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酒厂乐子人今天也想跳反》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酒厂乐子人今天也想跳反》作者:千代小真【完结】 文案 maraschino——黑樱桃。 黑樱桃是酒厂知名乐子人,知名事迹有送组织二把手加了脱发膏的洗发水,在gin保时捷车前盖上画王八,偷了vodka准备的八个蛋,为那位先生取了“黑乌鸦”的外号。 当然,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竟然一路顺风顺水的活到了现在。 现在,黑樱桃正在找苏格兰帮他弹贝斯,在组织的年会上倾情献唱《水厂之歌》。 啊,粟田口啊,都是腿,酒厂啊,全是水~ 黑樱桃:收拾收拾准备找下家了,这破水厂狗都不待! ps: 1.cp松田; 2.黑樱桃红黑方反复横跳,乐子人属性; 3.不虐主,女主一路高飞。 内容标签:综漫 少年漫 文野 柯南 轻松 主角视角黑樱桃未定 一句话简介:歪,是gin吗?你车炸了! 立意:要活在光明中 第1章 黑樱桃 “黑樱桃!黑樱桃!” 小鸟游千奈被乌鸦沙哑的嗓音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醒来,黑得五彩斑斓的乌鸦正站在床头柜上叨她的手机,叨一下,仰起脖子叫一声,再叨一下,再叫一声。 “小鸦,不要闹。”小鸟游千奈伸手摸过手机,迷迷糊糊看了眼,顿时慌得从床上一跃而起,风卷残云般穿衣洗漱。 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 大学第一天,她要迟到了! 跑出卧室,拿走电视柜上牛奶的同时还不忘朝沙发上看电视的半长发青年男鬼匆忙打了声招呼。 “早啊,萩原!” “早~”紫罗兰色眼睛的男鬼朝她弯了弯眸。 小鸟游千奈一路不停,风风火火闯出门。 电视依旧开着,萩原研二飘到门口,不放心地喊了声:“别跑太快,小心撞到!” “不——会——的——”小鸟游千奈的回声远远飘来。 四月份,春江水暖,樱花已盛开了。 一朵粉红的樱花摇着风飘落,五片花瓣彼此紧紧牵手,完美得仿佛樱花果冻正中漂亮的装饰品。 小鸟游千奈双手提着蓝色底纹的单肩包,正中央绣着的棕色小熊仿佛正垫脚朝外张望,她两脚着了火一般,急匆匆绕过行人朝学校赶。 日本不大,尤其小鸟游千奈一直住在东京,一路认识的人很多。 “早啊,千奈酱~”这是和小鸟游玩得比较好的女孩子。 “早,小鸟游!”这是平日里很照顾小鸟游的长辈。 “要迟到了,笨蛋。”这是坏蛋!大坏蛋! 一辆自行车停在小鸟游千奈面前,雪兔眼神澄澈,笑容清爽又温柔地注视着她:“千奈酱,要我载你去学校吗?” “帮大忙了,雪兔!”小鸟游千奈一把夺过雪兔的自行车。 雪兔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却没有伸手抢回来。 “千奈酱?” “喂,你这是抢劫吧?”坏蛋在旁边发言。 小鸟游千奈向来听不进坏蛋的话,只是对雪兔双手合十请求:“雪兔,我可以借用你的车吗?” “当然可以。不如……” “我送你”三个字还在喉间,便见小鸟游千奈飞身上车,两腿连蹬,车轮便着火一般消失在雪兔的视线内。 “啊……”雪兔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茫然。 桃矢冷哼一声,一把将雪兔拎上自己的车子后座,卯足了力气朝小鸟游千奈追去,“别跑,抢劫犯!” 你追我逃,两人越来越快,进入校门的时候,距离开学典礼还有十几分钟。 “真是太幸运了!”将车子在规定的位置停好,小鸟游千奈握紧拳头开心地喊。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幸运。 出门遇到下雨天必定会有人送伞,起床晚了肯定会有人帮忙,刮刮乐也必定会中奖,就连考试蒙题也从来没出过错! 她,小鸟游千奈,幸运之神的女儿! “喂,什么幸运不幸运,你可是抢了雪兔的车!”桃矢将车子停在雪兔的车子旁边,撇撇嘴不爽道:“给我道歉,然后道谢!” “私密马赛,雪兔酱!也谢谢你的车子!”小鸟游千奈效率超高,立马道歉又道谢,做完这一切后还不忘凑到雪兔身边,戳了戳他的肩膀和他说:“雪兔,你人很好,不过以后记得要离粗鲁无礼的家伙远一点,会被带坏的。” “你才会带坏雪兔吧!”桃矢抬手要给予制裁,被千奈迅速躲开。 “你看,他好粗鲁!” “你才粗鲁,抢劫犯!” “暴力狂!” 两人吵吵闹闹,一旁的雪兔看着,突然独自开朗地大笑起来。 听着雪兔“哈哈哈哈”的大笑声,两人都不吵了,齐齐盯住雪兔。 雪兔也不尴尬,一人一边抓住他们的手,又将他们的手叠放在一起,开朗地打圆场:“你们还是那样,从小到大只要一见面就吵,快点和好啦!” 两人不情不愿将手放在一起,小鸟游千奈握住桃矢的手,用拇指的指甲狠狠在他的手掌心掐出个“十字花切”。 桃矢的脸白了白,却硬生生抗住了对方这一掐,咬牙死死盯着她。 “好啦,和好了。”小鸟游千奈收回手,恢复了好心情。 “真斤斤计较啊你。”桃矢低低嘀咕了一句。 大学第一天,要办的事情很多。 小鸟游千奈火速办理了入学手续,混过了导员的点名,在开学典礼校长正滔滔不绝讲话时偷偷溜出了学校。 校长的大秃顶反射着阳光,无聊的台词也令人昏昏欲睡,简直令小鸟游千奈幻视朗姆开会。 果然领导讲话永远都一样无聊! 喝光牛奶,将纸盒用力捏扁远远投进垃圾箱,小鸟游千奈握拳喊了声“奈斯”,转身却重重撞在一块坚实的胸膛上。 胸膛很硬,胸肌很大。 男人的双手垂着,穿一身深蓝色连帽衫,露出的腕骨白皙纤细,却覆有一层线条流畅的薄肌,肌肉线条一直隐没到袖子里。 小鸟游千奈身子踉跄了下,被男人扶住肩膀站稳。 “走路要看路。” 声音也很好听,低沉磁性,又带着淡淡的温度。 不热情,也不令人感到冷漠。 脸也很漂亮,浅浅的胡茬并不能遮住他的英俊,反而更多了几分硬朗,像是时尚大牌的广告模特。 笑起来时,那双漂亮的猫猫眼更为明亮,漂亮得宛如浸在冰块中的蓝宝石,冷静、清冽。 有点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小鸟游千奈陷入沉思。 蓝色猫眼的青年并没有让她思索太久,微笑着给出答案:“的确见过。半年前,新宿街头,你开/枪打断了我的腿。” 他说完,原本扶着小鸟游千奈肩膀的手用力,硬生生将她拖入了旁边深邃无人的小巷。 作者有话说: ---------------------- 小鸟游千奈:是你,大怨种! —————————— 中秋开文,大家猝不及防吧~ 目前隔日更,上榜后随榜更。 欢迎大家入坑,祝大家中秋快乐,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章 gin的副卡 是你,大怨种! 小鸟游千奈很快意识到这人的身份。 东京是大都市,高官与富人相对密集,作为霓虹这边的行动组负责人,琴酒时常在东京进行活动。 半年前,一次任务,琴酒误伤了小鸟游千奈认识的人。 组织是黑暗的,组织里的人都心狠手辣,小鸟游千奈却有自己的交际圈子。 她在东京生活太久了,久到上学的路上都是朝她打招呼的熟人,甚至有些人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就像是她的家人一样。 当琴酒碰触了这个禁忌,她几乎是一刻都没犹豫,找朗姆要了琴酒最近的任务地点,冲过去夺走了琴酒的帽子,并在逃跑的过程中朝着他开了一枪。 这是独属于小鸟游无伤大雅的报复。 琴酒当时的反应也很迅速,虽然没有反击与躲闪,却一把扯过身边的人,用他的身体挡住了那发子弹。 “苏格兰?”小鸟游千奈还记得这个名字。 苏格兰弯了弯眼眸,皮笑肉不笑地喊出她的代号:“黑樱桃。” 子弹击中右腿,疼痛会令人加深记忆。 但最令苏格兰印象深刻的,是当时黑樱桃抢走琴酒帽子时琴酒的反应。 没有掏枪、没有发怒。 他一向都冷着脸,可苏格兰却认为琴酒当时并没有太生气。 琴酒的第一反应是开口喝止了他和莱伊的动作:“别开/枪!” 于是两人都没动,哪怕黑樱桃后来对着琴酒拔/枪相向。 尽管受伤的是苏格兰,苏格兰却第一次在琴酒身上看到了属于人类的特质,原来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杀手也会有袒护谁的时候。 第2章 苏格兰眼神复杂,他后续调查过,打听到了黑樱桃的代号,并且没听说她因为此事受罚。 这个人,会是琴酒的软肋吗? “能放开我吗?苏格兰。” 苏格兰没有放手,抓着她肩膀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依旧带 着那种凉薄的笑意。 “你打断了我的腿,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该愧疚的是琴酒吧?是他把你拉过去挡枪的。” 苏格兰抿唇,他要比黑樱桃高出半个头,能看到她金色的头顶,那头长发柔顺地披散下去,在阳光下的照射下闪着熔金色的光。 这孩子……有成年吗? 他没查到黑樱桃的年龄,只查到她地位很高,应该是从小长在组织里。 黑二代? 能够让琴酒那样容忍,总不会是他哪个亲戚吧? 相比起危险的琴酒,黑樱桃给他的第一印象虽然暴力了些,但终归要安全许多。 于是苏格兰勾了勾唇,故意在她的耳边威胁:“我不管,是你打伤了我,是不是该给我点赔偿?” 小鸟游千奈一顿,突然反问:“你的腿已经好了吗?” “差不多痊愈了。” “那就是还没有完全痊愈。”小鸟游千奈语气雀跃,身体猛地朝后一靠,抬起右脚后踢,狠狠踢在了苏格兰半年前左腿受伤的位置。 “唔。” 摁着小鸟游千奈的双手松了些。 小鸟游千奈毫不犹豫,一手肘就要捅过去,被苏格兰反应迅速地挡住。 她已趁机转过了身子,能看到苏格兰脸上隐忍的痛色,他的身体靠在墙壁上,被狠狠踹了一脚的那条伤腿正微微发抖。 “是你先招惹我的,苏格兰。”小鸟游千奈朝后连退数步,和面前的男人保持安全距离。 “我只是想找你要点补偿,黑樱桃,你是想要我的命吗?”嗓音有些沙哑,苏格兰的左手下意识搭在右腿的位置,浑身肌肉绷紧,警惕地盯着小鸟游千奈。 小鸟游千奈指间绕着长长的发丝,理直气壮道:“随随便便将一个女孩子拉进无人的小巷,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我也只是自保罢了。” “现在是你打伤了我,两次。”苏格兰抬起右手,朝她竖起两根手指。 “你是想欺负我,但是技不如人。” “‘欺负’两个字有歧义吧?” “没有哦。”小鸟游千奈勾了勾唇,看向小巷的另一边。 一股凉意,瞬间袭上苏格兰后背,他才对上巷口站着的人影,便被从枪/口中发出的子/弹击中,闷哼一声。 子弹落在肩膀上,不致命,但随即那枪/口便抵在了苏格兰的额头上。 明明是春日,来人却穿着厚重的黑色大衣,那大衣也像是挟着风雪,冷得令苏格兰汗毛倒竖。 “咚”,被黑色的枪/口抵着,苏格兰的后脑重重撞在墙壁上,甚至不敢站直身体。 “他是装的,他的腿早没事了。”琴酒淡淡瞥了小鸟游千奈一眼。 小鸟游千奈一愣,下意识看向苏格兰的腿,刚刚还微微发颤的腿这会儿反倒没有再颤抖,而是绷紧了做出试图反击的模样,又被琴酒用枪/口逼得完全不敢动作。 可小鸟游千奈仍不服气,好像天生和琴酒不对付,直接怼了回去:“用你管,我乐意被他骗!” “蠢货。”琴酒不再理会小鸟游千奈,绿色的眼瞳深处闪着寒光,对苏格兰露出凌冽的杀意。 “你不会在我面前杀人吧?琴酒。” 苏格兰清晰感受到,在小鸟游千奈说出这句话时,琴酒的呼吸有一瞬间的紊乱。 但很快,琴酒又恢复冷静。 “我是无所谓,反正你已经在我面前杀过人了,我不介意你再杀第二个,更何况这人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小鸟游千奈眼底流露出讥讽。 她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尤其在琴酒面前,更是竖起浑身尖刺,非但防着琴酒伤害她,更有种要冲上去和琴酒同归于尽的怨恨。 明明遭遇死亡危机,苏格兰还不忘猜测,听黑樱桃的意思,琴酒当着她面杀死的第一个人和她有关系? 朋友?亲人? 苏格兰不清楚,他也不敢问,面对琴酒的死亡威胁他也只能收敛起所有小心思,能伸能屈地乞求琴酒原谅。 “我没想伤害他,琴酒,只是突然在路上遇见,有些好奇所以聊聊。” 琴酒没有放下枪。 苏格兰还想说什么,小鸟游千奈已经一步上前,干脆夺走了伯/莱/塔。 “闹够了没有?在我面前演什么呢?还是说所有我身边的人你都要杀死!”握着琴酒的伯/莱/塔,小鸟游千奈对准了琴酒的脑袋,言辞犀利地斥道。 “很危险。”琴酒轻轻拨开了她的手。 苏格兰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了,琴酒竟然能容忍有人将枪抵在他的头上,并且只是轻轻推开? 小鸟游千奈却冷嘲热讽:“枪顶你头上你觉得危险了,顶苏格兰头上就不危险吗?他是我的朋友,我们两个在小巷里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来管吗?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今天是你们第二次见面。”琴酒看得分明。 “第二次见面我就很喜欢他,他和你这种绝情的人不一样,至少不会在我的面前杀我的家人!” 琴酒抿紧嘴唇,片刻后,他从小鸟游千奈手里拿过枪收好,并将一张卡递给她。 “之前答应给你的,我的副卡,拿好。”琴酒说完,给了苏格兰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死亡的阴影渐渐褪去,天空重新疏朗。 苏格兰捂着被打伤的肩膀,眼睛却死死盯在那张银行卡上,琴酒的……副卡? “你和琴酒什么关系?”他试探着开口。 小鸟游千奈随手将卡收入衣服口袋,语气冷淡:“他?没用的前男友罢了。” 作者有话说: ---------------------- 琴酒:? 欢迎入坑,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3章 来一句晚安问候如何? 是前男友啊。 直到走进咖啡厅,苏格兰依旧是一副两眼放空、头脑发昏的模样。 没用的……前男友。 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不管是“没用”还是“前男友”,似乎都不该和琴酒那种人扯上关系。 琴酒哪里没用了?他明明那么厉害,还将自己的副卡给了黑樱桃。 有没有用先不说,前男友?敢让琴酒变成前男友,黑樱桃就不担心伯/莱/塔警告吗? 不,她似乎真的一点不用担心。 脑海中闪现过半年前的“别开/枪”,以及刚刚被黑樱桃用枪指着时轻轻拨开枪/口的动作,苏格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管是老幼病残,琴酒都只会毫无感情地扣下扳机,他什么时候对人这样温柔过? 甚至只要一想到“温柔”这两个字会用到琴酒身上去,就令苏格兰一阵头皮发麻。 小鸟游千奈点了两杯卡布奇诺,又为自己要了一杯芒果酸奶布丁,小巷中发生的不愉快在此刻一扫而空,面对布丁露出幸福的微笑。 好吃! 芒果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水果! 布丁丝滑的口感,芒果汁与酸奶融合,芒果的香甜中和了酸奶的酸味儿,再加三分糖,令人口齿生津。 “你也点啊,绿川君,反正他请客。”小鸟游千奈歪了歪头,笑着晃晃手指间夹着的银行卡。 苏格兰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说:“真的假的?他该不会突然冲进来打我一顿吧?” “说不定哦,所以我们最好快点吃,吃完了分开跑,他只能追着一个打。”小鸟游千奈开玩笑。 苏格兰忍不住苦笑道:“那只可能是我挨揍。” 肩膀的伤口只粗粗包扎,子弹都没有取出来,苏格兰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遮掩,没点甜点,只品了口对他来说已算很甜的卡布奇诺。 琴酒的前女友相邀,别说受伤了,就算是丢掉半条命也得来。 “和琴酒在一起一定很无趣吧?”苏格兰仿佛只随口调侃。 “你经常和琴酒做任务吗?” “我没有固定队伍,偶尔会一起。” 小鸟游千奈点点头,一耸肩膀道:“这就是咯。他是个任务脑袋,除了做任务就是训练,那么没情/趣的男人,换做是你喜不喜欢?” 苏格兰笑了笑,没回答。 其实刚刚看两人的表现他就清楚了,绝对是黑樱桃甩了琴酒,琴酒连枪被夺走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一看就是还对黑樱桃余情未了。 真狼狈啊,琴酒。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苏格兰真不敢相信,像是琴酒那种没人性的家伙,竟然也会有苦苦求不得的时候。 苏格兰已经基本确定了,黑樱桃就是琴酒的软肋,所以他当然要和黑樱桃打好关系。 当女人痛骂前男友时,她的好闺闺该做什么? 第3章 苏格兰几乎不用思考,开团秒跟:“没错,那种无趣的家伙,大概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你都不知道,和他出任务无聊透了,平日里不苟言笑吓唬人也就罢了,任务餐每次都是便利店的饭团,我吃都要吃吐了。” “对吧对吧,他给我买的也是饭团!”小鸟游千奈宛如找到了知己,和他吐槽着琴酒:“之前冬天他送我上学,因为有任务竟然把我一个人丢路边了,拜托,我才14岁,要不是遇到好心人我就被冻死了!” 苏格兰的情绪瞬间不连贯了。 14岁。 他之前似乎忘了,小姑娘虽然有代号,却长着一张青春稚嫩的脸。 就算她现在成年了,以前呢?琴酒是前男友,所以他们谈的时候黑樱桃才几岁? 琴酒,你真是个畜生啊! 苏格兰在心底真情实感地骂着。 “你还上学吗?”苏格兰旁敲侧击着小鸟游千奈的年龄。 “嗯,今年大一。” 苏格兰脑内急转,大一,18岁或者19岁,最多不超过20岁。 等等,大一?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吧! 看着苏格兰逐渐震惊的表情,小鸟游千奈弯了弯眼睛,声音轻快:“我翘课出来的!” 她说得骄傲,完全没当回事。 “学生翘课多正常,而且开学第一天都是各种安排,根本就不会教知识。” 苏格兰忍不住苦笑:“就算是这样……” “我出来是要寻开心,你该不会要催我回去上课吧?”小鸟游千奈咬着勺子,口齿依旧清晰,甚至隐隐透出威胁:“我下午还要去溜冰,催我回学校,可不是好朋友该做的。” 苏格兰朝她探了探头,笑着问:“如果我不是你好朋友,琴酒会杀了我吗?” 小鸟游千奈笑而不语。 苏格兰立刻举双手投降,道:“好吧,我错了,坚决不催你,溜冰带我一个怎么样?” 小鸟游千奈笑着点头,她对苏格兰并无恶感,人长得帅性格还温柔,挨了她一枪也只是来恶作剧威胁她,倒是比组织里的其他人更有趣些。 “还是算了。”苏格兰很快又叹气,拿出手机说:“加个好友吧,以后再约,今天我要是敢跟你出去玩,琴酒真会杀了我的。” 小鸟游千奈也不为难他,和他加了联系方式,像个大姐大一样说:“琴酒要是找你麻烦,你就说我和你是朋友,他不敢对你做什么。以后在组织遇到麻烦也可以报我的代号。” “给我抱大腿?” “毕竟打了你一枪,应该的。”小鸟游千奈完全ok,就当多个小弟嘛。 可惜苏格兰没有纳头便拜,他显然有自己的雄心壮志,当她的小弟是完全不满足的,只是温和地笑笑。 小鸟游千奈下午也没去上课,她玩到凌晨两点才回家,萩原研二已经急得在房间里乱飘了。 “千奈酱!”一见到小鸟游千奈,萩原研二顿时收起脸上焦急的表情,开心得飘了过去。 “晚上好,萩原!” “晚上好,千奈酱!”萩原研二飘到门口朝外瞧,没见有谁送她过来,问:“这么晚了,你朋友没送你回来?” “我已经成年了好吧。” “但千奈酱是女孩子嘛,晚上的话,还是和朋友一起回家比较安全。”萩原研二做了个“wink”。 小鸟游千奈则打了个哈欠,困倦地眯起眼睛:“好困啊,萩原,晚安。” 意识到小鸟游千奈不想再聊,萩原研二站定在原地没有过去,只轻声说道:“晚安,做个好梦~” 目送小鸟游千奈回到房间,萩原研二再次飘到沙发上,脑袋端端正正地看向电视的方向,略长的刘海遮住了那双紫罗兰般的眸子。他努力维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手指却穿过沙发扶手而不自知,客厅静下来,渐渐得只有电视节目沙沙的雪花声。 房间内,小鸟游千奈洗漱完毕,累得瘫倒在床上。 她翻了个身,艰难地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凭感觉拨出号码,放在耳边的时候眼睛已困得睁不开了。 “喂,琴酒,睡了没有?” 对面传来琴酒低沉的嗓音:“什么事?” 小鸟游千奈眯着眼睛,虽然困倦却极为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气沉丹田,突然一声暴喝:“睡你麻痹起来嗨!” 房间在一声大喝之后陷入寂静。 电话另一端只有琴酒愈发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伴随着呼啸的冷风。 “嘟嘟嘟……” 没有任何回应,琴酒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 琴酒两眼圆睁:不是她有病吧! 大半夜快困死也要喊琴酒起来重睡,怎么能说不是一种爱呢? 欢迎入坑,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4章 他有一个朋友 明明已入春,深夜依旧刮起呼啸的冷风。 琴酒没有入睡,他静静地站定在高楼楼顶,身前一架狙/击/枪,莱伊正专心盯着瞄准镜。 准确来说,似乎也不如何专心。 从琴酒接起电话开始,莱伊便一心二用,竖起耳朵倾听着通话的内容,任务期间琴酒接电话这还是第一次,往日就算手机响了,他也只会沉默地挂断,偶尔任务需要还会关机。 但今天,他非但接通了电话,声音甚至还很温和。 是的,温和。 虽然依旧毫无情绪起伏,但相比起他被其他人打扰时的不耐烦与冷漠,这已经算得上格外温和了。 是黑樱桃吧?能让琴酒在任务期间也接通电话,并且态度温和的,只能是黑樱桃或者组织的boss。 “他们前些年谈过一段,不过千奈不喜欢琴酒,现在大概是琴酒一头热吧。” 恍惚间,莱伊又想到了明美对自己说过的话。 明美和黑樱桃算得上是闺蜜,她在组织里本就没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知心人,于是在莱伊面前提起黑樱桃的频率便高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琴酒对谁百依百顺,我还蛮害怕琴酒的,但和黑樱桃在一起久了,感觉琴酒也不是那样可怕了。” “千奈再怎么闹琴酒也不会打她,最生气的一次拿枪抵着她的头,却连保险都没开!” “前两年情人节时,千奈还送了琴酒真爱巧克力,琴酒以前从不吃别人送的东西,但那次他吃了,他超爱的!” 啊…… 明美提过太多了,多到莱伊认为是在逗他。 琴酒……恋爱脑? 开什么玩笑。 就算莱伊碰瓷明美加入了组织,也不过给自己立了个好情人标签,完全不会朝恋爱脑上靠。 越是优秀的人才就越是理智,“恋爱脑”一听就很不精英,太容易被拆穿了。 可看今天琴酒的态度……莱伊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真的很爱。 “目标出现。” 莱伊定了定睛,枪/口随目标移动,在琴酒的一声“开/枪”下扣动扳机。 收枪、下楼、撤离。 一气呵成。 开着车,迎着凌晨两点多的月亮,莱伊忍不住朝琴酒多瞄了几眼。 琴酒在闭目养神,他的日子似乎一直这样无聊,没有爱好,不玩手机,任务与训练场两点一线,就连回安全屋休息的时间都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保时捷上度过。 “今天怎么不带伏特加来?相比起伏特加,你是不是感受到我的好用了?”莱伊一边开车一边撩拨着琴酒。 琴酒完全没理他,连眼睛都没睁开。 “又能开车又能狙/击,比伏特加让你省心吧?我现在还没固定搭档,琴酒,招揽我要趁早,我可是很抢手的。”莱伊探过半边身子,声音缱绻,仿佛在哄女孩子。 眼见琴酒还不说话,莱伊在琴酒眼前晃了晃手掌。 “琴酒,理理我嘛,不然聊聊刚刚那通电话怎么样?该不会是黑樱桃打来的吧?” 琴酒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疾光从那双绿眼睛里 迸射,带着浓浓的杀意。 “苍蝇。”琴酒的声音也极冷。 莱伊却一挑眉。 “太吵了,莱伊,至少伏特加不会像你一样烦人。”琴酒的眼神如刀子一般,一寸寸从莱伊的身上刮过,仿佛在刮骨片肉。 莱伊不以为然,语气更为轻佻:“吵?如果你想让我变成伏特加一样的人偶,那我的确做不到,但人偶不能做到的,琴酒,我可以做。”他双眼是如琴酒一样的幽绿色,却比琴酒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野心。 琴酒却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道:“闭嘴。” 莱伊耸耸肩膀,被拒绝了啊,不过他倒也并不失望,毕竟琴酒是一块硬骨头,啃上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牙齿断裂的心理准备。 慢慢来,莱伊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就算再硬的骨头,只要细细地磨上一段时间,至少也能磨下骨头粉来。 他会彻底取得琴酒的信任,在这个组织里真正的更进一步。 第4章 小鸟游千奈睡了一个好觉。 果然,气琴酒有益于身心健康,每次狠狠气琴酒一顿,小鸟游千奈都能开心好几天。 “早啊,萩原!” “早上好,千奈酱~”见小鸟游千奈来到客厅,萩原研二快速飘了过去。 上学的时间还早,小鸟游千奈进入厨房,用料理机为自己简单煎一个鸡蛋,又拿了生菜和面包做三明治。 她忙碌的时候,萩原研二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宛如一个将线牵在小鸟游千奈身上的气球,在她边上飘来飘去,还满脸开心地给她讲从电视里听说的趣事。 小鸟游千奈也早习惯了身边有个会说话的配件,有一搭没一搭附和着,注意力更多放在面前的三明治上。 “哇,完美的三明治,我有一个朋友也很会做三明治,不,应该说他超级会做饭的,千奈酱可以请他当厨师哦~”萩原研二在旁边叽叽喳喳。 小鸟游千奈则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淡。 “越界了,萩原。” 宛如酷寒的严冬,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熄灭了萩原研二所有的热情。 “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不管我的事,我也不管你的事,别将你朋友的事情告诉我。”小鸟游千奈拿起三明治,收入自己的便当盒中,快步朝门外走去。 萩原研二急急朝小鸟游千奈飘去。 “等等,千奈酱,我不会勉强你,是我说错话了……” “晚上见,萩原君。”小鸟游千奈站在门外,缓缓关闭了房门。 明明是鬼魂,明明随随便便就可以飘出去,可萩原研二却像是被什么禁锢住,僵僵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千奈酱…… 萩原研二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他或许不该试探小鸟游千奈的态度。 两年的相处,小鸟游千奈是怎样一个热情又凉薄的人,他不是早早就看透了吗? 作者有话说: ---------------------- 是的,虽然相处了两年,但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关系并不如何亲近。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5章 人鬼殊途 两年了。 小鸟游千奈垂下眼帘。 她和萩原研二是两年前认识的,萩原研二是只地缚灵,因执念深重无法投胎,只能日日徘徊在死亡的地方。 他生前是个排/爆警察,一朝失手被炸了个粉身碎骨,这一层经过重建,在两年前被小鸟游千奈买了下来。 “小姑娘,别信他的话,这里死过人的,千万不能住进来!” 当年她来看房时,萩原研二就在她身边飘来飘去,大声控诉无良中介根本就是拿凶宅当正常房子卖,催促她赶紧离开不要上当。 可在发现她能够看到幽灵时,萩原研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苍蝇搓手恳求着小鸟游千奈住了进来。 “好无聊啊,都没人能看见我,也没人能和研二酱说话,研二酱都要无聊死了。” 他本来就已死了。 “拜托拜托,只要偶尔和研二酱聊两句就好,我可以帮你看家,拜托了!” 他双手合十,渴求的眼神令小鸟游千奈幻视大狗狗。 幽灵是存在的。 小鸟游千奈遇见过的第一个幽灵,是大坏蛋家的抚子姐姐。 她很漂亮,穿一身浅绿色的纱裙,两根绑带简单将腰肢束起,在身后宛如有生命一般,会随心情轻轻飘动。 那之后,她也见到过一些幽灵,不过并不常见,只有萩原研二和她待得时间久些。 生与死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她不去问萩原研二的过去,不去问他的亲朋好友,也不允许萩原研二关心自己的事情,这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是一种保护。 好吧,以上只是托词。 事实上,小鸟游千奈只是不想负责,知道对方的亲朋好友、知道对方过去的事迹,了解越多,结缘越深。 她很不喜欢那种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总感觉如果知道了就要背负上什么,不听不问装作不知道,活得会轻松许多。 萩原研二情商很高,两人在这方面一直很有默契。 直到今天,萩原研二越界了。 毕竟,两年了。 在遇到她之前,萩原研二已经孤苦伶仃地独自漂泊过一年,没人看得见他,没人听得到他说话,他也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明明活在这个世界上,却又像是命运的遗民,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就算他们相遇,两人也始终保持着距离,平日插科打诨看似亲密,却谈不得真正交心的话。 三年的时间,足够消磨一个人对生活的热情,也足以消磨一个人的耐性。 事实上直至今天萩原研二才问,已经令小鸟游千奈感觉很了不起了。 或许,是时候结束这段与幽灵的结缘之旅了。 搬家或者找个驱魔师,什么都好,小鸟游千奈不希望有人强行介入自己的生活,她也不希望身上担负起谁的责任,她不会帮萩原研二寻找亲友,也无意介入他的命运。 午休时间。 站在楼顶上,春风抚过脸颊,带来馥郁的花香。 校园里的樱花已全开了,小鸟游千奈静静地坐在楼顶的边缘,双腿荡在半空中,打开便当盒准备用餐。 “笨蛋,危险!”桃矢一把拉住小鸟游千奈的胳膊,将她硬生生从楼顶边缘拉开。 “我才不会摔下去!” “那也很危险!” 小鸟游千奈瞪着桃矢,又将视线投向雪兔,寻求声援:“雪兔,你说桃矢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 一向温柔纵着小鸟游千奈的雪兔这次却板起脸,严肃地说道:“千奈酱,的确很危险,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就麻烦了。” “我会很小心……”小鸟游千奈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面对桃矢她还能怼两句,但就连一向温柔的雪兔都不支持她,她立刻摸了摸鼻子承认错误。 “千奈酱,这个好吃。”雪兔的便当还未动过,拿没用过的筷子给千奈夹了一块牛排和几颗章鱼小丸子,有些担忧地看着小鸟游千奈简单的便当:“只吃三明治吗?会不会吃不饱?” “她的厨艺,顶多只能做个三明治。不过就算下厨不行,多少也买点速食吧,我看你脑子也是锈掉了!”桃矢嘲讽着,递了一根香蕉过去。 小鸟游千奈狠狠瞪他一眼,抓起香蕉敲在了桃矢头上:“你脑子才锈掉!” 力道不重,一点都不疼,桃矢眯起一只眼睛,朝小鸟游千奈嫌弃地撇了撇嘴。 雪兔铺开一张毯子,三人坐下,将食物摆在一起吃。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却摸了一个空,不自然地将手指搭在胸口心形的吊坠上。 “喂,桃矢。” “干嘛?”桃矢正在往餐盒里挤沙拉酱,头都没抬地问了句。 “你之前送过我一串手链吧?” “咦?”本来在大快朵颐的雪兔一顿,八卦的眼神兴奋地在桃矢与千奈身上移来移去。 “吃你的!”桃矢瞪了雪兔一眼,又对小鸟游千奈纠正:“那不是手链,是平安绳,早让你戴在手上了。” 看了眼小鸟游千奈空空如也的手腕,桃矢嗤笑一声。 “为什么千奈酱要戴平 安绳?“雪兔举手。 桃矢回答地很敷衍:“因为能保平安。” “可你都没送我!” “你还需要平安绳?”桃矢眼神怪异,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能打?小鸟游千奈需要平安绳,是因为她能见到鬼怪却没有自保的能力,不过她不是一直不当回事吗?今日怎么突然又提起来了? 桃矢眉梢挑起,看来情况有变。 “是不是弄丢了?需要我再去帮你求一串吗?”桃矢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不用了,你把神社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求。”小鸟游千奈不想让两人担忧,她这次过去,是要请求神社的巫女出手。 人鬼殊途,送萩原研二往生,是小鸟游千奈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 研二酱的大危机! 小鸟游千奈是个理智且凉薄的的人。13岁之前,有养父没组织,小鸟游千奈可以爱身边所有人,和身边所有人都能产生深厚的感情;13岁之后,无养父有组织,小鸟游千奈变成了刺猬,对待新认识的人都是点到为止的感情。 组织,你真的将千奈酱养得很差!!!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6章 四叶草 小鸟游千奈决定的事情,向来很难改变,桃矢虽然担忧,却还是将神社的地址告诉了她。 神社是家传的,名为日暮神社,神官一家便以神社的名字为姓。 与幽灵的结缘本就是错误的,当年不在意是因为对方答应了不影响她,如今违约,缘分当断则断。 第5章 小鸟游千奈逃了下午的课,独自一人去寻找日暮神社。 日暮神社地处偏僻,到处荆棘荒草,又不便通车,她捡起一根木棍拨开荒草,时而漏掉的草叶却还是割在她细嫩的小腿上,没流血,却刺刺得疼。 桃矢能见到幽灵。 虽然两人在见到抚子的时候都努力遮掩自己的情绪,但还是难免露出异样,两人看破不说破罢了。 也就在那日之后,桃矢送了她那串手链。 手链的珠子是陶瓷的,上面刻有咒纹,她戴着手链偶尔遇到幽灵的时候,幽灵总吓得瑟瑟发抖。 后来小鸟游千奈发现幽灵既碰不到她又少有坏心思,最关键她经常去木之本家玩,担心会伤到抚子,便收起来不戴了。 现在想来,霓虹神社明明有这么多,真正灵验的却没有几个,桃矢当时应该找了好久吧。 “那个笨蛋。” 小鸟游千奈的胸口涨涨的,太蠢了,明明才12岁,却独自一人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万一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小鸟游千奈嘟囔着,脚下突然一绊,轻呼一声。 软软的、滑滑的。 “嘶嘶——” 被踩了一脚的虎斑颈槽蛇受到惊吓,猛地朝小鸟游千奈吻了过来。 “啊!”小鸟游千奈这次真的在尖叫了,是蛇,是蛇啊,她最怕蛇了! “小心!”肩膀被一只大手用力扳住,猛地朝后一拉,一只黑色的皮鞋精准踹中蛇的头部将它踢飞了出去。 草绿色有着黑纹的蛇疼得在地上一阵剧烈的扭曲,缓过来后调转方向簌簌爬走了。 小鸟游千奈还未缓过来,心跳剧烈,呼吸也急促,手指好像僵住了,捏着自己的衣服一动不能动,只有两只眼珠惊恐地颤动着。 “没事吧,小姐?”踢走蛇的人走到小鸟游千奈身前,快速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口,见没有被咬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笑了下,拍了拍小鸟游千奈的肩膀,见她还是恐惧一拍脑门摘掉了戴着的黑墨镜。 “别怕,我不是坏人,是警察。”穿着黑西服的男人声音放轻,那双凫青色的眼眸也温柔,找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爆/炸/物处理班——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小鸟游千奈眨了眨眼睛,她怔怔注视着名片上的名字,身上的凉意被一股暖流取代,手脚也重新恢复灵活。 “你好,松田警官。”小鸟游千奈退了一步,下意识摸上颈间的心形吊坠,那是滴胶制作,并不如何昂贵,似乎只是为了封存吊坠内部依旧青翠的四叶草。 “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荒僻的地方来?”松田阵平问,四处扫了眼,眉头越皱越紧:“就算没有坏人,蛇虫鼠蚁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怕吗?” 小鸟游千奈一僵,那是非常怕的。 松田阵平显然也意识到了,轻轻拍了拍小鸟游千奈的手臂,声音更轻了些:“快回去吧,别来这里玩。” 小鸟游千奈却拘谨地摇了摇头,低声说:“我……我要去那边的日暮神社参拜。” “这里有神社吗?”松田阵平的眼神充满惊讶,又将墨镜戴上了,道:“那我送你过去。” “好。”小鸟游千奈没有拒绝,她手上紧紧捏着那张名片,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松田阵平。 是他。 虽然戴起墨镜看不见那双凫青色的眼睛,但这头卷发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尤其他刚刚还摘掉了墨镜,那张脸也和记忆中的相同,在6年后的今天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样突兀,却让她倍感幸运。 “喂,你怎么在哭啊?” 这是六年前松田阵平对她说过的第一句话。 一点都不礼貌,莽莽撞撞的。 “吃糖吗?” 这是第二句,小鸟游千奈没接他的糖,糖果却被松田阵平硬生生塞进她手里。 “要是hagi在就好了,该死,怎么哄啊!” 他抓了抓那头毛躁的卷毛,整个人也宛如一只暴躁的猩猩。 不过松田猩猩虽然暴躁,却并不伤人,反而很温柔。 “我是松田阵平,你家大人呢?你不准再哭了!” 小鸟游千奈当时想,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竟然在命令她。 那是小鸟游千奈养父死后的第二天,也是她第一次从组织中出逃。 她的养父其实并不靠谱,他总是在出差,她和养父生活的时间甚至还不如木之本叔叔照顾她的时间长,每次出去就将她寄养在木之本家。 可她的养父很爱她。 为她带回了小鸦,会将她架在脖子上让她骑大马,还会在她被后桌揪了头发后带她去报复,给后桌的小坏蛋剃一个大光头。 她以为自己会和不着调的养父一直生活在一起,还和他约定了去抓双色球,拿到奖金后就一起去法国游卢浮宫,可一切都被琴酒给打破了。 当着她的面,琴酒射出了那枚夺走养父性命的子/弹。 小鸟游千奈唯一的报复,就是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顺利出逃,让他被组织狠狠惩罚。 可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组织抓回去,她只是想在被抓回去之前去养父的墓地祭奠,她哭着鼻子在路上走,甚至去墓园一个个看上面墓碑的名字。 她找不到,她完全找不到。 当时的小鸟游千奈还不知道,被组织杀死的人不会有墓碑,也根本不会被埋葬。 死了就是死了,干干净净的,什么都留不下。 松田阵平就是那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 “你怎么还哭啊……”松田阵平拖着长长的尾音,似乎遇到了天大的难题,然后用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一枚四叶草递给她:“我把这个送给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知道四叶草吗?四叶草的花语是,你是十万分之一的幸运!” 四叶草或许真的代表着幸运。 “你找到了四叶草吗?千奈,你果然是个幸运的孩子。” 它幸运地在乌丸莲耶面前保住了她的命。 作者有话说: ---------------------- 出现了,白月光! 虽然萩原研二倒霉得即将被除灵,但他的幼驯染却是妹宝白月光! 松田阵平结识妹宝的时间很特殊了,是在养父死后又没有被酒厂污染的中间段,妹宝不仅信任他,还把他当成了自己生命中的幸运! 第7章 反诈意识不能少 女大十八变,他们又只有一面之缘,松田阵平显然已经将小鸟游千奈忘了。 松田阵平对小鸟游千奈却有深重的 意义,她渐渐收敛自己平日的张扬,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两人一句话都不说。 “到了。”松田阵平打量着面前不大的神社,“啧”了一声,问:“日暮神社?” “嗯,就是这个,谢谢警察叔叔。” 松田阵平的脸微微一僵。 警察……叔叔? 他也到了被人喊叔叔的年纪了吗? 是不是穿这身太显老了?他是不是不该戴墨镜?虽然他不像hagi一样关注一张脸,但至少也没老到被叫叔叔的程度吧! “对不起,哥哥,是哥哥。”小鸟游千奈也意识到自己紧张中说错话了,连忙纠正。 松田阵平一巴掌捂在自己的脸上,总感觉越来越欲盖弥彰了。 “算了,进去吧。”松田阵平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成为了一条恹恹的咸鱼。 小鸟游千奈拍了两下不讨喜的嘴巴,和松田阵平一起走进神社。 神社是个老人在管理的,两人进门的时候老人正在洒扫,尽管神社不大,但对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来说,要洒扫这样一间神社也并不轻松。 “两位是来参拜的吗?”老人停下动作,慈蔼的眼神在看到小鸟游千奈时愣了愣,放下扫把快走几步到了她的身边,将一串手链递给了她:“这个平安绳送给你,可以保平安。” “我的呢?”松田阵平开玩笑道。 “您不需要。”老人和蔼笑笑。 被这样一位老人称“您”,松田阵平顿时有些受不起,干咳了一声说道:“小姐,我将你送到了,我到门外等你。” 他转身便走,却被小鸟游千奈的声音吸引。 “您发现了对吗?” 发现了什么?松田阵平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朝两人望去。 阳光落在小鸟游千奈的肩上,那头金发柔顺地披散着,她骨架不大,身材便显得娇小些,好似很容易被欺负。 老人脸上的笑容收敛,点点头道:“小姐身边的亡灵很危险,我感受到了煞气与戾气,那应该是一只恶灵。” 啊?恶灵?萩原研二吗? 脑海中浮现出萩原研二温柔的笑容,他笑时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会自然地弯下,头一歪,脸侧的发丝便轻柔地贴到肩膀上。 “他应该……不是恶灵吧。”萩原研二从没伤害过她。 第6章 “恶灵擅长伪装,小姐一定要小心。”老人眼神浑浊,他其实灵力不高,但长年累月供奉神明,还是让他能辨认出灵魂的善恶。 没错的,这位小姐有着金子一般的心灵,从内而外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可她的身周却萦绕着不祥的气息,那个灵魂一定是恶灵。 “我想请您去送他往生,他没有害过我,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温柔地对待他。” “等等!”松田阵平立刻又大步折回来,一把摁住小鸟游千奈的肩膀,几乎是以质问的语气问老人:“除灵要多少钱?” 老人怔了怔,摇头道:“不需要钱。” 松田阵平的眼神变得危险,不要钱?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所以需要差旅费?还是需要她买什么道具?”松田阵平虎着一张脸,拉着小鸟游千奈朝后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告诉她:“你不要上当,听他随便说什么就信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小鸟游千奈反应过来,松田阵平是将日暮神官当做骗子了。 可日暮神官不是骗子,桃矢能看到咒灵,他不会看错人,手链也的确有用。 “很抱歉,我无法提供除灵服务,我并没有那样的本事。”老人缓缓开口。 小鸟游千奈惊讶:“不行吗?” 老人摇摇头,再次拒绝:“我灵力低微,恐怕做不到,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松田阵平则恍然,依旧警惕着:“因为被我拆穿,所以心虚了?我是警察,如果你想骗我妹妹的钱,她报警可是很方便的。” 妹妹?小鸟游千奈惊讶地看着松田阵平,他戴着墨镜板起脸,还蛮能唬人的。 可松田阵平明明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却以她哥哥自居了。 “这位警官先生,我不是骗子。”老人叹了口气,对小鸟游千奈说道:“小姐,我没能力除灵,但那只恶灵很危险,你最好暂时避开。如果你信我的话,下个月十号,会有一位落魄的神明来我的神社打秋风,你可以在那日过来请求他的帮助。” “神明?”小鸟游千奈惊讶。 “打秋风?”松田阵平惊呼,而后便是一声讥笑,他像是看不惯这样拙劣的骗术,推搡着小鸟游千奈离开:“太假了吧。快走啦,你也听到了,总不可能连这种荒唐话也信吧!” 她信的。 拿着陶瓷手链,小鸟游千奈欲言又止。 这串手链是真的有效果,可松田阵平是个警察,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有幽灵吧? 爆/炸/物处理班…… 萩原研二以前就是排/爆警察,他们认识吗? 小鸟游千奈忍不住去看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死在了三年前,算算年纪,其实他们应该差不多大,说不定还是同事。 不过小鸟游千奈并没有问出口,下个月十号她会来的,她得将萩原研二送走,所以两人究竟认不认识又有什么关系呢? 越过茂密的草丛,因为有松田阵平在外面清路,小鸟游千奈走得无比平坦。 终于走到了宽敞的油柏路,小鸟游千奈松了口气,笑着对松田阵平自我介绍:“小鸟游千奈,我的名字!” “很好听。” “松田哥哥要记得,想当我的哥哥,总要记住我的名字吧?”小鸟游千奈将那条手链递给松田阵平:“这个是礼物,可以保平安!”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晃晃手链问:“你拿骗子的东西送我?” “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东西,现在是我的东西要送给你。”小鸟游千奈有一双翡翠般的眼睛,在夕阳下笑盈盈倒映着松田阵平的身影。 金色的发丝垂至肩膀,荡着缎子一般的光。 松田阵平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将她的头发整理到耳后,又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笨蛋,不管那位神官说什么,别打钱,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小鸟游千奈只能应下,想走的时候却被松田阵平拉住。 松田阵平另一只手晃了晃车钥匙,在夕阳下扬起一抹恣意的笑容:“既然喊我一声哥哥,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回去。” 作者有话说: ---------------------- 此刻,萩原研二尚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客人是…… 第8章 冷面神来啦 萩原研二很慌。 他是个观察力很敏锐的人,能轻易判断人的情绪继而判断对方是怎样的人。 两年时间,小鸟游千奈的侧写一遍遍更新,让他越来越不敢和对方交心。 善良,温柔,热情。 凉薄,理智,警惕。 那是一种理智到绝情的自我防御。 这些特质明明互斥,却又在小鸟游千奈身上形成了特殊的契合,令萩原研二看得一清二楚。 不行的,萩原。 不要去求助千奈,不要对千奈提以前的事情,否则只会被对方刺猬一般的性格刺伤,她会将自己团一团,用尖刺来排斥一切。 可…… 两年了。 萩原研二从未想过,人死之后竟然还有意识,比死后有意识更糟糕的是,他被束缚在这小小的地方,只能在爆炸发生半径十米不到的位置徘徊,勉强可以凑到小鸟游千奈的客厅中看电视。 他下不了楼,离不开这里,没人听得见他说话,更没人能看得见他。 他明明还在这个世界上,实际上却与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破不开的壁。 遇到小鸟游千奈之前的一年,萩原研二几乎要崩溃,小鸟游千奈的出现暂时安抚了他,可相处两年的时间,两人一直不温不火,感性冲动的一面终于在今日战胜了他的理性。 他想更进一步。 他想和小鸟游千奈交心,他想和小鸟游千奈成为真正的朋友。 他也想知道父母、姐姐现在好不好,还想知道小阵平过得怎么样。 小鸟游千奈是他与这个他已经离去的世界唯一的连 结,所以哪怕明知不可为,萩原研二还是冒死一争。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可是…… 会后悔,会恐惧。 小鸟游千奈表现得越是冷静,萩原研二就越是明白事情的麻烦。 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来,令他天昏地暗,仿佛被吸入深不见底的寒渊。 可无论如何,他也必须争取,不管小鸟游千奈等下是带着除灵师上来,还是冷着一张脸,只要她还会回来,萩原研二就会竭尽一切去争取。 他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他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咔哒”,门开了。 萩原研二呼吸一滞,夕阳最后的余光被对方银色的发丝吸去,空气中莫名多了几分凉意,甚至冻得萩原研二一只鬼都身子一抖。 太阳落山了,天空失去了最后一丝霞光。 路灯亮起来,在地上形成一个白色的圆,灯光将半辆车子笼罩,倾洒在下车的小鸟游千奈身上,将那头金发照得泛起铂金色。 车内,松田阵平许久都没有下车。 车窗半敞着,即便入了夜,他依旧戴着那副深黑的墨镜,方框墨镜直直对着高楼上的某一扇窗子。 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仿佛被什么刺伤。 这里是hagi牺牲的地方。 松田阵平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轻微颤了下,又被他用力握紧,他不愿承认自己对这个地方有ptsd,但自从萩原研二死后,他就再没来过这个地方,就算要去的地方途径这段路他都会本能绕开。 hagi…… 他和hagi从小玩到大,一起度过所有的学生时代,凑在一起拆拆装装,甚至一起去报考警校,共同进入了爆/炸/物处理班。 早饭、午饭、晚饭。 上午、下午、晚上。 他们总是在一起。 他们甚至还会一起睡,工作后为了省钱合租住在一起,会在放假的日子里研究炸/弹模型,直到拆得零件到处都是,直到将房间弄得一团乱。 他们仿佛是生命中的半/身,未来哪怕各自结婚生子,也是永远都拆不开的存在。 可在三年前的爆/炸之后,hagi永远离开了他,他的灵魂仿佛被硬生生撕裂下一块,直到现在都没有补全,恐怕永远也无法补全了。 有风透过车窗刮进来,明明是春风,松田阵平却还是打了个冷颤,薄唇紧抿着变了形。 “松田哥,你怎么了?” 松田阵平回过神来,嗓音却有些沙哑:“你……住在这里?” “对,松田哥要不要上楼去坐坐?”小鸟游千奈倒是并不担心房间有鬼,鬼怪没那么恐怖,萩原研二别说伤人了,根本都碰不到人。 松田阵平眼神发直,上楼……去吗? 或许他真该上去坐坐。 已经三年了,hagi离开他三年了,他总不能一直都绕着这个地方走,他总要直面自己心中的恐惧,hagi绝不能成为他的阴影。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才想答应,却被小鸟游千奈握住手。 第7章 “我想了想,还是下次吧,今天很晚了。”小指的指腹擦过松田阵平手上的陶瓷手链,小鸟游千奈回过神来,戴着这串手链的话,萩原研二大概会被伤到。 “好,那下次吧,你早点休息。”回避要比面对更轻松,也更干脆。 松田阵平说完,将车子调转方向,很快离开了。 小鸟游千奈没察觉到异样,也很快上楼,在门外便遇到了满脸紧张的萩原研二。 “千奈酱,快逃,那个冷面神又来了!”萩原研二手舞足蹈,如果不是碰不到小鸟游千奈,他都要硬拽着她的手臂逃走了。 冷面神?小鸟游千奈愣了愣,避开萩原研二,不顾他在旁边紧张的阻止开门进去。 果然是琴酒。 房间里没有开灯,清冷的月色顺着窗子照进来,琴酒占据了沙发的正中位置,电视依旧亮着,里面播放着“我爱你你爱他他爱我”的狗血肥皂剧,屏幕的荧光落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一片惨白。 “啪”地一声,小鸟游千奈按亮了灯。 “你脑子有病吧,大晚上都不开灯!”小鸟游千奈脱掉外套挂到衣架上,只穿一件布料柔软的浅蓝色衬衣。 琴酒哼笑了一声,视线扫过电视节目,幽绿色的眼眸闪过讥讽,嘴上更不饶人:“你脑子没病?没病也不会在空房间放电视。”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看了萩原研二一眼。 萩原研二举双手投降,讪讪笑着。 “那里有什么?”琴酒立刻注意到,快步朝小鸟游千奈看的地方走去。 萩原研二连忙躲开。 饶是琴酒观察敏锐,却也完全看不到鬼,什么都没有发现。 “有老鼠。”小鸟游千奈故意气他:“我家里藏了七个八个老鼠,怎么?捕鼠大队长,你要不要好好查查?” 萩原研二好奇地打量着琴酒,捕鼠大队长?这么凶一男人,竟然是开捕鼠公司的吗? 被小鸟游千奈故意嘲讽,琴酒反而收回视线,眼角的余光扫过肥皂剧中两男一女的拉扯哭嚎,没忍住刺了一句:“还是那么没品味。” 作者有话说: ---------------------- 萩原研二表示不赞同! 虽然hagi没见到小阵平,但是见到千奈酱的“前男友”了! 琴酒他超爱的! 第9章 老鼠老鼠老鼠 “没品的东西说谁啊!”小鸟游千奈提高音量,给琴酒下了个套。 琴酒却没有往套里钻,而是四处扫了眼,道:“你的冰箱里全是速食,要么就是鸡蛋,那么大的厨房,不知道做点别的菜吗?” “我就喜欢吃三明治。” “是只会做三明治吧。” “少小看我了!”小鸟游千奈不服气,她还会煮面。 琴酒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一见面就找她茬! 小鸟游千奈快走几步,故意走到琴酒面前,仰起头冷冷看着他,那双与琴酒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眸正色起来时,颇有几分气势。 琴酒绕开她,又指着卧室说道:“买个笼子,将那只乌鸦关起来,如果你不想搞得四处都是鸟屎的话。” “小鸦很聪明,它知道在哪里拉屎!” “鸟是直肠子,再聪明都不行。” 小鸟游千奈板起一张脸,琴酒真是越来越可恶了,竟然还管起她的事情来了,他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你的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逃课了。” 小鸟游千奈表情一懵。 打电话……老师……打电话…… 等等,她是大学吧? 她该不会在读小学吧? 老师……打电话叫家长? 不对,琴酒也不是她家长啊! 小鸟游千奈很聪明,很快便反应过来,更是对琴酒怒目相向,这混蛋竟然把组织的人埋伏到大学去了! “我不要求你必须学有所成,但我很好奇,你逃课之后去做什么了?”琴酒看向小鸟游千奈。 小鸟游千奈冷笑一声,说:“去和老鼠见面。” 琴酒皱起眉头。 “非但和老鼠见面,还和老鼠吃了一顿饭,还约了以后一起玩,你没有闻到吗?我身上全是老鼠味儿!”小鸟游千奈朝他伸出手,示意他自己闻闻看。 琴酒眼神暗了暗,一把将她的手臂摁下去。 “怎么?不敢闻啊,是不是怕被老鼠的味道淹没?”小鸟游千奈没有再追着让他闻,嘴上却不饶人地刺激着他:“有些人啊,有色心没色胆,也不知道一天天在傲什么,别人知不知道你是个性/无/能啊?” 琴酒的眉头顿时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训斥道:“谁教你这样说的?” “当然是自学成才。你把我带回去,现在还要怪我学坏?你自己不知道身边都是群什么人吗?”小鸟游千奈撩了下头发,满脸不屑。 萩原研二在旁边完全不敢说话,他向来不过问小鸟游千奈的私事,但今天冷面神一来,他知道的似乎有点多了,而且小鸟游千奈也完全没有避开他的意思。 危,研二酱,危! 萩原研二急得原地打转,小鸟游千奈突然不避开他谈这些事,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琴酒抿紧嘴唇,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他沉默的 时候,那双绿色的眼眸也暗下去,再不似以前的威风凛凛,身体明明笔挺,却意外地让人觉得有点可怜。 “我给你买了一辆车,以后出行比较方便。”半晌,琴酒拿出一把车钥匙递给她,附送一本驾照。 小鸟游千奈狐疑地打量着他,虽然说琴酒是没用的前任,但他的钱却非常好用。 这栋房子是用琴酒的钱买的。 车现在琴酒也送她了。 琴酒的副卡还在小鸟游千奈手上。 这家伙……金钱攻势吗? 求而不得?一往情深? 贝尔摩德反正是这样形容的,并且告诉她趁着琴酒还没放手,能多捞点多捞点,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不会背叛她。 很有道理,所以小鸟游千奈毫不犹豫,一把将车钥匙和驾驶证全拿了过来。 “千奈酱,不要**啊,会被抓起来的!”萩原研二震惊,千奈才刚成年,根本就没有去考驾照,这很明显是一本假证啊! 小鸟游千奈却并不担心,组织办的假证就是真证,是录入官方信息库完全经得起查的。 “你今晚要留在这里吗?”小鸟游千奈问,她反正完全不介意,不过她觉得琴酒或许会介意。 果然,琴酒摇头。 “我只是听说你逃课过来看看你,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说就算了。”琴酒说完要朝外走,走到门口却又回头问了句:“你对苏格兰感觉不错?” 担心琴酒找他的麻烦,小鸟游千奈语气认真:“我们是好朋友。” “好。”琴酒拉开门,离开了。 他走得干脆利落,和以往很多次一样。 小鸟游千奈坐到沙发上,满脸无语,什么就“好”,真是完全搞不懂琴酒的意思,不过他应该不会去找苏格兰的麻烦,从以前就这样,只要是被她划入朋友范畴的,琴酒一向不会对他们如何。 身体有点冷,是萩原研二靠了过来。 萩原研二依旧飘着,却装作坐在沙发上的模样,小鸟游千奈才看过去便对她露出乖巧又讨好的笑容。 “千奈酱,我错了。”萩原研二没有表达自己的疑惑,他已经惹小鸟游千奈不快了,就更不会多问什么。 他双手合十,哀求一般朝小鸟游千奈拜了拜,急切又讨好的模样让她幻视了两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萩原研二便是这样乖巧地哄她答应住进来。 “我今天去了神社。”小鸟游千奈没有隐瞒,脸上也没有往日热情灿烂的笑容,平静地告诉他。 萩原研二的表情迷茫了一瞬,很快萎靡,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你放心,我不会让人除掉你,我只想让人送你往生。”小鸟游千奈语气平和:“萩原,你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你没关系了,是执念让你留了下来,但亡灵什么都做不到,如果有遗憾更要早点去投胎,这样才能去做今生没能做到的事情。”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这种老生常谈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 可他不甘心,也舍不得,他只想要今生的家人和今生的朋友,如果能见到他们就好了,哪怕只能再见一面也好。 “千奈酱,能不能……” “不能。”小鸟游千奈拒绝得很果断:“下个月十号就是你往生的日子,在这期间我不会帮你找家人和朋友,你知道,在不该心软的时候我绝不心软。” 萩原研二颓然叹息。 “晚安,萩原。”小鸟游千奈照例说了“晚安”,回房间去休息了。 萩原研二这次却没有回话,他低垂着头,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的衣服,后背微微颤动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 琴酒:送卡送车还送房! 千奈酱:没用的前男友罢了! 琴酒!是!这篇文里!最关心千奈酱的!并且!毫无所求!!! 第10章 你谈恋爱了? 春日里,清晨的阳光也暖洋洋的。 小鸟游千奈拎着自己的三明治便当,才离开大楼便看到一直等候在外面的男人-,漂亮的蓝色猫眼,藏青色的连帽衫。 苏格兰朝她笑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就连胡茬都温柔许多。 “早。” “早。”小鸟游千奈回应,有些疑惑地看到他递过来一个三层便当盒。 “这是琴酒让我做的。”苏格兰将便当盒递给小鸟游千奈,又接过她手上拿着的小小便当盒,说:“长期吃不好容易营养不良,我厨艺还不错,喜欢的话每天都做给你吃。” “真的假的?你没有任务吗?” “这就是我的任务。”苏格兰声音温柔。 昨晚,苏格兰收到了琴酒的短信,作为行动组的头头,琴酒不容置疑地为他下达了这个任务。 给小鸟游千奈做饭。 照顾小鸟游千奈的起居。 如果可以的话,随时向他汇报小鸟游千奈的消息。 理智上苏格兰觉得,最后一条才是最重要的,可偏偏看琴酒的语气,最后一条反而只虚虚坠着,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好怪。 虽然苏格兰早看出小鸟游千奈对琴酒意义不同,或许会是琴酒的软肋,但这是不是也太怪了? 追人没问题,心疼女朋友吃不好也没问题,找人帮忙做饭当然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 至少自己来送吧! 琴酒到底是怎么想的?让他来送饭,就不担心小鸟游千奈喜欢上他吗? 既然要献殷勤,至少自己来啊,就算琴酒说是他自己做的爱心早餐,苏格兰也完全不敢拆穿啊! 苏格兰不明白,但他也没法拒绝,还是将早餐送过来了。 “琴酒他很在乎你。”干巴巴说了一句,苏格兰是试图为琴酒说几句好话的,但这场面好诡异啊,他无论如何也不理解。 小鸟游千奈的表情也格外怪异。 “很在乎我,所以让你来送早餐?”小鸟游千奈完全搞不懂,这怎么看都不太对吧! 苏格兰顿时也沉默了。 啊……这……似乎…… 好吧,完全说不通。 “总之有丰盛的便当。”苏格兰索性抛掉脑子,对着小鸟游千奈温柔地眨了眨眼睛。 小鸟游千奈笑了,晃晃便当朝他示意,继续朝学校去了。 真搞不懂琴酒在想什么。偶尔,小鸟游千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大学的课程很无聊,不过听同学们说,下午学校会请警察过来进行安全讲座,倒是比较有趣些。 中午,小鸟游千奈再次和桃矢、雪兔一起吃饭的时候,丰盛的三层便当瞬间闪瞎了两人的眼睛。 “哇,是油炸天妇罗!” “竟然还有牛排和金枪鱼片,死丫头,吃得真好。” “餐后甜点是小番茄和芒果蛋糕,千奈酱,这都是你一个人准备的吗?” “别傻了,雪兔,他根本不会做饭。” 雪兔和桃矢你一言我一语,小鸟游千奈则看着自己丰盛的便当发呆。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荤素搭配,还有饭后甜点和饮料,苏格兰难不成是大厨吗?还是营养师? 虽然猜到苏格兰听从琴酒的命令,准备的便当一定不简单,但这么面面俱到还是令千奈惊到了。 “看起来也不是买的,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桃矢顿时注意到了,凑近过去质问:“爱心便当?虽然里面没有爱心,但千奈,该不会有人在追你吧?” 小鸟游千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算是……有吧? 可又和桃矢想的有些不太一样,追她的是琴酒,准备便当的却是苏格兰。 好怪,他们好怪。 总感觉这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 “傻乎乎的。”桃矢嘴毒极了:“你这种不会做饭的,倒是很容易被人用几盒便当就哄走,看到这么丰盛的午餐魂都被勾走了吧?” “你才会被一顿饭勾走!”小鸟游千奈瞪了他一眼,她有那么肤浅吗?而且就算被勾走,也是被苏格兰勾走,就算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是不会喜欢琴酒的! 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小鸟游千奈没有因为一份便当沦陷,桃矢顿时松了口气,筷子快准狠夹住一块:“总之,这只虾给我。” “混蛋桃矢,给我放下!” “吃掉了,嗷呜!” “千奈酱,我可以吃点吗?” “当然可以。”小鸟游千奈和桃矢打斗中还不忘朝雪兔笑笑,然后又去捏桃矢的嘴,试图将虾从桃矢的喉咙里抠出来。 “喂,非礼啦,女人非礼男人有没有人管了?”吞掉大虾,桃矢故意提高音量喊起来。 “少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抢我的东西!吐出来,给我吐出来!”小鸟游千奈掐着桃矢的脖子开始摇晃。 桃矢顺着她的力道头一歪,恹恹喊:“被掐死了,我死了。”他吐出了舌头。 “你这混蛋!”小鸟游千奈更生气了,这混蛋简直在挑衅她。 桃矢忍不住笑出声,一道阴影洒下来,他仰起头,就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坐在垫子上的三人都愣了愣,小鸟游千奈最先反应过来,兴奋地喊了声:“松田哥!” 再次见到小鸟游千奈,对方依旧活力满满,松田阵平的笑容也轻松许多。 “被欺负了?还是在欺负人?”松田阵平打趣。 小鸟游千奈立刻松开桃矢,解释道:“没有,在和朋友闹着玩,我们算是幼驯染。” 松田阵平的笑容微微一顿。 幼驯染…… 他曾经也有个幼驯染。 很快,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松田阵平欣慰地说道:“挺好的,你们感情真好。” “松田哥你怎么会来学校?要不要一起吃点?”小鸟游千奈将便当盒递过去。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笑着在小鸟游千奈身边蹲下,说:“下午在学校有个讲座,我提前过来熟悉环境。” “原来安全讲座的警官就是松田哥啊,真巧!”小鸟游千奈更开心了,拉着松田阵平的胳膊朝两人介绍:“桃矢,雪兔,这是松田哥,很厉害的警察哦!” 松田阵平意外地看了眼小鸟游千奈揽着自己胳膊的手,却并没有挣扎。 “谢谢你准备的便当。”桃矢开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松田阵平,这家伙比千奈大好几岁吧?一盒便当就想拱他家小白菜了? 松田阵平却皱了皱眉,道:“那不是我准备的。” 桃矢的眼神顿时更加不赞同,连便当都不准备就打算拱白菜? 作者有话说: ---------------------- 桃矢: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桃矢:我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外面的猪想拱就能拱吗? 手撕库洛牌了解一下! 第11章 拆弹表演 “有人送便当,千奈恋爱了吗?”松田阵平敏锐地觉察。 以往他从来不在意这些。 什么联谊,什么为人处世,总之他有个在这方面长袖善舞的幼驯染,全部交给hagi就好了。 全都交给hagi,一直交给hagi。 松田阵平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他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以随心所欲避开那些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反正总有个人能为他兜底。 可hagi离开了。 萩原研二死后,松田阵平迷茫了好一阵,他神思不属,日日都恹恹的,就连去hagi的葬礼都浑浑噩噩,如今想起来,竟已经忘了葬礼上发生过什么。 他的眼前仿佛被罩了一层磨砂的玻璃,到处都雾蒙蒙的,去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发生了什么事,全都不清晰。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而聚光灯汇聚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 他是在hagi离开的两个月后才终于重新活过来,他穿上了沉闷的黑色大衣,却没法再沉沦进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他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学着hagi的模样去观察,学着hagi的样子和人交际,甚至主动积极去参加联谊。 当然,他在这方面着实没天赋,说话还是莽莽撞撞很容易得罪人,但至少有所起色。 只有他一个人也能行。 萩原研二离开后的三年里,松田阵平向全世界证明了这一点,除了被挖空的心脏无法弥合,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可绝望的。 “应该不算吧。”小鸟游千奈犹豫着。 琴酒看起来的确在追她,但她又不喜欢琴酒。 至于苏格兰,怎么看都是个可悲的社畜吧,还是受到上司奴役的那种。 小鸟游千奈确认过,坚定地回答:“只是普通朋友。” 第9章 雪兔忍不住低笑。 桃矢捏紧两只拳头,颇有种要撕了那人的冲动。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眼丰盛的便当,也从喉咙中发出极轻的哼笑。 “普通朋友?千奈,太刻意了。” 小鸟游千奈茫然抬头,松田阵平的侧脸沐浴在阳光下,黑色的卷发边缘仿佛也笼罩了一层铂金色的光。 有点……帅气。 组织里的人大多张扬,像是可恶的莱伊,简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明美身边孔雀开屏,像是沉默的科恩,休息聚会时也会穿一身潮气的衣服,就连温柔的苏格兰都会刻意解开两颗扣子…… 可松田阵平不一样,他虽然也穿一身黑大衣,衣服却规规矩矩,扣子一粒不少地系着。 他生长在光明下,过着安稳平淡的生活,自然和黑暗中刀口舔血的群狼不一样。 “犹豫又遮掩,最后说是普通朋友,本身就很不普通,你要是没这样刻意,我想大家还会信你的话。”松田阵平补充,嘴角轻微上扬,他明明在笑,眼神却仿佛没有聚焦。 在走神吗?小鸟游千奈惊讶间忘了反驳,而是好奇地问:“松田哥,你在想什么?” “啊?”松田阵平一时没能回神,凫青色的双眼恍惚了一瞬,最后才在小鸟游千奈身上定焦。 “被我抓到了,你在走神对吧?”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松田阵平下意识绷紧了身子,道歉:“抱歉。” “所以在想什么?” “想起了一个朋友。”松田阵平的眼神有怅然,有惋惜,更有深深的怀念。 “松田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空喊出来一起玩!” 松田阵平却没有回应。 小鸟游千奈疑惑地看过去,就看到松田阵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闭上。 他的眼睛里有浅浅的、却仿佛永远都化不开的悲伤。 终于给出回应时,松田阵平却又克制下所有情绪,只仿佛漫不经心地一句:“他前些年过世了。” 气氛有些沉默。 空气开始沉重。 松田阵平怕的就是这个,所以他才刻意放松语气,见状伸手轻轻敲了下小鸟游千奈的头,“别担心,他过世几年了,我早就放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日总是经常想起来,不过也没关系,那家伙喜欢热闹,大概早就转世去大闹一场了吧。” 说不定还会在转世前办最后一场聚会,和新认识的幽灵朋友们搞联谊。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的笑容更真实了些。 气氛总算又渐渐破冰,几个人吃着聊着,松田阵平倒是站了起来,挺拔的身体如一棵劲松,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校园。 安全教育是很有必要的,松田阵平将脸一板,只是站在会台上还没有说话,便已经镇住了操场上所有的学生。 从消防安全讲起,到交通、毒/品的危害……松田阵平板着脸,讲着一些明明不归他管却全推他身上的东西。 最后,是“个人才艺展示”。 为了让大家对这次讲座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松田阵平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巧思,将早就放到脚边的黑色皮包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炸/弹/模型。 “哇!” “是炸/弹!” “是模型吧,原来长这样,我都没见过呢!” 这一次,即便有松田阵平严肃的表情镇压,台下也还是传来不小的呼声。 “大家看,这是一枚定时/炸/弹的模型,不必惊慌,不会有危险,最后我给大家讲解一下简单的拆/弹流程吧。当然,遇到炸/弹还是要第一时间找警察。”松田阵平拿出拆/弹工具,改锥扳手刚入手,他便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严肃的表情令台下渐渐安静,大气都不敢出。 定时器已开始启动,留有半小时拆/弹时间。 小鸟游千奈在最前排的位置,兴奋地拔长脖子朝炸/弹看,甚至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太棒了,平日松田哥拆/弹的时候,她可没机会在一旁拍照。 虽然只是个模型,但值得纪念! 松田阵平一边讲解一边拆掉炸/弹外壳,看到里面线路结构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一厉,讲解的声音停止。 小鸟游千奈拍照的动作也僵住了,她调整手机相机的焦距,撇开松田阵平特意放大了炸/弹结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枚炸/弹根本不是模型。 要报警吗?不对,松田哥本身就是拆/弹警察。 可是太危险了,松田哥身上什么防护都没有,就这样拆/弹太危险了。 “哎呀,看我都忘记了。”松田阵平突然一拍脑门,对同学们露出个歉意的笑容,说:“在拆/弹前必须得疏散群众,要是被我的上司知道,估计要写整整三页的检讨。” 他露出苦笑,瞬间引得同学们一阵哄笑。 “各位,配合一下,退后五十米的距离如何?”松田阵平顿了顿,学着幼驯染的模样做了个不伦不类的“wink”。 他拿起一旁的喇叭,提高音量道:“现在是安全撤离演练!” 作者有话说: ---------------------- 松田阵平:眼角抽搐比wink.jpg 第12章 琴酒他就像个鬼 炸/弹是民制土/炸/弹,判断杀伤范围在30米之内。 简陋,劣质。 像是这种炸/弹,半小时松田阵平能拆八个。 他微笑站在原地,没有让任何人碰桌上的炸/弹,示意校长和老师疏散学生,整个操场瞬间清空出一片空间。 许是第一次做疏散演练,疏散的时间很慢,学生们也都不愿意后退,比起撤退到安全距离他们更想近距离观摩拆/弹。 松田阵平无奈,只能拿了一台手机过来,连接学校的大屏进行拆/弹直播,这才让学生们都退走。 时间已剩下不到十分钟。 小鸟游千奈跟随人群走动,眼神时不时便朝松田阵平的方向看一眼,松田阵平似乎没注意到她,更多关注着桌上的炸/弹,只偶尔抬头看一眼学生。 他的表情自信从容,毫无危机感,仿佛真的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一场拆/弹表演。 可是不对! 小鸟游千奈很确定,那就是一枚真正的炸/弹,而且已经在启动中了。 炸/弹对于小鸟游千奈这种人来说其实毫无危险,除非有人将即将爆/炸的炸/弹塞她手里,否则无论什么时候发现炸/弹,只要跑开就好。 她不在乎钱,不在乎被炸/掉什么建筑,要保住自己性命的话很简单。 可是现在,小鸟游千奈却和所有遭遇过炸/弹袭击的人一样提起一颗心,远远地看着松田阵平,看着他微笑,看着他观察炸/弹,看着他再次板起脸,终于重新拿起工具来拆/弹。 已经看不到炸/弹的结构了,小鸟游千奈不得不看向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松田阵平的手部动作和放大的炸/弹/结构。 是哪根线? 是哪一条? 小鸟游千奈不知道,她只是因为在组织时间长了,见过太多,所以才辨认出那根本不是模型,可对于拆/弹她一窍不通。 该死,到底是谁黑了心的在学校里放炸弹? 她明明就守着一个死掉的拆/弹警察,怎么就不能提前学学拆/弹呢?小鸟游千奈不禁懊恼。 松田阵平已经剪断了一根线。 好快,怎么那么快? 别那样干脆,稍微考虑下,也多检查一下啊! 这和小鸟游千奈看过的所有拆/弹电影都不一样,没有举棋不定,没有最后的三秒倒计时,松田阵平下手果断,毫不犹豫。 小鸟游千奈始终提着一口气,几乎要被松田阵平果断的动作吓得岔了气。 然后是第二根线,依旧毫不犹豫。 咔嚓,再次剪断。 为什么又剪?这和电影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只有红黄蓝三根线,剪断其中一根就收工结束大声欢呼吗? 小鸟游千奈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脚开始发冷。 她已经意识到,电影就是电影,和冰冷残酷的现实完全不一样。 松田阵平依旧动作干脆地工作着,终于朝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人群中瞬间发出一阵欢呼声。 小鸟游千奈出了一身的冷汗,虚弱地踉跄了下,被桃矢和雪兔一左一右扶稳。 “千奈。”雪兔担忧地喊她。 “早看你不对劲儿了。”桃矢眼神凌厉地盯着屏幕,压低声音问:“炸/弹该不会是真的吧?” “怎、怎么会呢,我只是第一次看人拆/弹,太紧张了。”小鸟游千奈没承认,桃矢和雪兔毕竟只是普通人,她没法给对方解释自己为什么懂炸/弹,而且松田阵平也没公布这一点,说明不想引起恐慌,在学生们心中留下阴影。 松田阵平拆弹结束,匆匆做了结语,很快消失在会台上,应该是去调查换掉模型的炸/弹/犯了。 所有学生回到教室点名。 第10章 突然,小鸟游千奈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黑色的大衣,铂金色长发。 “帮我答到。”小鸟游千奈压低声音和桃矢说了声,准备遁走。 “喂!”桃矢一把拽住她,警告她:“你去哪?事情明显不对,你别乱跑。” “拜托了。”小鸟游千奈拨开了桃矢的手,就像以前很多次她担心桃矢,桃矢却硬生生拨开她的手一样。 小鸟游千奈转身穿越人群。 桃矢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却又闭上,无奈地用右拳头狠狠锤了下左手手掌。 是他! 琴酒! 一定是他! 小鸟游千奈穿越人群,循着琴酒离开的方向追去,在走廊尽头的医学实验室里找到了琴酒。 没有犹豫,小鸟游千奈飞起一脚,狠狠朝琴酒胸口踹过去。 琴酒早有防备,一把掐住了她的脚腕,作势往上提。 根本不顾自己即将摔倒,小鸟游千奈索性借着琴酒的力道抬起另一条腿,狠狠踹在了琴酒的肩膀上。 琴酒朝后趔趄,手却稳稳揪着小鸟游千奈的脚腕,甚至高高提起。 “啊!”压低声音,小鸟游千奈发出一声轻呼,天地一瞬颠倒。 可她的头没有磕在地上,而是被琴酒的鞋子托住。 冰冷的哑光鞋面静静托着她的头,甚至轻轻掂了掂。 “别胡闹。” “是你换的?”小鸟游千奈头上脚下,死死抱住了琴酒的小腿。 琴酒的腿虽不粗壮,却肌肉发达,紧实有力。 他稳稳站着,无奈地身体前倾,缓缓松开手。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手掌撑地,双脚摆动,后翻之后重新站好,却依旧死死盯着琴酒。 “你不来的时候,学校从来没出过这种事,你一来就出事了,琴酒,你是想炸/死我吗?”小鸟游千奈真的很生气,炸/弹虽然没有爆/炸,可一旦爆/炸,松田阵平离那么近绝对活不下来。 “你以为我敢动你?先生不会允许。”琴酒倒是很坦荡,甚至不吝于在小鸟游千奈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忌惮。 他下意识摸出一根烟,却又在小鸟游千奈圆瞪的杏眼下无奈收起。 “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在你学校放炸/弹报复老师,所以过来看看。”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完全看不出他因为此事甚至推掉了组织的任务。 小鸟游千奈不信,琴酒会这么好心? 琴酒走到窗口处,透过烟灰色的玻璃朝外面看了一眼。 小鸟游千奈立刻追过去:“琴酒,你……” “看下面。”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朝楼下望去,就见松田阵平正抓着一个人的胳膊朝外面走,对方手上牢牢锁着手铐。 竟然是真的,炸/弹真的与琴酒无关。 小鸟游千奈眉眼舒缓,望着松田阵平的眼神愈发柔和,松田哥真厉害,这么快就抓到了罪犯,比搜查一课的警察还要厉害。 她正为松田阵平骄傲着,就听身后传来琴酒森然的问候。 “你这么生气,就是为了个条子?” 小鸟游千奈的心仿佛浸入冰水中,一瞬间汗毛倒竖,眼神惊恐地看向琴 酒。 作者有话说: ---------------------- 小鸟游千奈挠挠挠:琴酒你要对松田哥做什么!!! 琴酒,一款柯学的阴郁男鬼,给你一种无时无刻不被死神盯住的恐惧感! 第13章 送你一瓶苏格兰 冷静点,千奈,琴酒不敢对你怎么样。 小鸟游千奈在心底为自己打气,可看着琴酒冷漠的眼神,她的心还是渐渐沉了下去。 琴酒的确不敢针对他,可松田阵平呢?他只是一个警察,是个琴酒口中无关紧要的“条子”,他从不会对警察留情。 包括……她的养父。 “黑樱桃,你永远都不要忘记,是谁将你养这么大的。”琴酒冷冷警告。 服软、卖乖。 小鸟游千奈知道该如何讨好他,可她只要一见到琴酒,便会容易失去理智。 “我也永远记得,我的养父他是个警察。”小鸟游千奈怼了回去,与琴酒针锋相对。 不行的…… 她怎么敢这样说?面前的人可是琴酒! 小鸟游千奈有些怕了,却依旧死死瞪着琴酒,不肯露怯。 琴酒点头,面无表情道:“他是警察,所以才会被组织清算。” “他是被你杀死的!” 琴酒再次点头,这次却移开了目光。 他静静地盯着楼下,看着松田阵平走出校门,最终消失在大门外。 他似乎浑不在意,嗓音却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不常说吗?我就是个捕鼠的,面对老鼠当然不能容情。” 他永远裹在孤独里,雨雪风霜打在他身上,染上更浓烈的肃杀。 小鸟游千奈的眼眶慢慢红了。 或许真应了那句话,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小鸟游千奈在面对琴酒时,总不自觉将自己的委屈、不忿发泄出来,她并非不懂隐忍,只是不愿在他面前隐忍。 “可他是我的养父,你就不能……就不能……” “当时我们还不认识。”琴酒打断了她的话。 拿出手帕,琴酒缓慢又仔细地擦干小鸟游千奈脸上的泪水,又补充一句:“就算认识,我也不可能因为你放过潜入组织的卧底。” 小鸟游千奈重重打开他的手,眼神凝聚杀意。 琴酒顿了顿,没有再帮她擦拭,而是将手帕塞回口袋。 他看着小鸟游千奈的眼神,永远像是看着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少了平日里看弱者时的不屑与玩味儿,像一只强大却不懂育儿的老虎,笨拙得一点点教着小猫。 “当一个人弱小的时候,哪怕是拼命都只会让人觉得可爱,你该明白这个道理。” 小鸟游千奈气得咬牙切齿,朝琴酒放话:“是,你是比较强大,在你眼中我弱小得你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但琴酒,你不会永远得意,迟早有一天你会栽跟头,等你落了难,我一定杀了你!” “勇气可嘉。”琴酒揉揉她的头。 是可忍孰不可忍,小鸟游千奈抓住琴酒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她牙口很好,尤其咬的是琴酒,几乎立刻便见了血。 琴酒的手臂因为疼痛绷紧,却克制着本能没有反击,而是静静地看着小鸟游千奈发狠,眼神中就连一分恼火也无。 小鸟游千奈力道用尽,却都没等到琴酒一声痛呼。 缓缓将手从小鸟游千奈松了力的齿间抽离,琴酒捏住她的下巴观察,问:“牙齿不酸吗?” “你在嘲讽我?” “别整日那么凶,你最不该警惕的人就是我。”琴酒屈指轻敲她额头,说:“我将苏格兰送你了。” 小鸟游千奈依旧凶巴巴瞪着他,听到这话更不爽了:“你凭什么送给我?苏格兰是有独立人格的人,又不是什么物件,你凭什么决定要将他送给谁?” 琴酒没接话,而是继续说道:“我会将他的资料发给你,你自己注意点,苏格兰虽然看起来听话,但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被他骗了。” 小鸟游千奈要被他气笑了,组织里最不是好东西的那个说谁不是好东西呢? “我有任务得出国一趟,大概两周,这段时间……” “慢走不送,最好死在国外。”小鸟游千奈送上恶毒的“祝福”。 琴酒也没和他争辩,只淡淡继续:“有事让苏格兰联系我。”说完便离开了。 小鸟游千奈在他身后恶狠狠竖起中指。 咒她呢?她才不会有事,就算真有事也不会让苏格兰通知,否则岂不是要让琴酒高兴死! 她已经成年了,很快就能在组织发展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她要琴酒跪在他面前朝他道歉。 杀父之仇,她可还没忘呢。 “叮铃铃——” 傍晚,放学铃打响,小鸟游千奈踩着轮滑出门。 桃矢和雪兔在她身边骑着单车,不快不慢地跟着她。 “早让你别和小樱学,都学坏了!”桃矢忍不住吐槽,以前还挺正常和他们一起骑单车,现在天天玩轮滑,也不怕摔跤。 “略!”小鸟游千奈朝吐舌头,加快速度。 “慢一点,路不平。”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小鸟游千奈幽幽怼他。 桃矢气得冷哼一声。 雪兔则忍不住笑出声来,故意骑快了些,喊她:“千奈酱,抓住我的后车座,可以省些力气。” “好。”小鸟游千奈一把抓住,任由雪兔骑单车带自己走。 人闲下来,嘴却闲不住。 “有些人天生温柔善良,看到我累立刻来帮忙,有些人啊,却只会在一旁说风凉话,雪兔,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哦~” 雪兔“噗嗤”一声,偷偷瞧了眼桃矢。 桃矢早已对小鸟游千奈的嘴毒习惯了,根本不生气,而是以毒攻毒:“的确是有些人,故意扒着人车拖累人,你不累雪兔还累。” 第11章 “那我扒你的车。”千奈立刻转移目标。 桃矢冷笑一声,加快速度,躲开了小鸟游千奈的手。 “别跑!” “千奈,小心路!”雪兔连忙追了过去。 三个人在马路上你追我逃,小鸟游千奈到底比不上这两个大猩猩,很快累得气喘吁吁,眼看着前面的桃矢越来越嚣张了。 “抓住我的手。”旁边伸来一只手。 小鸟游千奈才搭上去,便被那只纤长却格外有力的手握紧,连带着脚下的轮滑加速,被对方拽着朝前追去。 突然有外人加入,桃矢愣了愣,立刻被小鸟游千奈趁机抓住后座,并且用力一撑跳了上去,坐在单车的后座上一只手抓住桃矢的衣服,另一只手开始挠他的咯吱窝。 “喂,哈哈,别碰我哈哈哈!” 车子歪歪扭扭,两人摔倒的前一刻,小鸟游千奈被一双大手捞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桃矢连人带车摔翻,虽然没摔伤,但还是抬起头来骂了句:“太缺德了,你是一点人事都不干啊,小鸟游!” 作者有话说: ---------------------- 琴酒:喜欢他做的饭吗?厨子送你了! 苏格兰:??? 第14章 小诸伏—— “我乐意!摔疼了吗?桃矢。”小鸟游千奈故意问他。 桃矢大声回答:“没有!” “没事吧,桃矢。”雪兔在他们身边停下,关心地问了句。 桃矢神色稍缓,对雪兔摇了摇头,黑色的眸子死死盯住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没事吧,小少爷?”苏格兰将怀中的小鸟游千奈稳稳放到地上,有些歉然地朝桃矢笑了笑,说:“抱歉,我没想到千奈酱会直接扑上去。” “你谁啊?”桃矢拍拍土起身,冷眼观察着苏格兰。 “绿川光,千奈酱的朋友。”苏格兰笑容温柔,宛如浅浅的碎光在春风中坠落进了他蓝色的眼眸中。 “千奈!”桃矢询问。 小鸟游千奈故意拉着苏格兰的手朝他炫耀:“没想到吧,我交到新朋友了!” 苏格兰笑意更深。 桃矢扶起自行车,走过去一把拽住小鸟游千奈的手,硬生生将她拉离了苏格兰。 苏格兰也不追,只静静等在原地,即便是踩着一双溜冰鞋也站得格外稳当。 “给我过来。”桃矢将人拉到 远一些的地方,这才压低声音质问:“便当是他做的?” “干嘛?” “便当是不是他送的?” 桃矢态度太严肃了,小鸟游千奈不由有些心虚,点头承认。 “果然,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桃矢莫名对苏格兰多了几分敌意,警告千奈:“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虽然他便当做的不错,但他应该不住在附近吧?” 小鸟游千奈没回应,毕竟她也不知道苏格兰的安全屋在哪。 桃矢已经接着往下说:“他不住附近,却碰巧在你放学的时候出现在这里,还踩了一双溜冰鞋,分明是查清了你的底细,故意等在这里假装偶遇。” 小鸟游千奈忍不住回头看了苏格兰一眼,这很符合组织作风。 “他对你心怀不轨,以后少和他来往。”桃矢护犊子般叮嘱。 小鸟游千奈顿时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安抚:“安啦安啦,绿川是我的好朋友,他不会伤害我的。” “你到底听不听?你等等!”眼见小鸟游千奈要走,桃矢伸手去抓,却抓了一个空。 桃矢狠狠磨了磨牙齿,强忍住没有发作,走过去死死盯住苏格兰。 苏格兰脊背一凉,明明只是个普通学生,怎么眼神突然这么犀利? 小鸟游千奈强忍住笑意,没想到她还能享受小樱同款待遇,桃矢以前盯小狼的时候也是这样满脸不爽。 “我晚饭做多了,你要不要……嗯……”苏格兰卡住了,因为桃矢盯着他的眼神更凶狠了。 倒是小鸟游千奈语气轻松:“晚上去你家,不太好吧?” 桃矢神色放松,眉眼也舒展开。 可紧接着他就怒了,因为小鸟游千奈简直毫无防备心的邀请:“不如你来我家吧,带上你做多的菜。” 这一晚,小鸟游千奈被桃矢强行带回了家。 远远地,目送小鸟游千奈离开,苏格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虽然小鸟游千奈嘴上嫌弃,但事实上并不抗拒,身体甚至更倾向于桃矢。 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不,不止如此,或许他们已经同居过很久了,否则小鸟游千奈不该是这副表现。 身为卧底公安,苏格兰敏锐地觉察到,桃矢对千奈与其说是占/有/欲,倒不如说是保护/欲,比起恋人更像是兄妹的相处模式,让他稍稍安心。 待小鸟游千奈的身影彻底消失,苏格兰勾起的唇角抿平。 组织里根本查不到小鸟游千奈的信息,直接从小鸟游千奈的人际关系入手,却又太容易引起组织怀疑,他只能暂时按下心思。 19岁,如果不是前两年刚刚修订过法案,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个未成年。 即便成年了,事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19岁的女孩子非但进入组织还拿到了黑樱桃这样的代号,除了从小在组织长大之外不做他想。 虽然黑樱桃看起来没什么心机,还曾经在琴酒面前袒护他,但毕竟是代号成员,苏格兰时刻提醒自己要小心,甚至特意安排了这场偶遇,想要亲近对方来得到更多消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轻易化解。 是桃矢妹控? 还是黑樱桃看穿他的计划,刻意为之? 面对组织的人,苏格兰从不吝以最卑鄙的心思去揣测。 踩着轮滑滑走,苏格兰拐进公共卫生间,重新换好鞋子后出来,很快驱车到了黑樱桃家楼下。 这个地址是琴酒告诉他的,方便他来照顾黑樱桃,当他拿到地址的那一刻,心神却不由恍惚。 这里是萩原研二殉职的大楼。 他的同期,他的挚友,曾在这一栋大楼上因爆/炸殉职。 根据琴酒给他的信息,萩原研二殉职的那一整层都被黑樱桃买下,除此之外,苏格兰也试图调查房里的其他住户,结果发现在黑樱桃住进来的两年里,这里的住户已经完完整整换过一遍。 这代表什么苏格兰很清楚,组织在派人监视黑樱桃。 被隐藏起来的资料,整栋楼的监视,疑似在组织长大…… 如果黑樱桃是黑二代,又无忧无虑地长大,她的父母一定不简单。 苏格兰的视线在萩原研二殉职的位置扫了眼,又低下头匆匆离开,完全没注意到楼上萩原研二的望眼欲穿。 “是小诸伏!”萩原研二从小鸟游千奈的窗口探出头去,朝下面的苏格兰猛挥手臂:“小诸伏!小诸伏!hiro旦那!” 可惜人鬼殊途,萩原研二的呐喊完全没得到苏格兰的回应。 “果然听不见啊。”目送苏格兰的车子远去,萩原研二慢慢又缩回房间,声音有些郁闷:“明明都要被强行超度了,却连最后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他幽幽飘回到沙发上,电视频道正在播放神官大战幽灵的恐怖电影。 假的,完全是假的。 什么冒出来吓人,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他。 什么用歌声迷惑,别说歌声了,他大吼大叫都没人能听得到。 更别提电影里的幽灵还能搬东西砸人、挥拳打人了,编剧和导演根本就是在乱拍嘛,幽灵哪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千奈酱……想念……想念千奈酱…… 萩原研二在沙发上曲起双腿,闷闷地用手臂抱住。 如果除了千奈酱外,其他人也能看得到他就好了。 桃矢能看到幽灵。 但和小时候不同,他早已学着喜怒不形于色,尤其是在看到母亲时,根本不会露出丝毫端倪。 小鸟游千奈同样如此,抚子姐姐长发飘飘,裙摆也飘动着,轻轻搂住了小樱的脖子。 她已经能很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非但不让别人发现,就连抚子姐姐都发现不了她能看见。 “千奈酱也长大了呢。”抚子的声音温柔得如一道暖风,让人耳朵痒痒的。 小鸟游千奈低了低头,专心吃菜,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听到。 木之本藤隆关心着小鸟游千奈的生活和学业,小鸟游千奈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怎么了吗?桃矢。”藤隆望向桃矢。 桃矢语气懒洋洋的:“她最近不止过得好,还谈恋爱了,不过对方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嗯——” 桃矢猛地攥紧拳头,强忍住脚部传来的剧痛。 “你在和叔叔胡说什么呢?桃矢。”一脚踩住桃矢的脚,小鸟游千奈咬牙切齿,却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藤隆叔叔,别听他乱说,他最喜欢胡说了。” “四五十岁啊,那的确……” 第12章 “应该比千奈大不了几岁,不过桃矢不喜欢他。”雪兔笑着纠正。 木之本藤隆这才松了口气,19岁谈恋爱很正常,抚子19岁的时候都已经诞下桃矢了。 “我吃饱了!”小樱突然站起身,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用袖子偷偷遮着、拿着一块蛋糕上楼去了。 等小樱上楼,小鸟游千奈立刻转移话题:“你们是不是嫌小樱吃得多?她只敢回房间偷偷吃。” 木之本藤隆困惑地挠挠头,笑着说:“没有啊,大概是当夜宵吧。” “呵。”桃矢冷笑一声,一副已经看穿一切的精明样。 这一晚,小鸟游千奈睡得并不安稳。 好奇怪,明明她不认床,而且以前也经常在木之本家睡,今天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心神不宁,毫无困意。 好像有什么危机即将袭来。 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小鸟游千奈翻身下床,为了不惊动别人没有走门,而是从二楼的窗子翻了下去。 她动作灵活,月色下如一只矫健的猫,只是一头金发格外显眼。 翻下去的同一时间,小鸟游千奈看见月色下站着一个和小樱年岁差不多的少年,对方手上正拿着一把魔杖,灰色双瞳与小鸟游千奈的翡翠双瞳撞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 ---------------------- 艾利欧:? 为了匹配千奈的年龄,桃矢和雪兔比原作稍大,原作小樱目前进行到转换库洛牌为小樱牌的后半段。 第15章 黑樱桃决定绿了gin 是他吗?让自己感受到不安的人。 小鸟游千奈自小便拥有幸运女神的眷顾,不仅会经常遇到让她感到小确幸的事情,遇到危险的时候直觉往往会提前预警,帮她规避了很多麻烦。 而现在,在不安之后,小 鸟游千奈见到了一个少年。 几乎没任何犹豫,小鸟游千奈足尖点地,朝着少年便冲了过去,并一把抓住了少年手中的魔杖。 佟泽艾利欧的眼神第一次流露出惊讶。 他的魔力传输被中断了。 “我在预言中没见过你。”佟泽艾利欧说道。 小鸟游千奈脑海中警铃大作,立刻用尽力气想要夺走他手中的魔杖。 可佟泽艾利欧的手却宛如黏在魔杖上,任由小鸟游千奈如何用力,魔杖纹丝不动。 佟泽艾利欧继续说道:“你不在她的命运内。” 没有,完全没有。 命运片段中,木之本家会和很多人接触,小樱也会交到很多朋友,可无论哪一个片段,都没有小鸟游千奈的身影。 这不可能。 命运片段中没有她,说明她从不会出现在木之本家任何人面前。 可她偏偏出现了,还宿在了木之本家。 “你想对他们做什么?”小鸟游千奈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朝佟泽艾利欧刺去。 “嘭——” 一股大力袭来,瞬间将匕首连同小鸟游千奈一同掀飞。 黑暗魔法阵亮起,佟泽艾利欧踩在正中,有些遗憾地朝小樱的窗子望了眼,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话音刚落,佟泽艾利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法阵中。 “等等!”小鸟游千奈立刻冲过去,但法阵消失速度太快,眼前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小樱的窗子忽然打开,小樱穿着兔子玩偶的睡衣,揉着眼睛朝外面张望。 “发生了什么……诶?千奈姐姐,你怎么跑到外面去了?”小樱发出惊讶的呼声。 与此同时,桃矢打开门,和雪兔一前一后跑了出来。 “千奈,没事吧?”桃矢双手扶住小鸟游千奈的肩膀,即便见到她平安无事身体依旧绷紧着,眼神警惕地四处扫视。 “没事。”小鸟游千奈摇摇头。 “小樱,回去睡觉。”桃矢朝楼上的小樱喊了声,拉着千奈也进了门。 “外面那么冷,小心冻到。”雪兔给小鸟游千奈披了件衣服,说:“我去厨房煮点姜汤。” “麻烦了。”小鸟游千奈道谢。 小樱重新睡下,雪兔也走进厨房。 小鸟游千奈披着雪兔的衣服,冻得打了个喷嚏,看到桃矢正瞪着自己更心虚地揉揉鼻子。 “刚刚外面有一个人,这么高,是个少年,年龄和小樱差不多大,他好像会魔法。”小鸟游千奈压低声音,比了比艾利欧的身高。 桃矢一只手摁着千奈的肩膀,闻言下意识用力,却又在千奈感到吃痛前松开。 “不用你管,以后不要一个人跑出去。”桃矢也压低声音叮嘱。 “所以你知道?”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小鸟游千奈无奈地坐到沙发上,大约听明白了。 魔法侧的事情,认为她帮不上忙? “我是没有魔法,但在我之前,你们有一个人提前感知到他吗?”小鸟游千奈用手指玩弄着自己的长发,语气漫不经心:“因为是很厉害的大反派,担心我会出事?可是桃矢,他盯上你们家和盯上我有什么区别?” 木之本一家,全都是她的家人。 她的确不了解魔法侧的事情,她也知道木之本一家全都不简单。 爸爸体能比琴酒还好,哥哥能见到幽灵,就连小樱都越来越神神秘秘的。 魔法师嘛,真了不起。 “桃矢……”她拖长声音,用极轻的声音在后面缀上:“哥哥。” 桃矢眼神微微一亮。 “告诉我嘛,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我也认识了不少大人物。” “可以。”桃矢干脆利落地答应令小鸟游千奈喜出望外。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平等交换,你也告诉我你的事,我倒是对你认识的那些大人物很感兴趣。” 小鸟游千奈:…… 不,这完全不一样! 组织里的人怎么能介绍给桃矢认识?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徒! 普通人就该好好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少来掺和她的事情!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打算说,怎么?我们是你的家人,你就不是我们的家人了?”桃矢一只手摁住沙发的一端,两只手撑在小鸟游千奈的脑袋两侧,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欣慰又担忧。 不安又宠溺。 “要么互相交换,要么谁都别说。”他站直了身子,双手也从她的脑袋两侧抽离,声音坚决得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虽然很担心木之本一家,但目前这种情况小鸟游千奈也只能闭嘴,决定私下里去调查。 她就不信了,自己认识那么多大人物,还能查不到一个小孩子? 次日,小鸟游千奈开始行动。 因为要借用组织的情报网,小鸟游千奈当然不会从木之本家查起,而是专门画了一张少年的画像,好在她素描蛮厉害的,拿着画像去找一找一个准。 短短一个白天,傍晚的时候,百加得便带来了消息。 “佟泽艾利欧,英国人,父母双亡但留下了一大笔钱,半年前刚来日本。”百加得将详细的档案袋递给她,问:“你查这个人做什么?” “你不觉得他很漂亮吗?”随意翻看着,小鸟游千奈轻浮地回答。 百加得顿时没声音了。 小鸟游千奈抬起头后,就见他正用一种无比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几番欲言又止。 “干嘛?”小鸟游千奈挑眉。 百加得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劝她:“你别玩脱了,琴酒那么喜欢你,也愿意等你长大,你稍微多看看他,别把人惹恼了。” 小鸟游千奈顿时打了个冷颤,反问:“你不觉得‘愿意等你长大’这句话本身就很变态吗?” 百加得满脸无语,他们可是组织,别说愿意等小孩长大了,不愿意等小鸟游千奈长大的变态多得很! “别害我啊,你喜欢你和他好,我可得躲他远一点。”小鸟游千奈总感觉毛骨悚然,她觉得愿意把她和琴酒凑对的人也非常变态。 琴酒那家伙,是让人能放心恋爱的吗? 见百加得还想说话,小鸟游千奈一句话怼回去:“朗姆一直和琴酒不对付,你想让我和他凑对,这可是资敌。我要是站琴酒,朗姆估计要睡不着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百加得肯定不能劝了,否则谁知道黑樱桃会不会突然和朗姆告他的状,他可还没活够呢。 “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不愿意就算了,走了。”百加得转身就走,离开的时候还朝小鸟游身后不善地扫了眼。 “千奈酱。”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 小鸟游千奈回头,就见苏格兰正拎着便当走过来,他穿一身浅蓝色牛仔外套,在春风里笑得灿烂。 “刚刚是你朋友吗?你朋友好像都不怎么喜欢我。”苏格兰声音放轻,眼神无措中夹杂几分委屈。 好茶! 新采的碧螺春! 见识过组织物种多样性的小鸟游千奈当然不会被这种绿茶发言骗到,不过面对自己有好感的人,她愿意陪他演戏:“百加得看你不顺眼,完全是因为你长得太帅,做饭太好吃,这不是你的错。” 第13章 “原来是组织的人,倒是没在组织里见过。” “因为你是琴酒的人,百加得算朗姆的心腹,没见过也很正常。” 苏格兰愣了下,朗姆的心腹吗?没听波本提过,看来波本还在朗姆的考察内。 他的视线不由落到了小鸟游千奈拿着的档案袋上。 “你的资料,要看看吗?”小鸟游千奈不在意地递过去。 苏格兰伸手轻轻推回去,无奈地笑道:“不必了,我对我自己还蛮了解的。” 他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落山,月亮即将升起。 “天色不早了,千奈酱,明天见。”苏格兰朝她挥挥手。 小鸟游千奈目送他离去,突然喊了一声:“苏格兰,你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苏格兰猛回头。 阳光下,小鸟游千奈笑得宛如夏日一捧清凌凌的冰泉。 作者有话说: ---------------------- 黑樱桃:一顶绿帽子送琴酒,琴酒收好! 琴酒:??? 人在国外坐,帽子天上来! 第16章 他要绿了琴酒 苏格兰仿佛被她的灿烂晃了眼。 过了有两秒钟,他才缓缓极缓慢地眨动了下眼睛,表情错愕,嗓音少有的干涩:“男朋友?” 傻傻的。 小鸟游千奈笑容更加明媚,她背着手,一步又一步缓慢走过去,打量着他那双仿佛受到惊吓的猫眼。 “噗嗤”一声,小鸟游千奈笑出了声。 “好啦,不逗你了,是假装,假装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苏格兰缓缓舒了口气,如释重负道:“别吓人啊,我可不想明天因为左脚踏入基地被琴酒处死。” “也说不定哦,就是要在琴酒面前假装是我男朋友。”小鸟游千奈声明。 苏格兰好像受到了大惊吓,极为夸张地后退一大步,看着小鸟游千奈的眼神充满幽怨。 小鸟游千奈却没动,她看得出来,苏格兰这又在和她随地大小演。 “琴酒他一直在纠缠我。如果我找到男朋友,说不定他会放弃。” “可为什么是我?你知道我是琴酒的人吧?” 小鸟游千奈点头,她已经看过苏格兰资料了,对他相当满意:“你又温柔做饭又好吃,琴酒脾气又差又不会下厨,如果我选择你,他就算想争都争不了,只能甘拜下风。” “甘拜下风?”苏格兰眼神和语气都充满怪异:“你觉得琴酒会甘拜下风?” 小鸟游千奈一噎。 的确,琴酒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甘拜下风的性格,如果真遇到那种事,他只可能强取豪夺,将她彻底划入自己的地盘,用苏格兰的死来宣誓主权,让他人不得触碰。 放手?认输?估计琴酒的字典里根本没有。 不过小鸟游千奈也不担心苏格兰不答应,细细回想苏格兰的资料,她充满自信地说:“所以要赌一把!苏格兰,我知道你的狙/击水平很好,近身搏击和搜集情报的能力也不错,不管在情报组还是行动组都可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苏格兰点头,声音虽然温和,却带了几分调侃:“所以大小姐,我地位稳固,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性命和你赌一把?” “你加入组织,应该不只是想混吃等死吧?你愿意一直给我做饭,庸庸碌碌过一辈子,终生再无寸进吗?”小鸟游千奈的眼底掀起与琴酒一模一样的势在必得。 苏格兰的手在身侧收紧。 小鸟游千奈打量着他,更加笃定,神采更为飞扬:“你不愿意,你非但不平庸,还很有本事,有本事的人一定也很有野心。” 苏格兰露出淡淡的微笑,道:“加入组织,没谁会愿意一直屈居人下。” “但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就得一直给我做饭,琴酒不会把你调去干别的。”小鸟游千奈凑近他。 她的眼睛很绿,苏格兰在琴酒脸上看到过一样翠绿的眸子。 绿色的宝石如此相仿,却又截然不同。 明媚、冰冷。 活泼、肃杀。 明明看似一模一样,却是冰与火的极端。 如果不是小鸟游千奈的头发是灿烂的金色,如果不是琴酒一直在追求小鸟游千奈,苏格兰真要觉得这两人是亲兄妹了。 被靠得这样近,就连呼吸的热浪都可以感受到,苏格兰甚至嗅到了一股柑橘的甜香。柑橘的味道活泼而带有侵略感,先是沾染到苏格兰身上,而后便钻入衣服,仿佛要融入他身体每一个毛孔中去了。 他抿了抿唇,依旧没移开视线。 “琴酒是不是吃过你做的饭?”小鸟游千奈附身问。 “没有,但伏特加吃过。” “这就对了。”小鸟游千奈又站直了身子,满脸同情地拍拍苏格兰肩膀,道:“你惨了,琴酒知道你做饭好吃,除非找到做饭比你更好吃的组织成员,否则绝对会让你给我做一辈子饭!” 苏格兰感到好笑,说:“不可能,就算在整个行动组,我的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有接到任务?” 苏格兰笑容微僵,瞳孔也剧烈颤抖。 他这几天的确没有接到组织的任务,但他认为这很正常,毕竟组织也不是每天都有任务。 不会吧?他的狙/击水平远超基安蒂和科恩,就算要找一个人闲置,也不可能是他。 就因为他做饭好吃,琴酒就敢将他这样优秀的人才塞进厨房里浪费? 做饭是爱好,可若是未来只能做饭,无法接触到组织核心的机密,苏格兰的心便痛苦地痉挛。 “真的假的?我可没这么容易上当。”苏格兰依旧强撑着。 小鸟游千奈也不劝他,只道:“你回去可以找琴酒要任务试试,看他给不给你。” 小鸟游千奈笑容太自信了,苏格兰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两人分开的时候,苏格兰虽然依旧硬撑着没有露怯,眼神却有些失焦,满脑子都是回去找琴酒确认。 小鸟游千奈同情地望着他的背影走远,好可怜啊,做饭好吃被琴酒抓到,以后怕是不好发展了。 不过如果不跟着琴酒混,还是可以在组织里出头的。 小鸟游千奈笑容自信,她也可以做苏格兰的指路明灯,发展组织势力第一步:招揽苏格兰! 卧底三年,波本从未见过苏格兰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说来缘分,波本和苏格兰是一对从小玩到大的幼驯染,一起度过小初高,在一起度过大学时光后又成了警校的同期,并且齐齐被公安部招揽。 可若是缘分到了极致,就可称得上是孽缘了,由于一个警察厅一个警视厅,虽然同属公安消息却不相通,阴差阳错之下,两人竟然被各自的上司安排进了同一个组织卧底。 他们太默契,关系太亲近,如果组织深挖,他们的真实身份未必可以藏得住。 于是两人又非常默契地疏远彼此,可孽缘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尽管一个进了情报组一个进了行动组,在组队的时候,组织却常常安排他们一起搭档,一来二去在组织成员的眼中也成了“朋友”。 危机,大危机! 两人更加不敢表现得太亲昵,尤其是私下见面,三年来也不过三次。 第一次,是他们在组织首次遇到,两人凑在一起彼此规划了相反的道路。 第二次,是他们被阴差阳错安排到一起组队,凑到一起偷偷交流那个诸星大是不是上面安排来监视他们的高层,并且决定对他采取敌对与友善两种相反的态度,虽然最后发现对方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新人,但那种敌意和友善的态度却也延续至今。 今天,苏格兰主动约了波本,这是他们卧底进组织后的第三次私下见面。 今夜天气很好,月光明亮,繁星簇拥。 深夜,便利店旁的街头。 波本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将一头亮眼的金发遮掩,脸上也戴了口罩遮掩面部与口型。 苏格兰则穿了他常穿的那身深蓝色连帽衫,低头便用帽子的两侧遮掩住口型。 即便被组织的人发现,两人本就是组织中关系不错的同事,苏格兰穿着平日里常穿的衣服,波本的打扮也符合他神秘主义者的身份,根本不会遭到怀疑。 时间紧急,苏格兰站在波本旁边,努力调整好情绪开口便是一句王炸:“我要绿了琴酒。” 那双紫灰色的眼瞳瞬间收缩,惊恐中透着凌厉,强忍住了才没有震惊地看过去。 绿了谁?hiro说要绿了谁—— 尖叫鸡在波本的脑海内爆鸣,他的大脑被一阵阵音浪喧嚣而过,在瞬间抚平了他大脑皮层的褶皱。 绿——了——谁——? 作者有话说: ---------------------- 苏格兰:是的,我要给琴酒戴一顶绿色的帽子! 第17章 遭报应 苏格兰的声音又平又快:“琴酒一直在追求组织里的黑樱桃,并且派遣我给黑樱桃做长期保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以后恐怕会被钉死在保姆的位置。今天,黑樱桃邀请我和她假装情侣。” 第14章 信息量太大,各种数据几乎要挤爆波本的脑子。 他的话却在信息 处理的途中便脱口而出:“这很危险。” “很可能得罪琴酒,但黑樱桃应该有把握琴酒不会对我动手。” “她不可信。”波本的回话更快。 “你没有见过她,波本。据我判断,她的可信度很高。她只有19岁,气质和组织的整体氛围截然不同,就像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有和普通人的社交圈子,判断是组织的黑二代。” “别信她,hiro!”波本没有看自己的幼驯染,口罩下的语气冰冷刺骨:“就算她是组织的黑二代,也不可能影响到琴酒,虽然组织一直都有琴酒在追求黑樱桃的传闻,但毕竟只是传闻,谁都不知道琴酒对她真正的态度,万一琴酒不顾她的感受对你动手……” “我见过。”苏格兰一句话令波本闭嘴。 他见过琴酒对黑樱桃的态度,两次。 他第一次见到黑樱桃的那次任务波本其实也有参与,只不过负责情报部分,后续虽然苏格兰对波本提过,但两人当时都没能查出黑樱桃的底细。 “琴酒无法对黑樱桃下手,并不意味着他不敢对你下手。”波本仍旧坚持着。 “前些日子琴酒想杀了我,是黑樱桃阻止了他。”苏格兰指的是他和黑樱桃的第二次见面。 当时如果不是黑樱桃,琴酒或许真的会杀了他,那时他感受到的杀意总不会是假的。 黑樱桃说和他是朋友,琴酒就真的没有再针对过他。 对于黑樱桃的话,琴酒向来奉为圭臬。 “黑樱桃在组织的地位不低,我今后会加入她的势力。”苏格兰显然已想通了,那不仅仅是邀请他假扮情侣,还是黑樱桃大大方方对他伸出的橄榄枝。 “hiro,你得想好!万一……” “我已经决定了,zero。”苏格兰打断了他的话。 波本终于第一次将视线转向了他的幼驯染,兜帽的遮掩下,他的薄唇抿平,蓝色的眼睛透露着坚定。 虽然hiro很温和,可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有人能改变,这一点波本自然清楚。 可是……很危险啊。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赌命的行为,万一琴酒不管不顾地对hiro下手,以琴酒在组织的地位,他的幼驯染根本无力反抗。 将自己紧紧捆绑在一个19岁女孩的身上,真的明智吗? 说什么和组织其他人不同,黑樱桃是个黑二代,就算年纪小些,看着青涩,谁又能确保对方没有一副黑心肠?说不定她根本不在意hiro的死活,只是故意拉个牺牲品让琴酒吃醋罢了。 可波本无力去阻止,hiro今日来见他根本就不是要和他商量,而是通知他即将发生的改变。 “我会尽力打探黑樱桃的消息,尽快给你一份。” “最好不要。”苏格兰淡淡说道:“之前你调查她就已经遭到了警告,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波本的拳头在衣服口袋中捏紧,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却只能说出一句:“我明白了。” 两人在黑夜中接头,又在黑夜中分离,彼此走向不同的道路,却已约定了要在终点的光明处重逢。 清晨,依旧是满满的三层便当,依旧是温柔笑着的苏格兰。 “可是我今天不上课,今天周六。” 苏格兰拎出另一只手,又是一个满满的三层便当,笑着说:“所以我今天带了两份。” 小鸟游千奈惊讶。 “我们去野炊怎么样?” “好啊,介意我带个朋友吗?”小鸟游千奈跃跃欲试,准备将雪兔和桃矢喊出来玩,如果小樱有空的话也可以一起来玩。 “我还想和你谈谈昨天说的那件事。” 拿出来的手机又重新收起,小鸟游千奈点头,明白接下来是私人时间。 两人在青草地上铺了垫子,垫子要比学校中用的更大,非但可以坐上去,甚至还能躺上去。 小鸟游千奈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满脸笑容地望着时不时飞过的飞鸟,早樱已开始凋落,晚樱刚刚盛开,他们边上便是一颗开得正盛的晚樱。 周围游人很多,有活泼的小孩子在树干上踹上一脚,力气太小,只零零落落掉下几朵樱花。 一朵樱花刚好落在小鸟游千奈的鼻头,被苏格兰笑着拂去。 “和美女恋爱总不会是一件坏事,就算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也一定会有人前赴后继。”苏格兰捻着樱花,缓缓吐露出自己的决定。 小鸟游千奈对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意外,一个有野心的人,怎么可能甘愿做一辈子厨师? “看来你给琴酒打电话了。” “他真是太可恶了,竟然说让我老老实实给你做饭,别想有的没的。”苏格兰坐在垫子上,双手撑在身后,无奈地仰头望天表达自己的怅然。 真的很糟糕啊,琴酒的话将他完全逼到了绝路。 他当然明白波本的担忧,但他更明白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他是来组织卧底的,不是来当厨子的。 “他对我这样绝情,我当然也得有所回报。”苏格兰拉住小鸟游千奈的手,一用力将她拉了起来,顺势揽入怀中。 小鸟游千奈有些惊讶,挣扎了下却没有挣开,不由低声问:“喂,你搞什么?琴酒现在不在。” “虽然他不在,但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吧?” 小鸟游千奈瞪大了眼睛,啊? “我明明说的……” “什么假装不假装的,如果琴酒把我杀了,那我岂不是白白成了你们play的一环?所以千奈酱,你得让我先讨点利息。”苏格兰一步步试探着小鸟游千奈的底线。 被不算熟悉的男人抱着,尤其是发现对方那无法反抗的大力,小鸟游千奈不由有些慌,“你清醒一点,你不会想得罪完琴酒再得罪我的对吧?我会和琴酒说,他不敢杀了你,他不敢伤害我的朋友!” “可我是你的男朋友,那不一样。”两人的鼻头近在咫尺。 有淡淡的雪松的味道传来,苏格兰今日特意喷了香水。 “一样的,他绝对不敢!”小鸟游千奈依旧挣扎不开,心中已开始真情实感地着急,她该不会自己引狼入室了吧?如果现在尖叫的话,会不会不小心将苏格兰送进局子?她的目的可不是送苏格兰进局子。 很快,小鸟游千奈的纠结便不存在了,她放声尖叫起来。 “啊,蛇啊——” 一条蛇从樱花树上掉下来,恰恰好落在苏格兰的头顶,冰凉的尾巴垂进了他的领口中。 苏格兰的反应已算快了,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天降正义”,根本防不胜防,在他抓住蛇头的时候,那条一看便很毒的花斑蛇已经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乱动,有毒的!”小鸟游千奈虽然怕蛇,但还是赶快提醒,并且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 毒蛇在苏格兰的手上扭动着,尾巴一点点缠上苏格兰的手臂。 “先放这里,塞这里面!”小鸟游千奈手忙脚乱打开便当盒,拿出里面的便当后将空盒子小心翼翼举过去,手甚至微微发着抖。 苏格兰无奈,自己拿过便当盒将蛇塞里面盖好,皱了皱眉摸上自己被咬的脖子。 孔洞不大,但怕是有毒,最好还是不要剧烈运动。 “对、对不起啊,苏格兰。”一旁小鸟游千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刚刚我有点怕你,所以你才会被蛇咬……” 苏格兰摁着便当盒,闻言苦笑,自嘲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刚刚对你那样,所以遭报应了?” “啊……”小鸟游千奈抬头望天。 说不定呢? 总之因为她太幸运了,只要她真心实意感到恐慌、遭遇危险,对她造成压迫的人便会遭遇不幸。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吧,毕竟她挣扎了,也反抗了,是苏格兰自己不肯放开她。 不愧是组织的精英,想要搞欺男霸女这一套,这可是苏格兰自己硬撞上的硬钉子! 作者有话说: ---------------------- 苏格兰你糊涂啊,幸运max怎么能得罪呢! 第18章 他挠挠挠挠挠 血清注/射完毕,危机解除,但需要留院观察。 “我觉得不需要,有不适我会自己来 医院。“苏格兰坐在病床上,感觉自己能跑能跳,在这里住好几天院也太浪费时间了。 小鸟游千奈立刻用双手压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到床上:“不行,给我老实待在医院!” “千奈酱,你也知道我的工作,不方便请假的。”苏格兰那双蓝色的猫眼渴望地看着小鸟游千奈,无比可怜。 小鸟游千奈却毫不留情:“没关系,我给你假。” 苏格兰顿时叹了口气。 “这样吧,我留院观察六小时,没问题的话我就出院。”他尝试讲价。 “不行,至少三天。” 第15章 “三天……那我们猜拳,如果我赢了,六小时后我就出院。”苏格兰再次尝试。 小鸟游千奈却勾起嘴角,反问:“你没听说过关于我的传闻吗?” 【小鸟游千奈最特殊的是她的幸运,据说她运气好得出奇。】 这是今天一早苏格兰收到的短信,看来波本又一夜没睡。 可苏格兰却毫不畏惧,甚至自信满满开口:“试试看,虽然传闻你运气很好,但我的运气也不差。” 【苏格兰是个赌徒,本来隶属于另一帮派,因为他打赌输给了组织,所以才将自己卖身给组织。】 这是琴酒给小鸟游千奈的资料上写的。 按理说,苏格兰这样的赌徒既然可以背叛他人,很难说会不会背叛组织,琴酒本来不应该将这种不安定的分子送到小鸟游千奈身边。 可因为小鸟游千奈的幸运属性,这种不安定的赌徒,在小鸟游千奈身边就是最安全的。 “好,那就试试。”小鸟游千奈答应了。 苏格兰紧接着道:“十局九胜。” 小鸟游千奈愣了愣。 “敢不敢?” 在十局九胜的规则下,双方平等的话,恐怕很久都无法决出胜负。 小鸟游千奈却勾唇笑了,原来不是要猜拳,是要试试她的幸运。 对于自己的运气,她向来很有自信,也不吝透露:“来!” 第一局,小鸟游千奈胜。 苏格兰表情未变。 第二局,小鸟游千奈胜。 苏格兰仔细观察。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苏格兰的表情渐渐有了变化,他已经察觉到,这并非是小鸟游千奈观察他手部肌肉做出的判断,而是纯粹靠运气乱蒙。 可她都赢了。 整整十局,小鸟游千奈全都赢了。 “如何?”小鸟游千奈收回手,满意地看着苏格兰脸上的错愕,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旁人脸上看到这种不敢置信了。 苏格兰脸上的惊愕慢慢平复,看着小鸟游千奈露出一抹惊艳。 “太好了。” 太糟糕了。 “能够找到你这样的人做我的搭档,实在是太好了。” 组织拥有如此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人,实在是太糟糕了。 苏格兰心口不一。 小鸟游千奈早已习惯了被夸赞,洋洋得意地命令着:“现在是我赢了,所以你要在医院观察整整三天,这是为你好。” 苏格兰顿时苦笑,却也只能无奈点头:“愿赌服输,都听你的。” “三天后,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苏格兰态度随意:“大小姐的任务?是要我帮忙写作业吗?” 小鸟游千奈却已收敛所有笑容,声音也如冰一般:“有个人,我需要你杀了他。” 苏格兰的神色也一秒变得冰冷,嘴角却勾起冷漠的弧度,嗜血地低吟:“敢得罪你,我会让他死得很痛苦。” 【苏格兰是一条不驯的狼,但如果用对方法,也能将他变成摇尾乞怜的狗。】 在笔记中,小鸟游千奈这样写道。 苏格兰是她物色的第一个下属,而且是超出她预期的优秀,如果不是因为琴酒乱搞给了她机会,这么好成色的代号成员根本连看都不会看她。 她的确在组织地位特殊,也有幸运女神的眷顾,但毕竟没有实权,那些格外现实的人或许会供着她,真正想找个靠山的时候,却是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能招募到苏格兰,很难说是不是她的幸运属性在发力。 “千奈酱,在写什么?”萩原研二幽幽飘到了她身边。 由于很快就会被送走,两人之间维持了两年的无形屏障被打破了,至少萩原研二不会像以前那般“识趣”,甚至在刻意入侵容小鸟游千奈的私人空间。 小鸟游千奈看起来也并不在意,一只鬼是没办法对人传递信息的,更何况还要离开了,她根本不需要继续遮遮掩掩。 “苏格兰的观察笔记。” “苏格兰?是酒吗?” “他是我的下属。” “诶——”萩原研二露出震惊的豆豆眼,下属? 两年了,萩原研二一直都觉得千奈酱是个乖宝宝,她只是个大一的学生,哪里来的下属? “是那种……大姐大?”萩原研二感到不可思议,千奈酱看起来是乖乖女,结果竟然是校霸吗? 联想到校园剧中女校霸嚣张跋扈的模样,萩原研二的豆豆眼更震惊了。 “不是哦,我是一个地下组织的核心成员。”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小鸟游千奈认为自己是高层,那她就是高层。 萩原研二顿时更震惊了,社团啊! “千奈酱,你是不是被人胁迫了?他们有打你吗?需要报警吗?我可以把我朋友的号码推给你!”小阵平,快来救人啊,这里有纯良小兔子误入豺狼窝了! 小鸟游千奈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萩原研二笑而不语。 萩原研二惊恐的表情渐渐收敛,他默默注视着小鸟游千奈,脊背变得僵硬。 他……真的不知情吗? 一个人生活,父母不明,又认识黑面神那样的人。 虽然萩原研二也没见黑面神来过几次,但对方的气质就很不妙啊! 千奈酱的身份似乎一直就不简单。 “别想太多,虽然你是个警察,但你已经死了,什么都做不到,想抓我的话早点投胎,说不定下辈子还能抓到我。”小鸟游千奈好心安慰他。 萩原研二顿时露出哭丧脸:“千奈酱,这不是安慰啦……” “噗嗤”,小鸟游千奈笑出了声。 在决定送走萩原研二之后,两人的关系也正式破冰,彼此都越发肆无忌惮。 “这个苏格兰怎么样?你写他难驯,他对你做什么了?”萩原研二飘到书桌对面,双手拖着下巴看本子上的内容。 仗着鬼魂不能告状,萩原研二也就快离开,小鸟游千奈光明正大造谣:“他是个色狼!” 萩原研二的眼神瞬间犀利。 “今天还对我动手动脚的,被我狠狠一拳打了他个乌眼青!”小鸟游千奈挥动拳头,虽然她打不过苏格兰,但在她的幻想里,自己就是无敌的。 萩原研二立刻拍手:“干得好,千奈酱!对待那种色狼,就该狠狠给他个教训,如果你能求助警察的话就更棒了。” 小鸟游千奈笑眯眯回应:“不可能报警的,笨蛋研二。” 萩原研二顿时郁闷,但他毕竟和小鸟游千奈相处两年,虽然对方是邪恶组织的成员,可他总觉得千奈酱不是坏人,于是在半空中迅速比划着。 “那我教你,下次就这样,抓住他这里,然后狠狠一摔!还有,擒拿的时候要重击他这个位置,让他无法反抗,然后将手臂反拧!”都是一些简单的警用擒拿手段,不会伤人太重,却简单有效。 小鸟游千奈也学着,有警察愿意教她她当然乐意学,难不成找琴酒教?她又不是受/虐体质。 “苏格兰那人渣,又废物又是个色狼,只敢欺负善良可爱的女孩子,研二酱要诅咒他,诅咒他一辈子都起不来!”萩原研二隔空打拳,竟然比了个影分身的手印试图用亡灵之力诅咒他。 小鸟游千奈顿时笑得更大声了:“好中二啊。” “因为他欺负千奈酱,是人渣中的人渣!”萩原研二义正辞严,信誓旦旦道:“可恶,别让我见到他,否则我一定抓花他的脸!” 鬼魂双手虚空挠着,似乎已经狠狠挠在了苏格兰那人渣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 萩原研二:别让我看到他,不然挠死他! 诸伏景光:??? 第19章 打倒那个魔法师! 三日后,某楼顶。 这 里是附近最高的建筑顶端,视野开阔,透过狙/击/镜朝下望去,可以看到地面的每一处细节。 苏格兰伏在狙/击/枪旁,小鸟游千奈则同样拿出一把狙/击/枪,熟练地调整参数。 “没想到你也会打/狙。”苏格兰很放松,甚至还有空和小鸟游千奈聊天。 “琴酒教过我。” 苏格兰微微一顿,语气怪异:“他亲手教你?”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加入组织后,一直都是琴酒带我。”小鸟游千奈调整好了,伏在狙/击/枪前观察下面,继续说道:“不过和他学射/击可以,近身搏击的话最好不要找他,他是真把人往死里打。” 也因为如此,小鸟游千奈近身搏击学一半就跑路了,枪/法倒是有些准头。 “琴酒对你真的很不错。”苏格兰心里边有些不是滋味儿,琴酒在组织几乎是一块活字招牌,他那种大人物竟然亲手教导小鸟游千奈,实在是令人酸溜溜的。 “就算他教我,我也不会感激他。”小鸟游千奈语气很冷。 苏格兰抿唇,他知道小鸟游千奈和琴酒之间有仇,施暴者已经不在意了,只留下受到伤害的人耿耿于怀。 第16章 鲜血堆积起来的仇恨,或许会让人永远都无法释怀。 “目标特征是什么?”苏格兰转移了话题。 “佟泽艾利欧,十三岁,等下会从下面那段路经过,他这几天都走这条路回家。”小鸟游千奈递给苏格兰一张照片。 苏格兰在听到十三岁时便察觉不对,拿到照片后更错愕了,小孩子? “他怎么得罪你了?”苏格兰感到不可思议,这不是组织的任务,而是小鸟游千奈给他的私活,他本来还以为是个穷凶极恶得罪了小鸟游千奈的恶人,怎么会是小孩子? 小鸟游千奈没回答,而是转头看了苏格兰一眼,眼神冷厉地仿佛寒冰,问:“你该不会对小孩下不了手吧?” 苏格兰肌肉绷紧,嘴角扯出一抹恶趣味儿的笑,说:“笑话很有意思,黑樱桃。” “我倒是并不想滥杀无辜,但他很危险。”小鸟游千奈也不知道艾利欧能不能躲过狙/击/枪的子/弹,迟疑片刻道:“你打左肩膀,我打右肩膀,废了他两条胳膊。” 她不欲取对方性命。 但她想和艾利欧聊聊,必须得先废了他能随意逃走的魔法能力,至少让他拿不出法杖才行。 在组织的这些年,小鸟游千奈已经习惯将谈判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该黑的时候她也并不是一朵小白花。 木之本一家…… 小鸟游千奈的眼神理智到冷漠,不管是谁,她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她的家人,哪怕只是有可能伤害。 苏格兰才想继续问,却听小鸟游千奈道:“来了。” 苏格兰立刻进入工作状态,目光死死盯着狙/击/镜,注意到了缓缓走来的小男孩。 小学?初中?他才那么小。 十三岁,他能有什么错? 危险?苏格兰没看出来,那小孩长得很乖,只是看容貌和发色,不太像是日本人,听名字应该是国外的转学生。 透过瞄准镜,苏格兰静静看着艾利欧,迟迟都下不了手。 可突然,艾利欧脚步停下,抬头看向了他的方向。 两人四目相对—— 苏格兰瞳孔骤缩,被发现了?! “开/枪!”小鸟游千奈立刻下令。 两人几乎是同时扣下扳/机,两发子/弹朝着艾利欧的双肩袭去。 瞄/准/镜中,苏格兰看到了对方嘴角勾起的弧度,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砰——” 子/弹/射/出又回返,狠狠从苏格兰的左胳膊处擦过。 那双蓝色的眼睛震颤得更加剧烈,这是—— 因为心生不忍,苏格兰没有瞄/准对方的肩膀,只准备对艾利欧造成一些擦伤给黑樱桃出气,不正是他现在受伤的位置吗? 糟了,黑樱桃! 苏格兰立刻看向小鸟游千奈,却见她早已丢掉了狙/击/枪,子弹从她的身边擦过。 躲过去了! 不对,枪/上那是……蜘蛛? 苏格兰的眼睛震了又震,是因为发现蜘蛛才偏移身子的吗?然后恰恰好躲开了子/弹? 今天震惊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先是子弹原路返回擦伤了他原本瞄准的位置,然后又是小鸟游千奈的幸运属性大爆发躲开了回返的子弹,这怎么可能? 苏格兰脑海中的警报一直爆鸣,危机感令他迅速拉起小鸟游千奈,就连枪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和你们这些开挂的混蛋们爆/了——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艾利欧凭空出现在了楼顶,看着面前丢弃的两把狙/击/枪笑了笑,他抬起手,魔力涌出,将两把枪全都拧成了麻花,然后消失在他的眼前。 顾不得手臂的擦伤,苏格兰下楼上车,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撤离!必须撤离! 面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无法解释的,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超自然现象! 那是什么?神?鬼?妖?魔?总不会是外星人吧! 鼻尖已经渗出了冷汗,苏格兰以为来组织卧底已经够刺激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刺激的事情。 “哗啦啦”有什么掉在了车子的后座上。 苏格兰扭头,瞬间僵住,几乎是一卡一卡又扭了回来,眼睛明明看着路,脑子却已经飞到天外了。 后面是他们的狙/击/枪。 ……已经被拧成麻花、零件掉落彻底报废的狙/击/枪! 这算什么?警告吗? 对方既然可以将狙/击/枪拧成这副模样丢进他的车里来,可想而知,那小孩完全也可以自己坐进他们车里来,然后将他们的身体给拧成麻花。 虽然卧底九死一生,但至少是为了信仰而死,为了保护国民而死。 如果死在那小孩手上,那才真叫个不明不白! “黑樱桃。”苏格兰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平静地发出声音:“你得罪了什么人?” 小鸟游千奈显然也注意到了后座上的报废枪/支,脸色煞白,却明显比苏格兰好些,“佟泽艾利欧,一个魔法师。” “魔法师?”苏格兰提高音量。 小鸟游千奈点头,道:“这个世界上是有魔法的,只是大多隐姓埋名,不会暴露在普通人面前。” 佟泽艾利欧,是强大的魔法师! 小鸟游千奈遭遇过灵异事件,也多少猜出了木之本一家的特殊身份,就连她自己也幸运得不正常,这个世界上有魔法似乎也并不奇怪。 可佟泽艾利欧刚刚甚至都没有拿出魔杖。 虽然没有同类进行对比,可小鸟游千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小子的魔法水平超高的! 她并不很担心自己,她虽然也怕死,害怕受伤,但相比起木之本一家,她对自己的在意反而微乎其微。 桃矢能对付他吗? 小樱呢?她应该也是魔法师吧?其实放假的时候她看到小樱骑着魔杖飞了。 雪兔能不能帮上忙?长出翅膀能帮忙吗? 还有藤隆叔叔,他体育那么好,肯定也不是个普通人! 小鸟游千奈的手紧紧攥着,紧张地几乎要冒出冷汗,却还冷静分析:“他对我们没有恶意,至少没有杀意。” “那是因为我们没瞄准他的要害,否则单是回返的子弹就会要了我们的命!” “杀人者人恒杀之,也很正常,你总不能要求有能力的人不反击。” “我当然不奢望那个,后面的枪就是他给我们的警告,黑樱桃,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苏格兰必须问清楚,如果不问清楚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黑樱桃给连累死。 魔法……那种东西,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别紧张,他既然已经警告我们,在我们再次出手之前,应该不会对我们动手。”小鸟游千奈安慰他。 苏格兰却觉得这根本不是安抚,反问:“你该不会还要对他出手吧?你理智一点,你觉得他是我们能对付的人吗?” 魔法师……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怎么能不算一种怪物呢? 小鸟游千奈沉默,半晌才开口:“你放心,下次我不会再喊你一起了。” 苏格兰猛地看向她,眼神复杂。 就这么不知死活? 就非要对那个人动手? 苏格兰 就不明白了,小鸟游千奈到底要干什么?