距太大,不用尝味道,就能看出来区別。 这样的日子简单而温馨,也是林动心態良好的重要原因之一。 “今天有葫芦鸡,奶汤锅子鱼,烧三鲜,东坡豆腐,莲子羹,还有一壶女儿红。这里面可没我做的,你大可放心吃。”岳灵珊笑吟吟的掀开精美的食盒, 林动笑道:“其实小师姐做的也不差,假以时日,也是个名厨。” 岳灵珊道:“真的吗?那明天换我来做,让我娘休息几天?” 林动正色道:“那可千万不要。这里清苦,就指望美食令我愉悦了。小师姐你是未来可期,我赌的是你的未来,可不是现在。” “你呀,口是心非,就知道说谎话哄我开心。”岳灵珊开玩笑道,“来,林师弟,喝粥。” “一起吃吧!”林动道。 岳灵珊也不拒绝,当下和林动一起吃起来。 她虽然是掌门之女,但待遇上和寧中则的那六个女弟子並无不同,现在倒是托林动的福,吃的好多了。 菜过五味,岳灵珊道:“林师弟,你们武当派的梯云纵果真是名不虚传,刚才你轻飘飘的就在崖边飞来飞去,好像会飞一样,而且姿势也瀟洒,比我们华山派的轻功帅多了。” 林动道:“想学吗?想学我教你啊!” “武当轻功可以外传?”岳灵珊道,“你可不要犯了门规,被武当处罚。” 林动嘿嘿笑道:“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算起来,我是冲虚道长的祖宗辈呢,他敢处罚我?” 这倒不是说谎,林动在倚天的帐號宋青书,那是武当自张三丰以来的第三代嫡传,算辈分的话,確实是冲虚的祖宗辈。 “你可真是没大没小。”岳灵珊也不在意,“对了,林师弟,我送你个礼物。” 说著,岳灵珊取出隨身的一把青色的宝剑。 这宝剑剑鞘青光隱隱,似乎是翠竹所制,造型优美,还镶嵌了翡翠,一看就十分名贵。 “这把剑是送给我的?”林动大感意外,“我说你好端端的,怎么带了两把剑。” 岳灵珊道:“你一直就没有趁手的兵器,在福州的时候,你的剑就被余沧海给震断了,后来在衡山,你的剑就更不顶用了。你內功精湛,走的也是剑气合一的路子,没有一把好剑,可不方便。我那时就想送一把好剑了。” “小师姐,谢谢你,你真是有心了。”林动说著,心道这可真是个好姑娘。 好姑娘一定要珍惜。 但是坏女孩也不浪费。 “看看这把剑趁手吗?”岳灵珊期待的问道。 林动点点头,接过剑,拔剑出鞘,但见这把剑宛如一道白虹,寒气森森,银光闪烁,剑身打磨的好似明镜一样,映照出少年少女秀美的顏容。 林动將剑隨意挥舞两下,便知道这是一把好剑,虽然称不上神兵利器,但品质比之岳灵珊自己的碧水剑,只高不低。 “好剑,我很喜欢。”林动手持此剑,刷刷刷,便施展出漫天剑影,犹如火树银花,绚烂之极。 岳灵珊看的欢喜,说道:“果然是宝剑赠英雄,你剑法那么好看,有这把好看的剑,真是如虎添翼。” 林动收剑入鞘,问道:“这剑很是不凡,不知是什么名堂,有什么来歷?” 岳灵珊得意道:“你也知道我们是五岳剑派,我们五派都以剑为名,门派歷代高手,都会铸剑,他们临终之时,或者將自己的剑传给弟子,或者封在了我们华山剑冢之中。你手上这把剑,可不得了,名叫青冥剑,是我祖师当年的佩剑。” “祖师当年专门去龙泉镇,请到铸剑名家,掺入陨铁,千锤百炼,才锻造出青冥剑。祖师依靠此剑,击退了魔教来犯,那一战,魔教十长老都全军覆没,我华山威名大增。” “后来祖师把这把剑传给我爹,我爹用不惯,就一直放在祖师灵堂之中。我跟我爹求取这把剑,我爹还不答应,后来我爹得知是送给你的,就同意了。”岳灵珊道,“看来我爹真的很欣赏你。你有了这把剑,以后与人斗剑,就再也不会吃亏了。” “小师姐,你对我真好。”林动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岳灵珊,“我发誓,我以后也不会辜负你的。” 岳灵珊脸一红,说道:“不要这样说,好像.....好像我是你什么人似的。” 林动道:“你是我小师姐啊。” 岳灵珊转移话题道:“青冥剑你喜欢就好,以你的武功,迟早能用青冥剑大放光彩,想来祖师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林动道:“那是一定的----小师姐,我来矫正你的剑法吧。” 岳灵珊道:“不,我想跟你学唱歌,有新歌吗?” 林动有时会哼唱后世的音乐,岳不群不以为意,只当是林动的怪癖,但是岳灵珊听到了却十分喜欢,要学著唱,林动也乐意教。 林动看著岳灵珊明媚的笑脸,又望了望冲霄洞外的云海松涛,这些时日的寧静生活涌上心头,只觉心中一片安然,笑道:“好,今天就教你一首《隨遇而安》。” 第52章 我给小师妹送温暖! 今早刚刚下过濛濛细雨,华山的山道湿滑起来,比平日更加凶险。 林动远远眺望到岳灵珊孤零零的身影,当下施展轻功,几个呼吸间飞出数丈,不多时,便来到了岳灵珊的身边。 岳灵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林动一把抄起腰肢,整个人隨著林动一跃而起,那原本凶险的山路,在林动脚下,却如履平地。 岳灵珊紧紧贴著林动的胸膛,只觉得无比温暖,无比安全。 她原本略微慌张的內心,也在此时平静下来。 “小师姐,你的头是怎么回事?”林动关怀的问道。 原来,在揽住岳灵珊的腰肢,近距离观察岳灵珊的小表情时,林动发现她额头微微红肿。 “啊,今天早上路滑,我打著伞,去为大师兄送饭的时候,摔了一跤,已经处理过,不要紧的。”岳灵珊道。 “怎么不要紧?不要动,我用武当九阳功帮你治疗一下。”林动说话间,已经將岳灵珊带入冲霄洞之中。 他也顾不得吃饭,运足內力,纯正温和的武当九阳功內劲,自掌心缓缓渡入岳灵珊额头的红肿之处。 岳灵珊只觉得头皮暖洋洋的,大脑都仿佛被按摩一样,忍不住舒服的呻吟起来。 旋即她脸一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动输送了一阵內力,岳灵珊的红肿消退大半,林动却拿出一个白瓷药瓶,要为岳灵珊抹药。 “啊,这是恆山定逸师太送你的天香断续胶,是你救命用的,我这点小伤......”岳灵珊见这药珍贵,立刻就要拒绝。 “听话。”林动按住岳灵珊,將天香断续胶涂抹在她红肿处,岳灵珊顿时觉得清清凉凉,精神一振。 此时,她与林动四目相对,却是一时无言。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岳灵珊道:“林师弟,你快吃饭吧,不然饭菜就要凉了。” “一起吃?” “嗯。” 吃过饭,林动道:“小师姐,我来传你轻功吧,学会了我这轻功诀窍,你在华山就再也难摔跤了。” 岳灵珊知道武林规矩,本想拒绝,但林动却不管她,只是一味指点诀窍,甚至上手引导她该如何提气纵神,凌空虚顶,如何將內力化为涓涓细流,循环於奇经八脉,使得轻功更加绵长不尽。 这都是武当梯云纵的诀窍,岳灵珊不由听入神,学入了迷。 等一个时辰过后,岳灵珊才反应过来,担忧道:“你把武当梯云纵的轻功都教给了我,这可是背叛师门,冲虚道长怕是要为难你,搞不好处罚的你比大师兄还惨,需要面壁十年呢。” 林动道:“那倒也值得。牡丹花下死,面壁也风流。” “你......”岳灵珊怔怔的看著林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第二日,林动惊讶的发现,岳灵珊竟然是早晨给自己送饭,把给令狐冲送饭的时间,改到了上午。 他也不追问,默默接受了,只是继续指点岳灵珊轻功。 在林动的指点下,岳灵珊的华山轻功与武当梯云纵渐渐合一,身法速度大增,上下华山,再也不会出现內力不济,摔倒的情况。 秋风渐凉,华山的松柏却四季如春,依旧鬱鬱葱葱,林动依旧在悬崖边的松柏上练功。 他的武功根基,愈发的扎实,彻底巩固了武功境界,此时不论九阴白骨爪,仅仅是武当武功,他已经可以躋身武当五侠之中的中游水平,可称之为当世第一流的高手,而且是毫无短板的那种。 他心中暗想,若是倚天穿越的时间早一点,真不知道宋远桥会多欣慰。 “林师弟,你为何经常在悬崖边练功,看上去太惊险了。”岳灵珊好奇问道。 “我这是一种练功方法,叫盗天机,是故意让自己处於一失足就跌落山崖的危险之中,体会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能够物我两忘。这段时间,我的功夫长进很大。”林动道,“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吗?我有点怕。” “不要紧,有我在,何须害怕?” 当下,岳灵珊也尝试在悬崖边的松柏间练剑,她看著脚下的万丈深渊,云雾繚绕,紧张的鼻子都出汗了。 林动却轻轻拉住她的衣角。 渐渐的,岳灵珊也就真的不怕,她体会著这种惊险之中盗天机的感觉,只觉得一切那么浑然天成,她的玉女剑十九式,也更加灵动自如。 突然,岳灵珊脚下踩空,正骇然间,林动已经揽住她的腰肢,轻轻几纵,返回冲霄洞外。 不过到底是带了一个人,身体不免沉重,分寸没有把握好,林动的长袍,却被松枝撕开了一道口子。 岳灵珊心下安定,看著林动的衣服,遗憾道:“你的衣服破了。” 林动道:“没事,换一套便是,我四季常服八十多套呢。” 岳灵珊轻坦道:“哪有你这么过日子的,衣服坏了就丟,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也迟早被败光啊!我们华山派没你那么阔绰,往往过年才能添置新衣,平日练武比剑,划到了衣服,都得自己缝缝补补。我带著针线包,帮你补一补吧!” “好。” 岳灵珊取出针线包,引针穿线,认认真真的为林动缝补衣物。 她的做饭手艺越来越好,不过这缝补衣服的手艺,却更好。 她妙手巧穿插,黑色的丝线將袍服撕开的地方,补的是隱蔽异常,不凑近了瞪大眼睛看,就是浑然一体。 林动本来意在独孤九剑,对小师妹不过是漫不经心的撩拨,这是林动放浪的本性作祟,此时看著岳灵珊低头为自己缝衣的画面,却也不由心头一暖。 他想起,纵然他不穿越,岳灵珊这姑娘也为了小林子一声师姐,便护了他一生,临死之际,都是求令狐冲对小林子手下留情。 小林子做的大多事也谈不上什么大错,唯独杀害岳灵珊,却是实实在在的亏心。 但江湖险恶,情深怎敌刀光剑影呢? 想到这里,林动幽幽道:“灵珊啊灵珊......” “你说什么?”岳灵珊正在全神贯注的缝衣,听到林动似乎在叫她的名字,便抬起头,明眸正对林动的双目。 两人四目相对,就像星辉照耀露水。 “我说,你很贤惠,手也巧的很,就像是晴雯一样。”林动道。 “我当然贤惠了......”岳灵珊说著,却是察觉要素,“晴雯是谁?” 林动道:“我朋友贾宝玉家里的一个善做女红的丫鬟,和我没什么瓜葛。” “我的女红可做的不好,让我做衣服,我可做不好,只能缝缝补补。”岳灵珊道,“不过我会和娘好好学学,將来说不定能给你做一套,你穿道袍的时候,那可好看了呢。” 说话间,岳灵珊已经缝补完成,她露出白牙,就像是狸花猫一样,咬断线头,拍了拍缝补妥帖的地方,说道:“大功告成,你看看,和新的一样。” 林动终是情不自禁,將岳灵珊搂入怀中。 岳灵珊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抗拒。 “小师姐,我喜欢你。”林动说著,对准岳灵珊的嘴唇,轻轻一吻。 岳灵珊的眼睛瞪大,看著林动,微微一动,挣脱林动的怀抱,她后退了几步,却是不发一语。 突然,她转头就跑,好似是受惊的小鹿。 林动看著她仓惶而去的背影,並未追赶,只是嘴角泛起一丝瞭然又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有些种子一旦种下,便只需静待花开。 自那一日后,岳灵珊和林动之间的气氛,越发曖昧起来。 不止是在冲霄洞,纵然是华山別的地方,也常见二人的身影。 二人甚至有暇去华山全真教的道观之中拜访,尝了尝云愚道长的茶艺。 凛冬转瞬即至,这一天,岳灵珊啜泣著来见林动。 一见面,她就把头扎入林动的怀中,像是可怜兮兮的小猫,求主人的安慰。 林动摸著岳灵珊的髮丝,问道:“小师姐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为你报仇。” “我的碧水剑掉到了悬崖下面,再也取不回来了。”岳灵珊伤心道。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不是什么大事,將来我和你去龙泉,再为你打一把一模一样......不,更好的,也叫碧水剑,怎么样?”林动道。 “不是我失手,是大师兄他比武不留情面,把我的碧水剑震落悬崖。”岳灵珊柔声道,“我.......我........” 林动道:“我为你把令狐兄打一顿,怎么样?保证打的他屁股开花。” 岳灵珊闻言,噗嗤一笑,摇头道:“大师兄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他可打不过你。”说著,岳灵珊又喃喃道:“可惜了那把剑,我求了爹很久呢......” 林动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会送你一把全新的,最好的。” 岳灵珊终於不再伤感,看著林动,目光交织,柔情似水。 林动道:“其实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你大师兄也很喜欢你。” 岳灵珊身子一僵。 林动继续道:“他大概是得知了你我相从甚密的事情,吃了醋而已。” “哎,想起来也是,我跟他炫耀你教我的轻功,他就面色不对。”岳灵珊道,“我.....我以前也以为自己喜欢大师兄,直到是遇见了你。我才知道,我对大师兄的喜欢,是妹妹对兄长的喜欢,我对你......我对你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就像是我娘对我爹一样。” 林动道:“我对你的喜欢,却一早就开始了呢。人生就是这样,世事无常,情爱无常。我们是天生一对,所以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至於令狐兄,他难免伤心几日,但想明白之后,他也会放下的。而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只有你,只有我。” 说著,林动握住岳灵珊的手。 岳灵珊依偎在林动的身上。 这一夜,下雪了。 飞雪是寒霜的分散,浓情是两人的融合。 雪花落满天,林动给岳灵珊,送去了一夜的温暖。 正是: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瓏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53章 田伯光:咦,我死了? 浮生如梦,为欢几何? 別人不知道,但林动很快乐。 他是一个懂花爱花,惜花赏花之人。 如寧中则那样的优质熟女自然有她的好,但是少女情竇初开的那种青涩,也自有一番妙处。 自与岳灵珊突破了最后的关隘后,林动就很快乐。 他年轻的身体,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那可真是龙精虎猛,经久不衰。 岳灵珊也慢慢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她的容顏愈发娇艷欲滴,整个人被滋润的是妙不可言。 华山派的年轻弟子们,都觉得小师妹好像变漂亮了。 但身为过来人的寧中则,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暗暗责怪林动把持不住,这一点,林动却不如岳不群当年正人君子,发乎情,止乎礼了。 林动是发了情,就狠狠地对岳姑娘无礼。 不过大体上,寧中则还是默认了林动和岳灵珊的关係。 无论如何,林动確实是华山派最好的女婿。 而女人的心,一旦变了,便回不去从前。 自那一夜温暖过后,岳灵珊也不再为令狐冲送饭,这个送饭的差事,就落到了和令狐冲关係最好的陆大有的头上。 岳灵珊每日只给林动送饭,和林动越发亲密,两人之间的关係,就连曲非烟也看的是明明白白,有时候会开玩笑叫岳灵珊“师娘”,把岳灵珊闹了个大红脸。 时光如飞,这一日,林动和岳不群在正气堂前切磋。 数十招过后,两人同时罢手。 岳不群由衷的感慨道:“林少侠的修行,进步很大,已可称之为江湖第一流高手,加上少侠的九阴神爪,这世上武功能胜过少侠的人,已经不多了。” 林动摇头道:“能够胜过我的人还是很多的,我终究是未能达到武功绝顶的水平。倒是老岳你,气功越发精湛了。” 岳不群虽然未能得到全本的辟邪剑谱,但是大半本辟邪剑谱的口诀之中练气法门,也让他受益不浅,紫霞功有所进步。 只是这种进步的幅度,依旧是无法满足岳不群的野心。 所以岳不群很想要全本的辟邪剑谱,他能够忍耐这么久,都是这么多年训练出来的气度。 “对了,这段时间珊儿似乎和林少侠相处的不错?”岳不群道。 “实不相瞒,我和灵珊已经定情,现在是华山侠侣,只羡鸳鸯不羡仙。”林动道,“也许过段时间,我该叫你岳父了。” 岳不群道:“哈哈,如此甚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林动道:“等嵩山派和剑宗余孽的进犯被化解之后,我们就订婚,届时我自会完成承诺,如何?” 岳不群正要说什么,见寧中则走了过来,便不再多说。 寧中则蹙眉道:“师兄,刚才大有说冲儿病了,病的有些厉害。” “不是送了冬衣东被上山吗?而且他练习我华山气功,寒暑不侵,又怎会生病?”岳不群恼怒道,“我让他好好练功,他练得什么功?” “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山上,生病有什么稀奇?我们去看看吧,安慰他一番,你也帮他度几道真气,让他快点好起来。”寧中则道。 岳不群道:“好吧。” 林动道:“我也去看看令狐兄,我和他一见如故,把他当成了手足兄弟,至爱亲朋。” “师兄,你先去吧,在路上等我,我有几句话,要和林少侠讲。”寧中则道。 岳不群点点头,先行离去。 寧中则道:“林少侠,借一步说话?” 林动微微一笑,跟寧中则来到正气堂左侧的院子之中,这里现在四下无人。 “寧女侠有何指教?”林动问。 寧中则道:“林少侠,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吧?” 林动看著寧中则,说道:“当然算,您和我娘很像,我一见到您,就有一种亲切感。” “是吗?你娘一定很喜欢你这个儿子。”寧中则道,“作为长辈,我有些话就不得不说了,你和灵珊是否.......是否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林动很羞涩的说:“那一夜,她没有拒绝我.......” “咳咳,细节就別说了。”寧中则道,“我知道有这回事就行了。哎,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胆大妄为。” 林动道:“情之所至,人难自已。” 寧中则道:“既然发生了,那就不要多提,你们天天如胶似漆,万一珊儿婚前怀孕,那可就不好看了。不如你们儘快订婚,儘快完婚。说实话,你是珊儿的良配,我对你没什么不满的,反而喜欢的很。” “我已经和岳掌门......不,我和岳父商议好了,等剑宗余孽摆平后,华山太平,我就和灵珊订婚。”一听丈母娘喜欢自己,林动眉开眼笑道,“我要改口叫岳母了?” 寧中则道:“订婚之前,私下可以这么喊喊,公开还是別喊我岳母了。对了,你也不要跟我们去看冲儿。” 林动道:“为什么?” 寧中则道:“我看得出,你很欣赏冲儿,但冲儿一直对珊儿有意。他这一场病,十有八九也是陆大有和他说了你和珊儿的事情,他心下鬱郁,这才生病。你要出现在他面前,不是刺激他,加重他的病情吗?” “是我欠考虑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去了。”林动笑道。 隨后,岳不群夫妇带著岳灵珊一起上山,去看望令狐冲。 有了岳不群紫霞真气的帮助,加上寧中则的关怀,令狐冲的病情好的很快。 岳不群夫妇还与令狐冲约定,一个月后,考校令狐冲的武功进度。 谁知一个月后,岳不群却怒气冲冲的下山了。 “冲儿也不知道怎么琢磨出来的怪招,差点伤到我,他气功不进反退,却在剑法上瞎琢磨,师兄认为他已经离剑宗邪道只有半步距离了。”寧中则回来之后,对林动道。 林动瞬间就知道,令狐冲发现了思过崖山洞绝招。 而风清扬,也隨之出现。 原作之中风清扬不止一次出现在令狐冲面前,而且一直默默观察令狐冲,还曾经在令狐冲面前演示了玉女剑十九式,然后飘然而去。 林动大概能够猜出,风清扬欣赏令狐冲的一个很重要原因,是令狐冲当时处於“孤苦”的失恋状態,让风清扬想起自己。 风清扬当年被骗去江南娶亲,被设计娶了一个妓女,自觉无顏再见世人,隱居华山之上,连剑宗后辈都不去见,也是“孤苦”。 孤苦之人见孤苦之人,自然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而且风清扬大概也自知时日无多,他传承了独孤求败的剑法,对独孤大侠推崇备至,內心不忍独孤九剑就此失传,需要独孤九剑有一个传人。 显然风清扬的传剑之心,不是偶然,而是与令狐冲投缘,有寻觅传人的客观需求,田伯光的到来只是一个契机。 而掐算时日,田伯光应该就快要上山了。 果然,没过几日,岳不群夫妇就神色凝重的召集华山派眾人。 岳不群说道:“田伯光这个恶贼,竟然在长安犯案,连盗七家大户,在墙壁上写著『万里独行田伯光借用』,这是挑衅我们华山派,我和你们师母去长安擒拿此贼,为民除害。你们待在山上好好练功。” 武林门派是各有势力范围的,整个陕西,可以说是华山派的势力范围。 虽然华山派已经没落,但面子不能丟。 但是田伯光在陕西地界公开犯案,还留了姓名,那就是公开挑衅华山派。 如果华山派没有反应的话,就会被武林同道耻笑。 更何况,岳不群要打造君子剑人设,寧中则本就嫉恶如仇,且田伯光还打伤过令狐冲,和华山派算是有仇,新仇旧怨齐来之下,於公於私,岳不群夫妇都得缉拿田伯光。 他们更有捉了田伯光,让田伯光死在令狐冲剑下,成全令狐冲的念头。 “二位放心去,有我在华山,华山无忧矣。”林动牵著岳灵珊的手,微笑道。 ...... 三日后。 田伯光苦著一张脸,正在挑酒上山。 他觉得自己是真命苦。 当日在群玉院见到了仪琳,他不想认仪琳为师父,便远遁千里,不几日,色心又起。 他便到了开封,夜闯一家富户小姐的闺阁之中,打算继续干那採花勾当。 谁知道他一伸手,竟然摸到一个光头,闺房之中钻出一个人高马大的僧人来,骇的田伯光小兄弟都缩了三寸回去。 他生怕遇到有龙阳之好的同道,便与那和尚交手,奈何那和尚武功高的出奇,只用了四十招便拿下了田伯光。 那和尚自称不戒,当下点了田伯光死穴,给田伯光体內下了剧毒,要求田伯光在一个月之內请令狐衝去见仪琳师太,否则田伯光就得吹灯拔蜡。 田伯光无可奈何,但华山派有岳不群夫妇坐镇,更听说血手人屠林平之也在,简直就是龙潭虎穴,他直闯华山,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好在田伯光混跡江湖多年,经验丰富,他先在长安做下大案,挑衅华山派,然后又依仗自己万里独行的轻功,快速在陕北,陕南均犯下大案,吸引岳不群夫妇。 可谓是虚虚实实,套路极多,能把岳不群夫妇耍的团团转。 不过血手人屠林平之也是个大麻烦,好在田伯光今日又探查到血手人屠林平之也外出去陕南寻找自己,扬言要活捉自己阉割掉,这才暗笑一声,大著胆子上山来。 令狐冲的武功田伯光再清楚不过,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田伯光还是决定先礼后兵。 一则是田伯光很欣赏令狐冲,当初愿意把仪琳割爱给令狐冲,这属实是採花贼的最高礼节了;二则田伯光採花无数,哪里看不出仪琳对令狐冲的心思,不戒为仪琳出头,那肯定是仪琳的长辈,令狐冲以后搞不好是仪琳的夫君,这能不得罪儘量不得罪。 当然,若实在是令狐冲不从,那也只好把令狐冲五花大绑,请令狐衝去佛门当女婿了。 田伯光知令狐冲是好酒如命之人,专程在长安醉仙楼挑了两坛最好的汾酒,来邀请令狐冲,可谓是礼数周全。 眼下,走在华山险峻的山道上,田伯光绕开了正气堂,直奔思过崖,心中暗想:岳不群夫妇,被我耍的团团转,那血手人屠嘛,看样子也是浪得虚名,武林正道,不过如此...... 正想著,田伯光只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立刻下意识的拔刀,但手还没摸到刀柄上,背后就已经中了一击,这一击犹如是五根钢钉撕扯一般,他背后的皮肉都被撕扯掉大半,这一击更是以一股內劲衝击他的五臟六腑,让田伯光身子前倾,肩上的担子也落地,口中“哇”的一声,吐出大口血来。 田伯光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偷袭了,可以自己的武功,连刀都没碰到,就被对方重创,这敌人武功之高,简直离谱。 正此时,田伯光见到一个黑色身影拔剑而来,这才看清楚来人面目,是一位俊秀少年,他立刻猜出对方身份,失声道:“血.......” 一个“血”字刚刚说完,对方就施展出漫天剑影,田伯光觉得自己身子飞起来了,再定睛一看,哪里是自己的身子飞起,分明是这人把自己一剑梟首,自己脑袋飞出,看到了自己的无头身躯。 呀,好快的剑啊! 咦,我死了?! 刚想明白这一茬,田伯光就意识昏沉,再也感受不到人世间的种种了。 林动一剑挑起田伯光坠落的人头,稳稳送入那盛酒的竹箩之中。 美酒与人头共处一筐,显得格外诡异。 然后,林动挑起担子,心下暗想: “田伯光这淫贼,无需和他废话,直接不讲武德,发动偷袭,送他去见如来,这才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嘿嘿,风清扬早有传剑之意,我便当传剑的契机,然后和他打一个赌,索取这武学至高的『无招胜有招』之境界吧!” 第54章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令狐冲躺在思过崖的洞穴之中,整个人浑浑噩噩。 他的人生遭遇了两次重大打击。 一便是小师妹岳灵珊的移情別恋。 尤其是那一日,他將岳灵珊的碧水剑打落悬崖,便宣告两人关係的彻底转变。 从前青梅竹马的懵懂,终於在成熟的男女情感面前,显出了成色。 青梅竹马不敌天降。 自那一天开始,岳灵珊就不再给他送饭。 他从陆大有口中得知,小师妹现在每天和林少侠在一起,亲密无间,宛如新婚夫妻一般。 令狐冲只觉得自己心口剧痛。 他能怪谁呢? 小师妹吗?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师妹是曾经和他很亲密,但也从来没和他定情,两人几乎都没身体接触。 每次想要有亲密的举止,小师妹固然是下意识避开,令狐冲却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是真正相爱之人的表现吗? 恐怕也不是。 那怪林少侠吗? 在令狐冲的视角之中,林少侠是一个瀟洒不羈,侠肝义胆,豪迈大气之人。 林动因为路见不平,就敢与嵩山派为敌,救下刘师叔一家,当眾逼退嵩山眾人,这种气魄很让令狐冲羡慕。 林动大战嵩山两大太保的场景,也烙印於令狐冲的脑海之中。 那一首侠骨丹心的笑傲江湖曲,那一首瀟洒纵横的诗,那令人惊艷的剑光,都让令狐冲印象深刻。 而且林少侠为人坦荡,对他也不错,他很难对这位林少侠生出什么恶感。 而且捫心自问,令狐冲也不得不承认,林少侠长得比自己帅,年纪比自己轻,出身比自己好,武功比自己高,名声比自己大,也比自己有钱,甚至比自己更加温柔体贴,更会逗小师妹开心。 一看之下,林少侠英俊瀟洒,小师妹貌美如花,两人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自己又如何能够碰瓷? 令狐冲自卑之心发作,顿觉自己就像是癩蛤蟆。 於是,令狐冲怪不了任何人,只能生闷气。 第二个打击,就是令狐冲发现了思过崖的山洞。 这个山洞给他的三观造成了巨大衝击。 武学上,比当今五岳剑法更加精妙成体系的五岳剑法,被魔教十长老破的乾乾净净。 这儼然是对五岳剑法的全面否定。 甚至师娘令他惊艷的“无双无对,寧氏一剑”,也是华山失传的剑招,只是师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创出了这一招,固然是惊才绝艷,但是这一招,也被魔教长老张乘风和张乘云破了。 理念上,魔教十长老的控诉,山洞的隱秘,一地的五岳各派兵器,都让令狐冲潜意识里面相信了“五岳剑派,卑鄙无耻,比武不胜,暗箭伤人”的事实。 因此令狐冲一边失恋,一边三观被粉碎,於是浑浑噩噩,状態极差,內功不进反退,还生了病,甚至还鬼使神差的用出魔教的奇招,破了师娘的“无双无对,寧氏一剑”,被岳不群一顿呵斥。 虽然岳不群展示了一手厉害气功,说气为纲,剑为目,又说武当林少侠为什么那么厉害?是因为武当林少侠的武当九阳功练得精纯之极,这便是练气的好处。 但是令狐冲的心中,实在是难以对过去气宗的理念深信不疑了。 这信念动摇,人的精神离垮掉,便也不远了。 现在,令狐冲躺在石头上,心中暗想:哎,小师妹,哎,五岳剑派,哎,林少侠,哎...... 他愁绪万千,愁眉苦脸,愁苦无比,甚至唉声嘆气起来。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歌声: “挺起胸膛咬紧牙关,生死容易低头难......” 这声音是林少侠的声音,但是歌曲令狐冲也听小师妹唱过,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小师妹和林少侠学的,大概是福建民歌? 歌虽然不够文雅,但比之云南民歌,已经委婉太多,而且旋律朗朗上口,歌词气象恢弘,充满壮志豪情,隱含一丝淡漠名利的超然气度,某种程度上,那一句“天南地北隨遇而安”,也很契合令狐冲的心境。 只是想到小师妹和林少侠的甜蜜,令狐冲就是心中一痛,他是真不想见到林动。 奈何林动的声音已然在山洞外响起:“令狐老兄,令狐老兄,我来看你了,哈哈!” 令狐冲不得不起身,走出山洞,看到一身黑衣的林动,挑著两个竹箩,將竹箩放在地上,里面隱隱传来酒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令狐冲见林动气度不俗,容貌俊美,浑身上下打理的一丝不苟,腰间还悬掛一把翠绿的长剑,似乎是他师祖的青冥剑,再看看自己,头髮乱糟糟,鬍子拉渣,身上脏兮兮,衣服也脏兮兮的,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林动道:“令狐兄,听说你生病了,难怪气色如此难看,现在病好了吗?” 令狐冲道:“已无大碍,林兄,你怎么会来看我,似乎还带了酒?” 林动笑道:“这酒可不是我带来的,是竹箩里的人带来的。你看看。” 林动说著,掀开左手边的竹箩。 “竹箩里的人?” 令狐冲往竹箩里面一瞧,顿时大吃一惊,因为酒罈旁边就是个人头,难怪有血腥气,再一看这人头,却不是田伯光是谁? “啊,田伯光?你把他杀了?”令狐冲惊讶道。 他想起和田伯光的交锋,此人虽然是个淫贼,但是也颇讲信用,自己使用计谋贏了他,他也没有不认帐,有一些脾气还是很对自己的胃口的,结果转眼之间,这田伯光就已经被林动斩首。 “这酒是田伯光从长安醉仙楼带来的,他上山是来找你,自以为犯下大案,可以调虎离山,把我和你师父师娘吸引走,却不料我一早就识破他的诡计,放出消息,假装离去,然后在华山埋伏他,將他击杀,为武林除害。將来天下,不知多少闺阁女子,可以睡的安稳,不必担心夜半遭遇咸猪手和咸腊肠了。”林动笑道,“这田伯光还重伤过令狐冲老兄你,还意图非礼仪琳小师太,我这也算是为令狐兄你报仇了。你不用谢我,我应该做的,哈哈!” 令狐冲听说田伯光是专门带酒来看他,心中有些感动,嘆息:“可惜,可惜了。” 林动诧异道:“你不会是为田伯光感到可惜吧?” “田伯光作恶多端,死在你手里,罪有应得。”令狐冲道,“不过他这个人还算是光明磊落,信守承诺,对我也有过手下留情之处,是个汉子。我见他死了,不免惋惜一下。” 林动道:“秦檜也有可取之处呢,但大是大非比小恩小惠重要。秦檜卖国求荣,田伯光祸害良家妇女,这种淫贼,死有余辜,死不足惜!令狐老兄,你是性情中人,但是立场却不够坚定啊。” 令狐冲岔开话题,问道:“林兄上山来看我,不知为何?难道只是为了与我喝酒吗?” 林动看著令狐冲,正色道:“令狐兄,我今日上山,除了陪你喝酒,还有一件关乎你我的要事需当面告诉你。我和灵珊两情相悦,岳掌门和寧女侠也已应允,不日便將订婚。我把你当朋友,不愿此事你从旁人口中得知。” “你……不……” 令狐冲霎时间脸色苍白,指著林动,想说些什么,却都说不出口,脑子也是嗡嗡的,身子晃了几晃。 他耳畔嗡嗡作响,只听得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就连神情也袁华起来。 林动却一把扶住令狐冲,给令狐冲度了一道武当九阳的內劲,让令狐冲精神一振,心却愈发苍凉。 “令狐老兄,我知道你对灵珊是有点感情,但是灵珊已经明说了,她是把你当成哥哥看待。你年纪也比我大,以后就是我的大舅哥了。”林动道,“我知道你相思成疾,所以来开解开解你。” 令狐冲惨然道:“开解我?我......我只能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 说著,令狐冲再也说不出去,他不想在林动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可终究是难以豁达起来。 林动正色道:“真的是为开解你,令狐兄,你坐下,听我说说心里话。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这酒可是汾酒的极品,田伯光花了很大功夫挑上山,却是便宜你我了。” 第55章 剑圣风清扬! 令狐冲无奈,只能和林动坐下,他一言不发,只是一碗碗地喝酒,恨不能喝的肝肠寸断。 林动只喝了一碗,问道:“令狐兄,你可听过石桥禪的故事?” 令狐冲奇道:“什么石桥禪?” 林动道:“佛祖有个弟子叫阿难,阿难有一天对佛祖说,我喜欢上一个少女。佛祖问,你有多喜欢?阿难说,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 令狐冲一下领会了这石桥禪的深沉爱意,共情起来,嘆息道:“你懂得真多,难怪小师妹喜欢你。” 林动道:“后来有个女子,在佛前哀求,最终化身石桥,经受五百年的风吹雨打,终於使得自己心爱的少年,从桥上走过,她满足心愿,復现人形。她却没有和那少年在一起。后来佛祖问她,为什么不向少年倾诉爱意。她说,爱他,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做他的妻子。” “只要看到所爱之人开心幸福,那么我便心满意足了。” 林动一番心灵鸡汤灌下,在后世之人看来,味太大,但是对令狐冲这种没文化的古人来说,却刚刚好。 令狐冲不由给自己发了反思卷:自己喜欢小师妹吗? 喜欢。 小师妹现在幸福吗? 幸福。 那自己还有什么不满,就因为自己没有得到小师妹? 那种占有欲,难道是爱吗? 令狐冲悟了。 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令狐冲无疑是豁达了一些,喃喃道:“是啊,只要她能够幸福,我应该欢喜才是。” 只是令狐衝心下,还是欢喜不起来,好在是思想转了个弯,不至於那么痛心了。 眼见自己这碗“味太大”的心灵鸡汤,成功pua了令狐冲,林动再接再厉,说道: “佛祖对少女说,这样很好,因为有个少年为了眼你一眼,要修炼两千年,他现在就能少修炼一千年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你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后,有人在默默喜欢著你。” 令狐冲一头雾水,不知林动是何意味,问道:“什么意思?” 林动指了指田伯光的人头,问道:“你可知道田伯光为何而来?” 令狐冲道:“不是来找我喝酒吗?” 林动道:“他是为了请你去见一个人,就是恆山派的仪琳小师太。” “啊!”令狐冲表情呆滯,难以置信。 林动道:“你可知道仪琳的身世?仪琳的父亲是一个和尚,母亲是一个尼姑。” 令狐冲道:“你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和尚和尼姑都是出家人,並不是一家人,怎么可能有孩子?” 林动道:“虽然很扯,但这是真的,仪琳的父亲叫不戒和尚,母亲曾经是尼姑,现在易容为一个哑婆婆,假意离家出走,实则暗自保护观察仪琳。令狐兄,你的英雄救美深深的打动了仪琳,仪琳对你相思成疾,和你对灵珊一样。” “因此不戒和尚出手,抓了田伯光,逼迫田伯光请你去见仪琳,但田伯光罪大恶极,我便把他杀了。但不戒和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还找了六个怪人,甚至自己也会带著女儿仪琳出山,来绑你当女婿。” 令狐冲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张大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等令狐冲脑海里把事情理顺,还是难以相信,说道:“你不是在糊弄我吧?我令狐冲的名声没什么,但是恆山弟子的名声,你不该隨意调侃的。” 林动道:“所以你这小子,真是不懂美人心。你把仪琳的凡心撩拨出来,却又自己故作不知。这事情是田伯光交代的,他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怎么会胡说?他好端端的,多去祸害几个小姑娘不好吗,若非迫於无奈,何必来找你?