魔法师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能对抗的。 他得赶紧通知官方,不知道公安那边有没有对魔法师的记载,希望只是他职位太低没资格查阅,否则这样的能人异士若是无法受到约束,实在是太危险了。 今天的事情,令人的心跳了又跳,小鸟游千奈回到家的时候心脏还跳得急促。 “千奈酱~”萩原研二照常开心地迎接她,见到她煞白的脸蛋顿时担忧起来:“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小鸟游千奈连回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就在萩原研二常坐的沙发上一躺,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片黑暗中,小鸟游千奈的心脏随深呼吸慢慢平复,反而更能感受得到自身。 萩原研二也不敢打扰,只在一旁担忧地守着。 过了许久,小鸟游千奈才移开手,重新睁开眼睛,一把搂住萩原研二在自己身上揉揉,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萩原君,让我抱抱嘛,今天真的发生了好恐怖的事情!”小鸟游千奈声音都发着颤。 萩原研二无奈地笑笑,声音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我也很想抱抱千奈酱啦,可是没办法,我已经死了。” 他们隔着阴阳的界限。 作者有话说: ---------------------- 黑樱桃表示: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你也弄不死我! 幸运max算是个bug,越危机,越幸运√ 第20章 敢于舞到正主面前 佟泽艾利欧强得吓人! 小鸟游千奈事无巨细,将今天的事情都对着萩原研二说了,萩原研二也听得连连惊讶出声。 “哇,竟然有魔法师!” 第17章 “好恐怖,狙/击/枪都拧成麻花了吗?” “哄哄可怜的千奈酱,一定被吓到了。” 萩原研二作势揉着小鸟游千奈的脑袋,可很快又捕捉到重点:“但千奈酱,今天是你先去欺负人的吧?狙/击,很危险诶!” 小鸟游千奈立刻解释:“可我担心他伤害我的朋友!” “他伤害了吗?” “我看到他深夜站在我朋友家楼下!” “也许是路过?” “不可能,我直觉很准,他当时绝对是想要做什么!” 萩原研二无奈笑笑,说:“千奈酱,你知道我是警察吧?对于警察来说,疑罪从无。” “可你还是幽灵呢,这个世界上不科学的事情多了,我直觉很准,别人可以不相信我,你总不会不信!”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温柔地眨了眨,透露出浅浅的笑意,充满信任。 “我相信你。”萩原研二说道。 萩原研二这样说,反而让小鸟游千奈感到不好意思。 “可是千奈酱,我已经死了,我的信任几乎不占任何分量,你这样和其他人说,也不会有人相信虚无缥缈的直觉。”萩原研二朝她解释。 可小鸟游千奈几乎第一时间反驳:“不会啊,琴酒就信我!” 萩原研二微怔,几乎很快带入一张冷酷的脸。 “琴酒?那个黑面神?” 小鸟游千奈重重点头,琴酒很信任她的,就算她说是直觉,就算她什么理由也不给,琴酒也会第一时间相信。 萩原研二由衷感慨:“你们关系真好。” 小鸟游千奈脸一僵,露出嫌恶的眼神,语气也别扭:“少恶心我了,我和他关系才不好。” “别扭的样子也很可爱!”萩原研二赞叹。 小鸟游千奈举起拳头。 萩原研二忍住笑,连忙高举双手投降,露出乖巧的表情。 非但没能试探出艾利欧的深浅,反而打草惊蛇了。 小鸟游千奈心事重重睡下,鼻子一直皱着,明显睡得不安稳。 一片黑暗中,小鸟游千奈看到了金色的法阵,佟泽艾利欧就站在法阵正中央,烟灰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小鸟游千奈,令人有种被对方重视的满足感。 等等,她为什么要满足于被艾利欧重视? “你想对木之本家做什么?”小鸟游千奈质问。 艾利欧没有回应,站在法阵中温柔地笑着。 “艾利欧,你想对木之本家做什么!”小鸟游千奈跑过去,法阵却亮起金光,硬生生将小鸟游千奈屏蔽在外。 她踉跄了下,脚步虚浮地歪七扭八,突然就撞入了艾利欧的法阵。 艾利欧的笑容愈发温柔:“真是幸运啊,能误打误撞触碰到法阵最薄弱的地方。” “我的幸运不用你来赞美!”小鸟游千奈抬起拳头,狠狠朝艾利欧面门砸去。 艾利欧没有动,小鸟游千奈的拳头也没能打中他。 宛如陷入了泥沼中,就连空气都很有分量,小鸟游千奈的拳头被厚重的魔力拉扯,僵持在半空中根本砸不下去。 艾利欧朝前俯身,静静观察着小鸟游千奈翡翠一般的眼眸。 小鸟游千奈气愤地瞪着他,警告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你不准伤害木之本一家,他家是我在罩着的!如果你敢动他们,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会追杀你直到将你碎尸万段!” 有灰黑色的力量从小鸟游千奈的左眼冒出来,慢慢缠上艾利欧的身体,那股灰黑色的力量在金色的法阵照耀下格外显眼。 艾利欧直起身子,随手清理掉那股不祥的力量,道:“我猜的没错,的确是纯粹的暗魔法,我还以为暗魔法师的后裔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暗魔法?”小鸟游千奈捂住自己的左眼,她眼睛里流出来的是什么? “有人在你的眼睛里施展了魔法,你的眼睛成为了魔法的载体,会随你的意愿给予你帮助。”艾利欧声音愉悦又满足:“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精妙的设计了,尤其暗魔法更擅长诅咒,但你体内的这个却是可以让你变幸运的祝福。” 变幸运……祝福…… 小鸟游千奈怔怔看着艾利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的幸运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人施展了魔法。 “但毕竟是暗魔法,很容易被厌恶与敌意牵引产生诅咒,就像是刚刚那样。”艾利欧手上托着一团灰黑色的雾气,给她看诅咒的本质。 小鸟游千奈盯着那团雾气,恍惚想到了落在苏格兰头顶的那条蛇。 诅咒吗?因为她当时对苏格兰产生了负面的情绪,所以幸运的力量就变成了对苏格兰的诅咒? “小鸟游千奈。”艾利欧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小鸟游千奈的直觉疯狂报警,她试图反抗,试图逃避,身体却仿佛被定住,完全动弹不得。 “忘记这个梦,忘记佟泽艾利欧的存在,在你醒来之后,一切有关佟泽艾利欧的记忆将从你的脑海内封印,直到缘分让我们再次相遇。”佟泽艾利欧微笑着,魔力随指尖入侵了小鸟游千奈的身体。 名字是最短的咒。 被知道名字,就等于是被对手掌握了灵魂的一部分……被知道出生日,就等于是被掌握了自出生以来的经历与未来的发展。 一片金色中,小鸟游千奈从睡梦中惊醒。 她满头大汗,眼前似乎依旧被那道金色闪耀,久久都不能平复剧烈的心跳。 艾利欧! 是佟泽艾利欧,那个魔法师入侵了她的梦境! 小鸟游千奈并没有忘记那个梦,她虽然不了解魔法界的事情,但大概可以猜到:她的名字是假的。 她并不叫小鸟游千奈,她姓小鸟游是被小鸟游结生收养之后的事,至于以前姓什么叫什么,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是幸运属性发力,佟泽艾利欧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所以对她记忆的封印没能成功。 佟泽艾利欧……他太强了。 小鸟游千奈攥紧自己的被子,能够无声无息入侵她的梦境,苏格兰或许是对的,她根本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可难道就放弃吗?那家伙到底想对木之本家做什么?他一直不说,小鸟游千奈一点都不放心。 天已经大亮,小鸟游千奈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嘟——”“嘟——” 电话才响两声便被接通,对面传来了琴酒冷漠的声音:“黑樱桃,现在凌晨一点,你最好有要紧事。” 他的声音中夹杂几分困意,略有些模糊,明显刚刚被吵醒。 捏着手机,小鸟游千奈许久才低低喊了声:“琴酒。” 琴酒呼吸一滞,语速明显加快:“发生了什么事?苏格兰在你身边吗?” “没有。” “我立刻让她过去。” 小鸟游千奈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在家,只是刚刚做了个噩梦。” 她缓缓坐了起来,腿部慢慢舒展开,歪着头,静静地听着手机另一端轻微的呼吸声。 “噩梦?”琴酒似乎松了口气。 “嗯……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请你帮个忙,我不信任组织里其他人。”小鸟游千奈无意识地将被子慢慢拢成一个球,声音中夹杂着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赖。 琴酒的语气也随着小鸟游千奈软软的声音变得更柔和,几乎像是在哄小孩:“我会尽快,但任务需要时间,苏格兰能帮上忙吗?” “他帮不了我。” “废物。”琴酒骂了句,声音却尽可能放轻:“再等我几天,我很快就回去。” “嗯。”小鸟游千奈挂了电话,心脏仿佛也在对方的温声细语中越跳越稳。 琴酒…… 小鸟游千奈身子朝后躺去,又重重砸回到柔软的大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她想知道魔法界的事情,她想要人去保护木之本一家,苏格兰不行,组织里其他人也不行,她不愿意让组织其他人接近木之本家。 只有琴酒,她只信任琴酒。 小鸟游千奈闭上眼睛,那日的枪/声似乎仍在她耳廓内嗡鸣,伴随着从养父胸口流出的鲜血,在她的心上也溅了一滴无论如何也涂抹不去的血色。 为什么会是琴酒?为什么一定是琴酒? 小鸟游千奈闭着的眼睛缓缓淌出两行泪水,如果杀死她养父的人不是琴酒就好了。 法国,琴酒调出苏格兰的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 【黑樱桃最近有什么异常?】 苏格兰几乎秒回,发来了一封邮件,附上一个文档附件。 文件打开,里面是有关狙/击任务的经过详情。 佟泽艾利欧?魔法师? 琴酒眼神幽深,黑樱桃已经接触到魔法侧了吗? 似乎是卡着时间,琴酒刚刚看完文件,便收到了一条短信。 第18章 【我想了想,必须对你坦白一件事,我和千奈交往了。——by苏格兰】 刚刚还只是眼神冰冷的琴酒整张脸都沉了下来,透露着一股格外晦气的不悦感。 作者有话说: ---------------------- 琴酒:晦气! 【被知道名字,就等于是被对手掌握了灵魂的一部分……被知道出生日,就等于是被掌握了自出生以来的经历与未来的发展。——壹原侑子】 祝大家周六愉快,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1章 靠过来 为了不被佟泽艾利欧察觉自己仍留有记忆,这几天小鸟游千奈一直强忍着没有去木之本家,只等着琴酒回来处理。 得了闲,她倒是有空去了趟组织,和苏格兰一起。 苏格兰因为性格不错,在组织人缘很好,小鸟游千奈又是组织的半个红人,两人刚进入组织便受到了不少关注。 “早,黑樱桃!” “黑樱桃,你和苏格兰一起来?” “听说你前段时间把朗姆拉黑了,他有没有找你麻烦?” 小鸟游千奈一一应对着,苏格兰静静听着,感觉周围的人都在说“天书”。 等等?什么叫扯坏了贝尔摩德的裙子?什么叫拉黑朗姆?还在琴酒的饭团里挤芥末? 苏格兰大为震惊,他一个人的时候,可没人和他说小鸟游千奈还干过这么多恐怖的事情! 这不是将组织里的高层全得罪了吗?!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还拿出来笑我!”小鸟游千奈倒是并不介意,举起手作势要打人,闹她的人瞬间嘻嘻哈哈退开了。 小鸟游千奈当然也没真的追打,放下手来揽住了苏格兰的手臂,露出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 顿时,许许多多双眼睛在两人交缠的手臂处打量,彼此用眼神示意着。 终于,有勇士站了出来,直接出声打趣:“黑樱桃,你和苏格兰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苏格兰认得这个人,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百加得。 奇怪,以前百加得都不来组织训练场的,否则他也不会没见过,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苏格兰狐疑的眼神从百加得身上略过,最终落在了小鸟游千奈身上。 是她吧? 百加得会帮她查资料,应该也会应她的约过来。 情报组高高在上的二把手,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秘主义者,竟然愿意因为小鸟游千奈的一句话就过来,小鸟游千奈的身份就更耐人寻味了。 “苏格兰是我的男朋友。”小鸟游千奈温柔搂紧苏格兰的手臂,露出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百加得瞬间打了个冷颤,看着小鸟游千奈的眼神仿佛见了鬼。 “你好,百加得,我们曾经见过一面。”苏格兰朝百加得打招呼。 百加得却根本没理苏格兰,而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你玩真的?” 小鸟游千奈却将苏格兰搂得更紧了,“什么真的假的?我谈男朋友,你吃醋啊?” 这次的百加得更像是被鬼追,连连后退好几步,满脸嫌弃又怪异。 “你太老了,百加得叔叔。”小鸟游千奈将“叔叔”一词咬得极重。 百加得的情绪倒仿佛平复,冷着脸警告她:“你怕是不想活了,要是被琴酒知道,你们这对奸夫**一个都跑不了!” 小鸟游千奈顿时火大。 她让百加得来揭露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百加得在这里加什么戏呢? 琴酒?为什么又提琴酒?难道组织里的人都认为她是琴酒的所有物不成? 黑樱桃火大的同时,苏格兰也在观察周围成员,看这些人的反应,似乎对百加得的话并不惊讶,反而理所当然。 果然如此,琴酒对黑樱桃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太足了,所有人都认为她不该逃离琴酒的掌控。 即便黑樱桃是组织成员,苏格兰此时也不由对她生出了几分怜悯,这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生活在琴酒的阴影下吗? “说什么奸夫**,百加得你找死是不是?”小鸟游千奈一脚朝百加得踢去。 百加得明明能躲开的,却故意挨了这一脚,抱着被踢的腿痛呼一声。 小鸟游千奈却并不解气,尤其是看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那股无名之火便直涌上来。 她脑子转得很快,几乎没犹豫地又搂住了苏格兰的手臂,故意说:“琴酒才不会生气,就是琴酒让苏格兰陪着我的。” 周围的人呼吸都是一滞。 没人说话,就连操练声都不见了,整个训练场霎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小鸟游千奈突然感觉有些冷,大家都不说话还木着一张脸,让她有种从犯罪片进入了恐怖片场的惊悸。 “你们不知道吗?琴酒这段时间要去国外执行任务,因为怕我寂寞,所以就留下苏格兰陪我。” 周围人的眼神已经变得惊恐。 苏格兰显然也没料到小鸟游千奈会这样说,他们之前只说过要假扮情侣,那样虽然会给琴酒头上扣绿帽子,但小鸟游千奈这番说辞,岂不是污蔑琴酒自己给自己扣绿帽子? 这不行吧,被琴酒知道了真的会杀了他! 可造谣是会上瘾的,小鸟游千奈非但不觉得愧疚,反而继续加码:“苏格兰对我很好,我现在很幸福,琴酒知道一定也会祝福我们,才不像你们想的那样爱吃醋!太嫉恨的男人,可是上不了桌的!” 众人的眼神已经看不到了,因为大家已经不敢直视地低下头。 那股冰冷的仿佛被野兽凝视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来,苏格兰宝贝,亲亲!”小鸟游千奈故意对着所有人秀恩爱,并且噘嘴朝苏格兰的脸颊亲去。 亲亲亲……没亲到。 小鸟游千奈动了动脑袋,脑袋却被一只大手死死箍住,完全无法朝苏格兰的方向靠近。 嗯?谁敢摁他! 小鸟游千奈对 苏格兰狂使眼色,揍他!揍他啊! 苏格兰却站在原地没动,宛如爱情动作片中沉睡的丈夫,甚至默默垂下了眼皮。 “呵。”一声冷呵,瞬间让小鸟游千奈的身子也僵住了。 她不再狂使眼色,也不再朝苏格兰的脸颊靠近,而是僵硬地试图扭过头。 这一次,头顶的大手没有阻拦。 率先入目的是那身熟悉的黑色大衣,衣服的褶皱被仔细熨平,干净整洁。 许是因为靠得近了,从对方的衣领处传来淡淡的烟草气息,夹杂着薄荷的味道。 小鸟游千奈视线上移,琴酒的脸很冷漠,但这肃杀的冷凝下,却掩饰不住对方眉眼的疲倦,他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一向精力十足的孤狼也难免露出疲态,又在疲惫中被惊醒,警惕而睥睨。 琴酒松开了摁着小鸟游千奈脑袋的手。 一旁的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完全不敢帮小鸟游千奈说好话。 小鸟游千奈也老老实实,在琴酒面前少有地露出乖顺的一面。 “靠过来。”嗓音沉重而嘶哑。 小鸟游千奈不敢反抗,立刻将自己的身子靠了过去,脑袋紧紧挨着琴酒的胸膛,感受着他胸口处宛如火山爆发前的沉寂,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恍惚中,小鸟游千奈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她刚刚被琴酒带回组织,为了活命也不免认贼作父,那个时候的她犯了错,便也是如此乖巧地靠在琴酒身上,百般讨好地撒着娇。 琴酒的脸很冷,大衣却很暖和,远远看去明明是冷硬的质感,其实布料很软,直接接触脸蛋也柔柔的。 琴酒叹了口气,手摸上腰间的伯/莱/塔,视线冷酷地扫向一旁的苏格兰,简直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小鸟游千奈抓紧了琴酒的衣服。 轻微的拉扯感伴随着肌肤相接处的颤抖,让琴酒心底的那股火无奈泄去。 “跟我走。”琴酒没再理会苏格兰,拉着小鸟游千奈大步离开。 从始至终,苏格兰都只绷紧身体,别说阻拦了,就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敢说出口。 空旷的走廊中,两侧是冰冷的墙壁,脚步因回声变得略显空灵。 琴酒拉开门,直接带小鸟游千奈进入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 “你喜欢苏格兰?” 琴酒的问话响起时,小鸟游千奈甚至没敢第一时间回答。 “他实力不错,应该能活很久,我本来打算让他当你的厨子。”琴酒声音微顿,仔细打量着小鸟游千奈。 小鸟游千奈低垂着头,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裤子,几乎要将自己给团成一个球了。 平日里在琴酒面前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别动真感情,黑樱桃,组织里没一个好人。” “那你呢?”小鸟游千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琴酒:“你不用告白,不用说什么做什么,只是一个眼神,组织里所有人便都觉得我是你的所有物。琴酒,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对我这样说,还是在满足你那变态的掌/控/欲?” 第19章 琴酒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他猛地转过身,似乎强忍住了某种想要打人的冲动,也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 再转回来时,琴酒又恢复了往日情绪稳定的模样,淡淡说道:“别听他们胡说。” “好,我不听他们说,我现在想听你说!”小鸟游千奈上前一大步,如果不是琴酒后退一步,两人必定撞上。 小鸟游千奈的眼神很执着。 她已经被蒙在鼓里很久了,也已经自己纠结很久了,她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她明白,琴酒一定知道那个答案。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你喜欢我吗?” 琴酒的表情扭曲着,嘴角也抽了抽。 “你明明表现得事事都顺着我,可每次听到类似的话,你都好像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好,琴酒,你不向我告白,那你想听我向你告白吗?”小鸟游千奈再次逼宫,她踮起脚尖,气质也仿佛一拔三丈高。 作者有话说: ---------------------- 琴酒:救命—— 第22章 为研二酱完成最后的遗愿! 在小鸟游千奈的质问之后,琴酒几乎是第一时间捂住了她的嘴,担心听到某种大逆不道的言论。 “说说佟泽艾利欧的事情,我是因为这件事提前做完任务回来的。”琴酒快速转移话题。 小鸟游千奈虽然不甘心,但木之本一家的安危的确牵动她的情绪,在琴酒松开手后也没再逼问他。 “我怀疑佟泽艾利欧盯上了木之本一家。” 琴酒冷哼,轻睨了她一眼,语气不善:“这就是你带着苏格兰去冒险的原因?万一他对你们有恶意,你和他都得完蛋。” “那我也不能让木之本家出事!” 琴酒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脸色很臭。 “组织没有对木之本家动手,是因为你还活着,如果你死了,组织为了抹除你的信息,会将所有认识你的人都抹杀掉。其他只聊过几次的人不提,你和木之本家关系太密切了,他们绝对活不了。” 小鸟游千奈顿时凶巴巴地瞪琴酒。 琴酒却并不害怕,声音却放缓了,颇有种语重心长的意味:“你该明白,我不是在威胁你。想要在组织手里保护木之本一家,你就得好好活着,你活得越好他们就越安全。” 小鸟游千奈咬着下嘴唇,她当然明白组织做得出来,如果她也有艾利欧那样的本事就好了,进入组织每个高层的梦境,将有关木之本家的记忆统统抹除掉。 可惜她没有,她做不到,她只能像最初对组织妥协一样,为了木之本一家的安危继续对组织妥协下去。 “别咬嘴唇。”琴酒拍了下她的脑袋。 小鸟游千奈松开牙齿,问:“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不希望组织里其他人注意到木之本家,你能找几个和组织无关的人去保护他们吗?对手是魔法师,你认识类似的人吗?” “嗯。” 小鸟游千奈喜出望外,果然,琴酒比她厉害,接触的人自然也比她厉害。 “魔法师我认识一个,不过目前他不方便出面,异能者我倒是可以推荐。”身为组织的高层,琴酒了解的要更多。 那个人说过,木之本一家都有很好的魔法天赋,自身魔力很高,一旦开发,普通魔法师根本不是对手。 敢盯上木之本一家的魔法师,定然不可小觑。 琴酒在脑海内筛选着他认识的人,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中原中也。” “那是谁?” “港口mafia的人。” 小鸟游千奈又怀疑:“可是我从来没听说什么异能者。” “因为异能自治法,日本境内的异能者只能在横滨出没,离开横滨后,所有异能者不得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异能,你没听说过也正常。”琴酒顿了下,道:“凡事有例外,只要不闹得太大,异能特务科不会约束得太过分,而且港口mafia本来就和异能特务科对立,保护个人还是可以的。” 小鸟游千奈还是不确定:“那他能打败魔法师吗?” 琴酒忍不住笑了。 港口mafia第一战力,异能界数一数二的异能者,虽然称不上超越者却也和超越者干过架并且不落下风。 只是对付个区区魔法师,小看谁呢? “能。”他无比笃定。 小鸟游千奈顿时眼神期待,就差拉着琴酒的胳膊摇晃撒娇了。 “我和他有点交情,不过也要看他最近是不是有空。”说到这里,琴酒对上了小鸟游千奈充满希冀的目光。 干咳了声,琴酒默默移开视线。 “我会和他的boss聊聊,只要给够报酬,森首领应该没什么不能出卖。” 事情敲定,虽然担心小鸟游千奈再提什么告不告白,他还是忍不住提醒:“苏格兰不是良人。我刚刚带走你,他一点都没理你的死活。” 小鸟游千奈当然明白。 可她不想告诉琴酒自己在组建只属于自己的势力,所以也没说实话:“但是他做饭真的很好吃,人也很温柔,长得还帅!” 琴酒怀疑地觑她: “你不是一向讨厌会甜言蜜语的男人?” “我不讨厌甜言蜜语,我只讨厌莱伊,那混蛋把明美姐骗得团团转!”小鸟游千奈咬牙切齿,迟早有一天她会将明美姐从那个长毛狐狸手里夺回来。 琴酒无话可说。 琴酒送小鸟游千奈离开基地,直接开车送到了她家楼下,分开的时候,似乎漫不经心地提了句:“只看脸的话,我倒觉得那天那个条子脸也不错。” 小鸟游千奈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一僵,但还是很快关好车门,绕到驾驶位的窗口前透过窗子朝琴酒笑:“说什么呢,我再怎么讨厌组织,也不可能找个条子当男朋友,你说对吧?” 琴酒眼神幽邃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这才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车窗关闭,保时捷扬长而去。 看着保时捷快速消失在视线内,小鸟游千奈这才松开了满是冷汗的拳头,琴酒竟然将松田哥的模样都记下来了,看来以后要少和松田哥接触才行。 回到家,小鸟游千奈才舒舒服服地瘫到沙发上,就感受到了旁边“呼呼”的吹气声。 “研二酱~”小鸟游千奈喊了声,抓住萩原研二的脑袋便开始揉搓。 手感一点都不好,可恶,只揉到一团空气。 萩原研二却还配合着,倒是增添了几分趣味儿。 “有事找我?”小鸟游千奈收回手。 萩原研二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嘿嘿一笑,故意凑到小鸟游千奈耳边说:“千奈酱,我知道你不喜欢和我扯上关系,但我很快就要离开了,你能不能最后帮我个忙?” 小鸟游千奈睨他一眼,故作大方地说:“说吧!” “我想知道我家人和朋友现在怎么样了。”萩原研二双手合十,满眼期待。 小鸟游千奈皱了皱眉,立刻拒绝:“我不可能将他们带过来,而且他们也根本看不到你。” 萩原研二立刻摆手说:“不需要不需要,只要你帮我拍几张他们的近照就好,拜托拜托了!” 看着那双紫罗兰色的可怜狗狗眼,小鸟游千奈不得不感慨自己的明智,还好之前都没有和萩原研二交心,否则整天被他用这样湿漉漉的狗狗眼盯着,她绝对扛不住的! 反正萩原研二也快要往生了,就算烦也烦不了她几天,毕竟是相处了两年都互不侵犯的好室友,她也不想让萩原研二留下遗憾。 于是小鸟游千奈点头,“好啊,地址、身份报给我。” “好耶!”萩原研二欢呼一声,立刻将自己的父母名字和住处告诉了小鸟游千奈,又将自己姐姐的工作地点告诉了她。 小鸟游千奈一一记下,有些感慨:“你姐姐也是警察,你们家还真喜欢当警察。” “爸妈不是啦~”萩原研二随口说道,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有我的朋友……” “该不会很多吧?” “不会不会,我朋友都是警察,现在也都有自己的事业,应该都过得很好。我只是有些担心小阵平,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我的死一定对他造成了很大打击,也不知道他现在走出来没有。”萩原研二黯然神伤,完全没察觉小鸟游千奈听到“小阵平”时瞬间的异样。 “小阵平?” “嗯,他全名松田阵平,和我一样,是爆/炸/物/处理班的。” 小鸟游千奈深深看了萩原研二一眼。 好巧啊。 虽然早猜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年纪相仿,或许认识,但她完全没想到两人竟然是一起玩到大的幼驯染。 莫名的,小鸟游千奈想到前些日子,她邀请松田阵平上楼来坐坐,最后虽然是她想到手链,故意下次在邀请,但当时松田阵平的确犹豫了。 萩原研二是地缚灵,也就是说,他当时是死在这里的。 第20章 松田阵平看着这栋炸/死他幼驯染的大楼,当时都在想些什么呢? “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小阵平很警惕,你不用拍照了,就去看看他,确定他一切都好就好了。”萩原研二连忙改口,担心小鸟游千奈会嫌麻烦不肯帮忙,这可是他最后得知亲友消息的机会了。 小鸟游千奈又想到了松田阵平小时候提起的那个“hagi”,因为日语读音相同的字太多了,她当时并没有多想。 “原来是你。”小鸟游千奈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萩原研二本就对人的情绪很敏锐,立刻便察觉到了小鸟游千奈的变化,表情有些狐疑:“千奈酱,你是不是认识小阵平?” “认识啊,我前段时间才见过他!”小鸟游千奈抹去小时候的经历,故意从她去神社的时候说起:“松田警官啊,他是个忧郁大帅哥哦!” 萩原研二的眼睛先是一亮,很快又黯淡。 “忧郁吗?小阵平以前还蛮爱笑的。” 小鸟游千奈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不是忧郁,只是有点严肃,他也很爱笑,笑得还很温柔呢!” “感觉上……”萩原研二却忍不住有些心酸,小阵平没忘记他呢。 明明都两年了,小阵平还是放不下吗? “喂,你别难过嘛,我会帮你拍到他照片的,绝对绝对给你拍到他现在成熟可靠的模样!”小鸟游千奈哄着萩原研二,这可是松田哥的幼驯染,必须让他走得安心才行。 作者有话说: ---------------------- 黑樱桃:安心去吧你! 就算知道研二酱是松田阵平的幼驯染,妹妹也没改变主意呢! 第23章 逮神棍的时候到了! 千奈酱的偷拍生涯,开始! 萩原夫妇的警惕性不高,小鸟游千奈装作送报纸的,胸前装着针孔摄像头,很轻易便偷拍到了萩原的母亲,然后只要等在萩原父亲上班的必经之路上,便能拍到对方的照片。 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虽然只是个交警,但只要是警察警惕性都很高,所以她没有贸然跟踪,而是将摄像头装在了车子里,然后故意在萩原千速执勤时超速。 奈斯! 萩原一家,一网打尽! 至于松田阵平…… “松田哥,有空吗?”小鸟游千奈一点没犹豫,直接到警署去找他。 青春活力、热情洋溢的女孩子! 霎时间,警署的同事纷纷将八卦的目光移向松田阵平。 “喂,别乱猜,是我妹妹。”松田阵平举起扳手朝同事们威胁。 一群人笑笑,默默收回视线。 松田阵平这才满意,走到门口问她:“怎么了?” “想你了,不能来找你吗?”小鸟游千奈主动拉住了他的胳膊。 最后一次。 琴酒已经注意到了松田阵平,她本来不该再主动接触对方,但因为有萩原研二这个现成的借口,就让她最后任性一次。 松田阵平倒是不太自然地抽回手臂,感受到周围同事持续八卦的目光,示意小鸟游千奈跟自己出去说。 “什么事?” “想来找松田哥玩!” 松田阵平一愣,立刻说:“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如果你没事的话……” “可以合个影吗?”小鸟游千奈希冀地望着他。 面对松田哥不需要偷拍,只需要大大方方合影就好。 她相信,松田哥不会拒绝她。 果然,松田阵平看起来虽然意外,却并没拒绝:“可以,但拍完你就得离开。” “嗯嗯,一定走一定走。”小鸟游千奈连连点头。 松田阵平站好,示意小鸟游千奈来拍。 太直男了吧! 看着他笔挺的身体,小鸟游千奈不得不摁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身高压低一些,然后将自己的脑袋和松田阵平的脑袋凑到一起,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对着镜头比耶。 “松田哥,快!” 松田阵平无奈笑笑,也跟着比了个耶。 “和我一起喊,奶酪!” “奶酪。”松田阵平跟着露出笑容,身体却依旧僵硬着。 “咔嚓”,快门声响起,记录下美好瞬间。 “谢谢松田哥!”小鸟游千奈搂住松田阵平的脖子,亲昵地在他脸颊上蹭蹭。 霎时间,松田阵平涨红了脸,慌忙挣开小鸟游千奈的手臂站直身子。 小鸟游千奈自然是故意的,看着松田阵平红扑扑的脸,立刻又摆正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 “喂,删掉!” “很可爱嘛,才不删!”小鸟游千奈将手机背到身后。 松田阵平又不能直接上手抢,刚刚的脸红心跳还没有褪去,顿时拿她没法子。 “松田哥脸红的珍贵照片,我就收下了!” 松田阵平别扭地扭开脸,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明天就是十号,你该不会真要去请什么神明吧?” 小鸟游千奈心中一紧,一点都不想让松田阵平知道自己“做坏事”,慌忙否认:“当然不会!” “真的?”松田阵平狐疑地打量。 小鸟游千奈快速点头,一副自己根本没上当的模样:“那都是假的,哪有什么神明,我才不会受骗!” 松田阵平明显感到她很可疑,但还是点点头,说:“你不去就好,如果真的要去,一定要带上我,至少我还可以盯着你让你别上当。” 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小鸟游千奈的头。 小鸟游千奈顿时露出大大的笑容,“好哦,那一言为定,去的话一定喊你一起。松田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便走,急着赶回家将照片送给萩原研二看。 松田阵平目送她欢快的背影消失,忍不住“啧”了声,总感觉还是很可疑。 松田阵平回到警署,顿时一群人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中的八卦之魂都要溢出来了。 “松田,坦白吧,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松田阵平的同事轻轻擂了他一拳。 松田阵平茫然:“什么女朋友?” “你还不承认,你的脸现在都在红!” “那是因为……”松田阵平话说到一半,有些难以启齿。 可恶,千奈突然就贴上来,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好吧。 松田阵平的同事却不肯放过他,大声说:“你刚刚还和她拍了合照,女孩子最喜欢将和恋人的合照设为屏保了,你们肯定在谈恋爱!” 松田阵平嘴巴张大,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一边撸起袖子一边朝对方逼去:“好啊,你敢偷看!” 那人立觉不好,转身就跑。 “别跑!”松田阵平追了过去。 一时间,嘻嘻哈哈的声音充斥在警署中,纷纷扬扬而起的,是对松田阵平谈恋爱的流言。 搞定! 棒棒哒照片! 天还没黑小鸟游千奈便赶回公寓,准备和萩原研二度过最后的一个下午。 将照片一张张打印出来,还有针孔摄像头的录像,瞬间全都呈现在萩原研二面前。 “太好了,爸妈看起来都很好,姐姐也还是那么飒!”萩原研二露出欣慰的笑容,又有些奇怪:“小阵平的呢?” “在我的手机里,等我去给你打印。”小鸟游千奈连接手机,准备用打印机打出来。 是彩印。 第一张照片,是小鸟游千奈与松田阵平的合照,松田阵平的身体虽然僵硬,但萩原研二看得出来,他并不排斥拍照,笑容也是真心的。 真好啊,小阵平,看样子也已经走出来了。 紧接着的一张,是松田阵平脸红害羞的单人照。 “哇!”萩原研二惊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小鸟游千奈得意洋洋:“我的拍照水平不错吧!” “超级厉害!”萩原研二对小鸟游千奈竖起两根大拇指,问她:“可是小阵平的脸怎么红了?” “因为这样。”小鸟游千奈将自己的脸贴过去。 萩原研二立刻也将自己的脸贴过去,两人的脸蹭在一起,却只是在蹭一团空气。 可是紧接着,萩原研二身子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鸟游千奈。 不是吧?千奈酱和小阵平脸贴贴了? 他是鬼所以做这种动作完全不在意,甚至经常配合着小鸟游千奈被捏圆揉扁,可是……可是小阵平是人吧! 他们的脸岂不是真的贴在了一起? 温温的,软软的,真真切切地贴在一起? 萩原研二顿时明白小阵平为什么会脸红了,甚至在反应过来后,他的脸也慢慢红了起来。 “千奈酱,小阵平会误会的。”萩原研二语气无奈极了。 小鸟游千奈却立刻说:“没关系,反正以后我们也不会有交集。” “诶?” “放心,不是因为你,因为我在一个很恐怖的组织工作,松田哥又是个警察,我和他最好不要有接触。”小鸟游千奈说得明明白白。 第21章 听到这话,萩原研二顿时露出了担忧的神情,苦哈哈地说:“真可惜,我已经死了,否则千奈酱,我绝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那么危险的组织里不管。其实你也可以尝试信任小阵平,他很厉害,如果你遇到麻烦一定要去求助他。” 小鸟游千奈的笑容却浅了几分。 她不会去。 木之本一家很重要,松田哥也很重要啊。 默默抚上四叶草的吊坠,小鸟游千奈更坚定了这种信念,想要让松田哥安全,自己就得减少和松田哥的接触,更别提遇到危险去求助了。 “我不会将危险带给松田哥。”小鸟游千奈语气坚定,只有这点没得商量。 萩原研二顿时欲言又止。 他当然也不希望幼驯染遭遇危险,可小阵平毕竟是个警察,千奈酱看着却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身边一堆危险分子真的很不妙。 尤其是那个黑面神,萩原研二觉得他顶顶危险! “别多想,研二酱,你明天就要往生了,再也管不到我的事情咯~”小鸟游千奈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萩原研二顿时又好笑又好气,伸手去捏小鸟游千奈的脸颊,却依旧只捏到一团空气。 真不妙,真不妙啊。 萩原研二感受着手指间空荡荡的,幽灵实在太无力了,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一人一鬼窝在沙发上打打闹闹,度过了关系最密切的一天,甚至玩了个通宵。 次日一早,这种和谐被打破。 小鸟游千奈打了个哈欠,洗了把脸收拾干净,站在门口对萩原研二摆手:“在家等我哦,我去找神明过来为你送行!” 萩原研二也已经认命了,知道自己无力改变小鸟游千奈的态度,顿时苦笑着也朝她挥手告别:“好啊好啊,一路小心!” “嗯!”小鸟游千奈步伐坚定,事到如今,她绝不能再有任何心软。 就在小鸟游千奈离开公寓,踏上前往神社的道路时,松田阵平也和上司请了假,走到了小鸟游千奈的公寓下。 “就是这里吗?总感觉不亲自盯着不行。”松田阵平嘀咕着走向公寓的管理员,打算以警察的便利问问小鸟游千奈住在哪个房间。 她最好不要真带来什么神棍!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不好好听话的话,他可得拎着小鸟游千奈的耳朵让她好好听防诈宣传课! 作者有话说: ---------------------- 第24章 谁在那? “给我放下!” “不要,我抢到就是我的!” “有没有点羞耻心啊,你怎么说也是个神明吧,怎么会有你这种寄人篱下还偷人贡品的混蛋!” “乱说什么!我可是在外面好好赚钱用来养你啊,明明你也吃了贡品吧!” 神社的大门敞开着,老人不在,却有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在和一个金发的小男孩大吵,双方全都吵得头发要炸起来了,宛如两只炸毛的吉娃娃。 小鸟游千奈确认地看看四周,没错啊,的确是日暮神社。 两人也很快发现了她,雪音很羞耻地躲到一旁,夜斗则看过去,眼神一瞬变得冰冷。 “喂,你就是日暮神官说过的怨灵缠身的女人吧?”晨光中,夜斗侧着身子,用半边白净的脸颊面对小鸟游千奈,眼神尤为锋利。 小鸟游千奈迟疑:“神明?” 夜斗的声音高冷而洪亮:“吾名夜斗神,乃高天原八百万神明之一!” 小鸟游千奈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转身就走。 刚刚还一副高冷做派的夜斗瞬间慌了,立刻问:“信徒,你去哪里?” 小鸟游千奈没有回应,她真是疯了,竟然会信神官的话真的来寻找什么神明,神明高高在上,怎么可能是想见就可以见到 的? 啊,松田哥是对的,那个老人果然是个骗子! 小鸟游千奈脚步越来越快,夜斗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不要哇,信徒,许愿吧,只要五元,我什么都会做的!”夜斗嚎声震天。 小鸟游千奈提了提脚,竟然没能提动,只能无奈地留在原地,宛如被抢走松子的松鼠一般无措。 “你起来。” “许愿吧,只需要五元,不管是通马桶还是找猫找狗、做清洁,我都可以!” 小鸟游千奈:…… 这不是比家政还要便宜? 小鸟游千奈无奈地低头看他。 夜斗疯狂眨眼睛,眼神中带着某种女子流落风尘的破碎感:“拜托了拜托了!” 小鸟游千奈:…… 淦! 不管怎么看,她都不相信这家伙是神明。 “你真的是神明?”小鸟游千奈艰难地问。 意识到小鸟游千奈有沟通的意思,夜斗这才松了口气,站起来道:“当然了!” 一旁的雪音冷嘲热讽:“是啊,没有神社只能借住在其他神明的神社里,还要偷人贡品的神!明!” 夜斗仿佛中了一刀,死死捂住自己胸口,恶狠狠扭头瞪了雪音一眼。 再回过头来时,夜斗又对着小鸟游千奈满脸堆笑:“总之我货真价实,就算你被骗了也没什么,只需要五元而已,不试试看吗?我最擅长祓除恶灵了!” 虽然还是不太认可,但小鸟游千奈还是纠正他:“不是恶灵,神官没有和你说吗?是一个善良的灵魂,我需要一个神明引渡他进入黄泉。” “但你身上的气息很驳杂,很凶恶。”夜斗死死盯着小鸟游千奈,在他的视角,简直看到了一个行走的凶煞。 “我的情况很特殊。”小鸟游千奈无奈叹息。 她其实也反应了过来,气息驳杂凶恶的话,或许和组织有关,也或许和黑魔法有关,总之萩原研二绝不是恶灵。 一个殉职的警察,心心念念都是保护他可爱的国民,怎么可能变成恶灵? “让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夜斗伸出一只手,眼神亮晶晶地期待着。 小鸟游千奈茫然。 “五元五元~”夜斗开心地晃着手。 小鸟游千奈:…… “五元五元~”夜斗的大眼睛疯狂闪光。 小鸟游千奈又有了扭头就走的冲动。 别这样,真的。 既然说自己是神明,就多少有点神明的样子,这样伸手要钱只会让小鸟游千奈认为自己遇到了诈/骗/犯。 不过她还是打开包,朝他确认:“只需要五元?” “没错,只需要五元!” 小鸟游千奈将五元递给他,见夜斗抱着五元硬币开心地转起圈圈,顿时更无语了,只骗到五元就这么高兴了吗? “走了,雪音,去消灭恶灵!” “……不是恶灵。”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说话? 一路上,夜斗和雪音都吵吵闹闹。 小鸟游千奈站在一旁,表情已经完全垮了下来,夜斗神他……他真的是那种……很特殊的、令人一言难尽的不靠谱。 算了算了,只是五元,就当是请骗子吃颗糖了。 越是靠近大楼,小鸟游千奈就越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不妙,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妙。 她停下脚步,感觉自己只要带着夜斗进去就一定会发生相当不妙的事情,相当相当相当不妙! 而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哇,好凶恶的气息!”夜斗站在大楼下,眼神却越来越兴奋,“可以斩很多呢!” 斩什么?萩原研二吗? “喂,我不准你斩,无论等下看到什么,哪怕萩原研二真的是恶灵,也等我开口再说。”小鸟游千奈冷冷说道:“能做到吗?收了钱的话,应该会听话吧?” “信徒的愿望,我当然会听!但只要看到恶灵的真实面目,你就一定会请我斩杀!”夜斗自信满满。 中二病! 小鸟游千奈暗骂了句,但还是带着夜斗上楼。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越靠近越不妙,小鸟游千奈明明在朝前走,却莫名有种想逃的冲动。 不要再前进了,继续前进的话,一定会遇到非常非常非常恐怖的事情! 从电梯出来,迈入笔直的走廊,远远地,小鸟游千奈看到了站在自己门前那道高大的身影。 糟了! 她一手一个抓住夜斗和雪音,转身就朝电梯里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鸟游!” 松田阵平一声吼,小鸟游千奈瞬间僵住,无奈地又退出电梯,松开两人对着松田阵平抬手打了个招呼。 “上午好,松田哥。”她笑容悻悻。 “是家长吗?”夜斗在她耳边小声问。 雪音害怕地打了个冷颤,嘀嘀咕咕:“好可怕,是黑/涩/会吗?” “过来!”松田阵平震声。 小鸟游千奈无奈,磨磨蹭蹭地朝松田阵平的方向挪。 松田阵平显然没戴那串辟邪的手链,因为萩原研二正跟在他身边满脸苦笑,对着小鸟游千奈耸耸肩膀,露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第22章 小鸟游千奈有点委屈,她又没做错什么,只是想帮助萩原研二往生,这明明是好事。 意识到这一点,她挺直脊背,大步朝前走。 “是你朋友吗?”松田阵平扫了眼小鸟游千奈身后的人。 小鸟游千奈鼓足的勇气瞬间泄了,闷闷地“嗯”了声。 松田阵平缓缓吐了口气,声音也缓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神明就好。” 小鸟游千奈顿时更蔫了,松田哥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她极力隐瞒,夜斗却不干了:“什么叫阿猫阿狗的神明!吾名夜斗神,是高天原八百万众神之一,你不敬神明……嗷!” 夜斗瞬间捂住脑袋,看向小鸟游千奈的眼神无比控诉。 小鸟游千奈收起拳头,悻悻然对松田阵平解释:“没花多少钱,他只要五元。” 松田阵平的眼神却瞬间犀利。 “五元?你也信?差旅费都不够。”松田阵平警惕地打量着夜斗和雪音,拿出自己的警官证道:“我是警察,夜斗先生,希望你能和我好好解释一下,除了那五元,你还想得到什么?” “警察?”夜斗也吃了一惊,有些怂地躲到雪音身后,推搡着雪音怂恿他:“上,上啊,你是未成年,警察拿你没办法!” 雪音:…… 去死吧,夜斗! 他立刻躲开,并且狠狠踹了夜斗的小腿一脚。 “嗷!”夜斗立刻抱着自己的腿倒在地上,装作柔弱无力的模样说道:“我受伤了,警察叔叔,我得去医院。” 他说着,小心翼翼便要从地上爬走。 松田阵平额上青筋暴起,被小鸟游千奈喊“叔叔”也就罢了,诈骗犯明明成年了吧,竟然也要喊他叔叔。 “咔哒”一声,松田阵平将手铐戴在了夜斗手腕上。 夜斗立刻便跳了起来,也不装虚弱了,指着松田阵平便大叫:“喂,抓人要有证据吧,你凭什么抓我?” “诈骗现行犯,抓你还需要挑时间吗?”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小鸟游千奈说教:“你也多少长点脑子,你真信他只收五元?说不定会卖你什么除灵的法器之类的,上次你还给了我一串手链忘了吗?那都是套路!还有,他一个大男人,带一个小孩子就是为了降低你的戒备,你今天敢带着他上门,如果我不在,谁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雪音无力地辩驳:“我不是……” 松田阵平面对小孩子目光稍稍柔和,却对夜斗更为冷酷:“利用小孩子来行骗,手段很高明啊。” 雪音:…… 不,虽然夜斗平日很不靠谱,但他真的不是骗子,自己也不是骗子的助手。 “跟我回警局。”松田阵平就要将夜斗带走,另一只手还牵住了雪音的手。 小鸟游千奈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该怎么办?松田哥要将神明逮捕了! 不对,夜斗真的是神明吗?他真的超级像一个骗子! 小鸟游千奈头脑混乱着。 夜斗则奋力挣扎,不得已朝着苦笑连连的萩原研二伸出尔康手:“救我!救救我!那边那个地缚灵,你和这条子明明很熟吧,快救我啊!” 松田阵平敏锐地朝萩原研二的所在 扫过去,声音低沉:“谁在那?” 作者有话说: ---------------------- 夜斗神立大功! 四处打工的流浪神明啊,为什么现实世界没有,他真的好便宜!!! 第25章 谢谢 夜斗你个蠢货! 小鸟游千奈在心底咆哮。 萩原研二错愕地指了指自己,问:“你看得见我?” “废话,都说了我是神明,当然看得见你,你这家伙明明看得出来吧!” “唔……”萩原研二朝小鸟游千奈惊喜地说道:“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耶,他身上金光闪闪的,和人类不一样!” 小鸟游千奈垂着头,好的,她已经相信夜斗是神明了,可这个混蛋神明将事情搞得更复杂了! “你们在说什么?”松田阵平又朝萩原研二的方向看了眼,还是什么都没能看到。 但是,他能感受到。 从站在小鸟游千奈的门前开始,他就一直能感受到身边如影随形的视线。 有人在注视他,有人在关注他。 松田阵平开始以为是摄像头,可他在周围找过,门前并没有发现任何监控。 是错觉吧?松田阵平只能这样认为,可是现在,面前的“骗子”和小鸟游千奈的反应,却为他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怎么可能呢? 人死之后,怎么会有灵魂? 退一万步讲,即便有灵魂,也该进入传说中的黄泉,怎么可能会有游荡在现世的……幽灵? “思维很清晰呢,看着好像的确不是恶灵,所以邪恶的竟然是你吗?”夜斗难以置信地看向小鸟游千奈。 小鸟游千奈白眼一翻,这么邪恶还真是对不住了。 “不用在我的面前演戏了,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吗?”松田阵平死死扣住了夜斗的手腕。 夜斗立刻叫屈:“我没有啊,从缘分线上来看,你和地缚灵关系很密切!” 萩原研二苦笑,他和小阵平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最为密切。 神明真是不可思议,竟然可以看得到他和谁亲近。 “喂,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夜斗朝萩原研二喊。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想阻止,嘴巴明明张开,话却又吞咽回去,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地。 算了,她不该阻止。 倒是萩原研二笑吟吟看了她一眼,声音轻快:“算了,反正也要被超度了,还是不给千奈酱和小阵平添麻烦了。” 夜斗却完全没有给人添麻烦的自觉,为了自保大声嚷嚷:“虽然他没告诉我名字,但他喊你小阵平!” 松田阵平的手颤了下。 小阵平。自那个家伙死后,他就再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会是……那个家伙吗? 不可能吧,明明鬼神之说都是骗人的…… “能先解开吗?反正我又不会跑。”夜斗意识到松田阵平的动摇,趁热打铁:“我可以把他拽过来给你看!” “反正你也跑不掉。”生硬地找着理由,松田阵平打开了手铐。 夜斗立刻朝想逃的萩原研二扑了过去,硬生生推搡着他走到松田阵平面前。 “瞧,就是他!” 松田阵平却只能看到一团空气,夜斗两只手紧紧抓着的……真的有灵魂吗? “我看不见。”他冷冷道。 “对啊,普通人看不见幽灵,该怎么和你解释呢?”夜斗挠头苦想,显然被难到了。 小鸟游千奈却叹了口气,主动说道:“他是萩原研二,三年前牺牲在这里的警察,因为心怀执念成了地缚灵,始终被困在这里不能离开。我今天带神明过来,是希望神明可以引渡他前往黄泉。” 松田阵平明显怔愣了下,由于戴着墨镜看不到他的眼神,只听见一声微不可察的呢语:“hagi。” 萩原研二下意识朝他走进一步,声音又情又缓:“我在。” 可松田阵平听不到。 “你们调查了这件事,故意做了个局?”松田阵平又很快严肃,这次连看着小鸟游千奈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冰冷。 “还不信吗?你这人可真难搞。”夜斗翻了个白眼,被雪音用力拉到一旁。 “可松田哥身上有什么让人图谋的呢?”小鸟游千奈问。 松田阵平无法回答。 “有些事松田哥不愿意承认也很正常,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不过今天是正式送走萩原研二的日子,松田哥就当陪我演场戏,和我一起好吗?”小鸟游千奈不想萩原研二留下遗憾,更不希望松田阵平留下心结。 松田阵平沉默不语,但已经算是默认了。 他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小鸟游千奈这样说,他也愿意陪着她一起疯,哪怕被骗,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岂料…… “他走不了。”夜斗的话让两人一鬼齐刷刷看向他。 夜斗打了个冷颤,朝雪音身后藏了藏,再次说道:“我送不走他。我跟来看看,只是看他是不是恶灵,如果是恶灵的话我就得负责斩杀,可他不是恶灵,送幽灵往生也不是我的职责,我做不到。” 小鸟游千奈惊讶:“你不是神明吗?” “可我不会超度啊!那种事情,大和尚才比较专业对口吧。”夜斗表情无辜。 小鸟游千奈:…… 萩原研二:…… 一人一鬼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崩溃。 不要哇! 他们这段时间堪称肆意妄为,很多以前不敢跨越的界限都跨越了,不就是因为萩原研二很快就要被迫往生了吗? 可如今,夜斗竟然送不走他! 相比起萩原研二,更崩溃的是小鸟游千奈。 完蛋了,她就连组织的事情都透露给萩原研二了,怎么这只幽灵还送不走了?该不会永远都送不走了吧! 第23章 “又是在骗我吗?”松田阵平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果然都是骗人的。 “不是骗你,松田哥,这个绝对没骗你!”小鸟游千奈焦急解释,却始终干巴巴的。 萩原研二也意识到不能让小鸟游千奈在松田阵平眼中变成骗子,于是迅速证明自己的身份:“12岁那年,我拆了姐的手机嫁祸给小阵平,小阵平因此被我姐狠狠锤了一顿。” 小鸟游千奈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损友啊。 但她还是如实告诉松田阵平:“萩原君说,他12岁那年拆了他姐姐的手机嫁祸给你,害你被打。” 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眼睫微微一颤。 这是只有他和hagi才知道的事情,甚至就连千速姐都不知道真相。 怎么会?是hagi告诉了其他人吗?如果真的是骗局,这些人又是怎么查到这个的? “大学的时候,热水器坏了,是因为小阵平偷偷拆着玩,结果弄丢了一颗螺丝,后续我们一起去五金店买来才装好的。” 小鸟游千奈重复。 萩原研二飘到松田阵平面前,幽魂朝他探头,透过那双黑色的墨镜,看到了松田阵平震惊的眼神。 “他信了。”萩原研二自信满满。 “你信了。”小鸟游千奈也松了一口气。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视线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又从上到下一一扫描。 是真的,如小鸟游千奈所说,hagi真的在这里,只是自己看不到。 他在哪? 松田阵平朝前迈了一步,与萩原研二的身体重叠。 小鸟游千奈的眼神有些怪异。 松田阵平迅速后撤,问:“他就在我前面,对吗?” 昏暗的楼道内,萩原研二笑容苦涩,眼底流露出对于自己幼驯染的深深眷恋。 他一向都很讨人喜欢,说话、做事自带三分笑意,从不在小鸟游千奈面前流露失意。 小鸟游千奈也是此刻才意识到,这两年萩原研二或许并没有过得很好,他只是更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闷闷地“嗯”了声。 “你认识他多久了?” “两年,从我两年前搬进来开始,我们就已经认识了。”小鸟游千奈的心脏渐渐沉了下去。 是啊,两年。 她明明认识萩原研二两年的时间,却不问对方身份、不问对方家庭,也不去管有关萩原研二的所有事情。 她所能做的,就是时不时和他说几句话,留个电视给他看,其余什么都没有做。 小鸟游千奈低下头,一时不敢看松田阵平的眼睛,她是个冷心冷肺的人,尤其近些年新结识的人,她不在意他 们怎么说怎么想,无论萩原研二如何求她她都能狠下心肠带回夜斗神。 可,如果是松田哥呢? 会埋怨她吗?会对她失望吗? 松田哥是那样敏锐的警察,一定明白两年里可以发生多少事情,一定也明白是她一直对萩原研二的困境袖手旁观。 “一直以来,你都看得见他?” “是,我从小拥有能见到幽灵、与幽灵对话的能力。”小鸟游千奈麻木地回答。 “只有你能看得见他?”松田阵平步步紧逼。 小鸟游千奈瑟缩了下,但还是实话实说:“是,只有我。” 神明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也袖手旁观。 就像她一样,在只有她才能帮助萩原研二的时候,她也是一样的袖手旁观。 小鸟游千奈低垂着头,他能感受到周围的视线,其中松田阵平的视线尤为灼热、尤为令人心悸。 心脏仿佛沉入了无边的海,海水冷得刺骨,心脏的搏动被冻结,血液不再流动。 如果就连松田哥都埋怨她的话…… “谢谢你,千奈!”松田阵平紧紧握住了小鸟游千奈的手。 松田阵平的双手温度很高,仿佛灼烧过冰面,冰层化开,最为贫瘠的土地也瞬间开出花来。 谢谢?在……道谢? 小鸟游千奈缓缓抬起头,眼神茫然极了。 松田阵平眼神炽热,如煌煌曜日,语气激动地感激着:“这两年hagi多亏你照顾了,真的非常感谢!” 作者有话说: ---------------------- 萩原研二没阻止是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幼驯染,松田才不会怀有怨念。 警校组都是很好的人啊! 第26章 神器了解一下 小鸟游千奈将一群人领进门,又去倒了五杯茶来。 看着摆在空位上的那杯茶,松田阵平眸光微闪。 夜斗倒是大大咧咧喊起来:“给他倒茶干嘛?他又喝不到!” 萩原研二露出苦笑,无奈地耸耸肩膀。 小鸟游千奈则对这个没帮上自己忙还净添乱的神明没半点好气:“我乐意,不行吗?给他倒茶,我还能得到一声感谢,还能看他笑得开心,给你倒茶才是喂到了狗肚子里,你是报应之神吧?我坏事做多了才遇到你!” 夜斗脖子一缩又一缩。 一旁的雪音更是抱着茶杯朝小鸟游千奈露出一个讨好又心虚的笑容,骂了他可不能骂我了哦。 “别生气了,千奈。”松田阵平对着小鸟游千奈的手臂轻拍两下安抚。 小鸟游千奈对松田阵平总是特殊的,立刻安分下来,老老实实坐好,和他说自己遇到萩原研二之后的事情。 总体来说,就是她太胆小,太不负责,不想参与他人的命运,所以就将萩原研二的诉求完全丢到一旁,甚至听都不去听。 她是个烂人,没有助人为乐的心,更不会去帮助一个麻烦的鬼魂。 茶水仿佛比往日更苦了,流淌在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口苦涩的药,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 “不是啦,千奈酱帮了我很多啊,如果没有千奈酱,研二酱真的要无聊死了!” “千奈酱不要不开心啦,来笑一笑~” “千奈酱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孩子!” 萩原研二听小鸟游千奈这样说简直要急死了,在一旁拼命耍宝,试图哄她开心。 小鸟游千奈却始终没有看他,她也没在意夜斗和雪音的反应,她知道松田阵平听不见萩原研二的话,却也完全没要传达萩原研二的意思。 她没有说假话,萩原研二才是在哄她,她本来就是什么都没有做,还每天汲取萩原研二提供的情绪价值。 她逊爆了! 她是个坏蛋,是个只知道无视萩原研二的恶人! 松田阵平静静地听她说完,等小鸟游千奈确切不说话了,才开口:“把自己说得太坏了,哪有这样自黑的。” “不,我说的……” “千奈,我没有打断你,你也不要打断我好吗?”松田阵平提高音量,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小鸟游千奈立刻垂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松田阵平顿时懊恼地一拍脑袋,歉然道:“抱歉,我不是要凶你。刚刚倒茶的时候,你给hagi也倒了一杯对吧?” 小鸟游千奈点点头。 “看你动作那么自然,类似的事一定经常发生。”松田阵平笑笑。 小鸟游千奈没反驳,虽然她着急的时候会忘记准备萩原研二的那份,但有时间是会和萩原研二坐在一起用餐、喝茶的,她总不能连这个都无法满足,家里多了一个“人”这样的事情,她早就习惯并接受了。 “哇,浪费!”夜斗大叫起来:“他根本吃不到也喝不到,你简直就是在浪费食物……嗷!” 雪音狠狠一脚踩夜斗脚上,并对着其他人双手合十露出个“抱歉”的笑容。 浪费食物自然是不好的,但松田阵平干咳一声,故意装没听到。 “请我们进来后,你关了电视机对吧?” 小鸟游千奈点头,说:“因为他经常一只鬼在家,会很无聊。” “你也会和他聊天?”松田阵平的声音越来越放松。 小鸟游千奈再次点头。 “所以你为什么要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他已经是只幽灵,你能陪他聊天还开电视给他解闷,甚至喝茶都忘不了他,他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至于是不是还有什么麻烦无法处理,那也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那么不小心死掉了。”最后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松田阵平高高举起拳头,狠狠朝着萩原研二的杯子旁边锤下,一副要锤爆对方狗头的架势。 拳头从眼前掠过,萩原研二缩了缩脖子,心虚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幽灵就要有幽灵的样子,少给活着的人添麻烦!”松田阵平此刻倒像是和萩原研二有仇,牙齿狠狠磨着,语气冷酷无情。 萩原研二这会儿连身子都缩起来了,双臂紧紧抱胸,似乎很想要将自己给团成一个球。 “你之前拍我的照片,就是为了这家伙吧?”松田阵平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什么女孩子喜欢用男朋友照片做手机屏保,分明是给这混蛋拍的。 “嗯。我还去拍了萩原一家的照片。”小鸟游千奈没否认。 第24章 “给我感恩戴德,好好地跪谢啊!”松田阵平对着空气恶狠狠喝斥。 萩原研二膝盖一软,“啪”一下跪在地上,对着小鸟游千奈五体投拜:“感谢千奈大王!” “噗嗤”,自从萩松相认神经就一直紧绷的小鸟游千奈终于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萩原研二又开心地飘起来,满意地拍手:“这才对嘛,千奈酱就是要笑起来才好看!” 小鸟游千奈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默默移开视线。 “那家伙又搞什么怪?”松田阵平明显意识到什么,却完全看不到,立刻如鹰隼般钉在了夜斗身上。 “我不是诈/骗/犯!”夜斗立刻声明。 “抱歉,是我搞错了。”松田阵平不得不道歉,说:“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来补偿,我都可以。” 夜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大声道:“好啊,我还是第一次拥有警察做信徒!” 松田阵平沉默着,没有反驳,他的三观今日受到了巨大冲击,神明和幽灵竟然全都是真的,这个世界也太荒谬了! “向我许愿吧,只需要五元,什么愿望都可以!”夜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抿唇,默默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五元硬币。 夜斗的眼睛顿时更亮了。 萩原研二则又惊讶又好奇:“竟然真的要许愿,小阵平会许什么愿望?” 将硬币递过去,松田阵平有些犹豫地说:“如果我请求你复活hagi……” “做不到!”夜斗瞬间用手臂在胸前画了个大大的“叉”。 松田阵平一哽。 萩原研二顿时笑得不能自抑,也太天真了吧小阵平,怎么可能满足这样的愿望啊! 小鸟游千奈则有些担忧,松田哥不会因此失望吧? 松田阵平倒是没失望,他知道人向来是折中 的,如果心中有一个小愿望,那么就先许一个大愿望,那神明自然会满足他的小愿望。 大愿望被拒绝,这在松田阵平的预料之内。 于是…… “那么夜斗神,请满足我的愿望,让我能看到hagi,听到hagi的声音。”松田阵平满含期待。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顿时也期待地看向夜斗。 夜斗朝两人一鬼露出大大的笑容,再次大声说道:“做不到!” 松田阵平呆住了。 萩原研二愣愣地看着他。 小鸟游千奈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后大怒,一拳头锤在夜斗神的脑袋上,“做不到你那么高兴!” “嗷,好痛,你这是对神明不敬。”夜斗捂着脑袋痛呼。 小鸟游千奈才不管这个,如果不是松田阵平拉住了她,她就要再上拳脚了。 “你什么都做不到,还算是神明吗?”小鸟游千奈气鼓鼓。 夜斗也很委屈:“可你们说的都不是我的神职啊。” 松田阵平无奈,眼神审视,“那你的神职是什么?” 夜斗得意地笑了,自信满满道:“斩杀恶灵,也就是被时化的妖怪!” 他甚至站起身摆了个pose,准备迎接信徒的朝拜。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欢呼声,夜斗茫然地看过去,就见两人齐齐黑着脸。 只有萩原研二捧场地鼓掌:“哇,好厉害!” 夜斗顿时郁闷,这能怪他吗?他是以为有恶灵才跟过来看看的,谁知道竟然真的是个好幽灵,他也没办法啊。 “hagi是地缚灵,如果没办法让我看到他的话,你有办法让他获得自由吗?”松田阵平换了个愿望。 夜斗有些不好意思,这次不敢那样得意了,小声说:“好像不太能。” “那有办法让研二酱吃东西吗?”小鸟游千奈问。 夜斗心虚地摇头。 “托梦呢?应该可以吧?” 摇头。 “那我们能给研二酱送点他能用的东西吗?” 摇头。 “你到底能干什么?该不会就只会斩杀恶灵吧!” 望着两人质疑的眼神,夜斗顿时不干了,大声说:“谁说的,我还会通马桶、打扫卫生、手机贴膜、遛狗和带娃!不管你们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做得到!” 小鸟游千奈:……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甚至是雪音:…… 雪音一巴掌捂自己脸上,装作自己看不到也听不到夜斗的逆天发言,他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没品的神明,真的好丢人啊! “还有一个办法。”夜斗深呼吸,拉着雪音的手展示给他们:“你们可以看到雪音对吧?只要成为我的神器,普通人类就也可以看得到摸得到,他也不会继续被束缚在这里,想去哪里都可以。” 两人一鬼的眼神顿时又有了亮光。 “但是他的记忆会消失。” “唰” 光灭了。 作者有话说: ---------------------- 夜斗:神器!神器!是我的新神器! 千奈和阵平对视一眼,将夜斗神请出了家门hhh 祝大家周六愉快,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7章 有条子! 要记忆还是要自由,这是个问题。 松田阵平和小鸟游千奈陷入纠结,倒是萩原研二格外果断。 “人活一世,最后留下的就是记忆了,失去了记忆的研二还是研二吗?”萩原研二拒绝了。 夜斗却有些馋:“你是个警察,做了很多好事,变成神器一定也很厉害,还可以继续斩杀妖怪救人,你当警察不就是为了救人?” 萩原研二却笑笑,格外轻松地说:“我已经为救人死过一次了,我想保留现在的记忆,不想忘记我的家人和朋友。” “成为神器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如果你跟我了……” 不等夜斗说完,雪音冷冷接下去:“就会从拥有温暖屋子还有人陪着的幸福地缚灵,变成餐风露宿、饥一顿饱一顿还要听这个神明差遣的倒霉神器。” “雪音!”夜斗顿时跳起来,尖叫道:“胡说什么呢?我有饿到你吗?而且我们也没有餐风露宿,每晚明明都住在神社里!” “是别人的神社,你不要以为话说一半就可以装作自己有神社了!” “我可是很努力地在养你!” “你明明很努力地在偷东西吧!” 两人又吵起来,身体力行地证明了神器计划的不靠谱。 由于被雪音拆台,本来就希望渺茫的夜斗彻底没了招揽新神器的希望,有些不情愿地为他们推荐:“神明的话,我没几个关系好的,认识的几个也对你们的情况帮不上太多忙,而且他明显不想往生吧。神明之外的人,我倒认识几个可能帮得上你们忙的。” “是谁?”小鸟游千奈立刻拿出本子准备记。 “海鸥学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的花子君,他在旧校舍第三层的女厕所,从里面数来第三间,他会实现到访之人的愿望,不过满足愿望是要付出代价的。”夜斗语气严肃,眼神也一凛,此刻的他倒多少有点神明的威严模样了。 “不能去找他,需要收取高额代价的幽灵一听就很不靠谱。”萩原研二立刻拒绝。 松田阵平则问:“需要收取什么代价?” 夜斗耸耸肩膀,说:“不清楚,他会根据每个人的愿望收取不同的代价。不过我没想让你们去许愿,他也算是地缚灵的一种,你们可以去聊聊,他算是老前辈了,应该可以教你们不少东西。不过要小心,他是七大不可思议之首,惹怒他的话会很危险,而且海鸥学园本身也有很多危险的幽灵。” 小鸟游千奈陷入沉思,幽灵吗?她听说过不少幽灵的传说,尤其是她拥有这双独特的可以见到幽灵的眼睛,虽然大多数传说最后被证明是假的,但神明口中所说一定是真的。 “如果不想和幽灵接触,我还认识一个人类,他叫佟泽艾利欧,是个深不可测且知识渊博的魔法师。”夜斗又推荐另一个人。 小鸟游千奈的思绪顿时都不连贯了。 谁?夜斗神说的是谁? “你是说佟泽艾利欧,英国来的转学生?”小鸟游千奈立刻朝他确认。 夜斗顿时高兴起来:“原来你们认识,我还担心他不会帮忙,毕竟他性格古怪,你们认识就太好了。” 小鸟游千奈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哈……真是太糟糕了! 他们认识不假,可他们不是朋友,甚至还是敌人。 该死,怎么会是他啊,琴酒说不定已经安排人去接触了,一来二去的,这不是已经将人给得罪死了吗? “我和他……关系不太好,我们还是聊聊花子君吧。”小鸟游千奈快速越过艾利欧,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投来视线的时候心虚地低下头。 别问她,求求了,救命啊! 古典优雅的保时捷中,响起的却是最新的女团舞曲,活泼的音乐撩动着男人的荷尔蒙,让伏特加壮硕的身体也随着一摆一摆。 第25章 琴酒索性戴了耳塞,倚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闭目养神。 忽得,他猛地掏出枪,“唰”一下转身对准了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 “大哥,怎么了?”伏特加先是一愣,扭头看到有人后一脚刹车急踩下去,也立刻掏枪对准了车子后排的艾利欧,色厉内荏质问:“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们车上?” 琴酒摘掉一边耳塞,冷冷说出对方的名字:“佟泽艾利欧。” 佟泽艾利欧穿一身黑色打底带金纹、蓝边的法师袍,没有拿魔杖,笑容温和,彬彬有礼道:“不请自来,打扰了。” “你似乎有恃无恐。”琴酒勾唇,咧开恶劣的弧度,宛如嗅到了血腥味儿的巨齿鲨,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佟泽艾利欧的视线扫过琴酒手中的伯/莱/塔,说道:“魔法师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棘手,但里世界也有专门应对魔法师的方法,比如破魔子弹。” “呵。” “但你为什么还不开/枪呢?”艾利欧反问。 琴酒的确没有开/枪,他非但没开/枪,甚至在谨慎地听对方说话,有谈和的意思。 “中原中也几次都没能抓到我,让你产生 危机感了吧?“艾利欧弯了弯眉眼,又露出苦恼的神情:“但他一直守着木之本家,对我来说也很麻烦,继续下去只会消耗我们双方的力量。”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 “我们毕竟不是敌人。你瞧,我甚至没有拿出魔杖。”艾利欧摊开手,展示出自己的诚意。 琴酒也缓缓将枪/口移开,却并没有收起来。 伏特加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似乎打不起来,顿时也松了一口气将枪/口压低。 “我的前世库洛里德与木之本家有些渊源,木之本樱是我选定的继承人,所以你看,我对木之本家并没有什么恶意,会出现在继承人身边对她进行考验与帮助,这也是很正常的。”艾利欧开门见山,他已经不想再在木之本家附近看到中原中也了。 琴酒未置可否。 “你们请来的保镖影响到了我计划的进程。”艾利欧温和地同琴酒商量:“所以让他离开好不好?” 琴酒语气冷漠:“我不确定你说的是否是真话。”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艾利欧眼神无奈。 琴酒却冷嗤:“阴沟里的老鼠在做坏事的时候,也从不认为自己在做坏事。” “这比喻有些过分吧?” “魔法师不就是那种东西?不敢在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只能蝇营狗苟过一辈子。”琴酒甚至带了几分自嘲,组织的人也一样,看似威风想杀谁就杀谁,不照样无法暴露在阳光下? 他本来不该在意,毕竟他已经习惯了,但千奈呢?她好不容易脱离了组织,却又被自己抓了回来,难道也要留在组织里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蛆虫? 魔法……魔法…… 琴酒眸光微闪,说道:“是不是让中原中也离开我说了不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和她见一面。” 艾利欧眼神透露出淡淡的无奈。 那双灰色的眼睛剔透得不像话,只是被对方的目光扫过,琴酒便感觉对方已经将自己全看透了。 但他并不退缩,他向来无惧,将自己的性命摆在赌桌上这种事,他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 “黑泽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有些人幸运是因为魔法,而有些人幸运则是因为天生气运太强,任何妄图改变命运的人,都会遭受自己无法承受的代价,这是我前世就已经明白的道理。”艾利欧的眼神甚至有些怜悯。 “命运?听天由命,怨天尤人,那是懦夫的行为。”琴酒满是绿意的眼中掀起波涛巨浪,那巨浪朝山壁撞去,却又被高耸入云的山峰衬得宛如一朵小小的浪花。 可浪头依旧不减,因为琴酒从不认命。 意识到琴酒的态度,艾利欧也只能答应:“好吧,三日后,我们在她的安全屋见。” 身形一闪,艾利欧消失在了保时捷车中。 “消失了!”伏特加震惊地叫出声。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的震惊,重新将耳塞塞上,命令:“开车。” 女团舞曲仍在响,车子很快被重新启动,伏特加怂怂地开着车,一句都不敢多问。 深夜,琴酒开车,径直到了小鸟游千奈楼下。 经过保安亭,保安迅速开了门,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几番欲言又止。 琴酒眉头皱起,冷冷扫了保安一眼。 保安顿时身子一紧,立正站好汇报:“琴酒大人,今日黑樱桃大人的家中有男人留宿。” 琴酒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语气也阴森森地:“苏格兰?” “不、不是。”保安缩了缩脖子,艰难地说道:“是……是一个条子。” 松田阵平。 唇齿间辗转过这个名字,琴酒却没有说出口,只从喉间发出一声阴沉沉的冷笑。 很好,黑樱桃,真是好极了。 前几天明明还说不会和条子有什么纠缠,今天就留对方过夜了,再过几天,是不是他外甥都要抱上了? 懒得再给保安一个眼神,琴酒大步生风,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走到了小鸟游千奈门前,却又在敲门前硬生生做了几次深呼吸。 “扣扣”,他轻轻扣门。 作者有话说: ---------------------- “外甥”一词一出来,大家应该都明白琴酒和黑樱桃关系了吧? 琴酒和黑樱桃虽然一直被造谣,但实际上他是最不可能上赛道的那个! 看到这再仔细回看千奈逼琴酒告白那里,可想而知他有多崩溃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28章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第一次在女孩子家留宿,松田阵平非常不自在。 不,准确来说,他并不是要在女孩子家留宿,只是想说的话太多,聊得太晚,不知不觉到了现在。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真的很久没见了,虽然这次也见不到,却可以通过小鸟游千奈做传话筒,也能多交流几句。 许久未见的幼驯染聊起来,忘记时间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直到敲门声响起…… 萩原研二迅速飘出去瞄了眼,将头缩回来后满脸惊恐地大叫:“糟了,千奈酱,那个冷面神来了!” 琴酒! 小鸟游千奈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怎么了?”松田阵平疑惑。 “松田哥,你快躲起来!”小鸟游千奈急急忙忙拉松田阵平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松田阵平满头问号,看了看天色后恍然:“是男朋友?” “不是,总之你先躲起来!”小鸟游千奈一咬牙,拉着松田阵平进了自己的卧室,将人直接往柜子里一塞。 “等等,这不对吧!”松田阵平茫然地抓住小鸟游千奈的手。 虽然他这么晚了还在女孩子家中做客的确不太礼貌,但往这里面一躲,怎么看都像是被抓奸,被找到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他们清清白白啊! 他和千奈能发生什么?边上可还有一个hagi看着呢! 松田阵平试图解释:“千奈,我觉得……” 小鸟游千奈却立刻将手指竖到唇边,满脸紧张地哀求他:“松田哥,别说话,拜托了。” 松田阵平只犹豫了半秒,衣柜的门便重新被关上,将他封禁在了黑暗之中。 小鸟游千奈松了口气,快跑到门口正准备开门,琴酒却先她一步拿钥匙打开了房门。 明明紧张,明明心虚,小鸟游千奈却先发制人。 “你手上为什么有我的钥匙?”她叉起腰,一副愤愤的模样。 琴酒却没有回答,而是朝小鸟游千奈的房间扫了眼,视线立刻扫过桌上的三个杯子。 “完蛋了,杯子忘记收起来了!”萩原研二哀嚎。 小鸟游千奈的身子也一紧,琴酒已经绕过她,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碰了下。 “温的,人在哪?”琴酒冷冷扫视。 “什么人?没有人!我一个人喝三杯水不行吗?”小鸟游千奈凶着一张脸,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鸟,每一片羽毛都炸起来了。 琴酒凉凉扫她一眼,朝厨房走去。 小鸟游千奈快速跟上,不悦地在他后面念叨:“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怎么会有我房门钥匙?是不是不怀好意?” 厨房并不常用,东西的摆放也简洁,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了人。 琴酒又去了客房,却同样没有找到人。 最终,琴酒将视线转移到了小鸟游千奈的卧室方向,脸色比进门时更阴沉了。 他快走几步,却在进入卧室前被小鸟游千奈拦住。 “大晚上的,跑人家女孩子卧室里面,这合适吗?”小鸟游千奈靠在一边门框上,将右腿朝另一边门框一搭,硬生生拦住琴酒的脚步。 琴酒绿眸幽幽盯着小鸟游千奈,声音嘲讽:“你也知道不合适?” 第26章 “当然不合适!” “小鸟游,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有,你现在就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琴酒冷笑,一巴掌拍她腿上,硬生生闯了进去。 小鸟游千奈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连忙又追过去抱住了琴酒的腰,用尽了力气想要将他往外面拖:“你别在我这里乱来!出去,出去!” 琴酒却脚步不停,身上拖着一个人走路竟没有半分滞涩,很快便到了衣柜旁,一把抓住了柜门扶手。 “不好,小阵平!”萩原研二急得团团转。 琴酒听不见鬼魂的声音,他只是冷笑,然后用力一拉。 没拉开。 小鸟游千奈猛地扑到柜门上,用自己全身的力量抵抗着琴酒的拉扯,将衣柜都撞得“咚”一声磕在墙上。 “你是变态吗?竟然想看女孩子的衣服!”小鸟游千奈眼神控诉,又委屈又胆怯,好像真的遇到了色狼。 琴酒却不为所动,冷酷道:“让开。” “我不让,里面全都是我的衣服,还有内衣,你要看什么?” “小鸟游千奈,我最后警告你,让开!” “我不……”话没说完,小鸟游千奈便被一股大力给扯开了。 琴酒冷冷扫了眼小鸟游千奈,猛地一把拉开了衣柜的门。 小鸟游千奈顿时吓得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萩原研二也惊慌失措,直到看到里面被揉乱的衣服……除了凌乱的衣服外,似乎并没有其他。 “小阵平不见了!”萩原研二语气充满惊喜。 小鸟游千奈立刻也睁开眼睛,快速朝衣柜扫了几眼,顿时松了口气,随手拿了个胸罩往琴酒脸上怼:“现在你开心了吧?我的衣服有趣吗?你个变态,是不是想偷几件回去?” 琴酒的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却依旧没有罢休,视线宛如扫描仪一般仔细扫过小鸟游千奈房间的每个角落。 小鸟游千奈担心他发现松田阵平,一把扯住他的衣领,让他只能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你今天来想做什么?四处看来看去,还翻我的衣柜,你信不信我找先生告状?” 琴酒收回视线,冷冷道:“别以为先生会一直纵容你。” “先生当然会纵容我,他纵容我却不纵容你,你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不讨喜的事情?”小鸟游千奈重重一拍衣柜门,嚣张地挑衅他。 萩原研二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要找得比琴酒更大胆,一边找还一边念叨着:“小阵平去哪了?他能去哪呢?” 小鸟游千奈也很在意这个问题,所以一边和琴酒对峙,一边偷偷听着萩原研二那边的动静。 “哒”地一声,黄铜复古的煤油打火机发出轻响,一簇火光冒头,点燃了琴酒嘴上叼着的香烟。 小鸟游千奈皱眉,却没有如以前一样上手去掐灭。 “你心虚了。”琴酒抬眸,绿色的眼眸仿佛已经将小鸟游千奈全部看透。 小鸟游千奈心一沉,但很快又张牙舞爪起来:“心虚什么?你竟敢在我房间抽烟,你以前从来不在我面前抽烟的!” “你以前也没将条子带到我面前来过。” “什么条子不条子的,我听不懂!”小鸟游千奈双臂环胸假装生气,却听见萩原研二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阵平——” 出事了!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朝窗口走了半步,却又硬生生止住,以免引起琴酒的怀疑。 窗口处,萩原研二正焦急朝下张望,松田阵平吊在半空中,只凭借手掌抓住窗沿的力量苦苦支撑。 “千奈,小阵平在这里,他快要撑不住了!”萩原研二迅速朝小鸟游千奈求援。 小鸟游千奈同样心焦如焚,一股烟圈喷吐到她脸上,硬生生将她的思绪打断。 “咳、咳咳!”她咳嗽两声,愤懑地瞪着琴酒。 “专注一点,千奈。”琴酒右手指间挟着香烟,左手则用力摁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看向自己:“你所处的环境、身边接触的人、那位先生对你的特殊关注,想想这一切吧,为了你自己好,也为了那个条子好,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说了,我没有……” 琴酒嗤笑,眼神讥讽地看着她。 小鸟游千奈抿紧嘴唇,有些着急松田哥的情况,再次开口时更不客气:“我要休息了,你能不能赶紧滚!” 琴酒无动于衷,甚至故意朝窗口走了几步,背靠窗户,幽幽吐出口烟圈,脸上流露出愉悦的表情。 他知道了! 琴酒他知道了! 小鸟游千奈脑海内警报骤响,四肢冰凉,手脚都软了。 怎么办?被琴酒知道的话,松田哥他就…… 如果这会儿拉松田哥上来,琴酒一定会杀了他。 如果不拉松田哥上来,琴酒也会一直靠在那里,直到松田哥失手从楼上摔下去。 他要松田哥死,琴酒他就是要看着松田哥去死! 小鸟游千奈顿时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她知道琴酒不会放过松田哥,他向来最讨厌警察,他是组织里人人畏惧的topkiller。 她的眼圈慢慢红了,身体也微微发起抖来,一双含泪的眸子惊恐又绝望。 琴酒曾经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她的养父,如今也一定不会留情,对待警察,他从来冷酷无情。 怎么办……怎么办…… “啧~”琴酒掐灭了香烟。 将熄灭的烟头随手丢到地上,琴酒朝小鸟游千奈伸出手,命令:“过来。” 小鸟游千奈不知所措地朝琴酒走了两步,又惊恐地停下。 琴酒顺势拉住她的胳膊,将她的身子揽入怀中,甚至还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 “真没用啊,千奈,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琴酒一只手用力搂着她,另一只手却用指腹轻柔地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得自己的拳头够硬才行。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得自己的拳头够硬才行。” 琴酒的话与六年前的声音重叠,同一句话,同样出现在了小鸟游千奈最无助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琴酒没有对窗户外面的松田阵平掏枪,而是报复性地用力揉揉小鸟游千奈的头,就这样放过了她。 “早点休息。”出门前,琴酒缓声叮嘱。 作者有话说: ----------------------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x) 哭能让琴酒解决任何问题(√) 琴酒:狠狠吓她一下,否则她不知道害怕! 就吓唬人吧哥哥,哭了还得你来哄! 第29章 高明哥看到了弟弟 “松田哥!”琴酒刚出门,小鸟游千奈便迫不及待打开窗户,抓住松田阵平的手用力将他拉了上来。 “呼,没事了。”萩原研二重重松了口气。 松田阵平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努力对小鸟游千奈挤出一抹笑,才要安慰两句,便感觉自己被用力抱住了。 明明遭遇危险的是松田阵平,最为恐惧的却是小鸟游千奈,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一般的黄昏。 血是红的,夕阳也是红的。 养父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小鸟游千奈第一次知道,原来从心脏处涌出的鲜血是滚烫的,烫得她肌肉都在痉挛,烫得她自己的心脏也发出一阵阵哀鸣。 琴酒就站在一旁,冷笑着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小老鼠。” 当时那阴恻恻的声音仿佛还回响在耳边,让小鸟游千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别怕,千奈,已经没事了。”松田阵平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轻轻拍打小鸟游千奈的后背,宛如安抚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萩原研二的声音也担忧地在耳边响起:“千奈酱,小阵平没事。” 陷入血色中的千奈被两人的声音硬生生从血色回忆中拉回,她瑟缩了下身子,小心翼翼抬起头,注视着松田阵平俊朗的、此刻充满担忧的脸庞。 他已摘了墨镜,凫青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还有几分对自己无法帮上忙的懊恼。 “我没事了。”小鸟游千奈试图从松田阵平怀中离开。 松田阵平却一把握住她的手。 硕长的手指轻松勾住了她的两只手,松田阵平的手攥得紧紧的,担忧中又透着几分警觉:“他伤害过你,对吗?” 她顿时语气发慌:“没……” “小鸟游,我是警察,你要对我说谎吗?”松田阵平严肃审视着她,如刀的目光仿佛能轻易便能切开虚 伪的表象,看到内里的真实。 小鸟游千奈一时不知所措,她只是用力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的手从松田阵平的掌心中抽出来。 “没有,他没有!” 松田阵平目光不移,语气笃定:“你骗不了我,你对他有很深的恐惧,他一定曾经做过什么让你害怕的事情,所以才会让你产生如此严重的ptsd。你会担心我出事,说明他曾经在你的面前伤害过你很亲近的人,说不定还……” 第27章 “松田阵平!”小鸟游千奈朝他怒吼。 最后的“杀了他”被硬生生吞咽,松田阵平似乎从这声大吼中回神,他眸光闪了闪,默默松开了小鸟游千奈的手。 看着小鸟游千奈迅速退远,松田阵平低声道:“抱歉,刚刚得罪了。” 小鸟游千奈没有说话,只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遇到了什么风吹草动,立刻便缩回窝里不出来了。 “我们明天见。”松田阵平和她另约了时间,推门离去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就连萩原研二都在一旁噤若寒蝉。 他几番想要上前,又几番缩了回去,似乎很想装作不存在,却又实在担心小鸟游千奈的状态。 “我没事。”最后是小鸟游千奈朝萩原研二笑笑,她似乎很倦了,脸色也有些苍白,格外惹人怜惜。 “对不起,小阵平刚刚太粗鲁了……” “不,是我的问题。”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 小鸟游千奈快速说道:“我累了,要睡了。” 萩原研二像是更担心了,也像是松了一口气,道了声“晚安”便默默飘出门去。 “叮咚” 小鸟游千奈疲倦地瘫到床上,这才拿起手机瞄了眼,是琴酒发来的短信。 【忘了和你说,佟泽艾利欧要见你,三天后来我安全屋。】 小鸟游千奈回了个“ok”,将手机丢到一旁,脑子明明空空的,却也钝钝、乱乱的。 好烦啊,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保安亭内,琴酒收起手机,目送松田阵平离开这所公寓。 警察?虽然比他们这行安全,但以日本的爆/炸/案发生率,拆/弹/警察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危险也就罢了,还不如他们这行有钱,开的车也不过二百多万的马自达,简直算得上穷光蛋。 风评也不好,情商低、说话不好听,戴着个墨镜拽的和二五八万似的,实际上到现在都没个女朋友。 初次恋爱的话,琴酒真怀疑这脸臭的混小子懂不懂哄女孩子。 琴酒一眼扫过去,对方除了那张脸浑身上下都是缺点,千奈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留宿到这么晚,千奈在组织待久了,某方面迟钝些也就罢了,松田阵平一个警察道德底线这么低吗? 自己要是不来这一趟,两人今晚是不是就聊到床上去了? 琴酒越想脸色越难看,看得一旁的保安瑟瑟发抖。 “琴酒大人,你不爽那小子吗?那需不需要我……” 琴酒冷冷扫过去一眼。 保安顿时不敢说了,缩着脖子宛如鹌鹑。 “今天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琴酒冷冷命令。 保安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后连忙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琴酒大人,黑樱桃很喜欢我,每次出门都和我打招呼的!” 琴酒的眼神顿时一言难尽。 他没再多说,狠狠瞪了他一眼便推开保安亭的门离开了。 一阵冷风吹进来,明明是春日,却还是冻得保安瑟缩了一下身子,有些后怕地看着琴酒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 太好了,又活过一天。 果然和楼上的小祖宗打好关系能保命! 次日清晨,小鸟游千奈逃了。 她担心松田阵平再来找自己,一大早便给萩原研二开了电视机,然后打电话约出苏格兰,和他一起“私奔”了。 逃避可耻,但有用! 坐在苏格兰的车上,小鸟游千奈将自己窝在后排,舒舒服服地松了口气。 “要去哪?”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苏格兰露出微笑。 “随便随便。”小鸟游千奈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只要能让松田阵平找不到自己,去哪里都好。 “你看起来很累。” 因为昨晚没睡觉啊! 小鸟游千奈昨晚上根本就没睡着,她实在没法和松田阵平解释自己对琴酒的恐惧,她和琴酒之间的爱恨纠葛太复杂了,而且统统都是警察不能听的。 她又怕又急,又烦又闷,最后走为上策。 可小鸟游千奈同样不知该如何回答苏格兰,索性反客为主:“你呢?今天怎么没做便当?” “嗯……因为有些忙。” “忙?给我做饭是你目前的主要任务吧?”小鸟游千奈爬起来,趴在前排靠背上看她,用手指勾了勾墨镜的眼镜腿。 苏格兰无奈地一侧脸,“别闹。” “你今天戴了墨镜。” “你不觉得很新潮吗?” 小鸟游千奈不觉得,而且苏格兰以前来见她就没戴过墨镜,于是一勾手指将他的墨镜摘掉。 似乎被阳光刺到,苏格兰眯了眯眼睛,本就红肿的左眼几乎只剩下一道缝。 小鸟游千奈“哇”了一声,惊讶极了:“你被打了?” “……嗯。” “看伤势还很新,好像刚刚才被揍!” 苏格兰苦笑,夺回自己的眼镜后又迅速戴上,说:“没有的事。” 他在说谎。 小鸟游千奈根本没猜错,他就是被揍了,而且的确是刚刚,就在小鸟游千奈电话联系他的时候,他还在挨琴酒的拳头。 做饭?哪有时间啊! 琴酒简直有病,大晚上喊他去训练场,二话不说就要和他练练。 那是练吗?琴酒分明是气不顺,故意喊他出来揍他! 可技不如人,苏格兰也没话说,直到小鸟游千奈联系他琴酒才收手。 “你不告诉我,说明你很忌惮那个人,我猜是琴酒吧?”小鸟游千奈却已经猜到了。 苏格兰沉默不语,小鸟游千奈可以猜对,他却不能承认,否则琴酒肯定又要找他麻烦。 “抱歉,看来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苏格兰专心开车,目不斜视。 小鸟游千奈伸了个懒腰,苏格兰因她被琴酒打了,她当然要负责给苏格兰找点乐子。 比如……送他一份大礼。 “去长野吧。”小鸟游千奈语气意味深长。 “长野?” “没错,去长野,有一份礼物在等你。”小鸟游千奈说着,在手机中敲下一条短信,一切准备就绪。 透过车内后视镜,苏格兰深深看了小鸟游千奈一眼,在看到对方雀跃的表情后更是脸色一沉。 不过他嘴角却勾了勾,语气也轻快:“好啊,我等你的礼物。” 长野风景优美,向来是日本必选的旅游景点。 诸伏高明穿着春日轻薄的深蓝色警服,腰部的扣子扣紧,将劲瘦的腰身掐得玲珑有致。 从警署出发,沿着往日巡逻的路线,一路绕过湖心公园,微风吹拂过他的发丝,那双丹凤眼在看到不远处的一对男女时缓缓睁圆了。 弟弟! 那是他的弟弟景光! 弟弟身边的女生是谁?是他交到的女朋友吗? 几乎是瞬间扬起嘴角,诸伏高明朝湖边的两人匆匆走了两步,嘴巴已经张开了,第一丝气音吐露之前,却见自己的弟弟朝湖边一个冲刺,然后狠狠一脚将坐在马扎上钓鱼的老头踹进了湖水里。 诸伏高明:? 弟弟—— 作者有话说: ---------------------- 卧底三年,归来已成流氓! 诸伏高明:该怎么拯救你,我亲爱的弟弟! 第30章 她很可爱啊 从东京到长野,苏格兰内心一路都饱受折磨。 他的真名是诸伏景光,是警视厅公安部派遣往组织的卧底,虽然在东京长大,却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他的老家其实在长野。 小时候,父母被疑似神经病的外守一砍死,他年龄太小,被东京的亲戚收养,只留了哥哥一人在长野生活。 小鸟游千奈口中的礼物,真的是礼物吗? 是他卧底暴露,埋伏在长野的刽子手? 还是他卧底暴露,受他连累饱受折磨的亲哥哥的尸体? 苏格兰越来越不敢去想,可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一路上心惊肉跳,直到小鸟游千奈带他来了 湖边,直到小鸟游千奈素手一指,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指向湖边钓鱼的老头。 “他是我们组织鼎鼎大名的大人物哦!”小鸟游千奈脑袋压低,声音也压低,仿佛极力压抑着语气中的兴奋,兴奋却像是被剧烈摇晃的波子汽水般不受控制地溢出来,“苏格兰,去,把他狠狠踹到湖里去!” 这不太好吧? 如果是平时,苏格兰一定会犹豫。 可他一路都在饱受折磨,心中想象着自己可能会遭遇的最恐怖的事情,然后突然间发现等待着自己的不是地狱,而是真真切切的惊喜。 踹,往死里踹! 踹老头虽然不道德,但只要想到对方是组织里杀人不眨眼的老登,心里边这关便也没那么难过。 趁着老头没注意,苏格兰猛地冲刺,放飞自我、发泄压抑地一记飞踢—— 第28章 bingo! 踹人的帅气满分,对方压水花技术零分! 大大的水花迸溅,老头不像是老头,竟然格外灵活地划起水来。 “咳,混蛋!小鸟游——” “略略略,你活该!绿川,快跑!”小鸟游千奈朝水里的老登猛做鬼脸,拉着苏格兰转身就要跑。 正在此时,刚刚干了坏事肾上腺素飙升脸上笑容还未褪去的苏格兰与站在不远处身体僵硬表情呆滞的亲哥对上了视线—— 肾上腺素再飙升,猛猛到达了一个极端。 苏格兰的大脑飞速运转,几乎在瞬间发出一声土拨鼠般地尖叫:“哇,条子!” 就像是复制粘贴,也像是鹦鹉学舌,小鸟游千奈发出一模一样的尖叫:“哇,条子!” 两人脚下生风,仿佛后面有狼撵一般。 聪明人的脑子转得相当快,在追凶和救人之间仅徘徊不到半秒,诸伏高明已经一声怒喝:“别跑!”朝着两人便追了过去。 苏格兰和小鸟游千奈听见后面的追喊,顿时逃得更快了,苏格兰像是很熟悉这里的地形,钻进一个小巷子,七绕八绕便带着小鸟游千奈甩掉了后面的警察。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抓到了。”小鸟游千奈拍着胸口,脸上的兴奋劲儿却无论如何都褪不去。 苏格兰喘着粗气,暗中观察小鸟游千奈的模样,确定她就连高明哥的长相都没有看清才松了口气,高明哥刚刚也追了过来,湖里边的组织成员应该也没有注意到高明哥的长相。 深呼吸,苏格兰慢慢喘匀了气,问:“刚刚那老头是谁?” 小鸟游千奈兴奋地挥舞拳头,高呼:“朗姆!” 苏格兰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声音也猛地拔高:“谁——?” “那么惊讶做什么?朗姆啊。”小鸟游千奈惬意地将手背到身后,身体前探笑看着他,古灵精怪问:“你害怕啊?” 害怕,那非常害怕啊! 苏格兰都要崩溃了,没想到逃过亲哥的危机之后,等待着他的是得罪了组织二把手的危机! 为什么是朗姆啊?小鸟游千奈她疯了吗?虽然知道对方或许是有代号的组织成员,甚至很有可能身份地位都要比他高,但二把手这也太过了吧,这不是把天都捅破了吗? “你之前明明说是送我礼物。”苏格兰声音艰涩。 小鸟游千奈点头,毫不在意地说:“没错,是礼物。我每次整完他都会很高兴,苏格兰,你现在高不高兴?” 苏格兰此刻笑得还不如哭好看,声音恹恹地:“高兴,我可真是高兴死了。”他担心他下一秒就真的要死了。 黑樱桃,你魔童啊! 另一边,诸伏高明有意放缓脚步,故意在纷杂却熟悉的小巷中跟丢了两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湖边,而是磨磨蹭蹭很久才走回去。 不出所料,被踹下水的老人也已经离开了。 前些年,他的弟弟警校毕业,却辞去警察的工作后不知所踪。 景光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对警察这个职业也很有好感,哪怕因为一些事情不愿做警察,也不会和他断了联系。 他会失踪,大概是接受了某种秘密的工作,到某个邪恶组织去潜入调查了吧。 绿川…… 那个女生喊他绿川,应该是弟弟目前在用的假名字。 被踹下水的老人明显认识女生,他们肯定是一个组织的。 诸伏高明明白自己和弟弟有多像,所以他特意留了胡子,待在长野看似没有上进心,拒绝了好几次上面的调任与学习,为的就是掩护好弟弟的身份。 他不能留在这里救人,那个老人绝对会起疑。 可他也不能追上两人,否则事情更加无法收场。 于是,诸伏高明在夹缝中求生,迅速追了上去,却又放过两人,就连回到湖边时都小心谨慎。他甚至特意戴了口罩,只留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努力和自己的弟弟在容貌上拉开差距。 应该……没有给他添麻烦吧? 虽然很可惜没能和弟弟聚一聚,但双方都无事,就是此刻最大的幸运。 诸伏高明又朝湖水里看了眼,低了低头,就要转身从此地离开,却有一颗橙子滚到了他的脚边。 橙子? 诸伏高明朝橙子滚来的方向望去,就见高岗上,一个黑发的年轻人正手忙脚乱捂住塑料袋的破洞,可洞太大了,橙子还是一个又一个从他的手旁边滚落,很快一个都不剩了。 黄橙橙的橙子一颗颗滚下来,眼看着有两颗已经入了水,诸伏高明如梦初醒,立刻抬脚拦住其他的橙子,又伸手帮忙摁住两颗。 高岗上的青年也急急忙忙追赶着橙子跑下来,两人使劲浑身解数,才保住了不到半数的橙子。 “掉了,全掉了。”看着落入水中便沉底不见的橙子,青年用衣服兜住剩下的,眼神颇有些凄苦。 半晌,青年泄了气一般耸下肩膀,自言自语:“我果然什么都做不好。” 一颗橙子被放入青年兜起的衣服中,诸伏高明温和的声音响起:“偶有轻风细雨,总归晴天朗照。” 他说完,将被自己拦下的橙子又一颗颗放入他的衣服里。 青年强打起精神,惊喜道:“是警官先生!” “需要帮忙吗?”诸伏高明问。 青年点头如啄米,有些困扰地说道:“我买的橙子太多,袋子破了,警官先生,你能帮我去找个袋子来装吗?就这样放着我也没法回家啊。”他掂了掂自己的衣服,表情更苦了。 “你稍等,我记得附近有家超市。”诸伏高明说完,迅速跑去超市买了个袋子,帮青年将橙子一粒粒装起来。 重新拎上袋子,青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重新扬起笑容自我介绍:“警官先生,谢谢你的帮忙,我是乌野狱,就住在新野町18号,有需要的话也一定要来找我!” 诸伏高明微笑,“一定。” “那我先回去了,这个橙子送给你!”将一个橙子塞给诸伏高明,乌野狱似乎是担心他再还回来,拎着袋子撒腿就跑。 诸伏高明连忙喊了声:“小心点袋子!” “知道了,不会再破的!”远远地传来乌野狱的声音,他将装橙子的袋子搂在怀里,跑得更快了。 诸伏高明把玩着手里的橙子,笑容愈发柔和,他们的国民还真可爱啊。 【先生,黑樱桃她太过分了,她竟然踹我下水!】 【先生,她实在没大没小,简直不将尊卑放在眼里,不将尊卑放在眼里就是不将先生放在眼里,她简直拿组织当过家家玩!】 阴暗的仓库里,朗姆也如同阴沟里的老鼠,阴恻恻给那位先生发消息告状。 可恶的黑樱桃,这次你还不死? 他再怎么说也是组织的二把手,被这样欺辱,先生肯定会为他出头! 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看到有回复后立刻点开,眼睛几乎都要盯进屏幕里边去。 来自先生的回复简洁明了:【她很可爱啊。】 朗姆:??? 【可是她今天把我踹下水了!】 先生回复很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朗姆。你怎么说也是组织的二把手,你别总惹她,总和个孩子计较做什么?】 朗姆的问号几乎要将仓库给填满了。 他计较? 他明明没有招惹黑樱桃,是黑樱 桃主动来招惹他! 还孩子,她都成年了!琴酒这么大的时候,人都不知道杀几车了!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朗姆眼睛冒火,先生对于黑樱桃不加掩饰、毫无底线的溺爱,迟早会毁了组织。 意识到自己无法从黑樱桃身上找回场子,朗姆捏着拳头宛如个怨鬼,许久才又回了一句:【先生,黑樱桃那样也就罢了,苏格兰他也敢踹我下水,您如果不惩罚他,我以后在组织里还有什么威严?这个二把手我看我也当不下去了。】 他没法弄死黑樱桃,也不会让黑樱桃太顺心,先生会袒护黑樱桃,难道还会去袒护一个苏格兰。 可先生的回复却很意味深长:【苏格兰吗?他最近和黑樱桃走得很近啊,我就知道,幸运的人总能为我带来幸运。】 作者有话说: ---------------------- 朗姆:先生,黑殷桃踹我! 先生:是吗?那她很可爱了! 朗姆:先生,黑樱桃让苏格兰踹我! 先生:幸运的人总能为我带来幸运。 朗姆:??? [小丑][小丑][小丑] 【偶有轻风细雨,总归晴天朗照。——李商隐《晚晴》】 第31章 当众读检讨 苏格兰得到了惩罚。 他不是黑樱桃,没有惩罚豁免权,所以他需要写一份三千字的检查,并且在训练场当众朗读,以惊醒组织里的其他人。 接到惩罚邮件的苏格兰:??? 不是,组织也搞念检查这套吗? 第29章 恍惚中苏格兰还以为自己是在上学。 这惩罚太诡异了,苏格兰立刻拿着手机去给小鸟游千奈看,企图从她这里得到些启发。 “念检讨哦,我以前念过!”小鸟游千奈的眼睛“唰”一下亮了起来。 还真念过啊! 所以组织这惩罚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来写我来写,我来帮你写!”小鸟游千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睛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苏格兰几乎是本能察觉不妙,立刻拒绝:“不用了,这种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 小鸟游千奈却还试图争取:“我检讨写得很棒!而且你这次本来就是因为我受罚,当然还是我来写才对,来嘛来嘛,我还可以帮你念。” 写检讨,她最在行了! 先大肆宣扬一下她的丰功伟绩,再写一番朗姆被她戏弄的狼狈,让训练场上的人都将瓜吃饱饱,最后再不痛不痒地道个歉,说一声自己错了,结束! 反正她很快乐,至于朗姆快不快乐那关她什么事? 可惜自从在组织念了一次检讨之后,先生就再没让她念过检讨了。 苏格兰这次出错,好机会啊! “苏格兰,写检讨这种事还是太为难你了,你一看就很没经验,全部交给我吧。” 眼看着小鸟游千奈越来越激动,苏格兰更加坚决:“不必了,我自己来。” “真的不需要吗?”小鸟游千奈卖萌地眨眨眼睛。 苏格兰扭开头装作没看到,一点心软的迹象都没有。 这算是什么礼物啊…… 回到东京,站在基地的训练场中,苏格兰拿着几页薄薄的纸,硬着头皮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朗姆没来,这是必然的,他一向很神秘,就连那副老头模样都是易容。 但是朗姆派系的人不少,一个个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尤其是为首的波本,几乎要将他给生吞活剥。 别这样,zero…… 苏格兰也很绝望,他是被逼的,他也不想当众念检讨。 可恶,他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真的听黑樱桃的将人给踹下去了? “苏格兰,加油!”小鸟游千奈捏紧拳头,大声朝苏格兰加油鼓劲儿。 苏格兰:…… 他算是看出来了,在场的人里,只有小鸟游千奈是真正的快乐。 她真的丝毫不顾人死活! 苏格兰低垂下头,闷闷地念了出来:“于今天上午,我在长野的湖边……” 苏格兰和小鸟游千奈不同,他当然不会故意去挑衅朗姆,他目前也并没有那种资本,但没办法,写检讨总要将事情的原委写清楚,尤其三千字不是小篇幅,不写原因的话真的很难凑齐。 于是,朗姆被踹下水的事情训练场上的人都听到了。 大家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看苏格兰又看看小鸟游千奈,看看小鸟游千奈又看看苏格兰,最终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完蛋了,组织里的魔童又多了一个! “……对于这件事我深表歉意,我的行为对朗姆大人造成了严重的身体和心灵伤害,希望组织的人对我进行监督,我今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终于将三千字读完,苏格兰深深鞠了一躬,宛如腰断了一般许久都没有起身。 “啪啪啪”,小鸟游千奈鼓起掌来,并大声叫好:“干得漂亮!” 苏格兰:…… 完了,这次他的腰是真要断了。 “呵。”波本冷笑一声,第一个朝苏格兰走去,语气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还蛮老实的,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苏格兰站直了身子,视线却有些飘忽不定。 “我真是小看你了,苏格兰!”波本厉声喝斥。 幼驯染的喝斥让苏格兰回神,他迅速进入状态,微微一笑,以一种温和却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说:“你有小看我吗?波本。情报组的人,对于我们这些行动组的人,大抵都看不上眼吧,虽然你平日里一副和谁都很要好的模样,但不过是对所有人品头论足,上称称一称,看究竟有多少能被你榨取的价值罢了。” 波本脸色一变,怒道:“你胡说什么!” 话题瞬间从朗姆拉回到波本和苏格兰的争端中,两人针锋相对,却都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一道森冷的声音,又将话题拉了回去:“你的确干得很好,苏格兰,对于组织的人来说,向上挑战也是必修课。” 是琴酒。 琴酒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他口中对朗姆的挑衅,也更是令朗姆一派的人怒气冲冲。 可能够站在这里的,尤其是情报组的代号成员哪一个不是人精?波本敢于朝苏格兰发起进攻,却没有人敢直接对琴酒冲锋。 就连波本也紧紧闭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我很看好你。”琴酒走过去,器重地拍了拍苏格兰的肩膀。 苏格兰的心情顿时更沉重了。 琴酒说得轻松,什么组织的人要敢于向上挑战,他怎么不说挑战失败的人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此刻苏格兰不能反驳,要么和朗姆、琴酒都闹翻,要么就借琴酒的势,他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别这样说,我还是很尊敬前辈的,比如琴酒大人你,靠着真刀真枪一步步打上来,我最佩服你这种实干派了。”苏格兰朝琴酒温和浅笑,意有所指。 既然已经得罪了朗姆,那就彻底撕破脸。 既然琴酒要借他势,那就用力抓上去。 身为卧底,就是要不择手段地往上爬,今天之后,相信他会在其他人口中大不一样。 更有野心、更有地位、更搅动风云。 既然无法耐心潜伏,那就做最猖狂的那个! “你这话说的有失偏颇吧?朗姆大人可同样是实干派。”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百加得面带微笑,年龄明明比琴酒还要大,却比琴酒更放荡不羁,走过去轻轻勾住了琴酒的肩膀。 琴酒冷眼扫他。 百加得却丝毫没畏惧,甚至在琴酒耳边轻轻吹了声口哨,而看到百加得的朗姆派系的老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眼神重新坚定。 百加得看向苏格兰,语气带了几分轻蔑:“刚加入组织没几年的新人,真是越无知口气越大,你也不仔细打听打听,琴酒成为组织topkiller之前,组织里真正的劳模到底是谁。” 苏格兰脸上的笑容褪去,警惕地盯着百加得。 “当时这个组织,一大半都是朗姆大人撑起来的,你在这里聊实干派?”百加得发出一声嗤笑。 苏格兰立刻看向琴酒,却见对方面色虽冷淡,却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是真的。 他立刻意识到,手心顿时捏了一把冷汗,曾经掌握了组织大半个江山的实干派二把手吗?那可远比神秘主义者朗姆更恐怖。 “好汉不提当年勇!朗姆是老了吗?他自己不出面,倒是把你赶过来了。”小鸟游千奈毫不留情地谴责。 百加得朝小鸟游千奈 投去个无奈的眼神,声音放缓,甚至是有些哄着她:“小公主,别拆我台好不好?” 小鸟游千奈却半点面子不给,继续说:“退回十年前是朗姆的天下,但是现在可是琴酒的天下,你敢说不是?” 琴酒身子一僵,眼神冷漠地扫向小鸟游千奈。 百加得也是脸色一变,有些难看地想要阻止。 可小鸟游千奈却继续嚣张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吗?朗姆现在可大不如前,说是和琴酒二分天下都算不上,琴酒迟早将朗姆狠狠踩在脚底下!” 她朝前迈了一步,做出踩踏的姿势。 “咚”,伴随着小鸟游千奈一步落下,苏格兰的心也跟着震荡,在场所有人的心都随着她的动作震荡。 百加得顿时不说话了,他悻悻然松开琴酒,张了几次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灰溜溜离开了。 “琴酒,我帮你说话了!”小鸟游千奈得意地看向琴酒。 琴酒眼眸幽幽地散发绿光,就像是黑暗中蛰伏的狼,被激怒,却又强忍下怒意,依旧在草丛中不声不响潜藏。 半晌,他意味深长地哼笑一声,反问:“你在帮我说话?” 小鸟游千奈有些心虚,但还是硬撑着:“对啊,我帮你说话了,你听不到吗?我把百加得都怼走了。” “那真是谢谢了。”琴酒语气轻飘飘的。 小鸟游千奈顿时感觉有些冷,一把抓住苏格兰的手,拉着他急匆匆逃走了。 天已经黑了,苏格兰在垃圾桶旁将检讨用打火机烧掉,眼神复杂地看向小鸟游千奈。 小鸟游千奈的眼睛始终盯着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是故意的。”是陈述句。 苏格兰将最后一点余烬丢掉,任由最后一块纸在地板上燃烧殆尽,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第30章 “为什么?”他不懂。 “因为我讨厌琴酒。”小鸟游千奈固执地抬起头,盯着苏格兰的眼睛问他:“我知道他对我很好,我也信任他,但是这并不影响我讨厌他,难道这很难理解吗?” 想起组织中流传的那些传闻,以及曾经在小鸟游千奈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零星真相,苏格兰苦笑道:“如果他的确伤害了你亲近的人,又对你很好,那不难理解,爱与恨本来也不是那么界限分明。” “只要有我在,他别想轻易更进一步。”小鸟游千奈仰望星空,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迟早有一天,她会和琴酒真正的你死我活。 作者有话说: ---------------------- 千奈:我支持把朗姆踩在脚下! 千奈酱是故意的,她知道这样的话会传到乌丸莲耶耳中,乌丸莲耶肯定因此忌惮琴酒,目前为止,复仇的心依旧占了上风。 第32章 我没生气 捧杀琴酒,让他高高在上,然后重重摔下来! 小鸟游千奈将琴酒捧得高高的,仿佛整个组织都在琴酒的掌控之中,关键一切的确有迹可循,没有一个boss会容忍这样一个下属。 等待着琴酒的,将是来自boss的亲手打压。 小鸟游千奈根本不担心话传不到先生耳中,就算组织里其他人不敢乱传,朗姆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这样一来,小鸟游千奈算是将琴酒给彻底得罪了。 小鸟游千奈忐忑地回到家中,就连回应萩原研二的打招呼都恹恹的,她以前虽然也三番两次捉弄琴酒,却没有一次真正触及到琴酒的利益。 这是第一次。 她一步步试探琴酒的底线,或许这一次,琴酒不会再纵容她。 她真恶劣,仔细想想,她其实一直都在借着琴酒的纵容有恃无恐,因为琴酒会纵着她,所以她反而一次次去伤害琴酒。 这样不对。 可她其实也早告诉过琴酒,她恨他,并且一定会杀了他。 小鸟游千奈攥紧自己的手指,指节被攥得泛白,却紧张地迟迟不肯放开。 “千奈,千奈酱!”萩原研二的声音唤回了小鸟游千奈的思绪。 “研二酱。” “手,手要受伤了。”萩原研二焦急地在她身边飘来飘去。 小鸟游千奈默默松开手,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 “情绪不高啊,为什么?我和小阵平的事情为难你了吗?”萩原研二双手捧脸,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小鸟游千奈摇头,这和他们无关。 “要聊聊吗?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研二酱是千奈酱的专属树洞!”萩原研二朝她比了个“wink”。 小鸟游千奈强挤出笑容,却还是拒绝了:“不了,是只有我自己才能解决的事情。” 她和琴酒的恩怨,容不下他人插手,也不想朝别人倾诉。 “扣扣” 有人敲门。 小鸟游千奈还没反应,萩原研二已经飘出去,很快又慌乱地飘回来。 这副表情,小鸟游千奈立刻明白外面来的人是谁。 果然,萩原研二一边飘一边便喊出口:“千奈酱,糟糕了,那个冷面神又来了!” 她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外面敲了一会儿,很快便自己拿钥匙打开了门。 琴酒进门,从表情上看不出有没有在生气,走到沙发边上随手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丢给她。 “是什么?”小鸟游千奈疑惑。 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有星月形状的金属手链,金银错色,亮闪闪的很贵气。 “先生让我带给你的,据说是他无意中在拍卖会遇见的可以抵御魔法攻击的手链,特意拍下来给你。”琴酒一撩衣摆,毫不客气地坐到小鸟游千奈身边。 琴酒的气息具有强烈的侵略性,他落座的时候,几乎紧挨着小鸟游千奈的身子,安全距离被入侵的紧张令小鸟游千奈朝旁挪了挪。 琴酒也不在意,只是拉过她的手,又拿过手链为她戴在了左手上。 腕上一抹典雅的手链,衬得她皮肤更白了,似雪一般。 不等小鸟游千奈抽回手,琴酒便主动松开了她的手,语气自然:“你将要见佟泽艾利欧的事情告诉先生了?”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小鸟游千奈几乎立刻回答,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琴酒是什么意思。 琴酒这样说,说明消息不是琴酒汇报的,可她同样没有告诉先生。 那消息是谁传到先生耳中的? 苏格兰吗?不,苏格兰根本就没有先生的邮箱。 小鸟游千奈狠狠打了个冷颤,那种被罗网包围的感觉又来了。 从很久以前小鸟游千奈就察觉到,虽然先生看似不管事多年,组织每一丝消息却都无法逃脱他的耳目,他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却总会在你最放松最不设防的时候让你心中一寒。 就像这次,先生明明不该知道的。 他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乌鸦,不声不响,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可他就在黑暗中,他同黑暗融为一体,仅在最关键的时刻宣示自己对组织的掌控力。 “朗姆并非没有野心。”琴酒淡淡说道。 小鸟游千奈瞬间明白,朗姆一直都很有野心,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篡位,一直在二把手的位置老老实实,这不更证明了先生的恐怖吗? “小鸟游,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可以做,我不想有天将枪/口对准你的脑袋。”琴酒视线冷漠地扫过小鸟游千奈的身体。 小鸟游千奈狠狠打了个冷颤,但很快色厉内荏怼回去:“你在胡说些什么?要说野心什么的,明明是你比较足吧,你现在的位置不想着更进一步吗?还在那里警告我,先生那么宠我,我在组织那么自由,干嘛要反抗他?” 琴酒哼笑一声,只一个眼神,便仿佛将小鸟游千奈全看透了。 小鸟游千奈强撑起的硬气渐渐软了,她低着头,并着双腿,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 鞋尖。 她想要为养父报仇,她想要杀了琴酒,她想要毁掉组织。 虽然她是黑樱桃,但当黑樱桃并不是她愿意的,她只是没办法。 她所有的不幸,全部都是组织带来的。 她努力蛰伏,蛰伏了这么多年,一举一动却还是逃不过那位先生的耳目吗? 过了许久,小鸟游千奈听到从自己喉咙中发出的沉闷的声音:“琴酒,你会将枪/口对准我吗?” 印象中,只有一次。 “会。”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好似没有感情的机器。 可琴酒就该是这样的。 小鸟游千奈第一次见到的琴酒,本来就是这样的。 “那你会对我开/枪吗?”小鸟游千奈看向他。 琴酒的眸光闪烁了下,似有心虚。 琴酒在想什么?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吗?小鸟游千奈还记得那次见面,琴酒在杀死了她的养父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那是他唯一一次将枪/口对准她。 可那一次,琴酒没有开/枪。 错/愕。 当时的琴酒,脸上闪过一抹格外明显的错/愕。 因为卧底收养了孩子,所以令琴酒感到震惊吗? 小鸟游千奈不明白他在错愕什么,难道在琴酒眼中,像是她养父那种卧底,就该一辈子躲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孤苦伶仃的过一辈子吗? 他明明也是人,一个心怀正义的卧底,由于某次突发善心收养一个小孩到底有什么好震惊的? 那一次他没有开/枪,那下一次呢? “你这么得宠,先生不会让我杀你,大概会让我将你带回去。”琴酒没有正面回答小鸟游千奈的问题。 这让小鸟游千奈感到不可思议。 刚刚的琴酒,竟然真的在心虚吗? 面对她,琴酒竟真的下不了手? 小鸟游千奈心底五味杂陈,相比起感动或是感激,她反而更加愤恨。 “琴酒,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咬牙切齿,格外坚定,她强硬地面对琴酒,是希望琴酒也对她如此强硬吗?她不清楚。 琴酒眸光微闪,抬手用力揉了揉小鸟游千奈的头。 小鸟游千奈呆了呆,立刻躲开自己的脑袋,更大声地怨恨他:“不管你现在对我多好,我都不会原谅你,别忘记你曾经做过什么,杀人偿命,你得付出代价!今天在训练场只是第一次,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唔。” 琴酒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更用力在她脑袋上揉搓起来。 “琴……” “啪”,琴酒拍了下小鸟游千奈的脑袋,训斥:“别乱动。” 小鸟游千奈身子一僵,竟下意识服从了命令。 感受到脑袋上传来更重的力道,她的一头长发这会儿肯定已经被揉乱了,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躲开好几步,满脸震惊又警惕地瞪着他。 第31章 琴酒却不以为然,手指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唇角勾了勾,声音也带着笑意:“手感不错。” 你神经病啊! 你以为自己在撸猫吗? 小鸟游千奈情绪顿时都不连贯了,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她每次要对琴酒放狠话、要狠狠对琴酒宣布报复的时候,琴酒就揉她脑袋,她脑袋都要被琴酒给揉秃了! 她明明恨着琴酒,恨不得在自己的恨海情天里陷落,却硬生生被琴酒揉得恼羞成怒。 他果然是有病吧! 小鸟游千奈狠狠磨牙,死死瞪着琴酒,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去咬他一口。 “是惩罚。”琴酒淡淡笑着。 小鸟游千奈茫然,什么? “你今天在训练场那样捧杀我,这是惩罚。第二次第三次?你尽管来,下次头发都给你薅秃。”琴酒将一根长长的金发绕在自己的指间炫耀给她看。 小鸟游千奈顿时怒了,张牙舞爪朝琴酒扑了上去:“你敢揪我头发。”她作势就要朝琴酒的头发抓去。 琴酒一只手便攥住她两只手,将自己的长发拨到后面去,身体也后仰让她摸不着。 “别冤枉我,是你自己脱发。” “你才脱发!”小鸟游千奈更怒了。 “天天熬夜,现在都不睡,你不脱发谁脱发?”琴酒稍一用力,将小鸟游千奈推开,趁着她还没来得及二次扑上来迅速撤离,跑到外面将门一关扯住门把手,朝里面无能狂怒的小鸟游千奈笑着说:“早点休息,放心吧,我没生气。”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小鸟游千奈没有继续开门,而是颓然地叹了口气。 没生气?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作者有话说: ---------------------- 小鸟游千奈(揪住琴酒的衣领猛晃):我是要害你啊!!! 第33章 黑樱桃的整蛊计划 走出小鸟游千奈的公寓,琴酒收敛笑容。 真可爱啊,千奈酱恼羞成怒的模样也很可爱。 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当然不能一直沉溺于仇恨中。 再等等吧,琴酒眼神暗了暗,他本来打算近期将真相告诉她的,可先生耳目太广,实在太敏锐,一切必须从长计议。 黑色的保时捷上,琴酒拉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时冷冷笑了一声。 “知道你没给人当过司机,但也不用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吧?”后排传来闷闷的声音。 保时捷本来是没有后排的,后来经过改装,硬生生加了能够让小鸟游千奈躺在后面的舒适座椅。 而现在,云朵一般柔软的后排座椅上却躺着一个男人。 车子开出很远,百加得才小心翼翼从后排爬了起来,警惕地四处转动脑袋,神经质地喃喃:“如果这都被发现,那我真是没招了。” “先生的确无所不能。”琴酒幽幽道。 百加得顿时打了个冷颤,声音更谨慎了:“连你都这样说,多少有点恐怖故事了。” 琴酒冷嗤。 “琴酒啊,追女孩不是这样追的,你看看你,都快变成仇家了。”百加得伸手搭在琴酒肩膀上,语重心长。 “手不要了?” 百加得慌忙抬手,讪笑道:“要的,还要的。” “朗姆今天让你去做什么?” 百加得叹了口气,无奈道:“他让我想办法激怒苏格兰,然后趁机把他搞死。你明白,朗姆身居高位久了,苏格兰这种小角色也敢挑衅他,他肯定忍不了。” “但是你没能做到。” “也很正常,虽然我的身份杀个苏格兰没什么,但当时有你和黑樱桃在,朗姆也能理解。” 琴酒没有接话。 过了好半晌,百加得才像是无法忍耐一样抱怨:“好吧,我承认,朗姆多少对我有点不满了,尤其我今天没有趁机把你架在火上烤,他大概已经怀疑我的忠诚了。” 百加得说着,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地一声,格外响亮。 但很显然,他觉得该挨抽的人不是自己。 “你不能怪我吧?平日里怼你在朗姆面前做戏也就罢了,今天这场面,我要真把你架在火上烤,你现在就该在审讯室里,而不是还有闲心关心黑樱桃。”百加得恨铁不成钢,“你也多少像个男人行吧?她做什么你都纵着她,要不是她,我完美无缺的卧底怎么可能出纰漏,这么多年朗姆最信我了!” 琴酒对他的抱怨一概而略,只回应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不是为了黑樱桃,我还需要你去卧底?” 百加得顿时爆了粗口,可粗口过后又是无奈:“你们真是疯了,一个个为了她命都不要了,你不知道黑樱桃想干什么吗?当初斯米诺也是,他卧底都暴露了还非要回去一趟,就是为了带她走,如果不是为了她,以斯米诺的本事早跑了,也不至于死在你手里。” 琴酒始终默不作声,任由他抱怨。 “你们都疯了,都是疯子!”百加得说得口干舌燥,可看琴酒一点回转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更闹心了。 终于,琴酒开口了,说的话却不是百加得爱听的:“你应该保护她,而不是来劝我。” 百加得眼睛都要冒火了,却又被琴酒一句话浇灭。 “当时救了你命的人是斯米诺,不是我,你和我在一起,应该是基于要保护斯米诺养女的份上。”琴酒的话令百加得哑口无言。 组织里尽是些冷血无情的人,遇到危险一个比一个跑得快,遇到利益反倒冲上前。 冷血无情环境下长大的人,自然也会学着唯利是图。 可百加得偏偏遇到了斯米诺。 危险的时候,是斯米诺救了他的命,那件事对他动摇很大,让他渐渐也多了几分人味儿,没长成其他人唯利是图 的模样。 可他……可他…… “琴酒,你得知道,我也是很努力很努力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百加得语气充满痛苦。 琴酒没给他一个眼神,语气轻飘飘的:“那你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用再管我和黑樱桃的事,忠心耿耿当朗姆的狗,反正组织里其他人都是这样做的。” 百加得又气又恼,偏偏又无法怼回去。 他的确怕了。 他怕自己失势,怕朗姆怀疑他,怕一个不小心就葬送自己的性命。 今天这波放水太明显了,他自然可以对朗姆解释自己是为了自保,自己是担心太过分琴酒秋后算账,可不管再怎么说,今天他所作所为明显不合朗姆心意。 虽没有明着背叛,但失宠也理所当然。 说到底,斯米诺已经死了,仅为了一个养女真的有必要吗? 百加得明白自己很卑鄙,他没有直接放手,而是来劝琴酒放手,也不过是想找一个同盟证明自己没错,找一个同盟来削减自己的负罪感罢了。 他就不明白了,琴酒为什么这样坚持?他明明以前也没和斯米诺混多好,甚至亲手杀了斯米诺。 “琴酒,你是真的喜欢她,对吗?”百加得恹恹询问。 如以往很多次一样,琴酒没有反驳。 没有反驳就是默认,如果不是因为真心喜欢,又怎么可能会为她做到这一步?百加得表情更狼狈了,琴酒是为了爱情,而他,注定要为了当时的救命之恩搭上自己的前途。 “你这种人竟然也懂爱。”百加得发出低低的嘲讽,又像是在自嘲。 “朗姆想培养的新心腹,是谁?”琴酒用完就扔,对百加得毫不留恋,已经准备去策反下一任了。 百加得面部肌肉抽搐了下,格外不情愿地回答:“波本。” 琴酒眼神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虽然他才加入三年,但搞情报水平很高,算是朗姆手底下拔尖的情报员之一了。但朗姆会看中他,估计是因为他今天主动站出来怼了苏格兰。”百加得说着,眼底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嘲讽。 身居高位的人就是这样。 他们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又格外多疑。 一个人做事不得他心,多年的情义说扔就扔,一个人做事若得了他的心,别说能力本就拔尖,就算是个底层打转的小角色,也能因为他的提拔一步登天。 波本不仅够大胆,运气也相当好,刚刚好被朗姆看到了。 “帮我弄死他?”百加得笑着问。 琴酒沉思片刻,说道:“我会先接触一下,看是不是能为我所用。” 百加得扶额苦笑,低低地咒骂一声:“琴酒你这么无情无义,小心这辈子都追不到黑樱桃。” 琴酒终于从车内后视镜中瞥他一眼,说:“又没有要你去死给他让位,你倒也不用那么幽怨,你该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永远都能得宠吧?” “可你至少也帮我争取下!” “就算没有波本,朗姆也会培养其他人,百加得,他怀疑你了,你得学会认命。”琴酒冰冷地戳破血淋淋的现实。 第32章 百加得顿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恹恹说道:“真无趣啊,琴酒,话说的太明白就没意思了。” 琴酒根本不理他,心底早有计划。 小鸟游千奈向来睚眦必报,只有她招惹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招惹她的份,哪怕是招惹她的下属也不行! 阳光明媚的午后,小鸟游千奈和苏格兰坐在咖啡桌旁,头挨在一起小声地密谋着。 “波本最常开的是一辆白色的马自达,车牌号是xxxxxx,听说他非常喜欢那辆车,所以我打算从他的车入手。”小鸟游千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苏格兰顿时紧张起来,问:“放炸/弹?” “不是!” “剪断他的刹车线?”苏格兰后背冒出冷汗,以自己幼驯染的车速,如果没有刹车就算他车技再好也很危险。 “no!no!no!苏格兰,你怎么一点新意都没有。”小鸟游千奈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苏格兰苦笑道:“是我无趣,是我没新意,大小姐,你打算怎么帮我报复回来?” “我们可以偷偷摸进他的车里。”小鸟游千奈说出第一步计划。 苏格兰浑身警惕,果然是要在车里放什么东西吗?如果不是炸/弹的话,是毒/药、毒/针还是窃听器? “然后在他的座椅上……”小鸟游千奈卖关子般拉长声音。 是毒/针! 见血封喉,一击毙命! 苏格兰脑海内转过很多念头,心底生出丝丝缕缕的寒意,透骨冰凉。 小鸟游千奈勾唇一笑,最后拍板:“涂上万能胶!” 苏格兰:??? 与自己所想大相径庭,苏格兰的表情甚至都茫然了一瞬。 “涂什么?”他找小鸟游千奈确认。 “涂万能胶!”小鸟游千奈拿出一管胶水,炫耀道:“这可不是普通的万能胶,是我专门请组织的科研部加工改良过的。” “更有毒?可以腐蚀肌肤?” “你怎么那么坏,只是更牢靠罢了。”小鸟游千奈拍拍苏格兰的肩膀,语重心长:“苏格兰,我知道他怼你让你很没面子,但大家毕竟是同事,涂点胶水给他个教训就行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她说着叹了口气,一副“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 苏格兰:??? 苏格兰:当我口出“?”时,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第34章 他有一个妹妹 “可恶,又失败了!” 坐在靠墙的位置,用菜单遮住自己的脸,小鸟游千奈偷偷朝波本的方向望去,就见波本十分随意的将咖啡推开,半点要饮用的意思都没有。 这已经是今天小鸟游千奈第三次整蛊失败了。 第一次,按照原计划,她和苏格兰偷偷将胶水涂在了波本的汽车座椅上。 波本坐进去,波本走出来,波本完好无损。 小鸟游千奈:??? 波本他竟然穿了两条裤子!!! 此子心机深沉,断不可留! 于是小鸟游千奈进行了第二次整蛊,她这次直接扎了波本的车胎。 波本却随手拦了一辆出租,一点内耗的意思都没有。 可恶! 波本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灿烂,搞得小鸟游千奈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因为她两次整蛊失败,让她新招的小弟苏格兰对她大失所望,提前离开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小鸟游千奈立刻又进行了第三次整蛊,买通咖啡厅的服务员将波本的咖啡换成了中药。 