你以为你是大美人,能让田伯光念念不忘?” 令狐冲想了想,田伯光人之將死,確实不会编瞎话,而且林动也一贯是个实诚君子,连他和岳灵珊订婚的消息,都坦白的告诉了他,又怎会在此事上开玩笑? 但令狐冲对仪琳是一点感觉也无,只当是个亲切的五岳同门里的师妹,却不料自己害仪琳相思成疾,这还真是对应了林动说的故事。 “造孽啊!”令狐冲仰天长嘆。 林动道:“我见过那仪琳小师太,果是一位美人,没有头髮都那般美丽,如果留上一头青丝,简直是国色天香,你难道不心动?” 女人的顏值很大程度上是受头髮的影响的,后世许多所谓的小美女,对头髮看的很重,甚至刘海都不能乱,否则髮型一变,她们就不美了。 能够驾驭不同髮型的美女,已经是女明星之中的佼佼者。 而光头也美的,那便是真正的大美人,美到了骨相里。 仪琳就是这种美到骨相里的大美人。 “不心动。”令狐冲想起仪琳,摇了摇头,“我也不能坏了恆山的清誉。你这么会开解人,我一开始心里痛的很,被你这么一说,也啼笑皆非,哭笑不得,没那么难过了。你有空帮我开解一下仪琳,我令狐冲不是她心目中那样的。哎,只能说是一场冤孽。” 林动道:“你可不要后悔。” 林动心中暗想,你不心动,那我就行动了,我这个人,是花心大萝卜一个呢。见缝插针,逢花送蜜。 “后悔什么?”令狐冲又喝了一碗酒,“林兄啊,我是真羡慕你,活的如此瀟洒,我却是苦闷的很啊。我本来心中有些嫉妒你,却也没有什么恨意。你坦坦荡荡,直接上来告诉我实情,虽然击碎了我的妄想,却也让我清醒起来。我知道,你这是真对我好,我们喝一杯。” “好说。”林动与令狐冲乾杯。 酒过三巡,林动说道:“酒是好酒,可惜我们是有酒无菜,不免单调。不如以剑法为菜,辅之下酒,如何?” 令狐冲道:“你要与我比剑?” 林动道:“不敢吗?” 令狐冲道:“你武功比我高那么多,我怎么和你比剑?” 林动道:“我若不用內力,与你只比剑招呢?那天我大战陆柏和费彬,你只看了一阵,便也剑法精进,领悟了隨心所欲,剑招衔接的奥妙。你这剑道天赋,说实话是很罕见的。你难道与我只比剑招的自信都没有?枉我高看你一眼!”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令狐冲自不愿认怂,何况他內心之中,何尝不想压林动一头。 林动是他的情敌,在感情上,將他吊打,这已经是无可挽回的现实。 他若能在剑法上,反超林动的话,也能扳回来一局。 想起山洞里的五岳剑法和魔教长老的各种怪招,令狐衝心中有了一些自信,便道:“好,我就试一试你们武当的高招,动手吧!” 林动拔剑,不用內力,只以武当剑法的剑招,对付令狐冲。 而令狐冲手中的华山剑法,用的也十分精妙,他从林动这里领悟了剑招衔接的艺术,剑招自然而然的衔接,如行云流水。 奈何,令狐冲的剑道造诣终究不及林动,不过七八招,就坚持不住。 “停,停!”令狐冲道。 “怎么了?”林动道。 “让我想想,我大病初癒,昏昏沉沉,剑招使的不灵光,得常常去想一想,才能顺畅。”令狐冲道,“而且我要去山洞里想,一个人静静,才能思路清晰。” “那你去吧!”林动心中暗笑,“我等你。” 令狐冲遂返回山洞之中,学了恆山派的一些失传招式,来对付林动。 这些招式还真有可取之处,林动不用內力,又故意让了令狐冲好几招,才压制了令狐冲。 “我再去想想!” “去吧!” 就这样,令狐冲时而是衡山失传剑法,时而是衡山派的诡异招式,时而是泰山剑法,到了后来,甚至连魔教十长老的怪招也频频用出。 林动也不由感慨令狐冲剑道天赋之佳,这些招式乱七八糟,令狐冲初学乍练,也能用出几分精髓。 难怪风清扬想传剑给他,实在是他的剑道天赋,不止是华山派之中出类拔萃,在整个江湖上,那也是凤毛麟角。 另外让林动惊讶的是,魔教长老的诸多怪招,隱隱都和辟邪剑谱是一个武学思路。 他心中不由怀疑,这十长老是不是从葵花宝典之中参悟出什么,才破尽了五岳剑法,甚至怀疑葵花宝典自宫的秘密,是否也是这些人勘破的。 这些人武功均堪比左冷禪,加上葵花宝典的加持,集思广益,確实有勘破葵花宝典关键的可能性。 而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招,也是法度森严,各具特色,让林动意识到,这几十年五岳剑派能够成为对抗日月神教的中流砥柱,確实是有真本事的。 但令狐冲也很难胜过林动,毕竟两人武功差距太大,林动已经躋身当世一流,令狐冲还徘徊在三流境界。 好在林动故意相让,又不用內力,更是暗暗学习那些怪招,让令狐冲支撑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估摸著差不多了,林动决定开始表演,这次表演若能成功,便是一步登天。 他天性邪恶,之所以偽装为侠义道,不过是实力低微之时潜龙在渊,若能得到孤独九剑和吸星大法,就能真正施展自己的手段,对於別的世界的帐號,也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林动面露古怪之色,忽然收招,说道:“不对,不对!” 令狐冲道:“哪里不对?” 林动看著令狐冲身后的山洞,说道:“你这洞穴之中有古怪。” 令狐衝心中一凛,强笑道:“能有什么古怪?” 林动道:“你进洞一次,便能琢磨出各种奇特招式,风格迥异,仿佛是整个五岳剑派的高手在给你支招,似乎还有一些奇人异士为你献策。怎么回事?难道山洞之中,藏著很多隱世不出的武林高手?” 令狐冲也是机灵,立刻说道:“洞里確实有我们五岳剑派的一些前辈,他们对你这个武当传人不服气,要借我的手,打败你呢!” “不对,五岳剑派的长辈当年和魔教一战,死伤殆尽,尤其是你们华山派。”林动道,“不过你们华山派还有一位风清扬前辈,是当年武林之中有名的剑豪,只是归隱山林。风前辈精通百家剑术,莫非是他在指点你?” 令狐冲一怔,想起自己看到石头上刻著的“风清扬”三个字,暗想本门似乎真有这位前辈,正好用这位前辈嚇唬一下林少侠,免得他进入山洞,发现了我五岳剑派暗箭伤人的丑事,便道: “是的,正是风太师叔在指点我!” 令狐冲知道“清”字辈比岳不群的“不”字辈更高一辈,便以太师叔称呼。 “原来是风老前辈,可惜风老前辈虽然精通百家,但却不懂武学一以贯之的道理,教你的东西,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来他不善於教徒,你想胜过我,却是难之又难!”林动故意道。 突然,一个冰冷的苍老声音自令狐冲身后幽幽响起:“我若真指点他几招,难道还打败不了你们武当剑法?” 第56章 风清扬:这林平之不一般啊! 令狐冲回头一看,只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青衫白须的老者。 这老者面如金纸,神情抑鬱,眸子英华隱隱,却不露锋芒,近乎返璞归真。 令狐冲隱约认出这老者。 有一晚他与岳灵珊比剑之后,这老者突然出现,施展了一套玉女剑十九式,当真是神鬼莫测,令他心惊很久。 他暗暗猜测,难道这老者,便真是华山派的风太师叔吗? 说曹操,曹操到,要不要这么巧? 不同於令狐冲,早在风清扬进入思过崖的时候,林动就听声辨位,有所察觉,但那时,风清扬也已经在两丈之內了。 这一下林动便知道,风清扬不止是剑法高明,內功和轻功也是顶尖水平。 “敢问阁下可是风清扬老前辈?”林动拱手问道。 风清扬道:“难得你这样的年轻人,还知道风某的名字。” 林动道:“前辈,在下是武当门人,也曾听冲虚师叔说起过,说风前辈的剑法,当世无敌,却是对前辈久仰大名了。今日得见前辈,深感荣幸。” “当世无敌?这是什么屁话!我可没有那么厉害。嘿嘿,冲虚那个小道士信口雌黄,他现在应该是武当掌门了吧?”风清扬回忆了一下,问道。 这也是林动扯著武当派虎皮的原因,武当是资深的名门正派,在名门正派群体之中声望很高,林动一被確定武当嫡系的身份,別人就高看他一眼,他办事也顺利许多。 比如救下刘正风一家,若没这武当嫡传的身份,难度还要大上三分。 方证,冲虚,方生等人都能认出独孤九剑,都深知风清扬的威名,后来方证还以风清扬的名义,把易筋经暗暗传给了令狐冲。 这既是风清扬面子大,也证明风清扬和这些正道巨头们有交情,打著武当旗號的林动,天然就能让风清扬放下戒心。 “冲虚师叔確实是武当掌门,家师是武当隱宗的空虚道长。”林动道。 “没听过。”风清扬道,“不过你的武当剑法,確实练得不错,只是为何不用太极剑法?” 林动心道我宋青书这个帐號黑化的太早,没学到太极拳、太极剑,嘴上说道:“之前我武功未能臻至一流境界,师父说此时学习太极剑法,只能得其形,而不能得其神。我师父说,太极剑法的最高境界,是要忘记剑招,只学其剑意,忘的越多,学的越好。若能完全忘记,那么太极剑法也就是真正炉火纯青了。” 林动这里化用的是张无忌向张三丰学习太极剑的故事,风清扬自身武学境界也是一座高峰,瞬间动容,愈发相信林动的说辞,说道:“你师父比冲虚本事大多了,冲虚的太极剑法,大概只会画圆圈,没什么了不起,你师父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当年竟然没见过他,也是错失一位对手。也罢,现在提这些没什么用了。” 林动道:“风前辈可曾见过我曾祖?” 风清扬道:“你曾祖是何人?” 林动道:“我曾祖名叫林远图,我是他的后人,名叫林平之,现在是武当门下,也是华山派的女婿。” “岳不群有你这样的女婿,也是稀奇。”风清扬道,“至於你曾祖林远图,我和他有一面之缘,他的辟邪剑法颇为奇特,是我遇到少数几个一流高手之一。怎么你不学辟邪剑法,反学起了武当武功?” 林动道:“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辟邪剑法不適合我。” “也是。”风清扬也不追问,看向令狐冲,“令狐冲你这小子,实在是不成器,原本你已隱隱明白剑招行云流水,任意为之的道理,颇有几分火候,现在却学了东一招,西一招,反而耽误了自身剑意,使得是乱七八糟,丑陋不堪,这小子故意让著你,逗你玩,偷学你的怪招呢!” “更是害这小子误以为我教徒不懂一以贯之的道理,哎,不成器啊,不成器!你最熟悉什么剑法,就用什么剑法,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令狐冲也是悟性极高,剎那间如醍醐灌顶,想起自己刚才乱七八糟的用法,已经偏离了剑道的本质,冷汗下来,下拜道:“多谢风太师叔指点。” 风清扬道:“你演练一下华山剑法,让我看一看。” “是!”令狐冲说著,用出一整套华山剑法,他拋弃了与林动爭强好胜之心,不再追求怪招奇招突袭,扎扎实实的用出华山剑法之中精妙招式,任意衔接,剑法流畅至极。 风清扬见了,说道:“还是有些匠气,要打败竹箩里那小子都勉强,要打败这个武当高足,更不容易。” 令狐冲也是打蛇隨棍上,拜倒在地,说道:“请风太师叔指点我。” 风清扬道:“起来吧,我们华山剑法,可不能被武当剑法比下去。” 说罢,风清扬看著林动,说道:“我指点三招两式,令狐冲这小子定然能打败你,不过他资质愚钝不堪,还需要我提点一番,你可愿意等待?” 林动笑道:“我是个武痴,若能从令狐兄身上,看到昔日风老前辈的风采,那真是喜不自胜。” 风清扬当下带著令狐衝进入山洞之中,林动则在外面等待。 到了山洞里,风清扬止步,看向令狐冲,问道:“你和那林姓小子是什么关係?敌人?朋友?” 令狐冲想了想说:“他是我一个古怪的朋友吧,敌人谈不上,虽然我们有一些不快,但是他为人坦荡,明明白白的和我说的清清楚楚,我却也无话可说。我当初遇到他,是在衡山城......” 当下,令狐冲便事无巨细,將自己如何遇到林动,林动是怎么营救刘正风一家,林动如何大战嵩山派,甚至林动吟诵的“天下风云出我辈”,都说了一遍。 甚至连林动之前在衡山和他说什么“无招胜有招”的武学境界的怪话,也和风清扬说了。 风清扬听到林动谈论的武学招式境界,甚至能够知道武学招式最高境界为无招胜有招,也是一惊,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摇头道: “不好了,牛吹大了,小看这小子了。这小子,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我隨意指点你三招两式,恐怕你打不过这小子!这小子的剑招我看了,已经达到了奇巧变的层次,而且十分精炼,你就是把这石壁上的剑招都用尽,也难以真正贏他。武当嫡传,果然不凡!” 令狐冲道:“难道就不能胜他?” 风清扬道:“倒是有一个胜他的办法,你学我三招剑法,便能胜过他。” “三招?”令狐冲大感意外。 “这三招剑法,需要一夜时间,你能让他等一夜吗?”风清扬问。 “我试试。”令狐冲虽不知什么高明的三招需要学习一夜,却也心中期待,当下走出山洞,很坦荡的告诉林动,“林兄,我资质愚钝,要一晚上才能学会太师叔三招剑法,才能胜过你,你可愿意等我?” 林动笑道:“那我就回去睡觉了,明早来见你。” 说罢,林动飘然而去。 令狐冲回到山洞,说明此事。 风清扬失笑道:“林姓小子,確实洒脱不羈啊!” 第57章 林动:前辈,我要赌一把!(感谢20240602打赏) 风清扬所传授令狐冲的剑法,自然不是所谓的三招剑法,而是独孤九剑的前三式。 林动的武功实在太高,对武学的理解也太透彻,风清扬牛已经吹出去,便不能败了人设,思来想去,也只有独孤九剑可以让令狐冲一夜之间反超林动。 这已经足以说明独孤九剑的可怕了。 只要悟性达標,它比辟邪剑谱还能速成。 辟邪剑谱至少要苦练半年光阴,但是独孤九剑却只要十几天。 当然,悟性不达標,却是怎么也学不会,这却不如辟邪剑谱门槛低,辟邪剑谱是只要捨得割一刀,必然出战力。 而风清扬也早有传剑之心,他渐渐感觉自身的衰老,正好遇到了令狐冲这样一个很像他的后辈,而且观察了令狐冲很久,令狐冲那孤苦的心境,迷茫的態度,都和他当年在华山的时候一样。 而且他嘴上贬低令狐冲,心里却也认可令狐冲的悟性。 不过,当真正传剑的时候,风清扬发现,令狐冲的悟性,竟然超乎他的想像。 一夜时间,令狐冲就將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悉数掌握,虽不熟练,但心思都花在破剑式上,便足以对付武当剑法。 这破剑式既是天下万剑的破法,也是天下剑法的总纲,任何有形的剑招,均不出破剑式藩篱,武当剑法也是如此。 这让风清扬越看越是欢喜,当年他学独孤九剑的时候,也不曾有这样的表现。令狐冲悟性之高,让他也自嘆不如。 东方大白之时,风清扬对令狐冲道:“你已经可以胜过林姓小子了,去吧!他应该快来了!” 果然,一大早,林动就上山,顺便为令狐冲和风清扬都带了饭菜。 与昨日不同,今日的令狐冲,整个人精神奕奕,虽然一晚上没有睡觉,却朝气蓬勃,一见到林动,便跃跃欲试。 林动笑道:“看来令狐兄剑法学得不错,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你和风老前辈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比武。如果精力不济的话,我可以让你再睡一觉,到中午再比如何?” 林动这么一说,令狐衝倒觉得不好意思,说道:“林兄,多谢了,我吃完东西,就和你比武。我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不用补觉。这些天在思过崖,我可是睡够了。” 风清扬一直在观察林动,见林动大度雍容,身上自有一股沉静之气,虽然和他性格不合,却也是武林正道的模样,有了两分认可。 实则林动最打动风清扬的,是他不计后果,救下了刘正风一家。 刘正风勾结魔教铁证如山,林动居然不在意正邪之分,只顾念无辜的性命,如此態度,让失意多年的风清扬,十分讚赏。 风清扬和一般的武学宗师不一样,他性格里有乖僻偏激的一面,最討厌世俗的条条框框,什么狗屁规矩。 很快,令狐冲吃完饭,活动了一下身体,抽出长剑,对林动道:“林兄,开始吧!” 林动道:“那便开始。你先出招!” 令狐冲不假思索,歪歪扭扭的对著林动刺出一剑,这一剑甚至不成招式,却隱隱蕴含破剑式之中累积的千种变化,需要大脑有很高的算力,才剎那间算好变招。 但是令狐冲是这方面的奇才,初学乍练,便用的是有模有样。 这让风清扬都不禁暗自点头。 林动不慌不忙,用出武当剑法之中的一招“万岳朝宗”起手,这是一招礼仪性的剑法。 令狐冲剑势隨之而来,直取林动左肩。 林动一招“和光同尘”,剑影与身形融合,剑光忽隱忽现,封住令狐冲的三十处变招来势。 令狐冲神至剑至,隨意一剑,似是华山派的“有凤来仪”,但又飘忽不定,模样全变,但剑锋斜著向下,竟然预判了林动的剑招变化,直指林动的小腹。 林动面色平静,一步后退,手中青冥剑青光一闪,变招为“天门开闔”,转守为攻,剑影闪烁出七八重虚影,当中一剑直指令狐冲的咽喉。 令狐冲却也不退,他一边用剑,一边琢磨独孤九剑有进无退的理念,招式变化的神鬼莫测,了无痕跡,在林动完全看不懂的变化之中,绕开林动的攻击,后发先至,剑锋抵达林动的胸口,若两人都不撤招,却是林动先被令狐冲一剑刺死。 林动不得不先撤剑变招,用出“无为而治”,剑网护住周身,针插不进,水泼不入,全然防守,暗藏攻势。 令狐冲却越发得心应手,將总决式与破剑式结合,不过十多招后,林动已然处於下风,只觉得自己的剑招处处受制,更觉得令狐冲的剑招,仿佛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捕捉其变化虚实,剑气方位。 林动心中一动,感嘆果然是独孤九剑,当下不得不使用內力,剑气合一。 但是剑气合一之后,林动的局面也就好看了十多招,又十多招后,只觉得自身內力竟然被令狐冲引进落空,內劲震盪的剑气,全部被引入虚处,林动劲力虽强,却难以落实,就像是铁锤砸瀑布,怎么可能砸断瀑布呢? 令狐冲的剑招,实在是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爭。 却於不爭之中,隨时洞察细微变化,隨形而动,隨势而动,让林动的剑招都难以用得完整,往往一个剑招有十种变化,用出三四种,就不得不变招。 前后五十招,林动便全然落於下风。 此时的令狐冲,弱点是比起未来的自己,没有学会完整的独孤九剑,没有经歷连番战斗的提升,优点却是內力轻功都在,可以把破剑式用的更加出神入化。 没有內力,身子难以动弹,应变能力总归是被局限的,但是內力还在,身法自如,独孤九剑可以用出的变化却更加的丰富多姿,花样百出。 独孤九剑可以在不用內力的情况下,击败当世一流高手,却也不意味著独孤九剑不吃內力,反而是內力越强,身法越快,独孤九剑的威力就越是无穷无尽,这门剑法上限之高,甚至隱隱要超过葵花宝典。 五十招过后,林动技穷,长嘆一声,收招后撤,说道:“令狐兄,你贏了!不愧是独孤九剑!厉害,厉害啊!在剑法上,你一夜之间,已经超过了我十余年的苦修。” 此言一出,令狐冲固然惊讶林动怎会认得独孤九剑,风清扬也是十分吃惊,不由问道:“你认得独孤九剑?” 林动道:“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无招胜有招,確实在我们武当剑法之上。我听我师父谈起过独孤九剑,原来风老前辈,是独孤求败前辈的传人啊!” 风清扬愈发惊讶,道:“你连独孤求败都知道,你师父果然是高人。不过倒也不用自谦,你年纪轻轻,武功到了这种地步,在后起之秀之中,也算是少有。若有朝一日,你能学到太极剑的忘招境界,那么也未必不能与独孤九剑一较长短。” 林动看著令狐冲,展现出精湛的演技,表情之中浮现出无奈,不甘,还有三分嫉妒,先是说道:“恭喜你,令狐兄,你这独孤九剑学了个开头,就能胜过我,將来武林之中,你註定要大放光彩。” 说著,林动又道:“可是,我心中不甘,不服啊!” “何意?”风清扬问道。 林动道:“我自幼苦练武当剑法,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战斗,前段时间战余沧海,战陆柏,战费彬,又於华山苦修数月光阴,这才厚积薄发,將十几年的苦功,化为一夕蜕变,达到了奇巧变的招式境界。可令狐兄学了独孤九剑的皮毛,一夜之间,就能达到武学最高的无招胜有招之境界。试问,我心中岂能甘心?” 令狐冲闻言,再也没有胜过林动的欢喜了,说道:“林兄,你兢兢业业,我十分佩服,其实真论本事,我是不如你的。胜过你的,並非是我,而是我太师叔,是独孤求败前辈。你输给他们,也不可耻,反而你剑术精湛,假以时日,必將超凡脱俗。” 林动闭上眼睛,似乎在沉思,不过数秒之后,林动看向风清扬,说道:“风老前辈,当年华山,宋太祖与陈摶祖师曾经一赌,宋太祖输了华山给陈摶祖师,陈摶祖师將华山送给天下道门,才有了华山匯聚修行之士的鼎盛。如今,我愿意效仿先贤,和你赌上一赌,不知你有意否?” “赌?”风清扬对林动虽不如对令狐冲那般欣赏,却也有几分欣赏之意,至少林动能够懂得无招胜有招的武学至理,已经比外面庸庸碌碌之人强上太多,“赌什么?” 林动道:“我赌纵然令狐兄学会全部的独孤九剑,我也能打败令狐兄,破掉令狐兄独孤九剑!”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风清扬心中一怔,然后又一怒,心想独孤九剑何等武学,就是你祖师张三丰也不敢放如此狂言,但他见林动光明磊落,有一股战天斗地的豪情,不由也心中激盪,回忆起纵横江湖的剑豪岁月,不由仰天大笑道: “小子狂妄,却也狂的有趣,我就和你赌了!你的赌注是什么?你想要我以什么为赌注?” 林动道:“我的赌注,是两个故事。其一,是独孤求败前辈另一位传人的事跡,前辈身为独孤求败前辈的传人,对此应该有些兴趣吧?” 风清扬道:“你倒是对症下药,我颇有兴趣,其二呢?” 林动道:“其二是华山派剑气之爭的由来,以及与我们林家的渊源。风前辈对此应该也感兴趣吧?” 林动確实是对症下药,扬言破令狐冲的独孤九剑,这正契合风清扬不拘世俗,不喜欢循规蹈矩的天性;独孤求败传人的故事,也符合风清扬对独孤求败的崇拜之情,符合粉丝想要更加了解偶像的心態;剑气之爭改变了风清扬的一生,其中详细缘由,风清扬也未能知晓,尤其似乎与林家也大有关係,吊足了风清扬的胃口。 “咦?有意思。”风清扬道,“那你想要什么?” 林动道:“我想学独孤九剑。若我贏了,我也会告诉前辈这两个故事,还请前辈传授我独孤九剑就好。若我输了,我便直接告诉前辈这两个故事,並且以后可以为前辈做三件事,前辈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武林侠义,我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风清扬几乎没有犹豫,就说:“好,我答应你!三天后,你再来和冲儿斗过一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独孤九剑!” 风清扬对独孤九剑无比自信,也觉得林动有趣,心想林动若有些奇招怪招,纵然破不了独孤九剑,他也可以指点林动一些別的剑法。 他风清扬会的剑术,可不止独孤九剑,只是独孤九剑是他最高剑术而已。 “好,风前辈,令狐兄,我们三天后再见!”林动拱手告別道。 第58章 武当杀招,天地同寿!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此时,林动和令狐冲在思过崖前,相对而立。 风清扬继续在一旁观战,既是见证者,也是裁判。 比之三日前,现在的令狐冲更加自信。 他天资过人,加之风清扬悉心指点,已然將独孤九剑的精要悉数掌握。 只是“破掌式”和“破气式”还是稚嫩许多。 这主要是令狐冲既不懂高深的拳脚功夫,也不懂高深的內功,不能知己,便不能知彼。 按照风清扬的说法,现在的令狐冲,苦练二十年,便可以与当世一流高手爭锋。 当然,这是因为风清扬口中一流高手定位比较高。 全盛的林远图才算他口中的一流。 而且他也想不到令狐冲的奇遇不止於独孤九剑,后续还有吸星大法跳过內力厚积薄发的成长期,更有易筋经解决內力隱患,化腐朽为神奇,比风清扬预料早了十几年便成为绝顶。 但实则掌握了全部独孤九剑的令狐冲,便已经是当世超一流高手,只是短板太多。 可单论剑法的话,便是任我行那个级別的高手,也难以胜过令狐冲。 而林动这三天,也养精蓄锐,没有和岳灵珊探討生命真諦,把自身的状態,调整到了最完美的阶段。 “令狐兄,请!” “林兄,请!” 这一回,换成了林动先出手。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一出手,就將辟邪剑法的剑意融入武当剑法之中,剑势奇诡绝伦,剑招迅捷如流星。 同时他的武当身法闪展腾挪,武当九阳功贯穿剑身,使得剑身弯曲,这又是绕指柔剑的精要。 风清扬见了,也不由暗暗点头,明白林动的武学前进方向是对的,此子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战斗风格,哪怕是按部就班,假以时日,也能成为一流高手。 独孤九剑是捷径,但武当武学博大精深,循序渐进,也未必就不能攀登高峰。 具体的武学成就,向来不是武功本身可以桎梏的,而取决於这个人的悟性、机缘、造化。 令狐冲的剑意更加肆意而为,比之三日前,愈发的杂乱无章,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不会使剑的小孩子在瞎比划。 但是小孩子只是瞎比划,令狐冲的剑法只能说是童趣盎然,內在却蕴含著独孤九剑的种种精微变化,令人防不胜防。 三日前,令狐衝要占上风,也得十招之后,要胜过林动,也需要五十招左右。 但今日,令狐冲开场便是上风,要胜过林动,三十招便绰绰有余,两人剑术境界的差距,是拉的更大了。 今日林动可谓是手段尽出,武当剑法的以柔克刚,后发先至,辟邪剑法的奇诡迅捷,狠辣奇特,崑崙剑法的阴阳转变,虚实相生,都被他用的是活灵活现,其变招也是千奇百怪,看的人目眩神驰。 令狐冲早就能击败林动,不过一来林动的剑法奇妙,蕴含了许多武学特色,让令狐冲大涨见识,他有心多看一会。 二则林动一直对令狐冲手下留情,令狐衝心中岂能不知,他投桃报李,不忍林动输得太过难看,便打算百招左右再击败林动,也算是给足林动面子。 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於是这场比剑便呈现出令狐冲步步向前,林动不断后退的局面。 百招之后,林动已经退到悬崖边,只差一步,就要跌落悬崖。 令狐冲正要攻击林动破绽,却见林动一个旋转,后背朝令狐冲猛靠,这一下,林动全身破绽,令狐冲反而一愣。 愣神之中,令狐冲见林动竟然做出了切腹自尽的动作,將剑锋反对著自己的小腹刺去。 令狐冲是剑道天才,顿悟林动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自己若强战不退,便只会与他同归於尽。 如此悲壮的一招,让令狐衝心下骇然,不由自主后退了三步,出声道:“不要!” 林动的剑锋贴在小腹处,没有再进一寸,转过身来,平静的看著令狐冲。 他知道,令狐冲有办法对付自己这一招,自己这壮烈的一招,不过能够逼独孤九剑传人后退几步而已。 风清扬见这一招如此壮烈,喟然长嘆道:“独孤九剑有进无退,你破独孤九剑是不可能的,但是打破了独孤九剑有进无退的理念,逼得独孤九剑的传人不得不后退三步,以避开你的剑锋,这已经很了不起。这一剑何其壮烈,叫什么名字?” 林动道:“这是武当剑法的一招,名叫『天地同寿』!” “好一招『天地同寿』!”风清扬道,“我也算熟悉武当剑法,怎么从没听过这一招?” 林动道:“这一招,是当年武当七侠之中的殷梨亭大侠,遇到了一位武功高出自己甚多的大敌,他对此人恨之入骨,乃至於愿意玉石俱焚,便创出这一招,旨在出其不意,与敌人同归於尽。三丰祖师嘆息之后,將此招命名为『天地同寿』。也许是这一招太过激烈,武当不愿意传给后辈,便在武当失传。我武当隱宗一脉,却是为了保护武当武学,暗中守护武当,故而还传承了这一招。” 说著,林动看向令狐冲,不无钦佩的说道:“然而这一招,终究是做不到与令狐冲同归於尽,独孤九剑果然厉害,而令狐兄的剑道天赋,也是惊天动地。我深感佩服。” 令狐冲道:“我更佩服林兄你,你慷慨豪迈,悲壮激烈,確实比我强。” “原来如此。”风清扬对殷梨亭的壮烈也生出钦佩,也觉得林动勇气可嘉,志气可嘉,便说道,“你虽然没有破了独孤九剑,但我仍然愿意传授你一套当世一流的剑法,虽然不如独孤九剑精妙,却也很契合你。你认输吧,以你的剑法造诣,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冲儿了。” 林动道:“寧缺毋滥,我还没有输,我愿意与令狐兄再战!” 风清扬摇头道:“真是固执的可怕,哎,那你继续吧......” 说著,风清扬心下想起自己当年在剑宗的一位老友,也和这林动一样固执。 可惜玉女峰比剑之后,那位老友据说就自尽了,风清扬深感有愧,却也气恼当年剑宗也参与了骗自己离开的计划,心情一向复杂。 此时他便一边回忆往事,一边看林动和令狐冲继续斗剑。 这一回,令狐冲没有再手下留情,林动也是火力全开,將九阴白骨爪的精妙之处,化入剑法之中,竟然让令狐冲一时难寻破绽,两人相斗了五十招左右,令狐冲终於还是占尽优势,一剑刺向林动的心臟,而之后,林动也不闪不避,一剑刺向令狐冲的心臟。 两人这两招一前一后,任何懂剑法的人都能看出来,必然是令狐冲先將林动一剑刺死,林动那后续的一剑,却是毫无意义,连同归於尽都做不到。 连天地同寿这等杀招,都做不到和令狐冲同归於尽,何况是这种招式。 於是,令狐冲剑锋刺到林动胸前不到一寸的时候,骤然收剑,说道:“林兄,承让了!” 林动却不收剑,只是止住了攻势,说道:“不,令狐兄,你输了,我贏了。我已经破了你的独孤九剑!” 第59章 林动巧破独孤九剑! 令狐冲一愣,有些不解其意,隨后想:难道是林兄觉得我会手下留情,而他出手狠辣,我收招而他不收招,所以他贏了?要是说狠劲,他確实贏了,可是这样的胜利,风太师叔怕是不会认可。 想著,令狐冲看向风清扬,果然见风清扬面色一沉,不悦道:“林家小子,你之前也算是慷慨豪迈,光明磊落,怎么现在用这种手段?刚才那两剑,若是真的交手,则是冲儿將你一剑穿心,你的剑根本刺不下去,明明白白就是你输了。你还不服吗?” 风清扬武功高绝,但是他最大的人生感悟就是“武功再高,也不敌阴谋诡计,机关陷阱”,他自己就是败於阴谋诡计,因此最反感搞阴谋诡计的人。 而且令狐冲手下留情,林动若不依不饶,认为自己胜利,那更会让风清扬看轻林动。 林动却是不慌不忙,说道:“这三天来,我一直在思考独孤九剑的破法,独孤九剑堪称是完美无瑕的剑法,是剑道最高境界的一种呈现,想要真的破了孤独九剑,那武学造诣必须在独孤求败前辈之上,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风清扬面色稍霽,说道:“那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动微微一笑,道:“但是用独孤九剑的人,却是可以破的,剑法没有弱点,不代表人没有弱点。” 风清扬慍怒道:“所以你利用冲儿的慈悲之心,不忍对你下手,而你的剑继续刺去,以为取胜?可笑,荒唐!” 林动道:“不,我以为,独孤九剑的最大奥妙,是可以计算出敌人的种种破绽,然后攻敌必救,取其破绽,便能隨心所欲,无往而不利。所以我採取的方法是,製造假的破绽,让破绽不再是破绽。” “此为以幻影替代真身,我让令狐兄眼中只有幻影,当他击碎幻影的时候,我的真身,已经自幻影之后杀出,將他击败。这便是利用敌人的误判,诱敌深入,从而歼灭敌人的手段!这就是置死地而后生,以虚实结合,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从而绝境反击,缚住苍龙!” 林动所言的,是后世很著名的斗爭哲学,而他也在应用这种哲学。 “咦?”风清扬觉得林动的话大有深意,却还是想不透林动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林动也不卖关子,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里面的软蝟甲来。 令狐冲和风清扬同时一怔。 林动道:“令狐兄,刚才你是否察觉,我身上其它地方的破绽越来越少,纵然有,破绽也被我迅速弥补,唯有我上身的破绽比较明显?” 令狐冲道:“是有这样的感觉。” 林动道:“这便是我的计策,我故意引诱你攻击我的上身,利用你的思维惰性,你的独孤九剑不需考虑,便能隨意而动,但意却是可以被欺骗的。我也竭力防护上身,不让你看出破绽,当你自以为得手的时候,便是面对了我的幻影。” “我身上这甲,名为软蝟甲,刀枪不入,水火难侵,还能分散力道,加之我內力远在你之上,你便是一剑刺中我胸口,也是刺不进去的,最多令我心口一痛。就比如这样!” 林动说著,將手中青冥剑对准自己胸口一刺,叮的一声,青冥剑被弹开,火花四溅,足以证明林动对软蝟甲的形容,绝不是吹嘘。 自林动得到软蝟甲以来,这软蝟甲一直也没真正用上,因为他之前面对的敌人,武功均不如他,但是这一回面对学会独孤九剑的令狐冲,软蝟甲便起了奇效。 令狐冲目瞪口呆,只觉得林动思路之奇妙,计策之高深,实在是匪夷所思。 林动指著令狐兄的心口,掷地有声的说:“你刺不动我,我却能够將你一剑穿心。若是生死之战,则是我生而你死,那么,请问我是不是破了你的孤独九剑?请问我是不是贏了?!” “你贏了!”令狐冲放下手中长剑,拱手抱拳,满脸钦佩道,“我输了,输的是心服口服!林兄,你真是非同凡响之人啊!” 林动看向风清扬,问道:“前辈怎么看?” 风清扬这才知道林动的策略,他之前没想到,是因为武林人士很少著甲,而刀枪不入的宝甲也十分稀有,更难有人故意用宝甲掩护破绽,反过来利用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指敌破绽”的特性,实行战术欺诈,引诱独孤九剑攻击宝甲,然后化死为生,反杀独孤九剑的传人。 这不仅需要宝甲,也需要了解独孤九剑的特性,更需要自身武功,足以做到可以与独孤九剑周旋,还能悄无声息的將独孤九剑引入陷阱,三者缺一都不可。 这其中环环相扣,步步为营,林动之前表演的也是出神入化,风清扬明白,就是自己,也直到刺中林动,才会意识到不对。 只是风清扬剑法更高,不会落入那种局面,就算落入那种局面,可以立刻以绝强內力灌注剑身,化剑法为锤法,將林动锤飞出去,破了林动这招。 但令狐冲既是经验缺乏,独孤九剑初学乍练,內力也不济,根本不可能反制,若是生死之战,这位独孤九剑的传人,便只有死在林动剑下了。 风清扬一向觉得令狐冲才是剑道奇才,对林动只是微微欣赏,此时林动的一番演绎,却是真正符合了“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的武学至理,將武功活学活用,其一番论述,也堪称精彩。 一时间,风清扬也觉得,独孤九剑有这样两个传人,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他遇到了令狐冲这样的璞玉,又遇到了林动这样的怪才,岂不是天意吗? 想到这里,风清扬哈哈大笑,抚掌道:“妙哉妙哉!你將武学的招式之爭,转化为人与人的斗爭,又令破绽不为破绽,让冲儿打碎的只是幻影,然后被你真身反杀,当真是精彩,精彩!不愧是林远图的后人,武学天赋果然不凡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向有些抑鬱的风清扬,却是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这一招也只能对令狐兄奏效,若是对前辈,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林动道,“但前辈觉得,我有没有破开令狐兄的独孤九剑呢?” “自然是破了,既然你这么想学独孤九剑,我也传你便是。”风清扬是何等人物,自然不会违背承诺,“宋太祖在华山输给了陈摶,我在华山输给了你小子,也是有趣。” 说罢,风清扬又对令狐冲道:“冲儿,你也被上了一课吧?你觉得面对这重重幻影,该怎么找到敌人的真身呢?该如何反制呢?” 令狐冲想著,摇头道:“太师叔,我想不出来。” 风清扬道:“打碎幻影,就是真身,幻影就是真身。你在施展独孤九剑的时候,何必一定要去寻找敌人的破绽呢?即便是敌人的强项,难道独孤九剑就破不开吗?独孤九剑一剑破万法,要以一颗勇猛精进之心,真正隨心所欲的去用它啊!” 令狐冲大有所悟,欣喜道:“多谢太师叔指点!” 风清扬指了指林动道:“你也得谢谢他,他给你上的这一课,省去你数年苦功。” “谢谢林兄。”令狐冲对林动道。 “何必客气,你我是朋友,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进步!”林动道。 风清扬道:“都跟我进洞吧!” 说罢,风清扬率先进入山洞之中。 林动和令狐冲对望一眼,立刻跟上。 林动知道,风清扬已经打算传他独孤九剑了。 第60章 天下招式之巔峰,独孤九剑! 林动处心积虑,终於获得了学习独孤九剑的资格。 虽然过程曲折,但是一想到独孤九剑的强度,林动还是觉得不亏。 九阴真经固然博大精深,但是武学修为如张无忌,在看了之后,也说九阴真经需要一二十年方有成就。 黄衫女就是正统九阴的传人,一招却秒不掉静照,武功高则高矣,恐怕高不过二张,碰瓷不得五绝。 周芷若练的是速成版,这是一时权宜之计。 速成版也確实可怕,把周芷若的战力堆叠到和俞莲舟旗鼓相当的水平,在倚天之中,属於强法王级。 但是根基不牢固,一遇到三渡的金刚伏魔圈,就原形毕露。 九阳神功持平於易筋经,少林七十二绝技千锤百炼,未必逊色於太极拳。 因此精通易筋经和十二门绝技的方证,和张无忌差距不大,都可以算为五绝一级的高手。 任我行和方证交手,略逊一筹,但差距也没多大。 因此任我行大概是裘千仞级別的次五绝水平。 