哈哈哈!嘿嘿嘿!嘎嘎嘎! 全都是苦得要命的中药,波本一口下去保准他吐出来! 可他为什么没喝啊—— 小鸟游千奈躲在菜单后面宛如某种啮齿动物般狠狠磨牙,暗暗地将波本骂了一遍又一遍,等她在朝波本望去时,却只看到了一条黑色的西裤,缝合线严密又隐蔽,就算是裆部也没有一丝线头。 “你在看哪?”波本的语气充满怪异。 小鸟游千奈立刻移开视线,“蹭”地站起来先发制人:“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故意走到我面前,是想要和我搭讪吗?” 波本嘴角明显抽了抽,连往日笑面虎的模样都无法维持了。 “小公主,又见面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微笑着朝她眨眨眼睛。 坏人! 很坏很坏的大坏狐狸! 小鸟游千奈格外警惕,就连朗姆都屡次栽在她的整蛊之下,波本却没有栽,可想而知他比朗姆那个老/阴/逼都要阴。 “一个人吗?这次苏格兰不在?”波本扫了眼四周。 小鸟游千奈顿时更生气了,都怪波本,如果不是他太阴,太警惕,怎么可能几次整蛊都没成功?苏格兰也不会失望离开。 “这可不妙啊,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是很危险的。”波本语气意味深长,一只手扣住咖啡桌,将小 鸟游千奈硬生生逼在墙壁处无法脱离。 “波……” “安室,我的名字是安室透。”波本打断了她即将脱口的代号。 “安室先生,这种搭讪的手段太落后了,现在的女孩子可不喜欢强硬派。”小鸟游千奈手掌成刀用力朝波本的手臂一砍。 和她预想中不同,这一手刀下去,没能让波本的手松开桌子,反而被他硬邦邦的肌肉震得手疼。 好硬! 这是大理石吗?波本也太可恶了。 “伤到了吗?”波本笑着伸出手,轻轻拉过小鸟游千奈的手,不轻不重揉捏着她泛红的地方,柔声道歉:“抱歉,是我失礼了。” 这是—— honeytrap! 传说中的honeytrap! 因为组织里传她和琴酒谈过的流言沸沸扬扬,所以哪怕是情报组的人,也从没人敢对她用这个,波本还是第一个敢色/诱/她的。 此子果然恐怖! “你拉我的手,不怕琴酒剁了你?”小鸟游千奈冷冷威胁。 波本先是一愣,竟然没有松开,而是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问:“还疼吗?” “你没听见我的话吗?”小鸟游千奈呆住了。 波本轻点头,道:“听到了,但我只是在关心你的手,没想对你如何,就算是琴酒也不能不讲道理吧?况且你受伤的时候他在哪?知道这件事后,琴酒最先该做的应该是忏悔,而不是来找我的麻烦。” 好大胆! 组织里不管是谁,哪怕是莱伊,对琴酒都很尊敬,至少不会这样怼他,波本是第一个敢这样说话的。 他是长了十几个胆子,所以完全不要命吗? “况且琴酒都没找苏格兰的麻烦,我为什么要担心?”波本凑近,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小鸟游千奈的耳根处:“我可还不是你的男朋友。” 太热了,耳根热热的,脸颊也热热的。 波本的声音和苏格兰的声音不同,苏格兰多是温柔、醇厚,嗓音如一壶老酒,越品越香。波本的声音却更像一壶蜜酿,只轻轻嗅闻,便让人感觉甜到心里,浑身上下都冒出愉悦、甜蜜的泡泡。 而且波本看着年龄很小,好像是和她一样的大学生,不露出组织里那副阴暗表情时,气息干净清爽,灿烂的笑容温暖人心。 这就是honeytrap吗? 第一次迎面撞上这样的蜜糖,令小鸟游千奈整个人晕乎乎的,下意识便想要朝他靠近。 心脏怦怦跳,被波本捧着的手指尖也在轻颤。 终于,小鸟游千奈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波本。 big胆! 小鸟游千奈瞪大眼睛,这就是情报组王牌的含金量吗? “生气了?”波本指间绕着一丝金色的长发。 头皮传来不轻不重的拉扯感,小鸟游千奈歪了歪头,一把拍开对方的手。 “千奈酱,真的生气了?”波本笑容更甜,蜜糖清爽地扯开,拉出糖丝,细细的糖丝给人甜而不腻的感觉。 小鸟游千奈却没有被迷惑,嘲讽道:“你笑得真孟浪,这么浪,你该去牛郎店工作才对,现在这份工作真是屈才了。” 波本无奈耸肩,笑容非但没收敛,眼神也更具侵略性,视线一寸寸在小鸟游千奈的身体上移动。 嘶—— 小鸟游千奈倒吸口凉气,这眼神多少有点油腻了! 可她还没怼出来,波本先一步伸出手,一把插/入/了小鸟游千奈上衣的左口袋,从里面掏出剩下的中药,还有胶水、图钉等整蛊道具。 攥着各种整蛊道具的手移动到桌面上方,缓缓松开,各种道具便“哗啦啦”掉了一桌。 波本依旧在笑。 小鸟游千奈却心虚地移开目光。 “解释。”他语气温柔,依旧如蜜糖一般。 可这一次小鸟游千奈心底却没空旖旎,反而狠狠打了个冷颤。 完蛋了,做坏事被抓包了! 怎么这样啊?一般人哪怕被她整蛊,最多也只是事后告状,哪有这样当着她面将事情摆出来的? 第33章 “千奈酱,不给我个解释吗?”依旧是甜得拉丝的声音。 小鸟游千奈偷偷用余光看他,却看到了波本眼底的一抹暗沉,顿时更不敢开口。 “你莫不是觉得,哪怕你做再过分的事情,所有人都只能忍着你?就不怕有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和你同归于尽吗?”波本捏住小鸟游千奈的下巴,硬生生将她的脸扳正。 “你……你想做什么?”小鸟游千奈看看四周,色厉内荏警告:“这里是咖啡厅,你再这样我就叫了,到时候警察来了你就完蛋了!” “报警?”波本笑出声,看着小鸟游千奈的眼神凉薄又散漫。 “报警怎么了?没人规定我不能报警吧!”小鸟游千奈怼回去,有困难找警察,尤其是抓这种坏蛋,她当然可以报警。 波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半晌又收回了手,语气轻飘飘的:“算了,这次放过你,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小鸟游千奈顿时松了口气,有些后怕地后退,后背完全贴在了墙上。 波本说到做到,没有继续为难她,转身离去了。 回到自己车上,检查完车子确定环境安全,波本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朗姆大人,已经取到黑樱桃的毛发。”一边通过耳机汇报,波本一边将一根金色的毛发放入试管中,又道:“可琴酒太过警惕,他的基因信息很难获取。” “没关系,组织的基因库中有他的信息留存。”朗姆用了变声器,电流声明显。 波本愣了愣,下意识问:“那黑樱桃的信息应该也有留存?” “不。我怀疑她的信息被人作假,如果她真的是……”朗姆声音冰冷,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在此刻发出致命一击:“他们两个,谁都别想活!” 感受到朗姆口吻中浓重的杀意,波本攥着试管的手不由紧了紧,他也是接到这次任务才知晓…… 琴酒,他还有一个妹妹。 作者有话说: ---------------------- 朗姆:看你们这还不死! 黑樱桃只是把他踹水里,朗姆是真想弄死她啊。 第35章 三合一 约定见面的那天一早,小鸟游千奈便径自去了琴酒的安全屋。 除了木之本一家的事情,小鸟游千奈还想问问萩原研二的事情,夜斗神说艾利欧知识很渊博,或许可以让萩原研二脱离地缚灵的束缚,重获自由。 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先飘过来的,是云朵蛋糕的奶香味儿。 小鸟游千奈惊讶地看向厨房,琴酒在做甜点吗? 她快跑了几步,就见伏特加正将烤好的蛋糕锻出来。 “怎么是你?琴酒呢?” “大哥在楼上。”伏特加憨厚笑笑,夹了一块蛋糕放碟子里递给她。 “谢谢。”小鸟游千奈端着蛋糕上楼,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琴酒没有在看书,而是站在书架前拿出武器做保养,绿色的眼眸朝进门来的小鸟游千奈瞥去一眼,又很快收回,将保养好的枪支收好。 “你今天来得够早,也只有木之本家的事情你会如此上心。”琴酒又 拿出一盒子弹,一枚枚塞进了自己的伯/莱/塔里。 “是什么?”小鸟游千奈问。 “破魔子弹,专门对付魔法师的子弹。” 小鸟游千奈深呼吸,从琴酒的表现上来看,今天或许是一场硬仗。 “你不必担心,没什么危险,但就算要谈和,至少也得将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琴酒向来信奉丛林法则,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 小鸟游千奈点点头,将蛋糕递给他,问:“要吃吗?”琴酒不喜欢吃甜食,她也不过随口客气下。 可琴酒看了她一眼,竟真的拿起叉子,将一整块蛋糕全叉走了。 眼看着琴酒在自己心爱的蛋糕上咬了一口,小鸟游千奈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喊:“我的!” 得到想要的反应,琴酒愉悦地勾起嘴角,又咬了一大口。 “作为一个男人,你真是太没品了!”小鸟游千奈格外不爽。 琴酒却像是被人做了一套马杀鸡,身心都舒爽起来,就连一向不怎么吃的甜点也格外美味。 小鸟游千奈气得冲下楼,又找伏特加要了一块才满意,转身就看到琴酒也跟着下了楼,叉着的蛋糕只剩下一半了。 “你再抢我要生气了!”小鸟游千奈宛如炸毛的猫,虎视眈眈地盯着琴酒。 琴酒笑笑,将剩下的半块面包也放进空碟子里,这种甜度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伏特加,你先回去。”琴酒命令。 伏特加点了点头,也不敢多问,将所有面包摆放好后便离开了。 小鸟游千奈看着伏特加离开后关好的房门,一边吃甜点一边吐槽:“用完就甩,你还真渣啊。” “接下来的事情不该他参与。”琴酒淡淡说道。 一道魔法阵,在客厅空旷的地面上亮起,佟泽艾利欧依旧穿着那身宽大的法师袍,手持魔杖,肩头静静地趴着一个黑色的玩偶。 “二位,又见面了。”艾利欧微笑,并很有诚意地将魔杖收了起来。 可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没有缓和,琴酒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小鸟游千奈也面露不善。 “别这样,我对二位以及木之本家都没有恶意。”佟泽艾利欧抬起手,一幅画面凭空展开,是木之本樱正在学校里的影像。 “你的目标是小樱?”小鸟游千奈质问。 “小樱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她拥有很强的魔法天赋,体内是未开发完全的力量。”佟泽艾利欧手一挥,一副卡牌随着他的动作摊开,是库洛牌的虚影:“她是库洛牌的现任主人,而我的前世是库洛牌的创造者。” 小鸟游千奈眼神危险地眯起,难道是想将那副牌从小樱手上夺走吗? 她向来帮亲不帮理,而且就算是他创造了库洛牌,那也是他前世的事情了,现在小樱已经成了牌的主人,他这个转世怎么能抢回去? 小鸟游千奈正要发难,却听艾利欧说道:“我并非要夺回库洛牌,但想要真正掌控库洛牌,就必须要开发她的力量,我出现在她身边,是希望能够开发她的力量,帮助她彻底掌控库洛牌。” 小鸟游千奈表情古怪,这么好? “等她完全掌控体内的力量后,我还希望她能出手,将我目前的魔法力量分一半给他的父亲。” 艾利欧始终笑吟吟的,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奇怪。 不管是金钱、武器还是权势,人类是贪心的,所有人都恨不得那些东西越多越好。 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魔力明显也很重要,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将魔力分别人一半? “你们或许不太明白,但魔力太强有时是一种不幸。魔力太强,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这个世界,想做什么都不方便。分一半出去的话,不管对我还是对藤隆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小鸟游千奈立刻反驳:“你觉得不好的东西,那一定不是好东西,对藤隆叔叔能有什么好处?” “能看到幽灵。”艾利欧说道。 一句话,触及到了小鸟游千奈心底深处的隐秘,她死死盯着艾利欧,所以她能够看到幽灵,是因为身上被人施展了魔法吗? “有些人天生能见到幽灵,有些人则需要一点外力的帮助,如果藤隆能拥有魔力,就可以看到自己故去的妻子了。”打蛇打七寸,这明显说进了小鸟游千奈的心坎里。 可此事太大,她真的可以帮木之本一家做决定吗? “你不需要为他们做决定,这是魔法界的事情,我迟早要和小樱说明白。”艾利欧对她释放善意:“千奈,我不是什么坏人,你只需要让中原中也离开木之本家附近,剩下的由我们自己来商量。” “可万一你骗了她……” “小樱的魔力天赋很强,她迟早要独当一面,你是拦不住的。”艾利欧看向琴酒,说:“木之本一家的情况,你应该比她更清楚吧?” 琴酒脸色一般,眸光沉了沉。 小鸟游千奈错愕地看向琴酒,他更清楚?他派人盯着木之本一家吗?难道他派去的人,就连魔法师也可以盯得住、也能看清他们的魔法天赋吗? “听他的。”琴酒沉默半晌,给了小鸟游千奈答复。 小鸟游千奈没任何怀疑,虽然她和琴酒的关系很复杂,但只要琴酒明确说出口,就全都是可信的。 可还有一件事,小鸟游千奈必须单独和艾利欧聊。 艾利欧看着小鸟游千奈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点头,道:“可以。” 小鸟游千奈微怔。 “你心中所想,都可以实现。”艾利欧从虚空中拿出一本书递给小鸟游千奈。 《幽灵秘闻》。 看着书的名字,小鸟游千奈立刻抱进怀里,不让琴酒发现。 “那么,成交了?”艾利欧笑着问。 第34章 小鸟游千奈点点头,又警告他:“如果我发现你伤害了木之本一家,不管你有多厉害,我都绝不会放过你!” “乌鸦的密藏,组织的小公主殿下,我怎么敢得罪?”艾利欧笑着,格外友好。 魔法师来去匆匆,谈判比预想中要顺利,毕竟艾利欧没有恶意,对于小鸟游千奈的所有要求也根本没有讨价还价。 客厅中,只剩琴酒和小鸟游千奈。 “是什么?”琴酒朝小鸟游千奈伸出手。 小鸟游千奈立刻更抱紧了怀里的书,一丝一毫都不肯露出来。 “魔法师的东西都很危险,你不怕他在上面藏什么诅咒?” 小鸟游千奈手一抖,却坚定地不肯放手,语气倔强:“就算有诅咒也是我的事,我不想告诉你,你别问了。” “你确定不给我?” 小鸟游千奈紧紧抱着,就是不给! 琴酒冷哼,直接上手,小鸟游千奈的力气哪比得上他?硬生生被他将书抢了过去。 “幽灵秘闻。”念着书的名字,琴酒淡淡扫了她一眼。 小鸟游千奈先是一惊,但很快又理直气壮:“我就是喜欢看灵异方面的书怎么了?你没有什么爱好吗?” 琴酒没被她骗过去,漫不经心问:“为了你房间里的那只幽灵?” 小鸟游千奈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琴酒怎么会知道?他也能看到幽灵吗? “我看不见幽灵,但我能看见你的反应。”琴酒伸出食指,用力在小鸟游千奈的额头戳了下,语气很无奈:“你知道你房间那只幽灵是什么身份吗?他生前是个条子,你怎么总和条子牵扯不清?” 小鸟游千奈睁着眼睛说瞎话:“哪有什么幽灵,根本什么都没有!”虽然声音很大,心里边却还是怂怂的,明明两年了琴酒也没有提过,原来早就发现了吗?怎么感觉琴酒什么都知道? 随意地翻了两页,琴酒又将书合上,随手夹在了自己胳膊下。 小鸟游千奈:??? “那是我的!”她立刻大叫。 “书上写,普通人想要见到幽灵、和幽灵对话、接触,都可以燃犀角香,我会帮你买一批。” 琴酒的话解了小鸟游千奈的燃眉之急,可她还是着急:“那书……” “想都别想!”琴酒冷酷又不留余地,上面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看就很危险,为了一个条子鬼魂,他才不会让千奈受到伤害。 小鸟游千奈十分焦急:“就算你不给我,也给我看看,琴酒,你不能不讲道理!” 琴酒冷冷看她,突然抓起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扯着丢出门去。 “琴酒,你混蛋!”小鸟游千奈试图用钥匙开门,可琴酒却从内侧将门摁住,开了锁她也打不开。 无奈中,小鸟游千奈在门前落寞地蹲了下来,心里边将琴酒骂了个狗血淋头。 “咔哒”,门又开了。 小鸟游千奈激动地站起来,手里却被塞了一袋子的面包。 “拿着吃,有需要问我,书不会给你。”琴酒说完便又关了门,完全没请她进门的意思。 小鸟游千奈拎着面包,愤恨地踹了两脚门,最后却也不得不郁闷离开了。 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这是小说《异苑》中的一句话。 小鸟游千奈回到家中,将搜索到的结果告诉萩原研二,并从琴酒的话语中确认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你和松田哥可以见面了。”小鸟游千奈对萩原研二笑笑。 可萩原研二却并没有想象中开心,反而满脸苦瓜样。 “研二酱,怎么还不开心啊?”小鸟游千奈用手指戳戳他,尽管只戳到一团空气,却依旧乐此不疲。 萩原研二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也恹恹地:“千奈酱,你知道犀牛角现在有多贵吗?” “多贵?” 萩原研二唉声叹气:“我活着的时候,犀角就已经五万多一克了,是一克,不是一斤哦!” “是有点贵。”小鸟游千奈点头,但很快无所谓道:“没关系,琴酒有的是钱。” 萩原研二用力扯扯自己的头发,不是啊!他真的不想用琴酒的钱! 如果真的需要什么东西,他可以用自己卡里的钱,当年的抚恤金应该也有不少,而且小阵平也一定愿意出工资来包养他,可用千奈酱或是琴酒的钱就很……很…… 他们没必要为他花那么多钱! “我也在花琴酒的钱,仔细想想,琴酒他是个犯罪分子,花他的钱等于为民除害,这样心里边是不是就好受多了?”小鸟游千奈安抚着他。 萩原研二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别在意啦,只是点小钱!” 萩原研二又重重叹了口气,满脸苦恼。 这笔钱……他和小阵平好像还真的出不起。 一日后,萩原研二去掉了“好像”,这笔钱他肯定出不起! 琴酒甚至没亲自登门,而是让快递将足有十几斤的犀牛角送上门,看着这一整块犀角,萩原研二人都要麻了。 啊…… 这大概得有好几亿吧! 这笔钱别说一辈子了,就算他再转生几辈子都还不清! “我联系松田哥过来,他一定等很久了。”小鸟游千奈倒并不觉得有什么,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却先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百加得?”小鸟游千奈皱眉,他联系自己做什么? 她刚接通,对面便传来百加得焦急的声音。 “黑樱桃,千万别来研究所,任何人喊你都别来!” “为什么?” “别问,装不知道,最好立刻去国外。” “百加得,你突然这样说……”小鸟游千奈还没表达完疑惑,百加得便挂断了电话。 这么急,又不说完,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鸟游千奈不爽,可也明白百加得情况一定不太妙,并没有打电话过去追问。 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是琴酒。 “来研究所一趟,立刻过来。”琴酒语气不冷不热,好似在公事公办。 出事了! 几乎是立刻,小鸟游千奈反应过来。 百加得让她不要过去,琴酒却又要让她过去,研究所那边一定出了什么事。 “千奈酱,你要不要出国去躲几天?”萩原研二紧张又担忧地望着她。 小鸟游千奈没有回答,她也很纠结,两人的态度太奇怪了,他们俩应该都不会害她,怎么说的完全不一样? “扣扣”,有人敲门。 小鸟游千奈从书桌的抽屉里抽出枪,悄悄走到门边,背在墙壁旁朝外面问:“谁?” 萩原研二这会儿已经探头回来了,立刻告诉小鸟游千奈:“是保安!” “是我,千奈。”果然是保安的声音。 小鸟游千奈收起手/枪,打开门,却依旧警惕地四处看看,门外的确没有其他人。 森野大叔三十多岁,小鸟游千奈住进来没多久他就来这里当保安了,看着憨厚老实,她进进出出的时候总是热情的打招呼。 看着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叔。 可实际上…… “我是苏特恩,黑樱桃,琴酒大人喊我来接你去研究所。” 萩原研二立刻察觉不好,他在外面飘了一圈,提醒她:“没有其他人,先跑了再说!” 可小鸟游千奈却没有逃,苏特恩的话没让她紧张,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定。 自从她搬来这里,公寓的住户便里里外外被人换了一遍,不用想也知道是琴酒的安排,所以保安拥有代号且是琴酒的下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刚刚会纠结,不是因为不信任琴酒,而是因为只凭借一通电话,或许琴酒是在被监听的情况下打给她,她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现在不一样了,苏特恩亲自登门,一定是琴酒的命令。 琴酒既然真心实意想让她去研究所,说明研究所对她来说一定没有危险。 “好,我跟你过去。”没任何犹豫,小鸟游千奈拿了件米色的外套,跟着苏特恩出门。 “等等,千奈酱!”萩原研二下意识一把抓去,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他焦急地跟了几步,最终却因为是地缚灵的缘故无法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苏特恩开车,小鸟游千奈坐在车上玩手机。 “不必担心,琴酒大人不会伤害你。” “我明白,森野叔叔。”小鸟游千奈头也没抬。 苏特恩哑口,熟悉的称呼没能让他放松,脸上反而多了几分愧疚。 “琴酒的命令你当然无法拒绝,倒也不用因此产生负罪感。”小鸟游千奈收起手机,对前排的苏特恩露出小太阳一般的灿烂笑容,对目前所发生的一切浑不在意。 苏特恩更惭愧了,压低声音提醒她:“黑樱桃,你要小心。” 小鸟游千奈挑眉。 “朗姆也在,虽然我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琴酒大人让我带你过去肯定是被逼无奈。” 第35章 原来是朗姆。 小鸟游千奈心中有数,百加得预知到危险,所以紧急联系她。 可琴酒既然让她过去,说明一切都还在掌控内,朗姆动不了她。 到底是因为什么?小鸟游千奈忐忑地拨弄耳坠垂落的红宝石珠子,疑惑思考。 上次她领着苏格兰将人踹下水,不已经以检讨作为完结了吗?就算是翻以前的旧账,先生也不可能因此惩罚她。 这这次朗姆的动静竟然能惊得百加得冒险发来预警,想必事情不会简单。 研究所到了,小鸟游千奈下车,眼神含着笑意示意苏特恩安心,径自一人刷了通行证进去。 白惨惨的墙壁,一年四季都冷冰冰的氛围,一股发自内心的熟悉与排斥感涌上小鸟游千奈心头。 强压住生理性的恶心,小鸟游千奈走到最尽头的那间实验室,推门进去。 实验室内,除了琴酒和朗姆之外,波本竟然也在,甚至还朝她露出个挑衅的眼神。 小鸟游千奈理都没理他,只是同琴酒简单对了个视线,完全没看出他的意思,继而便微笑看向了实验台前的摄像头。 扩音器中立刻传出了乌丸莲耶男女莫辨的电子音:“黑樱桃,我亲爱的养女。” 琴酒和朗姆面色不变,波本的表情却差点没绷住,连忙低头遮掩。 “父亲,我想你了。”小鸟游千奈对着摄像头扬起大大的笑容,语气甜蜜而依赖。 “乖孩子。” “父亲很久没和我通话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小鸟游千奈旁若无人的撒着娇。 波本仍低着头,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瞧琴酒和朗姆,见他们都神色如常顿时嘴里发苦。 百加得失宠,他成为朗姆看好的新人,眼看着就要更进一步,结果却牵扯进了这档子事情里。 朗姆让他去偷黑樱桃头发的时候,可没提过黑樱桃是boss的养女! 这下好了,他更进一步,在朗姆面前愈发得宠,甚至听到了boss的声音,虽然只是电子音。 可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没命了! 小鸟游千奈和乌丸莲耶闲话家常了好一会儿,感觉对方态度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她紧绷的心情也渐渐放松。 “你听说过0815吗?” 来了! 听到闲聊外的事情,小鸟游千奈立刻捕捉重点。 可她还是很疑惑,0815是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琴酒。”乌丸莲耶笑着点名。 琴酒冷冷扫了朗姆一眼,语气还算恭敬:“0815是组织的实验体,也是我的妹妹。” 小鸟游千奈错愕地看向琴酒,琴酒他有妹妹?从没有听说过啊! “怎么没听你说过?”小鸟游千奈对琴酒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几乎脱口便问了。 “因为她死了。”琴酒情绪稳定,似乎没什么伤感。 倒是乌丸莲耶语气惋惜:“0815当年也是个好苗子,甚至通过了复生计划的两轮实验,可惜在第三轮实验开始后对药物的负面反应太严重,很不幸没能撑过去。” 小鸟游千奈更震惊地看向琴酒,他的妹妹是被组织杀死的? 竟然会这样…… 她以前从不知道,甚至从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毕竟琴酒表现得一直对组织忠心耿耿。 “她没有死!”朗姆大声说道,哪怕只剩了一只眼睛,气势却很足,指着小鸟游千奈阴恻恻说道:“黑樱桃,你就是0815!” “她不是。” “你在说什么鬼话?” 琴酒和小鸟游千奈几乎是同时反驳。 “波本,你来说。”乌丸莲耶命令。 波本一激灵,这里的人身份都非同寻常,他还以为不会有自己开口的机会,被喊到立刻恭恭敬敬回答:“朗姆大人之前让我收集了黑樱桃的毛发进行基因比对,我照做了。” “结果呢?” “对不上。”朗姆声音晦气。 琴酒冷笑,刺了朗姆一句:“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先生,这不过是有人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人要害他,也或许是想利用这种事情来中伤我。先生,0815已经过世多年,当年的尸体是我亲自处理的,我不希望有人再打扰她的安宁。” 朗姆也冷哼一声,宛如一条阴狠毒辣的过山峰,盯准猎物便死咬不放:“你当时一把火将尸体烧了,谁知道那是不是0815。” “组织处理实验失败的尸体还有第二种方法吗?” “就算如此,你当时并不负责尸体的处理,却亲自处理了她的尸体,这很可疑,难保你有没有在里面动手脚?” 琴酒铁青着一张脸,虽然他往日也很冷漠,但这次却显然因为妹妹的事情和朗姆大动肝火,盯着朗姆的眼神宛如看着一具尸体。 可在乌丸莲耶面前,他也只能强忍下怒意,对着摄像头恭敬解释:“清者自清,先生,那毕竟是我的妹妹,您应该能理解我当时心情的悲痛。我不明白朗姆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亲自将妹妹火葬做错了?她活着的时候为组织做出牺牲,但她死之后,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碰她。” 说到最后,即便是琴酒,言语间也难免带了几分怨怼。 乌丸莲耶沉默片刻,叹道:“抱歉,是我的错。” 琴酒抿紧唇,第一次没有主动向乌丸莲耶表示自己的忠诚,因为他的确有怨恨。 “朗姆,哪怕你有怀疑,但既然基因比对对不上,事情便已经结束了。”乌丸莲耶声音隐隐透出威胁。 朗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我不相信,先生!” 波本猛地扭头看向朗姆,难以置信他如此头铁。 他的上司因为表情的狰狞,易容的面具都生出褶皱,却依旧坚决地提出诉求:“琴酒一定对结果动了手脚,先生,今天就在这里,我希望他们能当着你的面进行基因比对。” “朗姆,你这又何必呢?”乌丸莲耶重重叹息。 小鸟游千奈看看面目狰狞的朗姆又看看面色铁青的琴酒,虽然乌丸莲耶在叹息,但她恍惚意识到,自己已经逃不掉这次基因检测了。 如果乌丸莲耶没起疑,她根本就不会被喊过来。 而她,或许真的…… 小鸟游千奈内心惴惴不安,偷偷朝琴酒投去求助的目光。 想想办法,琴酒,想想办法啊! 小鸟游千奈心底哀求着,既然琴酒肯让她过来,说明就一定有办法掌控全局,可他为什么还不开口? 拒绝,快拒绝啊! 如果她真的是琴酒的亲妹妹,那这场检测就绝不能做。 手心沁出冷汗,鼻尖也湿润了。 可小鸟游千奈始终没能等到琴酒的救场,反而听到了一声冷嗤。 “好,那就做。”琴酒嘲讽般看向朗姆。 小鸟游千奈的血液几乎都凉透了。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研究员为他们抽血。 小鸟游千奈还在发愣,看到有人掀自己衣袖顿时缩了缩,顿时连表情管理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琴酒。 做?做什么就做! 琴酒不该拒绝吗?他不该阻止吗? 难道是让她自己拒绝?这也正常,毕竟她是乌丸莲耶的养女,如果撒个泼拒绝以她的性格倒也不会太引人怀疑。 可小鸟游千奈才想撒泼,却被朗姆硬生生摁住双肩。 朗姆力道很重,掐得小鸟游千奈肩膀生疼,立刻便没了力气。 “朗姆,你放开我!” “你最好不要乱动,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朗姆恶狠狠地瞪着她,好像要将以前的场子一次性全找回来。 “父亲,我不要……” “黑樱桃,要听话。” 明明是温和慈蔼的声音,却令小鸟游千奈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小鸟游千奈又求助般看向琴酒,就见琴酒已经采了血,在一旁静默地站着,完全没上手帮他的意思。 手臂一疼,针已经扎进皮肤,很快完成采血。 研究员动作很熟练,两人的血液样本被放入仪器中,又恭恭敬敬行礼后转身离开。 仪器在工作,小鸟游千奈局促不安,有种逃离此地的强烈冲动。 “黑樱桃,还记得二十七连胜吗?”似乎是有意缓和气氛,乌丸莲耶主动提起话头。 小鸟游千奈恍惚地看了摄像头一眼。 “再来一次如何?” 有人进门,将一副牌放到桌上又离开。 琴酒才想上前,朗姆却故意用力撞开他,站到了桌子对面,抽出一张牌后等待着小鸟游千奈抽牌。 小鸟游千奈怔了怔,很快也抽出一张牌。 两人同时亮牌。 朗姆,红心9。 小鸟游千奈,红心10。 比大小,只压一头。 朗姆脸色变了变,一言不发地又抽出一张牌。 小鸟游千奈同样摸出一张。 朗姆,梅花7。 小鸟游千奈,梅花8。 同样稳压一头。 第36章 琴酒眼眸间闪过笑意。 波本则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甚至想要上前去检查那副扑克,这是被出千了吧?虽然听说小鸟游千奈很幸运,但眼前这一幕实在太不科学。 第三次。 朗姆方片j。 小鸟游千奈方片q。 梅花2对梅花3。 黑桃5对黑桃6。 梅花q对梅花k。 …… 接连十二次,每一次小鸟游千奈抽出的大小都压朗姆一头,并且只压一头。 朗姆的脸色隐隐发青,恶狠狠地瞪着小鸟游千奈,却并没有继续抽牌。 “看来朗姆认输了,黑樱桃果然是幸运的代名词,你这次可要比以前更厉害,以前你虽然能赢,却没有赢得这样精准,是随着年龄增长幸运度也在增长吗?”乌丸莲耶开着玩笑。 小鸟游千奈摇摇头,回答得很诚实:“是因为我讨厌朗姆,我越是讨厌一个人,就越是会让那人变倒霉。” 她说着,愤恨地瞪了朗姆一眼。 朗姆的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他像是很想发作,可惜又碍于乌丸莲耶在盯着,只能重新将火气按下,手都气得发抖。 虽然赢了牌,但小鸟游千奈却并没放松,视线时不时便朝仪器扫一眼。 “千奈。”乌丸莲耶唤了她的名字,哪怕是电子音依旧可以听出他语气的轻柔:“别担心,只要你一直是幸运的,你就永远是我的乖女儿,无论结果是什么。” “先生!”小鸟游千奈还没反应,朗姆便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先一步震惊地发出尖叫。 琴酒更为嘲讽地扫了朗姆一眼,宛如看着一个失败者。 朗姆已经顾不上琴酒了,焦急地朝先生进言:“先生,如果她真的是0815,那说明她和琴酒一直在骗你,您不能纵容一个骗子!”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朗姆,结果还没出呢。”乌丸莲耶带着笑意。 朗姆却再也忍不下去了,指着小鸟游千奈和琴酒说道:“先生,他们背叛了你!当年她才四岁,不可能自己逃出去,一定是琴酒设计她假死帮她逃走!琴酒还将0815放在一个卧底的手底下养,他明显是想要背叛组织!” 小鸟游千奈立刻看向琴酒,是他吗?可如果真是他将自己交给养父,为什么又要杀了养父? “如果真是琴酒将千奈交给斯米诺,那他的确其心可诛,定要好好惩罚他才行。” “那黑樱桃呢?”朗姆下意识问。 乌丸莲耶顿时不满:“你在说什么啊?朗姆。你自己也说她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不可能自己逃出去,又要惩罚她什么?” 朗姆顿时瞪大了眼睛,就算是这样,先生也不打算惩罚黑樱桃吗?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看向琴酒,琴酒就是因为知道她不会受罚,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吗?可他呢?这可是背叛,弄不好是要死的。 死…… 小鸟游千奈的确一直都想要杀死琴酒为养父报仇,可她现在更想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如果琴酒真的是她的亲哥哥,一切可能就都弄错了。 “滴”,仪器停下。 研究员又走进来,拿出结果来细看,然后又将结果对准了摄像头。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看向门口,如果等下她掩护琴酒离开,不知道能不能…… “先生,结果显示,琴酒和黑樱桃并无血缘关系。”研究员的汇报令小鸟游千奈愣住。 朗姆也愣住,他难以置信地冲上前,一把将报告抢了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不是!”结果已经摆在朗姆面前,可他仍不认可,反而满脸被戏耍的怒火,对着琴酒吼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你以前做事从来不留活口,为什么偏偏留下她?她一定就是0815!” “够了,朗姆!”乌丸莲耶厉声喝斥。 “先生,我不相信,这份结果有错,研究所一定有琴酒的人!”朗姆将怀疑的目光落到研究员身上。 研究员顿时冷汗涔涔,立刻表明自己的忠诚:“先生,我自从加入组织之后一直矜矜业业,对先生忠心耿耿,朗姆他在诬陷我!” “你敢说结果没错?” “结果就是没错!一切都当着你的面进行,你是觉得我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换掉样本?还是能搞坏仪器?”研究员硬着头皮顶撞朗姆,他当然不想得罪组织的二把手,可他更不想在先生面前落一个不忠的下场。 小鸟游千奈终于回过神来,立刻也跟着抨击朗姆:“父亲,朗姆他陷害我,他见不得我好!” “我当然信你,千奈。”乌丸莲耶一锤定音。 朗姆气得脸皮都在颤抖,却找不到丝毫证据证明琴酒和黑樱桃是亲兄妹,所有的数据都不支持他。 怎么会?他依旧眼神阴鸷地盯着琴酒,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动了手脚! “你还不明白吗?朗姆,是你搞错了。不管再验证多少次,没有血缘关系就是没有血缘关系,0815已经死了。”琴酒突然掏出枪,对准朗姆便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响。 一枪肩膀、一枪腹部、一枪大腿。 鲜血迸溅的同时,朗姆也跌坐在地上,原本因生气铁青的脸色一瞬惨白。 “是我冲动,当着先生的面冒犯了,先生要惩罚我我认罚。”琴酒收起枪,恭恭敬敬面向摄像头。 波本只感觉浑身发冷,琴酒他竟然敢……他是疯了吗?当着组织boss的面枪/击朗姆,简直是个疯子! 琴酒却还没完,请罪之后又补充:“但先生,有关0815的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下一次,我会要朗姆的命。” 朗姆的哀嚎戛然而止。 实验室里,包括还没离开的研究员在内,所有人都在看着琴酒,眼神不可思议。 这是在……当着先生的面威胁朗姆? 亦或是……威胁先生?这有威胁先生的嫌疑了吧! 凡是组织里的人,想必任何人都不敢说出这番话,可今天琴酒就说了,而且毫不退让。 小鸟游千奈站在琴酒身边,看到的比其他人更多,他注意到了琴酒绷紧的裤线,注意到了他脖颈迸起的青筋,也看到了他持枪的手在轻微颤抖。 一个常年握枪、就连狙/击都出神入化的人,手会抖? 他在生气吗?小鸟游千奈想,琴酒在因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早早死去的妹妹遭受冒犯而感到愤怒。 ----------------------- 作者有话说:嗨呀,那个妹妹是谁呢~ 评论区掉落红包,大家明天零点见哦~ 第36章 黑樱桃救了你琴酒is 琴酒脊背挺直,宛如孤傲的狼。 朗姆捂住自己的腹部,借着墙壁的支撑勉强站起身。 小鸟游千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别说求情,此刻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琴酒…… 敢做这样的事,敢说这样的话,就完全没考虑后果吗? 先生不会容忍他这种冒犯。 气氛在沉默中压抑,空气在压抑中凝固。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承受了极大的力量,令小鸟游千奈胸口钝钝得疼。 清脆的脚步声,宛如一道利箭,划破了凝如实质的压抑。 “这是怎么了?”贝尔摩德推门而入。 她穿一双红色的小高跟,整个人轻快又明艳,浅金色的头发随她的动作愉悦晃动着。 注意到朗姆,贝尔摩德兴致更好,快走几步过去调侃他:“真可怜啊,朗姆,这是又被黑樱桃整了吗?先生真要好好训训她才行。” 朗姆咬牙道:“不是黑樱桃,是琴酒。” “诶?”贝尔摩德抬头,从唇齿间溢出错愕的气音。 琴酒仍冷着一张脸,如过去一般无二,既有不将朗姆放在眼里的孤傲,又有自己完全没做错的坦然。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朗姆。”贝尔摩德勾唇,语气凉薄。 “你说什么?”朗姆顿时怒了。 她并不畏惧地和朗姆对视,语气笃然:“琴酒什么时候主动挑过事?但凡是你们之间发生矛盾,有哪一次不是因为你?” 她缓缓笑出声来,有着对朗姆纯然的嘲讽。 “是朗姆做错了。”一直在听着的乌丸莲耶突然开口。 朗姆难以置信地看向摄像头,先生?! 乌丸莲耶这次却完全没给他留面子,冷道:“你在不爽什么?朗姆,贝尔摩德说的有错吗?” 强硬的语气,不留情面的训斥。 朗姆 狠狠打了个冷颤,垂手站好,受伤的大腿却依旧轻微颤抖。 无视朗姆的虚弱,乌丸莲耶轻声安抚琴酒:“琴酒,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我不该容忍朗姆乱来的。” 琴酒语气恭敬:“不敢。” “你心中有怨气,我都明白,但既然你已经自己动手惩罚了朗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乌丸莲耶和颜悦色。 第37章 朗姆瞪大了那只完好的眼睛,到此为止?所以琴酒将他打成这样,不用受到任何惩罚? “先生……” “闭嘴,朗姆,你还想怎样?为了一己私欲恶意中伤同僚,现在你还委屈上了?” 朗姆身子一抖,忙道:“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一副虚弱的模样给谁看?这么多年一点容人之心都没有,真是看你就来气,还不赶紧滚下去处理好伤口。” “是,是。”朗姆忙不迭应着,在研究员的搀扶下慌忙离开了。 训了朗姆,自然就不能再寒琴酒和黑樱桃的心,乌丸莲耶又安抚了他们几句才切断通话。 离开研究所,贝尔摩德请客,三人一起坐在明珠餐厅的顶楼。 从高处望下去,车子、人、房子都变得渺小,天空无边无际,充满自由的气息。 小鸟游千奈拿过菜单点了菜,然后双手托腮看着贝尔摩德,问:“莎朗姐姐,你不是在美国拍戏吗?怎么会突然去研究所?” “昨晚就回来了。” “可你也不喜欢去研究所吧?除非有人喊你救场。”小鸟游千奈说着,视线在贝尔摩德与琴酒身上来回打量。 贝尔摩德忍不住笑了,却没有回答她,而是端起餐前酒品了口。 是琴酒。 小鸟游千奈立刻反应过来,琴酒早猜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特意找贝尔摩德来圆场。 知道自己可能是琴酒亲妹妹的时候,小鸟游千奈内心忐忑,却又有种尘埃落定感。 检测出自己和琴酒没有血缘关系后,那感觉更是五味杂陈。 小鸟游千奈静静望着琴酒,他全都预想到了吗?预想到会被强制检测?预想到朗姆的咄咄逼人?就连最后他打朗姆那几枪,也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吗? 从始至终,琴酒都将这一切牢牢掌控在手心。 小鸟游千奈心里不由难过,琴酒对她好了这么多年,却偏偏又没有爱上她,如今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筹划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打朗姆这几枪,狠狠挫下他的锐气,也让乌丸莲耶对朗姆不满,说不定后续还有什么针对朗姆的致命谋划。 演戏到今天,一切终于该结束了。 “我知道这一切后还真是吓了一跳,琴酒追你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变兄妹了?还好是假的。”贝尔摩德长长的睫毛眨动,宛如蝴蝶缓慢地扇动翅膀,眼神中的笑意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小鸟游千奈立刻说道:“当然不可能是兄妹!你看,我头发是金色的,他是铂金色,完全不一样的发色,怎么可能会是兄妹?只有朗姆太蠢了,只凭借一双绿色的眼睛就定了我们的关系。” “不是哦。”贝尔摩德笑容更深。 琴酒抿了口餐前酒,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不悦:“贝尔摩德,你很闲吗?” “怎么,怕我告诉千奈酱?” “我只是不想再提起往事。” 贝尔摩德却无视了他的不情愿,朝小鸟游千奈勾勾手指。 小鸟游千奈立刻感兴趣地贴过去,就听见贝尔摩德在自己耳边耳语:“琴酒也有一头天生的金发,只是因为实验的关系才变白了。” 错愕。 茫然。 彷徨。 紧跟着的,是脑海内的一片空白。 小鸟游千奈傻傻地僵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作。 最初是……金发? 可是…… 基因比对不会有问题不是吗? 现场采血,现场检测,还在乌丸莲耶和朗姆的监控下。 小鸟游千奈的手紧紧攥着桌角,指骨都因为用力一寸寸泛白,骨节更为突出。 恍惚中,那种模糊的影像再一次浮现在脑海。 那是一道纤瘦的背影。 看不见他的脸,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能注意到对方枯瘦的身体以及……那头金色的、比阳光更璀璨的长发。 那是深深烙印在小鸟游千奈记忆中的身影。 即便再久远、再模糊,那抹金色却始终让她不曾忘却。 曾经……有个一头金发的人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小鸟游千奈曾找寻多年,她也问过自己的养父,可养父却告诉她从没有那个人。 那个人一次次出现在她的梦里,一次又一次让她的眼睛濡湿,就像是现在一样,带来一次又一次的眼热。 “千奈酱,你的眼睛好像红了。” 小鸟游千奈想抬手擦眼泪,却又担心自己会被精明的贝尔摩德看穿,反而瞪大了双眼,睁着两只红红的眼睛故意开玩笑:“红了吗?是不是特别像小兔子?真糟糕,我果然还是喝不惯烈酒!” 她将餐前酒推开。 “你刚刚有喝酒吗?”贝尔摩德没留意。 “我的舌头是不是也红了?”小鸟游千奈吐出舌头给她看。 贝尔摩德笑着摇头,低头将牛排仔细地切成小块。 见贝尔摩德疑心完全被打消,小鸟游千奈心底重重松了口气,又故意调侃琴酒:“原来你头发以前也是金色的,那我们就真的特别像了,不如你认我当妹妹得了。” “别开这种玩笑。”琴酒掏出伯/莱/塔,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小鸟游千奈的头。 小鸟游千奈愣住。 贝尔摩德也慌忙抬手,硬压下琴酒持枪的手,看周围没人注意到才松了口气。 “这里可是餐厅。”她压低声音,有些恼火地磨了磨牙齿,她一个大明星,可不想跟着这混蛋一起进局子。 琴酒冷哼一声,眼神冷厉地扫过小鸟游千奈。 小鸟游千奈却并没有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到,心脏反而更加剧烈地跳动。 这是第二次。 之前唯一的一次用枪对准她,是养父被杀死的那天,当时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而之后,哪怕她逃走、在琴酒车里放炸/弹、在琴酒面包里塞芥末、扯他的头发……不管怎样恶作剧,无论如何无法无天,琴酒都没再拿枪对准她过。 为什么这一次又将枪/口对准了她? 因为她提到了0815? 因为她想要当琴酒的妹妹? 一般来考虑,应该是在想琴酒对妹妹真重视,但在小鸟游千奈看来,琴酒却似乎在极力想要让她避开“妹妹”这个位置,甚至不惜用伯/莱/塔来威胁他。 “扑通”“扑通” 心跳愈发急促。 “扑通”“扑通” 紊乱而密集。 是拒绝有任何人冒犯他的妹妹,还是……在恐惧? 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琴酒的眼睛,那双狼一般孤高的绿眼睛也和她对视,略过充满冷意的冰层,那双幽绿的眼睛深处蕴藏着的又是怎样的情感? 不告白,不否认。 一次又一次对她退让。 “琴酒,我要喝你的酒。”她突然开口。 琴酒皱了皱眉,淡淡瞥她一眼。 “不是说喝不了高度酒?”贝尔摩德在旁打趣,琴酒喜欢喝的可全都是烈酒。 “好。”琴酒却答应了,招来服务员点了一瓶珍藏的柏图斯。 贝尔摩德眼睛都差点掉下来,十几度的葡萄酒?她约琴酒用餐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见琴酒点度数这么低的。 “我的意思是,我要喝你杯子里的。”小鸟游千奈盯住了琴酒杯中还剩一半的浅蓝色液体。 琴酒没说话,而是端起杯子,一口将剩下的餐前酒全喝了。 小鸟游千奈抿紧嘴唇,又发起进攻:“和我共饮一杯酒,你不愿意吗?” “我嫌脏。” 很冷淡,很厌恶。 若是换做其他小女生,估计要因为琴酒这句话怄死了。 就连贝尔摩德也连连摇头,不得不指点两句:“琴酒,这样说可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管好你自己的事。”琴酒冷漠又不解风情。 贝尔摩德更是 叹了口气,给了小鸟游千奈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小鸟游千奈却并不泄气,心底反而更笃定几分。 追女孩子,和女孩子共饮一杯酒,这不是该求之不得的事情吗? 可琴酒偏偏不,既冷淡,又纵容。 正因如此,组织里其他人才会误会他们谈过,才会误会琴酒一直在追她,而琴酒所做的,竟是任由流言缓慢发酵,完全没澄清的意思。 以前小鸟游千奈也认为琴酒喜欢她,只是太过内敛,可如果换一种想法呢? 琴酒或许并不爱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饰他的纵容与宠溺,并且让组织里其他人完全不会朝“兄妹”方面怀疑。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份检测报告。 如果他们真的是亲兄妹,那究竟是血液样本有问题还是仪器有问题?琴酒竟然真这么厉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假。 那么她的养父是不是也…… 不,养父是真死了。 琴酒是在杀死养父后才发现她,所以不存在因为她对养父留情的可能。 第38章 小鸟游千奈胸口发闷,她好像找到那个身影模糊的金发少年了,少年成了她的依靠,却也成为了她的敌人。 柏图斯度数很低,可架不住小鸟游千奈心里揣着事,一杯接一杯很快就喝醉了。 琴酒只静静地看着,一滴酒都没沾。 “不能喝还喝这么多。”贝尔摩德笑着说。 琴酒上前,将小鸟游千奈抱了起来。 “你一个男人不方便吧?用不用我送她回去?”贝尔摩德虽然这样问,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琴酒什么都没说,抱着小鸟游千奈离开,将她放到了保时捷的后座。 后排柔软的小床,终于又迎来了它的主人。 “蠢。”琴酒用手指将她的脸颊戳出一个浅浅的窝,低低地骂了句。 车子一路开得很稳,小鸟游千奈也睡得香甜。 抱着她下车又抱着她上楼,琴酒静静地看着小鸟游千奈安静的睡颜,恍惚中想到从前。 她重了,所幸他的力气也更大了。 以前千奈其实很乖,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一天到晚都在睡觉。 现在的千奈有事没事便喜欢搞出些事情来,很活泼,这种生机更令琴酒感到暖暖的安心,对她的调皮总可以视而不见。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阴冷感仿佛就在身边。 琴酒不理他,稳稳地抱着千奈,将她放到床上后为她盖好被子。 坐在床头,琴酒可以感受到那股阴冷,也敏锐地察觉出对方的视线。 “她喝醉了。” 萩原研二如临大敌地盯着琴酒,听到这句话愣了愣,脑袋里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我没空留在这里照顾她,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这是在和他说话?萩原研二宛如被吓到的猫头鹰,只瞪大了眼睛,身子却一动不动。 “别做不该做的事情,否则我不介意彻底灭掉你。”琴酒冷冷扫向萩原研二所在的方向。 萩原研二瞬间炸毛,一跃跳到了天花板上。 真的在和他说话! 冷面神真的真的在和他说话! 等等,不是看不到他吗?不是听不到他说话吗?为什么突然又能够看到了? 萩原研二慌乱地四处飘着,手脚都不知往哪放,他飘得快了反而发现了问题。 不对,琴酒似乎还是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他只是太敏锐了,只要自己停留在一个地方太久,琴酒便能敏锐地捕捉到他的位置。 恐怖如斯—— 萩原研二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恐怖的人,哪怕小阵平多少能察觉,可完全没有琴酒反应的灵敏。 琴酒似乎将想说的话说完了,很快起身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切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犀角,在萩原研二震惊又肉疼的眼神中点燃,然后便离开了。 犀角燃烧,香烟袅袅。 渐渐地,萩原研二感觉自己有了实感。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犀角,竟然真的将犀角拿了起来。 哇,有效果! 哇,他能碰到东西了! “千奈酱,你快看!”萩原研二惊喜地抓着犀角凑过去,却又在床边紧急刹停,匆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嘘,千奈酱还在睡。 嘿嘿,他能碰到东西了,嘿嘿嘿! 萩原研二顾不上肉疼,宛如一个被憋了好几年的哈士奇,一朝出笼,在房间里肆意地撒起欢来。 对了,小阵平! 萩原研二拿起座机的话筒,坐在椅子上悠哉翘起二郎腿,等对面接通后兴奋地开口:“摩西摩西,小阵平,现在是闹鬼时间!” —— 头,好痛。 小鸟游千奈向来不怎么能喝酒,喝不了多少便会醉,醉了便一定会头疼。 “唔……”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扭曲着,另一只手用力捶打自己刺痛的脑袋。 “别伤害自己嘛,千奈酱~”有人攥住了她的手腕。 “起来喝酸梅汤。” 小鸟游千奈挣扎着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嘴巴便下意识将递到唇边的酸梅汤喝掉了。 酸酸的,略带苦头,醒酒效果竟然格外好。 “嗯?”小鸟游千奈突然意识到什么,“噗”一口将酸梅汤喷了出来。 “喂!”被喷了一脸的松田阵平表达不满。 萩原研二不愧是损友,非但没帮忙,反而拍着床铺大笑起来。 “hagi!”松田阵平更不爽了,转身跑去卫生间清理。 “研二酱,你刚刚是不是抓我手了?”小鸟游千奈呆呆地问。 “是啊。”萩原研二对她做了个“wink”。 “你能碰到我了?松田哥也能看到你?” “是犀角香!”松田阵平在卫生间里喊。 萩原研二解释:“琴酒送你回来后点燃了犀角香,大概是希望我照顾你,可我又不能出大楼处处都不方便,便喊小阵平买了些食材送过来。” 小鸟游千奈恍惚:“琴酒吗?谢谢你们,醒酒汤很有效。”她已经完全清醒了。 萩原研二却摇晃手指,说:“其实我们在酸梅汤里放了醒酒药!” 小鸟游千奈:…… 真有你的啊,萩原研二。 怪不得喝起来有微微苦感。 小鸟游千奈拿出手机,一边下地一边给琴酒拨去电话,对面很快接通。 “黑樱桃。”伴随着琴酒冰冷的声音,似乎还有打砸重物的沉闷声响。 “你那边什么动静?” 琴酒没回答,而是问:“你有什么事?” “没事啊,就是感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点燃了犀角香。” “你怎么会知道?” 好奇怪的问题,小鸟游千奈撇撇嘴,都知道萩原研二在了,竟然还问这种问题。 “当然是研二告诉我的,琴酒,你什么时候将书还我?” 琴酒声音幽冷:“我留他一命,只是因为这是你的请求,但如果他不安分,我随时会灭了他。” “你干嘛突然这么凶?”小鸟游千奈迷茫又委屈,就因为她想要帮助研二?虽然研二是只鬼,但他是一只好鬼,这么就不能把书给她了? “挂了。”琴酒冷冰冰说完,根本没等小鸟游千奈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小鸟游千奈满脸郁闷,干嘛啊?提到那本书就这么生气,那本书里到底是有什么啊?明明是给她的,却连看看都不行! 霸权,专制! 独裁者! 小鸟游千奈独自愤懑着,废弃工厂内,琴酒举起钢管,狠狠锤在了地上蜷缩的人影背部。 “唔——”蜷缩成大虾的青年身子猛地一挺,波本抽搐着身体,鲜血透过他浅色的衣服渗出来,斑斑血迹在衣服上纵横交错,渐渐洇湿成一片。 “听到了吗?波本,你的运气很不错,黑樱桃不知道从哪得知了你的事,亲自打电话来为你求情。”琴酒用脚将他翻了个身,让他仰面躺在地上,钢管用力戳在波本的脖颈一侧。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皮肤,凉得波本一哆嗦。 卧底任务,本就九死一生。 在发现黑樱桃是boss养女,在朗姆被打了三/枪狼狈逃走后,波本便明白自己已十死无生。 他刚离开研究所便立刻被扣留,然后被带到琴酒面前。 好消息是,他的身份并没有暴露,琴酒也并不打算拷问他。 可糟糕的是,琴酒似乎想将他的骨头一寸寸碾碎,在这个远离市区、远离人烟的废弃工厂里将他一点点给折磨死。 强忍着一棍又一棍,波本跌在地上,失血过多,四肢发冷,疼痛得已有些麻木。 他以为自己会被活活打死,却不成想又迎来了一线生机。 黑樱桃…… 是黑樱桃救了他。 琴酒扯住他金色的短发,用力提起他的头让他看向自己。 “我会一直盯着你,波本,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他松开手,任由波本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大步离开了工厂。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透子被揍得好惨,我对不起他啊! —————————— 明天零点继续~ 第37章 我很感激她 “早上好,琴酒!” “午饭吃了吗?我这里有苏格兰做的便当。” “理理我嘛,琴酒!” “琴酒琴酒琴酒……” 小鸟游千奈是被琴酒带入组织的,各种本事也是琴酒手把手教出来的,所以她会黏着琴酒也很正常。 但最近几天,小鸟游千奈出现在琴酒身边的频率明显多到不正常。 任务结束,琴酒再次偶遇小鸟游千奈。 毛毛细雨朦朦胧胧,并不算大,小鸟游千奈站在路边,明明旁边就有可以避雨的商场,却格外夸张地用手臂遮挡着,宛如被主人丢弃在外的可怜狗狗。 看到琴酒的车,她忽又蜷缩了下身子,小小打了个喷嚏。 第39章 琴酒:…… 太做作了! 但他还是让伏特加停了车。 “上车。”琴酒打开车窗示意。 小鸟游千奈眼睛一亮,开开心心小跑着坐到了后排。 琴酒瞥了她一眼,好家伙,衣服都没有湿透,根本就是在那边凹造型。 “琴酒,多亏你啊,不然我肯定要生病了。”小鸟游千奈双手扒着车子的靠背,探头过去朝琴酒打招呼。 “坐好。” “可以躺好吗?” “……随你。” 小鸟游千奈立刻躺下,柔软的小床亲肤的面料,令她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 “好舒服啊,琴酒,你车子改装成这样,是不是为了我?” 琴酒没回答。 “你是姓黑泽对吧?是真实姓氏吗?” 伏特加下意识扭头看了小鸟游千奈一眼,又很快担忧地看向琴酒,组织里没人会打听人的真实姓名。 琴酒眼神冷淡,嘴也抿平成一条线。 “黑泽……我如果嫁给你,是不是也得姓黑泽?” 一句话听得伏特加身子一抖,好在他开车技术精湛,这才没有将车撞墙。 琴酒则厉声喝斥:“别胡说!” “怎么就胡说了?你只撩我,不想娶我?”小鸟游千奈用脚踹踹琴酒的座椅靠背。 琴酒又闭了嘴。 “琴酒,你胆子好小啊,都不敢负责吗?”小鸟游千奈说得意味深长。 是她的哥哥吧? 躲着组织的人,想方设法地对她好,在她小的时候不肯透露真相很正常。 可现在她已经成年了,为什么还不肯告诉她?就算连伏特加都信不过,他们明明也私下接触过很多次,琴酒却一次都没有提及。 如果不是朗姆突然搞事,如果不是贝尔摩德的那句话,或许她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你如果不负责,那我真的要去找苏格兰恋爱咯~”小鸟游千奈轻松愉悦地挑衅。 琴酒板着一张脸,可伏特加却忍不了了。 “黑樱桃,大哥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能拿别的男人来气他!” 小鸟游千奈眨眨眼睛,突然笑着问:“伏特加,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喜欢我啊?” 救命—— 伏特加脸色“唰”就白了。 他几乎不敢看琴酒的表情,脖子硬挺着两眼目视前方,语气也硬邦邦地:“我没有,我不喜欢你!” “你讨厌我?”小鸟游千奈又逗他。 “我也不讨厌你!”伏特加哪敢讨厌黑樱桃啊,就算不被这女人整死,也会被大哥打死。 “那你到底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小鸟游千奈并不放过他。 伏特加脸憋得通红,终于急中生智:“我喜欢冲野洋子!” 后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琴酒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无奈:“你别逗他了,他本来就不聪明。” “只能怪他跟错了人,正主不回答我,还不准我找点乐子吗?”小鸟游千奈从后面盯死了琴酒。 琴酒沉思片刻,道:“苏格兰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就好笑了,难道组织里还能找到好人吗?小鸟游千奈撇撇嘴。 “桃矢和雪兔都很不错。” “打住!”小鸟游千奈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在说什么啊?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幼驯染! “总之别在组织找男朋友。” 小鸟游千奈偏偏不随他愿,故意问:“干嘛对我说教?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教的?” 遇到这样的问题,琴酒总是沉默。 “你没有立场对我说教,不管我是要找组织的人还是要找条子,你都管不了我。”小鸟游千奈故意刺激着琴酒,想要让琴酒赶紧和她坦白一切。 越是相处,她就越是确信。 放任流言肆意传播,对她百般宠溺,还喜欢吓唬她喜欢揉她的头,如果琴酒是她的亲哥哥,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可偏偏琴酒不肯说,小鸟游千奈倒是想直接捅破,可看他上次反应那么大她就感到窝火。 凭什么啊,不承认也就罢了还对她举/枪,真当他没个脾气? “没事的时候去医院看看波本,他是个可用的。”琴酒不便承认自己的身份,却在用另一种方式守护她。 “波本?” “具体情况我发你。” 小鸟游千奈回到家,很快收到了琴酒整理的内容,看着上面对波本的摧残,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缺德!也好残忍! 虽然她能明白这是为了将波本绑在她这艘船上,但将波本给打个半死是不是太过了点? 萩原研二飘飘荡荡过来,看了眼手机上的内容顿时也瞪大了眼睛:“太缺德了吧!” 小鸟游千奈立刻解释:“不是我安排的!” “我当然没有说你,我是说那个琴酒,波本算是他同事吧,你们组织的企业文化这么恐怖吗?”萩原研二打了个冷颤。 先恐吓再殴打最后救赎,整个一精神控制的流程。 关键这还没完,后续竟然还有不少补充计划,需要小鸟游千奈自己去实施。 这一整套下来,再精明的人都会被调/教成忠犬吧! “你该不会真的要这样做吧?”萩原研二惊恐地望着小鸟游千奈。 “当然不会。”小鸟游千奈摇头,波本已经够惨了,虽然他拔了自己头发很过分,但打已经挨了,这件事情就可以翻篇了。 她最多……温柔一点,配合着进行怀柔政策。 至于恩威并施里面的“威”,她看还是不要了,波本那小身板看着也禁不住再挨揍了。 组织的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儿总比其他医院更浓重些,尽管如此浓烈刺鼻,却还是遮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儿。 今天中/枪明天断个胳膊,在组织里都是常态,尤其是行动组,干的永远是最危险的活儿,当然拿的酬金也不少,可小鸟游千奈 还是不理解,这种有命赚钱没命花钱的工作到底有什么好? 她要是有了自己的小队,一定和琴酒带领的小队不同,除了对抗组织,他们就安安分分蛰伏着,搞搞情报偶尔搞点小破坏就行。 苏格兰是行动组的人才,波本是情报组的专家。 小鸟游千奈甚至怀疑琴酒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她队伍里面的人才能多样化。 病房到了,小鸟游千奈敲了敲病房的门,手指碰触到冰冷的木门上,一股凉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请进。”波本的声音还算平静。 小鸟游千奈一手推开门,另一只手下意识将带来的向日葵花束举起,脸上也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波本,还好吗?听说你受伤了,所以特意来看看你。”小鸟游千奈走过去,将花束立在床头柜上。 波本头部绑着绷带,身体也多处受伤,左腿更是打起石膏,被一根吊带吊在半空中。 他没有在休息,而是握着手机,情报人员是可以远程办公的,只要手机在手,就可以继续工作。 但在看到小鸟游千奈时,波本特意将手机息屏,放在床头。 “黑樱桃,谢谢你来看我。”波本的嘴角也带着,清浅的、怅然若失的、带着隐隐痛苦的笑容。 “是不是很疼?需要帮你喊医生吗?”小鸟游千奈立刻问。 “不,我已经习惯疼痛了。” 好惨! 小鸟游千奈顿时有些不自然,究其原因,波本这次受伤主要还是因为她,她也没想到琴酒会因为她的事这样大动干戈。 那么接下来,是要pua他?于心不忍啊。 “琴酒他太过分了,我已经和他吵过了。”虽然于心不忍,但小鸟游千奈还是要做。 “你和他吵架了?”波本眼睫轻颤,眼底流露出一抹惶恐。 在害怕吗?他当然应该害怕。就算是小鸟游千奈,面对生气的琴酒也很难完全不害怕。 她只是更放肆,更嚣张,更有恃无恐,因为琴酒的怒火从不会发泄在她的身上。 这样想想,倒颇有种既得利益者的丑恶嘴脸。 “别担心,就算我们吵架,他也绝不会因此伤害你。” 波本瑟缩了一下身子,绷带下方那双一向很精明、自信的紫灰色眼眸此时黯然无光,恍惚无措。 “我已经警告他了,放心吧,我会保护你。”小鸟游千奈想握住他的手给他安慰,可她一眼扫过去,却发现波本的两只胳膊全被绷带缠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 琴酒—— 他怎么下手这么重?给她推荐人才,却又将人才打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谢、谢谢。”波本的声音有些磕巴。 他默默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要将自己的身体遮掩在医院的薄被下。 面对如此胆战心惊的波本,小鸟游千奈感到头疼,颇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第40章 恩威并施? 还“威”什么?人都要被琴酒给吓傻了!她该想想怎么安抚才行。 小鸟游千奈纠结许久,都没有想好该如何邀请波本加入自己,这样直接邀请是不是太趁火打劫了? “你……”波本发出一声气音,又表情迟疑。 “怎么了?”波本没了以前强势的姿态,这种脆弱与破碎感反而激起了小鸟游千奈的保护欲,她尽可能温柔地关心,“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没关系,都可以告诉我。” 似乎是从小鸟游千奈的声音中汲取到勇气,波本声音流畅许多:“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以后只要是你有需要,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黑樱桃,真的谢谢你。” 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欲坠不坠。 “朗姆大人出卖了我……”泪珠终于滑落,在脸颊流淌过一条优雅的弧线,洇湿了白色的枕套。 小鸟游千奈心底的火气“蹭”就上来了。 混蛋朗姆! 朗姆那家伙,够怂,也够阴,表面上一副看重波本的姿态,实际上让波本来拔她的头发,波本不知道她的身份,朗姆可一清二楚,就完全没考虑过后果吗? 他肯定考虑过,只是不在乎罢了。 说到底,波本于他来说,不过是比较看好、值得培养的下属,但这种下属朗姆手底下多得是,多波本一个不多少波本一个不少。 真坐实了她的身份,朗姆自然会提拔波本。 就算坐实不了她的身份,朗姆只挨了几枪,就连琴酒都不敢直接弄死他,可波本这种小角色,如果不是因为琴酒想给她留着,说不定就真的被弄死了。 虽然组织没一个好东西,但果然朗姆是最坏的那个! “你搞情报虽然厉害,也完美完成了他交给你的任务,但波本,你得明白,能帮朗姆做任务的不止你一个,他根本不在乎你。”是pua,却也是真情实感。 小鸟游千奈愈发为波本感到不平,如果不是琴酒心血来潮,这可怜的小帅哥可就要命丧黄泉了! “不过没关系,我在乎你,你以后跟我混,别理混蛋朗姆了,他根本不把你当人看!”她义愤填膺。 “嗯。”波本紧咬着下嘴唇,发出丧丧的沉闷鼻音。 小鸟游千奈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为他擦掉脸上的泪痕,小心避开了他头上的绷带。 “我会经常来看你,你转移到我这边的事情,我也会亲自和朗姆谈,别担心,他不敢为难你,也不敢针对你。”小鸟游千奈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着他。 宛如阴沉的天空,一瞬绽开五彩的烟花,波本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的眼睛是如萩原研二眼睛一般的紫色,却多了一抹灰,明明长相青葱,眼神却沉稳,此刻小鹿一般依恋又希冀地注视着小鸟游千奈,更令她感受到了几分重量。 她的责任心瞬间起来了,她得好好安排波本,虽然波本以前犯了错,但毕竟改正了,而且还这么依赖她,她要做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要钱!要权!要利益! 要好好将自己的势力拉扯起来,让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过得自由而富足! 雄赳赳,气昂昂,小鸟游千奈来的时候充满忐忑,离开的时候高挺着胸膛,满脸骄傲。 病房中,波本静静地看着已经闭合的房门,眼底的脆弱与依恋转瞬凝结为冷硬的冰霜。 波本勾起唇,眼底流露出浓浓的讽刺。 果然如此。 那日,琴酒当着他的面接通手机,演那样一出戏,波本便察觉到有些不对。 他隐约意识到,琴酒或许要为小鸟游千奈铺路,要让自己完全臣服于小鸟游千奈。 可意识到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反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波本选择暂时隐忍,包括今日,他都还在隐忍。 况且,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换一个立场,换一个效忠者,如果是以前波本一定不会这样选,毕竟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如果能攀上朗姆,他在组织的地位将会水涨船高,也能够掌握更多的情报。 就算是琴酒,也远远比不上朗姆。 可偏偏,摆在他面前的另一个选择是黑樱桃——boss的养女。 肌肉因兴奋而颤抖,心跳也愈发急促。 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若是放手就再也无法二次遇到的大好机会。 虽然黑樱桃在组织还没有实权,但身为boss的养女,黑樱桃肯定能接触更核心的秘密,更何况那日在研究所里,boss明显更加信任黑樱桃,就连朗姆都在她手里吃了大亏,甚至就算黑樱桃真的和琴酒是亲兄妹,boss也根本不打算追究。 熟强熟弱,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得出。 于是,波本妥协了,或者说他主动做出了选择。 他抛弃朗姆,转投黑樱桃,为了捣毁这个组织,不管是示弱还是其他什么手段,波本都愿意表演。 结果也很不错,波 本很确定,黑樱桃已经相信了他,并且非常为他鸣不平。 她虽然很受宠,虽然运气格外好,但心智相比起组织里其他老狐狸,简直可以称得上不成熟。 骗过这样的小女孩远比骗过朗姆那种老狐狸简单轻松,只要给波本时间,他就可以成为最合黑樱桃胃口、最受黑樱桃信任的下属,这在朗姆那边是决计不可能的。 像是朗姆那样的老狐狸,让他全心全意去信任一个人简直痴人说梦。 黑樱桃……黑樱桃…… 这是他的机会! 就在波本正想入非非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 波本立刻警觉,尤其在看到进来的人时,危机感在他脑海内爆/鸣,他几乎立刻坐直了身子试图反抗。 “琴酒,你还想做什么?”波本装作惊慌失措地大喊:“刚刚黑樱桃来看我了,她说过不准你伤害我的!你不能……” “有意思吗?波本。”琴酒冷漠的声音令波本呼吸一滞,表演也一滞。 琴酒关好房门,一步步逼近波本。 波本的身体警惕地后退,却碍于被打了石膏的腿,根本无法逃走。 “她觉得自己是一只机敏的猫,至少站在猎食者的位置,实际上只是一只小羊罢了。”琴酒轻声点评。 波本立刻意识到对方口中的人是谁,是黑樱桃。 的确,哪怕黑樱桃三番两次在组织搞恶作剧,甚至将朗姆踹下水都没受到惩罚,但她只是一只小羊,最多算是一只喜欢搞破坏的、四处跳来跳去的小鹿,食草动物永远都成不了猎食者。 她太稚嫩,也太单纯,所以波本才敢在她面前演戏,并且敢于计划利用她。 黑樱桃是食草动物,琴酒却不是。 琴酒的手一把攥住了波本的手臂,一股剧痛瞬间从手臂爆发,从伤口渗出的鲜血转瞬便浸透了绷带。 可波本这次却没像面对黑樱桃时一样示弱与讨饶,他紧紧咬着牙齿,面部的肌肉都在颤抖,却硬生生没叫一声。 琴酒手上力道不减,表情也冷漠。 他的声音更像是一根直穿人心的冰锥,刺得人生疼,冷得人彻骨。 “我警告过你。” 琴酒说话算话,他的确在一直盯着波本。 相比起知根知底、出身行动组的苏格兰,情报组出身的波本要更为难驯,也更令人头疼。 若不是小鸟游千奈身边必须存在一个擅长情报的人,若不是百加得暂时不能从朗姆身边离开,琴酒也不会找到波本。 “看来你完全没将我的话当回事。”琴酒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我……我不会背叛她。”波本强忍着疼痛,他声音弱了几分,却又有自己的坚持:“琴酒,我没有背叛她,也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获得一些好处,这就是我的处世之道,你不能因为看不顺眼就一定要让我改掉。” “处世之道?” “对,我不觉得耍手段获取好处有什么不对,大家都是组织的人,你不会不理解吧?”波本不避琴酒的目光,直视过去,也接受对方的审视。 琴酒的手缓缓松了些力道。 波本心底松了口气,趁热打铁:“只要我不背叛她,只要我完美执行她的每一次任务,就算让她多偏爱我一点又如何?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自作主张惩罚我。” “你在利用她。” “只要我不做对她不利的事,利用她往上爬又有什么不对?合作本来就要双赢,就算我们是上下级从属关系。琴酒,你不希望自己的下属爬得更高吗?”波本巧言善辩。 琴酒嘲讽地笑了,“你很会诡辩。但是波本,如果我发现你做了任何对她不利或者仅仅是让她感到不舒服的事,你都不用继续活下去了。不管你清醒也好糊涂也好,给我记住这一点,你的命因她存在。” 波本心一沉,却也重重点头,讨好地笑道:“当然,我很感激她。” ----------------------- 第41章 作者有话说:千奈来探望波本。 波本:单纯的女孩,虽然被琴酒打了一顿,但现在气消了。 琴酒来探望波本。 波本:怒气值upup! 哈哈哈哈琴爷专门来为千奈拉仇恨的吧! —————————— 嗷嗷,明天夹子,明晚九点更新,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38章 斯米诺 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内,只一盏昏黄的小灯,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咖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金丝框边的眼镜规规整整待在鼻梁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桌上的文件。 文件一共四份。 前两份是有关组织成员的调查:波本,苏格兰。 但最令男人感兴趣目前也正在看的是另外两份,有关警察的调查报告: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一个死人,一个活人。 微弱的灯光闪了下,男人抬手扶了扶镜框,那双咖色的眸子认真而专注,手却随意地放在自己的大腿外侧,手指一抬一落,仿佛在腿上轻轻打着拍子。 有人进来了。 琴酒的脚步声很重,似乎在刻意提醒男人,可男人却依旧没从桌面的资料上移开目光,看到兴起时,甚至拿出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斯米诺。” 听到这个称呼,男人方抬起头,好笑地调侃琴酒:“是你对我说斯米诺已经死了,怎么?对一个死者这样念念不忘?” 琴酒面色一冷,却还是改口:“小鸟游结生。” 小鸟游结生,斯米诺伏特加,组织的卧底,同样也是小鸟游千奈的养父。 小鸟游千奈猜得没错,琴酒是她的亲哥哥,她的养父也并没有死。 准确来说,小鸟游结生当时的确死了,可之后又复活了。 琴酒和小鸟游千奈都是小时候被强抓进组织的,但和当时才刚出生的小鸟游千奈不同,已经七岁的琴酒展现出了了不得的天赋,甚至偷偷给研究员注/射/了麻醉药物带着妹妹准备逃亡。 幸运的是,在暗无天日的组织里,残酷与冰冷铸就的研究所内,他有一个笑起来宛如小天使一般温暖他、始终拉住他的心不让他沉沦的妹妹。 但不幸的也是有个妹妹,因为有个还不会走路的妹妹,他几次出逃都没能成功,最后都被组织抓回来一顿毒打。 乌丸莲耶当时对研究所非常关注,琴酒的出逃引起了他的兴致,越是逃跑,越是展现出天赋,乌丸莲耶就对他越是关注与重视。所以哪怕他几次逃跑都没被组织处死,还在同研究人员的斗智斗勇中地位一步步提升,甚至隐隐有被授予代号的趋势。 随着自己的“受宠”,琴酒第一时间试图改变自己妹妹的现状,可乌丸莲耶就像是一只戏谑老鼠的猫,提高了他的待遇,却将他的妹妹丢进了最新研究中,让她一次次经历实验、一次次在生死间徘徊。 琴酒哀求过,他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能让他的妹妹平安。 他也的确很争气,小小年纪便表现出了出色的杀人天赋。 他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他一次次立功,小孩子的形象可以令人放松警惕,这个身份也可以让他混进成年人无法混入的地方,他甚至比一些成年人还要好用。 可他越是强大,越是精明,就越是清醒。 在乌丸莲耶一次又一次夸赞却从不提他的妹妹中,琴酒终于明白,哪怕自己为组织卖一辈子命恐怕都无法救出自己的妹妹。 他的妹妹就要死了。 她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嗜睡,在11岁的时候,琴酒终于做出了大胆的行动——他策划了一场假死与出逃。 因为形势紧急,琴酒无法为千奈寻找合格的收养家庭,甚至没办法将她送去警署或是福利院,匆忙之间,他将自己的妹妹弄丢了。 他本来将妹妹 小心掩护在纸壳下,打算先骗过组织的人再小心安置,可是妹妹却不见了。 假死很顺利,他的计划没有被拆穿,妹妹却再也找不到了。 琴酒完全不敢声张,这些年一直都在秘密寻找,丢失的妹妹就像是深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无时无刻都在让他的心流血、化脓。 世界好似也变得不真实了,除了自己的妹妹,一切都那样模糊,仿佛是位于不同帧率的两段影像,琴酒站在帧率的分界线,却发现两边都不再属于自己。 他越来越强大,在组织的地位越来越高,他仿佛也被拉入了模糊的帧率,整个人浑浑噩噩地执行任务、浑浑噩噩地往上爬,却失去了生命的意义。 直到那日—— 千奈她又出现了。 亲兄妹之间或许的确是有感应的,明明已经九年未见,他却一眼认出了她。 届时,琴酒正握着枪,枪/口对准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他沉静着表情,内心却慌乱,不只是因为对准千奈的枪/口,还是因为千奈紧紧抱着不肯撒手的那具尸体。 世界在玩他吧? 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妹妹,自己却当着她的面亲手射/杀了她重要的养父。 有那么一个瞬间,琴酒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带千奈离开。 他会对她道歉,对她说明情况。 他不管组织了,他什么都不要了。 父母意外去世后,千奈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的东西,哪怕时隔九年,琴酒还是能清晰感受到,千奈依旧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纽带。 除开千奈,不管是自己的下属还是在组织的权力与财富,琴酒统统不在意。 就在琴酒想要带走千奈时,耳麦中却传出伏特加的询问声。 宛如冰冷的冬日,北风刮过,琴酒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可以不在意组织,但组织却会追杀他们。 他已经弄丢过妹妹一次了,他不能再弄丢她第二次,更不能让她一直陪着自己逃亡。 【将小鸟游千奈带回来。】是来自先生的邮件。 琴酒看不到先生,甚至看不到监视的人。 但先生的确有这种能力,他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罗织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在里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都一清二楚。 先生安排的人一定就在他的周围,一定在! 琴酒当机立断,一把将小鸟游千奈从斯米诺的尸体上扯开,硬生生将她带回组织。 无论他心里怎么想,此刻他什么都不能做。 虽然不明白斯米诺为什么会收养千奈,但出自对他浅薄的感激,琴酒之后又过去一趟特意为他收了尸……如果不是他突然从地上坐起来的话。 那样直挺挺的、宛如丧尸一般的…… 什么用黑魔法阻挡了射/向心脏的子弹,什么暂时屏蔽了呼吸,什么黑魔法果然很适合装死…… 那是琴酒第一次接触魔法,然后他将车开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差一点把满脸炫耀的黑魔法大师给揍成一块q弹美味的肉球。 他当然不能让小鸟游结生离开,这关乎到他和千奈的安危,于是他将对方锁在地下室里,这一关就是六年。 “你要给千奈选人,这两个警察明显不合适吧?”小鸟游结生举起两个警察的档案,拜托,组织可是犯罪团伙,搞两个警察来做什么? “这两个人是千奈自己选的。” 小鸟游结生瞬间变脸:“是吗?那就没问题了。” “……” 虽然琴酒是千奈的亲哥哥,但还是觉得小鸟游结生溺爱了。 不过…… 他看了眼资料上的照片,却也什么都没说。 萩原研二,不管他以前的身份是什么,现在都只是一个幽灵,一个只能仰仗千奈才能存在的幽灵。 琴酒没将萩原研二当人看,而是完全当做了千奈的所有物。 至于松田阵平……他知道这个人。 这小子拿四叶草哄千奈的时候,琴酒就在暗处盯着,他一个组织的topkiller,就算因为小鸟游千奈太幸运了一时没看住,也不可能那么久都找不到她。 只是乌丸莲耶没说,琴酒就愿意给她一点沉淀情绪的时间。 小小年纪就知道骗女孩子,拿着个一文不值的烂叶子差点把千奈给哄成胚胎,三岁看到老,长大一定也是个绝世大渣男。 不过琴酒并没对松田阵平如何,他怕千奈会发现,也明白他们以后根本不会有交集。 结果他们重逢了。 东京果然还是太小了。 虽然千奈目前根本没打松田阵平的牌,但作为旁观者,琴酒看得一清二楚,哪怕千奈再如何掩饰与躲闪,以松田阵平的敏锐迟早会发现,也绝对会参与进来。 只是想要捣毁组织,只凭借这四个人还不够。 琴酒将视线落在小鸟游结生身上。 小鸟游结生顿觉不自在,身体朝后撤了撤,问:“又想做什么?别乱搞,千奈身上的幸运魔法还需要我来维持,我一死魔法就会失效,到时候那老登绝对翻脸不认人。” 第42章 “我当初没杀你,现在就不会杀你。”看在千奈的份上。 “但你突然盯住我准没好事。” 琴酒嗤笑,“你以为你还有得选?” 小鸟游结生钢笔在手上轻轻转动,突然用笔尖抵住了自己的喉咙,眼底笑意晏晏。 他还可以选择去死。 “拿千奈威胁我没用,她是我妹妹,也是你养女,如果你真的半点不在意她,就不会甘愿为她承受厄运。”琴酒扯过一把椅子,在小鸟游结生不远处坐下,冷静地看着他。 小鸟游结生顿觉无趣,“都被你看穿了,我是真没什么能要挟你的,黑魔法其实也不怎么精通,否则也不会被你关在这里这么久。” 他随手丢掉钢笔,任由墨水溅在松田阵平的档案上。 他好难啊。 祖上传下来的魔法已经几代人没有用过了,他好不容易有点天赋,黑魔法却全都和诅咒、暗杀之类有关,小鸟游结生根本不愿去学,搞来搞去也不过将其中一种厄运诅咒反转,变成幸运诅咒祝福了千奈。 如果当时没有挑挑拣拣,将流传下来的黑魔法都去学一下,现在也不至于拿琴酒没办法。 他是捏住了琴酒的软肋,可目前他们的软肋是同一个,根本威胁不到人。 “好想出去啊……琴酒,你该不会真要关我一辈子吧?”小鸟游结生浑身没骨头似得恹恹趴在书桌上。 “我可以让你出去。” 小鸟游结生一个兴奋弹起,很快又警惕:“要求?” “千奈身边的人力量还不够,而且人员构成太复杂,我需要一个能帮她统筹全局的人。”琴酒盯住小鸟游结生,这个喜欢偷奸耍滑却偏偏将组织耍得团团转的卧底就很适合担任这个角色。 小鸟游结生心虚地移开目光,装没听到。 琴酒继续道:“你了解千奈,也是真正关心他的人,我的身份不便时时跟着她。” 小鸟游结生抬头望天。 “小鸟游结生!”琴酒加重语气。 小鸟游结生这才不得不看向琴酒,开口却是:“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琴酒的额头顿时蹦出井字,这是在和他装傻吗? “你不是一直都想和公安联系吗?等你到了千奈身边我就管不了你了。”琴酒冷哼一声。 小鸟游结生却将头一摆:“不去。” “你想一直被关在这里?” “也可以啊,反正有吃有喝还有电视看。” 琴酒磨磨牙齿,道:“你不去,现在我就把电视搬走。” “那没办法了,我只能做个知识分子,多读点书。” “书也搬走。” 小鸟游结生盯着琴酒看了好一会儿,慢悠悠吐出一句话:“其实写小说自娱自乐也不是不可以。” 琴酒:…… 你是有多不爱工作? 琴酒死死盯着他,突然笑了,问:“你知道千奈和苏格兰在谈恋爱吗?” 小鸟游结生顿时坐直了身子。 “波本也在撩她,情报组的人honeytrap有多厉害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鸟游结生眼神严肃,表情凝重。 “她和那只幽灵生活了两年,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不会日久生情?” 小鸟游结生脸色变得难看,幽灵?已经死去的人可不行。 “这里面你肯定最满意松田阵平,毕竟他是个警察,有正经工作还正直……” “警察也不行!”小鸟游结生脸色难看极了,天天接触炸/弹的警察,万一哪天没搞好殉职了怎么办?他可不想让千奈找个短命鬼当老公。 小鸟游结生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气势汹汹准备出门。 琴酒赢了。 他虽然想躺平、咸鱼一辈子,但千奈还是太小了,不帮她把把关可不行。 至于其他,只能算顺便。 “总得给我个新身份吧?立刻就能用的。” “利口酒。”琴酒早就准备好了,毕竟要让小鸟游结生成为千奈的助力,这一点他已经筹划多年。 小鸟游千奈又去看望波本了。 短短两周,这已经是她第五次来探望波本。 伤筋动骨一百天,波本自然还不能下床,但气色好了不少,见到小鸟游千奈时也能开几句玩笑了。 朗姆才吃了大亏,对于波本也并不真的在意,所以在小鸟游千奈讨要的时候立刻便答应了,只盼着她不要再搞什么幺蛾子。 面对属于自己的下属,小鸟游千奈就更体贴了,甚至拎来了超豪华三层便当。 “便当毕竟是苏格兰做的,你给我吃他不会不高兴吧?”波本舔了舔嘴唇,朝小鸟游千奈背后的苏格兰瞥去挑衅的眼神。 苏格兰目光温和,在小鸟游千奈开口前便温柔道:“当然不会。波本,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虽然你以前是朗姆的人,也真的动手陷害过黑樱桃,但能够及时弃暗从明也很难得,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好茶! 茶言茶语! 小鸟游千奈能感觉到两人暗戳戳的针锋相对,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两只猫猫花尽心思地讨你喜欢,你会怎样?当然是享受啊! 只要他们别打出伤来,别弄得毛毛乱飞,小鸟游千奈就乐得看到。 “呲——” 波本和苏格兰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碰撞出一簇又一簇火花。 这当然是装的。 他们是幼驯染,彼此最明白对方的心,但形势如此,他们知道怎样的相处模式对彼此最有利。 “千奈酱,我的手好疼啊。”波本面露痛色,委屈巴巴地望着小鸟游千奈。 苏格兰却上前一步将小鸟游千奈护在身后,同时接过便当道:“我来喂他吧,千奈。” “你来喂我?”波本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苏格兰却仿佛毫无察觉,笑容文风不动:“团结同僚是我应该做的,大家以后都要一起为千奈做事,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苏格兰态度虽温和,手上的力道却不容置疑。 小鸟游千奈被拉到后面去,索性坐到旁边的陪护床上饶有兴致地看两人明明彼此不爽却装作兄友弟恭的模样。 兴味儿之余,小鸟游千奈却又感到头疼。 不行啊,虽然“争风吃醋”的表演很有意思,但手底下的人不团结可是大忌。 该怎么让他们团结一下?如果研二酱在就好了,他情商那么高,一定能很快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一个喂饭,一板一眼不在小鸟游千奈面前出任何差错。 一个吃饭,老老实实不敢在小鸟游千奈面前作妖。 不知情的人在旁看起来,或许还会觉得这两人交情甚笃,真是完全看不出两人暗戳戳的小心思。 “波本,我问过你的主治医师了,要完全好起来你还得在医院住至少三个月,三个月后你出院能写一份朗姆那边的基本情况给我吗?”见波本吃得差不多了,小鸟游千奈突然问。 “不必,我现在就可以写。”得了命令的波本眼睛一亮,积极地表现自己,好似屁股后面的尾巴都要疯狂摇起来。 “还是等你出院吧。” “不,迟则生变,朗姆知道你招揽了我,我知道的情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派不上用场了,必须立刻整理出来,其实我这段时间已经在断断续续整理了。”波本笑容自信,他的能力绝对值得信任。 小鸟游千奈听了却颇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是琴酒招揽波本,朗姆一定会立刻变动那些被波本知道的事情,这是对琴酒能力的认可。 可换做是她……朗姆恐怕什么都不在意。 她虽然经常给朗姆带去一些小麻烦,还靠先生的维护让朗姆处处吃瘪,但小鸟游千奈其实清楚,朗姆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朗姆认为自己的对手是琴酒,是贝尔摩德,却永远不会是她。 那他可有大麻烦了! 小鸟游千奈重新振作,既然朗姆看不起她,那她就狠狠利用朗姆对她的轻视,等朗姆被她搞垮的时候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波本赧然笑了,声音很轻:“我不会做饭,也不懂哄人,本来还以为要很长时间才能为千奈酱做事,没想到现在就可以帮上你的忙,我真的很开心。” 一旁的苏格兰:…… 这是点他呢? 意思是说他只会做饭,然后靠着哄女孩子上位呗? 虽然明白这不是波本的真心话,但骂的实在是太脏了! “是啊,腿都被人打瘸了,连陪在千奈身边都做不到,也只能做点远程办公之类的事情了。”苏格兰贴脸开大:“我听说你是被琴酒打的?你也别怪他,毕竟也是为千奈出气。” 波本:…… 他拔头发这事儿是过不去了吗? hiro,你到底是不是我幼驯染啊! 波本心底哀嚎,面上不甘示弱,同样刺了苏格兰一句:“你的腿好像也受过伤,听说还是千奈酱打的?” 第43章 两人的视线再一次在半空中交汇,“噼里啪啦”的闪电几乎要具现化。 “咳。”小鸟游千奈重重咳了一声。 两人立刻将视线移向她。 被两个组织里出色的代号成员盯着,哪怕已经成了她的下属,小鸟游千奈还是感受到压力。 不过她很快露出灿烂的笑容,从包包里摸出两个首饰盒,一人一个递给他们。 “是礼物?” “千奈酱,我好感动!” 苏格兰和波本打开,里面是结构精细的机械手表,应该是同系列,只不过一个表盘上点缀了紫色宝石,一个表盘上点缀了蓝色宝石。 “是组织新研究的玩意儿的,内置一键报警系统。当然,不是真的报警,是给我发来信息,可以随时定位你们的坐标。”小鸟游千奈笑吟吟看着两人,示意他们将手表戴上。 苏格兰和波本的脸色全都变了变,却很快对小鸟游千奈回以微笑,各自将手表戴好。 见两人全都戴好,小鸟游千奈重重松了口气,表情却又很快变得凝重,只是招揽两个人想搞跨组织简直痴人说梦。 要真正搞跨组织,她得去招揽一个非常讨厌的家伙。 ----------------------- 作者有话说:嘿嘿,养父还活着哦~ 琴酒和千奈是亲兄妹哦,血缘没验出来是因为幸运大爆发所以机器出错啦! 琴酒当年还是太小了,虽然并不完满,但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是个超好的哥哥哦~ 此文日更,每天一个六千字的大长章,直到正文完结。 为什么不提番外……番外毕竟和正文不一样,不连贯,是要憋的! 第39章 倒霉的莱伊 夜风在海上起浪,一波接一波拍打着海岸,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月下,正静静凝视着海中那轮扭曲变形的月影。 小鸟游千奈在岸边停好车子,一步步朝那人走去,明明还没开口聊上几句,便已经感受到了心底的那股排斥感。 除了对付组织与针对琴酒,小鸟游千奈在 组织里唯一一次正经做事,便是死盯住莱伊,准备在明美面前狠狠揭穿对方的丑恶嘴脸。 她幸运度max,一旦真心想做什么,整个世界都会顺着她。 于是在某天,阴差阳错之下,小鸟游千奈撞破了莱伊和fbi之间的联系。 该死的野男人! 在逃亡中,小鸟游千奈简直恨不得将对方给千刀万剐,但她终究强忍下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fbi当然也可以成为她毁掉组织的助力,最关键的是明美。 她这样针对莱伊,全都是为了明美不值,总感觉明美所托非人,这混蛋根本就是碰瓷了明美才上位的。 组织里女孩子本来就少,明美又是独树一帜不与组织同流合污的人,她的男朋友怎么可以加入组织! 好消息,莱伊是fbi,并不是满身邪恶的乌鸦。 坏消息,莱伊若是暴露,明美就死定了! 所以哪怕莱伊领着fbi追杀她,小鸟游千奈灰头土脸逃走后也还是没有举报,甚至没在暗中继续给他使绊子。 双方的维系,似乎仅一个明美。 他们心照不宣,彼此都躲着,除了偶尔在明美那边碰个面,平日里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但小鸟游千奈明白,只要自己发出邀请,莱伊就不可能不来。 远远看到那个背影,小鸟游千表情淡淡,莱伊果然来赴约了。 “赤井秀一,你这样单枪匹马过来,不怕死吗?”小鸟游千奈从他的背后悄悄靠近,用两根手指当做枪戳在了他的后背上。 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竟然没有半分紧张地转过身,一把攥住小鸟游千奈的两根手指,语气轻松:“本来不会死,但如果你再喊几句我的真名,我恐怕就要被你害死了。” “放开我!”小鸟游千奈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赤井秀一没有阻止,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小鸟游千奈有些气闷,赤井秀一不好玩了,她还是更喜欢看对方上次那突然变了的脸色,看他铁青着脸一路狂追却怎么都追不上她,看他在明美身边见到她时隐忍又忧虑的眼神。 赤井秀一怎么能这么高兴?他不该忧心忡忡的过来,跪在她面前哭着喊着“黑樱桃大人请放过我”吗? “你知道我的身份却没有举报,明显对我有所求,说说吧。”赤井秀一在嘴上叼了根烟,拿出打火机时示意对方介不介意。 “你随意。”小鸟游千奈并没像抢走琴酒嘴上的烟一样抢他的,抽抽抽,抽死你,迟早得肺癌! “哒”地一声,赤井秀一点上,一点红色的火光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我没拆穿你是因为明美,她那么好,却遇人不淑,她不该被你拖累。”小鸟游千奈声明自己的立场,以免赤井秀一太过得意。 赤井秀一点头,未置可否。 “但随着她妹妹对组织越来越重要,就算你身份暴露,只要我和志保力保她,明美也绝不会有事。”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赤井秀一的眼睛。 那是一双如她、如琴酒别无二致的绿色眼睛,翠色在他的双瞳中绽开,仿佛迎来了整个春天,就连青翠欲滴的柳条都远远不及。 青山黛水,美不胜收。 小鸟游千奈突然冒出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自己该不会和莱伊也有血缘关系吧? 达咩! 只是眼睛一样罢了,莱伊可不是琴酒,和他有血缘关系不如去死! “我放过了你,你是不是应该先表达感激?” 莱伊看向她,眼神专注,眼中的绿意在这一刻更浓。 “当然,亲爱的公主殿下,我欠你一条命。”莱伊温柔的尾音在夜色下回荡。 小鸟游千奈却更气了,除了莱伊加入组织,这也是她讨厌莱伊的原因之一。 他嘴太甜了,骚话张嘴就来,还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眸子,怎么看都是一个超级大渣男。 她的好闺闺啊,就被这种骚包男一句又一句的甜言蜜语给骗走了! “莱伊,你正常点!”小鸟游千奈怒视他。 莱伊举双手投降,嘴上明明叼着烟却丝毫不影响他发挥:“好好好,都听你的。小鸟游,你今日找我是要做什么?总不可能突然想不开要拆穿我的身份了吧?” 他说着,恶趣味儿地勾了勾嘴角。 时间拖得越长,莱伊就越不担心。 他固然身份暴露,可小鸟游千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上报,被组织调查出来也是桩麻烦事,他相信对方不会自找麻烦。 至于其他事情,只要小鸟游千奈愿意包庇他,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ok。 “我最近正在组建一支队伍,这件事你听说了吗?” 莱伊微怔,眼眸沉了沉,语气很意外:“你要招揽我?” “不行吗?你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是在小打小闹,三分钟热度,过后就会丢下你们不管?”小鸟游千奈有些生气,她当然知道组织里的人都是如何编排她的,所有人都不觉得她能做出什么大事,只感觉她在过家家,最多带起一群“比格”来恶作剧。 莱伊一个卧底,也敢这样想她吗? “不,你很厉害,我一直都知道。” 莱伊认真的回答反倒令小鸟游千奈措手不及,她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你很幸运,无论想做什么最后都能成功,就像是之前你轻易便撞破了我和fbi之间的交流。”莱伊眼神欣赏,他是真心认为小鸟游千奈很厉害。 她的厉害远不止如此。 “你明明只穿了一双轮滑鞋,我们却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你,当时我们的人朝你开/枪了,还记得吗?” “枪/法好烂!”小鸟游千奈完全没放在眼里,一枪都没打中她。 “所以后来我也对你开了一枪。” 小鸟游千奈猛地瞪向他,好啊,莱伊当时竟然都朝她开/枪/了,她还以为莱伊因为她和明美关系好没忍心下手。 果然是渣男,没一点情面讲的。 莱伊倒并没有被小鸟游千奈盯得心虚,而是更认真地注视着她,就像是打量着什么百年难见的稀罕物。 他的那一枪瞄准了对方的腿部,以他的水平,就算是在移动的车上那样的距离也不可能打空,可那发子弹却偏偏落空了。 当时小鸟游千奈的轮滑磕到一颗石子,竟然就那样微妙地改变了腿部的位置,子弹从她的两腿间险险擦过。 也是在那个时候,莱伊第一次正视组织有关小鸟游千奈超级幸运的传闻。 这太耸人听闻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 在之后,车子爆/胎,发动机故障,明明小鸟游千奈只穿了一双轮滑鞋,却偏偏逃过了fbi的追击,堪称一场奇迹。 “能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吗?”莱伊将香烟从嘴上取下,挟在指间,好奇地询问。 “我想打败朗姆!”小鸟游千奈举起拳头,豪气干云。 第44章 她当然在说谎,她的目标并不只是朗姆,只是目前她还不完全信任莱伊。 因为小鸟游千奈和朗姆之间经常有摩擦,莱伊根本没怀疑,点点头道:“好,我加入。” “这么爽快?” “不爽快一点,难不成要让你拿着我的秘密来威胁我?我没有受虐的爱好,还不如直接答应。”莱伊耸肩,满脸坦诚。 怪事儿! 小鸟游千奈怪异地盯着他,但还是拿出一块手表,和波本、苏格兰的同系列,只不过上面点缀的宝石是绿色的。 说明用途后,莱伊的眉毛狠狠一挑。 “定位你随时都能监察?” “能。” “那我为什么要戴?”莱伊随手将手表丢回去,理直气壮道:“我是个卧底,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给你我的位置倒是没什么,但这是组织研究出 来的东西,你能保证其他人不会获得我的位置吗?” “我……” “你不能。所以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个小型炸/弹,你会将炸/弹随身携带吗?”莱伊退后一步,抗拒的态度明确。 “波本和苏格兰都戴上了,怎么就你不配合!” “波本和苏格兰又不是卧底,他们戴了我就要戴?” 小鸟游千奈语气加重:“这是我们小队团结的标志,你不戴,你不合群!” 莱伊闻言嘲讽地笑了。 “你要不要去打听打听,我和波本见面就吵,我们本来也合不来。”身份暴露的莱伊比其他两人要光棍得多,见小鸟游千奈还要勉强,索性转身就走。 “喂,莱伊!” “有事电话联系。”莱伊甚至都没有回头,只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赤井秀一——” 赤/裸/裸的威胁。 可这次赤井秀一脚步停都没停,上了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后潇洒离开。 混蛋! 竟然辜负她的“好意”! 她诅咒赤井秀一开不到家车子就爆胎! 小鸟游千奈攥紧手上的腕表,暗戳戳在心里边诅咒。 —— 车子,爆胎了。 四个车胎全爆。 这简直不可思议。 莱伊每次外出前都会仔细检查,八百次任务都没有出过纰漏的雪佛兰竟然在今天……爆胎了? 一种诡异的、仿佛被命运攥住反复玩弄的感觉袭来,令莱伊想到了那次他联合fbi对小鸟游千奈的追杀行动。 ……该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小鸟游千奈那么幸运,幸运的孩子会点诅咒也很正常吧? 莱伊默默哽住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是大晚上,距离自己的安全屋还远得很,难道要他就这样走回去吗? 车怎么办?坏掉的车子放在这里,明天一早该不会就不见了吧? 莱伊观察四周,无奈地重新上车,虽然车胎坏了很危险,但只要开慢一点还是能开回家,等明天找个店换车胎就好。 然而…… 打不着火。 停车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现在却无论如何都打不着火了。 那种诡异的、仿佛被命运攥住反复玩弄的感觉又来了。 “fine。”赤井秀一手一摊,背上自己放在后备箱的吉他包,打算用双脚走回安全屋。 幸运女神罩着的小公主果然不能得罪,稍微得罪他就遭老罪了。 “叮铃”“叮铃” 自行车的车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远处,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车把的一端是车铃铛,另一端则用夹子夹着个强光手电筒,在夜色中也骑行自如。 看到背着背包站在原地的莱伊,骑车的青年似乎是把他当什么危险人物了,路过他时脚下蹬得几乎要擦出火来。 莱伊见状苦笑,又看看自己现在的穿着,一身黑衣还背着奇怪的包,大晚上一个人在荒郊野外,的确应该提防。 他走了没几步,又听见“叮铃”“叮铃”的声音,青年竟然又骑车回来了。 “需要帮助吗?”青年停在距离莱伊足有五步远的位置,警惕地盯着他。 是个热心肠又警惕性十足的年轻人,莱伊笑了。 “谢谢,我的车坏了,但附近似乎没有修车行。”莱伊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雪佛兰。 “原来你是开车来的。”青年松了口气,这才又靠近了些。 莱伊苦笑道:“我总不会傻到走路来这种地方。” 青年挠挠头,笑容略有几分憨态:“你说得对。我是乌野狱,来这边旅游的,不太清楚哪里有修车行。” “谢谢你的关心,看来你帮不了我。” 乌野狱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只能骑车离开,可没一会儿他又骑车追上了莱伊。 “这位先生,你这样走太慢了,我可以载你去能打到车的地方。”乌野狱在莱伊身边刹车,用脚支住了车子。 莱伊下意识看向自行车的后座,冰冷的金属结构,简陋得一目了然。 “载我?” “嗯,你上车吧。”乌野狱快速点头。 “不必了,我还是……” “我力气很大的,载得动你!”乌野狱抬起一只手比了比手臂上的肌肉。 莱伊苦笑,看看四处的确没有人在,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乌野狱说是力气大,但蹬车的时候,已经是站起来在拼命蹬了,莱伊看着他立起来的背影,眼神却闪过几分欣赏。 真是个热心肠的年轻人,如果不是自己正在卧底,一定会和他交个朋友。 “乌野君是哪里人?” “我的家在长野那边,不过老家是大阪的。” 对上了。 来日本卧底,莱伊当然也明白这边的风土人情,其实日本人性格都很内敛,边界感十足,大阪那边的人却像是异类,一个个外向又热情。 “怎么会想来东京旅游?” “因为签名!”乌野狱已有些气喘,声音却兴奋:“你知道工藤优作吗?他的新书最近在东京发售,他还搞了个签售会,过几天正式签售!” “乌野君很喜欢悬疑小说?” “当然,我以后可是要成为大侦探的!”乌野狱意气风发。 莱伊并不意外,侦探好似是日本这边的特产,十个年轻人里面至少有三个想成为侦探,其他七个中有六个都是接触过侦探的。 “工藤优作很厉害,小说写得好,也是个非常有名的侦探。” “所以你的梦想是成为他?” “不,我的梦想不是成为他,我的梦想是让他来为我打工!”乌野狱提高音量,清亮的声音在夜色中震颤着树叶,带着格外青涩稚嫩的异想天开。 莱伊失笑,工藤优作这么厉害的作家,恐怕这辈子都不用出去找工作。 “好……好累啊,这位先生,你好重啊。”终于载着莱伊到了公路边,已经可以打得到车了,乌野狱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抱怨了一句,眼中却闪着笑意。 “谢谢你,乌野君。”莱伊下了车,他长手长脚,坐在后排缩着手脚憋屈了一路。 乌野狱用腿支着,坐在车子上许久都没喘匀气,表情却满是助人为乐后的满足。 “想要招揽大作家来为我工作,你一定觉得我异想天开了?” 莱伊笑笑没说话。 “虽然我很没用,但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从没有一样做不成过。”乌野狱自信地说道:“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就敬请期待吧,我一定会招揽到工藤优作,还要让他为我的公司立传!” “很有志气。”莱伊笑笑,并没有当回事。 似乎是看出莱伊对自己的敷衍,乌野狱撇撇嘴,骑车便离开了。 莱伊也并没有要留他的意思,平常人被帮助后肯定要交个朋友或者请客吃饭,但他目前混在组织,不和乌野狱接触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他朝路边招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回到家,小鸟游千奈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翻看着琴酒发给自己的文档,一点点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完成着“供奉”。 除了犀角香外,鬼魂还可以通过被供奉吃东西、得到属于幽灵的工具。 松田阵平心灵手巧,正在木头上刻下“萩原研二”的名字,小鸟游千奈则在按照手工视频上的教程叠纸汽车。 好……好难! 小鸟游千奈叠了一半,放弃了,整个人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 “还是我来吧。”松田阵平已经刻好了灵位,接手了小鸟游千奈的残局。 “你连折纸也会吗?松田哥。”小鸟游千奈惊讶地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眉毛一挑,道:“别小看我。” 萩原研二立刻在旁嚷嚷:“我也会,千奈酱,我也会哦!” “和你们这些手巧的拼了!”小鸟游千奈说着“你们”,两只手却朝萩原研二挠去,宛如猫猫打架般两只手不停在他身上挠着。 松田阵平瞥去一眼,虽然只能看到小鸟游千奈挠空气,但多少也能明白两人又在做幼稚的事情了。 第45章 小鸟游千奈注意到,立刻提议:“要不还是点上犀角……” “打住,我可烧不起那东西。”松田阵平立刻拒绝,虽然看不见摸不到,只要知道hagi就在他身边,松田阵平的心就莫名安定。 小鸟游千奈想说不用钱,但也明白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性格,于是不再多说,只去将水果和香烛拎过来。 牌位摆好,又在两侧分别放了棵红色的蜡烛,又拿了三根香点燃。 “完蛋,忘记香炉了!”小鸟游千奈一拍脑门。 “有不用的饭盒吗?”松田阵平问。 “诶?”这是错愕的萩原研二。 小鸟游千奈顿时喜道:“有的有的!” 看着小鸟游千奈在饭盒里放了小米,然后将香插了进去,萩原研二捧着自己的脸尖叫起来。 “不要哇——” 呜呜呜,他不要用旧饭盒吃香啊! “千奈酱,这很丢人诶。”萩原研二绕着塑料的饭盒飘来飘去,天啊,这要是让其他鬼看到了,他以后可怎么混啊? 小鸟游千奈忍俊不禁。 松田阵平虽然听不到萩原研二的抱怨,但还是猜到了,冷笑一声说:“怎么?活着的时候用饭盒吃饭,死了就嫌弃了?” “这不是吃饭,这是上香!”萩原研二据理力争,上香当然要用香炉。 “爱吃不吃,早死的人没资格挑三拣四。”松田阵平一锤定音。 听松田阵平又提到“早死”,萩原研二虽然仍委委屈屈,却也不敢说什么,走过去轻轻吸了一口香。 哇,好吃! 他也说不出香是怎样的味道,反正就是非常好吃,而且吃起来饱饱的,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萩原研二又开心起来,围绕着小鸟游千奈感谢她。 小鸟游千奈笑笑,又将买来的水果供上去。 萩原研二尝试着嗅了嗅,哇,是橘子!还有苹果! 嘴巴里竟然真的有味道了,琴酒发来的果然都是真的,食物只要供奉上他就可以尝到了! 既然食物可以,那纸汽车…… 萩原研二眼睛亮晶晶地盯住了松田阵平手里的纸扎小汽车。 “小汽车。”小鸟游千奈提醒了一句。 松田阵平点头,拿来打火机点燃纸扎,一辆纸汽车瞬间出现在了萩原研二的手上。 纸扎的、小小的。 萩原研二:??? 这不对吧!怎么和琴酒写的不一样? 他的大汽车呢?他能够坐上去实现飙车自由的大汽车呢——? ----------------------- 作者有话说:可怜的研二,又是不能飙车的一天。 莱伊好倒霉啊,车子爆胎还熄火,还好幸运遇到了好心人……虽然遇到乌野狱也不一定是好事就是了。 第40章 意念这回事 萩原研二盯着手上的纸扎汽车。 小鸟游千奈同样盯着他手上的纸扎汽车。 纸扎还是纸扎,没有变成钢板,小汽车还是小汽车,也没突然放大。 萩原研二猛抬头,眼泪汪汪地望着小鸟游千奈。 “别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小鸟游千奈连忙解释,这不关她的事啊! 松田阵平什么都看不到,却也发现了不对劲儿,问:“怎么了?” “汽车还是纸扎的,大小也没变化。”小鸟游千奈小声说。 萩原研二听到这话,眼泪汪汪得更厉害了。 他的飙车梦—— 车车—— 小鸟游千奈顿时不忍地移开目光。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朝她确认:“那些食物呢?hagi能吃到吗?” “能的。” “就只有纸扎没有变化?” “嗯。” 松田阵平陷入沉思,半晌后说道:“既然前面都是正确的,琴酒没必要在这点事情上造假,应该不是资料的问题。” 小鸟游千奈点点头,说:“他说是从书上原封不动摘抄下来的。” “能再问问吗?” “最好不要!”小鸟游千奈果断拒绝。 再问?虽然琴酒被她催得急了会给她一点书上的信息,但琴酒并不在意萩原研二,自己再问估计只会得到一句“让他去死”之类的回答。 琴酒本来就不喜欢研二,如果再因为反复纠缠一个问题惹他不满,估计下次就真什么都不告诉她了。 “那还能问问谁,拜托了,千奈酱。”萩原研二双手合十拜托。 “的确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小鸟游千奈磨了磨牙齿,书虽然被琴酒抢走,但这本书的主人佟泽艾利欧应该看过,自然也知道。 可她不想求到艾利欧头上! 虽然双方目前达成一致意见,但事实上他们闹得并不愉快,上次艾利欧虽然给书给的痛快,但目前中原中也已经离开,艾利欧这次说不定就不好说话了。 “不方便对吗?”松田阵平看了出来,对她说:“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自己去联系。” 小鸟游千奈:…… 这就更不方便了。 不管是组织里的琴酒还是魔法界的艾利欧,都非常不方便啊! “算了,我不要了,能吃到东西已经很高兴了。”萩原研二突然摆手,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可刚刚因为无法飙车眼泪汪汪的明明也是他。 小鸟游千奈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道:“今天太晚了,有求于人的话,还是明天再联系吧。”艾利欧毕竟不是琴酒,不会无底线纵着她。 “明天我会请假,等我过来一起。”松田阵平因为她之前的犹豫有些担忧。 “不用,我能解决。” “hagi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到底是我和他给你添麻烦,你不用为我考虑。” “我真的可以解决,松田哥,快回去休息啦!”小鸟游千奈推搡着他出门,站在门口朝他甜甜一笑,摆摆手道“晚安”。 “千奈,如果明天遇到什么麻烦……” “我好困啊,我要去睡了!”小鸟游千奈不等他说完,打了个哈欠直接把门关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萩原研二疑惑地飘到她身边,问:“干嘛不让小阵平知道?你明天要见谁?” “佟泽艾利欧。”小鸟游千奈并没瞒着萩原研二。 “那个和你不对付的魔法师?” “是啊,松田哥毕竟只是普通人,还是不要和魔法界有什么牵扯比较好。” “可你说过他很厉害,也很不好惹。” 小鸟游千奈伸出手指戳戳萩原研二,不出意料地戳到空气,点头说道:“别担心,我背后的势力也不好惹,我们目前和平相处。” 虽然中原中也离开了,但谁说不能再喊回来的? 小鸟游千奈已经决定了,明天无论如何艾利欧都得教会她,否则她就要再给艾利欧找点麻烦。 没办法,她就是个不讲理的人,艾利欧最好受着! 小鸟游千奈雄赳赳、气昂昂准备给艾利欧一个下马威,结果到了第二天联系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硬气不起来了。 不是因为艾利欧强大或是强势,而是因为……他也太好说话了吧! 非但答应帮忙,还亲自跑来一趟,主动来了小鸟游千奈家里着手解决。 明明昨晚还是纸扎,但同样叠一辆纸扎车,再烧过去之后立刻变成了萩原研二最爱的马自达。 非但如此,因为萩原研二特殊的职业,艾利欧还帮忙烧了各种各样拆/弹的工具以及手铐和枪械,堪称有求必应。 萩原研二在房子里连连欢呼,明明之前都不认识的一人一鬼,短短时间内俨然已成为了好朋友。 满足了萩原研二的需求后,艾利欧才有空坐下来和小鸟游千奈一起喝杯茶。 面对多出来的那杯茶水,艾利欧用手指轻轻点了下,萩原研二下意识去拿,却竟然拿了起来。 “没有点犀角啊。”萩原研二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犀角。 犀角大咧咧摆放在柜子上,没人动过。 “你怎么做到的?”小鸟游千奈立刻问。 “看来琴酒没给你这部分的说明。”艾利欧笑着伸出手,指间亮起金色的法阵。 “哇!”萩原研二夸张地惊呼。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萩原研二是从尸体变成了纯粹的能量形态,魔法、异能、术式,都只是一种能量存在在这个世间的形式。” 小鸟游千奈恍然:“你用手碰了茶杯,本质上是为茶杯施加了能量,让杯子和研二的能量同频了?” 艾利欧极为欣赏地点头,“你很有天赋,小鸟游千奈。” “天赋?” “魔法的天赋。”艾利欧晃晃自己指尖的法阵,示意她摸上来。 小鸟游千奈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将一根手指搭了上去。 法阵亮起,一个小鸟游千奈看不懂的符号浮现在半空中。 “这代表你拥有暗魔法的天赋,应该是因为你身上的诅咒,诅咒在你身上存在了太长时间,浸染了你的身体和灵魂,让你拥有了这种天赋。” 第46章 “诅咒?”萩原研二紧张地看着小鸟游千奈,似乎担心她突然哪里出问题,“诅咒”这东西一听就很不妙。 小鸟游千奈却收回手,神色莫名。 “暗魔法一般都是些难缠的诅咒,能够汲取他人的幸运反哺自身的厄运诅咒就是其中一种,你这个应该是厄运诅咒的变种。”艾利欧很欣赏她背后的魔法师,能够改变一个魔法的构造,使诅咒产生截然相反的效果,不得不说是个天才。 小鸟游千奈却更在意他口中的另一种含义,不禁喃喃:“反哺自身?” “没错,厄运诅咒就是如此,被诅咒的人遭遇厄运,施展诅咒的人就会被反哺幸运。” “那我身上的呢?” “恰好与之相反。那个人给了你幸运,你越是幸运,他就越是倒霉。” 小鸟游千奈极缓慢地眨动了下眼睛,原来这就是幸运诅咒。 如果是这样的话…… “幸运诅咒依旧在,是不是说明给我施展这个诅咒的人目前还活着?”小鸟游千奈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仿佛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 “是。”笃定的声音。 一切尘埃落定。 剧烈跳动的心安安稳稳回到原处,却一下比一下更有力。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能够为她施展幸运诅咒的人是小鸟游结生! 那是小鸟游结生第一次出差,第一次将她寄养在木之本家,那个人总是吊儿郎当的,拿着一个教条大小的黑色魔法棒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并对她说:“千奈酱,幸运女神与你同在。” 那一日,她看到了黑色的蝴蝶飞舞。 无数的蝴蝶缠绵在她的身边,最大的那只蝴蝶足有她手掌大小,拖着长长的玉带,轻轻吻在了她的心脏处。 那么美,美得就像是一场梦。 她也的确当做那是一场梦,因为她很快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木之本家床上了。 上一次艾利欧进入她梦境中提到“诅咒”时,小鸟游千奈便想到了她的养父,可当时她并不确定,也没法当着琴酒的面问艾利欧。 如今再次听到养父的消息,他果然还活着。 琴酒知道吗?是不是他帮助养父假死脱身? 那个时候琴酒明明看到她很惊讶,根本没理由帮助她的养父,正因如此小鸟游千奈才不敢将事情往好的方向想,担心自己越是期望就越是失望。 终于…… 她终于可以确定…… 温热的手指轻轻在小鸟游千奈的脸颊上抚过,渐渐的有些湿感。 “别哭了,这是好事不是吗?”艾利欧嗓音仿佛铺了一层欧根纱,似远似近,似梦似幻,温柔得不像话。 她在哭吗? 小鸟游千奈回过神来,慌忙背过身子拿纸巾擦掉眼泪,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千奈酱。”萩原研二不再四处飘了,担忧地蹲在她的身边仰头望着他。 “我没事。”小鸟游千奈朝萩原研二笑笑,又扭回头对艾利欧说道:“抱歉,我失态了。” “没关系,那一定是对你非常重要的人,我能理解。”艾利欧语气很轻。 小鸟游千奈没提自己的养父,只继续之前的话题:“因为你是魔法师,所以你烧的纸扎车才能变成真的车?” “不,那是意念。”艾利欧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缓缓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魔法师,但人本身就很伟大,拥有强大的意念能量,意念能到达的地方,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到。”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露出豆豆眼,完全听不懂。 艾利欧忍不住笑出了声,用更加通俗的话解释:“准确来说,纸扎是一种对亡者的悼念,只要在制作或者烧纸的过程中,能够想着纸扎给亡者带去的便利,想象着纸扎在亡者手中的模样,一切就可以实现。” “可是我们也是想烧给他一辆车啊。”小鸟游千奈搞不懂。 “还需要更多,更多的意念,太浅薄是不行的。你得用庞大的意念来改变纸扎的模样,以前有很多做纸扎的手艺人可以做到这一点,但现在能够对纸扎灌输这种强大意念的人已经很少了,至少我目前没有发现。” 小鸟游千奈有些发呆,完全没头绪。 “这样,你和我学。”艾利欧拿出一张白纸。 小鸟游千奈也跟着他学,渐渐叠出了一朵玫瑰花。 “这是一朵玫瑰。”艾利欧盯着纸扎,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纸玫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出现在萩原研二手中。 “哇,变成真的了!” “哦哦哦,我会了!”小鸟游千奈激动起来,对着自己的纸玫瑰说道:“你是一朵玫瑰花。” 点燃,烧尽。 依旧是纸玫瑰。 “好像失败了。”晃了晃手上的纸玫瑰,萩原研二笑着说。 艾利欧提醒她:“你得自己先相信它就是一朵玫瑰花。” “我相信,我相信啊!”小鸟游千奈又叠了一朵烧过去,依旧是纸玫瑰。 萩原研二又想笑,见小鸟游千奈一个眼神蹬过来,忙用手捂住嘴巴憋了回去。 “是不是还有什么技巧没告诉我?艾利欧,你是不是偷偷用了魔法?”小鸟游千奈死死盯住艾利欧。 艾利欧摇头,他可没做什么手脚。 “要改变一个人的意念是很难的,你根本不相信它烧过去会变成真的玫瑰花。” “我信啊,我真的信!” 艾利欧双手一摊,“口说无凭。” 小鸟游千奈磨磨牙齿,又叠了一朵玫瑰花,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纸玫瑰许久,似乎要将自己的意念全部灌输进去,这才用打火机点燃。 不出意外的,又是一朵纸玫瑰。 “哈哈哈哈哈!”萩原研二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艾利欧也抬头望天,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别笑了,你还笑,你还笑我!”小鸟游千奈已经追着萩原研二打起来了。 等萩原研二完全憋住笑后,小鸟游千奈才一撸袖子转身,气势汹汹地朝艾利欧说道:“你再来一遍,我就不信学不会!” “好吧。”艾利欧也并未生气,很快又叠好一朵玫瑰。 红玫瑰。 纸玫瑰。 红玫瑰。 纸玫瑰。 红玫瑰。 纸玫瑰…… 循环往复。 艾利欧每一次都可以成功,身为强大的魔法师,他的意念本就强大,最巅峰的时候甚至一个念头就可以改变世界,做这种小玩意儿自然不会有失误。 可小鸟游千奈叠了一朵又一朵,直到上百朵之后,她才终于像是找到了窍门一般,烧过去一朵 蔫哒哒的玫瑰花。 “总算成功了。”艾利欧和萩原研二异口同声,同样大大地松了口气。 小鸟游千奈也重重松了口气,却还是疑惑:“为什么我烧过去的玫瑰花是蔫的?” “已经很好了,我最喜欢这朵了!”担心小鸟游千奈还要继续,萩原研二捏紧那朵蔫哒哒的玫瑰花深深嗅了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好香啊,这朵是最棒的了!” 艾利欧也连忙伸手拦住她,满脸疲惫道:“因为你很累了,你的疲惫影响到了你烧过去的东西,毕竟这本来就是你意念的造物,等你休息好就可以了。” 你不累吗?为什么烧得全是新鲜的?小鸟游千奈想问,却又担心自取其辱,艾利欧毕竟比她厉害太多了。 艾利欧伸展自己的身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自从重生后,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疲惫。 果然,无论什么领域,教学生都是最累的。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艾利欧已经要溜了。 “还有一件事!”小鸟游千奈立刻喊住他。 魔法阵已经浮现在脚下,艾利欧身子一僵,不情不愿地回头问:“什么事?”就连语气都倦了。 “他是地缚灵,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离开这个地方获得自由吗?” “他不能获得自由,但离开这个地方很简单。”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顿时都亮晶晶地看着艾利欧。 艾利欧轻笑,道:“琴酒不将书给你,就是担心你学会这个方法。魔法师的魔力可以帮他暂时打破桎梏,以魔力和他建立连接,他就可以从被限制在这里变成被限制在你身边,只是这种方法会一直消耗你的魔力。他距离你越远,消耗的魔力越多,看你愿不愿意吧。”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都是一愣。 艾利欧没要求他们立刻回答,摆了摆手道:“我今天累了,如果你们真有兴趣,改天我们再聊。” 魔法阵消失,艾利欧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都松了口气,这种方式太特殊了,他们的确需要时间考虑。 而接下来…… “救命啊,千奈酱——”萩原研二惨兮兮地喊着,整个人陷在纸花和鲜花之中根本寸步难行,紫罗兰色的眼睛无助地朝她眨巴。 第47章 小鸟游千奈心虚望天,“那个研二酱,你自己收拾……” “呜呜呜……”萩原研二抹眼泪,假哭起来。 小鸟游千奈:…… 罢了,就让她牺牲一下吧。 她认命地点燃了犀角,随着犀角香烟雾缭绕,原本行走自如的小鸟游千奈也跟着寸步难行起来。 两人对视,分别拿了笤帚和皮箱,一抱一抱便朝皮箱中清理。 虽然小鸟游千奈说不需要,但这毕竟是萩原研二的事情,松田阵平怎么可能在旁边看着她一个人忙,一早便请了假,结果车子开出去没五百米,便被紧急警讯喊回去了。 那是一场因出轨导致的爆/炸/案,松田阵平先是赶到现场紧急拆/弹,拆掉之后犯人又挟持了一个小姑娘,他不得不停下来救人,好不容易将人给救下来,刚要带着犯人回警署,犯人出轨的女朋友却又要跳楼。 好吧,她没有出轨,一切都是误会,那个出轨对象其实是女人的亲哥哥,女人被这样污蔑简直不想活了。 很好,非常好,非常非常好…… 但能不能不要再折磨他了?! 一上午的时间,松田阵平心力交瘁,简直很不得痛殴男人八百遍,却又硬生生被他还算及格的职业素养拦住了。 都怪他,搞这么一出事情,弄得所有人都很疲惫,最后竟然还有脸跪下求女人原谅? 别原谅他,这混蛋要去坐牢,不要等这个渣男! 最后的最后……女人原谅了男人。 对此,松田阵平有以下六点想说:…… 不是,小姐你…… 所以他们这些警察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当他们爱情play中的一环吗? 回到警署后,松田阵平趴在自己的工位上生无可恋。 “松田。”上司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松田阵平趴着没动,他又不是故意在摸鱼,刚出外勤真的很累,别说上司,就算是警视总监这会儿过来他都没心情去揍。 上司却宛如魔鬼,在松田阵平耳边恶魔低语:“就这一次就受不了了?还想转部门吗?搜查一课每天都在处理这种案件。” 每天都在处理……每天都在……每天…… 松田阵平眼睛冒出了具现化的蚊香圈,救、救命! 扒了几口午饭,筋疲力竭的松田阵平才又请到假,恹恹地开车去了小鸟游千奈的家。 走到门口,松田阵平才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人一鬼的轻呼。 “不要啊,塞不进了!” “不行,得全都塞进去!” “萩原研二,你混蛋——” “千奈,这不关我的事,这全都要怪你。” “啊啊啊啊啊要撑爆了——” “我要来了!” hagi—— 尽管心里全心全意信任着自己幼驯染,但里面的动静还是令松田阵平感到头皮发麻,也不敲门了直接拿了个铁丝捅开门,进去便掏出手铐。 “别动,举起手……” “啊啊啊啊啊爆了!” “嘭——”一声轻微的爆/炸声,随即而来地则是巨大的冲力,小山一样的玫瑰花猛地朝松田阵平涌了过来,将他硬生生压在了玫瑰花山下。 “小……小阵平,你还好吗?”萩原研二在山的外面小心翼翼问。 松田阵平从一堆鲜花和纸花中挤出个脑袋,“噗”地吐了一嘴花瓣,看着憋笑的两人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们两个,谁来给我个解释!” 第41章 幽灵也可以修炼? 如果说魔法之类的能量可以使现世真正存在的东西同幽灵的世界同频,那么犀角香就是可以使幽灵世界的东西和现世同频的道具。 只是,在同频之后,一些麻烦就冒了出来。 比如……满地的玫瑰,满地的纸花以及那辆特别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客厅的马自达。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累得瘫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和松田阵平解释了一切。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将这些花丢出去?”松田阵平看了眼满地的玫瑰花,一瞬间头皮发麻。 太、太多了吧! 再看看他们刚刚准备的皮箱,这两个祖宗怎么会认为一个小皮箱就可以装得下? 现在好了,皮箱坏掉了,花也溢出了。 “帮帮忙啊,小阵平!”萩原研二双手合十。 “拜托拜托,松田哥!”小鸟游千奈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松田阵平,宛如看着自己的救世主。 松田阵平的头皮又开始麻了,最终却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找来一个大号塑料袋朝里面塞花。 “这些东西会腐烂吗?” “应该不会吧?”小鸟游千奈不确定。 “等它们身上的犀角香散去,是不是就又会消失不见了?” 小鸟游千奈点头,然后又摇头:“不是消失不见,只是在我们的维度看不见、摸不到罢了,其实还是存在的。” 松田阵平点头,他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拿着塑料袋,松田阵平跑了一段距离,也没有去找垃圾桶,当着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的面直接将袋子一抖,所有玫瑰花纷纷扬扬落在楼道里。 萩原研二惊呼:“小阵平,怎么可以乱丢垃圾!” “闭嘴。反正它很快就会消失不见,你是地缚灵,那块地儿你又走不过去,把你的生存空间腾出来就好。”松田阵平施施然走回来,理直气壮。 萩原研二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他张了张嘴,却又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是…… 这活儿干得也太糙了吧! 萩原研二看向小鸟游千奈,想要寻求同盟,却看到对方的眼睛更亮了,并且开始跟着松田阵平一起“丢垃圾”。 两人你一袋我一袋,又不用走得太远,屋子里面的玫瑰很快就清理干净 了,外面没有燃着犀角香,玫瑰花上沾染的香味儿也很快散去,不多久便消失在了松田阵平的视线内。 “大功告成!”小鸟游千奈欢呼一声,懒洋洋重新瘫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陷在了柔软的沙发中。 萩原研二也松了口气,终于有空去摸自己心爱的马自达了,只是空间实在太小,即便他有高超的车技也没办法在客厅里驾驶。 “要意念对吗?”松田阵平“啧”了声,还蛮麻烦的。 “我已经会了!”虽然学的时候千难万难,但并不妨碍小鸟游千奈现在得意洋洋地炫耀。 “我也会学的。”松田阵平从不推卸责任,他和hagi已经够给千奈添麻烦了,还是赶紧学会了帮千奈减轻负担才好。 松田阵平的视线瞄向客厅角落的牌位,顿时又有些不顺眼。 摆在这里,岂不是所有人进门都可以看得到?或许会给千奈添麻烦。 “能挪去客房吗?”松田阵平问。 “我这里就一间空置的屋子,但是那个房间hagi好像过不去。”小鸟游千奈实话实说。 萩原研二耸肩,没办法,他是地缚灵嘛,距离不够。 “这也太没用了吧。”松田阵平嫌弃地瞥了自己的幼驯染一眼。 萩原研二无话可说,怪他咯,是他太没用,不能让千奈酱好好安置他。 “至于其他的地方,卫生间和厨房都不太适合。”小鸟游千奈细数着,默默看向了自己的房间。 “女孩子的房间怎么能放这个,就算他不进去也不行。”松田阵平立刻制止。 “或者我搬去客房?” “不用不用,我在这里挺好的。”萩原研二慌忙摆手,他已经很打扰千奈了,哪有鸠占鹊巢的道理。 松田阵平起身,看着萩原研二的牌位发出冷笑:“交给我吧。” 萩原研二顿时打了个冷颤,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两小时后,一个新鲜出炉的小狗木雕完工。 小狗木雕薄薄的一层,可以从中间打开,也可以嵌合在牌位上,这样客人一走进来,看到的就只是外面的小狗木雕,还算不错的手工摆件,需要祭祀的时候就将小狗木雕从中间打开,自然就露出里面萩原研二的牌位了。 拍掉手上的木屑,松田阵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旁的萩原研二已经生无可恋。 “总感觉你们根本没把我当人。”萩原研二在沙发上瘫成一滩液体。 “你本来就不是人。” “小阵平之前明明很想念我的,现在却……” “我现在可是能揍到你。”松田阵平举起了拳头。 看着一旁燃烧的犀角香,萩原研二立刻闭上嘴,小心翼翼地缩到一旁。 可恶,小阵平好凶! 这就是幼驯染吗?明明见不到的时候很想念很关心,见到面了却又把他当炸/弹/犯整,他明明也不想死的,都怪炸/弹/犯太狡猾! “千奈,这个给你。”松田阵平递给小鸟游千奈一张银行卡。 “这是……” “我银行卡的副卡,特意去办的。”松田阵平淡淡瞥了眼一旁躲着的萩原研二,道:“这家伙麻烦你了,需要什么直接刷我的卡,还有他这两年的房租……我知道,这些钱可能根本不够,以后我的工资也都会打进去,除非必要我不会动里面的钱。” 第48章 “没关系的,其实不需要……” “需要。”松田阵平将卡直接塞小鸟游千奈手里,又瞪了萩原研二一眼,歉然对她说:“我很抱歉,没办法立刻将他给弄走,但我一定会想办法。”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都很心虚。 想办法……他们其实现在就有办法,不过不是将萩原研二弄走,而是将萩原研二绑定在小鸟游千奈身上。 至于想要绑定在松田阵平身上……他得先成为魔法师再说。 六年来,小鸟游结生第一次离开了地下室。 重新沐浴在阳光下,和暖的微风从身体每一寸肌肤上抚过,温柔的光落在他浅灰色的短发上,那双咖色的眼眸透出丝丝缕缕的愉悦。 “你能不能穿件衣服!”琴酒将一套西装砸在小鸟游结生身上。 “好危险,你是想对我进行致命打鸡吗?”小鸟游结生手忙脚乱护住要害。 衣服被他的手臂挡住,落到地上。 琴酒简直没眼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只有一直在心底念叨着“这是千奈的养父”“这是千奈的养父”,才让他硬生生止住了拔/枪的冲动。 明明在地下室就很不靠谱了,没想到出了地下室更不靠谱,竟然光着身子在他的安全屋走来走去! “我有什么办法,改变样貌的黑魔法不能穿着衣服使用。”小鸟游结生在说谎,脱衣服并不是施展这个魔法的必要条件,不过他才刚刚学会,使用不熟练,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限制。 “赶紧穿好衣服,去找千奈,只要你说你是我推荐的她就不会怀疑。”琴酒已经感觉到,千奈大概已经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也太逊了吧,竟然还需要你帮忙背书。”小鸟游结生不太乐意。 “你到底去不去?”琴酒一个没忍住,终于还是拔/出枪对准了小鸟游结生。 小鸟游结生撇撇嘴,一言不发地捡起衣服穿上,然后就被琴酒给扫地出门了。 真是的,他帮了琴酒那么大一个忙,将千奈养得那么可爱,琴酒竟然就这样对他。 果然是组织的topkiller,冷血无情啊。 小鸟游千奈的住址琴酒早给了他,小鸟游结生开车过去,穿着一件黑白错色的斑马衬衫,系一条酒红色领带,顶着奶奶灰的头发便上了楼,并且一路到了小鸟游千奈家门口。 “咦,有客人?”先出门来迎接的是萩原研二。 小鸟游结生早听说过他,殉职的警察嘛。 “这个倒是没见过,是苏格兰还是波本?”萩原研二绕着小鸟游结生转了一圈,嘴里喃喃:“可惜千奈酱不在,先拍下来等回来给她看吧。” “咔嚓”,萩原研二握着手机,拍下了小鸟游结生的模样。 小鸟游结生:…… 幽灵先生生活条件蛮好啊,竟然连智能机都玩上了。 得知养女不在,小鸟游结生也没有离开的打算,随手从袖子里摸出根细铁丝捅捅,就这样打开了门。 “是小偷——” 萩原研二发出尖叫。 有点吵,像是水壶开了。 小鸟游结生装作看不到他,施施然走进门,从愤然挡在他面前的萩原研二身上穿了过去。 “可恶,竟然敢来这里偷东西,你偷东西怎么穿这样啊?”萩原研二完全不能理解,亏他还以为是千奈的朋友! 很简约的环境,四处也干干净净。 小鸟游结生环视四周,视线落在了那块巨大的犀牛角上,这就是琴酒前段时间送过来的吧。 用犀角来见鬼,多少有些奢侈了。 萩原研二的心哇凉哇凉的,犀角!超级贵重的犀角! 还好,小鸟游结生很快移开视线,并没有要搬走犀角的意思。 “不偷吗?犀角应该是很贵的,是不识货吗?”萩原研二嘀咕,却也重重松了口气。 小鸟游结生没理他,走进了小鸟游千奈的房间。 “喂,女孩子房间不能进!”萩原研二试图用拳头殴打他,可惜没有犀角的助力,他也不过是打到一团空气。 小鸟游结生一点都不见外,甚至坐到了床上,柔软的床垫撑着他的身体弹了弹,房间里薰衣草味儿的香薰让他放松与安宁,朝后一仰躺在了千奈的床上。 “啊——”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小鸟游结生满脸欣慰。 “原来不是小偷,是变态啊!”萩原研二愤 怒地瞪着小鸟游结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变态,从千奈酱的床上滚下去!” 千奈长大了,床也大了,小鸟游结生还记得以前给千奈买的小床,粉色的带着蕾丝帷幔做装饰,是非常漂亮华丽的小床。 现在的千奈躺上去,怕是都不能伸开腿吧。 “我可是警察,我要抓捕你!” 小鸟游结生眯起眼睛,千奈还新交了很多朋友,比如这位幽灵先生,就很尽职尽责在保护千奈,只是可惜什么都做不到。 “啊啊啊啊啊千奈的床不能要了!” 小鸟游结生舒适得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拿起床头的一张照片,里面小鸟游千奈迎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樱花树的一角入了像,枝头斜斜地垂落在小鸟游千奈头顶。 金色的头发顶着粉色的花瓣,美得就像是一场梦。 不得不说,拍照这方面琴酒还是太差了,虽然给他拍了不少小鸟游千奈的照片,但那么多张照片连床头这一张都比不上,简直毫无审美! “不准看!你不准看!”萩原研二试图抢过相框,却无济于事。 “归我了。”小鸟游结生晃晃相框,将照片带相框全部揣进了怀里。 萩原研二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果然是变态,而且还盯上了千奈酱! 小阵平,快来干掉这个变态! 可惜萩原研二的呼唤没起作用,松田阵平和小鸟游千奈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 走进海鸥学园旧校舍的第三层女厕所,小鸟游千奈轻手轻脚,一间间数过去。 第一间。 脚步轻轻,周围除了小鸟游千奈和松田阵平的呼吸声外,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第二间。 窗子“哒”地轻响,小鸟游千奈和松田阵平立刻看过去,就见一只麻雀正用鸟喙轻轻地啄着玻璃。 第三间。 两人停在第三间厕所隔间前。 据传闻,只要轻轻敲响这一个隔间的门,便可以召唤出幽灵花子同学,他会实现到访者的愿望,却也会取走重要的东西作为报偿。 按照夜斗神所说,他并不推荐他们许愿,但和幽灵交流一番还是可行的。 “要敲门吗?”松田阵平问。 小鸟游千奈眼神坚定,当然要。 除了和自己进行绑定之外,或许还有其他的方式能让地缚灵自由,花子君是被束缚在海鸥学园的地缚灵,一定懂得很多关于幽灵的事情。 “扣扣” 小鸟游千奈敲门。 她屏住呼吸,虽然和萩原研二同居两年,但幽灵和幽灵是不一样的,能够实现人愿望的幽灵一定非常强大。 可她等了一会儿,竟然没听到任何回应。 “怎么了?他长什么模样?很吓人吗?”松田阵平摁住小鸟游千奈的肩膀,试图用这种方式给她力量。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摇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他好像……不在家?” “蛤?”松田阵平满脸错愕。 “我来了!” “嘭”地一声,身穿学兰服戴着学生帽的少年花子君从厕所外面闯进来,看着两人兴奋地叫道:“贵宾两位!宁宁,快倒茶快倒茶,别让他们跑了!” “知道了!”八寻宁宁也急匆匆跑来,虽然没有倒茶却气喘吁吁地将手上拎着的点心递给两人。 “在这里吃东西?”松田阵平错愕地看看周围环境,这是厕所吧?不是餐厅吧? “这里很久没人用过了,宁宁每天都在打扫,很干净的!”花子君瞪着他。 “呃……好吧。”松田阵平无语,但还是拿起甜甜圈小小咬了一口,谨慎地没有吞下。 “哇,竟然在厕所里吃东西,好不卫生啊。”花子君小声朝宁宁嘀咕。 八寻宁宁下意识点头,在看到松田阵平严肃的目光后又连连摇头,最后朝着松田阵平深深一鞠躬,道歉:“对不起!” “你们都是人吧?”松田阵平皱眉问,毕竟他能够看得到。 “我是人!”宛如被老师叫到名字,八寻宁宁举手回答。 “我是花子君!”花子君也开心地举手回答,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松田阵平还想说什么,却被小鸟游千奈扯了扯,指了指花子君身边飘着的白杖代。 松田阵平面色凝重,会飞?少年明显不是人类。 “如果能量强到一定程度,普通人应该也可以看到。”小鸟游千奈小声猜测。 花子君朝他们摇摇头,说道:“对,但也不对。准确来说,你们已经来到了我们幽灵的世界,走进海鸥学园开始,你们就进入了地缚灵的地盘,再加上你们刚刚召唤了我,所以才能够看到我。” 第49章 “是同频!”小鸟游千奈想到。 “没错!”花子君上前双手握住小鸟游千奈的手,开心地看着他。 “小心!”松田阵平吃了一惊,几乎是立刻一个扫腿过去。 花子君急急后退,却也并不生气,打了个响指说:“我们去外面聊吧。” 天台上,花子君坐在楼顶边缘晃荡着双腿,双手撑在身后,满脸惬意地仰头望天, “原来如此,是夜斗神啊。”听两人说明来意,花子君笑容不减。 “是哪个夜斗神?”八寻宁宁疑惑。 “你之前花五元硬币委托他帮忙打扫厕所,已经忘记了吗?也难怪,神明不缔造深刻的缘分,是很容易被人遗忘的,大家毕竟不在同一个世界。”花子君并不意外八寻宁宁会遗忘,不过他却不会遗忘。 那真是个很特殊的神明,在他找八寻宁宁干活的时候,宁宁却叉着腰告诉他已经请了厉害的清洁人员,肯定会将厕所打扫一新。 真的很新啊! 不只是垃圾,就连时化的妖怪也被清理走了,根本不用花子君二次清理。 最最最关键的是,那样好的服务竟然只需要五日元! 可惜在知道夜斗是神明之后,八寻宁宁就不肯再雇佣他干活了,渐渐也遗忘了他,而花子君一个地缚灵当然也没办法雇佣神明。 “他说你是个厉害的地缚灵,所以我们想找你问问有关地缚灵的知识。”小鸟游千奈礼貌又克制:“你这么厉害,能够让普通人也看到你,一般地缚灵能做到吗?” “做不到。我不是普通的地缚灵,你应该听说过花子君的传说吧?我们是通过怪异故事维持力量的怪异。” “普通地缚灵也可以成为怪异吗?”松田阵平问。 花子君点头:“虽然比较麻烦,但所有怪异都是人创造的,理论上可以。” 松田阵平眼前一亮。 “但怪异会随着故事的走向改变自身,哪怕是一个善良的幽灵,若绑定的怪异故事变得邪恶,幽灵也会变得邪恶,如果你们不在意那个幽灵的话可以尝试。”花子君一个翻身,灵巧地落地,稳稳站定在边缘的凸起处。 松田阵平眼神重新黯淡。 不行,如果就连hagi的本性都会发生改变,这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花子君,你知道地缚灵该怎么离开束缚他的地方吗?”小鸟游千奈轻声问。 花子君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离开?” 小鸟游千奈被他的反问弄得一愣,下意识说:“谁都不想被束缚在一个地方。” “可那是地缚灵的地盘。” 小鸟游千奈和松田阵平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地缚灵的地盘就和我们怪异的境界是一样的,地缚灵被自己的地盘束缚,那片地方却也被地缚灵掌控,在地缚灵的地盘里地缚灵几乎是无敌的。”花子君张开双臂,走平衡木一般在边缘的凸起处走来走去,很平静的介绍彼岸生物的常识。 “可我也没见他有多厉害啊。”小鸟游千奈的确没察觉萩原研二有多强。 “因为没有遇到其他幽灵吧,打起来你就知道了。”花子君说道。 松田阵平倒并不在意什么无不无敌,只是重复之前的问题:“所以有办法离开束缚他的地方吗?” 花子君停下脚步,托腮开始思考。 八寻宁宁则拿了饮料过来,递给大家喝。 “成为夜斗神的神器!”花子君突然说道。 小鸟游千奈和松田阵平都摇摇头,那样会失去记忆,他们不希望萩原研二失去珍贵的记忆。 花子君又陷入沉思,许久又开口:“和强大的能力者绑定!” 小鸟游千奈还是摇头,这就是艾利欧提过的方法,她需要考虑一下。 “如果这两个方法不行,那就只能修炼咯,努力修炼增强自己的力量,然后将自己的地盘扩大,只要地盘足够大,是不是被束缚又有什么关系? “花子君说完一拍手,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本《幽灵修炼秘籍》,将书朝两人递过去。 可就在小鸟游千奈要接过来的时候,花子君却又快速收回,晃了晃手指说道:“想从我这里获得帮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第42章 让他提前过退休生活 获取的帮助越大,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交易”。 当然,这并不公平,因为总体来说,人们满足愿望时所支付的代价一般都远远超过他们的愿望。 “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和怪异做交易。”花子君朝后一跃,凌空而立。 “代价是什么?”松田阵平问。 “一场足以致死的厄运。”花子君竖起自己的食指,很满意看到两人都变了脸色。 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小鸟游千奈这一次竟然也犹豫了。 足以致死的厄运…… 如果是以前,她高低也得拿过书尝尝咸淡,看是自己的幸运厉害还是道具带来的诅咒厉害。 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幸运诅咒的真相,哪怕她真的规避了厄运,可她的养父呢?她不清楚养父的情况,对方这么多年没有露面或许过得并不好,她不能再给养父带去这样大的麻烦。 “谁从我手里接过这本书,就代表那个人也同样承接了厄运,这是一种契约。”花子君说明一切,再次将书递过去。 幸运……厄运……养父…… 小鸟游千奈犹豫着,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让萩原研二离开大楼,虽然要和她绑定,但至少比一场要命的厄运要划算得多。 或许……她该去绑定萩原研二。 正思考着,一只白皙的手从旁伸出,坚定地握住了书脊。 “松田哥!”小鸟游千奈猝不及防,立刻伸手去拦。 松田阵平却拿着书避开了她的手。 “你竟然真的敢拿过去。”花子君也是猝不及防,他以为自己都这样说了,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敢接,毕竟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只是致死的厄运,但不是必死的厄运没错吧?”拿着书,松田阵平随意翻看了两页,漫不经心地问花子君。 花子君错愕:“现在才问吗?” “无所谓,如果是必死的厄运,那我就和hagi一起修炼这本书,这本来就是给幽灵看的。”松田阵平表现得满不在乎。 花子君有些看不懂这个人,但还是解释:“并不是必死的,但致死的厄运下,你认为你能够逃得过?”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松田阵平挺起胸膛,满脸骄傲,他再怎么说也是个警察。 花子君悄悄飘到八寻宁宁身边,在她的耳边嘀咕:“可我看他命很薄,一看就不是长寿的人。” “喂!”松田阵平不满。 八寻宁宁也立刻捂住花子君的嘴巴,让他不要再说出得罪人的话。 “松田哥,你怎么能真的拿过去!”小鸟游千奈回过神来,顿时又急又怕,幽灵的诅咒很灵的! “难不成真的把他和你绑一起?偶尔出去一两趟也就罢了,不能修炼的话他每一次出去都需要靠你,就算你不介意,那家伙也不可能不在意。”松田阵平握着书,高高举起避免小鸟游千奈触碰,虽然到此为止契约就算完成,但这毕竟是幽灵需要的东西,难免不会对生人造成什么影响。 “可万一你真的出事怎么办?” 松田阵平却笑了。 小鸟游千奈立刻意识到,刚刚松田哥的话是认真的,哪怕是必死的厄运他也会拿到手,他是真的做了和萩原研二一起修炼这本书的决心。 荒谬! 明明是个大活人,怎么能这么不珍惜生命? 他的同事呢?他的朋友呢?他的家人呢? 那些在意松田哥的人,松田哥统统不在意吗? 似乎是看出小鸟游千奈所想,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句:“别这样看我,如果真的死了,我肯定要拜托你回去报丧的,然后努力修炼,争取力量强大了以幽灵的身份和他们生活。人死之后还有灵魂,这样算起来,死亡也并不是一切的终结。” 小鸟游千奈哑口无言,别突然说这么恐怖的事情,她才不要当什么报丧鸟! 因为松田阵平的不惜命,回去的路上小鸟游千奈一直都冷着脸,还时不时瞪他一眼。 松田阵平注意到后也只能苦笑,他当然也不是不要命,只是这本书对hagi来说真的很重要。 错过这一次,未来未必能得到了。 回到家后,小鸟游千奈做足准备,张大嘴准备告状,萩原研二却更加焦急地抢了话。 “糟糕了千奈酱,你被死变态猥琐男盯上了!” 小鸟游千奈一愣,表情变得格外怪异。 啥? 什么死变态猥琐男? 松田阵平不敢招惹小鸟游千奈,也听不到萩原研二的话,认命地走到一旁小心翼翼从犀角上刮下一些粉末点燃,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自己卡里的钱还够不够支付。 第50章 萩原研二身形慢慢浮现,随之还有对方激动的声音。 “他睡了你的床,还在床上痴汉地滚来滚去!” “看着都三四十岁了,一点都不正经,猥琐得要命!” “还有你的照片也不见了,他还拿着你的照片摸了好久,最后揣怀里带走了!” “轰隆隆——” 小鸟游千奈的天塌了。 什、什么? 她香香软软的床被别的男人睡了?对方还滚来滚去偷走了她的照片? 萩原研二说得没错,果然是变态啊! 小鸟游千奈急急忙忙跑进房间,对方不仅是变态还有恃无恐,就连床单的褶皱都没有抚平,像是根本不担心会被发现。 该死! 可恶! 琴酒不是将这里的住户都大换血了一遍吗?为什么还有这种变态? 不对,也可能根本不是这里的住户,就是一个突然闯进女孩子房间的猥琐男,可公寓的保安随随便便就让外人进来吗?森野大叔偷懒了吗? “床单不能要了。”松田阵平铁青着一张脸帮忙将床单换了下来。 与其说是换,倒不如说是暴力拆迁,动作粗暴地将床单都撕坏了。 “还有这个枕头,这个枕头也不要,被褥也丢掉,全被他的手碰过了!”萩原研二同样上手,将被小鸟游结生碰过的东西全部都丢到床下,甚至有种将对方碰过的床头柜也拆掉的冲动。 对于两人的行为,小鸟游千奈非但没阻止,甚至打电话订购了新的床垫让他们加急送过来,别说床单和被褥了,就连床垫她都不想要了。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告状! 小鸟游千奈毫不犹豫拨通了琴酒的号码,没等对方开口便是一声尖叫:“琴酒,我被猥琐男盯上了你管不管?” “是谁?说清楚。”琴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 小鸟游千奈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立刻说:“一米九!” “一米九!”小鸟游千奈跟着重复。 “灰头发!” “灰头发!” “咖色眼睛!” “咖色眼睛!” “我还看到了他的车牌,车牌是xxxxxx!” “车牌是xxxxxx!” 小鸟游千奈激动地将萩原研二的话一一重复,从小到大,她这还是第一次被变态盯上。 当然,组织里也有不少变态,但他们最多是想把她培养成顶尖杀手或者是想要解剖她看看,这么猥琐的变态还是第一个。 小鸟游千奈实在太气愤了,甚至都没察觉琴酒已经很久没开过口了。 “琴酒,你帮我将人找出来,这个公寓住的不都是你的人吗?还有各处监控,总之将他找出来给我!” 看着满地的床单、被褥,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床头柜,小鸟游千奈咬牙切齿,她一定要亲手给那变态个教训! “……嗯。”琴酒声音听着有点无语。 “怎么了?你不想帮我吗?”小鸟游千奈终于察觉不对。 “不,我会帮你找到人,就这样,挂了。”似乎是担心小鸟游千奈追问,琴酒匆匆挂断电话。 握着手机,小鸟游千奈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不对劲儿,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照常理来说,以琴酒的性格,一定会比她更想弄死那个变态,而且琴酒刚接电话的时候也的确杀意凛凛,可后来态度怎么变了? 缓缓的,小鸟游千奈露出惊恐的眼神。 不对,琴酒认识那个变态! 如果不是认识那个变态,琴酒肯定不会是这种反应,说不定他和变态的关系还很好。 小鸟游千奈立即就想再打过去,号码拨出一半却又忍住了。 刚刚琴酒就可以告诉她真相,琴酒既然没说,她这会儿打过去一定也得不到真相。 可恶,别被她逮到,否则不管对方是不是琴酒的朋友,她都要阉/了那混蛋! —— “阿嚏!阿嚏!”手里捧着小鸟游千奈的照片,小鸟游结生狠狠打了两个喷嚏,但表情依旧非常幸福。 千奈酱长大了,长成一个漂亮、活泼、如他想象中美好的小美女了。 虽然琴酒脾气硬邦邦的,但对于妹妹看来还是非常照顾的,否则千奈也不会在拍照时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手机铃声响起,小鸟游结生接通,还没开口便听见一声骂。 “你是变态吗?” “这怎么说?你怎么还突然人身攻击?”小鸟游结生将相框放到桌上,坐在床上和琴酒讲道理:“是任务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哪怕工作不顺也不能随便迁怒别人,琴酒,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人。” “我迁怒?刚刚千奈给我打电话,说她家被变态闯入了。”琴酒说着冷笑了两声。 小鸟游结生顿时惊了:“什么变态?琴酒,你没安排人保护她吗?” 琴酒又是连连冷笑,一句句数着:“一米九,灰头发,咖色眼睛,车牌是xxxxxx。” 小鸟游结生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啊这…… 好熟悉啊,每一个特征都好熟悉啊。 小鸟游结生站起身,两条大长腿迈开走到了镜子处,看着镜子中自己伪装的利口酒样貌陷入沉思。 “我让你去接触她,没让你去偷窥她。”琴酒语气不善。 小鸟游结生扁扁嘴巴,甚至有些委屈:“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近乡情怯的感觉你懂不懂?我只是想在正式见面之前多了解她一些。” “她现在把你当变态。” “咔”,一把刀正中胸口。 小鸟游结生捂住自己的心脏,镜子中的面目也有些狰狞。 变态…… 在自己乖乖女儿心目中,自己竟然变成了变态…… “你尽快和她见面,别再作妖。”琴酒似乎也懒得和他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小鸟游结生丢掉手机,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领,又对着镜子里自己成熟的面貌仔细欣赏。 利口酒这张脸不错啊,怎么就被当变态了? 什么叫“别再作妖”?他本来就没有作妖,竟然还让她尽快去见面…… 可恶,在千奈酱心目中变成那种形象,他怎么可能直接过去! 不行,得找个绝佳的时机闪亮登场才行! 入了夜,松田阵平睡在了小鸟游千奈家客房,还好这一次琴酒并没有来查房。 次日,松田阵平新买了一套洗漱用品去洗漱,看着脸上的青肿“嘶”地吸了一口冷气。 到底还是没能逃过! 虽然小鸟游千奈最初因为变态的事情忘了告状,但等新床垫到了,铺好新床单放好新被褥,她还是立刻将他的“作死”朝萩原研二告状。 怪他咯? 那本书明明就对hagi很重要,他去拿过来,hagi竟然还打他,简直不可理喻! 揉了揉青肿的脸颊,松田阵平洗漱完走到客厅,就见电视开着,沙发上一个人都没有。 “又在看电视啊,看晨间新闻吗?”松田阵平帮忙换了频道。 萩原研二看到他依旧没好气,虽然知道松田阵平看不见也听不到,却还是阴阳怪气嘲讽:“呦,这不是松田大爷嘛,您老今天还活着呢?” “就是平日倒霉了一点,说不定只是花子君在危言耸听。”松田阵平无奈地对着空气解释。 萩原研二听到更气了:“你是不要命了是不是?致死的厄运也敢接!” 真的要气死他了! 他死也就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能不能修炼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执念消散去往生了。 结果小阵平竟然敢拿那本书! 这下子执念是不可能消散了,他死也要盯住小阵平! 萩原研二忍不住朝松田阵平连连挥拳,他的死已经很让爸妈伤心了,爸妈也是把小阵平当亲儿子看待,小阵平死了爸妈岂不是又要难过一次?还有丈太郎叔叔,他爸妈好歹还有姐姐安慰,丈太郎叔叔一个人怎么熬过来? 笨蛋小阵平,这些统统不考虑吗? “我想过了,过段时间把爸接过来,就在这附近住下。”松田阵平突然说。 萩原研二愣住。 “还有叔叔阿姨,一起都接过来。虽然我暂时没钱买房,但可以暂时租间房,等事情稳定了再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彻底买房在这里定居。”松田阵平已经全考虑好了,东京的房价虽然贵,但叔叔阿姨和老爸都还在赚钱,有些积蓄,应该能买得起。 萩原研二却捕捉到重点:“什么叫‘事情稳定了’?你是说你死了之后?” 虽然听不到,但幼驯染默契十足,松田阵平的话竟然对上了:“我不一定会死,但不管我是死是活,搬过来守着你总没错。人虽然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但hagi,你完全可以和我们一起创造新的未来。” 人与鬼住在一起……松田阵平笑笑,说不定蛮有趣呢。 第51章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萩原研二努力修炼的前提下,就算不能长时间现身,至少也偶尔能现身一下,毕竟他们和千奈不一样,并不是天生就能见到鬼。 “hagi,你要加油了!”松田阵平朝空气伸出拳头,似乎要和萩原研二碰一下。 可这一次,幼驯染间的默契却消失了。 萩原研二根本没有和他碰拳,而是对着他的脑袋左勾拳、右勾拳,虽然说的蛮好听,但说到底他根本不需要松田阵平这样牺牲,就为了这种事情竟然敢赌上性命,吃他一电炮! “砰” “诶?”萩原研二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再看看被打得一趔趄的幼驯染,猛地扭头看向犀角的方向。 小鸟游千奈已经点燃了一小块犀角香,见他看过来甜甜一笑,说:“不用太感谢我。” “小阵平!”萩原研二顿时担忧地去看他的伤。 “好痛。”松田阵平捂着自己的左眼,磨磨牙怒道:“下手真狠啊,hagi。” 萩原研二本来还心虚,视线扫到不远处的《幽灵修炼秘籍》,顿时又硬气起来。 “我不该打你吗?至少被我打不会死,但厄运就不一定了。” 本来怒气冲冲的松田阵平顿时像是一只被针戳破的气球,所有火气顿时全泄了,心虚地抓抓头发。 虽然……但是…… 他就是觉得很超值! 人活着可以见到hagi,人死了可以和hagi一起修炼,简直丛生到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超值吗? “好啦,我要去上课了,松田哥你也要去警署吧?”小鸟游千奈上前打圆场。 “嗯。”松田阵平揉揉自己的眼睛,起身准备走。 萩原研二看了眼一旁燃着的犀角香。 “研二酱,帮忙看家咯,如果那个变态男再过来就把他直接拿下!”小鸟游千奈比了个大大的拳头。 萩原研二瞬间站了起来,语气坚决:“放心吧,绝不会再让他乱来!” “那松田哥,送我去学校!”小鸟游千奈又拉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 端水嘛,哄完这个哄那个,哄完你的哄你的,别管,她有她的节奏! 上车后,小鸟游千奈乖巧地系好安全带,在松田阵平开车前说道:“上学之前可以先送我去个地方吗?松田哥。” “好。”松田阵平点头,半点没犹豫便答应了。 按照小鸟游千奈所说,松田阵平开车前往郊区,越开越偏僻,越开越偏僻。 “如果坐在车上的不是你,我还真以为要被绑架了。”松田阵平和她开玩笑。 小鸟游千奈朝他笑笑,装作玩手机实际上迅速给人发着消息。 “又是什么地处偏僻的神社?”松田阵平问,他已经不怀疑上次那个日暮神社了,不过却很好奇这次千奈要去求什么。 “就在这里停下吧。”小鸟游千奈突然说。 松田阵平停车,立刻被小鸟游千奈拉着下车。 “松田哥,快和我来,这里这里!” 松田阵平跟着她走,四周灌木已经很高了,夏日的灌木长得非常茂盛。 正无奈跟着她在灌木中穿梭,突然感觉背后有风声袭来,他才要回头嘴巴便被一块手帕捂住,顿觉不妙。 他奋力挣扎了下,意识却随着手帕上药物的涌入渐渐昏沉,最后的视线只能看到小鸟游千奈歉意的眼神。 是千奈……为什么? “他是个条子吧?”莱伊帮忙将人迷晕,伸手扶着松田阵平的身体没让他倒在地上。 “是啊,所以才找你。”小鸟游千奈很无奈。 虽然波本和苏格兰也是她的人,但组织的人毕竟不可靠,找琴酒的话他或许会帮忙,可只要想到对方帮忙庇护一个警察就感到头皮发麻,总感觉ooc了。 选来选去,小鸟游千奈最终选了莱伊。 毕竟是个fbi,虽然不是日本的警察,但至少比纯组织的人可靠多了。 “你不想伤害他,为什么又要我迷晕他?”莱伊不明白。 “因为他的工作很危险。”小鸟游千奈重重叹了口气。 那可是足以致死的厄运! 去上班?开什么玩笑,拆/弹本来就够危险了,以前还可以相信技术,但再加上厄运的话,万一哪方面出了错是绝对要命的! 按照花子君的说法,也不是不能避开死劫,所以她当然得做点什么。 “松田哥,你别生我的气,我都是为了你好。”小鸟游千奈双手合十虔诚地朝松田阵平拜拜,她也没办法的,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莱伊还是不明白,但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接下来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了一个地方,可以让他暂时住进去。” “囚/禁?”莱伊眼神微妙。 小鸟游千奈这就不乐意了:“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囚/禁松田哥,只是想让他提前过退休生活罢了!” 莱伊:…… 懂了,就是囚/禁。 ----------------------- 作者有话说:什么囚禁,让我们学习千奈酱的高情商,这明明是让他提前过退休生活! 第43章 谁是傻子? 小鸟游千奈没敢将人带回家。 她很清楚,松田哥绝对不会安分待在家,肯定不同意她的“退休”计划。 她也很了解萩原研二,虽然萩原研二很在意松田哥,但把他关起来这种方式萩原研二是绝不能接受的。 没办法,小鸟游千奈只好在外面找了个房子,并且命令莱伊帮忙看好松田哥。 莱伊将人绑好,听着小鸟游千奈的吩咐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等等,你的意思是让我当绑匪?” “是啊。” “那你呢?” “我?我就是个受害者,被人打昏后丢在荒郊野外,只能自己开车回去。”小鸟游千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莱伊顿时被气笑了,真敢说啊,竟然让他当这个恶人。 “我也没办法,如果松田哥知道是我绑架他,他肯定什么都不听,但如果是你绑架他,狠狠威胁他,他会老实许多。” 莱伊沉思,虽然的确有点道理,但还是不太满意。 “对了,你可以威胁他,但不能真的伤到他,否则我和你没完!” 莱伊顿时无语,无可奈何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既要让他老老实实的,又不能伤害他分毫?” “没错!” 莱伊盯着小鸟游千奈看了好一会儿,干脆拒绝:“我干不了。” 小鸟游千奈闻言立刻急了:“干不了?别人都能干,你怎么就不能干了?” “谁能干你让谁干。” 小鸟游千奈并未放弃,全心全意致力于pua莱伊:“你别忘了你是fbi派来的精英,fbi派你来卧底,组织交给你个任务你就说干不了,以后还怎么往上爬?也就是我纵着你,你将话收回去,我当没听到,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莱伊:…… 当他是傻子吗? “第一,这根本不是组织派下来的任务,只是个私活儿。第二,你不让我对他动手,我怎么威胁他?就用这张嘴?”莱伊感觉小鸟游千奈够莫名其妙的。 小鸟游千奈却还理直气壮:“你不也是用一张嘴才骗了明美!” 莱伊眉头紧皱,眼尾却垂下来,无奈地看着小鸟游千奈。 “总之我将人交给你,你要是完成的好,我可以……”说到一半她有些卡壳,想了好久才想出一个报酬:“我会告诉你琴酒的致命弱点!” 莱伊瞳孔骤缩。 看到莱伊的反应,小鸟游千奈不得不感慨自己的机智,果然莱伊很在意琴酒,是将琴酒当宿敌一样的在意。 “你知道琴酒的致命弱点?” “当然!” “如果我帮你看好松田阵平,你真的会告诉我?” “虽然我喜欢恶作剧,但我也说到做到。”小鸟游千奈当然会告诉莱伊,毕竟琴酒的致命弱点就是她。 可知道后莱伊又能如何? 莱伊已经拿她没办法了,所以现在才会被他拿捏,哪怕知道琴酒的弱点是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太聪明了,根本就是在白/嫖莱伊的劳动力。 莱伊很满意,“好。” 小鸟游千奈就更满意了:“那就麻烦你啦!”希望莱伊知道后不会哭出来。 安置好松田阵平,小鸟游千奈很快去了学校,一整天上课都心事重重,回到家的时候许久都不敢进门。 唔…… 松田哥说晚上还要来家里的,现在却不来了,会不会被萩原研二察觉不对? 完蛋了,研二酱那么敏锐,说不定真的会被发现。 但很快她又挺直腰板,被发现就被发现,她咬死了不认,就算是研二也没办法。 小鸟游千奈推开门,就看到萩原研二正在拆她的电视机,地上已经多了一堆的零件。 “我的电视——” “啊,千奈酱,你回来了!”萩原研二开心地和她打招呼。 第52章 小鸟游千奈快步过去,问:“你在做什么?怎么把电视给拆了?” “你说这个啊,屏幕的分辨率总感觉有些不清晰,我拆开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萩原研二语气轻松。 “还能装的上吗?” “当然可以。别小看我啊,别说装上了,装个炸/弹出来都行!”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萩原研二很快将电视机装好,非但可以开机,甚至还比之前画面更清晰了。 小鸟游千奈惊讶地张大嘴巴,这也行?萩原研二太厉害了吧! “放心,修东西我是专业的。”萩原研二对她做了个“wink”。 小鸟游千奈 也笑着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不愧是一双能拆/弹的手,拆装起其他东西来也格外灵活。 “小阵平呢?”萩原研二凑到门口朝外探头。 “大概还没下班。”小鸟游千奈有些心虚。 “我还以为他放学会去接你。”萩原研二“啧啧”两声,感慨小阵平还真是不懂讨女孩子喜欢。 小鸟游千奈悻悻然一笑,立刻走去厨房不敢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萩原研二本来无所谓,直到晚饭都做好了,端上桌,还不见松田阵平的踪影,他这才开始担心。 “小阵平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今天要一起研究怎么修炼吗?”萩原研二捏着修炼秘籍简直是坐立难安。 厄运,拆/弹的工作。 天,这两个凑在一起超危险好吧! “千奈酱。”萩原研二眼睛水汪汪地望向小鸟游千奈。 小鸟游千奈立刻说道:“放心吧,我没听说附近有爆/炸,松田哥肯定没事。” “那他怎么还不来?”萩原研二拿起座机,朝小鸟游千奈说:“我给他打个电话,估计在加班。” “嗯,打吧。”小鸟游千奈心虚地垂下头。 电话当然是没有打通。 萩原研二肉眼可见地蔫了,整个人可怜兮兮,有气无力地飘到了自己的座位。 关机……小阵平手机关机了…… 这很不对劲儿,小阵平怎么可能将手机关机呢?他明明知道自己和千奈都会担心。 “我没办法出去,千奈酱,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情况?”萩原研二满脸担忧与歉然,他知道这么晚让女孩子一个人出去不太好,可他真的很担心小阵平会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可恶,就说那本书不该拿! “好,我现在就出去找,你别担心。”小鸟游千奈实在受不了萩原研二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边又心虚得厉害,立刻扛不住披了件外套就出去了,甚至连晚饭都没吃。 半小时后,小鸟游千奈和莱伊一起吃晚餐。 “有没有搞错,你饭都没有煮熟,米饭都是夹生的。”小鸟游千奈嫌弃地用筷子夹了一颗没熟的饭粒。 莱伊挑挑眉,道:“真是抱歉,我不太会做饭,想吃好的可以去找苏格兰。” 小鸟游千奈:…… “松田哥怎么样?” “他在睡。” “你用了多少药?现在还没醒吗?”小鸟游千奈有些担忧,万一影响到脑子怎么办? 莱伊无语,说:“他早就醒了,只是闹腾得太厉害,又被我打昏了。” “打昏的?”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他的手,这人有没有轻重啊?会不会直接把松田哥打傻? 莱伊更无语了:“打昏都不行?”那他就真的干不了了。 “你下手轻一点,松田哥可是个拆/弹警察,他的大脑和手的灵活性都很重要。”小鸟游千奈叮嘱他,立刻站起身朝关着松田阵平的房间走。 莱伊立刻问她:“你去哪?” “既然被你打昏了,我当然是进去看看。”小鸟游千奈说着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规规矩矩躺在床上还盖了一张薄被的松田阵平,看着莱伊的确将人照顾蛮不错的。 可走近时,小鸟游千奈便看到了松田阵平紧皱的眉头,顿时叹了口气。 连睡觉都皱着眉,这么不安稳,看来松田哥很讨厌被绑着。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真是傻了,有谁会喜欢被绑着?她也是出于无奈,希望松田哥能不要闹得太厉害。 莱伊也放下碗筷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说:“松田阵平一直询问你的情况,我说我把你丢在原地了,他看着有点不信。” “不信?” “他很聪明,不是能轻易骗过去的人。”莱伊挑眉,黑樱桃不会真觉得自己可以骗过去吧? 小鸟游千奈倒也没想过自己能一直瞒着松田阵平,可她却也没想到一开始就被松田阵平给拆穿了,想到松田阵平板着一张脸瞪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完蛋! 等她把松田哥放开,恐怕要狠狠挨顿骂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真以为能瞒他一辈子?”莱伊感到稀奇。 “当然不是了。” “那瞒不过你打算怎么办?绑架警察,他和你完不了。”莱伊提醒她对方的特殊身份。 小鸟游千奈整个人都麻麻的,她该怎么告诉莱伊,她其实根本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松田阵平去上班有危险,时间又太紧急,所以就先将人给控制起来了。 这样说的话,莱伊肯定会超大声嘲笑她。 “如果你愿意将他招揽进组织……” “闭嘴,莱伊!”小鸟游千奈拒绝得很坚决,甚至都没等莱伊说完。 莱伊错愕,看着小鸟游千奈的眼神颇为微妙。 小鸟游千奈立刻说道:“我不可能让他加入组织,他好好一个警察,又不是上面派过来当卧底,我怎么可能主动拉他下水!” “你很在意他。” 小鸟游千奈知道自己暴露了弱点,可她的弱点本来就多,莱伊又是个多少有些底线的fbi,索性点头承认:“没错,我在意他,所以你必须给我照顾好了,绝对不能伤害他也绝对不能让他加入组织,之后的事情我会安排。” “我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 “暴露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你自己不在他面前蒙面怪得了谁!” 莱伊“嘶”了一声,有些不甘心:“我这怎么说都是为了你,你这态度就有点太绝情了吧?” 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莱伊,没有半分退让。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不过你最好多考虑一些。”莱伊放软了语气,轻声提醒她:“他是个警察,这样毫无理由的失踪,警署那边肯定会找他,最后若是放了他,要么他承认自己被绑架然后出卖你,要么他不出卖你,无故旷工,工作绝对会受影响。” 小鸟游千奈一惊,她之前倒真没想这么多。 她果然还是考虑太少了,以前也没有做过什么统筹全局的事情,只知道将人扣住保障他的安全,结果却疏忽了那么多。 可是该怎么办?给松田哥请假吗?以什么理由什么身份? 小鸟游千奈陷入纠结,就连回到家时都笑颜难展。 “千奈酱,你脸色这么难看,小阵平是不是真的出事了?”萩原研二紧张地飘到小鸟游千奈面前。 犀角香已灭了,萩原研二试图去抓小鸟游千奈的胳膊,却抓了一个空。 小鸟游千奈立刻安抚:“松田哥没事,你别担心。” “那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小鸟游千奈苦着脸,郁闷地叹了口气,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神满是无奈。 “到底怎么了?你别这样,我有点怕。”萩原研二更担心了。 “松田哥他……今天打了一个人,然后被抓起来了。”小鸟游千奈深深垂下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虽然如何请假她还没想到,但至少她想到该如何骗萩原研二了。 “打了一个人?”萩原研二很震惊。 小鸟游千奈点头,小声又快速地说:“警视总监。” 松田阵平想要揍警视总监,这还是萩原研二聊天时提到的。 萩原研二猛吸一大口凉气,难以置信:“他打了警视总监?” “嗯……”小鸟游千奈无精打采,声音也闷闷的:“警视总监很生气,松田哥的上司已经努力去说好话了,但还是要被拘留十五天,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 萩原研二顿时抱头蹲在地上,“怎么这样啊!” “没关系,十五天后松田哥就能出来了。”小鸟游千奈也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劲儿,十五天之内,她必须要搞定厄运的事。 萩原研二却依旧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蹲在地上久久都没有起身。 见萩原研二没有怀疑,小鸟游千奈心中松了口气,故作疲惫道:“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要开始给松田哥带饭了,我怕他吃不惯猪扒饭。” 萩原研二没有任何回应,依旧在emo。 等到小鸟游千奈回房间,萩原研二这才忧心忡忡抬起头,眼底闪过复杂与担忧。 千奈在骗他。 警视总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换任,现在的警视总监和当初误抓了丈太郎叔叔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小阵平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黑白不分。 第53章 可是为什么要骗他?小阵平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可也不太对,哪怕小阵平真的殉职,千奈也不可能编个故事隐瞒他,估计会将小阵平的灵魂带过来一起修炼,哪怕小阵平也成了地缚灵过不来,至少也会誊抄一份给他,而不是跑来骗鬼。 有问题! 千奈酱这反应绝对有问题! 萩原研二偷偷飘出 去,尝试着去自己之前不能去的地方,却也只是勉强跨出半步便又被无形的束缚给挡住了。 还是不行,还不够强! 想要扩大地盘去找小阵平,就凭他现在这点本事,无异于痴人说梦。 深夜,松田阵平睁开了双眼。 他的手脚都被锁链锁着,虽然都留了些缝隙不至于勒着,但手指粗细的锁链想要挣开也是异想天开。 捆绑他的人似乎很了解他,锁链完全是焊死的,根本没有钥匙孔可以让他发挥,想要打开除非一点点切割开。 是千奈。 松田阵平依旧记得千奈愧疚的眼神。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松田阵平实在想不通,他已经知道千奈被一个邪恶组织控制了,也从来没有怪过她,甚至还想拉她脱离苦海,千奈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他? “哗啦”“哗啦” 松田阵平下了地,故意弄出动静来抖动锁链,锁链其实是很有些长度的,甚至可以允许他自己去卫生间,但窗户是封死了的,就算打开门出去外面也是走廊,最多不过在走廊里走个三五米的距离就又会被扯住。 锁链的距离,刚好在一个不影响他维持基本生活却又限制住他离开的范畴。 “大晚上的,不能消停下吗?”莱伊推门进去。 松田阵平认得莱伊,他白天醒来想跑的时候就是莱伊打昏了他,这家伙身手好得很,虽然他当时是被锁链束缚,却也完全没有解开锁链自己就能打败这混蛋的自信。 “我明天还有工作,松田阵平,能别吵吗?”莱伊斜倚在门框上,走廊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屋子里却没有开灯,他整个人站在明暗的交界处,唇角勾起一抹在松田阵平看来无比可恶的笑容。 “哗啦”“哗啦”“哗啦啦” 松田阵平的回应是更用力地抖动锁链。 “看来我们之间不能和平共处了。”莱伊遗憾地说道,迈步朝松田阵平走去。 松田阵平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悠悠说道:“还想打昏我?你背后那人允许你这样伤害我吗?” 莱伊不上他的当,脚步停都没停。 “我只要不死,和她就总会见面,到时候我绝对会告你的状。”松田阵平眼底流露嘲讽。 莱伊终于停下了。 不是他被套话,也不是他演技不行,松田阵平这明显是完全猜透了。 “我不会伤害你,前提是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松田阵平坐到床上,既然已经看透了现状,他便没再做任何过激的事情,叹了口气道:“麻烦你帮忙带句话,我知道她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里,但是我是个警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一直不去上班。” 莱伊抱胸,凉凉打量着他。 正因如此,黑樱桃才会无奈吧? 松田阵平这人不和你玩硬的,和你玩软的,明明坐着很老实,说出的话也有理有据,却偏偏不合人心意。 “你的工作太危险了。”莱伊其实也觉得黑樱桃这次过了,他都当拆/弹警察好几年了,黑樱桃一句话就将人关起来,未免太过分。 可莱伊也没办法,他本身就被黑樱桃抓着把柄,对警察先生的遭遇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她什么时候过来?” “她可能不会见你。” 松田阵平并不意外,嘀咕:“也对,她太心软了,不打算放了我的确不会来见我。” 莱伊槽多无口。 什么叫太心软?黑樱桃疯狂作妖要拆散他和明美的时候可从来都没心软过。 “你会一直盯着我吗?” “不会,我明天白天有工作。”莱伊随口说。 松田阵平不满地嚷嚷:“那也太无聊了吧,你就打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这简直就是虐待,手机你不可能给我,至少也给我一台电脑玩游戏吧!” 莱伊深深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总感觉对方要搞幺蛾子,但他还是干脆点头,很快便搬了一台电脑进门。 在松田阵平兴奋地上前打开电脑时,莱伊才在他的背后恶魔低语:“别妄想了,没有网。” 松田阵平手指一僵,几乎要将手上的鼠标捏碎。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疏漏到让你对外发求救信息吧?上面预装了几款单机游戏,你倒是可以打发时间用。”莱伊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混蛋!”房间内,传出松田阵平的大骂声。 已经关好门的莱伊笑笑,太天真了,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他倒还没粗枝大叶到给他联网。 次日清晨,莱伊给松田阵平送了早餐,过来收餐具的时候却发现少了一只叉子。 他笑笑,没当回事。 锁链是被焊死的,就算是用专业的工具,也需要好几分钟才能切割,一个叉子是想切开锁链还是挖开地面? 莱伊朝松田阵平眨眨眼睛,等他想要捅锁眼却怎么都找不到锁孔的时候就该哭了。 莱伊浑身轻松,驱车离开了此地。 从窗户看着莱伊确实是走了,松田阵平这才冷哼一声,把他当傻子?那就别怪他把对方变成真傻子! 没有锁孔他当然知道,他也并不是要开锁,但锁链也不是只有专业的切割工具才能割开。 松田阵平迫不及待地拆开电脑机箱,然后又用叉子的一根齿当做一字改锥,非常轻松便拧开了里面的螺丝,十字螺丝虽然有些麻烦,但也被他一点点卸下了。 想搞开身上的锁链,他得先搞点大动静出来! ----------------------- 作者有话说:松田阵平:开搞! 别小看二哈拆家的能力啊! 第44章 清理卧底 电视节目已经不能吸引萩原研二的视线了,他正在努力修炼,只将新闻当背景音用。 直到…… “紧急插播一条报道,在路路町发生爆/炸,警方介入后从里面救出一名受害者。据调查,受害者名叫松田阵平,21岁,为爆/炸/物处理班现役警察,目前已送往医院进行治疗……” “小阵平!”萩原研二一声惊呼,急急赶到电视前目不转睛。 还好还好,通过记者的镜头,他注意到松田阵平虽然脸有些黑、衣服有些凌乱,但似乎只有手臂被擦破点皮,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果然,千奈酱骗了他! 他就说小阵平怎么可能去打无辜的警视总监,他分明就是被绑架了,千奈酱一定是怕他担心才没有说明真相。 萩原研二猜到了一半的真相。 他快速冲到犀角香前,想点燃后立刻给小阵平打电话询问情况,可他修炼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根本碰不到犀角香,只能绕着犀角转圈圈。 好想立刻联系小阵平啊,研二酱要闹了! 医院中,松田阵平破皮的地方擦了药,坐在床上接受自己同事的笔录问讯。 “你什么时候被绑架的?” “昨天上班的时候,路上开车遇到碰瓷的,我下去刚要表明自己的警察身份就被人从后面迷晕了。” “绑匪有什么特征码?” “碰瓷的是个老人,男性,七八十岁,之后我见到的绑匪不知道男的女的,他一直戴着防毒面具,还开了变声器。” “松田,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松田阵平闻言看了自己的同事一眼,不爽地说道:“我是个警察,如果真的得罪什么人,那也是得罪了犯罪分子。你们没有进去那间房调查吗?里面或许会有线索。” “已经进去取证了,但对方防范意识很强,什么都没有留下。” 松田阵平说不出自己是更沉重还是松了一口气,对方不留证据至少不会牵连到千奈,可犯罪分子这么敏锐谨慎,着实也令人头疼。 “还好你制造 了动静,我们才能把你给救出来。” 松田阵平闻言有些心虚地抬头望天,说实话,他没想过千奈会让人将他困在市区,所以他原本是打算拆了电脑造个小型炸/弹来把锁/链/炸/断的,结果威力太小根本没炸/断,倒是引起周围邻居注意报了警。 做完笔录后,同事便离开了。 很快,松田阵平的上司拿了一张假条过来递给他。 “休假一周?”松田阵平眼皮跳了跳,抖了抖那张假条有些茫然。 “虽然不清楚罪犯是谁,但你拆/弹的本事是最强的,太招惹仇恨了,你先去休假,我和搜查一课那边联系下,看是不是能趁这段时间抓到犯人。”松田阵平的上司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是平常,松田阵平肯定会拒绝,既然那些炸/弹/犯怕他,他当然更要留下来,难不成要去休假让那些炸/弹/犯有机可乘? 第54章 松田阵平的上司了解他,也做好了和他唇枪舌战的准备。 结果…… “好,我也刚好想休息一下。”松田阵平接过假条。 上司明显一愣,立刻问:“你该不会是想自己调查吧?” “不是,我就是太累了。”松田阵平撇撇嘴,他调查什么?一切都是千奈做的,还都是为了他好,难道他要因此将千奈给抓起来吗? 他得和千奈好好谈谈,不管目的是什么,做事的手段可不能这样过激。 上司神情恍惚地离开了,似乎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此行会如此顺利。 松田阵平也没有住院,只是点小破皮罢了,离开医院后直接驱车去了千奈家。 这会儿千奈当然不在家,他用细铁丝捅开门,点上犀角,空气中慢慢浮现出萩原研二的身影。 大中午的,小鸟游千奈捏着手机天都要塌了。 看着不远处盯着这边的桃矢和雪兔,小鸟游千奈又朝天台边缘躲了躲,压低声音质问对面:“什么叫松田阵平被警察救走了?警察怎么会知道他在哪?”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但家里好像发生了一场小爆/炸,附近的人报警了。” “你被炸/弹/犯盯上了?”小鸟游千奈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松田哥有没有事? “不,应该是松田阵平搞出来的,我进去看过,我的电脑被拆开了。”莱伊的声音很疲惫。 小鸟游千奈:…… 不是,谁让你给他玩电脑的? 虽然小鸟游千奈也不知道松田阵平这么能干,但她让莱伊盯着人,莱伊预料不到,这就是莱伊的问题! 更何况小鸟游千奈让他盯着松田阵平,他倒好,自己跑出去做任务,不出事才怪! 莱伊显然也很无奈,语气都比以前更闷:“我知道是我的工作出了纰漏,可他已经跑了,我也不可能再将他抓回来,他猜到是你对他动手,说不定会去找你,你得当心了。” 电话挂断,小鸟游千奈的天终于彻底塌了。 完蛋了! 虽然她是出于担心,但把松田哥那样囚禁起来,松田哥肯定要发火的。 她之前不肯过去面对清醒的松田哥,现在可麻烦了,面不面对已经由不得她了。 “发生了什么?”桃矢从背后拍了拍小鸟游千奈的肩膀。 小鸟游千奈回头,哭丧着一张脸。 “谁招惹你了?”桃矢挑眉。 “说不定是千奈酱招惹别人。”雪兔坐在垫子上,远远地便笑道:“千奈酱每次干了亏心事心虚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哦!” 小鸟游千奈捂住自己的脸,她现在的确非常心虚。 怎么这样啊—— 她本来还想好好沉淀下情绪再去见松田哥的,结果这样一来,非但她的计划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见面还必须得提前了。 “看着好像也没什么危险。”桃矢收回手,又不以为然起来。 小鸟游千奈愤愤地瞪着她,什么叫没有危险,现在就非常危险,是超级紧急时刻! 她在学校一整天都很忐忑,坐在教室的时候都时不时朝窗外望一眼,就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松田阵平就杀进学校来了。 还好,一整个白天都很平静,松田阵平并没有杀入学校。 但…… 她还得回家。 小鸟游千奈磨磨蹭蹭,站在自己家门口不肯进去。 哈哈,萩原研二没有出来迎接她。 哈哈哈,他一般都会站在门外等她的,没有出来只会有一个原因…… 小鸟游千奈僵硬地转过身子,高抬腿轻落脚,小心翼翼地准备开溜。 “你要去哪?”门突然开了,松田阵平一把将小鸟游千奈给薅了进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小鸟游千奈一路哀嚎,仿佛被谁给打了一样。 松田阵平都被她的动静给吓了一跳,慌忙松开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小鸟游千奈的胳膊,自己刚刚应该没动手打人吧? “松田哥,你别欺负我!”小鸟游千奈双手一抓,将在一旁看戏的萩原研二捞到自己的身前挡住,这才多了几分安全感。 萩原研二一直在笑,站在两人中间笑着朝松田阵平摆摆手,道:“小阵平,别生气嘛,你不是也知道千奈酱是为你好?” “呵。”松田阵平发出一声冷笑。 小鸟游千奈从萩原研二身旁探头出来,双手合十拜托:“我已经知道错了,松田哥,你别生我的气!” “研二酱也帮她道歉了!”萩原研二同款双手合十拜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被这两个活宝弄得无语,抓了抓头发说道:“好了,别耍宝,hagi你不要把人宠坏了。” 萩原研二扁扁嘴巴,满脸委屈。 小鸟游千奈也可怜兮兮地望着松田阵平,眨巴眨巴绿色的大眼睛,真的忍心骂她吗? 松田阵平不忍心。 但这次小鸟游千奈做得实在太过了! 他一把将人从萩原研二身后揪出来,然后挡开萩原研二试图援救的手,将人朝沙发上一丢,居高临下地质问:“绑架我的那家伙是谁?” “你问他啊。”小鸟游千奈眼睛一亮,松了口气说道:“是莱伊。” “你那个组织的人?” 小鸟游千奈狂点头,反正只要不问她就行,迅速将莱伊给出卖了个彻底:“松田哥,你放心,绑架你的人我精挑细选过的。莱伊虽然是组织的人,但他不会伤害警察,让他帮忙绝对没问题。” 小鸟游千奈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已经吐露了巨大的信息量。 “该不会是卧底吧?”萩原研二立刻捕捉到。 松田阵平也更加谨慎地凝视。 小鸟游千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这件事可不能透露出去,是会死人的。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他是fbi的卧底,你们也知道我的心不在组织,目前我们双方是合作关系。” 她以为自己这样说,两人一定会放松许多,却不料两人的表情更凝重了。 “和卧底合作,万一他身份暴露,你岂不是会很危险?”松田阵平责备的眼神落在小鸟游千奈身上,真敢啊她。 萩原研二也很不赞同,“fbi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小心被他欺负了。” “他不敢欺负我,放心吧,现在是我拿捏他!”小鸟游千奈相当自信。 松田阵平却挑了挑眉,满脸不信。 拿捏那家伙? 虽然松田阵平和莱伊相处不多,但只凭借那短暂的交锋,他也能察觉对方不是个任人摆布的。 “我很幸运的,没有人可以伤到我。”见两人都不放心,小鸟游千奈只能拿出自己的终极杀招。 她超级幸运! 想和幸运max的人碰一碰吗?包完蛋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当然还是不认可,虽然魔法很厉害,但魔法也不是万能的,万一遇到克星怎么办? 可他们不认可又有什么用?目前所知有关组织的只言片语,全只能从小鸟游千奈这里获得,而千奈也完全没有要将他们卷入这场漩涡的意思,甚至很多事情都还避着他们。 “千奈,我很担心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松田阵平用力摁住她的肩膀,眼神认真地望着他。 那双凫青色的眼眸中,是浓浓的担忧与不忍。 担忧她遇到危险,不忍她被这样邪恶的组织掌控。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又能做什么呢?向上面汇报? 那只会让千奈的处境更加糟糕,松田阵平并不完全信任高层。 可恶,这个时候如果那两个家伙在就好了! 松田阵平想到降谷和诸伏,他们两个一毕业便没了踪影,公安的话,应该会比他这种普通警察有办法得多。 松田阵平想着看了眼一旁同样担忧的萩原研二,得等一等了,等到冬天给hagi扫墓的时候,那两个家伙才有可能会出现。 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审”,就像是小孩遇见了家长,学生遇到了老师,打工人遇到了直属上司,紧张得小鸟游千奈冷汗都冒出来了。 可小鸟游千奈也有一个优点,就是她的嘴真的很硬,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坚决不说,怎么问都不说。 由于晚上被问到太晚,第二天小鸟游千奈睡了个懒觉,就连学校都不去了。 心,却无比安宁。 萩原研二在家里,松田阵平也睡在客房。 家里有两个警察保护者,阴阳两界都有人在,安全感足足的。 最令小鸟游千奈安心的是,松田哥一周都不用去上班! “起床了,千奈,快起床!” “咚咚咚” 松田阵平来砸门了。 “千奈酱,我可以进去吗?”萩原研二也在外面喊。 “等一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鸟游千奈疲倦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恹恹地打开门。 第55章 “快点,你上课要迟到了!”松田阵平将面包塞给她。 萩原研二也提醒:“还有牛奶,不要忘记拿上!” 小鸟游千奈迷迷糊糊看着两人,“嗯嗯”连连点头,出门却没有去学校。 今天逃课,组织开会。 训练场上,留在日本的能过来的代号成员几乎都到了。 琴酒与朗姆各踞东西,他们的下属也分别追随,彼此之前火药味儿极重。 其余零零散散,都是些组织里没有派系或者派系跟脚远比不过两人的人。 苏格兰以前是站在琴酒身边的,此刻却立在角落,完全没有朝琴酒靠的意思。 卡尔瓦多斯永远站在贝尔摩德身边,他是贝尔摩德最坚定的追随者。 爱尔兰静静立在皮斯科身边,倨傲地看着场上的其他人,甚至就连琴酒和朗姆都没有放在眼里。 莱伊从以前开始就没有派系,他并不擅长搞情报,也和朗姆不对付,可由于他的外貌和作风都和琴酒太像,也不太受琴酒待见,永远一个人。 可这一次,莱伊笑着走到了苏格兰身边,和苏格兰有说有笑。 波本没有来,他还躺在医院里边不能下地,估计还要养很久。 各派系针锋相对,彼此虎视眈眈,气氛凝重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丸竹夷二押御池……” 一阵清脆的调子打破沉寂,所有人看向大门口,小鸟游千奈正踩着轮滑进门,一路都飘着她轻快的歌声。 她像是一只误闯狼群的小羊,慌不择路地竟跑到正中间,恶狼冰冷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缓缓淌下恶涎。 偏偏小鸟游千奈完全没意识到,甚至朝角落里的苏格兰和莱伊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站过来。 苏格兰和莱伊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到了正中间,立在最万众瞩目的位置上。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仿佛成了他们的陪衬。 “哇,今天人来得好齐啊,就连朗姆都露面了,我还以为上次你闹了个乌龙,以后再没脸见人了。”小鸟游千奈张口就是嘲讽。 朗姆脸色铁青,却没有怼回去。 朗姆身边的百加得简直想跪下来求小祖宗闭上尊口,这是真不怕招仇恨啊。 “的确是没脸见人,今天也没用自己的脸。”小鸟游千奈又补充。 “黑樱桃!”朗姆被叫破易容,咬牙警告。 小鸟游千奈却半分不惧,反而眼睛一亮,说:“声音倒是本音,今天不打算用变声器了?” 一时间,场上的空气比冬天的冰碴子还要冰。 朗姆时时易容大家都知道,用变声器也都清楚,就算他偶尔用本音,大家也猜不出哪个是。 可小鸟游千奈这一句,直接戳穿了朗姆的声音。 苏格兰和莱伊都敛了敛眸,身为卧底,他们今天倒是来着了,一向在传闻中可男可女可老可少的朗姆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个中年的男人。 朗姆怒不可遏,可就在他爆发前,却传来了乌丸莲耶的电子音。 “黑樱桃,别拆穿朗姆,他胆子很小的。” 并非喝斥,也没有责怪,倒像是对朗姆的调侃。 朗姆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红了又黑,最终却什么都不敢说。 “我明白了,父亲。”小鸟游千奈乖乖巧巧喊了声。 她站的位置本来就在中间,这一声之后,本就聚焦在她身上的视线更为灼热,宛如要将她这个人都给盯穿了。 父亲! 黑樱桃喊先生父亲! “真是调皮。”从冰冷的电子音中,竟还可听出乌丸莲耶对她的宠溺与纵容。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黑樱桃做事那样无度,大多数时候简直毫无规矩,可她依旧还好好活在组织里,一切都是因为她有一个了不得的父亲。 平日里和黑樱桃关系好的、平日里和黑樱桃有仇的、平日里只当黑樱桃幼稚无能的,在这一刻全都重新认识了她,再不敢对她有任何小觑。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要说一件老生常谈的事情。”乌丸莲耶的声音透过扩音器,蔓延到训练场上的每一寸土地。 所有人静静听着,不敢有丝毫不敬。 “卧底。”冰冷的两个字,仿佛透着杀意。 所有人都是浑身一凛,脑袋虽然没有移动,视线却朝自己左右瞥去,似乎要找到隐藏在身边的卧底。 “别紧张,像是我们这种大组织,进几个卧底很正常,各国应该都对我们组织非常感兴趣。只要我们将卧底清扫出去,就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组织。”乌丸莲耶声音轻松,听的人却并不轻松。 尤其是苏格兰和莱伊,如果不是强大的自持,两人恐怕都要应激动手了。 “那么,这次要解决的卧底是……”乌丸莲耶故意拖长声音。 被拉长的每一秒,都在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苏格兰和莱伊自然是被敲打最重的那个,鼻尖都不受控制地渗出冷汗。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看了莱伊一眼,心情十分沉重,莱伊会暴露吗?他该不会已经暴露了吧? 她现在还没有正式收下莱伊做下属,但刚刚勾手指对方便过来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旦莱伊暴露,或许会影响到她。 除非—— 先下手为强! 只要她亲自动手杀了莱伊,先生自然不会怀疑她的忠诚。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小鸟游千奈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又硬生生压下念头。 不,不能那样做。 如果真的动手杀了莱伊,她和组织里其他不择手段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司陶特,你有什么想说的?”乌丸莲耶突然问。 司陶特就在琴酒身边,琴酒毫不犹豫一脚踹翻了他,皮鞋狠狠踏在他的后背上,枪/口抵住对方的脑袋。 “boss,我没有背叛组织,我不是……” “你是mi6的卧底对吧?” 司陶特的声音戛然而止。 乌丸莲耶的声音轻蔑极了:“mi6以前派来过卧底,已经被组织处理掉了,没想到竟然还敢派人过来。” 莱伊低了低头,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卧底可不止这一个,阿夸维特!”乌丸莲耶点名。 宛如阎王点卯,阿夸维特第一时间想逃,却被百加得一枪撂倒。 “干得很好,百加得。”乌丸莲耶夸奖。 百加得低了低头,对乌丸莲耶献上忠诚。 “我记得还有一位可爱的卧底小姐……” “砰——” 一声枪/响,雷司令倒在了地上,自戕了。 乌丸莲耶无奈改口:“好吧,现在没有了。” 有人上前将被抓到的司陶特和阿夸维特带下去,雷司令的尸体也被拖走,只有地上的鲜血汇成一滩小河。 “各位,别紧张,组织还是蛮开明的,只要大家不做叛徒不当卧底,就都还是一家人。不过,你们之中还有卧底,没错吧?”乌丸莲耶最后话锋一转,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到零点。 ----------------------- 作者有话说:死的那三个卧底是剧场版的倒霉卧底,这篇文被乌丸莲耶提前抓出来了。 第45章 继承人 气氛格外凝重,没有人敢开口。 大家甚至都低着头,不敢去看遍布四周的人摄像头。 最终,还是小鸟游千奈先开口,声音轻快,似乎努力在活跃气氛:“父亲,你别吓我们了,身边有一个卧底就很危险了,都已经抓出三个来了,这要是还有卧底,我们组织岂不是要完蛋了?” 除了她,恐怕没人敢将组织“完蛋”随意说出口。 “哈哈哈哈!”乌丸莲耶大笑起来,宠溺地说道:“黑樱桃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些卧底就像是烦人的苍蝇,杀一个来一个,杀两个来一双,永远防不胜防,所以我也不能不小心一点。” “所以我们组织还有卧底吗?”小鸟游千奈眨眨眼睛,想要问一个确切的答案。 乌丸莲耶说道:“有没有卧底,要靠你自己审审看了。” 小鸟游千奈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朗姆几乎是第一个反对:“先生,审讯卧底的事情不能交给黑樱桃,她从来没正经做过组织的任务,也不懂得该如何审讯,这种事情她做不来!” 在这方面,琴酒倒难得和朗姆站在同一立场,不希望千奈碰这种注定会弄脏手的活儿,开口道:“先生,请将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狠狠撬开他们的嘴巴。” 可乌丸莲耶却根本没理他们。 乌丸莲耶几乎是哄着千奈:“你有信心吗?黑樱桃,如果你成功审讯出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一个奖励。” 小鸟游千奈立刻举手问:“可以把朗姆打一顿吗?” “如果你想的话。”乌丸莲耶笑笑。 朗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尤其是乌丸莲耶后面的话:“当然,我给你的奖励比打朗姆要好得多,我可以把科研组整个送给你。” 第56章 霎时间,除了乌丸莲耶的声音,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就连小鸟游千奈都没第一时间接话,她缓缓吞咽了一口唾沫,难以置信地看着摄像头。 科研组…… 今天的会议,科研组没有人参加。 这是必然的,毕竟科研组几乎与组织形成分割,是完完全全只隶属于乌丸莲耶的产业。 没有乌丸莲耶的命令,科研组是谁都不能碰的,哪怕是乌丸莲耶的亲生女儿贝尔摩德,哪怕是从研究所出去的琴酒,哪怕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他们全都不能。 将科研组交给小鸟游千奈,这并不仅仅是给她一些可掌控的势力那样简单,更是对外界发出一种信号——乌丸莲耶已经选定黑樱桃为他的继承人。 未来这整个组织,都会逐步交到黑樱桃的手上。 “黑樱桃,喜欢这份奖励吗?”乌丸莲耶见她没第一时间开口,又笑着问她。 小鸟游千奈张了张嘴,嗓音干涩得很:“父亲,这太……” “你不是和雪莉姐妹很要好?过段时间她回国,我会让她成为科研组的负责人,到时你接手科研组就不会有太大麻烦。”乌丸莲耶并不在意周围有多少人在听,他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黑樱桃是他早早选定的继承人,这并非心血来潮。 小鸟游千奈抿紧嘴唇,她当时是为什么和宫野姐妹成为朋友的? 当时宫野明美被乌丸莲耶指定为她的玩伴,又让她和宫野志保接触……可那都是她才加入组织没多久时发生的事,乌丸莲耶一早就打算将组织交给她继承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轻轻地吐出去,终于抬头对着摄像头笑道:“好啊,我一定好好审讯,绝对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嗯,我相信你。” 会议结束,声音切断。 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离开,所有人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全部将视线落在了小鸟游千奈的身上。 比“恶作剧之王”更万众瞩目的,是她“boss养女”的身份,比“boss养女”更万众瞩目的,则是她组织继承人的身份。 乌丸莲耶没有将组织交给他亲生的女儿,也没有将组织交给琴酒或是二把手朗姆,而是交给了一个……就在前些年,不,准确来说在今天之前都还一事无成只知道贪玩、恶作剧的黑樱桃。 这简直太令人震惊了,不管是地位高的还是地位低的,此刻都忍不住在心底喊着“荒谬”。 可没有人反驳。 乌丸莲耶做出的决定不容置疑。 乌丸莲耶的命令就是铁令! “恭喜。”就连朗姆也不得不低头,虽然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却硬生生令小鸟游千奈听出了几分臣服。 小鸟游千奈犹在梦中,感觉脚步都踩不到实处,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的眼神一片空。 天啊,她是在做梦吗?前段时间还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的朗姆现在在对她表达臣服? 不管是真的还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朗姆表达出这个意思就已经很令小鸟游千奈震惊了。 琴酒也眼神复杂地深深看了小鸟游千奈一眼,倒是没和以往一样散会后便走向她,而是带着人离开了。 琴酒和朗姆带着各自的人离去,训练场一下子空下来,其他人都站在小鸟游千奈不远处,想和她打声招呼却又踟蹰不敢上前,纠结万分。 贝尔摩德倒是笑着走过去。 小鸟游千奈对上她蓝色的眼眸,立刻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恭喜啊,黑樱桃。”贝尔摩德表现得很坦然。 虽然组织里不少人都不知道贝尔摩德的身份,但小鸟游千奈恰好是知道的那个,对于乌丸莲耶选择自己而不选贝尔摩德继承组织,小鸟游千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颇有种自己偷窃了对方财产的惭愧。 “你不用觉得对我有愧,他本来就更宠爱你,或者说他只宠爱你。”贝尔摩德语气淡泊,对她和乌丸莲耶之间的父女关系看得相当凉薄。 组织会交到黑樱桃手里,她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从她记事开始,她的父亲就一直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她的母亲也并非他的妻子,而是一个用来生育的工具。 所幸他对工具还算爱护,所以她和母亲从来不缺钱花,其实没有半分爱却有很多钱的人生也蛮不错的,如果能那样过一辈子,对贝尔摩德和母亲来说是一种幸运也说不定。 可他太无情了。 因为需要引出叛逆者,他以母亲作饵,害她年纪轻轻便丢掉了性命。 因为需要血脉相连的人来研究aptx4869,他又毫不顾及他们之间的骨肉亲情,将她丢去了研究所。 乌丸莲耶并非有意杀死她的母亲,他只是不在意。 他也不想害死她,只是没有那样爱,只是aptx4869对他更加重要。 贝尔摩德熬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在她的身体濒临崩溃之时,终于被她冷血的父亲放过,其实她觉得对方并未升起什么亲情,只是认为她脆弱的身体再无法在研究上提供任 何价值。 她又被驯养成杀手、驯养成明星,终日为这个组织、为了乌丸莲耶手染鲜血、利用自己的身体和美貌为他获取情报。 经年遭受实验,药物的副作用虽然严重,但药物却也让她维持容颜不老,可以为乌丸莲耶创造更多的价值。 乌丸莲耶不爱她,也不爱她的母亲,他根本就是一台毫无人性的机器,永远都不会爱任何一个人。 以前,贝尔摩德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黑樱桃出现—— 她看起来傻傻的,蠢蠢的,没什么能力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 可自从黑樱桃加入组织,贝尔摩德便发现她的父亲变了,他开始学着如何哄人、开始学着为黑樱桃压下一切危险,那是贝尔摩德从未体会过的……父爱? 如果早几十年,贝尔摩德说不定会怨恨,说不定也会像朗姆一样,厌恶黑樱桃厌恶到恨不得搞死她,可贝尔摩德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对于父爱早没有半分奢望了。 所以此刻,她也是平静地看着这个仿佛夺走了乌丸莲耶所有视线的女孩,笑着说:“相比起让朗姆或琴酒得到组织,黑樱桃,组织在你手里或许会更好,到时就靠你罩着我了。” 贝尔摩德朝她俏皮地眨眨眼睛,带着卡尔瓦多斯离开了。 小鸟游千奈目送她远去,胸口闷闷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口翻涌。 “黑樱桃,我们该走了。”注意到周围的人跃跃欲试想围上来,苏格兰一把握住小鸟游千奈的手。 莱伊也摆出冷脸,生人勿进的气势短暂震慑住了周围的人,也让苏格兰顺利拉着小鸟游千奈离开。 苏格兰开车,小鸟游千奈一个人坐在后排,莱伊突然开门上了副驾驶。 苏格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只发动了车子。 “真没想到,我这还一步登天了。”靠在椅背上,莱伊的语气慵懒又得意。 苏格兰也跟着打趣:“你说的没错,跟着幸运的人,我们也算是抓住了幸运的尾巴。未来boss,以后也请多多关照。” “别闹了,正烦呢。”小鸟游千奈语气郁闷。 什么继承人啊! 她是想联合一群人毁掉组织,甚至还招揽了fbi派来的卧底莱伊,乌丸莲耶这样一搞岂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真不敢想松田哥和研二酱知道后会作何反应,松田哥该不会直接掏手铐吧? 莱伊多少知道些千奈的心理,警惕中也忍不住想笑。 倒是苏格兰很奇怪:“烦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审讯吗?你虽然没经验,但我经验还不少。” “我也可以。”莱伊立刻说道,他主要是想问问司陶特关于上一个卧底的事情,他老爸该不会真来组织当卧底了吧?然后被组织抓出来杀了? 小鸟游千奈重重叹了口气,这两个家伙果然不能理解她的苦闷。 “莱伊,审讯你行不行吗?”小鸟游千奈问莱伊,毕竟是卧底,干这么脏的活儿会不会于心不忍? 莱伊却回头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笑容,说:“别小瞧我。” “交给莱伊吗?黑樱桃,我也想帮你的忙。”苏格兰虽然不愿意伤害同为卧底的司陶特和阿夸维特,但也想知道各国卧底的情况以及在黑樱桃面前露一手,既然已经来卧底了,自然不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的。 “下次下次。”小鸟游千奈摆摆手。 苏格兰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推荐自己的幼驯染:“波本以前是情报组的,对审讯应该相当熟悉。” 莱伊立刻反驳:“他现在还在住院,等他养好伤时间太长了。” “没关系,拄着拐也能来。” 看着表情理所当然的苏格兰,小鸟游千奈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活阎王吗你?组织里的人虽然卷,但也不至于卷到这种程度吧?拄着拐竟然还要来上工! 第57章 “不,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别说千奈不想让波本插手,就算想让波本来,也没那么资本家让人断了腿还要拄拐工作。 苏格兰更为失落,看来这份差事他和幼驯染都捞不着了。 一连几天,松田阵平都住在小鸟游千奈家,小鸟游千奈则跟着莱伊去组织的审讯室,毕竟这个任务本质上是交给她的。 到底都是卧底,同病相怜,又因为莱伊有私心,他对两个卧底下手并不算重,几天时间都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这天,小鸟游千奈和莱伊过去时,审讯室的门开着,里面传出浓重的血腥味儿。 “糟了!”莱伊脸色一变,立刻闯了进去。 小鸟游千奈紧随其后。 审讯室内,司陶特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在了。 琴酒冷冷坐在他的对面,伏特加则快速用笔记录着司陶特吐露的情报。 “你来了。”琴酒看向小鸟游千奈,朝伏特加使了个眼色。 伏特加立刻将记录了情报的本子朝小鸟游千奈手上一塞,小声说:“大哥看你好几天都没有进展,特意来帮你。” “少说多做。”琴酒冷冷喝道。 伏特加缩了缩脑袋,快速退到琴酒身后。 “这是boss交给黑樱桃的任务,琴酒,你是想抢功劳?”莱伊看了眼司陶特的情况,立刻朝琴酒发难。 “你们可以当我没来过。”他摆明了要将功劳送给小鸟游千奈。 “这也是对黑樱桃的历练!” 琴酒缓缓起身,抬手掸落衣服上的灰尘,眼睛里仿佛只能看得到小鸟游千奈。 他无视莱伊的话,走过去轻轻遮住了千奈的眼睛。 “不想做就别做,不想看就别看,你本来也不需要这种历练。” 傲慢的、大逆不道的话。 小鸟游千奈眼睛无法视物,嗅觉反而更加敏锐,她能够嗅到琴酒身上烟草混杂着难闻的铁锈味儿,让她的胃部泛起一阵阵恶心。 但她更能感受到琴酒对她的维护,那种体贴的、小心翼翼宛如对待珍宝般的维护,令她受惊的心脏暖暖的。 血腥残忍的现实,温暖的心脏,小鸟游千奈的感官一时错位。 莱伊已经不再说话了,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明明小鸟游千奈没有说,但在这一刻他还是知晓了琴酒的致命弱点。 是千奈。 是黑樱桃。 琴酒这样冷血的人,竟然也会对一个人露出如此体贴、温柔的一面,那这个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或许已超越了他的生命。 “让莱伊做最后处理,我们先出去。”琴酒揽着小鸟游千奈离开审讯室。 伏特加留在后面,对莱伊说了句“处理掉他”也离开了。 莱伊静静地站着,审讯室的门已完全关闭,琴酒似乎并不想让千奈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不适。 看着半死不活的司陶特,莱伊抿紧嘴唇,他明白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你很幸运,你可以解脱痛苦了。”一边掏出枪对准了司陶特,一边故作亲昵地靠近,嘴角扯出一抹恶意满满的笑容。 他盯着司陶特的眼睛,对方的眼神浑浊、呆滞,明显已饱受酷刑摧残。 他血淋淋的身体也印证了这一点,他再也撑不住了,或许正在乞求一场解脱。 莱伊喉咙哽动了下,压低声音,轻得几乎只有气音:“你认识赤井务武吗?” 这很危险。 他不清楚审讯室是否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摄像头在监视这一切,也不清楚是否有监听设备,但这或许是他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他进入组织卧底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自己的父亲,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司陶特的眼珠转动了下,很努力地在莱伊的身上聚焦。 莱伊明白,司陶特大约是听说过自己父亲名字的。 强行按捺住激动与担忧,莱伊冷静地继续问:“他是之前被组织处死的卧底吗?” 司陶特看着他,嘴唇颤动、嗫嚅…… “告诉我,司陶特。” 终于,从司陶特的口中发出微弱的气音:“不……” 只一个字,却让莱伊 猛地松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虽然还是没有父亲的消息,但至少他的父亲并没有确定死亡。 “抱歉,我救不了你。”莱伊歉然地对司陶特说道。 在组织的严密监控下,别说是莱伊,就算是琴酒、朗姆也别想将司陶特救走,所以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司陶特的眼神闪过激动、闪过感激,他似乎在庆幸自己终于能解脱,也似乎误会了莱伊的身份,将他当做了mi6派来的新卧底。 莱伊没有解释一切,他只是扣下扳机,将真相掩埋在尘埃里,也让他带着足以慰藉的虚假离开这个世界。 杀死司陶特后,莱伊久久凝视对方的尸体,他救不下司陶特,不只如此,他还要杀死阿夸维特。 这就是卧底啊。 在卧底的时候,在这样的一个邪恶组织中,总有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必须去做。 可莱伊却不会同这样的组织共沉沦,无论做过多少足以脏了他手的工作,他始终明白自己是怀揣着怎样的信念来到组织,他会是一颗足以贯穿组织的银色子弹,在组织对他放松警惕时发出致命的一击。 一上午,两个卧底全部被处死。 莱伊开车送小鸟游千奈回去,路上一直都很沉默,沉默到一向讨厌他的小鸟游千奈甚至主动和他聊天。 “莱伊,我很抱歉。” 莱伊从失落中回神,扭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转瞬又回到了往日油嘴滑舌的模样。 “真难得啊,组织的小公主向我道歉,真该好好拍下来,等你以后当了boss一定可以敲诈不少钱。” 若在以往,小鸟游千奈一定要怼他了,可这次她却小心翼翼顾及着对方的心情:“我没想让你杀死他们,我也没想到琴酒突然插手,一切太突然了,对不起。” “就算琴酒不插手,我也要亲自动手审讯。”莱伊肃正了表情,认真说道:“我一直不动手,什么都问不出来,不只是我要被怀疑,就连你的能力也会被重新评估。琴酒大概是觉得你太软弱,其实是我拖累了你,如果能早点对他们动手就好了。” 小鸟游千奈想反驳,却听莱伊继续说。 “还有,他们本来就是要死的,不是死在我手里就是死在你手里,我总不能真让你脏了手。”莱伊哼笑一声,在这种事情上倒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的责任心。 那两个人,最后一定会死在他的手上,不过早晚而已。 莱伊虽然不想动手,但若让一个以前从未脏过手的小姑娘杀人,那他这个卧底就当得太不尽职了。 成为卧底已经有很多事身不由己,在能做到的部分,他总要做到最好。 “别纠结太多,琴酒也算帮了我的忙,不需要我亲自折磨他们。”莱伊缓缓松了口气,这倒的确让他放松不少。 小鸟游千奈低着头,在后排轻声说道:“我……不想……” “不想让他们死?琴酒其实没错,你就是太心软。” “不止,我也不想成为boss。”小鸟游千奈第一次对莱伊吐露自己的心声。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任性了。 这是卧底们永远都无法达成的成就,也是朗姆、琴酒、贝尔摩德可望不可即的地位。 可她还是不想。 她就是这样任性的人,不管自己现在的地位是不是用两条人命换取的,也不管她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有多傲慢,她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成为组织的继承者。 她以为莱伊会惊讶,以为莱伊会说什么嘲讽她,却不料莱伊只淡淡说了一句:“嗯,我知道。” 声音很平静,没有小鸟游千奈想象中的狂风骤雨,就好像只是一件既定的小事。 ----------------------- 作者有话说:乌丸莲耶:是的,我的继承人只能是千奈! 第46章 出国去任务 “你知道?”小鸟游千奈惊讶。 “一个没杀过人、没染过血,做过的最坏的事情就是在我和明美约会的时候把明美抢走,你这样的小姑娘能有什么雄心壮志?” 小鸟游千奈又不忿:“你是说我干什么都不行?” “我的意思是,你最适合好好读完书,然后找个正正经经的工作,一辈子都远离组织去生活。”莱伊的语气透着无奈。 他明白,小鸟游千奈也明白。 不想是不想,现实是现实。 哪怕小鸟游千奈千百般不愿,她还是会被推到高处,还是成为了组织的继承人,还是要在黑暗的权力漩涡中同一些心狠手辣的恶狼拼杀。 莱伊其实很不忍,可他没有办法,就像他没有办法救那两个卧底,他也救不了小鸟游千奈。 “我可以信任你吗?莱伊。” “哇,你竟然想要信任我,了不得了不得。”莱伊调侃着。 第58章 小鸟游千奈抬手狠狠扯他的头发,疼得莱伊连声喊“停”。 等莱伊彻底老实,小鸟游千奈才开口:“我不举报你也并不只是为了明美,还有我的私心,我私心觉得你们来卧底挺好的,这种邪恶的组织根本就不该存在。” 莱伊轻笑,小鸟游千奈果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我想让你帮我和fbi对接,大家一起毁掉组织。”小鸟游千奈明亮的眼睛认真注视着莱伊。 莱伊的黑发被一根黑色的发绳束起,干练果决,他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没有回头,脸上也毫无笑意。 “莱伊,这是个机会,如果我们联手……” “黑樱桃,做不到的。”莱伊打断了小鸟游千奈的话。 小鸟游千奈愣住,呆呆地看着莱伊。 “如果真的能搞垮组织,fbi早就那样做了,但组织并非在美国和日本有势力,在世界各地都有组织的力量。” fbi可以清理掉美国的,可以清理掉日本的,其他国家呢?fbi并非全能。 最关键一点…… “fbi内部有组织的卧底。”莱伊语气沉重。 小鸟游千奈的心也跟着一沉。 组织是盘踞在所有人心中的阴影,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你放松警惕、甚至已经开始庆祝胜利的时候,那双大手便会无情拍下,摧毁所有的一切。 小鸟游千奈可以拉拢到琴酒,也可以获知很多机密。 她私以为,加上fbi的力量,已经足可以摧毁掉组织,如今却知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如果就连fbi都不行……” “fbi不行还有cia,还有csis,还有日本公安。这个世界上,正义与光明占据大多数,黑樱桃,永远不要对未来失去希望。”莱伊行走在黑暗中,却始终坚守光明,他永远相信邪不胜正。 小鸟游千奈手指蜷了蜷,有触动,但更多还是惶恐。 需要……那么多机构一起吗? 不,或许远远不止。 她知道组织是个庞然大物,但到底太过幼稚,竟然觉得只靠fbi就可以铲除组织。 “叮”地一声,小鸟游千奈的手机响了。 是邮件。 用组织邮件联系她,除了琴酒偶尔借邮件发点资料过来,就只有高高在上的先生。 她的新养父,组织内至高无上权力的代名词,她无时无刻不想要推翻的人。 打开邮件,莹莹蓝光映照在她绿色的眼瞳中,令她的瞳孔不由缩了缩。 “是什么?” “是一条任务。”小鸟游千奈放下手机。 这是第一次。 先生第一次以邮件的方式给她发任务,他们上一次联系还是她在邮件里朝对方撒娇。 这是一个讯号。 她彻底加入了组织,彻底步入了权力的中心,再不是以前普普通通的学生。 “什么任务?” 看着邮件上一板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命令,小鸟游千奈眸光暗了暗。 “灭口,示威。”她说道。 莱伊几乎立刻反应:“是司陶特和阿夸维特的家人?” 小鸟游千奈没说话,默 认了。 她听见莱伊在前排爆了粗口。 “这种任务一向是行动组的活儿!”莱伊表达着不忿。 小鸟游千奈也清楚,这种任务大多都会交给琴酒来做。 如今却给了她。 为什么?先生已经知道审讯是琴酒帮了忙吗?还是说因为她负责审讯,所以也要负责处理后续? 让她去负责灭口,乌丸莲耶是在试探她吗? “别紧张,这种任务你总不能一个人去做,带上我,交给我。”莱伊心情沉重,出口便是安慰。 她的确在紧张。 卧底已经死了,一切都尘埃落定。 为什么要对他们的家人下手? 前几天,小鸟游千奈明明还在期盼卧底不要那样嘴硬,能让她不至于真正下狠手。 可今天,小鸟游千奈却又在埋怨他们松了口,虽然他们解脱了,他们的家人和朋友却陷入了危险之中。 这种心理很矛盾,而且无论是期盼还是埋怨,都是非常过分的要求。 “我拒绝掉。”小鸟游千奈尝试发邮件过去。 一只大手从前排伸过来,硬生生捏住了她的手机。 “不行,黑樱桃。”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看向他。 “虽然你撒个娇,boss或许会将这个任务交给别人,但任务总是不变的,那些人还是会死,而且还会影响到你在boss心中的形象。”莱伊很无奈,但做他们这一行,早早就准备好了迎接惨淡的现实。 接受它,然后去做。 “我会帮你。”莱伊认真保证。 “我不想他们死你也能帮我吗?”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莱伊。 “这很危险,谁都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盯着我们做任务,而且fbi和他们属于不同国家,并没有什么联系,我也没立场维护他们。”莱伊似乎在表明拒绝的态度。 可很快,他勾起嘴角,回头在小鸟游千奈彷徨的视线内答应:“我帮你。” 小鸟游千奈怔怔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同意,她或许真的不会死,但如果任务有人盯着,帮助那些人假死莱伊暴露的风险很大,特别特别大。 “莱伊,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了……” “如果我身份暴露,你不用管我,组织若是命令你杀了我你就照做。”莱伊语气平平,就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 小鸟游千奈完全搞不懂莱伊在想什么。 “我并不介意你为了保全自己对我动手,但你得答应我,永远不要沉沦在组织的黑暗中,永远不要。”他反复强调。 只要心还是光明的,只要还可以抓住朝她伸去的手。 莱伊相信,没有人会忍住不伸出手去,没有人会拒绝帮助一个善良的小姑娘。 麻烦的、不被世俗所接纳的事情,统统交给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就好。 组织的任务来势汹汹,小鸟游千奈甚至没有空去管松田阵平,他明天就要去上班,而她明天却要去英国。 “真的是去度假?”拿着小鸟游千奈递给他的钥匙,松田阵平表情狐疑。 小鸟游千奈笑着点头,语气也轻松:“是哦,我在英国的朋友邀请我过去玩,听说他开了一个特别大的酒庄,请我过去品酒呢。” “你酒量也不行啊。”松田阵平嘀咕。 “总之感觉很有趣,我要过去玩!”小鸟游千奈不想说太多,多说多措。 就在小鸟游千奈以为自己蒙混过关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却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了中间,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怎、怎么了?”小鸟游千奈磕巴了一下。 “你确定这次是出去玩?”松田阵平给了她最后的机会。 小鸟游千奈却还是坚持:“对啊,出去玩,你们没有在国外的朋友,不代表我也没有!” “我明天就要回警署上班,你趁这个时间出去玩?”松田阵平再次质问,大手一拍茶几,喝道:“说清楚,你到底要出国去做什么?” “小阵平,别生气,千奈也是不想我们担心。”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萩原研二安抚性地拍拍小鸟游千奈的肩膀,却还是给了她个眼神让她老实交代。 小鸟游千奈瞬间两眼无神,果然,还是被拆穿了。 “是……组织的任务。”小鸟游千奈有气无力回答。 松田阵平一挑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萩原研二用眼神示意松田阵平闭嘴,笑呵呵地问千奈:“不能不去吗?” “不能。” “所以是组织要求你必须做?” 小鸟游千奈点点头,她也很绝望啊! 可不做不行,她去的话两家人或许还有条活路,别人去做可就真的十死无生了。 这次组织行动很快,又事发突然,说不定mi6和csis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人已经暴露了,两个卧底的家人就更加没有防备。 “可是小阵平你就不管了吗?”萩原研二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试图让她心软留在国内。 “我已经安排了人照应他。”小鸟游千奈已经拜托了琴酒。 虽然她不想麻烦琴酒,可此时此刻,能够帮助她的人实在也不多了。 “我也去。”松田阵平格外干脆,并且拿出手机要给上司打电话请假。 “不行,你不能去!”小鸟游千奈慌忙拦住他,她身边可都是组织的人,松田哥跟着会被杀的。 “我不放心你。”松田阵平眉头紧皱。 “可是松田哥,你会被组织发现的,到时候不仅你有危险,还会连累我。”小鸟游千奈知道该如何阻拦。 果然,一听小鸟游千奈可能因他遭遇危险,松田阵平立刻便犹豫了。 萩原研二却没有那种顾虑。 “他不能去,那我跟你去。” 此话一出,小鸟游千奈和松田阵平立刻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第59章 萩原研二温柔笑道:“我是个幽灵,除了千奈别人看不到我,我虽然也做不成什么事,但至少可以帮千奈检查周围的环境,有危险能第一时间通知。” 松田阵平沉思,的确,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幽灵,在情报方面能帮的忙太多了。 小鸟游千奈也不由心动。 这一次她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杀人,所以带上萩原研二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要带上萩原研二两人就必须临时绑定,小鸟游千奈也不知道自己的魔力能供应他到几时。 “试试看。”松田阵平是实干家,立刻拍板。 “来吧,千奈!”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小鸟游千奈伸出手,按照艾利欧的方式尝试用能量搭建链接,将萩原研二暂时绑定在自己身上。 她不是正统魔法师,没正经学过魔法,对于魔力的感知与链接的建立完全是靠艾利欧教的。 还好,与幽灵建立联系并不算困难。 “跟我来。”小鸟游千奈示意萩原研二跟自己出门。 松田阵平也一路跟着。 离开房间,离开走廊,萩原研二完全到了自己以前不能去的地方。 “哇,真的走出来了!”萩原研二很兴奋。 “以前你是地缚灵,现在也是,不过束缚你的变成了我。”小鸟游千奈说道。 萩原研二恍然,迅速飞出去一段距离,很快就像是被绳索拉扯一样硬生生挺住,又兴奋地飞回到小鸟游千奈身边。 “是真的!我现在能活动的距离就是我以前被束缚的距离,所以随着我力量增强,这个距离还可以增加?”萩原研二眼睛亮晶晶地问。 小鸟游千奈点头,是这样没错。 “不过还是得注意,你跟着我和在你的领地还是不一样的,跟在我身边领地对你的加成属性就没有了。”她提醒。 萩原研二嘴里“芜湖”一声,开上自己的马自达开始绕着小鸟游千奈转圈圈。 离开屋子,离开犀角香,松田阵平已经看不到萩原研二了,但听小鸟游千奈的话也能了解一二。 “所以你要带着他?”松田阵平问。 小鸟游千奈点头。 “魔力还够吗?” “应该可以,感觉魔力消耗不大。” 松田阵平这才松了口气, 拍着小鸟游千奈的肩膀说:“总之带上犀角香,遇到麻烦记得点燃,hagi还是很能打的。” 小鸟游千奈开了句玩笑:“那岂不是要闹鬼了?” “你的安全最重要。”松田阵平语气认真。 去国外前,当然要好好准备。 小鸟游千奈熬了一个通宵,总算是将各种武器都给萩原研二配备齐全了。 萩原研二穿着黑西装、黑西裤,外面披了一件米色的坎肩,腰间两把伯/莱/塔,背后吉他包里装的是拆卸的狙/击/枪,一把单/兵/火/箭/炮被他明目张胆地扛在肩膀上。 这看着不像是出国做任务,简直是要去叙/利/亚打仗。 不止如此,小鸟游千奈上飞机,萩原研二便开着他的马自达飞天,马自达上一车的备用军/火。 虽然全都是小鸟游千奈熬夜准备的,但看着萩原研二开车载着军/火在她座位周围转来转去,眼睛还是忍不住有些发直。 一只手在小鸟游千奈眼前晃了晃,问:“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嗯,一夜没睡。” 莱伊叹了口气,安慰她:“我说了全都交给我,你别这么大压力。” 莱伊的手掌在小鸟游千奈的肩膀上按了按。 一米多长的狙/击/步/枪已经抵在了莱伊的脑门上。 “你,立刻放开手,否则让你脑袋开花!” “噗”,小鸟游千奈笑了。 莱伊松了口气,眼神温柔,“你笑了。” 小鸟游千奈立刻捂住嘴,笑意却还是从眼睛里溢出来,这很难不笑吧! 萩原研二又用匕首在莱伊脖子上比划,最后索性拿出一把大砍刀,还格外入戏地扯掉自己红色的领带,绑在砍刀上当红布,举起来大声宣告:“现在,我们将对这位对女性咸猪手的莱伊先生处以极刑!” “嗖——”砍刀落下,从莱伊的脖子上虚虚穿过。 “你别闹了!”小鸟游千奈又忍不住笑。 萩原研二做了个“wink”,又用砍刀在莱伊摁着她的那只手上切菜似的疯狂切切切。 如果这会儿点燃犀角香,莱伊的手估计都要被切丝了。 “我可没有和你闹,我是说真的,多少也信任我一些。”莱伊也笑了。 “嗯嗯嗯,绝对信任你。”小鸟游千奈憋住笑,连忙将头扭开,担心等下因为萩原研二的耍宝再笑出声来。 莱伊有些莫名奇妙,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不知为何,刚刚某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凉的。 还有……他的手。 莱伊抬起刚刚摁住千奈肩膀的那只手,晃了晃,没感觉有什么不适,可刚他总觉得自己的手刺刺麻麻的,好像被什么攻击了一样。 大概是错觉吧。 莱伊见小鸟游千奈完全不失落了,便放心地戴起眼罩,在飞机上闭目养神。 “火/箭/炮啊,千奈酱,我活着的时候都没玩过!”萩原研二兴奋地扛着火箭炮在小鸟游千奈面前显摆,并且对准飞机上的乘客瞄来瞄去,就像是得了新玩具的猫猫。 小鸟游千奈不便开口,只笑看着萩原研二耍宝。 “这要是遇到什么鬼怪,他最多拿刀,我一火箭炮把他轰飞!”萩原研二满脸得意。 降维打击,这就是幽灵界的降维打击! 这趟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萩原研二玩了几个小时后,终于过了那段新鲜劲儿,老老实实窝在小鸟游千奈旁边的座位上。 是的,他窝在了莱伊的身上。 虽然幽灵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但小鸟游千奈看着两人重叠的身影,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你好像很开心。”莱伊摘掉眼罩,也为小鸟游千奈的好心情松了口气。 “有你帮忙,我放心多了。”小鸟游千奈回答。 “那就好。乘务员小姐,能帮忙拿条毯子来吗?我感觉有些冷。”莱伊招呼空乘小姐。 空乘小姐点头,很快送来了一条毯子。 “你很冷吗?”小鸟游千奈问的是莱伊,看的却是萩原研二。 “可能是冷气开得太足了。”莱伊回答。 萩原研二则满脸兴奋地说:“修炼果然有用,我看书上写了,我越是修炼得厉害,就越是容易影响到活人。不过等我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可以收放自如,不会无意中影响到活人了。” 小鸟游千奈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她觉得就算再修炼一段时间莱伊还是得挨冻,毕竟萩原研二看上去就是故意去冻莱伊的。 “千奈,你有没有想过,这次去国外或许是个机会。”莱伊突然道。 小鸟游千奈疑惑。 “虽然组织遍布各地,但根基在日本,在其他国家的影响力与掌控力毕竟小一些,你说不定可以趁机逃走。” 萩原研二闻言坐直了身子,也认真地看向小鸟游千奈。 虽然萩原研二不想和千奈分开,但若是能脱离那个恐怖组织的掌控,这或许是件好事。 可千奈真的会离开吗? 不知为何,萩原研二有种预感,或许并不是那么容易劝千奈离开的。 果然,小鸟游千奈很果断的摇头,拒绝:“我不会离开组织。” “你明明不想留在组织里……” “但是组织的势力分布广阔,我若是不想被组织找到,就必须得隐姓埋名一辈子,我不想像一只老鼠一样龟缩着躲起来。” 莱伊叹了口气。 “还有,我并不认为boss找不到我。”这才是小鸟游千奈最忌惮的。 莱伊不太明白,说:“fbi可以帮你伪造新身份,如果你担心fbi有组织的眼线,也可以不借助fbi的帮忙,我个人来帮助你。总之,只要以后不牵扯到组织,不在外抛头露面,组织又能怎么找到你?” 世界这么大,黑樱桃若铁了心想躲起来,想找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boss一定能找到。”小鸟游千奈瞳孔缩了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他一定可以。 别人小鸟游千奈不确定,但只要是boss想找的就一定可以找到。 在琴酒在养父的尸体边第一次见到她。 乌丸莲耶那个时候,直接给琴酒发了消息命令带她回去。 在小鸟游千奈想要一双轮滑时,轮滑就那样送到了她的手上。 小鸟游千奈高中时曾喜欢过一个男生,她并未流露分毫,更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明明没有人知道的,就连桃矢和雪兔都不清楚。 可是…… 可是! 那个男生出了车祸,一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那不是意外。 因为随后乌丸莲耶便打电话警告她,成年之前不准谈恋爱。 第60章 包括现在小鸟游千奈手上戴着的可以抵御特殊力量的手链,也是她要见艾利欧之前乌丸莲耶拍下送她的。 乌丸莲耶太恐怖了,他仿佛某种无孔不入的病毒,总在小鸟游千奈最防不胜防的时候出现。 她已经不敢去赌。 ----------------------- 作者有话说:啊,那个“比格出笼”,指的是萩原哈哈哈哈哈! 第47章 变态又来了! 苏格兰又去探望波本了。 没有小鸟游千奈在旁,两人关系格外融洽。 苏格兰削了个苹果递给他,沉声:“他们一起去英国了,据说有任务。” 波本拿着苹果毫无食欲,心情沉重地说:“黑樱桃没来找过我。”他什么都不知道。 苏格兰也什么都不清楚,脸色越来越阴沉。 莱伊和黑樱桃什么时候关系这样好了?波本和苏格兰都在心中不忿。 尤其是苏格兰。 他现在名义上可还是黑樱桃的男朋友,虽然 彼此都知道这是假的,但至少关系也因此变得亲近,莱伊怎么能比得上他? 明明以前没发现两人关系亲近,如今黑樱桃非但带着莱伊做了审讯任务,甚至还要去国外执行任务,半点机会都没给苏格兰。 苏格兰又看向自己的幼驯染,他的幼驯染就更惨了,一直躺在病床上,等他能下地做任务的时候估计黑樱桃身边都没有他位置了。 “这样不行。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要让莱伊上位了。”苏格兰的眼神变得坚决。 为了上位,他得冒冒险了。 波本谨慎地问:“你要去……” “我要去黑樱桃的家一趟,她目前去了国外,我刚好可以进去看有没有情报。” 波本顿时吸了口凉气,这不好吧? 不是他害怕琴酒,但上一次他只是拔了黑樱桃的头发就被琴酒好一顿修理,若是他的幼驯染也失手被发现,岂不是也要和他一起住进医院来?说不定连住院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琴酒给解决掉了。 “这件事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波本对此非常忌惮。 苏格兰却摇头,语气认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果真的被发现……” “那就是我吃醋,我变态,我私闯女孩子闺房。”苏格兰说得漫不经心,简直是将自己的节操在地上反复摩擦。 波本错愕地张大嘴巴,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hiro……你…… 天,这也牺牲太大了吧! 一时之间,波本甚至说不清幼驯染是被当卧底杀死还是被当变态打死情况好一些。 不对,这两个全都不好! “别忘了,波本,她是boss选定的继承人。”这也是让苏格兰决定冒险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他的人,哪怕是琴酒和朗姆,冒这样大的风险都会让苏格兰谨慎考虑。 但黑樱桃可是boss的继承人! 她这样的身份,足以让苏格兰冒险闯进去看看,哪怕是赌上自己的性命。 “我今晚就行动。”苏格兰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幼驯染先透个底,以免自己出事后他猝不及防。 正午时分,小鸟游结生联系了自己许久未联系的联络人。 当初他的暴露纯粹是一场意外……好吧,是因为厄运。 他卧底水平还是蛮优秀的,那么多年都没有出事,可他毕竟将幸运魔法用在了小鸟游千奈身上,随之而来的,自然是一系列反噬到他身上的厄运。 就算是厄运缠身,小鸟游结生依旧撑了好多年,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总之,当年他虽然暴露了,但也是因为组织埋伏在警视厅的卧底无意中看到了他的资料,并没有牵连到他的联络人身上。 他的联络人非但活得好好的,甚至还…… “你升职了。”见面后,小鸟游结生相当不爽。 “没错,我现在是零组的负责人。”讲话的是个络腮胡,黑色的自来卷,就连声音都格外粗犷,只一身衣服干净得一尘不染,在咖啡厅落座前还用酒精湿巾轻轻擦拭过桌椅。 “真不爽。”这次小鸟游结生索性直接说出来了。 络腮胡也没什么不满,只笑道:“你当年要是不假死,现在职位该比我高了。对了,你突然又复活,发给你的抚恤金是不是要退回来?” “滚蛋吧,我连家人都没有,哪有抚恤金发下来,你是不是故意坑我钱?”小鸟游结生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络腮胡笑了笑,突然低低地说了声:“真庆幸你还活着。” 小鸟游结生也收敛,看着络腮胡的眼神多了几分怀念与感慨。 “喝完这杯咖啡,跟我回去接受审查。”话锋一转,络腮胡一把扣住小鸟游结生的手,似乎在防止他离开。 小鸟游结生满脸无语,“我还能跑了不成?” “谁知道呢,你这些年假死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回来,最好赶紧跟我回去,还不知道上面会不会让你复职。”络腮胡另一只手轻轻按压眉心,总感觉又是一笔烂账。 “那真是抱歉了,我暂时不能回去。”小鸟游结生手一翻,硬生生将络腮胡的手腕摁在了桌子上。 这里是咖啡厅,两人都不想闹出大动静,又不是什么敌人。 络腮胡皱眉盯着小鸟游结生,对他的话相当不满。 “我还得继续卧底。”小鸟游结生说的是实话。 络腮胡却不信,“你的身份已经暴露……” “那就换个身份。” 络腮胡更不满了:“你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以为你殉职了,结果你现在没殉职还长时间失联,上面肯定要对你进行审查,你现在跟我回去对大家都好,卧底的事情不用你管。” 小鸟游结生了然,“上面派了新的卧底过去?” 络腮胡立刻闭紧嘴巴。 “埋伏在公安的卧底抓到了吗?没抓到的话,不管派多少卧底过去都只是无意义的牺牲。” 络腮胡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闷闷地喝口咖啡。 卧底与联络人都是一心同体的,必须彼此格外信任才行,小鸟游结生就很了解自己的这位联络人。 原来如此,卧底还没有找到。 公安这样派遣卧底进入组织,着实有些冒险。 “卧底是谁,我帮忙照应一下。” 络腮胡悠悠说道:“我现在不在警视厅那边了,你出了事我就调到了警察厅,哪知道警视厅派谁过去。” “我不信你不知道。”小鸟游结生死死盯着他。 络腮胡表情闪过深深的无奈,他真是没招了。 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告诉小鸟游结生好吧,不提卧底本来就是机密,哪怕是以前的卧底也不能知道,小鸟游结生现在的情况本身就非常可疑。 假死?面对组织的追杀,他是怎么假死成功让组织相信的?这段时间都躲在哪?为什么不和他这个联络人联系? 还有最关键的,明明都已经假死脱身了,身份也暴露个彻底,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要继续卧底,这很可疑啊! “大辅君,你总不会不信任我吧?”小鸟游结生声音委屈,眼神也幽怨。 二岛大辅深深沉默。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对公安忠心耿耿,我有多劳模你不知道吗?”小鸟游结生伸手扒拉了二岛大辅一下。 二岛大辅闻言嘴角抽了抽,就连络腮胡也跟着颤动。 “你收回后面的话倒是有点可信度。”二岛大辅嘟囔。 小鸟游结生的确没骗过他,也正因此二岛大辅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才”。 什么大晚上给他打电话,和他说“组织竟然给报销温泉旅行,我可以跳槽吗?”,什么他正在伏案工作的时候,突然给他发邮件“我发现我们公安头头在组织的悬赏上,十个亿啊十个亿!改天你帮忙约出来大家一起喝杯茶吧。” 这怎么看都很不忠诚吧! 联络他十次,一次讨论情报,三次唠家常,后面足足六次都是吐槽公安待遇不如组织申请跳槽的! 说他不忠诚,他跳槽竟然还知道打申请,说他忠诚吧……算了,反正二岛大辅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对小鸟游结生的正义感还多少有点信任,二岛大辅都要以为他失联这段时间根本就是和组织达成合作彻底跳槽了。 “好吧,你就算不信我忠心耿耿,但至少我不会出卖自己人。”小鸟游结生眨眨眼睛,期待地看着二岛大辅。 二岛大辅相信,但他还是不能说。 “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可是请你喝了咖啡!” 二岛大辅冷笑,一点不上当,“不用你请,我来付账。” “好吧,你请。”小鸟游结生格外干脆。 二岛大辅:…… 这不还是上当了吗?! 二岛大辅再次揉揉自己的眉心,和小鸟游结生聊天不仅费钱还费命,总感觉结生失联这些年他身体都好多了。 第61章 “你现在在警察厅零组,那警察厅那边派进组织的卧底是不是也……” “没有,不可能,不知道。”二岛大辅索性物理性捂住自己的耳朵,隔绝了小鸟游结生的魔音。 他认输。 他知道自己今天没可能带小鸟游结生回去了,但至少不可能真的将现在卧底的情况告诉他,绝不! 小鸟游结生逗弄了自己的联络人一番心情好多了,笑着喝了口咖啡,说:“我这里有组织bos s的情报。” 二岛大辅脸色瞬间变了。 “组织的boss名叫乌丸莲耶,是日本的前首富,你应该可以在网络上搜到他的消息。” 二岛大辅立刻拿出电脑来搜索,似乎是出现什么了不得的搜索结果,抬头震惊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鸟游结生点头,笑容愈发玩味儿:“是不是很有意思?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有一百四十岁了。” 二岛大辅收起手机,满脸难以置信。 身为小鸟游结生的联络人,二岛大辅自然也了解他,虽然小鸟游结生看着吊儿郎当的,但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就是没有在开玩笑才不可思议啊! 一百四十岁……人真的可以活到这个年龄吗?况且就算活到这个年龄,竟然还有余力打理组织?难道是找了什么代理人? 似乎是看出二岛大辅的想法,小鸟游结生摇摇头,认真说道:“我很确定,目前在管理组织的就是我们所熟知的乌丸莲耶,没有什么代理人。” “可他这个年龄……” “aptx4869。”很随意的,小鸟游结生吐出这个组织内最隐秘也最核心的研究。 二岛大辅表情困惑,他完全没听过。 “这是一款可以逆转人的生死,让老人重返青春的药物。它的前任研究者是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后来他们被大火烧死,目前研究搁置,据说组织正在培养两人的小女儿宫野志保,等她从美国毕业后就可以回国重启这项研究。” 二岛大辅神色凝重,显然也明白这是种多吓人的研究。 “但那些只是表面信息,我怀疑这款研究已经完成,宫野夫妇的死亡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灭口。”小鸟游结生说出更加了不得的推测。 “这可不能乱说!”二岛大辅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果然还是不适应和小鸟游结生交流,这家伙一杯咖啡输出的信息简直能让他少活好几年。 小鸟游结生摇头,眼神很凉薄。 这不是乱说。 小鸟游结生整理过组织的资料,尤其是被漫长时间所掩盖的信息,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曾经有一段时间,乌丸莲耶对组织的掌控力下降过,而且降到了组织内人声沸反,降到了足以令高位者生出野心的地步。 为了铲除背叛者,乌丸莲耶甚至以自己的妻子作饵,虽然他可能的确冷血,但如果有更好的方法,他想乌丸莲耶也不至于真这么心狠。 再之后,他更加心狠手辣,甚至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唯一的血脉送进了研究所,用以永生的研究。 另一点证据就是,在aptx4869研究过程中,贝尔摩德突然就被请出了研究所,当时的报告是写她的身体细胞濒临崩溃,已经再无法对研究创造价值。 但依小鸟游结生来看,贝尔摩德这么多年都活得好好的,要力气有力气要美貌有美貌,药物的副作用可能的确很强,却远远不到报告上所写那样严重。 而在贝尔摩德离开研究所后不久,研究所便失了火。 恰恰好的是,研究所失火,研究被搁置,乌丸莲耶反倒将组织大换血,重新恢复了对组织强硬的掌控,并且这种掌控力还在他本该越来越老的时候越来越稳固。 真相是,宫野夫妇在贝尔摩德身上进行的研究成功了。 乌丸莲耶重返青春,那次的大换血并非是因为研究所失火后的暴怒,而是为了将知情者全部灭口。 而这一切,组织里现在还活下来的人全不知情,甚至就连贝尔摩德都一无所知。 “他真的很厉害,简直是普通人之中的顶尖王者。”小鸟游结生双臂环胸,不对,现在的乌丸莲耶还在不在普通人的范畴都不一定。 “真的有可以让人重返青春的药物?”二岛大辅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用黑魔法能量阻隔他人的视线,小鸟游结生抬手,咖啡杯主动飘到了他的手上。 “就连魔法都有了,重返青春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二岛大辅却皱了皱眉,摇头道:“不对,还是不对,药物是药物,魔法是魔法,不能混于一谈,这不科学,一点都不科学。” “总之他就是实现永生了。” 二岛大辅死死盯着小鸟游结生手上的杯子,心底突生出一股寒意,胳膊上都起了密密的一层小疙瘩。 “知道怕了?”小鸟游结生轻笑。 二岛大辅不说话,心已经越来越凉。 “如果永生真的存在,如果这款药物可以量产……不,不需要量产,只需要还能够产出,哪怕只是很稀少的一部分,都足以颠覆整个社会。”小鸟游结生指着天花板,冷冷说道:“高高在上的人永远都会高高在上,社会阶级会彻底固化,还有你目前心中所想的,哪怕是我们公安内部都会出现不和谐,不是组织的卧底,而是主动投向乌丸莲耶乞求永生的人。” 二岛大辅一直沉默,捏着咖啡杯的手青筋暴起。 他在克制,克制心底那汹涌的、无法抵挡的恐惧。 “所以我不会回去,我会继续留下来找机会干掉乌丸莲耶,摧毁掉药物的信息。” 二岛大辅看着小鸟游结生的眼神多了深深的敬重:“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不是啊。” 二岛大辅一愣。 小鸟游结生语气轻快:“我留在组织当然是要陪我的亲亲女儿,你知道她有多可爱吗?小千奈长成大美女了!” 二岛大辅瞬间黑了脸。 呵呵,他还真是脑子坏掉了,竟然会觉得小鸟游结生能正经做件事。 给他清醒一点,摆在他们面前的,可是拯救世界的大事件! 深夜,繁星漫天,松田阵平熬了个大夜刚刚下班。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中的是足以致死的厄运,他真要觉得自己是被什么琐事厄运缠身了,一整天事情就没有断过。 什么医院被放了炸/弹医闹,什么夫妻吵架互相捅刀,什么毕业论文被剽窃绝望跳河……虽然捅刀和跳河不归他这个拆/弹/警察管,但碰都碰上了,难道要他扭头走人吗? 最最最痛苦的是,他今天真的遭遇了碰瓷! 人果然不能撒谎,会有报应的,而且报应来得超快。 大爷是个阿尔兹海默症患者,朝他车头一趟就睡了,还好他刹车紧急附近路段又有监控,就这还被家属拉拉扯扯差点把衣服都撕坏了。 脸是灰暗的、衣服是褶皱的、头发是凌乱的…… 恍恍惚惚开车到小鸟游千奈公寓附近,远远就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车牌怎么看怎么眼熟。 眼熟……眼熟…… 是变态猥琐男! 本来还浑浑噩噩的松田阵平宛如被触发了某个开关,眼神瞬间犀利,几乎是立刻下车查看。 人不在车上,但确认过车牌号,的确是hagi记下的那个。 好啊,前段时间才刚来过,今天竟然又趁着千奈不在家溜进去,看他不把那混蛋狠狠揍一顿然后丢去吃猪扒饭! 松田阵平气势汹汹上楼,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疲惫,有的全是对变态猥琐男极致的愤怒。 而就在松田阵平进入大楼没多久,苏格兰也悄悄来到附近,他四处打量了一番,找了个地方绕开监控和保安,这才小心翼翼地摸进大楼。 这一次小鸟游结生倒是没有去千奈房间,他毕竟不是真的变态,只是上次许久没见想知道女儿的近况罢了,这会儿也不过是打开电视看电视。 女儿不在,幽灵也不在,好无聊啊, 小鸟游结生托腮,琴酒不是说那本书没给千奈吗?让千奈用自己的魔力养着幽灵,不管是他还是琴酒都坚决反对,怎么千奈还是学会了? 艾利欧,肯定是艾利欧! 不是他的魔力,他倒是一点都不知道珍惜,真该把艾利欧的魔力全吸光让他知道魔力的重要性。 短暂的支棱之后,小鸟游结生又恢复了往日颓颓的模样,他好像打不过艾利欧。 当初选邻居的时候,小鸟游结生特意挑了木之本家做邻居,那家人的魔力强度简直是他平生仅见,而且个个都不简单,将千奈丢过去给他们抚养他更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就算是被组织发现了又如何? 魔力强大到那种地步,不管是不是被开发天赋,魔力自然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保护他们。 组织要是敢对木之本家出手,分分钟被教做人。 第62章 他不仅是给千奈选择了一家好心人,还是给千奈抱了一条金大腿,就算他真出什么事,有这家人护着千奈也不会有事。 结果他还是失算了。 他预想着乌丸莲耶只要对木之本家出手,组织就算不玩完也会大伤元气,千奈也能趁机摆脱。 结果乌丸莲耶运气是真好啊,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动过木之本家,千奈也就这样一直被组织控制着。 不过现在他出来了,一切自然就不一样了,是要主动给组织找点麻烦的。 别小看魔法师啊。 再末流的魔法师对上普通人那也是和玩一样,就像现在,松田阵平在楼道里还小心翼翼放轻脚步,不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终于,松田阵平一步步走到门口,看着门竟然大咧咧敞开一道缝隙,顿时更加火大。 那变态好大的胆子,竟然一点都不遮掩! “砰”,松田阵平一脚踹开门,进去便是一声暴喝:“警察,举起手来!” ----------------------- 作者有话说:松田阵平:看我进去逮个大的! 第48章 他强硬又自大 房间内空无一人。 电视节目依旧播着,日本的深夜频道节目尺度一向很大,男女主持正在讲一些带颜色的笑话。 房间里的其他门都是闭合的,松田阵平警惕地一间间去搜,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人呢?该不会已经离开了吧? 开着门,开着电视,离开了? 松田阵平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更愤怒了,真是个混蛋,千奈都已经出国去了,门却这样大开着,万一被小偷或者其他什么人闯进来怎么办? 脱掉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松田阵平关好电视,走进了客房。 隐身的小鸟游结生:??? 怎么还不走?怎么还进入客房了? 本来打算送走松田阵平就在这里住下来的小鸟游结生凌乱了。 “你在吗?”松田阵平突然盯住了小鸟游结生站着的方向。 小鸟游结生一惊,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并非不想躲,但他魔法真用不熟练,除了幸运魔法之外其他全是出来后现学的,隐身魔法施展后本来能行动自如,但他这个生手却一动都不敢动,只要稍微移动魔法便会失灵。 “hagi,你是不是回来了?”松田阵平感受到了视线,却没有看到人。 他下意识朝小鸟游结生的方向走去,伸出手试图触摸。 别别别! 小鸟游结生惊恐地看着那只手朝自己的身体迅速靠近,别碰他,这一碰不就露馅了吗? “咔哒” 门口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松田阵平一惊,迅速退到了沙发后面,那个死变态又回来了?这一次绝不能放过他! 小鸟游结生也松了一口气,额上出了一层薄汗。 房门打开,房间里亮着的灯光似乎惊吓到了来人,许久都没人进门。 松田阵平没动,他能感觉到人还在外面。 “千奈酱,你在家吗?”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松田阵平的眼睛睁大了,就连嘴巴也大张着,却一把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 “明天我有任务,想和你汇报一下。”苏格兰找着理由,撬锁已经无法掩盖,他只能硬着头皮蒙混过关。 松田阵平似乎也从这一声后回神,眼神却更加犀利。 的确是景老爷没错,他果然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所以是和千奈进入了同一个组织还成为了千奈的下属?可是不对,这不是汇报任务,汇报任务可没有大晚上来撬锁的。 隐身的小鸟游结生也抽了抽嘴角,外头那家伙真是找理由都找不对,这么拙劣的谎言竟然也能硬着头皮说出口。 “那个……我进去了?”苏格兰又轻轻喊了声。 终于,他的人从暗处挪到了光明处。 为了躲避保安,他穿了一身夜行衣,可在灯光的照射下就过于显眼了。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苏格兰摸摸胡茬,眼神讨好地朝房间里张望。 没人。 仿佛空无一人的房间。 苏格兰表情凝固,所以小鸟游千奈不在?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在? 抬起头,苏格兰迷茫的蓝色眼睛对上屋顶的六角梅水晶吊灯。 白炽灯亮度很高,照得他眼睛的颜色略有些失真。 真的没有人? 苏格兰悄悄朝周围探头,快速走到卧室。 松田阵平一惊,也忙又急又轻地移动,借沙发作为掩体转了一圈,又绕到了苏格兰看不到的位置。 可苏格兰很快又绕回来,松田阵平忙又绕回去,就见苏格兰将手放到了电视机上。 糟了! 松田阵平和小鸟游结生都是一惊。 苏格兰也变了脸色,电视是温的,也就是说房间刚刚还有人在。 是谁?不是说黑樱桃今天白天已经出国了吗? 不会是小偷,小偷进来偷东西有可能,却不会开灯和有闲暇看电视。 明明电视是温的,他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这不对劲儿。 苏格兰动作果决,直接一脚踹上门,挡在门口断绝了所有人偷溜出去的念想。 “出来吧。”苏格兰知道自己进门已经暴露了,所以他不能跑,只能将对方给逼出来。 不管对方是不是千奈留下来的人,只有逼出来他才有机会解释,如果对方还没有将消息送出去,他也不是不能将之彻底灭口。 苏格兰面容冷峻,展现出了在组织里冷酷无情的一面。 “出来!”见没人现身,苏格兰再次吼了声,并捏紧手/枪。 松田阵平只是躲在沙发后,苏格兰一个来回已经让他躲得很胆战心惊了,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避不开的,叹了口气在沙发后面喊:“别开/枪。” 苏格兰握着枪的手紧了紧,眼神一瞬恍惚。 这声音……这声音好像是…… 松田阵平从沙发后面站了起来。 松田! 苏格兰难以置信,竟然真的是松田,他怎么会在黑樱桃家里? “你是什么人?”维持着自己的人设,苏格兰依旧冷酷地将枪/口对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却也不得不陪着他演戏,干干脆脆说道:“我是黑樱桃收买的黑警,来帮她看房子。” 苏格兰:…… 沉默,沉默是今日的苏格兰。 松田阵平却很无辜,甚至给了苏格兰一个无奈的眼神。 不然他该怎么说?说自己是黑樱桃的朋友?拜托,景老爷可拿着枪,他一个警察不可能不管吧? 可要是管,该怎么管?难不成他要用手铐亲手将同期给抓进去? 松田阵平也是没招了,因为黑樱桃的事情他是早想和景老爷他们联系没错,但也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说我就信?” “不信的话你可以给黑樱桃发信息确认。” 苏格兰当然没发消息,他虽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已经不想将情况搞得更糟了。 两人都有些演技,说出的话也经过深思熟虑,但这都是在防备暗中偷窥或者用设备监听监视的人,虽然小鸟游结生也算偷窥,毕竟两人看不见他,此刻却几乎是怼脸看着他们表演。 抽动的嘴角、闪烁的眼神、彼此的无奈。 他统统看在眼里。 这俩人认识啊! 几乎是立刻,小鸟游结生心底有了答案,落在苏格兰身上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二岛大辅不肯告诉他谁是卧底,现在不还是被他挖出来了?简直轻而易举。 “能放下枪吗?我又不是你的敌人。”松田阵平率先将自己的枪拿出来放到柜子上,自己远离了几步。 苏格兰也收起枪,心情复杂 地看着自己的同期。 不是,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认识也就罢了,还亲近到登堂入室,黑樱桃出国了你竟然跑来看家? 几条命啊?组织的人也敢招惹,日子不过了? “你和黑樱桃关系很不错?”苏格兰盯着松田阵平看了许久,终于开口。 “我们关系非常好。”松田阵平目光坦然。 是真的。 苏格兰第一时间便明白这不是谎言,可不是谎言岂不是更奇怪了? 你一个警察不好好当,和黑樱桃凑一起干什么?甚至还知道她的代号,岂不是也知道组织? 如果不是对松田足够信任,苏格兰真要以为对方真的是黑警了。 相对无言,又是相对无言。 两人明明许久未见,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此刻却彼此都沉默。 小鸟游结生都看得有些无聊,甚至想打个哈欠了,才听到松田阵平又开口。 “我今晚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抓一个变态,那变态会趁千奈不在的时候溜进她家。” 小鸟游·变态·结生:…… 第63章 苏格·趁千奈不在溜进来·兰:…… 两人都胸口一闷,总感觉中了一刀。 “抓到了吗?”苏格兰心情更复杂了。 “还没,他又跑了,不过车就在楼下,我等下去扣留,绝不会再让他逃了。”松田阵平的眼睛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小鸟游结生抿紧嘴唇,他真可怜,这么快就要失去爱车了。 不过无所谓,车是琴酒买的,也没登记在他名下,任松田阵平怎么查都查不出来。 得买辆新车了啊,不知道用这个理由找琴酒报销琴酒会不会给他报。 “你呢?大晚上来汇报任务?”松田阵平鹰隼般的眼神盯在了苏格兰身上。 苏格兰:…… 总感觉某一刻,松田阵平把他给当变态了。 可他依旧硬着头皮:“嗯。”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真敢说啊,景老爷你的脸皮也太厚了吧这种谎都撒! 仗着松田阵平不可能真的拆穿自己,苏格兰在他斥责的眼神中硬生生挺住了。 “她不在,你邮件汇报就可以。” “我知道,我先走了。”苏格兰已经忍不住要撤出去了。 “等等!”松田阵平喊住他,掏出手机晃了晃说:“加个联系方式。” 苏格兰犹豫,欲言又止。 “大家都是在黑樱桃手底下干活的,加个联系方式不行吗?”松田阵平加重语气,明显颇有怨言。 毕业之后就失联,就不能给他一个联系方式吗?他又不会随便打电话骚扰。 “当然行。”苏格兰硬着头皮给了他号码。 松田阵平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见苏格兰手机响了这才满意,笑着说:“存一下我的号码,就存黑警好了。” 苏格兰一懵之下又一懵,最终却还是按照松田阵平所说存上了“黑警”,不然怎么办?存名字更容易暴露好吧! 哈哈……黑警…… 哈哈哈……松田阵平…… 走出小鸟游千奈的家门,苏格兰在心底狠狠咬牙,松田,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松田阵平送走苏格兰也松了口气,一整天上班口干舌燥的,才去厨房倒一杯水,突然便看到一道身影从眼角的余光中擦过。 一米九,灰头发! 变态猥琐男! “别跑!”松田阵平将杯子用力砸去。 可对方速度极快,甚至直接撞开了窗户,从十几层的高度一跃而下。 松田阵平惊呆了,快速跑到窗口朝下张望。 “发生了什么事?”苏格兰听到动静又冲进来。 “那个变态跳楼了!” 苏格兰更是一惊,迅速跑到楼下,可楼下除了几片碎玻璃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人呢? 不对,车! 苏格兰看向路边的车子,其中一辆车子已经启动,并且直接加速,很快便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混蛋,他开了我的车!”松田阵平也匆匆跑下来,他上楼前就已经给变态的车子动了手脚,结果变态开了他的车。 啊啊啊啊啊气死他了! 突然,松田阵平和苏格兰齐刷刷抬头,看了看十几层楼的高度,再看看已经连车子的影子都看不见的远方,全都格外沉默。 不对,他就这么跳下楼,完好无损的去偷车了? “十几层楼的高度,他‘唰’就跳下去了,还偷了我的车!” 清晨,小鸟游千奈才从英国的宾馆起床,就接到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十几层楼?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说那变态会不会也有魔法?” “应该不能吧,魔法师又不是大白菜,随便遇到一个人都会魔法。”一边对着镜子描眉,小鸟游千奈一边问:“你有没有受伤?最近几天不要去我那里了,以免遇到危险。” “我是警察。”松田阵平的声音相当无奈。 “可他万一有什么特殊能力……” “你也说了,魔法师不是大白菜。”松田阵平用刚刚小鸟游千奈说过的话回她,问:“你到英国了?情况如何?” “不是很好。”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语气一急:“出事了?” “嗯……研二他……抓到了一个坐骑。”小鸟游千奈尾音轻飘飘的,恍若梦中。 挂断电话后,小鸟游千奈依旧盯着萩原研二,准确来说是盯着他身下的“坐骑”。 人类的传说会诞生怪异,日本如此,英国也如此。 萩原研二所骑乘的,就是英国传说中的“弹簧腿杰克”。 “哇,他能跳好高啊!” 弹簧腿杰克高高跃起。 萩原研二欢呼惊叫。 弹簧腿杰克挥舞利刃般的爪子。 萩原研二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于是弹簧腿杰克老实了,乖巧地承担着对方的重量,老老实实当一个坐骑。 小鸟游千奈心情复杂。 按照能力来说,萩原研二是新生没几年的幽灵,虽然在修炼,但远比不上这种传说中的怪异。 可真实情况是…… 昨天一下飞机,萩原研二立刻引起了盘踞在英国怪异的注意,他们准备狠狠给这个外来的幽灵一个教训。 结果萩原研二不讲武德地扛起了火/箭/炮。 虽然这东西伤不到人,但炸怪异一炸一个准,这些“老年人”哪里见过这个,被炸/得呜呼哀哉,纷纷跑路。 弹簧腿杰克当时也想跑,可他一蹦一蹦地引起了萩原研二的注意,他实在是对奇特的“交通工具”没有半点抵抗力,扛着枪/炮便过去将人给绑了。 “千奈,怎么样?我的新坐骑是不是超帅气?”萩原研二兴奋地大叫。 “嗯嗯,很帅气。”小鸟游千奈敷衍着。 弹簧腿杰克朝外凸出的眼睛瞬间盯死了小鸟游千奈。 “别对女孩子不礼貌,杰克先生。”萩原研二又用枪顶了顶他的脑袋。 弹簧腿杰克:…… 他很礼貌,他是个讲礼貌的好怪异。 弹簧腿杰克讨好地朝萩原研二笑笑,收敛目光,再不敢对小鸟游千奈有任何不满。 “扣扣”,有人敲门。 小鸟游千奈也差不多化好妆,走过去打开门,就见莱伊正拎着早餐站在门外。 将人迎进来,小鸟游千奈看着莱伊将早餐一份份摆好。 萩原研二也放开弹簧腿杰克,走到莱伊面前死盯着他,宛如老母鸡盯着来偷鸡仔的黄鼠狼。 “昨晚休息的还好吗?”莱伊问。 “还可以。” “我联系了我在mi6的关系,应该能获取他们的信任。” 小鸟游千奈喝着麦片粥,闻言有些诧异,问:“你在mi6也有关系?你不是说fbi和mi 6没有联系吗?” “私人关系。” 萩原研二见缝插针说莱伊的坏话:“千奈,他一点都不坦诚,你来之前他可一点都没对你透露。” “来之前为什么没说?”小鸟游千奈问。 莱伊看了她一眼,说道:“因为不需要,这部分关系是由我负责经营的,过来之后的假死也由我负责,你就当来这里旅游好了。” 如果是平日,小鸟游千奈听他这样一说就不会再纠缠了,毕竟她的确没经手过什么任务。 萩原研二却立刻敏锐察觉:“他不信任你。” “啊?”小鸟游千奈茫然,这结论怎么得出来的? 萩原研二冷冷打量了莱伊一番,说道:“或许是顾忌你的身份,也可能认为你根本帮不上他的忙,总之他完全不信任你,所以才不让你插手任何事情。” 是这样吗?小鸟游千奈又看向莱伊。 “如果你不信任fbi,mi6你会信吗?”莱伊突然问了一句。 “我也不相信。” “那你总能信任我吧?”莱伊矮了矮身子,与小鸟游千奈平视:“不管我做了什么,千奈,相信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很温柔,很深情。 格外感人的一句话。 