令狐冲学了独孤九剑,剑法遇强则强,任我行变换了八门上乘剑法,都打不过令狐冲的独孤九剑,被打的怀疑人生。 所以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在剑法一项上,达到了五绝级。 这种飞跃,比九阴真经速成版都可怕。 林动的武学根基比令狐冲扎实的多,独孤九剑一旦学成,对他的加成,便是瞬间从法王级飞跃到五绝级的战力。 若学会独孤九剑最为深奥的“破气式”,那便是真正的绝世高手了。 如此想著,林动进入那山洞之中。 通过一个狭小的甬道,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洞窟。 这洞窟足足可以容纳千人,地上到处是散落的兵器,以及森森的白骨骷髏。 洞窟现在被许多火把照亮,因此可以把里头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石壁之上,刻著许许多多的招式,还有一些咒骂五岳剑派的话。 从笔画都能看出来,刻字的人怨气有多重。 “这山洞之中居然另有乾坤,这些是?”林动故作惊讶,看著石壁上的招式,然后指了指令狐冲,像是惊觉一样,戏謔道,“令狐兄,你人如其名,真是一只狡诈的狐狸。想来你之前对付我的怪招,便是从这石壁上学来。” 令狐冲觉得很不好意思,道歉道:“林兄,我也是一时好胜心起,对你不住啊!” 林动道:“无妨,这里面的东西,本就是你五岳剑派的大秘密,你隱瞒了,亦在情理之中。” 林动倒也不急於记录这些招式,他有过耳不忘的记忆力,之后再记,也是一样。 风清扬看著满地骷髏和兵器,问林动道:“你聪明无比,应该能看出来,这里发生了什么吧?” 林动四下一看,观察地形之后,说道: “这里的真正出口在后山,真正的入口也在后山,我们进来的那个甬道,是用斧子开凿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凿通了,这些人却没能出去。” 令狐冲是发现洞窟之人,非常清楚缘由,便道:“那人凿到只剩几寸的时候,却是看不到希望,误以为前路还很漫长,终究是心力交瘁,力竭而亡。” “我面壁无聊的时候,发现石壁中空,用巨石砸开,才发现了这个洞窟。” “原来如此。”林动道,“如果我所料不差,这里的魔教长老,便是当年大名鼎鼎的魔教十长老。” “这魔教十长老曾经两次攻打华山,第一次攻打,你们华山猝不及防,死伤惨重,连门派之中的至宝葵花宝典都被抢去。” 风清扬惊异的看著林动,愈发觉得林动十分神秘。 看来武当隱宗非同小可,竟然知道这么多武林之中的掌故。 令狐冲却糊里糊涂,奇怪道:“我们华山派有葵花宝典吗?” “曾经有。”林动道,“抢走葵花宝典五年后,魔教十长老第二次来攻打华山,这一回,你们华山內部剑气两宗摒弃纷爭,结成了抗魔统一战线,並且召集五岳各派,共抗魔教。” 令狐冲看著地上有恆山派、泰山派的兵器,便点点头道:“应是如此。” 林动道:“可魔教十长老得到葵花宝典五年,获益匪浅,已经从葵花宝典之中汲取武学理论,破尽了你们五岳剑法。” “你们五岳剑派能够把魔教十长老骗入此洞,恐怕一是魔教十长老十分自信,二就是你们五岳应该有不少前辈高人也一起进了洞窟。” “可是魔教十长老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们五岳剑派寧愿牺牲门派前辈高人,也要放下后山的断龙石,把他们困死在这个洞窟之中啊!” 令狐冲隱隱想到其中的问题,但是他一直不敢深想,现在被林动点破,顿时面色煞白。 风清扬早就清楚这件事,更经歷剑气之爭最激烈时期的阴谋诡计,倒是面色平静。 林动继续道:“只是奇怪的是,这里只有五岳剑派前辈的兵器,却不见他们的尸骨。” 风清扬冷笑道:“这很奇怪吗?魔教十长老破尽五岳剑法,何等威风,何等不可一世,结果被困在这里,你说魔教十长老是什么心情?” “他们自然是满心愤慨,且他们武功远高於五岳剑派诸人,自然是將这些五岳门人打败,夺其兵器。” “而这里没吃没喝,魔教长老却能开凿甬道,刻下剑招,坚持了这么久,你道是为什么?” 林动恍然,说道:“莫非魔教长老吃人了?吃掉了五岳前辈,以他们的血肉支撑?” 风清扬指著地上一些稀碎的骨骼,说道: “不止是吃人,更是发泄怒火,挫骨扬灰。五岳剑派的人,都被挫骨扬灰,融於这泥土之中,自然是只见兵器不见人了。” 令狐冲只觉得浑身发毛,这里发生的事情,经林动和风清扬还原出来,简直超乎令狐冲的想像。 他从没想到过,江湖会如此残酷,如此凶险,如此血腥。 风清扬沉默片刻,看向令狐冲,问道:“冲儿,你对五岳剑派和魔教十长老之间的恩怨怎么看?” 令狐冲苦笑道:“无论如何,用出这等不光彩的手段,都算不得英雄好汉。” “也因为弟子隱隱猜出五岳剑派行事卑鄙,因此始终不敢把这里的消息稟告师父师娘,以免他们惭愧。” 正当风清扬有些失望的时候,令狐冲话锋一转,又补充道: “可是魔教这般厉害,破尽我五岳剑法,若不用点卑鄙下作的手段,那也就没有华山派了,徒孙现在很可能还是个乞丐。或许会加入丐帮?” 风清扬对令狐冲的回答还算满意,只是忍不住嘲讽岳不群,说道:“你师娘嘛,她是个良心不差的小姑娘,大概真会惭愧,你师父嘛,怕是不会惭愧。” “你说的好,但还有些拘泥,大丈夫行事,何必一定要遵守什么武林规矩,条条框框?” 令狐冲早在学剑的时候,就知道风清扬对岳不群很是看不上,也不愿爭辩。 风清扬按辈分都是岳不群师叔,师叔点评师侄几句,只要不是单纯的人身攻击,还都可以接受。 风清扬又看向林动,问道:“你呢?你怎么看?” 风清扬目光如电,直视林动双瞳,似要看穿林动的內心一般。 林动便知道,这是风清扬的一个考察,自己说谎反而会被看破,不如实话实说。 林动嘆息道:“我倒是觉得,五岳剑派是不得已而为之。令狐兄,你觉得五岳剑派能打过魔教十长老吗?” 令狐冲道:“怕是打不过。” 林动道:“此事的起因,是魔教横行无忌,抢夺华山派的葵花宝典,还不等华山復仇,就再次欺上门来。” “又何止是你们华山,我们武当派三丰祖师的扫荡群魔时候所用的真武剑,手书的太极拳经,也被魔教抢走。” “若说是双方论起对错来,自然是魔教的过错更大。” “五岳剑派纵然一起出动,也不是魔教十长老的对手,若是败了,会怎样呢?以魔教手段之残酷,恐怕从此世上再无五岳剑派。” “而没有五岳剑派在前面抗魔,那么少林武当,崑崙峨眉就能倖免吗?江湖只会更加混乱,死伤只会更加惨重。” “五岳剑派设下毒计,固然不算光明磊落,却也是唯一的手段了。” “那些为了引诱魔教长老进入陷阱的五岳前辈,个个是怀著同归於尽的心思的,他们难道不算是好汉吗?” “五岳剑派经此一役,实力大损,门中剑法失传大半,但却保住了五岳剑派的门户,更是剪除了这魔教十长老,维护了江湖整体的稳定。” “所以,我觉得从五岳剑派整体利益,江湖的大体稳定来看,五岳剑派的这些前辈是负重前行,只为了让你们这些后辈岁月静好啊。” “史书上『人相食』的字眼从春秋战国到如今,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大如一个王朝,要维护天下的秩序,不让天下陷入五代十国的混乱,小如你们五岳剑派,维护江湖的秩序和稳定,这里面付出多少心血?要有太多的牺牲,太多的挫折,太多的无奈。不可能清清白白,全无卑鄙手段。” “这正是:一味黑时犹有骨,十分红处便成灰。” 令狐冲错愕不已,他万万没想到,林动是这个答案。 就连风清扬,也万想不到,他读书没那么多,却也理解了林动的思路。 那是风清扬从未想过的新颖角度,他之前纠结於“阴谋诡计,机关陷阱”,却从未从大局上考虑五岳剑派的得失,江湖武林的得失。 而林动点出了这一点,此人的眼界,確实不凡。 “十分红处竟成灰,灰就是非黑非白,但你这句诗说的是煤炭,煤炭十分红处,化为了灰,但这十分红,却能给人取暖做饭......”风清扬道,“你可真是令我大感意外。” 风清扬有些看不透林动。 从本心来看,令狐冲更契合他风清扬的性格。 林动虽然计谋巧妙,但是风清扬也感受到他的心机深沉,有些不喜。 但是林动却又往往说的很有道理,让风清扬一时犹豫,不知將独孤九剑传与此人,是福是祸。 不过转念之间,风清扬就有了想法。 他决定只传口诀,不做详解,能得多少,就看这林动的造化了。 於是,风清扬沉声道: “也罢,我先传你独孤九剑吧,这口诀,你且听好了: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 林动洗耳恭听。 他过耳不忘,独孤九剑的口诀一遍就记住,细细品味其中的剑道变化,只觉得自己的剑道修为蹭蹭蹭上涨。 虽然有一些难以理解的地方,但他有自信迟早参透。 令狐冲也趁机复习。 片刻后,风清扬问道:“你记下了吗?” “记下了。”林动道,“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 他將独孤九剑的口诀,完完整整的背诵一遍,一字不差,这既是资质的展现,也是巩固记忆。 而在巩固记忆之中,林动也对独孤九剑有了一些理解。 他灵光乍现,隱隱察觉独孤九剑细妙精微,不仅包含天下招式的算法,更包含道家禹步的奥妙。 所谓“归妹趋无妄”,都是易经六十四卦的卦象,其中所走方位,却又都是禹步九星法,踏罡步斗。 林动却是自幼在武当山受到道家文化的薰陶,瞬间就明白独孤九剑的诸多易理变化的奥妙。 这实际上是以道家最精深步法抢占所有有利方位,以归纳法料敌先机,以定位法预判敌人招式所有变化走势,然后先发先制,进行截击的剑法。 独孤九剑算的不仅仅是敌人的招式,而是敌人动作之时,用易理推算出空间几何的变化,然后拆解出所有的变量,再一算招式,自然是轻鬆做到料敌先机。 人体的结构大同小异,通过其变化方位,动作前兆,出招往往是有跡可循。 独孤九剑就是秋风未动蝉先觉,在敌人產生破绽之前,已经预知破绽,以最有利的方位,迅速击打敌人破绽。 难怪独孤九剑有进无退,其暗藏的禹步也是其关窍之一。 只是若遇到扫地僧那种肩不动,手不抬,真气就能离体施展武功的,那就难以判断了。 令狐冲是风清扬详细解说,天赋过人,因而领悟;林动却是从道家术语反推,进而有所明悟。 此时,林动朗诵的抑扬顿挫,面露喜色。 风清扬却不知他竟然从道家术语之中触类旁通,但也惊讶於他记忆力之强。 “你竟然过耳不忘。”风清扬很满意,“不过你这小子太深太怪,我看不透你,便不指点你剑法诀窍了,能得独孤九剑的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林动性格更接近岳不群,和风清扬迥异,能够得到独孤九剑,有所顿悟,便已经很满意。 何况他身边还有个独孤九剑活字典令狐冲,却也不愁,便笑道: “多谢风老前辈传剑之恩!” 第61章 独孤求败的两条路! 风清扬道:“你这武当传人绝非凡人,学了这独孤九剑,我只担心你害別人,却不怕別人害你。” 风清扬说著,看向令狐冲,嘆息道:“只是冲儿,你学了这独孤九剑,未必是你之福。” “这江湖上处处险恶,阴谋诡计和机关陷阱,可都比武功厉害的多。” 林动道:“风老前辈只管放心,令狐兄是我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他要是有不测之时,我肯定拉他一把。” 风清扬道:“我已经把独孤九剑传给你,你也该讲一讲那两个故事了。” 林动道:“风前辈想先听哪个?” 风清扬道:“独孤求败前辈的另一个传人吧!自我得这独孤九剑以来,对独孤求败前辈的事跡很是好奇。” “只是世上关於他的消息太少了,我也只知道他纵横天下无敌手,欲求一败而不可得。” 林动清了清嗓子,道:“华山地方,歷代大规模论剑百余次,是非曲折难以论说。” “但其中比较知名的论剑,便是北宋年间,为爭夺九阴真经而进行的一次华山论剑。” “那一战,全真教王重阳夺得九阴真经,成为天下第一,全真教也因此大兴,是当时武林第一大派,威势还在少林之上。” “中神通王重阳,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公,便是当时天下最为杰出的五位大宗师,號称是五绝。” “此后华山论剑又有两次,以第三次华山论剑水准最高,评出了当时的五绝,分別是:中顽童周伯通,西狂杨过,南僧一灯,北侠郭靖,东邪黄药师。” “其中周伯通是王重阳的师弟,郭靖是峨眉派祖师郭襄女侠的父亲,黄药师是郭襄女侠的外公。” “而独孤求败前辈的传人,便是西狂杨过,他又称之为神鵰侠,曾经在襄阳城下斩杀蒙哥,为大宋爭取了二十年的太平。” “我们武当派的三丰祖师少年时,名叫张君宝,当时去华山追两个恶贼,还曾经遇到三论五绝,尤其是杨过大侠,还传授了三丰祖师三招呢!” 时过境迁,五绝的名声大都烟消云散,只有王重阳以宗教祖师爷的身份还有一些名声。 其余人的声望,甚至不如郭襄,更不如张三丰。 这主要是五绝大都没有开宗立派,而郭襄开闢峨眉,张三丰开闢武当,峨眉武当自然要传颂自家祖师威名。 只是做一些侠义之事,没有徒子徒孙持续的大吹法螺的话,再大的名声,也迟早散去。 实际上到了倚天时代,世人就不知“神鵰侠侣,绝跡江湖”是什么意思了。 令狐冲听了,心嚮往之,风清扬也觉得大开眼界,感嘆道:“我们华山派,终究是这几十年才起来的后起之秀,不像你们武当派知道的多。” “这位杨过大侠,是以独孤九剑位列五绝吗?” 林动道:“这却不是了。杨过大侠並没有机缘学到独孤九剑,只是他机缘巧合,进入了独孤求败前辈埋剑的剑冢。” “他还和独孤求败前辈留下的神鵰成为好友,拥有了大雕,所以才叫神鵰侠。” “那剑冢之中,埋了四柄剑,代表了独孤求败前辈人生的四大剑术境界。” “第一把是普通的神兵,独孤求败留下感言: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爭锋。” 风清扬道:“这是快准狠的招式境界,独孤前辈能弱冠之前就能达到,也是天赋绝伦。” 林动道:“第二把是空的,独孤前辈留言: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风清扬道:“软剑是奇门兵器,是奇巧变的招式境界。” “误伤义士?看来独孤前辈这一生,也不是一帆风顺。” 自学了独孤九剑之后,独孤求败就是风清扬的偶像。 现在知道偶像和自己一样,也有过人生重大挫折,风清扬顿时对偶像更是喜欢了。 林动道:“第三把是玄铁重剑,独孤求败写下: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令狐冲喃喃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独孤求败前辈至此,已经超凡脱俗,剑道非寻常人可比了。” 风清扬点点头,认可了令狐冲的评价。 林动道:“最后却是一把木剑,独孤求败这样描述:四十岁后,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好一个无剑胜有剑,这正是无招胜有招的另一种升华。”风清扬精研独孤九剑,顿时露出知己般的笑容,他隱居这么多年,从未如此开心过,“独孤求败前辈当真了得。” “无剑胜有剑......”令狐冲一时痴了。 林动看著令狐冲,心想你要是能领悟无剑胜有剑,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道理,也不至於徒手就抓瞎。 想著,林动又道:“杨过大侠取玄铁重剑,与神鵰对战,反推出重剑无锋的剑意,又吞服奇特蛇胆,內力大增,在瀑布下练剑,海浪前练剑,却是內功剑术合而为一,不分彼此。” “十六年后,杨过大侠也领悟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的境界,他內力霸道无比,更创出黯然销魂掌,打败了当时的蒙古国师。” “要是杨过大侠看到华山派的剑气之爭,恐怕会觉得啼笑皆非,难以理解。” 令狐冲脸一红。 风清扬却悠然神往,说道:“身为独孤前辈的另一个传人,杨过大侠走的是另一条路子,是无剑胜有剑。” “可惜斯人已逝,不能相见,甚憾。” 风清扬顿了顿,悠悠道:“看来独孤大侠真正的剑道境界,是无招胜有招和无剑胜有剑兼得,既能熔炼天下剑招为我所用,突破招式的藩篱,无招胜有招,也能將內气修至登峰造极,將剑意融於內功,融於拳脚,无剑胜有剑。” 风清扬武学修为极高,很快就意识到杨过的黯然销魂掌,实则是“剑意”在掌法的运用。 剑法不滯於物,自然可以化为掌法。 林动的这个故事,让他更加窥得了独孤求败剑道境界的全貌,收穫不小。 林动笑道:“风前辈,我这个故事如何?” 风清扬道:“你这个故事很好,你们武当隱宗,真是有手段。能够得知独孤求败前辈的另一条路,让我受益匪浅。” 此时,风清扬已经完全相信了林动武当隱宗的说辞,还真以为武当有隱藏的一脉,秘密传承了武当的绝学,武林歷史。 他心想:少林武当成为武林的泰山北斗,不是没有理由的,和人家一比,我们的华山派,完全就是个草台班子嘛! 林动起身,来到石壁前,看著魔教长老们破尽五岳剑法的招式,说道: “我刚才说过,魔教十长老的招数,得益於葵花宝典,我为何一眼篤定?因为我看过葵花宝典的部分內容。” “我下面说的事情,事关少林、华山和我们福威鏢局,还有魔教,请二位一定要保密。” 令狐冲对林动愈发钦佩,点头道:“我一定会保密。” 风清扬道:“我不见外人。” 林动道:“你们华山派的剑气之爭,其实源於葵花宝典......” 当下,林动將岳肃蔡子峰怎么偷的葵花宝典,葵花宝典上下两册对不上导致华山產生剑气之爭。 林远图如何套走葵花宝典,魔教十长老怎么抢夺葵花宝典,现在葵花宝典被东方不败修炼的故事,都一口气说了。 只是隱去了自宫的內容。 林远图无论是不是林动的亲曾祖,总归和林动有些牵扯,他太监的身份,自家人知道就是了,却不宜外宣。 风清扬越听越是心惊。 为什么岳肃蔡子峰去南少林作客,偏偏就发现葵花宝典,直接去偷看? 魔教十长老是怎么得知消息的? 这里面波譎云诡,疑云密布。 而风清扬又想到,自己的一生惨剧,来自剑气之爭,剑气之爭又来自这葵花宝典,不禁摇头道:“荒唐,荒唐!” 令狐冲也终於知道,原来华山的剑气之爭,是这么来的。 这么严肃的事情,本质却这么滑稽,仅仅是两位祖师的宝典內容对不上。 令狐冲也是哭笑不得,他心中因为剑气之爭的疑虑,终於是烟消云散。 但这个答案,却是如此荒谬,让他久久不能回过神。 风清扬看著石壁上的奇招,摇了摇投头,突然起身,青袍一扬,说道: “冲儿,我本想再指点你一些时日,不过你有林平之为友,你们都会独孤九剑,都是天分过人,相互切磋印证,自有领悟。我要走了!” 令狐冲大惊:“太师叔,你到哪里去?” 风清扬道:“我本在后山居住,现在出来,只是不愿意独孤求败前辈的剑法绝跡江湖,恰好遇到了你,便为这剑法寻个传人。” “更有意外之喜,將一剑两传。如此,我也算对得起独孤前辈了,也该回去了。” 令狐冲大喜道:“太师叔原来在后山居住,那徒孙便可以隨时看望你老人家......” 风清扬打断令狐冲的话,声色俱厉道:“从今以后,我不会见华山派的任何人,连你也是一样。当然,林平之,我也不见武当门人!” 令狐冲鼻子一酸,还想说什么,林动拉住令狐冲的左臂,说道:“令狐兄,风前辈有他的人生,我们也有我们的人生。” “有时候,相融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他日有缘之时,或许天意会让我们重逢。又何必作此小儿女情状?” 风清扬道:“还是武当门人深諳道法自然之理,更加豁达。我传你们独孤九剑,也不图你们什么,只是有一件事,你们以后万不可將我的消息泄露分毫。” “我已退出江湖,並不想再涉足其中。明白吗?” 林动指天发誓道:“我林平之对天发誓,绝不透露风老前辈一点消息,否则天打五雷轰。” 令狐冲有样学样,也发了誓,只是称呼是“太师叔”而已。 “很好。我们缘分已尽,就此別过吧!”风清扬青袍一闪,瞬间钻出洞窟。 林动和令狐冲追了出去,只见一道孤独的身影消融在夕阳里,渐渐无痕。 却突然间,吟诵声传来,正是风清扬的声音,他人已经不见,声音却稳稳送了回来: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几人回。” 林动和令狐冲对望一眼,同时放声大笑。 “林兄,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喝酒,斗剑!” 天地无穷,夕阳无限,人生漫漫,又何须伤感? 不如以诗载酒,以剑当歌,纵情为欢。 第62章 你这令狐,真令我欢喜! 叮! 两把长剑相交在一起,剎那间分开,剑术上不分胜负,剑意上却各有特色。 只是不管怎么变化,都殊途同归,归於无招胜有招之境。 林动收剑,放声大笑,心中畅快,说道:“你这令狐,真令我欢喜!” 令狐冲也甚为高兴,说道:“林兄,我也一样。” 林动学会独孤九剑之后,虽然风清扬不曾详解,但他武学底蕴深厚,更以道家术语反推独孤九剑的奥妙,进步神速。 当然,若只是林动一个人闭门造车的话,那没有个五六年光阴,林动也很难真正掌握独孤九剑的剑诀。 但是有令狐冲这么一个悟性绝高的陪练,林动领悟独孤九剑,可就方便多了。 於是,他每日都上山,陪令狐冲喝酒,与令狐冲斗剑和论武。 从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之中,领悟独孤九剑的奥妙。 这么一转眼,就是十多天。 林动已经对独孤九剑的剑诀掌握的七七八八,剑术上已经和令狐冲不分伯仲,对独孤九剑的身法变幻的理解,更是技高一筹。 令狐冲也很高兴,因为他的独孤九剑也需要一个对手磨礪,尤其是也精通独孤九剑的对手。 独孤九剑除了“有进无退,攻敌必救”之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遇强则强”。 对手越强,独孤九剑的潜能就被激发的越厉害,反过来让独孤九剑越来越强。 比如令狐冲在对战梅庄四友的时候,虽然占尽优势,但是还显不出独孤九剑的厉害来,只有遇到任我行那种剑术一流的真正高手,才显现出独孤九剑的锋芒。 任我行当场就质疑风清扬和华山剑法不可能有这个水平。 梅庄四友看的心惊肉跳,以为令狐冲之前是大大的手下留情,否则一剑就能送他们归西。 这正是独孤九剑下限极高,上限更是无穷的体现。 若论招式之精妙,剑诀之深奥,独孤九剑是独步古今。 林动的武功根基扎实,学会独孤九剑后,逼得令狐冲不得不领悟更多独孤九剑的精髓。 可是令狐冲一领悟新的独孤九剑的精髓,林动马上就照猫画虎,也激发潜能,进步一截。 於是乎,就出现了: 令狐冲强,林动遇强则强。 林动强,令狐冲遇强则强。 令狐冲强,林动隨之变强。 林动变强,令狐冲隨之变强。 这么一个奇特的画面。 这两个独孤九剑的传人,简直就像是左脚踩右脚一样。 你踩著我攀了一截距离,我又踩著你攀了一截距离。 两人互为巨人,互踩对方肩膀,形成了良性竞爭,最佳循环,不断攀升剑道巔峰。 十多天下来,林动和令狐冲的剑道,都达到了自身此刻的巔峰。 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则需要更多的武学积累。 毕竟独孤九剑的剑诀虽然神奇,算法固然精妙,也需要如同ai一样餵数据(武学知识)。 独孤九剑的上限无穷,林动和令狐冲的武学高度確有上限。 如破掌式,令狐冲就不甚瞭然,对破气式的“神而明之,存乎一心”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林动对破掌式更加瞭然,因为他有武当长拳、绵掌、峨眉拳掌、崑崙拳掌、九阴白骨爪、摧心掌的大数据餵给独孤九剑。 但是破气式,林动也是看不太明白,他自身並非內家高手,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神而明之”。 不过两人收穫依旧很大,难怪风清扬放心离去。 大概风清扬也清楚,两个独孤九剑左脚踩右脚的妙处,不需要他指点,林动只要和令狐冲不断切磋,便能不断激发独孤九剑的潜能。 只是他没有想到,两人进步能这么快。 也因为林动一心沉迷武功,甚至略微冷落了岳灵珊。 岳灵珊见林动天天上山和令狐冲喝酒,心中对令狐冲都有些不满,很想上山质问大师兄为什么要和自己抢男人。 不过她到底是不好意思,更不愿意同时见到林动和令狐冲,进入感情的修罗场,便只能忍耐。 而且林动体力充沛,公粮交的岳灵珊的粮仓都快容纳不下,岳灵珊吃得饱,甚为满足。 只是林动练武花费了时间,便少了时间陪她而已。 女人就是这样古怪,男人没事业,觉得男人没出息,男人忙於事业,就抱怨男人不肯陪她,那是很难伺候的。 “林兄,你剑法千奇百怪,却不遵循独孤九剑的无招,只是將独孤九剑的剑诀,用於各种剑招之中,这是为何?”斗剑结束,令狐冲问出了自己內心的疑惑。 令狐冲用独孤九剑,占一个“纯”字,只以独孤九剑的剑诀,信手拈来,直接就是无招。 林动却是以独孤九剑的剑诀,应用各种剑招。 之前是林动自己会的,这些天林动又学遍了洞窟之中的五岳剑法,魔教奇招,將之也用出来,以独孤九剑的剑诀施展。 却也威力无穷,似乎不在无招之下。 这让令狐冲深感意外。 难道无招和有招之间的界限,並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分明吗? 林动笑道:“这是你我理念不同,就像是我们武当的九阳功,来自九阳神功,不止是我们武当得到了。” “三丰祖师是得其『纯』,峨眉郭襄祖师是得其『博』,少林寺是得其『高』。” “独孤九剑虽是一门剑法,博大精深,不亚於九阳神功,你得到的是独孤九剑的『纯』,因此你最適合无招胜有招。” “我却认为,有招无招,其实並无分別。我是手中有招,心中无招,以无招剑意,驾驭有招,隨心而不逾矩。” “武林之中流传的剑招,那也是歷代武学杰出人才苦思冥想而来的,又经过他们的后人增添刪改,去芜存菁,千锤百炼,並不是没有价值。” “独孤九剑虽然高深,是无招的剑意,施展出来,也只是化剑招为流水,流水无形,在杯子里,便是杯子的形状,在盆里,便是盆的形状。” “令狐兄,你的流水是世外流水,隨心而动,奔腾不息。我的流水,是世情之中的流水,却更愿意井然有序,波澜不惊。” “既然有既定招式可以破敌,我便隨手用之,何必在意其是不是有招?” “所以你是以有招变无招,我是以无招变有招,道路不同,殊途同归。” “你剑道天赋不凡,却也应该好好记住独孤求败『无剑胜有剑』的道理,切莫是独孤九剑在使你,而是要你使独孤九剑。” “要当独孤九剑的主人,以自我为主,千万不能沦为独孤九剑的剑奴。” 林动也是真感谢令狐冲这些天的陪练,说了一些肺腑之言。 令狐冲闻言浑身一震,仿佛被点醒了什么,他低头看著手中长剑,喃喃道:“以自我为主……不做剑奴……” 他心下佩服,说道:“这些天,我也要多谢林兄指点我许多武学妙理,否则我的独孤九剑,断然到不了如今的高度。” 林动道:“一样的.......咦,我似乎发现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令狐冲诧异道。 “昨天我就见到你师父师娘了,也告诉了他们田伯光已死的消息,他们有些生气,被田伯光耍了一通,跑遍了整个陕西。”林动道,“我当时一心找你比剑,却是忘记了把这洞窟之中的剑招告诉你师父师娘。” “风前辈的消息不能泄露,可这洞窟剑招,关乎华山派,关乎五岳剑派,岂能对岳掌门和寧女侠隱瞒呢?” 林动知道,岳不群夫妇也迟早发现洞窟里面的奇招,不如提前告诉他们,增加华山派对自己的好感与信任。 更加激发岳不群的野心,进一步为后面布局。 也能帮令狐冲澄清一个误会,让令狐冲也更加信任自己。 可谓是一举三得。 “这......” 令狐冲本心並不想把洞窟奇招告诉岳不群夫妇。 所以原作之中,令狐冲被桃谷六仙和不戒和尚瞎折腾之后,自觉大限將至,把林震南夫妇的遗言都告诉了林平之,却想不起把洞窟奇招告诉岳不群夫妇。 林动拍拍令狐冲的肩膀,说道:“要相信岳掌门和寧女侠的阅歷,他们是经歷过华山派最衰落最艰难阶段的。” “很多事情,如果你不说,將来成了误会,就更是说不清了。” “人要坦坦荡荡,比如我和灵珊定情,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既是我当你是朋友,也是断了你的念想。也许你会一时怨我恨我,但总比遮遮掩掩要强。” “你不要怀疑你师父和师娘,尤其是你师娘,该告诉他们的事情,就必须告诉他们。” “洞窟里面可有华山派失传的百招剑法,这是何等大事,你分不清轻重吗?” 令狐冲默然,他觉得林动做事深思熟虑,大有章法,却不似自己这般没轻没重,难怪小师妹最终选了林动。 林动道:“你好好想想,我去通知岳掌门和寧女侠。” 第63章 令狐冲的最佳辩护律师! 洞窟之中,岳不群和寧中则看著石壁上“张乘风、张乘云尽破华山剑法”的文字下面的招式壁画。 他们一开始也和当初的令狐冲一样勃然大怒,但是真正去看华山剑法和魔教武功对战的招式壁画的时候,却都不由冷汗直流。 无论是岳不群还是寧中则,把自己代入华山前辈,却是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自己华山剑法的剑招,被魔教破的是乾乾净净。 甚至於这石壁之上,还有大量他们没有掌握的华山派的失传剑招,每一招都是那样的精妙绝伦。 可无论是气宗的剑法,还是剑宗的剑法,在魔教长老的怪招面前,都是毫无用处,被破的没有脾气。 坏消息:华山派被吊打了! 好消息:整个五岳剑派一起被吊打了! 一时间,岳不群和寧中则的信仰都快动摇了。 尤其是寧中则看到华山剑法之中一招和自己“无双无对,寧氏一剑”如出一辙,只是细微之处有所不同。 想来华山剑法一脉相承,自己能够想出来的绝招,门派之中的前辈早就已经想出来了。 可这一招,竟然也被破了。 寧中则突然想起什么,驀然回首,看著身后的令狐冲,脸色难以置信,失声道: “冲儿......你......你当初破我『无双无对,寧氏一剑』的怪招,原来是从这石壁上而来,你早就发现了这里的剑招,却说是自己想出来的.......你.......你.......” 一向把令狐冲当亲儿子看待的寧中则,也不禁对令狐冲大为失望。 令狐冲犯错都不要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哪怕有很大的过失,她都愿意袒护令狐冲。 可是令狐冲居然对她说谎,这就伤透了寧中则的心。 因为本门剑法被破,寧中则本就心神失守,此时又惊觉令狐冲当初说谎,两重打击之下,身子都摇摇欲坠。 “师娘,弟子一时糊涂,请师娘恕罪!”令狐冲见自己气到了寧中则,嚇得是六神无主,连忙跪地请罪。 岳不群也是震怒,一脚朝令狐冲踹去,怒斥道:“小畜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知情不报?!” 林动突然出脚,替令狐冲挡住了岳不群这一击。 岳不群看著林动。 林动说道:“岳父,岳母,你们先不要急,听我说。” 寧中则道:“平之,你发现这石壁剑招,立刻就通知我们,是我们华山的恩人。这石壁剑招对我们华山派十分重要。” “哎,你想说什么?” 虽然华山派剑法被魔教长老破尽,动摇了寧中则的信念,但是往好处想,华山派也寻回了失传的百招剑法,这也算是福祸相依了。 林动朗声道:“你们大可不必责怪令狐兄,令狐兄之所以不敢告诉你们这里的事情,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华山派剑气之爭,你们口口声声斥责剑宗为邪道,这里魔教长老的奇招,却只是以招式破尽了五岳剑法,更似剑宗,这造成了令狐兄的思想混乱。” “二是你们对华山弟子保护的太好了,他们意识不到江湖的险恶,活在无忧无虑之中,骤逢阴暗之事,自然是想不通。” “令狐兄太聪明了,他一看这里的情况,就想到了五岳剑派真的卑鄙无耻,暗算害人,他信念崩塌,內心便不想把此事外传。” “而且,他也不是没打算和你们说过,只是他態度不坚决,你们也不在意,没能说下去,不是吗?” 说罢,林动看向令狐冲,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令狐衝心下感激,苦笑道:“林兄是我的知己啊!” 寧中则这才想到,自己看到这里的壁画,信念都快崩塌了,令狐冲没有经歷过大风大浪,如何能够挺住? 难怪当日考较这个大弟子武功的时候,令狐冲浑浑噩噩,魂不守舍。 后来令狐冲似乎有话要对他们说,但那时他们已经飘然而去。 也许是这孩子有稟告之意,却因为內心挣扎困惑迷茫,所以意见不坚定吧? “哎,冲儿,我没想到这一茬。我们五岳剑派確实不光彩,五岳剑派的剑招,也確实被人家破的乾乾净净。莫说是你了,连我也是神思恍惚,如做梦一样。”寧中则脸色一缓,扶起令狐冲,“难为你这孩子了。” “师娘。”令狐冲感动的差点落泪。 倒是岳不群面色不变,显得深沉,只是他负在背后的手,手指不易察觉的颤动了一下,显然是內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林动笑道:“误会解开就好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之前已经告诉令狐兄,魔教是衝著灭掉五岳剑派而来,魔教十长老抢走华山派的葵花宝典,从中大有收穫,这才破尽了五岳剑法。” “五岳剑派当时若不用计策,以魔教之残忍,五岳剑派怕是悉数得被魔教斩杀。” “而没有了五岳剑派,魔教气焰滔天,將对少林武当下手,江湖顿时就要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 “五岳剑派的前辈高人,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引诱魔教长老入此洞窟,这是为了五岳,为了武林,为了侠义。伟大,无需多言!” “从他们牺牲的仓促,各派剑法都失传百招之上来看,当时的情况又是多么的多么的仓促,多么的危急!” “虽然手段不甚光彩,但对付魔教妖人,无需和他们讲什么江湖规矩。” “经过我的开解,令狐兄一下就想通了啊!” 经林动这么一说,寧中则一下眼睛一亮,重拾信念,重重点头道: “平之你说的太好了,是这样的,是这个道理。我们五岳剑派的前辈,是英勇就义啊!” 岳不群心中也感嘆林动的嘴太能说了,不像令狐冲平时油嘴滑舌,到了关键时候屁用不顶,点点头道: “是这个道理,贤婿深明大义,不愧是武当嫡传。” 林动道:“实不相瞒,我之前不知道有此洞窟,是令狐兄突然问我如果五岳剑派暗算了魔教,那么谁是正,谁是邪?” “我告诉了他这个道理,让他明白了邪不胜正的大义!他觉悟了,遂请我进入洞窟,告知我这里的事情。” “他毕竟面壁受罚,不能私自下山,所以委託我通知你们。令狐兄对於华山派的忠诚,对於你们的孝心,是毋庸置疑的!” 寧中则的目光更加柔和,温声道:“冲儿,原来你是这样考虑的,是我错怪你了。” 令狐冲知道林动在说谎,林动的谎言却在维护他,心中感激,低下头,道:“师父,师娘,还是徒儿无状,胡思乱想。现在亡羊补牢,也多亏了林兄。” 寧中则道:“师兄,这里的剑法和破招事关重大,你打算如何处置?” 岳不群道:“首先是不能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弟子们,这里毕竟涉及我五岳剑派的名誉。” 寧中则道:“理应如此,这里的东西,看的我也是心神失守,弟子们年轻浅薄,还不如冲儿,连冲儿都被震撼的如同梦游一般,他们能好的了?” “不如等他们年纪渐长,成熟稳重之后,再循序渐进的告知他们真相。” “不过,这里的剑招却可以物归原主,补全我们华山剑法。只是其它门派的剑招呢该如何处置?” 林动笑道:“岳父,岳母,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64章 五岳英雄,唯不群与冷禪耳! 岳不群道:“你一向颇有真知灼见,有何建议,儘管说来,我洗耳恭听。” 林动虽然已经是岳不群的女婿,但岳不群却从不在林动面前摆长辈的架子。 他觉得林动和他是一类人。 只是林动比他更虚偽,更狠辣,更阴险,也更优秀一点。 他倒也不排斥向林动学习。 林动说道:“嵩山左冷禪已经是五岳盟主,號令五岳,莫敢不从,但为何还要灭刘正风满门?只因为他有兼併五岳,化五派为一派的野心。他这野心,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真的?”寧中则看向岳不群,问道。 岳不群道:“师妹,左盟主是有此心,所以他才对付刘正风,又勾结剑宗余孽,对付我们华山派。” 寧中则道:“难怪,我说他怎么有兴趣干涉我华山之事。” 林动继续道:“虽然左冷禪野心勃勃,但他確实是嵩山之中强爷胜祖的人才,自身武功在正道之中,仅逊色於方证大师,与武当冲虚道长伯仲之间。” “他整理嵩山武功,培养出嵩山十三太保,本门弟子就有数百人之眾,又网罗江湖各路高手,有数千人之眾。” “若不求大义名分,只嵩山一派,便能灭亡其余四大剑派。” “因此五岳以嵩山最强。” 岳不群和寧中则也只能点头,均自苦笑。 光嵩山十三太保,就是一股十分可怕的力量。 华山派弟子二十余人,加起来也不足嵩山派的零头。 华山剑气之爭的创伤,却是如今也没有癒合,实力和嵩山派差距之大,已经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林动接著点评道:“泰山派人数仅次於嵩山,而且门派之中玉字辈、天字辈数量也极多,算是五岳第二。” “恆山派有大名鼎鼎的恆山三定,门中有两百名弟子,更有一套七星剑阵,七名恆山弟子联手使出,能够压制嵩山太保,甚为了得。因此恆山实力第三。” “衡山派也有一百多人,光是刘正风一系,人数就和华山差不多,算是第四。” “华山派,岳父你的武功出类拔萃,寧女侠也是女中豪杰,奈何门下弟子就二十几人,只能屈居末位了。” 岳不群长嘆道:“哎,都是我们后辈子弟不肖,未能振兴华山派,让祖师蒙羞。” 寧中则也是唉声嘆气的说:“我小时候,我们华山派好生兴旺,那时嵩山派也远不能和我们华山派相提比论。” “但是我和师兄终究是难以支撑起华山,不能完成师父遗命,將华山派发扬光大。” 