萩原研二却立刻响起危机的爆鸣:“别信他!” 小鸟游千奈回神,下意识退了一步。 “当一个男人这样说的时候,说明他接下来要做的绝对会忤逆你的意愿。”萩原研二快速说道,盯着莱伊的眼神比之前要更加警惕。 忤逆……意愿…… 小鸟游千奈当即问道:“你联系了mi6准备将我扣在英国,对吗?” 她眼神清凌凌的,毫不避讳地对上莱伊的眼睛。 莱伊的瞳孔缩了缩,几乎下意识辩解:“我不会强行把你留下,只是和我的关系稍微聊了聊……” “别信他,他现在这样说只是想稳住你,而且他认为你会答应,一旦你反抗他立刻就会强硬起来。”萩原研二朝着莱伊的脸狠狠挥了几拳,恨自己无法打到他。 小鸟游千奈很震惊,来的时候莱伊可不是这样说的。 第64章 她这次是来救人,又不是来搭上自己的。 小鸟游千奈想要拒绝,想要逃离莱伊的视线,却听萩原研二放轻了声音。 “别急,千奈,听他的。 怎么可以! 小鸟游千奈不满地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安抚道:“你打不过他,目前只能假装顺从,但也不要太过,以免被他察觉。” “你在看哪?”莱伊也看向小鸟游千奈看的方向,却没有看到任何不对。 “告诉他,你在检查是否有监听。” 听着萩原研二的指导,小鸟游千奈彷徨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安宁,表演也不慌不忙,甚至狠狠瞪了莱伊一眼:“你是蠢货吗?还不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监听,你想死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莱伊顿时松了口气,见小鸟游千奈要四处去检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小鸟游千奈先发制人,表达自己的不爽。 “别担心,昨晚住进来时我已经全检查过了,周围很安全,而且我也带了屏蔽器。”莱伊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型的屏蔽器。 小鸟游千奈这才松了口气,又充满怨念地看他,抱怨:“你还真大胆,组织的boss神通广大,他要想找我,不管我藏到哪里去都没用。” “我知道你怕他。” “这不是怕,是事实。”小鸟游千奈强调,乌丸莲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好吧,是事实。但是千奈,给我多一点信任,我可以保护好你。”莱伊认真地看着她,眼神渴望着她的信任,渴望她投向自己这一方。 在萩原研二的眼神引导下,小鸟游千奈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反问:“你知道吧?如果我在这里失踪或者假死,你暴露的风险很大,而且就算不暴露也不能回去了,他一定会杀了你。” 莱伊眼神暗了暗。 小鸟游千奈幽幽叹了口气:“不值得,莱伊。” “不,如果将锅全栽给mi6,我再受些伤,九死一生地逃回去,组织未必会真的对我下杀手。”莱伊明白必要的审查肯定逃不过,但他目前是组织的第一狙/击/手,只要确认他的身份清白,他不认为组织会舍得杀了他。 “这很冒险。” “你值得。” 小鸟游千奈心情格外复杂。 她值得吗?别说是因为她的天真善良,明美也不差,还是莱伊的女朋友,可莱伊不也没赌上自己的性命去捞她。 当然,这其中有部分是因为明美为了妹妹不会离开,但莱伊选择带她离开,是不是也有她特殊身份的原因? ----------------------- 作者有话说:萩原研二,一款精准的心理探测仪! 第49章 幽灵宾馆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虽然乌丸莲耶选定我为组织的继任者,但事实上组织的事情我知道不多,以前许多年我都在上学。”小鸟游千奈试图让莱伊明白,如果试图通过她了解到组织的机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明白,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脱离组织的掌控。” 小鸟游千奈:…… 不,看来莱伊还是不明白。 扣下她非但无法掌控组织的情报,还很有可能迎来组织的报复,这简直是百弊无一利。 “莱伊,你这样做不止坑了mi6,就连你以及你背后的fbi都讨不到好处,你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 莱伊眼神复杂地看着小鸟游千奈,问:“你还是不信我,对吗?” 小鸟游千奈抿唇。 “黑樱桃,你得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人毫无所图便对你好的。”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人毫无保留地对我好,但那个人不是你。”小鸟游千奈语气笃定。 是养父,是琴酒,但永远不可能是莱伊。 莱伊这个人太精于算计,就连和明美在一起都是因为算计,他或许是正义、正确的,但这样的人却不可能毫无理智地将心掏给一个人。 “千奈……” “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小鸟游千奈打断了他的话。 莱伊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萩原研二立刻跟出去,“哇”了一声跑回来告状:“他将门给锁住了!” 小鸟游千奈倒并没有什么意外,莱伊就是这种人,自我、自大,总感觉自己说出的话才是对的,自己做的事情才最正确。 萩原研二说得没错,这种男人不能信,她得逃,马不停蹄地逃。 走到窗口,小鸟游千奈从八楼望向地面。 嘶—— 好高! “千奈,别冲动,点犀角香,我帮你拆掉锁。”萩原研二活动着手腕。 小鸟游千奈却将视线落在房间角落的弹簧腿杰克身上。 “研二,弹簧腿杰克是不是已经存在好久了?” 萩原研二立刻明白了小鸟游千奈的意思,笑着点头:“没错,这个传说流传一二百年了。” “所以他的能量能触及现实?” “可以短暂的和现实接轨,他以前就靠着这种能力跑出来吓人,还掳走过少女。”萩原研二朝弹簧腿杰克勾勾手指。 小鸟游千奈也露出狡黠的笑容。 弹簧腿杰克:…… 虽然是幽灵,但狠狠打了个冷颤。 十分钟后,小鸟游千奈骑在弹簧腿杰克的脖子上,弹簧腿杰克腿部用力,“哗啦”一声撞碎了玻璃,就这样朝地面俯冲下去。 “芜湖~” 伴随着一声欢呼,房门被猛地推开,莱伊迅速跑到窗口查看。 落地后,弹簧腿杰克再次隐身,莱伊一眼看下去只能见到已经站在楼下的小鸟游千奈。 小鸟游千奈也注意到了他,甚至朝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抬手挥了挥比了个口型:拜拜~ 莱伊的瞳孔微微震颤,完全想不出小鸟游千奈是怎么跳楼并平安落地的,等他一路狂奔追下去的时候,她却早打了辆出租离开了。 “情况有变,等我消息。”对着耳麦说了句,莱伊迅速开车朝出租车之前驶离的方向追去。 “千奈酱,贴贴~”萩原研二坐到车上,开心地和她贴贴脸颊。 虽然只能贴到空气,但小鸟游千奈还是配合着他的动作,和他亲密 贴贴。 贴过之后,小鸟游千奈又回归现实,小声说:“他肯定会追来,而且肯定会找人四处抓我。” 萩原研二连连点头,快速说道:“所以我们回国去吧!” 小鸟游千奈错愕地看着他。 萩原研二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明明看似多情,做事却无情且干脆:“我看他能力挺不错的,应该可以自己搞定那些人的假死,我们先回国去,将事情完全丢给他,哪怕出现纰漏也是他自己的问题,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不好吧。”小鸟游千奈觉得不行,她突然回国,组织肯定会怀疑。 “任性一点嘛,千奈酱!”萩原研二做了个“wink”。 小鸟游千奈却立刻了然。 萩原研二所说的任性,不是指让她任性一点只关注自己,而是指回去之后的说辞。 一个任性的女孩子,当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比如不喜欢英国的天气,比如不喜欢英国的美食,无论是哪一种,只要她任性地说出来,以她平日里的形象,组织相信的可能性很大。 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也不会为莱伊带去麻烦。 可如果她不跟着,组织或许会对这次任务监视更严密,到时候莱伊处理起来更加麻烦。 有利也有弊,单看她如何选择。 “虽然我希望这次可以顺顺利利救人,但千奈,现在事情已经威胁到了你的人身安全,必须先以你自己为重。”萩原研二将双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唔……我想想。”小鸟游千奈暂时无法做出决断。 小鸟游千奈逃走的第一个晚上,莱伊硬着头皮去见了自己的母亲,然后被劈头盖脸一顿训。 训斥也就罢了,她的母亲格外毒舌,嘲讽也拉满。 “这么多年不见你人,我以为你总要有些长进,结果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光长头发,不长脑子?” “妈。”莱伊挨母亲训的时候,和其他同龄人也没什么区别,简直弱小又无助。 “为什么提前告诉她?”赤井玛丽对自己这个儿子相当不满,“等事情解决,我们直接将人给扣下来,一切就结束了,你多此一举做什么?” “那不是结束!”莱伊立刻反驳:“我们什么都不说,随随便便将她扣下,也不问她的意见,您觉得这样对吗?” “怎么不对?她是犯罪分子!” “她没有犯罪,她甚至还辛辛苦苦跑来救人。” “就算如此也是组织的人,哪怕她以前从来都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一直在享受着组织的资源。”赤井玛丽斜睨了自己儿子一样,想让他清醒点。 第65章 莱伊却摇头,冷静地声明:“一码归一码,你不要用你mi6那一套来压我,我们之前说好的也不是要抓捕她,你会同意我的建议将她隐蔽地保护起来,说明你经过分析也明白她清清白白,或许可以成为我们打击组织的突破口。她享受资源?也不是她自己愿意,她明明是组织的受害者。”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想说她跑了也没关系?你想把她扣下,你敢保证她不会出卖你向组织举报你的身份?”赤井玛丽会发火,最主要还是因为对这个倒霉儿子的担心。 莱伊语气坚定:“她不会。” “你拿什么保证?我早让你不要加入fbi,你不听,现在搞成这副样子。秀一,你从来没有听过我的劝。” “所以我现在也不会听你的劝。”莱伊表现得十分光棍,或者可以说是叛逆。 看着赤井玛丽要喷火的眼睛,莱伊的眼神中反倒多了几分笑意,绿色的眼眸中也仿佛迸发出了某种勃勃的生机,是仿佛可以席卷一切的炽热。 赤井玛丽突然就不说话了。 身为母亲,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她的儿子遇到感兴趣的事情时就会露出这般愉悦的表情,甚至会为了一时的兴趣使然抛上性命。 所有孩子中,最让玛丽放心的是赤井秀一,他真的很厉害,身手的强大、头脑的精明、勇敢无畏百折不挠,大多数时刻都会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稳重。 所有孩子中,最令玛丽放心不下的却也是赤井秀一,毕竟他太像他的父亲了,虽然沉稳却敢于冒险,赌上性命一搏更像是他的常态,秀一就像是遭到了死神的魅惑,他那旺盛的好奇心迟早会要了他的命。 “黑樱桃的事不能广泛传播,这边虽然是你的主场,但我不希望mi6的人都知道她。所以拜托母亲大人了,找几个靠谱的朋友,和我一起在英国私下里找找她,可以吗?”莱伊双手合十,满脸笑容地拜托。 “我建议先限制她出境,一旦她离开英国,事情就不可挽回了。” 莱伊立刻拒绝:“可那样惊动的人太多,而且我也不认为她会出国。你更不需要担心她举报我,现在手机那么方便,她想举报不回去也可以举报,而且组织完全信任她,你限制她出境只会将事情搞得走更糟。” 黑樱桃…… 那个人很幸运,幸运会带给她自信。 那个人也很善良,有时善良会成为一种束缚。 莱伊勾了勾唇,善良的人,最容易被人抓到弱点了。 好人就该被人用枪指着吗?小鸟游千奈睡了一觉,在第二天彻底支棱了起来。 来啊,赤井秀一! 来呀,mi6! 小鸟游千奈发出一声冷笑,她就是太惯着莱伊了,才会让他行事肆无忌惮,竟然连她都想要算计。 “我决定了,不回国!”小鸟游千奈气势汹汹,她从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她现在就要报复回来! 萩原研二虽然还是很担心,却也明白千奈做出的决定很难被改变,于是笑着问:“你要怎么做?我帮你。” “首先得知道莱伊住哪。” 萩原研二高举起手,大声回答:“我知道,他还住在之前的酒店房间!” 小鸟游千奈更气了,狠狠磨了磨牙齿,混蛋莱伊,非但没把她放在眼里,竟然还在酒店等她自己回去。 好啊,那她就回去。 小鸟游千奈看向萩原研二,问:“研二酱,你是不是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萩原研二,一款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的人形魅魔。 以上是开玩笑。 不过萩原研二情商很高,虽然一开始那群幽灵想要围殴他被他镇压,但之后就凭借着他超高的情商收获到了一群好友,几乎成为日本赴英国的幽灵界友好大使了。 “千奈需要他们帮忙?” 小鸟游千奈连连点头,附在他耳边和他小声说着整蛊计划。 萩原研二越听笑容越慈蔼,最后轻轻摸了摸千奈的头,真是个好孩子,被那样对待也不过是想整他一下,相比起来莱伊就真的太过分了。 莱伊感到不太对。 他总有种预感,只要自己一直留在原地,小鸟游千奈自己就会回来找他,到时不管是友好还是报复,他都愿意接受,毕竟他的确很过分。 可…… 不太对。 不,是非常不对。 明明是夏日,宾馆的房间还开着暖风,他却依旧裹紧自己的衣服,一股莫名的冷意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身体。 “阿嚏!”莱伊狠狠打了个喷嚏,难以置信。 感冒了? 大夏天,穿这么厚,还开了暖风,最后竟然感冒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家酒店,闹鬼了。 半小时前,意识到温度突然不对劲儿,莱伊立刻警觉并准备离开这家酒店。 可他走出房间,下楼,又转回来。 又转了回来! 电梯一直在8楼停滞不动,他去跑楼梯,不知道跑了多少层楼梯,一圈又一圈却只能看到8楼的牌子。 空气变得越来越冷,他试图自救,比如敲响这一层其他房间的门。 可他去敲门,无人应。 他用身体撞开门,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房间。 是鬼打墙! 毫无疑问,这就是灵异故事中常有的鬼打墙! 无奈,莱伊只能回到自己房间,明明房间里已经有30度的高温,他却依旧冻得像 一条第一次在东北过冬的吉娃娃,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打颤。 寒冷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莱伊最初还努力克制,后来却再也顾不上了。 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发丝竟然已经开始结霜。 莱伊:…… 将房间里能找到的被褥都披在身上,可薄薄的毯子根本不保暖,那股冷意依旧刺得他骨头缝都隐隐作痛。 可怕的低温,可怕的灵异事件。 莱伊对自己的身手和枪/法都很有自信,哪怕是鬼怪他也并不畏惧,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可万一他不来呢? 无影无形,却已经快要把他给整死了。 这种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的绝望,就连莱伊这样的大心脏都有些扛不住。 在莱伊看不到的地方,萩原研二正给自己的幽灵朋友们喊着号子。 “一二三,贴!” 围着莱伊一圈又一圈的幽灵便立刻贴了上去。 莱伊狠狠打了个寒颤。 “一二三,贴!” 幽灵短暂的分开,又随着萩原研二的口令再次朝他贴去。 莱伊这次打了个喷嚏,面部都开始结霜了。 他应该庆幸自己见不到幽灵,否则就会看到他房间里挤挤挨挨、密密麻麻堆满了幽灵,而且不少都长得奇形怪状。 萩原研二自己倒是没有朝莱伊贴,毕竟相比起他的好朋友们,他修炼时间还是太短了,只能带给莱伊微微的凉意。 “各位,尽情发挥你们的力量,想象这里是西伯利亚的寒冬,让我们一起把这个可恶的fbi送去挖土豆!” “挖土豆!”所有幽灵一齐高呼。 莱伊更冷了,手脚都已经麻木。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莱伊就要被冻死了,萩原研二气顺了许多,拍拍手,高兴地宣布:“现在有请公主殿下登场!” “砰——” 房门大开。 一阵狂风呼啸,幽灵们努力做着氛围组。 莱伊更冷了,他的手还捏在枪/上,却已经对自己的准头没多少信心,他的手指全冻僵了。 呼啸的狂风之后,是鲜花。 是大捧大捧的玫瑰花瓣。 鲜艳的红色花瓣飘落,在半空中如一只只艳丽的蝴蝶,蝴蝶随重力坠落,又被风轻轻托起,渐渐的在门口的位置形成漩涡。 密集的花瓣,令莱伊甚至看不见花瓣对面的情形。 终于要现身了吗?莱伊颤抖着手抬起枪口,努力去瞄准。 “啪”地一下,他的手仿佛被什么狠狠抽了一巴掌。 手/枪掉在地上,莱伊旁边的一个幽灵气愤地瞪他,突然张开双臂狠狠拥抱了他一下。 “嘶——”莱伊猛地吸了口凉气,感觉自己吸进来的空气都要结冰了。 冷冷冷冷冷—— 好冷! 盘旋的花瓣渐渐落地,伴随着飞舞的花瓣越来越少,花瓣正中出现了一道莱伊格外熟悉的身影。 黑樱桃? 莱伊很重地闭了下眼睛,睫毛上的冰霜坠落,再睁开眼睛时却依旧清晰看到了黑樱桃,甚至在黑樱桃的身后看到了几道黑色的虚影。 虚影呈人性、呈条状,身体扭曲、舞动,宛如黑色的火焰一般狰狞。 这自然也是萩原研二的幽灵朋友,他们时而现身时而虚化,努力营造着小鸟游千奈恐怖的气场。 “你……”莱伊张开嘴,却又被一股冷风猛地灌入口腔,立刻狼狈地闭上。 第66章 在他身边的幽灵狠狠吹了口冷风,这也是萩原研二的交代,要将这场谈判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小鸟游千奈手上。 “赤井秀一。”小鸟游千奈喊出对方的真实姓名。 和以往不同。以前莱伊或许会心中一惊,却不会有此刻这般浓重的悚然,房间里的光芒忽明忽暗,明明天还没完全暗下,房间却有种时刻会坠入黑暗的感觉。 这不是错觉。 莱伊看向窗口。 窗外,一片祥和清朗,阳光温柔洒落,温暖地照耀大地。 窗内,光暗交替,宛若寒冬,甚至不时有鬼影在他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莱伊很确定,他的确被魔鬼盯上了,而魔鬼或许与面前的黑樱桃有关。 “和mi6联合的时候,有想过这天吗?”小鸟游千奈一步步朝他逼近。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小鸟游千奈靠近的时候,那股冷意似乎也被驱散了。 “快快快,让开,别冻到千奈酱!”萩原研二忙碌指挥。 “告诉我,你还想活下去,对吗?”小鸟游千奈伸出食指,轻轻挑起了莱伊的下巴。 这是个极轻佻的动作,带着浓浓的侮辱意味,好似在面对青楼小馆,也仿佛在训犬。 萩原研二兴奋地拿出手机疯狂九连拍,哇哇哇,霸气,他家千奈酱超棒的! 小鸟游千奈眼神愉悦,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明明个子矮了些,但面对坐在床边的莱伊,却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 手指的温度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传递到莱伊身上,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他一个激灵,就连血液的流动都更有活力。 这一刻的小鸟游千奈,正如来拯救他的神明,带着温暖、带着温暖、还是带着温暖。 生理的本能让莱伊一个前扑,直接扑到了小鸟游千奈的身上,格外用力地抱住了他。 小鸟游千奈身后一直在扭动的黑影门僵住了,虽然躲开一段距离却依旧朝莱伊精准输送冷风的幽灵们僵住了,站在窗口有节奏遮挡阳光的幽灵们僵住了…… 萩原研二更是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千奈酱——” 比愤怒先一步到来的,是莱伊身上冰冷的触感。 他的长发结了霜,偶一遇到温暖,便化作淅淅沥沥的水,小鸟游千奈的衣服立刻便湿了一片。 她这才后知后觉研二酱好像把人给整太过了,于是用眼神阻止了要扑上来的幽灵,又示意萩原研二将他的朋友暂时请出去。 萩原研二此刻宛如一只炸了毛的猫,如果不是因为修炼不到家还碰不到莱伊,估计这会儿已经要和莱伊打起来了,见到小鸟游千奈的示意后满脸不情愿的照做,却也让他的朋友们等在门外,如果莱伊敢欺负千奈,他就大手一挥,让他的幽灵大军狠狠给莱伊一个教训。 幽灵们离开之后,房间中的温度迅速恢复了正常。 莱伊的身体也不再那样僵硬,他像是终于回过神自己做了什么,缓缓松开了身下的小鸟游千奈。 “抱歉,我失态了。”他站起身,朝小鸟游千奈伸出手。 小鸟游千奈借着他手的力道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一步,又被莱伊的手扶稳。 莱伊的手扶住小鸟游千奈的肩膀,人就站在她的身侧,略过耳畔的声音比往日要更低沉了些,醇厚喑哑,仿佛情人的呢语。 “谢谢你来救我,我的女神大人。” ----------------------- 作者有话说:萩原研二:千奈酱不要被骗啊!!! 莱伊这张嘴啊,炖锅里能搞骚一锅汤! 第50章 母慈子孝 “不要听不要听,千奈酱,你千万不能被他腐蚀!”萩原研二伸手试图遮住小鸟游千奈的耳朵,却无济于事。 小鸟游千奈也觉得他太惬意了,语气骤然冷漠:“这是惩罚,莱伊。” 她冰冷的威胁,换来的却只是对方一声充满磁性的低笑。 “呵。” 明明应该很刺耳,毕竟这并非小鸟游千奈想要得到的,可听在她的耳中,却又觉说不出的好听。 那轻轻拉长的尾音仿佛一个钩子,勾的人心痒,勾的人所有愤怒顷刻间散去。 莱伊的确很有些资本,小鸟游千奈不得不承认,虽然她总觉得对方油腔滑调是个渣男,也总劝自己的好闺闺甩了他,可事实上抛却莱伊进入组织这一点,他已经是世间少有的优质对象。 花言巧语又如何?代表他很会哄人,总能提供给女朋友最好的情绪价值。 他长相也帅,清晰的面部轮廓,森绿色的眼睛,不笑的时候宛如一匹孤傲的狼, 笑起来时却好似捷克狼犬,浑身上下写满了忠诚与安全感。 无可挑剔。 实在无可挑剔。 姐妹,原来你平时吃这么好啊! 只是一声低笑,小鸟游千奈就已在心中爆鸣。 “我之前的确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美丽大方可爱又格外仁慈的女神大人,原谅我可以吗?”莱伊眼尾低垂,轻哼着讨饶。 萩原研二立刻拉响警报:“千奈酱,别信他,渣男不可信啊!” 小鸟游千奈垂了垂眼,可……莱伊其实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他只是太想摧毁组织了,而且还没来得及实行不是吗?他现在都道歉了,说明他的确知道错了。 就……就…… 她总不能小气地抓着对方的错误不放吧? “完蛋了。”萩原研二一见小鸟游千奈心虚的表情就明白了,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无声尖叫。 千奈酱,太好哄了吧! 小鸟游千奈努力拉回自己的理智,想要恢复强硬…… 莱伊却先一步道:“我将我的身份证给你,武器也交给你,这次行动中完全听你的如何?” 小鸟游千奈错愕地看过去,就见莱伊歪了歪头,对她露出浅浅暖暖又充满信任的笑容。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看向萩原研二,他说这次行动听她的诶,之前的小矛盾可以过去了? 萩原研二缓缓吐魂。 莱伊却还在持续加码:“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我现在告诉你我联系的是我的母亲,她目前在mi6任职,这样可以让你更信任我一些吗?” 小鸟游千奈再次朝萩原研二瞄去。 萩原研二无可奈何地摆摆手,有气无力道:“算了算了,我不管了。” 小鸟游千奈这才松了口气,朝莱伊说道:“之前的事情就算了,但是莱伊,如果你再敢耍什么花招,就没这次这么简单了。” 莱伊顿时苦笑,这次还简单啊? 当着小鸟游千奈的面联系了自己的母亲,让她取消一切行动,小鸟游千奈这才宛如打了胜仗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离开。 目送她的背影离去,莱伊关好门,下意识朝萩原研二刚刚站立的方向看去。 刚刚……那里有什么东西? 他看不到,却注意到了小鸟游千奈不时瞟过去的视线,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心虚又信赖。 真了不得,他的公主殿下身边好像跟了个能隐身的守护神。 关于卧底家属的假死计划,莱伊其实已经和mi6的母亲商量好了,他们已经秘密地接触了家属,并且叮嘱了对方大概的行动计划。 计划很周密,小鸟游千奈没有拒绝的理由。 拿着那份厚厚的计划书,小鸟游千奈只看了几页便无聊地丢到一旁,苦着一张脸问萩原研二:“我是不是很傻?” “简直傻透了。” “他虽然说都听我的,但也知道我不可能插手,他根本什么都不亏!” 萩原研二苦笑,才看出来吗?那个可恶又坏心眼的fbi,依旧将一切牢牢掌控在他的手上。 “他骗了你,所以我们去找他麻烦!”萩原研二搓搓手,已经迫不及待要带着自己的好朋友们去大闹一通了。 小鸟游千奈却连忙拦下他,叹息着摇头:“算了,还省了我的事。” “千奈酱,男人可不能纵着!” 小鸟游千奈更无奈了,身子朝后仰去,重重砸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身体瞬间陷进去一半。 然后才抬起手,做出挽留的姿势。 “研二酱,你也不要总这样盯防他,莱伊有女朋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什么纵着不纵着,哪里谈得上? 萩原研二飘到了小鸟游千奈上方,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模样分外可爱。 小鸟游千奈忍不住笑了出来,抬起手,指间刚好触摸到萩原研二鼓鼓的脸颊。 她以为自己和以前一样只能戳到一团空气,却不料软软的、冰冰的,格外明显的触感。 她立刻“哇”了一声,整个人挺挺起身,上半身却轻易穿透了萩原研二的身体。 “研二酱,我刚刚是不是摸到你了?”小鸟游千奈甚至以为刚刚是幻觉。 萩原研二满脸得意地“哼”了一声,语气炫耀:“厉害吧!” “你能够触碰到活人了?” 第67章 “只能局部触碰到现世,我可也不是白修炼的,研二酱超努力!”萩原研二叉起腰,骄傲地等待小鸟游千奈的夸奖。 小鸟游千奈瞬间鼓起掌来,为他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太厉害啊,研二酱,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萩原研二的身体变得膨大,好似他膨胀的自信。 “研二酱,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幽灵!”小鸟游千奈再次欢呼。 萩原研二被夸美了,也绕着小鸟游千奈转圈圈:“千奈酱也是我遇到过的最最最可爱的人类!” “真的吗?你姐姐不可爱吗?”小鸟游千奈却故意逗他。 “她是又美又飒,不是可爱!” “所以我不美不飒,只是可爱?”小鸟游千奈眼珠滴溜溜转动着刁难。 萩原研二顿时惊了,发出“不干了”的喊声:“你好坏啊,千奈酱,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鸟游千奈捂住嘴,笑声却还是抑制不住地从指缝间泄出来,最初是轻声的闷笑,后来便再无遮掩,变成了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扣扣”,有人敲门。 “不闹了。”小鸟游千奈小声说了句,走过去打开门。 莱伊站在门口,视线第一时间朝房间内扫去,说道:“我听见你房间有动静。” “我在看漫才表演,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今晚有空吗?我母亲想和你见一面,晚上和我出去趟可以吗?”莱伊礼貌邀请,许是被幽灵整过一次,他面对小鸟游千奈时语气比往日更加温和。 “我不建议你去,千奈酱,这里可是mi6的地盘。”萩原研二双臂环胸,盯着莱伊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 小鸟游千奈也在犹豫,“我不认识你的母亲。” “她听说了你的事,对你很感兴趣。” “她感兴趣我就要去见她?让她来见我。”她才不想任人摆布。 岂料,小鸟游千奈却看到莱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坏了! 她才要改口,莱伊却先一步应下:“好,我带她来见你。” 小鸟游千奈抿紧唇,不悦地瞪着莱伊,她被这家伙套路了! 好个fbi,套路可真多啊。 萩原研二的担忧是有理由的,在英国,他们的确干不过mi6,能整蛊莱伊也只是他目前落了单。 可如果莱伊的母亲喊来大批mi6的人将她团团包围,那群幽灵也不太敢靠近那么多官方人员。 不过…… 这里本来就是mi6的地盘,她答不答应其实没太大区别,她连宾馆都没换,mi6想监视她易如反掌,倒不如真正见一面。 “莱伊,如果晚上我和你母亲发生冲突,你……” “我帮你。”莱伊抢答。 虽然是抢答,却不像其他毛头小子一样毛躁,语气沉稳冷静,倒很能给人可信度和安全感。 小鸟游千奈狐疑地打量他,真的假的? 莱伊立刻解释:“我隶属fbi,和我母亲的mi6不是一个部门,甚至不是同一国家,虽然我们之间有血脉亲情,但我肯定以我自己的任务为重。千奈,你现在是我任务的重心,我绝不会让她伤害你。” “这亲情好塑料啊。”萩原研二在旁点评。 小鸟游千奈也煞有其事地点头,的确塑料,这就是传说中的“母慈子孝”啊。 为了保护小鸟游千奈,莱伊晚饭是在她房间用的,也早已经准备好了武器,看着不像是要面对自己的母亲,而像是在提防敌人。 越来越塑料了…… 小鸟游千奈观察着莱伊,越来越忍不住想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母亲是mi6,他这么就加入了fbi?他们母子间的关系这么不好吗?还有fbi,怎么回事啊?这种家庭背景都敢招揽,是真不怕招到奸细啊! 萩原研二也已经安排了幽灵朋友站岗,甚至在宾馆周围全方位盯梢,盯住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一旦发现mi6围上来他们也能尽快撤离。 不过还好,赤井玛丽看来对这个儿子还比较信任,也比较有感情,并没有喊同事包围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赤井玛丽是一个人来的。 她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绿色的眼睛,这种熟悉的配色站在小鸟游千奈身边时说和她是母女都不会有人怀疑,可当莱伊出现在她身边时,赤井玛丽和莱伊那一个模子刻画出来的气质与外貌着实令人心惊。 他们才是真正的母子,旁人远远不及。 “你好,我是这不争气小子的母亲,赤井玛丽。”赤井玛丽进门,干练地朝小鸟游千奈伸出手。 莱伊站在紧闭的房门前面,提防外人突然闯入。 “你好,我是黑樱桃。”小鸟游千奈公式化地自我介绍。 两人的手握在一处。 赤井玛丽虽人到中年,却越来越有风韵,整个人宛如一颗成熟的蜜桃,从内而外散发出难以抵挡的女性魅力。 可小鸟游千奈却触及到了她手上的茧子。 很硬,很粗粝。 小鸟游千奈很熟悉这种感觉,组织里的人手上都有这样的茧子,这是常年握枪、训练、拼杀所留下的痕迹,这种痕迹甚至比赤井玛丽的美艳给她的印象更加深刻。 “我更愿意称呼你为小鸟游千奈。”赤井玛丽莞尔。 “随你。”小鸟游千奈抽回自己的手,为了维持自己的气势,她并没和以往一般慵懒地坐到床上,甚至没有后退,只用那双森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赤井玛丽。 虽然是在硬撑,但她平日里见惯了琴酒、朗姆以及组织里其他看起来冷酷无情的家伙,对上赤井玛丽的游刃有余竟也能不落下风。 “他说你想见我,我是哪里引起你兴趣了吗?这位来自mi6的女士。”小鸟游千奈勾了勾唇,轻微地挑了下左眉。 “组织未来的继承人,无论是谁都会想见一面。” 小鸟游千奈笑容变得轻蔑,声音也轻浮,带着隐隐的恶意:“组织未来的继承人,无论是谁都想抓在自己手里。” 空气骤然冰冷。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一次敲响莱伊心底的警钟。 不想再经历一次冰河世纪,莱伊从门边走开,主动上前打圆场:“千奈并不想做这个继承人,一切都是boss的阴谋。母亲,你来之前可告诉过我,绝对不会和千奈起冲突。”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母亲,似乎真的做到了他所承诺的,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千奈。 赤井玛丽意外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对千奈笑道:“他说你很善良。” “我就是很善良。”小鸟游千奈从不内耗,别人都说她善良了,她为什么不敢承认? “但你一直在组织里,甚至受到了boss的青睐……” “你是在嫉妒吗?赤井玛丽。”不防御,只进攻。 小鸟游千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赤井玛丽,看见了她眼神中的错愕与无语,却丝毫没有退却。 她侃侃而谈:“因为boss青睐我,所以你就觉得我是个恶人?但组织里全都是恶人,如果他真的青睐恶人,在我之前早就选定了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选择一事无成的我?所以他如此青睐我,恰恰是因为我是组织里少有的大善人。” 赤井玛丽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莱伊默默望天,不想给任何回应。 萩原研二已经在一旁笑起来,虽然明知道千奈是在胡说八道,但怼得真爽啊。 “就该这样,千奈,将主动权牢牢掌控在我们手里!” 小鸟游千奈深以为然,她不用管对方说什么,只管自己该说什么,面对mi6的精英,丝毫退让都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我到现在都没有举报你儿子,这还不能说明我的善良吗?”小鸟游千奈甚至上前一步。 赤井玛丽却也没有后退。 两人一时距离很近,鼻尖都几乎要紧挨着。 “嘶——”最后还是莱伊看不下去,一手一个摁住两人的肩膀,努力将她们两人分开。 焦灼的气氛中,只有莱伊才是真正被架在火上烤的那个。 “妈,别这样。”莱伊劝自己的母亲。 然后紧接着又扭头去劝小鸟游千奈:“我母亲对你并无恶意,千奈,相信我。” “他好渣啊,左右逢源。”萩原研二趁机给小鸟游千奈上眼药。 小鸟游千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必如此讨厌莱伊。 赤井玛丽推开自己的儿子,对小鸟游千奈说道:“虽然我并不完全信任你,但既然秀一相信你,我也愿意赌上一赌。你不举报他,是希望能够得到fbi的帮助,想要铲除组织并不容易,我想mi6这边的帮助你也会需要。同我合作如何?只要你为我提供组织的情报,mi6将尽可能提供给你需要的帮助。” 她微抬下颌,声音不急不缓,自信又优雅。 她似乎并不认为小鸟游千奈会拒绝。 事实也如此,毕竟组织真的很难对付,小鸟游千奈自然要拉拢能拉拢到的一切力量。 第68章 可…… “我不是很喜欢你,赤井玛丽。”小鸟游千奈语气平静。 赤井玛丽微愕。 “如果我一定要和mi6合作,我一定不会找你当联络人。”小鸟游千奈朝后退了一步,终于舒舒服服坐到了床上,然后朝门外一抬手,道:“还请离开。” 赤井玛丽却并没有离开,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居高临下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鸟游千奈却没有被她的气势唬道,不卑不亢道:“我不合作,至少不会和你合作。如果mi6真的有意要和我合作,希望他们派来一个靠谱的联络人。” 赤井玛丽眸光闪了下,声音压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黑樱桃,你现在可是站在英国的地界上。” 小鸟游千奈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莱伊。 莱伊颇为无奈,抬/枪对准了自己母亲的头。 “秀一!”赤井玛丽喝斥。 “很抱歉,我答应过她,如果你们一旦起冲突,我会站在她这边。”莱伊森绿色的眼眸宛如寒潭一般沉静。 赤井玛丽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松开再捏紧,几次之后终于放弃,转身推门离开。 莱伊缓缓松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小鸟游千奈,“你害惨我了。” “她会训你吗?” “也说不定会打我。”莱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这是他上次和母亲交手后被打的地方。 小鸟游千奈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抬起手,莱伊很有眼力见地递给她一杯桃汁。 喝了口果汁,小鸟游千奈这才和莱伊感慨:“你母亲气势真足。” “她在mi6惯了,你别介意。” “其实你很想促成我和她的合作,没错吧?”小鸟游千奈歪了歪头,笑着看向莱伊。 莱伊沉默片刻,点头承认。 “为什么?我和mi6其他人合作也一样,她刚刚很生气,可如果只是换一个联络人,她应该不会那样生气,是因为不想将功劳送人吗?” “不。”莱伊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情感很复杂。 小鸟游千奈没催,继续喝着甜丝丝的桃汁,如果想说的话莱伊自然会说明。 “我的父亲叫做赤井务武,他十几年前失踪了,各种迹象表明他的失踪和组织有关。我是因此才加入fbi又潜入组织调查,我想母亲在mi6一定也努力在寻找他,有和组织接触的机会她自然不愿放过。” 桃汁突然就不甜了。 小鸟游千奈将杯子从唇边移开,眼神略略出神。 是因为父亲啊…… 真没想到,赤井秀一这样的人加入组织竟然是为了寻找父 亲,她还以为对方满脑子都是公平和正义。 “我也是为了父亲才想要毁掉组织。”小鸟游千奈将盛有桃汁的杯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你的父亲?” “我的养父。” 赤井秀一下意识问:“boss?” 小鸟游千奈却摇头,她从来不认可乌丸莲耶,和乌丸莲耶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在她的心目中,唯一一个称得上养父的人只有小鸟游结生,那个人当时明明还在组织卧底,却尽可能为她创造了平静美好的生活,就连临死前都先将她藏了起来。 她或许不该出来,如果她不出来就不会被组织发现,就不会被拉入罪恶的漩涡。 可她并不后悔出来,她展现出了自己的幸运,又有了接触组织核心的资格,或许未来真的可以铲除掉组织。 赤井秀一大约在组织里也听到过什么传闻,微怔之下便立刻反应:“琴酒杀了你的养父?这传闻该不会是真的吧?” “是真的。” “抱歉。”赤井秀一道歉。 小鸟游千奈却已经不会再悲伤了,毕竟她的养父并没有死,她现在很清楚。 “既然你也曾被组织夺去过重要的人,我想你也一定能理解我和母亲的心情。”莱伊走上前,他并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要求,反而蹲下来,从低处静静地仰视小鸟游千奈。 两人的眼睛是如出一辙的绿色,宛如四颗熠熠生辉的绿色宝石,彼此静默注视的时候,给这个世间也带来静谧美好。 他仰着头,睫毛却低垂,声音轻得更像是呢语:“千奈,就当可怜可怜我的母亲,让她也参与进来好吗?” ----------------------- 作者有话说:赤井秀一他真的好会撩啊!!! 第51章 魔法?幸运? 假死进行得很顺利。 小鸟游千奈站在机场的时候,阳光从大厅的透明玻璃上穿过,晒得人暖暖洋洋。 她踮着脚,远远看着不远处萩原研二和他的幽灵朋友们告别,他们特意找了个不碍人的地方,以免会冻到行人。 “千奈,抬头。”身旁的莱伊说道。 小鸟游千奈抬起头,就看到二楼的位置,赤井玛丽戴了顶米白色的遮阳帽,泛着浅红的墨镜格外时尚,正静静地看下来。 她没打招呼,只很快移开目光。 到底还是太心软,身边又有个莱伊哄着,小鸟游千奈最终还是答应了和赤井玛丽的合作。 “千奈,我们走了!”萩原研二和朋友们告别回来了。 “登机吧。”小鸟游千奈道。 莱伊又朝萩原研二刚刚的方向瞥了眼,点头带小鸟游千奈去验票。 这趟飞机要飞加拿大,阿夸维特父母已经过世,但家里还有一个妹妹。 其实小鸟游千奈感觉很没必要,一个才上初中的妹妹,什么都做不了,组织为了彰显威严便要灭口,着实令小鸟游千奈不赞同。 可这种事情,她向来说不上话。 飞机飞了七八个小时,降落的时候正逢阴雨天,密布的乌云影响了降落,飞机在附近盘旋许久才终于找了个时机落下。 才拎着行李找了家宾馆,乌云便似再也兜不住,骤然降下瓢泼大雨。 “看来要晚点再联系csis了。”莱伊站在窗前,说不出心底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相比起mi6,对于csis他是真两眼一抹黑,在这边根本没有人脉。 小鸟游千奈却并不担心,因为萩原研二已经出去社交了,总有能够和csis搭得上话的幽灵。 可半小时过去,萩原研二无奈地回来,整个人都蔫蔫的。 “怎么了?” “什么?”莱伊问。 小鸟游千奈摇头,她问的不是莱伊。 莱伊的视线便立刻犀利扫向萩原研二,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很确定,某种东西就在那里。 “找不到,这里都没有幽灵吗?”明明在英国还呼朋唤友的,来到这里出去找了许久,萩原研二却都没找到哪怕一个幽灵。 小鸟游千奈也叹了口气,但其实并不意外。 这蛮正常,在日本的时候也没见几个幽灵,像英国那样满大街都是怪异才不对劲儿。 “这下该怎么联系csis?”萩原研二说着话,眼睛却瞄向莱伊。 小鸟游千奈也将视线落在莱伊身上。 一人一鬼的视线,瞬间令莱伊压力山大,哪怕他看不到萩原研二。 “我晚上走一趟,这里的地下市场应该能打听到消息,csis我没认识的人,最好不通过官方安排人假死。” “那就拜托你了,我能做点什么?” “安静待在宾馆。”莱伊笑道。 小鸟游千奈表情一冷,是说她什么都做不到吗? 可莱伊紧接着便道:“千奈,你是最重要的,要靠我们来完成假死,相比起能力倒更需要借一点运气。只要有你在,我们就攻无不克。” 好话谁都爱听,要么就说糖果炸/弹腐蚀人呢。 小鸟游千奈顿时得意起来,她也这样认为,以她的幸运,只要是她真心想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都能成功。 趁着夜色,莱伊披了件黑色的雨披,冲入了暴雨中。 小鸟游千奈倒也没有完全闲着,她一面发消息询问松田阵平的近况,一面也仔仔细细写了份报告上去,说明在英国的任务情况。 她的报告,乌丸莲耶总是率先看的。 很快,乌丸莲耶回话:做得很好,你向我证明了你的能力,可以结束任务回国了。 小鸟游千奈满脸茫然,可以回国了? 阿夸维特的那个妹妹不管了吗? 乌丸莲耶总不可能是突发奇想放过对方,他阴郁、冷血,向来不会对谁手下留情。 现在让她结束任务,说明派遣了其他人来执行这次任务! 灯光忽然暗下来,一时只剩下电脑屏幕的莹莹蓝光。 停电了。 小鸟游千奈抱紧自己的胳膊,只是看着邮件上毫无情绪的文字,身体便一阵阵发凉。 “轰隆隆——” 白惨惨的惊雷劈下。 一道人影突兀出现在小鸟游千奈房间,带着一股被烧焦了的味道。 “啊!”小鸟游千奈轻呼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是莱伊。 第69章 “抱歉,吓到你了吗?”莱伊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任务结束了。”莱伊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小鸟游千奈立刻站起来,想要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是还要骗过来执行任务的人,却忽然看到了莱伊身后迷茫的身影。 那道身影小小的、瘦瘦的,她有一头火红的金发,是那样艳丽的颜色,却衬得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无一丝血色。 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格外空洞,好像一道游魂。 她也的确是一道游魂。 是索菲,阿夸维特的妹妹,他们这次的任务目标。 仔细嗅去,其实那股烟熏火燎的味道并非莱伊身上散发出来,而是索菲,她的身体一直在冒烟。 “是幽灵!”萩原研二惊呼,却没有半分喜色。 “我身后有什么?”莱伊敏锐地问道。 “索菲死了对吗?” 莱伊点头,却没有时间沉湎悲伤,道:“我们立刻回国,这次任务已经结束了。” “是大火吗?” 莱伊愣了下,又下意识朝自己身后的空气看了眼,顿觉毛骨悚然。 他下意识握紧自己的拳头,冷静道:“是大火。我过去的时候她的房子已经烧起来了,虽然在下暴雨,但火势太猛一时无法扑灭,再加上滚滚的浓烟……” 莱伊话没说完,却好似已经全都说了。 “没人救火吗?” “很多人在救火。” “那为什么……”小鸟游千奈喊到一半,又无力地闭上嘴巴。 她其实明白,若是凶猛的大火,哪怕瓢泼大雨,哪怕用高压水枪猛滋,一时半刻也很难完全浇灭。 索菲死了,亡魂来到了她的面前。 “喂,你还好吗?”萩原研二试图和索菲打招呼。 索菲没有回应,只木讷地望着前方。 “人刚死的时候,灵魂会有一段浑噩状态。”萩原研二朝千奈解释。 小鸟游千奈攥紧拳头,指甲重重地嵌入掌心。 刚死…… 索菲刚死不久。 如果她能更早一些,如果她能够早点和索菲联系,说不定她就不会死了。 为什么她就不能早一点呢?为什么她偏偏只落后一步? 因为她太过幸运,这个世界上少有她力不能及的事情,哪怕真的有,也绝不会仅仅只差一步。 这就像是上天和她开的一场玩笑,非但不好笑而且嘲讽度拉满。 只差一步…… 偏偏只 差一步…… 不只是因为这种嘲讽,不只是因为索菲,小鸟游千奈还有更深刻的恐惧。 是幸运魔法在褪去吗? 如果她不再幸运,是不是说明自己的养父已经死了? 如果……如果……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拉回了小鸟游千奈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木讷的接通,对面传来琴酒低沉的嗓音。 “先生将杀死索菲的任务交给了朗姆。”琴酒开门见山。 小鸟游千奈没有说话。 虽然很抱歉,也显得很冷血,但此刻千奈其实并不关注索菲,人有亲疏远近,她更在意自己养父的情况。 “回国来,黑樱桃。”琴酒声音缓下来,也带了几分温度:“我和他都在等你。” 宛如一支强心针,小鸟游千奈立刻打起精神,甚至不顾莱伊在场便下意识问:“他还好吗?” “他很好,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这是第一次,琴酒第一次在小鸟游千奈面前承认小鸟游结生还活着。 小鸟游千奈的心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几个来回后,终于稳稳落回了她的胸腔。 “我会回去的,我会尽快回去。”她强调,满心振奋。 挂断电话后,小鸟游千奈还来不及庆幸,立刻听到萩原研二的惊呼。 “混蛋,放开她!” 小鸟游千奈立刻看过去,一个白色的大肉球生着一对翅膀,它抛出一根白色的绳子,一手攥着绳子的这一端,另一端则套在索菲的脖子上,正要将人拖走。 萩原研二奋力挡在怪物身前,虽然他能力不够,却火力充足,攥着个机/关/枪便朝怪物一阵突突。 “放开她,怪物,别想将她带走!”萩原研二一边喊着一边朝怪物开/枪,子/弹/壳落了一地。 怪物显然也被打怕了,背后那对洁白的翅膀遮挡住圆滚滚的身体,在枪林弹雨中瑟瑟发抖。 萩原研二迅速上前,一把将绳子从索菲脖子上扯下来,转而用绳子将肉球里三圈外三圈缠得结结实实。 “竟然敢跑到我面前抓人,知不知道我是警察啊?”萩原研二一脚踹在肉球上,嚣张跋扈的模样不像是警察,反而越来越像强盗了。 小鸟游千奈无语望天,果然人有了钱就会变坏,人有了军/火就会变强盗。 日本,此刻正值中午。 小鸟游结生对琴酒的家已经非常熟悉,随意去冰箱拿了罐啤酒,即便迎着琴酒要杀人般的视线依旧毫无芥蒂地仰头喝下。 “大夏天的,就该喝冰镇的才行。”小鸟游结生舒舒服服感慨。 “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会在你的肚子上开几个窟窿。”琴酒语气森然,眼神看向茶几上的几张钞票。 小鸟游结生刚刚捡到钱了。 捡到钱没什么好奇怪的,小鸟游千奈也经常出门捡钱,可落到小鸟游结生身上却完全不可能。 他给了千奈幸运,自己便承担了她的厄运,相比起捡钱,他出门摔一跤的几率会更大些。 “唉,的确有点问题。”小鸟游结生神色晦暗,一弯腰将钱捏在手里。 手指摩挲间,真钱的质感十分明显。 是真钱,没套路,没厄运。 在对小鸟游千奈施展幸运魔法后,小鸟游结生已经很久没这样幸运过了。 “效果反转了?”琴酒的手指摩挲着伯/莱/塔,他并非一定要开/枪,只是习惯性动作。 “不,没有反转。” 琴酒冷笑,又扫了眼他手中的钱。 “短暂性的反转了一下。”小鸟游结生不得不承认,但是只有极短暂的时间,甚至不到两小时。 他检查过魔法构造,也感知过效果,至少现在运转又正常了。 “你搞的鬼?” 小鸟游结生喝光啤酒,将啤酒罐一点点捏扁,手指蓦地一痛,鲜红色血液流了出来。 “瞧,被划伤了。”小鸟游结生举起自己的手指给他看。 伤口不深,在疼痛到来的同时他便快速放松了力道,可这已经能证明他目前依旧是厄运缠身。 至于那短暂的幸运…… “更强大的魔力或者更强大的幸运,你希望是哪种?”小鸟游结生问他。 琴酒没有说话,他不懂这些。 “佟泽艾利欧拥有更强大的魔力,如果他想,哪怕他不懂什么魔法构造,也能轻易逆转我在千奈身上施加的魔法。当然,他和我们并不是敌人,所以一直没那样做过。”小鸟游结生对艾利欧大为推崇,对方身上的魔力简直强大到令他这种小魔法师不敢直视。 这次当然也不会是艾利欧,可不是艾利欧,也有可能是其他强大的魔法师。 小鸟游结生很清楚,自己虽然有天赋,魔力强度也不低,可他毕竟荒废了那么多年的修炼,魔法界比他强大的魔法师恐怕不少。 如果是魔法师,小鸟游结生便一点都不感到担心,毕竟千奈和木之本家的关系那么好,又认识艾利欧,怎么想都不会吃大亏。 可如果她的对手是一个天生幸运的人呢? 幸运诅咒是有极限的,不可能无限度地让一个人幸运,当千奈遇到一个比她更加幸运的人,又和那个人的目标完全相悖,幸运诅咒自然会失效。 千奈的计划会失败,而这份失败,将会变成幸运反哺到小鸟游结生身上。 小鸟游结生抓抓头发,满脸无奈地对琴酒说:“我希望对手是魔法师。” “是先生吗?”琴酒突然问。 小鸟游结生沉默。 是先生吧?总不可能是朗姆。 一次又一次,朗姆之前从来都不是千奈的对手,这次也绝不可能压过千奈。 可如果对手是先生…… 魔法?幸运?还是其他方面的强大? “先生会知道吗?”琴酒又问出一个问题。 小鸟游结生沉默,琴酒总是在问这些他无法给出回答的问题。 “他总是什么都知道。”琴酒对乌丸莲耶有一种近乎盲从的推崇。 过了许久,小鸟游结生才问:“是因为千奈幸运,乌丸莲耶才会收养她,还是因为她足够幸运,才会幸运地被乌丸莲耶收养?” 看似一样的问题,却天差地别。 琴酒一时无言,只抿紧了嘴唇。 “如果乌丸莲耶也有同等的幸运,会收养同样幸运的千奈就很合理了。”小鸟游结生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半晌后又道:“不行,我怀疑他收养千奈不怀好意,我得去查一下。” 第70章 小鸟游结生说着就要朝外面走。 “千奈很快就会回来。” “我等不了了,乌丸莲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小鸟游结生出了门。 琴酒无语地往嘴边丢了根烟,低头点着,神色凝重地目送他远去。 千奈……如果乌丸莲耶真的对她另有所图,他们能护得住吗? 一日后,小鸟游千奈回到日本,琴酒亲自来接机。 他依旧穿着那身狠厉的黑大衣,往人群中一站便是个天然冷柜,周围的人自动清空出一片区域。 他态度始终冷静,对周围的一切完全置若罔闻,直到看到千奈的身影出现。 琴酒快走几步,抬手顺着她柔顺的长发抚摸到腰间。 “玩得还开心吗?” “还不错!”小鸟游千奈努力挤出笑容,眼神深处却有着担忧。 莱伊拎着行李说:“琴酒,既然你开车过来……” “给我。”琴酒朝他伸出手。 莱伊下意识将属于小鸟游千奈的行李递给他。 “自己打车回去。”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揽着小鸟游千奈,琴酒带着她上了自己的车子。 莱伊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最终无奈地耸耸肩膀,认 命地去打车了。 萩原研二自然跟着千奈,他一手拉着依旧浑浑噩噩的幽灵索菲,另一只手则拽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白色的肉球球被他扯得一弹又一弹。 小鸟游千奈少有坐到了副驾驶,上车后便迫不及待问:“他人呢?” “他易了容,目前代号利口酒。” 得到想要的回答,小鸟游千奈放心地瘫坐在座位上,表情舒展开。 “还记得我给你打得那个电话吗?当时发生了什么?” 小鸟游千奈闻言朝索菲看了眼,有些伤感:“索菲被杀死了。” “愚蠢!”琴酒几乎第一时间便推演出小鸟游千奈要做什么,她竟然想帮助索菲逃走。 小鸟游千奈扁扁嘴,不敢说话。 “莱伊知道吗?” “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小鸟游千奈不想在琴酒面前暴露来意,虽然这是她的亲哥哥,但他亲哥也是真的对卧底极其痛恨。 琴酒淡淡瞥了小鸟游千奈一眼,道:“那个时候,他捡到了钱。” 小鸟游千奈顿时瞪大了眼睛。 “虽然只是短暂的效果反转,但根据他的分析,要么是因为你们遇到了更加强大的魔法师,要么是因为遇到了天生幸运的对手,他目前已经去查了。” “所以今天见不到他?”小鸟游千奈面露失望。 “给我分清轻重缓急,这不是小事。”琴酒喝斥。 小鸟游千奈扁扁嘴巴,却也不敢反驳,只闷闷应了。 “你还瞒着我做什么了?”琴酒朝小鸟游千奈扫了眼,示意她老实交代。 小鸟游千奈眼神迷茫,有吗? “用我提醒你吗?你家里少了什么?” 小鸟游千奈瞬间恍然,也紧张起来。 萩原研二也十分紧张,总感觉琴酒心情很不好,下一秒就要拿他开刀了。 “你去问艾利欧了对不对?我不给你书是有原因的,你什么时候能听话一点?”琴酒语气严厉,用自己的魔力来养着一只幽灵,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就不能不干吗?他明明夺走了那本书,结果还是没能防住妹妹自我牺牲。 小鸟游千奈低着头,声音更低:“我没有不舒服。” “你如果因为他不舒服,我会直接灭了他。”琴酒语气透着丝丝杀意。 萩原研二立刻惊恐地抱紧自己,琴酒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却给他一种真的说到做到的恐怖。 “哥……”极小声,带着虚虚的尾音,软软的。 琴酒的嘴立刻就闭上了。 多少年了。 他找了千奈那么多年,又养了千奈那么多年,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一声“哥”。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 只要妹妹娇娇软软地喊他一声,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原谅。 “别这样喊……” “这里又没有组织的人,研二早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小鸟游千奈搂住琴酒的胳膊。 “别乱动,我开车呢。” “可我就是想这样抓着你。”小鸟游千奈不肯松手。 琴酒也没再说什么,默许了。 就这样拉着琴酒的胳膊,这样亲近地贴着他,小鸟游千奈的心仿佛也变得安稳。 明明肌肉硬邦邦的,许是因为多年没有相认,此刻琴酒竟有些紧张。可小鸟游千奈靠上去,却依旧感觉自己靠在软软的棉花上,整个身子都陷入了洁白的棉花团里。 她伸出手,轻轻勾住了琴酒的发丝,珀金色的头发和她金灿灿的头发竟无比相配。 都怪组织! 在她离开之后,哥哥一定还经历了不少实验,所以头发才会变成这样的颜色。 虽然铂金色也很漂亮,可一想到这代表着他遭受的各种苦难,便令千奈鼻子酸酸的。 她其实并不记得太多。 瘦削的背影,金色的长发,无比安心的感觉。 虽然头发的颜色变了,但瘦削高挑的身材以及这种令人安心的感觉一直没变,令她忍不住依恋。 “哥,我讨厌组织。”宛如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生,小鸟游千奈靠在琴酒的肩膀上,撒娇一般告着状。 琴酒的手也轻轻抚上她的发丝。 “如果组织不存在就好了。”她突然说。 是美好的愿望,是强人所难的愿望,更是小鸟游千奈心底最深处的期盼。 第52章 它是天使! “不行。” 干脆的拒绝令小鸟游千奈回过神来,迷茫地看向琴酒。 为什么? 明明组织这样邪恶,明明他们是被组织给害成这样的,为什么哥哥还是喜欢组织? 琴酒倒也不是喜欢组织,只说道:“这件事不用你管,有的是大人,用不着你一个小孩子插手。” “我不是小孩子,我成年了!” “那也不用。”琴酒语气不容置疑。 萩原研二在旁边安慰:“千奈酱,别生气嘛,你哥哥他只是担心你。” “我没有生气,但我多少也能帮上忙吧!”小鸟游千奈不甘心。 琴酒知道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也不去深究,只说道:“有我和他在,你什么都不用管。” “凭什么?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给你们添乱吗?我甚至还在拖他的后腿!”别的不提,就先说她身上这什么幸运诅咒,不就是时时刻刻在给养父添麻烦吗? “千奈,你要听话。” “我不听话!”小鸟游千奈断然拒绝,不服气地说:“我已经和fbi以及mi6达成合作了,你们别把我当小孩子,我才是组织的下任继承人,我能做的比你们能做的多多了!” 琴酒一听这话脸色就黑了,“你和fbi以及mi6联系了?” “没错,我就是要推翻组织,我也能帮上忙!” “立刻断了和他们的联系,不要被组织发现。”琴酒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 可这一次,小鸟游千奈却没那么容易答应:“我不!” “别任性!” “我没有任性,是你们一直都瞧不起我!” 琴酒的脸更黑了,他虽然能以雷霆手段面对自己的下属或叛徒,对待自己香香软软的妹妹时,却颇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萩原研二小声劝:“千奈酱,我想琴酒没瞧不起你,只是太担心你了。” “担心我就可以控制我吗?我也有想做的事情,我也想自己能帮上忙!”小鸟游千奈强势地怼了回去 萩原研二悻悻,不知该怎么劝。 琴酒皱了皱眉,问:“你是怎么搭上fbi这条线的?你以前从没接触过。” 小鸟游千奈一噎,顿时抬头望天。 “现在装傻已经迟了。” “我不想告诉你。”小鸟游千奈还是不太想出卖莱伊。 “fbi可靠吗?” “他很可靠,我们有同样的目标,是利益的集合体!” 琴酒了然,是男性。 “他既然在组织卧底,就该知道你的重要性,没有想过要抓你?” 小鸟游千奈鼓起嘴,嗯……莱伊的确起过这样的心思。 “这次出国是最好的机会。” 小鸟游千奈完全说不出话来,莱伊的确是这次出国才动了心思。 琴酒忽然说道:“是莱伊。” 小鸟游千奈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发现的? 萩原研二在旁边已经不忍直视,太明显了啦,千奈酱! 琴酒勾起的嘴角忽得多了浓浓的恶意,这种恶意自然不是针对千奈,如果莱伊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绝对一脚油门直接撞上去。 “好,很好。”琴酒冷笑着夸奖:“莱伊能耐不小,当年靠着女人加入组织,现在又靠着女人想要摧毁组织,他就这么大的魅力?”他说着,眼神幽幽飘向小鸟游千奈。 第71章 小鸟游千奈顿时心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怎么可能是莱伊,我和莱伊关系最差了。” “苏格兰是我送到你身边的,波本也是,就只有莱伊是你自己挑的。你说得没错,你和他关系一直很差,可为什么要选他做你的下属?” 小鸟游千奈给不出半句合理的解释,因为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真相。 莱伊是fbi,她想要毁掉组织,他们一拍即合。 可已经完蛋了,被琴酒知道了莱伊的身份,莱伊这下要倒大霉了。 小鸟游千奈尝试着扯扯琴酒的衣 袖,眼神哀求。 “少来这一套。”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小鸟游千奈连番轰炸,语气可怜巴巴。 琴酒无奈地扯回自己的衣袖,问:“在国外的时候,莱伊是不是想抓你?” “没有!是mi6想要抓我,莱伊救了我,还帮忙促成了我和mi6的合作。”小鸟游千奈深知谎言半真半假才最容易令人相信。 “千奈酱为了外人开始骗哥哥了。”萩原研二在千奈面前飘来飘去。 “你走开!”小鸟游千奈挥了挥手,想要将萩原研二扒拉到一旁。 “老实点。”琴酒也喝斥。 萩原研二被琴酒镇住,老老实实不敢再作妖。 琴酒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妹妹这么撒娇,他目前不可能对莱伊做什么,索性转移重点。 “你带着他,他能帮上你的忙吗?”琴酒明明看不见萩原研二,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定位到了他身上。 萩原研二身子一僵,片刻后又反应过来,举着自己的拳头给自己壮胆:“我才是幽灵吧,而且我还是警察,你怎么和我这个警察说话呢?” 小鸟游千奈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帮萩原研二说好话:“研二很能干,他帮了我不少忙,不然这次没那么顺利。” “能帮你什么?” “比如解决幽灵方面的麻烦?” “如果你不带上他,说不定都不会有那方面的麻烦。”琴酒一针见血。 小鸟游千奈悻悻地笑,好像的确是这样,虽然她能够见到幽灵,但平日里见到也会装看不到,一般的幽灵根本不会主动招惹她。 “我还能陪千奈酱聊天,让千奈酱不再无聊!”萩原研二大声说道。 这话小鸟游千奈就不敢帮他传达,她真担心琴酒会停车弄死他。 “反正我喜欢带着他,别人都看不见他,他能四处飞查看周围的情况,有他在我安心多了。” 琴酒神色稍缓,“还不算一无是处,就当是养条狗吧。” 萩原研二已经飘到琴酒面前去挥拳了。 小鸟游千奈也小声嘀咕:“不能这样说……” “以后不要随意和他建立链接,他会吸取你的魔力。” “反正我也不会魔法,就算是让他吸收了……” “给我长点脑子!”琴酒语气加重。 小鸟游千奈顿时不敢再说,虽然依旧是满脸不服气。 “我会联系艾利欧让他教你魔法。”琴酒直接拍板,一方面自己的妹妹已经开始插手组织的事情,得让她多点自保的手段,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千奈浪费自己的魔力去供给一个条子幽灵。 小鸟游千奈连连点头,和之前的敌意已经截然不同,现在的千奈倒比较期待见到艾利欧,还可以给他分享研二新抓到的长翅膀的肉球! “这是天使。” “诶???!!!”在艾利欧说出肉球的来历后,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发出了同款震惊的尖叫。 天使??? 这玩意儿是天使? “不可能!”萩原研二第一个无法接受,努力用手去描绘:“天使不是都长着三对翅膀吗?” “六翼天使的等级比较高,低级天使只有一对翅膀,你们没注意到它的翅膀很圣洁吗?”艾利欧指着对方洁白的翅膀说。 小鸟游千奈同样无法接受:“可天使不应该是美女或者帅哥吗?”她是见过天使的,真的见过,毕竟木之本抚子虽然是幽灵状态,但本质上她已经成为了天使。 那样美丽、美好、善良又温柔的存在,才应该被称为天使嘛! 艾利欧轻笑着摇头,说:“你们没听说过一个传闻吗?恶魔是美丽的人形,因为要魅惑人类。而天使长相丑陋,因为要震慑魔鬼。虽然并非所有天使都这样丑陋,但你们抓来的这个的确是天使没错。”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的眼神瞬间失去色彩。 天使……天使…… 他们对天使的美好幻想破灭了! “既然它是天使,为什么要来抓索菲?”萩原研二又指向一旁的受害者。 艾利欧认真地观察了索菲一眼,感慨:“她的灵魂很纯净,说明她生前是一个善良的人,天使不是要抓她,是来接引她上天堂的。” 萩原研二:…… 小鸟游千奈表情怪异,所以他们抓错好天使了?可它长成这副模样,很难有人能不以貌取人吧! 艾利欧走向天使,一点点将白色的绳索解开,声音温柔又礼貌:“很抱歉,我的朋友冲撞到了您,他们对天使一无所知,还请原谅。” 天使重新舒展开之前被束缚的翅膀,几根洁白的羽毛却掉了下来。 小鸟游千奈:…… 萩原研二:…… 艾利欧:…… 说实话,艾利欧很想装作没看见,可惜不行。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头疼过了,自从转生之后,最头疼的事情不过是督促小樱修炼魔法,没想到现在还要来安抚天使的情绪。 他召唤出魔杖,轻点下羽毛的方向,羽毛随着他的动作漂浮,慢慢飞回了天使的翅膀上,密密地重新长好。 肉球左右翅膀抖一抖,呼扇一下,更多被折断的羽毛飘落。 艾利欧无语地看向心虚的一人一鬼,很想大吼一声,你们究竟对可怜的天使做了什么? “您有很漂亮的羽毛,很强大的力量,天堂生物一向善良,应该不会和两个年轻人一般计较。”艾利欧再次施展魔法,羽毛又簌簌飞起,重新长了回去。 就在艾利欧松了口气的时候,一片刚刚明明长好的羽毛倏然落下。 他脸色一变,紧接着更多的羽毛落下,刚刚才长回去的羽毛全部又掉落下来。 “嘤——” 明明只是个肉球,无眼无口,却发出了普通人无法听到的尖锐哀鸣。 “艾利欧,什么情况?”小鸟游千奈立刻拉过艾利欧询问。 艾利欧的眼神复杂极了,解释道:“沾染了污秽的羽毛无法再回到天使的身体,天堂不允许污秽存在。” “没有啊,明明很干净!”萩原研二看向地上那些洁白的羽毛。 “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妄想和失信,这是罪恶,也是污秽。”艾利欧表情无奈,又瞧了天使一眼,偷偷和一人一鬼说:“天使的羽毛一般不会掉落,除非它本身出了问题,我猜它可能对你们产生了某种罪恶的情绪。” 是愤怒,一定是愤怒! 小鸟游千奈缩了缩脖子,强词夺理:“就算如此也是它自己修心不到家,这也不能算做我们的错吧?” 艾利欧无语地看着她,给了她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天使在哭,艾利欧在头疼,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手足无措。 房门被人推开,松田阵平一边进来一边问:“你们在做什么?” “松田哥!”小鸟游千奈见他来了立刻去将犀角点上。 艾利欧则礼貌地做自我介绍:“我是佟泽艾利欧,一个魔法师。”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报完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多看了艾利欧几眼,毕竟之前和艾利欧见面的时候他刚好不在,他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玫瑰花海了。 “幸会。” 犀角慢慢燃起异香,渐渐地萩原研二出现在松田阵平面前,与此同时松田阵平震惊地喊出声:“那是什么?”他看到了天使。 艾利欧才想解释,让他不要害怕,却见松田阵平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朝天使快走了几步,眼睛几乎怼在了天使身上。 “好奇特的怪异,hagi,这就是你抓到的坐骑?” “不是,弹簧腿杰克留在英国了,没跟我回来。” “那这是什么东西?”松田阵平的眼睛里没有对肉球天使半分的恐惧,有的全是兴奋,甚至搓了搓手问:“能摸吗?” “不太礼貌。”艾利欧语气少有的犹豫。 萩原研二想了想却回答:“应该可以吧?我回来的路上一路滚着它走的。” 艾利欧:…… 他极缓慢地转动自己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萩原研二,你魔丸吗?也难怪天使会产生愤怒之心,这实在很难不愤怒。 “是滑的,比我的皮肤滑多了,还很有弹性!”松田阵平已经上手了,手指在肉球上轻轻戳着,一戳一个坑,等他的手指离开后又很快恢复原状。 第72章 艾利欧:…… 够了,真的够了! 他不得不上前强硬地将松田阵平和天使分开,天使虽然没有躲,却也完全不赞同松田阵平的行为,羽毛又落了几根。 “这位是天使,不能随意亵/渎。”艾利欧努力维护天使的威严。 松田阵平张大了嘴巴,震惊的模样被萩原研二笑着用手机拍下。 “果然小阵平也震惊了!” “很难不震惊吧!”松田阵平拔高嗓门,指着天使问:“那个肉球一样的东西是天使?” “据说是低级天使,虽然等阶低一些,但的确是天使没错。”小鸟游千奈语气格外复杂。 松田阵平双眼无神,心中有关天使的美丽形象幻灭了。 艾利欧捏捏眉心,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额上的青筋都要迸出来了。 一个魔丸后面是另一个魔丸,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鸟游千奈身边跟着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各位,先停一下,我必须和你们说明,扣留天使并不是一件小事,天堂有很多分工,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天使来讨伐,专门负责战斗的天使可不好对付。”艾利欧试图让他们认清重点,别再那样调戏可怜的天使了! “我们没有扣留天使!”小鸟游千奈立刻表态。 萩原研二紧随其后:“我已经把它放开了,它随时可以离开,也可以把索菲带走。” 松田阵平什么都没干,也不太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他无条件站千奈和自己的幼驯染。 艾利欧笑弯了眼睛,眯着眼睛语气温柔地告诉他们残忍的现实:“可天使被你们伤害到了,正在生气,这样的它根本没办法返回天堂。” 小鸟游千奈顿时急了:“那也不是我们扣留啊!” “和天堂的执法队解释去吧。”艾利欧身上仿佛冒出实质化的黑气,他真想转身就走。 可惜不行。 琴酒拜托了他来教小鸟游千奈魔法,小鸟游千奈又和小樱关系很好,而且供奉之类的流程都是他教授的……说到底,一个普通的幽灵能够抓到一只天使,艾利欧难逃其咎。 他忍不住朝旁边的马自达瞄去,多漂亮的马自达啊,上面的一、车、军、火可真显眼啊! “艾利欧,你能打过吗?”小鸟游千奈立刻追问,双手合十可怜兮兮拜托着。 可艾利欧不是琴酒,不会因为小鸟游千奈装可怜便无条件为她解决任何事。 “这是你们惹下的麻烦,你们必须得自己解决。”艾利欧朝后退了一步,他无惧天使,毕竟在魔法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种能量,魔法是、异能是、幽灵是、天使也是。 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字面意义上的逆天。 可他为什么要帮助千奈解决这件事? 犯错的不是天使,天使好生生来人间接引善良的灵魂,结果被一人一鬼揍了不知道多少顿甚至产生了嗔痴心,目前更是连天堂都回不去了。 错在千奈,她必须承担起后果。 小鸟游千奈满脸焦急:“我也不是不想解决,但这该怎么解决?你总得出个方案吧。” 艾利欧没有继续为难他,说道:“天使大概在生你们的气,所以产生了‘愤怒’,只需要让它彻底消气,它就能带着索菲的灵魂回归天堂。” “要怎么让它消气?” 艾利欧摇头,他不清楚。 但无非是认真道歉以及好好哄它,具体该怎么做还需要千奈他们自己决定。 “就是让它开心起来对吧?我提议,我们带它去飙车吧!”萩原研二兴奋地说道,双手用力搓着跃跃欲试。 艾利欧沉默,这不行吧? 松田阵平却眼前一亮,立刻回应:“没错,飙车能激发人的肾上腺素,准确来说就是刺激,可以让人迅速兴奋!” “真的可以吗?”小鸟游千奈将信将疑。 艾利欧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小鸟游千奈身上,没错,就是这样,怀疑他们,反驳他们,狠狠地反驳! 松田阵平意气风发地问:“千奈,你不信我吗?” “既然松田哥说飙车可以,那一定可以!”小鸟游千奈立刻转变态度,满脸期待地看着一人一鬼“绑架”天使上车。 这里是楼房,没有飙车的地方,但这栋楼已经被琴酒包了下来,不管他们怎么造作都不会有住户投诉。 萩原研二的眼睛亮得宛如两只探照灯,猛踩油门,照着大大敞开的窗口便开了出去。 “芜湖——” 为了避免车子中途失去犀角香的支持造成危险,松田阵平并没有上车,但也给萩原研二加油鼓劲儿。 “冲啊,hagi!” “冲冲冲!”萩原研二不愧是被称为“车神”的男人,看不出他借了哪里的力,竟然在直上直下的大楼外墙壁上飙起车来。 这可不是轻飘飘的幽灵车,因为犀角的缘故,车子已经无限接近现实中的马自达,能攀爬在墙壁上纯粹靠着萩原研二高超的技术。 “好、好强!”小鸟游千奈已经惊得瞪大了眼睛。 松田阵平与有荣焉,骄傲地说道:“只要是车,到他手里就没有飙不起来的。” 艾利欧则满脸担忧地看着这一幕闹剧,尤其是关注车子上面的天使。 车子飞起来了,车子又落地了。 车子在外墙跑起来了,车子又开进走廊了。 是刀片超车,这是刀片超车! 天使情绪稳定。 天使情绪继续稳定。 天使……它好像有点死了。 “不妙。”艾利欧才想施展魔法,就见疯玩的萩原研二终于又冲窗子将车开了回来,并且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萩原研二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怎么样?尊贵的天使大人,飙车是不是很有意思?我带你这样玩,你可不能生我的气了!” 他开心地看向天使。 天使却似乎并不开心。 依旧是一团肉球,没有脸没有表情,但萩原研二就是能感受到对方并不开心。 “是玩得不够尽兴?”萩原研二试图再带他飙几圈。 “别!”本来想让他们哄自己撒手不管的艾利欧这下没办法不管了,立刻打开车门用漂浮魔法将天使转移下车,天使的翅膀合拢着,依旧是一颗肉球球,却仿佛已经失去了弹性。 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艾利欧心焦如焚,连连施展了好几个治愈类的魔法。 终于,天使似乎从地狱被重新拉回,它颤抖地张开自己的翅膀,翅膀上的羽毛在瞬间落了一半。 ----------------------- 作者有话说:天使:让我死吧,就现在! 第53章 买个首饰 看着落下的羽毛,艾利欧宛如看到了自己掉落的一根根头发。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祸? 一般来说,要让天使掉落一半的羽毛简直是地狱难题,毕竟天使能够进入天堂,本身便心灵纯净,还在天堂接受了一遍又一遍的净化,被反复筛选提拔才会得到重用。 而这个地狱难题,根本难不倒几个魔丸! “它的羽毛变成灰色了。”小鸟游千奈语气担忧,虽然她看不懂,但感觉越来越 不对劲儿。 艾利欧长长叹了口气,解释:“天使沾染的污秽太深,打破了它体内善恶的平衡,这就是堕落。” “堕落?就像是路西法那样?”萩原研二试探着。 艾利欧点点头,又施展了几个能净化心灵的魔法,总算将变成灰色的羽毛重新恢复了洁白。 天使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因为被魔丸闹腾堕落掉就太造孽了。 “看来他不喜欢飙车。”萩原研二郁闷极了,他的计划失败了。 艾利欧抽了下嘴角,很难有人会喜欢萩原研二那种飙法。 “天使天使,送你花!”小鸟游千奈折了只玫瑰烧掉。 玫瑰出现在了天使的身上,落在肉球上一弹一弹。 “它根本没有手。”松田阵平皱起眉头,仿佛在面临巨大的难题。 “而且它的模样也不够讨喜,所以才会被我们认错,如果它更漂亮点就好了。”萩原研二摩挲着下巴思考。 三人的视线忽然间对上。 艾利欧眼睁睁看着他们眼神中都闪出光来,立刻感觉不对。 “我们来把天使装点得更漂亮吧!”小鸟游千奈举手提议。 “好!”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齐齐附和。 天使一弹一弹地朝艾利欧身后躲,艾利欧也试图保护,可天使还是被三个热情的魔丸给拉走了。 “用玫瑰编花环给它身上围一圈怎么样?”小鸟游千奈率先提议。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动手能力极强,迅速着手编花环,不多久便编成了一个复杂的复式花环,就像是一件小衣服,不容置疑地套到了天使身上。 三人欣赏着,却都感觉不太行。 第73章 “没有想象中好看。”这是小鸟游千奈。 “太单调了。”萩原研二也觉得不行。 松田阵平上手摸了摸它的肉肉,若有所思:“好像是因为皮肤太单调了,就算裹上花环,它本质还是一个肉色的球。” 所以…… “彩绘!”三人异口同声。 想到就做,小鸟游千奈立刻找来颜料,三个人便在艾利欧呆滞的目光中朝天使的皮肤上画画。 不多久,一个黑橙异色的万圣节南瓜便出现在了天使身上。 艾利欧都气笑了,这可是天使!就算是彩绘,能画一点人间的东西吗? 天使自然不可能喜欢,它挣扎着掉毛,掉了毛又挣扎,一时之间惨不忍睹。 艾利欧默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对不起天使,真的,他该向全天堂道歉。 天使彩绘计划,失败! 艾利欧好心地用魔法冲刷掉天使身上的彩绘,就看到三个人聚到一旁去嘀嘀咕咕,顿时头都大了。 不然算了吧?虽然他也想几人知道错误,让他们自己弥补,但继续这样下去天使恐怕会先撑不住。 还是那句话,天使无措。 “还是交给我……” “天使大人,请原谅我们,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小鸟游千奈原地一个下跪。 天使弹弹弹,立刻躲到了艾利欧身后。 小鸟游千奈却疑惑:“艾利欧,怎么回事?我道歉都不行吗?” 艾利欧沉默,低声说道:“你下跪道歉,这很容易让它犯傲慢之罪。” 他也是没招了。 一踩一个雷,一踩一个雷,人怎么能精准地踩这么多雷? “噗”,好像有谁憋不住笑了出来。 声音很好听,很温柔,甚至给人一种吃了蜜般的甜。 “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四处找,却并没有找到目标。 艾利欧怔了怔,突然对着天花板礼貌地开口:“抚子小姐。” 木之本抚子在天花板处现身,绿色的衣裙飘扬,她的容貌永远定格在最青春靓丽的时刻,温柔的脸庞会让人不自觉便放松下来。 “抚子姐姐。”小鸟游千奈喃喃。 “千奈酱,惹祸了哦。”木之本抚子落到地上,声音温柔得令人听不出责怪。 艾利欧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太纵着她了。” “因为千奈酱还是小朋友,而且她很善良。”木之本抚子缓缓走到肉球天使面前,张开双臂温柔地抱住了它。 翅膀从木之本抚子背后迅速生长,洁白的羽翼包裹住自己怀中的天使,圣洁的魔力源源不断涌入天使体内,滋养、净化着它心灵的每一处污秽,让它变得平和、安祥。 之前掉落在地上的羽毛也泛起莹莹白光,那光芒越来越盛,羽毛倏地飞回到天使身上,重新在它的身上长好、扎牢。 肉球天使重新恢复了圣洁,它在地上弹了弹表示感激,完全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做任何停留,带着索菲便飘起来,越飘越高,越飘越高,直到再也看不见。 “它回归天堂了。”艾利欧说道。 “千奈酱,以后不要再调皮了。”木之本抚子张开手,手上浮现出一片洁白的羽毛,轻轻递给了小鸟游千奈。 “这是?” “天使的羽毛,以后遇到我的同类,它会发光提醒你,就不用担心再弄错了。”木之本抚子轻轻点了下千奈的左手腕,羽毛瞬间没入她的手腕,形成一道小小的羽毛印记,只有拥有魔法天赋的人才可以看得到。 “谢谢抚子姐姐!”小鸟游千奈雀跃地喊了声,立刻抱住木之本抚子,尽情享受着来自天使的温暖与安心。 木之本抚子来得快去得更快,她大多数时间都会陪在自己家人的身边。 目送木之本抚子离开,艾利欧又看了眼小鸟游千奈手腕上的印记,感慨:“你占大便宜了。” “什么?” “天使的羽毛能够链接本体的能量,如果你遇到危险她又愿意的话,你可以借到木之本抚子的力量。”艾利欧并不认为木之本抚子会拒绝借力量给她,毕竟她一看就很宠爱千奈。 小鸟游千奈心情更加雀跃,有抚子姐姐那么厉害的天使帮助她,她以后岂不是什么都不用怕了! 有魔法天赋和能不能学会魔法是两码事。 有些人天赋很高,学魔法如水到渠成,甚至可以举一反三。 有些人天赋也不低,但就像之前折了很多纸花一样,各种魔法学起来差点将艾利欧给物理送走。 “千奈,漂浮术是缓慢上升,不是‘嗖’一下上来‘嗖’一下下去。” “千奈,召唤火焰的时候要记得安抚魔法能量,否则会爆/炸。” “隐身魔法本质上是让自己与幽灵能量同频,不是让自己变成幽灵!” 艾利欧是前者,学魔法宛如呼吸一样简单,甚至大多数魔法都是他自创。 小鸟游千奈则是后者,任由老师手把手地教她掌控魔法能量,到她手里的魔法还是变异了。 什么漂浮术?这是冲云电梯术,直上直下又速度极快! 什么火球术?分明是爆/炸/术,威力增强数倍不止! 什么隐身魔法?明明是灵魂离体术,将身体丢在原地灵魂立刻获得自由! 艾利欧心力交瘁,却始终没办法教千奈任何一个正常的魔法,眼睁睁看着她在邪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不错不错,也算是小有成果。”小鸟游千奈自己倒是挺满意的,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已经会魔法了。 艾利欧犹豫片刻,还是告诫了一句:“是我没能力,这几个魔法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我没任何功劳,所以也不用说是我教的。” 一旁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鸟游千奈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对味儿,质疑地盯着他,问:“你是不是怕我丢你的人?” “没有没有,我活到现在,又带着前世的记忆,已经不在乎自己脸面了。”艾利欧牵强笑着。 “那我就告诉别人,你是我的魔法老师。” “不用,真的。”艾利欧眼神无比真诚。 “是你教我的。” “你天赋极高,全是你自学成才。”艾利欧一点不敢居功。 开玩笑,他才不要承认! 小鸟游千奈无法在魔法造诣上威胁到他,却绝对可以在教育界让他身败名裂。 小鸟游千奈顿时郁闷地叹气:“你果然还是嫌弃我,难道我几个魔法创造得不够好?爆/炸/术分明比召唤火焰威力要大。” 艾利欧不为所动。 爆/炸/术什么的,魔法界的确有,是利用冲突的魔力属性互相撞击,造成威力巨大的爆/炸。 但…… 小鸟游千奈的爆/炸/术明 显不对吧! 她根本就没有刻意制造,单纯是控制不住爆/裂的火属性,看起来是比召唤火焰威力要大,但那都是普通人的看法,在魔法师的眼中这根本就是一个青涩稚嫩控制不好自己魔力的见习魔法师。 刻意制造与控制不住,根本天差地别。 艾利欧来的时候还优雅从容,离开的时候却仿佛老了好几岁,浑身上下透着沉沉暮气。 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经历过这个世间大多数苦难,再没有什么能让他变色、能让他动摇、能让他情绪起伏如此之大,可面对小鸟游千奈他还是完全认输了。 搞不过,真的搞不过。 千奈的天赋实在太变异了,普通魔法都可以学成这副模样,他最后匆匆留下几张现场制作的卡牌便离开了。 制造魔法卡牌是一种极其奢侈的行为。 它会将自己的魔法定格在卡牌中,只要是有些魔法天赋的都可操纵卡牌施展魔法,可以说非常方便,省去了调动魔法能量、操纵魔法能量这一步,可魔法卡牌消耗的魔力值却是老老实实自己施展魔法的数倍甚至数十倍不止,一般魔法师没人会那样奢侈。 但艾利欧不同,他的魔力可算得上是无穷无尽的庞大,如果说普通魔法师的魔力值是水洼,是雨滴,那他的魔力值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 他的“女儿”继承了他庞大的魔力值,虽然现在天赋没有被开发完全,用卡牌施展魔法有时会脱力,但随着她施展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纯熟,她体内那片汪洋被一遍遍刺激,未来终究会成为像他一样可以无所顾忌玩转卡牌的魔法师。 而千奈…… 她的魔法天赋不能说不高,只能说完全变异了,让她施展正常的魔法恐怕这辈子都不太可能。 卡牌就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虽然以她的魔法能量最多只能借用卡牌施展些最基础的魔法,甚至用一次就可能脱力,但至少比完全不会强。 “瞧,这是千奈牌!”小鸟游千奈拿着卡牌兴奋地朝两人展示,这可是艾利欧用她的魔力制造出的卡牌。 “我看看。”松田阵平拿过去一张张翻起来:“飞、跳、隐身、风……” 第74章 小鸟游千奈高高扬起下巴,一听就很厉害。 虽然她能力操控不行,但只要有卡牌,她也能像个普通魔法师一样施展魔法。 “都是通用魔法。”萩原研二呢喃。 “嗯,不管是什么属性的魔法师都可以施展。”小鸟游千奈拿过一张卡牌,用自己的魔力去触碰它的魔力核心。 飞! 卡牌被小鸟游千奈的魔力激活,化为一道红色的披风,披风在小鸟游千奈身后飞扬的同时,小鸟游千奈也飞了起来。 “太好了!”小鸟游千奈的眼睛开心地弯曲,谁小时候没期盼过哪天突然会飞呢? 而现在,小鸟游千奈便有了飞行的能力。 “芜湖~” 她飞了起来,在房间里四处乱转。 “太棒了!” 她激动地欢呼,背后的斗篷也跟着簌簌生风。 “千奈,小心点,艾利欧说卡牌很耗费魔力。”松田阵平焦急地跟在她下面叮嘱。 “不用担心,我可以……啊!” 魔力耗尽,小鸟游千奈顿时从半空中跌了下去。 松田阵平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接住了她,小鸟游千奈也惊慌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不同于琴酒身上薄荷与烟草气息的另一种冷香,仿佛西伯利亚积年不化的风雪,清冽孤高却令人忍不住向往。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又嗅了口,甚至蹭在了松田阵平怀里。 “咳。”一旁萩原研二重重咳嗽了一声。 松田阵平先回过神来,轻手轻脚将小鸟游千奈放在地上,避嫌一般瞬间后退好几步,脸简直比炎夏的火烧云还红。 小鸟游千奈也不自在地整理自己的头发,偷偷瞄了松田阵平一眼,又不好意思地偷看萩原研二。 “抱歉,是我没计算好魔力,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松田阵平急促又干巴巴地说:“很危险,以后小心。” 萩原研二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故意走到两人中间去,说:“魔力既然用光了,今天的魔法修炼就到这里吧。千奈,你可是大学生,之前接连请假,明天一定得上学了。” “嗯嗯嗯,我去看书!”小鸟游千奈迅速跑回房间,将房门一关在里面装鹌鹑。 萩原研二伸手掐住松田阵平通红的脸颊,用力地拧了一圈。 “疼,放手!”松田阵平立刻打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脸不满地瞪了研二一眼。 “千奈漂亮吗?”萩原研二从上到下将自己的幼驯染打量了一遍,声音不冷不热。 松田阵平扭开头,声音沉闷:“别乱说,我将千奈当妹妹看。” 萩原研二冷哼一声,当他是傻子吗?抱自己妹妹需要这么脸红吗? 小阵平,不对劲儿! 千奈酱,一样不对劲儿! 萩原研二宛如一个恋爱侦探,虽然他没有确切的恋爱经验,但经常收到女生送来的巧克力和情书,再加上他超高的情商,几乎是立刻“逮捕”二人。 “千奈是个好女孩,如果不是我已经死了,说不定我就自己追求千奈了,别错过机会。”萩原研二重重拍了下幼驯染的肩膀。 松田阵平抖落他的手,满脸怪异地看他,嘴里还嘟囔:“都叫你别乱说了。” 波本出院了。 骨头当然还没有完全长好,但他自费买了辆电动轮椅,不顾医生的阻拦毅然决然为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绝不放弃! 莱伊不知道给黑樱桃灌了什么迷魂汤,两人关系竟然已经那么好了,这次出国的任务又办得漂亮,如果他再不出院,等他骨头长好后黑樱桃身边估计就真没他位置了。 今时不同往日,黑樱桃可是boss钦点的继承人,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抱这条金大腿。 勇敢波波,绝不认输! 不认输的波本第一站便去了珠宝店,几乎花光了自己卧底以来的全部积蓄,买了一条蜜色的金绿猫眼手链,中间掺一颗方糖状的祖母绿宝石,珠光璀璨。 代表幸运的宝石配幸运的人,波本对这个搭配十分满意。 坐着轮椅刚要出去,远远便看到熟悉的同期大步进门,顿时惊得将轮椅的方向掉了个头。 可松田阵平还是一眼盯住了他。 脚步越来越近,波本心底狠狠捏了一把冷汗。 “这位先生,坐轮椅逛首饰店,最近流行这个?”声音有些不礼貌,说出的内容更像是嘲讽。 波本没有转过身,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柜台,仿佛没听到一般。 松田阵平也没继续难为他,朝导购示意其中一款商品:“那个绿色的耳钉拿给我看下。” 耳钉就是最普通的款式,造型有些像打耳洞时免费赠送的那种,但上面的绿色宝石却并不简单。 “先生,这是一颗沙弗莱,很清透娇艳的绿色,非常适合阳光开朗的女孩子。”导购立刻滔滔不绝地介绍。 波本终于朝松田阵平看了眼,也注意到了对方选中的耳钉,娇嫩的绿色略带些黄,的确清透活泼,但价格一定也很不菲。 松田该不会有女朋友了吧? 波本心底瞬间酸溜溜的,大家一起从警校毕业,他还在苦哈哈卧底中,他的好同期竟然都有女朋友要哄了。 “他买了什么?”松田阵平突然指着波本问。 “呃……”导购一懵,这有些冒昧了。 波本却并不 在意,打开首饰盒给他看:“是一串手链。” “女款。”松田阵平口吻有些怪异。 波本却无意再解释,才要开着自己的轮椅离开又忽然顿住。 不对! hiro说松田阵平和黑樱桃认识,他又选了一对绿色的耳钉,该不会是要送给黑樱桃吧? 不不不,不可能! 波本简直不敢细品,立刻便打从心底里拒绝这个答案,哪怕松田要谈恋爱,也不可能找组织的人谈恋爱,肯定是要送给别人。 “你……” “干嘛?”松田阵平懒洋洋看他,这会儿不怕暴露身份了? “没什么。”波本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该怎么说?是要让松田阵平别谈恋爱还是让他从黑樱桃身边离开?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会听。 松田阵平的确不会听,而且波本猜得没错,他的确是要为小鸟游千奈买首饰。 “我想送给一个女孩子,感谢她帮了我很多忙,是谢礼。”松田阵平快速说道。 导购连连点头。 “我不想引起她的误会,所以送耳钉可以吗?”松田阵平又补充,明显有些犹豫。 送戒指?指向性太强,太容易被人误会。 送项链?他依稀记得千奈有一串吊坠,而且时时带着,大概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思来想去,靠谱的只有耳钉了。 耳钉……这么小个东西,应该不会引起误会吧? “那位女士结婚了吗?”导购问。 松田阵平摇头,说:“没结婚,很漂亮,我会选绿色的宝石是因为她眼睛的颜色是绿色。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她很活泼,不过我们没别的关系,就是纯粹的感谢。” 导购员微笑继续问:“那她是有男朋友了?” “当然也没有。” “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的话,不需要担心别人误会。”导购员眼底笑意盎然。 松田阵平立刻感觉有些不太对,不得已再次强调:“我担心她会误会,真的只是感谢。” 导购员指了指外面,语气温柔地说道:“我们这里一整条街都是店铺,想要不让人误会,可以买些吃的,如果希望她长期使用,也可以买包包给她,可您偏偏走进了一家首饰店。先生,你要相信,一切都是注定好的缘分。” 松田阵平:…… 他恼羞成怒,拿着这副耳钉问:“怎么那么多话,耳钉多少钱?” “三百二十八万日元。” 好贵! 松田阵平肉疼了下,但还是掏出卡来结账,小鸟游千奈帮忙照顾萩原研二那么长时间,他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至于喜欢什么的…… 不管是hagi、零还是导购都搞错了,他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的妹妹。 ----------------------- 作者有话说:好巧啊,你们追的是同一个女孩! 第54章 波本的蜜糖 搞定了出国任务后,小鸟游千奈的日子也恢复了平静,除了偶尔跟着艾利欧学习魔法外,她每天都老老实实去学校。 日暮黄昏,天空燃起一大片火烧云。 小鸟游千奈用手肘撑着头,坐在靠窗的课桌前静静地欣赏美景。 下课铃声响起,她也随着人潮离去,她选修课和桃矢、雪兔报的不一样,两人这会儿早离开学校去打工了。 打工皇帝啊。 有人在组织里当皇帝,有人却忙着赚钱当打工皇帝。 小鸟游千奈唇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 远远的,小鸟游千奈见到了校门口的青年。 第75章 夕阳将他银色的轮椅泄成清冽的河流,流水将人群一分为二,那头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更为璀璨。 他静静坐在轮椅上,面容平和,目光随人群流动静静流淌,只在看到她时骤然聚焦,那一直抿平的嘴角也扬了扬。 “千奈酱!”波本抬手朝千奈挥了挥。 小鸟游千奈快走几步,在同学们善意的调侃目光中推着人迅速离开,到了人少的地方才缓缓舒了口气,倒也并不生气,问:“你怎么会来?” “因为听说你在这个学校,想来看看你。” “你的腿好了吗?” “不碍事,我已经等不及了。”波本抬起头,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早没了往日的强势与调侃,漂亮的眼睛里流淌着浅浅的笑意,声音也温柔:“你好久没来看我,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波本是个长相很帅气的青年,他以前还跟着朗姆时,挑衅的笑容总带着几分痞气,现在跟着千奈,那种被组织浸染的痞气也仿佛被她热情、开朗的气质感染消失不见,更像是一个青春男大。 被那双温柔的眼睛盯着,小鸟游千奈不自在地整理下头发,一只手始终推在他的轮椅上。 “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说要帮你,却一直都只能躺在病床上,什么忙都帮不上。” “不会啊,你不是整理了朗姆的情况给我?”小鸟游千奈已经将那一份情报和琴酒共享了,毕竟恶作剧她在行,真正打击朗姆还要看琴酒。 波本垂了垂眼眸,眼睫微微颤动,声音细若蚊吟:“还不够。” “嗯?” “那样的程度,还有很多人可以做到,千奈,我想成为你心目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波本始终垂着眼,落寞在他的眼中晕开,却只泄出些微,余下完全被他垂下的眼皮遮掩。 半遮半掩中,受着伤目前只能坐轮椅的波本显得更可怜了。 小鸟游千奈自上而下打量着他,推动轮椅的速度都慢了些。 波本好像个分离焦虑的大狗狗啊。 她前段时间接了出国的任务,的确是有段时间没去医院看他,焦虑的狗狗不停掉毛、挠门、嚎叫,终于在今日强忍着疼痛也要坐在轮椅上来找她。 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联想到那次咖啡厅,波本那样强势地将她堵在墙角,再看此刻波本乖巧又依恋的模样,明明是前不久才发生,却好似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男人竟如此善变? 不对,她的亲哥到底对波本做了什么?这明显性格都不一样了吧! 小鸟游千奈联想到自己第一次去医院探望波本时他躺在病床上憔悴无力的模样,顿时更心虚了,他哥好像不只是将波本给揍了一顿,明显也连波本的心都狠狠重击,导致他现在依赖她依赖得不成样子。 “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去见你。” “过几天?”波本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亮起来。 小鸟游千奈一顿,昧着良心说:“其实如果你今天不来,我准备明天去看你的,波本很能干,我也想你赶快好起来,我很喜欢你的帮助。” 不…… 其实小鸟游千奈已经将波本给忘了。 或许再过段时间她会想起来,但绝对不是明天去看他,可看着波本亮晶晶的眼睛,那样残忍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波本的眼睛更亮了,紫灰色的眼眸里竟然也能流转星辰。 “那我今天出来的还是很值得,因为我早了一天见到千奈。”波本轻快地说道。 心更痛了,骗这种阳光活泼类型的狗狗就是很有负罪感啊! “对了千奈,我一直戴着你送我的手表。”波本晃晃自己的手腕,依恋的眼神聚焦在表盘上,声音也透着浓浓的眷恋:“这是千奈送我的,只要一想到千奈能够通过手表一直看着我的位置,一直一直看着,我就开心得不得了。” 小鸟游千奈沉默,这话她没法回。 虽然波本表现得很开心,但这话听着她好像个变态啊! 不不不……其实她也没一直看着,只是希望自己想找到下属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找到,仅此而已罢了,她真的不是什么痴/汉变态! “千奈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所以也想回送千奈礼物。”波本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首饰盒。 买到这款手链后,他静静地观察了几天。 松田阵平已经看见这条手链了,而且也买了一副耳钉,他这几天一直在偷偷观察,看千奈有没有收到那副耳钉。 千万不要! 如果松田喜欢的真是这个女人,那就超级麻烦了,他的手链便也不会再送出去。 幸好,他等了好几都没见千奈戴什么耳饰,顿时也放心了。 木质的首饰盒打开,那条漂亮的金绿猫眼搭祖母绿 手链便出现在千奈眼前,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宛如黄金一般璀璨的光。 小鸟游千奈虽然常年生活在组织,但女孩子对珠宝总有些研究,而且每年不管是琴酒还是先生或是贝尔摩德,都会送她一款比一款昂贵的首饰,这串手链的价值几乎立刻被她估了出来。 “这手链很贵吧?”她满脸惊讶,波本这么有钱吗? “不贵,不过将我这些年的全部积蓄都押上罢了。不过这款宝石很配你,金绿猫眼常被人认为是幸运的代表,再搭一颗祖母绿,不管是幸运还是勃勃的生命力都很配你的尊贵,遇上这么衬你的珠宝,钱不过是一个数字,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会取来给你。”波本语气平淡,他的视线落在小鸟游千奈的右腕上。 她的左腕已经有了一串乌丸莲耶送她的魔法手链,波本不敢抢,但她的右腕空空如也,皮肤娇嫩白皙,如她这个人一般无害又美好,很难让人不生出几分侵略性。 “可以吗?”波本抬头问小鸟游千奈。 不可以,你退掉好不好? 小鸟游千奈知道珠宝的价格,就也明白波本的话不是假的,这串手链真的很可能掏空了波本的家底。 他要做什么?来组织的人不就是为了赚钱吗?结果却掏空家底为她买一串手链,她真有些受不起,波本不是先生也不是琴酒,不是她的养父更不是她的亲哥,根本没必要这样。 可波本始终专注地望着她,眼底没一分对积蓄的惋惜,真挚诚恳,期许希冀。 她真的没办法拒绝这种眼神。 于是小鸟游千奈伸出手,任由波本将这条手链轻轻地为她带上,白皙的腕部配上流光溢彩的宝石,华丽又高贵。 很喜欢。 只要是女孩子……不,无论男女,她坚信这个世界上人对于美的感受或许不一致,但总有一些是共通的,大自然鬼斧神工下的璀璨宝石,真的很难令人不心生喜爱。 “谢谢,我很喜欢。”小鸟游千奈用左手的食指轻轻摩挲,冰冰凉凉,光彩更夺目了。 “你喜欢就好,我也算没白跑一趟。”波本像是重重松了口气,笑容比之前多了几分轻松写意。 小鸟游千奈无奈地看着他,不行啊波本,这样不行啊。 如果波本谈恋爱,十成十得撞上杀猪盘,女孩子还没撩两句呢,自己的家底倒先掏出来了。 搞情报不需要钱吗? 维系关系不需要钱吗? 甚至不提那些,衣食住行什么的,不都需要钱来支撑?可波本一掷千金买了这个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是打算把他给直接饿死吗? 这串手链的价值,哪怕波本还留点余钱,也所剩无几了。 “还有钱吃饭吗?”小鸟游千奈拉长声音问。 波本一顿,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呆滞,他默默扭开头,努力装出不在意的模样,“吃饭的钱总还是有的。” 小鸟游千奈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他这反应,该不会真把吃饭的钱也掏出来了吧? 厉害了波本,这是真打算送完礼物就饿死自己? “送你回医院。”小鸟游千奈推着轮椅,就要将他先塞回组织的医院去。 可波本却自己卡了刹车,有些仓皇地摇头:“我不要回医院。” 小鸟游千奈立刻停下,眼神也锐利起来:“医院有人欺负你吗?”职场霸凌?该不会是朗姆缓过来开始欺压波本了吧? 波本却再次摇头,紧张地望着小鸟游千奈,声音可怜:“回医院就见不到千奈了。我不想见不到千奈,那种只能窝在医院等着千奈来看我,却不能主动去找千奈的日子我受够了,千奈,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吧,我可以一直跟着你。” 小鸟游千奈呆了呆。 跟?怎么跟?当个挂件吗? 哥—— 小鸟游千奈心底爆吼,都怪他哥,波本的分离焦虑未免也太严重了,该不会真的要一直黏黏糊糊在她身边吧? 那完蛋了,她还要上学,还要学魔法,还要和研二、松田哥一起玩,波本怎么看都不能跟着她吧! “不行,波本,你得学会照顾好自己,你的伤还没好……” 第76章 “可是我不住院也可以,剩下的就是休养和换药,我可以定期去医院换药。”波本声音很急促,似乎担心小鸟游千奈硬把他塞回医院。 望着那双执拗又委屈的眼神,小鸟游千奈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你可以不回医院,但是你也不能住我家,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 “好啊。”波本立刻露出笑容,他的小指颇有心机地勾了勾千奈的手腕,另一只手指了个方向:“我的房子就在那边不远,麻烦千奈推我过去。” 那是很远的一段路。 根本不是波本所说的“不远”,每一次小鸟游千奈停下来询问他时,波本总一脸乖巧地说“快到了”,这段路最后竟足足走了有半个多小时。 波本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看得出他很享受这种“宠爱”,和波本散步其实也并不无聊,他说话有趣,情绪价值给得很足,小鸟游千奈明知是被他耍了却也生不起半分厌烦。 “好啦,到你家了。”总算将波本送到家门口,小鸟游千奈就要告辞离开。 可波本却又握住了她的衣袖。 只短短的一截,克制地没有触碰到她的肌肤,声音也小心翼翼:“千奈不想进我家去看看吗?” “不太好吧。”小鸟游千奈心生退意,独自一人去一个成年男人家里做客什么的……而且火烧云完全暗下来,天已经黑了,这不太合适吧? “千奈讨厌我吗?”波本的手指蜷了蜷,松开了千奈的衣袖。 虽然不太好,但波本好可怜。 小鸟游千奈深呼吸,再次推住对方的轮椅,语气轻松:“拿钥匙,开门,我们进去聊。” 波本顿时喜笑颜开,掏出钥匙交给了小鸟游千奈。 打开门,小鸟游千奈环视一圈,这是一间很温馨的屋子。 客厅一张木桌,两把雕花木椅,红木色的长形茶几摆在沙发正中,上面还摆了一盆漂亮的金桔,金桔高度不足半米,却枝繁叶茂,不知波本是如何养护的,在夏日便已经挂了果,只是果子还不大,青黄错落。 房间贴着米色的壁纸,地板也一片明净,只沙发套是深棕色,一深一浅的颜色彼此错落,更添了几分雅致。 仔细看过去,不同于琴酒的安全屋那样冷清简洁,波本的安全屋装饰品还不少,像是可爱的小动物冰箱贴、正对着玄关让她一眼可以看到的水晶挂画,就连窗前都挂了一排风铃,金银交错的铃铛稍有些风便发出空灵的碰撞声。 “我去泡茶。” “大晚上的不喝茶,而且你是个病号,别乱动。”小鸟游千奈说着走向冰箱,冰箱里的食材倒是蛮丰富的,看来波本是个很喜欢生活的人,她随手拿了一罐可乐,又去热水器旁给他接了一杯温水。 波本呆呆地接过水杯。 “想喝可乐?至少得等你骨头长上,别影响恢复。”给她喝白水吧! 波本双手用力握紧了水杯,低着头,声音闷闷地:“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 “你是我的好下属,我当然要关照你。”小鸟游千奈打开可乐喝了口。 “不是的,千奈。” “嗯?” 波本抬起头,眼眶竟然红了,眼睛里也闪着泪光。 小鸟游千奈顿时惊了,她刚刚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吧?怎么还把人给惹哭了? “我父母很久以前就离开我了,不管是加入组织前还是加入组织后,千奈,你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波本嗓音哽咽。 小鸟游千奈微微一怔,想到了有关波本的资料。 根据资料记载,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车祸意外过世,波本又没有其他亲戚,被政府丢去了福利院。可糟糕的是,那个福利院不仅苛待小孩子、贪污救助金,甚至还在背后做着贩卖小孩的生意,被领养的孩子其实都是被卖掉了。 波本长相好看,很快被人“领养”,等再有他的消息他已经成了个厉害的情报贩子,这中间究竟经历过什么,恐怕只有波本自己才清楚。 很可怜啊,波本。 可试图在组织里寻找真心,是否太天真了? 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小鸟游千奈轻声说:“朗姆不好好对你,但是你现在来我这里,我肯定会对你好,就像琴酒对伏特加那样。” 似乎是被她的举例弄懵,波本的表情迷茫了一瞬,“啊?” “你‘啊’什么?难道琴酒对伏特加不好吗?每次任务都带他蹭功劳!”自从知道琴酒是自己的哥哥以及自己的养父根本没死,小鸟游千奈对琴酒就怎么看怎么顺眼,好像多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她哥超好! 对伏特加好,对基安蒂、科恩都好,组织里怕是没有比他哥对手底下人更好的了。 小鸟游千奈单方面认为,这点只有皮斯克才能和她哥争一争,但皮斯克不行啊,比其他方面的话皮斯克简直被他哥甩飞八百米! 总而言之,小鸟游千奈不允许别人质疑她哥。 “波本,你是不是还在为琴酒打了你的事情生气?”小鸟游千奈问他。 波本眼神彷徨,声音委屈:“当时他其实想杀了我。” “但是你现在没死,其实他还是蛮宽宏大量的。” 波本表情差点没绷住,低低地说道:“是因为你帮我求情……” “对啊,我一求情他就放过你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否则就算有人求情他也根本不会理。” 波本陷入了沉默。 小鸟游千奈“咕嘟嘟”将可乐喝完,告辞道:“我也该走了,你最近还是养伤为主,不要总出去玩,知道吗?” 波本下意识想张嘴挽留,却不知为何又闭上了。 小鸟游千奈已经走到门口,“以后见!” “明天见,千奈。”波本总算打起精神和她告别。 小鸟游千奈离开了,还很贴心地关好了门。 波本则待在房间陷入了久久地沉默。 琴酒……很好? 虽然带黑樱桃回家,但波本其实也没打算对她做什么,卧底倒还不需要做到那一步,而且得到的越容易反而越不会被珍惜,所以波本打算玩一玩拉扯,让黑樱桃对他产生兴趣再轻轻推开。 几次之后,黑樱桃大概就会对他欲罢不能。 很下作的手段。 波本一向不屑于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可莱伊攻势太猛,仅靠hiro的厨艺恐怕无法完全稳住黑樱桃,想想莱伊那渣男脚踏两条船却过得风生水起实在令波本咽不下这口气。 他本也是做足了准备拼一把的。 但…… 面对小鸟游千奈一连串的夸赞琴酒后,波本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精神来了。 呵呵,琴酒好? 那个杀人如麻、冷血无情、动不动就掏/枪的家伙哪里好了? 还什么宽宏大量、不小肚鸡肠?波本简直要怄死了。 如果说莱伊是个渣男,那琴酒根本就是个人渣,像是他那种人就该滚进去吃猪扒饭才对! 他今天好好布置了房间,又在火烧云最旖旎的时候出现在校门口守株待兔。 就连冰箱里他都塞了不少新鲜蔬菜,就是为了让小鸟游千奈感受到这个房子的温馨,感受到他对生活的热爱,感受到这一切美好。 接下来波本应该去做菜,他找自己的幼驯染交流过厨艺,学会了几道简单的小菜,而黑樱桃则该担心他腿脚不方便去帮忙,在厨房里两人继续深入谈话。 悲催的家庭、脆弱的心灵,一切都充满了破碎感。 和男人救风尘一样,女人面对破碎感如此强烈的男人也很难不产生同情心。 本来一切都那样好,一切计划的那样完美—— 可因为琴酒,一切都被毁了。 波本有些头痛地将脑袋磕在轮椅的扶手上,有些惋惜又充满庆幸,小鸟游千奈这样也算是让他及时刹车,没有继续太下作的欺骗。 小鸟游千奈双手插兜,原本飘扬的金发被束成一条高高的马尾,边走边感慨波本的诡计多端。 他看着乖巧,实际充满心机。 安全屋是很私密的场所,波本也不可能雇佣保姆,他手底下也没有可信任的下属,买那么多食材放冰箱里明显是故意给她看。 波本算准了她会去开冰箱,那冰箱贴就很可疑了,她开冰箱的时候顺便观察过,都是很新的,而且一尘不染。 不只是冰箱贴,整个房间都很干净,一个刚刚出院的伤患,在不请清洁的情况下,要怎样做到那样整洁? 虽然不知道波本瘸着腿干了多久,但他的确有心了。 所以故意说的那番话,泛红的眼眶和微微的哽咽,都是用来引起她同情的吧? 真机灵,可惜机灵没用对地方。 小鸟游千奈手指轻轻拨动手链上的那颗祖母绿宝石,灿烂的笑容已经褪去,只剩下嘴角极淡的弧度。 波本若想借此得到她的宠爱,那没问题,她愿意多偏爱他一些,毕竟波本说话的确有趣,也十分能干。可他若还有其他的心思,例如想借机掌控她之类,那他可就真的坑错人了。 第77章 ----------------------- 作者有话说:黑樱桃:是的,波本他很有心机! 第55章 茶里茶气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彻底暗下来,月光同星星在云层间玩着捉迷藏,时隐时现。 小鸟游千奈脚步不快,蝉鸣声始终伴着她,不时还传来几声蛙鸣。 回到熟悉的大楼下,抬头望去,她的房间已经亮着灯,脚步便倏地轻快。 “松田哥,你又来了。”小鸟游千奈进门便喊。 “干嘛?不准我来?”松田阵平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味增汤,他喜欢穿深色的衣服,却围了小鸟游千奈那条黄油小熊的浅色围裙,身上的“恶人”气质都淡了许多。 将味增汤放在桌上,松田阵平熟练地脱掉围裙喊人:“去洗手,吃饭了。” “好!”小鸟游千奈轻快地应了声,跑去洗手。 她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就见萩原研二已经美滋滋在自己的牌位旁吸食起贡品,松田阵平将烧制的饭菜摆上桌,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 小鸟游千奈坐在他对面,看着桌上的四五道小菜,欣喜地捧脸赞叹:“松田哥很会做饭呢!” 松田阵平还没说话,萩原研二已经吸食完跑过来了,飘在两人旁边抢答:“他可不喜欢做饭,以前我们住一起的时候,都是出去买即食便当吃,这都是为了千奈现学的。” 松田阵平没听见,倒也免了尴尬,只淡淡问:“今天回来的比较晚,组织找你麻烦了?” 小鸟游千奈正因为萩原研二的爆料偷笑,听到这话立刻反驳:“没有,我去朋友家玩了。” “朋友家?那个木之本?” “嘿嘿。”小鸟游千奈只笑,不回答。 “组织的‘朋友’也是朋友,和我在这里玩文字游戏?”松田阵平太敏锐了,几乎立刻拆穿,盯着小鸟游千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小鸟游千奈只能双手合十告饶:“松田哥,别太较真嘛,我总不可能脱离组织。” “为什么不能?因为你有个无所不能的老板?”松田阵平将手铐拍在桌子上,态度很坚决,拷他! 那种犯罪分子,别说影 响到了千奈的未来,就算不影响到千奈,他也得给对方一个教训。 小鸟游千奈却只端着碗喝汤,抓乌丸莲耶什么的,实在太天真了,既然说他“无所不能”,自然也没那么容易绳之于法,否则那些卧底也不会前赴后继来组织了。 说到底,乌丸莲耶表面上说最信任她,每一次交流也都很融洽,可小鸟游千奈从未见过他,自然更别提抓捕了。 松田阵平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儿戏,却仍是不忿:“如果和我们警方合作,有我们保护你,你那个老板也能在重重防守下抓到你吗?” “警察根本没那种能量吧。”小鸟游千奈苦笑。 松田阵平立刻说:“如果是公安呢?我有一个朋友,他现在……” 话音戛然而止。 小鸟游千奈奇怪地看过去,就见松田阵平正死死盯着她,准确来说是盯着她手腕上今日新添的那条手链。 “手链也是朋友送的?”松田阵平的语气怪异极了。 小鸟游千奈点头,不明白松田阵平是怎么了。 “很贵吧?” 她恍然,原来是因为价格,顿时笑着说:“的确不便宜,但组织里的人都很有钱,这也不算什么。” 其实不然。 波本可是掏空了家底才送她这串手链,不过松田哥一看就不是对珠宝有研究的,感觉价格不菲不过是因为它太漂亮了,具体价格肯定猜不出来。 她晃晃手链,和松田阵平开玩笑:“敲诈同事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啊……也是。”松田阵平沉默不说话了。 小鸟游千奈忍不住多看了松田阵平好几眼,总感觉松田哥今天有些奇怪,但很快她便不在意了,组织加学业堪称双重折磨,她吃完饭还得去写论文呢。 最好休学申请一起写了。 哦不,还得在松田阵平看不见的时候写,不然又要被念了。 她也很没办法,乌丸莲耶已经决定要培养她,接下来的考验肯定不少,再想悠闲地一边上学一边处理组织的事情怕是顾不过来了。 唉,她的养父啊…… 什么时候她养父能来帮帮她?琴酒说养父忙完了就会出现,可都好几天了都没消息,该不会出事了吧? 小鸟游千奈眼神染上担忧,却又很快强打起精神,反正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在乎这几天,就当是养父为她准备惊喜了。 松田阵平没有在小鸟游千奈家里入住,吃过饭后便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他双手插兜,始终心事重重。 手指轻轻触碰在小巧的首饰盒上,里面就静静躺着那副他打算送给千奈的耳钉,可一连几天都没有送出去。 今天自然也没有送出。 那串手链……是降谷买的那串吧? 虽然当时只匆匆一瞥,但不管是金绿猫眼还是祖母绿特征都很明显,那样璀璨、奢华的项链很难找到第二串,也不会有这样的巧合。 他的同期坐了轮椅,不知道为什么受了伤,但看他的精神状态应该还不错,肯定不是什么终身残疾。 他买了一串手链,特别特别昂贵,对于松田阵平来说倾家荡产也根本买不下来的手链。 然后……送给了千奈。 松田阵平没那么浅薄地去猜测爱情,降谷和诸伏明显是去执行特殊任务了,很可能加入了公安,成为了卧底,知道以上条件,那么手链出现在千奈手上的真相就很明显了…… 嘶—— 所以降谷和诸伏是卧底到一个组织去了? 还那么恰巧,刚刚好是千奈所在的组织? 松田阵平有些庆幸自己话没说完,他的确信任千奈,也相信千奈不会出卖卧底的身份,但不暴露降谷和诸伏的身份这是原则性问题,千奈若是自己发现那也没办法,可无论如何不能从他嘴里说出口。 慢着,他是不是还没将降谷和诸伏的事情告诉hagi? 松田阵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几天他忙着处理千奈的事情,一时倒是忘记了。 思考着事情,松田阵平很自然地踏入月光中。 天空挂着一轮深紫色的月亮,像某种极具魅惑力的眼睛,静静俯视着一切。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人类的气息似乎被隔绝,松田阵平一步步朝前走着,走过荒芜终于见到了一个小屋。 他并不惊慌,驾轻就熟地过去打开门,看到了正围坐在炉边煮茶的艾利欧。 “能不能提前说一声?突然就换了场景会吓到人的。”松田阵平在艾利欧对面坐下。 “可我看你并没有被吓到。” 松田阵平撇撇嘴,拿出那副耳钉递给艾利欧,静静地看着艾利欧将壶里的水浇了上去。 那并不是茶水。 液体泛着淡淡的金色,仿佛流淌的黄金静静地淹没那副耳钉,又被耳钉上绿色的宝石吸收,那抹绿色变得更加剔透,甚至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好诡异。 不管看多少次,松田阵平都觉得诡异。 天使危机过后,找了个千奈不在的时间,萩原研二联系他和他说了在国外的事情。 千奈的任务失败了。 不,准确来说任务成功了,计划却失败了。 他们本想着让索菲假死,千奈也已经要那样去做,索菲却先一步死在了大火中,这种阴差阳错造成的遗憾,在萩原研二看来十分不正常。 千奈的幸运仿佛失灵了。 萩原研二是个地缚灵,没办法四处乱跑,好在松田阵平已经拿到了艾利欧的联系方式,并顺利和他取得了联系。 好小鸟游结生一样,艾利欧得到了一样的结论。 要么是遇到了更强大的魔法师,要么就是遇到了天生幸运的人,只要那种幸运超出小鸟游千奈,她身上的幸运诅咒自然无法起作用。 诅咒是有极限的,这点艾利欧和小鸟游结生都很清楚。 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松田阵平求助了艾利欧。 可小鸟游千奈身上已经有一个能让她获得幸运的诅咒了,同样效果的魔法无法叠加,而且那个诅咒在她身上多年,与她的契合度不是其他魔法能比的,即便艾利欧亲手施展魔法也无法让她变得更幸运。 但除了魔法,还有魔法道具。 艾利欧少有地熬制了魔法药剂,并且用药剂一遍又一遍滋养那副耳钉,让那颗沙弗莱的耳钉成为一件可以增强人幸运的道具。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平衡的,善恶平衡,能量平衡,幸运与厄运自然也平衡。 为此,松田阵平让耳钉的能量链接了自己。 小鸟游千奈会一直幸运,厄运会被一点点转嫁到他的身上,不过他也不必太担心,耳钉只会在千奈的幸运被压制时才会发挥作用,平日里依旧是幸运诅咒在起作用。 第78章 这是个保障。 一旦那个压制了千奈幸运的人再次出现,也能让千奈有更大的能量去应对。 “如果由我来选择,我不会选择你来链接它。”看着耳钉将液体吸收完,艾利欧拿起那副耳钉,淡淡对松田阵平说道。 “为什么?” “你身上还有一个诅咒,你知道吗?” 松田阵平知道,那是一个致死的诅咒,但看着萩原研二变得越来越强,或许再过不久就可以不用借助犀角的力量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和这个会有冲突吗?” 艾利欧摇头,只是道:“你不担心自己变得更不幸吗?或许原本你可以躲过死亡,可链接之后,死亡将如期而至,不给你喘息的机会。” 松田阵平冷笑,他会怕这个? 他要是怕死,就不会来当警察了。 “千奈需要我。”松田阵平语气决绝,不管是死亡还是别的,他统统不在乎,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无法保护,那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艾利欧深深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将沙弗莱宝石的耳钉放到他的掌心,又施展魔法将他与耳钉链接。 “从今以后,你就是她的守护者了。”艾利欧郑重其事道。 松田阵平却仿佛被自己口水呛到,手掌骤然收紧,紧紧攥着耳钉剧烈地咳 嗽起来,匆忙反驳:“乱说什么,别说的那么暧昧,我是个警察,保护市民也是应该的。”他耳根烫烫的,脸颊也烫烫的。 “守护者”什么的…… 太有歧义了,太暧昧了! 千奈才那么小,她才刚成年,她…… “警察是市民的守护者,也可以是千奈的守护者嘛,这很暧昧吗?想歪的人可不是我。”艾利欧语气调侃。 松田阵平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艾利欧却也不怕,笑容并未褪去,反而愈发灿烂。 看着艾利欧眼神中的揶揄,松田阵平又匆匆低头,心底暗骂了一声。 一个个都疯了不成?hagi这样,降谷这样,艾利欧也是这样,他只是送副耳钉,又不是在送戒指! 离开艾利欧制造的魔法空间,松田阵平嘴里还是嘟嘟囔囔,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个心思都不单纯。 清晨的太阳如约升起,小鸟游千奈看似乖巧地去上学,实际上到学校便直接递交了休学申请,接着她迈出校门,踩着轮滑一路开心地去了组织的训练场。 打拳的打拳、打/枪的打/枪,训练场还是这样无聊。 小鸟游千奈路过一个个代号成员,远远地就看到苏格兰正和莱伊对打,波本坐着轮椅在一旁观战。 手底下的人切磋都是常有的事,可千奈看到两人的时候,两人的脸都已经一片青一片红。 怎么能往脸上招呼! 小鸟游千奈一惊的同时,莱伊又一拳砸在了苏格兰脸上,苏格兰也趁机在莱伊的肚子上捣了一拳。 这不对吧! 这是什么以伤换伤的打法? 小鸟游千奈立刻确认,两人并不是在正常切磋,看着完全是在报私仇。 “停手!”轮滑刹停,小鸟游千奈立刻喝止。 莱伊下意识朝千奈的方向看去,挥出的拳头也立刻收力。 原本该挥空的一拳却砸在了苏格兰肩膀上,苏格兰闷哼一声,身体猛地朝后一跌重重摔在地上。 莱伊顿时眼神迷茫地看向自己的拳头。 “苏格兰!”小鸟游千奈慌忙过去查看苏格兰情况。 苏格兰脸色虽青肿,却依旧难掩他清隽的容貌,尤其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微微失神,嘴角溢出的鲜血染在唇上,让他的唇别样的娇嫩。 “不……不用你管。”苏格兰下意识扭开头,低声说:“是我本事不够,没能打赢。” “莱伊,我都喊停了!”莱伊对苏格兰怒目相对。 莱伊一摊手,道:“我收了力气,而且刚刚更重的拳头都没把他打倒,他现在倒是倒在地上了,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小鸟游千奈狐疑地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虚弱地笑笑,说:“抱歉,我看到你来所以分心了。” “是我应该道歉。”小鸟游千奈叹了口气,她来的真不是时候、 苏格兰身体很好,用手指抹掉唇上的鲜血站起身,笑吟吟地走到一旁。 “你去哪?”小鸟游千奈疑惑,怎么突然就走了? 她正茫然,就看到苏格兰又走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糖果盒,上面用一根绿色的蝴蝶结扎着。 “给你的,夏日炎热,我做了些薄荷糖。” “谢谢。”小鸟游千奈接过盒子,却注意到了他手指的伤痕。 苏格兰似乎也发现了,立刻蜷了蜷手指,试图遮掩。 “手上的伤怎么回事?”小鸟游千奈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躲。 莱伊表情微变,看着苏格兰的眼神变得怪异。 苏格兰抬头看了莱伊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莱伊弄的?”小鸟游千奈顿时责备地看向莱伊。 莱伊立刻高举起双手投降,迅速解释:“不是我,我们切磋没用刀。” “莱伊昨天想给女朋友带个西瓜,希望我能帮他雕几朵花,是我手艺不到家,雕花并不是很擅长。”苏格兰语调轻缓。 小鸟游千奈顿时又不善地瞥向莱伊,你还能怎么狡辩?给女朋友送西瓜让苏格兰帮忙雕花,这分明是职场霸凌! 莱伊被气笑了,说:“苏格兰,昨天是你故意要在我面前炫技,主动说要帮忙雕花的。” “是,是我主动。”苏格兰攥紧了自己受伤的手指,后面的声音已轻得让人几乎听不清:“出国任务回来后,莱伊已经大不一样……” 后面那极轻的尾音,小鸟游千奈实在听不清了,但已经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总体来说,莱伊跟她出国做任务,不管是地位还是在受她信任的程度都有很大提升,回国之后自然高人一等。 波本还坐着轮椅,苏格兰就是莱伊唯一可以欺压的对象,他随便说一两句什么意有所指的话,苏格兰自然不敢不听。 如此“主动”,令人听着都心酸。 小鸟游千奈对莱伊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虽然知道fbi肯定看不上组织里的人,但至少波本和苏格兰都是她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莱伊想去欺负人不能去欺负别人吗?组织里那么多代号成员呢,怎么就薅着她手底下的人欺负? “黑樱桃,我没有。”莱伊百口莫辩。 苏格兰也轻轻拉了拉小鸟游千奈的衣袖,小声说:“是我主动。”说完又讳莫如深地看了莱伊一眼。 放肆! 小鸟游千奈这次几乎是瞪着莱伊了,孰对孰错她能分不清吗?苏格兰这么温和一人,做饭又那么好吃,还特意帮她做了糖果,雕花雕的手指都伤了,他能有什么错?总不可能有人为了演戏,故意切伤自己的手指吧! 况且莱伊是fbi,试图让fbi团结组织的同僚本来就不可能。 就在莱伊满脸无语时,波本控制着轮椅到了他的面前。 莱伊眉毛一挑,对上了波本瑟缩的眼神。 瑟缩……的……眼神? 等等,波本什么时候这样怕过他了? 莱伊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波本便小心翼翼开口:“可以轻一点吗?” “嗖”,小鸟游千奈的目光钉在了莱伊的身上。 莱伊却仿佛被刀子钉住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还想和他打?”小鸟游千奈顿时被气笑了。 “我没……” “我伤好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复建了。”波本低着头,轻声说。 小鸟游千奈似笑非笑地看着莱伊,莱伊就是这么逼迫波本的? “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莱伊,我们是一国的!”小鸟游千奈将“一国”咬得很重。 去祸害别人啊! 这些年小鸟游千奈也在祸害别人,别说朗姆了,在她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就连琴酒都被她祸害得很惨,她根本不介意莱伊祸害组织里的人,最好把他们全祸害死,把组织都给祸害散了。 可是波本和苏格兰不行! 这两个人要能力有能力,要忠诚有忠诚,还都是她亲哥送给她的助力,未来是能够帮她挡住压力推翻组织的。 “他们两个不准你动,能听懂吗?”小鸟游千奈再次强调,狠狠瞪着他。 莱伊不为所动,始终以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你有没有闻见茶味儿啊?黑樱桃。”莱伊语气冷冰冰的。 茶味儿?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看向波本和苏格兰,两人都眼神无辜地望着她。 莱伊的意思是,他被波本和苏格兰给算计了? 苏格兰的话……虽然他做饭好吃,但他就是个性格很温柔的人,论茶论撩人论心机肯定都比不上莱伊,毕竟莱伊不管怎么说也是fbi精挑细选的卧底精英,没点城府fbi也不可能将他送过来。 第79章 至于波本……波本的确是个小绿茶,而且昨晚还送了她礼物并试图在她面前凭脆弱争宠,所以他刚刚那番表态倒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但他现在身残志坚……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阴沉沉地冷笑,琴酒瞥了莱伊一眼,语气很冷漠:“黑樱桃,你养的狗似乎很不听话。” 他半个眼神都没看波本和苏格兰一眼,恶意甚至是敌意完全集中在莱伊身上。 小鸟游结生瞬间了然,她哥不会骗她,果然是莱伊在说谎。 ----------------------- 作者有话说:打开一看天塌了,啊啊啊啊啊忘记更新了! 趁今天没过赶紧补上√ 第56章 公主抱 琴酒一般不会对千奈说谎,除非他真的很讨厌莱伊。 是的,他很讨厌。 不是像组织里疯传那般因为莱伊的长相、性格、气势和琴酒相似才讨厌,而是因为千奈前些年一直都很针对莱伊,爱屋及乌,那自然也恨屋及乌,千奈讨厌的人琴酒都讨厌。 现在千奈不讨厌莱伊了,琴酒却依旧觉得莱伊哪哪都不行,他太会花言巧语了,明明有女朋友平日里说话却还骚里骚气,就像是一只黑色的长毛狐狸,万一千奈被贼狐狸叼走怎么办? 这次千奈出国任务回来,琴酒便对莱伊的厌恶到达了顶点——这是个卧底! 他调查了莱伊加入组织时的事情,当时不在意的小细节一一呈现在眼前,便让琴酒越来越看莱伊不顺眼。 当年莱伊的车祸、恋爱、无意撞破组织只能加入……一系列的小动作,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 以卧底来看,他的水平很高,琴酒不得不佩服。 可以千奈的朋友来看,莱伊就很不够格。 碰瓷加入组织,欺骗宫野明美的感情,靠女人上位。 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莱伊在组织里目前如此风生水起还真不能缺了宫野明美这个重要因素。 若是莱伊卧底成功,组织被清算的时候,同样为外围成员的宫野明美也会被清算。 若卧底失败,他身份暴露,等着宫野明美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从始至终,有考虑过宫野明美的出路吗? 当年能够利用宫野明美,那么现在他就也能利用千奈,若非千奈极力阻止,琴酒简直很不得将他杀之后快。 所以此刻帮助两个小绿茶来打击莱伊,他当然乐得去做。 “琴酒,我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这种恶趣味儿。”莱伊表情难以置信。 琴酒却嗤笑,语气冷漠中掺杂深深的恶意:“我没空和你在这里演什么戏,给我放安分点。” 莱伊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 琴酒看向自己的妹妹,果然见千奈一副了然的模样,并且看莱伊的眼神更不满了。 他活该。 不管波本和苏格兰耍什么小花招,有什么小心机,说到底他们都是组织的人,最想做的事情也无非让千奈多关照他们一些。 你一个卧底,拿什么和他们比? 琴酒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伯/莱/塔,对莱伊的杀意越来越重,如果不是千奈在场,杀不杀莱伊放一边,他至少要在莱伊的身上先开几个洞。 “琴酒!”随着欢快的叫声,软软的触感抱住了他的胳膊。 琴酒的手指从伯/莱/塔上移开了。 “教我教我,你来教我近身搏击怎么样?”小鸟游千奈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小骗子。 琴酒心里嘀咕了一声,平日里可没见千奈这样乐衷于近身搏击,分明是为了莱伊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过千奈的身手的确不行,对付普通人没问题,可若是遇到组织里的、哪怕是对上情报组的人也很够呛。 “你很弱,黑樱桃。” “所以才要你教!” “我不会手下留情。”琴酒淡淡说道。 小鸟游千奈却满脸不服气地看着他,大声说:“别小看我,琴酒!” 半小时后。 小鸟游千奈倒在地上,任由琴酒怎么拉都不肯起身,抱着他的双腿两脚连蹬,竟然就这样绕着他转起圈来。 “起来!”琴酒语气严厉。 “不要,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到此为止!”小鸟游千奈几乎是在哭喊。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我又没打你。”琴酒语气多了几分无奈。 “拉筋也很疼的好吧!”小鸟游千奈眼泪都下来了,是真的掉下来了。 天杀的,谁发明的拉筋? 琴酒没和她打,也没让她负重锻炼,在她热身后便开始帮她做拉伸。 她的筋要断了—— 偏偏琴酒对这方面很懂,懂行的人不像生瓜单子一样小心翼翼,每一次都格外用力,一直拉伸到她觉得自己快死了的地步才停。 她柔韧性没那么好啦! “我的腿断了,琴酒,真的,我现在腿肚子都在抖,是不是筋被拉断了?”小鸟游千奈眼眶红彤彤的,眼泪越掉越多。 “筋没有那么脆弱,我有分寸,断了的腿跑不了这么快。”琴酒摁住她不停蹬踢的腿。 “可是真的很疼啊!”小鸟游千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出水的鱼,身体痛苦地在沙滩上挺身、挣扎、扭曲,不断扑腾。 “你先起来,大家都看过来了。”琴酒压低了声音。 小鸟游千奈才不理他,两条腿终于不踢腾了,双臂却依旧死死环住琴酒的双腿,无论如何都不肯起身。 她才不听,明明琴酒一个眼神大家都不敢看了,才没有人敢嘲笑。 至于背后里嘲笑……她被人背后笑的还少吗?反正不舞到她面前她就当不存在。 “才二十八分钟。”琴酒给她看手机上的时间,竟然还有耐心和她讲道理:“我们之前说好的,今天练习两小时。” 小鸟游千奈倒吸一口冷气,手臂将双腿环得更紧了,不到半小时她都要死了,真拉伸两小时她还有命在? “你不将筋拉开,动作就做不灵活,这都是打基础,为了你好。” 小鸟游千奈死都不撒手,学习还是为了孩子好呢,有哪个小孩真正热爱学习?反正她不管,她不要练了,她现在就要逃走! “琴酒,是不是强度太高了?黑樱桃以前没训练过,应该循序渐进。”苏格兰走过来帮她说话。 小鸟游千奈顿时头点得像啄米,就是就是,得循序渐进才行,哪有一上来就搞这么大强度的? 琴酒淡淡扫了苏格兰一眼,反问:“强度高?我在训练营当过教官?你当过吗?我知道她能承受到什么程度。” 琴酒说完一个用力,硬生生将小鸟游千奈拎了起来,千奈抱着他腿的双臂也被迫分开。 “可、可是、我真的不行了。”小鸟游千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琴酒拎着小鸟游千奈的力道突然就松了些。 “就不能明天再训练吗?我受不了了琴酒。”她眼泪“啪嗒”“啪嗒”掉,若不是琴酒正抓着她,她真要腿软地跌下去了。 小鸟游千奈听到一声清晰地叹息:“那样循序渐进,你要多长时间才能成才?” “可是你强度太强,我真受不了。”小鸟游千奈持续抽抽搭搭。 “不能忍忍?” “如果忍得住、我、我就不哭了!”小鸟游千奈越来越委屈了,她也不是不能忍,前十分钟她都在忍耐,真的在忍耐。 但是后面……后面…… 她已经哭了琴酒还在继续,她都惨叫了琴酒也不停下来。 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从小到大她就没遭过这样的罪。 “当初就应该给你报个舞蹈课。”琴酒语气充满惋惜,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今天就算了。” 小鸟游千奈哭声一顿,从凌乱的头发缝隙她注意到了琴酒眼底的心疼。 “真、真的吗?” “但是明天还要继续。” 小鸟游千奈身子抖了抖,本能在抗拒,理智却让她鼓起勇气:“可以不两个小时吗?” “也是半小时。” 小鸟游千奈松了口气,心底的恐惧也降低了些。 还 好还好,两小时她真要死了。 “我扶她到一旁歇会儿吧。”苏格兰轻声说。 琴酒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径自扶千奈到了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训练场的椅子并不舒服,金属材质,硬邦邦的,可此时小鸟游千奈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颤巍巍坐上去后顺势就躺倒。 她的腿……她的胳膊……她的腰…… 琴酒的拉伸是全方位的,小鸟游千奈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属于自己了。 琴酒递给她一瓶水,又回到场上去训练,还特意喊了莱伊和他对打。 小鸟游千奈远远地看着,轮椅却突然挡住了她的视线。 “千奈,我帮你拧开吧,虽然我腿还不行,但我的手已经好了。”波本笑着帮千奈将水拧开。 第80章 “我帮你揉揉?”苏格兰温声询问。 “揉揉胳膊。”小鸟游千奈没有拒绝,她的胳膊真的好疼啊。 当然,她的腰和腿也超级疼,但苏格兰毕竟是男人,她还是回去自己揉吧。 琴酒的训练很专业,苏格兰的按摩也很专业,小鸟游千奈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点点揉开,刚刚还疼得不像话的地方这会儿竟可以强忍住了。 只是躺在这里便有两个男人伺候,理论上小鸟游千奈这会儿应该很幸福很得意,但身体传来的疼痛却让她完全无法开心。 救命啊…… 琴酒的训练每天都要这么疼吗? 琴酒忘记他们的关系了吗?她可是他亲妹妹,亲的! 可抱怨之后,小鸟游千奈也只能默默将苦楚吞回肚子里,她当然也知道琴酒是为她好,毕竟她越强大琴酒就会越放心,在组织这么多年了,琴酒总不会真天真到认为将她养成一个娇嫩的小公主她就会幸福。 那样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她岂不是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至于她的幸运……以前幸运或许很有用,可最近,她的好运气好像遇到克星了。 关闭门窗,杜绝一切干扰,朗姆打开电脑申请了与乌丸莲耶的视频。 视频接通,视频的另一头不出意外一片漆黑。 朗姆也并不介意,自顾自便开口汇报:“先生,您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诸伏高明的确有一个弟弟叫诸伏景光,他的弟弟同样考入了警校,只是目前档案全部被隐藏。我让埋伏在官方的线人去查,这才查出他加入了公安,目前化名苏格兰,就在我们组织。” “苏格兰果然是卧底。”乌丸莲耶声音愉悦。 “先生明鉴。”朗姆如是说着,心脏却不禁颤了颤。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仿佛全知全能的恐惧感。 朗姆不仅查了苏格兰的身份,甚至查阅了对方加入组织后几乎所有的任务,凡是能够被记录在案的全翻了一遍,完全没看出有任何端倪。 苏格兰那种档案,别说是他,就算给琴酒,给情报组的每一个人,也绝对看不出端倪来,可先生偏偏怀疑了苏格兰。 非但如此,先生甚至给了他调查的方向,这才让他一次次深挖,终于将苏格兰的身份彻底挖了出来。 先生是如何做到的?他为什么会知道苏格兰的身份?这太恐怖了。每当朗姆生出什么心思的时候,先生便会突然跳出来给他当头棒喝,就像是这次一样,他仿佛掌握着一切,仿佛监控着一切,令朗姆再不敢有丝毫不臣之心。 “黑樱桃果然很幸运,苏格兰混进组织好几年都没被察觉,黑樱桃才把人要过去不久就让他身份暴露,她果然是我们组织的福星。” 朗姆简直恨得牙痒痒,明明劳心劳力去调查的人是他,先生却更喜爱黑樱桃。除了有点子幸运外,黑樱桃还有什么能和他比? 黑樱桃这次别想置身事外。 朗姆心底发狠,声音却更加沉稳:“先生,黑樱桃故意将苏格兰招揽过去,说不定也是因为她知道苏格兰的身份,她对组织一直都有不臣之心。” “这也算我的工作没做好,当初不该那么轻易杀死斯米诺。” 朗姆闻言立刻道:“斯米诺是卧底,先生的决定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父女俩虽然短暂的离心,但我相信只要我将最好的东西都给黑樱桃,她迟早会知道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朗姆眼前一黑。 先生! 您被黑樱桃蒙蔽了,您一定遭到了她的蒙骗! 明明在其他方面,先生永远表现得英明神武,偶尔的神来之笔更令人叹服,哪怕组织处于弱势也能力挽狂澜,可为什么一遇到黑樱桃的事就这样无脑? 他简直放弃思考,毫无理由地去信任黑樱桃!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了。 朗姆突然开口,直刺黑樱桃:“先生,我认为黑樱桃背叛了组织。” 乌丸莲耶发出爽朗的笑声,说:“朗姆,你还是这么不喜欢她。黑樱桃年纪小,有些识人不明很正常,倒不至于真的背叛组织,毕竟组织才是她的家,要怪也只能怪苏格兰太懂得伪装,蒙骗了黑樱桃。” “不,先生,我怀疑黑樱桃已经和公安联系过并达成了合作。”朗姆眼神阴鸷,网罗来的罪名几乎恨不得现在就送黑樱桃去死。 乌丸莲耶却无奈道:“就算你不喜欢她……” “先生,我顺着苏格兰那条线一直深挖,发现他有一个幼驯染叫做降谷零,同样考了警校,档案同样被隐藏,并且目前化名安室透潜入了我们组织,正是被黑樱桃招揽的另一个下属波本。黑樱桃一共就三个下属,其中两个都是公安派来的卧底,您真觉得这是巧合吗?”朗姆以极快地速度说完了这番话,佝偻的身体不由直了直,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次看你还不死! 朗姆恨透了黑樱桃,以前就恨她,因为黑樱桃实在太不尊重他,实在太喜欢整蛊他。 但现在要黑樱桃死,朗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非报复。 先生明显看重黑樱桃,若真的让她上位,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所以他必须抓住机会给黑樱桃致命一击,哪怕先生舍不得杀了她也不敢再对她委以重任,最多让她继续当个没有实权的吉祥物。 乌丸莲耶顿了顿,过了许久才问:“消息确定吗?” 朗姆的眼神都泛起冷光:“我会将证据发给先生。三个下属里面有两个都是卧底,我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公安的布置,苏格兰一定对她表明了身份、达成了合作,所以黑樱桃才会故意将卧底都招揽过去以便行事。她背叛了您,先生。” 乌丸莲耶久久地沉默。 朗姆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心底的野心蠢蠢欲动。 先生啊先生,原来您也有料算不到的时候。 虽然这件事情太过离奇,料算不到也属正常,但只要先生不是绝对的全知全能,有些事情他就敢去争一争。 可很快,冒泡的野心又被强行压下。 “两人一个警察厅一个警视厅,难为你能够查得到。” 胸口宛如遭受突然的重击,朗姆脸色煞白,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先生知道! 先生他竟然知道! 原来先生一早就知道,他只是不说,只是想要给黑樱桃机会,先生还是像以前那样强,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尽在掌握。 那抹名为“野心”的小火苗在瞬间被压垮、熄灭,万劫不复。 “可我不觉得黑樱桃会背叛我。” 朗姆已经不敢说话了,刚刚遭受的打击太大,这种始终被先生凌驾、统治的恐惧感令他的心脏震颤,令他的四肢都发起抖来。 “朗姆,要打个赌吗?”先生的声音带着笑意。 明明是一片漆黑,朗姆却仿佛又看见了那个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老人,老人脸上的沟壑明明很深了,却总以一种玩味儿地、仿佛看阿猫阿狗般的眼神审视所有人。 仿佛他不曾老去,永远都是那头威武的雄狮。 他们也仿佛从不是一个物种,不只是他,哪怕是先生的亲生女儿贝尔摩德也从未真 正入过先生的眼,那种明明在笑却令人浑身发冷的感觉令朗姆一阵阵心悸。 拒绝,拒绝他! 不要打赌,任何同先生打赌的人都赢不了! 没有人能在打赌上赢先生,就像永远没有人能赢过黑樱桃一样。 “我会给千奈一个考验,我赌她没有背叛组织,赌她能顺利通过考验,如果我赢了,千奈成为组织继承人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在多话。”相比起笑意,藏得更深也更浓郁的是冷冰冰的警告。 “先生,我……” “如果她没有通过考验,真的一心要背叛我,那就不让她做继承人了。”语气轻飘飘的。 朗姆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意识到,这是排挤黑樱桃甚至给她致命一击的绝佳机会。 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只是维持现状罢了,他本来也没能力去阻止黑樱桃上位,组织里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去忤逆先生。 可一旦赢了,事情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从没有人打赌能赢过先生。”朗姆轻声喃喃。 “所以要赌吗?” “当然。毕竟我也想知道黑樱桃究竟是怎么想的,先生对她这么好,她可不能不知感恩。”朗姆将头压低,也遮掩住眼底泛起的寒霜。 虽然先生从始至终都没提过要惩罚黑樱桃,但只要不让她接手组织,朗姆就已经十分知足。 先生的确很厉害,也的确很全知全能,和他打赌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但,朗姆不信黑樱桃招揽卧底没有任何心思,她的养父死在了组织手里,她偶尔也会流露出几分对组织的仇恨,所以她一定并不安分。 傍晚,琴酒亲自开车送小鸟游千奈回家。 第81章 小鸟游千奈瘫在后排,身体还是疼得很,感觉好几天都不会消停。 车子停下,琴酒回头问:“能自己走吗?” “可以。”小鸟游千奈努力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下了车。 “你身体不行,以后还得多练。” 小鸟游千奈闻言立刻苦了脸,还要多练?今天她都快被练死了,阵哥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琴酒……”她将脑袋从驾驶位的窗户探进去,有气无力地拖长尾音,闷闷地抱怨:“我又不是要当杀手,我就是想多点自保的手段。” “自保也需要基础。” 小鸟游千奈扁扁嘴,知道自己没道理,又郁闷地将脑袋离开他的车子,步子一迈踉跄了下。 琴酒立刻拉开车门想扶她,却很快又停下。 松田阵平搀扶着小鸟游千奈,以警惕的目光从上到下审视了琴酒一番,低声问:“千奈,哪里不舒服?” “松田哥?你今天来得好早。”小鸟游千奈意外地看着他。 听到“松田哥”这个称呼,琴酒的脸色黑了黑。 “刚好没事。”松田阵平搀扶着千奈,眼神却一直盯着琴酒、 琴酒冷哼一声,将车窗升上去,开车便走了。 目送那辆黑色的保时捷离开,松田阵平这才缓缓将目光收回来,问千奈:“受伤了?” “不是受伤,今天拉伸太过了。”反正松田阵平足够有力气,小鸟游千奈索性将自己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可怜兮兮地喊:“好疼啊,受不了了,松田哥扶我上楼。” 松田阵平却像是被吓到一般,下意识后退半步,身体远离开小鸟游千奈的身体:“你别……” 可一句话没说完,小鸟游千奈又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了他怀里。 “拜托拜托。”小鸟游千奈双手合十胡乱摇摆着,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了。 松田阵平眸光沉了沉,“千奈,失礼了。”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看他,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竟然被松田阵平用力给抱了起来。 她的双腿搭在他坚实有力的臂弯上,头静静靠着松田阵平的肩膀,整个人被温暖的怀抱轻托着,顿时一股比拉筋更难忍的酥酥痒痒的感觉席卷全身,令她的脸转瞬间烧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松田阵平暗戳戳上分! 在其他人还在茶里茶气的时候,松田他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第57章 慢一点 她蜷了蜷身子,更加老实地蜷缩在松田阵平的怀中,脑袋静静靠着他宽大的胸膛。 “扑通”“扑通” 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也不知是谁先乱了一拍,心脏便“扑通通”彻底乱了。 紧紧抓着松田阵平的衣袖,小鸟游千奈已感受不到身体的酸痛,在衣服的褶皱间小心翼翼地偷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哥的脸也有些红。 红晕从耳根出发,是像胭脂一般的大红,那抹胭脂在脸颊上晕开,形成淡淡的粉色,因为他皮肤很白的缘故,即便粉色很淡也足够显眼。 窝在这个人的怀中,令小鸟游千奈不自觉想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的松田阵平还没这样成熟,青涩地哄着她,小心翼翼表达着善意。 和那个时候相比,松田哥就好像是等比例放大一样,这抹成熟、沉稳的感觉却比小时候更加吸引人。 她的手指更收紧了几分,感觉自己不只是脸颊,就连脖子都开始以发起烫来。 滚烫的温度顺着脖子向下,遍及全身,酥酥痒痒。 “千奈酱,小阵平!”欢快的声音传来。 小鸟游千奈立刻将自己的脸朝松田阵平怀里一埋,只露出通红的耳朵,也感受到了松田阵平猛然绷紧的身体。 萩原研二的声音蓦地消失了。 离开了吗?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埋在松田阵平怀里,明明很想知道却又不肯抬头四处看看,只感觉松田阵平的肌肉越绷越紧了。 “千奈。”松田阵平已经停下脚步。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动了动耳朵,终于从松田阵平的怀抱中抬起头,迎面正对上研二的一张帅脸。 好险没有绷住差点叫出来,小鸟游千奈立刻和他错开目光。 看看楼层,这会儿距离她所在的楼层还有几层的距离,松田哥为什么现在停下来? “呃……趁着研二不在,我想和你说件事。”松田阵平语气迟疑。 小鸟游千奈于是又茫然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 萩原研二顿时露出八卦的表情,朝她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别出卖自己。 不是不在啊! 松田哥,研二酱他就在旁边啊! 萩原研二修炼后进步神速,已经能跨越几层楼的距离到这边来玩了。 “你之前在国外遭遇了麻烦,我很担心,而且你们组织的人都对你心怀不轨。”说到正事,松田阵平声音流畅不少。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链,心怀不轨,是指这个吗? “总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能给你祝福,希望你的运气能好一点。” 啊?什么?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松田阵平一只手抱着小鸟游千奈,另一只手拿出首饰盒,单手灵活地打开露出里面的两枚耳钉。 沙弗莱石清脆透彻,娇嫩的颜色充满着活泼与浪漫色彩,不知是不是小鸟游千奈的错觉,在一瞬间竟感觉两颗耳钉在他的手上闪了一下。 送她……耳钉? “啧啧啧~”仗着幼驯染看不到自己,萩原研二在旁吐槽:“太逊了啊,小阵平,这时候应该送戒指的!” “你别乱说。”小鸟游千奈下意识反驳。 松田阵平错愕:“什么?” “没、没什么。” 可松田阵平多敏锐的人,视线立刻四扫,语气颇有些恼羞成怒:“hagi是不是在这里?你别乱猜,这只是为了表达感激,毕竟千奈帮了你那么多忙。” “呦呦呦,拿我当挡箭牌~”萩原研二语气轻飘飘的。 小鸟游千奈没看松田阵平也没看萩原研二,眼睛四下扫着,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救……救命! 不要这样啊,研二酱! “心脏看什么都脏,不当着你的面送就是怕你会胡思乱想。” “是我胡思乱想还是你不敢承认?” “这只是一枚普通的耳钉,你想哪里去了?” “普通耳钉吗?这东西买了,最近几个月都要干吃饭团了吧?” 明明松田阵平听不见萩原研二的声音,两人却还是说得有来有回。 “千奈,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戴上吧。”松田阵平威胁性地瞪了萩原研二一眼,警告他不要再乱说话。 萩原研二却只当没看见,飘到小鸟游千奈身边和她嘀嘀咕咕:“千奈酱,小阵平就是这样别扭啦,嘴里说着让你别胡思乱想,但我以前可没见他送哪个女孩子礼物。你看耳钉上的宝石和你多配,他都没和我商量过,肯定是自己私下里去精挑细选。” 小鸟游千奈只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了。 她是第一个吗?松田哥这是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 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眼,很漂亮的耳钉,很活泼的绿色,像柳条新抽的嫩芽,象征着生机与浪漫。 沙弗莱……松田哥知道这种宝石的含义吗? “总之你先戴上。”松田阵平又将耳钉朝她凑了凑。 看到近在咫尺的耳钉,小鸟游千奈的心“扑通”“扑通”跳着,微微侧了侧头。 “哇,千奈是让他帮你戴上吗?”萩原研二惊喜地喊。 她垂下眼眸,不敢去看萩原研二,同时心里边也有些抱怨,和她说有什么用,要让松田哥知道啊。 松田哥……他就是个木头,该不会理解不了她的意思吧? 好在很快有人碰了碰她的耳垂,松田阵平的手指相当灵活,即便是单手也迅速为她戴好一边,然后是另一边。 耳钉戴好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尴尬,只有萩原研二在一旁拿着手机疯狂拍照。 “这可是划时代的一幕,小阵平终于懂得追求女孩子了,老父亲我心甚慰。”萩原研二夸张地用手抹抹不存在的眼泪,满脸欣慰与沧桑。 小鸟游千奈将身子缩得更紧了,几乎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在松田阵平的怀抱中装鹌鹑。 松田阵平一言不发,抱着小鸟游千奈上了楼,将她放到沙发上后便点燃了犀角香。 这或许是第一次,他完全没有心疼珍贵的犀角。 眼看着萩原研二的身形浮现,松田阵平掰了掰自己的手腕,恼道:“受死吧,hagi!”吃他破颜铁拳! “啊啊啊救命啊,千奈酱,救命,有人杀鬼了!”萩原研二一边跑一边哀嚎。 “闭嘴,你想让人知道这里在闹鬼是不是?” “恼羞成怒的模样真丑陋啊,小阵平!” 第82章 “砰砰”,是拳头终于打在肉上的声音。 小鸟游千奈依旧在沙发上装鹌鹑,仿佛看不到也听不到,直到两人终于消停。 松田阵平去厨房做饭,萩原研二便狼狈地在地上一爬一打挺,可怜兮兮地爬到小鸟游千奈面前。 “千奈酱,hagi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好闺闺了吗?”萩原研二眼泪汪汪,双手握住了小鸟游千奈的手。 小鸟游千奈有些尴尬地咳了声,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说:“当然是啊,研二酱就是我最爱的好闺闺!” “那你刚刚怎么不拦着小阵平,我快要被打死了!” “有打架吗刚刚?我完全没发现呢。”小鸟游千奈夸张地四处张望。 萩原研二纷纷地甩开她的手,扭开头道:“果然是塑料友情。” 小鸟游千奈便朝他露出大大的笑脸,说对了呢,研二酱! 嘴那么欠,怎么松田哥不把你打成饼饼? 萩原研二很快站起来,手很贱地戳了戳她戴着的耳钉。 小鸟游千奈没有躲,硬着头皮瞪他。 “瞪我做什么?小阵平就是那么别扭的人,送你耳钉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内敛的礼物了,我猜他喜欢你。”萩原研二贴在小鸟游千奈的耳边说。 她默默移开头,视线却忍不住看向厨房的方向。 喜欢……吗? 自从那个她有好感的男孩子出事之后,她就尽可能躲避异性的喜欢,平日里接触的异性除了组织里的人就只有桃矢和雪兔。 明明都大学了,她却还没正经谈过一次恋爱。 身边的人都心怀不轨,组织的人无孔不入,因为无法辨别是不是组织的人,因为不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被牵连,小鸟游千奈故意生出刺来逼退想接近她的一切。 可松田阵平不一样。 他不是组织的人,他在她最落寞的时候出现,那个时候她的刺尚未成型。 可他是个警察,不被组织所容,如果被组织发现他一定会死。 脸上的温度迅速退去,小鸟游千奈心底生寒,那股寒意令她全身都冷下来,几乎要冻得她发抖。 不行,不能被组织发现! 她和松田哥目前接触得太多了,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只要被组织发现,被那位仿佛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先生发现,松田哥都难逃一死。 他们不能再这样接触了,无论如何,松田哥得离她远点。 小鸟游千奈的视线瞬间盯在了萩原研二身上。 萩原研二表情茫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用过晚餐,小鸟游千奈回了房间,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丢在客厅里。 一人一鬼收了桌子,松田阵平洗碗的时候,萩原研二就站在厨房的门口踌躇。 他迈进去,退回来。 再迈进去,再退回来。 循环往复。 几次之后,萩原研二还没下定决心,松田阵平先受不了了:“犯什么神经,进进出出的,到底要不要来帮忙?” “不是帮不帮忙的事,小阵平,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萩原研二扒着厨房的门,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松田阵平回头看他一眼,满脸无语。 他终于洗好了碗,路过萩原研二的时候故意一甩手,手上的水珠顿时甩了他一脸。 “唔!”萩原研二发出被欺负了的声音。 “说吧,神神叨叨的是想搞什么?”松田阵平大咧咧坐到沙发上,拿纸巾擦了手。 “小阵平,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太对?” “哪里?” “千奈酱今年才大一,如果不是因为和组织有牵扯,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大一女学生,对吧?”萩原研二循循善诱。 松田阵平握拳道:“没错。我也想赶紧铲除组织,不管是对千奈还是对其他人都好,但千奈明显对我介入组织的事情很抵触,只能慢慢来引导她。” 萩原研二:…… 不,他指的不是这个。 “小阵平,你看外面。”萩原研二指向窗子外面。 “乌漆嘛黑的你让我看什么?” “对啊,天都黑了!”萩原研二顿时提高音量:“她才大一啊,你每天待到这么晚,孤男寡女的这像话吗?” 松田阵平立刻懵了:“什么孤男寡女?不是还有你。” “但别人又不知道,别人只知道你每天出入女大学生的房间,千奈的名声还要不要?而且有我不是更糟糕了吗?两个男人出入她的房间有好听到哪里去吗?我是因为被束缚没办法,你可是自己走进来的。”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松田阵平立刻涨红了脸:“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照顾一下她。” “呵呵。”萩原研二发出一声冷笑,别人会信吗? 松田阵平顿时坐立难安。 “你和她是男女朋友也就罢了,可你们现在什么都不是,这样来往是不是不太合适?那副耳钉送出去还顾左右而言他,小阵平,你就不能直白一点告白吗?”萩原研二对他的鹌鹑行为很不满。 松田阵平都快要跳起来了,“那真的是因为感谢,那就是个谢礼!” “你看我信吗?”萩原研二白了他一眼。 松田阵平被气得呼吸粗重,似乎很想给萩原研二来上一拳以表明自己的“清白”。 “小阵平,其实是千奈酱让我来和你说的,你这样每天都来让她感到很困扰,她毕竟是一个独居女性。”萩原研二无奈地叹了口气。 松田阵平错愕:“千奈?我去和她说。” 他刚要走,却被萩原研二拉住。 萩原研二用力箍住他的肩膀,满脸无语地看着他,吐槽:“你能不能懂点气氛?千奈酱为什么躲回房间?不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你竟然还追过去。” 松田阵平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联想到自己可能真的给千奈带来了困扰,顿感手足无措。 “所以你是要走还是要告白?”萩原研二语气调侃:“男女朋友的话,她当然会欢迎你每天来玩。” “不必了。”松田阵平却立刻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萩原研二心中一急,立刻追上他,“你去哪?” “我先回去了,她说得没错,我总是来打扰她不太像话,我以后会减少过来的频率。” 萩原研二顿时傻了眼,不是吧?他要的不是这个! “你到底怎么想的?如果你喜欢她……” 松田阵平立刻打断,神情严肃地说道:“她还小,hagi。在组织那种不健康的环境长大,很难养成健康的三观,但你我都是警察,她不明白的事情你也不明白吗?” 望着松田阵平锐利、冷凝的眼神,萩原研二悻悻然不再开口。 “她根本不懂健康的恋爱关系是怎样的,我也不能在她还不懂的时候趁虚而入。千奈她……很可爱,但对她必须多点耐心,得慢一点,更慢一点。”松田阵平望着小鸟游千奈的卧室房门,眼底充满眷恋与不舍。 他……没办法。 爱与不爱什么的,在这个时候他都没办法说出口。 她的环境、她的经历,这一切都是不健康的,对待这样的千奈更要小心翼翼,况且他今年都二十五岁了,比千奈大整整六岁,这么大的差距千奈或许没想过,但他却不能不去想。 “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松田阵平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离开了。 萩原研二目送自己的幼驯染离去,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意。 小阵平真的成熟了,以前他可不会想这么细致,所以说他果然很喜欢千奈吧? 因为喜欢,所以小心翼翼,所以更加不敢稀里糊涂便告白。 “扣扣”,他敲响了千奈房间的门。 “是我,小阵平已经走了。” “咔哒”一声,房门被拧开,小鸟游千奈朝外面小心探头。 好像是一只小浣熊啊,探头探脑的模样真可爱。 萩原研二眼底笑意更浓,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已经离开了哦,千奈要我说的话我已经和他说了,他以后会减少来这里的次数。” “哦,那就好。” “小阵平答应了,千奈怎么反倒有些不开心?”萩原研二笑着调侃。 小鸟游千奈立刻摇晃脑袋,“没有啊,我很开心。” “少骗我了。小阵平不在,到底是为什么连我都不能说吗?”萩原研二叉腰故作生气状。 小鸟游千奈舔舔嘴唇,似乎有些紧张。 “千奈酱?” “我担心组织会找他麻烦。如果组织知道我和他关系密切,肯定不会放过松田哥。”小鸟游千奈终于将自己的担忧说出口。 萩原研二却很诧异:“可琴酒不是知道?而且这里也都是组织的人。” “但是琴酒不会去告状,这里的人也都听琴酒的。” “既然如此,就算小阵平来……” 第83章 “万一呢,万一被人捅到组织其他人耳中,他一定会丧命。”小鸟游千奈说着手抖了下,她没有把握救下一个警察,哪怕乌丸莲耶纵着她。 松田阵平会有一场危及生命的厄运。 只是想到这一点,再联想到组织,就很难不让小鸟游千奈多想。 她垂下头,手指下意识摸了摸左耳的耳钉,顺着耳垂下滑,最后慢慢抚上了自己胸前的四叶草吊坠。 她不能连累松田哥,她希望松田哥一直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得好好的,哪怕他们再不相见。 “别太小看我们了,千奈酱。”萩原研二的双手摁住了她的双肩,声音因认真而低沉:“不管是我还是小阵平,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在组织里彷徨无措而无动于衷,不过现在你既然将你的担忧告诉我,我会帮你保密,我们一起瞒着小阵平。” 小鸟游千奈惊喜地抬头,没想到萩原研二会选择帮她隐瞒。 “我是站在千奈酱这边的哦~”一个闪闪发光的“wink”。 很帅气,活力四射。 灿烂得小鸟游千奈眼睛都被闪了闪。 “嗯!”她重重点头。 “所以为了一直站在千奈酱这边,明天开始,你要把我绑定在身边哦~” 听到这话,小鸟游千奈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研二酱也太坏了,竟然给她下套。 “怎么样?要带研二酱去组织吗?”萩原研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不行!”小鸟游千奈用手臂在胸前画了个大大的“叉”。 想都别想!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去组织调查,虽然研二是只鬼,但他现在能和松田哥联系上,她可不敢带他真的去组织。 “我不依我不依嘛,千奈酱,我都答应帮你保密了!”萩原研二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 小鸟游千奈却再次拒绝:“不行,没门。” “千奈酱,研二酱真的可以帮助你的~” “谢谢,但不用了。”小鸟游千奈表现得很冷淡,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萩原研二闹腾到很晚,小鸟游千奈始终没有松口,最后无可奈何了,也不过答应他在危机的时候可以带他一起。 不会有那种时候! 小鸟游千奈在组织很混得开,别说没人敢打她的主意,就算是组织的二把手针对她,不还是一次又一次被她给怼了? 只要有乌丸莲耶护着他,其他人就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次日,在萩原研二幽怨的目光中,小鸟游千奈出门去了基地。 依旧是拉伸,依旧是难熬的半小时。 小鸟游千奈只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要碎了,午饭的时候根本不愿起身,就躺在边上的长椅上被苏格兰一口一口的喂饭。 “很难受吗?要不要我和琴酒说一声,他的特训还是应该更温和些。”苏格兰手上拿着一块拇指大小草莓形状的和果子,温柔递到了千奈嘴边。 小鸟游千奈咬了口,软软**,里面满满的草莓果酱,香甜可口。 她摇摇头,拒绝了苏格兰的好意,琴酒这样用力训练她也是为了她好。 “瞧,芋泥波波奶茶,要不要喝?”波本拿着一罐奶茶开着他的轮椅就冲过来了,视线不自觉扫过那对沙弗莱石的耳钉,灿烂的笑容甚至令人忘了他现在是个“残疾人”。 “谢谢波本。”小鸟游千奈立刻接了过来。 两人一个投喂食物一个投喂饮料,占据着小鸟游千奈左右,反倒是衬得一旁的莱伊无所事事。 他也的确什么都没做,因为琴酒就在不远处训练,时不时朝他投来一两个眼刀。他有预感,如果自己真的做了什么,琴酒会立刻喊他过去加练。 因为一直在提防琴酒,琴酒注意力转移的第一时间莱伊便发现了。 顺着琴酒的目光望过去,远远的,一个和小鸟游千奈年龄相仿的银发女人走了进来。 ----------------------- 作者有话说:这章是成熟的马自达! 第58章 被修罗场包围 不只是琴酒,在那个女人出现的一瞬间,组织里的人包括千奈在内都投去了视线。 “库拉索。”小鸟游千奈呢喃。 “谁?”莱伊问。 小鸟游千奈立刻解释:“库拉索,她是朗姆的人,但是基本上不会在基地里现身。” “为什么?” “怕被人窃取组织机密。” 此话一出,三个卧底瞬间都将视线集中在小鸟游千奈身上。 小鸟游千奈却没察觉,只感觉莱伊对她会感兴趣,于是开口解释:“库拉索过目不忘,知道组织很多的机密,几次洗脑都没有洗掉,本来是要在前两年处决的,不过朗姆将人给要过去了。她就像是一台储存着组织机密的超级电脑,谁要是能抓住她,就等于掌握了组织的大半机密。” 苏格兰与波本匆匆对视。 莱伊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嘴角。 “有问题。”小鸟游千奈自言自语,也是在告诉莱伊别轻易上当。 若能抓到库拉索对于莱伊卧底的事业自然很有帮助,可朗姆为什么突然将库拉索放出来?虽然前段时间才清理了一 批卧底,但也不代表组织里就没有其他的卧底,无论如何库拉索现身都会很危险。 钓鱼,小鸟游千奈只能想到这一点。 她环视四周,这周围难道还有其他组织派来的卧底吗?会是谁? 库拉索和琴酒聊了没几句,便径直朝小鸟游千奈走来。 库拉索的眼睛是特殊的双色瞳,左眼如天空一般蔚蓝,右眼却无色透明,有一种不对称的美感。她的眼神空空如也,泛着冷意,那种冷和琴酒寒冰一般的冰冷不同,是一种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的清冷。 她一步步走近,小鸟游千奈的心也越提越高。 是她! 小鸟游千奈突然意识到,库拉索的目标是她,所以她要钓的卧底是——莱伊。 没有移开视线,更没有看向莱伊,明明越来越紧张,小鸟游千奈的嘴唇却缓缓上扬。 在这一刻,因为拉伸酸疼的身体似乎也紧张地失去感知,动作却格外灵活地前扑,一把紧紧抱住了库拉索的脖子。 “库拉索,好久不见!”她热情灿烂,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 库拉索身子一僵,后退小半步却又担心小鸟游千奈摔到,于是硬生生钉在原地。 “好久不见,黑樱桃。”库拉索的语气相比起面对其他人更柔和了几分。 小鸟游千奈在心底缓缓叹了口气。 事实上她和库拉索不熟,库拉索和宫野明美不同,是专属于组织的秘密武器,先生只会为了组织的发展使用库拉索,永远不可能被丢给她当个玩伴。 细数起来,她们不过只见过两次面。 第一次见面时,她才刚被带入组织,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内,库拉索就站在大厅的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那个时候库拉索的头发还不长,一头利落的短发,小鸟游千奈跟着琴酒进进出出,库拉索却没同他们说一句话。 再之后,那个房子被先生送给千奈,库拉索被迫搬走,当时她还不知道库拉索是组织的秘密武器,她只觉得组织毫无人性地霸占了可怜孤女的房子,还将脑子有问题的孤女丢了出去。 她急坏了,试图阻止,试图留下库拉索。 可她的一切反抗,在乌丸莲耶的眼中都像是小猫扑追羽毛般玩耍,可爱又可笑。 她于是偷偷将琴酒给她的卡递给库拉索,还小声告诉了她密码,眼睁睁看着库拉索被人带走了。 第二次见面时,库拉索就跟在朗姆身后了。 那个时候小鸟游千奈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也知晓她前不久才差点被处死,虽然她不爽朗姆,但不得不承认朗姆的确做了一件好事。 不过那个时候她和朗姆关系很僵,两人只匆匆一瞥便各自分开。 如今,库拉索主动来找她,却是为了钓鱼。 她不怨恨库拉索,真的。 库拉索什么都不懂,因为她特殊的头脑,从小到大不知道被洗脑过多少次,没有自己的主见,分不清黑白善恶,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被组织利用。 她来钓鱼,不用想也是朗姆的命令。 朗姆老登,他怎么还不去死啊! “库拉索,你是不是已经脱离苦海,从朗姆老登那彻底跑路了?”小鸟游千奈拉着库拉索的手嚷嚷。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却没人敢来找她的麻烦,朗姆一派的人更是移开视线当没有听到。 出乎小鸟游千奈的意料,库拉索竟然点点头,说:“先生说我是个女孩子方便跟着你,所以将我安排给了你。” “真的吗?”小鸟游千奈更用力地抱紧了库拉索,语气中满是欢喜。 她从长椅上蹿了下去,拉着库拉索就跑,顺便还招呼自己的三个下属:“你们拦住琴酒,我下午不训练了,我们要去逛——街——” 第84章 声音远远地传过去,琴酒额头暴起青筋。 波本、苏格兰、莱伊三人对视一眼,认命地上前拦住琴酒,以免他急了真的将人给逮回来。 小鸟游千奈不仅拉上了库拉索,还电话喊上了宫野明美,三个女孩子手拉着手一起去逛商场,单单是衣服便买了十几套。 夏日的衣服单薄,库拉索一手拎着十几套,竟一点都不显疲惫。 “千奈。”宫野明美朝千奈使眼色。 小鸟游千奈顿时了然,和宫野明美分别将库拉索两只手上拎着的东西接过来,然后推搡着库拉索去挑选。 “库库,你都没有挑衣服,快去选!” 库拉索表情有些呆滞,“我……” “快选快选,既然都出来了,当然要买漂亮的衣服!” 宫野明美也帮腔:“没错,这位……库小姐,挑件喜欢的衣服吧。” 库拉索眼神茫然,看着琳琅满目的女装却仿佛石化一般,完全没有要上手挑选的意思。 小鸟游千奈将拎着的东西放下,拉着库拉索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大手一挥道:“黑白配色的衣服也太不活泼了,你以为你是社畜吗?我们这个年纪当然要阳光一点!” 她的眼神四处搜寻,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套连衣裙说道:“那个那个,鱼尾裙摆的连衣裙,鹅黄色那件!” 库拉索表情呆呆的,被小鸟游千奈一推一动弹,走过去接过了小鸟游千奈递给她的衣服,然后又被硬推进了试衣间。 小鸟游千奈静静在外面等着,心底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既然库拉索来钓鱼,她既不想让鱼儿上钩,又不想和库拉索敌对,那拉着她玩就好了。 一直玩,一直一直玩。 反正她已经提醒过莱伊,莱伊为人谨慎,应该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只要玩够了时间,朗姆发现这边的确没动静自己就会将库拉索调走。 反正她爱玩,再拉着库拉索玩又有什么不对?没人会怀疑她。 不多久,试衣间的门打开。 库拉索穿着崭新的鱼尾连衣裙走出来。 鹅黄比米黄颜色要深,不似优雅、规矩多的大小姐做派;却又比金黄颜色浅些,不会显得太华丽太扎眼,不管是穿在谁身上都显得娇俏可爱,即便是面无表情的库拉索穿着也多了几分生气。 “这个好看,明美,你说是吧?”小鸟游千奈眼前一亮,立刻喊明美来看。 宫野明美笑着点头,夸奖道:“库小姐的身材很好,千奈的眼光也很不错,这一身很配你。” 库拉索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比起平日里的死气沉沉,此刻她的装扮简直生机勃勃地令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还缺一点点缀。”小鸟游千奈说着,两只手扯着一条吊坠向她展示,是一条漂亮的蓝宝石吊坠,她趁库拉索换衣服的时候选的。 将吊坠为库拉索戴好,小鸟游千奈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更漂亮了,库库,你很适合戴首饰。” “我没注意过。”库拉索有些不适应地整理自己的头发。 小鸟游千奈立刻捕捉到亮点,道:“发卡也要!” 库拉索整理头发的手僵住了。 “快走,我们去挑发卡!”小鸟游千奈拉着库拉索便跑。 宫野明美平日里虽然打扮得并不华丽,但也有几样得体的首饰,哪怕这次采买了一些换上也没多大变化,倒是库拉索突然换了一身衣服又戴了首饰,就很令人耳目一新了。 “要不要去做个美甲?” “烫个头发怎么样?我想看银发烫大波浪很久了!” “库小姐,我感觉这款唇蜜很适合你。” “库库,我想吃关东煮,我们一起去吃怎么样?” 女孩子们的话题库拉索总插不上嘴,只一味的点头。 不过她最终还是保住了自己的头发,小鸟游千奈最后良心发现没真的带她去烫大波浪,却为她编了一条最简单的三股辫,看着清爽又清纯。 “明天继续逛街!”回去的时候,小鸟游千奈大声宣布。 “好啊。”宫野明美第一个附和。 库拉索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 三人在十字路口分开,各自奔赴自己的家。 库拉索静静走着,远远地,一辆车朝她闪了闪灯。 她快步过去,敞开的车窗中,百加得正叼着一根香烟。 “上车。”他努了努嘴。 库拉索上车,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 百加得发动车子,车速不快不慢,似乎很随意地问:“朗姆真不要你了?朗姆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竟然没解决掉你。” 库拉索面上一寒,却没有开口。 他越说越过分:“像是你这种人,只能死,不能放。” 库拉索猛地掏/枪,枪 /口对准了百加得的脑袋。 百加得开车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都没有给库拉索一个眼神,声音里森冷的恶意几乎要顺着人的骨头缝钻进去,“要一起去黄泉兜兜风吗?” 他一脚油门,车速猛地飚了起来。 库拉索身子朝后一跌,却稳住了枪/口没有离开百加得的头,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座椅的靠背。 “开/枪啊,库拉索!”百加得张开双手,眼底渲染着疯狂。 库拉索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再顾不上百加得,双手猛地朝方向盘扑去,千钧一发间稳住了车子的方向。 百加得依旧没松油门,他不急不缓地拿出了手/枪,将枪/口抵在了库拉索的脖子上。 “先生的命令的确不容违抗,但你若是死了,先生也不会因此说什么。库拉索,你真以为你能逃脱朗姆大人的控制?”他缓缓打开保险。 手机铃声响起。 没有音乐,只是最普通的铃声。 尖锐的手机铃在剑拔弩张下显得愈发刺耳,百加得一只手握着手/枪,另一只手从库拉索身上摸走了电话。 电话接通,百加得率先开口。 “朗姆大人,是我,百加得。” “放开库拉索,立刻回来。”朗姆冷冰冰下令。 百加得紧皱着眉头,眼神死死盯着库拉索,浓烈的杀意几乎要将对方吞没。 “服从命令,百加得。” “是,我明白了。”百加得深呼吸,挂断电话将手机丢给库拉索,停车后寒声:“滚下去!” 库拉索从不会争辩,也没有要报复的意思,闻言直接下了车。 百加得似乎对她相当不爽,一脚油门车子几乎要飞起来,很快消失在库拉索视线内。 库拉索静静看着,眼神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在摸到三股辫时神色才稍稍缓和,眼底仿佛也多了一抹柔和。 小鸟游千奈带着库拉索玩了整整一周的时间,看着库拉索从最初的面无表情到后来竟多了几分笑意,成就感别提多大了。 什么莱伊什么卧底,她统统丢到一旁。 小鸟游千奈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卧底,但很清楚一件事,她越是表现得无所谓,越是表现得对那些人不看重,库拉索的视线就越不会放在他们身上。 只是,真可惜啊,库拉索终究是朗姆派过来的敌人。 琴酒私下里给她传了消息,虽然明面上库拉索是先生派给她的,但实际上朗姆也有参与并且认可,库拉索根本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琴酒的意思是,要么处理掉库拉索,要么处理掉莱伊。 二选一,一死一活。 小鸟游千奈当然不可能送莱伊去死,她想要搞跨组织,fbi才是她真正的伙伴。 可…… 要杀死库拉索吗? 小鸟游千奈静静地看着库拉索,她和一周前的模样大相径庭,被爱的人眼睛里是会生出光来的,之前还需要她们推搡着逛街、玩乐,现在已经主动去试口红色号了。 “这个013很适合你,就这款吧,包起来。”小鸟游千奈示意导购包起来。 “我有钱,我请客。”库拉索拿出一张卡。 那张卡很旧了,上面的草莓贴纸已有些泛黄,却被主人保护得很好一直都没有卷边。 她当然认得那张卡。 小鸟游千奈静静地望着那张卡,这几日,每次库拉索拿出那张卡时,她都会略微失神。 那是她送给库拉索的卡,是她第一次见面时将库拉索当做小可怜送给她的,上面的草莓贴纸是琴酒买来送她,被她随意贴上去的。 贴得并不正,有些偏右了,歪歪扭扭,带着小孩子的幼稚。 可库拉索不在乎,她一次又一次拿出这张卡,一次又一次刷卡,里面积攒着她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这张卡很可爱。”宫野明美笑道。 库拉索捏紧了这张卡,她点点头,平静的回应:“这张卡对我很重要,它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送我的,我愿意为我的朋友做任何事。” “轰隆——” 宛如一道惊雷劈下,小鸟游千奈什么都明白了。 第85章 骗子! 原来如此,她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儿,想要抓莱伊需要让库拉索出手吗?组织的作风向来疑罪从有,从组织怀疑莱伊的那一刻,莱伊就已经就是个罪人。 不管是抓起来拷打还是直接处死,组织都是能做出来的,也一向都是这么做的,可为什么偏偏这次要派出库拉索来试探? 库拉索对组织太重要了,她知道组织太多秘密了,莱伊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卧底,出动库拉索应该是为了对付地位更高的人才对。 如今看来,组织的目标根本不是莱伊,组织的目标是她。 或者说,朗姆的目标是她。 小鸟游千奈的手凉得如冰块一般,背叛组织只有死路一条,这是第二次,朗姆第二次试图置她于死地。 两次了,别说小鸟游千奈本来便脾气不好,就算她是个圣人此刻都要发火。 别让她躲过去,小鸟游千奈愤愤地想,如果她躲过这一劫,绝对不会让朗姆好过。 “库库,你太好了!”小鸟游千奈开心地抱住库拉索,似乎在回应她之前所说“最好的朋友”。 库拉索眉眼也含着笑,眼神温柔地望着她。 “明美。” 远远地传来一道声音,小鸟游千奈心中立刻一突。 “大君,你怎么来了?”宫野明美开心地看过去。 眼睁睁看着莱伊朝她们走过来,小鸟游千奈缓缓松开库拉索,在库拉索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莱伊一眼。 都警告他别打库拉索主意了! 笨蛋,蠢货! 她这么用力地想捞人,莱伊竟然还主动往上赶,他是不是有病啊? 莱伊握住明美的手,有些无辜地看向小鸟游千奈,声音埋怨:“我已经将女朋友借你好久了,你一直都不还回来,所以我只能亲自来找。” “那你可真是爱你女朋友啊。”小鸟游千奈一字字加重,带着嘲讽。 说什么来找女朋友,还不是为了库拉索来的。 “好了,我将女朋友还给你,库库,我们去那边玩。”小鸟游千奈拉着库拉索便走。 库拉索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小鸟游千奈一直提防着莱伊跟上来,走了一段却发现莱伊和明美依旧站在原地,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莱伊也不是傻子,不敢那样明目张胆。 因为莱伊突然杀出来,小鸟游千奈购物也开始心不在焉,走着走着听到了前面宫野明美的笑声。 嗯? 她怔了怔,她没有转回去啊,莱伊和明美怎么来这边了? “好巧啊,明美要帮我挑副墨镜。”莱伊笑着说道。 宫野明美也笑着点头,声音温柔:“大君的墨镜坏了,我来帮他挑副新的。” 这么凑巧吗?小鸟游千奈傻了眼,这次换她犹豫了,如果故意躲开他们一看就心里有鬼,索性硬着头皮走过去。 “我也来帮库库挑一副。” 莱伊看了库拉索一眼,这里的眼镜男款与女款挨得很近, 他便顺势点评:“如果是这位小姐戴的话,我推荐这副茶色偏光墨镜,镜框是钛合金的,精致又时髦。” “谢谢。”虽然在道谢,但库拉索并没有看过去,只等着小鸟游千奈帮她挑选。 “最近流行无框的墨镜,小姐,我推荐你这款渐变无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库拉索并不意外,回头对波本点头道谢,却也没有试戴的意思。 小鸟游千奈则有些发懵,波本怎么也来了?他还坐着轮椅,跑来商场里做什么? 如果波本和莱伊都来了,那……小鸟游千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了苏格兰温柔的声音:“感光变色的眼镜如何?晚上开车的话也不怕远光灯。” 苏格兰从小鸟游千奈左侧探头,将手上的眼镜递给千奈。 小鸟游千奈拿着眼镜,懵逼地说:“那你试试?” “可是我想要你帮我挑。”库拉索没有接过来,认真又期待地看着小鸟游千奈。 莱伊、波本、苏格兰也都期待地看着小鸟游千奈。 小鸟游千奈:…… 不是吧?这什么情况?刚刚还一个没在呢,怎么一来就来了一窝? 他们是不是会分/裂啊?一个分/裂两个,两个分/裂三个,这是都盯上库拉索了吗?可波本和苏格兰又不是卧底,他们盯着库拉索做什么? 难道…… “千奈,我也好想你帮我挑一副墨镜啊。”波本坐着轮椅上前,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拜托。 “说起来我也想要一副墨镜,千奈酱可不能厚此薄彼。”苏格兰上前,故意挡在了波本和千奈中间。 “虽然明美的眼光很好,但有时候也得听听上司的意见。”莱伊勾了勾唇。 果然! 小鸟游千奈无语极了,波本和苏格兰根本就不是冲着库拉索来的,他们分明是一直盯着莱伊,莱伊一有动作便齐刷刷动作,特意跑到他面前来和莱伊争宠! 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小鸟游千奈对他们无可奈何,竟然一次又一次引起这样的雄竞戏码,她可真是个罪恶的女人。 ----------------------- 作者有话说:好耶,带库拉索去玩咯~ 第59章 背叛 一群渣男! 小鸟游千奈倒不会被他们的honeytrap蒙蔽双眼,这群人又不是真心喜欢她,只是想通过她获得更多利益罢了。 渣,一个个可太渣了! “好啊,我来挑。”小鸟游千奈磨磨牙齿,让导购将里面最丑、最大的黑色墨镜拿出来,一式三份,一个个交到他们手里。 波本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苏格兰欲言又止:“千奈,这……” 莱伊则立刻扭头,及时止损:“我突然觉得忽略女朋友的意见不太好,很抱歉,千奈,这次不能听你的了。” 莱伊的逃跑引起了波本和苏格兰的怒视。 “怎么了?这就是我的审美,你们该不会不喜欢吧?”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波本和苏格兰,看在明美的份上她放过莱伊了。 “怎么会呢?千奈的审美很好。”波本硬着头皮接过墨镜,突然有些遗憾地说道:“真可惜,这副墨镜虽然时髦,但太惹人注目,我恐怕没什么机会能戴。” 苏格兰则将墨镜小心翼翼呵护在手心里,认真说道:“千奈为我挑选的墨镜当然要好好珍藏起来,我会珍藏一辈子的。” 小鸟游千奈冷哼一声,口是心非的家伙。 争宠的时候,互相使绊子自不可少,尤其是莱伊有这么明显的软肋。 “真羡慕莱伊啊,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看起来和女朋友的关系很好。”苏格兰朝莱伊投去个羡慕的眼神。 莱伊正和明美挑选墨镜,闻言动作一顿,淡淡朝苏格兰瞥来一眼。 波本则趁机拉住小鸟游千奈的手,用自己的双手轻轻抚摸着,眼神无辜地就像是一只小兔子,“千奈酱,等下我们去甜品店好不好?其实我很喜欢吃甜品,但是一个大男人进入甜品店实在是太怪了,如果有千奈酱跟着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以不去甜品店,千奈,我做的甜品也很好吃,要尝尝看吗?”苏格兰立刻表态。 波本和苏格兰对视,眼神碰撞,擦出了无数火花闪电。 一只手突兀伸过来,硬生生将千奈的手从波本手中抽离,库拉索神色依旧冷淡,没有理会三个戏多的男人,拉着千奈迅速朝一旁走。 “不挑墨镜了吗?”小鸟游千奈有些意外。 “不挑了。”库拉索情绪寡淡。 波本和苏格兰几乎是立刻要跟过去,就连莱伊都意图追上却被宫野明美拉住。 几人眼睁睁看着库拉索拉着千奈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走出商场快速穿越马路,一辆货车将几人硬生生截停。 等货车驶过,对面却已经没了库拉索和千奈的影子。 “可恶。”波本懊恼地捏紧拳头。 苏格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却什么都没说。 一路风驰电掣,最初小鸟游千奈还能够跟得上,后面几乎是被库拉索拉拽着,最后索性被库拉索抱在了怀里。 好奇怪,明明看着也是娇小的女孩子,库拉索的肌肉密度却相当大,竟然能轻轻松松抱着她穿梭大大小小的街道,还能在墙壁上跑酷。 轻盈的身姿,矫健的步伐。 一头飘扬的长发很惹眼球,小鸟游千奈尝试着用小指勾下来一丝,慢慢在指间揉捻。 明明看起来相差无几,但库拉索的发丝要比琴酒的发丝捻起来更细一些,却极有韧性,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缎子一般的光泽。 终于彻底摆脱了跟屁虫,库拉索停下脚步,将小鸟游千奈放下。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小鸟游千奈重重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库拉索不会摔到她,但刚刚飞起来的感受还是令她的心起伏不定。 “为什么突然躲开他们?”小鸟游千奈撩了把头发,笑着问。 第86章 库拉索却没有回应,只是也伸手抚摸小鸟游千奈金色的长发,长发从指间一点点滑落,宛如沙滩上流转着光泽的金沙。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库拉索的眼神终于有了光彩,这种情绪是执着。 小鸟游千奈仍笑着,心底却有些憋闷。 又来了,又在骗她。 宛如引诱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那条蛇,一次又一次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迷惑人的话,一次又一次引诱她跨越雷池。 有些事情是不能尝试的,小鸟游千奈不可能用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份信任。 “那我想去打爆朗姆的狗头!”小鸟游千奈双手拉住库拉索的手,眼睛亮晶晶地问她:“你知不知道朗姆在哪?我们去揍他一顿怎么样?” 库拉索明显一愣,显然没预料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 但很快,她点点头,说:“好。” 答应了! 小鸟游千奈也有些意外,毕竟库拉索根本就是朗姆派过来的,竟然也肯和她一起去闹朗姆?这次朗姆为了坑她可真是下了血本。 库拉索是朗姆的心腹,而且是和百加得一档的心腹,波本都没见过朗姆几次,可库拉索却是经常见,她会知道朗姆在哪小鸟游千奈并不意外。 入了夜,库拉索开车载着小鸟游千奈悄悄到了一处郊区的房产。 “嘘。”库拉索将手指竖在唇边,小心翼翼走到密码锁边上,输入密码。 密码正确。 大门打开的一瞬,小鸟游千奈反而绷紧了身体。 是陷阱? 库拉索知道朗姆在哪很正常,知道密码也不是不能解释,可为什么库拉索这么容易就带她进去? 如果她是库拉索,就绝对不会输对密码,这样既可以证明自己的确背叛了朗姆,又能避开这次尴尬的行动。 可密码偏偏对了,反倒让小鸟游千奈摸不准库拉索的立场。 按目前情况来说,朗姆连密码都没改,库拉索肯定是他故意派出来钓鱼的,可库拉索怎么会真的带她去整蛊朗姆? 她一边小心翼翼跟着,一边已经给琴酒发了自己的定位,看着在前面带路的库拉索眼神越来越警惕。 一扇扇门禁打开,库拉索带着小鸟游千奈走到了朗姆的卧室门口,这是最后一扇门了。 “扣扣”,库拉索直接敲门。 “谁?” “是我,朗姆大人。”库拉索语气如常。 朗姆对库拉索似乎真没有多戒备,很快打开房门,“你怎么现在回来 了?你不是去……” 话音戛然而止。 然后是尖锐地一声:“黑樱桃!” 小鸟游千奈对朗姆露出灿烂的笑容,同时捏紧了拳头,管他是不是陷阱,总之先打了再说! 她毫不犹豫,宛如抱脸虫贴脸开大猛地朝朗姆扑了上去,一拳头先砸朗姆鼻梁上了。 浑浊的鼻血流了出来,朗姆一把拎住她的肩膀想将她甩出去,小鸟游千奈只能用力抱着他的腰,狠狠咬住了他的另一条胳膊。 朗姆再一次尖叫,却不是因为被咬,“库拉索,你在做什么?” 小鸟游千奈疑惑回头,就见库拉索已经用力钳制住了朗姆,正朝她露出鼓励的眼神。 好怪,真的好怪。 小鸟游千奈茫然,却还是抓住机会,在库拉索摁住朗姆的同时两只手抡起拳头就砸。 “嘿哈!” “嘿咻!” “邦邦邦” 朗姆年纪明明不小了,力气却那么大,库拉索和小鸟游千奈两个人都险些摁不住他。 就像是一头不断挣扎的年猪,终于被朗姆给挣脱了,库拉索甚至都被他一脚踹飞。 看着库拉索跌在墙上狼狈地捂住肚子,小鸟游千奈顿时怒了,手上一道流光直划向朗姆,却被朗姆迅速避开。 美工刀只堪堪划破对方的耳朵,鲜血滴落,朗姆也勃然大怒。 “你找死!”怒急攻心,他俨然已忘记了小鸟游千奈的特殊身份,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枪就要射/击,却被黑色的皮鞋一脚踹在手腕上。 枪高高飞起,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万籁寂静。 琴酒仿佛自带静音模式,他的眼神刚刚和朗姆的视线撞上,朗姆整个人便像是过了一遍冷水,瞬间冷静下来。 小鸟游千奈这会儿也不闹腾了,就躲在琴酒身后装鹌鹑,还扶着库拉索将她也藏在了琴酒身后。 “琴酒,黑樱桃深夜来偷袭我……” “你刚刚是不是想趁乱杀了她?”琴酒打断了朗姆的话,开口寒气四溢:“死了的人永远不如活着的,如果你先斩后奏,先生就算不满也不会因此对你做什么。” 朗姆脸色沉下来。 “今晚黑樱桃没来过,你也没想过要杀她。” 朗姆怒道:“你让我就这样放过她?” “我也可以如实上报给先生,她想打你,你想杀她。”琴酒语气冷静,似乎根本不担心朗姆会不答应。 果然,朗姆憋了许久,最终只憋出一句:“滚,滚出去!都滚!” 小鸟游千奈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看样子今晚是混过去了。 琴酒一把拉住她的手,拽着她便朝外面走。 “库库!”小鸟游千奈还不忘喊上库拉索。 “库拉索,你留下。”是朗姆的命令。 小鸟游千奈眼睛瞪大,下意识喊:“不行,库库,你跟我走!” 可库拉索没有动。 她就站在原地,站在朗姆的面前,视线却是看着小鸟游千奈的。 眼神中那抹面对小鸟游千奈时才会有的柔和,也随着小鸟游千奈离她越来越远逐渐消失不见。 “库库!”小鸟游千奈试图去拉她,却被琴酒朝身上一扛,硬生生扛走了。 琴酒的动作不容置疑,却也没太粗暴,只强硬地将她放到车上,然后锁了车门开车便走。 “琴酒,库拉索还在那!” “嗯。” “我们不能丢下她,她会被朗姆杀了的!” “你是蠢货吗?”琴酒语气隐忍着怒意,冷得吓人:“这是一个局,库拉索和朗姆是一伙的。”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抿紧嘴唇。 “库拉索故意带你回来,不过是想要为朗姆创造杀你的机会,如果不是你还有点脑子联系了我,明天我就只能见到你的尸体了。”琴酒似乎是有些后怕,他的语速很快,很急,也很生气。 小鸟游千奈自知缺理,讷讷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提醒过你库拉索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跟她来?” 是啊,为什么呢? 小鸟游千奈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库拉索看着她的时候眼睛总亮亮的,她做什么的时候,库拉索就在一旁专注地望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 那真是很能迷惑人的东西,一点点消融着她的戒心。 “这不怪你。”琴酒忽而叹了口气,道:“情报人员是接受过专门训练的,若是意图和一个人搞好关系很难有人真的能拒绝。” “其实我觉得库拉索没想过要害我。”虽然小鸟游千奈联系了琴酒,但她还是有点不相信库拉索会害她。 “她接近你的目的就是害你。” “我们以前是见过面的,那个时候……” “和曾经接触过的人回忆往昔,这也是接近一个人的方法,这都是成套路的流程。” 小鸟游千奈不再说话了,哥哥或许是对的,虽然她努力提高警惕,但组织里的人总有千百种方法来接近她、获取她的好感,她真的很难防备。 “库拉索在你面前已经完全暴露,朗姆不会再放她出来,但说不定会有后招。”琴酒提醒。 小鸟游千奈重重叹了口气,库拉索不会再出现了。 很奇异的,小鸟游千奈竟然会对一个妄图算计她的人心生不舍,明明一切都是骗局。 有些事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阴暗的地下室里,库拉索被吊在木架上,身上的鞭痕一条跟着一条,渐渐弥漫了她整个身体。 “背叛我,库拉索,你敢背叛我!”朗姆愤怒地咆哮,皮鞭挥得一下比一下更重。 库拉索没有回应,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其实没什么可辩解的,她的确背叛了朗姆。 那张银行卡她从小留到大,脑海中所回想的,不是小鸟游千奈清澈的眼神便是她灿烂的笑容。 身处黑暗中的人是不能见到光的,就像吸血鬼无法拥抱太阳,那点光对她来说是足以致命的剧毒。 她不想去试探黑樱桃,可朗姆偏偏命令她去。 她不想调查黑樱桃身边的人,可朗姆偏偏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她当然不会拒绝,她的世界里也没有“拒绝”二字,她生来就是为了服从命令。 抵触,满满的抵触。 抗拒,愈演愈烈的抗拒。 她喜欢跟着黑樱桃逛街,喜欢和黑樱桃去买买买,喜欢在黑樱桃开心的时候就在一旁看着她,哪怕只是看着她的笑容便感觉胸口暖暖涨涨。 第87章 她愿意为黑樱桃付出一切。 不是命令,不是任务,而是库拉索内心唯一的主动。 只要是黑樱桃想要的,库拉索就愿意帮助她。 她决定带着黑樱桃来夜袭朗姆时,就已经不在意自己未来是死是活了。 “是我救了你,库拉索,在你要被组织销毁的时候是我开口救了你!”朗姆怒喝,狠狠在库拉索的脸上砸了几拳。 她的脸闷闷得疼,和身上火辣辣的感觉截然不同,而是一种更沉闷、更晕眩、更接近死亡的痛苦。 “既然你决定背叛我,那看来也留不得你了。”朗姆面目狰狞地掐住了库拉索的脖子。 剧烈的窒息感袭来,库拉索难受地扭动自己的身体,却被死死捆在刑架上无法挣扎。 无法呼吸,氧气一点点流逝,她的细胞开始尖叫,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但她并没什么好后悔的,也没什么好挣扎,这只是身体本能的自救罢了。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叮”地一声,是新邮件。 朗姆暂时松开手,掏出库拉索的手机查看。 【半小时内,到11号研究所待命。】 朗姆紧紧皱眉,先生的命令?先生一般不会直接下达命令,通常是逐级传达,这次为什么会直接联系库拉索? “你最近见过先生?”朗姆眼神阴鸷地盯着库拉索。 库拉索剧烈喘息着,声音却依旧没什么情绪:“没有。” “那先生为什么会直接联系你?” 库拉索便不说话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朗姆盯着库拉索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却也没有继续动手,既然先生要找她,他当然不能直接杀了库拉索,那俨然是一种对先生的挑衅。 不过这也让他心底的杀心更重了,他的这个“好下属”,若是再一次被先生提拔,日后未必能再回他的身边。 库拉索知道他那么多秘密,真是让人睡觉都睡不安稳。 小鸟游千奈将朗姆给揍了一顿,朗姆一直都没追究,库拉索也不再出现,日子竟变得颇为平静。 可越是平静,小鸟游千奈就越是警惕。 朗姆那么小 心眼的人会轻易放过她?这会儿不声不响肚里肯定憋着什么坏呢! 夏日的炎热渐渐淡去,树叶枯黄,枫叶更红,秋风吹来一片荒凉。 小鸟游千奈已经顺利休学,很久都没去学校了,也从拉伸阶段进入了正式训练。 什么拳头怎么摆、腿部动作、侧头躲闪……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琴酒只是尽可能将他自己会的搏斗手段尽数教给她。 波本彻底脱离了轮椅,这段时间忙得飞起,似乎要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作用。 苏格兰还是每天都投喂美食,他笑容暖暖的,看着就像是个好心的邻家大哥哥,但其实是黑芝麻馅的汤圆,可没他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小鸟游千奈的错觉,这段时间波本和苏格兰的任务特别多,两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许多。 果然还是不如她亲哥,琴酒可是连续三天连轴转都能精神饱满完成任务。 到了秋天变化最大的其实是莱伊,在小鸟游千奈不懈的努力下,终于算是将他和明美给拆散了。 本来就应该分手,一个卧底,朝不保夕的工作,就这还谈恋爱?这种一旦暴露就连累女朋友的男朋友要来做什么? 当然,他们的分手也不只是千奈的功劳,最主要是莱伊和他母亲的联系比往日要密切,然后一个不小心便听说他还有个小姨,再一个不小心听说他的小姨嫁人后生了两个女儿。 说来也巧,他小姨的女儿名字也叫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 反正小鸟游千奈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简直笑得肚子都疼了,真是天道好轮回啊,这就是莱伊碰瓷、利用女孩子感情的果报! 门口梧桐树的叶子已落了一半,今年冷空气来得早些,小鸟游千奈穿了身奶白色的卫衣,已在脖子处裹了一条浅紫色的围巾。 半趴在咖啡桌前,小鸟游千奈百无聊赖地望着热咖啡顶上可爱的云朵奶盖,轻轻一晃云朵便歪了。 波本、苏格兰、莱伊分别占据方桌的其他三个边,各点了一杯咖啡慢慢品着。 又是这样。 小鸟游千奈很无奈,这段时间三个人简直魔怔了,只要有空就围在她的身边,只要围在她身边就一定是三个人,如果有人不能来,那其他两人也一定会因为各种事情无法靠近她。 团结,她想要团结! 这下完蛋了,她还没对三人说自己宏伟的抱负,还没试探过波本和苏格兰的品行和态度,这三个人先搞成三国大战了。 “快入冬了,我们来搞个暖冬活动吧。”小鸟游千奈坐直身子,如果能团建一番,说不定可以让三人关系化冻。 “好啊。” “可以。” “都听你的,千奈酱~” 小鸟游千奈脑筋转了转,搞朗姆和搞温泉旅行之间犹豫片刻,才想拍板做决定眼前却多了一个可爱的草莓小蛋糕。 “送你的,千奈酱。”明明是男服务员,发出的却是妩媚的女声。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呢喃:“贝尔摩德?” “先生有事找你。”伪装成服务员的贝尔摩德笑了笑,又扫了其他三人一眼,道:“也找你们,吃完跟我走。” 波本端起咖啡朝贝尔摩德举杯示意,语气轻松:“是要对我们委以重任吗?我们绝不会让先生失望。” 贝尔摩德眨了眨眼睛,虽然在笑,压低的声音却渗着冷意:“可以多吃点,对你们来说或许是最后一顿了。” 小鸟游千奈咬了口蛋糕顶上的草莓,手指迅速在手机上盲打,却被贝尔摩德一把捏住了手腕。 大脑空白了一瞬,小鸟游千奈怔怔抬头,看到了贝尔摩德无奈的笑容。 “这次不行哦,千奈酱。” 第60章 抉择 11号研究所。 小鸟游千奈被带去总控室,她的三名下属则被关进了单独的隔间。 总控室的大屏幕上,正分屏同时播放着三人的监控画面,贝尔摩德将画面调整到合适的大小,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小鸟游千奈没说话,手指却紧张地揪紧衣服,努力保持着冷静。 她没能联系到自己的哥哥。 这是第一次,贝尔摩德拆穿了她的小动作。 以前小鸟游千奈也常在贝尔摩德面前搞小动作,她并不认为贝尔摩德没发现,但对方却从未拆穿,这次却不一样了。 那种不安从隐约、微弱逐渐增加,她的呼吸也渐渐加重,明明总控室温度不算高,她的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一次她所面临的考验,或许不比上次的基因检测要小。 “黑樱桃。” 是乌丸莲耶的声音。 迎着摄像头,小鸟游千奈看不到对方,却清楚知道乌丸莲耶可以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努力想装出无所谓的模样,汗水却出卖了她,急促的呼吸令她的慌乱无所遁形。 “父亲。”声音透着丝丝缕缕的委屈,既然无法表现出镇定,她索性表现出了极端的委屈,怨念地瞪了贝尔摩德一眼,话却是在对着乌丸莲耶控诉:“你吓唬我。”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小鸟游千奈更慌了,几乎想立刻跟上贝尔摩德的脚步,却被乌丸莲耶喊住。 “突然喊你过来,这让你感到不安了吗?”乌丸莲耶问。 那声音温和,平缓,刻意压慢的语调更能抚平人心中的不安。 他惯会用这一手。 小鸟游千奈没有放松,乌丸莲耶的确很温和,可他的温和并不妨碍他的残忍。 哪怕一次都没有见过对方,小鸟游千奈还是感觉自己的头顶压下沉重的阴影,食腐禽类那尖锐的喙,锋利的羽毛,展开得仿佛遮天蔽日的翅膀,全都泛着金属质感的冷光,是抹去了一切情绪的冰冷。 “你知道如何培养杀手吗?” 小鸟游千奈摇头,不明白乌丸莲耶为什么问这个。 “要抹去一个人的人性,要让一个人的心肠彻底冷下来,就要杀死她最珍贵的东西。” 扩音器中,乌丸莲耶的声音依旧温和。 大屏幕中,波本、苏格兰、莱伊正好奇观察房间的环境,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小鸟游千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你最近和他们三个关系很好?” “没有那回事,父亲!”小鸟游千奈立刻否认,讨巧地回答:“父亲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也最爱最爱父亲了,他们不过是我手里好用的工具罢了。” “哈哈,你还是那么讨人喜欢。”乌丸莲耶笑了。 小鸟游千奈心底生出希望,就要再夸两句,却又被乌丸莲耶后面的话击入谷底。 “但他们仍然对你很重要。” 第88章 一锤定音,不容反驳。 察觉到乌丸莲耶语气中的微妙变化,小鸟游千奈茫然地张了张嘴,却又无声闭合。 “不过我并非要将你培养成冷血无情的杀手,只是要将你培养成一个铁血手腕的合格管理者罢了,所以你不必将他们都杀死。” 霎时间拨云见日,小鸟游千奈的眼睛微 微放亮。 “他们三个中,你可以留下一个。” 云层厚重地压过来,拨开一层又一层,最后却依旧被黑压压的乌云遮蔽。 狂风骤起,暴雨即将坠落。 有人在此刻推开门。 小鸟游千奈猛回头,却在看到来人时眼神黯淡。 不是哥哥。 朗姆缓缓进门,他双手捧着一个木质的托盘,托盘上静静放着三个标有数字的按钮,分别对应波本、苏格兰、莱伊所在的三个房间。 “能认出他们被关在哪吗?”乌丸莲耶问。 小鸟游千奈没回答,心底却已有了答案,那三个隔间是研究所的毒/气/实验室。 其实组织并不常实验毒/气,也没有这方面的专项研究,这倒并非因为不人道。 一个组织,不需要大规模的战争,没有要称霸世界的梦想,那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几乎无用武之地,自然没必要研究。 毒气室更常用于关押、处死组织的叛徒,四面墙壁,没有窗户,这种封闭狭小又随时可能面临死亡的恐惧感会让坚强的人脆弱、傲慢的人臣服、信仰的人破碎。 “你手上的按钮数字对应监控的编号,只要按下就可以开启相应毒气室的处/决程序。”乌丸莲耶为她介绍着,声音极缓:“这项训练你总要进行,其实很久以前朗姆便提醒我了,只是我总觉得你太小,才刚刚接触组织的事情,希望你能多点时间来成长。” 骗子! 小鸟游千奈心底发狠,明明是因为那时她和三人的羁绊不够深。 这半年来,她和三人关系从陌生到熟悉,从冷漠到亲近,虽然三人彼此针锋相对,但面对她的时候总表露出自己最亲和、最优秀的一面。 乌丸莲耶就在一旁眼睁睁看着,等到她也终于认可三人、和三人缔结友谊的时候才骤然出手,硬生生扼杀她同三人的感情。 乌丸莲耶在逼她成为一个刽子手。 他口口声声说不是在培养杀手,口口声声说可以让她留下一个,这样的做法却恰恰最为残忍。 三人进来,一人活着出去,她会怎么想?活着出去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必定离心,越走越远。 为了避免她心狠手辣杀死自己人的消息传出去,说不定她还要用尽手段去控制甚至去杀死活着的那个人,这场人性的考验被乌丸莲耶推到了更残忍的高度。 哥哥…… 琴酒。 由于贝尔摩德的阻止,她没能发出那条消息,所以琴酒不会来的,哥哥这次不会来帮她。 她得自己熬过去,这本来就该是只能她自己处理的战场。 盯着面前的三个按钮,小鸟游千奈心思急转,如果同时破坏这三个按钮……如果哭骂、崩溃、对乌丸莲耶任性撒娇…… “我不会逼你,黑樱桃。”乌丸莲耶的话先一步传来,透过电流的变声,他的嗓音中带着沙沙的质感,抹掉了几分人类的情绪:“你当然可以破坏掉按钮,我是无所谓的,这场考验也可以延后,毕竟我也不愿这么早逼迫你杀人。但这三个人你留不住,我来做这个刽子手,毒气会同时释放夺走他们的性命,不过是三个代号成员罢了,在你我面前也不过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我可以送更好的下属给你。” 小鸟游千奈明明已触碰到按钮,温度却被按钮一点点吸去,她的手冰冷、僵硬,好似已冻结成冰块。 她动弹不得,进退不能。 明明乌丸莲耶的声音不急不躁,也无愤怒,但就是这样没有情绪变化的音调才更令小鸟游千奈感到恐惧。 他做得出。 像是那样残忍的事情,乌丸莲耶绝对做得出。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朗姆缓缓上扬的嘴角。 那嘴角的弧度竟像刀锋般锋利,狠狠切入她的身体,带走了她身上残余的温度。 “黑樱桃,我建议你还是选一个,至少可以留得下一条命。”朗姆一直佝偻的脊背在此刻挺直,身高仿佛都拔高了半头,他的胸膛也挺起,眼神如杀人蜂的尾针。 那闪闪的寒光,凉透了黑樱桃的心。 “父亲……”小鸟游千奈下意识求助,眼泪欲落不落。 “别任性,我的孩子,你是要接手组织的人。” “不……”她不要了。 什么组织,什么乌丸莲耶的信任,她通通不要了。 她本来也不想要,不管是加入组织还是成为组织的继承人,一切都是乌丸莲耶硬塞给她的,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想要摆脱这一切,她只是想和自己的养父安稳的生活,哪怕到现在也仅仅是多了带走哥哥的执念,她只要这些小小的满足就好了,她不想杀死任何人。 波本、苏格兰、莱伊。 这三个人很好。 虽然她以前很讨厌莱伊,但那也是因为莱伊骗了明美,看不上闺蜜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吗?她的闺蜜那么好,怎么可以去谈个组织里的恶魔?哪怕长得再好也掩盖不了他是魔鬼的真相。 但莱伊其实是fbi,虽然也欺骗了明美,但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一切明明都在朝着她期许的地方变好。 苏格兰那么温柔的人,是这三个人之中小鸟游千奈第一个产生好感的对象,也是琴酒送到她身边的第一个人。琴酒一定也挑选了很久,才在身边一群恶狼之中选了一匹性格温顺的狼,哪怕苏格兰对任务目标冷血无情,有时甚至会令她产生警惕与戒备,却从来没有对她冷过脸。 还有波本,哪怕明知他是情报组出身说话做事都带有强烈目的性,但谁会拒绝一个只对你花言巧语的小蜜蜂呢?波本为了讨好她所花费的心思可比其他两人要多多了。 正义与邪恶或许无法兼容,但她本身行走在灰色地带,她想要圈入地盘中的人有这三个人,一直都有这三个人。 “千奈,如果你不想选,我可以来帮你选。”乌丸莲耶贴心极了。 朗姆反倒脸色微变:“先生!” “闭嘴,朗姆,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乌丸莲耶的决定不容置疑。 “父亲,你放过他们吧,我可以不当这个继承人,只要你放过他们……” “嘘——” 很轻的声音,却令千奈不敢再说。 乌丸莲耶的声音似叹息,又像是轻声讲述:“千奈,你总学不乖,除了伤害你这件事做不到,我的决定什么时候改变过?” 伤害…… 伤害…… 小鸟游千奈的眼睛又缓缓生出希冀。 “如果你死了,波本、苏格兰、莱伊、琴酒、贝尔摩德、苏特恩……人太多了,多到数都数不过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不管是组织里还是组织外的,凡是和你接触过、哪怕只是和你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会死。你从小到达的同学、老师,你那些可爱的邻居们,他们都会给你陪葬,他们会用生命来为你悼鸣,所以不要这么任性好吗?千奈酱。” 明明声音很温柔,却说着残忍无情的话。 小鸟游千奈踉跄了下,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向恶魔哀求。 她的身上维系着那么多人的性命,她不可能为了三个下属冒险,乌丸莲耶很清楚她的弱点。 不知是不是小鸟游千奈的错觉,她的身体明明越来越冷,却只有耳垂微微发起烫,并且越来越烫。 “要选吗?还是离开这里?” 门被打开了。 贝尔摩德站在门口,静静地注视着小鸟游千奈,用眼神发出邀请。 可小鸟游千奈并没有离开,她望着屏幕,静静地看着屏幕中警惕的三人。 她不能离开。 她能救三个,三个人便是她的责任。 她只能救一个,那一个人便是她的责任。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什么都不管转身离开,那是不负责,也是将损失最大化。 “只要按下去,毒气就会释放。”似乎是看出小鸟游千奈的打算,朗姆笑着将托盘朝她更靠近了一些。 小鸟游千奈低头。 三个按钮,三个编号,三条人命。 很难选择。 如果是哥哥,如果是她真正的养父,一定会宠着她、 纵着她,永远不会让她面临这样的选择。 可乌丸莲耶却在逼她。 那些温暖的、快乐的、令人难以忘怀的记忆,始终是小鸟游千奈活下去的动力。 不可否认,她的三名下属也给了她很多正向的回忆。 ‘抱歉’。 她在心底道歉。 手指颤抖着,小鸟游千奈注视着屏幕中的波本,缓缓按下了一号按钮。 第89章 波本…… 她在杀死波本。 那个会捧着花贴上来,拿着冰水冰她脸颊的青年,那个总是在笑总满脸灿烂的青年,将会因她无情的选择而死。 画面中,波本房间的毒/气开始释放。 气体无色无味,但大概有声音,因为波本的表情陡然变了。 几乎是立刻,他掏出枪,枪/口对准了释放气体的机关。 “砰”“砰”“砰” 一连几/枪,毫无作用。 他用衣服捂住口鼻,迅速跑到门口。 那是专门用来关押、处决叛徒的房间。 坚不可摧,无处可逃。 毒气的效果很快,从最初的踉跄到后来的意识模糊,仅仅过去半分钟而已。 小鸟游千奈度秒如年。 望着波本倒在了地上,她的手指甚至开始痉挛。 胸口闷闷的,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泪水早已决堤。 可她没有闭上眼睛,更没有后退。 她死死盯着屏幕中的一分一秒,盯着波本的每一丝挣扎。 波本因她而死,她有义务要将这一切都牢牢记下来。 每一个人都不该去牺牲。 每一个人! 波本渐渐失去了动静,他的身体跌落在门边,面部朝下,看不清表情。 小鸟游千奈久久地注视着,直到朗姆发出一声冷哼。 冰冷的眼神瞬间如刀子般钉在朗姆脸上,她的拳头紧紧攥起,几乎恨不得将面前的人生吞活剥。 这是朗姆的报复。 不,这不仅仅是朗姆的报复。 两种念头在心底反复纠缠、打架,最终化为了深深的怨恨。 对朗姆的、对先生的、甚至对贝尔摩德的。 这是个充满罪恶的组织,组织里的所有人都充满了罪恶,包括她自己。 这下好了,先生彻底将她拖下水,彻底用波本的鲜血染黑了她。 “先生,现在的我成了你所期望的样子吗?”小鸟游千奈对着摄像头露出抹苍凉的笑。 她要杀了先生。 她得毁了这个组织。 她要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怨念在她心底一点点累积,怒火愈演愈烈。 乌丸莲耶却说起另一件事:“用枪还是用刀?我曾经犹豫过,毕竟你没有杀过人。鲜血令人恐惧,人类本能会厌恶、畏惧鲜血,虽然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却也担心你会留下太大的心理阴影,所以才选择了这种方式。” “您真是体贴。”小鸟游千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声音已经带了浓浓的嘲讽。 以往任何时间,她都不会用这样的口吻面对乌丸莲耶,她总是会尽可能讨好她,用讨好与撒娇来换取需要的利益。 “你会怨我吗?千奈。” 会! 不只是怨,是怨恨,是仇恨。 她口吻更加讽刺:“您总是运筹帷幄,一切都尽在掌控,又为什么要问出这句话?” 是否终于感受到,有什么脱离了你的掌控呢? “先生,我已经杀死了一个人,我的另外两名下属是否能容我带走?”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摄像头。 如果乌丸莲耶哪怕还有一丁点在意她,只要还对她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怜悯…… “不行。”乌丸莲耶拒绝了。 小鸟游千奈绷紧表情。 他不在意。 他是高高在上的boss,虽然收她做养女,不过也只是一时兴起,又怎么可能真的在意她。 不对,不是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小鸟游千奈不明白,她的确揍了朗姆,也明白朗姆一定会报复,她也时刻防备着。 可不该是这样。 她在心里已经预演过很多遍了,琴酒也和她分析过很多遍,朗姆的报复哪怕再来势汹汹也绝不会造成这样致命的后果,就算她出了错,难道琴酒也会出错吗? 可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先生这次会纵着他? 她暴露了什么?她是哪里惹乌丸莲耶不开心了?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考验。 难道是…… 莱伊? 越是濒临绝境,头脑便越是清晰。 莱伊是fbi。 朗姆如此志在必得,难道是发现了莱伊的身份?所以就连乌丸莲耶这次都对她下了重手。 不,不仅仅是发现莱伊身份那么简单,朗姆和乌丸莲耶在怀疑她的立场。 库拉索、毒气室、生死抉择。 一切串连成线,似乎都能讲得通了。 所以她错了是吗? 泪水流得多了,眼睛甚至开始疼起来。 她应该杀死莱伊,只有杀死莱伊才能打消乌丸莲耶对她的怀疑,也能让波本和苏格兰都得救。 可她却杀死了波本。 莱伊,杀了莱伊,只有杀死莱伊苏格兰才能得救,如果杀死苏格兰莱伊一样会死,自己也会因此丧命。 应该杀莱伊的,她应该对莱伊下手。 她的手慢慢移到了莱伊的按钮上方,悬而不决。 “你要考虑好,黑樱桃。”贝尔摩德忍不住开口。 “你杀死一个,还能带走一个,先生会为此作出补偿。”朗姆在一旁冷笑。 “无论你杀死谁,另一个人你都可以带走。”乌丸莲耶的声音又变得慈蔼而纵容。 耳垂发起烧来,拖慢了小鸟游千奈的速度,却也让她听清了三人的话。 “此话当真吗?”小鸟游千奈抬起头盯向摄像头。 “君子一言。” 可乌丸莲耶不是君子。 小鸟游千奈不相信他是君子。 如果她选错了,乌丸莲耶真的会允许她活着?允许莱伊活着? 可哪怕她选对了,莱伊也必死无疑。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卧底死掉,那才是她真正可以联合的队友。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哪怕去牺牲莱伊。 纠结、煎熬。 两者对比,孰轻孰重,该如何去选择…… 对不起了,莱伊。 她的手即将落下,耳垂却发出一阵令她难以忍受的灼痛。 她手抖了下,去势偏移,狠狠砸在了代表苏格兰的二号按钮上。 糟了! 小鸟游千奈身子一僵,那种灼痛感从她的身上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意。 她选错了,应该选莱伊的。 乌丸莲耶不是君子,哪怕他允许自己带莱伊离开,事后也会杀了莱伊,她也不能幸免。 她身边的人,她身边的人也全都会被她连累。 伴随着毒气释放,小鸟游千奈的心脏几乎被冻结,一同被冻结的还有朗姆的表情。 “我赢了,朗姆。”乌丸莲耶突然开怀大笑。 什么?小鸟游千奈茫然地想要去看摄像头,眼睛却无法从苏格兰身上移开。 明明她才要安排一场团建活动,明明她才要化解三人之间的恩怨,如今却…… 与此同时,莱伊房间的毒气也无声释放。 ----------------------- 作者有话说:黑樱桃:信不信我“嘎”一下死你面前?! 第61章 三个卧底 “先生!”小鸟游千奈震惊抬头,虽然她知道莱伊无法活下来,但先生竟然要公然违约吗? “哈哈哈,放心,这三个人你都可以带走。”乌丸莲耶笑声爽朗。 小鸟游千奈却彻底懵了,什么三个人? “那不是毒气,只是一些催眠的气体罢了。” 她愣住,仔细观察。 波本身体朝下,不便观察,但苏格兰却是面朝上方昏迷,可以清晰看到他胸口的起伏。 真的没有死!竟然真的是催眠气体! 大悲之后是大喜,连带着还有浓浓的疑惑。 为什么? 他们三个…… “今天的这场测验除了我们四个人外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他们三个醒来只会觉得自己是被麻醉后做了一场全身体检,不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关系。”乌丸莲耶已经将后续都计划好了。 “谢谢先生。”小鸟游千奈下意识道谢。 “还是生我的气了?”乌丸莲耶笑着问。 她愣了愣,低低喊道:“父亲。” “既然我是你的父亲,就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波本和苏格兰已经是被你淘汰掉的人 ,不如就交给别人带,我会给你更厉害的下属。” 小鸟游千奈闻言立刻拒绝:“不必了,父亲。磨合是很需要时间的,我和他们已经熟悉了,不想再从头带两个下属。”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依旧被“宠爱”着,小鸟游千奈无法对乌丸莲耶开火,眼神却阴鸷地扫了眼身旁的朗姆。 “如果我没猜错,这场测验是朗姆的安排吧?父亲,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朗姆坑我?”她转身,背对摄像头。 “先生,我……” 第90章 “的确是你的错,朗姆,做错事就得承认。”乌丸莲耶打断了朗姆的话。 朗姆脸色微变,却没有反驳,只恭敬地低下头。 “让我来想想该如何弥补黑樱桃。我记得你有一条商业街?不如就将那条街作为赔礼。” 朗姆急得就要拒绝,却被乌丸莲耶的声音打断。 “该不会舍不得吧?朗姆。”低沉的嗓音,带着隐隐的威胁。 朗姆的脊背仿佛一瞬间被压弯了,他佝偻着身子,再没有之前面对千奈时嚣张得意的模样,声音唯唯诺诺:“不敢。” “那条街全部属于黑樱桃,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他根本不敢拒绝。 小鸟游千奈则狠狠挑眉,重新转回身子开心道:“谢谢父亲,我很喜欢这份赔礼。只希望朗姆以后不要再整我了,大家都是一个组织的,又没有什么仇怨,他不能总是仗着自己是二把手就欺负我。” “是,不会了。”朗姆讪讪。 “贝尔摩德,带黑樱桃去玩吧,我有事要和朗姆聊聊。”乌丸莲耶命令。 贝尔摩德立刻上前,微笑着牵起小鸟游千奈的手,带着她离开了总控室。 总控室内,彻底没了声音,朗姆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温度越来越凉。 衣服塌在身上,已经被后背渗出的冷汗打湿,朗姆低垂着头久久不敢抬起。 许久许久,才终于传出乌丸莲耶的声音。 “这次赌局又是我赢了。”他嗓音爽朗,倒不给人多少压迫力。 可朗姆的头却越来越低。 他赌黑樱桃背叛了先生,并且不惜用这种方式来证明。 杀一个不行,还要杀第二个。 朗姆已经盯死了黑樱桃,要么黑樱桃暴露,要么黑樱桃崩溃。 他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有多过分,但他并不担心,毕竟哪怕先生再宠溺一个人,面对对方的背叛也绝不会无动于衷。 他只是在帮先生出气,先生自然不会怪他。 可…… 他赌输了,一败涂地,赢的人是先生。 不,赢的人是黑樱桃才对。 黑樱桃非但没有背叛先生,哪怕是处死两个人,她也正确地留下了身份最清白的那个。 朗姆明白自己此刻必须做些什么,否则先生有多宠爱黑樱桃,此刻就会对他有多不爽。 “我从来都没有输过,但还是有人会锲而不舍想和我赌,既然赌了,输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朗姆终于忍不住开口:“先生,黑樱桃未必不知道卧底的身份,否则她怎么可能精准地留下莱伊?如果她一直都知道卧底的身份却没有举报,也算是一种背叛!” 乌丸莲耶语气中的感情褪去:“但她选了莱伊。” “她就是因为知道卧底的身份,为了选择自保,所以才会选择莱伊。” “她选了我。”语气加重。 褪去的是温情,重新掀起的却是暴怒。 “她选了我,朗姆!” 沉睡的雄狮也是雄狮,更何况乌丸莲耶并未真正沉睡。 “不管她是不是知晓,在关键时刻她选择了我,这就是我所看到的。而你呢?朗姆,黑樱桃说得没错,你们明明没什么大仇,为什么非要抓着一个小女生不放?以大欺小让你感到很满足吗?” 话太重了。 朗姆只感觉头晕目眩,一句句话几乎要将他给压死。 “我没有!”他试图解释。 “黑樱桃一直在挑衅我!”他说完却又后悔。 “不,我不是因为她挑衅所以报复,我只是希望先生不要被她骗了。”他连忙补救。 他一句句解释,一句句补救。 他脸色急得涨红,手舞足蹈。 可乌丸莲耶始终没有回应他。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黑暗朝他袭来,令他的身子瑟缩了下,渐渐没了声音。 “选个继承人吧,朗姆,三个月内完成交接。”判决下达。 朗姆只感觉周围的呼吸都被攥取。 “先生,别……” “三个月内完成交接,我送你去意大利颐养天年,三个月内完不成交接,我送你下地狱。”冷漠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决定。 朗姆的脸色霎时惨白。 安逸太久,他的确是忘了,曾经的先生有多么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当年的那场大清洗几乎血洗了半个组织。 有人失望透顶,贝尔摩德索性去拍戏,许久都不愿过问组织的事情。 有人被吓破了胆,皮斯科彻底淡出组织视线,一直到现在都不敢争不敢抢。 有人趁势崛起,比如他,比如琴酒。 那是当年那波高层的末日,却也是朗姆的新生。 当年能趁势而起,朗姆一直为此沾沾自喜,行动也不由嚣张了些,可哪怕他野心勃勃,这么多年也始终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 乌丸莲耶最在意的是他的权力,任何妄图对他权柄伸出手的人,都将遭到致命的打击。 朗姆在等一个万全的机会,不等到那个机会他绝对不会出手,他深深明白乌丸莲耶的掌控力有多么恐怖,他自认自己是个聪明人,哪怕最终无法上位也会一辈子待在二把手这个位置上安枕无忧。 可,风向变了。 他这时才发现,原来乌丸莲耶最看重的东西不只是他的权力,此刻竟还多了一个黑樱桃。 为了黑樱桃,他竟然能这样果断、这样心狠。 先生就不怕他会反抗吗? 他是组织的二把手,一旦铁了心地反抗,就算是先生也得元气大伤吧? “百加得是我的人。”乌丸莲耶突然说。 朗姆打了个冷颤,他的确发现了百加得躲躲闪闪的行动,也因此想要放弃他另外培养心腹,可当时他只觉得百加得和朗姆或是黑樱桃有联系,结果竟然是先生的人吗? “除了他,你猜你身边还有多少我的人?” 反抗的心才升起便被完全压制,朗姆右手掌抚住自己的心脏处,佝偻着身体垂下轻颤的眼睫,在仿佛全知全能的先生面前心甘认命:“愿永远效忠先生。” 冰冷的实验室内,小鸟游千奈第三次拿出手机看时间。 还差几分钟便三小时了,三个人还未醒来。 波本、苏格兰、莱伊三人的床并排摆着,都闭着眼睛,看神情并不如何安祥。 突然来这么一遭,三人肯定都吓坏了。 真奇怪,乌丸莲耶和朗姆来这一遭是因为什么? 赌?他们两个拿她打了赌吗? 小鸟游千奈完全搞不懂,看情况也不可能是发现了莱伊的身份,否则她最后留下莱伊,乌丸莲耶的态度肯定不会那样和善。 认错、哄她、赔礼。 那条商业街最宝贵的根本不是商业价值,那是情报组的产业,不同的商业连结不同身份的顾客,是各个阶层情报的重要来源。 乌丸莲耶一句话,就轻飘飘过渡到她的名下? 那句“全部属于黑樱桃”,代表着无论是商业街本有的商业价值,还是各个阶层的人脉、负责商业街的组织成员,这些东西统统都属于她,朗姆甚至连转移的权力都没有。 这份赔礼太重了,远远超过她的预期,简直是从朗姆的心脏上硬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还有…… 这三个人。 一个没死一个没伤,竟然好好送回到了她的手上。 一切离谱得就像是一场毫 无逻辑的梦,令小鸟游千奈百思不得其解。 “喂,醒醒了。”小鸟游千奈探头过去,轻声开始唤醒服务。 无人回应。 “三个小时了,起床了。” 该不会麻醉用多了吧?那玩意儿用太多可是会影响脑子。 “听得到我说话吗?”小鸟游千奈拉长声音。 “啵~” 极轻的一下,温热地落在脸颊。 小鸟游千奈愣住,瞳孔缓缓放大。 苏格兰很自然地伸出双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环在了自己身边,语气还带了几分迷离:“千奈。” 因为吸入了大量迷药,即便此刻醒来,他的头脑仍不是很清醒,眼神也迷迷糊糊。 “苏格兰,放开我。”小鸟游千奈试图挣扎。 “别离开我,千奈。”苏格兰嗓音沙哑,更加用力地将千奈箍在怀里。 一旁的莱伊也晃晃悠悠起身,两眼直愣愣地瞪住了苏格兰和小鸟游千奈。 “莱伊,你也醒了,小心!”小鸟游千奈提醒,却还是迟了。 “砰”,波本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朝莱伊脸上怼了一拳。 “唔。”莱伊闷哼一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问:“波本,你做什么?” “莱伊,去死吧!”波本再次挥拳,却被莱伊的手臂挡住。 莱伊可不是软柿子,几乎是瞬间反击了回去,狠狠一拳锤在了波本脸上,“无理取闹。” 第91章 “找死!” “你有病吧!”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进行着回合制游戏,小鸟游千奈只感到头都大了,下意识朝他们伸出手去:“你们两个别打了。” 可她的手很快被苏格兰抓住,苏格兰将头靠在小鸟游千奈肩膀上,轻声哼唧着:“我不舒服,千奈,我头好疼。” 小鸟游千奈:…… 清醒一点啊,你们! 半小时后,三个大男人全都表情尴尬地站在小鸟游千奈面前,仿佛做了错事的孩子等待着被训斥。 小鸟游千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别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就是体检一下,算我的错,没提前告诉你们。” “这不怪你。” “是我的错。” “抱歉,千奈。” 三人的表情都非常尴尬。 小鸟游千奈反倒愣了愣,这就接受了?她之前还在担心该怎么解释他们才能相信,结果就这么丝滑的信了? 把他们分开隔离,各自迷晕,最后说是做体检,这三个人就不感到奇怪吗? 不过三人不提,小鸟游千奈自然不会自找麻烦,顺着他们将事情含糊带过。 带着三人离开研究所,琴酒已经在研究所门口等一段时间了。 “琴酒,你来了怎么没进去?”小鸟游千奈惊喜地跑过去。 琴酒冷冷说道:“怕有人应激。” 朗姆刚好也出门,听到这话少见地没有反驳,甚至没一声冷哼,只上车迅速离开了。 琴酒狠狠挑眉。 小鸟游千奈也满脸惊讶,朗姆今天是怎么了?他平日可没这么“温顺”。 “上车。”琴酒示意。 小鸟游千奈同三人告别,拉开车门,这次坐在了副驾驶上。 车子疾驰,很快远离研究所。 小鸟游千奈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次事情太奇怪了,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同琴酒说。 “朗姆要完蛋了。”琴酒突然开口。 “啊?”小鸟游千奈有些懵,怎么就要完蛋了? “他惹恼了先生,先生已经决定要他远离组织的权力核心,消息已经传下来了。”消息虽然只发给少数高层,但显然琴酒是接到消息的人之一。 小鸟游千奈懵逼地看着琴酒,如听天书。 琴酒也奇怪地瞥了她一眼,问:“你做了什么?我针对朗姆多年,虽然从他手里抢到不少利益,却没一次能动摇他的根基,他这次出局得莫名其妙。”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摇摇头,小声说:“我不知道,就……今天有个很奇怪的考验。” 懵懵懂懂的,小鸟游千奈将考验的内容告诉琴酒,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 “有什么问题吗?”说完之后,小鸟游千奈迷茫地问,她还是不明白今天发生了什么。 “莱伊的身份没有暴露,暴露的是其他人。” “什么?” “波本和苏格兰是卧底,或者至少苏格兰是卧底,不,应该是前者,他们都是卧底。”尽管声音平静,但他阴沉的脸色却像要吃人一样。 小鸟游千奈也不相信,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吧,三个人都是卧底?” 话说出口,她只感觉车子里的空气更冷了。 “幸运。”琴酒狠狠碾牙,看着恨不得要将小鸟游结生给碾死。 小鸟游千奈:…… 不……不会吧? 事实上,如果琴酒的猜测是真的,波本和苏格兰才是暴露的卧底,那今天的一切其实就都能对上了。 可…… 怎么会呢?这中奖概率堪比买彩票! 哦不,小鸟游千奈突然意识到,自己买彩票还真的中过奖。 “先生最后说要给你换两个下属,就是希望让他们淡出你的视线,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解决掉他们。先生确定了你的忠诚,所以更不希望他们的死会让你难过。”琴酒寒着声音。 琴酒的冷脸虽然不针对千奈,却还是让她打了个冷颤。 琴酒不得不收敛身上愈演愈烈的杀意,道:“将他们给我。” “不要。”嘴巴比头脑反应更快,小鸟游千奈想都不想就拒绝。 琴酒狠狠挑了下眉。 小鸟游千奈朝门边缩了缩,嘴上却继续说气人的话:“他们是卧底很好啊,我本来就需要人帮我搞垮组织,他们是卧底的话我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出卖我了。” “他们没对你表明身份,比那个fbi还不坦诚,和他们合作没好处。” “不会啊,fbi也是我主动拆穿的,只要一一拆穿他们就行了!” 冷,车上的温度好像更低了。 小鸟游千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只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亲哥脾气真的好差,不过如果是夏天的话,她倒是会很喜欢坐凉爽的车。 “你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就这还妄想和他们合作?”琴酒似乎是在碾牙。 担心琴酒会直接过去干掉几人,小鸟游千奈硬着头皮凑近,伸手轻轻扯了扯琴酒的衣袖。 琴酒将胳膊躲开。 小鸟游千奈又扯住,并且用两只手用力抱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组织和解,是组织害我们分开了那么多年,而且你觉得我能杀人吗?你觉得我真能安安稳稳继承组织?继承组织之前我说不定要被乌丸老登怎么折磨,你忍心吗?” 琴酒的唇绷紧成一条线,眼神越来越冷。 “我知道,你可能想过要送我离开组织,但是你之前已经试过了,这行不通,组织势力这么广,就算我真的逃走也只能隐姓埋名像是个老鼠一样在下水道苟活一辈子。我不想那样生活,我会想你,想养父,想念我的朋友们。” “你想做什么?” 听着琴酒放缓的语气,小鸟游千奈露出笑容,明白自己说服他了。 于是她趁热打铁,快速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运气很好,肯定不会被几个卧底坑,你就稍微对我放心一点也让我做点事情好不好?我想联合他们大家一起对抗组织。” “好运气不是让你用来冒险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 “已经很久没斯米诺消息了。” 琴酒的话令小鸟游千奈的心一沉。 因为见不到、听不到甚至无法得到对方的消息,小鸟游千奈选择隐忍。 她努力让自己暂时忘却养父,在听到的时候心跳却依旧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怔怔地望着琴酒,哥哥和养父都不会骗他,养父一定 还活着,可是他在哪呢? 为什么不肯出现?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养父就不想见见现在的她吗? “他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你帮不上他的忙,但至少别主动给他惹麻烦,别忘了你的幸运是以他遭受厄运为代价。”琴酒言辞犀利。 小鸟游千奈咬了咬下嘴唇,她明白哥哥的意思,她的确考虑不周。 可波本和苏格兰怎么办?她将人捞了出来,难道就真的丢到一旁去任由组织将他们扼杀? “明明别的事情那么依赖我,在卧底的事情上,你从不肯依靠我一点。” 不知是不是小鸟游千奈的错觉,竟然觉得琴酒的声音有些怨念。 她怔怔地望着琴酒,对方银色的发丝柔顺地搭在肩膀上,泛着秋日的冷光。 在她还未完全思考清楚时,琴酒已经开口:“我会帮你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哥?”小鸟游千奈震惊。 琴酒淡淡瞥了她一眼,问:“为什么那种语气?我帮你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吗?” 就是很难理解啊! 小鸟游千奈心里边简直有千万句槽要吐。 琴酒诶,平日里和卧底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如今竟然要帮她去调查卧底的身份,然后再帮她和卧底进行合作? 天啊,今天太阳该不会真从西边出来的吧? 小鸟游千奈透过车窗望出去,太阳东升西落,远没有琴酒离谱。 她的一系列动作都被琴酒看在眼里,琴酒狠狠磨了磨牙,然后一指头用力戳在了小鸟游千奈额头上,直戳得她额头都红了。 ----------------------- 作者有话说:琴酒(戳戳戳):我有一个坏妹妹! 第62章 死神来了? 车子行驶到公寓楼下,小鸟游千奈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正站在楼下朝她张望的萩原研二。 几个月下来,萩原研二修炼卓有成效,大楼附近的区域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地盘,平日里他也会跑到这里来迎接,不过近日他的情绪明显更焦急些。 “千奈千奈,出事了!” “上楼去休息吧,不用想太多。” “小阵平出了车祸,我想过去看看他!” “如果你想帮忙可以让幽灵去查,不要自己行动。” 萩原研二的呼喊和琴酒的叮嘱几乎是同时响起。 第92章 小鸟游千奈脑子乱糟糟的,她一条腿已经走下了车子,却又在瞬间收了回来关好车门。 “怎么了?”琴酒问,视线下意识扫过萩原研二漂浮的位置。 “哥,去医院,麻烦快一点!”小鸟游千奈说着,已经迅速与萩原研二绑定。 琴酒没有多问,开车赶往医院。 一路上,萩原研二迅速朝小鸟游千奈说明。 这会儿是下午两点半,萩原研二在上午十点半的时候接到了松田阵平的电话,松田阵平从电话里和他抱怨有人酒后驾车撞了他。 当时萩原研二没太担心,只听松田阵平还能吐槽就知道他并没有大碍,当时好像是伤到了腿,正一瘸一拐去医院。 但紧接着,电话里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沉闷的、令人惶恐的。 萩原研二当时就炸了毛,手机被挂断,怎么都打不通,急得他立刻就想飞过去。 可惜不行,他的地盘距离医院太远了,根本飞不过去。 他又给千奈打电话,几次都无人接听。 萩原研二急得上蹿下跳,几乎要掀翻屋顶,最终却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在楼下等千奈。 小鸟游千奈听着,心越来越沉,如实转述给一旁的琴酒。 “十点半?”琴酒突然问。 “没错,当时就是十点半。”萩原研二立刻回答。 小鸟游千奈点点头,就发现琴酒的表情变得相当微妙。 车速比刚刚更快了,琴酒却还用余光观察小鸟游千奈的表情,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哥,十点半怎么了?” “是你接受考验的时间。” “什么考验?” “考验又怎么了?” 萩原研二和小鸟游千奈同时追问。 琴酒却没有回答,微妙的眼神下是他越来越臭的脸色。 小鸟游千奈更茫然了,怎么感觉她哥性格阴晴不定的,这又在生什么气?不是早知道她和松田哥玩得好了吗? 将小鸟游千奈送去医院后,琴酒少见地没有避开警察,而是将帽檐压低跟着小鸟游千奈上楼。 手术室内,松田阵平正在抢救中。 门口焦急等待着五六个警察和松田阵平的家人,萩原研二还很惊喜地见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姐姐。 但惊喜过后,便是深沉的恐惧。 “我爸妈他们都来了?小阵平到底伤多重?该不会真的要和我团聚了吧?” “闭嘴啊,少乌鸦嘴。”小鸟游千奈瞪了他一眼。 琴酒靠在墙壁上,帽子几乎盖住了他整张脸,与周围焦急等待的人群格格不入。 直到有人走近,他这才移开帽子,冷冷扫了来人一眼。 来人找的却是小鸟游千奈。 “你就是松田的女朋友吧?我是他的上司,横山纯一郎。”对方语气很小心翼翼。 小鸟游千奈则“啊”了一声,脸颊瞬间红了。 女……女朋友? 才不是,松田哥只是她的哥哥罢了。 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小鸟游千奈并不想解释。 “哼。”琴酒冷哼。 “这位是……”横山纯一郎疑惑地看向琴酒。 琴酒又将帽子盖住脸,完全不理会他。 “是我的朋友,松田哥到底怎么了?”小鸟游千奈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手术室,之前不是还一瘸一拐自己去医院吗?怎么还进了手术室? “这……说起来有些离奇。本来他只是被酒驾司机开车不小心剐蹭,腿部蹭伤了一块,我们本来是打算送他去医院的,但他说自己去就好。当时真没什么事,其实擦点药酒就能好。但是……”横山纯一郎表情变得古怪。 小鸟游千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明白对方要说到重点了。 “他去医院的路上正打着电话,楼上突然掉下一个花盆,把他手机给砸掉了。” 横山纯一郎的话让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都愣了愣。 萩原研二喃喃:“原来只是手机坏了。” “手机坏了怎么进手术室了?”小鸟游千奈完全想不通。 萩原研二也懵逼地看向横山纯一郎。 “高空坠物很危险,他就打算上楼去看看怎么回事,结果电梯坏了。” 小鸟游千奈:??? 萩原研二:??? 这么倒霉吗? “因为当时没手机无法报警,也许久没人去,他就拿工具想办法拆出个空间钻出去了,结果才顺利离开电梯,之前高空抛物的那家其实是夫妻打架,从家里打到了外面,正打到松田面前,男的手里还拿着刀。” 小鸟游千奈捕捉重点:“所以松田哥是被刀捅了?有没有伤到要害?” 萩原研二也满脸担忧。 横山纯一郎摇头,感慨:“松田身手很厉害,就算腿受伤了也不至于会被个普通人拿刀捅了,他当时一下就把人制服了。”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迷茫地看着横山纯一郎。 所以呢?松田阵平到底是怎么受的重伤? “当时他已经用女人电话报警了,就在原地想等警察过去,听女人说他是看到她的邻居出门倒垃圾,直接就追过去了。” 小鸟游千奈已经听懵了,追女人的邻居? “虽然他腿伤了,但硬生生把人给追上摁住了,就要给那人上手铐的时候楼板年久失修突然就砸下来了,正砸在松田身上,他摁住的那人就顺势逃了。松田他忍着痛追出了楼,一个司机好像是刚买车不久,驾照都没考下来,一脚油门就把他给撞了。”横山纯一郎说完之后,表情格外复杂地看向手术室。 小鸟游千奈:…… 萩原研二:…… 明明很担心的,情绪却瞬间被打断了。 怎么会……这么离谱的吗? 这是在演《死神来了》是不是?就 非要弄死他不行? 小鸟游千奈同萩原研二对视。 是必死的厄运! 他们提防了很久,结果发现松田阵平拆/弹工作一天不漏,拆/弹过程一丝不苟,完全没有要出事的意思。 几个月过去,虽然还没完全放松,但不管是谁心里边都稍稍松懈,不如一开始那样谨慎了。 原来是在今天吗? 松田阵平没躲过,是不是真的救不过来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萩原研二说着就钻病房里面去了。 小鸟游千奈也想去,但她不是幽灵,不能隐身也不能穿墙,只能焦急地在外面等待。 “喝杯水吧。”萩原千速眼眶明明通红,却贴心地递给小鸟游千奈一杯温水。 “谢谢。”小鸟游千奈接过杯子。 “那臭小子,从来没和我说过他谈女朋友的事。”萩原千速骂了句,眼泪又落了下来,慌忙背过身擦眼泪。 “你没事吧?不要难过,松田哥不会有事的。”小鸟游千奈下意识安慰。 明明这样说着,可小鸟游千奈的鼻子也酸酸的,眼眶慢慢红了。 哪怕过程离谱,哪怕心情复杂,但更深刻一些的还是悲伤。 松田阵平正在抢救中,即便小鸟游千奈见惯了生死,甚至见到了幽灵,也明白松田阵平死亡之后可以立刻进行修炼,照样可以和她见面。但死亡就是死亡,小鸟游千奈再怎么和幽灵玩得好,也不希望松田阵平就此死去。 松田哥……如果松田哥真的没能挺过来…… “千奈酱~”萩原研二飘了出来。 听到他欢快的语气,小鸟游千奈顿时松了口气,看来松田哥这次是有惊无险。 果然,萩原研二一出来便喜气洋洋道:“医生说他生命力很顽强,手术也很顺利,千奈酱不用担心,肯定没事的。我看过他的生命力,生机勃勃呢!” 小鸟游千奈诧异,看生命力?萩原研二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总不能白修炼嘛。”似乎是看出小鸟游千奈的想法,萩原研二语气得意。 “看来没事了。”琴酒看不到萩原研二,却可以察觉到小鸟游千奈的情绪,直起身子便离开。 萩原千速盯着琴酒的背影眉头紧皱。 横山纯一郎也迅速朝下属说了几句,瞬间有两名警察跟了上去。 小鸟游千奈看得一言难尽,她哥的气质果然很黑,这明显就是要去盯死他啊! 萩原研二已经猖狂地大笑起来,甚至还在为那些警察加油鼓劲儿。 可惜,不一会儿,警察纷纷无功而返,琴酒不是那么好跟踪的。 医生也在此刻走出来,一群人簇拥上前。 小鸟游千奈并没有过去,她已经知晓了结果,远远地也能看到那些人放松了眉眼。 趁着无人注意她,小鸟游千奈转身离开。 “千奈酱,不等了吗?小阵平等下就要被推出来了。”萩原研二忙跟上她。 小鸟游千奈摇头,不等了。 松田哥不会有事,他有这么多爱着他的人等他,少她一个也没什么,她留在这里才是给松田哥添乱。 第93章 走出医院,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小鸟游千奈伸出手接住一片落叶。 樱花翠绿的叶子早已泛黄,生命力从叶片上缓缓流逝,被秋风一催,终于彻底消失、坠落。 松田哥是被爱簇拥着的人,原本她也是。 哥哥会爱她,养父会爱她,小时候她结交的那些朋友也都很爱她。 可自从被组织圈养,她便下意识开始躲闪起身边的朋友,渐渐地只有她无法避开的桃矢和雪兔还在她身边。 如果组织不存在就好了。 希望组织彻底消失,希望组织再不能影响到她,希望养父能回到她的身边。 她不要乌丸莲耶的宠爱,如果一段关系从一开始就错了,那结果也永远不会正确。 “千奈酱不开心吗?”萩原研二的手落在小鸟游千奈的肩上。 有重量的,沉甸甸的。 “我今天……赢了。”在琴酒的解释下,小鸟游千奈才明白自己打赢了怎样风险巨大的一仗。 “哦?” 小鸟游千奈拉着萩原研二的手,一路离开医院,声音也终于多了几分欢快:“你知道吗?朗姆被我从组织挤走了,他以前可是组织的二把手。” 萩原研二没说话,静静听着。 “波本、苏格兰、莱伊,他们三个全都是卧底。” 萩原研二的手轻轻落在了小鸟游千奈的头顶。 “我摧毁组织的大计划更进一步了!” 萩原研二用力揉了揉千奈的头,问:“很难过吗?” 小鸟游千奈停下脚步,神色怔忪。 “你在难过,千奈,你一定遭遇了很不好的事情。”萩原研二声音温柔,如一根羽毛,轻飘飘落在了小鸟游千奈的心上。 有些情绪,是需要很细心很细心才能感受到的。 虽然琴酒是她的亲哥哥,但情感上的细腻他却远远比不上萩原研二,竟然被她给骗过去了。 遭遇考验、得知真相、松田阵平重伤。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猝不及防。 压力铺天盖地的袭来,哪怕最终是小鸟游千奈打赢了这一仗,哪怕一切都朝着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哪怕没有人受伤,哪怕她多了队友,哪怕哪怕哪怕…… 即便得到了一系列的好处,但这并不代表那上下起伏剧烈的情绪可以被抚平。 从上午开始,她的情绪便一直紧绷紧绷再紧绷,直到现在骤然放松,却几乎令她筋疲力竭。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小鸟游千奈鼻子酸酸的,大脑好像要停摆。 “千奈,难过的话就在我怀里哭出来吧。”在一个角落,萩原研二轻轻抱住了小鸟游千奈。 “我没有……是我赢了,我应该高兴。”小鸟游千奈声音彷徨,渐渐地哽咽了,终于忍不住也抱住了萩原研二,声音发着抖:“可是我好委屈啊,研二酱,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应该高兴的,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 小鸟游千奈彷徨无助地窝在萩原研二的怀中,将积攒了一整天的情绪全数宣泄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感觉自己好矫情,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是她紧紧抱着萩原研二不肯放开,就像是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积压的情绪一朝宣泄,小鸟游千奈抽噎着,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空,渐渐在萩原研二的怀抱中睡着了。 “真是的,要不是我修炼了一段时间,现在可抱不动你。”萩原研二心疼地看着小鸟游千奈,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担心将她吵醒。 他将人抱起来,却又小心翼翼让她的双脚落地,用双手扶稳。 不对! 哪怕他可以接触到千奈,但就这样抱着她回去,在其他人眼中千奈肯定是飘着的。 该怎么办啊?要不要在人前现身? 可是…… 萩原研二打了个冷颤,他是已经死了好几年的人,在东京这块他的熟人不少,真被发现就要变成闹鬼事件了。 不得已,萩原研二只能摸出了千奈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后准备联系一个人来接她。 首选当然是琴酒,可萩原研二电话打过去,却收到了对方的关机提醒。 他叹了口气,对着三个代号犹疑不定。 波本,情报组不择手段上位的花蝴蝶,白莲婊中的白莲婊,绿茶中的绿茶,千奈常挂在嘴边吐槽的。 苏格兰,虽然做饭好吃但敢对千奈动手动脚,萩原研二简直想挠死他的人渣。 莱伊,有着碰瓷前科的fbi,而且上次出国之行令萩原研二对他百分之八百的警惕,简直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千奈面前。 三选一。 萩原研二沉默,最终选择给苏格兰发消息。 来吧,让他看看苏格兰到底是哪款狐狸精,反正他就在千奈身边,如果苏格兰再敢对千奈动手动脚,他一定给苏格兰爪子都剁了! 苏格兰来得很快。 可出乎意料,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两个“跟屁虫”。 更加出乎意料的是…… “小诸伏!“萩原研二震惊了。 震惊过后又是震惊:“小降谷!” “波本,莱伊,你们烦不烦?千奈她单独约我,不是约你们。” “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千奈酱不利,我是专门来盯着你的!” “苏格兰,你想偷跑吗?” 三人针锋相对。 萩原研二的脑子都要炸/了。 虽然千奈是说手底下三人都是卧底,但原来是这么个卧底吗? fbi先放一边,小降谷和小诸伏怎么卧底到一起去了? 不对,千奈酱以前提过的对她动手动脚的人竟然是小诸伏! 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围绕着苏格兰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一遍。 苏格兰打了个冷颤,怎么感觉有些冷? 波本明显也感觉到了,但并不当一回事,只感觉是快入冬的缘故。 只有莱伊反应最大,他猛地后退一步与两人拉开距离,警惕地肌肉都紧绷。 “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卧底到一个组织了?”萩原研二隔空喊话。 两人显然都听不到。 “提醒你们,别对千奈动手动脚。”莱伊好心提醒。 “用你提醒!”波本瞪了他一眼。 苏格兰则伸手制止波本:“她睡着了,而且她喊得是我,还是让我来吧。”说着一把将千奈抱了起来。 莱伊皱了皱眉,淡淡说道:“敢对她动手动脚,得罪的可不只是千奈一人。” “不用你操心。”苏格兰冷淡回应。 萩原研二绕着三人都观察了一番,三个人的关系很微妙呢。 虽然平日里千奈总说他们“争宠”,但竟然已经争到这种地步了吗? “花蝴蝶”小降谷。 “动手动脚”小诸伏。 萩原研二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便抱着肚子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三人带着千奈上了车,车子行驶,他这才被一股不可抗力狠狠拉扯了过去,笑声却依旧压都压不住。 好好笑啊这三个人,卧底生活原来这么丰富有趣吗? 三人互相监督,根本用不上萩原研二,谁都不敢对昏迷的千奈动手动脚。 看着三人将千奈放回床上又盖好被子,萩原研二跟着他们走到了客厅,就看到三个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各自转悠,观察周围的情况。 搜集情报吗?好明目张胆! 萩原研二先是不解,而后恍然,毕竟三个人一起干坏事,自然不必担忧被人举报。 “嗯?”莱伊走到小狗木雕前,眉毛轻挑。 “糟了!”萩原研二试图阻止,反正莱伊也知道幽灵的事情,索性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莱伊全无防备,摔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别吵到千奈。”苏格兰压低音量。 波本则冷笑了一声:“报应!” 莱伊朝四处看了看,什么都没说,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逼退了一个莱伊,却吸引来了波本和苏格兰。 两人虽然对莱伊并不关心,却好奇地开始打量那个小狗木雕,虽然做的很精致,但仔细看过去却可以发现一些端倪。 波本甚至伸出手试图拿下来看看。 莱伊立刻提醒:“波本,我劝你不要。” 波本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了木雕。 无事发生。 萩原研二当然不可能去踹波本,他只是抱住自己的脑袋无声尖叫,好羞耻啊,他的牌位要被同期们发现了! 都怪莱伊! 萩原研二气得又朝莱伊踢了一脚。 莱伊似乎是感受到威胁,明明看不见却敏锐地朝旁躲闪,竟然避开了他的攻击。 “你怎么了?”苏格兰突然就看到对方发神经一样隔空斗法,满脸狐疑。 第94章 萩原研二连忙停手,他不敢做的太过分,否则说不定要被小诸伏和小降谷给揪出来了,他们可是很敏锐的。 莱伊站稳,表情复杂地朝苏格兰摇头,道:“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小狗雕塑调转,露出了后面的牌位。 牌位上“萩原研二”这个名字,明晃晃刺得波本和苏格兰双眼生疼。 第63章 爆马 波本指尖轻颤,极缓慢地眨动自己的眼睛,仿佛要将牌位上的字深深刻进眼珠里。 怎么会是萩原? “原来是他。” 冷淡的声音令波本本就燥沸的血液几乎喷发。 他轻轻放下牌位,猛地转身,眼神如刀,仿佛要将莱伊千刀万剐。 “你认得他?”波本逼近一步,手在身侧捏成拳。 “不认得。”莱伊摇头。 拳风呼啸。 波本的拳头擦过莱伊的皮肤。 莱伊侧脸被拳风刮红,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波本。 “波本,你要做什么?” “是你做了什么才对,莱伊,你敢调查千奈!”波本用力掰着手指,平日里那张笑容灿烂的假面褪去,眼神此刻冷得吓人。 与此同时,苏格兰走到莱伊另一侧。 两方夹击,不留逃跑余地。 “苏格兰?”莱伊眉头紧皱。 “你最好说清楚,莱伊,你刚刚的表现明明就认识萩原研二。”苏格兰语气不复往日温和,虽然没有掏枪,却身形微侧,肌肉绷紧,摆出防御姿态。 “你们搞错了,我并不认识萩原研二。” “你觉得我会信?”波本冷笑。 “你们反应过头了吧?还是说认识萩原研二的其实是你们?”莱伊目光无畏地同波本对视。 波本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苏格兰语气冷淡而沉稳:“别岔开话题,莱伊。你分明清楚我们根本不在意什么萩原研二,我们在意的是你是否调查过千奈,如果你没有调查过,为什么会知道萩原研二这个人?”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认识什么萩原研二。” 波本和苏格兰对视,杀意在房间内氤氲。 “喂,你们不会玩真的吧?”莱伊面露错愕,手警惕地摸向自己腰间。 “我劝你不要动,你认为你能快得过我们两个?”苏格兰冷冰冰提醒他:“我们站在不同方位,哪怕你快一步最多也只能对付一人。我们谁死无所谓,你若出手,必死无疑。” 莱伊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呢?苏格兰,我一直认为你远比波本更可靠。波本太情绪化,他对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但你不一样,你沉稳、冷静、耐心,符合优秀狙击手的一切特征。如果可以自选队友,我一定选择和你绑定。” “想挑拨离间吗你?”波本语气充满不耐烦。 苏格兰则笑笑说:“多谢你的恭维,我想波本也愿意成为我的队友。” 二对一。 形势不利。 但…… 莱伊视线游移,最终落在了萩原研二身上。 正在看戏的萩原研二:? 看他做什么?萩原研二惊了,该不会在指望他帮忙? 诚然,一个隐形的幽灵若是帮助莱伊,战局瞬间就会拉到对莱伊有利的地步,但他为什么要帮助莱伊? 抱歉,阿sir,但他和波本、苏格兰是同期啊! 【醒醒。】 【千奈酱,醒醒。】 温柔的呼唤。 嗓音仿佛浸在蜜中,甜美的蜜酿黏稠地拉出糖丝,又温柔垂落地面汇成金色的河流。 小鸟游千奈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却沉甸甸的,只有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耳畔回响。 “小懒猫,该起床了哦。” 伴随着低醇的哼笑,小鸟游千奈终于冲破桎梏睁开了眼睛。 粉色的小床、白色的纱幔、温柔的米色墙纸。 一切都熟悉得令人想要落泪。 这里是她和养父的家。 一道人影静静地坐在床边,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却让小鸟游千奈不安的心暖暖涨涨,仿佛历经漂泊的鸟儿终于归巢,四处都是挤挤挨挨却令人安心的稻草。 那人站起身,迈步向前。 “父亲!”小鸟游千奈连忙坐起来朝对方抓去。 黑色的衣摆擦过她的指尖。 男人走到窗前,仍背对着她。 顾不上穿鞋,小鸟游千奈踩着冰凉的地 板,小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大腿? 她怔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模样,身高才到对方腰部。 “这里是你的梦境。” 是梦?小鸟游千奈恍惚,所以面前的父亲也是梦吗? “我进入你的梦中,有些话想要对你说。”男人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很陌生。 声音对,身形对,气息也对。 那温柔又慵懒的特质,那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这就是她的父亲,任何人都无法伪装。 “我现在化名利口酒,这是我用魔法伪装的假面貌。” 小鸟游千奈点头,望进那双她格外熟悉的咖色眼眸中。 灰色的头发,陌生的容貌,只有这双咖色的眼睛从未改变。 从父亲的眼睛中,小鸟游千奈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似乎总是在笑,这种笑抹平紧绷、抚平委屈,令她感觉暖烘烘的。 “父亲这段时间去哪了?”小鸟游千奈很担忧,她已经等他很久了,每每问哥哥都得不到答复,渐渐她开始恐惧询问,害怕父亲已经遭遇不测。 “听我说,千奈,我见到了乌丸莲耶。” 小鸟游千奈惊讶地瞪大眼睛。 乌丸莲耶?先生? 他从不现身,哪怕口口声声宠爱她,却连一次都没在她身边出现过。 小鸟游千奈构思过很多计划,琴酒也为她出谋划策,可每一次,计划都终止在寻不到乌丸莲耶。 想推翻组织,想杀死乌丸莲耶,见不到他是不行的。 不管是她还是琴酒,亦或是朗姆甚至是乌丸莲耶的亲生女儿贝尔摩德,他们都已经很久没和乌丸莲耶见过面了。 那个人更像是活在传说中,除了偶尔的视频会议,平日根本没任何消息。 而父亲,他见到了。 震惊过后,是深深的恐惧与担忧:“会不会有危险?你快点远离他,万一被他发现……” “他已经发现我了。” 小鸟游千奈的话戛然而止。 可她还未感受到冰冷,那股暖融融的气息便包裹了她。 小鸟游结生将千奈抱了起来,小小的身子,轻轻的,很好抱。 他眨了眨眼睛,温柔的咖色眼睛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温声道:“你知道天命之人吗?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高人一等,有些人生来便被命运眷顾,是真正的大气运。” 天命之人? 这个词汇,她只在小说或影视剧中见到过。 有些迷惑,有些梦幻。 现实中也存在真正的天命之人吗? “拥有足够强大的气运,整个世界都会随你的心意改变,无论是魔法、异能、咒术亦或是阴谋诡计,遇到那种气运统统没有办法。” 小鸟游千奈吞咽了一口口水,她仰起头,静静地望着小鸟游结生清晰的下颌线,他声音虽平稳,眼底却已染上忧郁。 父亲在担忧。 因为乌丸莲耶是那样的天命之人,所以父亲担心无法对抗吗? “我也很幸运。” “不,你们的幸运截然不同。”小鸟游结生用手指轻轻理顺千奈的头发,手指成梳,从她的发顶一路疏到发尾。 他注视着千奈,眼底难掩担忧,甚至有些许悔意。 “或许我当初不该对你施展幸运诅咒。这种诅咒令你幸运,却也让你令乌丸莲耶察觉到,他才一直死盯着你不放。” 小鸟游千奈低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魔力缓缓流淌。 她其实早就明白自己是因为幸运才会被乌丸莲耶盯上,但若因此去怪罪父亲,未免太不知好歹。 她抬头,认真地说道:“可如果没有父亲给我的幸运,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我以为木之本家能保护你,是我太想当然了,低估了乌丸莲耶,他身上的大气运会让他规避一切危险,包括木之本家。” “所以他没那么好杀,对吗?”小鸟游千奈咬了咬唇。 小鸟游结生明显一愣,片刻后爽朗大笑,轻抚着她的后背感慨:“千奈酱真是有志气,竟然已经在想着如何杀他了。” 明明被夸奖,小鸟游千奈却并没感到开心,她更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人为的幸运很难比得上天生的气运,尤其是乌丸莲耶那样的大气运。”笑过之后,小鸟游结生给出答案。 小鸟游千奈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果然。 第95章 乌丸莲耶没那么好杀,抛去这几乎让她无所不能的幸运,她还剩下什么本事?恐怕连一个普普通通的代号成员都比不过。 “但千奈酱,我可以送你离开组织。” 小鸟游千奈闻言一愣,回过神来后立刻挣扎,从小鸟游结生怀抱中挣脱,站在地上气鼓鼓地瞪着他。 原来这就是父亲到她梦中的原因! 那么多年没见了,他们第一次在梦中见面,父亲却想要将她送出组织。 在父亲和哥哥眼中,她是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乌丸莲耶看重的是我的幸运,他暂时不会对我动手,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在乌丸莲耶面前帮你们打掩护还是能做到的。别急着反驳我,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更被乌丸莲耶看重吗?就连贝尔摩德他都不在乎。”小鸟游千奈强调自己的优势。 她的话乌丸莲耶会听,而且非常重视。 波本和苏格兰现在不就没事吗?这恰恰证明了乌丸莲耶对她的重视。 如果有她留在组织,哪怕她的确很弱,但也可以努力保护父亲和哥哥。 哪怕她被猜忌,被厌恶,但至少乌丸莲耶会给他们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小鸟游千奈没自信到可以改变乌丸莲耶的意志,但她的确是父亲和哥哥最后的保险,也是绝佳的保险。 “你听着,如果你愿意离开,我可以去拜托艾利欧,他的能力应该可以护得住你。” “我不愿意离开。”小鸟游千奈执拗地盯着小鸟游结生。 小鸟游结生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孩子大了,果然难管了。” “少来这套,总之你别想把我一脚踹开。” 小鸟游结生点点头,肃正了表情,说道:“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我需要你去找一个人,她同样身负大气运,如果能找她来帮忙,或许可以打破乌丸莲耶的气运压制。” “是谁?” “毛利兰,目前就读于帝丹小学。乌丸莲耶在观察她,应该也已经发现了她身上的气运,你得先一步去接触,找机会对她施加厄运诅咒,减弱她的气运来蒙蔽乌丸莲耶的眼线。只要让乌丸莲耶认为她不再幸运,自然会对她失去兴趣。” “可是我不会厄运诅咒。” 小鸟游结生笑笑,伸出手指点在了她的额头。 脑海内,有什么正在逐渐成型。 周围的一切如雾般散去,就连眼前的小鸟游结生身形都不再清晰。 小鸟游千奈心中焦急,伸出手朝养父抓去:“父亲,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手却抓了个空。 人形彻底消散。 小鸟游结生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再等我一段时间,千奈,不用担心,一切仍在我的掌握内。” “父亲!”小鸟游千奈猛地坐起。 梦,醒了。 房间的布置很熟悉,却已不再是属于她和父亲的房间,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内。 “做噩梦了吗?千奈酱。”萩原研二第一个飘了过来。 小鸟游千奈摇头,倏然露出个笑容。 “不,是美梦。”她梦到父亲了! “什么美梦?”门被推开一道缝,一颗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紧接着房门大开,莱伊走进来,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波本?莱伊?小鸟游千奈狐疑地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心虚地低着头,小声解释:“我只喊了苏格兰,想让他将你带回来,但不知为何他们都来了。” “苏格兰呢?” “我在,千奈。”苏格兰笑呵呵地应了声,端着一碗菌子汤走进来,递给千奈说道:“是新鲜的菌子汤,尝尝看吧,很鲜美。” “谢谢。”小鸟游千奈喝了口,顿时眼前一亮。 好喝! “研二酱 也想要喝!“萩原研二举爪。 小鸟游千奈却忌惮地扫了眼三人。 萩原研二立刻说道:“你没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现牌位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她也没必要继续隐藏,示意苏格兰再去盛一碗,之后接过来供奉到了萩原研二的牌位前。 “好耶!”萩原研二开心地转圈,兴冲冲跑过去品尝苏格兰的手艺。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各喝着自己碗里的汤。 波本、苏格兰、莱伊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仍敌意深重。 萩原研二便更开心了,一边喝一边给千奈讲述三人的针锋相对。 当时情况紧急,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萩原研二双手用力拍开了窗户。 一阵冷风刮进来,总算让三个热血上头的青年恢复冷静。 买菜、择菜、做饭。 三人分工明确。 除了菌子汤,一道道美味佳肴摆上桌,极其丰盛。 “千奈酱,这三个人真的全是卧底吗?”萩原研二明知故问,也在套着千奈的话。 小鸟游千奈微不可察地点头。 “莱伊是fbi,另外两个人都是哪派来的?” 这个小鸟游千奈就不清楚了,她目前只知道三人全是卧底,还不知晓他们真实的身份。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忍不住抬头打量三人,重点落在波本和苏格兰身上。 “你们三个最近是连体婴吗?”她表情复杂。 “可以是。”波本做了个“wink”。 “啊,眼睛,我的眼睛——”萩原研二反应很大,仿佛两只眼睛都被刺伤了。 小鸟游千奈更加狐疑,不对! 等等,那个“wink”是不是和研二酱的很像?还是说这个世界的“wink”都是一个风格? 于是狐疑地视线又落到了萩原研二身上。 萩原研二顿时不再耍宝,乖乖地在一旁站好。 “你们看到那个牌位了?”小鸟游千奈指了指萩原研二的牌位。 三人没有否认,纷纷点头。 “萩原研二,是个优秀的拆/弹/警察。”小鸟游千奈观察着三人的表现。 漠然、嘲讽、轻佻、诧异。 三人的脸上,静静流淌着应属于组织成员的情绪。 “千奈,你为什么要祭奠一个警察?”苏格兰温声询问。 波本和莱伊也都盯住小鸟游千奈,对这个答案同样好奇。 “因为……”小鸟游千奈缓缓拖长声音,仔细观察着他们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话锋急转:“因为是我杀了他。” 表情瞬变。 毫无防备下,平缓的情绪剧烈波动,任何人都很难控制住表情。 错愕、震惊、愤怒。 复杂的情绪微妙地在三人眼底闪过,尽管被迅速压下,还是被专注盯着的千奈捕捉到。 原来如此。 小鸟游千奈露出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 萩原研二尴尬地笑笑,更加心虚地飘走了。 “将武器全部交出来。”小鸟游千奈开口。 “为什么?”波本试图讨价还价:“千奈酱,我们惹你不开心了吗?突然要收缴我们的武器。我已经习惯带武器了,被收缴会感到不安。” “千奈该不会怀疑我们的立场吧?”苏格兰问,又扫了眼一旁的牌位。 莱伊则没有多话,直接将自己的武器拍在了桌面上。 波本和苏格兰见状,也只能无奈照做,三人互相搜身后表示身上都干干净净。 小鸟游千奈拿了个毯子将武器一包,拎到距离三人远远的角落,然后点燃了一小块犀角。 