令狐冲这才意识到自家华山派居然在五岳垫底,师父师娘也为此忧心忡忡,当下热血上涌,不假思索的说道: “师父,师娘放心,弟子一定把咱们华山派发扬光大!” 寧中则点点头,说:“冲儿你有此心就好,你天赋杰出,前途不可限量,將来光大华山,或许真得指望你了。” 林动心道,如果令狐冲真是碧血剑里面的“风祖师”,那他还真光大了华山派,碧血剑的华山派,可是把少林寺都吊起来打。 岳不群看著令狐冲,说道:“冲儿你既有此心,就应当好好练功,你现在连紫霞功都练不成,说这样的大话著实可笑。” 令狐冲十分惭愧,却也不敢说自己得授独孤九剑,已经起飞了。 林动道:“若只论招兵买马,嵩山派已经规模极大,左冷禪已经是正道前三的高人,堂堂五岳盟主,可他要与少林武当爭锋,却还差些火候。” “五岳並派之后,以左冷禪的创造力,便能汲取五岳各派武学所长,去芜存菁,將五岳之长云集,培养人才。” “那么假以时日,他便能真正缔造出和少林武当三足鼎立的一大势力。” “他雄才大略,嵩山十三太保都能臣服,何惧五岳各派掌门前辈不能臣服?他这五岳並派的计划,是有一些可行性的。” 寧中则忧心忡忡,岳不群则隱隱嫉妒左冷禪,俱是沉默不言。 令狐冲发表不出什么高见,也只能闭口不言,便只有林动一人在这洞窟之中侃侃而谈。 林动借著道:“不过,现在华山派却有石壁武学这样的大机缘,岳父你可以以反对左冷禪並派的大义名分,爭取其余三岳的支持,与左冷禪爭夺五岳盟主之位。” “泰山天门道人性烈如火,却不懂得权谋之道,迟早会被左冷禪利用泰山內部矛盾倾轧;恆山定閒师太沉著大气,有领袖风范,但是终究是恆山实力有限,左冷禪不能智取,但能强诛;刘正风已被逼出中原,莫大不能聚眾,孤掌难鸣。” “此时,岳父你振臂一呼,公开反对五岳並派,成为反对五岳並派的一面旗帜,必能获得泰山、恆山、衡山三派的支持,而这石壁上的武功,也可以拿来拉拢盟友,收买人心。” “左冷禪玩阴谋诡计,暗箭伤人,你就正大光明,与之对抗,就能四岳齐心,架空左冷禪。” “一旦形成大势,就能重选五岳盟主,届时有这些魔教奇招的加持,天门,莫大,定閒都不能与你相爭,唯有左冷禪是你的对手。” “可谓是五岳英雄,唯不群与冷禪耳!” 虽然林动对岳不群直呼其名,不够礼貌,但是他说的內容惊世骇俗,寧中则听得呆了。 她看著丈夫,察觉到丈夫隱隱的渴望,心中一惊。 令狐冲却想:我师父是正人君子,根本不在乎权势地位,林师兄虽然足智多谋,却看轻了我师父啊! “这倒是个好办法,为何我觉得你似乎不看好五岳並派?”岳不群意味深长的问道。 左冷禪想五岳並派,岳不群也想。 华山派的家底太弱了,二十几个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要过权力癮,五岳並派就能一蹴而就,获得巨大的权势。 林动道:“首先从地理上,五岳分別在天南地北,相隔甚远,不可能有效管理,就算一时並派,时间一长,也会实际上分裂。” 岳不群道:“丐帮也分散於地北天南,何以能为一家?” 林动道:“丐帮多是乞丐,这些乞丐抱团取暖,只有乞丐这么一个身份认同。” “而且丐帮內部虽然有分舵,分舵却也没有什么传承,分舵舵主由总舵任命,武功传承,门派传承,也都在总舵之中。” “五岳却各有门户观念,就比如你们华山派,难道愿意华山派的招牌彻底失传?肯定不愿意。五岳其它门派也是一样,门户观念深重,很难强行糅合。” “除此之外,五岳的理念也截然不同。” “恆山一帮尼姑,吃斋念佛;衡山一帮梨园子弟,吹拉弹唱;华山更近儒家,克己復礼;泰山为道家,清静无为;嵩山派是杂家,三教九流。” “这理念都乱七八糟,饭都吃不到一起去,怎么可能成为一家人?” “也就是当年魔教实在太猖狂,才让五岳被迫联合,形成了共识。但要更进一步,真正成为一个门派,却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算左冷禪真的成功了,等他死了,嵩山派没有强者镇压,五岳还是回到老样子,甚至会內部火併,连五岳联盟都要散伙。” 寧中则讚许道:“確实是这个道理,左师兄痴心妄想,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林动又看向岳不群,目光炯炯问道:“岳父,权力的本质是什么?” “是什么?”岳不群问道。 他想要权力,却始终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很想知道林动的理解。 林动道:“权力的本质,是他人的服从。別人心甘情愿服从你,对你的命令奉若神明,你就有了权力。別人对你阳奉阴违,你的权力就大打折扣。別人牴触你,反对你,不理会你的命令,你的权力就会失去。这也是为什么天子都能被架空的原因。” “而想要別人服从,无非是武力恐嚇,皇帝靠兵马,我们靠武功,我们的拳头,就是一种权力,也是所谓的『拳就是权』。” “可是武力恐嚇不能令人心服口服,因此武力之外,还要动之以情,对別人解衣推食,收买人心。” “要晓之以理,提出一个別人认可的理念,让別人追隨你的理念。要诱之以利,让別人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跟你有好处,自然肯听你的话。” “岳父你的武功上差点,但也能追上,所以拳就是权是没问题的。动之以情,以岳父你八面玲瓏的本事,也不难。诱之以利,那么这石壁上的武学,就是最大的利。” “而晓之以理,那便只能是反对五岳並派,维持五岳联盟了,华山派弱势,这是最容易得到人家支持的理念啊!” “所以,华山派想要发扬光大,就必须反对五岳並派。等岳父你成为五岳盟主,手握各派失传剑招,又有大义名分,號令五岳,莫敢不从。” “到时候召集五岳对抗魔教,共参武学,招兵买马,壮大华山,结盟武当少林,使得华山派发扬光大,便不再困难。” 寧中则终於是察觉到丈夫的野心,不过也没什么恶感,她觉得丈夫可能和自己一样,惭愧於华山派的衰落,想要把华山派发扬光大,这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怪。 倒是林动对五岳局势洞若观火,制定的战略可行性很高,確实是眼光独到,令自己佩服。 令狐冲全程懵逼,完全不在线,他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 岳不群的思路被打开了许多,若有所思,却没有完全认可林动的想法,只是问道:“我若爭夺五岳盟主,你会支持我吗?” 林动道:“不仅我会支持你,我还可以说服少林武当也支持你。” “很好。”岳不群露出笑意,“这里的剑招抄录下来,魔教的奇招也抄录下来,不过这些誹谤我们五岳剑派的污言秽语,还有魔教长老的奇招怪招,却要铲掉。” “此非为掩盖真相,实乃为保全五岳剑派之清誉,免使后辈弟子观之心生邪念。” 林动微微一笑:“了解。” ...... 就在林动討论左冷禪的时候,左冷禪也在討论林动。 嵩山。 左冷禪负手而立,看向隔壁少林寺方向。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嵩山凌驾於少林之上,开闢嵩山千古基业。 “这么说,林震南夫妇已经远遁海外,走的倒是及时。要不是顾忌武当的面子,也不必耗时这么久。”左冷禪眯起眼睛,沉声道,“这个血手人屠,心狠手辣,智谋百出,霸气外露,找死!他更有辟邪剑谱在身,他与岳不群合作,將是我嵩山之大敌,必须剷除!” “什么华山、衡山、恆山、泰山的,听著太不顺耳,只要中岳嵩山就好了!” “你们去,灭华山,擒林平之,不能擒拿,就杀之!哼,不要以为杀了我们嵩山派的人,找不出证据,就能不了了之!” 第65章 左冷禪这老登不按套路出牌啊! 数日后。 华山。 烈日当空,北方大地上,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黄河虽流,也失滔滔。 唰的一声,华山派正气堂大门之前的院落之中,苍髯铁掌汤英鶚右手一伸,展开五岳令旗,喝道: “左盟主有令,將华山派包围,不许走脱一人!” 这苍髯铁掌汤英鶚在嵩山十三太保之中以智谋高明著称,左冷禪对他十分信任,经常让他代管嵩山之事,因此他是实际上的副掌门。 此番他亲自带队,手持五岳令旗,一声令下,嵩山派谁敢不尊號令? 因此汤英鶚话音一落,先是有一大群黑衣豪客,分別持刀枪剑戟,斧鉞鉤叉等各式兵器,脸上统一戴著赤红的鬼脸面具,化为十人一股,一共十股,四散开来,组成方阵,將华山派正气堂团团围住。 这些人共有百人之多,武功路数虽不统一,但是却都对汤英鶚的命令不敢丝毫怠慢,腾挪之间,便均显露出不俗的轻功身法。 其中颇多一看就是江湖上的二三流高手,却被左冷禪招至麾下,为其效命。 此时上百人將华山正气堂团团包围,肃杀之气森然。 隨著这些黑衣豪客將正气堂包围,二十名服饰统一为黄色的嵩山弟子,也鱼贯而入,立於汤英鶚身后,一言不发,等待汤英鶚下一步的命令。 等这些人俱已到位,五位高手同一时间从院子外飞落院中,个个身形沉稳如大雁,落地无声。 这五人均面带杀气,高矮胖瘦不一而足,但都眸子英华湛湛,太阳穴隱隱鼓起,一看就是江湖之中的一流好手。 岳不群看著这五名高手,就是眼前一黑。 因为他认出这五人非同小可,都是嵩山十三太保的成员。 那矮矮胖胖,麵皮黄肿的,五旬年纪的,便是大阴阳手乐厚。 乐厚左侧的中年男子,面沉如水,手握长剑,蓄势待发,却是九曲剑钟镇。 那以黑色钢鞭为兵器,不怒自威的汉子,想来定是神鞭邓八公。 另外两人,一个是锦毛狮高克新,一个是青松剑司马卓然,也都位列嵩山十三太保。 岳不群纵然修成紫霞功,隱藏实力,但也最多能对付嵩山两位太保。 寧中则最多能和邓八公等人一较长短,且只能单打独斗。 如今嵩山却出动了包括汤英鶚在內的六大太保,只这六大太保,岳不群觉得华山派即便將林动也算进来,也未必能够战而胜之。 何况,嵩山还出动了百名江湖豪客,二十名嵩山精锐弟子,眼前就有一百二十六人之眾,人数就是华山派的五倍。 这明显是一股能够团灭华山派的力量,而且看这架势,就是来者不善。 岳不群面沉如水,不动声色,这是他心机深沉的表现,可他心中也十分惶恐,他未料到左冷禪如此有魄力,出手如此果决狠辣,兴师动眾,这一次,华山派恐怕是凶多吉少。 寧中则隱藏在袖口之中的手指,都在颤抖,她也意识到华山派这次大祸临头。 华山派的诸多弟子,更是个个变色,人人不安。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嵩山派眾人一言不发,华山派也无人出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院中唯有山风吹过松柏的呜咽之声,以及上百人呼吸所匯成的令人心悸的沉闷。 眾人之中,唯有林动负手而立,打量著嵩山眾人的方阵,以及正气堂的地形,若有所思。 林动的心中,也暗暗吐槽:左冷禪这个老登,居然不肯按套路出牌! 正常套路不应该是派三个剑宗余孽白天来挑事,一位太保压阵,一个衡山派的二五仔撑场面,然后晚上发动十余人突袭吗? 左冷禪这老登,竟然直接出动六大太保,共计一百余人,这股力量,就算是嵩山派攻打恆山派的时候都没有动用过。 这既是左冷禪实力的体现,也是左冷禪果决的体现。 林动明白,左冷禪不是蠢货,嵩山派排名前三的太保及三十余名弟子全军覆没,左冷禪就算是没有证据,也能够收集各种线索,猜出是林动和岳不群几人所为。 这是武林廝杀,不是司法诉讼,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猜是谁干的,就可以直接下狠手。 左冷禪並没有像弱智一样,一波一波送人头,而是雄狮搏兔,尚尽全力,使足了力道。 若是之前在刘府的林动,恐怕还真是胜算渺茫。 纵然他有九阴白骨爪,也架不住嵩山派人数之多。 就算用尽九阴白骨爪的精妙招式,以洞窟奇招秒破嵩山武功,也最多是自己孤身逃出,说不定还要身上负伤。 但如今的林动却气定神閒,因为他已经掌握独孤九剑的精髓,將剑道境界提升到此时所能达到的巔峰。 九阴白骨爪不再是他最大的王牌,独孤九剑才是他可以肆意使用的手段。 唯一可惜的是华山派太穷了,人也太少了,要是这里是武当派的话,武当派肯定能够提前收到消息,然后埋下炸药,將嵩山派的狗崽子们,统统炸上天! 林动之前还认真数了数,发现华山一共才二十五个人,华山范围又极大,这点人手连巡山都不够,因此很难提前查探消息。 这倒也不是岳不群夫妇不想多收弟子,而是人的精力有限,能够照顾几名弟子就不错了,甚至后面的弟子,都得大师兄代为授课。 一般门派一位高手也就收徒十余人,只是这些高手都有师兄弟:你收十人,我收十人,便是几十人上百人了。 华山派则是岳不群夫妇的夫妻店,他们没有师兄弟,规模便难以扩张。 只能说剑气之爭,剑宗和气宗都是输家。 汤英鶚一眼看去,见华山派除了令狐冲在思过崖,其余几乎都在此地,这正合他意,当下眉头一皱,说道: “剑宗三位朋友,何不现身?” 隨著汤英鶚话音一落,打从大门之外,走进三人来。 正是剑宗余孽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 封不平三人也没有说话,他们和左冷禪谈了很久,就是希望左冷禪放宽条件,奈何这次左冷禪出动的力量太大,封不平三人被迫签订城下之盟, 虽然必定可以夺回华山正统的宝座,但是以后却要给左冷禪当奴才,对左冷禪马首是瞻,封不平三人心中也是闷闷不乐。 嵩山派此番进攻华山的计划,是汤英鶚制定的。 嵩山派收到了派內三大太保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左冷禪第一时间就猜出是那血手人屠与君子剑两个混蛋所为。 虽然嵩山派的死人不能开口说话,尸体也被烧的乱七八糟,看不出痕跡,但是当日林动在刘正风府上如何救人,那是有千余人目睹的。 嵩山派要得知其中的细节,却是不难。 左冷禪分析了林动的武学,调查了林动的出身,解析了林动的手段。 最终认为林动此子威胁太大,必须剷除,否则將来必是嵩山派的大敌。 林动年纪不过十九,便已经可以让两大太保束手。 等他进入三十岁的黄金期的时候,岂不是比左冷禪还要厉害? 左冷禪当下命汤英鶚组织百余人,以可以覆灭华山的力量,对华山派和林动施以致命一击。 主要是擒杀林动。 至於帮华山派改朝换代,扶持剑宗余孽为傀儡,逼问辟邪剑谱的下落,那都是顺手为之而已。 岳不群此时不得不出声,他紫霞功运气,声音变得异常清晰,问道: “汤师弟,左盟主这是何意?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你们派出这么多人,公然包围我华山派,难道是要和我们华山派火併吗?” 汤英鶚冷笑道:“岳不群,亏你这个偽君子还有脸说什么『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嵩山丁勉、陆柏、费彬三位师兄弟是怎么死的?” “我嵩山史登达、狄修等三十几名弟子,又是怎么死的?还不是你和这魔教中人林平之勾结,暗害了他们?” “今日,我们嵩山派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要以为,杀了我们嵩山的人,烧了我们同门的尸体,没有留下证据,就可以天衣无缝,搪塞过去。” “我们嵩山可不是可以任人欺辱的,我们嵩山的每一条人命,都是要百倍偿还的!” 第66章 你不是武当门徒,你是魔教妖人! 岳不群心中一沉,左冷禪反应如此激烈,超乎他的想像,不过这种事能做不能认,当下说道: “既然没有证据,岂不是凭空污人清白吗?以岳某的武功,又如何杀得了丁勉他们?左盟主未免太高看岳某了。” 汤英鶚冷笑道:“左师兄不是高看你,而是过去看低了你。何况你一人不行,加上这血手人屠林平之,还有衡山派的刘正风,一起勾结魔教的曲洋,说不定还招揽一些魔教高手,群起而攻之,丁师兄他们纵然武功高强,也难免遭了你们的毒手。” “你当日和这林平之在衡山刘府公然对抗左盟主,逼得丁师兄他们不得不退去,这是眾目睽睽,武林共睹,之后再和他们勾结,对丁师兄等人实施暗算,那也是顺理成章。” “哼,你岳不群口风紧,但你的徒弟们口风未必很紧,等会捉了你的弟子们,逼问一番,自然便能知晓事情原委。” 说著,汤英鶚有意无意看了劳德诺一眼。 岳不群心中咯噔一下,这劳德诺是个臥底啊! 当日自己虽然让劳德诺留守,但是劳德诺足以证明自己那个时间和林动外出,出发的方向恰好和丁勉等人死掉的地方是一致的,这便是嫌疑重大了。 何况当日参战的弟子不少,虽然这些弟子对师门还算忠心,但一旦被嵩山派擒拿,威逼利诱之下,难免吐露真相。 这一回,岳不群是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左冷禪的反击太迅捷有力,一贯镇定自若的岳不群,手心也开始出汗。 岳不群心中对林动有些埋怨,心想:若不是林动多生是非,也不至於被左冷禪找到口实。 埋怨之时,他看向林动,却见林动气定神閒,儼然是视嵩山派眾人如无物。 岳不群心中暗想:他武功虽高,最多也就略高我一些,內力还不如我,嵩山派兴师动眾,他何以毫无惧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他另有后手?他一向智谋百出,莫非真有破局之道? 这么想著,岳不群心里也莫名踏实了许多。 汤英鶚见岳不群似乎无话可说,自以为占尽优势,便话锋一转,说道: “岳师兄,其实左盟主他老人家也是明辨是非的,知道你也是被蛊惑,这才误入歧途。” “而蛊惑你的人,便是这个假的武当门徒,真的魔教妖人林平之!” “只要你肯回头,左盟主他老人家也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你们华山派网开一面!” “首先,你们华山派必须和这林平之恩断义绝,协助我等,擒拿这林平之,剷除魔教的一个大害!” “然后,你们气宗也不是华山正统,窃据华山掌门位置二十多年,是时候让华山正本清源了。” “这位封不平先生才是真正的华山正宗,这是左盟主认可的,你需將华山掌门之位让出,交出紫霞秘籍,你的弟子全部改投剑宗门下。” “之后,你与令夫人去嵩山请罪,左盟主他老人家一向宽宏大量,自然会对你们网开一面,宽恕你们,让你们在华山封掌门座下听命。”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立刻站到我左首边,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是冥顽不灵,你一家老小,华山一眾弟子,也都要被你牵连,难逃厄运了!” 汤英鶚越说越是语气冰冷,威逼利诱的话术,运用的可谓是杀人诛心。 左冷禪意在五岳並派,若能留著岳不群不杀,將之当成“杀鸡儆猴”的靶子,让其它三岳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到时候岳不群去了嵩山派,肯定会被狠狠折辱,而且是公开折辱。 其它三岳掌门一看,便会心生畏惧。 “荒唐!我们气宗才是华山正统,封不平他们早就离开华山,这么多年也不曾回来,已经算不得是华山的人了,哪有资格抢夺华山掌门之位?”岳不群还没有说话,寧中则已经怒不可遏,“还有林少侠是武当门下,你们却污衊他是魔教妖人,如此顛倒黑白,岂能服眾?!” 寧中则心中,早就把林动当成自己女婿,於是她首先就要维护华山气宗的正统地位,然后就是林动。 “二十五年前,玉女峰比剑,你们气宗贏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你们说自己贏了,我们三个却怎么不知道?定然是你们气宗使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哼,正气堂,原本这里的牌匾是『剑气冲霄』,我们剑宗领袖华山的时候,华山是何等的兴旺发达,岳不群和你执掌华山门户二十年,华山派现在满打满算二十几人。这就是你们气宗的成就?”封不平立刻开喷。 他心中积怨已深,只是今日的嵩山派的主场,他就是个陪衬,刚才不好喧宾夺主,现在正好发泄几句。 岳不群淡淡道:“我气宗还有二十几个人呢,你们剑宗就三个人,怎么这么多年,也不收徒?不会是招不到徒弟吧?”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的老脸均是一黑,一时无话可说。 武林之中字號是很重要的,他们三人没有华山的字號,放在相声圈里就是“海清”。 有良才美质的弟子自然不肯拜师,肯拜师的歪瓜裂枣他们也瞧不上眼,因此就是三个孤家寡人,没有徒弟。 他们夺权华山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能够取回华山派的招牌,还能让岳不群的徒弟改换门庭,立刻就有了基业和旗號,日后收徒壮大门派,也是顺理成章,却比自己白手起家强出甚多。 “岳不群,你......”成不忧正要反唇相讥。 乐厚咳嗽一声,打断成不忧的话: “你们的华山派事情之后再谈,林平之这魔教妖人才是今天的关键。毕竟事关我丁师兄之死。” 成不忧只能住嘴。 林动突然明白为什么风清扬不见这三个货了,这三个货委实是不成气候,连岳不群都不如。 岳不群再不堪,也不会顶著华山派的招牌,对左冷禪俯首称臣,甚至对嵩山太保都唯唯诺诺。 林动扫了一眼嵩山派一眾人,故作好奇的问道: “我明明是武当门下,你们却说我是魔教妖人,这是什么道理?” 汤英鶚道:“我们有证据!我们嵩山派调查多日,已经取得了武当弟子的名册,林平之,武当弟子的名册之中可没有你的名字!” 汤英鶚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手一扬,运足內力,丟给岳不群。 岳不群运转紫霞功,轻描淡写接过名册。 九曲剑钟镇和大阴阳手乐厚对望一眼。 钟镇道:“岳师兄好精湛的气功。” 岳不群翻开名册,赫然见名册上罗列了一个个武当弟子的名字,传承体系十分清晰,一路可以上溯到开派祖师张三丰,甚至其中都有“张无忌”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找不到林动的名字。 寧中则凑近查看,一看便知这武当弟子的名册真实不虚,但里面確实没有林动的名字。 她的清亮的眸子里,生出了几分困惑。 这名册如此详细,又可以想像,嵩山派为此花费多少心血。 而能够弄到武当的名册,也是嵩山派这个后起之秀实力的一种证明。 也难怪少林武当都难以接受左冷禪为主导的五岳並派,却乐见岳不群为主导的五岳並派,实在是左冷禪强的过头了。 汤英鶚冷冷道:“看清楚了吧,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可林少侠一身武当功夫精纯无比,难道有假?”寧中则道。 汤英鶚哈哈大笑:“这正是林平之是魔教妖人的证据啊!八十年前,魔教大举进攻武当山,抢走了武当的真武剑和太极拳经,这可武当派祖师张三丰的遗物,都落入魔教手中,魔教抢走別的武当武学,难道奇怪吗?想来这林平之是魔教暗中栽培的人物,意图混入武林正道,假借武当之名,为非作歹。” “他灭亡青城派,救下勾结魔教的刘正风,又蛊惑岳师兄你,这都是魔教的计划。魔教向来阴险狡诈,你们被魔教中人耍的团团转都不自知,左盟主认为你们不適合执掌华山,岂非没有道理?” 此时此刻,连林动都觉得左冷禪是个人物了。 这猜测的几乎是现有线索之下,能够指向的最正確方向。 既有武当的名册,更有魔教抢夺武当武功的歷史,这么两相印证,几乎要坐实林动魔教妖人的身份。 岳不群夫妇和华山派眾人都险些动摇了,因为嵩山派的证据太硬核,推断又太合理。 “厉害啊厉害,左冷禪比我都会扣帽子。”林动点点头道,“真是了不起。” 汤英鶚道:“除了物证之外,我们还有人证,张少侠,请你作证!” 之后,嵩山派眾人让开一条道路,只见一位眉清目秀的青衫青年,走进院中,朝四周拱了拱手,说道: “武当张丹青,见过诸位。我可以作证,我自幼在武当长大,是武当凌云道长门下弟子,却从未见过这位血手人屠林平之。” “而且我听说他自幼在福州长大,从未来过我武当山一步,我武当在福建也没有人手驻扎。” 汤英鶚冷笑道: “人证物证俱在,林平之,你就是魔教妖人无疑了!你这魔教妖人,杀我嵩山门人,救下衡山刘正风,蛊惑华山派眾人,罪大恶极!” 第67章 我是武当隱宗,我摊牌了! 嵩山派人证物证俱在,栽赃的合情合理,林动自己都差点信了,何况是华山派眾人。 不少华山派弟子心中已经开始嘀咕:林少侠不会真的是魔教妖人吧? 如果是的话,魔教妖人也太可怕了。 “哈哈!”林动却是笑出了声。 汤英鶚道:“你笑什么?” 林动指著张丹青道:“如果我没看错,这人应该只是武当三代弟子吧?” 汤英鶚道:“是又如何?武当三代弟子,也是从小在武当山长大,还有武当名册,难道不能证明你冒充武当门人?” “当然不能!”林动淡淡道,“別说区区一个武当三代弟子,就是他师父那样的武当二代弟子,也不可能知晓我的身份。整个武当,只有冲虚掌门才有资格知晓我的存在。武当名册上没有我的名字,属实是再正常不过,你们收买了一个三代弟子,就敢诬陷我是魔教,也是荒唐。” 张丹青还真是被嵩山派收买的。 他品行不端,喜欢了洛阳的一个花魁,奈何囊中羞涩,没钱为花魁赎身。 嵩山派就是看准了他这一点,花重金为花魁赎身,还在洛阳为他买了宅子安置花魁,一番操作之下,张丹青就对左冷禪俯首帖耳。 除了武当派的武功张丹青不敢真正泄露之外,张丹青把能卖的节操都卖了。 就连汤英鶚手里的武当名册,也是张丹青偷偷抄录出来。 因此张丹青本就心虚,心虚到极点的表现就是愤怒,他见林动如此蔑视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好你个魔教妖人,冒充我们武当门下,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武当山的一草一木,我都再熟悉不过,武当派所有的同门,我都认识,我从来没见过你,也从没听人说起过你,我们武当谱系的名录之中,也没有你的名字。” “你不是冒充的,是什么?还敢拿冲虚掌门说事,冲虚太师伯要是知道有你这种人,肯定要亲自过问,狠狠处罚的!” 林动冷笑道:“难道我是武当隱宗的事情,也要告诉你区区一个三代弟子吗?哎,你投靠嵩山派,背叛师门,逼迫我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你却是武当的千古罪人了。” 因为林动太过气定神閒,显得是信心十足,这种派头连嵩山派眾人都唬住了,他们面面相覷,琢磨武当隱宗是什么。 张丹青也被唬住了,隱隱有不好的预感,问道:“什么武当隱宗?武当哪来的什么隱宗?” 林动看著在场眾人,问道:“你们可知道,为何少林武当能够长盛不衰,而江湖之中其它门派却起起落落吗?” 汤英鶚是嵩山副掌门,对这种话题最感兴趣,便问道:“为何?” 林动道:“只因无论是少林,还是武当,都分为显宗和隱宗。显宗是面子,是大家熟悉的少林武当,隱宗是里子,是少林武当的隱藏派系。” “就像咱们大明朝,设置有南北两京,有朝一日北边出了问题,南京六部也能立刻接手整个大明。只是大明朝更大,南京六部没有藏起来而已。” “少林武当就算遭遇大祸,哪怕是朝廷火烧少林寺,只要少林隱宗在,显宗元气大伤,隱宗也有完整的武学体系传承,立刻併入显宗,让少林起死回生。武当隱宗,亦是如此。这叫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想想五岳剑派,当年和魔教火併一场,武学就失传了一半,假如你们也有隱宗,显宗出了事,隱宗这个里子便化为面子,武学传承生生不息,不会断绝,五岳的声势,不比今日更隆?” “你们嵩山派这些年好生兴旺,看似气势如虹,不过是乌合之眾,草台班子罢了,连这个道理也不懂。你们整个门派兴衰全繫於左冷禪一人之身,假如左冷禪后继无人,你们嵩山派便会立刻衰落。” “而我们少林武当却会长盛不衰,就在於我们想得多,制度设计的精妙。” 林动当然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是他说的太有道理了,眾人都信了几分。 尤其是汤英鶚,他负责管理嵩山的日常事务,对门派的发展有一定的见解。 他仔细一想,就知道这隱宗確实是精妙的设计,难怪少林武当不管遭遇什么危机,都能够顺利挺过来。 武当派还算是宋末元初才创立,但是少林寺可是从南北朝辉煌至今,歷经多次王朝更迭、天下动盪的浩劫,更是有过少林十三棍僧救唐王的事跡,居然辉煌到今天,恐怕和这隱宗的设立不无关係。 而且林动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嵩山的弊病。 嵩山的灵魂是左冷禪,核心班底是十三太保,数百嵩山弟子,但是招揽的旁门左道有数千人,確实这些人多是乌合之眾,对嵩山的归属感也不强,更类似黑道帮会。 左冷禪强势镇压的时候,他们固然是对嵩山马首是瞻,一旦嵩山没有左冷禪这样的强人担任掌门,恐怕这些旁门左道甚至会反噬嵩山。 確实,和少林武当相比,嵩山就是个草台班子。 张丹青也信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大祸,顿时脸色一白。 汤英鶚虽然心中认可林动的说辞,但是嘴上却不能承认,冷笑道: “一派胡言,你说的根本是子虚乌有之事,不愧是魔教妖人,巧言令色至此!” 张丹青连忙道:“对对对,这就是魔教妖人信口开河,不足为信!” 林动笑道:“你们的掌门左冷禪果真是个梟雄,今日大军压境,还掌握了大义名分,做足准备,这是要以雷霆之势,將我横扫。” “不过左冷禪也应该知道,我的轻功不差,更有一门威力无穷的爪法,只展示过几招而已。我若是左冷禪的话,就会绑架家属,进行威逼,这也是你们嵩山派最擅长的事情。怎么,你们嵩山派没有派人去福州吗?” 汤英鶚沉声道:“当然去了,不过你们福威鏢局却是人去楼空,你爹娘和刘正风他们一行人从泉州出发,现在人在南洋。我们嵩山对海外不熟,也不好追击。看来你早料到今日,早有准备。” 乐厚道:“而且你们福威鏢局之中,埋了很多炸药,这一回也炸死了我们嵩山派不少弟子,果然是魔教做派。不过你虽然是魔教,却也是个人物,难怪左师兄说你霸气外露----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心实意的回答我,丁师兄他们,是不是你所杀?” 確定了家人的安全,林动再无顾忌,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嵩山眾人,淡然一笑道:“事已至此,我也懒得狡辩,是我一个人所杀,和岳掌门他们並无关係。” 汤英鶚道:“你倒是讲义气,哼!” 说著,他看向华山派眾人,喝问道:“现在林平之魔教妖人的身份坐实了,也自称罪过,你们华山派是打算弃暗投明,还是冥顽不灵?!” “我最后问一句,若你们果真冥顽不灵,也休怪我们嵩山派心狠手辣了!” 岳灵珊心中打定主意,她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持剑站到林动身旁,將自己的手坚定地放入林动手中,说道: “我不管林郎是不是魔教,我都是他的妻子,是林夫人。既是夫妻,就当同生共死,又有何惧?” 岳灵珊心中,早把自己当成了林动的妻子,只是没过门而已,而她性格之中也有一丝坚韧,无怨无悔。 原著之中,小林子倒也不是一黑到底,曾经三次赶走岳灵珊,但岳灵珊都认定了自己是他的妻子,不愿离去,最终死在小林子手中,也无怨无悔。 此时,面临嵩山派大军压境,面临生死抉择,岳灵珊拷问自己的內心,做出了最符合內心的抉择,那就是和林动同生同死。 林动握住岳灵珊的手,柔声道:“你放心,凭这些臭鱼烂虾,还奈何不得我。只是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第68章 辟邪剑法,天下无敌! 寧中则见状,心中暗嘆一声痴儿。 她对林动是武当隱宗的说法已有七分相信,何况今日之事,与其去嵩山受辱,苟且偷生,倒不如死的堂堂正正。 那样,就算是死了,也可以坦坦荡荡见祖师。 当下,这位华山玉女不再犹豫,横剑在手,挽了一个剑花,傲然屹立道: “林平之是我华山的女婿,我们华山派自然要护他周全,何况你们嵩山派欺人太甚,我们寧愿站著死,也不愿跪著生!” 说罢,寧中则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不愿为林动挺身而出,若能成就大业,他也愿意臥薪尝胆,奈何左冷禪的条件太差,一旦答应了左冷禪的条件,他的政治生命就终结了。 比起政治生命的终结,死亡反而谈不上什么大事。 岳不群连服用三尸脑神丹之后都有几分硬气,何况他见林动成竹在胸,回想林动之前种种表现,便有了两分信心。 更重要的是,封不平三人在此,他一旦低头,就意味著代表气宗认输,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的。 於是,岳不群挺身而出,站在寧中则身侧,神色凝重。 寧中则露出微笑,心中暗想:若能和师兄死在一起,倒也不枉此生。 “岳不群,你这是辜负了左盟主的好意,你可要想好后果!”汤英鶚道。 岳不群正气凛然,吟诵本朝名臣于谦的诗道: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閒。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寧中则崇拜的看著丈夫,只觉得丈夫果然是完美好男人,关键时候,如此有气节。 曲非烟第一个从华山弟子之中越出,说道:“我自当与师父同生共死,至死不渝!” 这个十三岁小女孩的脸上,也全是坚毅之色。 华山派眾弟子见状,心中纷纷热血上涌。 师父师娘都做出表率,连曲非烟这小姑娘都视死如归,他们也不愿意被视之为贪生怕死之人,於是纷纷挺身而出。 劳德诺犹豫几秒,没有收到汤英鶚的信號,便也假惺惺的装成慷慨豪迈之人,站在一眾华山弟子之中,显得十分硬气。 武林之中的价值观,从来是钦佩铁骨錚錚之人,鄙夷贪生怕死之辈,推崇不肯变节的仁人志士,而鄙夷那些叛国投敌的败类。 嵩山派左冷禪野心勃勃是不假,手下良莠不齐不假,但是左冷禪的价值观却並没有出问题。 嵩山派也一向提倡“中岳之阳刚”的精神,左冷禪在教导弟子门人的时候,也讲忠诚有爱,团结一致,推崇的都是文天祥、岳飞等具有气节的忠贞之士,鄙夷的也是秦檜、张弘范之流。 行事卑鄙无耻归卑鄙无耻,但是思想上,嵩山派眾人见华山派竟然如此铁骨錚錚,心下也无不钦佩。 乐厚道:“好一个『君子剑』,之前我们说你是偽君子,倒是冤枉了你!难怪左师兄重视你,果有几分成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剑宗三人之中,封不平也有些动容,说道:“岳不群,你倒也没丟我们华山的人,若你能侥倖存活,我会向左盟主求情,留你一命的!” 隨著这两人话音一落,现场的氛围,为之一变,杀气隱隱瀰漫。 眾人都知道,双方话不投机,到了要动手的时候。 林动缓缓抽出青冥剑,看著嵩山派眾人,说道:“其实你们一直在纠结我是不是武当门人,其实却是不知重点,我最重要的身份,是福威鏢局的少鏢头。我们先祖远图公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扫荡群魔,天下无敌,我也练成了我们福威鏢局的辟邪剑法,別说你这些乌合之眾,便是左冷禪亲至,也不过是我剑下亡魂!” 说著,林动將岳灵珊一推,將她稳稳推到正气堂之中。 他则大步向前,气魄无穷,竟然主动朝著嵩山派眾人而去。 如今的林动,练成辟邪剑法自然是假的,但是他的独孤九剑已经练成,除了破气式未能窥得精要,其余八式独孤九剑均已在和令狐冲的切磋之中洞悉要旨,他以无招御有招,已经领悟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的武学至高境界。 便如王朝治国,行儒皮法骨之道,林动也可以做到以独孤求败为剑骨,以辟邪剑法为剑形,招式隨心所欲,无往而不利。 “大言不惭,动手!”汤英鶚大喝一声。 剎那间,嵩山六大太保竟然是同一时间出手,从四面八方突袭,对林动展开了围攻。 看来,在左冷禪的心目之中,林动才是真正的大敌。 岳不群虽然深沉,却无王者气象,並不被左冷禪真正重视。 眾人无不心惊肉跳,这嵩山六大太保同时围攻一人,是何等石破天惊的声势,即便是左冷禪遭遇这样的围攻,也只能立刻逃遁,拉开战线。 而这六位太保竟然是早有准备,他们所占据的方位,恰恰是武当梯云纵轻功最易转向的六大方位。 堵住了这六大方位,林动能够从六人夹击之下逃脱的可能性,便微乎其微。 想来是张丹青此人把梯云纵的弱点,都告知了嵩山派。 此刻,大阴阳手乐厚一马当先,从林动东南方向奔袭而来,他双掌一上一下,內力激盪,正是大嵩阳神掌之中的绝招“阴阳顛倒”,他名为大阴阳手,自然最擅长这一招。 而之前左冷禪不知道让他和眾人预演过多少次,这一次出手,乐厚也思索良久,陡一出掌,只觉得自身內劲、外功、招式、身法浑然一体,不分彼此,却是打出了十分精彩的一掌,掌影重重叠叠,如梦如幻。 乐厚心下自得,嘴角也露出一抹微笑。 同一时刻,汤英鶚的双掌也从西南方向袭来,他的掌力为乐厚补全了缺口,却是一招“阳关三叠”。 这一掌会生出三种变化,每种变化,都能將掌力叠上一层,最终三层掌力合一,將能开碑裂石。 他“苍髯铁掌”之名,便是名副其实,不容小覷。 九曲剑钟镇自林动身前杀出,他剑招曲折蜿蜒,直指林动全身十多处要害,虚虚实实,剑气如龙,正是嵩山剑法之中奇招“天外玉龙”。 神鞭邓八公跃至林动身后,以铁鞭用出“千古人龙”,鞭影重重叠叠,恰好套入钟镇剑招之中。 这“天外玉龙”与“千古人龙”发出共鸣之声,却是两招互补,更配合了乐厚和汤英鶚的掌势,在大开大合之中,堵死了林动闪展腾挪的去路。 同时,高克新一招“万岳朝宗”,司马卓然用出“叠翠浮青”,两人的剑影也交织在一起,形成两仪互生的意象。 再一看六人方位和出招,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形成了六合阵势。 六道攻击儼然化为一道,逼的林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原来左冷禪收集情报,认为林动的优势,在於其有一套远超嵩山大嵩阳神掌的精妙爪法。 这爪法虽然只露出一星半点,却可见是一门武林绝学,神鬼莫测,而林动精通武当梯云纵轻功,身法迅捷,身法配合爪法,自是非同小可。 因此左冷禪安排了这六位太保,在嵩山演练他现编的“嵩阳六合阵”。 这阵法不算精妙,却暗含了嵩山所有武学的精要,能够一瞬间將六种招式互套,以无与伦比的攻势,以势压人。 那样不管林动有什么精妙武功,在绝对的力量和人数面前,都是毫无意义。 而且左冷禪更从张丹青处,问出了梯云纵轻功的一些特点,针对梯云纵的身法进行了布置,令林动难以逃遁。 此刻这“嵩阳六合阵”一经使出,自岳不群以下,眾人无不骇然。 这攻势太快太猛,太过突然,岳不群盘算了一下,自己若置身其中,瞬间就会被杀死,不由冷汗下来。 寧中则等人,更是对林动担忧,寧中则提剑上前,但动作已然跟不上林动和嵩山太保的节奏,显得迟缓。 嵩山弟子,却是纷纷喝彩。 剑宗封不平讚嘆道:“嵩山武学,果然博大精深!” 此刻,林动的脑海里,魔教长老的奇招和独孤九剑,辟邪剑谱的奇招印证。 独孤九剑一剑破万法,而魔教长老从葵花宝典之中得到的破尽嵩山剑法的奇招,也和辟邪剑法大有渊源,林动剑道修为已到巔峰之境,便能够在心念一动间,想好破招之法。 林动面色平静,身隨意动,骤然出剑,瞬间的用出辟邪剑法的“江上弄笛”“飞燕穿柳”“花开见佛”“扫荡群魔”这四招。 他四招並作一招,因为独孤九剑剑诀的化繁为简,又变化繁复精微,这一招便快的不可思议。 其实,独孤九剑虽然不是以快著称,但却能化繁为简,提前从敌人的动作变化,预判敌人的出招轨跡,因而提前出剑,並且直取敌人最大的破绽,根本不用什么花巧,便显得速度无与伦比,犹如闪电。 独孤九剑,从来不是后发先至,而是先发制人。 林动这四招並作一招,其中既有独孤九剑的剑诀,直取这六人的破绽,也有魔教长老奇招思路蕴含其中,更蕴含辟邪剑法的诡譎莫测,狠辣刁钻在其间。 他身法运用禹步九星,步罡踏斗,眾人但见林动剑影如同在周身旋转,手中剑光化为了四五个圆圈,身子伸缩、弹跳、下潜,竟然避开了所有攻击,一剑四招,朝嵩山派六大太保的破绽之处直取。 这正是独孤九剑手眼身法步,意神气精体的融会。 乐厚但觉自己掌力一空,用劲陡然失衡,身子不由微微前倾,咽喉竟然仿佛主动递送到林动的剑锋之上,被林动一剑穿喉,鲜血横飞。 林动毫无停滯,剑光跃动,好似电火花一般,穿过钟镇花里胡哨的招式变化,一剑刺穿钟镇的心臟,將钟镇扎了一个透心凉。 那青冥剑剑势却不止,好似羚羊掛角,无跡可寻,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眾人下盘,从邓八公胯下上挑,將邓八公切成两半。 也就是这一下,林动剑势微滯,让汤英鶚后退了一步,但林动剑气已经削去他的鼻子。 此时,“扫荡群魔”的剑招宛如蛟龙探月,司马卓然的剑招全然被破,林动將他一剑刺死,剑势未衰,反手便削向高克新,高克新虽急转闪避,手腕仍被齐根斩断。 断手与紧握的长剑落向落地,鲜血溅落,好似朵朵红梅。 这时,汤英鶚才和高克新同时惨叫出声。 落地的长剑,也发出脆响,四大太保的尸体也同时倒地。 电光火石间,眾人还没看清,嵩山六太保的围攻,就被林动化解,六大太保四死两伤。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是难以置信到了极致,思维都呆滯了。 六大太保,人人武功都是江湖之中的一流好手,其中的佼佼者堪比五岳掌门,竟然被林动在瞬间反杀。 林动剑光之迅捷,之奇诡,之莫测,都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林动单凭独孤九剑,虽然能够反杀,却做不到这么干脆利索。 能够做到这么干脆利索,真的是魔教长老苦思冥想的对嵩山武学的破招起了大用。 左冷禪虽然修改了嵩山武学,但是武学脉络仍然和洞窟之中一脉相承,独孤九剑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便能变化魔教奇招,形成全新的破剑、破掌式。 这还是林动的內力,並没有达到很高的境界,否则把人砍成两半,剑势就不会一滯,这六人恐怕立刻就得身死。 此刻,眾人终於反应过来,个个目瞪口呆,张大嘴巴,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如梦如幻,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岳不群看的心潮澎湃,一向镇定的他,也不由惊呼出声:“辟邪剑法,是辟邪剑法!” 整个院落,霎时间静得只剩下风声。 第69章 一剑破万法,独剑盪群魔! 岳不群实在是太激动了。 之前辟邪剑法对他来说只是武林传说,他知道辟邪剑法很强,但具体有多强,却也很难估计,此时他却是亲眼见到了辟邪剑法的强悍。 林动的剑光太快,剑势太猛,剑招太绝,转瞬之间便將嵩山六大太保杀掉四人,重伤两人。 这样的武功,就算是左冷禪也未必有。 岳不群心头火热,甚至来不及细想林动为何会辟邪剑法,他想到自己已经得到了辟邪剑谱的三分之二,只剩下三分之一就能得全,届时也能练就如此神乎其技的剑法,就激动的浑身发颤。 不,他內功比林动更强,紫霞和葵花同出一源,他根基更雄厚,他能练得比林动更强! 想到自己一人一剑,败尽天下群雄,中兴华山派,被尊为“华山剑圣”的场面,岳不群就情难自已。 此时岳不群的神情不对,迥异於平日的喜怒不形於色,但是已经没有人去观察岳不群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动的三尺剑锋之上,耳畔迴响著“辟邪剑法”这四个字,都屏住呼吸,脑海里均是刚才林动一人一剑,一剑破嵩山六大太保的场面。 华山派这边,人人兴奋,有一种绝处逢生之感。 岳灵珊和曲非烟都是满眼小星星,一个想“我夫君好厉害”,一个想“我师父好厉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这一刻,岳灵珊终於明白为什么林动镇定自若,是因为林动的剑法,真的练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这简直就不像是属於人间的剑法。 封不平和成不忧对望一眼,两人同时看向丛不弃,三位剑宗余孽无不面色惨白。 他们自詡剑宗,隱居练剑二十五年,尤其是封不平,创出“狂风快剑”,自信足以成为当世一流剑客,可今日看到了林动的剑法,他们心头顿生悽然之感,只觉得自己的剑法毫无意义。 “剑......剑.......这是剑法?这也是剑法?!”封不平连连摇头,呼吸粗重,神色悲哀。 他就像是学会打油诗的诗人,见到了李白杜甫的神作,只有仰之弥高的绝望与崇敬,却失去了敢於比肩李杜的狂妄与无知。 “辟邪剑法!” “真的是辟邪剑法?!” “辟邪剑法!!!” 嵩山派眾人终於都回过神来,此时这一百多人之中,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一名黑衣豪客看著地上汤英鶚被拦腰斩断的尸身,猛地想起林远图“扫荡群魔”的传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手中的鬼头刀几乎握持不住。 他们当然是久闻辟邪剑法的威名,从余沧海因图谋辟邪剑法而导致青城灭亡来看,辟邪剑法也应该很厉害。 可是当真正见到林动的剑光之后,他们才明白其中沉甸甸的份量。 这可是嵩山六大太保啊! 他们並不知道,林动还占了在洞窟之中看遍嵩山剑法的剑招和破招的便宜,因此打出了远高於自身实际水平的实战,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这辟邪剑法,果真是天下无敌! “啊!辟邪剑法,林远图,不是假的,辟邪剑法果然无可匹敌!林远图果然打遍天下无敌手!你竟然得了真传,你隱藏的真深!”汤英鶚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鼻子,那里已经没有鼻子了,只有两个血洞,他又惊又怒道,“一起上,杀了.......” 还不等他话音落下,林动就一剑斩来,汤英鶚连忙运掌抵挡,但嵩山武功一脉相承,林动瞬息察觉破绽,一招“流星赶月”,剑锋扎进汤英鶚肋下,武当九阳功內劲贯穿剑锋,將汤英鶚拦腰斩断。 然后,剑身带著血雾迴旋,剑光在林动掌心跃动,旋转,剎那间,刺穿了呆若木鸡的高克新的咽喉。 这一招之间,又是两大太保阵亡。 林动武功之奇诡,对嵩山武功破招之迅捷,都仿佛是真正大成的辟邪剑法一般,实则这都是独孤九剑的精髓,破掌破剑,不过一念之间。 然后,林动身形疾驰,反朝上百人的嵩山眾人衝杀过去,竟然是一人一剑,要对这上百人斩尽杀绝! 这也是独孤九剑的真諦,独孤九剑,一往无前,有进无退,有剑无剑,都要建立绝对自信的无敌气魄,是以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 “啊,动手!” “点子扎手,一起上!” “围了他,围了他!” 嵩山弟子且不论,那些黑衣豪客,其中有不少经验老道的江湖好手,惊慌却也不乱,各自提起兵器,抵御林动的进击。 他们不是嵩山剑派的嫡系,而是左冷禪招揽的旁门左道,兵器五花八门,武功也是千奇百怪。 有用长枪的,有用九节鞭的,有用流星锤的,有用弓箭的,有用鬼头刀的,还有用峨眉刺、关刀的,可谓是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这些人的武功也有高有低。 高的便是药王庙一战围攻岳不群的那些黑衣人,两三人便相当於一个寧中则,七八人就能胜过紫霞全开的岳不群,也足见嵩山派实力之强,江湖高手之多。 低的也和华山普通弟子差不多,远胜福威鏢局的鏢师。 然而林动目光所及,却尽见这些人招式的破绽。 对於独孤九剑而言,只要被看出一个破绽,那就是你死我活。 何况这些人的破绽太多了,花样太多,正好用来磨礪林动的独孤九剑! 但见林动一人一剑,冲入人群之中,剑光飞舞,好似浮光跃金,与数十人交手起来。 林动以破枪式的要旨,尽破一眾黑衣豪客的长枪,长棍,短棒,齐眉棍,蟠龙棍! 以破剑式的要旨,尽破黑衣豪客的单手剑,双手剑,细剑,软剑,双剑! 以破刀式,尽破大刀,单刀,双刀,鬼头刀,关刀,蝴蝶刀! 以破鞭式,破尽敌人一切长鞭,九节鞭,三节棍…… 以破索式,破尽敌人的渔网,飞锤,流星,套索…… 以破箭式,听声辨位,巧妙借力打力,反弹敌人的箭矢等暗器,嗖嗖嗖,瞬息剑光如光弧,將一切暗器反弹,反杀敌人。 以破掌式,尽破敌人之拳掌腿爪指! 独孤九剑之中,唯有破气式最为玄妙,林动现在也是一知半解,半懂不懂,但这些人之中可没有气功高手。 因此,林动身形穿梭人群之中,尽情展现独孤九剑的一剑破万法,他往来之处,一剑杀一人,可谓是“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敌人的招式往往被他剑锋锁定破绽,瞬息破掉,將敌人刺死。 所谓英雄纵横无敌,莫过如此。 “啊!” “不!” “哎呦!” 惨叫声不绝於耳,嵩山眾人不断倒下,看似是百人挤上前围攻一人,但林动巧妙占据各种方位,往往同时只用面对七八人的攻击,他的速度和武学造诣都远在这些人之上,所以几乎就是秒杀。 这也是独孤九剑的要旨,独孤九剑的总诀暗含道家禹步的变化,可令自身始终占据最有利的方位,以最迅捷的出击,破尽敌人招式。 林动的动作太快,行动太快,嵩山眾人过了片刻,惊觉己方有二十余人,皆已经命丧林动之手,顿时个个面露恐惧之色。 林动浑身浴血,那都是敌人的血,他黑色的身影所到之处,仿佛就是催命一般,瞬间收割掉好几条生命。 “跑啊!他不是人,他是鬼神!” “鬼神,一定是鬼神之力!” “这不是武功,是妖法!他是魔教妖人,会用妖法!” “他是魔鬼,这是剑魔,剑魔啊!!!” 嵩山派眾人,精神终於崩溃。 此刻的林动,在他们眼中,再也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的鬼神,降临人间的剑魔,是来索命的!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於是,无论是嵩山弟子,还是一眾黑衣豪客,无不四散而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百人的嵩山队伍,竟然被林动一个人杀的崩溃了! 他们已经是够凶悍了,冷兵器时代,最精锐的军队阵亡十分之一,也会崩溃,他们崩溃的这么晚,更重要的原因是林动杀人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此时,岳不群和华山派一眾人才如梦方醒。 实在是林动的表现太过匪夷所思,让他们看的眼花繚乱,尤其是林动以诡异迅捷的剑招,瞬间连破各式各样的兵器武学的时候,那种令人惊艷之感,真是令人如八戒闻人参果,猴哥见蟠桃,全身心的沉迷其中,连眼皮都不捨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一帧的画面。 等嵩山派四散而逃,岳不群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帮忙,便大叫道: “华山眾弟子,上,协助林少侠杀敌!” 说罢,岳不群一马当先,进行追击。 寧中则等人也纷纷衝上前,痛打落水狗。 林动没有用心追击,他目光如电,从容不迫。 刚才他的表现固然是惊才绝艷,可是在方寸之间闪展腾挪,將內力不断灌注到剑锋之上增加威力,已大大消耗了他的內力。 何况这些人四散而逃,林动想追,也不可能化身千万去追。 並且,林动更是知道,这些人逃脱之后,將视林动为终生噩梦,只会传颂林动的凶名,不可战胜的武学神话,以及透露林动武当隱宗的身份。 想要再与林动为敌,却是没那个胆气了。 这正合林动心意。 林动只去追击几个关键人物。 剎那间,林动身形一闪,拦住了正要逃跑的张丹青。 “林......林师叔,是个误会,我是真不知道武当隱宗啊!”张丹青呜呜哭泣道。 林动飞出一剑,將其心肺刺穿,飘然而去,不发一语,眨眼间,身形已经绕到了封不平三人面前。 封不平三人看著林动,与林动波澜不惊的眸子对视,终究是没有勇气拔剑,封不平苦笑一声,手中长剑落在地上。 丛不弃低下头,攥著剑柄的手,正在不住颤抖。 成不忧避开林动的目光,嘆息一声,將剑丟在地上,摇了摇头,一脸苦涩。 林动剑若鬼神,诚不可与之爭锋。 “华山剑宗的脸,还没被你们丟尽!”林动淡淡道。 第70章 再入灰雾空间!(多谢永乐大帝明成祖打赏) 华山派眾人痛打落水狗,尤以岳不群最为心狠手辣,运足紫霞真气,连杀了十多人,但终究是没能追上这些人。 地上大概留下了五十多具尸体,鲜血染红了雪地,晶莹的好像是红玉一般,显得悽美无比。 林动坐在太师椅上,岳灵珊细心地用手帕帮他擦拭脸上的血痕,那都是別人飞溅而来的血,林动杀人太快太猛,也无法顾忌优雅。 岳灵珊全神贯注,就像是一位温柔的妻子。 一旁的曲非烟,则为林动擦拭青冥剑。 在林动的身前,封不平三人杵在那里,面如死灰。 林动恢復著体內的內力,看著金阳照白雪,说道: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看郭靖杨过,不通文采,乔峰段誉,略显老套,一代宗师,东方不败,只知深闺绣花鸟。” 曲非烟大大的眼睛里闪烁著大大的疑惑,东方不败她知道,前面的四个又是什么东东? 岳不群夫妇这时带著一眾弟子返回,他们也浑身浴血。 寧中则见林动如此悠閒,不由笑道:“你啊,真是个怪人,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不过今天若没有你,华山派却是凶多吉少。” 林动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岳不群道:“这些人四散而逃,却是不好追击,逃走好多。” 林动道:“这倒是无妨,他们的魂魄已经被我所夺,再也不敢与我为敌了。此战之后,左冷禪也不敢再对付华山。至少在有十足把握对付我之前,左冷禪不敢了。” 岳不群问起了最为关心的事情,道:“贤婿刚才所用,真的是辟邪剑法?不知贤婿何时练成的辟邪剑法?” 林动道:“在华山冲霄洞修行的时候,偶有所得,不愧是陈摶祖师修行的风水宝地,確实是令我物我两忘,步入了武学的新天地。” 岳不群道:“这辟邪剑法確实天下无敌,只是和传闻之中略有不同。” 儘管林动將独孤九剑套了辟邪剑法的皮,但是內在的剑理截然不同,已经看了三分之二辟邪剑谱內容的岳不群,也觉得林动的辟邪剑法似乎和辟邪剑谱上面的只是形似,內在却是截然不同。 林动微微一笑道:“辟邪剑法运用神妙,存乎一心,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武学的最高境界,就是找到自我之道,而不拘泥於门派、招式、技巧。” 岳不群若有所思。 寧中则虽然心中惊嘆辟邪剑法的厉害,但她为人磊落,从不覬覦別家武学,她看著封不平三人,嘆息道: “你们......你们有什么打算?” 说著,她又看向岳不群,问道:“师兄,该如何处置他们?” 封不平苦笑道:“枉我练剑一生,今日看到林少侠的辟邪剑法,我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了。你们华山气宗有这样的女婿,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岳不群,你运气真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岳不群看向林动,问道:“贤婿,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这三人?” 林动道:“他们三人虽然误入歧途,不过良知未泯,刚才还说要为你求情呢,而且嵩山派眾人动手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袖手旁观。” “我是华山派的女婿,也是华山派的人了,我代表华山,接纳他们进入华山,在我麾下效力,让他们戴罪立功,也算是增加华山的力量,你们觉得怎样?” 虽然理念不同,但封不平等人毕竟是同门,而且封不平等人刚才確实没有彻底的助紂为虐。 寧中则气宗正统的理念也早被洞窟奇招给动摇了,也不像过去那么固执,想起当年自己入门时候华山派的鼎盛,如今华山派被嵩山派欺上门来的无力感,也觉得收下这三人,也能壮大华山的力量。 何况,这三人对林动畏之如虎,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这是心气都被林动降服了,效命於林动麾下,也不怕他们会作妖。 於是,寧中则点点头道:“师兄,我觉得他们三人还可以改过自新,你意下如何?” 岳不群道:“华山派素来宽宏,他们三人可以再入华山,但只能列为支脉,不属我华山正宗,而且不许宣扬剑宗歪论!” 林动看向封不平三人,说道:“这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若是效命於我,还能成为华山支脉。至於剑宗的理念?那是无关紧要之事,我就是既修內功,也练剑招,不分彼此。而且你们为我效力之后,我偶尔还能指点你们剑法,让你们知道剑道的真諦。如何抉择,就看你们自己了。” 林动需要人手,他已经招揽了曲洋和刘正风二人,若再把封不平三人纳入麾下,自己直接掌控的势力就更强了。 封不平的武功只逊色於岳不群一筹,成不忧和寧中则持平,丛不弃略逊,但也是江湖上的一位高手。 林动不可能凡事亲力亲为,这得力的下属,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且他们毕竟是剑宗遗孤,风清扬虽然未必待见剑宗,但自己这边刚得了风清扬的好处,转头就把剑宗一脉赶尽杀绝,也显得太过凉薄。 封不平三人对望一眼,封不平带头下拜道:“封不平见过主人!” “成不忧、丛不弃见过主人!” 此时是封建时代,人人平等的思想並不存在,正如一字电剑丁坚毫不犹豫认梅庄四友为主一样,封不平三人也便认林动为主。 他们不想死,而且重新纳入华山,虽然是支脉,却也比外面当孤魂野鬼强。 而因为林动的存在,他们此生也不可能夺权岳不群成功,倒不如把希望留给未来。 何况,他们对林动神乎其技的剑法是由衷的钦佩,心下认定林动是当世首屈一指的剑豪,为林动效力,也不辱没他们的身份,更是有机会得到林动的指点,那是多少武林人士求之不得的机缘。 “很好。”林动道,“我这个人对能力没有太大的要求,最看重忠诚,只要你们忠诚,那我自会庇护你们。” 岳不群说道:“恭喜贤婿收下三位干將,也多谢贤婿今日出手,贤婿之前说过,等嵩山的威胁结束,就与珊儿........” 林动看著岳灵珊,笑道:“那便明日订婚吧,今天我们还得打扫战场,这么多血腥,这么多的尸体,可不吉利。” 岳不群大喜道:“明天还真是个黄道吉日,宜婚丧嫁娶。” ........ 第二天,华山派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衝散了昨日的血腥。 林动和岳灵珊订婚。 说是订婚,实则和成婚差不多。 江湖女儿不拘小节,既有夫妻名分,那就顺理成章的进入洞房,从此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岳不群也如愿以偿,得到了辟邪剑谱的全本,但他不知道自宫的要旨,恐怕还要苦恼一阵。 林动却不管这些了,他眼里只有小师妹。 古人云,春宵一刻值千金。 又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洞房之中,红烛照鬢,林动看著岳灵珊,和岳灵珊喝过了交杯酒,笑道:“我以后,就该叫你娘子了吧?” “夫君。”岳灵珊甚为高兴,她將头轻轻靠在林动肩上,低声道,“从今往后,天涯海角,我都跟著你。能和你成为夫妻,长相廝守,我真的好开心。我真是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 “不止一日。”林动將嘴巴凑到岳灵珊耳畔,说了几句悄悄话。 这种春闺密语,实在是有伤风化,不足为外人道。 “这样不好吧,太那个了......”岳灵珊脸像是红透的苹果。 但她终於是屈服於林动的意志,躺入林动的怀中,成为任丈夫摆弄的小妻子。 这一夜,林动和岳灵珊折腾到大半夜,岳灵珊已经十分疲惫,林动这才和她相拥而眠。 刚睡下,林动就觉得眼前灰濛濛一片。 终於,他又来到了灰雾空间。 第71章 反清復明,必须反清復明! 这一回,林动竟然是最早来到的一位。 这灰雾空间之中,除了灰濛濛的一片,就只有一排排的石椅石桌。 林动找到“id:林平之”的座位坐下,静静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版本的林动和郑克塽版本的林动一起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爽朗地笑起来,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林平之版本的林动。 “握手!” 三人同频率点头,一起握手。 这一握手,一切就共享了。 三人也都知道了彼此的所作所为。 “不是吧,你时间流速这么快,结果这么久你就学了个独孤九剑,就搞定了一个岳灵珊?我本来估计你连吸星大法都学会了,任盈盈都怀孕养胎了,你节奏也未免太拖沓了吧?”宋青书版本的林动有些不满足,摇头道,“你啊,可真是不够奔放。” 林平之版本的林动道:“別说我,说说你吧,虽然你的时间流速很慢,可是竟然什么也没干。我对你的期待是把整个峨眉派变成自己的后宫女团,你却连周芷若都搞不定,你也太逊了!” 宋青书版本的林动看向郑克塽版本的林动,说道:“不要光批评我,他这么长的时间都没离开承天府,没有涉足华夏大地,就待在家里写书了,还给自己改了一个名字,叫朱凯旋,对应朱成功。” 林平之版本的林动想了想道:“哎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指责你,就是指责我,指责我,就是指责你,我们甩锅技能不要对自己释放!” “言之有理!”宋青书版本的林动和郑克塽版本的林动异口同声道。 三人同时笑起来,笑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除了画风不同,真的是分不出彼此。 林平之版本的林动率先为自己辩解说:“我常规的武力就是宋青书,实际上也就对標五岳掌门,虽然有九阴白骨爪为底牌,但是也难称得上是天下无敌,所以必须谋定而后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我去少林寺抢易筋经?打不过方证。去梅庄夺取吸星大法,打不过任我行,甚至梅庄四友那一关,都不好过去。” “只有石壁奇招的机缘可以直接获取,独孤九剑那是风清扬看得上令狐冲,要没令狐冲,风清扬压根都不会出现,我只能徐徐图之,因势利导,成为令狐冲的磨刀石,才能在风清扬面前表现,学会独孤九剑。而现在有了独孤九剑,咱不也是战力飆升了吗?” “令狐冲这个人有很多缺点,但是他有一股直率和坦诚,很对那些性情中人的胃口。向问天和令狐冲组队去梅庄,梅庄四友也是喜欢令狐冲而疏远向问天,要只是向问天自己,恐怕也会惹得梅庄四友怀疑,只有令狐冲那种性格,才能让四友卸下防备。” 宋青书版本的林动和郑克塽版本的林动都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林动之前属於初九,潜龙勿用的卦象,便只能蛰伏。 因此哪怕应对余沧海,也是藏在暗处,爪牙不显。 到了遇到风清扬,学会独孤九剑,这就是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那么接下来,就是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纵然能够扶摇直上,但也必须谨慎处事。 宋青书版本的林动嘆息道:“我就在周芷若的眼皮子底下,睡都睡在一间房里,她武功高过我,峨眉派眾人都支持她,那么短的时间,我实在也干不了什么,只能苦练武功。不过现在可以了,有了独孤九剑,我的武力值就能超过周芷若,是时候让她变成真正的宋夫人了。” 郑克塽版本的林动道:“你们也都知道,金钱鼠尾有多难看,我是不可能把头髮梳成韃子模样的,那样太耻辱了。” “我要去华夏故土,就必须身著大明衣冠,以峨冠博带的形象见人,这必须有近乎无敌的武功才行。我不受气,要去就大大方方的去,就要光明正大的反清復明!” “韃子敢过问,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杀尽天下韃子,比冉閔都要狠辣!” “满清的士人有许多还是心怀大明的,他们见到了朝鲜使臣的衣冠都会暗自落泪,要是见到我这正统的大明衣冠,见到我这正经的大明延平郡王之后,岂能不心生好感?” “而且我也改了一个名字,朱凯旋,寓意我反清復明,必將旗开得胜,凯旋而归。也对应国姓爷朱成功的字號,具有极高的政治合法性。” “我甚至都想好反清復明的措施,进一步发展天地会,收编神龙教,获得天寧寺宝藏、满清关外宝藏、李自成玉笔峰宝藏,为反清復明提供资金。” “自韃子迁界禁海以来,东瀛也断绝了和我们的贸易往来,洋人也打击我们,我们的財政可不宽裕。有了这些钱,我就发展燧发枪和套筒刺刀,用线列步兵战术反杀韃子的马队,配合我天下无敌的武功,大业岂能不成?” “而且我还知道崇禎帝女九难的下落,知道朱三太子的下落,到时候趁著三藩之乱,吴三桂昏聵称帝之时,我打出大明正统的旗號,只要在东南打贏几场胜仗,甚至收復南京,祭拜明孝陵,南朝的基业就能建立,至於北伐,那是必然的事情。” “我甚至想好了权力的过度,我本来就有国姓,到时候可以迎娶一位朱明后人,效仿罗剎之於东罗马,平稳的获得政权法统,加上我驱逐韃虏,恢復中华的功劳,天下谁能反对呢?” 郑克塽版本的林动侃侃而谈,可见他这段时间是没有閒著,思考了反清復明的大业规划。 林平之版本的林动笑道:“你那四本书,写的不错,就是最后一本太低俗了,不过应该是最后一本最有火的潜质!” 郑克塽版本的林动,这段时间一共写了四本书。 第一本叫《马群之主》,是从地理、气候、政治、经济、军事多角度分析满清的性质,直指满清关外马群之主的本质。 这里面有很多后世的史学研究视角,对於古人来说,可谓是开天闢地,石破天惊。 第二本叫《韃靼桎梏》,更是从世界歷史的角度,从蒙古帝国对各国施展的韃靼枷锁引申,来一针见血的指出满清韃子反动的本质,以及为什么满清的统治,有害於华夏。 可谓是字字如璣,是林动站在歷史的下游回看过去的歷史,从正確答案反推出来的东西。 第三本叫《龙图腾》,是一部倡导爱民族的书。 这本书最大的创意是將南明三帝的统绪传承理顺,承认他们都是大明正统皇帝,並且对张煌言、李定国、史可法、李来亨等民族英雄,也进行了肯定和褒奖。 当然,朱成功更是被大吹特吹,毕竟他是郑明的法统来源之一。 最后一本是最八卦最低俗的,叫《孝庄秘史》,言之凿凿的描写了东北玉姐大玉儿和皇太极、多尔袞、洪承畴三个男人的爱恨纠葛。 后期还加入洪士铭、吕宫等小鲜肉,尽显大玉儿的风流不羈。 並且引用大量野史,互相印证,直斥满清被洪承畴换种,康熙实为洪承畴和孝庄的儿子。 这个大瓜若一旦疯传,对满清造成的衝击之大,可想而知。 前三本书只能打动知识分子,对知识分子造成衝击,但是最后一本《孝庄秘史》写的活色生香,各种段子堆砌,都是人民群眾喜闻乐见的低俗內容,堪比是金瓶梅,而且还涉及宫闈之事,一旦传播起来,恐怕比后来雍正的《大义觉迷录》还让老百姓们兴奋。 宋青书版本的林动一脸兴致盎然的说道: “这孝庄的瓜是越吃越疑惑,金系的书剑恩仇录里面乾隆就是海寧陈家的孩子,是陈家洛的老哥。” “而洪承畴本姓陈,祖上入赘到洪家的。且陈姓经常改姓,比如陈姓很早就改为田姓,有了田氏代齐的故事,实际上是陈氏篡夺了姜子牙的齐国。” “后来陈田一脉,又改姓为王,出了一个叫王莽的奇人,篡夺了老刘家的江山。后来还有陈霸先篡南梁,我的宿敌陈友谅篡徐寿辉。所以有没有可能,洪承畴这老小子真的偷梁换柱了?” 林平之版本的林动道:“隔壁老陈才狠啊,看来很有可能,不过就算康熙真是陈家子,但实际上也站到了韃子的立场上,该反清復明,照样得反清復明!必须狠狠地反清復明!” 郑克塽版本的林动笑道:“確实是这样,书剑里面的乾隆得知自己的身世,还爱穿汉服,但是涉及自己的权力,毫不留情对红花会痛下杀手,保密自己的身世。可见政客就是这样的,只遵循自己的利益,没有民族大义。” 三人正说著,突然灰雾浮动。 三人对望一眼,便已经知道,他们又有帐號登录了! 第72章 宋青书:终於到我起飞了! 来人是一个乞丐打扮的人,长相依旧和林动们一模一样,但是画风截然不同,看上去斯斯文文,倒像个秀才。 “诸位是?”那乞丐版本的林动看到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心下有些吃惊,也隱隱猜到了什么。 林平之版本的林动笑道:“先不要握手,我们猜一猜他的身份,他这乞丐装其实很新,只是故意打上补丁的,形制是標准的宋制,应该是穿越到了宋朝。他身上掛著八个口袋,一般只有丐帮之人会如此打扮,而八袋已经是舵主级別。宋朝的丐帮,加上我们都是反派,我猜他一定就是十方秀才全冠清。” 宋青书版本的林动翻白眼道:“这还用猜吗?一定就是全冠清了,不然呢,游坦之要加入丐帮的话,早面目全非了!” 乞丐版本的林动说道:“不错,我是穿越到了北宋哲宗年间,成为全冠清,作为丐帮知识水平最高的乞丐,我现在混到了大智分舵舵主。如果我所料不差的,你们都是我,我们是同时穿越到了诸天万界吧?” “是滴。”郑克塽版本的林动道,“全冠清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吗?我记得他武功不高,被萧峰当孙子耍。” 林平之版本的林动道:“目光要放长远,天龙可是有北冥神功的,还有六脉神剑,六脉神剑的剑气去施展独孤九剑的无招胜有招,那岂不就是无招胜有招加无剑胜有剑,你们说有没有搞头?” “大有搞头!” 全冠清版本的林动嘆息道:“现在已经是杏子林事变的前夕了,段誉那个败家孩子把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的捲轴毁去了,六脉神剑的剑谱,也被枯荣老贼毁掉了!可恨,这些都是我的武功,他们凭什么毁去,岂有此理!” 林平之版本的林动道:“不要著急,我们现在有独孤九剑这个王炸,足够你在天龙之中起家了。虽然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没了,但是李秋水本人还在啊,你和我们一样的俊美,去西夏给李秋水当面首啊!还有六脉神剑,你抓了段誉,或者逼迫天龙寺,都是有办法得到的!这世上,方法总比困难多!” 宋青书版本的林动笑道:“我马上就可以得到完整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了,嘿嘿,等萧峰下台之后,你共享到降龙十八掌,这掌法一亮相,你就是妥妥乞丐之中的霸主!虽然还是乞丐!” 郑克塽版本的林动突然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那康敏有没有和你嘿嘿嘿?” “这个我们爱听,说说唄!”另外两个林动齐声道。 全冠清版本的林动道:“別说了,我穿越的时候,就躺在康敏的床上,我本来要矜持一下,但是最终还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多大点事!”林平之版本的林动道,“別在意,不过是露水姻缘罢了。我们要懂得好女孩要珍惜,坏女孩不浪费的道理。咱们可都是爱惜粮食的人,碗里的每一粒米都不能浪费了。” 郑克塽版本的林动道:“而且天龙的美女是不少的,我记得段家姐妹团,就有一大堆,你要是喜欢成熟一点的,也可以和段正淳共享情妇。” 宋青书版本的林动道:“其实穿越到玄慈的身上,搂著姑娘念著经,不负如来不负卿,也挺好的。” 林平之版本的林动道:“玄慈是少林方丈,是个正面角色吧?” 全冠清版本的林动乐了:“少林方丈,有正面角色吗?这方丈是经常塌房的。” 林平之版本的林动道:“我们笑傲的方丈方证就没有塌房。” 全冠清版本的林动道:“那也可能是他太强了,把丑闻都给遮掩了,这些大人物,平时道貌岸然,谁知道私下里干了什么勾当。” 宋青书版本的林动催促道:“別扯淡了,握手共享修为吧,你在笑傲里节奏太拖沓,让我教教你什么叫速通。” “我看你迟早惨死在峨眉女侠堆里头!”林平之版本的林动对全冠清版本的林动伸出手,“来,握手,握完之后,你就瞭然了!” 全冠清版本的林动一握手,握完手之后,虎躯一震,目光坚定的说:“很好,以后我就是乞丐之中的霸主了,到时候和大宋朝廷合作,必然能够统一华夏,宋哲宗是个好皇帝,值得我帮他一手。” 宋青书版本的林动道:“不是,你都混成乞丐了,还这么爱国?” 全冠清版本的林动道:“这个问题我早想过,答案你也应该知道。” “是啊,蒙古草原可没有乞丐。有乞丐,恰恰是生產力更高,社会更文明,有足够的剩余养那些乞討为生的人。”宋青书版本的林动道,“那你好好爱国吧,我肯定是要驱逐韃虏,恢復中华的。刀在手,跟我走,杀韃子,抢碉楼!” 郑克塽版本的林动笑道:“我也一样,想玩溜溜球了,咱们这可二世驱韃,诸天万界之中,都和韃子过不去!嘿嘿!” ...... 倚天世界。 夜晚。 峨眉派,后山墓园。 这里是峨眉派埋葬歷代门人的墓园,从郭襄到灭绝师太,都在此地长眠。灭绝师太的尸体,被峨眉派火化,骨灰带回峨眉,和歷代峨眉祖师葬在一起。 “天际朗月也不愿看,天际朗月也不愿看.......” “明月吐光,阴风吹柳巷........” 林动哼著《秋生快乐曲》的小曲,晚上行走在这渗人的区域,却怡然自得,丝毫不惧。 他来此地,是为了找一个人,便是那丁敏君。 丁敏君並不是峨眉派的大师姐,峨眉派的大师姐是静玄,丁敏君只是峨眉派资歷较深的女弟子。 灭绝师太重女轻男,又拿丁敏君当刺激纪晓芙和周芷若的鲶鱼,显得丁敏君地位高,有希望角逐掌门之位,实际上浑然不是如此。 丁敏君平日也没有对周芷若打骂侮辱,但確实在万安寺事件之后,引用范瑶的谣言,说甚么周芷若是苦头陀和灭绝师太的女儿,又对张无忌念念不忘,疑似勾结魔教,逼迫周芷若退位。 她倒也有自知之明,没有自己爭夺掌门之位,只是要峨眉眾人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为掌门。 不过周芷若在之后金花婆婆威逼峨眉的事件之中,表现的可圈可点,甚至回护丁敏君,让峨眉弟子们心生倾佩,认可了周芷若的掌门资格。 本来周芷若为了稳定人心,也没和丁敏君计较,周芷若大婚之日,丁敏君还送了礼物。 只是周芷若和赵敏二女爭夫血溅华堂的之后,心情本就不佳,丁敏君又犯了老毛病,私下说了几句大实话,被人打了小报告。 黑化的周芷若怀恨在心,开始翻丁敏君的旧帐。 不过在眾峨眉弟子求情之下,周芷若也没有处死丁敏君,只是打发丁敏君来为灭绝师太守孝三年。 实际上就是让她远离峨眉派权力核心,將她流放。 林动如今早有战略,不可能事事都看周芷若的脸色,要在峨眉派之中形成另一个山头,就得招揽人手,最好是和周芷若有矛盾的人手。 丁敏君就是不错的选择。 “是谁?”一身素衣的丁敏君感到有脚步声,走出平时居住的石屋,见到宋青书之后,明显一愣,“宋......