萩原研二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顿时发生尖锐爆鸣:“不要啊,千奈酱!” 呵呵。 小鸟游千奈冷笑,当她看不出来吗?波本和苏格兰明显认识研二! 好啊,明明是认识的人还不肯告诉她,看她小心翼翼地寻找波本和苏格兰的真实身份,这很有意思吗? “你给我站住!”见萩原研二想跑,小鸟游千奈厉声喝斥。 萩原研二身子一僵,顿时定在原地。 “你在和谁说话?”波本表情不可思议,立刻朝萩原研二所在的地方挥了挥手。 是空气,什么都没有碰到。 可…… 是错觉吗?刚刚那一刻,波本竟然真的感到这里有什么东西。 不,不只是刚刚,从今天接到千奈开始,他就感觉自己一直都被什么东西盯着,却始终没有找出来。 不是监控、不是监听。 是某一种会四处移动的、偏偏他们都看不到的东西。 苏格兰也神色凝重,指了指点燃的犀角,问:“那是犀角香吗?” “是。” 莱伊感到有趣,抱臂道:“传闻中点燃犀角香可以通灵。” 小鸟游千奈点头,语气平静:“那不是传闻,是真的。” 此话一出,房间内寂静一瞬。 波本、苏格兰包括莱伊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被点燃的犀角,等待见证另一个世界。 第96章 先是一道模糊的影子,然后越来越清晰。 身形、气质、容貌。 波本和苏格兰几乎屏住呼吸,萩原!这是萩原! “嗨。”虽然尴尬,但萩原研二还是朝三人挥了挥手打招呼。 “我刚刚骗了你们,萩原研二不是我炸死的,但他现在是我的搭档。”小鸟游千奈走到萩原研二身边。 萩原研二也兴奋举手:“没错,我们现在是人鬼拍档!” “但是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小鸟游千奈幽幽控诉。 萩原研二顿时像是卡了壳,立刻又将手缩回来,心虚地不敢说话。 波本和苏格兰也陷入沉默。 莱伊此刻才终于反应过来,感兴趣道:“原来如此,我们这里有人认识他,说不定还和他是很好的朋友,对吗?” “认识我的人当然是你!”萩原研二立刻贴到莱伊身上,呼呼的寒气冻着莱伊,他微笑着威胁:“我们关系很好的,没错吧,莱伊?” 莱伊:…… 他能说不吗? 小鸟游千奈重重咳嗽几声,示意他们看向自己,郑重其事道:“为了防止你们擦枪走火,我特意收缴了你们的武器,现在大家重新认识一下。我,黑樱桃,小鸟游千奈,对组织相当不满,试图联合一些伙伴推翻组织,还世界一片安宁。” 波本:…… 苏格兰:…… 莱伊:…… “太直接了,千奈。”莱伊深深无奈。 小鸟游千奈还有更直接的,她手指朝莱伊一指,开口便暴露他的身份:“莱伊,原名赤井秀一,是个fbi。” 第64章 大气运? 收缴武器真的相当明智。 如果不是武器被收缴,这会儿莱伊和波本、苏格兰估计要打起来了。 即便没有了武器,即便相信千奈不会随意卖他,莱伊的肌肉还是猛地绷紧。 “莱伊,给你介绍波本和苏格兰,他们同样是卧底,而且比你还惨,boss已经知道他们是卧底了。”小鸟游千奈又指指波本和苏格兰,眼神怜悯。 “蛤?我是卧底?千奈酱一定搞错了吧!”波本立刻反驳。 苏格兰脸色也不太好看,有些为难地说道:“千奈,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既然是研二认识的人,你们应该是日本公安吧?”小鸟游千奈猜测。 波本和苏格兰表情更加难看。 “两位,不必急着反驳,反正大家都半斤八两,对组织全无忠诚。我今天在这里拆穿你们,也不是要用你们的身份要挟、掌控你们,只是觉得大家既然有相同的目标,不如就说开后团结一些,也省得费劲儿去内耗。有萩原研二作保,还不足以让你们信任我吗?”小鸟游千奈相当无奈,这种自己人防备自己人的事情什么时候能避免? 波本和苏格兰还在沉默,萩原研二已经追问:“什么叫boss知道了他们的身份?boss会对他们下手吗?” “只要我一天不放弃他们,为了顾及我的感受,乌丸莲耶就 一天不会对他们下手,但我不保证他们的家人会不会遭遇不测。” “是全息投影吗?”苏格兰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萩原研二的手臂。 竟然……抓到了?! 是真的! 是活的! 哦不,应该说是死的,但竟然真的有实体! 苏格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的行为已经能暴露他的身份,索性做事便再无顾忌,用力去揉萩原研二的脸,想看看对方是否是易容,也好给zero作参考。 没有,完全没易容! 可以碰到的,没有呼吸全身冰冷却格外鲜活的,他们非常非常熟悉的萩原研二。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俏皮话,每一个开朗的眼神。 记忆中的人影与眼前的幽灵渐渐重合。 “我和松田哥的关系也很不错,如果你们不相信萩原研二,相信松田阵平吗?他是在职的警察。”小鸟游千奈声音平缓,这些人既然认识萩原研二,就一定也认识松田阵平,幼驯染总是形影不离。 波本和苏格兰对视,眼神中的忌惮渐渐褪去。 “那对耳钉就是他送你的吧?”波本指了指小鸟游千奈的耳钉。 小鸟游千奈点头,笑着说:“看来你们都承认卧底的身份了。” “没有。” “别乱说。” 波本和苏格兰死鸭子嘴硬。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小鸟游千奈也不打算和他们纠缠,索性说明目前的情况。 当然,她留有余地。 比如她没有说明琴酒是她的亲哥哥,比如她只说自己的养父被组织杀害,所以她才要向组织复仇,并没提养父“死而复生”的事情。 以及…… “乌丸莲耶,这是boss的名字。”小鸟游千奈说出他们格外关注的事情:“你们可以在网上查到他的资料。” 这句话一说完,波本和苏格兰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查。 莱伊反而凉薄地开口:“不该告诉他们。黑樱桃,他们对你并不坦诚,甚至没有告诉你他们真正的名字。” 波本和苏格兰都僵了僵。 “想要参与黑樱桃的计划,首要标准便是坦诚,而你们很不坦诚。”莱伊走到小鸟游千奈身边,一只手轻轻摁在她的肩膀上,与千奈共进退。 波本和苏格兰表情都很僵硬,但两人很快回过神来,齐刷刷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不得已,萩原研二举起手,弱弱表示:“那个……他们和我是警校的同期,至于真实姓名大概也不是想瞒着千奈,只是不希望被外人知道。” 而在场的人里面,谁是外人一目了然。 莱伊手指指了指自己,满脸荒谬,“我是外人?” “千奈,我们合作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取得你的信任。”莱伊为自己谋福利。 萩原研二再次举手,大声说:“我愿意为两人作保,千奈,我们可是住一起快三年了,我和你的关系明明更亲近。” “千奈,你已经见过我的母亲了,至少我愿意将家人暴露给你。” “你那个家人是mi6好吧!而且她还想对千奈动手。” 萩原研二铁了心要为自己的同期站台,一句又一句将莱伊的话驳了回去。 渐渐地,波本和苏格兰都将视线集中在萩原研二身上。 萩原研二打了个冷颤。 “看我做什么?”他茫然。 “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有鬼。”波本说着,伸手扯了扯萩原研二的脸颊。 “竟然还有能将幽灵召唤回此岸的香,真是不可思议。”苏格兰感慨,也伸手掐了掐他的另外半边脸。 是幽灵啊! 能够和已经死去的伙伴并肩作战,简直只有睡梦中才有可能发生,没想到竟然在现实中实现了。 萩原研二却“呵呵”冷笑两声,声音也凉飕飕地:“犀角香,黑市二十万一克。” 此话一出,波本和苏格兰纷纷收回自己的手,盯着不远处正在燃烧的犀牛角眼神发直。 这是在烧钱啊! 不,这简直比烧钱更贵! “无所谓了,还反正是还不起,这辈子我都卖身给千奈了。”萩原研俏皮一笑,身体用力撞开了莱伊,轻轻将头搁在千奈的肩膀上,满脸“求包养”的自豪感。 小鸟游千奈语气复杂:“研二酱,你还记得你生前是个警察吗?” “生前事,生前了,活着的我是警察关死了的我什么事,当然还是软饭吃得香!”他理直气壮。 小鸟游千奈“嘶”地吸了口凉气,研二酱他进化了啊,明明一开始点起香还诚惶诚恐,一段时间过去竟然已经能适应良好。 因为他变强了吧。 小鸟游千奈意识到,萩原研二变强了,能够真正帮得上她的忙,这才是他变化的最主要原因。 “有个重大的秘密要和你们透露。”小鸟游千奈看了眼自己的三名下属,又格外信任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既然一个是fbi两个是研二的同期,那她就都能信得过了。 半小时后,三人一鬼的表情都不可思议。 什么大气运?什么气运制衡? 什么叫只要有乌丸莲耶在,组织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太荒谬了,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吗? “我的运气你们不都已经见过了?为什么听说气运这种事还这么惊讶?”小鸟游千奈还是没有将毛利兰的事情和幸运诅咒告诉三人,即便信任了,也不代表要全部说明,人总要留点底牌。 而且,太危险了。 哪怕他们是fbi和日本公安,但官方人员也有独属于他们的立场。 万一他们认为毛利兰的大气运可以利用呢? 万一他们觉得幸运诅咒可以用来研究呢? 利益所驱,官方也可以黑暗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还有一件事,你们身份不够,一定还没有收到消息,朗姆很快就要从二把手的位置滚蛋了。趁着权力过渡情报组必然动荡,你们和你们身后的组织都可以想办法分一杯羹。”小鸟游千奈开始了她攻击组织的第一步。 第97章 波本顿时眼前一亮:“真的?” 在得到小鸟游千奈的确认后,三人神情都难掩激动,纷纷联系自己的上司准备出手。 小鸟游千奈静静看着,三个人或走到角落,或干脆进入卫生间,离她远远的,不过这并不令她感到失望,反而更加自在。 她喜欢这种边界感。 别对她抱有期望,别对她太过信任,大家不过是合作者,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就好。 就像当初对待萩原研二一样,她并不打算承担太多人的期待,那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研二酱,你招待他们,我要出去一趟。”小鸟游千奈解除了自己和研二的绑定。 萩原研二好奇追上:“你去哪?” “不能告诉你。”小鸟游千奈笑笑,然后大声朝准备朝她靠的三人命令:“你们三个也不准跟来!” 三人脚步停下。 萩原研二送小鸟游千奈离开大楼,却也不得不停在自己的地盘,目送她越走越远。 傍晚,放学铃声刚刚响起。 帝丹小学门旁有一棵粗壮的梧桐树,春去秋来,叶子已掉了三分之一,地面铺了一层厚重的枯叶。 小鸟游千奈背靠大树,手上捧着一本魔法书安静翻阅。这是艾利欧送她的,他似乎是终于忍受不了她变异的天赋,留下这本书便将她放养,里面只有最基础的魔力运用,没有魔力的人看来只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漫画书。 还是很难啊。 梦境中,父亲传授了她厄运魔法,那是最正统的暗魔法诅咒之一。 按照父亲所想,她已经开始学习魔法,只要传授给她她自然能运用出来。 但…… 凡事有例外啊父亲! 小鸟游千奈头皮发麻,按照她前几次施展魔法的结果来看,厄运诅咒到她手上也未必能顺利施展。 以前练习时虽然鸡飞狗跳,但至少有艾利欧救场,现在艾利欧可不在。 施展失败也就罢了,万一伤害到毛利兰怎么办?毛利兰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学生,和组织里那些杀千刀的罪犯完全不一样,真伤了她千奈绝对良心难安。 “叮”地一声,有新消息。 小鸟游千奈打开软件,艾利欧的消息框传来简短回复:抱歉,我目前不在国内。 小鸟游千奈:你出国了? 艾利欧:有些事情要回英国处理。 小鸟游千奈:不能传送回来吗?我现在遇到麻烦了,你能回来帮我施展一下厄运诅咒吗?我要压低一个人的气运。 艾利欧:如果一个人的气运格外强,伤害她的事情就很难成功。但若是对她有利,哪怕是 你也可以顺利施展魔法。 小鸟游千奈:…… 什么叫“哪怕是你”?这扑面而来的浓浓嘲讽。 她抿紧嘴唇,盯着手机另一端对方的回复心底微微诧异,艾利欧好像什么都能知道,她明明没有说明自己为什么要施展厄运诅咒,对方却好似已看透了。 曾经最强的魔法师库洛里德的转世果然厉害。 “新一,你觉得《名少女侦探》新一集的犯人是谁?”身穿帝丹小学校服的女孩子有着奇异尖尖角的头发,询问一旁的幼驯染。 工藤新一摇头道:“目前还不知道。” “我觉得是苗子,主角也在怀疑苗子!” “这不对,小兰。福尔摩斯曾说过:没有掌握全部证据之前,先作出假设来,这是绝大的错误。”工藤新一歪头,神采飞扬。 工藤新一,毛利兰。 合拢魔法书,小鸟游千奈跟在两名小学生身后。 小孩子背着书包,一路都在聊着最近热播的侦探剧,只可惜毛利兰很喜欢剧中的主角,工藤新一却一直在挑刺。 “那是偶像剧吧,根本没多少探案内容,探案不是过家家,不能只凭一己猜测判断。” “如果是福尔摩斯,就不会轻下判断,那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侦探是无止境地吃苦耐劳的工作,她根本没有好好搜集证据,甚至连勘探现场都不合格,一集里面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谈恋爱。” 越说毛利兰脸色越黑,越说毛利兰脸色越黑。 小鸟游千奈表情逐渐木讷,她是不知道偶像剧中的侦探合不合格啦,但是她感觉工藤新一很快就要失去这个好朋友了。 路过一个电线杆,在工藤新一又要开口diss侦探剧主角时,毛利兰突然摆出空手道的起手式,然后狠狠一脚踢在了电线杆上。 “砰” 声音沉闷,带着厚重的力量感。 一旁背着书包的工藤新一吓得原地一僵,脸上瞬间褪色。 “新一不喜欢看那部剧吗?”毛利兰放下腿,微笑地询问。 “呃……我很喜欢!”短暂的迟疑后,工藤新一的求生意志占据上风。 “可我看你不怎么喜欢主角。” “不会啊,主角很漂亮。” “还有呢?” “身材很好?” “新一!”毛利兰顿时怒瞪。 工藤新一尴尬地挠挠头,避开两步声音有点委屈:“可她是真的不会探案,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会……”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会惹好朋友生气哦。”小鸟游千奈笑着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 工藤新一立刻将毛利兰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小鸟游千奈。 “干嘛那么戒备?” “因为你一直在跟踪我们。”工藤新一眼底闪过锐光,拿出自己的电话手表示意:“我已经联系大人了,你从学校一直跟踪我们到这里是要做什么?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你要去警局走一趟了。” 小鸟游千奈心中惊讶,好警觉! 因为是小孩子,她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标,可工藤新一竟然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并处理好,未免也太超标了吧。 最近的小学生都这么bug吗? “新一,会不会是误会了?”毛利兰扯扯新一的衣摆。 工藤新一冷静回答:“不会。在我们出校门的第一时间,她的视线就一直落在我们身上,并且随我们一起走,一路都在观察我们。” 毛利兰顿时也警惕起来,只是在看到小鸟游千奈爽朗的笑容后又犹豫了:“可我看大姐姐没有恶意。” “小兰,好人和坏人不能只看外表,不要让一个人的外表影响你的判断力。” 小鸟游千奈轻拍手掌,笑道:“很厉害呢,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眼神更冷:“你果然在跟踪我们。” “对啊,我就是在跟踪你们,因为……”小鸟游千奈突然上手,狠狠蹂/躏工藤新一冷峻的小脸,口中快速说道:“我是你老爸的书迷,新一酱!” 毛利兰惊慌之下刚想动手,便因为小鸟游千奈的回答愣住了。 工藤新一也是一僵,快速从小鸟游千奈双手中挣扎逃走,口中叫道:“你是他的书迷关我什么事,不要摸我的脸!” “可是新一酱很可爱啊,快带我去找你的老爸,还有你的老妈,我也是你老妈的影迷!”小鸟游千奈张开双臂,似乎要挡住工藤新一的去路,“嘿嘿”笑着宛如一个坏女人:“新一酱,你是我最爱的男人和最爱的女人生下的爱情结晶,被姨姨揉揉怎么了?” “你变态啊!”工藤新一脸色爆红。 小鸟游千奈却欢快地摇晃脑袋:“人之常情嘛,面对偶像的小号手办,谁都很难忍住吧!” “可是这位小姐,忍不住是要进监牢的。”身后传来优雅的男声。 “老爸!”工藤新一立刻喊。 毛利兰也眼前一亮:“优作叔叔!” 小鸟游千奈迅速转身,眼底露出了比面对工藤新一时更加狂热的眼神。 饶是工藤优作也不由打了个寒颤,朝后退了半步。 小鸟游千奈朝工藤优作伸出罪恶的双手。 工藤优作眼底少有地流露惊慌。 还好,就在中途,小鸟游千奈像是终于控制住自己,硬生生将双手又缩了回来。 “不行,不能摸,有希子姐姐会不高兴的!”她像是陷入了双担的左右脑互博,一方面试图朝工藤优作伸出魔爪,另一方面却又因为对有希子的爱硬生生收回双手。 工藤优作脑子急转,迅速用一句话抚平危机:“你要见有希子吗?我可以带你去要她的签名。” 两只手猛地垂下,贴近两边裤缝,站得简直比军人还军人。 “要!还要你的签名!”小鸟游千奈大声回答。 “好,那跟我来吧。”工藤优作顿时松了口气。 工藤优作、工藤新一、毛利兰在前,小鸟游千奈在后。 一路上,工藤新一时不时便会回头看她一眼。 “老爸,这算是私生吧?她跟踪你儿子我诶!”工藤新一小小声朝工藤优作吐槽。 工藤优作侧头,轻声说:“这位小姐还算比较克制。” “你的桃花债!” 第98章 “这样说我,那你老妈的怎么算?” 工藤新一顿时用双手狠狠抓自己的头发,糟糕了,这样的魅魔家长,他有两个! 毛利兰也担心地问:“这样带她去家里没关系吗?” 工藤优作摇头,道:“事实上,知道我和有希子住在哪里的粉丝不算少,我看她不太像极端粉丝,至少她的理智与道德目前还占据上风。” 至于其他…… 什么家里进“贼”,什么粉丝偷偷躲进他的车里,极端粉丝对他们进行绑架…… 两个大明星在一起,生活永远多姿多彩,在工藤优作看来小鸟游千奈已经很克制了。 工藤优作观察小鸟游千奈时,小鸟游千奈也在观察着工藤优作。 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是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的粉丝,只是并没有这么极端到尾随两人的小孩,事实上整个日本又有几个人不喜欢他们两个? 优雅,帅气,文采斐然。 漂亮,活泼,全民偶像。 这对夫妇简直长在了人们的心尖尖上。 不管是外表还是头脑都是独一档的存在,甚少有人可以媲美。 虽然工藤优作很强,但小鸟游千奈并没有将他牵扯其中的意思,事情会搞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工藤新一太谨慎了,而她 又太不谨慎。 工藤新一中途去送毛利兰回家,小鸟游千奈已经说了谎,此刻也只能跟着工藤优作进家门,明白工藤新一在她离开前是不会回来了。 “久等了,乌野先生。”工藤新一先对在客厅等待的客人表达歉意。 小鸟游千奈望过去,那是个年轻人,年龄比她大不了几岁,短发乌黑柔顺,飘逸的刘海带着自由与活泼的气息。 被道歉,年轻人拘谨地站起身,言语匆忙:“不,是我打扰工藤先生了,不知道新一的问题解决没有?” “一场误会,其实是我的粉丝。这位小姐,这是我的编辑乌野狱,今天是来催稿的。”工藤优作将双手一摊,露出个“命很苦”的表情来。 小鸟游千奈顿时笑了,说:“催稿好啊,我是小鸟游千奈,工藤先生的粉丝。乌野编辑,你可千万不能放过我们这位大作家,只有你狠狠催稿,我们做粉丝的才能有新作品看!” “会的,会的。”乌野狱羞涩地红着脸,连连朝小鸟游千奈点头。 一旁的工藤优作重重叹了口气,显得命更苦了。 ----------------------- 作者有话说:【没有掌握全部证据之前,先作出假设来,这是绝大的错误。——《福尔摩斯探案集》】 【有人说“天才”就是无止境的吃苦耐劳的本事。这个定论下的并不恰当,但是在侦探工作上倒还适用。——《福尔摩斯探案集》】 【不要让一个人的外表影响你的判断力,这是最重要的。感情会影响理智。——《福尔摩斯探案集》】 虽然没到主线时间,但可以去找新兰玩~ 给大家过一下乌野狱的剧情,第一次出现是长野高明哥和景光一面之缘后,乌野狱掉了水果高明哥帮他捡。 第二次乌野狱出现是千奈和赤井秀一达成正式合作后,千奈诅咒了赤井秀一,赤井秀一车坏掉乌野狱骑单车载他去好打车的市区。 乌野狱第三次出现就是这次啦! 第65章 渡鸦 工藤有希子去了朋友家玩,不过这会儿已经在回家路上了。 工藤优作为两人倒了茶水,和自己的编辑与粉丝讨论新小说的剧情。 “是猫侦探啊!”小鸟游千奈惊喜。 工藤优作点头,说:“猫侦探拥有敏锐的嗅觉,这是一般侦探没有的优点,所以在写法上会和以往有很大区别。小鸟游小姐,这些是未公开内容,请暂时不要透露出去。” “嗯嗯,我明白!”小鸟游千奈连连点头。 乌野狱则笑着对千奈说:“也不用这么小心,毕竟工藤先生既然会说出来,之后的宣传肯定也快了,就在这几天了吧?” “别拆穿我嘛,乌野先生。”工藤优作笑笑,承认了。 到工藤优作这种地位,新书不管是做宣传还是全部保密都是一种噱头,哪怕他已经不需要这样造势,但出版社总会出于利益考虑进行各种策划。 “所以书已经写完了?”小鸟游千奈更加惊喜,那岂不是很快就可以看到工藤优作新书了? 工藤优作摇头道:“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 “我看了一下,目前已经到收尾阶段,全书大概二十万字左右。”乌野狱没心没肺地开口。 工藤优作错愕地看向乌野狱。 小鸟游千奈也惊讶:“这是可以说的吗?” “不可以说吗?”乌野狱比小鸟游千奈的表情更加惊讶。 两人对视,片刻后,乌野狱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完蛋了,又做错事了,出版社该不会开除我吧?”乌野狱懊悔极了,又连忙给工藤优作道歉:“非常抱歉,工藤先生,我前个工作不是编辑,入职编辑也还没多久,所以不太懂工作中的忌讳,还请你不要向出版社举报我,我以后会记得闭紧嘴巴。” 小鸟游千奈见状连忙表态:“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嘴巴很严。” 工藤优作无奈地笑笑,说:“既然小鸟游小姐不会说出去,我也不会说出去,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好了。不过乌野先生,如果你想在编辑这条路上走得长远,还是要仔细阅读编辑的工作要求,这些是写在保密条款中的。” “我明白,我一定看。”乌野狱慌张地点头答应。 小鸟游千奈忍俊不禁,这编辑好傻啊。 话说出版社怎么搞的?竟然会让一个入职没多久的菜鸟来接洽工藤优作,这编辑是有多大的后台啊? “亲爱的,我回来啦。”工藤有希子走进来,见到乌野狱和小鸟游千奈立刻开心地说道:“这就是你提到的新编辑和可爱的粉丝吧?粉丝小姐,要和我合个照吗?” 小鸟游千奈毫不犹豫:“要!” 工藤有希子笑着同小鸟游千奈合照,又看向一旁眼神希冀的乌野狱,试探着问:“乌野先生你要一起吗?” “拜托了,请让我一起蹭一张!”乌野狱双手合十拜托,迅速跑过去准备合照,却并没敢站在工藤有希子身边,而是小心翼翼地站在小鸟游千奈身旁,眼神渴求地望着工藤有希子。 “咔嚓” 拍摄完毕。 工藤有希子端详照片很久,满意地加了两人的联系方式将照片传给他们。 小鸟游千奈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机上有希子的社交账号难以置信,竟然这么容易就加到了大明星的联络方式。 乌野狱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灿烂,又握着手机看向小鸟游千奈:“小鸟游小姐,我们也加个联络方式吧。” “真的可以吗?可以和我探讨工藤先生新书的情况吗?” “嗯嗯!” 小鸟游千奈喜出望外,立刻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看着乌野狱社交账号头像上那只黑漆漆的鸟儿,小鸟游千奈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冷颤,眼神惊恐,乌鸦? 乌野狱此刻探头过来,笑着说:“是小一,我养的一只渡鸦,很聪明的。” “是渡鸦吗?”小鸟游千奈松了口气。 “是啊,算是乌鸦的近亲,都有黑色的羽毛,但比乌鸦体型更大,更有头脑,捕猎的手段更高明,甚至连乌鸦都可以成为它的猎物。”乌野狱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眼底也漾着满足与骄傲。 明明是很普通的对话,但不知为何,小鸟游千奈却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个送你。”乌野狱递给小鸟游千奈一根羽毛,那是一种五彩斑斓的黑色。 “这是……” “小一的羽毛,我愿意分享给你。” 好奇怪的话,却又挑不出哪里不对。 小鸟游千奈捏着那根羽毛,胳膊上的毛发根根立起,指尖一阵酥酥麻麻的轻颤。 待小鸟游千奈再想问几句,却见乌野狱已经告辞离开,房门再次闭合,对方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工藤先生,那位编辑……” 工藤优作笑着说:“他就像是个门外汉,对吧?”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点头。 “他是三个月前入职的,本来负责的是另一个作者,但那个作者前段时间心脏病去世,于是出版社让他来跟踪我的稿件,理论上他只有催稿的权利,至于稿件审理、出版工作都由更经验丰富的编辑负责。” 小鸟游千奈恍然,原来做的只是催稿工作,怪不得让一个新人接手。 但,理论上? 小鸟游千奈疑惑地看向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目光坦然,精明又沉稳,缓缓说道:“实际上自他跟踪我的稿件后,我就再没有见过其他编辑了。” 心底的警惕一瞬间拉高。 小鸟游千奈又看向门口,隔着一个房门,仿佛又看到了对方黑色的背影。 第99章 这根渡鸦的羽毛真的只是巧合吗? 渡鸦,甚至可以猎杀乌鸦的渡鸦。 难道他是乌丸莲耶派来的人? 小鸟游千奈心情沉重地看向工藤优作,身为一个名作家兼职名侦探,总不可能看不到其中的疑点。 “他很适合做我下本小说的主人公,你觉得呢?这位假 扮我粉丝的小姐。“工藤优作微笑着拆穿千奈的身份。 小鸟游千奈一惊,又很快稳住心神,看着工藤优作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不愧是她喜欢的大作家,写侦探小说的能力一流,当侦探的能力同样一流。 “也不算假粉丝,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小说,尤其是你聪明的头脑,大作家也不至于将我开除粉籍吧?”小鸟游千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但也不止是想要我签名这样单纯吧?” “这个是怎么看出来的?”小鸟游千奈不太明白,她究竟哪里露出破绽了? “你太狂热了。虽然我不赞成以貌取人,但从一个人的眼睛的确可以看清很多事。”工藤优作注视着小鸟游千奈的眼睛,声音虽然温柔,却已经转变为工作态度,从容不迫地分析:“你的眼神中的确对我有真情实感的喜爱,却与狂热粉丝的眼神有很大区别,更多的是一种欣赏。现在的年轻人称呼为理智粉,没错吧?” “理智粉就不是粉了?” “但理智粉不会跟踪我的儿子。”工藤优作叹了口气。 小鸟游千奈也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很厉害啊,在这种大侦探面前,她的一切遮掩仿佛无所遁形。 “我本也并不确定,但新一离开的时候,你看起来更关注他些,就连有希子都无法真正吸引你吗?”工藤优作看了自己的老婆一眼。 工藤有希子声音甜美:“粉丝小姐,我儿子要比我更受你欢迎吗?” “当然不可能,我更关注他,并不代表我更喜欢他,相比起他我当然还是更喜欢二位。”小鸟游千奈算是承认了工藤优作的猜测。 她眼珠一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大作家,问:“你突然拆穿我,这有点不安全吧?” “的确,但我有自保的信心。”工藤优作微笑。 他的手指搭在腰间,裤腿处的衣服口袋鼓鼓囊囊,明显有武器。 是枪? 虽然日本禁/枪,但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这种人物手里会有一把枪,小鸟游千奈倒还不至于感到意外。 敏锐又缜密。 “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所以就认为你可以制得住我,你儿子还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在没有确实了解我实力的情况下就这样自信,这不太好吧?” 工藤优作点头,口中却反驳:“可我认为只凭一己猜测便报警污蔑一个人的声誉更加不好。” “不愧是我的偶像。”小鸟游千奈这次是真的释然了。 温柔又缜密,有能力又善良,她还能说什么? “小鸟游小姐,你为什么要跟踪新一?他身上有什么是你想要的?”工藤优作眼神冷静,声音沉稳。 工藤有希子早不知何时退后很远,避免了成为小鸟游千奈的人质。 这对夫妻真难搞啊,无论是哪一个都很聪明。 小鸟游千奈欣赏他们,却又不愿将他们拖下水,只耸耸肩准备离去。 “请等一下,小鸟游小姐。”工藤优作声音冷下来。 小鸟游千奈扭头,正对上工藤优作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一把格/洛/克19m手/枪,小巧紧凑,容弹15发,属于fbi的常用款。 小鸟游千奈来之前简单看过两家人的资料,工藤优作因为工作的关系常去世界各地采风并出入各种案件,帮助各地的警察解决了不少难题,除了日本的警察之外,和美国的fbi也一直保持着相当友好的关系。 “大作家,日本禁/枪。” “我有持枪证。” “但手/枪明显不在内吧。”小鸟游千奈无语,虽然她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完全不懂法。 工藤优作面不改色道:“你不会举报我,我也不会主动暴/露,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小鸟游千奈表情无奈,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她完全不想和工藤优作有什么共同秘密,更何况这把枪现在还对准她。 “小鸟游小姐,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一个父亲关心儿子的心情,请告诉我你跟踪新一的真实目的。” “我并没有伤害他,甚至都没有携带武器。”小鸟游千奈张开双臂表明自己的无害。 工藤优作却无动于衷:“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唉,这个嘛……”她叹了口气,一张卡牌从她的衣袖中滑落。 工藤优作脸色微变,却没下定决心开/枪。 好人可是很难做的,小鸟游千奈露出笑容,轻轻启唇:“隐身。” 卡牌化作一道透明轻纱,掩去了小鸟游千奈的身形。 工藤优作依旧没有开/枪,而是迅速后退到有希子身边,警惕着可能袭来的攻击。 小鸟游千奈本也没想着对他们动手,隐身状态下迅速走到门前,就要打开门离开。 门把手拧了两下,纹丝不动。 门,锁了。 小鸟游千奈错愕地张大嘴巴,就听到工藤优作的声音。 “因为偶尔会有极端粉丝潜入,所以我在家中安装了最新的防护系统,刚刚已经启动了,门窗都已经封死。” 艾利欧为她私人订制的卡牌优点很多,比如发动迅速、精准,甚至无需法杖或前摇,但却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魔力消耗实在太过巨大。 常规使用可以以分钟计的隐身魔法仅维持了五秒,小鸟游千奈便因魔力耗空重新现出身形。 站在门口,小鸟游千奈讨好地朝两人笑笑,双手合十拜托:“我真的没有坏心思,拜托拜托,让我走啦!” 工藤优作没有开/枪,却也没有放人,表情严肃地盯着她。 倒是一旁的工藤有希子惊喜地叫了一声:“是魔法吗?好厉害,没想到我会有一个魔法师粉丝!” “有希子姐姐,帮帮我吧,大作家不放我走。”小鸟游千奈撒娇告状。 工藤有希子眨了眨眼睛,歪头朝她笑了笑,说:“我可以帮粉丝小姐,但粉丝小姐要回答我的问题哦,你为什么要跟踪新一?” 小鸟游千奈叹了口气,这不又回到原点了吗?果然不管是大作家还是大明星都不好糊弄。 两小时后,香喷喷的饭菜上桌。 小鸟游千奈拘谨地站在一旁,工藤优作已经收起手/枪,微笑着邀请她用餐。 事情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她是来看眼毛利兰的,不是来工藤家用餐的,现在不止用餐,甚至还走不掉了。 “都八点钟了,粉丝小姐不饿吗?”工藤有希子见她不过去,笑着走来拉她。 小鸟游千奈无奈地躲开,郁闷道:“你们又不想拿我如何,就不能放我走吗?” “不能。”明明声音很温柔,有希子的回答却那样绝情。 “新一有事情,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不管不问。”工藤优作收起手机,道:“他今晚不会回家,小鸟游小姐不必等了。” “我没有在等他,我现在只想离开。” “在你说清楚之前,我绝不会放你离开。”工藤优作很坚决。 小鸟游千奈急得恨不得原地转圈,有没有搞错啊?真把她给软禁了? “要不你们还是报警吧。”小鸟游千奈声音有气无力。 工藤优作摇头,“只要你说你是我们的粉丝,警方也拿你没办法,有些事情并不是报了警就一定可以解决。” “那我要报警,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小鸟游千奈拿出手机以示威胁。 工藤优作笑笑,并不当回事。 工藤有希子则继续招呼她吃饭。 小鸟游千奈头疼极了。 遇见聪明人就这点不好,完完全全被看透了。 她当然也不可能报警,自己本来就动机不纯,总不能将罪过硬生生扣到两人身上,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人。 她郁闷地低头玩手机,将联系人翻来又覆去,抬起头来咬牙道:“你们最好别逼我。” 见两人依旧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小鸟游千奈狠狠心直接给琴酒发去 消息,然后大摇大摆坐下吃饭。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对视一眼,也纷纷落座,一边用餐一边旁敲侧击。 聊天?不聊。 反正两人不管说什么,小鸟游千奈都缄默不言,假装自己是一个哑巴。 装聋作哑吃完一顿饭,房门传来“咔”地一声轻响。 她大喜过望,立刻小跑到门口,房门已经从外面被人打开。 工藤优作面露讶色,当即起身走去,在看到门外的黑衣男人时更是面色一凛。 “别担心,他们没欺负我。”小鸟游千奈一边过去一边已经开口喊,就担心自己哥哥二话不说掏/枪/射/击。 第100章 意识到小鸟游千奈的意思,琴酒略微颔首,转身示意她跟自己离开。 “等一下!”工藤优作立刻喝止。 琴酒握住千奈的手,扭回头语气冷淡:“有什么事吗?” 明明只平淡的一句询问,工藤优作却感觉有尸山血海的戾气与煞气袭来,他探案时面对过很多穷凶极恶的凶手,却没有一个有琴酒这样强大的气场。 他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杀手。 “小鸟游小姐,请问他是你什么人?”在琴酒出现的那一刻,工藤优作的注意力便不可避免全部放到了他身上。 “我的同事。” “是我小看你们了,看来你们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危险。” “既然知道危险,就不要再好奇,好奇会葬送你的性命。”琴酒的嗓音冰冷而低沉,比瑞士军刀的冷锋更令人心悸。 没有再继续停留,琴酒拉着小鸟游千奈离去。 上车后,小鸟游千奈重重松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琴酒问。 小鸟游千奈立刻将那个梦告知了琴酒。 “工藤优作很敏锐,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万一他对你做什么我根本赶不及。” “我也是不想牵扯他,我就是来看毛利兰一眼,谁知道工藤新一也那么敏锐。”小鸟游千奈感到郁闷,要是早知道会直接对上工藤优作,她才不会一个人过来。 “你之前也没有对我说过那个梦。” “我今天才刚梦到。” “可你已经行动了。”琴酒的声音极为不满。 小鸟游千奈吐了吐舌头,这点的确是她心虚。 “在调查波本和苏格兰的时候,我查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苏格兰曾经趁你出国潜入过你的公寓,按照那个时间来判断,他很可能和松田阵平碰过面,但松田阵平却没有对你提及过,我猜测他应该和日本公安有关。” 小鸟游千奈惊叹地朝琴酒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完全没消息的事情琴酒竟然也能这么快挖出来。 不过嘛~ 小鸟游千奈“嘿嘿”一笑。 “波本和苏格兰都是日本公安,他们和研二认识!”小鸟游千奈满脸得意,她更快一步。 琴酒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自己查到,而且这次一点都不危险。” “你运气好。”说完这句,琴酒的嘴角又抽了抽。 小鸟游千奈顿时乐不可支,对啊,她运气好,而且好得不得了! 像是她这样的好运气,如果真正想要什么答案,答案会主动跑到她面前来。 就像是当年莱伊暴露,他那么谨慎的一个人,不还是被马虎的联络人给坑了? 琴酒主动岔开话题:“小鸟游结生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现在叫利口酒,还说一切在他掌控中,让我不要担心。” “还有呢?他有提到乌丸莲耶的身份吗?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高矮胖瘦?” 小鸟游千奈愣住。 好像……没有。 虽然能从网络上知道乌丸莲耶是个男人,但他现在的情况除了“大气运”之外,父亲一点都没有提到。 “你确定他真的见过乌丸莲耶?” “他是这样说的。”小鸟游千奈说着也忍不住皱眉,好奇怪啊,如果父亲真的见到过乌丸莲耶,为什么关于长相身高完全没有描述?那可都是极重要的东西。 “他的话不可信。” 小鸟游千奈连忙反驳:“父亲不会骗我!” “他的确不骗人,但他也不靠谱。”琴酒嗤之以鼻。 小鸟游千奈呆呆地看着琴酒,喃喃道:“所以父亲的能力不强?” “不,他能力很强,但靠不靠谱和有没有能力是两码事。”琴酒眼神复杂地看了千奈一眼,说:“你接触的只是身为家人的他,没有接触过工作状态的他,等你以后见过就会明白。” 小鸟游千奈依旧很茫然,工作状态的父亲和生活中的父亲有很大区别吗? “你知道渡鸦吗?千奈。” 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小鸟游千奈猛地抬起头,手下意识捏紧了衣服口袋中的渡鸦羽毛。 第66章 第二次考验 渡鸦,比乌鸦更强大,比乌鸦更聪明,比乌鸦更能掌控一切。 乌鸦哪怕蓬松起羽毛,在渡鸦面前依旧小巧精致。 小鸟游千奈拿出那根羽毛,对琴酒说道:“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他的社交头像就是渡鸦的照片。” “年龄?” “应该比我大,但也大不了几岁,看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叫乌野狱,虽然是工藤优作的编辑却并不太懂编辑的工作,漏洞百出。他的渡鸦叫小一,他送我羽毛的时候说了很奇怪的话,说是愿意和我分享羽毛。” “他要和你分享的或许不是羽毛。” 小鸟游千奈心中一动,有所猜测,却仍难以置信。 是权力。 如果乌野狱真的和组织有关,羽毛所代表的当然是权力。 可…… “他看起来不像是组织的人,有点傻,一点都不阴沉。” “谁告诉你组织的人必须要阴沉?别忘了,你也是组织的人。” 可我不一样。小鸟游千奈想反驳,却又闭上了嘴,人总有多样性,而且也很可能是伪装,她并不能确定乌野狱与组织无关。 “明天下午记得去**的二把手也会去。”琴酒提醒她。 “朗姆?” “不,是接替朗姆的人?” 小鸟游千奈有些疑惑,就算是接替朗姆的人,那些高层她也几乎都认识,不必过去捧这个场吧?乌丸莲耶可没通知她一定要捧场。 琴酒眼神冷下来,缓缓吐出:“空降。” 简单的一个词,瞬间令小鸟游千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也明白了为什么琴酒会这样在意。 朗姆身居高位,又掌控着情报组,一般来说哪怕是下台也会找一个尽可能压得住下面人的人上位,这个位置实在不容有失。 但空降? 空降的含义,代表着这个人并非情报组原有的高层,是由乌丸莲耶直接点名、派遣的人。 乌丸莲耶在做什么?他这样搞,就不怕情报组因此大乱吗? “乌丸莲耶专门告诉我,朗姆是因为地位太高,所以才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也认不清你的地位,妄图以二把手的身份压在你头上。若是换一个人,说不定还会欺负你,所以他特地派遣一个绝对不会欺负你的人上位。” “那么绝对?” “是他的私兵。” 小鸟游千奈脸色一白。 乌丸莲耶有一支私兵,从小接受洗脑,从小接受他的训练,据说无论是哪方面的能力都能同各领域内的佼佼者相媲美。 “他们对乌丸莲耶言听计从,绝对不会背叛, 据说这次被派遣下来的人那只私兵中最完美的首领,也是编号为一的杀人机器。“琴酒的视线缓缓扫过她手中的羽毛。 小鸟游千奈手一抖,差点将羽毛扔开。 小一,一号。 她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乌野狱和组织有关,很可能就是所谓的一号,若是猜测更大胆一些,是乌丸莲耶也说不定。 不,不对。 小鸟游千奈又很快否认,乌丸莲耶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况且他心思深沉,掌控欲强烈且手段狠辣,绝对不是乌野狱那样纯白大学生的形象。 可一号也不该是那种形象! “乌野狱很可能就是一号,乌丸莲耶既然盯上了毛利兰,会安排一号盯着也很正常,工藤优作的编辑能很好地接触到毛利兰而不引人怀疑。”琴酒神色凝重。 “为什么不直接去接触毛利家?” “太明显。工藤优作应该认为乌野狱的目标是自己,这样一来反而给乌野狱监视毛利兰更大的便利。” 心黑,心真黑啊! 小鸟游千奈心中嘀咕,乌野狱这样一搞,就连工藤优作对他的目的都猜错了。 “他表现得很单纯?” 小鸟游千奈点头,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或许是人格分离。” “人格分/裂?” 琴酒摇头,再次重申:“是人格分离。那支私兵采取的洗脑方式很特殊,可以通过特殊颜色的卡片创造新的人格,在关键时刻切换人格来蒙混过关。既然伪装无法骗过工藤优作,那就把自己真正变成一个纯真、简单的人。” 小鸟游千奈震惊得睁大眼睛,这种事情也可以做到吗? “朗姆对库拉索的洗脑就是这种,不过他掌握的洗脑手段并不完全,所以对库拉索的洗脑也并不彻底,在人格切换后库拉索很可能会失去原有人格的记忆。” 小鸟游千奈如听天书,这洗脑也太bug了吧,按照她哥这说法,那只私兵切换人格之后岂不是不会失去记忆?相同的记忆,却是不同的性格,还不是表演而是发自内心的转变,这种事情也可以做得到? 第101章 她又狐疑地看向自己的哥哥,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琴酒目视前方,声音几乎没任何情绪起伏:“我也曾被乌丸莲耶选定成为他私兵的一员,只是我当年年龄已经大了,意志很坚定,能力强也忠诚,强行对我洗脑花费的时间太过漫长,而且得不偿失。毕竟只要是洗脑,就多少会对一个人的大脑造成损伤。” 小鸟游千奈手心顿时捏了一把汗。 真感激哥哥这颗聪明的大脑,差一点她的哥哥就再也回不来了。 “别担心,一切已经过去了。” 虽然有琴酒的安慰,但小鸟游千奈的心脏仍旧“怦怦”跳得急促。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乌丸莲耶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次日清晨,小鸟游千奈绑定萩原研二,带他去医院看望松田阵平。 通过昨日的急救,松田阵平的性命被医护人员挽回,此刻已经脱离危险。 萩原研二先飘进去瞄了眼,趁着松田丈太郎去灌热水的时候才招呼小鸟游千奈进去。 松田阵平还昏睡着,乌黑的睫羽遮住了他的眼睛,脸上无一丝血色,就连唇都白惨惨一片。 印象中,上一次见伤得这样惨的人还是波本。 联想到波本和松田阵平是警校的同期,小鸟游千奈心底更无奈了,警察还真是多灾多难。 “小阵平看着还没醒。”萩原研二飘在松田阵平上方,身体几乎要贴到松田阵平身上了。 小鸟游千奈连忙喊他:“小心别冻到松田哥。” 萩原研二于是很快飘下来,站在千奈身边问:“是不是很担心?” “难道你不担心?”小鸟游千奈白了他一眼。 “我不一样,我是作为幼驯染在担心,而千奈你……” “我是作为好朋友在担心。”小鸟游千奈一口咬死。 萩原研二狐疑地眼神在小鸟游千奈身上扫过,明显不信。 小鸟游千奈紧张地抿紧嘴唇,萩原研二就是喜欢胡思乱想,她人都还没脱离组织呢,谈恋爱分明就是拖累人,她这种人根本没资格提及。 要健健康康的啊,松田哥。 小鸟游千奈伸出手,指间几乎要碰触到松田阵平的脸颊。 在脖子与额头绷带之间,那张俊脸毫发无损,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如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 指尖在距离对方脸颊不足半寸时停下,小鸟游千奈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那温度令她停滞两秒,这才骤然回神想要收回手,却被一只手用力攥住。 她心底一慌,紧接着就是一喜,双手反握住了松田阵平的手,惊喜喊:“松田哥,你没事了?” 萩原研二也眼前一喜,却闭紧嘴巴没发出任何声音。 “本来也没什么事。”明明缠着满身的绷带,松田阵平却用另一只手摘掉呼吸器,语气平淡得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 他试图坐起身,但身上的疼痛还是遏制了他的莽撞,只能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 “千奈遇到危险了?”松田阵平的视线扫向千奈的耳垂,耳钉上沙弗莱的宝石熠熠生辉。 小鸟游千奈否认:“没有。” “报喜不报忧?” 小鸟游千奈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松田哥好敏锐! 短短两天,又是考验又是被洗脑的一号,她的确遭遇了很多危机,但松田哥现在还伤着,她可不想让这些事影响到松田哥的恢复。 她快速转移话题:“松田哥,悄悄和你说,研二酱也在。”她压低声音,用手指指了指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看不到,但这并不重要。 他只是轻轻摸了摸小鸟游千奈的脸,嗓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吐字缓慢却令人心安:“不管遇到什么,勇敢去做,千奈,我永远和你一起面对。” 小鸟游千奈怔愣,下意识移开视线。 不,她不需要。 她只需要松田哥好好当他的警察,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管,她有哥哥和养父帮忙,又有那么多卧底帮她,还有萩原研二这个幽灵,实在没必要再牵扯一个清清白白的松田阵平进来。 组织本就是一片泥泞,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吞没一切的正义与善良。 “松田哥,很抱歉,我有事瞒着你。”小鸟游千奈不能将松田阵平拉入这片泥沼,关于组织的事情她都不会向松田阵平求助。 她以为松田阵平会生气,会劝她,会言辞激烈。 哪怕是躺在病床上,也会因为她的话又急又气,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安抚对方。 可松田阵平这次却只是笑笑。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上滑落,轻轻擦过了她的耳垂。 这一瞬,不仅是耳根烫起来,就连她的脸颊都好像在发烧。 “没关系,我也有事瞒着你。”松田阵平语气带着些许得意。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想问,却又理智地闭紧嘴巴。 “回家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必有顾虑。”松田阵平认真地注视着小鸟游千奈,鼓励着她去勇敢行动。 很奇怪,这种感觉…… 小鸟游千奈总觉得松田阵平不该这样说,平日里别人都劝她要小心,劝她有事要找人帮忙,却只有松田阵平让她勇敢去做。 偏偏,松田阵平又很在意她。 好像有哪里出了问题,可小鸟游千奈怎么都无法理解。 她只能点点头,带着萩原研二转身离开。 刚打开病房的门,小鸟游千奈便和站在门口的松田丈太郎撞了一个对眼。 “松田叔叔!”萩原研二双手抱头,震惊又懊恼:“对不起啊千奈,我忘记帮你观察周围环境了!” 小鸟游千奈不动声,默默走出病房,关好房门。 松田丈太郎看着她,脸上努力挤出笑容来,问:“你就是那小子的女朋友吧?” “我……” “我看得出来,那混小子很在意你。” 小鸟游千奈双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低着头,视线静静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我去交住院费的时候,医生说有个女孩子已经预缴过费用了,应该就是你吧?”松田丈太郎声音尽可能温柔,颇有种不知如何面对儿媳的窘迫,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小鸟游千奈点头,终于冷静下来,抬起头对松田丈太郎道:“松田叔叔,我是松田哥的朋友,他这次出事我有些担心所以先交了些钱,有任何需要的地方都可以联系我。” 她递过去一张名片。 “那你和我家臭小子……” “我现在还有事,就先失陪了。”小鸟游千奈实在没有面对大家长的经验,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明明已经进了电梯,小鸟游千奈仍久久不敢转身,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千奈酱,太逊了啦!”萩原研二竟然还在笑她。 小鸟游千奈抬头瞪了研二一眼,有些郁闷地搔搔头,说:“你们都想多了!” “小阵平送你耳钉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下意识摸了摸耳钉,小鸟游千奈恼羞成怒地又瞪他。 “如果千奈酱真的不喜欢小阵平,和研二酱试试怎么样?”萩原研二触碰到了小鸟游千奈的手,双手与她的双手十指交叉,两人面对面站着。 小鸟游千奈才要喊他别闹了,却看到了萩原研二温柔眼神中隐隐的认真。 认真? 小鸟游千奈手一抖,萩原研二不是在开玩笑吗? 她慌忙缩回手,眼神闪躲:“你是在开玩笑吧?” “是玩笑啊,研二酱已经是个幽灵了,大活人当然不能和幽灵谈恋爱。”萩原研二的声音如往日一般轻快。 小鸟游千奈却完全没放松,只感觉心底的压力更大了。 虽然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但刚刚他明明有认真。 小鸟游千奈看懂了,却更加不敢去触碰,她好像是生病了,明明渴望情感,渴望有人一心一意对她好,可真正出现那个人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却是闪躲。 她拒绝松田阵平还可以说是为了保护他,可拒绝萩原研二呢?萩原研二一个幽灵,哪怕跟在她身边都不会有人发现,可她为什么还是想逃? 心里乱糟糟的,小鸟游千奈舔了舔嘴唇,喉咙一阵发干。 电梯到一楼,“叮”地一声开了门。 小鸟游千奈慌忙出门,却仍感觉身边有隐隐的凉意,幽灵就是这样,在没有修炼纯熟时,越是力量强大就越是冻人。 身体的灼热和身边的冷意形成鲜明对比,却更加令她慌不择路。 “千奈酱,小心!” “小心,没伤到吧?”有人温柔地扶住小鸟游千奈。 小鸟游千奈意识到撞了人,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医院乱跑……是你?” 是乌野狱! 她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乌野狱怎么会来这里? 监视她?还是发现了松田哥? 第102章 乌野狱是组织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他来医院肯定不安好心。 “小鸟游小姐,怎么莽莽撞撞的?”乌野狱笑容轻松。 她作势捂住自己的头,说:“我有点感冒了,头晕得很,真是很抱歉。乌野先生来医院做什么?” 乌野狱面露担忧:“长野的朋友来东京找我,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 “那真是太糟糕了,严不严重?” “目前还不清楚。”乌野狱叹了口气。 “阿狱。”不远处传来温和的嗓音。 “高明!”乌野狱立刻朝来人挥手,小跑过去。 真的是朋友出车祸了?小鸟游千奈不确信,一眼扫过去,就见身材高挑的青年胳膊缠着绷带,看起来伤得并不严重。 她才松一口气,或许乌野狱来医院只是巧合,却又因为伤患那张熟悉的脸愣住。 这脸……这脸好像…… 苏格兰? 成熟版本的苏格兰? 明明要走的,脚步却因为一张脸被硬控,死死地钉在原地。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车祸有惊无险,只是剐蹭。 小鸟游千奈始终没走,僵硬地站在原地,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鸟游小姐,这是我朋友高明,是个很厉害的警察。”乌野狱骄傲地拉着诸伏高明到小鸟游千奈面前炫耀。 小鸟游千奈的后背湿得更厉害了。 她明白了,已经全明白了。 诸伏高明是长野来的,她曾经带苏格兰去过长野,两人在那个时候或许见过面,所以才会被乌丸莲耶盯上顺藤摸瓜查出了苏格兰和波本的身份。 乌野狱带着诸伏高明到她面前是要做什么? 两人长这么像,她还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试图保下波本和苏格兰,可现在看来,乌丸莲耶并不希望他们活,他没有杀死他们,却也在一步步对她揭露真相。 乌丸莲耶在等她的反应。 究竟是背叛还是忠诚,她的立场是什么,她是否会包庇卧底…… 乌丸莲耶在等一个答案。 萩原研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声音都有些颤抖:“千奈酱,该怎么办?景老爷暴露了吗?” 早就暴露了。 小鸟游千奈明白,在那个考验之前,波本和苏格兰的身份便全部暴露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知情”。 而现在,她被迫变成了知情者。 这是乌丸莲耶为她设置的第二重考验。 “高明,和小鸟游小姐打个招呼啊!”乌野狱笑着提醒。 诸伏高明却闷哼一声,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身体缓缓滑落。 他的表情也开始扭曲,儒雅的模样不复,甚至有些狰狞。 “疼,我胸口好疼。”诸伏高明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用力扯紧乌野狱的裤子。 “高明,你怎么了?”乌野狱连忙查看他的情况。 “救救我……救救……” “医生,医生快来救人!”乌野狱看着身体单薄,却轻而易举将诸伏高明给抱了起来,快速冲向不远处的医护人员。 小鸟游千奈则没有停留,趁乱迅速离开了医院。 “刚刚那是景老爷的哥哥吧?景老爷和我说过他有个哥哥在当警察。”萩原研二紧紧飘在小鸟游千奈身后。 “大概就是他。” “他刚刚在装病?” “不清楚。”小鸟游千奈摇头,心中却有些猜测。 苏格兰的兄长知道她! 扭曲的表情是要让她看不清相貌,倒地装病是要从她身边离开,诸伏高明在防备她。 可已经迟了。 太迟了,想要苏格兰性命的人根本不是她。 诸伏高明在防备她,那乌野狱呢?他有在防备乌野狱吗? 搞错对象了啊,诸伏高明该防备的是乌野狱而不是她。 她得赶紧通知苏格兰让他尽快撤离,组织他已经待不下去了,最好带着波本一起撤离。 拿出手机,小鸟游千奈手指颤抖地开始拨号,却被萩原研二一巴掌将手机拍飞。 “你做什么?”小鸟游千奈震惊地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紧咬着牙,眼眶通红,却坚定地朝千奈摇头。 小鸟游千奈弯腰捡起手机,还未来得及拨号,便听见萩原研二理智到近乎冷漠的声音。 “别打,千奈,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现在不能联系景老爷。” “他再不跑会死的!” “你打了这个电话他也会死!” 萩原研二的厉喝吓了千奈一跳。 她手一哆嗦,手机差点又掉到地上。 “如果那个人是组织的人,他敢带景老爷的哥哥到你面前来,你觉得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吗?” 冷静、理智、严谨。 越是分析,越是心惊。 “景老爷身边绝对有人盯上了,哪怕他现在想跑也根本跑不掉,你这个电话打过去非但会让那些人立即行动,还会连累你自己。”萩原研二的手摁住小鸟游千奈的肩膀,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 他似乎在极力克制,但尾音还是泄出一丝哭腔:“哪怕有一丝可以营救他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但千奈,已经没机会了。” 第67章 乌野狱 不能打电话,不能过去,甚至不能联系其他人。 ……哪怕是琴酒。 在苏格兰暴露的今天,她什么都做不了。 熟悉的无力感。 就像是面对那日的考验,尽管死亡是假的,但当时的无能 为力却做不得假。 她明明那么幸运,一路都顺风顺水,但只要遇到一个阻碍便能将她逼到绝路,她遇到的阻碍全是奔着要人命来的。 可她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她必须做点什么,总有她能够做的事,能够帮上的忙。 握着手机,小鸟游千奈打开聊天框,却没有同苏格兰聊天,也没有发出任何警醒信号。 理智在重压之下反弹,无比清晰地在她头脑内串联。 这的确是死局,但她更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这个死局一定留有其他的解法。 比如…… 黑樱桃:父亲,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她联系了乌丸莲耶。 没有盯着乌野狱,也没有看萩原研二,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成为了一道模糊的背景。 小鸟游千奈眼中只能看得到手机上的对话框。 先生:是吗? 黑樱桃:父亲,你说苏格兰有没有可能是卧底? 她甚至没有任何犹豫,敲下这行字的第一时间便点击发送。 “千奈!”萩原研二震惊地看着千奈。 小鸟游千奈依旧没有看他。 明哲保身?如果她这样选,萩原研二一定也能理解。 但旁人能原谅她,她自己却不能。 她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先生:如果他是呢? 小鸟游千奈眼都不眨便继续敲字。 黑樱桃:那我恨死他了,也伤心死了。父亲你都不知道,他对我又好又温柔,长相帅气做饭还好吃,组织里再也挑不出一个这么合我心意的下属了。我本来还想着扶持他成为我的二把手,他竟然敢背叛我,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先生:他是公安派过来的卧底。他惹你这么生气,我这就让人处理掉他。 黑樱桃:能让他听我话吗?让他不再想着公安,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黑樱桃:父亲,你一定有办法。 久久地,乌丸莲耶没有任何回应。 失败了吗? 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对话框。 洗脑?威胁?酷/刑?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暂时留住苏格兰的性命,小鸟游千奈都要试一试。 她当然知道这可能让苏格兰生不如死,但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她,生命只有一次,只要还活着就什么都有可能,死亡才是真正的一败涂地。 “千奈,身后。”萩原研二突然提醒。 小鸟游千奈立刻将手机收起,转身看向朝她走来的乌野狱。 “小鸟游小姐还没离开吗?”乌野狱面带微笑。 小鸟游千奈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 乌野狱叹了口气,说道:“哪怕是要演戏,也该让演技更完美些。”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表现得不清楚我的身份,你的意图就不会暴露得这样明显。”乌野狱凑近千奈。 千奈下意识朝后退,却被乌野狱一把摁住脑袋,硬生生摁着她凑近自己。 两人的唇,就这样碰在了一起。 一触即分。 乌野狱很强硬,根本不顾千奈的闪躲。 乌野狱又很克制,只是唇瓣的轻微碰触,并不更逾矩。 “你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你那样说只是希望遮掩自己的背叛,你并非要报复苏格兰,反而是在袒护他。你不能不向先生举报,因为你不举报的话我就会举报你。” 第103章 小鸟游千奈的挣扎僵住,心底一阵发凉。 乌野狱有一双水绿色的眼睛,比千奈眼中的绿意浅些,清透又温柔。 明明说出口的话令人毛骨悚然,他的眼神却依旧是温柔的,甚至漾着浅浅的笑意。 这个人……是怪物。 天真的性格,残忍的行事方式,小鸟游千奈越来越能够体会到洗脑的恐怖,简直是在一头豺狼身上硬生生套了层羊皮,还让人看不出任何违和感。 “为什么要包庇苏格兰?我很失望,千奈。”乌野狱亲昵地喊她。 小鸟游千奈试图退后,却被乌野狱环住腰,硬生生搂在怀里。 无论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对方的手宛如铁钳,力道大得惊人。 “混蛋!”萩原研二脸色一变,一脚朝乌野狱面部踹去。 乌野狱明明看不到萩原研二,却恰好说出一句令萩原研二浑身发凉的话:“你明明包庇苏格兰,却来看望松田阵平,千奈未免太花心了。” 萩原研二的脚硬生生停下。 小阵平! 这个人他知道小阵平! 他汇报过了吗?乌丸莲耶知道了吗?小阵平是不是会有危险? 对于千奈的担忧,对于松田阵平的担忧,对于诸伏景光以及降谷零的担忧一瞬间到达顶点,明明是幽灵,却缓缓渗出汗珠。 “你都知道什么?”小鸟游千奈也不再挣扎,眼神犀利地盯着他。 “我可以什么都知道,也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乌野狱的话很奇怪。 小鸟游千奈皱了皱眉,道:“说明白点。” “渡鸦是高于乌鸦的存在,所有的乌鸦都在渡鸦的掌控内,而我是渡鸦中的王。”乌野狱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不残忍,一点都不阴沉。 明亮如星,灿烂如火。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千奈,你是属于我的。” 小鸟游千奈厌恶地偏开头,警告他:“你这样乱说,不怕父亲杀了你吗?” “事实上他也这样认为。” 小鸟游千奈又转回头,表情不可置信。 这是乌丸莲耶指定的? 从一开始,乌丸莲耶就给她选定了男朋友? “我是最优秀的那个。” 这并不能说服千奈,哪怕乌丸莲耶的私兵再如何优秀,他之前从未提及。 “我明白,你只是受到了奸猾狡诈之徒的蛊惑,我不会怪你,只要你和他们保持距离,我可以原谅这一切,他们所有人都不会有事。”乌野狱言语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千奈的妥协。 小鸟游千奈的确心动:“所有人?” “没错,包括苏格兰。他照样可以做你的下属,不必遭受洗脑、刑/讯,如果他乐意甚至可以为公安继续传递情报,那些旁枝末节的小事我不会介意。”乌野狱温柔地注视着千奈,仿佛注视着这个世间唯一的珍宝。 小鸟游千奈语气冷下来:“你试图套牢我,是因为你的地位并不稳吧?如果我拒绝父亲乱点鸳鸯谱,他未必会坚持,你这个二把手的位置也休想坐稳。” 乌野狱眼神错愕。 “你根本不喜欢我,你这么着急想套牢我,只是因为我是组织的唯一继承人,是个人当然都想和我攀关系。” 乌野狱慌忙解释:“不,千奈,我是因为……” “我同意了。” “你同意了!” “千奈,不行!” 乌野狱惊喜的声音与萩原研二的阻止一同响起。 “我为什么不同意?不和你在一起,难道真的要和条子在一起?乌野狱,别忘记你答应我的,我身边的人都必须安然无恙,否则我一定杀了你!”她眼神发狠,终于用力挣脱了乌野狱的怀抱。 乌野狱也没继续禁锢她,满脸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应允。 小鸟游千奈推开他便走,一路上都冷着脸,就连萩原研二锲而不舍的劝阻都装听不到。 她当然得同意,她必须同意。 乌野狱突然的示好,当然也不排除是又一考验,但可能性不大。 若是乌 丸莲耶知道自己选择乌野狱,哪怕乌野狱是执行乌丸莲耶的命令,也极有可能会被迁怒。 他很聪明,一个并不愚蠢的人做不出那种蠢事。 打一辆出租,小鸟游千奈坐进去。 远远地,乌野狱一直在朝向她的方向微笑,那笑容单纯得看不出一丝心机,但小鸟游千奈已明白对方是怎样的魔鬼。 “你不该答应他,千奈,我们不可能为了自保牺牲你!”萩原研二在一旁喊。 小鸟游千奈对司机报了地址,没有回答萩原研二。 牺牲?或许吧,但并不只是为了他们。 乌丸莲耶以为他的私兵忠心耿耿,但若刚刚不是一场针对她的考验,就代表乌野狱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并不完全忠诚,乌丸莲耶的私兵并非铁板一块。 乌野狱有势力,他是那批私兵的首领,很快也会成为组织的二把手。 小鸟游千奈有名头,她是组织未来的继承人,而且是乌丸莲耶亲口认定唯一的继承人。 只要他们联手,在组织里的威望无人能超越,他们能轻松掌控整个组织的力量。 既然要反抗组织,当然得先掌控力量才行,她总不能用嘴去反抗,说空话是没用的。 乌野狱以为抓住了她,事实上,她又何尝不是抓住了乌野狱? 下午,组织召集在日本的代号成员开会。 尤其是情报组,哪怕手上正做着任务,也还是急匆匆赶来,倒是多了许多小鸟游千奈以前没见过的面孔。 小鸟游千奈静静站在东侧,她的身边已不再空空荡荡,波本、苏格兰、莱伊三人自不用说,还有一些因为她“继承人”身份站队的代号成员,林林总总也有三十几人。 居北的琴酒身后人数最多,行动组的人几乎全部站在他的身后,簇拥的人群几乎占据了半个基地。 贝尔摩德靠南站着,身后只有卡尔瓦多斯,事实上她并非如此势单力薄,勾勾手指就可以召来一堆人,只是她从来厌恶组织,更恨不得自己彻底脱身才好。 朗姆没来。 这样重要的会议,这样严肃的场合,朗姆却缺席了。 非但如此,一向被朗姆遮遮掩掩不允许在人前露面,已经有很长时间不见人影的库拉索今天到了。 库拉索同百加得在西侧分居左右,情报组的人也并不团结,在两人身后一一站队。 有人知道今天将会发生什么,也有人对此一无所知。 但所有人表情皆阴沉着。 “嗡——”“嗡嗡——” 门外传来机车的轰鸣。 所有人朝门口望去,“砰”地一声,房门被机车用力撞开,门板“砰”一下拍在水泥地板上。 宛如沸油中突然溅上一滴水珠,整个基地霎时炸沸,甚至有些人已经掏出武器对准来人。 乌野狱不停,车速都没减。 他一路飙车,直冲向小鸟游千奈的方向。 “小心!” “快躲开!” 一时间各种声音响起。 夹杂其中的,还有一声枪/响。 “砰——” 子/弹从伯/莱/塔/枪/口中吐出,带着凛冽的杀意,直直钻向乌野狱的后心。 乌野狱恰好回头,视线同琴酒阴鸷的眸子相撞,车子前轮猛地抬起,车轮狠狠撞击在护在千奈身前的苏格兰身上,子弹也恰好擦过车身。 “苏格兰!”小鸟游千奈惊呼,手却被用力抓住,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乌野狱放到了摩托车上。 “抱紧我。” “你……”话没说完,摩托车又动起来,小鸟游千奈身子一跌,下意识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腰。 车子不停,竟掉头朝刚刚开/枪的琴酒冲去。 “大哥!”伏特加惊呼。 琴酒站定在原地,冷静地将枪/口瞄准了乌野狱的头,在车子距离他仅剩一米时扣下扳机。 “砰——” 车轮在琴酒扣下扳机前一个打滑,子弹落空,车轮斜斜铲向琴酒双腿。 琴酒反应很快,几乎也在开/枪的同时闪避,只感觉一道劲风刮过,两人的脸快速拉近又拉远,近到极点时几乎可以看到彼此脸上的毛孔。 “咻~” 一声清亮的口哨。 “嘎”“嘎” 从基地破败的大门处飞进一只渡鸦,低沉地叫了两声,迅速落到了乌野狱左肩。 车子已然停正了,虽然没有熄火,却也没有继续移动。 小鸟游千奈仍抱着他,许久都无法从刚刚的惊心动魄中回过神来。 “这是我的渡鸦,它叫小一。各位应该有听说过我的传说吧?”说着“各位”,乌野狱眼神却只扫过琴酒一人。 琴酒抿紧唇,枪/口垂下。 “当然,渡鸦这个代号是过去式了,既然来到了一群乌鸦之中,自然也要有个乌鸦的名字。”乌野狱下了车,附耳询问千奈:“不如就叫清酒如何?我多在日本活动,清酒也算是日本的国酒。” 第104章 仿佛无论在什么时候,他总要压人一头。 小鸟游千奈终于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下了车。 “你敢伤我们的人!”波本愤怒地捏着手/枪,就要对乌野狱开/枪。 乌野狱没有闪躲,只对千奈笑笑。 小鸟游千奈一个激灵,迅速斥责:“波本,住手!” “黑樱桃,他伤了苏格兰!” “我让你住手!”小鸟游千奈迅速挡在乌野狱身前。 波本动作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鸟游千奈,颇有种被背叛的震惊。 乌野狱则满足地笑笑,将下巴轻轻搁在小鸟游千奈肩膀上,对所有震惊看着这一幕的人宣布:“黑樱桃是我的女朋友。” “轰——” 晴天霹雳。 深水/炸/弹。 太过大胆,也太过放肆。 可小鸟游千奈没反驳,所有人便都不敢指责。 “另外朗姆这会儿已经踏上去国外的飞机了,他年龄大了,脑子不清醒,是时候该去养老了,情报组以后由我来处理。”乌野狱表明自己真实的身份。 这件事情只有少数几个高层知道,大部分人都不知情,霎时间面面相觑。 “先生没有提过。”有人大声表示。 乌野狱淡淡瞥了对方一眼:“先生已经将命令下发,你没有收到消息,代表你能力不足,地位不够。” 那人顿感气愤,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悻悻低头。 却…… “砰” 子弹贯穿头骨。 一声闷响,尸体落地。 乌野狱把玩着手/枪,褪去笑意的眼神无一丝情绪。 “我不太喜欢被人反驳,既然站出来质疑,就得付出代价。”伴随着乌野狱的这句话,整个基地鸦雀无声,就连呼吸都好像被扼制。 被迫站在乌野狱身边的小鸟游千奈更是身子颤了颤,乌野狱就站在她的身后,开/枪的时候,那支枪从她的腰侧伸出去,如一条冰冷剧毒的蛇。 那甚至不是反驳,只是在询问。 那人问完后甚至没再纠缠。 明明是正常的一句询问,没有任何找麻烦的意图,就这样被乌野狱杀了? 明明之前还像是个手忙脚乱的菜鸟编辑,如今却心狠手辣,比琴酒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杀了他,先生不会放过你。”百加得开口,刚刚死的人恰是站在他身后的人。 “你在开玩笑吗?百加得。你信不信,这里的人就算是死光了,先生也不会因为这些人而责罚我。如果你想,现在就可以给先生发消息声讨我,看他是不是会理你。”乌野狱眼神漫不经心,仿佛除他之外的一切生命皆为蝼蚁。 百加得没发这个消息。 不管乌野狱说的是真是假,他都绝不会发。 终于松开了小鸟游千奈,乌野狱朝情报组的人走去,每走一步,他的眼神便冰冷一分。 终于,他站定在百加得和库拉索面前。 “我不喜欢内讧的团队。” 分别站在两人身后的人面面相觑。 “全部站到这里。”乌野狱伸出手臂,朝百加得和库拉索正中间切了一条线。 没有人移动。 “五秒钟。”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留余地,乌野狱读秒:“五、四、三、二……” 最后的“一”字落下。 乌野狱毫不犹豫,朝着情报组的人便扣下扳机。 “砰”“砰”“砰” 转眼已有三人倒地。 其他人这才面露惊恐,慌忙跑向两人中间,乌野狱却并不停,哪怕是在按照他的要求跑,只要是还没有跑到中间的便会遭到他的无情点/射。 “咔哒”一声,子/弹空了。 乌野狱低头换子 /弹,等他将子/弹一颗颗装好,人已全部按照他的要求站好,就连库拉索和百加得都不例外。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吩咐一旁行动组的人:“还不赶紧将尸体清理干净。” 行动组的人面面相觑。 “去做。”琴酒沉声吩咐。 行动组这才分出几个人处理尸体,一个个心惊肉跳。 情报组的工作远没有行动组的工作危险,往年一年都死不了十几个,今天却在短短几分钟丢了十几条性命。 “清酒,你刚上位就杀了这么多自己人,不怕先生会对此不满吗?”琴酒冷冷质问。 乌野狱声音漠然:“我是先生手中的刀,自然也延续先生的准则,不听话的人就该去死。” 血洗! 代号成员中,已有一部分人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先生,却经历过上一次的血洗,即便他们从那场大清洗中活了下来,那段惶恐不安的日子也成为了他们的梦魇,始终在午夜梦回时折磨着他们。 渡鸦直属于先生,自然也承接先生的风格。 如今这把刀成为了组织的二把手,更是令整个组织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百加得,我们聊聊情报组的事情。”乌野狱示意百加得跟上自己。 百加得心情沉重,却还是迅速跟上。 跨上机车,乌野狱又回头看向千奈。 琴酒跨前一步,挡在了千奈身前。 乌野狱的眼中却仿佛没有琴酒,仍满脸笑意地和千奈聊着:“千奈,等下你去找库拉索,我有礼物要送你。” 小鸟游千奈立刻拒绝:“我不需要。” “你会需要的,别耍小性子。”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机车嗡鸣着又离开,百加得先是一愣,不得不跑步追出去。 基地内的人都长舒一口气,一个个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已经许久未见的库拉索方才上前,满眼愧疚地说:“千奈,关于那份礼物……” 小鸟游千奈却看都没看库拉索,急急忙忙跑去查看苏格兰的情况,和波本、莱伊一起将苏格兰送去了组织的医院。 手术室外,小鸟游千奈揪紧了自己的双手。 是她错了。 她竟然会相信乌野狱会放过苏格兰,那可是由乌丸莲耶常年豢养的魔鬼,他的话根本一句都信不得。 “别担心,苏格兰不会有事的。”波本轻声安慰着千奈。 小鸟游千奈看向波本,却发现波本的视线甚至都没放在她身上,而是一瞬不错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她鼻尖一酸,现在最担心苏格兰的是波本才对,如今却还要来安慰她,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最不成熟的那个。 第68章 挑明 身份暴露,考验,谈判。 最后是……男女朋友。 在琴酒的安全屋内,小鸟游千奈一一说明了自己和乌野狱的交易。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琴酒的眼睛,她错了好多好多,现在甚至害苏格兰住了院。 机车那一撞,撞得苏格兰吐血,脏腑被震伤。 根据医生说,他脾脏破裂,其他脏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急救时病危通知书都下了两次,乌野狱不只是想小小教训一下苏格兰,他完全是想要苏格兰的性命。 她等待着琴酒的批评,等待着琴酒的斥责。 可她等来的,却只是一声极轻的叹息:“你长大了,千奈。”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看过去。 “你处理得很好,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处理更好了。” “可、可是,苏格兰差点死掉。”小鸟游千奈磕磕巴巴。 琴酒抿紧唇,神色凝重。 “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我当时不应该答应那个交易。”小鸟游千奈试图分析。 “那他立刻会死。” 小鸟游千奈又想了想,低低地说道:“我应该先通知你,不应该自作主张。” “我不会救苏格兰。” 小鸟游千奈更加茫然,这些都是琴酒以前教她的,可现在琴酒却在否定。 “我那样教你是因为我只在意你,其他人的死活、包括我的死活都不必在意,我当然可以教你联系我,甚至直到现在我也认为你当时应该联系我。”琴酒握住她的手,用温热的大手将她冰凉的小手包裹,安慰道:“但你没有错。你试图保护他们,这样的选择没有任何错误。” 小鸟游千奈摇头,“可苏格兰还是受伤了,他差点就被杀了。” “那是因为他暴露了身份。不管是来卧底还是身份暴露,这都是苏格兰自己的失误,而不是你的错误,当时的情况只有差和最差,你只是从一堆坏选择中选择了其中最好的那个。千奈,你已经做的够好了。”琴酒捂热了她的手,也捂热了她的心。 那颗惶惶不安的、冷到瑟缩的心脏终于渐渐复苏,从飘摇不定的环境中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琴酒见小鸟游千奈缓了过来,声音也终于严厉一些:“我现在还要告诉你,我不认可你们的交易。” “啊?” “我知道你想保护下属,也知道这是先生的意思,但如果那些卧底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他们不如去死!”琴酒声音发狠,这当然不是针对千奈。 第105章 他咬牙切齿。 他的妹妹,他九死一生送出组织,又被小鸟游结生千娇百宠着长大,哪怕后来被组织发现也没受任何委屈。 如今却要为三个条子牺牲自己? 笑话! 小鸟游千奈连忙劝:“也不单单是为了他们,我觉得这对我们毁灭组织也有帮助。” 琴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千奈。 “我有全面考虑过……”小鸟游千奈说不下去了,默默低下头。 “我不会动他们三个,但你这段时间躲着点乌野狱,我会想办法除掉他,不会让你等太久。”琴酒眯起眼睛,身上不可避免地泄出杀意。 小鸟游千奈有些忐忑:“哥,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琴酒摇头,道:“就算你们没有交易,我也会想办法除掉他。你没发现吗?他迅速掌控了情报组。” 小鸟游千奈点头,眼神有些畏惧:“他手段太狠辣果决,没人敢反抗他。” “铁血手段,先生以前也这样残忍。他今天说得没错,他只是延续了先生的风格,而且他成为二把手也只是第一步。除了科研组完全在先生的掌控下,情报组、行动组、后勤组,这三个部门各有势力,先生能让渡鸦顺利掌控情报组,就一定也能用同样的手段掌控其他两个部门。”琴酒深谙这个道理,权力自然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渡鸦是先生的亲信,自然比他们这些人要靠谱。 朗姆退了,他怕了,也的确老了。 可琴酒不会退。 他不甘心屈居人下,也不会放弃自己生死边缘打拼下的地位,就肯定要和先生的渡鸦碰一碰。 小鸟游千奈也听明白了琴酒的意思,心脏颤了下,先生会让渡鸦取代琴酒? 让一号吗?不,应该会派遣其他渡鸦过来,先生不会让权力掌控在一个人的手里。 如果琴酒能干掉一号,先生自然明白渡鸦受到排挤,无法真正掌控权力,可若是一号扛过压力安安稳稳继任二把手,先生 自然会让其他的渡鸦将组织的高层一一替换。 朗姆的确引起了先生的不满,但更糟糕的是,朗姆的野心令先生不再信任组织的其他高层。 “哥,你会不会有危险?”小鸟游千奈用力抓紧了琴酒的手。 “他的身手很强,枪/法也很好。在组织里,很少有人能给我这样大的威胁。” 小鸟游千奈回忆着今天的一幕幕,脱口而出:“他甚至躲开了你的子/弹。” “渡鸦算是乌丸莲耶的亲兵,随时守护在他身边的保镖,一号是其中最强的那个。” 小鸟游千奈薄唇抿紧,嘴唇硬生生被她挤压得苍白,眉头也骤起小疙瘩。 琴酒的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大拇指硬生生将她的眉头抚平,声音笃定:“我不会输给他。” 小鸟游千奈希冀地望着琴酒。 “你以为我是谁?他空降下来就想拿我开刀,当我是朗姆那蠢货?今天那一仗,只能算旗鼓相当。” “但你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千奈希望哥哥赢吗?” 小鸟游千奈立即回答:“当然,我希望哥哥能赢过他,我也希望哥哥不要受伤!” 琴酒眼底缓缓漾出温暖的笑意,他点头,眉眼自信而不羁:“千奈的祝福我收到了,有你的祝福在我就不会输。” 小鸟游千奈怔怔地看着琴酒,突然不放心地扑到了他的身上,用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绝对不能。 绝对不能有事。 她在这个世界上血脉相连的亲人只有琴酒了,幸运女神啊,如果能听到我的祈愿,请保佑琴酒不会遇到危险,请保佑他顺顺利利,保佑他安然无恙地打赢这场仗。 沙弗莱的耳钉闪着光,琴酒也静静地抱着千奈,锐利地眸子从耳钉上一闪而过。 千奈已睡熟了。 琴酒将她抱到床上躺好,又轻轻为她盖好被子。 他很快起身,叹息地又看了千奈一眼,披上大衣,推门走入了浓郁的夜色中。 今天松田阵平遭了大罪。 护士不小心拿错了药,弄得他上吐下泻,受伤的骨头更是疼得要命,感觉几乎是又死了一次。 松田丈太郎也一直没休息,先是担忧自己的儿子,在抢救成功后又被医院一次次谈赔偿的事情,可算心力交瘁。 松田阵平倒不在意赔偿,他很清楚错不在护士。 是千奈。 那副耳钉上的魔法再一次被启用了,今天千奈一定遇到了非常麻烦的事情。 不让他参与?松田阵平望着白色的天花白,竟然还能勾唇笑出来。 他非参与不可。 不管是直接参与还是以这种方式参与,他想要保护她,而且他正在保护千奈。 房门被推开。 黑色的大衣带着沉沉的寒意,顿时将守在床边的松田丈太郎吓了一跳。 “这位先生,你是……哦,你是她朋友对不对?”松田丈太郎在最初的惊愕后认出了琴酒,自己儿子被抢救的时候,这个人就背靠着墙,静静站在小鸟游千奈身后。 琴酒没理会松田丈太郎,冷漠的视线扫向床上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今天糟了老罪,脸色格外苍白,声音也嘶哑的厉害:“老爸,你出去,我有事要和他单独聊聊。” “不必。”路过松田丈太郎,琴酒毫无预兆地一手刀落在他后颈处,又伸手扶住他要倒地的身体,道:“这样更安全。” 松田阵平震惊地几乎要叫出声来,意识到这个人其实是千奈的亲哥哥,这才硬生生忍住。 琴酒将松田丈太郎放到一旁的陪护病床上躺好,这才又走回到松田阵平面前,表情凝重。 “你想和我说什么?”松田阵平问。 琴酒却没有回应,只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个遍。 松田阵平更加头皮发麻,故作不耐烦地催促:“我知道你是谁,你来找我肯定是为了千奈,能不能快点说,我是伤患,需要早点休息。” “松田阵平,你比我想象中要大胆。” “那又如何?你还能杀我不成?”松田阵平赌琴酒不会动他。 他赌对了。 虽然琴酒不喜欢松田阵平,但有千奈夹在中间,他总不会对松田阵平动手。 “我调查过,你曾经购买过一副远超你工资水平的耳钉,现在那副耳钉就戴在千奈耳朵上。” 松田阵平心底一慌,面上却桀骜不驯:“那又怎么了?我又没送她戒指,好朋友送副耳钉不行吗?” 琴酒平静地注视着松田阵平,一针见血:“那是标记物对吧?” 松田阵平表情明显一僵。 “你受伤这件事有很多疑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是在千奈遇到麻烦时受伤的。” 厌恶、欣慰、疑惑、感激…… 情绪太过复杂,太难分辨。 到了这一步,琴酒已经没办法单纯因为松田阵平的身份而反感他。 “我没有。”松田阵平故作茫然。 “负隅顽抗?” “什么标记物什么疑点,我就是有点倒霉。”松田阵平仍不承认。 “你倒霉,千奈却幸运。”琴酒很清楚这一点,当时千奈是直面乌丸莲耶的考验,等于和乌丸莲耶正面掰手腕,而之前两人对抗的结果已经很清晰了,千奈根本赢不了乌丸莲耶。 可千奈赢过了考验。 别管是蒙混过关还是阴差阳错,总之她的确瞒过了乌丸莲耶。 尽管现在因为乌野狱的出现形势更加复杂,但至少乌丸莲耶没有想过要对千奈做什么,松田阵平也的确代替她承担了厄运。 这是第二个人。 琴酒抿紧嘴唇。 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愿意为自己的妹妹承担厄运,但小鸟游结生能力不足,目前只能链接他自身和其他人的运势。 他想做的事情,松田阵平却先一步做到了。 “是艾利欧,对吗?”琴酒对艾利欧的感官一直很复杂,也很警惕。 艾利欧太强,琴酒在组织里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所以他不会让一个陌生且完全有能力掌控他命运的魔法师来介入,但显然松田阵平没这种顾忌。 见松田阵平依旧没承认的意思,琴酒冷冷说道:“如果千奈遭遇的危险太强,你很可能会因厄运而死。” “我身上本来就背负着必死的诅咒。”松田阵平开口。 “你承认了?” “耳钉,艾利欧,全被你找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松田阵平眼神里没有一丝对自己可能会丧命的懊悔或恐惧,有的只是对琴酒精明头脑的深深无语:“就不能装不知道吗?你将事情搞得更麻烦了。” “千奈在意你,如果你真的因她而死,她会很难过。” “她不会知道。” “你以为你这样遭遇一连串的厄运她会毫无察觉?”琴酒被松田阵平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第106章 松田阵平却肯定地点头,认真说道:“没错,她不会察觉。你是不是没听我之前说的?我身上背负着必死的诅咒,哪怕我真的因为厄运死了,千奈也只会以为我是因为必死的诅咒而死。而且死亡并不是终结,我还可以去找hagi,还可以跟在千奈身边帮她做事。” 琴酒嘴唇抿平成一条线。 “干嘛那副表情,我知道你是千奈的哥哥,但总不能拦着她交朋友吧?你想把我和hagi从千奈身边踹开?”松田阵平顿时升起警惕。 琴酒恶狠狠骂了句:“你脑子有病!” 松田阵平一愣,顿时不干了:“你怎么骂人?” “从以前开始你脑子就很有病,你以为千奈能接受萩原研二的死,就可以接受你去死?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死了她也会难过。狂妄自大的条子,做事的时候能不能稍微顾及人的感受?”琴酒胸口仿佛堵了一团火,怒火令他手掌握拳,却看着松田阵平身上的绷带无从下手。 妈的,智/障! 他心底更怄了。 松田阵平却还点着他的火:“你干嘛这样说话?千奈就算一时不能接受,你们多关心她一下,她也就忘了。现在吃的玩的那么多,年轻人忘性可大了。” “她要是能忘了你,能把那片四叶草带在身边那么久?”琴酒脱口而出。 “什么四叶草?”松田阵平也惊讶脱口。 琴酒更憋了一口气。 千奈没忘记,忘了的是松田阵平。 琴酒憋闷不说话,松田阵平却催促:“你说啊,到底什么四叶草?你说清楚!” 琴酒凉凉扫了他一眼,道:“你小时候,有没有送过一片四叶草给小姑娘?” “我哪有……”松田阵平才要反驳,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哭唧唧的女孩子。 女孩很小,身体娇娇软软,像一 颗小小的水团子。 不用去捏,一路都在淌着水。 那片四叶草他本来是找给hagi的,却被一颗水团子拦了路,他焦急地不知所措,只能将仅有的东西送给她。 他有哄好那个水团子吗?松田阵平没太多印象了。 他只记得水团子好可怜,都要丧丧得融化成一滩水了。 他试图去找警察,他真的去找了,可回去后却没有了水团子的踪影。 “那是千奈!”松田阵平满脸惊讶,脑子里千奈灿烂的笑容与记忆中一直在流水的水团子怎么都重合不上。 但他很快又露出笑容。 虽然还在被组织控制,虽然还有很多烦恼,但至少水团子长成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姑娘了。 “小时候的事情她都能记这么久,你觉得你死之后她能忘了你?”琴酒语气有些不耐烦,松田阵平他凭什么? “那个……我的确没考虑到这点。”松田阵平说着,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琴酒更不爽了。 “没什么没什么。”松田阵平试图压住嘴角,嘴角却越来越上扬,千奈还记得他,而且一直珍藏着他送出去的四叶草,嘿嘿。 “嘎吱”“嘎吱” 琴酒活动手腕。 松田阵平咳了声,这才终于勉强压住了嘴角,言语无辜:“你生什么气?你妹妹一直在哭,我哄哄她怎么了。对了,你既然知道是我送她四叶草,你当时难道就一直在边上看着?” 他震惊,什么哥哥这么冷漠? 琴酒活动手腕的动作僵住了。 他默默转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松田阵平却不饶人:“你当时就算对她的处境没办法,至少也应该哄哄她,她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啊?” 哄?琴酒回忆当时的情况,他当时已经很久没见过妹妹了,也从来不习惯哄人。 况且当时他刚刚杀死千奈最在意的养父,别说他不会哄,哪怕他哄人的话说出花来,千奈估计也只会觉得他是在嘲讽。 但松田阵平怼他,他也的确无话可说,硬生生将苦闷吞咽进肚子里。 眼见着松田阵平又要说出更多怼人的话,琴酒不得不打断他,直入主题:“我知道你喜欢千奈。” 一句话,瞬间令松田阵平偃旗息鼓,眼神也开始慌乱。 “我没……” “千奈也喜欢你,我能看得出来。”琴酒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有一双敏锐的眼睛。 松田阵平不说话了,看表情还有些懵。 “事实上,我并不赞同你们在一起。”琴酒嫌弃地瞥了松田阵平一眼,细数着他的缺点:“你脾气不好,暴躁又冲动,尤其是遇到那个炸/弹/犯更是方寸大乱。你不用反驳我,我已经调查过,你这次受伤虽然是因为厄运缠身,但更多是因为那个女人的邻居是炸/死萩原研二的炸/弹/犯,为了抓他你完全不要命,我说的没错吧?”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实在无法反驳。 那很巧合,这或许也是厄运的一种,换做其他犯人松田阵平不会那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去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却憋着一口气不肯停下。 他没能追到,却让自己伤上加伤。 “你气质也不行,没人说过你很像黑/s/会吗?”琴酒冷哼一声。 松田阵平闻言看了琴酒一眼,声音闷闷地:“明明你比我更像,竟然还吐槽我。” “你这份工作太危险,容易短命,职业规划也和千奈的发展很不符。” “等等!”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什么叫和千奈的发展不符?她现在只是被困在组织,她说过要离开组织,你是她哥哥,你应该帮助她离开,而不是困住她让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琴酒点头,算是认可了松田阵平的话,却还是冷冷丢下两字:“短命。” 松田阵平悻悻,小声嘀咕:“我们这行明明也有安然无恙退休的。” “我看你很短命!” 松田阵平:…… 行吧,背了个致死厄运的他无法反驳。 “还是个穷鬼。”琴酒捏了捏眉心,真是哪哪都让他看不顺眼。 松田阵平这就得反驳了:“你是有钱,但你的钱都是非法收入,我的钱是合法赚来的,和你们这种人当然比不上,但如果正经工作我肯定比你赚得多!” 琴酒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屑道:“还异想天开。” “喂!” “请我杀一个人,那的确是个天价,但哪怕我不杀人,你知道我保护一个人的费用是多少吗?一天三万。” 松田阵平硬着头皮:“那、那还好啊。” “美元。” 松田阵平不说话了。 “你这点工资,买副耳钉就掏光了你的积蓄吧?为什么不买手链?为什么不买项链?是不想买吗?”琴酒攻击性极强。 松田阵平始终不说话,一方面他想反驳却无从反驳,另一方面他想说自己没在追千奈却又不知为何不愿说出口,整个人就像是被僵尸逼到近前的胆小菇,憋屈地瑟缩着。 “你倒也不必感到自卑,至少目前在追求千奈的人中,你算是最出彩的那个。” 松田阵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琴酒竟然也会说人话? ----------------------- 作者有话说:嗯…… 我想了想,千奈的cp基本确定为松田阵平。 马自达冲鸭! 第69章 特殊的礼物 一个连人都不是的幽灵,三个心怀不轨的卧底,还有一个手段残忍、已经上了他必杀名单的渡鸦,除了松田阵平这个警察外,目前对千奈表达过好感的男性就这几个。 呵。 琴酒不是真对松田阵平有多满意,他纯是没招了。 他妹妹多好一女孩子,就因为和组织绑定的太深,身边就没有一个正正经经的异性。 “你什么意思?”琴酒突然缓和语气,松田阵平倒浑身不自在,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不会阻止你追求千奈。” 松田阵平眼睛一亮,又连忙垂下眼帘,装作自己并不动心。 “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嘎吱”,骨节用力发出脆响。 松田阵平瞬间不说话了。 “只要你能完好活下来,做什么都可以,但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允许千奈和一个幽灵在一起。”琴酒丢给他一张卡。 银行卡落在医院洁白的被子上,压出凹陷,入了松田阵平的眼。 松田阵平才想拒绝,却听琴酒冷漠的声音。 “你被组织的人盯上了,这是张不记名的卡,出院后多买几套房子,狡兔三窟。这不只是为了你,如果有朝一日我送千奈离开组织,你那边是首选。”琴酒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什么留千奈在组织帮忙,什么团结在一起摧毁组织,琴酒才不在意那些。 组织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自始至终,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千奈必须安全。 这方面决定没得商量,他早就决定好了要做一个扫兴的哥哥。 第107章 “你要将千奈送出组织?做得到吗?千奈说组织的眼线无处不在。”松田阵平追问,眼神也认真起来。 “所以才要你多买几套房。” 松田阵平点头,又追问:“除了这些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琴酒嗤笑,眼神闪过不屑。 松田阵平见状抿紧唇,他帮不上忙,无论是千奈还是琴酒,都从来没真正打过他的牌。 沉默良久,松田阵平才再次开口,沉重而认真:“如果你死了,千奈也会难过。我知道你为了她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我也一样,但你既然让我顾及一下千奈的感受,你也该做到这一点。琴酒,可千万别死了。” “废话真多。”琴酒撇嘴,又丢给他一把钥匙,钥匙上用便利贴贴着地址 “你不是说让我自己买房?你的房子安全吗?” “这不是安全屋,是我的军/火/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松田阵平惊得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刚想喊又紧急压低嗓音:“你疯了?你真不怕我给你举报了?” “这是千奈以后的保障,你会毁了她的保障?”琴酒淡淡瞥他。 松田阵平心底一堵,却还是感到不可思议,琴酒这未免也太相信他了,这种东西都交给他。 “万一你们被组织发现,也能有还手的能力。”琴酒利索说完,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你到底有什么计划?”松田阵平挣扎着,才坐起来便痛苦地龇牙咧嘴,却还是硬撑着询问。 可琴酒却没有丝毫停留,拉开门便离开了。 走 出医院门口,在浓重的夜色下,琴酒点上了一根烟。 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刺眼的远光灯直/射/过来,将琴酒与香烟的火光完全笼罩、吞没,机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琴酒眯了眯眼睛,一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摸枪。 机车很快停下,只是那狂风依旧刮过来,吹乱了琴酒的头发。 “来医院看望伤患吗?”乌野狱声音张扬。 琴酒懒得理会,就要迈步离开。 不料乌野狱竟拦住他,语气还有些不高兴:“你走什么?虽然组织分几个势力,但你我都清楚,只有情报组和行动组才最庞大。科研组你我都插不上手,后勤组就是些算账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朗姆,但现在我是情报组的首领,并不想延续之前的恶劣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搞好关系?” “嗯哼~” “蠢货。”琴酒一点不惯着,开口就骂:“就因为你我权力足够大,所以才不能和平相处,谁都知道先生是怎样的人,妄图染指他的权力只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想死不要拉着我。” “先生既然派我来,说明他很信任我,你也不必如此担心。” 琴酒脚步不停,他和这种脑子需要被马桶塞子通通的蠢货无话可说。 机车又追上琴酒,一个摆尾打算拦停他。 琴酒身体朝后撤,绕过乌野狱走向自己的保时捷。 “琴酒!”乌野狱扬声。 琴酒回头看了眼,待看到对方手里捏着的遥控器后瞳孔地震,几乎是毫不犹豫远离自己的保时捷。 “轰——” 轰鸣与火光同起。 琴酒的保时捷瞬间被炸毁,只剩车子的少许骨架燃烧着煌煌火光。 他终于再也无法忍耐,顾不得乌野狱是什么身份,转身朝他开/枪/便/射。 “砰”“砰”“砰” 子弹竟都落了空。 琴酒不得不承认,乌野狱虽然很贱,但身手的确不错,尤其是开着那辆机车速度极快,在夜色下很难瞄准。 “这里是市区,你这样开/枪小心招来条子。” 琴酒被气笑了,招来条子?炸他车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招来条子? “你不该抗拒我,对我敌意这样重,难道你还对黑樱桃念念不忘?”他在远处停下机车,高声喊:“放弃吧,她是我的,就算是你要图谋她我也会很生气。” 他说完,远光灯再次照/射琴酒。 琴酒下意识眯起双眼。 “砰——” 一发子/弹没入琴酒的左臂,他却没有松开手/枪,而是握得更紧了。 没有继续追击,那机车一个甩尾,转身朝远处轰鸣离去。 看了眼渗出鲜血的手臂,琴酒咬咬牙,趁警察还没赶到也溜了。 即将天亮的时候,乌野狱坐在苏格兰的病床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没有歌词,只有轻声的哼哼,调子诡异阴森,令人打从心底里瘆得慌。 苏格兰此刻还未醒来。 波本和莱伊本来轮班照顾他,无论何时苏格兰病房中总留有一人,按理说不该出现这样的纰漏,可纰漏偏偏出现了。 病房内没有看护,乌野狱哼着歌,拿出一枚注/射/器,将里面的药物添加到了苏格兰的点滴中。 哪怕没有调快点滴,药液依旧随着时间输入到了苏格兰的血管中,注/射/器的针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谁?”波本终于进入病房,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乌野狱。 “啪”地一声,灯光大亮。 “你对苏格兰做了什么?”看着乌野狱手中的注/射/器,波本脸色剧变,迅速冲过去调停了点滴,然后一脚踹向乌野狱的胸口。 乌野狱抬手挡住,笑吟吟看了他一眼,宛如恶魔般低吟:“晚了,药物已经输进去了。” 波本更怒,直拳直砸向乌野狱的面门。 乌野狱迅速躲开,身后却袭来风声,他不得不再次躲闪。 “苏格兰怎么样?”莱伊也进来了。 波本立刻用手指探了探苏格兰的颈动脉,见还有搏动才稍稍放松,但这口气却没完全松懈:“他不知给苏格兰注/射/了什么。” 莱伊也注意到了乌野狱手中的注/射/器,顿时脸色一沉。 “为什么这么生气?还要假装不认识我,我真是好难过啊,莱伊,我们可是好朋友。”乌野狱语气亲昵。 “莱伊,你们之前认识?”波本立刻怒道。 莱伊没理会波本,只冷冷对乌野狱说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乐于助人果然没好处,非但没人感激,还处处不讨好。”乌野狱耸耸肩膀,随手将注/射/器一丢,那根注/射/器的针头瞬间钉进了墙壁中。 莱伊眼神冰冷,他之前的确见过乌野狱,只是那时的乌野狱和现在判若两人,完全没有此刻他身上的邪气。 “你到底给苏格兰注/射/了什么?将解药交出来!”波本甚至掏/枪对准了乌野狱。 莱伊也威胁:“如果你不交出解药,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人,今天都休想走出这间病房。”他斜跨一步,挡在了病房门口。 乌野狱见状叹了口气,眼神无奈地摇摇头。 “交出来!”波本再次逼迫。 “什么毒/药解药的?我只是添加了一些研究所那边的特效药罢了,毕竟苏格兰是被我撞伤的,夜里实在是让我辗转反侧、愧疚难忍,所以才来帮他尽快痊愈。”乌野狱眼神无辜,却勾着嘴角,笑容也邪魅阴鸷。 对于乌野狱的话,波本和莱伊自然全都不信。 乌野狱索性扯了把椅子坐下,悠哉翘起二郎腿道:“我就坐在这里,如果苏格兰等下真的出事了,你们打我也好,让我陪葬也好,我绝不还手。” 波本紧紧捏着枪,却终究没有冲动。 乌野狱毕竟是先生钦点的二把手,他当然可以开/枪打死乌野狱,但之后自己也会玩完,还会连累黑樱桃和莱伊。 况且,如果乌野狱说的是真的呢? 波本眼神闪过一抹希冀,相比起杀死乌野狱,他当然更不希望自己的幼驯染出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波本和莱伊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乌野狱倒很放松,甚至靠在椅子上玩起了游戏,游戏的音量开到最大,每一次游戏音效的打击声响起,都像是在波本和莱伊紧绷的神经上重重敲击。 太阳逐渐升起。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苏格兰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下,手指也蜷了蜷。 “苏格兰,醒醒,苏格兰!”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苏格兰的神志。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波本时下意识想喊,下一秒就看到了波本身后的莱伊。 已经到嘴边的“zero”吞咽回去,苏格兰朝波本宽慰地笑笑。 “人既然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乌野狱收起手机,走向门口。 波本和莱伊这次都没有阻止。 走到门口,乌野狱却回头,笑着朝莱伊说:“莱伊,你之前认为那个异想天开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 “什么?” “让工藤优作来为我打工。目前与他接洽的那家出版社已经被我买了下来,现在工藤优作的确在为我工作,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做不到的。”乌野狱笑容自信。 第108章 莱伊面不改色,道:“你是渡鸦,当然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乌野狱突然伸出右臂,手指指向莱伊。 “我要你。”他强势又笃然。 波本脸色微变。 苏格兰的眼神也变得微妙。 莱伊也是搞不清他是什么意思,只说:“你是组织的二把手,手底下现在能人无数,大概是看不上我这种只会对女人谄媚之辈。” “对女人谄媚的人我的确看不上,但能够连续周转于三个女人之间并全身而退的能人,哄女人的手段应该很高明吧?如何?来我这边,我可以助你更进一步。”乌野狱朝莱伊抛出橄榄枝。 莱伊却皱了皱眉,再次拒绝:“抱歉,我现在有想要效忠的人。” “我愿意原谅你的过错,只要你能 够帮我哄好黑樱桃,我甚至可以让你做这个二把手。不必急着回答我,好好考虑一下。“乌野狱没等莱伊回答,直接出了门。 目送乌野狱的背影离去,莱伊双眼危险地眯起。 三个女人? 指的是谁? 志保、明美、千奈? 明美、母亲、千奈? 还是朱蒂、明美、千奈? 除了第一种,其他两组简直都是绝杀。 乌野狱…… 这个流露出运筹帷幄自信的男人,仿佛将任何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是否已经知道了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莱伊,你还好吧?”苏格兰有些担忧地问。 莱伊这才回神,看了苏格兰一眼没有回答,只道:“我去喊医生来。” 乌野狱的空降,对整个组织来说都是巨大的风波。 公安和fbi原本已经做好了趁机捞一把的准备,二把手换人势必会引起动荡,可偏偏乌野狱以铁血手段镇住了所有人。 虽然风波依旧,但突然掺一脚非但无法确保利益,还很可能遭到巨大的损失,不得不按兵不动。 当然,乌野狱对组织的破坏性是巨大的,甚至比公安和fbi出手更加巨大。 杀人、杀人、杀人。 他每一天都在杀人。 先是在训练场对整个情报组来了一场驯化,当场射/杀了十余人。 后又是审查情报组的能力,又杀了十几个“不及格品”。 最后甚至将情报组的人聚集在一起,两两搏杀,一下子又去了一半精英。 他简直不像是来当这个二把手的,更像是来毁掉情报组的,整个情报组被这样一搞,连半数的人都没有剩下。 更因为他的残忍手段,情报组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叛逃潮,可无论那些人逃到什么地方,最后都被乌野狱找了回来,以极度残忍的手段当众折磨而死。 他不是渡鸦,更不是清酒。 他是魔鬼! 他是与乌丸莲耶一脉相承的魔鬼! 在这期间,琴酒始终没有动手,他已隐隐认识到了不对劲儿,若说黑樱桃是先生选定的继承人,乌野狱则更像是先生亲手培养的继承人。 怪不得,乌野狱从一开始就对千奈势在必得。 原来这个组织除了所谓的皇太女,还早早选定了这么一个太子。 肃冷的寒夜,东京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仍在飘落,落在小鸟游千奈的头顶,她试图抬手扫去,却被乌野狱捏住手腕。 “让我来。”乌野狱小心翼翼扫去她发丝上的白雪,又顺着她金色的秀发抚摸,最终落在了她蒙眼的黑布处。 黑布遮眼,小鸟游千奈什么都看不见。 “你挟持我,不怕父亲生气吗?”小鸟游千奈气鼓鼓的,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不怕。” “我会告诉父亲的!” 回应千奈的,是一声清浅的笑。 “千奈,先生的确疼爱你,你是他最疼爱的宝贝,任何时候他都会护着你,没有条件,不计代价。”乌野狱的手指一寸寸抚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吐息轻轻喷洒在她的耳垂上,温柔缱绻。 “既然你知道……” “可我并没有伤害你,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乌野狱轻轻在千奈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小鸟游千奈浑身生寒,胃里一阵阵翻涌。 诚然,乌野狱长相很帅气,面对她的时候谈吐斯文,但厌恶这个人仿佛是一种本能,尤其是他靠近的时候,几乎逼得千奈想要呕出来。 “为什么不去找库拉索?我准备了那么久的礼物,你一点都不赏脸,所以我只能亲自邀请你来取。” “你管这叫邀请?” “别生气,你会喜欢的,我要送你的礼物也是个卧底,你不是很喜欢收集卧底吗?” 小鸟游千奈感到一阵荒谬。 她认为自己应该慌乱,可乌野狱语气太理所当然,反而令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没查出他是哪来的卧底,他嘴巴够硬,无论用什么酷刑都撬不开。但库拉索洗脑的能力不错,硬生生扭转了他的认知,这份礼物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准备好,可都是沉甸甸的心意。”乌野狱拉着小鸟游千奈上前。 “咔哒”,是开门声。 小鸟游千奈看不见,走得小心翼翼,透过黑色的布,她感受到了一丝光亮,雪也停了。 已经进入房间了吗? 可温度并没有变化,这也很正常,毕竟哪怕经历过洗脑,卧底终究是卧底,乌野狱不会给他好的生活环境。 送她卧底?这是乌野狱的意思还是乌丸莲耶的意思? 乌野狱……虽然不姓乌丸,但这个人难道是先生的亲儿子? 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中,她已经意识到了乌野狱的不寻常。 “可以摘掉眼罩了,千奈。” 小鸟游千奈立刻去摘,可后面的结有些难解,一时竟扯不下来。 偏偏最该帮忙的时候乌野狱反倒不帮她了,她甚至听到了乌野狱低低的笑声。 笑你妈啊,贱人! 小鸟游千奈狠狠磨牙,真想丢出一张卡牌把乌野狱一道雷劈了。 终于,眼罩被她硬生生扯掉,刺眼的强光令她眯了眯眼,从眼睛的缝隙中模糊看到了前面的男人。 男人笔直站着,应该是洗脑完成,身上并没有被束缚。 视线渐渐清晰,男人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这是…… 父亲! 小鸟游千奈表情不受控制地震惊,是父亲! 梦中的父亲,就是伪装成现在这副模样! 身体比头脑更快一步,在小鸟游千奈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走到了小鸟游结生面前。 “他是利口酒,本来是行动组的一员,潜伏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察觉端倪。”乌野狱在一旁介绍。 这是当然,小鸟游千奈对此一清二楚,因为在父亲伪装利口酒之前,利口酒的确只是个本本分分的组织成员。 “你猜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哪里?” 小鸟游千奈猜不到。 她强忍住了才没有抬手摸摸父亲的脸,父亲的眼睛空洞无神,令她看得鼻子发酸。 “是研究所。”乌野狱微笑。 小鸟游千奈心中一突,怪不得乌野狱这样肯定父亲是卧底,怪不得父亲说他见到了乌丸莲耶,原来父亲竟然冒险潜入了研究所。 乌丸莲耶就在研究所吗?父亲是不是差一点就能杀死乌丸莲耶了? 小鸟游千奈猛地回头,眼神愤恨地瞪着乌野狱,是这个家伙吧?这家伙阻止了父亲,还害得父亲被洗脑。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黑樱桃。”乌野狱表情无辜又好奇:“你之前认识他吗?” “不认识。” “那你就是在为了一个卧底而愤怒?” “我没有!”小鸟游千奈当然不肯承认,不管是认识卧底还是为了卧底而愤怒,都算是一种严重的背叛,她恶狠狠地怼回去:“你脑子有病吧?一路上蒙着我的眼睛挟持我到这里,竟然还说是要送我礼物,你家礼物是一个大活人?” 被骂,乌野狱无奈地摸摸鼻子。 片刻后,他掏出手/枪,对准了小鸟游结生的心脏,道:“既然你不喜欢,那就干掉好了。” 不等千奈回过神来,乌野狱利落地扣下扳机。 第70章 尽在掌控 “不要!” 尖锐的呼喊。 小鸟游千奈毫不犹豫地挡在养父身前。 她明白自己已来不及,子弹却偏偏迟她一步。 “嘭” 枪/口喷出的甚至不是子弹,而是五颜六色的彩带。 “哈哈哈哈!”乌野狱放肆地大笑起来,拿着枪几乎笑得直不起腰。 小鸟游千奈傻傻地站着,她暴露了自己对小鸟游结生的在意,她做出了不恰当的事情,但此刻比起慌乱更甚一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委屈,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簌簌落下。 “哎呀,你怎么哭了?黑樱桃,好樱桃,好千奈,你别哭了好不好?”乌野狱似乎被千奈的眼泪吓到,慌忙上前安慰,嘴里一声比一声更轻柔地哄着:“我真是个坏人, 第109章 惹得千奈不开心了,千奈来惩罚我怎么样?” 小鸟游千奈扬起手,狠狠抽在了乌野狱的脸上。 乌野狱愣了愣。 小鸟游千奈也愣住,瑟缩的朝后退了半步。 她以为乌野狱会生气,可乌野狱却摸了摸自己的脸,非但不生气,就顶着这鲜红的掌印,他的眼神中甚至迸发享受与惊喜。 “千奈,你打我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好玩具一样,乌野狱开心的手舞足蹈:“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从没人能打我,果然千奈是不同的,果然千奈是最棒的!” 他死死盯着千奈,好似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珍宝。 小鸟游千奈却惊得朝后退去,这个人是变态吧? “这个人我送给你了,千奈想要的我永远不会拒绝。”乌野狱朝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的友善。 小鸟游千奈回头看了自己的养父一眼,道:“跟我走。” 没有回应,小鸟游结生却跟上了千奈的脚步。 一路走着,雪花再次落到了千奈的头上、肩上、擦过脸颊。 脸颊冰冰凉凉,小鸟游千奈的鼻子又开始发酸,她注视着养父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懊悔到无以复加。 她错了。 她不该就那样等下去,如果她能早点察觉,如果她能早点行动,说不定父亲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回到家后,小鸟游千奈燃起暖炉,又递给小鸟游结生一杯姜汤。 小鸟游结生并未接过。 她抿紧嘴唇,开口:“喝掉。” 小鸟游结生这才伸出手,接过杯子便朝嘴里灌,被小鸟游千奈慌忙拦住。 “小心,烫!”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夺走杯子,杯中的热水迸溅到她的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千奈,没事吧?”萩原研二连忙为她吹吹,幽冷的冷气刚好中和了那股灼热。 小鸟游千奈没理会自己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父亲,小鸟游结生没有任何反应,只静静地立在原地。 明明以前父亲最疼她的…… 他没有落座,不是因为不累,而是因为没有命令。 他那样直接往嘴里灌,也不是因为不怕烫,而是因为她的命令。 她的养父变成了一台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 一旁萩原研二已经观察了许久,他认得这个人,这就是他之前见到的闯入千奈家的“变态”,如今才知这是千奈的养父。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贴心地陪伴在千奈身边,同她一起为这个男人担忧着。 “你是什么时候被抓到的?”小鸟游千奈询问。 不出意料的,她并没有得到回答。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小鸟游千奈伸出手,在结生面前轻轻晃了晃。 没有任何回应。 小鸟游结生好似已经死了,现在站着这里的不过一具行尸走肉,灵魂早已消失。 小鸟游千奈的手在衣服上绞紧,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喊出“父亲”,却又担心养父被洗脑后会出卖自己。 养父的身份绝不能暴露,非但她会有危险,她的养父也一定活不下来。 “扣扣” 敲门声拯救了千奈,她再不敢多看小鸟游结生一眼,匆匆走到门口打开门。 “琴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小鸟游千奈一把拉住琴酒的胳膊,眼神希冀地望着他。 琴酒摸了摸她的头,走过去扫了眼小鸟游结生,冷道:“利口酒。” 小鸟游结生没有回应。 “你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脱罪?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是个卧底。”琴酒冷嗤,保持着自己一贯的人设。 小鸟游结生却只站着,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嘲讽。 琴酒掏出枪,悍然对准了小鸟游结生。 “等等!”小鸟游千奈连忙拉住他的手。 “我知道他已经经历过洗脑,但卧底就是卧底,他不能跟着你。”琴酒语气冷淡。 小鸟游千奈当然知道这是哥哥在和她演戏,毕竟小鸟游结生被洗脑的程度谁都不清楚,万一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被小鸟游结生如实上报就麻烦了。 可她还是不希望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的养父。 明明梦中的养父对她那样好,还和她聊着下一步的计划,为什么现在养父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根本不对,入梦距离现在没多长时间,就算是要对养父进行洗脑,这点时间也根本不够。 可…… 如果养父的精神当时已经濒临崩溃呢? 或许养父当时已经熬不住了,所以才用最后的力量入梦来为她指明道路。 可当时养父明明言辞凿凿,一切不都在他的掌控内吗? 骗子,这个骗子! “利口酒,别装傻,跟我走。”琴酒一把扯住小鸟游结生的衣领,就要拎着他离开。 “不行,我要留下他。”小鸟游千奈立刻去扯琴酒的手。 琴酒的眉头不悦地皱起,眉毛几乎拧成一个疙瘩,硬生生扯着小鸟游结生后退一步,避开千奈的手冷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个卧底。” 他声音严厉。 小鸟游千奈咬了咬下嘴唇,她明白哥哥的意思,被洗脑的养父就像是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伤到她,但她不在乎。 跟着琴酒走能去哪里?难道要将养父给关起来吗? 如果被组织其他人发现了该怎么办?她的养父会被丢来丢去,会被命令去执行他不愿意去执行的任务,没有人会将一台机器当人看。 只有留在她身边养父才最安全。 “黑樱桃,不要意气用事。”琴酒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可小鸟游千奈不听,固执地拒绝:“我找你来,是希望你帮我看看他是否会背叛我,你没资格带他走。” 她只想让哥哥帮自己出个主意,最好能够帮养父恢复神志,而不是要为了她的安危将养父丢到一旁。 琴酒冷着脸,却最终在小鸟游千奈哀求的目光下妥协,声音放缓:“我帮你看看。” 小鸟游千奈这才松开养父的手,让琴酒帮忙检查。 琴酒拿来一支手电筒,直射小鸟游结生的眼睛。 白织灯照射,小鸟游结生没有任何反应,眼睛就傻傻盯着手电筒的光。 小鸟游千奈顿时更担忧了,养父这该不会是傻了吧? 灯光突然变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的光芒一道接一道闪烁。 小鸟游结生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他像是被阳光晒到的吸血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捂着自己的眼睛倒在地上,蜷缩起身体瑟瑟发抖。 “呼哧”“呼哧” 没有求救,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小鸟游结生痛苦得身体都在痉挛,琴酒却毫不留情,硬生生扒开他挡住眼睛的双手,再一次将灯光照射过去。 小鸟游千奈已惊呆了,她试图上前阻止,却被萩原研二死死拉住了手臂。 “别急,琴酒在帮他恢复记忆。” 小鸟游千奈焦急地看着这一幕,她当然知道哥哥不会伤害养父,可养父现在太痛苦了,就没有什么不痛苦的方式来帮助他吗? 琴酒也开口解释:“洗脑是通过各种颜色的光芒辅助完成,所以在遭遇各种颜色的光照射后,他很可能会恢复记忆,我必须通过这种方式确定他不会恢复记忆才能安心。” “他看起来很难受。” “那是因为他的大脑遭受到冲击,过去的意志正在挣扎。” 所以父亲有可能会恢复记忆?小鸟游千奈眼睛微微亮起。 “啊——” “啊啊啊——” 哀嚎声一声大过一声。 小鸟游千奈的心越揪越紧,终于忍不住阻止:“算了,琴酒,停手吧,再这样下去他熬不住的。” “熬不住就说明洗脑不够彻底。”琴酒冷漠地盯着小鸟游结生,眼神没有一丝感情。 “他很痛苦,你别再折磨他了!” 琴酒却冷冷命令:“抓好她。” 萩原研二闻言更用力抓住了小鸟游千奈,并且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千奈的眼睛,在千奈耳边低语:“别担心,千奈,会没事的,琴酒不会伤害他。” 小鸟游千奈挣扎着,泪水从萩原研二的指缝处溢出。 “千奈……”萩原研二的手指轻颤,恨不得将千奈拥入怀中。 终于,哀嚎声停了。 听不见养父的哀嚎声,反而令千奈更加担忧,她慌忙拿开了萩原研二的手,就见养父狼狈地躺在地上,浑身都是冷汗,已经昏迷不醒。 不等千奈询问,琴酒先一步开口:“放心,他没事,只是受刺激太大昏过去了。” “他有没有恢复记忆?”小鸟游千奈忙问。 琴酒沉默着没有回答。 小鸟游千奈大失所望,但还是用力拉起自己的父亲,和琴酒一起扶着他到沙发上躺好。 “这就是你们组织的洗脑?也太阴毒了。”萩原研二浮现出身形,现在的他已经能不借助犀角的力量短暂在人前现身。 第110章 琴酒淡淡扫了他一眼,对千奈道:“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留在你身边,我要将他带走。” “不行!” “别任性,乌野狱将他送到你身边不安好心,他虽然是你的养父,但现在也是乌野狱的眼线。” 小鸟游千奈抿紧唇,她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她表现得太奇怪了,乌丸莲耶和乌野狱不信任她很正常,她和卧底走得太近,也和组织离得太远。 他们在担心她背叛组织。 可…… 明知是眼线,小鸟游千奈却不能将小鸟游结生送走。 “他们知道我在意卧底,又费尽心思地将一个卧底洗脑送过来,他只有在我身边才有利用的价值,一旦我将他丢开,他立刻就会变成废物被组织抛弃掉。”小鸟游千奈直视琴酒的眼睛,问:“被组织认定的废物会有怎样的下场,哥,你不会不懂吧?” 琴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我当然知道你在乎我,整个组织里你最在意的人就是我,但我也有自己在意的人。哥,我在意你,也在意养父,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人出事。”小鸟游千奈态度坚决,既然她可以救养父,那就绝不会让养父受到伤害,哪怕他现在是乌丸莲耶和乌野狱的眼线。 她注视着沙发上狼狈昏迷的小鸟游结生,用纸巾一点点将他额上的汗水擦拭,眼底流露出深深地眷恋。 她对自己的哥哥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他前些年是怎么过的,但一定过得并不好。当然,哥,我不是在埋怨你,但他一直都对我很好,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不想失去他第二次,我总不能两次都救不了他。” 她仰起头,望着自己的兄长,心脏仿佛被挖空了一块。 “这种心情你能明白吗?哥。” 琴酒长长地叹了口气。 面对他人,他可以打,可以杀,哪怕是对上乌野狱他也敢和对方生死一搏。 唯独面对自己的妹妹时,琴酒才会有这般深深的无奈。 “我明白。”他当然可以理解。 他是那样疼爱着自己唯一的妹妹,他也曾失去过妹妹一次,很清楚妹妹此刻的感受。 是他错得太多。 他缺席了妹妹太长时间的人生,他的妹妹已经和小鸟游结生缔结了太深的亲情,他现在当然也只能去帮助妹妹。 “他受刺激昏迷,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恢复记忆,如果他醒来依旧不记得你也不用难过,我会再想想办法。”琴酒说完冰冷的视线扫过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立刻会意:“请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千奈。” 琴酒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 小鸟游千奈望着他的背影出门,又从窗子静静地望着那辆崭新的黑色保时捷驶远,心底怅然若失。 她的哥哥总是很匆忙,细数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那段一直被做实验的煎熬,很幸运的因为她年龄太小而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在被组织抓回来之后,她对琴酒更多的是一种愤怒与敌意,并没有太融洽的相处过。 如今她已经知道了琴酒的身份,她努力去靠近,他们两人仿佛从未分开过那样亲近,可……在她的心中,最重要的或许还是沙发上那个陪了她好多年的养父。 虽然小鸟游结生也经常出差,但陪伴在她身边那些快乐的日子,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被抹去的。 她一定伤哥哥的心了。 小鸟游千奈攥紧自己的手指,明明琴酒是她的亲哥哥,可她现在却在担忧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 其实换做是哥哥,她也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不管是养父还是哥哥她都不愿再放手了。 小鸟游千奈搬了把椅子,静静坐在小鸟游结生身边等着,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是梦。 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梦境,有浮光掠影,梦幻旖旎。 小鸟游千奈坐在由藤蔓编织的秋千上,她的脸上一定在笑着,因为心情竟然不受控制地喜悦。 有人拉住她的手,轻轻抚摸她手腕处的羽毛印记。 “天使送了你一份很棒的礼物。” “父亲!”小脑有千奈立刻转头。 小鸟游结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问:“是我让你难过了吗?抱歉,千奈。” “你被洗脑了,你怎么样?” “洗脑很成功,我的意识被推入了最深处,被一层密密的枷锁困住。”小鸟游结生讲述着自己的遭遇,口吻淡得好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 小鸟游千奈睫毛轻微颤了颤,用力抓紧了父亲的手。 “不过别担心,我只是暂时无法挣脱,但这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内。” “你骗人!”小鸟游千奈没那么好骗。 小鸟游结生已经用这句话骗了她一次,现在又这样说,小鸟游结生还想骗她多少次? 她很好骗吗?小鸟游结生现在的状况明明就很糟糕,怎么可能还在掌控内! 小鸟游结生很耐心,情绪也很稳定:“我没有骗你,千奈,我还能通过魔法入你的梦,这就代表事情还未完全脱离我的掌控。虽然我无法在你面前恢复清醒,但这只是暂时的,我需要现在这种浑噩的状态来麻痹敌人。” “那你就不能和我说一声吗?” “我正在和你说。” “为什么你不醒过来和我说?” 小鸟游结生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一个人是否被洗脑,对此精通的人完全可以看出来,哪怕我再怎么演技精湛,也很难时时刻刻表演出被洗脑的模样,所以不如将事情坐实。” 小鸟游千奈终于冷静,但还是很担忧:“父亲,你真的可以恢复记忆?” “可以,只是还不到时候。” “可如果你的意识被死死封锁,对于外界的一切也无法察觉,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时候?” 小鸟游结生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自信道:“我相信我的直觉,它从来都不会骗我。” 小鸟游千奈沉默。 她信任自己的直觉是因为自己的幸运,可父亲为什么也这样自信?直觉?他的坏运气一波接一波,万一搞错了怎么办? “毛利兰最近如何了?”小鸟游结生岔开话题。 听到父亲的询问,小鸟游千奈有些心虚,他的父亲正处于危险的境地对抗着组织,结果交给她这么一丁点的事情,她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办妥。 她没办法,她太弱了。 她也尝试过对毛利兰施展魔法,可她的魔法向来不受控制,非但没有成功让毛利兰变得不那样幸运,甚至让她陷入了沉睡。 真是奇怪,毛利兰若真的拥有大气运,按照艾利欧所说,她施展这个魔法本身对毛利兰有好处,可以让她摆脱组织的监控,照理来说就连老天都会帮她成功才对。 可她还是失败了。 “没有成功?”小鸟游结生看了出来。 小鸟游千奈点头,如实回答:“失败了,她只是睡了一觉,但醒来之后运气还是很好。” “不应该。” “我没办法,我魔法天赋点歪了。”小鸟游千奈对此深深无奈。 “噗嗤”一声,小鸟游结生笑了。 他用力揉揉千奈的头,用手指点了点她手腕上的羽毛印记:“向天使借力量吧。”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看着手腕处的印记。 “让天使的力量来操控你,让她来引导你完成这个 魔法,要快,千奈,他没有太长的耐心。” 伴随着小鸟游结生的话,小鸟游千奈仿佛被什么用力推了一下,整个人跌出梦境,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她醒来了。 糟糕,她还没来得及问父亲乌丸莲耶的状况,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乌丸莲耶究竟长什么模样。 正懊恼着,小鸟游结生睁开了眼睛。 和梦境中温文尔雅、运筹帷幄的模样不同,被洗脑的他瑟缩着身子,恐惧着周围的一切。 “你醒了。”小鸟游千奈惊喜地问:“还记得我吗?乌野狱让你听我的。” 小鸟游结生视线疯狂游走,仿佛无法聚焦,但比起之前那副无神的模样更多了几分人性。 他太害怕了,以至于无法回答千奈的问题。 “利口酒。” 听到自己的代号,小鸟游结生终于将视线落在千奈身上。 “坐起来,利口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鸟游千奈感到深深的心酸。 明明那样恐惧,明明害怕得四处乱瞥,却竟然连坐起来都需要她下令,更没有逃跑的打算。 所谓的“尽在掌握”,就是这样的掌握吗? 她不该怀疑自己的养父,但养父现在的状态实在令人心焦。 看着小鸟游结生彷徨不安地坐起来,小鸟游千奈再次下令:“站起来。” 小鸟游结生“蹭”地站了起来。 很快速,仿佛不经大脑。 想到这里,小鸟游千奈又微妙地沉默了,在被洗脑的现在,小鸟游结生做事的确不经大脑,毕竟他的大脑还在深层意识的封锁中。 第111章 能用魔法,却不能冲破洗脑吗?虽然是为了麻痹敌人,但还是令小鸟游千奈感到担忧。 “你以后要听我的话,知道吗?”小鸟游千奈试图引导。 没有回应。 小鸟游结生瞪着大大的咖色眼睛,眼神中没一丝情绪。 理解不了询问?必须要直接的命令吗? 小鸟游千奈皱眉,虽然不太适应,但还是开口:“你要服从我。” “是。”小鸟游结生终于开口,令行禁止。 “第一个命令,你去那个房间睡觉,到床上去睡。”小鸟游千奈指着其中一间客房命令。 小鸟游结生执行命令一丝不苟,千奈跟上去看,就见他直挺挺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两眼紧闭。 小鸟游千奈:…… 所以连盖被子这种事都要命令吗? ----------------------- 作者有话说:黑樱桃:这也在你的掌控吗?掌控哥! 第71章 威胁 深夜,站定在毛利家门前。 小鸟游千奈深呼吸,恍惚想到了之前鬼鬼祟祟在木之本家门外的艾利欧。 她一拍脑门,完了,她也和艾利欧学坏了。 就试一次! 望着自己手腕处的印记,小鸟游千奈在心底默默向天使祈愿。 美丽神圣的天使啊,请借给我你的力量,请用你的双手操纵我的双手,请用你的力量引导我的力量,请帮我这一次吧,拜托了! 她的手无声抬起,柔韧的身体此刻比芭蕾舞者更加轻盈,足尖清点,就这样一步步踏空而上,来到了毛利兰房间的窗外。 明明睁着眼睛,明明还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小鸟游千奈却仿佛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好像有人轻轻抚摸她的头。 有什么轻轻抬起了她的手臂,就连手指也精准地做出复杂结印。 她在发光。 圣洁的、纯白的光。 是抚子姐姐。 她听到了一声轻笑。 木之本抚子没有到来,却将她的力量传达给千奈,天使的能量精准地在千奈体内游走,一步步引导她施展诅咒。 厄运,降临吧! 力量在身前凝结成光之魔杖,却施展出黑色的魔法。 不同于小鸟游结生施展诅咒时飞出的蝴蝶,那是一片片被染黑的羽毛,羽毛穿越墙壁,无声在毛利兰的身体周围环绕,最终全部没入到了她的体内。 完成了! 小鸟游千奈惊喜地看着这一幕,她能够感知到,这一次的诅咒似乎是成功了,抚子姐姐真的借了她力量,真的帮助她施展了这个邪恶的魔法。 她的身体缓缓下降,轻轻落到了地面上。 当天使的力量抽离,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袭来,千奈几乎要跌倒在地上。 一双手,从背后扶住了她。 明明是很温柔的动作,却令小鸟游千奈心底生寒,几乎是瞬间挣脱他的手,踉跄着朝旁躲了两步。 “乌野狱!”是渡鸦!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就在一旁看着吗?他看了多久? 刚刚……难道刚刚她施展的诅咒,这全都被乌野狱看到了吗? 大喜到大惊,一瞬之间。 “千奈在怕我吗?”乌野狱收回双手,歪头露出一抹浅笑。 依旧是单纯无辜的笑容,依旧是轻柔的语气。 就像是之前他们每一次见面一样,乌野狱在她面前永远表现出无害的模样。 可是不对。 这是魔鬼!是刽子手!是乌丸莲耶的眼线! “你看到了什么?”小鸟游千奈拿出匕首,对准了乌野狱的方向。 乌野狱微愕,但很快表情更开心了。 “刚刚那是什么?能汲取人幸运的魔法?” 心头一凉,小鸟游千奈明白乌野狱知道的远比她想象中要多,仅仅是看着她施展魔法,除非是比她更加强大的魔法师,否则是看不出魔法类型的。 父亲没有提过这一点,艾利欧也没有提醒她提防,乌野狱应该不是魔法师。 所以乌野狱已经观察她很久了?他全都知道了吗? “你都知道什么?” 乌野狱笑容爽朗,有问必答:“你是邪恶的魔法师,你的魔法可以夺取身边人的运气,当你身边的人变得厄运连连,你就会更加幸运,成为被幸运女神赐福的幸运儿。” 小鸟游千奈打了个冷颤,虽然乌野狱没能完全猜对,但最核心的部分他已经猜到了,她的幸运的确不是天生的,是由于魔法的支撑。 “这些你已经告诉父亲了?” 乌野狱眨眨眼睛,笑着问:“你希望我告诉他吗?” 小鸟游千奈捏紧匕首,没有回答。 