宋师弟,竟然是你?你来做什么?” 丁敏君说著,突然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石屋墙壁,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惊恐道: “难道是她还不肯放过我,竟然派你来杀人灭口?!” 第73章 丁敏君也是风韵犹存! 在丁敏君眼里,宋青书和周芷若就是夫妻。 这也是峨眉派眾所周知之事。 后面宋青书被废了之后,贝锦仪和张无忌说周芷若和宋青书没有成亲,反而是满嘴谎话。 甚至谎言里的说辞和纪晓芙的经歷都对不上。 比如峨眉並没有一年一度在祖师诞辰检查女弟子守宫砂的规矩,灭绝也根本是七八年后才发现纪晓芙不是处子,是丁敏君告的密,灭绝到了蝴蝶谷才完全得知真相。 贝锦仪满嘴谎话,自己说著说著都含糊其辞起来。 倒也不奇怪,贝锦仪者,贝锦萋斐也,意为进谗言,满嘴谎话才是正常。 大概是峨眉派准备拋弃宋青书,和武当修復关係,进行的岁月史书。 只能说,殷素素的遗言確实很一针见血: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周芷若不仅自己骗,还让峨眉派一起骗,倒也是手段高明,很不一般。 夫妻一体,林动深夜出现,实在太容易让人產生误会了,丁敏君是真的怕了,双腿都在颤抖。 她都快嚇尿了。 她武功原本就不及林动,何况林动似乎又和周芷若学了奇怪的武功。 这墓园又四下无人,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灭口时。 偏偏此时,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更显恐怖阴森,丁敏君牙齿都打颤了。 “丁师姐,你也是风韵犹存啊!”林动当然不能再叫丁敏君师叔,他可没原版那么舔,而是改口为师姐。 他是周芷若的丈夫,周芷若是丁敏君的师妹,叫丁敏君等人师姐,那也是恰到好处。 他见这丁敏君容貌虽不算绝美,却也面目俊俏,颇有楚楚之姿,身材也十分高挑,就是肌肤不够白皙,颧骨微高,加上神態刻薄,显得有一些尖酸。 “你什么意思?”丁敏君依旧很警惕,“难道不是掌门派你来杀我的?” 林动道:“芷若她可没那么小心眼,要不是你这个傢伙说话太难听,刺痛了她,她也不至於打发你来守孝。这里可清苦的很。” 丁敏君气急败坏道:“我说的都是实话,那蒙古郡主比她会勾引男人,唬的张无忌五迷三道,弃她而去,天下英雄有目共睹,难道是我编出来毁谤她不成?她自己受了委屈,就拿我出气,好没道理。” 林动放声大笑,觉得这丁敏君也颇有意思。 此女嘴巴虽毒,但是每一次说的都是大实话,每一次都精准的说出了纪晓芙和周芷若的小心思,可谓是洞若观火。 甚至灭绝师太因为追不上青翼蝠王,她马屁拍在马腿上,灭绝迁怒於她,打了她一个耳光,她也心里吐槽灭绝自己失了面子,比不过人家,就拿她撒气,真是没出息。 “你笑什么?”丁敏君见林动並无杀气,情绪也稳定很多,“哼,你和周芷若新婚燕尔,这对你来说,岂不是大大的如愿以偿,你不好好和她你儂我儂,来找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峨眉派一个孤魂野鬼,和这里的孤魂野鬼一起,冷冷清清,淒悽惨惨戚戚......” 丁敏君越说越委屈,几乎落泪。 她是个野心很大的女人,就算是当不成掌门,也想要往上爬,在峨眉派中高高在上。 为此她才在周芷若大婚的时候,送去贺礼,希望能够趁著周芷若大喜之日,尽释前嫌,她依旧可以牢牢的团结在周掌门身边。 她也可以爱周掌门,拥护周掌门。 谁知道还是坏在了这张嘴上,祸从口出,被发配到这个鬼地方,那真是鬼都不肯上门看她了。 峨眉派上下,人人对她避之不及,她心中的苦闷,恐怕是万字小作文也说不尽的。 “岂不闻家花不如野花香,芷若她当然很好,但是丁师姐你也不赖啊,尤其是你一身素衣,在月光之下,那也是我见犹怜。哈哈。”林动轻佻的笑道。 丁敏君这才反应过来,从刚才开始,林动就一直调戏她,面色一变,道:“你想干什么?你......你变得很奇怪啊!” 丁敏君心中暗想:以往此人眼中,只有周芷若一人,把別的女人都视若无睹,怎么今天居然调戏起我来,莫非是男人的老毛病,再美的女人,到手之后,便不再珍惜了?呵,男人! “实不相瞒,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睡你的。”林动道,“丁师姐,你也是个女人,又在这地方孤零零的,你可曾在深夜无人的时候,感觉到寂寞空虚冷?” 有没有寂寞空虚冷? 当然有了! 可这和宋青书有什么关係? 他居然想给自己送温暖? 丁敏君瞪大眼睛,吃惊道:“你疯了?” “没有疯,大家各取所需而已。”林动微笑著,一把抓住丁敏君的双手,笑道,“丁师姐,我看你的身材很好呢!双腿很是匀称,很有弹力,手也滑滑的......” 丁敏君鬼使神差的没有躲闪。 在她眼中,林动已经是周芷若的丈夫,林动这么对待她,她反而產生了一种奇特的快感。 既有一种可以报復周芷若的快感,又有一种自己的女人魅力总算是被人发觉的快感。 丁敏君故作矜持道:“你不要这样,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可就要叫了!” 林动道:“你叫吧,任凭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说著,林动堵住了丁敏君的嘴。 丁敏君依旧没有抗拒,欲拒还迎。 她眼中得色一闪而过,心中大叫:芷若啊芷若,我处处不如你,但你丈夫却在我怀中。哈哈,我贏了你,贏了你! 於是,丁敏君心中的一团火被林动点燃,很快从欲拒还迎,变成配合林动。 两人的吻,越来越深入。 直到两人都浑身温热之时,林动开始“敌羞吾去脱她衣”。 丁敏君这才微微慌乱,正色道:“这里可是我师父的墓前!不適合!” 林动立刻鬆开丁敏君,转身就走。 丁敏君反而慌了,问道:“你到哪里去?” 林动道:“当然回家找我娘子了,夜已深,作为丈夫怎能夜不归宿呢?” 听到这句话,丁敏君好胜心大起,怎能让林动离去,当下一把抱住了林动的腰。 “丁师姐,你?”林动诧异道。 丁敏君道:“宋师弟,当初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时候,我便被你的英俊瀟洒迷住了,其实我早就对你倾心。你不要走,留下来我和一起看星星,看月亮,我一个人很孤单。” “真的吗?” “真的。” 林动微微一笑,转过身,感受著丁敏君的温柔。 明月当空,清风徐徐,却正是良宵。 第74章 威逼利诱,收服丁敏君! 峨眉派的祖师爷郭襄就是个追星族,一见杨过误终生,然后就天南地北的追星,寻找杨过的下落。 直到四十岁成为大龄剩女,这才削髮为尼,建立了峨眉派。 仿佛是被这位祖师爷诅咒了一样,此后峨眉派的掌门,婚姻都不顺。 二代掌门风陵师太也出家为尼,终身未婚。 三代掌门灭绝师太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有一个相好的孤鸿子师兄。 但是孤鸿子和杨逍比武,倚天剑都没拔出来,就被杨逍吊打羞辱,活活气死。 灭绝师太从此削髮为尼,对明教恨之入骨。 第四代掌门周芷若的婚姻也不顺,刚和张无忌拜堂,张无忌就被赵敏一句“我偏要勉强”,用金毛狮王的头髮吸引走,婚姻沦为闹剧。 周芷若眼下和林动不过是假结婚,不同床也异梦,这婚姻也是一塌糊涂。 甚至连门派的弟子,比如纪晓芙,也婚姻不顺,命丧黄泉。 因此峨眉派虽然是佛门,出不出家全凭自愿,也不禁止结婚,但是很多峨眉女弟子,受门风影响,就算是不出家为尼,也往往单身。 比如丁敏君。 她就单身了很多年,今日得遇林动这样的花丛老手,才知道男人的好处。 一番巫山云雨之后,丁敏君怔怔看著林动,只觉得此生从未如此快乐过。 她本来早有计划,可是经过这么一番深度交流,也不免对林动有几分倾心。 不过终究是野心压倒了一切。 “你竟然对我做下这样的事情,可真是丧心病狂,我这么多年的清白之躯,已然是毁在你这个小淫贼手里了。”丁敏君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林动早已经穿好衣服,提起裤子,说道:“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你刚才也很快乐呢!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真諦。” “要是没有我一番耕耘,你岂不是到死都是处女,这也太悲哀了!” 丁敏君露出右臂手腕,上面的守宫砂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冷笑一声,说道:“你的把柄落入我手,还说这种话,真是可笑。” 林动不动声色道:“你话里有话啊!” 丁敏君道:“我虽不知你为何背叛武当,投靠峨眉,但十之八九,是为了芷若。你好不容易和芷若成为夫妻,却难掩自己风流本性,和我发生这种事情。” “你说,要是我把此事告知芷若,你在她心目之中的形象,就全毁了。” 林动道:“这么说,你是在威胁我?” 丁敏君道:“不错!怎么说我也是个黄花闺女,之所以牺牲色相,与你发生这苟且之事,一来是你这『玉面孟尝』確实名不虚传,我很满意。” 说著,丁敏君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模样。 “敏君,你好骚啊!”林动道,“其二呢?” 丁敏君道:“其二,就是报復芷若,她的丈夫和我顛鸞倒凤,这令我十分快乐。” 林动似笑非笑道:“不仅骚,而且浪。还有其三吗?” “有。”丁敏君得意的笑道,“其三,就是让你的把柄,落入我的手中。你对芷若情深义重,我峨眉上下眾所周知,你难道忍心因此事而让芷若又惊又怒,拋弃你吗?你便只有听我的!” 丁敏君並不知道林动不是原版,但是原版的宋青书,周芷若確实是他的软肋。 丁敏君的这个计策,倒也有可行性,当然还得豁得出去。 林动仿佛很无奈的说:“好吧,算是你拿住了我的把柄,我也知道了你的深浅。你確实有点智谋,你打算威胁我什么?” “芷若原本在我们峨眉派之中因年龄小,资质虽好,武功却不算很高,可自从她和魔教张无忌闹翻之后,却展现出惊人的武学造诣,峨眉上下无人是她对手,怕是师父也不及她。而她所用的武功,却又全然不是我们峨眉的路数,我想她一定是得到了极其厉害的武功秘籍。”丁敏君说道,“我之所以被她拿捏,无非是武功不如她,否则我肯定不会如此失败。你是她的枕边人,我希望你把那武功偷来给我。” 林动道:“哦,那武功名叫九阴真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武功,咱们峨眉的祖师郭襄的父亲郭靖大侠,就学的这本九阴真经,成为天下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 “郭襄祖师年轻的时候,武学造诣太差,学不会这九阴真经,等有资格学的时候,郭靖大侠和黄蓉女侠已经双双殉国了。” “这九阴真经还有郭襄祖师外公黄药师编纂的速成版,可以让人短时间武功突飞猛进,芷若便是受益於此,我也学了一门九阴白骨爪,武功大进呢!” “甚至还有降龙十八掌,但一来不適合女子练习,二来我內功火候也是不足,並没有学习。” 丁敏君惊叫道:“原来如此!一定是师父临终之前,將藏宝地点告诉了芷若,难怪她对师父遗言表现那样怪异。可恨!我要你帮我取来九阴真经。” 丁敏君说著,又看了林动一眼,加码道:“而且,以后我要你隨叫隨到,助我修行,咱们也可以一起修炼九阴真经。” “世上好女人多的是,不止芷若一个,我年龄虽然比芷若大,但是我会疼人啊!” 林动哈哈笑了起来。 丁敏君恼羞成怒道:“你笑什么?” “笑你异想天开,笑你智慧不足。”林动道,“你以为我和芷若真的是夫妻吗?” 丁敏君道:“不是吗?” 林动道:“芷若嫁给我,是她被张无忌拋弃,她要证明自己有人要,更是要气一气张无忌,而且她也需要一个帮手。试问江湖之大,还有人比我更合適吗?” “我们虽然名为夫妻,住在一起,但是她连手都不让我摸,更不要说是亲嘴,甚至是行周公之礼了。我们同床异梦都谈不上,因为她睡床,我打地铺!” “啊!”丁敏君大吃一惊。 这事別说是丁敏君了,峨眉上下,根本没人知道。 毕竟林动不可能去宣扬,周芷若也不会和同门討论闺房之趣。 “我就知道,芷若她装的很好,其实女人的手段,她会的很,只是不如那蒙古妖女风骚罢了。”丁敏君道,“难怪你找我.......你把我当成了发泄的工具?!” 说著,丁敏君脸色煞白,心中慍怒。 本以为自己是抢周芷若的男人,却没想到,是周芷若的男人压抑久了,找她发泄。 林动道:“这倒不是,我是来收服你的。我只是告诉你,我和芷若不全然是一伙的。我不能事事都听她的,你和峨眉派不受重视的男弟子一样,都可以投入我的麾下。而男人收服女人,要从身体开始,不是吗?” “你混帐!”丁敏君怒道,“就算你和芷若是假夫妻,但你不怕她知道你和我鬼混,让你彻底失去她的心?” “不怕。你不明白,男性放弃多偶倾向,才是魅力丧失的开始,我比你更懂女人。你们女人嘴上说的好听,若真信了你们的鬼话,那才是被吃干抹净!”林动冷笑道,“而且,芷若现在心已经黑了,她要知道你和我有一腿,哪怕我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也会迁怒於你。” “她本就对你起了杀心,只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若知道你勾引掌门夫君,抢她男人,就算杀了你,峨眉派上下也不敢说什么。你和我有一腿,真正有危险的不是我,而是你啊!” “啊.......”丁敏君瞬间想明白林动所说的道理,惊慌起来。 她不仅拿捏不住林动,反而被林动拿捏了。 林动道:“你就是这样,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不过你遇到了我,却是你的造化。” “服从我,成为我的人,我自会给你想要的东西。武功,地位,金钱,甚至权力,我都会给你!” 丁敏君像是第一次认识林动一样,失神的看著林动,声音颤抖道:“你想干什么?” 林动道:“当今天下,是一个大爭之世,明教各路义军发展的如火如荼,甚至连我『老朋友』陈友谅,也投入徐寿辉麾下,成为一方诸侯。” “我野心勃勃,自然打算举义兵,狠揍蒙古韃子,恢復我汉家江山,到时候我做皇帝,区区一个峨眉派又算什么呢?” 丁敏君道:“你好大的口气,好大的野心!你凭什么做得到?” 林动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爭锋?所谓屠龙刀的秘密,是当年名將岳飞留下的兵法《武穆遗书》,以此法可以练兵打仗,所向披靡,倚天剑之中,是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练之可以天下无敌。” “郭靖大侠,太过迂腐,被宋廷无能拖累,我却可以左手屠龙刀,右手倚天剑,既能號令武林,也可以號令天下。峨眉所在的四川,是天府之国,汉高祖当年因此而得帝业,我有何不可?” 林动谈笑之间,自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度,看的丁敏君眼睛发亮,野心都被激发出来。 “你......我若不从你呢?”丁敏君道。 “死!”林动说著,骤然出手。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丁敏君只觉喉间一凉,五根冰冷的手指已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的天鹅颈。 只要林动一发力,丁敏君就得横死当场。 她甚至看不清林动的动作。 丁敏君不仅不怕,反而激动的全身发抖,她神態一变,低眉顺眼起来,说道:“我服了你了,你是个真男人,你要早有这份雄心,芷若早就对你千依百顺,欲罢不能了。她可想风光了呢,当我看不出来?” “张无忌有资格当皇帝,她才念念不忘,自是想当皇后。当然,我也想要风光,公子经天纬地,我服了。公子在上,请受奴婢一拜!” 在丁敏君表示臣服间,林动已经鬆开了她,而她也毫不犹豫的下拜。 十分谦卑。 “很好,我会和芷若沟通,过两天把你调回去,让你动一动。”林动道,“你好好休息。” 说罢,林动转身欲走。 丁敏君拉住林动的衣摆,媚眼如丝道: “公子爷莫走,奴婢还想多服侍公子爷一会。” 第75章 芷若,我是绝世高手我摊牌了! 第75章 芷若,我是绝世高手我摊牌了!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画中伊人在闺中怨.. ,次日黄昏,林动哼著小曲,正行走在峨眉派之中。 峨眉派有数百名弟子,男女各占一半。 林动所过之处,峨眉弟子对他倒是十分有礼,不敢有丝毫不敬。 林动杀害莫声谷的事情,现在是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要到屠狮大会的时候,才会公开。 峨眉派就只有周芷若知道此事。 周芷若现在黑化了,打算把这个罪名栽赃给张无忌,自然不会宣扬。 因此在峨眉弟子们看来,林动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玉面孟尝。 而且现在更是掌门的丈夫,峨眉的姑爷,地位自然不会低下。 虽然背叛武当,转投峨眉,有些背叛师门的嫌疑,但是也可以解释为对周掌门一往情深。 峨眉的女弟子们,还就欣赏这种痴情的男子。 何况,这也显得峨眉压了武当一头。 武当派最年轻的天才,都加入了峨眉,静字辈十二女尼,心下未必不因此欢喜。 女人的价值观,到底和男人不一样。 峨眉派现在恰恰是阴盛阳衰。 当然,林动要是和原作一样废了的话,她们拋弃林动的速度也会十分惊人:就像后世一个男人失业,必然迎来婚姻危机,大概率被妻子拋弃。 世界的底色是残酷的,林动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干什么都问心无愧。 他明白自己不是好人,但这个世界上也不见得有几个好人,大家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能够在黑暗的手段之余,保留几分人性的温暖,已经殊为不易,真要当圣人,林动有自知之明,他做不到。 其实林动也不想这么晚才回家,奈何丁敏君太擅长学习。 她一学就会,一会就精,林动被迫沉迷女色,到现在才脱身。 脱身之后,林动还去山下洗了个澡,为周芷若买了一根金簪,这才不疾不徐的上山。 此时,便显出武当九阳功的好处。 不过一两个时辰,林动的身体就恢復到了巔峰状態,这“九阳”之“阳”,比之“阳顶天”之“阳”,可要货真价实的多。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谓的回家,自然是直扑周芷若的闺房。 两人现在好似同居,这也是周芷若迷惑外界的手段。 手里攥著金簪,林动心想这芷若妹妹其实是有些绿茶的。 不过也能理解,出身贫寒,身世坎坷之人,总会谨慎小心,聪明內向。 周芷若出身汉水渔夫之家,却有倾城之貌,还有“芷若”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却是她母亲出身襄阳世家,姓薛。 她名字大概是母亲取的吧! 正想著,刚走入房门,林动就看到了周芷若的倩影。 周芷若一身青衣,神情冰冷,但身段窈窕,面若桃李,双眸如秋水照月。 林动一看到她这娇俏的模样,就全然忘记了心下对她绿茶的评价。 林动现在接触的女人,岳灵珊固然是个美人胚子,但是却还不及寧中则。 丁敏君风韵犹存,但还稍逊岳灵珊。 唯有这周芷若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感,让林动大为惊艷。 其容顏之盛,还在仪琳之上。 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妙目,让男人一见便很难忘记,难怪把宋青书、韩林儿、张无忌都迷得神魂顛倒。 难怪她那么轻易就能洗白,被她伤害过的人排著队的原谅。 只能说,极度漂亮的女人,总是受到莫大的优待。 “昨晚你去了哪里?”周芷若打量著林动,淡淡问道。 “我出去转了转,还为你买了一根金簪,你看你喜欢吗?”林动笑道。 周芷若道:“有弟子说,见你似乎从后山墓园出来,你莫非去见丁敏君那个贱人了? 那个贱人有什么好见的。” “青书哥哥,你当日求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一切都听我的。现在都已经忘记了吗?” 林动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芷若啊芷若,在你的心里,可曾真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呢?” 周芷若道:“我说过,等我杀了张无忌那负心人的时候,我自然是你的人。你我今日已经有夫妻之名,峨眉上下眾所周知,我甚至连九阴真经之中的武功都教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信我的?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我真的等不及了,而且芷若啊,我觉得你行事小儿科了,妇唱夫隨確实不行,不如夫唱妇隨。”林动笑道,“不如你我成为真正的夫妻,夫妻一体,你听我的,我会让你知道做女人的快乐,也会给你你想要的荣光万丈。” “你......你疯了?”周芷若疑惑的端详著林动。 林动虽然模样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此刻的气度却大不一样,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芷若啊,你也知道,我对你是一见倾心。为了你,我在光明顶的时候,不惜对你们峨眉派诸位师姐折节下交,为了你,我甚至背叛师门,成为逆子逆徒。可惜我做了这么多,你心里还是对我无忌老弟念念不忘。哎,看来我过去的策略是失败的!”林动嘆息道,“果然,舔狗舔到最后,註定是一无所有啊!” “你想说什么?”周芷若已经有些生气了。 这林动,现在可是寄人篱下,本应看她的脸色,今天却这么放肆,多少是有些不知轻重了。 “芷若,本来我是想以普通武当弟子的身份和你相处,但换来的只有你的疏远,我其实是绝世高手,是剑魔独孤求败的传人,我摊牌了!”林动道,“你不懂我,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长短,我也想试一试练成九阴真经的你的深浅!” 林动说著,抽出隨身的长剑,这把剑却也不是凡品,是宋远桥专门为儿子打造的“沧澜剑”。 虽然比不得倚天剑,但也是一把利器,对得起武当派三代最杰出弟子的牌面。 “你竟然还对我拔剑!”周芷若是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舔狗居然不仅不舔了,还敢对自己齜牙咧嘴,都被气笑了,“也罢,青书哥哥,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说著,周芷若也抽出长鞭。 周芷若练习的是九阴真经的速成版功法。 虽然速成版不及正宗的那样博大精深,但是对於招式威力的极限追求,加上九阴真经多年没有现世形成的初见杀的威力,都让周芷若的战力迅速飆升,已经涨到了强法王级的地步。 即便是杨逍和范瑶,没有看清她的路数之前就对付她,也要吃个大亏。 只有遇到三渡那种神而明之的高手,玄冥二老联手这种无法靠奇招撼动的配置,才会让周芷若虚涨的战力原形毕露。 而对於拿下林动,周芷若信心十足。 她知道林动也会九阴白骨,但她更擅长九阴白骨爪,且林动居然拔剑,大概是要用武当剑法,那她就用白蟒鞭法应对。 周芷若下定决心,她要用皮鞭狠抽林动一顿,让林动知道,她才是女王! 决心一定,周芷若的长鞭已化作一道黑影,如撕裂空气般,带著尖啸声直取林动面门! > 第76章 我们夫妻打架,你们不要掺和! 第76章 我们夫妻打架,你们不要掺和! 九阴真经速成版,已经被黄药师消弭走火入魔的隱患。 其弊端无非是內力积蓄不足,不能久战。 且招式太过阴毒狠辣,不够光明正大。 真论招式威力,却全然不在正版之下。 灭绝师太器重周芷若,並非没有缘由,是周芷若的武学天赋確实出眾,是峨眉派之中的翘楚,换別的峨眉弟子,短期不可能有如此成就。 周芷若长鞭在手,抖动劲力之间,重重黑影化为圆圈,封住了林动所有退路,可谓是精妙绝伦。 纵然是眼下的俞莲舟,骤逢此招,用出太极拳的精要,也很难取胜。 然而林动不慌不忙,凡天下有形之招式,纵然出自九阴真经,在招式上也不可能超过独孤九剑。 林动以独孤九剑的“破索式”和“破鞭式”剑诀,陡然使出一招峨眉派的“佛光普照”,剑法却似而非似,飞速的穿梭进周芷若的鞭影,直指周芷若眉心。 这一下突如其来,周芷若“咦”了一声,不得不身法一转,后撤变招。 “芷若,你下手真狠,是要谋杀亲夫吗?”林动一边说著,一边步伐向前,隨手一招“苍松迎客”,指向周芷若左肩。 周芷若冷声道:“我刚才手下留情,才让你一招得逞,你剑法很是高明,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话间,周芷若白蟒鞭法急速运转,种种精妙招式一一用出。 她招式宛如灵蛇出洞,伸缩自如,灵巧至极。 配合她九阴真经蛇行狸翻的身法,在这房间之內,可以说是进退如意。 往往一进,就是漫天鞭影进攻,一退,也有漫天鞭影护体。 然而林动以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若是去打张无忌、渡厄、玄冥二老这样练气到炉火纯青的高手,还不那么容易。 去打周芷若这样不擅长气功、同样以招式取胜的对手,却是一打一个准。 只是白蟒鞭法毕竟是九阴真经之中的精妙武学,林动也完全没有学过,也只能和令狐冲打任我行时一样,不得不隨机应变出种种恰到好处的精妙招式,仿佛是专门破解白蟒鞭法。 无论周芷若如何变招,都被林动破的乾乾净净,独孤九剑的强横,確实堪称天下招式之冠。 且独孤九剑有进无退,九阴真经却讲进退自如。 只是三十招之后,周芷若的白蟒鞭法已经被林动看的明明白白,周芷若每一招都被林动破解,整个人便有退无进,不断向后退去。 很快,周芷若就被迫退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之中。 周芷若鞭影重重,打的闺房之中一片狼藉,峨眉眾弟子早就被惊动,只是不敢进入掌门闺房。 此时周芷若被林动的独孤九剑逼出闺房,眾峨眉弟子见是掌门和她丈夫打架,无不譁然。 “啊,掌门和宋少侠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吗?” “掌门的鞭法好厉害,我怕是两招也挡不住。” “宋少侠的剑法,竟然高明至此?” 峨眉眾弟子又惊又嘆。 周芷若的武功变得十分高明,她们是知道的。 但林动居然也如此也威猛,剑法精妙绝伦,怕是当年的灭绝师太都远不能及。 果然咱们周掌门眼光不差,所选的男人,都是天下最为出类拔萃的。 低级弟子们只能吃瓜,静字辈的弟子都是周芷若的师姐,眼见周芷若被林动打的节节败退,似乎难以支撑,静照便抽剑攻向林动后背,还出言提醒道:“宋师弟,莫伤了掌门!” 林动隨意回手一剑,將静照逼退,说道:“静照师姐,我们夫妻打架,是家事。你们都没结过婚,不懂,就不要瞎掺和了!” 周芷若冷冰冰道:“我和宋郎切磋,不用你们帮忙!” 刚才静照突袭林动,林动不得不防御,本是周芷若进攻的好机会,周芷若却错失良机,停手不打。 实则周芷若心中甚为惊骇。 林动剑法之超凡脱俗,令她觉得匪夷所思。 九阴真经上面的武功何等博大精深,她自练成以来,连过去高不可攀的光明右使,都被她一招逼退,轻功强如青翼蝠王韦一笑,短时间也追她不上。 回到峨眉之后,更是无人是她对手,坐稳了掌门的位置。 她本以为自己对林动的武学底细十分了解,却不料林动竟然有这么一手剑法。 周芷若也是大有武学见识之人,只觉得林动剑法之强,纵然是张无忌也未必能在剑法上胜过林动。 除了张三丰之外,这样造诣的剑法,当世不作第二人想。 林动將两人的爭斗美化为夫妻矛盾,周芷若也不想丟人现眼,也顺水推舟。 “我们確实不懂。”静照苦著脸道,“听掌门吩咐。” 静照想起自己出家之前,確实没有过男人,或许男女之间就是这样?谁知道呢! 眾峨眉弟子都安静下来,心想这样也好,正好安静吃瓜。 今天这齣大戏,可真真精彩。 还得是掌门,当日新婚之时,二女爭夫,血溅华堂,如今更是和丈夫大打出手。 比之峨眉前三代掌门,还是周掌门情路丰富多彩,变幻莫测,让人好生佩服。 “宋郎,我本以为你什么事情都不瞒我了,却不料你还有这样出神入化的剑法,你这是什么剑法?”周芷若幽怨道,神情似乎还有些委屈,绿茶极了。 但是林动偏爱喝绿茶,顿时笑道:“芷若,我若真要瞒你,何必今日摊牌? 我这是昔日独孤求败前辈传下来的独孤九剑,独孤求败前辈一生纵横天下,无敌寰宇,欲求一败而不可得。我这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破尽天下一切武学。” “破尽天下武学?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真能破尽吗?”说著,周芷若弃鞭改爪,身形犹如鬼魅,对著林动,用出了九阴白骨爪。 她见白蟒鞭法不能胜过独孤九剑,便改为九阴白骨爪。 林动心中暗笑,白蟒鞭法他全然不会,破起来还有些麻烦。 九阴白骨爪他却也钻研许久,如今造诣不在周芷若之下,周芷若用出九阴白骨爪,却是自投罗网。 果然,周芷若九阴白骨爪虽然凌厉,但是林动的独孤九剑却更加写意,仿佛泼墨作画,信手拈来。 他武当剑法隨意穿插著峨眉剑法的招式,便將这九阴白骨爪不断破开。 不论周芷若如何应变的神鬼莫测,双手舞动如天魔,仿佛摇花手一般,林动都能慧剑斩心魔,將周芷若招式破尽。 峨眉派普通弟子只是吃瓜,静玄等峨眉派真正的支柱人物,却无不瞠目结舌。 掌门的武功已经是到了神鬼莫测之境,恐怕灭绝师太復生,也要败北。 而林动的剑法,却用的神乎其神,往往一剑用出峨眉剑法的诀窍的时候,令她们如见神明,心下均是暗想:什么,这一招还能这么用?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想到的? 不过二十多招,周芷若就又败下阵来。 林动这一回却步步紧逼,陡然间化出华山剑法的夺命三仙剑,剑势凌厉,直带出无穷剑影,剑气纵横,封住了周芷若所有的行动方位。 周芷若纵然身法犹如鬼魅,也被这剑气降服。 眾人眼花繚乱,还没有看清,就听得周芷若“嚶嚀”一声,却是林动的剑柄已经击中了她的鳩尾穴。 周芷若娇躯一震,哼出声来,林动趁势上前,点住周芷若周身多处穴道。 他哈哈一笑,將周芷若抱入怀中,看著美人羞恼的模样,更觉得兴奋。 当下,林动抱著周芷若,就往屋里走去。 静玄不得不上前,问道:“宋师弟,你和掌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会对掌门不利吧?” 眼下峨眉派都以为林动和周芷若已经是夫妻,但是静玄是大师姐,最受周芷若信任,知道部分实情。 她知道林动周芷若假装林动妻子,不过是为了气一气那张无忌。 熟料林动深藏不露,竟然拿住周芷若,是以心中起疑。 林动道:“夫妻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也怪我心疼芷若,芷若说我宋家一脉单传,想给我宋家生几个儿子,我却怕芷若身体受不了,让她缓两年,她不高兴,说我没拿她当妻子,我也是一时糊涂,和她吵起来,吵著吵著打起来。打著打著,就成了这样!静玄师姐,我怎么会伤害芷若呢?她是我爱妻,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周芷若杏目圆睁,恶狠狠的瞪著林动,也不好意思辩驳生孩子的话题。 但她容顏太美,一番战斗之后,髮丝都乱了,脸也红扑扑的,看上去像个十足的小娇妻。 周芷若哑穴並未被点,却別过头去,不发一语。 静玄心下嘆息,轻轻的摇了摇头,暗想:芷若自己也不反对,莫非是真动心了?这样也好。芷若情路不顺,真没必要再折腾了,这宋少侠一表人才,也是个良配。 “原来是这样,宋师弟,掌门姻缘不顺,好不容易才遇到你这良人,你可不要让她再难过了。”静玄相信了林动的说辞,嘆气道。 林动挥挥手,说道:“做夫妻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恩爱!我一定和芷若恩恩爱爱,她耕田来我织布,她挑水来我浇园,夫妻双双把家还!都散了吧,別耽误我们夫妻恩爱!” 周芷若气的胸脯都颤抖起来。 静玄听得不好意思,口念弥陀佛,闪到一边,对眾人说:“此乃掌门家事,大家都散了吧!” 眾峨眉弟子无不眉飞色舞,恋恋不捨的鸟兽散。 他们路上还在谈论掌门和她丈夫真是男俊女美,天生一对,如此恩爱,掌门真是幸福啊云云。 林动抱著怀中这温香软玉却浑身僵直的佳人,大步踏入已是满地狼藉的闺房,用脚轻轻带上了房门。 周芷若那双会说话的妙目里,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完了,舔狗变狼狗了,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 第77章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著不同的罪! 第77章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著不同的罪! 林动没有点周芷若的哑穴,但是周芷若却始终没有叫人帮忙。 她实在是没脸把自己和林动的纠葛,说给峨眉派眾人听。 而且林动武功高强,静字辈的师姐们一起上,也不见得是林动的对手。 周芷若只觉得自己作茧自缚了。 她当日和赵敏二女爭夫,输给了赵敏之后,只觉得自己在天下群雄面前大大丟脸,心中又惭愧自己在荒岛上乾的破事,心虚加愤怒,使她急於挽尊。 她这才和林动结为假夫妻,证明自己是有人要的,而且要自己的人也不差。 为了让林动撑起场面,她甚至教了林动九阴白骨爪,大幅度强化林动的战力。 这也是女人的心態,她们总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出类拔萃,让自己有面子。 周芷若为了顏面,在峨眉派眾人面前,也表现出和林动夫妻恩爱的模样,假装自己很幸福。 可是她心中的忧愁和苦闷,只有自己知道。 周芷若自幼孤苦,聪明且敏感,其实也心地善良,比如当初灭绝將殷离扇飞,她第一反应就是接住殷离。 一切的改变,就来自於万安寺之中,灭绝师太的苦苦相逼。 周芷若是一个深受封建思想影响的女人,男女之事上她更注重名分,师门之中她也有著尊师重道的思想钢印。 后来屠狮大会上,明教周巔怎么阴阳周芷若自己,周芷若都不在意,周巔一阴阳灭绝师太,周芷若便瞬间被激怒,险些杀了周巔。 她把师命看的很重,灭绝让她立下的毒誓,又让她压力极大,她最终犯下大错,却也完成了灭绝的遗嘱。 当日四美和张无忌在一起,周芷若没有上帝视角,只见殷离和张无忌有婚约,而且张无忌为殷离流泪,表现的最为情深,却把殷离当成自己的大敌,嫉妒心之下,砍伤殷离,没把赵敏当回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没想到赵敏主观能动性太强了,一句“我偏要勉强”,让她败下阵来。 她才知道,她真正的大敌是赵敏,至此对赵敏存了杀心。 但张无忌既去,她尊严受损,便只能和林动一起,组成了失意人復仇者联盟本以为林动已在她掌握之中,却不料林动竟然藏了一手,林动剑法之强,实是匪夷所思。 林动利用峨眉眾人误以为他们夫妻恩爱的印象,当眾击败了她,还將她抱回房间,这是打算做什么? 周芷若心中略微忐忑,暗中以九阴真经解穴之法衝击穴道,却见林动將她放在床上,取来倒在地上的椅子,坐在床榻边看著她。 原本嬉皮笑脸的林动,此时竟然显得有些深沉。 周芷若看著他,两人四目相对,都沉默不语。 林动观周芷若的盛世美顏,周芷若也看著林动俊朗的五官,两人的心相隔很远,但是这形象却是那么契合,仿佛是天造佳偶。 林动的心里,莫名其妙响起一首歌:我寧愿看著你,睡得如此沉静,胜过你醒时决裂般无情。 不,不能苦情,要振作。 他不是舔狗,他是狼灭。 所以,林动提了提神,状態瞬间恢復到桀驁不驯,玩世不恭。 良久。 “芷若,你真美。”林动突然伸出手,抓住周芷若的手。 周芷若羞恼道:“你打算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轻薄於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想和你说说心里话。”林动道,“其实你和无忌老弟根本就是八字不合,你和我才是天生的姦夫淫妇啊!” 周芷若柳眉倒竖,咬道:“你在说什么混帐话?你是姦夫,我可不是淫妇! ” 林动道:“只是一个比喻词,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大概就是我们都不是好人。你是个坏人,我也是个坏人,我们是雌雄双煞,狼狈为奸。” 周芷若冷笑道:“你做下杀叔叛门的事情,自然不是好人,我和你不一样。” 林动道:“那你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殷离姑娘?她虽然是无忌老弟的表妹,和无忌老弟有婚约,但是她连无忌老弟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真正对你威胁巨大,不是赵敏吗?也是,你那时也想不到赵敏这么会抢男人。” 周芷若当然没有和林动说过自己干过的坏事,尤其是这件令她最为心虚之事,此时被揭破,她顿时面色煞白,眼神飘忽,声音颤抖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不,我没有,你在胡说!” 林动道:“你的良心不安,说梦话的时候,亲口说的。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这一刻,周芷若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她想起自己做的错事,而她完美的形象,也在迷恋她的人面前崩塌。 不由自主的,她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流下,流入红唇之中,渗到舌尖上,微微发苦。 但与她內心的痛苦相比,这苦又可以忽略不计。 林动掏出手帕,为周芷若擦拭泪痕,嘆气道:“我还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做,是因为你师父的遗言。你师父临死之前,逼你发下毒誓,勾引张无忌,利用张无忌得到屠龙刀,最后解开倚天剑和屠龙刀的奥秘,取得里面的武功秘籍和兵法,將峨眉派发扬光大,完成郭襄女侠驱逐韃虏的遗愿。但你的毒誓,太毒了,我都不忍说出来。” “这也是我的梦话吗?”周芷若的心,彻底破防了。 她在林动面前装不起来,那一丝优越感,也就荡然无存,此刻她神情伤感,內疚,懊恼,面上更添三分憔悴。 她整个人破碎感顿时到了极点,神情哀伤,明眸晶莹之中,似有诉不完的哀愁。 “是的,每一次你睡著的时候,都那么不安,仿佛是在做噩梦,有一个叫珠儿的姑娘找你索命,你惊慌之中,说了很多话,我都听到了。我守在你身旁,轻轻拍打著你,想把你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你,却又怕你嫌弃。我只能默默守著你,为你擦擦汗,哼著小曲,希望能让你安魂。”林动也是老牌渣男,谎话张口就来,“我知道你做了错事,但无论你做了多大的错事,我都可以包容你。何况,我也做了很大的错事!” 周芷若不可思议的看著林动,眼睛瞪得大极了。 她明亮的眼睛,水灵灵,看的林动心中一盪。 林动继续道:“我们都是命苦的人啊!你因为师父的逼迫,在巨大的道德压力之下,不得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我为了和你偶遇,偷窥峨眉女寢,想確定你的行踪,却被陈友谅和成昆那两个奸贼设计,误杀了莫七叔。他们又用你来威逼我害武当派各位长辈。” “我寧愿身败名裂,也不愿意做这种事,可是他们一提你,我就犯糊涂了。 幸亏丐帮帮主是个假的,被一个神秘的黄衫女子揭发,我趁机脱身,否则当真是为了你,万劫不復了!” “你犯下无法被原谅的大错,我也犯下了无法被原谅的大错,我们都有罪,我们是两个罪人。” “无忌老弟他宅心仁厚,光明磊落,世人敬仰,你站在他身边,当真问心无愧吗?只有你站在我身边,你才坦坦荡荡与我对视,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 “所以你最终选择了我,不是一时兴起,你內心未必不清楚这一点。” 周芷若出神的看著林动,也是这一刻,她才真正开始细细观察眼前这个男人o 这个男人的相貌之英俊,还在张无忌之上,又藏了这么一手厉害剑法,纵然称不得绝世高手,也差距不大。 而这个男人为了她,確实也做出了天大的错事,一片痴心,天日可鑑,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以前看他不上,是觉得他没有男子气概。 但他今日当眾击败自己,抱自己回屋,和自己坦言心跡,自己却对他有几分改观。 “青书哥哥,是我害了你。”周芷若苦笑道,“要是没有我,你还是武当那个受人敬仰的玉面孟尝,第三代武当掌门也非你莫属。你为了我,前途尽毁,你后悔吗?” 林动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不后悔。” “不悔吗?”周芷若幽幽道,“我以前確实有利用你的心思,但我既肯与你成为名义上的夫妻,也未尝不可弄假成真。” “我確实是个罪人,做了很多错事,可我心中还是意难平。” “赵敏是蒙古郡主,位高权重,险些灭掉了六大派,连玄冥二老那等高手,都要听命於她。” “她好威风,好风光。我却出身贫苦,好不容易有了师父庇护,师父还被赵敏害死了,就连我青梅竹马的男人,也被她抢走了。” 林动知道周芷若野心极大,这野心是出於卑微与孤苦。 她本只是渔家女,是社会最底层,若不是靠著给当年张无忌餵饭,悉心照料,贏得了张三丰的好感,也没有机缘进入峨眉派。 但是灭绝师太虽然器重她,给她的任务也確实太艰巨,让她发下的誓言,更是令她心態扭曲。 她的野心,善意,迷茫,脆弱,都交织在一起,凝结成一块,令她丝毫也不快乐。 只有一步步向上爬的时候,她才能感到些许安慰,以野心绽放的罌粟花,可以短时间令她迷醉。 因此周芷若得知张无忌有可能称帝的时候,心花怒放,因为她想当皇后。 当张无忌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称帝的时候,她大失所望。 这一点看,她却不如赵敏豁达。 赵敏完全可以放弃郡主的荣华富贵,陪伴张无忌浪跡天涯。 但赵敏一出生就拥有一切,本就体验过那万人之上的荣光,追求更高的精神境界,也相对容易一些。 穷人总是野心勃勃,吃相难看。 不野心勃勃吃相难看的穷人,那是註定很难翻身的。 林动並不討厌女人有野心,因为他野心也很大。 正如他所言,他和周芷若那真是一类人,天生的雌雄双煞。 “芷若,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和你摊牌吗?”林动道。 “为何?” “一是我不能再忍下去了,我想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女人。”林动道,“二就是我和你,都有一场大危机,若我们不化解这场大危机,我是必死无疑,你也会身败名裂,咱们两个,只好做一对苦命鸳鸯嘍!” > 第78章 我宋青书只想称帝! 第78章 我宋青书只想称帝! 林动也是个天生的政客,演技精湛不说,骗人的谎话张口就来。 此时他又打算运用渲染危机和画大饼的手段,来彻底攻破周芷若的心防。 “危机?什么危机?”果然,周芷若立刻就关切起来。 林动道:“我的危机嘛,自然是来自武当派,其实也还好,只要太师父不下山,武当派没人奈何得了我。无忌老弟武功盖世,却不难对付。关键是你啊,芷若,有人要害你!” “谁?是赵敏吗?”周芷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敏,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赵敏,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林动道:“不是赵敏,是一个姓杨的黄衫女,你还记得当日在丐帮,那个突然出现,挑破史火龙是人假冒,后来又离开的那个女子吗?” “是她?”周芷若一惊。 周芷若当日也在现场,这个黄衫女,留给了她深刻的印象。 她只觉得这黄衫女神秘莫测,武功也似乎有些高,轻功隱隱有九阴真经的痕跡,却猜不出对方的身份。 林动道:“你可知她的身份?” 周芷若道:“她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可不知道,你知道?” “我虽不知道她的姓名,却知道她和峨眉派以及丐帮都大有渊源,这事还要和咱们峨眉祖师的单相思说起...... “” 林动心中对郭襄实在没多少敬重,当下把当年神鵰侠杨过和郭靖黄蓉的恩怨,郭襄是怎么一见杨过误终身的,如何疯狂追星的事情,都说了个明白。 甚至他也不为武当派避讳,把张三丰对郭襄特殊的情感,也一併说了。 周芷若吃瓜吃的很爽,只觉得大开眼界,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我离开丐帮后,就遇到一个名叫风清扬的奇人,他是剑魔独孤求败的传人,会使独孤九剑,我跟他学了独孤九剑,也知道了许多事情。”林动毫不犹豫让隔壁的风清扬隔空背锅。 “这黄衫女姓杨,莫非是神鵰侠杨过的后人?”周芷若这才明了林动有奇遇了,难怪大不一般。 这独孤九剑的威力她亲眼所见,亲自体会,自是不会怀疑。 她本是聪明人,瞬间就將黄衫女和杨过联繫到了一起。 林动道:“然也,杨过与丐帮有旧,所以才会庇护丐帮后人。杨过和郭襄祖师也有旧,所以他的后人,也会知道一些峨眉派的秘密。” “那黄衫女所用的,便是正宗的九阴真经。芷若你资质未必逊色於她,但是她恐怕练了正宗的一二十年的九阴真经,你非是她的敌手。” “她对你已经起了怀疑,在暗中调查你,一旦让她知道你做的事情,恐怕你重则死於她手下,轻则身败名裂,在江湖上难以立足。” 周芷若顿时有些心慌意乱,她自己就练了九阴真经,自然知道练上一二十年九阴真经是什么概念,那是她万万敌不过的。 於是,周芷若看向林动,柔声问道:“那该怎样才好?” 林动抓住周芷若的双手,与周芷若四目相对,眼神深邃而沉稳,不疾不徐的说道:“不要慌,有我在!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有我在,你我的危机,都可以一併解决!甚至你我的罪名,都可以洗脱大半!” 周芷若別看黑化了,但是內在里,还是一个脆弱的小女人,本能就想依附於强大的男人,只是过去的宋青书不够强大而已。 林动表现出自己强大的一面。 这不止是武功的强大,更是情绪的稳定,意志力的强大,面对无解难题时候的镇定自若,以及对信息的掌控,都让周芷若不知不觉对他產生了依赖之心。 “怎么办?”周芷若问道,她身体上,已经大大减少了对林动的抗拒,也不急於用九阴真经的冲穴之法衝破穴道了。 林动沉声道:“芷若,你想当皇后吗?” 这一句话,振聋发聵,周芷若呆立当场。 她想起在大都的时候,看到元顺帝和他的皇后出游,那种威风的场面,让她记忆犹新,她当时內心就想当皇后。 最卑微的出身,往往凯覦最高的权柄。 而她现在內心最深的渴望,居然被林动叫破了。 “你......你怎么.......”周芷若都有些迷糊了,疑心自己是不是说梦话的时候,说自己想当皇后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羞耻了。 林动目光炯炯道:“我要当皇帝,我当了皇帝,便立你为后,如何?” “啊,你怎会有这个想法?”周芷若才知道自己似乎误会了,但又惊异於林动的这种野心。 林动道:“从个人心態上来说,男子汉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自然要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而且我杀了七叔莫声谷,犯下了无可挽回的大错,这样的错误,必须用辉煌的功绩来掩盖。” “唐太宗李世民,还杀了自己亲哥哥呢,可是他皇帝当得好,开创了贞观之治,世人便不责备他弒兄的恶行,称颂他为一代明君。” “当今天下,蒙元荼毒苍生,我若能驱逐韃虏,恢復中华,建立不世功勋,就能洗刷自己的罪名。” “同样的,你作为和我一起创业的皇后,也將名垂千古,是为歷朝歷代贤后的典范。 哪里还有人会在意你做的那些错事?” “即便世人知道了那些事,也会说是时代的局限,暂时的困难,无奈的抉择,必要的牺牲,伟大的探索,发展的智慧。” “何况,史书是我们写的,歷史宜粗不宜细,后人大概率不会知道这段歷史,只会知道有一位伟大君主和一位贤明的皇后,她们以江湖豪侠的身份起家,救万民於水火。” 林动这大饼画的太大太圆,说辞也太有蛊惑力,周芷若畅想自己穿上皇后的禕衣,母仪天下的时候,不禁怦然心动。 可是夺得天下谈何容易,周芷若不禁问道:“这怕是不容易,天下多少英雄想当皇帝呢!” 林动侃侃而谈道:“芷若,我们有条件啊!” 周芷若道:“什么条件?” 林动道:“首先是天下大势,也就是天时。自明教大兴义军以来,蒙古韃子的江山就摇摇欲坠,现在天下有识之士都看出来了,蒙古韃子的江山,不稳当了。” “然后是我们拥有倚天剑和屠龙刀啊!那本武穆遗书你没太在意,可它不仅仅是岳飞的兵法,更融合了郭靖大侠对於蒙古作战方式的了解和应对策略。” “郭靖大侠曾经是蒙古的金刀马,跟著成吉思汗西征,最是了解蒙古,只是他活跃的时代,蒙古帝国大势已成,他无力相抗,我们却生活在蒙元摇摇欲坠的时代啊!” “有了这武穆遗书,我们就可以编练军队,横扫宇內。何况峨眉的霹雳雷火弹,稍加改造,就是一门很厉害的战场杀器。” “財富上,风清扬前辈告诉了我一个天寧寺宝藏,里面有数不尽的金银財宝,足以让我们起家,组织起数万大军!” “而峨眉所在的巴蜀,是天府之国,最为富庶,且蒙元主力都被江南义军吸引走,我们趁机在巴蜀起事,攻打下成都和重庆,就有了帝王之基。” “而且我老朋友”陈友谅现在是徐寿辉麾下的诸侯,他阴险狡诈,迟早反噬徐寿辉,届时我突然以武林手段拿下他,必然获得徐寿辉的感激,既报了私仇,也可以趁势联合徐寿辉,打出巴蜀。將来统一天下,也未必没有可能。” 林动当然不会完全指望武穆遗书,但是这些古人对岳飞十分迷信,他就顺水推舟,增加说服力。 > 第79章 宋夫人,该尽妻子的责任了! 第79章 宋夫人,该尽妻子的责任了! 林动剖析得鞭辟入里,思路清晰,周芷若完全听懂了。 原本灭绝师太叮嘱她,將武穆遗书交给一位英雄,让这位英雄驱除韃虏,恢復中华,也算是完成峨眉派祖师的遗愿。 灭绝有很多毛病,但是在大是大非上,是没有问题的。 灭绝继承了郭襄的遗志,对蒙古韃子恨之入骨。 郭襄的父母都在襄阳殉国,峨眉派和蒙古韃子,不止是国讎,也是家恨。 甚至周芷若的父亲,就是死於蒙古韃子之手。 她母亲薛氏,也是襄阳人士,之所以流落江湖,也是被蒙古韃子害的。 峨眉派之中和蒙古韃子有仇的人,那是一抓一大把。 只是女子不可能领兵打仗,也不可能招揽人才,峨眉派自己难以单独完成驱除韃虏的任务,所以把武穆遗书送给一位英雄,也就足矣。 周芷若原本想等赵敏被杀,谢逊身死,自己的事情彻底被遮掩,然后再把武穆遗书交给张无忌。 张无忌明教麾下义军极多,声势极大,很有可能驱除韃虏。 谁知道事与愿违,张无忌不仅不肯杀赵敏,也不肯当皇帝,让她好生失望。 而林动此刻的表现,重燃了周芷若的希望。 “你是真心的?”周芷若看著林动野心勃勃的面容,“你要知道,这可是造反,弄不好就身首异处了!” 林动道:“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什么可怕的?不如放手一搏。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天下英雄虽如过江之鯽,最后贏家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宋郎,原来你有这份心,那我支持你。”周芷若表情愈发柔和,突然玉手一动,扣住了林动的左手,却只是与林动十指相扣而已。 “你?”林动微微一惊。 “九阴真经的解穴之法大有独到之处,我已经衝破几处穴道。”周芷若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我喜欢你现在这种样子,这才像个英雄。” 林动瞬间明白,自己真的让周芷若心动了。 周芷若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而自己越强势,她的安全感就越强,也就更加死心塌地。 “芷若,对不起,我刚才太粗暴的对待你。”林动说著,右手接连出指,为周芷若彻底解开穴道。 他不打算霸王硬上弓。 当然,周芷若要是有这个癖好的话,他也可以角色扮演。 咱林少侠,从来就是玩的花。 “芷若,夺得天下是一个很长的过程,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也可以在武林之中,解决我们的一些麻烦,那少林寺屠狮大会,便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我有一计,你且附耳听来......”林动將嘴唇凑到了周芷若耳畔,与周芷若窃窃私语。 周芷若越听眼睛越亮,牵著林动的手,也越牵越紧。 “这是个好计策,只是真的可行吗?”周芷若问道。 “你还不相信我吗?”林动道,“我要不藉此將武当派一军,真就是我太师父张三丰和无忌老弟一起来打我,以我现在的本事,也只能望风而逃,还未必逃得掉。” “我信你。”周芷若道。 “你我夫妻一体,全本的九阴真经,还有那降龙十八掌,桃花岛若干武学,武穆遗书,可以让我看看吧?”林动笑问道。 他画了一大堆大饼,甜言蜜语说了一大堆,就是要周芷若投资他。 周芷若的娇躯他要,周芷若的爱他也要,周芷若的神功秘籍,手中的掌门权力,他亦要染指。 他就是这么贪心,像是永不知足的饕餮。 “可以。”周芷若略微犹豫一下,目光在林动脸上流转片刻,终是嫣然一笑,“我也要学你的独孤九剑,你肯不肯教?” “我说了,你我夫妻一体,我会手把手教你。”林动笑吟吟的说著,將周芷若揽入怀中。 周芷若俏脸一红,说道:“我给你拿九阴真经。” 林动道:“好。” 周芷若起身,从床头的暗格之中,取出了一个包袱。 她解开包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瓷瓶,上面用朱漆写著五个小字“十香软筋散”。 另外有两个铁片,一块上面有“普渡山东桃花岛”的字样,另一块刻著一幅地图,道路盘旋曲折,繁复异常,有小箭头指路,道路的尽头分叉,各刻著一本小书。 林动好奇拿起铁片,但觉这铁片入手沉重,是寻常钢铁的五倍重。 翻过铁片,见到铁片后面写著“武穆遗书、九阴真经、驱胡保民、是为號令”十六个字。 这字跡粗獷,林动怀疑是当年郭靖所写,是蚀刻出来的文字。 “这一册是九阴真经,这一册是武穆遗书。”周芷若看著包袱之中的两本小册子,却是心下悵然,她遵守灭绝遗愿,取来了倚天剑和屠龙刀之中的秘密,却並不开心,反而愈发痛苦。 林动问道:“屠龙刀和倚天剑呢,还在桃花岛上?” 周芷若道:“那刀剑甚是沉重,而且已经断裂,修补大为不易,我就把它们放在岛上的藏宝处。” 林动道:“那得取回来,想办法修復,虽说剑法至高境界是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但若能手持倚天剑,那也增添三分威力。” 林动从来是实用主义者,草木皆可为剑的情况下,他都不会放弃神兵利器。 人家孙大圣金刚不坏,法天象地,都要用金箍棒呢,独孤求败还差得远。 林动自然是想用倚天剑或者屠龙刀,仰仗神兵之利,武功更能增添三分。 “好,之后我亲自取来屠龙刀和倚天剑。”周芷若道,“有屠龙刀,若能令群雄折服,便是武林至尊,得武林之力而爭霸天下,胜算就更大了。” 周芷若当真是冰雪聪明,立刻就化身为贤內助,思路清晰。 此刻,林动翻看起九阴真经来。 这九阴真经分为正版和速成版,正版果然是博大精深,尤其是九阴总纲。 林动將之与独孤九剑的易理印证,大有收穫。 他心中一动,对周芷若道:“芷若,你的峨眉九阳功,是得了真传吧?” 周芷若道:“我入门没多久,就得师父传授峨眉九阳功,师父对我恩重如山。” “刚好,我也会全套的武当九阳功。芷若,你可知这峨眉九阳和武当九阳,都来自当年的九阳神功,九阳神功却是一位叫斗酒僧的奇人,在看过了九阴真经之后,有感而发,写下来的。若你我同时以峨眉九阳和武当九阳的精要,反推九阴真经的精要,便能借斗酒僧之境界,领悟九阴真经,必然能大有裨益。”林动说道。 “还能这样?”周芷若惊讶於林动思路的天马行空,却也觉得此法可行,“那试一试。” 当下,林动和周芷若一起翻阅九阴真经的经文。 两人的九阳功虽有重叠的內容,但毕竟也有许多不同之处,以自身对九阳神功的理解,互相探討,互相交流,互相印证,反推九阴真经的武学奥义,果然是大有收穫。 这武学就是这样,越交流越强大。 裘千仞天赋才情其实不在五绝之下,之所以和五绝拉开段位,就是没有去参加第一次华山论剑。 那不仅是论剑,更是武学研討会,五绝相互印证,互相討论,取长补短,集思广益,遂能突飞猛进,造就绝顶高手並存的武学盛世。 林动和周芷若固然不及五绝,但两人所学都博大精深,功法完全不输五绝。 峨眉九阳功、武当九阳功、九阴真经、独孤九剑的武学道理互相印证,各种推演,水准也是极高。 “刚柔本是一体,关键在於懂劲,懂劲才能渐及神明,刚柔就是动之则分,静之则合,动为阳,静为阴,阴为虚,阳为实.....”林动阐述见解。 “我们峨眉九阳说虚实宜分清楚,一处有一处虚实,处处总此一虚实,虚实莫非也对应阴阳?”周芷若反问。 “然也。” 周芷若只觉得自己九阴內力的修为,开始有明显的增长痕跡,而对招式的领悟,也更加玄妙正宗。 林动藉助九阴总纲,对独孤九剑的理解也是越发精深,甚至对破气式都有了一些概念。 只是他武学修为未能达標,还不能全然参透,但是自身的武学造诣,也是不断增加。 如此,两人靠近在一起,竟然是更无隔阂,真像是一对志趣相投的小夫妻,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之后,林动还看了《降龙十八掌掌法精义》,面色古怪道:“难怪耶律齐学不会完整的降龙十八掌,史火龙练了十二掌就半身不遂,郭大侠竟然把九阴真经的私货加了进去。” “这降龙十八掌已经不是单纯的外家掌法,虽然更加博大精深,但是练习难度也陡然而增。郭靖不会真以为自己资质很差,自己都能学会,后辈聪明人就更没问题吧?” 周芷若说道:“这降龙十八掌不適合女子,但是你可以练一练,如今你身兼武当峨眉九阳之长,內力肯定能够大增。” 林动笑道:“那是自然。” 又交流了一阵,周芷若意犹未尽道:“宋郎,你的武学修为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以后要能日日如此就好了。” “那肯定是日日如此。”林动看著窗户,只见已是深夜。 原来他和周芷若废寢忘食,硬是討论到了夜晚。 甚至刚才周芷若点蜡烛的时候,两人都心思全在武学上,全然没有注意到时辰的变化。 红烛照耀之下,周芷若美的简直令人窒息,林动手持金簪,以金簪作剑,笑道:“芷若,让我看看你精进了多少。” 周芷若笑靨如花道:“好啊。” 说话之间,林动以独孤九剑剑诀,施展剑招,意图將金簪插到周芷若鬢间。 周芷若以九阴白骨爪招式进行抵挡。 她武学精进,九阴白骨爪之中的狠辣消失大半,更加正宗,趋於摧坚神爪。 两人见招拆招,数十招后,林动將金簪轻轻插入周芷若的鬢间,吟道:“云鬢花顏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芷若,你可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配上我送你的金簪,就更是让我情不自禁了。相信我,总有一天,我送你的不再是金簪,而是皇后的凤冠霞帔。” “就会说大话哄我。”周芷若轻轻一笑。 林动再也不能容忍,將周芷若推倒,一口就吻了上去。 周芷若没有抗拒,与林动耳鬢廝磨,充满旖施风光。 突然,林动开始善解人衣。 “不要......”周芷若稍稍抗拒一下。 林动沉声道:“芷若,身为宋夫人,你必须尽到妻子的责任,请配合我们宋家延续子嗣的工作。” 周芷若的声音低不可闻,似是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动大笑著,踏入温柔乡之中。 红烛摇曳,映照著床头那两册刚刚合上的《九阴真经》与《武穆遗书》,一如床榻上终於毫无隔阂的两人。 正是: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 第80章 峨眉的第二个山头! 第80章 峨眉的第二个山头! 数日后,峨眉派。 林动的沧澜剑猛地刺出,剑光炸开如烟花,剑锋分开如水流,虚虚实实,令人实难捉摸去向。 周芷若气定神閒,手中长剑也游走不定,在林动剑锋的虚实变化之中,感受林动劲力走向。 两人长剑不交,剑光却惊心动魄,每一招的变化,都蕴含最为上乘的武学奥妙,看得峨眉派一眾人目眩神驰。 林动一剑刺出,剑尖颤动间竟隱含白蟒鞭法的缠绕劲力,对手若格挡,剑势便如飞絮般滑开,转而化作大伏魔拳的刚猛直刺,虚实转换迅捷无比。 独孤九剑算尽天下招式,林动將九阴真经融入其中。 林动学了完整的九阴真经之后,只觉得独孤九剑就像是海绵一样,將九阴真经的许多招式都尽数吸收,以剑法用出,却是收发自如。 这正是“將技巧隱於无形”。 而借著独孤九剑对於天下诸般招式的惊人计算能力,林动很快就学会了九阴真经之中的诸多招式及用劲法门。 如大伏魔拳、白蟒鞭法、摧心掌、飞絮劲等等,他均已学会。 如闭气,缩骨,点穴,冲穴等技巧,自然也不会错过。 可以说,有独孤九剑打底,学任何招式对林动而言都没有难度。 独孤九剑可以直接从原理层面,剖析这些招式,而懂得了招式的原理,技巧那就是信手拈来。 只是九阴真经的总纲、北斗大法,以及不属於武学招式的移魂大法,学起来进度没那么快。 但是九阴真经还有易筋锻骨篇,周芷若早就在学习,如今林动也跟著一起学。 他根骨不断增强,浑身內外力量均是明显增强。 唯有那郭靖版本的降龙十八掌,对內力要求奇高,林动目前才练成六掌,用得也一般。 想来需要內功大成,才能真正以九阴真经的刚柔並济的劲力,催动降龙十八掌,打出一个虎虎生风,恍如隔世。 林动已经和周芷若负距离交流,他已知周芷若深浅,周芷若也知他长短。 两人俊男靚女,又都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健,居然十分配套,可谓是真正做了夫妻。 林动便信守承诺,將独孤九剑教给周芷若。 这一教,林动就知道为什么灭绝说周芷若不可限量。 周芷若天赋果然是绝伦,不过几日下来,就把独孤九剑学得有模有样,也借著独孤九剑反推九阴真经,加上林动手把手悉心指点,武学水准日益精进。 她原本就是强法王级,如今如虎添翼,再遇到玄冥二老,玄冥二老没有千招,恐也拿不下她。 此刻,林动和周芷若交手百余招,周芷若感觉今日所学所悟已到极限,便笑道:“宋郎,我收剑了!” 林动点点头,与周芷若同时收剑。 峨眉眾弟子见林动一身白衣,瀟洒不羈,自家掌门脸色红润,娇艷欲滴,面带春色,不復过去的憔悴感,也都是感到欣慰和轻鬆,个个暗想:还得是宋少侠出了大力,我们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却是之前周芷若怨气极大,黑化极深,回到峨眉后变得十分苛刻。 峨眉弟子们不得不谨小慎微,生怕触怒了周芷若。 连静字辈的师姐都对周芷若十分害怕,峨眉弟子们觉得比灭绝时代还不轻鬆。 这便是女人得不到男人的滋润,满腹怨气之后自然生出的结果。 而林动与周芷若成为真正的夫妻之后,可谓是十分操劳,对周芷若是陪吃陪睡陪练。 但结果也显而易见,周芷若被滋润的眼含春水,唇带笑意,走路都愈发轻盈,如弱柳扶风,整个人阴霾尽去,女性柔美的气息瀰漫全身。 林动不得不有两个感嘆。 第一个感嘆是,张爱玲女士说的是对的。 要打开女人的心扉,就要走一条小道。 女人的心与身是不分家的。 身满足则心满足,心满足则身满足。 第二个感嘆是,周芷若还真是需求旺盛。 比之小师妹岳灵珊,可是有更多的空虚寂寞,需要林动去填补。 可怜的大小林动,都被周芷若这个峨眉妖女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几日之间,周芷若变化明显,武功大进,目標明確,身心都愉悦,连带著对峨眉弟子们也宽容许多,仿佛又成为过去与人为善的周师妹。 峨眉派眾弟子真觉得是阴云一扫,阳光灿烂了。 眾峨眉弟子都知道是林动的功劳,对林动甚是感激。 加上林动和周芷若每天互相印证武学,峨眉核心弟子都能围观,她们也感受到林动的强大,对林动愈发尊重。 如果说过去尊重林动,全然是看在周芷若的面子上,那么现在尊重林动,就建立在林动表现出来的实力之上。 “宋郎,我同意让丁敏君回来,不过她要再敢起什么小心思,我决不轻饶。”印证武学过后,周芷若对林动道。 林动终於是將她说服了,她同意让丁敏君动一动。 林动道:“放心吧,丁敏君不过是我的一条狗罢了,不敢再作妖了。峨眉男弟子之中没有出类拔萃的人物,我暂时让她当我副手,以她的资歷,帮我管理峨眉男弟子。” “等我將峨眉男弟子们特训一番,就能去取大宝藏,到时候我们就在四川起兵,先虎踞巴蜀,然后眺望天下。” 周芷若指尖摩挲著那枚温润的指环,片刻后方才缓缓摘下,放入林动手心,道:“这是峨眉掌门指环,你手持此指环,便能號令峨眉。” 她顿了顿,强调道:“不要辜负了我。” 这几日下来,周芷若和林动探討各种计划,观察林动的细微表现,终於认可林动是个值得託付的人,便开始向林动分权。 “芷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动说著,看著周芷若的小腹,笑道,“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为我们宋家生出子嗣。你不会偷偷用內功把我留在你体內的东西逼出去吧?” 林动却是想到了另一位女侠蓝小蝶,这个神奇的操作,震撼林动到如今。 “你混蛋!”周芷若低声啐道,“早知道你就是个小淫贼,果然淫的不一般。” 林动道:“那也不是倒在了你的石榴裙下了吗?” 片刻后,峨眉下院。 峨眉派弟子男女均有,女子有二百五十余人,男子也有一百七十余人。 只是峨眉派自建立开始,就有一股重女轻男之风,到风陵师太那一代,还不算特別严重,男弟子至少有一个孤鸿子还有资格挑战杨逍,虽然战绩惨澹,被活活气死。 到了灭绝师太这一代,男弟子的处境就更糟糕了,上乘武功不得传授,地位也普遍低於女弟子。 林动打算在峨眉派立山头,寻得一些得力的帮手,直接抢周芷若的人才,周芷若肯定不乐意,那就乾脆启用这些男弟子好了。 打天下的话,男弟子也比女弟子更有优势。 培养这些男弟子,也正好可以收买人心。 反正林动的武学资本雄厚,也根本不在乎峨眉派的潜规则。 灭绝师太復生他都敢一耳光扇过去,周芷若敢质疑也得挨他的顶撞。 何况他还有速成的辟邪剑谱,若有男弟子捨得那一刀,林动也未必不能迅速成就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得力干將。 丁敏君站在林动身边,难掩脸上的兴奋,她终於被调回了峨眉派,不用在墓园里当孤魂野鬼了。 而看林动的模样,似乎要重用自己,这让丁敏君心里美滋滋的。 “见过宋师兄!” “见过宋师伯!” 峨眉派的一百二十名男弟子们恭敬的拜见林动。 林动既然加入了峨眉派,便也算在峨眉派字辈之中。 他本事既大,又是掌门的丈夫,哪怕年纪比林动大的同辈,也得叫林动师兄。 林动看著峨眉派这些男弟子,发现他们还都长得不错,打扮的也很飘逸,想来是受峨眉门风影响。 “不必多礼,我奉掌门之令,接管峨眉下院,以后你们就听我的命令行事就行。还有,你们敏君师姐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不在的时候,由她负责给你们带队。”林动说著,亮出了掌门指环。 男弟子们纷纷领命,也都猜测峨眉派会有重大变化。 人群中,一个面容坚毅、手掌布满老茧的壮年弟子目光尤为炽热。 他叫徐天川,入门十五年却因是男身始终不得真传,此刻仿佛看到了希望。 丁敏君也是大为吃惊,没想到周芷若把掌门指环都给了林动。 看来林动在周芷若那里,枕边风吹得很有力啊。 第81章 林动不敢割,有人敢割! 第81章 林动不敢割,有人敢割! 峨眉男弟子们,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林动。 林动微微一笑道:“长久以来,峨眉派的男弟子都是不受重视的,高深的武功是一点也学不到,你们甘心如此吗?” 峨眉男弟子们面面相覷,他们大都谨小慎微惯了,不敢直言不满。 不过徐天川却意识到什么,马上道:“宋师兄,我们当然不甘心,大家都是峨眉子弟,理应被一视同仁,而不是区別对待。” “我和丁师姐岁数差不多,可是丁师姐已经学到上乘峨眉武功,而我连飘雪穿云掌都学不到,更不要说是四象掌了。” 眾峨眉男弟子纷纷点头,觉得徐天川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他们资质虽不及纪晓芙、周芷若这些女弟子之中的佼佼者,但是也不输给丁敏君之流0 可是丁敏君之流能学到的上乘武功,他们却学不到,他们心中岂能没有怨气? 只是峨眉女弟子们势力大,实力强,他们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是前代掌门犯下的一些错误,歷史宜粗不宜细,我们也不能太过计较。”林动道,“不过我接手峨眉下院之后,峨眉派男弟子和女弟子一律平等,我来了之后,只要你们进度达標,便可以学到峨眉派的所有绝学,包括峨眉派至高內功峨眉九阳功”!” 这个大饼一画,峨眉男弟子们无不难以置信,又惊又喜。 徐天川问道:“宋师兄,真的吗?” 林动哈哈一笑,指著自己说道:“我就是男人,之前是武当派的,不过爱慕周掌门,所以加入了峨眉派,和周掌门夫妻一体。如果峨眉还是重女轻男的话,岂不把我也给算进去了?” “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以后峨眉女弟子,由我妻子负责管理,男弟子由我负责管理,你们以后都是我的嫡系,我还会亏待你们不成?你们武功低了,我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林动这么一说,男弟子们纷纷信了。 他们本以为在峨眉永无出头之日,峨眉三代掌门都是女性,眼看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周芷若接任掌门之后,也没有改规矩的意思。 却不料林动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一瞬间,大部分峨眉男弟子都对林动感恩戴德。 徐天川道:“宋师兄,你是我们的恩人,你的大恩大德,我铭记於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宋师兄赴汤蹈火!” “以后宋师兄指哪里,我们打哪里!” 这些峨眉男弟子能在峨眉派生存下来,情商都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峨眉派有那么多女弟子。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百多个女人简直是演电视连续剧。 能在这么多女人的夹缝之中还能生存下来,情商不可能很差。 他们马上就知道林动的意思:我给你们进步的机会,你们给我忠诚。 於是,便纷纷向林动表达忠诚。 “你们明白我的心意就好。”林动笑道,“我今天便传授你们飘雪穿云掌!飘雪穿云掌呢,主要在於身法的运用,將身法与发力结合....... 林动当即开始讲述飘雪穿云掌,以他的武学造诣,以独孤九剑思维解析飘雪穿云掌,那是深入浅出,將飘雪穿云掌的原理解释得清清楚楚。 他不仅自己亲自示范,还手把手的教导徐天川几个杰出的峨眉男弟子发力方式。 一眾峨眉男弟子均觉得大有收穫,才明白原来本门武功还能这样理解,仿佛打开新世界。 连丁敏君这个本来会飘雪穿云掌的资深女弟子,也觉得获益匪浅,只觉得林动的讲解,比师父灭绝师太还要细致浅白,却又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丁敏君不禁觉得,自己投靠林动,確实是一个极为英明的选择。 讲完飘雪穿云掌之后,林动道:“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代替掌门,向你们传授武功,你们努力练习,其中出类拔萃之人,四象掌也好,峨眉九阳功也罢,都是有机会学到的。” “不过武学之道,实战才是第一,我改进了峨眉霹雳雷火弹的发射手法,我现在传给你们。” 说著,林动取出大量霹雳雷火弹与发射装置,让丁敏君分发给眾人。 这霹雳雷火弹的威力十分强大,后来屠狮大会峨眉静迦霹雳雷火弹,普通江湖高手,如夏胄老拳师和司徒千钟这等江湖散人之中的高手,那是直接可以秒杀。 哪怕是俞莲舟和殷梨亭,也只能用最上乘的武当太极功夫才能接住霹雳雷火弹。 峨眉派本无此种暗器,否则当年围攻光明顶不会不用,这种暗器是武穆遗书之中记载,来自大食国,不过似乎被黄药师改进过,威力更强,只是激发暗器,还需要武林高手的用劲手法。 需要静字辈女尼,才能很好的用出,所以林动改进了暗器手法,令普通弟子也能使用0 以后林动打天下,也需要进一步改进霹雳雷火弹,对付蒙古韃子的骑兵,现在只是预热一下。 以后財政宽裕,则可以大量製造为发枪,列装到军队。 到时候,直接跳过火绳枪时代,让汉人这个定居民族直接反杀韃靼马群之主,也算是林动的歷史贡献。 这么好用的东西,林动自然是要普及到峨眉派。 “霹雳雷火弹十分珍贵,不能隨意浪费,但是用得好了,胜过你苦练几年武功。我还有一门暗器发射手法,你们跟著学习,私下可用重量相同的石子练习。”林动说著,將辟邪剑法之中发射暗器的法门改造之后,传给了这些峨眉男弟子们。 这个手法,他已经教给周芷若,让周芷若传给峨眉女弟子。 如果峨眉派人均都能很好的发射霹雳雷火弹,那么峨眉派的整体战力,就能大幅度提升。 现在消耗虽大,可能拿到了大宝藏之后,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等传授的差不多,天色便不早了。 