乌野狱便主动开口:“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他。既然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继续为你隐瞒。千奈,你可以多信任我一些,我可以帮你保住苏格兰,也可以帮你保守好这个秘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如何?” 小鸟游千奈缓缓垂下匕首。 如果有得谈,她不会动手,毕竟她绝对打不过乌野狱。 对方到底什么立场? 他是乌丸莲耶派来的人,却竟然在和她一起隐瞒乌丸莲耶,这是真的?还是在故意戏耍她? “再多信我一些嘛,先生是因为在意你所以才看重我,我们的利益是绑定在一起的,我出卖你对我来说没任何好处。”乌野狱上前,拿走了千奈手中的匕首。 他把玩了一番,细致得仿佛是在把玩着千奈的手。 “这东西太锋利,容易伤到你,还是不要再拿了。”乌野狱将匕首收了起来。 小鸟游千奈皱眉,却没有要回来。 “琴酒对你未免太放心了,只是一把匕首根本保护不了你,他该给你一把枪才好。” 小鸟游千奈缓缓朝后退去。 “你瞧你,又在躲我,你总在躲着我。”乌野狱一步步逼近,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无奈。 “你别靠近我。” “我们两个未来要一起生活,那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时间,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该习惯彼此的存在,别再抵触我,黑樱桃。”他就要抓住小鸟游千奈的手臂。 小鸟游千奈慌忙闪躲。 她不要! 虽然她暂时妥协,但心底里从未真心想过要和对方一起生活,乌野狱的心狠手辣以及这种仿佛无处不在的阴影令她生理性感到不适。 他的确是乌丸莲耶的一条好狗,无论她在哪里,无论她在做什么,乌野狱都能第一时间找 到他。 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太多太多了。 如果妥协、如果纵容,乌野狱完全可以靠他所掌握的真相来胁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一时的委曲求全将会换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一只手插兜,小鸟游千奈手机盲打。 她不能再妥协了,再这样退下去,她将会被乌野狱逼到绝路。 乌野狱抓不到千奈,无奈地耸耸肩,转身便要离开。 小鸟游千奈却主动喊住他:“乌野狱,你等等!” 乌野狱开心地回头,问:“什么事?” “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以后要在一起生活很长的时间,现在还是适应一下彼此比较好。”小鸟游千奈试探着朝乌野狱走近一步。 乌野狱水绿色的眼睛亮起,主动拉住了千奈的手。 乌野狱的手冷冰冰的,小鸟游千奈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又强忍住了。 “千奈,你喜欢我这样称呼你吗?”乌野狱笑着问。 小鸟游千奈强压下心底的反感,说:“随便你。” “千奈要不要去我家看看?我其实有为你准备一个房间,去看看布置喜不喜欢?” 乌野狱太直接了,惊得小鸟游千奈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用力抓住不放。 “不想去就不去,别生气嘛。”乌野狱看着也并没有一定要带她过去的意思。 小鸟游千奈挣不开他的手,也不能反抗得太明显,略作思考后说道:“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居酒屋,我们去喝酒好不好?酒桌上最容易拉近距离了。” “千奈太小了,不能喝酒。” “我已经成年了。” “可法定饮酒年龄是二十周岁,千奈还不到吧?” 小鸟游千奈憋了一口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拿法定饮酒年龄来说事,她之前喝酒的时候不管是哥哥还是贝尔摩德可都没说什么。 就连松田哥和研二不也没说话吗?你个犯罪分子在这里拽什么法律? “你不去?那你回家,我自己去!”小鸟游千奈故作生气,更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 乌野狱顿时不敢再说什么,忙哄着:“是我说错话了,千奈想喝酒当然可以,我们一起过去,让调酒师给你调最好喝的酒。” 地点,横滨。 明明是深夜,乌野狱却纵容着千奈的任性,一路开车载她来到了横滨,甚至还和她介绍横滨的风土人情,好似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 第112章 iupin内,已经临近十二点,吧台边上依旧坐着两名客人。 一个身材矮小,长相稚嫩,开口却是个低音炮,戴着一顶帽子朝店家咆哮着要酒喝,实在和他的形象反差很大。 一个明明也坐在吧台边,却什么都没有要,时不时便咳嗽几声,黑白挑染的头发分外有特色。 港口mafia重力使与港口mafia的无心之犬。 小鸟游千奈视线扫过两人,她来之前一条短信发出去,哥哥应该清楚她的意思,并且已经在这里设好了天罗地网。 是异能者。 乌野狱实在很强,但哪怕他再强也只是个普通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明明有普通人之中的佼佼天才,却偏偏还有能压天才一头的异能者与魔法师。 封锁,诛杀,就在此刻! 乌野狱丝毫未觉,走到吧台点了两杯低度鸡尾酒,并且对着柜子上的各种酒水一一点评。 他很懂酒,也很爱酒,仿佛除了酒水和千奈之外,他的视线内再看不进任何人。 “哗啦”一声,一旁的中原中也掀了吧台。 乌野狱慌忙拉着小鸟游千奈躲开。 “你们两个,今天这里我们包场了知不知道?滚出去!”中原中也虽然是第一次演恶霸,但依旧霸气十足,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眼神睥睨着两人。 如果不是小鸟游千奈见过中原中也,真要以为对方就是个不讲理的小混混了。 这是哥哥的安排吗? 小鸟游千奈心底一沉,若有十足的把握,哥哥并不会介意暴露他们的目的,可现在中原中也却偏偏在演戏。 这是什么意思?哪怕有港口mafia的异能者帮忙,依旧没有万全的把握可以摁死乌野狱吗? 所以才要演戏,所以才要遮掩他们的真实目的。 “抱歉,我打扰你们了吗?”乌野狱笑着打招呼,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膀,恭维道:“但港口mafia的重力使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我这里也是带了朋友来喝酒,大家一起聚一聚如何?” 中原中也气焰一滞。 啊……知道他身份啊。 但紧接着更加嚣张:“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聚一聚?” 弄死,必须捏死这家伙! 中原中也简直不敢想,如果他今天不捏死乌野狱,第二天有关自己的传闻会变成什么样。 他很少助纣为虐,有关乌野狱的信息,琴酒已经全告诉他了,他和琴酒向来合脾气,琴酒不喜欢的人他同样不喜欢。 “那个……我不配吗?”乌野狱扭头看向门口。 中原中也冷冷扫过去,瞳孔却微微收缩。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准备动手的芥川龙之介也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僵硬在原地没了动作。 门外缓缓走进一人,黑西装,红围巾,明明是来居酒屋却领着一个小女孩,像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怎么这样说?中也。”森鸥外微笑着喊了自己的下属一声。 “boss。”中原中也低下头。 芥川龙之介也垂下头,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乌野狱。 “也不能怪你,是我的错,没早和你介绍。”森鸥外走到乌野狱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狱君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战场上对吧?那个时候的你一口否定了我的不死军团计划。” 乌野狱语气平静:“因为哪怕不死,人的承受能力也是有上限的,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极端反人性。” 森鸥外无奈耸肩。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像是你这样的人,竟然也能成为受人尊敬的首领。”乌野狱淡淡扫了眼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 小鸟游千奈已经挣脱了乌野狱的手,看着面前这令她无法理解的一幕喃喃:“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琴酒,我就什么时候联系的森鸥外。”乌野狱眼底闪过玩味儿。 小鸟游千奈一惊,他竟全部看穿了? “在等什么?琴酒不会来了。”乌野狱再一次抓住小鸟游千奈的手。 不会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小鸟游千奈这次没躲,反而也紧紧抓住了乌野狱的手,追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琴酒不会来了?” “我们两个谈恋爱,你不觉得琴酒插手太多了吗?”乌野狱反问,而后淡淡说道:“一个外 人,在旁边指手画脚,我已经警告过他让他不要再对你心存妄想,可他似乎没听懂,也可能是故意和我作对。总之,那个人不能留了,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小鸟游千奈慌乱地要去找琴酒,却被乌野狱死拉着不放。 中原中也也脸色一变,快步朝外面走。 “中也君。”森鸥外淡淡喊了句。 中原中也脚步僵住,表情紧张地望着自己的首领。 森鸥外笑着摇摇头,语气轻飘飘地:“别人家的事情,我们做外人的不方便插手。” “可是boss,琴酒是我的朋友。”中原中也艰难地说道,眼神流露恳求。 森鸥外看向乌野狱,问:“你怎么说?” 乌野狱却遥遥头,语气坚决:“他必须死。” 一股凉意从千奈心底升起。 “如果被先生知道……” “先生已经同意了。” 小鸟游千奈僵住,呆呆地看着乌野狱。 乌野狱面带微笑,轻轻揽住了小鸟游千奈的腰,在她的耳边低语:“你太不乖了,千奈。你们这样大胆的想让我去死,先生当然也不会让他活着,琴酒的确是一把很有用的刀,但如果他妄图染指你,等待着这把刀的也注定是被折断的命运。” 折断…… 哥哥…… 她得做点什么,她得救救自己的哥哥。 乌野狱这个混蛋!乌丸莲耶这个混蛋! 如果可以,小鸟游千奈恨不得他们现在就去死,可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别说杀了乌野狱,恐怕连伤到他都无法做到。 可她也不会坐以待毙,仔细想想,有什么可以让乌丸莲耶和乌野狱放过哥哥,快想啊! 倏然,小鸟游千奈眼神坚定,似乎也定下心神。 森鸥外的唇角缓缓上扬。 小鸟游千奈挣脱开乌野狱的怀抱,猛地冲向居酒屋老板,一把夺过他双手捧着的酒瓶狠狠敲碎,将锋利的玻璃碴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千奈!”乌野狱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玩笑,不是轻飘飘的,而是变得极为凝重、极为恐怖。 森鸥外的嘴角咧得越来越大,在旁欣赏着这一幕闹剧。 “别过来!”小鸟游千奈手上用力,玻璃碴已经划破了她的皮肤,鲜血顺着玻璃滑落。 快步朝千奈逼近的乌野狱迅速停下脚步。 “狱君,看来你将人给惹急了。”森鸥外非但没为他担忧,反而以玩味儿的语气调侃。 乌野狱冷冷说道:“你是来看戏的吗?森鸥外。” “狱君的好戏还是很少能看到的。”森鸥外笑吟吟的,看着并不完全站在乌野狱那边。 乌野狱显然也明白森鸥外靠不住,焦急地朝千奈喊:“你别这样,你都受伤了,千奈,将酒瓶放下,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你放过琴酒。” “我现在就通知下去,琴酒不会有事。”乌野狱快速拿出手机给下属下令,让他们停下袭击。 小鸟游千奈顿时松了口气,又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用眼神询问森鸥外。 这一次,森鸥外终于点头,道:“去吧,把你的朋友救下来。” “多谢boss。”中原中也道谢后迅速飞了出去。 “现在可以了?千奈,快将酒瓶放下!”乌野狱眼神慌乱,想要上前却又不敢靠近。 小鸟游千奈并未放下酒瓶,甚至没有将玻璃碴远离自己的喉咙,只是朝后退了两步。 “千奈,有什么我们都可以谈,你没必要伤害自己。” 小鸟游千奈只感到好笑,现在可以谈了?之前乌野狱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没办法,她不是乌野狱的对手,估计也无法改变乌丸莲耶的态度,但她可以用这条命来赌一赌。 纵然她犯了很多错,纵然她有背叛的嫌疑,但只要乌丸莲耶还在意她,乌野狱就不敢让她死。 原来她这条命这么值钱,甚至可以让乌野狱方寸大乱。 “我也不想死,但如果你一定要琴酒的命,那我就将我的命也一并给你。”小鸟游千奈眼睛直勾勾盯着乌野狱。 “你不能有事,千奈,我不要他的命,我可以不要任何人的命,可是你不能出事,没有你我会很寂寞。”乌野狱真情实感地喊。 “千奈小姐,这一点我可以证明,从我们认识开始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在意一个人。”森鸥外为乌野狱说好话的同时,眼底也闪过算计,似乎在盘算着事后要朝乌野狱索要多少好处。 森鸥外做每一件事情,都有明确的目的。 第113章 他来到这个居酒屋有目的,阻拦中也救人有目的,让中也去救人有目的,现在帮乌野狱说好话自然也有目的。 他语重心长:“以我的年龄,应该是可以做你父亲的年纪,你就当这是个长辈的忠告吧。狱君很少有大失方寸的时候,现在无论你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所以有想要的条件都可以提出来。” 乌野狱非但没生气,反而连连点头:“你可以提,我都答应,只要你不伤害自己。” 怪异,太怪异了。 小鸟游千奈心头一跳,她当然明白自己的生死可以作为威胁的手段,但乌野狱此刻的表现比她想象中要更加激动与焦急,仿佛这把刀子抵住的不是她的咽喉,而是乌野狱的命脉。 如果自己死了,乌野狱也会在乌丸莲耶面前彻底失宠吗? 她明明看得一清二楚,乌野狱和其他代号成员甚至是渡鸦都不一样,他更像是乌丸莲耶精雕细琢的产物,乌丸莲耶一定对他投入了巨大的心血,所以才会连琴酒都可以牺牲。 可为了她,乌丸莲耶难道可以轻易放弃乌野狱? 这是个好机会,她或许可以索要诸多好处。 但…… 如果失败呢? 一旦她表现出太强的目的性,很可能自己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她想要让组织彻底消失,这一点无论是乌丸莲耶还是乌野狱都不会允许。 那么—— “琴酒现在怎么样?” “他没事,我的人已经停手了,中原中也会将他送去医院。” “所以他受伤了?”小鸟游千奈语气一急。 乌野狱没法反驳,点头急道:“只是些皮外伤,连院都不用住,你快将酒瓶放下!” 第72章 同类 小鸟游千奈没有将酒瓶放下,思考片刻后道:“你伤了他,我要你作出补偿。” “好!”他满口答应。 小鸟游千奈没提要求,她也的确不知道自己应该要什么,要的太多或要的太少都不妥。 她要乌野狱自己说,然后他们再讨价还价。 乌野狱显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他反应极快,几乎在理解的第一时间开口:“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情报组我整个送给他!” 宛如一道惊雷,小鸟游千奈只听得雷声轰鸣,见得白光乍现,大脑久久停滞。 仿佛年久失修的磁带,终于又吱吱呀呀地转起来,小鸟游千奈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情报组……整个……送给琴酒? 乌野狱疯了不成? 别说乌野狱同样野心勃勃,哪怕乌野狱真敢送,乌丸莲耶也绝不会同意。 是骗局! 乌野狱想骗她放下酒瓶,然后过来控制住她。 “你还担心我骗你不成?就算你将酒瓶放下,难道就不会再自残了?如果我没能做到,你就再威胁我一次,没必要现在伤害自己。” 小鸟游千奈却并未放松警惕,万一乌野狱反悔将她关起来,让她连伤害自己都无法做到怎么办?要控制一个人总有很多方法。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信我?”乌野狱看向一旁的森鸥外,试图让他帮自己想办法。 森鸥外思考片刻,笑呵呵地说:“这样好了,我作为见证人,如果他说话不算数,我一定会督促他去办。” “你和他是一伙的。”小鸟游千奈并不信任。 森鸥外叹了口气,又道:“那你要如何呢?真的去自杀?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会死多少人?你虽然在 威胁他,但只是一时情急想救琴酒,现在琴酒已经没有危险,酒瓶是否在你手上已经无所谓了。” 森鸥外朝小鸟游千奈逼近一步。 小鸟游千奈也紧张地后退一步。 “何必呢?就算我一步步走到你面前拿走那个酒瓶,你也根本不敢真的捅下去。”森鸥外再次朝小鸟游千奈逼近。 小鸟游千奈额头渗出冷汗,手也开始发抖。 森鸥外说得对。 她不敢自杀,就像是组织那么多年控制她一样,只要她还有在意的人就绝对不敢死去。 是森鸥外赢了,他看透了一切。 颤抖的手握着酒瓶,轻轻划伤了喉咙附近的皮肤,但始终没有伤到深处。 小鸟游千奈已经做好了酒瓶被拿开的准备,却见乌野狱飞起一脚,重重踹在了森鸥外的腰上。 堂堂港口mafia的首领,宛如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嗖”一声便飞向了旁边的墙壁。 “林太郎!”爱丽丝失声尖叫。 芥川龙之介反应迅速,慌忙施展异能用自己的衣服接住了森鸥外,虽然怒视乌野狱却也因为没有森鸥外的命令不敢动手。 “你眼瞎啊,你没看她又受伤了吗?”乌野狱愤怒地骂道。 森鸥外揉了揉自己的腰,那双猩红的眼眸暗了暗。 小鸟游千奈心底惊了又惊,好大的胆子啊,乌野狱竟然连港口mafia的首领都敢踹。 “叮”地一声,是短信。 小鸟游千奈一手握着半个酒瓶,另一手拿出手机看了眼,是琴酒发来的消息,他已经没事了。 “琴酒没事了对不对?千奈,将酒瓶放下,我答应你的绝对会做到。”乌野狱眼神担忧又希冀。 继续拿着酒瓶也没用,小鸟游千奈又不敢真的自杀,而乌野狱答应的补偿一时半刻也没法确认,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就坡下驴,垂下握着酒瓶的手。 乌野狱匆忙上前,一把夺过了千奈手中的酒瓶,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气性也太大了,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这次是我做得不对,我太独断,下次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着来,你没有必要伤害自己。”乌野狱心疼地看着她喉咙处的伤口,又愤怒地瞪了眼森鸥外。 森鸥外摸了摸鼻子,命令芥川:“去喊医生过来。” “是。”芥川龙之介迅速去办。 小鸟游千奈一直警惕着乌野狱,担心他会突然发难,可直到被医生包扎完毕,乌野狱始终在一旁忐忑又心疼地看着,完全没有要翻脸的意思。 她试探着询问:“你之前说的补偿……” “给他,全给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乌野狱语气随意,甚至还因为小鸟游千奈受伤感觉情报组很晦气。 小鸟游千奈愣住了,竟然真的可以兑现吗? 乌野狱他之前明明也表露出过野心,为什么这时候反而连情报组都不要了? “千奈,我拜托你,不要再这样吓我了。”乌野狱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的碰触她脖子处的绷带。 太轻了,轻得小鸟游千奈根本感受不到。 小鸟游千奈别开头,无法理解面前的乌野狱。 吧台被重新扶起,地面也清扫干净。 森鸥外示意老板暂时离开,拿了一瓶红酒主动走向两人,芥川龙之介也拿来三支高脚杯。 “来喝杯酒吧,二位。”森鸥外倒好酒水,将其中两杯递了过去。 “千奈受伤了,不能喝酒。”乌野狱接过两杯酒,全部都自己饮下。 森鸥外微笑着,语气意味深长:“第一次见你这样在意一个人。” “千奈和你们不一样。” “所以你终于找到了同类?” 乌野狱勾起嘴角,眼神充满喜悦。 同类?小鸟游千奈在心底反复思考,什么同类?她根本听不懂两人的对话。 她看向森鸥外,对方的笑容那样温和,就像是乌野狱一样温柔,这些上位者都是一样的吗?因为高高在上,因为运筹帷幄,所以根本不在意下面的蝼蚁会如何动作。 森鸥外认识乌野狱,在战场上。 她开始思索之前捕捉到的信息,森鸥外成为港口mafia首领应该有好几年了,所谓战场上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乌野狱才多大?十几岁? 可是看两人相处,森鸥外明显对乌野狱很尊重,是以同辈甚至是同等地位相交。 港口mafia的首领和……一号渡鸦? 小鸟游千奈心底有微妙的异样,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 两人喝着酒,小鸟游千奈静静坐在一旁,时不时便朝居酒屋的门口看一眼。 中原中也还没有回来。 可刚刚的消息的确是琴酒发来的,用了他们兄妹两个之前设定的暗号。 她正将看向门外的视线收回,就发现乌野狱单手撑着头,脸颊泛着红,正神情专注地注视着她。 她将身体坐正,捧起杯子喝了口温水,不敢看他的眼睛。 “千奈,你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乌野狱认真呢语:“如果是你的话,不管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唯独有一点,你要长长久久地陪伴着我,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他表达着执念。 也宣誓着主权。 “哪怕是琴酒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乌野狱眼神狠厉。 小鸟游千奈抿紧唇,心底的抵触越来越强烈。 “哗啦——” 第114章 天花板上的吊灯砸了下来。 就像是之前的苏格兰一样,任何惹千奈厌烦、让她抵触的人都会遭遇厄运。 可吊灯没能砸到乌野狱头上。 吊灯连接着电线,硬生生在距离乌野狱不足半米处停住,在他的头顶晃晃悠悠。 心底的警报一瞬被拉响。 警惕性被拉到最高,小鸟游千奈猛地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乌野狱。 吊灯没有砸到他! 她的幸运失灵了? 能够抵挡住厄运的诅咒,只有更加强大的幸运,而那个人,小鸟游千奈至今只知道一个。 乌野狱的真实身份脱口欲出。 可乌野狱偏偏像是毫不知情,甚至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又起身拉住了千奈的手。 “是厌烦了对不对?来居酒屋这种地方却不能饮酒,的确有够无聊,我们出去走走?” 小鸟游千奈又看向森鸥外,乌野狱仿佛完全没有将森鸥外放在眼里,而森鸥外也对此见怪不怪,根本没有生气。 一个为乌丸莲耶打工的人,哪怕他有可能是乌丸莲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森鸥外就真的会对这样一个人有这种耐心吗? 不,不会。 哪怕是整个组织,也不可能对抗得了异能组织,理论上乌丸莲耶都不敢跟森鸥外硬碰硬。 可他们在战场上相视,乌野狱一个消息就将森鸥外约了出来,乌野狱甚至一脚踹飞了森鸥外…… 每一件事都透着浓浓的诡异,每一件事都非常不对劲儿。 除非! 除非!!! 小鸟游千奈硬生生将到嘴边的猜测吞咽了回去,跟着乌野狱走出居酒屋。 横滨的夜晚很混乱,可今天却偏偏很宁静。 明月当空,星光闪耀。 两人走在横滨的小路上,一路乌野狱都在找着话题,聊星月,聊组织,聊千奈在意的下属们。 他试图找一个千奈感兴趣的话题,和对方尽快拉近感情。 可千奈这会儿脑子乱乱的,甚至都忘了最基本的虚与委蛇,对于乌野狱的示好始终保持着沉默。 “千奈还是怪我了,对吗?”乌野狱叹了口气。 小鸟游千奈摇头,道:“没有。” “抱歉,我不知道琴酒对你这样重要。”乌野狱叹了口气,神色怅然:“我已经做错过一次了,不成想这一次还是没有做对。” 做错过一次?是哪次? 如果小鸟游千奈没有猜错,乌野狱所说难道是当年杀死了她的养父? “你将情报组给琴酒,先生会同意吗?”小鸟游千奈观察着乌野狱的表情。 平淡,随意。 仿佛那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他会同意。” “你都没有问,就知道先生会同意?” 乌野狱轻笑,手指从千奈柔顺的发丝上抚过,道:“他当然会同意,因为这是千奈的意思。” 大脑内电光火石。 纵然再迟钝的人,此刻也能发现乌野狱根本没有将乌丸莲耶放在眼里,所有的一切其实都由他自己决定。 要么乌野狱早早生出背叛之心,要么乌野狱的真实身份就是乌丸莲耶,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他为自己披上的一张人皮。 怎么可能呢?这么年轻,这么厉害,如果乌野狱是乌丸莲耶,为什么要苦哈哈进入组织当 个二把手?他明明可以操控整个组织。 “千奈喜欢烟花吗?”乌野狱停下脚步,望天。 小鸟游千奈也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就见漫天繁星之下,一束束烟花绽放,如兰如菊,更似千丝万缕的彩带。 也是在这个时候,小鸟游千奈突然捕捉到真相。 是她。 乌丸莲耶以这样的身份现身在人前,为的是她。 同类,乌丸莲耶认为他们是同类。 这多荒谬。 “千奈,烟花虽美,却如流星一闪即逝,要将这美丽长长久久地留下来并不容易。”乌野狱拿出一颗宝石,明明是蓝色的宝石,却在月光下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好美。 比千奈见过的所有宝石都要美丽。 不知是不是千奈的错觉,她竟然在宝石上感受到了淡淡的、无法捕捉的光晕。 “那是什么?”她情不自禁问。 “这颗宝石名叫潘多拉,传说中,潘多拉会在月光下流下眼泪,它的泪水可以令人实现永生。” 白色的闪电流窜过小鸟游千奈的大脑,她突然想起组织成立的真正目的——永生。 【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这是贝尔摩德曾说过的话,也是组织最大的秘密。 “你喜欢为他人谋福利,却总是忘记自己,琴酒拥有了情报组,你却什么都没有还将自己弄伤了,这可不公平。”乌野狱将宝石递给千奈。 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沉甸甸、冰凉凉,小鸟游千奈捧在手心中爱不释手。 “传闻中这颗宝石虽然拥有能令人永生的力量,却也是一颗被诅咒的宝石,凡是拿到它的人都将死于非命。” 小鸟游千奈手指一颤,诅咒? 乌野狱又笑道:“是假的,我拿了它那么多年,运气依旧很好,这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宝石罢了,无非颜色更艳丽、晶体更透彻。” 小鸟游千奈却不敢等闲相待。 这一定是试探。 她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也猜到了对方要寻觅的同类。 乌丸莲耶在寻找一个和他气运相当的人,如果本身拥有巨大的气运,自然不会被一颗宝石诅咒,这是他用来挑选同类的道具。 “你愿意收下吗?我可以为你用它打制一条项链。” “我不相信这些。”小鸟游千奈随意将它还回去。 “不信诅咒?” “也不信永生。” 乌野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千奈,眼神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知道我们组织的终极目标吧?” 小鸟游千奈点头,语气却不信:“永生是一个荒谬的话题,药物可以延续父亲的生命,却无法让人达成永生,更别提逆转时间。” “可是他成功了。” 小鸟游千奈难以置信地看向乌野狱。 乌野狱语气淡淡,仿佛在说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随意:“有关返老还童的研究早就已经成功了。” 看着乌野狱年轻的容貌,尽管小鸟游千奈早有猜测,听到确实的真相还是忍不住心脏轻颤。 “不可能,如果成功了,为什么还要送志保去留学?不就是为了让她继承父母的研究,回来后继续研究永生吗?” 乌野狱却笑着摇头。 他自信又从容,说出的话却很残忍:“宫野夫妇是很厉害的研究员,他们其实已经完成了aptx4869的研究,所谓的让宫野志保接手、重启研究,不过是烟/雾/弹罢了。不然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死的?朗姆插不上手,琴酒也没有那个本事,你认为研究所那种安全等级真的会无缘无故起火?” 小鸟游千奈心惊肉跳,研究一旦成功宫野夫妇就没用了,还很可能会暴露组织的机密,自然要灭口。 “千奈也不用感到难过,组织不也有好好对待他们的孩子?也算是他们为组织尽心尽力研究的福报了。” 失去生命,这算是福报吗? 孩子失去父母,从小到大都在组织的阴影下成长,这算是福报?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小鸟游千奈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送乌野狱下地狱,可她偏偏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静静听着。 “千奈,没必要为无关紧要的人耗费心神。” “可宫野明美是我的朋友,宫野志保也喊我姐姐。” “喜欢的话就当个小宠物养着。” 轻飘飘地一句话,将宫野姐妹打入了地狱。 小鸟游千奈朝后退了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乌野狱。 他们三观不同。 像是乌野狱这种将所有人都当做蝼蚁的态度,小鸟游千奈永远无法赞同。 “千奈?” “我不喜欢你,乌野狱。”小鸟游千奈认真地告诉他。 乌野狱面露讶色,急问:“为什么?我哪里让你生气了吗?” “因为你根本没有将宫野姐妹当人看。” “就因为这点事情?”乌野狱显然无法理解。 “还有琴酒、朗姆、贝尔摩德……或者说这整个组织的人,你都没有将他们当人看。” 乌野狱闻言立刻反驳:“没有,千奈,我很看重你,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只有你才和我是同类。” “我不是你的同类。”小鸟游千奈坚定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的幸运是夺取他人的幸运而来,和你这种一出生就处处好运的异类不一样。” “你说我是异类?” “难道你不是吗?” 乌野狱抬起手,几乎就要狠狠一巴掌抽下去。 第115章 小鸟游千奈的手上也已经捏紧了一张卡牌。 片刻后,乌野狱又垂下手,失望地看着小鸟游千奈。 “你还太年轻,千奈,你根本不懂你在拒绝什么。” 小鸟游千奈此刻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父亲。” “之前不是已经决定好了要装傻?” “我只是觉得很没有意思。”小鸟游千奈深呼吸,厌倦着周围的一切。 她要对抗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组织,而是被命运眷顾的人。 换一种说法,她要对抗的其实是幸运女神本身。 她不明白,为什么命运会眷顾这样一个人,他邪恶,残忍,无恶不作。 明明有所谓的“气运”,所谓的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难道就只是一句空谈? 有人在朝这里聚拢。 是行动组。 是琴酒,是波本,是苏格兰、是莱伊,是他们身后所有的势力。 小鸟游千奈已经不想再和对方虚与委蛇了,她要试试看,试试看所有人的奋力一搏能不能成功。 “你现在只是一个人,没错吧?”小鸟游千奈环视四周,并没有注意到渡鸦的存在。 “是。”乌野狱轻笑。 “这附近有行动组、公安和fbi,告诉我,父亲,你该怎么逃走?”小鸟游千奈又朝后退了两步。 琴酒走上前,站定在她的身边,枪/口已经对准了乌野狱。 这是第一次,他们捕捉到“乌丸莲耶”的所在。 小鸟游千奈一路与乌野狱聊着,事实上已经拨通了琴酒的电话,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一点不漏地传递过去。 没有行动是因为忌惮乌丸莲耶,全体行动是因为乌野狱就是乌丸莲耶。 “我有个疑问,千奈,琴酒是你的亲哥哥吗?”乌野狱……不,应该是乌丸莲耶笑着问千奈。 “是。” “你们是如何逃过鉴定的?” “很简单,机器bug。”小鸟游千奈丢掉手上的潘多拉宝石。 “果然是很幸运啊。”乌丸莲耶露出畅快的笑容。 琴酒跨前一步,挡在了千奈身前,将千奈遮挡得严严实实。 乌丸莲耶却完全没理会琴酒,依旧试图朝他身后的千奈张望,仿佛他的眼里就只容得下千奈一人。 “先生,你已经逃不掉了。”琴酒冷冷开口,试图将乌丸莲耶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真是厉害,千奈安排了这一切吗?”乌丸莲耶面露骄傲。 琴酒狠狠皱眉。 “千奈,你不用担心什么,无论你是否天生幸运,就算一切都是因为 魔法,你在我眼里也独一无二。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人了,魔法不过是一种辅助工具,重要的是使用这个工具的人,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明明被逼到绝路,乌丸莲耶却依旧自信邀请着千奈。 ----------------------- 作者有话说:是的,乌丸莲耶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千奈! 第73章 地震 他冷静,自信,优雅从容。 他还有什么后招吗? 小鸟游千奈又紧张地望向四周,在横滨这种地方,乌丸莲耶埋伏了大批人马? 不,哪怕乌丸莲耶真的埋伏了人,也根本没办法逃脱他们的包围圈,他们已经将乌丸莲耶给困死了,在那些人冲上来之前就可以杀死他。 可…… 不安,隐隐的不安。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小鸟游千奈更加紧张地看向四周,却还是没有发现乌丸莲耶安排的伏兵。 尽管有琴酒挡着,乌丸莲耶还是看到了小鸟游千奈左顾右盼的脑袋,顿时更开心了。 “你在找什么?千奈。” 小鸟游千奈没回他,而是紧紧抓住了琴酒的衣服。 琴酒不再犹豫,直接扣下扳机。 “咔哒” 轻微的卡壳声。 在场除了乌丸莲耶外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琴酒不是个愣头青,他的武器被精心保养,每次行动前都会反复检查,从来都没有卡过壳。 这简直就是不到万分之一的几率。 可这样的几率,就在今天真实发生了。 没有任何犹豫,琴酒提刀上前,匕首在月光下划过银色的寒光。 可突然,脚下震动、扭曲。 琴酒只感觉自己是踩在一个瑜伽球上,用力也不是,放轻动作也不是,整个人踉跄着虽然没有跌倒,却竟然距离乌丸莲耶越来越远了。 乌丸莲耶始终站在原地,他连动都没有动过。 他脸上也没有笑意,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丝丝悲悯,仿佛在为了面前这发生的一切而感到悲哀。 直到他的视线注意到千奈,眼底才终于又露出了明亮的光,可千奈也离他越来越远了。 大地好似在滚动,是剧烈的地震,比往日遭遇的一切地震都要令人震撼。 小鸟游千奈也被土地带着跑,深一脚浅一脚根本站不稳,周围有枪声响起,明明乌丸莲耶就站在那里,却偏偏一发子弹都没有击中。 大地终于露出它最狰狞的模样,竟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来围剿乌丸莲耶的人一堆一堆地跌落进去,在合拢的瞬间吞没一切生机。 汩汩鲜血从地下渗出来,比鲜血更恐怖的是死寂,比死寂更恐怖的是隐隐的哀鸣。 小鸟游千奈看着这一切,拒绝着这一切,却又无力阻止。 不,她可以! 意识到了什么,小鸟游千奈按照艾利欧教她的开始施展魔法,冲云电梯术! 漂浮术缓慢而安全,冲云电梯术却可以让人一个个迅速飞天,宛如坐了十遍过山车一样胃里翻江倒海。 可现在已经顾不得太多,她没办法动用卡牌,卡牌消耗的力量太大,她根本救不了那么多人。 被她救援的人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可她还能勉强保持清醒,对着乌丸莲耶便施展了爆/炸/术。 火球炸/弹疾飞向乌丸莲耶,却被一根拔地而起的柱子挡住,乌丸莲耶站在柱子的后面,歪了歪身子,将头探出柱子静静地看着千奈。 不是魔法,不是异能力,是…… 巧合。 没错,就是巧合。 地壳运动,突然的地震是巧合,吞没的大批公安、fbi、行动组的人是巧合,就连随地震拔地而起的柱子也是巧合。 就是这样接二连三的巧合,才最令人感到绝望。 那种绝望仿佛沉入了冰海之中,冰冷的海水带着冰碴,将人的每一次挣扎都吞没,将人的呼救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海面越来越远,肺力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似乎是看腻了这一场闹剧,乌丸莲耶转身离开。 地震在面对他的时候却宛如被驯化的羔羊,温驯地浮起一级级台阶,岁月静好的模样与周围的惨状格格不入。 “不能让他逃走!”波本奋力反抗。 莱伊努力对着乌丸莲耶的背影举起狙/击/枪,晕眩的大脑却让他连瞄准都无法做到。 小鸟游千奈什么都没有尝试。 她已经尝试过了,只有尝试过才会明白这有多令人绝望。 她抓不住乌丸莲耶,这一次抓不住,未来也抓不住。 这场地震的爆/发随着乌丸莲耶的离去落下帷幕,整个横滨受灾严重,一片狼藉。 过来围捕乌丸莲耶的人也死伤惨重,小鸟游千奈尝试着将被封入地下的人救出来,的确还有一部分人活着,但更多的却已经被闭合的土地碾成血肉,再无法复生。 有异能者赶到,带队的是中原中也,他深深看了琴酒一眼,什么都没说,只带领港口mafia救援。 小鸟游千奈和琴酒则被请去了港口mafia。 她和琴酒都没有受伤,只是神色疲惫,明明是围剿方,却偏偏带着种丢盔弃甲的狼狈。 “我已经很小心了,我努力不去招惹他,你们不会真觉得我是有友善吧?”森鸥外被横滨的大地震给气笑了。 他当然并非卑躬屈膝的人,却也明白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和乌丸莲耶之间不存在必要的利益纠葛,而且乌丸莲耶邪门得很,那种人要么成为朋友,要么避而远之,总之绝对不能成为他的敌人。 森鸥外是这样做的,他原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甚至清理掉街上的小混混,为他们的约会保驾护航,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气运之子。 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森鸥外实在不愿触碰。 他的确已选了自己能做的最优解,然而…… “你们竟然将战场放在了横滨。”森鸥外猩红的眼睛闪露出杀意,显然真的被他们给激怒了。 小鸟游千奈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事实上,他们现在不在港口mafia的五栋大楼内。 ……因为大楼已经塌掉了。 他们站在临时搭建的据点中,周围的一切简陋的不像话,森鸥外甚至连沾着泥土的衣服都没有空换下来。 第116章 作为最了解乌丸莲耶气运有多强的人,小鸟游千奈当然明白这一切都要怪她,如果不是她非要今天在横滨动手,横滨也不会遭受这样的飞来横祸。 “你们仔细看看,横滨有多少人因为你们的任性流离失所,仅仅是一条商业街便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二位,满意你们所看到的吗?”森鸥外冷嘲热讽。 小鸟游千奈低低垂下头,这的确是她的错。 “你要什么?”琴酒则冷冷开口。 小鸟游千奈立刻朝自己的哥哥看去,眼神充满希冀,完全将他当做了自己的避风港。 “你说得再多,都不敢对千奈动手,毕竟乌丸莲耶还想要她,所以你这么多话无非是想谈利益。直接一点,收起你唬人的态度。” “这是和苦主说话的态度?”森鸥外不紧不慢地拢了拢红色的围巾。 琴酒毫不退让,语气也更加冰冷:“你要利益,我给你,但如果你要威胁,我也不惧怕。” 黑蜥蜴对琴酒虎视眈眈。 琴酒面不改色,哪怕没有异能力,也从未害怕过强敌。 小鸟游千奈也回过神来,哥哥说得没错,森鸥外抱怨一大堆,无非是想要获取利益,否则他们根本不能这样和平的说话。 “森先生,你害怕乌丸莲耶,难道就不怕我吗?”她挺直胸膛,一句话戳到了森鸥外的痛处。 不管是大气运还是太幸运,森鸥外都是能躲就躲。 那双猩红的眼眸更加幽冷,沉默半晌,森鸥外却主动转圜:“我明白了,琴酒,能麻烦你留下来谈谈对横滨的赔偿问题吗?” “不行!”小鸟游 千奈拒绝。 她搂住自己兄长的胳膊,有些心疼地不敢碰他的腰腹。 琴酒宽肩窄腰,可今日他的腰却粗了许多,最初小鸟游千奈还未察觉,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受伤后包扎了绷带。 她的哥哥受伤了,她绝对不会将哥哥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会让贝尔摩德来谈。”琴酒安抚性地摸摸千奈的头。 “贝尔摩德可以做主?” 琴酒点头。 一切敲定,琴酒陪千奈离开,在路上给贝尔摩德打去电话说明。 小鸟游千奈一直仰头看着他,见琴酒收起手机才问:“哥,你伤得严重吗?” “一点小伤。” “今天你不该来,有公安和fbi足够了。” “不够。”琴酒摇头,眼神闪过冷意:“乌丸莲耶没那么好对付,就算真的打赢这一仗,如果没有我带领行动组的人,公安和fbi也很可能中途反水,将你一起抓捕。” 小鸟游千奈一愣,立刻想反驳,却又被琴酒的话堵了回来。 “波本和莱伊不会,但他们上头的人呢?” 小鸟游千奈无话可说。 她的确没掺和过太多组织的黑暗,但谁会信? 波本?苏格兰?莱伊? 他们三个或许肯帮她说话,但按照官僚主义那一套,肯定是先将她给抓起来,然后慢慢审讯,毕竟她一直顶着个“继承人”的名头,谁又不想拿她立功? 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道:“现在乌丸莲耶没弄死,我们可能要逃亡了。抱歉,哥,害你也要被组织追杀。” 琴酒的手在千奈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锋利的眼神如狼一般,声音低缓坚定:“不会让你有事。” -----------------------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元旦快乐! 新的一年要健康、幸福、财源广进哦~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74章 聚餐 乌丸莲耶兑现了承诺。 行动组、情报组,全部归琴酒所有。 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没有全组织的追杀,没有叛逃,也再没有“乌野狱”的身影。 “乌野狱”昙花一现,只在组织出现了极短暂的时间,然后某日乌丸莲耶突然下令将情报组交给琴酒管理,没有参与围剿行动的组织成员感到震惊,参与了围剿行动的组织成员更加震惊,所有人都对这一切的发展猝不及防。 一年过去,琴酒稳固自己的势力,几乎在组织一手遮天。 现在哪怕乌丸莲耶再宣布他叛逃的消息,琴酒也不会惧怕,他甚至可以带着组织的人反攻击乌丸莲耶。 可一切都很平静。 乌丸莲耶只是龟缩回去,就像是以前他从未出现过一样,组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 冬日,小鸟游千奈在家里准备了一张超大的旋转圆桌,各种配菜摆起,中间是一口超级大的鸳鸯锅。 琴酒与贝尔摩德聊着组织的事情,伏特加则带着宛如机器的小鸟游结生准备酒水。 萩原研二已经能现身人前,正在自己的同期面前表演着“出现”与“消失”,穿墙又漂浮。 火锅底料是苏格兰特调,波本一边帮忙一边对萩原研二的表演叫好,松田阵平则头顶着一块湿毛巾晕乎乎在一旁坐着。 几人都没喊伊达航,毕竟他们不想将快要结婚的班长拖入组织的漩涡。 他们也格外默契地没给莱伊消息,fbi无论是在日本警察这边还是在组织这边都不受欢迎。 小鸟游千奈拿着温度计对着灯光看,眼神有些焦急:“都快三十九度了!” 松田阵平迷迷糊糊安慰:“没关系,我等下吃清汤。” 小鸟游千奈又着急又无语:“这是吃什么底料的问题吗?你得吃药!” 松田阵平点点头,语气含糊:“吃过了。” “可温度完全没降下来啊!” 松田阵平看着千奈无奈的笑笑,是啊,完全没降下来,这可能根本就不是生病的原因。 是厄运,是他再一次为千奈续了幸运值。 可这一次又是什么? 松田阵平不知道,也不想和千奈解释,索性拿出一张单子转移话题:“各位,我转到搜查一课的申请通过了!” “哇,小阵平,横山老大竟然肯放你走!”萩原研二第一个表示震惊。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满脸得意。 不放他走?有用吗?他年年申请,月月申请,总有给横山老大磨没脾气的时候。 到了搜查一课,他就更容易调查那个炸/死hagi的炸/弹/犯了。 虽然hagi现在还在,也修炼有成,但仇恨就是仇恨,可不是hagi现在过得好就能抵消的。 “你还是好好歇着吧。”小鸟游千奈递给松田阵平一杯温水,眼神流露浓浓地担忧。 一旁,贝尔摩德轻轻撞了下琴酒的胳膊,朝松田阵平那边努努嘴,问:“一年了吧?” “快两年了。” “呵。”贝尔摩德发出一声无情的嘲笑。 琴酒烦躁地瞪了她一眼,又狠狠瞪了松田阵平一眼。 他当然不急着嫁妹妹,他任何时候看妹夫都感觉不顺眼,可从他在松田阵平面前表明态度,不阻止他们相爱到现在已经一年了,他之前还担心松田阵平急着将千奈给拐走,结果对方竟然到现在都没告白? 伤一次次受,霉一次次倒,就是八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最关键的是…… 千奈好像真的格外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瞒不住的,比如现在,爱慕的、关心的、担忧的…… 琴酒脸色越来越黑,简直恨不得将松田阵平给一拳头锤扁,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还要千奈主动去告白不成? 除了松田阵平,琴酒看萩原研二也很不顺眼。 松田阵平是憋着不告白,萩原研二则已经开玩笑一般朝千奈示好很多次了,虽然每一次都以玩笑收场。 他已经是一只幽灵了,找活人告白算什么?门不当户不对,就不能找一只幽灵去谈恋爱吗? 他真担心哪一天萩原研二突然“不开玩笑”了,认认真真地对千奈告白,到时候千奈是会拒绝还是会同意?总之琴酒不能接受一只幽灵做自己的妹夫。 说到底,松田不行啊! 琴酒磨了磨牙齿,给一旁的波本递了个眼神。 波本接收到信号,眨眨眼睛,笑着朝千奈走过去。 “瞧,千奈,送你的礼物!”波本递给千奈一颗玩偶苹果。 “我知道这个!”小鸟游千奈开心地接过苹果,主动拿开那张贴纸说:“果然如此,这里有个虫眼,虫眼里有条虫子,虫子连接的才是真正的礼物对不对?” “没错没错,快打开看看。” 小鸟游千奈点点头,将虫子缓缓拉了出来,就看到一条银色的珠链上穿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哇!”小鸟游千奈惊喜喊。 周围的人也都面露讶色,忍不住看看波本又看看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迷蒙的眼神一瞬间直了,又恢复了往日的犀利与警惕,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波本朝松田阵平投去个得意的眼神,声音放轻柔:“千奈,这是……” “是钥匙扣!谢谢你,波本,我刚好需要。”小鸟游千奈说完取出钥匙,将钥匙穿到了银链上。 第117章 波本:…… 琴酒:…… 众人:…… 失败了! 波本一时哭笑不得。 琴酒也沉默地低头看向被擦得甚至可以映出人影的桌面,看到了倒影里自己愁苦的模样。 太失败了,真的。 被组织实验时,琴酒只会痛苦,不会愁苦。 整宿整宿不睡蹲任务目标时,琴酒的精神也极度亢奋,从来不会失意。 但…… 就在今天,面对自己的妹妹,琴酒感到了深深的无能为力。 他计划得很好,他当然不是真希望波本追求自己的妹妹,可至少也给松田阵平一个威胁,等松田阵平开始和波本 争的时候,波本便顺势退出。 然而…… 神特么钥匙扣! 波本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非要买什么白金的,买个黄金戒指不就不会弄混了! “这个钥匙扣不好看,我以后送你新的。”松田阵平将“钥匙扣”取下来收入衣服口袋。 小鸟游千奈也没当一回事,点点头继续叮嘱松田阵平等下不能喝酒。 既然如此,planb。 琴酒朝苏格兰使了个眼色。 苏格兰会意,嗓音温柔,那双蓝色的眼眸也温柔:“女朋友,要尝尝今日的男友菜吗?” 他捧着一碟蘸料过去,故意撞开了松田阵平,贴心地献着殷勤:“这是我为你特调……” “松田哥,你怎么样?”小鸟游千奈没理会苏格兰,连忙扶住松田阵平,有些紧张地查看他有没有摔到。 苏格兰突然笑了下。 他不是释然了,他纯是没辙了。 苏格兰耸耸肩,对琴酒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退开了。 琴酒一口气憋在胸口,几乎要咬碎一口牙。 “千奈!”琴酒忍不住开口,即将亲身上阵。 小鸟游千奈朝琴酒看了眼,立刻露出笑容,仿佛看到了某种救星。 琴酒的火气瞬间熄灭一半。 “哥,你身上带了组织的特效药没有?”小鸟游千奈热情地喊。 熄灭的火气又重新涌了上来。 野火燎原,灰烬千里。 可最终,琴酒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冷哼一声,将随身带着的特效药丢给千奈一盒。 妹大不中留,他这个当哥哥的能怎么办?只能受着了。 红黑聚餐之际,莱伊从昏迷中醒来。 这是个很亮堂的房间,采用欧式装修,富丽堂皇。 房间里除他之外,只有一个人静静坐在桌旁,桌上摆满了日式美食。 “乌丸莲耶。”莱伊缓缓吐出他的名字。 乌丸莲耶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一起用餐。 莱伊的餐具是早早准备好的,莱伊站起身,却并没急着落座,而是观察周围的环境。 “你逃不掉,这里是我的庄园,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 莱伊狠狠挑眉,又摸向自己腰间的枪。 他吃了一惊。 开什么玩笑?乌丸莲耶让人抓他过来,竟然没有对他搜身?甚至都没拿走他的枪。 莱伊猛地抽出枪对准了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笑吟吟看着他,声音不急不缓:“你当然可以对我开/枪,这是你的自由,但莱伊,琴酒的枪会卡壳,你觉得你的枪能幸免吗?” 莱伊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斗不过我的,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乌丸莲耶轻轻咬了口香煎三文鱼,满脸对美食的陶醉,似乎根本没将莱伊放在眼里。 莱伊的心更沉。 某种意义上来讲,莱伊现在拿乌丸莲耶毫无办法,他可以斗得过穷凶极恶的匪徒,可面对运气好到不讲理的人,莱伊始终无能为力。 正如乌丸莲耶所说,哪怕他开/枪,子弹也可能会卡壳,甚至炸/膛。 他若是用冷兵器,或者赤手空拳,先不提乌丸莲耶本身也很能打,哪怕乌丸莲耶什么都不做,也会发生一系列的事情让莱伊的攻击落空。 面前的人,是连港口mafia的森鸥外都忌惮的大气运者。 第75章 胁迫 “世界真不公平。”莱伊开口。 乌丸莲耶似乎很能共情莱伊,接着他的话继续说:“是啊,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凭什么我这种无恶不作的家伙可以有这样的好运气?” 莱伊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我能让工藤优作为我工作,也能够让你为我工作。” 莱伊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外面立刻有两把枪对准了他,逼得他只能退回。 他打量着周围环境,确定自己的确没有逃走的机会。 乌丸莲耶倒是好整以暇,似乎根本不担心莱伊会不配合,甚至指了指桌上的菜肴:“一起吃点?蓝鳍金枪鱼的刺身,以fbi的工资很难吃得起吧?” “我倒也没穷到那种地步。” “这是条225公斤的蓝鳍金枪鱼,采取了最鲜嫩的部位特制了刺身。” 莱伊闻言顿了顿,下一秒直接上桌,竟然真的吃了口刺身,细细品味口腔中的美味。 乌丸莲耶看着莱伊的眼神更满意了。 “你胆子很大,够资格站在我身边。” “我不是胆子大,是因为我明白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顺其自然。你所谓的站在你身边,应该不是公平合作吧?” “做我的下属如何?你的身手勉强可以当庄园的保安,就在书房站岗。” 莱伊掀了下眼皮,眼神闪过锐色。 乌丸莲耶的手底下一定有很多能人。 书房虽然也是很重要的地方,但以他的身手和狙/击能力竟然无法贴身保护,这并非对他的贬低,而恰恰说明了乌丸莲耶隐藏力量的强大。 怪不得他能够将经营了那么多年的组织拱手相让,原来是有更大的资本。 “只是在书房?我看不上。” “本来你只能在门口站岗,书房已经是优待了,毕竟你身上有我看重的能力。” 莱伊思考片刻,语气玩味儿:“讨女人欢心?” 乌丸莲耶的眼底流露出兴味儿,朝莱伊轻轻点头。 莱伊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凝重,语气严肃:“收起你那一套障眼法,乌丸莲耶,你抓我过来究竟想要什么?” “我原本抓的并不是你,今日我摆了这么一桌菜,原本是想邀请千奈,可百加得太不争气了,竟然找不到千奈的位置。” 莱伊猛然意识到,自己昏迷之前曾见过百加得。 原来是他。 糟糕,琴酒很信任百加得,百加得竟然是乌丸莲耶的人,千奈要有大麻烦了。 “百加得是你的人?” 乌丸莲耶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莱伊了然:“洗脑。你抓我来,也是想对我进行洗脑吗?不,如果真要对我洗脑,你没必要在这里和我废话。” “洗脑会改变一个人的思维和性格,就像是利口酒,他现在木讷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模样就是洗脑的效果。也比如百加得,其实他平日并不是我的人,只在特定的时候洗脑机制被触发,他才会为我做一些事,但两个人格之间的记忆被我抹去了。” “所以一旦你对我进行洗脑,会服从你命令的那个人格依旧无法给你答案。” “如果我想问一些事,你当然会如实说明,但哄女孩子这件事本身需要很灵活的大脑,洗脑后能为我带来的帮助肯定不如现在的你。”乌丸莲耶双手托腮,笑咪咪地看着莱伊:“因为这点,我给你优待,让你能以原本的意志出现在我面前,其他人可没有这种好运气。” “既然你这么厉害,能给所有人洗脑,为什么不直接洗脑千奈让她顺从你?” 乌丸莲耶脸色陡然变了。 他的眼神阴鸷,脸色也阴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 出来的威胁:“给我闭嘴,虫子!” “虫子?” “人类就是未开化的草履虫,天然的npc,从出生开始就是为了我而工作。”乌丸莲耶站起身,朗声道:“不管是反抗还是挣扎,全都没有意义,因为你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取悦我。” 莱伊胃部翻涌着恶心,面色却冷静。 “你懂什么叫被命运眷顾吗?我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出生的当天父母为我买了成长基金,五年就翻了三十六倍!”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达到的数字。 “我随意点的一只股票,买下后让整个家族荣升一个大阶级,那个时候我才七岁。” “上学也一样,哪怕我什么都不学,期末的试卷还是简单的就像一加一,轻轻松松可以考满分。” “我想上学的时候就上学,不想上学的时候学校就会放假,就连天气都会随我的心意变化,就连永生我都能随随便便达到。” 乌丸莲耶指向莱伊,冷漠又专制:“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你们的存在都只是为了更好的服务我,你们天生就比我低一等,不是未开化的草履虫又是什么?” 第118章 莱伊静静地倾听,突然问:“那千奈呢?” “她当然和你们不一样。”提到千奈,乌丸莲耶的眼底多了几分柔情,声音也柔和:“我从很久以前就在关注她了,她拥有和我一样的幸运,不管是玩牌还是买彩票,她永远不会输。哪怕偶尔遇到麻烦,那些麻烦也会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被解决,根本不需要她去做什么,她的人生就像我一样顺风顺水。” “她没有你顺,她一直都被组织控制。” “那是因为我,我们是一样的人,但幸运也分高低,千奈的幸运或许不如我,但她已经是我这些年见到过的最幸运的人了。” “那是魔法。” “利用魔法有什么不对?她还汲取了毛利兰的幸运,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她一定会变得更加幸运,直到能同我比肩。” 疯子! 莱伊根本无法理解乌丸莲耶,就因为自己过得太顺,所以就认为自己高高在上,世界上的其他人都只是为他服务的npc? 野心家、反社会人格……这些莱伊都有思考过,可他从来没想过乌丸莲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能够将组织做大做强,甚至丢开组织后还有一个强大的渡鸦军团,这种人的精神竟然不正常? 乌丸莲耶说得对,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这个世界上的气运怎么能压在这样一个疯子身上! “教我吧,莱伊,告诉我该如何获取千奈的欢心?” “不可能。”莱伊拒绝得很坚定。 乌丸莲耶笑了笑,用遥控器打开了房间内的大屏。 大屏内,正分屏播放着画面。 莱伊的脸色彻底变了。 妈妈,秀吉,真纯。 他猛地看向乌丸莲耶,缓缓捏紧了拳头。 “从谁开始呢?蒙着眼睛随便点一个好了。”乌丸莲耶闭上眼睛,手指随意晃着,点中了赤井玛丽的画面。 莱伊立刻警觉:“你要做什么?” 乌丸莲耶笑笑,没有回答。 赤井玛丽正在路上行走,明明是cia的精英,看起来却完全没发现摄像头。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辆疾驰的货车猛地冲向赤井玛丽,还好赤井玛丽反应够快,险险避开货车,脸色被突然的危机惊得煞白。 莱伊再也忍不住了,一脚朝乌丸莲耶踹了过去,中途却腿部抽筋,硬生生跌在地上。 画面中仍在继续,赤井玛丽狼狈避开货车,却避不开朝她直撞过去的汽车,赤井玛丽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停下!”莱伊愤怒大吼:“乌丸莲耶,停下!” “所以你答应我了?”乌丸莲耶笑着问莱伊。 莱伊愤怒地说道:“你让人害了我的母亲,还想我帮助你?” 乌丸莲耶却理直气壮地点头。 “没错,我让人撞了你的母亲,她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意,哪怕她死了,你就真的要和我对抗到底?”乌丸莲耶又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屏幕,问莱伊:“一个不够的话,我可以再杀了你的弟弟,如果你弟弟的死还不能让你妥协,我就去杀了你的妹妹。就算他们全死了,我也可以让人对你进行洗脑,你要知道,我不洗脑你只是不希望影响效果,却不是一定不能做。” 莱伊的腿痉挛着,心脏却比腿疼得更厉害。 乌丸莲耶说得没错,他根本不用在意他们的死活,对乌丸莲耶来说,那三个人不过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踩死的蝼蚁。 如果他死了…… “如果你死了,他们都会死,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莱伊赴死的心瞬间打住,咬牙道:“救人,立刻救人。我可以为你出谋划策,可以帮你追求千奈,但是立刻救她。” 乌丸莲耶满意地点点头,也不知是在对谁说:“听到他说的了吗?救人。” 赤井玛丽的画面中,立刻有人将她抱起来带上车,紧接着三个画面同时关闭。 乌丸莲耶的心情仍旧很好,又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笑着邀请他:“继续吃吧,莱伊,别误了一桌好菜。只要你能帮我追到千奈,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我可以给琴酒情报组,也可以将组织出卖给你去升职加薪,甚至可以推你成为fbi的头头,以后的好日子还等着你呢。” 莱伊一瘸一拐地起身,面上没有任何被诱惑后的动摇,盯着乌丸莲耶的眼神有不加掩饰的恨意。 ----------------------- 作者有话说:松田的高烧是因为乌丸莲耶想抓千奈,但千奈幸运逃过一劫。 可惜莱伊没能逃过。 第76章 英雄救美 肃冷的冬日街头,小鸟游千奈捧着一块烤地瓜,戴着帽子和围巾,身上裹得宛如一只胖胖的小熊。 她的身边,则是几个穿立挺西装的男人,一个个看着完全不怕冻似的。 “要投入哥哥温暖的怀抱吗?”萩原研二非但戴了帽子,还戴了墨镜遮掩身份,宛如个花花公子般朝千奈张开双臂。 “不用了,烤地瓜很暖和。”小鸟游千奈下意识捏捏,烤地瓜隔着薄薄的牛皮纸袋,捂得她手指暖烘烘的。 萩原研二顿时大声指控:“可烤地瓜是送我的吧?都捏成泥了!” 松田阵平从萩原研二身后一把锁了他的喉,朝千奈格外大方地表示:“随便捏,hagi就喜欢吃地瓜泥。” “我不……”萩原研二闻言剧烈挣扎,嘴巴却被松田阵平的手捂得紧紧地,完全挣扎不开。 波本也开玩笑般插嘴:“干嘛每年都要来祭拜?就不能在家拜拜小狗吗?这么冷还容易冻到千奈。” 苏格兰看着一本正经,此刻却也笑眯眯地补刀:“家里的香炉还是个饭盒,更适合放烤地瓜。” “噗”“噗” 刀刀致命。 萩原研二索性僵硬不动了,在松田阵平的束缚下cos尸体。 “嗨,你们来得真早!”伊达航远远跑来,他虽然不了解组织的事情,但也知道萩原研二的状况,看到他并不惊讶。 几个同期中,伊达航算是最有诚意的,竟然还带了一束漂亮的天堂鸟,看得萩原研二热泪盈眶。 终于挣脱松田阵平的束缚,萩原研二一把扑向自己的班长,大声哭诉:“班长,还是你对我最好了,还给我送花,你看看他们几个,什么都没有带!” 波本、苏格兰和松田阵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皆露出理直气壮的表情。 伊达航笑了笑,转手将花送给千奈,故意调侃萩原研二:“可不是送你的,美丽的花当然要送给最美丽的姑娘。” “哗啦啦”,萩原研二的心顿时碎了一地。 一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花最终当然还是放在了萩原研二的墓碑前,那块烤地瓜也作为贡品放下,不过像前些年那样的伤感却已不存在了。 几个人彼此聊着,你夸一句班长升职快,我调侃一句萩原研二修炼慢,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 小鸟游千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越来越轻盈,宛如云般好似要飘到天上去。 不想打扰几人,千奈索性在墓园散步,恍惚间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她也来过这个墓园。 为了找到养父的墓,小小的孩子不惧鬼神,不怕荒凉,趴在一个个墓碑前仔细辨别上面的文字,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如今再回到这个墓园,心情却大不一样了。 “别动。”突然,一把枪从后面对准了千奈的头。 嗓音沙哑,应该用了变声器,听不出男女老少。 小鸟游千奈顿在原地,以往她一定很慌乱,但经历了那么多事也认识了那么多朋友,她此刻心情安定,竟无一丝恐惧。 是乌丸莲耶派来的吧?事实上他不必如此,这一年小鸟游千奈其实并没有躲起来,如果乌丸莲耶要抓她一定能抓得到。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背后的人口中吐 出一个名字。 这是个很陌生的名字,而且很长一大串,小鸟游千奈甚至都无法完全复述出来,只能问了句:“你说什么?”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人。” 心底突然涌出一股怪异的想法,这该不会不是乌丸莲耶派来的人吧? 什么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她完全没听说过。 “你们能一直追查我到现在倒真有点本事,让我来送你们一份礼物吧。” “咔哒”一声,一个奇怪的项圈被戴在了千奈脖子上。 项圈很凉,小鸟游千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睛朝下瞄,项圈中有着黄色和蓝色的溶液,以她的推测……这该不会是个炸/弹吧? 八个蛋?大场面? 开什么玩笑,组织最近任务都不用八个蛋了好吧! 日本可真是个神奇的对方,这都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组织? “你搞错了,我不知道什么纳达乌尼奇托基提。” 第119章 可身后的人却没理会,而是炫耀一般走到了千奈身前,头上戴着的鸟形面具令千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鸟,是乌鸦吗? 她ptsd简直都要发作了。 “乌丸莲耶?”小鸟游千奈开口。 “什么?”对方言语中的疑惑不似作假。 小鸟游千奈重重松了口气,看来对方并不是组织的人,只要不是乌丸莲耶派来的她就安心了。 突然的恶趣味儿上涌,小鸟游千奈突然很想逗逗对方。 她后退一步,面对匪徒的枪/口完全不惊慌,笑着说:“我赌你的枪会卡壳。” 枪/口下移,对准了小鸟游千奈的肩膀,匪徒扣下扳机。 “咔哒”一声。 场面变得寂静,静得就连寒风都不敢惊动。 匪徒像是许久没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枪,却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小鸟游千奈笑容更甚,又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得意洋洋道:“我赌你的炸/弹不会启动。” 匪徒毫不犹豫,直接按下开关。 “滴”“滴”“滴” 出乎意料的,定时炸/弹开始倒计时。 小鸟游千奈顿时一惊,怎么启动了?以她的幸运炸/弹不该坏掉吗? “蠢货,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吧。”匪徒冷冷说道。 “该付出代价的是你,普拉米亚。”冷漠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拳头已经砸在了匪徒脸上。 匪徒倒飞出去,面具也跌落一旁,露出面具后清丽的容颜。 小鸟游千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在看到乌丸莲耶时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恐惧地朝后退了一步。 乌丸莲耶原本想英雄救美后便顺势拉进两人的关系,见状不得不忍住,站在原地对千奈解释:“她是普拉米亚,国际上穷凶极恶的炸/弹/犯。” 没有关注普拉米亚,小鸟游千奈的视线始终锁定在乌丸莲耶身上。 “千奈,我救了你。”乌丸莲耶强调。 如梦初醒,小鸟游千奈突然就有了答案,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说:“因为你想要英雄救美,所以炸/弹启动了。” 乌丸莲耶愣住。 “你想要做的事情总能轻而易举实现,所以我今天会遇到普拉米亚并被绑架,这全都是为了促成你的英雄救美。”她十分笃定,她太清楚“幸运”是一种怎样的bug了,她遭遇这一切完全是因为乌丸莲耶。 “不,我只是……” “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我喜欢你?这不可能,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瞬间不说话了,他目光幽深地盯着千奈,脸色渐渐沉下去。 一旁的普拉米亚受不了了,“你们两个,别太不把人当回事了!” 普拉米亚朝乌丸莲耶丢出一颗手/榴/弹。 小鸟游千奈并不紧张,乌丸莲耶连动都没动。 如他们意料一般,手/榴/弹没有爆/炸。 “聒噪。”乌丸莲耶抬枪,朝普拉米亚扣下扳机。 没有任何悬念,普拉米亚眉心中弹,倒地而亡。 “千奈!” “千奈,你怎么样?” “乌丸莲耶!” 波本一行人匆匆赶了过来,纷纷掏出枪对准了乌丸莲耶。 萩原研二隐去身形,迅速护在了千奈身前,却也不敢对乌丸莲耶发动攻击。 所有人都清楚乌丸莲耶的诡异,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知道你不喜欢组织,组织带给你很多阴影是不是?如果你希望,你可以毁掉组织,我不会阻止你,甚至可以帮你毁掉组织,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物都不该存在。”乌丸莲耶淡定地立在原地。 小鸟游千奈却拒绝:“不必。” “如果能让你感到开心的话……” “你还不明白吗?乌丸莲耶,当年带给我阴影的的确是组织,但同样也是操纵了整个组织的你,只毁掉一个组织有什么用?”小鸟游千奈的眼神充满仇恨。 乌丸莲耶一滞,就连呼吸都被扼断。 他无话可说。 “如果没有你的命令,我和哥哥会被组织掳去吗?我们虽然是孤儿,但哪怕我们冻死、饿死,也好过在组织生不如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乌丸莲耶,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恶劣的开局,必定也只能换来恶劣的结果。 这是必然。 “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你不来打扰我,我也不去攻击你,我们之间再不相见。” “你之前曾唤我父亲,那个时候你明明很喜欢我,是因为我年龄太大了吗?” “不,我那时不过在演戏,从始至终我都想杀了你。”小鸟游千奈不可能对乌丸莲耶产生好感,这不是年龄的问题,或者不仅仅是年龄的问题,恶果中开不出圣洁无暇的花。 乌丸莲耶深深叹了口气。 “莱伊。”他朗声道。 早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莱伊从隐蔽处走出来,一步步走到了乌丸莲耶身边。 ----------------------- 作者有话说:这章补昨天的更新,晚上还有一章哦~ 这月是日更三千字,毕竟这篇到尾声了,我需要时间构思一下新文。 如无意外,下篇文开《蓝橙酒今天搞事了吗?》,主角无cp,因为蓝橙酒基本都是在高琴文中出场,文里可能含少量高琴。 第77章 晚餐 背叛。 赤/裸/裸的背叛。 小鸟游千奈和莱伊接触时间最长,此刻也最难以接受,睁大双眼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为什么? “别这样看我,要不是百加得抓了我,我也不可能投向乌丸莲耶。”莱伊耸耸肩膀,隐晦地将百加得是奸细的信息传递给千奈。 小鸟游千奈果然警觉。 乌丸莲耶也淡淡瞥了莱伊一眼,突然一抬手,狠狠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拽到地上去。 莱伊的头重重磕在石头,强撑住了一声没坑。 “乌丸莲耶!”小鸟游千奈怒喊。 乌丸莲耶却更生气了,还表现得有些委屈:“千奈,他明明决定要效忠我,告诉我的方法却一点没用,我按照他的方法用了‘英雄救美’,可你看现在,你根本不喜欢我,对我又仇恨又冷淡。明明他已经投靠了我,你却还是这样在意他,所以他一定藏了私,不想告诉我该如何讨女孩子喜欢。” 小鸟游千奈被他气得身体发抖。 就因为这个? 他让人抓了莱伊,就是为了问他该如何讨女孩喜欢? 现在这样折磨莱伊,也是因为他教的方法不管用? 不,乌丸莲耶其实并没有怪莱伊,乌丸莲耶喊莱伊站出来,只是为了在她的面前折磨莱伊,这根本是在威胁她。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乌丸莲耶,你想做什么直说就好。”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乌丸莲耶。 “我想和你吃烛光晚餐。” “不可能!” “那他就没用了。”乌丸莲耶掏出枪,对准了莱伊的头。 小鸟游千奈明白,乌丸莲耶根本不想杀死莱伊,否则也不会拿着枪等她改变主意。 可明白是明白,该担心还是要担心,她实在见不得这一幕,立刻打断:“等一下!” “你愿意和我吃晚餐吗?” “可以。”她强压着胸口的怒意,对乌丸莲耶提条件:“放了莱伊,你定地方,我晚上会去赴约。” 乌丸莲耶嘴角缓缓上扬,他收起枪,双手扶起了莱伊,甚至亲手拍掉他身上的土,感慨:“看来你的方法不如你的命有用。” “你这样做可以赢得一顿烛光晚餐,却永远赢得不了她的心。” 莱伊冷漠的语气令小鸟游千奈头皮发麻,几乎恨不得冲过去将莱伊的嘴巴捂住。 也太敢说了吧! 莱伊现在可还在乌丸莲耶身边,以乌丸莲耶的身手和运气,就算是对着反方向开一枪莱伊都要丢了命,他怎么敢的? 可偏偏乌丸莲耶并不生气:“这种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小鸟游千奈僵住,说过很多次了吗? “但是你一次都没听。”莱伊眼神无惧,甚至继续说道:“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应该是平等的,你用我的生命来威胁她,只会将她越推越远,你明明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明明有漫长的时间去改变她的想法,但你还是要这样做。” “漫长的时间。”乌丸莲耶缓缓呢喃,像是哪里触及到了他的笑点,让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荒凉肃穆的墓园,乌丸莲耶的大笑声格外刺耳。 像是对莱伊说,也像是在对千奈说,乌丸莲耶言语间流淌着打从心底里溢出的自信:“我从不等待。无论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不管是身体和心灵我都要,以我的气运,整个世界都将对我表达顺从,什么‘漫长的时间’,什么‘潜移默化的改变’,什么‘道歉、平等、真诚、代价’,那些东西不是很可笑吗?那都是你们普通人该做的事,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第120章 “可你想得到千奈的心。” “我要的是快速得到他的心,但你显然做不到。”乌丸莲耶看着莱伊的眼神宛如看着一只蝼蚁。 这种眼神…… 莱伊自嘲地笑笑,他实在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友善的、冷漠的、高高在上的、亲和的……无论乌丸莲耶如何对待他,这种看蝼蚁一般的眼神永远不会改变。 乌丸莲耶始终都将他当做一个物件、一个工具,总之不可能是一个需要去平等对待的人。 深呼吸,感受冷空气从鼻腔吸入肺部,再缓缓排出废气,仿佛所有的杂念与糟粕的情绪都被随之排出。 莱伊恢复冷静,他一步步走到千奈身边,根本不需要问千奈身边的人是否还会接纳他,波本和苏格兰已经将他护在身后。 过犹不及,乌丸莲耶得了千奈赴约的保证便不再纠缠,转身离开了。 明明所有人手上都握着枪,却没有一个人开/枪。 寒风开始呼啸,小鸟游千奈拢了拢衣服,手上没了烤地瓜的温暖,身子好像也要被这阵风给冻僵了。 可温度竟然开始回升。 松田阵平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千奈身上,隔着黑色的外套用力将千奈抱紧。 “别去。”声音很低,听不出是命令还是恳求。 小鸟游千奈艰难地抽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松田阵平的后背,没有说话。 她得去。 她还没成长到可以放乌丸莲耶鸽子,也很难想象到如果她真的放了乌丸莲耶鸽子,那个人又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她必须去赴约,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乌丸莲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得去探探乌丸莲耶的虚实。 拒绝了松田阵平的陪同,也没有带上几个卧底,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心,小鸟游千奈带着萩原研二上了琴酒的车。 一路上,气氛都很沉默,就连萩原研二都少见的严肃,完全没想着要活跃气氛。 车子开到半途,琴酒终于开口:“我会在门口守着,萩原研二,如果乌丸莲耶想对千奈做什么立刻出来找我。” “明白!”萩原研二现身应答。 “千奈,我不阻止你,也不问你为什么要去,从以前开始你就很有自己的打算。但是首先保障好自己的安全,这点能做到吗?”琴酒问。 “能。” “我的意思是,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小鸟游千奈才想回答,却突然意识到琴酒这话的深层含义。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 一旦遇到危险,哪怕牺牲掉他们的性命,她也必须先选择保全自己。 “乌丸莲耶的目标是让我一直陪着他,所以我不会遇到生命危险。”小鸟游千奈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哥哥安心。 “正面回答我,如果你做不到,我现在就掉头回去。” 小鸟游千奈抿紧嘴唇,她坐在副驾驶上,一偏头就可以看到哥哥的表情,他此刻正隐忍着情绪,板着一张脸,她的哥哥真的很想带她回家。 “我明白,我会先选择保护自己。”小鸟游千奈深呼吸,答应了。 琴酒仍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 小鸟游千奈忙做出乖巧的模样,端端正正看向前方。 餐厅已经被乌丸莲耶买下,里里外外都是渡鸦的人。 门童是,侍者是,就连厨师都是。 这也是第一次,小鸟游千奈看到了渡鸦的冰山一角。 走到最顶层时,琴酒被拦下,只有萩原研二跟着小鸟游千奈上去,一整个顶层只摆了一张桌子,周围却也并不空荡,鲜花气球与礼物盒堆成一座座小山。 暖色的氛围灯下,小鸟游千奈一步步走向乌丸莲耶,萩原研二却被人拦住。 “千奈!” 听到萩原研二的呼喊,小鸟游千奈这才注意到,立刻怒视拦住萩原研二的侍者。 侍者穿着得体的燕尾服,微微朝小鸟游千奈福了福身子,却没有任何要放行的意思。 “千奈真淘气,来约会还带着朋友。”乌丸莲耶坐在主位上,明明是渡鸦,却偏偏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服。 简直可笑。 小鸟游千奈咬咬下唇,朝萩原研二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反抗跟着侍者离开。 她复走向乌丸莲耶,不卑不亢道:“渡鸦果然人才辈出,竟然有可以限制幽灵的人才。” “魔法、异能、幽灵,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的,我就有反制的方法。”乌丸莲耶托腮微笑,似乎饶有兴致地聊着:“你知道种花那边正流行的男频吗?如果做不到这些,我还算什么龙傲天男主。” 他打趣自己,也在炫耀自己的强大。 小鸟游千奈在乌丸莲耶对面落座。 “这太远了,千奈。” “约会不就该这样做?”小鸟游千奈面带讥嘲。 “还好我早想到你会耍小性子。”乌丸莲耶笑着拍了拍手。 小鸟游千奈正疑惑,突然感觉屁股下面的椅子一震,接着竟然开始移动,缓慢地移动到了乌丸莲耶的椅子旁边。 她多少有些无语,看着乌丸莲耶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白痴。 “你是不是又要说能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无所谓,能赚一点是一点。”乌丸莲耶厚着脸皮,伸手要去搂她。 一道银光闪过,匕首划破了乌丸莲耶的衣袖。 “千奈?” 小鸟游千奈冷漠地看着他,声音也冷淡:“别碰我,我只是来陪你吃顿饭,吃完我就离开。” 乌丸莲耶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这是之前说好的,如今你要临时加价?” “叮”地一声,伴随着小鸟游千奈话落,她手中的匕首也钉在了木质桌面上。 第78章 失败 乌丸莲耶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小鸟游千奈眼神更强硬,手紧紧捏着匕首,分寸不让:“你是要现在撕破脸?” “你不要忘记,琴酒和萩原研二就在外面。” 小鸟游千奈冷笑一声,反唇相讥:“你忙活这么久,应该不只是想得到我的尸体吧?” “千奈,别太任性了!” “任性的是你吧,都是提前谈好价格,哪有临时加码的?和你吃顿饭就是吃顿饭,你还想做什么?”小 鸟游千奈明白自己决不能退,她并不是在谈现在的这一件事,乌丸莲耶在试探她的底线,一旦她退了第一次,之后次次都要受桎梏。 这种时候,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似乎是明白今日无法得逞,乌丸莲耶不再试图得寸进尺,只开口点评一道道美味佳肴。 小鸟游千奈听着,并不作声,更多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感受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力量。 渡鸦。 不可小觑的渡鸦。 拦下萩原研二的人,在外面拦住琴酒的人,来添置红酒的人…… 小鸟游千奈的眼光比琴酒差很多,但从他们犀利的眼神和干脆利落的动作来看,也明白他们的不凡。 今天来了多少渡鸦? 单单是进来这一路就看到了二十七个,没看到的呢?在外面的呢?虽然晚餐地点是这个餐厅,但说不定在餐厅周围的建筑早扩散了不知道多少的渡鸦。 这就是乌丸莲耶的底气。 “千奈,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想要做什么,想看看我的底牌?想试探我的能力?” 小鸟游千奈抿紧唇,不发一言。 乌丸莲耶笑着,从容不迫:“但你很清楚,有这样的大气运在,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可能成功。所以,你第一步要做的其实是削减我的气运,就像你对毛利兰所做的那样。” 糟了! 心思被看穿,小鸟游千奈立刻起身,脱手将早已准备了一年的诅咒丢向乌丸莲耶。 艾利欧是全魔法精通的天才,但命运何其难搞?越是强大的人就越是能够触及命运的本质,越是强大的人就越是容易被命运摆弄,因此就算是艾利欧也不想同命运作对。 可他还是帮忙制作了这个魔咒。 以乌丸莲耶送她的那条魔法手链作为载体,瞬发诅咒就隐藏在里面,只要能见到乌丸莲耶就可以砸给他。 但…… “千奈,我对我的魔法造诣很有自信,但命运向来深不可测,如果他有所防备,你总会以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艾利欧制作好诅咒后曾这样说过。 可小鸟游千奈还是得试一试。 如果不压制乌丸莲耶的气运,就像是在横滨发生的那场特殊的地震一样,他们永远无法真正伤到乌丸莲耶。 就试一试吧,万一能成呢。 瞬发诅咒就像是关在盒子里的那只猫,如果不发动试试,谁都不知能不能成。 她发动诅咒时还担心乌丸莲耶会躲开,却不料乌丸莲耶非但没有躲闪,甚至张开双臂去迎接,诅咒正正打在了对方胸口。 一朵黑色的莲花,从对方胸口处长出,在白色的衣服上形成虚幻的魔纹。 第121章 成功了! 小鸟游千奈喜出望外。 下一秒,莲花悄然破碎。 诅咒失败了。 一切都猝不及防,在魔纹即将形成闭合回路时,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失败。 “很有意思的魔法,是诅咒类吧?千奈真是越来越能干了。”乌丸莲耶笑容和蔼地望着千奈。 小鸟游千奈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乌丸莲耶,眼底充满难以置信。 她明明打中乌丸莲耶了,为什么诅咒会失败? 艾利欧之前所担心的无非是由于各种意外这发诅咒没法打在乌丸莲耶身上,可她刚刚不是已经打中了吗?以艾利欧的魔法造诣明明不会输给任何人,就算乌丸莲耶身边有厉害的魔法师也不会有用。 “是气运。”乌丸莲耶语气平静。 小鸟游千奈怔怔地看着他。 “我不太明白诅咒的原理,我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什么魔法、异能、幽灵,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太远了。” 他在说什么?小鸟游千奈开始听不懂,明明渡鸦中就有能够看到幽灵的人,也一定会有魔法师和异能者,乌丸莲耶竟然说他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能够让艾利欧的魔法失败吗? “但如果这是能压低我气运的魔法,会失败就很正常了。无论是什么魔法,都是有一个上限的吧?厉害的魔法师无非是上限高一些,但也绝不会没有。” 小鸟游千奈的确听懂了乌丸莲耶的话,但她宁愿自己没有听懂。 “看来,是我的气运超出了他能压制的阈值。”乌丸莲耶眉眼飞扬,在运气这方面,他一向无比自信。 小鸟游千奈则呆住了,这是假的吧? 乌丸莲耶甚至安慰她:“别担心,不是你朋友魔法造诣不行,只是我气运太强,你朋友的魔法还是很厉害的。” 小鸟游千奈却完全没有被安慰到,这不是更绝望了吗?她倒宁愿是艾利欧的魔法造诣不够。 “你攻击了我,所以现在我要得寸进尺一下,这叫有来有往。”乌丸莲耶缓缓走向千奈。 他进一步,千奈便退一步。 可最终,千奈被逼到了礼物盒边上,退无可退。 “华尔兹如何?我是老人家了,跳不起太欢快的舞。”他搂住了千奈的腰肢,用力一带,将她带到了场中央。 有钢琴声响起。 舒缓的,轻慢的,宛如小河流水般潺潺。 小鸟游千奈无法拒绝,但是也并不配合,宛如提线木偶般被乌丸莲耶带着,看着他一个人表演。 “千奈,今天很有趣,我期待你给我带来更有趣的下一次。”音乐的尾声,乌丸莲耶在千奈耳边呢语。 明明很温柔,却让千奈狠狠打了个冷颤。 就像是一场挑衅,也像是赤/裸/裸的嘲讽。 她明明拼命反抗,明明已经施展了自我认为的大杀器,在乌丸莲耶口中却只称得上一声“有趣”? 这个人太恐怖了,她想远离,她要逃走,她不想再斗下去了。 这一刻,小鸟游千奈斗志全无。 这场约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临近午夜才结束。 小鸟游千奈已不再反抗,任由他拦着自己走向阶梯,周围仿佛布满了尖锐的刺,稍微触碰便会让她鲜血淋漓。 所以她不动,她不反抗,她满足着乌丸莲耶。 她或许真的错了,这样一个人根本就是无法战胜的,如果能让自己好过些,能让自己身边的人也好过些,和乌丸莲耶交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乌丸莲耶不是说了吗?他甚至可以丢掉组织,这样对波本他们也算是有一个交代。 “千奈。” 宛如凉凉的冰薄荷,小鸟游千奈脑子一个激灵,眼神也终于聚焦,快速挣开乌丸莲耶的手回到了自己哥哥身边。 琴酒上前一步,下意识将千奈护在身后,凝视着乌丸莲耶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乌丸莲耶笑笑,说:“我能对她做什么?像是洗脑、拷打,那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千奈身上,她比你们所有人都要重要,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他伸出手,试图去摸摸千奈的头,却被琴酒用力一巴掌打开。 乌丸莲耶愣住,看着琴酒的眼神变得幽冷。 琴酒也丝毫无惧,眼神同样锐利冰冷。 半晌,是乌丸莲耶先退一步。 “你是千奈的亲哥哥,对她意义重大,所以琴酒,这次就算了。我知道你最近做了什么,但你不要以为控制了组织就可以拿捏我,我的力量没你看到的这样简单。” 琴酒不卑不亢回:“我从来没想过要拿捏你,只要你肯给我们一条活 路,没有人会飞蛾扑火。” “你们现在不是生活得很好?” “绝对的自由,这是我们和平相处的前提。” “我可以给你绝对的自由。” “那千奈呢?” 乌丸莲耶轻声叹息,温柔又势在必得的目光落在千奈身上,话却是对着琴酒说:“看来我最忠诚的下属注定了要背叛我。” “我的忠诚与否取决于你的态度。” 乌丸莲耶耸耸肩,如果是为了千奈,那他们就没得谈了。 琴酒带着千奈转身,萩原研二随即跟上。 乌丸莲耶却突然喊:“千奈,你明白吧?你在意的人越多,你的弱点就越明显,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意他们,他们平庸、无能、狼狈,他们甚至都不能保护你。” 小鸟游千奈回头看了乌丸莲耶一眼,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琴酒眼神更冷了,动作却越来越轻柔,轻轻扯了扯千奈的胳膊让她随自己离开。 琴酒先送萩原研二回去,一人一鬼解绑后,他便载着千奈离开。 他们得谈谈。 不,没那么正式,就单纯聊一聊。 车子行驶了很久很久,他得给千奈沉淀情绪的时间,可这个时间又不能过长,千奈很容易陷入负面情绪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郊区没有人,没有喧嚣,没有光污染。 琴酒将车停下,打开窗子,少有地在千奈面前点上一支烟。 第79章 花瓣 今日无星无月,天空张开一张黑色巨口,吞噬一切。 两分钟后,琴酒将烟头掐灭,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千奈。 “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小鸟游千奈说不上来,因为乌丸莲耶的确没对她做过分的事,至多不过带着她硬跳了一支舞。 可…… 诅咒失败了。 不是因为魔法造诣,不是因为被躲过去,而是因为乌丸莲耶的气运太强。 一个人若是气运强盛,整个世界都会帮助他,这样一个人他们又该怎么去对抗? 没办法的…… 会失败,会受伤,会死。 就像是那句“有趣”,他们的反抗对于乌丸莲耶根本就是一场玩乐,可于他们来说却是赌上性命的决斗。 赢不了的,他们从始至终都不在同一个维度。 “哥,我如果……” “我不同意。”琴酒没有等千奈将话说完,直接打断她:“如果你要嫁给一个老头子,那我不如去死,我当初冒着生命危险将你送出去,是为了让你现在嫁给他的?如果你真心喜欢,我绝对不说什么,但如果是为了我们的性命委曲求全,千奈,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能让你受委屈。” 琴酒一连串说了很多,小鸟游千奈只低着头,一言不发。 可能够怎么办呢? 她当然可以不答应,她当然可以继续拒绝乌丸莲耶,可乌丸莲耶有的是时间和手段陪他们玩,到最后死伤惨重不还是要妥协?还不如趁着现在大家都还在,让她去安抚乌丸莲耶,换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 “千奈,你觉得我们一群人聚在一起是为了什么?”琴酒问她。 小鸟游千奈知道答案,却没法回答。 “为了你,总不能是我在组织这么多年,突然喜欢和警察待一起吧?”琴酒语气充满自嘲:“我可以送走你一次,就可以送走你两次,我已经和松田阵平商量好了,一旦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们会第一时间将你送出组织,到时候他会带你避难。” “哥!”小鸟游千奈惊呼,什么时候?哥什么时候和松田哥这么好了?两人不是一直都很不对付吗? “况且我们也还没输,你怎么知道最后的赢家不是你我?因为那些渡鸦?我就比那些渡鸦差了吗?”琴酒承认那些渡鸦很强,但真打起来胜负还未可知。 小鸟游千奈却摇摇头,不,不是渡鸦。 在琴酒惊讶的目光中,小鸟游千奈艰难地开口:“是……诅咒。我将诅咒用了,诅咒打中了乌丸莲耶。” 没有兴奋,没有惊喜,琴酒态度始终如常。 “失败了?”他语气平静,那双幽深的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一切。 小鸟游千奈欲言又止。 “如果真成功了,你现在也不会是这副态度。” 第122章 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开始不畅,小鸟游千奈的眼神越来越黯淡。 不仅失败了,而且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是艾利欧制造的诅咒,如果就连艾利欧的力量都无法压低乌丸莲耶的气运,他们还能怎么赢?总之小鸟游千奈想不出自己还能有什么胜算。 会输的。 会死的。 不如趁现在…… “败就败了,你就因为这个一蹶不振?”琴酒伸出手扶正她的身子,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将她佝偻的后背拍直。 小鸟游千奈怔怔地望着琴酒。 “这次败了,那就下次再尝试,还是说乌丸莲耶下次就要打杀你?” 她茫然摇头。 “虽然我不爽他,但有一点他令我很满意,那就是他永远不会对你动手。所以就算败了又如何?一次又一次尝试,而且是零成本的尝试,这不是很好吗?”琴酒注视着千奈的眼睛,语气温柔又带了几分笑意:“虽然有可能不会赚,但总归不会输,你说对吧?等回去后我们就找艾利欧,让他多制造几个诅咒,到时候全砸乌丸莲耶身上。” 小鸟游千奈的眼睛顿时亮起:“对啊,零成本!” “不亏就是赚。” “没错没错,等回去我就去找艾利欧。”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移开头时,脸上的笑意却纷纷消失。 他们都很清楚,这并不是“不亏就是赚”与“零成本”这样简单,如果始终无法破防,他们最终一定会败。 但,打起精神来! 如果就连他们自己都垮了,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 “嘭——” 红色,满眼的红色。 炸/弹/爆/炸,摩天轮的碎片四处迸溅。 这一晚,小鸟游千奈睡得并不安稳,但很奇怪,她并没有被乌丸莲耶的梦魇魇住,而是梦到了……松田阵平。 无所不能的拆/弹专家,却死在了无法拆除的炸/弹上。 不,并非炸弹精妙到无法拆除,而是他主动放弃,狡猾的炸/弹/犯一连布置了多枚炸/弹,并且将另一枚炸/弹的地点隐藏在摩天轮上的炸/弹中,一旦拆除便无法获取信息。 明明是噩梦,但……真像松田哥啊。 梦中的场景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小鸟游千奈醒来都久久回不过神。 她迷迷瞪瞪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突然狠狠打了个激灵。 不对,这不是梦。 按照艾利欧所说,如果魔力过高的话,就会对未来产生预知,也被称为预知梦。 她的魔力算高还是低?该不会真的有预知梦这码事吧? 昨晚实在是睡得太晚,这会儿已经上午十点钟了,小鸟游千奈匆匆洗漱完出去,和萩原研二打了声招呼便跑去警署。 赶上,必须得赶上! 这个梦很不祥,画面太真实了,或许这才是松田哥真正的死劫。 开车一路狂飙,小鸟游千奈直接跑进搜查一课,松田阵平还在,并且正在和目暮警官争吵。 “哈?什么叫不会有传真来了?” “不会就是不会,大概是恶作剧吧。” “不可能!三年前是三,两年前是二,一年前是一,那一定是炸/弹/犯的宣言,今年他应该开始行动了才对!” “什么一年前是一,一年前就没来了。”目暮警官反驳。 松田阵平表情一僵,像是彻底卡了壳一般,摘掉墨镜后“啊”了一声。 小鸟游千奈脚步一顿,也跟着表情怪异。 旁边有警察在小声议论。 “发传真来的该不会就是那个炸/弹/犯吧?” “哪个?” “就是那个啊,不 能说的那个。听说他一年前还被松田摁着打,差一点就逮捕归案。” “如果是他不发传真就可以理解了,大概是被松田给吓破胆了吧。” 听着搜查一课警察们的议论,小鸟游千奈表情越来越怪异了。 所以……没事了? 梦境都是骗人的? “松田哥?”小鸟游千奈小声喊。 围在前面的人立刻给她让路,一个个开始调侃松田阵平,早就把千奈当做了松田阵平的女朋友。 松田阵平瞪了那群人一眼,拉着小鸟游千奈出去聊。 “松田哥,你还在抓那个炸/弹/犯?”小鸟游千奈好奇地问。 松田阵平点头,又有些烦躁地挠挠头,说:“他停止行动了,大概是一年前我打草惊蛇。” “也或许就像是其他人说的,他被你吓破胆不敢挑衅警察了。”小鸟游千奈见松田阵平还是闷闷不乐,立刻张开双臂抱抱他:“不生气不生气,我已经让我哥帮忙找了,等找到他一定让你出口恶气。” 松田阵平颇为无奈地拉长声音:“我是警察。” “那就让我狠狠揍他一顿,反正他没法投诉我。”小鸟游千奈有着灵活的底线。 松田阵平忍不住笑了出来,去请了假,拉着千奈出去走走。 关于昨晚的事情,一群人没打扰千奈休息,却也听萩原研二和琴酒说了个大概。 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还是以最打击人的方式败的。 松田阵平帮不了千奈太多,只能给千奈一点运气,剩下的需要她自己来解决。 不管是怎么想,他们这些大男人都很无力,简直没用。 “我们昨晚商量了一下,既然压低乌丸莲耶的气运那么困难,我们就尽可能加强你的气运。” 小鸟游千奈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快就有办法了吗? “能给我几根你的头发吗?需要用你的头发作为媒介,让艾利欧重新制定魔法,做成魔法道具后将另一个人的气运与你相连。” “另一个人的气运?毛利兰吗?可我已经诅咒了她。”虽然这样说着,但她还是拔了两根头发交给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小心翼翼用纸巾包好,解释:“你的魔法造诣不够,就算是诅咒也只能汲取她少量气运,但艾利欧制造的魔法道具不同,可以让她的气运在短时间内全部转移到你的身上。” 小鸟游千奈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不行吧?如果真那样做了,毛利兰会变成倒霉鬼,就连日常生活都会遭遇危险。 似乎是看出她的犹豫,松田阵平立刻说:“所以是短时间,只需要一时半刻能压过乌丸莲耶的气运方便我们行动,之后就会撤掉魔法。” 小鸟游千奈恍然,这的确值得一试,如果能除掉乌丸莲耶,毛利兰就可以恢复以前的幸运体质了,对大家来说都有好处。 “嗯……还有一件事。”松田阵平话音一顿。 “什么?”小鸟游千奈抬起头,两人已不知不觉来到了她的住所。 红色的花瓣雨缓缓飘落。 第80章 孤岛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伸出手,白皙的手掌上顿时多了一片玫瑰花瓣,娇嫩的花瓣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她抬起头,萩原研二正飘着,周围路线不知何时被封锁,并没有行人注意到他。 这是…… 小鸟游千奈呆呆地看着松田阵平在自己面前单膝下跪,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眼惊喜。 “千奈,嫁给我好吗?”松田阵平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三克拉的钻戒。 “松田哥……”小鸟游千奈的声音哽咽了,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将自己的手颤抖地伸了过去。 “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千奈。”松田阵平笑着取出那枚钻戒,刚要戴在小鸟游千奈手指上,却听不远处一声轻咳。 两人都望过去,松田阵平的眉头皱了下。 小鸟游千奈则兴奋地喊:“父亲!” “千奈,过来。”小鸟游结生站在不远处朝千奈招手。 小鸟游千奈心中雀跃,刚脚步轻盈跑了两步却立刻被松田阵平拉住。 “别过去,如果他真的恢复了,琴酒不可能不通知你。”松田阵平表情严肃。 小鸟游千奈脚步一顿,也有些犹豫,难道父亲还没有解除催眠? 小鸟游结生像是被松田阵平给气笑了,“你都要对千奈求婚了,我敢不清醒吗?我怎么说也是他的养父,怎么,你们打算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私定终身?” 松田阵平哑口,同时诧异地看着小鸟游结生,好像真的是清醒了。 他才松开手,小鸟游千奈便跑向小鸟游结生,乳燕归巢般扑进了他的怀里。 “父亲,我好想你,你终于恢复了!” “我也很想你,千奈,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小鸟游结生的语气很温柔。 “嗯!” “砰——” “小阵平!” 枪/声来得猝不及防。 枪响伴随着萩原研二的惊呼,小鸟游千奈下意识想扭头看,脑袋却被小鸟游结生摁得死死的,只能窝在他的胸口处。 小鸟游千奈急了,顿时剧烈挣扎起来,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瞬间不省人事。 第123章 松田阵平仍站着,他捂住自己的左胸口,鲜血从心脏的位置汩汩涌出来。 “今日的确是你的死劫,松田阵平。”小鸟游结生的表情阴鸷而邪恶,再一次对着松田阵平扣下扳机。 “砰”“砰”“砰” 看着松田阵平倒在血泊中,小鸟游结生理都不理愤怒的萩原研二,抱起小鸟游千奈迅速离去。 温暖柔软的小床,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周围的一切都熟悉得令人心安。 小鸟游千奈是从一个粉红色的房间醒过来的。 就像是小时候小鸟游结生为她安排的房间,现在一切不过等比例放大、更适合她这个成年人使用。 可脑海内的回忆却立即刺痛了她。 是养父打昏了她,而且她在昏迷前还听到了枪/声。 萩原研二的惊呼…… 心脏针扎似的疼,立刻出门想看看松田阵平现在如何了,打开门却是乌丸莲耶的书房。 乌丸莲耶正坐在书桌前,静静地看一本柏拉图的《理想国》,听到动静朝她倾了倾头,露出淡淡的笑意。 “千奈,你醒了。” “乌丸莲耶!”小鸟游千奈立刻要去摸枪,却发现自己的武器已经被收走了,就连衣服都换了一身黑色的洛丽塔,繁复的堆叠裙摆与花纹带着种奢侈的美感。 “别担心,是库拉索帮你换的衣服,你的武器在这里。”乌丸莲耶点了点桌角。 小鸟游千奈迅速走过去,拿起匕首对准了乌丸莲耶,同时还在四处寻找可以逃跑的路线。 “真可爱啊,千奈,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明明硬撑着,腿却先软了。”乌丸莲耶走到她身边,眼神自上而下扫描她的身体,在注意到她颤抖的双腿后露出更加怜爱的眼神。 “你将松田哥怎么了?” “我不想伤害你身边的任何人,毕竟千奈,我想讨好你,并且一直都在努力讨好你。”乌丸莲耶想伸手搭在千奈的肩膀上,却被千奈躲开了。 小鸟游千奈推到角落,死死盯着乌丸莲耶,手将匕首握得越来越紧。 “回答我,他现在怎么了!” “琴酒是你的亲哥哥,还记得吗?你以前总是瞒着我,真令人伤心。可是我原谅你,毕竟千奈很可爱,这是可爱的小姑娘的特权。” “乌丸莲耶,我在问你,松田哥现在还活着吗?” 乌丸莲耶却仍没有回答,而是笑着继续自说自话:“利口酒,他是小鸟游结生吧?你们兄妹都是好样的,能瞒着我干大事。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对吗?你们觉得我不知道利口酒的真实身份,只是催眠了一个可用的人,可实际上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将计就计将他送回到你身边。我其实很高兴,小鸟游结生没死,我们之间的杀父之仇也不存在,还有什 么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父亲……小鸟游千奈的心很乱,父亲也被发现了吗?乌丸莲耶的确没伤害他,可松田哥呢?可父亲呢?为什么现在不见父亲? “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你,除了你爱上其他人这件事,所以松田阵平当然是死掉了。”刚刚千奈质问时不说,现在却又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乌丸莲耶甚至还在笑,笑自己运筹帷幄,笑自己杀死情敌,也笑松田阵平的渺小。 一个人只要死了,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千奈,千奈就只能是他的了。 看着小鸟游千奈濒临绝望的眼神,乌丸莲耶更加愉悦地继续:“我还派了人专门去处理松田阵平的灵魂,放心,他死得透透的,绝对不会变成幽灵,你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 “啪嗒”,匕首掉在了地上。 小鸟游千奈终于再也无法强撑,泪水夺眶而出,她整个人也虚脱般摔在地上,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哭出声。 刺耳、嘶哑、令人绝望。 情绪的感染力非常惊人,乌丸莲耶闭上眼睛,捂住胸口,感受千奈的绝望与悲伤。 不同的是,千奈的确在悲痛,乌丸莲耶却是在品味她的悲痛,就像是找到了什么超绝的下酒菜,细细品味,细细回味,心情却随着她的悲痛越来越轻松愉悦。 他在千奈面前蹲下。 伸出手,捡起那把匕首。 乌丸莲耶温柔地用纸巾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对着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说:“早就告诉过你了,女孩子拿着匕首不安全,琴酒到现在都没送你一把枪吗?” 他并没有收起那把匕首。 他温柔地牵起千奈的手,将匕首轻轻放在了她的手心,似乎完全不担心千奈会暴起伤人。 “斯米诺。” 门开了,小鸟游结生走进来。 “她太难过了,送她回房间休息,你就在旁边一直陪着她吧,有你陪着她应该会好些。”乌丸莲耶命令。 “是,先生。”小鸟游结生仿佛又变成了那台唯命是从的机器人。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用的是自己的脸,用的是曾经被抹消的代号。 乌丸莲耶丝毫没耐性,比如他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去潜移默化,而是选择让莱伊教他能快速讨好女孩子的方法。 乌丸莲耶又格外耐心,就像现在,他可以等千奈平复情绪,不管是一天还是两天,亦或是一个月甚至是一年,仿佛有无限的时间可以让他浪费。 小鸟游千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个月。 最初她试图用绝食来抗议,可乌丸莲耶让她看大屏,让她眼睁睁看着她所在意的人遭遇不测。 后来她试图唤醒自己的父亲,可她的父亲明明表现得像是记起了她,却依旧是乌丸莲耶的走狗,只服从乌丸莲耶的命令。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是真正的绝境。 终于,小鸟游千奈再一次踏出了那个房间,外面依旧是书房,环境没有改变,人却似乎改变了。 “不怄气了?”乌丸莲耶合拢书,语气轻佻地仿佛只是个小女生在叛逆。 “你将我关在这里,不让我死,也不让我走。” “因为我喜欢你。”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只是在囚/禁我,你将我当做你豢养的小宠物!” 乌丸莲耶眼神很平静,语气也寡淡:“你要教我爱就是放手?我做不来放手,我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 “可你不是说喜欢我?你这样让我很痛苦!” 乌丸莲耶皱了皱眉,眼神多了几分烦躁。 他像是从未处理过类似的事情,青涩又冷硬。 “你每天吃的饭菜、住的地方全部都是最好的,我送你珠宝,送你车子房子,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送给你,甚至你不想要我也在给你买。你看过你房间里的抽屉吗?里面全都是我让人去拍卖会上拍下的名贵珠宝,哪一件拿出去不是其他女孩子求而不得的,你却觉得痛苦?” 小鸟游千奈用力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 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或许真的有人会喜欢乌丸莲耶,会喜欢他的钱,喜欢他的权,但小鸟游千奈只想要自由,她从被组织抓回来开始便一直在试图逃离。 可她想要的这些,乌丸莲耶偏偏无法满足。 第81章 被命运眷顾 胸口仿佛堵了一块大石头,小鸟游千奈张了两次嘴,又闭了两次嘴,时间经过了安静而漫长的三分钟。 “如果你不属于我,我又为什么要对你好,你该明白这一切都有代价。”像是被她的沉默激怒,乌丸莲耶将浅薄的伪善撕碎,眼神更像是噬人的猛虎,他终于朝千奈露出锋利的爪牙。 可偏偏,千奈不在乎。 在拒绝的那一刻,千奈就已经知道结果。 她或许可以哄着乌丸莲耶,或许可以让自己的日子好过,让现在的生活变得美满。 可那真的是美满吗? 如果她自己都麻木接受,那些在外面试图拯救她的人又算什么? 松田哥…… 耳钉又在微微发烫,时刻提醒她自己爱的究竟是谁。 哪怕他死了,哪怕他魂飞魄散,小鸟游千奈也不会认贼作父。 “跳舞。”乌丸莲耶粗暴地扯过她的胳膊。 小鸟游千奈踉跄了下,音乐声响起,她却始终没进入状态,只随着乌丸莲耶一次次粗暴的拉扯踉跄移动。 是个人都可以看得出她不愿意跳舞,偏偏乌丸莲耶“看不出”,他一次又一次拉扯千奈,一次又一次试图让她跟上节拍,却一次又一次伤她更深。 他可以不在乎,当然可以。 就像是养渡鸦一样,他完全不用去在意千奈自身的意愿。 乌丸莲耶在用这种方式摧毁千奈的意志。 别挣扎了,你赢不了。 别反抗了,你以为你的反抗就能成功吗? 脚下的每一步动作,都在打压着千奈岌岌可危的自信,让她陷入一败涂地的深渊。 “如果你表现乖一点,我可以让你考虑让你见见琴酒。” 第124章 一手大棒,一手红枣,驭人之道乌丸莲耶修炼得很好。 小鸟游千奈的双眼果然微微亮起。 可很快,那抹光熄灭,她看向了站在角落候命的小鸟游结生。 “你又在不爽什么?”乌丸莲耶愤怒地捏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掐着她的下巴扯着她的胳膊拖到了小鸟游结生面前。 终是一个没受住,小鸟游千奈双腿跌在地上,一路的剐蹭令她腿部生疼。 她奋力挣扎,却始终敌不过乌丸莲耶的力量,那把匕首明明拿了出来,却被乌丸莲耶轻易反制,根本无法伤到对方。 “看清楚了,这是你的养父!”乌丸莲耶强硬得掰正她的头,让她直视小鸟游结生。 下一秒,一记鞭腿,乌丸莲耶狠狠将小鸟游结生抽飞。 “父亲!” 她的惊呼非但没能唤起乌丸莲耶的良知,他甚至更用力地开始碾压小鸟游结生摁在地上的右手,一下又一下将结生的手指碾得血肉模糊。 “停下,乌丸莲耶,停下!” “我为什么停下?”乌丸莲耶的确顿住动作。 两秒的时间,两秒的沉默。 乌丸莲耶冷笑,又开始碾压结生的手。 小鸟游千奈像是终于撑不住,大喊:“我愿意和你跳舞,乌丸莲耶,我愿意和你跳舞!” 这一次,乌丸莲耶真的停下。 他将脚移开,却没有命令小鸟游结生站起来。 居高临下,眼神轻蔑。 “这就是你的养父,你现在喊的每一声父亲都是喊的他。” 担心自己养父再遭受折磨,小鸟游千奈立刻说:“我也可以喊你父亲。” “不必,我现在的目标不是做你的父亲。” 小鸟游千奈抬头看他,却被乌丸莲耶眼底的阴鸷与强势吓到,又匆匆移开目光。 “千奈,我真不明白,这种老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乌丸莲耶肆意贬低:“如果他足够有能力,当年就不会暴露。 如果他足够有能力,现在就可以暴起反抗。可你看到了吗?他甚至扛不住组织的催眠,这种废物有什么资格成为你的父亲?” 小鸟游千奈一句都不敢反驳,就担心乌丸莲耶随时犯病, “良禽择木而栖,听说过这句话吗?” 她当然听说过,但有些事情不是这样算的。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虽然我觉得他很没用,但他毕竟是你认可的养父,我倒也可以尊重他一些。比如……解除他的催眠。” 诱惑,巨大的诱惑。 小鸟游千奈在乌丸莲耶说出口的第一时间便看向他,眼神迫切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这没有骗你的必要。”乌丸莲耶笑了。 “扑通”“扑通” 小鸟游千奈心如擂鼓。 鼓点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亮。 她的眼睛里又亮起光,她实在太想念自己真正的养父了。 可她很快警惕:“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毕竟被组织催眠的人,普通来看根本看不出区别。”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没有必要。你觉得斯米诺很有用吗?他的确有些能力,但他的能力在渡鸦中并不算出众,唯一出众的地方就是他和你亲近。可你若是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自然也不会继续利用他。”乌丸莲耶眼神诚恳,声音也认真。 他没有骗人。 小鸟游千奈疯狂心动,明白乌丸莲耶说的都是真的。 只要答应就可以唤回父亲的神志,这对千奈来说实在是一笔收益巨大的交易。 “我要你先唤回他的神志。” 听到这个要求,乌丸莲耶笑了,却摇头拒绝。 “你能答应就太好了,但千奈,你善变的有些令我无奈,所以我没法答应你这个要求。但是放心,只要你同我结婚,并且吃下aptx4869,我立刻就帮他解除催眠。” aptx4869?那是宫野夫妇曾研究的药物。 小鸟游千奈狠狠拧眉,问:“就是你的长生不老丹?” “算是吧。我吃下aptx4869后就恢复了年轻,aptx4869具有逆转时间的力量,倒也称得上一句长生不老丹。当然,在遇见你后,我已经让研究所研制出了固化年龄的版本,你吃下后不会返老还童,只会将你的容貌永远定格在如今青春靓丽的模样。” “你愿意将那么珍贵的药物给我?”小鸟游千奈面露狐疑。 乌丸莲耶的目光蓦地柔和,声音深情缱绻:“你以为我一直在骗你吗?我说愿意和你共享权力,就是愿意和你共享全部的权力。我说愿意同你共享财富,那这财富就是我们二人共同拥有。我想要将你长长久久地留在身边,当然要和你共享这无尽的寿命。” 他好像真的很深情,除了无视她的意愿。 可千奈还是不明白:“你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99%的人都无法拥有的东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找我,甚至愿意同我共享这一切,一个人享用不是更好?” 乌丸莲耶眼神黯然而沧桑。 这一刻,他的眼神复杂得仿佛真正经历了百年岁月的老人,明明得到了一切,却仿佛失去了一切。 “孤独。”他缓缓开口。 当这个词吐出时,小鸟游千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是不是听错了?仿佛全知全能、无所不能、被命运眷顾顺风顺水一辈子的乌丸莲耶,竟然在矫情地说什么“孤独”? 小鸟游千奈简直要被气笑了。 “孤独不会出去玩吗?去旅游、去看电影、去吃火锅,你有这么多钱还怕没人喜欢你?实在不行去嫖啊!”她口不择言,被气到脑袋充血。 就算是嫖也比在这里强抢民女好吧,至少那个还算你情我愿! 现在算什么?算她是怨种吗? “在我出生之前,我的家族在日本还只算中产。”乌丸莲耶突然开始讲述过去。 小鸟游千奈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了,虽然外表年轻但也无法否定他年轻的躯壳里面装的是个老登的灵魂,格外经典的回忆光辉岁月都出来了。 “但是在我出生之后,家族就一直在走上坡路,一步步攀高、一步步攀高,不管我做了什么还是没做什么,家族的财富越来越庞大,很快成为了日本的首富。”虽然这样说着,但乌丸莲耶眼底并无喜悦,反而麻木更多些。 “买彩票总能中奖,随手指的股票爆利好日日涨停,我的父母都在说我是家里边的福星,甚至要将我给供起来。那段时间,是家里人最高兴的一段时光。” 乌丸莲耶说的是“家里人”,而不是他。 “学校?学校有什么用,只能教知识,却不能教人赚钱。” “交朋友?万一把好运气分走怎么办?不可以,不能和外人接触!” “供你吃供你花供你吃喝玩乐,你怎么还不知足?” “为什么这次指出的股票没有涨停?是不是你偷偷诅咒了?经济要不景气了,莲耶,你得为我们家祈福,就做七天七夜的诵经祈福好了。不是都说了你叔叔要当高官?你就不能帮帮他吗?你怎么这么自私!”乌丸莲耶说着,笑容越来越苦涩。 小鸟游千奈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只默默听着,始终没有插话。 “既然我最幸运,既然我能给家里带去福气,既然我才是那个被命运眷顾的人,那凭什么家里就只有我活得猪狗不如?”乌丸莲耶表情狰狞,状似疯魔,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要!他!们!死!” ----------------------- 作者有话说:嗷嗷,文章要收尾了哦~ 还有三章彻底完结,下篇文开《蓝橙酒今天搞事了吗?》 第82章 反击 一场大火,乌丸家祖宅毁于一旦,伤亡惨重,只有独子乌丸莲耶活了下来,甚至连佣人都不剩一个。 过去的一切,都覆灭于那场大火。 命运,美妙的命运,一切都是命运女神的指引。 乌丸莲耶第一次明白了自己的无所不能。 “原来我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杀死他们,真奇怪,以前我为什么没那样做?”乌丸莲耶笑得近乎病态。 他掌控了自己的命运,也第一次感受到掌控命运的美好。 他真正的无所不能! “一直到现在,我都是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财富、权力、忠诚的下属、漂亮的女人,甚至是永生。”乌丸莲耶细细数着,他不必去求,只要一个念头,整个世界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但是……” 但是…… 乌丸莲耶执着地看着千奈。 带着隐晦的、阴暗的心思。 “站得高了,看周围的一切都像是看蝼蚁,因为我动动手指就可以碾死任何人。千奈,你去吃烧烤的时候,会觉得牛羊和你是同类吗?”无论什么情绪,乌丸莲耶的眼神中始终不变的就是那漠视一切的桀骜。 “我也是蝼蚁的一员。” “你不是,你有着和我同等的幸运。” 第125章 “可那一切不过是魔法,如果不使用魔法,我根本就是一个你眼中的蝼蚁。” 乌丸莲耶无所谓道:“魔法又如何?只要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汲取周围人的气运可以维持你的这种幸运,那当然也是和我站在同等高度的人。” “可这样的人你随便找个魔法师就可以做到,为什么非我不可?” 乌丸莲耶没回答,而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鸟游千奈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你打了我,千奈。” 她脑子一懵。 “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能扇我巴掌的人。”他勾勾嘴唇,似乎这不是一种侮辱,而像是一种莫大的美好。 “知道吗?那些猪狗控制我的时候,最多也不过说我两句,却从没有人能碰我一根手指头。” 猪狗……小鸟游千奈惊愕,乌丸莲耶将他的父母称为“猪狗”。 “再没有一个人能真正伤到我了,千奈。无论是子/弹还是炸/弹,遇到我都会哑火,但你却能抽我巴掌。你要不要现在再来试试?我的脸将感受到疼痛,我的气运在你面前毫无作用。”他扬起一边脸,对着千奈兴奋地示意。 小鸟游千奈后退了一步。 按照正常来说,打人能够解气,也能纾解她憋到现在的焦虑与压力。 但…… 她有点怕,她怕乌丸莲耶被她打得更高兴了,这个人是变态吧! “打啊,下手啊。” “你别过来!” “千奈,我绝对不会怪你,你可以很用力,你不想抽我吗?” “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小鸟游千奈连 连后退。 乌丸莲耶追了两步,终于不继续追下去,而是露出满足的笑容,感慨:“你果然爱我,都舍不得打我。” 小鸟游千奈:…… 神经啊! 怎么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乌丸莲耶就不能去精神病院待着吗? 她好倒霉啊,就为了一巴掌就把她缠上了? “你答应和我举行婚礼了对吧?”乌丸莲耶突然问。 小鸟游千奈嫌弃地撇撇嘴,却还是答应了:“是。但是你也得答应我,我和你举行婚礼并吃下aptx4869,之后你要帮我的养父解除催眠,还得放过我那些朋友,日后再也不能找他们的麻烦。” “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答应你。”乌丸莲耶心情愉悦,打了个响指示意小鸟游结生跟上自己,对下属吩咐了布置婚礼现场的任务。 乌丸莲耶对这场婚礼很看重,一连几日都沉浸在婚礼布置的喜悦中,看得千奈更为膈应。 他这种渣已经不能说是渣男了,简直就是个人渣。 结婚……婚礼…… 像是这种事情,乌丸莲耶甚至一次都没有想过要通知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是他的亲女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但对于乌丸莲耶来说,贝尔摩德就像是那些被他踩在地上的蝼蚁一样,简直连一个眼神都不配得到。 她多少也有些了解贝尔摩德的无奈与释然了。 无奈不甘是因为贝尔摩德的确是乌丸莲耶的亲生女儿,她或许在某些时候渴望过父爱,但一切只是奢求。 释然是贝尔摩德渐渐明白了乌丸莲耶的本质,这个人除了自己谁都不爱,包括现在选择和她结婚,不也是为了满足他自己? 所以贝尔摩德对她怜爱,且完全没有任何嫉妒。 哪怕没有她,贝尔摩德也完全无法得到宠爱,她不是夺取了属于贝尔摩德的爱,是她让乌丸莲耶第一次产生了“爱”这种情绪。 也只是一点情绪。 他或许觉得自己很爱,觉得自己很深情,可归根结底,不过只是在满足他的私欲罢了。 杀死这样一个人,小鸟游千奈不会有任何犹豫。 婚礼准备了半个月。 婚礼当天,乌丸莲耶没有请宾客,他甚至屏退渡鸦,只留了小鸟游结生坐在长辈的位置等待两位新人的敬酒。 温馨的灯光,流光溢彩的纱幔,水晶桌椅。 奢华、梦幻。 小鸟游千奈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捧一束金丝缠成的捧花,跟着乌丸莲耶一步步走到礼堂中央。 “千奈,很抱歉,为了不影响我们的婚礼,我并没有邀请琴酒。” 小鸟游千奈无动于衷,随他好了,她本来也不是很想结婚。 “捧花很漂亮。” 她仍旧不说话。 “可捧花中间是利刃吧?” 突兀的一句话。 小鸟游千奈肌肉紧绷,猛地从捧花中间抽出匕首。 乌丸莲耶仍微笑看着她,似乎并不生气。 他只是无奈地侧了侧脸,问:“松田阵平是不是没有死?” 惊慌、焦急、愤怒。 小鸟游千奈心底一瞬闪过万千情绪。 “因为突然有些心慌,所以我这些天让人去查过,松田阵平的坟墓中并没有尸体,这很奇怪。” 小鸟游千奈抿紧唇,他们明明计划好了一切,在萩原研二的地盘内让松田阵平假死,尽管乌丸莲耶拥有大气运,但在地缚灵的地盘,地缚灵拥有相当强大的力量。 那枚子弹或许真的击中了松田阵平,可萩原研二一定会努力护住他,至少不会伤及性命。 他们让松田阵平下跪告白,就是为了逼出乌丸莲耶,就是为了逼乌丸莲耶掳走她。 乌丸莲耶绝不会放过松田阵平,所以他们提前找了夜斗神,用假象骗过了乌丸莲耶拍去处理灵魂的渡鸦。 他们得冒险,有些事情不冒险是永远无法做成的。 为了将戏做足,小鸟游千奈甚至整整反抗了两个月才就范。 明明一切都考虑到了,如今却还是失败了吗?毕竟他们谁都没想过乌丸莲耶会去挖松田阵平的坟。 这就是气运吗? 大气运强压下来,哪怕他们计划得再周密,也还是百密一疏、功亏一篑。 “你们演这场戏,是为了让我解除他的催眠?”乌丸莲耶用手指点了点小鸟游结生。 小鸟游千奈深呼吸,否定:“不,是为了要你的命!” “要我的命?”乌丸莲耶感到有趣,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自信满满:“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不是能够刺死我,我不闪不避。” 握着匕首的手却变得沉重,小鸟游千奈没有动。 “为什么不刺?是因为知道自己会失败吗?”他语气嘲讽。 小鸟游千奈冷冷看着他,突然说:“你知道吗?我们改良了魔法,可以将一个人的气运短时间内完全转移到我的身上,现在那个魔法已经完成了。” “so?” “所以,现在的我气运未必比你低,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同等的气运,那我们谁输谁赢,就得看彼此的实力了对吧?”乌丸莲耶活动着手腕,眉眼间其实并不将千奈当一回事。 小鸟游千奈却将匕首对准了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又摇头教育她:“我已经说过了,你拿刀不如拿枪……” “砰——” 匕首射/出/子/弹,瞬间击中了乌丸莲耶的身体,也彻底打断了他的话。 乌丸莲耶反应实在是太快了,本来该击中要害的一枪却只击中了他的肩膀。 “匕首枪。”他脸色阴沉下来。 小鸟游千奈冷道:“匕首不如枪,这点我当然知道,同样的错误你觉得我会犯几次?” “真是厉害,毫不留情呢。”乌丸莲耶的眼神冷下来,面目也逐渐狰狞,他这还是第一次栽这么大跟头。 小鸟游千奈终于将之前的憋闷全部宣泄了出来,冷嘲热讽:“现在怎么不开心了?我是第一个能伤到你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伤到你的人,你不是很想让我打伤你吗?怎么?抽你巴掌你就很开心,开/枪打你就不开心了?死变态!” 她毫不犹豫,连续扣/动/扳/机。 乌丸莲耶一个后撤,直接翻了一张桌子挡在他身前,明明是漂亮的水晶桌,却竟然可以挡住匕首枪的子弹,一发发无法破防。 “防/弹/玻璃?!”小鸟游千奈感到荒谬,谁家结婚的桌子用防弹的啊! ----------------------- 作者有话说:好耶,开始反击! 第83章 正文完结 乌丸莲耶在桌子后露出冷笑。 小鸟游千奈当然不可能服气,她深呼吸,开始调动魔法。 她对魔力的掌控不行,远不如卡牌精准,但或许是卡牌对乌丸莲耶的威胁更大些,她被抓来后卡牌被收走就一直没还她。 不过,感受爆/炸吧! 火球术爆改爆/炸/术,小鸟游千奈就不信桌子还能防得住爆/炸。 红色的火球飞向乌丸莲耶,即将爆/炸时却被一道黑色的魔法阻挡。 小鸟游千奈错愕回头,“父亲!” 阻挡住她攻击的正是小鸟游结生。 “千奈,不得对先生无礼。”小鸟游结生面无表情。 第126章 乌丸 莲耶笑着从桌子后面站出来,得意洋洋:“你猜我为什么要等婚礼后再解除他的催眠?你以为我对你就毫无防备吗?” “可恶!”小鸟游千奈瞪了乌丸莲耶一眼,突然对小鸟游结生施展魔法:“禁锢!” 魔法化作光牢,将小鸟游结生禁锢其中。 “现在还有谁能保护你?”小鸟游千奈明白自己体术肯定打不过乌丸莲耶,所以故意和对方拉开距离,再一次施展爆/炸/术。 又是一道魔法,再一次将千奈的攻击拦截。 是渡鸦。 三个渡鸦,其中一个渡鸦手上还握着法杖。 异能、魔法、体术。 这三个方面里,他们三个是渡鸦中的天花板。 魔法渡鸦施展魔法,异能渡鸦操控雷电,体术渡鸦朝小鸟游千奈直冲过去。 小鸟游千奈惊慌失措,用爆/炸/术且打且退。 她的爆/炸/术虽然是变异魔法,力量却足够惊人,大面积释放之下将三个渡鸦炸得灰头土脸。 乌丸莲耶在一旁静静欣赏着,欣赏着千奈的狼狈,欣赏着她的惊慌失措。 “别胡闹了,千奈,现在继续我们的婚礼,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小鸟游千奈没回答他。 回应乌丸莲耶的,是暗魔法鬼影缠身。 无数黑色的大手从地面探出,拉住三个渡鸦的双腿并将他们用力朝地下扯。 无论是魔法还是异能,亦或是强大的体术,都在鬼影的缠绕下失效,只能无力挣扎,最终彻底被地面吞没。 “看来就这三个了。”明明站在魔法囚笼中,小鸟游结生却顺利施展魔法救下了千奈。 “斯米诺?你恢复神志了。”乌丸莲耶脸色阴沉。 小鸟游结生点头,缓缓走出囚笼。 很奇怪的,明明是用来禁锢的囚笼,却好似只是一道幻影,完全无法将他困住。 小鸟游千奈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 她的魔法都会变异嘛,火球能变异成会爆/炸的火球,禁锢魔法变成一道无法禁锢人的幻影不是很正常吗? “原来你早就清醒了,一直假装被催眠就是为了在这里帮千奈扫平障碍。”乌丸莲耶语气阴森森的。 “你谨慎,但是自负,因为谨慎你会留一些渡鸦关注婚礼,但由于自负却又不会留太多,所以三个差不多了,如果还有其他渡鸦大概早就出来了。”小鸟游结生走到了千奈身边。 乌丸莲耶上当受骗,却并不惊慌,而是愤怒:“你以为凭你们两个的能力能打败我?如果千奈是真正的魔法师,或许还有那种可能,但她的魔法用的并不熟练,甚至无法精准释放。而你?千奈和我气运相当,可不代表你也和我气运相当。” “你说得对,所以这一年来,我们委托艾利欧准备了这个。”小鸟游结生将一叠卡牌放到千奈手上。 乌丸莲耶目眦欲裂。 小鸟游结生笑笑,他隐忍一年的时间,可不仅仅是为了搞定三只渡鸦,乌丸莲耶是真的很信任他,所以将没收的卡牌都让他放着了。 如今物归原主。 见千奈拿出一张卡片,乌丸莲耶立刻阻止:“没用的千奈,我知道你的魔力不够支撑这些卡牌,你还是斗不过我,不如趁现在收手,我们各退一步,婚礼可以改日再举行。” “我的力量不够,可天使呢?”小鸟游千奈露出了手腕上的羽毛印记。 那是天使送她的礼物,可以让她随时借力量。 “调动卡牌需要的魔力巨大,她不可能借你!” “她会借我。”小鸟游千奈语气肯定。 抚子姐姐,请借我力量吧。 如千奈所想,木之本抚子对她几乎有求必应,甚至之前去诅咒毛利兰,抚子或许会感到不解,但还是选择借她力量。 她们彼此信任。 羽毛亮起,由于借来的力量过于庞大,小鸟游千奈的身后突然浮现具现化的天使翅膀,洁白的羽毛根根分明。 “风。” 狂风骤起。 乌丸莲耶被吹得东倒西歪,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狼狈。 “千奈,千……” “箭。” 挽弓搭箭,魔力凝结的箭矢对准了乌丸莲耶。 没有任何犹豫,小鸟游千奈拈箭的手指松开。 “嗖——” 魔法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刺入了乌丸莲耶体内。 风在一瞬间停了。 乌丸莲耶低头,箭矢已插入他的胸口。 他又抬头,一向运筹帷幄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恐惧。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女人,那个被他当做棋子又当做弃子抛弃的女人,那是贝尔摩德的生母。 因为漂亮,所以他睡了。 因为看不上,所以丢到一旁。 所有人都觉得他丢开对方是为了保护那女人,那女人也那样认为。 ——直到他为了整顿组织将女人当做了诱饵。 她死的时候,身上仍穿着那件优雅的米白长裙,长裙却被鲜血染红了。 恶心,非常恶心。 那种烂肉,那种恶臭,甚至生了蛆虫。 乌丸莲耶一脚踹开她的头。 她的脖子真脆,“咔嚓”一声就断了,弯扭地粘连着血肉,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处。 “丢掉,恶心死了。”他当时摆着手,嫌弃地下达命令。 什么入土为安,他不在乎。 不过是蝼蚁而已。 哦,对了,他还有一个女儿,不过是又一只蝼蚁。 普通的女孩,普通的运气,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的永生事业添砖加瓦。 他去实验室看过贝尔摩德。 瘦瘦的,小小的。 她蜷缩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嘴里猫儿一般地喊着“疼”。 他当时呢?是欣赏,他在欣赏贝尔摩德的痛苦。 他让研究所的人尽情实验,只要能保障她不会死去,不管是伤了还是残了都无所谓,这毕竟是他可以用来研究永生的珍惜材料。 他可不想再找一头猪生下另一头猪/仔了,他是个人,怎么可能承认一只普普通通的猪/仔。 他一向无所不能,对于他的愿望,命运也永远无有不应。 他最看不起这些人了,渺小的、愚蠢的、无法凭借着一身大气运只能在泥潭中挣扎的普通人。 可…… 今日,他所仰仗的命运对他开了一场巨大的玩笑。 “不……不对,你杀不了我!”乌丸莲耶强撑着身子,挣扎着大吼:“我不会死的,我永远不会死,就算你也拥有强大的气运也无法杀死我,我不会死!” 乌丸莲耶眼神中点燃着煌煌明火,固执又不甘地盯着小鸟游千奈。 弓箭在小鸟游千奈手中消散,那对翅膀仍缓慢扇动,圣洁的白光下,那身洁白的花嫁宛如战衣。 “我当然能杀了你,我讨厌你,我从未将你当做我亲近的人,我们又一起住了这么久。”小鸟游千奈目光冰冷,眼神也嘲讽,反问:“你真以为我是利用了毛利兰的气运?” 乌丸莲耶怔怔地看着千奈,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你竟然只将气运简单地分为好运与厄运,实在太过浅薄。在这一年的实验中,我们反复检验了毛利兰的气运,她的确很幸运,比我过之不及,但这一次我利用的却是工藤新一的气运。”小鸟游千奈将工藤新一的气运换到了自己身上。 那是一种…… 怎么说呢?甚至是有些倒霉的气运。 那孩子有些克人,凡是和他接触过的人都很容易惹上命案,或成为死者或成为凶手、嫌疑人,但他身边亲近的人却不会被杀。 小鸟游千奈并不亲近乌丸莲耶,从始至终都是逢场作戏,她和乌丸莲耶相处这么长时间,这场婚礼她也心存怨念,完全可以说是被逼迫。 这个时候,如果工藤新一的气运降临她的身上又如何? 死。 只有死。 乌丸莲耶只剩下死路一条。 她也的确是这样做的,下手干脆利落,更关键的是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相比起之前几次针对乌丸莲耶的行动这次简直顺利得不像话。 就连结果也符合预期。 乌丸莲耶刚刚的怒吼仿佛回光返照,很快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再也站不住倒在地上,在血泊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明明没有了呼吸,明明就连心跳都停止,可那双眼睛却依旧狠狠睁着,死不瞑目。 小鸟游千奈过去检查对方的尸体,一直警惕到乌丸莲耶的尸体凉透,这才终于舒出一口长气,背后的翅膀也缓缓消散。 她扭头,迎上小鸟游结生温柔的眼神,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 作者有话说:我宣布个事—— 新文《蓝橙酒今天搞事了吗?》已经开始更新啦,喜欢的作者专栏可看哦,主角无cp,含微量高琴。 第127章 这篇文由主角的幸运开始,转入迷信命运并被命运眷顾的乌丸莲耶,所以给乌丸莲耶安排了被命运杀死的结局,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正文完结,还有一章番外。