林动对眾峨眉男弟子道:“你们之中有谁对男女之事不怎么感兴趣,愿意付出牺牲的,有急於实现武功上的突飞猛进的,可以来找我。” 说罢,林动转身离去,丁敏君立刻跟上。 眾峨眉男弟子有十多人跟著林动,进入內堂之中。 內堂里,林动也不隱瞒,说道:“我有一门辟邪剑法,只需要自宫之后,就能在几个月之中,练成一流高手,半年之后,就能成为明教法王级別的高手,未来也不是不能攀登绝顶。你们谁有狠心自宫的,可以留下来,没有的,我也不强求。” 丁敏君面色一红,觉得林动果真邪门。 这十多名男弟子大多犹豫一下后,礼貌告辞。 虽然他们对男女之事不是那么执著,但是去当个太监,还是不情愿的。 最后,便只剩下了三名男弟子。 一名壮年男弟子,很想进步,正是刚才表现活跃的徐天川。 一名少年男弟子,眉清目秀,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女弟子。 一名年迈的男弟子,头髮花白,看上去年逾六十。 这三个,都是狠人啊,林动是很佩服的。 他当初自宫,就没捨得自宫,这三个確实比他有狠劲。 “你是徐天川吧?我看你身强体壮,自宫之后,可就不能生育了,你不打算传宗接代了吗?”林动打量著徐天川,问道。 “回宋师兄的话,我已经有娃娃了,我娘子死在了蒙古韃子手中,两个娃娃被我託付到他们外公家,我来峨眉派就是想学高深武功,杀蒙古韃子,报仇雪恨。我不打算再娶,若能学到这短时间可令我成为一流高手的辟邪剑法,便是捨弃了那话儿,也不足为惜。”徐天川很决绝的说道。 “很好,我是要驱逐蒙古韃子的,正需要你这样的帮手。”林动拍拍徐天川的肩膀道,“放心吧,之后有的是你杀蒙古韃子的机会。” 林动也不意外,蒙古韃子打进四川,烧杀抢掠,到现在军纪也一塌糊涂,官场更是黑暗无比,各种苛捐杂税不断,过年要收“过节钱”,干活有“常例钱”,打官司要交“公事钱”,就算啥也不干,人家也要收“撒花钱”,就是硬要你交钱,连个名堂也没有。 至於什么皇帝、皇后、太子的生日,那更是极尽搜刮,在包税制下,天下百姓可谓是生灵涂炭,朱元璋一家老小,都是这么活活饿死的。 哪怕四川是天府之国,也经不起韃子这么搜刮,峨眉派至少有一半人,都和蒙古韃子仇深似海。 “你叫王宝勛吧?你很年轻,居然也有如此狠心吗?”林动好奇的看向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王宝勛道:“宋师伯,实不相瞒,其实我一直想当个女子,奈何却是男儿身。而且我本来就是个天阉,不能人道。” 丁敏君嫌弃的看了王宝勛一眼,她最討厌这种男娘。 林动倒是无所谓,哈哈一笑道:“你確实適合辟邪剑法。” 他心想:这王宝勛却是生错了时代,这样貌在后世女装的话,高低是个大网红。 林动又对那年迈的弟子道:“我记得你叫程友元,辈分挺高,你又是为何能够下定如此狠心?” 程友元道:“我和孤鸿子当年同时入门,却蹉跎一生,武功未成,大限將至。若能以残躯换得一身绝艺,快意恩仇数年,强过庸碌赴死。” “很好,我先传你们辟邪剑法的部分口诀,然后你们先自宫,能养好了伤,你们就加入我的葵花司”,以后你们只听我一人命令,明白吗?”林动道。 “明白!” 等这三个狠人回去自宫之后,林动的目光落到丁敏君身上。 “啊,你不会让我也自宫吧?”丁敏君生怕林动让她也来一刀。 她甚至不知道该切哪里。 难不成是上边? “想多了,我教你一些武功,你武功太差了。”林动道。 “原来如此,多谢公子爷。”丁敏君大喜。 当下,林动手把手教丁敏君一些招式,甚至指点其峨嵋九阳功。 教著教著,就教到了床上去。 十数日后。 林动將峨眉男弟子们特训一遍后,带著百余名男弟子,前往江陵城天寧寺,去取连城诀大宝藏。 周芷若则去桃花岛,准备取回倚天剑和屠龙刀,找契机修復。 既然打算爭夺天下,那么屠龙刀的威名,就值得利用,成为武林至尊,那就拥有了在武林之中的影响力。 就能招揽许多人才,共襄盛举。 至於徐天川三个狠人,则在养伤。 自宫之后,是需要调养起码一个月的。 . 整个峨眉派,都高速运转起来。 第82章 是的,我的宋是皇宋的宋! 第82章 是的,我的宋是皇宋的宋! 一个月后。 峨眉,普渡堂之中。 巨大的黑布覆盖了一座小山丘一样的事物,让眾人不由猜测这下面是什么。 峨眉派权力核心层,都来到这里。 以掌门周芷若、掌门夫君林动为首。 静字辈的静玄、静照、静慧、静迦、静空等人。 资深弟子如苏梦清、赵灵珠、李明霞、贝锦仪、丁敏君等人。 只是丁敏君不敢抬头看周芷若,她是真做贼心虚,生怕周芷若发现她和林动之间不正当的关係。 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男弟子也有人到场,都站在林动的身后。 正是徐天川、王宝勛、程友元三人。 徐天川和程友元还算正常,只是鬍子剃了个乾净,看上去有些阴柔。 王宝勛则一身紫色女装,打扮得妖里妖气。 要不是看其有喉结,还真会把他当成一个妖艷的女子。 这王宝勛最近甚至还和峨眉派的女弟子们討论胭脂水粉的话题,怪异之名,已经传遍了峨眉派。 人们都给他起了个外號,叫“王师妹”。 男弟子们对他敬而远之,女弟子们倒无所谓,很多觉得他还不错,向他推荐了一些水粉和首饰。 这三人原本在峨眉派之中並不出眾,但是两日前这三人在门派大比之中,却施展出一套迅捷鬼魅的剑法,连败多名资深峨眉女弟子,展现出惊人的实力。 武林门派之中以实力为尊,这三人实力既然变得很强,加上林动的推荐,便也作为林动的左膀右臂,参与到峨眉派的大事之中,算是进入了峨眉的权力核心圈层。 “打开吧!”林动道,“让大家看看,咱们峨眉的底蕴!” 林动微微頷首,徐天川与王宝勛肃然上前,一左一右,握住了那幅巨大的黑布。隨著林动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发力,將黑布掀开。 这黑布一被掀开,霎时间金光闪烁,珠光宝气之色几乎晃瞎了眾人的眼睛。 眾人只见满地的金砖,堆叠的一块一块,少说有几百万两的黄金。 各种珍珠、玛瑙、翡翠、玉石、猫眼之类的宝石,还有各种金银首饰,更是多不胜数。 而在这金山珠海的中央,一尊由整块翡翠雕成的观音像,在烛火下流转著温润而又慑人的碧光,其价值已非凡俗所能度量。 难怪能够铺满整个普渡堂。 这普渡堂供奉著观世音菩萨,大殿极大,可以容纳上百人,却被这些財宝装满了。 峨眉眾人,无论是出自大富大贵之家,还是出身贫苦,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財富,简直是富可敌国,他们生平未见。 静玄不由闭上双眼,轻念佛號。 她本已经出家为尼,不为世俗所累,却也被这么多財宝衝击的心神失守,不得不以暗诵佛经以镇压心魔。 丁敏君低眉垂首,眼角扫过这些財宝,眼中是贪婪的炽热,身子微微颤抖。 她越发確定自己追隨林动,真是不错的选择,林动不仅武功高强,更有富可敌国的財富。 就连周芷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財宝,却也觉得心跳加速:她的宋郎,果然没有胡说,真的有天寧寺宝藏,这笔钱数量之多,真的可以大起义军,攻略四川了。 想到自己的野望可以实现,自己有机会成为皇后,周芷若兴奋得双腿都夹起,恨不能再让林动一夜来个四五次。 而这些財宝,便是大名鼎鼎的连城诀大宝藏,藏在江陵古城天寧寺之中,林动亲自带队,秘密取来。 这天寧寺宝藏,要到清代康熙年间才被一位高僧发现,高僧將这秘密注入《唐诗选辑》之中,需本门“唐诗剑法”配合才能看懂。 高僧將宝藏消息托人带给天地会香主吴六奇,打算让天地会以这笔资金反清復明,但是消息送到之时,吴六奇被归辛树一家杀死。 这秘密最后辗转落入同门梅念笙手中。 梅念笙行事不密,被三个徒弟害死,这大宝藏到了康熙末期,才被江湖人士发现。 既然知道这个信息,林动自然不会错过这笔启动资金。 虽然宝藏上面有毒,但是高温可以杀死一切毒,林动將金佛熔化,珠宝用开水煮沸,將这些財宝都消毒之后,装箱运到了峨眉派。 路上自然有江洋大盗拦路抢劫,但林动亲自压阵,百名峨眉弟子手持霹雳雷火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自然是顺利无比。 这便是顶级门派的优势。 倚天之中的六大派,除了朝廷的降维打击,普通江湖人物对六大派是毫无威胁的。 周芷若那一边的行动,更加顺利,早早就取回断裂的倚天剑和屠龙刀,现在刀剑就放在金砖之上。 眾峨眉弟子看的几乎要窒息了,被震撼了良久良久,才有人冷静下来。 作为峨眉实际上的二把手,静玄双手合十,问道:“掌门,这么大一笔財富,便是大元朝廷现在恐怕也拿不出来,不知从何而来?” 周芷若看向林动,说道:“还是让宋郎来说吧,这是他的钱。” 林动起身,看向眾人,沉声道:“各位同门可知我的真实身份?” 贝锦仪奇道:“宋师兄,你不是武当宋远桥大侠的独子吗?” 林动道:“那只是我的表面身份,其实我们宋家的宋,是皇宋的宋,我本姓赵,是大宋皇族!” “什么?” “竟有此事?” “大宋皇族,为避韃子,改姓宋,倒也合情合理啊!” 眾人都是一惊,议论纷纷道。 周芷若心下无语,但是知道此时天下之人反元,大宋拥有著无与伦比的政治號召力,毕竟三百年的天下,不容小覷,林动冒充大宋皇族,是一个十分高明的政治操作。 要知道,此时天下人的口號几乎都是反元復宋,韩林儿就诈称宋徽宗九世孙,国號大宋,年號龙凤。 朱元璋也因为是明教弟子,接受龙凤政权册封,被封为吴国公,口號也有“日月重开大宋天”的说辞。 这样的操作,林动自然也不会拒绝,要玩一出“大宋兴,林动王”的狐狸叫。 至於宋远桥认不认可,林动相信,在驱除韃虏恢復中华的大义之下,宋远桥也得保持沉默,不会拆自己的台。 林动展现出影帝级別的演技,一脸沉重的说:“我祖父实际上是当年崖山海战之时,被大忠臣陆秀夫背著跳海宋少帝。他老人家当年落海未死,被渔民所救,奈何中国大势已去,韃子大局已定,只能在民间隱姓埋名。” “怕韃子察觉踪跡,便以大宋的国號为姓,改姓宋,结婚生子。他老人家一心推翻韃子,光復河山,这笔財宝,实际上就是大宋灭亡之前,朝廷埋下的宝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反元復宋,还我汉家河山。” “如今,天下纷乱,我看韃子的气数要尽了,正是我们反元復宋的时候。身为大宋皇族后人,我便挖出了大宋的財宝,打算在四川举义旗,口號就是驱除韃虏,恢復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志在恢復汉家河山!你们支持不支持啊?” 普渡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的啪作响。 这寂静並非犹豫,而是巨大的信息与衝击正在冲刷每个人的认知。 眾人思索之间,又觉得林动的说辞无懈可击。 这样惊人的財富,一个家族是拿不出的,能够拿出来的,只有皇族。 大宋以富裕闻名,国家风雨飘摇之际,提前埋下宝藏,以待天时,也是深谋远虑。 再也没有比这笔財宝更可靠的证据了,眾人立刻相信了林动的说辞,看林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此时是封建时代,尊卑观念深入人心,林动本就武功高强,英俊瀟洒,是掌门的夫君,如今更有赵宋皇族的光环,整个人一下显得更加高大上。 只是起兵造反这样的大事,掌门不说话,就没人敢发表意见。 周芷若见状,站起身来,说道:“大家也都知道,师父她老人家在的时候,最在意的事情,便是驱除韃虏,恢復中华。” “我们峨眉的郭祖师的父母,就是大名鼎鼎的郭靖大侠和黄蓉女侠,他们为大宋守护襄阳二十载,最后壮烈殉国。因此我们峨眉创派之初,就建立了反元的志向!” “我娘一家,就是被蒙古韃子祸害,从襄阳逃出,家道中落,最终让我娘无钱看病,不幸离世。我爹本是汉水渔夫,也被韃子在我眼前砍死,鲜血染红了半条渔船。” 周芷若说到这里,动了真情,妙目含泪,咬牙切齿道:“咱们峨眉派和韃子,那是国讎家恨,更不要提,要不是蒙古韃子的绍敏郡主把咱们捉到了万安寺之中百般折辱,先师又怎么会死?所以,峨眉派必须要反元復宋,光復汉家河山!” “这是祖师遗愿,是民族大义,也是国讎家恨!你们认为如何?” 隨著周芷若话音落下,普渡堂內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第83章 峨眉派统一思想! 第83章 峨眉派统一思想! 身为从灭绝时代就担任二把手至今的静玄,政治觉悟一向很高,立刻意识到什么,朗声道:“掌门所言,字字千钧,句句在理!咱们峨眉派的头等大事,就是驱除韃虏,恢復中华!” “支持掌门,支持宋少侠!” 徐天川本就和蒙古韃子有深仇大恨,如今得知林动竟然是赵宋皇族,立志於恢復中华,难怪林动说他不会缺少杀韃子的机会,徐天川顿时激动的情难自已。 “驱除韃虏,恢復中华!杀光蒙古韃子!”徐天川几乎是在怒吼,就是声音有些尖锐。 “驱除韃虏,恢復中华!” “杀光蒙古韃子!” “反元復宋,驱除韃虏!!!” 峨眉派眾人,都喊起口號。 峨眉派之中的一半人,都和韃子有仇。 原本和韃子没仇的,很多也在万安寺里面被韃子折腾过。 要不是当时拿住她们的赵敏也是女流,不喜欢手下於姦淫妇女的事情,她们的下场不知道会有多惨。 但纵然没有失身,可在万安寺之中遭受的羞辱歷歷在目,怎能不记仇? 贝锦仪原本的双腿是標准的美腿,便是在万安寺之中,被割出伤疤,这让她內心十分痛恨蒙古人和赵敏。 何况,反元本就是峨眉派最大的政治正確。 灭绝师太临终之前,对此事的强调,还要在把峨眉派发扬光大之上。 於是,周芷若和林动发言,取得了峨眉派一致拥护。 不过林动知道,打鸡血是打鸡血,这虽然可以调动人的主观能动性,但是要让人长久的为一个政治目標服务,必须进行深度的利益捆绑。 於是,林动看向周芷若,点点头。 周芷若拿起断裂的倚天剑和屠龙刀,展示给眾人,说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爭锋?” “这句话在江湖之中流传了近百年,其中的秘密,实则与我们峨眉派息息相关。” “倚天剑和屠龙刀,都是咱们峨眉郭祖师的父母郭靖大侠和黄蓉女侠打造。屠龙刀是由杨过大侠的玄铁重剑铸造,倚天剑是由杨过大侠的君子剑和淑女剑融合铸造。” “郭靖大侠和黄蓉女侠铸造这一刀一剑,就是为了期待后世有人能够光復大宋,令汉室幽而復明。” “他们把倚天剑传给了我们郭祖师,把屠龙刀传给了郭祖师的弟弟破虏公,奈何破虏公遇害,屠龙刀不知去向。” “破虏公既无传人,那么屠龙刀和倚天剑,可以说都是咱们峨眉之物。” 峨眉眾人不住点头,他们觉得周芷若说的不错,这从歷史渊源看,这刀剑还都是峨眉的。 林动赞道:“原本倚天剑被蒙古的绍敏郡主夺走,屠龙刀落入金毛狮王谢逊手中,全靠我妻子芷若她深明大义,遵守先师灭绝师太遗命,取回了倚天剑和屠龙刀,使之物归原主。这对峨眉来说,是天大的功劳啊!” 静玄道:“確实如此,掌门居功至伟!” “掌门功勋卓著!” “掌门是峨眉大大的功臣啊!” 眾人也都一起称讚,却並不亏心。 江湖之中,不知多少人想要得到屠龙刀,却被周芷若带回峨眉,这確实是一件大功。 只这一件功劳,周芷若对峨眉的贡献,就不在灭绝师太之下。 林动道:“而且,芷若还勘破了刀剑之中的秘密,芷若,你来说一说吧!” 周芷若道:“屠龙刀一把刀凭什么號令天下,莫敢不从?若真难號令天下,当年得到屠龙刀的天鹰教,为什么號令不动谢逊?谢逊得到了屠龙刀,却也只得远避海外,不敢露面,这號令天下之威在哪里呢?” 静玄道:“確实是此理,屠龙刀应当是另有玄机。” 周芷若道:“屠龙刀代表的,是郭靖大侠当年所留下的武穆遗书,这武穆遗书由岳飞爷爷所写,是其一生兵法精要,郭靖大侠能守住襄阳,多赖这武穆遗书。” “郭靖大侠曾经和蒙古韃子作战,深知蒙古骑兵的厉害,將克制蒙古骑兵的兵法,也写入武穆遗书之中。” “因此得到武穆遗书,就能练出天下无敌的精兵,以此打败蒙古韃子,光復河山。” “有此功劳之人,自然是天下至尊,能成为皇帝。这就叫號令天下,莫敢不从”!” 眾人恍然大悟,这秘密说透了却也简单:只有天下至高的权力,才能號令天下,莫敢不从嘛! 林动道:“至於倚天剑的秘密,就是一本至高的武学秘籍,学之者武功天下无敌。郭靖大侠担心光復汉室的皇帝,万一变成暴君,残害百姓无人能治,所以给郭祖师留下倚天剑,意思是以绝世武功,威慑皇权,为民请命。” 周芷若看向林动,笑道:“如今,我顺利得到倚天剑和屠龙刀,解开刀剑的秘密,而宋郎又坦露了赵宋皇族的身份,还挖掘了皇族宝藏。我们既有屠龙刀,象徵武林至尊的身份,有武穆遗书,可以练兵,有財宝可以充作军费,又赵宋皇族之名號召天下。如今又天下大乱,正適合驱除韃虏!” “这难道不是天命吗?天命在我峨眉啊,各位!” 周芷若说著说著,自己都信了。 因为一切太巧了,仿佛一切因果匯聚於峨眉,註定峨眉要出现一位帝王。 眾人屏住呼吸,也心情激盪,因为这么多巧合重叠在一起,確实是天命所归的跡象。 “我如今代表峨眉,將屠龙刀和武穆遗书交给宋郎,希望他可以驱除韃虏,恢復中华!”周芷若说著,从衣袖之中取出武穆遗书。 周芷若双手捧起那柄沉重的屠龙刀与薄薄的《武穆遗书》,缓步走向林动。 大殿內鸦雀无声,只有她的脚步声和衣袂摩擦的微响。 她將刀与书高举过肩,郑重地递出。 林动一脸庄重的接过,神態严肃,没有丝毫轻佻。 这不仅是物品的转交,更是峨眉百年遗志与未来国运的託付。 峨眉眾人有一种见证歷史的感觉,个个心情激盪,面色潮红。 峨眉本就是佛门,封建迷信在峨眉很广泛,否则灭绝师太也不会相信毒誓的力量。 现在这种天命所归的神圣之事,令峨眉眾人无不对前途充满希望。 林动手握屠龙刀和武穆遗书,又指了指倚天剑,说道:“郭靖大侠的遗愿,峨眉派三代人的志向,恰好与我们赵宋的遗愿契合。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和芷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拿屠龙刀,倚天剑就归芷若。她既是无敌天下的高手,又会是我將来的皇后,负责监督我。我相信,在她这位贤后的监督之下,我肯定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后世之人,大概会说林动不要脸,自家人监督自家人。 但是如今这个年代,明君贤后模式本就被大家推崇,比如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反而是大家乐见其成的。 真拿著倚天剑和皇权对著干,在大家看来,才是脑子有坑。 因此,静玄大喜,说道:“说得好!天命在我峨眉!” “太好了,这是天命在我峨眉!” “天命在我峨眉啊!” 眾弟子也觉得这简直是前途光明,峨眉派具备了一切起兵反元的资本。 而且两重歷史故事重叠在一起,厚重无比,林动当皇帝,周芷若当皇后,这再合適也不过。 丁敏君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心中暗想:皇后————我是不配了。但將来这皇宫內院,总该有我丁敏君一席之地!皇帝,哪有一夫一妻的?芷若啊芷若,將来我们还有的爭! 林动咳嗽一声,摆摆手。 眾人声音顿止。 这代表著,林动已经在峨眉建立了初步的权威,只要领导峨眉取得几场胜利,便是峨眉一致认定的英主。 林动道:“还有一点,咱们峨眉必须夺得天下?为什么?因为当今天下的义军,多出自明教。明教和我们峨眉有不共戴天之仇,万一明教夺得天下,他们的人都成为大权在握的帝王將相,想起死在咱们倚天剑下的兄弟姊妹,他们能不復仇吗?” “明教的武林力量,本来就很强,若与朝廷大势结合,找我们峨眉復仇,那我们峨眉就万劫不復了!因此,不能让明教夺得天下,必须是峨眉夺得天下!” 这番话有理有据,峨眉眾弟子一下反应过来,確实是这个理。 他们想不到最后是朱元璋夺得天下,而朱元璋对明教的忌惮远超六大派,最后是明教反而遭受打击。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都觉得明教势大之后,遭殃的是和明教有仇的门派。 “不错,必须是我们峨眉夺得天下!” “不能是明教!” “一定不是明教!” 静字辈的女尼想起自己杀了那么多明教弟子,这下对林动的支持力度,再次提升。 周芷若笑道:“而且咱们夺得天下后,我就要去当皇后,峨眉掌门之位,肯定会挑选一位德才兼备的弟子来传承。” “到时候,愿意来当女官的,可以跟我进宫当女官,共享荣华富贵。立功的弟子,家乡可立牌坊,父母可得誥命。便是只想清修的师姐妹,也可受皇家供奉,阅藏经万卷。” 眾人更是意动,个个表態,表忠心。 林动和周芷若夫妻一唱一和,又是渲染天命,又是威逼利诱,彻底统一了整个峨眉派的思想,完成了峨眉派的整合与转型。 这也是林动的一个小小政治手腕,后世一些成功的案例无不说明,要打天下,不能依赖个人的力量,更要在思想上影响整个组织,最终整个组织统一思想,凝聚人心,人人都有主人翁的意识,都觉得爭霸大业是自己的事业,那大业何愁不成呢? > 第84章 峨眉义军出征! 第84章 峨眉义军出征! 四川,嘉定府路。 峨眉县。 峨眉县的达鲁花赤名叫卓尔马罕,是峨眉县最高军事长官。 蒙古人不信汉人,忽必烈时代达鲁花赤还有汉人出任。 到了如今,达鲁花赤基本就是由蒙古人担任。 汉人是很难染指这方面的军权的。 蒙古人人数不多,整个峨眉县只有十三个蒙古人,均担任要职。 卓尔马罕负责统领三百人的捕盗军。 捕盗军都是由汉人组成,实力屏弱,只能维持当地治安。 峨眉派自建立以来,就一直和元廷为敌,元廷恨不能將峨眉派悉数消灭,奈何武林门派根本不怕小股军队。 尤其是,峨眉派还能利用峨眉山的地利。 等小股蒙古军队爬上峨眉山,就要累个半死,怕是会被严阵以待的峨眉弟子全部杀掉,尸体被丟下峨眉山。 若是大股军队来袭,峨眉派就直接跑路,往山里一躲,伏击小股部队。 大军空耗粮餉,只能折返回去,然后峨眉派再杀个回马枪,把当地的官吏肃清一波。 但是峨眉要正常发展,要是老被朝廷针对,却也有诸多不便。 因此久而久之,元廷和武林各派都形成了默契:武林各派不直接起兵造反,威胁朝廷的统治,朝廷就压根不管这些武林门派。 甚至武林门派附近的包税权,朝廷都可以拱手相让。 武林门派也给朝廷一个面子,不直接挑事造反,顶多暗中支持义军。 卓尔马罕从不敢进入峨眉山的范围活动。 他就带著十多名蒙古韃子,在峨眉县之中欺男霸女,却也不敢太过分,怕峨眉派听到风声,前来“行侠仗义”。 六大派都是如此。 六大派的管辖范围之內,实实在在庇护了许多百姓,这也是六大派名声不错,號召力极强的原因之一。 这一日,卓尔马罕正准备出城打猎,突然手下的百户阿速台来报:“不好了將军,宋朝大军打来了!” 卓尔马罕一愣,大怒道:“你在胡扯什么,宋朝都灭亡快一百年了,哪来的宋朝大军? “” “真是宋朝大军啊!”阿速台道,“將军请速速回县城布防,他们人多势眾,正朝峨眉县城而去!” 卓尔马罕见手下並非胡说八道,便立刻纵马前去探查。 果然远远见到有千余人的大股部队正朝县城进发,旗號写著“宋”。 这千人的阵营居然忙而不乱,一看就是精兵。 卓尔马罕大惊,连忙调转马头,奔回峨眉县城。 他立刻冲入衙门,踢醒了还在午睡的师爷,翻找许久,才在积灰的卷宗下找到半本残缺的蒙古文所写的《守城辑要》。 这卓尔马罕平时只顾得打猎,从不练兵,甚至都不怎么认识手下的汉人士兵,只是对蒙古人熟悉的很。 因此这防务布置的是稀烂无比,只能算是紧闭了县城城门。 城墙上,那些面黄肌瘦的捕盗军,正茫然地传递著几捆稀疏的箭矢。 片刻后,卓尔马罕等人站在城墙上,觉得城墙低矮,士卒不堪大用,便只能拿起蒙古人最依赖的弓箭,进行守城。 对方有千余人,而且阵型整齐,野战肯定是不好打的。 若能据城而守,等待援军,是最好的办法。 林动的千人兵马,正在行军。 队伍行军之中,一个被任命为什长的本地猎户张虎,紧握著崭新的长矛,手心微微出汗。 他不懂什么大义,只知道峨眉派的“宋將军”发足了餉银,还承诺打下县城后均分田地。 这理由,足够他挺直腰板,跟著那面“宋”字大旗走到底。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心思,但这便足矣。 此时,林动看著自己千余人的队伍,还算满意。 峨眉派作为四川武林的霸主,影响力还是很强的。 当林动和周芷若在峨眉高层之中统一思想之后,整个峨眉派都快速运转起来。 各种採购物资,打造兵器,招兵买马,动作十分快。 光是打造兵器这一项,峨眉派便有许多弟子有铁匠手艺,只是不如明教。 而在动员力这方面,峨眉周边的大小地主豪强都和峨眉派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四川的绿林好汉也久仰峨眉派威名。 峨眉派一举起义旗,便有数千人来投。 只是林动寧缺毋滥,招兵偏爱用老实本分的良家子,精挑细选出一千人,发放兵器,以《武穆遗书》之中的方法进行训练。 虽然训练时间短,但是其中加入了一百多峨眉弟子后,便可以行军打仗了。 峨眉弟子虽然不懂兵法,但兵法也是生活经验的总结,比如说长途跋涉行军而不掉队,峨眉弟子跟著灭绝师太攻打光明顶的时候,便做到过。 从四川到西域,一路吃喝拉撒,確定路线,准备后勤,联络门人,派遣斥候,都有一定的经验。 而林动也不吝嗇於將《武穆遗书》之中的知识传授给那些肯上进的弟子,这些峨眉弟子之中水平不错的,便被林动任命为军官,算是基本班底。 林动本身,既有宋青书武林布阵的记忆,也有郑克行军打仗的一些知识,更是学习了《武穆遗书》,虽是初次带兵,却也有模有样。 至少队伍整整齐齐,没什么人掉队,指挥的也算是井然有序,看上去儼然是精兵。 但这一千兵马,训练时间毕竟偏短,而且没有实战经验,只是样子唬人,潜力不错,未来可期。 但林动要对付的,也只是元朝地方军队,算是乌合之眾打臭鱼烂虾,难度不高,正好给军队练手。 此时元朝的主力军,由赵敏老爹汝阳王和老哥王保保掌握。 这两人被元顺帝深深忌惮,还身陷中原古战场不能自拔。 南方的义军也吸引了大量元朝的火力,元朝就不可能有力量投射到四川。 何况四川此时,明玉珍已然起势,也吸引了许多元军火力。 这为林动拿下整个嘉定府创造了条件。 周芷若环视著这沉默行进的大军,这与江湖械斗截然不同。 行军打仗,更重纪律性,林动也十分强调纪律,杀了好几个刺头,嚇得许多绿林好汉离开。 周芷若曾经有些遗憾,但林动说了赤眉军和刘盆子的故事,告诉周芷若若是控制不住军队,那就是刘盆子的下场。 赤眉军那样是没有前途的,必须一开始就严明军纪,淘汰桀驁不驯之徒。 爭霸天下,这是全新的体验,周芷若心中有些紧张。 “宋郎,我们能贏吗?”周芷若骑著马,和林动並行,问道。 “若只是眼前的峨眉县城,你我两个人就能拿下,若是整个嘉定府,峨眉派的力量也能拿下,若是整个巴蜀,费些心思也可以拿下。”林动道,“不过要拿下整个天下,却需要一套可以令万民拥戴的制度,以得天下之民心。” “万民拥戴的制度?那是什么?”周芷若问。 “均田,发展。”林动道,“均天下田亩,以养万民,发展一切生產,以提升民眾之福祉。说到底,还是以人为本,以民为本。” “得民心者得天下,而民心,就繫於这一餐一饭、一砖一瓦的改善之上。芷若,我都想好了,以后会详细和你聊聊我的思路,我们先拿下嘉定府吧!” 其实,得民力者也能得天下,但那是异族的手段,林动是汉人,自然要保持对自己同族的道德底线。 像洪承畴那样,套了一个异族马甲,就对同胞下死手的,是畜生里的畜生。 周芷若若有所思,她是个善於学习的人,有心跟著林动学习治国理政,带兵打仗的本事。 而林动信心十足。 倚天世界和正常的歷史並不同,这个世界之中,许多歷史都有变化。 比如林动出身的时间线上,蒙哥是死於钓鱼城之下。 但是这个世界,蒙哥却是死於襄阳城下。 林动所在的时间线,朱元璋是英明神武的洪武大帝,但是倚天之中的朱元璋,却有很多鬼蜮伎俩,还受明教节制,和陈友谅是一类人。 不过,这样的世界却对林动更加有利,毕竟在这个世界之中,武功有大用。 张无忌不肯依赖武功在明教集权,导致朱元璋现在已经有了独走的跡象,等试探出张无忌是个包子之后,更是直接暗杀了韩林儿。 但是林动却不像张无忌那样优柔寡断,他有决心横扫一切拦路虎。 屠龙刀號令天下,倚天剑也能刺王杀驾,他是不择手段的。 而且他有信心建立更加伟大的国家。 歷史的正確方向是工业革命,是科学技术。 明白这一点的林动,对整个汉文明的助力,便能超过一切帝王。 所以他才毫不亏心。 也许朱元璋可以设计出运行六百年的制度主宰神州,可是这甚至不能改变神州再次陆沉,最终被西方反超的悲哀结局。 而林动一旦引入科学,发展工业,就可以让整个文明建立千年的优势,这才是真正的大仁政。 想著,林动的队伍,已经来到了峨眉县城之外。 林动抬起手,身后的千人队伍陆续止步。 一路的尘土缓缓落下,天地间只剩下旗帜猎猎作响。 林动望向那座低矮的城墙,以及城墙上隱约晃动的人影,知道自己的大业,將从此地开始! 第85章 夫妻造反好搭档! 第85章 夫妻造反好搭档! “嗖!” “嗖,嗖!” 眼见林动的部队打算攻城,卓尔马罕鼓足勇气,率领十多个蒙古人,弯弓搭箭,將箭矢都朝城门下射去。 卓尔马罕打仗的本事不行,不过长期打猎,箭术尚算不错,这也是他唯一的依仗了。 林动一马当先,看著飞来的箭矢,独孤九剑之中的“破箭式”诀窍在心头浮现。 只见林动手中长枪化作一团银光,並非硬格,而是以某种玄妙的劲力一引、一拨,那数支夺命箭矢竟似乳燕归巢般调转方向,以更疾更厉之势倒射而回! 城上守军与城下新兵,俱被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惊得鸦雀无声。 “啊!” 卓尔马罕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自己射出的箭矢射穿喉咙。 “啊,啊!” 又是几声惨叫,有几个蒙古人中箭,其余的蒙古人便不敢露头。 至於那些汉人士兵,则毫无作战意志,全程浑水摸鱼,像是看大戏一样,看著这一幕。 见林动神勇,更是军心浮动,很多人甚至偷偷溜走,反正蒙古人已经没空管了。 “峨眉弟子,听我號令,霹雳雷火弹,向城门发射!”林动道。 “是!” 一眾峨眉男弟子个个手持霹雳雷火弹,来到城门之下。 有林动保护,他们不用担心蒙古人的箭矢,全身心都放在手中的霹雳雷火弹上。 啪,啪,啪! 一枚枚霹雳雷火弹,接连命中城门。 若只是一两枚的话,也打不穿这不算厚的城门。 奈何这些霹雳雷火弹此起彼伏,像是不要钱一样。 很快,几十枚霹雳雷火弹下去,城门直接被炸开了一道口子,更是燃烧起火。 眾人又惊又喜,没想到霹雳雷火弹用於作战,也如此神效。 林动心中却不甚满意,心想:等占据四川之后,还得穷尽四川之铜,铸造火炮才行。 “冲啊!”林动一声令下,一马当先,杀入城中。 自古以来,要建立帝王基业的人,就不可能不亲自带兵打仗。 林动拥有武艺高强的优势,自然更要展现勇猛,让士兵信赖,敬服。 “杀啊!” 千名士兵跟著林动,杀入城中。 城中却並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战斗。 捕盗军一见势头不妙,就纷纷投降。 他们给蒙古韃子当兵,平时连饭也吃不饱,军粮都被卓尔马罕那老小子剋扣,这三瓜两枣也值得为大元朝廷卖命? 一个月几百文玩什么命啊? 之前守城的时候,没有主动打开城门,便很对得起蒙古皇帝了。 只有几名蒙古韃子负隅顽抗,但是以寡敌眾,嘴里又是嘰里咕嚕的蒙古话,林动麾下的士兵一句也听不明白,便將这些蒙古韃子尽数杀死。 不多时,整个峨眉县城便被林动打下,过程轻鬆的不可思议。 这倒也不奇怪,明玉珍攻打重庆那样的要地,都没有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 这峨眉县城之中,更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了。 元朝到了此时,確实是腐朽了。 包税制虽然能让朝廷舒坦,但確实就是“胡人无百年之国运”。 很快,徐天川和王宝勛两人,將县衙之中的一眾官吏,悉数带来。 周芷若看著已经被占领峨眉县城,显得十分兴奋,指著眾官吏之中的一位中年长须男子,笑道:“这是县令张志清,我却认识,他还算个好官。” 张志清也认出峨眉派眾人,甚至认识周芷若,嘆息道:“周掌门,你们峨眉竟然也反了。” “我之前几个县令都是贪官,都被令师所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又岂敢胡作非为?何况我家本就是四川豪门,並不缺钱,便尽力在蒙古人面前维护汉人百姓。” 灭绝师太嫉恶如仇,太远的事情,她管不了,但是峨眉山下的贪官污吏以及蒙古韃子,她也没少杀。 只是还是武林侠客做派,取人首级后便飘然而去,並不起兵造反而已。 林动翻身下马,一把扶起张志清,笑道:“我看先生你倒是个明事理的人,如今蒙古韃子气数已尽,你大概也能看出来吧?” “我名宋青书,是赵宋皇族改姓宋,如今要驱除韃虏,反元復宋,手下正缺人才。先生不如弃暗投明,为我效力,也好过为虎作倀,无顏见列祖列宗。” 林动说自己是赵宋皇族,张志清是根本不信。 不过蒙元大势已去,张志清是明白的。 他也无意为韃子殉国,便道:“只要將军肯善待百姓,我愿竭力配合!” 林动道:“那是自然,传我命令:我军今日入城,只为平定乱世,护佑生民。自即日起,所有將士严守军令:一、不得擅入民宅,强取粮物;二、不得欺凌妇孺,淫辱妇女; 三、不得滥杀无辜,挟私报復。凡有违令者,无论兵將,即刻拿下,以军法斩首示眾!望军民共监,以安乡土。” 隨著林动的命令传达,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良家子,无不谨遵命令。 此事传开,百姓愈发安心,军纪也更为肃然。 林动又招兵买马,开仓放粮,筹措军需。 都是拿出真金白银,公平交易。 百姓都称颂峨眉义军,说不愧是咱们自家的义军,果然是王师。 张志清观察了一天,便知道林动志向不小,绝非是乱世之中那种旋起旋灭的草头王。 他便找到林动,说道:“將军是否志在天下?” 林动道:“那是自然。” 张志清道:“將军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我深感佩服。” “今有徐寿辉麾下明玉珍攻打四川,比之这外兵,我更愿意助將军成事。” “將军之兵,多为川人,既是本土出身,便不会祸害乡里。” “將军欲夺天下,必先夺取四川。” “四川天府之国,沃野千里,高帝因之而成帝业。昭烈皇帝亦在此立足,使天下三分。而欲取四川,可先取嘉定府。” “我张家在嘉定府人脉广泛,愿意说动嘉定士绅支持將军,只是將军若要没收土地,还请勿没收士绅土地,没收蒙古韃子的土地便足矣—————有的事,不必急於一时。” 林动微微一笑,拍著张志清的肩膀,说道:“天下英雄何其多也,先生颇有大才,便暂为我之军师吧!此时灭元是头等大事,我自然要结好士绅!” 林动明白,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此时贏得地主士绅们的支持,是十分有必要的。 其实真打到了北方,那也不缺土地了。 元末南北人口极度失衡,南方或许人地矛盾激烈,北方却是被蒙古韃子祸害的荒芜一片,不缺土地实行均田。 林动確实没必要那么急,先以传统明君的姿態取得士绅的支持,確实可以最短时间壮大力量。 自张志清担任军师之后,便活跃起来,他利用嘉定豪族的影响力,四处游说士绅。 这一下,林动攻城略地,当真是无往而不利。 很多县城,甚至是当地士绅主动配合开门,给林动当內应。 林动也很大方,又是画大饼,又是任命官吏,成功取得本地士绅的支持。 这其中既有林动的军队有王师风范的原因,也有峨眉派三代基业影响力的发挥,更重要的是林动的军队以本地人为主,更受本地士绅的信赖。 不过一个月时间,整个嘉定府都被林动占据,他也扩军到一万余人。 只是他却暂停扩张,打算练兵一段时间。 张志清担任林动的军师之后,最吃惊的就是林动財政异常宽裕,似乎是根本不缺钱。 他进了核心圈才知道,林动有赵氏皇族的宝藏支撑,似乎他真是赵氏皇族? 这一日,少林寺的使者来到了峨眉派,送来了屠狮大会的英雄帖。 “宋郎,少林寺要在重阳节召开屠狮大会,这屠狮大会我们应该要参加一番。”周芷若道。 周芷若这段时间,潜修武功之余,协助林动治理百姓,主要是將蒙古人的田產分给百姓,巩固民心。 她武功进步极快,做事也越发得心应手,本人也在这种事业之中感受到人生的另一种意义,渐渐沉迷其中。 她出身贫寒,对穷人自有怜悯之心,流露出来,渐渐成为百姓所传的“峨眉山观音菩萨”。 百姓称林动为弥勒降世,救苦救难,林动的周夫人,则是峨眉山观世音菩萨所化,大慈大悲。 这对峨眉义军的形象,极为有利,爭霸天下的过程之中,周芷若確实是一个一等一的贤內助。 “当然去,这一回,我们峨眉义军也要顺势建立名望,或许和未来的明教,也有合作空间呢!”林动一笑道,“我们在武林之中的恩恩怨怨,也该做个了结!” 这一回,少林寺屠狮大会,蒙古韃子可是直接发兵了。 峨眉义军若能早於明教义军,击溃这支蒙古骑兵,便能获得极大的威望,坐实了林动屠龙宝刀主人的身份。 而且朱元璋已经势大难治,张无忌性子虽然软,但是毕竟武功盖世,功勋卓著,明教上下都服张无忌,就连徐达和常遇春也拥护张无忌。 但等张无忌辞去教主之位,杨逍担任教主的时候,朱元璋就再无顾忌,开始打压明教。 到时候,林动未必不能和明教结盟,获取明教的许多资源。 从个人层面来说,帮自己和周芷若洗白一部分,避免张三丰直接过来找自己,这也是很有意义的。 张无忌是个大好人,林动根本不怕他。 但是张三丰別看慈眉善目,真下起手来比谁都狠,林动暂时还是不想和老张碰面的。 所以这次的屠狮大会,对林动来说,还是很有意义的。 当下,峨眉义军留下张志清、徐天川、丁敏君等人留守之后,林动和周芷若率队前往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